《前方高甜:爹地,有人挖你墙角!》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她变成别人了 夏姮的意识有点迷糊,但她知道自己被人打了麻醉剂,所以才这样神志不清,昏昏沉沉。

也不知道谁这么胆大,竟然敢给她打麻醉剂,不想再在这家医院里待着了么!

她咬破了舌尖,废了很大力气才睁开了一条眼缝。

头顶刺眼的光让她又马上闭上眼睛,但她没看错,她是在手术台上,周围还有两个穿着手术服的男人。

“不好,麻醉剂量不够,她要醒了!”

“醒了有什么用啊,全身血都被放干了,没事,大不了瞪几眼就嗝屁了!反正血都送走了。”

“哎,真可惜啊,夏姮可是咱们医院里最美一枝花啊!”

“那有什么用,谁让她那么特殊,竟然天生带异香,有人窥觊,有人帮了一把手骗她到医院,咱们拿钱办事就行!”

夏姮听到这,震惊了!

有人为了她的异香把她血放干了?

这人脑子有坑吧,喜欢香味买香水不就行了!

夏姮脑子浑浑噩噩,失血过多,大脑极度缺氧,她知道,她活不成了,除非立刻输血,除非有大罗神仙一样医术的人给她治疗,否则,活过来了,也可能有什么严重后遗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就几秒,又大概几分钟,她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惶恐的惨叫。

夏姮感觉到眼前血色一闪而过,刚才那两个说笑的医生忽然就没了动静,有热乎乎的鲜血洒到了她脸上。

她本来就睁不开眼,现在睁开就都是血蒙蒙的。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几秒,夏姮费力又睁开一点眼皮,看到有一个人站在门口。

她看到了他的皮鞋,皮鞋被擦得光亮无比,再往上看,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特别好看,夏姮努力想看清楚他的脸,却怎么都看不清楚。

夏姮感觉很累了,她感觉那人走了过来,动作温柔地给自己盖了一条薄毯,轻轻抱起了她,他的身体在发抖,双手在颤抖,他低头吻在她满是鲜血的脸上。

她感觉到他的唇薄冷又温暖。

夏姮想努力睁开眼睛,可眼前血蒙蒙的,她什么都看不见。

她想看看,这个男人究竟是谁,既然来救她了,为什么这么迟,她都要死了,赶紧给她输血啊……

夏姮心里涌出不甘与着急。

男人俯下身来,低沉的声音缓缓在她耳旁响起。

他说了什么?夏姮越是想听清楚,神智越不清楚,最后,眼前一黑。

希望下辈子别让她碰到这么没有医学常识的人,既然来救人,就不能先救人嘛?

……

……

“怎么办啊,苍苍都昏迷三天了,不会真的变成植物人了吧?”

“妈,你别担心,小妹身体一直很好,意志力也坚强,不会就这样醒不来的。”

“小梦,妈担心啊,你爸培养苍苍这么多年,她医术这么高明,结果游泳抽筋把自己弄成这样了,哎,你爸快气死了。”

夏姮脑袋昏昏沉沉的,长吸了一口气,意识越来越清楚,只是,耳边说话的两个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陌生?

她冷不丁睁开了眼睛。

站在病床边担忧地看着夏姮的两个女人吓了一跳。

空气在这瞬间凝结,很安静。

对视几秒后,夏姮眨了眨眼,忍不住出声,“阿姨,你们是谁啊?”

夏姮脑子里搜刮了一遍都没记起来自己有这么漂亮优雅的亲戚,年纪稍大一点的端庄典雅,年轻的那个美丽无双,一双眼睛又透着坚韧聪慧。

要是以前见过,她肯定不会忘记。

中年女人捂着胸口吓了一跳,眼中的惊喜转为担忧,她转身跑出去,“医生!”

夏姮郁闷,从床上坐了起来想下来,却被年轻女人伸手拉住。

“苍苍,你先在床上躺一下,等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别冲动。”

夏姮更郁闷了,苍苍是在叫她?她什么时候叫苍苍了?

目前情况有点诡异,她决定按兵不动。

很快,医生过来了,那中年女人很快也过来。

中年女人拉过年轻女人,“小梦,九爷和容宝在过来,马上就到了。”

年轻女人眼底露出惊讶来,“怎么会……九爷从来不管盛家的事……”

夏姮躺在床上任由检查,容宝,九爷又是谁。

九爷……

总觉得这个称呼有点耳熟。

“盛小姐,你知道你是谁么?”医生显然听过中年女人的话,知道她很有可能失忆了。

盛……小姐?

说的是她?

她是夏姮啊!海城第一医院外科一把刀的夏姮,精通中西医的夏医生啊!!!夏家大小姐啊!!

夏姮觉得情况越来越诡异了,她没敢说话,眉头微微一皱,决定装失忆。

“我……不记得了。”

中年女人差点没站稳,还好年轻女人扶住了她,她站稳后着急说道,“苍苍,你是盛家二小姐啊!精通中西医的海城最年轻的医学博士后盛苍苍啊!!!你,你怎么能不记得呢!那你还记得你读过的书,记得你会医术么!?还有,我是你妈妈,她是你姐姐!这你还记得吧?!”

苍苍可不能忘记医术啊,这事关盛家的荣耀!

盛苍苍!

而夏姮听到这个名字就很吃惊了,没想到真的是她!

这妹子可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竞争对手,医学界,她和盛苍苍就是两朵最大的奇葩,她一直很想见见盛苍苍,一较高下,只是,盛苍苍这么高的医术和成就,却不在任何医院就职的。

夏姮心里有点懵。

后面医生在说什么,她也没听清。

“那啥,可以给我个镜子么?”夏姮插嘴。

年轻女人从包里拿过一面精致的化妆镜递给她。

夏姮心里有点准备,但看到镜子里那张完全陌生的脸,两眼一翻,差点又晕过去。

她真的成了盛苍苍。

这是借尸还魂?

那她肯定是死了,那个没有医学常识的男人没救她,她就变成了盛苍苍。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爹地,不要欺负小阿姨 从夏姮,到盛苍苍,也没什么,毕竟大家都学医的,以后伪装起来也方便。

只是——

盛苍苍其貌不扬,比她差远了,这借尸还魂有一点亏。

脸型倒是不错,瓜子小脸,但是脸上也是密密麻麻的小麻子就不可爱了,皮肤蜡黄蜡黄的,虽然眼睛很大,但看起来一点没精神,五官还不错,但凑一起,加上这皮肤……

夏姮深呼吸一口气,但同时心里觉得奇怪,凭借盛苍苍声名远播的医术,把皮肤弄好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就算化妆,也可以化得美美的啊。

为什么她却……

夏姮抬头看向面前的两个女人,一个是盛苍苍的妈妈方孜,一个是她姐姐盛黎梦,不管什么年纪,她们看起来都是大美女。

一家大美女,没道理盛苍苍这么一言难尽。

“医生,苍苍这情况,怎么样才能让她恢复记忆,她学的医术不会忘记吧?”方孜很着急地抓着医生询问。

医生皱着眉头,“这个,要看情况……”

方孜一下子快窒息了一样,朝着盛苍苍看去,她的眼睛红红的,又担忧,又着急,还有一种惶恐,“你个死孩子,这么冷的冬天游什么泳,现在好了,人都傻了,九爷要是有什么事怎么办!”

“妈,苍苍又不是故意腿抽筋的,你就别说她了。”盛黎梦安慰方孜,温温柔柔的。

方孜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娇娇的,“那谁想得到游个泳也能出花样就这么变傻子了,你爸花多大心思培养她啊!”

夏姮听着,头大,心情就和她脸上的麻子一样深沉。

冬泳?没想到盛苍苍爱好挺特别的,冬泳能把自己游死,亏她还曾经将她当做最强对手。

她深呼吸一口气,“妈,我没傻,我还记得医术。”

盛黎梦一下回头看她,她觉得她这姐姐眼睛都亮了,“苍苍,你想起来了?”

夏姮镇定地点头,脸上看不出一丝坑人的样子,“经过妈这么一说,我脑中灵光一闪,就想起来了,医术也没忘。”

还好平时研究盛苍苍这朵奇葩,多少了解一点她家里的情况。

方孜捂着脸,又哭又笑,但松了口气,“医术没忘就好,医术没忘就好。”

盛黎梦也松了口气, 拍了拍方孜的肩膀。

夏姮脸上也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但硬是挤着一抹笑,她在想,她死了,她妈现在一定也会很难过,就是不知道她死了多久了。

医生说完就走了。

“滚开!”

这个时候,一道清贵动听却夹杂着病态弱气的男声打破了病房里的气氛。

夏姮,不,现在是盛苍苍了。

盛苍苍抬头朝门口看过去,看到了一个男人带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孩子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四个黑衣保镖,气势凌然。

那男人穿了一身黑色大衣,身形高大颀长,走进来还没看到脸,就已经让人感觉到他的气场,清贵却诡异的阴郁,颓暗,冷漠。

盛苍苍觉得这一幕莫名有点眼熟,让她想起了自己临死前看到的那个毫无医学常识的男人。

不过,她和盛苍苍认识的人没什么可能认识,所以,这个男人也不会是她临死前遇到的那个男人 吧。

“九爷……”盛黎梦回头,莞尔一笑,朝他走过去。

九爷……在海城被称为九爷的只有一个人,容家排行第九的容溯,容家名正言顺的太子爷。

传闻容九爷跺一跺脚,海城地要抖三抖!

这个男人,竟然是容九爷,而且他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了!

容溯神色冷清幽沉,脸色依旧苍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病态,一双眸子里是冷暗森寒的幽火,他盯着盛苍苍,像是要将她带进地狱里去。

盛苍苍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容溯什么都没说,放慢脚步,朝着盛苍苍一步步走来。

盛苍苍可一点都不觉得那是什么浪漫的行为, 反而觉得有点紧张。

那种感觉,真的好像这个男人会将自己带进地狱里,他就是来索魂的恶鬼一样。

“嗨!”盛苍苍决定先打破沉默,举起手,摆了下手,打了个招呼。

她目光看着容溯手边的小包子,笑的灿烂,还对他招了招手。

这小包子,长得特别俊俏可爱,隐约间,还总觉得有点眼熟,无来由的让她心生好感。

只不过,这小嘴噘的很高,眉头皱的很紧,看起来心情不太美妙呀。

容溯一只手却掐向她的脖子,根本不打算给她说话的机会,他苍白病态的脸近在咫尺。

方孜和盛黎梦都吓坏了,“九爷!”

盛黎梦下意识上前想阻止,结果脚踢到了旁边的热水瓶,那热水瓶眼看着朝那小包子倒下去。

盛苍苍余光看到了,顾不得容溯掐过来的手,而是伸手去抓那小包子的手,将他拽到身后保护好。

随后,热水瓶砰的一下在地上炸开了,热水滚烫流了一地。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那小包子眼神都呆了一下,看着冒热气的地还有一地的碎瓷片,下意识地往盛苍苍身后缩了一下。

盛黎梦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跑到盛苍苍身后将小包子拉到自己身边,关切问他,“怎么样?没事吧,让阿姨检查一下……”

小包子的眼睛却不自觉看向盛苍苍,眼底里染上一些着急。

容溯的眸子暗红,明明生的俊美清贵的男人,可看着盛苍苍的眼神却如同狮子一样。

他的手,已近掐在了盛苍苍的脖子上。

一切发生在瞬间,盛苍苍没能躲开,她被容溯掐住脖子按在了床上。

这个男人是真的想杀了自己,那手指扣着她的脖子,她感觉他的脖子随时都会断。

“九爷,请您饶了苍苍这一次吧,九爷!小梦是您未婚妻,苍苍,苍苍是小梦唯一的亲妹妹,您,您饶了她吧!”方孜哭着求饶。

盛黎梦也担忧地拉了拉容溯的胳膊,“九爷,苍苍……就是小孩子脾气,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容溯手里的动作加重了起码九分。

盛苍苍真的感觉自己快死了。

“爹地,不要欺负小阿姨。”就在这个时候,耳旁传来一道稚嫩清晰的声音,语气有些着急。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她该怎么蒙混过关呀 这个时候,盛苍苍感觉脖子那里一松,她大口大口呼吸,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容溯转头,低头看着小包子,眸底里还有发狂的暗红色,“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啊。”小包子认真点头,人朝着盛苍苍的前面一站,“我讨厌那个女人,她抛弃了我,但我喜欢小阿姨啊。”

那个女人,就是那个抛弃他的生母,他知道的,爹地因为小阿姨,没来得及去救那个女人,所以他才对小阿姨发火。

他跟爹地到了医院的,爹地没让他去看那个女人,爹地说她死了,反正,他不喜欢那个抛弃了自己的女人。

小包子以前觉得小阿姨冷冷的,不好接近,可就在刚刚,他发现,小阿姨其实人很好的,虽然长得一般,可笑起来让他很欢喜,而且,刚刚小阿姨帮他了,他也该帮小阿姨。

“都出去。”容溯赤红的眼睛盯着儿子,忽然开口。

盛苍苍朝他看了一眼,心想,他大概是想和他未婚妻盛黎梦说点悄悄话,刚那个中年女人说那个什么梦是他未婚妻了。

所以,盛苍苍忙不迭下床,准备出去。

她也准备要去了解一下这是什么医院,夏姮死后家里的情况。

“盛苍苍。”那个男人开口了,冷冷凉凉的叫了她的名字。

盛苍苍瞬间就站住了,看了看别人,又看容溯。

小包子想到什么,忽然小嘴一撇,眼睛一眨,眼泪就要往下流了,“爹地,你别凶小阿姨,小阿姨差点淹死了,我不喜欢那个女人, 我喜欢小阿姨,你不许凶她!”

别人不了解容宝,容溯还不了解么?看着自己儿子装可怜的样子,哪里有平时半点调皮和纨绔的样子!

他脸色都快冻住了,脸色黑沉沉的。

容宝瞅见自家爹地的眼神,乌溜溜的眼睛一转,小嘴一撅,不说话了。

一边的盛黎梦和方孜听到那个女人,脸色一变。

而盛苍苍很迷茫,什么情况,那个女人又是谁啊?

刚她妈不是说盛黎梦是他未婚妻么?那个女人又是哪里跑出来的,容溯的情人么?

方孜想说什么, 被盛黎梦拉着出去了,正好路过盛苍苍,她鼻子一动,竟然闻到了盛黎梦身上散发出来的和她的异香极其相似的香气。

难道盛黎梦也是天生有异香?

怎么这么巧?

等盛黎梦走后,盛苍苍闻了闻空气里似乎还有点异香,不过她没在意,或许是盛黎梦身上留下来的。

现在病房里只剩下诡异的叫她小阿姨的小孩子和容九爷,以及她。

“容宝,你先出去。”容溯眉头一挑,他薄唇漾开一点笑,凉凉的。

容宝摇头,死命抱住盛苍苍,笑话,他容小爷要是出去了,小阿姨还不得被爹地一巴掌拍死!

爹地和小阿姨向来不对头,互相看不顺眼,要不是小阿姨那一身医术能救爹地,小阿姨早就被赶出盛家了,这次小阿姨又耽误了爹地的事,虽然那个女人是他生母,可他讨厌她。

他今天看到小阿姨对自己笑,忽然觉得小阿姨好温暖,以前小阿姨没对自己这样笑过。

“不行,我要是出去了,爹地说不定一巴掌拍死小阿姨了,小阿姨不能死!”

盛苍苍能感觉到容溯身上暴烈的怒气,压抑着这病房里的气息。

“你放心,她没那么容易死。”容溯看着盛苍苍,病态苍白的唇依然勾着笑,只是眼神死寂一片,令人胆颤的死寂。

容宝还是不放心,小脸下巴抬着,露出不相信的表情,“爹地你经常骗我的。”

容溯没再废话,直接拎起容宝后衣领子,将他丢出病房,直接关上门。

“爹地!你,你给小爷等着!等小爷长大了,我们打一架!”容宝气愤极了的声音被关在门后。

他转头的一瞬间,盛苍苍感觉到了他眸子里的幽寂,她心里发怵。

这盛苍苍是怎么惹到容溯的?

她该怎么蒙混过关?

我滴个天啊,盛苍苍是捅了什么样的篓子留给她?

“盛苍苍,你那么想我死啊?”

容溯盯着盛苍苍那张脸,苍白的唇挽着,他几步上前,说话间再次掐住了盛苍苍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低沉的声音里是凉薄,“那你说,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嗯?”

盛苍苍被掐住脖子,感觉空气一下子被抽空了,窒息的感觉再次随之而来。

她两只手抱着容溯的胳膊,心里郁闷,这次没人劝他了,他想杀了自己,轻而易举。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九爷,你……说说清楚!”

容溯看着盛苍苍,眯了眯眼,眸底里闪过审视。

这女人眼神清澈无辜,看起来好像还真是不记得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一样!

但是,她怎么可能忘记?不过是不想承认而已!

“盛苍苍,你这个样子,靠下药就想爬我的床?”容溯脸色清冷,盯着盛苍苍的目光睥睨轻蔑。

原来的那个盛苍苍是捅破了天啊!竟然给容溯下药!

“我……我要是真给你下药,你现在还能好好的掐我嘛!”盛苍苍拼了一口气涨红了脸狡辩,但心里也有点发怵。

盛苍苍竟然留给了她这么一个烂摊子。

容溯盯着盛苍苍,阴森冷厉,手里力道加重,呼吸就在她耳边,就像是故意吹着气一样,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苍苍啊,你坏了我的好事,这一次,你姐姐都保不了你,知道么?”

他拍了拍她的脸,一下一下,很缓慢。

盛苍苍听着,心里忍不住一颤,她咬了咬唇,她抬眼看容溯,“先放开我……你,你答应了容宝的!”

容溯听到容宝的名字,不知道想到什么,眸底的死寂加重,他没松开盛苍苍的脖子,看着她的眼神里都是厌恶,直到她因为窒息,舌头忍不住伸出来要喘气的时候,才一把将她往旁边甩。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帕,仔细擦手,擦完嫌弃地丢在地上。

“我随时都可以要了你的命,盛苍苍,你的命,一文不值!”

盛苍苍大口大口呼吸,半弯着腰,她有点委屈,也有点生气。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你对我客气点 “就算我给你下了药,我也半死不活躺在床上几天才醒来,你不是好好的么!”

她气急了,就有些口不择言,说完了,看着对面那张黑沉的脸才想起来,她面对的是容溯。

盛苍苍抿了抿唇,脖子仰着,坚决不服输。

大不了就当神经病从盛家赶出去, 她正好回夏家去,到时候把盛苍苍这个名字再改回夏姮,把自己的脸再整整,又是她夏姮这条好汉!

容溯脸色一变,笑容更盛,苍白病态的脸透出一股艳丽,“你再说一遍!”

盛苍苍心里有点紧张,但她看容溯的脸色判断,盛苍苍应该没对他做成什么,“你一个大男人就算被下了药,也不会被吃多少豆腐,我和你也没发生什么关系,你用不着和我这种态度!你又不会吃亏!”

“盛苍苍!”

周围的空气骤冷,容溯盯着盛苍苍的眼神冷锐无比。

“我……我也算是是你小姨妹!你对我客气点!”盛苍苍咬了咬牙,想到她姐是容溯未婚妻,她怎么也算是他小阿姨子。

“小姨妹……”

容溯眸光阴恻恻的。

盛苍苍强自镇定,“为了我姐,为了容宝,为了我妈,我们和平共处,上次给你下药,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但你也没吃亏,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你一个大男人揪着这件事不放就有点没风度了。”

容溯脸上都是戾气,他没忍住,再一次把盛苍苍推到墙上。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可下一秒,他的脸色忽然一变,脸也凑近了一点盛苍苍。

就像是在闻她身上的气味一样。

他喷出的热气就在她的脖子里,让她很痒,很不舒服。

容溯的神情很难以形容,骤然巨变不过如此,接着是更盛的幽寂。

“你用了实验室的药水?!”

什么实验室的药水?

盛苍苍的眼神里充满迷茫,她现在很想知道,原来的盛苍苍到底给她挖了多少的坑。

容溯握了握拳头,用杀人的目光最后看了一眼盛苍苍,转身出去了,一句话都没留。

留下盛苍苍捂着被掐疼的脖子在病房里喘气。

有很多事情需要了解清楚,比如,什么实验室的药水?

盛苍苍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一般在医院里,应该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可是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气。

这也没什么特别的,之前她身为夏姮的时候就身怀异香,刚才那个盛黎梦身上也有那种似有若无的天然异香。

那身为盛黎梦的妹妹,她盛苍苍有异香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吧?

只是没想到,以前觉得自己挺特别的,现在遇到盛家两姐妹都有天生异香,就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方孜又冲了进来,但只有方孜。

盛苍苍往方孜身后看,没看到容宝跟进来。

“苍苍啊,一会儿让医生再给你检查检查,没问题了,我们就回家,你姐跟着九爷有事先走了,容宝也跟着走了,一会儿妈陪着你。”

方孜安抚着脾气冷漠,却敢时不时惹容九爷的小女儿,叹了口气,看到她脖子里的淤青, 想到她差点就真的被九爷掐死,就心有余悸。

但即便如此,她忍不住再次追问,“医术没忘吧?”

“没,脑子里记得牢的很。”盛苍苍奇怪方孜为什么这么在意她的医术忘没忘,但问题要一个个解决,“妈,刚刚容溯说什么我用了实验室的药水是什么意思,什么药水?有些事我真忘了,你跟我说说。”

方孜震惊的看着盛苍苍,凑近了她,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也皱了皱眉,“大概是你靠你姐姐近了沾到的味道吧,这实验室的药水就是……”

盛苍苍听完了方孜的话,吃惊不已。

实验室的药水,是一种能改善人的体质,让人从内而外散发体香的药水,盛黎梦从小就被注射这种药水,所以身带异香。

而她吃尽苦头这么做,是因为要嫁给容溯,成为他的夫人!

因为容溯有个怪病,他需要一个天生异香的女人陪在他身边,否则,他会发病,至于怎么发病,方孜不清楚。

但曾经的盛苍苍清楚,因为盛苍苍接替她师傅,成了容溯的专属医师!

盛苍苍学医术就是为了容溯学的。

但根据方孜说的,她觉得, 盛苍苍是心疼她姐吃这么多苦头,所以想学医根本上解决容溯的问题来拯救她姐,因为盛苍苍脾气冷漠古怪,和容溯向来不对头。

“苍苍啊,你这次不知道又怎么惹到九爷了,以后你能不能听话一点,不要惹九爷, 否则你姐姐也难做,盛家也难做。”

方孜苦口婆心地劝盛苍苍。

但盛苍苍现在却更想知道她身上的香气到底是从盛黎梦身上沾到的假天然异香还是真的异香。

把方孜支开后,盛苍苍进了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没用任何沐浴液。

冲完擦干,她低头就闻到了身上熟悉的香气。

盛苍苍拧紧了眉头,根据方孜说的,盛家两姐妹都没有天生异香,盛黎梦是用了药水才有的,那她……

借尸还魂能把她的香气也带过来么?

盛苍苍咬了咬唇,盛黎梦看着容溯的目光,她看得清楚,要是她带异香的话……

她不能让人发现这件事!

她可没有忘记,她死的时候,是被人放在手术台上放干血死的,这么奇葩的死法,是有人想要她这么死,更因为她的异香才让她这样死。

她不知道那人 是谁,重活一次,她必须谨慎保住新来的这条小命!

“九爷,你别生气了。”

盛黎梦跟在容溯身边,走在医院往外的路上,举止亲昵。

容溯苍白的唇微勾,神色疏离,“你自己妹妹什么样,你自己清楚。”

盛黎梦眉头皱了一下,有些担忧,“九爷,我知道我妹妹一直闯祸,和你作对,但是,她是我亲妹妹,医术又好,我舍不得责骂她,我知道九爷需要她,可是我担心她再闯出更大的祸来,所以,让她离开实验室吧。”

容溯没说话,脸上的神情晦暗难明。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哪个不要脸的毁我清誉! 盛黎梦一直看着他,心情紧张,九爷的性格阴晴不定,这一次苍苍闯的祸,不知道能不能过去。

不过,因此坏了九爷的事,没让九爷救成那个女人,盛黎梦心里是高兴的。

“阿姨,我爹地不会赶走小阿姨的。”容宝现在心情很不好,很炸,听到盛黎梦说这样不痛不痒软绵绵的话,火气蹭蹭蹭上来,“阿姨,小阿姨是你亲妹妹,她再怎么样,阿姨你也不能把她赶走啊!我爹地需要小阿姨!”

盛黎梦咬了咬唇,半蹲下来去摸容宝的脑袋。

容宝撇过头不高兴地躲开了。

盛黎梦的声音轻轻的,很是温柔有耐心,“阿姨不是要你爹地赶走苍苍,只是,阿姨担心苍苍和你爹地一直这样争锋相对,阿姨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毕竟,苍苍是我妹妹,而九爷……”

容宝性子急,听不了盛黎梦这样说半句留半句,他冷着小脸,噘着嘴巴,“而且什么?”

“而且,九爷更需要我陪在九爷身边。”

盛黎梦说道这一句,脸上也是落落大方的端庄模样,仿佛她说的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事情。

每一晚上,她都会睡在容溯的房间里,虽然是两张床,可她是离他最近的女人,没有她,他会发病,会睡不着。

容溯闻言,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盛黎梦,显然不太喜欢她说这些。

盛黎梦触及到容溯的目光,浅浅一笑,也没多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容宝却噘着嘴,他不喜欢这个会做他妈咪的女人,虽然她很温柔,可是……他亲近不起来。

可是,小阿姨不一样,以前虽然没和小阿姨怎么接触过,总觉得她长得不好看,性格还不好,可今天,小阿姨却对自己那样笑的灿烂,而且,小阿姨和爹地作对,就是和他站在同一战线的人!

他坚决不能因为那个不要自己的坏女人,就让小阿姨受到伤害!

容宝想着,低着头,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容溯低头看到儿子小脸发白的样子,知道他又想起了一个多星期之前的事情,神情泛着幽光,一把捞起容宝,抬腿朝车子走去。

盛黎梦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跟了上去。

……

盛苍苍用了很多沐浴露又洗了两遍,暂时掩盖住身上的香味才出来。

方孜还没回病房,盛苍苍翻了翻床头柜,找到一只手机,应该是盛苍苍的。

虽然有密码,但同时可以指纹解锁。

谁都不会想到会有现在这种奇葩的情况。

打开网络搜索夏姮的名字。

夏姮是海城夏家大小姐,海城第一医院一把刀,医学界着名的两朵奇葩之一,忽然暴毙,必定上新闻。

可是,什么都没有,网络上一片风平浪静,哪怕是一丁点的评论都没有。

好像夏姮就是一个毫不重要的人一样。

盛苍苍傻眼了。

夏家,是她外公外婆留下的基业,她爸是上门女婿,夏家的一切,将来都会是她的,外公外婆在世的时候,就已经立下遗嘱了。

现在她忽然死了,夏家一定会出点乱子,她爸那个情人和她生的女儿,还有她的未婚夫周林辰,肯定会弄出点动静。

其次,她在医学界的地位举足轻重,不是她吹牛,她死了,对于国内医学界是一个重大损失,必定会上微博热搜的。

看日期,离她死的那天,到现在,过去一周了,可不至于一点浪都没翻起来。

这让她感觉自己活的太失败了吧?

盛苍苍握着手机,手指发紧,小脸沉着。

这里面有大问题,她必须要回夏家一趟,她妈一个人还不被欺负惨了!那个女人和她的女儿休想分她的家产!

“苍苍,走吧,我们做检查去。”方孜回来了,一双眼睛还红肿得和核桃似的。

盛苍苍放下手机,甜笑着,“妈,咱们回家吧,我挺好的,不用检查了。”

先回盛家安顿好,她才有机会出来,否则,他们一直当她还有病,关在医院里。

“真的吗?你刚才不还记不得很多事么, 我看还是检查一下,安心点。”

“妈,我自己就是个医生,自己什么情况还不清楚?走了走了,回家!”

盛苍苍收拾了一下病房里的东西,强行拉着方孜办出院手续,离开医院。

司机一直在等着, 所以,她直接上了车。

“妈,你知道夏姮吧?”车子里,盛苍苍忍不住问道。

方孜愣了一下,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当然知道了,我听实验室的人说,那女医生不是挺牛的,之前九爷想让人将她请到实验室,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这事搁浅了,要是她在实验室,说不定也不会这样惨死。”

“惨死?”盛苍苍闻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她眯了眯眼。

“可不是惨死么,听说她酒驾回家,撞了,车子烧起来了,等消防员赶到,人都烧成焦炭了,面目全非,真可怜。”

“……”

盛苍苍气的想骂人了,哪个不要脸的混蛋毁她清誉!

她老老实实开车,本本分分守交规,怎么可能酒驾!她明明是因为血被放干死的!结果人死都死了,还被烧成焦尸!

后来不是来了个男人么,他既然对自己那样,总不可能不给自己收尸吧!

还是他是什么仇人,她死了还要这样折磨她!

盛苍苍的脸黑的和锅底灰似的,阴沉沉的。

……

车子从夏家所在的别墅区开过,盛苍苍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从小区里出来的那辆车。

等红灯的间隙,她看清楚车里坐在驾驶座上的,是她相恋十年的男朋友周林辰。

副驾驶座上的……她仔细看了看,确认是他爸情人的女儿云桃。

云桃正抱着周林辰的脖子索吻。

这一幕,辣到盛苍苍的眼睛了。

她握了握拳头,别开了头,说不在意,怎么可能呢,十年的感情,小猫小狗都处出感情了,何况是人。

周林辰对她温柔体贴,她没想到,她死了,转头这体贴就给了别人。

不,或许她死前就给了。

她的死,和他们有关系么?

盛苍苍的眸色深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这小子他妈究竟是谁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容家别墅皇廷苑停下,北欧风格的别墅,占地面积……反正她一眼看不到别家的,在缠枝大门外往里看,隐约还能看到高尔夫球场和人工湖。

盛家两姐妹住在容家,要不是盛苍苍长的太差强人意,她觉得,容溯有想要同时坐拥娥皇女英的嫌疑。

容家在海城,是顶级豪门,夏姮又也算这个圈子的,虽然挤不上最上层,但中下层还是轮得到。

所以,容家都有谁,她心中有数的。

进了缠枝大门,盛苍苍才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大!

进来后,里面能看到的别墅群,都是容家的!

车子直接开到了最大,地段最好,位于人工湖边,紧靠花园的那一栋大别墅停下。

盛苍苍抬头看着这别墅,想到夏家那一栋和这个比起来,不值一提。

“妈,你们回来了。”盛黎梦刚洗过手从厨房走出来,她微微一笑,朝盛苍苍和方孜走来,“妈,一会儿你吃过饭再走吧。”

等她走到盛苍苍身边时,脚步一顿,忽然停了下来,皱了皱眉,看向盛苍苍。

她鼻子嗅了嗅。

是她的错觉么,为什么她闻到了苍苍身上似有若无的熟悉的香气。

这种香气,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

“苍苍,你好香。”盛黎梦笑着看她。

可盛苍苍察觉出了她眼底里打探的意味。

“姐,我哪有你香啊,我这都是医院里沐浴露的味道, 回来前,洗了两次澡,要吃饭了么?先吃饭,我饿死了!”

盛苍苍挽着盛黎梦的手往餐桌走,三言两语把这话题扯了过去。

随即心里郁闷,她都用了那么多沐浴露,还不能掩盖掉身上的气味么?又不是大夏天会出汗,香气重点。

盛黎梦的鼻子是狗鼻子么!

盛黎梦看着她蜡黄的脸,无所谓的表情,或许是她想多了。

她脸上重新带着笑,“我去叫容宝和九爷。”

盛苍苍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怎么回事,那个九爷不忙的么?这种时间在家里干什么?

她低头在餐桌旁坐下,没说话。

盛黎梦上去没一会儿就挽着容溯的胳膊下楼,只是,身边没有那个看着特别机灵可爱的小包子。

想到那小包子帮自己说过话,盛苍苍特地问道,“咦,容宝怎么没下来吃饭?”

容溯听到声音,朝她看去,看到是她,一瞬间,神情莫测。

她说错什么了么?

“滚。”

容溯面无表情,声音冷漠,眸子里幽深一片。

盛苍苍沉默了一下,让佣人拿了两只大碗,拨了饭菜,端着两大碗往楼上走,“我去陪容宝吃饭。”

正好,看不见他们吃饭,对着一个那么可爱的小包子吃饭,她可能比较有胃口。

方孜看到这一幕,脸都红了,紧张的看着容溯黑了的脸色,她也没想到九爷在家,“九爷……”

盛苍苍在楼梯上路过容溯的时候,容溯忽然动作一顿,眯了眯眼。

空气里,萦绕在鼻端的是一个星期前充斥在手术室里的那种熟悉的香气。

实验室里伪造的再像,也不及这种天然体香的半分。

他回头,再次若有所思地看着盛苍苍。

“九爷,你是不是也觉得苍苍有点不一样?我也问过她了,她说她是沐浴露用多了,可是……”盛黎梦也回头看了一眼盛苍苍,声音温温柔柔的。

容溯扫了她一眼,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是那一眼,凉薄得让盛黎梦心里生寒。

天生体香的人不是什么大白菜,谁都有,这世上,他只遇见过一个女人拥有。

她……

容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直疏离凉薄的眸中难得的闪过一抹情绪,紧接着,他苍白的唇勾着的笑意更浓了。

正好这个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所以他没往餐桌旁坐,直接拿起外套出门。

“九爷!”

盛黎梦咬了咬唇,站起来在后面喊了一声。

容溯连脚步都没停顿一下,高大颀长的身影很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很快,外面传来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

“小梦。”方孜这个时候才是放松下来,她拉了拉盛黎梦的手,“先吃饭吧。”

盛黎梦抿了抿唇,坐下,她拿着筷子,却没心情吃饭,“妈,你有没有觉得苍苍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没有啊,她不还是你妹妹。”方孜迷茫地想了想,摇头。

盛黎梦却若有所思,“苍苍以前不喜欢用有香味的沐浴露,她喜欢用肥皂,洗完澡不喜欢身上留有香味,就算是从实验室里出来,她也会洗干净身上的味道,现在,她身上却沾有香味。

“其次,苍苍和九爷向来不对盘,泳池事件后,按照苍苍以前的性格,她是死都不会再踏进来这里一步了,最后,苍苍和容宝以前关系也就一般,不亲,从来没主动找他吃饭过。”

方孜却觉得盛黎梦想多了。

“小梦,你妹妹才从医院出来,哪能和以前一样,估计一会儿就会在家把香味洗干净了,至于和九爷不对盘,哎,小梦,咱们盛家就仰仗着九爷,苍苍大事上还是懂事的,知道不能和九爷真的闹翻。”

盛黎梦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给方孜盛了一碗汤,然后看了一眼楼上。

容宝不亲近她这个准后妈,却小阿姨长小阿姨短地叫盛苍苍,这让她心里不舒服。

盛苍苍到了楼上,凭借着直觉,敲了一扇门。

“谁啊?别打扰小爷做事!”房间里传来傲娇的奶声奶气的声音。

盛苍苍从心底里生出一种亲近感,“是我呀,你小阿姨!”

里面安静了一下,过了几秒,啪嗒,门开了。

容小少爷仰着下巴打量了一下盛苍苍,视线在她手里拿着的碗上停留两秒,本来有点火气的眼睛一下眨了两下,“干嘛呀?”

奇了怪了,以前看见小阿姨他也没啥感觉,小阿姨又不好看,怎么现在看到小阿姨笑的阳光灿烂,他就好想拉着小阿姨的手你拍一呀我拍一……

“小阿姨来陪你吃饭饭!”盛苍苍拿着饭碗走进去打量了一下容小少爷的房间。

里面的玻璃柜里放满了各种航模和军用武器模型,酷炫无比。

这小子不知道妈究竟是谁,生出的他竟然这么个性!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比起小阿姨来差远了 容小少爷鼻子哼哼两下,“没胃口。”

盛苍苍已经将碗在里面的小书桌上放下了。

小书桌上放着一台电脑,电脑打开着,她也就随意瞥了一眼,然后就无法移开视线了。

电脑网页打开着,上面全是夏姮的资料!

这小家伙查夏姮干什么?不对,这小家伙才五岁左右的样子,看得懂字?

事出必有因。

盛苍苍一下子也没胃口吃饭了,她坐在椅子上,转头看容小少爷。

“你在查夏姮啊?”

容小少爷脸色一变,小短腿快步上前,踮起脚尖,啪嗒一下合上电脑,小脸虎着,特别不高兴,他也不说话。

盛苍苍眯了眯眼,觉得这里面有点不对劲。

身为夏姮的时候,她可没和容家人有任何牵扯,容小少爷没必要提起她就这样的神情吧?

“夏姮是个很厉害的医生,比你小阿姨我还要厉害点。”盛苍苍夸起自己来,不带犹豫的,“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小阿姨。”

容宝抬眼扫了一眼盛苍苍,转过身,语气不太好,又夹着一种她听不懂的情绪,“哼,那有什么用,自己都救不了,还不是死了!”

“啊,她什么时候死了?”想到自己之前在昏迷,盛苍苍故作惊讶。

容宝眨了眨眼,低着头,抠着自己的手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就小阿姨落水那一天啊!”

也就是说,她刚死就穿到盛苍苍身上的?

“哎呀,小阿姨,你问她干什么啊,那就不是一个好人!”容小少爷又气呼呼地说道,眼眶却有点红,“小阿姨你到底是来陪我吃饭的还是来气我的!”

盛苍苍也奇怪,“宝宝你不喜欢夏姮干嘛还查她啊?“”

容宝愣了一下,随即小脸微微抬起,“我就想知道和小阿姨你并称海城两朵奇葩的女人是什么样的。”

“怎么样?”

“非常不怎么样!比起小阿姨来差得远了,除了一张脸勉强可以,其他都不行!”

容宝话语里非常嫌弃夏姮,可不知怎么的,盛苍苍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失落。

盛苍苍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毕竟她觉得她比盛苍苍强,不管是从脸还是哪里,都该是三百六十度碾压才对。

虽然,她们两算是医学界的死对头,强劲对手。

容宝拿起调羹往盛苍苍旁边一坐,“吃饭吧,小阿姨。”

盛苍苍见容宝神情忽然有点泱泱的,忽然心里也有点心疼。

容溯的这个孩子,不是盛黎梦生的,盛黎梦应该是他的准后妈,不知道他亲妈是谁。

不过容宝这么可爱,他亲妈应该是死了,否则怎么可能舍得丢下他一个人在容溯这里。

想着,盛苍苍给容宝夹了一个大鸡腿过去。

容宝想着小阿姨因为那个抛弃自己的坏女人被爹地训斥还掐脖子,真可怜,又把大鸡腿给夹了回去。

盛苍苍心里暖暖的,于是,把鸡腿一分为二,他们一起吃。

*

容溯的车在一处别墅区里停下。

下了车,有人迎接过来,“九爷。”

容溯冷着脸点头,抬腿往别墅里走,直接去了地下密室。

明亮的医用灯光将这里照的极亮,中央区域放置了一口水晶棺,里面冒着寒气,显然里面有冰块镇着。

水晶棺里的女人毫无血色,甚至有些发青,看着有些渗人,但一张脸却生的极其美艳。

如果现在的盛苍苍站在这里一定能发现, 那就是夏姮的尸体。

容溯站在水晶棺旁边,低头看着棺材里的女人,俊美苍白的脸阴沉沉的。

“查到血都送去哪里了么?”

“……回九爷,还没有。”

穿着黑衣的沐泽低着头很是羞愧,“除了能查到血被抽出来后从医院送了出去,之后线索全断了。”

容溯脸色更难看了,“叫老钟过来。”

没一会儿,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满头白发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有些忐忑。

“九爷,夏小姐的基因检测和一般人比有缺陷,但具体什么原因导致,会造成什么后果,我查不出,但是盛小姐应该能……”

容溯侧头,一瞬间的眼神有些狠戾,但他笑着说道,“你的意思是,没了盛苍苍,你就是个废物?!”

老钟抚了抚鼻梁上的镜框,没敢说话,身体却在发抖,害怕的发抖。

盛苍苍那个变态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活了一大把年纪,比不上一个小姑娘,他心里也羞愧难当啊,可这有什么办法,人家就是本事大!

容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滚!”

老钟赶紧低着头灰溜溜的下去。

容溯转身看着躺在棺材里毫无声息的女人,幽沉深暗的眸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都出去!”

几秒时间,地下密室里除了容溯之外的活人全部撤退了出去。

容溯盯着冰棺里的女人看了一会儿,忽然弯下腰,推开了棺盖,半眯着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

早死绝了的女人,本该散发出浓郁的尸臭了,但是,棺盖打开的一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兰花香的异香充斥在鼻尖。

容溯扯了领结,抬腿跨了进去,在女人身边躺下,他闭上了眼睛,看起来极为舒服。

*

吃完饭,盛苍苍拿了饭碗下楼,小容宝懒洋洋地躺在床上,肚皮圆滚滚的,一动都不想动,还有点昏昏欲睡。

楼下,盛黎梦正在收拾碗筷,方孜帮着一起。

盛苍苍扫了一眼周围,之前没仔细看,现在仔细看了就更奇怪了,这么大房子,竟然没有一个佣人。

她拿着碗筷进了厨房。

“苍苍,你把剩下的洗了吧,一会儿妈还有话要跟你说,我先去实验室忙了。”

她一进去,盛黎梦就自然地脱下了手套,笑容柔和的对盛苍苍说道,说完就离开了厨房。

盛苍苍看着碗池里的脏碗筷一时头疼,她拿惯手术刀了,洗洗刷刷的事情,真的从来没有碰过,夏家有佣人阿姨。

方孜拿着牛奶杯进来,也很自然地将杯子放进碗池里,然后就站在一边,等着盛苍苍洗。

“苍苍啊,等你洗完,妈有话要跟你说。”

盛苍苍却皱了眉头,“没有佣人,也没有洗碗机么?”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有我在,万事大吉! 方孜愣了一下,笑的讪讪的,“以前都是你洗的,先不说这个,九爷把你赶出去了,以后你不能住这栋房子里,只能住后面的一栋小楼里。”

盛苍苍听到容溯将她赶出去挺高兴的,不用面对容溯那张阴沉沉的脸很不错,可后半句,不还是在这里?

她眉头拧紧了。

方孜见了,却说道,“苍苍啊,你别再这样和九爷对着干了,他马上就是你姐夫了,盛家就靠你姐夫,你姐的情况你知道,你姐得靠着你才能在你姐夫身边长长久久,而且,你姐夫也需要你的医术,你再不喜欢九爷,你也忍忍。”

盛苍苍无语,原来的盛苍苍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牺牲自己,成全所有人?

“妈,我知道了。”看着方孜期盼的眼神,她却想起了她妈,心里没办法拒绝。

方孜满意了。

“妈,一会儿我出去一趟。”盛苍苍顺便提了一句,她得回夏家一趟。

方孜反应很大,“不行!没有九爷的允许,你是不能离开这里的!”

“……”盛苍苍无语,脱口而出,“是容宝要我带他出去看军模展览。”

方孜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前容小少爷从来没有要盛苍苍带他出去过。

盛苍苍摸了一下头发,“妈,我去找容宝下来,让他自己和你说。”

说完,她转身朝楼上走。

“哎!苍苍!” 方孜回过神来,在后面追了两步。

盛苍苍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进了容宝房间。

容小少爷正惬意地拍着自己的小肚皮,听到开门声,他懒洋洋地看了一眼,虽然现在对小阿姨的感觉莫名的亲昵,可是,他困了,“小阿姨,你怎么又来了呀?我这里可没有大鸡腿了。”

盛苍苍一脸神秘地凑了过去,“小宝啊,小阿姨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容小少爷吃饱了就犯困,兴趣缺缺,翻了个身,拿自己圆滚滚的小屁股对着盛苍苍,“小阿姨,我困了。”

盛苍苍拉长了音调,“哦~~真的不想去么?小阿姨刚好想起来咱们海城有个地方正有军模航模展览呢。”

容宝瞬间睁大了眼睛,精神抖擞地跳了起来,拉着盛苍苍的手就往外走,“小阿姨,那还等什么,咱们走呀!”

盛苍苍微微弯腰,“你知道的,我和你爹地关系不咋地,你爹地不让我出去的。”

容宝眼珠子一转,笑眯眯的,他微微抬着下巴,奶声奶气的声音老笃定了,“小阿姨,你放心,有我在,万事大吉,小爷我最喜欢和爹地作对了!”

盛苍苍笑容明媚,“宝宝啊,小阿姨我就靠你了!”

一大一小手拉着手下了楼,方孜真的看到自己小女儿和容小少爷关系这么亲密都是吓了一跳。

以前苍苍和容小少爷的关系可没这么好,苍苍长得又不好看,脾气也不好,样样比小梦差,除了医术拿得出手,其他都不行,现在怎么就和容小少爷关系好了?

小梦努力和容小少爷打好关系,容小少爷都爱答不理的啊!

“今天我和我小阿姨出去,我爹地要是问起来的话,方婆婆你就如实说就行了。”容宝抬着下巴,傲娇又霸气地一挥手。

方孜一时无言,只好点头。

盛苍苍打了车出去,等上了车,才对容宝说道,“小阿姨想先去那个夏姮的家一趟,这事,你不要告诉你爹地好不好?以后小阿姨给你买最酷的军模航模!”

听到夏姮的名字,容宝兴奋的表情一滞,小脸呆呆地看着盛苍苍,小手也悄悄握成了拳头,“……去她家干什么?”

爹地没带他去过的。

盛苍苍早就想好了理由,“小阿姨虽然没见过夏姮,可在心里把她当做了知己,我们在医术上所见略同,夏姮是独生女,她妈一定很难过,小阿姨想去看看她。”

容宝眨了眨眼睛,噘了噘嘴,看向车窗外,手指抠着手指,似乎很勉为其难,“那好吧。”

盛苍苍觉得容宝的反应有点奇怪,不过,小孩子嘛,本来就多变,这也没什么。

到了夏家,盛苍苍看着熟悉的别墅,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敲了门。

佣人过来开门,看到外面是张陌生的脸,奇怪,“请问你找谁?”

盛苍苍朝里看了一眼,她听到了女人说话的声音,笑声很大,心里很奇怪,她死了,她妈肯定很难过的,怎么会笑?

“我找夏瑜琳。”她微笑着说道。

一边的容宝心里默念夏瑜琳这三个字,默默记住。

佣人一听,叹了口气,“夫人不在这里住了。”

“这怎么可能?!”盛苍苍大惊,这是外公留下给她妈的房子,她妈是绝对不会搬走的!

容宝一听这一句,再一看小阿姨脸色,立马像是个无知孩子一样,推开佣人,冲了进去。

佣人吓了一跳。

盛苍苍也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上前一把推开佣人也冲了进去。

“宝宝啊!小阿姨不是跟你说了吗,球球滚到那边去了,不是滚进去了呀!”盛苍苍嘴里煞有其事地嚷嚷着,眉头紧锁着,十分无奈。

容宝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不对呀,就在这!我看着它滚进来的!”

奶声奶气的声音透着执拗,他小脸严肃着,在客厅里乱跑着找,可眼珠子却咕噜噜的朝着沙发上的几个人看过去,目光锁定在一个年纪大的女人脸上。

一个打扮妖娆的中年女人,穿着大红色旗袍,长得很艳俗,那嘴巴就和大香肠似的,还是变了质的那种,难看!

容宝心里有点不敢置信,这就是那女人的母亲?

盛苍苍也朝着沙发上的人看过去,云培胜满脸慈祥的笑就僵硬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们。

她快速地扫了他一眼,就着急的找她妈的身影,但是,她没找到她妈,却看到了云培胜的那个情人苏梅兰就坐在沙发上,而苏梅兰的女儿云桃就坐在她旁边。

苏梅兰穿着一身红色绣牡丹的旗袍,一张脸涂得煞白,艳俗难忍,目光不屑轻视地看着她和容宝。

盛苍苍心里瞬间一沉,苏梅兰这是登堂入室了么?那她妈呢?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英雄所见略同啊 “你是谁啊?跑进来我家做什么?”云桃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个丑女人带着一个小屁孩,一下站了起来,那双三角眼里满是愤怒。

理直气壮的愤怒,就好像这就是她从小到大的家,现在她面对的是闯进家门的不速之客。

盛苍苍心里的怒气一下腾的一下上来了,但脸却露出疑惑的表情,上下打量了一眼云桃,又去看苏梅兰,最后放到云培胜身上,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不过她却先问云桃。

“你是谁啊?”

“我当然是我爸的女儿,这个家的大小姐!这是我妈!”云桃笑的扬眉吐气,似乎沉郁多年的心都开朗了起来。

盛苍苍心里冷笑,狗屁的大小姐,不过是见不得人的小三的孽种!

“啊,我知道你,你是夏家的那个云总吧,我以前见过你,不过你肯定没见过我。”盛苍苍忽然惊奇的对云培胜说道。

容宝还假装在到处找球,佣人压根拦不住他。

“是么?”云培胜听到有人记得自己,以为是有人要恭维自己了,脸上露出笑容。

谁知道,盛苍苍又看苏梅兰和云桃,奇怪地说道,“不过我当时也见过夏夫人和夏医生……这两位,不是吧?”

苏梅兰听到盛苍苍提起姓夏的那个老女人,气的站起来,“我是云夫人!什么夏夫人!还有那夏姮早死了,你是谁啊,跑到我家来?!”

找球的容宝听到苏梅兰愤怒的咆哮,一下转头看过来。

他小嘴瘪了瘪,原来这庸俗的女人不是那女人的妈妈啊。

“云夫人?”盛苍苍似乎不解,“我记得云总好像是入赘的吧,这房子都是夏家的吧,云夫人……那这不是你家啊,这是夏夫人的家啊。”

她的话,狠狠打了云培胜和苏梅兰的脸,夏姮死了一个星期,夏瑜琳也被赶出去了,她才痛快几天,就有人跑来这里说这些他们一辈子不想提的话!

“培胜~~”苏梅兰转身晃了晃云培胜,声音娇媚。

云培胜也才从震惊里回过神来,他愤怒地看着盛苍苍,“什么夏家,现在这是我家!夏瑜琳算什么东西!一个半老徐娘而已!我老婆叫苏梅兰!我女儿叫云桃!哪里来的狗杂碎,还不滚!”

他这辈子最讨厌被人说是上门女婿吃软饭的,盛苍苍的话等于是踩了他的尾巴了!

“咦,那夏姮呢?”盛苍苍的心越来越沉,脸上却平静地问道。

“那个女人早就出车祸被撞死了!你要找她,滚出去找!来人,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赶人走!”

云桃忍无可忍,脸红白交加,咬牙切齿地说道,夏姮这个名字就是压在她身上的一座大山,无时不刻提醒着自己,她是高高在上的夏家大小姐,而她只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女!

可现在,她才是正牌大小姐,夏姮早就死透了!

夏家的佣人全部一拥而上,推着盛苍苍出去,容宝见了,立刻跑了回来,拉着盛苍苍。

“不许碰我小阿姨!”

他奶声奶气的声音一下将盛苍苍拉回了神,她拉紧了容宝的小手。

“哪里来的野孩子,赶紧滚!”苏梅兰叉腰冲着容宝怒吼。

容宝简直是气炸了,“我爹地是——”

“容宝,别和贱人多说话,拉低档次,我们走。”盛苍苍拉住了容宝,阻止了容宝说出容溯的名字。

一来是因为云培胜和苏梅兰还有云桃绝对不会相信,二来,她不想把让容宝一个孩子掺杂进她的这些污糟事情里。

“哼!”苏梅兰却觉得自己大胜,插着腰对着夏姮和容宝又骂道,“以后看清楚门牌,我们这种豪门,你们这种小老百姓能来么?”

容宝小脸板着,心里把这个女人的脸记住了。

而盛苍苍现在最想知道她妈在哪里,为什么会把外公留下的房子拱手让给这几个贱人。

盛苍苍拉着容宝,朝外走,等到了门口,她看着门外正明媚的阳光,此刻心情却沉甸甸的,阴沉沉的。

“有些东西,不是你的,永远不是你的,就算是抢走了,也早晚有一天会物归原主。”她低着头忽然笑着对容宝说道。

容宝深呼吸一口气 ,他觉得小阿姨很憋屈,但是很配合地驴头不对马嘴地接了一句,“小阿姨说的对,球球还是会回来的。”

盛苍苍哈哈笑了一声,摸了摸容宝的脑袋,就这么踏出了夏家的大门。

云培胜听到了盛苍苍刚才说的那句话了,他心里咯噔一下,忽然从那个丑女人身上看到了夏瑜琳和他那个叫夏姮的女儿的影子。

“爸,你怎么了?”云桃见人走了,心里松了口气,转眼看到云培胜脸色不太好,忙轻轻说道。

云培胜深呼吸一口气,回过神来,夏姮已经死了,死的透透的,夏瑜琳也被他赶走了,现在他拥有一切,没人能抢得走。

“没事,继续说你和辰林的婚事。”

云桃脸上露出娇羞的神情,一双眼里绽放着兴奋至极的光芒。

盛苍苍拉着容宝的手重新上了出租车。

容宝转头盯着她看。

盛苍苍拿着手机,犹豫再三,决定以盛苍苍的身份给她妈打个电话。

她太想知道她妈怎么会把外公留下的房子给那一群贱人的,她还想知道她妈失去了什么。

如今她不在了,她妈不能什么都被人夺走!

只是,她妈不一定会接,她妈从来不接陌生电话,这也是她必须亲自来一趟夏家找她的原因。

刚拿起手机准备拨号,就看到身边容宝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怎么了?小阿姨脸上有东西?”

“那倒也不是,就是忽然发现,小阿姨要是皮肤白点,没有麻子,眉毛修一下,肯定就是大美女!”容宝拉着盛苍苍的手,特别小纨绔地说道。

盛苍苍笑,伸手掐这位容小少爷的小脸蛋,“英雄所见略同啊!”

容宝拍掉她的手,翻白眼,“小阿姨真不谦虚。”

“谦虚又不能当饭吃。”盛苍苍拨号,心情紧张的等着电话接通。

“小阿姨,刚刚那两个庸俗的女人是不是就是小三和她女儿?”容宝小脸又凑了过来。

电话被按断了,她妈果然不接电话。

章节目录 第一十章 爹地折腾起来分分钟不是人 盛苍苍顿时心情又沉了一下,又听到容宝的话,点头,“你看他们长得像高端上档次的正牌夫人样么?”

容小少爷眼珠子一转,明白了,那个女人的妈妈被小三赶出了自己的房子。

真没用!

容小少爷心里乱糟糟的,摇了摇头,他才不要管那个坏女人的事情。

“小阿姨,你不是说好了带我去军模展览么,快走吧!这里真晦气!”容宝忽然又气呼呼地说道。

盛苍苍,“……”

有钱人家的小少爷脾气真是多变啊!

盛苍苍让司机开去展览馆,她打算一会儿给温叔打个电话,温叔是她妈的左臂右膀,问他也一样。

*

“九爷。”沐泽踌躇再三,还是进了密室里。

这件事必须要和九爷禀报的。

容溯睡得很沉,这一周来,他睡得很少,所以,沐泽这一声没喊醒他。

沐泽咬了咬牙,又上前一步,声音都大了一些,“九爷!”

容溯眉头动了一下,两秒后,眼睛才睁开,他的眸子幽沉深邃如深渊,显然心情极为不悦,他躺在冰棺里,就像是个濒临死亡的美人一样透着一股死气,“说。”

声音还有点刚醒来的沙哑低沉。

沐泽低着头,“小少爷被盛苍苍带出去了。”

瞬间,沐泽清楚地感受到周围的空气一下凝结住了,冷气嗖嗖嗖的上来,他发誓,这绝对不是冰棺的原因。

容溯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俊美的脸沉黑一片,他抬腿从冰棺里出来,身上如寒冰一样泛着一股寒气,脸色也泛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他扫了一眼沐泽。

沐泽忽然就浑身发寒,他立刻说道,“盛苍苍带小少爷去军模展览馆了。”

“她究竟想做什么。”容溯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邪气,阴恻恻的,

沐泽看到容溯的笑,心里忽然对盛苍苍表示默哀,随后说道,“或许是因为她得罪了九爷,所以和小少爷打好关系?”

不过以前这盛苍苍脑子可没那么好,也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备车。”容溯声音冷飕飕的,抬腿朝门口走。

沐泽回头看了一眼冰棺里的女人,立刻抬腿跟上,到了门口,挥手朝里面示意了一下。

这一场在海城举办的军模航模展览很盛大,盛苍苍带着容宝排了二十分钟队才进去。

令盛苍苍感到神奇的是,排队的时候,容小少爷只是兴奋,却没抱怨要排队。

等进去后,盛苍苍就问了,“宝宝啊,排这么久队,有没有不开心?”

“这算什么呀,我和我爹地斗智斗勇的时候,比这气人多了,何况,排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容宝小脸抬着,止不住的傲娇。

盛苍苍心里对容宝喜欢极了,这孩子真是可爱极了!!!这么小就这么能说会道!

“但凭你爹地的本事,应该没让你排过队吧?”

容宝笑了,摆摆手,“小阿姨啊, 你太年轻了,我爹地折腾起人来分分钟不是人。”

他说完就松开盛苍苍的手去看前面的一个航模。

盛苍苍就看着他,然后给温叔打电话。

温叔的电话倒是很快接通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厚,只不过也透着一股疲惫。

“喂?请问是哪位?”

盛苍苍听到温叔的声音,眼眶就湿了,她垂眸掩去眼底的湿意。

“你好,是温叔吧?我是盛苍苍。”盛苍苍的声音晦涩艰难,如今,她是盛苍苍,不再是夏姮了,就算她跑到温叔面前告诉他她是夏姮,恐怕温叔也不会相信的。

身体都不是一个了,怎么可能是夏姮,正常人都会以为她疯了的。

“盛苍苍?抱歉,我不认识你,你是不是打错了?”温叔声音还是温厚,只是透着一股疑惑。

“我是个医生,我是夏医生的朋友,我之前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昏迷着,醒来就知道夏姮发生不测去世了,我心里很难过,我今天来了夏家,本来想拜访一下夏阿姨的,夏姮一直和我说起夏阿姨的,我知道她们感情好,可夏家……没有夏阿姨,温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夏阿姨现在住哪里呢?我想来看看她。”

她心里难过,所以声音里含着真情,温叔听着也是心头一酸。

“夏总她……心里苦,你来东南街68号的紫藤公寓,夏总住在8号楼802。”

盛苍苍还真不知道这个地方,她从小就是住在夏家别墅的,她妈从来没和她说起过别的地方。

“好,谢谢温叔。”盛苍苍顿了顿,声音里透着股悲伤,“温叔……我能问一个问题么?为什么夏阿姨会离开夏家,夏姮和我说过,那是她外公留下给的老宅,夏阿姨从小生活的地方,她很喜欢那里的,如今那里……”

有些话,她没说出来,但隐晦的温叔明白。

“哎……”温叔鼻头发酸,咬牙切齿的,“姓云的狼心狗肺!拿我们小姐的尸体做要挟,要是夏总不把房子给他,他说就要把小姐的尸体剁了喂狗!姓云的丧尽天良不是人!还拿走了我们夏总在夏家的股份!夏总最疼小姐了,她怎么舍得,怎么舍得……”

盛苍苍脸上一阵冰凉,眼泪克制不住往下流。

她妈那个傻子!她人都没了,喂狗就喂狗了!凭什么把夏家的一切拱手让给那一伙贱人!

挂了电话,盛苍苍恨不得跑去夏家杀了那一群人!

她深呼吸一口气,才抬头朝容宝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看就傻眼了,刚还在这的容小少爷一下子不见人影了。

想到最近拐卖儿童事件日益增多,她心里就咯噔一下,白了脸赶紧奔了过去。

虽然不喜欢容溯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但是容小少爷她还是很喜欢的!

“容宝!”

盛苍苍跑过去,左右看了一圈,愣是没找到人。

展览馆人山人海,盛苍苍急了,直接跑到服务台广播找人。

……

容溯到展览馆,看到冗长的队伍,他浓眉狠狠

皱起。

“沐泽。”他喊沐泽的声音阴郁无比。

沐泽立刻让保镖前去开队,另外亲自打电话和展览馆主办方沟通,电话结束,容溯在保镖开好的道里直接往里走。

章节目录 第一十一章 小阿姨——保重! 他一身黑色的风衣,走路之间,风带起他衣角,莫名让周围的人感觉有点冷。

一进展览馆,广播寻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他眉心皱起。

“她人呢?!”

沐泽觉得九爷可能想要杀人了。

沐泽悄悄地往后面退了一步。

“还不快去找盛二小姐!”然后沐泽对着身后几个保镖呵斥道。

那几个保镖得了令,立刻朝着广播台跑。

盛苍苍内心火急火燎的,恨不得能长出十八只手脚来把展览馆迅速找一圈找出容宝来。

“盛小姐,您别着急,我们保安已经封锁了展览馆,只要孩子还在展览馆,那一定就能找到的。”

展览馆负责人表面很恭敬地说道,盛苍苍此刻是又着急又后悔,对展览馆明显推卸责任的话也有些不满,“我知道,我没看好我家宝宝,我有责任,可现在宝宝不见了,你们展览馆多派点人出去找好不好?”

“盛小姐,我们一定会尽力的,你放心。”

“那麻烦快一点。”盛苍苍又急又悔,脸都白了,她想到新闻里那些拐子对孩子做的事情,想到容宝那么可爱,却因为她没看好他让他被人拐走了……

负责人还想说什么,有人过来在他耳边着急的说了什么,那负责人脸色大变,压根没空管盛苍苍了,忙转身要出去。

结果正对上两个身强力壮的黑衣保镖。

“九爷来了怎么不事先打个招呼,我好清场恭候九爷。”负责人微微弯着腰,谄媚恭敬地说道。

盛苍苍在后面见了,心里跟着又一紧,她和容溯本来就关系紧张,要是他知道她带着容宝出来,还把容宝弄丢了……

她心里悔恨难当,已经做好了被容溯折磨的准备了,是她的错,只要能让容宝早点找到,她做什么都行。

保镖面无表情地看向盛苍苍,“盛二小姐,去见九爷。”

负责人腿一抖,回头看盛苍苍,心想,盛苍苍和九爷是什么关系?

还有那个孩子……不会也和九爷有关系吧?

盛苍苍看了一眼两个保镖,心里着急的很,她抬腿就跟上。

走下最后一层楼梯时,她看到容宝雄赳赳气昂昂地负手于后从前面走过去,身后跟着两个大妈。

盛苍苍,“……”

容宝看到盛苍苍,眼睛都亮了,他小跑着冲了过来,“小阿姨!”

盛苍苍一直揪着的担心的心一下放了下来,又不自觉后怕,她眨了眨眼,将眼底的湿濡缩回去。

她蹲下来就冲容宝屁股一拍, “不是好好地在看展览么?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和小阿姨说?你这样会让小阿姨倒大霉的知道么?!你不知道你爹地恨小阿姨恨得牙痒痒么?!”

盛苍苍故意这样说道,来掩盖住自己对容宝的无比担心和自己没看好容宝的悔恨。

容宝,“……”

小阿姨,你这样直白地告诉我担心我是因为要被爹地教训倒大霉真的不会伤害我幼小滴心灵吗?

容宝捂着屁股,眼泛泪花,“小阿姨,除了我爹地,没人打过我,你是第一个!”

盛苍苍,“……”

“那你答应小阿姨,不要告诉你爹地。”

容宝眼睛一眨,看向盛苍苍身后的两个彪形大汉,“恐怕爹地迟早会知道。”

盛苍苍故意做出懊恼的样子,其实嘴角往上翘了翘,容宝这才拍拍盛苍苍,笑的唇红齿白,“哎呀, 小阿姨,我逗你玩的,放心,有我在,爹地不会拿你怎么样。”

“那两个大妈是谁?”盛苍苍看向容宝后面两个流着眼泪,一脸悲伤悔痛的大妈。

“人贩子啊!”容宝满不在乎。

盛苍苍,“……”

容宝撇撇嘴,“这人贩子伎俩太拙劣,太稚嫩了,我也就三言两语,就把她们说的痛哭流涕悔恨交加,把我送了回来了,一点挑战都没有,我还套出了她们的老巢,一会儿让爹地去救那些可怜的孩子们,要不是看到小阿姨,我打算反手将她们卖了。”

盛苍苍,“……”

宝宝啊你咋这么优秀,优秀到小阿姨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你们是爹地派来来找我小阿姨的吧,走吧。”容宝牵着盛苍苍的手,微微抬着下巴,颇有点上位者的气势对那两个保镖说道。

保镖似乎习惯了,点头,在前面带路。

盛苍苍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大妈还跟在后面。

容溯等在贵宾休息室里,俊美清贵的脸上森然一片,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尽是寒然。

保镖推开门,他一眼就看到了盛苍苍那张蜡黄的满是麻子的脸,眸底里沉郁一片。

盛苍苍正好对上容溯的目光,心里一凛。

“谁让你带容宝出去的?”容溯声音也阴恻恻的,极为不善,他的周围好像都是暗色的,令人恐惧的暗。

容宝从盛苍苍后面站出来,抬头挺胸,“是我要小阿姨带我出去的!”

他看着容溯,那小表情仿佛在说,爹地,你能拿我怎么样!

容溯慵懒地扫了一眼沐泽。

沐泽长腿一迈,弯腰抱起容小少爷,“叔带你继续看展览去,看中哪个就带回家!”

容宝心里本来很坚定不移的要帮着小阿姨对付爹地的,可听了沐泽的话,他犹豫了,今天的军模航模都很赞的说,他看了一眼盛苍苍,盛苍苍正好对上容宝明亮的黑眸。

那一眼,盛苍苍看到了容宝眼里的几个大字——小阿姨,保重!

盛苍苍,“……”

就知道男人靠不住,多大的男人都一样!

盛苍苍转头时发现保镖也都出去了,这间大休息室里只剩下容溯和她。

想起被掐的濒临死亡的那种窒息感,盛苍苍后退了一步,小脸警惕,她已经做好了容溯质问她差点弄丢容宝的准备。

容溯却坐在那,深邃的寒眸里暗光浮动,“你去夏家做什么?”

他的声音暗哑低沉。

容溯要是查她带着容宝去了哪里,那么能查到她去夏家这不是难事,但是——

“我去夏家,关你什么事?”盛苍苍皱眉,无语。

夏家和容溯八竿子打不着,盛苍苍去夏家,和他也没关系,他逮着她兴师问罪的样子是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十二章 生灵涂炭 她话音落下,明显感觉到容溯的眼神幽暗了几分。

他盯着自己看了会儿, 忽然放下腿,朝她走过去。

盛苍苍想后退,但她发现在他的目光下,她竟然挪不动腿,只能看着他一步步靠近,看着那场苍白病态的脸凑到她面前。

容溯闭了闭眼,第三次了。

他第三次在盛苍苍身上闻到了那种类似兰花香的冷幽异香。

他确定,这和他刚从冰棺里出来无关。

“你嫉妒夏姮的医术?”

容溯忽然就这么开口问了一句,他看着盛苍苍的眼神,好像已经认定了这一点。

盛苍苍一听,心里就估摸着,怕是以前那个盛苍苍经常表示嫉妒她,也是,她原来又美名气又大,嫉妒也是正常的。

“这你不是知道的么?谁让夏姮人美医术还高,这海城 ,我就这么一个对手。”她哼了一声,夸起自己来,毫不吝啬。

容溯听了,眯了眯眼,盯着盛苍苍的脸看,看着她不同于以往阴沉冷漠样子的脸,那双眼睛好像都比从前灵动了很多。

他忽然笑了起来,苍白的眉眼都变得明艳起来,看着盛苍苍的眼神,意味深长,“你以前不是一直对夏姮很不屑么,说她虚伪,做作,争名夺利,仗着美貌到处宣传自己医术好, 其实,根本没你好么?”

盛苍苍心里咯噔一下,什么鬼???

所以容溯刚才那么说是什么意思??

盛苍苍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她脑子转的飞快,“哎,其实我以前那都是骗你的,现在这才是我的心里话,你看看我的脸,想想夏姮的脸,我怎么可能不嫉妒呢?”

容溯 一直觉得盛苍苍从医院开始就很古怪,现在,这个念头加深了。

他轻描淡写地扫了她一眼,忽然又开口,“最近研究的怎么样了?”

盛苍苍忽然有点跟不上容溯的节奏,什么研究?研究什么?

但她只反应了一秒就立刻想起来实验室这三个关键字,她姐盛黎梦就是实验室研究药水的受用者,方孜对她解释过的。

所以,研究的就是那个什么药水吧。

“没有什么突破性进展,但是你放心,我的能力,迟早研究出来。”盛苍苍拍胸保证。

容溯的视线往下看了一眼,唇一勾,声音冷幽,“大军压过的胸,还拍?”

“……”盛苍苍的脸瞬间就黑了,这身体胸这么小,是她能选择的么?!

“你现在的脸,就是生灵涂炭。”容溯的声音总透着一股——讨人厌的气息!

现在,盛苍苍还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也不管这感觉是什么,她现在很确定,这男人在赤果果的奚落嘲讽她。

生灵涂炭,是形容她的脸和涂了炭一样= =。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盛苍苍一点不想和这个男人过多牵扯。

容溯居高临下地看她,“我说过你可以回去了么?”

盛苍苍,“!!!”

理智让她没爆喝出声地质问他为什么她回去还要寻求他的同意!

容溯转身朝门外走去,走了几步,见盛苍苍没有跟上来,他眉头皱了一下,低声呵斥道,“还不快跟上?!”

盛苍苍无语了,可想到容宝的事,想到刚才他问夏家的事,想到他这会儿忘记追问了,她决定做个老实人,先跟上去再说。

休息室外,展览馆的负责人还有保镖都守在外面。

负责人战战兢兢的,他已经知道之前丢的那个孩子,就是容九爷的儿子了,尤其是这位盛小姐看起来和九爷关系匪浅,“九爷,实在是抱歉,我们展览馆没做好安全设施,让那样的人渣败类混进来,我们一定会肃查展览馆,也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盛苍苍瞟了一眼负责人,负责人自认为接收到了她眼底的信息,立刻对她九十度鞠躬,“盛小姐,对不起,是我们展览馆没看好孩子。”

弄得她也挺不好意思的,“我也有责任,是我没看好孩子。”

“不不不,是我们的错。”

盛苍苍还想说点什么,容溯已经不耐烦了,他朝她扫了一眼,苍白的容颜总显得阴恻恻的,她立刻就住嘴了。

容宝就在附近,那小脸叫红光满面,眼底都是兴奋,盛苍苍很机智地就往容宝的方向走。

“宝宝你在看什么呀?”

“小阿姨,你看,你看这个,这个就是很着名的那个航空母舰的模型……”

沐泽见她过来后,容宝就缠着她,自觉退后回到容溯身边。

容溯的眼神深邃,他紧抿着唇,一双眼落在盛苍苍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容溯才开口,“沐泽。”

沐泽上前一步,“九爷,请吩咐。”

“派人暗处盯着盛苍苍,她去了哪里,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随时跟我汇报。”容溯声音冷肃。

沐泽愣了一下,心想,盛二小姐有什么可盯的,不就是家里实验室二头跑的人么?

以前九爷和盛二小姐没什么交际,也不对盘,怎么现在还要让人盯她了?

“是!”

陪着容宝逛完展览,因为有容溯在,只能回皇廷苑去。

“小阿姨,你不开心么?”

容宝牵着盛苍苍的手,手里还拿着买的航模,兴致勃勃的想说话,一抬头就看到小阿姨的脸拉的和茄子那么长。

盛苍苍收了收心情,低头摸了摸小容宝的脸,“没有啦。”

今天是找不成她妈了,等明天再去,容溯不可能一直在家。

容宝眨眨眼,冲盛苍苍招了招手,“小阿姨,我知道,你肯定是因为爹地在才不开心的,爹地这个人啊,就是扫兴的很!”

“噗嗤——”她实在没忍住,容宝的脸那叫一个嫌弃。

容溯余光扫了她一眼,盛苍苍立刻憋住笑。

正当盛苍苍要跟着容宝钻进车里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急促的呼救,“救,救命啊——!”

凭借着自己医生的敏锐直觉,盛苍苍觉得,这个女人不对劲,她直起身体看过去 ,一眼就看到了从旁边的弄堂小道里爬出来一个女人。

地上是她拖出的长长血红色痕迹。

盛苍苍呼吸一滞,立刻转身要跑过去。

“你干什么?”容溯抬手抓住她手腕。

盛苍苍皱眉挣扎,“没看到么?救人啊!”

她话一出,容溯眯了眯眼,表情古怪,沐泽和容宝脸上的神情也有些奇怪。

章节目录 第一十三章 你又不是夏医生 “咦?”

容宝的小脑袋从车子里探了出来,目光惊讶,“小阿姨,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啦?”

额……她……盛苍苍不是医生吗?

她忽然就想到,从前好像不止是没听说盛苍苍在哪里任职,好像也没有病人去找她看病,只有医生圈子里知道她的名气。

这么浪费自己一身医术?

“小阿姨我差点就没能醒过来,于是我觉得,一定是佛祖保佑,我得多积点德,救死扶伤,是我们医生的本职工作有没有?”盛苍苍一本正经地和容宝说道。

容宝对她竖起了大拇指,那叫一个嘴甜,“小阿姨那你快去,你一定是医鬼转世,一个字,牛!肯定能救活人!”

本来盛苍苍转身要走了,听到容宝说医鬼两个字,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为什么是医鬼,难道不是医仙么?”

小容宝的表情有点为难,但他眨了眨眼,很真诚地说道,“小阿姨,你虽然不美,但心善。”

“……”得了,这小子不如直接说她丑的比较有性格。

盛苍苍挣脱开容溯,也不管他怎么想,朝着那女人跑了过去,现在她周围已经围了一群人了。

容溯看着她急跑的背影,竟也跟着走过去,容宝一见,不顾沐泽阻拦,匆匆跳下来,“爹地,爹地,我也去呀!”

“沐泽。”

“是,九爷!”

沐泽一把拉住了容宝。

盛苍苍挤到人群里,看到那个女人不过二十岁上下,很年轻,很漂亮,现在胸口处插了一根钢筋,鲜血流了一地,看起来特别凄惨。

她立刻蹲下来查看伤口具体的位置和情况。

“救我,救救我!”那女人脸上很是惶恐,像是被什么惊吓到一样,见盛苍苍来了,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臂,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别急,我在检查。”盛苍苍很冷静,她检查过后,发现这女人没伤到内脏要害,但是钢筋生锈了,她爬行过程中,钢筋会碰触内脏,情况很不好,这里很偏远,距离最近的医院都要一个小时,来不及。

而她现在也不能被随意搬动。

等医院那边到,她就已经失血过多死亡,就算不死,也绝对感染了。

“有人能帮忙去附近的药店或者商店买点消毒药水,酒精棉,手术剪,纱布……这些东西么?”盛苍苍抬头对周围的人说道,一边拨了120急救电话。

可周围人却都后退了一步,对她避如蛇蝎。

“妹子,她伤这么重,失血这么厉害,救不了的,而且,你又不是医生,你在这搞出人命怎么办?”

“我是医生。”盛苍苍很着急。

“你是医生又怎么样,这么年轻,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吧,又不是夏医生那样厉害的医生,你还能在这给她拔钢筋啊。赶紧放下等医生来。”

“她等不了那么久。”盛苍苍解释。

“我看 你这个人不懂医吧,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情况,肯定不能乱拔,会大出血的啊!”

甚至有人开始去拉盛苍苍,“别多管闲事,要是她命没了,你得赔她命!”

“我真的是医生!”

“你又不是夏医生,做不了这种事,别想趁着人多表现自己。”

盛苍苍很无力,她真的很着急,就算她解释清楚原因,估计也没人听得懂。

容溯就站在人群外面,透过一个不大的缝隙看着蹲在地上的盛苍苍,他眯了眯眼,忽然低头,对身后跟着的保镖吩咐,“去买她说的那些东西。”

“是!”

盛苍苍正急的想自己起来去买时,有人将这些东西递了过来。

她头也没抬,“谢谢。”

盛苍苍开始有条不紊地剪女人的衣服,还有人去拉她试图阻止。

可还没碰到她,就被人直接拽走。

盛苍苍低着头,所以没注意到这些, 更没注意到周围那些议论嘲讽的声音逐渐轻了下来,直到消失。

她专心致志地替那女人处理伤口,“你忍着点,会疼。”

“救我 ,救我。”那女人眼睛通红,眼底还是恐惧害怕的,只知道说这一句。

盛苍苍担心她挣扎,“谁可以帮忙压一下她么?”

容溯的保镖上前,一人压住她肩膀,一人压住她双腿。

盛苍苍快速扫了一眼,低下头继续做手里的事情。

大约半小时后,钢筋被拔出,血被止住,盛苍苍顺利止血消毒,又打上简易绷带,同时给她喂了消炎药。

女人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盛苍苍知道,大危险已经过去了。

盛苍苍抬起头来,呼出一口气,周围那些人看她的目光还是和之前一样充满质疑。

“你不是夏医生,你这样乱弄,会医死人。”

“医死人我会负责,我是盛苍苍。”

盛苍苍落落大方报出自己名字,结果,没人认识她,她有点郁闷,不过想想,自己上辈子就算死了,也被人惦记着,心里好受点。

“二小姐,九爷让你上车,这里我们会看着。”刚才按压女人的保镖对盛苍苍恭敬说道。

盛苍苍嗯了一声,低头收拾简易的急救箱工具包,结果收拾的时候一不小心划伤了手指,瞬间血珠沁出。

她吓了一跳,立刻伸手咬住手指。

可来不及了,即便这里血腥味很重,可一股清晰的散发着兰花幽香的气味瞬间弥漫在空气里。

别人还不了解。

可转身正朝车子方向走的容溯却一下顿住身形,眉眼瞬时变了。

在普通人闻来似有若无的香味,对他来说,就是周围充斥满了这个味道,他的眼睛幽深,微微泛红。

除了容溯外,盛苍苍也是最明显感觉到香气的人,她的手指都不敢从嘴巴里放出来,她可是牢牢记得她前世自己是怎么死的,那两个手术台上的医生明明白白的说了,似乎因为她的香。

她不知道凶手是谁,她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特殊的体质。

前世是无知,这一辈子,必须谨慎。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啊?”

“是不是你补喷香水了?”

“我没啊,不知道什么东西那么香。”

议论声已经开始响起了,盛苍苍咬着手指,动都不敢动。

做完手术本来昏昏沉沉的女人离盛苍苍最近,她闻到这个味道,一下睁大了眼,眼底里都是惊恐,盛苍苍没注意到他,因为一只手将她拉起来。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走。”

章节目录 第一十四章 我保证以后离他远远的 盛苍苍抬头,太阳有些刺眼,容溯逆着光,她眯起了眼睛都看不清他的脸色。

她晃了一下神,不知不觉就站了起来,依然咬着手指。

容溯扫了一眼她的手指,没说话,却也没松开她的手,反而抓紧了她的手,他的神情深邃。

“是你,是你对不对?!”躺在地上还不能乱动的女人看着盛苍苍的背影,惊恐出声,她坐了起来,浑身都在发抖。

盛苍苍听到这声尖利的尖叫,忍不住回头去看,一下子就对上了被她救的年轻女孩眼中的惊恐,她莫名其妙,“什么是我?”

那女孩却死死咬住了唇,没再说话了,大约是心里太紧张加上失血过多一下子承受不住,晕过去了。

盛苍苍想回头再去看看她情况,但她被容溯拉住了。

“你没看到容宝在等你么?”他凉凉的一句话,没带什么感情。

盛苍苍抬头看过去,果然就看到被沐泽抱在怀里的容宝眼巴巴地等着她,她想了想,再过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那女孩子现在的情况熬到救护车来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她甩开了容溯的手,大步朝着容宝走过去。

“小阿姨,怎么样?救到人家了嘛?”容宝眼巴巴地看着她,眼底里满是期待。

盛苍苍实在没忍住,松开一直咬着的手指,一把掐上容宝柔嫩嫩的肉呼呼的小脸,“当然了,你小阿姨我本事厉害着!”

容宝也笑了,一边笑嘻嘻地揉着自己被捏红的小脸蛋,“小阿姨真牛!”

盛苍苍重新坐进了车里,容宝坐在中间,容溯坐在另一侧。

等容溯一进车里,盛苍苍就感觉到了这车子里的温度都凉了几分,感觉都不用开空调了,他就是空调。

车子的空间小,盛苍苍的手指又从嘴里拿出来了,虽然现在不再冒着血珠,但是,那香气还是弥漫了开来。

冷幽的兰花香气蛊惑着每一个闻到的人。

容宝忍不住朝着盛苍苍凑近了一点,他有点好奇,“什么味道这么香啊,小阿姨,你是不是用香水了?”

他软软糯糯的声音问的也只是随口一问的话,可让盛苍苍头皮一紧的紧张。

她感觉到了容溯望过来的眼神。

“没啊,我不用香水的,大概是刚才人群里沾到的吧,你不知道,有几个人身上香水味可浓了!也说不定你爹地用香水啊!”盛苍苍满口否认。

小容宝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我爹地那种大直男,是不可能用香水的,沐叔叔用还有点可能。”

沐泽,“……”

“小阿姨,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呀,我喜欢。”容宝转眼又凑了过来,抱住了盛苍苍的胳膊,语气里都是喜欢。

盛苍苍笑,心想,和容小宝搞好关系是必须的,“小阿姨也超喜欢你的!”

“嘿嘿嘿!”容宝腼腆的笑了起来,说出的话却是满满的骄傲,“我这么可爱,没有人不喜欢我的。”

盛苍苍就是喜欢容宝这一副骄傲自信的样子,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

回到皇廷苑,盛苍苍是牵着容宝的手进去的,容溯没什么表情地跟在后面。

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盛黎梦听到动静后抬头,她一眼就看到了妹妹脸上灿烂的笑容,还有她与容宝之间那亲昵的样子。

盛黎梦也笑了起来,放下了书 ,“苍苍,小宝,你们回来了,怎么样,展览馆好玩么?”

容宝今天很开心,对着盛黎梦也比从前活泼了一些,“梦阿姨,你没去可是亏了,展览馆里的模型超厉害的!”

盛黎梦就笑着走过来去牵容宝的手,她微微弯腰,替容宝整理了一下头发,“好,下次小宝陪阿姨去好不好?”

容宝笑容灿烂,本来想回答好呀,可一想到和梦阿姨去他们没什么话聊,一下子硬生生改了口,“阿姨你可以让爹地陪你去。”

盛黎梦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她抬眼,目光柔柔地朝容溯看了一眼,“好。”

盛苍苍不喜欢太温柔端庄的女人,这盛黎梦虽然是她亲姐,但想到以前盛苍苍在家里还要亲手洗碗,对盛黎梦的感觉也就一般了。

这会儿正好触及到她柔柔地看向容溯的眼神,忍不住抖了一下,默默地朝旁边挪了一步。

盛黎梦站起来,朝容溯走来。

离盛苍苍还要一步的时候,忽然站住脚,微微笑着说道,“苍苍啊,实验室还等着你回去呢,快养好身体回去工作,我们都指望着你。”

“姐,我知道啦,那我先上去收拾东西,一会儿就要去后面小楼了。”盛苍苍也笑着说道,打算把空间让给她和容溯,“对了,妈呢?”

毕竟,他们是未婚夫妻嘛,她一个小姨妹当大电灯泡不好。

“妈出去买水果了。”盛黎梦看着盛苍苍宠溺地回道。

“小阿姨,我跟你一起!”容宝紧随其后,他才不要待在下面,梦阿姨那温柔的样子,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的!

盛黎梦笑着点头,然后看向容溯。

结果,眼前的一幕,让她的眼微微刺痛,她看到容溯的目光竟然紧随着苍苍。

“九爷……”盛黎梦上前,往他面前一站,遮挡了他的视线,她的声音很温柔。

容溯收回目光,有些漫不经心的,“嗯。”

“累不累?我给你泡人参汤。”盛黎梦很体贴地问道。

容溯却斩钉截铁的说道,“不用。”

他顿了顿,朝书房走,“沐泽。”

沐泽立刻眼观鼻鼻观口地跟了上去。

盛黎梦见了,脸上也没有失落的神色,她神态自若地回到了沙发上坐下,安安静静地又拿起书看。

*

下午收拾好东西,盛苍苍住进了后面的独栋小楼。

盛黎梦过来帮忙将她的东西搬过去,说是搬,其实大多数是佣人做的。

“苍苍,明天就回实验室吧,有些工作,除了你,没人能做到。”

“好的,姐,我知道了。”

盛苍苍嘴里答应着,心里想着,明天去实验室前, 去一趟昨天温叔说的公寓找她妈。

“苍苍,你和九爷脾气不对付,以后你们还是少接触,我怕九爷真的对你下狠手,到时候,我和妈都救不了你。”盛黎梦皱着眉头,看着盛苍苍满是担心。

盛苍苍连连点头,“我保证以后离他远远的!”

章节目录 第一十五章 你可不能丢下我自己去搞事! 盛黎梦又细细交代了一些事情, 然后才微笑着离开。

这独栋小楼里,除了盛苍苍外,没有人,皇廷苑的佣人本来就不多,也不住在这里,现在晚上了,盛苍苍感觉这房子安静的吓人。

她将之前收拾的盛苍苍化妆台上的那些瓶瓶罐罐给整理出来放在卫生间的台子上。

之前收的时候没注意,现在她发现,这些瓶瓶罐罐都是普通的瓶子罐子,就像是某宝十几块买来的,很廉价的感觉,不像是任何一个牌子的护肤品。

“这盛苍苍皮肤这样,还乱用东西,是真的不要自己的脸了么……”她嘀咕着拧开瓶盖去闻,结果就闻到了浓浓的草药味道。

顿时,盛苍苍愣了一下,随即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所有的盖子挨个闻了一下,全部带着草药气息。

她是中西医双修的,难道,原来的盛苍苍也是?

这些药材,分明就是……

盛苍苍抬起脸,正好看到镜子里自己那脸色蜡黄带麻子,眉毛杂乱的脸,实话说,除了皮肤外,她的五官是精致的。

为了验证什么,盛苍苍又闻了一遍瓶瓶罐罐,取出一个放了棕色液体的瓶子,倒在化妆棉上,擦脸。

五分钟后,她抬起脸,倒吸了一口气。

即便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但是,现实的冲击力还是巨大的。

盛苍苍是个美人,是个绝顶的美人,比曾经的夏姮还要美。

皮肤是玉色的莹白透润,眉毛是精致的柳叶眉,那些杂毛的样子,都是盛苍苍故意画出来丑化自己的。

她的五官本来就极为出色精美,皮肤一恢复,整个人就像是换了个人。

盛苍苍想起容宝说她是医鬼这事来,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看着镜子里明眸皓齿的女人,是的,比起镜子这张脸,原先那个,只能是医鬼。

只是,她为什么要遮掩美貌?她是盛家二小姐,那么,盛黎梦和方孜知不知道她原先的长相呢?

盛苍苍觉得,有一张网早就织成了大网,罩住了她,让她看不清楚前路。

洗过澡,盛苍苍又用那些瓶瓶罐罐里的原料将自己的脸画的和之前一样。

原先的盛苍苍这么做必定是有原因的,现在,她还是不要去打破这个秘密的好。

*

第二天一大早,盛苍苍就起来了。

她在手指上牢牢贴了两个邦迪,准备直接出门,但佣人过来叫她去前面吃早饭,没得选择,盛苍苍叹了口气跟着过去。

餐桌旁,容溯在,容宝在,盛黎梦和方孜也在,好像就差她了一样。

“小阿姨,你快到这里来坐!”

容宝见到她最高兴,一下子从椅子上滑下来,小跑着过去牵她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盛苍苍脸上笑着跟着容宝走过去。

“苍苍,一会你和我一起去实验室。”盛黎梦微笑着说道。

“不了,姐,我还有点事,等办完事,我就直接去实验室。”盛苍苍直接拒绝了。

方孜脸上露出奇怪来,可她看了一眼容溯,没敢开口说话,只是眼神着急担忧。

“小阿姨有什么事啊?”容宝替她问了出来,他眼睛眨巴着,很是好奇。

“也没什么事,这次我大难不死,我想去附近的古华庙里拜拜,去去晦气。”理由她早就想好了。

“小阿姨带我一起去呗。”

“那种地方,小朋友去不太好。”

盛苍苍笑眯眯的说道,伸手夹了个虾饺。

方孜和盛黎梦的眼神立刻变了,方孜伸手就拍下她的筷子,“苍苍,你怎么吃虾饺?!”

“……”她还不能吃虾饺了?

盛苍苍想到昨天她还要洗碗,顿时心里憋闷的很。

“苍苍,你虾过敏的,从来不吃虾饺的,你怎么会今天想吃虾饺?”盛黎梦担忧地看着她。

“……”盛苍苍看着掉在桌上的虾饺,痛心的很,她这重生可真够悲催的,连虾都不能吃了。

容溯坐在盛苍苍对面,长方形的桌子,他们的距离有点远。

他的目光却一直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盛苍苍担心自己还有别的过敏,这一顿早饭,只喝了粥。

吃过早饭,容溯率先起来,盛黎梦贤惠地拿出领带要给他系,他拒绝了,直接伸手自己系上,目光有一搭没一搭落在盛苍苍身上。

“妈,我出门了,小容宝,小阿姨走啦,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小阿姨,我也要上幼儿园的。”容宝从椅子上跳下来,自己背上小书包,眼巴巴地看着她。

盛苍苍的表情有点龟裂,她没打算带小容宝一起啊!

“小阿姨,你送我去学校吧!”容宝看着盛苍苍的眼神特别狡黠,那样子,好像在说——

小阿姨,你又要搞事了吧,你可不能丢下我自己去搞事!

盛苍苍,“……”

盛黎梦出来解围,“小宝,阿姨正好路过你学校的,阿姨送你去,古华庙和你幼儿园不顺路。”

“让盛苍苍送他去。”

系好领带的容溯忽然 开口。

盛苍苍想说什么直接被这句话堵了嘴。

盛黎梦愣了一下,随即无奈的看着自己妹妹,“照顾好小宝,把他安全送到。”

“姐,我知道了。”

盛苍苍满心郁闷地牵着容宝的手往外走,既然有容宝在,自然是配了车,盛黎梦给了她一把车钥匙。

“宝宝,小阿姨先送你去学校。”

“小阿姨,我才不要去学校,我要跟你一起,你去哪,我去哪。”

容宝拍拍肚皮,笑眯眯的。

盛苍苍不管说什么,容宝就非常坚持要跟她一起,她没办法,只好和他约法三章,然后直接去了东南街68号的紫藤公寓。

门铃响了一阵,中年女人疲惫悲痛的声音从门禁视频里传了出来。

“谁啊?”

盛苍苍那一瞬,眼圈就红了,她抓紧了容宝的手,妈字就在嘴边,她却没办法说。

“夏阿姨,我是夏姮的朋友,今天是过来专程看您的。”她说道。

听到夏恒的名字,盛苍苍手边的容宝一双明亮的眸子忽然暗了下来,活泼灵动的小脸一下沉静下来。

门禁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啪嗒,门开了,盛苍苍心里顿了顿,这才牵着容宝进楼道。

楼道对面的小区停车位里,停着一辆黑色豪车。

盛苍苍一进楼道,车窗摇下了一小半,露出了容溯幽深复杂的半张脸。

章节目录 第一十六章 这都是什么事! “盛二小姐来这里做什么?!”

沐泽实在是没忍住,看着盛苍苍消失的方向,百思不得其解。

“查查那栋楼里的住户。”容溯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隐隐的猜测,但他需要证据。

沐泽立刻打电话让人去查。

车窗又再次摇了上来,容溯闭上了眼,安静地坐在车子里,没有开口离开的意思。

沐泽对九爷对盛苍苍忽如其来的关注感到好奇,本来他就派了人跟着盛苍苍,但九爷今天竟然直接亲自跟着她,难道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盛苍苍牵着容宝的手不自觉握紧了,心脏都要从胸口里跳出来的紧张。

这都是什么事!她顶着别人的身体来见她妈!

“小阿姨,疼疼疼!”容宝哎呦一声,小手挣扎起来,奶声奶气的喊疼。

盛苍苍忙松开手,低头一看,小容宝的手都被她捏红了,顿时,她又心疼又愧疚,“对不起,小阿姨有没有弄疼你?”

容宝噘着嘴,“那可不嘛,小阿姨,你看~~~”

他的手伸的高高的,语气有点委屈,五根手指头都张开了让盛苍苍全方位的看。

“小阿姨给你吹吹,不疼不疼啊~”盛苍苍下意识地伸手给他吹吹。

容宝的小脸红了一下,又缩回手,还嘴硬地说道,“小阿姨,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还相信吹一吹就不疼了这样的瞎话。”

盛苍苍,“……”

被容宝这么一搞,她的心情都没那么紧张和忐忑了,电梯出来,走到802前,她直接按了门铃。

盛苍苍的心情是没那么紧张了,但她忽然感觉手指被捏紧了,低头一看,容宝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指,小脸也绷得紧紧的。

容宝有什么好紧张的?他可一点不像是会见到陌生人害羞紧张的性格啊。

正当盛苍苍要低头问容宝的时候,门开了,她一下抬头看进去。

只一眼,盛苍苍就对上了她妈那张本该柔美婉约的脸,她的眼圈一下就红了,她的死,对她妈造成的打击是不可言说的大。

离她印象里,她死那天清晨还和她妈一起吃了早餐,而实际上,也不过是过了几天,可她妈却暴瘦成这样了,脸颊凹陷,双目无神,脸色灰暗,浑身都笼罩着一种绝望。

“你好,夏阿姨,我是盛苍苍,之前给你打过电话的。”

夏瑜琳看到门外站着的年轻女人,对上她的眼神,无来由的,心狂跳了一下。

随即想到她是小姮的朋友,脸上勉强撑起一抹笑,“你好,快请进吧。”

盛苍苍低下了头,深呼吸一口气,拼命压抑住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好,谢谢夏阿姨。”她牵着容宝进去。

容宝见到夏瑜琳的脸好像被吓到了,表情呆呆的。

房子里很干净,但没什么生活的气息,盛苍苍牵着容宝在沙发上坐下,夏瑜琳倒了水给他们,“不好意思,我这没什么茶叶。”

她将目光放到了容宝身上,如死灰的眼里有一瞬间恍惚了一下,“这孩子?”

夏瑜琳不知道怎么的,看到这孩子,心底就生出一些欢喜来。

盛苍苍看着容宝,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容宝奶声奶气的声音却传了过来,“奶奶你好,她是我小阿姨,按照辈分,您就是我奶奶辈分,宝宝叫你奶奶好不好呀?”

夏瑜琳抿着唇笑了一下,“好。”

容宝这孩子,可真是自来熟,盛苍苍心想,她摸了摸容宝的脑袋。

容宝乖乖的冲她抬头笑了一下,然后靠着她,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坐着。

“夏阿姨,夏姮的死,我也很心痛,但我知道她的性格,她一定希望在她走后,夏姨你能继续好好活着,如果让她知道你因为她放弃了所有的一切,我想,她就算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直接开口说道。

夏瑜琳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牵起一抹惨笑,“没有我女儿,我要那些做什么呢?”

“夏阿姨,你有没有想过,夏姮的死,或许是一场阴谋,是有人谋杀了她。”盛苍苍很肯定这件事,所以,说这话时,语气也是十分肯定。

夏瑜琳从来没想过这个,听到盛苍苍这么说,忽然呼吸急促了起来,脑子里很自然也想到了一些东西。

“你,你是说是云培胜他……不,不,他是小姮的亲爸啊,不会的……”

盛苍苍却很理智地说道,“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和他的那个情人做的,毕竟没有证据,可是,夏姨,他们在我……夏姮死后就利用我的尸体来要挟你夺取夏家别墅和公司股份财产,您不觉得太顺理成章了么?”

她其实不确定是不是他们做的,毕竟,她从小有体香,云培胜要因为这个对她下手,为什么不趁早一点呢?

“他们是最有理由害死夏姮的,夏阿姨,现在,您一无所有,夏家东西全部被云培胜夺走,这些全部都是因为夏姮的死,而夏姮死了,夏家的继承人没了,所有的东西都变成姓云的了。”

盛苍苍又说道,故意引导她妈往这方面想,只有让她以为她是云培胜害死的,她才不会对他们再退让下去。

夏瑜琳捂着胸口,越是想下去,呼吸越是急促,她的眼泪瞬间落下,如不断线的珠子一样不断往下流,“他,他,他们——咳——!”

“夏阿姨!”盛苍苍立刻起身过去扶。

夏瑜琳捂着嘴,她眼里都是恨意与怒意。

她松开手,盛苍苍看到了掌心里的血,她一下后悔将这些残忍的可能告诉给她。

“奶奶,喝水。”容宝从沙发上跳下来,端起水递了过去,小脸认真。

“夏阿姨,我是夏姮的朋友,我想的比较多,如果真的是这样,夏家的一切被云培胜夺走,他太无耻了!夏阿姨,您就算是为了夏姮,都要拿回夏家的东西,宁愿捐给贫困儿童,也不能让他拿走!”盛苍苍握紧了夏瑜琳的手。

夏瑜琳眼泪直流,忽然着急起来,“来不及了,手续已经办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十七章 别人怎么能害死她!! “夏阿姨,我会帮你的,是你和夏姮的东西,一定都能拿回来,你相信我!”盛苍苍认真地看着她,给她力量,“但是您答应我,从现在开始,您振作起来,为了夏姮,好好生活。”

她来见她妈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想让妈重新振作起来,好好活下去。

至于对付云培胜他们,即便不经手她妈这边,她也一样可以做到,可是,她妈必须要对云培胜彻底死心甚至是以后能下得了狠手,绝对不会被他三言两语蒙骗了才行。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她妈对云培胜的感情,还有,她妈对他的心软。

杀女之仇,她妈是绝对不会再对云培胜手下留情了。

夏瑜琳涣散的眼神逐渐凝聚起来,她看着面前年轻女孩子的脸,对上她的眼神,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忽然振作起来,她抓紧了她的手,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好,我会的,我会的!”

无来由的,夏瑜琳相信面前这个看起来和她女儿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盛苍苍抱住了夏瑜琳,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母女两感伤无比,自然忽视了一边安静又乖巧的容宝。

容宝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很生气。

爹地告诉他,那个女人是突发暴病死了的,可小阿姨说,她是被人害死的。

她怎么能被人害死!她可是她容宝的亲生妈咪!

就算他不喜欢她,别人怎么能害死她!!!

盛苍苍又嘱咐夏瑜琳好好照顾自己,接下来她会制定一些计划,到时候再联系她,然后就依依不舍地带着容宝离开。

“奶奶再见。”容宝礼貌地摆手道别,小脸笑眯眯的很讨喜。

夏瑜琳摸了摸他的脑袋,她的精气神看起来比之前好的多,“再见,谢谢你,苍苍。”

盛苍苍对上她妈温柔的目光,眨了眨眼隐去眼泪,转身上了电梯。

“九爷,那栋楼里住着夏瑜琳。”

沐泽拿到调查资料,第一眼就看到了夏瑜琳的名字,顿时眼神复杂起来。

容溯一下睁开了眼,锐利的眼神瞬间扫向那个楼道口。

盛苍苍正眼睛红红的牵着容宝出来。

“去实验室。”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盛苍苍,收回目光。

盛苍苍吸了吸鼻子,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但是入眼的,只是一辆掉头开走的黑色豪车。

“小阿姨,你真的和那个夏什么姮的很熟吗?”

重新坐进车子里,容宝别别扭扭地问道,问完,他一双眼睛就炯炯地盯着盛苍苍看。

“是啊,大家都是医生。”盛苍苍给容宝将安全座椅上的安全带系好。

容宝嘴巴一瘪,“以前没听小阿姨说过。”

“你也没问过呀。”盛苍苍应对自如,然后看着容宝小嘴噘得高高的,手痒的不行,伸手掐了好几下。

容宝一边躲,一边想着,一会儿他不要去幼儿园,他要去找爹地说这件事!

盛苍苍坐进驾驶座里,脑子里在想怎么拿回她外公留下的房子,怎么拿回属于公司的股份了。

她想,是时候约周林辰出来了。

想到昨天镜子里看到的那张脸,她唇角勾了勾。

将容宝送到幼儿园,看着他不情不愿的进去,盛苍苍才开车去实验室。

盛苍苍没想到,她一走,容宝就给容溯打了电话。

“爹地,我有一件重要得不得了的事情要告诉你,我今天必须不上幼儿园,我必须要见你,你让沐叔叔来接我。”容宝的语气很是颐指气使,他已经想好了足够的理由说服他爹地了。

可他没想到,爹地竟然一口答应了,“好,等着。”

然后,容宝就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嘟的声音,他懵了一下,爹地好爽快哦。

容溯挂了电话,让沐泽去接容宝,而他则下了车,径直往实验室走。

实验室位于海城靠近郊区的一处别墅的地下密室。

地下一层和二层是实验室区域,地下三层则是只有容溯的权限与许可才能进入,连盛黎梦这个未婚妻都没有权限。

“九爷,你怎么来了?”

盛黎梦听说容溯来了,忙放下手头的事情迎上去。

容溯却脚步匆匆,浑身散发着一种阴沉,他没理会她,直接往地下三层而去。

盛黎梦想跟上去,可跟了两步,她脚步顿住了,硬生生忍住了。

实验室的人都知道盛黎梦是九爷的未婚妻,就算看到这一幕,都假装没看到。

盛黎梦很自然地转身,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容溯到达地下三层的密室,迎面而来的是冷幽香气,伴随着冷气,他几步上前,面孔高深莫测地看着放在冰棺里的那女人的脸。

随后,他唇角勾起,那忽然绽放的笑容显出几分妖异和神秘。

盛苍苍到达实验室,通过指纹验证进去,按照方孜之前对她说的,直接下到了地下二层。

她的工作通常是在地下二层。

当电梯门打开的一瞬,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这一瞬间,盛苍苍都有些恍惚,那感觉,好像回到了自己被放干血的那一天,整个手术室里充斥着的香气。

鬼使神差一样,盛苍苍蹲了下去,哪里的味道,好浓,好像是从地下传来的……

“苍苍,你在干什么呢?”

盛黎梦的声音在前方想起,盛苍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古怪,一下站起来,“姐。”

“戴上口罩吧,你不是不喜欢这里的味道。”盛黎梦递过来一个口罩,她微微笑着。

盛苍苍立刻接过戴上。

“走吧,苍苍,有需要你检测的东西。”盛黎梦伸手去牵盛苍苍的手。

她的手用了点力气,盛苍苍没挣扎,直接跟她走,只是临走前,还转身朝后面的地下看了一眼。

这种香气对于盛苍苍来说刺激的很,勉强工作了一一会儿,了解了盛苍苍的工作,趁着盛黎梦不注意,她从地下密室跑了上来。

正要出去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容溯的声音,慌乱之中,盛苍苍一溜烟跑到了二楼,打开一间房间门闪身进去。

容溯从电梯出来,扫了一眼楼上那抹残影,懒洋洋地抬腿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一十八章 我们就不要搞封建迷信了 盛苍苍进房间后,呼出一口气来。

这个地方的香气让她集中不了精神,总有些恍惚,迷迷瞪瞪的想起死前的场景。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即便现在是在地面上了,那种香气好像还萦绕在鼻端。

盛苍苍转过身,扫了一眼这房间,干净整洁的欧式装修风格,像是一个男人的房间。

‘咔哒!’

就在这时候,背后的门那忽然就传来了旋转的声音,盛苍苍跑到这本来就心虚,听到这声音更是头皮发麻,几乎是跳起来冲向了窗帘后面。

等躲好了,盛苍苍才对自己无语了,她这是在慌什么啊!

门开了,又关上了,她还听见了上锁的声音。

皮鞋落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盛苍苍听着那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忽然又停住,就停在她旁边。

容溯的目光落在窗帘后的那张脸上,似有若无灼烧着盛苍苍的意志。

踏马的,外面这人究竟是谁?!

盛苍苍心里又紧张又担忧,快憋不住了,外面那个人到底发现她没有,她怎么感觉有一道目光一直胶着在她脸上?

正想着,眼前忽然明亮起来,遮在身上的窗帘被人一把拉开。

盛苍苍抬头,望进容溯的眼里,她心里咯噔一下,当场有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想起前几次与他碰面的结果都不太好,她身体立刻往后退,容溯一手抓住了她衣领,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忽然凑近,鼻子里喷出的气息弄得盛苍苍痒痒的。

“你在我房间里做什么?”男人低沉的声音落在盛苍苍耳里,低沉磁性而撩人。

盛苍苍很确定,他就是在撩她!

这容溯是疯了吧?!有盛黎梦这么个大美人不去撩,来撩她!?

“我有点头晕,想休息一下。”盛苍苍身体不断往后退,伸手去推开他。

可容溯的手一松,又勾上她的腰,微微眯着眼,强迫着盛苍苍靠近,脸凑近她的脸,鼻尖偶尔碰触到她的脸,他们的呼吸几乎交缠着,暧昧横生。

“上次下药还不够,还想再来一次?”他声音暗哑,在她耳边几乎吐气如兰。

盛苍苍就算是和周林辰青梅竹马,也从来没有和哪个男人贴这么 近过,脸一下子就爆红了,她觉得容溯浑身上下都怪怪的,和那次医院里醒来见到的样子不一样。

这货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盛苍苍抬起脚就要去踹他。

容溯察觉到她的意图,腿微微用力就夹住了她的腿,“恼羞成怒了?”

“有毛病!”盛苍苍无语了,一脸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个浑身都透着不对劲的男人。

他不是很讨厌她的么?他不是分分钟想掐死她的么?

现在他凑自己这么近不嫌热啊?

容溯看着和盛苍苍的脸极其不和谐的警惕与灵动,笑的神秘莫测,“苍苍啊,我觉得你最近有点不对劲。”

男人低沉清贵的声音透着一股盛苍苍听不懂的意味。

“我大病初愈,感慨这条命来之不易,决定以后换个心态生活,怎么就不对劲了,容……九爷,我看不对劲的是你吧?你放开我,你让我姐看到了的话,她怎么想?你不能这样!”

盛苍苍皱着眉头,非常义正言辞。

“明天有个医学研讨会,你记得吧,会去么?”他忽然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盛苍苍一听,想了想,以前她是夏姮的时候,参加那些什么研讨会就没见过盛苍苍,想来,她是不喜欢参加这种研讨会的,于是,她胸有成竹的回答,“我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我早就拒绝了。”

容溯唇角一勾,那笑容有点坏,他凑近了她耳朵,“我骗你的,明天没有什么研讨会。”

盛苍苍心一颤,牙齿都快咬碎了,但还是心虚地说道,“哦是么,我最近记性不好,忘记了。”

然后,她就听到耳旁传来的低沉的笑声。

他好像是听到了一个什么笑话一样,这有什么可笑的!

容溯拍了拍她的脑袋,“我认识一个大师,对于玄学方面很有研究,你跟我去一趟他那里,看看是不是撞鬼了。”

他声音有点懒洋洋的,说这话也似乎随意的很。

盛苍苍却被他的话弄得快魂飞魄散了。

要是没有死了穿到别人身上这经历,对于容溯这种话,她肯定很不屑的冷笑一声——都什么世纪了,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有病啊!

但是现在,她的的确确死了后穿到别人身上,她现在可不就是鬼?!

“我不去。”盛苍苍心肝胆颤,脸上还是义正言辞,“我是绝对的唯物主义者,坚持相信科学主义,坚决拥护和谐社会,都二十一世纪了,我们就不要搞封建迷信了,九爷,我不去。”

容溯又笑了,他实在没想到她会是这种样子。

盛苍苍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嘴角微扯出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邪乎。

“明天准备一下。”容溯捏了一把盛苍苍的下巴,不容置喙地说道。

盛苍苍整个人都快垮了,这什么狗屁大师要是看出她是鬼上身把她搞走怎么办?

她看着面前的容溯,心狂跳着,但决定还是先答应,等明天她再想办法不去。

“我知道了,你先松开我,你是我姐未婚夫,我们以后还是保持一点距离。”盛苍苍去推容溯。

容溯脸色意味不明,却没松开她,而是又凑近了一点她,故意逗她,“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么?”

刺激个鬼啊!这个 变态!

说完,还没等盛苍苍推他,容溯就松开了她。

盛苍苍立刻转身就朝门口走。

‘笃笃笃——!’结果门外忽然就传来敲门声,伴随而来的还有盛黎梦的声音,“九爷?”

盛苍苍顿时是真的魂飞魄散,表情都龟裂了,瞬间有一种被当场捉奸的窘迫心虚。

她看都没看容溯,手忙脚乱地找后面有没有躲藏的地方,有了第一次经验,她直接跳进了衣柜里。

“进来。”盛苍苍刚进去,容溯就开口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十九章 “谁?! 容溯懒洋洋地靠在窗台上,在盛黎梦进来之前,视线看起来很随意地朝衣柜那扫了一眼。

盛黎梦推开门进来,立刻敏锐的皱了皱眉,这房间里有不属于九爷的气息。

长年累月的被注射药水,她的嗅觉比常人要敏锐的很多。

“有事?”容溯的声音有些冷淡,甚至有些阴鸷,那冷傲的感觉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盛苍苍咬紧了唇,心里又骂了他好几遍。

盛黎梦温柔的声音传过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九爷这次实验室新研发出来的药水有进展了,九爷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盛苍苍竖起耳朵,毕竟药水这玩意,自己也得熟知,否则后面又要露馅。

然后她就听到容溯那变态懒洋洋地说道,“盛苍苍研发的?”

盛黎梦便笑着说道,“整个实验室里,我妹妹能力最好,这次的药水也是她主研发的。”

她语气里透着与有荣焉的骄傲。

盛苍苍听着却很忐忑,啥玩意药水,她一点不知道,直到现在她才知道盛苍苍一身医术和中药学知识全耗费在研究那劳什子药水上了。

“我正好有点东西要她检测,你一会儿把她叫过来。”容溯淡淡说道。

盛黎梦顿了顿, 才笑着回答,“好,九爷——”

“爹地,爹地!”

她的话被容宝兴奋的声音打断。

紧接着,蹲在衣柜角落的盛苍苍就听到了容宝兴冲冲打开房门冲进来一样的声音,她几乎都可以想象到小容宝像个小旋风小炮弹一样冲进容溯腿边。

“小宝,什么事这么兴奋?”盛黎梦并不打算走,朝着容宝走过去,态度亲昵又不算谄媚地说道。

盛苍苍快郁闷死了,这群人要说话可以去下面啊,干嘛一定要在这房间里?!

容宝张了张嘴,想到自己要说的是关于夏姮的事情,想到梦姨的身份,他笑眯眯的说道,“当然是因为今天幼儿园放假,我可以来找爹地玩,所以很开心呀!”

他说着,还朝容溯使眼色。

容溯一把拎起容宝的衣服后领,带他往外走。

盛黎梦没动,她站在这里,又环视了一遍房间。

盛苍苍甚至能从衣柜狭小的缝隙里感觉到她的眼神往衣柜这里落了几秒。

“走啊。”容溯走到门口,皱了眉头,朝后面想朝着衣柜走去的盛黎梦说道,语气有些不悦了。

盛黎梦一下顿住了脚,脸上露出些不好意思来,“好的九爷。”

等人都走了,盛苍苍松了口气,她等了一会儿,等到外面的脚步声都没了,她才心惊肉跳地小心翼翼的从房间出来,趁着谁都没注意,灰溜溜地往地下二层去。

容溯牵着容宝的手去了外面的车子里。

容宝神秘兮兮地将门锁上了,车窗都关紧了,然后才开口,“爹地,今天小阿姨带我去了一趟夏奶奶那里。”

“哦?夏奶奶?”容溯明知故问。

容宝想到夏姮,情绪有些低落下来,“就是那个女人的妈妈那里呀,那个女人死后,夏奶奶可伤心了,特别憔悴。”

“你们去那干什么了?”容溯摸了摸容宝的脑袋,低低问道。

容宝小脸就严肃起来了,“爹地,你知道吗,其实小阿姨私底下和那个女人还是好朋友呢,小阿姨藏的可真够深的,但这不是最重要的,爹地,你不是说那个女人是忽然生病死的嘛,可是,小阿姨说,那个女人是被害死的。”

容溯的眸光深邃,里面有看不见的暗光流转。

他谆谆善诱,“你小阿姨还说什么了?”

“小阿姨还说了好多,她还怀疑是那个女人的亲爸和情人设计害死的那个女人。”容宝小嘴撅着,声音奶声奶气的,“爹地,真有这么坏的人吗?”

他一双大眼里满是纯真,眼巴巴地看着容溯,等着他的回答。

容溯靠在车座上,还没回答,就听到容宝叹了口气。

“爹地,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乖乖听话,保证做一个乖宝宝,好好上学,好好读书,你以后可不能因为我不乖就弄死我呀!”

“……”

容溯伸手敲了敲容宝的脑袋,“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容宝低着头,想起小阿姨第一带他去夏家别墅,又想到今天,他挥了挥拳头,“爹地,你快好好查一查,哪个王八蛋敢害死那个女人!小爷不搞死他!还有,那个女人的亲爸可讨厌,爹地,你帮我好好教训一下!”

容溯想到夏姮的死,脸色也冷肃下来,随即,他又想到盛苍苍,“你现在喜欢你小阿姨了?”

“是啊,爹地,我现在才发现,小阿姨可有意思了,哎,以前小阿姨冷冰冰的,我都不想和她玩的。”容宝提起盛苍苍,小脸就亮了起来。

容溯唇角一勾,意味深长。

……

晚上回到皇廷苑自己住的小楼,盛苍苍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实验室的工作对于她来说虽然能胜任,可是她毕竟更擅长拿手术刀,让她对着那些数据,药物的研究,还是有些头疼。

最关键的是她担心被人发现自己现在什么都生疏。

开了楼梯灯,盛苍苍拖着满是实验室香气混杂着自己香气的身体上楼,进了房间,她直接拿了睡衣进了卫生间。

卸了妆后,她拿出手机自拍了一张,注册了一个新的微信号,去加了周林辰的微信。

苏梅兰的女儿能用美貌将周林辰勾引走,她同样也可以用这一招去撩周林辰,让她也尝尝被三的滋味。

从她妈那回来她就开始思考怎么样才能拿回房子而且是在对方毫无警惕的情况下。

显然,周林辰这个云桃现任未婚夫是个很容易攻破的点,要不是因为这个,她连多看一眼周林辰都懒得。

冲过澡,又重新将脸伪装好,盛苍苍低头看了一眼微信——

您已成功添加一树梨花压海棠为好友。

“煞笔。”盛苍苍低声骂了一句,看到他发过来的爱心的表情,心里很纳闷,她从前是多眼瞎才会和这么个煞笔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要结婚的??

低着头出了浴室,盛苍苍踢开拖鞋,直接坐上床。

然后,她的身体一僵,下一秒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却被一只手一勾,将她勾回了床上。

盛苍苍直接跌回了床上,整个人僵硬了一下。

“谁?!”她随即大喝出声,瞬间心跳如擂,每根汗毛都竖起了。

温热的手臂如铁箍一样紧紧箍着她的腰,令她动弹不得。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难道她掉马了? 脖子后面痒痒的,是身后的人呼出的热气,灼热又暧昧横生,他的身体也紧贴着自己,她几乎都能感受到他精壮的腹肌形状。

盛苍苍一颗心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僵了一瞬后立刻挣扎起来。

“我告诉你,这里是容九爷的地盘,你可别看我是单独住在这里,但我……但老娘的身份也是不一般的!我姐是容九爷的未婚妻!我姐和姐夫就住在前面,你要敢对我做什么,我随便叫两声就能把保镖引来,就算不把你乱棍打死,打残还是没问题的!”

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都挣扎不开,只好气势十足地说道。

“呵~~”

盛苍苍没想到,身后胆敢闯进这里的男人竟然笑出了声。

“你还敢笑?!”她又气又急。

楼下那两个保镖是吃干饭的么?

“你叫啊,看看谁会过来。”男人声音不忧不急,还带着调侃的意味。

这声音……

盛苍苍再次浑身一僵,“你是谁?”

“你刚刚不是说了么,这是容九爷的地盘,既然是容九爷的地盘,你说,我是谁?”

容溯的脸埋在盛苍苍的脖颈里,微眯着眼睛,有些食不知餍的深吸了一口气,低沉的声音肆无忌惮。

“容溯!”盛苍苍急叫出声,但想起他和盛黎梦的关系,这一声尾音又是忽然降了下去,她的心狂跳着,

那里好像有一百万只羊驼在万马奔腾,“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下去!”

她急急说道。

容溯将她身体紧箍在怀里,不让她乱动,“别乱动。”

他懒洋洋的,像是逗猫逗狗一样逗着盛苍苍。

这个变态!

“容溯,你是我姐的未婚夫,你不能对我这样!你这样把我姐置于何处?”盛苍苍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小三了,容溯这算是什么,让她做自己亲姐的小三?

这讨厌鬼!

容溯很不喜欢从她嘴里听到他和盛黎梦的关系,那个女人不过是家族培养的最适合的陪睡药人,套上了个未婚妻的好听壳子而已。

“你现在倒是知道矜持了,给我下药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这些?”

他懒得解释盛黎梦的身份,只漫不经心的说道。

盛苍苍却是气得半死,果然,有钱的男人都是黑心的。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她是真的不想和容溯扯上什么关系,“九爷,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发誓,我现在对你真的没有非分之想,你放一百个心好了,你现在不必试探我,真的,我早就对你死了那条心了,所以,你快走吧。”

容溯,“……”

盛苍苍觉得刚才的那一番自述还不够真诚,她又定了定心,“像我这样的丑八怪癞蛤蟆是绝对不敢吃九爷这样的白天鹅的,我很有自知之明,而且,我心里是有喜欢的人了的,九爷你可以放心。”

容溯面无表情,冷笑一声,“有喜欢的人?”

盛苍苍以为容溯是顺着自己给的台阶下了,立刻补充,“是的,我有喜欢的人了,虽然他不及九爷那么英俊潇洒,但是我就是喜欢他。”

“既然没有我英俊潇洒,你还喜欢他做什么?”

“……人与人之间,是要有缘分的,我和他比较有缘分。”

盛苍苍说完,感觉容溯勾着自己腰肢的手更用力了一些,现在虽然是冬天,但是这样暧昧亲昵地紧贴在一起,她还是感觉到闷热。

“九爷,你松开我吧。”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心里则是狂骂容溯,“你要是再不松手,我就叫人来了,我长得丑,脸皮厚,不怕被人骂。”

容溯吸了吸盛苍苍沐浴过后身上散发出的比平时白天浓郁了几分的天然体香,语气懒洋洋的,“你叫啊。”

“来人啊——救命啊——!”

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真的尖叫出声。

容溯脸色一变,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嘴,“盛苍苍。”

盛苍苍见他这个反应,心里笃定了下来,刚想开口再说什么,容溯忽然凑近了她耳朵,轻声耳语了一句。

“你为什么这么关注夏姮呢?”

这句话, 让盛苍苍心惊,她忍不住忐忑起来,想到容溯说明天还要带她去什么玄学大师那里一趟,她就不安起来。

难道她掉马甲了?

不可能啊,她以前又不认识容溯,就算现在的‘盛苍苍’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容溯怎么会联想到夏姮身上去?

盛苍苍眼底惊疑不定,顺带着,连动都不敢动了。

容溯睁开眼,扫了一眼昏黄床头灯下盛苍苍泛白的耳垂,懒洋洋地说道,“我只是想睡觉,你如果老实一点,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睡觉,什么睡觉?!都这样了还睡什么觉?!

容溯显然不打算再解释,他感觉到血液里的躁动分子逐渐在靠近她之后就平静下来了,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很快就睡了过去。

而盛苍苍还在纠结,容溯到底猜到了什么?如果猜到了她是夏姮,他又怎么猜到的,以及他为什么要跑到她这里来睡觉?

盛黎梦就在前面那栋房子里,她知不知道容溯走了……

盛苍苍揪心不已,又不敢再乱动了,生怕从容溯嘴里又听到什么让她心惊肉跳的话,沉默了很久。

等她心里酝酿了一些话,准备和容溯说的时候却意识到身后的男人已经睡死过去,绵长的呼吸声在她后面显示着他此刻的好梦。

“喂?!喂!”

盛苍苍推了两下,却什么都动不了,她抬眼看了看天花板上的吊灯,无语了。

她这都是什么人生啊……

在心惊胆战的不安中,一直快到天亮,盛苍苍才是支撑不过去,勉强睡了过去。

她才闭上眼,容溯就睁开了眼。

他眼中的锐气全盛,一点都没有初醒的朦胧慵懒。

怀中的香气反而让他怔愣一下,随即低头一看,看到盛苍苍那张黄黑黄黑的憔悴脸庞,顿时,他眼眸深沉。

容溯试着动了动,盛苍苍立刻皱眉不悦地往他怀里钻,那沁人的香气也钻入他鼻尖。

他的脸色在晨光里有些晦暗难明。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说好的带你去见大师 盛苍苍一直没有睡好,脑子里一直在做梦。

先是梦到了自己临死前被放干血的凄惨样子,又梦到那个临死前过来的男人,之后画面又切换到了一个落水的场景,但那时候,她的脸已经变成盛苍苍的脸了。

紧接着,她又梦到容溯对她步步逼近,质问她是不是夏姮占用了盛苍苍的身体,然后她就梦见他将自己带去寺庙。

那些现代社会里还光着头穿着袈裟的老秃驴们对着她念经,她看着自己慢慢从盛苍苍身体里剥离出来……

盛苍苍猛地打了个激灵,人一下子惊醒过来。

回想起梦里发生的事情,她心里一阵后怕。

本来她是不信玄学这东西的,可她都‘死而复生’了,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由不得她不信。

以后一定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能让人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盛苍苍抬手拍了拍脑门,昨晚上的记忆一下子又涌了进来,她的手一顿,忽然想起容溯半夜到她房间里来的变态行径,立马扭头看过去。

床旁边,空无一人,好像昨晚上都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一样。

可她确定,那不是臆想。

‘笃笃笃——’敲门声适时响起。

盛苍苍从床上下来,“谁啊?”

“苍苍,是妈。”方孜温婉和气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妈,你进来吧,门没锁。”盛苍苍先去把所有窗都开了,又转身去了卫生间洗脸。

方孜一进来就闻到了空气里似有若无的熟悉的香气,但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多想的人,所以,直接忽略了,“妈,什么事?”

“苍苍,这视频里的人,是你么?”方孜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洗脸的小女儿,将手机递了出去。

盛苍苍擦了把脸,伸头去看。

视频里, 是她昨天救那个插钢筋的女人的画面。

“是啊。”盛苍苍很随意地点头,“妈,怎么了?”

方孜叹了口气,眉头都皱紧了,“苍苍, 你怎么能在外面那种条件下直接给人做这样的……救治?”

盛苍苍将头发扎起来,很奇怪地反问,“我是医生,看到这种场景当然要帮忙。”

“可是,你把人害死了,现在对方家属找上门来了!你爸也知道这件事了,你今天晚上回一趟盛家见你爸。”方孜的语气已经有些重了。

盛苍苍换衣服的手一顿,“死了?怎么可能?我昨天走了之后,救护车应该马上来,她早就脱离危险了,怎么会死?!”

还是死在她手里!

她作为夏姮的时候,经**救做手术的就没有失败过,更没有医死过人,她对自己的医术很自信。

“你姐去安抚你爸情绪了,我一知道这个消息立马就赶过来跟你说,现在网上传遍这个视频了,都是骂你的,有人还把你人肉出来了,苍苍,你从来没在医院任职过救人,只发表过论文这些,现在他们都在骂你只会纸上谈兵,连论文那些都是弄虚作假的,还把你和那个夏姮比……”

“妈,尸体呢?我要去验尸。”盛苍苍打断了方孜的话,“我抢救过的人,就不会死。”

前世她是被人人称赞的好医生,现在却成了人人喊骂的庸医,关键她虽然身体不一样了,但芯子是一样的,她怎么能接受别人这样的污蔑。

“苍苍,你别逞能,你的医术虽然好,但擅长的不是这方面……”

“妈,尸体在哪?”

“火化了,你姐知道后第一时间联系对方家人,他们说,已经火化了。”

那就是没有证据了。

盛苍苍不在乎别人评价自己的医术,她在乎的是,污蔑这两个字,她明明是救人,怎么会变成害人?!

“你姐已经和对方越好了时间见面了谈谈这件事怎么处理了,你别担心了,你又不擅长和人交际,这件事交给你姐就行。”方孜又说道。

“我去找我姐。”

盛苍苍套上外套就要走,但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她想起了昨晚上的事情,心里忽然觉得愧疚无比。

“那个,九爷走了么?”

“走了啊,和容宝一起走了,容宝走的时候没见你,还一直念叨要见你,怎么了?”

“哦,没事,走吧,妈,我们去找姐。”

听到容溯已经走了,盛苍苍是松了口气,看来,他昨天说要带自己去见什么大师纯属就是吓她的。

等到了前面,盛黎梦刚好放下手机。

“姐,网上那个视频的事情怎么样了,我想见一见被我救的女人的家人。”盛苍苍直接道。

盛黎梦抬手弹了一下她额头,“自从你落水醒来后,话便多了,也爱多管闲事了,那样的情况,本来就危险,应该叫救护车,你自己上去做什么?现在人家把死都推你头上了,你放心,我已经解决了,但你记得下次做事不要这么鲁莽。”

“解决了?不是,我——”

盛黎梦声音虽然温柔,但那语气说不出来的威严,“苍苍,懂事点,别给九爷添麻烦。”

瞬间,盛苍苍所有的气焰都因为这句话给熄灭了。

“昨天九爷也在的……”但她还是嘀咕了一句。

“什么?”听到她的嘀咕,盛黎梦的声音忽然尖锐了起来。

盛苍苍一抬头就看到了她眼眸锐利地看着自己,想起昨晚上容溯到她房间的时,她瞬间心虚了一下,有些不敢对上盛黎梦的眼睛。

容溯你个大变态!

盛苍苍心里狂骂了好几遍容溯,才冷静的解释了一下昨天救人的过程。

盛黎梦听后,没说话,脸上的表情也还维持着之前的样子。

“姐?”

“没事了,现在都没事了,那家人我已经安抚好了,这件事就这样了,苍苍,你的任务是在实验室,别的,不用管。”

盛黎梦回过神来,微笑着却也严肃的说道。

盛苍苍心里有点闷,但她对着盛黎梦点了点头。

这件事,她私下可以去查。

吃早饭的时候,餐桌上没有人说话,盛苍苍低头忙着回复周林辰的微信,也没注意到气氛的沉默。

她不过是发了一个照片,周林辰就勾搭上来了,约她今天下午见一面。

她心里冷笑,没拒绝也没答应的吊着他。

盛黎梦去实验室前还有事,所以,今天盛苍苍还是自己开车去实验室。

去车库,开车门坐进去,盛苍苍就惊得想跳出去。

“容——九爷,你不是走了么?”

副驾驶座上的容溯半眯着眼扫了她一眼,“说好了带你去见大师,忘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我有什么可怕的 盛苍苍,“……”

她干笑了两声,伸手去抓车门把手,准备出去,“好好的,见什么大师,九爷,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不信那些的,封建迷信信不得。”

车门已经打开了,但是,盛苍苍感觉自己衣服被人扯住了。

容溯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听着凉凉的,“怎么,你怕了?”

“……我有什么可怕的。”盛苍苍咬着牙强行说道。

容溯轻笑一声,“那就走吧,关门。”

背后那道视线胶着在自己身上,盛苍苍头皮发麻,想出去,又不敢出去,她担心打开门冲出去的话,引起盛黎梦注意。

她抬头一看,刚好是看到盛黎梦朝这边车库走来,顿时,头皮一紧,赶紧锁紧了车门,想到容溯在自己车上,是又心虚又气愤,她系好安全带,直接踩了油门出去。

盛黎梦看着呼啸而去的车子,那瞬间掠过的疾风吹起了她额前的头发,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抬眼看了眼车子消失的方向,转身也上了车。

盛苍苍的视线从后视镜里挪开,看到盛黎梦站住往自己车子的方向看时,她的心跳不自觉加快了一下。

她的视线快速扫了一眼副驾驶座上即便只是随意坐着也透着股优雅的男人。

哼!现在方向盘在这,还不是她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刚才她也是被他的气势给吓到了!

容溯的眼皮朝前方扫了一眼,他听到了盛苍苍打转向灯的声音,“刚才我已经把地址给你了,你要是不去那里也可以

,我请人到皇廷苑来。”

“……”算他狠!

盛苍苍一句话没说,心里憋着气,将转向灯关了,继续朝前开。

车子大约开了一个小时,终于抵达目的地。

盛苍苍打开车门下来,看了一眼面前的这座在海城都很有名的古寺,看着古寺前面摆放着的狻猊石像,对上那瞪大的眼睛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心里总生出一种心虚的感觉。

寺庙外面暗黄色的高墙让她必须仰着头,心里头的敬意与惧意根本压抑不住。

盛苍苍仿佛听到了自己灵魂颤抖的声音,她抓紧了手里的包包带子。

容溯下了车,从容闲适地朝寺庙大门走。

寺庙大门是关着的,当容溯走到门边时,大门自动打开,就好像一直有人关注着这里一样。

“还不快跟进来?”容溯微微偏头,朝后面傻站着的盛苍苍喊了一声,他眉头微皱,苍白的脸在黑色羊绒大衣的衬托下显得更加高冷了一些。

盛苍苍抿了抿唇,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都是封建迷信,不用害怕,这才是抬腿跟上。

这座寺庙虽然很有名,但盛苍苍以前从来没来过,她以为这么有名的寺庙,一定是一大早开始就香火鼎盛,人声鼎沸的,但是,进大门后,只有几个扫地僧在清扫着地,除了他们之外,没见到什么人。

那两个扫地僧见到容溯和盛苍苍,没什么反应。

这让盛苍苍心中大定,更是坚信一切封建迷信都是弄虚作假。

容溯熟门熟路的到了寺庙后面的禅院。

有个穿着淡蓝色僧袍的小和尚萌萌的上前,双手合十,“施主,师父已经在等您了。”

盛苍苍对着这种六七岁大小,白嫩嫩的穿着僧袍的小和尚简直没抵抗力,看着他,心里又安定了一下。

结果小和尚抬头似乎被盛苍苍吓到了,一溜烟往后跑了。

盛苍苍,“……”

进去后,盛苍苍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噌亮的光头,他穿着白色的僧袍,此刻正在蒲团上坐定,前面香烟袅袅,颇有仙风道骨的味道。

“到了。”和尚开了口。

盛苍苍有点意外,她以为听到的会是苍老的声音,结果,是一道极为低沉清朗的声音。

容溯一身凛冽地站在佛像下面,也只是懒洋洋地回了一个字,“嗯。”

和尚停下敲木鱼的动作,缓缓起身,盛苍苍悄悄往容溯身后躲了一下,她心里忍不住有些紧张。

容溯余光扫了一眼盛苍苍的动作,没做声。

盛苍苍看到了那和尚站起来后和容溯差不多高大的身形,看到他抬起来的脸时,她小小惊讶了一下。

这年头,连和尚都这么好看了么?

“仓央尉。”容溯看了眼盛苍苍的反应,似乎有些不满,喊了一声这个名字。

盛苍苍立刻心生敬畏的双手合十,“仓央大师。”

仓央尉斯文的脸在看到盛苍苍一脸虔诚敬畏的表情时差点没崩住,“……”

他仔细看了看盛苍苍,眸中是凝重的神色,他与容溯对视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容溯知道这家伙的本事,当下心里更加笃定了。

他余光扫了一眼低眉垂首显然有些紧张的盛苍苍,故意吓她,“最近她很不对劲,你看看她是不是鬼上身了,看看要不要驱驱鬼。”

仓央尉狭长的眸子弯了一下,里面闪过兴味,很仙风道骨地说道,“女施主近日的确是见了不干净的东西,贫僧这里有净化过的玉佩,每日佩戴,可驱除晦气,如果要马上驱除的话,那贫僧要帮女施主做一场法事才行。”

盛苍苍脸色都白了,她可不就是鬼,她自己驱她?

那可不行!

“大师,我挺好的,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法事就不用了,玉佩其实也不用的,我一进来这里就感觉神清气爽,想必已经晦气全无了。”盛苍苍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

仓央尉看着盛苍苍被自己吓白了的脸,差点又没崩住,他顿了顿,才凝重地说道,“女施主近日应该是撞上了一只女恶鬼了。”

“……”这踏马的,她怎么就是恶鬼了?!

盛苍苍心里又气又恼,还不敢说,只弱弱地说道,“我没有感觉啊……”

“女施主你要是有感觉,也用不着贫僧了。”仓央尉双手合十,仙风道骨,“小可,去拿玉佩。”

盛苍苍余光就看到刚才的那个小和尚手里捧着个盒子,哒哒哒进来。

她也顾不上什么萌不萌了,在小和尚路过自己时又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一样。

容溯看着盛苍苍脸色苍白如纸,看起来是真的被吓到了,他伸手从小和尚手里接过了玉佩,“你去院子里等我。”

盛苍苍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前面的佛像和这长得斯文好看的和尚都让她呼吸急促的紧张,她转身就跑了。

等她一走,仓央尉一直端着的脸就放松下来,他往蒲团上随便一坐,姿势毫不文雅,小和尚都不忍的别开了头。

“你带来的这女人的确是不正常,她身体里两个魂魄,其中一个沉睡着,另一个是借尸还魂,她死的时候不正常吧,那魂魄看起来苍白的吓人,刚快把我吓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真是暴殄天物! 容溯听了,面不改色,拿出手机,“是这个女人么?”

仓央尉探头一看,“可不就是她么,长得还挺美的。”

他说完,斜眼看着没太多表情的容溯,伸腿踢了一下他,“你打算怎么搞,你是想我把她驱了,让原本的魂魄归位,还是怎么说?”

容溯面色平静地将手机塞回大衣口袋里,“两个魂魄共存在一个身体里会有什么后果?”

“能有什么后果,要么,某一天,借尸还魂的这位魂魄虚弱了,离体了,要么,沉睡的魂魄苏醒了,开始争夺身体。”仓央尉回答的很随意。

但只要想一想他话里的意思就知道一旦发生这种情况会有多么凶险。

容溯抬头看着上面供奉着的佛像,神色平淡,“抢占这具身体的魂魄本身的特点也会遗传过来么?”

仓央尉挑眉,“你是指什么特点?”

“比如说,天生体香。”容溯微皱了一下眉。

“切~你在做梦吗,天生体香的人,那是身上汗腺之类的散发的气味,和魂魄有什么关系?”仓央尉翻了个白眼。

容溯抿了抿唇,不置可否,然后,很随意地开口,“她可以一直在这具身体里么?”

仓央尉手握成拳放在唇下干咳了一声,“可以是可以,就是需要点代价……”

容溯没说话,盯着仓央尉看,仓央尉摸了一把自己的光头,然后盘坐在蒲团上,高深莫测如老僧一样说道,

“说太复杂你也听不懂,我就简单点说,魂体是缥缈的,需要一个活人贡献出自己的精气神来蕴养,当然,那女人现在这具身体不算,因为她本身状态应该是死了的,靠着魂体的精气神才养着身体不死,精气神强过原体的魂魄了,可以吞并或者打散掉原魂魄。”

容溯挑眉,“精气神是什么?”

“最容易搞到的,就是心头血。”仓央尉说完,还阿弥陀佛了一下,整个就和镇定得道高僧似的。

“说完。”容溯有些不耐烦。

仓央尉知道这家伙没耐心,立刻又补充,“贡献心头血的人从此以后就和这个魂魄有联系了,喜怒哀乐都会互相感受得到一点,对方受到伤害也会有感应,对于贡献者,肯定是有伤害的,减寿也是有的,这等于是以心头血滋养魂魄。”

容溯眯了眯眼。

仓央尉想到了什么,上上下下打量容溯好几眼,“你别跟我说你这么大方为了这么个丑……颜值不怎么样的女人就贡献自己!”

容溯扫了他一眼,没答话。

盛苍苍在外面的院子里的石凳上坐着,这寺庙有点年代了,坐在这里,有种幽深空寂的感觉,总之,心里慌慌的,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

她强迫自己转移自己注意力,低头有一搭没一搭的撩周林辰。

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她对他就算不是足够了解,一些喜好还是清楚的,也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除了脸蛋要美,估计他喜欢的就是苏梅兰女儿那种妩媚妖娆。

所以,盛苍苍给自己的微信小号取了一个特别女神特别绿茶的名字——小青莲,并给周林辰备注为——屎堆。

小青莲:那你好厉害哦,你这样的成功人士女朋友一定很美吧?

屎堆:嘿嘿,我还没女朋友呢,现在这世道,想找个好女孩太难了。

盛苍苍看到这一句快呕出来了,心里骂了无数遍才继续打字。

小青莲:那不知道谁有型成为你的女朋友呢。

屎堆:我觉得你性格很好,我们出来见一面吧,我喜欢你,我想让你做我女朋友。

小青莲:(害羞表情),我很平凡的,我怕我配不上你!

屎堆:你是个好女孩,别这么想,你很优秀的,我们见一面吧。

小青莲:说起优秀的女人,我觉我们海城的夏医生才是真的优秀,家世也好,现在她去世了……我听说夏医生的家世民国那时候留下来的别墅,我一直很想去认识夏医生,参观她家。

盛苍苍发完,冷盯着屏幕,果然,过了好一会,周林辰才发来信息。

屎堆:我刚好认识她,她妹妹也是我朋友,我可以带你去夏家参观,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告诉我。

小青莲:真的吗, 那太好了!谢谢你,爱你,比心哦!明天吧!

发完这一句,盛苍苍干呕了两下,但她知道,这会满足周林辰的虚荣心,更会让他期待这次见面,或许,还会使点手段把云培胜和苏梅兰母女都弄走。

到时候,她在夏家,想做的事情就方便多了。

“女施主,我师父让你进去。”

盛苍苍正想着,身旁有个小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她低头一看,一眼就看到了之前那个超可爱的小光头,萌萌哒的看着自己。

“叫小姐姐。”盛苍苍实在没忍住,伸手掐了一把小光头的小脸蛋。

小光头眼睛都瞪大了,红着脸后退,一溜烟跑了。

盛苍苍站起来,收了手机,深呼吸一口气,又进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坐在一边扶手椅上的容溯,他的脸看起来更加苍白了一点。

“女施主,把这碗汤药喝了。”

仓央尉双手合十,指了指一边扶手椅上放着的一个白瓷碗。

“为什么要喝?这是干什么的?”盛苍苍很警惕,忍不住又想起昨天那个梦。

仓央尉仔仔细细地看了她好几眼实在没看出这黄黑脸有什么可值得的,他微微一笑,仙风道骨,“贫僧看你最近体虚,给你喝一碗我们寺庙特供的汤药,固本培元的,这汤药也没什么其他作用。”

盛苍苍看了一眼那泛着棕红色的液体,脸上都是拒绝,“我挺好的……”

“喝!”

容溯扫了她一眼,目光锐利。

盛苍苍心悸了一下,转头认真看仓央尉,“大师,我喝了不会有什么事对吧?”

“既来之,则安之,女施主暂且放心。”仓央尉一脸神秘莫测又意味深长地看着盛苍苍说道。

盛苍苍对上他的眼睛,心里忽然就觉得大师他根本啥都知道,他一定是知道她不是本来的盛苍苍。

她没再犹豫,拿起那碗汤药,一饮而尽。

仓央尉看着盛苍苍如牛饮一样的动作,嘴唇颤了两下,真是暴殄天物!!

从古寺里出来,盛苍苍感觉自己就神清气爽。

她以为是自己心里不紧张了,所以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上了车,容溯就坐在驾驶座里睡了过去,脸色苍白。

“九爷,你去哪?我送你。”盛苍苍感觉自己在寺庙逃过一劫,所以现在心情愉悦。

容溯眼皮掀了一下,“你说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给我戴着 盛苍苍觉得容溯扫来的那一道视线除了锐利外,还有点说不清楚的味道,她在心里细细品味了一下,品出了这是恐吓的味道。

看来,即便仓央大师觉得自己只是体虚,他还是觉得自己不正常,更觉得自己是撞鬼了。

“去实验室?还是九爷您的公司?”

盛苍苍在心里仔细想了想,试探性开口。

在传闻里,这位海城的容家太子爷可是掌管容氏集团的大人物,容家人才辈出,容溯在容家排行第九,上面还有三个亲大哥,各个是精英,据说,容九爷两个侄子只比他小一岁和两岁,但也已经是海城闻名的商界奇才了。

可容家那位老爷子却独宠这个小儿子,早就放话容家的一切都是他的,换言之,其他儿子不过是为容九爷打工而已。

当初她听说这个传闻的时候还感慨果然幺儿更受宠,还好她妈只生了她一个。

可如今,她却很是可惜她妈唯独只生了她一个,要是她还有兄弟姐妹,她妈不至于伤心欲绝。

容溯瞥了一眼盛苍苍,正好没错过她脸上浓浓的伤感,他咳了一声。

盛苍苍回过神来。

容溯冷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去实验室。”

盛苍苍发动了车子,但她想到容溯又要去实验室,想到他们又要同处于一片屋檐下,想到容溯时不时的说她撞鬼了,她就有点窒息,所以,她思考了片刻,开了口。

“那啥,九爷,你放心,实验室有我,绝对不会有事的,凭借我的智慧,我迟早研究出来。”

容溯横了她一眼,“你的智商?”

盛苍苍,“……九爷,我好歹是和夏姮齐名于海城的女医生,你要相信我的能力,所以,您还是先忙着公司的事情吧,实验室您不用操心的,真的。”

“夏姮?你可真会忘自己脸上添金。”容溯听出来盛苍苍不想自己去实验室,他有些慵懒的靠在车座上,意味深长地说道。

盛苍苍该生气的,可谁让她里面的芯子是夏姮,换个角度想,容溯这话也算是变相的夸她夏姮了,所以,她没生气,反而笑眯眯地说道,“九爷,你也觉得她厉害吧?”

“她厉害?不过是个连自己都救不了的傻子,有什么厉害的。”容溯嘲讽地说道。

盛苍苍脸色一僵,心里立刻生出愤懑,她当初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做完了手术正在办公室休息,等到她有点意识的时候,就已经是在手术台上的临死前了。

谁对她下手的,怎么下手的,她怎么去的手术室,在医院的管理下,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事情,她一个都想不通,也来不及想,然后她就死了,她怎么自救?!

“是啊,夏姮就是个傻子,年纪轻轻就不好好开车还酒驾被烧死了。”盛苍苍握紧了方向盘,忽然面无表情地嘲讽道。

容溯皱了一下眉,看到了盛苍苍阴沉沉的脸。

他不喜欢在她脸上看到从前的盛苍苍的痕迹。

容溯在大衣口袋里摸了几下, 摸出一个东西,忽然倾身朝着她靠过去。

盛苍苍正在开车,忽然旁边容溯的手伸过来,她吓了一跳,下意识躲避,方向盘也歪了一下,她立刻扭回来,“你干什么?”

她朝容溯斜了一眼,正好对上他幽沉的目光,心慌了一下。

“别动。”容溯对于盛苍苍的躲避很不悦。

盛苍苍顾着开车,没注意到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但也不敢动了。

容溯骨节分明的手穿过她的头发,盛苍苍感觉他在自己脖子里挂了个什么,她想追问的时候,他已经后退回副驾驶上靠着了。

正好前面是一个红灯,盛苍苍低头一看,看到脖子里挂了一个玉佩,上面是一个佛,至于是什么佛,她不知道。

想到刚才在古寺里那个年轻大师说的话,盛苍苍心里一抖,伸出手就要把玉佩摘下来。

“你敢摘,我就告诉盛黎梦昨晚上的事情。”

盛苍苍的手一顿, “……”

容溯很满意地看到盛苍苍放下了手,他扭头看向窗外,强调了一遍,“不准摘。”

他的声音和态度都非常恶劣和冷硬。

至少盛苍苍听出来的感觉是这样的。

她觉得,容溯真的是有奇葩的恶趣味,“刚刚仓央大师说了,这玉佩是驱鬼的,我好好的,这东西还是给有需要的人用。”

“给我戴着。”

“九爷……我真的不需要……”

容溯不耐烦地扭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冷锐无比,盛苍苍呼吸一窒,默默收回了要说的话。

她安慰自己,戴上这玉佩的时候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应该或许驱鬼什么 ,只是那和尚唬人的手段。

到了实验室,盛苍苍磨磨蹭蹭的,容溯走到门口了,扭头朝她看去,盛苍苍还在低头弯腰找什么。

他挑眉,几乎不用多想就知道她是想避嫌。

容溯稍稍想了想,嘴角勾出邪气的笑,他转身进去,没再理会盛苍苍。

盛苍苍的余光一直是注视着容溯的,见他进去后,她才呼出一口气,拿了包关上车门,又低头看了一眼脖子里的白色玉佩,内心天人交加的纠结了一下,最后咬咬牙,将玉佩塞进衣服里,直接抬腿进实验室。

“我姐呢?”

到了实验室里,盛苍苍转了一眼竟然没看到盛黎梦,就随口问道。

“大小姐还没来呢。”

这实验室是大小姐和二小姐这样称呼她们姐妹的。

还没来?

盛苍苍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穿上白大褂,准备今天的工作,顺便拿出手机和屎堆确定了一下中午见面的地点。

实验室中午有午休,她刚好可以溜出去一下。

“二小姐。”

她刚坐下,门外有人喊她,她回头一看,看到一个黑发夹杂着白发,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着自己的目光炯炯有神。

额……他是谁来着?

老钟想到今天九爷终于松口,让他将这东西送到盛苍苍这里来,他就松了口气,这种基因检测加上分析,在这实验室,没人比盛苍苍更擅长的了。

“二小姐,这是九爷吩咐让老钟我给你送过来的,九爷让你检测一下这基因,找出这基因缺陷的原因和会造成的后果,还有……能检测出什么来就检测什么,总之,我现在把它交给你了。”

老钟很郑重地将东西交给盛苍苍,他知道,这东西,很有可能就是解决九爷身上的怪病的良药。

他更觉得,把这东西研究出来,或许,对于医学界来说,是一个重大突破。

可如今,他能力不够,只能将这重要的东西交给盛苍苍。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这踏马有毒吧! 原来他是老钟。

盛苍苍心想,然后看到老钟很郑重地将瓶子递过来,于是,她的心情也变得有些郑重,双手接过了老钟递过来的试管。

老钟的眼神还有点依依不舍,盛苍苍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要不,我们一起?”

“不不不,不了,二小姐你来就可以了,我还有别的工作,先去忙了。”

老钟忙摆手说道。

虽然他心里也有些不舍,可是,这东西在他这也没什么用,还会让九爷暴怒,所以,还是给盛苍苍比较好。

盛苍苍看着老钟强行收回目光转身逃也一样飞奔出去,回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试管。

虽然她已经了解了盛苍苍平时的工作是怎么样的,但是让她着手去直接研究这个……

“对了,二小姐,九爷说,从今天开始,你手里的其他工作都暂停掉,开始研究你手里这个,还有,九爷说了,这事,不要和大小姐说。”

老钟的声音又从门口传来,盛苍苍抬眼就看到老钟在那探出个脑袋,指了指她手里拿着的试管。

盛苍苍,“……”

研究这个,她能理解,但是,为什么不能让盛黎梦知道?难道容溯还不相信盛黎梦么?

试管上面是被密封的,盛苍苍打开塞子,立刻就闻到了一股沁人的香气。

关键这味道还很熟悉。

她凑近了,仔细闻了闻,眉头一下拧了起来。

这和她身上的那种味道是一模一样的,她很确定,但是,她又一想到实验室里充斥着的那种香气,又看了看手里的试管里的粉红色液体。

或许,这是他们新研制出来的液体。

盛苍苍也来了点兴趣,打开原先的盛苍苍写的那本工作手册,开始动手工作,检测起来。

这实验室里的仪器,她都是熟知的,以前做学生的时候,也没少用过。

老钟将东西交给盛苍苍后,就被保镖带着下了地下三层。

容溯就在那间摆放着冰棺的房间里等着他。

老钟其实不知道这冰棺里是什么,他从来没被允许靠近过。

“给她了?”

老钟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赶紧点头,“是的,九爷。”

“她说什么了?”

老钟愣了一下,心想,二小姐能说什么?二小姐不都是少言寡语冷漠的样子,让她做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工作么?

“没,二小姐没说什么。”

容溯背对着他挥了一下手,保镖立刻带着老钟又下去了。

这间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了容溯一个人,安静又冷凉。

沐泽的电话才打破了这静寂。

“九爷,公司出了点事情, 您需要过来一趟。”沐泽电话里的话很简单。

容溯没说话,挂了电话。

他又在这里待了两分钟,才转身离开。

盛黎梦停好车准备进实验室时,刚好看到容溯从里面出来。

今天的阳光特别灿烂,也照的容溯的脸越加苍白,她看到后,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她几步上前,“九爷,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容溯见她拦路,皱眉抬头看了她一眼,盛黎梦一下住了口,让开身体。

保镖已经替他开好门了,盛黎梦只好眼睁睁看着容溯上了车,离开这里。

等到他的车已经远了,她抿了抿唇,后半句才说出来,“我找到治疗你的良药了。”

她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平复了一下心情,才面色柔和地转身进了实验室。

盛黎梦一路打了招呼,然后直接就去了盛苍苍的专属实验室。

一进去,她就闻到了里面的一股清新的不同于实验室以往香气的味道。

“苍苍,你在做什么呢?”

盛黎梦看着盛苍苍正在仪器前面做些什么,一边穿白大褂,一边问道。

靠近了苍苍,她发现,这是苍苍周围传出来的,她扫了一眼她手里拿着的试管,又看了一眼她,一时分不清究竟是哪里传出来的。

盛苍苍开口就想说,想起老钟的话,她才说道,“和以前一样,姐,你怎么今天来这么晚?”

盛黎梦便也笑着说道,“路上遇上个碰瓷的人,就迟了点。”

盛苍苍哦了一声,没多问,她现在白大褂里面只穿着毛衣,那玉佩就荡了出来,盛黎梦一眼就看到了。

“苍苍,你怎么开始戴玉佩了?”

“哦,这是古寺里的……”刚想说是那个叫仓央尉的和尚给的,但想起来这最终是容溯给她戴的,面对盛黎梦,盛苍苍就有些心虚,她就说道,“我上次不是去了古华庙么?庙里求来保平安的。”

盛黎梦又朝着那玉佩看了两眼,又很快转移视线,“是这样啊。”

古华庙只是海城一个小庙,称不上古寺,而且,一个小庙里的平安玉牌怎么可能是这样顶级的羊脂白玉。

盛黎梦低垂着头,第一次感觉妹妹在自己面前有了秘密,从前,她都是唯她是瞻的。

实验室里沉默下来,盛苍苍感觉整个上午的气氛都有些低,一直熬到中午午休,她将试管密封好锁好,然后说道,“姐,我出去一下,一会给你买咖啡。”

盛黎梦扫了一眼她放的那支试管,想到空气里似有若无的香气,点了点头。

盛苍苍出了实验室,直奔和周林辰约好的地点。

到了那里,拿了包和衣服,先去了卫生间,洗掉了脸上的伪装,化了妆,又去附近的商店买了一条黑色包臀连衣裙和酒红色大衣。

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完全变了个人。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盛苍苍很满意,想了想,又拿出香水喷了几下。

她自信满满地出来。

沐泽跟在容溯身后,后面还有几个保镖,此刻,他正和容溯说着什么事,容溯眉眼冷肃,黑色大衣行走之间更是显得他气势十足。

盛苍苍从卫生间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前方微微偏着头听着沐泽说话的容溯。

这踏马是有毒吧?!

她一个闪身缩回了卫生间里。

容溯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朝着那个方向抬头看了一眼。

沐泽见了,顿了顿,“九爷?”

容溯只看到了一个残影,别的什么都没看到,他眯了眯眼。

“没事,你继续。”

沐泽也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他什么都没看到,继续就说刚才的事情。

只是,显然容溯有点心不在焉,等沐泽说了几句话,他忽然打断了他,“实验室午休了么?”

沐泽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间的确是午休时间。”

“我让你派的跟着盛苍苍的人呢?”

沐泽眨了眨眼,打了个电话,随后,很惊奇地说道,“九爷, 小五说二小姐就在这里,他见她进了卫生间,到现在还没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我化了妆,他认不出我 容溯的目光唰的一下又朝着那间卫生间的方向看过去。

此时盛苍苍躲在里面,本来她还心慌了一下,但转眼一想,她现在改头换面了,容溯怎么可能认得出她来?

以前的盛苍苍怕是也从来没有在容溯面前展露过真容的,她怕毛线啊?

正好一个女孩子从单间里出来,盛苍苍想了想,立刻很紧张兮兮的上前,“小姐姐,我和我男朋友吵架了,现在他在外面带了人堵我,你和我一起,我们伪装成是一起的吧。”

“你男朋友认不出你么?”小姐姐一脸疑惑。

盛苍苍就笑得不好意思,“我花了妆,他认不出我。”

“那你化妆技术可真好啊。”

盛苍苍和她手挽手笑着从卫生间大大方方出来,她余光扫了一眼周围,看到容溯就站在不远处,当时头皮就发麻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自然一点。

就在卫生间外面躲着的跟着盛苍苍的小五也一直盯着卫生间门口。

他看到两个女孩子手挽手出来还多看了两眼,当然,是一眼都认不出盛苍苍来的。

沐泽看到容溯朝着那个穿着酒红色大衣,黑色包臀毛衣连衣裙的女人多看了两眼,想了想,有点自作聪明的问道,“九爷,要不要我查一下那个酒红色大衣的女人?”

容溯收回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几秒才说道,“不用了,让小五看着。”

然后,他抬腿就走了。

一行人都搞不清楚九爷刚刚是为什么忽然停下的,这会儿见九爷走了,赶紧都跟了上去。

盛苍苍等走到安全的地方,才松了口气,笑着再三和那女孩子道谢。

她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已经迟到半小时了,这才是甩甩头发,不紧不慢地朝着约定好的餐厅走去。

周林辰约的是法国餐厅,这里很有格调的一家,菜品却一般。

以前她还以为周林辰喜欢吃法国菜,现在她觉悟了,他就是装而已。

周林辰穿了一身高级定制的黑色西服,锻炼极好的身材让他坐在那也是挺拔有型,俊逸的脸上总是含着一抹温和的微笑,特地做的发型让他看起来特别吸睛。

他坐在那,有不少女孩子在偷看他,而他享受这种目光。

盛苍苍看着他的方向,微微一笑,抬头挺胸,唇角含笑,抬腿走过去。

“你好,你是……周先生么?”她稍稍掐着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都特别娇柔。

周林辰心里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只是常年的伪装才让他面含笑容,当他抬起眼看到面前那张精致绝美的脸时,心里的一丁点不耐烦都消散的干干净净,转而开始脑补与她亲密的场景。

“你是白小姐么?”周林辰立刻绅士地站起来,替盛苍苍将椅子拉了出来。

盛苍苍点了点头,坐下,“我是白小莲。”

她的一颦一笑,在周林辰看起来都是风情万种。

周林辰迫不及待想和她发生点什么,他坐下后,没说几句就直奔主题,“你上次说想看看夏医生家的古董别墅,等吃过饭,我就带你去。”

盛苍苍看出了他的猴急,正好,她也赶时间,她眉头皱了一下,笑着说道,“我是趁着午休时间出来的,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我这会儿也不饿,要不,我们简单吃点就过去?”

周林辰恨不得这样,叫了服务生过来,根据盛苍苍的意思,点了两份意面。

当意面端上来时,盛苍苍一眼就看到了在众人簇拥下走进来的容溯。

她的眼睛不自觉眨了两下,立刻低下了头。

这也太巧了吧!

要不是她现在洗掉了脸上的伪装,她都要怀疑容溯是不是在跟踪她!

容溯的身旁还有个穿着高级时装的女伴,那女伴神情高傲,长相有种凌厉的美艳,看起来也是大家小姐。

盛苍苍收回目光,作为一个女人,真的替盛黎梦不值,摊上这么一个一言难尽的未婚夫。

当她收回目光,容溯的视线就看了过去。

当他看到那个穿着酒红色大衣正优雅吃意面的女人,他皱了皱眉。

“九爷,这家餐厅不合你口味么?”高雅岚察觉到容溯皱眉,立刻问道。

容溯收回视线,表情冷淡,“就这里吧,高小姐还有什么要说的,也请尽快。”

高雅岚心里一紧,但想到高家酒业现在的危机,她深呼吸一口气,对容溯做了个请的手势。

坐下后,她简单扼要的提了自己的要求。

对此,容溯一直微皱着眉头,苍白俊美的脸色总让他看起来有些阴鸷,高雅岚说的也小心翼翼的。

忽然,他就扭头问沐泽,“小五没说什么吗?”

沐泽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这位高家小姐黑绿了下来的脸,立刻说道,“我去问问。”

“九爷。”高雅岚深呼吸一口气,看着面前这个在容家掌生死的容九爷,“您对我提出的条件有不满么?”

“我无所谓,只要你们高家承受得起失败的代价。”容溯淡淡说道。

高雅岚咬了咬唇,身为一个女人,她自认为自己各方面都是很优秀的,即便是容家其他的男人,见了她也是客气的,唯独容九爷,对她不理不睬。

容溯朝着盛苍苍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此时,盛苍苍已经起身了,周林辰也跟着起身。

他又朝着那个背对着他的男人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周林辰转身,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

当初找到夏姮后,他查过她身边所有的人,当然包括周林辰。

高雅岚见容溯朝着一个方向看,她转头,一眼看到了盛苍苍,她看着那女人娇美绝色的脸,看到她的打扮和作风,只不可思议。

九爷的眼光怎么会这么差,这么一个看起来就白莲花的女人怎么和她高雅岚比?!

“九爷!”

她回头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正好容溯因为看到周林辰,整个脸都黑沉了下来。

高雅岚以为他的黑脸是因为自己,心里委屈至极,更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要是九爷不想和我们高家合作的话,我可以找容家其他人!”高雅岚气呼呼的站起来说道,然后转身就走。

走之前,她朝着盛苍苍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

盛苍苍正好看到那一眼,瞬间就无语了,她招谁惹谁了啊?

莫名其妙。

盛苍苍不想引起人注意,低着头跟在周林辰身旁,也躲避开那道似有若无的目光。

直到上了周林辰的车,她才松了口气。

但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我们快点去吧,我真是迫不及待呢。”盛苍苍微微一笑,这话说的暧昧十分。

周林辰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点点头,“好的,小莲,你别急,夏家离这里很近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唯恐天下不乱 周林辰很兴奋,内心激荡无比,车速也非常快,几乎只花了十五分钟就到了夏家门口。

重新以这样的身份再一次站在夏家门前,盛苍苍的心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她忍不住收紧了身上的大衣。

周林辰下了车,很是自然地去揽盛苍苍的腰。

盛苍苍有短暂的僵硬,但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她咬了咬牙,忍住了。

“今天我朋友不在家,不过我和她关系好,听说我带人来参观,很是大方的让我随便带你逛,走吧,我们进去。”周林辰的视线粘嗒嗒地在盛苍苍脸上流连。

盛苍苍唇角一勾,说不出的嘲讽,“周先生你朋友真的好大方。”

周林辰听不出这嘲讽的意味,只觉得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他笑了笑,凑近了盛苍苍,“对你这么美的女人,任何人都会对你大方的。”

盛苍苍使劲忍住内心的反胃,心里不断骂自己以前眼瞎,周林辰在曾经的她面前太会伪装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推了推周林辰,轻声说道,“我有点热,想去冲个澡,在这里,可以么?”

周林辰的魂都要被勾走了,连忙点头,自己也连忙去了云桃的房间冲澡去。

盛苍苍抬腿就朝着云培胜的房间走,重要的文件资料,必定是在他房间。

周林辰脑子晕乎乎的,根本没注意到盛苍苍去的是哪个房间。

盛苍苍进了房间,就看到房间里的摆设都变了,变得艳俗不堪,墙上的照片也变成了云培胜和苏梅兰的合照。

苏梅兰像是要把她妈曾经在这里的痕迹全部抹除掉一样。

盛苍苍冷笑一声,找到保险箱,尝试输入密码,果然,密码还是没变。

她猜测,云培胜也没有将密码告诉给苏梅兰,像是他这样自私的男人,没有什么是比自己的利益更重要了。

她更是猜测,云培胜应该是让她妈将这房子转让给了苏梅兰。

因为涉及到财产分割的问题,她妈和他现在还没有离婚,如果转到他头上,等离婚时,她妈还能要求分房子,而云培胜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房子在苏梅兰这里,这简直太好了,从苏梅兰这里拿走房子,比从云培胜这里拿回要容易很多。

盛苍苍第一眼就看到了房产证,打开一看,果然,名字改成了苏梅兰了。

她心中大定,又翻看了一下文件,将那些关于公司转股的重要必须文件全部拿走,然后合上保险箱。

盛苍苍盯着云培胜的照片看了几秒,想到他对她们母女的无情,咬着去了卫生间,将牙刷往马桶里刷了一通。

*

“人还没出来?”

容溯回到了刚才的卫生间附近,苍白的脸色意味不明。

被派去盯着盛苍苍的小五笃定的回答,“九爷,二小姐一直在卫生间,没出来过。”

容溯眉头皱紧,吩咐沐泽,“派人进去看看。”

沐泽脸上的神情也挺古怪的,兴许二小姐在里面吃坏肚子或者那什么不通畅呢,九爷这就要进去查,也太奇怪了。

他想归这么想,第一时间就找了人封锁了卫生间,里面的女人都骂骂咧咧的出来了。

很快,有人过来回禀,“九爷,二小姐不在里面。”

容溯的脸青黑青黑的。

小五本来很笃定,听到这个,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脸都白了,“不可能啊,我一直盯着,眼睛都没错开过,二小姐就是进去了没出来过,九爷,我发誓我真一直守在这里。”

容溯没看他,吩咐沐泽去调监控。

监控室里,气氛凝重, 沐泽的脸色也很惊奇,监控里的确是没看到盛苍苍出来过。

小五看到监控,松了口气,还有些委屈,“九爷, 我就说,二小姐真的没出来过。”

这商场的卫生间又没有朝外的窗户,沐泽皱紧了眉头,“九爷,这……?”

容溯的眸底幽沉深邃一片,他想到了那个和周林辰在一起的女人,显然,在这监控里也出现过。

他站起来,从沐泽那取了车钥匙,沉着脸出去。

留下一群保镖和沐泽面面相觑。

*

盛苍苍将文件都塞在大衣内口袋里,然后打开房门准备撤了。

她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结果她就听到了门外云桃的声音传过来。

“林辰,你什么意思啊,你今天自己来我家做什么啊?还洗澡了,为什么你身上有女人香水的味道?”云桃的声音很是咄咄逼人,还有些紧张。

盛苍苍眉头一挑,笑着推开了门,眼底里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神情。

云桃听到她爸妈房间的开门声,扭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个容貌精致绝色的女人出来。

穿着浴袍的周林辰看到盛苍苍出来,本来不耐烦的脸上立刻缓和了一下。

“周先生,这是谁啊?”

“你是谁啊?这是我家,你是哪里来的野女人,也敢跑到我家来勾引我的男人!”云桃盯着盛苍苍,妩媚的脸上一片怒容。

盛苍苍脸上笑意深了一些,上下打量了一下云桃,居高临下地说道,“我知道这是夏医生的家,即便她已经去世了,这也是她的家,医院宣传片都来拍过,你又是什么野鸡,脸皮这么厚,敢说这里是你家?”

云桃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提起夏姮,她的脸都气青了,“现在这里是我家,我的!夏姮和她妈早就被赶出去了!现在这里姓云!”

盛苍苍撩撩头发,冷哼了一声,那神态,高傲又不屑,她抬腿就往楼下走。

“站住!你勾引我男人,我还没找你算账!”云桃冲上去就要抓盛苍苍的头发。

盛苍苍反手就抓住了她的手,将她往栏杆上一压。

周林辰惊讶于盛苍苍的行为,可又被她此刻的彪悍深深吸引了,莫名的,他感觉还有点熟悉。

“你男人?你确定是你男人?”盛苍苍抬手拍了拍云桃的脸,她笑眯眯的,可云桃心里却莫名有点紧张。

“他是我的!”云桃咬咬牙,怒瞪盛苍苍,“你这个死小三……”

‘啪!’

盛苍苍毫不犹豫,一巴掌狠拍在云桃脸上,然后凑近了她,“你最好搞清楚,谁才是小三,小妹妹。”

云桃听到妹妹两个字,脸都白了,有一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像是看魔鬼一样看着盛苍苍。

盛苍苍笑眯眯的松开她,往下走。

“站住!”云桃被松开,气呼呼地转头又叫住盛苍苍。

周林辰看着盛苍苍的眼里满是痴迷,不由自主替她说话,“桃桃,这都是误会……”

云桃却不肯罢休,追着盛苍苍出了别墅,“你知道他是谁么,我是谁么,你敢勾引周家大少爷,也不看看你什么货色,一只……”

“出来了?”

容溯依旧是一身黑色大衣,他双手环胸,靠在线条流畅的豪车旁,挑眉看着盛苍苍。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小阿姨,救救我! 云桃也不知怎么的,当看到门外豪车旁站着的那个男人时,他只是轻轻扫了她一眼,她就半个字不敢多说了。

盛苍苍不止是不敢多说了,她连步子都不敢往前迈了,刚刚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住了,有一种逃课被老师又抓住的紧迫感。

容溯盯着面前那个长相与盛苍苍没有半点相似之处的女人,眯了眯眼。

空气里香水的味道很浓,就像是在刻意掩盖着什么一样。

盛苍苍迅速调整了心情,“我不认——”

“走吧,别调皮了,省的让人看笑话。”容溯却直起身来,抬腿朝盛苍苍走去。

盛苍苍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可这一幕在追出来的云桃和周林辰眼里就是小情侣两个吵架,欲语还休的样子。

周林辰皱紧了眉头,看着盛苍苍的眼神里满是不悦。

云桃看到了这一幕,立刻紧紧挽住了他的手说道,“林辰,你看,那种女人就是跑出来勾三搭四,明明自己有男人了还来勾引别人的男人,我看,还是你最帅最好,那个女人脏的很。”

盛苍苍挑了眉头,回头就要怼回去。

结果,容溯上前拉过她,他挑剔又锐利的目光在云桃和周林辰身上上上下下的看,每一寸目光都像是对她凌迟一样。

云桃被他看的生出了又羞又怯的心情,结果就听到那个俊美矜贵的男人嘲讽道,“拿我和他比?他配么。”

容溯的语气高高在上,极为不屑,苍白俊美的脸上常年笼着一种阴鸷,低沉冷冽的声音,带着绝对的强势。

周林辰是个男人,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容溯这样的讥讽,何况那个他马上要吃到的美女是这男人的女人。

他顿时浓眉倒竖,心里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从没见过眼前这个男人,立刻就说道,“你知道我是谁么?在我这大放厥词!你算哪个老几,海城里有你名头么?”

容溯没搭理周林辰,看着盛苍苍,“上车。”

盛苍苍摇头,但是那一句我不认识你憋在嘴里,怎么都没敢说出来。

“你现在得罪了我想走?”周林辰见容溯要走,立刻大步跨过来,想在自己女人面前大展威风。

这个时候,沐泽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对着容溯低着头恭敬地喊道,“九爷。”

九爷?

周林辰叫嚣着的脸色忽然就变了,云桃看着盛苍苍得意的目光也骤然大变。

在这海城,被称为九爷的男人,只有一个。

容家那位太子爷,容九爷!

周林辰没见过容九爷,现在也不敢确认面前这个人是不是,但他却不敢再做什么了,脸色都变得惨白起来。

沐泽快速扫了一眼九爷 面前的那个穿着酒红色大衣的女人,又迅速收回目光。

这女人长得的确比盛大小姐美,不过九爷一向也不近女色,怎么忽然就……

“上车。”容溯斜了一眼盛苍苍,那目光带着威胁。

反正盛苍苍看出来了,她深呼吸一口气,催眠自己,现在她整个脸和衣服都是和盛苍苍不一样的,容溯不会认出来自己。

盛苍苍上了车,容溯跟着也上了车。

但车子没有立刻开走,车窗摇下来了一点,盛苍苍看到沐泽站在周林辰和云桃面前。

“这是周林辰在外约女人的酒店记录,云小姐,你拿好了。”沐泽将一份文档递给了还脸色苍白的云桃。

他又转手将一份文件给了周林辰,“周先生,这是云小姐在外面钓各种金龟婿,用身体谋取利益的证据,你收好了,对了,我们九爷在海城虽然没什么名头,但我们九爷可以送你绿帽王这个名头。”

周林辰和云桃的 脸都绿了。

沐泽笑眯眯的,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转身上了副驾驶座。

盛苍苍看着刚才周林辰和云桃那黑绿黑绿的脸,心里巨爽。

但她还搞不清楚,这容溯和周林辰还有云桃是有什么仇什么怨啊,这男人手段这么厉害,就这么让这两人狗咬狗去了,她一个女人都没想这么多啊,她只想狠狠打脸一下云桃,从此和渣男贱女断干净关系而已。

车子里一片沉默,盛苍苍有点不安。

“你叫什么名字?”容溯懒洋洋地朝她看了一眼。

盛苍苍忽然就觉得刚才对着周林辰随口胡诌的那个名字有点难以启齿,她顿了顿,才说道,“白小莲。”

“嗤——”容溯果然轻笑出声。

盛苍苍,“……”

“这名字挺符合你的气质。”

“……”

“你和周林辰什么关系?”

“……微信网友。”

“哦,那加个好友吧。”

容溯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拿出了手机。

“……”

盛苍苍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但她根本没办法抗拒地拿出了手机,这一幕简直就像是见鬼一样,她让容溯扫了她的微信二维码。

看到对方发来的加好友信息,盛苍苍内心是拒绝的。

但她几乎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点了同意。

容溯的头像是一片漆黑,名字是一个溯字。

盛苍苍点开备注,想改个备注名,但不知道容溯是不是背后也长眼睛了,他忽然问道,“你给周林辰备注了什么?”

空气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坐在前面副驾驶座上的沐泽就听到那道还有些郁闷和迷茫的女声说道——

“屎堆。”

噗!

沐泽实在没忍住笑喷了出来,但他立刻捂住了嘴。

盛苍苍不知道容溯到底想干嘛,心里越来越烦躁起来。

“不要改我备注。”容溯命令一样的声音再次传来。

凭什么啊?!

盛苍苍心里有一百个问号和不服,我改备注,你又不会知道!

但她最后还是很老实地点了点头,然后装傻,小心翼翼地说道,“九爷,不知道你找我是?”

容溯扫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周林辰那样的货色都能做你网友,怎么,我容溯不行?

盛苍苍有些坐立难安,她真的不知道容溯究竟想干什么,在车子开了十分钟 后,她终于再次出声,“九爷,我还有事情,刚才谢谢你帮我解围,你把我在前面放下来吧,谢谢。”

容溯扫了她一眼,眼皮轻抬了一下。

正当盛苍苍内心焦虑不安的时候,他点了一下头,“嗯。”

盛苍苍松了口气,然后车子果然很快靠边停下,她下车关门前,听到容溯慵懒又有些冷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随时联系。”

她搞不明白这随时联系是什么鬼,但关上门,看着车子离开,她心想,谁管他还是谁。

容溯又不可能知道她是盛苍苍。

盛苍苍飞速上妆,换衣服,收拾好找出来的那些资料,赶在午休结束前回到实验室,还给盛黎梦买了杯咖啡。

好在盛黎梦没有追问她去哪里了,这让她松了口气。

……

回到皇廷苑时,盛黎梦和盛苍苍一前一后进的缠枝大门。

盛苍苍刚从车里下来,就感觉容宝朝自己飞扑过来。

“小阿姨!救救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小爷才不怕他! 盛苍苍赶紧微微弯腰,并伸出了手,准备好了随时迎接容宝这个小炮弹。

容宝像个小炮弹一样,还好盛苍苍稳住了身形,才没有往后退。

“小阿姨,你这次一定要救救我!”容宝抬起脸来,可怜兮兮的看着盛苍苍,那小脸,简直就像是受了滔天委屈似的。

盛苍苍不由好笑,伸手刮了刮他鼻子,“说说吧,出了什么事情?”

盛黎梦看着自己妹妹和自己将来的继子亲昵的样子,心里生出一些不舒服来,她转身,弯腰摸了摸容宝的脑袋,“你也可以和梦阿姨说啊。”

容宝眨眨眼看了一眼盛黎梦,人不自觉地又朝着盛苍苍的怀里挪了挪,他小脸明媚,眼神明亮,总透着股狡黠和灵动。

“让梦阿姨帮我简直就是大材小用啦,小阿姨帮我就行啦。”容宝下巴微微抬着,一副小大人一样的模样。

盛苍苍忍俊不禁,就想掐一把容宝嫩呼呼的小脸蛋。

这小子,小小年纪,倒是机灵的很,这话说的,盛黎梦都不能心生不悦来。

盛黎梦轻笑一声,刮了刮容宝的鼻子,“你们可别闹出什么事来, 否则你爹地可是要生气的。”

容宝嘴里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但是转头的时候,盛苍苍还是很轻易的看到了他听了这话后不开心的样子。

“小阿姨,走~”

容宝年纪还小,心里也生不出那么多弯弯绕绕来,他抬头就对着盛苍苍挤眉弄眼的。

“快去吧,别让容宝等着急了。”盛黎梦摸了摸容宝的脑袋,很是大方地对盛苍苍说道。

盛苍苍笑眯眯的,“那我就去看看容宝到底找我什么事,一会儿妈切的水果,姐你给我留点啊!”

盛黎梦微微皱了一下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一直看着盛苍苍带着容宝在前面走,那眼神深邃幽沉。

“苍苍?”方孜正在摆弄水果,看到盛苍苍牵着容宝进来,却没见自己大女儿,顿时皱眉。

容宝还在催着盛苍苍,“小阿姨,快走啦!十万火急了!”

盛苍苍指了指容宝,什么都来不及解释就跟着上了楼。

方孜转头就看到了盛黎梦进来,忍不住咕哝,“你妹妹自从落水醒来后,真是变了很多。”

盛黎梦放下包,脱了大衣,“苍苍不是说了么,死过一回了,想通了很多事,大概这就是她性格变化的原因吧。”

方孜听着大女儿的话,也点点头,“不管怎么说,苍苍还是你妹妹,她和容宝关系好,对你也有好处,这样也挺好。”

盛黎梦给自己倒茶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只是短暂的一瞬,她低着头抿茶,没说话。

盛苍苍被容宝火急火燎拉进房间,又被容宝拉着按到了床上,还迷茫着。

“这是出了什么事啊,惹得我们容小少爷都着急了?”

容宝的小脸上却没有一点玩笑的意味,还非常严肃,严肃得让盛苍苍都紧张起来。

然后,她听到容宝十分凝重的开口了,“小阿姨,我们学校要开家长会了。”

“……噗!”

盛苍苍愣了一秒,随后没忍住,笑得嘴巴都咧开了,“现在幼儿园都要开家长会了啊?不是吧,这有什么好开的。”

容宝双手负于身后,明明是稚嫩的小脸非要做出一副故作深沉的样子,盛苍苍没忍住,伸手扯了扯他的小脸,看着那小脸通红,又气呼呼的样子,心里才舒畅。

这才是小孩子该有的样子嘛。

“小阿姨,不是每个孩子家长都要去的。”容宝非常严肃的说道。

盛苍苍挑眉,听这意思是?

容宝对上盛苍苍认真询问的眼神,眼神忽然就飘忽起来,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什么情况,你不说清楚,我可不去。”

“小阿姨,我可是一直帮你的,你也要帮我呀!你要是不去,老师肯定又要通知我爹地了,我可是和老师主动保证,会有家长去学校的!”

“究竟出了什么事?”

“……也就是……我把一个讨厌鬼给揍了。”

“……”

盛苍苍抚了抚额,所以,容宝这是惹事被叫家长了,于是她又问容宝为什么揍人,容宝小脸却倔着,不肯说话了。

“你怕你爹地训你?”

“小爷才不怕他!”

容宝撇了撇嘴,哼哼道。

盛苍苍觉得,这里面有点蹊跷,容宝虽然看起来和容溯争锋相对,但实际上父子两个感情是很好的,他不想容溯去学校,一定有原因。

不过……

“你怎么不让你梦阿姨去?”

“梦阿姨和爹地一帮的。”容宝眨眨眼,说道。

但他没说的是,他不太喜欢梦阿姨的,他就喜欢小阿姨,从前觉得小阿姨冷冰冰的,不好接触,但也没有不喜欢小阿姨,现在当然是喜欢小阿姨了,但梦阿姨就……

“什么时候?”盛苍苍哑然失笑。

容宝就立刻说道,“明天随便什么时候就行。”

想着,容宝又从自己背带裤口袋里掏出手机,“对啦,小阿姨,我们还没加好友,我们快把好友加了,方便联系,还有我的手机号码……”

盛苍苍很顺手的拿出了手机。

看着容宝加自己好友的动作,忍不住又想到了今天在车子里容溯加她好友的情形,忍不住的,额头青筋就跳了一下。

容溯回来的时候,方孜和盛黎梦正在布菜,他扫了一眼玄关处的鞋子,神色微凉地换了鞋子进去。

“九爷,饭已经好了,现在就用么?”盛黎梦抬头,笑着说道。

容溯点头,“容宝呢?”

“容宝拉着苍苍不知道在房间里说什么呢。”盛黎梦说起来,脸上是有些无奈的笑容,“苍苍自从落水醒来后,变得孩子气了很多,容宝很喜欢和她在一起。”

她说着,眼神有意无意地落在容溯的脸上,有隐藏很深的打探的意味。

容溯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冷淡淡的,苍白的脸色总令他有些阴沉的感觉。

盛黎梦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容溯开口说什么,想了想,又开口说道,“九爷,要不要我去叫他们下来吃饭?”

“不用。”

容溯语气冷淡地去洗了手。

因为他不喜欢家里有佣人,所以,他在的时候,家里是不会有佣人的,一般打扫什么的,都会挑他不在的时候,所以,这会儿饭厅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默。

方孜小心翼翼的,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九爷,今天吃过饭,我陪苍苍回盛家一趟。”

容溯立刻抬眸扫了过去。

方孜被容溯凌厉的眼神弄得有点紧张,忐忑地赶紧解释,“老盛知道苍苍在外面胡乱救人了,惹出了点事,加上也很久没见苍苍了,所以……所以想见见苍苍。”

容溯点了点头,大约知道盛知仁会和盛苍苍说什么,心头生出一种烦躁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他的目光 “知道了。”

容溯语气有点不善。

方孜就更加胆颤惊心的紧张,她想了想,又说道,“九爷你放心,我会带着苍苍快点回来的。”

她可是记得,苍苍住在这里的原因是方便九爷和小梦出什么意外,她可以立刻救治。

容溯没说话,眉头紧锁着。

楼上, 容宝搞定了盛苍苍,心情愉悦,他凑近了盛苍苍,抱着盛苍苍的手臂,“小阿姨,你身上怎么这么好闻呀?”

“因为你小阿姨我喷了香水。”盛苍苍抬手闻了闻自己,确定应该只是香水味。

她特地买了能压制自己身上的香味的香水。

容宝皱着鼻子缩了缩仔细闻了闻,“那别人的香水怎么没有那么好闻。”

盛苍苍就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那必然是因为你小阿姨的香水贵。”

容宝翻了个白眼,咕哝道,“那梦阿姨还天生就有香味呢,也没小阿姨的好闻。”

“所以肯定是宝宝你偏爱小阿姨啊,所以小阿姨什么都是好的了,走吧,吃饭去。”盛苍苍又掐了一把容宝的小脸蛋。

容宝噘着嘴不满,可也没阻拦。

盛苍苍牵着容宝的手出来,在楼梯上就看到了楼下的容溯。

想到今天中午的事情,她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虽然她不断告诉自己,容溯不可能认出自己来。

容溯察觉到盛苍苍的目光,抬眼看去。

他的目光,总显得深邃而意味深长,盛苍苍每次对上都有点心虚,就不敢面对,所以,盛苍苍迅速转头。

吃晚饭的时候,一如既往的安静,偶尔盛黎梦开口和容溯说些什么,但大多数是盛黎梦说,容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个单个的字。

盛苍苍觉得,吃个饭都有点遭罪,她都想以后自己在后面的小楼里单独开伙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盛黎梦和容溯的目光都似有若无地朝她身上扫。

吃过晚饭,盛苍苍立刻就跟着方孜去了厨房,容宝也想跟进去,被盛苍苍用眼神用眼神指了指容溯。

容宝噘着嘴,觉得小阿姨也太怂了吧!

但想到自家爹地和小阿姨一向是关系不太妙,于是,乖乖和爹地坐在了沙发上,但他实在是有点无聊。

厨房里,方孜有点无语地看着盛苍苍将碗碟都放进了洗碗机里。

“苍苍啊,九爷就在外面,你还是手洗吧。”

“君子远庖厨么,他又不会进来。”盛苍苍嘴角一撇,不以为意。

她心想,容溯不洗碗就算了,没人敢叫他洗,但凭什么就要她洗?有洗碗机不用是傻子。

方孜心思不在这,所以也没再纠结这事,只嘱咐盛苍苍,“一会儿回家后,你爸说什么,你就听着,你别和他杠。”

盛苍苍听了,差不多心里有了个心理准备,但她对于盛家和容溯之间的关系,还挺好奇的。

怎么看,盛家都有点像为容溯服务的下人似的。

但盛黎梦的身份又有点特殊,说起来是容溯的未婚妻。

所以,盛苍苍是有点搞不明白这里面的关系的。

“妈,我回小楼收拾一下再过来。”

“好。”

方孜没意见。

盛苍苍从厨房出来就念叨着回自己的小楼一趟,盛黎梦当然没意见,至于容溯的视线,她直接忽视了。

回到自己住的小楼,盛苍苍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随身大包里的衣服拿出来挂在衣柜里,又是将文件拿出来,打量了一下四周,放在了床垫下面压着。

然后,她给夏瑜琳打了个电话过去。

夏瑜琳很快就接了,听声音,比起上一次见面来要精神很多。

盛苍苍心里欣慰了很多,然后笑着和她聊家常。

等电话结束的时候,盛苍苍已经将自己的打算都告诉给了夏瑜琳,她心里感慨万分,她妈是个非常警惕性高的人,可是,因为她的死,就这样信赖一个陌生人。

手机正好响了一下,盛苍苍看到了她妈发来的一个人名和银行账户卡号。

她收了收心,想到接下来还要回盛家,打起了精神,先应对盛家的事情再说。

再回到前面的时候,盛苍苍一进去,就看到容宝对她挤眉弄眼的,眼底有些兴奋。

瞬间,盛苍苍感觉有点莫名。

方孜脸上带着笑意,笑意里还有一点点忐忑,但这忐忑被喜悦压住了,“苍苍,九爷说跟我们一起去一趟盛家,九爷和你姐都在等着你呢。”

盛苍苍愕然。

容溯却已经站起来,视线扫了她一眼,看到她脸上那有点傻愣的样子,唇角勾了一下,直接抬腿越过了她。

盛黎梦忙抬腿跟上。

“走啦,小阿姨,我还没去过盛家呢!”容宝眼底里兴趣十足,十分好奇的样子。

盛苍苍的步子顿了一下,脑袋上隐约可见的三根黑线——所以说,盛黎梦是容溯的未婚妻,可容溯和容宝竟然没有去过盛家?

那这未婚夫妻是开玩笑的名头么?

她越来越搞不懂盛家和容溯的关系了。

因为去的人多,所以开了两辆车,盛黎梦和容溯坐一辆,容宝要跟着盛苍苍,所以和盛苍苍 还有方孜坐一辆。

方孜不太会和容宝相处,整个人一直很紧绷,所以,车子里也就是容宝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盛苍苍说话。

“小阿姨,你家好玩不好玩啊?”

盛苍苍哪里知道,“那肯定没有皇廷苑好玩啊。”

“切~小阿姨,你有没有点鉴赏能力,那有什么好玩的,无趣的很。”

盛苍苍,“……”

方孜听着小女儿和容小少爷的对话,心里不自觉的疑惑,目光也 来来回回的看他们。

盛家离皇廷苑是有些距离的,车子开了一个小时左右才到。

方孜提早通知了盛知仁,告诉他今天九爷也会来,所以,盛知仁心头万分紧张,整个三层楼的别墅灯火通明,门口两个佣人和他恭敬等着。

盛家住的也是海城一个比较老的别墅小区,欧式建筑风格,风景宜人。

这别墅,还和夏家意外的近,只相邻了一条街。

盛知仁穿了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显得很是肃穆**,那张国字脸上满是肃然。

盛苍苍看过去时,盛知仁感受到了,视线立刻扫了过来,那一瞬,她忽然莫名感觉到了一种敏锐的凌冽。

盛知仁看到小女儿,皱了皱眉,但他很快转过视线朝容溯走过来,到了他面前,很是尊敬地喊道,“九爷。”

盛苍苍,“……”

所以,未来老丈人这么恭敬地叫容溯九爷真的正常吗?

盛苍苍心里腹诽着,跟着人进去。

容溯的余光扫了一眼盛苍苍的脸色,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容宝左右张望了一下,眼底兴味就消失了个干净,他小声说道,“小阿姨,你家的布置死气沉沉的。”

盛苍苍看了一眼周围的中式红木家具还有摆设,那种深红的颜色,的确是有点没活力。

盛知仁迎着容溯不知道在前面说了什么,忽然就转头看着盛苍苍,目光冷沉。

“苍苍,你跟我过来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她想挣扎 容溯坐在了最中间的红木沙发上,他神色冷淡,自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盛黎梦坐在她身边,手里剥着一个蜜桔,听到了盛知仁的话,眉头微皱着抬头,“爸,你别凶苍苍,那件事我已经摆平了,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情。”

“是啊是啊,老盛。”方孜跟着大女儿点头附和。

容宝眨巴了两下眼睛,眼底里一瞬的迷茫,他看了看周围的人,最后又抬头看向盛苍苍。

“小阿姨,你遇到麻烦了么?”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

可是,这客厅里很安静,容宝的声音就算再轻,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

盛知仁的脸色有些挂不住,可说这话的人是容小少爷,他一时憋了嘴,半天没说话。

盛苍苍只想赶紧解决这件事,早死早超生嘛,所以,她摸了摸容宝的脑袋,“没有啊,是小阿姨的爸爸想和小阿姨说些话而已。”

容宝哦了一声,然后狐疑地朝着盛知仁看了一眼,小小的人儿,眼底里却有打量的意味。

盛知仁习惯使然,脊背挺得更直了。

盛苍苍跟着盛知仁去了书房里。

一进书房,盛知仁啪得一下猛拍书桌。

‘啪!’

盛苍苍都好像看到书桌上摆放着的东西都颤了一下,她心里奇怪,爸这个字眼在心里酝酿了一下,才说道,“爸……”

“你还知道叫我这个爸!你既然还认我这个爸!我对你说过的话你难道忘记了么?”盛知仁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大了看着盛苍苍,嘴唇都气白了,正哆嗦着。

盛苍苍还真不记得了,所以沉默着没说话。

盛知仁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就更来气了,“我跟你说过,不要抢你姐姐的风头,你好好学医,做好你的事情,将来治好九爷,你也能功成身退,不要在外面出风头,不要在外面装好人去救什么人,你学医,不是为了治病救人,你学医,就只是为了九爷!为了你姐姐!”

盛苍苍听了,想起之前方孜让她手洗碗筷的事情,心里忽然就有点心疼起原来的苍苍来。

她明明长得比盛黎梦美,学医方面更是优秀无比,在大医院任职,能成为社会成功人士,可盛知仁却让她生活在盛黎梦的阴影下。

这就是盛苍苍当初对容溯下药的原因么?

她想挣扎。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么?!”盛知仁见盛苍苍依旧沉默着,心里头更来气了,拔高了声音呵道。

盛苍苍不理解,盛家要捧出一个九爷的妻子来,为什么就要贬低盛苍苍呢?

“我知道了。”她的心情也有些低沉地说道。

盛知仁听到她这语气,心里却不舒服至极,语气就更重了,“我看你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本事还没学到家,到处去显摆,还把人治死了,要不是你姐,你为盛家惹上多大的麻烦!你让九爷怎么看盛家,怎么看你姐?!要不是当初你姐要让你去读书学医,你现在就是个废物,你不好好想着为你姐着想,尽拖后腿!”

盛苍苍愕然,她学医,还是盛黎梦要求的?

都是女儿,怎么盛知仁的态度却是天差地别,他提起盛黎梦时,言语间都是骄傲,可是提起她,都是嫌恶。

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强行才将涌起来的火气压下去,要按她从前的脾气,她早就怼回去了。

她索性沉默着,不说话。

盛知仁又指着盛苍苍十分义正言辞的骂了很多,才端起书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你和容小少爷是怎么回事?”盛知仁又眉头紧锁着不悦问道。

盛苍苍也皱了一下眉头,“没怎么。”

“没怎么他怎么小阿姨长小阿姨短的叫你?不是让你和九爷和容小少爷都保持距离,冷着脸么, 你怎么能让容小少爷亲近你,他要亲近也是亲近小梦,一定是你故意去讨好他了是不是?你妈说你落水后醒来有点不对劲,我看你是心大了,想要的也多了!”

盛知仁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盛苍苍,“你和你姐比,就是癞蛤蟆,别妄想吃天鹅肉,老老实实做你的本分事情!”

书房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面客厅里的人什么都听不见。

容宝就坐在容溯的身边,莫名的,他有些焦急,转眼看了一眼神态自若的容溯,“爹地,小阿姨怎么还没出来啊。”

他咕哝着。

盛黎梦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她给容宝剥的那个橘子,容宝碰也没碰,现在却念叨着苍苍,不由的眸色深了一分,她笑着说道,“小宝,是不是无聊了,梦阿姨带你去外面透透气好不好?”

容宝朝着盛黎梦看了一眼,然后噘着嘴摇头,坐在容溯身边,“外面又没什么好玩的。”

方孜和盛黎梦的脸色都有些挂不住。

盛黎梦忍不住朝容溯看去,但容溯显得苍白而俊美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书房里这个时候忽然传出来一声清脆的瓷器摔落在地上的声音,容溯凛冽的目光也顺着那方向看过去。

容宝一下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哒哒哒就朝着书房方向跑。

容溯没阻拦。

所以,谁也不敢阻拦,哪怕是盛黎梦,也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容溯,随即表情恬淡的转头,没做声。

方孜紧张不已的看向书房方向。

“我看你是读书读疯了,敢对我这样说话!”盛知仁胸口剧烈起伏着的,他和盛苍苍的脚边还有一个摔碎了的花瓶。

盛苍苍无语,她不过是很平淡自然的问了一句她是他们亲生的么,结果,盛知仁就这样大的反应。

这种反应……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我告诉你,你盛苍苍,还就是我和你妈亲生的,我也告诉你,你生来就是给你姐做配的,你就是要帮衬你姐的,这是你的任务……”

‘叩叩叩!’

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这里的剑拔弩张。

盛知仁脸色一僵,这个时候,就算是九爷也不会来打扰他的,九爷向来不多管闲事。

“小阿姨!”

门外,容宝脆生生的声音传来。

盛苍苍松了口气。

盛知仁的呼吸却紧张起来,他瞪着盛苍苍,“还不快扫一下!”

盛苍苍只想赶紧离开这窒息的书房,也不想容宝看到这一幕,立刻拿了扫帚清扫了一下,打开房门。

容宝噘着嘴就往里面探头,盛苍苍拦住了他的视线。

“小阿姨。”他看着盛苍苍的目光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那眼神仿佛在说,小阿姨,没想到你这么大了还要被你爸爸训斥。

盛苍苍牵了容宝的手出去。

一出去,又和容溯的目光对上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盛苍苍。

盛知仁出来,又是对容溯毕恭毕敬,甚至有些被卑微屈膝的态度。

“爹地!”

“九爷。”

容宝和盛黎梦同时开口。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她明明锁门了! 盛黎梦微微一笑,不着急地等着容宝先说话。

容宝当然不客气 ,他牵着盛苍苍的手,先看了一眼容溯,又看了一眼盛黎梦,最后又看容溯,“爹地,我们回家吧!”

盛知仁立刻无比惶恐地说道,“九爷, 还没喝一杯茶呢。”

他虽然不知道今天九爷怎么会跟着一起回来,但是看着九爷和大女儿一起回来,坐在一起,那场景,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非常般配。

他想,一定是因为小梦担心苍苍,九爷就陪着小梦一起回来的。

九爷这样看重小梦,但他却没招待好九爷。

“不用了。”容溯站了起来,神色淡淡的。

盛黎梦也站了起来,她看向惶恐不安的盛知仁和方孜,“爸,妈,你们也别忙活了,早些睡下吧,时间也不早了,我和九爷也是该回去了。”

她落落大方,自然无比。

盛知仁点点头,一下明白,是因为小梦要走了,所以九爷才说要走了,想到他们的关系,他唇角忍不住溢出一点笑,又拼命忍住,狂点头,“好,好,好。”

“妈今天就睡在这里吧。”盛黎梦又说道。

方孜自然是高兴的,笑着点头,“九爷慢走,一路上你们小心。”

盛苍苍要不是被容宝牵着手,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透明人了。

“苍苍,走吧。”

还好盛黎梦没忘记她,转头朝她笑着说道。

容溯也朝着盛苍苍看了一眼,那一眼深邃幽沉。

听到盛黎梦喊盛苍苍,盛知仁朝着盛苍苍又瞪了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严厉。

回去的车上,盛苍苍和容宝一辆车,盛黎梦和容溯一辆车。

“小阿姨, 你和你爸爸关系不好么?”容宝抬起头,天真又认真地问盛苍苍。

盛苍苍就笑着说道,“难道你和你爹地就没吵架的时候啊?”

容宝想到爹地和自己生气的时候那冷冰冰的难看的脸色,噘着嘴,“那当然有了,爹地脾气可差了,动不动就要生气了,我能在爹地手下长到这么大,可真是不容易啊!”

说完,他自己还感慨道。

盛苍苍啼笑皆非,“那我和我……嗯,爸爸吵架不是也正常?”

“那不一样,小阿姨,你都多大了,我现在是打不过爹地,等我长大后,爹地要是还这么训我,我肯定不服的,到时候爹地都是老男人了,我三下五除二就把爹地制住了。”

盛苍苍哈哈大笑。

“我现在也就是让让爹地而已,我要尊老嘛。”容宝还故作深沉地说道。

盛苍苍听了眉眼弯弯,刚才在盛家的那些低落难堪的情绪也消散了大半。

“对了,你怎么和你爹地今天去盛家了,以前不是没去过么?”

“我想去啊,爹地也答应了,就去了,怎么了,小阿姨?”

盛苍苍揉了揉容宝的脑袋,“没事。”

容溯从来没去过,今天晚上却忽然去,难道是看在盛黎梦的面子上么,又因为容宝想去?

盛苍苍又想起盛知仁对容溯的态度,忍不住抚了抚额。

还好今天容溯和容宝去了盛家,否则, 盛知仁骂她会更加毫无顾忌,只是,她真的有点不理解,同样两个女儿, 到底为什么盛知仁对她们的态度千差万别?

仅仅是因为盛黎梦现在是容溯未婚妻的原因么?

回到蓝心湖,容宝也困了,盛苍苍送他回去,也没管盛黎梦和容溯,就自行回了自己的小楼。

盛苍苍想到昨晚上容溯做的事,特地锁了门,今天没敢卸掉脸上的伪装,冲了个澡就出来。

出来时没看到床上有人,她松了口气,爬上床。

然后用手机以匿名信的方式给苏梅兰发了一封邮件。

邮件里的内容,是她所知道的云培胜的私人财产,后面还附赠了一份房产证,房产证当然就是写了苏梅兰名字的那一栋原本属于夏瑜琳的老别墅。

邮件的最后,她表达了云培胜想再次更改房产证名字的意图,也解释了为什么房产证在她手里,以此告诫苏梅兰要当心,毕竟,他们还没结婚,现在云培胜和夏瑜琳还是婚姻关系,以后还会有很多变故,云培胜显然不信任她云云。

苏梅兰那样的女人,敏、感,多疑,对钱财看的很重,加上房产证也不在她手里,她本来就不安的很。

发完邮件,盛苍苍神清气爽的关灯躺下。

那边,云桃没告诉云培胜和苏梅兰白天发生的事情,所以他们不知道家里白天来了个陌生女人。

苏梅兰洗好澡,正在做面膜的时候,手机响了,看到是邮件,没多想,打开了邮件。

当看到邮件内容, 当看到那不可能泄露出去的房产证照片,她的脸都绿了,一瞬间气得不行。

“梅兰,好了没啊?今天我们玩什么花样?”

身后,是云培胜笑眯眯别有意味的声音。

苏梅兰想到邮件内容,想到云培胜这个人,想到自己到现在说起来赶走了夏瑜琳,但还没领证结婚,心里就包着一包火气。

“培胜,你和夏瑜琳什么时候离婚啊?”

“正准备着呢,不是有很多东西要准备么。”云培胜依旧和以前一样的说辞。

苏梅兰心头一紧,“她什么都给你了,人也被赶出去了,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你不懂的,快过来。”云培胜显然不想多说。

苏梅兰瞬间呼吸一窒,她不知道保险箱密码,答应把房产证放里面,也是因为这实实在在是她的了,现在,她不这么认为了。

她心不在焉的收起手机,去了卫生间,心里开始盘算起来了。

……

睡到半夜的时候,盛苍苍忽然被噩梦惊醒,伸手去床头摸水喝。

结果,水还没摸到,摸到身侧的人。

顿时,盛苍苍头皮都发麻了,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但她腰上搭着一只手,人又跌了下去。

她明明锁门了!

容溯像是被她弄醒了,声音里都透着一股慵懒,“怎么了?”

怎么了?!

盛苍苍想到盛知仁的话,又想到容溯的肆无忌惮,牙齿都要咬碎了,“九爷,你不要太过分了!”

容溯似乎睡得很舒服,不想多说话,声音沙哑低沉,还透着一股浓浓的疲倦,“睡觉。”

盛苍苍怎么可能睡得着,她以为昨天只是容溯心血来潮想逗逗她,这男人本来就有点邪性,结果今天还来!

“九爷,你到底想干什么?”

容溯被吵醒了好觉,显然情绪也有些不悦,“不过是睡觉而已,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你可以找我姐,九爷,你这样对我,很不好。”盛苍苍尽量保持声音平稳,也不想真惹恼了这个男人。

万一惹恼了他,他就这么把这事捅出去……

“你既然知道这件事被人知道的后果,就乖乖老实一点,睡觉。”

容溯压住盛苍苍想起来的身体,语气慵懒沙哑,同时也不容置喙。

“容溯!”盛苍苍反抗。

容溯压住她,但白天在古寺里,仓央尉对他取了心头血,他动作一用力,就猛地咳嗽起来,喉咙口都是铁锈味。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这人能不能好好说话? 盛苍苍听他咳嗽,想起来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就是苍白着一张脸的,方孜也说过,九爷是有怪病的。

她一下不敢乱动了,万一容溯在自己床上出了事怎么办?

盛苍苍的呼吸都跟着凝重起来,“九爷?”

她的声音里有自己都察觉的清晰的颤抖。

容溯听出她语气里的慌张和紧张,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显得有些勾人,“怎么,怕我死了?死在你床上?”

“……”这人能不能好好说话啊!

盛苍苍沉默了一下,努力让呼吸平稳下来,她想了想,昨天容溯躺在床上,的确除了睡觉外,什么也没做,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他就走了。

而且,谁也不知道。

盛苍苍再次深呼吸两下,然后努力笑眯眯地说道,“九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堂堂九爷怎么会死,我们九爷身体健康 ,长命百岁,小小咳嗽算的了啥啊!”

空气都仿佛被盛苍苍的马屁给熏到了,容溯半天没说话。

盛苍苍觉得自己刚才可能说的有点过了,所以,这一次换上一本正经大义凛然的语气,“九爷的病,我知道,比较特殊,如果九爷在这里能好好睡着的话,那九爷就在这里睡吧。”

容溯挑眉,觉得盛苍苍的话不会就这样结束。

果然,盛苍苍又接着说道,“像是九爷这样的大人物,怎么能和我这样的癞蛤蟆睡一起,昨天是我过分了,九爷 ,你放心,我一会儿就给自己打地铺,我皮糙肉厚的,没事,九爷,你好好睡。”

她说完,就想翻滚下床。

容溯被她气笑了,手松了一下。

盛苍苍没料到容溯会放手,她朝外滚的力度很大,差不多用上了吃奶的力气,结果,一个猛滚,直接重重滚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脑袋还磕在床头柜上了。

空气又静默下来, 盛苍苍都摔傻了。

然后,她听到了容溯发出的低沉的闷笑,心里郁闷的不行。

“既然你想睡地上,那随便你了。”他风淡云轻地说道。

盛苍苍,“……”

她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去了衣柜那翻找被褥,还好被她又找出一套来,她抱着一声不吭地铺在了床边,然后伸手从床上拉下一个枕头,蒙上被子,睡觉。

只要想想等醒来后就不会看到这男人了,她就努力给自己催眠。

容溯深呼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里的清新味道,想到盛苍苍的傻气,心情愉悦。

*

盛黎梦在床上翻了个身,有些心事重重的睡不着,但她知道九爷就在旁边的床上睡着,也不敢发出什么声音。

她盯着她和九爷之间的这个帘子,皱紧了眉头。

她和九爷本来就是睡两张床,只是睡在一间房间,她不明白,九爷为什么一定要帘子遮着,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是定下的未婚夫妻,她从小就是往大家闺秀培养,就算睡一起也没什么。

她咬了咬唇,月光从窗外倾泄进来,生出一些旖、旎来。

盛黎梦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来,站在帘子后面,手就放在上面,深呼吸几口气就想拉开看看九爷。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来,脑子里就想到九爷发怒时候那双阴鸷冷酷的眼睛,她打了个激灵,没敢动,迅速又回到了床上。

盛苍苍当然不知道盛黎梦这里的纠结紧张,她只知道,第二天早上,她不是在地上,而是在床上,被子也盖得好好的,转头一看,没看到容溯的身影,她坐起来,弯腰往床下一看,看到床边打的地铺才确定昨晚上不是自己做梦。

她在心里又骂了几句容溯,赶紧抱起被子塞进衣柜里。

去实验室前,容宝几次对她使眼色,她又再三使眼色保证今天一定去幼儿园。

“你坐我车,我有事问你。”

盛苍苍拿了车钥匙,容溯瞥了一眼,凉凉说道。

“不用了吧,九爷,我要不和我姐一起。”盛苍苍下意识的去看盛黎梦的表情,当然看到她眉头皱了一下,立刻就表态,那样子,是要和容溯撇的干干净净。

容溯也不说话,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盛苍苍心里直打鼓,可她也不想被盛黎梦误会什么,正郁闷着,却是盛黎梦开了口,她笑的温柔,“苍苍,你就和九爷一起吧,你是实验室的核心,现在药水又有进展,九爷一定有很多想问你的。”

“我还要送容宝啊……”盛苍苍求救的目光看向容宝。

容宝看着盛苍苍笑,“小阿姨,我可以让爹地拐个弯先送我去幼儿园的嘛!”

盛黎梦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她绝对不会表露出来,“要不我送容宝去幼儿园?”

“我要和爹地在一起。”容宝紧紧抱住了容溯的大腿,一副父子情深的样子。

盛苍苍觉得, 有容宝在,容溯应该不会乱来,她立刻朝容宝看去。

容宝接收到她的眼神, 抱爹地大腿抱得更紧了。

容溯扫了一眼盛苍苍,一把拎起容宝将他丢进了车里。

盛苍苍被那一眼扫的心惊肉跳的,连和盛黎梦道别都来不及,直接弯腰钻进了车里。

盛黎梦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开走,眯了眯眼,忽然脸色都冷了下来。

车子里,容宝一直粘着盛苍苍说话,也不知道怎么的,聊到了男朋友这个话题上。

“小阿姨,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呀?”容宝眨巴着眼睛,好像真的是很好奇。

容溯之前一直是漫不经心的, 听到容宝这一句,才转头朝盛苍苍看了一眼。

盛苍苍想起周林辰来,觉得自己看男人的眼光实在是不怎么好,就自黑自己,“你不是说小阿姨是医鬼么,小阿姨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我看上别人,别人也看不上你小阿姨我啊。”

容宝皱紧了眉头,看了看盛苍苍的脸,随即一本正经,“小阿姨,我给你报个化妆班吧!”

“你咋不说整容呢小宝。”

“整容多疼啊!”

容宝嘟着嘴说道,又看了一眼身边漫不经心的爹地,开口又问了一次,“小阿姨,你还是没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呀!说说呗。”

盛苍苍也没察觉到容宝的小心思,她捏了捏容宝的小脸,“肯定要像容宝这么可爱又贴心的。”

容宝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自家爹地, 说道,“小阿姨,那你等等我长大,我长大后,就娶小阿姨。”

盛苍苍笑的嘴巴都咧开了,她点点头,“行啊,要是你到时候不嫌你小阿姨又老又丑的话。”

容宝就特别一本正经,偏偏声音还奶声奶气的,“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小阿姨,你太肤浅了!”

盛苍苍真的觉得容宝可爱的不行,才这么点大,怎么懂的这么多。

她忍不住看容溯,实在想不通,容九爷这样的人怎么养出容宝这么个活宝的!

“我不同意。”

容溯凉凉的看了一眼容宝,低沉冷冽的声音毫不犹豫地反对。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你想让我投怀送抱就直说 他一说完,盛苍苍和容宝两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脸上。

盛苍苍心想,有事吗?我要嫁谁和你有关系么?

容宝心想,爹地你有事吗,又不是你娶老婆!

“我不想要这么老这么丑的儿媳。”容溯瞥了一眼盛苍苍的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道。

盛苍苍感觉被他的视线嘲讽到了,真想擦了脸让他好好看看到底谁老谁丑了!

容宝翻了个白眼,一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样子,他挽着盛苍苍的手臂,说道,“小阿姨,我们别理爹地,等我长大了,爹地都老了,管不动我,我就带着你躲得远远的,我们天天一起玩!”

他笑眯眯的,抬起脸看着盛苍苍,奶声奶气的,眼底里闪耀的光芒里都是真心和喜欢。

盛苍苍的心都软了,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容溯那样的讨厌鬼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啊?

她想了想,感叹道,容宝的妈咪一定是个超可爱的女人!

但盛苍苍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容溯,就这样的性格,怎么会吸引到那么可爱的女人?

大概是眼瞎了吧。

或者是被他的脸迷花了眼,这年头,不是都颜值至上么。

容溯看到盛苍苍不怀好意一样朝自己看来的一眼,眯了眯眼。

车子在这个时候停下了, 容溯打断了容宝和的喋喋不休,打开车门,揪起容宝的小书包,将他拎了出去。

“爹地!”

容宝的惊呼声还在外面,容溯就关上了车门。

盛苍苍看着容宝气白了的小脸站在那跺了跺脚,忍不住就笑,一些话不过脑子就说了出来,“九爷,容宝是你亲生的么?”

容溯一点都不担心容宝,他看了一眼盛苍苍一眼,“怎么?”

盛苍苍本来想说容宝和他哪里都不像,但话到嘴边就咽了下去,然后说道,“我是说,容宝这么聪明伶俐,肯定是像九爷!”

容溯就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

气氛当时就凝固了下来,盛苍苍浑身都不自在,过了一会儿,她开了口,“对了,九爷有什么事要问我?”

容溯没什么事要问她,只不过是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说说最近实验室的进展吧,我让老钟送过去的东西,你检测了么?”他想起昨天让老钟送过去的东西,眸底有些幽深的说道。

“今天就能看结果了,到时候我看看各项数据什么的。”

盛苍苍只把这个当做这个新身份的工作,并没有将这个药水太放在心上。

“我要你做的是,基因检测,给你的试管里,是我一个朋友的DNA,有基因缺陷,你分析一下造成这种缺陷的原因和后果。”

容溯想了想,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

盛苍苍很惊讶,她没想到,那粉红色的液体竟然是容溯朋友的DNA。

她有些迷茫,“我们实验室还要研究这个么?”

她学的也不是这方面特长的,她更擅长临床学,但她估摸着原来的盛苍苍更擅长钻研和研究一些医学难题。

容溯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他看着盛苍苍,“我们实验室研究什么的,你难道还不够清楚么?”

盛苍苍瞬间打了一个激灵清醒了,“我当然清楚,等我检测完了,分析完了,就把报告给你。”

“我不着急。”

容溯靠着车座,有些慵懒。

车子忽然就一个急刹车,盛苍苍整个人就往容溯怀里倒。

盛苍苍这一刹那脑海里想的是投怀送抱这个恶俗言情小说情节,想到身边的人是容溯,她双手一撑,反应特别快地把脸往后仰。

结果她两只手直接撑在容溯衣服上,车子惯性太大,朝前扑了又因为刹车猛地往后仰,出于自我防护意识,盛苍苍两只手抓着容溯的衣领就朝自己这边倒。

盛苍苍后脑勺就往车玻璃上磕,但她没感觉到疼,抬起脸,鼻子就磕在容溯下巴上,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容溯近距离看着盛苍苍那张满是雀斑的蜡黄的脸,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他收回了垫在她脖子后面的手。

“你想让我投怀送抱就直说。”

容溯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盛苍苍顾不得鼻子痛了,一把推开容溯,坐直了身体,“谁要你投怀送抱, 是你自己扑过来的!”

容溯低头,拍了拍大衣上两个抓痕,看了一眼盛苍苍。

一切尽在不言中。

盛苍苍脸红了一下直接扭过头看向窗外,心里骂了容溯三遍不要脸。

“九爷,好像前面发生车祸了。”司机仔细看了看前面,立刻说道。

容溯皱眉,“绕路。”

盛苍苍听到发生车祸,职业病作祟就想下去看看有没有人受伤。

容溯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臂,皱眉,“你下去做什么?”

“我看看有没有人伤亡。”

或许是盛苍苍明亮的眼神里的忧色,容溯抿了抿唇,松开了她的手。

盛苍苍下去看了一下,看到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倒在血泊里,她眉头一皱,立刻扒开人群进去查看。

旁边有人打110了,没人敢上前,生怕惹上事。

盛苍苍探了探鼻息,叹了口气。

后脑勺着地出血,腹腔受伤大面积出血,内出血加脑部受伤,已经没有呼吸了。

盛苍苍站起来想后退了,结果人群里有家属冲进来了,直接挤开了她围了过去,是一男一女,看起来很年轻。

“妈!妈!”

盛苍苍看到那年轻男人悲痛欲绝的喊道,她摇了摇头,转身想走,却被人抓住了手腕,“你是肇事者么?”

转头,是那男人悲愤交加的眼睛。

盛苍苍愣了一下,解释,“不是,我只是路过的,我是医生,过来看看情况怎么样……”

男人也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你快救救我妈!”

盛苍苍有些不忍心,“已经没气了。”

那女人抱着男人,悲拗不已,“啸哥,先是妹妹没了,现在又是妈没了,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接下来的事情,没盛苍苍什么事了,那男人松开了他和女人抱头痛哭。

回到车里,盛苍苍还有点唏嘘,容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很喜欢做医生?”

“我本来就是医生,当然喜欢做医生。”

盛苍苍想都没想就回答道,根本没有深想,原本的盛苍苍从来没有在医院任职过,只是偶尔被人称为盛医生,但就这样又怎么谈得上做医生。

容溯没说话,闭目养神起来想,似乎有些心事。

到了实验室,两人就分开了,盛苍苍第一时间取去了昨天做天做检测的报告结果拿来看。

她看了一上午,眉头越皱越紧。

盛苍苍不明白,容溯为什么对这种基因缺陷这么感兴趣,办公桌上有很多盛苍苍的书籍资料,她也翻开看了很多,一直到中午,还是盛黎梦过来叫她吃饭的。

盛黎梦进来时,朝盛苍苍手里的文件看了一眼,“这是昨天老钟送来的那个么?”

“嗯。”

想起来老钟的嘱咐,盛苍苍点点头,很自然地将文件放进了抽屉里上了锁。

盛黎梦眼神一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我有妈咪的,我有的! “苍苍,这份文件是什么,这么重要还要锁起来?”

盛黎梦笑着问道,似乎只是好奇,她的脸庞看起来很柔和。

盛苍苍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你未婚夫强调过不能给你看吧?

她想了想,只好顺着盛黎梦的话往下说,还半开玩笑地说道,“是很重要的,老钟说,这实验室除了我也没有别人能看得懂,我见他语气这么重要,所以离开时就锁起来算了。”

“嗯,既然这么重要,那的确要放放好。”盛黎梦的视线移开,她看起来对这文件一点兴趣都没有,“一会儿吃点什么?”

“姐,我一会儿还有事,就不和你一起吃了。”她想了想,决定都推到老钟身上,“老钟让我去帮他买点药去。”

“那你路上当心,开车稳一点。”

“好。”

盛苍苍看着盛黎梦转身离开,呼出一口气,顺利溜出了实验室,她一走,小五立刻跟了上去,却没想到她去的是容宝的幼儿园,小五第一时间就给九爷打了电话。

容溯都没想到盛苍苍竟然去容宝的幼儿园,他皱了皱眉,挂电话后给叫了沐泽过来。

“查查容宝在幼儿园做什么了。”

沐泽很快就查到了,“小少爷在幼儿园和人打架了,把对方揍的挺惨的,对方家长要求学校开除小少爷,校方打算调和一下,对方家长就要求见小少爷的家长。”

校方当然是不敢开除容宝的,就凭他姓容 ,别人不知道, 园长可是清楚容宝是容溯的儿子,就算借给校方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所以,小宝叫盛苍苍过去了。”容溯的眉头高高挑起,又轻轻落下,他唇角一扯,身体舒适地往椅背上一靠。

沐泽也挺惊奇的,“最近小少爷和二小姐的关系是真的亲密啊!”

要是以前,小少爷就算死挺着不告诉容溯,也不会叫另外的人去幼儿园处理他容小爷的事情。

“知道小宝为什么揍人么?”容溯声音冷沉。

沐泽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平复了心情开口,“对方说小宝是没有妈妈的野孩子。”

瞬间,办公室的气氛结了冰,冷凝的寒气在空气里艰难的流动。

沐泽看着九爷瞬间阴鸷下来的脸色,安静等着九爷开口。

“呵~”

容溯笑了起来,沐泽却觉得九爷笑的非常危险,“真是大胆的孩子。”

沐泽感觉周围阴恻恻的。

容溯眯着眼睛,“让盛苍苍去处理,不管结果怎么样,最后你打电话过去,通知园长,整个海城的幼儿园都不能再录取这个大胆的孩子。”

“是!”

“让小五盯着,必要的时候现身。”容溯的眼底里有莫名的光芒。

沐泽愣了一下,心想,什么是必要的时候?

但他觉得这种愚蠢的问题,不适合问出口,于是,他把原话转告给了小五。

留小五傻眼在幼儿园外面。

容宝早就不安地翘首以盼了,远远的,他看到盛苍苍过来,直接就跳了起来,小旋风一样扑了过去,“小阿姨!”

他的声音里满是撒娇的意味,“你怎么才来呀!”

盛苍苍低头就看到容宝可爱的小脸鼓着,故意做出生气了的样子,偏偏,他的眼睛还亮晶晶的,里面都是欢喜,她的心就甜的不要不要的,“小阿姨饭都没吃就来了,还不是被你爹地剥削的!”

容宝就嘟着嘴说道,“爹地真是没有人性!”

“那可不嘛!”盛苍苍牵着容宝的手,环视了一下四周,他们这会儿已经是在老师办公室附近了,来之前,她就和容宝手机联系过了,“怎么样,对方家长来了么?”

容宝一听对方家长,眼睛里就烧起斗志的火焰来,“来了,小阿姨,咱们走!”

他昂着下巴,挺着胸膛,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让盛苍苍心里稍安,看容宝这么理直气壮,看来,全是对方小孩的错,就算不是,她这个人,护短!

盛苍苍踩着高跟鞋,长腿一迈,一张脸冷肃着,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对不起,对不起,这都是我们学校管理不周,所以才让两个孩子打起来……”

“园长,对方家长来了么?他孩子把我孩子打成这样,这件事不可能就这样算了的!”

盛苍苍听到了一个讨好的男声和一道凌厉的女声。

“老师,我的家长来了。”容宝敲了门,站在门口,脆生生地说道。

门本来是虚掩着的,容宝话音刚落下,里面安静了几秒。

“进来。”

随即,门开了,盛苍苍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脸圆圆的中年男人十分恭敬地打开了门,当他对上盛苍苍的脸时,明显愣了一下。

“您是容澄……家长么?”园长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容宝。

盛苍苍点头,容澄就是容宝的大名,“我是她小阿姨。”

“什么阿姨不阿姨的,叫他妈来!”那泼妇一样凌厉的女声打断了盛苍苍的话。

盛苍苍随即感受到一道同样凌厉的目光像X光似的将她上下扫射了八百遍,她挑眉,隐隐猜到了容宝为什么要揍人。

“你们孩子有妈生没妈养么?我儿子不过是说了几句话,他就动手了,我儿子讲道理,不屑动手,结果这小瘪三就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我要见他妈,不要见什么阿姨不阿姨的,也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捡垃圾的吧!”

对方家长双手环胸,对盛苍苍十分嘲讽。

盛苍苍越听越生气,她深呼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我小阿姨是大医生,你不要胡说八道!信不信小爷我揍你啊!”容宝却忍不住了,气得小脸都白了。

“怎么,你揍了我儿子,还想揍我?”那女人嘲讽地看着容宝,“果然和我儿子说的一样,是没妈教的野孩子。”

容宝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你胡说八道,我有妈咪的!我有妈咪的!”

“有妈生没妈养,我儿子说从来没看见你妈咪来接过你放学,像你这么大的孩子,要是你妈咪爱你,怎么舍得不来接你?”那女人依旧居高临下嘲讽地说道。

盛苍苍的眼睛也红了,她没看到容宝这样的样子,立刻蹲下来抱住了容宝,“小宝,不哭,你妈咪肯定是爱你的。”

容宝眼睛通红,却憋着没有掉眼泪,只是小拳头握紧了,小脸上都是难过和愤怒,他盯着那女人,重复,“我有妈咪的!”

那女人嗤笑一声,“那叫你妈咪来见我,否则免谈,园长,像是这种有暴力倾向的孩子,趁早劝退。”

容宝小嘴一瘪,心里委屈至极,他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我有妈咪的,我有的!”

盛苍苍怒极了,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抱着容宝,转头看向园长,目光锐利,“我们孩子动手打人是有错,我们认,但是对方对我们家孩子这样的侮辱,贵园对孩子的管教实在是令人失望。”

园长额头冷汗直流。

盛苍苍抱着容宝站起来,一边轻轻拍着容宝的背,一边看着那个叫嚣着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让小阿姨做新妈咪! “你儿子辱骂我家孩子,对我家孩子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我要求你们对我家孩子道歉。”

她冷冷说道,看了一眼那个躲藏在嚣张的女人身后只不过脸上被抓伤了一些伤痕的小胖子身上。

“凭什么!你们打了我儿子,把我儿子打成这样,还反让我道歉?!”那女人不敢置信地说道,转身将身后自己的儿子拉了出来,“园长你可要给我评评理!”

容宝埋在盛苍苍的脖子里,湿漉漉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显示刮在盛苍苍心口一样。

她想到甜甜的自信的可爱的小容宝竟然被人欺负到埋在她脖子里哭,她一口气就差点提不上来的生气。

“园长,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我家孩子动手了,我们认这个错。”盛苍苍的语气很平静。

容宝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朝盛苍苍看去,他紧咬着唇,“小阿姨,我没……”

盛苍苍亲了一下容宝脸上的眼泪,又低低说道,“容宝,你这么可爱,帅气,聪明,骄傲,尊贵,又何必和那种没被教好的小孩子一般见识,会脏了你的手,答应小阿姨,下不为例了。”

容宝眨了眨眼,懵懵懂懂的点头,“嗯。”

盛苍苍见容宝的睫毛上沾着眼泪,心疼的不得了,虽然她不觉得容宝这次揍人揍错了,但单纯说打人这件事,却是不恰当的。

“我家孩子知道错了,而你和你儿子出言侮辱我家孩子,你们知道错了么,你们认错道歉了么。”

她一边安抚着容宝,轻轻抚摸着他的背,一边冷笑着说道,“我倒是想看看,你们所谓的教养,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那女人瞪圆了眼睛看着盛苍苍,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盛苍苍又笑眯眯的转头看容宝,“小宝,我们等着他们道歉哦。”

容宝余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同学和他妈妈,眨了眨眼睛,眼睛一下子就更亮了,眼底的委屈和难过也散去了不少,特别乖得说道,“嗯,我听小阿姨的。”

盛苍苍擦了擦容宝脸上的眼泪,动作很轻柔。

容宝有些不好意思的躲了一下,然后眼睛偷偷往上看盛苍苍,正好对上盛苍苍的眼睛,他看见小阿姨在笑,忍不住的,也笑了起来,“小阿姨~~”

容宝扑进了盛苍苍怀里。

“你这女人还真是会颠倒是非黑白,明明你家这臭小子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我还道歉?!我是不会道歉的!”

那女人气急败坏了,嘴里骂骂咧咧着。

盛苍苍翻了个白眼,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仗势欺人了。

她转头看向园长,做纠结苦闷状,“园长,这个情况的话,我只能让小宝的爹地亲自过来一趟了。”

园长一听,额角的冷汗都滴下来了,“不用不用,这件事,的确是两个孩子都有错,但既然容澄已经知道错了的话……”

“那么,他是不是也该对我们小宝道歉?”盛苍苍朝着那小胖子抬了抬下巴。

园长立刻点头,“是,是的。”

他想到因为这种小事得罪容九爷,实在是也太不划算,毕竟那个骂人的孩子家长不过是海城小型企业的企业家而已,想着,园长抬头看向那个跋扈的女家长,“咳咳,王小贵的确是说了不恰当的话,道歉吧。”

“园长!”

那女人气的脸都青了。

小五在不远处的树上蹲着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是时候出手了,立刻给沐泽打了电话告诉他现在这里的情况。

几秒后,园长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园长接了起来,脸色越来越白,到最后连连点头称是。

等挂了电话, 直接打断了那家长的骂骂咧咧,“王小贵还是再找一个幼儿园吧,从今天起,他不用来学校了。”

“什么?”

园长站起来,走到容宝面前,微微弯腰,“容小少爷,这次的事情,是我们学校管教不当,对你造成了伤害,还请你原谅我们。”

“园长你在干什么?!”那女人跺了跺脚。

容宝早就习惯了别人对他这样,小脸微微抬着下巴,很是蔑视。

“道歉!”盛苍苍看着那对母子,笑眯眯的重复。

“要我道歉,做梦!”

盛苍苍耸了耸肩,容宝心情已经好多了,他哼哼两声,也不说话。

园长咬咬牙,心想,今天王小贵母子要是不道歉的话,恐怕他们幼儿园也要倒闭!

“刚刚是九爷打来的电话,九爷非常关心他儿子的学习环境。”园长意味深长地看着那女人说道。

九爷……

那女人脱口而出想骂人的话听到这一句噎住了。

整个海城,被称为九爷的人,只有一个,传闻九爷是有一个儿子,而这个小崽子姓容……

她越想,脸色越白,人都站不稳了,她想到刚才园长的话,脑子一激灵,立刻拖着儿子过来,“道歉,快给容小少爷道歉!”

小胖子眉头都是戾气,“我不!”

“道歉!快道歉!”

“我不,我不,我不,他就是没妈咪的,我没说错!”

盛苍苍立刻去看容宝,容宝的眼里闪过难过,可很快他笑了起来,转头对她说道,“小阿姨,算了,我不在乎了。”

“好。”盛苍苍摸了摸容宝的小脸,然后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容小少爷,对不起,都是我门家孩子的错,我们家孩子没教养!”刚刚还跋扈的女人见容宝要走,脸色煞白地追上来弯腰道歉。

“容小少爷,我儿子和你道歉,我们道歉,快跪下!”那女人压着那小胖子追在后面跪下。

可盛苍苍牵着容宝,容宝抬头挺胸,完全没有要理睬的意思,任凭后面这母子两怎么说。

容宝出了办公室,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牵着盛苍苍往外走,声音里还是有点失落,“小阿姨,我想回家了。”

“那小阿姨送你回去。”

容宝点了点头。

车子里有点安静,盛苍苍时不时看容宝,有点担心,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对于容宝的妈咪实在不了解。

“小阿姨,我有妈咪的,只是……我妈咪去世了。”容宝的手抠着车门把,轻轻说道。

盛苍苍嗯了一声,也把声音放柔了一些,“嗯,小阿姨也疼小宝的,将来,你梦阿姨是你妈咪,也会很疼很疼你的,那个小胖子就是羡慕嫉妒我们小宝可爱聪明帅气才胡说八道的。”

容宝忽然歪着头看盛苍苍,“小阿姨,你为什么不能做我新妈咪呢?”

盛苍苍嘴角笑容一僵,她想到容溯那张苍白阴鸷的脸,浑身打了个哆嗦,“小阿姨和你爹地不合适。”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爹地又不以貌取人。”

盛苍苍奇了,“你爹地怎么不以貌取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应该算是长残了 “因为我爹地对小阿姨和梦阿姨的态度差不多啊!”

盛苍苍,“……”

宝宝你又扎我心了!

容宝本来只是随口一提,可后来,越想就越觉得这个主意好极了。

既然爹地一定要给自己找个新妈咪,那他更喜欢小阿姨啊!

“小阿姨,你做我新妈咪吧!”容宝兴奋地看着盛苍苍,越想就越兴奋,他决定回去后要和爹地好好地谈一谈!

说不定,本来小阿姨就该是他新妈咪的,只不过因为小阿姨之前性格古怪,所以,才定了梦阿姨做未婚妻成为他新妈咪!

盛苍苍看出了容宝眼底里的兴奋和认真,她还真担心他跑去和容溯说,本来容溯就奇奇怪怪的,听了容宝这话肯定又要误会她对他有非分之想了,说不定还以为是她唆使容宝这么说的。

还有盛知仁对她的那种态度,她光是想想,就知道,这种事情千万不能发生,连说都不能说出来!

“容宝。”盛苍苍熄了火,转头认真地看向容宝。

“怎么啦小阿姨?”容宝眨眨眼,黑珍珠似的大眼萌萌地看着盛苍苍。

“小阿姨不能做你新妈咪的,你也不能和你爹地这么说。”盛苍苍 摸了摸容宝的脑袋,轻声细语地说道。

想起刚才园长办公室里,那对母子说容宝没有妈咪时容宝的反应,她担心自己语气不恰当的话, 会让容宝多想。

“为什么啊?”容宝那道和容溯如出一辙的长眉一皱,显然对盛苍苍这句话很是不解。

盛苍苍就和他认真的讲道理,“首先,你爹地的未婚妻是我姐姐,我不能抢了我姐姐的未婚妻,这不道德,而小阿姨相信,你梦阿姨也会很疼很疼你的,其次,我不喜欢你爹地,你爹地也看我不顺眼,你要是和你爹地这样说,你爹地会误会小阿姨对他有意思,这多尴尬啊!”

说完,她还露出苦恼的表情,叹了口气,“小阿姨也想有容宝这么可爱的宝宝呀,可惜强扭的瓜不甜,对不对?”

容宝听了,噘着嘴,没说话。

盛苍苍觉得容宝是个聪明的孩子,一定能明白她的话的,所以她等着。

“小阿姨,我们先回家吧。”过了一分钟,容宝忽然眼神坚定地抬头说道。

盛苍苍心想,容宝应该听进去了吧,她点点头,开往皇廷苑。

方孜在家,盛苍苍将容宝交到了她手里。

“苍苍,你怎么和容小少爷在一起?”方孜送盛苍苍出来时,眉头紧皱着。

“容宝让我接他回家,怎么了?”

“苍苍,你是容宝的小阿姨,你和容宝保持好距离吧,你姐才要和容宝打好关系。”

方孜苦口婆心地劝盛苍苍,“你爸跟你说的,你难道忘记了么?”

盛苍苍嘴唇一抿,心里万马奔腾,想说很多话,问很多问题,最后,她只点了点头,“我没忘,我走了。”

上车时,盛苍苍心想,她又不是真正的盛苍苍,不用守那一套忍辱负重的规则,她喜欢容宝,所以亲近容宝,这没什么错。

回到实验室,盛苍苍就感觉气氛好像不太一样,她换上白大褂,随手拉住了一个人。

“怎么了啊?怎么气氛这样?”

“九爷和大小姐吵架了,就在十分钟前,现在九爷人就在前面的办公室里。”

说话的那人小心翼翼的,还指了指前面。

盛苍苍抬眼一看,那不就是她办公室么?!

她忽然觉得, 自己回来的不是时候,她应该和容宝再多讲一会儿道理。

“哦,我知道了。”

盛苍苍点点头,然后决定去别处看看,反正不回实验室。

“二小姐!”

结果她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盛苍苍回头,看到一身黑衣的保镖,她的心里生出一股不安来,“什么事?”

“九爷让你进去。”黑衣保镖指了指身后的办公室。

盛苍苍笑着说道,“听说九爷和我姐正闹别扭呢,我就不进去了吧,不然他们 两个多尴尬啊!”

保镖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盛苍苍会这么说。

盛苍苍又说道,“我看还是等他们冷静一下,我再进去比较好,我正好也去那边看看实验进度什么的。”

说完,她就想溜了,但那保镖很快反应过来,人往盛苍苍面前一站,“二小姐,九爷让你现在就进去。”

他强调了一下现在这个词。

盛苍苍看看自己的体格,再看看保镖大哥的体格,头疼,她想跑都跑不了。

“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又凑近了保镖,压低了声音问道。

保镖脸上有点为难,“九爷的事情,我们不能议论。”

盛苍苍,“……”

越是走近她的办公室,盛苍苍就越紧张,不知道容溯是因为什么和盛黎梦吵架,他们之间不是一直平和的很吗,难道盛黎梦知道了容溯连续两个晚上干的事情了?

盛苍苍深呼吸两口气,敲了敲门,然后听到容溯冷冰冰的透着寒气的声音,“进来。”

保镖最后看向自己的那眼神,盛苍苍觉得那是两个字,保重。

推开门一进去,盛苍苍一眼就看到了满地的狼藉,那些试管啊,仪器,文件都洒落在地上,她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到了站在她办公桌前面的眼睛红红的满是眼泪的盛黎梦,以及坐在她的办公椅上的脸色沉黑的容溯。

“姐……”盛苍苍的视线迅速从容溯身上收回来,然后快步走向盛黎梦。

盛黎梦别开了头,躲开了盛苍苍伸过来的手。

盛苍苍心里咯噔一下。

“你先出去。”容溯的声音阴沉。

盛苍苍扭头看他,奇怪的很,干嘛让她进来又出去?

“九爷,我们是未婚夫妻,我心里想着的都是为你好。”盛黎梦说完,看了一眼盛苍苍,眼神里都是委屈地转身走了出去。

“姐!”

“你站住。”

盛苍苍被容溯叫住,看着办公室的门被盛黎梦关上。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你姐姐是我未婚妻,我们之间却是这样的关系?”容溯盯着盛苍苍看,手一下一下点着桌子,那眼神,说不出来的味道。

盛苍苍蹲下身捡地上的文件,她发现正好是老钟让她检测的DNA文件资料,她皱了皱眉。

“其实说起来,最开始你才是我的未婚妻人选,但盛家的人不同意,极力劝阻,并推出了盛黎梦。”

容溯见到盛苍苍一脸谨慎焦虑的样子,刚才被破坏的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他又想起一件事,忍不住也蹲下来,朝前倾,故意逗她,“对了,你小时候,也不长这样,你现在这样,应该算是长残了。”

盛苍苍猛地抬头看容溯,正好对上容溯看着她的似笑非笑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九爷你别把我想的太糟糕 她又想起来那天容溯加了她微信小号好友的事情,从那天开始,容溯也没找过她。

至于周林辰,那天从夏家出来就删了。

但她不敢删容溯,可容溯也没找她。

容溯看着盛苍苍,也想起来微信的事情了,他唇角一勾,笑容更大了一些。

盛苍苍回过神来,人一下站了起来,也不去捡地上的文件了,立刻后退了一步,“长残不是很正常的嘛,这世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长残。”

“可是你不觉得可惜么?要是你没长残,要是你父母推了你做我未婚妻,那你和你姐,完全就换了身份了,容家会选你做我未婚妻,将会是容宝的新妈咪。”

容溯也站了起来,他眯着眼睛靠近盛苍苍,脸上带着笑。

让盛苍苍头皮发麻的笑。

“那我还是宁愿学医。”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容溯的脸色黑了下来,站在盛苍苍面前。

盛苍苍还想后退,但她发现她的后背已经贴着实验室办公室的墙壁,无路可退。

容溯单手撑在盛苍苍的耳旁,他的脸凑了过来, 盛苍苍立刻想蹲下,却被他一把掐住腰,“怎么变化这么大?之前还那么对我,现在却不肯做我未婚妻了?嗯?”

他灼热的气息就喷在她脸上,酥酥的麻麻的痒。

盛苍苍别开头,“都跟你说了,那是我鬼迷心窍了,我早就对你没想法了,容溯,你就不能放过我吗,为什么非要揪着那件事不放!”

她又气又怕!

气的是她都这样表态了,容溯还不肯放过她,怕的是容溯会不会一生气掐死她,她不想这条重新得来的小命就这么没了。

“鬼迷心窍?”

容溯听到这几个字,眼眸忽然就深邃了几分,他压低了嗓音, 靠得更近了,膝盖顶住了盛苍苍的腿,不许她动弹,“到底什么时候才是鬼迷心窍?”

他的眼睛一转,看到了盛苍苍脖子里挂着的那枚玉佩,“还戴着呢?”

这场景似乎取悦了他,他的心情又好一些了,他伸手去拉盛苍苍脖子里的那根红绳。

盛苍苍立刻要拽掉红绳。

“我说过的,不许摘。”容溯强势无比地压住了她的手,然后笑着抬起她的下巴,苍白的脸离她极近,“还有,我让你保存的东西,不要给你姐姐。”

电光火石之间,盛苍苍福至心灵,“我姐动了那只试管和相关资料,所以你才生气的?”

容溯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还不算太笨。”

盛苍苍皱眉,目光疑惑,“我姐是你未婚妻,为什么她不能动?”

因为这个,两个人就大吵一架,也太奇怪了吧!

再次从盛苍苍嘴里听到未婚妻这三个字,容溯脸色不悦,“我跟你说过,未婚妻我随时都可以换。”

盛苍苍闭嘴了,她不知道容溯换未婚妻的话,对盛家有什么影响,她还刚成为盛苍苍,有些事,还是不变的好。

“我知道了。”她点头,那一句自己锁好东西了就这么咽进了肚子里。

这已经不重要了。

容溯又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这才松开了她。

盛苍苍也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重新弯腰收拾东西,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有点事做。

同时,心里狂骂容溯变态,不要盛黎梦做自己未婚妻,当初干嘛同意!?

变态,变态,大变态!

容溯坐在沙发上,姿态疏懒闲适,低着头安静地看着蹲在地上捡东西的盛苍苍。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盛苍苍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站起来,“这怎么可能呢,九爷你别把我想的太糟糕!”

容溯又笑了起来,低沉的笑声在这安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有些让盛苍苍无语。

盛黎梦就紧贴着办公室的门站着,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看起来很是委屈,心情也很是不好。

实验室的其他人都看到了二小姐进去,大小姐却哭着出来,心里都在猜测原因,但嘴上却什么都不敢说的。

盛黎梦擦了擦眼泪,深呼吸一口气。

实验室的隔音效果是相当好的,她就算站在门口,背靠着门贴的很近,也什么都听不见。

“小风呢?让他过来找我一趟。”她重新振作起来,对最近的中年女人说道。

“好,我马上去找小风,大小姐,你没事吧?”中年女人关心道。

盛黎梦笑了笑,可这笑容在其他人看来有些落寞和伤感,“我没事,就是不知怎么的,一向和九爷不合的苍苍最近却找九爷,刚刚九爷就因为没见到她生气了,我就和九爷多说了几句,没太大事。”

“二小姐怎么这样呢,也不知道避嫌!”

盛黎梦温柔地说道,“苍苍是我妹妹,九爷是她的姐夫,我们都是一家人,苍苍又是实验室的核心研究人员,这都是正常的,好了,别多想了,去把小风找来。”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可在周围人眼里,盛黎梦的背影怎么看怎么落寞,就像是在强自镇定一样。

一时间,实验室 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觉得凭借二小姐的长相,九爷怎么都看不上,可事实摆在眼前了,盛二小姐要挖盛大小姐的墙角了啊!

一直到下班时间,容溯都没从实验室里出来过,盛苍苍也是,一时之间,实验室里悄悄的传言纷飞。

盛苍苍也艰难的终于熬到了下班,一到五点就立刻换下白大褂,收拾好试管,锁好那份文件,“九爷,我回去了。”

“一起。”

容溯捏了捏鼻梁站了起来,他的脸色看起来虽然苍白,但比起以前来神色看起来要好得多。

“不了吧。”盛苍苍说完,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本来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个下午就容易惹起别人非议,在一起出去,疯了吧?!

盛苍苍一出来,本来准备下班的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她,又迅速低头,她动作一顿,下意识找盛黎梦的身影。

“小风,我姐呢?”

正收拾东西的戴眼镜的年轻博士看了一眼盛苍苍,“大小姐两分钟前回去了。”

盛苍苍点了点头,趁着容溯出来之前也匆匆离开,顾不上其他人的想法了。

*

“苍苍,你回来了,你姐呢?”

回到皇廷苑,方孜笑着上前替盛苍苍接过包,自然地问道。

“我姐比我先从实验室离开啊,她还没回来么?”盛苍苍皱眉,心里咯噔一下。

方孜也愣了一下,“没啊,你姐……小梦!”

她刚说到一半,就朝盛苍苍身后高兴地喊了一声,盛苍苍回头看。

同时,容宝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小阿姨,小阿姨,你看!”

盛苍苍被容宝拉住手,也强行因为他扭回了头。

“小阿姨你看呀!”

容宝眼睛亮晶晶地,手里揪着一个瓜藤,瓜藤下面吊着一只瓜。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谁踩他啊! “?????”

盛苍苍脑子里冒出一百个问号都不止。

她可爱的小容宝揪着一只瓜做什么?

“小阿姨,跟我走!”容宝又伸手牵着盛苍苍往厨房方向跑。

还没到厨房,盛苍苍眼睛就有些疼,地上全是瓜,有的被切开了,有的被咬了一口,有的还很小,到了厨房,眼睛就更疼了,案台上也都是瓜,各种切开的,堆满了。

容宝指了指一堆瓜尸体中间的盘子,盘子上有切好的瓜。

“小阿姨,你尝尝看这个瓜。”容宝眼睛亮晶晶的,特别殷勤地用叉子叉了一块泛着可口绿色的瓜,“小阿姨,快点过来。”

盛苍苍还有点迷茫,好端端的,容宝干嘛要让她吃瓜。

但她很顺从地弯腰低头张嘴。

“小阿姨,我的瓜甜不甜呀?”然后,她就听到容宝用特别甜特别可爱的声音问她。

这个时候,盛苍苍哪里还管嘴里的瓜甜不甜,反正,容宝递过来的瓜,都甜!

“甜!”

“小阿姨,那你再吃吃看这个,我现在切给你看呦!”容宝听到盛苍苍说瓜甜,像是受到了鼓舞一样,踮起脚拿起水果刀,很熟练的切瓜,然后拿起一块又递给盛苍苍。

“小阿姨,现在时间紧急拉,来不及削皮,你可别吃皮哦,快,再吃吃看这个甜不甜!”

盛苍苍伸手接过瓜,认真品尝。

“怎么样,甜不甜?”

盛苍苍点头,“甜啊,你吃吃看。”

容宝眼睛闪闪发光,像两个电灯泡一样,他拿起一块瓜,咬了一口,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盛苍苍又拿了一块吃,这瓜确实挺甜的,她刚好饿了,“怎么忽然要吃瓜?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小阿姨,这些瓜,都是我强扭来的呀!”

“噗——咳咳,咳咳咳!”

盛苍苍嘴里的瓜都喷了出来,呛着了,猛咳不已,容宝恰当地递过来一杯水,她赶紧接过喝。

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再看地上案台上的那些瓜就有些不忍直视了,“你去哪里扭的瓜?”

“都是我家果园里的。”容宝小脸满不在乎,“小阿姨,你第一个吃的瓜,是我之前强扭下来的甜的瓜,可我怕你不相信,所以,刚才我让你看到了,瓜藤都留在上面呢,我当着你的面切开的,我可没作弊,瓜就是甜的,这是小阿姨你亲口说的,对不对?”

到这个时候,盛苍苍要是还不知道容宝在说什么,那她就是个傻子了。

“容宝,强扭的瓜的意思是……”

“小阿姨,强扭的瓜就是我强行用力扭下来的瓜啊,这些都是的,这个是甜的,所以,强扭的瓜,还是有甜的,小阿姨,你说我说的对吗?”

盛苍苍张了张嘴,忽然觉得好有道理,强扭的瓜原来的解释是什么来着?

她有些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对。”

容宝笑眯眯的,一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一边吃瓜,一边说道,“呐,小阿姨,现在你知道了,强扭的瓜是甜的,所以,就算你和我爹地是强扭的瓜,那也会是甜的。”

这个逻辑,好像是错的。

“小阿姨,你刚刚都说了我是对的了。”小容宝抬头噘着嘴又赶紧补了一句,好像生怕她嘴里冒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盛苍苍无话可说。

“小宝,你和苍苍在做什么呢,怎么这么多瓜?”

盛黎梦的声音适时传来,盛苍苍抬头,就看到她吃惊地站在厨房门口。

盛苍苍赶紧抢在容宝之前开口,“姐,容宝想吃瓜呢,自己跑去摘瓜,结果都不甜,他就问问我是怎么回事,你看正好,他这次切开的瓜是甜的,姐,你也尝尝看。”

她把瓜递了过去。

盛黎梦自然地接了过来尝了一口,然后低头笑着说道,“这瓜真的很甜啊。”

“嘻嘻~~”容宝听了笑了起来,却不说别的。

盛苍苍见了,松了口气。

容宝余光看到了盛苍苍的表情,小嘴小小撇了一下,心想,小阿姨也真是的,想他容宝这么聪明,那种低级错误怎么可能犯嘛!

“一会儿也给你爹地吃一点,这可是你亲自摘的瓜。”盛黎梦摸了摸容宝的小脑袋。

容宝很自然的走开,躲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说道,“那肯定要给爹地吃的呀!”

盛黎梦看了一眼盛苍苍,笑的无奈,“小宝啊,就是淘气。”

“这些东西是什么?!”

容溯踏进家门,看到满地的瓜,额头的青筋都跳了起来,皱紧了眉头,声音一下有些沉。

“爹地!”

容宝一下拿着手里的瓜冲了出去。

“小宝,慢一点。”盛黎梦就像是下午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微笑着追了出去。

盛苍苍看了一眼门口方向,转身回到案台前,拿着刚才容宝切的瓜吃。

嗯,这瓜,别的不说,是挺甜的。

刚才容宝说这瓜是他们家果园里的, 下次让人去摘点放冰箱里。

“苍苍。”方孜走了进来。

“妈,吃瓜,瓜挺甜的。”盛苍苍给方孜递瓜。

方孜笑着点头,然后说道,“我今天炖了你和你姐都爱吃的黄豆焖猪脚,一会儿多吃点。”

盛苍苍还真想象不到盛黎梦吃猪脚的样子,而她最讨厌吃猪脚了,实在无法欣赏那些胶原蛋白。

“妈,我今天胃口不太好,就让姐多吃点吧,我先回后面把东西放掉,一会儿该吃饭了我再过来,嗯,让姐和容宝还有九爷多单独待会儿,培养感情。”

“嗯,你去吧,吃饭了,妈喊你。”方孜点头,很满意。

盛苍苍拿了最后一片瓜,从后面溜到了自己小楼里。

回去后,她就拿出手机,准备把小号里容溯的微信给删了,结果,刚拿出来,就看到了容溯发来的信息。

——明天见一面。

五个字 ,肯定句,没有任何询问的意思。

盛苍苍看了一眼时间,刚刚发的,她强忍着惧意,谁踩他啊?!

直接删了他好友,然后给她妈发了微信。

夏瑜琳那边回的很快,告诉了她,苏梅兰那边没有什么举动。

可盛苍苍却给温叔打了个电话。

“温叔,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小鲜肉孙建仁怎么样,和苏梅兰联系了么?”

温叔很愤慨地说道,“我刚想联系你呢盛小姐,那苏梅兰勾引走了我们夏总的老公不说,竟然还在外面包养小鲜肉,我按照你说的,找人盯到了!”

“温叔,把孙建仁的地址发给我,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

温叔只是她妈手底下的人,手里没什么钱能买通这个小鲜肉, 而且将来要是事情爆发,小鲜肉能指认得出来他,可她不一样,盛苍苍有钱,真脸也没怎么露过面。

盛苍苍记下来后,挂了电话,正好她妈发信息给她喊吃饭了。

容溯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上您与对方已不是好友看了很久。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我就说出你的秘密 方孜正在端菜出来,远远的看到了容溯的表情,一把拉住了正要过去叫容溯吃饭的盛黎梦。

“小梦,九爷怎么了?他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她的语气十分忐忑。

盛黎梦朝着容溯看过去,随即说道,“最近工作上的事情有些多,所以九爷有些累了吧,没事的,妈。”

“那你和九爷的感情培养的怎么样了?小梦,你能做九爷的未婚妻,那是几辈子积来的福气,你一定要抓住 机会,你爸也都盼着做九爷真正的岳父呢。”方孜压低了声音,忧心忡忡又充满期待地问道。

盛黎梦摆放着碗筷,笑着说道,“九爷那样冷淡的性子,很多事情要慢慢来,既然当初容家选了我做九爷的未婚妻,这件事,就不会变的,妈,你放心好了。”

方孜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来。

其实在她们姐妹两小时候,小时候的九爷最开始选的人是苍苍,容家的人也同意了,只是后来,苍苍忽然生病了,这件事就变了,小梦就变成了九爷未婚妻人选了。

“是啊,这件事都定下这么多年了,马上再过一年,你们就该举办婚礼了,妈很放心的。”

盛黎梦点头,“我去叫九爷。”

容宝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自己的小肚皮,他掀起眼皮看到盛黎梦过来,又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整个人就像是没力气一样。

盛黎梦看了一眼容宝,笑得宠溺,但很快目光就放到了容溯身上,“九爷,吃饭了。”

容溯看都没看她 一眼, 他手里拿着手机,脸色依旧阴鸷。

“九爷?”

盛黎梦又喊了一声,视线状似无意地朝着容溯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

她正好 看到界面是微信对话框界面。

“姐!小宝!”

盛黎梦正想再看的时候,盛苍苍正好进来。

本来在沙发上就和软脚虾似的容宝一下子就翻身起来, 拖鞋都来不及套就往盛苍苍扑过去,“小阿姨!”

盛苍苍摸了摸容宝的脑袋,“怎么不穿拖鞋,现在天冷,要冻着的啊!”

“嘻嘻,家里开空调了呀,不冷。”容宝亲昵的牵住盛苍苍的手。

盛黎梦笑着, 又低头看容溯,却看到容溯已经将手机收了起来,她迅速挪开了目光。

容溯站了起来,目光阴沉沉地朝盛苍苍看了一眼。

盛苍苍被那一眼看得心惊肉跳了一下,心想自己又怎么惹到他了?

她仔细想了一下,确定她真的没惹到他,至于删他微信的事情,容溯又不知道她就是那个白小莲,他当时要是知道的话,他肯定当场就戳穿她了。

这么想着,盛苍苍就很放心了 ,就当容溯是间歇性姨妈症发作好了。

“苍苍,这是爱吃的猪脚,妈特地做的,姐给你夹一块。”盛黎梦笑眯眯的给盛苍苍夹了一块闷的酥烂的猪脚。

盛苍苍咽了口口水,看着碗里那半只带皮带骨泛着晶莹光泽的猪脚,那些皮下白乎乎的脂肪看的她恶心都快泛上来了。

她最讨厌吃肥肉,当然更讨厌吃猪脚。

“姐,我记得你也很爱吃,我今天胃口不好,还是你吃……”

她抬起头来刚要将猪脚再夹给盛黎梦,余光就看到了容溯看着她若有所思似笑非笑的眼神,她下意识摸向了脖子里的玉佩。

对,容溯一直觉得她鬼上身来着,要是看她连最爱吃的猪脚都不吃了,万一再带她去仓央大师那里就糟糕了。

“不过这是姐夹给我的,我肯定要吃啦!”盛苍苍笑眯眯的夹着猪脚往嘴里塞。

三下五除二就强忍着恶心把肉差不多咬下来,像吞药一样,嚼都不怎么嚼直接咽下去了。

容溯看着盛苍苍非常艰难地吃猪脚,脸色都变白了几分,他一下皱了眉头。

“够了。”

容溯伸手压住了盛苍苍的手,她手上的动作只好一顿,“既然没胃口,那就不要糟蹋。”

“九爷——”盛黎梦和方孜都愣了一下。

容溯只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声音低沉冷淡,“把这个端下去,以后都别做这个。”

方孜立刻点头,起身就去端那盘黄豆焖猪蹄往厨房走。

盛苍苍此刻别的不去想,她只知道自己简直是逃过一劫,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吃这肥腻腻的玩意了。

容溯倒了一杯水,容宝见了,立刻把水拿了过来,朝着盛苍苍递过去,“小阿姨,喝水。”

盛苍苍也没看是谁的杯子,伸手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她感觉喉咙口那些肥腻的东西才都下去。

“苍苍!”

方孜震惊无比的看着盛苍苍手里的那只杯子,盛黎梦的脸色也变了一下,她抓紧了手里的筷子,手指骨都有些泛白了。

“九爷,对不起,苍苍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九爷……”

方孜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弯着腰对容溯道歉。

“妈——”盛黎梦拉了拉方孜的袖子,又朝着容溯看了一眼,见他低着头,似乎毫不在意,忍不住咬了咬唇,抓着筷子的手又紧了一分。

盛苍苍看到方孜忽然对容溯道歉还有些摸不着头脑,懵了一下,她转头看向容溯。

正好对上容溯看过来的一眼。

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又不像是特地落在她身上。

“方婆婆,你忽然站起来干什么呀,吃饭呀。”容宝有偷偷打量一眼自家爹地。

什么啊,爹地很淡定啊, 也没有生气啊,不就是……杯子嘛!

方孜还是有些忐忑,她朝盛苍苍手边的那只杯子看了一眼。

“妈,坐下吃饭吧。”盛黎梦强拉了一下方孜坐下,“妈,吃饭。”

盛苍苍也回过神来,又朝容溯看了一眼,紧接着朝自己刚才喝水的那只杯子看了一眼,她隐约感觉到,是因为这只杯子的原因,“妈,吃饭啊,快坐下。”

方孜见九爷真的没有生气,这才是坐下,有些紧张的吃饭。

这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

回到自己的小楼后,盛苍苍才是呼出一口气来,心里盘算着,最好明天要抽一个时间去找那个孙建仁,买通他应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个人,跟了苏梅兰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

拿出手机,结果微信弹出来加好友的信息,盛苍苍点开一看,差点丢了手机。

是容溯。

她想都没多想,直接点了拒绝。

容溯坐在沙发上,看到弹出来的拒绝消息,脸色难看的不能更难看。

盛苍苍去洗了个澡,回来时看手机,发现容溯又有加好友的信息弹过来,她本来不想看,但鬼使神差地还是点开来看了。

——再拒绝,我就说出你的秘密。

手里的手机就像是个烫手山芋一样。

容溯见微信还没有通过信息,人一下子站了起来,苍白俊美的脸色很难看。

“爹地?”

容宝都被吓到了, 抬头看他。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九爷吃饱饭没事干才会做 虾米?

容宝觉得自己眼花了,赶紧伸手揉了揉眼睛,然后松了口气,果然,刚才是眼花了。

他那老铁树,哦不,是万年阴沉老寒冰的爹地怎么会无缘无故笑了一下,还不是冷笑!

“九爷,吃点水果吧。”

盛黎梦切了水果过来,弯腰放在茶几上,语气温柔。

容溯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

盛黎梦从来没有被他这么看过,心跳都忽然停顿了一下,容溯的目光幽深阴鸷,看着她时,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她心里隐约的感到不安。

“九爷……”

容溯转过视线,将手机塞回口袋里,抬腿往楼上走。

容宝看了一眼爹地,又看了一眼盛黎梦,小短腿往地上一站,然后也匆匆往楼上跑,“梦阿姨,我也上去啦!”

“好,慢点!”

盛黎梦没脾气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他们上楼,进了房间,关了门,她在沙发上坐下,盯着面前的水果看了一会儿,双手交握在一起,放在膝盖上。

“妈,我去后面看看苍苍。”

她忽然站起来,端起水果,就朝后面的小楼走。

楼上,容溯在窗台边的椅子上坐下,抬眼朝着溜进来的小容宝看了一眼,没做声。

容宝却笑嘻嘻地跑了过来,脑袋趴在容溯膝盖上,眨巴眨巴眼睛的卖萌,“爹地,我和你说件事呗~~”

容溯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低头发了条信息出去。

“说。”

容宝就说了,“爹地,那我说了的话,你不许生气哦!”

容溯眉头皱了一下,苍白的唇色令他总看起来有些冷凉,“说。”

容宝噘了噘嘴,张了张嘴,模仿了一下容溯说这个字的表情,然后在他视线转过来之前赶紧说道,“爹地,我今天扭了好多瓜,你知道吧?”

容溯漫不经心地看着手机,“怎么?”

“那是因为小阿姨说,强扭的瓜不甜,哼,我就要证明给她看,强扭的瓜,也是有甜的,所以,我去我们家瓜田里强扭了很多瓜,果然找出了甜的瓜来。”

容宝握了握拳头,非常得意地说道。

容溯的视线从手机上挪开,看向容宝,似乎来了点兴趣,“然后呢?”

“然后我就劝小阿姨和爹地在一起,让小阿姨做我的新妈咪。”容宝说到这里,就有些心虚了,“爹地,我知道啦,我这样做就是在撬梦阿姨的墙角,是不好的,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爹地你又不喜欢梦阿姨,我看过电视剧啊,别人家喜欢女孩子根本不像爹地这样对人家不理不睬的。”

容宝觉得自己越说就越觉得有道理,他转眼迷茫起来,“这么说来,爹地,为什么梦阿姨会是你未婚妻啊?因为梦阿姨长得好看,又贤惠温柔吗?”

容溯揉了揉他的头发,没说话,视线又看向手机。

容宝噘了噘嘴,晃了晃他的手,“爹地~~要是你不喜欢梦阿姨,你就换个未婚妻好不好?”

盛苍苍盯着容溯发来的那条信息看了半天,才平复了一下心情,回了一条。

——明天什么时候?

容溯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小青莲发来的信息,颇为满意。

容宝看看自家爹地的表情, 又朝着手机凑过去。

“爹地,你和谁聊天呢?”

容溯一把收起手机,容宝啥也没看到。

“哼,小气鬼!”

“爹地,你要不要换个未婚妻啊?”容宝又追在容溯后面,重复问道。

“你这么想我换?”容溯敲了敲容宝的脑袋。

“嗯!”容宝用力点头。

容溯笑了起来,似乎对容宝的回答很满意,没有明确回答,“我会考虑的,回你自己房间去。”

“还考虑什么啊?小阿姨除了长得不好看,哪里不好啊,学历又高又厉害,本事大,性格好。”容宝没听到肯定的回答,眯了眯眼,哼了一声,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忽然折返回来跳起来去看容溯手机。

容溯的手抬的高高的,容宝那小短腿跳起来也摸不着。

“爹地真小气!哼!”

容宝又哼了一声,这才跑出了房间。

容溯低头回复微信。

盛苍苍等的有些焦灼不安。

“苍苍,苍苍?”房门口却传来盛黎梦的声音。

“来了!”盛苍苍随手将手机放在床上,赶紧去开门。

盛黎梦看到盛苍苍已经换好睡衣了,就笑着打趣,“怎么睡这么早啊,平时不是这个时间还在看书么?”

“今天有点累了,就想早点睡嘛,姐,你找我有事?”

搬来这个小楼后,盛黎梦第一次在晚饭后过来找她,盛苍苍直觉她应该找自己有事。

“没事,就想过来和你聊聊天。”盛黎梦在盛苍苍的身边坐下。

盛苍苍其实有点不太习惯洗澡后和人距离太近,平时她都会注意身上的体香外溢,也会喷点香水遮掩,可现在,洗过澡,又穿着睡衣,实实在在的没什么遮掩的。

“苍苍,你用了什么沐浴露,好香。”盛黎梦坐下后,就凑近了盛苍苍,眯了眯眼,好奇地问道。

“就以前那种,可能用多了,所以身上就香了,其实没什么的。”盛苍苍也笑着说道。

盛黎梦拿了一缕盛苍苍的头发在指尖玩,“苍苍最近还挺喜欢用香水的,身上一直香香的。”

“姐,我开窍了嘛,忽然就觉得姐这样香香的很好,所以我就也开始喷香水了。”她只好这么回答,否则没法回答。

盛黎梦看着她,语气忽然严肃了起来,“苍苍,你老实告诉姐,九爷是不是让你也注射那种药水了,所以,你身上散发的是和我一样的香味?”

盛苍苍脸色一僵,果然还是发现她身上的香味不同寻常了么?

“没有,九爷吃饱没事干才这样,没有的事。”

“那最好了,苍苍,你知道的,姐姐注射这药水吃了多少苦,成为九爷的未婚妻又吃了多少苦,姐姐不希望你也沾染上这个药水。”

盛黎梦拉着盛苍苍的手,语气温柔。

可盛苍苍注视着她的眼睛,却有些头皮发麻,隐隐的,她觉得盛黎梦话中有话。

“姐,你别多想了,我肯定不会沾上这药水的,我和九爷就是上下属关系,今天下午,九爷就是问了我最近的一些研究进展,没别的事。”

盛黎梦挽着唇角,笑的柔和,“我没多想,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实验室里总有些人喜欢乱嚼舌根的,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下。”

那边,容溯见盛苍苍迟迟不回微信,脸色又阴沉沉的发了一条。

盛苍苍放在床上的手机一下亮了一,盛黎梦很自然地朝着手机看了过去,然后她就看到是一条微信信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你过来,我告诉你 ——看来我要亲自问你了……

盛苍苍见盛黎梦的视线落在床上, 顺着就看过去,一下看到她正在看自己手机,她心都要从胸口跳出来了,立刻伸手一抓,将手机抓了过来。

“姐,我知道了。”

盛黎梦眨了一下眼,收回目光,可脑子里却想着刚才看到的那条信息。

那是谁发来的?

她第一眼只顾着去看这条信息写了什么,没注意到发信息的人是谁。

“好了,你睡吧,姐不打扰你睡觉了。”盛黎梦心里有无数疑问,但是她不能问盛苍苍。

盛苍苍点了点头,“姐,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

盛苍苍还是将盛黎梦送了出去,重新回到房间时,她整个人都瘫倒在床上了。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她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这重生简直是遭罪。

盛苍苍的生活比起她夏姮来,要复杂的多的多啊!

她在床上翻了一个身,赶紧去看容溯那尊大佛的信息,也不知道刚才盛黎梦看到了什么。

盛苍苍看到容溯的信息,吓得赶紧回他。

——我知道了,我明天就按照你说的时间地点去找你,保证不会迟到。

他发来了时间地点,询问她有没有意见,她当然是不敢有意见的, 结果他等不及她回答,又说了一句要亲自来问她。

盛黎梦险些看到的,应该就是他要亲自来问她这一句。

可她又马上反应过来,容溯又不知道白小莲就是她盛苍苍,她在害怕个鬼!

她真是被容溯搞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在床上躺了半个多小时, 盛苍苍忽然起来,抱着被子去了隔壁房间,这小楼的二楼是有两间房间的,只是隔壁没铺床。

锁好了门,她放心地睡下了。

“小阿姨,小阿姨!”

谁想到她才闭上眼睛两分钟,就听到门口传来容宝的敲门声,还有他清亮的声音。

“小阿姨,你要再不开门,我就要自己进来咯!”容宝又自言自语了一下。

盛苍苍彻底清醒了,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容宝?”

容宝的手正放在房间门把上要推门进去,结果就听到他小阿姨的声音从隔壁客房传出来。

什么鬼啊?爹来了还不够,儿子还来!

什么鬼啊!小阿姨真是有怪癖,好好的大房间不住要去挤小房间!

盛苍苍和容宝心里同时间想道,还非常默契地翻了个白眼。

“容宝,这个时间你该睡觉了,你跑来你小阿姨这里干什么?”盛苍苍打开门,就看到容宝穿着小奶牛的睡衣,手里还抱着一只瓜,很萌地站在楼道里,站在门口。

他抬头正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小阿姨,我爹地可坏,把我赶出房间了,我没地方去,只好来找小阿姨了。”

盛苍苍一下子戳穿容宝的谎言,“你平时就自己睡的吧,扯你那讨人厌的爹地干啥,不就是自己想来找我了。”

她掐了掐他的鼻子。

要是容宝真因为容溯跑来找她,那前两晚也会来了。

“小阿姨,你真不可爱,一点都没有情、趣,我困了,快来陪我睡觉啦。”容宝噘着嘴,翻了个白眼,然后抱着瓜进房间。

盛苍苍一边关门,一边不解,“你睡觉就睡觉了,拿着瓜干嘛?”

“时刻提醒小阿姨和我自己,强扭的瓜,也是甜的。”

盛苍苍,“……”

“小阿姨,你好香香,快躺下,宝宝给你讲故事!”容宝熟练的爬上床, 把瓜往床头柜一放,又拍拍床旁边的空位。

盛苍苍坐下,挑眉,“你给我讲故事?”

“那可不,我跟你讲讲我爹地啊,有好多东西可讲呢!”容宝一副性质昂扬的样子。

盛苍苍也来了兴趣,“那你跟我说说,你爹地最怕什么?”

容宝将被子往身上一拉,小脑袋往枕头上一靠,“小阿姨你很坏哦,一来就问我爹地怕啥,我要是告诉你了,岂不是我爹地以后要被你吃的死死的了。”

盛苍苍侧身看着他,掐了掐他的小鼻子,“你放心,小阿姨永远站你这边,你不会吃亏的!”

容宝似乎很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朝盛苍苍招了招手,“那小阿姨,你过来,我告诉你。”

盛苍苍凑了过去,容宝就凑近了她耳朵,很轻很神秘兮兮地说了什么。

“噗——真的假的?”

“比珍珠还真了,小阿姨,我容小宝从不说假话!”

盛苍苍心里有数了,得意大笑,抱着容宝就是吧唧一口。

——

“九爷,小少爷去了二小姐那里。”

容溯刚冲完澡出来,就有手下向他禀报。

“我知道了。”他擦头发的动作一顿,随即唇角一扯,笑了一下。

保镖却没有马上离开,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大小姐想现在就过来。”

容溯唇角的笑容立刻冷肃了下来,“让她今晚上不用过来了。”

“是!”

盛黎梦已经洗过澡了,她今天特地换了一条新买的黑色蕾丝的深V睡裙,这会儿有点冷,所以在肩膀上披了一条披肩。

她听到保镖过来,转头看向门口,微笑着准备去九爷房间。

可保镖伸手一拦,“大小姐,九爷说,你今晚上不用过去了。”

盛黎梦嘴角的笑容瞬间就一僵,“不用过去了?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听错了,九爷每天都需要我过去在他旁边睡觉的。”

保镖的声音显得冷冰冰的又不失礼貌,“大小姐,九爷就是这么说的,您请睡吧,晚安。”

盛黎梦愣住了,看着自己的房门被轻轻拉上,她转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床。

这张床,从来就是摆设,她来到皇廷苑后,就没有睡过,她一直是睡容溯房间那张一米二的小床的。

盛黎梦裹紧了身上的披肩,她忽然感觉有点冷。

莫名的想起了刚才在苍苍手机上看到的那条信息。

是谁发给她的,是谁?!

盛黎梦咬紧了嘴唇,慢吞吞地坐了下来,她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香味,心情忽然焦虑了起来,是她不够香了么?

看来,那个实验必须要尽快实施了。

……

盛苍苍陪着容宝说了好久的话,他的声音才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地睡了过去。

这容小少爷睡相还极差,一条腿架在自己腰上,一只手搭在自己脖子里,软不隆冬的小脸就贴着她肩膀,弄得盛苍苍心里又甜又软,都舍不得推开他。

“你比你那个讨厌鬼爹地可爱多了。”

盛苍苍伸手替容宝掖了掖被子,心想,今天容溯应该不会来了,心情很是放松地抱着容宝睡下了。

所以,等到半夜的时候容溯来的时候,盛苍苍放松的一点感觉和反应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事情怎么会这么凑巧? 盛苍苍和容宝一夜好眠,当然,容溯睡得也十分舒服,早上晨光照进来的时候,他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双手枕在脑后,平时看起来阴鸷苍白的脸色现在竟然柔和了不少。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睡得很沉很熟的盛苍苍和容宝那一模一样的糟糕睡姿。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容溯轻笑一声,幽邃的眼底里看不出究竟是什么心思,但他心情宁很不错,伸手掐了一把容宝的脸蛋,“小没良心的。”

容宝眉头皱了一下,嘴巴撅起,咕哝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他迷茫地看了看对面还睡得很沉的小阿姨。

“奇怪了,刚刚怎么听见爹地的声音了。”容宝摸了摸自己的脸,“小爷我不会是做梦了吧?”

“小阿姨,小阿姨!醒醒,醒醒!”容宝又去摇晃盛苍苍,“懒猪,起床啦!起床啦!”

盛苍苍翻了个身。

容宝就跟着翻身倒进她怀里,拉长了语调,“小阿姨~~~~~”

盛苍苍郁闷地睁开了眼睛,打了个哈欠,怀里冒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随后她就看到抬起来的一张白嫩嫩的小脸,那双像是白水银里盛着黑珍珠的眼睛一眨不眨很有精神地看着自己。

“小宝……”

“小阿姨,起床啦!”

盛苍苍按了按眉心,忽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没看到容溯。

所以,昨晚上他没来?!

盛苍苍心情忽然轻松了起来,这变态肯定是因为容宝在这,他再过来的话太毁三观,影响他在儿子心里高大光辉伟大的形象,所以昨晚上才没过来。

“宝贝,小阿姨真是太爱你了!”

又想起了容宝昨天说的关于容溯的那个秘密,盛苍苍忍不住抱住容宝,吧唧吧唧就是两口。

“小阿姨你没刷牙,臭臭!”容宝小脸嫌弃地别开,一边擦脸一边嫌弃。

盛苍苍洗漱完毕,带着穿着睡衣的容宝去了前面。

方孜看到容宝和盛苍苍一起过来,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小少爷,苍苍,你们怎么……一起过来?”

“嘻嘻,我一早就去找小阿姨了,方婆婆,今天早上吃什么呀?“

容宝笑嘻嘻地抢在盛苍苍开口之前说道,方孜就没再追问下去,只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盛苍苍。

“妈,今天怎么没见九爷和我姐?”坐在餐桌前时,盛苍苍没看到容溯和盛黎梦,就很自然地问方孜。

“九爷好像是有事,被沐泽电话叫走了,才走不久,后来你姐跟着也走了,早饭都没吃,怎么了?”

“哦,没事。”

盛苍苍觉得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的开始,整个人简直是神清气爽。

“今天我送容宝去学校。”

“嗯,路上当心点,别让容小少爷出事。”方孜仔细交代。

吃过饭,盛苍苍送容宝到了幼儿园就准备走了,“容宝,好好上学,表现好的话,小阿姨下午来接你。”

“好,小阿姨再见——”

“来人啊,救命啊!快来人啊,孩子出事了!”

盛苍苍正笑着要发动车子,幼儿园门口却传来一阵惊慌的大喊,容宝和她的目光一下朝那个方向看过去。

“怎么了?”盛苍苍拔了车钥匙,皱眉从车上下来。

“不知道,好像是哪个同学出事了,小爷我去看看。”容宝踮起脚尖,什么都看不见,终于忍不住,小跑着飞奔过去。

盛苍苍是职业病作祟,跟着也跑了过去。

一过去,她就看到一个和容宝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身体在发抖抽筋,看起来就像是羊癫疯发作了一样。

“孩子家长呢?”赶来的幼儿园老师脸色都白了,忙问保安。

保安也吓了一跳,“刚走啊,刚走就发作了。”

老师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一边让保安将孩子的身体抱起来。

盛苍苍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赶紧上前阻止,并迅速检查,初步判断是羊癫疯发作。

“你是谁啊?”老师打完电话了,看到盛苍苍正在地上搬弄孩子立刻阻止,柳眉倒竖,十分生气,“不要乱碰孩子!”

“老师,这是我小阿姨,医生!”容宝立刻上前拉了拉那个老师的手。

那老师认出来容宝,又想起来之前王小贵和容宝打架,最后的结果却是王小贵被退学,听说整个海城的幼儿园都不敢收留他了。

这下,她不敢小看那个正在急救孩子的其貌不扬的女人,“杨莉莉是羊癫疯发作了么?”

盛苍苍帮助小姑娘保持侧卧姿态,并托着她的头,并解开她的衣领,保持呼吸畅通,让口水顺利流出,不让其倒流进去呛到。

“初步判断是的 ,不排除其他可能,要去医院做检查。”

容宝用特别崇拜的眼光看着盛苍苍,一边在旁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小阿姨可厉害了,莉莉同学肯定不会有事哒!”

可盛苍苍眉头却越皱越紧,没有那么乐观。

这小姑娘的初步情况很像羊癫疯,可实际上……

“我女儿怎么了,我女儿怎么了?”

正想着,有人冲了进来,一把从盛苍苍怀里夺走了小姑娘。

盛苍苍盯着小姑娘的脸,忽然神色一变,“快放下她!”

“是你,你害死了我女儿!”那男人抱住孩子,用手一摸鼻息,脸色大变,眼睛瞪大了看着盛苍苍,“你不是那个盛苍苍么?你害死了我妹妹,上次我妈车祸你也在,现在又害死了我女儿, 你和我们家有多大的仇?!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救护车也正好来了,盛苍苍来不及细究这男人的话,“快送她上车,快去医院!”

“我小阿姨才没害人,我小阿姨是救人!”容宝不服气那男人说的话,昂着头就说道。

那男人却双目爆出,咬牙切齿,“我妹妹无缘无故插了钢筋,听说你把她弄醒之后,她还对着你说了句——是你,是你对不对?!别以为你姐给我们的臭钱我们就不敢说了,你把我妹害死了,现在又害死我女儿,你想干什么?”

盛苍苍愣了一下,想起了之前救过的那个插了钢筋的女人,也想起了之前路上遇到车祸死了的中年妇女。

周围议论声不断充进她的耳朵里,盛苍苍有些迷茫 ,也有些不解,事情怎么会这么凑巧?难道她这个人重生后带衰属性?

盛苍苍被拽起来拉进了救护车里,容宝想跟上去,却被幼儿园老师拉住了。

“小阿姨!”他急得不行。

盛苍苍回过神来,“容宝,你先去学校,小阿姨不会有事的,乖。”

男人一只手拽着盛苍苍,另一只手拿着电话,她女儿在担架上,医护人员正在仔细检查。

“什么,厂里也出事了?那配方呢?配方还在不在?”

男人又气又急,看看出事的女儿,眼眶都红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我有急事要处理 盛苍苍也不知道男人电话里究竟和他说了什么,她隐约听到什么香料,什么配方的字眼,然后就看到这男人彻底崩溃的神情,抓在手里的手机也一下子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看着,心里跟着也有些伤感,这个男人,接连失去了自己妹妹,母亲,和女儿。

“盛苍苍!你究竟想要对我们家做什么?为什么要害死我妹妹,害死我妈,现在还要害死我女儿!是为了我们家的配方么?!”

男人忽然反应过来,冲着盛苍苍就吼道,他双目瞪出,眼睛通红两只手紧紧揪着她的衣领。

盛苍苍无语了,“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悲痛心情,但这些事和我没有关系。”

“怎么会和你没有关系?!如果和你没关系,怎么那么巧,她们出事的时候,你都在旁边?!如果和你没关系,为什么我妹妹会对你说那样一句话?!”

男人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抓着盛苍苍的衣服领子怒吼。

盛苍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确事情就是这么巧,她抿了抿唇,“现在是法制社会,你怀疑我也需要有证据,否则, 你就是污蔑!”

“好,证据,警方会帮我找到的!”男人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盛苍苍,但是他强忍住了,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我会让你看到证据的,我会的!”

“你现在要是对我做什么,你女儿要是醒过来看到了会怎么想,我劝你冷静点!”盛苍苍也快被点燃了的炸毛。

她明明是救人的,怎么就变成了害人的了?!

男人一听,一下松开了盛苍苍,转头慌乱伤心地去看那个小姑娘。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还有救么,我女儿还有救的对吧?”

正在给小姑娘做急救的医生叹了口气,“刚刚还有一口气,现在心跳已经停止了,没得救了。”

“羊癫疯发作怎么会这样,是不是这个女人的关系?!”男人根本不相信医生的话。

医生看了一眼盛苍苍,很快移开视线,“这位小姐的救治措施没有错,你女儿应该不止是羊癫疯发作,具体死因要靠法医检查。”

“有没有可能是中毒了?”盛苍苍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大胆猜测,“因为这小姑娘脸色发青,嘴唇发黑,看起来很像中毒了。”

中毒后,也会出现四肢抽搐,口吐白沫,表面现象和羊癫疯发作是相似的。

医生皱眉,“有这种可能,但具体还要看法医检查。”

“莉莉,莉莉!”男人抱着脸色发青的女儿痛哭起来。

救护车里的气氛也很凝重,这么一个小女孩就这么没了,任谁都会难受。

那边,幼儿园门口看热闹的人群还没散开,有些送孩子来学校的家长目睹了刚才的一切,质疑学校的管理,更是直接带走孩子的。

容宝急得不得了地打爹地电话,可偏偏,爹地电话打不通,一直打了第三个才接通。

“爹地!小阿姨被人抓走了!”电话已接通,容宝就急的红了脸,说话时都快咬到舌头了。

“说清楚。”容溯脸色一变。

会议室里的人看到九爷沉肃下来的脸色,一下子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刚才正在做汇报的主管一下子就住了口。

“刚刚小阿姨送我来学校,要走的时候,门口忽然有个小女孩口吐白沫,四肢乱抖的倒在地上,小阿姨就帮忙急救了一下,然后她爸爸就跑过来说小阿姨害死他女儿了,又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抓着小阿姨上了救护车,爹地,那个男的看起来可凶了!小阿姨不会有事吧?”

容宝虽然很担心着急,但他口齿清楚地说清楚了事情。

“我知道了。”容溯通过电话传过去的声音显得很冷淡。

容宝很不满意爹地这种态度,“爹地,你知道个毛线啊,小阿姨就是要被人欺负了!哼,我要去找小阿姨!”

早知道不跟爹地说了,他直接打车去医院了!

容宝心里想。

“你老实在学校待着,你小阿姨那边,不用你管。”

“那你管啊!你要是不管,就别阻止小爷我管啊!”

“我说了不管么?”

说完,容溯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端的容宝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喂,喂!”

他特别委屈和不满地对着手机嚷道,“那你也没说管啊!”

“容宝,我们进去吧,外面太乱了,老师怕疏忽了你。”幼儿园老师见容宝打完电话了,立刻上前弯腰,笑眯眯的说道。

容宝抬眼看了一眼老师,他是想去找小阿姨的,可他又想起来小阿姨临走前让他乖乖待在学校里,心里纠结了几下,还是叹了口气,低着头牵着老师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学校。

“沐泽,我有急事要处理,接下来的会议,你开。”

容溯放下手机就站起身来,随口吩咐了一声沐泽。

沐泽愣了一下,“九爷,这件事很棘手,只有九爷……”

但容溯显然没什么耐心继续听他说话,打开会议室的门就走了出去。

沐泽回忆了一下,刚才那电话就是容宝打来的,刚才会议室很安静,他隐约听到什么小阿姨的,难不成,是盛苍苍出了什么事?

正想着,沐泽手机就响了,他一看,小五打来的,立刻接起来。

“没事,九爷已经过去了。”

挂了电话,沐泽看到下面一双双眼睛都盯着他看,他立刻也冷下了脸,坐下来,继续开会。

救护车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警车也到了。

医生将小姑娘抬下救护车,而那个男人则押着盛苍苍跳下救护车。

“放开我,我说了,我没对小女孩做什么!”

盛苍苍简直是有气没处撒,以前她做夏姮的时候也经常路边救人,怎么就从来没有这么倒霉过!?

那边,医生宣布小女孩已经死亡,男人推着盛苍苍到警察面前。

“她就是害死我女儿的凶手!”

“我不是!”

可任凭盛苍苍怎么解释,警方要求盛苍苍作为现场证人也必须要接受调查,直接带着她和男人一起去了警局。

有人拍下了幼儿园门前发生的那一幕传上网,盛苍苍的名字,再次出现在热搜上,但这一次,她却是彻底卷入了人命案里,包括上一次车祸的画面和插钢筋的女人,竟然也有人传了上去。

盛苍苍觉得自己这重生简直是糟糕透顶了,没人比她混的更差了。

她坐在地上,周围都是其他犯了事进来的女人,一个个看着她的目光不怀好意。

盛苍苍没做声,皱紧了眉头,等着警察找她调查情况。

她没有做那些事,终究能出去的,只不过费点时间,真不知道盛知仁知道她这情况,是不是又要让她回盛家挨一顿训。

“盛苍苍!”

? ? ? ?盛苍苍抱着膝盖的手臂忽然颤了一下。

真是见鬼了,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听到容溯的声音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当初就是为了我 盛苍苍抱着膝盖的手臂忽然颤了一下。

真是见鬼了,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听到容溯的声音了?

大概是幻觉了吧。

盛苍苍想着,没反应,脑子里还在思考着那个插钢筋的女人,还有车祸死的中年妇女,以及这一次突然暴毙的小女孩,竟然都是一家人, 还都碰见她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她不相信。

很多凑巧,都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所以……

“盛苍苍!”

耳边那道带着点怒气的冷凉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实实在在的,就在耳旁似的。

盛苍苍打了个激灵,一下抬头,这一眼就看到了容溯站在两步之外,但是,他们之间隔着铁栏杆。

容溯穿着一身黑色西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身形挺拔颀长,俊美却苍白的脸上明暗不定,他正低着头,看着小可怜一样抱膝坐在地上的盛苍苍。

盛苍苍眨了眨眼,才敢确认外面站着的,真的是容溯,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来给撑腰了的感觉,心里一下就摒弃掉内心对九爷的讨厌和不耐烦。

“九爷!”盛苍苍一下站了起来,一步跨到铁栏杆旁边,抓着栏杆看向外面的容溯,“你最清楚了,事情根本不是那个男人说的那样,我没有害人,快把我保释出去。”

容溯看着盛苍苍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挑了挑眉,他双手插兜。

“你可真有本事,救人把自己救进这里来。”

盛苍苍也有点郁闷,但此时不是和九爷争辩的时候,“九爷,实验室里正忙着,不能缺了我。”

“求我啊。”容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似笑非笑。

盛苍苍咬了咬唇,她上辈子和这辈子就没做过求人的事情,也没打算过求人,她不说话。

“怎么,不想从这里出去了?都这样了,都不想求人?”容溯微微弯腰,朝盛苍苍凑近了一点。

盛苍苍的脖子立刻往后缩,皱了皱眉,“你不帮我就算了,我自己也能出去。”

她已经冷静下来了,并不担心自己离开不了这里。

警方没有十足的证据,在做基本调查和笔录后,就会放她走的。

容溯隔着铁栏杆伸手弹了一下盛苍苍的额头,却什么话都没说,又转身从这里出去了。

“九爷,九爷!”

盛苍苍还是冲着容溯的背影着急喊了两声,可他没有反应,她忍不住还是气的胸疼。

“刚刚那个男人是谁啊?”

“是你长辈么?看气势像长辈,能把那男人介绍给我么?”

“估计是长辈,看长相,他们两又不可能是一对。”

后面还有一些议论声,盛苍苍胸闷的不行,往后扭头瞪了她们一眼,但无法反驳,容溯是她准姐夫,说是她长辈,也没错。

过了一分钟后, 进来两个警察。

“盛苍苍,你可以出去了。”

盛苍苍见门打开,想都没想,第一时间跨了出去。

出来时,她看到容溯正在和警方交涉,她没看到沐泽,更没想到, 容溯竟然会亲自出面和警方交涉。

“容先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调查此事。”

容溯微微点头,差距到盛苍苍的目光,朝旁边瞥了一眼。

盛苍苍立刻扭过了头,虽然这件事 ,她没有什么错,救人是没有错的,但,麻烦到容溯过来,那她就有点心虚了。

容溯转身走了两步,没听到后面有人跟上来就往后看了一眼,皱了下眉头,“你还想在这里过夜么?”

盛苍苍小声嗯了一声,跟了上去。

容溯的车就停在外面,上车前,他看了盛苍苍一眼。

“这个方向,不是实验室的方向。”

盛苍苍就坐在副驾驶座上,车子开了有十分钟,她明显发现这个方向不是实验室的方向,不禁皱眉问他。

“去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

容溯看了她一眼,盛苍苍抿了抿唇,没再追问 ,否则显得自己的问题很傻。

等红绿灯的时候,容溯忽然问她,“你想做医生?”

他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十分有节奏的敲着方向盘,低沉冷凉的声音似乎不带有什么私人的情绪。

“我本来就是医生啊。”盛苍苍看向车窗外。

“以你的学历和资历正式做医生没什么问题。”容溯的语气很随意。

可盛苍苍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她没想到容溯竟然会这么说。

“但是你能不能去医院里做医生,还要看你的本事。”容溯下一秒却话锋一转。

盛苍苍皱了皱眉,想到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她知道舆论的厉害,也知道现在本来医患关系就紧张,她的事情……

想着,她拿出手机看,一打开微博,就看到了关于她连续害死三人的热搜头条,文章写的有鼻子有眼的,硬是给她套上个故意害人的名头,网上不少骂她的人,甚至还翻出了以前盛苍苍在医学界发表的学术论文。

这件事闹成这样,要是她还想到医院里做医生,必须要解决了这件事,洗清了自己身上的莫须有的这些过错。

盛苍苍打开车窗,让冷风吹进来,让自己脑子清晰一点。

“会有很多人质疑你的医术。”容溯扫了她一眼。

盛苍苍顿了顿,后脑勺对着容溯,没有看他,“九爷,我不想我的余生,只救你一个人。”

学医,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长大后准备为之奋斗一生的职业,而不是为了一个人而存在的工作。

她不知道盛苍苍原先怎么想的,可是她应该很小就知道隐藏容貌,选择去学医,她应该也不是想只为了一个人而学医。

容溯皱了皱眉,苍白的脸色忽然阴沉沉了下来,“不想只救我一个人?”

他心里闪过不悦,声音也显得阴沉沉的,“你学医,当初就是为了我。”

盛苍苍不搭理他这句话,因为已经到了医院。

容溯停了车,却锁了车门,盛苍苍开不了车门,只好扭头看他。

“我不喜欢你刚才说的话,以后不要让我再听到类似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 容溯幽沉黑邃的眼睛紧锁住盛苍苍,身体朝着她的方向倾斜了一下,挑了她的下巴,“记住了,盛苍苍。”

神经病!

盛苍苍一下扭开头,可他的手松的比她还快。

容溯下了车,盛苍苍立刻下车也跟上去。

这家医院,就是刚才救护车到的医院,也是她曾经作为夏姮工作的医院,重新以另一个人的身份踏进来,看着曾经熟悉的同事的感觉很奇妙。

容溯回头看了一眼盛苍苍, 自然注意到了她脸上的神情,他的唇角勾了一下。

盛苍苍发现容溯走的方向不太对,好像是——

停尸房。

“我们现在去?”

“李法医已经在验尸了。”

回答盛苍苍的,是容溯的一个早就守在这里的助理。

李法医。

盛苍苍愣了一下,脚步跟着也一顿。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别人就会进一步 李法医……

在这海城,她夏姮曾是鼎鼎大名名声在外的外科一把手,治活人的名医,而同时,海城也有一名鼎鼎大名的‘治’死人的法医,他叫李言琛。

只要是李言琛验过的尸体,不管他是怎么死的,李言琛总是能替死者找到真相,他就是那些死去的人在人间的使者。

李言琛沉默寡言,平时不爱说话,甚至验尸时,也只说关键字眼,可他精准的判断力,超高的技术,让他成为法医界传奇人物。

容溯助理说的李法医不会是李言琛吧?

盛苍苍心里忽然有些窘迫起来,李言琛那家伙,是她的大学师兄,在大学里,成绩就一路碾压她,她曾经将他当做对手,可没想到,那家伙竟然大三转去了法医系。

‘叮——!’

电梯到了负二层,盛苍苍也回过神来。

容溯往旁边扫了她一眼,见她心不在焉的,忍不住嗤笑一声,“怎么,怕了?”

盛苍苍翻了个白眼,“我们学医的刚开始就是拿尸体练手,我有什么好怕的,走吧。”

她率先抬腿走出了电梯,但又不知道法医在哪间验尸,只好又等容溯。

容溯的助理朝前走了一步,“九爷,盛二小姐这边请。”

盛苍苍赶紧跟在容溯身边往前走。

到了停尸间门口,盛苍苍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高大沉默的背影,他站在停尸床前,正在收拾东西,他的前面停放着的小女孩的尸体上已经蒙上了白布,看起来已经验尸完毕了。

他的动作一如既往的沉稳而胸有成竹。

盛苍苍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就是李言琛。

妈呀!

盛苍苍下意识就往容溯身后躲了躲,她的死因是被判断为交通事故自、焚而死,不知道李言琛后来有没有验她的尸体,有没有去查她的死因。

但她知道,他肯定会骂她没用。

容溯侧过脸看了老鼠见猫似的盛苍苍,眯了眯眼,忽然转头朝着李言琛看过去。

法医。

他在停尸房里本就显得更加苍白的脸色又苍冷了几分。

“胆小鬼。”容溯回身弹了一下盛苍苍的额头,这才上前。

他站在李言琛旁边,两个男人同样的高大挺拔,容溯慢条斯理的声音显得几分居高临下,“怎么样?”

“死者是中毒死亡,毒物掺杂在食物之中,吃下去不到五分钟就发作,不是突发疾病而亡。”

李言琛脱下手套 ,用消毒凝胶洗手,转过脸来, 看向容溯。

他俊美稳重的脸一下子也重新出现在盛苍苍面前。

还真是他,他还是这样,一点没变。

李言琛察觉到盛苍苍的视线,转头随意看过来一眼,看到一张貌不惊人的脸,他没有任何反应地转过了头,低头继续消毒洗手,“死者是被人谋杀。”

容溯的视线也落在那具小女孩尸体上,“写报告吧,公布验尸结果。”

“李言琛就算写了验尸报告,但这也不能为我做出解释吧?”盛苍苍皱眉开口。

死者被人谋杀,到时,网络上必定有质疑就是她谋杀的言论,反而这件事会越演越烈。  “你怎么知道我是李言琛。”

李言琛听到盛苍苍喊出李言琛这三个字,身体忽然一僵,幽沉如死水的眼睛忽然眯起,紧盯着盛苍苍那双在平凡的脸上极其不相符的明眸。

盛苍苍愣了一下,被李言琛锐利犀利的眼神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容溯不动声色将她往身后一拉,语气慵懒,“李法医的大名,整个海城医学界的人都知道,她会知道,不奇怪吧?”

李言琛抿了抿唇,视线还朝着盛苍苍看过去,可惜,她整个人都被容溯遮挡住了,他看不见。

他在意的不是这个女人叫出自己的名字,他在意的是,这个女人叫自己的名字时候的语气。

这世界上,只有夏姮会用那样的语气叫他。

夏姮。

李言琛的脸色忽然晦暗了下来,移开了视线,自嘲了一声,“是啊,我的验尸报告有什么用,我最想验的那个人,我连尸体都没看到。”

盛苍苍听着李言琛这话,觉得有点毛骨悚然,这家伙,想验谁啊?

“你不想公布?”容溯却转头看盛苍苍,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在停尸房的背景下竟然显出娇弱来。

“我知道必须要公布。”盛苍苍心里十分清楚,也很理智,语气都显出几分冷静的干练。

但容溯却听出盛苍苍的话里有话,他眯了眯眼,盯着她看。

李言琛又忍不住朝着盛苍苍看过去。

可容溯将盛苍苍挡得严严实实的,“李言琛的验尸报告,加上你的不在场证据,能证明你的清白。”

他的语气有些偏执的执意,“你想做医生,就要消除这些舆论,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盛苍苍皱了一下眉头,她前面后半句话都没说出来,她是有些对死去的小姑娘不忍心,死都死了,还要被公布死去的真相。

容溯却看着她,意味深长而强势,“你退一步,别人就会进一步,如果有人害了我,我就要他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盛苍苍的眸色深了一些,她握了握拳头,深呼吸一口气。

是,她夏姮已经死了,她要做的事情,是揪出背后害死她的人,让他付出代价!

容溯看着她这样,很满意。

“照常公布。”他回头丢给李言琛这四个字,抬腿就朝外走。

盛苍苍看了看容溯的背影,赶紧抬腿跟上。

李言琛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年轻却不漂亮的女孩子的背影,已经如死水一样死了一段时间的心脏却又猛地跳动了几下。

他摸了摸胸口位置,皱紧了眉头。

“九爷!你带我来医院就是看验尸的么?”盛苍苍快步追上容溯进了电梯。

“盛黎梦现在还是我未婚妻,我不想你们盛家出什么人命官司,影响名声。”容溯下巴微微抬着,清冷的语气里都是傲然,他朝盛苍苍斜飞了一眼。

盛苍苍,“……”

她十分无语地跟着容溯上了车,却没发现容溯的那个助理没有跟着出来,反而是直接上了医院院长办公室那一层。

‘笃笃笃——’

“进来。”

头发已经半百的院长扶了扶眼镜框抬起头来看向门口方向。

“你好,江院长,我是九爷的助理,我来替九爷递交一份简历,希望贵院能录取她成为贵院的医生,最好明天就能入职。”

半**院长听到九爷两个字就惊了一下, 他立刻站起来接过了简历。

助理对江院长微微鞠躬,转身离开。

江院长赶紧打开简历看,越看,越满意,但同时又有点疑惑,这么出色的学习经历,在国际上也发表过多篇文章,盛苍苍这个人,他是知道的,和夏姮同为奇葩一样的存在。

但怎么会没在任何一家医院任职过医生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汝之蜜糖,彼之砒霜 江院长摩挲了几下下巴,懒得思考这个问题了,反正再想,也是多余,九爷要弄进来的人,就算再不合适,也要弄进来。

更何况,从简历上来看,这个盛苍苍,完全有资格进他们医院。

刚好医院没了一个夏姮,把另一朵奇葩迎进来,补充一下新鲜血液。

想起夏姮,江院长心里也一阵痛惜。

“明天让人事部打电话让盛苍苍过来面试上班。”

*

“小阿姨,那这么说,你没事啦?”容宝坐在厕所的马桶上,开心得不得了,“小爷就说了,我们小阿姨这么厉害,这么好心肠,怎么会害人嘛!”

盛苍苍也被容宝给甜到了,“小宝说的都对!”

“小阿姨,那杨莉莉也是真的被人下毒害死的啊?”容宝高兴过后,又想到昨天还和他一起上学的同学,今天早上就死了,心情又一下低落下来。

“法医是这么说的,你放心,警方一定会查出真相找出真凶的。”盛苍苍听出容宝语气里的失落,赶紧安慰。

“嗯,小阿姨,我懂的。”

盛苍苍感觉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安慰容宝了,结果下一秒,差点被自己口水噎到。

“那现在小阿姨是和我爹地在一起吗?”

“……是啊。”

“哎呀,小阿姨,老师忽然叫我了,我接着上课了,不说了啊,小阿姨再见!”

说完,容宝就匆匆挂了电话,好像自己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盛苍苍懵了。

容宝你的情绪恢复能力这么厉害,你爹地知道吗?

容宝美滋滋地从马桶上跳下来,将手机塞回口袋里,嘴里哼着小曲儿蹦蹦跳跳地回了班级里。

盛苍苍想到旁边是容溯,赶紧回过神来,将手机放回到口袋里,她看到前面马上就到实验室了,赶紧说道,“就把我在这里放下吧。”

容溯一下就明白是为什么,他的嘴角扯起坏笑,“怎么,怕你姐姐误会?”

盛苍苍头疼的要命,“九爷,如果因为之前我对你下药的事情, 所以你要这样让我担惊受怕的话,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也知道我姐姐会误会,那你不要做让我姐姐误会的事情。”

容溯忽然冲着她笑得很意味深长,“你姐姐不会误会的。”

“为什么?”

“因为她没有资格。”

容溯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我和你姐姐,不过是上下属关系而已,至于婚约,是容家和她订的,你记住了,我和你姐姐,什么都不是。”

他说完,在路边放下了盛苍苍。

盛苍苍 一直看着那辆车在视线里消失,才敢骂出声,“有病!”

为了不和容溯差不多时间出现在实验室,盛苍苍特地在外面游荡了快一个小时才回实验室。

当然,她也不是瞎游荡,这一个小时里,她将苏梅兰包养的那个小鲜肉情人孙建仁的资料看得熟记于心。

等回到实验室,她就发现气氛很不对劲,这种不对劲,比昨天更加严重。

她刚想找个人问问什么情况,难道她姐和容溯又吵架了么?

结果方孜的电话,刚刚好就打了进来,盛苍苍转身接了电话。

方孜电话里的语气焦灼不安,带着极度的恐慌 ,“苍苍,你知道你姐和九爷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不知道啊, 他们不是好好的么?”盛苍苍愣了一下 ,至少昨天他们吵完架后也不算是僵持着,依旧和以前她看到的那样。

但她又忍不住回头朝办公室方向看了一眼,难不成今天又吵架了,还惊动方孜了?

“那怎么会忽然这样!”方孜的声音快哭了。

“妈,你冷静一点,你说说清楚。”盛苍苍还摸不着头脑的糊涂着。

方孜捂着嘴强忍住想哭的心情。

“九爷忽然要和你姐解除婚约,你爸快急死了,逼问我最近你姐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九爷没办法忍受的事情,可我哪知道啊, 你姐和九爷不是一直这样好好的么,怎么忽然就要解除婚约了,你爸要我帮他们挽回一下,可是,九爷决定要做的事情,谁能阻止得了啊……”

“等等,妈,你刚刚说什么?九爷要和盛……要和我姐解除婚约?”盛苍苍太吃惊了。

方孜一边点头,一边忍不住哭出了声,“是啊,九爷要和你姐解除婚约,已经正式和你爸提出来了,你爸在九爷的人走后差点昏厥过去,你姐为了做九爷的未婚妻,从小到大吃了多少的苦头啊, 注射那个药液吃了多少苦头啊, 将来还不知道有什么后遗症,现在九爷说解除就解除了,你姐怎么办啊,当初是容家的人给九爷订婚的,也不是九爷订的……”

盛苍苍半天说不出话来,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容溯为什么忽然就和盛黎梦解除婚约了。

虽然她觉得盛家和容溯的关系很奇怪, 也觉得这婚约有点儿戏,可正如方孜说的,盛黎梦是为了做容溯的未婚妻,才吃尽苦头注射药液使自己散发体香来治疗容溯的怪病。

盛苍苍的眉头都锁紧了。

“苍苍,苍苍,你一直和你姐还有九爷在实验室,你知道为什么吗?”方孜高喊了两声盛苍苍。

盛苍苍回过神来,“我不知道。”

但她的心却因为紧张疯狂跳了起来,她垂在腿边的另一只手都忍不住握紧了。

她想起了一个多小时前的路边,容溯对她说的话。

难道那个时候,他就想要和盛黎梦解除婚约了?

“苍苍 ,妈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要是你姐不是九爷未婚妻了,我们都要搬离皇廷苑。”方孜是个柔弱的女人,现在真的不知所措了。

盛苍苍听到要搬离,呼出一口气来,她想了想,说道,“妈,没事,搬离就搬离,反正皇廷苑也不是我们家。”

她原本想说,盛黎梦离开容溯不一定是坏事,容溯那样变态的性格,跟着他也不会幸福,像盛黎梦的条件,可以找更好的。

但她想到盛黎梦为了嫁给容溯付出的辛苦,这些话就咽到了肚子里。

汝之蜜糖,吾之砒霜。

“苍苍,你去找你姐,好好劝劝她,你姐她现在一定很伤心,我打她电话她不接。”

“好。”

挂了电话,盛苍苍转身准备去找盛黎梦,却发现有人之前正在偷看她,见她转头立刻缩回了视线。

盛苍苍转眼朝四周扫了一下,大家都在专心工作,好像刚才只是她错觉一样。

找了人问了盛黎梦在哪,盛苍苍直接去了别墅三层楼的露台上。

盛黎梦站在露台边缘,很安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声音,她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盛苍苍,唇角勾起浅笑。

“妈和你说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我希望那个人不是你 盛苍苍没想到,先开口的会是盛黎梦,她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嗯。”她点了点头。

盛黎梦就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充满了落寞,她叹了口气,“苍苍,你什么都不用说,我只是觉得有些迷茫,我除了嫁给九爷,我还能做什么呢?九爷没了我,会不会出事,会不会病发有危险……”

她说着,眉头就皱紧了。

盛苍苍看着微风里盛黎梦纤弱的身影,想到容溯翻脸就不认人的毁婚约,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容溯做什么?”

盛黎梦垂在腿边的手悄悄握紧了,在盛苍苍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眼神却微微闪烁了一下。

“我除了想他,我还能做什么呢,我生命的存在价值,就是为九爷服务的,苍苍,你说,九爷为什么要和我解除婚约呢?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

盛苍苍回答不出来。

盛黎梦却声音缥缈柔弱地说道,“苍苍,你说,九爷和我解除婚约,会不会是因为九爷有了喜欢的女人?我知道,九爷只是应家族的要求和我订婚,对我没什么感情,可是……我还挺想知道九爷喜欢上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

她笑看着盛苍苍说的这话。

盛苍苍想到容溯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一点好感都没有,“像是容溯那样的身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任性的很,跟这种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你就别管他怎么样了,姐,像是你这样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盛黎梦看着盛苍苍,唇角勾了勾,“希望如你所愿,好了,你去工作吧,我想一个人在这待一会儿。”

“好。”

盛苍苍转身离开,盛黎梦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逐渐幽深了起来,嘴里轻喃,

“盛苍苍,希望那个人不是你,否则,当年我可以从你手里抢走一次,那么,我也可以再抢走一次。”

“对了,给妈打个电话吧,她很担心你。”

盛苍苍走到门边,忽然想起来,回头又朝盛黎梦说道。

盛黎梦的唇角是完美的微笑,她点头,“好。”

盛苍苍打开门,从三楼露台下去,她回想起刚才看到的盛黎梦的微笑,总觉得,好像刚才自己错过了什么。

“应该没错过什么吧,反正该说的,我也替盛苍苍对她姐说了,容溯的确不是什么良缘。”

盛苍苍双手插兜,也喃喃了一声,抬腿去了地下实验室。

现在该头疼的是她,容溯和盛黎梦解除婚约了,如果以后他还大晚上跑到她房间里来,她拿什么做义正言辞赶走他的理由?

“二小姐,你之前要的报告。”

盛苍苍快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上次那个小风拦住了她,交给她一份报告。

“好,我知道了。”她抬头接过,却看到小风表情愤懑地看着她,盛苍苍愣了一下,“怎么了?还有事?”

“二小姐,九爷是不是因为你才要和大小姐解除婚约的?”小风质问盛苍苍。

盛苍苍,“……”

和她有毛线关系?她又不能决定容溯的决定!

那个男人就是那样一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心里没什么顾忌的人而已。

“你听谁说的?”盛苍苍想起实验室里古怪的氛围。

难不成,容溯解除婚约还‘昭告天下’了!?

不可能吧,这事应该只有方孜和盛黎梦或者还有容家人知道吧。

“大小姐说的,大小姐说的很坦荡,她说这事没什么可隐藏的,二小姐,大小姐对你这么好,你不要做让她伤心难过的事情。”

小风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完全是理科男式的正经,他说完也不管盛苍苍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盛苍苍反应过来,转头看了看四周,心里忽然窝着一团火。

实验室的人不会以为因为她,容溯才和盛黎梦解除婚约的吧?

偏偏她想起容溯晚上做的事情, 心里竟然生不出完全的理直气壮来。

这盛苍苍身上的破事也太多了!

打开办公室的门,盛苍苍气的差点把手里的报告丢池子里去。

她必须要趁着这次机会从皇廷苑搬出去。

闭了闭眼,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盛苍苍几句坐在了桌前,开始今天的工作。

小风拿来的报告,也是和上次老钟拿来的试管里的DNA有关的报告,更像是拿那个DNA做实验的报告,数据是有些不一样的,

盛苍苍盯着数据看了一会儿,给老钟办公室打了个内线电话。

“老钟,你给我的试管里的DNA,是从谁身上提取的啊?能找到这个人吗?我想见他一面,他这个基因,的确是有些缺陷,我想看看他这个人是什么样的。”

老钟当时就想将电话丢出去。

人都死了,怎么见啊,就算是见尸体,九爷也不会允许的啊!

老钟也不敢说出实情,这件事,九爷是严禁他告诉别人的,当初他知道,也是因为九爷和盛苍苍关系不和,不想把这件事交给她做。

“这个人是九爷找来的,没有九爷的允许,甚至我也没见过。”

“我知道了。”

盛苍苍挂了电话,摇晃着试管,“你到底是谁呢,这么奇怪的情况,我听都没听说过。”

老钟挂了电话后,觉得这事必须要和九爷说,他赶紧放下手头的事情去找九爷。

这几天九爷一直在实验室的。

容溯正在打电话,沐泽守在门口,但容老爷子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地从手机里传出来。

“兔崽子!你要是和盛黎梦解除婚约,那你就别回容家来,容家的一切和你没关系!”

“兔崽子,你是想死是不是?你不知道容家培养这么一个合适的‘解药’有多不容易,你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老子去哪里给你再找一个?!”

“你这小兔崽子,还不说话,是想把你老子气死是不是?!别仗着你是我幺子你就这么胡作非为!”

容老爷子骂的气喘吁吁的,恨不得从手机里爬出来掐住容溯的脖子将他再臭骂一通。

容溯苍白而总显得阴森的脸上扯出一抹笑,“行了,老头子,管好你自己就行,挂了。”

“喂,喂!”

容老爷子还想咆哮几句,但他没有机会了,他气得连连在地上敲自己的拐杖。

容家老宅里的佣人都不敢说话,容家老大容晋元的媳妇白雪站在一边,已到中年保养得到的脸上露出紧张来,她赶紧递过去一杯茶,“爸,小叔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的,您别气了……”

容老爷子冷哼一声,整个人的气势变得幽沉冷酷而清贵,哪里还有刚才咆哮的样子。

“去,让晋元联系盛知仁,让他今晚上带着盛黎梦就过来一趟这里。”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时间过的很快,盛苍苍再次抬头看时间的时候,发现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她瞬间心跳加速起来。

正好这个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盛苍苍拿出来一看——您有一条未读信息。

“不就是见一面,没什么可怕的,反正我是白小莲,又不是盛苍苍。”

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自我催眠了一下,点开微信小号查看信息。

溯:穿漂亮点。

盛苍苍,“……”

她在打字框输入——这位先生,我不是花瓶,你到底想做什么?

盛苍苍看到对方正在输入,很有耐心地等着,然后就看到他发来的信息。

溯:别问。

盛苍苍,“……”

有毛病!

盛苍苍抓着手机,咬了咬唇,又回道,“这位先生,我没有什么漂亮衣服,要不今天就算了吧,大家也都挺忙的。”

容溯皱了皱眉,靠在车座上,想都没想,回复。

盛苍苍感觉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低头一看——

溯:人到就行。

盛苍苍抓耳挠腮的,容溯到底要干什么?难不成,是觉得盛黎梦不够漂亮,看中了‘白小莲’了?

不可能。

要她穿的漂亮点过去,难道是让她作为女伴什么的,参加什么酒会什么的?

名流圈子里,这种应酬酒会是很多的。

“苍苍,还不走么?”盛黎梦打开门,朝里面看了一眼。

盛苍苍下意识收起手机,“姐,我还有个数据要看,你先回去吧。”

“我今天不急,我等你一起回去,今天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回去后,妈不知道怎么要怎么对着我唉声叹气呢,我想晚点回去。”盛黎梦笑着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盛苍苍却僵了一下,一时有些焦虑。

她原来的计划是等实验室的人都走了,她再走,对方孜和盛黎梦以及容溯就说自己加班。

可现在,明显是不能这样了。

虽然不知道容溯为什么会出现在夏家别墅外面,但是显然,他是知道她动的一些手脚的,要是他告诉苏梅兰或者云培胜,那她的计划就被破坏了。

所以,作为‘白小莲’,她是一定要去见容溯的。

盛黎梦很自然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给盛苍苍倒了一杯水,她走过来时,带着盛苍苍熟悉的兰花香气,那是和她自己本身的体香极其相似的味道。

“对了,今天网上的事情,我看了,到底怎么一回事,你来实验室之前,是不是还被警方带走了?”盛黎梦靠在办公桌旁问盛苍苍。

提起这件事,盛苍苍眉头拢起,“嗯,今天早上送容宝上学时,他同学毒发,我本来以为是羊癫疯发作进行急救,后来没救成,孩子死了,对方家长咬定是我害死的,不过后来法医验尸,证明了我的嫌疑,所以我没事。”

“原来是这样一回事,上午我也有点事,九爷还要解除婚约,所以,没能顾上问你这个,现在你没事就好。”

盛黎梦低头抿了口水,“容宝和那个小姑娘关系好么?那小姑娘死了,容宝是不是很伤心?”

“这我不知道,没问容宝。”

“也不知道这小姑娘家里是做什么的 ,她是容宝的同学,我们能帮的话也能帮一点。”

盛苍苍听着,忽然就想起了那男人打电话时说的什么配方,也质问她是不是因为他们家的配方才伤害她女儿。

可她觉得更奇怪的是,好像盛黎梦对这件事感兴趣。

“等回家我问问容宝,要是那小姑娘家里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带着容宝过去看看,也算是表达同学友谊了。”盛黎梦说完,又自言自语道,“不过不知道我和九爷这婚约解除了,还有没有资格,容宝愿不愿意让我带他去看望他同学家人。”

“容宝肯定愿意的。”

盛苍苍想都没想说道,她低头认真看着手里的文件资料,看起来神情认真专注。

实际上心里十万火急的着急。

*

“去选一套合适盛苍苍的衣服。”容溯放下手机,吩咐沐泽。

沐泽立刻就拿起手机打电话,几分钟后,搞定了事情。

容溯在车里闭目养神。

“九爷,杨莉莉家的事情,已经查出来了,之前插钢筋的那个女人,是杨啸的妹妹,上一次九爷和二小姐出去路上遇到的那起车祸,死的人则是杨啸的母亲,这一次,是杨啸的亲女儿,这些事都发生在最近,还有,杨家,是做香料生意的。”

沐泽说起香料生意这几个字时,脸上也凝出一些疑惑来。

“香料生意?”

“嗯,据说他们家祖上就是做香料香膏的,祖上是宫廷香料师傅,专门为妃子贵妇做香料香膏的,手里有一些传下来的香方。”

这些,是沐泽顺带着查出来的,倒不是特地去查,只是觉得这有点意思。

“杨家为人挺低调的,香料生意做的也不大,杨啸为人豪爽,平时和人关系都相处的不错,没什么仇人。”

“查不出是谁做的手脚么?”容溯睁开眼,扫了一眼沐泽。

沐泽摇头,“暂时还没查到。”

“有人对杨家的香方做什么了么?”

“暂时也还没有人趁乱去弄香方。”说到这,沐泽忽然就感觉自己真没用!

容溯皱了皱眉,“老爷子那里查过么?”

沐泽一愣,他还真没往老爷子那方面想,但仔细想一下,香方,香……要是这香方有什么用,老爷子为了治好九爷的怪病,说不定真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这就去查一查。”

“嗯。”

容溯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时间,继续闭目养神。

盛苍苍趁着盛黎梦不注意的时候也时不时的看一眼时间,离约定好的七点还剩下半小时了,从实验室里出发,除非飙车才能赶到容溯说的地方。

“苍苍,还没好么?”盛黎梦忽然开口,还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

盛苍苍抬头,“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有事的话你先走吧,我还要一会儿呢。”

“嗯,临时有点事,那你早点回去,别忙太晚,今天……可能回去后会有点事,那我先走了。”

“好。”

盛苍苍看着盛黎梦走,才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时间,赶紧先回一条信息——

——溯先生,我刚正好有点急事,要晚个十五分钟左右才到。

容溯手机响了,他睁眼打开看了一眼,随即眉头皱紧了,但他稍稍一想,就猜到了原因。

他手指微动,回了个嗯。

盛苍苍抓起包就走,原本是想换好衣服再走,现在想想, 还是一会儿到了地方找一家商场卫生间再换,安全。

她的车一开,路边一辆不起眼的蓝色车子紧跟其后。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饿了么? 盛苍苍几乎是一路飙车,才赶到了容溯约她的那个地方旁边的商场。

从车里取出装衣服的袋子,盛苍苍直接和上次一样,去了卫生间,快速换装又化妆完毕,匆匆又出来。

出来时,她总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她,下意识地朝四周张望了一下,可她什么都没看到,她怀疑是自己被容溯搞的多心了。

看了一眼时间,盛苍苍是一路小跑着出去的。

她走了十分钟后,卫生间斜对面的柱子旁边,盛黎梦从后面站出来,她皱紧了眉头,眼底里都是不解。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看到里面有个大概这么高,穿着黑色套装,脸色蜡黄有麻子的年轻女人?”

盛黎梦拦住了一个从里面出来的中年妇女,微笑着问道。

中年女人看了一眼盛黎梦,“你想知道,自己进去看啊!”

盛黎梦解释了一下,“我今天,是跟着我男朋友出来的……所以……”

她没有说太多,但那中年女人秒懂了,她又打量了一眼盛黎梦,感慨一声,“你长这么漂亮,你男朋友还出轨啊,啧啧,我刚没注意,我进去给你看看。”

“好,谢谢。”盛黎梦点头,很感激的样子。

中年女人进去后很快出来,“里面没什么人,我都看了一遍,没找到你说的人啊。”

“哦,谢谢啊。”盛黎梦笑着道谢,然后等那中年女人走了,自己进去看了一下,果真,里面没有苍苍。

“不可能,我一直看着的,怎么会没有呢。”盛黎梦愣了一下,随即皱紧了眉头,有些想不通。

但这家商场是容氏的,她要是去调监控,九爷肯定知道。

盛黎梦眸光幽沉下来。

早就离开商场的盛苍苍根本不知道自己差点被盛黎梦发现秘密,她冷静地找到了容溯说的地方,然后看到了路边那辆熟悉的车。

‘叩叩叩’

盛苍苍敲了一下车窗,容溯早就看到她了,一直等到她主动过来敲车窗才摇下了车窗,“上车。”

在车里坐好,容溯才抬起眼皮朝她打量了一眼,“你是只有这一套衣服么?”

盛苍苍,“……”

容溯看着她无语的表情,唇角勾了勾,然后视线朝脚边看了一眼 ,“一会儿到地方去换衣服。”

“溯先生,您到底要带我去做什么?”盛苍苍扫了一眼纸袋,胸口发闷得问道。

容溯看着她郁闷的不行的表情,嘴角的笑容就忍不住大了一些,“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车子开了有半小时,盛苍苍是饿的饥肠辘辘,还得陪着这大爷演戏,一边在更衣间里换衣服,一边翻白眼。

换好衣服,盛苍苍打开手机上了一下网,李言琛的验尸报告已经发布在网上了,半个小时前发布的,内容写的很详细,完全能排除她的嫌疑。

可是,盛苍苍看到微博热门评论第一页,却全是在说她背景深,害死人还能这样洗白的话,连受害者家属都不敢出来说话等等的话。

盛苍苍也觉得,这家人连续死人太过凑巧,她能次次遇到,也太过凑巧,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一切。

有人是想让盛苍苍身败名裂。

李言琛的验尸报告没起到多少作用,这让盛苍苍的心情有些糟糕。

她从更衣间一出来,容溯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她就挑了挑眉,“怎么,这件衣服不喜欢?”

盛苍苍扫了他一眼,“挺好的。”

容溯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忽然侧头,沐泽弯下腰来听他说话。

“今天这里有一场拍卖会。”容溯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示意盛苍苍坐下。

“原来溯先生是想让我做你女伴。”盛苍苍一副我早就猜到的表情。

容溯笑了,苍白俊美的脸上露出极艳的笑容,“今天这场拍卖会,是云培胜举办的。”

盛苍苍瞬间身体一僵,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放在腿上的双手都忍不住握紧了,然后她听容溯接着说道,“他极力邀请我,低三下四的,我正好有空,所以过来看看。”

容溯又凑近了她,呼出的热气都喷薄在她脖颈的肌肤上,“据说,今天他还要宣布自己女儿和周林辰订婚,两家联姻的消息。”

盛苍苍抿紧了唇,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淡定的很,“哦,那正好,我没见过什么世面,这次可以见见世面了。”

容溯眯了眯眼,看到盛苍苍对这件事没太大反应,颇为满意。

这时候,沐泽过来了,他手里拿了个首饰盒,容溯接了过来,打开盒子,里面是条钻石项链,他取出来给盛苍苍戴。

盛苍苍往后退了一些,“溯先生,不用了吧?”

容溯抬眼,“你想什么?不是送你的,借给你戴一下而已。”

盛苍苍,“……”

容溯的手穿过盛苍苍的秀发,他的手指很凉,触及到盛苍苍的皮肤时,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勉勉强强。”等戴完,容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走吧,你的战场。”

盛苍苍愣了一下,“什么战场?”

容溯却没说话,只抬手让盛苍苍挽着,盛苍苍抿了抿唇,这才不情不愿地挽上去。

云培胜花了重金将这里布置的金碧辉煌,更是邀请了圈内现在当红的女歌星前来助阵。

盛苍苍挽着容溯的手走进拍卖会大厅,只觉得一双双视线都看了过来。

云培胜正和人觥筹交错,脸上都是志得意满的笑容,苏梅兰穿了一身当季新款的礼服,笑得花枝乱颤,云桃扮演着乖巧而知书达理的女儿,站在她身边,而周林辰也站在云桃身边,两个人眼神交汇时你侬我侬。

这一幕,让盛苍苍反胃。

云培胜身边有人过去对他耳语了什么,然后,盛苍苍就看到云培胜的眼睛都亮了,然后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九爷,您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让人去接您。”

云培胜看着容溯,微微低头弯腰,一脸的谄媚。

容溯居高临下,似乎连一眼都懒得看云培胜,他轻轻侧头,问盛苍苍,“饿了么?”

盛苍苍看着面前对容溯恨不得跪下来的云培胜,觉得自己怎么就会是这样一个人的女儿。

云桃也跟着云培胜过来了,上次她就知道容溯的身份了,现在看到,眼底里更露出向往来,她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周林辰,俊雅,温柔,可是当然没有九爷的尊贵和气势。

周林辰也在看盛苍苍,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微信里随便加来的一个随便的女人,竟然能被容九爷带在身边,他看着那个女人被火红色裙子包裹住的妖娆身材,眼眸加深了一些。

“怎么不说话,饿傻了?”

容溯掐了一把盛苍苍的腰,头侧得更低了一些。

盛苍苍回过神来。

云培胜立刻看向盛苍苍,语气谄媚,“这位小姐,您想吃点什么,我这就让人去给您拿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这不可能! 盛苍苍眯了眯眼,忽然就笑了起来。

她本来就长得极美,这么一笑, 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不管容溯到底是什么目的,但盛苍苍,哦不,现在她是夏姮,作为夏姮觉得这一幕实在是爽的很。

她转头笑看着容溯,眼睛亮闪闪的,“这里有我不喜欢的人,我很没胃口。”

盛苍苍这话就显得有些不客气了。

云培胜的脸色都僵住了,诚惶诚恐地看着她,而在他身后的苏梅兰直接就倒抽了一口冷气。

云桃脸上闪过气愤,她认为面前这女人的话是针对自己的。

自从成为云家大小姐,云桃还从来 没有受过这样的气,她握紧了拳头,另一只手也从周林辰手里抽出,然后上前一步,脸上扬起自认为友善的微笑。

“九爷,让我带着这位小姐去餐区那里看看吧,或许她能找到喜欢吃的呢,这次我爸请的厨师曾是九爷旗下饭店的五星厨师,手艺一流的。”

云桃的媚眼冲着容溯扫去,眼尾上挑的弧度里都写满了魅惑。

这可真是苏梅兰的好女儿,在这种场合, 还不忘记赤果果的勾引。

盛苍苍余光看到云桃,忽然挽紧了容溯的手臂,好像很认真地问他,“九爷,你为什么辞退了你旗下饭店的五星厨师呢?”

容溯笑了起来,掐了一把盛苍苍的脸,“做菜难吃,不辞了,难道还等着他把我饭店招牌砸了?”

他低沉清冷的声音有一种气定神闲的底气。

云培胜和云桃的脸一下子爆红了。

云桃原先想为难盛苍苍,意在暗讽她竟然说九爷饭店的五星厨师做的菜不合胃口,她想,这个有了九爷不算 还想勾引周林辰的狐狸精肯定会被她说的不敢多说,然后跟着她离开。

只要跟着她离开了,这里是她云桃的地盘,到时候,还怕没有手段收拾她么?!

可她没想到,九爷竟然会开口回答她的话!

云培胜请来的人都是海城商圈的人精,早前就听云培胜夸下海口说请到了九爷,都抱着看戏的心态来的,结果没想到九爷真的来了。

此时看到这场景,一个个都跟着缓过劲来,默默地离云培胜远了点。

盛苍苍从前就知道容九爷在海城的权势地位的厉害,但毕竟没见过 ,没怎么感受过,今天,她算是彻彻底底感受到了。

“九爷,你说的都是对的。”盛苍苍冲容溯笑的甜,然后又说道,“九爷,我知道为什么我没胃口了。”

“哦?是为什么呢?”容溯很配合地说道,他觉得这样的盛苍苍有意思极了。

他低垂着头,清冷矜贵的脸上,那双眼睛只看着她,好像他的眼睛里就只有她一样。

“因为我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狐臭啊!”盛苍苍眨眨眼,煞有其事地说道。

这话一出,周围人纷纷捂住了鼻子,好像都闻到了狐臭一样。

哪个人愿意被别人嫌弃有狐臭?!

苏梅兰和云桃都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自己。

“狐臭?”容溯挑眉,声音里都是笑意。

盛苍苍点点头,“这里有一只老狐狸带着小狐狸,这狐臭,不就是双倍暴击了么?”

“老狐狸和小狐狸?”容溯就站在那儿,很配合地又问道。

盛苍苍笑得灿烂无比,“九爷,您难道不知道么?云总是上门女婿呀,他的原配夫人是姓夏的,现在这位苏女士,是小三上位的啊,这位云小姐,是私生女。”

“哦,这就是你说的老狐狸和小狐狸?”容溯恍然大悟一样,问道。

盛苍苍点头,那句是啊,是从齿缝间蹦出来的。

要不是她还想从孙建仁那里套取到苏梅兰手里的夏家房子,她现在就会爆出苏梅兰在外面养小鲜肉的事情。

不过,不要紧,云培胜头顶上方的那片青青草原,她迟早要曝光出来,让人看一看,这草原,究竟有多绿。

周围一切声音都静止了,没人敢出声,只有容溯和盛苍苍的声音。

苏梅兰的脸色白了白红了红,却明白现在的情况下,她什么都说不了。

可云桃年纪还轻,想到今天来的都是云家能请得动的海城商界人物,她觉得自己的名声都被毁坏了,要是不说点什么,以后她都要背着私生女的名头了,哪怕她妈现在已经被扶正了!

“这位小姐,你说话要凭证据,我妈是在我爸和夏瑜琳离婚之后才结婚的!我妈不是小三!”

“哦,那这么说,你不是云培胜的亲生女儿?那我有点佩服云总,头顶上方一片青青草原,而你叫着陌生男人叫爸也挺亲热的。”

盛苍苍挽着容溯的手臂挽的很紧,好像她挽的紧了,容溯就能多给一点她在这里继续站下去的勇气。

云桃瞪着盛苍苍,感觉到了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一下子气的发抖。

周林辰一句话都没说过,他感觉到周围的目光,皱紧了眉头,看了一眼云桃。

云桃触及到他的目光,忽然委屈极了。

但她根本无法反驳盛苍苍的话,不管是承认还是否认,她都不能说!

忽然,她的眼睛一闪,一眼就看到了盛苍苍脖子里的那条项链,顿时,她整个人就像是活了起来,她冲着盛苍苍扬起大大的笑容。

然后,云桃看向容溯,目光堪称从容和自信,“九爷,我父母的事情,轮不到我这个小辈来评头论足,但是,您身边这位小姐,却是个小偷,我没办法看到九爷身边有这样下作的人。”

此话一出,周围更安静了。

云培胜一下拉住了云桃,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桃桃,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快给九爷身边的这位小姐道歉!”

云桃脸上却笑了起来,她环视了一眼四周,然后看着盛苍苍,说道,“九爷,您身边这位女伴,偷走了我们今天云家要拍卖的重头珠宝,这条项链,现在不可能在她脖子上,林辰,你之前也看到这条项链了,我试戴给你看过,你记得的吧?”

她挽着周林辰的手臂,笑的很甜。

盛苍苍看着周林辰沉默下来的脸色, 忽然觉得很可笑,她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然后低头捏起脖子上的钻石项链。

“你是说这根么?”她转头看了一眼容溯。

容溯神色冷淡,苍白清冷的脸上,没太多表情,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云培胜。

云培胜气的发抖,他怒不可恕地看着云桃,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快给这位小姐道歉!这是九爷送给这位小姐的礼物,九爷早就派人拍下这条项链了,这位小姐怎么可能会偷?!”

云培胜气急了,气这个云桃坏了自己计划了很久的事情,把现场气氛都搞僵硬了,那一巴掌,打的是毫不留情,云桃直接倒在周林辰怀里。

她捂着脸,愣住了,随后摸向自己脖子,冲着盛苍苍大叫,“这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你死了 “这怎么就不可能了?”

盛苍苍敏锐地察觉到云桃这句话里的不对劲,她眯了眯眼,歪了歪头看着她。

云桃就瞪着她,“你不过是个外围,谁都能加你微信勾搭你,九爷怎么可能给你拍卖这件珠宝?!而且……”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

周林辰下意识地就朝盛苍苍看去,却发现她连一眼都没看自己,顿时,心里生出了失落的感觉,他皱眉,对云桃说道,“桃桃,白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白小姐?!哼!”云桃的理智都在周林辰这一声白小姐里烟消云散,她一下子拉出了自己脖子里的那根项链。

“我说她那根项链是偷的,那是因为我脖子里的项链才是真的 ,如果九爷真的给她买了项链的话,怎么可能会是假的那根?!九爷这样尊贵的人, 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云桃说道这,嗤笑一声,“所以,只能说明,这项链是她偷的,而且这项链还是假的。”

盛苍苍侧头看着容溯完全沉黑下来的脸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说呢,就凭云桃的智商,怎么做出太高智商的事情,真假项链,还真是有点意思。

“九爷……”盛苍苍抬头看向容溯。

她现在还真有点好奇,容溯不会真的被骗了吧,不会她脖子里的这根项链真的是假的吧?

那云培胜有点厉害了哎,连容九爷都敢骗。

容溯幽邃透黑的眸子比黑夜还要深还要沉,在苍白的脸上,让他看起来一下子气息变了,变得冷酷阴鸷,好像刚才面对盛苍苍时候的笑意都是幻象。

盛苍苍觉得,容溯看向云桃和云培胜的眼神就好像在说——

你死了。

“不如云总来说说,我这根项链,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盛苍苍朝前站了半步,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几乎站在了容溯前面。

容溯朝她看了一眼,那一身阴鸷黑暗的气息顿了顿,没做声。

云培胜怎么敢骗九爷,他特别着急的说道,“白小姐,您千万别听我这不孝女胡说八道,我怎么敢骗九爷?这条项链,就是九爷特别为您拍卖下来的,是真的项链。”

“爸!你不是说,真的项链在我这么?!”云桃不可控制地喊道。

云培胜觉得自己今天的脸都丢尽了,他忽然开始怀念起自己从小到大都是榜样的大女儿。

他看了一眼四周看向自己的目光,咬了咬牙,才说道,“我没说过这样的话,梅兰,还不快带着桃桃去休息室休息会儿,她应该是累到了,所以开始胡说八道了。”

苏梅兰根本不敢多说什么,她是知道云培胜想巴结九爷想了很久了,现在,这一切都被自己女儿毁了。

“桃桃。”她上前,笑着 拉住了云桃的手。

云桃眼圈都红了,她看着盛苍苍那熟悉的居高临下的目光,忽然就想起了当年自己穿着一身名牌,站在那个叫做夏姮的女人面前时,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然后对她说道,“你就是那个女人生的女儿?”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然后就听到她笑了一声,施恩一样地语气,“我不可能把你当做妹妹看待,不过你只要不惹事,我不会主动对你做什么,毕竟,你也算是无辜的。”

云桃想起这些,脑子都好像要炸开了一样,她甩开了苏梅兰的手,冲到盛苍苍面前,挥手就要打她。

容溯的脸色剧变,他抬手,直接截住云桃的手。

云桃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像是要被折断了,随即感觉被用力一推,直接坐在了地上。

“云总是要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女儿了。”容溯的声音阴冷。

云培胜对着容溯点头哈腰的道歉,“九爷,对不起,都是小女的错,都是小女的错,九爷今天拍下的项链,我会把钱退给九爷,九爷……”

盛苍苍嗤笑出声,“你这是在说,九爷连买一根项链的钱都没有么?”

云培胜整个人都要冻僵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盛苍苍微微抬着下巴,眼神倨傲而冷艳,她深呼吸一口气,转头不再看后面这群令她糟心的人和事,“走吧,九爷,我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在这里,她忽然觉得讨人厌的容溯变成了她唯一能够信任的人。

“等等。”容溯侧头看了她一眼,低沉清冷的声音让人心情平静,“今天的拍卖里,有一件夏家传下来的古玉牌。”

夏家传下来的古玉牌……

是,她妈那里的确有一枚这样的玉牌,是外公留给她妈的,她妈一直很宝贝的,还说将来会传给她,怎么会在云培胜那里?!

“九爷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玉牌么?”盛苍苍没发觉,她抬头问容溯的时候,声音都变得紧张起来。

容溯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一直低头弯腰在一边守着的云培胜耳尖,听到了这一句,立刻就让人去将那枚本来古玉牌拿来。

这古玉牌,本来是他这场拍卖会的一个噱头,说起来,夏瑜琳曾经跟他说过,这古玉牌,是夏家祖宗留下来的古董,但是实际上,他看着这玉牌,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场拍卖会已经变味了,其他来参加的人都不敢靠近这里,只远远观望着。

“九爷,这就是那枚玉牌,九爷如果想……”

“沐泽。”

容溯不耐烦地打断了云培胜的话,沐泽立刻从后面跟上来,一板一眼地说道,“云总,钱货两讫,我们还是按照拍卖行的规矩来。”

盛苍苍的视线忍不住朝着云培胜双手托着的那盒子看过去。

那枚玉牌,她从小看到大的。

如今却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看到。

云培胜的脸都白了,颤抖着手才跟着沐泽走。

苏梅兰请求周林辰帮着她扶起云桃到里面去,周围的视线,快把她射穿了。

周林辰皱眉,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没有一丁点往日娇软妩媚的样子,反而像是个泼妇一样的云桃,忽然没了一丁点的兴趣,他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刚才那个白小莲倨傲冷艳的样子。

这竟然让他不可抑制地想到了夏姮,想到了那个早死了的女人。

他看着盛苍苍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白小莲么……”

盛苍苍跟着容溯从拍卖会现场出来时,一直沉默着,沉默地上了车,然后她将脖子里的项链摘了下来,还给容溯。

容溯看了她一眼,想起刚才她说的话,轻笑一声,“我还不至于送女人一条项链的钱都没有。”

盛苍苍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没开玩笑 ,立刻就将手收了回来,将项链收进了包里,好像生怕他反悔了似的。

容溯,“……”

那边,沐泽已经拿着装着玉牌的盒子回来了,他将盒子递给了容溯。

容溯却没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你去把这逆子叫回来! 盛苍苍抬起头来,看到沐泽将那只盒子递到了自己面前。

“给我?”她有些迟疑地指了指自己,忽然有些忐忑地看向容溯。

她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得出来今天容溯是在帮自己,但她不理解,容溯将这个拍卖到的玉牌给自己做什么?

他今天难道不正是为了这块玉牌才来参加这次拍卖会的么?

容溯闭目养神,并不回答。

沐泽微笑着将盒子又朝前伸了一下,“白小姐。”

盛苍苍咬了咬唇——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一定别有所图……

“谢谢。”

管他呢,反正这本来就是她夏家的东西!

盛苍苍没控制得住手,伸手将盒子接了过来,笑吟吟的看向容溯,“九爷,你送的东西,那我就收下了,你可不能反悔。”

容溯睁开眼,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

盛苍苍想了想,又说道,“以后九爷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我能做得到,我一定鼎力相助!”

反正,就凭着容溯的本事,估计也没什么需要她鼎力相助的。

这买卖,怎么都不会亏的,再说了,这玉牌,本来就是夏家的东西。

容溯看着她的眼睛,瞬间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挑了一下眉,笑得意味深长,“我答应了。”

盛苍苍点头,笑得灿烂,“我说到做到。”

‘咕噜噜——’

刚说完,她的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叫出了声,盛苍苍摸了摸肚子,抬眼看容溯。

容溯苍白阴郁的脸上唇角漂亮的勾起,他转头看向沐泽,显然心情很不错,“去老地方。”

车子里散发出的香气,让容溯沉迷于此,他靠在车座上,微微眯着眼睛,浑身舒服的像是躺在花海里一样。

盛苍苍打开了盒子,摸着里面的古玉牌,心情也非常不错。

他们的车子刚开走,拍卖会门口那一直站着的人才出来。

李言琛想起刚才容溯身边娇艳的女人,心里竟然不可控制地想到了夏姮。

除了那张脸,她身上的气息和夏姮……太像了。

李言琛想着,眸色深邃了几分。

但是,怎么可能呢,她已经死了,他亲眼看到了她的尸体,虽然没能够替她验尸查明真相,可她真的已经死了。

*

盛知仁已经在皇廷苑里等了很久了,他神情肃穆而紧张。

他终于等到了开门声,人一下子站了起来,朝门口方向看去。

陪在一边等着的方孜也跟着非常紧张的站了起来。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九爷呢?”盛知仁看着回来的大女儿, 又朝着她身后看了一眼,脸色更加沉肃了。

盛黎梦边换鞋子,边说道,“九爷说有事,我就先回来了。”

盛知仁听完这一句,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但他看着这个平时最宝贝的女儿,再大的怒气都发不出来,“小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九爷为什么要解除婚约, 他和你说 理由了么?如果是你哪里做的不好,你改就是了,嫁给九爷, 嫁入容家,是你的荣耀……”

“爸,和 九爷的婚约,我怎么丢的,就会怎么拿回来,你不用担心,容老爷子是不会答应九爷这件事的,你今天来是接我去容家的么?”

盛黎梦很平静,

盛知仁见她这么平静,心里稍安,知道她是胸有成竹,“嗯,走吧。”

方孜见了,也要跟着去,盛黎梦回头看她,“妈,你留在家里,一会儿苍苍回来就一个人了。”

她又想起什么,“对了,容宝呢,怎么没看到他?”

“在楼上呢,回家后就上楼呢,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我和你爸不敢打扰他。”

盛黎梦点了点头,朝楼上看了一眼,然后才和盛知仁一起离开。

半小时后,他们到了容家老宅。

容家老宅位处海城江边,是一座有着几百年历史之久的宅子,里面保留了古色古香的建筑风格,但内含高科技。

除了容溯外,容老爷子这一脉的都住在这里。

盛黎梦抬头看了一眼大门旁边的容字,深呼吸一口气。

盛知仁显得比她紧张多了,门被打开,有佣人迎接他们进去,直接将他们父女带到了书房。

书房里的灯光明亮,但里面暗红色的家具使气氛显得凝固。

盛知仁紧张的手心攥紧了,他看向坐在书桌前正练习书法的容老爷子。

“老爷子。”

容老爷子没做声,直到写完字,才抬眼看向盛黎梦,“小九和你们的婚约,我不会同意解除的。”

盛知仁的心落了下来,随后又不安起来,“老爷子,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小梦哪里 让九爷不满意了,我们小梦可以改的,小梦?”

盛黎梦点头,端庄大方,可此刻却显得有些柔弱伤感,“老爷子,是我还不够好。”

容老爷子盯着盛黎梦看,那紧锁住她的目光,强势而深沉,他盯着这个从小被培养成容溯未婚妻的女孩子,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是极为优秀的,除了身份。

不过,身份这东西,有小九给她就足够了。

“小梦啊!你说你这么漂亮一个女孩子,咋就不会撩汉呢?你别看小九看起来阴沉沉冷冰冰的, 但他是外冷内热啊,你用力给他焐一焐,给他焐暖了啊!再不行,直接就……”

容老爷子忽然站了起来,语重心长地和盛黎梦说道。

盛黎梦这才笑了起来,语气亲昵道,“老爷子,我也要面子的嘛,万一九爷不喜欢怎么办?”

“胡说,你这么漂亮又懂事贴心,他瞎了才不喜欢你啊,小梦啊 ,还有容宝,你也多和他亲近亲近,容宝那孩子,桀骜傲娇的很,但他认可你了,肯定铆足了劲在他爹地面前说你好话的!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了一点!”

容老爷子点了点盛黎梦的鼻子,恨铁不成钢。

“老爷子,我知道了。”

容老爷子见她这么说,很满意。

不管怎么说,盛黎梦和小九,是必须要在一起的,这样,小九才能活命,才能长命百岁!

“老爷子,吃晚饭了么,我陪你吃晚饭。”

“陪我这老头子干什么,陪小九去啊!”

“九爷正在忙嘛。”

“我去把这逆子叫回来!”

“老爷子!”

……

容溯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盛苍苍吃的很愉悦,容溯带她来的餐厅她以前听说过,只是价格有点让人望而却步,即便她以前也算是个富二代,但也从来没来这吃过。

贵,还是有贵的道理。

“九爷,你手机响了。”

盛苍苍抬起脸朝容溯的手机看了一眼。

容溯看了一眼沐泽。

沐泽 拿起手机,走远了几步接电话。

看来这电话内容不能让她听见,盛苍苍心想,继续低头吃饭。

沐泽很快回来,在容溯耳边轻语,“九爷, 老爷子让你现在回老宅一趟。”

容溯看了一眼对面的盛苍苍,“不去。”

沐泽点头,忍不住也看了一眼对面吃的欢的这位白小姐,九爷对她这么另眼相待,真是让他都不敢置信。

容老爷子又接到沐泽打来的电话,知道容溯不肯来,气的差点当场发作。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你要反思一下自己了 盛黎梦好一顿安抚,才将容老爷子这暴脾气给安抚住。

*

容溯回皇廷苑时,容宝正眼巴巴等着。

“咦,小阿姨呢?”

容宝伸长了脑袋往容溯身后看,没看到小阿姨,他表示相当失望!

容溯将他提了回来,他坐在沙发上,神情自若,一点看不出撒谎的痕迹,“你小阿姨在哪里,我怎么会知道。”

方孜端了水果出来,很忐忑地在对面沙发上坐下,忍不住也看向门口方向,“苍苍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晚。”

“她今天加班。”容溯头也没抬。

但他突然回方孜的话,让方孜心情更紧张了,“九,九爷……我不是说你给她的工作重,我只是,我只是……”

容溯眉头皱了一下,方孜瞬间不敢再多说话了。

盛苍苍在外面重新换好衣服 ,又将脸伪装好,才回去。

“小阿姨!”

她刚进去就听到一声甜甜的声音,随即一个小软包子朝自己扑了过来,她赶紧抱住。

“小宝~~”

容宝抬起脸,眼睛亮晶晶的,他抬了抬下巴,“小阿姨,走,我有话要和你说!”

盛苍苍抬脸朝方孜笑着,“妈,那我上去一下。”

“嗯,苍苍你吃饭了么,妈给你做点。”方孜点头,又站起来问道。

“吃过了,在实验室点外卖吃的。”

“小阿姨,快点啦!”

容宝不准盛苍苍再多说下去,强拉着她往楼上跑。

到了房间,容宝神秘兮兮地将房门锁上,然后转身,一副小阿姨你就给我老实交代了吧的表情看着她。

“怎么了?”

盛苍苍在床上坐下 ,被容宝搞的有点懵。

“小阿姨,今天,是我爹地把你从里面捞出来的吧?”容宝把手背在后面老神在在的在盛苍苍面前走,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盛苍苍点头,有点莫名,“是啊。”

“小阿姨,我爹地接着就要和梦阿姨解除婚约了,对吧?”容宝又神秘兮兮地说道。

盛苍苍扶额,“……你爹地解除婚约,和我没关系……”

她可不认为自己能影响容溯的决定,而且,她和容溯的关系又不友好。

容宝点点头,并不否认,“但是我爹地变成彻底的单身王老五了!”

“然后呢?”盛苍苍警惕地看着容宝,想起那个甜瓜的故事。

容宝就笑眯眯的,“小阿姨,说明你的机会来了。”

盛苍苍摇头,很无奈,“容宝,你怎么总想把我和你爹地凑一块,我们是不可能的,首先,他就算解除婚约了,但也算是我前姐夫……”

“是准前姐夫!”

“其次,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我们俩没可能。”

盛苍苍说的认真,她真的希望容宝不要再打这个主意,就这种复杂的关系,她和容溯就不可能,更何况,她不喜欢容溯那阴沉沉的总显得神秘莫测的样子。

“小阿姨~~”

容宝噘着嘴,想回避这个问题。

盛苍苍却把他的小脸掰正,很认真地看着他,“容宝,小阿姨和你爹地,真的没可能,为了避免你以后失望,长痛不如短痛,趁早放弃撮合我和你爹地,好吗?”

容宝小脸低着,并不说话。

盛苍苍看的心软,又掐了掐他的小脸,“你呀,你不是说长大后还要娶我么,你要把我和你爹地凑一起,那你自己怎么办呀?你这是奉献自己,成全他人?”

容宝似乎是很认真的想了想,才不情不愿地点头,“好吧,那小阿姨你等我长大吧。”

盛苍苍摸了摸容宝的小脸蛋,“乖。”

容宝又抱着盛苍苍的胳膊,“小阿姨,我同学去世的这件事,小阿姨会没事的吧?”

“没事,你小阿姨是救人,又不是害人,当然会没事。”

“那就好。”

“对了,你们幼儿园会组织同学一起去杨莉莉家里慰问吗?”

“不知道呀,老师还没说。”容宝皱眉看向盛苍苍,“小阿姨,怎么啦?”

“没事。”盛苍苍摸了摸容宝的脑袋,想了想, 还是没把盛黎梦说的说给容宝听。

这件事,等盛黎梦自己和容宝说比较好。

盛苍苍下来时,容溯已经不在客厅了。

方孜正焦虑地在客厅里来回走着,等盛苍苍一下来,立刻上前,“苍苍,你姐和你爸去容家老宅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你说,不会有事吧?”

“肯定不会,我姐又没做错什么。”盛苍苍斩钉截铁,

方孜叹了口气,“嗯,你先回小楼吧。”

盛苍苍正盼着回去,拿起东西就去了后面自己的小楼。

回到小楼后,她就将今天穿的礼服都塞到了衣柜深处,然后将那条钻石项链锁在了柜子里,最后才拿出夏家的那枚玉牌。

这是一枚祖母绿玉牌,晶莹剔透,上面刻着的是兰花,最奇特的是 ,兰花花蕊那里,有几点黄,看起来,就真的像是兰花附在玉牌上一样。

等下次见到她妈,她就将这枚玉牌还给她妈。

盛苍苍打定了主意,就将兰花玉牌也锁了起来。

然后,她费了些力气搬了椅子和床头柜堵着门,又将门锁上,才放心去洗澡。

*

盛苍苍走后,容宝的情绪一直很低落,他跑去了容溯的房间,却没看到爹地,就一直坐在床上等着。

容溯从书房回房间,一眼就看到低着头玩着自己手指头坐在那整个一个小可怜的容宝。

“怎么了?”

容溯扯了扯衣领,扫了一眼儿子。

容宝抬起脸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自家爹地,叹了一声又一声气。

“爹地~~”容宝又叹了口气,声音清脆又郁闷。

“有事?”容溯解衬衫扣子。

容宝摇了摇头,“也没别的事,爹地你和梦阿姨解除婚约后,是不是还会再给我找一个新妈咪?”

容溯的动作一顿,若有所思,“你不想要?”

容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又叹了口气,“爹地,你这么有钱,又这么帅,怎么小阿姨就是不喜欢你呢?”

最后实在是没忍住,容宝郁闷说道,“爹地,是不是你对小阿姨太不好了?你要反思一下自己了。”

容溯,“……”

他苍白的脸色阴沉沉的,“她怎么和你说的?”

“小阿姨说,你和他是永远不可能的,哎,爹地,你做男人好失败哦!”容宝又叹了口气。

容溯心里和火烧似的。

“爹地,你被小阿姨嫌弃了,还好小阿姨不嫌弃我。”容宝还继续插刀。

容溯一把揪起容宝的衣服领子,将他丢出了房门外。

容宝傻眼了,在房门外气得狠狠跺脚。

怪不得爹地没人爱,脾气这么坏,哪个女孩子会喜欢啊?!

容溯磨了磨牙,整个晚上的好心情被容宝毁了个彻底。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是发病了么? 在这海城,向来只有他容溯嫌弃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嫌弃自己了?!

容溯的心情糟糕透顶,苍白的脸色阴沉沉的,他拿了睡衣直接去了浴室。

……

“万叔,您别送我进来了,让九爷看到了的话……”

盛黎梦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好意思,她伸手将脸颊边的碎发勾到了耳后,似乎有些无奈。

穿着笔挺的马甲西服,花白的头发也梳理的一丝不苟的男人笑呵呵的,很是慈祥,“盛大小姐,老爷子吩咐我将您送到少爷手里,那我一定要将您送到少爷手里的。”

“可是,九爷已经打算和我解除婚约了,这样,不太好。”盛黎梦叹了口气,更无奈了。

老管家笑呵呵的,并不接话,但是他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房门口准备下楼的穿着黑色丝缎睡衣的容溯,“少爷。”

“老万。”容溯皱了皱眉,就站在楼梯上方,他的眸光深深的。

老万看到容溯好像比从前更苍白的脸色,顿时脸上的神情心疼了一些,神情也更慈祥了,他希望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能明白 老爷子的苦心,“老爷子让我把盛大小姐给少爷你送回来,然后,老爷子让我转告少爷,他最近身体不太好,经不起折腾。”

只一句话,容溯就知道容老爷子的态度了,他挑了挑眉,嘴角扯出笑来,“你告诉他,身体不好那就好好养着,别乱操心。”

老万笑呵呵的,点头,“好,我一定和老爷子说。”

老管家很绅士地和盛黎梦道了别,然后身姿笔挺的转身离开。

他一走,这里就只剩下了盛黎梦和楼梯上的容溯了。

盛黎梦的心里千思百转,她抬头有些着急的解释,“九爷,你放心 ,我什么都没和老爷子说,老爷子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所以才叫了我和我爸去一趟容家,九爷,我明天就会从这里搬出去,我不会给九爷增加困扰的。”

容溯没说话,盛黎梦却是在心里打赌。

她隐隐有一种感觉,就算她和九爷的婚约解除了,九爷也不会让她离开这里的,至于原因……

“你不用搬出去。”容溯低冷磁性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和盛苍苍一样,在后面找间小楼住。”

他的语调是不容置喙的。

盛黎梦似乎愣了一下,随后就很自然地反应过来,说道,“那也不用麻烦再找了,我和苍苍住一起就行,苍苍那还有一个房间。”

容溯的眉头却皱了一下,“你是在说我这里缺你一套别墅么?”

他的语气阴沉沉的,显然心情极差。

盛黎梦很紧张的摇头,然后说道,“对不起, 九爷,那我就听九爷的安排……就像苍苍听九爷的安排一样。”

容溯看了她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小梦!”

方孜一直等到容溯走了才敢从房间里出来,她上前拉住了盛黎梦的手,“小梦,容老爷子怎么说?”

盛黎梦拉着方孜去了方孜房间,然后才说道,“妈,你知道的,老爷子一直喜欢我,他不同意这件事。”

方孜一听,心里一喜,“那就好,虽然九爷权势大,但这也是容家的事情,老爷子不让解除婚约,那就是好的。”

“妈,今天苍苍什么时候回来的,和九爷一起回来的么?”盛黎梦转头就问这件事。

“苍苍加班,当然没和九爷一起回来,怎么了?”

“没事。”

盛黎梦笑了笑, 没多说,心里却放不下这件事。

她明明看着苍苍进的卫生间,为什么却没看到她出来呢?

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盛苍苍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看来今晚上云桃把她骂的很惨了。

不过想到今天晚上在拍卖会场里发生的事情,盛苍苍心里就痛快至极,打几个喷嚏,不算什么!

在床上躺下, 盛苍苍想到白天发生的诸多事情,深呼吸一口气,先睡觉,其他的事情,等她养足了事情,明天再说,可没想到,她刚躺下,前面那栋别墅就传来一声巨响。

那声巨响,也把她从床上炸起来了。

皇廷苑的晚上一向安静,这一声炸响显然是不正常。

盛苍苍又躺了下来,在床上翻了几个身后,没忍住,悄悄站起来,朝着前面的别墅看过去。

容溯和盛黎梦住的那栋豪华别墅里灯光大亮,有人影慌张地走过。

距离有点远了,窗帘也都拉着,她看不真切。

“是容溯发病了么……”盛苍苍眨了眨眼,想到容溯一直苍白的脸色,又想到方孜说的容溯有怪病这件事,嘴里喃喃道。

她顿时有些左立难安,如果容溯真的发病了,她应该过去看看的吧?

身为一个医生,拯救弱小无助可怜的病人是她的天职。

盛苍苍心里有点犹豫,但她听着前面再一次传来的巨响,忍不住搬开了门前的床头柜和椅子。

‘砰——!’

容溯又砸了一件古董瓷器,地上已经是一地的碎瓷片,碎瓷片里,是一只屏幕碎裂了的手机,他的脸色苍白阴沉到像是死人一样,眼神也阴鸷危险。

“你们赶紧让开,小爷要去找我爹地!”容宝瞪着前面两个拦着不让他出房间去找爹地的保镖,气得自己的小胸口都在发颤的疼。

他知道,爹地发病了,可是,爹地好久都没发病了,今天怎么会发病了?

是因为和爷爷打电话么?

爹地发病前,他听到了爹地和爷爷很激烈的争吵声的。

容宝心里难受至极,也害怕至极,他拿出手机,想找人帮帮自己,帮帮爹地。

但是他一打开手机,下意识就翻出了小阿姨的号码。

容宝咬了咬唇,管他呢,小阿姨就算不做爹地的女朋友,不做他的新妈咪,但小阿姨还是爹地的专用医生呢, 爹地发病了,小阿姨当然要过来的!

他毫不犹豫地打了盛苍苍电话。

“九爷……你是不是很难受?九爷,我抱着你就好,我抱着你,否则你会发病的,你会吐血的,九爷——”

楼下,盛黎梦脸色紧张而担忧,她看着容溯,朝着容溯扑过去,像是要献出自己,“九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只有我能救九爷啊, 九爷,我是你的解药,我的身上有容家研究了多久的药液, 我抱住你,你的病就会缓和很多的,九爷!”

“滚开!”

容溯却一把推开了盛黎梦,他捏了捏太阳穴,脸色灰白得如同死人一样,鼻子和眼角还有嘴角却渗出血来。

客厅惨白的灯光下,容溯的样子诡异而可怕,而他周身都是生人勿进的气息。

盛黎梦咬紧了唇,眼底里闪过一道光,她转头看向四周的几个冲进来的保镖,“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帮帮九爷?九爷要是真的发病出了什么事,你们怎么负责?!”

容溯抬起脸来,惨白的脸色阴气森森,他朝盛黎梦看去,声音极冷,“滚!”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这招真是绝了啊! 可盛黎梦却站在原地,一点没有想要离开的打算。

九爷的病一直控制的很好,总共没发作过几次,但她知道,九爷每次发作后,都不会记得发作时做的事情。

现在不管她做的事情说的话多不恰当,只要保镖不说,九爷根本不会知道。

而保镖为了九爷的身体,当然不会把这些说出去。

方孜就站在一边,忧心忡忡地看着这一幕,“小梦,还是叫苍苍过来吧,九爷发病的厉害……”

“妈,我可以的,用不着苍苍。”

盛黎梦忽然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锐利。

方孜一下说不出别的话来,只愣愣的点头。

容溯头疼得厉害,整个人发冷而僵硬,身体已经快要不受自己控制,他深呼吸一口气,看着自己青白的手背皮肤,闭了闭眼,疲惫地靠在楼梯栏杆上。

盛苍苍费了点力气把椅子和床头柜都搬开,这都是实木的,很沉。

刚想开门出去,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正好响了,她赶紧跑过去接。

“喂?”

“小阿姨嘛?我爹地发病了,你快过来看看!这些该死的保镖叔叔不让我见我爹地!”

容宝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着急坏了。

果然是容溯发病了,盛苍苍立刻点头答应,“我马上过来。”

“嗯,小阿姨,那你快来啊!”容宝很着急的催促。

盛苍苍满口答应,抬腿想离开房间前,想了想,去了一趟卫生间,用沾了水的毛巾细细擦了一下露在外的皮肤,然后才赶往前面。

……

盛黎梦正一点一点靠近容溯,并脱了外套,撩起了袖子,她身上清清浅浅多年试验得来的香气一阵一阵朝着容溯飘过去。

容溯眯着眼睛,只抬着一条眼缝看着盛黎梦,他没说话, 也没再抗拒盛黎梦。

盛黎梦眼睛很亮,心底里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九爷——”

可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顿住了,再也笑不出来。

容溯俯身,伸手捏着盛黎梦的下巴,手指骨用力得发白,在青色皮肤上显得冷沉异常。

盛黎梦说不了话了,她感觉自己的下巴要被卸掉了,骨头都在发冷发疼。

“聋了么?”容溯靠近了盛黎梦,就在她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盛黎梦吓得从头到脚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不,是冰水一样,凉的彻底。

盛苍苍匆匆忙忙赶来,一抬头,正好就看到了楼梯上的栏杆旁边,容溯微微俯身压着盛黎梦, 而盛黎梦身上只穿了贴身的丝缎衬衣,领口凌乱。

她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赶紧转身,结果就踢到了地上被容溯摔碎的碎瓷片,发出清脆的声响。

暗处的保镖纷纷看向门口方向, 那眼神,仿佛都在说——你死定了。

盛苍苍余光也看到了他们看过来的目光,她顿时也感觉自己死定了,怎么就撞到了容溯和盛黎梦的——暧昧时间。

容溯听到声音,猛地抬头朝着前方看过去,他的眼窝深邃,从低着头的角度朝前看去时,目光里还带着狠色。

可惜,盛苍苍看不到。

可是,她很明显地感受到了身后看过来的锐利无比的视线,顿时,她磨了磨牙。

小容宝这是给他报假消息了吧?

不会是盛黎梦和容溯之间太激烈了,容宝不开心,所以,让她过来当这个炮灰打断他们吧?

小容宝这招真是绝了啊!

盛苍苍这么想着,心里却是下意识地呼出一口气来,抬腿就朝外走,准备再回自己的小楼里去。

容溯一把甩开了盛黎梦,但走了几步头就疼的要命,他伸手按了按眉心。

盛黎梦还沉浸在刚才的黑暗和刺骨的凉意里,没回过神来,现在被容溯一推,后退了几步才站稳,但站稳后,心情稍稍缓和了一些。

容溯抬腿朝楼下走,直接追着盛苍苍的背影走过去。

盛苍苍觉得,自己打扰了人家的好事,说不定现在容溯的心情糟糕的很,她可不能在他面前瞎晃悠免得成为遭殃的池鱼,于是走的更快了,恨不得自己没来过,恨不得自己来过的痕迹消除的干干净净。

空气里有她存在过的香气,容溯眯着眼猛呼吸了几口气,泛着青白的脸色都似乎好了一些。

容溯加快了脚步,很快从客厅里离开,从大门口出去。

保镖们是服务于容溯的,这会儿九爷明显看起来神智还算是清楚的,一个个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顿住了脚。

盛黎梦缓过神,重新整理好情绪抬起脸时,正好看到了容溯匆匆朝外走的背影,她立刻高喊出声,“九爷!”

她追了两步,想到刚才容溯对着自己的样子,她深呼吸一口气,站住了脚。

有些事情,要循序渐进,她要适可而止。

“我爹地呢?爹地呢?”

容宝终于被确定了危险解除的保镖从房间里放出来,他一出来就直奔外面,差点由于惯性冲下楼。

结果,他只看到了外面的梦阿姨,没看到爹地。

“你爹地……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小宝你先睡吧。”

盛黎梦现在也没心思去安抚容宝这个小孩子,她脸上勉强撑着一抹笑,说道。

容宝想问问刚刚小阿姨来过吗,可转念一想,啥都没问。

“那我先去睡啦。”

容宝乖乖的晃了晃手,然后小心躲过地上的碎瓷片,赶紧溜进了房间,并关上门锁上,然后掏出对他来说就和板砖一样大的手机给小阿姨打电话。

盛苍苍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是容宝打来的,她想到容宝竟然捉弄她,骗她说容溯发病了,心里就想把这小兔崽子给揪起来狠狠打一顿小屁屁才行!

她火速按断了电话,直奔自己的小楼,开门的时候,莫名手抖了一下,转头往后看了一眼。

但身后什么都没有。

盛苍苍怀疑是自己想多了,又转回头,打开门,进去,关门。

原本该是这样的,但是,她关门时,从外面伸进来一只手,小楼里橘色的灯光照耀下,照出那只手泛着青白色。

这大晚上的,把盛苍苍吓得够呛,呼吸都呼不过来的吓。

她僵了一秒,看着那只手推开了门,一道人影背对着月光闪身进来,然后双手环抱住了盛苍苍,把脸埋在了她脖子里,深呼吸了一口气,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对于他来说致命吸引的味道。

容溯觉得不够,这些都不够,他用力呼吸,大口呼吸, 就像是濒死上岸的又终于又找到了那一池水的鱼一样。

他双手环着盛苍苍腰肢的手收的很紧,紧到她差点没喘过气来。

“容溯!”

早在这个男人贴过来时,盛苍苍就认出他是谁了,除了容溯,没有别人。

她想到这男人刚刚还和盛黎梦暧暧昧昧的,结果还跑来这……

简直不能忍了!

盛苍苍伸手往后一推,结果摸到了一手的湿哒哒的触感。

容溯猛地抓住了她的手,声音低沉沙哑,和急迫,“走,去楼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他肯定不会让她死 去什么楼上啊?!

盛苍苍下意识就想反抗,可就着月光,她扭头往后看的时候,却看到了容溯一脸的血,在那张青白的脸上阴森森的,她又吓了一跳,愣是没敢说话,被容溯推着往楼上走。

隐藏在暗处的保镖等他们离开门口后,悄悄过来,关上了门,又悄悄退回到暗处。

到了楼上,容溯直接推着盛苍苍精准地去了房间。

灯没开,进去的时候,容溯踢到了一边的床头柜,发出一声闷哼,时间就像在这一刻静止了一样,他朝着床头柜看过去。

盛苍苍也回过神来,有点尴尬,赶紧伸手去开门边的灯。

周围一下明亮了,她回头去看容溯,一下就被容溯现在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

容溯脸色清白,眼角和鼻子,还有唇角竟然溢出血来,不多,但足以惊悚了。

盛苍苍吓得不敢说话,半天愣在原地。

容溯只半眯着眼睛,靠着盛苍苍,人很安静。

盛苍苍以为时间就会这样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终结掉这种沉默,却没想到容溯会忽然弯腰,直接打横抱起她,直接几步跨到床边。

落在床上的时候,盛苍苍的心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容溯现在是不正常的,她不瞎。

“九爷,我给你检查一下吧?然后看看你要不要吃点药。”

她虽然没有盛苍苍的记忆,不知道容溯要不要吃药,但都这幅样子了,总是应该有药能克制一下吧?

“或者,我让我姐过来。”盛黎梦这么多年注射什么药液,不是就为了容溯么?

按照她的理解,盛黎梦应该治愈容溯的怪病的灵药。

容溯没说话,只是手压在盛苍苍的肩膀上,将她整个人扯在怀里,脸埋在盛苍苍的锁骨里,那呼吸喷在她的锁骨上,弄得她很痒。

“九爷?”盛苍苍不敢怎么碰容溯,只轻轻喊了他一声。

因为容溯的身体很凉,想到他泛着青白的肤色,还有那几乎是七窍流血的样子,她一动不敢动。

容溯没反应。

“容溯?”她又犹豫着喊了一声。

容溯现在这样,万一一会儿出事,万一直接发病死过去怎么办?

虽然她这想法不太友好,但是,他要是病死在她这里,她该怎么办……

“别说话。”他低沉的声音从她脖颈处传来,很轻,透着疲惫和痛苦还有身体缓解的舒服。

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伸手去抓容溯的手腕,容溯没反抗。

她仔细给他把脉了一下,他的脉象很乱,但似乎正在慢慢恢复。

他的样子看起来更糟糕。

盛苍苍不敢乱动,就这么僵硬着身体,然后感觉到容溯的呼吸越来越绵长,好像睡了过去。

可盛苍苍却越来越清醒,甚至完全没有睡意,完全沉浸在万一容溯死在自己床上,那她该怎么办,怎么和方孜和盛黎梦解释,怎么面对未知的容家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盛苍苍才终于抬了抬手臂,“九爷?”

容溯睡得很沉,没有反应,她试了一下,抽出了自己被压着的双手,然后,想起身,可她只要一动,容溯的呼吸就会不稳。

几次之后,盛苍苍放弃起身,但手努力够了一下,抽出了放在床边的湿纸巾,然后在黑暗里,摸索着去擦容溯脸上的血迹。

“你这样,我一睁开眼就要吓得够呛……”盛苍苍轻声喃喃了一句,动作小心翼翼的,不敢吵醒他。

清理完他脸上的血迹,盛苍苍又擦了擦自己脖子那一圈。

之后,她观察了一下,容溯没有再流血了,而他的脉象也逐渐平稳了下来了。

怪不得方孜说容溯这是怪病,这病的确挺奇怪的,刚刚还脸色青白七窍流血,现在就和正常人没两样了,盛黎梦也不在他身边……

盛苍苍想到这里,忽然后知后觉的身体一僵。

香,是她的香的原因么?!

“九爷的病,是怪病,你姐从小到大都注射药液,让身体发出一种体香,就是为了九爷……九爷必须要有你姐,才能安睡,才能压住他的病……苍苍,你姐就是治愈九爷的关键啊……”

方孜的话,如同电影一样在盛苍苍的脑海里一一回放。

盛黎梦能救治容溯的原因是实验室里研究多年的香,被人为操控的体香。

而现在——

盛苍苍咬紧了唇,容溯发病,但抱着她却没事了,会是因为她的香么?

这样的念头一旦出现在脑子里,盛苍苍就觉得一切都有了解释,为什么自从她从医院回来,容溯晚上都要过来,为什么他抱着自己,身体就逐渐恢复了正常。

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奇葩的事情么?

可是,容家都培养了一个盛黎梦,容溯为什么偏偏要来找自己。

还有,她的死……

盛苍苍的心情沉了沉,想到了她被放干血躺在手术台上等待死亡的绝望,那时候,那几个给她做手术的医生也说了,是因为她的香。

她前世的死,是和容溯有关么?

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没有比此刻更清醒的时候,她的心情忽然变得难受起来,就像是一只巨手掐住了她的脖颈。

她能死一次,现在就会死第二次。

盛苍苍的呼吸都急促起来,临死前的绝望令她紧张起来。

沉睡中的容溯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将她抱得更紧了。

盛苍苍任由他将自己抱紧,不管前世她究竟怎么死的,既然现在她能令容溯的病好转的话,他应该不会让自己死吧?

对,他肯定不会让她死。

盛苍苍心狂跳着,在天色逐渐明亮起来之前终于熬不住,渐渐闭上眼睛,闭眼之前,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在查出自己的真正凶手前,无论如何先抱紧容溯的大腿!

道德什么的先抛到一边去吧!

没有什么比她的小命更重要!

……

容溯醒来的时候,只感觉浑身都很舒服。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已经熟悉了的吊灯,这是盛苍苍的房间。

他按了按眉心,没想起来自己怎么来的,但他记得和老容的电话。

“九爷。”

耳旁传来一道熟悉的但又有点不熟悉的声音,容溯回头。

然后就看到一张黑着眼圈还冲他笑得春、光灿烂的脸。

容溯皱了皱眉,确定了一下眼前这个人的确是盛苍苍,但明显,盛苍苍不可能对他露出这种灿烂至极的笑容。

“九爷,那个,你身体还好吧?”盛苍苍在心里酝酿了一下,然后才试探性地开口。

容溯没说话,两个人之间的姿势还维持着一种古怪的状态,而这种古怪,在盛苍苍开口之后瞬间飙升到最高点。

“我身体好不好,你要不要试一下?”

正当盛苍苍决定再说点什么打破这安静的时候,容溯忽然凑了过来,脸上的神色有些不怀好意。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但是你不老实 试什么试啊!

她只想保住小命,一点不想奉献自己!

“我刚刚给九爷把脉过了,九爷的身体非常好,不需要我试的。”盛苍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那真是可惜了。”

容溯挑了挑眉,啧了一声,慵懒的语气里都是可惜。

盛苍苍装傻傻笑,然后说道,“九爷,我要去实验室上班了,那个……”

容溯听得出来盛苍苍后半句没有说的话——你可以走了。

他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我和你姐解除婚约了, 你知道吧?”

“我……(并不想)知道。”盛苍苍正在思考还有什么理由阻止他和自己一起出现,一起从这里出去。

容溯又轻笑一声,那声音带着早晨刚醒来的沙哑,“那你怕什么呢?”

盛苍苍沉默了下来,然后小声说道,“这样不好。”

如果她和容溯真的有什么关系的话 ,恐怕没办法面对方孜和盛黎梦,还有盛知仁,虽然她和他们没有太多感情,可是,这总是真正的盛苍苍的至亲。

她已经霸占盛苍苍的身体了,不想去毁了她和她至亲们的关系。

容溯斜飞了她一眼,又闭上眼睛,“我拦着你起床了么?”

盛苍苍这才注意到容溯的手已经从她身上挪开了,他躺着,双手枕在脑后。

她松了口气,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有些迟疑地看了容溯一眼。

“你是等着我起来和我一起出去么?”容溯又看了她一眼,俊美苍白的脸上是懒洋洋的神色。

“我这就去洗脸刷牙!”

盛苍苍彻底松了口气,冲容溯笑得灿烂,拿了要换洗的衣物,转身冲进了卫生间,快速洗漱完毕,抓起包,冲向了门口。

关门前,她又朝着床上的容溯看了一眼,可他闭着双眼,看不到神色。

容溯应该不会和她一起出现……吧。

盛苍苍收回视线,关上了门。

从小楼去前面的别墅吃早饭,方孜和盛黎梦显然在等着容溯,容宝晃着双腿坐在餐桌旁,他一直探头探脑的看向门口,似乎有些着急。

当容宝看到盛苍苍过来,一下子跳了下来,然后匆匆跑过去,拉了拉盛苍苍的手。

“小阿姨。”

盛苍苍感觉到方孜和盛黎梦的眼神看过来,只希望容宝可千万机灵点。

“你答应我的事,做到了吗?”容宝眼巴巴地看着盛苍苍,等着她的回答。

盛苍苍秒懂容宝这是在问昨天她来了么?

“我做到了,但是你不老实。”她点了点容宝的额头。

容宝摸了摸额头,“啊?”

小阿姨是说她来了?但是他怎么不老实了?爹地的确发病了啊,他没说错呀?

而且,小阿姨来了的话,昨天他出来后怎么没看见小阿姨?

盛苍苍看着容宝眨巴着的眼里满是好奇,知道他有问题想问,但是她不让问,“吃早饭吧,事情都过去了。”

“哦!”

容宝眨眨眼,以为小阿姨生气了,乖乖的牵着她的手往餐桌旁走,没有吭声再问。

“苍苍,你昨晚上做什么了?怎么黑眼圈这么厉害?”盛黎梦关心地问道。

盛苍苍在餐桌旁坐下,“就是做了个噩梦,没睡好,妈,你们不吃早饭么?”

“九爷还没来呢。”方孜皱眉,看了一眼拉着盛苍苍上餐桌的容宝,没说话,但眼神却是在提醒盛苍苍等容溯来了再吃。

盛苍苍想了想,没动筷子。

盛黎梦却想着昨晚上容溯没回来这里睡这件事,“苍苍,你昨天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盛苍苍这下肯定昨天她过来的事,盛黎梦不知道,“没啊,怎么了?”

盛黎梦笑着说道,神情很坦荡,“昨天九爷发病了,晚上也没睡在这里,当时有点动静,我还以为你听到了。”

盛苍苍作为九爷的专属医生,立刻很配合地问道,“九爷发病很严重么?我不知道,我是九爷的医生,但没人告诉我。”

“九爷不让,哎,也不知道九爷怎么样了,我有点担心。”盛黎梦叹了口气。

盛苍苍没说话,低头的时候无意间和容宝的眼睛对上。

容宝亮晶晶的眼睛仿佛是看透了一切假象下的事实。

盛苍苍,“……”

容溯在盛苍苍的床上又躺了一会儿,直到空气里她的香气淡到几不可闻才睁开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有保镖悄悄拿着衣服进了小楼。

盛苍苍等了二十分钟,容溯才懒洋洋地过来,他一过来,盛苍苍快速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容溯当然看到了她看过来的一眼,总觉得哪里似乎变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动了筷子,其他人才跟着动。

整个早饭期间,容溯没说话,也没人敢说话,可盛苍苍却感觉到容溯似有若无一般扫过来的视线。

吃过早饭,容溯就走了,那道视线才消失,盛苍苍松了口气。

“苍苍,今天你别开车了,我送你去实验室,你昨晚上没睡好,别疲劳开车了,还有小宝,今天梦阿姨送你去学校。”

盛黎梦伸手想去摸容宝的脑袋,容宝很自然地侧头夹荷包蛋,避开了。

她笑了笑,没在意。

盛苍苍点头,她没什么可拒绝的理由,“好啊!”

于是,容宝也点了点头,乖乖的,反正小阿姨也一起,“好呀。”

方孜看到容宝和盛黎梦之间的关系这么好,心里颇为欣慰,她看着三个人一起上了车,目送他们离开。

车子里,盛黎梦一直说些什么想和容宝聊天,可容宝一直兴趣缺缺。

“容宝,你们幼儿园的小朋友出事的事情,梦阿姨也知道了,你和那个小朋友关系好么,要不要梦阿姨陪你去她家里看看?”

“梦阿姨,我们不熟的,不用去她家里。”容宝回道。

盛黎梦笑了笑,又说了其他的话题,将容宝送走后,两个人一起去了实验室。

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

到了自己办公室,盛苍苍松了口气,穿上白大褂,准备今天新一天的工作。

刚穿上衣服,手机就响了,她看了一眼,不认识的号码。

“喂?”

“喂,您好,请问是盛苍苍小姐么?”电话那头的人很客气。

盛苍苍奇怪,“我是,请问你是?”

“您好,盛小姐,我是海城第一医院人事部负责人,这里收到了您的一份简历,院方对您的简历很满意,诚邀您今天过来进行面试。”对方很客气。

盛苍苍有点懵,她没投简历啊……

可转念一想,或许是之前的盛苍苍投的。

海城第一医院……那是她曾经工作的医院。

盛苍苍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好,请问几点呢?”

“嗯,您这边方便几点的话,就几点过来,我一直都在的。”

对方客气得让盛苍苍产生一种她才是HR的错觉,“好。”

挂了电话,盛苍苍决定去找一趟容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私人的事情,难道你想公开说? 她打了容溯电话,他不接,想了想,这件事,事关她的工作,也不是电话可以说得清楚,盛苍苍决定亲自去找他一趟。

可她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正好撞见门口的盛黎梦,那样子,好像她一直在门外一样。

盛苍苍愣了一下,“姐,你找我有事?”

盛黎梦似乎也没料到她现在会出来,“没,我刚好路过,你有事要出去?”

盛苍苍看着盛黎梦的眼睛,莫名的,有些心虚,“哦,我去找一下老钟,有点工作上的事情。”

“嗯,你去吧。”盛黎梦点了点头,率先离开,她看起来很忙碌的样子。

盛苍苍赶紧朝老钟那儿走。

她是知道的,实验室里的人,对于她和容溯的关系有所揣测,为了避嫌,她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直接单独去找他,但是找老钟也是一样的。

老钟深得容溯的信任,应该可以带她去见他,这样,旁人见了她和老钟一起去见容溯 ,也只会认为是和工作相关,不会误会。

“二小姐,你怎么过来了?怎么了,是研究有进展了么?”老钟见敲门进来的人是盛苍苍,立刻站起来,眼底里都是对学术研究的兴奋。

弄得盛苍苍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找九爷有点事。”

老钟愣了一下,随即莫名其妙的,心想,你找九爷来我这干啥,九爷又不在我这。

“那你去和保安说一下,让保安和九爷说一声,保安就会带你去地下三层的……”话说到这里,老钟忽然想起来,九爷不让盛苍苍知道地下三层的秘密的事,话锋一转,“还是我去请示一下九爷。”

“好,我在这等你。”盛苍苍在沙发上坐下。

老钟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紧张地去找了保镖,“二小姐想见九爷一面,有事要说。”

盛苍苍在沙发上等得也有点紧张,她在想,一会儿见了容溯,该如何谄媚得恰到好处看不见痕迹地让他答应自己去医院任职,她应该怎么样陈恳的表示自己不会落下实验室的工作……

“二小姐,九爷一会儿就过来。”

老钟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那我先出去了,二小姐你在这等一会儿。”

“你要出去?这是你办公室,你在这不要紧的吧。”盛苍苍一下站起来。

老钟忙摆手,“九爷只说见你,我先出去看看,没事。”

盛苍苍张了张嘴,没来得及说什么,老钟就特别识相地溜了出去。

她忽然觉得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容溯推开门进来,他穿着黑色中领毛衣,却依旧露出半截脖子,站在门口朝盛苍苍看来的时候,那低垂下来的眼神有些迷人。

他反手关上了门。

盛苍苍却有些紧张,“门开着吧。”

“私人的事情,难道你想公开说?”容溯迈开长腿,几步走到了黑色沙发旁,坐下。

他的长腿有些无处安放的感觉,眉头皱了两下,才勉强接受这里的沙发。

盛苍苍想说,也不算是私事,她要是离开实验室去医院做医生,对于实验室来说,应该算是一种程度的损失吧。

但她抬头看到容溯苍白的脸上似有若无的笑,忽然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容溯现在心情那么好,她还是不要说什么可能会打扰他好心情的话好了。

“九爷, 事情是这样的,海城第一医院邀请我过去面试,我想过去试一下。”盛苍苍双手交握在身前,放在膝盖上,止不住的有些紧张,语气也有些忐忑。

容溯有心戏弄她,他靠在沙发上,挑了挑眉,“你不知道你不能离开实验室么?”

盛苍苍早料到会有这个问题,她冲容溯笑的灿烂,语气又很诚恳,“九爷,我保证不会耽误实验室的研究进度的,我知道这对于九爷的重要性。”

“做医生,你行么?”容溯看着盛苍苍那张蜡黄的脸,竟然觉得这灿烂的笑很顺眼,他轻笑一声。

“我行啊,我行的,我肯定行的。”盛苍苍点头,神色认真。

“杨莉莉刚死,你去海城第一医院做医生,你觉得,你做的了么?”容溯忽然朝着盛苍苍的方向倾了倾身,他最后尾音上挑的音调,让盛苍苍不自觉身体往后仰。

盛苍苍想到网络上的舆论,她知道,那是她重新去做医生会遇到的第一个困难。

“我想做。”她认真地看着容溯的眼睛,半秒后,又冲他笑,“九爷,我想去试试看,你放心,我随时记得我学这么多,都是为了你,我保证记得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治九爷!”

盛苍苍的话,取悦了容溯,他又轻笑一声,身体往后靠,“如果面试不过,你会丢我的脸。”

“我保证不会丢九爷的脸!”她一听,立刻知道容溯话里的意思了,激动起来,站起来保证,就差发誓了。

而容溯却只是懒洋洋地看着她,并不搭话了。

盛黎梦拿着文件路过这里,忽然看到老钟在外面的各种实验台附近晃悠,有些吃惊,“老钟,外面是出了什么问题么?”

一般老钟都会待在他的办公室里做研究,他是实验室里的第二把手,除了苍苍外,他最厉害。

老钟下意识就想开口说九爷和二小姐在他办公室里谈事情,但他这学究型脑子难得转了一下,想到大小姐和九爷的婚约被解除了,现在九爷和二小姐在谈事情,他是肯定二小姐和九爷谈的肯定是正经事。

但这多让人误会啊!

不能让姐妹两生出嫌隙!

“我的研究遇到点瓶颈,出来看看。”老钟笑呵呵地说道。

盛黎梦也没多想,笑着点头,然后离开,只是,她路过老钟办公室时,脚步顿了一下,一下转头看过去。

老钟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办公开化的磨砂玻璃,很明显看得出里面有人。

老钟的办公室,不是随便什么人能进去的。

盛苍苍心情愉悦地打开了老钟办公室的门,心里高兴,脸上的笑容就止也止不住,一抬头,就看到了外面正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她的盛黎梦。

她的笑容立刻收了一下,“姐。”

盛黎梦迟疑地朝她身后看去,但门很快关上了,她没看到里面有谁,“你怎么在老钟办公室?”

“正好有点事,姐,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先回去换衣服了。”盛苍苍不想过多谈及容溯,免得让人误会,她看了眼时间,笑着扯开话题。

盛黎梦想问是什么事,盛苍苍已经离开了。

她抓着文件的手握紧了,抬腿想走过去,可忍住了,走到了一边等着。

结果,她只等了两分钟, 就看到只穿着贴身毛衣的九爷推开了老钟办公室的门出来。

而他唇角的笑意 ,就算她想忽略,也忽略不掉。

他们?!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他怎么在这? “九……”

盛黎梦张了张嘴,却只喊出这一个字,跨出去的一步也缩了回来,她看着九爷的背影从自己眼前迅速消失。

她就站在老钟办公室门外,可九爷的眼神却连一点都没有落在她身上。

盛黎梦咬了咬唇,连忙低下了头,挪开了视线,可垂在腿边的手却悄悄握紧了。

盛苍苍的心情一直很好,回到办公室,锁好东西,换好衣服,拿了包就离开了实验室。

因为有了容溯的‘金口玉言’,所以,盛苍苍是正大光明地离开实验室的,很多人看到她还没到午休时间竟然离开了实验室,纷纷奇怪起来。

“小梦,你妹妹怎么这个时间离开实验室了啊?”实验室的老大姐八卦地问盛黎梦。

盛黎梦低着头笑着说道,“大概是九爷让我妹妹去做什么事吧,姚姐这份资料……”

她显然不想多谈,姚姐觉得自己一眼看穿了真相,想起这几天实验室里的风言风语,压低了声音,“小梦,你长得美性格又好,不会让你那除了做实验什么都不行,性格还古怪的妹妹给……三了吧?”

姚姐说这话时也有点难以相信九爷会看得上盛苍苍,但谣言总归不是瞎传的。

盛黎梦忙捂住了她的嘴,严肃的说道,“我妹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姚姐,你以后不要再说了。”

姚姐点头,心里却不这么想,只觉得,这件事实验室的 都知道了,盛黎梦却还掩耳盗铃,实在是可怜之人必有愚蠢之处。

盛黎梦知道别人的视线和揣测,但她的背挺得更直了,神情也很坚韧,这看在其他人眼底里却更可怜了。

……

盛苍苍不知道实验室的事情,离开后,她又以金钱利益联系了苏梅兰的那个小情人孙建仁见面。

今天好不容易不用再找借口从实验室出来,必然是要借着今天把孙建仁给解决了。

她估摸着面试不会太久,所以直接约了一小时后见孙建仁。

站在海城第一医院门口的时候,盛苍苍心底里涌出了太多的情绪,她深呼吸一口气,才抬腿走上台阶。

这一次,和上一次被容溯带来时的心情不一样。

她走进医院大门时,正好撞见一群哭哭啼啼的人从医院出来。

盛苍苍扫了一眼,迅速移开目光,并没有过多关注,她曾经在医院里工作了那么久,每天的生离死别都有很多,这些,不足为奇了。

可人群里,也不知道谁看到了盛苍苍,第一时间对着她指点了一下,对着人群里哭的最大声的女人侧耳说了什么。

盛苍苍此时已经上电梯了,直奔人事部。

医院的人事部,她熟的很,人事部的老贾,她也很熟的。

人事部的贾峰穿着白大褂,头发都用发蜡打理过,此刻坐在办公桌前,有些紧张,时不时地看时间和门口,当他听到敲门声,立刻起身想去开门,可想了想,硬生生忍住,“请进。”

听到从前熟悉的人的声音,盛苍苍唇角扬起笑来,推开门。

但看到里面的人,她笑容一顿,下意识以为自己走错办公室了。

他们医院的老贾是个不拘小节,头发毛茸茸耷拉着的三十八岁的黄金老剩男,哪是面前这个头发打着发蜡,胡子剃得干干净净的男人……

要不是那张脸,她真以为自己走错了。

“盛小姐是吧?”老贾看到盛苍苍的样子,也有些吃惊,他本以为照片是故意丑化的,九爷要让走后门的还最近害死过人的女人,总不是真难看的,否则九爷凭啥对她另眼相看?

“是,我是,你好。”盛苍苍回过神来,收起对老贾熟稔的神色,客气道。

“请坐吧。”老贾更客气地说道,然后等盛苍苍坐下来后,他就坐下来,说道,“盛小姐的简历我们已经看过了,医院正缺医生,盛小姐很合适,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就在外科,今天做一下入职手续就行。”

盛苍苍又愣了一下,老贾虽然看起来不拘小节,可对待工作很认真的,绝对不会放水任何面试者,堪称魔鬼面试官,怎么现在?

在她走后,医院里发生了什么变故么??

“不问我几个问题么?”盛苍苍忍不住问道,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老贾也奇怪了,大家都知道你走后门的,也知道你在外面救人害死人的事,你还非要我问问题,是怎么回事?

“我看过盛小姐的简历,很扎实,相信盛小姐能胜任这份工作。”老贾站起来握手,“恭喜盛小姐,你是我们医院的外科医生了。”

从办公室里出来,盛苍苍还有点懵,她以为还要等几天结果,所以今天材料都没拿,要办入职手续还要回去一趟,等见完孙建仁差不多时间。

她刚离开办公室,刚才在医院门口哭哭啼啼的那几个女的就从楼道过道里出来。

“姐,我早就跟你说了,法医的验尸报告不可信,他们都是一帮的,你看这个盛苍苍,都要来这里做医生了!莉莉肯定就是她害死的,只不过有人包庇她!”

“是啊,大嫂,刚刚在门外,你也听到他们里面的话了,盛苍苍出了这样的事,在其他医院要被辞退的,她竟然还反而要进去做医生!我录音了,我们去网上揭发她!”

哭的眼睛如核桃的女人揪紧了胸口的衣服,声音嘶哑,“我的莉莉……我不会让其他的孩子也被害死的!”

想到她的孩子早上出门还活蹦乱跳,结果,半个多小时后,就有人告诉她,孩子死了,她一颗心都碎了,想到孩子在医院停尸房孤独地躺了这么久,她的眼泪就哗啦啦往下掉。

“我一定要揭发真相!”

……

从医院到皇廷苑,半小时距离,盛苍苍取好了文件。

“苍苍,你怎么忽然回来了?”方孜从花园剪了花回来,看到盛苍苍的身影,很惊讶。

“回来取一些资料文件的。”她一边打开车门,一边上车说道。

方孜点点头,没再问什么,看着盛苍苍离开。

可等盛苍苍走后,方孜却忍不住把这事和盛黎梦说了。

盛黎梦很认真地听完,然后什么都没说,她挂了电话后,却一个人坐着想了很久,最后起来去了卫生间,不知是和谁打电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

盛苍苍很快就到了和孙建仁约定好的地方,脸上的伪装当然也洗掉了,精心化了一个妆容。

像是孙建仁这样被包养的小鲜肉,内心是不安分的,一般贪图苏梅兰这样的富婆给他带来的财富,一边又喜欢漂亮女人。

她拉了拉身上那条被容溯吐槽她只有那一件的裙子,朝着孙建仁走过去。

只是,她脸上扬起的假笑还没标准化,当看到那忽然站起来走到孙建仁面前的人影时,笑容戛然而止。

他怎么在这?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容溯是发什么疯 是李言琛!

这个时间,他不是应该应该在工作么?再怎么样,也不该出现在这里啊,这又没有什么命案,也不需要他验尸。

而且——

“你干嘛?脑子有病啊?!”孙建仁正美滋滋地照镜子看自己这张帅脸,迎面就一杯热水泼过来,他瞬间就跳了起来,指着面前的男人怒吼。

李言琛沉着脸,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黑起脸来,比深渊还要深,他盯着孙建仁,“滚。”

孙建仁莫名其妙的,被气得不行,他的脸又烫又痛,赶紧拿起镜子看,当看到皮肤都红肿起来时,气的声音都尖利起来,“这是你开的啊?你让我滚我就滚?脑子有病!服务生呢?服务生过来!把你们经理叫过来!”

“滚!”

李言琛的怒气隐忍着,盛苍苍躲在金钱树后面,光是看着他的背影就知道,他的极力克制着,但说不定下一秒就会爆发。

这个孙建仁怎么惹到李言琛的?

那男人,说他好脾气也好,坏脾气也好,一天到晚就是沉默寡言的,就一个闷葫芦,你不招惹他,他根本不会招惹你的。

这里的动静,服务生当然去请经理了。

经理匆匆赶过来,当他看到李言琛时,立刻就想弯腰,可李言琛朝他看了一眼,那经理就立刻挺直了脊背。

盛苍苍的角度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她心里生出一种古怪来。

李师兄不是一个普通的法医么,怎么这里的经理对他下意识态度恭敬?

这可不是普通的咖啡馆,这是全国都有名的以情调和品味着称的连锁咖啡馆,从前她很喜欢来。

她站的有点远,听不清经理对孙建仁说了什么, 只知道他暴跳如雷地指着李言琛骂,可保安却过来请孙建仁出去。

盛苍苍赶紧往后躲了一下。

就在她往后躲的瞬间,李言琛回了一下头,正好看到她旋转出的黑色裙角,他皱了皱眉。

说是请,不如说是被赶出去。

孙建仁出去的时候,脸不知道是羞愤还是被烫红的,一直骂骂咧咧。

盛苍苍真不想和这种人有接触,她深呼吸一口气,做了一下自己的心理建设工作,才微笑着上前。

“孙先生?”

身后甜美的声音让孙建仁一下停下谩骂,朝后看去,当看到盛苍苍的脸和身材,声音戛然而止。

“白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他表情有些懊恼。

盛苍苍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刚刚,孙先生怎么不进去坐?”

“哦,这家咖啡厅不好,我们换一家。”孙建仁松了口气,想到刚才的事情, 眼底里还有怒气。

盛苍苍当然很配合的点头。

她上孙建仁的车之前,感觉到了什么,鬼使神差地往背后看了一眼,却正好看到李言琛站在门框边,遥遥朝着她的方向看。

盛苍苍的心一顿,赶紧收回了视线,打开车门上去。

李言琛的目光也随着车子离开收回,他皱了皱眉,压下了心里对那个叫白小莲的女人的莫名好奇。

孙建仁,是苏梅兰包养的情人,能和这种人搅和在一起,她怎么可能像夏姮。

李言琛想到夏姮,眸光又沉了几分,他转身,回了咖啡厅。

孙建仁带着盛苍苍去了隔壁街道的一家甜品店。

小五一看他们进去,立刻把消息告诉给了九爷。

虽然他不懂为什么九爷说要跟着二小姐,但要是跟着跟着二小姐不见了,就跟着这个白小莲。

“孙建仁……”容溯按了按太阳穴,放下了正在看的李言琛的资料。

沐泽正好也在他旁边,他刚将查到的李言琛资料送过来,本来以为李言琛只是一个普通法医,顶多能力厉害一点,但没想到,还挺难查的,他和夏姮是师兄妹的关系,而且……

“知道孙建仁是谁么?”

“苏梅兰包养的小鲜肉。”

沐泽老实说道,当初和夏家人有关的人和事,他都查了,也报告给九爷的,不过这么一个小人物,估计九爷也没放在心上。

容溯摸了摸下巴,“他长得很好看?”

沐泽立刻就露出嫌弃的表情,“好看个屁,油腻的不行,也就苏梅兰那样的老女人喜欢。”

容溯抬眼扫向沐泽,“你很懂女人心?”

沐泽摸了摸鼻子,他这个单身狗好像没啥资格说这些。

“那你觉得,年轻女人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容溯却来了兴趣。

沐泽干咳一声,心想,九爷你这不是要我命嘛,我又不是年轻女人,我知道个鬼啊?!

“嗯……像是九爷这样的,她们应该就很喜欢。”他最后决定选择保命回答。

容溯听了,嗤笑一声,“我有什么可喜欢的?一个随时都会死的废人而已。”

这个问题就容易多了,沐泽胸有成竹,“九爷长得帅,又有钱啊!”

容溯的脸色就阴沉沉的,“你的意思是,我除了脸和钱,没别的优点了?”

沐泽感觉自己大意了,他思考片刻,“九爷英俊高大,身份逼人,性格沉稳,虽然平时不爱说话,但字字珠玑……”

“你出去。”

容溯直接打断了沐泽的话,眸光还有些阴沉沉的。

沐泽也有些尴尬,出去前还是很认真地说道,“九爷, 你在我心中是最好的!”

“出去!”

沐泽匆匆关上门。

容溯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直接给‘小青莲’发了一条信息。

——你觉得我有什么优点?

盛苍苍和孙建仁‘相谈甚欢’。

“孙先生,是选择一百万,还是在海城身败名裂地坐牢,选择权在你。”盛苍苍吃了一勺冰淇淋,笑容甜美,可孙建仁慌得额头都出汗了。

“你……”

“很好奇我怎么会知道你做苏梅兰情人之前做过的事对吧?”盛苍苍又笑着说道,不等他问,直接说道,“你不用猜,你只需要知道,你的把柄,都在我手里。”

“我答应,我答应你!”

孙建仁想到从前过的日子,白拿一百万,背叛现在的金主,对他来说,很简单。

“白小姐,这次交易做完了,以后我们也可以多多约会。”他脸色还苍白,但努力去笑,但看起来油腻无比。

盛苍苍笑着收手撩头发,正好她的手机响了一下,顺势拿起来看。

——你觉得我有什么优点?

她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容溯是发什么疯?!

他除了长得好,有钱有势外,还有其他优点吗?!

“白小姐?”孙建仁看到盛苍苍的脸色忽然就变了,忍不住喊了一声。

“孙先生,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我们下次再见,等产证更名完毕,剩下的九十万我会直接转你的卡里。”

“好。”孙建仁努力保持着绅士风度,目送盛苍苍离开,然后看着卡里余额,转身去联系苏梅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我不是她的背景么? 电话拨通的一瞬间,孙建仁很想立刻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她,以换取更多的钱,可他转瞬想到刚才那个女人说的话,额头的冷汗还在不断往下滴。

如果真的被她传出去, 那么, 他现在这些舒适的生活不仅会一去不复返, 他更会坠入深渊地狱里,再也爬不出来,今后就在监狱里度过一生。

“兰姐,我想你,今天晚上我想见你。”孙建仁低哑着声音,对着手机那端的苏梅兰诉说着思念。

盛苍苍不担心孙建仁会反水,她手里刚好就掌握着他的把柄,前世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利用就死了。

她现在担心的是,怎么礼貌又不失风度地回答容溯这道送命题。

盛苍苍在输入框里打了字,又删掉,又打字,又删掉,来来回回几次,最后才很保守地发了一条。

——九爷你高大英俊,为人、体贴,又事业有成,能力超群,气质卓尔,你有很多优点,我三言两语都描绘不出九爷你的优点。

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才把这充满谄媚气息的油腻信息发了出去。

发完后,她有点忐忑,索性不看手机,系上安全带,重新去海城第一医院。

在医院的卫生间里换好衣服,重新画上丑妆。

容溯看到盛苍苍发来的微信,眉头就一直紧锁着,没舒展开来过,这微信只给他一种感觉——敷衍。

在盯着看了二十分钟后,他回了一条。

——三言两语描绘不出,那你就详细描述。

盛苍苍拿上资料去办入职手续之前又打开手机扫了一眼微信,她发誓,她只是觉得容溯不会回复自己了,所以来确定一下信息的。

结果,她就看到了容溯发来的那条信息。

什么叫详细描述?写小作文吗?

盛苍苍心里闷的很,又不想得罪他,不管是盛苍苍还是白小莲这个身份,她都不能得罪他。

她将手机丢回口袋里,眼不见为净。

入职手续办理的非常快,等她办完出来,盛苍苍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从明天开始,她又成为海城第一医院的医生了。

不知道她死后,她那些病人是谁接手的,不知道他们恢复的怎么样了。

要重新做回自己的职业,盛苍苍的心情是激动的, 即便知道前路将会艰辛。

盛苍苍刚从人事部离开,人事部的人就沸腾了,其中一个年轻女孩子拿出手机。

“我们医院这次是为什么啊?竟然会录取这么一个女的做我们医院医生!”

“你们看看,这事,网上都捅出去了,说医院和法医包庇盛苍苍这个杀人凶手,质疑尸检报告是伪造的!”

“刚发上去的帖子,是那个小女孩的妈妈发的,还有录音呢,你们听,老贾疯了吧,对盛苍苍这么客气!”

早就平息下去的杨家人连续惨死的案子又发生反转,关注这案子的网友都沸腾了。

昵称为杨莉莉妈妈的新注册号发出来的这段录音简直刷新了网友们的三观。

——这尼玛醉了,就这样的人,医院还要让她去医院上班?

——溜了溜了,以后我是不敢去海城第一医院了!

——只有我好奇这盛苍苍的背景么?医患关系这么紧张的情况下,海城第一医院是疯了去录取这个女人?语气还这么客气?

——这么年轻就能去海城第一医院做外科医生,谁给的胆啊?又不是夏姮医生!

——别的都不说,先给大家一个交代吧,手动@海城第一医院,出来解释一下!

网上闹得这么厉害,院长马上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当然知道,这对于医院的声誉来说是极其不好的,海城第一医院百年名声即将毁于一旦啊!

老贾翻着网上的评论,一张收拾妥当的脸也阴沉沉的,他看了眼手里盛苍苍已经办好的入职手续资料,头疼的直接甩一边了,这大概是他职业生涯的污点了!

院长觉得事态发展的有点严重的超过他的掌控了,犹豫再三,给上次那个电话打了个电话过去。

沐泽那边刚好也把这件事告诉给容溯。

容溯翻看着网上的评论,唇角却是勾了勾,只是那笑容让一边的沐泽感觉阴气森森的。

“九爷,院长打电话来询问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沐泽挂了电话就立刻说道。

海城第一医院其实是一家百年私立医院,而九爷刚好就是背后拥有人,只是知道

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只有每一任院长才会知道。

“你认为我容溯想纵容一个女人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到么?”

容溯的身体往椅背上轻轻一靠,将手机丢回到桌上。

沐泽实在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做比较稳妥,他请示道,“那么,九爷的意思是?”

“让盛苍苍在海城第一医院的外科部坐稳了,要是不想来医院看病,那就别来了,我不在乎医院这点盈利,没看网上说的么,我不是她的背景么?”

容溯语调含着笑意,说的轻描淡写。

沐泽却在一边打了个寒颤,他很明显感觉到九爷生气了。

九爷竟然为盛苍苍生气了?!

沐泽觉得,九爷最近很不正常啊,还和盛大小姐解除婚约……

“让你去查老头那边,查的怎么样了?”容溯又问道。

沐泽摇头,“目前没查到老爷子那边有过什么动作。”

“真是凑巧?”容溯皱眉,语气阴鸷,“沐泽,你别告诉我你这么天真。”

沐泽感觉自己在这件事上还真是挺没用的,“目前查不到。”

容溯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空气里像是夹着暴风雪的寒气,挟裹着沐泽,让他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沐泽知道,上一次出现这样的事情,还是夏姮的死,如今都是一桩悬案。

在海城,能脱离九爷掌控的存在,能在九爷眼皮子底下做这样的事情的那个人,就像是暗中蛰伏的毒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蹿出来咬人。

沐泽不敢说话,这个时候,容溯的手机却叮了一下。

这一听就是有人发来微信信息的声音,沐泽偷偷朝九爷手机瞄了一眼。

容溯的脸色阴鸷的厉害,但手机响起的一瞬间,他抬眼看了过去,并第一时间拿起。

“出去。”

沐泽啥也没看到,就被九爷赶出去了。

容溯等沐泽离开后,才点开信息。

“九爷,我觉得你英俊无比,潇洒倜傥,玉树临风,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貌比潘安宋玉,德堪柳下惠,人见人爱,一支梨花压海棠,九爷你头发浓密,皮肤雪白,身材高大健硕,臂膀有力,浑身上下都充斥着男人味……”

屏幕里黑压压的一片字,容溯看了有三分钟才看完所有内容。

看完后,他的心情有点奇妙,他眯了眯眼。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我希望,一字不差 盛苍苍关掉了百度,搜索这么多赞美人的词句,再是全部都搜罗到一处,还是有点难度的。

这么多赞美的话,总有那么一两句话是中标的吧!

叮!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盛苍苍打开微信查看。

——既然你这么认为,下次见面你就当着我的面再说一次吧。

“咳咳,咳咳咳~~”

盛苍苍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不会吧,这么绝?

这么羞耻的话,当着他的面,她怎么可能说得出来?

她刚想回复过去,结果又收到一条信息。

——到时候,我会对照微信内容,希望你能说的一字不差。

盛苍苍,“……”

她拿着手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容溯这个人, 是不是平时都不会有人夸他的,所以,他缺爱啊?有毛病啊,想看别人夸他,他自己百度去啊!

盛苍苍胸闷的不行,缓了好一会儿,才准备站起来去开车。

她刚起来,一抬头,就刚好看到李言琛穿着驼色大衣从不远处走过来,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子,毛绒短发,穿着粉红色短裙和大衣,看起来很软萌。

看到佟绵,盛苍苍眼神都亮了起来,佟绵怎么会在海城?

“李言琛,你站住!”

盛苍苍看到佟绵眼神里都是火焰,一把冲上来扯住了李言琛的衣服。

李言琛深沉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耐,回头看她。

“姮姮到底是怎么死的?你给她验尸了么?我不相信她会醉驾,她那个人,最惜命了,平时也最讨厌喝酒开车的人,怎么可能醉驾?!我不相信!”佟绵说着这话的时候,眼底里除了怒气外,还有伤心。

“我不过是出国一段时间,回来后她就死了,我不接受,李言琛,你不是法医么?你难道不能验出她真正的死因么?!”

李言琛不说话,只是沉默在原地。

佟绵哭了, 她推着李言琛逼问,“你说啊,你说啊!姮姮到底怎么死的?你说啊!李言琛,你不是最厉害的法医么?!”

盛苍苍咬紧了嘴唇,眼圈都红了,这个瞬间,她真的好想冲上去,告诉佟绵,她没死,她又重生了,但她忍住了,这里还有李言琛。

就算她要告诉给佟绵,也要在她一个人的时候。

盛苍苍也看着李言琛,等着他的回答,从第一次在医院停尸房看到他的时候,她就想问了。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李言琛清楚的,她绝对不会醉驾的。

李言琛看着佟绵, 眼眸都深了一些,他开口说话的时候,是艰难的,“云培胜不准我验尸。”

佟绵一愣,随即冲李言琛怒吼,“他不准,你就不验了么,你找夏姨啊,你找她啊!姮姮怎么能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不能啊!”

可任凭她怎么吼,李言琛只是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冬日的阳光都透着一股凉意,弥漫在空气里,令人难受。

佟绵不再推李言琛了,只蹲在原地哭,她把脸都埋在了膝盖里。

李言琛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准备离开。

转身的时候,他的视线正好和盛苍苍的视线撞上,盛苍苍眼底里的伤感都来不及散去,就这样冲撞在一起。

李言琛的脚步一顿,深邃的视线一下凝滞在盛苍苍的眼神里。

盛苍苍立刻收回了视线,转过了头。

她现在是个陌生人, 还偷听别人对话,这样,容易引起人误会。

是他太过想念夏姮了么?为什么会连续在两个女人身上看到她的影子?

李言琛心底生出自嘲来,摇了摇头,视线从盛苍苍身上收回,抬腿走去,直接越过了她。

他记得这个女人,就是这一次医院要新招收的医生,杨莉莉案件的嫌疑人。

李言琛走后,盛苍苍才松口气, 她也顾不上容溯的微信了,低着头就朝着蹲在地上哭的佟绵看过去。

她在心里纠结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需要朋友啊,拿着盛苍苍这个身份却是孤单的活着,远离从前的朋友,不是她想要的, 至少,从佟绵开始,或许,他们都可以一点点接受她的新身份。

佟绵不比她妈妈,她年轻,而且一向思想灵活,能接受的了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

“佟绵。”盛苍苍轻轻喊道。

佟绵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随即一下抬起头来,露出那张可怜兮兮的像是被抛弃了的脸来,泪雨朦胧里,她看到面前同样蹲着一个女人,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盛苍苍咬了咬唇,“佟绵,你和夏姮是在十岁那年认识的,那天,你被你继父毒打了一顿,夏姮想把你接回家过夜,你不肯去,她给了你一块蛋糕,你说,那是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佟绵一下站了起来,神色变幻莫测,震惊的看着盛苍苍,“你到底是谁?!”

盛苍苍也跟着站了起来,“你先跟我上车,我慢慢解释给你听。”

佟绵却后退一步,眼神震惊却又带着迷茫和一丝期待地看着盛苍苍,“你是谁?”

“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你,就只有我,你说我是谁。”盛苍苍认真地看着佟绵。

佟绵咬了咬唇,眼圈一下红了,她什么都没问,上前抓住了盛苍苍的手臂,“走,走,你的车在哪里,走?”

盛苍苍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试图稳住她的心情。

佟绵心底里有惊涛骇浪在翻滚,她对上盛苍苍的眼睛,咬了咬唇,加快了脚步。

等到了车里坐下,佟绵转头看向盛苍苍,连呼吸都屏住了,她等着盛苍苍开口。

“绵绵,我是夏姮。”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有些紧张地开口,终于对着一个人, 将这个秘密说出来。

佟绵呼出一口气来,她的眼睛又花了,她仔细看着盛苍苍,“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绵绵,你相信我?”盛苍苍心里很高兴。

佟绵翻了个白眼,“脸会变,感情和感觉不会变,何况,知道那件事的,除了我就只有你,我当然相信你,那你是假死么?这脸化妆的还真逼真,完全换了个人了,我就说,祸害遗千年,你怎么可能会……”

“绵绵,我是真的死了,我死了,穿越到了另一个女人身上,我现在是盛苍苍,从身体到名字,都是另一个人,但灵魂,是我夏姮。”

盛苍苍抓住了佟绵的手,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佟绵愣住了,愣了足足有十秒的时间,然后,她忽然伸手去扯盛苍苍的脸,然后,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

“恒恒,你就算是穿越,也找个颜值高点的啊!你这丑的有点个性!盛苍苍,这个名字,有点熟啊……啊,对,盛黎梦,盛黎梦是你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男未婚女未嫁又没婚约 盛苍苍听了前半句,忽然不想搭理佟绵,“……”

佟绵说完,也不等盛苍苍回答,却忽然抱住了她,把脸埋在她脖子里,汲取她身上的味道,“是你,姮姮,是你,你的味道,我不会认错的,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是我。”盛苍苍回抱住了她,秘密告诉给了佟绵的那种放松和愉悦,前所未有。

佟绵吸了吸鼻子,“姮姮,你回来了就好,你现在是盛苍苍……那你是借尸还魂吗?穿越……我的妈这么酷的事情,你都轮得到?!除了丑点,这真是不亏的买卖了!不过,姮姮啊,你还会离开么?离开这个身体么?”

她想到这里,抬起头来,紧张兮兮地看着盛苍苍。

盛苍苍头疼,第一句话就是,“我不丑。”

佟绵却用一种你不要狡辩了,我都看到事实真相了,不过你不要担心,你丑我也不会嫌弃的表情看着她。

盛苍苍抚了抚额,指了指自己的脸,有必要让她知道这个事实,“盛苍苍的脸是伪装的,我重生穿过来的时候,她的脸就是这样伪装的,用药水,其实她长得比我原来的样子还美,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还有,盛黎梦是盛苍苍的姐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佟绵还有点不相信,伸手捏了几下盛苍苍的脸,才是收回爪子,她软萌萌的脸上眼睛亮晶晶的,“我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在一次活动上遇到过她,你知道的,我可是米其林大厨,我都是受邀去参加活动的,那次偶然遇到她了,她还问起你——就是夏姮了呢。”

“问起我?”盛苍苍有些意外,她原身可是和盛家人没有半点关系的。

佟绵仔细回忆了一下,“半年前的事情了,好像是有人聊起国内医生,她就说到了你,你知道的,一提到你,我有很多话要说啊, 我夸了你好多呢,没想到,她现在是你姐姐,缘分这种东西,真是奇妙。”

盛苍苍皱紧了眉头,觉得那里有点怪,可仔细一想,却也好像没什么奇怪的,毕竟她从前挺有名的。

“姮姮……”

“苍苍,现在叫我苍苍吧,我回来了这件事,除了你,我谁也没说。”

佟绵很惊讶,又有一些夏姮只和我分享了秘密的快乐,“夏姨都没说吗?”

“我妈年纪大了,我怕这样的事情,她接受不了……还有,我的死,本来就很蹊跷,我不想我妈为我再操心,万一别的人从我妈那知道我还活着,毕竟我妈之前情绪不太稳,我担心还会出一些意外,综合考虑之下,我没告诉我妈。”盛苍苍皱着眉头说道。

佟绵立刻就抓着她的手,“苍苍,你不是出车祸死的是吗?”

“嗯,我是被人放干血死的,因为我的体香,临死前我听到的对话是这么说的……”

“天杀的,姮……苍苍,你都死的那么惨了,那群天杀的还让你的尸体出车祸自、焚了?”

佟绵很激动,盛苍苍看着她激动地快跳起来的表情, 忽然有点无奈,“我知道的不多,到底是谁害死的我,也无处可寻。”

“会是你那渣爹和他情人么?”

“应该不是。”盛苍苍很认真,“他们还没那个智商做这些,何况,我天生体香,云培胜从我小时候就知道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我这条小命,绵绵,我现在这具身体,也是有体香的,我担心……”

佟绵和她对视一眼,屁股都要坐不住了 ,“苍苍,那怎么办?”

“稳住。”盛苍苍按住了她,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把自己现在的身份以及人物关系说给佟绵听。

佟绵听了,眼睛发亮,凑近了盛苍苍,“苍苍,我忽然觉得你这重生挺不错的了,九爷哎,我也好想见一见九爷啊,九爷是不是很帅很有型?反正 肯定比你那渣男前未婚夫好,我听说了,周林辰和云桃订婚了,我回来知道这事后,跑去砸了周林辰的车,我这段位太低了啊, 苍苍,你下次就和九爷一起出现,把渣男碾压下去!”

盛苍苍,“……”

为什么绵绵的脑回路总是那么奇特呢,关键不是容溯多好看多有型,关键这是个危险人物啊!!

砸车……不过,上次在夏家门口,容溯等在车旁,的确是替她狠狠打了周林辰和云桃的脸,这么说来……

盛苍苍摇了摇头,她真是被佟绵带歪了。

“你想太多了,容溯是盛黎梦未婚夫。”

“你刚不是说他们解除婚约了么?男未婚女未嫁又没婚约,你有机会啊!”

盛苍苍不想和佟绵继续这个话题了,“我现在的身份,不方便和你还有以前的朋友同事过多的接触,绵绵,你和李言琛关系也还不错,我想你查查当初为什么他没有坚持验我的尸体,你知道他这个人的,不可能因为云培胜不同意就善罢甘休。”

佟绵也正色起来,“我回来就是想查你的死因的,苍苍,我会帮你,你不会是孤单一个人。”

“我明天开始会回医院上班。”盛苍苍笑了起来, 有佟绵陪着自己,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她心里都是轻松快乐的。

佟绵笑起来,抱住了盛苍苍,“苍苍,我会来找你的。”

盛苍苍却说道,“不要太密集,毕竟我……”

“我知道,我知道,苍苍,我都知道的。”

佟绵笑的很开心,比小时候给她吃了蛋糕还要笑的甜。

半小时后,盛苍苍才拉开了无尾熊一样扒拉在她身上的佟绵,回实验室去。

而佟绵心情爆好地去医院找李言琛,却被告知,李言琛去了院长办公室。

……

一路上,盛苍苍的心情都很好,以至于都忘记看微信了。

等到了实验室,她才想起来,自己被医院录取这件事要和容溯说一下,毕竟,明天开始,她就不能和以前一样来实验室坐班工作了。

所以,盛苍苍想起了微信,打开扫了一眼。

——明天我想见你。

盛苍苍的笑容就僵住了,很想回一句——不,你不想。

但理智让她收回这种大胆的念头,她回了个微笑的表情加一个好字。

真希望容溯能看得懂微笑的表情代表着什么。

盛苍苍以为,自己去医院面试,并即将去工作这件事是个秘密,但她却没想到,回来后,盛黎梦就在等她。

“苍苍,你跟我去见九爷,告诉九爷,你没有去医院应聘,你这样,怎么能去医院?”

盛黎梦很着急地牵着盛苍苍的手往容溯的办公室走。

“姐,你知道了?”盛苍苍皱眉。

盛黎梦回头看她,“苍苍,你不能离开实验室,九爷需要你。”

“姐,其实……”

“苍苍。”

盛黎梦忽然很严肃认真地看她,甚至,那眼神里带着点威胁的意味。

“二小姐!”

这个时候,沐泽忽然从电梯里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喜欢啊 他看到盛苍苍和盛黎梦就站在电梯外面,愣了一下,随即扫了一眼盛黎梦,就对盛苍苍说道,“九爷在等你。”

盛黎梦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就去看盛苍苍,那眼神里,充满了质疑和不敢置信。

盛苍苍立刻有一种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楚的感觉。

“苍苍,你和九爷?”盛黎梦深呼吸一口气,目光有些受伤的样子。

盛苍苍头疼的很,她是很想撇清好容溯的牵扯,可是,她 发现自己都不能理直气壮的撇清,“我和九爷没什么。”

盛黎梦看着她,“苍苍,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苍苍, 你不要让我失望。”

“二小姐?”沐泽催盛苍苍。

盛苍苍只好在盛黎梦的注视下上了电梯,盛黎梦想上去,被沐泽拦了下来。

“九爷只让二小姐下去。”

盛黎梦咬紧了唇,没做声,就这么看着盛苍苍跟着沐泽下去。

她转身,扫了一圈周围时不时看过来的眼神,微微一笑。

只是,她这笑容,在实验室众人眼底里显得很逞强和失落。

盛苍苍被带到了地下二层,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她问沐泽,“地下三层是做什么的?”

沐泽的表情明显顿了一下,“那是九爷的私人场所,没有九爷的允许,谁都不能下去。”

盛苍苍没再问了,她只是觉得,越往下,她就觉得空气里越有一种熟悉的味道。

上次她就感觉到了。

到了容溯办公室,沐泽没跟着进去,盛苍苍一个人进去,她看到容溯在沙发那坐着,前面摆了茶盘。

“坐。”

盛苍苍走了过去,“九爷叫我来有什么事?是来问我面试结果的嘛?我的面试很顺利,今天已经办了入职手续了,明天就能去医院上班,九爷,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她笑呵呵的先发制人。

容溯却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将手里倒好的茶推了过来,“喝。”

盛苍苍低头,茶杯里的茶水是褐红色的清澈,一看就是好茶,她伸手就接了起来,抿了一口,然后笑着夸奖,“九爷你泡茶手艺真不错啊!”

容溯身体微微往后一靠,声音低沉磁性,“喜欢啊?”

盛苍苍忽然生出一种警觉性,想起了之前的猪蹄等等,“因为是九爷泡的,我才喜欢。”

容溯笑了起来,似乎盛苍苍说的是什么很有趣的事情,“你过来。”

盛苍苍,“……”

她想拒绝来着,但想到容溯是保住自己这条小命的唯一大腿,她只好一点点蹭过去。

“伸手。”

盛苍苍照做不误。

容溯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她的掌心里。

“这是什么?”盛苍苍想拒绝,毕竟,她现在不是白小莲,不好这么理直气壮地收容溯的东西。

“茶叶,你不是喜欢么?”容溯显得轻描淡写。

盛苍苍以为这就是普通的茶,心想茶叶也不是什么多贵重的东西,也就收下了。

“谢谢九爷。”她大大方方的。

容溯见她神色平静,不像是被网上那些消息影响到的样子,于是什么都没有提起,“好了,出去工作吧。”

盛苍苍一愣,没料到容溯叫她过来,只是为了送她一盒茶叶,她眨了眨眼。

“怎么,你还在在我这里多待会儿?不怕你姐误会了?”容溯勾唇,朝她倾斜了一些。

盛苍苍立刻拿着茶盒站起来,“那我出去了九爷。”

容溯没回她,低头喝茶。

盛苍苍赶紧出去了,拿着那盒茶叶。

沐泽在外面看到盛苍苍这么快出来,有些惊讶, 但看到她手里的那盒茶叶,那就更惊讶了,九爷竟然把这盒茶叶送给盛苍苍了?

天呐!

沐泽怀着震惊的心情进去,“九爷, 盛知仁打来电话道歉。”

容溯嗤笑了一声,“让他什么都不用管,别又像上一次一样,大惊小怪地把人叫去盛家。”

沐泽明了,转身就去给盛知仁回电话。

盛苍苍回了办公室,随手将茶叶放在桌上,然后开始整理之前做DNA检测的那份资料,这是她接手后的一个项目,她觉得自己起码要善始善终。

“苍苍,有份报告要你看。”姚姐在外面敲门。

“姚姐你进来吧。”盛苍苍低头写着什么。

姚姐进来就将报告放在了她桌上,眼睛随便一瞥,就看到了盛苍苍桌上的茶叶盒子,她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盛苍苍 听见了,抬头。

姚姐指了指那茶叶,“我能看看么?”

盛苍苍点头,不过是一盒茶叶而已。

姚姐拿起来仔细看,越看越肯定,“苍苍,你是哪里弄来的这天价茶叶啊!这可是绝世稀有的大红袍母树产出的茶叶,有价无市!曾经在拍卖会上有人用二十万才拍了20克,你这,五十克,起码一百万,天哪!苍苍,你……你好有品位!”

到最后,姚姐都说不出别的话了,只能憋出品位两个字。

盛苍苍也吓到了,这不就是……不就是一盒茶叶么?

“可能你看错了。”盛苍苍干笑着从姚姐手里拿回茶叶, 放到了抽屉里。

姚姐干笑一声,“可能是我看错了,对了,苍苍,你知道网上的评论么?”

“什么评论?”

“哦没什么,那你最好自己看一下,我先出去工作了。”

等姚姐走后,盛苍苍立刻拿出那盒茶叶,这一下, 像是烫手山芋一样双手捧着这茶叶,容溯给她这么贵的茶叶是想干嘛?

她心慌地将茶叶重新塞回到抽屉里,然后打开手机上网。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盛黎梦会知道她准备去医院工作的事情了,她更没想到,杨莉莉妈妈会正好在医院,还在人事部门口偷听并录音。

事情已经发酵了起码一个多小时了,但医院那边没给她打电话。

盛苍苍决定什么都不想,明天直接去医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一个即将遇到的麻烦,应该是盛家人,她做好了准备今晚上又要被盛知仁叫回去听训了。

可是直到她回皇廷苑吃好晚饭,回到小楼,都没接到盛知仁电话,或者是听方孜说过什么,就连盛黎梦都是沉默的。

回完佟绵信息,盛苍苍拿出了那块夏家的兰花玉牌,捏在掌心的温暖,好像能平复一下下她乱糟糟的心情。

“小阿姨~~”

容宝敲了敲门后,小脑袋从外面探进来。

“这么晚了不睡觉,怎么来找我了?进来吧。”盛苍苍看到容宝,刚才烦躁的心情舒缓了一点。

容宝穿着可爱的睡衣一蹦一跳地进来,“小阿姨,我睡不着, 所以想找小阿姨陪我睡。”

这父子两真是把她当睡枕了吧??

盛苍苍忍不住看向门口,今天,九爷应该不会来了吧。

结果把容宝哄睡着没多久,容溯就过来了,就好像掐着时间似的。

“九爷……”盛苍苍当时就心惊胆战地朝容宝看过去。

容溯伸出一根手指头,放在唇边,然后弯腰直接捞起容宝。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我阴晴不定啊 盛苍苍,“……”

她什么话都说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容溯将容宝抱到了一边的小沙发上,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盖在他身上。

也……还算是个称职的好爹地吧。

盛苍苍这么想着,就见容溯下一秒掐了一把容宝肥嘟嘟的小脸蛋,当时她就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要是容宝醒来看到容溯在这里,那她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容溯回头,看到盛苍苍吓得不轻的脸色,忽然就笑了起来, 似乎觉得这一幕有趣极了。

盛苍苍小心翼翼的把被快吓出胸膛的心收回来,白了容溯一眼,但又想起来,自己这条小命能不能保住还要靠他,顿时这白眼半路急急收了回来。

这一幕,看在容溯眼里,他挑眉,“你眼睛抽筋了?”

“九爷你好厉害哦,这你都看得出来。”盛苍苍压低了声音,笑眯眯地说道。

容溯,“……”

盛苍苍在他无语的时候已经特别配合地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了身边大半的位置,那刚好是之前容宝睡的地方。

她现在知道了,容溯半夜过来只是单纯为了睡个好觉而已,她的香,就像是安眠药类似的效果似的,毕竟,她长这么丑,容溯要是对这样的她还能提起兴趣,她能说什么呢?

只能说,他太重口了。

容溯看着盛苍苍一副乖乖躺好的表情,眼睛眨巴眨巴信任的看着自己,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只觉得又想笑了。

“你就不怕我真对你做什么?”他在床边环胸挑眉,苍白的脸色隐在黑暗里,看不清神色。

盛苍苍笑着实话实说,“我长成这样,九爷还对我有兴趣的话,只能说明九爷重口味了,仔细一想,好像吃亏的也不是我。”

想明白了容溯想要的是什么,盛苍苍也没什么可怕的了,他又不是真的对她感兴趣,只是想借用她的香气睡觉而已,一开始,他就说过了,只是,那时候她不相信。

容溯嘴边的笑容更大了一些,他翻身上床,故意靠近盛苍苍,去碰她。

其实他躺下来的瞬间,她心情还是紧张的,当他的手伸过来时,盛苍苍忍不住都僵硬了,在心里不断催眠他只是想睡觉,才逐渐平静下来。

“九爷,晚安。”她说道。

容溯伸手一捞,直接将挪到床沿的盛苍苍捞进怀里,然后将头埋在她肩膀上,汲取着她身上动人的气息。

他磨了磨牙,却什么都没说,最后又笑了一声。

算了,不逗她了。

整个房间终于又归于安静。

盛苍苍松了口气,事实证明,顶着她现在这张脸,容溯是真的下不去口的。

所以盛苍苍伪装容貌,还真是再机智不过的事情,她安心地睡过去。

……

容宝醒来的时候,是在盛苍苍怀里,他抬起脸,感觉周围香香的,味道特别好闻,他特别喜欢,忍不住在她怀里又缩了缩,靠的紧了一些。

他总觉得,好像昨天睡觉的时候,没有这个香香的味道啊!

“小阿姨,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捏我脸了啊?”容宝摸了摸自己的脸,总觉得好像被人捏过。

爹地就喜欢捏他脸,可爹地又不可能在小阿姨这里。

盛苍苍刚睡醒,一听容宝这话,差点笑出声,她一本正经地说道,“小阿姨疼爱你都不够,怎么可能捏你脸,肯定是你做梦梦到你那无良爹地了。”

容宝这么一听,在这么一想,对,肯定是他平时被爹地捏的有心理阴影了!

“哼,等小爷长大,也要捏他脸,让他尝尝这滋味!”容宝磨了磨牙。

盛苍苍不说话,只笑着,“好了,我们起床刷牙换衣服,吃好早饭,你该去学校了。”

容宝哦了一声,然后在床上慢吞吞的挪动。

盛苍苍看着他屁股都要黏在床上了,好声好气地问他,“怎么了?”

“小阿姨,你……”容宝刚说出口,又皱了皱眉,那小脸纠结起来,真是可爱的好像不要钱似的。

“怎么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小阿姨听着。”盛苍苍手痒痒,真想捏他嘟起来的小脸。

她仿佛明白容溯的癖好了。

“小阿姨,你不要看网上那些人说的话,他们都是胡说八道的,你看到了也不要生气,反正小爷我是相信小阿姨很厉害的,也相信小阿姨绝对没有害人的。”

容宝扭捏了半天,忽然抬起小脸,他的声音有点认真,可童音又致命的可爱。

说完后,他小脸还红了一下,然后迅速滑下床跑进了卫生间。

盛苍苍一愣,容宝这是知道网上那些说她的话,特地安慰她的?

所以,昨天晚上容宝又忽然跑到她这里来拉着她聊天,又要她陪着睡,其实是他想陪着她睡,想安慰她?

盛苍苍想到这里,心里又甜又软。

天哪,到底是哪个女人生出的这么一个软萌小可爱啊!

吃早餐的时候,方孜和盛黎梦都很安静,盛黎梦全程低垂着头,安静柔顺地吃早餐,只是,方孜时不时抬眼朝盛苍苍看去,却又不敢当着容溯的面说什么。

她们不说,盛苍苍当然当做看不见。

容宝自从早上说过那话后,一直有点害羞,也不缠着盛苍苍要她送他去幼儿园了,反而缠着容溯。

容溯朝盛苍苍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那眼神,好像在问盛苍苍,你这是对容宝做了什么了?

盛苍苍哑巴吃黄连,看着他带着容宝先走了。

去取车的时候,盛黎梦叫住了盛苍苍,“苍苍。”

盛苍苍回头看她,“嗯?”

盛黎梦却只微微一笑,“爸知道你要去医院工作这件事了,他很生气,本来想叫你回家的,他很不赞成这件事,但是我劝住了爸,我知道,你一身本事,整天待在实验室里不是你想的,你早就想去医院里好好做医生了,这是你的梦想,我理解,爸不会阻拦你了。”

盛苍苍却想起了昨天在实验室的时候,盛黎梦知道她要去医院时的反应……

“我本来也是生气的,气你愧对容家的栽培,但是,如果这是的你梦想,我们作为你的家人,就算和九爷作对,也会支持你的,我昨天那个反应,也只是担心你被九爷责罚,九爷……性格最是阴晴不定,我怕你受伤。”

盛黎梦又叹了口气这样说道,她眉眼微皱,里面都是对盛苍苍选择了这样一条不归路的忧心。

盛苍苍听了却有点奇怪,容溯也没反对啊,额既然盛黎梦这样好心,让她免去了盛知仁的一顿臭骂,那也是帮了她……

“我阴晴不定啊?”

容溯的声音忽然就从两人身后传来,把盛苍苍和盛黎梦都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我男科 受到惊吓最厉害的就是盛黎梦了,盛苍苍纯粹是因为忽然有个人出现在她身后才吓了一跳。

“九爷……”盛黎梦脸色都白了,尽快竭尽全力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但脸上的血色还是没那么快恢复,“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

容溯嗤笑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却朝着盛苍苍看,“你说的没错,我就是阴晴不定的人。”

盛苍苍赶紧别开了脸,心里发毛。

容溯见盛苍苍看到自己就和老鼠见到猫似的,心里被挠的痒痒的,又好气又好笑,所以笑容又朝上勾了勾。

盛黎梦的脸色却更不好看了,她的手指甲抠着掌心,她觉得自己傻透了,怎么能在这里说九爷,她深呼吸一口气,微笑着保持仪态,“九爷是多元化的性格,魅力多变,桑桑性子比较执拗古怪,我也是担心桑桑惹到九爷生气。”

她说完,又笑着对盛苍苍说道,“苍苍,你快去医院吧,你今天第一天去,不要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好,那我走了。”

气氛很尴尬,盛黎梦已经在很努力的挽尊了,盛苍苍觉得,这种时候,自己还是快点溜比较好。

盛苍苍都没顾得上看容溯的表情。

“爹地!你怎么还没好啊!”

容宝等的不耐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小阿姨!”

但他看到盛苍苍,就笑着跑了过来,好像刚才在餐厅那的害羞腼腆的样子是她看错了一样。

盛苍苍摸了摸容宝的头发, 把他的一头毛茸茸的头发都揉乱了,这小家伙仰着头,背着小书包的样子,可真是太乖了。

“小宝。”盛黎梦也笑着打招呼。

容宝才扭头,礼貌地叫了一声,那声音和刚才亲热的样子完全不同。

容溯看了一眼盛苍苍和容宝,唇角勾了一下, 回身去了车库,开了一辆越野车出来。

容宝眼底里都是星星,“cool!小阿姨,我先上车了拉!”

男人果然多大年纪都爱车啊!

盛苍苍心想,然后就准备自己开车去,结果,容溯的车在路过自己时停下来了,容宝眨了眨眼, 忽然反应很快的从后面探出个小脑袋,“小阿姨,你今天要去医院,医院和我幼儿园顺路的,你就坐爹地的车吧,走吧,上车!”

说完,容宝特别贴心特别绅士地开了车门。

盛苍苍立刻回头看盛黎梦,她有点觉得容宝到底还小,情商还有点低,就算特别喜欢她,也不能表现的这么明显呀,多尴尬。

“不了,我今天开车送我姐。”她说道,内心也不想和容溯过多接触,毕竟今晚上还要以白小莲应付他。

容宝就看向盛黎梦,奇怪道,“实验室和医院不顺路的呀!”

盛苍苍,“……”

盛黎梦很自然地接过话,笑着说道,“是啊, 苍苍,我和你不顺路,我自己开车去就行,你就上九爷的车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快去吧,第一天不要迟到。”

说完,她摆了摆手,率先后退去开车。

容宝冲盛苍苍笑得可甜,“小阿姨,快上来呀!”

盛苍苍心里叹了口气,她不了解盛黎梦,不知道她会怎么想,但是,任何一个女人,恐怕都接受不了自己曾经的未婚夫和自己的妹妹搭上什么关系。

容溯和容宝这是把她往盛黎梦的仇恨值上拉!

医院里看多了表面和内心不和的塑料姐妹情,她得做好准备。

容宝直接探出半边身体,拉着盛苍苍的手上了车。

容溯等她上车后,直接发动车子离开。

线条硬朗帅气的越野车在清晨和煦的阳光里就像是猛虎一样急蹿出去,扬起尘灰。

盛黎梦的手抓紧了方向盘,脸上还含着刚才留下的笑,可啪嗒一声轻响,她小拇指的指甲盖却断了,鲜血从她白、皙的指缝里流下来,而她仿佛不知道疼一样。

……

车子里都是容宝和盛苍苍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

容溯透过后视镜往后看,他还真是不知道自己这儿子废话这么多。

“小阿姨,这么快就到医院了啊,我都感觉路上还没怎么和你说话!”车子一停下,容宝就往外面一看,看到医院,意犹未尽地说道。

盛苍苍头疼,她都不知道容宝怎么这么话痨,一路上话题不断,她要不认真听着,估计还跟不上思路,她也心累!

下了车,盛苍苍和容宝道别,却忽然看到容溯有点神秘的微笑,她忽然心里一梗,总觉得要有什么事发生。

但容溯摇上了车窗,直接走了。

盛苍苍出现在医院,知道的医生和护士都安静下来,但等她走过却偷偷朝她看。

“什么,让我到男科去?”

盛苍苍站在外科办公室,却听到曾经熟悉的方主任忽然这么说道。

方主任抬头扫了她一眼,“今天是男科专家门诊,男科那位南医生有急事请假了,院长说你履历厉害的很,各方面擅长,医院里这样调岗也是正常的事,怎么,你不行?”

盛苍苍听出为难之意了,她哪敢说不行。

她笑着说道,“行啊!”

外科主任那张橘子皮一样的老脸上露出笑来,“那就去吧,专家门诊马上开始了。”

盛苍苍还真不知道以前和蔼可亲的方主任还有这么阴险的一幕,让个刚来医院的小姑娘去男科。

呵呵,她什么世面没见过啊,真以为她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啊?!

盛苍苍去了男科办公室,换好白大褂,坐在专家门诊面前,准备等待病人了。

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佟绵。

“苍苍,你是在外科的对吧?我一会儿挂个外科的号,咱们正大光明的见面,我有事要跟你说,昨天李言琛去找医院院长了,就说的是验尸那事,他看到网上对自己验尸报告的质疑了,要求公证……”

盛苍苍皱着眉头听完,“有些人,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是不会管事实的,否则舆论怎么会压死人,让李言琛别掺和这事了,他做到本职了,还有……恐怕你不能挂我号。”

“为啥?”

“我男科。”

“……”

挂完电话,盛苍苍总觉得还有点心不安,佟绵说要挂她号,那肯定会想方设法的,算了,先看病吧,她认真等待今天第一个病人。

沐泽将挂到的号交给容溯,脸上还有些说不出来的尴尬。

容溯扫了他一眼,“我不过是让你去挂个号,你这表情像是去奔了个丧。”

然后,他接过挂号单,下了车。

沐泽看他都没仔细看手里的挂号单,额头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那个,九爷,你最好先看一下这个挂号单,这个……”

容溯皱眉,有什么好看的,今天第一个号,外科的号,盛苍苍去的是外科,这有什么可看的?

他低下头看手里的挂号单。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这方面我涉猎挺多的 容溯俊美的脸忽然就有些扭曲了,他的语气很不可置信,“男、科?”

就知道九爷会是这种心情和表情,沐泽立刻说道,“好像是男科的专家门诊,男科的医生临时有急事请假了,所以外科主任调了二小姐过去。”

容溯听完,脸色就更加阴沉沉了。

摆明了的故意的刁难,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她不会拒绝么?难道就没有其他医生去顶替了么?”

沐泽心想,人家有心刁难,还管有没有可以顶替的医生啊,“二小姐刚进去,也是想低调地服从安排吧!”

说完, 他就发现九爷的目光一下紧锁住了他,“所以,你知道她现在在男科,你还给我挂号?”

沐泽无语凝噎,心想,我这也是低调的服从安排啊,九爷要他挂号,他能不挂么?

但在九爷阴恻恻的眼神下,他只好绞尽脑汁地想说辞,“九爷的话,我向来是当做圣旨一样对待的!”

不过没办法,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说辞,只好拍了个马屁。

容溯苍白的脸上浮起烦躁来,又拿起手里的挂号单看了一眼。

沐泽想,虽然九爷是这家医院实际背后的人,但也不好明着操控太多,九爷的意思也是让二小姐自己坐稳这位置的, 于是,他放着胆子又说道,“九爷,你看,你是第一个,要是去的晚了,人又多,而且还要去重新挂号,这么多人……”

容溯朝他扫了一眼。

这一眼, 让沐泽感觉到什么叫阴风阵阵,所以,他很有眼力见地闭了嘴。

容溯最后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挂号单,眉头拢着,眼神沉沉。

沐泽忽然就有个好主意,“九爷,车子里有一副墨镜,是以前……”

“拿出来。”容溯无语地打断他。

沐泽打开车门,从里面找出那副墨镜递给容溯,容溯直接戴上,超酷炫的黑色墨镜,遮挡住了容溯那张精致的脸的半张脸。

只是他气势逼人,苍白的脸色在黑色墨镜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白润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他来。

盛苍苍这边已经准备叫号了,她无所谓病人是谁,但是,习惯性的还是扫了一眼名字,当看到容溯两个字时,她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咳咳,咳咳咳咳~”

盛苍苍赶紧打开水喝了两口,缓缓气,容溯来看男科??

此容溯应该不是彼容溯吧!

盛苍苍喝着水,觉得应该不是,但是,也说不定,本来容溯身体就不好,虽然她是他的专属医生,但是,这种男科上的毛病,她一个女的,估计容溯不好意思给她看吧。

想着,她又喝了口水,如果这样的话, 今天她来这男科, 不是撞枪口了,人家特地避开她,结果又是她,多尴尬!

容溯这男科方面的病应该挺严重了吧,否则也不至于看专家,还特地排队挂第一个号。

男科外面都是男人,因为这涉及到男人最隐秘的事情,他们很少会让人陪着来看病,所以清一色的男人。

当容溯出现时,这些男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朝着容溯看过去。

容溯身形挺拔颀长,就算脸上戴着墨镜,可依旧遮掩不住他的俊美,他一出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长这么好看有什么用啊, 还不是最后一起相约男科。”

“是啊, 说不定那方面不行呢!否则怎么要来看专家。”

“说清楚我可不是不行,我是有点炎症。”

“看他长那么好看,不会是……”

容溯的脸色难看无比,周围空气阴冷地能结出寒冰来,他抬头看向会显示名字的显示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要是有可能的话,沐泽真想把周围那些人的嘴巴都堵住,或者干脆清场,可九爷不让啊。

哎……

‘笃笃笃——’

门外传来敲门声。

来了!

盛苍苍心想,赶紧出声,“请进。”而她的视线则灼灼地盯着门口方向,心里不断在猜测到底是不是她认识的容溯。

或许,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呢……

盛苍苍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熟悉的脸,熟悉的强势阴鸷的气息,即便他戴着墨镜,但就算是她瞎了,也能一眼认出他来的。

除了容宝的爹地容溯外,还能有谁呢?

他还真的——有那方面的隐疾啊!

那他应该不想让她知道的吧,这就很尴尬了……

“那个,坐。”盛苍苍朝着旁边的椅子指了指,清了清喉咙,尽量把自己脸上的好奇和八卦收了收。

沐泽跟在后面,忍不住为九爷说道,“其实九爷……”

“沐泽, 这涉及到九爷的隐私,你还是出去吧,如果你想看病的话,还是要另外挂个号的。”盛苍苍打断了他的话,还用眼神提醒他门还开着呢,九爷不要面子的啊?“麻烦关门。”

沐泽看了一眼九爷,见九爷没说什么,只好退了出去。

他心里觉得有点不太妙,二小姐不会真的以为九爷有那方面的毛病吧?

九爷今天会过来,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因为昨天网上那些对二小姐不好的言论。

嗯,九爷是来镇场子的。

就是,谁也没想到二小姐会去男科。

沐泽叹了口气,看了看周围扫过来的眼神,挺直了胸膛,“看什么看!我没病!”

办公室里,容溯和盛苍苍相对无言,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氛,盛苍苍几次看容溯神情都诡异的冰冷严肃,她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这也是正常的,一个正当年华的男人,却染上这方面的毛病,又是海城容家太子爷,这事,怎么都……哎……

盛苍苍心里又叹了口气,率先开口,“九爷,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郑重。

容溯,“……我看起来有病么?”

盛苍苍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那仿佛在说——九爷你就不要否认了,你都排队第一个急吼吼的来挂号了,怎么能是没病。

“我知道,九爷,这方面的病,比较……不过我会保密的,绝对不会说出去,我虽然擅长的不是男科,但这方面我涉猎也挺多的,嗯,九爷,你说说看你的症状吧,这些病,都要趁早治才好。”

“……”

容溯墨镜下的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汁来,他怎么那么想掐死盛苍苍?

盛苍苍看他沉默,以为是某些症状已经到了难以启齿的地步,她犹豫再三,本着医生眼里没男女区分,本着一个医生的基本职责,她大义凛然地开口了,

“九爷,我看不如先这样吧, 你到这边来我给你详细做一下检查,我这边检查完,你再去拍一下片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脸皮堪比城墙 “你这方面涉猎挺多的?”

容溯忽然就眯了眯眼,抓住了她之前说的那句话里的一句。

盛苍苍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忘记了呢,原本的盛苍苍一直是在实验室里工作,没做过临床的工作,她唯一的病人就是容溯,这方面涉猎多, 也太引人遐想了!

现在就只能……

“以前看过不少这方面的书。”盛苍苍面不改色地说道,一边看了一眼时间,想转移这个话题,“九爷,我们速战速决吧,您身体方面有问题,我本来就是您的专属医生,给您排忧解难是应该的。”

“你看这方面的书做什么?”

“……我是一个医生,还是九爷的专属医生,涉猎多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哦,因为我是男人,所以,你觉得我以后会有这方面问题是么?你还真贴心。”

“我也是做自己的本职工作,九爷不用夸我的。”

容溯看着盛苍苍笑着的脸,扯起嘴角,笑的不咸不淡,“哦,那你要怎么检查,需要我脱裤子么?”

他摘下了墨镜,露出那双深邃墨色的眼睛,紧盯着盛苍苍,又笑了起来,“怎么脱,躺着还是站着?怎么样让你方便检查?”

盛苍苍,“……”

容溯十分欣赏她被噎到了的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他将手放在皮带上,声音都压低了几分,变得低沉暗魅起来,“我不喜欢躺着,我就站着,你蹲下去,看好了。”

他看着盛苍苍,双手放在皮带上,似乎下一秒手一抽,皮带就会被抽掉,裤子就会落下一样。

盛苍苍的呼吸都停滞住了,但她表面看起来非常冷静,她是一个医生,在医生眼里,什么都是一样的,没有男女之分。

以前实习的时候,什么场面没见过,淡定。

这样反复催眠自己,尽管面前站着的是容溯,盛苍苍也真的淡定下来了,“九爷还是糖上去比较好,方便我仔细检查。”

他躺着,那就是她掌控主动权,他要是站着,那居高临下的姿态,本来就显得很暧昧了。

容溯眯了眯眼,也不知道是被盛苍苍的态度气的还是怎么的,黑了脸,手也没有抽出皮带。

“脸皮堪比城墙。”

“九爷,你要是觉得让我给你看不好意思的话,还是等这里原来的专家回来后再来挂个号吧。”

盛苍苍也终于松了口气, 她才不要看容溯,免得长针眼,即便自己是医生,但是是熟人,这就太尴尬了。

容溯冷哼了一声,“今晚上看来我要让你试试,看看我到底有没有病。”

盛苍苍却觉得容溯现在是在逞能,按照他的性格,要不是真的有病,怎么会来看男科。

现在只不过是耍耍嘴上功夫,让他占上风好了。

“九爷,那我病历里就不给你写了,你先出去吧,该下一位了。”盛苍苍笑着说道。

她心里越发安定了,容溯那方面有问题,所以,晚上真是单纯的不能更单纯的睡觉了,她的心又放下了一点。

容溯,“……盛苍苍,你今天在这里坐诊,是医院刻意为难,你不会不知道吧?”

盛苍苍点头,“我知道。”

容溯冷笑一声,“我看你什么都不知道。”

盛苍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忽然开口,“九爷不会是来——”

来给她撑腰的吧?

盛苍苍 后面半句话没说完,容溯冷睨了她一眼,转身出去。

门被打开,沐泽立刻一步上前,“九爷!”

他的声音都刻意拔高了几个度,但是,容溯的脸却更黑了,横了他一眼,转身抬起大长腿离开。

“九爷?是哪个九爷?海城容家的九爷么?”

“想不到容家太子爷也有这方面烦恼啊!”

容溯路过护士台的时候,正好有护士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刻拉着身边人的袖子,“你们看啊, 那个帅哥好帅啊!”

“刚刚好像听那边男科的人说是九爷,不会是容九爷吧?”

“九爷竟然有这方面问题……”

“九爷要是看得上我,我不在乎他有这方面问题,看他脸我就满足了啊!”

容溯想到刚才的事情, 心情越来越糟糕,最后想起盛苍苍那个她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烦躁的脸色都紧绷了。

“你去找院长,问问他是什么意思。”他直接说道。

沐泽点头。

容溯上了车,闭目养神,再想刚才的事情, 他怕自己一个心肌梗塞气死过去。

以前的盛苍苍就脾气古怪的让他十分不喜, 现在这个,更……

沐泽去了院长办公室。

而此时,混在男科人群里的佟绵摘下了帽子,一脸震惊地看着刚才那个被称为九爷的男人离开的方向。

那就是姮姮,不,是苍苍说的九爷?

可真帅啊。

“就是可惜了,得了这方面的病。”

佟绵的号是第四个,她等了一会儿,就到自己了。

盛苍苍看到佟绵这两个字的时候,也头疼的很。

“苍苍,刚刚我看到那个九爷了,他。”

“医生不在背后讨论自己的病人,你有什么就快说,别耽误我今天看病人。”

佟绵秒懂,默认容溯有那方面问题,她笑了起来,“真可惜,好了好了,我不废话,我昨天不是一直跟着李言琛吗,我问了很多你的事情,他都避而不谈,对你的死因也直接回避,我隐隐觉得,李言琛藏了个秘密,你说,他会不会知道你真正的死因?”

“你这个隐隐觉得有根据么?”盛苍苍皱眉。

“李言琛不像是从前一样不会回避我什么,我总觉得他在做什么事情,办公室都不让我进。”

“是有点奇怪。”

盛苍苍点头,皱了皱眉头。

佟绵又说了,“我昨天还去看望夏姨了,夏姨现在的状态还不错,就是比之前瘦了些,你放心,我知道你现在不方便,我会陪着夏姨的,不让云培胜那些人靠近她。”

“嗯。”盛苍苍点头。

“是这里么?就是这里,这就是那个盛苍苍,你看,医院真的让她来这里做医生了。”

“刚上班她就和女的闲聊?这男科,一女的占号?”

“盛苍苍小姐,请您解释一下网上闹的沸沸扬扬的杨莉莉暴死案,还有你空降海城第一医院的事。”

两人正说话,外面却忽然涌进来一群记者,怼着盛苍苍就开问。

那边,院长刚听了沐泽的话,刚忙去找外科老方询问这事。

与此同时,有人来给院长打电话,告诉他杨莉莉妈妈找来了媒体记者来医院。

沐泽一听,不好,赶紧把这事告诉给九爷。

容溯按了按眉心,挂了电话,重新从车子里出来。

可他刚从车里抬出去半只脚,又迅速收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想我过来啊,那你求我 容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边勾着笑,他拿出手机扫了一眼, 又迅速放下。

盛苍苍根本没想到杨莉莉的妈妈会叫来媒体记者,这件事,虽然网上传的沸沸扬扬了,但终究只是传闻, 可杨莉莉妈妈似乎把这个传闻坐实了——她害死了人还空降海城第一医院。

佟绵都傻眼了,人都被推到了一边,然后看着她家姮姮被围在了中间,她一下子着急了。

“姮……苍苍!苍苍!”

怎么办,怎么办,这些人来者不善,姮姮的医术本来就很好,她本来就是海城名医,在这里做医生最正常不过的了!

佟绵咬了咬牙,想到刚才那个离开的九爷,心想,要是这九爷晚点走就好了!

她拿出手机,只好给李言琛打电话,在这附近,能赶过来解围的,她想来想去,就只有李言琛了啊!

“大家,请安静一下!”盛苍苍被连续的追问弄得头疼,她深呼吸一口气,声音很大地说道。

那些媒体记者有一瞬间的安静,却目光逼人地看着盛苍苍,等着她的回答。

盛苍苍的目光落在一边那个哭的满脸通红的女人身上,那就是杨莉莉妈妈吧。

“法医已经给出验尸报告证明孩子不是我害死的,我没有那个动机和时间,所以,我不是害死杨莉莉的凶手,你们语气盯着我,不如去等着警方将凶手抓捕归案,其次,我有足够的学历通过医院的考核和面试,来医院上班,也是正常的。”

盛苍苍说完,那些记者一句接一句的嘲讽接连而来。

“盛小姐, 是不是你买通了法医做的伪证?”

“海城第一医院可不是学历够就能进来的,盛小姐您的背后金主究竟是谁?”

“这里是男科,盛小姐却和一个女人在这里说话,难不成女人还有男科方面的疾病么?”

“盛小姐你这样让真正有病的人耽误了病情怎么办?!”

盛苍苍也是无语了,她长成这样,怎么有金主啊!

这些记者也是吃饱了没事干,不去盯着明星们,盯着她一个小市民做什么?

虽然医院录取她的过程有点奇怪,但这是医院的问题,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医院的保安也过来了,纷纷劝记者们离开这里,可没有用,反而,外面围观的病人和家属也越来越多。

沐泽赶过来的时候,压根挤不进人群里,他的眉毛都要扭曲了,赶紧告诉九爷。

容溯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时,沐泽听到了九爷淡淡的语气,“她求我啊,我就出面帮她解决。”

沐泽,“……”

二小姐面对这种事情无缘无故求九爷什么?

还不是要他提点一下。

挂了电话,沐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挤、进了人群里。

盛苍苍抬眼看到了沐泽,顿时心里有一种松口气的感觉,“沐泽……”

沐泽看着她,压低了声音,靠近她,“二小姐,这事,只有九爷能解决。”

盛苍苍心里暗想糟糕,刚才九爷好像被她的话气走了,虽然她也没想气他,可是谁让他得了那种病还别扭地不行。

她咬了咬牙,想到自己那半句没说出口的话,当时她差点以为容溯是来给自己撑腰的。

但这怎么可能。

“可是……”

“二小姐,你想啊, 要是九爷来你这看病,可不就是告诉所有人,九爷就是你的病人,在这海城,谁敢得罪九爷啊!”

沐泽按照自己的理解,对盛苍苍说道。

盛苍苍奇怪,容溯本来就是她的病人,他可以直接在家里让她看病的,偏偏来医院,难道不是凑巧,难道不是因为不想她知道他得了那方面的病么?

“二小姐,这里是医院,医患关系紧张,我也不能随便对记者做什么,他们的笔杆子比任何武器都厉害,外面还有病人和家属……所以,二小姐你还是快让九爷过来一趟吧。”

沐泽的语气有些着急,让盛苍苍的心情跟着也跌宕起伏起来。

“好,我这就让九爷过来一趟。”盛苍苍拿出了手机,她当然有容溯的联系方式。

只是——不对,等等……

盛苍苍抬头看沐泽,“你干嘛不直接让九爷过来?”

沐泽表情着急,“我手机没电了,还没来得及充电,二小姐,你快点吧,要是九爷事后才知道你又惹麻烦了,那就不好了。”

那些记者咄咄逼人,要不是沐泽拦着,盛苍苍要被逼在角落里动弹不得。

她想到自己的体香在出汗和紧张的时候会散发的更浓郁,到时候被人察觉的话就不好了,那她就更需要容溯保着她这条小命了。

再也没多想,盛苍苍拿出手机就打容溯电话。

“盛小姐,请你离开海城第一医院,不要再祸害别人!”

“盛小姐,请还给医院一个清净!”

耳旁声音乱糟糟的,盛苍苍低下了头,所有的听力和注意力却全在手机上了。

沐泽扫了一眼,松了口气,总算是 不辱九爷之暗示。

容溯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手机震动的声音在车里响起时,他只掀开眼皮扫了一眼,随后唇角勾了勾。

没人接电话,盛苍苍莫名心凉了半截,她抬头看了一眼沐泽。

“九爷不接电话。”

沐泽,“……”

“可能九爷在忙,没听到,你再打一个。”他脸上焦急。

盛苍苍觉得,容溯大概是刚才被她气到了,“要不算了吧,我怕惹九爷不高兴。”

沐泽,“……二小姐,这种时候,就不要考虑这些有的没的了,先解决当前的事,医院这样,不好。”

他义正言辞。

盛苍苍想想,也是,立刻又再给容溯打电话,这一次,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容溯的声音传过来,有些懒洋洋的。

盛苍苍咬了咬唇,“九爷,我这里遇到点麻烦,还请……请你过来一下。”

正好一个记者的话筒砸到盛苍苍,她的话噎了一下。

容溯笑了,靠着椅背的姿态越发悠闲了,“想我过来啊,那你求我。”

同样的话, 容溯上次也说过,就那次她被关在拘留所里的时候,但她没开口。

可这次……她都明白自己的小命保不保得住都看九爷了,还管啥?!

“九爷,我求你了,快过来吧!”盛苍苍说的毫无感情。

容溯,“……”

上一次,她被关在拘留所里都不肯求他,现在这嘴脸,他都怀疑,是不是又换了个人。

盛苍苍见容溯不说话,反思自己刚才的语气是不是不够诚恳。

“九爷,你快过来,求你了!”盛苍苍自觉自己语气加重了不少。

容溯捏了捏太阳穴,挂了电话,这矫揉做作的声音,他怕他再听下去夭寿。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我的医生 盛苍苍只听得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她没等到容溯答应自己 ,自然是认为他不会来。

她收起手机,对着沐泽叹了口气,“九爷不会来的。”

沐泽也愣了一下,要不是现在他也被挤得无法动弹,加上他刚刚还说谎说自己手机没电了,没办法联系上九爷了,他一定要马上给九爷打个电话问一下真假。

盛苍苍重新抬起头来面对那些嗡嗡嗡像是苍蝇一样逼问着自己的记者们。

头疼。

沐泽也头疼,九爷要是不来的话,那他只能强行喊来人将这些记者弄走了。

“你们这样逼问我,想要得到一个什么结果呢?让我承认是我害死了杨莉莉,让我承认我是靠着后台才坐在这间办公室么?”

盛苍苍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就让这些赤着脸争相追问她的记者们安静下来。

是啊, 他们是想要什么结果呢?

“我们要的是正义!没有人能逃过法律的制裁!像是你这样的人,被人包庇,就该有我们去揭发!”

“对,我们是为了正义!”

有人义正言辞地说道。

盛苍苍却觉得好笑, 她扫了一眼那两个开口的记者,“难道不是为了争取头条么?正义自有法官和警方来维护,要你们这些媒体做什么?我能坐在这里,就说明我有本事坐在这里。”

“盛小姐,这世界上有本事的人很多,不差你这一个。”有人讽刺道。

盛苍苍心里坦荡,眼神平静,说出的话都有些意气风发,“这家医院里,曾经有一名出色的外科医生,堪称海城一把刀,她叫夏姮,前不久,她意外去世了,我将会是夏姮医生最出色的继任,我的能力,能和夏姮医生平分秋色,你们若是不信,一年后再看,看我能不能救得活别人救不活的病人,开得了别人开不了的刀。”

嗯,这样夸从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 感觉还挺奇妙的。

李言琛被佟绵 拖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办公室里盛苍苍平静而自信到狂妄的话。

“哇!”佟绵听着,眼眶微热,心底里有说不出口的激动在徜徉着。

要是现在能大叫,她一定要叫——姮姮超帅!

李言琛眼眸深沉,他站住脚,就在那儿沉默着, 不说话。

佟绵早就习惯了李言琛这个样子,他就是这个样子的,什么心思都放在心里,除了工作的时候必要开口,否则很少开口。

也就和夏姮在一起的时候,会偶尔多说几句话,但现在她死了,他越发沉默了。

佟绵抬头想叫李言琛, 看到了他眼底里的幽沉,她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李言琛不知道苍苍就是姮姮,结果还听到苍苍说要取代姮姮的这一番大话,那他……

李言琛动了,他抬起手,推开了拦在面前的记者,他的步调看起来横冲直撞,但实际上每一步都走的很稳。

佟绵来不及说话,赶紧跟在他后面,直到李言琛忽然在盛苍苍面前站定。

盛苍苍看着面前的记者被强行分开,然后李言琛从人群的最外面走到了她面前,他穿着白色的制服大褂,一张英俊沉默的脸上依旧没有多少外泄的情绪,他深沉地看着盛苍苍。

可认识多年,她明显感觉到——师兄生气了。

“盛小姐好大的口气。”李言琛冷冷开口,他的视线从上到下扫了一圈,随即,眼神更加幽沉冷寂。

他一向是少言寡语的闷葫芦的,盛苍苍都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可没想到,在她那样死了之后,现在这样活着的她能见到。

“盛小姐这样的人,还想和夏医生比?”李言琛低沉的声音里是说不清的情绪,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只冷冷道,“你这辈子都比不上她。”

佟绵在一边都无语了,她想说些什么,但看了看李言琛 ,又着急的看了看盛苍苍,这情况——真是让人胸闷的无言以对。

盛苍苍的感觉挺奇妙的,李言琛这位师兄以前可从来没有夸过她,在她死后,却能这样为她说话。

而且,说她比不上自己什么的……

李言琛说完,不再看盛苍苍,似乎是不想再看她一眼。

“杨莉莉的尸检报告是我写的,她的尸体也是我验的,我是法医李言琛,对尸检报告有任何质疑的,可以申请其他法医重新进行验尸鉴定,请求公证部门公证,如果存在我工作失误或者包庇行为,可以向我追究法律责任。”

但他转过身,背对着盛苍苍,却是站在了她面前,声音沉沉地对着这一圈记者说道。

盛苍苍看着他,心想,李言琛还是没变,对自己工作负责,即便不喜欢现在的她,但依旧对工作保持不偏不倚的态度。

佟绵听到他说这句话, 松了口气, 对着后面的盛苍苍使了个眼色。

“是谁质疑我的医生了么?”

这个时候,容溯的声音从人群最外面传过来。

他的声音含着笑,磁性又撩人,带着一种气势。

沐泽听到容溯的声音后,松了口气,心想,九爷,你要是再不来,风头都要让李法医占了。

迫于容溯身上那种说不清的气势,记者纷纷让出了一条路,容溯抬腿过来。

李言琛的视线与容溯的视线对上,又迅速移开了。

“九爷。”沐泽适时的出声,声音恭敬。

九爷那两个字,清晰无比。

在场的记者们听到九爷这两个字,有的心里琢磨了一下,有的根本没琢磨,脸色都变了一下。

在这个海城,被称为九爷的,只有容家那位排行第九的太子爷——容溯。

刚刚九爷说什么来着?

哦,对了,说盛苍苍是他的医生来着。

他、的、医、生?!

媒体记者们的身体都僵硬了,梗着僵硬的脖子,大气都不敢出了。

所以,他们心底里有了一个很成熟的想法—— 所以,这位盛小姐真的是有后台的,她的后台就是海城太子爷容九爷。

“这是怎么了?”容溯的脸色苍白,越发衬地唇色殷红,他一笑,俊美的脸就变得妖冶起来。

“九爷,他们说盛小姐害死了人,还说她是靠着背景进的医院。”沐泽适时的替容溯解答。

容溯笑容加深了一点,他朝着盛苍苍走过去,“我这位专属医生看来只适合给我治病啊, 看看,一来医院任职,就摊上这么多事,不如还是辞职算了,免得我来看病还要专门来医院。”

盛苍苍抬头看他,对上他含着笑容的脸色。

她忽然想到刚才求他的事情。

忽然就觉得容溯真是不要脸,本来,靠着李言琛, 加上她自己的保证或者是打赌,她能为自己辩白和证明了,结果他一来,铁板钉钉地坐实了一件事——

她有后台 ,而且,这后台还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容溯这个时候才出现,他肯定是故意的!

盛苍苍心想。

站在这间办公室的记者们却心想,九爷竟然来看男科,看来,这位海城容家太子爷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啊。

怪不得啊,怪不得就没听说过容九爷身边有什么女人。

啧,原来是这个原因。

一时之间,办公室里气氛古怪,但谁都不敢说话了。

“九爷,不是你说,我学了这么多年的医,这么好的能力却只治你一个人太可惜了吗?是九爷鼓励我来医院任职的,我一定不能辜负九爷的期望的,九爷,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做医生的,做比夏姮还要出色的外科医生!”

这个时候,盛苍苍开口 了,她仰头看着容溯,神情认真地许诺。

容溯一来,坐实了她靠后台上位的,没办法了,现在只能配合了。

这件事,还是尽快解决了比较好,重新回到这里做医生,既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也方便查她的死——当初她是死在自己医院的手术台上的,那两个给她放学做手术的人是谁?

虽然知道他们不可能还在这家医院里,但总是能查到点蛛丝马迹的。

容溯听着她殷切认真的话, 没做声,只是朝着两旁扫了一眼,“怎么,你们也有这方面的病?”

他这语气有些阴恻恻的。

记者们一下往后退,他们要不是男人,就是女人,男人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有这方面的病,女人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病?!

最后留下的, 就只有李言琛,佟绵,还有沐泽,盛苍苍,容溯,以及,缩在角落里叫来了这一群记者的杨莉莉的生母。

盛苍苍看向她,那个女人还年轻,只是女儿还那么小就死了,她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整个人憔悴的像是老了十岁多。

她现在仇视地看着盛苍苍,将她当做自己最大的敌人。

盛苍苍想了想,大概能明白她的心情,杨莉莉刚死,这股仇视和恨意是支撑着她的东西。

“我一定会查出杨莉莉的死,还给你一个公道。”她抬腿走过去,说道。

“什么公道,我女儿已经死了,被你害死了,这世上还有什么公道可言!”那女人额头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悲愤无比,她冲向盛苍苍。

容溯一步上前,拦住了她的手,一把将她推走。

杨莉莉生母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下,一推就被推到了地上,她哭了,哭的很大声,好像在哭这世道不公 ,她女儿这么小,就这样被人害死了,她这个做妈妈的还不能给她报仇。

容溯看了一眼沐泽,沐泽立刻上前准备扶起那女人。

“老婆!”

楼道外,一道担心不已的男声传来,杨莉莉妈妈泪眼婆娑地抬头,“啸哥,我只是想给莉莉一个公道,我……”

“别说了,别说了,我们回家。”杨啸扶起自己老婆,朝着办公室里的人看了一眼,又急忙收回视线。

“啸哥,莉莉还这么小,呜呜呜 ……”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警方一定会找到真凶的。”

“啸哥, 家里怎么样了,之前爸说家里的香料方子……”

人声渐远,沐泽听不到后面的对话了,他皱了皱眉,回头看办公室里。

容溯看着出现在这里替盛苍苍解围的李言琛,眯了眯眼。

而李言琛沉默着,俊美的脸上,没太多的情绪。

在他们没注意的地方,盛苍苍呼出一口气来,赶紧对佟绵使了个眼色。

佟绵立刻会意,她上前去抓李言琛的胳膊,“阿琛,我们走吧,有病人正等着盛小姐看呢。”

李言琛甩开了佟绵的手,他不看容溯,只看着盛苍苍,“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你和夏姮比的话,否则。”

容溯笑了。

李言琛看了容溯一眼。

“李法医这么不喜欢别人和夏医生比,难道是对夏医生情根深种?”容溯开了口,只是这语气,怎么听都有一种阴恻恻的感觉。

李言琛无动于衷,只是扫了一眼盛苍苍,转身出去。

佟绵转身的时候,和盛苍苍对视了一眼,然后赶紧也跟着出去。

这间办公室里很快就又剩下盛苍苍和容溯了。

所以,问题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尴尬点——容溯这是回来让她好好检查身体了?

不过,容溯刚刚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要她看病,她现在又在男科,所以,现在,九爷有这方面毛病的传闻怕是火烧燎原一样传播出去了吧。

“苍苍啊, 你说我这病什么时候能好呢?”

容溯靠在桌子旁,黑色大衣让他看起来很有气质,偏偏又有点邪气。

盛苍苍心想,这她怎么知道?

“那你说,关于容九爷不举的这条谣言,要传到什么时候?”

她还没回答,容溯又问了一句。

盛苍苍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抬头看容溯,她还真是第一次遇到有男的这么坦然自若地说出自己不举的事。

“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容溯又甩下这句话,然后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走了。

她一走 ,盛苍苍就呼出一口气来。

这个问题有什么好想的,不举的人,是很难治的,反正他都有一个儿子了,也算是后继有人了,怕啥?

病房里安静了两分钟,直到盛苍苍忍不住喊了病人的名字,才有人进去。

但那人刚进来,盛苍苍还没来得及看病呢,院长又通知她,男科专家又回来了,让她不用再继续在男科门诊了,回外科去。

盛苍苍当然知道这是因为九爷的关系,所以收拾东西痛快回去了。

医院里,悄悄开始流传容溯和盛苍苍之间的关系。

同样的,今天盛苍苍果真去医院了,九爷还没生气,实验室里关于他们两个的绯闻愈演愈烈。

盛黎梦打完电话后,秀丽的脸上有的是微笑,正好小风进她办公室交东西,她就交代了一句,“小风,我家里有点急事,我先回家一趟,有些事你帮着看一下。”

“好的大小姐。”

盛黎梦开了车,直接回了盛家。

……

“九爷,杨家的香方果然丢了。”

沐泽得知了这件事,立刻告诉给了容溯 。

“不是老爷子?”

“不是老爷子。”沐泽很肯定地说道。

容溯按了按眉心,“最近仓央是不是很闲?把这事丢给他,让他去查。”

沐泽愣了一下,知道容溯说的是仓央尉,他皱了一下眉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要仓央尉出手,看来,九爷是觉得这件事不仅是很棘手,还和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有关了,这种很玄学的东西也就只能是仓央尉来解决了……

“对了,九爷,李言琛想去见仓央大师。”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最好容寻把她气走 “嗯?”

车子里,容溯一下睁开了眼,“他想见阿尉?”

沐泽点头,“李言琛约了仓央大师见面,就在今天。”

容溯皱了皱眉头,“我知道了。”

“九爷,现在是去实验室还是?今天公司有两个重要会议要开。”沐泽想了想,忍不住问道,最近一段时间,九爷在实验室的时间比起在公司的时间可多的多,他也有些吃不准。

“回公司。”

……

盛苍苍在医院食堂里吃过饭准备回办公室睡一会儿,佟绵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苍苍,阿琛一会儿要去古寺里,这家伙以前不信这些的吧,忽然就要去古寺里,我死缠着他,他才肯带我去的,你说他去那干嘛?”

古寺……

盛苍苍自然就想到了那个给了她那块平安玉牌的仓央大师,那个一点都不像是红尘之外的人的俊美和尚,“哪间古寺啊?”

“在海城能被称得上古寺的,也就那一座啊。”佟绵的声音有些没心没肺的。

盛苍苍皱紧了眉头,忽然就紧张起来,“嗯,有什么事告诉我。”

李言琛一个法医去古寺能做什么?

她忍不住想起上一次容溯带她去古寺的原因,心跳就加快起来,下意识地握紧了脖子里的那块平安玉佩。

盛苍苍心情有些不安,拿出手机忍不住给夏瑜琳打了个电话。

“喂?”夏瑜琳温柔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一下安抚住了她不安的心。

“夏阿姨,是我,苍苍。”

夏瑜琳就笑了起来,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和,“原来是苍苍啊,我刚想给你打电话。”

盛苍苍也笑了起来,一扫之前的不安,“夏阿姨找我什么事?”

“上次你让我给了你一个账号和户头,你记得吧。”

“我记得。”那是给孙建仁准备的,让他忽悠苏梅兰将房产证转移到这个户头上面去。

夏瑜琳语气含笑,带着感慨,“今天,我收到通知,我夏家那栋房子的所有权,已经归到这个户头上了。”

“真的嘛?那太好了,恭喜夏阿姨!”盛苍苍很意外,她没想到孙建仁的办事效率这么高,更没想到苏梅兰对他信任到这种地步,距离她约孙建仁谈判也就没几天的时间。

“这房子,是我们夏家住了百年有余的老房子了,能拿回来,真的是……真的是很好。”夏瑜琳的声音轻轻的,“我女儿知道了,会很高兴的。”

“她肯定会高兴的,肯定会高兴的。”盛苍苍点头,眼眶一下湿了,她恨不得立刻告诉她妈,她就是夏姮。

可是,还不到时候。

“怪不得我女儿会和你成为朋友,苍苍,你给我的感觉和我女儿还挺像的。”夏瑜琳想了想,忍不住说道,“我今天就去把房子产权更名了。”

盛苍苍忍住梗咽,又说道,“夏阿姨,云培胜抢走你的东西,以后都会还回来的,公司也会还回来的。”

夏瑜琳笑着,语气忽然就笃定和霸气了起来,“公司的事,不着急,他拿走了我的东西,迟早会双手奉上,夏家的生意,可不是他这个软脚男能随随便便掌控的,这些事,你不用担心了,女儿过世,我这么多天,也想通了,我女儿的性格是不会希望我颓废下去的。”

这气势,让盛苍苍仿佛重新看到了坐在办公室里叱咤风云的妈妈。

妈妈能掌控外公留下来的产业,自然是手腕能力都极其厉害的。

盛苍苍很欣慰,她真的很欣慰,她去世后,妈妈能好好活下去,那是最好的,她亲自动手收拾云培胜,也是最好的,毕竟商场方面的东西,她妈比她懂的多的多。

妈妈,你再等等,再等等,等我揪出害死我的人是谁,我就告诉你我还活着。

挂了电话后,盛苍苍也看到了孙建仁发来的微信,心情很好地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她之外,还有两名医生,都是以前的老熟人,一个叫朱伶俐,四十岁,出了名的热心肠大姐性格,一个叫毛方,四十五岁,为人很是幽默,可现在却都是冷着面孔,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盛苍苍叹了口气,她一日不拿出实力,这些老朋友这么高傲的性格是一日不会搭理她的。

只是,不知道老方会给她上台手术的机会么?

为了医院的名声,考虑到她是走后台来的,恐怕不会轻易让她动刀做手术去。

“小盛,这个病人,你去看一下,他刚做完手术没多久,你去看一下恢复情况,记录一下病历。”

朱伶俐丢过来一本病历,语气冷淡地说道。

盛苍苍忙接过,打开一看,她一下就明白朱姐的意思了。

这病人, 叫容寻,今年二十岁,是个刺头小子,之前得了肠梗塞,做了手术,是她主刀的, 手术非常成功,但这小子,特别刺头,除了她之外,不许别的人查房问他病情,谁去问都骂出去。

朱姐这是想为难她。

“好,我这就去。”

盛苍苍微笑着合上病历,站起来就朝外走。

等她一走,毛方就抬起脸来,略带责备地说道,“今天不是去看过容寻那小子了么,你知道那小子难搞,还让她去?”

“哼,我们夏姮走了就走后门来了这么个人,你说我气不气?这么年轻能坐上这里的,除了夏姮,我朱姐谁也不服,最好容寻把她气走。”

朱伶俐冷哼了一声,言语之中都是对盛苍苍的不屑。

“你啊……”毛方摇了摇头,但眼神里却没有真正的指责。

盛苍苍对容寻病房太熟了,一会儿就到了,这间病房就他一个刺头,没别人住。

‘笃笃笃——’

“滚!”

刚敲门,里面就传来一声爆喝,伴随着砸杯子的声音。

盛苍苍翻了个白眼,这小子 ,几天没收拾,怕是又皮痒了。

她直接推开了房门,眼前一花,她下意识的一接, 接住 丢过来的杯子。

“我不是让你滚出去吗?谁让你进来的?你是谁啊?丑八怪!”

病床上坐着一个染着一头骚气墨绿色头发的男人,长相精致漂亮,可偏偏眉眼间满是戾气,一双眼睛也阴沉沉的。

不知道为什么,盛苍苍这一次看到容寻,心里忽然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容寻……容……

他不会和容溯有什么关系的那个容吧?

“从今天开始,我是接手你的医生,我姓盛。”盛苍苍神色淡定自若,这小子,她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容寻一下就想起这医院里疯传起来的谣传,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盛苍苍,眼神里除了厌恶外,还有一丝惊奇,“原来你就是那个盛苍苍。”

“哦,小容你也知道我啊。”盛苍苍自若地上前,“掀开,我查看伤口。”

听到小容这两个字,容寻脸色又一黑,他想起了夏姮来,就更加气盛苍苍叫他小容这事,“谁让你叫我小容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拿大便糊你眼睛! 盛苍苍抬起眼皮,皮笑肉不笑,“看来小容你是想让我用强的啊,这医院里男护工挺多的,一个个身强体壮,压住柔弱的你,应该不成问题。”

容寻听了,脸色都变了,一下子赤红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忆一样,“你,你,你……怎么知道……”

当初那个夏姮就是这么对他的!

这个盛苍苍,怎么会当初夏姮对付他的手段?!

容寻惊疑不定,半天没说话。

盛苍苍见他这样,一下子又心软了起来,何况,她现在怀疑这个容寻,和容溯有什么关系,他阴沉下来的脸,和容溯竟然有几分相似。

“乖一点,早点让我查完,你轻松,我也轻松。”盛苍苍瞥了他的脸色一脸菜色的样子,心里笑了一下。

容寻面色不定的看着盛苍苍过来检查他的刀口,半天没说话。

等盛苍苍快检查完了,他才是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她,结果没推开她不说,腹部一用力,崩到伤口,疼的龇牙咧嘴的,“滚滚滚, 别待在这儿碍眼!”

“小屁孩,配合一点,伤口恢复的不好,你可又要在这里多待几天看我这个丑女人了。”盛苍苍淡定的很,懒洋洋地在他伤口上按了几下。

“你,你……”容寻疼的脸色都白了,偏偏又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盛苍苍。

盛苍苍淡定的检查伤口,之后拿笔记录了一下他伤口的恢复情况,又淡定地离开了,一点都不在意容寻的态度,这让容寻很有挫败感。

那感觉就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

容寻低着头看了一眼腹部,咬牙切齿,“丑女人。”

“小屁孩。”

到了门口的盛苍苍头也没回,“小屁孩。”

之后,她打开门出去, 可不管容寻是怎么在里面骂她和怎么砸东西了。

对付这种小屁孩,就该用强硬手段,让他们服了,否则说太多都没用。

盛苍苍很快回到办公室,朱伶俐和毛方愣了一下。

“朱姐,以后容寻这个病人就交给我吧,我负责后面他后面的事情。”甚至,她主动说道。

朱伶俐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她与毛方对视了一眼,“那就交给你了,以后出什么问题,你全权负责。”

“没问题。”

容寻在病房 里骂了半天,最后还是不解气,他拿出手机,翻出了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容溯接到电话时,正好开会前。

“小叔,我问你个事!”容寻的声音气呼呼的。

容溯按了按额角,“有事说事。”

容寻就说了,“小叔,你眼光怎么回事啊,我今天看到和你传绯闻的那个盛苍苍了,那就是一个丑八怪,你怎么看得上啊,你不是和那个盛黎梦有婚约的嘛,那女的长得还行,反正比这丑八怪好,小叔,你图什么啊?!”

容溯挑了眉,“你见过她?”

“她现在是管我的医生,丑八怪, 小叔,你帮我换一个,我不要她。”容寻想着,又想起了夏姮,“以前管我的夏医生人美心善,现在差距太大了!”

“以前夏姮是你主治?”

“是啊。”

“你没和我说过。”

“叔,你也没问过我啊!”

容溯脸上的神情有些阴沉,这所医院,是他的,夏姮在里面工作几年,但他一直到她死前才知道。

“小叔?”

“给我老实点,配合盛苍苍。”

容溯丢下这句话,再不管容寻的哀嚎,直接挂断了电话。

容寻感到很委屈,又深深地为他小叔的眼光感到无语,想了半天,他决定和小堂弟吐槽一下这件事。

容宝接到他二堂哥的电话时,正在厕所里拉臭臭。

“小宝啊,你知不知道最近你爹地有点不正常啊?”

“我爹地不正常?我爹地怎么啦?”

容寻就把听来的关于盛苍苍和容溯的八卦一股脑说给自己这小堂弟听,“你说,你爹地是不是眼瞎了,还是被屎糊住了眼睛了?”

平时,他和这小堂弟最玩得来,凑一起就爱吐槽他小叔。

结果,这一次,容寻没想到自己滑铁卢了。

“容小二,你才眼瞎了,我现在就想拿大便糊住你的眼睛!”

容宝气呼呼地哼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容寻,“???”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最爱和他一起吐槽小叔的小堂弟变了?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吗?

容宝挂了电话,坐在马桶上,仔细一想刚才二堂哥说的话, 越说越高兴。

哼,小阿姨还说和爹地没可能,没可能的话,怎么会传绯闻了呀!

她一定是不好意思,才和他这么说的,那他就假装不知道吧!

容宝想想就还是很开心,想好了等放学后见到小阿姨要怎么怎么套话了。

……

盛苍苍检查完最后一个病人,回到办公室看了一下时间,该下班了,她收拾好衣服挂好,准备去换衣服了。

今天晚上要以白小莲的身份去见容溯。

他说想见她,她只能照做不误。

也不知道绵绵跟着李言琛有什么发现没,知不知道他去古寺的原因是什么了,她都要下班了,也没等到她打电话来。

手机震动的时候,盛苍苍以为是佟绵打来的,立刻接起,“喂?”

“苍苍,你下班后回家一趟。”

“可是我还有事……”

“我已经在医院门口了。”

盛知仁的声音十分刚硬,说完就挂了电话。

盛苍苍想了想,盛知仁找她应该很快的,估计是说她来医院这事,于是也没想太多,直接拿起包出了医院。

坐上车后,盛苍苍 还没来得及说话,车门就被锁上了。

这个时候,盛苍苍才隐隐感觉到不安,“爸?你找我是什么事,是说来医院这事么?我已经和九爷说过了,九爷……”

“苍苍,有什么,回家再说。”盛知仁的声音很沉。

盛苍苍皱了皱眉,她已经上车了,也没办法下车,只好点头。

车子却不是开往盛家别墅的。

“这是哪里?”盛苍苍看着这破旧的平房,很奇怪海城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盛知仁下了车,“这是我们以前的家,你不记得了么。”

盛苍苍站在车旁,没动,“爸,你想说什么?”

“你妈在里面等你,走吧。”盛知仁神色如常,回头看向盛苍苍的时候,眼神还有少见的柔和。

她想了想,盛知仁和方孜虽然对她不怎么样,总不可能害了她就跟了上去。

进了房子,里面一股浓浓的霉味,墙面上很脏,隐隐还有一些血迹,像是血迹的暗红色的痕迹。

“爸,你……”

盛苍苍还没来得及说完,整个人被从后面猛地一推,直接跌倒在地,身后随即就传来关上门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真是变态 看来,不管是夏姮,还是盛苍苍,都没什么父亲缘分啊。

被推进去的一瞬间,盛苍苍的心里第一时间闪现的就是这个念头,随后,她扫视了一下这昏暗的房间,没看到方孜的身影。

所以啊,她做夏姮的时候,还是要比盛苍苍幸福的,至少,曾经的她被她妈全心全意的爱护着,而不像是现在,只是浮于表面的关心。

盛苍苍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这地方,看来不是盛知仁第一次带她来了。

她的目光在墙上那些血色的痕迹上停留了几秒——这不会是盛苍苍曾经被关的时候留下的痕迹吧?

那些抓痕,让她的眼前仿佛看到了一幕幕曾经的盛苍苍无助的场景。

这个盛家,也真是从头到脚都透着秘密啊。

“苍苍。”一道声音忽然从墙壁高处传来,盛苍苍一下转头看过去,当看到高高的墙壁上,有一条被挖空的空隙,而此时,一双眼睛正从那不大的缝隙里俯视着她。

那是盛知仁。

“这个地方, 你已经五年没有来过了,你是不是快忘记在这里的滋味了?”盛知仁的声音威严无比,就像是一个正气凛然的父亲正在教训不听话的女儿一样。

真是变态!

盛苍苍心里狂吐槽!除了变态两个字,真的没办法形容了!

“为什么?”她低着头,听着声音里好像满是害怕。

盛知仁很满意,“苍苍,我跟你说过了,不要抢你姐姐的东西, 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做的什么事情?你要去医院做医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既然九爷答应,那我也就随了你,但你怎么能和九爷不清不楚的,你怎么能勾引九爷呢?那些绯闻, 对于你姐姐来说,会是多大的伤害!”

这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她怎么就勾引容溯了?她从前避之不及,现在也只是想靠他保住自己这条小命好不好?!

“苍苍,你姐姐对你这么好,你不能这样害她啊!”盛知仁苦口婆心。

盛苍苍的声音更低了,“那我该怎么办?”

她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了,这个盛家,从盛知仁,到方孜,甚至是盛黎梦,都不可信,她对他们,不能给与一分一毫的信任。

“你去告诉九爷你有男朋友了,而且打算结婚,至于这个男朋友,我会给你安排好,然后,你要让九爷彻底厌恶你,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盛苍苍翻了个白眼,但是她低着头,盛知仁看不到。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呢?”

见她这么配合,盛知仁总算满意了,“九爷最在乎的就是他的儿子了,你只要伤害他的儿子,九爷以后对你肯定是恨之入骨。”

到时候,小梦在苍苍伤害容宝的时候保护容宝,那么, 九爷对盛苍苍有多厌恶,就会对小梦有多感激。

他不奢求九爷会爱小梦,只要有这一份感激,只要九爷能继续娶小梦就可以了。

虽然小梦说容老爷子不会让婚约作废,但是,总是不够的。

丧心病狂!

容宝还这么小,盛知仁竟然想算计她让她伤害容宝!

这一瞬间,盛苍苍气的发抖。

“爸——!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能苍苍又关到这里来?!你不是不知道,苍苍小时候受到刺激,根本待不了这样黑乎乎的小黑屋!”

从洞口那传来一道愤怒心疼的声音,她斥责着盛知仁。

随后,盛苍苍听到什么急急忙忙走动的声音,没过一会儿, 她感觉房间打开了,那一缕光亮在这黑屋里亮起来的时候,就像是希望一下流泻进来。

盛苍苍这个时候还忍不住在想,从前的盛苍苍,是不是也这样盼望着一缕希望?

“苍苍,你没事吧?走,姐带你出去,爸是疯了!我和九爷的婚约废了就废了,爸怎么能迁怒到你身上, 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又不是你要散播出去,都是别人嘴碎乱传的,苍苍,你放心,姐相信你的,姐相信你的,别怕,别怕。”

盛黎梦抱着盛苍苍,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

盛苍苍没动。

‘砰——!’

这个时候,房门又关上了。

盛苍苍有些惊讶,她刚才是有些分不清盛黎梦是真情还是假意,可现在,这房门又关上了……

“哼,苍苍不懂事,小梦你也不懂事么?你和九爷的婚约,怎么能出一点差错!”

盛知仁气愤的甩下这句话,什么话都不说就走了。

盛黎梦气愤地转身,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转身抱着盛苍苍,她叹了口气,“苍苍, 爸是有点偏执了,他太想让我嫁给九爷了,这些年,你太辛苦了,不仅要苦读医书,还要遭受爸的脾气,姐姐对不起你。”

盛苍苍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她是在分辨盛黎梦这话的真假,盛知仁和方孜显然是一路的,那盛黎梦呢,她的婚约,容溯是开口退了的,她为止努力多年,吃了这么多苦,就这样被退,她会甘心么?

盛苍苍心想,要是自己付出那么多心血和努力,最终结果是这样,她肯定不会甘心。

除非是以德报怨的心肠非常好的人。

可盛黎梦是这样的人么?

她温柔大方,端庄贤淑,总是面带微笑, 但是——

一个人太完美了,反而让人生出疑惑来。

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只好化身戏精,“姐,你没对不起我, 是我不够懂事!”

盛黎梦叹了口气,“苍苍,你为我,为这个家也付出了很多了,姐不怪你的。”

盛苍苍声音更羞愧了,“都是我害姐也被关在这里,姐,我们要在这里关多久?”

她听起来很害怕。

盛黎梦就安慰她,“不会很久的,爸一会儿就会心软了的。”

她的眼睛忍不住朝着门口方向看去,那样子,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结果一样。

……

小五一直跟着盛苍苍到了这里,亲眼看着盛知仁将盛苍苍关进去后,一边吃惊,一边立刻把消息报告给沐泽。

此时,容溯正在开会。

沐泽打完电话后,站在会议室外面往里看,他有些迟疑。

盛知仁这个人这些年做的事情,九爷当然是知道的,包括他逼迫小女儿读医,让大女儿进实验室不断注射药液十多年期间发生的大小事。

像是盛苍苍这样被关进黑屋里也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是五年前了。

要说有什么事,好像也不会有什么事,只是被关在里面一段时间。

今天这个会议对容氏很重要,沐泽心里纠结了一下,最后决定先不说了,等会议结束后,也不迟。

盛知仁总是盛苍苍的亲爸,总做不了多过分的事情的。

沐泽重新回到会议室,容溯朝他看了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竟然真的被猜中了 按照习惯,沐泽脸上露出轻松的神情。

容溯知道这是没什么大事,所以,也没放在心上,继续开会。

小五将消息报给沐泽后,心里忍不住也在想啊, 九爷会派人过来把盛二小姐带出来么?

现在可不止是盛二小姐,盛大小姐也进去了啊!

他等啊等的,都过了一个小时了,都没等到九爷来。

盛苍苍和盛黎梦坐在地上,背靠着背,刚开始两人还说点什么,可后来, 盛黎梦也渐渐地不说话了,所以,这间房间显得沉默至极,墙壁上那些脏污的痕迹更显得张牙舞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盛苍苍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半小时就到了和容溯约好的时间了。

今天用什么理由迟到呢?

或许今天都出不去了吧。

盛苍苍这样想,心情反而淡定下来了。

容溯开完会出来,看了一眼时间就准备赴约了,这个时候,容溯才是冒着被结成冰的危险上前,“九爷, 二小姐有麻烦了。”

“麻烦?”容溯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他今天在医院里几乎就差告诉所有人他就是盛苍苍的背景,那群老家伙还敢欺负她?

沐泽看出容溯眼神的意思了,立刻说道,“不是医院那边的事情,今天医院里后来没什么事,二小姐还去给容寻复查了,也没出事,是盛知仁带走了二小姐,小五来消息,说是盛知仁将二小姐关在一间破旧的老屋里。”

容溯苍白的脸上浮现出阴鸷的气息,“什么时候的事?”

说到这里,沐泽有些心虚,他干咳了一声,“一个小时前。”

随即,他低下了头,感受着九爷如冷霜冰魄一样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过了好一会儿,容溯的声音才传来。

沐泽心里却是一凛,开始认真的思考一下盛苍苍对九爷的重要性了。

看样子,都要超过他这个第一助理了。

沐泽心里忽然有点酸酸的,还有一种怅然来,但他很快调整情绪,跟了上去。

盛黎梦陪着盛苍苍坐在这地上,现在是冬天,这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又是平放,地上很冻人,长时间坐着,手脚都跟着冰凉了,她有些受不了了。

盛知仁看着时间,总算到了这个时候了,他一下又从那个洞口里露出眼睛,“都知道错了么?”

盛苍苍低着头没说话, 盛黎梦有些无奈,也有些不赞同盛知仁,“爸,这里很冷,苍苍之前在落水过,身体不太好,妈在家也等的着急,你快开门吧。”

盛知仁哼了一声,“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今天我就不教训你了,苍苍,你记得我跟你说的话!”

盛苍苍懒得搭理他,要是他是个好父亲,或许她会把自己当做真的盛苍苍来孝敬他们。

但现在,显然没必要了,表面上维持和气是她最大的宽容了。

这个时候,有人匆匆过来,好像在盛知仁耳旁说了什么,他其他话都来不及说,匆匆就离开了那洞口。

盛知仁几乎是小跑着过去。

平房外面停了一辆车,那车是低调的黑色,但盛知仁看一眼就知道那是谁的车。

外面下起了小雨,沐泽先下了车, 在车门旁撑、开了伞,然后才打开车门。

容溯下了车,黑色的皮鞋首先露了出来,紧接着是黑色西裤包裹着的修长的腿。

他穿着黑色的正装西服,外面披了一件黑色及膝的大衣,修长笔挺的身形让他在人群里极为出挑,苍白而俊美的脸色在黑色大衣的衬托下显得更阴冷了一些。

盛知仁只看了一眼就马上收回了视线,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九爷来了!

九爷真的来了……

九爷竟然真的来了!

狂涛劲浪都不足以形容盛知仁此时的心情,竟然真的被猜中了。

容溯看着面前这间平房,眉头皱了一下,他转头问沐泽,“海城现在还有这样的地方么?”

沐泽也很惊讶,“我也才知道。”

容溯又转头看向平房,目光都没朝着赶过来的盛知仁扫上一眼,他就淡淡地说道,“这种房子,铲平了就好。”

说完,他就抬腿朝前走,走到平房门口的时候,盛知仁才心里忐忑地说道,“九爷,这是我们盛家的老房子,我今天带着苍苍和小梦来这里……忆苦思甜的。”

容溯听了,嗤笑一声,“你是觉得容家的日子不好?”

盛知仁额头上都在冒汗,“正是因为容家的日子太好了,我担心两个女儿忘记了初衷,所以,才让他们忆苦思甜……”

容溯却懒得听下去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开门。”

盛知仁很紧张,下意识就伸出手,拿出钥匙去开门,但是容溯带来的两个保镖直接上前,依然踹了一脚,那本就看起来颤巍巍的木门就这样被踹倒了。

木门在地上扬起了一层灰。

盛苍苍转头朝着门口看过去, 首先看到的是一双黑色的皮鞋。

她怔了一下,有些被埋在心底里的记忆一下子就浮现出来。

黑色的皮鞋啊,好像是很寻常的东西。

她又不自觉地抬头往上看,自然就看到了修长的腿,还有那垂到膝盖的黑色大衣,她仰着头往上看,容溯穿着西装,外面披了一件黑色大衣的,站在门口,外面淅淅沥沥的好像下着雨,他浑身带着一股下雨过后的湿气。

“九爷!”

盛黎梦惊讶又有些惊喜的声音打破了盛苍苍的出神和恍惚,她站起来,快步朝着容溯走过去,拦住了盛苍苍的视线。

容溯怎么来这里了?

盛苍苍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 ,一直坐在这地上,屁股凉的她骨头都发凉了。

容溯没想到盛黎梦也在里面,他瞥了一眼沐泽。

沐泽也无语,小五只和他说了盛苍苍被关在黑屋里,没说盛黎梦也在。

“九爷,其实,我和苍苍没事的,我爸只是……”盛黎梦说到这里,话顿了顿。

容溯的目光本来没在盛黎梦身上,他朝后面低着头拍衣服的盛苍苍看过去,听到盛黎梦这一句,才看她,“只是什么?”

“只是气苍苍去医院工作这件事,我知道爸的心思都在为九爷办事上,他希望九爷好好的,苍苍安心在实验室工作才是她要做的。我知道爸的性格, 我是女儿,这些年他也辛苦了,我虽然不赞同他的做法, 但我爸还是为我们好的,所以我就在这陪着苍苍。”

盛苍苍抬起头来,朝着盛黎梦看了一眼。

这话真是半点毛病都没有啊!

可是……

盛苍苍抬腿朝外走,一张脸上唯一动人的眼睛看着容溯,“九爷,你看,你不亲自和我爸还有我姐解释清楚,他们总以为我去医院是私自去的。”

容溯挑了挑眉。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可我没有男朋友 她语气里透露出来的淡淡谄媚的信息,容溯很敏锐地察觉到了。

盛黎梦回头看盛苍苍,“苍苍……”

“姐,我之前就说过的,我去医院,是九爷点了头的。”盛苍苍挪动了一下僵麻的腿。

盛知仁在一边低着头,虽然是冬天,虽然外面下着雨,寒气逼人,但是,他额头上的冷汗却不断往下掉,其实, 九爷早就派人说过的,只是,苍苍不知道而已。

“九爷……”他抬起头来,脸色煞白地看着容溯,颤抖着开口想说些什么。

容溯却没看他,只淡淡地点了点头,“是我点头的。”

盛知仁心慌,“九爷,是我自作主张了,我不该这样罚苍苍的。”

“你知道就好。”

本以为九爷不会说什么,但他没想到,九爷回了这么一句,而且语气阴冷。

盛苍苍看着盛知仁对待容溯的态度,那紧张忐忑的样子,她心里疑惑更浓了,就算是下属对上司,也没必要这样吧。

“姐,我们回去吧,妈肯定在家等着我们吃饭了。”

盛苍苍主动开口,打破了这里的僵冷气息。

容溯看了她一眼。

盛黎梦顺着台阶就下,她看了一眼容溯,小心地说道,“九爷?”

容溯没看她,收回目光,转身出去,沐泽立刻跟在后面撑、开了伞。

盛黎梦松了口气,眼神似无意地朝盛苍苍瞥了一眼,那幽深的目光中有深意,但转瞬即逝,“在那里坐了这么久,冻僵了吧, 走吧。”

“好。”

她们从平房出来,盛知仁也跟着出来。

盛苍苍看到已经有人在丈量这平房了,并且墙上已经画上了拆字。

“苍苍,你没开车吧,坐我车回去吧。”盛黎梦笑着说道。

“嗯。”

盛苍苍却看了一眼停在前面的容溯的车,她刚好看到沐泽打开窗车门,他抬腿进去,车门关上后,车子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离开。

他是路过么?还是专程来这里的?

盛苍苍有点摸不透容溯的心思,上车后,一路上也没说话,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所以没注意到盛黎梦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像是毒液一样,泛着粘稠黑色的光泽。

盛知仁看着车子离开,他站在平房门口,才大大地喘了两口气,脸上却迟缓的露出震惊的表情。

小梦说,他把苍苍关在老房子里,九爷会来的。

他本来是不相信的,可是,九爷真的来了,这让他不相信都难。

九爷竟然真的会来,他不是傻子,他是一个成年男人, 女儿都这么大了,他当然明白一点男人的心思。

要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毫无所图,没有任何想法的话,根本不可能在她遇到这样的困境的时候赶过来。

九爷这样的人,更不可能随便出手。

盛知仁的心砰砰乱跳着,脑子里也乱乱的。

这怎么可能呢,九爷怎么可能会对苍苍那丫头……

这是不可能的,是个男人都会选小梦,她温柔大方,端庄懂事,身段苗条,长相温婉美丽,是容家要的儿媳人选。

容家……对,对,还有一件事要做。

盛知仁乱糟糟的脑子里忽然想到一件事,匆匆朝着自己车子赶去,上了车后,最后看了一眼这平房,九爷说要铲平,大概等不到明天,这里就真的铲平了。

……

快到皇廷苑的时候,盛苍苍的微信响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她和容溯还约好了见面的事,一看微信响了,立刻点开去看。

——今天有事,约会取消。

约会。

盯着这两个字,盛苍苍笑了起来,这算哪门子约会啊!

不过估计出了今天这样的事情, 估计容溯也没什么心情和‘白小莲’出去了。

“苍苍,你现在也开始玩微信了啊?”正好红灯,盛黎梦停下了车,瞥了一眼。

以前的那个盛苍苍以前不怎么玩微信,这事,盛苍苍知道,因为属于她的手机里,微信联系人寥寥无几,平时荒废的样子。

“去医院工作了,总是交际比以前多了。”盛苍苍将手机塞回包里。

“苍苍,你知道今天为什么九爷会忽然来盛家老宅么?”盛黎梦话题一转。

盛苍苍立刻心一提,“我不知道啊,或许是路过?”

“九爷来了后,什么都没做,只是开了门,放了我们出去。”盛黎梦似乎是在思考,但怎么都想不明白,“九爷如果不是路过的话,怎么会知道今天老平房里今天有人在呢?”

盛黎梦……这是在暗示自己什么么?

容溯知道这件事的原因,要么是他派人盯着她或者盛黎梦,要么是他真的路过。

“姐,要不,你去问问九爷?九爷看我不顺眼,你是知道的, 或许他今天去平房是因为你呢,毕竟你们是未婚夫妻。”盛苍苍装糊涂。

盛家水深,她也不是说什么就听什么的人。

“九爷都把婚约解除了,你以后可千万别这么说了,要是让九爷知道了不好。”盛黎梦有些怅然,却很坦荡。

“苍苍,你要不要从皇廷苑搬出去?”前面绿灯了,盛黎梦重新踩了油门,又说道。

她也想搬出去啊!

“九爷不会答应的。”

“我有个办法,或许九爷会让你搬出去。”盛黎梦想了想,“你和九爷这样紧张的关系,还是搬出去最好。”

“你说说看。”盛苍苍来了兴趣。

“你告诉九爷, 你要和别人订婚了,住进别人的房子里,九爷当然就放你走了。”盛黎梦语气认真,像是很认真地在为盛苍苍考虑。

订婚……

盛苍苍忽然想起盛知仁对她说的话,心里忽然就对盛黎梦失望极了。

其实现在她想好了要抱紧容溯这大腿,搬不搬出去已经无所谓了,她只要活着就行。

“可我没有男朋友。”盛苍苍说道。

盛黎梦笑了起来,“姐认识不少优秀男青年,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

这就是盛家的意思么?

盛苍苍也笑了起来,“好啊,我也没谈过恋爱,没相过亲,有点好奇,姐,你要给我介绍个好对象啊!”

“一定会的。”

……

皇廷苑里,容宝早就到家了,他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直朝着门口看。

“爹地,怎么你回来了,小阿姨还没回来啊,医院里是不是要加班啊?”

他噘着嘴看向一边喝茶的爹地,很不满。

“你找她有事?”容溯神色淡定。

“那……我没事就不能找小阿姨了么?”容宝翻了个白眼。

爹地明明和小阿姨之间有爱情的火花在摩擦, 还非要装出这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哼,群众的眼光都是雪亮的,连二堂哥都知道他们的绯闻了,爹地还在这装不在意。

“爹地,明天就周六了,小阿姨应该休息吧,我想让小阿姨带我出去玩。”

容宝转了转眼珠。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爹地,我误会你了 “医院里很忙,她没空搭理你。”容溯抿了口茶,直接代替盛苍苍拒绝了容宝。

容宝却说道,“这个周六没空,那总有一天是有空的,我年纪小,等得起小阿姨。”

他一本正经地,说完,又瞥了一眼容溯,“不像是爹地你,年纪大了,等不了多久。”

容溯拿杯子的手一顿,抬手就要去捏容宝的脸。

结果,容宝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下来,兴奋地冲向门口,“小阿姨!”

他直接掠过了盛黎梦,冲到了盛苍苍面前,那亲昵的样子,不知道的人以为她是他亲妈了。

方孜从厨房里出来,她看到盛苍苍时还有些意外,忍不住看了一眼盛黎梦。

但盛黎梦温柔的目光都在小容宝身上,压根没看一眼方孜,方孜也迅速转移了目光。

……

吃过饭,容宝拉着盛苍苍的手就往外跑,容溯抬腿去了楼上书房。

盛黎梦帮着方孜收拾碗筷。

“小梦,今天苍苍不是被你爸关起来了么,你们怎么一起回来的?”

盛黎梦笑了一下,“是我去给苍苍说话,让爸把她放出来的。”

方孜哦了一声,松了口气,“苍苍那孩子,也是辛苦的很的,那地方不好,有你说话就好。”

盛黎梦微笑着,没接话,只抬头看向楼上。

她迟早会回到九爷的房间里。

九爷是她的,她是九爷的, 迟早都是。

*

容宝一路拉着盛苍苍去了她的小楼,然后就开始套话了。

“小阿姨,你今天在医院里是不是遇到麻烦了啊?”

“没什么麻烦啊,都是小事。”

“……小阿姨,你今天是不是有个特殊的病人?”

“我作为医生,每个病人对我来说都挺特殊的!”

“……小阿姨,听说今天有很多人去医院。”

“医院每天都很多人的,咱们国家人多,现在都不注重养身,大小病真是不少。”

容宝觉得小阿姨把天都聊死了。

盛苍苍一眼就看穿了容宝的意图,他问第一句话时,她就估摸着今天医院里的事,他大概是知道了。

那个容寻,八成真的和容家有关系。

“小阿姨我就是想问, 今天你是不是遇到麻烦,爹地去医院帮你解决了?”容宝憋不住了。

盛苍苍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想哪里去了,你爹地来医院是因为生病了。”

“爹地生病了?”容宝很惊讶, “二堂哥在电话里没说啊。”

“容寻是你二堂哥?”果然如此。

容宝点头,“嗯,他是我大伯的儿子,排行第二,小阿姨,你还没说呢,爹地得什么病了?”

容寻当然不会把这么……的病告诉给容宝。

“你爹地的病,不太好说。”盛苍苍实话实说。

容宝却误会了,一下子紧张起来,“我爹地怎么了啊?我爹地一直身体很好的啊,怎么忽然生病了,那这个病看的好么?”

原来容宝一直不知道容溯以前有病的,“这个病,就是不能做一些事情,其他倒也没什么。”

“什么事不能做?”容宝很关心。

盛苍苍噎了一下,委婉地说道,“你爹地因为这个病,对女人没什么兴趣。”

容宝震惊了!

盛苍苍还是低估了小孩子的想象力。

容宝愣了两秒,忽然就觉得很多事都明白了,怪不得爹地以前只订婚,不结婚,怪不得爹地明明对小阿姨有好感,还要做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原来如此啊!

“小阿姨,我还有点事,晚点再来找你!”

容宝现在就想回到爹地身边,好好问问爹地的病情!

送走了容宝,盛苍苍就给佟绵打了个电话。

但她不接电话,一直等她打了第二个,她才接了起来。

“绵绵,怎么不接电话,你之前不是说跟李言琛去古寺了么?怎么样了?”

佟绵的声音压得很低,“姮姮,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和尚也有这么帅的,李言琛来见的那个和尚,叫仓央尉,帅的一比,做和尚真是可惜了,他来了后,就一直和那和尚关在院子里,到现在没出来过,不知道说的什么,我都蹲了半天墙角了,什么也没听到。”

说到最后,佟绵委屈起来。

“他们在里面聊了这么久?”

“是啊,不知道说什么,哎,出来了,李言琛出来了,苍苍,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去问问!”

佟绵匆匆挂了电话。

李言琛还是沉默少言的样子,仓央尉却是面含仙风道骨的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李施主,你所说所求之事是不可能发生的,还是放下过去吧。”

佟绵赶过去时,只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她立刻追问,“求什么事?”

仓央尉扭头看了一眼佟绵,狭长的眸子微微一弯,“这个,贫僧不能相告,女施主要是想知道,就问李施主。”

佟绵看到仓央尉这么有大师风范,跟着行为也拘束起来,对着他蹩脚的双手合十行了一下礼,“哦!”

仓央尉看着她就想到上次容溯带来的那个女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很快忍住了。

李言琛心不在焉的,根本没在意仓央尉和佟绵说了什么,有些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了。

佟绵赶紧追了上去。

仓央尉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佛珠,看着李言琛和佟绵离开的背影。

“有点意思啊……”

仓央尉把佛珠往宽袖里一丢,又掏出手机来。

容溯很少接到仓央尉的电话,看到是他打来的,一下接了起来,“有事?”

“有点意思啊, 你知道今天有个人过来问投胎啊,还魂之类的问题么?”仓央尉大咧咧地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李言琛?”沐泽已经告诉他,今天李言琛去找仓央尉了。

“他问我,能不能做一些术法,让已经死去的人的灵魂附在别人身体上。”仓央尉想起上次容溯拿心头血固魂那件事来。

“然后呢?”容溯挑眉。

仓央尉笑了起来,“佛法无边,地狱有门,人死不能复生,就算佛祖在世都逆转不了,我就是个小和尚,怎么可能做到,但有意思的是,他想复生的女人,叫夏姮,我看了他给我看的照片,容溯,附在盛苍苍身体上的女人,就是她吧。”

说到最后,仓央尉的眼神凝重认真了起来。

容溯却漫不经心的,“怎么了?”

仓央尉听出他语气里的不以为然了,“虽然用了你的心头血固魂,等于是把你的寿命和阳气共享给了她,但是,你总有要死的那天,而且,这借来的东西,说不定哪天意外就……”

“你不是有你么?”容溯打断了他的话,抬眼看到一脸凝重地走进来的容宝,“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仓央尉还想再说什么,电话那端传来的已经是嘟嘟嘟的忙音了,他抚了抚额头,咕哝一声,“老子只是个和尚,又不是神仙!”

容宝仔细看了看爹地的脸, 果然很白,不是那种白,是有病的那种白。

“爹地,我误会你了。”

容宝眼眶都红了。

容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爹地真是个傻子 容宝看着容溯,他越来越觉得爹地身体虚弱,想到自己以前还和二堂哥一起折腾爹地,他就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好儿子。

“爹地,你不要把什么事都藏在自己心里。”容宝扑到了容溯怀里,稚嫩的声音里满是沉痛。

搞的容溯眉头皱紧了,这小子又作什么妖?

“爹地,我虽然还很小,可我以后会长大的,我不是普通小孩子,我心理承受能力很强的!”容宝很认真,“爹地,你既然有病,就要好好看病,不要气馁,现在医学这么厉害,一定能治好爹地的病的!”

容溯脸色变了变,没做声,心里却已经在发怒了。

他身体的这个怪病,从来没打算让容宝知道,容宝聪明早熟,知道这件事,对他来说,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是谁在他面前乱嚼舌根说了这事?!

容宝的思路早就飞了出去了,他越想就越觉得爹地可怜,声音也更认真了,“爹地,你早该告诉我这件事了,不然我也不会一次一次问爹地关于爹地对小阿姨的感觉,爹地知道了,心里不好受吧?”

容溯眯了眯眼,看着容宝,喉结滚了滚,才强压下去心头刚才翻腾起来的怒色,“这事和你小阿姨有什么关系?”

他声音低沉磁性,还有一些奇怪。

可这些听在容宝耳朵里就不一样了,他叹了口气,心想,爹地果然是对小阿姨有不同感觉到,否则也不会他提起爹地的病,爹地就着急问和小阿姨的关系了。

容宝觉得自己真是替爹地操碎了心。

“爹地,我知道你这个病,对女人提不起兴趣了,要好好养身体,要好好治疗才行,并不是因为你对小阿姨没有好感。”容宝叹了口气,拍了拍容溯的手臂,一副宽慰他的样子。

容溯的脸都黑了,简直是被容宝给气笑了,“我对女人提不起兴趣?”

盛苍苍是给容宝这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又跟他说了什么了?

她原话是想和容宝说他那方面不行吧!可碍于容宝还小,就这么委婉地说了。

容宝听到容溯这阴恻恻的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恐之色,“爹地,你——不会对男人有兴趣吧?”

容溯,“……”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真怕自己开口就要将容宝丢出去。

可容宝的脑补能力,不是他能想象的,他瞪大了眼睛,“怪不得爹地总和沐叔叔形影不离,爹地,你和沐叔叔不会是——”

‘啪!’

容溯没忍住,一巴掌拍在容宝的脑门上。

容宝哎呦一声,抬头时,那小脸上的表情委屈巴巴的,“爹地,你不能恼羞成怒啊!咱们有病就好好治嘛!小爷都这么安慰你了,你还打小爷!”

说到后面半句,容宝就气呼呼的了,他急匆匆和小阿姨分开,就是想过来爹地这边好好宽慰一下爹地的,没想到,爹地不仅不领情,还这样!

“小鬼,你听好了。”容溯黑着脸看着这个亲儿子,不断提醒自己这是亲的。

当然,他这样性格的人,绝对生不出这样的儿子,这恶劣的基因,当然不是随他的。

“爹地,你说啊,我听着的。”容宝揉了揉额头,他都怀疑自己脑门都红了,哼,一会儿找小阿姨诉苦去, 让小阿姨给他吹吹。

“第一,我没病……”

“可是……”

容宝还没听完,就忍不住打断,容溯眯了眯眼,他才噘着嘴不说话。

“第二,我对男人没兴趣,对女人的兴趣,要看对方是谁。”容溯看着容宝不等自己说完又想插嘴的样子,抬高了声音,“第三,我和你小阿姨的事情, 你别管。”

容宝噘着嘴,心想,你要是对小阿姨真的感兴趣,你就告诉小爷我啊,小爷我这么机灵,给你做个神助攻什么的,那绝对没有问题的!

哼!白白送上门的神助攻都不要!

爹地真是个傻子!

“那你今天去医院干什么,还挂了小阿姨的号,总不能……”容宝像是想到什么, 脑中灵光一闪,“所以,爹地,你是专门去看小阿姨的是不是?那你干嘛不和小阿姨解释清楚,她以为你有病!”

容溯的思绪也飘到盛苍苍那去了,他想到她和容宝说自己有那方面的毛病,他就忍不住磨了磨牙。

容宝也沉浸在自己的脑补里,爹地不惜破坏自己的名声说自己有病也要见一面小阿姨,这多浪漫啊!那些电视剧里不都这么写的嘛!虽然有些狗血,但是有用就好了呀!

容溯收回思绪,容宝也抬起了头来,“爹地,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小阿姨你装病的。”

刚刚压下去的怒气,差点因为容宝这句话又飙上来。

容宝拍了拍他的肩膀,“爹地,还是你厉害,果然是比我大了几十岁的人,我以后还是要好好向你学习才行!”

不得不说,那个什么老姜还是比较辣的!容溯将容宝拎了出去,丢进了隔壁房间,还锁上了门。

“爹地!爹地!你没人性!小爷夸你你还把小爷关起来!哼!等我见了小阿姨,我一定要和小阿姨说你坏话!”

容溯才不管容宝的碎碎念,他下了楼。

如今这栋别墅里只住了容溯和容宝,方孜跟着盛黎梦去了后面的另一栋小楼。

所以,他几乎是一路畅通地去了盛苍苍的小楼。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很早,夜幕降临之下,容溯的身影并不显眼,但在早做准备的人眼里,便是清晰无比的。

盛黎梦的小楼,二楼的窗户边,她就站在那儿, 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

夜色里,很多都看不见,但皇廷苑区域内都有路灯,虽然灯光昏黄,但也足够让人看清楚了。

盛黎梦的指甲抠着手里的望远镜,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方孜等在旁边,眉头紧锁着,很是担心,又有些着急,“小梦,你看到什么了?”

盛黎梦垂下了手,方孜想去接过望远镜看看,但到底没那么做。

“小梦?”方孜见盛黎梦脸色难看,忍不住又轻轻叫了她一声。

盛黎梦咬牙切齿的,“她果然早就和九爷勾搭在一起了!”

她?

这个她除了盛苍苍不会有别人了。

方孜听了大惊,“小梦,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啊,苍苍长成那样,九爷也不会对她产生兴趣的。”

“什么都别说了!既然她不把我当成姐妹, 那么,我也不会把她当做姐妹!”盛黎梦那双秀丽的眼里此时有风暴压过,又被她竭力压制,看起来如墨水一样阴沉沉的。

“小梦……”

盛黎梦却转身,一副不想再听下去的样子,她直接去了卫生间,不多时,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盛苍苍还在等佟绵的电话,刚刚她话说一半,让她心里像是被猫抓了一下痒痒的,好奇的不行。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房门口传来有人开门的声音,坐在床上的盛苍苍立刻就坐直了身体,放下了手机。

容溯打开门进来,那神态悠然的样子就像是回到自己房间一样。

不要脸!

不过盛苍苍想到自己还要抱这个不要脸的大腿,而且,这不要脸的就算有贼心贼胆,也是无能为力的,毕竟那方面不行,也就装装样子吧,所以也就算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九爷今天好早啊!”盛苍苍站了起来,笑嘻嘻的,也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容溯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在床上坐下。

盛苍苍注意到今天容溯穿的不是睡袍,他看起来不像是之前一样洗过澡再来的。

不过,也没事,反正她也没洁癖,只要他安安分分睡觉,大家各自安好就不要紧。

“我还有一些病历要看,医院带回来的,我坐那看去,九爷你自便啊。”盛苍苍说着,人已经挪到了房间的梳妆台那边,这梳妆台很大,做个书桌都绰绰有余了。

“你不问问我今天为什么会去盛家平房么?”容溯却开了口,一副要与盛苍苍促膝长谈的样子。

盛苍苍翻开病历的手顿了一下,装作很随意的样子,“九爷每天日理万机的, 路过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哼!”容溯忽然冷哼了一声,盛苍苍眨了眨眼,不明白他这一声冷哼是什么意思。

“你还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他双手枕在脑后,靠在床上,侧头看就在旁边不远处的盛苍苍,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总带着暧昧的气息。

盛苍苍使劲要破了这暧昧,“九爷,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

容溯漂亮的唇勾了一下,“要不是我及时到,你以为你这么快就能从平房里出来?”

容溯去盛家平房还真是因为她去的啊?

不过,她是不会自作多情,她的体香对他的病有帮助,就凭着这一点,他保着自己的安危小命也是正常,这也是她抱大腿的目的啊!

不过,他怎么消息这么灵通……

“九爷,你是不是派了人跟着我?”盛苍苍想到这种可能,心跳都快停止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伪装成白小莲这件事,岂不是一叶障目似的,人家容溯早就看穿了她的真面目?!

所以,他就是故意耍着她玩吧!

盛苍苍是又气又紧张,一双眼睛盯着容溯看。

容溯一眼就看出来她的紧张了,他笑出了声,“是啊,你才发现啊?”

盛苍苍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她瞪着容溯,却半天说不出来,实在是不知道这话该从哪里开始说。

这个男人,真是……

容溯还不打算让盛苍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白小莲的秘密,他故意皱了皱眉头,“盛苍苍,你也是挺厉害的, 我派去盯着你的人好几次跟丢了你,告诉你,别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什么手脚。”

原来他还不知道自己是白小莲啊, 看来,暗中盯着她的人也挺笨的。

不过一般直男们也想不到她和白小莲会是同一个人吧!

容溯看到她这松了口气的表情,心里也笑了起来,她也真够天真的,他说什么,就信什么了。

小五打了个喷嚏,心想,谁?谁在骂他了!?

“多亏了九爷派人跟着我,不然我就凉凉了!”盛苍苍回过神来,又笑呵呵地说道。

那样的黑屋,不知道盛知仁之前关过以前的盛苍苍多少次,反正看墙壁上的痕迹,那肯定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现在冬天,又阴又冷,简直要命。

“不过九爷为什么要派人跟着我?”她忍不住又问,目光有些怀疑。

容溯被盛苍苍这样子气笑了,他刚想说话,床上传来一阵震动,他低头一看,看到是盛苍苍的手机在震动。

盛苍苍看到容溯的目光,也看了过去,这才想起她正等绵绵电话呢。

几乎是飞扑过去,在容溯拿到手机前,盛苍苍抓住了手机,她双腿跪在床上,因为伸手捞手机的动作,整个人就像是趴在容溯的小腹处。

抓到手机后,盛苍苍第一时间按断了。

因为紧张,她身上的体香一下子浓郁起来,容溯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敛起来,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那种芬芳的香气,是他所渴求的, 根本控制不住的被吸引。

盛苍苍按了佟绵的电话后才意识到自己这一扑的动作有多么滴暧昧——还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她赶紧要下去,“抱歉,九爷,一时激动了,我马上就下……”

容溯眸光闪烁了一下,忽然翻了个身将盛苍苍压在身下。

盛苍苍惊了一下,但她不断提醒,这容溯也就是个假把式,搞不了什么真枪真刀,他都去看男科了,那方面肯定是重病级别了,否则,像是他这种男人,肯定要面子,病的轻 ,还不会去看病。

毕竟,连她这个私人医生之前都不知道这消息,可见他深受这病痛的折磨。

“九爷?你是不是那个困了?”

容溯不说话,只低着头埋首在她的脖颈里,汲取着那种对他来说致命吸引的味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次,忽然头疼了一下,那一瞬间像是什么炸裂开来的疼。

但转瞬即逝,他并不在意。

他的呼吸渐渐加重起来,男女之间特有的暧昧气温在黑夜的幽闭的房间里很浓。

盛苍苍的脖子和耳朵是最敏、感的地方,容溯的呼吸喷洒在她那里,她痒得不行,刚开始还忍了一下,最后实在没忍住,“哈哈哈哈哈哈!”

容溯,“……”

再暧昧的气氛都在这狼嚎一样的笑声里烟消云散。

容溯抬起脸来,迷蒙的眼神里稍稍清醒了一些,他低头看到盛苍苍笑得脸都红了,眉眼弯弯,眼角都流出眼泪来又怔了一下。

盛苍苍感觉容溯离开后才好受一点,她伸手擦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尴尬的不行,“九爷,我没洗澡,可能有点汗臭味,要不我先去洗个澡吧,让九爷睡得更香!”

容溯,“……”

盛苍苍神色清明,眼底里除了那刻意做出来的讨好的神色外,没有一丁点被迷惑的样子。

容溯第一次对自己的脸产生了质疑。

他翻身从盛苍苍身上下来,“还不快去!”

盛苍苍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抓起睡衣就冲进了卫生间里,刚才真是被他吓到了,还好她机智,躲过一劫。

虽然他是个假把式,但容溯身上的气势太足了,她忍不住就紧张。

刚他也没回答为什么派人跟着她,再问就不太合适了,可惜了,都怪手机震动了!

锁上门后,盛苍苍就光速给佟绵打电话。

佟绵正坐在出租车里,李言琛不让她坐他的车,他一脸死气沉沉的样子,让她又担心又害怕,又根本挖不出他到底和那个仓央大师说了什么话。

“姮姮,你总算是接电话了,我跟你说,李言琛很不对劲,他都不让我坐他的车,不知道他在古寺里和那个仓央大师都说了什么,而且我看他开车的方向,就是你家,就是你原来的家。”

佟绵的声音很紧张又有些慌乱。

盛苍苍都跟着紧张起来,夏家现在已经重新是她妈的了,但云培胜等人也还不知道,李言琛当然也不知道,他跑去夏家别墅做什么?

“绵绵,你无论如何拦住他,明天,明天我就约我妈去一趟夏家。”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她是为了谁? 佟绵咬了咬牙,看着前方的车子,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我一定会阻止他的!”

她说完这一句,就挂了电话,。

“喂?喂?”

盛苍苍想说的话还没说完呢, 结果电话那端传来的就是嘟嘟嘟的声音,她再打过去,佟绵就不接了。

她心里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佟绵性子软萌,但因为从小的家庭原因,性格里有很偏执的东西,她的妈妈是被她继父家暴死的,现在她的继父还在监狱里无期徒刑。

当初她的继父请的律师很厉害,差点就无罪释放,是佟绵设计激怒她的继父,让她继父出手暴打自己,并录下证据,以此再连、根拔出以前他家暴她母亲的证据,这才判了个无期徒刑。

当时佟绵十岁,那一次,她差点死于棍棒之下,这件事给她的印象很深,看着佟绵奄奄一息的样子,当时她想,如果她是个大医生就好了,所以,她学医,也有佟绵的原因。

盛苍苍真担心佟绵会伤害自己,她的心砰砰跳着,坐不住了。

“你洗好了?”

容溯躺在床上,卫生间的门忽然又打开,他看了过去,却见盛苍苍还穿着原来的衣服,头发也没有湿,挑眉。

盛苍苍没有隐瞒容溯,“九爷,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没办法陪你睡觉了,等我回来再陪九爷,我很快的,十二点前肯定回来。”

容溯眯了眯眼, “你要去做什么?”

盛苍苍的步子一顿,她没想到容溯要追根究底的问清楚。

“我有一个朋友,我现在担心她做什么傻事,我要去阻止她。”

佟绵是跟着李言琛的车朝夏家过去的,那间古寺到夏家的距离比起皇廷苑到夏家的距离要远,现在她从皇廷苑出发, 应该能赶上。

不,她必须要赶在佟绵出事之前阻止她做傻事。

“你应该知道,我晚上需要你的原因,十二点,太晚了。”容溯看起来一点都不讲人情,声音也冷冰冰的。

盛苍苍皱了皱眉,语气有些急促起来,她很坚持,“我今天一定要去的。”

“非去不可?”容溯挑眉。

盛苍苍想都没想,“非去不可。”她说完,想了想,说道,“九爷,今天算我欠你的,今天你让我去了,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容溯依旧是森冷着脸,却站了起来,“你记住欠我的。”

盛苍苍看着容溯抬腿朝外走,心想,也是,她都走了,容溯也没必要在这里留下,她这么想着,赶紧跟着后面出去。

结果没想到容溯也一路去了车库。

直到容溯上了她的车,她才反应过来他是要跟她一起。

“九爷?”盛苍苍有些迟疑地看了他一眼。

佟绵以前是夏姮最好的朋友,却和她有关系,成了她嘴里的好朋友,这一点,恐怕很奇怪。

毕竟,盛苍苍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什么朋友,容溯应该是很清楚的。

“废话不要说,你以为我想跟你去?”容溯闭上眼, 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盛苍苍福至心灵,忽然就明白了容溯要跟着自己的原因,他是累了,困了,想睡了 ,但是需要她的体香,她要出门,所以他就跟着一起了。

原来是这样。

想明白这点,盛苍苍也不费心思想别的了,她什么都没说,发动车子。

只希望来得及,只希望佟绵千万不要做傻事!

……

“师傅,你能开快一点吗,超前面那辆车。”佟绵挂了电话后,似乎决定了什么,看着前面李言琛那辆车几秒,忽然就对司机说道。

出租车司机笑了,“小姑娘赶时间啊?”

佟绵也笑呵呵的,“是啊,赶时间,前面那辆车是我男朋友,我们吵架了,我要赶在他之前去一个地方。”

司机大叔一听,就笑着说道,“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整天吵吵的,有什么好吵的,日子和和美美的过不好么?”

说是这么说,但他加快了速度,这条路上车子不太多,没一会儿就超过了李言琛的车。

佟绵朝后看了一下,估算了一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然后,忽然就打开了车门,朝着后面挥手。

出租车司机都快被她这举动吓破胆了。

两辆车之间的距离有点近,李言琛当然看出了前面那辆车里不要命的打开车门探头冲他挥手的人是谁。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佟绵却咬了咬牙, 眼底闪过一抹狠色,身体往外一跳,直接滚了出去。

李言琛的眸子都睁大了一些,立刻踩住刹车。

出租车司机也吓坏了,急忙踩住刹车。

刺耳的声音在街道上空忽然响起,惹得两旁的行人纷纷朝着那方向看去,但只隐约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快速在车轮之间滚过,撞到了两旁的花草栏上。

李言琛立刻熄火下了车,朝着刚才那个白色人影方向找过去。

“你疯了么?”李言琛的声音里满是怒气,沉沉的十分严肃,但他迅速低头开始检查佟绵。

佟绵撞在花草栏上,虽然刚才跳下来的时候调整了姿势,但出租车刚超车不久,车速还很快,她的腿撞在地上,不可避免的折断了。

李言琛正好就按压在她折断的地方,佟绵疼得哇哇大叫,“我勒个去!李言琛,你想弄死我啊你?!”

“不是我想弄死你,是你自己想找死!”他冷冷抬头看了一眼佟绵,确定佟绵没有被车轮滚过,除了小腿这一处骨折外没有其他大伤后,弯腰将她抱起,放进自己车里。

佟绵疼得不行,李言琛将她的腿在车座上摆放成最合适的姿势,然后关上车门。

司机都吓坏了,以为自己倒大霉了,这么个人摔下去,他怎么也要负责,结果他就看到他超过的那辆车里下来个男人将那女人抱走了。

司机松了口气,哪还敢要车费,赶紧上车走了。

李言琛心里压抑着情绪,临时改变车道,转向去了医院方向。

佟绵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再坚持去夏家。

一路上, 两人都没说话,佟绵是疼得说不了话,李言琛则是满腹心思。

等佟绵好受一点了,立刻给盛苍苍发信息过去。

正好一个灯红灯的时间,手机叮的一下就响了,盛苍苍担心佟绵,拿起来就看。

——解决了,李言琛不去夏家了。

盛苍苍直接打电话过去,可佟绵不接电话,她皱着眉头转而发信息。

——你做了什么?

看着盛苍苍发来的这几个字,佟绵下意识的有些心虚,“没做什么啊, 就苦口婆心的劝。”

盛苍苍一点都不相信,想了想,忽然转道去医院。

容溯其实没睡,他一直在假寐,盛苍苍眼底的焦急和担忧他都看在眼底。

她是为了谁?

李言琛?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你们女人都这样么? 今天李言琛去了仓央尉那里,他知道,他去找仓央尉做什么的,他也知道,但他究竟做了什么,让她的心情这么不安焦急?

想到这,容溯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他保持沉默,没开口。

盛苍苍的车几乎是跟在李言琛后面到的医院。

“九爷,我去医院里看看,你要不在车子里等一会儿?”盛苍苍熄火,转头对容溯说道。

容溯瞥了她一眼,下了车。

盛苍苍沉默了一下,看来,容溯是要一直跟着她了。

她没办法赶走他,只好自己管自己的,匆匆去了急诊科,要是佟绵闹出点什么事伤害了自己的话,她肯定是被送去急诊科的。

“你好,请问有没有一位叫做佟绵的患者被送来?”到了护士台,盛苍苍就直接问道。

佟绵。

容溯在后面眯了眯眼,这个人名,对他来说很陌生。

知道盛苍苍来这里不是为了李言琛后,容溯的脸色好看了一点,他不紧不慢地跟在盛苍苍身后。

“佟绵?好巧,她刚刚被送进去,是车祸。”护士看了一眼盛苍苍,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男人,立刻说道。

现在医院里谁不认识盛苍苍,谁不知道九爷啊!

小护士亲眼看到九爷的俊美高大,脸都红了。

盛苍苍听到佟绵车祸,眼前一黑,身体往后仰了一下。

容溯温凉 的手一下穿过她的腰扶住了她,盛苍苍脸色都白了。

“车祸而已,又不是死人,你慌什么?”他冷凉的声音随之而来。

盛苍苍这才缓过劲来,对,车祸而已,又不是……她慌什么?她本来就是最出色的外科大夫,只要绵绵还活着,她总能想办法救她的!

她立刻站直了身体,朝着急诊部那边奔去。

容溯抬腿跟了上去。

小护士一直等他们走了,才相互尖叫起来。

“天哪,九爷真的好帅啊!”

“要是早知道九爷口味这么独特,我也去追九爷了!”

“可不是嘛!盛苍苍长这样,九爷都看得上……”

容溯身形高大,走在人群里,显眼至极,他的步调不忧不急,跟着盛苍苍到了急诊部。

佟绵刚拍完片子,现在准备要打石膏了,正躺在病床上,嘴里嗷嗷叫着,脸色也惨白一片。

盛苍苍看到佟绵,脸都黑了。

佟绵感觉到一股杀气朝自己袭来,抬头一看 ,一眼就看到了盛苍苍,她哇哇大叫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往后一缩。

李言琛看到她这副样子,皱了皱眉,转头朝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意外地看到了盛苍苍。

甚至——容溯。

李言琛的视线与容溯的视线交汇了一下,不变迅速转移了目光,心里却生疑,盛苍苍和容溯怎么会来这里?

佟绵心里也在想,我的老天,姮姮怎么会过来?她是魔鬼吗,知道她在医院?!

盛苍苍想狠狠骂一顿佟绵,可因为李言琛和容溯在,她只好硬生生憋了回去, 只瞪了几眼佟绵。

空气很静默,没人开口。

佟绵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可这个时候,盛苍苍的脚步忽然就往旁边一转,直接往旁边走了,好像刚才只是正好路过这里一样。

“你认识他们?”李言琛回头,上下打量了一些佟绵,低沉的声音有些高深莫测。

佟绵收回视线,“不认识啊!”

李言琛明显不相信,“不认识你刚才怎么会那个反应?!”

那样子,就像是犯了错被人抓到了一样,佟绵这样很少见,只面对夏姮的时候才会这样。

佟绵撇了撇嘴,“我本来疼的要死,忽然抬眼看到那么帅的大帅哥和一个长得不咋地的女人站在一起,一时太过震惊。”

不好意思姮姮,形势所逼,只好这么说了!

李言琛没追问下去,只站在一边,沉默寡言,懒得说话。

盛苍苍没有走,她就站在一个角落里,现在正朝着佟绵的方向看,她的眼里有心疼也有生气。

“她是你什么人?”容溯站在她身后,目光也落在那个方向。

盛苍苍没回答,最后又看了两眼后,转身,这才说道,“朋友。”

“你既然关心她,为什么不直接过去看她。”容溯懒洋洋地跟在旁边,语气显得不咸不淡。

盛苍苍现在心情不好,所以语气也显得有点冲,“关九爷什么事?”

容溯步子顿了一下,她已经很久没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了。

他的唇角一勾,“明明关心的要死,还要做出这种嫌弃的样子,你们女人都这样么?”

“对啊, 我们女人都这样的, 像是九爷这样的男人, 当然不能理解了。”

容溯笑了起来,一把扯住了盛苍苍,然后直接拽着她往回走。

“你干什么?”盛苍苍皱眉想甩开他的手,但容溯的力气,她怎么可能挣脱的掉。

他直接将盛苍苍扯回到佟绵那里。

医生正在给佟绵打石膏,她疼得脸上的五官都扭曲了,咬紧了牙关,抬眼看到容溯拉着盛苍苍过来又愣住了。

容溯随后看向李言琛,“我有事找你。”

李言琛漠然,“九爷能有什么事找我,上一次杨莉莉的事情不是已经结束了么?”

容溯笑了,那笑显得凉薄又妖冶,“你说是为了什么事。”

说完,他就转身出去了,李言琛皱了皱眉,然后忽然想起一件事,沉着脸就跟了出去。

盛苍苍不说话,看着医生给佟绵打完石膏,然后就这么盯着她看。

“姮……苍苍,好巧,你也来医院啊。”

“可不是巧么, 我是医生,忽然忘记了点东西,来医院拿,怎么这么巧就看到你了呢?”盛苍苍哼了一声。

佟绵干咳了一声,“都怪出租车司机开车太野了。”

“司机在 哪,我帮你喷他去!”

“……我看司机也挺可怜的,这年纪上有老母下有幼儿的,算啦算啦。”

“那怎么行,做错了事就要认!他把你撞成这样,那就该负责!”

盛苍苍做出一副要找司机干一架的气势,表情又冷又怒。

佟绵脖子又缩了缩,才很小声地说道,“其实,也不关司机……”

“所以你老实交代,你做了什么。”

佟绵低着头,“我没办法了,当时李言琛整个人都不对劲,我只好……自己出点意外了。”

盛苍苍想了想,“你跳车了?”

佟绵没做声。

盛苍苍气道,“佟绵,你出息了啊!跳车了这种事都敢做!你以为你是猫么,有九条命?!”

“我算好了的, 不会失误的……”

“佟绵!”

盛苍苍的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一下子打断了佟绵的话。

外面,两个男人气氛降到冰点,却被盛苍苍这两个怒气冲冲的两个字惊到,一下回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那个,谢谢 李言琛心惊于盛苍苍那熟悉的语气,这样叫佟绵的人,在这世上,只有夏姮会。

他不由自主地转身想回去看看。

可容溯一伸手,直接拦住了他,“女人之间的事情,李法医也要掺和么?”

李言琛不是不善言辞,只是不喜欢说话,现在他心里有一种无言的焦急,所以,听到容溯这话,立刻就反讽了回去,“九爷这样的人物出现在这里,也很异常啊。”

容溯笑了起来,那笑容妍丽得让李言琛莫名的眼睛疼,“我儿子叫盛苍苍一声小阿姨,我们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不对?”

“你让我出来,是为了质问上一次我撞破你的人在医院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一事么?”李言琛懒得再和容溯多说下去,他直觉,他们两个人,八字不合,天生就是要作对的人。

上一次,他发现那具在车子里被烧成焦尸的尸体不是夏姮的尸体,凑巧就在医院里看到了容溯。

事情怎么会那么凑巧呢?

这事,他一直只是有些疑问,但没有深、入的去想,直到今天容溯找他出来聊事。

李言琛几乎肯定就是说的这件事。

容溯神态悠然自若,“李法医的脑补很厉害啊,这里是医院,我来医院看病不是很正常的么?”

李言琛冷哼一声,他知道,像是容溯这样的人,心机深沉,行事狠辣,就算做了什么,也绝对不会承认的,他也不想多谈,只冷笑着说道,“是啊, 九爷来医院看病是很正常,听说,今天九爷就来看男科了。”

说完,他还用那种异样的目光看了一眼容溯,其中含义,大家都是男人,不言而喻。

容溯的脸都黑了,唇角的笑容都顿了顿,但很快,他想想盛苍苍,想到李言琛的所作所为,忽然又笑了起来,淡然说道,“有病,就要治嘛。”

李言琛皱了皱眉,这容溯,真是不仅心机深沉,还脸皮厚的堪比城墙了,懒得理他。

他不说话了,又沉默下来。

容溯懒洋洋的,也不想和李言琛多说。

那边,佟绵和盛苍苍的话,断断续续不是很清楚地传出来,这里人多声音杂,听得并不清楚。

李言琛凝神想听清楚一点,结果还是听不太清楚。

里面,盛苍苍大声叫了一声佟绵的名字后,胸口剧烈起伏着,半天也说不出别的话。

佟绵也不敢说话,看盛苍苍气的脸都发青了,又忍不住伸出手拉了拉她,“好了,我保证下次不会这样了。”

“你还想有下次啊?!”

盛苍苍阴恻恻地说道。

佟绵被吓得赶紧说道,“我错了,不会有下次了,姮姮,你别生气了,生气了就不美了。”

盛苍苍看着她讨好的甜甜的小脸,心里却有些发酸,可有些话,却是不得不说的,“绵绵。”

她压低了声音,“我已经死了,现在我能成为盛苍苍,我也不知道这样的状态为维持多久,你明白么?我怕我随时都会离开,你要好好的,将来,我妈就靠你照顾了,我要靠着你的,绵绵。”

佟绵听了,心里很难过,一下抓住了盛苍苍手,“你胡说什么呀,以后肯定就是长命百岁了,你不要瞎想。”

盛苍苍却看着她,“死过一次了,总要未雨绸缪的。”

佟绵不说话了,眼眶却很红,“我知道,我知道了。”

盛苍苍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看着佟绵打了石膏的小腿,“很疼吧?”

佟绵立刻缩了缩鼻子,“是啊,可疼可疼了。”

“疼你还跳车!”盛苍苍横了她一眼。

佟绵却嬉笑了一下,伸手抓盛苍苍,“没事,我皮厚,熬得过去的。”

“你这个,要在医院里住一段时间的,住院手续办了么?我正好也在医院里,可以来照看你。”盛苍苍接着说道。

佟绵点头,“李言琛应该去帮我办住院手续了。”

说着,她探头看了看外面,“你说,李言琛和容九爷有什么好聊的?”

盛苍苍也有些好奇,她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一直到盛苍苍陪着佟绵去了住院后的安排的病房,容溯和李言琛也没过来打搅过她们,最后离开医院的时候,她忍不住朝着李言琛看了一眼。

结果,李言琛正在看她,见她看过来,又一下移开了目光。

盛苍苍也没多想,转头离开。

等盛苍苍和容溯走后,李言琛才问佟绵,“你怎么会认识她?”

佟绵就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姮姮是医生,苍苍也是医生,我通过姮姮认识苍苍不是很正常的嘛?”

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丁点胡扯的痕迹。

李言琛却不相信,“那我怎么不认识?”

佟绵就用一种更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你所有的心思都在姮姮身上, 又怎么会去看一眼苍苍呢。”

李言琛沉默,终于没再问下去。

佟绵转过脸,松了口气。

*

盛苍苍坐进了车里,容溯也已经系上安全带闭目养神了,好像他跟着自己过来就只是为了她的体香而已。

她磨磨蹭蹭了还一会儿才发动车子,但却只是打了暖气,没开车。

“那个,谢谢。”磨蹭了好一会儿, 盛苍苍才开口说道。

谢他没有追问她和佟绵的关系,谢他之前拽住她塞到了佟绵床边又拉着李言琛出去,谢他……

容溯眼皮都没抬,直接打断了盛苍苍这满脑子的谢,“这些,都是你欠下的, 将来都是要还的。”

好吧,那她收回心里的那好几个谢。

发动车子,两人一路无言地回了皇廷苑。

在车库停好车,盛苍苍想了想, 要不叫醒九爷,直接和九爷一起回小楼算了,不管怎么说,他今天都帮了自己的。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太谄媚了,容溯自己要去小楼睡觉是一回事,她邀请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于是盛苍苍下了车, 可最后关门前没忍住,探头看过去,“九爷,到了。”

却正好看到容溯睁开眼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她不免尴尬。

容溯却淡定自若地下了车。

盛苍苍走在前面,容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最后一同进了小楼里。

这一晚上,对于盛苍苍来说,实在是有点难熬,她一直想着容溯今天对她表示的善意和伸出的手,一时搞不清他的意思,心里纠结万分,而且也不敢转过身看容溯的脸,最后也不知道是几点睡着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容溯已经不见了,但这房间里,仿佛还有他留下的气息。

今天是周六,医院排班没排到她,她也知道,这还是老方他们排斥她的表现, 认为她做不了什么事。

不过也正好,她今天也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直接赶人 盛知仁昨天去了容家老宅后就没回去,方孜一大早的就给他打电话 ,发现他也不接电话,又给盛家的座机打过去,她这才知道,盛知仁昨天都没回盛家。

不免的,方孜有些担心,就把这事立刻说给了正化妆的盛黎梦听。

“小梦,联系不到你爸,你爸昨天去容家,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盛黎梦却莞尔一笑,一点都不慌,她早就料到,容老爷子会留下他爸在容家过一夜,“妈,爸去容家能出什么事呢,你不是知道的么,容老爷子为人最是厚道了。”

方孜听了,皱了皱眉,却咕哝一声,“老爷子是厚道,但是也捉摸不透性子啊,当初他这么大年纪,娶了一个可以做自己女儿的女人做老婆,而且那女人进门就怀上九爷了……”

盛黎梦脸色一变,啪的一下丢下手里的眉笔,她拔高了声音,“妈!我不是和你说过么,不要谈论这件事!”

方孜被女儿严厉的样子吓了一跳,顿时不敢说话了。

盛黎梦的心情都被她破坏了,她深呼吸一口气,“我一会儿要去一趟容家,你在家看着点苍苍。”

“她要是出门的话?”

“妈,你不是也很久没出门了么, 让她带着你出去逛逛。”

方孜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盛黎梦离开了小楼。

盛苍苍过来吃早餐,得知容溯和盛黎梦都走了,心情莫名就很轻松,她看着容宝打着哈欠迷迷糊糊从楼上下来的萌样,心情又好了一些。

“容小宝,你昨天没睡好啊?”盛苍苍笑着打趣。

容宝想到昨天被爹地锁在房间里,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小阿姨,这会儿的表情就有些怨念了,“是啊。”

“来来来,吃点好吃的,精神就好了。”盛苍苍笑眯眯的招手。

容宝想了想,算了,为了爹地,他就啥也不多说了,乖乖吃饭就好。

吃过饭,容宝还在不停打哈欠, 盛苍苍看着他乌青青的眼窝,有些心疼,“再去睡一会儿吧,小孩子要睡饱了才能长高高。”

容宝想反驳自己可不是一般小孩子,可又担心自己以后长不高,爹地这么高,他要是长得比爹地矮太丢人了!

于是,容宝乖乖听盛苍苍的话上楼睡觉了。

等他上楼后才反应过来,他原来早起是想干什么来着?

“妈,我出去一趟。”现在也不用去实验室坐班了,盛苍苍想去哪也不用找借口,所以直接这么说道。

哪知道今天方孜忽然就说道,“苍苍,妈好久没出门了,你今天要去哪,让妈跟着也出去逛逛吧。”

方孜长得温婉可人,脸上虽然有了岁月的痕迹,但依旧是个美人,现在她这么柔柔地说道,盛苍苍一时竟然想不出什么话来拒绝。

她今天要去夏家,早上的一个电话,让她知道今天她妈的打算了,今天夏家这场戏,她是一定要去看的。

“妈,我今天不方便带你去。”好半天,她才憋出这一句话来。

方孜皱了皱眉,很自然地就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盛苍苍急中生智,“是关于九爷的事情,我不方便说。”

反正,不管是什么,推到容溯身上, 方孜应该就不会再多问了。

方孜果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问了,好半天,她才点头,“哦,我知道了。”

她的神情有些失落。

盛苍苍不由想到她妈,又想到方孜整天待在家里,估计的确会无聊,想了想,说道,“等我有空了,就带你出去逛逛街。”

方孜勉强笑了笑, 点头,然后看着盛苍苍离开。

等盛苍苍离开后,方孜就给盛黎梦发了短信过去——苍苍出门了,她说给九爷办事,我没办法跟着一起。

盛黎梦正在开车,等红绿灯时才看到这消息,看到后,脸上露出温婉至极的笑来 ,什么都没回复。

只是,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用力了一些。

盛苍苍一路到了夏家别墅附近,找好地方停了车,却没下车,她看了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不多时,她果然就看到了她妈的车开了过来。

夏瑜琳穿着职业套装,化了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和以前干练的她一样,只是,她瘦了不少,温叔就跟在她旁边。

而后面一辆车又陆续下来五六个穿着黑衣服的保镖一样的人。

盛苍苍心中一喜,下了车。

“夏姨。”

刚要抬步去敲门的夏瑜琳转头,看到盛苍苍,脸上也露出笑容来,“苍苍,你也来了。”

“是啊, 今天这样一出好戏,我怎么能错过,夏姨,我陪你一起。”盛苍苍十分真诚地说道。

云培胜和苏梅兰还有云桃从夏家别墅里被赶出去, 真是太好看的一出戏,她是必须要亲眼看到的。

夏瑜琳笑了起来,“你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和我女儿倒是真的很像。”

盛苍苍笑容就更明媚了一些,挽着夏瑜琳的手朝前敲门去。

今天是周六,按理说,忙碌的总经理应该也是要在公司上班的,但云培胜懒得很,根本只想得到夏家的一切,却不想付出努力,所以他今天百分之五十是在家的,另外百分之五十则是出去应酬。

至于苏梅兰,那是肯定在家做阔太太,上次拍卖会上因为云桃的事,她就算想带着云桃混迹于各种名媛聚会,也是不会有人邀请他们的。

被九爷当众打脸,丢进脸面的母女,怎么可能还会被海城的那些人精们看得上眼。

按了门铃,来开门的人是家里保姆。

保姆看到是夏瑜琳,愣了一下。

夏瑜琳客气的笑了一下,直接抬腿走进去,高跟鞋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很清脆。

“是谁来了啊?”苏梅兰慵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是我。”夏瑜琳看着那个夺走她一切的女人,眼神已经很平静了,没有任何多余的起伏。

苏梅兰怎么可能不记得夏瑜琳的声音,立刻回头,一眼就看到了夏瑜琳带着人进来。

“你来干什么?”她如临大敌。

夏瑜琳笑了起来,“我来,自然是将住在这里的蛀虫们赶走的,动手吧。”

她懒洋洋地抬腿走到沙发旁,想坐下, 可想到这是苏梅兰碰过的,她连摸都不想摸一下。

“你们干什么?这是云家,夏瑜琳,你要发疯也要看看我肯不肯!这里现在是我的,这里的一个碗你都不能碰!”苏梅兰激动不已。

温叔拿出了房产证复印件,“看清楚了,这里写的是我们夏总的名字!”

“不可能!”苏梅兰冷笑,显然不相信,她听了孙建仁的建议,改了房产证的名字,现在房产证上写的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绝对不是夏瑜琳。

夏瑜琳却懒得管她信不信,“直接赶人。”

*

沐泽将夏家现在的产业分布和归属资料都整理好了后给容溯看。

他也不懂九爷忽然要看这个做什么,以前也没见九爷有多关注。

容溯拿过来看了一眼,忽然开口问道,“小五说他现在去夏家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是你坑我? 沐泽点头,“是的。”

容溯手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几秒,他忽然站起来,“我出去一下。”

沐泽愣了一下,“九爷,我跟着你一起啊!”

“不用了,你忙公司的事情。”

容溯丢下了这句话就走了,沐泽简直是郁闷。

九爷最近是怎么回事啊!虽然说,容家的一切,现在已经基本上确定是九爷的了,但他觉得容家其他人总是还虎视眈眈的,九爷还是要在公司稳定人心的啊喂!

沐泽再怎么想,容溯已经走了。

*

苏梅兰激动地乱骂,总算是将楼上的云桃给惊醒,她满脸不满地从房间出来,看到家里有这么多陌生人,吓了一跳,又看到夏瑜琳,顿时脸色一变,尖叫,“你来我家干什么?”

盛苍苍微微一笑,心里痛快至极,“你们鸠占鹊巢,还不让人拿回自己的东西了啊?不要脸。”

“你这个丑八怪又是谁?给老娘滚,别在这叨叨这些没用的东西!这房子是我的,谁也拿不走!”苏梅兰抢在云桃面前,双手叉腰,对着盛苍苍理直气壮地吼道。

只要一想到现在这房子的房产证是在她手里,她就底气十足。

到了她手里的东西,谁都抢不走!

云桃已经迅速从楼上跑下来,走到苏梅兰身边了,“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脸色难看, 看到夏瑜琳就想起了从前作为私生女时,看着夏瑜琳母女高高在上的时候的场景了,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夏瑜琳和夏姮,夏姮已经死了,她以为也不会见到夏瑜琳了,可现在她竟然在家里看到她!

“不用管他们,你去报警,就说有人非法入侵民宅!”苏梅兰昂着头,趾高气扬,觉得自己今天是扬眉吐气了,夏瑜琳手里假的房产证也敢糊弄她,真当她苏梅兰是个草包么?!

夏瑜琳笑了起来,“好啊,那你报警好了。”

盛苍苍跟在夏瑜琳身后,也笑着说道,“夏姨,有警察的话,肯定能事半功倍了。”

夏瑜琳转头看着她,笑着点头,然后对温叔说道,“先别动手了,等着警察来吧。”

苏梅兰看着夏瑜琳,冷笑一声,“姓夏的, 你怕不是忘记了,这房子,你早就转让给我们了,现在跑来这闹,是不是太晚了?桃桃,你打电话给你爸,让他马上回来一趟。”

云桃点头,先给云培胜打电话,打完又给周林辰也打了一个电话。

盛苍苍盯着云桃,听着她那掐着嗓音委屈巴巴的声音。

“林辰,我家里出了点事,你快过来一趟,我需要你。”她尾音拉长,说不出的娇媚。

盛苍苍忽然觉得,魅惑勾引人这件事,还真是需要天分的,像她就没这方面的天分。

“真恶心,要是知道那周林辰是这种人,当初我绝对不会给我女儿和他订婚。”夏瑜琳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阿姨,这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这姓周的太会装了,把姮姮这么聪明机智的女孩子都骗到。”盛苍苍夸起自己来,一点都不脸红。

夏瑜琳却很认同地点头,“是啊,还是姮姮太单纯善良,不知人心险恶,被周林辰骗了。”

盛苍苍老脸一红,奇怪,怎么听她妈夸自己,心里就忍不住不好意思了起来。

苏梅兰和云桃坐在沙发上,盛苍苍和夏瑜琳则站在一边,身后还有温叔以及一群保镖,双方就这样对峙着。

云培胜是从应酬上紧急回来的,身上还带着浓浓的酒味和烟味。

他一回来,就看到自家客厅里站着的这些陌生人,顿时表情一怒,当他看到夏瑜琳后,更是暴跳如雷。

“夏瑜琳,你来这里干什么?你别忘了,这房子现在是我的!”

夏瑜琳代表着他不堪的过去,代表着他不要脸的做上门女婿的哈巴狗样,他拿到夏家的东西后,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夏瑜琳。

温叔一把将房产证复印件甩在了云培胜那小人脸上,“看清楚这是什么!”

云培胜被拍了一脸,正要发怒 ,抬手拿起脸上的纸一看,看到那是房产证复印件,顿时笑了起来,“夏瑜琳,都什么时候了,搞这些 假的有什么意思,真的房产证,就在楼上放着!”

苏梅兰在旁边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

提到房产证的话,如果真要追查,现在房产证的名字已经不是她苏梅兰了,而换成了别人,这件事,云培胜就会马上知道了。

到时候……

盛苍苍看出了苏梅兰的心慌,就对着云培胜说道,“你这么自信,那你把你房产证拿下来看看。”

当初,写了苏梅兰房产证的房产证被她拿掉了,其次,就算现在那房产证还在,云培胜去查的话,马上就会知道房产证更名了,再查的深一点,就会知道,房产证从苏梅兰的名字,变成某不知名人士的,再变成了夏瑜琳的。

换句话说,就是苏梅兰将房子双手送给了她妈。

她真是期待看到云培胜亲手收拾他爱护了二十多年的情人。

云培胜冷笑一声,亲自转身上去拿。

盛苍苍气定神闲,还转头问夏瑜琳站的累不累,累的话也不要紧,马上解决了这里的事就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了。

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云培胜就跑了出来,赤红了眼睛质问苏梅兰,“我保险箱里的房产证和一应资料呢?”

苏梅兰改了房产证名字 ,心里有些心虚,但面对这事,她强装镇定,“老公,你说什么呢,保险箱密码只有你知道啊!”

云培胜愣了一下, 随即忽然转头赤红了眼睛逼问夏瑜琳,“是不是你让人从保险箱里偷走东西了!”

那密码,是他疏忽了,他没改过!夏瑜琳是知道的!

夏瑜琳也很淡定,“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夫人做了什么呢?”

把锅推给小三什么的,太顺手了。

盛苍苍看到她妈这镇定自若的样子,笑了起来,“要不要去让人去产权中心打听一下,这个房产证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边可是能 查得出来房产证更名的事情的。”

云培胜现在本来就着急的很,谁说什么就听什么,只想知道是谁拿走了房产证,他本就怀疑苏梅兰,现在更是。

“贱人!你拿走房产证做什么?那房产证,我不是已经写了你的名字么?”

苏梅兰恍惚之间,忽然看向飘在地上的复印件,隐约之间忽然明白了什么,尖叫一声,她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

云培胜见这种时候她还要给人打电话,气急败坏的去抢,可苏梅兰转身跑了几步,等着电话接通。

可电话打不通。

她一下尖叫起来,眼睛也烧红了起来,瞪向夏瑜琳,“是你坑我?!”

容溯过来时,听到的就是这刺耳的尖叫声。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吃瓜的不止我一个 现在孙建仁的电话打不通,他怂恿自己改房产证名字的话历历在耳,她是改了房产证上的名字了,可也不该是现在这样!

所以,那个改了的名字的人,肯定和夏瑜琳有关的!

孙建仁被收买了!

苏梅兰想通这一点,眼睛里的赤红一点不亚于云培胜,搞的云培胜都懵了一下。

“现在能想到,也不算是太蠢。”盛苍苍笑着说道。

苏梅兰尖叫着扑上去,盛苍苍当然往后躲避。

容溯进来时,身后跟着警方人员,他看到盛苍苍往后躲,以为她要往后摔,身体自然地朝前快了一步,托住她的腰。

“谢啦!”盛苍苍以为是温叔带来的保镖之一,头也没回地道谢。

容溯没做声。

云培胜看到警方,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警察同、志,这些人非法入侵我的房子,请你们将他们驱逐出去!”

他的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站在盛苍苍后面的容溯。

可云桃看到了,她甚至看到了容溯托了一把那个丑女人的腰,她咬了咬唇,眼里暗光掠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她没跟着云培胜和苏梅兰上前。

“警察同、志,这房子,可是我的,我今天不仅是将房产证复印件拿来了,原件我也拿来了,请你们过目。”夏瑜琳不慌不忙。

温叔赶紧将房产证原件和复印件都交给她。

夏瑜琳又递给警方。

苏梅兰咬紧了牙关,改了名的房产证,她也有,可不在这里,就算在这里,她也不能拿出来,现在她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她被孙建仁坑了,当下最好是把所有锅都推到夏瑜琳身上。

“老公,肯定是夏瑜琳这个贱人偷了家里的房产证去做更名了!”她着急愤怒地对云培胜说道。

盛苍苍听了,就要说点什么了,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嗤笑。

她愣了一下,僵硬地回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容溯。

他今天穿着的还是那一身黑色大衣,容颜清俊,只是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

盛苍苍内心真是如过山车一样刺激,容溯怎么会在这里?!

云培胜心里正愤怒,听到这嗤笑,也回头看过去,他刚想开口骂人,结果看到容溯的脸,一下子僵住了,脸上临时扯出笑,“九爷怎么来了?”

苏梅兰想起了拍卖会上的事情, 看到容溯,脸上表情青白交加,总有一种自己要倒大霉的预感,她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我来这里,当然是找云总的。”容溯声音淡淡。

云培胜心里如惊涛骇浪一样,觉得自己要被海浪淹没了一样的害怕。

有什么事值得九爷亲自过来找他?

云培胜很快想到了一件事,心脏砰砰乱跳,脸上的笑容越发僵硬起来,连动都不敢动了。

看到云培胜的反应,盛苍苍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来。

这是怎么回事?

容溯来这里,难道真是找云培胜的?

可他和云培胜之间,又有什么可亲自找的?

夏瑜琳当然知道容九爷的大名,她回头看到容溯,也很震惊——原来这个九爷这么年轻啊。

“不过事情要一件一件来,既然现在在说房子的事情, 那么等房子的事情解决了再说我的事情也不急。”

容溯却负手于后,一副坐等听云培胜家事的样子。

盛苍苍奇怪地看了容溯一眼。

——九爷你这么闲的么?别人家的家庭纠纷你也要围观?

容溯回了她一个眼神。

——现在在这里吃瓜的,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吗?

盛苍苍莫名好像感知到了容溯眼神里的意思,想到自己出现在这里也挺奇怪的,顿时就没话说了。

他有一句话说的对,先把房子的事情解决了,先把云培胜这些人赶出去再说。

云桃怔怔看着九爷站在那个丑八怪的身后,心情十分复杂。

原本,九爷带着那样的一个美女去拍卖会,她以为自己不够美,所以九爷才看不上,现在她知道了,九爷的眼光都是极致的, 要么极美,要么就极丑了,怪就怪在她比这个丑八怪美。

“九爷,这房子真是我的,房产证上是我现任老婆苏梅兰的名字。”云培胜着急的向容溯表面这房子的所有权。

夏瑜琳也不是被吓大的,“这是我的房产证。”

周林辰姗姗来迟,看到夏家外面有警车就有些吃惊了,等他进来,看到里面这么多人,那就更吃惊了。

明显是出警警察中管事的那个警察皱了皱眉,“既然这样,双方拿出房产证去鉴定一下真伪。”

周林辰正好听到了这句话,立刻上前一步,“我有办法!”

云培胜这里有他们周家想要的东西,他必定是要帮他的,他是知道夏瑜琳和夏家的东西,都被云培胜搜刮了的。

温润有力的男声在此刻响起,带着一种,让盛苍苍恶心的感觉。

她的脸色都冷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周林辰。

周林辰一眼扫过众人,看到容溯时,神色顿了顿,想到拍卖会上的事情,脸色有些不自然。

但他还是顶着压力上前一步,“我有办法,我认识产权中心的人,我可以让他们查一查房子现在的归属。”

“顺便查一查前后更改过的名字。”夏瑜琳补充了一句,对周林辰冷冷说道。

周林辰看到这前岳母,想到他曾与夏姮的过往,那不自然就更深了一些。

电话是公放的。

“周少爷,您稍等一下,我这就去查……”

两分钟后。

“周少爷,查到了,现在这这套房子是属于夏瑜琳这个人,而房产证几经更名,这么短的时间内,从夏瑜琳,更名到苏梅兰,再从苏梅兰更名到王大力,最后又变回夏瑜琳。”

周林辰挂了电话,抬起眼,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云培胜。

这个准岳父,是真的没用!

“贱人!”云培胜转头一巴掌拍在苏梅兰身上,“原来真是你把房子送给夏瑜琳的!”

苏梅兰被打在的,撞在茶几上,疼得脸色发白,“老公,都是夏瑜琳诡计多端骗我……”

“那你是承认了?贱人!”云培胜气得不行,容溯在夏瑜琳身后,他不敢打,苏梅兰他还不能动手了?!

盛苍苍看着这一幕,解气了一点,“警察同、志,他们非法入侵民宅,是否可以将他们驱逐出去?”

警方自然是公道的,点头。

云培胜想到自己要被赶出去,又想到九爷找自己有事,心想,自己不能就这么被丢人的赶出去的,对,九爷 ,找九爷,他连忙又转到容溯面前。

“九爷,您刚刚不是说找我有事么?”

容溯气定神闲,这个时候,沐泽也紧赶慢赶地赶过来了,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公文包。

沐泽看了一眼容溯,随后拿出了几分文件。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真是可惜了 “云培胜,你借壳上市,套现三十多亿,借与容氏合作的由头,坑骗容氏集团,现在,我们正式控告你诈骗!”

沐泽冷声说道,直接甩出这句话。

这云培胜,胆子是真的大,利用借壳公司去套现,还把主意打到容氏头上,那已经不是大胆可以形容的了,那是在作死了!

云培胜这下是真的脸都吓白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做的这事竟然会被发现,而且还是九爷亲自发现!

本来嘛,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他也是鼓足了勇气才豁出去做这件事的,别人和他说好的,这不会出什么事的,怎么现在就出事了!

“九爷,九爷,不关我事啊,是有人怂恿我,是有人怂恿我的,我只是受骗了,我只是受骗了!不关我的事的!”

云培胜看着警察走过来,心里一慌,着急就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一边周林辰听到沐泽说这话时就低下了头,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尾戒,听到云培胜说这话,动作一顿。

沐泽冷笑一声,质问道,“那云总说说看,你是受了谁的怂恿,被谁骗了呢?”

云培胜愣了一下,随即立刻说道,“就是我公司的副总王岗,就是他!”

沐泽打了个电话,似乎在交代什么, 很快就又挂了电话,冷冷说道,“有什么事情,还请云总到了法庭上再好好说说吧。”

云培胜惶恐的不行,“九爷, 九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九爷……我愿意拿云家所有的一切来抵罪,九爷!饶了我吧!”

他不要坐牢,不要坐牢啊!

他现在也顾不上苏梅兰了,只想自己不能坐牢,他不能吃那苦的,坐牢比死还难受!

苏梅兰和云桃在一边都惊呆了,怎么都没想到云培胜竟然做得出这样的事情,三十亿啊, 三十亿是什么概念?她们母女两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瞬间苏梅兰觉得自己从云培胜这里坑了一套房子不算什么了,这云培胜可是想从容家空手套白狼啊!

可也不对,她那套房子可是又被夏瑜琳那贱人给骗走了!

苏梅兰死死盯着夏瑜琳,现在岂不是说她白忙活一场,什么都捞不到了!?

“妈,爸这样,那我们怎么办?”云桃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忽然心慌起来,没有云家的财势背景,她还怎么理直气壮和林辰结婚啊!

盛苍苍看到了这一幕,心里真是痛快至极,苏梅兰母女傻眼了吧,这下可好,什么也捞不着咯!

“夏姨,你还等着干什么呀,快让人把这里多余的人赶出去啊,看多一眼都眼睛疼,小三上位的人, 总是上不了台面的。”

夏瑜琳微微一笑,接茬道,“总是要给人家收拾东西的时间的,放在这里也是碍眼的很,等他们收拾了,也省的我丢出去了。”

“你们——!”云桃气不打一处来,瞪着夏瑜琳和盛苍苍就要开骂。

盛苍苍却拔高了声音,接着就说道,“夏姨,你说,老渣男被抓走了,财产也要没收了,看来,小三捞了这么几十年好处,到最后,白忙活啊!”

“可不是嘛,不过像她们这种有本事的,可以再傍大款啊!”

“那大款眼睛得有多瞎啊,这苏梅兰都这么老了,哦不,还有她女儿嘛!”

容溯看着盛苍苍快活的和夏瑜琳一唱一和,从她声音里都透着高兴,唇角也勾了一下,他侧头,对沐泽吩咐了一些什么。

沐泽听了,点了点头,视线却忍不住朝着盛苍苍和夏瑜琳的方向看了一眼,她们站在一起,周林辰看到这一幕了,却不知道他看的到底是谁。

“你们——!”云桃气的快昏厥过去了,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夏瑜琳和这个丑八怪简直是不按常理出牌,说什么都直戳人七寸,都不给她们反驳的机会,这种吵架撕逼难道不是你来我往的嘛?她们倒是好 ,半点机会都不给她们!

苏梅兰听着这字字诛心的话,想到现在的情况,就和夏瑜琳和这丑女人说的一样,顿时两眼一翻 ,承受不住事实,昏了过去。

云桃慌慌张张的,哭了出来,“妈,妈!”

她摇不醒苏梅兰,只好抬头,脸上都是泪,看起来楚楚可怜,“林辰哥,你帮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周林辰看着云桃,心情复杂,他是觉得云桃知趣体贴比那个夏姮会玩,所以对她更有兴趣一点,但是现在这样……

“快点吧,再不动手收拾,我们就不客气了!”

一直站在夏瑜琳后面的温叔一看云桃和苏梅兰如出一辙的婊里婊气,一个没忍住,站出来喝道。

周林辰叹了口气,现在这么多人在,只好帮着,他先将苏梅兰扶到了外面自己车里,又跟着云桃上楼。

等到了云桃房间,云桃就哭着扑进了他怀里,“林辰哥,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愿意,还愿意娶我么?”

周林辰有些心不在焉,“这些你不用担心。”

云桃心里一喜,也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林辰哥,等我一下收拾。”

周林辰就靠在旁边看着云桃收拾 ,忽然开口问道,“你要不要帮你爸妈也收拾一下?”

“嗯,马上。”

“听说你爸从夏家那拿了不少东西,据说还有些古董,上次拍卖了一些,应该还有一些吧,你都知道放在哪里么?这次能带走的都带走。”

“我知道的。”

周林辰听到云桃这么说,松了口气, 上次拍卖会上,没看到他们周家想要的东西,想来,应该还存放在云培胜手里。

现在这种情况,为免容家拿了,趁早拿走最好。

夏瑜琳等着云桃收拾完滚蛋,她转头看了一眼后面不远处,心里奇怪,“苍苍,我听说容九爷很神秘,不轻易出现在人前,他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亲自来这里?”

像是夏家这样规模的公司,在容氏面前,不值一提,根本不值得容九爷亲自过来处理的啊。

难道她忽略了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闲的吧。”盛苍苍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在她看来,容溯亲自过来处理这种小事,可不就是闲的么?

夏瑜琳却多看了容溯几眼,眼神里都是可惜之色。

鬼使神差的,盛苍苍就多问了一句,“夏姨,怎么了?”

夏瑜琳叹了口气,“没想到九爷这么年轻,看起来也英俊好看,能力也相当出色,我觉得他比那个周林辰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和我女儿挺般配的,真是可惜了……”

说完,她又看了看盛苍苍,眼底的可惜就更浓郁了。

盛苍苍,“……”

妈,我们一点不般配好吗?还有你这嫌弃我现在的长相觉得和他不般配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容溯接了个电话,挂了后,忽然朝着盛苍苍走过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容溯这是要她死吧!? 夏瑜琳的余光其实一直是落在容溯身上的, 现在看他朝着她们的方向走来,下意识地就以为九爷是有什么话要和她说。

毕竟,她曾是夏氏总裁,云培胜拿走了夏家的一切去借壳公司,也利用的是夏家曾经的一切。

谁知道,容溯过来后,只浅浅扫过夏瑜琳一眼,随后就看向盛苍苍。

盛苍苍想到刚才夏瑜琳说的,抬头看容溯的时候就认真打量了一下。

光看外貌的话,容溯长得是很好看,他这张脸,的确容易迷惑住人,但她是不会被轻易迷惑住的。

“走了。”

容溯言简意赅,过来只是对盛苍苍说这两个字的,俊美清贵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盛苍苍有些奇怪,但夏瑜琳却是震惊了,她看了看盛苍苍再看了看容溯,心里一时半会消化不了这个消息。

盛苍苍一看她妈这个反应就知道她误会了,“夏姨,我是九爷的私人医生,既然九爷找我有事,那我先走了。”

夏瑜琳心里就更震惊了,她没想到自己女儿认识的朋友这么厉害,竟然是九爷的私人医生,“去吧,这里没什么了,等收拾好了,阿姨请你过来玩。”

说着这话的时候,她几次都忍不住去看容溯。

容溯当然知道夏瑜琳在打量自己,神色淡定冷静。

警方已经带着云培胜离开了,房子的纠纷也已解决,现在,夏家别墅里只剩下夏瑜琳带去的人和云桃,周林辰,沐泽被留下来了。

盛苍苍上了车才想起来问容溯,“九爷想去哪里?”

“知道容家在哪里吧?”容溯看她一眼。

盛苍苍懵了一下,容家……是容溯长辈们住的容家?

她下意识想摇头,可很快又反应过来,盛黎梦都和容溯之前订婚了,怎么可能盛苍苍不知道容家在哪里。

就在盛苍苍迟疑的时候,容溯说了一个地址,然后就闭目养神, 也没有要过多嘲讽她怎么会不认识之类的。

盛苍苍松了口气,发动车子,但又忍不住问他,“我把九爷送到,就可以走了吧?”

“我说你可以走了么?”容溯皱眉,反问道。

盛苍苍,“……我为什么不可以走?”

她愣了一下,虽然问出这话是有点傻了,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问一下。

容溯觉得盛苍苍这样子是真傻,他看了几眼,笑了起来,低沉磁性的笑声在车厢里响起时,让盛苍苍觉得特别窘迫,她强自镇定地朝着他说 的方向开车。

过了好一会儿,容溯才说道,“你走了,我怎么办?”

他说的意味深长,语调拉长了的那种意味深长。

盛苍苍忍不住转头朝他看,对上的就是他苍白含笑的脸,什么都看不出。

这家伙搞什么鬼!?

盛苍苍干笑了两声,没做声,努力开车。

……

今天容家来了很多人,也和容寻有关。

容寻今天得到医院主任允许后回家一天,他是容家老大容晋元的儿子,容老爷子也挺疼爱这个排行老、二的孙子的,加上又是周六,就把人都叫回来吃饭。

老大容晋元和他妻子白雪,女儿容觅,老三容旭元,妻子安霜心,女儿容圆都在,老、二容承元和他老婆在国外出差,所以没回来,但他儿子容晟,容老爷子的大孙子也是回来了的。

偌大的容家看起来人多,却也没显得多热闹。

反而盛黎梦坐在沙发旁边,陪着容老爷子下棋,她浅笑嫣嫣,容老爷子也被哄得很开心。

盛知仁在旁边也坐着,只是显得拘束很多,没盛黎梦自然。

容觅用胳膊肘推了一下容寻,她微微抬着下巴,双手环胸,那一头漂染成灰绿色的短发酷炫无比,此刻,她的脸上是不屑,“哥,你看她那谄媚的样子!”

容寻捂着腹部,疼的脸都扭曲变形了,咬牙切齿地,“容觅,你踏马是想我死吧?!”

容觅切了一声,眼睛直往门口方向瞟,“又不是什么大毛病,一天天柔弱装给谁看呢!小叔怎么还没回来?”

容圆在一边乖巧地给容寻递了一杯谁,看起来甜甜的,“二哥,喝点热水,好的快。”

容寻接了过来,“还是小圆乖。”

容圆嘻嘻嘻地笑,然后拉过一旁低着头翻书显得冷淡的很的容晟,“大哥,二哥,姐姐,你们知道吧,小叔是要退了婚约的,爷爷不同意。”

容觅嘴里嚼着口香糖,“小叔都不要她,她还死粘着爷爷,不要脸的很。”

“人家长得好看,又是爷爷从小培养的,人家有资本啊,不过谁都没有我的夏医生美!”容寻想到夏医生,又唉声叹气了一下。

容觅翻白眼,“你的夏医生都死了,还惦记呢?”

容寻哇哇叫,作势要拍容觅脑袋,容觅忙躲开。

容圆又说,“你们说,小叔是不是有喜欢的女人了啊?不然干嘛忽然要退婚哦!”

“小叔怎么会喜欢女人,就没见过他身边有什么母的,除了那女人外。”容寻立刻否认。

“那难道是有了喜欢的男人?!”容圆思维扩散了一下。

容寻点点头,“我看八成是。”

“那沐泽岂不是要伤心了?”容圆叹了口气。

容寻听不下去了,跑到容晟旁边来,“哥,我们不和她们腐女一道。”

容晟抬了抬眼皮,清俊而显得还有些稚嫩的脸上露出不与同谋的神情,“我和你也不是一道……”

话说一半,他的眼睛看着前方忽然就不动了,像是愣住了。

容寻一看就觉得有意思啊,他这哥比他就大一岁,一天到晚不像是同龄人, 非要学他爸他叔他们那老成冷淡的样子,可很难得露出这神情啊!

他也就这么一转头,瞬间也愣住了,随即一下跳了起来,结果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疼的直跳脚,哇哇大叫,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小叔!你怎么带这个丑女人回来?!”

盛苍苍也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挺奇怪的,她听到容寻那话,是确定自己以前从来没来过这里,甚至没出现在这么多容家人面前了。

那今天这是——什么鬼?

盛黎梦给容老爷子倒茶的动作一顿,也抬头朝前面看了过去,她一眼就看到了九爷,也看到了跟在九爷后面的盛苍苍。

她笑了起来,落落大方地站起来,对容老爷子介绍,“老爷子,这是我妹妹,盛苍苍。”

容家那几个小的视线齐刷刷朝盛苍苍看过去,眼神里有好奇,有惊讶,有打量,容家那两对夫妻也看向她。

他们都清楚容溯的性格,对于他忽然带了个女人回来这件事惊疑不定。

盛苍苍面对这么多问号脸,她心里有更多问号好吗?!

容溯这是要她死吧?!一定是吧!她今天要被这些犀利的眼神洞穿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我妹妹已经有男朋友了 现在转身走还来得及么?

盛苍苍心里这么想着,但抬眼对上容溯的目光,腿脚却很老实地跟着走在他后面。

算了,心放宽一点,反正是大腿非要带她来的,也不是她自己想来的,想开点。

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 才冲着盛黎梦扬唇一笑,“姐。”

盛黎梦笑容温婉,“苍苍,我没想到你今天也会来,要是知道,就不用九爷带你来了,我出门的时候就带上你,你第一次来容家, 我给你介绍一下。”

她很落落大方地说道,可容老爷子却皱了眉头,目光凌厉地上下扫了扫盛苍苍。

被长辈这样严厉的打量,盛苍苍心里是有点发怵的。

“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容家人。”容觅听到盛黎梦的这话,甩了一下自己的绿头发, 很不屑地说道。

她的声音不轻,该听到的都听得到。

盛黎梦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减去半分,只是有些无奈的样子,她站在了盛苍苍身边。

容觅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容溯身边,“小叔,来,你跟我们介绍一下你带回家的女伴呗!”

容圆见姐姐围住了小叔叔,忙也凑了过来,“对呀,小叔叔,我也想知道,她是谁呢!”

容寻盯着盛苍苍看了好几眼,然后不满的咕哝,“这丑女人不就是小叔的医生嘛!”

容晟转眼看他,容寻就很自觉地凑到容晟身边,和他八卦了一下盛苍苍和容溯之间那不得不说的医生和病人之间的八卦。

容溯看了一眼两旁凑了过来的侄女,唇角一勾,目光看向盛苍苍,他低沉的声音拉长了尾音,“她啊——”

盛黎梦挽着盛苍苍手臂的手指不自觉用力,生怕九爷说出什么话来。

“是我医生。”容溯看着盛苍苍紧张的面容,笑意有些恶意,“私人医生。”

盛黎梦松了口气,可盛苍苍却有一种不知名的危机感。

果然,容溯又紧接着说道, “我觉得她应该来今天的家宴,所以,我带她来了。”

容觅和容圆两个小姑娘张大了嘴巴,听到小叔后面那句话后,赶紧把话都咽了下去。

“你好呀,我是我小叔的大侄女容觅。”容觅瞥到了盛黎梦僵了一瞬的脸,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对盛苍苍笑眯眯的说道。

容圆也赶紧介绍自己,生怕晚了一步,“我是小叔的二侄女,容圆,汤圆的圆!那是我爸,我妈。”

被点名的容旭元和安霜心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看起来就很亲近开朗的样子。

盛苍苍感觉自己像提线木偶一样,赶紧跟着看过去,打了个尴尬的招呼。

容圆和容觅亲热、地凑了过来,一人挽住了盛苍苍的一只手,容圆抢先开口,“盛阿姨,那是我大哥,容晟,是我二伯的儿子,那是容寻,是我大伯的儿子。”

这位看起来起码上高中了的妹妹,我有这么老么= =。

盛苍苍听到这么大的女孩子叫自己阿姨 ,心情很复杂,她实在没忍住,“叫我姐姐就好。”

容觅看了一眼自家已经在沙发上坐下来的小叔,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盛阿姨,辈分是不能乱的呀。”

盛苍苍,“……”

这位小妹妹,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偷偷看你家小叔叔的目光,我和你小叔叔没半毛钱关系的!

但盛苍苍不敢说!

容寻看了好几眼热情的妹妹,又看了一眼不做声只微笑的小叔,最后看了一眼旁边明显被冷落的盛黎梦,他摸了摸自己的伤口,没敢说话。

容晟打量了盛苍苍好几眼,似乎是在从她貌不惊人的外貌里努力挖掘她被小叔看中的内心,若有所思。

盛黎梦被容觅和容寻挤到了后面,一下子竟然接近不了盛苍苍,不免脸色有些难看。

“小九,你这一回来就要震惊全场啊!”这时候, 从另一边沙发那传来吊儿郎当颇为纨绔的中年男声,他笑呵呵的。

盛苍苍看过去的时候,还看到这位大哥冲他笑的暧昧的样子,而他身边端庄贤淑的老婆则有些歉意地朝她笑了笑。

看着这和容溯一点不像但也很俊逸的脸,这是——容觅容寻的父亲,容家老大容晋元?

容溯只笑着,低沉清贵的声音总让盛苍苍有点毛骨悚然。

“苍苍。”这个时候,坐在一边一直拘谨不安的盛知仁忍不住开了口,他声音里透着一股威严,但碍于在容家,多少有些打折扣。

盛知仁的声音也让盛黎梦回过神来,她笑着说道,“苍苍,来,坐姐姐这边。”

盛苍苍看了看左右的容觅和容圆,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两人扭头朝容溯看了一眼,看到自家小叔叔的神色,凭着多年的熟悉, 她们乖乖松开了盛苍苍,回到沙发那坐下。

盛苍苍被盛黎梦拉着坐下。

“老爷子,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我妹妹,盛苍苍,医学天才。”

盛黎梦看向容老爷子。

容老爷子五官深刻,即便如今头发花白,但看起来依旧威严凌厉,此刻,她明显感觉到老爷子扫向自己的眼神十分的威仪和不善。

盛苍苍莫名紧张起来。

容老爷子盯着盛苍苍看,很久都没有说话,本来就不是很热闹的客厅里渐渐安静的连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你就是最近和我小儿子关系密切的盛苍苍?听说小九为了你,都开口要解除和小梦的婚约了。”

容老爷子终于开口了,苍老却凌厉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盛苍苍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吃惊不已,抬头看向容老爷子。

老爷子,您的这种听说,是听谁说的,您是不是对您儿子有什么误会?!

“老爷子,这怎么可能呢,我长得这么丑,画风清奇,九爷眼睛又不瞎,怎么会看得上我。”

盛苍苍说的特别诚恳。

容老爷子,“……”

容家众人,“……”

这种大实话,竟然都让人无言以对!

容老爷子想了一百种盛苍苍很可能说的可怜兮兮的否认的话,但就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半天说不出话来,人家都这么有自知之明了,他还怎么接下去!

他甚至开始怀疑,容溯要和小梦退婚真的不关盛苍苍什么事。

“她是不是很有趣?”

这个时候,容溯笑出了声,打破了这静寂,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像是在对所有人说——她很有趣,我对她有兴趣。

盛苍苍无语之中忽然明白了容溯之前在车里那一句——你走了,我怎么办?是什么意思了。

他想和盛黎梦退婚,就拿她当挡箭牌了!

盛苍苍 看着容老爷子快吃人的目光,心里把容溯骂了八百遍。

“老爷子,我……”

“老爷子,我妹妹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的,而且……我妹妹已经有男朋友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九爷就是身体虚 容家那几个小的听到了这话,哪怕是再冷静的容晟,脑海里都变得丰富起来。

容觅和容圆对视了一眼。

——天哪,小叔要撬别人墙角啊?

——我的姐,你听到了吗?小叔叔竟然做小三抢人家女朋友!

——小叔果然是人中豪杰!

——可不是嘛,小叔叔眼光独到!

容晋元和容旭元都目光复杂地朝容溯看过去,没做声,反正他们今天只是被拉来作陪的。

盛苍苍微微瞪大了眼睛,她——有个鬼的男朋友啊?!

“对,老爷子,我女儿是有男朋友的……”盛知仁紧张局促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盛苍苍听到这一句,忽然就响起了她被关在小黑屋里的时候 ,盛知仁居高临下和她说的话。

——你去告诉九爷你有男朋友了,而且打算结婚,至于这个男朋友,我会给你安排好,然后,你要让九爷彻底厌恶你,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她转头看向盛黎梦,虽然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她一时还是接受不了盛黎梦实际上不是她看起来的温婉大方的样子。

“苍苍,权宜之计。”盛黎梦触及到盛苍苍的目光,低着头,压低了声音说道。

盛苍苍没做声,但下意识地看向容溯。

容溯幽邃的目光正看着她,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要是敢说你有男朋友,你就等着看吧。

他苍白的脸色, 总令他看起来有些阴鸷莫测。

盛苍苍抿了抿唇,盛知仁和盛黎梦是不是已经料想到容溯会带她来, 料想到容老爷子会这么质问她。

他们的每一句话, 是不是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死过一回了, 盛苍苍想的总是比上辈子要多一点的。

盛苍苍笑了起来,她可不想顺着别人铺好的路走,她从来不是那样的人,“我没有男朋友。”

她掷地有声地说道,

盛黎梦和盛知仁的脸色都变了一瞬,即便盛黎梦伪装的再好,可是,靠她很近的盛苍苍还是感觉到了她身体有一瞬的僵硬。

盛苍苍低着头,将手从盛黎梦的手臂里抽出来。

“老爷子,我只是九爷的医生而已,九爷带我过来,是因为他身体有些不适,并不是我和他有什么不恰当的关系的原因,我有自知之明,自认为配不上九爷,也不会和九爷有那方面的牵扯, 老爷子,你放心好了,至于九爷和我姐姐之间的事情,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一个医生,奈何不了九爷的决定。”

盛苍苍说的认真又坦荡至极,甚至是硬气。

容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了,自认为看人是准的,他瞧着面前这貌不惊人的丫头的眼睛,清澈坦荡,自认为她是没有说谎的。

随即,他将视线看向容溯,等着他的回答。

“既然知道我身体不舒服,还不过来给我看看?!”容溯的声音懒洋洋的。

盛苍苍皱了皱眉,谁都看得出来,容溯现在哪门子的身体不舒服啊!

她也就是权宜之计半真半假的撒了个不算大的谎。

盛苍苍看向容老爷子。

容老爷子哼哼一声,“还不快去?!”

盛苍苍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容老爷子是相信了她的话了,她立刻毫不犹豫都站起来,朝着容溯走去,在他身边坐下, 并十分专业地手搭在他的左手腕上,把脉。

容溯抬起眼皮看她,压低了声音,“委屈了?”

盛苍苍不搭理他,仔细把脉过后,说道,“九爷就是有点身体虚,别的倒没什么。”

容溯,“……”

不远处的容寻听到了这话,立刻想起容溯去看男科的事,他忽然觉得人无完人,小叔这么厉害,却有着男人最深沉的苦痛,老天也是公平的。

盛苍苍收回手,然后老老实实坐着,容老爷子就差对她三堂会审了,这种大家族的家宴,她一个外人,还是把自己当做透明人比较好。

容溯活动了一下手腕,又低了头,压低了声音,“一会儿小宝会来。”

盛苍苍听到容宝要来,冷淡下来的眉眼才染上一抹颜色。

容溯看了,移开视线。

正好这个时候容老爷子砸下一个重磅**,“我已经看好了一个黄道吉日,到时候,小梦和小九的婚礼也提上日程。”

盛黎梦很吃惊,抬头想说点什么,可老爷子的话还在继续,“我今天让你们都过来,说的就是这件事。”

所有人都朝着容溯看过去,盛苍苍也不例外。

她心里想着,包办婚姻真可怜,但她又想着,容溯和盛黎梦看来又要有牵扯了,到时候,她怎么毫无心理负担的抱容溯大腿来保小命?

容溯无动于衷,脸色不冷不热。

盛黎梦看了,咬了咬唇,“老爷子,我和九爷的婚约已经退了,婚礼还是不要……”

“他是容家继承人,没任性的资格!”容老爷子想到容溯的身体,想到培养盛黎梦多年,为的不就是他,声音越发不容置喙。

容家那几个小的和他们父母都安安静静坐着,没说话。

容溯扯起唇角,显得很嘲讽。

气氛很僵硬。

盛苍苍感觉自己坐如针毡,只祈祷着容宝快点来。

容宝补了一上午觉,现在精神正好着,结果,他一进来,就感觉气氛好冷哦。

“爷爷!”容宝高高亮亮的声音打破了这僵冷的气氛。

容老爷子看到最疼爱的小孙子,脸上的笑容就多了起来,“小宝!”

容宝迈着小短腿冲着容老爷子跑过去,可跑到一半却戛然而止,他十分惊喜的朝着盛苍苍看过去。

“小阿姨!”

容宝怎么都没想到小阿姨竟然在这里,他一下改了方向,朝盛苍苍扑了过去,张开双手要抱抱。

盛苍苍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抱住了容宝。

容宝眼睛亮晶晶的,看看盛苍苍,又看看容溯,又看看盛苍苍,又看看容溯,然后在她身边坐好,心里美滋滋,脸上就笑眯眯。

容老爷子刚扬起来的笑脸就这么僵在半路了,不上不下的,伸出的双手都显得那么尴尬。

气氛差点再次僵硬,还好容宝开口了,“爷爷,我小阿姨第一次来,我陪着她,我小阿姨胆子小,爷爷你不要吓到她了,伯伯,伯母们好,哥哥姐姐们好。”

他声音清清脆脆的,又很甜。

容老爷子最疼爱容宝了,立刻就又笑了起来,自然地放下了手,但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盛苍苍。

能博得他孙子的喜欢,不简单啊!

容老爷子爱屋及乌的,看向盛苍苍的目光都柔和起来。

盛黎梦看到了这一幕,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忍不住收拢,指甲抠着掌心,血痕清晰。

她朝着盛知仁看了一眼,轻轻点了下头。

盛知仁便朝着容老爷子看了过去,“老爷子,夫人什么时候到啊,小梦给夫人准备了礼物。”

容老爷子笑容淡了几分,“姜舒身体不舒服,今天家宴不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伤心一百天 提到姜舒,盛苍苍明显感觉到容溯的气息变了,变得冷酷阴沉下来。

她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果然看到他苍白的脸上,一双凤眸如海底深渊一样幽沉。

旁边容宝轻轻拉了拉盛苍苍的手臂,很善解人意地解释,“小阿姨,姜舒是我爹地的小后妈。”

小后妈……

盛苍苍以前倒是没听说过这件事,不过,容溯这么年轻,说是容老爷子孙子也可以,他亲妈应该年纪也不大吧,怎么还有个小后妈?

容宝却不说话了,乖乖巧巧坐着。

盛知仁意识到自己说完后,气氛就又冷了下来,很局促不安。

“爸~”盛黎梦无奈的看了一眼盛知仁。

“不是说吃饭么?”容溯忽然开口,声音阴沉冷鸷,他忽然站了起来,脸上都是不耐烦。

“吃饭,吃饭,别的都以后再说,小圆,去帮着布菜去!”容旭元笑呵呵的站起来,和事佬一般豁达。

安霜心朝容圆招了招手,容圆眨了眨眼,赶紧过去。

容晋元也跟着喊道,“小觅,小寻,还不快帮着你们妹妹啊?!”

容寻和容觅赶紧过去,至于容晟,不用人多说,已经去饭厅那边了。

一瞬间,客厅里只剩下老爷子和盛家三父女,以及容溯和容宝。

“走了。”容溯却不按常理出牌,也不像是从前那样,提起姜舒就发脾气,他转头看了一眼盛苍苍和容宝。

盛苍苍还懵了一下,容宝反应很快,跳下沙发,拉着盛苍苍就走,“爷爷,我带小阿姨吃饭去拉!”

容老爷子想发脾气,可对着容宝那张可爱的小脸,什么脾气都发不出,只好眼睁睁看着容溯带着盛苍苍和容宝离开,他坐在原地心里气呼呼。

可爱孙子不粘他了,伤心一百天!

盛知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盛黎梦朝他看了一眼,他立刻闭了嘴。

“老爷子,我们也去吃饭吧?”盛黎梦带着笑,却也有点小心翼翼地说道。

容老爷子心里还伤心一百天呢,但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点了点头。

“小阿姨,坐这里!”

容宝屁股一扭,直接把要在自己身边坐下的二堂哥给挤走了,还热情地招呼盛苍苍。

容寻瞪大了眼睛,刚想控诉自己这个小堂弟,可转眼看到容觅,容圆还有容晟都非常识相地在一边坐下,并没有要挤到这边来的意思,冥冥之中,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自己好像是被排斥在外了!

盛苍苍看了一眼容寻那一脸憋闷的脸,有些想笑,又觉得现在这场景,自己实在是没什么可笑的,她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就很尴尬了,还要坐下吃饭,还坐在容溯身边,太不恰当了……

“小阿姨,快坐呀!”容宝拍了拍椅子,很热情地招呼。

他心里还有点着急,心想着,小阿姨现在要是不来, 一会儿别人就要来坐了!

盛苍苍看到了旁边容家那几个小辈齐刷刷地看过来,“不了吧,我还有点事……”

容寻想到这丑女人还要检查自己的伤口,想想就别扭,他在一边坐下后,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麻烦。”

容宝扭头就瞪了容寻一眼。

容溯脸色还阴沉着,他转眼看了一眼盛苍苍,盛苍苍顿时屁股一软,直接坐了下来。

容老爷子也由着盛黎梦陪着过来,在主座上坐下。

盛黎梦朝着盛苍苍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笑着在空座上坐下,显然,她不可能坐在老爷子手边靠近的位置,那是容晋元夫妇和容旭元夫妇坐的, 另一边手侧则是容溯……。

佣人开始端菜出来。

容家人奉行食不言,吃饭的时候,没人说话。

要是有尾巴的话 ,盛苍苍觉得自己全程就是夹紧尾巴低头吃饭,只盼望着时间快点过去,那些时不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实在是让人食不下咽。

快吃完的时候,盛苍苍的手机响了起来,要是平时也没什么,可现在这么安静,她手机一响,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她抬起脸来,尽量语气自然,然后起身到一边接电话。

是方孜打来的。

“苍苍,一会儿你陪妈去个地方。”方孜在电话里直接要求道,声音温柔,却也是很坚持的语气。

这还是自己成为盛苍苍苏醒后,方孜第一次这么要求,盛苍苍没什么理由拒绝,点头,“好。”

“那我在家里等你来接我。”方孜柔和的说道。

“好。”

挂了电话,回到容宝身边,饭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盛苍苍觉得自己可以用这个借口走了,“九爷,我妈让我陪她出去一趟。”

她没有压低声音,故意让大家都听到的坦然。

容溯看了她一眼,一眼就戳破了她的小心思。

盛苍苍面不改色,完全好像忘记了来之前容溯说的类似没有他允许她不能走的话了。

“嗯。”容溯收回目光,随便拨弄了一下碗碟里的菜,似乎是 觉得索然无味。

“小阿姨,我也要去!”容宝拉了拉盛苍苍手,看着盛苍苍的眼神里满是小爷也要去也要去!

主座上,容老爷子觉得小孙子变了,他还要再伤心一百天。

“小宝, 留下来陪爷爷啊。”

容宝笑眯眯的,“爷爷年纪大了,一会儿要午睡的呀,我早上睡了好久,睡不着的。”

容老爷子感觉扎心了,心想要不要去染个黑头发?

盛苍苍起来,客气又大方地对容老爷子和容家人道别,最后又看了盛知仁和盛黎梦一眼,点头示意,然后转身就走。

容宝紧紧跟随。

只是,盛苍苍没想到, 容溯丢下碗筷,忽然也站了起来,那椅子拉开摩擦地面的声音,显得刺耳至极。

“老头,走了。”容溯抬了抬下巴,取了大衣,转身就走。

白雪用手肘推了一下容晋元,容晋元回头,夫妻两对视一眼,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扭开头。

“你这臭小子!”容老爷子心里正怨念,听到容溯也跟着走,气得不行。

容旭元赶紧往他碗里夹菜,“爸,多吃点,多吃点,小九公司忙,能回来吃饭就不错了。”

安霜心也跟着说道,“是啊,爸,小九事情多。”

容家几个小的看着他们小叔叔高大俊挺的背影,心思也是百转。

容觅回头就去看盛黎梦,眼底里都是嘲讽之色。

盛黎梦脸上还在笑着,可是她放在腿上的紧握成的拳头却还是泄露了她此刻不平静。

容老爷子并不能对九爷的决定有什么影响啊。

看来,只能从苍苍入手了。

*

方孜已经在家穿戴整齐的等着了,她很平静地等着盛苍苍回来接她。

当车子在外面停下的声音响起时,她就站了起来走出去。

摇下来的车窗露出容宝可爱的小脸,方孜笑了起来,神色慈爱。

她知道的,容宝肯定会跟着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相亲 “小宝。”方孜笑眯眯地对容宝打招呼, 她是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的,长得十分可爱机灵,将来自己女儿又是他的继母,她又看着这孩子长大, 心里是当做亲外孙看待的。

容宝却只是淡淡一笑,显得矜贵又高高在上。

方孜早就习惯了容宝这样子,也没多想 ,打开后车门就要上去。

结果,门一打开,她的笑脸就僵住了,甚至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打开过车门。

“九,九爷?”方孜已经竭力克制住震惊的心情了,可是还是怎么都控制不住声音颤抖。

九爷怎么也在?

如果九爷在,那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办?这可不能被九爷知道的!

方孜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不能让九爷知道了,只是她下意识觉得不能让九爷知道。

容溯转过眼,轻描淡写地朝方孜看了一眼,并没有要往里挪一挪的意思。

“妈,你坐前面吧。”盛苍苍适时开口,解了方孜的窘迫。

方孜立刻关上了车门,然后上了副驾驶。

“安全带。”盛苍苍 扭头看了一眼局促不安到奇怪的方孜,等了一下,见她没什么反应,便无奈地提醒她。

方孜这才回过神来,紧张地去系安全带,或许是因为心里太紧张,她的手颤的厉害,系了好几次才系上安全带。

她想问问盛苍苍,容宝跟着也就算了,为什么九爷也会跟着?

可是,现在九爷就在后面坐着,方孜就算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直问。

“去哪?”盛苍苍又问道,语气很随意,似乎一点不在意后面还有容溯和容宝。

或许是她的语气给了方孜勇气,她转过来又一想,就算,就算她给苍苍介绍男朋友去相亲,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她不过是个希望女儿能有好归宿的母亲罢了。

这么想着,方孜心情就平静很多了,她甚至是微笑着报了个地名。

盛苍苍一听是个甜品店,以为是方孜一直在皇廷苑待着,想出去吃吃甜品了,也没多想。

可后面一直很安静的那对父子却不这么想。

容宝忽然扯了扯容溯的袖子,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爹地。”

容溯低头看他。

容宝就招了招手,示意他低下头来。

容溯,“……”

但他还是难得顺从地微微弯腰低头。

容宝就悄悄说道,“爹地,我听我们老师说过的,她上一回相亲,就在这个地方!老师说了,那个甜品店堪称相亲圣地,在那相亲的男女简直如过江之鱼一样多!”

“过江之卿,成语好好学。”容溯黑了脸。

“哎呀, 一样一样的意思啦,反正爹地你懂我意思就好,爹地,你说方婆婆不会是要带小阿姨去相亲吧?”容宝皱紧了眉头。

容溯朝盛苍苍看了一眼,不以为然,谁能看上盛苍苍这样子?

容宝看着自家爹地一点都不担忧,而且还十分淡定的样子,忍不住就着急了,可他觉得,这种时候,自己要更加淡定点才行。

“哎~爹地,小阿姨要去相亲,我们跟着去不太好吧,要不,我们前面路口下车好了。”容宝转了转眼,以退为进,愁苦着小脸叹气。

容溯怎么可能看不出容宝的小心思,但这个时候,他偏偏竟然不想开口。

他索性闭目养神。

容宝吃不准爹地的意思,爹地这个时候不该是要么不同意下车, 要么就下车么?

“好吧, 那我们不下车了,我们也好好给小阿姨相看相看,要是对方不咋地,我是不会同意的!”容宝又自话自说地说道,好像一点不在意容溯怎么想的。

容溯并不言语,清贵俊美的脸上冷冷淡淡的,令人摸不透心思。

坐在副驾驶的方孜是隐约听到了点后面容宝和九爷在说话的,但是,他们究竟说了什么自己却是怎么听不到了。

她想嘱咐一下一会儿苍苍见了人之后该怎么怎么样,但因为有九爷在,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此时方孜只希望一会儿苍苍见了人之后能够机灵一点。

盛苍苍并不知道这车里除了她之外都各有心思, 她以为,只是去甜品店吃个甜品而已,以前她也经常陪她妈去甜品店坐坐。

停好车,方孜下了车就看向同时下车的九爷和容宝。

容宝笑眯眯的牵着容溯的手,“小阿姨,我听说这家甜品店的甜品特别好吃的,我带我爹地来尝尝看,你们忙你们的。”

他的乖巧和善解人意简直是让方孜就差热泪盈眶了。

盛苍苍也点头,“这家甜品是很不错的。”

容溯看了一眼盛苍苍,见她认真的点评这家甜品,忽然唇角就翘了起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任由容宝拉着自己走。

方孜到现在都觉得丈夫和大女儿在危言耸听,小女儿长成这样,九爷怎么会看得上啊,都是他们多想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今天穿着普通毛衣长裤外套一件黑色大衣的盛苍苍,想到自己给她找的对象,心情越发好了起来。

“妈已经订好位置了,一会儿就坐那就行。”方孜等容溯走远了,才轻轻说道。

盛苍苍点头,“嗯。”坐哪吃对她来说没区别。

方孜又说道,“今天,还有个妈以前的朋友,她今天正好有空,我就约着和她一起了。”

盛苍苍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直到听到方孜最后一句话。

“巧的是,今天妈朋友的儿子也有空,我想着,你们都是年轻人, 所以让我朋友也带着她儿子过来一起了,这样,妈和妈朋友聊着,你们年轻人,也有话说,她儿子今年也就三十岁,比你大不了几岁的。”

她这句话说完,盛苍苍要是还不清楚这是一场相亲宴,那她就迟钝的没边了。

她的步子顿了顿,脸色也变了一下,不可自制的再次响起盛知仁的话,她转头看向方孜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相亲?”

方孜触及到盛苍苍的目光,竟然心里凉了一下,可她点了点头,“是相亲,你姐和九爷的事情,有容老爷子和你爸,妈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倒是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没个对象,而且你比起你姐来,各方面条件都要差一些,妈有点着急了,不过你放心对方条件还不错,这是他照片。”

她说完拿出了包里的照片 ,盛苍苍看了一眼,看照片,倒是精英青年的样子。

盛苍苍能怎么办,来都来了,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方孜目光柔和带点恳求,她狠不了这个心拒绝,见就见吧,反正最后说不合适就行了。

但还没坐下,看到对面桌前坐着的目测三百斤的魁梧壮汉,盛苍苍觉得PS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旁边一桌坐的就是容溯和容宝,容宝看到小阿姨一脸深沉地在旁边那大胖子面前坐下,他一口水都喷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小爷我可不怕你! 容溯抬眼看了一眼盛苍苍,看到她的表情憋闷,唇角忽然勾了起来。

“爹地,我说,方婆婆这是什么眼光啊,这么个大胖子,怎么配得上小阿姨啊,就不说长相吧,就说这体重,小阿姨多苗条啊,这大胖子,一招泰山压人就要把小阿姨压死吧!”

容宝奶声奶气的声音里满是嫌弃,小嘴叽里咕噜的伶牙俐齿。

容溯没开口 ,视线却朝着盛苍苍那边看过去, 他心里饶有兴致,“你小阿姨长得也不怎么样。”

容宝却翻了个白眼,“我小阿姨长得很朴实和善啊,一看就是个好人,那个大胖子贼眉鼠眼的,而且,爹地你看,他头顶上都没有头发,一看就不是好人。”

容溯低头抿了口水。

紧接着容宝担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爹地,你说,小阿姨是不会看上那大胖子的吧?”

容溯抬眼扫他一眼,那眼神,容宝捉摸不透是什么意思。

不过爹地一直搞深沉,他看不懂也是正常的啦。

“小阿姨肯定是看不上那大胖子的,小阿姨都看惯了小爷我和爹地的脸,怎么还能对着那样一张脸下得去手啊!”容宝想到这里,点了点头,自我认可一下。

盛苍苍是看到了容溯和容宝就坐在隔壁一桌,两桌之间空档挺多的,所以,她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现在,她也没心思听他们在说什么。

面前坐着的戴着两个金手镯,脖子里还有根大粗金链的富态中年女人用极其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她,然后语气居高临下,“盛小姐长成怎么样,怎么不去整容一下?女人家,一张脸是很重要的,像你这样的,配我儿子,实在是有点不配的。”

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眯了眯眼, 看着对面同样和挑白菜似的看着自己的三百斤壮汉,就要开口。

可方孜代替她开口了,“董夫人,我女儿就是不太会打扮自己,好好化妆,她的底子也是不错的,其实我们长辈说很多,不如让两个小辈聊聊。”

她随之看向了对面的实在体型有点大的男人,面色也有些无法描述,这男人显然和照片里完全不是一回事。

董夫人朝着儿子看了一眼。

然后盛苍苍就听到一声油腻的声音,“以你的样貌,想要做我女朋友,实在是有些强我所难了,不过,你姐姐既然要做九爷的妻子的话,我让你做我女朋友也行,不过,你得马上去预约整容了,还有,你的胸也有点小,做个丰、胸手术吧,最好是F的,我喜欢大的。”

他的语气很挑剔,说完这个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说道,“然后你这样子也有点胖了点,我喜欢特别瘦弱的,最好不要超过85斤,你的体重,过90了吧?”

说别的没什么,说胸什么的她情绪也没那么大,但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忍受对方说自己太胖,体重是一个女人不能被提及的秘密!

盛苍苍都气笑了。

那董夫人却以为盛苍苍是太高兴了 ,高兴的喜形于色了,脸上看着盛苍苍的眼神就越发鄙视了,“我儿子虽然这么说了,但你也别太高兴,只是让你做女朋友,至于还能不能做我董氏少夫人,还是要你能不能让我儿子满意的。”

方孜坐在一边,内心也震惊无比,但她想了想, 只微蹙着眉头,柔柔地看向盛苍苍,“苍苍……”

是可忍孰不可忍!

‘啪!’

正当盛苍苍要发飙的时候,忽然有人过来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盛苍苍抬头看过去,其他人也看过去。

容宝气的脸都青了,他两个白嫩嫩的手掌就啪一下拍在桌上,刚才那个死胖子和他妈的话,他可是都听清楚了的。

容宝双手叉腰,他上下蔑视一样打量那董夫人和她儿子,“不是说建国后不能成精吗?你们是哪里跑出来的猪精?猪长成这样,你们的同类见了也要羞羞了!看看,这一身肥肉,做香肠都嫌太肥!我要去菜市场问问卖肉的大爷,几百斤的猪精能卖多少钱啊!小爷我也是开眼界了,所以让大家都开开眼界!”

董夫人和她儿子都愣住了,怎么都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这个自称小爷的小王八羔子是谁?!

董夫人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指着容宝就骂道。

盛苍苍眼皮子一跳,满身的气愤忽然就被灭了,看着容宝双手叉腰站在三百斤壮汉面前,明明小小的人儿,却好像有十足十的气势一样。

“你,你说谁猪精?老子这是富态!”三百斤壮汉气得脸都青了,颤巍巍站起来。

容宝哼了一声,“不要脸,就你这样的,还要求我小阿姨八十五斤,你这猪精起码三百八十斤吧?”

盛苍苍看着容宝小脸微微仰着,骄傲又嚣张的模样,觉得好可爱,怎么办,好想揉一揉容宝的小脸蛋,小阿姨不生气了,一点不生气了。

三百斤,不,是三百八十斤壮汉就要往前抓容宝,结果容宝一躲,他没抓到,一屁股往后坐,结果椅子塌了,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震天动地的声音,这下甜品店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原本偷偷朝这看的人,这下目光都变得直白起来。

“你看看你,人家好端端的椅子都被你坐坏了!你说你这猪精要好好在猪圈里修炼也就算了,还跑出来祸害人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想让我小阿姨做你女朋友,那更是不要脸了!”

容宝哼哼两声,双手叉腰,趾高气扬,那表情,那神态,竟然有一种六亲不认的姿态。

“儿子,儿子,没事吧?来人,快来人,叫医生啊!”董夫人气死了,青着脸质问容宝,也顾不上什么长辈不长辈的了,“哪里来的小野种,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容宝听了,翻了个白眼,掏了掏耳朵,“小爷我从小到大听这句话都快听腻了!小爷我可不怕你!”

“你这小兔崽子!”董夫人气的眼都红了,觉得自己今天在这里丢脸丢大发了,就冲着容宝扬手。

方孜脸都吓白了,急急站起来。

盛苍苍已经抬手拦住了董夫人的手。

容宝一点都不怕的,转头看向隔壁桌,小脸一下从趾高气扬变得委屈巴巴的,“爹地,你戏看够了吧,我都被人家这么骂了,嘤,你还不帮我和小阿姨撑腰呀!”

他怎么找也要加上个给小阿姨撑腰来。

董夫人转头看过去,只看到隔壁桌旁坐了个男人,黑色的大衣,身形修长挺拔, 坐在那儿,就让人觉得气势非凡了。

“我还以为是没人教养的野种,没想到是有人带着的,我劝你赶紧对我道歉,否则,我让你们在海城吃不了兜着走,我们可是和九爷关系匪浅的!”

董夫人自以为自己很有气势。

结果,坐在那的男人低笑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我不喜欢 盛苍苍也同时笑了出来。

但是听到容溯同一时间笑出来时,她的脸色忍不住顿了顿,她是真的觉得很好笑所以才笑的。

这董夫人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啊!

“你笑什么?!”董夫人瞪着隔壁桌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除了这男人外,周围的其他人也都在笑她!

容溯抬起头来,苍白却俊美的容颜一下子映入所有人眼中,这张甚至是俊美的漂亮的过分的脸,足以引起所有人的兴趣,却让认得出这张脸的人生生遏制住了这兴趣,转而变得惶恐不安起来。

董夫人的脸都白了。

她有幸见过九爷的, 她现在当然是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容九爷。

她已经来不及细想为什么容九爷会出现在这里,她只知道,自己刚刚对着那小兔崽子夸下海口说自己和九爷关系匪浅,结果现在就在自己面前。

容溯连多看一眼董夫人都懒得,那神态已然是睥睨无比,无形中告诉了董夫人——别乱攀关系。

这种无形的打脸,其实不用多说的,一切都在不言中,但是容宝偏要说,“爹地,你和猪精还有什么关系?”

董夫人听到那小兔崽子叫容溯为爹地,眼前一黑,晕了一下,一屁股坐实在椅子上。

那,那竟然是九爷的儿子!

容溯声音冷淡而阴鸷,他站了起来,站在旁边,居高临下 ,“不认识。”

容宝笑了起来,转头说道,“你们可别乱攀关系,拉低我爹地的档次!也拉低小爷的档次!”

说完,容宝就跑到盛苍苍身边,拉着盛苍苍,又说道,“你们也别打我小阿姨的主意,从哪个猪圈来的就回哪个猪圈去!猪精就该有猪精的样子!”

说完这一句,容宝觉得还不够,又说道,“我小阿姨自然有我爹地打算的,爹地,是不是?”

他后面半句,是问容溯的。

其实容宝也挺没信心的,万一爹地当场打他脸回答不是怎么办?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服,就算爹地回答不是,小爷也能扭转乾坤的!

容溯瞥了一眼儿子的小脸, 薄唇轻启,“是。”

盛苍苍抚了抚额,要不是对面的相亲对象实在是太糟糕,她实在是不怀疑,容溯和容宝 就是来专门搅局的。

可对面都是这样了,这父子俩也没有搅局的必要吧, 她还不至于什么人都吃得下。

或许,是容溯担心这三百斤壮汉太胖,怕他压死自己,她的小命 不保,也缓解不了他的病?

盛苍苍想了想,又想到,容溯现在是绝对不希望自己有男朋友的吧,有了男朋友,他还怎么这样肆无忌惮的半夜跑到她床上睡觉?

虽然只是单纯的睡觉治病,但这种事,旁人不会理解的,也根本不会在意她是自愿的还是不自愿的。

盛苍苍走神的空隙,董夫人和她那个丢尽了脸面的儿子已经落荒而逃了。

方孜站起来,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她看了看容溯,又看 了看容宝和小女儿,局促地说道,“九爷……”

容溯只定定的看了一眼方孜,然后移开目光,轻描淡写地开口,“以后不要给她相亲,我不喜欢。”

我不喜欢。

这四个字,简直就像是重磅**一样砸在了方孜心里。

方孜心头 一紧,她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了,自认为是明白一个男人不让一个女人相亲,还直言他不喜欢是什么原因的。

除了自己中意了,还有什么原因?

方孜想到丈夫和大女儿的嘱托,脸色虽然苍白着,还是壮大了胆子说道,“九爷, 苍苍年纪也不小了,该有个男朋友了,该……结婚了……”

她说完,就感觉到九爷落在自己头顶上的视线都凌厉了几分。

方孜一下握紧了拳头,却没有退缩。

盛苍苍看着方孜站在自己面前, 身体微微颤抖着,却十分坚持而不肯退缩的样子,心情有些复杂。

“方婆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催婚什么的最讨厌啦,小阿姨要是结婚的话,那肯定是缘分来的的原因, 方婆婆你可别瞎着急啊!”

容宝急道。

可今天,方孜却像是着了魔一样,偏要容溯表个态。

“九爷,我们盛家,一直是为容家鞠躬尽瘁的,苍苍她……从小就过的很辛苦,因为她聪明,在学医上有天分,所以从小就刻苦学习,到现在才有了这样的成就,我们,我们也是希望她好的,希望她将来能有一份自己的归宿……”

这些话,方孜是壮了壮胆,才说的。

以前她还觉得大女儿和丈夫的话没道理,可今天的事,让她看出了苗头来。

大女儿更不容易了,她 不能让大女儿一生的期盼就这么被毁了,小梦是要嫁给九爷的,她吃了那么多苦,从小就被注射那些药液,以后寿命都可能会短,她当然值得最好的, 容九夫人,必定是小梦的。

苍苍虽然是她女儿,成了九爷的妻子看起来也是一样的对盛家好,但是,这不行的, 苍苍不行。

方孜想着,鼓足了勇气,不等容溯说什么,再次开口,“九爷的人脉广,认识的人多,眼光也肯定比我好,如果可以的话,可不可以请九爷给苍苍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苍苍的青年才俊?”

这样说,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方孜这样想着。

容宝却越听越着急。

盛苍苍也听着方孜这些话,心情却五味杂陈,方孜是盛苍苍的母亲,她说的再好听,好像都是为了女儿好,可是,她却是清楚,方孜是为了盛黎梦,是为盛黎梦扫清障碍。

显然,她是那个障碍。

本来还 抱着孝敬盛苍苍母亲的心思,淡的差不多了。

容溯怎么可能答应方孜的话,他肯定是不想看到她有男朋友的。

“好啊。”

可盛苍苍没想到,容溯笑了起来,苍白的唇色都似乎因为这笑变得殷红明艳起来。

方孜也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容宝跺了跺脚,“爹地!”

容溯却面不改色, 淡定地越过方孜看盛苍苍,“我身体感觉有点不太舒服,跟我回去帮我检查一下。”

他忽然就转了话题,且语气显然是带着点命令的。

盛苍苍当然不可能拒绝,“好。”

容溯看都没看一眼方孜,“走吧。”

盛苍苍看向方孜,想了想,还是说道,“妈,我先去给九爷看病了。”

方孜还能说什么,她脸上勉强牵起笑来,“好。”

容宝心里着急想问问爹地那句好啊是什么意思,急急忙忙就牵着盛苍苍的手走,还追赶着提早走了几步的容溯。

方孜看着他们的背影, 咬了咬唇,最后叹了口气,最后幽幽的目光看在了容宝身上。

这么小的人儿,她真是……舍不得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不要在我面前玩了 坐进了车子里了,容宝还是对爹地之前的话很不解。

“爹地,你刚刚说好啊是什么意思啊,你真的要给小阿姨介绍男朋友啊?”

容宝因为着急,都没来得及压低声音, 所以在车子里的盛苍苍也能很清楚地听到这话。

她立刻竖起耳朵,也准备认真听容溯的回答,说实话,她也不解,容溯竟然会说好,正常来说,他不是应该脸色一沉地拒绝吗?

当然,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容溯就算是拒绝,也是因为他需要她的体香的关系。

“她年纪也不小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么?”容溯声音淡淡。

容宝却着急了,语气里充满不可置信,“爹地你怎么可以给小阿姨介绍男朋友!”

容溯挑眉,低沉的声音轻轻悠悠,“我怎么不可以?”

对上自家爹地幽沉的目光,容宝咬了咬唇,“我不是说了吗,以后长大了要娶小阿姨的呀!爹地你这不是要撬我墙角!”

他说的一本正经,十分严肃。

容溯嗤笑出声,“你的墙角,还需要撬吗?”

“爹地!你可别瞧不起我!我容小爷将来肯定是比你还厉害的人物!”容宝微微抬着下巴,十分张扬。

容溯伸手一把推开他气鼓鼓的小脸,“那等你长大再说。”

他的漫不经心,他的不以为意,他的不屑一顾简直每一个都扎了容宝的心!

哼!不就是比他多吃了几碗饭,多长了几岁嘛!

你给小阿姨介绍几个男朋友,小爷我就捣乱几个!

容宝心里这么想着,已经做好了爹地给小阿姨找男朋友的打算和计划了。

前面偷听两父子说话的盛苍苍也是无言以对,这父子两说了半天,她还是没搞清楚容溯的意思,他是真想给她介绍男朋友?

前面正好是红灯,盛苍苍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了。

“那个,九爷,我先谢谢你的好心了,不过我暂时还不想谈恋爱,男朋友什么的,就算了。”

安静下来的车厢里,盛苍苍的话显得有些突兀。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对你有安排。”容溯的凤眸挑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让她心肝颤抖。

容溯真要给她介绍男朋友啊?

他给她介绍的男朋友会是什么样的?

盛苍苍光是想都不敢想。

……

回到皇廷苑,容溯也没真的要盛苍苍给她检查身体的样子,她估摸着在甜品店估计是他想走了胡扯的话,也就没放在心上。

方孜也很快 回来了,回来时,愁眉苦脸的,一张温婉柔和的脸上满是愁绪。

要是从前,盛苍苍看到她这样,一定忍不住就追问怎么了,可今天,她没有。

方孜心里有点失落,还有点莫名的伤感,她见盛苍苍要回后面小楼,就说道,“苍苍,妈想跟你说点话,正好,妈也没怎么看过你现在住的地方。”

盛苍苍看了她一眼,想到今天相亲的事情,心情难免有些无法言喻,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容溯看了一眼容宝。

正在吃葡、萄的容宝忽然就福灵心至,他一下从沙发上跳下来,“我也去,我也去!”

对于容宝要跟过去,盛苍苍没意见,反而觉得有点松一口气,出了相亲这样的事,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方孜了。

方孜也弯了弯眉眼,“就知道你这个小家伙也要跟着去的。”

容宝笑嘻嘻的,然后牵着盛苍苍的手去了后面小楼。

至于容溯,盛苍苍就没考虑过了,除了晚上的时候,容溯白天是不会去小楼的。

容溯却盯着方孜的背影看了几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没一会儿,他低头打了个电话。

“小楼附近的人都盯紧点。”

被指派暗中守着盛苍苍住的小楼的保镖听到这话,立刻严阵以待。

一路上,方孜都在对盛苍苍嘀咕相亲的事情,“苍苍 ,这一次妈也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样一个人,明明照片上看起来都很好的,怪我没打听清楚就带你过去了……”

“要不是我爹地,小阿姨真是被欺负死了!”容宝适时的插嘴。

方孜话语一顿,跟着点头,“是啊,要不是九爷, 这场面……肯定很难堪。”

她仔细想了想, 好像只能这么说,虽然她心里觉得九爷的出现让她和董夫人之间的关系算是彻底破灭了。

其实,凭借他们盛家这样的人家, 苍苍这样的样貌,能攀上那个董少爷也算是高攀了的,她觉得没什么问题。

方孜看了一眼容宝,最终只是张了张嘴,有些话,没有说出来。

“苍苍,你放心,下一次妈肯定给你打听清楚了再带你去……”

“方婆婆,小阿姨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拉,我爹地都说了,小阿姨的事情,他安排,你放心,凭我爹地的眼光,小阿姨要什么样的青年才俊都有的!”

容宝又打断了方孜的话,说的振振有词。

方孜干笑了一声,“我们苍苍这样的小事,怎么劳烦九爷呢。”

容宝就皱眉,很奇怪的样子,“方婆婆,不是你请爹地给小阿姨介绍的嘛,我爹地一言九鼎,肯定能做到的。”

方孜的话彻底被噎住了,一下子没话说 了,她一直是知道容宝伶牙俐齿的。

她看了一眼时间, 最后沉默了,跟着走着,没说话。

容宝哼哼两声,心想,想撬她小阿姨的墙角,没门!

“去楼上吧,妈想看看你现在睡的房间。”方孜见盛苍苍带着自己往客厅走,便笑着说道。

盛苍苍皱眉,很奇怪,方孜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关心,她下意思地生出防备来,不禁想,是不是自己露出什么马脚了, 是她脸上的丑妆瞒不住了?还是她的体香泄露出去了?

“妈,我的房间没什么好看的,乱糟糟的。”

“那正好,妈给你收拾一下。”

方孜顺着她的话就说道 。

盛苍苍 心里的奇怪更浓,她仔细想想楼上自己的房间应该是不会露出什么马脚的,窗户一直打开的,房间里留不了味,卫生间的瓶瓶罐罐也收好的。

她想看看,方孜想干什么,就点头。

容宝能跟着进盛苍苍的房间,当然是高兴的,他牵住盛苍苍的手,高高兴兴上楼。

方孜跟在后面。

这个时候,盛黎梦也回了皇廷苑,她的脸上总是带着得体的温婉的笑容,看起来落落大方,她进了主别墅的客厅,看到容溯坐在沙发上,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才轻轻喊了一声,“九爷。”

容溯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九爷,我妈在哪儿?在苍苍那?”盛黎梦轻轻问道。

容溯却只盯着她,声音显得冷厉无比,“以后你的那些把戏,不要在我面前玩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她都是为了九爷啊 盛黎梦大惊,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惨白惨白的,毫无血色,她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这一瞬间,毫无预防, 她垂在腿边的手都不自觉握紧了。

“我……不懂九爷的意思……”

盛黎梦在容溯的目光下, 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狼狈,在他的眼神下, 好像自己是赤果果的,他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居高临下。

以前,是不屑管,懒得管,现在却是终于开了口。

可是,她做了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啊!

她不过是按照容老爷子的要求,好好做一个未来的容九爷的未婚妻 ,努力去做一个优秀的名门淑女。

容溯冷哼一声,他本来长得极其俊美,脸色一沉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就阴鸷冷厉如修罗,极其不耐烦,“你该清楚,就算是老头子也决定不了我的事情。”

盛黎梦的脸色更白了一些, 有些局促 不安,“九爷, 你误会了,我时不时的去容家,是老爷子想我了,想我过去,我想着,就算我不是九爷的未婚妻了,这么多年和老爷子的感情也不是假的,所以我就过去了,我真的没有多想……”

她的眼眶红了,平时那样端庄温柔的一个人,现在却委屈的不行,她看着容溯,着急地解释,那样子,清高自傲,生怕容溯误会了自己,

“九爷,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感情,本来,我们的婚约, 我……我没什么决定权, 因为这个婚约,我也吃了很多苦,从小到大,我很想反抗,不想注射药液了,可我知道,只有这样,九爷的病才会好,我爸妈才会好,所以,我一直坚持着,九爷说婚约解除的时候,我还松了口气呢。”

容溯神色未明,只上下看了一眼盛黎梦,那眼神,像是审视。

盛黎梦挺了挺胸膛,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愉悦,九爷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目光看过她,这一刻,她才觉得他看她的眼神算得上是正眼。

容溯阴沉的脸上忽的又露出笑来。

盛黎梦看到他笑, 心情更是松了口气。

却没想到容溯话锋忽然一转,用更冷的声音说道,“收起你那些表情,对我没用。”

他站了起来,“我不管你对我是什么心思,以后容家老宅,你不用再去。”

盛黎梦又大惊了一下,容家老宅不能去,她怎么和老爷子联络感情?!现在老爷子是她最坚实的后盾,是支持她的最大帮手, 她不能去老宅……

“好好做你的药人,你老实本分,容家不会亏待你。”

容溯最后甩下这句话就打算离开客厅,恰好这个时候,他手机响了,震动的厉害着急,拿起来一看,是沐泽打来的。

“什么事?”他的心情还沉郁着,所以声音也是冷酷寒戾。

沐泽却根本顾不上九爷的语气,只赶紧说道, “九爷,杨家的香方查出来是被谁拿了去了,是老爷子!真的是老爷子!”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沐泽反复验查了即便,结果确定,杨家的香方最后就是落到老爷子手里。

那这样说的话,杨家接连丢的那几条人命……

沐泽发现,自己不能这样想,可是这样的猜测却控制不住的冒出来。

容溯的眼睛眯了起来,“把你查到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说。”

盛黎梦见容溯不再看自己,也不再和自己说话,神色黯然,“九爷,我去后面找我妈和苍苍了。”

容溯没反应,盛黎梦就低着头离开了客厅。

从客厅出来,盛黎梦抬起脸来,那张脸上的血色在一点一点恢复,她心里想着刚才容溯的那句话——好好做你的药人,你老实本分,容家不会亏待你。

这句话就像是魔魇一样,在她的脑海里反复。

盛黎梦看着不远处盛苍苍的小楼,笑了出来,她一直本本分分的啊,好好努力做一个淑女,吃了这么多苦,都是为了什么?

她都是为了九爷啊。

盛黎梦唇角勾着失落伤感的笑,朝着小楼走过去。

*

“小宝!”

盛苍苍只感觉方孜朝她这里挪了一步,她没站稳晃了一下,紧接着手臂上一麻痛,下意识去甩手,手心里一空,紧接着侧身就看到容宝抬起头来,但却是朝着楼梯下摔下去,她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立刻伸手去捞,但什么都没捞到。

她的眼底里只有容宝迷茫和惊讶的往下摔的目光。

方孜的声音也在旁边尖叫起来,“小宝!”

她急忙扑过去,可是怎么来得及, 容宝一下子从楼梯上滚落了下去,就这样后脑勺着地的姿势。

然后盛苍苍的眼睛都红了,她看着摔了下去的容宝。

“苍苍!你怎么能这样不小心!怎么能忽然松手甩开小宝!”

方孜急红了眼睛怒斥盛苍苍,说完就匆匆往楼下跑。

盛苍苍眼底里闪过一瞬的迷茫和无措,是她甩开容宝的嘛?

她想着,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去。

这个时候,方孜已经蹲在容宝身边了,米色的瓷砖上隐约有血迹,她哭的柔弱无助,“这可怎么办啊,小宝,小宝,你醒醒,醒醒!小宝后脑勺着地,还在楼梯上滚了两下,这伤……“

盛苍苍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她弯下腰去抱容宝。

变故的忽然发生,她有点不敢置信,到这一瞬,神智还有些懵。

好好的容宝,刚刚还对着她笑眯眯的,活灵活现的容宝,现在却躺在地上,米色瓷砖上的血迹,清晰刺眼。

可方孜却不让盛苍苍去抱,看着她的眼神满是警惕。

“妈!你们怎么了?”盛黎梦恰好过来,她进了客厅, 看到的就是她妈抱着容宝哭的满脸是泪的样子,以及盛苍苍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样子。

她快步走过来。

“小梦,快,快送小宝去医院!”方孜喊道,就像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盛黎梦立刻上前要抱起容宝。

盛苍苍却阻拦,“我是医生,让我先处理一下小宝的伤口。”

“苍苍!我不知道你刚才为什么要推小宝下楼,现在我也不能把小宝交给你,你是医生,可家里没什么器材,小宝要尽快送到医院去,小梦,你快去送小宝,我去和九爷说!”

那边, 一直盯着小楼的保镖第一时间把小楼的事情告诉给了容溯。

容溯的脸色都变了,过来时看到的就是盛黎梦抱着小宝往外冲的场景。

“九爷……”盛黎梦看到容溯,眼泪就滚落下来,“小宝他……肯定会没事的,我们马上把小宝送去医院。”

盛苍苍苍白的脸色没有半点好转,她已经不想去想刚才小宝怎么摔下楼的了,她只想跟着一起去医院,“把小宝给我,我是医生。”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她不愿意相信 盛黎梦却抱着小宝后退了两步,看向方孜。

方孜立刻就说道,“小梦,送小宝去医院,苍苍,苍苍你……”

她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 什么都没说。

容溯沉着脸伸出手,盛黎梦不敢不给 ,赶紧将容宝递到了他怀里,“九爷,容宝摔晕过去了,还流血了,赶快送他去医院。”

他很沉着的检查了一下容宝的伤口,皱了皱眉,然后抬眼看了一眼盛苍苍。

盛苍苍对上容溯的目光,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阴冷,肃然,失望,冷鸷?

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不是。

“还不快跟过来!”容溯气道。

盛苍苍莫名松了口气,立刻跟到了容溯身边,容溯保着容宝就往外走。

盛黎梦和方孜随之跟上,两个人咬着唇,红着眼睛,眼底里都是关心和着急。

“我开车,你照看好他。”容溯冷着脸将容宝递给盛苍苍,直接下命令一样说道,然后直接上了驾驶座。

盛苍苍此时脑子里就是空的,她点头,抱着容宝,轻轻托着他的头,手里有湿漉漉的触感,她知道,那是血。

她的心狂跳着。

盛黎梦和方孜看到容溯开着车带着盛苍苍就走了,立刻又从车库开了一辆车跟上。

两辆车里的气氛都很凝重。

容溯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真是让他气笑了出来,“你这一副小宝死了的样子是要给谁看?!”

盛苍苍脸就更白了一眼,要是平时,她肯定就怼回去了,但今天,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她竟是半个字说不出来。

容溯冷下了脸,想起保镖和他说的话。

——你确定是盛苍苍甩了容宝下楼梯的?

——是的,我看得很清楚。

容溯清楚自己的人是绝对不会骗他的,所以,他的脸色才难看阴鸷至极。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他说道,似乎耐心地等着她给他一个解释。

盛苍苍张了张嘴,此时才来得及去回忆当时的情况,她就感觉手臂忽然就刺痛了一下,条件反射一样去甩手。

她的回忆没有错的话,那么,小宝就是被她甩下楼的。

可爱的容宝受伤就是因为她。

她就算怎么想,怎么觉得是别人污蔑她,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当时方孜只是靠近了一下她,没有对容宝动手过。

盛苍苍点头,脸色还苍白着,“当时我的手刺痛了一下, 是我甩了下手,是我让小宝摔下楼梯的。”

容溯的脸色阴鸷着,听了她的话,没有作声,车厢里的氛围一直很安静。

“对不起。”盛苍苍轻轻说道。

不管怎么说,当时的情况 ,就是她导致容宝摔下楼的,她忍不住抱着容宝更紧了一些, “对不起。”

她喃喃道。

容溯没说话, 盛苍苍抱着容宝,看着她小脸惨白的样子,心里难受至极,眼眶红了,这会儿才感觉眼泪盈出。

这次之后,容溯是不会再让她和容宝接触了吧。

到了医院,容溯从盛苍苍坏里接过容宝,直奔急诊室。

盛苍苍本身就是医生,她看着急诊室医生检查容宝伤口,做检查,处理伤口。

“小孩子摔的不算太重,只是磕到了,表皮磕破了,然后震荡了一下晕了过去,没大事。”

医生说道。

盛苍苍也正在看拍的片子,心里松一口气,医生说的没错。

“小朋友很命大,这样摔下楼的话,后脑着地,一不小心就会酿成大错。”医生笑着安慰。

“需要住院么?”

“不需要住院,每天上一下药水,这几天不要碰水就行。”

盛苍苍彻底松了口气,西天如来佛祖,观音菩萨,耶稣,圣母玛利亚,多谢各方神佛保佑容宝!

“小宝没事就好。”方孜和盛黎梦的声音也从后面传来 ,带着松了口气的笑意。

“苍苍,你以后做事不要这么鲁莽了,还好这次小宝没事,要是小宝出事,可怎么办啊……”方孜又叮嘱盛苍苍。

盛苍苍点头,她以后是要小心一点,牵着小宝的手要紧一点。

“妈,又不是苍苍的错。”盛黎梦很无奈。

方孜却叹了口气,“我知道苍苍不是故意的,总之她以后做事要小心点。”

那边,容溯知道容宝没事后,上前直接掐了容宝人中。

容宝迷迷瞪瞪的就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头顶上方表情冷飕飕的爹地。

他眨了眨眼,又看到了眼神着急又欣喜的小阿姨。

“小宝,你醒了,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是不是很疼?”盛苍苍满眼的担心和自责。

容宝又眨了眨眼,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楼上摔下去的事情,当时,他就感觉自己的手麻了一下,小阿姨的手甩了一下,他就抓不住小阿姨的手了,然后就摔下去了。

“小阿姨,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别自责。”容宝看到盛苍苍自责的样子 ,赶紧承认错误,“是我没抓牢小阿姨的手。”

盛苍苍都忍住了,心里就更羞愧了,容宝这么可爱这么懂事,她竟然还做出这么不是人的事情,将小宝甩下去。

“不,是小阿姨的错。”

“不是小阿姨的错,是我自己没抓住,当时我的手麻了一下,就没抓住。”容宝说道这里,语气有些委屈。

盛苍苍却迅速抓住了这个字眼,“麻?”

好巧,她当时也觉得手臂麻痛。

“就是忽然麻了一下,抽筋似的,然后就抓不住小阿姨了,小阿姨,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不过,我可不是笨蛋,摔下去的时候,努力抬着头,不让脑袋砸的太重,所以,我没事啦,小阿姨,我真的没事。”

容溯在旁边眼神幽沉,刚才车上盛苍苍说的话,他当然不会忘。

他忽然抬眼朝方孜看了过去。

方孜脸上都是忧心忡忡的眼神 ,“还好小宝没事,没事就好,原来都是个误会,小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当时你小阿姨都吓傻了,多亏了你梦阿姨急忙抱着你出去。”

容宝看向盛黎梦。

盛黎梦很无奈,“妈,当时我马上把容宝交给九爷了,我那时候手足无措,脑子里都一片空白了的。”

容宝还是冲盛黎梦笑,“谢谢梦阿姨。”

虽然他不喜欢梦阿姨,可是对他好的人,他都会记住哒!

盛苍苍还在想容宝之前说的话,她仔细回忆了一下,视线不可控制地朝着方孜看了过去。

当时,在那里的只有她,小宝,还有方孜。

虽然方孜没有伤害小宝的理由,她也找不出她动手的痕迹,可是,她和小宝怎么会同时手麻,这太凑巧了,就像是精心设计过的一样。

而那时候唯一能动手的,就是方孜了。

盛苍苍想着,眼眸幽深了起来,她不愿意相信是方孜。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我偏不告诉你 方孜脸上是柔柔的笑容,里面尽是对容宝的疼爱和担心,“没事就好, 都没事就好。”

她对上盛苍苍的眼神,似乎怔了一下,随即满脸羞愧,“苍苍,妈当时太着急了,所以误会你了,妈跟你道歉。”

盛苍苍也笑了起来,温和地说道,“没事,大家都是为了小宝好。”

“嘻嘻嘻~小阿姨,那我现在可以回家了吗?”容宝晃着盛苍苍的手,很是亲昵,眨起来亮晶晶的眼睛也只看他。

在容宝的眼睛里,好像现在容溯都不算回事,更别提别人了。

既然到医院了,盛苍苍想去看看佟绵,就算没有容宝的事,她原本也打算过来一趟的。

“你跟着你爹地回去,小阿姨在医院还有点事。”盛苍苍自然地说道。

容宝就噘起嘴,不满了,“小阿姨,我都这样了,我要小阿姨陪着我。”

他脸上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就这么看着盛苍苍,活像被抛弃了的小奶喵,委屈巴巴的。

盛苍苍最受不了容宝露出这样的神情,她抚了抚额,“小宝乖,回去好好休息,小阿姨一会就回去了。”

容宝噘着嘴,也不说话,就这么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她。

“小宝,你想回去玩什么,我也可以回去带你玩呀。”盛黎梦轻轻说道,含着笑意,很是柔和亲昵。

可容宝却皱了皱眉,显得很任性,“我就想和小阿姨在一起啊,是谁陪我玩又有什么关系。”

盛黎梦,“……”

她的脸色当然有些不太好看 ,但还是很快调整过来,表情无奈的看向盛苍苍。

盛苍苍头疼,抬眼看容溯这个容宝的亲爹。

但是容溯这种事不关己的神情是怎么回事?

容溯神色淡淡,对上盛苍苍看过来的眼神,也只回了她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

盛苍苍不可控制的唇角都抖了一抖。

要容溯有何用?!

盛苍苍想了想,弯下腰来,在容宝耳边说悄悄话。

容宝很认真听着, 听完,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心情很好。

“那小阿姨,我们说好了哦!”容宝伸出小拇指,要和盛苍苍拉钩钩。

盛苍苍无奈地也伸出小拇指。

“拉钩钩,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容宝声音清脆响亮。

他说完,就从床上跳下来,去拉容溯的手,“爹地,我们走啦,先回家。”

容溯皱眉,朝盛苍苍扫了一眼,盛苍苍无视他的眼神。

“妈,姐,你们也回去吧,我医院还有点事,你们回去多陪陪小宝。”盛苍苍又微笑着对方孜和盛黎梦说道。

“好。”盛黎梦担忧地看了容宝的背影一眼,点头。

盛苍苍目送他们离开,然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她将那只甩了容宝下楼的手抬起, 将袖子撩起来,仔细查看一下。

她虽然中医不是特别擅长,但是, 当年也是拿到过学位的,对于人、体穴位是非常熟悉的。

她自己的手臂麻痛一下或许是意外,可容宝抓着她的手臂也麻了一下,那就肯定不是意外了。

盛苍苍的另一只手在手臂上按压,最终按到一个穴位,重重按下去后,手臂果然再次感觉到麻痛,她仔细检查那穴位附近。

和蜡黄的脸色不同的白、皙的手臂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盛苍苍皱紧了眉头,她本来怀疑是不是方孜用针扎了一下她这个穴位,但是,她手臂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方孜是不懂医的,就算懂,应该也没有那么厉害精准穴位的扎针下去,最厉害的针灸师也很难做到同时快速地扎针到两个人手臂上。

既然不是针扎的, 那是什么原因?

盛苍苍想不通,难道真是一个意外?

不管怎么样,以后不管是对盛黎梦还是方孜,她都要留一个心眼了,这盛家,本身也都是秘密。

放下袖子,盛苍苍往佟绵病房过去。

容宝跟着容溯上了车,系上安全带后,他就忍不住了,朝着容溯凑了过来,“爹地,我肯定是被人害了!”

他小脸上满是肯定。

容溯笑了起来,“你有什么证据?”

“那小阿姨是绝对不可能推我的,我又怎么可能松开小阿姨的手,那肯定是有人要害我!”容宝哼哼说道,“是不是方婆婆不喜欢我和小阿姨亲近?”

“你是说方孜要害你?她图什么呢?”容溯来了兴致。

容宝像是瞧二傻子一样瞧容溯,大眼一翻,“爹地,你说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容溯脸黑了一半,耐着性子问他,“我该懂什么?”

容宝就有话可说了,振振有词,小脸上的表情就和福尔摩斯破案似的,“爹地,你就算没看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吧?”

容溯,“……反了。”

容宝又一翻白眼,“现在这世道,哪能看得到猪跑嘛,哎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女人与女人之间的争斗啊!爹地,你看看你,像是你这样的,长得又帅,又年轻,还有钱,那简直就是钻石王老一!而且,哪个女人嫁给了爹地你,那就是买一送一,附带我这么个绝世小可爱,纯粹赚翻了的买卖呀!”

容溯笑了起来,唇角的笑容俊美至极,他把车停在一边,一副认真听容宝说话的样子。

那容宝就继续了,“爹地,方婆婆肯定是不喜欢爹地和小阿姨关系好,就想爹地和梦阿姨结婚,所以就污蔑小阿姨要伤害我,让我讨厌小阿姨,喜欢梦阿姨,哼,可我哪是那些无知小儿!”

“证据呢?”

“爹地,我容小爷的直觉比证据有用呀, 我的直觉向来都是很准的!不过还有一种可能。”

“哦?”

“那就是方婆婆想老牛吃嫩草,见爹地和梦阿姨退婚,想自己和爹地结婚,不准爹地和小阿姨亲近!”

容溯再也没忍住,敲了敲容宝的脑门,“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那显然是天下第一绝的和爹地不一样的脑细胞。”容宝很自信。

“刚才你和她说了什么?”容溯见容宝说了半天也不提这件事,终于问出口。

容宝顿时就笑了,那笑容灿烂的比盛夏的太阳还要灿烂。

“爹地你想知道呀?我偏不告诉你!”

容溯嗤笑出声,也没打算从他嘴里知道,他想知道什么,盛苍苍自己就会告诉他。

他没发动车子,一直等在路边,奇迹一般,容宝也没问为什么,父子俩好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大家都懂。

*

“苍苍,你怎么才来看我呀!”

盛苍苍去佟绵病房时,正好看到她可怜兮兮的准备下床,她顿时皱眉,“护工呢?”

佟绵撇撇嘴,“我不要护工,我自己就可以了。”

盛苍苍皱紧了眉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佟绵性格虽然开朗,可因为家庭的关系,不轻易相信别人,不请护工这样的事情,她是相信的。

扶着佟绵去卫生间。

“姮姮,我听医院的护士们在说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在等小阿姨啊 隔着一扇门,佟绵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是八卦。

盛苍苍没好奇,凭借佟绵的交际能力,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和小护士们打好关系探听医院里的各种八卦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要知道,医院里本身就是各种八卦汇集地,佟绵闲得慌,估计听得会津津有味,但她在医院工作了那么多年,什么奇葩事没听过,所以,她一点都不好奇。

佟绵自顾自往下说,“说是医院里最近要有一个什么公益扶贫活动,要挑选几个医生出去帮困扶贫。”

盛苍苍听到佟绵这一句,才是正了正脸色,“公益扶贫?我没听起过。”

佟绵的声音也顿了顿,然后没一会儿, 她单脚跳着从卫生间出来,盛苍苍忙扶着她。

“是不是因为你刚来医院,他们都不告诉你这件事?”佟绵有些着急,“不过,他们不告诉你,也说明你不会被选上吧?”

盛苍苍皱眉,摇了摇头,“不可能,这一般都是医院的大事,要开会决定去的医生的,我不可能一点都没听说,也可能是会还没开,等周一就知道了。”

佟绵点点头,想到以前姮姮就去帮困扶贫过,就有些担心起来,“要是这一次有这样的公益活动, 你要去报名么?姮姮?”

佟绵实在是喜欢叫盛苍苍姮姮,所以私底下盛苍苍也就没纠正她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件事,所以还没想过这件事。”

“别报名了吧,你现在本来进医院就挺难的了,还被那么多人质疑,这种事情就不要参与了,而且,去偏远地区还是挺危险的,你们医院不是 以前就有个医生参加公益帮困扶贫活动出意外人没了么?咱们还是别去了。”

佟绵拉着盛苍苍手,很是担心地说道。

盛苍苍笑了起来,“我以前参加过一次啊,这没什么危险的,而且参加完那次后,收获颇多。”

“那你想报名?”佟绵挑眉问道。

盛苍苍想了想, 说道,“实际来说,这样的事情,除了寻求上升的医生外,一般多数是不愿意去的,地方偏远,各方面条件差,然后偏远地区的一些老人思想观念比较旧,医生治疗期间有时候会有矛盾,很多事。”

佟绵有点听不明白盛苍苍这话的意思,她皱着眉头,“苍苍,我不管这些,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想报名?”

盛苍苍无奈,伸手弹了弹佟绵的脑袋,“笨蛋,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公益活动,估计不用我报名,我都会被推上去。”

佟绵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凭什么啊?!你不报名也能逼你去?!”

职场方面都是有各自的灰暗地带的,面对这种事,盛苍苍淡定的很,“我这样一个身份进医院,想来, 老方他们肯定会劝我去报名参加,一来证明自己本事,二来,这从某方面来说,的确是好事,积累经验资格,你说,我要是拒绝的话,那不是证明了我是靠后台进来不干事只想占医生这名的?”

佟绵小小声说道,“那你有后台也不是你的错啊, 有本事他们也找后台去啊!”

“怀璧其罪懂不懂!我长成这样,也没实际临床经验,说进就进这医院了,你让别人怎么想?这公益活动要是真的有,我肯定要去了,不管自愿不自愿,到时候,你好好照顾自己,山里信号差,可能联系不到,你有空也给我妈多打打电话聊聊天。”

盛苍苍自然地就将话题扯到了夏瑜琳身上,和佟绵简单说了一下夏家发生的事情,包括云培胜被警方带走,苏梅兰和云桃被赶出去,以及她妈决定重新振作拿回夏家公司的事情。

正当盛苍苍和佟绵热聊的时候,有人敲了门。

“请进。”佟绵以为是小护士,抽空喊了一声。

结果人进来了,却没想到是李言琛,佟绵是面朝着门口方向的,看到后愣了一下。

盛苍苍看到佟绵神色,回头去看,果然看到了李言琛。

李言琛手里拎着一些水果,面色还冷肃着,他的目光也朝着盛苍苍看过去,在这里又遇到这个女人, 他心里也有点奇怪。

佟绵转眼朝盛苍苍看了一眼。

虽然李言琛是盛苍苍以前的好朋友,但是,终究她现在也不是夏姮了,她重生的秘密,还不想让佟绵以外的人知道,所以,李言琛在这,她和佟绵也没什么可聊的,自然而然的,盛苍苍决定走人。

“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佟绵点头,有些不舍,心里不禁对李言琛有些懊恼,“嗯,下次见啊。”

盛苍苍没看李言琛,很自然的和他擦肩而过,往病房门口走去。

可李言琛不知怎么的, 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盛苍苍,抿紧了唇,冷峻的脸上一片幽沉。

佟绵早就习惯了李言琛这种沉默寡言什么都藏在心里脸上还一副深沉的样子,所以,没在意,她往枕头上一靠,等着李言琛开口。

李言琛收回心神,“夏家出了事情,夏姨拿回房子了,云培胜被警方抓走了,苏梅兰和云桃被赶出去了。”

他言简意赅地把这件事说给佟绵听。

佟绵心想,这事我早知道了,但她脸上不露出来,还假装很解气地说道,“活该!那些本来都是夏家的东西!”

李言琛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哪里有点怪,但他懒得深想,将水果往佟绵床头柜上一放,“后面大概一个月的时间我不在这里,你自己看好你自己,有什么事……找夏姨去。”

“你要去做什么?”

李言琛没回她,也没在病房多待,没几分钟就走了。

佟绵手里抓着李言琛送来的水果,微微出神。

*

“爹地你看,小阿姨出来了。”容宝忽然晃了晃容溯。

容溯扭头就看到了盛苍苍,他没做声。

容宝很有眼力见地摇下车窗,冲着盛苍苍的方向喊,“小阿姨!”

盛苍苍看到容溯的车竟然还在,十足愣了一下,她走过去,微微弯腰,“你们怎么还没走啊?”

容宝就实话实说了,“在等小阿姨啊!”

盛苍苍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定是容宝强烈要求等她,否则容溯怎么可能会在这等。

“还不上车?”正想着,容溯带着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她立刻打开车门上去。

容宝笑眯眯的拉着盛苍苍的手,“小阿姨,走,我们回家。”

回家……

对上容宝灿烂的小脸,听到他说的回家两个字,盛苍苍心里恍惚了一下。

重生后, 这是第一次有一种久违的回家的温馨感。

她也笑了起来,摸了摸容宝的脑袋。

……

晚上,盛苍苍洗过澡出来就看到容溯闲适地躺在她的床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你看我这只狐狸精怎么样? 虽然这场景她也算是司空见惯了,但是,这位容九爷,你能不能和以前一样把睡袍穿上= =。

容溯上半身光着, 肌肉线条极其好看,六块腹肌恰到好处的美,低腰的沙滩裤令人鱼线清晰可见。

他没事这是发什么骚?!

盛苍苍擦头发的动作都顿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九爷?”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声音里带着询问的意味。

容溯正在看书 ,听到她的声音,头也每抬的翻过一页,“怎么?”

盛苍苍奇怪迟疑的声音就传了过去,“大冬天的,九爷不穿衣服是不是会冷?”

容溯轻笑一声,依旧没抬头,“房间里有空调。”

盛苍苍额头的青筋都在乱跳,“但九爷这样不好。”

“怎么不好了?”容溯这才放下了书,朝她看过去 ,好像现在盛苍苍说的话才引起了他那么点注意一样。

空气里都是她洗澡过后的香气,浓郁又清新,置身其中,容溯整个人都舒适无比,心情也就很愉悦。

盛苍苍皱着眉头,说道 ,“我知道九爷来我这睡觉 ,只是单纯的睡觉,所以九爷还是把睡衣穿上吧。”

容溯饶有兴致,侧过身说道,“我以前睡觉本来就是不穿睡衣的。”

盛苍苍无语,顺着就问道,“那九爷之前在这睡觉一直穿着睡衣的啊,今天怎么不穿了?”

容溯唇角勾了起来。

盛苍苍的眼皮狂跳。

容溯生的是极其好看的,俊美到漂亮的脸,只不过他的脸色常年苍白,眼神又阴鸷,所以整个人看起来阴沉沉的,但他一笑,那漂亮就变得鲜艳起来。

“我想回归自我。”他说道。

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内心不断提醒自己,容溯是自己的大腿,对待他要平和一点,记住自己是要抱他大腿的,“九爷, 我觉得你还是穿上衣服吧。”

“怎么了?”

怎么了还需要说出来吗?像这样光着算什么意思!

盛苍苍只好自黑了,“九爷长得英俊潇洒,身材也是绝顶的好,我怕我天天晚上对着你,总有一天会对着九爷生出不轨之心,为了九爷的安全着想,九爷还是穿上衣服吧。”

容溯笑容更大了一些,手指轻轻地从自己的腹肌上摩擦而过,一点一点往上滑。

房间灯光昏暗,容溯似笑非笑, 盛苍苍看着他,忍不住的心跳都快了几拍。

但她觉得自己这是正常反应——有哪个女人面对这么个美男光着上身躺在床上做这样的动作会不脸红?

“你动心了?”容溯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笑意。

盛苍苍就笑着说道,“九爷,我白天看到那么只猪精,晚上还看到九爷这样的美男,可不是要动心了嘛!九爷的颜,比狐狸精还狐狸精!”

容溯的笑容一僵,瞬间脸色黑了起来,“狐狸精?”

盛苍苍点头,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容溯身上移开,“像是九爷这样俊美的,那必须是九尾狐的级别了。”

容溯笑了出来,不知道是被气笑的还是怎么的,“我相信你的自制力。”

“我不太相信,九爷,你还是穿上吧。”

容溯就意味深长,“不、穿。”

盛苍苍,“……”

算了,不穿就不穿吧,反正他那方面不行,他想骚就让他骚吧,反正都是睡觉,也不知道抽哪门子疯了。

盛苍苍继续擦头发,又道梳妆台前吹头发,不管容溯了,心里一会儿想着夏家的事情,一会儿想着佟绵说的公益活动的事情,又想起了李言琛,心里乱糟糟的。

“在医院的时候,你和容宝说了什么?”容溯见她心不在焉的,忽然就开口。

虽然吹风机的声音有点响,哗哗哗的,但奇怪的是 ,容溯的声音她却听的清楚。

盛苍苍心想,他管的可真宽,她和小孩子说话他也要管。

但想到容宝是他儿子,盛苍苍只好叹了口气,关了吹风机,笑呵呵的,“也没说什么,我就告诉容宝,先跟九爷回去,下次等我休息在家亲自给他下厨做饭。”

容溯上下打量盛苍苍,显然不太相信。

“是真的。”

“你会做饭?”

“……”

盛苍苍的眉头跳了一下,下意识就以为原来的盛苍苍不会做饭了,“我可以对着视频学啊,跟着步骤来有什么可难的。”

容溯不知道在想什么,没说话。

那么,现在摆在盛苍苍面前的问题就是——怎么样才能面无表情地忽视容溯上床睡觉?

算了,就这样无视吧!

盛苍苍绕过了容溯,爬上床,“九爷,我关灯了。”

“嗯。”容溯声音懒洋洋的。

盛苍苍一下关了灯,钻进被窝,她贴着床沿,动都不敢动。

容溯大概真的很需要她的体香,以前就会紧贴着她的身体睡觉,但以前好歹是穿着衣服的,现在不穿衣服,他又长成那样……

盛苍苍光是想着, 都要浮想联翩了。

黑夜在眼前绽放,对容溯来说迷人致命的香气亦在鼻端弥漫,勾引着他过去,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半眯着眼睛,此刻什么都不想去想,翻过身直接去搂盛苍苍。

盛苍苍被长臂一捞,几乎是没有反抗能力,就被捞进了他怀里。

背后是极强烈的男性气息,强势而霸道,就这样挟裹着她,她的心也砰砰乱跳,盛苍苍不断提醒自己,都是为了小命, 就是单纯的睡觉,不要多想。

容溯的脸埋在盛苍苍脖颈里,天知道,一天当中,他最想要的,就是这个时候。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他身上无解的怪病的原因,他只知道,他爱极了这滋味。

不知道是不是容溯没穿上衣的关系 ,盛苍苍总觉得他今天的呼吸异常的灼热, 她的脖子也异常的痒,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至全身,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贴着自己,他们之间只隔着一层她身上的睡衣。

盛苍苍咬了咬唇,又磨了磨牙,真是恨不得把容溯踹下床,可她忍了再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睡觉, 睡觉,他不行,那方面不行的,安心睡觉,安心睡觉,眼睛一闭一睁,明天醒来又是一条好汉了……

“方孜说要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我答应了。”容溯却忽然开口,关了灯之后的静寂一下被打破,气氛忽然暧昧起来,温度忽的升高,夜色的妖娆像是在此刻绽放。

盛苍苍的心提了起来,她都要睡着了,他说这个干什么?

她闭着眼睛装睡。

容溯却低笑了一声,他就这样靠得很近很近,用低沉暗哑的声音轻轻问她,“你看,我这只狐狸精怎么样?”

“……”

盛苍苍吓得魂飞魄散,空气都像是在这瞬间凝结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李言琛也去? 这瞬间,盛苍苍脑子里只出现一个念头——容溯怕不是脑子有病!

她太震惊了,于是,半天没说出话来,先不说,她现在可没有找男朋友的心思,再说,她也不可能去喜欢容溯啊!

她疯了脑筋不清楚了才会喜欢容溯。

“嗯?”

等不到盛苍苍回复的容溯却忽然又发问,他尾音上挑,夜色里带着勾人的味道,还有阴恻恻的威胁的意味。

盛苍苍咽了口口水,身体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样僵硬过,她该怎么说?

当然是——装睡吧!

盛苍苍紧闭着眼睛,假装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假装自己睡着了。

可显然,容溯没打算让她就这么糊弄过去, 他手上微微用力,直接将盛苍苍翻了个身面朝着自己。

一直挂在脖子里的那枚仓央尉给盛苍苍的玉佩就滑了下来,一直紧贴着她的肌肤的原因,这玉佩带着的温度温暖无比。

容溯盯着这玉佩看了好一会儿,想起在古寺里仓央尉说的话,不由眸色又深沉了一些。

原本想要问出口的话,到此时忽然咽了下去,他看了一眼盛苍苍 ,眸光不定,却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盛苍苍本来已经心想糟糕了,她这装睡怕是要装不下去了,一会儿容溯肯定就要毫不留情面的戳穿她了,却没想到,容溯没有再开口了。

夜色就这样重新归于沉寂,好像刚才容溯从来没有说过话一样。

盛苍苍心里松了口气, 可另一方面,心里又是爬出了好多疑惑,但又问不出口,于是,在脑子里压了很多事情浑浑噩噩之间才终于睡了过去。

……

自从那一晚上之后,这两天,容溯好像忙了起来,晚上的时候,看着她的目光也有些让她莫名的心慌紧张。

盛苍苍看完最后一个号的病人,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准备去看一下佟绵,顺带着也去看一下容寻,结果,护士长通知她去开会。

“盛医生,十分钟后有个会要开, 你快去会议室吧。”

护士长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忙去了。

盛苍苍皱眉,心里却想起了佟绵之前说的话。

到了会议室的时候,她发现医院各科的主任都在了,还有几个年轻医生,她眯了眯眼,心里就有数了。

老方是外科主任,盛苍苍是外科的,当然在老方旁边坐下。

她坐下的时候,方主任看了她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我们医院今年也分到了公益医疗活动的指标任务,按照惯例,是要派五名医生,由一名副主任带着的,为期是半年的时间,这周五出发。”

最上方,头发已经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的院长开口 了,他手里拿了一些资料。

“你们各科室自愿参加公益医疗的人经过筛选,人选已经定下来了。”院长从来不是个喜欢说废话的人,开会也是言简意赅只说重点。

他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医生,最后在盛苍苍身上落下的目光含着审视,多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盛苍苍开始猜测这一次带队的人是谁了,以前她参加的那一次,是外科副主任带的,外科副主任,一个是朱伶俐,一个是毛方,当初带她的人是毛方,这一次要是还是外科带队,那么该轮到朱姐了。

朱姐这个人,对于自己认可的人非常护短也热心肠,但是,她看不上眼的人,她就毫不掩饰的厌恶。

依照她现在走后台进去的名声,朱姐是肯定看不惯她的,要是她带队,这一次……

“朱伶俐带队,赵根,钱理石,卢爱丽,吴敏,盛苍苍。”

上面,老院长已经将这一次去公益医疗的人定下来了。

盛苍苍听到自己的名字,并不意外,不管是医院想将她这个麻烦清出去一段时间,还是借此给她发难离开医院,她都势必要去的。

其他几个名字,除了吴敏之外, 她倒是都挺熟的。

朱伶俐是外科副主任医师,以前就是一个办公室的,知根知底,赵根是内科的,今年三十二岁,性格很是圆滑,这个人,平时在医院是哪里都吃得开不得罪人的,钱理石是个每时每刻都在笑的儿科 医生,今年三十岁,长相俊逸,是医院里十分受欢迎的单身男医生。

卢爱丽是妇科的,以前她参加规培的时候,她也带过自己 ,她性格严肃,一板一眼,做什么都要按照规矩来,行事严谨,在她下面只要老实做事,不会有摩擦。

剩下一个吴敏……

盛苍苍皱了皱眉,这个人,以前知道,碰过面,知道她心高气傲,长得也还可以,还很年轻,当然,是肯定比她年纪大了。

总的来说,这个小队应该不是什么多事的小队。

盛苍苍小小的松了口气。

接下来院长开会就这一次的公益医疗讲了一番,半个小时后,会议就结束了。

方主任从会议室出来时,忍不住叫住了盛苍苍,“这一次公益医疗是自愿报名的,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是你去?”

盛苍苍笑了起来, 面对方主任这张橘子皮老脸笑的很灿烂,“既然让我去,肯定是科室里其他医生都很忙没空去,那我去就我去咯。”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去。

盛苍苍心里想。

方主任却纳闷了起来,也不知怎么的,就是有点堵心,明明是他们外科科室里一致对外排斥她,她竟然没有闹,没有想要找九爷讨个说法,就这么坦然接受了?

这……这让他们摩拳擦掌好好准备了一番接下来的义正言辞的话怎么说!?

方主任感觉就像是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闷闷的!

盛苍苍却心中大定,转身去了佟绵病房。

佟绵的腿架着,手里拿着个苹果啃,见到盛苍苍过来,忙招呼,“苍苍,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有事找你!”

盛苍苍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李言琛,纳闷了,怎么就这么巧,她来这,又碰见李言琛了。

李言琛本来就话不多,这会儿也是沉默着坐在一边。

佟绵就朝他看过去,“你先走吧。”

李言琛皱了皱眉,扭头看了一眼盛苍苍,话没有多说,起身离开。

等他走后,佟绵立刻拉着盛苍苍说道,“我现在确定医院里是真有公益医疗活动……”

“我知道,我刚开完会,我去的。”盛苍苍点头,要是她说的是这事,这不算什么事。

佟绵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李言琛也去,他刚过来跟我说他去,我真不明白,他一个法医干什么去!既然你决定要去了,我要跟李言琛说说,让他平时多多照顾你一下。”

她说完,盛苍苍是真的懵了,“李言琛也去?!”

他一个法医干什么去啊!?

佟绵猛点头肯定了这件事,她话题一转,又绕到容溯身上,“那啥,苍苍,我最近听说你和九爷不少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有的人就是口味重 盛苍苍还在想李言琛一个法医去做什么,听到佟绵的话,也只是心不在焉地随口问了一句,“听说什么?”

“我听说九爷本来是有个未婚妻的,这事,你也告诉过我,我本来就知道,但是你没告诉我,九爷和人家退婚是为了你。”

佟绵来了兴趣,对她来说 ,这事,比起什么医疗活动什么的让她有兴趣多了。

她现在受伤在医院里,什么都干不了,查苍苍的死因也无处下手,她连查李言琛都没办法, 注意力也就转了一下,转到操心苍苍的婚姻大事上来了!

盛苍苍被佟绵后面半句给惊到了,“你听谁说的?”

“就医院里的人都在传啊!”佟绵说道。

盛苍苍就奇怪了,容溯和盛黎梦有婚约这件事是很低调的, 解除婚约也就容家人和他们知道,最多加个实验室的人知道,实验室的人知道,还是盛黎梦自己说的。

但现在,医院的人怎么会知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听小护士说的。”佟绵笑眯眯的,她是亲眼看到过容九爷的,那清贵那俊美的样子,真是比以前那个姓周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管他是怎么传的,你就跟我说,有没有这回事吧!”

盛苍苍扶额,“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容溯能看上我么?”

佟绵打量了一下,却说道,“有的人就是口味重,像九爷这样的人,可能看惯了美女,就喜欢你这样的了。”

盛苍苍,“……你怎么不说是他发现了我灵魂的有趣呢?”

佟绵听了,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准真是这个原因!”

盛苍苍翻了个白眼,越说越离谱了,“那些八卦你少听,都是以讹传讹,没谱的事情。”

“苍苍 ,我觉得你和九爷挺般配的,你努把力拿下他!”佟绵还想鼓励盛苍苍。

但盛苍苍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她又想到那天晚上容溯骚里骚气问的话,心里就忍不住生出奇怪的感觉来,这种感觉迫使她一点都不想谈起容溯的话题。

在佟绵这又坐了一会儿,就有人喊盛苍苍,盛苍苍就回外科那边了。

佟绵等她走后却安静了下来,和刚才生动活泼的样子截然不同,她安静了一会儿,又拿出手机打电话。

李言琛在地下车库,他抽了一根烟,此时正好抽完,手机响起时,他正准备开车离开。

“喂?”

听到李言琛的声音,佟绵抿了抿唇,手指忍不住抠着衣摆,但她语气很轻松地说道,“闷葫芦,我们苍苍这次也参加医院里的公寓医疗活动,到时候你们一起,你帮我多多照顾她一点,这种去大山里的活动,女孩子总是弱一点嘛!”

李言琛皱眉,心想,他和盛苍苍又不熟,佟绵又不是不清楚他的性格,无缘无故说这些干什么?

但他转眼想到盛苍苍,想到几次见面从盛苍苍身上感觉出的奇怪的熟悉感,不自觉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这种熟悉感,很奇怪,他不仅是从盛苍苍身上感觉到过,还从那个被容溯带在身边的长相美艳的女人身上感觉过。

只凭着这种感觉,让他多关注盛苍苍一点,甚至必要时候出手照顾帮忙,对于李言琛来说,不算什么事。

佟绵挂了电话,看了一眼窗外的烈阳,忽然又伸手从旁边拿了个洗好的苹果,一咬一大口,嘎嘣脆。

她嘴里含糊不清的喃喃着什么。

*

盛苍苍从佟绵那离开后,去了一趟容寻那,公事公办地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

容寻想到这丑女人是自己小叔带回来容家老宅的女人,是一点都不敢放肆,乖得不行,让掀开衣服就掀开衣服,一句屁话都不敢说。

盛苍苍真是难得看到这小子这么乖顺的样子,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容寻也在看她。

容寻那张俊俏的小脸表情有点扭曲。

“你想说什么?”

容寻沉默了一下, 然后开口,“我以前说的话都是屁话,你千万不要当真(千万不要告诉我小叔)。”

盛苍苍瞬间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笑了起来,弹了弹手指,“看你表现吧。”

容寻福灵心至,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放心,我们兄弟姐妹几个,是绝对站在小叔和你这边的,爷爷那边,不算什么大事,我们帮你说好话!”

盛苍苍,“……”

她有点哭笑不得, 看容寻这架势,好像她要做他小婶婶似的。

谁要做啊!

“我不用你们说好话,我看你也快出院了,老实点吧。”盛苍苍对这小子向来不客气,她是夏姮的时候,就狠狠修理了这小子一番,他才老实做手术躺在这的。

这话听在容寻耳朵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不靠你们也能顺利拿下你小叔叔和你爷爷,你们不用多管闲事,你得罪我的我会好好转告给你小叔叔!

容寻最怕容溯了,他觉得势必要先讨好未来小婶婶,毕竟这是小叔叔第一个带回来的女人,“多一个人,留多了两臂之力,我门兄妹四个,就是八臂之力!你放心,我们都会帮你的!”

他心里已经暗暗想好怎么回去和爷爷说盛苍苍的好话了,总之,不能得罪小叔就对了。

盛苍苍无语,也懒得再说,叮嘱了几句后就离开病房了。

他一走,容寻静不下心来,当下打开他们兄弟姐妹的那个微信群,势必要帮小叔叔追到这未来小婶婶,保证小婶婶进他们容家大门!

……

盛苍苍当然不知道这些,更不知道容家人的脑回路都这么清奇,更更不知道自己无形之中就多了那么几个‘神助攻’,她忙着工作呐!

从医院下班的时候,盛苍苍接到了容宝电话。

容宝要她去接他,盛苍苍当然是没意见。

“小阿姨!”

容宝今天穿着鼓鼓的羽绒服,看起来就是个雪团子一样,他先将书包丢进车里,然后爬上车,自己系上安全带。

“小阿姨,今天晚上我想吃小阿姨做的菜!”容宝笑眯眯的说道,“小阿姨,我不挑食的,小阿姨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说完后,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爹地也不挑食。”

盛苍苍原本想着哪天休息做大餐,没想到容宝忽然就想吃,她没意见,点头答应。

何况,她周五走了之后,要半年后才回来。

哪知道,容宝又凑过来,叹了口气,说道,“爹地明天早上的飞机去法国出差,也不知道要去多久,小阿姨,今天这顿饭,你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啊!”

明天是周四,容溯出差,而她是周五去参加公益医疗活动,刚好错开了。

盛苍苍想到这里,松了口气,心情愉悦,笑容也就扬了起来,“一定!”

但她的笑容没持续太久,等回到皇廷苑,她怎么都没想到家里还有别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人和人之间要看缘分 皇廷苑外面停了一辆车,只一眼,盛苍苍就认出这不是原先车库里停的任何车之一。

“你爹地又买了新车?”盛苍苍下意识就问容宝。

容宝也皱了一下眉,“不知道呀,爹地没说。”

盛苍苍心想,容溯要买车也没必要和容宝说,容宝不知道也正常。

下了车,盛苍苍牵着容宝的手进门。

一进去,她就听到了客厅里传来的容老爷子和盛黎梦谈笑风生的声音,她一下皱紧了眉头,前几天被容溯带去容家的事,她可没忘记来着。

容宝看到容老爷子在,也是愣住了,他没立刻向老爷子奔过去,而是转头,小小声地对盛苍苍说道,“小阿姨,我没请爷爷来哦!”

他大眼里有些忐忑,他是记得的,上次爹地带小阿姨去容家老宅时,似乎爷爷是不喜欢小阿姨的。

“苍苍,你回来了,小宝也回来了。”盛黎梦是面朝着盛苍苍这边的,抬眼就看到她和容宝回来了,立刻笑着站起来。

容老爷子这才是转头,他笑眯眯的,看着容宝时,眼里满是欢喜和疼爱,“小宝来,到爷爷这里来。”

容宝却没动,反而抬头朝着盛苍苍看过去,那样子,好像是在征求她的同意似的。

至少容老爷子是这么想着,他看到这一幕,脸都黑了,宝贝孙子听一个外人的话做什么?!

“小宝。”容老爷子沉下脸来,整个人变得威严不已。

容宝转回头,笑嘻嘻地看着容老爷子,“爷爷!”

他叫的亲热,但偏偏就是不朝着容老爷子跑过去,容老爷子心里气闷坏了,忍不住的,视线朝着盛苍苍看过去。

盛苍苍很想回到自己小楼里去,把这里让给盛黎梦和容老爷子。

可惜容宝抓的紧紧的,她压根就挣脱不开。

“我们又见面了。”容老爷子看着盛苍苍的眼神毫不客气,沉沉的目光里是挑剔与嫌弃。

他看她的每一眼,都在将盛苍苍和盛黎梦做对比,结果是每一个比较下来,盛苍苍都被盛黎梦完败,一个是自己自小就挑中要做自己小儿媳的女人,容家也花费了大力气来培养,当然结果是可观的。

不管是为了容家的面子还是为了容溯,容老爷子认为容溯必须要和盛黎梦结婚才是正确的。

“老爷子。”盛苍苍礼貌地叫了一声。

然后,气氛就僵硬住了,容老爷子并没有打算说话,他神色冷肃,做好了让盛苍苍知难而退的打算。

可偏偏,这有个搅局的小容宝。

容宝甜甜的声音打破了这气氛,他松开了盛苍苍,朝着容老爷子腿上扑过去,“爷爷,你今天来的好巧呀,今天小阿姨要给我做饭吃,你跟我一起吃好吃的!”

容老爷子看到孙子的甜心笑容心都化了,忙搂住他,可心里却在纳闷,盛知仁有个小女儿学医的,专门研究小九的病,他知道的,以前也没听容宝多喜欢这盛苍苍啊!

“你爷爷我口味刁钻,挑剔的很,从来不吃乱七八糟倒胃口的东西。”他是笑着和容宝说的。

可盛苍苍却听出了容老爷子语气里的轻视,她一笑置之,没放在心上,转身就朝厨房走去。

既然说好了给容宝做饭,那她就一定会做。

盛黎梦看了一眼方孜,方孜也正好站起来,她朝着厨房那走去。

容宝眼看着小阿姨去厨房,一声不吭的,心里不由的有点不高兴,他看着容老爷子,忽然从他身上爬下来,坐到一边,别开了头。

“怎么了?”容老爷子看到小孙子不粘自己了,一下紧张起来,哪还有刚才面对盛苍苍的威严和轻视。

一边,盛黎梦在剥橙子,笑着说道,“老爷子,小宝很喜欢我妹妹的,您刚刚那样说我妹妹,就是我也要生气啦。”

容宝听了,朝盛黎梦看了一眼,就是这样的。

盛黎梦冲容宝眨了眨眼,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容宝却没冲着盛黎梦笑,他想着,梦阿姨是小阿姨的情敌,现在爷爷喜欢梦阿姨,认准梦阿姨是爹地未婚妻,却不喜欢小阿姨,而且,他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事,还很蹊跷呢!

所以,容宝很干脆地又哼了一声,还是不搭理老爷子。

盛黎梦剥橘子的手也顿了顿。

“小宝 ,爷爷今天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航模,限量版的,不看看吗?”

容老爷子笑呵呵地哄着。

容宝似乎是心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双手环胸,这次他开口了,“爷爷,你是来蹭饭的吗?”

“爷爷难得来一趟,当然要和小宝一起吃饭了。”容老爷子对容宝是真的宝贝的很。

他觉得容家所有的孩子里,没一个比容宝更灵气了。

容宝就有话要说了,“爷爷嫌弃我小阿姨做的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别吃了,免得爷爷吃了倒胃口。”

“你爹地也从不吃乱七八糟的东西。”容老爷子要面子 ,硬撑着说道。

“我爹地肯定吃。”容宝想都没想,很肯定地说道。

“好了好了,爷爷也吃,不生气了,笑一个,爷爷最喜欢小宝笑了。”容老爷子心想自己这么大年纪了,和才五岁大的小孩子斗什么气,直接服软。

容宝也就顺着台阶下,也不双手环胸了,转头看容老爷子,“爷爷,你为什么不喜欢小阿姨?”

容老爷子眼眸深了一下,却是笑了起来,“人和人之间是要看缘分的。”

关于容溯必须和盛黎梦在一起的原因太复杂,这包含了这么多年的努力,是不可能半途而废的,要不是这个原因,容溯哪怕是喜欢男人,他也绝对不说个不字。

容宝看了一眼盛黎梦,很快收回目光,“爷爷,小阿姨人很好的,你和她多接触接触,你肯定会喜欢小阿姨的。”

容老爷子笑呵呵的,此时不想说什么破坏了容宝的好心情,他就点了点头。

可心里却想的是,他哪怕觉得盛苍苍人不错,也绝不会同意这事的,事关小九的命,小九的命又牵扯到太多,他只能和盛黎梦在一起。

容宝还小,到底天真,听到容老爷子这话,特别开心的跳下了沙发,朝着厨房奔了过去。

容老爷子看他高兴,笑眯眯的端起茶抿了一口。

“老爷子……”盛黎梦踌躇出声。

容老爷子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这件事,我心中自有主意,小九周五就要去法国出差,到时候你也要跟着去的,都准备好了吗?”

盛黎梦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容老爷子抿着茶,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方孜进厨房本来要和盛苍苍说点话的,结果到最后就成了打下手的,因为容宝跑进来了。

容溯带着夜色的寒霜,面色阴沉,一身凛冽地回来时,饭厅那边其乐融融,盛苍苍正穿着围裙,端着汤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我不需要 容宝是个眼尖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容溯,欢快地叫道,“爹地!”

人也随着扑了过去,像小旋风似的。

容溯脸上的寒冽冷酷缓了缓,低头看了一眼容宝。

容宝献宝一样说道,“爹地,今天是小阿姨亲自下厨呢!”

容溯就朝着盛苍苍看过去,盛苍苍刚将汤放下,抬头看了过去,对上他今天看起来特别幽沉的目光,她下意识地就别开了,往厨房进去端菜。

方孜帮忙在餐桌旁布菜,看到容溯回来了,就忍不住朝着客厅那边看过去。

盛黎梦还陪着容老爷子下棋。

容溯任由容宝拉着他朝着餐厅方向走,路过客厅时,他目不斜视,

但容老爷子可不允许自己儿子对自己这么无视,“站住!”

他虎着脸,显然心里很不高兴,“我这么大个活人在这,你看不到啊!”

容溯皱了一下眉头,没说话。

容老爷子看了,更生气了,盛黎梦忙出声安抚老爷子,“老爷子,九爷回来也累了,可能公司事情多,他心情不好。”

“我看他每天脸都和雷公似的,活像要劈死人的样子,阴沉沉的也不知道给谁看!”容老爷子奈何不了容溯,一张老脸是气的不行。

盛黎梦也不知道说什么的好,就说道,“我妹妹已经做好饭了,先吃饭吧。”

容老爷子哼哼两声才由着盛黎梦扶着自己朝餐桌走去。

容溯的眉头拧的紧的不能更紧,脸色也阴郁地朝盛黎梦和容老爷子的背影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容宝拉了拉他的衣角,“爹地,先吃饭,小阿姨做了好久了呢。”

他咕哝着催促。

容溯顿了顿,嗯了一声,牵着容宝的手洗了手后在餐桌旁坐下,盛苍苍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容宝又殷勤地跑过去,“小阿姨,快坐下。”

他牵着盛苍苍到自己刚坐的位子坐下,那正好是容溯旁边,至于容宝自己,跑到了容老爷子身边坐下,“爷爷,我陪你吃饭!”

盛苍苍想起那晚上的容溯,再看现在容溯那虽然阴沉却正经的脸,忽然就心情别扭了起来。

容老爷子难得来皇廷苑一趟,是特地有事来找容溯的,顺便想促进一下盛黎梦和自己儿子的感情,结果就看到自己儿子旁边那位置是盛苍苍坐着,心里不舒服至极。

“小九……”老爷子沉肃开口。

容宝立刻夹了一块面前的糖醋排骨,“爷爷,吃排骨,这排骨,小阿姨可是腌制了很久的!看这撒的白芝麻多可爱呀!”

容老爷子塞了一嘴排骨,看着孙子期待的目光,还没品嘴里的味道,就开口,“不错。”

方孜看了看盛黎梦,又看了看沉默吃饭的盛苍苍,又看了看容溯,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容溯似乎胃口一般,一块糖醋排骨在碗里放了很久都没怎么动,盛苍苍忍不住看他,又忍不住皱眉。

心想,我做的菜,就是绵绵都很少吃到,每次下厨,李言琛和佟绵都眼巴巴等着吃光光的,容溯是有多挑?!

盛苍苍心头有些火气,“不好吃?”

她压低了声音问他。

容溯抬头朝她看了一眼,对上她那双焰火味十足的眼睛,又看了一眼碗里的排骨,拿起筷子咬了一口,声音沉沉,“好吃。”

好吃会是这幅死样子?!

盛苍苍觉得自己心里憋着一股气,他这也太敷衍了!

“不喜欢吃就不要硬撑着。”盛苍苍心情奇怪的差。

容溯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脸上的气,心头那团郁结的气忽然就散开一点,脸色也没那么阴沉了,他拨动了一下碗里剩下的半块排骨,“很好吃。”

他语气认真,声音磁性。

盛苍苍心漏跳了一拍,忽然恨不得堵住他的嘴。

“医院让你去参加公益医疗。”容溯慢条斯理吃完那块排骨,忽然又开口,他是肯定的语气,

盛苍苍喝汤的动作一顿,“嗯。”

容溯皱眉,“你不用去。”

盛苍苍知道是为什么,容溯要靠着她入睡,可是,不还有一个盛黎梦吗?

“我想去。”半天后,她就说了这三个字。

容溯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一些,却没说话。

容宝看着爹地和小阿姨低着头说悄悄话,心里美滋滋,可他旁边的容老爷子就不这么美滋滋了,他眼睛疼。

“小梦,后天你和小九一起去法国时,有空可以多出去逛逛,法国嘛,毕竟是浪漫的地方,适合约会。”容老爷子趁着容宝不注意赶紧开口。

容宝听了,小嘴都张成O型了,他眨眨眼,“爹地,你要和梦阿姨去法国?”

他脸上是不可置信的受伤的神色。

容溯扫了一眼有些不安的盛黎梦和脸色‘慈祥’的容老爷子,很冷淡,“出差。”

容宝就看盛苍苍,“小阿姨,你也一起去吧,这样我爹地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有你照顾。”

他说的大义凛然。

盛苍苍想着容溯要和盛黎梦一起去法国出差,眨了眨眼,随即就笑着说道,“我不能去呢,小阿姨医院有公益活动,我要去参加。”

“不能不去吗?”容宝可怜兮兮的。

盛苍苍摇头,“不能。”

容宝就看向容溯,用眼神暗示他——爹地无所不能,阻止小阿姨去公益活动轻而易举吧?!

容溯没看他,只盯着盛苍苍看了几秒。

容老爷子心情就很好,一切都在正轨上,“小梦,你照顾好小九。”

盛黎梦有些紧张又无奈,又忐忑地看了一眼容溯,然后轻轻点头。

容宝忽然就不想吃饭了,可是他想到这是小阿姨做的,嘴里咬东西的力气都大了好几倍。

吃过饭,盛苍苍就躲进自己的小楼了,容宝想跟去,被容老爷子勒令陪着盛黎梦。

容宝不开心,但他想要是跟着小阿姨去,爷爷肯定更讨厌小阿姨,算了,还是先帮小阿姨在爷爷面前赚好感!

可爱孙子粘他,容老爷子一张老脸笑得都是褶子,“我和你爹地有话说,你先和你梦阿姨玩。”

老爷子说完就去了书房,容溯跟着过去。

一进去,容老爷子脸色就冷肃下来,叱咤商场几十年的冷酷气势尽数展现。

容溯率先开口,“杨家的事情,是你做的?”

老爷子哼了一声,“是又怎么样?杨家的香方是势必要拿到手的。”

容溯脸色难看至极,他眼神沉暗地看着容老爷子,“我不信。”

“香方的确是在我手里。”容老爷子负手于后,“我已经给小梦了,让她带去实验室研究。”

其他的,他却没多说,包括杨家几条人命,包括凑巧污蔑盛苍苍一事。

“不用了。”容溯皱眉,声音同样冷肃,代表着此刻他心情极度的不悦,“我不需要。”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你当我变态? 容老爷子一愣,一个没忍住就骂他,“你小子想什么?!你的病到现在还是拖延着,你那个实验室一点进展都没有,我看这个盛苍苍学了这么多年什么真本事都没有!这香方说不定是个突破!”

“她去公益医疗你安排的?”

关于这件事,容溯不想多说,话题一转,目光沉沉地看着容老爷子。

容老爷子又哼了一声,“她这种年轻人就该吃吃苦头,去外面看看这个世界,不是有人说她走后台么,这不是让她展现自己实力的时候么?”

越是说到后面,容老爷子的神色就越是严肃,他不希望容溯把不必要的心思放在盛苍苍这个不值得的女人身上。

但多说无益。

容溯看了他一眼,“饭也吃了,该走了吧。”

“……”容老爷子气闷,“我还没和孙子玩够!”

容溯不搭理他,径自打开书房门出去了,出去时,他朝沙发那看了一眼,盛黎梦正低着头笑着和容宝说什么,容宝左顾右盼的,显然心不在焉。

“爹地!”

容宝一看到容溯出来,松了口气就朝着他飞奔过去,

“九爷。”盛黎梦站起来,神色拘谨,至少比以前拘谨忐忑不少,

他淡淡扫看她一眼,“没什么事的话回你自己的小楼吧。”

盛黎梦脸色一僵,但她点点头,笑着答应,叫上方孜很识趣地走了。

随后出来的容老爷子看到这一幕,脸又青了,“小梦哪里不好,你要这么对她?!”

容溯笑了起来,嘴角讽刺很浓,“我和你品位不一样。”

容老爷子想起什么,一下脸色沉肃,“姜舒是你继母。”

容溯嗤笑一声,带着容宝上楼。

容宝看看爷爷看看爹地,内心衡量了一下,扑向了容老爷子。

容老爷子觉得自己被气得不轻的心得到了安慰。

但半小时后,在容宝小阿姨长小阿姨短的念叨中,终于被气走了。

……

盛苍苍回到小楼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她这个人喜欢早做准备,这次公益医疗是去山里,现在又是冬天,山里更冷。

先收拾起来,然后明天再想想还缺什么,出去买。

所以,盛苍苍拿出衣柜里最厚的羽绒服,又是挑了好几套加厚的秋衣秋裤,加绒牛仔裤和裤子。

容溯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地的衣服,他眉头一下拢起来了。

“你是打算将整个衣柜搬过去么?”

清冷带着嘲意的声音打破了这房间的安静。

盛苍苍扭头看他,咕哝了一句,“像是九爷这么金尊玉贵的人那肯定不知人间疾苦,这个季节,山里有多冷是肯定不懂的。”

“怕冷就别去。”容溯走过来在床上坐下。

盛苍苍头也每抬,“我要去。”

她有自己的人生和目标,她活在盛苍苍身上,可不想就这么一辈子为一个人服务。

容溯眉头皱紧了,似乎对盛苍苍的任性和坚持非常不悦,他伸手去拉她的手臂,“跟我去法国。”

他直接要求道。

盛苍苍皱眉,回头看他,顿了顿,很平静地问道,“九爷是在征询我意见还是下命令?”

她心里反复念叨,不生气不生气,容溯是大腿,抱紧大腿,大腿说啥是啥,先听听大腿怎么说。

容溯挑眉,“有区别么?”

盛苍苍深呼吸了一口气,笑着说道,“那肯定有,第一个说明九爷尊重我,第二个说明九爷离不开我!”

容溯,“……”

不管哪个反正都给自己脸上添金就对了!

盛苍苍心里这么想,是个事业有成的男人都不可能说自己离不开谁吧,何况他们之间又没有感情。

所以只剩下是征询她的意见了。

容溯看穿了盛苍苍的意图,笑了起来,拉着她往床沿口坐,“那就第二个吧。”

“……”

容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盛苍苍心里那些玩笑的意思就淡了,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九爷,我想去,我喜欢做医生,我先证明我自己,让我去吧。”

容溯定定的看她,挑眉,“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这是快速帮助她在医院里坐稳位子的办法。

容溯身体往后一靠,慵懒无比,“你知道我也非你不可。”

盛苍苍听到容溯对着自己说这个词,看着他那双笑起来撩人的眼睛,差点就被勾魂了。

“容家培养我姐,可不就是为了九爷吗,我姐跟着九爷去法国,九爷一定能睡个好觉。”

盛苍苍笑呵呵的,她心想,以前盛苍苍肯定是没体香的, 否则容溯不会不知道,也不可能还转而培养盛黎梦。

盛黎梦这虽然是人造体香,但好歹也是香的。

容溯不说话,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显然,这个回答让他不满意。

盛苍苍想了想,脸上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九爷要是睡不着的话,我有个办法。”

容溯挑眉,好像很有兴趣。

盛苍苍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没一会儿抱着衣服出来,随之而来的是让容溯眼睛都眯了起来的香气,令他痴迷,缓解他晚上病情的香气。

“这是我刚换下来的贴身衣物,九爷拿在身边,晚上聊以慰藉,应该能睡着。”

这话她说完自己也觉得哪里怪怪的。

容溯黑了脸,声音沉沉,“你当我变态?”

盛苍苍愣了一下,随即脸也红了一下,她干咳一声,”九爷, 你误会了,这不是那个……内衣, 这就是秋衣秋裤。”

秋衣秋裤算不上变态吧?

但盛苍苍想了一下容溯抱着自己秋裤酣睡的样子,嘴唇抖了两下。

好吧,是挺变态的。

最变态的是,容溯伸手接了过去。

盛苍苍脸更红了一下,想缩回手,容溯看了她一眼,她赶紧放手。

容溯将接过来的衣服往旁边小沙发是一丢。

“我有事会找你,手机保持通讯。”

然后他丢下这句话,去了卫生间。

盛苍苍松了口气,猛点头,眼睛亮亮的。

他这样是同意了吧,那她可以去公益医疗了。

盛苍苍对容溯的好感度一下上升再上升,所以,九爷是面冷心热的人,以后要对九爷更好点,抱紧大腿。

……

周五早上,吃过早饭,容溯就被沐泽接走去了机场,盛黎梦也跟着一起去了。

容宝唉声叹气的,在旁边絮絮叨叨。

“小阿姨,你要给我每天打电话!”

“小阿姨,你要好好吃饭!”

“小阿姨,你要想我,恩偶尔也可以想爹地!”

“还有,小阿姨,注意安全。”

盛苍苍几乎是在容宝幽怨的眼神中离开的。

到了医院,大家差不多都到了,大巴在等着了,盛苍苍提着巨大的行李箱上车,旁边伸出一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接过她手里的箱子搬了上去。

盛苍苍回头,看到了李言琛。

李言琛沉默着,他一贯是这样的,但他可不是个乱发好心的人啊!

“谢谢。”

李言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找了空位坐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她想要什么,你不清楚么? 盛苍苍环视了一下车上的位置,竟然发现只有吴敏和李言琛旁边是空的了。

要是以前, 她肯定坐李言琛旁边,可现在她和李言琛不熟,所以自然朝着同性别的吴敏旁边走过去。

“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

吴敏一看到盛苍苍过来,抬着下巴,眼尾一挑,娇气的声音里都是不满和轻视。

盛苍苍皱眉,转头看向李言琛,李言琛看着窗外,似乎没注意到她。

她走过去,坐下,李言琛和以前一样,能不说话的时候,绝不说话。

旁边的吴敏看到盛苍苍竟然坐到李法医旁边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又气又懊恼,早知道她就坐到李法医旁边去了。

笑呵呵的俊俏儿科医生钱理石上来,自然坐在了吴敏身边,吴敏脸上立刻换上了笑容,对着他笑得娇美。

在朱伶俐清点人数后,车子出发了。

因为是去山区,山路崎岖,只能是大巴开进去,而且,大巴要开一天才到地方。

出于经验,盛苍苍决定好好睡一觉,等到了地方,应该还要走一段山路的,需要体力。

*

容溯已经上了飞机了,盛黎梦就坐在他身侧。

他翻看着手里的资料,这一次去法国,主要不是为的公司经营上的事情, 而是为了实验室的相关事情。

在法国有个和他病情类似的病人,那边也有专门研究他这个病的医生,对方手里有一些有用的信息。

盛黎梦见容溯看资料看得认真,忍不住也翻开了手里的文件,“九爷,这次老爷子让我把杨家的香方和做出来的香料也带着了,看能不能有什么突破。”

容溯皱了皱眉,没说话, 显然,对盛黎梦的话和她手里的东西不感兴趣。

盛黎梦咬了咬唇,想了想苍苍的样子。

苍苍……在落水之前一直是脾气古怪的冷漠样子,落水后,人变了个样,对九爷是恭敬了很多的。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苍苍和九爷之间那种感觉,明明没有她那么熟稔亲昵的,可偏偏说不出来的融洽。

“说起来,这个香方和香料还没拿去实验室过,也不知道苍苍看到了,会不会很高兴,凭苍苍的能力,应该也能从这个香料里找到突破吧,杨家百年传承的香方,必然是不一般的。”

容溯这才抬眼,朝着盛黎梦手里的那盒香料扫了一眼。

他的眼随即又扫过她的脸。

盛黎梦对上容溯的眼神,心跳不自觉加快了起来,她想起了老爷子让大嫂白雪对她说的话。

“小梦啊,你知道,老爷子为了小九培养你,不仅仅是想用你的体香的,你的体香,小九闻着虽然是好的,但到底治标不治本。”

“这一次出差去法国,老爷子说,让你试一试和小九发生点男女关系,这一点,一直是老爷子考量中的,咳咳老爷子说,这个自古以来,阴阳就是要调和的嘛。”

“小梦,你聪明又性格好,小九性格……这种主动的事情, 对你来说或许是有点难 ,不过,为了小九,你努力一把,不要辜负老爷子对你的期望啊 。”

盛黎梦回过神来, 可飞快跳动的心却不曾停歇,她又轻轻说道,“要是这次苍苍也去就好了,谁知道医院里竟然会让她去公益医疗,九爷,要不然还是让苍苍辞去医院的工作回实验室专心工作吧?”

“你是她姐姐,她想要什么,你不清楚么?”

容溯眸光暗沉,轻扫过盛黎梦后就迅速收回目光,冷冷淡淡地说道。

盛黎梦,“……”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忍不住握紧了,盛苍苍要什么?

盛黎梦只要想到这个从小听她的话的妹妹越来越脱离她的掌控,甚至开始抢走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她心头的不悦浓郁地快要将她压垮。

“苍苍从小喜欢学医。”好一会儿后,盛黎梦才笑着说道,“看来以前让她在实验室里真是闷坏她了。”

容溯的手指还放在手里资料上,可再也没翻过。

他想起了盛苍苍,想到了那女人,想到了她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或灵动或张牙舞爪或气闷或小心翼翼的样子。

又想起了深夜里他拥着她入睡的场景,迷人的香气萦绕在周身,令他前所未有的舒心。

盛黎梦一直看着容溯,不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她看着九爷脸上的神色一直很冷淡,可明显的,她能感觉到,提到苍苍的时候,九爷的眸色更深一些。

盛黎梦忍不住看向那再也没翻过的资料,抿了抿唇,心头压抑。

“还是九爷了解苍苍,也是九爷纵容,让苍苍最后得偿所愿去了医院。”她笑着说道,后面又语气认真地加了一句,“九爷,我也会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希望我的存在,能为九爷分忧。”

容溯回过神来,没做声,靠在椅背上,合上了资料,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沐泽过来时看到九爷闭上眼睛了,以为他睡着了,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叫醒九爷说这件事。

毕竟,这事,不算什么大事。

“有事说事。”

容溯眼睛都没睁开,语气很冷,还有些不知名的不耐烦。

沐泽干咳了一声,看了一眼盛黎梦,他认为,有些话,还是不要当着盛黎梦的的面说。

“我去一下卫生间。”盛黎梦站起来,微笑着对沐泽说道。

沐泽等她走后,才立刻说道,“九爷,刚刚我得到消息,说是李言琛跟着一起去公益医疗。”

容溯一下睁开了眼睛,眸中立刻聚起锋芒,声音里都刻上了戾气,“他去做什么?”

沐泽也觉得奇怪,李言琛一个法医,跟着医疗队出去做公益医疗做什么?!

更何况,他可不是一般法医,工作都是很重要的工作,就算让法医跟着一起去,也不该是李言琛。

“不知道。”沐泽干咳了一声,觉得自己疏忽了,毕竟李言琛这个人,按理说,是和九爷毫无瓜葛的人。

只是,这个人,曾是夏姮的挚友,而夏姮……

容溯的脸色很难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都变得阴鸷起来,他周身的空气就像是黑暗的一样。

说不出来这直觉是怎么回事,沐泽可真担心九爷会下令停飞回去。

“扣半年工资。”

结果,沐泽担心怕怕地等了好一会儿, 等到的却是九爷阴沉冷酷的这几个字,他当场就要昏厥了,恨不得主动请示要不要回去!

容溯又闭上了眼睛,没再说任何话,但拢起的眉头显出他极度焦躁烦乱的心情。

*

盛苍苍睡相是不太好的,在车上睡着同样是不好的,她压根不知道容溯现在黑暗暗焦躁躁的心情,她睡的很熟,车子忽然猛地一个颠簸,她都没醒来,反而倒在了李言琛肩膀上。

李言琛皱眉要推开她,可凑近她的时候,忽然眼神一变。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她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一些回忆,像是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那年大学、运动会上,夏姮大一,参加了一千五百米长跑,他大二,是负责记录名次的人。

好不容易跑完,夏姮的脸热红成了苹果,脸上身上都是汗,刘海都是湿哒哒的,他刚皱一下眉头,缩了缩鼻子,就看到她小脸一变,翻脸了,生气了。

“李学长,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夏姮就算汗湿一身,也照样是香喷喷的!”

“……”

他抿了抿唇 ,没说话,因为——真的很香,不是那种很浓郁的刺鼻的香水味,而是那种清清淡淡的像是……像是是兰花香的味道吧。

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个叫夏姮的女孩子,一下子记住了。

夏姮见他又看她,气哼哼地走了,路过他时,他清楚地闻到空气里她留下的香气。

沁人心脾的好闻。

他从来就没忘记过那个香气,一直到现在,他都记得那年盛夏,极烈阳光下,夏姮明艳红透了的脸。

李言琛抿了抿唇,收回神思,眉头却皱的更紧了一点,他低着头,又靠近了一点,鼻子嗅了嗅。

似有若无的幽香,很浅,很淡,要不是靠得这么近,他不会闻到。

那种香味……就像是夏姮身上散发的味道。

想起夏姮,李言琛的神色又明灭暗沉。

他知道,夏姮是天生有体香的人,但这种人,很少很少,或许是盛苍苍用了某种带兰花香的香水。

下意识的, 李言琛不想盛苍苍和夏姮有相似之处。

他抬手,但最终手止于她头顶上方,却没有再前进一步,没有推开她。

大巴摇摇晃晃,始终没把盛苍苍晃醒。

中午的时候,李言琛简单吃了点准备的饼干糕点,他瞥了一眼肩膀上还熟睡的盛苍苍,抿了抿唇,终于推了推她。

盛苍苍皱了皱眉,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还在车里,周围都是以前的同事,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流口水了。”

李言琛忽然看到自己肩膀上的一小片湿啧,额头青筋跳了一下,沉沉出声,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

盛苍苍乍一听到李言琛的声音又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他,又朝着他的视线看向他的肩膀,然后才清醒过来,想到自己之前睡着了,顿时有点尴尬。

“不好意思,我用纸给你吸吸……”她拿出纸巾充满歉意地说道。

李言琛的青筋又急跳了两下,“不用。”

盛苍苍看到他铁青的脸色,心虚愧疚了一下,或许是因为职业关系,李言琛是有洁癖的。

她怎么就流口水了呢?!

她不记得以前自己睡觉流口水的。

一定是盛苍苍的身体的原因!

盛苍苍心里自我安慰了一下,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和紧张。

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餐包,盛苍苍给李言琛也递过去一个,“要不要吃?”

“不要。”李言琛皱着眉头推了回去。

盛苍苍十分利索地收了回去,本来也就客气一下,缓解一下气氛。

李言琛,“……”

“这次公益医疗为什么你也去?你不是法医么?”盛苍苍自然地问道,她还真的挺好奇的,绵绵又问不出什么来。

虽然她知道自己问也问不出什么,李言琛不想说的话,怎么都不会说。

“工作需要。”李言琛给了简短官方的四个字。

“我们是去做公益的,帮助村民治疗,科普医疗知识的,你一个法医不太合适吧?”盛苍苍又问道。

法医都是和死亡挂钩的,就算是做医疗科普,也不需要一个法医来科普。

李言琛不吭声。

盛苍苍又咬了几口餐包,“难道那边有人死了,发生了什么大案子,让你秘密过去查案验尸?”

李言琛闭目养神。

盛苍苍叹了口气,想想从前她是夏姮的时候,李言琛虽然不多话,但还是愿意认真的听她说话的。

旁边的吴敏一直时不时地朝着李言琛的方向看,看到盛苍苍几次试图和李言琛搭讪结果对方都不搭理她,脸上就露出嘲笑。

“有的人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不是谁都口味重的,李法医眼光可高着呢!”她嗤笑着说道。

盛苍苍听了,不紧不慢地咽下去东西,才笑着开口,一边点头一边很赞同,“是啊, 他眼光很高的。”

吴敏,“……”这人听不出她在嘲笑她吗?!

“李法医以前身边的人可是我们医院的夏医生,夏医生可是我们医院的院花,能力还超绝,不是你这样走关系进来的人可比的。”吴敏又说道。

听到有人夸自己,盛苍苍脸上的笑容就更浓了一些,“谢谢你夸夏医生,我也挺崇拜她的。”

吴敏彻底无语了,她心里闷着一口气,“盛苍苍,你脸皮可真厚!”

钱理石拉了拉吴敏,“吴敏,别吵了,大家还要共事半年呢。”

吴敏深呼吸几口气,还是忍不住喷了一句,“丑人多作怪!”

盛苍苍心平气和,不和她吵,喝水。

旁边的李言琛却睁开了眼,他看着盛苍苍,盛苍苍以为他有话要说,也回看他。

结果李言琛只是看了她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

盛苍苍自觉无趣,也没再搭话。

大巴到达目的地,是在第二天的早上五点钟,大家下车休整,村子里派来接他们的村民和村长也到了,帮着他们将行礼运上板车。

每个人手里发了一根棍子当手杖,又爬了一个多小时的山,才到目的地。

山房都很简陋,村民们也没有多余的房子,所以, 大家到了后又开始搭建帐篷,等收拾好东西,已经是中午了。

一共搭了三个帐篷,朱伶俐和卢爱丽一起,吴敏和盛苍苍一起,剩下的钱理石,赵根和李言琛住一个帐篷。

做完这一切,在朱伶俐带领下,大家又跟着村长去了村中心的广场上 ,进行简单介绍和科普。

这个村很落后,人很多,医疗跟不上,是市里面重点扶贫对象。

到了下午村里面重新布置过的卫生中心就来了不少病人,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

盛苍苍帮着一个肚子疼怀疑是肠胃有炎症的病人检查完,歇了会儿就看到李言琛穿着白大褂,很熟练地在帮一个中年男人检查腿部。

李言琛察觉到盛苍苍的视线,转头看了过去。

盛苍苍笑了一下,收回目光,他还真是当自己是普通医生过来的?

“阿丰,你也来看病啊?”

“是啊,上次回来,我的腿摔了后一直隐隐作痛,正好有医生过来免费治疗嘛!”

盛苍苍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变,全收了回去,目光着急又锐利地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

她看到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的大约三十五岁左右的年轻男人手里拄着手杖,慢慢朝着这边走过来。

那男人,长得很陌生,可是,那声音,她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那是她临死前听到的两道声音之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不许牵扯不清 盛苍苍的呼吸都停滞了,周围的一切说话声都好像在此刻停止了,她就听得见那男人的声音,和记忆里临死前听到的声音重合。

她是被放干血死的,临死前睁开眼时,手术床旁是两个戴着口罩的男医生,她当时没了力气,可她听得到他们说的话。

盛苍苍的脸色紧绷着,死死咬着牙,盯着那个男人。

她当然想知道究竟是谁害死的自己,是谁要自己的这一身血,但是,根本无处可寻,她知道是在医院里发生的,或者是类似医院的环境,但根本不知道是哪里,而她生前,人缘很好,也没有个怀疑对象。

被称为阿丰的男人很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一下看了过去。

他对上盛苍苍的眼神时吓了一跳,走路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主动迎了上去 ,“哪里不舒服?”

阿丰忍不住还是多看了两眼盛苍苍,才喃喃说道,“就小腿,上次下山的时候摔了一跤,到现在还疼,您给看看。”

盛苍苍弯了弯唇,有意想听这个人多说点话,就问道,“看你也挺年轻的,怎么不走出山里到外面闯闯?”

“嘿嘿,俺念旧。”阿丰略黑脸上露出憨厚的笑来,挠了挠头。

盛苍苍听着那熟悉无比的声音心里是冷然一片,所以看这男人脸上的笑也不觉得憨厚,“你就在这种地?”

阿丰笑呵呵的,还有点不好意思,“是啊。”

盛苍苍朝着他的手看过去,的确是看到了有老茧。

医生的手,是开手术刀的手,讲究细致,即便有些茧子,也不会多,所以,真的是凑巧声音相似么?

“医生,我的腿是脚腕这块骨裂了吧?”阿丰见盛苍苍不说话,忍不住说道。

盛苍苍一听,一下抬起头来,眯了眯眼看着他,笑了起来,手按在了他的脚腕上,故意用了点力气,看着这男人疼的脸色都扭曲了的样子,说道,“这里疼么?这里疼的话,就是骨裂了,看起来没有发生移位。”

这里设备简陋到几乎没有,全靠医生的能力。

她是医生,能看出骨裂,说出骨裂这个词是正常的不能更正常的事情,可是,这个山里汉怎么可能张口就问自己是不是骨裂?而不是怀疑是其他的原因?

“你读过书么?”盛苍苍让他坐下,开始帮他的脚腕处做固定。

“家里没能力,读过那么几年。”

“你从小到大都在这里?”

“是啊。”

他回答的毫不犹豫。

盛苍苍又笑了一下,语气轻松,“你自己能猜到自己是骨裂, 挺不容易了啊。”

阿丰似乎愣了一下,才笑呵呵地说道,“俺也是瞎猜的, 村里有人骨裂骨折过,我就猜我这脚腕估摸着不是扭伤了,而可能也是骨裂了。”

盛苍苍点点头,又闲聊了一些,知道了这个人叫陈丰。

等陈丰走后,盛苍苍借口去厕所,第一时间给绵绵打电话。

幸好,这里信号很差,信号最好的地方,就是厕所了。

“绵绵,你帮我查一查这个人,他叫陈丰,家住在我这次来公益医疗的村里,年纪大约三十五上下……”

“好端端的,查一个山里汉干什么?”

“我怀疑这个人是当时我半昏迷清醒的时候听到的两道声音之一的主人。”

盛苍苍语气凝重,佟绵一下就认真了起来,“好,我知道,我这就去查。”

挂了电话,盛苍苍心里各种情绪交织着,有点急迫,她恨不得马上去追问那个陈丰是不是当初给夏姮放学的医生。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她已经在拨容溯的电话了。

昨天倒时差,一天没睡,现在是法国的凌晨两点半了,容溯也还没睡。

他坐在酒店办公桌的前面,身上穿着浴袍,似乎正在处理手里棘手的工作,眉头紧锁着。

当手机响起时,他以为是沐泽打来的,第一时间拿起,结果看到是盛苍苍的号码。

容溯挑了挑眉,唇角忽然就扯出笑来,按了接听。

“喂?”

盛苍苍要挂电话的时候,电话接通了,容溯低沉带着疲惫的声音从那端传过来。

现在挂肯定来不及了,说不定等到回去后,容溯就要给她好果子吃了。

“九爷……”盛苍苍开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容溯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姿态也比刚刚闲适了很多,“说事。”

“九爷带我的秋衣秋裤了么?”憋了半天,盛苍苍冷不丁就憋出这句话来。

等她说完,自己就想把自己埋坑里,她怎么会和容溯说这个?!

电话那端沉默了好几秒,容溯的声音才传来,“你觉得我可能带么?”

“不可能。”盛苍苍老老实实地回答,然后自圆其说的尬聊,“我就是有点担心九爷晚上能不能睡好。”

“你担心?”容溯笑了一声,“你打算怎么做?”

“九爷,我相信,有我姐姐在,九爷不会有问题的,我姐姐可是被培养出来的最好的那个。”盛苍苍只想挂掉电话。

容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听说李言琛也去了。”

盛苍苍嗯了一声,“是啊,我也有点难奇怪。”

容溯又笑了起来,这笑听在盛苍苍耳朵里是妖里妖气,骚里骚气的,“苍苍啊,你知道我这个人是变态。”

盛苍苍忽然就警惕起来,这人怎么忽然承认自己是变态了?

“要是让我知道你和哪个男人牵扯不清,他用手牵扯不清的, 我就砍了他的手,用腿就砍腿,你清楚了么?”

他笑意盈盈的,但语气却阴恻恻的。

李言琛对‘她’是什么心思,他再清楚不过。

盛苍苍下意识哆嗦了一下,只想跳过这个话题,情急之下就说道,“九爷,你能帮我查一个人么?”

“……你想查谁?”

盛苍苍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有容溯帮忙查,应该效率比绵绵更高一些,“……一个叫陈丰的人,现在就在这个馒头村里,据说是从小到大在馒头村的人,年纪大概三十五上下,没读过几年书,长得普通,皮肤黝黑。”

她很担心容溯会问她查这个人做什么。

可容溯没问。

“查到后发邮件给你。”容溯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总之不是刚才阴恻恻的样子了。

盛苍苍松了口气,“九爷,那你继续忙吧,我不打扰你了,哎,我来了,我马上来!”

她做出匆匆要去忙的样子,急急挂了电话。

电话那端的容溯脸色难看的快滴出墨来,等他再打过去,总是提示音对方不在服务区了。

他叫了沐泽过来。

大半夜的, 沐泽睡熟了,只好爬起来过去,等他快到九爷房门外时,人已经清醒的差不多了,刚好他就看到穿着睡袍从隔壁房间出来的盛黎梦。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我还真是个变态 盛黎梦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睡裙,丝缎质感,紧贴皮肤,款式虽然保守,可穿着身形清瘦的她身上,十分动人。

可看在沐泽眼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大半夜的看到个披头散发穿着白裙的女人,吓都要吓死了好吗!

沐泽现在是完全清醒了,他看到盛黎梦手里还端着什么。

“沐特助是来找九爷的吧?九爷这么晚了还没睡,我担心他的身体,就让人准备了一盅参茶过来。”

盛黎梦轻轻浅浅地说道,很是温柔。

沐泽抿了抿唇,看着盛黎梦的眼神里是有疑惑的,要不是九爷叫自己来,他这个时间是不会来的,但是她怎么知道九爷还没睡?

“给我吧,正好我拿给九爷。”想到这,沐泽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想接过盛黎梦手里的参茶。

盛黎梦愣了一下,没想到沐泽会这样说,一时端着手里的那杯茶僵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语气很平和地说道,“临走前,老爷子嘱咐我好好照顾九爷,我有点担心九爷,想亲自看看九爷现在怎么样,这参茶 ,我自己给他。”

说完,盛黎梦微微一笑,很是自然。

沐泽也不好说什么,拿出备用房卡开了门进去。

容溯正站在套房的书房窗边,他听到后面有人来的声音,眉头皱着,语气不悦,“怎么才过来?”

沐泽干咳了一声,看了一眼旁边的盛黎梦。

“九爷, 我知道你还没睡,有点担心你身体,让人准备了参茶,一会儿九爷喝了吧。”她轻轻说道,很是关怀。

容溯侧头朝后看了一眼,眉头拧着,“不用,出去。”

他语气很不客气,甚至是阴沉冷戾的。

盛黎梦有点难堪,握着杯子的手都顿了一下, 嘴里却顺从地说道,“好。”

只是转身临走前,还是将那参茶放在了书桌上,“九爷,这参茶还是喝了,熬夜对九爷身体不好。”

说完,她也不等人回复,直接走了出去。

等她走后,沐泽的目光才从参茶上面 挪开,心想,还是九爷幸福啊,熬夜还有人送参茶,不像他,大半夜还要被拉起来。

之前还被扣了半年工资呢!

“九爷有什么事要交代?”他正了正脸色问道。

“查一个人,名叫陈丰,住在馒头村,找出这个人所有的资料。”容溯言简意赅。

沐泽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查一个山里的村民做什么?他沐特助可没这么闲的啊!

“九爷,这人是?”一个没忍住 ,沐泽问道。

容溯横了他一眼,那目光冷凉。

沐泽瞬间一句话都不多问了,查就查吧,就是……

“九爷,涨工资么?”

容溯的眼神就更凉了一分。

沐泽自己笑了出来,转身准备出去,没想到刚转身,容溯显得阴沉不悦的声音又传来,“茶拿走。”

沐泽顺手一捞,走了出去,正好也口渴了,也就一饮而尽了。

容溯站在窗边,外面的夜色如墨,光是看着就泛着一种阴冷。

海城的冬天就是这样,潮湿,阴冷,风吹来就是刺骨的寒,容溯忽然就想到了盛苍苍去的那个地方,山上的天气,应该更冷。

他想到这里,忽然什么资料都看不下去了。

两天没睡过的疲惫又像是倾巢而来,他按了按眉心,喉咙那里传来一阵痒意,一个没忍住就猛咳起来。

容溯头疼的很,他伸手捂了捂嘴,喉咙那腥甜的味道一下子涌出来。

“咳咳,咳咳~~~”

他摊开手掌,掌心处的鲜红触目惊心,但他眉头都没动一下, 抽了纸巾擦,那动作,像是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一样。

容溯本就苍白的脸色在灯光下看起来更苍白了,唇上毫无血色。

他在窗边又站了一会儿,又咳了一会儿,忽然转身朝着床边的衣柜走去,衣柜里挂着的是他的衣服,从里到外。

但容溯没看一眼,直接拎出了那只丢在衣柜角落里的小行李箱。

盯着那只行李箱,他的脸色明灭晦暗,有点难看,又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容溯才黑着脸打开行李箱,行李箱里很空,只有一套淡灰色的折叠整齐的衣服。

容溯又咳了几声,然后才神色艰难地从行李箱里将那套唯一的衣服拿出来。

对他而言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他苍白的脸色一下子缓和了很多,喉咙那里的痒意也逐渐消退下去。

容溯深呼吸一口气,抱着那套质地柔、软的衣服,从昨晚上开始聚起的沉闷难受一下子缓解了。

但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整个人又僵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有些阴沉难辨的声音喃喃出声,“我还真是个变态。”

盛黎梦回到房间后,坐在梳妆镜前,仔细检查自己近乎素颜又不是素颜的妆容,又拿起梳子,好好梳理了一下长发,又闻了闻身上那因为长年累月注射药液的香气,很满意。

她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忍不住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她知道,九爷昨晚上就熬夜没睡,眼窝下一片青色,她更知道,九爷是不能长期这样的,他身体熬不住的,会吐血。

那杯参茶是她特地为九爷准备的,希望他一会儿就会喝下。

盛黎梦想到参茶,心情更紧张了一些,眼睛里却有熠熠生辉的光泽。

她打开抽屉,取出了放在里面的那张早就拿到手的门卡,安静等待着。

沐泽回到房间后就打电话吩咐人按照九爷的嘱咐去查这个陈丰,交代完就准备继续睡了,可他倒在床上不到五分钟就感觉整个人燥热不堪,根本睡不着,脑子里更是不断闪现女人曼妙的身体,妩媚的眼神……

他咬了咬牙,一下坐了起来,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下面,神色既清明又马上要沉入那种情绪里。

沐泽什么都来不及想,冲进了卫生间,打开冷水,狠狠地冲自己燥热不堪的身体。

大约冲了一个小时,那股燥热才被按压下去。

盛黎梦算着时间,想着应该差不多了,才换了一条吊带睡裙,深呼吸一口气, 脸上带着那种从心底里涌出来的欣喜出了房门。

刷门卡的时候,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当门打开,她进去的时候,心情更是无法言喻的欢喜,就像是盼了多年的愿望终于要得到了,吃了那么多年的苦,终于要有一个结果。

房间里很安静,盛黎梦深呼吸一口气,想到一会儿九爷会有的样子,她忍不住红了脸,脚下步子却未曾停顿过。

终于走到了卧室那儿,她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来,“九爷——”

但后面所有的话和情绪都在此刻戛然而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刚刚那个伤口…… 容溯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身衣服,神色阴鸷冷戾,目光就这么直直地看了过来,带着莫名难辨的怒气。

盛黎梦那瞬间的呼吸都停住了,感觉在九爷的目光下,自己就要死过去。

他,他……

她的脸色苍白,现在的场景,是她怎么都没想过的,那杯参茶,难道九爷没有喝么……

盛黎梦咬了咬唇,心里却凉了一片,寒的彻骨,是了,她怎么会没想到,九爷可能不会喝那杯参茶的,她就这样过来了,九爷会不会误会什么。

“九爷,我……”她张嘴想解释些什么。

“滚!”

容溯却一个字都不想多说,阴郁着一张脸,俊美的脸上都是怒气和不耐烦。

盛黎梦心一惊,踉跄后退了两步,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身体,她是想解释点什么的,她怕现在不说,九爷对她有误会,以后会越来越讨厌她。

九爷不能讨厌她的,她为了九爷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才到现在的地步。

“九爷,我是担心你的身体才……”

“滚!”

容溯的声音又低沉了几分,那隐隐的冰寒与怒意让盛黎梦无法承受,她白了一张脸,咬了咬唇,转身准备出去。

现在该怎么办,九爷,九爷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发病的迹象,不仅是没有发病的迹象,那杯参茶也没有任何效果。

是因为九爷的身体原因,那种东西对九爷没有用么?

盛黎梦惨白了一张脸,心脏砰砰乱跳,惶恐不安,只觉得今天一败涂地。

“等等!”容溯又出声,声音同样的冷戾。

盛黎梦一下站住,心里却是又生出一簇欢喜来,她转头,“九爷……”

容溯寒着一张脸,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暖意,阴沉的像是黑暗中而来一样,“房卡。”

盛黎梦心里咯噔一下,“这房卡,是老爷子给我的,老爷子让我时时关注九爷的身体……”

她将房卡拿出来,放到床尾处。

“滚出去!”容溯不耐烦至极的,带着冷怒的声音传来,他根本不耐烦听盛黎梦的话。

盛黎梦转身,踉跄落荒而逃。

直到走出去,关上容溯的房门,她那疯狂乱跳慌忙的心才缓和一些。

但她想到刚才的事情,脸色还是苍白无比,最让她心惊肉跳惶恐的是,九爷的言简意赅,他对自己,以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连多说一个字都懒得。

没有逼问,没有多余的任何一个字,只是让她滚。

被羞辱的感觉,袭上心头,她咬了咬唇,转身回到房间后,还是不安着,打开手机,找出容老爷子的电话,慌忙打了过去。

容溯在盛黎梦走后,整个人还处于心情暴烈的情绪中,就算是抱着盛苍苍留下来的那套衣服,那情绪都没有消下去,他拿出手机就给盛苍苍打了电话过去。

*

这会儿病人基本上是没有了,这村子就这么大,今天凑热闹来的人虽然很多,但总归人数就这么多,他们一个医疗小队的人,靠一个下午的时间,处理的也差不多了。

忙碌了一天了,盛苍苍感觉浑身都暖和起来,山上的冷寒都没那么冻骨了。

此刻,她正在搬桌子,刚刚人多,她是在外面接诊的,现在基本没人了,当然要 将桌子抬进去。

钱理石和吴敏正在一边说什么,他余光看到盛苍苍那边,打断了吴敏的话,朝盛苍苍走过去,“小盛,我帮你吧。”

他是笑着说的。

盛苍苍点头,没拒绝, 钱理石这个人本身性格就很好,开朗豁达,十分有耐心,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是儿科医生,更不会是医院的黄金单身汉。

但吴敏就不爽了,“钱理石,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帮我去搬东西么?!”

钱理石笑呵呵的,“先帮小盛呗,这一大张桌子,她一个女孩子搬不动。”

吴敏就冷嘲热讽,“要你多管闲事,没看到她力气大的很么?!”

钱理石有些无奈,转头对盛苍苍说道,“你别介意,她就这样,别管她,我帮你抬。”

他的笑容如春风和煦,盛苍苍知道钱理石就是这样一个人,也笑着说道,“谢谢,我和你一起。”

吴敏看着钱理石站在盛苍苍身边的样子,觉得刺眼的很,想到这盛苍苍还和容九爷有关系,心里更是看不过去,这样一个丑女人,凭什么能得到容九爷的青睐,凭什么这钱理石还帮着她?

她心里很上火,大眼里烧着火气,心里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将这个女人踢出医疗小队,让她乖乖滚出去,最好还要被辞退。

李言琛停下笔,写下最后一分确诊书后抬起头来,就看到破败的窗外场地上,盛苍苍和钱理石抬桌子的场景。

他的视线在盛苍苍脸上迅速划过,却没有过多停留,低头整理东西。

“救命啊,救命啊,医生救救我妈!”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中年女人惊恐的惨叫。

盛苍苍等人一下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妇女背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那老太太上半身都是血,看起来很吓人。

所有医生都出来了,朱伶俐让人立刻将这老太太抬进里面。

那老太太肩膀上竟然有一把菜刀。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医生,快救救俺妈!”那中年女人跪在地上,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

朱伶俐和盛苍苍是外科的,第一时间就开始着手准备起来,布置简陋的手术室就在隔壁布帘后面。

“俺也不知道俺妈怎么回事,俺做完农活回去,就看到俺妈倒在地上,俺吓了一跳,还是隔壁阿丰提醒俺有城里来的医生在这,肯定能救活俺妈,俺才背着俺妈立刻过来的!”

正在解开老太太衣服的盛苍苍听到阿丰两个字,动作不自觉顿了一下。

“俺妈平时人缘好,也从来不得罪人,脑子也清楚的很,隔壁阿丰前不久回来,俺妈还好吃好喝招呼着他,俺妈就是这么个好人,怎么就忽然犯疯病了,阿丰说之前他一直在隔壁院子里,没看到人进去,俺娘这肯定是突然犯了疯病自己拿了菜刀砍自己吧!俺们村以前也出过这样的事情……”

那中年妇女慌张着,声音哽咽,嘴里喃喃唠叨着这些。

此刻老太太衣服被完全扯开了,可以清楚看到那把菜刀就是砍在她锁骨上,卡在骨头上了,要是再往里一点,直接砍在脖子上的话, 她这会儿是肯定没命了。

老太太是被疼晕过去的。

朱伶俐快速检查了一下,松了口气,这情况看着吓人,但是没有性命危险的,她迅速替老太太处理伤口。

盛苍苍被人群挤了出去,趁乱中,吴敏还狠狠踩了她一脚。

出去后,环视了一下,盛苍苍看到李言琛就在人群最外边,一下拉了他往外走。

李言琛不悦,轻轻拂开她的手,“有事?”

盛苍苍点头,可刚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都没看按断。

“刚刚那个伤口……”

话还没说完,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好像她不接就不罢休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李言琛看了一眼她口袋的位置。

盛苍苍也纳闷了,这地方不是信号不好的么,怎么这电话还能一个接一个打进来?!

“你等一下。”她对李言琛说道,然后低头拿出手机。

看到是容溯打来的,盛苍苍皱了一下眉头,几步走远了一些才接了起来。

“九爷?”她心里着急想问李言琛关于那个伤口的事情, 所以语气也有些急促。

容溯皱眉,他听出了盛苍苍语气里的急促,忍了忍,问道,“怎么了?”

盛苍苍一愣,她还想问他怎么了呢,一个接一个电话。

“九爷这么着急打我电话是有什么急事么?”想到容溯打断了自己要做的事,盛苍苍语气难免有点着急。

容溯脸色一沉,“你的意思是没有急事我就不能打电话了么?”

盛苍苍,“……”

她的话都被噎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他了,顿了好几秒,她才说道,“九爷, 我这有个病人,情况挺危急的, 所以,我刚才语气不太好,九爷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盛苍苍声音温和地传了过去,可容溯却还是 阴沉着一张脸。

他发现自己暴烈阴戾的情绪不仅没有得到半分缓解,还更烦躁了一些。

而此时令他最烦躁的是,他不知道给盛苍苍打电话是要做什么。

他只知道,他心情很差,非常差,极度的差。

盛苍苍见容溯不说话,想了想,觉得他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如果是因为要发病或者晚上睡不着之类的问题,盛黎梦本就是容家培养出来给容溯特殊治疗的。

所以,她接着说道,“九爷,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李法医在旁边等着我呢,等我忙完了,我给你回电话。”

盛苍苍觉得自己的语气再温和不过了,大腿还是要抱紧的嘛。

可谁知道,她话音刚落下,容溯阴恻恻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把我排在李言琛 后面?”

“……”这是什么鬼话?!

这个事情,很有可能是自己的死的一个线索,当然是更重要的,什么前什么后的?!

“苍苍啊。”容溯再次开口,拉长了的尾音让盛苍苍感觉到不太妙,她眉头皱起,就听到他又说道,“我心情不好,睡不着。”

容溯这语气,让盛苍苍忍不住想起了那天晚上容溯说自己狐狸精的事,想到那晚上的场景,她忍不住脸上燥热了一下,“九爷睡不着,我也没办法啊, 要不,九爷去找我姐?”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他又黑了脸,语气堪称质问。

盛苍苍无言以对,可想到自己的小命还处于未知的危险里,要抱紧容溯大腿才不会有后忧,就又十分耐心地几乎是哄着说道,“九爷当然是我心中最睿智英明的男人了,九爷睡不着对九爷身体不好,我是为九爷担心。”

容溯听出这浓浓的谄媚了,但奇异般的,心里的烦躁平息了一点。

“你说怎么办。”他又出声,声音闲适了很多,尾音上挑着,只让盛苍苍好像看到了面前一只浑身发黑的狐狸晃啊晃自己的尾巴,眼睛轻轻扫着自己的样子。

说不出来的……

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实在没忍住,咕哝一声,“我早就和九爷说过,要不拿着我那套穿了一天的秋衣秋裤,好歹九爷能睡着。”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戳破过她身上有体香这件事,所以,盛苍苍也没明说秋衣秋裤上沾染着她的香气,只这么说道。

提到秋衣秋裤,容溯低头看了一眼放在自己怀里的东西,脸色有一瞬间扭曲了一下。

但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做出这么变态的事情?

“到法国后我没睡过。”容溯淡淡说道。

盛苍苍无语了,算算时间,现在该是法国凌晨三点半多了,容溯本来就有病,再这么一折腾,不会病上加病吧?

李言琛在一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皱紧了眉头,转身准备走了。

盛苍苍余光看到,立刻对容溯说道,“九爷,你试试看数绵羊吧,数着数着你就睡着了,我手机快没电了,您赶快睡觉,别耽误时间了,晚安。”

说完,再不等他废话,直接按断了电话,完全不管容溯在电话那头会怎么个滔天大怒。

做完这动作,盛苍苍觉得自己真是松了一大口气,她匆匆追上李言琛。

“等一下!”

李言琛回头,脸色不虞,等着她开口。

盛苍苍的神色很认真,认真到凝重的地步,“李法医,刚刚那个老太太身上那把菜刀,凭你的经验, 是她自己意识不清砍的自己,还是别人砍的?”

李言琛听了这一句,停留在盛苍苍脸上的时间多了两秒。

“别人砍的。”随后,他低沉的声音缓缓出声。

盛苍苍点头,她也这么认为,法医相关的知识,她是没学过,可是 ,以前和李言琛厮混了这么多年,一些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比如,自己伤害自己和外力伤害自己的痕迹是不同的。

她想起那个中年妇女说的话,当然第一时间就怀疑是那个阿丰伤害的老太太。

只是,她想不通,真是阿丰做的话,他的理由是什么呢?

她想来想去,想不通理由,难道是这老太太无意间知道了什么,阿丰要杀人灭口么?

“一会儿你能跟我一起送那个老太太回去,看一下现场么?”盛苍苍又提出要求。

当然,最主要的是,那个阿丰就住在这老太太隔壁。

这样的要求很奇怪,但李言琛是一个法医,职业病作祟,他本身也想去看看现场。

所以,他勉为其难点了头。

朱伶俐处理完了老太太伤口,叮嘱了后续要注意的,分发了相关药物,就让人将老太太送回去。

毕竟这村中心的条件,也没什么可做病房的, 不如回家休息。

李言琛主动承担了送人回去的事,盛苍苍二话不说跟了过去。

吴敏看到这一幕,撇了撇嘴对钱理石说道,“钱师哥,你看到没,这丑八怪还想勾搭李法医,不好好看病,粘人粘的倒是紧!”

钱理石看了一眼,笑呵呵的不评论,转头就和赵根还有卢爱丽说话去了,大家就今天第一天的看诊探讨一番。

吴敏咬着唇,看着盛苍苍跟在李言琛身后却是不满嫉妒的很,法医这个职业虽然在她看来上不了台面,但是,李法医的年轻有为和英俊业内谁也比不上。

凭什么盛苍苍能勾搭李法医,她行的话,说明李法医也没那么高冷吧,她吴敏肯定也行!

吴敏眯了眯眼,心里想着李言琛。

盛苍苍和李言琛走了十来分钟才到这老太太家,路过隔壁时,盛苍苍果然就看到隔壁院子 里正在择菜的陈丰。

陈丰看到老太太被带回来显然也是愣了一下,他一下站了起来。

“王婆怎么样了?”他快步走过来,但没人理他。

李言琛正在查看现场,地上有血迹,除此之外,盛苍苍是看不出什么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那种睡了? “怎么样?”盛苍苍靠近李言琛问道。

“他杀未遂。”李言琛言简意赅给出四个字。

果然是这样,盛苍苍抿了抿唇,这才看向已经凑到床边关切看着王婆的陈丰,视线上下审视了他一番。

“还好还好,救回来了,城里来的医生说俺妈没事,没伤到要害,后面仔细处理伤口就行。”中年妇女眼睛红红地说道。

陈丰就笑着说,“这不是好事嘛,是好事啊王姐。”

王姐抹了抹眼泪,站起来转身走到李言琛和盛苍苍面前,认认真真的道了谢,陈丰跟着也一起。

盛苍苍看了一眼陈丰,对王姐说道,“王姐,有些注意事项我还得跟你仔细说说,你过来一下。”

王姐哎了一声,赶忙跟过去。

盛苍苍压低了声音,问她,“那个陈丰,是从小到大一直住在你们隔壁的么?”

王姐愣了一下,还有些不明白盛苍苍问这个是啥意思,但她老实回答,“阿丰是咱们馒头村出生的,出生后不久,他爹妈就离开村子了,他爷照顾的他,他是在十里地外上的小镇上读的小学,读完小学,他爷没了,后来说是投靠亲戚到外边读书去了,他小时候读书可好了,前不久才回来的。”

“也就是说,他不是一直待在村子里的,前不久才从外回来,那他在外面做什么的呢?”盛苍苍脸色沉了沉,陈丰之前是在说谎了。

“这个,俺就不知道了,不过,阿丰在外面肯定混的不好,回来时身上穿的破破旧旧的,看起来还特别废,还说以后都不出去了,还是咱们村好,我妈小时候带过他,他的事,俺妈是最清楚的,我知道的没俺妈多。”

王姐说到这,有点好奇,“盛医生,怎么了?”

盛苍苍摇头,勉强笑了一下,“没事,关于王婆,你要注意让伤口别碰到水,让她好好休息,平时多多守在她身边照看着。”

王姐听得认真,连连点头。

盛苍苍和李言琛从王姐家出来,她的眉头一直皱着,心情显然是很差的。

离开前,她又朝着陈丰看了一眼,这个男人显然和自己的死是有关的, 所以,盛苍苍看他的眼神极度不善。

陈丰感觉到了这个盛医生对自己的敌意,皱了皱眉,很是不解,他想开口问,可盛苍苍早就转身走了。

“李法医,根据你的经验,看出什么了?”盛苍苍看李言琛,一边走,一边问。

李言琛低头扫了她一眼,“老太太挣扎过,力量悬殊太大,菜刀虽然没落在致命处,也伤了她,伤人者比她高起码三十厘米,基本判断为成年男性……”

“是陈丰。”盛苍苍打断了李言琛的话, 斩钉截铁地说道。

李言琛皱眉,抿了抿唇,“查案是警方的事情,王姐没有要报案的意思。”

盛苍苍没说话 ,心里打定了主意每天都要去一趟王家查看王婆的伤,等她醒过来后,她要好好打听一下陈丰这个人。

虽然从声音和这些古怪里她基本肯定陈丰就是当初放她的血的医生之一,可是她不理解这陈丰怎么会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山村里。

她猜,这个陈丰,是在躲什么人,否则怎么会抛弃城市的繁华回到这样一个落后的地方。

至于他在躲什么人,盛苍苍认为这或许和当初要杀她取血的背后之人有关。

所以,现在不好打草惊蛇,一切等容溯那边查出更多的信息后再说,如果这陈丰真的在躲人,一时半会应该也不会跑。

想通这些,盛苍苍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盛苍苍走路的时候都轻松了很多。

这路是坑坑洼洼不太平的泥路,路上还有很多碎石头,盛苍苍朝前走的时候一个没注意提到了块石头,整个人就往前摔。

李言琛及时伸出手来拉了她一把,力度有点大了,盛苍苍整个人撞在他怀里,他一低头就能看到她雪色的脖颈肌肤。

有一瞬间,李言琛愣了一下,想起了盛苍苍那张蜡黄的还有雀斑麻子的脸,和脖子里的皮肤完全不一样。

盛苍苍抬头就撞到了李言琛的下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盛苍苍赶紧退后一步去看李言琛。

他下巴微红,神色有些怔愣。

李言琛看着盛苍苍,想到刚才她抬头时,他闻到的那股很淡很淡的香气,忽然开口,“你用了什么香水?”

盛苍苍冷不丁被这么一问,也是吓了一跳,现在是冬天,她本就不出汗,体香应该是不浓的,加上她每天早上都用一种散发药臭味的药皂擦洗露出来的皮肤,不应该让人闻到味道的。

“杂牌子香水,李医生你的鼻子很灵啊,这都能闻得到。”

李言琛皱了皱眉 ,沉默了下来,也回了神,没再追问。

……

山上的夜晚来的特别早,夜露深寒,盛苍苍在村民家里借用洗漱擦洗过后就裹着羽绒服回了帐篷那。

这些帐篷都是专业冬天用的,十分保暖,她钻进去的时候,吴敏不在。

盛苍苍躺下来的时候,莫名就想到了容溯,也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了,法国已经早上了吧。

盛苍苍摇了摇头,将容溯从脑子里赶出去,但她转眼就想容宝了,前两天忙着, 也没联系他,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自己。

她翻了个身,等明天白天给容宝打个电话,想着,盛苍苍打了个哈欠,准备闭上眼好好睡了,却没想到手机又震动起来。

“容溯不会还没睡着吧……”盛苍苍下意识就以为是容溯打来的,摸手机的时候忍不住咕哝了一声。

可她拿起手机一看,却发现是盛黎梦打来的。

“喂,苍苍……”盛黎梦的声音带着一些疲惫,疲惫里又有些喜悦。

盛苍苍揉了揉眼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姐……”

“苍苍,你在山里怎么样?那边条件不好,你要好好照顾好你自己。”盛黎梦声音听起来有些雀跃和高兴

“好。”但盛苍苍并不好奇。

盛黎梦顿了顿,声音里含着羞涩,“苍苍,我想和你说说话,我们姐妹两好久没好好说话了。”

盛苍苍皱眉 ,想到小黑屋的事情,想到盛知仁和方孜要给她介绍男朋友让她和容溯撇清关系的事,她心里对盛黎梦是亲近不了的。

但她也阻止不了盛黎梦要找她说话。

“苍苍,我和九爷……昨晚上……我们……”盛黎梦忽然开口,声音含羞带怯,带着说不出的欢喜。

昨晚上?

法国现在早上,那不就是几个小时前?

盛苍苍忽然灵光一闪,秒懂了盛黎梦话里的意思。

容溯和她……那种睡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容溯不是这样的人吧 盛苍苍的脑子里嗡的一下,一瞬间像是有什么断了一样。

她想了想,应该是因为自己松了口气的原因,容溯和盛黎梦都发展到这一步了,以后应该是不会必须要她陪着睡了吧。

这么想想,盛苍苍心里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闷闷的。

她又想了想,或许是因为以后不能明目张胆的抱容溯大腿了,心里才会这样闷的吧。

“苍苍?”盛黎梦好一会儿都没等到盛苍苍说话,忍不住轻轻叫了她一声。

盛苍苍回过神来,笑着祝福,“恭喜。”

盛黎梦愣了一下, 羞涩地说道,“我们姐妹两说这些悄悄话,怎么还扯上恭喜不恭喜的。”

盛苍苍不知道该说什么,又顿了顿,但盛黎梦似乎也不在乎她说什么,又声音里透着淡淡伤感和无奈地说道,

“九爷一直想和我解除婚约, 虽然容老爷子不同意,可九爷要做什么,别人是阻止不了的,即便我和发生了什么,他也是不会承认的。”

盛苍苍挑高了眉,“九爷看上去不像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

不承认岂不是白睡了人家?

容溯不是这样的人吧。

盛苍苍下意识地为容溯说话。

盛黎梦的声音透着一股苦涩,“九爷和我这样……也是因为他的病而已,我想,他心里是没有我的,所以,是不会承认的,不过没关系,我心里知道这件事就好,我会一直将昨晚上的美好铭记在心里。”

盛苍苍张了张嘴,总觉得自己现在不管说什么都好像是苍白的,索性不说话了。

盛黎梦又笑了起来,“苍苍,我和你聊了这些后,心情舒朗很多,现在你那边是晚上吧,我不打扰你睡觉了,快睡吧,晚上被子盖盖好,山上冷,别着凉了。”

“嗯。”

盛苍苍道了再见,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盛黎梦挂了电话后,脸上绽出奇异的光芒来。

有容老爷子帮她,她想要的,总能得到的,就像这一次,她知道盛苍苍能去山区公益医疗,也是老爷子出的手。

盛苍苍将手机放好,闭上眼,翻了个身,但是却怎么都睡不着了脑子里想着的总是盛黎梦告诉她的话。

容溯和盛黎梦发生关系了。

“男人真假,表面上看起来一点不喜欢她,结果还不是去睡了她。”盛苍苍喃喃自语道,心里竟然说不出的愤懑。

她想,这一定是因为容溯平时对盛黎梦做出那种清高自傲的样子,结果没想到还是照睡不误。

男人都是这么没下限的玩意,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盛苍苍越是想,心情越是烦躁,到最后,原本的睡意消失的干干净净,怎么都睡不着了。

她想到容溯之前还给她打电话说睡不着,一副撒娇求哄睡的样子,转眼就精神百倍地去睡了盛黎梦。

所以,这就是他最后解决睡不着的办法么?!

盛苍苍越想就觉得容溯下流的很!

她心里闷闷的,但却没有想更多,只以为是因为自己以后不能心安理得好好抱大腿的关系才对容溯意见这么大。

盛苍苍重新披了羽绒服,从帐篷里出去透气,胸闷的很,在密闭的空间里容易把自己憋坏了。

她忍不住给夏瑜琳打了个电话,这个时间,她好想听一听她妈温柔的声音,平息一下此刻的躁动。

盛苍苍找了个信号好的地方,电话很快接通。

“苍苍?”

“夏姨,我想你了,所以给你打个电话,没打扰你吧?”

“没呢,我手头工作刚好差不多了,怎么了?我听佟绵说,你去了山里参加医院的公益医疗。”

“是啊,山上很冷,我刚来,有点睡不着。”

“我女儿以前也参加过类似的公益医疗,当时她……”

夏瑜琳电话里的声音平和温暖,回忆起夏姮的时候,那声音就更加柔和了。

盛苍苍的心情也随之慢慢平静下来。

“好了,苍苍,早点睡吧,不知不觉我们都打了半个多小时电话了,我说起姮姮忍不住就有点话多。”夏瑜琳笑着说道。

盛苍苍嗯了一声,“我喜欢听夏姨说话,不过夏姨也早点睡吧,身体要紧,晚安。”

挂了电话后,盛苍苍哈着气,搓了搓手,刚想回去,一个视频电话就过来了,是容宝。

盛苍苍脸上立刻扬起笑容。

可视频那边的容宝心情却非常不好,他噘着嘴,小脸耷拉着,眼睛里都是委屈和不满。

“呦,谁欺负我们容小少爷啦?”

容宝一听小阿姨这么没良心的话,脸上的委屈就更浓了,“还不是小阿姨你!”

盛苍苍笑了出来,此刻她的心情已经缓和的擦不多了,看到容宝,心情就更好了,“小阿姨在山里,怎么欺负你了?”

“小阿姨走之前,我说过的啊,要小阿姨每天想我,每天给我打电话,可小阿姨都没给我打过电话,那肯定小阿姨也没想我,小阿姨你这不叫欺负谁叫欺负啊?”

“这逻辑听起来很对,可是,小阿姨忙啊 ,这不才闲下来,我刚刚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真的?小阿姨你不许骗我,我会当真的。”

盛苍苍心里生出那么一点点愧疚来,“当然是真的。”

然后她就看到视频里容宝的小脸一下子欢快起来,“小阿姨,我跟你说哦,今天我们幼儿园……”

盛苍苍也不知道容宝哪里来那么多话,小嘴叭叭叭的滔滔不绝,她听着就想笑。

挂电话时,还是她强迫容宝去睡觉才挂的,小不点还这么小,要多多睡觉才行。

“那小阿姨,你明天也记得给我打电话哦。”

“好。”

盛苍苍吹着山里的夜风,感觉心情已经很好了,把容溯的事早丢到脑后去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手机电量也快没了。

这次出来,她带了五个移动电源,都充满了电,这村里也没有通电,要充电要去十里地外的小镇上,比较麻烦。

回到帐篷时,盛苍苍发现吴敏还没回来,她看了看周围,大家基本上都回来睡了,村民们作息早,这个点,各家各户也都睡下了的。

盛苍苍皱紧了眉头,她想了想, 吴敏这么大个人,总不会丢了,或许也是在和谁打电话也说不定。

没多想,盛苍苍躺下睡觉。

第二天起来,盛苍苍看到吴敏已经在洗漱了,紧贴着李言琛,对于昨晚上很晚都没看到她回来的事情, 也就没多问。

接下来几天, 村子里都没什么事,关于医疗的普及也展开的如火如荼,朱伶俐从村里挑了一些机灵能干的出来进行基础医疗的培训。

盛苍苍每天都会在培训结束后去王婆家探望王婆,王婆年纪大了,以前虽然身体好,但这么一个伤,对她来说是致命的。

“王姐,我想送王婆去小镇的卫生院里。”

这一天,盛苍苍检查了王婆的伤口后,郑重地说道。

旁边跟来的李言琛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您也不算什么好人呐 王姐愣了一下,一张脸瞬间愁成了苦瓜。

“盛医生,咱们家就俺和俺娘两口子留在村里,在自家家里,俺还能干点活,要去小镇上,太远了,俺就彻底丢下手里的活了,这,这不行啊。”

盛苍苍也皱了眉头。

“我送王婆去镇上去,反正我这腿,现在也干不了什么活!”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陈丰自告奋勇的声音。

盛苍苍回头看陈丰,想起来佟绵查到的关于陈丰的资料,在馒头村,的确是有一个叫陈丰的男人的,也的确是如陈丰自己说的那样,从出生到现在一直留在村子里。

绵绵是有一些人脉的,查到的信息,也是差不离的。

可是这就矛盾了,绵绵查出来的资料,和陈丰自己说的一样,可和王姐说的却不一样。

如今关键人物王婆还一直昏昏沉沉着。

她是绝对不放心陈丰送王婆去卫生院的。

而她还一直在等容溯的消息过来,可偏偏那晚上之后,容溯再也没有打过电话给她,而她知道了容溯和盛黎梦的事,莫名的也不想主动打过去询问。

“阿丰,那真是太谢谢你了!盛医生,就这样吧!”王姐却已经感动的眼睛都红了,上前感谢陈丰。

“我送王婆去吧,路上要是发生点事,我是医生,也好处理。”盛苍苍说道。

王姐连忙点头。

李言琛又看了一眼盛苍苍,没说话。

从王姐家出来,盛苍苍就问李言琛,“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你去不了的。”李言琛惜字如金。

盛苍苍挑高了眉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等她去找了朱姐说了这事,朱伶俐果然不同意,但不是不同意将王婆送去镇上,只是不同意盛苍苍离开。

“小李,你送王婆去吧,苍苍是外科的,这有什么事,也要她和我配合。”朱伶俐看着李言琛说道。

李言琛扫了一眼盛苍苍,没说话,但点头答应。

“朱姐,我和李医生一起去吧。”吴敏凑上来,在朱姐耳旁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朱伶俐眉头皱了一下,看了一眼吴敏,最后点头。

吴敏心中大喜,钱理石在旁边看了她一眼,看到吴敏看向李言琛那含羞带怯的眼神,顿时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很多,似乎有些不高兴。

决定了这件事后,朱姐仔细检查了王婆的伤口,又做了处理,村里的人找来了牛车,李言琛和钱理石帮着将王婆搬上去。

吴敏看了一眼盛苍苍,心情颇好的冷嘲热讽,“有些人靠后台进来的,不行就是不行,王婆伤口也不是什么致命伤,都过了这么几天,不见好,竟然越来越差,某些人不行就赶紧滚。”

盛苍苍没搭理她,只担心陈丰会不会对王婆下手,所以,她将李言琛拉到一边。

“李医生,王婆就交给你了。”她语气认真甚至凝重。

李言琛看着她,眸色很深。

盛苍苍以为 他不会说话,没想到他却开了口,“知道了。”

只这三个字,盛苍苍却是心安了。

李言琛和吴敏一起送王婆去小镇上卫生院,陈丰跟着,王婆肯定会在卫生院住院几天,陈丰就是陪床照顾她的。

送走了人,盛苍苍去了一趟村子里简陋的厕所那给容溯打电话。

她努力去压下心里再次冒出来的闷闷的心情,不去想这黑狐狸和盛黎梦睡过了这件事。

*

法国时间晚上八点多,容溯盛装出席了当地香水协会举办的宴会,女伴是盛黎梦。

这场宴会主办人就是那位和容溯一样身患奇症的人,被人称之为穆先生。

“九爷,穆先生已经到了。”

沐泽从旁边穿插过来,在容溯耳边轻声说道。

容溯点头,沐泽就立刻退下去安排会面一事了。

盛黎梦穿着精致的礼服,衬托的身段玲珑,皮肤雪白细致,她看向容溯那张泛着苍白阴沉的脸,语气有些卑微地轻轻说道,“九爷,老爷子说的杨家香方要不要……”

“不用。”容溯直接打断她,眉头拢着,显得不耐烦。

盛黎梦的声音就更加小心翼翼了,“我知道了,我听九爷的,九爷我去那边一下。”

她很自觉地准备离开,这几天她一直是这样的,和九爷保持距离,让九爷知道自己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容溯的手机震动,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唇角勾了一下。

盛黎梦转身之际就看到了他唇角勾起的那抹笑容, 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的,视线朝着手机看过去。

容溯已经转身了,留给她的只有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盛小姐~~”

盛黎梦忍不住想抬腿跟上去,但有人对她打招呼,她硬生生站住了脚,看着容溯离开。

她忍不住猜想,是谁打来的电话,这个时间,国内是早上八点多吧。

是苍苍么?

她……

盛黎梦咬了咬唇,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但很快,她的脸上又换上了温婉柔和的笑容。

容溯端着酒一直走到了人少的角落里。

“喂?”

盛苍苍听到容溯那声低沉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脑子里又忍不住天花乱坠地开始脑补他和盛黎梦做的时候声音是怎么个性感法的。

想着,心情就又有点闷了, 心里暗骂了容溯不要脸好几遍才开口,“九爷,之前我请你帮我查的关于陈丰的事怎么样了?”

容溯早就知道,盛苍苍会打这个电话,必然是关于陈丰的事。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后,他心情还是有些不爽,他眯了眯眼,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问陈丰的事?”

不然呢?

盛苍苍心里这么想,但是不敢这么说的,“也不是,正好我也闲下来了,就……关心一下九爷的身体,九爷这几天晚上都睡的很好吧?”

容溯皱了皱眉,他听出来盛苍苍最后一句话的阴阳怪气了。

“睡得很好不至于。”他靠着墙,“不死就行。”

瞧瞧瞧!容溯多虚伪啊!明明和盛黎梦都那个睡了,爽都爽了,还说什么不死就行,睡得很好不至于,呵!

盛苍苍唇角忍不住勾起冷笑,嘴里却说道,“九爷好好的就好,九爷好好的,我也能放心,那我请九爷帮我查的陈丰的事情,怎么样了?”

“资料我一会让沐泽发给你。”容溯显然对这个陈丰不感兴趣,但他不希望盛苍苍对他感兴趣,“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怎么,你还对他产生兴趣了?”

盛苍苍,“……”

她对一个可能是害死自己的人产生兴趣?

这黑毛狐狸想什么呢?!

“这人不是好人,你离他远点。”容溯见盛苍苍不说话,皱了眉头又说道,声音阴恻恻的。

盛苍苍,“……”

九爷,您也不算什么好人呐!

盛苍苍觉得这天聊不下去了,反正容溯一会儿会把陈丰资料发过来,她决定挂电话了。

“九爷, 这个时间,你应该也快睡了,那我这边还忙着,我先……”

“你想挂电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原来你想让我负责 电话那端容溯明晃晃的威胁语气,盛苍苍闷了一下,随后说道,“九爷还有其他事么?”

容溯不爽了。

他要是不爽,也绝对不能让盛苍苍爽。

他放下了酒杯,扯了一把领带,忽然挂断了电话。

盛苍苍还等着他贵人开口呢,结果他就挂电话了。

她心想,容溯果然是阴晴不定。

算了算了,她大人有大量,原谅他的阴晴不定。

盛苍苍打开邮箱,等着容溯那边发邮件过来,他说会发,那就肯定会发。

只是,她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邮件发来,刚想给沐泽打电话问问,手机却弹出来一个视频通话的信息。

盛苍苍看着那闪烁着的号码,差点将手机丢出去。

容溯坐在贵宾休息室的沙发上,眉宇间都是燥气,他盯着手机屏幕眯起了眼睛。

“小盛,过来搭把手!”

那边,朱伶俐忽然高声叫了一声盛苍苍,盛苍苍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甩掉,但她知道,自己不接的话,容溯会一直打一直打,所以,她咬了咬牙,点了接听,然后先往朱姐那里跑。

今天他们医疗小队统一给村里的孩子们进行牙齿预防,来预防龋齿。

村子里留守儿童很多,又走了个李言琛和吴敏,所以他们接下来都会忙。

“小盛,你负责这一排的孩子。”朱伶俐说道,给盛苍苍分发了东西,放在前面的一张椅子上。

容溯刚想说话,却模糊不清断断续续听到手机那端传来的是陌生的声音,他皱了眉头,看着黑了的屏幕,心情十分不爽。

“好的朱姐,这一排孩子就交给我了。”盛苍苍的声音随之也传来。

容溯知道盛苍苍接了视频通话后就将手机丢进口袋里了,顿时脸色黑沉沉的。

“阿姨,这个泡沫是什么啊?”

“这个泡沫呢,就是挤在这里的,然后你们学阿姨,这样放在牙齿上,上下各一片,在嘴里咬着,等到阿姨说可以拿出来的时候,你们再拿出来漱口。”

“阿姨,那这个可以吃下去的么?”

“不可以,一会儿还要漱口。”

容溯听着那边盛苍苍十分耐心地解释着什么,他想了想,猜出她说的是什么了。

原来她在给孩子们做牙齿预防。

容溯靠在沙发上,没说话,听着那边盛苍苍和那些孩子带着口音的天真的对话,心情奇迹般的平和下来。

盛苍苍很有耐心,和孩子们说话的语气春风细雨一样柔和,又带着活泼幽默。

听她讲话,容溯觉得很有意思。

盛苍苍给孩子们都弄好,看看旁边朱姐,卢姐还有赵根,钱理石那边都弄好了,就一起等着。

她想,容溯见她这么忙,一会儿就会自己自觉无趣地挂断了吧。

时间一到,盛苍苍就让孩子们把嘴里的泡沫吐掉,又带着他们去水井那边漱口,又带着孩子们科普了一下关于保护和预防牙齿的一些知识。

等将孩子们送走,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盛苍苍这才拿出手机,她以为,电话早就应该挂断了的,谁知道,她一拿出手机,正好对着的就是容溯那张俊美苍白的脸,撑满了整个手机屏幕,把她吓了一跳。

“你这是什么表情?”容溯挑了眉头,慢条斯理地说道。

当然是见鬼的表情了!

盛苍苍心里腹诽着,但没敢说,她左右看了一眼四周,几步走到了人少的角落里。

“九爷,你那边的时间,也 快晚上九点了吧, 九爷身体不好,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毕竟,睡前要是做点什么的话,总是会更累的。”盛苍苍对着手机那端的人说道。

容溯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

这种古怪,看在盛苍苍眼里就是他被自己看破戳穿之后的尴尬。

盛苍苍心里莫名又闷了起来。

“阴阳怪气的说话做什么?我睡前做什么?”容溯单刀直入地追问。

盛苍苍话一噎,“我怎么知道。”

容溯眯了眯眼,“苍苍……”

一听到容溯用那样拉长了的语气叫苍苍两个字,盛苍苍就有点头皮发麻,可她也不想直接告诉容溯说自己知道他和盛黎梦这几天都夜夜笙歌,她说出来的话,算什么?

搞的好像她吃醋了一样。

她吃醋做什么?她用得着吃这种醋么?!

盛苍苍抿了抿唇,很快又笑起来,将自己的情绪掩藏下去,“九爷最近和我姐姐关系好很多了吧,所以九爷能睡个好觉。”

“我和盛黎梦没什么关系。”容溯提起盛黎梦时,语气总是很冷淡。

盛苍苍却想着盛黎梦说的话,她想,盛黎梦总不会拿这种事情和她开玩笑,所以听到容溯现在这么说,一下皱了眉头,觉得容溯人品不太好,这种就是拔什么无情了。

可奇异的,她听到容溯这样形容和盛黎梦的关系时,她竟然松了口气,心里还有点愉悦。

盛苍苍心想,完了,她越来越没三观了。

她皱紧了眉头,觉得这样不好,她半年后回海城,因为容溯和盛黎梦那样的关系,她是真的不可能再让他过来睡了,她没办法说服自己再不顾三观的抱他大腿了,原先还可以说容溯和盛黎梦解除了婚约,还可以安慰自己容溯对盛黎梦没感情,可现在……

“九爷,你难道想不负责任?”盛苍苍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容溯愣了一下,笑了起来,“你想让我负责?”

他苍白阴沉的脸色都因为这一抹笑变得明媚起来。

可盛苍苍却有点摸不准他这笑的意思,她问的是他难道不打算对盛黎梦负责么?但他反问她想让他负责做什么?

“九爷,你既然做了什么,那当然是要负责的。”盛苍苍正了正神色说道。

其实仔细想想,容溯和盛黎梦关系是好还是不好,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都对她没什么影响,他们不在一起时,她只要利用自身优势抱紧大腿保住自己的小命就好,他们在一起时,容溯是自己姐夫,身为姐夫,在她遇到危险时,总是该拉一把手的。

容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原来你想让我负责。”

盛苍苍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这又关她什么事,又不是她想,他就怎么做的。

“像九爷这样身居高位,英明神武,睿智机敏的人,做出的事当然会负责的。”盛苍苍点头。

容溯又问她,“你想我怎么负责?”

他想对盛黎梦怎么负责,她怎么会知道啊?!

盛苍苍简直觉得容溯莫名其妙,甚至想到他问自己这个问题,心里很是不舒服。

容溯见她沉默了不说话,又说道,“你可以好好想一想。”

盛苍苍十分惊讶地看着屏幕里施恩一般表情的他。

“好了,挂了。”

容溯看起来心情不错,抬了抬下巴说完这句话直接挂断了。

盛苍苍,“……”

那一头容溯挂了电话后,沐泽敲门进来,他进来后还连打了三个喷嚏,说话的声音也带着浓浓鼻音,“九爷,穆先生有请。”

容溯收起笑容,点头站起来,沐泽又打了两个喷嚏,容溯皱眉看他,“你怎么来了法国就感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容溯简直是,简直是有病 说到这,沐泽很委屈。

他也不想感冒啊,那天晚上他就喝了九爷的参茶,结果就浑身燥热,不得不冲冷水澡,谁知道九爷的参茶效果那么猛。

“九爷……阿嚏!”沐泽想开口说一下那个参茶的事情,结果一开口就打喷嚏。

容溯皱紧了眉头,脸上的表情十分嫌弃,“吃药去。”

沐泽心里百味杂陈,想起那杯参茶,总觉得自己替九爷承受了什么,但他也没有证据。

“对了,让你查的关于那个陈丰的资料都给盛苍苍发邮件整理过去。”容溯又随意地丢下一句话,他看起来心情不错。

沐泽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怎么都没想到九爷让他查的这个陈丰是和盛苍苍有关的。

容溯已经抬腿离开了,沐泽叹了口气,吸了吸鼻子,赶紧跟了上去。

*

盛苍苍看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还没从刚刚的事情里回过神来,容溯简直是,简直是有病,她想对盛黎梦怎么负责管她什么事啊?为什么这要她想?

“简直有病。”忍不住的,将手机塞回口袋里后,她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盛苍苍心里还窝着一团闷气,在心尖滚来滚去的,十分不舒服,容溯简直是就让人不爽了。

因为这一通视频通话,接下来盛苍苍的心情都有些闷,跟着朱姐他们做事的时候也沉默不语。

李言琛和吴敏终于将王婆送到了小镇里的卫生院。

虽说这是卫生院,但是,吴敏一看到这卫生院里的设施还有卫生状况就皱紧了眉头,她当场就想发作的,但是想到身边还有李言琛在,硬是没有发作出来,而是忍了下去。

王婆脸色发白地被抬到了担架上。

陈丰自告奋勇地去联系卫生院的医生,李言琛跟着过去,吴敏想了想,也跟着过去。

“这个,这个情况是要马,马,马上住,住院的。”

卫生院很简陋,也不太细分什么科室,里面出来个穿着泛黄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过来看了一下王婆的情况后就开口说道。

就是他一开口,让人听着着急,吴敏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你是这里的医生么?”

“是,我,我是这,这儿的医生,这,这卫,卫生院就是我,我,我管的。”那医生拍了拍胸脯,说几句话已经脸红脖子粗了,是急的。

李言琛开了口,“我们是市里面调来附近馒头村的扶贫医生,这王婆的伤,要在卫生院里好好处理一下。”

说着,他皱紧了眉头,原先,他的确是这么想,但看这个破旧的卫生院,三三两两的医护人员,以及这卫生状况,李言琛觉得在这卫生院里接受治疗未必就好多少。

但这话,他是不会说的,他只说道,“我姓李,她姓吴。”

“好,好,你们好,我,我姓计,叫我,叫我老计就行,这,这,把王婆送到手,手术室那边,去!”

老计又转头对那边不知道忙什么的两个护士说道,他有点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李言琛和吴敏,他知道,市里派了医生过来,也会对他们镇上的医生做培训的,也会轮流到这一片各个村去。

李言琛跟着也过去,吴敏自然是跟紧了他,所以一下子的,没有人注意陈丰。

陈丰在原地顿了顿,皱了皱眉头,随即似乎是想通了什么, 一下子也跟着吴敏的步子追了上去。

王婆是需要马上手术的,卫生院手术室长久不用,要先进行一番整理,李言琛跟着指导去了。

吴敏就带着王婆到一间空病房等着,陈丰是和护士一起进来的,护士一进来就对吴敏说道,“吴医生,李医生那边叫你过去一趟。”

听到李言琛让自己过去,吴敏是二话不说,根本不顾后面的王婆,直接出去了,护士看了一眼王婆,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她对陈丰说道,“我去上个厕所,你帮着看着啊。”

陈丰笑着点头,“俺保准看好了。”

李言琛还在帮着老计指导整理手术室的时候,看到吴敏过来,他皱了皱眉,没在意,吴敏见他不说话,以为是因为老计在场的原因,心里欢喜着,也不说话,跟着后面帮着整理。

安静的小破卫生院是被两声惊呼尖叫给打破平静的。

上厕所回来的护士看到原本在担架上的王婆脸着地摔在地上一声不吭,直挺挺的样子,直接吓得叫出声来。

与他一起叫的则是旁边的陈丰,陈丰手里倒着一杯热水,脸色也吓得惨白。

护士顾不得质问陈丰为什么不好好在病房看着,她心里着急又心虚,几乎是扑了过去去把王婆翻过来,可触及到的却是一脸血。

她慌得不行。

“俺,俺去叫医生!”陈丰匆匆将水放下,转头就去李言琛那。

“李医生,李医生,出事了!王婆出事了!”陈丰冲过去喊道。

李言琛眉头一皱,立刻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吴敏也吓了一跳跟出去。

护士正跪坐在地上不知所措,脸上满是恐惧和害怕。

李言琛和老计脸色都变了,赶紧上前检查。

摸死人摸得多了,李言琛一碰到王婆就知道她死了,刚死。

“李医生,王婆怎么样了?”陈丰黝黑的脸上说不出的着急和担忧。

“死了。”李言琛的声音有些沉,总之不太好听,老计忍不住皱眉。

“这,这,这王婆,可不是,可不是在我们这死,死的,和,和我们卫生院没关系,你们,你们市里来的医生,本,本事大,先前, 可,可都是你们治的。”

老计忙撇清关系,一边坐在地上傻了一样的护士大姐也回过神来,警惕地盯着李言琛和吴敏几个人,“对,王婆肯定送来就要死了,和我们卫生院没关系!”

吴敏在海城第一医院的时候,也没遇到这种事,她年纪还轻,平时又骄傲清高惯了,冷不丁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竟是说道,“也不关我们事,她一直是盛苍苍负责的!一定是她学医不精把人害死了!”

李言琛当时就皱眉了,沉声说道,“吴医生请慎言。”

可已经来不及了,老计和护士大姐就抓着吴敏这话, 指出这王婆的事不仅和他们卫生院没关系,还是他们市里来的医生害死的。

镇上的人比馒头村的人多了不少,也不知道谁吆喝了一句出去,顿时人都围了过来。

没半个小时,小镇上大半的人都堵在卫生院了。

吴敏哪里看到过这种阵仗直接吓傻了,这躲在李言琛后面,有人过来质问,她就急急说道,“这人是盛苍苍医的,和我们没关系!”

“你闭嘴!”

李言琛俊美沉稳的脸上此刻染上怒色,回头冷视了吴敏一眼。

吴敏被冷不丁凶了一下,看到周围那么多人,心里一下子生出羞愤的心情,她咬了咬牙,忽然就往外冲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她要负全责 盛苍苍正坐在村中心里面收拾出来的大厅里写着医案,接下来他们还要去好几个村里,半年的时间是很快过去的。

卢爱丽和赵根也在一边写着什么,朱伶俐则是在外面和村长说着什么。

盛苍苍脑子里总是忍不住想起刚才那个视频通话,想起容溯笑着对她说让她想想怎么负责的话,越想,心里就越是气闷。

冬天山上也没有空调暖气,即便穿了厚厚的羽绒服还是冷飕飕的,尤其是脚,盛苍苍越写心情越不好,索性站起来准备走两步暖暖身。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声大喊大叫。

“盛苍苍!你出来!盛苍苍,你出来!”

吴敏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和厌恶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盛苍苍愣了一下,抬腿就朝外走走,卢爱丽和赵根也跟着站起来朝外走,他们都听出来这是吴敏的声音了。

“吴敏,你干什么呢,大呼小叫的,你不是和李医生去小镇上了么?怎么就你回来了,李医生呢?”朱伶俐皱紧了眉头,她为人热心肠,做什么都笑呵呵的,但是却看不惯咋咋呼呼的人。

吴敏现在头发都有些乱, 来到这里每天都画的精致的妆容也有些花了 ,她想到刚才在小镇上自己被那么多人围着指责,这股气就都撒到了盛苍苍身上了。

“朱姐 ,这盛苍苍不愧是靠后台进来的,没点真本事不说,还是个废物,治王婆那样的伤都能给人家治死!”吴敏盯着盛苍苍,冷嘲热讽。

朱伶俐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说清楚!”

那个王婆,与其说是盛苍苍主治的,不如说是她主治的,只不过后来是盛苍苍每天去王姐家查看王婆伤势。

吴敏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这件事,看向朱伶俐的眼神不免有些心虚,毕竟刚才自己说了那样的话,“就是,我和李大哥送王婆去卫生院后,李大哥收拾手术室的时候, 王婆就死了。”

“怎么就死了呢?”朱伶俐一下着急上火起来。

盛苍苍却是一脸凝重,她本来就有点担心王婆,担心陈丰会不会对王婆动手,但她没想到,会在王婆去镇上卫生院的时候出事。

“这要问盛苍苍了,王婆除了第一天是朱姐你处理的伤口外,后面几天都是她,现在王婆死了,她要负全责。”吴敏冷冷等着盛苍苍说道。

盛苍苍无言以对,她现在就想赶紧去看看王婆的尸体,问一问李言琛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姐 ,我要去一趟镇上。”

“你当然要去镇上了,现在李大哥都因为你被人堵在卫生院里了!”

吴敏瞪了盛苍苍一眼。

朱伶俐是这次负责人,她立刻就说道,“我也去,走,现在就去。”

吴敏是找人借了镇上的自行车回来的,朱伶俐让老村长又去借了两辆自行车, 三个人一起往小镇上赶。

李言琛不善言辞,沉默寡言,面对这么多人言语攻击也只是沉默着,不吭声,只脸色难看地盯着陈丰。

陈丰脸上都是担忧着急,却也没说过离开这里。

“老计,我找来这王婆的女儿还有亲戚了,现在过来了!”有人对老计说道。

老计点点头,“快,快让人过,过来!”

得知王婆死去消息后脸色惨白的王姐就过来了,她一过来就扑到了王婆身上,哭的不能自己。

盛苍苍赶到医院,看到这乌压压的都是人,里面还时不时的有谩骂声传出来吓了一跳。

她挤着人群就进去,急着想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俺可怜的亲妈啊,你死的好惨啊,你放心,俺一定会给你报仇的啊!”

她还没进去就听到了王姐哭天喊地的声音,盛苍苍挑了挑眉。

“姓李的!你要给我们一个说法!现在人没了,你看怎么办吧!”又有一道凶神恶煞的声音传过来,伴随着谩骂哭声穿来。

李言琛也不说话,任由他们叨叨叨。

吴敏可看不惯这样的栽赃陷害,她站在人群外面就喊,“王婆的死和李医生又没有关系,都是盛苍苍的错!”

她想着,如果能将这个盛苍苍从这里赶出去,那是最好的结果了。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下,朱伶俐忍不住看向身边神色平静的盛苍苍。

“她人呢,人在哪里?”立刻又有人附和吴敏。

吴敏得意洋洋,这下就让开了身体,“她在这,你们放过李医生!”

盛苍苍无语了,就是朱伶俐也有些无语了,吴敏进医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难道不明白这样搞坏医患关系对于她自己也没有半点好处么,何况,她也是这一次医疗小队的人。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然后就看到之前还和蔼的王姐冲着她扑过来,眼圈发红,“好你个不良医生,把俺妈害死了,俺要你赔命!”

盛苍苍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连连后退,伸出手拦住她的身体,以往她是夏姮的时候,从来都是被人尊敬的那一个。

“王姐,你冷静一点……”

“你让俺怎么冷静啊!俺妈本来就是被刀划伤了一点,养养也就好了,现在竟然就没了,呜呜呜!”

“你赔王婶的命!”

“什么市里来的医生,不会是人家市里医院不要的糊弄我们乡下人吧?!”

“你们必须给一个说法!”

周围吵吵嚷嚷的,有的人手里甚至拿着做农活的工具,一个个凶神恶煞,其中也有几个馒头村的人。

盛苍苍也想象不到之前还和蔼的村民一下子变成这样。

“大家先安静一下!让我们先去看一下王婆,还有,王婆受伤后,是我先治疗的王婆,我是这一次医疗小队的队长,出了什么事,也是我负责的,小盛是我助手。”

朱姐拔高了声音,主动承担道。

吴敏就不满,“朱姐, 后面的治疗根本不是你,当初王婆是好好的,可后来却越来越差,那都是盛苍苍的原因……”

“闭嘴!”一向爽朗和气的朱姐瞪了一眼吴敏。

然后,朱姐又说道,“我们都是海城第一医院的医生,有医生执照,更不会害人,我们只会治人,请大家放心,现在, 让我们先过去看看王婆。”

盛苍苍环视了一眼四周,没看到陈丰,她忍不住看向李言琛,用眼神询问。

李言琛看懂了盛苍苍的眼神。

那种感觉,有点奇怪,就好像是两个人共同拥有了一个秘密一样。

他还是张了嘴,说了几个字。

盛苍苍看明白了,李言琛是说陈丰就在王婆那里看着。

今天这样的事情,关乎医疗小队的名声,朱姐飒爽的性格是不会允许有任何污蔑的,她到底在医院工作多年,处理这种事情有些经验。

王姐和她几个凶神恶煞的亲戚们的情绪稳住了,朱伶俐就转头看盛苍苍,“小盛,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盛苍苍点头,想了想,又忍不住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她瞎猜的 手机屏幕上果然弹出了收到新邮件的信息,顿时她心里一喜,当下就想点开邮件查看。

这肯定是容溯让沐泽发来的关于陈丰的资料,她现在基本料定王婆就是陈丰杀人灭口害死的, 但她对于陈丰的了解却是不够的。

“小盛,你这个时候了还玩什么手机!?”

一旁是朱伶俐严厉的声音,同时,她的手覆在盛苍苍的手机上,将她的手机压了下去。

盛苍苍对上朱伶俐不赞同的严肃至极的目光,顿了顿,轻轻说道,“王姐,我看个资料,很快的。”

朱伶俐皱眉,但盛苍苍已经快速打开邮件,扫了邮件内容,沐泽早就将重点内容提到最上面了。

朱伶俐和盛苍苍还有吴敏,李言琛到了那间王婆死的病房,陈丰就站在一边守着, 他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刚哭过,很是伤感。

“王姐。”陈丰看到王姐,眼泪又要流出来,十分感伤。

王姐直接又哭出来了。

陈丰就说道,“或许是个误会,王婆或许是自己从床上摔下来然后……”

“阿丰,什么都别说了!”有人在旁边插嘴。

此时,朱伶俐已经弯下腰来去检查王婆的伤口了,但她对这方面真不是擅长的,她转头看向李言琛,“小李, 你来检查一下吧?”

李言琛点头,过去检查。

先前人堵着,他并没有机会检查王婆尸体。

盛苍苍也在看王婆的尸体,她也不是学法医的,所以,并不能看出什么来,但她看着王婆皮肤上的皮疹,还有水肿的样子,心里浮出一种可能。

“青霉素过敏致死。”李言琛迅速检查完毕,直接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朱伶俐震惊了,转头问盛苍苍,“你给她用青霉素了?”

“我没有。”盛苍苍摇头,“我们药物的储备量数量都有记载的,查过就知道,我没有用。”

王婆是有青霉素过敏的, 那天做过皮试,所以后面的消炎药物都没有用青霉素类药物。

朱伶俐沉默下来,盛苍苍说没有用青霉素,她是相信的,王婆经过皮试确定不能用青霉素,盛苍苍无冤无仇不会明知故犯这种低级错误。

“是不是你们卫生院做了什么?”朱伶俐立刻追问道,眼神里充满质疑。

老计立刻从旁边站出来,黝黑的脸上都是愤懑,“你,你这,这这是什,什么意思?!我,我们可,可没来,来得及对她治,治疗!”

吴敏这个时候也出来作证,“我们将王婆送来后,计院长和李大哥就去整理手术室了,的确没来得及治疗,朱姐,这肯定是……”

她后面的话没说,但是是看着盛苍苍说的,显然语气里的意味分明。

朱姐脸色黑了大半,心里在想,吴敏这小姑娘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胳膊肘这样往外拐,再怎么想, 盛苍苍也不会做这种事!

“对,这个小盛医生天天来看俺妈,俺还以为她是真好啊关心俺妈,谁知道……呜呜呜!小盛医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王姐已经认定是盛苍苍做的了,看着她,很是气愤地质问。

盛苍苍很冷静,这种小镇上,警察估计都没两个,就算有,现在也分辨不出什么来。

现在没有容溯出面压着舆论了,要靠自己自证清白了。

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 忽然转头看向陈丰,“陈丰,你为什么要害死王婆?你先用菜刀砍伤王婆,王婆没死,但一直昏昏沉沉,你就要彻底害死她,青霉素,也是你给王婆用的吧。”

她最没想到的是,这个陈丰还真是原名,只是,他从山里出去,在外面改了名字,考大学也用的是别的名字。

容溯的人查到的资料里,这个陈丰小学读完就走出大山了,他先去了附近最近的县里找了一个远方亲戚投奔,考了初中,之后又是一路考上去,一直考到医学院硕士,本该是前途风光的。

一年前,他硕士毕业去医院里工作,去的就是海城第一医院,只是,他待的时间很短,规培不到一个月就辞了,后面就是他失业碌碌无为的信息了,资料显示,他还沾了赌,进出一些不入流的地方。

而那一个月她正好在外地出差,正好就因为这样,所以,她对他才没有印象。

盛苍苍还记得,当初自己昏昏沉沉的时候,是听到那两道声音说什么‘夏姮是咱们医院最美一枝花啊。”,说明,容溯查到的消息不假,这个陈丰,的确曾经短暂的在海城第一医院工作过。

信息都是符合的,却刚好和陈丰自己说的以及佟绵查到的完全不一样,显然,佟绵查到的是陈丰想让人看到的表面信息。

陈丰脸色大变,怎么都没想到盛苍苍看穿了他,但他很快就惊恐的说道,“盛医生,你,你自己做了这些,为什么要污蔑到我头上?”

盛苍苍不忧不急,“陈丰,你小学从山里出去后,就改名叫陈志成了,投靠了远亲,一路考初中,考大学,最后是京医大硕士毕业,一年前,去了海城第一医院,规培不到一个月就辞了,之后,你似乎一直在忙着做一件事。”

最后一句,是她瞎说的,根据她自己的死,瞎猜的。

她总觉得,自己的死不简单,既然容溯的人都没具体查出这个陈丰和她夏姮的死有关,那么,这个陈丰曾经做的事,背后的人, 必定是不简单的。

能瞒得过海城容九爷的人,可不多。

陈丰脸色煞白,黝黑的脸配上煞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心虚至极。

朱伶俐也看向陈丰,这下王姐也看向陈丰了,“阿丰,小盛医生说的是真的?”

“证明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让警方去有关系统上查一查就知道了,至于王婆的死,可以报警让警方彻查,王姐,我们医生是救人的,不是害人的,医疗小队来这里,也是为了大家,为了科普医疗知识,为了扶贫,你放心,我们会帮你找出真凶。”

盛苍苍显得很冷静很淡定。

而这份冷静和淡定,却是因为容溯给她的那份资料,让她底气十足。

陈丰盯着盛苍苍,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大,心里的恐惧也跟着越来越大,他后退了两步,眼神惊惧,“你是谁?”

盛苍苍对上他的眼神,心里虽然奇怪他到底在怕谁,那个背后要她血的人究竟是谁,但脸上还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对着陈丰微微一笑。

那笑容就好像在说——陈丰你就跑吧,跑到哪,组织都不会放过你的。

陈丰心跳都快停止了,他一眼就看穿了盛苍苍那个笑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看周围,忽然转身就跑,发了疯一样往人群外冲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全身放干血致死? 他的动作太突然了,其实,盛苍苍也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能把陈丰吓到让他自己就露出马脚来,她还以为,他至少会抵死不承认一段时间。

“快拦住他!”盛苍苍猛地也朝着他的方向追出去,一边嘴里喊着。

其他人都被刚才盛苍苍说的话和陈丰的反应惊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这么被陈丰冲出去一段距离。

可现在这里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人太多了,围在外面的人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只看到个人挤出来,也没有反应很快的让开,李言琛长腿一迈,在后面伸出手,一下子抓住了陈丰的衣服领子。

“放开我!”陈丰脸色惨白着,配上那张肤色黝黑的脸,看起来就显得惊恐异常,他此刻就是朝着盛苍苍的方向看过去的,眼神里都是害怕,不断挣扎着。

李言琛身形高大,抓住陈丰后,将他双手往背后一拧,陈丰直接双膝跪地被压在地上,他顺着陈丰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他正看着盛苍苍,眼神里的惊恐害怕令他皱紧了眉头。

此时王姐和她的亲戚们,还有围观的几个好事者都反应过来了,王姐直接冲了过去,直接打在陈丰身上,嘴里骂骂咧咧不断,场面又混乱起来。

镇上的警察只有两个,人那么多,他们根本管不住,还是朱姐和卫生院老计嘶吼着声音让大家安静下来,人群才是逐渐安静。

两个警察过来带走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脸上都是血的陈丰,王姐红着眼睛还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可陈丰自始至终一直惊恐的看着盛苍苍,也没反抗王姐等人。

吴敏看着盛苍苍竟然没事,不由撇了撇嘴,说道,“她可真厉害,明明自己的问题,转手推到别人身上。”

朱伶俐听到了吴敏的话,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小吴!”

吴敏被朱姐这么吼一声,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由收敛了一点,只是脸上对盛苍苍的不满和厌恶。

盛苍苍没听到这些,只看着陈丰被那两个警察带走,她不知道,在这样偏远地区,陈丰这样的事情, 会有什么下场,她想了想, 抬腿跟上去。

“你还想跟去做什么?”李言琛伸手拦住了她,他眉头微皱着,幽沉的眼睛看着她。

盛苍苍语气平淡,“我总要配合做一下笔录的啊,我的确参与王婆的治疗了。”

李言琛抿了抿唇,看着她, 忽然开口,“对不起。”

盛苍苍一愣,看向他。

李言琛已经转移了目光,也收回了手,“我没看好王婆。”

盛苍苍怀疑陈丰要对王婆下手,他的确是半信半疑,也的确是没有料到陈丰胆子这么大。

“这不怪你。”盛苍苍叹了口气,虽然这事想想有些憋闷,但她看到李言琛也跟着自己走,奇怪,“你跟着我做什么?”

“这事,我也有责任。”李言琛低低说道,意思是,他也配合做笔录。

盛苍苍倒是也没多想,李言琛这个人,做事一直是这样一板一眼的,话不多,做的多。

朱伶俐是这次医疗小队的负责人,她当然也要跟警察去一下,她训斥了吴敏一番,也跟了过来。

派出所是个不大的平房,陈丰被戴上手铐锁在后面一间更小的平房角落里的铁窗旁边。

按照流程,朱伶俐和盛苍苍还有李言琛都做了相关笔录。

“朱姐,你先去忙吧,我还有点事想和李医生说。”

站在派出所门口,盛苍苍笑着对朱伶俐说,朱伶俐看了看李言琛,又看了看盛苍苍,没多说,点了点头。

“你要和我说什么?”李言琛俊美的脸上露出疑惑。

盛苍苍就说道,“就是个借口,我找陈丰还有点事,你有事就先走吧。”

李言琛回想起刚才陈丰看到盛苍苍的惊惧的眼神,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上下审视一般又打量了一眼盛苍苍。

能让陈丰这么恐惧,难道是因为容溯?

李言琛可是没忘记当初幼儿园暴毙死亡女童案里,容溯亲自带着盛苍苍过来看尸检。

“知道了。”他语气很淡。

盛苍苍找了那两个警察,那两个警察知道他们是市里来的医生,很客气,她顺利进了后面那间小平房里。

她一进去,李言琛就折返回去 ,但他没有进平房里,而是站在外面门边。

盛苍苍进去后,也没有立刻和陈丰说话,只是居高临下看着他,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惊恐,血色全无,才是平平淡淡的开口。

“一月三号那天,你在医院里对夏姮做过的事情,我不想再复述,我只想知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但她一开口,就是单刀直入,虽然她知道自己这么说的话,陈丰立刻就会明白她不是背后想要他命的人。

这句话一说出来,陈丰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变得古怪起来,他上下打量盛苍苍,似乎在肯定什么,没过几秒,他的神情就淡定了下来,那些惊恐害怕消失了个干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丰很冷静。

盛苍苍冷笑一声,“你以为你现在跑到这种偏远地方,就能逃得了么?”

陈丰脸色又变了变,但没开口。

盛苍苍继续说道,“夏姮是被两个人动手术放干全身的血液致死的,另一个人已经遇害了吧,你害怕了,所以你逃了……”

“你说什么!?”

李言琛猛地推开了门,脸色煞白又沉黑地看着盛苍苍,一双眸子里尽是冷厉与怒气,他浑身都在发抖,几乎是一个一个的咬着牙从齿缝间蹦出来的字,“全身放干血致死?!”

盛苍苍扭头看向他,看到他惨白着脸又怒极的样子,也吓了一跳。

她没想到李言琛会在外面。

李言琛看来是确实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了。

他现在这样的反应,她能理解,他们从前关系向来是不差的。

李言琛见盛苍苍不说话,抬腿走过去, 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全身放干血致死?”

他又重复了一遍,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要倒流一样,从心底里生出的愤怒将要将他燃烧殆尽。

盛苍苍抿了抿唇,想了想, 点了点头。

都已经被他听到了,如果否认,她不知该怎么解释她为什么要对陈丰这样说。

“你怎么知道?!”李言琛紧盯着盛苍苍,紧接着就追问。

盛苍苍知道他肯定接下来就问这个,所以她说道,“你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有些事情,我没办法和你说,总之,夏姮不是出车祸死的,你应该也了解她,你认为她会做酒驾这样的事么?她不会。”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目光凝视着李言琛。

李言琛瞳孔猛地一缩,一下抓住盛苍苍的手腕,“夏姮的死是不是和容溯有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我不在乎! 盛苍苍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怎么说也是容溯这边的人,却知道夏姮怎么死的,一般人都会联想是不是和容溯有关。

但这还真是没关系。

盛苍苍脑子里刚想到这一句,忽然笑容一僵,她脑子里忽然就想起了那天昏昏沉沉时听到的那两个人的对话。

——“醒了有什么用啊,全身血都被放干了,没事,大不了瞪几眼就嗝屁了!反正血都送走了。”

——“哎,真可惜啊,夏姮可是咱们医院里最美一枝花啊!”

——“那有什么用,谁让她那么特殊,竟然天生带异香,有人窥觊,有人帮了一把手骗她到医院,咱们拿钱办事就行!”

是的,他们将她放干血,是因为她天生带异香,巧的是,容溯是这样的病,他需要自己的香,这一点,从他现在需要她晚上陪着他睡觉就可以知道。

更巧的是,容溯有一个专门的实验室,专门研究对付他的怪病的香,盛黎梦更是从小被注射药液保持‘人造体香’。

这一切,怎么会这么巧?

盛苍苍想着, 脸色都沉了下来,不可抑制的,一些猜测疯狂的从心头冒了出来, 然后迅速发芽盘踞成大树。

她忍不住想,她的死,是不是真的和容溯有关,是不是他派人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拿了她的血来研究?

盛苍苍沉默了,所以一时没有马上回答。

李言琛打狠狠倒吸了一口冷气,气的发抖,转身就要走。

盛苍苍回过神来,一把拉住了李言琛,“和容溯没关系!”

李言琛浑身的肌肉都是紧绷着的,他被盛苍苍拉着,虽然没走,可浑身僵硬无比,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下来控制得住情绪。

盛苍苍的脑子里也在快速压抑着自己怀疑容溯的念头,就像是心里有另一个小人在不断的举例证明和容溯无关一样。

假如真是容溯曾经为了她的血害死的她,那么现在容溯发现自己的体香,应该也是同样的手法对自己放血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依赖她的体香,需要她晚上陪睡。

虽然这件事他们之间没有戳破过,但盛苍苍觉得自己猜测的应该是不错的,容溯就是因为她的体香才对她现在这样的态度。

她的死,应该是和容溯无关的。

“理由。”李言琛冷冷说道,看着盛苍苍的目光十分不信任。

因为他那天在医院里看到过容溯的人从停尸房走过,他本就是怀疑容溯的。

盛苍苍理解他的这种不信任,想了想,说道,“容溯没必要这么做。”

“这么说,你是直觉和他无关了?”李言琛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盛苍苍的话被噎住了,的确是猜测, 她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和容溯无关,虽然各种迹象也令她心里蠢蠢欲动地怀疑是不是他害死了自己。

“我也想知道是谁要对夏姮这样做,所以我才来问他,他是我现在唯一能找到的线索。”盛苍苍开口说道,她也知道自己这么说,李言琛必定有很多疑问,他必定想问自己怎么知道陈丰是线索的,所以她接着就说道,“有什么等先盘问过他再说。”

李言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想到这是关于夏姮的事,他的眼中闪过悲痛,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至少眸底里已经恢复平时的沉稳内敛与平静了。

盛苍苍也松开了抓着他的手,转身回到了陈丰面前。

刚才的对话, 陈丰都是听到了的,他大概也明白,李言琛怀疑夏姮的死和容九爷有关,而盛苍苍却是怀疑别人。

他眸光闪烁着,心底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你别想说什么糊弄我们。”盛苍苍对着直接害死自己的人没什么好感,表情也冷的很,“你最好现在就说出是谁想要夏姮的命。”

陈丰笑了一下,反而不害怕了,“盛医生,我要是说了,有什么好处么?”

盛苍苍也笑了起来,被气笑了,“好处啊,你要是还想要你这条狗命,你应该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你刚刚也听到了,我是九爷的人,在这海城,九爷想要保一个人,不是什么难题。”

她故意这么说道,语气微妙。

陈丰直接就误解了盛苍苍是奉了容九爷的命令过来质问他的,要是乖乖说的话, 容九爷就能保住他的命。

他知道这是自己目前唯一的筹码了,怪就怪之前被这姓盛的糊弄吓到了,直接露底了。

但他也不确定自己真的说了的话,容九爷会不会放过自己,因为他不知道九爷为什么会关心这件事。

“九爷为什么要知道这件事?夏姮和九爷没什么关系吧,还有,我怎么知道你不会骗我。”陈丰警惕地说道,“还有,你怎么知道夏姮是被放干血死的?”

知道这件事的人极少,除了他们两个动手的医生外,就只有上面的人了,

而他们这两个动手的医生还被灭口了一个,剩下一个他也在逃亡,盛苍苍明显不像是上面的人,她又怎么知道的?

李言琛也看着盛苍苍,等着她回答,有些问题,他也好奇她怎么会知道。

“我当然是有我的门路知道。”盛苍苍故作高深,“不管你现在相不相信我,你现在手里还有王婆这条命 ,等警方将你带走,等你的就是死罪。”

陈丰知道,自己如果马上说了,现在在这种偏远地区,盛苍苍得到想要的回答,转身就可以走,警方再将自己送去市里,他都没处说理。

所以,他说道,“除非你有本事让我从警方手里脱身,并且让我和九爷见一面,我当着九爷的面告诉他。”

陈丰自认为自己这样的安排很谨慎,这样的话,他就能搭上容九爷,等见到了容九爷,他当然有本事让九爷绝对保下自己的命。

盛苍苍皱紧了眉头,她做这些,容溯当然是不知道的,如果他知道了,她根本没办法解释自己的行为。

这陈丰,还真特么狡猾。

陈丰却是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样的安排最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反正最后都是死了,要么是被判死刑,要么就是被后面的人灭口。

“你不说的话,我有千百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寒冰一样低沉的声音忽然想起,一直没开过口的李言琛微微弯腰,拍了拍陈丰的脸颊,俊美的脸上是居高临下的漠视与危险。

“李医生,你这样,我可以告你的!”

李言琛依旧沉着一张脸,像个闷葫芦一样,可一双眼却黑的比黑夜还要黑,“我不在乎。”

他的手忽然掐住了陈丰的脖子,手背上的青筋爆出,陈丰一下子就脸色紫涨,呼吸不过来了。

“说。”李言琛言简意赅。

盛苍苍一下拉住了李言琛,“李言琛!你这样自己也会搭进去的!”

李言琛抿紧了唇,没理会盛苍苍,盛苍苍咬牙转头看陈丰,“我会联系九爷,最迟明天我会让你们联系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白受这委屈了! “好,好,好!”陈丰舌头都快伸出来了,这三个好字,就是喉咙里发出来的三声气音,带着对活着的渴望。

“李言琛,你放手!”盛苍苍去拉李言琛手。

但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无动于衷,似乎根本没听到盛苍苍在说什么,一双眼睛依旧紧盯着陈丰,手上的力道都没有减轻一分,看起来,是真的想要了陈丰的命一样。

陈丰的样子看起来越来越不好了,都开始翻白眼了。

盛苍苍心里着急,“李言琛!我听佟绵说过,你和夏姮也是好朋友,你想想夏姮!她会想要看到你因为她的死去杀人么?你这样会偿命的,你这样,她会开心么?”

她会开心么?

李言琛忽然恍惚了一下。

就是这个时候,盛苍苍一下掰开了李言琛的手,并拉着他后退。

李言琛现在精神有些恍惚,所以,没站稳,被盛苍苍拉着后退的时候踉跄了几下。

他的脸色郁郁不已。

盛苍苍看向他,她一直都知道,李言琛是个喜欢将所有心思都藏在心底的人,她知道,他心里一定是难受至极的,但是,他也不会和人说。

“她会开不开心,还重要么?她都死了。”

李言琛张了张嘴,脸色痛苦地低声呢喃了一句。

盛苍苍,“……”

这瞬间,真想给李言琛一个大嘴巴子,然后告诉他,老娘还活着!你也给老娘振作一点,好好活着,别干蠢事!

盛苍苍心里是有这种冲动的,但她想了想,还是克制住了,毕竟再怎么说,现在旁边还有那个终于喘过气来的陈丰。

“按照夏姮的性格,她肯定不会开心,她肯定希望她的朋友们能够好好活着,即便缅怀她,也不能去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盛苍苍轻轻说着,安慰着李言琛。

李言琛忍不住看她。

盛苍苍的脸,还是那样,带着雀斑和麻子,微微泛黄,除了一双清亮的眼睛,她看起来其貌不扬,和夏姮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不知怎么的,李言琛这一瞬间看着她,就好像看到了夏姮一样。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认清楚面前的人是盛苍苍,不是夏姮,但他的脸色依旧是难看而苍白的,心头总是想着盛苍苍说的,夏姮是被放干血死的这件事。

李言琛没说什么话,但是顿了顿后,转身朝外走,盛苍苍松了口气,然后朝着身后的陈丰看了一眼。

陈丰还捂着喉咙一阵咳。

“明天我来找你。”盛苍苍甩下这句话就跟着李言琛出去了。

李言琛一路走出了派出所,然后停在门口不远处,似乎在等盛苍苍,盛苍苍出去后,犹豫了一下,站到了他身边。

他的目光是正对着前面的,有些苍白发怔,盛苍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刚好看到有个大妈拿了把菜刀,手里拎着一只老母鸡,正割了老母鸡的喉放血。

“她一定很疼吧。”

李言琛呢喃出声,脸色更苍白了,眼底里都是痛苦,愤怒,心疼。

盛苍苍听到了李言琛的这一声呢喃,她也看到了前面那只被放血的老母鸡,一时之间心情复杂,她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李言琛,张了张嘴,想告诉他也没那么惨是那样放血的,但触及到他的神色, 她想了想,还是没说。

一行人回到村里后,朱伶俐就找了吴敏和盛苍苍谈话,尤其批评了吴敏在那种情况下的口无遮拦。

吴敏脸色难看,觉得自己因为盛苍苍丢尽了脸,所以,从朱姐那离开时,怎么看盛苍苍都不顺眼。

“盛苍苍, 这次被你逃过一劫是你运气好,但我知道,王婆的死,肯定和你有关的,你别以为朱姐和李大哥帮你,你就会没事,我肯定会抓到你把柄的!”

吴敏压低了声音,对着盛苍苍语气很不客气。

盛苍苍不想搭理她,王婆虽然不是她杀的, 但是,的确是和她有关。

她现在没心情理会吴敏,她的心思都放在这事要怎么和容溯说,怎么让他出面和陈丰谈,这件事有可行性么?如果陈丰对容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她该怎么办?要是容溯问她为什么要多管夏姮的事情, 她又该怎么回?

盛苍苍心里烦得很,她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中午十二点了,差不多法国那边是晚上十二点了,这个时间,容溯应该要和盛黎梦睡了吧?

想到容溯要和盛黎梦睡了,尤其是那种睡的意思,她心情就更烦闷不堪了。

吴敏见盛苍苍不搭理自己,脸上还都是不耐烦,又被气的不轻,但想到自己现在不管做什么,朱姐都觉得好像自己是无理取闹,就更生气了,她刚想说什么,余光看到了李言琛站在不远处,这才是从盛苍苍身边跑开,去找李言琛。

盛苍苍饭都吃不下,走到村子一处溪水边吹吹冷风,让自己烦躁不堪的心情平静一些。

*

“九爷,这个穆凛现在的身体看起来的确不错,一点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沐泽跟在容溯身边往酒店电梯走,忍不住说道。

回想刚才和穆凛的接触,他面色红润,状态看起来很好,俊美的脸上笑语晏晏,怎么看都不像是和九爷一样得那种怪病的人。

而且,这个穆凛已经三十五岁了,看起来那样子说他二十五岁都多了,真是一点不像有病的样子。

不像是九爷,脸色苍白,看起来也总是有些阴沉阴郁,一看就身体不太好,毕竟九爷小时候没少遭罪,一发病就吐血,甚至七窍流血。

容溯想起那个男人看人的时候那种令人不适的目光,脸色就更阴鸷了几分,显得很不耐,“谈不成直接就动手。”

沐泽点头,也不以为然,这个穆凛想要的东西,也太多了一些,让九爷拿容氏产业换他手里医师的治疗方案过分了。

本来还以为能友好互换对方手里实验室和医师研究的资料,现在看来,真是想多了。

容溯进了电梯后就靠在电梯上,显然人很疲惫,他的脸色看起来也更加苍白,他看了一眼时间,刚过十二点。

沐泽看到九爷这样子,一下担心起来,“九爷,要不要让盛黎梦晚上过来?”

都连续这么多个晚上了,九爷也不让盛黎梦过去,晚上也不知道发病没有。

“不用。”容溯薄唇冷淡。

沐泽接着就打了个喷嚏,容溯皱了皱眉。

“九爷,那天晚上你那杯参茶,我喝了,喝了后,浑身燥热,冲了一个小时冷水澡早好。”沐泽趁机赶紧说起这事,差点又要忘了,他事后是怀疑那杯参茶有问题的。

可惜 ,没有证据。

“谁让你乱喝来历不明的脏东西的。”容溯哼了一声。

沐泽,“……”

白受这委屈了!

容溯还没回房间,就在房门口看到了等他的盛黎梦,他皱了皱眉刚想说话,手机却响了,拿起来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打开门进房间。

盛黎梦僵硬着嘴角和沐泽在外面大眼瞪小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她不让我穿衣服 还是沐泽先反应过来,他看着盛黎梦,想了想,说道,“盛大小姐找九爷有事?”

盛黎梦脸上扬起温婉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有点担心九爷的身体,所以,才会按照老爷子的嘱咐,每天晚上都过来看看九爷,九爷要是没什么事就好,九爷要是发病了的话……”

她说到这,顿了顿,看向沐泽, 脸上都是担忧。

沐泽也笑了起来似乎对于盛黎梦的话很是赞同,“是啊,九爷要是发病了,老爷子一定担心,阿嚏——!”

他说到最后却是打了个喷嚏,对面的盛黎梦下意识的就往后躲避了一下,似乎也是没料到沐泽忽然会打喷嚏。

沐泽眨眼看到了盛黎梦躲避的动作,他笑了起来,那双狭长的眼睛里似乎是漫不经心,“不好意思,前几天晚上着凉感冒了。”

“这边的天气的确是比起海城要更阴冷一点,你在九爷身边,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沐特助。”盛黎梦很是关怀的说道。

然后她就听到了沐泽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话,“我的身体一直是很好的,这次真是见鬼了,先是喝了一杯参茶,浑身燥热, 我只好用冷水冲了,哎,冲了一个多小时才恢复,大概就是那天晚上着凉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沐泽看起来是没看盛黎梦的,可盛黎梦却是不自禁的脸色白了。

那杯参茶,她一直以为是对九爷没有用,却没有想到,是被沐泽喝了。

“哦,盛大小姐,这么晚了,你还有事么?要不要我替你敲门叫九爷出来?”

沐泽一直在观察盛黎梦的表情,看到她脸色不太好,非常贴心得说道。

盛黎梦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不用了,也没别的事情了,你帮我确定九爷没事就好了,九爷前几天都没事,应该也不会有事了。”

沐泽很满意,他就站在容溯房门口,就这么看着盛黎梦转身离开,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他看着盛黎梦的背影彻底从视线里离开,才撇了撇嘴,回了自己房间。

容溯一直拿着手机,等走到床边,扯了领带,脱了西服外套,这才是慢吞吞地按了挂断。

电话那端的盛苍苍等的正着急,本来见容溯一直不接电话,想到法国现在时间都很晚了,不由联想到是不是容溯现在正在和盛黎梦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这么想着,盛苍苍皱了皱眉,心情不自觉的有点古怪的低落。

结果,她想挂断的时候,容溯那边却先挂断了,顿时,盛苍苍愣住了,盯着手机看了几秒,脸色越加古怪。

她是不是打扰到容溯和盛黎梦了?

她想着想着,忽然又反应过来,不对啊,容溯他……不是还去医院看男科么,那方面,应该是不行的吧?既然不行,那他是怎么和盛黎梦发生关系的?难不成……用了某些药物辅助?

这样对身体不好吧……

盛苍苍咬了咬唇,抓着手机,吹着这山上的冷风,一时没有动。

容溯挂断电话后,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他对味道是很敏、感的, 一下就闻出了身上的烟味夹杂着香水的味道,难闻至极。

顿时,容溯眉头锁紧了,直接脱了衣服进了卫生间冲澡。

十五分钟后,他身上裹着浴袍出来, 腰带松松垮垮的随便系着。

容溯坐到了窗台旁边的沙发上,打开手机,给盛苍苍打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盛苍苍还站在溪水边吹冷风醒脑中,冷不丁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拿起手机就看到是容溯发起的视频通话。

理智告诉她, 她应该接起来,毕竟她还有陈丰的事情要和容溯谈,可是,她发现她这会儿没什么理智,她想到容溯不顾自己身体吃药来和盛黎梦那个什么, 她心里就窝着一团火。

盛苍苍觉得这大概是自己的职业病作祟,作为一名医生,看不得这样伤害自己的行为。

容溯是靠着沙发的, 整个人都很放松,他的手边放着整整齐齐的是那套盛苍苍的贴身衣物。

可当第一个视频通话没人接听时,他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唇角直接沉了下来。

他顿了顿,身体绷直了一些,又给盛苍苍拨了过去。

盛苍苍看着手机十分坚持不懈地震动,咬了咬唇。

算了算了,她和一个病人呕什么气呢?

心里这么想着,盛苍苍按了接听。

结果,屏幕里一下子出来的不是容溯的脸,而是他被浴袍裹得松松垮垮露出来的一片胸肌,一路延伸往下是形状好看的腹肌,那漂亮的肤色……

盛苍苍一下子将手机拿远了一点,可因为信号不是很好的原因,屏幕里就定格住了那个画面。

“容溯,你别不穿衣服!”她气恼地说道,心里忍不住想,他不会是事后洗完澡然后给她电话吧?

信号很不好,电话接通后,容溯就发现手机屏幕画面固定住了,那画面里都没有盛苍苍,只有一片原始的山林溪水。

“盛苍苍?”容溯挑眉喊了一声。

手机屏幕卡卡卡了好几下,她断断续续的声音也传了过去,“容……溯,别穿衣服!”

容溯俊美苍白的脸很难得的愣了一下,别穿衣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她不让自己穿衣服?

不穿衣服……

容溯皱紧了眉头,盯着屏幕里总算卡出来的盛苍苍的半张脸看。

经过一晚上,她开放了很多啊。

容溯想到这, 眉头皱的更紧了,忍不住怀疑盛苍苍在山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有这种改变。

“你想看我不穿衣服?”他挑眉,确定性的问了一遍。

可惜,信号实在是太差了,传到盛苍苍那卡顿了几下,盛苍苍只听到了容溯说什么我衣服的。

她又重复了一遍,手指着他,“穿好衣服!”

结果,到了容溯这里,他看到的是盛苍苍指着他衣服,皱着眉头很不悦的样子,然后听到了‘衣服’两个字其他没听清。

容溯确定后,脸上露出勉为其难的表情,深深地看了一眼盛苍苍,手指一挑,解开了浴袍本来就松松垮垮的带子,衣服滑落了下来,露出他精壮结实的上半身。

盛苍苍的脸色彻底黑了,她觉得容溯是故意的。

这人又发什么骚!难道是刚才睡完盛黎梦还不够么?

盛苍苍心情很不悦,眉头紧锁着,最后终于忍不住,左右看了一下,开始找信号稍微好点的地方。

“九爷,为了你的身体健康,我觉得,你该克制的还是克制一点,某些暂时提高功能的药还是少吃,最好不要吃,有病就慢慢治疗,我们医院的男科还是很有名的。”

终于到一处信号好一点的地方,盛苍苍黑着脸就说道。

她可很是个称职的医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比盛黎梦可信 奇的是,盛苍苍说的这句话,信号极好地传了过去。

容溯就看到她那张本来就不堪入目的脸严肃着对他说了这么一长段话。

该克制的还是克制一点?

某些暂时提高功能的药还是少吃,最好不要吃?

有病就慢慢治疗,我们医院的男科还是很有名的?

“盛苍苍,你有话就直说。”容溯隐约理解一些,所以,脸色都是黑的。

盛苍苍看着他,抿了抿唇,“我是站在一个医生角度上,还是你的专属医生角度上劝你的, 九爷,以你的身体还有男科方面的病,还是禁、欲比较好。”

容溯眯了眯眼,敏锐地抓住她的字眼,“禁、欲?”

盛苍苍也顾不得他现在没穿衣服了,点头,“我知道你需要我姐……”

“盛苍苍,你什么意思?”容溯忽然明白了盛苍苍的话,声音都阴沉起来,他眉头挑高了,“你以为我把盛黎梦睡了?”

“这没什么,我只是身为医生提醒你一下……”

“所以,你不仅认为我和盛黎梦睡了,你还认为我有男科疾病,需要靠药物来支撑?”

容溯福至心灵,咬牙切齿地低沉着声音问道。

难道事实不是这样么?

盛苍苍没说话,只是表情透露出她的心里话。

容溯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灰,半天没说话,盯着手机屏幕里盛苍苍那张脸,他恨不得直接将她按在冰水里醒醒脑,再让她清醒了解一下,他到底行不行。

有些事,容溯认为不需要和人解释什么,他从来也不是个喜欢解释的人。

可他紧紧盯着盛苍苍那张看着他充满质疑的脸,咬牙切齿地就说道,“第一,我和盛黎梦之间什么事都没有,第二,我没有男科疾病,第三,我容溯绝不会用你说的药物。”

他阴沉沉的语气昭显着他的坏脾气。

盛苍苍觉得他这都是辩解,第一,是盛黎梦亲口和她说的,盛黎梦有必要撒这种慌么?第二,容溯去医院看男科,还是她亲自接的号,第三,男人都是要面子的,这方面尤其。

她心里这样想着, 可是她看着容溯虽然阴沉但认真的脸色, 心里的这些念头一下子就动摇了。

容溯要么不做,做就要做到最好,要么不解释,如果解释,那就要一切都清清楚楚的告诉她。

“你从哪里知道我和盛黎梦发生关系的?”他抓住第一个问题追问。

盛苍苍抿了抿唇,毫无心里负担地直接把盛黎梦卖了,“盛黎梦说的。”

她本就不是真的盛苍苍,与盛黎梦之间也没什么姐妹感情, 重生之后,盛家水深,盛苍苍也感觉不出盛家人对自己实质性的好,所以,她很坦然地回答道。

容溯脸色瞬间变了,变得冷怒至极,薄淡的唇色都染上了霜色一样。

“她跟你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冷哼一声,竟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盛苍苍皱眉,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她是我姐。”

容溯脸色莫测,“她是你姐你就信她说的话么?”

“那我该信谁?”盛苍苍不知道容溯抓着这个问题不妨做什么。

容溯顿了顿,随后身体忽然往沙发上一靠,“我比盛黎梦可信。”

这话还不如直接告诉她——你就听我的。

“何以见得?”盛苍苍也来了兴致,她都忘了自己要找容溯的初衷了。

容溯便笑了起来,嘴角却是勾着残忍的,“你是医生,验一下盛黎梦是不是干净的很简单,除了我,晾她也不敢和别人做什么。”

“膜是可以补的。”盛苍苍补充了一句,都是职业病作祟。

容溯被盛苍苍的话气到了,“你不相信我?”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盛苍苍心里这么想着,但这一句反问到底没敢问出来,只是问道,“可她有什么理由骗我?”

提到这个,容溯看着盛苍苍的目光就高深莫测起来,声音低沉,“因为你蠢吧,骗你让她有成就感。”

“……”盛苍苍想挂断了。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但很快,容溯又说道,屏幕里,他俊美漂亮的脸上是让人不能忽视的认真。

盛苍苍看着他的 样子,忽然就笑了出来。

容溯这一脸清白不容人随便玷污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至于我究竟有没有男科病,等回到海城,我让你亲自仔仔细细地检查。”他接着又说道,语气依旧严肃。

盛苍苍忍住笑,忽然看到容溯光着的上半身,一下子就觉得, 这个话题不能再深、入下去了,她话锋一转,“上次让你查了陈丰这个人, 他是谁,九爷应该是清楚的。”

容溯很不悦盛苍苍忽然就转移话题,语气很不耐烦, “你问他做什么?”

盛苍苍也知道容溯的性格就是这样阴晴不定,易燃易爆,所以也没在意他的语气,皱了皱眉,心里再次组织了一下语言。

“陈丰在这里杀了人,我想从他嘴里知道一些事情,他不肯说,他误认为我是九爷的人,让我求九爷救他一命,他要见九爷一面,让 九爷做担保会救他。”

“你以为我的担保这么廉价么?”容溯冷冷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盛苍苍想起自己的死,垂下了眼睛,不想让容溯看到自己眼底里的情绪,“我有个朋友,死的不明不白,这个人应该知道一点消息,他是她最后临死前见到的人。”

当初的那两个医生,还有后来赶过来的那个男人,应该都是知道一点消息的。

她只知道陈丰的声音很像那两个说话的医生之一的声音,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从陈丰嘴里套出话来。

但她沉浸在自己的这些情绪里,却是忘记了那个时候,那个男人来的时候,手术室里的惨叫以及洒在她脸上的那些温热的鲜血。

空气忽然沉默了,容溯听到盛苍苍这一句,身体僵硬了一下,脸上的不耐收了起来,沉沉问道,“他知道?”

“是,他至少知道一点消息。”

容溯眉间忽然就生出一股戾气,他没开口,但显然,他绝不会出手为陈丰做担保。

盛苍苍嘴里的这个朋友是谁,容溯再清楚不过。

至于陈丰……

夏姮最后见到的,就是手术台上那两个医生,他的人直接出手伪造了医疗纠纷死了,人都死了,现在出现在夏姮面前的这个‘临死前夏姮见过的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你不用亲自来的,明天我再去小镇上一趟,到时候视频通话一下,你们可以聊一下。”盛苍苍见容溯不说话,想着这事是关于自己的事,她借了容溯的大名,是有点过分了,所以放软了语气,

“九爷, 我朋友对我很重要,我想查出她真正的死因,你……帮我一下,只要和他做出担保,其他的事情,我不会麻烦 你的。”

容溯看着盛苍苍的鼻子被冻得红红的,那边的风有些大,吹得她 头发有些乱。

她低垂着的睫毛忽然就让他心里发痒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以后都要还的 这一瞬,容溯忽然想知道她的眼睫毛撩着他的胸口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他的眸色深沉了一些,“好。”

轻轻浅浅就一个字,却有着沉稳的力量。

盛苍苍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她想到容溯都没有追问她的朋友是谁等问题,心情忽然就更好了一些,明天等陈丰说起的时候,如果他想知道,她再解释那些吧。

“九爷,谢谢你。”她抬起眼来,认认真真地看手机屏幕里的容溯。

容溯笑了起来,或许是因为他心情又好了起来,唇色都是鲜艳好看的,“你不用谢我,这些,以后都要还的。”

盛苍苍嗯了一声,也笑 ,“九爷说到做到,那我也会说到做到。”

容溯深邃的眸子里也含着愉悦的笑意,他看着盛苍苍,忽然降手机拿远了一些。

手机拿得远了,容溯光着的上半身一下全部映入盛苍苍眼底。

容溯是个极其俊美到漂亮的男人,虽然常年苍白阴鸷的脸色让他看起来不易接近,但他依旧很好看。

这一点,盛苍苍从见到容溯后就知道。

所以,面对着这么一个男人,唇角勾着笑,还光着线条完美的上半身,她眼神忍不住闪烁了一下。

“原来你喜欢我这样。”容溯的话题跳转的也很快。

盛苍苍,“???”

容溯却不打算等盛苍苍的回答,而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现在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可容溯却是又笑了一下,显得心情很不错。

盛苍苍想起他阴沉沉的样子,忽然觉得还是不要破坏他现在的好心情,毕竟,她还要求着九爷 帮忙,所以,她沉默了。

容溯毫不掩饰的心情愉悦。

等到挂电话后,盛苍苍的心情舒朗了很多,她将手机塞进口袋里,人朝着食堂那走去。

容溯挂了电话后的心情也不错,他在沙发上静坐了几分钟,给沐泽打了个电话。

“喂,九爷?”沐泽打了个喷嚏,声音带着鼻音。

容溯却沉默了,他忽然觉得留着盛黎梦偶尔刺激刺激一下盛苍苍不算什么坏事。

现在回想一下盛苍苍提起她的时候的语气,比柠檬还酸。

容溯什么都没说,又挂断了电话。

“九爷?”沐泽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现在非常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九爷其实没打过电话吧?

沐泽拿纸巾擦了擦鼻子,认命地继续工作,他正在看手里的一份资料,是他派去查陈丰的人又今天忽然发来的补充信息。

他后面又查出来,这个陈丰,还有一个孪生兄弟的,他们兄弟两,其中一个资料就是之前查出的那样,另一个却是从小被陈丰爷爷卖出去给人家当儿子的,考取的也是医学院,当初留在山里的陈丰小学毕业后出去投奔的亲戚就是他的孪生兄弟家。

这个孪生兄弟,也叫陈丰,而现在这个在馒头村的陈丰是后来去了市里后改名叫陈志成的。

暂且叫现在在馒头村的那个为陈志成,据查到的资料,从小被卖出去的这个陈丰前不久因为一场医疗纠纷死了。

沐泽越是看下去,越是心惊,一下站起来去找容溯。

“九爷!”

沐泽敲门进去,语气急促,“当初死在夏姮被放血的手术室的两个医生之一是现在馒头村这个陈丰的孪生兄弟!”

容溯坐在沙发上,他听了沐泽的话,神色很淡定。

挂电话后,他将盛苍苍说的分析了一下条理,早就怀疑这个陈丰其实有两个人,而她误会现在在馒头村的这个陈丰是当初手术台上两个医生之一的唯一可能就是他们有很相似之处。

什么人会很相似?

这其中,最相似的人就是孪生兄弟。

沐泽认真的将这件无意之中查出的事情理顺了和容溯说。

还真是之前疏忽了,之前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陈丰’会有两个人。

“继续查。”容溯心头生出隐隐嗜血的味道,他舔了舔唇,冷冷说道,“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这些花样。”

沐泽点头,心里也生出怒意来。

顺着这个陈丰查下去,他就不信查不出当初要杀夏姮取血的人到底是谁了。

*

第二天一大早,盛苍苍就前往小镇派出所。

李言琛二话不说沉默着跟上。

盛苍苍隐隐感觉李言琛知道夏姮是怎么死的之后,身上的气息更沉了,眼神幽深沉敛到她看不透。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过话,到了小镇后第一时间也奔向了派出所。

还没到派出所,盛苍苍就看到派出所门口围了很多人,她忽然心里咯噔一下,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李言琛这样沉默寡言闷葫芦的内敛性格,在看到派出所门口的那一阵骚动后,顿了顿,忽然就丢下了自行车,步子都显得凌乱起来,他一把推进人群。

“听说昨天害死王婆的那个陈丰死了。”

“他被关在派出所里怎么死的啊?”

“据说是自杀死的。”

“活该!他害了人,那就该死!”

“但是好奇怪啊,被关在派出所里还能自杀死了。”

周围的议论声不断传出来,李言琛的动作一顿,手指慢慢收紧握成拳头,眼底也逐渐泛了红,他急步朝里走。

盛苍苍跟在李言琛后面,脸色也跟着变了,急急挤、进人群。

留在这小派出所的就两个警察,这里发生大事,都要和外界联系请求援助的,昨天这里死了一个老太太,现在在派出所里又自杀死了一个人,派出所两个警察不由都对这件事凝重起来。

这小镇里十年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盛苍苍终于挤到最里面。

还是在昨天那间平房里,平房门外都是人群,平房里倒是没人敢进去,李言琛就蹲在地上,他手套都没戴,看起来很冷静地在给陈丰做尸检。

盛苍苍半蹲了下来,她看到李言琛的手指都在颤抖。

他没看起来那么冷静。

盛苍苍原本愤怒急躁的心情在看到李言琛的样子后,忽然平静下来,她伸手按住李言琛颤抖的手。

温暖的触感让李言琛僵硬了一下,他回头看了盛苍苍一眼。

盛苍苍却是目光肃然地凝视着倒在地上的陈丰。

从外表来看,陈丰是咬舌自尽的,他的脸上都是血,倒在地上后,脑袋旁边也都是血,地面都被浸成了深红色,触目惊心。

李言琛收回视线,闭了闭眼,他唇角紧抿着,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冷肃沉稳了一些,他低着头,仔细检查陈丰的尸体。

或许是受他气质的影响,门口外面围观的人议论声也逐渐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全部消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会找出来的 盛苍苍安静地站在旁边,没有打扰李言琛验尸。

他这个人,本来就是喜欢安静的,平时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很是寡言少语,但对于自己的工作却是极其认真严肃的,在工作的时候,一般也不会受到自身私人情绪的影响。

她希望这一次也是一样。

陈丰的尸体看起来没有什么外部伤口痕迹,本来这种程度的尸体对于李言琛来说,很快就能验完,但是,李言琛对着陈丰的尸体不仅是检查了好一会儿,更是提出要现场解剖。

一般来说,现场解剖这样的事情, 除非是极其特殊的案子,否则,一般为了不破坏现场取证是不可能的,但这本来地区偏远,人手不够,很多规则在这里就没那么严了。

外面的围观群众再怎么好奇,再怎么胆子大,能直视现场解剖尸体的人还是少数,一个个看到这场景都背过身作呕了,没啥心情再看。

盛苍苍是医生,面对这这场景面不改色,更何况,以前去找李言琛时,遇到的更加恶心难忍的尸体多得是,这种外表完好的新鲜尸体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又过了半个小时,李言琛将陈丰的尸体缝合到正常样子,然后放下刀,慢吞吞地用一边的消毒水擦手。

盛苍苍看着他,虽然没开口,但是眼底的神色是毫不掩饰的着急。

李言琛看了她一眼,想起之前她伸手覆在他手背上的场景,难得的脸上浮出一些少有的情绪,他开了口,声音低沉沙哑,“基本肯定是某种极具破坏血液环境的化学制品引起鲜血不断往外流至死。”

盛苍苍抿了抿唇,她知道,李言琛要是说这样说的话,那么,死者的死因就是这样,不会是别的可能了,她相信他的能力。

她又看了一眼地上脸色泛着死人的青白的陈丰,咬舌自尽显然对于他这种前一晚上还很有求生欲、望想要见九爷的人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

会是谁?

这种偏远地区,谁会有那样的东西,谁会对陈丰有这样的杀机做这样的事情?!

盛苍苍心里忽然就紧张起来,灭了陈丰口的人当然就是不想他泄露出去关于当初害死夏姮秘密的人。

而这个人,或者这个人背后的人能对夏姮这样 ,就有可能对现在也有体香的她这样。

要更加小心翼翼的隐藏自己天生体香这件事了,想到这,盛苍苍就有点懊恼,上辈子她虽然没有特地宣扬过自己体香这件事,但也没有刻意隐藏过,所以最后才被人找到下了杀手了。

李言琛的眼角余光一直都似有若无地落在盛苍苍身上的,他自己也找不出这种原因。

只是……只是觉得她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气息,或许是这种熟悉的气息让他忍不住下意识的多关注她一下,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和夏姮之间的联系以及她知道夏姮真正死因的原因。

他是看着盛苍苍的眼神从凝重到严肃到懊恼最后又到认真坚定的样子的。

不过是听了尸检结果而已,她怎么会有这样多的反应?

李言琛盯着她看的目光深邃了几分。

陈丰在这里是没有亲戚了的,李言琛虽然是验尸了,但是 ,他也不是这里的在职法医,加上这里地区偏远,这陈丰又的确是失血过多死的,还是咬舌自尽失血而死的样子,所以最后,关于他的死的判定还是归于自杀。

但盛苍苍已经不在意这个了,她原先想要知道的也不过是陈丰知道的消息。

现在他死了,原本就没多少的线索就一下子断了,她不由有点郁闷。

从小镇上出来回去的路上,盛苍苍都没和李言琛说什么,只是快到的时候,李言琛开口说话了。

“夏姮为什么会被放干血。”他声音沉沉,里面有不易察觉的疼,他虽然是问着的,但眼底却是有一些了然的猜测的。

盛苍苍看了他一眼,“你难道不知道她是有些和别人不一样的么?”

李言琛眯了眯眼,顿了顿, 索性将自行车停下,靠在路边,盛苍苍知道他想和她聊聊,也就停在了路边。

“既然这样,做这些事的人根本不在乎她的命,他们完全可以未造成割喉自杀之类的样子,又为什么要伪装她是车祸被烧死的?”李言琛沙哑的声音很幽沉。

有些答案,好像呼之欲出。

盛苍苍看了他一眼,“或许是知道你本事大,能查出来?”

李言琛,“……”

盛苍苍看到他无语的样子,皱眉认真想了想,有一道光忽然从脑中一闪而过,“难道是不想让人认出来那具被烧焦了的尸体的样子?!”

为什么不想让人认出来?那必然是因为那具尸体不是真的她的尸体,那么他们肯定是需要伪造一个死亡是让人分辨不出尸体的样子的。

这样推论的话,那么,被烧焦了的那具被认为是她夏姮的尸体,很有可能就是假的。

盛苍苍心情复杂,她的尸体不是被烧成炭,她应该高兴的,可她又转念想到现在她的尸体可能还保存着,甚至是被人当做怪物研究,她就觉得,还不如烧成灰干净。

李言琛却是在想曾经在医院的停尸房看到过容溯这件事,一些猜测逐渐成了形,但他还不能完全肯定。

他抿了抿唇,眼神冰冷却执拗,“我会找出来她的尸体的。”

盛苍苍,“……”

她看着李言琛,一时之间心情有点复杂,找出她的尸体又能怎么样呢?

但是,她的尸体,真的还在么?

盛苍苍不由得皱眉。

两人接下来没有再说话,直接骑车回去了。

*

法国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容溯一直等着盛苍苍的电话打过来, 事关这个‘陈丰’,事关他一直没查到的东西,他的神色一直是阴沉沉的。

他以为盛苍苍会迫不及待地去找这个陈丰,然后与自己视频通话,却没想到,他一直等到九点半才接到了她的电话,所以,接起电话的时候 ,容溯的脸色就不太好看。

“怎么才打电话?”他皱着眉头接起来第一句就是气势逼人的这一句。

电话那端却是沉默了几秒。

容溯眯起了眼睛,忽然觉得自己没有派小五跟着偷偷过去是一项不明智的决定。

“陈丰死了。”

盛苍苍开口就说道。

容溯瞬间脸色一沉,“怎么死的?”

他知道李言琛跟着过去了。

盛苍苍打的是普通电话,而不是视频电话,所以不知道容溯的表情,她低着头,“李法医给他做了尸检,结果是中了某种极具破坏血液环境的化学制品引起鲜血不断往外流至死。”

容溯很久都没说话,盛苍苍皱了皱眉头,正想挂断时,听到他冷笑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九爷不要任性 好端端的,容溯忽然冷笑做什么?!

盛苍苍皱眉,却听到容溯接下来说道,“你安心好好做你的公益医疗活动,这些事情,不用担忧。”

他的语气里带了一股狠劲,阴鸷的狠劲,十分 不善,能令小儿止啼。

盛苍苍抿了抿唇,他以为是容溯担心她陷入王婆和陈丰之死的纠纷里,想了想,自己是清白的,对于这个,没什么可担忧的。

她刚想开口,容溯却又开口了,“要不要我把你接回海城?”

他语气阴沉,虽然已经竭力克制住阴鸷沉怒的心情,虽然是提问,但他的语气却已经趋近于肯定。

盛苍苍愣了一下,“不要。”

容溯抿了抿唇,显然,对于盛苍苍的拒绝很是不悦,“为什么不要?”

盛苍苍皱眉,小声但尽量让自己理直气壮,“我是医生,这是医院的安排,我当然要服从,而且, 这是有利于发展的事情。”

容溯嗤笑了一声,“不缺你这一个医生。”

盛苍苍低着头,吹着山上的冷风,“九爷不要任性。”

容溯,“……”

电话里半天都没有声音,也不知道容溯是被气的不想说话还是因为别的。

盛苍苍说完后才觉得自己有点胆太肥了,她想了一下圆自己这话的话,但半天都没想出来。

“挂了。”

等了半天,容溯什么都没再说了,只简单干脆的两个字,紧接着,盛苍苍听到的就是电话那端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显然他先挂断了。

盛苍苍莫名其妙,心想,她也就是说了让容溯不要任性,他就挂电话了,难道是因为九爷生气了?

“真是小气。”盛苍苍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喃喃自语了一句。

容溯挂电话后捏了捏鼻梁,一张想来冷肃阴鸷的俊美脸庞上看不出什么神色,昏黄的灯光照耀下,他的肤色看起来好像是依旧苍白的。

又好像有一点点不一样。

反正,这不一样,沐泽是看不出来了,他接到九爷的电话时,只觉得九爷浑身都颤、栗了一下,那种令人汗毛直立的冷肃气息隔着当时的电话都能清清楚楚地传到他的每一个毛孔。

沐泽一进容溯的房间就感到有什么朝他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他忙伸手挡。

“查穆凛,将他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

随之而来的就是容溯冷肃阴沉夹着暴风雪的怒气的声音,狭裹着的浓烈情绪让沐泽一时没反应过来。

“九爷?”沐泽有点奇怪,穆凛祖宗三代都移民在国外了,和容家势力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昨天虽然对于穆凛的狮子大开口,九爷心中不屑至极,但没有这样的怒意。

“你不是查不出夏姮的死因么,你试试看从穆凛查,找不到突破点就撕扯出一条突破点!”

容溯冷冷的说道,他向来没什么好脾气,也不打算给别人自己的好脾气。

“查老爷子,不用顾忌我,查容家,查盛黎梦。”

要说之前容溯说的话只是让沐泽有点奇怪外, 接下来的这一句却是让沐泽震惊了。

他张了张嘴,却是点头,“是。”

容溯闭上了眼睛,沐泽就离开了房间。

到了房门口,他又看到了盛黎梦,看到她手里端着的一盅什么汤之类的东西,又狠狠打了个喷嚏。

“这是我按照老爷子给的药方炖的药粥,想给九爷当做夜宵吃,沐特助,你帮我端进去吧。”盛黎梦很是体贴地说道。

但沐泽却想起上次那杯参茶,看向盛黎梦的目光就有些意味深长起来,“九爷从来不吃夜宵,这药粥,盛大小姐还是自己喝吧。”

盛黎梦一愣,手指抠紧了托盘,“这是老爷子嘱咐的。”

“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老爷子不是把这件事交给盛大小姐做么?”沐泽忽然对她眨了眨眼,笑了起来,然后转身离开。

他知道,九爷现在也表面上的伪装都懒得装了,这个盛黎梦还当自己是老爷子钦定的儿媳妇呐!

真是想太美。

盛黎梦是彻底傻住了,以前沐泽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从来没有这样过,她当时就僵在原地。

等回过神来后,盛黎梦的心情就更糟糕了。

沐泽的态度 ,就代表着九爷的态度。

九爷现在对她是这样的态度,那就说明……

盛黎梦差点没端稳手里的托盘,她彻底明白,有容老爷子做自己的靠山也没有半点用,她本来还以为即便婚约不能被九爷承认的话,至少九爷对她的态度会好一些。

这一瞬间,盛黎梦眼底里浮现出迷茫来,一下子好像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有什么意义了一样。

她从记事起就是为容溯活着的,当初,当初即便容老爷子最开始挑选的人是苍苍,虽然是她用了一点办法取代了苍苍,但这么多年,她吃了这么多苦,就是为了容溯,她人生最高的理想和目标就是成为容溯的妻子,成为容老爷子的小儿媳。

她本以为随着时间 过去,她会离这个目标越来越近的,可她怎么想得到,现在,她似乎是离自己的目标和理想越来越远了。

盛黎梦的身体都是僵硬的,眼神却很迷茫,她不知道,自己做不成容溯的妻子的话,这些年的努力又算什么,她还能去做什么?

她在容溯房门口站了有半个小时,直到手酸了,再也端不住那一盅药粥,药粥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让她眼中的迷茫渐渐消退下去,眼底里又换上了平静与温婉。

盛黎梦深呼吸一口气, 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着的容溯的房门。

她为了九爷被注射药液这么多年,以后甚至都折寿活不长,她付出了这么多 ,是必须要得到她该得到的回报的!

盛黎梦看都没 看一眼地上的药粥,转身回了房间。

……

王婆和陈丰的事情过后,医疗小队里就没再发生过什么大事。

一个月后,医疗小队已经辗转到了第二个村,这个村是在山脚下的,比起之前的馒头村来人要多一些,年轻人也更多一点。

盛苍苍和吴敏是一个小队的,行动总是一起的,可吴敏遇到事情完全不配合,导致盛苍苍完成任务总要比别人晚一点。

晚上八点洗漱完毕后,盛苍苍早早回了帐篷,容宝的视频通话也准时发了过来。

“小阿姨!”

容宝的声音永远透着一股灵动和快乐,听着都忍不住唇角微微勾。

“我们容小宝今天很开心啊!”

盛苍苍笑着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容宝,心情非常好。

容宝先仔仔细细看了一眼盛苍苍,然后就说道,“小阿姨,你瘦了。”

“多谢夸奖。”哪个女孩子不希望别人夸自己瘦呢?

容宝笑眯眯的,“小阿姨也更好看了,小阿姨,爹地今天早上回来了,正好赶上吃早饭。”

说到最后,容宝有点神秘兮兮的,“小阿姨,你知道夏姮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因为我暗恋她,求而不得 那不是明知故问吗?

盛苍苍还在想,容宝好端端的怎么提起夏姮来,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容宝是知道她和夏姮‘关系匪浅’的。

“好吧好吧,我知道,小阿姨和夏姮关系以前是不错的。”容宝好像也没想等盛苍苍回答,就这么自言自语地往下说了,语气里还有一种盛苍苍难以明白的情绪,“小阿姨,我今天才知道,那个夏姮,和我爹地关系也不简单呢!”

他说完,看了一眼正坐在自己身边的爹地,噘了噘嘴,也不知道爹地好端端的一回来要他和小阿姨说这个做什么。

容溯手里端着一杯茶,对于容宝看过来的一眼,他神色淡然,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

盛苍苍的反应就有点大了,以至于她没有注意到视频画面里容宝朝着旁边淡扫过去的一眼。

“没有吧,夏姮和你爹地没什么关系,这个,我从来没有听她说起过。”盛苍苍简直是惊呆了,她怎么可能和容溯有关系。

要是以前的她见过容溯,她是绝对不会忘记这个男人的。

容宝噘着嘴,却没有说出爹地和那个女人的关系,更没有说出自己和那个女人的关系,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容溯,但很快收回视线。

“哎呀,大人们的事情,我一个小孩子怎么会知道嘛,小阿姨要是好奇的话,问爹地就好啦,我本来还想问问小阿姨知不知道呢!”

容宝叹了口气,很是可惜的样子。

盛苍苍震惊于容宝说的夏姮和容溯有关系这件事,一时有些坐不住,压根没去细想为什么容宝要问她知不知道这件事。

“小阿姨,我要去上学啦,再不去 ,我爹地要剥我一层皮,小阿姨,没你在,都没人保护我了,小阿姨,没你在的日子真是度日如年呀,小阿姨你要快点回来啊!”

容宝又碎碎念说了一堆,然后在不舍之中挂断了电话。

等挂断后,容宝就迫不及待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容溯,小脸上不仅除了疑惑,还有警惕,“爹地,你一回来就我给小阿姨打这个电话,安的是什么心呐!”

他虽然不主动明显撮合小阿姨和爹地了,但是吧,内心还是希望小阿姨和爹地能够发展发展的,爹地忽然主动要他对小阿姨爆出和另一个女人关系不简单,那不是劝退人家嘛!

容宝噘着嘴,有些不高兴,尤其那个女人还是抛弃自己不要自己的人。

容溯坐飞机回来, 脸上还带着疲惫,他瞥了一眼容宝,才淡淡开口,“让你打你就打。”

容宝哼了一声,“我说到做到了,爹地你也要说到做到,你去找小阿姨的时候,必须带上我。”

容溯不置可否,一本正经,“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容宝白眼翻的飞起,“从小到大,你坑小爷我的次数少了?”

容溯微微一笑,一巴掌拍在容溯脑门上,“这么点大的小弱鸡,就别说自己大了。”

容宝,“……”

容溯在容宝生气之前一把将他提溜起来丢给沐泽,“送他去睡觉。”

容宝气死了,一想到刚才自己被称为小弱鸡,他就张牙舞爪的,恨不得冲上去和爹地大战三百回合!

但沐泽一把抱着他就往外走,以实际行动告诉容小少爷,和九爷大战三百回合,最起码,他这小身板就不够看的。

连夜赶飞机回来,容溯是疲惫的,眼睛里也充满了红血丝,显然,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睡一觉。

可他上楼后,就脱了外套,坐在床上,靠着等着。

盛苍苍挂断容宝的电话后,心里就不断有问号冒出来,容宝是不会对她撒谎的,他说夏姮和容溯是有关系的,那肯定不是他信口胡诌的,最起码也是容溯 那有什么蛛丝马迹被他知道了,又或者是容溯告诉他的。

想到什么就去丛什么,盛苍苍向来果断的很,拿出手机就给容溯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容溯有些沙哑疲惫的声音也从手机那端传过来,“喂?”

盛苍苍想到容宝说的,容溯今天早上就回海城了,那么,现在应该是海城的晚上八点多,“九爷是要休息了么?”

她听出他语气里的疲惫了。

“我能不能好好休息,你难道不清楚么?”他的声音依旧沙哑, 还带着他特有的阴沉沉的感觉,可奇迹般的,盛苍苍却是听出来这语气里的轻松。

这段时间以来时不时的一个电话让盛苍苍早已习惯容溯这种语气,甚至能从他听起来差不多的语气里细致地领悟到他真实的情绪。

所以,她接着就说道,“既然九爷还不想休息,那我想问九爷一些事情。”

容溯知道她想问什么,他闭着眼睛,沙哑低沉的声音显得很随意,“你问。”

盛苍苍抿了抿唇,心想今天怎么回事,容溯竟然这么好说话?!

“九爷, 你认识夏姮么?你和她是什么关系?”盛苍苍顿了顿,还是准备直接询问。

容溯没有马上回答盛苍苍。

而正是这种回答之前的沉默让盛苍苍心都吊了起来的紧张,她也不知道自己希望从容溯的嘴里听到什么。

“认识。”半响后,容溯沙哑疲惫的声音再次传来,在盛苍苍要追问之前,又斩钉截铁地接着说道,“关系匪浅。”

你放屁!

盛苍苍差点就冲着容溯说出这三个字了,她就是夏姮,容溯和夏姮有没有关系,她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怎么就关系匪浅了?”盛苍苍做出一副疑惑的样子,“我从来没听夏姮说起过九爷你。”

容溯提到这个,声音似乎低沉了一些,“因为是我暗恋她,求而不得。”

盛苍苍,“……”

她都快没脾气了,要是她还是夏姮听到这话,说不定会沾沾自喜,容溯可是海城容家太子爷,海城的名门千金谁不想嫁给他?!

可他现在只觉得容溯满口谎言,他怎么就暗恋她了?

容溯想到这一个月内查到的事情,脸色是阴沉冷肃的,尤其想到容家和盛家那点事。

只是说出口的声音,这种阴沉却是很淡的,有些事情,是要一点一点铺垫起来了。

“她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你不知道也是正常。”

盛苍苍听了后,心里就很别扭,可她现在知道了这件事了。

她就是夏姮,容溯竟然说他暗恋自己?!

一时之间,盛苍苍心情复杂,忍不住也在怀疑容溯说的这话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只在意这事是真是假了,所以就忽略了容溯为什么要忽然告诉她这么一件事。

电话很快就挂断了,容溯闭目养神,明天要回容家老宅一趟,他想到这件事,眉头就拢更深了一些。

不过,他想到马上要带着容宝去找盛苍苍,眉宇间的隆起又逐渐平了下来。

盛苍苍挂了电话后想不通这件事就准备睡了,这个时候,她听到外面一阵雷鸣,雨声又大了很多,她忍不住朝门口方向看了一眼,这样大的雨,吴敏还没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心跳突然快了几拍 正想着,吴敏就带着一脸的潮气回来了,她的鞋子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都有些沉闷,他们现在住的不是帐篷了,是这个村的一处空平房,由于是冬天,四处刮来的风冷的彻骨。

“外面的雨真大。”她皱眉很不满,“就这样你也睡得下去,朱姐都快担心死了。”

盛苍苍没搭理她,背过身打算睡了,结果,外面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这里,紧接着,雨下的更大了一些。

吴敏的话还在继续,声音里都是厌恶,“盛苍苍,我真倒霉和你一起。”

盛苍苍却皱了皱眉头,听着外面稀里哗啦的雨声,一下子站了起来,心里现在别的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到了脑后,她低头准备穿鞋,结果看到木板床下面的地面都湿了,已经漫上了水了,她那双运动鞋有一半浸在里面。

她的心情就更凝重了,赶紧套上鞋子,穿上羽绒服就准备往外走。

本来这里太冷,她每天只脱了羽绒服睡的,所以现在也方便。

刚从外面回来的吴敏一身潮气,衣服裤子上 都湿了不少,她去了自己放行李的地方翻衣服换,余光看到盛苍苍要出去就说道,“外面雨忽然下大了,你出去干什么?别开门,外面风大!”

盛苍苍还是打开了门,一下子,外面的狂风呼啸着吹进来,将她头发都吹乱了,雨水更是铺面而来,就着房子里点的油灯,她看到外面的树都被吹倒了不少。

“你干什么啊?!快关门啊!”吴敏哒哒哒走过来,啪的一下关上了房门,瞪着盛苍苍。

盛苍苍这段时间对吴敏的好脾气一下子消失的干净,“吴医生,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刚刚还是从外面回来的呢!”

“我是找李大哥有事!”吴敏瞪着盛苍苍。

盛苍苍却是看着外面的暴风雨,心情有些沉重。

这样大的暴风雨,这个村的位置刚好就是在山脚下,近几年来,山上开发的很厉害,树木被砍伐的差不多了,一大片看起来是光秃秃的,要是暴雨足够大的话,是很有可能发生泥石流的。

同样的,李言琛也在看外面的暴风雨,眉头紧锁着,从来都是沉闷的脸上露出凝重担忧的神情。

盛苍苍不再犹豫了,转身穿了雨衣决定去找朱姐一趟,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

“神经病!”吴敏冲着盛苍苍背影喊了一声。

走到外面,盛苍苍感觉这风真的大到能将人吹走,地上积了不少水,很是泥泞。

“你跑出来做什么?”

快到朱姐那屋的时候,前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她抬头,果然看到同样穿着雨衣的李言琛了。

“我担心会发生泥石流。”

盛苍苍张了张嘴,但雨水瓢泼而下,她一开口,雨声就淹没了她的声音。

李言琛大概知道她在说什么,沉下了脸来,伸手一把拉住她看起来瘦的能被风吹走的身板,一起拉着去朱伶俐那里。

盛苍苍也没问他怎么也去找朱姐。

敲了门,朱姐就过来开门 了,显然, 她也睡不着,她屋子里还有卢爱丽在。

“这么大的雨,你们怎么过来了?”朱伶俐让两人赶紧进去。

盛苍苍是个急性子,又知道李言琛沉默寡言的,所以先开口了,“朱姐,卢姐,外面这雨太大了,这里是山脚下, 山上和这里呈滑坡趋势,附近又有一条河,我担心雨再大的话, 会发生泥石流。”

李言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显然脸上的表情是赞同的。

朱伶俐皱着眉头,她的眼神里也都是担忧,“刚刚我和爱丽也在讨论这个问题。”

“朱姐,通知村民们离开这里吧。”盛苍苍又开口提议。

朱伶俐又看了她一眼,“住在这里的人, 比起之前的馒头村来可多了不少的,房子什么的也好得多,他们不会轻易离开自己家的。”

“试试看吧,这要是发生泥石流,那就危险了。”身为一个医生,盛苍苍还是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场面的。

“快点吧,这雨越来越大了。”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的李言琛忽然插了一句,声音低沉却严肃。

朱伶俐朝李言琛看了一眼,想到他们也是在这个村里的,发生泥石流,大家都逃不过,于是点头。

当下, 李言琛回去叫赵根和钱理石,朱伶俐和卢爱丽去找村长。

盛苍苍则回去和吴敏说了要撤离这个村子的事情。

“泥石流?”吴敏瞪大了眼睛,看着盛苍苍忽然就嗤笑出声,“你电影看多了吧,这里怎么可能发生泥石流,不过是雨下大了一点,你吓唬谁呢?”

她坐在床上擦头发,没要起来的意思。

“你爱信不信,朱姐已经去和村长说了,马上大家都会跟着离开村子。”盛苍苍也懒得再多说,她去了自己行礼那翻找一些急救药品,手电筒,纱布,压缩饼干等东西放在自己的防水双肩包里,然后背着包就出去了。

吴敏皱紧了眉头,想到盛苍苍这次出来几次三番抢风头,心里不满的很,她觉得盛苍苍这次又要出风头了,一点不想配合她。

朱伶俐去了村长那说了雨下太大可能发生泥石流的事情,村长年纪大了,经历的事多了,觉得自己的村子安全的很。

“没有的事,我在村子里生活五十多年了,没发生过什么泥石流,朱医生啊,你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外面风大雨大的。”

朱伶俐就说了山上树木被砍伐过多,泥石滑泄的可能性,可村长不听,也不召集大家离开这。

医疗小队的人除了吴敏之外都收拾完毕了,朱伶俐也顾不上吴敏,这雨越来越大,她心里的不安也在扩大,但她忍不住也自我安慰,“或许只是我们想太多了。”

“朱姐,我们先去一家家通知吧,能走多少就多少。”盛苍苍很认真地提议。

李言琛又看了她一眼,忽略这种熟悉感。

朱伶俐点了头,一行人又分开去各家各户敲门说情况。

有的人跟着赶紧出来了,有的人却是觉得盛苍苍等人在胡说八道没搭理。

半个小时后,有二十来个人出来了,有几个年纪大的腿脚不便的阿婆是被李言琛,赵根还有钱理石背着的。

“小盛,吴敏怎么不在?你没叫她出来?”朱伶俐看了一下,皱眉问盛苍苍。

盛苍苍也皱眉,“我去叫她。”

话音刚落下,又一道闪电落下,照亮每个人的脸,随即而来的就是更大的雨,在这雨声里,似乎夹杂了不一样的声音。

又一道闪电落下,盛苍苍回头,正好就看到了山上一大块山石脱落下来往下落。

远在海城的容溯忽然睁开了眼睛,心跳突然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快了几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背我好不好? 容溯身体绷直了,忽然拿出手机翻开盛苍苍的号码。

到这一刻,他又愣了一下,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手机里的号码,想了想,还是遵循直觉,打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手机里传来的是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话,容溯眉头皱紧了,又打了一遍,还是同样冰冷的话,他不由得脸色难看起来。

距离他和盛苍苍上一个电话挂断不过是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而已,她去了哪里 ,在做什么?

怎么会不在服务区。

‘轰隆——!’

忽然窗外猛地亮了一下,随即而来的就是雷鸣,容溯抬头朝着窗边看过去。

外面忽然就打雷下雨了。

‘笃笃笃——’门外传来敲门声。

还没等容溯说进来,容宝就打开了房门,哒哒哒跑了进来,一下子跳上了床,跳进了容溯怀里。

容溯眉头跳了一下,但手还是放在了容宝背上,轻轻安抚了一下。

容宝怕打雷,容溯能感觉到他缩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可怜样,又可怜又让他忍不住生出一点笑意,“你多大了还怕打雷?!”

“我才五岁!我这么小,怕打雷不是很正常嘛!”容宝梗着脖子狡辩。

容溯轻笑一声,敲了敲他脑门。

容宝觉得自己的威风每次遇到打雷天就被杀死了,忍不住的有点胸闷,外面还在打雷,他就想和爹地找点话聊,“爹地,你说,小阿姨会不会也怕打雷啊?”

容溯挑眉,竟然认真思考了一下,“不会。”

容宝就问了,“为什么啊?”

容溯想到盛苍苍就想到刚才打不通的电话,这会儿就有点漫不经心的,“她连我都不怕,为什么怕雷?”

容宝一愣,然后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还蛮有道理的,他又往容溯怀里拱了拱,“爹地,我想小阿姨了,小阿姨怎么要去这么久啊?”

“不是说了要带你去么?”

“爹地,你说小阿姨那边会不会也在打雷下雨啊?”

原本只是容宝随口的一句童言无忌,可容溯却怔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天气。

他将地区调到了盛苍苍所在的地方,结果就看到了特大红色警报雷雨。

容宝探出个脑袋过来看,“小阿姨那边也下雨了么?”

“嗯。”容溯皱了皱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站了起来,给沐泽打电话。

沐泽刚离开皇廷苑没多久,接到电话时还在回去路上。

“盛苍苍在的地方下暴雨了,你去查一下具体情况。”

沐泽看了看车窗外的暴风雨,心想,海城也下暴雨了,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啊。

想归想,沐泽还是第一时间去查了那边的天气。

*

当第一块大泥石滚落下来砸在一户人家房顶上的时候,周围的人家都被砸出来了,伴随着尖叫和哭喊。

盛苍苍咬牙回身去了自己住的平房找吴敏。

吴敏也听到外面隐隐约约的动静了,打开房门看出去,结果看到的就是暴雨和泥石滚落下来的场景,当场吓得脸都白了。

“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穿上雨衣走!”

盛苍苍快跑到的时候看到吴敏就站在门口那傻住了,立刻说道。

吴敏反应过来,也顾不上盛苍苍语气不好了,赶紧转身去穿雨衣,然后急急忙忙跟着跑出来。

“朱姐他们呢?”吴敏嘴巴哆嗦地问道,脚踩在泥水坑里湿透了,那股寒气冻得她发抖。

“就往那个方向跑了,快点吧,泥石流马上就要发生了,我不是开玩笑的!”盛苍苍一边说,一边回头看。

可惜现在没有闪电了,这里黑漆漆一片,没有什么光亮,一切看起来空洞洞的,十分幽深,透着一股寒意。

盛苍苍转头继续跑,她知道泥石流的厉害,被埋进去的话,如果没有人及时营救,那就必死无疑了。

从家里跑出来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原先朱姐去通知了,又不愿意走的人现在跑的比谁都快。

踩在水里面跑发出的声音混合着雨声刺激着人的耳膜和神经。

“来了,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在后面尖叫了一声,引得人头皮发麻的害怕。

盛苍苍心里也很紧张,结果旁边就有只手猛地拉了她一下,她踉跄了一下,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转头就看到吴敏摔在地上, 手还丝丝拽着她。

“快起来!”盛苍苍急忙用力拽她。

吴敏哆嗦着,又冷又害怕,被盛苍苍拉着想起来,结果脚腕扭到了,她疼的脸色发白,起不来,“我,我脚扭了。”

周围的人都快速越过他们跑了,吴敏紧张得不行,抓着盛苍苍的手却更用力了一些, 好像担心她会把自己丢下一样。

盛苍苍被抓的手疼,脸色不由得都黑了,“你起来啊!”

吴敏咬咬牙,这才起来,但是一瘸一瘸的,明显走不快, 盛苍苍看了一眼身后,那无边的黑暗让她心里生出恐惧。

已经死过一次了,她真的不想再死一次。

盛苍苍看了一眼吴敏。

吴敏正好在看她,看到盛苍苍朝着自己看过来,立刻条件反射一样说道,“盛苍苍,你被想做出丢下同事的无耻行为!”

盛苍苍扯了扯嘴角,看了一眼被吴敏抓住的手,“我也丢不开啊大姐,快跑吧!”

吴敏抿了抿唇,但也不敢说别的, 总觉得后面传来了各种轰鸣声。

李言琛将人背到相对安全的地方,转头看了一眼后面,身后黑漆漆的都是惊慌失措的村民,却没看到盛苍苍的身影。

他想到佟绵的嘱咐,皱紧了眉头,将背后的阿婆交给了她一个亲戚,朝着人群相反的方向跑。

“李医生,你去哪?!”朱伶俐着急的喊道。

李言琛没回她,快步朝反方向跑。

朱伶俐这边人越来越多,大家商量着还要往安全地方跑。

盛苍苍拖着吴敏,吴敏几乎是单脚跳着走,走不快,越来越往后,又一道闪电的时候,她往后看,一下子就看到了滚滚泥石从后面滚过来,马上就要到跟前了,她吓得几乎挂在了盛苍苍身上。

“吴敏你松开!”盛苍苍踉跄着倒下, 直接跪在了泥水地里,忍不住气道。

吴敏抱着盛苍苍不撒手,双腿都发软了。

李言琛跑过来时就看到盛苍苍和吴敏倒在地上,他眉头一皱, 立刻上前拽起盛苍苍,吴敏也顺着被拽起来。

“没事?”他上下打量盛苍苍。

盛苍苍摇头,还没开口,吴敏就冲着李言琛喊,“李大哥,我脚扭了,你背我好不好,我害怕!”

李言琛皱紧了眉头,现在没有时间多废话,他看了一眼盛苍苍后面,拉着她就走。

吴敏愣了一下, 反应极快地拉住李言琛的手臂跟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别急 李言琛态度冷淡,只顾往前跑,吴敏咬了咬牙忍住了脚腕处传来的疼痛,拼命跟上去,也顾不上说别的了。

他们已经是人群中末尾的了,但是他们后面还有几个人,盛苍苍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尖叫声,有人倒下的声音。

那些变故就这样发生在一瞬间,她咬了咬牙,没往后看,拼了命地往前跑,前面就是一个分岔路,一个路是往另一边往上走的,一个是顺着往下跑的。

“往上。”李言琛看了一下他们离人群的距离,迅速看了一下右边往上的那条路,判断了一下,命令道。

盛苍苍二话不说就走。

吴敏却拉着李言琛说道,“李大哥, 要下去啊,要往前面安全的地方跑啊!”

李言琛皱眉,言简意赅,“上山!”

吴敏不想上山,可她想到自己现在这样 ,要是没有李言琛拉着自己,自己一个人朝前冲的话估计很快就会被后面的泥石流给淹没。

电光火石之间她咬牙跟着李言琛和盛苍苍往右侧山上跑。

他们前脚刚上去,从山上滚下来了碎石混杂着雨水泥水往下滑,瞬间把刚才的空地给填上了。

吴敏回头看了一眼, 要是他们刚刚还站在那里的话, 势必要被埋在里面。

李言琛带着盛苍苍一直往上,还在下雨,地上还很滑,那些灌木刮着雨衣发出压抑的声音。

吴敏跟在后面抓住李言琛的衣服往上跑,走了好一会儿,终于走到一处看似安全的长了树的高地上,她松了口气, 结果脚下踩了一块烂泥,整个人都往下摔,慌乱之中她抓住盛苍苍的雨衣,盛苍苍一个没注意,也被拖着往后倒。

她脖子里那块玉佩掉了出来,摔在地上的时候,绳子刚好勾到了旁边的一块石头割断了,但她人还在不断往后滚。

吴敏因为抓住了盛苍苍一下,人得到了缓冲,摔下去时,脚又正好抵住一个凹槽卡住了自己,所以,没有再往下摔。

盛苍苍眼看着就要摔到满是泥石流的那条道上,手胡乱在泥地上一抓,人往侧边滚。

“盛苍苍!”

李言琛脸色一变,一下伸手去抓她,结果只抓住了她的脚,人也跟着往她的方向摔。

吴敏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正想抬头看看,结果就看到眼前两个人一滚,是李言琛和盛苍苍,他们直接从眼前往侧边滚下去了。

她愣住了,现在她是在上山的一条道上,人往侧边摔下去,就是摔下山。

吴敏的脸都白了,她想到刚才是她抓住盛苍苍的衣服的,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雨水拍打在树木泥地上发出的声音显得刺耳又狰狞,不远处又隐隐约约能听到那些山石滚落下去的声音。

吴敏咬了咬唇,很害怕。

“盛苍苍!”

李言琛抓住一个树枝,另一只手抓着盛苍苍的脚。

盛苍苍感觉整个世界都是倒过来的,黑漆漆的, 脑袋也有些发晕,身上刚才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很疼。

等她脑中这种晕眩感过去,她眨了眨眼,感觉到有人在抓着她的腿,她双手左右抓了一下,抓住了的一个树枝。

然后她感觉旁边有石头滚落下去,直接掉了下去,她隐隐感觉自己一半身体是晃在半空中的。

“你怎么样?!”李言琛低沉的声音从上面传出来。

盛苍苍赶紧说道,“我没事!”

可她这句话刚说完,隐隐的就听到了这边山头上也有泥石滚落下来的声音,她感觉到了泥浆滴到了脸上。

“抓紧了!”李言琛声音更沉了一些。

盛苍苍来不及说什么就感觉到他滚了一下,朝自己滚来,抱住自己,又带着自己往一个方向滚。

*

“九爷 ,查到了,庐城那边特大暴雨,盛二小姐所在的村子发生泥石流,消防员紧急集结过去救人了!”

沐泽查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禀报给九爷, 他怎么都没想到庐城那边的暴雨那么严重,严重到直接产生了泥石流,甚至如果继续持续下大雨的话,庐城那边很有可能就会发生洪水。

正好盛苍苍所在的搡山下面就是一条古河流 ,古河流上建有古代留下来的大坝,还有一座城墙到现在没有拆的古城,要是水瞒过古城墙,那座古城就会淹了,盛苍苍所在的那个山脚小村也会被淹了。

容溯也想到了这些,脸色都大变了。

“立刻派当地容氏集团的保安部组成救援部过去,另外雇人过去!”

他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可压抑的语气还是让沐泽忍不住心情紧张了起来。

容宝还坐在容溯的床上,听到自家爹地这话,眼底里有些迷茫,但是,他隐隐的有些不安,“爹地,发生什么拉?”

容溯放下手机,回头看向容宝,“没事。”

容宝眨了眨眼睛,显然不觉得自己是可以被随便糊弄的小孩子,“爹地你刚刚说什么救援队了。”

容溯扯了扯嘴角,原本想笑一下,但现在不管是哪种笑,他都笑不出。

他最后只是过去,拍了拍容宝的脑袋,“没事,睡吧。”

容宝睁大眼睛看他,但容溯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外面现在又没有雷声了,他本来还想坚持一下不睡着,但最后没坚持过去,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最后完全睡了过去。

等容宝睡着,容溯立刻让沐泽安排最早去庐城的车。

庐城因为地势原因,是没有飞机场,倒是有火车, 但火车不到盛苍苍所在的地方。

容溯派了两个保镖守着容宝,当天夜里就离开了皇廷苑。

外面暴雨簌簌,风雨飘摇,市中心已经发出了红色暴雨警报了。

容溯上了车继续打盛苍苍的手机, 依旧打不通,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神色阴郁冷沉,还透着莫名的凝滞情绪。

“去把盛苍苍医疗小队其他联系人方式找来。”

……

盛苍苍感觉浑身就像是被拆了一样疼,她以为自己又要死了。

“盛苍苍!”

旁边有一道冷沉却熟悉的声音,透着些许不容察觉的担忧。

盛苍苍皱了皱眉,一下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头顶上方的李言琛。

李言琛明显松了口气。

盛苍苍眨了眨眼,人也逐渐清醒过来,然后,她环视了一下四周,一个不大的坑洞,很潮湿,她坐了起来。

“我们?”

“摔下去的时候,我感觉这里有个坑洞就拽着你往里推,我们现在就在这个山壁处的洞里。”李言琛回答盛苍苍。

盛苍苍看向他看的方向,这个洞,显然是 被填住了,被泥浆石头填住了一大半。

“我的包呢?”她想起来自己的包,摸了摸就在旁边,松了口气。

虽然之前穿雨衣了,但是身上还是湿了大半。

盛苍苍又去摸手机,结果什么都没摸到,李言琛看着她着急的样子,不由自主地说道,“等救援队,别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想上个厕所 盛苍苍就抬起头看了一眼李言琛,然后点了点头,然后低着头打开自己的包,在包里摸了一通,找出了手电筒。

手电筒一打开,这只容许两个人躲着的坑洞就清楚起来,她也看清楚了面前的李言琛。

李言琛的脸上有些划伤,鲜血和泥浆混杂着在他脸上,让盛苍苍愣了一下, 然后忽然就笑了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李言琛这样狼狈的样子,他就算是到各种奇葩的地方去现场验尸,也永远穿着白大褂,一副斯斯文文的高知样子,永远不会让自己弄脏狼狈。

李言琛看到她笑了,皱了皱眉,看着盛苍苍的目光里有些疑惑。

盛苍苍脸上和心底的笑意就更浓了一些,她咧着嘴,“李医生现在这样子,真是和以前很不同啊!”

李言琛一听,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忽然也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很清浅,很快又收了起来。

盛苍苍拿着手电筒照了一下身边,她身上的雨衣和李言琛身上的雨衣被丢在一边,这坑洞边缘也是淤泥与碎石,但是靠里面却是干的,他们就靠在里面,几乎是背靠黄土了。

“等雨停了,救援队应该就会上来搜救。”李言琛又说道。

盛苍苍点头,一边说着,“嗯,我包里还放了点压缩饼干和水,不要紧。”

李言琛看着她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把刚刚要说的话都咽了下去,他皱着眉头看着外面洞外露出来的缝隙,外面的风雨声传进来,呼啸着的狰狞。

“不知道这次要死伤多少。”盛苍苍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叹了口气说道。

李言琛没说话,靠着休息。

“还好是冬天,身上穿得多,滚下来的时候都有衣服保护着,就是有点磕着了,你没受伤吧?”盛苍苍又问他。

李言琛看着她,声音低沉斯文,“没有。”

盛苍苍点头,一副那我就放心了的样子。

然后 ,两个人之间就沉默下来了,要是从前她是夏姮的时候,他们之间熟稔着,不至于这么沉默,虽然也大多数是她在说。

外面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还有呼啸着的风雨声,盛苍苍是一点都没有睡意了的。

“这次公益医疗, 你是法医,按理说,应该是不可能来的,李医生,你怎么会来呢?你不来也遇不到这样的事了。”

盛苍苍开了口,又是老话重提地问他。

李言琛目光深深,抿着唇,盛苍苍以为他还是要和从前一样沉默的时候,他开了口,“出来走走,散散心。”

盛苍苍,“……”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出来走走散散心到这样的地方的,她也看不出他说的是真是假,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句,“李医生你真有思想觉悟。”

李言琛扫了她一眼,好像对于她说的这话没什么反应。

过了一会儿, 他又开口了,“你和夏姮熟,她……你不伤心么?”

死了这两个字,李言琛就算是话到嘴边了,最后也是嗫嚅两下,没能说出口,好像这两个字不说出口,在他心里,她依旧是活着的一样。

盛苍苍心想,大概也没有别人会被问自己死了会不会伤心这样的问题了吧。

“当然是伤心的,不过我相信,她那样的人, 不管到了哪里,都会过好的,你别担心。”

李言琛听了,唇角却勾出了一抹苦涩和悲色,“是。”

然后,两个人之间又沉默了下来,好像没有什么话题可聊的。

“你和佟绵很熟的吧?我觉得她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盛苍苍又主动扯起话题,“夏姮和她是最好的朋友。”

李言琛眯了眯眼,朝盛苍苍又看了一眼,却没有接话。

盛苍苍感觉和李言琛聊天真是……,还不如和容溯说话有意思,容溯就是时不时阴晴不定一下,发一下骚,但不至于把天聊这么死。

李言琛闭上了眼睛,显然是准备休息一下,盛苍苍想将羽绒服脱下来,脖子那一圈感觉都是湿的,混杂着泥水,很难受。

但是,山里的天气很冷,脱了羽绒服估计几分钟就待不下去了,她想了想,终究还是没脱掉。

这该死的瓢泼暴雨一直下一直下。

盛苍苍迷迷瞪瞪的睡着,又没有完全睡着,感觉自己的羽绒服被脱了,一阵寒意袭来,可马上,又有无比的暖意传递过来。

她忍不住朝着这暖意靠拢了一点。

“醒醒,醒醒~~”

李言琛的声音忽然就在耳边响起,盛苍苍费力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他那张俊美内敛的脸,眉眼间染着一些担忧。

“嗯?雨停了么?”盛苍苍皱眉坐直了身体, 这坑洞也站不直,睡不了,时间久了,真的很不舒服。

但更不舒服的是,她感觉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

李言琛探了探她的额头,“你发烧了。”他说道。

盛苍苍摇了摇头,然后发现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被脱下来了,李言琛的羽绒服也脱下来了,现在她就被抱在他怀里,一件羽绒服垫在身下, 一件则是披在他们身上。

李言琛身上传过来的暖意让她整个人都暖起来。

盛苍苍愣了一下,有些不太习惯和李言琛这么亲密,伸手就推开他。

李言琛没什么反应,只皱着眉头解释了一下,“羽绒服湿了,引起你发烧,这样能让我们两个人都暖一点。”

他掩饰住了一些些奇怪的情绪。

盛苍苍嗯了一声,抬眼看向外面,雨还在下,那像是水倒下来的声音也没有停止,“没关系,我有药的, 就在包里。”

“之前喂你吃过了。”他说道,“不过该再吃了。”

她嗯了一声,还是翻包,李言琛修长的手取过包,简单翻了一下,取出药和水。

盛苍苍接过,喝水吃药。

“这雨看起来还要下。”李言琛看向外面,皱紧了眉头。

盛苍苍现在脑袋昏昏沉沉的,但是,有一个念头却是迅速簇生出来,她咬了咬唇,有点尴尬。

“怎么了?”李言琛回过头来看盛苍苍的情况,看到的就是她尴尬的样子,或许因为发烧,她发黄的脸都染着红,他有些不解。

盛苍苍很尴尬,在这坑洞里经过一夜,现在外面天色都亮了,正常来说,早起一趟卫生间是必须的吧,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吧?

她看了看李言琛,欲言又止。

李言琛莫名其妙,“你有话就说。”

盛苍苍顿了顿,然后就有点生无可恋的面无表情地说了,“我想上个厕所。”

李言琛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盛苍苍闭了闭眼,她是不会告诉李言琛自己是被尿意憋地努力清醒过来的。

空气在这瞬间就这么凝结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容溯却不想等 盛苍苍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空气里的沉默和僵硬持续了多久,她只觉得坑洞外面下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你忍忍。”李言琛一脸深沉地说道,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盛苍苍抿了抿唇,勉为其难地点头,“好……”

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忍得住,而且,他们都是医生,最清楚憋着对身体不好。

但是……

盛苍苍环视了一下四周,要她当着李言琛的面就这么解放自我她还是做不出来的。

说不出来的尴尬弥漫在两个人之间,盛苍苍的脸则更红了一点,她发誓这是烧的,不是因为不好意思。

对着李言琛,她还不至于不好意思。

“阿嚏——”盛苍苍打了个喷嚏,然后又哆嗦了一下,不可自制地感觉身上又冷了几分,赶紧裹紧了羽绒服。

退烧药会让人昏昏沉沉的想睡觉,盛苍苍吃这种药,药效更是来的尤其快,她明明还感觉自己憋的荒,可脑子却不可抑制的昏昏沉沉起来,想要睡过去。

李言琛看了一眼盛苍苍蜷缩在一起的身体,看着她怕冷的样子,看着她吃了药这么快就开始困起来,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目光怔怔的。

他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将盛苍苍抱在怀里,暖着她的身体。

他一低头就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那味道和她太像了。

李言琛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有点龌龊,他环着盛苍苍的初衷根本不是因为她发烧了给她取暖,而不过是因为她身上散发的和她熟悉的味道和气息。

盛苍苍因为生理原因憋得难受,可偏偏退烧药的原因,现在昏昏沉沉的,所以,怎么都睡不过去,硬、挺着,只盼望着救援队赶紧过来。

*

沐泽撑着伞,紧紧跟随在容溯后面。

容溯依旧穿着一身黑色大衣,长身玉立,十分俊美挺拔, 只是,他看起来比起以前要狼狈不少。

黑色的裤脚上染上了星星点点的污泥,皮鞋更是大半都被泥浆包裹住了,他的头发上还沾着雨水,大衣也有大半被雨水混着泥水染上了痕迹。

容溯脸色苍白 ,比平时更苍白,毫无血色的唇透着一股病态的阴鸷,那双眼里的冷戾极盛。

现在山脚下场面看起来还是有些乱的, 救援队的人正在搜救人员,已经被救出来的人正在被抬出来,逃过一劫早早跑出来的村民就站在不远处,一个个目光悲痛的看着这早就被回悔去了的家园。

大雨还在下, 附近古河的水位一直在不断上升,要是雨一直下到明天的话,这里势必会发起一场洪水。

所以有关部门是很重视这里的灾情的,派来的消防救援队也很多。

哗啦啦倒在伞上的雨水的声音令沐泽都是紧张的,他撑着伞紧跟在容溯后面,尽量保护九爷不被淋湿,至于他自己则是穿了一件雨衣的。

“九爷,前面不太好走了,还是交给救援队吧, 盛二小姐肯定不会有事的……”

容溯没说话,只是薄唇紧抿着,显然心情极差,他也没停下脚步,就朝着那一排放着营救出来的在担架上的人看去。

有几个人是被蒙上了白布的, 有几个只是伤到了。

即便容溯来的已经够快了,但是,这样的大雨下,速度还是被拖延了,所以,容溯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这里的死伤情况,还有医疗小队的情况都还没来得及查清楚。

沐泽看到容溯直直朝着那一排担架上的人走过去,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了嘴,什么都没说。

到此,沐泽也终于感觉出来了九爷对盛苍苍的不一样。

容溯先查看了那几个受伤的人,他一一看过去,目光虽然阴沉却认真。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背影和盛苍苍极其相似的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女人,他心口一紧,一下伸手拽她的胳膊。

那女人一下被拽的转过身来。

她脸色苍白,眼神里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脸上也是脏兮兮的,但显然不是盛苍苍。

容溯眼底里一瞬间簇生出的光亮又暗了下来,手也迅速收了回来,还拿出了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手,又将手帕直接丢在地上。

吴敏冷不丁看到面前这个一看就气质非凡俊美的男人就愣住了,他又看了看给让容溯撑伞的看起来温和的年轻男人一眼。

“请问你是?”

容溯懒得搭理,转身就要走,还是沐泽多看了吴敏两眼,然后在容溯耳边轻声说道,“九爷,这个女人叫吴敏,是和盛二小姐一起参加公益医疗的医生。”

吴敏也不知道那个撑着伞穿着雨衣的男人和那个穿着黑色长款大衣的男人说了什么,只见一瞬间,那原本要砖头的男人回过头来,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是审视的、

她不由挺直了背。

“你认识盛苍苍?”容溯开了口,一夜没说过话的声音显得低沉而沙哑。

吴敏听着就脸红了,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盛苍苍,不由得对面前这个俊美的男人产生了好奇,她下意识地为了显得自己和盛苍苍亲近,主动说道,“认识,她是我们医院新来的医生,这次公益医疗我一直和她睡一起。”

容溯听到这个,脸色毫无预兆的阴郁下来,比起刚才还要难看,“她呢?”

吴敏张了张嘴,想到之前的事情,心虚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和她本来一直是在一起的,我一直想拉着她一起跑的,但是……但是她非要和李言琛一起,然后我们就走散了。”

她说的时候一直观察着面前这气质卓然的男人,她猜测, 这应该是和盛苍苍有点关系的人吧?

想到盛苍苍这样一个丑八怪身边竟然有这样出色的男人,她忍不住就那样说道。

容溯果然脸色又冷了几分,眼底里的阴鸷的黑暗怒火毫不掩饰,“他们?”

吴敏心砰砰跳着,紧张得不行,“盛医生和李医生关系挺亲密的,大家都知道……”

容溯一张脸色如鬼魅一样,眼神幽深无比,吴敏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下意识地,接下来的话也不敢说出来了。

“九爷……”沐泽轻轻喊了一声。

瞬间吴敏瞪大了眼睛,看着容溯的目光火热起来。

原来这就是九爷,这就是九爷!

容溯却再没有多看吴敏一眼,转身去了蒙着白布的那几具尸体那里。

他站在旁边,脸色阴郁着,想蹲下身撩开,却最终站着没动,“全部撩开。”

身后跟着的保镖听令,上前一个个撩开。

没有盛苍苍。

容溯心里又松了口气。

暴雨还在继续,救援队要往上救援的难度很大,目前能救出来的人不论死活已经是都救出来了,接下来就要等雨停了。

容溯却不想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她从来没看过她这么狼狈的样子 沐泽紧跟着容溯抬腿朝那满是堆积着泥浆石块的道上走。

那条从山上往下的道此刻全部都是被这些泥浆碎石给填满了,人根本不能在里面走。

“前面被封住了,不能上去!”

救援队的人看到容溯想上去,立刻上来阻拦,将他直接拦住了。

容溯皱了眉头,阴沉沉的眉眼里尽是不耐。

这个时候,沐泽赶紧笑着对救援队解释了一下,“我们是来找人的,我们自己的救援设备是齐全的。”

救援队的皱着眉头,“女朋友?老婆?”

沐泽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九爷,容溯只是皱紧了眉头,却没有更多的反应,他一边心里震惊着,一边笑着看向那救援队员,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笑呵呵的。

救援队员当然就误会了,他沉默了一下皱了皱眉,还是不同意。

容溯看了一眼沐泽, 朝旁边走了两步。

沐泽则是对那救援队员轻轻说了几句话,然后,等他过来时,就对容溯说道,“九爷,可以上去了。”

容溯看着被泥浆碎石毁了的路,点点头。

沐泽想了想,又说了一句,“刚刚问过了,医疗小队的人都好好的跑出来了,除了盛二小姐和李法医外。”

容溯眉头一拧,显然不想听到这个消息,甚至周身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沐泽让人拿来雨靴,一边说道,“九爷,这路这样,要不,还是我上去找盛二小姐吧。”

容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沐泽一下什么话都不敢说了,只好跟着容溯往上走,当然,保镖组成的救援队也抽出几个人保护在容溯身边。

路很泥泞,脚踩下去时就能感觉到碎石,要不是穿着长雨靴,沐泽感觉这碎石能将皮肤都割破了。

沐泽一路就看到容溯阴沉着脸亲手去掰开一些碎石,翻找着可能盛苍苍在的地方,等他们走到之前盛苍苍和李言琛路过的那个上山的分叉路口的时候,容溯的衣服上已经都是泥浆了,他骨骼分明而素白的手上都是泥浆。

他就站在那个分叉路口,惨白着脸驻足几秒,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过一会儿,容溯忽然抬腿就朝上山的那条路走,有保镖先行了几步去清理掉一些碎石。

有什么白色在眼前一闪,容溯皱眉,一下看着前面一个树根的方向。

他几步走过去,弯腰摸了一下,一下就从树根旁边摸到了那只羊脂白玉做的玉牌,他一下子握紧了,心头有些闷。

仓央尉说过,盛苍苍喝了他的心头血,他就能感觉到她的喜怒哀乐,怎么现在他只觉得闷呢?

沐泽只看到九爷从泥浆里捞出了什么,却没看清楚九爷到底捞了什么。

“重点搜一下附近。”

容溯拧眉,朝周围看了一圈。

沐泽立刻和自己的救援队嘱咐下去,容溯则是站在原地,想着这玉佩留在这里的各种可能性的场景。

她一定是摔了,玉牌绳子从脖子里掉出来,然后就勾到了这个树根,然后就留在了这里。

容溯脸色沉沉,等着人查到消息告诉自己,他完全没有想到,盛苍苍和他之间的距离就只有几步之遥。

盛苍苍昏昏沉沉地,又要憋着,又想睡觉,整个人都是难受的,脸也烧的有些红,所以忍不住的就朝着温暖的地方拱了拱,她这会儿已经是有些神志不清了,只觉得难受的很。

李言琛抿紧了唇,盛苍苍拱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僵了一下,但他低头闻到怀中的气息,眼神里闪现一丝迷茫过后,双手不自觉收紧了一些。

他转头看了一眼坑洞外面,暴雨还在继续,搜救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

想到刚才盛苍苍说要解决生理问题,他又皱了皱眉,耳根红了一下,但脸上的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

容溯的人将这里搜查了一遍,同时附近距离的清理了一遍。

“九爷,没找到人。”

容溯握紧了手里那枚玉牌,眼眸幽深,他抬腿想要往山上走,可步子才跨出去,却忽然顿住了。

他说不出来心里的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他忽然环视了一圈四周, 手指摩挲了一下手里的玉牌几下。

“再搜查一遍这里,仔仔细细的搜。”容溯沉着脸说道。

保镖们没说话,赶紧再去搜,雨下很大,人走动之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雨水落在伞上的声音也是响亮的。

沐泽撑着伞站在容溯旁边,什么话都没说。

李言琛忽然就听到了外面的一些动静,人走动的声音,夹在雨声里并不清晰,他有些不确定,但是还是一下坐直了身体。

“有人吗?”他朝外面喊道。

盛苍苍皱紧了眉头,迷迷瞪瞪睁开了眼睛 ,整个身体难受着,但因为李言琛的这声音,整个人清醒了一些,“有人来了么?”

李言琛看向她,自然地松开了,“可能。”

外面的保镖都是训练有素的,李言琛刚刚那声音让他们一下子就听到了。

容溯和沐泽也听到了。

容溯直接抬腿朝着那并不明显的声音来源处走,直接走到了山道旁边,山道往下就是崖边了,虽然这里不高,但摔下去也是会受伤的,那道声音就是从下面传出来的。

“九爷,别!”沐泽看着九爷手抓住一边的枝丫就要往下跳,一下拉住了他。

容溯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冷戾。

沐泽一下缩回手,再不敢多说,但他跟着要下去,并让保镖保护着容溯。

“有人吗?”李言琛又喊了一声,依旧坐在地上。

在这坑洞里本来也就站不起来。

这一下, 容溯听得清楚了,那道声音就是从旁边传出来的,他找准位置,一下就看到了一个被混合着泥浆的碎石读者的洞,洞留出了一些缝隙,足够他看清楚里面。

此刻,他的手还抓在树枝上,而洞里的场景,清晰无比。

容溯看到盛苍苍坐着靠在李言琛怀里,脸色酡红,他顿时想到了吴敏说过的话,脸色瞬间阴沉到比外面的暴风雨还要沉几分。

“盛苍苍。”他喊了一声。

盛苍苍本来已经清醒一些了,身体又憋着,当听到容溯熟悉的冷凉刻骨的声音时,整个人抖了三抖,顿时清醒的不能更清醒了,她看向前面,却没看到容溯的脸,当时又松了口气,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

结果下一秒,她听到沉闷的泥浆碎石被拍碎的声音,再抬头,看到容溯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狠狠打碎了堵在坑洞的泥浆碎石。

外面暴雨的声音响亮无比地传进来,容溯脸色阴沉难看的一弯腰,进来。

盛苍苍愣了一下,看着他狼狈不堪,气质好看的黑色羊绒大衣上满是泥浆,甚至他苍白俊美的脸上也溅到了泥水,头发湿哒哒的耷拉下来。

她从来 没看到过容溯这样狼狈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九爷,我有话对你说 盛苍苍张了张嘴, 想叫他,但是在他阴沉冷戾的眼神里,愣是没敢开口说话。

可很快她又反应过来,她怎么就不敢说话了?

还有,容溯这一副当场捉奸的表情算是怎么回事?!

容溯盯着盛苍苍,脸色难看至极,他自己都没有想过的暴虐心情。

“过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极强势。

盛苍苍下意识就想站起来,可惜她发烧加上在这坑洞里本来就站不直,所以一直是坐着的,所以她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整个人就朝旁边摔下去。

李言琛也跟着弯着腰站起来了,见她摔下来立刻伸手去扶,一下就将她捞在了怀里。

这一幕,彻底刺激到了容溯,容溯周身的气息变得冰冷阴郁黑暗至极,冻得人哆嗦。

盛苍苍还没来得及谢一下李言琛扶住自己就被容溯一把拉了过来。

她只觉得自己及撞进了一个潮湿的带着泥泞气息的怀抱里,带着新鲜的雨水味道,还有他身上自带的干净的气息的。

盛苍苍愣了一下。

容溯揽着她肩膀的手却微微收紧,他冷冷扫了一眼李言琛。

李言琛皱眉,他是一个男人,看到容溯眼底的目光,再清楚不过那是敌视的意思。

她又看了一眼盛苍苍。

盛苍苍愣神过后就皱眉,微微蜷缩了一下身体,之前一直坐着,虽然憋,倒是也还能强忍得住,现在一站起来,就忍不住了。

她一把抓住容溯的衣袖,也顾不上深思他怎么会在这里,只问道,“外面有救援队是么?”

容溯看她脸色不正常,又似乎有些急迫,皱眉点头,又抬手摸了一下她额头。

触手滚烫。

容溯脸色又变了一下,忽然脱下了自己身上已经染上淤泥污渍的大衣,裹在盛苍苍身上。

盛苍苍又愣了一下,看了看容溯,看了看自己。

“走吧。”容溯神色一如既往的阴沉沉的,他说道,然后朝外看去,外面救援队早就是放了绳子下来了。

容溯让人将盛苍苍先带上去,随后他弯着腰看了一眼身后的李言琛,眸色深深,转头他出去了。

盛苍苍到了外面就更清醒了,雨下那么大,这淅淅沥沥的声音简直就是在刺激她的神经,她恨不得什么都不管蹲下来就地解决。

容溯上来后就有人替他撑着伞,见她捂着肚子,皱眉,“肚子疼?”

盛苍苍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怎么的,理直气壮面无表情和李言琛说想上厕所的话对着容溯那张俊美苍白的脸时,她竟然说不出口。

“先回去。”容溯似乎也不着急,只冷着声音说道。

沐泽看到九爷身上的大衣被裹在盛苍苍身上时就愣了一下,心里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他不由自主的看着盛苍苍的目光就有些复杂起来。

咳,不得不说,九爷的这个眼光……是有点独特的。

盛苍苍捂着肚子点头,但是难受的很,一步都迈不出去。

容溯看了她一眼。

沐泽自告奋勇,“我来背盛二小姐吧,下面路有点不太好走。”

他是看出来盛苍苍的脸色不太正常,大概率可能是发烧了。

结果没想到,他话刚说出口的时候,容溯已经蹲下来了,虽然他的脸色还隐隐有些不悦的阴沉,“上来。”

盛苍苍又看他一眼,有点犹豫,她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在容溯背上就忍不住失、禁了。

容溯回头看了她一眼,盛苍苍就什么都没想了,下意识往前一趴。

沐泽在旁边给他们撑着伞跟在旁边,保镖们在旁边大力度的清除淤泥什么的。

容溯走了几步后,盛苍苍忽然就往后看了一眼,愣了一下,赶紧叫住,“李言琛还在里面啊!”

瞬间,容溯的步子一顿,但他继续朝前走,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

盛苍苍简直傻眼了,转头看向沐泽,有点着急了。

沐泽看了一眼容溯脸色越来越黑,给盛苍苍使了两个眼色,让她可别说了。

盛苍苍却没领会得到,只问道,“李言琛还在里面,快去让救援队救人啊!”

容溯周身的气息更沉了一些,他强忍住了将盛苍苍丢下去的冲动。

沐泽觉得九爷的气息快要煞到他,他觉得必须开口提点一下了,“二小姐,这是容家自己的保镖组成的临时救援队,咳,李医生会有专业的救援队过来营救。”

盛苍苍要是听不出这里面的意思,她就显得太蠢了。

沐泽显然是在告诉她——别指望我们会救李言琛了,我们容家只救容家想救的人。

盛苍苍一时语塞,但想想,那个坑洞能避雨,等到她下去后和救援队说一下就是了。

这么想着,她没再开口了。

然后全部的精力都用在憋上了。

好不容易在暴雨声里熬到了山下,她看着下面的一片狼藉,心里又哀嚎了一声,心里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和容溯说。

她想,要是容溯的话,应该是有办法解决她这个难题的。

“九爷,我有话想对你说。”盛苍苍趴在他背上,轻轻说道。

容溯眯了眼,“说。”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盛苍苍咬了咬唇,才红着脸说道,“我想上厕所,憋了很久了,快憋不住了。”

容溯,“……”

盛苍苍感觉容溯的身体都僵硬住了,但她也没有办法了。

十分钟后,她十分庆幸自己这个明智的决定,容溯果然是有办法解决。

她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解决好问题后撩开出来,外面,保镖撑着伞,她看到容溯就站在不远处,身上只穿了一件中领的黑色毛衣,背影修长挺拔,沐泽在他旁边撑着伞。

盛苍苍悄悄对保镖说道,“能不能去通知一下救援队,李言琛还在山上呢。”

保镖黝黑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盛苍苍看出他这为难了,叹了口气,走到容溯身后,“九爷?”

容溯没回头,盛苍苍走到他面前,看到的就是他那张苍白阴郁显然心情极差的脸,他看着盛苍苍的目光深沉无比,里面有压抑着的怒气。

盛苍苍自觉自己没惹到他,但她又想了想,容溯来这里到底做什么的?

难道和她有关?

盛苍苍猜了一点,但不想再深、入的猜测下去。

“让保镖去和救援队说一下李言琛还在山上吧……”她想了想还是说道。

容溯听到她提到李言琛的名字神色就更难看了。

他抿了抿唇,似乎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盛苍苍的心情都跟着紧张起来。

暴雨从伞外飘进来,他的毛衣都被打湿了大半,然后他看着盛苍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李言琛这三个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走路都不会走了吗? 李言琛做了什么令他深仇大恨的事情么?

盛苍苍想不通李言琛能怎么惹到他,他们一个是容家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一个是法医,怎么都联系不到一起。

她想到李言琛,叹了口气,心里有点为他郁闷了一下。

盛苍苍解决完生理问题后,整个人就舒服了很多 ,所以她打算好了,一会儿自己去找救援队说明一下。

她看了看容溯苍白的脸,虽然自己也冷,但还是解下了身上的大衣还回去,“九爷,还是你穿吧,你身体不好。”

希望他的心情不要那么阴沉。

容溯看了一眼那件衣服,没说话,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她。

时间久了,盛苍苍的手腕就没力气了,她在容溯的视线下败下阵来 ,收回了手。

“九爷,苍苍!”

就在这个时候,吴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欣喜。

盛苍苍回头朝吴敏看过去,见她穿着雨披,撑着伞,一拐一拐地朝着这边走来,脸很干净,应该是擦洗过了,她的目光只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很短暂的时间,很快就挪开目光放到了容溯身上。

“谢谢九爷亲自过来营救,我们很多人都要感谢九爷。”吴敏对着容溯十分感激地说道。

盛苍苍在一边听,心想,原来吴敏是九爷救的啊。

沐泽看到这一幕,看到盛苍苍的表情,觉得自己必须要出面澄清一下了,毕竟让人误会九爷是这么一个中央空调谁都暖谁都营救不是什么好事。

“吴医生。”沐泽插嘴,微微一笑。

吴敏顺其自然地朝着沐泽看过去。

沐泽就很温和地说道,“九爷这一次过来,是专门找盛二小姐的,至于其他人,应该是真正的救援队营救的,不是容家的人。”

吴敏,“……”

盛苍苍转头看了一眼沐泽一眼,看破不说破不懂么?

不过……

盛苍苍皱了皱眉,又看向容溯,是……专门来找她的?

沐泽看到盛苍苍的反应,微笑的弧度就加大了一些,然后他就看到了九爷横扫过来的一眼,顿时摸了摸鼻子,不再多说了。

吴敏只是僵了一下,随即很快就调整过来,然后又笑着说道, “那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救我的是九爷。”

她说完,没有人回她,也没人搭理她。

吴敏心里有点不舒服,可看到容溯那张俊美的脸,想到他的身份,她眸中有神采闪过,又看向盛苍苍。

她心底里对盛苍苍的嫉妒却是更盛了几分,但她忍住了,对盛苍苍说道,“苍苍,朱姐正担心你呢, 你平安无事,她肯定放心了,不过,怎么没见到李医生?他之前不是和你一起的吗?”

盛苍苍看着吴敏,皱了皱眉,她没忘记,要不是她拉住自己的腿,她和李言琛不会被困在那个坑洞里,或许下山能更早一些。

不过,她既然提起来……

“你去和救援队的人说一下,李……李医生就在那边的山上,那个侧边有个坑洞,他就在里面。”

盛苍苍指了指李言琛在的地方,对吴敏说道,原本想直接说李言琛这三个字,但想到容溯之前阴沉沉说的话,她硬是将李言琛这三个字咽了下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容溯忽然转身就走。

沐泽看了一眼后面的盛苍苍,叹了口气,又赶紧跟上九爷。

盛苍苍也忍不住朝着容溯的背影看了一眼,然后皱了皱眉头。

容溯又忽然站住,回头朝盛苍苍冷冷看了一眼。

盛苍苍再也站不住了,抬腿就跟上,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吴敏,“麻烦你和朱姐说一下我没事,然后派人去找一下李医生。”

说完就匆匆跟上了容溯。

留下吴敏一个人吹着冷风,感受着暴雨拍打在脸上的寒,她咬了咬唇,没想到九爷竟然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说,连多余的视线都没有在她脸上停留。

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明明长得比盛苍苍好看很多,她有这个自信,在医院里,夏姮死后,她绝对当得起院花这两个字。

但是,为什么九爷连多看一眼她都没有?

吴敏站在原地想了想,最后心里愤愤不平,对盛苍苍越加不满。

“一定是盛苍苍这贱人勾引男人的手段了得。”

吴敏一点不觉得像是九爷那样的男人审美会有问题,既然九爷没有问题,那就肯定是盛苍苍的问题。

她咬了咬唇,转身回去找了朱伶俐他们。

朱伶俐还在为盛苍苍和李言琛的失踪担心,吴敏一过去,就将盛苍苍已经被容溯带走的事情冷嘲热讽地告诉了她,并告诉她李言琛还困在山上。

听到吴敏这么说,朱伶俐愣了一下,皱了皱眉,点头,然后就让人去通知救援队。

盛苍苍脚上穿着的还是满是泥泞的运动鞋,她有些跟不上容溯的大长腿,几乎是小跑着的。

她发着烧,整个人都有些晕,走的也有些不稳,这里积水多,一不小心她就踢到块石头,整个人往前扑。

保镖惊了一下,伸手要去扶,可却慢了一步。

容溯侧过身, 一把扶住了盛苍苍。

原来他不知不觉间脚步已经放慢了一拍了。

盛苍苍抬头看了一眼容溯 ,容溯的脸色总是那样阴沉沉冷冰冰,但却抓稳了她。

“你连走路都不会走么?”他的眸子里还有深藏的怒气,声音也有些沙哑。

盛苍苍站稳了,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就算是生气,她好像也更有立场一些。

雨还在下,他们身上又淋到了一些,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然后揉了揉鼻子,想到容溯是来这里找她的,忍不住说道,“九爷,我们快走吧,九爷别生病了。”

她好像在暗示他身体不好。

容溯眯了眯眼。

盛苍苍一看他这个脸色就隐隐觉得自己说错话了,立刻说道,“九爷,我发烧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我怕我病情加重会传染到九爷。”

沐泽在旁边听着,忍不住要笑了。

他真是不知道原来盛苍苍这么……狗腿子的吗?

容溯冷哼了一声,盯着她的眼神依旧阴鸷,一下甩开了她的手。

盛苍苍松了口气,朝着安全区域走的时候,她看到了朱姐他们正在帮着救援队给受伤的村民做急救措施,顿时想过去帮忙。

“盛苍苍,你是真的觉得我脾气太好了么?”容溯在她 还没有跨出去步子的时候就冷冷说道。

盛苍苍咬了咬唇,想到他是来找自己的,只好歇了这个心思,跟上他。

等到了可以开车的平地上,盛苍苍进了车里,车里开着空调,一下驱除了暴雨的寒气。

容溯上了车就闭目养神,并没有让司机开车的意思,车子里的气氛也很凝滞,且随着这种沉默,越来越凝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如果你犯错,我就亲你 盛苍苍则是在心里思考容溯来找自己的原因,她思来想去,觉得应该是容溯需要她陪着睡觉吧?

她又想起上次他否认了自己和盛黎梦发生过关系的事。

她当时没说,其实她心里是更相信容溯的。

不为什么,只是觉得容溯没必要撒这种慌,他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他想抛弃什么女人不能?

没有必要撒谎。

如果他没和盛黎梦睡的话,那他这次来找自己,或许是他这段时间累积下来快发病了,所以来找她?

盛苍苍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却不愿去深想别的。

“九爷,你最近睡得不好吧?”她想了想,轻轻开口,侧脸看容溯,她希望平息一下他的情绪。

容溯冷笑一声,一下睁开眼,那眼底对她的怒火与阴鸷丝毫不掩饰,她忍不住的脑袋就往后移了一下。

可容溯一伸手,手按在她后脑勺上,硬是将她按过来。

“听说你和李言琛关系匪浅,嗯?”他的语气很冷戾,似也不想克制什么了。

盛苍苍眨了眨眼,心想,这……碍到他什么事了?

但她不敢这么说,只陪着小心,“没有啊, 也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对付这样阴鸷炸毛暴躁随时发怒火吞没她的容溯,盛苍苍觉得自己不能硬碰硬,何况,她现在发烧了,脑子不好,晕沉沉的, 还是顺毛先平息他的情绪。

“普通朋友?”容溯冷笑一声,另一只手忽然掐住了盛苍苍腰,并逐渐收紧用力。

盛苍苍只觉得自己被掐的有点疼,她点了点头,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容溯的声音传了过来。

“盛苍苍你告诉我,普通朋友怎么会抱在一起?”他说着这话,眼睛竟是开始发红,像是恶狼一样盯着她。

盛苍苍忽然呼吸紧张起来,抱,抱在一起?

她回忆了一下,“我……我发烧了,很冷,羽绒服湿掉了,李……他就把我羽绒服脱了,抱在一起……能够互相……互相取暖。”

事实就是这样的,他们都是医生,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怎么样才能保护好自己,让自己的病情不会更严重。

容溯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脱你衣服的?”

盛苍苍心里对李言琛说了对不起,然后点点头,“嗯,不过他也是为了我好。”

她到底为什么要对容溯解释这些啊?

但看着他的眼神,盛苍苍自己就不由自主将这些话说了出来,根本不受控制,说完后,她自己也懊恼。

容溯想起查到的关于夏姮和李言琛关系,眼底嫉色加深,他盯着盛苍苍发红的脸,手上力度又加深,脸忽然冲着她凑了过来。

盛苍苍眼睛睁大,想偏头,但他的手掌按着她的后脑勺,她根本躲不开。

冰凉的唇贴上了她因为发烧发烫的唇瓣。

轰的一下,有什么东西像是炸开了。

周围淅淅沥沥暴雨的声音都消失殆尽了,她什么都听不到了,她只能看到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僵硬的,动都动不了。

他,他,他……

她,她,她……

容溯阴沉沉的眼神盯着她,似乎不满意她这种瞪大眼睛看着他的惊恐的样子,惩罚一般恶意地咬了她的嘴唇。

盛苍苍吃痛了一下,一下张开了嘴。

容溯瞬间狂卷而入,如猛狼掠夺一般,将她几乎掠夺干净,她感觉呼吸都困难起来,身体微微发颤发软,她看着他的眼神变得迷茫起来。

他……为什么要亲她?

一直到盛苍苍快要昏厥过去的时候,容溯才退开,他眼底的狂肆却没有退去多少,就像刚才只是一个开胃前菜而已。

盛苍苍大口大口呼吸着,整个人缓过劲来,然后十分警惕又惊恐万分地看着容溯,半天也没说话。

这种情况,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一个女人, 自然能清楚一个男人亲一个女人大概代表着什么意思。

但是,她不相信容溯会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她一个丑八怪,性格也不好,容溯是多重的口味才会对她产生兴趣?!

盛苍苍甚至觉得, 自己该用小青莲那个微信小号勾搭一下容溯了,让他脑子清醒一下,可千万不要脑子不清楚地去做什么不合常理的事情。

不可否认的是,容溯将盛苍苍的心思都看在眼底,猜了个十之八、九。

“怎么?”容溯挑眉,盯着她。

盛苍苍抿了抿唇,心跳飞快,“没……怎么……”

说完后,空气里又沉默下来,难言的尴尬弥漫开来,准确的说,是盛苍苍自己感觉尴尬,她刚才是完全被容溯唬住了。

半天后,她垂下了眼睛,忍不住舔了舔唇。

不由暗想,万一,万一容溯就是这么个重口味的变态,就看上现在的她呢?

那她要考虑一下要不要大变身吓他一下,告诉他其实她真的不是他的菜。

看到盛苍苍的这个动作,容溯的眸色深了一些,见她这么乖巧,他决定给她一个机会,“以后离李言琛远点,否则,你该担心李言琛了。”

他声音沉沉的说道,语气十分阴沉,显然,他不是开玩笑。

但容九爷认为这已经是他的妥协了,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的妥协。

盛苍苍抬眼看他,能怎么办,不管是怎么考虑,都只能点头答应,“嗯。”

容溯眼底的狂肆和阴鸷散去了一些,看着盛苍苍发红的脸和红肿的唇,移开了目光,并不打算解释刚才的那一个吻。

他松开了她。

盛苍苍松了口气,抿了抿唇,算了,为了自己的小命,为了保住容溯大腿,她……就当做是被狗啃了一口吧。

“你以后要是做错了事,我就亲你。”容溯低沉沙哑的声音又从旁边传来。

盛苍苍扭头,看到的就是容溯俊美的侧脸了,看不到他此时究竟是怎么样的脸色。

所以,这算是……惩罚?

这是……恶作剧吧?!

盛苍苍有点看不懂容溯的逻辑,但她皱了皱眉,“我不喜欢这样。”

容溯脸色又冷了下来。

盛苍苍却觉得有些话要说清楚,即便她心里有点担心说出来会有些不好的后果,“如果我以后做错了事,九爷还是换一个惩罚方法吧,这个,不好,接吻是爱人之间做的事情,我们不是。”

容溯听了,忽然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让盛苍苍更紧张了。

然后她听见他说道,“苍苍啊,游戏规则是我定的,而你只能遵守。”

盛苍苍竟然开口问道,“为什么?”

容溯转头看她,意味深长,“你以为为什么我需要你陪我睡?”

盛苍苍所有的话都被堵住了一瞬,可紧接着,她想起了曾和李言琛说起‘夏姮’的死因时,她曾有过的猜测。

她忽然觉得容溯是知道夏姮的真正死因的,那么他也是知道夏姮天生体香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就当是……各取所需 这种猜测一旦在心底里发了芽就再也控制不住了,盛苍苍脑子里越加的肯定容溯是知道这件事的。

“九爷究竟是为什么需要我陪你睡?”盛苍苍呼吸紧张起来,看着容溯,直接问了出来。

容溯并不打算故弄玄虚,他看着盛苍苍小心翼翼的样子,阴沉沉的脸上笑容都突然明亮起来,他凑近了她,就靠在她脖子里,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子里,痒痒的。

“因为,你香啊。”

终于说出来了。

这个他们之间从来没有明说的但是他们心里都清楚的事情,容溯终于说出来了。

盛苍苍的脸色却好不起来,反而白了一些,可惜,她因为发烧,脸色本来就红着,所以,这白也不明显了,反而显得镇定了一些,“我姐也是香的,或许是我在实验室里久了吧。”

她在试探,她想知道容溯知不知道她这体香是天生的……

“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奇怪。”容溯伸手撩起她垂在耳边的头发,脸上带着不知名的意味。

“什么事情?”盛苍苍心脏砰砰乱跳。

容溯看了她一眼,说道,“盛家两姐妹,姐姐从小就被选入我的实验室,接受药液注射,如今已经十多年了,她即便不用香水,身上也是自然散发香味,至于你,从小在学习上展现惊人天赋,自小学习医学相关知识的,名校毕业,后主研究实验室药液项目,普通人一个,没注射过药液……”

他说到这,顿了顿,看着盛苍苍。

盛苍苍低着头,没看她。

“苍苍啊,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会散发体香呢?”容溯拉长了音调,兴趣很浓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容溯还是之前那样阴鸷冷沉的样子更好一些,他现在似笑非笑的样子,她半点都招架不住。

“不用告诉我是因为实验室待得久了的原因,你现在已经不在实验室,何况,在山上淤泥里滚了这么一圈,不仅不臭,还这么香,这世上,我找不出第三个人。”

他沙哑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

第三个?

盛苍苍一下抬头,惊讶地看着他,“容溯……”

她没忍住,直接叫了容溯的名字,“第三个人?”

容溯看着她眸光激动警惕的样子,挑眉,却没说话。

盛苍苍张了张嘴,又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忍住,“海城名医夏姮曾经就天生体香,这件事,九爷知道么?”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容溯深深地看着她,彼时的盛苍苍看不懂里面的神色。

“我知道的太晚了一点。”他开了口,语气里很是可惜,却没有否认他知道。

盛苍苍莫名的松了口气,她自动理解成了,容溯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夏姮已经死了,否则他必定不会让她死,必定会将她弄到身边来。

至于容溯为什么会知道,她想了想,自己也没必要多问。

她正了正脸色,一下子就将容溯归纳为自己人了,既然是自己人,那她就决定和他坦白一些事。

“九爷,我怀疑夏姮不是发生车祸被烧死的,她的死另有原因,我更怀疑,她的死是和她的体香有关。”她小脸仰着,认真看着容溯。

因为李言琛生出的那些怒气又散了大半,他看着她对自己说出这件事,心情忽然就愉悦了一些。

“嗯?”

盛苍苍踌躇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虽然这都是我猜的,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我担心害死夏姮的人也会因为我的体香对我下手,所以,九爷找我陪着睡觉的时候,我才没有反抗了,九爷,你能不能在我找到凶手之前……保护我?就当是……各取所需?”

她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一旦信任一个人,那么就会选择坦白,而不是让两个人之间存生不必要的误会,什么都干干脆脆的来。

盛苍苍觉得,自己说的,容溯是不会拒绝的,他需要她的体香入睡,而他寻求她的保护,各取所需,谁也没有欠谁。

她心里想的美,脸上难免表现出了一两分。

容溯挑眉,声音沙哑,意有所指,问题绕了回去,“我记得你以前是没有体香的。”

盛苍苍早就想好措辞了,“那一次落水醒来之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样了。”

一切未知的东西就说不知道。

盛苍苍眼睛直直的看着容溯,甚至刚才那个亲吻,她都可以不当回事了,只要容溯能保护得了她这条小命,没有什么是做不了的。

她死过一回了,明白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好。

容溯没回答她之前的话,也没对她的回答做出什么回应,他忽然掌心忽然向上,他的手朝着她脖子环去。

她低头,一眼就看到了那枚本来一直挂在她脖子里的玉牌。

红绳是干净的。

“这……”怎么在他手里?

这玉牌不是一直挂在她脖子里么?

容溯稍稍按下她的头,在她脖子后面系上玉牌,同时,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也从她头顶上方传来,“我不希望你再掉一次。”

盛苍苍抓着那玉牌,抬头看向已经退后的容溯,“那九爷是答应我刚刚说的交易了么?”

容溯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看你表现。”

盛苍苍顿时点头,“我一定会表现很好的。”

她现在才算是过了明路,正式抱上容溯大腿了吧,想到这,盛苍苍松了口气,背后那个真正害死她的就是个无形的大手,但有容溯这个大高个顶在前面,那她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想了想,盛苍苍又说道,“等回海城后,实验室的研究我会跟上的,我会努力早日把九爷的病治好。”

容溯嗤笑一声,靠在车座上,“你就不怕我病治好了就直接不要你了?”

盛苍苍忙说道,“九爷怎么会是那样不讲信用的小人呢?”

容溯朝她斜飞了一眼,“……”

他闭上眼,不再说话,闭目养神起来。

盛苍苍也松了口气,靠在车座上,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之前就吃过发烧的药了,加上现在精神放松了,她一会儿就感觉昏昏沉沉的,困得不行,很快就熬不住,睡了过去。

她睡着后,容溯却睁开了眼,他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随后冷声吩咐,“回海城。”

前面一直装死人的司机立刻发动了车子。

外面暴雨依旧,可车子里却温暖如昔。

*

庐城大暴雨导致泥石流滑坡的消息新闻上早已报道了。

容老爷子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个消息,他立刻皱紧了眉头,找来了老管家,“老万,庐城那边怎么回事,这个泥石流厉害么?”

老万知道老爷子是在担心什么,毕竟,盛苍苍去医疗小队的事,是他暗中吩咐的。

“这次泥石流滑坡挺严重的,不过救援队到达及时,我们容家的救援队也赶到的很及时,应该是不要紧的。”

容老爷子瞪大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萌娃奈何腿短人小之难啊 “容家的救援队?”他拔高了声音问道。

老万干咳了一声,然后说道,“是九爷派了在庐城那边的容氏集团的保镖临时组成的救援队,很早就去救援了,可以说,这一次发生泥石流滑坡人员伤亡不多的很大原因是因为容家救援队。”

“胡闹!”

容老爷子哼了一声,想到自己那个小儿子为了个女人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顿时心里就有点不满了。

可老万的话还在继续,“九爷随后也亲自去了一趟庐城。”

容老爷子听了就更生气了,“这小子的眼光是不是有毒?!放着盛黎梦这么个美女不要,非要那么个长相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对此,老管家不发表任何意见,毕竟,青菜萝卜,各有所爱。

可容老爷子还在絮叨,“我这么多年培养盛黎梦,难不成还是白培养了?!小九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现在他身体的怪病根治不了,就只能靠着盛黎梦啊!老万,你说,小九是不是 脑子有病?!”

老管家笑呵呵的,也不说话。

这种时候,不管说什么那都是不合适的。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容老爷子皱着眉头,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现在给那个盛苍苍注射药液的话,还来得及吗?”

这个问题,他也不是研究人员,他怎么能知道呢?

老管家依旧笑呵呵的。

容老爷子又自言自语,“他要是真的中意那个丑丫头的话,那就试试看吧……等小九回来,你让他来我这里一趟,然后安排一下给那个丑丫头注射药液的事情。”

他这么想着,觉得自己的这个安排很完美。

正好,容宝也喜欢那个丑丫头。

哎,小儿子的审美这么令人堪忧,必然不是随他的。

不过,容老爷子又皱了皱眉,想起从前他纵容着盛黎梦做的一些事情,包括小时候小梦使计替换了他原本看中的苍苍那丫头,他原本认为小儿子的妻子有手腕有脑子是好事,但现在……

小儿子估计也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顿时,老爷子抚了抚额,头疼的很。

*

容宝开开心心的起床后,就在房间收拾衣服,自己提了个小箱子就下楼了。

楼下, 方孜正和盛黎梦一起摆放着早餐的。

“小宝起来啦,快来吃早餐。”方孜笑呵呵的,显得很是柔和又慈祥。

可盛黎梦却是第一眼看到了那个钢铁侠形状的小行李箱,皱了眉头,“小宝这是要去哪儿呀?”

容宝想到今天马上能见到小阿姨了,心情好的很呐,所以就说道,“今天我要和爹地一起出门玩,爹地呢?”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到爹地。

方孜听了容宝的话愣了一下,朝着窗的方向看了一眼。

外面暴雨依旧,虽然比起昨晚上要好了一些,可怎么看都不像是出门的好天气。

盛苍苍却是若有所思,她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正在庐城山区支援医疗的妹妹。

容不得她多想,那边发生了泥石流,刚好,九爷今天就不在海城了,容宝也说要出门,这样的坏天气,容宝出门还能这样兴高采烈,虽说她很不愿这是和盛苍苍有关的原因。

但她知道,容宝喜欢盛苍苍。

盛黎梦想了想,心中一动,脸上却是微微笑着,“九爷好像不在家。”

容宝一听,脸上笑容顿时一僵,然后他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然后往楼上冲,又很快跑下来,却也不问盛黎梦,而是转而看向守在门口的那两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保镖。

“我爹地呢?!”

老实巴交的保镖心里颤巍巍,看到自家小少爷那凶神恶煞的小眼神,老实交代,“九爷出门了。”

“去哪了?!”容宝瞪着他们。

两个保镖心里苦,九爷去哪里了,他们怎么会知道啊?

“小宝,别急,你问他们,他们也大概不知道的。”盛黎梦适时地为两个保镖解围。

两个保镖脸上立刻露出感激的样子看向盛黎梦。

容宝小脸拉着,可生气了,爹地和他说好了的,他们一起去找小阿姨的,现在却自己跑了。

哼!

容宝想着,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窗外。

外面的雨这么大,小阿姨在外地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都不能看到小阿姨了,爹地不在,他怎么去找小阿姨啊,那两个黑脸傻保镖肯定把他看的死死的。

萌娃奈何腿短人小之难啊!

“小宝本来要去哪里?梦阿姨可以带你去的。”盛黎梦微微弯腰,对容宝笑的温和。

容宝一愣,抬头看盛黎梦。

盛黎梦看着他可爱懵懂的样子,笑意加深了一些,“你是不是想去找你小阿姨啊?”

容宝没说话,只眨巴着大眼睛,看起来就和个天真纯善的乖宝宝一样。

盛黎梦又说道,“你小阿姨肯定是担心你,这么大的雨,所以不让你爹地带你去呢。”

容宝的神色有些复杂,但他还 没开口。

“没关系,梦阿姨带你去,好不好?有梦阿姨在,肯定能照顾得好小宝你的,等梦阿姨一下, 我们马上出发。”盛黎梦轻轻说道,不放弃这个和容宝亲近的机会。

容宝忍不住了,他有点奇怪地看着盛黎梦,“小阿姨,我什么时候说爹地要带我去找小阿姨啦?”

爹地又不会对人家到处说他要带自己去找小阿姨。

更不可能对梦阿姨说,他也没说过,梦阿姨怎么就猜他要去找小阿姨了啊?

盛黎梦,“……”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竟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容宝又说了,小脸一本正经的,“外面这么大的雨,我要是带梦阿姨出去了,方婆婆要担心梦阿姨的,我爹地也是要担心我的,嗯,小阿姨也是要担心我的啊。”

盛黎梦皱眉,不自觉的嘴唇都颤了两下,有些不明白容宝的逻辑,她难道不是在解决他的困扰吗?

“梦阿姨,你也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这么大的雨天,我当然不能随便乱跑出去,我可是我们容家最小的,要是下雨天出了什么事,我爷爷要心疼死了。”

容宝接着说道,苦口婆心地语气。

盛黎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容宝这颠倒是非胡说八道的样子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好了好了,梦阿姨,我们吃早饭吧。”

容宝说完,跳上椅子吃早饭,留下盛黎梦胸口闷得不行。

吃过早饭,容宝又带着他的小行李箱上了楼, 等关上门后,他才磨了磨牙给容溯打电话。

他刚刚不随着梦阿姨让她带着他出去找小阿姨,当然是担心爷爷知道了会更讨厌小阿姨,他才不要爷爷讨厌小阿姨。

“小梦?”

方孜看着脸色难看的不行的盛黎梦,叹了口气,“小宝就是这个调皮性子,他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盛黎梦却是烦的不行,脸上的温婉都维持不住了。

她忽然看着外面的暴雨,“妈,苍苍如果回不来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爹地套路总是那么深 方孜愣了一下,随即就着急了,“小梦,你怎么能这么想呢,虽然苍苍有时候做事不像话,但她怎么说都是你妹妹……”

她话说到最后,却是也跟着越来越轻了。

盛黎梦眸底却是越来越冷了,甚至希望自己的妹妹就这样死在庐城不要回来了。

“小梦,苍苍是不能死的啊,她死了的话,我们盛家怎么办,九爷的病怎么办,小梦,我们家,离不了你妹妹的。”方孜轻轻说道,抬手拍了拍盛黎梦的肩膀,又皱了皱眉,“何况,苍苍是你妹妹,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

盛黎梦抿紧了唇,第一次这样直白地表露出自己的心迹和对盛苍苍的情绪。

她很快又温和下来,“妈,你刚刚听错了,我说的是,苍苍如果回不来了怎么办啊,这暴雨我看还要连续下几天,庐城那边搡山那又出了泥石流,我是担心她在泥石流里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提到这,方孜也紧张起来,“对,对,要是苍苍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我要给你爸打个电话。”

盛黎梦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看着外面的雨,没有说话。

方孜则去给盛知仁打电话了。

楼上, 容宝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自家爹地接电话。

电话一接通,容宝委屈巴巴又充满控诉的声音劈头盖脸地冲着容溯过去了,“爹地,你说话不算话,说好了要带我一起去见小阿姨的,结果你自己一个人偷偷去了,你不要和我讲什么大道理,说什么我还小,现在外面狂、风、暴、雨的不安全拉什么的,都是狗屁,哼,有爹地你在,你还能让我受到伤害么?爹地你就是小气,自己跑去找小阿姨,不让我去,哼!”

什么话都让容宝说了,容溯能说什么?

他按了按眉心,侧头看了一眼脸烧的通红,睡得也很熟的盛苍苍,伸手又摸了摸她的头,将车子里备着的毛毯盖在她身上。

“你小阿姨在的地方发生泥石流滑坡了,你来了只能帮倒忙。”容溯随后才淡着声音凉凉的说道,一点不在意会戳到自己儿子幼小的自尊心。

容宝愣了一下,随即就紧张起来,小肉手抓着手机都紧紧的,“哎呀,那,那小阿姨怎么样了,爹地你见到小阿姨了吗?小阿姨好好的吧?”

他当然知道泥石流是什么了,很小的时候,爹地就让他看各种灾难纪录片,美其名曰培养他的危机意识。

实际上就是吓他的,让他老实一点,不要调皮捣蛋的。

对于泥石流,他可是记得很清楚的。

“发烧了。”容溯没打算瞒着这小子。

容宝眼睛一眨,鼻子一下酸酸的了,“都怪爹地,爹地要是阻止小阿姨去就好了,小阿姨不去也就不会发烧了。”

容溯,“……”

他按了按眉心,车子里很昏暗,照的他苍白的脸色却是奇迹般的暖意的,并不见往日的阴鸷,“是我的错。”

自家爹地这么快就认错了,容宝吓得差点丢掉手机,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顿了顿,忽然就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好像也有点不太好,忙说道,“也不是爹地的错啦,该怪这天气的!”

“嗯,所以你在家好好乖乖待几天,我过几天再回来。”

容溯很顺其自然地就在后面接了一句。

当时容宝就傻眼了,爹地,你这个套路怎么这么深,我也就是这么客气一下,你顺着我说的话就这么说是怎么回事啊!

“爹地……”

“你小阿姨发烧了,难道你想让她冒雨坐车开十几个小时回来?”

容宝听了,噘了噘嘴,“好吧,那爹地一会儿你们到了酒店视频一下,我想看小阿姨。”

他说到这,忽然顿了顿,然后眼神亮了起来,“爹地是不是要和小阿姨住一个房间啊?”

容溯眉眼一挑,没有忽略儿子语气里的欢天喜地,却什么都不说,“雨大,挂了。”

“喂,喂!”

容宝还没问完问题,一下就郁闷死了,可想到爹地可能现在正带着小阿姨忙着, 就硬是一屁股坐在床上老老实实的。

想了想,他又倒在了床上。

“小阿姨要好好的啊 !”

在海城第一医院里的容寻是知道盛苍苍也参加了医疗小队,去的就是庐城搡山的,所以在看到泥石流新闻后,想到自己要绝对站在小叔这边追未来真正的小婶婶,他这就给容宝打了个电话。

一大一小两兄弟抓着手机就扯了半个多小时。

等挂了电话后,容寻喝了一大杯水,甩手就在家族群里放出一个大料。

——爷爷,小叔叔带着人开房了!

他这话一出,容觅, 容晟,容小圆纷纷出来冒泡。

——哥,小叔带着谁啊,你说清楚呗!

——是谁?

——哇,好奇小叔叔带去的美女长什么样!

其他几个长辈虽然没冒泡,却都看着群里几个小的聊天。

他们好像都一致忘记了容溯的未婚妻盛黎梦也是在这个群里的。

容宝很早慧,早早读书认字,甚至在各个方面都表现出超高天赋,所以他在微信群里看到他二哥转眼就把他说的话给卖到群里了,气的差点删好友!

——容宝和我说的啊,就是那个盛苍苍啊!

——原来是她啊!有意思~~

——哦。

——小叔叔动作好快哦!

群里几个兄弟姐妹聊的热火朝天。

白雪看到了,忍不住和就在身边的丈夫容晋元说道,“你儿子也太胡来了,不知道爸中意盛黎梦么,现在我真替群里的盛黎梦尴尬。”

容晋元扫了一眼微信,翘着二郎腿,笑呵呵的,显得还是那么吊儿郎当,“儿子随我,爱说大实话,再说小九喜欢谁,那是小九的事,再说了,人家或许没看到呢。”

白雪听了,看了丈夫一眼,没说话,却挑了挑眉,微微笑了起来。

盛黎梦怎么会没错过这些信息呢?

容家的群,是她偶然的一个机会才好不容易进去的,平时虽然她不怎么说话,可是里面的人说话,她却是第一时间就会去看的。

当容寻那句话出来时,她就看到了,当时她的脸色就变了。

方孜也打完电话了,语气里有些焦急 ,脸色也担忧着,“小梦,你爸也很担心你妹妹,你妹妹要是真到危险怎么办啊……”

“妈……苍苍怎么会遇到危险呢?”盛黎梦唇角勾了勾,“她和九爷睡在一起的事情可是整个容家上下都知道了。”

话说到最后,盛黎梦的声音都冷肃了下来。

“都……知道了?”

方孜倒吸一口冷气。

原先九爷半夜去苍苍小楼的事情,她和小梦可都没告诉过丈夫,现在……

盛黎梦回头看了一眼这主别墅的客厅,眼底暗光浮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轮得到你操心什么? “小梦,那,那现在怎么办啊?”方孜一下子就有些六神无主了。

本来,九爷偷偷半夜去苍苍的小楼这件事只要不放到台面上来,他们都可以当做不知道的,可现在,他们没办法当做不知道啊。

容家的人都知道了,将来, 小梦本来就是要嫁到容家的。

盛黎梦垂下了眼睛,再抬起眼的时候,看向门外暴雨的目光很沉静,“妈,你准备收拾一下吧,我们要从这里离开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却也很坚持。

方孜愣住了,“离开皇廷苑?这,这……不好吧?九爷都还没说什么呢。”

“妈,你以为这一次苍苍的事情爆出来之后我还能安稳地住在这里么?妈,你太异想天开了 。”盛黎梦唇角扯了一下,那微笑依旧,可却是没有一丁点的温度。

“与其等九爷开口,不如我们自己主动提出来,还留了一分面子。”她很冷静地说道,语气里没有半点对皇廷苑的不舍。

方孜皱着眉头想了想,最后叹了口气,“妈这就去收拾。”

她们的东西,都在后面的一栋小楼里的。

盛黎梦一旦决定了,行动就很快,只是,在方孜收拾东西的时候,她给盛知仁又打了一个电话。

至于他们说了什么 ,就只有他们知道。

等方孜提着行李箱下来时,盛黎梦已经收了手机了。

“妈,我们直接回盛家别墅。”盛黎梦冷静到冷酷了,那些温婉在此刻也彻底伪装不下去。

多年来的执拗与坚持,在今天差一点点就崩塌。

可她不会倒下的,也不会放弃的,她知道九爷需要的是什么,只要将九爷彻底治好了,九爷的身边,总是有她的一席之地的。

方孜撑着伞走入暴雨之中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小楼,又看了一眼前面的主别墅,心情复杂难耐。

原本按部就班朝着一个方向前进的生活,却是忽然被投入湖中的石子一下打乱了。

方孜记得,好像从苍苍从水里被救起来醒来后,好多事情似乎就不一样了啊。

雨太大了,伞太小,雨水随着狂风砸在方孜和盛黎梦的身上脸上,到车库那不过是一些距离,却是足够让两人狼狈不堪。

但,盛黎梦挺直的脊背在雨中却透出一种不甘来,她一步步朝外走的步子都显得不屈。

*

从搡山山脚下一直开车到了离的最近的容氏集团的酒店。

酒店经理早就等着了,并安排好了套房。

司机将车开到了酒店门口,酒店门童立刻撑了伞上前等候在车里。

容溯抬腿,从车里下来。

只是他抬腿出来时,门童看到那满是泥泞的皮鞋,又看到了那裤脚上沾的泥水时,不由自主愣了一下。

但他想到从车里下来的是容九爷,脸上立刻收起发愣的表情,赶紧低眉垂首等着。

容溯下了车,他身上只穿了单薄的黑色中领毛衣,苍白的脸色看起来身体很不好。

他出来后,也没 看一眼门童,转身弯腰,从车子里抱出来一个女人。

门童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他看到了九爷小心翼翼地像是抱着那个女人的动作,好像他抱着的是一个瓷娃娃 ,不小心就会碰碎了一样。

看到这一幕,门童对九爷怀里抱着的那个女人更好奇了,忍不住的,视线就想朝着九爷怀里看过去。

只是,他还没有抬头,立刻就感觉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道阴沉沉的视线,锐利的快要 将他洞穿。

门童的脸色都不自觉白了,立刻收了视线,低着头撑伞。

容溯在盛苍苍身上盖了毛毯,只露出她半张脸在外面,所以,此刻她整个都缩在他怀里, 看起来十分娇小,显得比平时也娇弱了一些。

他抱着他进酒店,脸上神情一直很冷淡,又因为他苍白的神情,总是看起来有些阴沉。

酒店的人大气都不敢呼,一行人包括酒店经理都跟在容溯身后身前为他开道。

沐泽还在后面还没到,容溯不喜欢这么多人,所以到了电梯那, 忍不住眉头一皱。

他扫了一眼身边环绕的人,“滚。”

酒店经理还以为自己安排的不好, 脸色都白了,“九,九爷……”

容溯显得很不耐烦,并不想多说一个字,抬腿进了电梯,并扫了一眼想跟进来的人,酒店经理立刻站住了脚。

“医生呢?!”容溯声音冷戾。

酒店经理立刻推了一下一个男人,“九爷, 这是王医生。”

容溯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男人,上下审视了一眼,“上来。”

王医生战战兢兢地跟着进了电梯,然后电梯门就合上了,酒店经理等一众人都留在了电梯外面,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一片。

还是一个年轻女孩子弱弱的好奇地问道,“刚刚九爷抱着的女人,究竟是谁啊?”

所有人都朝着她看过去,脸上露出了讳莫如深的表情,那似乎是在告诉她——九爷的女人,轮得到你操心什么?!

容溯进了房间,让王医生现在卧室外等着,自己将盛苍苍的外衣都脱了,又擦洗了一下她的脸和手脚,他动作有些生涩,但却很自然。

虽然他做着这一切的时候,脸上没多少表情, 但依稀可见的认真仔细。

将被子给她掖好,容溯才让王医生进来。

王医生进来后,给盛苍苍量了体温,简单检查了一下。

“她怎么样?”容溯皱眉,扫了这腿脚都在发抖的王医生一眼。

王医生战战兢兢的,“九爷,这位小姐就是发烧了,只不过烧的有点厉害 ,已经四十度了,最好是输液。”

容溯点头,“安排。”

他言简意赅,不愿多说,王医生点头,立刻退出房间了。

王医生退出房间后才是呼出一口气来,然后出来后,他忽然想起来,房间里,好香,也不知道是什么香水的味道。

容溯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盛苍苍脸色烧红的样子,眸子深邃如海。

“咳咳~~”半响后,他自己却是咳了几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血迹,面无表情地拿了纸巾擦干净。

王医生很快带着输液用的工具和输液袋过来,又很快给盛苍苍扎针输液。

容溯也有些疲惫,脱下脏衣服,去卫生间冲了个澡,出来后直接面不改色地掀开被子钻进去,将盛苍苍搂在怀里。

但他没有睡觉的打算,也没理会容宝打来的电话。

容宝见容溯不接电话,觉得爹地又说话不算话,心里气闷闷,他决定了,等见到小阿姨 ,他一定告爹地个三大状纸!满满当当的三大状纸!

哼!

想是这么想,容宝还是给容溯发了他认为重要的信息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盛苍苍出问题了 容溯抱着盛苍苍躺了会儿,多日来,甚至是一个多月来的疲惫都好像在这一刻消散不少,他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整个人都是舒畅的。

盛苍苍昏睡着,浑身还在发烫 ,而容溯身上是发凉的,所以,她不自觉的靠近那一抹凉意,让自己舒服一点。

过了好一会儿, 容溯才睁开眼睛,看在近在咫尺的紧闭双眼的人,看了一眼输液袋的, 起身给她换了一袋。

再躺下的时候,正好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这才取过手机看一眼。

容溯修长的手指一下翻开了容宝发来的信息。

——爹地,方婆婆和梦阿姨搬出去了。

看到这条信息,他挑高了眉头, 随即皱了皱眉,没有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这条信息上。

——爹地,你记得看我们容家家族群噢!我发誓,这都是二哥嘴巴大,和我没有关系的噢!

容溯这才点开常年屏蔽的容家家族群,未读信息有99条以上,他皱着眉头,一条一条看过去。

但一直到看到最后,他的脸上也没有太多神情变化, 他也没有在群里冒泡,很快又关掉了对话框,将手机丢在一边。

仿佛这样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没什么需要解释的必要。

……

……

盛苍苍感觉自己是再次憋醒的,她忽然就睁开了眼睛,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现在是在梦境还是在现实。

她眨了眨眼,之前因为受凉发烧而有些昏沉的脑袋好像此刻清醒了不少,她转眼看了一眼四周,确定自己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只是,他怎么会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他……

盛苍苍里忍不住 一想,忽然就想到了之前自己死后重生成盛苍苍的事情,当时醒来,周围也都是陌生的,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

这一次比起来,就是少了陌生的人。

盛苍苍抬了抬手,却感觉放在被褥里的手酸疼无比。

只是,她刚动,旁边立刻就有人动了一下,她感觉到一只手伸过来覆住了她的手,盛苍苍愣了一下,然后刚刚醒过来的脑子就更清醒了一些,她扭头朝旁边看过去。

入眼的就是一张熟悉的脸,俊美到妍丽的五官,苍白的有点病态的皮肤,很好看的一个男人。

大概是刚醒来, 盛苍苍还是不够清醒,愣愣的看着他,对上他眼底里明显的关心时,下意识的就觉得自己大概又重生了?

想到自己又重生了,盛苍苍的心不由得一沉。

“感觉怎么样?”

容溯抬手贴上盛苍苍的额头,轻声问道。

因为这房间里只有他们,隔音效果又好,外面的雨声也听不到,所以,显得他的话很清晰。

盛苍苍忍不住迷迷糊糊的心想,她这一次的重生还真是邪门,又遇到了个和容溯长得一样的男人,不过他看起来比容溯要温和很多了,当然了,和容溯长一样的人都没什么好脾气的。

“挺好的,咳咳~”盛苍苍张了张嘴说道,只是,她一张嘴,就忍不住一阵猛咳,声音干痒的很。

容溯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盛苍苍心里那种那种感觉就更浓了一点,她肯定又重生了。

也不知道重生到了什么时间点。

容溯看到盛苍苍又出神了,忍不住皱了皱眉,掐了一下盛苍苍的手背。

盛苍苍吃痛了,一下回过神来去看容溯,迟疑了一下,又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容溯,所以,她问了一个在容溯看来十分愚蠢的问题。

“你是谁啊?”

容溯,“……”

有那么一瞬间,容溯觉得是不是这个发烧把盛苍苍脑子烧坏了,她难不成是失忆了?

但是,很快,他忽然脸色大变,难看的很,一直抱着盛苍苍的手也松开了一些, 他上下打量了她两眼,眼底里阴鸷一片,像是乌云缭绕心头。

他朝着盛苍苍脖子里挂着的那枚玉牌看了一眼,呼吸都一窒,忽然掀开被子下床 ,拿了手机去一边打电话。

盛苍苍愣了一下, 就看到这个和容溯长得一样的男人翻身下床去打电话了。

说实话,刚才他那个阴鸷的表情, 盛苍苍看一眼就觉得,应该这就是容溯吧,她怎么会以为他是别人呢?

刚才她竟然问了那么煞笔的问题,她决定当做自己还在发烧迷糊不清才问的。

她是记得从搡山脚下被容溯带出来时自己还在发烧的。

盛苍苍在这里清醒过来,也越发理清楚之前和现在发生的事情, 那边,容溯的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严肃。

仓央尉的电话不是立刻就接通的,容溯等了一会儿才接通。

“喂?”

电话一接通,仓央尉那在容溯面前向来吊儿郎当而肆意的声音听着就更欠揍了一些,“九爷怎么有空给贫僧打电话?”

容溯没心情和他嬉皮笑脸,“盛苍苍出问题了。”

他开头就是一句话。

仓央尉一听,心里嘀咕,这么快就出问题了?

不可能啊,容溯都拿出了自己的心头血给她喝来固魂,加上那枚古玉,怎么都不可能这么快出问题。

但这些,仓央尉不会当着容溯的面说出来,这会显得自己没有什么本事。

“你说说具体怎么回事?那枚古玉有没有离过身?”仓央尉声音凝重。

容溯神色一凛,当然想到自己在山上捡到盛苍苍玉佩的事情,他顿了顿, “之前她脖子里的玉佩离开了一晚上多,之后马上又戴上了。”

仓央尉一听,立刻眉头就拧的更紧了一些,心想,这么短时间离身,应该也不要紧啊。

“你们现在在哪里?最好我见一面盛苍苍再说。”有什么,亲自见一面就好了。

仓央尉想的简单。

可容溯却脸色难看,“现在在盛苍苍身体里的是不是别人?”

仓央尉听得清楚他的意思,他是在怀疑现在占据盛苍苍身体的,不是那个夏姮,而是别的孤魂野鬼了。

他也觉得惊奇,这种类似借尸还魂总是要魂魄与身体磁场符合的,难道盛苍苍这剧身体特别就吸引亡魂?

“这个,我也不清楚,或许,是你想多了呢,或许只是烧糊涂了呢,或者是失忆了呢?”

容溯抿了抿唇,脸色依旧十分难看,并没有好转多少。

“我现在不在海城,在庐城搡山附近的容氏旗下酒店。”他又沉沉开口。

仓央尉此刻正穿着木屐站在古寺的长廊下,听到他说的话,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这雨啊,还是很大,虽然没之前的暴风雨那么厉害,可路上积水很多。

“我现在有事,离不开海城,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想了想,仓央尉说道。

容溯身体都是紧绷着的凝滞,“我会尽快安排,最迟明天晚上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可容溯不准 仓央尉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容溯挂电话后,在原地顿了顿,将手机收起来,然后才转身走到了床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盛苍苍,目光阴沉沉的,里面都是审视。。

盛苍苍吃不准他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那里面都是漠然,还有隐藏其中的探究,她在想,刚才他是给谁打电话了,对方说了什么?

他不说话, 她也不开口。

两个人沉默着对视了一会儿,容溯才开口,“我姓容,我叫容溯。”

盛苍苍心想,我知道啊。

但她又想了想,觉得他可能是在回答之前她问的那个傻问题,就点了点头。

容溯见她点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反应,心里一凉。

“说说你吧。”容溯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对着床上的盛苍苍,声音显得冷漠而阴沉,盯着她像是在隐忍什么。

盛苍苍眨了眨眼,心想他是怎么了?莫名发什么疯。

但她抿了抿唇,想到他亲自来山里找她,她心里莫名一软,对上他的目光也忽略了里面的阴冷,“我?九爷难道是忽然失忆了,不记得我是谁了么?我是盛苍苍啊,九爷的私人专属医生。”

她说道,显得有些理直气壮。

容溯听了,那原先不太好看的脸色一下子就缓和了,似乎松了口气,他看着盛苍苍的目光也没有之前阴沉沉了。

“你好端端的问我是谁做什么?烧傻了么?”他哼了一声说道。

盛苍苍有点冤,当时刚醒来,看到面前容溯那张俊美的脸虽然熟悉,可那上头的温和却是陌生的,她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又重生遇到一个和容溯长得一样的男人了。

但这些,她是不会告诉容溯的。

“早上起来有点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啊,九爷你就当我是烧傻了那么一会儿呗。”她说道。

容溯挑了挑眉,又重重落下,最后只是看着她哼了一声,却没再追问这件事。

“咕噜噜~~~”

盛苍苍摸了摸肚子,里面空空如也,但她也没想到,肚子叫的声音竟然能这么大。

一定是因为房间里**静的原因。

容溯像是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她应该是从被困开始都没吃过东西,“想吃什么?”

盛苍苍看了一眼,目光有些惊疑不定,她可没忘记容溯来山里找她的时候,那脸色阴沉沉的很不好看,尤其是看到她和李言琛在一起的时候。

怎么现在……

“想吃叫花鸡,大闸蟹,想吃牛排,扇贝,生蚝,虾,想吃红烧肉,糖醋排骨,再来一只酱肘子。”

可既然容溯问了,盛苍苍就报菜单了,她向来奉行人生及时行乐,该开心的时候就开心,不要想太多。

容溯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然后转身打了个电话。

盛苍苍是真饿了,所以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后,就出来准备等吃了。

“去床上。”

容溯转头看到盛苍苍穿着睡衣,单薄地坐在沙发上,皱了皱眉。

“不了,躺的有点累。”盛苍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忽然动作就僵硬住了,她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陌生的睡衣。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她坐上了车,后面,后面……发生了什么?

“我的衣服,你换的?”盛苍苍一下抬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容溯。

她抬头的时候,容溯正好丢了一条毛毯过来,盛苍苍赶紧将毛毯拿下来,盯着他问道。

容溯看着她一脸警惕的防狼的表情,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苍苍啊,你不觉得你现在问这个太晚了么?”

晚?

“我们睡也睡过了,我给你换个睡衣,又怎么样呢?”

“什么怎么样?!那你不是看光我了!”盛苍苍气道,耳后根慢慢红了起来。

容溯的目光从她耳朵上移开,又笑了一下,眉眼弯弯,一时之间看起来竟然温柔起来。

可在盛苍苍眼底里,那笑就是个黑狐狸的笑,不怀好意。

他简直是芝麻包子,皮肤挺白的,里面全是黑的。

“别怕,我对你负责就是了。”他笑温温地说道。

“算了,九爷的负责,我受不起。”盛苍苍抓紧了身上的毛毯盖住自己,鸵鸟似的觉得自己这样盖住自己了,容溯就想不起来之前看到的了。

容溯听了她这话,顿了顿, 笑容不改,“既然你不要我对你负责,那你对我负责吧。”

他语气淡淡,甚至有些轻描淡写。

盛苍苍,“……九爷,我怎么你了要对你负责?”

容溯目光意味深长,“你睡觉的时候,不太老实,我以前也懒得说,不过既然你刚刚那么说,我想,我有必要说出来告诉你一下,免得你做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

睡觉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还不是容溯说什么就是什么?!

盛苍苍不想搭理他,低头喝水,反正,她不想负责,也不相信他的话,随他口头上占便宜好了。

正好这个时候服务生送餐来了,打断了两人的这个对话。

容溯出去开门。

盛苍苍也不想去想那些了,她饿得不行,心里想着刚才那些吃的,精神奕奕。

可她等到容溯回来,却看到容溯手里只端着一盅什么,她愣了一下,朝他身后看去。

想象中的服务生推着餐车送大餐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容溯将那盅东西放到盛苍苍面前。

盛苍苍皱眉打开盖子。

皮蛋瘦肉粥。

她的眉头都跳了几下,抬头,“九爷,我说的那些菜呢?”

容溯语气凉凉,“病后不宜吃的油腻。”

盛苍苍,“……”

她现在很怀疑容溯是不是因为她刚刚说的话惹到他了,所以,现在只有这么一盅皮蛋瘦肉粥。

容溯坐在一边,看着她,“不饿了?”

盛苍苍咬咬牙,低头就喝粥,现在她吃什么都香,这个皮蛋瘦肉粥,她都觉得是人间极品了。

一盅满满当当全吃完,盛苍苍想给朱姐打个电话,想起来自己手机在泥石流里丢了,就问他借了手机,了解了一下医疗小队之后的打算。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更需要医生了,医疗小队更不可能离开,盛苍苍打算自己也过去帮忙,现在烧也退了。

可容溯不准。

盛苍苍好说歹说,他都冷着一张脸。

“晚上吃过饭,就回海城。”容溯甚至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容盛苍苍拒绝。

盛苍苍皱紧了眉头,觉得这实在是有悖医德,“九爷,我是医生……”

“你是我的医生。”容溯看着她。

盛苍苍抿了抿唇,想到容溯之前也算是答应了自己的交易,她利用体香陪他,他保她的命,算了算了,随他吧。

到了晚上的时候,容溯给了盛苍苍一个惊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小阿姨现在是我女朋友 因为容溯说过晚上吃好饭就回海城,所以,傍晚来临的时候,盛苍苍穿上容溯给自己准备的衣服。

他给自己准备的衣服,很合盛苍苍的心意,很居家的白色毛衣蓝色牛仔裤,因为吃饭就在酒店餐厅,也不需要穿外套。

天知道,她可真担心容溯给她准备什么裙子礼服什么的,据说像是容溯这样的霸道总裁就喜欢女人穿成那样。

“九爷?我们是不是该去吃饭了?”盛苍苍从卧室出来,看向坐在沙发那看书的容溯,笑呵呵地说道,既然他们之间的交易已经搬上明面上了,她认为,他们之间就平等很多了。

容溯穿的也很居家, 依旧是简单的黑色中领毛衣,下身一条黑色西裤,最简洁不过,但即便是最简单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能将他衬的俊美卓然。

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等等。”

盛苍苍自然地走过去,“你在等谁?”

容溯看了她一眼,盛苍苍正坐下来,给她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他挑了挑眉,却不说话,虽然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少有的柔和,但却定定的灼灼地看着她。

盛苍苍眨了眨眼,将手里的热茶递了过去,若无其事地给自己再倒了一杯茶。

容溯接过,轻轻吹了吹气,十分满意,“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笃笃笃——!’

他话音刚落下,门外就传来敲门声,好像是还挺着急的。

盛苍苍看向容溯,见他没有起来去开门的意思,也没多想,放下茶杯出去开门。

刚开门,她还没开清楚外面站的人是谁,就感觉一道带着凉意的小身板冲着自己扑了过来,她赶紧伸手接住。

“小阿姨!”

容宝跳起来就往盛苍苍怀里扑。

盛苍苍用力一拖才托住了他不轻的小身板,身体还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才稳住。

容宝在盛苍苍怀里蹭了蹭,香喷喷的味道让他欢喜的不行,“小阿姨好香啊,我想小阿姨了,小阿姨有没有想我?”

因为体香这个秘密容溯已经知道,而且他们两个已经搬上台面了,所以在这酒店里时,盛苍苍没有刻意去掩藏这香气,何况,这酒店也没有药皂。

盛苍苍回应容宝的就是大大的一个亲吻,吧唧一口,响亮非凡,“容宝这么可爱,小阿姨当然想你啦。”

容宝就嘻嘻笑,抱着她的脖子,很开心,眼睛亮晶晶的。

“你怎么来了?”盛苍苍问道,一边抱着容宝往里面沙发那走,容溯已经放下书了,显然,他之前在等的就是容宝。

容宝就嘟着嘴,“还不是爹地偷偷来了不带我,我思来想去,不放心小阿姨,还是我自己来好了,我爹地这个人呀,不体贴,不像是宝宝我最是贴心了。”

盛苍苍就笑了起来,掐了掐他的小脸蛋,也不问他怎么来的,反正, 容溯的人肯定是能保护的了他,一路送他平安到这里来的。

外面的雨现在也已经停了,正因为如此,搡山脚下原本可能发生的洪水没有发生。

容溯站了起来,看了一眼黏在盛苍苍怀里好像断腿不能走路了的容宝,眯了眯眼,似乎很不悦。

容宝本来还以为爹地要把他从小阿姨怀里揪出来,眼神警惕,可容溯只是扫了一眼就看着盛苍苍,薄唇轻启,“走吧。”

盛苍苍点头,十分默契地跟在他后面。

容宝眨了眨眼,总觉得爹地和小阿姨之间好像不太一样了。

他看了看自家爹地,又看了看小阿姨,再看爹地,大眼一眨,忽然凑近了盛苍苍,“小阿姨,我爹地……”

容宝欲言又止。

盛苍苍好奇了,“怎么了,你爹地怎么了?”

“我爹地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小阿姨你手上?”容宝实在好奇,那就直接问了。

盛苍苍就更奇怪了,“这话怎么说?”

“要不是这样,我爹地怎么今天这么……脾气好啊?爹地今天脸色看起来都比较好,小阿姨,你不知道,爹地从法国回来的时候,那脸色又白又难看的。”

“说起来,你当时还告诉我说你爹地和夏姮有关系,这事……”

盛苍苍没来得及问更多,从旁边伸出一只手,直接从她怀里将容宝扯了出来。

“鬼鬼祟祟说什么话?”他苍白俊美的脸上是浅笑,但不知为何,盛苍苍和容宝见了,心底发毛了一下。

明明……他们什么话都没说来着,怎么就有点慌?

“没说什么,在说九爷英勇的身姿出现在泥石流滑坡灾难现场时候的十分英挺。”盛苍苍面色从容。

容宝看了小阿姨一眼,接着一本正经点头,“对,爹地,小阿姨在和我说爹地的勇猛潇洒在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容溯幽幽的看了一眼盛苍苍,笑了起来,苍白的唇都变得殷红起来,“苍苍,是么?”

盛苍苍听到他喊自己苍苍就紧张,头皮发麻地点头,“是啊。”

“小宝,你说救命之恩应该怎么办?”容溯忽然转头看向容宝,冷不丁就问道。

容宝愣了一下,但他小脑袋反应很快,他飞快地看了一眼盛苍苍。

“那当然是以身相许了!”小爷他很懂的!

容溯点点头,然后就在电梯里,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偏偏用的是轻描淡写的语气,“小宝,你小阿姨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盛苍苍简直是吓傻了,一时靠在电梯壁上,半天也说不出话来,正好这个时候电梯门开了。

她怎么就成了容溯的女朋友了?

今天一天他都没有提起过这个问题,也没有征询过她的意见,怎么忽然就对容宝这样说?

“容溯,你怎么能……”盛苍苍回过神来,瞪着容溯就说道。

可惜,后面那胡说八道这四个字,她没能说出口。

容溯低着头看着怀里显然也大吃一惊的儿子,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头发,俊美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看着良善的微笑,“小宝,你不恭喜一下爹地么?你小阿姨害羞了呢。”

正被迫处于害羞状态的盛苍苍,“??”

容宝反应很快,看了一眼爹地后,就很乖巧地看向盛苍苍,乌溜溜的眼睛里明明都是笑意,可小脸还一本正经的,“小阿姨,我爹地长得好看,虽然脾气不好,人也有很多缺点,但你也不用害羞的,我爹地之前可是单身的,小阿姨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盛苍苍皱紧了眉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容宝,她以为她以前和容宝说的再清楚不过了,她和他爹地是不会在一起的。

容宝明明表示理解的,现在怎么……

她将视线看向了雍容淡定的容溯。

容溯微微一笑,低头闻了闻容宝,“昨天没洗澡么,臭烘烘的。”

盛苍苍神色一僵,怪不得之前容溯没有直接明白地说答应和她的交易,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这,这……心机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藏你小阿姨的金屋啊 盛苍苍憋了一肚子的闷气跟着容溯去了餐厅。

餐厅的服务员不知道容溯的身份,她只是见这么俊美的男人,这样可爱的孩子,却带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忍不住就朝盛苍苍多看了两眼。

盛苍苍接触到这样的视线,心里就更郁卒了一些,普通人都明白她和容溯站在一起就不配,这容溯到底是抽了哪门子疯才搞出这么一出来。

她不相信他是真的看上她,可除了体香外,她想不出容溯还为了什么非要这么牺牲他自己。

她心里越发打定主意,等回去买了新手机后,就要用小青莲这个马甲勾引容溯,让他趁早对她死了心。

“好看么?”容溯的声音忽然传来,语气有些阴冷。

盛苍苍抬头,看到他嘴角扯着笑,看着那个年轻女服务员。

那女服务员收回看着盛苍苍的目光,看向容溯,一下就脸红了起来,“先生……”

容溯冷笑一声,“滚出去。”他毫不客气。

女服务员愣了一下,不明白容溯忽然发脾气的原因,但她心里生出的恐惧却是很浓,竟然半个字不敢多说,乖乖低头转身出去。

晚餐时间,人三三两两的已经有一些了,他们坐的靠窗位置,倒也没有引起人注意。

“小阿姨,你别误会爹地脾气太差,是那个服务生刚刚老看你,爹地觉得她的目光很讨厌,所以才让她走的。”容宝转头就对盛苍苍说容溯的好话。

容溯扫了一眼容宝,又看盛苍苍,眸色深邃,显然也不会解释什么,他神色淡淡,俊美的脸上表情是舒缓的,没那么对着刚才那个女服务生时的阴冷。

很快又战战兢兢的来了个男服务生。

容溯直接开口点单。

只是,他开口连续说第三个菜时,盛苍苍就愣了一下,他报的菜名,都是她之前随口报的想吃的菜。

他看着她,她也忍不住看向他。

“爹地,你不是不喜欢吃海鲜的么?”容宝好奇地问道。

容溯看了他一眼,语气凉凉,“我说过么?”

容宝张了张嘴,忽然飞快地看了一眼盛苍苍,又笑了起来,“哎呀呀,是我记错啦。”

这父子两到底在搞什么鬼?

盛苍苍心里狐疑,表面上不动声色,低头喝水。

菜很快就上了,盛苍苍只低头吃菜,别的,什么都不想管了。

吃饭中途,容宝肚子疼,自己捂着小肚子去了卫生间。

这下,餐桌上就只剩下盛苍苍和容溯了,空气里有说不出的味道在弥漫。

“不想做我女朋友?”容溯挑眼看着低头只顾吃的她,抬手夹了一只虾,修长的手指从容地剥了虾壳,又夹起来放到盛苍苍碗里。

盛苍苍简直是受宠若惊,抬头看向容溯,他正微微一笑,看着自己。

可容溯以前不这样,他经常阴沉沉着一张脸,他来山上坑洞那找自己时,更是满身冷寒,现在他这么笑着看自己,盛苍苍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他,“九爷是在开玩笑吧?”

容溯瞥了她一眼,擦了擦手,“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么?”

盛苍苍抿了抿唇,哪哪都像,他们不配,他们没有感情,他们怎么能做男女朋友。

“但是,我家里不会同意的。”她想了想,就又说道,盛家是培养盛黎梦做容溯女朋友的,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盛知仁和方孜显然都有些排斥她和容溯有什么关系,即便她也是盛家女儿。

“我容溯要谁做我的女人,还要谁的允许么?!”容溯冷嗤一声,对于盛家,不屑的很。

盛苍苍扯了扯嘴角,“九爷……”

容溯似乎不耐烦听盛苍苍要说的话,只定定的看着她,“我总不能保护一个和我没什么关系的女人。”

盛苍苍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是,以前盛黎梦是容溯的未婚妻,她还算得上是容溯的小姨妹,现在容溯不认盛黎梦这个未婚妻,退婚了的话,那他们还真是没关系。

“你可以拒绝。”容溯又笑了一下,背靠着椅背,笑看着容溯,苍白俊美的脸上笑容浅浅。

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给容溯夹了一块红烧肉,又把他给自己剥的虾夹起来放嘴里,“嗯,好吃。”

她冲他笑得阳光灿烂,“能有九爷这样完美的男朋友,我真是三生有幸,积了八辈子的福了,多谢九爷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够做九爷的女朋友,我怎么会拒绝, 谁让我拒绝我跟谁急!”

容溯凉凉的问道,“是么?”

盛苍苍点头,她不想像是以前那样被人悄无声息的弄死啊,她是一定要抱紧容溯的大腿的,他就算以此威胁她,她也是不会反抗的。

反正,她守住自己的心,不交心就是了。

容溯似乎很满意,低头夹起那块红烧肉,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盛苍苍,这才慢条斯理的放进嘴里,斯文优雅的吃下去。

“下次记得不要夹太肥的,我不喜欢吃肥肉。”等他吃完了,还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盛苍苍。

盛苍苍,“……”

容宝回来时就看到自家爹地和小阿姨气氛和谐,心里也十分开心。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以前劝小阿姨接受爹地,小阿姨都不同意,结果小阿姨来了一趟这里就想通了。

哎,所以说,女人心,海底针,要从小学会揣摩,长大后,才能应对自如嘛!

然后,容宝低头拿出手机,又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我宣布,我爹地正式有女朋友了!

顿时,容宝的一群堂哥堂姐们纷纷冒泡追问。

容宝心情美滋滋,在群里却高冷简洁的很,抛下这个重磅**后就深藏功与名的关上了微信。

吃过饭,天色已经黑了,外面的积水也褪的差不多了。

盛苍苍坐进回海城的车里,忍不住还是朝搡山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叹了口气,这一次她中途退出,等回到医院,必然是又要有一些谣传了。

车子停下的时候,盛苍苍是被容溯推醒的。

醒来后,她看到手里有一只新手机的盒子,忍不住抬头看容溯。

容溯却什么都没说,抱着还没睡醒的容宝下了车。

盛苍苍咬了咬唇,然后很心安理得的将手机放进自己背包里,她现在是女朋友嘛!

天空如洗,蓝的纯澈,可她看了看四周,这不是皇廷苑。

“爹地,我们这是在哪?”容宝在容溯怀里,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四周,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迷迷糊糊软软糯糯的声音。

盛苍苍也看着容溯,等着他的回答。

他抬眼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起来,他苍白俊美的脸艳色动人,“藏你小阿姨的金屋啊。”

盛苍苍一愣,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是说做家务吗? 容宝还没彻底睡醒,加上他再聪明,现在年纪还小,有点不明白容溯话语里的意思。

他乌溜溜的眼睛就这样怔住了,“啊?”

容溯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带你看看新家。”

盛苍苍还在回味容溯说的那一句话,什么金屋不金屋的……

像是没察觉到她跟上来,容溯回头看了她一眼。

盛苍苍忙跟上,她环视了一下四周,高档别墅区,每一栋之间距离很大,配有花园,泳池,娱乐区,完全地中海式的建筑风格。

一看就非常昂贵。

容溯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住皇廷苑要住这里?

但他显然不打算解释,或者说,是不打算现在解释。

房子里很安静,没有佣人,开了灯才将里面照亮,里面的装修,一看就是容溯的风格,简单黑白灰的风格,显得太过冷清了一点。

“爹地,我们以后都住这里了么?”容宝又揉了揉眼睛,这下感觉自己清醒好多了。

容溯将他放下,“算是吧。”

容宝眨了眨眼,去拉盛苍苍的手,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容溯,“那小阿姨住这里吗?”

盛苍苍也看着他。

容溯看了看这一大一小,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你小阿姨现在是我女朋友,我住哪,她就住哪。”

他没正面回答容宝的问题 ,可容宝就秒懂了,“为什么不住皇廷苑了啊?”

“以后会回去的。”容溯抬手敲了一下容宝的脑门,“不要问这么多问题。”

盛苍苍只觉得容溯现在的心情不错,她觉得总比阴沉沉的他好,所以,什么话没说,在旁边也坐下了。

“爹地,我去楼上看房间!”容宝显然对新家很感兴趣,一下从沙发上跳下来就兴致冲冲地往上跑。

盛苍苍就看了容溯一眼,恰好对上他那双天生显得幽深的眼睛。

“过来。”他冲她招了招手。

盛苍苍站起来,慢吞吞地蹭过去。

容溯挑了挑眉头,她立刻快走几步,到他身边一屁股坐下。

他很满意,然后搂住了她的腰肢,靠在她脖颈里,整个人都舒服下来,也放松下来,“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我不喜欢佣人,家里的事情,你来处理。”

容溯懒洋洋的,除了脸色苍白点,他现在看起来一点都没有阴鸷的气息,反而柔和的很。

盛苍苍却有点毛骨悚然,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她抿了抿唇,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说做家务吗?”

容溯抬起眼看了她一眼,“我说的是,家里的事情。”

“家里除了家务还有别的事吗?”

盛苍苍皱眉,她在这方面不太擅长,脑子里的印象就是简单直接的家里的事情等于做家务。

容溯,“……”

盛苍苍感觉周围气氛有点变,赶紧就说道,“好,我知道了。”

“以后少去盛家,少接触盛家人。”容溯的下巴靠在她肩膀上,尖尖的,有点痒。

盛苍苍皱眉,心里有点疑惑,虽然她现在也不太喜欢盛家人,“为什么?那是我家和我家人。”

“你觉得对你满口谎言的人还有必要接触么?”容溯提起盛家,语气便又低沉下来,眼见着又要阴沉沉下来。

“我知道了。”盛苍苍赶紧点头。

容溯的手指将盛苍苍脖子里那根红绳拉了出来,把玩着那枚因为贴着她皮肤而温暖的羊脂白玉。

“以后别查关于夏姮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容溯忽然就冒出了一句。

盛苍苍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整个人都僵硬起来, 她一下扭头看容溯,张了张嘴,问出来的时候,只变成三个字,“为什么?”

她总感觉容溯好像知道点什么,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你以为你在查的时候,别人就不会察觉么?经我手的,对方不容易察觉,但经你手的……”容溯哼了一声。

“你知道我让佟绵……”盛苍苍忍不住开口。

容溯瞥了她一眼,盛苍苍不说话了。

她转头看了看天花板,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再看看这房子,心里的感觉就更怪异了——她这是被包养了吗?

容溯忽然接到一个电话,站起来去了书房接听。

盛苍苍立刻也转身去了楼上找容宝去。

电话是仓央尉打来的,“你们回海城了么?”

“在九涧,直接过来。”容溯简单直接。

“嗯,我正好也有事要和你说,一会儿见。”仓央尉的声音没有平常那么吊儿郎当,反而多了一份凝重。

容溯挂了电话后,眉头皱了皱,在书房里坐了会儿,神色又恢复了冷肃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仓央尉本来就在九涧附近,五分钟后就到了。

“小阿姨,我要让爹地把皇廷苑里的模型全搬过来放这里,还要再贴上很多很多海报,小阿姨,你说……咦,和尚叔叔?”

容宝牵着盛苍苍的手下楼,一边走一边开心的笑,结果眼睛一瞥,看到了刚从门口进来的仓央尉,眉头一皱。

和尚叔叔?

盛苍苍顺着容宝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袈裟的和尚,赫然就是当初容溯带她去古寺里见到的那个俊美和尚。

仓央尉察觉到两人的视线,抬头看了过去。

他的目光快速在容宝身上掠过,然后落在盛苍苍身上,顿了顿,随后扯出一抹慈悲的笑容,冲着她做了一个揖,清朗斯文的声音很平和,“女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盛苍苍也笑了一下,狐疑地看向容溯。

她重生而来,对怪力乱神的事情现在是充满敬畏,冷不丁看到上次那个高深的大师出现,心不由得紧张起来。

仓央尉也收回了目光,与容溯对视一眼。

容溯不由得神色凝重起来,整个脸色都是沉的,他转身,带着仓央尉去书房,路过盛苍苍的时候,忍不住朝她看了一眼,但很快收回目光。

“小阿姨?”容宝拉了拉盛苍苍。

盛苍苍笑了一下,却有些心不在焉起来,容溯和这个大师是有什么事要谈么?

会不会和她有关的?

盛苍苍不自觉抓紧了脖子里挂着的玉牌。

“容宝,大师和你爹地很熟的么?”

“对啊,我从小就认识和尚叔叔,和尚叔叔很厉害的。”

“厉害?”

“据说和尚叔叔能看到鬼呢!”

“鬼什么的,都是虚构的吧。”

“不是,是真的,和尚会捉鬼的。”

“是……是吗?”

“对啊, 小阿姨,我跟你说哦……”

容宝神秘兮兮的,盛苍苍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心情却是不自觉不安起来,以至于后面容宝和她说了什么,她都没怎么听。

容溯和仓央尉在书房里待了半个多小时,出来后,他的表情凝重万分,他抬眼就朝盛苍苍看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脾气很差 盛苍苍不自觉挺直了背,也直直的看向他,下意识的,心里就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容宝看了看盛苍苍,又看了看容溯,最后也不说话了。

仓央尉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很清晰,“好了,我看一下,结一个阵。”

这话,盛苍苍是听不懂的,她又看向仓央尉大师。

仓央尉随身是带着一个小箱子的,只是他穿着袈裟长袍,不仔细看还看不清楚。

他转身,朝着房子四周看了一眼,然后提着箱子上了楼,容溯陪着一起上楼。

盛苍苍站起来就要跟上去,容溯像是预感到她会跟,转头朝她看了一眼,“你带着容宝在客厅坐着。”

他的语气沉沉的,不容反抗。

盛苍苍咬了咬唇,点了点头,心头带着浓郁的不安,坐下。

“小阿姨~~”容宝心思敏、感,他感觉到小阿姨有些紧张,立刻就凑了过来,小肉手也抓住了她的手,“别怕,和尚叔叔不是坏人。”

盛苍苍嗯了一声,唇角勉强笑了一下。

她目光一直看着楼上,可此时,容溯带着仓央大师进了卧室了,但很快,他就出来,紧接着,她看到仓央大师去了三楼,在三楼的东西两个楼梯角上稍做停顿,不知道做了什么。

紧接着,他又下楼,在客厅的南北两个角上同样用小箱子里的东西做了什么。

容宝心里也好奇着,但他看到自家爹地表情凝重严肃,一下子也不敢多问了,反而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仓央尉布置完后,就站在门口方向,神情肃穆庄重,慈悲又和善,惹得盛苍苍忍不住就走了过去,容宝也跟了过去。

该说的话,仓央尉已经和容溯说过了,也交代过了,所以,当盛苍苍和容宝一过来,他就对容溯鞠了一躬,话题一收,直接道别,“阿弥陀佛,那贫僧就先走了。”

他怕留的久了就绷不住这得道高僧的样子。

该装的时候还是要装的,世人都觉得那种神秘的样子才是得道高僧的样子。

容溯瞥了一眼装比的仓央尉,俊美苍白的脸上也泄露出什么来,“嗯。”

仓央尉又对盛苍苍和容宝微微一笑,转身带着仙风道骨的气势离开,光是看着他的背影都觉得他不容亵渎。

容溯站在原地,看着他这样,唇角扯了一下。

“刚刚他说什么了,你们在做什么?”盛苍苍等人一走,一下抓住容溯的衣袖追问。

容溯扫了一眼她的手,却没挥开她,也没回答她的话,脑中却是想起了刚才他和仓央尉在书房里的话。

“前些天,因为下雨,城东丰庄那里出了一件事,有人花了大价钱请我过去了一趟,然后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算了,让你猜,半天也闷不出一个屁来,没劲的很,我就直说了,有个小姑娘,读高中,家里条件蛮好的,以前成绩一直很好的,全校前三那种好,一个多月前和同学去水库玩,溺水了,被救起来之后,人就变了一个样,变得粗鲁不说,成绩直线下降。”

“家长就很着急,以为她是叛逆期到了不爱学习了,这年头,因为读书得抑郁症什么的也挺多,这家长也不敢对她怎么样,前几天暴雨天,她没去学校,失踪了,家长着急,找了一天终于找到她,这小姑娘却是彻底傻了,失魂了,甚至开始暴躁伤人,我去看时,看到的就是她身上有两个魂魄。”

“其中一个魂魄,就是后来的那个,他们的身体磁场是不合的, 只是凑巧特定情况下短暂的吸引了,不压住魂的话就会魂飞魄散,我看到时,三魂丢了两魂,七魄丢了四魄。”

“这魂直接就是废了,原本小姑娘的魂也虚弱着,我选择救小姑娘的魂,所以,花了力气固了小姑娘的魂。”

“我的心头血,不是已经替她固魂了么?”他当时就皱着眉头冷睨仓央尉。

仓央尉神色凝重,“我后来回去后,查了相关的古籍,没查出应对的对策,但是一本书里记载怪谈写道,有血缘关系的至亲之间,借尸还魂是最无害的,否则,时间久了,不管是对魂魄还是身体都是伤害,你就算献出心头血,加上那块玉,这伤害还是未知的。”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牵引出魂魄,寻找合适的身体再次让她借尸还魂到至亲身上这样的事情太玄了,即便是我,都不一定做到,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是奇迹,所以,如今能做的,就是替她固魂,以及告诉你你以后需要注意的地方。”

“我会在这间房子里放置一些东西,你平时不要去动就行,至于她,让她以后远离身体本身的至亲,这会唤醒她体内沉睡的那个真正的盛苍苍,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不用我多说吧?”

至亲……

至亲么?

他皱了皱眉,容溯再次回想起仓央尉说的这些,脑中有一道极快的光闪过,却没来得及抓住。

“容溯?!”

盛苍苍见容溯阴沉着脸站在原地,却只盯着她不说话,她被他看的心里隐约有些发毛,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喊他。

容溯收回思绪,看面前这张满是雀斑麻子的蜡黄的小脸,反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没事。”

盛苍苍被他冷不丁的抓手弄得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就想缩回去,可他抓的很牢,且越抓越牢,直到她毫无反抗能力,只能对着他瞪眼。

容溯见她这个样子,又低头笑了一声,“你戴好我送你的玉,那就没事。”

盛苍苍一把抓住了脖子里的玉,没说话。

容宝在一边听的稀里糊涂的,但他搞懂一件事,爹地竟然会送小阿姨礼物来讨她欢心了呀?!

有进步嘛!

……

晚上,有佣人准点过来做饭,吃过饭,等容宝睡着后,容溯带着盛苍苍去了今天仓央尉去过的那几个角落。

“这些地方的摆件,不要动。”容溯的语气低沉而凝重,狭长的眸子扫过她时,令她不自觉紧张起来。

盛苍苍想都没想就点头,“好。”

得道高僧放的东西,她当然是不敢乱动的,容溯不说她也不会乱碰,如今她是很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的。

“这几天,你在这里休养,医院也不用去,正好做一下实验室落下的工作。”容溯再次开口。

盛苍苍皱眉,“我已经离开了医疗小队,当然要回医院工作,实验室落下的,我会赶上的。”

容溯抬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确定真的要在这种时候回医院?”

他的语气,意味深长。

盛苍苍不解,摸了摸被弹疼了的额头,有些别扭地移开了目光,“没事,我从不怕那些流言蜚语。”

她忽然对于容溯这样的动作感到别扭。

容溯就靠在那,看着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整张脸都显得柔和而忽然变得清秀起来的盛苍苍,“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盛苍苍看他。

容溯微微一笑,嘴角扯出的笑透着一股阴鸷,却不是对她的,“我脾气很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需要的不是她 盛苍苍摸了摸鼻子,想到之前还是在医院里悄悄流行的谣言,当时她还可以义正言辞地否认自己和容溯之间不可描述的关系,可现在……

“九爷,我有一个建议。”

“说。”

盛苍苍想了想,说道,“我们成为男女朋友的事情,不要公开了吧。”

反正也是假的,她在心里这样补充道,还能省去不少麻烦。

容溯的脸色却如同阴雨忽临,一下子沉了下来,“做我女朋友委屈你了?”

“不是,怎么会呢……”盛苍苍抬头看他,见他现在一张俊脸满是寒霜,半点笑意也没了,盯着她,她心里莫名发怵,后退了半步,可容溯一下伸手捞住了她的腰。

“你父亲不赞成我们在一起这件事,我想他年纪也大了,所以……就不要刺激到他了。”盛苍苍觉得自己有理有据。

容溯挑了挑眉,忽然低头拿出手机,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他很快又收回手机。

他凑到盛苍苍的耳边,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说的。

“晚了。”

晚了?

盛苍苍还想问他什么晚了,容溯已经越过她往卧室走,她想追上去,但口袋里新手机一直在震动,只好拿出手机翻看。

‘您已被加入容氏一家人群’。

——谁?小叔拉了谁进来?

——二哥,你不会看昵称的嘛,这一看就是小叔的新女朋友呀!

——嗯,小叔动作快。

——哇!苍苍阿姨你好,我是圆圆,你见过的哦!

盛苍苍看到群里并不算多的聊天,一路往下拉到了最后,看到了容溯的那条信息。

——女朋友。

盛苍苍瞬间就觉得手机烫手,下意识就想丢出去!

这是容家的群,群里刚才不停说话的那几个,就是容家小一辈的。

“容溯是真的疯了吧……”

盛苍苍咬了咬牙,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群,女朋友这三个字对于盛家来说意味着什么,难道他不清楚么,盛知仁和盛黎梦知道了的话……

她深呼吸一口气,想到一件事,立刻打开了群成员,一眼就看到了盛黎梦,她不由头疼。

这下好了,都不用铺垫,这事直接就公开了。

虽然是假的,但是,除了她和容溯,根本没人知道这事是假的。

盛苍苍抓着手机就冲进了卧室,卧室里,并不见容溯,但地上是他脱下的衣服,浴室里传出来的是他洗澡的水声。

她脑中又有一根弦绷紧了,她急匆匆抓了睡衣去了隔壁客房冲澡,以光速洗完澡冲回卧室,直接往床上一钻,直接装睡过去。

容溯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眼睛一瞥就看到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了的盛苍苍,他挑了挑眉,没做声,又擦了两下头发,将毛巾一丢,直接关灯上床。

盛苍苍只感觉身后一道带着凉意的身体紧贴着过来,她心情忽然紧张起来,她不断告诉自己——夏姮,你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不过就是陪着他睡觉而已,不要紧张!

容溯像是没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手懒洋洋地搭在她的腰上,下巴靠在她肩膀上,闻着她身上不曾故意遮掩的香气,整个人都是放松的,前几日喉咙里干痒的痒意也被压了下去,那股血腥味也不再弥漫上来。

他闭上眼睛,将脸彻底埋在她脖颈里。

正当盛苍苍觉得自己身体放松下来,心想他总算还是老实的,看来上一次盛黎梦真的在骗她,他还是不行的,就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就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你想去医院,就去吧。”

她一下清醒了几分。

可很快,这房间里就沉寂下来,好像她刚才听到的是幻觉一样。

……

……

早上,沐泽开着车过来,容宝背着小书包,牵着盛苍苍的手,跟在容溯后面上了车。

他就坐在容溯和盛苍苍中间,脸上一直在笑,那样子,活像捡了八百万似的,让盛苍苍无奈。

从九涧出来,第一个到的就是医院。

“小阿姨,晚上见。”容宝的小脸蛋从车窗里露出来, 他伸出小胖手对盛苍苍道别。

那半道拉下的车窗,也正好映出容溯那半张俊美的脸,盛苍苍看了他一眼,很快收回来,也对着容宝摇手道别。

沐泽透过后视镜看着逐渐往医院走的盛苍苍,又看了一眼在后座上明显心情不错的父子两,心里再次感慨,九爷和小宝不愧是亲父子,审美才会都这么一致。

一直将容宝送去幼儿园后,沐泽才开口说道,“九爷,老爷子让你带盛二小姐回去一趟。”

“不去。”容溯皱眉,一口回绝。

沐泽也不过是和九爷报告一下,对于九爷回不回去也不在意,他又接着说道,“在法国的时候,穆凛单独和盛黎梦见面了,两人一起吃了个饭,期间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对话和接触。”

“盛黎梦……”容溯冷着声音,眼神都阴鸷下来,提起盛黎梦,他的神情难看。

沐泽想了想,“盛黎梦知道九爷的病,还有实验室的秘密,她的身体,也是实验室改造过的,目前查到的信息里,除了这一次法国之外,她和穆凛之间没有过接触,还不能肯定她和夏姮被放血一事有关。”

太巧了,穆凛和容溯的身体症状类似,如今却是大好,而夏姮刚被放血死了没多久。

虽然查不出任何和穆凛相关的线索,但他是如今最有嫌疑的人,至于盛黎梦,还找不出一根线将她和夏姮和穆凛之间联系到一起。

“让她离开实验室。”容溯直接开口,他神色冷酷,眼神阴沉,他从来不是一个有多少耐心和善心的人,“关在盛家,看起来。”

沐泽想起盛黎梦为了九爷吃了那么多年苦,注射那个药液需要承受的痛苦不是常人能忍受,而她十年如一日,不由叹了口气。

“九爷,你的病,还需要她。”

“不用。”容溯闭上眼,斩钉截铁。

沐泽吃惊地回头看他,“九爷……”

这些年,要不是有盛黎梦在,九爷的病情不会稳住,虽然没有好转,但至少是稳住不发作的厉害的。

容溯闭上眼睛,“我需要的不是她。”

他却只给了沐泽这么一句,沐泽听了,皱眉细细揣摩了几遍,没懂。

九爷需要的不是盛黎梦又是谁?总不能是夏姮,夏姮已经死了,即便尸体保存住了没腐烂,她终究还是死了啊。

沐泽想不明白,就没多想了。

容溯没想到的是,现在,盛黎梦却是在容家。

她穿着米色的羊绒连衣裙,外面披着深蓝色大衣,典雅又端庄,一头又黑又直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脑后,她端端正正地坐在容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从法国回来后,我一直想告诉你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现成的人选 容老爷子看着面前端庄典雅的女孩子,每一处细节,都是精雕细琢一般的完美。

这是他给自己小儿子精心培养的妻子,不管从长相到身段,都是够的上海城顶尖名媛的.

哎……只是可惜了。

昨天那臭小子都将盛家老、二拉进群了,还直接宣布了是女朋友,他再可惜又有什么用?!

他再霸道专横都老了,横不过这小九了。

想到面前这女孩子从小吃的苦头到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容老爷子对她的态度很是宽和,“是什么事呢?”

盛黎梦笑容温婉,阳光正好从落地窗里透进来,那金色的光洒在她身上,刚刚好。

容老爷子越看就越可惜,更可惜的是,儿子辈只一个容溯了,孙子辈比较起来又太小了。

“这一次去法国,老爷子也知道的,除了集团上的事情外,更是为了九爷的病。”盛黎梦说到这,顿了顿,眉头锁紧了,眼底都是担忧。

她的声音放轻了一点,“法国那边,有个人叫穆凛,他也身患奇症,和九爷的症状几乎是一样的,同样的也是需要香,他那边也有专门的实验室研究他的病症,如今他三十五岁了,本该是身体越来越虚弱的时候,可是,他却是面色红润,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

容老爷子原本是面色宽和地听着盛黎梦说话的,可越听,他的脸色就越凝重,到最后就震惊了,“面色红润?那就是他那边有治疗这该死的怪病的办法?!”

他激动地站了起来,正端着水果过来的老管家正好看到,一边笑着将水果放到茶几上,一边说道,“老爷子,注意养生,情绪不要起伏那么大。”

容老爷子深呼吸两口气坐下了,但很快又站了起来,他实在是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小梦,你跟我好好说一说这件事,我让小九回来一趟,他也不回来,沐泽也没和我说过这件事。”

盛黎梦垂眸,低头端起茶抿了一口,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才抬头说道,“这个办法,我不知道穆先生有没有和九爷提起过,是我和穆先生私底下见了一面后知道的。”

她说道私底下见一面的时候,声音顿了顿。

这其中似乎有道不尽的情绪,但很快,这情绪又像是被她放下了,“穆先生说,他如今身体大好,是因为有人献出了一身血给他。”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羽毛轻轻扫过一样的轻。

可却依然能在心间留下痕迹。

容老爷子皱了皱眉,有点听不明白盛黎梦的话,“什么意思?”

盛黎梦就轻轻的笑着解释,“他跟我说,他找到了一个特殊体质的女人,想了个办法,放干了她的血,用她的一身血改善了他的体质,又制了药,让自己免除病痛的折磨。”

这话是有些残忍的,对那个女人的残忍。

但不管是娓娓道来的盛黎梦,还是认真听着的容老爷子,都没考虑过那个被放血的女人该有多疼。

他们只关注着一个结果。

“然后呢,然后他的病彻底好了么?”容老爷子紧盯着盛黎梦,着急的问道。

盛黎梦就笑着说道,“目前是好了很多很多了,那些发病时候的症状不会出现了,不,准确说是很久没发过病了,至于是不是彻底好,还是要随着时间再看。”

容老爷子听了,虽然有点可惜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可还是充满期盼地问道,“也就是说,只要给小九也找到这么一个人,那么,小九也能这样改善体制,长时间不用被病痛折磨?”

虽然他知道小九从来阴沉着脸,看不出自己被病痛折磨的样子,但他常年苍白阴森的脸色就说明了一切,他必定是不好受的。

“是。”盛黎梦点了点头。

“好,那我这就让人去找这样的人,你说说这样的人的特征吧。”容老爷子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盛黎梦又轻轻说道,“老爷子,不用另外找了,现在就有一个现成的人选。”

“现成的人选,谁?”容老爷子拧眉,看着盛黎梦,等着她的回答。

盛黎梦却不急着回答, 而是先给容老爷子倒了一杯茶,才轻轻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就站在容老爷子身后的老管家都没听到,只看到自家老爷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好像很吃惊。

*

盛苍苍到了医院,先去了一趟院长办公室。

朱姐他们现在正忙着,不一定就将她回来的事情和院长说了。

可她没想到,她去找院长时,院长已经是知道了所有的情况。

“小盛,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这次就不用再去了,回来好好在医院工作吧。”

院长只笑眯眯地对盛苍苍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交代了接下来的工作就让她回到自己岗位去,说是外科方主任那边都等着她过去搭把手。

盛苍苍心里揣测是因为容溯的关系,也只能揣测,没办法。

如今她也算是有特权能和螃蟹似的横着走了。

回了外科办公室,方主任在做手术,毛方则是出诊去了,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上午是没她什么事了,所以,她去了佟绵那找她。

“绵绵。”盛苍苍敲门进去。

佟绵没躺在床上,单脚站在窗边,听到她的声音,才面带高兴地转头,“苍苍,你怎么回来了,我还担心你们在那边有没有出意外呢,这两天都联系不到你们,我听说那边泥石流厉害,遇害了不少人,差点搡山脚下就发洪水了,整个医疗小队都回来了么?”

她单脚要跳过来,盛苍苍赶紧一步上前抓住了她,“你这样,乱跑什么,是想脚好的慢一点嘛?!”

“我倒是想走,可外面雨大,我又没什么人了,否则我早从医院跑出去了。”佟绵噘了噘嘴。

盛苍苍听了她这话,一下子心酸酸的,她抬手敲了敲她脑门,“你不是还有我嘛,我不是回来了吗 ,我还在医院工作,你想在医院就住医院,想回去了只要指标达到我就带你回家。”

“那我能和你住一起嘛~~”佟绵顺着她这话可怜巴巴地说道。

盛苍苍话语一顿,抚了抚额,“暂时可能不能,等以后,以后。”

佟绵知道她现在的处境,笑着要她保证后,又问道,“那个陈丰的事后来怎么样了?”

“死了。”盛苍苍叹了口气,简单说 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佟绵一听,又愤懑又惊恐,“那岂不是敌人一直像是毒蛇一样隐在身后?这踏马也太可怕了!”

“总会露出尾巴的,我现在可是有容溯这条大腿的,没事。”盛苍苍安慰被吓到了的佟绵。

佟绵说了会儿别的,最后还是绕到了泥石流的问题上。

“李言琛那闷葫芦呢,他怎么样,没遇到什么事吧?他和你一起回来了么?”

“他没事,没和我一起回来……”

盛苍苍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他们医院里的广播忽然响了起来,她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那件黑色羽绒服 “请所有外科医生到急诊部集合,请所有外科医生到急诊部集合!”

广播里是护士长的声音,有些急促。

盛苍苍熟悉这种广播的原因,人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绵绵,我先过去一下,等我忙完再来找你。”

佟绵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这种事她虽然没有遇到过,但以前姮姮也是着名外科医生,经常突发情况会叫她过去,她知道的。

盛苍苍匆匆离开了病房。

佟绵等她走后才靠在窗边,怔怔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叹了口气,咕哝了一句,“我还想问那闷葫芦怎么样了,电话也联系不上……”

只不过,她这喃喃很轻,很快就飘散在空气里,除了她自己外,没有人能听到了。

盛苍苍先回了一趟办公室,换上白大褂,然后匆匆赶往急诊部。

她冲过去的时候,方主任和毛方已经到地方了,还有几个外科部的年轻医生和实习医生都到了。

“是一起特大车祸事件,保姆车和公交车在幼儿园校门口相撞。”

有年轻实习医生语气很是凝重地说道。

“哪所幼儿园?”盛苍苍听到是幼儿园,虽然知道不可能,还是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阳光幼儿园。”那实习医生看了一眼盛苍苍,回道。

盛苍苍瞬间松了口气,小容宝是在一所叫做小黄鸭的双语精英幼儿园上学,和这个阳光幼儿园没半点关系。

担架一抬一抬的抬出去,急诊部主任正在指挥这里的抢救,方主任则是跟进一例重伤病人,让联系家属即刻进行手术了。

老方作为副主任也带着他的实习医生去跟进重伤病人了。

急诊部的护士和医生连带着年轻医生们还跟着一波一波地从外面救护车上抬人下来,整个急诊部大厅里都是孩子们的哭声,还有几个已经赶到的家长的哭喊。

“你们救救我儿子啊,你们怎么不救我儿子啊,我儿子还这么小,你们是医生,不能这样见死不救啊!”有家长哭得快断气了,拉扯着一个医生的手臂。

那医生的白大褂上都染上血了,他脸上都是无奈和沉痛,“病人家属请节哀,您的孩子已经过世了,还有其他很多还有得救的孩子等着我们去救。”

“不,你不能走啊!”那家长跪在了地上。

场面很混乱, 但这种时候,身为医生只能救还有的救的人,她转头移开目光,迅速跟着去抬人。

此时情况危急,正是缺人的时候,所以没人再去排斥她,嘲讽她是后台上位的。

盛苍苍看着抬进去的一个个年幼的孩子,心里很沉痛,那些孩子,看起来和容宝都差不多大。

“先让我们茉儿进去抢救,我们茉儿可不能受伤的!”

就在盛苍苍帮着将一个孩子从救护车上小心翼翼抬下来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道着急又蛮横的中年女声。

盛苍苍转头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身上穿着黑色貂毛,穿着紧身皮裙,指甲上涂着红色指甲油的红发中年女人,她从后面一辆救护车上下来,过来就颐指气使,“你们过来先抬我们茉儿进去啊!”

她那张大庆油田一般的脸上的着急倒不像是作假的。

盛苍苍看那边也有两个实习医生,就没在意,转头继续一边抬着孩子下来,一边检查这几个孩子。

一个个孩子身上都是血,但看起来不是特别严重了,比起前面已经被安排进手术的孩子来说,算很轻了,可对于这些孩子来说,依旧是特大的伤害。

“你,就你,快过来看看我们茉儿,先抬着我们茉儿下去!”

盛苍苍正要去另一辆救护车那,手臂就被狠狠拽住了,接着就是一道不容拒绝的甚至是高高在上的声音。

她回头看过去,果然是刚才那个穿着貂的短发女人。

盛苍苍皱了皱眉,刚想说话,那中年女人脸上就露出着急慌乱的表情,“我们茉儿病情严重,不能有任何闪失的的!”

既然都是病人,还挺她说的这么严重,盛苍苍也就没多想,直接过去。

然后就看到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坐在救护车里,她身上穿的也很精致,一身名牌,看起来人很是纯美,是那种荧幕里特别纯情的年轻女孩子的样子。

只是现在她额头上一片擦伤通红,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她捂着肚子,似乎很难受。

盛苍苍看着她总觉得有些眼熟。

担架已经送过来了, 那看起来特别纯情的年轻女孩子就要下来躺上去,盛苍苍皱眉,拦住了,“她的情况还好,不至于要躺到担架上,今天受伤的孩子很多,把担架让给孩子们。”

她的话音刚落下,就看到那女孩子的脸瞬间一变,变得狰狞扭曲起来,“什么让?!没看到我都这样了么?!他们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我来了医院,你们医院就要为我负责!”

她的语气尖利,眼神高傲骄横,十分不善。

盛苍苍无语了,翻了个白眼,不纵容这小姐脾气,直接转身对来抬担架的护工指挥,让他们去抬其他处的孩子,与此同时就要转身走。

“你,你竟敢忽视我?!你不知道我是谁吗?”那年轻纯美的女孩子震惊了,似乎没想到盛苍苍竟然敢对自己这个态度,明明就是个小医生而已。

红发女人也拉住了盛苍苍,迫使盛苍苍转身。

盛苍苍再一看这纯美女孩子, 瞬间就想起来为什么看着她眼熟了。

一年前有一部电影叫做《她在明月里沉睡》,男主是在娱乐圈里火了很多年的绝美大叔墨时骁,女主就是面前这个年轻女孩子,她演的是墨时骁的女儿,演的是一个植物人,全程没什么台词,可靠着临死前的一滴泪加上超级大咖墨时骁的热度,算是在娱乐圈一炮而红了,直接跻身二线。

她好像叫什么乔茉儿。

盛苍苍唇角一扯,她也不是什么好脾气,尤其是面对这种明明没病却要占据医疗资源的人,她翻了个白眼,“不知道。”

她说完,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受伤的孩子很多,救护车是一辆接着一辆的,她根本忙不过来去搭理这么一个人。

“这有个孩子,昏迷了,先把孩子送进去。”

又来了一辆救护车,刚停下,上面下来的医生就着急非常地说道,盛苍苍忙过去。

“这孩子之前被甩在草丛里,昏厥过去了,一时没发现,要不是有个家长看到,差点就……快点将孩子送去抢救室!”

盛苍苍快速朝上扫了一眼,车里抬下来一个孩子,身上都是血,小脸上也都是血,衣服脏兮兮的。

可盛苍苍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孩子穿着的那件羽绒服,黑色羽绒服的前面是一个大大的钢铁侠图案。

看到的一瞬间,盛苍苍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血色从她脸上迅速褪去。

她记得,今天早上容宝出门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么一件黑色羽绒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盛苍苍的手抓住了担架,浑身僵硬着,一时竟然动弹不得,更不敢朝着孩子的脸看过去。

偏偏这时候,那个短发中年女人还来拉扯她,“喂,你听到没有,先救我家茉儿!”

盛苍苍浑身无力,她不知道这个时候是怎么站着的,那个女人的声音刺激了她,让她回过神来。

她用力甩开那女人的手,别的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只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孩子的小脸蛋看过去。

盛苍苍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容宝是小黄鸭幼儿园的,不是阳光幼儿园的,今天这次车祸的孩子都是阳光幼儿园的,和容宝没有关系。

所以,这件羽绒服只是刚刚好凑巧是一样的而已,现在这年头,衣服撞衫多的是嘛!

即便是这样想着,盛苍苍看过去的那一眼时间都是漫长而紧张到几乎窒息的。

可是当她看到那个孩子熟悉的小脸,漂亮精致的五官,此刻却是苍白时,她差点昏厥过去。

盛苍苍用力掐了一把自己,才让自己没昏过去,但她的脸色现在惨白一片。

“他……他怎么了?”

“不知道啊,刘医生,没说,不过看这么多血,应该是不好,先送进急诊部再说。”

小护士看着这孩子精致漂亮的小脸蛋,叹了口气,很是心疼地说道。

盛苍苍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抓着担架一起往里小跑。

那个中年红短发的穿貂女人见盛苍苍甩开自己还完全不管乔茉儿,气的在后面大骂。

可这些, 盛苍苍一点都不想管,她现在想做的就是赶紧去检查小容宝的身体。

盛苍苍看着容宝这样毫无气息地躺在担架床上,眼眶都红了,浑身都在发抖,像是有什么要从身体里抽离出去一样。

她以为小容宝肯定是直接被送去抢救室的,都这样浑身是血了 ,却没想到容宝是被推到急诊部的,然后医生都纷纷走了。

盛苍苍傻眼了,一下抓住刚才那个护士,柳眉倒竖,“怎么回事,孩子这样严重,当然送去抢救室啊!”

那护士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容宝,“刘医生没说送去抢救室。”

盛苍苍听了,怒极了,她家小容宝都这样了,还不送去抢救室?!

“孩子都这样了,马上进抢救室!”再在外面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时间!

盛苍苍说完就要召集护士过来。

而原先那护士想着刘医生也没说这孩子状况,这孩子的确满脸血,衣服上也都是血,挺吓人的,也就没走。

盛苍苍先初步的检查容宝的情况,她第一时间拉下他羽绒服拉链,又去摸他的腹腔等部位看看有没有骨折的情况。

嗯,没有骨折的情况。

也没有皮肤有创口的情况。

再检查一下下半身,腿骨完好,皮肤没有任何破损。

盛苍苍越是检查,心情就越是放松,但也越是复杂。

容宝昏迷不是被车祸波及,而是被吓得昏迷了吧,这孩子身上的血估计都是别人的,容宝平时看着胆大包天的,没想到胆子这么小。

也是,这样的场面,他还这么小,就算再聪慧,也还是会害怕。

“盛医生?”

“没事了,不用进抢救室,孩子没事。”盛苍苍摆摆手,然后拿出消毒药水和棉签来准备给容宝清理一下他身上唯一的伤口——额头上的挫伤。

等到清理完,给他贴上了邦迪,然后就给容溯打了个电话。

“容宝在医院,他没事,你别担心,就是额头有点挫伤,这会儿被吓昏过去了,你派个人过来,医院里忙着, 我担心没时间时时照看着他。”

“吓昏?”容溯正在开会,他听到盛苍苍这一句,挑了眉,忽然笑了出来。

一群下面的下属们就看到九爷刚才还阴风恻恻的脸上忽然就绽开了笑,一时间却都是更加紧张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那小子会被吓昏?”容溯问道。

盛苍苍抿了抿唇,纳闷了,容宝都昏迷了,当爹的却笑是什么心态?!

“就是晕了。”

盛苍苍自己都不知道说出这话的时候的语气有多么娇嗔。

但容溯感觉到了,他又挑了眉头,勾了勾唇,“知道了,我派人过去。”

挂了电话后,他想了想,让沐泽亲自去一趟医院。

被点名的正要做重要项目演示的沐泽,“??????”

盛苍苍挂电话后,就把还在昏睡的容宝抱去了容寻病房,她想着,容宝不认识绵绵,要是醒来看到是他二堂哥的话会比较好。

容寻正在床上躺尸,冷不丁门被推开,他懒洋洋地看过去,然后立刻睁大了眼睛,将被子往身上一拉,毕竟他光着上半身,多少也二十岁的大小伙了。

他警惕又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她。

“盛医生,你怎么来了?”容小寻的语气不要太恭敬哦!

盛苍苍看了他这样子,笑了起来。

其实容寻和容宝的性格还挺像的,不过容寻肯定更闹腾,容宝更懂事。

“小宝看到车祸现场吓晕过去了,先让他在你这睡一会儿。”盛苍苍说道。

“吓晕?”容寻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容宝,又看了看盛苍苍,惊疑不定。

盛苍苍点头,看了一眼身上染血的衣服被脱掉,小脸也洗干净的容宝,“我把他交给你了,我先去忙了,一会儿你小叔会派人过来照看容宝的。”

容寻忙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去忙,你去忙。”

等盛苍苍走后,容寻才活过来,上下打量可爱的小堂弟,又捏了捏他可爱的肉嘟嘟的小脸。

“呦,我们宝小爷也会吓晕啊!啊哈哈哈哈,等你醒了,看哥怎么嘲笑你!”

容宝却安安静静的躺着, 没有像从前一样跳起来就和容寻脸红脖子粗,顿时容寻看着他苍白的小脸蛋也心疼起来,“真是个小孩子……”

*

盛苍苍回到前面急诊部,继续加入急救,一直到半个小时后,所有受伤的孩子都得到救治处理,轻伤的处理好,重伤需要做手术的也先做了急救措施。

医生急缺,本来医院里是不信任盛苍苍的,可现在没办法,院长让盛苍苍换上手术服,在孩子家长签名之后,作为主刀也进了手术室。

两个小时后,手术很成功,盛苍苍从手术室出来,却看到了等在外面的盛黎梦。

她当时正要松口气,结果看到盛黎梦后,那口气就没能松下来。

她想到盛黎梦也在容家那个大群里,她想到容溯在群里说她是女朋友,她……

“苍苍。”

盛黎梦却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快步朝着盛苍苍走来,她海蓝色的大衣在在空气中留下美好的残影。

盛苍苍张了张嘴, 半天才喊道,“姐……”

“我今天才知道你已经从搡山那边回来了,怎么没和我和妈说,那边发生泥石流, 妈还担心你呢。”盛黎梦挽着盛苍苍的手臂,语气认真而温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夏家的秘密 盛苍苍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笑了起来,说道,“手机丢了……”

盛黎梦似乎也不在意她的解释,听到她这一句,就又笑了起来,“没事,那就换新的,对了,今天医院里这么忙,你肯定不是刚回来的吧,昨天就回来了吧?昨天没住皇廷苑?”

盛苍苍听了,心想,她没住皇廷苑的事,盛黎梦怎么会知道?

“其实,苍苍,你不用过于自责。”盛黎梦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下,然后有些许艰难地说道,“你和九爷的事……姐姐知道不是你的错,我不会怪你的,爸也不会怪你的。”

盛苍苍不是真正的盛苍苍,不知道真正的她面对盛黎梦说这话时该是怎么样的回应,她只知道,此刻她心里尴尬又有一种奇怪的情绪充斥在心头。

她无言以对,所以沉默着。

盛黎梦又笑了一下,拍了拍盛苍苍的肩膀,“我和妈已经从皇廷苑搬出来了,我想你回皇廷苑的话,肯定会知道,一定会联系我们,所以才猜想你没回去,苍苍,你不用因为我和妈而心生愧疚的。”

“好了,我今天找你也是有事,我知道这次在阳光幼儿园门口发生了特大车祸,伤亡惨重,你们医院忙的脚不沾地,我是来请你给我一个朋友做手术的。”

她又轻轻说道。

盛苍苍想了想,自己这边已经结束手术了,所以腾的出手,就问道,“你朋友怎么了?是什么情况?”

提起她,盛黎梦似乎是有些无奈,还有些担忧和着急,“她是个脾气执拗的女孩子,今天和车祸也有点关系,被送到医院了,她伤的倒是不重,只是,她有阑尾炎,这次发作的厉害,需要做手术割除烂尾,一个小手术而已。”

盛苍苍以为是现在没有医生腾的出手,要她等着,所以盛黎梦才来找自己,所以也没多想。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手术排表,在哪个病房,一会儿我来找你。”

“住院部七楼76号床。”

“好。”

盛苍苍和盛黎梦道别后,就朝着办公室走,急诊部受伤的孩子们都转到住院部去了,受重伤的孩子甚至还在做手术。

盛黎梦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才低垂了头,转身离开,她姿态优雅温柔,看起来做什么事都是端庄温和的。

盛苍苍回办公室前,先去了一趟住院部容寻那,却看到容宝还在昏睡,她心里担忧更浓了一些。

“小宝这个?”沐泽站起来,神色担忧。

“应该只是吓到了,没事,我还有手术,一会儿再过来。”盛苍苍宽慰他。

沐泽点头,盛苍苍这才离开,却没想到,在楼梯口时,会看到周林辰和云桃。

她不想和他们碰面,就在后面躲避了一下。

周林辰手里夹着一根烟,总是对外俊雅温柔的脸上此刻却都是不耐烦,而他对面站的人竟然是云桃。

看到这一幕,盛苍苍下意识戴上了口罩,准备走,可因为云桃的话,站住了脚。

“林辰,我真的找过了,我爸在银行的保险柜我也想办法去打开看了,真的没有你说的羊皮纸那样的古董。”云桃语气急促,生怕周林辰离开自己的那种急促与担心。

“不一定是羊皮纸,或许是别的东西。”周林辰耐着性子说道。

“那你跟我说,到底是什么?家里的古董就那些了,我都给你看过的。”

“我听说,夏家祖传下来的有一件宝贝,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总之是一件古董,我听说是个藏宝图,你确定真的没有么?”

“藏宝图?没有啊,夏家的古董很多,还有上次我爸拍卖出去给九爷的那枚祖母绿玉牌也是夏家的古董,那个玉牌雕了兰花,挺特别的, 我爸之前还挺看重的,不过我看过,那没什么稀奇的,至于藏宝图,是真的没有。”

云桃认真地说道。

周林辰皱着眉头,久久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他对这个玉牌没什么兴趣,他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周家得到的消息不会有家,夏家手里,的确是有一个藏宝图的,那些古董,云培胜应该之前都吞了的。

怎么会找不到呢。

难不成,真的在夏瑜琳手里?

那个女人,可比苏梅兰母女要难掌控的多,何况,夏姮已经死了。

想到夏姮,周林辰眸光深了一些。

“林辰?你放心,只要这东西在我爸手里,我肯定给你找到,但现在我爸还被关着,我妈又住院了,我,我……”

周林辰回过神来,有些心不在焉和不耐烦地拍了拍云桃,“嗯,我都知道,你安心在我公寓里住下就是。”

盛苍苍听不下去了,转身准备离开。

周林辰下意识抬头,刚好朝着那个方向看去,正好看到盛苍苍离开的背影,他当时就愣了一下,觉得眼熟,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微信名字叫小青莲真名叫白小莲的女人。

“有什么事下次再说,我先回公司了,公司有事情。”他匆匆对云桃说道,然后转身就走。

云桃追了几步就停下了,她咬了咬唇,想到周林辰现在对自己已经比从前不耐很多了,没敢继续追。

盛苍苍却是在想周林辰说的话,夏家有藏宝图的事,她从来就没听她妈说过。

倒是那祖母绿兰花玉牌,她到现在还没还给她妈,那枚玉牌,是她妈曾经最看重的保存的最好的东西了,还是得找个机会将夏家玉牌还给她妈,这次可不能忘了。

“白小姐!”周林辰在盛苍苍背后喊了一声,并抓住了她,结果等盛苍苍回头看到她的脸后愣了一下。

盛苍苍甩开了周林辰的手,对他不耐的很,“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吧?!”

周林辰当然记得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女人,那天夏瑜琳去夏家别墅将那栋房子和夏家财产拿回来的时候,她也在。

“抱歉,认错人了,只是觉得你和我一个朋友背影很像。”周林辰自认为斯文又温和地说道,嘴角勾出的笑都是完美无缺的角度。

盛苍苍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目光厌恶至极,一个字都不愿多说,转身就走。

周林辰被这样敌视的目光弄得愣了一下,半天没反应过来自己哪里惹到她了。

刚见了周林辰那张虚伪的脸,盛苍苍的心情都变差了,回到办公室喝了一大杯水才平和下来,方主任和毛方都还没回来,她去查了手术排表,然后就去住院部找盛黎梦了。

“梦姐,你说的那个能力高超的妹妹不会就是这个丑女人吧?”

病房里,乔茉儿坐在床上,看着进来的盛苍苍,挑高了眉头十分不悦的看向盛黎梦。

盛黎梦似乎也吃了一惊,看了看盛苍苍,又看了看乔茉儿,“你们……认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会是撞邪了吧? “哼。这种没本事没名气的小医生就别介绍给我了,梦姐,我卖你个面子,可我也不想自己的手术出什么意外啊!”乔茉儿看着盛苍苍的目光不屑的很。

“茉儿,苍苍的本事真的很厉害的。”盛黎梦无奈又温柔地为盛苍苍说好话。

她转头朝盛苍苍微微一笑,目光柔和,“苍苍,这就是我想你帮我的一个忙,茉儿是我朋友,也是个演员,所以对皮肤很看重,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让她术后一点都看不出来。”

盛苍苍看了一眼乔茉儿,也笑了起来。

“我不做她的手术。”

她说的斩钉截铁。

这可把乔茉儿给气死了,她那对描画精致的眉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就这么瞪着盛苍苍,不敢置信至极,“你敢不做我的手术?你算什么老几,不过是医院里一个小医生而已,我让你给我做手术是看得起你!”

她声音尖细,是真的被气的不轻,“你拒收病人,我要投诉你!我要让你在这家医院里待不下去!”

盛苍苍却笑眯眯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被气到的神色,“我的确只是个小医生,做不了乔小姐这一台手术,还是另请高明吧。”

当时容宝从车上被抬下来,这个女人差点扯住她让她错过容宝,于公于私,她都不想给她做手术。

“我要找媒体曝光!你等着, 你等着!”乔茉儿自从走红后,谁不是对她客客气气的,她第一次遇到这么个小角色竟然敢给自己脸色看,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都是怒气和戾气。

盛黎梦似乎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这会儿才从盛苍苍和乔茉儿的争锋相对里回过神来,她拉了拉盛苍苍的手,似有些无奈,“苍苍,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你给茉儿做一下手术吧,这里除了你,没人比你的手法更精细了。”

盛苍苍皱眉,看着盛黎梦,抿了抿唇,没说话,但她极其不喜欢有人逼着她做什么,尤其是干涉她的工作。

盛黎梦此时已经转头了,她又看向乔茉儿,“茉儿,我妹妹喜欢开玩笑,你别介意。”

“梦姐,要不是因为你,我连见都不会见这么一个小医生,这种所谓的玩笑,我不喜欢。”乔茉儿冷笑一声,十分不屑,居高临下。

盛黎梦很是头疼地按了按额角,然后转头十分歉意地看了一眼盛苍苍,又看了一眼乔茉儿。

正当她要开口的时候,病房门外有人敲门,紧接着就有人进来。

盛苍苍回头去看,看到之前穿貂的短发女人带了个医生进来,她看到是肠胃科的主任卫医生。

卫医生进来后,先对着乔茉儿很客气地道歉,然后转头就对着盛苍苍说道,“盛医生,今天医院医生都很忙,这阑尾炎手术本来就是普外科的事,乔小姐的手术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完美完成。”

“卫主任……”

“盛医生,咱们医院的优秀医生好些还在搡山那参与救治救援,你既然已经回医院了,总是要做好一个医生的职责,还请你不要辜负了院长对你的期望!”卫主任十分严肃地看着她说道。

盛苍苍张了张嘴,却是对公益医疗这件事心里有愧疚的,她虽是屈从于容溯的yin威,但的确是半途而废了,队友们都还在艰苦奋斗,只好点了点头。

有方主任出面安排,乔茉儿很快就被安排了手术,主刀医生就是盛苍苍。

这种小手术,她以前做过不知道多少次,所以很快就做完。

做完后,她就再不管乔茉儿了,甚至也不想见盛黎梦,借口还有事要忙就离开了。

可盛黎梦却是看着她的背影,一直等到盛苍苍从面前消失了,才回到了乔茉儿病房。

病房里,乔茉儿还处于麻醉中,没清醒过来。

“红姐,刚刚事情多,我忘了问医生术后有什么要注意的,你去问一下吧,毕竟茉儿不是一般人,要注意养好皮肤,不能留疤。”

盛黎梦看着乔茉儿,对着旁边穿着貂的红发女人温柔地说道。

红姐一听,点头,很放心地出去了,门也被关上了。

盛黎梦却盯着病床上的乔茉儿看了一会儿,然后唇角一勾,冷漠至极,她低头打开包,从包里取出一个白色小药瓶,又取出了棉签,打开药瓶,用棉签沾了沾药瓶里的药液,随后掀开乔茉儿腹部的纱布,在她的伤口上慢慢的,慢慢的涂抹。

处于麻醉中的乔茉儿半点知觉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盛黎梦撩了撩顺直的长发,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微笑着等着乔茉儿醒来。

她心里想着那天对老爷子说完人选之后老爷子的表情,盛黎梦低头又笑了起来。

……

……

盛苍苍换下手术服回了容寻那。

“容宝还没醒来么?”

她看到容宝还躺在容寻的病床上,乖巧安静,小脸也是苍白的,顿时心头一紧。

容寻的脸色也沉着,这让他看起来成熟了不少,“你把小宝送来后,小宝就一直是这样睡着,我叫了他好几次,他都没醒来。”

盛苍苍一下重视起来,原先给容宝检查,确定他身上没什么伤,这才确定他是吓昏过去。

“沐泽呢?”她上前坐到床边,摸了摸容宝的小脸,心疼不已,更是决定给他再去做个详细的检查。

“我回来了。”

沐泽正好这时候推开门进来,容寻立刻问道,“检查结果怎么样?”

“很好,没有任何问题。”沐泽回道,并将检查报告给盛苍苍看,“二小姐,这是我刚才带着容宝做的检查,容宝没有任何问题,但是……”

他担忧地看向容宝。

盛苍苍快速看完报告,心里也咯噔了一下,抬头看向容宝,忍不住想到一些乱力鬼神的东西。

“我去给九爷打电话。”

盛苍苍坐不住了,拿了手机去了阳台就给容溯打电话。

没了沐泽在旁边,容溯比平时还要忙一些,盛苍苍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他没有立即就接,电话响了几下,他才腾出手。

“喂?”

“九爷,容宝出事了,你能不能请仓央大师来一趟医院?算了,我现在就带着容宝回家,你请大师老家里一趟。”盛苍苍觉得这种事还是回家处理比较好。

容溯沉了沉眉,“小宝怎么了?”

盛苍苍立刻就将今天阳光幼儿园校门口发生车祸,容宝莫名出现在又被吓晕了带回医院,现在还没醒来的事情迅速说给他听。

容溯站了起来,抬手朝着旁边进来整理资料的助理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九爷,小宝不会……撞邪了吧?”盛苍苍没忍住,问出声。

容溯眯了眯眼,一张脸瞬间也阴沉下来,只不过对盛苍苍开口时,语气里却听不出那种阴鸷,“他不会有事的,放心,我现在让仓央尉去九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觉得我会栽吗? 挂了电话后,盛苍苍的心绪很乱。

她满脑子的都是容宝可能撞邪的可能。

这种事,如果放在以前,她是绝对不相信的,她相信科学,不崇尚迷信,可现在,自己的存在就够玄乎的,她可一点儿都不认为别人碰不到这样的事情!

方主任还忙着在做手术,盛苍苍去了刚做完手术的毛方副主任那请了下午的假。

今天这次特大车祸让医院上下都忙的不行,盛苍苍这么个外科医生要请假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毛方只看了一眼她,就点了头。

盛苍苍知道,这是因为容溯的关系。原本医院里就没有真正接纳她,当然也是认为有她在没她在都是可以的。

想想以前,想想现在,还真是有点点悲凉。

盛苍苍离开办公室时嘴角扯了一下,但她很快收拾好心情,快步和抱着容宝的沐泽汇合,上了车往九涧回去。

在车上,盛苍苍想着容宝,心里七上八下的慌,就找点别的话题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就问起盛黎梦和方孜搬出皇廷苑的事情。

“我姐和我妈搬出皇廷苑是怎么回事?”

“她们自己搬的,在我们从庐城回海城之前就搬出去了。”

沐泽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道,二小姐你都被九爷高调在家族群宣布是女朋友了,识相的那必然是要搬出去的。

至于以前盛黎梦是九爷未婚妻时二小姐也住在皇廷苑这事……能相提并论吗?

二小姐是医生,那是要随时保证九爷的身体健康的!

盛苍苍嗯了一声,心里却在想,她们搬出去后,盛知仁到现在都没找她谈话过,不知道是气的没话说了,还是在酝酿什么大事。

她转头又看向身侧安安静静昏睡着的容宝,不再说话了。

回到九涧,盛苍苍抱着容宝进去,看到容溯和仓央大师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每次见到那个穿着白色袈裟容颜俊美的和尚,盛苍苍不自觉的心中生出敬畏之心而紧张。

仓央尉慈悲的眼神扫过来,盛苍苍就想立正稍息再双手合十鞠躬,虔诚无比。

“把小宝抱过来我看看。”仓央尉对上盛苍苍虔诚的神色, 唇角不自觉抖了一下,强忍着笑意才说道。

他看起来对容宝的事并不担心。

盛苍苍赶紧快走几步,将容宝递了过去。

仓央尉抱过容宝,仔细看了两眼,随后抬头,先看了一眼容溯,随后又看向盛苍苍,“没事。”

盛苍苍松了口气,随即皱眉不解,“那小宝怎么还不醒来?”

“应该只是小家伙困了。”仓央尉微微一笑,面容平和。

盛苍苍忍不住看向容溯,容溯却是伸手弹了弹她额头。

“你跟在我身边,胆子这么小不行啊。”他语气凉凉,听起来也没将容宝的昏睡当回事。

盛苍苍忍不住心中生气,白了一眼容溯,又从仓央尉怀里接过容宝,直接抬腿上楼了。

仓央尉看到这一幕,干咳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容溯,脸上半点没有不小心看到了不得画面的自觉,他笑眯眯的,狭长的凤眸一眯,那做作的故意装出来的得道高僧的仙气消失了个干净。

此刻看起来就是个长得好看了点的风流和尚,“你堂堂容九爷,这次还真是栽了?”

容溯睨了他一眼,即便只是随意地坐在沙发上,那每一个姿态却让人感觉矜贵无比,“你觉得我会栽么?”

仓央尉往沙发上一坐,十分没坐相,“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啊,你品位也够独特的,早知道你会和盛黎梦退婚,我妹妹就留下来努把劲了,说不定就能让你成为我妹夫了。”

“容宝真的没事?”容溯不想和他谈关于盛苍苍的事情。

仓央尉瞥了他一眼,“没事,没有失魂,也没有和你那位一样有被附身的嫌疑,那种事还是少有的,天天都能让你遇上你可以买彩票了。”

容溯唇角勾了一下,声音低沉,“那你可以走了。”

仓央尉接下来酝酿的话一下子被噎住了,他翻了个白眼,“阿溯,利用完人就赶人,嘤嘤嘤,你从小就这么阴啊,我妹子喜欢你真是她眼瞎了!”

容溯低头喝茶,并不解仓央尉这话。

仓央尉懒洋洋靠在沙发上,俊美的脸上神情也随便的很,“你要是对这个夏姮还是盛苍苍的随便玩玩,记得给我妹也一个机会啊~我妹快回国了,这些话,嗯,你就听听,我要是不说,我妹打死我。”

容溯抬起眼皮朝他看去。

仓央尉立刻起了一手的鸡皮疙瘩,然后屁股像是被铁板烫到了一样站起来,甩了甩宽袖,“行行行,算我拔到老虎毛了,你这一张阴沉的脸还是对着我妹好了,我都是被我妹逼得!”

盛苍苍从房间打开门出来,耳边好像听到了什么对话,但她抬眼看过去,却看到仓央大师对着容溯双手合十地道别,“我还有事,下次有事再联系,施主再见。”

容溯看到仓央尉忽然这又装比的样子,瞬间无语,他扭头朝楼上看去,果然看到盛苍苍一脸虔诚地朝他们的方向看。

他唇角抖了抖,强忍住了将仓央尉丢出去的冲动。

盛苍苍是下来倒水的,她看着仓央大师离开后才去厨房倒水。

出来时容溯便缠了上来,盛苍苍手里的水差点就没拿稳摔下去,她整个人神经都紧绷了。

“九爷?”

容溯这特么又是抽什么疯?!

容溯不说话,只是掐着盛苍苍的腰,把脸埋在她脖颈里,她身上的气息勾他的很,“你很担心容宝?”

这不是废话嘛?!

盛苍苍翻了个白眼。

她深深地觉得自己下半辈子的白眼都在容溯身边翻完了,“容宝这么可爱,我很喜欢他,当然担心他了。”

“哦,那你说,容宝的生母当初为什么会抛下他呢?”容溯懒洋洋的,天生带点凉意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吹着气一样响起。

盛苍苍很惊讶,“容宝的生母不是死了么?”

要不是死了,怎么会舍得丢下容宝?!

容溯听了,身体顿了顿,随后点头,“是死了。”

盛苍苍挣扎了一下,想推开容溯,可偏偏,他想抱着她,根本不容许她推开自己,掐着她腰的手也用力的很。

“要不是她死了,她肯定不会抛下容宝的啊,容宝这么可爱。”

但是抛下容溯,她还是相信的。

不过这话就不用和他说了。

容溯听了,眯了眯眼, 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盛苍苍,却没在继续这个话题,他又捏了盛苍苍的腰,逗了她两下,这才松开她。

盛苍苍几乎是逃一样往楼上跑。

回到容宝的房间,盛苍苍摸了摸心口,那个位置疯狂乱动的心跳她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是眼睛里流水了 盛苍苍一直守在容宝身边,晚饭草草吃了几口就又上来了,容溯在书房里办公,他似乎很忙,这倒是让她松了口气。

否则要是一直面对着他,她恐怕得疯。

盛苍苍的注意力都在容宝身上,所以,当容宝睫毛轻颤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并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容宝?容小宝?”她轻轻喊道。

容宝的睫毛又颤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

因为之前担心容宝醒来时房间的光太亮的话伤到他眼睛,所以,盛苍苍只开了床头那盏灯光昏黄的灯。

可容宝睁眼后还是一下闭上了眼睛,缓了缓才又睁开眼。

“小宝?”盛苍苍轻轻喊了一声。

容宝眼神迷茫地朝着盛苍苍看了过去,看到是盛苍苍后,他嘴巴一瘪,一下哭了出来。

“哇——!”

盛苍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容宝一下子扑进了自己怀里然后大哭了起来。

自从她在盛苍苍的身体里醒来,每次看到的容宝都是活泼机灵的, 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大哭的样子,一下子把她都吓住了。

盛苍苍手忙脚乱的抱住了容宝,一边伸手一下一下在容宝背上摸着安抚。

“不哭不哭,怎么了?小宝是不是吓坏了?还是害怕什么?不怕不怕,小阿姨在呢,小宝不怕啊。”她有些生涩地安慰着。

这个时候,盛苍苍感觉自己是不是该补一下相关育儿知识了,多少知道点如何和孩子相处,包括孩子伤心难过了又该怎么安慰。

容宝抱紧了盛苍苍的腰,哭的鼻涕眼泪哗啦一大把的,全蹭盛苍苍衣服上了。

他哭着哭着就发现自己这一不良举动了,顿时眨了眨眼睛,怔住了,抬眼可怜巴巴地看着盛苍苍。

盛苍苍低头对上容宝那一双灵动可爱的小脸一下心就软了,她不由自主地问道,“怎么了?”

容宝小手就抓着她的衣服,小嘴噘着,然后迅速瞥了一眼盛苍苍衣服上被鼻涕眼泪弄脏了的那一块,小屁股一扭,说不出的傲娇。

“就……小阿姨,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刚刚不是我在哭,就都怪我以为自己在做梦,我太害怕了呀,我就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呀, 那我就……眼睛里的水流出来了,那不是我的眼泪哦……”

他别别扭扭地说道,小手又伸出来想去擦盛苍苍衣服上的眼泪鼻涕,可他自己又有点嫌弃,于是就纠结地皱着眉头看着。

盛苍苍一听,笑了出来,毫不在意地低头看了一眼,说道,“是,不小心流出来的水,才不是我们容小爷掉的眼泪。”

容宝就不好意思起来,又抬眼看了一眼盛苍苍,很快又低下眼,一下子扑进了她怀里,也不说话了。

盛苍苍拍了拍他的背,“你能和小阿姨说说为什么眼睛里会流出水吗?还有,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早上小宝不是应该在小黄鸭幼儿园么,怎么会在阳光幼儿园附近?”

容宝抱着盛苍苍的腰,听到她这么问,一下子又想起来早上看到的场景,一下子难受起来。

“小阿姨,早上我是偷溜出去的,我就是想出去玩……”容宝声音很不好意思,有些害羞,平时神气活现的样子现在是半点也见不到了。

盛苍苍听了,刚想说一些教育他的话,就听到容宝声音低落地说道,“小阿姨,我也没感觉不舒服,然后,早上我看到那辆车撞过来了,看到好多和我一样大的小朋友倒在地上,地上好多好多血……”

他说的很艰难,说到后面时,声音都有些梗咽起来,“小阿姨,你能救救他们的吗?”

他抬起头来,眼睛里含着光,看着盛苍苍。

盛苍苍心里酸极了,这样大的重大车祸,偏偏在容宝面前发生了,那样残酷的画面,成年人都不一定承受得住,她赶忙抱住他,“今天白天,小阿姨就在医院里和其他医生救治他们,能救的孩子,小阿姨和其他的医生都救了。”

容宝怔了一下,抿着唇又想起当时的画面,低着头,将小脸埋在她怀里,“小阿姨,我以后出门一定小心走路,以后也乖乖上学不乱跑了。”

他乖巧聪明的让人心疼, 也不再接着问不能救的孩子怎么样了。

盛苍苍摸了摸他的头发,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正当一大一小两人沉浸在这种似悲伤似感慨的气氛里不能自拔的时候,从旁边伸出一只手,直接将容宝从盛苍苍怀里扯了出来,破坏了这美好的气氛。

一大一小立刻怒目瞪向容溯。

容溯毫无所觉自己的到场影响到了他们,他将容宝提溜出来,长时间工作不说话,忽然开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又有些威严。

“这么大了还撒娇,这点事都经不住吗?”

容宝一听,对着容溯就翻个白眼,转脸对上盛苍苍时却是委屈巴巴的,“小阿姨,我害怕,每当我想起早上的车祸时,我就害怕的睡不着觉,小阿姨,我今晚上想和你一起睡觉觉。”

因为担心自己在容宝心里显得太随便,所以搬来九涧后,盛苍苍没告诉容宝她晚上和容溯一起睡的事。

所以现在盛苍苍听到容宝这要求竟然忍不住朝容溯看了一眼。

巧了,容溯也在看她。

昏黄的灯光刹那就变得暧昧起来,容溯的目光在光晕里变得幽邃而撩人,配着他那张总是显得苍白的脸让她的心嗖的一下就紧张起来。

“好……好啊,那今晚上我们一起睡。”盛苍苍立刻收回视线,对着容宝点头。

容宝开心坏了,转头对容溯哼了一声。

容溯也不急,他将容宝往床上一放,“你小阿姨和我睡。”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却是相当的致命一击,击中的是盛苍苍和容宝。

盛苍苍瞪他——不是说好了不告诉容宝的吗?

容溯回她一眼——他不识相,孩子就不能惯着。

盛苍苍莫名看明白他眼神里的意思了,瞬间无言以对。

容宝瞪圆了眼睛,看看盛苍苍,看看容溯,再看看盛苍苍,再看看容溯,整张小脸都亮了,“那我自己睡,我最乖啦!小阿姨你也乖乖和我爹地睡觉觉,不用担心我!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爹地和小阿姨是男女朋友了,睡在一起,那再正常不过啦!

容宝想想就开心,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开心,反正就很开心!

盛苍苍莫名脸上热了一下,虽说孩子还小还不懂什么,她和容溯晚上也挺纯洁的,但是……

“饿了吧,小阿姨给你煮东西吃,走。”她只想逃离这古怪的气氛,拉着容宝就往外走。

容溯也跟了上来,盛苍苍回头看他。

他挑眉,苍白的脸上就漾开笑,“我也饿了。”

盛苍苍,“……”

她想出去时,容溯拉了一下她的手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爱吃拉倒 容宝已经欢快的下楼了,他是真滴有点饿了,一天都没吃东西的,肚子空空如也。

盛苍苍见也追不上容宝了,回头就看容溯,以眼神询问他拉自己做什么。

可容溯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来朝着盛苍苍的脸伸过去。

盛苍苍下意识的后退,容溯朝她看了一眼,拉着她手臂的手用力了一些,另一只手继续伸过去,然后轻轻地从她头发上拿下来不知道从哪里沾上的脏东西。

“走吧。”

随后容溯又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直看的盛苍苍心跳加速。

她以为他会松开她的手,可没想到,他的手从她手臂上往下,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他神态自若,丝毫不觉得自己现在是在吃别人豆腐。

盛苍苍甩了甩手,甩不开,而他一走,她被拉着只好往前走,瞬间,她心跳又快了一拍,又强行镇定下来。

但她还是忍不住朝着楼下看过去,还好容宝看不到这一幕。

“小阿姨,一会儿你给我做什么呀?我好饿好饿,要吃好多好多!”容宝原本在厨房里,这会儿又从厨房里蹦出来, 笑眯眯地扑向盛苍苍。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盛苍苍的手猛地就从容溯手里抽出来,又朝前蹦了一步,抱住了容宝。

“我也不知道呢,我们进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做的,小阿姨一定让你吃饱!”盛苍苍的声音随之响起,像是在掩饰什么一般的莫名心虚的味道。

容溯挑了挑眉,捏了捏手,站定了一秒,又懒洋洋地跟了过去。

盛苍苍在厨房里看了一眼就决定做什么了,她看向容宝,“小阿姨给你煮面吃好不好?做个番茄打卤面,加个鸡蛋,再撒一些葱花。”

容宝听了,咽了口口水,眼睛亮晶晶地点头,“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吃番茄了!”

盛苍苍就笑了起来,这个面嘛,煮起来快,小宝一天没吃东西了,现在肯定饿着,不适合做别的。

“我不喜欢吃番茄。”

就在这个时候,厨房门口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盛苍苍的笑容都僵了,她扭头看容溯。

容宝第一个有意见,“爹地你怎么这么挑食啊,小阿姨给你做什么你就吃什么呗,哪来那么多废话呀,不爱吃就拉倒~~”

容溯,“……”

盛苍苍又看了一眼容溯,看到他黑下来的脸色,心里忍不住好笑。

容溯又朝她看来,盛苍苍的笑一下子收敛了,她倒是不介意给他也来碗面的,“九爷吃小青菜和荷包蛋的吧?”

他皱了皱眉,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盛苍苍也不多废话,转头就忙起来,这真是很简单的煮面,她烧开水,又从冰箱里取出小青菜,番茄, 鸡蛋,开始忙活起来。

容宝就站在一边很有兴趣地看着,容溯则靠在厨房门框,看着她在厨房里忙活。

水煮开的声音,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鸡蛋碰到油锅的声音,还有油烟机的声音组成了一种说不出来的乐章。

容溯看着前面忙活的纤细的背影,眸色很深。

煮好面,盛苍苍端出去,父子俩早在外面餐桌旁坐的端端正正的了,她见了,心底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宁静与愉悦。

“吃吧。”

“小阿姨不吃?”

“女孩子晚上是不吃宵夜的,会胖!”

盛苍苍笑眯眯的说道。

容宝嘴巴可甜地说道,“小阿姨最苗条了,一点都不胖哒!”

盛苍苍笑得愉悦,今天白天因为容宝昏迷而生出的郁卒与担忧早就一扫而光了。

她看着父子俩如出一辙的动作,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吃面,那动作,要不是从小养成的习性是不可能这样的。

真不愧是父子。

她心想。

顺便心里照常对容宝生母好奇一万次。

吃过面,盛苍苍原本还想陪着容宝说会儿话,他今天昏睡了一天了,晚上一定是不困的,哪知道容宝可一点都不想和她聊天,几乎是把她推出了房间。

“小阿姨,女孩子要早点睡,不能熬夜,你快和我爹地睡觉去!也不要打扰我睡觉!”

盛苍苍郁闷地看着面前的门砰的一下就关上了。

小宝啊,你刚吃完我的面这就翻脸不认账了是从哪里学的?!!?

回到房间,容溯在卫生间冲澡,她有点累,紧绷着的神经到现在终于松懈下来,她想靠在床上等他洗完澡再去洗。

可她一沾上床,直接睡了过去。

容溯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盛苍苍蜷缩在床上睡着了,她的马尾散开在枕头上,晕出浓重的墨色。

他的动作一顿,将毛巾往床头柜上一丢,坐到了床沿口,他伸出手想推一下她,可最后还是收回手,他将盛苍苍额前的碎发撩开,看着她睡熟了的容颜。

“还真是睡死了。”

容溯唇角轻扯了一下,苍白的容颜在昏黄的灯光照拂下变得柔和起来。

他注视着盛苍苍这张‘丑脸’看了一会儿,想起了洗去这蜡黄肤色下的脸,又笑了起来,生出了逗逗她的心思,拿起手机找出她的小号,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容溯看着盛苍苍的新手机亮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

他抬手脱了盛苍苍的外套,将被子一拉盖住了她。

感觉到温暖,盛苍苍无意识地舒服的在被子里拱了几下,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安心地继续睡熟了过去。

……

……

昨天海城那场特大车祸果然是上了各大新闻头条,网上都屠版了,当然,关于乔茉儿的丑闻因此也爆发。

根据知情人士的消息,这场特大车祸的源头就是乔茉儿那辆保姆车转弯不让直行,导致的惨剧发生。

因为涉及到当红小花,所以这次的新闻才会特别爆炸,网络上对这件事的议论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大多都在骂这个乔茉儿害的这么多孩子死伤。

从昨天开始,这件事就在网上开始发酵了,只是到了今天早上,才是彻底爆发。

盛苍苍早上是被一通电话给惊醒的。

是方主任打来的。

“好,我马上来医院。”

盛苍苍揉了揉眼睛,听清楚方主任说的话后立刻说道,然后挂了电话。

房间里不是特别漆黑,外面隐约的光亮透过窗帘照进来一些,盛苍苍抬了抬头,发现自己被容溯揽在怀里,而他紧贴着自己身后。

她动了动,试图轻轻挣扎开来,可没想到,她一动,容溯沙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动什么?”

盛苍苍一顿,忙说道,“我要去医院,刚刚方主任打电话过来。”

容溯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声音沙哑地说道,“实验室的事情我都没见你这么上心过。”

盛苍苍嘴角扯了一下,干笑了两声,那自然是因为她觉得没必要研究的原因。

若是容溯的病彻底好了,也就用不到她了。

“九爷的病,我肯定要更谨慎一些的。”她拍着马屁。

容溯冷哼了一声,却松开了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要我送你吗? 盛苍苍赶忙从床上起来,等她下了床,低头一看,才发现昨天自己没洗澡,她想了想,想起来昨天太累了,等容溯洗澡的时候睡着了。

忍不住的身体一僵,回头看容溯。

他侧躺在床上,似乎还没完全睡醒,狭长的凤眸半眯着,有些慵懒的看着自己。

空气里悄悄的弥漫出一种勾人的暧昧。

盛苍苍抿了抿唇,什么话都没说,取了衣服就进了卫生间。

等她出来时, 容溯已经捏着太阳穴坐起来了。

他身上只穿了松松垮垮的睡袍,此时衣领滑到了肩膀处,露出大半肌肤,盛苍苍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收回了视线。

长成这样好看的男人,还露出这样的姿态,简直就是在引人犯罪。

“要我送你么?”容溯开了口,声音还沙哑的很。

也不知道是不是盛苍苍的错觉 ,她总感觉容溯身上那种阴沉沉的阴鸷的气息越来越浅了。

但也——越来越莫测了。

就比如现在,他送她做什么啊?!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车钥匙应该在楼下鞋柜里吧?”盛苍苍忙说道。

容溯抬眼瞥了她一眼,按了按眉心,没说话。

盛苍苍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问题上,不等他再说什么就说道,“九爷,我先去医院了,一会儿你和小宝一起出门。”

说完,她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

皇廷苑的车钥匙都是在主别墅的鞋柜里,盛苍苍猜九涧这里也是一样,果然,她在鞋柜里一摸就摸到了好几把车钥匙,她拿出来找了一辆最低调的车出了门。

容溯拉开了房间窗帘,站在窗边往下看。

盛苍苍从车库里开了车出来,她开的是一辆银灰色的卡宴,从车型上来说,很低调。

容溯站在那儿看着卡宴很快开了出去,他这才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钟,他抿了抿唇,给沐泽打电话。

沐泽每天累死忙活的,早上六点钟正是他抓紧最后的时间熟睡的时间,谁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谁就是他的阶级敌人!

所以,当手机开始震动并响起的时候,沐泽真是想一把将手机丢出去!

但他还是强忍着郁闷和烦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看到是九爷,沐泽深呼吸一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九爷?”

“盛苍苍去医院了,你也去一趟医院,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电话里,容溯的声音如寒风一样阴沉,却是这样命令他的。

“????”沐泽郁闷极了,这是什么情况,他是九爷的高级特别总助理,堪比副总经理了,为什么要天天跟着盛二小姐忙前忙后啊?!

“嗯?”容溯皱了皱眉,没听到沐泽的回应,声音微微高了一些。

沐泽忙郁闷地答应,“知道了九爷。”

他还想说两句,结果就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忙音,顿时又是一阵胸闷。

不过沐泽转念想到九爷对盛苍苍的不一般,立刻就拍了拍脑门,强迫自己清醒起来,快速起床穿衣,简单洗漱过后,开了车直奔医院过去。

冬天的太阳出来的晚,六点多钟的天空还泛着鱼肚白。

盛苍苍匆匆赶到医院,医院里却不像是往日那般宁静,停车场里停车位都找不到一个,她转道去了对面的酒店地下车库停好车才匆匆跑回医院。

医院大厅外面都是人,哭喊着的叫骂着的到处都是,还有医院保安拦着人,记者也围在那。

盛苍苍要进去也被拦住了,直到她打了方主任电话,方主任匆匆赶出来,见到她后,让保安给她放行,她才能进去。

“方主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那么多记者?那些哭喊着是孩子家长吧?”

“是孩子家长,要求那个乔茉儿给他们一个说法,那些保安,也是乔茉儿派人请来堵着的,本来也不关我们医院什么事,但是,孩子家长以为那些保安是医院的,就怒斥医院包庇乔茉儿,说什么狼狈为奸什么的。”

方主任那张橘子皮脸现在更是皱紧了,都是担忧和愤怒。

“乔茉儿不出来给个说法么?她是车祸主责任方吧?!”盛苍苍皱紧了眉头,她是记得这次车祸是乔茉儿转弯不让直行引起的。

方主任轻嗤了一声,显然,语气里都是对这个乔茉儿的不屑,“她压根不把这件事当回事,她吵着要见你,说你要是不去,就要把医院告上法庭。”

说着,他朝盛苍苍看了一眼。

盛苍苍皱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方主任也不再往下说了,她只好抬腿跟着走。

方主任将盛苍苍带到了乔茉儿病房门口,“你进去吧。”

门口有两个保镖,看到盛苍苍,就让开了身体,盛苍苍敲门,听到里面那短发女人尖利的声音,“进来!”

她抿了抿唇,进去。

刚进去,迎面就一个东西砸了过来,她立刻往旁边闪退,然后同时就听到啪嗒一声东西碎裂的声音。

盛苍苍往旁边一看,是一只杯子。

“盛苍苍!我要杀了你!”紧接着是乔茉儿愤怒至极的声音,她声音都在颤抖着,显然是真的气急了。

“乔小姐,杀人要偿命,你这样的话可不要再说了。”盛苍苍莫名其妙地看向她,这一眼,脸色就变了。

乔茉儿额头上的伤口昨天只是擦伤而已,擦药处理过后,本该结痂了,好好养得话,也不会留什么疤,可现在,她额头上一片血黑色,看起来就像是肉腐烂了一样耷拉在上面,极其恐怖。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毁我容!”乔茉儿气的眼睛通红,看着盛苍苍咬牙切齿,一边还撩开了自己的衣服,毫无顾忌的掀开了腹部的纱布。

盛苍苍随之看过去,这一眼就看到了她腹部的伤口同样呈现那种溃烂。

这样严重的溃烂,以后是势必要留下疤痕的。

怎么会这样呢?

她给乔茉儿的用药都是医院里的药,而她做手术向来谨慎,刀口缝合也是医院最好的,本该是很平整的伤口,怎么会是这样?

“你是不是用了我不知道的不是医院开的药?”盛苍苍下意识地就问道。

乔茉儿眼睛通红,是真的气哭了,整个人都在发抖,看着盛苍苍的目光阴狠无比,“我也让梦姐过来了,我也想知道,你们医院里的药都是什么,昨天做完手术,我连水都没喝几口,药更是没换过,我怎么会这样,盛医生,你应该是最清楚了的吧?!”

她想着自己的脸,毁了盛苍苍的心都有。

“你是不是妒忌我的美貌,是不是你昨天本来就不想给我做手术的,后来被卫医生逼了后想报复我?!”乔茉儿盯着盛苍苍那张蜡黄麻子脸,嘲讽道。

“我让你们医院给个说法,你们医院让我先找你谈谈,好,我就想听听,你怎么和我谈,我也听说了,你还是个有后台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她只好装晕了 盛苍苍简直佩服乔茉儿的脑补能力,她是不是拍戏拍多了,把自己带入女主了,有被害妄想症了?

“乔小姐,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关于昨天我给乔小姐动手术的用药等都有记录可查询,没有一个药物会令乔小姐的伤口这样。”

盛苍苍顿了顿,才又说道,“娱乐圈里貌美如花的女明星到处都是,乔小姐的美貌也不值得我嫉妒。”

是,她承认她对这乔茉儿这样说话, 也打算坐实她那一句自己有后台一事。

既然有容溯在后面为她这个女朋友兜着,这事又不是她的错,她又为什么要忍?

就算医院调查,她也是问心无愧的。

“你说什么?你敢这么对我说话?盛苍苍,你很好,你很好!”乔茉儿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指着盛苍苍直接气哭了,眼睛里的恨意和狠色都没想过掩藏。

“红姐!”乔茉儿冲着一边的红发短发女人喊道。

红姐立刻上来就要甩盛苍苍耳光。

盛苍苍简直是觉得这个乔茉儿怕不是演宫斗剧上瘾了,一言不合就要掌嘴吗?!

她伸手直接挡住了,并后退了两步。

乔茉儿哆嗦着手拿起了手机,不知道做了什么,只知道她铁青的脸色是绝对不会将这件事善了的,更是直接要将她伤口的溃烂都推到盛苍苍头上。

“都给我进来!”乔茉儿又冲着病房门口喊道。

门外的那两个保镖立刻就进来了。

“把她给我关到停尸房去!”乔茉儿咬牙切齿地冲着那两个保镖说道,“给我看好她,别让她离开医院!”

她深知现在记者什么都在这, 她要做些什么不方便。

盛苍苍转身看着那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 脸色也冷了下来,“乔小姐是不是不知道我的后台是谁?”

“后台?!就你这样的丑八怪会真的有后台?!笑话!你不会真的想说容九爷是你什么人吧?!你可别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容九爷那样的人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一个无名小辈!”

乔茉儿也冷笑一声,言语间都是嘲弄,显然没将医院里的传闻真的当回事。

容九爷的名号,整个海城谁人不知,娱乐圈里都是鼎鼎大名的神秘大亨,哪个女明星要是攀上了九爷,那就是直接升天得道了,资源不用愁,直接跻身一线,不,超一线都没有问题。

据说这位容家太子爷年轻俊美,尊贵异常,又怎么会看得上盛苍苍这样的丑女。

盛苍苍,“……”

她就说,就算她明晃晃的亮出容溯的名头,也没有人相信他们两个真的有关系。

“这里是医院,我劝乔小姐别把这当做片场,以为自己可以随意妄为了。”盛苍苍看了两眼那两个保镖,只好拖延时间了,一边手往口袋里摸手机。

“红姐!把她手机拿出来!”乔茉儿盯着盛苍苍,尖叫一声。

红姐立刻骂骂咧咧地过来将盛苍苍的手机递给乔茉儿,乔茉儿抢了过来直接一把摔在地上。

容溯送她的新手机瞬间摔成了两半。

盛苍苍,“……”

所以,娱乐圈里立的那些人设千万别相信,都是假的,这乔茉儿还是单纯良善可爱萌妹人设呢。

盛苍苍已经明白了,自己就是被医院推出来挡事的,方主任让她过来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让她‘牺牲’了,乔茉儿的确在他们医院里做的手术,现在有这样的情况,曝光出去的话,医院名声大毁是必然的。

几番选择之下,推出她这个本就是靠着后台进来的且正好是乔茉儿主刀医生的人是最合适的。

工作多年,她也不是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是,就这样被医院给卖了,她心里还是会有些难过。

盛苍苍面无表情地看向保镖,在他抬起手的瞬间,脖子就往前靠了一下,随后闭上眼,装晕了过去。

做手刀状的保镖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盛苍苍被伪装了一番,放在轮椅上,直接被推了出去。

这家医院是自己曾工作了多年的,她哪里都熟悉,此刻并不担心这两个保镖将自己关到哪里后真的无法自救。

盛苍苍一被推走,乔茉儿就哭了起来,红姐忙安慰她,“没事,没事,肯定能治好的,出了什么事就找墨总。”

提到墨时骁,乔茉儿脸红了一下,一双眼里亮闪闪的,“嗯,墨总肯定会帮我的。”

红姐也这么认为,墨时骁虽是娱乐圈中人,但据说他也是有背景的,如今四十来岁却依旧单身一人,当初拍那部《她在明月里沉睡》的时候,他就欣赏茉儿。

“准备记者会吧。”乔茉儿勾了勾头发, 将手机给红姐,“我刚曝光这家医院的不良行径了,这一次算是我对不起小梦姐了,但盛苍苍害我这样,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红姐却皱了皱眉,“茉儿,现在车祸的事情网上还议论着……”

“这有什么,找厉害的律师不就行了,又不是我一个人撞的人,还有卡车不是么,而且,是我司机撞的,又不是我撞的,现在我是受害者,我追讨医院责任是正常的,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黑红也是红。”

乔茉儿摆摆手,丝毫不在意。

红姐想想也是,转身去联系记者。

与此同时,习惯早起的夏瑜琳出门晨跑看手机时看到了这起特大车祸案,她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女儿, 顿时心疼的不行,立刻联系了温叔。

“你去医院看看,联系一下那些家长,捐款帮助一下那些孩子和家长。”夏瑜琳眉头皱着,然后又忽然想起来,“苍苍也在那里工作吧,绵绵说她回来了,我亲自去一趟医院。”

温叔想都没想就说道,“夏总我陪你一起去,一会儿我来接你。”

夏瑜琳自然是没意见的。

被乔茉儿喊去医院的盛黎梦是和沐泽一同赶到医院的。

“沐特助?”盛黎梦看了一眼沐泽,似乎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会在这里出现。

沐泽转眼看到盛黎梦也愣了一下,“盛大小姐。”

盛黎梦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我听说医院里出了点事,我担心苍苍,所以赶过来看看,沐特助,你也是来看苍苍的吧?”

她语气自然,很是温和从容,这倒是把沐泽弄得忽然语噎了一下,俊逸的脸沉默了一下。

盛黎梦却是没等他回答说道,“外面情况看起来很复杂, 这么多人,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吧。”

沐泽点头,抬腿往医院走,他当然有他的办法进去。

“听说这家医院的医生收红包还态度恶劣,直接把那个女明星的脸都毁了!”

“谁让那个盛苍苍有后台呢。”

“嘘,别说了,小心被人听到。”

沐泽进去时,正好路过两个小护士,听到了这一段对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在九爷心里的地位 瞬间, 沐泽俊逸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他一下停了下来。

一直和他同步走的盛黎梦察觉到他忽然停下,脚步也一顿,扭头朝着他看了过去。

沐泽脚步一转,朝着那两个小护士走过去。

那两个说闲话正说的嗨的小护士冷不丁看到面前站了个男人吓了一跳,尤其看到这男人一张脸冷峻非常时。

“你们是这里的护士?”沐泽语气不善,此时整个人也透着一股阴沉。

“是啊,你是谁啊?”那两个小护士点了点头,其中一个补充了一句,“我们是这里的实习护士。”

沐泽冷笑一声,半句话没有多说,转身就走,但转头就打了个电话。

谁也不知道他和谁打的电话,又说了什么,那两个小护士却是在五分钟后接到了被辞退的电话。

“我一直以为沐特助温温和和的是个好脾气的人,没想到也能为我妹妹出头。”

电梯里,盛黎梦主动开口,她的声音带着笑意。

曾经,盛黎梦是被容老爷子‘钦定’的九爷的妻子,沐泽对她自然是恭敬的,如今,她的这个身份没了,沐泽也不会态度大变,所以,他听了这话,也只是微微一笑,温和地说道,“九爷的事情,不容任何人置喙。”

盛黎梦唇角顿了一下,她听出沐泽的话外之意是如今苍苍是九爷的女朋友,有人背地里说她,那就是在说九爷,他不能允许。

苍苍她……在九爷心里的地位,竟然已经这样了么?

盛黎梦心头发苦,更是发酸,那些嫉妒像是生了根发了芽一样在胸臆之间疯长。

她不明白,自己花了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也换不了九爷的另眼相待,怎么盛苍苍落了一次水后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这些?

这一刻,盛黎梦恨不得当初是她亲自给九爷下药,也亲自被九爷踹下游泳池。

想到这, 她心中愤懑翻涌,深呼吸一口气,低下了头遮掩了眼中的情绪。

沐泽是来找盛苍苍的,当然是往外科走,盛黎梦则是去了住院部找乔茉儿。

今天医院外面有孩子家长,有记者,还有好些好事者,医院各部门都是严阵以待,其中外科尤其,沐泽去外科时,得知整个科室正在开会。

他心想,盛苍苍在开会的话,也不会有什么事,所以,心稍稍安了一些, 顺便去了会议室一趟。

会议室的后门有一道小窗,透过小窗可以看到里面的人。

沐泽盯着那小窗看了几秒,他心里觉得自己堂堂特助竟然沦落到从后门偷窥别人的地步,心里郁卒了一下,但依旧上前快速朝里面扫了一眼。

只这一眼,他的眉头就皱紧了。

会议室里没有盛苍苍的身影。

沐泽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盛苍苍打电话,可手机里传来的却是冷冰冰的显示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

他没再犹豫,当下就敲开了会议室的门。

方主任正开会开的严肃之时,有人在这时候推开会议室的门,他的脸色极其不善地看了过去。

当看到沐泽时,方主任愣了一下。

他当然是知道这位是九爷身边的特助的,上一次容九爷来医院男科看病一事他也知道。

“会议暂停。”方主任主动转头说道,随即站起身朝外走去。

等到了外面,沐泽开口就询问,“方主任,请问你们外科的盛医生呢?”

这个盛医生指的是谁,方主任再清楚不过,他想起现在医院里的医闹很大一部分责任在盛苍苍身上的,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沐特助,小盛是乔小姐的主刀,她一来医院就被乔小姐请过去了。”

沐泽听到乔茉儿将盛苍苍请去她病房了,不知为何,心里生出一种不祥的感觉。

他问清楚乔茉儿所在的病房,转身大步离去。

方主任站在原地,看着医院长长的过道里沐泽那道高大俊挺的背影,想到那位九爷,抿了抿唇,却不敢露出半分不满来。

盛黎梦此时坐在乔茉儿的床沿,看着她哭红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额头,“小梦姐,你看,这一次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你妹妹太过分了,她就算不是真心要为我做手术,也不能这样毁了我啊!我可是当红女星,我的脸这样了,以后怎么上镜!”

“哎,这一次……是我妹妹做的过分了,我替她向你道歉。”盛黎梦看着乔茉儿的脸,眼睛也慢慢红了,温婉秀丽的脸上都是心疼和歉意。

乔茉儿见她这样,心里舒了一口气,“我就知道梦姐是善解人意的人,我的脸都这样了,你一定不介意我教训你妹妹一顿吧。”

盛黎梦大吃一惊,一下抓住了乔茉儿的手臂,眼神里透出急切和担忧,“茉儿,你把我妹妹怎么了?”

乔茉儿皱了皱眉,眼底里闪过不满和阴郁,将手从盛黎梦手里抽出来,“梦姐,你妹妹把我害成这样,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的事业也会因此受到影响,当初我是信任你才让你妹妹为我做手术,现在……”

她的眼神里都是失望。

盛黎梦却是着急的问道,“茉儿,现在医学发达,你的伤口,都会恢复好的,你先告诉我,你把我妹妹怎么样了?”

乔茉儿抿了抿唇,“这你就不用管了,我不会做杀人犯法的事情就对了。”

盛黎梦还想追问,却听到门口处传来一道泛着冷意的男声。

“你把盛二小姐怎么了?!”沐泽刚到这里,听到的就是这样一段对话,声音和眼神都冷了下来。

乔茉儿朝沐泽看过去,见到是一个年轻俊逸的男人,皱了皱眉,看向盛黎梦,“他是谁?”

盛黎梦也朝着沐泽看过去,面对乔茉儿,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他是九爷的特助。”

“九爷……”乔茉儿喃喃了一声,随即皱眉,“哪个九爷?”

在这海城,被称为九爷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

“容家太子爷,容溯。”盛黎梦轻声说道。

乔茉儿傻眼了,看向沐泽的目光也不一样了,那双眼睛里很快点燃了光亮,“原来你是九爷的特助,快请坐。”

盛黎梦忍不住朝乔茉儿看了一眼,眼底闪过轻蔑,却很快收回目光。

沐泽看到那张额头上青黑一片的脸对着自己露出谄媚的笑,瞬间无语了,十分不耐,“盛医生现在在哪里?!”

乔茉儿一愣,忽然就想起了先前听到的那些关于盛苍苍的后台是容九爷的传闻。

她原先根本不把这些传闻放在眼底,容九爷在海城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超一线女星扑上去也不会动一下眉头的人怎么会和那样的丑女有关系。

可现在……

“她……”乔茉儿张了张嘴,忽然害怕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浑身上下也就一张脸能看了 沐泽一眼就看出不对劲,眼神一凛,“乔小姐最好如实以告。”

乔茉儿脸上的血色迅速倒退,唇瓣更是惨白一片,她心慌地朝自己经纪人红姐看了一眼。

红姐早就听到沐泽是九爷的人时脸色大变了,此刻那惨白的样子和乔茉儿相差无几。

“我……我只是想教训她一下……就,就让人将她带去停尸房了。”乔茉儿怎么敢得罪九爷,她嗫嚅了两下,惨白着脸说道。

“茉儿,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妹妹!”盛黎梦一下站了起来,面朝着乔茉儿,气得不行,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对沐泽说道,“沐特助,麻烦你快给九爷打个电话,告诉他苍苍的情况,我担心苍苍在停尸房里还会被欺负!”

沐泽心里也着急,离开病房时,还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乔茉儿。

*

容溯从盛苍苍走后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

“爹地,我吃好拉!”

容宝一口气把牛奶喝了,抬头就看到爹地端着咖啡发起了呆,不由皱了眉头,“爹地!”

容溯回过神,扫了一眼容宝,低头抿了口咖啡,动作明明是懒散的, 可偏偏他做出来却是优雅至极。

“吃好了就上学去。”他放下杯子,显然也没什么胃口继续吃。

容宝看了一眼容溯面前的盘子,嘟着嘴,“爹地,你不好好吃早饭!”

容溯挑眉,轻笑一声,“你现在有你小阿姨了,还敢管你老子的事情了?”

容宝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一点都不带怕的,“还不是怕小阿姨嫌弃你,爹地,你看看你,脸白的和个鬼似的不说,看起来也柔柔弱弱好像走点路就要喘口气的样子,我要是小阿姨,才不会喜欢你这样的男人。”

容溯额头的青筋隐隐跳动,可容宝的话还在继续,“要不是小爷我年纪太小,哪里会轮得到爹地你在小阿姨面前蹦跶啊,小爷我早就拿下小阿姨了,所以,爹地,你要努把力,你瞧瞧你,脸色这么难看了,还怎么留住小阿姨啊!”

容宝仿佛没看到容溯的脸色,顿了顿,又嘀咕了一句,“爹地,你浑身上下就一张脸能看了,你还不好好养着,让脸色好看一点啊,饭要好好吃,吃饱饱了,才能像我一样面色红润可爱惹人爱。”

容溯沉了脸看向对面的容宝。

容宝挺了挺胸膛,不带怕的,“我都是为了爹地好。”

容溯眯了眯眼,低头端起咖啡又喝了两口,正当他准备再吃一点,也正当容宝还有话要说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扫了一眼,是沐泽打来的。

容溯抬手接电话。

电话那端,是沐泽担忧急促的声音,“九爷,盛二小姐不见了!”

此刻,沐泽就在医院的停尸房里,他是和盛黎梦一起将停尸房里里外外翻了一遍,甚至是将拜访尸体的抽屉一个个打开,都没见到盛苍苍。

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给容溯听。

容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阴沉的仿佛能滴出墨来。

挂了电话后,容溯起身去取大衣就抬腿朝外走。

容宝一愣,赶忙从椅子上跳下来,“爹地,你去哪啊?我怎么办啊?!”

容溯步子一顿,扫了一眼容宝,“换鞋。”

容宝赶忙背上小书包,换了鞋,匆匆跟着爹地上了车。

车子里,气氛凝滞,容宝一直想问问爹地发生了什么事,可他知道爹地这会儿是真的生气了,所以噘了噘嘴,没说话惹爹地。

去医院的路上是路过幼儿园的,容溯快速在幼儿园停了车,容宝乖乖的二话不说自己下了车。

然后他站在幼儿园门口,看着爹地的车就这么疾驰而去,心里小小郁闷了一下, 不过更好奇爹地是遇上了什么大事。

“一会儿给沐叔叔打个电话问一下好了……”容宝小声碎碎念了一声,抬腿进了幼儿园。

而此时,温叔开着车带着夏瑜琳到了医院门口了。

“这么多人,没车位了,夏总,你先进去,我去那边停车。”温叔下车看了一圈停车场,忙对夏瑜琳说道。

夏瑜琳点了点头,拿了包从车里下来,温叔掉了车头走了,她便抬腿往医院走。

此时,从医院门口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穿的很朴素,她手里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身形瘦弱的女孩子,女孩子低着头,脸上戴着口罩,低着头,看不清脸。

正好与夏瑜琳擦肩而过。

夏瑜琳的余光很是不经意地正好扫到了坐在轮椅上的那个女孩子,忽然,她的脚步一顿,莫名的没有再往前走。

一种无来由的熟悉感袭上心头,“等一下!”

夏瑜琳叫住了那个中年男人。

坐在轮椅上的盛苍苍没想到会在这里这个时候听到她妈的声音,她心里也怔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被推到停尸房后,被关紧了放尸体的抽屉里,那两个保镖锁上后就走了,可没等几分钟,就来了个中年男人,将她从那抽屉里弄出来,重新将她推上轮椅,从停尸房里旁若无人的离开。

她偷偷睁开看过那中年男人,身强体壮,她要是和他硬碰硬,肯定是打不过的,说不定被他真的给打晕过去,所以,她一直装昏迷到现在,可现在她竟然听到了她妈的声音。

盛苍苍不由有些着急,担心她妈也扯进这件事里。

“你是谁?”中年男人开了口,声音粗哑,有些疑惑。

夏瑜琳愣了一下,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是谁了,她叫住他,也不过是下意识的行为,只因为她觉得坐在轮椅上的那个女孩子看着有点眼熟。

“你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和我女儿先走了,我老婆还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中年男人又开口,语气里还有些着急。

夏瑜琳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只是见她看起来有点眼熟,所以才叫住你们。”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然后推着盛苍苍就走了。

夏瑜琳站在原地看着那中年男人和轮椅上的女孩子两眼,皱了眉头往医院里走。

因为乔茉儿要开记者会的原因,之前堵在这的记者都被请到了医院的会议室,这个,也是乔茉儿的经纪人和医院谈了一下,医院才愿意让出会议室做临时让他们开记者会的地方。

所以,这会儿医院门口没那么多人了,可那些家长都还在。

夏瑜琳看着那些家长哭喊愤怒的样子,叹了口气,箱子自己离开的女儿,不自觉的,眼圈就红了。

温叔停好车赶过来看到的 就是夏瑜琳红着眼睛的样子,他知道,夏总肯定又是想起小姐了,不由得也眼睛泛酸。

“夏总。”

“走吧,先去绵绵那一趟。”

温叔点头。

此刻,沐泽已经将盛苍苍失踪又联系不到这件事通知给医院了,并要求调出监控录像查看。

此时此刻,沐泽觉得当初将小五从盛苍苍身边调走是个绝对失策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九爷有洁癖 盛黎梦一直很担心盛苍苍的下落,所以紧跟着沐泽去了监控室。

“以前我认识茉儿的时候,她还没出名,一直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我没想到娱乐圈对她的荼毒那么厉害,更没想到,她竟然做出这样的时期,我很后悔介绍苍苍给她开刀,现在只希望苍苍能够好好的,千万别有事,否则我真的过意不去。”

她说着,眼睛红红的,里面都是眼泪。

沐泽看了她一眼,此刻他满心的都是找到盛苍苍,实在是没什么心思去哄人。

他盯着监控画面看。

的确,从监控来看,当时从乔茉儿病房出来了两个保镖,推着一张轮椅,轮椅上正是垂着头看起来昏迷过去的盛苍苍。

他们推着她一路进了电梯。

沐泽皱了眉头,又调出了前往停尸间的监控,监控显示,他们的确是从电梯出来,径直去了停尸间。

可再看停尸间的录像,却全成了一片雪花,再之后,就没有更多的画面了。

显然,要么是录像被人毁了,要么停尸间的监控设施被人破坏了。

“沐特助,那两个保镖找来了。”这时候,门外传来医院保安的声音。

医院保安是听了沐特助的,帮忙从乔茉儿那里要了那两个保镖。

那两个保镖被带过来时也有些发愣,他们身形高大魁梧,此刻因为有些不安,显得很是局促。

“你们把盛苍苍带到哪里去了。”沐泽冷着脸问道。

那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明白自己是被雇主交出去了,只好老实回答,“停尸间。”

“停尸间哪里?”

“95号抽屉。”

沐泽听了,又冷笑一声,“你们原先想做什么?”

“也没想做什么……是乔小姐吩咐我们把人带去那里的,至于要做什么,乔小姐也没说。”

沐泽又反复问了几个问题,也问不出什么,才让医院保安将这两个保镖交给警方。

“茉儿到底想做什么,我去问问她!”盛黎梦等人走后,很生气地站了起来,随后不等沐泽说话,就跑出了监控室。

对此,沐泽只是皱了皱眉,却没多说什么。

容溯到医院的时候,乔茉儿正准备收拾一下去见媒体记者,她的身侧是面色不善的盛黎梦。

“梦姐,我真的只是让他们将盛苍苍带去停尸间,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吩咐!”乔茉儿已经快没有耐心了。

可想到这一次的事情,容九爷也出手了,她只好强忍着脾气。

“茉儿——”盛黎梦沉了沉脸,声音不重,却加重了语气叫了她一声。

“梦姐!”乔茉儿不耐烦地抬头,可刚叫了一声盛黎梦,嘴巴就微张着,下面的话,没再说出口,她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盛黎梦见了,眼中迅速闪过一道光,转瞬即逝,她扭头也朝着身后方向看过去。

容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儿,他像是从风霜暴雨中而来,浑身染着那种冰寒冷漠的气息,苍白的脸看起来阴鸷无比,那种冷漠与阴沉甚至让人忽视了那张脸的俊美。

“九爷——”盛黎梦轻轻喊了一声,走到了容溯身边。

容溯却没有看她一眼,而是看着正坐在床上的乔茉儿。

乔茉儿被盛黎梦的那一声九爷惊了魂,一下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再看向站在门口的那个穿着黑色长款大衣的男人时,心情就不一样了。

澎湃,激动,害羞,倾慕,各种心情涌上来,甚至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脸现在正发着溃烂,不能见人。

“九爷,你好,我,我是乔茉儿。”

容溯多看一眼乔茉儿甚至都觉得污了眼睛,他的声音冷漠无比,却是对着盛黎梦的,“你让盛苍苍给她开刀?”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盛黎梦心里却咯噔了一下,心中忽然生出无边的惧意来。

她很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才是说道,“是,是我让苍苍给茉儿开刀的,我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容溯的脸色很阴沉,“够了。”

他直接一声打断了盛黎梦的解释。

盛黎梦一下子脸色白了几分,然后住了嘴,不敢再说什么。

沐泽已经赶过来了,看到这里的情景,立刻在容溯身边将现在的进展说给他听。

容溯最后朝病房里扫了一眼,那一眼,冷鸷的毫无人气,他转身,朝外走,只丢下一句,“你处理。”

这话显然是对沐泽说的。

沐泽点头,然后转身就看向还在病房里脸色莫名兴奋的乔茉儿,“听说乔小姐一会儿要开记者会?”

盛黎梦想跟着容溯出去,听到沐泽这话,停下来朝后看了一眼。

乔茉儿知道沐泽是九爷的人,此刻听到他问自己,以为是九爷关心自己,忙点头,笑的灿烂,“是啊。”

沐泽冷着脸开口,“既然是记者会,乔小姐知道该怎么说话吧?车祸是如何发生,你的手术是如何顺利完成,术后你自己不注意保养才导致伤口溃烂和医院和医生无关,诸如此类,你会说清楚吧?”

乔茉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否认。

承认这些当然不行,尤其是承认车祸是她的责任是绝对不行的,现在娱乐圈对于劣迹艺人的容忍度是很低的。

但是,她还没有开口,就听到前面传来沐泽的笑声,“乔小姐不想这样说的话,那以后也别在娱乐圈混了,趁早换职业吧。”

他这句话说的漫不经心,可乔茉儿心里却一凛,不敢随便听听。

这是九爷的特助,代表着的就是九爷的意思。

乔茉儿脸色瞬间就惨白,她咬了咬唇,“我可以替代盛苍苍的,如果九爷需要的话……”

沐泽瞬间扫向乔茉儿,一张脸上毫无笑意,“九爷有洁癖。”

乔茉儿顿时没了脸,她知道这是在说她脏,但她自认在娱乐圈里,也不算是脏的,可她张了张嘴,还想多说什么,但触及到沐泽的目光,浑身打了个冷颤,不敢再多话。

盛黎梦垂下了眼睛,转身离开了病房。

夏瑜琳已经到佟绵那儿了,先问了佟绵身体恢复情况,之后就聊起了盛苍苍。

“夏姨,苍苍现在应该在医院了,我让她过来一趟吧,你们也好久没见面了。”佟绵笑着说道,拿出手机给盛苍苍打电话。

夏瑜琳也想见一见盛苍苍,也点了点头。

可佟绵却打不通电话,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她顿时皱紧了眉头,觉得奇怪,就叫了护士来问情况。

小护士刚好知道点情况,“盛医生失踪了,好像是那个乔茉儿不满她给她做的手术,派人要害她,结果现在就是盛医生失踪了。”

夏瑜琳听了,不知怎么的,立刻就想起了刚才在医院门口见到的那道熟悉的坐在轮椅上的身影,人也一下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这里竟然是…… “夏姨,怎么了?”

佟绵听了小护士的话正气的肝疼刚要下床,结果就看到夏姨猛地站起来,她吓了一跳。

夏瑜琳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在门口的场景,顿时就懊悔的不行。

“我刚刚来医院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推着一张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孩子,戴着口罩,低着头,我当时停下来了,我觉得那个女孩子看着很眼熟,但我,哎,但我没仔细看她,我现在回想一下,觉得当时的情况很古怪,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子会不会就是苍苍?!”

佟绵一听,也着急了,“这个一定要告诉警方,现在报警了么?”

她转头问小护士。

小护士听了,点头,“报警了,警察来了,还有九爷也来了。”

提起九爷,小护士想起自己远远的看去的那一眼,忍不住红了脸。

“九爷?”夏瑜琳皱了眉头,她当然是记得容溯的,上一次她就觉得容溯和苍苍的关系好像不一般,“他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他。”

小护士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夏瑜琳着急把自己知道的这点有嫌疑的地方告诉给容溯,好让他快点找到苍苍,她转头和佟绵道别,“绵绵,夏姨先走了,一会儿再来看你。”

佟绵心里也担心盛苍苍,听了这话也赶忙点了点头。

容溯站在医院的天台上,周身的气压极地,沐泽打完最后一个电话,快步上前,“九爷,已经通知下去了,我们的人都出动了,只要盛二小姐还在海城,很快就能找到她。”

他语气肃然,对于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气极,“九爷,以后要不还是让小五跟着盛二小姐吧?”

容溯没说话,目光却更幽深了,他低头把玩了一下袖扣,“她不喜欢。”

随后,他开了口,声音阴沉沉的,却也是低柔的。

沐泽一愣。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派小五在暗处跟着盛苍苍那是为了保护她,咳,虽说从前也有监视的意思,但是现在更多的是保护,她又有什么可不喜欢的呢?

容溯却不想解释太多,他也从来不会过多解释什么,只沉声吩咐下去,“十分钟内我要知道她的下落。”

沐泽回过神来, 忙点头,他转身要下天台的时候却看到有人上来了,再一看,是夏瑜琳,他又愣了一下。

“夏总?”

夏总?

容溯听到沐泽的声音侧身回头看,看到夏瑜琳脸色紧张严肃地走过来,他皱了皱眉。

现在他的心情不好,所以,整个脸色也是阴沉的,夏瑜琳因为紧张担心盛苍苍,所以,没有特别注意这一点,她上前一步,开口就说道,“九爷,我怀疑我之前看到过苍苍。”

容溯一听,顿时眉眼一凛,他哑着声音,“嗯?”

夏瑜琳缓了口气,将之前自己来医院时在门口的那一幕仔细说了说。

容溯的脸色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眸色更深了一些。

夏瑜琳说完,脸上露出羞愧担忧的神情,她皱着眉头,叹了口气,“都怪我当时明明感觉到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子眼熟了都没仔细看一看,要是当时知道的话……”

“当时你知道的话也没办法,带走她的男人对付你们两个女人轻而易举。”容溯接着夏瑜琳的话说道,他顿了顿,“回去等消息吧。”

夏瑜琳听了看了他一眼,只好点了点头,在这海城,容家这位年纪轻轻的继承者, 实际的掌舵者要是想找人的话,必定是比谁都有效率的。

“谢谢九爷。”夏瑜琳想了想,又说道。

容溯没做声,算是应下这一声了。

夏瑜琳走后,容溯就让沐泽重点排查附近的监控镜头里有人推着轮椅的画面。

沐泽照做不误,因为有了明确的搜查对象,所以,很快就有了消息,他查到了从医院推着轮椅出来的这男人带着轮椅上的女人上了一辆很普通的面包车,随后朝着医院大门口西边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时,网络上也被乔茉儿直播的记者会震惊了,微博直接瘫痪掉,乔茉儿大批掉粉,也有人因为她‘坦荡’的勇于承认车祸错误,又为医院澄清的举动而粉上她。

当乔茉儿以为自己做出这一切,九爷就会饶了她,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她的记者会还没结束,经纪人红姐拿着经纪公司和她解约的消息等在外面了,与此同时,与她合作的各大代言,影视剧纷纷解约。

而解约原因因为是由于她的劣迹,导致她将要赔偿无数巨款。

这些,她还不知道,只觉得自己这一次大上头条,虽然黑了但也更红了。

盛黎梦站在会议室外面的过道里,她听着里面乔茉儿的话,嘴角勾着的却是冷笑。

她忽然觉得自己试图用乔茉儿这样的蠢货去达到自己的目的真是愚蠢至极,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闭了闭眼。

只希望接下来的事情一切顺利。

盛黎梦再睁开眼时,里头就只剩下清明温婉和些许恰到好处的担忧了,她拿出手机来, 给容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她站在过道一边,此时过道里没什么人,她轻声细语的,语气又带了些伤感,电话持续了几分钟才打完。

容老爷子打完电话后,脸色不太好,心里既是心疼盛黎梦又是觉得小儿子实在是眼瞎了,原先他还在想,小儿子眼光差就眼光差,看上那个盛苍苍,他也认了,尤其是小儿子的病马上就能得到接近于根治的治疗。

可现在,他实在是为盛黎梦看到可惜啊。

他想想盛黎梦为他做的这些事情,不由得胡子都气的颤了颤。

“老万,小九是不是动了人去找盛苍苍?”容老爷子抬头就问旁边陪着他的老管家。

老管家摸了摸鼻子,笑呵呵的点头,“是啊, 盛二小姐被人藏起来了,九爷担心她也是正常的。”

“哼,用那些人找她,他也不怕大材小用!”容老爷子气道。

老管家就笑呵呵的,“按盛大小姐说的,这也没什么,毕竟二小姐的确是个有用的人。”

容老爷子想想忍不住,给容溯打了一个电话。

容溯此刻坐在车里,他闭着眼,脸色阴沉,车子里的气氛十分凝滞。

当手机开始震动的时候,他眉头更皱紧了,容溯睁开眼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看到是容老爷子打来的,直接按断了。

沐泽一直根据监控判断着车子前进的方向,同时也安排人提前在对方可能去的地方设置路障。

*

盛苍苍神智一直是清楚的,她被带上车子后并没有开多久就停下了,紧接着她就被扛下了车。

她睁开眼看了一眼四周,顿时愣住了,嘴角都忍不住颤了两下。

这里竟然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吃渣男的瓜 精神病院!

盛苍苍怎么都没想到,绑了自己的人会带自己来精神病院,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将她卖到山里去啊,或者是关到什么洗头店,反正肯定是不好的地方。

但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是精神病院。

“就是她?”

盛苍苍听到一声冷漠的女声。

“嗯,被我打晕了,你 将她随便安置在一间病房吧。”扛着她的那中年男人说道,声音同样是冷漠的。

那女声又说道,“那就安置在原先打算好的那间病房吧。”

对此,那中年男人没有意见。

盛苍苍感觉自己被扛进去,精神病院里不像是她想象的那样闹哄哄的,反而很安静,幽深的长长的过道,空气里透着潮湿和消毒水的味道,怎么闻都是不好闻,还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感觉。

她半眯着眼睛,看着自己被扛进了一间病房,那中年男人将自己随便丢在一张床上就出去了。

等他出去后,她又躺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对面有个人正蹲在地上,张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她的脸色非常苍白,这把盛苍苍吓了个够呛。

“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她下意识地就说道。

等自己说完了才反应过来这里是精神病院,这个女人肯定有精神病的,自己说这话,她肯定是听不懂的。

可没想到 ,她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己,然后开口了,“我在等你醒来呀。”

盛苍苍,“……”

想到这里是精神病院,大家都是精神病人,盛苍苍就不和她一般见识,她转头看了一眼周围,一共有四张床,所以加上她有四个人。

面前这个蹲着看自己的女人很年轻, 不超过三十岁的样子,另外两个看起来头发花白,有五六十岁了,不知道在这里关了多久了。

盛苍苍觉得自己被打晕了又被关在这里,醒来后一定要相应的反应,所以,她蹬蹬蹬就走向门口,猛地拍门。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来这里!?”

“我告诉你们!我男朋友是——九爷!他知道我在这里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们趁早把我放了,否则的话,哼哼!”

她拍着门又‘气愤难当’的骂了一通,做足了戏,自己也觉得自己像是个戏精了。

盛苍苍是不担心自己的,很快医院里就会发现她失踪,到时候,凭着容溯的能力,只要她还在海城范围内,他很快就会找到自己。

想着,盛苍苍又看向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却看到她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眼神里有些犹豫,她也跟着好奇了。

实在是好奇精神病人怎么会用这样明显清明的目光看自己的,难道她也不是精神病人却被关在这里?

“你没病?”

“你没病?”

盛苍苍和那个年轻女人是同时出声的,随即两人都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眉眼里都染上了疑惑。

“你没病怎么会在这里?盛苍苍先问道。

那年轻女人听了,坐在床上,气色不太好的脸上神色淡淡的,“当然是被人关在这里。”

“你被关了多久了?”盛苍苍又问道。

那女人听了,朝着旁边的铁窗看了一眼,看着窗外,好像就能想象自己从这里出去一样,她唇角扯起嘲讽的笑,“五年零三个月。”

盛苍苍听了,皱了皱眉,她知道,一个人被关在这里,必定是会想办法出去,而令她没办法从这里出去,必定是因将她关在这里的人本事太大。

“等我男朋友来救我了,我就带你一起出去,你别怕。”盛苍苍紧跟着也说道。

那女人似乎愣了一下,“出去……”

她喃喃了这两个字,又笑了起来,“以前我还会期盼着出去,但现在不会了,在这里也挺好的,有吃有喝还有两个有趣的老友,有什么不好的呢?”

盛苍苍听得神色复杂,那两个有趣的老友显然就是这病房里神情浑浑噩噩的两个老年妇女。

“你别这么想,能出去还是外面好。”盛苍苍劝道,这样年轻的女人就这样耗在精神病院里太残忍了。

那女人笑了起来,“有什么好的呢,没什么好的,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姓周,叫清眉,清澈的清,眉毛的眉。”

姓周?

盛苍苍皱了皱眉,她对周这个姓氏,可没什么好感,周林辰一家对她来说都不是好人。

“你呢?”周清眉见自己都自我介绍了,盛苍苍却还没有自我介绍,不由接着问道。

她在这里很久没见新人了,总是想多说说话。

“我姓盛,名字叫苍苍,蒹葭苍苍的苍苍。”盛苍苍看着周清眉笑了一下,然后还是克制不住好奇,虽说可能是自己多想了,“你姓周 ,那你知道我们海城周家么?”

周清眉果然愣了一下,清秀的脸上露出讶异甚至是震惊的神色,她一下站了起来,皱着眉头看着盛苍苍。

竟然真的有关!

盛苍苍忙凑近了她,“周姐,你和周家是什么关系?那个周林辰,你认识么?”

周清眉大骇,一下子往旁边跌后几步,撞在了床头柜上,床头柜上摆放着的碗筷晃动了一下,差点就掉下来。

这动静惹得旁边的那两个老年妇女一下子看了过来。

“你认识周林辰?”周清眉震惊下来,但声音还是克制不住的发抖和尖利。

盛苍苍点了点头,八卦之心在熊熊燃烧,“是认识……就是不知道周姐姐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了?”

因为不确定周清眉和周林辰的关系,盛苍苍也没有直接开口骂周林辰什么。

周清眉脸上露出凄婉,眼中忽然闪出一抹神采,她抓住盛苍苍的手,“他现在怎么样?”

盛苍苍不确定他们的关系,就只好不偏不倚的说,“之前和夏家千金夏姮订婚了,然后他又出轨了夏姮父亲小三的女儿,退婚了,现在他和那个小三女儿关系也不怎么样。”

周清眉听了后,愣住了,随即忽然笑了起来,她笑的眼睛里都是泪,然后,忽然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苍苍,如果有人来救你,你能带我一起出去吗?”

“能啊,当然能啊!所以,这个周林辰是你的?”盛苍苍忙点头。

周清眉冷笑一声,“我是周家的养女,是周林辰的养姐,当初周林辰他妈生不出孩子,就把我从孤儿院里领养了,没两年,周林辰出生了,我的存在就尴尬了,但周家还是让我住着,我以为等到十八岁就可以离开,谁能想到周林辰那个不要脸的强占了我。”

盛苍苍简直是听得目瞪口呆,吃自己前任渣未婚夫的瓜吃得是相当气愤,她以前是真的眼瞎的不行!

“然后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这是你仇人吗? 周清眉看出盛苍苍眼底燃烧的八卦之魂吃瓜之心了,心底的郁气也不自觉散了一些。

“然后我怀孕了,周家知道后,给我强行打胎了,之后我听说周林辰父母在给他物色儿媳妇,我曾经也心怀幻想,年少时候总是比较天真,后来我有一次无意间听到周家给周林辰订好未婚妻人选了,姓什么我没听清楚,隐约听到说那家人家手里有什么好东西,周家想拿到。”

盛苍苍听到这个,眼底盛怒一片, 原来当初周林辰接近自己就是为了那个所谓的夏家流传下来的宝藏。

联系之前周林辰和云桃在医院说的,盛苍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真是一家贱人!那 后来呢,你是怎么被关进来的?”盛苍苍气死了,原来自己不是唯一被坑到的,她现在有理由 怀疑自己的死是不是真的和周家有关。

周家有理由杀了自己拿夏家的宝贝。

“听说周林辰要追的那个女孩子心高气傲,他们担心周林辰和我的事情爆出来会影响到两家联姻,就把我关起来了,一关就是五年多。”

周清眉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冷静,但是,盛苍苍知道,这些冷静下掩藏着的都是血和泪,她自己早就咬碎了往肚子里咽了。

盛苍苍想到自己就是那个女孩子,而周清眉被关在这里,就是因为以前的她,顿时心里又气愤又愧疚。

“周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从这里带出去的, 你出去后没地方住的话,我帮你安排,我正好和周林辰也有仇,你不用不好意思,他现在过的很好,逍遥自在,这样的贱人活的这样好,简直是老天眼瞎!”

周清眉顿了顿,“那个曾经和他订婚的女孩子怎么样了?”

“她死了,出车祸死的。”面对别人,盛苍苍的说辞当然是和警方一致的。

周清眉却气道,“肯定是因为他想和那个小三女儿在一起,所以故意制造车祸害死的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竟然变成这样恶心了!”

盛苍苍心虚了一下,虽然她也怀疑周林辰,但显然,自己的死,应该是和周林辰扯不上太大关系的。

不过,让周清眉这样认为也没什么不好,最好是让周清眉完全厌恶他,对他彻底死了心才好,“那样的贱人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周姐,你出去后,也别和他再扯上关系。”

“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和他再有什么牵扯,但是,他们对我做的这些,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周清眉咬了咬牙,握了握拳头。

盛苍苍也握了握拳头,点头。

“别叫我周姐了,叫我清眉吧。”周清眉看着盛苍苍,笑了起来,“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还能等到一个你来解救我。”

“我也没想到,或许我们有缘分。”盛苍苍对上她的笑脸,想到她的遭遇有一半是因为自己,心里还是心虚了一下。

容溯阴沉着脸,带着保镖闯进了精神病院。

他穿着黑色大衣,身形高大气势,踏进大门时,里面的护士就忍不住站了起来,并感觉到空气里的冰寒,不敢动弹。

“人呢。”

容溯狭长的眸子里幽寂一片,这话显然是对沐泽说的。

沐泽立刻上前,他同样冷酷着一张脸逼问前台,“之前被带进来的女人呢?”

那护士不知道面前这些人是什么人,只从骨子里感到了危险,她咽了口口水,指了指一个方向,“在,在那边,109号病房。”

容溯转身朝着那个阴暗的过道走去,沐泽跟上,而他们带上的其他人却留在了这里。

109号病房很容易找到。

周清眉正在问盛苍苍她怎么会被抓来这里,这个问题,盛苍苍也不敢确定,“应该是我得罪了人。”

她觉得这不像是乔茉儿的手笔,但又说不出来为什么不是她做的。

周清眉拍了拍她的肩膀,却是误会了她此刻的表情是有难言之隐,“这年头,谁没碰到过几个渣男,你现在的男……”

‘砰!’

她话还没说完, 病房门就被踹开了,这震天响让病房里的八只眼睛都齐刷刷地朝着门口方向看过去。

容溯和盛苍苍对上了视线,顿时脸更黑了。

沐泽干咳了一声,这精神病院的隔音效果实在是差,刚才他们一过来就听到有人在说什么这年头谁没遇到个渣男……

他转头悄悄看了一眼自家九爷。

九爷没说话,但和墨碳似的脸色一看就知道心情不太美妙。

“九爷!”盛苍苍看到容溯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这么快当然是高兴的。

周清眉看着容溯的脸色这样阴沉,不由得拉了拉盛苍苍手臂,“这是你仇家么?”

盛苍苍,“……”

容溯,“……”

沐泽,“……”

盛苍苍有些艰难地看了一眼容溯更黑的脸色,赶紧替他解释,“他就是我说的男朋友……”

这会儿当着容溯的面说他是男朋友,盛苍苍有点点尴尬。

周清眉听了就看了看容溯,又看了看盛苍苍,有点难以置信,她想了想,说道,“要是你男朋友不方便的话, 还是不用把我弄出去了,不麻烦你了。”

她总觉得盛苍苍在这个男友手底下的日子应该是不太好过的。

盛苍苍就更尴尬了,“清眉,我男朋友很好的,也很厉害,没问题的!”

容溯看到盛苍苍和这里的精神病人竟然交流这么无障碍,最多才十几二十分钟就已经好的和姐妹两似的,脸又黑了一些。

“看来你在这挺开心的。”他扯了扯唇角,说道。

盛苍苍立刻朝着容溯走过来,“怎么会呢,九爷,我一点都不开心,这房间这么小,怎么比得上家里的好,九爷,我一直等着你来救我呢。”

周清眉看着盛苍苍这一副略微狗腿的样子,心情就更复杂了,心想,自己让她帮忙让她男朋友带自己出去好像真的为难她了。

容溯哼了一声,可瞥向盛苍苍的那一眼里却没有不满。

“九爷, 你帮我一起将周姐姐从这里带出去吧,她没有精神病,是被人强行带到这里关起来的。”盛苍苍见他脸色稍缓,趁热打铁。

容溯气笑了,“这里的人说的话你也听?”

盛苍苍知道她肯定误会周清眉是精神病了,忙说道,“她真的不是精神病人,她是周家的养女,叫周清眉,周林辰算是她名义上的弟弟。”

周林辰。

听到这个名字,容溯的脸色一变,看向周清眉的目光也变了。

他查过周家,当然知道周家曾经有过一个极力掩盖的养女,也曾经知道周林辰对她做过的事,更知道周家将周清眉送来这里的原因有一半是因为夏姮。

“如果很麻烦的话,那就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想办法出去。”周清眉不明白这个俊美却总透着阴沉的男人朝自己看过来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忙说道。

她虽然想出去,但也不想为难人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九爷,你真是个好人 容溯收回目光,转身,“走吧。”

“那周姐姐?”

容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却也没反对。

盛苍苍立刻就转身去挽上周清眉的手,“走吧,我们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周清眉又朝着容溯的背影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对盛苍苍说道,“这会不会太为难你了?要是为难你的话就算了,你男朋友看起来脾气不太好,我怕他欺负你。”

盛苍苍顿了顿,想到周清眉是因为自己才被周林辰关在这里的,心里就更羞愧了,“他只是看起来脾气不好, 其实人还是不错的,外冷内热,我才歹人带走不到一小时他就找过来了。”

周清眉一听,这才是松了口气,“这就好。”

盛苍苍挽着周清眉的手就跟在容溯身后,她想到这家精神病院乱关人的事情,和周清眉说了一句等她一下就快步走到容溯身边。

“九爷,这家精神病院乱关人,你派人查一下吧。”她皱着眉头说道。

也不知道周清眉是不是唯一一个在这里的正常人,她直觉不是。

这世界上,有很多种理由让人被套上精神病的名头,有像是周清眉那样被人陷害的,应该也有那种逃避法律责任的。

容溯瞥了她一眼,“我不是警察。”

盛苍苍抿了抿唇,抬头看他,“可九爷是个好人。”

容溯挑眉,似乎是被盛苍苍这话给逗笑了,“我哪里像是个好人?”

盛苍苍就认真地上下打量他,语气也很认真,“哪里都像是好人,我知道的,九爷只是面冷心热,否则也不会将容宝养得这样好了。”

虽然有一点自己谄媚的成分,但是,盛苍苍说出这话还是很真诚的,容宝是跟着容溯长大的,他要是真的不是个好人,真的是那样阴鸷冷漠的人,那就不会将容宝养得这样可爱开朗了。

从孩子的身上是可以看出大人是什么样的人的,所以,她觉得容溯是一个好人。

“九爷,你真是个好人。”盛苍苍充满真心地感慨道。

容溯,“……”

沐泽在后面刚好听到了这一句,忍不住笑了出来,九爷好像被发好人卡了,怎么办?

“沐泽。”容溯声音低沉。

沐泽立刻上前一步,“九爷?”

“去查。”容溯淡声吩咐,然后扫了一眼盛苍苍,显然,心情没有那么糟糕,也没有刚来精神病院时的冷肃沉暗了。

盛苍苍冲容溯扬起大大的笑容,又问道,“是乔茉儿做的么?”

“她没否认。”容溯忽然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俊美的脸看起来很是冷肃,“以后不该做的手术别做。”

“我是医生啊九爷~~”盛苍苍小声咕哝了一句,但也知道这一次算是自己多管闲事了,虽然这闲事是盛黎梦让她出手的。

容溯听了,笑了起来,他的凤眸一眯一弯,在阳光下显得特别灿烂,却让盛苍苍无来由的毛孔收缩了一下,“苍苍,听话。”

每次他喊自己苍苍,她就跟着心一紧,什么也顾不上了,忙点头,“好。”

容溯揉了揉她头发,阳光下的笑脸从别人的角度看起来很是宠溺。

盛苍苍心想自己都这么大了还被人揉头发,忍不住的老脸就一红。

那边,周清眉站在门口,她抬起头,看着外面久违了五年多的阳光,忍不住伸出手来,看着从指缝间流进来的金色的光,她忽然觉得能出来真好,她忽然觉得自己被关在里面想就这样过一辈子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她的心情忽然就开朗了起来,她笑了一下,转头去看盛苍苍,却正好看到那个在她眼里阴鸷冷酷的男人正带着笑揉着苍苍的头发。

周清眉怔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又笑自己看人眼拙。

当初周林辰对人多么的温润,可实际上呢,是冷是热还是自己最清楚。

“清眉,走吧。”盛苍苍扭头朝周清眉说道。

周清眉回看她,她又看了一眼停在门口的那几辆车,很自觉地说道,“我坐后面的车就好,把我送到闹市区放下就行。”

容溯这才看了她一眼,似乎是觉得她很有眼力见。

盛苍苍却说道,“那怎么行,你在里面被关了五年多,外面的情况很多都不了解,住我那吧。”

说完,她朝容溯看了一眼,有点不确定他的态度。

周清眉却说道,“不麻烦了,我也是有朋友的,不过我以前的朋友都以为我死了,把我放在闹市区就行。”

她想了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方便的话,借给我两百块吧,你可以告诉我你的住址,等我安定下来后,再联系你。”

盛苍苍一摸口袋,想起来自己的钱都在包里,包在医院,她回头看容溯。

容溯抬眼朝沐泽扫了一眼,沐泽立刻双手奉上钱包。

盛苍苍扫了一眼,直接将里面的千把块的现金都拿出来给周清眉,她心里对她是有愧疚的,“都拿着,现在都是手机支付了,你没有手机,否则的话,也不用现金这么麻烦,我住在九涧别墅区01号别墅……”

她将自己的手机号码也一并报给她,周清眉用心记下,又推辞不过这些钱,就大方接了过来,“等我安定好了,一定联系你。”

“嗯。”

盛苍苍点头,然后跟着容溯上了第一辆车。

上车后,容溯的手机又响了,他拿起看了一眼,直接按断了,倒是盛苍苍,余光看到好像是容老爷子打来的。

她想了想,干咳了一声,八成容老爷子打他电话是问关于自己的事情。

毕竟盛黎梦是容老爷子看好的儿媳妇,现在忽然她就成了容溯女朋友,正常人都会有落差感。

“你手机呢?”容溯没回答盛苍苍这问题,反问道。

昨天他发出去的信息还没得到回应。

盛苍苍叹了口气,抬眼小心看了一眼容溯,“我没能保住九爷送我的手机,被乔茉儿摔了。”

容溯垂眸看她 ,“看来我下次要给你多准备几只手机以备不时之需。”

盛苍苍看他不生气,还有心情和她调笑,就也笑了起来,“我也这么觉得。”

容溯唇角勾了勾,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容老爷子见容溯怎么都不接电话,终于气的打了沐泽电话,电话一通,语气就很冲也很响亮。

“叫容溯那混小子回来一趟!还有,带着那个给人治病又治上热搜的盛苍苍!告诉容溯,找到能差不多根治他的病的办法了!”

容老爷子的声音很响亮,车子里又正好安静着,所以,就算沐泽没有开免提,这声音也是很响亮,响亮到足以车子里的盛苍苍和容溯都听得清楚。

盛苍苍当时心里就凉了一下。

她才抱上容溯的大腿,容家就已经找到能差不多根治他的怪病的办法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带着她一起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愿意为小九付出么? 盛苍苍忍不住看向容溯,她心里有点忐忑和紧张。

容溯皱着眉头,显然对于容老爷子的话并不怎么相信,或许是察觉到盛苍苍的目光,他侧头朝她看过去,见她那双眼睛里都是潋滟的水色,挑了挑眉,忽然又笑了,“怎么?”

“九爷回不回去?”盛苍苍想了想,就直接问了出来。

那边容老爷子叫着说完就电话了,沐泽放下手机,也等着容溯的回应。

容溯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笑意又浓了一些,一下凑近了她,“你是不是在怕我被治好后就用不着你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就在她耳旁。

盛苍苍很怕痒,忍不住后退了一些,她瞪他一眼,也压低了声音,却是正义凛然,“九爷这是什么话,我当然是希望九爷的病快快好的。”

容溯也不戳破她,伸出手挑了一下她尖尖的下巴,“那就回去听听老头子怎么说吧。”

他说的漫不经心很是随意,一边说着还一边观察盛苍苍的表情。

盛苍苍睫毛轻颤,放在膝盖上的手忍不住就收紧了,说不紧张那绝对是假的。

沐泽也听到了容溯这话,立刻吩咐司机掉转车头去容家老宅。

至于周清眉则是刚好在这里下了车,下车后,她捏着手里的一千多块,握紧了手,转头看了看四周。

五年多了,外面的变化真的很大。

她最后看了一眼盛苍苍远去的车,深呼吸一口气,找准方向前行。

盛苍苍坐在车子里,此时满脑子思考着容老爷子刚说的话,倒是将周清眉暂时放在一边了。

她在想,要是九爷的病真的能差不多治好的话,她又能拿出什么来和九爷做交易让他能够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护住自己呢?

到时候,她的体香没用了,还有她的医术,怕也是可有可无的吧。

早知如此,她应该专注实验室研究,而不是将实验室研究拖着来利用体香了,如果实验室早点研制出救治九爷的办法,或许她也有筹码能让九爷保护她。

盛苍苍长长的叹了口气,失策了。

容溯垂眸看着盛苍苍那张蜡黄小脸上丰富的表情,抿了抿唇,又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也很舒朗,将他身上的阴鸷都冲淡了不少。

盛苍苍觉得这一次是到达容家最快的一次。

在容家老宅门口停下的时候,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复杂,车子停稳后,她没有马上下车,而是在车里深呼吸三口气。

正当她要下去的时候,车门开了,她逆着光往外看,是容溯在外面,他亲手打开了车门,并伸出手,“你坐在里面是等我来牵你么?”

盛苍苍一愣,莫名脸红了一下, 轻轻拍开他的手,自己要从车里钻出来。

可容溯直接抓住她的手,这才让开了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盛苍苍觉得自己好像真成了容溯的女朋友,被他绅士的呵护着。

可这家伙怎么可能真的是个绅士。

老万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穿着绅士的管家服,笑吟吟地等在那。

“少爷。”老管家冲容溯喊道,随后又看向盛苍苍,笑着的脸上也都是善意,“盛二小姐。”

“万管家。”盛苍苍也笑着打招呼,看到他善意的笑,她的心情好像都变得平缓了很多。

老管家的视线随之朝着容溯握着盛苍苍的手看过去,那眼神,颇为意味深长。

盛苍苍下意识地想缩回手,但容溯的力道哪是她能挣脱的,她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以实际行动来告诉容老爷子,他这是‘非她莫属’,他要反抗和盛黎梦的婚约到底了么?

盛苍苍心里乱糟糟的想着这些。

“苍苍。”直到一声熟悉的温婉的女声将她叫回神。

盛苍苍抬头就看到盛黎梦站在沙发旁边看向他们,她神色温婉端庄,挑不出任何错处的大家闺秀模样。

她的视线落在盛苍苍和容溯相握的手上,顿了顿, 又笑了开来。

盛苍苍被她的眼神一看,忍不住更想缩回手,但容溯抓的很紧,她抽不出来,不由有些着急了,脸也泛起了红。

容溯偏头看了她一眼,唇角是似笑非笑,但等他再转头看向容老爷子的时候,眸光里便只剩下冷淡了,那苍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又显得阴鸷了几分。

“哼!”容老爷子当然也看到了容溯抓着盛苍苍的手,他的视线朝盛苍苍的脸扫了一眼,又冷哼了一声,显然,一肚子的气。

盛苍苍知道自己不讨喜,只好沉默着。

容老爷子让容溯回来,还要带着她一起回来,必定是有原因的。

“先都坐下。”容老爷子指了指一边的沙发。

容溯已经带着盛苍苍坐下了,他姿态闲适,坐下 后,牵着盛苍苍的手换成了挽着她的肩膀,盛苍苍又看他一眼。

——做戏做到这个地步,过分了啊,你不怕气到老爷子么?

容溯对上她的眼神,只唇角勾了勾,显然,他毫不在意,“说吧,能差不多救我的办法。”

他直接问道。

可容老爷子却是不回答他的话,反而是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盛苍苍。

他先用挑剔的目光将盛苍苍打量了一番,那神色,好像是在强迫自己接纳她,把盛苍苍看的都忍不住头发发麻。

“你愿意像是小梦一样,为了小九付出么?”容老爷子威严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容溯皱了眉头,眼神沉了下来。

“老爷子!我为九爷做的是我自愿的,不是每个人都要做到这些的。”盛黎梦忍不住说道,语气认真又有为盛苍苍解围的意思,“苍苍能做到的,我就做不到。”

容老爷子也瞪了一眼盛黎梦,让她闭上嘴巴,然后又看盛苍苍,等着她的回答。

盛苍苍有点不明白容老爷子所说的付出是什么,难道是和盛黎梦一样被注射药液不间断好几年?

仔细想想,很有可能,毕竟,当初容老爷子挑了盛黎梦,就是因为要给她注射药液,让她散发体香陪着容溯。

她本身就有体香,这注射药液……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吧,或许到时候还可以以此为借口掩盖她本身就有体香的秘密。

盛苍苍心里快速想过这些,然后认真点了点头,“我愿意。”

容溯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一些,他看向容老爷子,目光有些不善。

容老爷子听了,脸色稍稍欣慰,可又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看了一眼盛苍苍,叹了口气,随后,他正了正色,开了口,“就这两天,我得到一个能方法能救治小九这样的怪病,不过需要放出一身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既然我没有说 瞬间,盛苍苍脸上血色倒退,一张脸苍白的比容溯还要白。

——需要放出一身血。

盛苍苍放在膝盖上的手都不自觉握紧了。

需要,放血。

临死前那种脑缺氧的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快要令她呼吸不过来。

最后她明明是清醒过来的,却只能感觉自己身上的鲜血正在一滴一滴地往外流,落在地上的每一滴她都觉得痛惜,那是她的生命在流失。

血流光了,她就死了。

容溯的脸色也大变,阴沉冷戾,他转头看了一眼盛苍苍,正好看到她惨白的脸色,顿时抿了抿唇,“老头子,你这是从哪里得到的歪门邪道,二十一世纪了,不是封建时代!”

“什么封建时代,什么歪门邪道,你不知道就别乱说话。”容老爷子也沉了脸,显然这件事对他来说很重要。

“这次你们去法国,你不是在调查那个叫穆凛的男人么?我不知道你查出什么来,我只告诉你,小梦去接近他,得知了这么一个秘密!穆凛和你一样,也是染有这种怪病的,他就是得到了一个身有体香的人的全部血,然后现在三十五岁多了,看起来比你年轻有活力的多!不像是你,白着一张脸,难看的很……”

穆凛……

容老爷子在说什么,其实盛苍苍都没听清了,她只听清了这个名字,只知道这个人得到一个身有体香的人的全部血。

这个身有体香的人,是她么?

盛苍苍的手不自觉又握紧了一些。

容溯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看向盛黎梦,一瞬间的目光冷寒酷烈,直看她心里发寒。

“你私下接触他知道的?”他开了口,不知道是在隐忍什么,声音听起来微微有些嘶哑。

盛黎梦强忍住发颤的心,面色自然地点了点头,“是,我想为九爷做些什么,所以才去接触他,我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秘密,我知道有些事九爷没办法做,所以,我去做了,我知道穆凛喜欢美女,所以……我才接近的她。”

说到美女两个字时,她咬了咬唇,似乎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容老爷子见了,立刻就心疼加倍了,“梦丫头,你不会是为了接近他付出了什么吧?”

“老爷子你想多了。”

盛黎梦抬起头来,虽然还是在笑着,但是脸色微微发白,怎么看,那脸上的笑容都有些牵强。

还用她多说什么吗?容老爷子看到这一幕,自认为吃盐比他们这群小辈走的路还多的老道经验判断盛黎梦肯定是在穆凛那里吃了亏。

想到她这个自己一手培养的自己的小儿媳吃了那么多年苦,到现在已经被小儿子退婚,竟然还满心思想着为小儿子做事,不由的对盛苍苍这个抢夺他人果实的女人多了几分不满。

容老爷子转头看向盛苍苍的眼神就更加冷肃了。

盛苍苍已经渐渐缓过劲来,她现在明白了,容老爷子之前问她愿不愿意为容溯付出,原来是要付出自己的一身血,一条命!

她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来。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

盛苍苍愿意被注射药液,但是,她不愿意为容溯付出自己这条得来不易的命,人死了就真的是死了,她侥幸能够重生,或许是老天爷见她生前救治了这么多人给的福利,她要珍惜。

她是不愿意就这么死了的,而且还是和上辈子一样的死法。

她还没找到真正害死自己的人,而如今刚有他的线索,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叫穆凛的人,她怎么能死?

若是,若是容溯是她心尖上的人,若是她爱容溯爱到愿意奉献出自己的一条命,若是那时候其他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或许她是愿意献出自己的血和命的。

可如今,她对容溯没有爱,顶多只是好感,这些好感,不足以让她做出这样的牺牲。

盛苍苍没敢看容溯,她不知道容溯是不是会生气,她直接看着容老爷子,然后轻轻的,却也是斩钉截铁地说道,“老爷子,如果你之前问我愿不愿意为九爷付出指的是付出我这条命和这一身血的话,我不愿意。”

她白着脸,却是实诚地说道。

让她两辈子都那样死去,她不愿意。

容老爷子的脸色果然变了,那张成熟沧桑的脸上都是讥诮,原先压下对盛苍苍的不满打算就这么接受她是小儿子女朋友的心情完全没有了。

他看向了容溯,“这就是你自己选的女朋友?”

容溯却没看容老爷子,他的手还搭在盛苍苍的肩膀上,在盛苍苍说不愿意的时候,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然后垂头看她,旁若无人地对话。

“我让你献血了么?”他声音沙哑低沉,还有些莫名的情绪。

盛苍苍迅速抬眼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老实地回答,“没有。”

容溯看着她还苍白的脸色,顿了顿, 头又垂得低了一点,声音也轻了一点,“既然我没有说,你又有什么好说不愿意的?”

盛苍苍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心想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但她又快速看了一眼盛怒讥诮的容老爷子,轻轻说道,“你爸说的。”

容溯笑了起来,那笑容肆无忌惮甚至是嚣张的,带着他特有的强势的气息,“他是他,我是我。”

盛苍苍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皱了皱眉,总觉得他们两个在这种气氛下这样说话不太对。

“他也是为你好。”憋了半天,她憋出这么一句。

容溯沙沙的声音就在耳旁,“为我好就要接受么?”

盛苍苍终于又转过脸来看容溯,她对上他的眼睛,心跳忽然就快了起来,“九爷的意思是?”

“我又不是吸血鬼,要这么多血做什么。”容溯说的轻描淡写,后半句是压低了的,只有他们两个听得见,“活着陪我睡觉比冷冰冰的尸体好,你说是么?”

盛苍苍看着他深邃幽沉的眼睛,忽然一口气就放了下来,定下心来了。

不管怎么样,容溯是不会要了她的命的,哪怕容老爷子想要,他也不会给出去的。

盛苍苍的血色逐渐恢复。

除了容溯和盛苍苍刻意压低声音的时候,其他时候他们说话的对话都是被容老爷子和盛黎梦听到的。

容老爷子的脸色看起来气的不轻,他拿起茶几上的蛋糕就朝容溯丢了过去。

“老子说是让盛苍苍放血死了么?”他气得不行,又替身边的盛黎梦感到委屈,忍不住的视线又朝她看过去。

容溯见盛苍苍的脸色好了起来,才慢条斯理地抬头又看向容老爷子,“有话一口气说完,我脾气不好,没事的话,我们就走了。”

他说着拉着盛苍苍要站起来。

这个时候,容老爷子才是一拍桌子,“放血需要身有体香的人,就算让盛苍苍放血,她行么?小梦注射了多年才有,再让盛苍苍注射药液还要多少年,你等得起么?是小梦!小梦听到穆凛的秘密后决定献出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别说话! 容老爷子的话无疑是一枚**,直接把人都炸蒙了。

盛苍苍真的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明明之前说的指的都是她,怎么就最后说的是盛黎梦呢?

由于太过震惊,她半天睁大了眼睛没说话。

容溯听后却只是挑了挑眉,似乎对于这件事这个消息没有太多的意外,又或者说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的他并不关心,他甚至还转头对盛苍苍说道,“这下安心了吧?”

这话惹得盛苍苍忍不住又看他一眼,她的眼皮都忍不住跳了一下——不要这么拉仇恨了吧?

容溯微微一笑,似乎看懂了她眼底的意思。

一边的盛黎梦自从容老爷子说完后,就似乎有些难为情,她低着头,没说话,容老爷子越是看她就越是心疼。

看看,看看,多么乖巧懂事啊!他又想起来最近一段时间盛苍苍惹得事情,给人开个刀还将别人弄成那样毁容,不知道那个小明星是怎么得罪她了!

容老爷子觉得自己根本不用多想就能猜到,一定是自己小儿子出手才让那个小明星承认都是自己的错的。

越是这么对比,老爷子就觉得自己小儿子眼瞎,盛黎梦又美又善良,比起那个盛苍苍不知道好了多少,他怎么就非看上了盛苍苍呢?

“小九!小梦这么多年为你吃了那么多苦,现在还为了你的身体愿意做出这样的牺牲,你对不起她。”

容老爷子沉下脸来,看着容溯的目光很是失望,甚至他现在觉得就算是小九娶了小梦都不足以感谢她。

容溯笑了起来,那笑不同刚才和盛苍苍说话时的笑,他此刻的笑容,就像是在苍白如画的脸上硬生生撕开一道残酷墨色的口子,让他变得锐利起来,如同慵懒的豹子终于昂起头朝你看了那么一眼。

“我要她的牺牲了么?”他的语气不屑,低沉的声音里是高高在上的矜贵。

“你!”容老爷子一愣,然后气的脸都青了,然后他就将目光看向一边的盛苍苍, 心底里对她的不满更浓,“你为了她,竟然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么?!”

盛黎梦也满眼震惊的朝着容溯看过去。

今天,按照原计划,盛苍苍被劫持去精神病院,就算老爷子叫她来老宅她也来不了,到时候,容溯被容老爷子叫回老宅,老爷子会耐心又威迫地和九爷说她自愿牺牲自己救他一事,在她的想象中, 容溯总会拒绝自己的提议,因为他不喜自己。

但他就算拒绝了自己,却也不是坏事,一来洗刷了她和穆凛之间可能有的联系,二来则是让老爷子对苍苍越加不满。

老爷子是一定会将九爷拒绝接受自己的血这件事加到苍苍身上的。

只是,她没想到苍苍这么快被找到,更没想到,容溯对盛苍苍会是那种态度,更没想到,对自己的态度是那样的不屑。

为什么啊,她为了他做了那么多,难道他都看不见的么?

盛黎梦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手指甲却已经抠进掌心里了,“九爷……这会让你舒服很多的,你的病也会……”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别在我面前玩什么把戏,你怎么就不听呢?”容溯忽然打断看她的话,语气又是慢条斯理温柔着说的, 可却让盛黎梦心底发寒。

盛苍苍立刻坐直了身体,听得也更仔细认真了一点,她从来不知道容溯对盛黎梦说过这样的话。

盛黎梦脸色一白,抬起头委屈得看着他,她向来是温婉端庄的,很少露出这样的神色,“九爷认为我献出自己的这条命,放出这一身的血是在玩把戏?”

盛苍苍看着她眼眶微红,里面是倔强的不肯落下来的眼泪,还有她握紧的拳头,一时之间,竟然觉得容溯有点过分了。

她回头看容溯,却看到容溯的一张脸已经完全阴沉下来,那阴郁的风暴在他脸上喧嚣着,盛苍苍指觉得一股危险冰冷的气息在周身涌动。

盛苍苍的心都纠了起来,非常担心容溯会做出什么事来,她看了一眼容老爷子铁青的脸色,虽然她不赞成盛黎梦和容老爷子的举动,更是对盛黎梦的好感基本消失殆尽,但她还是下意识拽了拽他的衣袖。

容溯转头看她,不过是转头的瞬间,当他看向盛苍苍的时候,眸底里的阴郁风暴就化去了大半。

“你别说话。”他语气严厉。

容溯十分清楚一件事,如果盛苍苍现在的体质被人知道了的话,不管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最后都会被送上手术台,一身的鲜血就这样放干净。

就像当初躺在手术室床上的夏恒一样,鲜血从她的身体里一点一点流干净,到最后,整个人苍白如纸,再没有生气。

盛苍苍顿时觉得自己今天来这里可实在是太憋屈了。

先是容老爷子说了那么一番似是而非的话,接着容溯又似乎为了她顶撞容老爷子,还不许她开口说话。

盛苍苍眉头拧紧了,她一直想当看客的,但是看着看着,自己也成了局中人。

她深呼吸一口气,拽着容溯衣袖的手却没放下,她抢先在容溯之前开口。

“九爷的病,不需要牺牲任何人, 我一定能救好九爷的。”这话说出来后,盛苍苍整个人都自信了起来,那是从小学医的自信,令她看起来沉稳又可信。

容溯不希望盛苍苍在这个时候说话,所以,他的脸瞬间黑了。

盛苍苍还拽着容溯的衣袖,下意识的有不让他开口的意思,她不想容溯因为自己和自己父亲闹得不可开交。

容老爷子现在看盛苍苍哪哪都不顺眼,听了这话也只是冷哼了一声,“容家给了你时间,资源,已经多少年了,你到现在一点根治的办法都没有,现在在这说什么大话!”

盛苍苍听了有些心塞,她顿了顿,又面带微笑地说道,“我一定会让九爷长命百岁的,老爷子您放心。”

虽然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体香是不是能一直稳定住容溯的怪病,但她一定会尽力,更何况,若是实在没办法,她还有这一身血,总能咬牙让容溯活下去。

容溯像是能看穿盛苍苍,他看着她,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忽然开口,“沐泽!”

在一边和老万管家一起默默努力做个透明人的沐泽上前一步,“丢出去。”

他语气平静,可让人心头却是一凛。

盛苍苍愣住了,以为他要将自己丢出去,不由紧张起来,心想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么?

盛黎梦脸上的委屈还没退下去,听到这话也愣了一下,看向盛苍苍。

沐泽点头,却是看了一眼盛黎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难道我都要有所动吗? 盛黎梦被沐泽的那一眼看得忽然心惊了一下。

但是很快她就自我安慰,显然刚才容溯是在和苍苍说话,现在他忽然说要什么丢出去,应该肯定也是将苍苍丢出去,与她无关。

沐泽却只是看了一眼盛黎梦,转身就出去了。

盛苍苍松了口气,抓着容溯的手没松开,拽得更紧了。

容溯看了一眼自己被拽的皱起的衣袖,也只是皱了下眉头,随后身体往后一靠,很是慵懒,他慢条斯理得开口,丝毫不顾谁的脸面。

“我这个人,冷酷无情,性格阴晴不定,对我来说,没有是非对错,我只在乎我的心意,不要几次三番试图挑战我的底线,一次次越界,最后你感动的除了你自己,不会有我,收起那些试图博取我好感的把戏,我没兴趣。”

盛黎梦的脸一下子白了,她没料到容溯竟然真的一点都不给自己面子,能够赤果果的当着容老爷子和盛苍苍的面直接说出这些。

“小梦她做错什么了?!她不过是想要做些让你喜欢让你高兴的事情!”容老爷子更是气得不行,觉得小儿子不辨是非,不讲道理,一点不理解人家小姑娘的卑微爱恋!

“既然我今天开了这个口,那么就一起说了。”容溯笑了笑,只是这笑没有什么温度,“以后别来这里了,你没什么身份资格。”

他的话,一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冷酷。

盛黎梦都顾不上委屈了,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带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更没想到容溯会这么对自己。

分明她开口说的话,做的事都是为了九爷,她甚至为了九爷可以接受放血这样的事情,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的?!

是因为苍苍么?

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

盛苍苍也没想到容溯这么狠,开口就这么冷酷无情地对待一个全心为他的女人。

可她心里竟然觉得高兴,她仔细想了想,大概是因为盛黎梦提出的那个救容溯的办法太骇人了,就算现在说的不是她,可真的担心有朝一日自己的秘密被揭发出来后被迫放血。

被迫和自愿当然是有区别的。

容老爷子一听,怒了,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容溯!是老子让小梦来的!”

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容溯懒得再多说,站了起来,拉着盛苍苍就往外走,此时,沐泽带着几个保镖进来了。

容老爷子气的肝疼,更觉得自己的面子里子都丢完了,他转头看向盛苍苍,“小梦是你亲姐姐,她被这么对待,你身为妹妹一点感觉都没有么?盛苍苍!”

盛苍苍头疼,她刚要说话,容溯却揽着她肩膀,回答容老爷子,“她胆子小,经常被我吓的一惊一乍的,除了我的话,谁的话都不敢听。”

容老爷子,“……”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很是气呼呼,“我是你老子,这里是容家老宅!”

容溯甚至都没回头,只丢下一句话,“不相干人士来容家做什么?”

容老爷子看着他的背影是又生气,又憋闷,他气的胡子都竖起来了,脸色也很难看。

沐泽带着的人走到盛黎梦面前,“盛大小姐,请吧。”

他的语气可真是说不上客气。

盛黎梦面色变了变,忽然想起自己还是容溯未婚妻的时候,沐泽对自己的态度是恭敬的,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样过,不由的,她心中生出怨怒来。

脸上温婉端庄的表情再也稳不住,略微沉了下来。

“沐特助,你这是做什么?”盛黎梦忍了忍,却不想就这样真的被赶出去。

沐泽脸上却是有微笑的,“盛大小姐,九爷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盛黎梦的脸终于气红了,心里更是委屈至极,眼泪瞬间盈满眼眶,“九爷……”

她咬了咬唇,后面的话没敢说出来,她转头看向容老爷子。

容老爷子气的不轻,脸色还铁青着,盛黎梦看过来的时候,他一下捂着胸口坐了下来,还招呼一边的万管家,“老万,我胸口闷,你快扶我进房间躺一会儿,这臭小子气得我心口疼,你快去把我的速效救心丸拿来!”

万管家低着头扶着容老爷子往楼上走,一边说道,“我一会儿就帮您拿。”

盛黎梦脸色一僵,咬紧了唇,心里更是恨透了盛苍苍了。

但她此刻脸上的神色却依旧是委屈的,更因为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比平时柔弱了几分,她的眼底里甚至是悲壮的神色,带着不被人理解的被人误解的伤感。

“这么多年,我一直不知道九爷竟然这么厌恶我,我这一次听说穆凛身体大好的原因后也不过是想为九爷做点自己能做的事情,我这一生,从出生下来这条命就是为了九爷活的,我一直觉得能为了九爷的命献出血甚至是自己的命是荣耀的事情,除此之外,我不知道我活着的其他意义了。”

盛黎梦脸色苍白又倔强得站在原地说了这一番话,才是自己抬腿朝外走。

她的神色凄然,仿佛已经对活着没有了期望。

容老爷子人还站在扶梯那,听到盛黎梦的这些话,又按了按胸口,一张脸难看的不行,又气又闷,转头就想过去说些什么。

万管家搭着他的手臂,“老爷子,儿孙自有儿孙福,少爷身体这样……还是随他高兴吧。”

容老爷子这才是冷着一张脸,没有动作,继续朝楼上走。

盛黎梦刚才说的话,盛苍苍也听到了,或许是作为一个医生的心性作祟,她觉得像是盛黎梦这样将自己的人生目标定为某一个人实在是浪费了生命。

“怎么了?”

容溯察觉到盛苍苍的情绪变化,低头问她。

盛苍苍抬眼看他,“盛黎……我姐真的为了你付出了很多,你就真的一点都不为所动么?”

她忍不住想,要是当时她的死是真的死透了,死绝了的话,容溯无人可用,盛黎梦这么多年的心血应该也不会就这么泡汤吧,她依旧可以凭着‘人造体香’接近容溯,按照原先容家的打算,作为容溯的未婚妻,将来嫁给他。

这些,都可以按部就班的做到。

可现在,因为她重生到了盛苍苍身上,因为她的天生体香也随之而来,所以,盛黎梦就成了可替代的存在,更何况,容溯作为病人,应该是更清楚天然异香和人造异香对他的效用。

所以,是她替代了盛黎梦,取代了她的位置。

她不是圣母,只是觉得因为她的出现,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说一句她改变了盛黎梦的人生都不为过。

容溯看了盛苍苍一眼,随后嗤笑一声,低沉的声音显得几分薄情,“海城有很多想上我床的女人,我相信她们也愿意为我付出,难道我都要有所动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你不是她对手 盛苍苍,“……”

算了,当她没问过这个问题,这问题的确是有些煞笔了,盛黎梦怎么样愿意付出是她的事,容溯愿不愿意接受她的付出是容溯的事情。

关她毛线呢?

反正,到最后要献出一身血甘愿被放血的人也是盛黎梦,和她无关,天知道当时她都快吓死了!

“回医院吧,我想回医院。”上了车,盛苍苍就提出要回医院。

她已经想好了很多个劝容溯送自己回医院的理由 ,但没想到他只瞥了她一眼,随后点头就答应了。

“乔茉儿脸上和刀疤处的感染我想仔细查一下,我总觉得, 哪里有问题。”盛苍苍又说道,“我后来想了一下,乔茉儿是明星,最看重脸和皮肤,不至于自己做这种事,而医院也不会做这种事,所以,肯定是有人利用了乔茉儿,然后让乔茉儿误会是我做的,以此激发我们两个的矛盾。”

“你难道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容溯侧脸看她,似乎有些无语。

盛苍苍快速飞了他一眼,“当然不是才意识到的,只是现在才有机会做,我也想不通我到底得罪了谁,要让他假借别人的手来对付我,还有 ,我被送去精神病院后,也没被折磨,只是被关了起来而已,那人究竟想做什么?”

“大概只是觉得你好欺负,柿子捏软的,你不知道么?”容溯目光懒洋洋的,手搭在盛苍苍肩膀上。

盛苍苍,“……”

她一抬手就想将他的手甩了下去,可容溯眯了眯眼,那目光立刻变得幽长起来,盛苍苍咬了咬牙,又放下手。

不想理他,一点不想理他。

可容溯又凑了过来,“你求我啊,我帮你查清楚。”

盛苍苍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不如九爷直接告诉我是谁做的,相信事情发生这么长的时间了,九爷应该知道到底是谁做的了吧?”

“那我有什么好处呢?”容溯摸了摸下巴,挑眉问她。

盛苍苍强忍着心中一团无名之闷气,细声细气地说道,“我身上也没什么好处了,要不九爷告诉我想要什么好处呢?”

容溯笑了起来,“那就先欠着。”

他苍白俊美的脸一笑,实在是能迷住不少女人,盛苍苍只看了一眼就飞速移开了视线。

“好,欠着。”她随口答应。

容溯靠在车座上,唇角扯出一些冷意,“你那位好姐姐做的。”

“你说谁?”盛苍苍一下子绷直了身体,转头,眸子微微睁大了看容溯。

容溯抬手替她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声音懒洋洋的,“怎么,很吃惊?”

盛苍苍身体慢慢松懈下来,也往椅背上靠,她的心情的确是复杂的,虽说她重生后原本就对她还有盛家抱有警惕心,但她也没想到,盛黎梦真的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当年云桃是他爸的情人生的,与她是同父异母,又是那样的关系,云桃想害她,她很能理解,但是,她不能理解盛黎梦。

她们是亲姐妹啊,是一个母亲生的,难道就因为——因为容溯么?

她心里忽然就心疼了一下原先的盛苍苍,不知道盛家人怎么想的,从盛苍苍以前在皇廷苑还要洗碗她就知道盛苍苍在盛家地位不高,再从这种种发生的事情,她只觉得心疼这个离开了的女孩子。

“在老宅的时候,你就知道了?”盛苍苍毕竟不是真的盛苍苍,很快走出情绪,调整过来。

容溯没有直接回答,只说道,“你以后离她远点。”

盛苍苍还想追问,容溯已经开口了,“容氏将她当做我的妻子人选培养,她从小接受的不止是精英教育,还有在各大豪门之间交际走动的手腕,心机能力,你不是她对手。”

被一个男人直接指出她不是另一个女人的对手,盛苍苍听着这话,心里怎么这么不服呢?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她对手?!”她抿了抿唇,冷哼道。

容溯就笑了起来,“你满脑子学的是怎么治病救人,怎么还会有功夫学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

他的视线垂着,幽沉深邃的眼里像是有光芒缓缓流淌过,像是星星一样,显得昏暗的车子里,容溯苍白俊美的脸忽然变得迷人起来。

盛苍苍别开了头,板着脸,“治病救人不好么?”

她都没有深思以前的盛苍苍一直在实验室里工作,哪里有什么机会治病救人,只不过她夏姮是这样的人,她下意识地就这么自然地接受了容溯的这话。

“好啊,很好。”容溯又笑了起来。

搞的盛苍苍都不知道他这话到底是贬义的还是褒义的了。

但她知道的是,以后她要更加小心谨慎,除了防备那个杀了夏姮取血的人,还要小心盛黎梦,小心盛家人。

穆凛,她记住这个名字了。

“九爷,刚才你有没有听盛黎梦和老爷子说的,他们提起了一个叫穆凛的人,说他得的也是和你差不多的病,然后放干了一个人的血,救了自己,这个人,你了解么?”

盛苍苍转头又问道,言语之间对容溯的信任是她自己都没注意的。

提到穆凛,容溯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色立刻变了,车子里的气氛冷肃阴沉了下来。

盛苍苍咯噔了一下,心想,难道这个人是容溯的仇家,或者是他都不能惹的人?

可转瞬,车子里这种沉闷的气息又散去了,盛苍苍眨了眨眼,看到身边的容溯神色自然,除了脸色依旧苍白外,没有刚才那种阴鸷。

“不了解。”他薄唇轻启,却是给了盛苍苍这三个字。

她张嘴想请容溯帮忙查一查这个人,但她对上他看过来的莫名冷郁的眼神,莫名就将这话咽了下去,只是心里却记住了这个名字。

医院很快就到了,盛苍苍下了车,看到医院门口原先堆着的那群家长和记者都没了踪影,她抬腿朝里走。

这才知道了乔茉儿在医院会议室里召开临时记者会,还承认了车祸的主责,并且承认自己的伤和医院以及医生没有任何关系,全部是她自己不小心。

听到这些,盛苍苍有些意外,但想了想,看了一眼身边不紧不慢跟着的男人,又看了一眼身后的沐泽和几个保镖,再看了一眼四周时不时装作不经意看过来的眼神,她又不觉得意外。

容溯动一动手指头, 乔茉儿就不敢不担下这些吧。

似乎察觉到盛苍苍的目光,容溯偏头看她。

盛苍苍快速移开了视线,正当她看向前面的时候,正好就看到她妈和温叔边走边说话地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夏瑜琳察觉到一抹视线,顿了一下,转头看了过去,当她看到盛苍苍好好站在前面时,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睛里泛起泪光,疾步朝着盛苍苍走来。

盛苍苍鼻子忽然就一酸,万千心绪涌上心头,快步朝前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撑腰 容溯站在后面 ,没有上前。

夏瑜琳快步走到盛苍苍面前后,第一时间上下查看了她的情况,见她好端端的,没有哪里有受到伤害的样子,才是松了口气。

盛苍苍看出她眼底的担忧了,忙解释道,“夏姨,我没事的,九爷及时找到我了,所以我一点事都没有。”

夏瑜琳就朝着容溯看过去,眼神里充满了感激,“谢谢九爷了,否则,我真是要愧疚死。”

盛苍苍一听就明白了,她妈是想起来当时门口的那一幕有蹊跷了,觉得当时自己被人带走是因为她没认出自己,才导致了这些事。

她忙解释道,“夏姨, 这事怎么能怪你呢,是歹徒太过凶狠。”

盛苍苍想了想,还是没告诉夏瑜琳是自己假装昏迷一事,这事已经过去了,这样解释也会让她妈担心,当时,除此之外,她没办法去呼救,那个劫持她的男人手里是有武器的,她敢肯定,如果她乱叫,结果必定不太好。

容溯看着她们手拉手眼眶湿、润红红的样子,顿了顿,才语气温和地说道,“她是我女朋友,找到她是我的责任。”

盛苍苍和夏瑜琳齐齐转头朝他看了过去,容溯面不改色。

夏瑜琳看了一眼容溯后, 觉得他的眼神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便又转头看向盛苍苍,她拉着盛苍苍走远了一些。

“苍苍, 你现在,真成了容溯的女朋友?”她语气里还是颇有些吃惊的。

盛苍苍很艰难地收回看容溯的目光,她也不明白,他怎么张嘴这一句完全不带尴尬的,她又有些艰难地对上夏瑜琳吃惊期盼还夹杂着复杂目光的眼睛,点了点头,“算是吧。”

她还是没办法、理直气壮地对她妈说她和容溯是男女朋友。

夏瑜琳的眼睛又瞪大了一些, 似乎对于盛苍苍这样的回答不满也不理解,“什么叫做算是吧?”

盛苍苍抿了抿唇,才说道,“嗯~~就是我现在虽然的确是九爷的女朋友……但是,夏姨,你懂的,九爷这样的条件,这样的长相,我这样的条件,我心里没什么安全感,所以……我觉得这样的关系,可能不长久。”

她算得上直接剖析自己的劣势了。

可夏瑜琳听后,却认真看着盛苍苍,温婉美丽的脸上满是肯定的神态,她拉着盛苍苍的手,“苍苍,你不能妄自菲薄啊,你只要好好打扮,好好化妆,凭你的五官,绝对是个大美人,还有,九爷既然在此时看中了你,想必他也不是肤浅的男人,不会只盯着那些外貌看,他看中的肯定是你的内心,孩子,自信点。”

盛苍苍听着她很认真的话,知道她妈是认真地在告诉她容溯是个不错的男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容易破碎。

可是,她真是有口难言,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她和容溯在一起,不过是她提供体香,而他提供保护而已。

可是见她神色愉悦,盛苍苍觉得让这种误会继续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所以,她乖巧地说道,“嗯,我知道了。”

夏瑜琳点了点头,又想起了夏姮,叹了口气,眼眶又红润了一下, 双手抓住了盛苍苍的手,“我女儿曾经很美,她的未婚夫温润清俊,表面上看起来很好,可最后,那个男人出轨了,事后还做出伤害我女儿的事,所以表面看起来很好的男人,真的没什么好的。”

盛苍苍想起那个渣男,看着面前的母亲,深吸了一口气,才忍住了情绪。

她点点头,乖巧地听夏瑜琳说话。

容溯在她们身后等了二十多分钟,盛苍苍才和夏瑜琳分开。

盛苍苍要去一趟院长那,今天医院里因为她失踪的事,必定焦急慌乱的,她如今安全回来了,当然要回去说一声情况。

“夏姨真的是个好人,她捐了不少给那些失去孩子或者孩子重伤的家长。”盛苍苍忽然开口,侧头看容溯。

容溯挑眉看她。

盛苍苍又说道,“九爷也捐一点吧,那些孩子,挺可怜的,那些家长, 也很可怜。”

容溯没说话,跟在身后不远处努力做个隐形人的沐泽却忍不住了插了一嘴,“盛二小姐,九爷早就捐了。”

盛苍苍一愣,随即笑开了,忍不住伸出大拇指,“九爷真不愧是个好人!”

容溯,“……”

他朝沐泽斜飞了一眼,似乎是在责怪他多嘴。

沐泽转头看四周,假装没看到九爷的目光。

照他说,九爷做了好事,那当然是要说给别人听的,否则,别人只觉得九爷整天阴恻恻的一副冷冰冰的不好接近的样子。

容溯陪盛苍苍去找院长一事在盛苍苍还没到院长办公室那儿的时候,消息就传了出去。

谁都会多想,认为容溯是来给盛苍苍撑腰的。

方主任此刻正好在院长那儿,顿时有些坐立难安,他那张像是橘子皮的威严的脸上此刻脸色有些白,“院长,当时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推出盛苍苍出去的,只是……”

院长抬手制止他说话,他皱着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能理解方主任,但是……

“你难道不知道盛苍苍是九爷的人么,那个乔茉儿出了那样的事情,你直接推了她出去,你不知道后果么?”

“乔茉儿的手术是她做的,术后乔茉儿是那种情况,于情于理,这事放到其他医生身上,也该是她的责任……”

“老方啊,你对她有偏见。”

方主任抿了抿唇,没说话,也没辩解了,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颓然,他的确怀着趁着乔茉儿这事,正大光明将盛苍苍从医院赶出去的心思的。

那样一个靠后台进来的外科医生,他根本没办法用,病人的安危,他没办法交到她手里。

盛苍苍进院长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低气压的气氛。

她看到方主任颓然灰败的神色,知道他肯定是因为推了自己出去给乔茉儿交代一事被院长指责了,她心里再次叹了口气。

她作为夏姮时优秀出色,从来也没看到过方主任这样一面,不由还是有些唏嘘。

盛苍苍大大方方地对院长说道,“院长,这次我失踪一事,和方主任没有关系,要怪也要怪我和乔茉儿说话太不客气,让她生出念头这样对我,这次是我自己的责任。”

方主任一下抬头惊讶地看向她。

院长看看他,又看看盛苍苍,不由说道,“老方啊,你都这把年纪了,还不如个小姑娘懂事。”

方主任一脸羞愧。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方主任踌躇了几下,最后还是站在盛苍苍面前,为乔茉儿一事道歉。

她坦然受下这道歉,然后看向在办公室外面一直等着自己的容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爹地喝奶就醉 容溯触及到她的目光,唇角很浅的勾了勾。

方主任自然看到这一幕了,顿时心情更加紧张起来,他却是不敢朝九爷看一眼的,心里正突突突着。

还是盛苍苍主动解围,“现在医院里病人一下子多了这么多,我们外科是最忙的,方主任先去忙吧,我一会儿就来。”

方主任这才松了口气,几乎是逃一样离开。

“你吓到方主任了。”盛苍苍走到容溯面前,语气颇为无奈,还有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嗔。

沐泽自觉离得很远,假装看到这一幕。

容溯又挑了挑眉,苍白的脸上漾开一抹无语的神情,似笑非笑,“我长得很吓人?”

盛苍苍无言以对,只好说道,“九爷,你先去忙吧,我这医院里还有很多事,没办法陪着你。”

容溯,“……”

沐泽只觉得糟糕,他这听力怎么就这么好呢,这么远了还能听得这么清楚,他听到了九爷被赶走,盛二小姐这事后就拆伙的行为实在是……

更让他糟心的是,九爷竟然只看了她一眼,就点了头。

当时沐泽受到的打击非常大,他跟着九爷从医院出来,几次偷偷看九爷,看到的就只是九爷俊美又苍白的脸,倒是没有阴鸷的神色。

“九爷,我们去哪?”他开口问道。

容溯皱眉,扭头扫了一眼沐泽。

那一眼让沐泽觉得自己刚才宛若问了个智障问题。

“回老宅。”容溯丢下这句话就朝前走。

沐泽一愣,赶忙跟了上去。

*

外科部门真的来了很多病人,盛苍苍在容溯走后就忙的脚不沾地,一直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才抽出空去了一趟佟绵那里。

佟绵知道盛苍苍之前被人掳走,又安全回来了,现在看到她全须全尾地站在自己面前,她一下松了口气,抓着盛苍苍问了很多细节。

“你是说,你被带去精神病院,还遇到了周林辰的养姐?”佟绵听到精神病院那一段,吃惊地不行。

盛苍苍点头,还没说话,佟绵气愤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周家全家都不是好东西,有这么个养女竟然没人知道,他们还这么对这个养女,他们不怕将来死了下地狱么?!”

“周清眉被关进精神病院,有一半原因也是因为我,我对不起她,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好好补偿她。”盛苍苍叹了口气,虽然她知道,所谓补偿并不能真正补偿什么。

“你别自责,这本就不怪你,你也是被蒙在鼓里。”佟绵拉着盛苍苍的手,轻声说道。

盛苍苍点点头,两人又说了后来发生的事,包括在容家老宅发生的事情。

佟绵对此很是唏嘘,“那盛黎梦心机这么深,你就听九爷的,离她远一点。”

盛苍苍嗯了一声,“我只是没想到,亲生的姐妹间会这样算计,不过,我占据了盛苍苍的身体,变相改变了原本一定会发生的事,盛黎梦原本能和容溯有所发展的,所以,算是我对不起她,除非她触及到我的底线,否则我只会离她远点,不会主动对她做什么。”

佟绵叹了口气,点点头,她看着盛苍苍,最终还是没忍住,“那个,你回来海城后,和李言琛还联系过么?”

冷不丁的提到李言琛,盛苍苍愣了一下,摇头,“没有。”

当时在庐城时她发烧,后来又赶着回海城,回海城后接着又出了这么多事,她还真的没有联系过李言琛。

“你没给他打电话么?”盛苍苍又接着问道。

她问的随意,可佟绵却莫名心虚了一下,“就……我打过啊,一直显示关机……”

盛苍苍想了想当时她和李言琛的情况,“或许他的手机在 泥石流中丢失了,他人肯定不会有事,否则,朱姐肯定传消息回医院了。”

佟绵莫名耳后根红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事就好。”

只是,现在的盛苍苍没想到,几天后,李言琛就被送回了海城,还是因为肺部感染原因。

盛苍苍回九涧的时候,容宝已经回来了,专门过来做饭打扫的佣人也正在厨房做饭。

“小阿姨!”

容宝听到开门声,看到是盛苍苍,立刻飞扑着过来。

盛苍苍赶紧半蹲下来搂住了小可爱,她看到小容宝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兴奋,就笑着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两只眼睛亮的和偷油的小老鼠似的。”

容宝噘着嘴,“这世上哪有这么可爱的小老鼠,小阿姨,我爹地是不是对外公开你是他女朋友了?”

对外公开?

盛苍苍皱眉,想了想,医院的人都知道,容老爷子知道了,容家也知道,算是吧。

她点点头。

容宝就眯起眼睛来,咧着嘴吧笑,笑的很开心,他抱着盛苍苍的腿蹭了蹭,然后去拉她的手,“小阿姨,经过这一次事,我看出来了,你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小阿姨。”

盛苍苍,“???”

容宝却觉得很开心,觉得当初自己的美好愿望终于达成了,“当初小阿姨还说绝对不会和我爹地在一起呢,小阿姨,你说,你是不是真香了?”

盛苍苍不觉得这是真香,这顶多就是啪啪啪打脸说明她屈服了。

但这话是绝对不能和容宝说的,他心情正好的很。

“小阿姨,我上次跟你说的关于爹地的小秘密,你对爹地用过吗?”容宝又对盛苍苍招了招手,压低了声音,手在唇边拢着说道。

盛苍苍就想起来容宝上一次秘密告诉她的关于容溯的那个小秘密。

容宝说,容溯不能喝牛奶,喝牛奶对容溯的效果就和喝酒一样,逢喝必醉。

她当时心想,哪天容溯得罪了她,她就喂他喝牛奶,给他吃加牛奶的点心!

只不过,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机会。

盛苍苍很老实地说道,“没有用过。”

容宝嘴角的笑意就更大了一些,他冲着盛苍苍挤眉弄眼,“除了沐叔叔外,就只有我知道这个秘密,连爷爷他们都是不知道的,现在又多了一个小阿姨,小阿姨怎么能没给爹地喝过牛奶呢?小阿姨,我爹地喝酒千杯不醉,喝奶半杯倒,小阿姨你不想知道我爹地喝醉了是什么样子的吗?”

说实话,还挺想看看的。

盛苍苍仔细想象了一下,都想象不出容溯喝醉了是什么样的,是更阴沉沉了,还是笑得更加令她毛骨悚然了,又或者是像是之前一样,忽然温柔下来让她招架不住的样子?

“小阿姨,今天等爹地回来后,你就给他睡前来一杯牛奶吧,爹地做人太清醒,偶尔醉一醉也是很好的。”

容宝人小鬼大,十分老神在在地提议。

盛苍苍,“……”

我可爱的小容宝,你确定是你爹地亲生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哦,容宝告诉你的? 容溯回来的时候是阴沉着脸的,看起来心情很差,那双幽沉的凤眸里都是凛冽寒光。

佣人做好饭菜就离开了,盛苍苍和容宝坐在沙发上等容溯回来吃晚饭。

盛苍苍对上容溯的脸,立刻就想起了容宝让她给他喝牛奶这件事,顿时心情莫名兴奋了一瞬,可当看到他阴沉寒烈的脸色,这兴奋就熄火了。

容溯看到盛苍苍,之前在容家老宅发生的事情再次涌上来,他抿了抿唇,才压抑住情绪。

“吃饭。”他朝容宝和盛苍苍看了眼,抬腿去洗手。

盛苍苍立刻就弯腰,轻轻在容宝耳边说道,“你爹地心情似乎不太好。”

“小阿姨安啦,我爹地一个月有二十八天都是这样的。”容宝不以为然。

盛苍苍就好奇了,“那剩下的两三天呢?”

“爹地一个月最少出差两三天,我看不到爹地了,总是不能随便评价爹地的呀。”容宝如此说道。

盛苍苍,“……”

容溯洗过手出来了,见盛苍苍还和容宝头抵着头坐在沙发那,眉头一挑,“还不过来?!”

盛苍苍和容宝齐齐回头看他一眼。

容宝又回过头和盛苍苍说道,奶声奶气又瓮声瓮气颇有激将法的感觉,“小阿姨,我爹地身为你的男朋友对你这样凶,你不给他喝牛奶你能忍吗?”

盛苍苍十分怀疑容宝就是个小人精,才这么点大,却人小鬼大到这种地步。

她现在觉得古人诚不欺我,智多如妖这个词用在容宝这样的孩子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吃晚饭的时候,容溯的神色都是阴沉沉的,显然心情是真的不好,盛苍苍和容宝两个人对视一眼,只顾自己面前一碗饭一盘菜。

容溯看了一眼这两个家伙,忽然头疼没胃口,直接放下了碗筷。

瓷碗放在桌上的声音有些清脆,盛苍苍和容宝齐齐抬头看了过去。

容溯,“……”

他按了按眉心,靠在椅背上,似乎十分疲惫,心情依旧很差。

容宝抿了抿唇,忽然低头划拉碗里的饭,三下五除二,腮帮子里就被塞得满满的了,碗里也空空如也了。

“我吃好了,爹地,小阿姨,我今天在幼儿园里有点累了,我回房间走走消消食,然后自己洗个澡就睡觉觉了。”

容宝拍拍小肚子,说完这话就蹬蹬蹬上楼去了。

留下餐桌旁还夹着一块排骨来不及吃的差不多算是石化了的盛苍苍。

容宝这个不讲义气的家伙!怎么能就留下她一个人对付他爹地!

容溯朝盛苍苍看了一眼,他什么都没说,但盛苍苍仿佛从这一眼中感悟到了许多,她抿了抿唇,心里又叹了口气。

她怕容溯做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拍两散。

“九爷没有胃口?”盛苍苍想着,很淡定地放下了筷子里的排骨,看着容溯问道。

容溯嗯了一声,“是没什么胃口。”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还有些漫不经心,藏着一些盛苍苍看不懂的疲惫。

也不知怎么的,盛苍苍的心情忽然跟着也稍稍一变,她说话的语气顿了顿后,出声时变得柔和了一些,“九爷请来的这个佣人做饭很好吃,就算没有胃口,你也应该吃一点,你身体不好,要是不吃饭,脸色会更苍白,容老爷子会更担心。”

听到容老爷子这几个字,容溯眉头又一皱,但他没说话,只朝着盛苍苍看过去。

盛苍苍被他看的有些莫名,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看什么。

“这样吧,你喂我,或许我就有胃口了。”容溯忽然开口,却不是解释自己为什么胃口不好,心情也不好,而是张嘴就来了这么一句。

盛苍苍瞬间表情僵住了,喂他?

容溯当他是容宝啊,就算是容宝,也是自己吃饭,喂什么喂?!

盛苍苍心底的一股子火气又上来,但她努力想着容溯的好,算是强忍下去了,她开口说话时,神情特别认真,“有时候胃口不好也不用强迫自己,饿一会儿或许想吃就能吃了。”

容溯,“……”

看着容溯吃瘪的样子,盛苍苍心情大好,低头吃了几口饭,再看他,却发现容溯站了起来,那双狭长的凤眸朝她扫了一眼后,转身抬头上楼了。

“脾气真差,阴晴不定,整天摆着一张臭脸给……就是给我看的。”盛苍苍咬了咬筷子,嘀咕了一句,脑子里又想起了容溯喝牛奶会醉这件事。

因为脑子里装着的都是这件事,所以饭也吃的有些漫不经心的。

吃过饭,盛苍苍去花园里散了步消了食,天色也完全暗下来了,这才是回去,准备上楼回房间。

可是,路过客厅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朝着冰箱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抿了抿唇,忽然笑了起来,抬腿朝冰箱走过去,利落的拿出杯子,倒了满满的一杯鲜奶,自己先抿了几口,醇香可口。

她特地去了厨房加热了一下,这才端着牛奶上楼。

打开房门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容溯。

他站在落地窗旁边,窗户开了一扇,冬天透着凉意的风吹进来,将这房间里都染上了一层凉意。

风吹过来的时候,除了凉意,还有一股烟味。

容溯在抽烟,他就站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根烟,风吹着,烟头处泛着红,她进来时,正好看到他低头,动作算得上是优雅的吞吐云雾。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进来,容溯回过头来。

盛苍苍就在一片昏暗里看到了他隐在黑暗里看不太清楚的脸,只觉得他心情是真的低沉。

“你怎么不开灯?”她说着就想开灯。

“别开。”容溯沉沉的声音就从前面传来,盛苍苍的手指一下缩了一下,没按下开关。

容溯没再说别的,转头又面朝着窗外,今天月光不错,所以不算伸手不见五指。

盛苍苍看到容溯叼着烟,那动作在夜色里忽然就平添了一些不羁。

“咳咳~~”容溯忽然咳了几声,声音有些哑。

盛苍苍下意识地就将手里的杯子递了过去,容溯似乎没有仔细看杯子里是什么,抬头就喝,一连喝了好几口后,他顿了顿,将杯子拿开。

因为现在她就站在容溯身边,所以,盛苍苍很清楚地看到月光下,容溯俊美苍白的脸上那双眸子深沉醉人,比平时却又清亮了一些。

盛苍苍对上那双眼睛,有些心虚,不过看容溯神色很清明的样子,也不像是喝醉的样子,不由自主的解释了一下。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热了一下,想一会儿睡觉前喝的,我看你刚才咳了几下,以为你被烟呛到了,所以我下意识地将牛奶递给你了。”

容溯的眸子却紧锁住她,他眼底的光很亮,声音听起来更沙哑了一些,“哦,容宝告诉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盛苍苍顿了顿,总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她想了想,决定装傻到底,“九爷在说什么?容宝告诉我什么?”

说着,她还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真的很疑惑。

容溯看着她的那双眼睛,轻哼了一声,“你装傻的样子很蠢。”

盛苍苍,“……”

她有些吃不准现在的容溯到底是喝醉的还是没喝醉的,那杯子还在他手里,她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容宝说,他爹地是半杯醉的程度。

那要是没喝够半杯呢?

盛苍苍正想着,容溯就在床上坐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眯了眯眼,仰头一口气喝完了。

就站在几步之外的盛苍苍看到了,顿时瞪大了眼睛,一杯……都喝完了啊。

那容溯是真的要醉了。

不知怎么的,盛苍苍有些紧张,还有些兴奋,实在是没有遇到过喝牛奶会喝醉的人,更何况这人还是容溯。

容溯喝醉的样子会是什么样的?

是倒下就睡觉呢,还是喜欢拉着人说话?又或者是喜欢唱歌什么的?

容溯拿着杯子,又朝盛苍苍看了一眼,房间里很暗,她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为什么这么暗?”只听他沉冷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盛苍苍顿了顿,不是你不让开灯么?

但她想着或许容溯喝醉了,没敢说出来,跑去墙边开灯。

灯一开,她第一时间就朝着容溯看过去,这一眼,她就看到了容溯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那双平时冷郁禁玉幽沉的狭眸里此刻却是燃烧着火焰一般,还是熊熊火焰。

他苍白的脸上难得的染上了红晕,令容溯看起来没有往日的阴沉了。

盛苍苍只觉得容溯这样好看到发光,俊美到令人目不转睛的程度。

被这样的他盯着看,盛苍苍抿了抿唇,忽然从心底里生出些羞涩来,空气里的气氛也变得暧昧起来。

“灯开了。”沉默对视了一会儿,盛苍苍默默说道。

容溯还是盯着她看,那双眼越来越亮了,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的亮。

盛苍苍低了头,思索着自己该说点什么,然后听到前面一阵动静,她抬头又去看,然后就看到容溯朝着自己走过来。

她莫名紧张,身体不自觉后退,却一下子靠住了墙壁。

“容溯……”更是忍不住叫了他的名字。

容溯的眸光里带了一点疑惑,但很快,这疑惑就抹去,他盯着盛苍苍,微微低头弯腰,将脸凑在她脖颈处。

她能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弄得她很痒。

“你好香。”容溯沙哑低沉的声音随之响起,带着一些平时没有的疏懒。

盛苍苍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很香这个时她以为不用多说了。

容溯忽然把脸挪开,直接拉住了盛苍苍的手,然后朝床上走。

盛苍苍心里咯噔一下,一下子又凉又震惊,他……这是要干什么?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容溯的神情,清亮含笑的眸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平时的他。

这是真的喝醉了。

喝牛奶喝醉了。

“你想要做什么?”盛苍苍被迫在床上坐下,心情很紧张。

容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令盛苍苍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随即他转身就走,去了房间那一侧的衣帽间。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盛苍苍考虑过现在就冲出房间,防止接下来未知的事情发生,可她的屁股竟然牢牢地坐在床上,都没挪动半分。

容溯很快出来了,他俊美的脸上含着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变了一个样子——

变得温柔明媚。

盛苍苍一时都没注意到他手里拿着的衣服,直到容溯将衣服递了过来。

她低头一看,脸色又僵了一下,“这衣服?”

“你穿。”容溯毫不废话。

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一言难尽地看着手里这件粉红色连体兔子睡衣,还带帽子和尾巴耳朵那种。

容溯的衣柜里怎么会有这么一言难尽的衣服……

“我不想穿。”盛苍苍满脸的拒绝。

容溯满是笑意的脸立刻就一冷,瞬间房间里寒风阵阵,他上前,就要去剥盛苍苍的衣服。

盛苍苍忙站起来躲避,对上他那双势在必得的眼睛,她告诉自己,他喝醉了,体谅一下。

“好,我这就去换。”

容溯满脸的冷寒立刻就消散了,眸底的光亮和脸上的笑意令他看起来如沐春风一般的温柔。

盛苍苍尝试着朝卫生间走去,容溯没阻拦,她松了口气,快步走进去。

天知道,她是强忍着什么才换上的这衣服。

竟然意外的合身。

盛苍苍抿了抿唇,忍不住心想,她搬来九涧没几天,这衣服,原先容溯是给谁准备的?谁又穿过?

心中这样想着,穿着这衣服,她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

盛苍苍赶紧将心里这种魔鬼念头赶出去,她有什么资格不是滋味?

穿这衣服的,应该除了沐泽,没有谁了,毕竟知道他这喝奶必醉特点的只有他和容宝,人家好歹是容溯的第一特助!

“好了没?”容溯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语气里有些不耐烦。

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真怕他撞门进来,“好了。”

然后,她打开了房门,这个年纪穿这种衣服真的是羞耻感爆棚,她都没敢抬眼。

但她却是能感觉到容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最后又聚焦在她脸上,他伸出手,轻轻抬起盛苍苍的脸。

盛苍苍被迫抬头,对上他脉脉含笑的脸。

此刻房间里的灯光明媚敞亮,将他的脸也照的清清楚楚,俊美深刻的五官因为他此刻含笑的神情变得更加夺目。

都说海城容家太子爷俊美非凡,卓尔不凡,想追他的女人从长江头排到长江尾,从前盛苍苍不理解,就他那样总是阴沉沉的样子,哪个女人敢追他?

可现在,她信了。

“容溯……”

容溯听到盛苍苍喊他,眼神又亮了一下,他忽然一弯腰,扛起盛苍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盛苍苍惊呼一声,但想到容宝还在隔壁,赶紧捂住嘴。

容溯扛着她飞快下了楼,去了花园里。

夜风吹来时,盛苍苍瑟缩了一下,大冬天的,真的有点冷,“容溯,你醒醒,你喝醉了,快放我下来!”

容溯不说话,又将盛苍苍放下来,他的身后是弯月,莹润的月光混着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他的目光亮的晃人。

盛苍苍看了看四周,不明白容溯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她刚转头准备问他,容溯的吻就落了下来,他的唇温热柔、软,一下紧贴着她的唇,她的脑子瞬间就空白一片。

容溯不仅吻,他还张嘴咬,就像她的唇是可口的糖果一样。

盛苍苍忙摇头躲,容溯又掐着盛苍苍的腰,将她抱起来,失重的感觉让她立刻环住了容溯的脖子,整个人攀住了他的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原来你想睡觉 容溯的动作一僵,咬着盛苍苍的力道不自觉又加重了一些。

一直到她快呼吸不过来的时候才松开。

月光下,盛苍苍的脸红透了,是被憋的,她刚要大口喘气,就感觉自己被容溯又重新放回到了地上,再接着,她整个人被猛地一拉,朝前跑了起来。

容溯就在前面拉着她。

盛苍苍气喘吁吁的, 不知道容溯究竟要搞什么,每当她跑得喘不过气来时,容溯又来抱她,将她抱在怀里,低头亲她。

一直亲到她喘不过气来,又松开她,带着她在花园里跑。

来来回回,盛苍苍不知道几次,她累的半死的时候,容溯又扛起盛苍苍往楼上跑,一路跑到了房间。

容溯将盛苍苍一把丢在了床上。

她早就没有了力气,现在能够舒服的躺在床上真是求之不得,她一动都不想动,半睁着眼睛看容溯,却看到他眼睛晶晶亮的躺在床边看她。

盛苍苍,“……”

以后她再给容溯喝牛奶她就是猪!

“九爷,我们不如睡觉吧?”盛苍苍忍不住出声试探着说道。

容溯低低的笑了起来,声音低沉暗哑,说不出的勾人,“原来你想睡觉。”

他又意味深长地说了那么一句。

盛苍苍一愣,就看到容溯开始脱衣服。

瞬间,盛苍苍的脸色很是一言难尽,看着容溯皱紧了眉头,心里更是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能让他喝牛奶。

容溯俊美的脸看起来甚至有些可爱,她真是没想到,可爱两个字会用在他身上。

眼看着他要将自己全部扒光,盛苍苍赶紧伸出手按住了他放在裤子上的手,“就这样,就这样,我们睡吧。”

容溯皱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却是拍开了盛苍苍的手。

虽然他们因为特殊原因,同床共枕已是习惯,但面对这样的容溯,盛苍苍却是说不出的紧张。

眼看着他的手放在最后一条贴身的短裤上,盛苍苍头皮发麻,双手用力提着,“睡觉,我们睡觉,脱光不好。”

容溯看了一眼盛苍苍的兔子睡衣一眼,似乎理解了一点,但他眉头皱了一下,盛苍苍甚至怀疑他还噘了一下嘴。

她简直是要疯了!

容溯掀开被子躺进去, 并保持着掀被子的动作,示意盛苍苍躺进去。

盛苍苍心想,总算要结束了,忙一滚,滚进了容溯怀里。

容溯将盛苍苍搂住,却是一个翻身又压到她身上,盛苍苍又是心惊了一下,他铺天盖地的吻又落了下来。

空气里暧昧的温度在升高,盛苍苍心跳的很快,又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不要和一个醉汉计较什么。

但她又担心容溯真的要对她做什么的话,她该怎么挣脱?

盛苍苍心里乱糟糟的,身上却忽然一沉,容溯整个人趴在了她身上,再没有任何动静。

她的心砰砰跳着,“九爷?”

身上的容溯没反应。

“容溯?”她又喊了一声。

身上的他依旧没反应。

盛苍苍眨了眨眼,又喊了几声,这才是确定他彻底醉倒睡了过去,她缓了缓酸疼的手脚,才将容溯推了下去。

可容溯很快又缠了过来,就像是睡梦里的无意识举动,他揽着盛苍苍的腰,靠在她身侧,睡容静谧祥和。

盛苍苍忍不住扭头仔细看他。

他的脸上还染着那种酒醉后的酡红,现在又乖巧的闭着眼睛睡觉,看起来比平时里少了锐气,却多了一些俊朗。

盛苍苍咬了咬唇,思绪却飘了出去。

容宝说,除了沐叔叔外,就只有他知道他爹地这个秘密。

那么问题来了,容溯喝了牛奶后就抱着人亲这件事,他们知道吗?

容溯抱着容宝亲,她还能理解和想象一些,但要是那个人换成了沐泽,盛苍苍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起来。

有点一言难尽。

……

第二天早晨,容溯捂着额头清醒过来,那种宿醉过后的感觉,很不好。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画面快速闪过,他眉头一跳,一下睁开了眼睛。

身侧空荡荡的,但还有余温在。

容溯想起来昨天盛苍苍递过来的那杯牛奶,他坐了起来,额角青筋忍不住跳了跳,闭上了眼。

楼下,盛苍苍正和容宝吃早餐。

沐泽不知道是有什么急事来找容溯,一大早就过来了,还一起蹭早餐。

盛苍苍一直似有若无地朝他看过去,那表情,除了一言难尽外,还有些意味深长。

当盛苍苍第九次将视线看过去时,沐泽忍不住了,抬头看她,“盛二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盛苍苍摇了摇头,“没有。”

沐泽看着她深沉下来的目光却觉得一定是有什么话的,只不过此时不好说,他看了一眼身侧的容宝。

或许是碍于容宝还在,不好说。

盛苍苍低头吃早餐,又抿了口牛奶,然后若无其事地打开了沐泽送来的新手机,原先那只到她手里不久的手机被乔茉儿摔了。

楼梯那传来脚步声,盛苍苍和容宝一下扭头朝他看过去。

沐泽看了他们一眼,为了保持一致,也整整齐齐的将视线看了过去。

容宝是最快收回视线的,还特地朝盛苍苍看了一眼,那灵动的眼神仿佛在说些什么。

但盛苍苍昨晚上被他坑的全身酸软,并不想去理解这灵动的眼神代表着的意思。

“都看着我做什么?”

容溯走过来,神情一如既往的冷肃,苍白的脸色总看起来有些阴沉的样子。

盛苍苍见他这样,觉得容溯多半是忘记了昨天晚上他做的那些事,不由更加一言难尽了,这种事,她也不会主动提起来。

容溯朝着盛苍苍手边的牛奶看了一眼,眸色不自觉深了一些,却什么都没说,转了视线。

或许是容氏公司的事情真的很忙,容溯吃早餐的时候,沐泽一直在小声汇报什么。

生意上的事情, 她是不怎么懂的,但她忍不住朝容溯看过去好几眼。

男人此刻冷肃沉稳地听着沐泽汇报,眸色深沉如深渊,周身气势凛冽,稍稍皱一皱眉就看起来冷寒无比,仿佛什么事情到他手里都不算什么。

他这个样子,和昨天拉着她在花园里又亲又跑的样子,截然不同。

她心里竟然有些遗憾,昨天容溯脸色红润,目光明亮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是有些可爱了。

似乎察觉到盛苍苍的目光,容溯抬眼朝她看了过去。

盛苍苍对上他深邃的目光,顿了顿,假装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牛奶,“我吃好了,就先去医院了。”

她站起来,结果没想到腿一软,直接朝旁边摔了下去,慌乱中扫下了一些碗碟。

“小阿姨,你的腿怎么了,怎么站都站不稳呀?”容宝跳下椅子,担忧着急地去扶她。

一边的沐泽听了,眨了眨眼,脑子里忽然就闪过一些不和谐画面了,他朝九爷看了一眼。

实在没想到九爷的动作这么快,还这么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小阿姨,你昨晚上很累么? 盛苍苍坐在地上愣了好几秒,直到容溯走过来将她拉了起来。

“你昨晚很累?”他压低了声音问道。

一边的沐泽立刻低下头喝牛奶 ,假装什么都没 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可容宝却吃惊了,“小阿姨,你昨晚上很累么?”

他皱着眉头看向容溯,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爹地,你为什么要让小阿姨昨晚上这么累?!”

一定是因为爹地喝了牛奶后折腾小阿姨了,他可是最清楚爹地喝了牛奶之后折腾起来有多么累人的 !

“噗——”沐泽实在是没忍住,一口牛奶就喷了出来。

容溯皱眉看他,目光冷幽。

沐泽一下坐不住了,他实在是觉得自己今天来这里简直是多余的,他不由得反思,他今天到底是为什么来这里的呢?

“那个,我先去车里等九爷。”他站起来,强自镇定地说道。

没人搭理他。

沐泽几乎是灰溜溜地离开,坐到车里的那瞬间,才感觉舒畅了起来。

果然,现在九爷和盛二小姐坐实了名分,以后像是这样的早上,他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人家一家三口了。

“我没事。”盛苍苍回过神来,一下反应过来刚才沐泽肯定是误会了,不由有点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容溯的手揽着她的肩膀,盛苍苍睁开,但手脚都酸软,没什么力气。

想到昨天自己穿着兔子睡衣在花园里又跑又跳的,她简直胸闷。

可容溯却皱了皱眉微微一弯腰,盛苍苍只觉得又一次失重感袭来,她下意识地又去他的脖子。

这一幕,和昨晚的某一幕有些相似,只不过这一次的抱法不一样。

盛苍苍怔了一下,看向他。

容宝一把将自己快掉下来的下巴给抬上去,自己跑去拿小书包,殷勤地说道,“爹地我看你刚才都没怎么吃早餐,我给你拿一块面包吧?”

容溯没搭理他,只问盛苍苍,“你确定今天要去医院?”

这话不是让人误会吗,好像昨晚上他们真做了什么一样,盛苍苍十分庆幸沐泽很识相的出去了,否则她真是十张嘴都解释不清,“十分确定。”

容溯没说话,只抱着盛苍苍朝外走。

车子里的沐泽正低头看着文件,余光扫到外面好像有人过来,就抬头看过去,这一看就看到九爷抱着盛二小姐过来,他又愣了一下,赶紧下车帮忙开门。

盛苍苍对上沐泽看过来的一眼,脱口而出,“不是你想的那样。”

沐泽愣了一下,也没想到盛苍苍会对他这么说。

他下意识地朝九爷看了一眼,却恰好对上九爷盯着他的阴沉沉的目光,沐泽顿时心里就有数了,他从善如流,“盛二小姐,我什么都没想。”

盛苍苍,“……”

容宝拿着面包也追了上来,一头钻进了车里,他还没忘记拿着盛苍苍的新手机。

“小阿姨,我昨天忘记跟你说了,爹地喝醉后,和平时不太一样。”容宝凑近盛苍苍,压低了声音,十分真挚的道歉。

盛苍苍心中郁闷,这事怎么能怪容宝,都怪她自己忍不住好奇想看看他喝醉的样子。

“没事。”

容宝一听这话就放下心来,又想了想,说道,“小阿姨,要是爹地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你教训你爹地?”

“那我虽然还小,教训不了我爹地,可我爷爷怎么也能教训一下的。”

盛苍苍想起昨天去容家的场景,她可不认为容老爷子能教训容溯,不过看着容宝自信满满的样子,她也不好打击人家,所以点了点头。

容宝被送去幼儿园后,盛苍苍也很快到了医院。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车门却锁着,容溯紧锁着眉头,“你确定你今天能在医院工作?”

九爷,你可快别这么说了吧!

盛苍苍看到沐泽的表情,真想捂住容溯的嘴巴。

“我能。”她咬了咬牙,自己打开车门下车,脚刚落地的那一瞬,因为酸疼还颤了一下,但她想想容溯和沐泽都在,这误会不能继续下去了,所以咬牙忍住,在一个利落的转身挥手道别,“九爷再见。”

容溯皱紧了眉头,又看了她好几眼,这才勉强点头关上车门。

一直等盛苍苍的背影消失后,沐泽才继续开车。

到了容氏集团,沐泽抱着资料就跟着进了容溯办公室。

“九爷,这些就是穆凛所涉及到的国内外的产业,国外才是他的主战场,国内的资产并不多。”

沐泽早已整理好,只需容溯过目即可。

依据他们查到的资料,的确符合盛黎梦说的话,当初夏姮的死,十有八成就是穆凛做的,虽然还有一些疑点线索断了,但穆凛得到了夏姮的血这件事毋庸置疑。

这事和容老爷子无关,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容溯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伸手推开,脸色冷冽,“你知道该怎么做。”

沐泽当然知道,他脸色冷沉,若是他们当时早点找到夏姮,若是有夏姮在,九爷的病,或许就能彻底治愈了,如今……

哼!

沐泽早已想好如何对付穆凛,一步一步来,先拆解掉他在国内的那点资产。

国内,是容氏的天下。

“盛知仁那边,有什么线索么?”容溯接着问道。

提起这个,沐泽就皱着眉头说道,“盛知仁那边倒是安安分分的,并未查出他曾和穆凛那边有过接触,包括方孜,以及……盛黎梦,都未曾查出什么来,但是我无意间查出一件事,当初方孜生盛二小姐的时候,没在医院生,当时方孜出去旅游了,盛二小姐还是早产生的,当时方孜生完孩子哭了一天一夜。”

这事本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只不过他还是觉得有点奇怪,即便孩子早产了,但孩子身体还算健康,也不至于哭一天一夜。

“后来我听说是方孜想要个男孩,结果生的却是女孩,还早产了, 所以才那么情绪起伏大。”沐泽紧接着又说道,“或许是他们重男轻女,这些年才一直厚此薄彼。”

容溯脑中闪过什么,但太快了,他没能捕捉住,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些事禀报完了,沐泽便开始汇报集团工作上的事情。

*

盛苍苍到医院后就去了办公室换白大褂,同时打开手机盒子拿出手机来。

依旧是她的号码,什么都补办好了的,连基本的软件都装好了。

这两天几乎就是没摸到过手机,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盛苍苍登上了微信查看信息。

结果,容溯的信息就弹了出来——

——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见你一面。

盛苍苍咬了咬唇,想起来她原本还想用小青莲这个马甲勾搭一下容溯,让他趁早对她似了心。

可真当看到自己占着女朋友的位置,容溯还发信息给自己小青莲这个马甲时,她的心情忽然低落下来,胸口有点闷,索性关掉了对话框。

医疗小队的群信息却显示有十几条,盛苍苍忙点开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她是生气了吧 ——李医生肺部感染,必须送往海城医治。

盛苍苍其他的都没特别注意,却是一眼看到了这条信息。

这个群里除了有这一次前往庐城搡山的医疗小队人员之外还有院长等人在,这是朱姐提前发微信艾特给院长知晓的。

肺部感染……

盛苍苍忍不住担忧起来,肺部感染多是因为细菌,病毒感染,或者是支原体感染,还有一种可能是肺炎引起的。

就是不知道李言琛的肺部感染是什么引起的。

她又想起那天她和李言琛一起在泥石流崩塌那天奔逃最后躲进那个山壁那里的坑洞里的事。

当时她被容溯救出来后紧接着就发烧了,那么,李言琛会不会那时候就发烧了?

接下来医疗小队应该是开始紧锣密鼓的加入救援工作,如果他瞒下自己发烧的事,硬、挺着,这么下来很容易发烧变成肺炎,加上那边的环境,由肺炎转变成肺部感染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

盛苍苍再一看群里的信息时间,是昨晚上发的,那么算算时间,李言琛今天应该就会被送回海城。

这肺部感染必定是非常严重了,或许伴有其他的病症,否则,怎么不在庐城医治,非要回海城呢?

盛苍苍想到这里,就十分担忧,她去了一趟急诊那的护士台。

“今天是不是有从庐城回来的转院单?”

小护士看了一眼盛苍苍,想到那天那个俊美冷逸的男人为她撑腰,忙点头,“是的,盛医生。”

“病人叫什么名字,病历都转过来了么?”盛苍苍忙又问道。

小护士查了一下,点头,“病历已经转过来了,盛医生可以去系统上查。”

盛苍苍点头,然后去了门诊部,她今天是要看诊的。

她到看诊办公室的时候,病人已经在外面等了好些了,但还没到时间,她坐下后就立刻去查李言琛的病历。

现在有电子病历很方便,她一下就查到,往下拉,果然看到了李言琛肺部感染的病历,除了肺部感染之外,他还受了点外伤。

不过这也不是他必须要回海城治疗的理由。

盛苍苍百思不得其解,这事,只好等他回海城了再问了,只是,李言琛这样真的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从庐城到海城回来开车十几个小时,肺部感染严重的话,根本耽误不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就要看诊了,忙收拾好心情,先将这件事放下。

这一放,连带着也没回容溯的信息。

一直忙到中午吃饭,盛苍苍吃过饭就去了一趟佟绵那。

佟绵今天要出院了,盛苍苍帮着她收拾病房里的东西,想了想,还是将李言琛肺部感染的事情告诉给她,“李言琛今天就回回医院。”

“真的么?怎么会?”佟绵坐在轮椅上,一听这消息眼睛都亮了,回头看盛苍苍。

他们三个曾是最好的朋友,她也不奉行那一套不说给人听就是为人好的说法, 直说道,“肺部感染,所以和我一样从医疗队回来。”

“肺部感染?”佟绵惊得一下从轮椅上跳起来。

“你急什么呢,你腿还没好,坐下!”盛苍苍赶紧扶着她坐下。

佟绵紧抓着盛苍苍的手,“到底怎么一回事,那闷葫芦怎么会肺部感染的?”

盛苍苍就回道,“应该是发烧引起肺炎,再引起的肺部感染,你别着急,他应该马上到医院了。”

佟绵立即就说道,“那我不走了,我在这等他回来。”

盛苍苍想了想,觉得这没问题,“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你这个情况也不能无缘无故再办入院,医院病床也紧张, 跟我去办公室吧。”

佟绵就跟着盛苍苍回了办公室,之后盛苍苍一直忙前忙后的,手机就放在桌上。

微信信息来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佟绵就在旁边,低头就看到了 ,她愣了一下,赶紧叫盛苍苍。

盛苍苍倒了杯水过来,拿起手机看信息。

是容溯发来的——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字里行间连带着那个句号都在宣泄着他的 不满。

盛苍苍皱紧了眉头,抿了抿唇,还是没回他。

“苍苍,这是谁啊?”佟绵好奇。

“是容溯。”盛苍苍将手机放进口袋里。

佟绵哦了一声,眼睛发亮,“看起来你们关系还不错。”

盛苍苍想了想,只笑了一下,没回这一句。

正在这时,方主任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小盛,你跟我去急诊部接人去。”

“是李言琛被送来了么?”盛苍苍立刻站直了身体,一边朝外走一边问道。

方主任的声音从外面过道传过来,“是。”

佟绵着急也想跟过去,盛苍苍按住了她,“你在这等着,你又不是医生,帮不了什么忙。”

她还是很想去,可想想自己现在去了也是没什么用,说不定还是个累赘,佟绵点头。

盛苍苍和方主任一起接到了李言琛,她就忙着李言琛的事情了,再次将容溯的信息抛之脑后。

*

沐泽进九爷办公室的时候就感觉办公室里气氛很冷寒。

明明开了空调,可他总觉得阴风阵阵,吹在身上感觉凉飕飕的。

“九爷,这是需要你签字的……”

“我让你给她送的手机是坏的么?”

容溯忽然打断了沐泽的话,抬起脸来时,神色阴沉,盯着沐泽的目光也是幽沉冷邃。

沐泽愣了一下,脱口而出,“怎么会是坏的呢,全新的。”

容溯闭了闭眼,挥了挥手,让沐泽下去。

沐泽看了眼静静躺在桌上的急需签名的文件,也不敢再问,转身退了出去。

容溯站起来,走到落地窗那儿,又取出烟盒,拿了根烟出来,把玩了几下,才有些烦躁地点着,狠吸了一口。

喝牛奶会醉这件事,的确是很少人知道,但沐泽和小宝不知道的是,他喝醉后并不会断片,他什么都会记得。

所以,昨晚上的事情,他都记得。

容溯眯了眯眼,想起昨晚上的事情,他又低下头,唇角勾了勾,心情看起来不错。

她的唇……很软。

昨天他那样,她是生气了吧。

容溯又夹着烟吸了一口,烟雾缭绕在前面,他的神色看不透彻。

‘笃笃笃——’

这个时候,办公室门又被敲响了,容溯皱眉,“进来。”

进来的人还是沐泽。

沐泽看到九爷站在落地窗前抽烟,估摸着或许九爷的心情不好,所以犹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告诉九爷这事。

“有事就说。”容溯似乎有些不耐烦。

沐泽抿了抿唇,才说道,“九爷,李言琛因为肺部感染原因,自己要求回海城,所以,现在他已经到海城第一医院了。”

“你说什么?!”

容溯猛地回头,手里的烟被他掐断了。

沐泽感觉自己的话一说出来,空气里就犹如狂风乱作,阴气森森,刺骨的寒席卷而来,他忍不住抱了抱臂,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在冒出来。

他不由得反思,自己刚才哪句话说错了吗?

仔细想想,也就是说了李言琛回来了这话啊。

“你是说,李言琛现在就在盛苍苍的医院?”容溯眯了眯眼,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九爷这个要面子 沐泽点头,“嗯,他肺部感染严重,方主任和盛二小姐第一手接了他过去照看。”

容溯冷哼了一声,直接丢下了手里的烟。

沐泽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就看到那只烟已经被揉成一团了,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总觉得马上谁要倒霉得如同这一只被揉成一团的烟一样了。

容溯按了按额角,忽然朝着沙发那走去,并坐下。

他的脸色铁青,气色看起来很不好,整个也有点阴沉沉的样子。

沐泽仔细一想,觉得是因为盛二小姐顾着李言琛的关系,所以九爷不爽了。

他很善解人意地问道,“九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容溯拧了眉,朝他看了一眼,原本阴沉的神色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他点了点头,“嗯。”

沐泽一听,立刻认真起来,“九爷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现在送九爷去医院?”

容溯皱眉又朝他看了一眼。

沐泽眨了眨眼,才说道,“九爷,我去把盛二小姐请来。”

不管怎么说,盛二小姐都是他们九爷的专属私人医生,九爷让她去医院工作,那是宠爱她,随她高兴,可九爷若是身体不舒服了,那盛二小姐不管是在做什么,都必须放下手头工作来九爷这。

沐泽心想,等着容溯的回答。

容溯没回应,只是按了按额角。

沐泽瞬间明白九爷的意思了,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他走后,容溯拿出手机又点开微信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对话框,没有她任何的信息。

他的脸色又黑了几分,直接将手机往旁边的沙发上一丢。

*

李言琛的情况还不算太早,方主任给他将肺部积液抽取了出来,又及时吊水消炎,现在他情况已经稳住了,在重症病房里观察,要是情况不是特别严重的话,接下来就可以住进普通病房了。

这种情况,的确是不用非回海城不可的。

方主任那又有病人来,盛苍苍就照看了李言琛一会儿才出去。

他现在昏迷着,也没办法问他回海城的理由。

盛苍苍知道佟绵担心,没回办公室就给她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李言琛情况一切良好,她这才安心。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来?醒来后能吃些什么?”

“就算醒来了,进食也要再过几个小时,能吃一些容易消化富含蛋白质维生素的食物,清淡一些。”

盛苍苍知道佟绵打算自己回去做,又说道,“你现在腿脚不方便,就别忙了,医院会配病号餐。”

“医院吃的哪有我做的好吃,苍苍,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最好吃的爱心便当。”佟绵笑着说道,对自己厨艺很自信。

盛苍苍想了想,也对,绵绵是专业的糕点师,做菜方面也是专业的,随即报了几道李言琛可以吃的菜。

她本想亲自送佟绵回去,可佟绵担心李言琛,硬要盛苍苍留在医院,自己打了车回去。

沐泽亲自到医院的时候,刚好李言琛醒了,盛苍苍第一时间赶去了重症监护室。

李言琛穿着条纹病号服,躺在床上,人看起来比去庐城前瘦了一些,俊美刚毅的脸也消瘦了几分。

此时他醒过来了,幽沉的眼睛里透着一抹虚弱。

“你怎么样?”盛苍苍站在旁边,轻声问道。

李言琛或许还没有完全清醒,他睁开眼看到床边站着的盛苍苍,听着她那种的熟悉的音调,一瞬间有些恍惚起来。

恍惚的觉得面前站着的人是夏姮,空气里也有她的味道。

李言琛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眼前的人影便逐渐清晰起来,入目的是盛苍苍的脸。

不是夏姮。

这个世界上已经不会有夏姮了。

李言琛垂下了眼睛,不说话。

盛苍苍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就来气,以前读书的时候就这样,半天也闷不出一个屁来,她真的不知道当初学校里追她的女生们都是怎么想的。

“你的情况不算太糟,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回海城?坐十几个小时的车,路上是很有可能恶化严重的。”盛苍苍严肃地说道,身为一个医生,她不赞成这样。

李言琛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私人原因。”

盛苍苍,“……”

李言琛既然说了是私人原因,恐怕就算是绵绵来问 他,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的。

“你也是学医的,应该知道这样不好。”她皱着眉头。

李言琛看着她,声音有些沙哑,“我自己承担后果。”

他越是这样说,盛苍苍就越是奇怪他为什么非要回海城。

“三天后我要出院。”李言琛又开口了。

盛苍苍瞪大了眼睛,“你疯了么?三天后依照你的情况,绝不可能出院。”

李言琛皱了皱眉,又看了一眼盛苍苍,似乎并不打算和她多说,他又闭上了眼睛。

沐泽过来问护士,得知盛苍苍是在重症监护室里,眉头都皱起了,可不相关人士又不能随便进重症监护室,他只好耐着性子在外面等着。

而盛苍苍在里面撬不开李言琛的嘴,也气的一肚子邪火地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等着的沐泽,她挑高了眉头,不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

“你怎么来了?是九爷让你来的么?”

盛苍苍摘下口罩和医用帽子,问沐泽。

沐泽立刻否认,小小心机了一把,“不是九爷让我来的,九爷工作很忙,是我去九爷办公室,见九爷似乎身体不舒服,躺在沙发上,脸色看起来也比平时要苍白一点,情况不太好,九爷又是个极其要面子的人,不肯去医院,所以我来接盛二小姐去九爷那看看。”

盛苍苍皱了皱眉,心想,难不成容溯喝了牛奶会醉不说,还会有后遗症?

沐泽见盛苍苍不说话,又紧接着问道,“盛二小姐现在不忙吧?”

如今已经下午了,下午是两点开始门诊。

盛苍苍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一点半了,“我两点就要接着门诊……”

“那怎么办,九爷这个人要面子,盛二小姐是他的专属私人医生,除了你之外,九爷不肯看诊的。”沐泽叹了口气,皱紧了眉头。

盛苍苍挑眉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的确担忧,顿时以为容溯是真的现在不舒服,他的病症又古怪,她想了想,说道,“我去请个假换一下班,你等我一下。”

但她走了两步,脚步一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要不,我抱抱你? 如果喝牛奶后还有后遗症,早上就应该表现出来了才对,怎么会到现在才不舒服?

这反射弧也太长了一些吧?

再者,要是容溯真的情况严肃,沐泽怎么可能等自己及去请假换班,早就直接带她走了,至于剩下的事情,他会直接交给手下人帮她安排。

所以……

容溯忍不住回头朝沐泽看了一眼。

沐泽一直看着盛苍苍的背影,见她回头看过来,立刻扬起唇角也笑了起来,“盛二小姐,还有什么事么?”

盛苍苍挑了挑眉,一时有些无言。。

现在摆明了就是容溯没什么大问题,但非要自己过去,他是觉得自己在医院太闲了么?

这个念头刚出来,盛苍苍心中又有一个小人在打架,或许容溯真的不舒服呢,她阻挠了盛黎梦自我奉献的放血救他,那她就有义务和责任好好救治他。

下午原本就没上午忙,加上盛苍苍言明是容溯身体不舒服,医院自然是放她假。

临走前,盛苍苍又给佟绵发了信息,让她做菜时分量少点。

沐泽很绅士的打开车门让她上去。

从医院到容氏集团开车需要四十分钟左右,沐泽是亲自开车的,开车前,他想了想,给九爷发了一条信息。

——顺利接到盛二小姐。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震动响了一下,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容溯抬头看了一眼,随即放下文件,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沐泽的信息就这么弹了出来。

容溯看到是沐泽,先是皱了一下眉,随后才点开看,看到信息后他挑了一下眉头,随后脸色不仅没有半点好,反而还沉肃了几分,他又将手机丢到了一边。

他脑子里想着的却是盛苍苍和李言琛在一起的画面。

就像是在搡山上面的那个坑洞里,他们相拥在一起,她娇小的身体缩在李言琛怀里,那一幕异常的和谐,和谐到刺人眼睛。

容溯的眼眸又深了一些,办公室的气氛也越加冷凝。

四十分钟后,沐泽带着盛苍苍到了容氏集团。

从电梯出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又沉闷,一下一下像是砸在人心尖上,盛苍苍都不自觉放缓了步子。

原本容溯办公室这一层也就只有他的大办公室,平时最多沐泽在里面,否则就只有他一个人。

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似乎没感觉到这一层的气氛这么冷凝。

沐泽的感觉是很敏锐的, 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这扑面而来的冷肆的气息让他决定一会儿不进办公室里面了。

有什么狂风骤雨就——交给盛二小姐吧。

“盛二小姐,九爷就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沐泽微笑着将盛苍苍送到门口就转身离开了。

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门,抬手敲门。

‘笃笃笃——’敲门的声音很有节奏。

可容溯没有立刻让盛苍苍进来,而是将她在外面凉了一会儿。

盛苍苍转身想走,可想到这里是容氏,容溯叫她过来,她要是就这么走了,万一他又一通发作,那就是自讨苦吃,所以,她忍着,站在原地等着。

“进来。”直到他喊自己进去。

盛苍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在心里连续告诉自己三遍,不管容溯做什么,她都不要生气,不要放在心上。

容溯靠在沙发上,看起来是在闭目养神,脸色……脸色的确是比早上还苍白了一些,他就坐在那儿,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冷酷阴鸷。

盛苍苍心头猛地一跳,站在茶几那没有继续靠前。

容溯却忽然睁开了眼,眸光锐利地朝盛苍苍看了过去,那一眼,盛苍苍心里蓦的一寒。

“今天你在医院里做什么?”他盯着盛苍苍,眸色深暗。

盛苍苍皱眉,“我是医生,在医院里当然是治病救人。”

容溯看着她站在茶几那都不肯过来,脑子里又想起了她和李言琛抱在一起的画面。

他们即便每晚上都睡在一起,但那个距离,从来没有这么近过。

容溯想着,脸色又沉了下来,“救谁,治谁?”

盛苍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容溯,抿了抿唇,“我不可能记得住每一个病人的名字。”

她的语气不太好,等她说完,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住了,顿时周身的气氛都变得冷寒起来。

“那你肯定记得住一个人的名字吧。”容溯又说道,语气很冷。

盛苍苍不知道容溯究竟想说什么,阴阳怪气的,她深呼吸一口气,才保持着平静的心情,“九爷,你到底想说什么?”

容溯看着盛苍苍,心头的火焰却是越盛了起来,“李言琛就非要你看着么?”

好端端的又提李言琛做什么?

“李言琛从庐城那边转院过来,又肺部感染,情况紧急,当时空的外科医生就我和方主任,当然是我们负责他。”盛苍苍说道。

容溯却冷哼一声,“我看不是方主任想负责,是你自己想负责吧。”

盛苍苍额头的青筋跳了跳,看着容溯这样子,很难控制得住自己的脾气了,“我不明白九爷的意思,李言琛是一个病人。”

容溯忽然猛地站了起来,一下朝着盛苍苍逼近。

盛苍苍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可容溯长手一伸,直接捞住了她的腰,“李言琛对你来说只是一个病人?”

他眯着眼睛,盯着盛苍苍看,眸子里的火焰燃烧的旺盛,交织着他浓烈的情绪。

面对他的眼睛,盛苍苍竟是说不出李言琛就只是她的一个病人这句话。

李言琛除了是她的一个病人,她还曾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绵绵和他就是她唯二的挚交。

盛苍苍这短暂的犹豫一下子让容溯眼底里的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起来,周身的气势也更低沉,苍白的脸色令他看起来阴鸷无比。

“他对你来说,不止是一个病人吧。”他扯了一下唇角,十分讥诮的语气。

盛苍苍心中咯噔一下,这话不对,李言琛对于盛苍苍来说,应该只是一个病人而已,和李言琛关系好的人是夏姮,是曾经的她。

“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病人。”她立刻说道。

可惜,到了这个时候,容溯已经不相信盛苍苍的这句话了,他在心里已经认定了李言琛对于她来说地位斐然。

容溯看着她,只觉得心情沉暗无比,胸口处像是有一把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沉闷地他快喘不过气来。

他的眼神越发幽暗,揽着盛苍苍的手越发收紧。

“九爷,你是不是病发了?要不,我抱抱你?”

盛苍苍觉得容溯现在看起来很不正常,她觉得李言琛和他没有半分关系,他实在没必要关注他,那么,只能是他忽然发病了,导致了情绪不正常。

容溯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眯起了眼睛看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九爷,坐下我给你看看 盛苍苍对上他的眼神,觉得自己刚才脱口而出 的那句问话简直是多余的。

容溯的样子一点不像是要她抱一下的样子,而是让她立刻滚蛋的样子,虽然她的初衷只是觉得抱着他的话,他们之间距离近,或许她身上的香气可以缓和一下他此时此刻的情绪和病情。

“盛苍苍,你是不是真的觉的我没了你不行?”他又盯着她半响,说出口的话冷肃沙哑。

“怎么会呢,九爷你多想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盛苍苍很诚恳地说道,可也是因为这一种诚恳,让她显得没有心,这话仿佛是不假思索地说出来的,而她也毫不在意。

容溯忽然冷哼了一声,手臂收紧了一分后忽然推开了盛苍苍,并背过身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的时候,眸光里的神色就沉敛了不少,虽然还有些阴沉,可情绪却控制住了。

他什么时候因为一个女人影响过情绪?!

当初找夏姮也不过是因为他需要她,而她将会是自己的良药,她死的时候,自己只不过是怒极而已,却没有更多的情绪。

如今盛苍苍也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离李言琛远点。”容溯沉着声音说道,他背对着盛苍苍,她看不到他的神色,却是只能听出他低沉的语气不善。

就只是因为李言琛,所以容溯特地叫她回来么?

盛苍苍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是怎么一回事,是因为她没有照他说的做么,是因为她就要离李言琛远远的才行么?

她抿了抿唇,有点受不了容溯这样的霸道。

“九爷,我是医生,他现在是病人,在我眼里,他只是病人。”她耐着性子试图解释医生和病人之间的关系。

但容溯想要听的根本不是这个。

他没说话,盛苍苍却是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气氛越加的冷肃,明明开着空调,可却依旧让她感到冷寒。

盛苍苍十分清楚,她和容溯之间的关系不能这么紧张,她深呼吸一口气,朝前走了一步,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容溯浑身一僵,没动,没说话,更没一下甩开她。

“九爷,我知道了,我会离李言琛远一点的,私下里能不接触就绝不接触,医院里……医院里如果不是医院要求我接手他,我就不会和他接触,你看,这样行么?”

盛苍苍放软了语气,轻轻说道。

她知道,虽说现在是容溯和她之间交易,但实际上,掌握主动权的人,一直是容溯。

他随时随地可以抽身离开,反正盛黎梦也愿意奉献自己,到时候容溯得到她的血,或许就能治愈了。

而她不能离开容溯的,那个背后害死夏姮的人如今才有了点眉目,上一次盛黎梦说的话,她还记得,她说,那个叫穆凛的男人,差不多痊愈。

差不多痊愈和痊愈终究是差了很多的,万一这个男人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要故技重施怎么办?

在容溯身边,她起码知道不是谁都敢拔老虎毛的,她的人生安全是得到保障的。

这么想着,盛苍苍的声音更轻了一些,如羽翼一样轻扫过容溯的心头一般,“九爷,你别生气了。”

容溯没说话,只是身体绷直了绷紧了。

盛苍苍咬了咬唇,深呼吸一口气,身体靠前了一些,虽然觉得自己这样很不好,可是,人的命就一条,谁让九爷是她认识的海城最厉害的人,“九爷,沐泽说你身体不舒服,你坐下,我给你看看?”

她的语气很软,就像是她的唇一样软。

容溯抿着唇,眸色又暗了一些,他还是没动。

盛苍苍觉得此刻他没反应就是最好的结果,她想了想,咬咬牙,拉着容溯往沙发那走,“九爷,坐下我给你看看。”

容溯沉着脸,顿了顿,却是没做声,任由她拉着自己在沙发上坐下。

盛苍苍松了口气,她铺的台阶,还好他顺着下了,她真的担心容溯暴戾起来直接一巴掌将她拍飞出去,到时候就是容宝也救不了她。

容溯面无表情,眼神依旧阴沉。

盛苍苍会点中医,容溯的病也简单看不出什么来,她只好把了把脉,“九爷最近肝火有点旺盛,我开一些药,让沐泽去中药店煎了拿回来。”

容溯一把甩开她的手,似乎对她的诊断很不满。

“你回医院吧。”他冷淡地说道,眉宇间依旧苍白,他没看盛苍苍。

盛苍苍抿了抿唇,有些不确定,“九爷?”

“我工作很忙,别在这打扰我工作。”他语气忽然冷淡。

盛苍苍不想让他不高兴,所以顺着他的意思,离开了办公室。

出来时,她在外面看到了沐泽。

沐泽看到盛苍苍这么快就出来了愣了一下。

“九爷说他工作很忙,让我回医院。”盛苍苍说道。

沐泽听了又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盛苍苍自己下了电梯,到了集团外面,她回头朝容氏大厦看了一眼。

忽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打开小号和容溯的对话框,输入一行字。

——好啊,九爷,要不今晚上见一面吧?六点怎么样?

点了发送后,盛苍苍打了一辆车去医院。

她不能让容溯情绪高兴起来的话,或许‘小青莲’可以做到。

沐泽进办公室时,看到容溯正站在落地窗前, 似乎是在看窗外。

“九爷。”他喊道。

容溯的视线从楼下那辆已经离去的出租车上收回,他没立刻理会沐泽,而是拿出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

手指滑动微信,顿了顿,简单发过去一个字——好。

盛苍苍收到回信后,心情有种说不出来的低落,她低着头,订好了约会的地点,容溯的回复统统是好。

她最后心烦意乱,给容宝打了一个电话。

“喂,小阿姨,你是想我了吗?没关系,我们马上就见面啦!”容宝的声音总是那么甜。

盛苍苍的心情也舒缓起来,“我今天加班,回来给你买夜宵吃,想吃什么?”

“加班?小阿姨,你和爹地怎么都这样啊,爹地刚刚才打电话说晚上有事不回来了!你们都要抛下小爷!”容宝电话里的声音闷闷的,委屈巴巴的。

盛苍苍听了心都软了,“晚上小阿姨亲自给你做宵夜吃。”

“不给爹地吃!”容宝哼了一声强调。

“好,不给他吃。”盛苍苍笑了,点头答应。

和容宝聊到他上课,盛苍苍才挂了电话,这会儿心情平静多了。

可她没想到,容宝挂了电话后,非常干净利索地也做了个决定。

今天小爷要出去潇洒!今天小爷要出去大口吃肉!今天小爷要出去风靡万千!

*

下班前,盛苍苍吃了点佟绵做的点心,直接离开了医院,去了一家店买了一套衣服换上,又用包里随时备着的卸妆药水洗去伪装,重新化了妆,前往和容溯约好的地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九爷希望我有男朋友么? 约会地点算得上是盛苍苍定下的,容溯点头答应的。

是一家没有什么意外的小资情调的法式餐厅。

盛苍苍以为自己去的算得上是早的了,却没想到她到的时候,看到容溯已经坐在窗边的位置了。

平时这里的位子很难订,但今天,整家餐厅里就只有他们两个。

盛苍苍脸上扬起微笑,踩着高跟鞋走过去。

高跟鞋的声音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容溯抬起头朝着声音来源处看过去,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眸光也是冷淡的,只是在触及到盛苍苍那张描画精致的脸时,眼神更深了一些。

“九爷,什么时候到的?”盛苍苍在对面坐下,笑着问容溯。

好像他们之间每天都见面的熟稔。

容溯晃了晃桌上的水杯,“刚到。”

盛苍苍又笑起来,没有任何伪装的脸容光大盛,一笑起来,周围的一切都似乎变得灿烂起来,“今天我请客,九爷想吃什么随便点。”

容溯听了,却没说话,只抬头盯着盛苍苍看,“最近忙么?”

盛苍苍已经招手让服务生过来了,她听到容溯这一句话,愣了一下,“还挺忙的。”

容溯狭眸微眯,又很随意地问道,“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盛苍苍顿了顿,若是告诉他自己是做什么的,他要是动手查找起来,岂不是很容易就找到?

“自由职业,平时就写点稿子,拍拍照什么的。”她笑眯眯的。

容溯听了,似乎没太大的反应,只是又问道,“你有男朋友么?”

男朋友……

盛苍苍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蓦的紧张起来,放在膝盖上的手忍不住收紧了。

容溯果然要问她这个问题!

“我平时工作挺忙的,所以,没有男朋友。”盛苍苍谨慎回答道,假如容溯想要勾搭‘小青莲’的话,应该是不希望她有男朋友的。

这么回答,一定不会有错。

可盛苍苍却没想到,她这话一说出来,容溯的脸色一下子就冷肃下来。

这整个餐厅里,她都觉得似有阴风阵阵。

盛苍苍不由得自我怀疑是不是刚才说错话了,但反复想了想,都觉得这样回答没有问题。

“白小姐可要好好回答,要是你有男朋友却说没有男朋友,你男朋友知道了会是什么感受?”

容溯的声音越发低沉。

盛苍苍真的觉得容溯今天是抽了哪门子疯,他既然约她出来难道不正是希望小青莲没有男朋友么?

至于男朋友……

身为盛苍苍时,她和容溯之间,还不足以让她理直气壮地说他们恋爱了。

“九爷难道希望我有男朋友?”盛苍苍没有直接回答容溯的话,反而奇怪的问道。

服务生已经过来了,等待着盛苍苍和容溯点单,可他听到这么诡异的对话,恨不得脚上抹油。

“两位需要点单么?”服务生微笑着询问。

容溯和盛苍苍都朝他看了一眼,那一眼,让服务生恨不得自己没来过。

“下去。”容溯冷声说道。

服务生赶紧离开,等离开后,他就回去对柜台那边的女服务生说道,“那一对长得可真好看,男帅女美。”

女柜员切了一声,毫不掩饰眼底里的恶意,“那男的能包下我们餐厅,一看就是个大佬,再看那女的长成这样妖,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女人。”

她说着,还拿起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服务生见了,忙说道,“不能随便偷拍客人的,你干嘛呢?!”

女柜员努了努嘴,还算清秀的脸上露出不以为然,“你不说,谁会知道我拍了?”

服务生一下子噎住了,没说话。

女柜员转手就低着头将照片发给了自己闺蜜看,还不忘评头论足了一番盛苍苍穿的衣服的价位,以此断定她就是个来钓凯子的表子。

容溯久久都没有回盛苍苍的话,气氛很安静,安静到让盛苍苍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点单吧。”他招了招手。

服务生立刻赶了过去。

盛苍苍松了口气,刚刚她可真担心容溯会说出什么话来。

“吃好饭去看个电影。”点完单,合上菜单,容溯又说道。

盛苍苍算了算时间,等看完电影,回家起码十点多了,容宝可还在家里等着她回家做宵夜呢, “九爷,我晚上还有点事,就不陪你看电影了。”

“什么事?”容溯挑眉,显然不悦。

盛苍苍想起容宝,脸上的笑容就真诚了一些,“有个很可爱的宝宝在家里等我回去给他做宵夜呢。”

她说完忙偷看容溯表情。

其实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她知道这句话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以为她有个孩子,她想试探一下容溯的反应。

如果他对小青莲只是一时兴起玩玩的话,她有孩子这件事会让他很生气吧?

没想到提到孩子,容溯今天晚上一直有些阴沉的脸色舒缓了一些,他随意地往椅背上一靠,“你很喜欢孩子?”

盛苍苍听了,笑了起来,“我以前以为自己是不喜欢的,直到我遇到一个很可爱的孩子,他自称小爷,古灵精怪的聪明可爱。”

提到容宝,容溯的眸光也柔、软了几分,“孩子长得很好看?”

“是啊,特别好看,特别漂亮,特别可爱。”在夸容宝的时候,盛苍苍词汇都不带吝啬的。

容溯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靠在桌上,“他的爹地应该很好看吧,否则生不出这样漂亮的孩子。”

他声音低沉,说这句话似乎只是随口的闲聊而已。

盛苍苍的话瞬间噎住了。

虽然她知道容溯并不知道她说的那个孩子是容宝,但是,听到他这么问,她心里还是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嗯?你没见过孩子父亲?”容溯尾音上挑,又追问。

盛苍苍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我倒是见过孩子父亲的。”

她顿了顿。

容溯似乎对孩子父亲很感兴趣,感兴趣到盛苍苍怀疑他是不是取向有点问题了……

“然后呢?”他眸光中带着些许好奇。

盛苍苍就笑着说道,“孩子长得和他爹地不是特别像,我觉得他应该长得更像她妈咪一点,她妈咪应该是个大美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这话一出,容溯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亲眼见过孩子爹地,长得很帅。”

盛苍苍觉得自己刚才的求生欲简直是爆棚了,明明容溯应该不知道她说的孩子是谁,孩子父亲又是谁,但……

容溯眯了眯眼,脸色却是好了一点。

盛苍苍心情复杂,他这么关心别人家孩子的父亲,让她忍不住又想起了他喝牛奶醉后的样子,他对沐泽……

她低下了头,可不能让自己眼底的情绪泄露出什么。

餐厅里很安静,可餐厅外的网上却是爆了。

那张容溯和盛苍苍面对面吃饭的照片被传上了网,好巧不巧的,沐泽还没来得及处理,容宝凑巧第一时间就看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爹地就是个渣男! 容宝抱着手机,嘴里的肉丸子一下没咬住,从嘴里掉了出来,在桌上弹了两下,最后弹到了地上。

他傻眼了,僵住了两秒,随后气愤地从桌旁跳了下来。

好啊,爹地现在竟然学会骗人了!

难得家里没有人,他出来潇洒玩一圈,竟然能撞上爹地在外面幽会不知道哪里来女人,哼!

容宝气的小脸都青了。

一定是他最近太乖巧了,所以爹地忘记了他的破坏力有多么厉害了!

容宝磨了磨牙,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看着照片里那个哪哪看都漂亮的女人。

看小爷怎么撕了她!

容宝大气地在桌上拍下一张百元大钞,单手背上钢铁侠小书包,直接离开了这家小吃店。

小吃店的老板娘是个中年女人,她看着容宝可爱,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心想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可爱漂亮,脾气也大啊!

这海城大大小小的店,小到犄角旮旯里的店,就没有他容小爷不认识的地方。

容宝看了一眼那照片,就再清楚不过了,那地方在哪里的,店名叫什么。

“司机叔叔,去中西路那家法餐店!”容宝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奶声奶气的声音那叫一个中气十足。

司机看了一眼容宝,见他身后没有家长陪着, 不由皱眉,“小朋友,你爸妈呢?”

“我可不就是要去找我爹地嘛,司机叔叔你尽管按照我说的开就好了。”容宝自己打开车门,已经在里面坐好了,还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司机看容宝长得漂亮,口齿清晰,又十分伶俐机灵,觉得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就利落地朝着他说的方向开去。

“小朋友,你和你爹地约好了地方么?你怎么不和你爹地一起出发去吃饭呢?”司机大叔还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小孩子,忍不住就和他说话逗他。

容宝的声音响起,奶萌萌的,条理清晰,“我没和我爹地约好,我爹地犯了错,我要去纠正这个错误。”

他义正言辞的样子把司机给逗乐了。

“哦,你爹地犯了什么错啊?”

容宝皱眉,很不喜欢别人来管他们家自己的家事,爹地就算是犯了错,那也是他们家的事情,可不能让其他人看笑话了。

“司机叔叔,你问的有点多了。”他小脸一拉,很不高兴。

司机见这小萌宝生气了,那漂亮的小脸都拉下来了,原本也觉得好笑,可不知怎么的,他张了张嘴时,却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说不出了。

一路上容宝都没再开口,他小脸微沉,心里面都在演练一会儿见了爹地该怎么教育他。

爹地都和小阿姨谈恋爱了,爹地都是小阿姨的男朋友了,怎么能在小阿姨辛辛苦苦在医院加班的时候自己却出来撩妹呢?!

就这么想想,容宝都觉得爹地就是个渣男!大大滴渣男!

到地方,容宝付了车钱跳下了车, 仰起头看着这家餐厅的名字,小脸一板,抬腿就往里走。

十分雄赳赳气昂昂。

门口有两名服务生,从容宝从出租车里下来时就注意到他了,毕竟这么可爱的小萌娃还是不多见的。

但是当看到这个小萌娃正朝着他们店里走来时,虽然有些不忍心,但还是上前阻拦。

“小朋友,不好意思哦,今天这里被包场了哦,你如果想来,明天再来哦。”服务生含笑说道。

容宝微微抬起下巴,一副骄傲的样子,“包你们场的人,就是我爹地,没看小爷我和我爹地长得很像么?”

他用眼尾扫了一眼面前两个服务生,一副很不屑的高高在上的样子。

那两个服务生听了容宝这话,愣住了,然后真的仔仔细细看容宝的脸,然后再一看容宝身上穿的衣服,从头到脚看起来好像很普通,但件件是顶尖名牌,限量款那种,尤其是他背上的那只钢铁侠小书包,更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限量中的限量。

这一看,两个服务生对视了一眼,觉得不能怠慢这个小萌娃。

只是,里面那位先生是他爹地的话,那位小姐显然不是他妈咪……

“怎么,你们不相信么?”容宝似乎有些不高兴和不耐烦,“我本来要给我爹地一个惊喜,但你们这样,我只好先给他打一个电话了。”

他拿出了手机。

那两个服务生一听小萌宝是要给他爹地惊喜,担心自己会破坏了这惊喜,像是这样的孩子,非富即贵,他们小小服务生得罪不起。

“小朋友,里面请。”

容宝抿了抿唇,放下手机,大步朝里面跨进去。

还没走到里面呢,他就一眼看到了坐在窗边的爹地。

爹地就算是脸都被蒙住了,只要往那一站,他就知道是自己爹地,绝对不会认错。

来之前,他还抱有侥幸的心理,或许是有人想故意黑爹地呢,或许只是看起来侧脸长得像爹地的人呢?!

但是亲眼看到之后,他就……他就没法忍了啊!

容宝心中火冒三丈,蹬蹬蹬就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餐厅里很安静,周围也没有人,前方有人跑过来,哪怕这是个小不点, 也依旧显眼的很。

容溯一眼就看到了容宝,当时就眯了眯眼。

盛苍苍看到容溯的目光朝旁边看过去,于是也扭头朝自己身后看去,这一看,她愣住了。

容宝小脸绯红,怒气冲冲,乌黑的眼珠里都是火焰,直冲冲地朝着这里奔来。

盛苍苍下意识的就想喊容宝,可转念一想,她现在是白小莲,化名小青莲的女人,不应该认识容宝的,立刻掩盖住了脸上的情绪,只是对容宝露出了带着好奇和好感的正常的表情。

可没想到,容宝看到她后瞪了她一眼,那一眼,奶凶奶凶的。

容宝一口气跑到了容溯身边,然后就直接说道,“爹地,我妈咪正在家里等你回家吃饭,你在这干什么呢?!”

盛苍苍刚好喝水,听到容宝这句话,一口水差点呛到,“咳咳咳咳~~”

容宝朝着盛苍苍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这一眼,正好对上盛苍苍看过来的眼神。

顿时,容宝愣了一下,皱了皱眉,他总觉得这个女人哪里看着有些眼熟。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何让爹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跟在后面的服务生听到了这一句,觉得自己要听到什么惊天八卦 ,还想留下来听。

容溯抬眼,冷戾的眼神扫了过去,服务生立刻退的远远的。

“你胡说什么?!”紧接着,容溯皱眉看着容宝,抿了抿唇。

容宝却哼了一声,爹地果然是被对面那个长的和妖精一样的女人给迷住了!

“爹地,你不能对不起妈咪的!”为了让自己这一场撕名正言顺,容宝觉得把小阿姨这三个字改成妈咪更能震慑对面那个女人!

他说完,就朝着对面那个妖精一样的女人看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小爷我心里得有多愧疚! 盛苍苍冷不丁对上容宝的眼睛,顿时竟是无语凝噎。

宝宝啊,你今天做的事,说的话,你小阿姨我可是都在对面看着听着啊!

“小朋友,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盛苍苍看了一眼脸色很黑的像是被儿子当场捉奸一般的容溯,主动解围道。

容宝哼了一声,皱紧了眉头,忽略心里对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莫名的熟悉感,只觉得自己要为小阿姨讨一份公道!

“阿姨,那你说说,我都误会什么了呀?”他就站在容溯身边,看着盛苍苍,还颇有礼貌。

盛苍苍一时又顿住了,过了好几秒才接着说道,“我和你爹地只是普通朋友。”

或许朋友都算不上,但这句话,她是不敢当着容溯的面直接说的。

容宝听了,很是怀疑地看着盛苍苍,“可是我爹地长得帅又有钱,阿姨你怎么会看不上?”

盛苍苍,“……因为阿姨我心里有人。”

除了这么说,她还能怎么说。

然后她就看到对面的容溯一下沉下脸来,可容宝却是颇为满意的样子。

容宝再怎么生气,平时再怎么调皮捣蛋,可教养是刻在了骨子里的,他微微抬了下巴,说道,“那阿姨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心里都有人来,还和我爹地包场来这里约会,你让你心里的人怎么想,你让小爷我的妈咪怎么想?”

盛苍苍,“……”

容宝还是生气的,只不过觉得面前的这个妖精一样漂亮的阿姨不像是个坏女人,所以,他也不想恶毒的喷她。

“阿姨,我们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做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人,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和我爹地见面了,免得让人误会。”

容宝义正言辞地说道。

原本想好的手撕白莲花一百遍的手段在看到面前这阿姨后稍稍改了一下,他倒觉得这是他爹地的错。

一定是他爹地用强权强迫这阿姨了。

爹地惯用此招!

盛苍苍一时无言,坐在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想解释一下,又觉得这种场景下,她百口莫辩。

容宝说完,话锋一转,面向容溯,“爹地,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做这种令人误会的事情了?小爷我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你不知道现在小朋友都是会上网的,看到爹地这么多绯闻,小爷我上学都要戴口罩了!”

容溯皱眉,“绯闻?”

容宝就掏出手机,翻出那张照片,“你自己看看!爹地,你都这么大的人,还让我这么操心!你已经有了小阿……已经有了妈咪了,你就不要再看别的女人了,我们做男人的要从一而终!”

容溯额头的青筋在跳,苍白冷肃的脸上神色很难看。

“爹地,你今天就和对面的阿姨说清楚,你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容宝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再文明不过了,没有掀桌子丢菜盘将对面的那一位吓走已经算是很有礼貌的了。

盛苍苍看着容宝义正言辞十分严肃的样子,心里实在是忍不住笑,又有点无言以对。

宝宝啊,我是你小阿姨啊,我们天天都会见面的。

容溯朝着盛苍苍看了一眼。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对撞一下,像是无言的默契一样,两人很快又挪开。

“大人的事情,你管什么?”容溯沉着脸,“这个时间,你为什么没回家?!”

容宝可不想顺着爹地的意思转移话题,“爹地,你严肃点,别转移话题,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没回家么?问题的关键是你说好了在加班,现在你说谎了,你看看你在干嘛?!”

容溯,“……”

他的脸色全黑了。

盛苍苍还是很少看到容溯黑脸的样子的,所以现在忍不住就多看一眼。

能让堂堂容九爷黑脸成这样,还是因为自己的儿子这样,这可实在是太难得了。

容宝见容溯不说话,就又说道,“爹地,我们回家吧,妈咪一会儿要下班回来了,她看到我们不在家,会伤心的。”

盛苍苍听了,笑意一顿,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很肯定,容宝口中的那个妈咪,指的就是她,只是,她一不是他妈咪,二也不会伤心的。

容溯扫了一眼盛苍苍,看到她嘴角的笑意,忽然身体往后一靠。

“她不会伤心的。”

盛苍苍唇角的笑意一顿,抬头看容溯。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之前容宝一口一个喊她妈咪的时候,容溯可没对此说过什么话,现在直接来了这么一句,那不就是承认她妈咪的身份了?

虽然是容宝随口胡诌的,但她听着心里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容宝着急了,以为容溯不肯和他一起回家,忙伸手拉他,“爹地,你跟我走吧,妈咪一定会伤心的!”

“那要不你给她打一个电话,问问她会不会伤心?”

容溯看了一眼盛苍苍,慢条斯理地说道。

容宝小脸一下拉了下来,“妈咪工作那么忙,医院里有那么多病人要她照看,她哪有时间接我电话,爹地,你不要胡搅蛮缠!”

“还有,这位阿姨,接下来是我们父子俩之间的事情了,希望你可以离开了,你放心,今天这一单,我爹地买单,还有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和我爹地见面了,我爹地心里只有我妈咪一个,是看不到其他女人的。”

容宝转脸又对盛苍苍说道,他微微抬着的下巴,就像是在威胁盛苍苍——你快走,再不走小爷要生气了!

盛苍苍正愁找不到借口离开,一听这话,立刻站起来,“好,那我先走了。”

容宝呼出一口气来,心里对这个女人的敌意又减少了一些。

毕竟漂亮又识相的阿姨也不是很多的。

盛苍苍走之前没看一眼容溯,生怕他开口要她留下似的,快步就走了。

容溯看着她离开 ,这才将目光从她身上收回,他一把拎起容宝,“你就这么喜欢那个丑女人?”

容宝特别不喜欢爹地这样以貌取人,“爹地,我小阿姨哪里不好了,你背着她在外面偷吃!我还要替你瞒着小阿姨,我心里多愧疚啊!小爷我就是喜欢小阿姨了!”

容溯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极淡的笑意。

*

盛苍苍回想刚才的事情,忍不住笑,离开餐厅后,找了一家商场卫生间,换好衣服,重新化上丑妆,打了车回九涧,她心里记挂着要给容宝做宵夜,也想在容宝回来之前回去,所以让司机开快点。

等到下车时,她看到九涧门口停着一辆车。

盛苍苍皱了皱眉,九涧是她和九爷还有容宝新搬来住的地方,住了好几天了,都没有人来过。

这时,车门打开了,有人下了车,就站在离她几步之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把小爷的家都熏臭了! 看到来人,盛苍苍真的很惊讶。

而对方看到盛苍苍也很惊讶。

乔茉儿摘下了眼睛,目光挑剔嫉妒地上下打量了一眼盛苍苍,当视线在她胸前停住时,她又忍不住挺了挺胸,“你怎么在这儿?你竟然这么厚脸皮的死乞白赖地跟着九爷么?”

她语气不善。

盛苍苍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乔茉儿,她看起来是专门找到这里的,她额头上的伤口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乌黑可怖,甚至因为被遮掩在刘海下面,所以,不仔细看看不出。

“乔小姐是来找九爷的么?”盛苍苍没回乔茉儿的话,反而开口问道。

乔茉儿冷哼了一声,“我来找九爷还用不着向你汇报吧?我已经听说了,你不过是九爷的医生而已,其他什么都不是,就算你借着医生名头住在这里,你也配不上是九爷的女人。”

“是啊,我不配。”盛苍苍点了点头,语气淡定的很。

反正配不配,也不是听她乔茉儿说的。

乔茉儿,“……”

盛苍苍微微一笑,很是友好,“乔小姐是来这里找九爷的话,要不要进去坐一会儿?九爷还没回来呢。”

九涧这里的保安没有皇廷苑多,明面上也看不出保安,都在暗处守着,盛苍苍不喊人,他们是不会出现的。

“哼,算你识相!”乔茉儿一扭腰,翻了个白眼,包臀连衣裙令她的身形更加玲珑妖娆。

盛苍苍在前面走,开了门进去。

这是九爷的桃花,她也没理由拒绝,何况……

盛苍苍自己心里也说不清楚,她似乎隐隐期盼着乔茉儿的到来能验证什么。

乔茉儿进了别墅,先四处打量了一番,随后踩着高跟鞋直接就进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给我倒杯茶,我要顶级大红袍。”

盛苍苍扫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径自去了厨房。

这位乔小姐在娱乐圈被人捧多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谁都要捧着她一样,还顶级大红袍,她品的出来么?怎么不说来一杯82年拉菲?

盛苍苍心里吐槽了一番,从厨房里挑了一番,本想给她泡个最差的茶,可容溯这里的茶,就没有差的。

她想看看容溯回来会是什么反应,所以现在也不想和这个乔茉儿开撕,给她真泡了一壶茶拿出去,随后就又回了厨房。

乔茉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品不出这茶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她看着四周的摆设,却是看出了不少门道。

这里的家具摆设,看起来简单大方,但那些墙上的画,都是名画,她曾见过一个导演家里也都是这类的画,还有那些摆件,不少都是古董。

乔茉儿看着,心里就更是打定了主意要做九爷的女人。

车祸那件事,不仅是让她惹上了官司,在娱乐圈内也被彻底封杀了,如今只有九爷能救她了。

乔茉儿完全没将盛苍苍看在眼底,在她看来,那不过就是一个类似女佣一样的角色罢了,上一次医院的事,也不过是九爷误会了她,才让她对着镜头说出真相的。

这只能证明九爷现在注意到了她了。

很多虐、恋都是这么开始的。

她想着,脸上就露出了甜笑来。

厨房里的盛苍苍早就将乔茉儿当做一个透明人了,她忙着开始做夜宵,她打算做一些鲜虾云吞,虽然简单,但剥离鲜虾肉剁碎什么的也需要时间。

容宝坐在车后座,一路上都是念叨着容溯回来的。

“爹地,你回家后,一定要表现好一点,诚恳一点,对小阿姨温柔一点,否则我怕我忍不住告诉小阿姨你在外面约的事情了,小爷我帮理不帮亲的!”

看着快到九涧了,容宝又碎碎念了一番。

容溯是照常不搭理他。

“咦,爹地,咱们家门前怎么停着一辆陌生的车啊?”容宝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手搭在前座上,奇怪的看着那辆停在自家门前的车。

容溯也皱紧了眉头,他冷着脸下了车, 容宝赶紧也下来,然后直接跑向大门。

乔茉儿心里正幻想着以后跟了九爷之后的好日子,想拍戏就拍戏,不想拍戏就不拍戏,只要冠上九爷的名字,哪怕她不是九爷的正室,在这海城也没有人敢动她。

冷不丁听到开门的声音,乔茉儿立刻回过神来,有些娇羞有些手忙脚乱地放下了茶杯,然后站了起来。

“九爷……”她面带微笑,誓要让九爷看到自己的美貌和清纯。

却冷不丁对上一个小男孩。

“你谁啊?!”容宝小脸都拧紧了,板着脸盯着面前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

他不讨厌餐厅里的那个阿姨,但是,一看到这个站在自家沙发上的女人时,他就觉得讨厌。

“你谁啊?”乔茉儿皱着眉头打量面前的漂亮孩子,揣测这是不是九爷的亲戚小孩,没听说过九爷有孩子的。

容宝一听,笑了起来,大摇大摆地往沙发那边走过去,“还真是奇了怪了,小爷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来小爷家里,小爷反而还要自我介绍的,赶紧滚出去,把小爷的家都熏臭了!”

他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可语气是相当不客气。

乔茉儿第一次遇到这么嚣张的小孩,剧组里那些小童星谁见了她不是姐姐长姐姐短的?!

“你这个小孩怎么这么这样?我是这里的客人!”她也不敢说重话,只用娇嗔的语气说道。

容宝抖了抖鸡皮疙瘩,抬眼就朝着门口看过去,愤愤道,“爹地,你又从哪里招来的烂桃花?!”

竟然还敢往家里带!

容宝真是庆幸这会儿小阿姨不在家!

空气里弥漫着对于容溯来说劣质的香水味,他一进来,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如鹰隼一样的视线第一时间扫向客厅里站着的女人。

爹地……

乔茉儿大惊,她呼吸都凝滞了,一点都没想到这个没教养的孩子竟然是九爷的儿子。

她急急忙忙朝着九爷的方向看去,白下来的脸上努力扬起笑,“九爷……”

“你怎么进来的?”容溯沉着脸,苍白俊美的脸上明明没有太多表情,可却依旧让乔茉儿心底发寒。

“那个盛苍苍让我进来的。”她立刻回道。

容溯眯了眯眼,忍不住气笑了,这才是听到厨房那隐约传来的声音。

容宝一听是小阿姨让这个女人进来的,心里咯噔一下,一下就觉得完了,小阿姨肯定对爹地失望了,爹地的烂桃花都找上门了,小阿姨一个弱女子能怎么办啊?!

他恨铁不成钢地朝容溯看了一眼,一溜烟往厨房跑。

“滚。”容宝一走,容溯的脸色立刻阴沉冷戾下来,低沉的声音令人发寒。

“九爷,你,你救救我吧,车祸的事情,是我的错,可也不至于被封杀,九爷,我愿意做你的情人,求九爷帮帮我。”

乔茉儿一咬牙, 忍着害怕扑了上去。

盛苍苍端着云吞出来时,恰好看到这一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一定要让她来 容宝正跟在盛苍苍身后讨她欢心,结果一出来就看到那女人往爹地身上扑,他差点气得七窍生烟了!

他赶紧扭头看小阿姨,见小阿姨脸上神色复杂,忙给自家爹地解释,“小阿姨,我可以保证的,我爹地真的和她不熟!”

盛苍苍还没来得及说她相信,前面就传来重物摔倒的声音,她一下看了过去,看到乔茉儿被直接推倒在地,容溯脸上的表情阴沉的快要滴出墨来。

容宝看到这一幕,立刻回头说道,“小阿姨,我爹地对付别的烂桃花都是这么干脆利落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是小小心虚了一下,毕竟今天在餐厅里,爹地没有对那个漂亮阿姨这样。

盛苍苍心情有些复杂。

“九爷——我做什么都可以的,我什么花样都会的,求求你,你只要收了我,你只要动一动手指头别让人封杀我,我什么都可以的!”

乔茉儿跪坐在地上就要去抓容溯的裤腿,容溯直接抬腿踹开。

盛苍苍听到乔茉儿的话,脸都变了,急忙看向容宝,这样脏的话,怎么能让容小宝听到。

容宝却生气地跳了起来了,“保安叔叔呢?!还不快进来给小爷把人拖走!”

他话音落下,门外冲进来两个身强体壮的黑衣保镖,废话不多说,拽起乔茉儿就往门外拖。

乔茉儿哭的泪眼婆娑,一双眼盯着容溯,好像被他抛弃了一般的神情。

盛苍苍不禁感慨,不愧是演戏的,表情真的很到位。

“小宝,来吃夜宵了。”她淡定地在餐桌旁坐下,好像刚才客厅里的那一出戏对她来说毫无影响一般。

容宝回头看盛苍苍,看到小阿姨低着头摆弄碗筷,又忍不住朝容溯瞪了一眼。

——一个晚上两朵桃花,一朵还是烂的不能更烂的桃花,我看爹地你怎么和小阿姨交代!

“来啦!”容宝瞪完容溯就朝着餐桌旁跑去。

容溯按了按眉心,也朝着餐桌旁走去,拉开椅子坐下,他也若无其事,瞥了一眼盛苍苍,“我的呢?”

盛苍苍,“……”

容宝张嘴就要说爹地,可一抬头正好看到爹地轻描淡写扫来的一眼,他抿了抿唇,气着没说话。

盛苍苍想到容宝在餐厅误会了自己,把容溯训了一通,转身去厨房端来,往容溯面前一放。

容溯又抬眼看了她一眼,幽沉的目光对上她,直看到她避开视线,这才收回目光,低头吃夜宵。

对于今晚上在餐厅发生的事,容溯和盛苍苍心照不宣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两个人心里各有心思。

徒留容宝还在为餐厅里的事对自家爹地气愤不已,对自家小阿姨羞愧不已。

*

乔茉儿直接被丢了出去,但她不死心,抓着保安的手追问,“盛苍苍到底和九爷是什么关系?!”

保安冷冷的看她一眼,“盛二小姐是九爷的女朋友。”

丢下这句话后,再不看一眼乔茉儿,转身离开。

乔茉儿坐在地上,摸了摸自己的脸,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她深呼吸一口气,低着头去翻手机,又爬起来回了车里。

她拨了个号码,电话那端很快就接通了。

“小梦姐,那个盛苍苍真的是九爷女朋友,她住在九爷家里,还和九爷的儿子关系很好,我一点机会都没有,我该怎么办啊,九爷怎么会看上那样的丑八怪?!”

她又气又不知所措,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如今在娱乐圈,她已经没有一席之地了。

盛黎梦穿着丝缎睡衣,房间里的灯光很暗,隐约能看到墙壁上贴着的都是照片。

她的指尖划过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对长相可爱的小姑娘,大约就六七岁的样子,其中一个只能规规矩矩算得上是漂亮,另一个一眼看去便只能看到她的漂亮与灵气。

那双眼睛,隐约与盛苍苍的眼睛像。

“哎,那我也没有办法了,九爷的事……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你知道的,在这海城,没人能撼动的了九爷的想法。”盛黎梦的声音透着惋惜,她顿了顿,叹了口气。

乔茉儿瞬间眼圈红了,“我知道,小梦姐我知道你帮了我很多了。”

“先好好在家休息吧,或许以后还有机会。”盛黎梦安抚她。

乔茉儿声音颤抖着答应。

盛黎梦挂了电话后,忽然拿起放在桌上的刀,用力朝着照片里的漂亮女孩子划下去,一刀,一刀,就像是划在真人脸上,用力,毫不克制的狠意。

直到照片里那个漂亮灵气的女孩子的脸被彻底挖空,她才将刀往一边一丢。

桌上还摆放了不少试管和针筒。

盛黎梦从地下室里出来,盛知仁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见她出来,立刻站了起来。

“小梦,怎么样,杨家的香方做出来的香料药液怎么样?”

盛知仁方正威严的脸上此刻满是紧张和担忧,望着盛黎梦的眼神里满是希冀。

盛黎梦抬手撩了一下头发,丝缎睡衣袖子往下滑,露出她润白的手臂,手臂上有一处泛着青紫色。

盛知仁朝着那青紫色看了一眼,眼底的忧心就更浓了一些, 满是心疼。

盛黎梦却仿佛不知道疼痛一样,手按压在那青紫色上,重重一压,有黄色的液体从针孔处流出来,瞬间空气里散发出沁人的香气。

盛知仁深呼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是成了么?”

盛黎梦微微一笑,“爸,你想什么呢,哪有那么简单的事,这香方,不过尔尔,没什么用。”

盛知仁听了,一下气馁了,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这么说来,你花了力气,让老爷子也纵着你,毫无痕迹地从杨家那弄到这张香方,也是无济于事了?”

盛黎梦也坐了下来 ,“这香方有没有用,尝试过才知道,这一次没有用,下一次总有东西是有用的, 爸,你别急。”

盛知仁的眼圈都红了,“你吃了那么多苦,最后却让苍苍占了便宜,这事,你就这么算了么?九爷该是你的丈夫,我们盛家,也该由你带着走向昌盛。”

“事情不是还没到最后一刻么,爸,你别急。”盛黎梦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安抚着她,“妈呢?还有两天……大后天就是苍苍的生日呢,按照惯例,妈要给苍苍做生日蛋糕吧?”

“上次在容家,你和你妹妹吵成那样,她不可能回来过生日的,而且她实在是过分,要不是她,九爷不会把你从容家老宅赶出去,也不会让你以后都不能去老宅,老爷子多喜欢你啊!”盛知仁愤愤不平。

提起上次在容家老宅的事,盛黎梦握着茶杯的手指扣紧了。

“爸,让妈准备好生日蛋糕,那天一定要让苍苍回盛家老宅,每一年的惯例,不能落下了。”

她打断了盛知仁,语气很是强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他其实很好哄的 盛知仁听了,皱紧了眉头,“你妈那个人,她没什么主意,性格也软的很,要是苍苍说不来了,她肯定不会强求的,如今九爷宠着她护着她,我虽然是她爸,但也拿她没办法。”

“爸,这话你就错了,不管怎么说,苍苍都是你和妈的女儿,是我的妹妹,你们的话,她必须要听的,否则, 她就是不孝,我们国家自古以来注重孝道,不孝的人,是会被唾弃的,苍苍如今是九爷的女朋友,她不顾及自己,也要顾及九爷女朋友这个身份。”

盛黎梦微微笑着,一边给盛知仁倒了一杯茶。

“那一会儿你教教你妈,告诉她怎么和苍苍说。”盛知仁接过茶,吹了吹,才是说道。

话正说着,方孜从厨房里出来,她手里端着一盘水果。

“先别干这些, 小梦有事要和你说。”盛知仁站起来接过水果盘,他看起来有些不耐烦。

方孜点点头,忙看向盛黎梦,“怎么了?”

“妈,大后天是苍苍生日了,你没忘记吧?”盛黎梦语气自然随意,好像她与盛苍苍之间的那些隔阂从未出现过一样。

就像他们依旧是好姐妹一样。

“我没忘。”方孜叹了口气,“不过依照现在我们和她的关系,这一次……”

“这一次我们更要为苍苍过生日,恭喜她成为九爷的女朋友,在我们盛家,我是最没用的那一个,苍苍又会医术,九爷还喜欢她,她现在是我们盛家的希望,就为了她现在的身份,我们也一定要为她过生日。”

盛黎梦打断了方孜的话,目光盈盈地看着她,“妈,你说是么?”

方孜想了想,点点头,“我只是担心苍苍不肯过来。”

“有妈在,苍苍一定会过来的。”盛黎梦拍了拍她的手,语气肯定。

“那我明天给她打电话。”

……

……

吃过夜宵,盛苍苍又陪着容宝看了会儿电影,直到他困了,才送他去房间洗漱睡觉。

等她回到房间时,容溯已经洗过澡了,他穿着宽大的睡衣坐在床上,头发还半湿着,耷拉在额前,他手里拿着一本书。

容溯好像很喜欢看书,经常晚上的时候拿着本书看一会儿。

听到她回来,他朝她看来。

房间里的灯很亮,所以,也能将他的神情看的清楚,他的目光丝丝绕绕的,漫不经心地缠在她身上。

盛苍苍瞬间不敢动了,觉得自己被他的目光缠住了,再不能动弹。

“先去洗澡。”容溯喉结滚动了一下,懒洋洋地说了这四个字。

盛苍苍咬咬唇,莫名听话地去了卫生间。

等到了卫生间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洗过澡,盛苍苍用干发帽擦了擦头发,又甩了甩,就出来了。

出来时,容溯还在看书,他低垂着头,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刚好看到他漂亮镌刻的侧脸,在光下都似乎柔和了几分。

盛苍苍忽然想起了今天化身白小莲去见容溯之前,她放软了语气和他说话,他当时就沉默下来,不再紧紧抓着李言琛的事情不放。

虽然最后容溯赶她回医院了,可是他终究没有对她发怒或者是因为生气而折磨她。

仔细一回想当时的场景,其实容溯……还挺好哄的。

这么想着,盛苍苍又想起了容溯追问白小莲有没有男朋友一事,还真是挺奇怪的。

可能有钱人的心思真的比较奇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心思吧。

容溯已经合上书了,偏头就看到盛苍苍站在床边盯着他发呆。

他没动,对着她的视线让她看了会儿,可时间久了,容溯发现盛苍苍只是盯着出神,便笑了起来,声音低沉暗哑,似乎盛苍苍的举动取悦了他,“我有那么好看?”

盛苍苍回过神来,然后她想着白天让他不高兴了,晚上至少不要惹怒了他,所以也笑了起来。

“九爷当然很好看,我见过的男人里,九爷是最好看的。”她很真诚地说道。

容溯听了,笑意加深了一些,只是转瞬,他的语气便有些阴恻恻,“既然这样,我怎么没听你对别人介绍过我?怎么,我让你丢人了?”

盛苍苍唇角一顿,有些跟不上容溯的节奏。

“你是说对人介绍你是我男朋友么?”她试探性地问道。

容溯没出声,只是笑着看她,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让盛苍苍不自觉头皮发麻。

她忙解释,“我就算不对人介绍,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九爷是我男朋友,何况,我就算对人介绍,也不是所有人都相信这件事。”

说到这,盛苍苍适当的带了一些委屈的意味。

容溯眯了眼睛,若有所思,“嗯?”

“像是乔茉儿早就听说九爷和我的关系不简单,可她今天一来九涧就说我不过是九爷的医生,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妄想做九爷的……女朋友,她说我是得了妄想症了,说我和九爷是天壤之别,说我配不上九爷。”

盛苍苍添油加醋说了一番,她只想今晚上睡个好觉,好好哄好容溯。

让这位大爷晚上睡觉的时候可千万别闹什么别扭。

容溯的脸色瞬间阴鸷下来,他挑眉,“她这么说?”

盛苍苍点头,很认真,“她就是这么说的。”

容溯沉默下来,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盛苍苍就主动开口,“说了都没人信,不如就不说了,九爷,你说是不是?”

容溯看了她一眼,“别人不信,那就让他信。”

他的语气强势,不容置疑。

盛苍苍张了张嘴,没反驳她,反正信不信是别人的事,容溯的意思,她听明白了。

他就是让她逢人就骄傲的介绍九爷是她男朋友。

这事……反正她也没什么决定权,那就随他去吧,他高兴就好。

盛苍苍掀开床躺进去,并抬手关灯,她侧身躺好,不说话了。

每当关上灯后,她和容溯就默契的不再开口说话,就好像说话会破坏他们之间一种平衡的气氛,变得暧昧。

她能感觉到容溯躺了下来,更能感觉到他的身体贴过来,习惯性地将脸埋在她脖颈里,感受着他汲取着自己身上的气息。

盛苍苍垂下眼睛,忍不住咬了咬唇。

不知道怎么的,她今天的心跳有些控制不住,当容溯凑过来时,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耳朵开始不可抑制的发烫。

盛苍苍不知道的是,有同样感觉的,不是她一个人。

容溯的脸埋在她脖颈里,他的神色却是明明暗暗,他想起了喝过牛奶之后对她做过的事情,想着她唇瓣的柔、软……

他的身体忽然一僵,在盛苍苍反应过来什么之前,翻身下床进了卫生间。

一直到盛苍苍困得睡过去之前,容溯都没有返身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们陪你 自从那天过后,容溯和盛苍苍之间的关系就有些微妙起来。

每当盛苍苍眼神触及到他的目光时,总想下意识的躲避开来,她还觉得,容溯能那么对乔茉儿,却不曾用那样的语气和神态对付‘白小莲’的原因是因为他的确对她有好感。

每每想起,盛苍苍心里总有一些牵扯不断的情绪。

还好,容溯这两天忙了起来,除了晚上休息的时候照旧睡在一起,并没有太多时间让盛苍苍胡思乱想。

而她手里负责了两个车祸的小朋友,他们伤的挺重,所以她也忙得很。

只不过唯一让她烦恼的是方孜温柔而小心翼翼打来的让她回盛家过生日的那个电话,她无法拒绝她,毕竟方孜是生养盛苍苍的人,而她占用了盛苍苍的身体。

让她更没想到的是,盛苍苍和夏姮竟是同年同名同日生,正是方孜的提醒,让她想起来也快自己生日了,她是更想在那天回去夏家的,她知道,她妈一定会在那一天难过。

盛苍苍想着这些,又翻着李言琛病历看,李言琛在医院里住了三天,情况好了很多。

因为容溯的关系,她这两天都没有去接触李言琛,都是通过其他医生以及病历来了解他的情况。

快下班的时候,佟绵的电话急急打了过来。

“姮姮!你快帮我劝劝李言琛那个闷葫芦!”由于着急,佟绵脱口而出叫了姮姮两个字。

盛苍苍倒是也没在意,只问道,“他又怎么了?我马上要下班了,没什么要紧事的话,我们一会儿见面了再说。”

“是要紧事!苍苍,李言琛要办理出院手续啊!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办理出院手续?!”电话里,佟绵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快要哭了一样。

盛苍苍眉头瞬间皱紧了,“他怎么这么不省事,他这个感染怎么能出院,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办理出院的付费窗口那里,你快过来,我拦不住他。”佟绵很着急。

“嗯,我马上过来。”盛苍苍果断挂了电话,又将手里的一点事赶紧收拾处理好,就匆匆赶往付费窗口。

远远的,她就看到了李言琛和坐在轮椅上的佟绵在拉扯。

佟绵的脚上还打着石膏,若不是她执意要过来照看李言琛,盛苍苍也不会让她这两天天天来医院,如今看到李言琛不顾佟绵的伤非要与她争执出院,气得不行。

她快步走过去,“李医生,你不能出院。”

佟绵听到盛苍苍声音,一下回头,她的眼睛都急红了,“姮……苍苍,你来帮我劝劝他,你是医生,你告诉他,他不能出院。”

盛苍苍按住佟绵的手,安抚住她,一边转头看向李言琛。

就这几天的功夫,他看起来又瘦了一些,脸色有些苍白,神情依旧是沉敛的,一双眸子很是深沉。

“李言琛,我是医生,现在虽然不是你的主治,但你这个情况,你的医生绝对不会允许你出院,你是不要命了么?”盛苍苍语气很不客气。

李言琛看了她一眼,苍白干裂的嘴唇微动,声音沙哑,“关你什么事,我的身体,我自己负责。”

“好,那你说说,你今天非要出院的理由是什么?!”盛苍苍气道。

像是李言琛这样半天闷不出个屁来的人,很容易把人气着。

李言琛又沉默了。

佟绵听到盛苍苍这一句问话,脑子里忽然有一道光闪过, 随后,她的表情怔住了,眨了眨眼,看了一眼盛苍苍,随后低下了头。

再抬起眼时,声音轻了一些,“今天是姮姮的生日,你想给她过生日,因为这个,所以你才想出院的么?你肺部感染非要回海城不愿意在庐城治疗,也是因为这个吧。”

虽是疑问,可佟绵的语气却是肯定的。

盛苍苍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李言琛,又看了一眼佟绵。

佟绵正盯着李言琛看,目光怔怔的,娇软可爱的小脸上此刻有一种说不出的伤感来。

盛苍苍再次看向李言琛,皱着眉头。

如果这个时候,她还看不出绵绵对李言琛的心思的话,那她真的太失败了。

他们三个关系这么好,她从前竟然半点都没察觉到绵绵喜欢李言琛这块木头。

而这李言琛……

李言琛朝佟绵看了一眼,垂下了眼睛,抿了抿唇,没否认,只强调,“今天我会出院。”

他掷地有声,此时的决定也不是随便能更改的。

“你……喜欢姮姮?”佟绵深呼吸一口气,没看盛苍苍,又轻声问道。

这些话,她活着的时候,你没有机会说出来,如今就在姮姮面前,李言琛,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吧。

李言琛皱了皱眉,有些奇怪地又看了一眼佟绵,抿了抿唇,却只说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盛苍苍呼出一口气来,她真是担心李言琛会说出别的话来,她想她也不至于迟钝到这种地步,李言琛对她从来也只是好朋友。

佟绵心里叹了口气,转头对盛苍苍笑了一下,拉了拉她的手致歉。

李言琛再强行要求出院时,佟绵没再阻止,而盛苍苍虽是医生,可病人强行要出院,身为医生是不能阻拦的。

佟绵腿脚不便,盛苍苍让她在轮椅上坐着,自己则跟着李言琛去付费窗口那排队。

“以后对绵绵好一点吧,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盛苍苍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佟绵,轻声对李言琛说道,“夏姮已经死了,她再是你的好朋友也已经死了,你不如多放点心思在绵绵身上。”

李言琛听了,面无表情,“盛医生好像管的太多了。”

盛苍苍,“……”

她一时无言,以她现在的立场,的确没资格管这些。

顺利办好出院手续,佟绵和李言琛一同去了夏家,盛苍苍嘱咐佟绵照看好李言琛,又让她对夏瑜琳说声抱歉,改天一定去探望她。

她心里也很想跟着一起去,可是她答应了方孜回盛家过生日。

她更没想过,夏姮死了,除了她妈,还有人会记着她的生日。

去停车场开车的时候,一道清脆朝气的声音一下朝她喊来。

“小阿姨!”

盛苍苍步子一顿,扭头去看,正好看到容宝坐在后座,摇下窗对她笑得灿烂。

她的心跟着也一酥,快步朝他的方向走过去,自然也看到了后座上的容溯。

“你怎么来了?”

“小阿姨, 快上来。”容宝对盛苍苍招手,又去开车门。

盛苍苍眨了眨眼,也没扭捏,打开车门坐进去。

容溯朝她看了过来,昏暗的车厢内,他的眼神依旧让她不自觉想躲避。

当她躲开了,她又忍不住在心里把自己唾弃一百遍,容溯又不是凶兽,她又没惹到他,她究竟是在心虚个什么!

“小阿姨,我今天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容宝好粘她,抱着她的手臂,声音甜甜的,“以后小阿姨的每个生日,我都陪小阿姨过!”

“你们?”盛苍苍看了一眼容宝,又去看容溯。

容溯唇角一弯,声音慵懒,“我们陪你去盛家过生日。”

盛苍苍看着他的笑容,怎么忽然手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有点凉凉的危险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礼物,是个秘密 “去盛家……你们怎么也去盛家?”盛苍苍下意识地就开口问道。

她实在是觉得依照容溯的身份,实在不必自降格调去盛家,更何况,因为她和盛黎梦的关系,恐怕盛家和容家的关系,早就不像从前了。

原本盛家就矮了容家不知道多少头的。

容宝噘着嘴撒娇,“小阿姨你不开心么?你高兴不快乐么?小阿姨你不想要我和爹地陪你过生日么?”

盛苍苍哪里受得住这么撒娇的容小爷,看着他那双看着自己眨巴着的大眼睛,心都要酥了,赶紧就说道,“我很开心!特别高兴。”

容宝这才高兴了起来,眯着眼睛笑的像是只小狐狸,“方婆婆说今天是小阿姨生日,邀我们一起去盛家给小阿姨过生日,小阿姨,我和爹地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哦!”

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潋滟灵动。

“礼物?”

盛苍苍疑惑,随之抬头也朝着容溯看了过去,他会给她准备礼物?

怕不是容宝一个人一厢情愿,然后多套上一个他爹地的名头。

容溯挑眉,回看过来,他的视线强势,盛苍苍下意识收回了目光。

“嗯,礼物,是个秘密,等到时候小阿姨就知道啦!”容宝笑眯眯的,似乎很兴奋。

盛苍苍心想,不过是小孩子一般的玩家家,恐怕也只是有些小玩意而已,她点了点头,又冲着容宝做出很期待的神情,“那我就等着了。”

“保准小阿姨会喜欢!”容宝昂着头挺着胸,拍拍胸脯,一副非常自信的样子。

盛苍苍点头,容宝这么说,她的心里还真的生出了些期待来。

或许是因为容溯和容宝一起陪她回盛家,盛苍苍之前一直有些烦躁的心情此刻竟是渐渐平静下来。

盛家离医院挺远的,开车过去要一个小时。

盛家,方孜亲自掌勺,做了不少盛苍苍爱吃的菜,佣人反倒是在旁边打下手,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盛黎梦去了厨房,帮着方孜将煲汤的砂锅端出来。

“妈,苍苍这个时间差不多该到了,你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里了。”盛苍苍说道。

她今天稍稍打扮了一下,看起来却是不刻意的,只不过是居家的温婉,精致优雅,头发自然的垂落下来,那刚刚好弯曲的弧度令她整个人看起来如水一般温柔。

方孜擦了擦脸上的汗,点点头,她看了眼桌上的菜,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好,我这就给她打电话,往年,苍苍最喜欢过生日了。”

盛黎梦也笑了起来,“今年的生日,她一定也会喜欢的。”

方孜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都是她喜欢吃的菜。”

她说完,拿起手机低头打电话。

盛苍苍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猜到可能是方孜打来的,低头一看,果然是,她低头接了起来。

“喂,妈?”喊妈的时候,她忍不住还是停顿了一下,因为她同样想起了今天在夏家守着她生日的妈妈。

幸好还有绵绵和李言琛陪着她妈。

“苍苍啊,你现在到哪里了?妈算着时间,你快到了吧,所以给你打个电话问问看。”方孜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很期待。

盛苍苍叹了口气,声音也柔了下来,“马上就到了,还有五六分钟就到。”

盛家,或许方孜相比下来,是对盛苍苍最真心的那一个,至于盛知仁,他这个父亲只是将她当做了攀上容家的工具。

而盛黎梦,端庄温柔,她却看不透她,更是下意识的想远离她。

“好,妈等着你,等着九爷和小宝。”方孜点头,笑着挂断了电话。

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盛知仁一直听着方孜那边的电话,听到她挂了,忙站起来,“九爷在过来了?”

方孜点点头,“嗯,九爷和苍苍是一起过来的,你快去泡茶,苍苍说再过五六分钟就到了。”

盛知仁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嘴里念叨着什么茶最好,一边去了厨房那翻茶出来倒。

盛黎梦则是笑着去了厨房端餐具。

厨房里,是父女两压抑着的声音。

“爸,你这茶换一个吧。”

“小梦,我都下好了,就在蛋糕里,只要苍苍用她的餐具吃了蛋糕,就会中的。”

“爸,你怎么能对苍苍这样?何况今天九爷也在,今天让妈将苍苍留下过夜。”

“我和你妈说过了,这事你别管,和你没关系,是我的决定。”

很快,厨房里只剩下沏茶倒水的声音。

车子在盛家别墅前面停下时,盛苍苍的心情是复杂,她看着大门开着,里面透出来的温煦的光,一时竟是不想开车下去。

自从盛知仁将自己关在小黑屋里之后,她就没有再见过盛知仁这个父亲了,当然也没有回过盛家。

此时回来,竟是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大门是开着的,车子开来时有声音,盛知仁和方孜从里面赶了出来,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忐忑和小心翼翼。

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从车上下来。

今天是盛苍苍的生日,也是她夏姮自己的生日,她只想今天顺顺利利的度过,所以,她的脸上扬起了浅笑。

“爸,妈。”她喊道。

容宝从车子里下来就牵着盛苍苍的手,听到盛苍苍喊人了,他也跟着甜甜的喊,“方婆婆,盛爷爷。”

盛知仁的目光只在盛苍苍脸上短暂停住了几秒,点了点头,那视线依旧挑剔,威严,居高临下的不满,可很快,这目光就移开了,然后落在容宝身上。

“小宝今天真可爱,今天你方婆婆给你做了好吃的菜,快进来。”

这态度……

盛苍苍觉得盛知仁对自己的不喜已经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了。

容宝一听,笑容就浅了下来,小脸一下子看起来严肃起来。

方孜都感觉出不对了,手肘推了一下他,然后笑着走过来挽盛苍苍的手,她风韵犹存的脸上都是慈祥,还没说话,她又朝着刚下车的容溯看了一眼。

“九爷,苍苍,快些进去吧,外面冷。”

盛知仁也走了过来,却是直接走到了容溯面前,“九爷,快去里面坐。”

盛苍苍扯了扯嘴角,牵着容宝的手就往里走。

容溯没跟着动,一直等盛苍苍拉着容宝的手走了几步了,他才侧头朝盛知仁看了一眼。

“盛叔,苍苍是我女朋友。”

他苍白的脸上,神色有些阴沉而不善,眯着眼睛,语气似乎是平淡地说着。

说完,容溯漫不经心地抬腿,跟上了盛苍苍。

徒留盛知仁在原地僵硬,差点没缓过气来。

盛叔!这两个字,从前这么多年,他都没叫过自己,哪怕小梦是他的未婚妻,哪怕容老爷子那么喜欢小梦,九爷都未曾认可过盛家,认可过自己,如今竟然因为苍苍,开口叫了他盛叔!

盛知仁心里是又激动,又说不出的心凉。

九爷对苍苍,竟是认真的么?

那么今天的安排……

不管怎么样,都要搏一搏!盛苍苍是他盛知仁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蛋糕有问题? “苍苍, 九爷,小宝,你们来了。”盛黎梦正在摆餐具,她见到盛苍苍,忙直起腰来,笑着祝福,“生日快乐,我的妹妹。”

她温言软玉,亲昵无比,盛苍苍脸上也跟着扯出笑,“谢谢姐。”

盛黎梦点点头,视线很是顺其自然地掠过容宝,最后落在容溯身上。

她的眸光微闪了一下。

如果是按照她的本意,自然是不希望九爷过来的。

这样,很多事便能好做一些。

她以为她妈打过去的电话,九爷会拒绝,他从来没在盛家吃过饭,他们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过来。

可没想到,他来了,带着容宝一起来了。

盛黎梦想到这里,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笑着对九爷点了一下头,“九爷。”

不过分熟稔亲昵的避嫌的样子。

容溯的视线从她身上瞥过,神色淡淡。

“人也到齐了,快都坐下吃饭吧。”方孜开心的招呼着,“苍苍,今天这一桌菜, 都是妈亲自做的。”

盛黎梦就过来拉着盛苍苍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今天我们寿星就坐这。”

盛苍苍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容溯,容溯就在她身旁,见她看过来,视线立刻对了过去。

她又马上移开,在椅子上坐下,容宝很自然地就坐在了盛苍苍手边,还一边招呼着容溯,“爹地,你坐这!”

容宝指的是盛苍苍的另一侧。

刚要坐下的盛知仁顿了顿,立刻起来往旁边挪去,“九爷坐。”

容溯很是随意地坐下,拉开椅子的动作显得漫不经心,可他坐下后,却是朝着盛苍苍的位置靠近了一些。

他低着头,似乎是压着声音与她说话,可偏偏,他说的话,在场的人都能听到,“吃过饭,小宝还有事要和你说。”

盛苍苍抬眼看他,正好对上他苍白的脸上那双总显得幽沉冷鸷的眼睛,此刻眼神里是一片柔和。

她顿了顿,点头,“嗯。”

盛家人有短暂的沉默。

一边的容宝侧头看着这一幕,却是笑的两眼弯弯,眼底里颇有一种老父亲终于学会讨女孩子欢心的欣慰,令转头看过去的盛苍苍忍俊不禁。

“苍苍,这是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你快尝尝看, 妈的手艺有没有退步。”方孜给盛苍苍夹了块排骨。

而盛黎梦起身去了厨房。

盛苍苍接过后,也给容宝夹了一块排骨,她知道,容宝也喜欢吃。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盛黎梦从厨房里出来,她脸上是很自然的笑意,此刻手里端着点了蜡烛的蛋糕出来,笑眼弯弯轻轻的哼着生日歌。

“这个蛋糕,是你姐和我一起做的,说是你们姐妹多年,她还没给你做过蛋糕,这次就和我一起做了。”

方孜看着大女儿,心里满是欣慰。

盛知仁在一边酸溜溜地说道,“小梦都没给我做过蛋糕。”

这话惹得盛黎梦笑着说道,“爸,下次你生日我就给你做。”

盛知仁便笑呵呵 ,“这多累啊,外面买的都一样。”

容宝咬着筷子,皱了皱眉头。

小孩子的感觉是敏锐的,他只是单纯的觉得不喜欢现在的氛围,他觉得明明是小阿姨的生日,怎么小阿姨却好像是个外人一样。

他朝着盛苍苍凑了过去,“小阿姨,等我回家给你单独好好给你唱生日快乐!”

盛苍苍正听这生日歌听得有些尴尬,听了容宝的话,一下子笑了起来,点点头,“好。”

容宝又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盯着蛋糕看的容溯,小小补充一句,“我让爹地跟我一起唱。”

盛苍苍就往容溯看过去。

他和盛家没什么话可说的,从坐下来后,一直是懒洋洋地坐着,并不言语。

只是,容溯能坐在这里,已经给足了她面子,更是给足了盛家面子。

所以即便他此刻苍白着脸,神色稍稍显得阴沉冷淡,盛家人也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

察觉到盛苍苍的目光,他偏过头,“怎么了?”

所有人都朝着盛苍苍看过去。

端着蛋糕已经走到盛苍苍面前的盛黎梦脸上的微笑都差点维持不住。

九爷如今对苍苍的温和,就是对她的啪啪啪打脸,这些他对苍苍的态度,都是她盛黎梦从未享受过的。

“吹蜡烛吧。”容溯似乎也不在乎盛苍苍回答自己的问题,抬手替她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轻声说道。

盛苍苍见鬼一样看着容溯,他今天对她的态度,令她心虚不宁。

“苍苍,记得许愿。”盛黎梦又开口说道。

方孜也赶紧出声活跃气氛,“是啊,苍苍,以前你每次都会许愿的。”

盛苍苍只好配合着许愿。

她心里希望夏家以后一切事情都顺当,她妈身体健康长寿,至于她自己,祝她早日找到那个害死她的人,剔除掉这潜在的危险,若是有可能,能借用盛苍苍的身体好好活下去,希望盛苍苍已经投胎转世,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盛黎梦切了蛋糕,分给盛苍苍。

可容溯却伸出手,直接将蛋糕接了过来,“她减肥,不吃。”

盛苍苍问号脸,她什么时候说要减肥了?

容宝刚要出声替盛苍苍辩解,容溯又朝他看了一眼,声音同样冷淡,“小宝最近不能吃太多甜的。”

“为什么?”容宝顺着就问道,心里虽然很生气,可觉得爹地忽然这么做,有点奇怪。

爹地从来不做没有原因的事的。

容溯看了他一眼,“因为我不许。”

容宝又看了一眼同样不能吃蛋糕的小阿姨,眉头一皱, 稍稍一想,只是哼了一声,却没有再强求。

盛黎梦低着头,眸光闪了一闪。

由于容溯在,一顿饭吃的盛知仁和方孜都战战兢兢的,快结束的时候,方孜去了厨房端水果,盛知仁跟着去了。

盛苍苍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她注意到,最后谁都没有吃那个生日蛋糕,她不由得若有所思,朝着容溯看了一眼,她压低了声音,“蛋糕有问题?”

问出这句话, 她是艰难的,盛家,是如今她的父母家。

在自己父母家过生日,蛋糕却可能有问题,这让她替真正的盛苍苍赶到气愤和难过。

容溯抿了口茶,“嗯。”

他认为有问题就是有问题,这事不需要任何证据。

盛苍苍心里一凉,盛家到底要做什么?!

方孜和盛知仁从厨房出来时,眼圈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刚哭过,她走过来,看着苍苍,轻声说道,“苍苍,你跟妈过来一下。”

她的语气有些哽咽,让人忍不住猜测刚才在厨房里时,盛知仁都与她说了些什么?

盛苍苍狐疑的朝盛知仁看过去,对上的却只是他有些薄怒的脸。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除此之外,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好。”

盛苍苍站了起来,她对上方孜哭过的通红的眼睛时,说不出拒绝的话。

容宝一下跳下了椅子,“小阿姨,我也要一起去!”

方孜听了,眼圈更红了,似乎是有些为难,她柔弱地看向盛苍苍,目光里的祈求和难色很是清晰。

“小宝在这里吃饭,小阿姨就离开一会儿。”盛苍苍揉了揉容宝的头发。

容宝皱眉,就回头看容溯。

“小宝,你小阿姨走了,梦阿姨也可以陪你吃饭的,再说,你小阿姨只是离开一下,来,梦阿姨给你剥虾好不好?”盛黎梦自然又温柔地说道。

容宝只是看着容溯,小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不要离开太久,容宝会想你的。”容溯面不改色地抬头对盛苍苍说道。

盛苍苍点头,她心想,万一一会儿有什么事,容溯的这句话,就是她最好的离开的借口。

方孜表情有些凝固,似乎是因为自己和自己女儿说点悄悄话还要看人脸色的原因。

她过来拉着盛苍苍的手,“走吧,妈和你说点事。”

盛苍苍点头,盛知仁还催促方孜,“你们快点去,一会儿快点回来,别让九爷等久了。”

方孜自然是不会违抗盛知仁的话,带着盛苍苍匆匆去了楼上的房间。

盛苍苍一走,容宝小脸上那亲和甜甜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了,他微微抬着下巴,眼神里都是骄傲与矜贵,那模样,和在盛苍苍面前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兴趣缺缺的用调羹搅拌着碗里的汤。

容溯同样,脸色瞬间就阴鸷冷漠下来,他周身的气场都是黑暗而阴沉的,令人如同置身黑暗的漩涡里一般,浑身都凝滞着,连动都是不敢动的。

盛黎梦剥了虾给容宝夹了过去。

容宝抬起头懒洋洋地看了一眼盛黎梦,即便他现在非常喜欢小阿姨,但是,对于这个爹地曾经的未婚妻,小阿姨的姐姐,他还是生不出太多亲近感。

“梦阿姨,我现在不想吃虾。”不过,因为她是小阿姨的亲姐姐,容宝愿意给她一些尊重,所以,在他看来很是礼貌地说道。

只不过,这份礼貌,在盛黎梦看来却是故意的不给她脸。

盛黎梦夹着虾的手都忍不住收紧,那只虾仁一下落在了餐桌上。

空气瞬间好像在此刻凝结住了,很安静。

容宝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那虾,又看了一眼盛黎梦,最终没说话。

“那容宝想吃什么就自己夹哦。”盛黎梦很快调整过来,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微笑着说道。

惹得盛知仁都忍不住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盛黎梦低头吃饭,若无其事。

只是,这餐桌上的气氛,不可避免的变得冷凝下来,好像所有人都在等着盛苍苍一样。

盛黎梦握着筷子的手再次收紧,她甚至觉得现在的气氛再奇怪不过。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家的主角竟然变成了苍苍么?

盛苍苍不知道楼下餐厅里这种古怪气氛的变化,她一路跟着方孜去了楼上的房间。

“虽然你已经很久没有回这里了,但这永远都是你的房间,苍苍,不管你以后嫁人了还是怎么样,在这里,永远都是有一间你的房间。”

方孜拉着盛苍苍在床边坐下,一边环视四周,一边说道。

她的眼神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温情。

盛苍苍也打量着这间房间,从她变成盛苍苍之后,她没有来这里看过。

现在天气还很冷,床上铺着厚厚的被褥,好像主人随时都回来睡一样,床单被罩是粉红色的,整间房间也都是偏粉红色的,和她以为的盛苍苍会喜欢的颜色不一样。

她以为,据她了解的盛苍苍会喜欢性冷淡风,可偏偏是这种温暖可爱的色彩。

“妈,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盛苍苍收回了视线,然后轻声说道,她想了想,又说道,“或者说,是他想让你对我说什么?”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盛知仁。

盛知仁对自己的女儿这样,想到盛苍苍曾经被他无数次关小黑屋,她就不想称他为父亲。

方孜的眼圈又红了,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她赶忙背过身用手擦了擦眼泪。

当时从盛苍苍的身体里苏醒过来,她看到的就是方孜这个样子,所以对于她现在柔弱的样子,她没有什么意外,甚至是有些无奈。

“苍苍,他再怎么说都是你爸,你爸这个人就是有时候想的比较多,你别怪他,他终究还是你爸……”方孜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但是见盛苍苍只是皱着眉头,便顿了顿,不再说下去,她知道上次小黑屋的事情让苍苍心底怨上了。

“你爸……还是对你姐和九爷的事不死心。”

方孜说着又站了起来,房间的梳妆台上放着一壶茶,她走过去,给盛苍苍倒了一杯茶,又走过来递给她。

盛苍苍很自然地接过,又朝着茶壶看了一眼。

她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很久不住的盛苍苍的房间里会有一壶热茶,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

她的手是有些 冷的,所以,这倒满了热茶的杯子拿在手里很是温暖。

“你爸的意思是,今晚上你能让九爷留在盛家过一夜么?”方孜说出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和小心翼翼,后面半句更是放轻了声音,

“我知道,你现在是九爷的女朋友,你爸这样的要求,真的过分了,我也是很难理解,不过,你爸说,他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他说,九爷如果真的把你当做女朋友,放在心上的话,我们再怎么安排都是无济于事的。”

盛苍苍听了,胸口有些闷,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一夜足以改变盛黎梦的命运。

更是难以理解盛知仁的厚脸皮程度。

要不是她现在占据了盛苍苍的身体,她现在可能冲出去一巴掌打在盛知仁脸上了。

如果容溯真的是盛苍苍的男朋友,身为父亲,他却是想要破坏他们的关系,甚至是要让自己大女儿去做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恕她直言,这种父亲不如没有。

盛苍苍转动着手里的杯子,一时没做声。

方孜知道这件事实在是不厚道,所以声音更轻了,也更小心翼翼了,“苍苍,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我去努力说服你爸。”

她说着,似乎是有些紧张,抬手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盛苍苍一抬头,就看到了方孜脖子后面的青痕,顿时皱眉,一下抓住了她的手。

“他打你?”

方孜一下收回手,用头发掩住了自己的脖子,“没什么,这些你别管,这件事你不想做的话,那就不做,有什么, 妈给你承担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是她得了妄想症吗? 在这个世界上,她最看不起的就是用暴力来对付自己最爱的家人的人,这对她来说,就是个懦夫。

盛苍苍看到那青痕很生气。

她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是不是我不答应的话,你就会被他打?”

方孜低下了头,没有否认,只是说道,“你爸只是有时候脾气暴躁一点,他对我还是挺好的,妈不疼的。”

盛苍苍听着,却是心里泛酸,她最听不得这样的事情。

她忍不住想,是不是从前的盛苍苍也这样,所以,这些年一直被盛家操控着做一些事情,其他她还 不了解,她只知道从前在皇廷苑时,家里的碗都是她亲手洗的。

盛苍苍皱紧了眉头,因为想着事情,她低了头就喝了一口茶,喝完也没意识到什么,还陷在自己的沉思里。

“妈,你有没有想过, 就算我答应了你们,九爷也不可能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不可能我说让九爷留下过夜,九爷就会留下过夜的。”

盛苍苍对于他们让她劝说容溯这件事怎么想都觉得天方夜谭一般可笑。

是他们太不了解容溯,还是对她期望太高?

“你爸的意思是,总得让你试一试,如果你说服不了九爷的话,还有一个办法……”

说到这里,方孜顿了顿, 似乎叹了口气。

“什么办法?”盛苍苍眯了眯眼,似乎感觉有些不太妙。

“到时候你假装喝醉了,一定要住下来,到时候凭借容宝对你的喜欢,一定也会留下,到时候,九爷……”

“你们想的也太简单了,容溯可不会因为这样就让我和小宝留下,他会直接把我抗走。”

盛苍苍打断了方孜,觉得他们想的太简单了。

容溯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任由人摆布的人,他怎么会是那种她说想要留下,他就会留下的人?

就算是威逼还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都不可能。

方孜抬头,视线从盛苍苍手里拿着的杯子快速掠过,随后又顿了顿,眼神里有着些许愧疚,“苍苍,那你愿意……”

“我姐知道么?”盛苍苍又问道。

方孜愣了一下,立刻就替盛黎梦解释道,“你姐还不知道这件事,都是我和你爸的意思……”

“我会提出,但容溯不答应的话,那不关我的事情。”盛苍苍打断了方孜的话,闭了闭眼,盛黎梦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样大的事情,需要她主动配合。

她只是对方孜失望了,就当是她还了占了盛苍苍身体的债吧,“妈,这是我最后一次答应你。”

盛苍苍这么说出口的时候,心里对容溯忍不住生出愧疚感。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她亲手将他洗干净送到了别人的床上一样。

盛苍苍又喝了口茶,觉得自己这一种脑补实在是要不得,这根本不是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容溯不会答应的。

容宝频频朝着楼上的方向看去,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就当他快忍不住跳下椅子上去的时候,楼上的房间门开了,方孜和盛苍苍出来。

两个人脸上带着不浓不淡的微笑。

“小阿姨!快来吃饭啊,菜都要凉了,今天是你生日,你要好好吃饭哒!”

容宝还是跳了下来,然后冲着盛苍苍跑过去,哒哒哒就上了楼,牵住了她的手又往下跑。

盛苍苍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一些,跟着快步下楼,回到餐桌旁坐下,坐下后第一时间看了一眼容溯。

越看,她就越觉得容溯虽然脸色苍白,但实在俊美强大到令人心动。

容溯侧头看她,眯了眯眼,盛苍苍立刻又转头不看他。

容宝又特别热切地说道,“小阿姨,你喜欢吃虾吧,我给你剥虾!”

他笑容满满,望着盛苍苍的眼神都在发光。

盛苍苍怎么好意思让容宝这个小可爱给自己剥虾,她摇头,“不用,小阿姨要吃的话,自己剥,你要吃吗,我给你剥。”

容宝笑嘿嘿的,“女孩子就应该等着人家剥虾给自己吃的,小阿姨你等着吃就好了!”

说完,他低头开始剥虾。

餐桌上气氛又凝滞了一下,盛知仁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刚坐下的方孜觉得气氛奇怪,压低了声音问他,“怎么了?”

盛知仁担忧地看向盛黎梦,再扫向盛苍苍的时候,眼神很是阴沉,但他很快低头。

“你和她谈的怎么样?”

方孜声音很轻,“嗯,苍苍答应了。”

盛知仁听后,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来。

容宝给盛苍苍剥了一只虾后,就探出头去看一直沉默着的容溯,“爹地,你身为小阿姨的男朋友,你不给小阿姨剥虾,你好意思吗?”

他瞪了容溯一眼,旁若无人。

自从盛苍苍从楼上下来后,容溯身上那种阴鸷冷酷的气息就收敛了起来,看起来只是冷淡地坐在这里,没有任何威慑性,算得上是平和的气场。

容宝的话让盛家人的目光都朝着容溯看了过去。

容溯抬眼却是朝盛苍苍看了过去,他挑眉,声音低沉沙哑,“你想吃?”

“爹地你这不是废话嘛,你剥了小阿姨当然就会吃!小阿姨性格娇羞,当然不会直接让你剥虾了!”容宝又插嘴。

容溯没说话,他看了几眼容宝剥虾的熟练的姿势,看到他完整剥完一只虾后,才忽然拿起筷子,从盘子里夹了一只虾。

盛黎梦愣住了,拿着筷子的手顿住,看着容溯夹了虾到自己碗里。

她做了他未婚妻这么多年,十分清楚,他是不吃虾的。

所以——

容溯剥虾的动作显得有些缓慢, 但却优雅,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整弄着虾壳,红色的虾壳在他手里都变得高端起来。

盛苍苍也僵住了,看着容溯剥完一只虾,甚至将虾线都细心地剔除,然后放到了她碗里。

“?????”

容宝十分满意,撒娇,“爹地我也要!”

容溯扫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又拿起一只虾,这一次动作熟练了一些。

加上容宝剥的,盛苍苍碗里已经好几只虾了,容溯看了一眼,挑眉,“不吃么?”

“吃,我吃……”

盛苍苍赶紧低头吃虾,她甚至觉得自己及碗里的这些虾都变得精贵起来,这可是容溯亲手剥的虾,他竟然会给她剥虾??

是她得了妄想症吗?

盛苍苍掐了一把自己大腿,疼的差点飙出眼泪。

容溯低头,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他无语,又偏过头,“看在今天是你生日的份上,以后不会有。”

盛苍苍听明白了,忙点头,要是容溯一直这样的话,她受惊过多,也有些吃不消。

一顿饭吃完,除了容宝和容溯外,其他人包括盛苍苍都松了口气。

盛苍苍看了一眼桌上唯一空了的虾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容溯,视线扫过他桌上的虾壳,再抬起视线对上他漂亮俊美的脸,以及那双幽沉的眼睛时,心里生出一丝丝愧疚来。

不过转头想到他肯定拒绝,盛苍苍心里也好受了一些。

“九爷, 我今晚上想住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他的方式 一边的容宝还美滋滋的想着一会儿回去后告诉小阿姨给她的礼物,冷不丁听到这话,他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什么?!”

他第一个反应过来,小身板都挺直了看着盛苍苍,音量一下子过大了。

盛苍苍看着容宝震惊的表情,想到那盘虾,就更心虚了一下,“今晚上我喝了点酒,所以不想动了,想洗个澡就睡在这里。”

她说着,看向容溯。

盛苍苍认为自己的眼神已经是在暗示他拒绝。

“小阿姨,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和爹地还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容宝噘着嘴说道,他也没压着声音,直接直直地说了出来。

容溯眯着眼睛看她,“你今晚上真的想住在这里?”

他声音低沉,旁人若是不了解的话,一下就会认为他生气了,语气阴鸷冷厉。

可盛苍苍知道,他只是认真询问。

一边的盛知仁一颗心都吊了起来,他不等盛苍苍回答,更是担心她会说出什么话来,忙插嘴道,“苍苍你想住的话,就住,你妈一直把你房间准备好了的。”

容溯的脸色阴沉下来,转头朝盛知仁看了一眼,那一眼,令盛知仁脸色发白,再不敢说话。

他知道,他刚刚不该打断九爷和苍苍的对话。

容溯回头又看盛苍苍,等着她回答。

盛苍苍看着他,有些不明白他问自己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直接拒绝她么?

“我想在这里住一晚上。”她轻声说道,看着他说的。

容宝噘着嘴,不开心,他扯了扯盛苍苍的衣服,“小阿姨……”

“好。”

容溯看着她,点头答应了。

“你答应了?”这下轮到盛苍苍震惊了,她看着容溯,半天没回过神来,回过神后也只憋出这句话来。

容溯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她点头,“我答应了。”

盛苍苍,“……”

这剧情的走向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她所想的应该是容溯拒绝,然后她再强烈要求一下,紧接着容溯爆了脾气,直接拉着她离开盛家,或者还有其他的可能,但不管怎么想,他都不会顺从她的意思的。

容溯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顺了别人的意思。

“小阿姨留下来,那我也要留下来,我要和小阿姨一起睡!”容宝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抓紧了盛苍苍的衣服,语气坚定地说道。

盛知仁张了张嘴,又想说什么,但是想到刚才容溯看过来的那一眼,没敢开口说什么。

容宝说完,又歪着头看容溯,奶声奶气的,又机灵无比,“爹地,你是小阿姨女朋友,那你也留下来住一夜吧。”

他说的随意,似乎一点都没有在意过盛家是什么样的存在,更没在意过盛黎梦曾是自家爹地的未婚妻。

盛苍苍又看着容溯,心情紧张,他应该会拒绝吧?可千万别……

“嗯。”容溯点了点头。

盛苍苍,“……”

盛知仁和方孜都松了口气,尤其是盛知仁,脸上的笑容就像是开了花一样灿烂。

盛苍苍 低头喝饮料,心里装着事。

她没想到容溯会答应,所以,原先也根本没有想过接下来的事情。

盛知仁应该有下面的安排,他的目的,是让盛黎梦和九爷之间发生亲密关系,以此有所牵绊。

既然他们都安排好了,应该是万无一失的,比如下药什么的。

那她应该告诉容溯么?

或许她应该先去找盛黎梦谈一谈,她这么温柔端庄,风光霁月,应该是看不上这样的事情的吧,方孜说过她不知道这事。

盛苍苍按了按眉心,所以容溯为什么要答应呢,平白多了这么多事。

“小宝给苍苍准备了什么礼物呢?”像是为了让气氛活络起来,方孜笑着问容宝。

容宝不太愿意说,这是他和爹地给小阿姨准备的,他想自己和爹地单独给小阿姨一个惊喜。

可他察觉到一道熟悉的视线。

容宝看了过去,发现爹地正端着杯子看他。

那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了。

容宝顿时懂了,然后就笑眯眯地说道,“其实这个礼物也没有那么神秘兮兮啦,本来就要告诉小阿姨的,既然大家都好奇,那我就说啦!”

盛苍苍扭头看容宝,容宝昂着下巴,特别骄傲,“我和爹地捐了一所医院在小阿姨曾经去过的搡山最大的镇里,以小阿姨和爹地的名义捐的,但命名为苍苍医院,小阿姨是名誉院长,任命书很快就会下来的,我想,不久后新闻里也会报道,这样,全国人民群众都知道小阿姨是谁了,当然也会知道,小阿姨是我爹地的女朋友。”

“……”

盛苍苍真是怎么都没想到,礼物会是这样……一件礼物。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光泽。

很有意义,那个地方需要这样一所医院,她相信容溯捐的医院里必定设备齐全,更是会高薪聘请一些医生过去。

盛苍苍忽然觉得这是她曾收到过的礼物里最有意义的。

忽略这个医院的命名和捐赠名义,这一切都很有意义。

“我很喜欢,谢谢。”作为一个医生,盛苍苍特别喜欢这样的礼物。

容宝笑了起来,脸上笑容加倍,“小阿姨,我也超喜欢这个礼物的,这样下一次小阿姨和别人介绍自己是爹地女朋友,没有人会不相信哒!”

盛苍苍,“……”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那天告诉容溯,她说,就算她告诉别人她是容溯女朋友,也没有人会相信的。

他当时回答她说——别人不信,那就让他信。

她当时觉得容溯这话太想当然了,别人不信的话,说再多对方也不会相信。

她完全没想到,容溯会用这样一种方式将他们的名字绑在一起。

盛苍苍的心跳加快了一瞬,她看着容宝笑的满足的小脸,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傻笑。

盛黎梦看着这一幕,放在膝盖上的手都握紧了,她低头喝了口酒,只觉得唇齿间尽是苦涩。

晚上,容宝去了隔壁新收拾出来的房间。

他呀,本来不想去的,可他也不想这么没眼力见的做爹地和小阿姨之间的灯泡啊!

“这种画风,应该不是你吧。”容溯坐在床上,随手拿了放在床头的照片看,声音低沉,似在叹息。

盛苍苍没回他,打了个哈欠,困得不行,明明还没到时间,明明她还有很多话要和容溯说,可她竟然困得快睁不开眼了,她坚持着冲了个澡,半眯着眼睛再也只撑不住,躺下了,也没顾得上管容溯。

她彻底睡死了过去,可 又和完全睡死过去不一样,她的脸有些发红,脸上是不正常的那种红晕,只不过洗澡温度过高的话, 也会这样,所以,容溯没当回事。

他扯了领带,脱了西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站在窗边,没有睡。

盛知仁此刻就在盛黎梦的房间里,他很着急,“小梦,要抓紧点时间了,你到底想好没有怎么把九爷弄出房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盛黎梦已经洗过澡了,头发半湿着,脸上的妆容换了一个,看起来是纯素颜,可眉眼之间却透着一股清透的妩媚,双颊的红晕刚刚好的动人。

她坐在梳妆台前,一下一下梳理头发,脸上的表情很沉静,至少比起盛知仁来,平和不少。

盛知仁来回在她后面走动,焦急的不行,“小梦,你怎么不说话,这次的机会,好不容易抓住,如果错过的话, 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了,何况要向九爷耍心机,太难了,这次一定要把握住!”

盛黎梦放下梳子,左右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很满意。

“爸,你急什么,九爷如今人就在盛家,沐泽那个小跟班也不在,很多事,就是我们说了算。”她这才透过镜子看后面的盛知仁。

“可是九爷晚上也没怎么吃东西,现在去了苍苍房间,也不知道现在睡下没有,你有什么机会啊?!”盛知仁紧锁着眉头,无论如何没想通接下来要怎么将九爷和小梦凑一块。

盛黎梦笑了。

房间里的灯光有些暗,她的笑容落在镜子里,显出几分森然。

盛知仁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忍不住也紧张了一下,“小梦,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盛黎梦没回他这个问题,只说道,“爸,接下来的事情, 你不用多操心,你只需要管好妈,做该做的事情就行,你不是都安排好了么,接着就按照安排的来。”

“可是……”

盛黎梦一个眼神轻飘飘地看过去,盛知仁一下子就住了嘴,然后笑呵呵两下,“好,好,都听你的,都听你的,我现在就回房间看着你妈去。”

在这个女儿面前,盛知仁向来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他马上就离开了房间。

盛黎梦去了衣帽间,等她再出来的时候,身上换的睡衣赫然是盛苍苍洗完澡之后穿的那一件,手里还提着一个密封住的笼子一样的东西。

与此同时,她去了容宝的房间。

容宝再怎么样都只是一个小孩子,小孩子总是更容易犯困一些,这个时间,他早已睡熟了过去。

做了九爷的未婚妻这么多年,看着九爷带了这么一个孩子回来,又看着这孩子长这么大,她当然是比起苍苍来更了解这孩子的。

盛黎梦就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睡熟了的孩子,唇角勾着笑。

她知道容宝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更知道他怕什么。

容宝最怕打雷,也最怕蛇。

盛黎梦将那只笼子打开,很快,就从笼子里爬出了一条蛇,这条蛇有成年男子拇指粗细,从笼子里迫不及待爬出来后,就钻进了容宝的被窝里。

接着, 她拿出 一瓶香水一样的东西,在空气里喷了喷。

盛黎梦闻了闻,空气里什么味道都没留下,这种东西,只对成年男人有用,所以,她这绝对算不上伤害容宝。

“容宝,容宝?”

她又轻轻推了推容宝,开口的声音像极了盛苍苍,容宝即便是在睡梦中也皱了皱眉。

盛黎梦见他马上要醒过来了,立刻起身离开了容宝房间。

容宝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睛 ,他刚才怎么好像听到小阿姨的声音了?

是他做梦梦到的嘛?

容宝噘着翻了个身, 这会儿睡意还很浓,只想继续睡觉,结果,他忽然感觉腿边有什么冷冷凉凉滑腻腻的东西从上面缠过去,他又皱了皱眉,伸腿蹬了蹬,可小腿却被一下子缠的死紧。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往下去抓,结果就抓到一条细细长长的东西。

容宝浑身都打了个冷颤,这下彻底睁开眼睛清醒过来。

“蛇……”容宝的小脸都煞白了,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他一只手还放在那细细长长绕在自己腿上的蛇上。

他小嘴一瘪,整个人快晕过去,一下哭喊出声。

“爹地!爹地!!!”

他哭喊着,声音很大,几乎是惊破夜色的响亮。

容溯本来就没睡,站在窗边,容宝的喊叫她他一下就听到了。

容宝向来是做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的,能让他害怕的东西不多。

容溯直接冲出房间去了隔壁,一打开门,就听到了容宝撕喊的声音,“爹地!”

那声音里尽是绝望,恐惧,无措。

容溯的心一沉,快步上前走到床边,他低着头坐下,“爹地在,怎么了?做噩梦了?”

容宝害怕的连话都要说不清楚了,“爹地,蛇,有蛇!爹地,我怕!我,我被蛇咬了……”

容溯一听,脸色大变,一下掀开了被子,拉开了灯,果然看到了容宝白胖的小腿上缠着一条通体发黑的小蛇。

因为察觉到了危险,小蛇的头高昂着,吐着信看着容溯。

容宝刚刚只是感觉到有蛇,现在看到一条蛇就缠在自己腿上,吓得一口气都没喘上来,直接昏死了过去了。

容溯眯了眼,盯着那条小黑蛇,忽然出手,直接掐住了蛇头,又往下按住七寸,那条小黑蛇的身体一下子就松了下来,从容宝的腿上滑落下来。

这整个动作迅疾无比,容溯直接按死了蛇,将它丢在房间地中央,随后拿出纸巾,脸色难看的细细擦拭。

“小宝?”他又弯腰抱起容宝,轻轻喊了一声。

容宝的小脸还煞白一片,血色并未恢复。

容溯低头检查了容宝的小腿,小腿上果然有两个牙齿印,不过,刚才他看过了,那蛇是无毒的,所以此刻也是松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正想打电话,却是忽然感觉一阵晕眩袭来,手机一下落在了床上。

容溯神色一变,就要再捡起手机,可下一秒,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男人晕过去之前,眸底里一片黑云闪电的风暴,阴鸷至极,如今闭上眼了,整个脸色也是极致的阴冷。

五分钟后,容宝房间的门被推开。

盛黎梦和盛知仁进来一同背容溯出来,去了盛苍苍的房间,容宝还晕在床上。

而此时,盛苍苍房间的床上,空无一人,只不过,一侧凹陷下去明显的痕迹显示着在不久前,还有人躺在上面。

盛黎梦将容溯放在床上,坐在床边看着九爷这张极致俊美的脸,眼底里都是倾慕。

“好了,爸,接下来苍苍那边,就看你安排了。”

盛黎梦抬手,示意盛知仁可以出去了。

盛知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事情,所以,当然也不会在这里多待,他转身就出去了。

与此同时,从盛家开出去一辆车,飞快的驶入了黑暗之中。

盛黎梦看着此时即便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眉眼间依旧透着阴鸷与强势的男人,忍不住弯了弯唇。

“九爷,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本该是这样。”

她笑了起来,眼底的神色疯狂却又冷静,她看了容溯十分钟,像是在欣赏一件最佳的艺术品,随后,伸出手去解容溯的衬衫扣子。

可就在这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知道你和她最大的区别么? 容溯的眉头动了一下。

床头柜上昏暗的灯是开着的,盛黎梦看到容溯眉头一动,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一时没敢动。

她有些不敢置信,当时脸色就煞白了。

容溯就算是醒来,也不能是现在的,至少要等事成之后。

盛黎梦屏住了呼吸,发现容溯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之后,一下呼出一口气来,然后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她一颗一颗的往下解扣子,直到衬衫最后一颗扣子。

从窗外泄进来的月光有些暧昧地照在容溯身上,露出他精壮的隐约可见的上半身。

盛黎梦的眸中闪过痴迷,她呼吸都凝滞住了,解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忍不住就有些手抖。

解了好几次都没有解开,她不由有些着急了,全神贯注在那颗扣子上。

所以,她没注意到,容溯的眉头又狠皱了两下后,猛地就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他眸底迸发出的冷意与阴鸷是浓重的墨色,是要将所有人吞没在黑暗里的墨色。

盛黎梦终于解开了最后一颗扣子,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笑容来,正想抬手去将衣服完全脱掉,再去抽他腰间皮带的时候,忽然耳边响起了低沉沙哑的声音。

那道声音比起以前来要粗重一些。

“是不是很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他的声音甚至还带着笑。

只不过这笑令人毛骨悚然,完全不敢动弹。

盛黎梦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她低着头,没敢抬头,“九,九爷……”

她轻轻喊道。

那道声音听起来和盛苍苍如出一辙,连语气都是一样的。

容溯似乎沉默下来,没说话,像是在默许着什么。

盛黎梦松了口气,试探性地伸出手放在容溯的皮带上。

她身形和苍苍是差不多大的,身上的睡衣穿的也是一样,声音也一样,此时头发又垂着,房间里又没有开灯,关键是——

容溯中了她特殊的无味香水,此刻本该是浴火烧身的,根本无暇顾及更多的东西。

他现在就是将自己当做了盛苍苍,所以就算是他醒来了,其实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九爷,我们……”盛黎梦张了张嘴,羞涩出声,那语气,似乎是在邀请着容溯做什么一样。

容溯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在这黑暗和暧昧突生的气氛里显得很低沉,“我们什么?你想做什么?”

“九爷,我想给你生一个孩子。”盛黎梦低着头,手颤抖着,声音怯怯的又是激动地说道。

“哦?然后呢?”容溯循循善诱,似乎很有兴趣。

盛黎梦知道容溯这言语之间表露出的兴趣都是因为盛苍苍,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心底里是有不满的,可言语之间,却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然后小宝就可以多一个孩子陪着了,不会孤单了,我想和九爷永远在一起。”

她说的顺畅,这些,都是她为之奋斗了多年的目标,如今马上都要完成了,她心里的高兴无法形容。

“你想的真美。”容溯慢条斯理地说道,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和低沉,那语气里的暧昧已经淡化了不少。

盛黎梦只将他这句话当做是夸奖了,没做声,手上加快了动作,几乎是猛地一抽,一下将容溯腰间的皮带抽下来了。

她心中一喜,正要下一步动作,就听到容溯有些冷淡的声音传来。

“不过我有点奇怪,你既然是我的医生,应该是清楚,我是有病的,当初还去了男科治疗,达不到你的要求啊。”

他还叹了口气,还自带诋毁了自己一般。

盛黎梦从来没相信过容溯有什么病,当初他生下了容宝,就是最好的证明。

“九爷总是和我说笑,九爷有没有病,我最清楚了。”她笑着说道。

可下一秒,容溯的声音却冷了下来,那种粗重与沙哑也几乎消失,变得再清明不过。

“是啊,苍苍最清楚了,她一直坚定不移地认为我有病呢。”他含笑的声音清明不已,又居高临下的矜贵和冷淡。

空气就像是在这瞬间凝结住了。

盛黎梦感觉自己置身于黑暗之中,那双阴鸷冷戾的眼睛紧锁住了她,让她无处可逃。

她张了张嘴,但就像是被消了音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脸上的血色褪尽了。

可她又觉得不可能,九爷现在就算是醒来,神智也是不清的,心底里应该是除了最原始的那些需求外,没有别的想法的……

“你知道你和她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容溯抬起手来,手指穿过了盛黎梦的头发,此刻他眸底的神色已经是清明,身体也逐渐恢复了过来,不再是之前那样,动都动不了。

盛黎梦的心跳几乎在这瞬间停止跳动。

她心里惶恐至极,他,他认出来了!?

怎么可能!

他明明中了药,明明她和苍苍那么像的身形!

盛黎梦不敢想象容溯现在的心情和马上会发生的事情,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只能竭力去保持住一点点的冷静。

“呵~~”容溯轻笑一声,手上的力气忽然加重,一下拽紧了盛黎梦的头发,逼着她抬起头来。

头皮处传来的扯痛让她不自觉抬起头。

她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撕扯掉,疼的她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盛黎梦对上了容溯阴沉的脸,顿时连疼都忘记了,她只从骨子里感到了颤、栗,她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很臭。”

容溯看着她,苍白的薄唇嫌恶至极的吐出这三个字,然后用力拉扯着她的头发, 将她扯下床,又一脚踹了过去。

他现在没多少力气,可这一脚对于浑身瘫软下来的盛黎梦来说,却依旧是力量十足。

砰的一下,她就滚落到地上。

地上有一把头发,赫然是容溯刚才拽下来的。

“九爷……”盛黎梦脸色煞白煞白,刚才在盛知仁面前的那些自信一下子被击溃成河。

“滚!”

容溯还躺在床上,眉眼冷鸷。

盛黎梦头皮发麻,下意识就想起来转身出去,可走了两步,她忽然顿住。

九爷躺在床上,却没有起来,是不是只是维持住了清醒,但身体却还是无法动弹?

这样的话……

盛黎梦又回身,“九爷,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只要一会会儿, 我就可以为你解除这些难受,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对苍苍说的,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承担。

她握了握拳,如今更是没有后路了,她 必须前进。

空气就像是凝结住了一样冰寒,往前踏出一步都是艰难的,盛黎梦咬着牙。

容溯抬手将床头柜上的相框猛地一拍,玻璃立刻碎了,他捡出里面最大的一块,直直朝自己的大腿划下去。

他的眼睛隐隐开始发红,瞳孔猛地收缩,那股狠色,比雪原上的凶狼还要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也不想这样的 ‘砰——!’

盛黎梦整个被踹倒,撞在了墙边的柜子上,柜子晃动一下, 上面的摆件瓷器都摔落下来,她只穿着丝薄的睡衣,那些碎片一下划破了她的皮肤。

容溯已经站起来了,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那双眼却锐利无比。

“你最好不要被我发现对她做了什么。”他低沉着声音,言语之中的狠劲令人发颤。

盛黎梦倒在地上,咬紧了唇,强忍着皮肤被划破的疼,只喃喃说道,“九爷……这,这一切都是我爸逼我的……呜呜呜,都是我爸逼我的,我爸太想我和九爷在一起了,他说我不这样做的话,他就会打我妈,我妈身上都是被他虐打的痕迹,九爷, 对不起,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

她哭得很惶恐很害怕, 语气里柔弱无比。

可容溯只抬腿往外走,根本连多余的眼神都不给她一个。

他直接去了容宝的房间,叫醒了容宝。

容宝迷迷瞪瞪醒来,看到容溯,哇的一下又哭了,抱住了他的脖子,“爹地,有蛇~~”

他委屈极了,可爱的小脸上满是害怕。

容溯抱起他,“没事,爹地把蛇弄死了。”

“爹地,蛇咬了我。”容宝想起来小腿上的疼,一下又害怕地说道。

“没事,那条蛇没有毒。”容溯走到了客厅里,直接开了所有的灯,第一时间给沐泽打电话,交代他一些事情,然后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在等沐泽的消息传过来,同时,也在等身上的药劲退去,否则他无力走几步路。

如果不是他身体原因,他醒不来的话……

容溯想到这里,脸色冷郁至极。

容宝已经清醒过来了,刚才容溯交代沐泽的时候,他都听着。

“爹地,是小阿姨出什么事了么?”爹地虽然电话里没明说,可他隐隐就是觉得是小阿姨出事了。

容溯拍了拍他的背,“没事。”

容宝皱紧了眉头,冷着小脸,“小爷不喜欢这里,这里不是小阿姨的父母家么,小阿姨竟然在这里出事,这肯定是故意的。”

容溯脸色又冷又沉,难看至极,心里更是直接下了一个决定。

盛黎梦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睡裙上都是血,她颤抖着身体,惶恐至极地朝外走。

完了,这一下,是真的完了,本就是破釜沉舟力求赢面,现在是彻底毁了个彻底。

盛知仁一直是注意着外面的动静的,当房门被敲响的一瞬,他都愣了。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明天早上才会发生的事。

他打开房门,一眼看到了衣服上都是血的盛黎梦,吓了一跳。

“小梦,你,你这是怎么回事?九爷对你这么……”

“爸,我们完了,九爷没完全中药,他醒来了,现在他就在下面,他一定要找苍苍的下落的,爸,你要救我,只要我和这件事撇清,只要爸你承认这都是你逼我的,那我在老爷子面前,还能理直气壮一些,我还能找点借口圆一下,爸,我全靠你了。”

盛黎梦声音凄婉,言辞之间都是恳求,她的双眼里都是泪。

盛知仁都震惊了,听着盛黎梦的话 ,更是一时半会消化不了。

“小梦,你等等,等等,让我缓一缓,你说什么?你说九爷现在清醒的,你说你没……没成功?”

“是,爸,现在只能靠你了,只要你承认这件事是你逼我的,还有要是九爷马上找到苍苍的下落,苍苍的事,也是爸你安排的,和我无关,爸,你一定只能和九爷这么说,否则,我们盛家就真的完了!”

盛黎梦很着急,压低了声音哀求,“九爷就在下面,爸……”

盛知仁有些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大女儿,他叹了口气,点头。

楼下,容宝和容溯的表情同样的难看。

容溯手里拿着手机,在等着沐泽排查的结果。

楼上传来了盛黎梦哭着哀求盛知仁的声音,以及盛知仁发怒的怒吼,伴随着的还有巴掌声。

“爸,你别一错再错了,不要再打我妈了,这次的事情,是我没做好,不要怪妈!”

“方孜,你看看你怎么养的女儿!在这胡说八道!我只不过让她去给九爷端些夜宵吃什么的,她就这个态度!”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方孜的哭喊也混杂在里面,紧接着是哒哒哒往下跑的声音。

容宝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气愤又白着脸下来的盛知仁,后面跟着脸上被打了几、巴掌的盛黎梦和方孜。

“九爷,今天晚上你碰了小梦,九爷你不能再和苍苍在一起了,求九爷还是和小梦在一起吧, 对苍苍高抬贵手,我求你了,九爷, 小梦从小就是你的未婚妻啊!”

盛知仁老泪纵横地跑到了容溯面前。

可容溯连头都没抬,一直看着手机,他的眉眼垂着,整个人坐在沙发上,阴鸷冷郁。

“爸,你别再执迷不悟了,九爷和苍苍才是一对,你不要再试图把我和九爷凑一起了,这次是我们的错,爸,你别打妈了,妈身体不好,你再打下去,她会重伤的!”

盛黎梦隐忍着情绪,恳求盛知仁。

“小梦,爸都是为了你好啊,爸安排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爸,你不要再逼我了,这是最后一次了,九爷,这次都是我的错,九爷,求你绕过我们家。”

盛黎梦说着转头看向容溯,就差要跪下来了,整个人摇摇欲坠,她贝齿轻咬,眼里都是泪。

可坐在沙发上的容溯无动于衷,他浑身都紧绷了,却是盯着手机。

容宝却是忍不住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几步之外的盛家人。

“盛老头,你好奇怪,我小阿姨难道不是亲生的么?我小阿姨和我爹地两情相悦,我小阿姨现在是我爹地的女朋友,你却让人去三了我小阿姨,你还要不要脸啊?”

容宝越说,就越来气,双手叉腰,什么教养什么的现在暂时都抛到脑后去了。

“小爷我真是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盛老头,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做出这样的事情,你真不配做我小阿姨的父亲!”

他气的小脸都青了,又眼珠子一转,质疑道,“你还放蛇来咬我,小爷告诉你,你完了!还有你,梦阿姨,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那万一你爸让你去吃屎难道你也去吃嘛?!别把问题都推到盛老头身上,我看你也是不甘心吧,你还想做我爹地的妻子,做我的后妈吧?!小爷告诉你,只要有小爷在的一天,这就是不可能的事!”

容宝奶声奶气的,却是气势十足,这些话,一点都不像是个这么小的小不点说的,可偏偏,他是九爷的儿子,做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事。

“小宝,我……”盛黎梦脸色白了白,又红了红,又煞白,她想解释点什么,可就在这时,容溯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接了电话就往外走。

容宝一下也往沙发下跳,容溯手一捞,将他捞在怀里,此时根本不想管盛家这一群人。

找到苍苍之后,一切清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小阿姨可以做我妈咪吗? 盛家门外,传来汽车疾驰而去的声音。

盛黎梦整个人终于承受不住,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身体还在发着抖,脸色苍白。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她喃喃着,对于今天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一切都是在计划中的。

苍苍喝下那杯茶,陷入昏睡中,然后有人将她从盛家带出去,之后,利用容宝,让九爷毫无察觉地吸入特殊香水,紧接着,九爷该是四肢无力的昏迷,同时身体对女人产生渴望,然后她顺理成章的和九爷睡。

这一切,该是这样的,再接下来,就是盛家和老爷子谈判,苍苍退出和九爷的感情,她就是最后的胜利者,她就是九爷的妻子,越过未婚妻,直接成为九爷的妻子。

应该是这样的,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似乎给九爷下的香水不够分量么?

盛黎梦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目无神,嘴唇翕动着,只觉得自己完了。

“小梦,你现在还傻坐着做什么,快去找老爷子啊,容老爷子能护着你的!”盛知仁脸色也有些白,他想的是,盛家这些年在容家照顾下,日子过 得越来越好,名下产业也越来越多。

如今今天的事情败了,那以后怎么办?

九爷不会放过他们的。

盛黎梦听到容老爷子这几个字,眼神又亮了一下,随后点头,“对,还有容老爷子,我这就去找老爷子……”

她想站起来,可腿一软,又倒在地上。

浑身颤抖的害怕。

从之前到现在一直呆立在这里的方孜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一下扑向了盛黎梦,“小梦,你听妈的话,算了吧,你和九爷是不可能的了,你去向九爷道个歉,和老爷子说明情况,老爷子本来就疼爱你,本来,本来就对苍苍不喜,知道你做了这些,也不会怎么样的。”

“你这个疯婆娘说什么话呢?!这件事,我已经对九爷承担下来了,小梦只要撇清关系就好,等见了容老爷子,让老爷子相信她,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和九爷!”

盛知仁还不肯死心,一把扯开了方孜,将她推倒在地上。

盛黎梦抿紧了唇,手撑着地,终于站了起来,“妈,爸说得对,我已经没有后路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老爷子站在我这边,爸,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付出承担这一切,等我,等我嫁给九爷,我一定会好好孝敬你。”

她双目盈盈,说完,匆匆跑上了楼去换衣服。

方孜眼睛里都是泪,一下也站起来跟了上去,“小梦,你别执迷不悟了,老爷子再怎么说,都是九爷的父亲,你再怎么讨好老爷子,你是盛家人,你爸设计九爷,那你也撇不清干系的,老爷子不会站在你身边的,还有,现在苍苍,苍苍在哪里啊?她是个可怜孩子,快让人将她送回来吧……”

盛黎梦不知道是听到了哪一句,忽然崩溃了,反手狠狠甩了巴掌过来。

方孜迎面而上,清脆的巴掌声在灯光大量的夜色里显得激烈异常。

她一个没站稳,人直接往楼下滚,额头都磕破了,最后倒在地板上,腿呈奇怪的姿势扭着,她疼的脸上冒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了。

“够了!妈,你不帮我就算了,别拖我后腿!”

盛黎梦双目赤红,冷冷盯着地上的方孜看,“至于盛苍苍会怎么样,那是她的命,一切都是爸做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她毫不留恋地回头,进了房间。

盛知仁被刚才的那一幕惊了一下,但很快他就皱了眉头上前,“小梦要做的事情,你阻拦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家的主心骨都是小梦吗,她主意正,从小到大没做错过事,你为什么要为了苍苍那个没用的去和小梦杠!”

他一甩袖,直接走了,拉都没有拉一下地上躺着的方孜。

方孜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她看着自己的腿,又看看四周,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抓着裤子的手忍不住收紧了。

没一会儿,盛黎梦从房间里出来了,她收拾妥当,换上了得体的裙子,套上了容老爷子最喜欢的那件蜜色的大衣,很温柔的颜色。

她出来后,看到还在地上坐着的方孜,皱了皱眉,“妈,你怎么还坐在地上?爸呢?你快去和爸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吧,九爷会对盛家出手,老爷子也只能保住我一个的,你和爸要有个去处,早点安排比较好。

盛黎梦自认为自己这样安排很好。

可方孜却觉得这个从小懂事温柔得体的大女儿好像变了,她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小梦,妈的腿疼,你把我送去医院好不好?”方孜的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流着汗,她对盛黎梦伸出了手。

她说出这话时,应该是很卑微可怜的,可她眼底的情绪竟然是冷静的。

盛黎梦皱眉,看了一眼方孜的腿,她不觉得这腿有什么问题,她只觉得是她妈又娇气了,她妈一直就是这样的人。

“妈,我现在着急去容家老宅,你还是让爸送你去医院吧。”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直接绕过了方孜,也直接忽略了她伸出来的手。

盛黎梦急急离开了盛家。

而盛知仁一直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什么,一直都没出来。

方孜就这样躺在楼梯下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

“爹地,我们现在是去找小阿姨吧?我们很快就能见到小阿姨了吧?”

车子里,容宝一直抓着容溯的手,着急的询问,他眼睛红红的,却忍着没有哭,“爹地,他们好坏,我们以后都不要让小阿姨去盛家了好不好?”

容溯低着头,揉了揉容宝的头发,“嗯,不去了。”

“爹地,小阿姨会没事的吧?爹地这么厉害,肯定能马上找到小阿姨的,对不对?”容宝又昂着头,着急的问道。

“她会没事的,放心。”容溯的声音更柔和了一些,即使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阴鸷,但他抱着容宝,安慰着他。

容宝抱住了容溯的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声音低了下来,“爹地,你是真的喜欢小阿姨吧,你是真的要和小阿姨在一起吧?不是因为我吧?”

容溯听了,眯了眯眼,“为什么这么问?我对你小阿姨不好么?”

容宝想了想,眼底里也有些迷茫,“好,只是……”

“那就行了,大人的事情,你还小,现在不懂,等你长大了就懂了。”容溯声音低沉却有力。

夜色如墨,外面的风景飞快的掠过,容溯看着窗外,想到盛苍苍心情阴沉无比。

容宝眨了眨眼睛,将容溯又抱紧了一些,他忽然小声地说道,“爹地,小阿姨可以做我的妈咪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她还完了债 “你想么?”容溯回头又看容宝。

容宝点头,他又抓紧了容溯的衣服,“爹地,不管这一次小阿姨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你都要保护她,爱护她,好不好?”

他眨了眨眼,鼻子酸酸的,又想哭了,可他忍住了,又气愤难挡的说道,“那些欺负小阿姨的人, 爹地一要替小阿姨出口气!这本来就是爹地该做的事,要不是爹地,小阿姨才不会遭受这些事情,就因为小阿姨是爹地的女朋友,小阿姨才会被坏人带走!”

“你爹地我从来不是一个好人。”

容溯笑了起来,嘴角那笑令容宝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

盛苍苍是彻底昏死过去,可脸上又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在睡梦里好像是不舒服,身体轻轻扭着。

汽车快速行驶在偏僻的路上,一路朝着海城一处工地上奔去。

这一处工地上混杂着流浪汉和短工,建筑工,三三两两的住在板房里。

那种板房,是用板材搭出来的可以住人的房子,与其说是房子,不如说是大箱子,冬天冷,夏天热,可即便这样,也不是所有人住的了。

那些流浪汉裹紧了身上破烂的棉衣游移在这里。

这里是海城最乱的地方。

车子终于停下,盛苍苍被人从后备箱拉出来,直接往工地上随意一丢,车子又迅速开走了,连停顿都没有过。

碎石头扎在身上的痛意让盛苍苍皱了皱眉头,迷迷糊糊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一些,半眯着眼睛睁开了眼睛。

那几个流浪汉看到一辆车上丢了个女人下来都吓了一跳,下意识躲远了一些, 以为是有人杀人抛尸了。

盛苍苍觉得浑身都很难受,很热,但是头又很晕,整个人没什么力气。

“她还是活的哎!”

“哥几个,过来看看!是个活的女人!”

“把她头发撩开看看!”

盛苍苍睁开眼,看到周围围着几个头脸都乱糟糟的流浪汉,一个个眼睛像是在夜色里会发着绿光一样,她脑子越来越清醒,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她喝了房间里的茶,那茶有问题。

盛苍苍此时后悔极了,她太大意了,当时脑子里装着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喝了那杯茶。

“是个丑女,好丑啊!”

“其实仔细看看,也还好啊,还有你看她这皮肤,多白啊!”

“忽略这张脸,这女人就是个极品啊!”

“送上门来的女人,哥几个不要白不要啊!”

“我先,我先!”

盛苍苍听着周围这些声音,抬头就对上了满口的黄牙,还有那脏污的脸,她咬破了嘴唇,让自己清醒一些,并努力撑起身体,看着这几个争着谁先的流浪汉。

她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保存住力气, 并在地上摩挲,找了一块尖利的石头拿在手里。

盛知仁是想自己的清白被毁掉,让她和容溯之间没可能。

盛黎梦,方孜,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想到这里, 盛苍苍就为真正的盛苍苍感到悲哀。

因为占据了盛苍苍的身体,她心底始终对作为她的血亲的盛家保持着善意,更觉得她欠了他们很多,可如今,盛家人彻底消耗光了她欠盛苍苍这具身体的所有债,以后,两不相欠了,不仅是两不相欠,更是势不两立!

那群流浪汉越吵越凶,到最后发展成打架。

盛苍苍坐在地上一点点往后蹭。

她没多少力气,只能一点一点的往后蹭,后面有一些建筑废材,正好搭成了一个三角,她可以躲在里面,掩盖住自己,然后等着容溯来找她。

容溯肯定会来找她的。

只要他没中计,他一定不会中计!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到那个三角处了,盛苍苍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地往那个地方蹭,还差一步,一步。

“那个女人呢?”

突然有一个流浪汉喊了一声,这些人打架的动作一顿。

盛苍苍心里一惊,就差一步了!

她不甘心,几乎是咬着牙拖着无力的双腿猛地往那个三角下面一钻。

建筑建材边角锋利无比,她的小腿一下子被划出一道口子,但这反而令她的知觉苏醒了一点,在那些流浪汉回头之前,盛苍苍的脚快速缩了进去。

“她人呢?都去找找,肯定还在这里!”

“都吵什么吵!一会儿按照年级,大的先来,一个个轮着!”

“找人,先找人!”

外面那些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断,朝着四周扩散出去,也有朝着她这个方向来的,但很快又跃了过去。

盛苍苍抱紧了自己,又看了看小腿上的伤,一下撕下裙角的,利落的绑住止血,然后,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连大气都不敢出,一点一点恢复着自己的力气。

她的体内肯定还有一些药物,令她浑身发热的难受,每当这个时候,盛苍苍就用力压一压自己的伤口,疼痛能让人清醒过来。

容溯的车开的很快,他比沐泽更快一步到达这个地方。

他下了车,扫了一眼这一处工地,以及工地上四处游移的流浪汉,眸色深了深,脸色更阴沉了一分。

容宝想下车,容溯却将车锁上了。

容宝一惊,猛地拍车,“爹地,爹地!”

容溯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好待着。”

说完, 他抬腿就往里走。

因为出来的着急,他身上大衣也没有穿,只穿了一件中领毛衣,修长的身体在暗夜里显得几分单薄。

他刚往工地走了几步,就听到有人骂骂咧咧的对话。

“真特么见鬼了,那女人难道长了翅膀飞了?”

“肯定是在哪里躲起来了,这里周围都没车,她跑不远的,再仔细找找。”

“这可真特么的,早点出来让大家嗨一下不就完事了,非要躲!”

“你就当是捉迷藏了,刺激啊——你,你谁啊!?”

戴着帽子的流浪汉只觉得自己的衣领被人猛地一扯,那一瞬间差点没呼吸过来,往后一看,看到一张苍白到令人恐惧的脸,阴森无比,当时就吓了一大跳。

“多久前见过她?”容溯的脸色阴鸷,眸子里凝结着的冰霜几乎将人冻结,那流浪汉对上他的眼睛,瞬间什么都不知道了,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恐惧几乎将他吞噬。

“十,十几分钟之前……”

“在哪里看到的她?”容溯又阴沉着脸问道。

“就,就在那里。”流浪汉指了指一个方向。

容溯朝着那个方向看去,眯了眯眼,却没松开流浪汉,“告诉这些人,哪只手敢碰她,哪只手就剁下来喂狗。”

他的声音冷冷清清,却偏偏令人毛骨悚然。

容溯一把松开了他,径直朝着流浪汉刚指着的地方走去,他蹲下来,眯着眼睛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很快就锁定了方向。

盛苍苍现在已经清醒很多了,也检查过自己小腿上的伤口,她手里一直拿着那块尖利的建筑废材。

‘啪嗒——’

是玻璃被踩碎的声音,就在附近。

盛苍苍立刻握紧了手里的东西,全身都警惕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不希望是不清醒的时候 “苍苍?”

容溯的脸出现在三角外面,他的背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工地上昏黄的灯光才将他的脸照的不是特别清楚。

可盛苍苍却看得清楚。

恍惚之间,她想起了之前泥石流滑坡的坑洞里他来找她时的样子,又想起了不久前他去精神病院找她,再到现在,他依旧在这里。

“容溯。”

盛苍苍嘴巴一瘪,心头忽然涌出许多委屈来,她手里一直抓着的那块建筑废材一下落在地上,双手朝着外面的容溯展开。

容溯一直绷着的心忽然落了下来,他抬手将盛苍苍躲避着的建筑废材拿开,双手稳稳拉住她的手臂,将她往怀里一扯。

盛苍苍垂下了眼睛,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安全了,什么都不用担心了,这种感觉,从之前就有了。

明明是说好的各取所需,但她好像忍不住依赖上这种温暖和安全感了。

“腿怎么了?”容溯快速将盛苍苍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随后视线落在他的小腿上。

盛苍苍这会儿觉得腿真疼啊!

“就是刚刚躲进来的时候划伤了。”她开口说道。

容溯皱眉,什么话都没说,将她打横抱起,“去医院。”

“其实不用,回九涧就好,是玻璃划伤的,消个毒就好,伤口也不深,我检查过了。”盛苍苍莫名脸红了一下,觉得自己这是怎么了,上辈子铁打的女强人医生,这辈子竟然成了这么个弱鸡。

她感觉天天需要容溯似的。

“疼么?”容溯低头看她。

盛苍苍在他怀里仰着头看他,本来想说不疼,看话到了嘴边,很自然的变成了,“疼。”

她没说的是,不仅是疼,她浑身还有点燥热。

只不过现在这里灯光暗,容溯也没有发现盛苍苍这一点。

他听了她的话,眉头又皱了一下,整个脸色都冷鸷了下来。

那些流浪汉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看到容溯抱着盛苍苍从那远远的走来,几个胆子大的还想过去抢人,但只要他们走过去一点,对上容溯轻描淡写扫过来的一眼,顿时吓得再也不敢走近。

沐泽这个时候才带着人赶到,看到容溯抱着盛苍苍从工地里出来,眉眼也是一凛,“九爷。”

“处理一下。”

容溯只丢下四个字,直接带着盛苍苍上了车。

沐泽看着这里的这么多流浪汉,是要好好处理一下了,如果九爷没有立刻赶过来的话……

他打了个哆嗦,不敢想下面的事情。

显然,目前盛二小姐对九爷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小阿姨!”

容宝看到自家爹地抱着小阿姨过来,立刻着急起来,等门一开,立刻往后退,让容溯将盛苍苍放进来。

盛苍苍被轻轻地放下,容宝抱住她的胳膊,眼圈红红的,“小阿姨,你放心,我爹地不会放过欺负你的人的,小阿姨,你赶紧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别担心,不哭啊。”盛苍苍赶紧安抚容宝。

容宝没说话,转头看了一眼容溯,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他们父子两的这个对视,盛苍苍是有些看不懂的。

“小阿姨,你别怕,我们现在就回家。”容宝又轻轻拍着盛苍苍的手臂,说道。

盛苍苍将受伤的小腿往下压了压,又将裙子扯了上来,她担心容宝 看到会担心。

“嗯,回家。”

容溯的车开的很快,很快就回了九涧。

盛苍苍开了车门想自己下来走,容溯却已经弯腰将她抱起,她赶紧将伤腿遮住。

容宝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很是高兴,他想了想,又追了上去,“爹地, 你腿上的伤口一会儿一定要让小阿姨帮你处理一下啊!流了好多血呢!”

他奶声奶气的,那样子却像是在给自家爹地讨要福利似的。

容溯往后瞥了他一眼,容宝立刻眉眼一弯,笑嘻嘻地说道,“我回去睡觉了,你们自便哦!”

说完,容宝哒哒哒往上跑,回了房间。

“为什么对容宝隐瞒你腿上的伤?”

“你受伤了?!”

容溯和盛苍苍同时出声,又都愣了一下。

盛苍苍抿了抿唇,移开视线,有些不自然,“我这伤又不重,我不想容宝担心的哭,小孩子家家的,多哭不好看,你受伤了怎么不说?你别抱我了,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也不是多大的伤口。”

知道容溯腿上有伤后,盛苍苍是分分钟想下来自己走,然后帮他处理一下伤口。

可容溯却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脸凑近她,“你确定你现在有力气走路么?”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眼神却是意味深长。

盛苍苍随即想起来自己还中了某种不知名药,顿时在他怀里就更别扭了,“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容溯怎么可能会放下,直接抱着盛苍苍回了房间,将她放在床上。

盛苍苍连连后退,直到靠到床头。

容溯挑眉,却是转身离开。

等他再回来时,手里提着一只药箱,他在床沿口坐下,看着盛苍苍还缩在那,灯光照耀下,或许是药物作用,她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

“要我拉你过来么?”容溯眯了眯眼。

“我自己能处理伤口,我是医生……”

“过来。”

容溯打断了她的话,似乎不高兴了。

盛苍苍下意识就朝他那蹭过去,容溯冰凉的手落在她的腿上时,她咬住了嘴唇,一种难言的感觉席卷上来,她的呼吸一下变得凌乱起来,整个人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朝他扑过去。

盛黎梦特地给她准备的药的,当然是不同寻常的,只有等到盛苍苍碰触到男人的皮肤,才会彻底激发药性。

就像是现在……

容溯一下抓住她的手,“你疯了?”

盛苍苍半眯着眼睛,一双眼上挑着,勾人的潋滟与妩媚将那张蜡黄的脸都衬出亮色来。

她此时没有任何理智而言,伸手摸着容溯的脸,一路轻轻往下到他腰腹处。

容溯浑身紧绷着,在她的手还要往下时,一把抓住,他的眼眸有些暗红,“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扶着她的腰,忽然往下,重重往她的伤口按下去。

盛苍苍疼得皱了眉头,眸底聚拢起一些清醒,她看着容溯,目光盈盈。

容溯脸色明暗难辨,他抬起盛苍苍的下巴,“我不希望这种时候,你是不清醒的,明白么?”

盛苍苍不明白,她又陷入不清醒中,眼神迷蒙。

或许是因为中药的原因,她身上的幽香也越发浓重。

容溯抓着她的手,不知道从哪里找出绳子,将她绑在了床头,然后又从药箱里取出药,撩开盛苍苍的裙子,无视她勾人的动作,表情竭力冷静地给她——

擦药。

……

第二天,盛苍苍却是浑身酸疼地醒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拍了视频 她睁开眼睛,因为浑身酸疼,下意识的就想动一动手脚,然后她就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住了,就绑在了床头。

她顿时懵了一下,随即,昨晚上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入脑中。

容溯将她抱回了房间,然后拿来了药箱,准备给她擦药,然后……

盛苍苍真恨不得自己记忆不好,为什么一定要记得后面的事情?!

她的脸不自觉红了一下,有点窘迫,最尴尬的是,昨天她中了那种药去勾引容溯,他却无动于衷。

而她浑身酸疼的原因是她不断挣扎试图去碰容溯的原因。

到底是她没有一点魅力,还是因为他那方面有隐疾的原因?

“醒了?”

容溯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和疲惫。

盛苍苍抬头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容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他看起来像是刚洗过澡,头发还半湿着,穿着睡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眼睛里有些红血丝,好像一夜未睡的样子。

她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又尴尬起来,“能不能帮我解开,我现在没事了。”

“你确定?”容溯却笑了起来,他看着她,视线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像是克制不住的笑,“你扑过来的样子,像是饿狼一样。”

盛苍苍就更尴尬了,她动了动被绑住的手腕,“有那么狰狞么?”

容溯低头抿了一口咖啡,眼眸垂了下来,唇角勾着笑,“我拍了视频,要不要看一看?”

视频……

盛苍苍的脸一阵红一阵青又一阵红的,十分精彩。

“要不删了吧?”这种黑历史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有点糟糕。

盛苍苍几乎没怀疑容溯的话, 他说拍了视频,她就觉得,一定是拍了视频的。

“不删。”容溯放下杯子,那语气里满是恶趣味,他抬腿朝盛苍苍走过来。

盛苍苍看着他朝自己走来,不自觉地就紧张起来,手腕又挣扎了一下。

她现在被绑的严严实实的,就是一条砧板上的鱼,她倒是不怕容溯对她做什么的,昨晚上那么好的机会,他都没有做,除了证明自己对他没有女人的魅力外,也证明,他的确身患隐疾。

她就是觉得这种被动的感觉很不好。

“昨天的事,是我不好。”容溯坐在床沿口,看着盛苍苍,语气有些缱绻。

盛苍苍看着他,心情有些莫名,心跳也有些快,好端端的,他道歉做什么?

不,最关键的是,容溯竟然会道歉?

“九爷你说什么呢,昨天又不是你的错。”她干巴巴地说道。

容溯看她,“我没想到盛家对你这么狠。”

他的意思是,他没想到,她会在盛家,会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带走。

盛苍苍心里忽然鼓鼓的,“人总是会给至亲多一点宽容和善心,我也没想到他们对我做到这个地步。”

但说到盛家,她的心底又有些凉。

“都解决了,以后你也不必和盛家有什么接触了。”容溯又说道,抬手去解盛苍苍身上的绳子,他的语气凉凉的。

盛苍苍活动了一下手腕,又从床上坐了起来,刚想说话,就又听到他说道,“你几次接触夏家,想必是挺喜欢那位夏总,她是个不错的人,你可以多和她接触。”

她猛地看向他,心跳又加快了一瞬。

可容溯的表情却是冷淡平静的,苍白瘦削的脸上,没有过多特别的表情。

盛苍苍的心却砰砰砰乱跳着,他……为什么要让她和她妈多多接触?

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盛苍苍一时说不出话来。

容溯又将床头柜上的药箱往她面前一推,凤眸朝她瞥了一眼,薄唇轻启,“给我上药。”

他的长腿往床上一搭,又自然地撩开了睡袍。

盛苍苍一眼就看到了他大腿上那个又破开了痂的伤口,泛着血红,伤口挺深的。

医生职责作祟,她什么都没问,立刻翻开药箱,找出东西,给他消毒,上药,再用纱布贴了一下。

“伤口有点深,这几天最好都不要碰水。”她一边说道。

“嗯。”容溯回的有些漫不经心。

等盛苍苍给他贴完了纱布了,才反应过来,他昨晚上为什么不自己上药?

她心里这么想着, 也很自然地问了出来。

容溯就笑,“你是医生,我为什么要自己给自己上药?”

好吧,这话说的好有道理,她竟无法否认。

“爹地!!小阿姨!!!”

门外,容宝忽然传过来的声音清脆又响亮的声音,带着朝气与蓬勃。

盛苍苍看了一眼容溯,一下跳下了床,“来了!”

她跑去开门,容宝就一下扑了过来,“小阿姨~~”

盛苍苍见容宝情绪不对劲,忙伸手安抚他,“怎么了?”

“我昨晚上做了一个噩梦,梦到好多好多血,小阿姨倒在血里面,我好害怕,我努力用手捧起那些血,想给小阿姨输回去,可是,没有用,小阿姨一直在流血,我好害怕~~”

容宝埋在盛苍苍腿间,声音还颤抖着说着刚才做的梦,情绪里都是恐惧和害怕。

盛苍苍听着这个梦,一愣,她不知道容宝无缘无故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这样的梦,就像是她被放血了一样。

她一时愣住了,没说话。

容溯却在后面沉了脸,走过来直接揪起了容宝。

盛苍苍赶紧追在后面,“小宝不怕啊, 梦都是反的,小阿姨不是好好的么。”

容宝抬起脸,露出那张哭得婆娑的小脸蛋,吸着鼻子,“嗯,梦都是反的,我就是怕,小阿姨,你不能离开我……和我爹地。”

这种承诺,是不好随便给的,更别提容宝还扯上了容溯,但盛苍苍对上容宝那双可怜兮兮的小脸蛋,情不自禁地就说道,“好,我不会离开的,别怕。”

容宝就笑了起来,“小阿姨,那我们说好,你不能骗我。”

“不骗你。”盛苍苍觉得现在情况有点奇怪,但她还是点头。

容溯看了她一眼,唇角勾了勾,揪着容宝去了他房间,盛苍苍在原地顿了顿,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漱换衣服。

昨天的事是昨天的事,今天依然要去医院工作,今天是周四,下午她就没事了,她打算回一趟实验室。

吃早餐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手机就放在桌上,她愣了一下,但随即就开了机。

刚开机,方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经过昨晚上的事,她是不想与盛家人接触的,盛知仁就是利用了她对方孜的宽容来伤害她。

她按断了电话。

方孜好不容易打通了盛苍苍手机,可她却挂断了,她不由一愣,眼泪就流了出来,颤抖着手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苍苍,妈骨折了,小梦和你爸都走了,没管我,我躺在地上,好疼,你能来接我去医院么?

盛苍苍看到短信,脸色一下变了。

“谁的短信?”容溯扫了她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你就永远离不开我啦! 盛苍苍抿了抿唇,才说道,“我妈的短信,她说她骨折了,盛黎梦和盛知仁都不管她,走了,她想让我去接她去医院。”

她收起手机,吃早餐的心情顿时都没了。

如果真的如方孜说的那样,盛知仁和盛黎梦那就真的不配做人丈夫和女儿,而她身为女儿,立刻应该回去接她去医院。

可万一她是骗她的呢?

盛苍苍按了按眉心,盛知仁利用她对方孜的宽容骗过她,昨天晚上那一壶茶,就是最好的证物。

容溯皱紧了眉头,脸色瞬间阴冷下来,他的眉眼间毫不掩饰的对盛家人的厌恶。

气氛一下就僵冷下来。

容宝看了看爹地,又看了看小阿姨,“爹地,你派个人去看看方婆婆好了,要是她真的受伤了,那就送她去医院。”

盛苍苍一下抬头看向容宝。

容宝就冲盛苍苍甜甜一笑,十分善解人意,又善良可爱。

盛苍苍心里一下就软了,她的确是想让容溯派个人过去看看,她不能完全不管方孜,否则,她与盛黎梦又有什么不同,可她不知怎么开口。

容溯是不悦的,她看得出来。

天下怎么会有容宝这样可爱机灵的宝贝,盛苍苍此时就想抱住容宝狠狠亲一口。

容宝对上盛苍苍亮亮的眼睛,心里很欢喜。

小阿姨你快喜欢我喜欢到爆炸吧!这样,你就永远离不开我啦!

当然了,还附带爹地一只。

盛苍苍看了一眼容溯,对上他不冷不淡却没反对的眼神,这才给方孜回了一条短信——我今天很忙,九爷会派人过去接你。

方孜盯着手机看,那些字,她都是认识的,但是,那些字组合在一起时,她却不认识了。

她的小女儿,从来没有用这样冷漠的语气与自己说过话。

她对自己向来是温柔有耐心的。

方孜一直怔怔的盯着手机看,连腿上的疼痛此时都消失了一样,她的脸色更苍白了一些。

她低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神情。

半响后,她才回了个好字。

盛苍苍看过短信,一把将手机丢进了包里,眼不见为净。

“今天下午我想去一趟实验室。”她抬头对身侧的容溯说道。

“你倒是终于想起来自己的职责了?”容溯瞥了她一眼,唇角勾着笑,意味不明。

盛苍苍干咳了一声,没说话。

“我让人去接你。”容溯又说道。

盛苍苍想说不用,但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句不用一下子咽进了肚子里,她乖乖点了头。

容溯的车将她送到医院就走了。

盛苍苍直接去了外科,按照往常一样换衣服,准备接下来的门诊。

“盛医生在么?”

当她扎起头发, 收拾妥当的时候,办公室外面传来一道中年女声,带着一些哭腔。

盛苍苍顿时脸色一变,下意识紧张起来,这女人的声音,她记得,是她唯一主刀的那个出车祸的孩子的母亲。

车祸中受伤的孩子太多了,当时医院的手术室都满了,医生更是不够用。

原先按照她是走后台进来的这个名声,方主任是不允许自己进手术室主刀的,可当时情况紧急,又急缺医生,在她的再三、保证下,方主任才允许她开刀。

医院里的这些事,孩子家长是不知道的,当时这孩子的妈妈哭成了个泪人,只要有医生救她孩子,只要赶紧做手术,她什么都不在意了的。

如今难道是孩子术后发生了什么问题?还是医院里有谁多嘴对这个孩子妈妈说了什么?

盛苍苍想着,脸上的神情就更紧张了。

自从重生后,她做医生就不那么顺,这让她不得不多想。

因为还没到出诊时间,方主任和毛方都在办公室里,外面那女人的叫喊,他们也听到了。

方主任那张橘子皮一样的脸立刻皱了起来,锐利的眼神立刻看向盛苍苍。

“你先别出去,我出去看看。”方主任起身说道。

他是外科主任,是这间办公室的领导者,他自然是希望一切以医院为主,不愿意发生什么医患纠纷的事。

盛苍苍点头,虽然对方主任的态度有些不满。

方主任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盛苍苍一眼,“如果是关于医闹的,你自动请辞吧。”

他的语气很冷淡。

盛苍苍是九爷弄进来的人,他们医院里就算是院长也不敢得罪九爷,更不可能主动开除她,所以,除了她主动请辞外,没有别的让她离开的可能。

而她没有犯错的情况下,让她主动请辞也是不可能的事。

盛苍苍看着方主任从前现在完全截然不同的态度,心中也有些闷气的,她点点头,“好。”

咬了咬牙,她点头答应。

那台手术,她记得很清楚的,她完成度很高,孩子的伤算不上太重,手术难度也不是特别高,依照她做手术的熟练程度,是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方主任满意了,开门出去。

门打开又关上,门后的对话,里面的盛苍苍是一点都听不清的。

“你也别太紧张了,我看不一定是坏事。”毛方笑呵呵地安慰盛苍苍,幽默地说道,“或许是来送锦旗的呢。”

盛苍苍被他的语气逗笑了,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心情放松了不少,虽然她清楚,多数人送锦旗是在康复之后。

没过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又打开了,盛苍苍立刻坐直了,脊背都挺直了。

方主任进来了,进来后第一眼就看向盛苍苍,他的眼神, 似乎是有些复杂的。

盛苍苍还没多想什么,方主任让开了身体,让身后的女人进来。

那是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女人,身形有些微胖,长相普通,她看起来很憔悴,一张圆脸上,眼睛都是通红的。

盛苍苍的视线落在了那女人手里的——锦旗上面。

真的是来送锦旗的?

“盛医生, 多谢你救了我家伟伟!”那女人看到盛苍苍就快步走了过去,手抓住了盛苍苍的手,眼泪就流下来了,“我家伟伟是我三十五岁才生下来的,我身体不好,难有孕,要是伟伟没了,我这辈子都不能做妈妈了,盛医生,谢谢你救了我儿子。”

她说着,眼泪直流的将锦旗双手交给盛苍苍,“我们一家都会记得你的盛医生,我听说有个和伟伟差不多情况的孩子还被截肢了,伟伟术后一切都好,盛医生,我真的太感谢你了!”

盛苍苍愣了一下,随后心情一下子变的很好,“那很好,也是孩子坚强,熬过来了。”

“盛医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孩子家长握紧了盛苍苍的手,满是感激。

不出一会儿,盛苍苍收到了孩子家长锦旗的消息就传遍了医院。

方孜被送来医院后,抓着护士的手要求见盛苍苍。

“我要我女儿来给我手术,我要苍苍。”

“这位病人,盛医生现在在门诊,没办法过来,我们医院的每一个医生都很厉害的……”

“我就要苍苍!把我女儿喊来!”

方孜声音忍不住激动起来,一下子吸引人了附近的人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他们过的不好,我就放心了 盛苍苍刚到门诊处不到半小时,就有护士匆匆赶过来。

办公室的门一下被推开,直接打断了盛苍苍的话,她有些不悦地看向门口方向。

“盛医生,你母亲过来了,她的腿初步判断骨裂,情况有点严重,她现在不肯听其他医生的诊治,也没家属过来负责,她强烈要求你过去给她开刀治疗。”

护士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皱着,是十分不满的。

盛苍苍握笔的手一顿,一下抬头看了过去。

“盛医生请快点过来吧,门诊这里马上就有医生接手,你母亲闹的很凶。”护士说着有些不耐烦起来。

那些候诊的病人听到这些,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满起来。

“怎么这样的,好端端的换医生。”

“不是说这医生早上还得了一面锦旗么?结果自己妈来医院 医闹了?”

“换医生换来换去的,耽误我们病人多少时间啊!”

那些议论声很多,盛苍苍却不得不站起来。

“不好意思,你看,接手我的医生过来了,让他给你看吧。”盛苍苍抬头看到接手的毛方过来了,立刻满是歉意地对自己面前的病人说道。

那病人皱着眉头,是有些不满的,可看到换的是毛方毛医生,也就没说什么了。

毛医生是这里的老医生了,比这个年轻的盛医生可出名的多。

盛苍苍跟着护士快步离开这里。

一路上, 盛苍苍和护士都没有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都是凝滞的。

盛苍苍一路就到了急诊科,在急诊科的病床上看到了惨白着一张脸的方孜。

她似乎才哭过,脸上都是泪,只不过是过了一晚上而已,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黑眼圈也很浓,美貌都打了很多折扣。

盛苍苍站在几步之外,一时没再朝前。

“我要我女儿,我要苍苍来……”方孜嘴里还在不断念叨着。

“盛医生已经过来了,病人你请冷静一点!”刚才带了盛苍苍过来的护士对着方孜说道。

方孜一顿,抬头就朝四周张望过去找盛苍苍。

“苍苍,你过来。”她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盛苍苍,眼睛里立刻都是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流。

盛苍苍在心里叹了口气,抬腿过去。

不管如何,她是一名医生。

“妈,你哪里不舒服?医院里的医生都很出色,不一定就需要我给你看。”盛苍苍的语气说不上多好,甚至是有些冷淡。

方孜的眼睛就更红了,“苍苍 ,你是不是在责怪妈?妈错了,妈不该帮着你爸,那壶茶,的确是你爸要我给你喝的,但我没想到,你爸这么狠心,竟然这么对你,我以为他只是想让你睡死过去,你爸跟我说的时候,我就气死了,我和他大吵一架,小梦也不听我的话,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他们都不管我……”

她哭着说着这些,“苍苍, 妈对不起你,是妈错了,你别不理妈。”

方孜哭的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旁边的护士和其他病人都看到了。

有个也在急诊这边的病人忍不住说道,“哪有母女有隔夜仇的,你妈都哭成这样了,这位医生,我看什么事就都算了吧,她毕竟是你妈啊!”

盛苍苍没说话,她看着柔弱哭泣的方孜,一时心情复杂。

她或许真的很冷血,这个时候,她心里想的竟然是,从前方孜对着以前的盛苍苍是不是也曾这样哭过,也曾让盛苍苍为难过。

“妈,我没怪你。”盛苍苍压低了声音,走上前准备检查她的伤势。

方孜见她一过来,立刻抓住了她的手,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苍苍,妈只有你了,你爸和你姐因为我帮你说话,都不理我了……”

盛苍苍没说话,只检查她的腿,小腿都肿了起来,有些青紫,她问一边的护士,“拍片了么?”

护士摇头,“她不肯拍呢。”

盛苍苍转头看着方孜,“别的先别说了,先看病吧,我带你去拍片。”

“好,好。”方孜怔怔的看着盛苍苍明显冷淡的脸,忙点头。

接下来,盛苍苍带着方孜去拍了片,又等待结果出来,她的腿,是需要立刻手术的,骨裂有点严重。

今天医院的手术都排满了,手术室没有空的,最快也要明天,明天早上可以加做一台手术,所以,盛苍苍先带着她办了入院手续。

做完这些,差不多就已经是中午了,盛苍苍叮嘱了这病房的护士多照看两下,就准备走了。

方孜又拉住了她,“苍苍,你,陪妈一会儿……”

“妈,我是这的医生,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你有什么事就找护士。”盛苍苍唇角微微笑着,说道。

方孜看着她脸上疏离的笑,嘴唇翕动了两下,却是只说道,“那你忙完来看我。”

“好。”

盛苍苍满口答应,转头却离开了病房。

现在门诊那有毛方接班,所以盛苍苍先回了外科办公室,回去的路上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佟绵。

佟绵看到她也很高兴。

“李言琛不是出院了么,他怎么样了?你怎么今天还来医院了,昨天在我妈那,过的怎么样?”

盛苍苍快步过去,推着佟绵回办公室。

办公室里这会儿没人。

“昨天过的很开心,我们陪着夏姨,夏姨的心情也开阔很多,就是提到你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眼睛湿、润,我催着李言琛来医院了,他昨晚上还是有些烧的,他来吊水了,你呢昨天生日过的怎么样?”

佟绵眯着眼睛笑,显然,就如她说的那样,昨天过的不错。

“我也挺好的。”盛苍苍顿了顿,笑着说道。

“我听说有人给你送锦旗了,真好,对了,我昨天去夏姨那,还听说了一些苏梅兰和你那渣爹的八卦呢,他们双双入狱了,还有你那个继妹,被退婚了,现在在圈子里就是个笑话,据说她都明码标价自己去卖了,周家也被气的不轻。”

佟绵想到那些个贱人过的不好,心情就特别爽。

盛苍苍也笑了起来,“听到他们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佟绵见她笑,忽然想到李言琛,试探性地开口,“苍苍,你跟我一起去见见李言琛这闷葫芦吧,昨天从夏家回来,他就没开口说过话了。”

“他怎么了?”盛苍苍低头翻看自己的病人的几份病历。

“也没什么,就看起来不太好,你跟我一起去看看他……”佟绵说道。

盛苍苍点头,看完手里的病历,才起身跟着佟绵走,临走时,手机没带,放在了桌上。

容溯亲自来了医院,他来的有些早,车子在停车场停下时,看了一眼时间,才十一点半。

他直接给盛苍苍打电话。

电话无人接听,容溯当时就皱了眉头,放下手机,下了车往外科走。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你告诉他吧 李言琛很不好。

盛苍苍来到病房第一眼看到病床上的他,她就感觉到他很不好。

只不过是一天没见,李言琛看起来又瘦了很多,他的脸颊凹陷了一些,脸色有些泛白,嘴唇也是白的,总是幽深的双目此时更是如深潭一样黑,一眼望不见底。

盛苍苍就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他,却是想起了曾经在大学里的时候,李言琛虽然总像是个闷葫芦一样不说话,但他的眼神是清澈的,他偶尔笑起来,嘴角抿着的笑容也很暖。

就算后来工作了,他越来越不爱说话,越来越沉默了,可也不像是现在这样,好像没有了活着的希望,整个人都是灰暗的。

佟绵看着病床上的李言琛,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别开头,小声对盛苍苍说道,“姮姮,你看他,他就这样,昨天从夏家回来后,就这样了……”

盛苍苍看着李言琛,抬腿上前。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她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李言琛。”

李言琛听到声音,也只是懒懒的抬起眼皮,朝她看了一眼,那目光,毫无温度,也是涣散的,不曾聚焦。

他看起来像是在看盛苍苍,又绝对不是在看她。

佟绵看到那目光,忽然拉紧了盛苍苍,心里像是下定了一个决心一样,“苍苍,你跟我来。”

盛苍苍扭头,不解佟绵到底要与她说什么。

佟绵拉着盛苍苍去了病房里自带的卫生间里,又锁上了门。

“绵绵, 你要与我说什么?”见这种架势,盛苍苍不由得也认真凝重起来。

佟绵抿了抿唇,眼圈红红的,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脸上此时一片伤感,她抓着盛苍苍的手,就像是抓着自己的希望一样,“姮姮,要不,你告诉李言琛吧,你告诉他,你没死,你现在还活着,虽然身体不是以前的身体了,可你还活着,你重生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盛苍苍望着她伤感的眉眼,心里疼惜不已,她声音都放低了一些,“可是我即便这么说了,他也不一定会相信的,这种事情,太过光怪陆离了。”

佟绵却说道,“我都相信了,李言琛也会相信的,姮姮,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我和你是,我和李言琛是 ,你和李言琛也是,他会相信的,这至少对他来说是一个希望,不是么,你看他现在,感觉他都不想活了。”

盛苍苍听着,眼圈也跟着红了,心里很烫。

“那个闷葫芦就是专业的,有什么话,也都藏在心里憋在心里,可他一直对我们很好,他的身边也只有我们两个朋友,你走了之后,他看起来正常的工作了一段时间,可现在,他终于熬不住了,姮姮,告诉他真相吧,告诉他吧。”佟绵的声音里几乎已经有了祈求。

“绵绵,你对他……”盛苍苍忍不住出声。

佟绵脸上就露出大大的笑,“我是对他有好感,可我也是有骄傲的人,他不喜欢我,我知道的,我也不会强求什么,我的好朋友就只有你们两个,我不想看着他那样。”

如果绵绵能和李言琛在一起,盛苍苍觉得,这是最好的事情了。

“好,我去跟他说。”盛苍苍点头,反握住佟绵的手,“这本不是什么难说的事情, 我只是担心他不相信,反而情况会加重。”

“不会的,他肯定会相信的!”佟绵很坚定地说道。

盛苍苍和佟绵一起从卫生间里出来,又走到了床边。

李言琛毫无反应。

盛苍苍就在床边坐下,然后开了口,声音轻轻的,那些过往缓缓道来,“我大一运动会上,参加了一千五百米长跑,当时有个学长,他大二,负责记录名次。我好不容易跑完,热的不行,身上脸上都是汗,刘海都湿透了,那个学长皱着眉头看我,我就生气了。”

李言琛的眉头忽然跳了一下,眸中的光一下聚敛起来。

只听盛苍苍继续说道,“然后我说,李学长,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就算汗湿一身,也照样是香喷喷的!”

李言琛眯起眼,朝盛苍苍看去。

盛苍苍像是陷入了回忆里,又说道,“学长在学校的成绩很好,学校里的老师都觉得他将来毕业了必定在医学上有所成就,我一直成绩优异,也一直将学长当做最大的竞争对手,我们因为那场运动会认识了,后来,总是一起参加活动,比赛。”

“渐渐的,我们成了好朋友,我个性骄傲,学长为了沉默内敛,很多时候都会包容我。”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因为一个议题吵了架,我决定三天不理学长,可到了晚上,学长就带着排队排了三小时的隔壁街的小吃过来找我道了歉,我也就顺着台阶,也向他道了歉。”

“我一直以为,他会成为最优秀的医生,没想到他大三转去了法医系,当时我特别生气的问他为什么。”

“他什么都不肯说,什么都藏在心里,这个原因,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

李言琛眸底的神色终于变了,他盯着盛苍苍,瞳孔猛地收缩,身体都绷直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他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急切,那种分辨不清情绪的急切。

盛苍苍看着他,叹了口气,“李言琛,你现在愿意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去学法医么?”

李言琛脸色大变,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他的动作太大了,手背上的输液针一下子被拔了,有鲜血溅出来几滴。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你是谁!?”

他紧锁着盛苍苍,不愿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

盛苍苍一直将他当做最好的朋友,兄长,伙伴,现在见到他这样尖锐的目光,心里也有些难受的。

“你知道的啊。”

“是不是夏姮告诉你的?”

这些事情,连佟绵都不知道。

李言琛很激烈地质问盛苍苍,可他从前与夏姮关系那样好,从不曾知道她有那么一个亲密的朋友。

“你不觉得我很眼熟么?我的脸,我的身体变了, 但我还是我,芯子没有变,你,能感觉出来么?”盛苍苍轻轻说着这离奇的真相。

李言琛的薄唇紧抿着,他的双手抓紧了床单,却没开口。

“我是夏姮,我死了,可我一睁开眼,不知道为什么,却变成了盛苍苍,嗯……就像是重生回来到了盛苍苍身上,这件事,我已经告诉过绵绵了。”

盛苍苍说出这事时,自己也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李言琛却感觉浑身的血液倒流,整个人耳边嗡的一下,紧接着什么都听不到了,他盯着盛苍苍,像是要看透她的躯体,看到她的灵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言琛动了动唇,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盛苍苍没听清。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男人之间的交锋 李言琛忽然对她伸出手,将她用力一拽,直接拽进了怀里。

盛苍苍睁大了眼,僵的双手双脚不知道放哪里。

佟绵在旁边吸着鼻子,眼泪又流下来了。

“姮姮,我就说他会相信的,你看,他相信了,闷葫芦,这真的是我们的姮姮!”佟绵哭着说道。

李言琛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紧紧抱着盛苍苍,他闭上眼去感觉。

是了,这感觉很熟悉。

曾经在泥石流的坑洞里,他就一直觉得她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气息,但他没有多想,也没有理由多想。

现在回想,一切都对的上了,包括她和佟绵的相熟。

盛苍苍还没和李言琛这么亲密过,也有些手足无措,半响后,才拍了拍他的背,“是我,我是夏姮,现在也是盛苍苍。”

李言琛又抱了一会儿,才有些不舍地松开了她,只是眸子一直盯着她。

他的眼底依旧幽深如潭,只是,不像是之前那样涣散了,他的眼中有了聚焦,他看着盛苍苍,眼睛里是有光的。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声音沙哑,可他看着盛苍苍,那样子,是全然相信了。

盛苍苍忍不住想,或许不管怎么样,李言琛都会相信吧, 她还活着这个消息,或许对他来说,就是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让他忍不住抓住。

她以为他会质疑,用科学理论抨击她,毕竟他是学医的高材生,是着名法医,是信仰科学的人。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就变成了盛苍苍。”

李言琛看着她 ,想到她的死,心又揪紧了,英俊的脸上是凝重,他张了张嘴,这话有点艰难,但他还是说了出来,“怪不得你会清楚当初自己是怎么死的,会记得陈丰。”

盛苍苍点头,当时在村子里发现陈丰,也是意外,让李言琛知道这些事也是意外。

李言琛听着,眉头越发冷肃,他又想起了当初在停尸房附近看到容溯的人一事。

即便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容溯会伤害夏姮,但他依旧觉得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陈丰,什么陈丰?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佟绵在一边听的稀里糊涂的。

盛苍苍就笑着说道,“这事说来复杂,就是一个和我的死有关联的人,但他现在四了,也无处可寻了。”

佟绵看看盛苍苍又看看一双眸子黏在她身上的李言琛,笑了起来,“嗯。”

只是这笑极力掩藏着一些落寞。

*

容溯亲自去了外科,却发现外科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但他却看到了放在办公桌上的盛苍苍的手机。

他拿起来把玩了一下,靠在书桌旁,唇角勾了勾,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科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所以有人走过的时候说话什么的,办公室里面的人能听得清楚。

“我刚刚想去李法医那看看他的输液情况,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你看到什么了?看到大帅哥两眼发光了?”

“你绝对猜不到,我看到李法医抱着盛医生。”

“盛医生??我们医院那个盛医生?不会吧,她不是九爷的人么?”

“这就说明她厉害了,长成那样,还能勾搭到九爷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不说,竟然还和李法医牵扯不清。”

“真牛啊……”

对话声越来越远,直到最后完全听不见。

靠在书桌上的容溯的身体一点一点僵硬,握着手机的手指也一点点收紧。

他的脸色难看,一瞬间如寒光劈裂了夜空,凛冽的光,冻的这周身的空气都凝结住。

容溯站直了身体,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更苍白了,也更加阴沉了。

他抬腿就朝朝外走。

皮鞋落在瓷砖上的声音显得很是沉闷。

李言琛住在哪个病房并不难问。

九爷对于海城大部分人来说,是神秘的,是高高在上的,可在他们医院里,却显得没那么神秘了,因为盛医生,九爷出现在医院,护士们都习惯了。

容溯沉肃着一张脸,很快就到了李言琛的病房外面。

盛苍苍正在和李言琛聊天,聊很多很多东西,以前的事情,现在的事情,总之,她想让李言琛的心情好起来,不要再像是之前一样生无可恋。

容溯过来的时候,病房门被关,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病床上一双眼睛都仿佛粘在了盛苍苍身上的李言琛。

他的目光紧盯着她,好像这世界上,他只看得到她一样。

同为男人, 容溯清楚这种目光代表着什么,他眯了眼睛。

男人的直觉是十分敏锐的,李言琛察觉到有一道锐利冰冷的视线正在看着自己,所以抬头朝着那方向看过去。

然后,他一眼就看到了容溯。

这一看,李言琛瞬间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刚才全身心沉浸在重逢情绪里以至于没有想到的事情。

上辈子,夏姮和那个人面兽心一看就是个伪君子的周林辰订了婚,当时他正跟随警方办一桩大案,知道后,已经晚了,他见她开心,只好什么都不说。

可现在……

她好不容易又有了这重来的一辈子,难道他还要眼看着她和那些人面兽心的家伙在一起吗?

李言琛想着,抿紧了唇,看向容溯的目光里毫不掩饰的敌视。

他是知道夏姮和容溯现在的关系不一般的,男朋友,女朋友。

“我来的不是时候?”容溯有些慵懒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带着一种慑人的气势。

盛苍苍回头去看,还看到他 目光里的阴沉。

她忽然想起来容溯说的,中午派人来接自己话,他亲自来了?!

盛苍苍一下站起来,“你来接我的么?”

当容溯的目光落下来的时候,盛苍苍莫名心虚了一下下,等心虚完了,她自己就无语了,她心虚个毛线?

“还不快过来?”容溯沉着脸看她,见她还站在床边,眉间不悦至极。

盛苍苍以为他很着急去实验室的事,这关于他的身体,的确是大事,赶紧快走几步过去。

容溯一把拉住她,将她拉到面前,又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走吧。”

说完,他就揽着盛苍苍的肩膀转身朝外走。

盛苍苍懵了一下,就这样?

好吧,她想想,来接她去实验室,当然是就这样了。

“等等!”

李言琛却不能看着他们就这么走了,他挺直了上半身沉声叫住他们。

盛苍苍 回头,李言琛看的却不是她,而是容溯。

她心里忍不住奇怪,李言琛叫住容溯能有什么事?

可李言琛不说话,只是看着容溯,容溯也回头看他,他唇角是似笑非笑的神情,可眸底里的颜色比墨还要黑。

盛苍苍和佟绵都感觉到了空气里气氛的不对劲,男人之间的交锋,令人不安。

“绵绵,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聊。”盛苍苍伸手对佟绵说再见,又眼神暗示了一下,然后拉着容溯就往外走。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九爷,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容溯只扫了一眼盛苍苍,任由她将自己拉出去,姿态竟是宠溺随意的很。

这一幕让李言琛眯起了眸子,总是闷着的脸色有些难看。

等他们走后,李言琛转头看向佟绵,他皱紧了眉头,“你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夏姮了。”

不知怎么的,面对李言琛这样的目光,佟绵下意识就紧张起来,但她老实回答道,“就那一次,我们在医院,我追着你去医院那一次吵架,你还记得么?”

李言琛紧锁着眉头,似乎在回想佟绵说的是哪一次,但想了一会儿, 他想起来了。

那时候,佟绵刚回国,进追着他不放,追问夏姮的死因,他很不耐烦,那时候他心情沉闷着,根本不想听到佟绵提起这件事。

他们在路上碰到了已经成为盛苍苍的夏姮。

“那一次她什么都和你说了?”李言琛的声音依旧很闷,闷得就像是乌云遮日,整个胸腔都闷闷的。

佟绵点头,“嗯,那一次就告诉我了,我本来也不敢相信这样离奇的事情, 可她说了只有我和姮姮知道的事情,还有她给我的感觉,我相信她,我永远相信姮姮。”

李言琛沉默了一下,又说道,“那你知道她和容溯之间到底算什么吗?”

和容溯之间的关系……

佟绵看着李言琛,垂下眼睛,随即很快又抬头,她将盛苍苍和容溯的关系,盛黎梦和容溯的关系,都说给了他听,除了隐瞒现在的盛苍苍也有体香之外,能说的都说了。

李言琛越听,眉头越皱,“所以,她是不喜欢李言琛的,只不过碍于一些原因,和他暂时保持这种关系。”

佟绵想,这么想也没错,原本盛苍苍就是容溯的私人医生。

李言琛眉头锁紧了,靠着枕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她会离开么?”

“离开?不会啊,她不是好好的么……”

佟绵说到这里,忽然明白李言琛的意思,他是担心什么时候,姮姮就从苍苍的身体里离开了,她心跳快了几分,担心起来,“我觉得她不会离开。”

李言琛没说话, 可他心里却想了很多很多东西,脸上一会儿是温柔的笑,一会儿又皱紧了眉头。

*

盛苍苍有点紧张,容溯拉着她从李言琛病房出来到现在一直没说过。

他目视前方,手揽着她的肩膀,唇角散漫地勾着,没什么笑意,浑身就写满了四个大字——我很不爽。

一直到了停车场,他们坐进了后座。

容溯坐进去后就双手环胸,闭目养神,并没有开口让司机开车。

盛苍苍觉得自己要说点什么打破这种静寂,“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容溯掀开眼皮看她,“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么?”

他的视线有点凉凉的,盛苍苍看着总有一种自己被看穿了的感觉,更有一种他看透了自己的心慌难耐的感觉。

她该和他说些什么?

“你们做医生的都那么随便么?”容溯看着她愣住无语的样子,不由眉眼阴沉了一些。

盛苍苍脑门上就三个大问号,她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容溯的节奏。

“我们医生怎么随便了?”她有些迷茫。

容溯的脸色就更沉了沉,却没有继续再说,只是冷漠地盯着盛苍苍看。

像是他这样骄傲的男人,是绝对不会说出自己听别人的闲言碎语这样的话的,即便那不是他故意要去听的。

早上出门的时候,容溯的心情还好好的,怎么才过了几个小时,他就这样了?

盛苍苍被他看的忍不住反思自己,想着,想着,想到她今天上午唯一做的可能在容溯眼里随便的事情就是可能是她在病房里和李言琛抱了?

否则,她这整个上午都陪着方孜在看腿。

但容溯怎么会看到?

他偷看了?

盛苍苍试探性开口,“我今天在病房里安慰了一下李言琛的情绪,所以就抱了抱他,这不算是随便吧。”

容溯听到她提到这个,脸色就更难看了,“你是不是忘记你现在是我女朋友?”

盛苍苍盯着他看,忽然凑近了,她忽然就觉得好笑起来,她想笑就笑了,脸上都是漾开来的笑,“九爷,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容溯,“……”

他会吃醋?

简直是笑话!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盛苍苍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一些,她的心情也放松下来,男人嘛,总是占有欲很强的,她能理解的,虽然她不是他的真的女朋友,但这不影响他的占有欲。

“九爷, 你放心,我现在是你女朋友,我肯定做好一个女朋友该做的事情,就是一个安慰的抱抱而已,我们医院里还有专门的临终感怀,做的就是安慰将死之人。”

盛苍苍就觉得很好笑,尤其是看到容溯越来越黑的脸色,她心里就越是好笑,“我也可以给九爷一个抱抱的。”

她作势要去抱容溯。

容溯瞥了她一眼,十分嫌弃的一把推开了她,然后冷着脸对司机说道,“开车。”

司机忍着笑,赶紧开车。

盛苍苍见容溯虽然还黑着脸,但明显没有之前阴沉了,也呼出一口气来。

所以说,容溯虽然看着经常阴鸷着脸,但实际上,最是好哄了。

很久没来实验室了,到实验室的时候,盛苍苍还感觉有些陌生。

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一看到容溯带着盛苍苍过来了,一个个神色都有些变化。

他们当然知道,这盛家姐妹,如今是九爷女朋友的却成了盛苍苍。

老钟显然早就得到消息了,一直在实验室等着,这会儿看到容溯和盛苍苍,立刻迎了上去。

“盛二小姐,你这次来,是不是对上次的血液检查有什么新的发现了?或者是研究方向有了新的突破?”

老钟先是恭敬地对容溯打了招呼,随即就问盛苍苍。

盛苍苍顿时有点尴尬,他问的这些,刚好就不是她这段时间研究的东西,“没有太大的发现,你呢?”

老钟顿时失望了,他很谦虚,“盛二小姐一直是实验室里最厉害的人,你都没有新发现,我就更没有了。”

“之前我没机会问,现在我能问问你上次让我做检测的血液,是什么人的么?”盛苍苍一路跟着容溯去了办公室,老钟当然被关在门外,进了办公室,她就开口问道。

她忽然想来实验室,也是因为这个。

容溯早就料到盛苍苍会有问的一天,“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盛苍苍话语一噎,按照她的猜测,当然该是她夏姮的血。

但是,容溯怎么会有夏姮的血?

这个问题就被绕死了,一切都朝着不好的方向猜测。

她忽然不想知道这个答案了,她的心跳猛地狂跳了一下。

可容溯还是开口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我觉得我们可以再抱一会儿 “是夏姮的血。”

容溯抬起眼皮朝她看了一眼,似乎想要观察她的反应,又似乎只是单纯地朝她看去。

盛苍苍的呼吸都像是在这瞬间凝结住了,她张了张嘴,有些茫然地看着容溯。

她没想到容溯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这个答案了。

是夏姮的血。

就这么平静简单的五个字。

但这五个字对于她来说,却不是平静简单的,是沉重的,是代表着她的死亡,她从前还算是和美的人生,就那样在一个美好的年纪戛然而止了。

而她本来应该能更好的活下去。

“为什么是夏姮的血?”盛苍苍看着容溯,一双眼里都是他,不可抑制地声音微微颤抖着问道。

那些快要泛上来的情绪现在也是压抑着的。

容溯看着她总是含着笑和明媚的脸现在完全沉了下来,那种趋向于他的阴沉在她身上展现,他一下伸出手将盛苍苍扯进了怀里。

有些事情,他并不想瞒着盛苍苍。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又带着舒缓人心的力量,让盛苍苍压抑着的,即将叫嚣出来的愤慨的情绪都稍稍平和下来,“夏姮和你是一样的人。”

“和我是一样的人?你怎么知道?”她的语气 有些尖锐,垂在腿边的双手握紧了,对于他的拥抱没有任何反应。

容溯的声音又低柔了一些,如暗夜里的微风拂过脸颊一般的轻柔,“我查到的,可惜,我晚了一步。”

他说到最后,声音也有些压抑起来,他叹了口气,情绪惋惜。

盛苍苍愣愣的,有些话情不自禁问了出来,“所以,你知道……夏姮是怎么死的?”

“是,我知道。”容溯回道。

其实盛苍苍也不知道容溯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明明她盛苍苍和夏姮应该是没什么联系的,她脑子有些乱。

“那你知道到底是谁想害死她么?”盛苍苍握紧了拳头,她此刻是矛盾的。

万一想要夏姮命的人就是容溯呢,他撒谎扯出一个人来骗自己呢?

她知道,那个穆凛也不过是有嫌疑而已,目前没有完全的证据,容溯也不高兴她借用他的人去查穆凛。

一切就像是个谜团一样。

而她就站在这个谜团之中。

“目前 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容溯说起这个,声音阴冷了一些。

“哦,可能是穆凛?”盛苍苍垂下了眼睛,她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顺着容溯的话说了下去。

容溯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身体僵硬了一分,点了点头,“嗯。”

“九爷都查不出足够的证据,那说明害死夏姮的人,果然手段厉害。”盛苍苍脱口而出。

容溯皱眉。

盛苍苍沉默了一下,脑子里忽然就想起了当初自己在手术台上临死前看到的那一幕。

她看到一个应该是周身冷肃的男人出现在了手术室里,他带着寒烈的空气过来,他穿着黑色皮鞋,一眼看去就觉得气质斐然。

那个男人最后赶到,但没救到她,还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话,她当时意识模糊,是什么都听不到了的。

现在盛苍苍忍不住想,那个男人,会不会就是容溯?!

但这个问题,她不好直接问容溯,因为知道当时夏姮临死前发生的事情的人,只有夏姮自己还有那个男人。

盛苍苍将心头的疑惑压了下去,她忽然伸手抱住了容溯,将头埋在他怀里,额头靠在他肩膀上。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双手环住了容溯。

她只是在这瞬间忽然就想抱容溯了,觉得他的怀抱异常温暖异常吸引人扑进去。

盛苍苍想,容溯果然是个勾人的男狐狸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她本该是激愤的心情都平静下来了。

“九爷,你有没有觉得有点热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盛苍苍终于开口,她情绪已经调整过来了,她推了一下容溯。

容溯的手臂收紧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松开,低头看她。

盛苍苍抬头去看,他的眼眸深邃,苍白的脸怎么看都是迷人的,他眯着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冬天怎么会热。”

“我热啊,我这个人怕热。”盛苍苍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去。

容溯这只男狐狸精太容易让人沉迷了!她可不能沉迷。

“我真好怕冷,女朋友,我觉得我们可以再抱一会儿。”容溯懒洋洋的略微不正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好像还伸出了手要再抱盛苍苍。

盛苍苍赶紧朝前走了两步,然后将容溯的手拍开,“这几天我没事的话,都会来实验室,夏姮的血液……如果你还有更多的话,再提供一些,我这一次认真在做一次研究分析。”

知道是自己的血,知道这个研究方向能破解出自己身体带异香的秘密,甚至救治容溯的原因,盛苍苍忽然态度就认真起来。

容溯抬腿朝着办公桌走去,拿了一叠资料给盛苍苍,“这是这段时间实验室的一些报告,进度,研究方向,还有数据分析,你自己看看。”

盛苍苍接了过来,简单粗略扫了一眼就坐到了沙发上看。

容溯看着她想了会儿,最终也没带她去实验室最下面的秘密房间。

……

下午的整个时间 ,盛苍苍一直窝在实验室里看资料。

容溯则拿出了公司文件,在旁边同样安静的处理。

回九涧的路上,盛苍苍都没有放下过那些文件,容溯看不下去了,一把将那些东西塞进了她包里。

“正常恋爱,下班后时间是男朋友的。”容溯懒洋洋又强势地说道。

盛苍苍唇瓣抖了抖,总觉得容溯说这些,都是对应之前她说的那一句——她会做好女朋友该做的事。

“你还不是经常回家在书房处理公务。”她咕哝了一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

容溯挑了挑眉,忽然低低笑了起来,“好,那身为男朋友,我也做好男朋友该做的事,我不放火,你不点灯。”

盛苍苍,“……”

她转头看向车窗外,脸热的不行。

怎么就……那么热呢!

回到九涧后,盛苍苍赶紧下车冲进客厅里,容宝已经回来了,正趴在客厅的茶几上写写画画。

“小阿姨,你回来啦!”

听到声音,容宝高兴地抬头,看到是盛苍苍,那脸上的表情就更高兴了,兴冲冲地扑了过来,然后他又很快牵着盛苍苍的手往沙发那边走。

“今天老师布置了一项家庭作业,要和爹地妈咪一起做。”他充满期待地看向盛苍苍,又看了一眼正从外面进来的容溯。

然后又看盛苍苍,眼神明亮,“小阿姨,我没有妈咪,你可以充当一次我妈咪,和我爹地一起陪我完成这个家庭作业吧?”

盛苍苍会拒绝容宝吗?

那是不可能的,容宝这么萌,对着她眨巴眨巴眼睛,她什么都答应了。

容宝就笑弯了眼睛,却不接着说到底是什么家庭作业,又拉了拉盛苍苍的手,掏出了手机。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苍苍 盛苍苍不明所以,以为容宝所说的家庭作业是在手机里面,所以就凑过去看。

却看到容宝点开了微信群,找出容家家族群,然后又点开群成员。

“小阿姨,你看。”容宝眼睛亮晶晶的。

盛苍苍不明所以,但还是快速看了一眼,她只看了一眼,就看出来了,盛黎梦不在群里面了。

盛家的事情,说起来就是昨夜的事情。

盛苍苍忍不住又想起昨夜发生的那一幕幕事,包括容溯去建筑工地找她的那一幕幕,她朝容溯飞快看了一眼。

容溯正在餐桌旁倒水。

“小阿姨,你看出来了吧,那个女人被踢出去了。”容宝说道,提起那个女人的时候,语气很是讨厌。

这个女人,当然指的就是盛黎梦了。

盛苍苍其实觉得无所谓,这是容家的群,盛黎梦在不在里面,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可容宝却振振有词,非常有仪式感,声音奶声奶气的,可却非常认真,“小阿姨,我们容家的群,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进来的,那都是被我们容家认可的,被踢出去的人,这辈子休想再进来了!”

盛苍苍心想,容宝还这么小,领土意识倒是非常强烈啊!

“嗯!”她重重点了下头,表示认可容宝的话。

容宝又笑了起来,似乎特别开心,然后他又对盛苍苍卖惨,撩起了自己的裤腿子,“小阿姨,我今天早上都忘记跟你说了,我昨天晚上,还被蛇咬了呢!”

“啊?在哪?为什么早上不和小阿姨说?”盛苍苍一下着急得去看,果然看到两个小小的牙洞,应该是无毒的,除了蛇牙洞外,没有红肿青紫等痕迹。

容宝嘴巴一瘪,昨天的那些委屈,此刻全部袭上心头,“那我不是担心小阿姨担心我嘛,小阿姨你给我揉揉吹吹,我就不疼了。”

盛苍苍心疼的立刻轻轻去揉按,又低头吹吹。

容宝的表情那叫一个舒服啊,他笑得眉眼舒畅。

盛苍苍心里却是有怒气的,盛家好端端的大冬天怎么会有蛇,这肯定是盛家算计容溯的某一个环节需要。

对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丧尽天良!

“这个周末,小阿姨就当一回容宝的妈咪,和爹地一起陪我去幼儿园吧。”容宝的手抓着盛苍苍,终于说出了那个家庭作业。

“好。”盛苍苍只顾着心疼容宝,现在容宝说什么就是什么。

容宝笑的开心,又回头对容溯挤眉弄眼一下。

容溯靠在桌子旁边慢吞吞的喝水,对于儿子将盛苍苍吃的死死的这件事目前还算是满意。

……

方孜一直在医院里等到了天色都黑了,医生们都下班了,都没等到小女儿来看自己,她心慌难耐,可她耐住性子,她觉得小女儿不会骗自己的,她跟她说了让她有空了来看自己,那她就一定会来的。

她一直等到了九点,终于忍不住。

“请问盛医生下班了吗?”她叫了护士来问。

护士有些不耐烦这种无故按铃只问这种无意义问题的行为,“早就过了下班时间了,盛医生又不值班,当然下班了。”

方孜脸色瞬间暗了下来,护士后来又说了些冷言冷语,她也没仔细听。

等护士走后,她立刻给盛苍苍打电话,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她打了好几次都没人接听。

方孜的心情惶惶然的很不安,就在这个时候,盛黎梦的电话打了进来,她以为是盛苍苍,看都没看清楚,第一时间就接了起来。

“喂?苍苍?”

盛黎梦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哭,现在眼睛还红肿着,她听到从方孜嘴里喊出的苍苍两个字,一下子又爆发了,“妈,我和苍苍你都分不清了么?!”

方孜一怔,又想起来盛黎梦对自己的伤视而不见的场景,一时没说话。

盛黎梦很不耐烦,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有些伪装,她也不想继续了,电话里的声音非常直接,“我跟你打这个电话,是因为我要出国了,我靠着以前和容老爷子培养的感情,老爷子虽然生气,但还是没彻底厌烦我,他让我出国一段时间,避一避风头,所以我出国了,然后还有一件事,盛家的一切,包括那套房子,都被九爷收回去了。”

“都……收回去了?”方孜吃惊不已。

盛黎梦扯了扯嘴角,想到盛苍苍抢走了容溯,眉眼中的神色就更阴冷了一些,“那本来都是容家给的,九爷收回去也是正常,我走后,你和爸就去找苍苍住吧,我想,她是好女儿,不会不管你们的。”

方孜想到盛苍苍今天上午走后就没来看过她,顿时话语噎住了。

“就这样,我挂了。”盛黎梦皱紧了眉头,没什么好说的了。

当务之急,是她现在出国,必须要找一个靠山,或许,那个穆凛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她还想知道更多关于穆凛究竟用的是什么人的血达到治疗的目的的。

“小梦……”

“嘟嘟嘟——”

方孜还想多说些什么,可盛黎梦早就迫不及待挂断电话了,她的脸色复杂难看。

从昨天到现在,她都没有问过自己一句关于腿伤的事情。

方孜越加觉得大女儿冷情,又拿起电话给盛苍苍打电话。

盛苍苍刚陪着容宝睡觉回房间,容溯在浴室里洗澡,床头柜上她的手机不停震动,她快步走过去看一眼,是方孜。

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苍苍。”方孜的声音很哀凄。

容溯洗完了,他今天没穿浴袍,也没穿睡衣,腰间随便裹了一下浴巾就出来了,头发还湿哒哒着,水滴顺着皮肤流下来。

令他漂亮的肌肤散发出一种诱人的光泽。

他抬头看盛苍苍。

因为他刚洗完澡,所以脸色没有那么苍白,还带了一些红润。

盛苍苍眼睫颤了颤,咬了咬唇,移开视线,问方孜,“怎么了?”

“你今天很忙么,下午一直没来看我,下班后也没来。”方孜的声音很委屈。

“是很忙。”盛苍苍显得有些冷淡,但不单纯是因为对方是辜负了她善意的方孜,还因为容溯就站在了她面前。

她觉得他腰间的浴巾松松垮垮的,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

盛苍苍开始心不在焉起来,一下站起来准备到窗边接电话,容溯伸手拦住她,将她按在床上,自己又在她旁边坐下,他将毛巾递过去,用唇语说道——给我擦头发。

“你自己擦。”盛苍苍无语的小声说道。

容溯笑了起来,“苍苍~~”

那声音低沉沙哑,含着勾人的情、趣,通过电话传到那端。

方孜是过来人,不可能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盛苍苍无语至极,拿远了一点。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还有事么? 容溯却是故意要逗盛苍苍一样,“这么晚了,该睡觉了。”

他那语气,说的意味深长,让人浮想联翩。

盛苍苍又瞪了他一眼,然后想站起来到一边去,也没想接过那条毛巾。可容溯不准,恶作剧一样扯着她另一只没拿手机的手腕。

电话那端的方孜早就安静下来了,她似乎是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盛苍苍没办法,看着容溯挑起的眉头,真担心他说出更什么令人遐想的话,就接过了毛巾,给他擦头发。

“苍苍,你现在有事么?”方孜的语气有些犹豫,她似乎是想现在就挂断电话,但又觉得可惜,这电话又舍不得挂断,

“妈,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盛苍苍的语气实在说不上好,很冷淡。

方孜的眼睛又酸胀起来,很是难受,泪水模糊了眼前的视线,“苍苍,九爷收回了盛家的一切,你爸也被赶出容家的产业了,包括那套别墅,也都收回去了,原本,我们还有一套房子的, 就是……当初那个小黑屋的那处平房,你还记得的吧。”

她是记得小女儿落水醒来后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就提醒了一句。

盛苍苍直觉不太好,她皱了眉头,没接话。

方孜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个地方,上次你走后……九爷就……让人将那里铲平了。”

铲平了。

盛苍苍擦着容溯头发的手顿了顿,看了一眼身侧微微低着头任由她擦头发的容溯。

容溯脸上的表情很放松,目光好像是一直落在她身上的。

盛苍苍又收回目光,“嗯。”

她直简单回了个嗯字,没开口问什么。

方孜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盛苍苍回复的就这么一个嗯字,顿时当场又愣住了,脸色有些苍白。

她想到自己丈夫和大女儿做的事情, 声音就更轻了,姿态也放得更低了一点。

“还有一件事,你爸和你姐都知道错了,你姐被容老爷子送去了国外,一段时间内是不会回来了的,你和九爷会好好的。”

方孜语气很轻,却是在暗示盛苍苍,盛黎梦现在是不会来破坏她和容溯之间的感情了,换言之,以前的事情,就都算了吧。

盛苍苍眉头又紧锁了起来,“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容溯终于眯了眯眼,看着她的脸色变了后,他的脸色也变了变。

盛苍苍的声音因为大了点,方孜的眼泪一下子哗啦啦都流了下来,她的声音变得梗咽起来,“苍苍,妈想说,妈和你……无处可去了,银行账号都冻结了……能不能让我……搬到你那里去?”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委屈,也很可怜,让人忍不住想垂怜。

但说了这么半天,也没敢说要盛知仁跟着一起住过来。

盛苍苍抿了抿唇。

这时候房间里是很安静的,即便手机没有开免提,但是,容溯也能听清楚方孜在说什么,他眯着眼睛,脸色阴沉下来。

盛苍苍揉着他的头发, 忽然将毛巾盖在了他头上,然后趁机站起来,朝着窗边走。

方孜和盛知仁是盛苍苍的父母,他们对她做过那样的事情,她当然不该管他们。

当初占了盛苍苍身体的那笔债,她觉得自己也已经还清了,所以,她开口说道,“我和九爷住在一起,九爷的房子里让谁住,我说了不算。”

她是不相信盛知仁和方孜这个年纪了,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他们手里也不可能一点钱都没有。

“苍苍……你还不肯原谅妈么?你爸是过分了一点,但妈……也是被逼的,妈心里是不情愿的,妈还是向着你的……”方孜苦苦哀求,“你以后不管妈了么?”

盛苍苍按了按额角,有些疲惫。

她心里就越想念起曾经在夏家时,她和她妈相处的那些毫无负担压力的时光。

“再怎么说,妈把你生下来都不容易,你长这么大……你,你不能抛下妈不管的……”方孜声音里带着惶恐,生怕盛苍苍丢下自己不管。

盛苍苍心里憋闷的慌,她的确不能完全狠下心说不管,所以她狠拧着眉头,打算说给他们租一个公寓住好了。

但这个时候,容溯的手从旁边穿过来,她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起来过来的。

他将她的手机拿了过来。

方孜还在电话那头说道,“苍苍,你是我的女儿, 你不能不管妈妈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然后,容溯开口了,她的话戛然而止。

“还有事么?”

盛苍苍听到容溯就说了这四个字,语气冷淡,阴沉,似狂风肆虐前的平静。

方孜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是没反应过来,然后她才有些紧张地说道,“没,没事。”

然后容溯挂了电话,低头看着盛苍苍。

盛苍苍抬头看他,房间灯不是很明亮,窗帘也没拉上,外面的星光很好,一下子洒落进房间里,又落在他们身上。

“心软?”容溯挑眉,冷哼了一下。

盛苍苍立刻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的手机,然后笑着说道,“九爷真是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么?我怎么会心软?没有的事,他们那么对我……”

她说着,转身去拿衣服,准备去洗澡。

容溯却忽然靠了过来,整个人贴在盛苍苍背后。

盛苍苍的脑子轰的一下就炸开了,虽然她身上还穿着毛衣,但是,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容溯的皮肤紧贴在自己身上的感觉,那种灼热的温度也透过毛衣传了过来。

虽然她晚上和他一直睡在一起, 也曾这样亲密过,但是,感觉是不一样的。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只感觉自己被他需要着——因为他古怪的病而被需要着,可现在……

“你是什么人?哼,一个只会治病救人的医生会是什么样的人?”

容溯带着嘲讽的低语在她耳边响起,很是沙哑,带着暗夜的诱惑,唇齿之间漫出的呼吸也是灼热的,就在她耳边,她痒得不行,脸一下就烧了起来。

盛苍苍想避开这种亲密的距离,她觉得这种亲密的距离,不适合出现在他们之间。

她挣扎了一下, 没挣扎开,额头忍不住沁出细密的汗珠,“如果他们真的无处可去,身无分文,盛黎梦也不管的话,血缘关系没办法切断,我至少会给他们租一处房子。”

“这件事你不用多管。”容溯好像不像继续这个话题了。

盛苍苍赶紧接着说道,“嗯,我不管,我也不会带他们来九涧的,九爷,我得去洗澡了,我出汗了,有点难受,你松开我?”

她又挣扎了一下,然后她就感觉到身后围着容溯腰间的那条松松垮垮的浴巾终于承受不住,落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是来为她撑腰的嘛? 盛苍苍快要疯了!

容溯大半夜的又发什么骚!

她只要一想到身后这个男人现在身上什么衣服都没穿,她就恨不得昏死过去算了。

“九爷!”盛苍苍的声音都显得尖利了一些。

容溯就在她身后笑了起来,又去掐盛苍苍的腰。

盛苍苍动都不敢动,身体都是僵硬的。

容溯却好像来了兴致,低哑暗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着,“换个称呼。”

盛苍苍张了张嘴,本来不想理会他这句话的,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你想换成什么称呼?”

“你自己想。”容溯却不直接回答,只拉长了语调,懒懒散散的,又低沉暗哑,说不清楚的暧昧。

盛苍苍,“……”

容溯今天也没有喝牛奶,她怎么就觉得他醉了?

盛苍苍想了想,从今天从医院出来到实验室的车上,到现在,他这反应就像是连续性的一样。

本来她还觉得他非常好哄,可现在,她又不这么觉得了。

这家伙不会还因为白天在医院里时,她和李言琛的拥抱还在恼火吃醋生气吧?

那这占有欲是不是过分了一些, 她又不是真的他的女朋友,是假的,假的啊,各取所需而已,他入戏是不是深了点……

“嗯?”容溯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盛苍苍赶紧收回神,“容爷?”

容溯,“……”

盛苍苍感觉背后的气息冷了一些,她咬了咬唇,“容溯?”

容溯显然是不满意的,声音都有些阴恻恻,“女朋友原来是这么叫男朋友的么?”

盛苍苍此时就想给自己拍一巴掌,早知道下午在车里就不说什么做好女朋友的职责什么的了,那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溯爷?”她皱眉尝试着喊道。

容溯还是冷哼了一声,“换一个。”

“溯哥?”她喊了一声,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点肉麻。

容溯的态度却忽然好了一点,“你可以再想想。”

盛苍苍实在是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听到什么样的称呼才能满足他身为‘男朋友’的这个身份,她甚至觉得容溯有点幼稚了。

“阿溯?”她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又换了一个称呼。

她能感觉到容溯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是他算是满意了一点的声音,“想不出别的了?”

盛苍苍很老实的回答,“想不出别的了。”

容溯这才勉为其难地说道,“嗯,那就暂时叫这个。”

阿溯?

盛苍苍不知道这两个字又有什么特别的,她感觉不出来,还不如九爷威武霸气。

她又挣扎了一下,“九……阿溯,那我现在可以去洗澡了么?”

容溯抱着她,没动,但盛苍苍明显感觉到他的呼吸似乎粗重了一些,随机她脸色一僵,明显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她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想——他不是……不是那方面有毛病吗?

容溯察觉到盛苍苍脸上的吃惊和身体的僵硬了,脸凑在她脖颈里,笑出了声,声音越发低沉暗哑,“怎么,你还真的希望我不行?”

盛苍苍不说话,她脑子里恍惚想起了容溯来医院男科的事情,一幕幕一往往,心情有些复杂起来。

如果他没病,那么,当时那么早来医院男科——是来为她撑腰的吗?

让大家看看,容九爷都来看挂她的号了, 看看容九爷的病是她在治,看看这后台进来的女医生的后台就是容九爷……

盛苍苍的心忽然就像是被什么一下子撑满了,有些酸胀,又像是被什么包裹住了,很温暖,然后还砰砰砰的乱跳。

“我想去洗澡……”她声音很轻地说道,却很想逃离现在这样的场景,迫使自己清醒,不沉迷其中。

她以为容溯不会让她去卫生间的,起码还要再逗一逗她,结果容溯就松开了手。

盛苍苍逃一样拿起换的衣服头也没回的奔进了卫生间,又反手锁上了卫生间的门。

容溯看着她这样子,唇角勾了勾,又笑了起来,转身去取了睡衣,看起来心情很愉悦。

“阿溯……”他低喃了一声刚才盛苍苍喊他的名字,眸光明明暗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盛苍苍进了卫生间脑子里还乱哄哄的,导致将洗面奶挤在牙刷上都不知道,一直到伸进嘴里有苦味才反应过来。

她低头发了一会儿呆,慢吞吞冲了洗面奶,又挤了牙膏刷牙。

等到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快一个小时后了。

盛苍苍调整好了情绪,房间的灯只留下昏暗的床头灯了,容溯已经躺在床上了,她洗过澡,浑身散发着特有的香气,她一上床,他就缠了过来。

她觉得容溯 今天有点不一样,也可能是她的心理作用,就是觉得容溯不一样,呼吸都好像比之前重一些。

“九……阿溯,我们快睡觉吧,我有点累了,明天我要进手术室做副手。”

容溯的头埋在盛苍苍脖子里,感觉到她的紧张,又笑了起来,那笑声低低沉沉的,又有些缠、绵。

盛苍苍闭上眼睛,心狂跳着,只想现在马上立刻睡过去!

……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盛苍苍精神不太好,昨晚上容溯弄得她和惊弓之鸟一样, 都不敢睡熟,因为脸色不太好,她稍稍用遮瑕膏遮掩了一下黑眼圈。

容溯照旧先将容宝送去幼儿园,又将盛苍苍送去医院。

“晚上我来接你。”车窗摇下来,容溯对下了车的盛苍苍说道。

盛苍苍点头,赶紧进医院。

今天第一台手术,她就要做方主任的副手的,所以进了医院,她就开始忙了起来,上午接连做了三台手术,一直到十二点半才从手术室出来,她整个人也才放松下来。

“你,不错。”

方主任也出来,他摘下了口罩,拍了拍盛苍苍的肩膀,目光比以前柔和一些地拍了拍盛苍苍的肩膀。

盛苍苍一愣,随即觉得上午紧绷了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这是我应该做的。”

方主任笑了笑,快步离开了。

盛苍苍也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了衣服回办公室。

等到她回办公室,她发现办公室外面有两个人站着,其中一个人是李言琛,他穿着病号服,另外一个人穿着西服,中年男人,长相普通,只不过眼神有些凌厉。

“你怎么又出来了?”盛苍苍快步走过去。

李言琛看了她一眼,眼神柔和了一些,但他很快就转头又看向那个男人,眼神有些冷。

盛苍苍就看向那个男人,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对方却冲着她礼貌一笑,“盛小姐,我今天是特地来找你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你和容溯不是真的 特地来找她的?

盛苍苍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中年男人,十分确定她是真的不认识她,“请问你是哪位?找我又有什么事?”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似乎早就知道盛苍苍是不认识自己,简单介绍了一下他,“我是容家的人,叫万荣,是容老爷子要我来 的。”

盛苍苍呼吸一窒,容老爷子找她干什么?

回想起每一次去容家老宅,最后的气氛都不太好,她以为,自己现在是不太适合去容家的,起码容老爷子也不会想要见到她。

李言琛听了这话,眉头一皱,当时盯着万荣,眼神不善起来。

“容老爷子找我有什么事么?”盛苍苍直觉不想去见容老爷子,倒不是怕他,只不过觉得没有必要,一来是她和容溯的关系也不是真的,二来,她来,知道每一次都不欢而散,也没必要凑上前了。

万荣就笑了起来,脸上的凌厉也淡了下来,变得温和起来,他将一张请帖递给了盛苍苍,“这是老爷子要我给盛小姐的,诚邀盛小姐参加今晚上的容家家宴。”

家宴?

家宴有必要那么隆重地给她请帖么?

似乎没必要吧……

何况就是今晚上的话,如果要去,容溯应该也早就和她说了,但他没说,应该也没想让她去吧?

一时之间,盛苍苍看着那张递过来的请帖,没有立刻接过来,反而是犹豫起来。

李言琛看着她皱着眉头犹疑的样子,看出她并不想接,就说道,“既然是家宴,她是容溯女朋友,容溯想带她去,那直接就可以带她去,用不着你这张请帖吧。”

他的声音沉沉的,总是显得有些闷,又很有力度。

万荣朝他看了一眼,又微微一笑,似乎也不在意将一些信息透露出来,哪怕好像对容家名声不太好,“老爷子和九爷现在正不和,今天的家宴,九爷是拒绝参加了的,老爷子说,盛小姐是九爷的女朋友 ,九爷不参加,那就盛小姐一个人参加好了,看那小崽子到底来不来!”

最后半句,盛苍苍听得出来,是万荣在魔方容老爷子的语气,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有些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万荣却又笑着说道,“容老爷子说了,盛小姐是九爷的女朋友,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来参加家宴,正式下一张请帖也是应该的。”

她又将那张请帖递了过去。

盛苍苍看着那张请帖,就如同看着烫手山芋,并不想接过来。

可万荣显然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他直接将请帖塞进了盛苍苍的手里,然后快速后退两步,转身就走,“盛小姐,那我就先走了,我爸还等着我买老凤家点心回去,老凤家点心特别难排,哦,我爸就是万管家,他和老爷子都等着呢!”

“喂!”

盛苍苍快步追了几步,这个万荣不知道究竟是干什么的,跑的比兔子还快,一眨眼就从她面前消失了个干净。

她捏着那张请帖,拧紧了眉头。

“你不想去就不去。”李言琛的声音从她后面响起,低低沉沉的,有些柔和,但他看向那张请帖的神情却是紧皱着的,显然,很不喜欢。

盛苍苍叹了口气,“再说吧,等我问过容溯后再说,你怎么过来了,找我有事?你现在就是要在床上好好躺着休息,别的什么都别管,绵绵呢?她今天没来医院?”

这个时间,绵绵应该做好了可口饭菜拿来医院了。

李言琛就靠在墙上,看着她说道,“佟绵的腿还没好,我让她别一天到晚瞎折腾了,在家好好休息。”

盛苍苍想想,点点头,“嗯。”

然后她又看李言琛,等着他告诉自己来这里做什么的。

李言琛抿了抿唇,看着盛苍苍那张如今并不光华出众的脸,声音又低柔了下来,“你什么时候打算回夏家看看夏姨?我和你一起。”

盛苍苍一怔,心底立刻生出对她妈的羞愧来,她在这处理盛知仁和方孜的糟心事,真的还不如回家多看看她妈。

“今晚上怎么样?”李言琛开口提议。

盛苍苍捏着手里这张请帖, “你还不能正常出院吧,别来回折腾了,等你真的可以出院了,我们一起去看我妈也不迟。”

李言琛听了,内敛幽深的眸子又深沉了一些,他默然地朝着盛苍苍手里捏着的那张请帖看过去,沉声问道,“你要去容家?”

“不知道,没想好。”盛苍苍有点心烦。

李言琛就看着她,“佟绵说,你和容溯不是真的。”

盛苍苍也没看他,低着头点头,“嗯,不是真的。”

因为她没看他,所以也就没看到李言琛在听到她这么说之后眼神亮了起来。

“既然不是真的,那你也没必要在意这张请帖了。”李言琛去将盛苍苍手里的请帖抽出来。

盛苍苍缩了一下手,但终究没有太过抗拒,任由李言琛将手里的那张请帖抽掉。

反正容溯也没说过,他肯定也没想带着她去的。

“晚上我们一起去夏家?”他又问道。

“你能正常出院了的话, 那就一起去。”盛苍苍抬眼看了他一眼,顿了顿,“还有绵绵,我们一起去。”

听到盛苍苍提佟绵,李言琛顿了顿, 但还是笑了起来。

李言琛笑的时候,左唇角下方会有一个小小的梨涡,他那张总是沉默着的英俊严肃的脸一下子变的生动起来,有些腼腆羞涩的意味。

盛苍苍抬头看见他笑,忍不住就也笑了起来,“李言琛,你还是少笑点比较好,看起来像是威严厉害的大法医,你一笑,就是腼腆羞涩小男孩了。”

李言琛瞥了她一眼,唇角笑意隐没了一些,但眼神里还带着笑。

佟绵今天真的没来,盛苍苍给她打电话,她说等腿好了又要去参加一个美食大赛,正在研究菜谱所以没空过来,明天再过来。

盛苍苍就陪着李言琛吃了医院的饭菜。

而那张请帖,李言琛带回了病房,他看着请帖外面上的花纹眯了眯眼,没有拆开看,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

万荣离开医院后,第一时间就给九爷打了电话,将老爷子给盛苍苍请帖,盛苍苍接过的事情直接告诉了九爷。

下午的时候,盛苍苍就闲了一些,然后就开始在办公室里翻阅容溯给她的那些关于实验室研究的资料,和对她血液的研究。

而方孜今天一直都很安静,没来找过她。

到了快下班的时间,李言琛得到了医院的允许,正式出院,他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接下来好好保养就行,他拿着出院小结,眼睛里止不住的高兴,换上大衣去找盛苍苍。

容溯已经倚靠在盛苍苍的办公室里了,此刻办公室里的其他医生都走了,盛苍苍还在收拾东西。

“今天万荣来找过你,请帖呢?”

盛苍苍完全没想到容溯直接问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我以为你不在意 她抬头就看容溯,容溯挑眉。

盛苍苍沉默了一下, 她心想,什么事会瞒得过他?

不可能的,没有这种事。

“请帖我丢了,我想,你没和我提起过今晚上要去老宅的事,你应该不打算带我去的,所以,我就丢了。”她半真半假地说道。

请帖是被李言琛拿走的,现在和丢了也没什么区别。

容溯顿时黑了脸,隐隐有些戾气,“丢了?”

盛苍苍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下,“不能丢么?”

“你没看过请帖内容。”容溯眯着眼看她,斩钉截铁地说道。

盛苍苍的话一噎,收拾东西的手都慢了一些,有点心虚。

然后,她瞬间就感觉周围的气压低冷了一些。

“我以为你不在意,也不想回去,所以我就没打开看。”盛苍苍小声说道。

容溯修长的双腿绷直了,人虽然看起来是姿态闲适,可他弧度完美的下颌却是紧绷着极度不悦的样子。

“丢哪里了?”

盛苍苍抿了抿唇,“厕所冲掉了。”

容溯脸色是真的很难看,他盯着盛苍苍看,想着怎么将她狠狠教训一顿,是把她反手压在桌上狠狠打一顿还是……

“苍苍,你准备好了么?下班了么……”

门外,李言琛的声音不同以往的欢快地出现在门口,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一下子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容溯眯了眼睛,瞬间扫向门口。

李言琛正 推开了门进来,当时,他的动作就僵子啊了原地。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里交锋。

盛苍苍心里咯噔一下,她当然知道李言琛不喜欢容溯,容溯同样看李言琛不顺眼,她也顾不上收拾东西了,立刻站直了身体。

“我本来以为今晚上你有事,所以答应了绵绵和李言琛去……”

“没事,我没事。”

李言琛忽然拔高了声音,沉声打断了盛苍苍的话。

盛苍苍皱眉看他,却听李言琛冷静地说道,“我今天出院了,本来想送盛医生回家 ,既然你来了,那就不需要我了,我走了。”

他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盛苍苍都愣住了,她以为李言琛 会和容溯杠上,到时候双方气氛必定是冷肃的,但没想到他转头就走了。

李言琛走的很快,似乎不给办公室的两个人思考的时间。

一直进了电梯里,他脸上的神情也没缓和下来。

他不希望容溯和夏家有什么接触,如果当时夏姮说出要去夏家,以他男人的直觉,容溯肯定要求一同前往。

他觉得没必要。

很没必要。

李言琛拿起手机给佟绵打了一个电话。

“你没什么要和我解释的么?”容溯偏着头看她,语气阴森森的,偏偏唇角还勾着笑。

盛苍苍凑过去,脸上含着笑,有点哄的意思,“就是绵绵邀请我一起去夏家看夏姨,你不是也希望我和夏家多多接触联系么?”

容溯眯着眼,苍白的脸上没什么好脸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起去夏家?”

“嗯,说是一起看望夏姨,阿溯,你今晚上到底是什么打算,要不要去家宴?”盛苍苍又去挽他的手臂,刻意绕过那个话题。

她可不想容溯还想着刚才和李言琛的不愉快的交锋。

“容宝在等你。”容溯也避而不谈盛苍苍的问题,只冷着脸说道。

那就是要去的。

盛苍苍回忆了一下,万荣说这一次她是以正式的容溯的女朋友去的。

“我需要换一身衣服么?”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容溯也看她,目光自然又落在她脖子里的那枚从仓央尉那弄来的玉佩上。

她一直戴在脖子上。

他的声音低柔了一些,“不用。”

“那走吧,别让容宝久等了。”盛苍苍笑眯眯的说道,挽着容溯的手朝外走。

容溯顿了顿,看了她一眼,随即任由她挽着自己朝着电梯走。

他们刚从电梯门下来,从精神病院离开了一段时间的周清眉却是正好上了电梯上去。

盛苍苍下电梯的一瞬间朝着旁边的电梯看了一眼,总觉得刚刚好像看到了熟人。

可她看去时,电梯门已经关上了,她也没多想。

容宝早就被容溯接在车里了,见到盛苍苍过来就扑了过去。

容溯看着容宝趴在盛苍苍腿上亲密欢喜的样子,刚才因为李言琛阴沉下来的心情似乎看起来好了一些。

容家老宅今天的人又到齐了。

容溯的车到的时候,万管家已经等在门口了,他穿着棕色格子的马甲西服,很是优雅气质。

“少爷,盛小姐,小少爷。”万管家笑眯眯地对着容溯和盛苍苍还有容宝打招呼,“老爷子……已经在里面等着你们了。”

万管家思考了一下,在话即将说出口的时候还是转了个弯,没告诉容溯现在那个人也在里面。

里面和上次来不一样,上次的容家人都四散开了,三三两两成一起,而这一次,大家都聚集在一起,而那个人群里最瞩目的焦点当然就是——坐在中间的那个被背影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的女人。

她上次没见过这个女人,除此之外,还有一对坐在一侧看起来恩爱非常的中年夫妻。

这既然是家宴,盛苍苍猜测那对恩爱非常的夫妻应该是容晟的父母,容溯二哥容承元和朱玉玲,上次他们没来。

这次来和上次来不一样,同样是以‘女朋友’的身份,但这一次似乎是得到了容老爷子认可的女朋友的身份了。

盛苍苍挽着容溯,另一边又牵着容宝,她知道,他们就是她进来这里的最大的底气。

容溯的步子却在同样看到客厅的方向后一下顿住了,盛苍苍自认为她是了解他的,她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一下子冷戾了下来,周身的空气都变得阴鸷如寒夜。

她也停下来, 侧过头看他。

跟在他们后面的万管家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上前两步,原想对着盛苍苍介绍一下,但就在这个时候,被围在人群里的那个看背影只有二十出头的女人转过了头。

盛苍苍不知道为什么,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们这个方向后,第一时间就转头朝着看过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绝世美人。

是的,绝世美人,她想不出别的形容词来,只能用绝世美人来形容。

现在在容家的这所有人都比不上她的容貌,容家的儿媳妇们各个都相貌出色,而她自己洗去脸上的伪装后也是顶级的美人,可她觉得还是比不上那个女人。

美人在骨不在皮,那个女人的美,刻进了骨子里,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个笑容都让人惊叹的美。

盛苍苍心想,就算是从前她做夏姮的那时候,她也比不上眼前的这女人美,那种历经千帆过后的淡定和雍容,她还没有。

她忍不住盯着她看,看着看着,觉得她不知道哪里有一些面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你做梦呢? “她在这里做什么?”

容溯的声音阴鸷冷沉,像是寒风瞬间而至,暴雨倾盆而下,客厅里的气压一下子低了下来,那些和睦欢笑的氛围顷刻间化为乌有。

容家所有人都转头朝这边看过来。

容寻坐的地方正好是距离盛苍苍等人最近的地方,他已经出院了,此刻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一下就站了起来,试图缓和一下这种气氛。

毕竟他认为他是他们容家除了容宝和容溯外算是和盛苍苍最熟悉的人了。

“小叔……”

但他只是站了起来喊了一声容溯,容溯一个冷冷的眼神看过去,容寻一屁股跌回了沙发上,气势全无。

容宝鄙夷地看了二堂哥,翻了个白眼——二堂哥胆子是真的小。

“小阿姨,坐在中间的那个很漂亮的人是我……奶奶。”容宝转头拉了拉盛苍苍的衣角,压低了声音对她说道,在说道最后的奶奶两个字时,尤其轻。

奶奶?!

盛苍苍大吃一惊,心里不敢相信,这是多么惊天地动鬼神的保养技术,才能让一个女人如同吃了防腐剂一样维持美貌与年轻?!

容宝的奶奶,那不就是容老爷子的妻子,她势必要向她讨教一下这惊天地动鬼神的保养技术!

“她是爷爷后来娶的……”容宝偷瞄了一眼自家爹地,又轻轻说道。

盛苍苍一听,那种震惊的心情才稍稍缓和一些。

裴舒不是第一次见盛苍苍了,她从前就见过她,盛家的那一对姐妹,她虽然不熟,可却是了解,毕竟她们是在那座实验室工作的人。

不过,比起盛黎梦,她见盛苍苍的机会更少。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一次见盛苍苍,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但她说不清楚究竟哪里不一样。

她只知道,自己的直觉向来是有些准的,她更感觉出来,盛苍苍看自己的目光是陌生的。

怎么会陌生呢,明明见过的。

盛苍苍一直盯着那个极美的女人看,当然看着她淡定地站了起来,冲着她微微一笑,“苍苍,不记得我了么?”

一时之间,盛苍苍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容老爷子被称为老爷子,那么,相应的,她应该被称之为老夫人的,但是这么年轻美丽,那个老字,她是叫不出口的。

“容夫人。”她笑着打招呼,心想这总没错。

可她明显感觉周围的温度又降低了一些,盛苍苍忍不住转头看身边的容溯。

容溯阴冷着一张脸,冷笑一声,“叫她什么容夫人。”

盛苍苍有点尴尬,更觉得容溯的情绪有些不太对。

裴舒笑了起来,很雍容大气,也丝毫没有被容溯影响到,她勾了勾垂在脸颊边的头发,“苍苍很久不见我了,可能忘记了,叫我裴舒就好。”

裴舒……

盛苍苍点头,但又转头看容溯。

容溯脸色难看,他转身,拉着盛苍苍就要走。

容老爷子刚才还满脸是笑,这会儿直接站了起来,“小九!你这什么态度……”

“没事的。”裴舒对着容老爷子安抚了一下。

容老爷子又哼了一声,然后看向盛苍苍,他似乎还没从从前的情绪里完全抽离出来,看着盛苍苍的目光是复杂的。

在盛黎梦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前,他还是坚持认为她是最适合小九的,全身心为小九好的人。

“今天容家所有人都来齐了,苍苍,你会留下来吃这一顿饭的吧。”容老爷子已经放缓了语气,似乎是想亲近一些。

但他毕竟年纪大了,又是一家之主,威严使得他说这些软和的话的时候都显得有些强势,还有些别扭。

盛苍苍看着容家的人都在看着自己。

“苍苍,我们刚才在讨论娱乐圈的这些小鲜肉都没我们容家的男人好看呢,你来看看是不是?”朱玉玲笑着站了起来,她看起来很是和善热络地朝盛苍苍走来。

白雪跟着站起来,笑着点头,朝盛苍苍走来,“这一点,苍苍最清楚了。”

安霜心性格也很大方,也笑着友好地过来。

容晋元和容承元还有容旭元三兄弟笑呵呵站起来朝容溯走来。

盛苍苍又去看容溯,她实在有些迷茫,但她明显感觉到容溯是不喜欢裴舒的,前几次来容家的时候,她都没见过裴舒,所以也不知道容溯对她是这种态度。

容溯正在看她,当然也看到了她眼中的那些迷茫,他抿了抿唇,虽然脸色难看,但终究没走,走在了盛苍苍后面,缓步朝前。

盛苍苍心里却在想,容溯为什么见到裴舒会是那种反应?

难道是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吗?

继子和继母之间什么的……有点禁忌了。

难不成容老爷子和裴舒在一起之前,这个裴舒和容溯有一段?

盛苍苍忍不住又去看裴舒,她现在就在自己面前了,离得很近了,就两步的距离。

她发现裴舒一直在看自己,当他们距离这么近的时候,她看到她的眉头皱了一下,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惊讶。

男人坐男人那一圈,女人坐女人那一圈。

上次的不算,这一次,盛苍苍才是正式的被接纳进了容家这个家庭圈子,她知道,是因为容老爷子表了态。

“我离开半年多了,这次回来看到苍苍好像有点不一样了。”裴舒坐下沙发后,给盛苍苍倒了一杯茶。

盛苍苍双手接过,接过前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一边的容溯。

容溯正在看自己,见她看过去,抬了抬下巴,笑了一下。

裴舒也看到了,然后她转头就冲着盛苍苍笑了,“小九很喜欢你。”

她声音从容大气,自然的长辈对待小辈的态度,盛苍苍就更好奇裴舒和容溯之间的关系了。

朱玉玲就笑着认真看了几眼盛苍苍说道,“我虽然以前见苍苍见的少,但这次见面,我也觉得苍苍有些不一样了。”

“因为谈恋爱了啊!”白雪笑着说道,“苍苍之前落水溺水过,那时候还是小叔将她救起来的。”

裴舒仔细打量盛苍苍,又给她拿了一块蛋糕,递了过去,身体也凑得近了一些,随即她的眼眸闪了一下,抬头看盛苍苍,笑着说道,“那看来是的,恋爱能改变女孩子。”

她看着盛苍苍的目光很是平和亲昵,盛苍苍看着她,竟然从心底里也生出一种不由自主亲近的感觉。

离的近了,她才发现裴舒的眼角是有细纹的,可她还是比白雪和朱玉玲看着还年轻。

容老爷子看着裴舒和盛苍苍的关系看起来处的不错,嘴角就勾起温和的笑,似乎对盛苍苍都满意了几分,然后转头看容溯。

“你小妈这次回来后就不走了,她就定居在老宅了,你以后可以多让你女朋友回来陪陪她。”容老爷子退一步,率先表示道。

容溯朝容老爷子看了一眼,“让我女朋友陪她?你做梦呢?”

容老爷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她是我最好的选择 “你小妈已经嫁给我这么多年了,你一个小辈,不知道在那气什么!”

容老爷子顿了小半天,才冷着脸气道。

容溯也勾唇冷笑一声,显然也懒得理会这个问题。

“你这次是认真的?”可容老爷子却还有话要说,他肃然着一张脸,看着容溯,有几分凝冷的意味。

容晋元和容承元,容旭元三兄弟就在旁边头接头的说话,好像没注意到容老爷子和容溯这边。

“我不知道你说的认真是什么意思。”容溯声音冷凉,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带着嘲讽的意思,“毕竟你这么大年纪了,还娶了这么年轻的女人,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你!”容老爷子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显然,对于容溯这话气恼的很。

“我现在说的是你的事情,你别扯到我身上来,我就问你,你和盛苍苍在一起,考虑过以后么,我精心给你培养的盛黎梦除了是未婚妻外,最重要的是,她是个药人,她能维持你的生命,不让你无故发病,你不知道自己发病什么样子么?七窍流血,你想活不过三十岁么?!”

容老爷子的这一番话,全部是为了容溯好,“就算现在培养盛苍苍,你知道她的身体能不能和药液契合?你知道马上你就三十岁了么?小九,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除了恨铁不成钢外,还有一些疼爱和说不清楚的感觉。

容溯这才是朝容老爷子看去,容老爷子就用那双充满怒气和担忧的眼睛瞪着他。

半响,容溯收回了视线,声音还是冷凉凉的,没什么温度,但也没那么多戾气。

“那你就看看我能不能活过三十岁吧。”

“你!”容老爷子真是被气的没话说了,怎么想都没想到容溯这样油盐不进!

“你的病,世间罕有……”

“她是我最好的选择,我会活着看容宝长大。”

容老爷子还想说什么,容溯却像是知道他接下来的话,直接打断了他,说了这么一句。

她是我最好的选择?

容老爷子在心里反复琢磨这句话,心里惊疑不定,不敢置信,忍不住扭头去看被裴舒拉着手聊天的盛苍苍。

怎么会呢?

长得不好看,放在他的几个儿媳妇里是最难以入目的,也没什么优点和背景,只是一个医生而已,顶多是个天赋不错的医生,虽然能治病,但却治不了儿子的病。

这怎么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容老爷子实在没忍住,“我之前听说,你还有个约会对象,长得挺美的,既然一样都选了个普通女人,你都和她出去约会了,那为什么就不能换成那个女人呢?”

反正都一样对小九的病没什么帮助,反正小九一样都对她们感兴趣。

那无论如何,也该选那个长得美的,这样,他们容家出去的女人才是称得上各个角色啊,否则,盛苍苍的长相,实在是有些……

容老爷子的目光里有些许期盼,他是真心为儿子着想,毕竟儿子以后结了婚还会生孩子,总不能容宝的弟弟妹妹们长得太丑吧,虽然孩子长相随父母,那万一随了盛苍苍呢?

不能这样想, 容老爷子想想就快窒息了。

容溯听了容老爷子这话,眉头挑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起来,然后说的意味深长,“换来换去有什么意思呢,到最后还是她。”

容老爷子,“???”

他怎么听不明白儿子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儿子口味就是这么重,换来换去还是觉得盛苍苍最好?

“你决定了?”容老爷子不死心,“会和盛苍苍结婚?”

“那要看她的意思。”容溯朝着盛苍苍看过去,目光从容老爷子的角度看过去,他以为是缱绻缠、绵的。

容老爷子捂着胸口,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一般,这感觉就是自己儿子已经对盛苍苍死心塌地了,但对方还在考虑接不接受这一份死心塌地。

想着,他忍不住也朝着盛苍苍看去,试图看一看这其貌不扬的女孩子到底有什么本事将自己的小九迷得这样七荤八素。

容老爷子仔细看了,认认真真的打量盛苍苍的眉眼,然后,他发现,盛苍苍除了脸色有点慌,皮肤上有些雀斑或者麻子之外,也就是眉形不好,看鼻子尖尖的小小的挺挺的就很不错。

再仔细看看,眼睛也很有神,好像和姜舒一样,是一双杏子眼,看着人的时候,亮亮的,好像会说话。

容老爷子舒心了一些,一张脸上,眉眼鼻子好看,那就不会太丑了,盛苍苍要是好好化妆一下,再做一下皮肤管理,应该还不至于丢容家人的脸。

“我一会儿老万联系一下几家私人美容院,你有空带她去美容一下,女孩子,还是要精致一点。”容老爷子提议。

容溯看着盛苍苍,漫不经心地坐在沙发上,忽然就想起了她穿着黑色紧身毛衣裙,散着头发,一张脸素素净净只画着淡妆的样子,眯了眯眼,“不用。”

他忽然就不想别人看到她那副样子,偶尔他想了,他能看。

至于以后……

除非她自己愿意告诉他这个秘密。

容老爷子真的觉得这世界疯了,儿子的审美也疯了,他气呼呼地说道,“要是你和她在一起后,病情加重,我肯定不能袖手旁观,就算你恨我,我也肯定会拆散你们!”

容溯没理他,低头从茶几上的烟盒里取了一根烟出来,刚想点火,旁边伸出一只手来,殷勤地拿着打火机。

“小叔,我给你点火!”

容溯抬头,就看到大二的二侄子容寻笑的一脸谄媚,他挑眉,却低头凑了过去,烟顺利点上。

抽了一口,面前烟雾缭绕,然后,容寻夹着烟,斜眼看了一眼容寻,“有事?”

容寻顺杆上爬,给容溯捶肩膀,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叔,我就是来替我哥我妹他们一起表态的,我们都很喜欢盛医生,十分赞同你和盛医生在一起,就算爷爷不同意,我们都是你坚实的后盾!”

容溯笑了,又去看被围着的盛苍苍,“就这样?”

容寻这才说道,“小叔,我以前不知道盛医生是你女朋友,吵过几句,你不会在意的吧?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和她吵!”

这件事不和小叔先说好了,容寻心里总是有点不安。

容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抬眼就看到盛苍苍跟着姜舒去了厨房方向。

他叼着烟的动作一顿,皱了眉头要站起来,但被容寻拉住了。

“小叔,我发誓以后绝对不和盛医生吵,以后爷爷这边有什么动静,我肯定第一时间就告诉你!”

容溯冷冷朝他看了一眼,容寻被吓得赶紧缩回了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姜舒的秘密 盛苍苍是跟着姜舒到厨房拿点心的。

刚刚正好是姜舒要起来拿,本来,安霜心要跟着一起的,但是姜舒叫了盛苍苍一起,她当然也拒绝不了。

毕竟姜舒虽然看起来年轻,但是比起她们可要大一辈。

到了厨房里,姜舒就从冰箱里取出了早就做好了的布丁,摆放在餐盘上。

“苍苍,你帮我摆一下。”她对盛苍苍说道。

盛苍苍点头,就根据她说的将布丁一个个摆放在方形的餐盘上。

姜舒靠的很近,她身上的香水味也近在咫尺,很迷人的淡香,若有若无的,就像是她这个人给她的感觉,淡雅大气。

人与人之间大概是真的有缘分一说,当初盛黎梦也是那样温婉端庄的, 可从见第一面开始,她就有些不喜欢她。

同样的,她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姜舒,她就觉得姜舒的一切看起来很自然,很大气,没有任何给人不适的痕迹。

盛苍苍心想,如果她是伪装的话,那么,她的演技起码比盛黎梦高一百倍。

姜舒凑近了盛苍苍,两秒后,又离开了,动作自然,她低着头摆盘,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变化。

“和小九恋爱多久了?”她语气很自然地问盛苍苍。

但任何一个女人被任何一个女人问出这么一个和现任相关的问题时总是敏、感的,即便盛苍苍和容溯之间不是真的。

她抬起眼看了一眼姜舒,姜舒却也正好抬头,对着她暖暖一笑,“你别误会,我可对他没有任何兴趣,他太阴沉了,我不吃这一款。”

说完,她还眨了眨眼,“我这就是纯粹好奇,毕竟是我继子。”

盛苍苍看着她,虽然心里也保存了警惕心和距离感,但对着她,却忍不住说道,“也没多久。”

姜舒点头,眉头似乎皱了一下,但很快就笑着祝福,很真心,“虽然他性格不太好,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你们好好恋爱。”

盛苍苍看着她年轻美貌的容颜,顶多三十来岁,而容老爷子如今已经六十多岁了,她虽然知道问这些不好,若是从前,她也不会问。

可是看着姜舒,她却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和容老爷子结婚呢?”

姜舒一愣,似乎也没想到盛苍苍会这么问。

盛苍苍问出口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很没礼貌,“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姜舒却很宽容地笑了笑,眼中是云淡风轻的不在意,“其实也没什么,也没什么故事可言,我和老容之间……就是……”

她似乎是在思考怎么形容。

“你在这里做什么?”就在这时, 容溯的声音却在厨房门口响起,盛苍苍回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框边脸色显然有些不太好看的容溯。

“没什么,我来拿点心。”盛苍苍忙说道,像是怕容溯误会什么。

容溯的视线快速从姜舒身上掠过,又落到盛苍苍身上,他声音低沉,语气有些强势,“出来,你又不是佣人,我带你来不是让你做这些事的。”

盛苍苍回头看了一眼姜舒。

姜舒笑了笑,“出去吧, 没事。”

盛苍苍才哦了一声,放下东西跟着容溯出来。

走到容溯身边了,她还忍不住回头朝着姜舒看了一眼。

姜舒已经背过身了,正在悠然自得地摆弄布丁。

盛苍苍又抬头看容溯,心里的好奇和八卦像是蚂蚁一样挠着自己的心。

她想到一些小说里写的,我嫁不了你,就嫁给你爸,做你继母这样的梗来。

她总觉得姜舒身上有秘密。

姜舒的年纪应该比容溯要大一些的,大多少猜不出,但凭着姜舒那样的美貌,配谁都能配。

等姜舒将布丁拿出来没一会儿,菜就差不多了,白雪和朱玉玲身为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帮着去布菜了,即便家里有佣人,她们表现的也很自然。

安霜心则想挽着盛苍苍的手入座,可她抬眼看到容溯一直在盛苍苍身边,便冲她挤了挤眼,没再上前。

吃饭的时候,餐桌上不算是特别安静,兄弟几个偶尔交谈,女人们小声聊几句,容寻容晟还有容觅容圆那几个小的加个容宝也是很热闹。

因为还算是热闹,所以,不至于尴尬,也没有人将注意力特地都放在她身上,一切很自然,所以,盛苍苍吃得也比较放松。

可正因为她一直低着头吃饭,所以没有看到姜舒几次朝她看过去的目光。

姜舒看着盛苍苍的眼神里带了点迷茫和疑惑。

当她第四次朝盛苍苍看去时,容溯终于沉下脸,朝姜舒看了过去,他的视线阴沉冷戾,带着极度的不悦和冷锐。

姜舒转头朝他看了一眼,似乎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然后淡淡笑了一下,之后就没再看过盛苍苍了。

对于这一切,除了容溯和姜舒外,没有人注意到,盛苍苍当然也不会知道。

吃过饭,盛苍苍见容宝和几个哥哥姐姐们玩得开心,容溯也和许久没回来的容承元正聊着,就自己去了容家老宅的花园消消食。

容家这一大家子人真的多,以前她是独生女,家里从来没有过这样多的人,还真是不习惯。

这会儿天色已经黑了,花园里点了灯,晚风徐徐,带着冷意和花香,吹在身上不算太冷,还有些舒服。

“白天的话,这里的风景很好。”

身后传来姜舒含着笑意的声音。

盛苍苍扭头去看,果然是她,她手里拿了一件披肩。

“不过晚上的话,按照现在的天气还是有些冷的,披上吧。”姜舒走过来,给她披上披肩,很是温柔。

是真的温柔,让人舒服和欢喜的温柔。

盛苍苍接过披肩,扭头看昏黄的路灯下姜舒那张美丽温婉的脸,脸上都是温暖的笑,看着盛苍苍满是关心。

她心头有些疑惑,忍不住想,从前姜舒是这么对盛苍苍的么?

“如果你和小九结婚了,我们见面的机会就会变得多很多。”姜舒看着盛苍苍,眼睛弯了弯,笑着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盛苍苍的错觉,她觉得,姜舒的语气里带着期待和欢喜。

盛苍苍有些迷茫和疑惑,更是不明白她的这些期待和欢喜是为什么。

姜舒却没多想,她看着盛苍苍,一双温婉美丽的杏子眼深处似乎藏着很深的情绪,又似乎是在透过盛苍苍看着什么人。

“我听说了,现在你不在实验室工作了,去了医院。”姜舒又主动开口说道,似乎对她很是关心,“医院里会给你们医生定期的体检之类的么?”

不知道姜舒为什么会问这个,盛苍苍点头,“会。”

姜舒点点头,然后笑了起来,她撩了撩头发, 说的很随意,“年轻时候要好好养好身体,定期体检是必须的,前段时间我有个好朋友的女儿去世了,她的身体一直是挺好的,不过有个怪病,就是天生有体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看来他真的很在乎你 盛苍苍心里一惊,猛然转头看姜舒。

正好对上姜舒温温婉婉却也是凝神看着她的目光,那眼神里的颜色,她一时看不懂。

“天生有体香?有病?”盛苍苍干巴巴地顺着她的话问道。

还有刚好也死了?

盛苍苍忽然想知道姜舒嘴里的那个朋友女儿指的是谁,她妈不认识姜舒,这一点她很确定。

姜舒皱了皱眉,似乎是在想怎么解释这件事,“一个人异于常人,那么,必然是有些问题需要去考虑的,像是天生有体香,也要看看医学上是否能有解释。”

盛苍苍没说话,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病,天生体香,说的通俗一点,也就是身上的体液散发出天然香气,怎么能是有病呢?

这就像是出汗一样,大部分人都是正常的汗水味,而她则是香气。

“这不算是病吧。”盛苍苍是医生,她自认为自己有资格判断这些,“就像狐臭,也不是病,只是体味过重而已,对自身身体健康与否是没有关系的。”

姜舒又认真看了看盛苍苍,终究笑了起来 ,“你说的对。”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拉着盛苍苍的手,似乎很喜欢她,“前些日子我去忙了一些私人的事情,现在回来了,就会一直住在老宅,你现在是小九的女朋友,有空可以多回来看看,也可以约我出去吃吃饭什么的。”

盛苍苍听着,觉得姜舒从前也该是和盛苍苍熟悉的,就点了点头,“好啊。”

姜舒听了很高兴,那种高兴,是真的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所以,盛苍苍看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时竟忘了问朋友女儿指的是谁了。

“之前在厨房里,你问我为什么会和容老爷子在一起。”姜舒主动又提起这个话题,“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老爷子对我有恩,而我当时处境困难,所以我就嫁给了他。”

她说的很坦荡,目光澄澈。

盛苍苍相信了,只是,她和容溯之间?

她看着姜舒的脸和干净的目光,忽然这些话就问不出来了,不管如何,这本就是她的私事,她也不能过多窥探。

“今晚上住在老宅么?”姜舒又问道,似乎很希望她住下。

“这个要看阿溯的意思。”盛苍苍将问题推到了容溯身上。

姜舒听到容溯的名字,皱了皱眉,眼底的欢喜便淡了点,她点点头,“应该的,不过小九一向是不喜欢住在这。”

她说完这句话,容溯正好出来找盛苍苍。

她们的方向正好是面朝着前厅的,所以,一眼就能看到。

“看来他真的很在乎你。”姜舒见了,侧头忍不住笑着说道,“很怕你在我这里吃亏。”

盛苍苍听了,不知怎么的也笑了起来,然后对姜舒说道,“那我先过去了。”

姜舒点头。

盛苍苍就朝着容溯走过去,然后很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外面好冷,进去吧。”

容溯朝姜舒看了一眼,收回后,目光又落在她身上,看到她身上披着的披肩,又挑眉,“很冷?”

他低沉着的声音显然压抑着什么情绪。

盛苍苍看了眼肩膀上的披肩,“也还好。”

容溯不等她说别的,直接将她肩膀上的披肩扯了下来,并像是脏东西一样丢在了地上,“她的东西,你别碰。”

盛苍苍听着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厌恶 ,又看了一眼精致保暖的羊绒披肩就这样被丢在地上,心里的好奇又冒了上来,但她看着容溯阴沉着的脸色,缩了缩脖子,没敢问,还很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

容溯看了她一眼,见她乖得和猫儿一样,夜风吹得她的鼻子都红红的,顿时,脸色又软和下来,昏黄的灯光下,他看着她的目光也轻柔下来,“真的很冷?”

盛苍苍只穿了毛衣出来,所以的确是冷的,她看了看容溯,也只穿了毛衣,没穿外套,不存在他将衣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这样的事的。

“也还好。”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忍不住缩了缩鼻子。

容溯伸手揽住了她,将她整个人紧紧搂紧了怀里,快步朝前厅走。

他身上好闻的味道瞬间侵染到了鼻端,盛苍苍仰头看了看他,心想,不把那披肩丢了不就行了么?

可她却忍不住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感受着他身上传过来的热度。

姜舒刚刚似乎是在想事情,现在想完事情了就抬头了,抬头就看到了容溯紧紧揽着盛苍苍往前厅走的背影,她愣了一下,随后笑的很欣慰。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

说完,她又看到了地上躺在的那条羊绒披肩,姜舒轻笑出声,走过去拿起来放在手臂上,脸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盛苍苍和容溯回到前厅,发现容宝还和他的哥哥姐姐们玩得开心,白雪她们几个陪着容家三兄弟打牌。

“回家了。”容溯低头对盛苍苍说道。

盛苍苍嗯了一声,去取大衣。

“今晚上过夜在老宅吧,今天白雪他们都会留下来,小宝也和小寻他们玩的开心,索性留下来住一夜。”

姜舒已经过来了,她见了,还是忍不住对盛苍苍说道。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看过来。

姜舒的声音不轻,正玩得开心的容宝也听到了,他马上就冲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小阿姨,要不要过一夜再走?”

看得出来,他是期待的。

盛苍苍看容溯。

容溯已经取过大衣了,他的声音很冷淡,“不用。”

容老爷子看着容溯那张臭脸就来气,刚想说点什么,姜舒回头就看了一眼老爷子,容老爷子一下摸了摸鼻子,只哼哼两声,就对盛苍苍说道,“苍苍,以后多回来看看。”

盛苍苍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容家在海城是顶级豪门,容老爷子年轻时在商场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这么和蔼的邀请她常回家看看……

至少和前几次来容家来比,截然不同的待遇。

她很客气矜持的点头,“好。”

容溯已经等着她了,她拉上有些遗憾的容宝的手往外走。

司机开了车后,盛苍苍鬼使神差扭头看了一眼,竟然看到姜舒就站在门口的地方,看着他们离开。

她手里还拿着那条披肩,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风吹过去,吹起她的裙角,整个人显得很是纤细。

盛苍苍收回视线,她看向容溯,有很多想问的,最后想到容宝还在,便忍了下去。

等回到九涧的时候,容宝已经睡着了,容溯抱着他回了房间,盛苍苍又给容宝擦洗换了睡衣,这才回了房间。

回房间时,容溯正在打电话。

“他来国内,我可以见他一面……下周的收购计划照旧……我会带苍苍出席,礼服和首饰我订好了,你到时候送过来。”

听到盛苍苍回来了,容溯偏头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说了几句后,挂了电话。

“有什么想问我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你在我身边的时候 盛苍苍没想到容溯这么坦荡荡的。

所以他要是这么坦荡荡的话,她这就有点心虚了,毕竟,在她脑海里,已经勾勒出了一曲荡气回肠的虐、恋故事。

这虐、恋故事的主角是别人还好,但关键她脑补的是容溯和他美丽气质的继母。

这就有点……说不出口了。

盛苍苍的话都噎住了,她就站在床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站在床边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装作没那么好奇地说道,“其实我也没什么想问的,只是,身为一个女朋友,我想我应该更多了解一下你,比如也要知道你是不是和姜舒有过什么过节,这样以后我和她相处的时候,才能知道一些度。”

容溯挑眉,气笑了,“你倒不如直接问我是不是和姜舒有一腿。”

盛苍苍,“……”

她也想这么问啊。

但是,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啊!

于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脸上露出适当的好奇和等待他回答的表情,等着他开口。

容溯对她招了招手,像是招小猫似的。

盛苍苍看了一眼,下意识的不想过去,然后容溯就飘过来一个眼神,她的动作顿了顿,走了过去。

“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容溯看盛苍苍站在离自己两步远的地方不动了,又挑眉。

盛苍苍才过去 ,容溯抬手,又拍了拍盛苍苍的两边肩膀。

她很奇怪,她身上又不脏,他拍什么?

然后,她就听到容溯用低沉又慵懒的声音说道,“脏。”

脏?

她皱眉抬头看他,在和他对视的一瞬间,她忽然就明白了容溯说的脏是什么意思了。

之前在容家老宅的时候,姜舒拿了一条披肩披在了她肩膀上。

这个时候,盛苍苍心里就更好奇姜舒和容溯之间的关系了,仰着头看他。

可容溯就是不说,就像是逗她一样,看着她,等着她自己及再问。

盛苍苍以为他不想说了,心里无语了一下,明明是他让自己问的,现在箭在弦上了,他却不发了。

“我去洗澡了。”她说道。

容溯拉住她,低头弯腰,看着她,“你不问,我怎么说?”

盛苍苍,“……所以你和姜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实在忍无可忍,直白的问道。

容溯直起身体,靠着窗,斜眼看了她一眼,“收起你脑子里那些污秽的东西,我和姜舒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你想的那些关系。”

她也没想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盛苍苍没说话。

容溯又皱了皱眉,接着说道,“她这个人,脏,我是不同意她和老头结婚的,但人老了,脑子也不清楚了,总要做出一些影响一世英名的事情。”

脏?

盛苍苍其实很想问这个脏是什么意思,姜舒温婉大气,气质极佳,哪里脏了?

说了半天,也没说到点子上,也就这么不痛不痒的说了一下他和姜舒没什么关系。

盛苍苍可不觉得是没关系,人的讨厌和喜欢都是有限的,喜欢极了一个人,就分不出心去喜欢另一个人,讨厌也是一样的,讨厌一个人肯定是有原因的,讨厌一个人起码说明这个人在心底里也留下了痕迹。

她忽然觉得,容溯这回答还不如不回答,更引人遐想了。

“我知道了,我以后也离她远点。”盛苍苍抬头,看他不想多说的样子,就说道。

容溯嗯了一声,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磁性,“身上这件毛衣 以后都不要穿了,丢了吧。”

盛苍苍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这件容溯给她买的放在九涧的知名奢侈品牌的毛衣,只穿了两次……

壕就是壕。

她点点头,心里对姜舒的好奇不减反增。

可有些时候,男人是不会懂女人的心思的,容溯以为自己说的已经够清楚了,他靠在窗上,半眯着眼睛,十分闲适。

到晚上睡觉的时候,盛苍苍都有些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容溯和姜舒的关系。

更因为他说的脏这个字脑补出姜舒和他在恋爱期间出轨泡别的小鲜肉等等这类事情。

“睡不着?”容溯搂着她,汲取着她身上令他舒适安心稳定的气息,沙哑着声音问道。

晚上是他一整天最放松愉悦的时间,他整个人都泛着一股慵懒与惬意。

容溯想到容老爷子说的他会早死这件事,忍不住唇角勾了勾,搂紧了盛苍苍。

有了盛苍苍,他怎么可能只活到三十岁。

“你的病有没有好一点?”盛苍苍随口问道。

“还不错,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容溯心情好,声音听着都是十分平易近人的。

“你发病的时候什么样的?”盛苍苍又问道的,其实她知道的,但是他就随口问了一下。

容溯笑了一下,“你没机会看到的。”

“啊?”盛苍苍本来就睡不着,现在更睡不着了,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

容溯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夜色里都显得没那么冷了,“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永远不会发病。”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让人脸红心跳?

盛苍苍的话都噎住了,半天没说话。

她很想说,那万一她不在了呢?

但这话,她终究没说出口,这样好的气氛,这么美好的夜晚,她说这个也太煞风景了一点,只要她还有体香,那么她就要寻求容溯的保护,反正她现在也没有喜欢的人, 也没有想要离开这里,这种万一,目前来说还是很遥远的。

……

……

盛苍苍没想到这么快会再见到周清眉,而且还是在医院里,她正急着下班,一会儿容溯会来接她,然后他们一起去容宝的幼儿园,参加容宝说的亲子活动。

“苍苍?”

周清眉拿着挂号单,有些迟疑地看着前面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

盛苍苍听到这略微熟悉的声音,脚步一顿回头看,一眼就看到了周清眉那张清秀婉约的脸,顿时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快步走过去,“清眉姐,你怎么来医院了?”

“我是来看病的。”周清眉晃了晃手里的挂号单。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帮忙么?”盛苍苍立刻问道。

周清眉挺不好意思的,说起来,她和盛苍苍也不过是在精神病院呆了那么一会儿认识的,她怎么可能麻烦她,“也没什么,自从……那时候我堕、胎后,月经一直不正常,每次来还很痛,所以我忙的差不多了就过来看看,对了,苍苍,我把上次欠你的钱还给你。”

她拿出了手机要转账,盛苍苍推脱不过,只好收下。

盛苍苍手机还没收回来的时候,忽然就有人冲着他们这边喊。

“现在的医生这么明目张胆的收红包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来的不是时候? 那一声不算尖利的声音,却是惹得周围的人都朝着这边看过来。

盛苍苍拿着手机的手都僵住了。

这里是挂号附近,人最多了,对方说的又是极其敏、感的话题,那些视线尖锐的都看了过来,全部落在了盛苍苍身上。

即便盛苍苍没有收红包,但是在这种场景下,在这种视线下,都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欠了她钱,现在是还钱,天经地义!”周清眉都愣住了,随即气的脸都发青了,转头冲着身后的人就怒道。

结果,当盛苍苍和周清眉朝着背后的那人看过去的时候,都僵硬了一瞬。

“周林辰?!”

盛苍苍没喊,但周清眉冲着那个方向喊了出声,她的声音里充满不可置信和愤怒。

周林辰看着她的目光一片幽暗,他并没有马上朝着她走过去。

而周围那些议论盛苍苍收红包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这种事被揭发了,肯定是要受处分的,也当然会有人去举报。

盛苍苍在医院里刚得到一面锦旗,渐渐的,也被方主任看重起来,已经几次跟着进了手术室做副手了,而她之前在进医院前就一点点考过主治,副主任,主任了,只要她被医院聘了,她的位置能升的很快,甚至比起那些在医院里早就考过这些的等着排队被聘的医生快得多。

毕竟她是有后台的人了。

所以,这事挂号这里刚出来,立刻有人举报了上去。

“周林辰,你胡说八道什么?盛医生没有收我红包,我欠她钱,今天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不是她的病人!”

周清眉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周林辰,她顾不上其他的情绪了,直接快步走过去怒道。

周林辰冷笑一声,“我看到的就是事实,有什么可狡辩的。”

他没想到周清眉竟然从精神病院出来了,得到消息后,他一直在查她的下落,总算今天得到消息赶过来。

但他没想到,周清眉竟然认识盛苍苍,他当然知道盛苍苍和容溯的关系,更知道,容溯是惹不了的人。

但要是盛苍苍自己犯错了,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周清眉的眼圈都红了,怎么都没想到周林辰做得出这样的事情,只因为对方和自己接触,明明他都不认识苍苍!

“对不起,苍苍,是我拖累你了。”周清眉顾不得和周林辰说什么,转头就看着盛苍苍说道。

盛苍苍皱眉,表示没关系,即便这件事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闹开,她很不好解释,但是,一切不是还有容溯么?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周林辰想要对周清眉做什么。

当年周清眉的遭遇,全是因为自己,如今她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你找清眉姐做什么?“盛苍苍抬腿朝前面走了一步,看着周林辰,目光审视。

周林辰怎么都没想到这么个女人还会多管闲事,他眉头拧紧了,“盛医生,这是我和她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多管。”

盛苍苍就笑了起来,她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上下打量了一眼周林辰,看着他衣冠楚楚,脸上还带着那种斯文温和的假面,笑容就恶意了一点。

“周先生都说我收了她红包了,这件事,我怎么能不管呢?”

周林辰眼底闪过厌恶,一点不想和盛苍苍过多牵扯,免得给自己沾上什么麻烦。

“你跟我走。”他只脸色很难看地对周清眉说道。

周清眉青着一张脸,站在原地没动,“周先生还真是可笑,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周林辰的脸色沉了下来,似乎没什么耐心,那种温文都维持不住了,或者说,面对周清眉,他根本不想维持,“你是我养姐,你说为什么要跟我走,爸妈在家里等你。”

他十分道貌岸然地说道。

真是衣冠禽、兽啊。

盛苍苍看着周林辰的样子,克制不住的厌恶,要是她不知道周清眉和她说的那些,要是她不了解周林辰的话,她或许真的会被他的表象欺骗。

当初周家这么对周清眉,谁知道如果真的是周林辰说的那样,他们又会怎么对付周清眉。

容溯的电话这个时候打了过来,盛苍苍接了起来。

“阿溯,我这有点事,等我十分钟。”她故意用亲热的声音说道。

容溯当然听得出来盛苍苍这不对劲的语气,“怎么回事?”

“上次我不是和你一起在精神病院把那个周清眉接出来吗?哦你肯定不知道周清眉是谁了,就是那个——”

盛苍苍扫了一眼四周被刚才周林辰的那一声喊吸引过来的人,微微一笑,“周清眉是被收养的,结果被她的继弟强爆了,还怀孕了,养父母让他去和富二代订婚,所以把孩子强行打了,还把她关进精神病院,这个,你想起来了吧?”

她的声音可不轻,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盛苍苍还故意朝着周清眉喊道,“清眉姐,是这样的对吧?”

周清眉又不蠢,当然知道盛苍苍为什么这么做,也猜到她现在在和谁打电话,顿时点了点头,“是!”

她恨恨的看向周林辰。

周围的人一下子弄清楚了,哦,这个女的是周清眉,那个男的是那个继弟。

一时之间,刚才红包的事情,也被人抛之脑后了。

医院纪检部的人这个时候也赶到了。

盛苍苍挂了电话。

容溯拿着手机坐在车子里,眉头始终皱着,没有消下来过。

两分钟后,他打开车门,下了车。

盛苍苍将周清眉拉到了自己身后,然后看着周林辰,“清眉姐跟我说过你们的事,像周家这样不要脸的人家,她是不会回去的,周先生最好以后不要再接近清眉姐,否则——”

她的话音顿了顿,正好看到了人群里朝着她走过来的容溯。

盛苍苍心里稍稍安,脸上也扬起笑容来,她微微抬着下巴,“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周林辰脸色青白交加,他此刻的目光狼狈又愤怒,却是盯着周清眉的,“你跟她这么说的?”

周清眉脸色也冷的很,“滚吧。”

周林辰上前就要拉周清眉,盛苍苍拦在前面,而这里围的人有点多,医院纪检部过来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以为是盛苍苍收红包事件引起的,不由很生气。

“盛医生!请你现在马上跟我过来一趟!”

盛苍苍回头。

周清眉一看就猜出来收红包这个传闻被医院方知道了,她立刻就解释,“你好,盛医生并没有收取我的红包,我也不是她的医生,我是来挂妇科的号的,我欠了她的钱,今天见到她顺便还钱的。”

纪检部来的负责人听了皱了眉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当然不会说什么,“这是我们医院内部的事情。”

“我来的不是时候?”

容溯站在人群外面,总是苍白的脸上勾起笑,还朝盛苍苍看了一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保存九爷独到的眼光 盛苍苍立刻笑了起来,朝着容溯走了过去。

此时围观群众的注意力又放在了医生收红包这件事上,开始私底下议论纷纷。

周清眉看到容溯,立刻就对负责人说道,“我借钱的事情,容先生也知道,他可以为我作证!”

负责人看向容溯,目光里不自觉带着恭敬,但同时心里就尴尬了,收红包是那么多人都看见的,就算这事是个误会,对医院的不良影响却是存在的,本来这就是一个当前很敏、感的东西。

可负责人转念又一想,这事就算是真的,有九爷在,他们医院也不能对盛苍苍做些什么了,有些亏,只能哑巴吞黄连一样吞下去了。

“你来的正是时候。”或许是容溯的到来总是让盛苍苍心情很好,她走过去,姿态亲昵。

周林辰看了,脸色又白了一点,有什么话都只能憋着,什么都不敢说。

容溯站在那儿,众人看向他的时候不自觉就让开了一条路。

他看起来穿的很简单,不过是剪裁得当的西服而已,可偏偏穿在他身上便令人深刻感觉到什么叫做矜贵。

盛苍苍挽住了容溯的手臂,朝着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窃窃私语的人看了一眼,然后刚要解释什么,容溯就拍了拍她的手,先开了口,“听说有人传你收红包?”

他的语气很随意,令人听不出他的心情。

盛苍苍点头,“是清眉姐还我的钱,不是红包。”

有些事当场解释清楚最好,省的别人事后添油加醋的传播谣言,盛苍苍还想解释,可容溯又说道,“是,你要是连这种红包都收,我想我身为男朋友也太没用了。”

他的语气平淡,可说出的话,却无来由的让人忍不住心肝颤了一下。

纪检部负责人不敢再干站着,立刻说道,“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也会给盛医生一个清白,调查结果会贴在公布栏上。”

容溯转头看盛苍苍, “你觉得怎么样?”

其实盛苍苍不在意,清者自清,可容溯总是这么高调的给自己出头,她的心情却是很好的。

谁不会喜欢男朋友这样维护自己呢?

即便是假的,可这也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啊。

“我觉得很好。”盛苍苍说道。

负责人又和这里的一些围观的家属病人解释了一下这一次的事情, 盛苍苍则拉着周清眉说周林辰的事。

“没事,我看得出来,他忌惮九爷,他看到我认识你们,总不敢对我怎么样的。”周清眉笑着说道,“九爷是来接你的吧,你快去吧。”

盛苍苍也不想让容溯和容宝等自己太久,“那我走了,有事给我电话。”

周清眉点头,看着盛苍苍离开。

盛苍苍将白大褂换下后,匆匆跟着容溯离开。

一直到她走了,周林辰才沉着那张温和表皮的脸,他盯着周清眉,“周清眉,你还真有本事。”

周清眉冷笑,“别惹我,你要是惹我,我就把你们周家的秘密说出去,找了难么多年藏宝图,害了多少人,我想不用我提醒你。”

周林辰上前就要抓周清眉捂住她的嘴。

周清眉连连后退,秀气的脸上满是冷色,“周林辰,你们周家,应该还不至于敢惹九爷吧?”

“你还真以为九爷会管你?”周林辰怒极反笑。

周清眉也笑,“可是,苍苍会管我的。”

虽然她不知道原因,可如今,只能拿盛苍苍来吓退周林辰了。

果然,在这海城,周林辰是绝对不敢惹扫容九爷,他气的脸都青了,却不再向前。

周清眉松了口气,转身快步离开。

但她却不知道,周林辰转身去了车里后,便一直等着她出来。

*

盛苍苍在车子里化妆。

她想,小孩子都是要面子的,容宝虽然平时里总是夸她,可是她想,容宝也一定希望自己的‘妈咪’能让其他小朋友羡慕。

这样的虚荣心,任何年龄段都会有。

即便是假扮容宝的妈咪,盛苍苍的态度也很认真。

容溯第一次看盛苍苍化妆,在这张脸上涂涂抹抹,他侧过脸看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看不懂么,化妆啊!”盛苍苍给自己打了个底妆,因为她也不想弄得太好,所以,这一次的化妆最主要就是遮掩一下脸上的雀斑和麻子痕迹。

“为什么忽然化妆?”容溯似乎对于她化妆这件事不理解。

“我假扮容宝的妈咪,要是太丑的话,别的小朋友会嘲笑他,我当然是要弄得好看一点,让他抬头挺胸的骄傲。”盛苍苍说道。

容溯,“……去容家时你怎么不化个妆?”

他眉头高高挑起,显然无语了。

盛苍苍就笑了一下,“在这世上谁敢嘲笑九爷呢,他们只会说九爷眼光独到,那我当然要保存好九爷独到的眼光。”

她描着眉头,将眉毛画得比自己的粗一些,比起‘白小莲’来又要细一些。

容溯一时气到了, 黑着脸看她,“你还真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盛苍苍听了,眉眼又灿烂了一点,“都是为了容宝。”

容溯,“……”

盛苍苍简单就画完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满意。

镜子里的那个他,像她遮掉麻子雀斑的样子,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多出众到哪里去。

容溯回头看了一眼,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听她说道,“你看现在我怎么样?”

盛苍苍的确画了个看起来没太大区别的妆,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将雀斑麻子遮掩掉了,眉毛稍稍勾勒了一下,但就是这样,整个人还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脸色没那么白、皙,加上她刻意把无关描画调整了一下,倒是和白小莲不是很像。

“怎么样?”盛苍苍见容溯不回答自己,又出声问道。

容溯收回视线,“顺眼了一点。”

盛苍苍,“……难不成我以前很不顺眼?”

容溯笑了起来,“你自己说呢?”

盛苍苍想想自己伪装过后的样子和真实的容貌,忍不住也笑了起来,煞有其事的点头,“好像是的。”

他们谁也没提刚刚医院里发生的事情,盛苍苍也没空想那些,她此刻想到自己要假扮一下容宝的妈咪,去容宝幼儿园参加活动,心情就紧张。

她心情一紧张,有些问题就克制不住地问了出来,“一直没有问过你,容宝的亲妈咪的事,她是不在了么?”

容溯听到盛苍苍问这个问题,又看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古怪的光。

“你问她?”他压着声音问道。

盛苍苍以为自己触及到了什么不能说的东西,“不能问么?”

容溯眸光一闪,去反问盛苍苍,“你为什么忽然想知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哀顺变 盛苍苍想了想,就很随意地回答道,“也不是特意想要知道,我就是随口一问,你要是不想回答,或者不方便说的话, 那就当我没问。”

现在的她和容溯相处越来越随意了,所以也就这么说了。

容溯的身体往后一靠,姿态闲适,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她死了。”

死了。

盛苍苍听了,心里没有很多意外,在她猜测里,容宝的妈咪十有八、九也是不在这个世界上了的,否则,没有一个女人舍得小容宝,即便她和容溯的感情破裂了的话,她也一定会来看望容宝的。

“节哀顺变。”

话题到这里,盛苍苍就觉得这话不适合再谈下去了,关于容宝妈咪的事情,该到此为止了。

人要是死了的话, 什么东西都该烟消云散了。

“你不问问我她怎么死的么?也不问问我和她怎么生的容宝?”

可容溯反而来了兴致,侧过头像是在引导盛苍苍问下去。

盛苍苍摇头,对这个,她却是没有兴趣的,“人都死了,这些我一个外人也不方便八卦了,至于你和她怎么生的容宝,我想,那也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方便窥探。”

对于容宝的生母,盛苍苍是真的给与尊重的,毕竟她生下了这么可爱的容宝,自己一个外人,没什么可好奇的。

不同于容溯和姜舒的关系,她还真是好奇。

容溯眯了眯眼,眼神略微复杂地看着盛苍苍,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到容宝幼儿园了。”盛苍苍转头看向车窗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幼儿园,她心情都紧张起来。

现在幼儿园门口已经有一些家长了。

“你以前来过吧,有什么与其他家长交流的经验么?”盛苍苍紧张的问容溯,她没转头看他。

结果,身后传来容溯淡定的声音,“我没来过。”

盛苍苍的话都噎住了,回头看他,眼睛都微微睁大了一些, “没有来过?幼儿园里不是应该也有很多亲子活动的么?你这是有多么不关心容宝啊?!”

容溯,“……”

他捏了捏鼻梁,没说话。

盛苍苍想想容宝在这里上学,别的孩子都有爸爸妈妈过来参加亲子活动,他却连爹地都不来,那小可怜的样子啊!

这么想着,她又瞪了一眼容溯,“你怎么做容宝爹地的!”

她的声音很是气愤了。

容溯动作一顿,抬眼就扫了一眼盛苍苍,他看着她脸上义愤填膺又是心疼的表情,喉结滚动了一下,唇角忍不住一勾,“那或许你可以学一学怎么做容宝妈咪。”

他这话说的颇为意味深长。

盛苍苍一听,耳朵就红了,她转移了视线,没看容溯,等司机在幼儿园门口停下车,她就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今天阳光明媚,是个好天。

容溯也下了车。

他们来的很低调,这一次司机开的车也只是一辆普通价位的车,这幼儿园是精英教育的幼儿园,里面的孩子几乎都是社会成功人士的孩子,所以,也没有人特别关注容溯和盛苍苍这边。

活动是在下午,家长们纷纷进了幼儿园,盛苍苍看了看别家家长,转头也挽上容溯的胳膊,混在人群里往里走。

她止不住的紧张,又有点兴奋。

因为上一次的杨莉莉事件,所以,幼儿园的家长是知道了容溯的身份的,只是,因为容溯的要求,才强行克制着情绪。

人群里的容溯西装笔挺,笔直的长腿行走之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俊美苍白的脸在阳光下异常夺目。

孩子们早就等在教室外面了,一个个看着自己爹地妈咪来了都扑了过去。

容宝今天也很兴奋,一直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朝外看,然后远远的,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爹地还有小阿姨,不,今天小阿姨是妈咪!

“我爹地妈咪来了!”他兴奋地扭头对身边的两个小朋友都说了一遍,然后才满脸都是笑地朝前扑了过去。

“爹地!妈咪!”容宝大声喊着,那气势简直吞山河了。

盛苍苍本来脸色一直带着紧张的微笑,紧紧挽着容溯的手朝前走着,冷不丁听到容宝这么高昂兴奋地喊她妈咪,一个不察趔趄了一下,差点就摔了。

好在容溯手上用力,将她稳住了身形。

容溯扭头,脸上颇有些忍俊不禁,苍白阴冷的脸此刻在阳关下看着却是十分明媚,“有这么激动?”

盛苍苍不想搭理容溯,但她不可否认的是,容小宝喊自己妈咪的时候,她的心情确实是激动的。

这种激动,有点奇妙,这种奇妙,容溯是不会明白的。

“小宝~~”盛苍苍微微弯腰蹲下身,双手长开去抱扑过来的容宝。

容宝准确无误地扑进了盛苍苍的怀抱里,十分欢喜地拿着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然后扬起脸来看着盛苍苍,一双漂亮的眼睛里简直是有星光一样。

“妈咪今天真好看!”当然了,容宝的小嘴也和他的人也一样甜,弄得盛苍苍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她抬手,将脸颊旁边垂落的碎发撩到了耳朵后面,“就是今天化了个妆。”

容宝就点头,笑眯眯的,“妈咪就算不化妆那也是天生丽质的好看!”

盛苍苍看着容宝闭眼吹自己的样子,真是于心不忍,她要是没有刚刚的化妆的话,自己伪装过的样子,还真是没脸说天生丽质。

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她想洗掉脸上所有的伪装,以自己真实的面目来面对容宝。

毕竟孩子的心这么纯洁,她怎么能这么欺骗孩子呢!

盛苍苍心里自我唾弃和忏悔了一下,才说道,“今天到底是什么活动啊?”

容宝就牵着盛苍苍的手往幼儿园的活动中心游乐场那边走。

这所幼儿园很大,游乐设施更是充沛,那边的场地也非常大,现在那儿有不少穿着运动装的老师,还有很多和容溯一样西装笔挺的爸爸们,和姿态优雅的妈妈们。

“今天是幼儿园亲子运动会,老师说了,要我们和爹地妈咪一起合作比赛。”

容宝拉着盛苍苍的手,说的很兴奋,他从头到尾都没注意过容溯。

盛苍苍听了,却忍不住看向容溯,她实在是没办法想象西装笔挺的容溯和她一起陪着容宝参加运动会比赛的场景。

果然,容溯的眉头一下拧了起来,他看着容宝,“你事先没有说。”

容宝撇撇嘴,“我要是说了,爹地你还会来么?”

容溯,“……”

“对不起宝宝,阿姨路上有点堵车,所以现在才和你爹地过来,不生气啊,等结束了,阿姨带你去吃好吃的!”

熟悉的声音就在耳旁响起,盛苍苍十分震惊地扭头看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阿溯,我们拿第一好不好? 她看到了云桃。

印象里,云桃这个人,对于她来说,已经像是上辈子的人一样了,毫无干系了,可偏偏却在这一天又看到了。

云桃站在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身边,她现在正半弯着腰对着身边一个小胖子说道。

那小胖子满脸的戾气,一看就很不好惹,云桃脸上的神态是卑微中带着点谄媚。

盛苍苍拧了眉头。

容溯顺着盛苍苍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云桃,他当时脸色也冷了几分。

“妈咪,走,我们去这边!”

容宝东张西望的,根本没注意到这些,他拉着盛苍苍的手就往一边跑,盛苍苍也没来得及想别的,跟着容宝走了。

被落下的容溯懒洋洋地抬起长腿也跟了上去。

云桃好不容易哄好了小胖子,心里把这小胖子骂了一顿,然后才直起腰来,浓妆艳抹的脸上带着微笑看向身边的男人,“钱总,一会儿我一定会帮宝宝赢个奖状回来!”

大腹便便的钱总笑呵呵的,掐了一把云桃的细腰,然后靠近了她,东张西望了一下,说道,“我有个亲戚认识这里的老师,听说是九爷的儿子也在这家幼儿园上学,今天说不定就会来,你不是说你和九爷女朋友关系很好么,一会儿见到了人,记得打招呼,介绍一下我们认识。“

钱总的语气很激动兴奋,好像今天来幼儿园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

云桃的脸一下就僵硬了,“钱总,九爷那样的身份,或许不会来,不过他要是来的话,我一定会带钱总去和九爷打招呼的。”

她心里却想的是,希望钱总的这个亲戚的消息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她希望不会在这里看到九爷。

幼儿园的老师们此刻正带着各个班的孩子们和家长们在点名。

盛苍苍牵着容宝,跟在容溯身边,按照幼儿园的规则,安安静静的。

容宝还在和盛苍苍介绍接下来的比赛项目,“妈咪,一会儿第一个比赛就是两人三足,然后我骑在爹地的脖子里,我还没骑过爹地的脖子呢!”

盛苍苍听着容宝越来越顺口的妈咪两个字,竟然也是越来越顺耳。

“老师说,还有个比赛是爹地背着妈咪,妈咪背着我跑步,看谁得第一。”

容宝显然已经摸清楚了比赛项目,兴奋的不得了。

“还有还有,爹地妈咪一起夹弹珠,我拿着盆在旁边候着,看谁夹得多。”

“老师说,还有……”

容宝越是说着,盛苍苍的眼睛就更亮,相反的,容溯的脸就更黑了。

“爹地,你今天会配合我和妈咪的吧?”

容宝说的口干舌燥了,总算停下来,转头眼睛亮亮的看容溯。

容溯看向盛苍苍,却看到盛苍苍的眼睛也亮晶晶地看着他。

他抿了抿唇,却什么都没说,没答应,也没拒绝。

但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了,盛苍苍和容宝两个人都懂的,他们对视一眼,见好就收。

这会儿盛苍苍也有点期待起来。

如果没有那一声带着谄媚的声音的话。

“是九爷么?”油腻腻的中年男声就在身后响起。

容溯俊美的脸上立刻露出不耐来。

钱总那张大圆脸上的表情是再惊喜不过,他今天不过是来碰碰运气的,却没想到竟然真的遇到九爷了,真是攒了八辈子的好运啊!

盛苍苍在一边看到云桃跟了过来,却是觉得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云桃的心脏狂跳着, 她看着盛苍苍,脸上的笑容很僵硬,她怎么都没想到九爷的儿子真的在这家幼儿园,更没想到,盛苍苍竟然来了!

这个女人,曾经见过他们家最狼狈的样子,看着她爸妈被警方带走,而她还要当着钱总的面和她搞好关系,假扮姐妹,云桃想想都快昏厥过去了。

可她必须忍着,她好不容易才攀上了钱总,靠着和九爷女朋友关系不错的名头,甚至钱总答应了以后给她娱乐圈的资源。

娱乐圈的资源啊,那是她最容易名利双收重新获得从前那样的好日子的办法了。

“苍苍~好久不见。”云桃牵着小胖子的手,脸上微微笑着,十分亲昵的叫盛苍苍。

盛苍苍左看看,右看看,挑眉,“你喊的是我?”

云桃呼吸一窒,立刻看了一眼身边的钱总,此刻钱总满心思的攀附九爷,倒是没注意到她这里,她立刻压低了声音,说道,“盛小姐,我们需要谈一谈。”

她的姿态很卑微。

容宝早就不说话了,看着面前过来破坏了自己和爹地妈咪的好气氛的这几个人,心情很不高兴。

尤其是看到对面的那个小胖子时。

“你是谁啊,张嘴就要和我妈咪谈一谈,我妈咪又不认识你!”容宝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乖宝宝,谁今天敢破坏他和爹地妈咪的快乐时光,他就喷死谁!

钱总听到声音看了过去,还笑着对容溯说道,“九爷,我女朋友和你女朋友是闺蜜,可能小朋友不知道吧。”

盛苍苍听了,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云桃的脸色却白了起来,她握了握手,看向盛苍苍的目光里带着恳求。

恳求着她不要戳穿她。

盛苍苍怎么可能给云桃好脸色,“我不记得我有一个这样的闺蜜,抱歉,我不认识她。”

钱总的笑容也维持不住的,转脸瞪着云桃,“桃桃,怎么回事?”

云桃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哭了,她伸手想去拉盛苍苍。

容溯轻轻揽着盛苍苍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轻轻朝云桃看去的方向就像是在看什么垃圾一样。

“九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这女伴惹到你女朋友什么了,我替她道歉,对不起,九爷,这是我的名片,要是有什么需要我补偿的,我肯定照办。”

钱总那样的人精,当然也看出点什么来,但他认为这不是什么大事,女人之间的感情本来就都是塑料,闹掰了也正常,现在最重要的是能攀上九爷。

云桃听着自己从女朋友变成了女伴,轻飘飘的改变,她的脸都白了,忍不住恨恨的看向盛苍苍,不敢再多说什么。

容溯看都没看一眼那张名片,从头到尾都没理过钱总,直接带着盛苍苍和气呼呼的容宝到了另外一边去了。

后面传来一阵不轻的责骂声和巴掌声,对此,盛苍苍勾唇笑了笑。

有些人,活在这世上总是用最不要脸的方式,自己就将自己踩在了脚底下,那么,就不要怪别人将他们看做尘埃。

“阿溯,我们一会儿给小宝拿几个第一回来好不好?”

盛苍苍转头仰着脸看向容溯,满脸期待。

容溯想到那些比赛项目,脸色僵了一下,抚了抚额,依然没回答她。

云桃找了个借口,去了幼儿园的卫生间,然后在里面哭得不成样,她坐在马桶上,浑身都在颤抖,她陪睡了那么多次,才得到这个在肥猪一样的钱总身边的机会,她不能错过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那我要是走错了怎么办? 比赛开始前,有热身运动。

盛苍苍脱了大衣,容溯也脱了西服外套。

“我去把衣服放掉,你们先活动一下手腕脚腕关节吧!”盛苍苍对容溯和容宝说道。

容宝是很积极的,一会扭扭腰,一会儿活动一下手腕,一副一定会拿第一的样子,一边还催促着站在一边懒洋洋的容溯,“爹地,你别干站着啊,你看看别人,再看看你!”

容溯,“……”

容宝见爹地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忍不住就翻了个白眼,“爹地,我妈咪可是一副信心十足要和我一起拿第一的样子,你一会儿可别给我拖后腿啊!”

听到容宝这句话,容溯才像是来了点兴趣,他的咬字有些低沉,“妈咪?你叫的倒是顺。”

容宝噘嘴,“爹地,你什么时候才能把一天妈咪变成永久妈咪啊?”

他上下打量容溯,连连叹气,照他说,爹地的魅力是真的不行,“爹地,要不你去打听一下妈咪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吧?你照着那个样子改变改变?不管怎么说,把妈咪先彻底拐回家嘛!”

容宝一副操碎了心的样子。

容溯,“……”

父子俩最后发展成谁也不想理谁的样子。

盛苍苍去了幼儿园的换衣间,将自己的衣服挂在了容宝的衣柜里。

“盛小姐。”云桃的声音再次在旁边响起,带着卑微的恳求。

盛苍苍朝着阴影的方向看过去,云桃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在那里的。

“云小姐请自重。”盛苍苍冷着脸,转身就想走。

云桃一把抓住了盛苍苍的手,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重重磕下去的声音又响又沉闷。

“盛小姐,请你绕过我吧,从前不管我有哪里做的错的地方,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盛小姐,希望你能帮帮我,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

云桃或许是最近这段时间真的憋闷的久了,这些话一说出来,她的眼泪就哗啦啦的往下落,哭的眼泪鼻涕满脸都是,妆都哭花了。

“盛小姐,我知道,我撒谎了,我告诉钱总,我说,我和你是好朋友,我们是闺蜜,因为你是九爷的女朋友,钱总因为这个才愿意和我好,盛小姐,我爸妈都进监狱里了,钱总是我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机会,盛小姐,求你帮帮我,如果今天他知道我们关系不和,他肯定会抛弃我的。”

云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等盛苍苍说话,留着眼泪又梗咽地说道,“盛小姐,你什么都有,你是九爷的女朋友,你拥有一切,我听到九爷的儿子都叫你妈咪了,你以后嫁给九爷是肯定的了,我不像是你,我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要靠自己,求你帮帮我,你不帮我的话,我就真的完了……”

盛苍苍被她的两只手抓的很紧,她的指甲几乎都抠进了她的肉里。

听着云桃的那些话,盛苍苍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只知道,她不仅是一点怜悯心都没有,更是觉得恶心。

云桃和苏梅兰一样,自以为是的身体付出,就妄想所有人都要给她让开一条路,跪下来求一求,就觉得别人必须要帮她了。

这样的弱者姿态,真不愧是和她妈一样做别人情人的女人。

盛苍苍蹲了下来,“云小姐,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帮你呢?因为你很惨?这世上比你惨的人还有很多,难道我都要出手帮忙么?”

云桃愣住了,没想到盛苍苍心那么硬,她都那么说了。

“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别人帮不了我……”她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盛苍苍看着她,就好像看到了曾经在她妈面前示弱的苏梅兰一样,唇角的讥讽越来越浓。

“可是我不想帮你。”她微微一笑,唇角的弧度在云桃眼里显得那样冷酷无情,“你是不是还叫了人过来,让人看看我多么的过分,竟然让你跪在地上求我?让我猜猜,然后你再哭一哭,就变成了,我搭上了九爷,就不顾和你昔日的情分,还让你跪在地上?”

盛苍苍说着,人也站了起来,朝着换衣间外面看去,熙熙攘攘的, 的确有人过来。

她抬腿用力踹向云桃,挣脱了她的手。

“这种见不得人的伎俩,就不用拿出来了,你以为你是苏梅兰,我是夏瑜琳么?”盛苍苍冷笑一声。

云桃吓了一跳,不明白盛苍苍为什么冷不丁提到苏梅兰和夏瑜琳,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她勉强问道,“我听不明白盛小姐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要是再跪在地上,云小姐,你信不信,麻烦的人绝对不是我?”盛苍苍拍了拍刚才被云桃抓过的地方,仿佛那里脏了一样。

云桃一愣,朝着门外越来越近的人群看了一眼,没说话,似乎在考虑。

“如果今天只有我,或许你这一招很容易得逞,如果九爷是和云培胜一样的人,或许你也很容易得逞,但抱歉,我男朋友是容溯,容溯他只信我,你的那些伎俩,他看都不会看一眼,你说最后吸引来那么多人,你惹怒了我男朋友,会有什么下场呢?”

盛苍苍这话说的大气,一点都不介意拿了容溯过来震慑一下对方。

虽然说云桃真的要使坏的话,有容溯在,她不可能吃亏,但是,今天她是作为容宝的妈咪来这里参加亲自运动会的,她不想最后闹得很难看,让别人来看笑话。

云桃光是想想就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在地上跪着,一下子站了起来。

恰好此时,钱总也过来了,一过来,就看到云桃眼睛红红的。

“九爷……”钱总转头对身边的容溯笑的谄媚。

盛苍苍松了口气,转头出去,挽上容溯的胳膊,“阿溯,你们手脚活动开了么?”

容溯看盛苍苍一眼,也没问刚才发生了什么,顺着她的话,“容宝说他肯定能拿第一。”

盛苍苍就笑了起来,“我也觉得我们肯定能拿第一!”

后面云桃是怎么设计的,又怎么要和钱总解释,不在盛苍苍的考虑范围了。

第一项比赛就是两人双足,容溯解开了袖子纽扣,盛苍苍侧头看到了,伸手过去帮他往上挽,脸上是灿烂的笑容,“一会儿我念口号,我说一二一二,你跟着我节奏来啊。”

容溯见她十分高兴的样子,唇角也勾了勾,任由她帮着自己整理袖子,看着她白润的手指在他袖子上跳跃,勾勒出迷人的冬日风情。

“那我要是走错了怎么办?”

容溯忽然来了兴致,苍白又俊美的脸上是浅笑,他微微低下了头。

盛苍苍又抬头,额头磕到了他的下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我以前没发现你腿这么短 就像是忽然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盛苍苍猛地就后退了一步。

容溯挑眉看着她忽然跑远的样子,似乎不悦。

“那你走错了,我们就凉了,拿不了第一了,九爷, 你忍心让容宝拿不到第一么?容宝可是堂堂九爷的儿子!”

盛苍苍一紧张,称呼又变成了九爷, 还对着容溯这样说道,带着说不出的疏远和客气。

容溯盯着她看,声音都沉了几分,“你叫我什么?”

盛苍苍的话语一噎,怎么就忘记了呢, 要叫他阿溯的。

“阿溯。”她老老实实地叫道。

容溯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点,“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盛苍苍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见他似乎没有特别要发怒的意思,这才慢吞吞地挪过去。

容溯见她这样,差点气笑了。

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他欺负她了。

他怎么可能欺负她?!

容溯心里窝着一股无名之火,这时候容宝兴冲冲地拿着红色的绳子跑回来了,“爹地,妈咪,我们是红组的!”

盛苍苍接过了绳子,左右看了看周围的家长,忙对容溯说道,“你快把容宝抱到脖子里去。”

容溯,“……”

堂堂容九爷这一辈子就没有让人踩到头上过,骑到脖子里对他来说和被踩到头上没什么差别,即便这人是自己亲儿子。

容溯的眉头死死拧着,没动。

盛苍苍见他脸色不太好看的样子,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了解容溯的,所以,她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不想小宝骑在你脖子里?”

容溯看她,觉得她或许有点办法。

然后盛苍苍想了想,不知道怎么的,笑出了声,“那就让小宝骑我脖子里吧。”

容溯一听,眯了眯眼,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

他的语气低沉又义正言辞,同时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小宝和别人家孩子不一样。”盛苍苍无语了,眉头都快打结了,心想,容溯就是麻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容溯一把拎起了旁边兴奋的不行的容宝,动作有点粗鲁地直接将他按在了自己脖子里。

容宝简直是兴奋到嗨起,“爹地你今天真是酷毙了!”

容溯的脸色还是黑的,声音压抑着情绪,“别尿到我头上。”

容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爹地,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还会乱尿,我是个文名的宝宝好不好?!”

盛苍苍在一边听着,忍俊不禁,忍不住问了一句,“宝宝啊,那你三岁的时候还乱尿?”

容宝一听就红了脸,梗着脖子就说道,“那怎么可能呢, 妈咪,我那就只是一个比喻!”

盛苍苍点头,笑着,低头去绑绳子。

红色的绳子,将她和容溯的脚踝绑在了一起。

盛苍苍看着那红色,眼神恍惚了一下,那感觉,就像是这条红色的绳子真的将她和容溯绑在了一起。

“小阿姨,绑好了么?快开始了,我们可以先试试看走走路!”上方,容宝兴奋激动的声音迫不及待地响起。

盛苍苍直起身来,又看了一眼容溯,若无其事地提醒道,“我说一二一二啊!”

容溯嗯了一声。

盛苍苍 就说道,“一会儿,我先迈左腿,你迈右腿,保持这个节奏一二一二,我们试一下。”

容溯站着没动,等到盛苍苍开始喊一二一二的时候才抬腿,可他一抬腿,盛苍苍差点被他带飞出去。

她堪堪抓住了容溯的手臂,才没摔飞出去。

盛苍苍站稳后,第一时间就是扭头去瞪容溯。

阳光下,容溯的表情也有些惊愕,似乎盛苍苍的行为让他难以理解,怎么会有人简单的走路也会摔呢?

盛苍苍看着他苍白又俊美的脸上露出这种近乎是无辜的表情,忍不住就说道,“你的腿,和我的腿,能一样么?”

此时周围的家长都在努力做怜惜,除了云桃外,没有人注意到盛苍苍和容溯。

容溯听了盛苍苍的话,长眉一挑,低头扫了一眼自己及的腿和盛苍苍的腿,忍不住唇角翘了起来。

“抱歉,我以前也没发现你的腿这么短。”他就这么用调笑的语气说道。

盛苍苍听着他这话怎么就这么欠揍呢!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在女人里,这双腿起码也是绝对的诱人大长腿级别好吧!

只不过是旁边的参照物不对而已!

盛苍苍心里气鼓鼓的,又不想在兴冲冲的容宝面前和容溯发生什么冲突,只好深呼吸一口气,再开口,“一……二……”

这一次,容溯的步子迈的小了一些, 配合着盛苍苍的步子,慢吞吞几步之后,便默契了起来。

这么来回锻炼了两次,比赛就要开始了。

他们被排在第三队,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的,和他们一起比的竟然是云桃和那个钱总,带着那个满脸戾气的小胖子。

“九爷,好巧。”钱总还扭头对容溯笑的谄媚,“一会儿九爷一定会得第一的!”

那小胖子听了,就不满了,两条大腿在钱总脖子里晃悠着,“我要得第一,我要得第一!”

盛苍苍看着那位钱总瞬间僵硬掉的脸,有点同情,恐怕就那小胖子的大腿,这位钱总的脖子就算不断也得扭伤。

“你这话说的,好像小爷的爹地妈咪会输给你们一样,我爹地妈咪才不用你们让!”容宝双手放在容溯头发上,十分神气地回怼钱总。

钱总的脸张成了紫红色,不知道是被小胖子弄痛了还是被容宝的话说的尴尬的。

比赛开始了,老师一声口哨,盛苍苍就紧张的抬腿走了。

或许是因为太紧张,第一步有些不稳,导致第二步也不稳起来,正当她慌张的时候,容溯伸出手,略微显得凉意的手抓住了她的手,“急什么?”

盛苍苍扭头看他,容溯苍白的脸在阳光下显得特别淡定,她的心没来由的也跟着冷静下来。

人一旦静下来,就算嘴里不喊一二,走的也越来越顺了,到最后,越来越快,终点线就在前面。

容溯带着盛苍苍一直稳稳的到达终点,她回头去看他。

幼儿园老师手里拿着的胜利的礼花在此时炸开,那些细细碎碎的彩条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色的光,就这么零零洒洒地落在他身上。

容溯逆着光,冷淡的脸上也勾着笑。

盛苍苍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移开了目光,就像是为了掩饰什么情绪一样。

她正好也看到了云桃和那位钱总摔在了地上,那小胖墩坐在地上哭,钱总对着云桃骂骂咧咧的声音,一时笑出声来。

接下来的比赛都很顺利,最后容宝抱着奖杯和奖状,满载而归。

“妈咪,我今天好开心!”

到了车子里,容宝就扑在盛苍苍怀里,黏黏糊糊地喊着妈咪,卖着令人绝对拒绝不了无敌萌。

“爹地,妈咪,你们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不可以么? 容宝搂着盛苍苍的脖子,又眨巴着那双和容溯相似的眼睛看向容溯。

那可爱的样子,真是让人完全想不起来他对着小胖子叫嚣着小爷绝对不会输的样子。

容溯看了一眼盛苍苍,巧的是,盛苍苍也正扭头朝他看过去。

盛苍苍脸发烫,又迅速收回了视线,还好,车子里的光线不亮,所以,她脸上即便有些发红,也不易被察觉。

“哦,是什么事情啊?”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盛苍苍主动开口问道。

可等到她开完口了,忍不住又想到,今天她只是难得来假扮一下容宝的妈咪,是一日妈咪,可现在她却这么自然地应了容宝这一声妈咪,这会不会让容溯觉得她好像很想做容宝妈咪似的。

容宝心里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就坐在两个人的中间,然后笑眯眯的说道,“我可不可以一直叫小阿姨为妈咪啊!”

盛苍苍有想到容宝或许会这么说,所以不是特别意外,她第一时间看向容溯。

却看到容溯皱了皱眉。

顿时,盛苍苍的心就像是被浇上了一盆冰水,凉了个彻底。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凉,只是,这种感觉是怎么都克制不住的,所以她着急的说道,好像生怕听到容溯说什么一样,“那怎么行啊,小阿姨就只是小阿姨,不是小宝的妈咪,再说了,你叫小阿姨,小阿姨一样很疼你的。”

容宝听后,小脸瞬间就垮了,“不可以吗?”

盛苍苍又很有耐心的解释,“只有你爹地的合法妻子, 你才能叫她妈咪,或者是你的生母,你才能叫她妈咪,小阿姨不是。”

当盛苍苍提到前半句时,容宝噘了噘嘴看向容溯想说些什么,可当她提到后半句时,容宝一愣,嘴唇翕动了一下,最后只是郁闷的靠在盛苍苍怀里。

容溯看着盛苍苍,却看到她低垂着头,刘海遮住了她的视线和大半张脸,也看不清她此时的神色。

“你想叫就叫。”他开了口,外面没有了阳光,容溯的声音也显得有几分低冷。

可是,他说出的话,却是令盛苍苍和容宝齐刷刷都朝他看了过去。

容宝脸上明显带着兴奋,转头他又看盛苍苍,“小阿姨,可以吗?”

他的小脸可怜兮兮的,这么漂亮可爱的小脸现在五官都皱在一起,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一样,面对这么一张可爱的小脸,盛苍苍真的再拒绝不了第二次。

她顿了顿,才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想叫的话就叫。”

盛苍苍的回答和容溯的回答相差无几。

容宝开开心心的抱着盛苍苍蹭了蹭,因为下午做游戏累到了,很快就在盛苍苍怀里睡着。

等回了九涧,盛苍苍直接抱着容宝回了他房间,又帮着他换衣服擦洗了一下,然后她自己去了楼下倒水喝。

容溯今天在幼儿园应该是难得弄的衣服有褶皱和脏污的一天,所以,回来后就直接去了卫生间了。

盛苍苍倒了一杯水,坐在餐桌旁,慢吞吞的喝水,回忆了一下今天下午的事情,心跳忍不住加快。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拿出了手机,这一整个下午都没拿出手机来看。

有不少未读信息和电话。

李言琛在下午两点的时候发来了信息。

——明天有空么?

明天就是周日,周日她没班,盛苍苍想着就回了有空。

然后去翻别人的信息,还有佟绵的信息,佟绵也问了她明天有没有空,她同样回了有空两个字。

再往下,她就看到了方孜发来的信息,她的信息有很多。

盛苍苍点开来看。

——苍苍,你爸今天来看我了,我本来不想理他的,他那样对你,我和你爸结婚到现在,我都没有对你爸说过重话,但这一次,我没忍住,在医院里,把你爸骂了一顿。

——你爸没有和我吵,他就任由我骂他,到最后,你爸哭了,哭着跪在地上跟我说他知道错了,我跟着眼睛鼻子也一酸,忍不住眼泪就落了下来。

——苍苍,妈知道,你爸对你做的这些事,你轻易是不会原谅的,妈也不祈求你原谅爸,不祈求你原谅妈,妈只是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好,和九爷一起过的好,那就好了。

这条信息之后,看时间,方孜又隔了半个多小时才发来下一条。

——苍苍,你爸说,想让你帮帮他,他现在欠了很多债,那些债,他还不了,他这几天都不敢住到一个固定的住处,都到处躲着,那些人说,你爸要是不还债的话,就要砍了他的手脚。

——苍苍,妈好怕,那些追债的人打电话来了,你爸离开医院了,妈很担心你爸。

盛苍苍皱紧了眉头,还想往下看时,李言琛的信息发了过来,她划了下屏幕点开来看。

——明天我约了李教授,就是你从前很想去拜访的肝移植之父,他回海城了,明天正好有空,你要一起去么?

是约她去见李教授的。

盛苍苍想到李教授,当然是心情有些激动的,那曾是她医学上的偶像。

但她没马上回李言琛,而是点开了随之而来的佟绵的信息。

——明天李言琛约了李教授,姮姮,你不是一直很崇拜李教授么?你和李言琛一起去拜访一下他老人家吧!然后结束后来我家,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信息最后配上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盛苍苍笑了一下,这才回了李言琛——我去的,告诉我时间地点,从教授那儿出来就去绵绵那吃饭。

此刻正站在落地窗前的李言琛低着头看到手机里发来的微信,总闷着的成熟内敛的脸上一下扬起笑来,唇角的梨涡令他的笑看起来雀跃又有几分可爱。

他在手机上打了很多字,又都删了,来回几次后,只回了盛苍苍一个好字。

盛苍苍回复完李言琛和佟绵,又去看方孜的微信。

她后面还发了很多,可盛苍苍越是看着,从一开始的心平气和到后面的止不住的生气,到最后,她将手机往桌上一丢,再不想拿起来看一眼。

容溯洗过澡从浴室出来,没看到盛苍苍在房间里,出了房间,在楼梯上看到了正坐在餐桌旁的盛苍苍。

他手肘靠在栏杆上往下看,语气含笑,似乎心情不错,“不去洗澡?”

盛苍苍抬头朝楼上看,看到容溯穿着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靠在栏杆上看自己。

她不想容溯知道方孜和盛知仁的事情,大概是为了那么点自尊心。

“渴了,我下来倒杯水。”

因为要压抑着怒气,所以她语气冷淡,说完,也没看容溯,自己上了楼,拿了衣服就去了浴室。

她不开心。

容溯看着她进浴室的背影,眉头皱紧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张脸一下阴沉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大姨妈来了! 关了灯,房间里归于黑暗,盛苍苍翻了个身,背对着容溯,她心里想着方孜的事情,心里很烦。

容溯在后面看到她从洗澡前到洗澡后都一副懒得理他的冷漠样子,到现在还用背对着他,脸色又阴沉了几分,苍白的脸色在夜色里显得很沉。

“你如果不想让容宝叫你妈咪,当时可以提出来。”

他冷着嗓音说道。

盛苍苍冷不丁听到,很是奇怪,她什么时候说不想了?

“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妥而已。”她皱着眉头解释,可因为心情不好, 所以,语气也不好。

容溯浑身的气息都变得冷厉起来,“不妥?”

他冷哼了一声,像是某些情绪就要克制不住,有些话也要忍不住说出来一样。

盛苍苍莫名其妙,不由得语气就更差了一些,“我和你又不是真的男女朋友,就算是,我们又没有结婚,小宝叫我妈咪本来就是不妥的。”

或许夜晚就是心底里某些情绪释放的时候,盛苍苍明明不想用那样的语气和容溯说话,明明下午的时间她过的很开心,可这个时候她就是忍不住这样说。

容溯在她身后眯了眼,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扯了过来,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你做什么?”盛苍苍惊呼出声。

“你不是说我和你不是真的男女朋友么?苍苍啊, 那你说,我把你变成我真的女朋友怎么样?”容溯的声音十分悠长,很是危险,带着邪恶的气息。

盛苍苍知道,他是生气了,他生气的时候就会用这样阴沉沉的语气说话。

她有些害怕了,但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你要怎么把变成真的女朋友?”但她问出口的话却是这么一句。

容溯身体一僵,低下头,脸就在盛苍苍的脸上方,“做我真的女朋友,你想么?”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里说不出的沙哑与诱惑。

盛苍苍放在被子下的手忍不住握了握,反问道,“你想么?”

容溯没有马上回答, 可就是这短暂的可能一秒都不到的时间,盛苍苍却是紧张了,她直接说道,“我不想,容溯,你别这样,我们就保持原先的各取所需的状态,不好么?刚刚是我心情不好,所以语气不好,我没有不想容宝叫我妈咪,他想叫就可以叫,我不要紧。”

他们的这种各取所需的关系要是打破了的话,盛苍苍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容溯,不如保持现在的状态。

她的声音轻轻的,一下子就软和下来, 双手抵在身前,推着容溯。

可她又有什么力气,容溯压着她,她那只手,也几乎是被压着的。

容溯直接被她气笑了。

她不想?

各取所需?

她不要紧?

容溯什么话都没说,一低头,黑暗中准确地咬住了她的唇,身体一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黑暗中,盛苍苍的眼睛都瞪大了 一些,尤其察觉到放在自己腰侧的容溯的手,她紧闭着唇转头要躲开。

可容溯偏要,他将盛苍苍的脸掰了过来,男性成熟清冽的气息毫不客气地侵染过去,带着侵略的气息。

盛苍苍不肯张嘴,他就掐她的腰。

两个心里负气的人就像是在等着谁先认输一样,谁也不服输,可盛苍苍怕痒,容溯的手一挠,她就忍不住张了嘴,容溯瞬间强势攻入。

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没一会儿,房间里的温度都变高了一些。

盛苍苍知道容溯在男科方面是没有病的,但是这么直接地感受得到,她还是忍不住呼吸一滞,可现在的情形,她已经控制不住了,有些事情, 自然而然地正在发生。

有些感情,在暗夜里悄悄地开出了荼蘼的花,再克制也克制不住。

盛苍苍闭上了眼睛,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

正当气氛正好的时候,盛苍苍忽然偏开头,“等一下!”

冷不丁的声音,一下子将这房间里的暧昧破坏了个彻底,容溯抬起头来,他的声音已经十分暗哑了,“怎么了?”

盛苍苍去推他,当然推不掉,她的脸爆红,非常非常尴尬,一方面,是因为她竟然真的想顺其自然地和容溯发生点什么,另一方面是——

“不好意思,我好像来大姨妈了。”

容溯身体一僵。

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下,然后容溯的脸在盛苍苍脖子里埋了一下,这才挪开,整个人从她身上翻身下来。

盛苍苍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直接奔向了卫生间。

容溯深呼吸一口气,在床上缓了几分钟后,也下了床,到了窗台边,取了根烟出来,火星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

盛苍苍进了卫生间,处理好自己后,脸红的发烫,现在根本就不能出门,她捂着脸坐在马桶上,半天都没动。

刚才她竟然差点就屈服了,差点就动、情了。

就算容溯长得好看,就算刚才的气氛让人逐渐沉迷,但是,怎么可以呢……

盛苍苍捂着脸,心里很乱,她一下一下深呼吸,压抑住自己的心情,只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也不知道在马桶上坐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腿都麻了,然后才开门出去。

容溯只抽了一根烟,然后就回到了床上,空气里甚至因为盛苍苍身上的香气,连烟味都没有留下。

盛苍苍看到他躺着,好像已经睡着了,松了口气,大概白天也累到了吧,她心想。

不管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睡着了,反正有大姨妈,容溯也不会对她怎么样了。

盛苍苍小心翼翼爬上床,刚躺好,容溯就缠了上来,但却只是和之前一样,抱着她而已。

她心砰砰跳着,一直睁着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着。

*

因为昨晚上的事情, 盛苍苍都没来得及和容溯说今天要去拜访李教授的事。

李言琛开了车,一大早上的就亲自来了九涧来接她。

盛苍苍开门看到门口的李言琛时也愣了一下。

李言琛穿着舒适简单的驼色大衣,很休闲,他看起来气色也很好,眼睛看起来也有些明亮。

“我来接你了。”他看到盛苍苍就笑了起来。

那样子,令盛苍苍竟然有些陌生,以前她还是夏姮的时候,李言琛就是个整天不说话的闷葫芦,哪有像是现在这样明亮。

“那你进来等我一下。”既然李言琛都来了,盛苍苍当然也不好意思让他在外面干等着,就说道。

于是,正在吃早餐的容溯和容宝就看到盛苍苍带着一个身形修长高大,容貌也俊美的男人进来。

而且,那男人还很眼熟。

容溯眯了眯眼,黑眸沉沉,面色难看。

容宝心里立刻生出警觉来,他从椅子上跳下来,直奔着盛苍苍跑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她在我心里是最美的 “妈咪,他是谁啊?”

容宝挤在盛苍苍身边,仰着头盯着面前这个十分好看的男人。

妈咪?

李言琛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低着头盯着容宝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向盛苍苍,“妈咪?”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一瞬间,又仿佛变成了那个沉默内敛的闷葫芦李言琛。

盛苍苍还没来得及解释呢,容宝就抢先回答道,“是啊,她就是我妈咪,后面的是我爹地!”

容宝好像是对面前的叔叔有点印象的,但记不起来哪里见过了,他就这么说道,反正,他都喊爹地和妈咪了,小阿姨和爹地的关系是什么样的,耳不聋的人都该猜到了。

盛苍苍有些无奈,也有些头疼,她看了一眼容宝,容宝赶紧仰着头对她笑的灿烂又可怜巴巴的。

她没戳穿容宝的话, 就对李言琛说道,“等我一下。”

李言琛点头,看了一眼里面餐桌那坐着的容溯,人看起来又沉默深沉了一些,他什么都没说,跟着盛苍苍进去。

“妈咪,你还没说他到底是谁呢!”容宝紧紧抓着盛苍苍的手,心里生出了非常非常浓郁的危机感。

“他是妈咪的同事,你叫他李叔叔就好了。”盛苍苍简单介绍。

谁要叫他李叔叔啊,这隔壁大老李不知道是不是来撬爹地墙角的!

容宝心里哼了一声,嘴上却很甜的叫了一声,“李叔叔~~”

李言琛看了一眼容宝,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交锋是不论年纪的,哪怕这小东西这么小,他还是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敌意。

所以,他的表情也淡淡的, 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在沙发上坐下。

盛苍苍就去了楼上换衣服,顺便简单化一个妆,她发现,昨天自己化妆后的效果还不错,至少容宝很开心。

而她今天要去见李教授,当然也是要收拾一下自己,不能随便的邋里邋遢。

她一走,楼下的气氛就真的凝滞了起来,容宝也坐在沙发上,和李言琛面对面。

容溯还靠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神态应该是闲适的,如果忽略他此刻略显阴沉冷鸷的气息的话。

“李叔叔,你和我妈咪很熟啊?”容宝装作很随意地拿了一个橘子在手里。

李言琛靠在沙发上,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听了这个回答,也不过是一个淡淡的嗯。

容宝心里咯噔一下,同事,还很熟?

这就是撬墙角了啊!这墙角也太好撬了!

容宝心里的危机感瞬间飙升到一百,看着李言琛的目光就像是两个灯笼一样,发着光的瞪着。

李言琛皱了皱眉。

“李叔叔,你今天来找我妈咪做什么啊?今天是周日,我妈咪休息,她今天不去医院。”

容宝这么说的时候,又将李言琛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然后虽然不想承认,可是,面前这个李叔叔真的有点帅,和爹地比起来也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而且,这个李叔叔今天一看就是特地精心打扮过的,这驼色的大衣衬的他特别斯文温和,身材也超级好。

容宝的危机感快要炸裂了。

“有一个着名的肝移植教授这几天在海城,我和苍苍过去拜访。”李言琛从佟绵那知道夏姮现在很喜欢这个小孩子,所以,他对待他也很有耐心,甚至没把他当做小孩子,实话实说了。

容宝一听,有点揪心了,看看,是同事还有共同话题!再看看爹地和小阿姨之间,都没有什么共同话题的!

越想越扎心了!

“李叔叔有女朋友了吧?”他又问道,好像一个天真的小孩子。

容宝的确看起来就是个天真的小孩子,精致可爱的小脸,那双大眼睛里都是天真。

李言琛看着他,顿了顿,“没有。”

“那我妈咪是医生,认识好多护士姐姐啊,美女医生的,可以给李叔叔介绍的,虽然李叔叔也是医生,但是李叔叔是男人嘛,肯定没有我妈咪在女孩子里的人缘哒!”

李言琛听着容宝的话, 挑了挑眉,要是这个时候还看不出这小子的目的,那他这岁数也白长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说道,“我有喜欢的人。”

容宝看着李言琛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好看的梨涡,觉得又被打败了,爹地笑起来是什么样的?

反正没有这个隔壁大老李讨喜!

容宝又说道,“李叔叔喜欢的人,一定很漂亮吧, 毕竟李叔叔这么帅!”

李言琛想都没想,点头,“她在我心里是最美的。”

容宝听了这句话,忽然就松了那么点气。

虽然小阿姨在她心里是最最最美的,可是他知道,这大多数的世人都是庸俗的,他们不明白小阿姨的美。

这个李叔叔肯定也是个俗人,所以,他说的人应该就不是小阿姨了。

不过,万一他不是个俗人呢?

容宝的危机感只解除了三分之一。

后面餐桌旁的容溯却站了起来,他抬腿就朝楼上走,路过沙发的时候,抬眼就朝着沙发上的李言琛看了一眼。

那目光冷沉沉的,敌意与冷锐显而易见,空气都阴沉了下来。

李言琛对上了他的目光,十分无畏的对视。

容溯却勾了勾唇,冷笑一声,转身上了楼。

李言琛一看到他上楼,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站了起来,想朝前走,可容宝一把拉住了他,“李叔叔,你坐啊!”

他看着容溯上了楼,去了那间刚才夏姮进去的那间房间。

盛苍苍正在描眉,她听到了身后有人开门进来,稍稍扭头看了一眼,看到是容溯。

她又想起昨晚上的事情,心里难免有些尴尬,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描眉。

容溯走过去,就靠在梳妆台边,上下打量盛苍苍。

很好,精心装扮过。

身上穿的这条裙子是他后来让沐泽准备的放在衣帽间的——在他面前从来没穿过。

头发还用卷发棒稍稍卷了一下发梢,洗发水的香气很好闻——他怎么记得在他面前头都不洗呢?

口红是蜜、桃色的,是想让人亲么?——面对他时有抹过口红么?

容溯越看,脸色越阴沉, 黑眸深深。

“去约会?”他开了口,语气带着笑意,可却让盛苍苍觉得后脖子好像有阴恻恻的风吹过。

“不是约会,是要去见一个很有名的肝移植的李教授,他被称为肝移植之父。”盛苍苍无来由的解释了一下。

容溯挑眉,“和李言琛一起?”

盛苍苍放下眉笔,低着头嗯了一声,但又补了一句,“还有其他人。”

这话说的没那么理直气壮,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只是她想起来容溯让她离李言琛远一点这事来,忍不住就这么说了。

“你很想去?”

容溯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资本主义套路 盛苍苍默默地将眉笔收好,然后拿了旁边的包,她想了想,说道,“李教授在肝移植方面真的很厉害,是绝对的权威,有很多临床经验,是我的偶像,我很想见见他,请教一下。”

她的语气态度都非常认真,那样子好像是在告诉容溯——你放心,我不是约会去的,我是纯粹进行学术交流去的。

容溯挑眉,嘴角的笑容很是邪肆,“你是说你搞学术交流,让我不要捣乱?”

盛苍苍没说话,但她的确是这个意思。

“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苍苍,你不乖。”容溯又阴恻恻地说道。

盛苍苍心虚了一下,她的确答应过容溯,以后不和李言琛接触,但她没办法拒绝李教授。

再者,她也不是和李言琛单独出去约会之类的,就算见完李教授,也会去佟绵家。

“你就想见李教授?”容溯看着明显心虚不说话的盛苍苍,拿出了手机。

盛苍苍像是意识到了他的意图,一把抓住他的手,“你不会是要让沐泽强行将李教授绑过来吧?容溯,你别这样,李教授是一个清高又和善的人,你别搞你那一套资本主义套路!”

容溯反手抓住盛苍苍的手,一把将她扯进怀里,“资本主义套路?”

盛苍苍抿了抿唇,双手抵在他的胸前,低着头,“我想让李教授和我交谈的时候自然一些,你要是让沐泽去把他请过来……这样不好。”

谁知道沐泽要用什么办法请过来,第一印象不好了的话,接下来她怎么请教?

“这属于我工作上的事情, 我工作上的事情, 你不要过多插手。”

盛苍苍一本正经的说道。

容溯扫过盛苍苍装扮过的脸,真是神一样的工作呢。

“我今天要是不同意你出门呢?”他声音有些冷凉。

盛苍苍抬头看到他,果然看到的是他阴鸷冷漠的脸,她知道,容溯从来不说假话,他要是真的不想让她出门,那她今天绝对见不了李教授。

她想了想,容溯也是很好哄的,大不了——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盛苍苍提议道。

这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容溯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再说,拜访李教授这样的事情,多一个人也不算什么。

李教授不会介意的。

容溯脸上阴鸷冷漠的表情一下散了大半。

李言琛的视线一直注意着楼上的房间,好不容易等到了盛苍苍打开房门出来,他一直紧绷的心松懈下来。

然后他看着容溯也从房间里出来了,一直跟在了盛苍苍后面。

容宝早就没心思和李言琛聊天了,他知道小阿姨下楼来了的话,就肯定要走了。

“妈咪,你要走了么?”容宝抱着盛苍苍的腿。

盛苍苍摸着容宝的脑袋,正想说点什么,容溯已经过来将容宝抱了起来,然后抬腿就朝外走,路过李言琛时,还出声对还迷糊着的容宝说道,“你妈咪答应带我们一起去了。”

他的声音慵懒又清冽,说不出的矜贵与傲。

可听在李言琛的耳朵里,这就是挑衅。

李言琛皱了眉头,看向跟在后面的盛苍苍。

盛苍苍心里和脸上的无奈简直是掩盖不住的。

李言琛什么都没多问,看到盛苍苍这个表情,立刻就体谅了她。

容溯那样的男人,一看就是非常难忍的。

“今天拜访李教授的人只有我们,不过原先我没打算容溯和容宝也去,所以,也没和李教授提前说。”

李言琛低着头,轻声说道,低沉内敛的声音比起从前来要柔和一些。

“你见过李教授了?”盛苍苍点头,有些紧张,毕竟马上要见偶像了。

李言琛顿了顿,这才点头,“见过。”

“李教授很和蔼可亲的吧?”盛苍苍又问道。

李言琛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点头,“算是吧。”

盛苍苍听到这里就放心了,跟着出了别墅。

容溯已经开了车停在门口了,他今天亲自开车,容宝正坐在后座,摇下了车窗,对着盛苍苍招手,“妈咪快来!”

盛苍苍看向驾驶座上苍白着脸转过来对自己晓得‘温柔’的容溯,立刻就说道,“我去坐他车,你在前面带路。”

她转头对李言琛说完,就去了容溯的车,打开车门,原本想坐后座,但李言琛在后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盛苍苍又退回到了副驾驶座。

李言琛站在原地顿了顿,俊美的脸沉沉的,心情瞬间就沉闷下来,他深呼吸一口气,才回到车里。

盛苍苍系好安全带,就看到前面李言琛开车了,容溯踩了油门跟了出去。

九涧这里是顶级豪门别墅区,在这里住的,非富即贵,但从前盛苍苍没注意过周围都住了什么人。

但今天,她看到了一个绝对不会看错的人。

“那是墨时骁么?”盛苍苍看着不远处站在车旁的中年男人, 十分震惊的说道。

正好前面李言琛在等门禁出去,容溯在后面排队,他朝盛苍苍的方向看了一眼,眸光一凝,神色冷淡。

“是他。”

盛苍苍倒吸了一口气,她真的没想到墨时骁竟然会住在这里!

墨时骁是谁?

娱乐圈风评极差的影帝,国内外所有含金量高的奖项全拿了一个遍,真正的大满贯,演技极好,但据说私生活很乱,传闻有很多女人,脾气也很暴躁。

但这又有什么要紧的呢,看他的电影就是享受,盛苍苍是他的影迷!

盛苍苍满心激动,可当她看到墨时骁对面的女人时,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凉了个彻底。

云桃。

她竟然看到了云桃。

盛苍苍还想再看清楚一点是不是云桃的时候,容溯重新开车了,她拧了眉头,如果云桃攀上墨时骁,指不定后面还会作什么妖。

李教授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二十分钟后就到了,李言琛停好车,等着盛苍苍过来,尽力让自己及忽略她身后跟着的牵着容宝的容溯。

那父子俩看起来安安静静的。

李言琛敲了门,很快, 有保姆过来开门,然后高兴地迎了他们进去。

李教授正在沙发那戴着眼镜看书,他的夫人在旁边插花,看起来很是静好。

“小琛,来了。”

李夫人看到来人,微笑着站起来,她穿着旗袍,六十来岁的人了,如今看着依旧优雅精致。

李教授放下报纸,却是第一眼朝着李言琛身后看去,兴致勃勃的,可当看到李言琛身后不止有一个女孩子,还有一个俊美成熟的男人和孩子时,他的脸就微妙的变了变。

“小琛带女孩子来是借口吧,真实目的是为了掩盖他带来的男人吧?这孩子都有了……小琛的性向果然有问题,也是,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没个女朋友,我怎么就没往男朋友方向想呢?”

李教授扭头对李夫人嘀咕,可那声音,可真实在是不轻!

盛苍苍,“……”

李言琛,“……”

容溯微微一笑,带着容宝上前一步,站在了盛苍苍身边。

可在李教授眼里,他却是宣告主权一般站在了李言琛身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以后也会是 李言琛十分无语地朝旁边挪了两步,像是避开什么有毒物质一样离容溯远远的。

盛苍苍扭头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容溯和看起来懵懂可爱的容宝,不知为何,心情有点点复杂。

“你别胡说八道,别把孩子们气到了。”李夫人转眼瞪了一眼李教授,然后微笑着招呼他们坐。

“都坐,不要客气,小琛,你还不快给我们介绍一下,可别让老李又瞎想误会什么了。”李夫人扫了一眼面前的几人,视线在盛苍苍身上着重停留了几秒,然后看向李言琛,笑着说道。

盛苍苍坐下了,容溯就坐在她身边,这是一张双人沙发。

李言琛朝容溯看了一眼,本就内敛深沉的脸上那双眸子就更深了一些。

“这位是盛苍苍,盛医生,很有天赋的医生,经验和学识和……夏姮相当,这位是容溯,盛医生的朋友,这位是容溯的儿子,容宝。”

李言琛在靠近盛苍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然后对着李教授和李夫人一一解释。

一直很安静很乖巧的容宝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好像担心李教授和李夫人会误会什么似的。

“李爷爷,李奶奶,你们好,李叔叔还漏了一句,盛医生还是我妈咪呢!”容宝笑的可甜了,声音也可甜了。

李教授和李夫人的视线齐刷刷地看向了盛苍苍,然后又齐刷刷地看向李言琛。

那眼里的情绪包含太多,有震惊,有不知所措,有担心。

盛苍苍想解释一下,但是她转眼看到容宝可怜兮兮地看着她,这解释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苍苍不是容宝的亲生妈咪,她现在……”李言琛却忍不住解释,但话到一半,又顿了顿,才是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她现在是容溯女朋友。”

这一解释,李教授和李夫人的表情可没什么变化,依然很复杂,因为容溯看了他一眼,声音慵懒又冷凉的补充了一句,“以后也会是。”

气氛一下子僵冷下来。

还是盛苍苍赶紧说话,将话题扭转到了肝移植这个问题上,一下子缓解了李教授和李夫人的尴尬,这客厅里的学术氛围一下子也上去了。

盛苍苍可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把以前堆积的一些问题都抛了出来和李教授讨论。

李教授本来是怀揣着见见李言琛特地要介绍给他的女孩子的那种长辈见小辈的心情的, 没想真的聊学术。

可聊着聊着,他发现这年轻女孩子是真的有真材实料的,她说的话,提出的问题都看得出来她是一个手术经验丰富且很有自己想法的医生。

慢慢的,李教授聊天的兴趣也越来越高,到最后发展成只有李教授和盛苍苍在聊天,其他人喝喝茶,听着。

容溯的目光落在盛苍苍身上,脸上一直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仿佛为她骄傲一般,也没有故意提高自己存在感,他仿佛只是陪着盛苍苍来拜访老教授的,也不想破坏了她的好心情,只宠溺地看着她。

李夫人喝了口茶,又去看李言琛,她心里就咯噔了好几下,她看到李言琛的目光看着盛苍苍时,那神色,是她没见过的柔和。

当时李夫人就揪心了起来,看上有男朋友的女孩子,这真不是什么好事啊!

原本因为担心李教授年纪大了,所以,李言琛说的是中午就去佟绵家吃饭,所以,即便盛苍苍和李教授聊得热火朝天,也及时终止了。

“苍苍啊, 留下来吃饭吧,下午我们再讨论讨论这个移植方面的事情。”李教授意犹未尽地挽留。

盛苍苍挺不好意思的,“李老,我下次再来拜访你,今天和朋友约好了的。”

李教授很可惜,他看了一眼木头一样的李言琛,又笑着说道,“那有空让小琛带你来。”

这个时候,一直很安静乖巧的容宝就出声了,“李爷爷,我爹地有空也会带妈咪来的!”

李教授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这小朋友。

小朋友是很可爱,但是,这个小姑娘他更中意啊的,如果真是小琛看上的,现在还只是男女朋友嘛,小琛还有机会!

李教授那张威严端庄的老脸上一点痕迹都不露出来,心里却是脑补了一百出如何给沉默寡言的闷葫芦乖孙拐媳妇的戏码。

他甚至恨不得告诉这女娃儿自己就是李言琛的爷爷。

但想到这孙子的性格,想到李家的那些糟心事,他心里叹了口气,还是没说出来。

从李教授家出来,盛苍苍的脸上还都是红光,显然还很兴奋。

“绵绵刚刚打电话来了,走吧。”李言琛说完,朝着盛苍苍后面看了一眼。

容宝立刻牵着似乎不太情愿的容溯过来,“妈咪,你要去佟阿姨那里去吗,我和爹地也去!”

盛苍苍还在想刚才李教授说的那种移植手法, 没仔细听容宝的话,点点头。

李言琛,“……”

他气闷着,可只能眼睁睁看着盛苍苍又被容宝拉着上了容溯的车。

佟绵今天准备了很多菜,有盛苍苍喜欢吃的,也有李言琛喜欢吃,还专门做了几样甜点,心情特别好。

当门铃响时,她拄着拐杖兴冲冲过去开门,一眼看到了闷葫芦李言琛,以及盛苍苍,还有她身后那两个明显不在她邀请行列的一大一小。

佟绵脸上只好扬起笑,“欢迎欢迎!”

容宝甜甜的喊阿姨,牵着神情冷冷淡淡有些薄凉,气势又难以让人忽略的容溯进来。

容溯俊美的脸上是似笑非笑的笑容,令人看了就紧张。

佟绵把盛苍苍拉进了厨房,“苍苍,这什么情况啊?”

盛苍苍抚了抚额,给自己倒了杯水,把今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佟绵听了直笑,“我看九爷对你是真的有意思,你们的关系,应该不止是交易吧,你真的没考虑过他?”

“这种事,以后再说吧。”盛苍苍按了按眉心,显得有些头疼,并不想多谈论这个话题。

这顿饭吃的一言难尽,李言琛沉默寡言,容溯坐在盛苍苍身边,脸上的神情总是似笑非笑,还一直秀恩爱一般给她夹菜。

盛苍苍的碗里是堆的高高的菜,到最后她吃的肚子快撑破了,是扶着腰,不,是被容溯扶着腰离开佟绵家里的。

李言琛站在佟绵家客厅旁边,透过窗户看楼下,他的脸色沉沉的,也不说话,可佟绵知道他心情很差。

佟绵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坐在沙发上慢吞吞喝茶,她想着,闷葫芦的愿望想要达成,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很难。

……

……

今天上午门诊结束,盛苍苍就去了方孜那一趟,从昨天开始,她一直在给她发微信。

等去了方孜那儿,她竟然在她病房里看到了姜舒。

姜舒和方孜是绝对两种人,虽然同样美丽,但姜舒一看就优雅端庄大气有能力,方孜一看就是菟丝花一样的存在。

盛苍苍怎么都没想到她们竟然会认识。

“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她……她威胁我! 盛苍苍的声音在此刻就像是一道惊雷一样,一下子惊到了正在说话的两个女人。

姜舒的脸色变了一下,似乎是缓和了一下,才转过头来看向盛苍苍。

“苍苍,你来了。”她语气温和平静。

可与她不一样的却是方孜,方孜看到盛苍苍来了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救兵,她那双眼睛里满是惶恐,“苍苍!”

她的声音里也透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姜舒的呼吸一窒,朝着方孜看了一眼,脸上有短暂的怒意,但很快又平息下去,她看着盛苍苍,语气坦荡荡,“我听老容说了你父母的事情,又让人打听了一下,知道你母亲现在在医院里,所以,我过来看看。”

盛苍苍点了点头,她对此倒是没什么太多疑惑,按照辈分,如果她真的是容溯的女朋友,将来会与容溯结婚的话,那么姜舒就会是她的婆婆。

她的婆婆听说自己的亲家住院了,想要来探望,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

唯一让盛苍苍想不通的是,容家不是普通人家,姜舒自然也不是普通的女人,实在没必要来做出探望亲家这样的事情。

方孜等盛苍苍走近后,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眉眼里还都是恐惧,那样子,就像是曾经遭到了什么折磨一样。

“苍苍,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了,你陪陪我好么?”她对着盛苍苍轻轻说道。

盛苍苍很惊讶地看向方孜,方孜这语气里的驱赶显而易见——她不想见到姜舒。

姜舒微微一笑,对于这情况似乎毫不意外,她低着头,看着病床上的方孜,还贴心地说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年纪也不小了,要好好养身体,苍苍,我先走了。”

盛苍苍当然是点头。

姜舒直起身来,从旁边取了自己的包包。

细高跟的声音显得很清脆,可那一下一下踩在地上,却像是踩在方孜的心尖上,她的脸色有些白,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还是惊吓过度。

“苍苍~~”方孜一抬头,对上盛苍苍的脸,眼泪就克制不住地往下滑,她的双手也抓住了盛苍苍的手,“你救救妈好不好?你救救妈,妈好害怕!”

有些话,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有触动,可听得多了,却再也激不起一丁点的波澜。

就像是此刻,盛苍苍听到方孜惶恐害怕的语气,心里竟然一点起伏都没有,甚至生出烦躁来。

“你怕什么?没有人想要对你怎么样,等你从医院出院,我会帮你租一间公寓,以后你就在那安安分分的住着。”

盛苍苍的这语气有些冷硬了,可她认为,自己做的已经足够了。

她要是再心冷一点,直接不管方孜,管她死活。

可她偏偏不是一个那么心冷的人, 除此之外,她还是一个医生,她做不到真的袖手旁观,可尽于此了,情分这些东西是没有了。

“苍苍,刚刚那个姜舒,就是容夫人,她……她……她威胁我!”方孜脸上苍白着,又怕又紧张。

盛苍苍奇怪,“她威胁你?威胁你什么?”

“她威胁我,让我管好你,让我不要动九爷的心思,不,不,她是说让你不要对九爷动心思,她让我命令你离开九爷……”

方孜的话有些凌乱,她的心情是真的紧张,紧紧抓着盛苍苍的手臂,指甲都抠进了她的肉里,说起这些时,眸光惊恐不安。

让她离开容溯?

盛苍苍冷不丁就听到了这么个消息,当时就愣住了。

原本就种在心底里的一些怀疑就像是迅速生了根,又因为得到了滋养,眨眼之间就长成了参天大树。

盛苍苍抿了抿唇,强行压下去心底的猜测,不再让那些枝丫继续繁茂成长下去。

她很快冷静下来,仔细回忆了一下去容家的时候见到的姜舒,和刚才的姜舒。

她唯一能肯定的是,姜舒和容溯之间,的确是有秘密的,可是,他们之间的感觉是坦坦荡荡的,是没有那些龌龊的心思的人。

“为什么她会对你说这些?”盛苍苍定了定心,又回过神问方孜。

方孜还着急着,双手抓住了盛苍苍的手臂,她很用力,指甲都抠破了她的皮肤。

“苍苍啊, 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还不清楚,这女人找到另一个女人说这些事,能有什么原因?当然是因为她和九爷的关系……见不得人。”

方孜皱着眉头,这些话也只是猜测,所以,她说的也不确定,也不敢大声说,说完之后,也只是叹了口气 ,“苍苍,或许这些只是妈的猜测,妈把人想的太阴暗了一些,可是妈是不会骗你的,她之前,的确是与妈这样说的,就算他们的关系没那么见不得人,但肯定是有秘密的。”

盛苍苍没说话,只是盯着方孜拉着她的手看。

那只手依然是柔嫩细长的,手指上没有半点被岁月糟蹋过的痕迹,反而更加莹润了。

“那个姜舒,是九爷的继母啊,是容老爷子娶进门的夫人,可是却和九爷纠缠不清,还这样来威胁我,苍苍,要不你和九爷的事……就这样算了吧。”

方孜抬头认真地看着盛苍苍,眉眼之间都是严肃。

“妈,你现在病着,最应该做的事是好好照顾好自己,其他的事情,不用你费心了。”盛苍苍语气平淡。

方孜一下子就着急了,声音都是梗咽的,“苍苍,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妈是做了错事,但你是妈亲生的,妈做什么也都是为了你好。”

这套说辞,盛苍苍已经听腻了,加上刚才方孜说的关于姜舒的事,她心里烦的很,“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爸不来接你?”

方孜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变的小心翼翼,“你爸……还在躲债,苍苍,我想住你那儿去……别麻烦弄什么公寓了……”

“不可能的,想都不用想。”盛苍苍很不客气地说道。

离开方孜病房时,她胸口还堵着,忽然很后悔今天过来的这一趟。

而方孜坐在床上, 双手紧揪着被子,咬着牙,脸色白着,脸上的肌肉也轻轻颤动着,显然,她被气到了。

盛苍苍回办公室午休,顺道去了一趟妇科那边找一下妇科主任,她想去了解一下周清眉的情况,后来她问过她,周清眉什么都没说。

结果,还没看到妇科主任,她又看到了云桃。

盛苍苍觉得自己最近大概真的是倒了血霉了,她转身就想走。

可鬼使神差的,她看到云桃盯着化验单的脸上是兴奋与激动,皱了皱眉,没走,反而站在了隐秘的角落里。

现在云培胜和苏梅兰都进坐牢去了,只剩下一个和苏梅兰一样的货色,应该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可她依旧担心云桃要作什么妖。

她跟在云桃后面,见她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补了补妆,之后就一路去了医院地下车库。

车库里传来一阵不小的争吵,异常激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一下不小心吃了个大瓜 云桃走在前面,她似乎是在等人,又似乎是听到了前面的争吵,被震惊得没敢朝前。

然后,盛苍苍就听到了很多人赶来的脚步声,哗啦啦地朝着这边涌过来。

她赶紧找了辆车,躲避一下自己。

云桃趁着这个时间已经过去了,原先那两道激烈的争吵也戛然而止。

正因为这样,云桃现在的声音就显得特别清脆高昂。

“墨哥!我怀孕了!”

那一声墨哥,那一声我怀孕了,简直就像是个惊天炸雷一样,把这刚刚平静下来的地下车库都炸响了。

盛苍苍探头看过去,看到刚才那些熙熙攘攘跑过去的人群人手扛着摄像机,显然,他们可不是来偷拍的,他们是正大光明来抓现行的。

“操特么的你说什么?!”

那声平静之后,便是一道非常雄浑的暴怒的声音,紧接着,是各种闪光灯亮起。

云桃的声音带着丝颤抖,不知道是兴奋的,还是害怕的,“墨哥,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这墨哥又是谁?盛苍苍心想,前天在幼儿园里,这云桃还抱着钱总的胳膊一口一个我没办法了,我好不容易才抓住钱总的语气,这就怀了别人孩子了?

盛苍苍完全就像是个吃瓜群众一样,远远的听着。

“墨先生,这位小姐说怀了你的孩子,你又在医院里出现,是不是就是在等她检查结果的?”

“墨先生,您年纪也不小了,是否是真的考虑要结婚生子了?”

“这位小姐看起来年纪比你小很多,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墨先生,您身后的人是您的经纪人还是助理?”

“是……姜舒小姐么?是容夫人么?”

有人问了这么一句,盛苍苍听后,吃瓜的心情瞬间收起,她瞪圆了眼睛,站直了身体。

姜舒?

刚才在这里吵架的其中一个人难道是姜舒?一个是那位墨先生?

“都给老子滚犊子吧!老子还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谁让你拍她的?给老子滚一边去!”

那道雄浑气愤的男声再次响起,伴随着云桃的哭喊,“墨哥!你不能抛下我,我已经有你的孩子了!”

“老子都没碰过你,神特么的有孩子了,滚一边去!”

云桃就开始哭,拉扯着那个男人的袖子,“墨哥,墨时骁!你不能仗着你是大明星,是影帝就欺负我一个女孩子!”

盛苍苍三观炸裂了,想起了之前出门看到云桃和墨时骁在九涧别墅区说话的样子。

她感觉粉了墨时骁多年的心都在动摇了,墨影帝再怎么脾气不好,她作为纯演技和颜值粉都不在意,可他眼光差到去睡云桃的话,那这就有点让人难以再粉下去了。

“墨时骁,让一让。”姜舒不同与之前的冷淡的声音响起。

她什么都没说,扫了一眼那一群记者,直接挺直了脊背,转身就走。

墨时骁想追,被那群记者一下子围堵住了,不管他怎么开口骂人,那群记者都赶不走。

盛苍苍有点看不下去了,叫了医院保安来地下车库。

保安匆匆过来后,她才离开。

先去了妇科问了周清眉情况,然后快速回到办公室的盛苍苍抚了抚胸口,今天可真是吃了个惊天大瓜。

墨时骁,当红影帝,拿奖拿到手软的大满贯影帝。

姜舒,容老爷子现任妻子,年轻貌美,比容老爷子小了三十岁 。

姜舒和墨时骁之间,显然是有些关系的,她甚至有些怀疑今天姜舒会来医院,是不是也和墨时骁有关?

然后就是云桃,云桃怀了墨时骁的孩子……这怎么看都不可能。

墨时骁在娱乐圈里什么样的美女见不到,至于去和云桃发生什么关系?

再接着就是姜舒来找方孜,如果方孜对她说的是真的,那姜舒为什么要这么做?

盛苍苍发现,这瓜吃着吃着,竟然还和自己有一点点联系,不由皱了皱眉。

隐隐的,她觉得有一根线将这一切都串联起来,可是,线头到底在哪里,她却看不清,线头串联之中又缺了什么线,她也看不清。

盛苍苍想了想,又拿出了手机,结果就看到医院地下车库的一幕早就连视频带照片被搬上微博。

微博直接爆了,各大v像是准备好了一样攻击墨时骁,墨时骁的铁粉们舌战群v,而云桃和姜舒的名字也上了头条。

盛苍苍忽然想知道容溯现在知道这件事了没,不知道他是什么感觉。

*

可此时,容溯没有心思去注意网上的这些消息。

容氏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此时气氛剑拔弩张。

李言琛就站在办公室中间,气势凛冽,眉宇锋锐,平日在盛苍苍面前总是显得沉默寡言的一张脸此刻却是犀利冷冽。

“容溯,我不想和你废话,我只问你,夏姮的尸体,是不是还没被毁,是不是就在你这里?!”

这件事,他早就有怀疑了,从当时在医院里曾看到过容溯的身影开始,他就对容溯一直保持有怀疑态度。

到后来这发生的这么多事,夏姮告诉他的那些事,还有他的猜测,加上从小被卖出去的因为夏姮的死暴毙了的陈丰和他的孪生兄弟陈志成的死。

他一直是怀疑夏姮的尸体还保存着,更怀疑就在容溯手里。

容溯就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公文在看,他眼睫垂着,有些漫不经心,可眼尾处的寒光却同样冷锐阴鸷。

“我很忙,李法医没什么事的话,可以离开了。”容溯的目光都没抬起来过。

李言琛却紧盯着容溯,“你伪造了夏姮的尸体被烧焦,让人分辨不出她的样貌,以为那具烧焦的尸体就是夏姮,夏家人都被你骗了,你这么伪造的原因只有一个,夏姮真正的尸体,就在你这里。”

容溯啪得一下合上文件,抬起脸来,目光阴沉冷酷,他即便是坐在沙发上,可依旧气势迫人。

“李法医是夏姮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我?”

李言琛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随之脸色也白了一下,身体隐隐也快要站不住。

资格。

这两个字,就像是能够打垮李言琛的大山,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要是谈论资格,那么,他没有资格。

李言琛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英俊刚毅的脸上一片冷然,“我是法医,经手夏姮一案,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对她的死持有怀疑态度,这就是我的资格。”

容溯只是轻轻一笑,他站了起来,一步步靠近李言琛。

“你在我面前,没有提夏姮的资格。”他脸上是笑着的, 只不过,那笑意不达眼底,他的眸子黑漆漆的,刻着森气斐然。

李言琛早就有所怀疑了,就等着容溯说这句话,他沉肃的声音含着冷峭。

“你到底和夏姮是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她是我的女人 对容溯的怀疑,早就一点一点沁入骨髓血脉里,但是有一点是令他最不解的。

那就是容溯和夏姮又有什么关系?

他和夏姮在大学就认识了,之后一直就有联系,他不曾知道夏姮的生命里有出现一个叫容溯的男人。

既然夏姮都不认识容溯,那么, 容溯又有什么理由去藏夏姮的尸体?他又有什么必要去制造那些尸体的假象?

李言琛看着容溯,瞳孔很黑很沉,他的眼前,却像是有黑色的云雾一样,剥不开,也就看不清云雾后的真相。

容溯在李言琛一步距离的位置停下,他们身形相当,同样的高大,当容溯阴沉下来时,因为他那苍白的脸色, 他看起来比李言琛更深沉更冷漠也更强势。

“我和夏姮是什么关系?”容溯重复了一遍李言琛的关系,他的神情似笑非笑,看着李言琛的目光莫名暗晦,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他的耳旁,“我和她关系亲密,你永远比不上的关系。”

说完,容溯不等李言琛有什么反应,转身就退开。

李言琛眯了眼睛,瞳孔有一瞬间猛地收缩,他握紧了拳头,脑中警铃大作。

要不是他很确定夏姮重生这件事只有佟绵和他知道,他甚至怀疑容溯是不是知道什么?

否则,为什么这么巧,夏姮会重生在盛苍苍身上,而盛苍苍和容溯的关系又这样不清不楚。

可一切都说不通,夏姮明明是不认识容溯的。

“夏姮的尸体,究竟是不是在你这里。”李言琛强忍着情绪,声音生冷的再次问道。

容溯抬头瞥了他一眼,嘴角的笑容肆意,“你猜?”

“你!”

“来人,送客!”

容溯转眼冷着脸,直接命人进来赶人。

李言琛也是骄傲的人,当然不可能让保安近身,他的脸色肃穆着,转身要出去。

容溯又叫住了他,他说话的声音是含着笑的,可脸上的表情却冷得很,“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离盛苍苍远一点,她是我的女人。”

李言琛眯着眼看他,对上他的脸和笑容,有些猜测涌上心头。

可容溯再不看他一眼,转身去了落地窗前。

李言琛出了容氏大厦,坐在车子里时,脸上的表情还是很沉默与压抑。

容溯的那些话,不可否认, 每一句都几乎是踩在了他心上,他的心上好不容易因为她的重生而开出了一朵花,可此时,这朵鲜艳的花却被人撕扯了花瓣,又为了活下去,拼命汲取着心上的献血,令他的心一阵阵瑟缩到几乎窒息。

他没有资格,也不是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男人。

李言琛眼眸幽沉,越发的沉默了,他的手握紧了方向盘,在车子里缓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出去。

朝着医院开去。

李言琛走后不久,沐泽就去了容溯办公室,他对着容溯汇报了公司的情况,然后喝了一杯茶。

“九爷,穆凛那边查出新的东西了。”

容溯这才看了一眼沐泽,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穆凛在多年前无意中找到了一个古家族,这个家族的人,只要是女性,就有很大概率会身有异香,这个家族从唐时期开始就有记载了,一代代传承下来,根据我查到的消息,这个古家族的女性只要身有异香,年纪都活不久,最小的两岁就死了,活的最久的也不过三十五岁,所以,这个家族的人判断,这是一种病。”

沐泽将查到的资料说给容溯听。

其实回想一下这事,还真是挺玄乎的,“有点像是传说一样,不过,到现在,我没查到这个古家族还存在的痕迹,我去查过夏家,夏家是民国那会儿发家的,和这个古家族没什么联系。”

沐泽见九爷没说话,又说道,“我还发现在,这个家族的女性很容易就是双胞胎,有的异香年纪很小就显现了,有的可能很晚才显现,除此之外还没查到更多的消息。”

双胞胎……

这一瞬间,容溯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仓央尉曾经说过的话。

他说,血缘至亲之间,借尸还魂是最无害的, 否则时间久了,还是会有伤害。

容溯眯了眯眼,有什么念头忽然就蹿进了脑中。

“把这个家族的资料全部查到手,包括能追溯到的最近的一代。”他吩咐沐泽。

沐泽其实觉得这古家族的事情挺玄的,没打算深、入去查,因为当时穆凛也查过,没查下去,但是他一向听九爷的,点头就记下了这件事。

“还有一件事,盛黎梦出国后,有意识地去和穆凛的人结交。”

容溯不想听到关于盛黎梦的任何消息,那就像是放在垃圾桶里的陈年腐物一样,令人作呕。

“以后关于她的事情, 不用再和我说。”

沐泽摸了摸鼻子,嗯了一声,“穆凛这周很有可能会回国,商会峰会上大概率会出现,需要安排见面么九爷?”

“等他自己上门。”

沐泽走后,容溯就开始看公司旗下各产业的季度表。

容氏目前他是继承人,持有的股份也是最多的,但他几个兄长也持有股份,分别管理着容氏旗下的产业。

容溯继续看这一个月交上来的季度表,显然,从容晋元负责的部分,到容承元负责的部分,再到容旭元负责的部分,好像是默契一样的业绩大幅度下滑。

他眯了眯眼,看着那几份业绩表,脸上阴晴不定,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发出扣扣扣的清脆的声响。

十分钟后,公司总部及分部的各经理以上都收到了开会通知。

现在都在海城的容氏三兄弟自然也收到了通知,但他们很安静。

整个容氏集团上下忽然从内部涌升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凝滞与紧张。

*

李言琛去了医院里销了假,本想和盛苍苍见一面,结果警局那边得知他销假了,立刻就分派了任务过来,他连口水都没喝上,就又离开了医院。

这些,盛苍苍都不知道,她今天下午没有门诊,有两台小手术还是副手,所以,时间并不紧张,她做完手术,写完两份术后报告,都没到下班时间。

然后,她拿出了手机,本想看看微信群有没有关于姜舒上热搜的讨论,结果微信群里安静如鸡,连容宝和容寻两个话痨都没出来浪。

她还看到了姜舒发来的好友申请,犹豫了一下,点了同意。

正想点开姜舒的朋友圈看看,容溯的信息弹了出来——今天下班你自己打车回去,我有事。

盛苍苍忙回了个好,然后打开微博刷了刷墨时骁的八卦,看到云桃当场开了微博,发了 一些似是而非的话,粉丝量直接就五十万了。

这又把盛苍苍怄的不行,最后瓜也不想吃了,直接关了微博。

下班后,她直接打车去接了容宝回九涧,一路上,容宝也安安静静的,有点不太寻常,盛苍苍想着这是在出租车上,等回家了再好好问问怎么了。

一回到九涧,她就看到玄关处多了一双鞋,她抬眼看过去,看到在厨房里局促不安站着的短工保姆正不知所措着,而在她身边,是一道熟悉的温婉纤弱的身影,正拄着拐杖。

保姆看到盛苍苍,眼里冒出热光。

“盛小姐,她说是您母亲,说今天要给您做晚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她难道不知道嘛? 盛苍苍都愣住了,她怎么都没想到方孜会过来九涧。

这个时候,她都来不及细想方孜怎么会知道九涧这个地方了,她松开了容宝的手,快步朝着厨房里走去。

容宝今天本来就有点情绪闷闷的,这会儿见到那个讨人厌的方婆婆过来了,一张脸拉的老长了,他将小书包往沙发上一丢,然后哒哒哒就跟着跑了过去。

“妈,你怎么会在这里?”

等走到厨房了,亲眼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面前的女人了,盛苍苍才是不敢置信地说道。

方孜腋下还拄着拐杖,是很不方便的,她的脸色也有些白,可她面前的锅子里却炒着菜。

“我……我今天好多了,所以就出院了,我找不到你爸,你姐姐又去了国外了,我没办法,就……只好来找你了,苍苍,你别赶妈走好不好?”

方孜的声音弱弱的,包含了很多委屈和不知所措,她低着头,双手揪住了衣角,很是不安的摩擦着,似乎她自己也是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妥的,可她没办法了, 她现在只能这样了一样。

盛苍苍的心堵得很,她脸色复杂地看着方孜。

她从来没想过要带方孜来九涧,一个是因为九涧是容溯的地方,她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借住者,怎么可能再带一个方孜过来,还有一个原因是,她不想和盛家人保持什么亲密的关系,她想和他们保持住这一份恰好的距离。

“妈……”她的声音很是无力,手指按了按眉心。

方孜又开口了,这一次,声音就更轻了,“苍苍,你别赶妈走……好不好?”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其他什么话都没说,话音落下的时候,那语气轻柔卑微到带着绝望。

盛苍苍就算再心冷,都不可能就这样将方孜赶出去。

何况,现在外面的天色不太好,好像随时都会下暴雨的样子。

但她看着方孜,很无力,真的很无力的,她重生在了盛苍苍身上, 仿佛就要注定替她背负这些。

容宝已经跑在盛苍苍身边了,他悄悄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

盛苍苍感觉到指尖的温、软,低头去看,容宝抬着头,黝黑天真的眼睛里满是安慰,可他到底还小,只是想表达这种情绪,有些话,却是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的。

她摸了摸容宝的脑袋,眼神温、软。

然后,盛苍苍的心情就平静了很多,她抬起头来,重新看向了方孜,她一边说,一边走了过去, 扶着她,“妈,你先休息吧,别在这里这样站着,你年纪大了,要是再摔了,那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好了。”

她没有回答方孜之前说的,只扶着她往沙发上那走。

方孜听着这熨帖的话,心里原本应该是高兴的,可不知怎么的,她此刻的心情就紧张起来,太阳穴也突突直跳,她转头看向小女儿,原本想说些什么的,可对上小女儿平静的面容,她张了张嘴,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顺从地走到了沙发那坐下,容宝也就像是个安静的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只是,他的安静乖巧只是对着盛苍苍,看向方孜时,乌溜溜的大眼里却是有几分桀骜的,只不过,这份桀骜因为盛苍苍的关系,克制住了。

盛苍苍让保姆照看着方孜,自己则去了厨房里收拾菜。

容宝看了一眼方孜,快步又跟上,到了厨房里后,他就关上了厨房门。

“妈咪,其实我们家很大的,让方婆婆住一晚,也没什么,爹地没那么小气的。”容宝努力说服自己,方婆婆是小阿姨,不,是他妈咪的妈咪,妈咪对她心软,那是正常的。

反正,如果是他,他肯定怎么都不会不管自己的妈咪的呀!

盛苍苍摸了摸他的头发, 一边将炒了一半的菜继续翻炒,“等你爹地回来了再说。”

容宝心思多敏、感,他一下就知道是盛苍苍不想谈论这件事了,他噢了一声,低着头跟在旁边,也没有多说这件事了。

可盛苍苍却有话要说,她也需要一些话题来排解此刻郁闷的心情,“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在幼儿园里不开心了?”

容宝一听,闷了半天的情绪一下子绷不住了,小嘴一瘪,脸上的表情很不开心。

“也不是什么大事……”容宝声音都蔫蔫的。

盛苍苍就更好奇了,在她印象里,容宝是个天真乐观快乐的孩子,很少有这么蔫蔫的时候。

“到底是什么事?”她洗了手,蹲下来问他。

容宝就睁大了那双黝黑清亮的大眼睛,瘪了瘪嘴,才说道,“今天学校里有个同学的妈妈来找他了。”

“嗯?”盛苍苍只听这一句,有些疑惑,妈妈找孩子不是正常的么?

容宝却抿了抿唇,他的眼里满是疑惑和迷茫,像是在迷途里的小兔子,“那个同学的妈妈,得了很重的病,快要死了,她才跑来找我的同学,可我同学以前一直不知道自己妈妈还活着的,她家里人也都没告诉他他妈妈的事,他心里是……不喜欢生下他的妈妈的,可今天他才知道,他妈妈以前也不知道自己曾经生下过孩子……”

说到这里, 容宝的眼神就更迷茫了,他很认真地问盛苍苍,“妈咪,你说,生没生宝宝,她难道不知道的嘛?”

这一瞬, 容宝早熟的让人心疼,可他软软糯糯地叫着她妈咪的声音又让人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盛苍苍也无法、理解这样的妈妈,一个女人怎么能生没生过孩子还不知道呢?

在她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事。

但他看着容宝那双澄澈干净的眼睛,却不忍心这样说,她想了想,“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她失忆了,也或许是她有不得已的苦衷隐瞒着这件事,又不能对宝宝说出真相。”

容宝听了,眼底的迷茫更浓了,脸上的表情有些难过,他眼睛一眨,看起来要哭出来的样子。

“那我的妈咪,会不会也不是故意要抛弃我的……”他一下扑进了盛苍苍的怀里,眼泪一下流了下来,哭的很伤心,却没有任何声音,盛苍苍只觉得胸前有些湿、热的感觉。

盛苍苍一怔,容宝的妈咪不是死了么,怎么会是抛弃他的呢?

她来不及多问,只轻轻拍着容宝的背,安抚着他。

外面的方孜低头喝着茶,她忽然就抬头对保姆说道,“我有些累了,我可以去楼上客房休息么?”

她的脸色苍白,保姆想到这是盛苍苍的母亲,也不敢怠慢,点头就扶着她上楼。

等到了楼上,方孜问了哪里是客房后,就说道,“我自己过去吧。”

保姆反复确认后,还是有些不安的下楼了。

方孜呼出一口气来,慢吞吞的拄着拐杖朝房间走去,路过扶栏时,余光扫到什么,往右看了一眼,看到那边的地上竟然放了一尊白玉小佛像。

她觉得奇怪,慢慢吞下神来,将那尊小佛像拿起来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你亲我一下 方孜是信佛的, 对于这些佛像之类的东西一直存有敬畏之心,也很喜爱,只不过她将那小佛像拿起来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所以,她又放到了原位。

只是,记忆再好的人,在没仔细看过一件物品的具体、位置的时候,总是记不得准确的位置的。

所以,白玉小佛像并不是在原位了。

正在给古寺里的佛像点长明灯的仓央尉眉头忽然跳了一下,手里点灯的动作顿了顿。

他的脑中像是有什么忽然一闪而逝,但是,他没抓住。

仓央尉摇了摇头,那俊美的光头在灯光下照拂出金光来,也将他脸上的烦恼照的清楚明白。

“老子还真是六根未净,首先,仓央妤就得把我搞死了……”仓央尉喃喃自语了一声,全身心都沉浸在自己妹妹这周就要回国的恐惧里。

方孜去了客房,心里想好了,一会儿苍苍要是来找她,她就要好好说一说姜舒的事情,网上都传遍了的那些下作的流言,把姜舒威胁的话再重复说几次。

盛苍苍端着炒好的菜从厨房里走出来,一手还牵着眼睛红红的容宝。

容宝看起来更粘盛苍苍了,小身板紧紧贴着她。

盛苍苍将菜放在餐桌上,环视了一周,却没看到方孜,有些奇怪。

她忍不住松了口气,心想,或许是方孜觉得自己留下来住在这里实在是有些不妥当,不等她再说些什么,也不想让她为难,所以自己就离开了。

“我妈呢?”盛苍苍还是问了保姆。

保姆今天很羞愧,她本来就是短工保姆,过来打扫和做饭的,现在饭也要女主人做的,所以回答的时候,神情就特别的恭敬。

“盛小姐,方女士说她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问我能不能用客房,我就扶着她上楼了。”

盛苍苍听到这话,简直是呆滞了,刚刚摸着热碗的指尖都像是在这瞬间凉了下来。

她真是不敢相信,“你是说,我妈现在上楼了?在楼上客房休息?”

保姆不知道盛苍苍为什么这么吃惊,她忐忑不安的点了点头,“嗯,是的。”

盛苍苍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了,心里竟然是又好气又好笑,“她说累了,想休息了?”

保姆点头,心情更忐忑了,“是这样的,盛小姐。”

盛苍苍又笑了一下,她是真的觉得有些好笑,还有些无力。

“好了,你去休息吧。”她又对保姆说道,然后拉着容宝在餐桌旁坐下,她决定暂且不管方孜。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方孜的事,或许,等容溯回来后,他能清楚该怎么办。

盛苍苍不可否认,有容溯在,她想做缩头乌龟了。

容宝心里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盛苍苍说的话,他心底里满是对以前的自己的想法的羞愧。

他觉得,他应该给那个女人多一些解释的机会的,或者,也该好好让爹地查一查为什么她不要自己,是她不知道他的存在,还是忘记了他?

他应该不要那么讨厌她的。

可是,越是这样想着,容宝心里就越难受,因为他知道,不管自己心里怎么想,那个女人,她都已经死了呀。

容宝想着,鼻子又酸了。

死了的人,还能不能知道他心里的羞愧啊?

容宝抓着盛苍苍的手臂,紧紧靠着她,眼睫毛垂着,他的难过,清晰可见。

盛苍苍觉得容宝是个敏、感的孩子,听说了别家宝宝的事,想的有些多了,或许他是不是想到了他的亲生母亲了,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只轻轻安抚着他。

“小宝,今天你爹地有事,我们先吃饭好不好,别的事情我们先不想,你现在呀,不是有……有妈咪陪着么?”盛苍苍自称妈咪时,老脸还是忍不住一红。

可容宝就是吃她这一套,乖乖的点头,乖乖的吃饭。

盛苍苍陪着容宝说了会儿话,大概过了一会儿,容宝的心情就好了一些了,然后又活泼了起来,只是,他望着盛苍苍的目光更欢喜,也更粘了。

她看着容宝、软萌萌的小脸也喜欢的不行,吧唧亲了好几口。

吃过饭,收拾好东西,保姆就离开了。

盛苍苍带着容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也没上楼去找方孜,安安静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也不知道她在楼上。

容溯在九点多才回来,外面下了雨,他进来时,身上带着潮湿的寒气。

他抬眼就看到了客厅里坐着的一大一小,挑了挑眉,俊美的脸上神色一凝。

“还不睡?”容溯问容宝。

盛苍苍看向他,两人的视线对上的时候,他眼底的幽邃总让她忍不住想闪躲。

容宝打着哈欠,抱着盛苍苍,“我在等爹地回来啊,陪着妈咪一起等。”

等他?

容溯扯了扯领带,将大衣脱下挂在衣架上,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又扫了一下盛苍苍,“等我?”

容宝回头看盛苍苍,盛苍苍点头,“嗯。”

她犹豫了一下怎么开口,容宝已经开口了,“爹地,方婆婆来了,我和妈咪回来的时候,方婆婆已经在家里了,方婆婆毕竟是妈咪的妈咪,妈咪也没办法,你可不能怪妈咪!”

容溯的长腿朝着盛苍苍走来,走到她身边时,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意,可他好看的俊颜上却没有那么多的寒意,只是有些疲惫,所以脸色更苍白了一些,便显得有些阴鸷。

他在盛苍苍身边坐下,然后侧头看她,眉毛拧着,显然不悦还是有的,“你是怎么打算的?”

“那妈咪能怎么打算啊!那是妈咪的妈咪!”容宝又插嘴,他这会儿已经很困了,现在是强撑着睁大眼说话。

容溯瞥了一眼容宝,直接拎着他上楼,然后丢进了房间里。

容宝不开心要扑出来,容溯直接丢下一句话,“你妈咪晚上的时间是我的。”

瞬间,容宝老老实实的待在了房间里,只是噘着嘴,心里不舍的很。

可要是爹地妈咪感情好,他也很开心!

盛苍苍刚才就跟着上楼了,容溯扯着她直接回了房间,然后搂着她,将脸埋在她脖子里。

“你亲我一下,我就让她今天在这里住一晚。”容溯的声音有些沙哑,又像是哄着她,低低的,在夜色里像是动人的音弦,扣动着人心。

盛苍苍,“……”

她本来也没打算让方孜真的住下,她以为,容溯无论如何会让人将她带走,可他怎么一点不按常理出牌啊?!

不是应该怒气冲冲的直接叫人将方孜丢出去么?

就算不是丢出去,也该是将她请出去的。

盛苍苍半天都没说话,实在不知道该回什么,容溯总是让她无措。

反正,她不亲,亲了算什么啊?又不是喝醉了,可以接着酒后乱性的名头胡作非为。

“我觉得她住在这里不太合适,但外面下着雨,她现在这样一个人出去,我也不放心,所以,要不让沐泽来一趟,送我妈去酒店?”

容溯不知道是不是又喝牛奶了,反正盛苍苍觉得他有点不对劲,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时,她觉得他幽邃而深沉的眸光里亮起了一片炙热的火光。

她的心,不自觉收缩了一下,想闪躲开来这样的目光。

“你知道我今天晚上在办公室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容溯就是个男狐狸精 盛苍苍觉得容溯问这话简直就是明知顾问,她又不是他,她怎么可能知道容溯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她回道。

容溯笑了起来,俯身看着她,“我在想你啊。”

盛苍苍,“……”

非常不争气的,脸就这样红了。

盛苍苍还在他怀里,又挣脱不开,她真是觉得今天容溯怪怪的,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以前他不会对她说这样直白的暧昧的话的。

她想想,就想到了今天姜舒和墨时骁还有云桃的那个瓜,她忍不住去看容溯。

难道他现在这样不对劲,是因为看到了姜舒的八卦新闻了?

盛苍苍心里麻麻痒痒的,真的有好多猜测冒出心头,又被她生生按下去。

“你是不是看到姜舒和墨时骁的新闻了?”盛苍苍鬼使神差地忽略了容溯上一句话,然后就这么问了出来。

容溯脸色瞬间变了,眼睛眯了眯,然后盯着盛苍苍,视线一下阴沉沉的。

盛苍苍心里想,果然如此,果然是因为姜舒,姜舒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哎呀——!”

她正想着,只感觉脖子里一疼,容溯张嘴咬了一口,齿间的力道一点都不轻,她感觉自己脖子里肯定留下一排牙齿印了,一下怒目看向他。

美眸烈火焰焰,容溯眼睛阴沉沉的,“再跟我提姜舒,你信不信我浴血奋战,直接把你在这里办了?!”

浴血奋战……

直接在这里把她办了……

盛苍苍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怒瞪着他,容溯真是个变态!

“不提就不提……”盛苍苍小声说道,努力把脸凑远了一些。

但是,她心里却警觉起来,容溯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盛苍苍对上容溯阴恻恻的满是威胁的眼神,忽然想到, 现在她还有大姨妈护体,等大姨妈结束,他们又躺在一张床上,说好的只是各取所需的交易,但是,交易到最后,她不会把自己给赔上了吧?

那……好像也不亏。

盛苍苍脑子里这个念头只闪过了那么一秒,然后,她就强行将这种念头也压下去了,然后告诉自己,这很亏。

年纪轻轻当人后妈,容溯虽然长得好看但是性格很差脾气很坏,有时候还很骚很邪,对方虽然很有钱,但是也不是她的钱……

不能再想下去了,就算她强迫自己告诉自己这很亏,但怎么越想越觉得亏的人是容溯?

容溯搂着她直接去了床上,她一点反抗都没有,看起来乖得不行。

“知道国际医学研讨会么?”他抱着盛苍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盛苍苍是十分抗拒的,这样暧昧的姿势,不太适合,但是,容溯强迫自己坐下,他的神态看着闲适,却是强势的很,那眼神明晃晃的告诉她,要是她敢挣扎拒绝的话,他现在就浴血奋战。

“我知道。”她只好点了点头,有些别扭的小小抗拒。

“近期就会举办,这一次是在海城举办, 到时候,国内外的名医都会前来,这件事,你们医院没和你说?”容溯挑了眉头,低沉的声音淡淡的。

盛苍苍摇了摇头,医院里最近很平静,没有提到过这些事。

容溯的脸色冷沉下来,嘴唇翕动之间,是冷酷与阴鸷,“看来他们没把我当回事。”

他语气里的冷漠与危险的气息令盛苍苍紧张, 她忙说道,“这你和你有什么关系,是我还没有让医院将我当做有能之人,不过,已经好多了,我主刀过手术,也经常做副手进手术室了。”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的。

但不能一切都指望别人,在工作这件事上,只有自己能证明自己。

“研讨会是什么时候?”盛苍苍问道,心里却想着,时间确定了的话,医院里有谁能去参加, 应该都是确定下来的。

如果她还是夏姮的话, 她肯定能分到这个名额,但现在,凭她是盛苍苍,那肯定不行。

“在商会峰会后面一个月。”容溯的声音还寒着,但是看向盛苍苍时,目光又顿了顿, 他低了声音,“没事,医院不让你去,我让你去。”

他的语气很淡定,仿佛这是什么普普通通的简单的事情。

可盛苍苍却知道,这很难!

参加的医生都是世界级的名医,研讨的都是世界级的难题,还有分享各种经验,是绝对没有内幕的国际研讨会。

不是容溯家开的,她怎么能随随便便进去?

哪怕容溯再有能力,他也就是一个顶级富二代,拥有无数资产罢了,这种学术有关的东西,他插手不了。

可盛苍苍又不想说什么来打击容溯的自尊心,“好啊, 那我等着你给我入场券。”

这入场券极其少,也不是大白菜,说有就能有。

容溯就喜欢盛苍苍乖乖的在自己面前,她那张显得不怎么好看的脸都变得顺眼起来,越看他就越舒心。

“你真不考虑亲我一下?亲我一口,方孜就能住一晚。”他又逗着她。

盛苍苍很想翻白眼,但是,这个时机显然是不合适的,她想了想,今晚上也不想折腾了,方孜说不定已经睡下了,或者是装睡了,她再大动干戈将她弄起来赶出去,显得自己太小气了一点。

不过是一晚上而已。

不过亲一口而已。

盛苍苍凑近了容溯的脸就要亲,结果容溯一下转过脸来,她正对着直接亲上他的唇。

冰冰凉凉的触感,还带着雨夜的凉意。

盛苍苍心一惊就要后退,可容溯怎么肯放她退下?

他钳制住了她的双手,抱着她的腰,进攻的十分侵略性,含着她的唇啃咬着,好像她的唇是这世界上最美味的蛋糕一样。

盛苍苍被他亲的快要喘不过气来,空气都被他掠取完了,身体也软了下来,很是无力。

这个时候容溯才松开了她的手,他的呼吸粗重了一些,看着她的目光暗哑无比。

而此时,盛苍苍因为快喘不过气来,眸光显得有一些涣散,而这些涣散看在容溯眼里就是春、光潋滟,妩媚无边,媚眼如丝。

他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开口的声音沙哑的不行,“你该庆幸自己来大姨妈了。”

说完,容溯就松开了盛苍苍,站起来去了浴室。

盛苍苍跌坐在床上,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然后捂了捂脸。

她也该庆幸自己来大姨妈了。

可是大姨妈过去后,她该怎么办啊。

容溯就是……就是个男狐狸精。

盛苍苍趁着容溯洗澡,去了方孜那里,让自己冷静一下,想点别的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

方孜就坐在床上,腰上垫着腰枕,腿放直了在床上,看起来很疼。

但她一看到盛苍苍过来,立刻挺直了腰,“苍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别怕,没什么可怕的 盛苍苍就站在门口,她刚刚和容溯亲过,嘴唇泛着艳丽的红。

方孜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那艳红的颜色,他身为过来人,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了。

盛苍苍心情复杂,看着她的目光也是复杂的,方孜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汗,显然忍着腿的痛,她身为她的女儿,的确下不了那个狠心。

“妈,你今天就住在这里吧。”她说道,“等到明天,我给你租一间公寓。”

“苍苍……是九爷不同意么?”方孜的双手抠着被子,很紧张地说道,“这里很大,我可以就住在这里的,不用再另外浪费钱租什么房子,你爸……你爸他也不会来的。”

她的声音凄苦。

盛苍苍虽然下不了狠心,但也没有那么多善心,她点头,直接说道,“是九爷不同意。”

“苍苍,那你不能劝一劝九爷么?你都是九爷的女朋友了,怎么这点小事也做不好……”方孜就压低了声音说道。

盛苍苍胸口闷得不行,又好气,又好笑,她拔高了声音,“妈!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同意你在这住下的。”

方孜又用那种委屈的目光看着她,“你声音不要那么大,不要凶我,妈也只是想省点钱而已。”

“我不缺那么点钱。”盛苍苍懒得再多说什么了,“今天你好好在这睡吧,明天我就送你去公寓。”

说完,她就关门走了。

果然,过来一趟还算是正确的,刚才在房间里和容溯的那点旖、旎也消失的干干净净了,半点都没留下。

在走廊扶梯那缓了会儿,盛苍苍回了房间。

容溯已经冲完澡了,穿着睡衣靠在床上看文件,眉头紧锁着,很认真。

盛苍苍回房间,他好像也没注意到,看起来公司的事情很多,他也很忙。

一直到盛苍苍睡着,容溯都在床上看文件,她连自己怎么睡着的都记不清了。

晚上的时候,盛苍苍做了个梦。

她又梦到自己躺在了手术台上,只不过这一次不一样的是,她的魂魄好像脱离了身体,她正在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当然,她也看到了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的大衣,身形修长,气势强势逼人地站在她的手术台旁边。

但是,从她的角度还是看不清楚那男人的脸,只觉得应该是个年轻男人。

她很想浮下去看清楚那男人是谁,可是,她的魂在上面飘着,没有一丁点重量,就像是浮萍一样,怎么都坠不下去。

耳边似乎还有风,呼呼吹着她的魂魄,像是要将冬天的寒意都吹进她的魂魄里,也像是要将她吹远令她远去。

“盛苍苍!”

正当她努力想要下臣坠下去的时候,旁边忽然一道冷厉的声音传来,她一下哆嗦了一下,眼前一黑。

“醒醒!”容溯的声音就在耳旁,带着一些着急。

盛苍苍睁开了眼睛,果然看到了身旁的容溯,他眉头深锁着,深刻好看的五官都皱在一起,神情有些阴沉。

“做噩梦了?”容溯看着她脸上沁出的冷汗,轻声问道,声音沙哑。

盛苍苍迷茫地眨了眨眼,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做梦被叫醒了,她张了张嘴,“算是噩梦。”

容溯抿着唇,看了一眼盛苍苍脖子里挂着的那枚玉佩,悄然呼出一口气。

“你刚才浑身都冰冷。”他开了灯,周围一下亮了起来。

盛苍苍也愣了一下,想坐起来,但却发现手脚冰凉而且僵硬,她都不能很自由地动弹身体。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是一个死人,她只是寄居在这具身体里,一不小心,她就控制不了这具身体了一样。

盛苍苍怔了怔,这种念头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是却令她害怕和惶恐起来。

她本来就是一个死人,魂魄占据了盛苍苍的身体。

那么,一不小心控制不了这具身体不是很正常的么?

“不舒服?冷?”容溯看着她发怔出神的样子,伸手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在怀里,轻轻的,小心翼翼的。

盛苍苍眨了眨眼,看着他,忽然鼻子就酸了,从心底里生出恐惧来。

好不容易得来的一条命,要是一不小心就会没有,要是睡着睡着就会丢了,那她怎么办?

她不敢睡了。

盛苍苍的眼睛红红的看着容溯,张了张嘴,“我有点害怕。”

容溯将她搂在怀里,看着她的眼眸很是深沉,“别怕,没什么可怕的。”

盛苍苍抬了抬手臂,身体感觉还是有些僵硬的,不能很自如地动,她乖乖的躺在容溯怀里。

他们谁也没说话,只是容溯看着她,眉头一直紧锁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缕光,那缕光好像能带给她力量,她看着那光,眯了眯眼,又尝试着动了动身体。

她的身体这下没那么僵冷了,反而有些温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容溯怀里待的时间久了些之后被捂暖的。

盛苍苍松了口气,伸出手摸向脖子里,脖子里,仓央尉给的那枚玉佩还在,因为贴着皮肤,羊脂玉摸起来很是温暖。

“我没事了,就是之前做了个噩梦,身体麻了一下。”她再对上容溯的眼睛,忍不住别开了视线,轻轻说道。

早晨的光很柔和,总带着一种令人沉迷的宁静。

容溯看着盛苍苍摸玉佩的动作,“身体发麻?具体是什么样的感觉?”

盛苍苍不知道容溯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做噩梦了身体发麻好像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吧……坐的久了还容易发麻呢!

“就是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很僵硬,不过现在好了。”

盛苍苍说着,又挣扎了一下,结果,容溯的手压在她的腹部,搂的更紧,他的面容冷肃。

“你这样抱下去,我身体又要麻了……”盛苍苍抿了抿唇,小声说道。

容溯这才松开了她,盛苍苍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真是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起来,她从床上滑下去,“我去洗漱了!”

然后逃一样进了卫生间。

容溯坐在床上,看着她跑进去的背影,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天,容溯推了所有的会议,去了古寺找仓央尉。

因为要处理方孜的事情,盛苍苍让容溯带着容宝先走了,等他们一走,直接去了客房。

沐泽早就得到容溯的命令带了保镖过来,这会儿一起跟着盛苍苍上了客房。

客房里,方孜已经起来了,坐在床沿口,听到动静回头看到门口的阵仗,她一回头,眼泪就流了下来。

这一瞬间,盛苍苍特别能理解那些男人烦躁时想抽烟的举动了,这个时候,如果有根烟让她抽一口就好了。

“妈,我不想做的太难看,我让人扶着你离开这里。”她说道。

方孜流着眼泪,哭着站起来,保镖立刻上前,将她扶上轮椅抬下去。

盛苍苍松了口气,离开房间路过栏杆那的白玉小佛像时,身体不自觉又晃了晃。

她今天隐隐的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我反正不会害你的 沐泽将方孜安排在了一间普通公寓里,那间公寓离医院挺近的,是新的小区,设施什么都很不错,还专门给她请了一个保姆照顾她。

盛苍苍跟着看过环境,离开前,对她说道,“妈,我的处境,你清楚,你好好在这住着,会有人照顾好你的,我也会经常来看你。”

这样,她觉得自己也算是对得起方孜了,但是更多的,却不会有了。

盛家对她做的这些,方孜也绝不是无辜的,她始终记得这些。

现在做这些,也只不过是做着一个为人子女最基本的东西。

说完,盛苍苍转身就走,方孜还想说些什么,可她也不想听了。

和方孜待在一起,盛苍苍觉得自己忍不住就有些窒息。

从公寓出来,因为上午没门诊,她没去医院,去了一趟夏氏。

温叔带她进公司的,她妈正忙着收拾云培胜留下的烂摊子,很忙,也很充实,脸上都是自信的光芒,盛苍苍看到她这样,心里很是开心,她总算明白那句网络曾经很火又总被嘲很土的句子的意义——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一直等到她妈忙完,一起吃了个饭,才回医院,刚到急诊,就看到那边一阵喧闹,有人急匆匆地奔了进来。

“让开!给老子让开!”

伴随着的是一阵狂躁的声音,有些耳熟。

盛苍苍也就随意地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只一眼,她就顿住了。

那个在人群中高高的男人十分惹眼,即便下巴上都是胡茬,眼睛也有些红,可那出色的容貌还是让人一眼就看到他了。

竟然是墨时骁!

盛苍苍想到昨天吃的瓜,不由自主地又朝着那边走过去,这一过去,她又看到了姜舒。

姜舒就在他怀里,此刻紧闭着眼,脸色苍白。

这下盛苍苍走的快了一些,立刻挤、进了人群里。

现在中午,急诊那边医生恰好都不在,这种情况一般很少的,就算去吃饭,急诊也会留医生的,盛苍苍猜应该是留下的医生去厕所了。

可墨时骁显然忍不了,“人呢?!都死光了么?!”

盛苍苍看着他暴怒的样子,赶紧过去,“她怎么了?”

墨时骁听到有人回他,怒气冲冲的看过去,看到盛苍苍身上的白大褂,那怒意就更浓了一些。

“我不是医生,我特么怎么知道她怎么了?还不快给老子看看!”墨时骁心急如焚的冲盛苍苍吼着,手还抱着姜舒。

盛苍苍抿了抿唇,决定暂时忽略他的态度,“将她放下,是出车祸了?”

墨时骁不想放下姜舒,盛苍苍朝他看过去,面无表情,“你知道车祸如果有内伤乱搬动的话会有什么后果么?可能断了的骨头就戳进内脏里,然后内脏就被损坏了,晚一点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她话刚说完,墨时骁就脸色一白,赶紧放下了怀里的人,小心翼翼地将她平放在病床上。

明明该是四十多岁的人了,看起来还像个愣头青一样。

盛苍苍多看了几眼这位大影帝。

其实刚刚她观察 过姜舒,应该只是昏倒,没什么大碍,但她还是仔细检查了一下。

墨时骁的的到来,引起了医院里人的注意,一传十十传百的,急诊部挤满了人。

“她怎么样?”他问盛苍苍。

盛苍苍看了一眼外面挤着的人,有些无语,“只是昏厥,不算什么大事。”

墨时骁听了,却喃喃自语道,“我也就是对她凶了点,吼了几下,吓了一下,怎么就晕了呢,胆子这么小……”

盛苍苍,“……”

她还想说什么呢,急诊室外面又一阵骚动,然后她听见有人喊,“流产啦,快来医生啊!”

此时急诊部的医生已经回来了,他看到这里人那么多也有些懵,正好有人抱着一个女人过来说流产了,赶紧就挤了过去。

盛苍苍往外面一看,竟然看到了那个说流产的女人是云桃。

顿时她看向墨时骁。

墨时骁看到盛苍苍的目光,老脸都差点挂不住,“那女人和老子没什么关系!”

盛苍苍的眼神却是一点都不信的。

然后尾随的记者们也挤了过来,盛苍苍担心姜舒被曝光太多对容家不好,她赶紧拿了口罩给姜舒戴上,然后瞪着墨时骁,“你不想把她暴露的话,赶紧离开这!”

墨时骁,“……”

最后,他摸了摸鼻子,多看了一眼这个小医生,心想,她竟然不是老子粉丝?

一定是因为年纪太小的原因。

他转身,高大成熟的身影一下离开,外面的旁观者看到墨时骁,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进去。

盛苍苍回到病床旁边,声音带着一点点复杂,“姜舒……他已经走了,该醒醒了。”

姜舒睁开了眼睛,那一瞬间,盛苍苍看到的是如死水的眸色,但当她看向盛苍苍时,又笑了起来,她眨眨眼,“年轻时候总是有一些桃花债的。”

盛苍苍点点头,也不想多问。

姜舒坐了起来,按了按太阳穴,似乎有些疲惫,柔美的脸上神色淡淡。

外面还有人群乱糟糟的声音,包括记者的质问,还有墨时骁暴躁的声音。

看着姜舒,盛苍苍忽然又想起了方孜的话,忍不住开了口,“你那天是不是和我妈说要我离开九爷?”

姜舒一愣,抬起头来,对上盛苍苍认真的目光,她眉头微蹙,却没否认,点头,“我是有这个意思。”

“为什么?”盛苍苍很好奇。

姜舒看着盛苍苍,眸光有一点古怪,但这古怪隐藏的很深,“因为我是容溯的继母的原因吧。”

这是什么原因?盛苍苍听不懂,难不成是自嘲继母都不想要继子过的好么?

姜舒似乎也不想多说,只看着盛苍苍,“你以后就知道了,反正我不会害你的。”

她声音轻柔,然后站了起来,指了指外面,意思很明显,要趁乱离开,“我走了。”

盛苍苍点头,心底里对于她和墨时骁的关系的问话也问不出来。

她不怎么去容家老宅,也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在老宅有没有引起风暴,容溯不曾提起过。

姜舒就在人群里低着头戴着口罩快速离开了,留下墨时骁和据说流产的云桃接受记者们的盘问。

这里也没盛苍苍什么事了,她也离开了急诊部,任由墨时骁和云桃怎么闹,反正也不关她什么事。

她一直记挂着周清眉,见她这两天都没来医院复查,所以今天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周清眉带着压抑的声音传过来,“喂,你好,请问?”

“清眉姐,是我。”盛苍苍立刻出声,“我找你是想说你的病的,你没来复查……”

“苍苍……你知道我跟你说过的夏家吧?”周清眉电话里的声音还有些恐惧,甚至是哆嗦着,她打断了盛苍苍的话。

夏家……

盛苍苍坐直了身体,“夏家怎么了?”

“周家一直有个秘密,他们这些年一直在找一个藏宝图的下落,他们查到,那个藏宝图很有可能就在夏家,这事,我之前就知道,之前也和你说过,但我现在要说的是夏老先生的死!”

外公的死?!

盛苍苍瞳孔猛地收缩一下,眼前黑了一下,早晨那种僵硬的感觉再次袭来,她缓了几秒,才沉着心听着周清眉的话,然后挂了电话,转身就去了妇科,直奔手术室找云桃。

这一刻,她想的竟然不是先去夏家找她妈问一问,而是找云桃,想要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你长得有点面善 藏宝图的事情,不是她忘记了问她妈,她只是觉得,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事情, 她是夏家唯一的孩子,她妈肯定会在她成年后告诉她,他们家向来是这么民、主的。

可她妈没有提起过,那就说明,这只是外界的一个传闻罢了,是周家臆想出来的,她不想因为这份藏宝图的事情,令她妈又想到云培胜,想起这些伤心事。

但此时,周清眉的那一番话,直接就烧起了她内心的一片片怒火。

云桃是真的流产了,进了手术室里面。

盛苍苍燃烧着一包火气,怒气冲冲地赶过来,自然是被拦在外面的,做流产手术是一批一批几个人几个人进去的,然后叫到号进去。

云桃显然已经进去了,闲杂人等,是不能进去的,哪怕盛苍苍是医生。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就站在手术室外面的过道里。

有人从旁边递过来一根烟,“要不要抽一根缓一缓?”

就在这时,有人从旁边递过来一根烟,盛苍苍抬手就要去接,但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墨时骁。

一个本不可能和她有任何可能接触的大影帝,绝对的影帝。

墨时骁嘴里叼着一根烟,明明已经四十来岁了,但是他保养得当的脸上,那种神态和桀骜总透着一股少年气,可偏偏那双眼睛却是成熟深沉的,只不过同样是傲气。

盛苍苍往后看了看,果然看到了医院保安混杂着保镖拦截着那些记者和蜂拥过来的墨时骁的粉丝。

盛苍苍还是接过了烟,但是现在她没什么心情说笑,也没什么追星的心思,“医院禁烟。”

“你也是来这里等人的?”墨时骁的烟也没有点,他只是叼着烟,侧着头看盛苍苍眉宇间有些疑惑。

盛苍苍点头,“是。”

而且还是一个人。

后面半句,她没有说,但神态间是清晰可见的咬牙切齿。

墨时骁盯着盛苍苍的五官看,总觉得有些面善,总觉得好像哪里见过,又或者觉得她像是什么人。

“你长得有点面善,我们以前见过么?”他的声音低沉成熟,带着成年男人的荷尔蒙。

盛苍苍愣了一下,“没有。”

墨时骁点点头,也没有再看她,想想也不可能见面,他以前就算有病来医院,也是很隐秘的,多数也是请私人医生。

要不是这一次遇到姜舒那个女人……

墨时骁想到这里,皱紧了眉头,一下一下扣着打火机,却始终也没有点火。

如今的无痛人、流手术是很快的, 云桃很快就穿戴整齐出来了。

她出来后,哭得红肿的双眼就楚楚地朝外看去,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墨时骁,第二眼看到了盛苍苍,第三眼就看向了外面围着的记者们。

云桃缩了缩鼻子,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她恨不得第一时间到记者面前诉说一下自己心里的苦楚。

墨时骁取下了烟 ,直接抬腿朝云桃过去。

盛苍苍同时也朝云桃走过去,气势非常。

一时之间,她和墨时骁那周身的气势竟然异常融洽。

“云小姐,我要和你谈一谈。”现在还在外面,还有很多记者,盛苍苍保持了起码的风度。

可云桃只扫了她一眼,就看向了墨时骁。

墨时骁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年龄可以做他女儿的女人,“老子碰都没碰过你,我的孩子?哼!”

他的脸冷然一片,居高临下的打量云桃,然后用一种十分嫌恶的语气说道,“就凭你,就算白送给老子,老子看都不会看一眼。”

大叔暴躁的很,还十分直接,他直接让医生保留了云桃流产下来的血污,可偏偏,医生告诉他,云桃早就拿回了自己的血污残留物。

云桃对上墨时骁的眼睛,眼神闪烁了一下,那些脏东西,她当然是冲厕所冲走了,现在科学技术发达的很,万一通过那些脏东西能做亲子鉴定,那一切都百搭了,她是冒险去搭上墨时骁的船的,是绝对不能半路下的。

想着,云桃眼里流下了眼泪,“墨哥!我已经没了孩子了,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的!”

这样决绝的姿态,令记者们拍照的频率又疯狂了一些。

娱乐圈已经好一段时间都没出现过这么狗血的大瓜了,尤其这瓜还是大影帝墨时骁的。

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云小姐,你的身体刚做完手术,请跟我再去检查一下,我担心你的身体会出现严重后遗症,影响到以后的生育问题。”

云桃以前没做过人、流,不知道流程,听到盛苍苍的话愣了一下,尤其是她那一句影响到以后生育问题。

她摸了摸肚子,也不哭了,点了点头。

于是被拦着的记者们就看到墨时骁桃色新闻的女主角跟着一个医生走了。

墨时骁在原地顿了顿,也不管赶来的经纪人的阻拦,也跟着过去。

盛苍苍带着云桃直接去了办公室,自然, 墨时骁也过去了。

办公室里这会儿没人在。

“还要检查什么?”云桃摸着肚子,问盛苍苍,这里是医生,她也不担心盛苍苍会诳她。

可偏偏,盛苍苍就是诳了,“周家在找夏家的藏宝图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她很不耐烦。

从云桃嘴里套话,显然是比从周林辰嘴里套话容易多的。

云桃很是吃惊,“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话音刚落下,墨时骁就黑着脸进来了,她顿了顿,私下里没有那些记者媒体的时候,她看到墨时骁,还是有些心虚和害怕的。

但她想到自己无意之间知道的容老爷子的继室姜舒和墨时骁的关系,云桃又挺了挺胸膛,有几分沉着。

“多少钱,你出面澄清一切,不要逼我起诉你。”墨时骁的声音又冷又傲。

云桃却是不怕的,“墨哥,我做这些都是迫不得已的,你要是逼我的话,我只能说出容夫人姜女士和你的关系了。”

墨时骁脸色一变,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如过山爆发一般,即将能将人烧死的滚烫灼热。

盛苍苍看着云桃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她知道从云桃身上注定一无所获了,也不打算再多问,她拿出手机,准备立刻给夏瑜琳打电话。

可她还没拨号,就听到身旁砰的一声,是人倒下的声音。

她忙回头去看,看到墨时骁直接一拳头砸在了云桃脸上,云桃没料到他会这么不绅士,直接摔在了地上。

盛苍苍铁青的脸上都露出惊诧,她没想到墨时骁这么暴脾气。

“别以为老子不打女人,你要是敢去招惹姜舒,老子绝对饶不了你!”

墨时骁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桃,声音又冷又狠。

盛苍苍无语了,她觉得,明星演出来的角色真的只是角色,和他本人没什么关系。

墨时骁都四十多岁的男人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冲动。

这事就发生在她办公室,她不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夏姮也有一个妹妹 “你打她干什么?!”盛苍苍冲墨时骁吼了一句。

墨时骁一愣,随即对上盛苍苍气的发黑的脸,还有那越看越熟悉的五官,他皱了皱眉,随即竟是生出一种委屈来,“她贱,竟然敢提姜舒!”

盛苍苍,“……”

她深呼吸一口气,去地上拉云桃。

云桃愣过之后,忽然想明白了什么,竟是坐在地上开始哭了起来,神色凄凉,一边还拿出手机要打电话。

盛苍苍连忙阻止,偏偏她这个时候又发现云桃坐着的地下正在被血染红。

云桃去看她时,注意到她的视线,低头一看,这下电话也不打了,也有些慌张,“我……”

盛苍苍即便再恶心云桃,这里是医院,她是一名医生。

所以她立刻联系了妇科的医生,很快,云桃就被妇科那边抬走了。

盛苍苍则是立刻打电话请了下午的假,她要再去夏家一趟。

等她打完电话,发现墨时骁还站在办公室里,他一直用一种奇异的古怪的目光看着自己。

“怎么了?”盛苍苍摸了一把脸,被盯得有些奇怪。

墨时骁皱着眉头,那张岁月对他友好的仅在眼角留下了细纹的脸上是疑惑,“除了你的皮肤不好,眉毛不好看外,你的五官,像极了姜舒。”

盛苍苍,“……”

她直接无语了,她和姜舒什么关系都没有,要不是前不久容家的家宴上遇见姜舒,她可能这辈子都没有什么机会认识姜舒。

当然,指的是盛苍苍这个身份。

墨时骁看着盛苍苍无语的表情,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这个表情就更像了,嗯,是真的像啊。”

他说到后面,声音已经低沉下来,这个时候,才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该有的沉稳成熟。

盛苍苍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真像?

怎么可能。

“或许是凑巧的吧,这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很多的。”她微微一笑。

墨时骁看着她,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点点头。

然后,盛苍苍就离开了医院,没再管医院里的事情。

*

古寺后面的院子里,容溯坐在石桌旁,仓央尉打着哈欠,脸上都是疲惫。

他看了一眼表情冷肃的容溯,又打了个哈欠,“行了啊,我倒时差才回来,这不是一点时间都没耽误来了么?那飞机误点,也不是我的错啊。”

容溯脸上的表情就更冷了,只是,他在这里坐了一个上午,没什么心情和他扯这些,“今天早上大概五点的时候,她在做噩梦,嘴里哼着不成句的话,我听不清,但是感觉她的情况很不好,所以我叫醒了她。”

他说到这,顿了顿。

仓央尉似乎真的很困很累,强行撑着精神听容溯说话。

容溯对他这样懈怠的态度很不满,所以脸色越发冷了,仓央尉被他的视线这么一扫,想到妹妹马上回来了,妹妹还强迫自己要在容溯这变态身上多刷好感,所以,他强行忍住了疲惫,还问道,“然后呢?”

“她醒来后,神情不太好,那种感觉……就像是随时都会离开……反正,很不好。”容溯抿了抿唇,皱紧了眉头,提到这个,脸色就很不好看,他顿了顿,然后才继续说道,“她说四肢僵硬不能动,她的身体很凉,就像……死人一样。”

最后几个字,容溯开口的时候,忽然觉得整个人都跟着有些凉,像是心口被挖了一块,然后被人猛地灌进了一大桶的冰水一样。

仓央尉听到这里,好看的脸上也没那么些不正经了,反而严肃的很,“不可能啊,你的心头血给她固过魂,加上我去了九涧专门摆了一个阵法固魂,加上那块古玉,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

电光火石之间,容溯忽然就想到了昨天晚上方孜忽然来了九涧, 然后在客房睡了一晚上的事情。

他猛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大变。

方孜动了二楼扶梯旁边那些摆着的看起来很普通的玉饰。

容溯的这个举动弄得仓央尉也紧张起来,跟着就站了起来,“怎么了?”

他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又或者是容溯想到了什么大事。

“你跟我回九涧一趟。”

容溯飞速看了他一眼,铁青着脸就走,仓央尉也不用多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二话没说跟了上去。

只是,打开车门还没上车的时候,容溯忽然又顿住,他眼神示意仓央尉先上车,然后自己背过身拿出手机打电话。

盛苍苍接到容溯电话的时候,正在开车前夏氏公司的路上。

现在这个点,车还有点堵,她想到外公的死,心里很是不耐烦,所以,电话接起来时,语气也有些不耐,“喂?”

容溯听到她略带怒气的声音竟然也不生气,更是松了口气,“你现在在哪里?医院?”

盛苍苍老实说道,“我临时有点事,和医院请假了,现在不在医院。”

容溯立刻挑了眉头,脸色严肃甚至是苍白了一些,在阳光下,鲜艳分明,“你现在在哪里?你在开车?”

盛苍苍不明白容溯为什么忽然语气这么严肃,声音也好像有些阴翳,她不由猜测,难道自己在医院请假还要经过他的允许么?

“我要去夏阿姨那里一趟,现在的确是在开车。”她说道,正好前面车子动了,她就很自然地往前又动了动。

容溯眯了眼睛,“你现在到哪里了?发个定位给我。”

盛苍苍一时有些无语,她这是人身自由都没有了嘛,去个地方还要报备一下,活像被丈夫捉奸似的。

她心里这么无语,但还是点头答应,“我知道了,我挂了电话就发定位。”

容溯直接挂了电话。

盛苍苍一边无语,一边趁着堵车的间隙用微信大号给容溯发了定位。

容溯收到定位信息,立刻进了车里,发动车前,问仓央尉,“现在是去找人更好还是是去九涧更好?”

他的声音低沉着,很慎重,即便他心里更想直接去找人,但是,仓央尉是这方面的专家。

“找人。”

仓央尉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找人的话,他看到人,也能直接作出一些判断来。

得到肯定的答案,容溯直接往盛苍苍定位的方向开。

一个等红灯的时间,容溯有些烦躁,脑子里闪过一道光,忽然问仓央尉,“你之前说过,借尸还魂的话,如果两具身体之间是有血缘关系的话,会更契合一些?”

仓央尉一听,点头,“是这样的,打个比方吧, 这个盛苍苍不是有个亲姐姐么,她亲姐要是死了,有这么个契机借尸还魂重生到盛苍苍身上,那么,因为有血缘关系,契合度高,安全度就高,能这么一直借着身体活下去的概率就高。”

容溯皱了皱眉,他的手握着方向盘,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声音深沉又难以忍受地开口,

“夏姮也有一个妹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看上容溯有什么好的? 容溯想到云桃,脸色就很难看,即便那个身体里的芯子换一个,他还是难以忍受。

但是,既然盛苍苍的情况有些危机,那么可能的解决方案就必须要先想好。

仓央尉认识容溯多年了,他即便没说什么,但光是这车子里的氛围,仓央尉就知道容溯对夏姮的这个妹妹难以忍受的很。

“你也别太担心,当初夏姮重生在盛苍苍的身体上,冥冥之中,她们之间就是有缘分的,身体与灵魂的契合度,本身也是高的。”

他这么说着,还观察着容溯的表情。

当他看到容溯冷沉着脸,紧蹙着的眉头,苍白的脸上一片冷肃与凝重时,他忽然就觉得,自己的亲妹子回国大概可能是来找虐的。

“做好准备总不会有错。”容溯语气颇为冷酷地说道。

仓央尉虽然还是入世的, 但终究是佛门子弟,他六根未净,但也不代表能够接受一些有悖佛法的事情。

“夏姮死后重生在盛苍苍身上,天时地利人和,刚好那时候盛苍苍也死了,魂魄藏在了身体里,如果夏姮不过来,她也是会身死的,她们之间是一种平衡的关系,但是夏姮的妹妹还活着吧,如果盛苍苍的身体出了问题,你打算怎么办?强行夺舍么?”

说到最后,仓央尉的神情已经有些严肃了。

强行夺舍这样的事情,他是不会纵容发生的。

容溯没说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整个车厢里的气氛冷鸷阴沉到极点。

仓央尉抿了抿唇,有些不悦,这和他所学和信仰不符,但容溯终究是他的朋友。

他深呼吸一口气,又问道,“盛苍苍知不知道这件事?她知不知道你已经知道她不是盛苍苍,而是夏姮?”

前面绿灯了,容溯继续开车,回答也是十分干脆利落,“她不知道。”

仓央尉有些奇怪,“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我为什么要告诉她?”结果,容溯反问道。

这问题可把仓央尉问到了,他的确想不出什么理由让容溯告诉盛苍苍,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他同样也想不出理由是容溯不告诉盛苍苍这件事的。

他摸了摸鼻子,看了容溯一眼,心想这男人真的是……他现在就想撬开他妹妹的脑子好好看一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看上容溯有什么好的呢?

但显然,容溯现在没有心情去考虑仓央尉在想什么,他看了一眼时间,不断超车,闯黄灯,这一路上弄得仓央尉都不得不抓着车顶上的扶手。

盛苍苍的车开的也不慢,她满脑子想的就是之前周清眉的那个电话,将车停在车库后,第一时间就冲进了大堂。

“请问有预约过么?”她还当自己是以前的夏姮呢, 是夏家大小姐,这里没人敢拦自己,可即便她上午才来过,前台还是很尽职地问道。

盛苍苍顿了顿,“我给温经理打过电话预约了。”

前台听了,立刻低头去核实,然后很快客气有礼的说道,“盛小姐,夏总现在就在办公室等你。”

盛苍苍立刻冲进了电梯,然后按下了楼层。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当电梯门关上,又开始上升的时候,盛苍苍竟然感觉自己眼前一黑,那种失重感,让自己有一种飘忽的感觉,她扶着旁边,晃了晃脑袋,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还好,这种晕眩感很快就结束了,电梯门一打开,她就走了出去,整个人感觉也好了一点。

夏瑜琳正忙着工作,云培胜和苏梅兰虽说被判下来了,但是,他们曾经遗留下的问题有很多。

云培胜就算是个还不错的经营者,但是,他好高骛远,又是底层上来的,有时候面对一些诱惑把持不住,所以,一些项目亏了很多钱。

夏瑜琳忙着填补这些项目。

盛苍苍敲了门,夏瑜琳温柔又干练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来,“进来。”

进去后,夏瑜琳过了一会儿才抬头看盛苍苍,盛苍苍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夏瑜琳,眼眶微微湿、润。

“苍苍,你忽然过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夏瑜琳放下了手里的工作,问道。

毕竟,她今天上午才来看过她,中午才走,这隔了不知道有没有一个半小时。

“夏姨~~”

盛苍苍看着她妈那张已经恢复了温柔和平和,显然从上一段失败婚姻里走出来的脸色, 忽然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将从周清眉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她。

“怎么了?”夏瑜琳久久没等到盛苍苍开口,忍不住开了口,“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么?”

盛苍苍很犹豫,很纠结。

夏瑜琳站了起来,朝着盛苍苍走去,拉着她在沙发那坐下,美丽的眼睫都散发着温柔,“有什么难事都可以和夏姨说的,是不是你和容溯的感情出了什么问题?”

和容溯的感情出问题这样的小事根本不会让盛苍苍那么为难。

盛苍苍眸光微湿、地看着夏瑜琳,那句妈总是就在喉边,但又被她生生的咽了下去,“夏姨,我今天得到一个消息,说夏姮的外公的死,可能不是一个意外。”

她还是说了出来。

盛苍苍觉得,她妈不是一个柔弱的人,反而十分坚强,关于外公的死,如果真的如周清眉说的那样,那么,她妈就必须要知道。

外公唯一的孩子就是她妈,如果外公真的不是意外死,她和她妈有必要找出真相,为外公的死讨一个说法!

夏瑜琳原本还微笑的脸一变,随即瞳孔猛地一缩,不敢置信地看着盛苍苍。

最后出口的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你说什么?”

她站了起来,脸色青白交加。

盛苍苍咬了咬唇,眼睛红了,眼泪落下来了,有些感情,再想克制也是克制不住的,“夏姨,我目前没有证据,是一个值得我信任的朋友跟我说的,事关夏家流传的藏宝图,夏姨,关于夏姮外公的死,我们应该查一查,如果,如果是真的呢?”

夏瑜琳脸色惨白,眸子里也一下都是泪水,“我爸已经死了十多年了,当初是生病意外死的……这怎么不是意外……如果不是意外,现在怎么查,时间过去那么久了,怎么查?”

盛苍苍还保持着冷静,“夏姨,我听夏姮说过,她外公是葬在国外的,因为她外婆喜欢那个地方,然而也不是火葬,而是最原始的土葬,是么?我们可以要求验尸。”

“这么多年了,都直变成骨架了,怎么验?”夏瑜琳嘴唇在哆嗦。

盛苍苍说道,“我有个很厉害的法医朋友,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夏瑜琳眼神痛苦,她有一瞬间的纠结,她不想人死了都得不到清净,可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她就想通了,点头,“好,那就验尸,我也会查当年的事。”

盛苍苍点头,刚想大口呼一口气,眼前又是一黑,整个人几乎毫无预备地往后倒。

她视线里最后看到的就是夏瑜琳越来越远的脸。

奇怪,她几乎能听到自己重重倒在地上的声音,感觉空气里的香气,那种她身上的香气,好像都在一点点减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肯定他是知道了的 夏瑜琳看到盛苍苍忽然就昏厥过去,原本就有些不太好看的脸色看起来就苍白了一些。

“苍苍,苍苍!”她蹲在地上叫盛苍苍,可盛苍苍就是面色惨白地倒在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夏瑜琳着急了,拿出手机就给李言琛打电话。

李言琛曾是女儿的好朋友,又是学医的,她下意识的就求助他。

“晕了?夏姨,你别急,我马上过来,你先叫救护车。”李言琛听到盛苍苍无故昏厥过去了,整个人都一僵,手里拿着的手术刀都落了下来,脸色都跟着白了。

挂了电话后,李言琛就立刻放下手术刀,将手里的事情交给自己两个助手,脱了工作服去了车库。

夏瑜琳原本也想给佟绵打电话,但是,她想到佟绵现在腿还没好呢,和她说也是让她担心 ,所以转而翻找容溯的电话。

容溯接到电话时,刚到夏氏集团楼下,他一边下车,一边很有耐心的听夏瑜琳说完,然后安抚了一下她,直接上了电梯。

当然,仓央尉紧接着跟上。

在现代社会里,和尚还是很少见的,而且还是这么帅的和尚,所以,仓央尉出现的时候还引起了一阵轰动。

温叔也早到办公室里了,他抱着盛苍苍想下电梯,刚到电梯门口,电梯门就开了,容溯脸色沉着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面色惨白地毫无声息地躺在温叔怀里的盛苍苍,瞬间心里一紧。

“我来。”

容溯伸出双手,要接过盛苍苍,温叔当然是没意见的,小心翼翼地将盛苍苍交接过去。

抱过盛苍苍的时候,容溯第一次觉得她这么轻,好像没什么分量,又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将这分量一下子减轻了。

他十分艰难才将视线看向仓央尉,“看出什么来了么?”

仓央尉的神色也有些凝重,“先不用去医院,去办公室将她平躺放下。”

容溯点头,又抱着盛苍苍回了夏瑜琳办公室。

跟在后面的夏瑜琳见了呆住了,一下抓住容溯的手臂,“怎么不把苍苍送去医院?要送去医院啊!这都昏迷了,要去医院!”

有些事情, 容溯不好和夏瑜琳说,此时被她抓着手臂,他心里是有些不耐的,可他还是忍了忍,“她的昏迷有些复杂,仓央尉可以搞定。”

仓央尉是谁?

夏瑜琳眼中闪过一些疑惑,但视线自然而然地看向了在一边穿着和尚袈裟的俊美年轻男人。

她有些搞不懂容溯为什么要带一个穿着和尚衣服的男人过来,是cospl、ay还是什么,她只知道,只有 医生才能救人。

夏瑜琳抓着容溯胳膊的手没有放下,她看着容溯,强调,“只有医生才能救人。”

容溯眉头紧皱着,脸色阴沉着,眼看着就要爆发了,仓央尉立刻开口,他声音清朗,神色平和,很能安抚人心,“盛小姐的情况特殊,要用一些特殊的治疗手段。”

这个时候,容溯也没耐心再说什么了,抱着盛苍苍快步进了办公室,将她平放在沙发上。

仓央尉跟着进去。

“你们这是做什么?容溯,你,你们这是要搞封建迷信么?你们这么年轻,比我年轻多了,竟然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快些将苍苍送去医院!”

仓央尉上前检查盛苍苍,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嘴里念着什么,在夏瑜琳看来,这样子,神神叨叨的。

容溯拦住了夏瑜琳想上前的身影,“夏女士!我不会害她!”

他加重了语气和声音。

可此时夏瑜琳很着急,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底里生出一种恐惧,就好像那时候收到女儿的死讯时的那种恐惧,扑面而来。

她的手颤抖着,嘴唇也颤抖着, 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说不出来这种恐惧的感觉是为什么,她只觉得害怕。

夏瑜琳松开了容溯,倒退了两步,脸色惨白一片。

温叔在旁边连忙扶住她,就算有他帮着,也靠近不了盛苍苍,所以此时只能扶着他,“夏总,你别着急,盛小姐肯定不会有事的。”

夏瑜琳的嘴唇哆嗦着,她看着盛苍苍的方向,“这,这封建迷信不行啊,要送去医院……”

“夏总,小李不是在过来么?夏总,你别着急。”温叔说道。

夏瑜琳这才想起来刚才给李言琛打过电话,她一下子又振作起来,又给李言琛打电话。

李言琛正在开车,看到夏瑜琳打电话过来,立刻就接起。

“夏姨,怎么了,又发生什么意外了么?”

“小李,容溯带了个和尚过来, 不让我带苍苍去医院,还说什么苍苍的情况特殊,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啊,小李,你在哪里了,你直接来夏氏,他们这么年轻,怎么会搞封建迷信啊, 你快来看看苍苍的身体……”

后面夏瑜琳说了什么,李言琛是没听到了,他脑子里只反复重复着她前面说的那几句,眉宇渐渐拢起。

当时他去找容溯,质问他知不知道夏姮的尸体是不是在他那里,他没回答,他那几句颇有深意的话又强调她是他的女人。

当时他就有点怀疑了,怀疑容溯是不是知道夏姮的秘密,是不是知道现在在盛苍苍身体里的是夏姮。

现在听到夏瑜琳这么说,李言琛已经肯定了。

容溯知道在盛苍苍身体里的已经不是盛苍苍了,而是夏姮。

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所以他才找来了和尚。

李言琛心里发寒发紧,开车的速度又快了一些, 他已经分不出心神去想为什么容溯知道夏姮变成了盛苍苍,他现在只想早点过去,只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一想到很有可能她会再次离开,李言琛浑身犹如被置冰窖一般的冷。

电话里,夏瑜琳还在说,她在生意场上的那些冷静早已抛之脑后。

李言琛心想,夏姨虽然不知道这件事,但是,母女连心,她也是能感觉到的吧。

“夏姨,不要着急,我马上就到了,还有,这事最好听容溯的。”李言琛抿了抿唇,后半句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还是开了口,“他不会害苍苍的。”

电话里的声音低沉又沉稳,夏瑜琳听着, 心里跟着也稍稍安宁下来。

她强忍着恐惧和担心点头,挂了电话。

等夏瑜琳转身的时候,仓央尉正将自己手里的那佛珠戴到了盛苍苍的手腕上。

“她怎么样了?”

夏瑜琳跟着上前问道。

仓央尉看了一眼容溯,又看了一眼夏瑜琳, 微微笑着,神色宁和,即便他看起来很年轻,但身上也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没什么大碍,睡一觉就好了。”

夏瑜琳听着,松了口气,只是心里还是不怎么相信的,封建迷信是老旧思想,现代人还是应该崇尚科学。

所以,她现在等着李言琛过来。

趁着夏瑜琳不注意,仓央尉抬头给了容溯一个眼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她的身体,可真凉啊 认识多年,容溯对仓央尉很了解, 所以,当他的那个眼神看过来时,他的心情往下一坠 。

“现在最好是带苍苍回九涧。”仓央尉又说道,而他也需要马上回九涧去看一下之前布下的阵。

容溯当然是没意见的,可夏瑜琳不同意。

“还是先送医院吧,虽然这位……这位大师看过了,但是,还是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人忽然昏倒,一般都是身体哪里不好了。”

夏瑜琳劝道。

仓央尉很无奈,但他没说什么,容溯弯腰,已经将盛苍苍抱了起来,他并不打算留在这里听夏瑜琳说这些对他来说是废话的话。

他抱着盛苍苍直接朝电梯走。

夏瑜琳心里的害怕又升腾起来,也追了上去。

容溯冷着脸进了电梯。

当他到底楼的时候,刚好看到了急匆匆赶来的李言琛。

两个同样高大的男人一下面对面,瞬间,气氛凝滞起来。

容溯眯了眼睛盯着李言琛看,眼神幽沉深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神色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李言琛看了一眼容溯,便将注意力放到了他怀里的盛苍苍身上。

“让开。”容溯的声音很冷,更有些阴沉。

李言琛抿了抿唇,开口的时候有些艰难,“她怎么样?”

“让开!”容溯却没回答他的话,用更冷的声音说道。

夏瑜琳跟在后面,一时之间见了这场景这氛围,竟然说不出话来。

李言琛抬头看了一眼容溯,让开了身体。

夏瑜琳一下就着急了,拉着李言琛的手,“小李,你怎么能让开?你是医生啊,你应该给苍苍好好检查一下身体,这容溯看着很关心苍苍,但是,怎么就是相信封建迷信呢,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夏姨,没事的。”李言琛打断了她的话,余光朝着急忙朝外走的容溯看过去,“夏姨,你先忙,苍苍的事情我会盯着。”

他说完,也不浪费时间,紧跟着容溯跑了出去。

夏瑜琳直接追出去。

可容溯和李言琛的车就停在外面,上了车直接就走了,夏瑜琳的车在地下车库,现在马上打车也赶不上,她只好站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人走。

“夏总,有小李和九爷,盛小姐不会有事的。”温叔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夏瑜琳的肩膀安慰她。

夏瑜琳点点头,才竭力克制住了想跟着追出去的心情。

去九涧的路上,容溯让仓央尉开车,自己则抱着脸色苍白,身体逐渐变得有些凉的盛苍苍坐在后面。

他的脸色看起来比盛苍苍还要白。

容溯和李言琛是一前一后到的九涧。

下了车, 容溯抱着盛苍苍快步进去,李言琛急忙跟上。

仓央尉扭头看了一眼跟过来的李言琛。

“让他进来,他是医生!”容溯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李言琛顺利进去。

容溯抱着盛苍苍直接上了二楼卧室,将她平放在床上。

而仓央尉则是查看摆放在家里的那些小摆件,那些位置都是他精心计算过的,每一件都不能随意变动。

他也清楚记得每一件摆件该摆放的位置,所以,他一眼就看出来那个白玉小佛像被人动过了,放的位置偏差了一点。

仓央尉立刻伸手将小佛像摆回原位。

房间里,容溯坐在床边,李言琛站在床边,两人都是看着床上的盛苍苍,看着她苍白的脸色。

容溯握着她的手,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一点点流逝,那种凉意很是刺骨。

李言琛望着床上的人影,眼里露出沉痛来,他想再靠近一些,可容溯坐在那的气势显然不允许任何人再靠前一步。

他们心里都清楚床上的盛苍苍究竟是谁,但是,谁也不曾开过口。

仓央尉很快检查完所有的摆件回来,一进房间就感受到了那种只有情敌之间才会出现的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再睡会儿,就会没事了。”仓央尉说道,面色轻松,“阿溯,你让李医生检查一下她的身体。”

容溯听到仓央尉说盛苍苍只要睡一会就会没事了,心情并没有好多少,他握紧了她的手,冷哼道,“他算什么医生,就是个法医而已,看死人的,晦气。”

仓央尉,“……”

李言琛被气到了,一向沉默寡言的话开口说话时,语气也很冲,“容九爷这样就自以为是对她好么?人忽然昏迷有很多种可能,包括身体哪部分出了问题!”

容溯抿了抿唇,依然握着盛苍苍的手,他眼眸阴沉,气势强悍地坐在床上,不肯退让半步。

李言琛气极了,觉得容溯简直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但他对于容溯毫无办法。

最后还是仓央尉看不下去了,“阿溯,让他坚持一下吧。”

容溯抿着唇,声音又冷又沉,“就算是检查,医院设备齐全,检查全面,用得到他一个法医在这抖机灵?!”

这话就有些明显的敌意了。

李言琛真是气笑了,“难道你这样抓着她的手,她就会马上醒来么?”

他心里真是担心盛苍苍的身体。

他知道,容溯既然都能找来一个看起来有点料的和尚的话,必定是知道她现在身体的情况的,这和尚说她睡一觉就没事, 那应该就会没事。

但是,不给她检查一下,他不放心。

容溯感觉着盛苍苍的手在自己的手心里逐渐温暖,心情也跟着稍稍好转。

他深呼吸一口气,才冷冷的让开了一些,“检查。”

李言琛脸色难看沉郁,可他不想现在和容溯有什么不愉快,他立刻上前,开始给盛苍苍做初步的一些检查,看瞳孔,摸脉搏,又摸骨等一系列基本的不需要器械就能做到的检查。

这样基本检查下来,他是能肯定她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的,当然,有些检查,是需要医院里的仪器,验血之类的,但目前应该是不需要。

她的身体,可真凉啊。

李言琛的手从盛苍苍的手腕上挪开,怔怔的看着,怔怔的想,他忍不住想,夏姮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冷,她该有多疼。

他低垂了头,“没大碍。”恕我按,李言琛就沉默了下来。

容溯看着他的手挪开,冷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仓央尉看看李言琛,再看看容溯,抚了抚额,他知道,盛苍苍醒来之前,反正自己是不能走的,所以就自己挪到了房间里的单人沙发那坐下。

*

此刻,容家老宅那也正气氛凝重。

姜舒一回到老宅,就看到容老爷子铁青着脸色坐在沙发那。

万管家见他回来,叹了口气,朝她使了个眼色。

姜舒一下子就看懂了,她抿了抿唇,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和墨时骁的那些纠缠已经被容老爷子知道了。

她不由烦躁了一下,如果墨时骁只是个普通人,根本不会有这些事。

姜舒走上前,准备好了给老爷子解释一下墨时骁和她的事情。

偏偏这个时候,墨时骁的电话打了过来,姜舒立刻按断,墨时骁又打,她直接拉黑。

可拉黑前,她收到了一条短信——

——小舒,我今天遇到的那个盛医生,我觉得她好像你。

姜舒瞳孔猛地收缩一下,手一松,手机一下落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有些事,不是你和我能控制得住的 “小舒!还不快过来!”

容老爷子看到姜舒站在不远处发呆,忍不住声音都拔高了一些。

姜舒回过神来,蹲下身将手机握在手里,然后掩下脸上的表情,低垂着头,一直走到沙发那才抬起头来。

等到她抬起头来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初了,温婉大气,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即便现在她闹上了一些桃色新闻,但是,在面对容老爷子的时候,她依旧淡定。

“你自己解释一下。”容老爷子铁青着脸开口,正襟危坐在沙发那,气势凛冽。

如今,容老爷子年纪不轻了,比起姜舒更是要大上二十岁,但是他多年来都注重养生和锻炼,所以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小上一些。

可姜舒保养得也很好,所以,两个人看起来依旧像是两代人。

姜舒坐下后,看着容老爷子铁青的脸色,忍不住笑了一下,“也没什么,你放心,我不会做对不起容家,对不起你的事情,和……墨时骁遇到,是个意外,我不会和他有什么纠缠了。”

她神色平静,嘴角含着笑,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

容老爷子的脸色依旧难看,但终究也没说什么。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滞,万管家看了看姜舒,又看了看自家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道,“老爷子,我去花园里看看。”

万管家走后,姜舒和容老爷子之间的气氛也没有好转。

过了一会儿,容老爷子端起茶几上的杯子,猛地灌下去一杯,然后又瞪着姜舒,“二十多年前的那个男人,就是那个姓墨的?!”

姜舒听了,眸色里浮起一些回忆,她皱了皱眉,垂了视线,过了一会儿,才点头。

容老爷子听了,眉头也聚了起来,眸色里透出一抹冷厉来,“听说那小子现在混得不错,要不要老子动手一把?”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老迈了,但此刻听来,竟是有些说不出的桀骜。

姜舒又笑出了声,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宁和,“都过去了,没必要了。”

容老爷子仔细盯着她看,似乎要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姜舒脸上的神色平静的很,容老爷子皱了皱眉,最后什么都没说,摆了摆手。

姜舒去了楼上房间,然后坐在了床上,等她坐下后,又怔怔出神,翻出了刚才墨时骁发来的那条信息。

——小舒,我今天遇到的那个盛医生,我觉得她好像你。

她摩挲着手机屏幕,心里是觉得不可能的,只是,这一次处理完事情回来,靠近苍苍的感觉,的确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姜舒想到从前的过往一幕幕,又叹了口气。

她在容家藏了这么多年,是怎么都没想到会在那样的情况下再次遇见墨时骁的,那些曾经发生的事情, 那些秘密,她以为都处理好了,掩藏在了厚厚的泥沙之下。

但是她隐隐的有一种感觉,如今那些秘密,那些过往,有破土而出的趋势。

姜舒思考再三,找出了通讯录里一个二十年来都没有联系过的人。

这个号码也早就变更过,但是她们默契的都互相想办法告诉过对方新的联系方式。

姜舒拿起手机,没再犹豫,按下了这个号码。

夏瑜琳将人送走后,坐在办公室里也有点不安心,虽然打过电话了,容溯告诉她无碍,可是她的心脏还砰砰乱跳着。

手机再响起的时候,夏瑜琳以为是苍苍醒来了,所以,想都没想,看都没看一眼就接了起来。

“喂,苍苍醒了么?”夏瑜琳着急的说道。

电话另一头的人似乎愣了一下,“小琳,是我。”

夏瑜琳听到这道声音也愣住了,半天都没有说话,握着手机的动作都僵住了。

空气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夏瑜琳垂下了眼睛,对还守在身边的温叔说道,“老温,你先去忙吧。”

温叔不疑有他,只要是夏瑜琳说的话他都不会质疑,他转身就出去了。

夏瑜琳走到了窗边,心情似乎是有些怔忪,也有些茫然,还有些紧张,她握着手机的手都用力了一些。

“舒姐……”她低下了头,低低喊道。

姜舒听到这一声呢喃一样的称呼,也有些感慨,时隔真的太久了,久到她自己都快忘记一些事了。

夏瑜琳慢慢回过神来,抓着手机的手就更用力了一些,紧张的不行。

姮姮死的时候,姜舒都没打来过电话的,现在怎么……

“姮姮的死,是我疏忽了……”夏瑜琳低下了头,眼泪就流了下来,只要想到夏姮,她就想哭。

“有些事,不是你和我能控制得住的。”姜舒的声音轻轻的,很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打断了夏瑜琳的话。

她皱着眉头,似乎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但是却话锋一转,“你刚刚问我苍苍醒了么是什么意思?”

姜舒可是记得自己离开医院前,盛苍苍还好端端的在医院。

夏瑜琳脑子里转了一个弯,才想起来姜舒是容老爷子的现任妻子,也是应该认识苍苍的,才说道,“之前苍苍来了我这找我有些事,然后忽然昏厥过去,容溯带她回去了。”

“回去?为什么不去医院?”姜舒皱眉。

夏瑜琳就苦着脸说道,“容溯找来了一个和尚,不知道搞了什么,又说她没有事,这种封建迷信我是……不太相信的,但李言琛打电话也说没什么大碍……姮姮没了后,我认识了苍苍,我觉得我和苍苍很有缘,我喜欢她,就亲近了一些。”

姜舒嗯了一声,然后没做声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舒姐,你这次找我是?”夏瑜琳又问道。

姜舒清浅的声音传了过去,“没事,只是忽然想你了,你过的很辛苦。”

夏瑜琳眼圈微红,“舒姐,你比我更辛苦。”

姜舒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惨淡,“我还没找到夏姮的尸体。”

夏瑜琳眼泪就流的更凶了,“姮姮她……”

“别哭了,你也不容易。”姜舒安慰她,“好了,我没什么事,挂了。”

夏瑜琳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她想到夏姮的尸体,就有些难受,当初虽说是顺水推舟假装认定那具烧焦的尸体就是姮姮的,但心里的悲痛却一点不曾减少的,毕竟,姮姮的尸体到现在都没有下落。

想到夏姮,夏瑜琳整个人又低沉了下来,一时之间倒是没顾上盛苍苍的事。

可姜舒挂了电话后,在床上坐了会儿,没等几秒就给容溯打了电话过去。

容溯一看到姜舒的来电,直接挂断。

直到姜舒打了第九个电话时,他才冷森着脸接了起来,而此时,盛苍苍躺在床上,还是一脸苍白,没有要醒过来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我想吃面,你下的面 “有事?”

容溯开口的声音冷沉阴鸷,十分不耐烦,根本不想和姜舒多谈论的样子。

不过这些对于姜舒来说也没什么,她毫不在意,只问自己关心的话题,“我是找苍苍的。”

提到盛苍苍,容溯眉头就拧了起来,低沉的嗓音里都是不悦,“你很清楚,我不希望她和你接近。”

姜舒抿了抿唇,低垂着眉眼,想到她靠近盛苍苍时感觉到的气息,微微出神,然后才继续说道,“她现在出事了是么?”

“和你无关。”容溯脸色难看。

姜舒知道容溯一直是厌恶自己的,她也知道原因,都过去那么久了,她也不奢求容溯能对自己改观,只是,她不希望容溯以后管着盛苍苍,让她不能与自己接触。

所以,她想了想,便说道,“我挺喜欢现在的苍苍的,我想有时间的话,我和她可以出去吃吃饭逛逛街。”

姜舒这话算是通知一下容溯。

她能感觉到盛苍苍的性格,如果她真的约她的话,她必定也会大大方方的出来。

除非容溯将她关着。

容溯果然脸色又阴沉了几分,他什么回答都没给姜舒,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抬头看到站在一边等着盛苍苍醒来的李言琛,一秒钟都忍不了了,“都出去。”

仓央尉还是很识相的,一听这个都就知道了,容溯赶人还包括他。

他站起来,将袈裟上的褶皱轻轻拍了拍, 十分怡然自得地朝外走去。

李言琛还是站在窗边,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容溯看向他,“我现在要和我的女朋友一起睡了,李法医还要在这里看着么?”

他唇角勾着,说出的话有些不含好意。

李言琛沉默而冷峻的脸看起来更沉敛了,但他还是站在那,佁然不动。

容溯冷笑一声,松开了一直握着盛苍苍的手的手,开始脱衣服,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扭开衬衫扣子,慢条斯理而优雅。

可他此时的每一个动作对于李言琛来说都像是慢动作的折磨一样,撕扯着他的心。

是,他知道,现在的苍苍是容溯的女朋友,他没有立场留在这里,也没有立场阻止容溯的行为。

容溯就挑着眉,那笑容看在李言琛的眼里就是挑衅。

“看来李法医是有特殊癖好,喜欢看我们睡在一起的样子?”他的声音含着笑意。

李言琛握紧了拳头,压低了嗓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迸出来的一样,“她还昏迷着!”

“我搂着她睡,她怕冷,我给他温暖。”

“容溯!”

“不想看就出去。”

容溯的手按在了皮带上,大有一种李言琛不走的话,他现在当着他的面立刻要抽下腰带的样子。

李言琛对上容溯强硬冷肃的气势,闭了闭眼,强压着内心的情绪,这才后退,转身,朝外走去。

不管怎么样,他现在都没有足够的立场。

李言琛出去后就看到仓央尉懒洋洋地靠在楼梯扶栏上,半倚着的姿态,配上他身上的那件袈裟,很是惬意,自有那种不落凡尘的气质。

“放弃吧。”仓央尉看着李言琛那隐忍的表情,露出慈悲一般的表情。

李言琛看了一眼仓央尉,没什么表情。

仓央尉却说道,“你争不过容溯的。”

李言琛闭上了眼睛,懒得理会。

仓央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这世上多情人可真多,为什么不学学出家人,将七情六欲都抛却呢?”

他一副无欲无求老僧的样子。

李言琛依然没说话,也没理会他,仓央尉自觉无趣,只是摇了摇头,没过几秒又想起自己即将回来的妹妹,又想起容溯对盛苍苍的上心,隐隐的,他脑瓜子又开始疼起来。

他的七情六欲恐怕都长到他妹身上去了。

李言琛走后,容溯站起来就将门锁了,然后回到床边,脱了衣服,又将盛苍苍的毛衣什么都脱了,然后钻进了被子里。

她带着凉意的身体令容溯想到了那具还真空低温储存在实验室地下密室里的她的尸体。

容溯闭上了眼睛,睫毛轻颤了一下,将她微凉却还有气息的身体微微收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盛苍苍只觉得自己是忽然眼前一黑昏厥过去的,等她开始逐渐有意识时,只感觉身体好像被人禁锢住了一样,不能动弹的难受。

因为难受,盛苍苍就想挣脱这种禁锢,可偏偏动不了。

可她的这个动静立刻让容溯身体一僵,他一下抬起头来,朝她的脸看过去。

“苍苍?”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说不出的撩人的色气。

盛苍苍愣了一下,睁开了眼睛,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容溯紧紧抱在怀里,怪不得在睡梦里的时候,她怎么都动弹不得。

“我……”她才开口说话,就一阵头痛袭来。

“你之前在夏瑜琳办公室昏迷了,我把你带了回来,你现在还有什么不舒服的么?冷不冷?头疼不疼?”

容溯压低了声音,苍白的脸上没有那些阴沉死气,反而是带着一些少见的温柔。

因为盛苍苍也很少见到他这么温柔的样子,忍不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好看俊美的脸发了呆。

“嗯?”

容溯久久等不到盛苍苍的回应,便又哑着声音问了一句。

盛苍苍回过神来,“不冷,不疼。”

容溯似乎松了口气,“昏迷前有没有什么感觉?昏迷了之后你有没有做梦或者什么感觉?”

盛苍苍有点不敢直视此刻容溯的目光,灼热滚烫,像是要烫进她的心里去。

“没有什么感觉, 就是眼前一黑,后来也没有做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后来感觉身体被人困住了不舒服,就想挣扎,然后就张开眼睛了。”她回道。

容溯皱紧了眉头,从盛苍苍的这话里,他听不出一丁点线索,哪怕能知道她昏迷前的线索也好。

“怎么了?”

盛苍苍看容溯的脸色太严肃了,忍不住开口问道。

容溯才回过神来,“这两天你还有没有感觉什么不舒服?”

“不舒服……”盛苍苍心想她身体很好啊, 没什么不舒服,要说什么的话……“好像有时候会忽然头晕,眼前一黑,但很快就会好。”

容溯担心就算仓央尉将那个小佛像摆件归位也依旧会有什么意外,他看着从盛苍苍脖子里露出来的玉佩,眯了眯眼。

“这几天请假在家休息,别去医院了,正好,在家忙实验室的事情,夏姮的血样也会送过来。”

容溯直接说道。

九涧有仓央尉布下的固魂阵,对她来说,更好。

盛苍苍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容溯的眼中是不容拒绝的深沉,她张了张嘴,最后也是什么都没说。

外面已经天黑了,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盛苍苍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了,她有点饿了,翻身下床。

容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角忽然一勾,将她拉过来,咬住她的脖子,用力的吮、吸了一下,直到脖子里有一道清晰的红痕,这才满意地双手枕在脑后。

“我想吃面,你下的面。”

盛苍苍刚刚都来不及反应,等反应过来脸都红了,他也松开自己了,只无语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出去,容溯还把灯全部开亮了。

她打开房门,刚要出去,结果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急,妈咪迟钝怎么办? “李言琛?!”

盛苍苍没想到打开门就看到李言琛站在外面。

他的眸色深沉,脸上带着沉痛的神情。

外面的过道上只开了一盏昏暗暗的灯,照在李言琛身上时,只觉得那光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暗淡。

“你怎么……在这儿?”盛苍苍有些奇怪地问道。

李言琛垂下了眼睛,很快又抬起头来,“夏姨给我打电话,说你昏倒了,我担心你,就赶了过去……我担心你,没看到你醒来之前不想走。”

盛苍苍听着他低沉内敛的声音,心里一暖。

“你一直等到现在么?那你吃饭了么?”她想了想,又问道。

盛苍苍觉得自己还是了解李言琛的,他这个人,沉默寡言,但执拗的很,自己认定的事情, 就会一定要做到。

李言琛没说话,只盯着盛苍苍的脖子看,一下子出了神。

明明过道里的灯光没那么明亮,甚至是晦暗的,但是,李言琛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里的那个鲜艳的红色的痕迹。

盛苍苍没等到李言琛的回答,却看到他有些出神的盯着一个方向看,顺着他的目光她微微低头,这才意识到他是在看自己脖子。

她下意识地抬手遮掩。

李言琛眸光闪烁了一下,这才收回目光,声音低低的,“我没吃。”

“那我去煮点东西,你下来,一会儿一起吃点,我也饿了。”盛苍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可心里却把容溯骂了八百遍。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但是他刚刚故意在她脖子里留下来的这个吻痕可够足以迷惑别人,而她也不能解释什么,越解释就越说不清。

李言琛嗯了一声,虽然心情沉如黑水,又如刀绞,但是他看着她的时候,脸上还是露出很淡的笑容,“嗯。”

盛苍苍听到身后房间里容溯起来的声音,想到脖子里的痕迹,她一时之间不想搭理他,快步下楼。

可容溯的心情似乎不错,苍白的脸上,那笑容深的让人一眼就知道他心情不错。

楼下客厅里,容宝正挨着仓央尉打游戏。

“妈咪!”

容宝听到楼梯上的动静,扭头看到盛苍苍,一下将手里的游戏机一甩,冲着盛苍苍就扑了过来。

盛苍苍伸手去抱容宝,“饿不饿?我去做夜宵。”

容宝嗯了一声,然后扭头看旁边的李言琛。

李言琛听到容溯的儿子叫盛苍苍妈咪,一张本就沉默内敛的脸上神色更是深沉如墨。

容宝拉着盛苍苍的手往厨房走,似乎有悄悄话要说。

容溯下楼后就往沙发上一坐。

李言琛也朝着沙发上一坐,脸色依旧不好。

“她没事了。”仓央尉坐不成样地靠在沙发上,“不过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见,等我妹回来了,再让我妹过来看看,我妹这方面的本事不比我小。”

“好。”

如今盛苍苍没大碍了,容溯又想到他留在盛苍苍脖子里的那个吻痕,又斜挑着眼睛看了一眼李言琛,心情很愉悦,即便是仓央妤要回来了,他脸上也 没有露出什么不耐来。

他这个样子,倒是让仓央尉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容溯这家伙,高兴的要不要这么明显?刚才盛苍苍昏死的时候,他那表情还阴冷的和阎王似的啊!

容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和尚叔叔不告诉他,那个李叔叔又一直堵在爹地的房门外,所以,他拉着盛苍苍的手,仰着头好奇问她。

“今天和尚叔叔为什么会来啊?”容宝声音透着天真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这么一个单纯天真的小宝宝。

可盛苍苍知道,他们容小少爷机灵的很,一定是仓央尉他们瞒着容宝关于自己的情况,否则,容宝不可能来问。

“男人之间总是要适当的聚一聚嘛!”盛苍苍在冰箱里挑食材。

容宝一听就知道盛苍苍要敷衍他,噘着嘴就说道,“可就算是聚,我爹地才不会邀请李叔叔来,李叔叔一看就是我爹地的情敌。”

盛苍苍手里正拿着两个番茄,听到容宝这话,番茄啪叽一下就落在地上。

“情敌?”盛苍苍用一种匪夷所思的表情看向容宝,一边弯腰捡番茄,起来后敲了敲容宝的脑袋,“怎么可能,你李叔叔只是朋友。”

李言琛对自己只是好朋友,挚友,可不是容宝说的这种关系。

容宝却噘着嘴,说道,“李叔叔看妈咪的眼神就不一样,就好像和尚叔叔就不会这样看妈咪,只有爹地看妈咪时才会这样。”

本来盛苍苍还挺担心的,可是她听到容宝说李言琛看她的目光和容溯看她的目光一样时,她又淡定下来了。

容溯又不爱她,看她的目光也不会有爱,至多就是有些暧昧。

李言琛是她的好朋友,看她的目光里多了一些关心,容宝还这么小,理解不了各种感情,将他们混淆也是正常的。

“是是是,我们容小少爷说的都对!”盛苍苍哄着容宝,自己正饿着,就赶紧动手做面了。

容宝不开心了,他觉得妈咪压根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他这聪明机智伶俐,怎么会看错呢?!

容宝心里又着急又没办法,最后只好连连叹气,抚了抚额。

我的妈咪她感情这么迟钝该怎么办呦?

……

……

容溯果然雷厉风行地给盛苍苍请好了假,勒令她接下来几天都在家里休息。

容宝要去上学,容溯这几天很忙,给盛苍苍叫了两个保镖过来后就去了公司,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监视。

盛苍苍没办法出门,还想好好问一问周清眉关于外公的事情, 所以请了她上门来。

同时,夏瑜琳已经请了李言琛验尸,搬运尸骨的手续麻烦,所以,她是直接请了李言琛去国外一趟。

周清眉来的时候,盛苍苍正窝在沙发上看实验室里拿过来的资料。

“苍苍~~”

周清眉一看到盛苍苍,便心跳如擂,双手一下抓住了她的手,“你就算不找我,我也打算今天找你的。”

盛苍苍让开身体,让她进来。

周清眉身上穿着过时的羽绒服,嘴唇和脸色都有些泛白。

“清眉姐,喝茶。”盛苍苍拉着周清眉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她的神色,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只给她赶紧倒了一杯热茶。

周清眉双手握着茶杯,从掌心处传来的温度才让她整个人稍稍温暖一点。

“到底怎么回事,清眉姐,昨天你跟我说的事,能跟我具体再说一下么?”

盛苍苍见周清眉的样子看起来好一些了,才开口询问。

周清眉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放下茶杯,神情认真又带着些自嘲,“我从前心里还对夏家产生过怨恨,认为要是没有夏家,我的境地不会那么惨,可我昨天才知道,夏家,也是受害者!昨天我就在周家,有些事情不方便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跟我去吧,苍苍 盛苍苍的神情也很认真,甚至是严肃的,等着周清眉继续往下说。

“周林辰一边和我纠缠不清的时候,一边和夏家的那个叫夏姮的女孩子认识,并作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假象,这都是周家知道夏家有宝贝的原因,他们想试图通过夏姮拿到,可惜,夏姮不知道这件事。”

“夏家老爷子是个睿智的人,他只生了一个独女,独女又只生了夏姮一个,所以对这个孙女一直是疼爱关照的,本来周林辰儒雅温和,他很欣赏,可有一回,在夏家的时候,他发现周林辰偷偷摸摸的翻找夏家别墅,所以,他起了疑心,去查了周家。”

“结果当然是有问题的,夏老爷子应该是立刻想和女儿还有孙女说的,但是周父提前一步弄了毒药让周林辰趁机去夏家的时候下毒。”

“夏老爷子那段时间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又忽然病倒到逝世,夏家人都没发现这件事,我知道的就是这个,是周林辰和他爸的对话里揣测出来的。”

周清眉回忆着昨天去周家的时候听到的话,将听到的一字不落地告诉给盛苍苍。

“我不认识夏家,我就算去找夏家人说这件事,恐怕他们也不会相信我,但这事,我必须要说出来,苍苍,你和九爷在一起,或许有机会能见到夏家的人,你一定要告诉他们,远离周家,远离周林辰。”

盛苍苍点头,想到外公竟然是被人下毒死的,想到他们当时竟然都没察觉到,心里是自责万分。

周清眉的身体还在发抖,“周家还在找,他们 一定还会找机会对夏家下手的,苍苍,你如果认识夏家人,一定要提个醒。”

如今夏家只剩下她妈了。

盛苍苍神色凛冽,“嗯。”

周清眉捂着肚子,靠着盛苍苍,“苍苍,我……这辈子不可能有孩子了。”

“现在医学很发达,试管婴儿技术很成熟的。”盛苍苍安慰着周清眉。

周清眉却摇了摇头,眼睛忍不住的落泪,也不想说太多。

“我想和你说的都和你说了,我不能在你这里久留,我不知道周林辰有没有关注我的去向,就怕他盯上你,就算有九爷,可总是有九爷疏忽的时候。”

周清眉要走,任凭盛苍苍怎么挽留,她都不肯留下,如来时一样,匆匆离开。

盛苍苍返身拿了手机,将刚才周清眉说的都说给夏瑜琳听,又给李言琛打电话。

让他去给她外公的尸体验毒。

李言琛昨天离开九涧后,一晚上都没有睡,他只要想到如今夏姮是在容溯身边,他就浑身难受。

今天她主动打电话过来,李言琛有些控制不住心里一直藏着的那团炙热的火焰。

“你跟我一起去国外一趟吧。”他声音低沉。

盛苍苍皱眉,“容溯把我看起来了,我走不了。”

“就算你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他也没权力控制你的自由,你外公的尸体要验尸,需要亲人同意,云培胜给夏姨留下了很多烂摊子,夏姨要是走了,很麻烦。”

李言琛又说道,他语气很认真。

盛苍苍听了,立刻认真考虑起来,“你订的什么时候的机票?”

李言琛心里蓦的一松,唇角都勾了起来,声音轻柔,“今天晚上八点的。”

盛苍苍想了想,“你给我订一张票。”

“好。”

挂了电话后,李言琛立刻给盛苍苍订了一张机票,并打电话给李教授,要他给盛苍苍弄出一张下个月国际医学研讨会的入场券。

*

盛苍苍心想,要劝容溯让自己出国一趟很难,他最近看自己看的很死,所以,晚上的时候,她特地让保镖出去又买了好些新鲜食材。

准备今晚上做一顿大餐,然后哄容溯答应自己的要求。

他那个人,虽然看起来阴鸷冷漠,但说起来,也是好哄的。

下午三点的时候,盛苍苍就在厨房里忙了起来。

而此刻,九涧别墅区的外面,盛知仁正徘徊着,想办法进去。

当他看到有辆车要进门禁时,立刻就几步跑了过去。

墨时骁是被经纪人勒令在家休息的,网络上的那些绯闻都被人抹平了,可给粉丝留下的恶劣影响还是在的。

盛知仁被保安拦住后就大叫着,“我女儿就住在里面,我女儿是容九爷的女朋友!我女儿叫盛苍苍!你们进去问一问就知道了!”

墨时骁在车子里正好听到了这些,他当然记得盛苍苍,那个光看五官和姜舒长得极其相似的女孩子,所以,他摇下了车窗。

“你是盛医生的父亲?”墨时骁还戴着墨镜,上下打量面前这个据理力争要进去的中年男人。

盛知仁没想到车子里的人竟然认识盛苍苍,当下心里一喜。

“是,我是盛医生的父亲,我是盛知仁,你认识我女儿是么?我现在无家可归了,我女儿不养我,她还住在这样的好地方,这位先生,你能不能把我送进去,我要见我女儿,我要问一问她为什么这么对我!”

墨时骁挑高了眉头,他下意识的不满。

那个长得和姜舒很像的女医生,他怎么都不觉得是这样的人。

盛知仁察觉出面前的男人的不满了,又扒拉着他的车窗说道,“我相信我女儿是有苦衷的,但我要见我女儿问一问,求你带我去见见我女儿。”

墨时骁对盛苍苍听有好感的,他对所有和姜舒相似的女人都有好感。

他也不相信盛苍苍会是这男人口中的样子。

所以墨时骁让保安松开了他,让他上车。

盛知仁松了口气,立刻坐上了面前这个戴着大黑超的男人的车里。

“哪一栋?”墨时骁低沉着声音问道。

盛知仁立刻往一个方向指了指,方正的脸上露出些许紧张和激动,“就是那里。”

墨时骁看了一眼,车子直接开了过去。

保镖听到敲门声去开门,本以为是去买菜的同伴,没想到却是两个男人。

“你们是谁?”

“我是盛苍苍的父亲,我来这里找她的。”不同于在外面应对那些保安,到了这里,盛知仁挺直了胸膛,神色间尽是严肃,和从前一样体面。

墨时骁朝他看了一眼,没做声,鬼使神差的也没走。

“我要的菜买回来了么?”

盛苍苍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朝着门口看过去,她看到保镖站在门前。

盛知仁趁着这机会立刻冲里面的盛苍苍喊道,“苍苍,是我!”

他推开了保镖,强行挤了进去。

盛苍苍还没做好准备去见盛知仁,在盛家别墅他设计对自己做的事情,她是不可能原谅的,可碍于她用的是盛苍苍的身体,心里天然的是有一些愧疚的。

所以,她一直觉得,他们没必要再见面。

但如今,在方孜嘴里正躲避着追债的盛知仁却直接出现在了她面前。

盛苍苍脸上的表情一下冷了下来,她看着盛知仁朝自己走来,眉头都拧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硬插一脚的墨影帝 “苍苍,你现在见到爸也不叫了么?”

盛知仁在盛苍苍两步远的距离站定,看了一眼已经站在她面前的保镖,沉痛开口。

盛苍苍垂下了眼睛,手里紧紧捏着那把小青菜。

晚霞的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了地板上,散发着暖人的余韵,可盛苍苍却觉得那光此时看着刺眼的很。

她深呼吸一口气,才重新抬起头来,看向盛知仁,“爸。”

这一声爸,声音沙哑。

盛知仁眸色深了一些,脸依然是竖着的,“我是你爸,就算我对你做一些事情,我也不能说是错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盛苍苍脸上露出嘲讽来。

盛知仁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话有些站不住脚,“我当时那么做,也是知道你和九爷是不配的,以后你就会吃苦头,长痛不如短痛。”

盛苍苍不想和他争论这些, 也不知道盛知仁今天特地来找自己是做什么的,她甚至都没注意到盛知仁后面还跟着一个墨时骁。

“那您今天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她尽量保持自己的冷静和平和。

盛知仁顿了顿,皱了皱眉,他没想到盛苍苍不会揪着之前的话题和他说话,而是直接问他今天来这里做什么。

如果没有上面一番说辞的辩论,他怎么能引出今天来这里做什么?

“我都站在这里了,你不请我坐一坐么?”盛知仁板着脸说道。

盛苍苍强忍着心中的那团火气,“那您请沙发上坐。”

盛知仁见她这么懂事,心里很满意,隐隐之间,他似乎又看到了从前那个唯命是从的小女儿。

他在沙发上坐下。

这个时候,盛苍苍才看到了墨时骁。

“墨先生??”她很是吃惊。

墨时骁摘下了墨镜,露出一整张俊美成熟的脸,岁月真的厚待他,他明明该是与盛知仁差不多年纪的人,可偏偏脸上的每一道细纹也不过是为他增加了更多魅力。

再见盛苍苍,墨时骁还是忍不住对着她的脸看了好几眼,然后才点了点头,“我刚刚进小区看到他在门口喊着要见女儿,所以……我把他带进来了。”

其实到现在,墨时骁忍不住自问自己带着盛知仁进来的决定是不是对的。

明显,这对父女不和,明显,盛知仁对盛苍苍的态度也很差。

盛苍苍一脸无语地看着墨时骁,她真的没想到在娱乐圈浸银了二十多年的大影帝还有这么多管闲事的时候。

可人既然来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怎么办?

盛苍苍客气地说道,“谢谢,墨先生坐一会儿吧,我给你倒杯茶。”

她觉得,正常人听到这个或许就想要走了,可偏偏,墨时骁也不按常理出牌。

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盛知仁,心里莫名觉得自己留下来喝茶是正常不过,于是,他坐下了。

盛苍苍,“……”

她看看盛知仁,又看看墨时骁,转身去倒茶,想了想,还是给容溯发了一条微信。

——我爸来九涧了。

盛知仁要和盛苍苍说的是关于盛家的大事,他认为,这样的大事,别人是不适合在场的,所以,他皱着眉看向墨时骁,因为刚才是他带着自己进来的,现在他也认出来了这是知名男星,所以,他的话很客气。

“墨先生,我和我女儿有些事情要谈,墨先生如果忙的话,就先去忙吧,刚才谢谢墨先生带我进来了。”

墨时骁就靠在沙发上,凉凉的说道,“我刚好不忙,所有工作都暂停了。”

盛知仁一时无言,只好说道,“我和我女儿有些话,不方便让外人听到。”

墨时骁想着一些事情,忽然笑了,他这个年纪,尽管脾气不好,可到底沉淀了一身气质与风华,一笑,满室风光,“刚刚我听你说,你女儿和容溯关系不浅吧?”

盛知仁听到墨时骁就这么提起九爷的名字,心里一紧。

墨时骁再在娱乐圈怎么风光,不过是个四十来岁的戏子,盛知仁原本是不放在心上的,可他现在听到他提起容溯的语气,却不敢这么想了。

“是这样的,苍苍是九爷的女朋友。”盛知仁说起这个,挺了挺胸。

即便他到现在都认为九爷是和自己大女儿配,小女儿浑身上下哪点都配不上,可,九爷暂时成为小女儿的男朋友,总比被别的女人接管的好。

墨时骁的双手展开,随意搭在沙发背上,“巧了,我的前女友是容溯的继母。”

盛知仁还在消化墨时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盛苍苍就从厨房里出来了,刚巧,她就听到这句话。

盛苍苍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意外,墨时骁和姜舒能扯上关系,原本就能猜到从前有过什么。

墨时骁在这里也好,她想,有他这样一个外人在,盛知仁总不至于太过没下限。

盛苍苍将茶端了过去,“墨先生,请喝茶,爸,喝茶。”

墨时骁拿起茶杯慢吞吞地抿着。

盛知仁却是有些坐立难安了,他要和苍苍说的事情当然不能被别人听到,更何况这墨时骁还是九爷继母的前男友。

他直觉不好。

“爸,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盛苍苍坐下,大方问道。

墨时骁也抬头看过去,很好奇。

他没有孩子,到这个年纪了,总是会想要一个,可是,这世上除了姜舒,没有一个女人让他有想生孩子的想法,所以他好奇其他男人和孩子之间是如何相处的。

“那我们去书房说,墨先生, 请见谅。”盛知仁干咳一声。

盛苍苍笑了笑,“爸,我相信墨先生不是多嘴的人,你尽管说就好。”

盛知仁瞪了盛苍苍一眼,脸色拉了下来,对于留在这里要插一脚的墨时骁也很无语,“苍苍,既然这样,那我就说了,我听说你给你妈租了一套房子,是吧?”

“是的,爸你也可以住进去。”盛苍苍保持着平静。

盛知仁却说道,“你给我一百万吧,你姐现在在国外不容易,她是因为你才和九爷退婚的,你要为你姐负责。”

又是为了盛黎梦。

盛苍苍心想,盛知仁在那件事后就没和她碰面过了,这次却主动豁出脸面来找她,果然是因为盛黎梦缺钱了么?

“我没钱。”她回的干脆利落。

盛知仁皱眉,“你是九爷的女朋友,怎么会没钱?”

“那盛黎梦以前是九爷的未婚妻,她应该很有钱啊!”盛苍苍忍不住嘲讽。

盛知仁却说道,语气很着急,“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姐?你姐性格好,不该是她的钱,她从来不会拿,她虽然是九爷的未婚妻,但她清高的很!”

盛苍苍笑出声来,“爸,你的意思是,我很贪,一天到晚想着拿九爷的钱?”

盛知仁严肃的脸对上盛苍苍的笑脸,却不觉得自己说错了,“在墨先生面前,我也不想多说你什么了,你姐现在困难,你给我一百万,我给你姐打过去,这一百万对你来说,现在不算什么。”

盛苍苍气的胸口疼,所以,手机震动也没发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九爷的孩子,是偷来的 “抱歉,我没有钱,也给不了一百万,九爷对我苛刻的很,我虽然是他女朋友,但他从来没给过我钱。”

盛苍苍只想立刻将盛知仁请出去。

“那你问九爷要啊!”盛知仁是真的很着急,额头上都是汗,瞪着盛苍苍就说道。

“噗嗤——”

在一边的墨时骁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剑拔弩张的盛苍苍和盛知仁都转头看他。

墨时骁是真的觉得可笑,他想象过很多种自己成为父亲以后的可能,可却是唯独没想过还有这样的父亲的。

“墨先生,这是我和我女儿的私事,请您还是避开吧。”

盛知仁那张方正脸上都是冷肃,他此刻也是忍无可忍了。

墨时骁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可今天,他就像是中了邪一样,硬是坐在沙发上没走,“这位老哥,我们都是差不多年纪的人,到了这个年纪,事业都打拼的差不多了,攒出一片家业了,还没到退休呢,怎么能问孩子要这么多钱,还是补贴她姐姐的。”

盛知仁虎着脸,一张黝黑的脸上都是不满,墨时骁的话令他脸上的神情差点没崩住。

“我不像是墨先生,做一做戏钱就进口袋了,我的钱,都养我两个女儿了,现在我没工作了,我女儿养我天经地义,至于她给我的钱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我愿意给她姐就给她姐了,墨先生,还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自从那次事件后,盛知仁就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也不在盛知仁面前扮演严厉父亲了,所有内心的本性都暴露出来。

以如此不要脸的方式。

盛苍苍都惊住了,从前她在微博和网上听说过很多重男轻女的例子,什么扶弟魔什么的,但是,当这相似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头上时,她还是震惊了。

她不想让墨时骁听到接下来可能更不要脸的话了,她转头说道,“墨先生,你先走吧,下次我请你来家里喝茶,我和我爸有些事情要处理。”

墨时骁原本还想替盛苍苍说一些话的。

有些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没有什么道理可言,他第一次见到盛苍苍,就觉得这个女孩子讨他眼缘了。

但是,他想,这么讨他眼缘的女孩子怎么就赶他走了呢?

他在至少可以怼一怼她这个有点重姐轻妹的父亲啊!

“那我走了啊。”墨时骁摸了摸鼻子,站了起来,内心反正是不太想走的。

盛苍苍点头,一脸真诚,“下次我请墨先生喝茶。”

墨时骁又看了一眼盛知仁,又看了一眼盛苍苍,最后心里叹了口气。

他只是一个外人而已,有什么资格留在这里呢?

但是临走前,他还是想挣扎一下,“我就住在19栋,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盛苍苍不明白墨时骁对自己的这种友善,但她转念一想,或许是因为姜舒,所以,她点了点头,“谢谢。”

她的心情挺复杂的,一个并不相熟的人都可以怼自己这样友善,可自己现在的父亲却是这样。

墨时骁回到了车里,想了想,又给姜舒发了一条短信——

小舒,我今天在九涧你的继子家里,小盛医生的父亲真不是人,竟然问女儿要钱养大女儿!

姜舒收到短信时,正在看周家的资料,是夏瑜琳给她的。

她从前没有注意到过周家,也从来没有想到周家会知道一些东西。

即便姜舒拉黑了墨时骁,但是她的手机即便收到这种短信,相关软件也会提醒她,所以她打开了信息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皱紧了眉头,她想了想,直接将这件事以短信方式告知给了容溯。

容溯正打不通盛苍苍电话,脸色难看着准备回九涧,结果就收到了姜舒这样的短信,他心里一沉。

“我家里有点事,剩下的工作你处理了。”

容溯丢给沐泽这样一句话,直接回九涧。

……

“现在该走的人都走了,苍苍,有些话不用我说了,你做了错事,就要弥补你姐。”盛知仁等墨时骁走后,脸色就越发阴沉严肃了。

他的眸子深沉晦暗,朝着盛苍苍身后的保镖看了一眼,又移回到盛苍苍身上。

“我没什么可弥补的, 你走吧。”盛苍苍一分钟都不想和他多待下去。

盛知仁却气得脸都青了,站起来,“你别以为你现在是九爷女朋友,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

“我知道你敢的。”盛苍苍很平静。

她大概是真的没有父亲缘分,云培胜和盛知仁都是当之无愧的渣爹。

如今她的心已经冷了,所以,任凭他们怎么作,她都能够无动于衷,没有感情倾注,那就是无坚不摧的存在。

盛知仁对盛苍苍无可奈何,而且她身前有一个强壮的保镖保护着,他都靠近不了。

可他今天必须要拿到这笔钱!

“我跟你说一个秘密,这个秘密,足够价值这一百万,但我要求这保镖离我们十步之外,保证听不到我们说什么。”盛知仁深呼吸一口气,又说道。

盛苍苍不以为意,“保镖是九爷的人,我没办法指使他。”

她不相信盛知仁,万一他丧心病狂对自己下杀手怎么办?

似乎是看出了盛苍苍的目光,盛知仁眼中怒火很盛,“我身上没带任何能伤害你的东西,而且, 你是我女儿,我不可能真的伤害你,而且还是在九爷家里,这个秘密是关于你关心的人的。”

她关心的人?

容宝?夏瑜琳?佟绵?李言琛?

还是,容溯?

盛苍苍皱眉,对盛知仁并不信任,他口中那个她关心的人,她想,应该是容宝或者容溯,其他人,他并不清楚。

盛知仁却深呼吸一口气,声音都粗了几分,“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不可否认,这个对盛苍苍来说有点吸引力,她考虑再三,觉得盛知仁在九涧害她的可能性太小,加上还有保镖在,不至于伤她。

所以,她转头对保镖说道,“麻烦你后退一些,如果我爸对我做什么,希望你立刻过来。”

盛知仁听到这些话,脸色难看至极,可盛苍苍不会管他心情怎么样。

索性,在她心里,已经不将他当做父亲了。

保镖想了想,这个距离还在他的安全距离,所以,他后退了。

“好了,你说吧。”盛苍苍回头看着盛知仁。

盛知仁盯着小女儿那张其貌不扬的脸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中是冷酷漠然的神情。

“你知道九爷为什么会有个孩子么?”

他压低了声音,就算是那个保镖的听力再好,也绝不会听得到他的话。

“那必然是因为有感情,所以生下一个孩子。”盛苍苍没想到盛知仁会说这话,皱眉就怼。

盛知仁笑了,那笑容很凉薄,“不,九爷的这个孩子,是偷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前所未有的顺从 偷来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盛苍苍皱紧了眉头,盯着盛知仁,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容宝本来就不该出生的,他只是一个试验品,用偷来的卵子结合九爷的基因结合而成的试管婴儿,被代孕出生。”

他的声音很冷,还透着一种令盛苍苍不舒服的渗人。

盛苍苍直觉不相信这样的话,没有女人的同意,去哪里偷,何况,容溯要是真的想要生一个孩子,也用不着偷。

以他的条件,恐怕有无数女人扑上来想要给他生孩子,而且不是试管代孕那种,而是直接自然受孕。

“我要跟你说的是,孩子出生了,九爷养着了,但是孩子的生母,你知道下场是什么吗?”盛知仁看着小女儿,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盛苍苍不想回答,只抿着唇。

盛知仁笑了起来,“她死了。”

盛苍苍心跳忽然慢了一拍,她不知道为什么,只看向盛知仁,看着他那深色脱皮的唇瓣翕动着,说着接下来的话。

“她是被九爷弄死的。”盛知仁说着这话,想要从盛苍苍脸上看出恐惧和害怕。

毕竟,九爷杀了自己孩子的母亲这样的事情,真是骇人听闻的,身为九爷现任女朋友的苍苍必然会害怕。

盛苍苍却直觉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容溯没必要这么做。

“你肯定不相信吧?”盛知仁笑了一下,“但这就是事实,那个女人身上有九爷想要的东西,我只能说到这里,信不信由你,我也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告诉你,九爷能对她下手,必然肯定也会对你下手。”

盛知仁顿了顿,他也不想等盛苍苍开口说什么,又说道,“九爷那样眼光高的人选择和你在一起,我仔细想了想,你身上也有他想要的东西吧?”

他盯着盛苍苍看,那目光,就像是在黑暗里伺机而动的毒蛇,阴暗地等待着机会咬上一口,一点不像是盛苍苍的父亲。

盛苍苍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却没有显露出半分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苍苍,你不听我的话,以后一定会死的。”

盛知仁却要给盛苍苍下一剂猛药,就像是夹在盛苍苍和容溯之间的毒药,势必不让他们好过。

“如果你只是要和我说这些的话,那我劝你还是尽快离开吧,你要的钱,我不会给你的。”

盛苍苍冷淡说道,别开了视线。

盛知仁却又凑近了她,“你知道容宝的生母是谁么?我告诉你,我知道,这件事,最清楚的就是我了,因为当年帮着偷那个女人的卵子的人,就是我啊。”

他的气息很是阴凉, 盛苍苍不自觉颤、栗了一下,很是不舒服。

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该去听盛知仁任何话的,他说不定只是编织了一套谎话来击溃她的内心,但是,鬼使神差的,她竟然问道,“是谁?”

“她就是——”

盛苍苍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别墅的大门传来开门的声音,她朝着那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带着一身风霜寒气进来的容溯。

盛知仁眼底闪过惊惧,到嘴边的那个名字硬生生咽了下去。

此时外面已经是晚霞余辉了,没有那么明亮,容溯进来时,带着一地的霞光,可他被笼罩在霞光里就像是将黑暗都拢了起来,那霞光都变得晦暗。

容溯阴沉着脸, 苍白俊美的脸上,一双寒眸里带着剑光,锐利地朝着盛知仁的方向看去。

盛知仁浑身都僵住了,他听说最近容氏集团很忙的,他没想到,他不过是才来九涧这么点时间,九爷竟然回来了。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盛苍苍也吃惊了一下,缓了两秒才站起来。

容溯朝着她走过来,脸色阴沉难看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看向盛知仁。

如利刃一样锐利的视线,盛知仁一眼都不敢看,他的脸都白了。

“九爷……”

“你来这里干什么?”容溯毫不客气,身体站在盛苍苍面前。

盛知仁低着头,他在容溯面前,就好像不自觉低了一等一样。

“九爷,我知道我之前做的对不起苍苍,我,我是来寻求她的原谅的,以及……借一点钱,九爷……你放过我吧,绕了盛家吧!”

盛知仁颤巍巍的声音在打颤,可他依旧壮着胆子说道。

盛家的产业,都被容溯雷厉风行地处理了,他手里一点都没剩下,前半生的努力也就这样费了。

明明盛家不该是这样的。

“以后不要再来找她,否则, 你来一次,我打一次。”容溯的话狠戾而不客气,丝毫没有作为小辈的谦逊。

盛知仁知道容溯能做到。

可如今,盛家,小梦都只能靠小女儿了,要是容溯断了他和小女儿见面的机会,那么以后……

那么没有以后了!

“苍苍……”盛知仁恳求一般的眼神看向盛苍苍。

盛苍苍却还想着盛知仁刚才没说出口的那个名字,但她不能表露出兴趣来让盛知仁以为把握住了自己,她别开了头。

盛知仁没等到盛苍苍问自己那个女人名字,当着容溯的面,他当然不敢再说一遍,顿时面如土色。

他是被保镖直接驱赶出去的。

“以后盛家人来,直接让保镖赶出去,我不想在这里看到他们。”容溯的胸口起伏着,瞪着盛苍苍的眼神冷锐。

盛苍苍嗯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不能否认,盛知仁的话还是对她产生了影响。

她看着容溯,忍不住就想起了那些话。

盛知仁说容溯杀了容宝的母亲,又说容宝是偷来的,这些话真的诛心,她想起了自己问过容溯关于容宝妈咪的事情,他说她死了。

当时她可以再问为什么死了,但那时她没问,她认为这是容溯的伤心事,自己没什么必要问。

可现在仔细想想,容溯当时的表情就没什么伤心的样子。

最近总是有人和她提到死这个字。

姜舒告诉她,她有个朋友的女儿天生异香死了,盛知仁又跑来跟他说,容溯杀了容宝的亲生母亲。

盛苍苍的心砰砰跳着,总觉得有什么即将从心口跳出来。

她觉得,自己只要去问盛知仁容宝生母的名字究竟是什么,一切就有答案了。

“你在想什么?”

容溯见盛苍苍的心神完全飘着,不在他身上,忍不住掐了一把她的腰。

盛苍苍回过神来,对上容溯幽沉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什么坠了一下,她决定趁着容溯不在时去问盛知仁,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不过心里这么想着,盛苍苍嘴上却说道,“我今晚上准备给你做一顿大餐,海鲜大宴,要什么有什么。”

容溯直觉盛苍苍心里藏着事,但他不戳破,他等着她自己来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想做什么?”他搂着盛苍苍在沙发上坐下。

盛苍苍很顺从,前所未有的顺从,这令容溯眯起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请问我怎么知道呢?盛小姐? 对上容溯那双犀利的仿佛能一眼直接看穿她的眼神,盛苍苍伸手去推他。

可容溯怎么可能让怀里的人推开自己,他盯着她,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她的心思。

“说说看,你在想什么。”他懒洋洋地问道,拉着盛苍苍在沙发上坐下,并按着她在自己腿上坐下。

盛苍苍的脸红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向保镖的方向。

哪里还有什么保镖,就是刚买菜回来的保镖都去外面了。

盛苍苍又去看容溯,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却忍不住想起盛知仁说的话,说他偷了容宝,说他杀了容宝的母亲。

明明不该相信的,可她的心里忍不住的有了黑色的漩涡,这黑色的漩涡令她和他之间不自觉地扯出了一种距离。

“周清眉你还记得吧?我之前因为听了她的话,去了夏氏找夏阿姨,之后又昏迷过去了。”盛苍苍挣脱不开,只好保持着侧坐在他腿上的姿势。

容溯点头,挑眉,“怎么?”

他不自觉地靠近她,闻着她身上沁人的香气,沉迷于此。

现在每天都和她在一起,容溯已经快记不清发病时候是什么样的了。

“那天,她告诉我,夏阿姨的父亲的死,不是意外,也不是暴病而亡,而是有人毒杀。”盛苍苍说道,想到外公的死 ,她的脸色也变了。

容溯半眯着眼睛靠在盛苍苍的胸口,对于她说的话其实有些心不在焉,可也尽量集中精神听着。

“我想帮夏阿姨验证一下这件事,今天晚上李言琛会飞去国外,把我……夏阿姨的父亲的尸体挖出来进行验尸,如果是毒杀,尸体总是能有迹可循,夏老的尸体是土葬。”

盛苍苍继续说道,声音轻轻的,像是羽毛一样挠着容溯的心。

一下一下的,容溯眯着眼,整个人都很舒适,以至于盛苍苍在耳边像是羽毛一样划过的话,他没怎么仔细听,只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你答应了?!那我现在就给你做饭去,一会儿我得收拾行李了!”

盛苍苍真是没想到容溯这么好说话,她就这么放软了声音轻轻一提,他就答应了。

果然,他只是看着阴沉冷鸷,实际上,是真的很好说话也很好哄。

“嗯?”

容溯这才抬起头来,眉头微微一蹙,看向她喜形于色的脸,眯了眯眼,喉结滚动一下,“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刚刚说今晚上要去一趟法国,就在刚刚,你答应了。”盛苍苍笑着说道。

或许是因为真的高兴,她的眉眼都染上了喜悦的光泽,那光泽晕染着她这张并不出色的脸,使她看起来有种令容溯眩晕的美。

他差点就要被再次迷惑住,高速运转的大脑仔细回忆了一下,随即,眸色就清醒过来,他幽深狭长的眸子看着她,“和谁一起去呢?”

盛苍苍笑容一顿,她是知道的,他不喜欢李言琛,更不喜欢她和李言琛走的太近。

所以,被他这么一问,稍稍心虚了一下。

毕竟,她的大腿还是容溯,并不是李言琛。

“就……和一个法医一起去,我是给夏阿姨帮忙的,算是临时借调出差的那一种。”盛苍苍说道,急中生智。

容溯眯着眼笑了起来,只是,盛苍苍怎么看这嘴角的弧度都有点让她止不住的心方。

“法医啊?哪个法医呢?”

“你别说,我来猜一猜,海城的法医,有很多,你认识的,不多,就一个。”

“既然是夏总的父亲的事情,请的法医必须是最好的,在这海城,最好的法医是谁呢?”

容溯说到这里,眸光凉凉的看着盛苍苍,似乎在等着她自己说出那个名字。

李言琛。

盛苍苍心里默默地说道。

只有李言琛,她只相信李言琛办这件事。

“你想和李言琛一起去法国?是不是还要一起逛塞纳河畔的埃菲尔铁塔?再一起去巴黎街头吃一顿烛光晚餐?还是去普罗旺斯看一看薰衣草花田?”

他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情绪,变得有些沙哑暗沉。

“你这都是情人去的地方, 我只是去工作的。”盛苍苍有点尴尬地低着头。

容溯此刻的强势与犀利的眼神让她真的有点心虚,声音也就有点轻。

“工作?请问盛小姐,你这一次工作是为谁工作,谁给你发工资?出差证明有没有?”容溯又冷冷一笑。

盛苍苍无语了,她盯着容溯冷峻苍白的脸看了两眼。

感觉空气里都是柠檬的酸气,她忍不住好笑,知道这又是容溯作为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了。

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只是占有欲而已。

“你别这样,虽然不是正式工作,但是我是为了夏阿姨去的,再说了,李言琛撑死算我的同事,又不是情人,我怎么会和他去你说的那些地方做那些事。”

盛苍苍很义正言辞地说道。

容溯笑容更浓了一些,不减反增,“你人都在法国了,请问我怎么知道呢?盛小姐?”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出盛小姐三个字时,盛苍苍感觉自己的颈项边一阵酥、麻。

她一时无话,竟然说不出什么来回答容溯。

想了想,她又说道,“那如果你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我们可以去逛一逛塞纳河边的埃菲尔铁塔,去巴黎街区找一家浪漫的餐厅吃烛光晚餐,再去普罗旺斯看一看美丽的薰衣草花田。”

这话说完,盛苍苍都脸红了。

这假扮的情侣做到这份上,真的也很少了。

盛苍苍对上容溯幽深的眼睛时,像是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下意识的又想起了盛知仁说过的话,那沸腾起来要灼热的心就渐渐平静下来。

容溯眯了眯眼,真的考虑了一下盛苍苍的这个提议,“很遗憾,我没空。”

盛苍苍也不了解容氏的工作,但是容家的产业遍布海城,遍布全国,国外也有,容溯又是容家‘太子爷’,继承着这一切,管理着这一切,忙也是正常的。

“那我们下次可以去,我这次保证只是工作。”

“你难道忘记我们各取所需成为男女朋友的初衷了么?”

容溯见话说到这里,盛苍苍还没打消去法国的念头,冷着声音说道。

盛苍苍心凉了,最后挣扎一下,“和上次一样,我给你留一件内衣?”

容溯危险的看着她,神色实在是阴恻恻。

通过容溯的表情,盛苍苍知道,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跟着李言琛去法国的。

可她已经答应李言琛了,而且,她要是不去的话,她妈就要在这两天赶去法国,恐怕李言琛都和她妈说好了,她妈应该也没排出时间去法国了。

盛苍苍紧锁着眉头,忽然又想到一个办法。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我是有苦衷的 容溯就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就想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这样吧,你爸沐泽借给我,让他监视我的一切行为,如果我有什么对你不忠的行为,他可以立即给你打小报告……不,是立即告诉你,但我跟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做什么影响我身为容九爷女朋友身份的事情的。”

盛苍苍斟酌了一下,觉得这个真是个最好的办法了 。

容溯见她态度认真,表情严肃,双手搭在她腰上,又说道,“你走了,还要把我的人带走?什么意思?”

盛苍苍,“……”

她看着容溯的表情,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没办法了,那她要赶紧联系李言琛,说一下自己不能去法国了,让他早做计划和安排。

盛苍苍抿紧了唇,垂下了眼睛,显然已经不再挣扎了。

“你放开我吧,我去做晚饭,一会儿容宝也该回来了,我今天打算做一顿海鲜大餐。”

她情绪蔫蔫的,显然不太好。

容溯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就盛苍苍这两天时不时昏迷一下的情况来看,他也不可能让她离开自己的范围之外。

盛苍苍想起来,容溯又一把将她压住。

“除了去法国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盛苍苍抬起眼皮看向他,“真的?”

容溯想想,除了这件事,也没别的事情了,他点头。

盛苍苍眼神一亮,就说道,“那你告诉我,容宝的生母是谁,叫什么,怎么死的?”

既然容溯这么说的话,那么她也就直接问了。

她盯着容溯,等着容溯将这个答案说出来,可盛苍苍没想到,容溯的脸色一变,瞬间沉了下来,他也看着盛苍苍,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盛苍苍的脸上除了期待外,还有些说不出的紧张和审视。

她在期盼自己说出什么?

还是有人和她说了什么?

容溯眯了眼睛,抿了抿唇,“换一件事。”

盛苍苍的心沉了下来,容溯不肯告诉她谁是容宝的生母,也不肯告诉她容宝生母是怎么死的。

这让她觉得盛知仁说的话有了那么一点可信度。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一下,那种无言的沉默最是折磨人。

盛苍苍推了推他,“那我没什么别的事了,我去做饭。”

容溯拉着不放,盛苍苍就皱眉,“今天我要做的海鲜大餐有些很费功夫,容宝快回来了。”

“可以让钟点工做。”容溯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我想亲手做,我要给容宝做晚餐。”盛苍苍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火气和力气,一把就推开了容溯,然后站了起来,朝着厨房走去。

她的背影有几分倔强还有一些说不出的距离感。

盛苍苍进了厨房后直接将门关上了,砰的一声,那声响不知道是砸在谁的心上。

刚才他回来时还说要给他和容宝做海鲜大餐呢,到最后就变成容宝一个人的海鲜大餐了。

容溯眯了眯眼, 神色冷肃,他将那两个保镖叫了进来。

“刚才盛知仁都和她说了什么?”

那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

一个说道,“九爷,我刚才出去买菜了,盛小姐要我买一些新鲜的海鲜和蔬菜。”

另一个说道,“盛小姐和盛知仁说话的时候,让我后退五步,他们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听到。”

容溯听了,脸色瞬间黑了。

那两个保镖低下了头,也有些羞愧和惶恐不安,可转念一想,九爷让他们过来是保护盛小姐的安全的,也不是为了偷听盛小姐和别人说话的。

所以他们保证好了盛小姐的人身安全,那就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么想着,两个保镖的脸色稍稍好了一些。

但容溯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盛苍苍进了厨房后,就给李言琛发了信息。

——我去不了,容溯不让我去。

她这话是实话实说,容溯限制了她的自由,有保镖看着,她那里都去不了。

李言琛收到信息,只看了一眼立刻就给她打电话。

“他囚禁你?”电话一接通,李言琛因为不常说话显得沙哑低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他皱着眉头,脸色难看的很。

“没那么夸张,就是不让我离开他。”盛苍苍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这么说道。

李言琛好一会儿都没说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低,也有些低落。

盛苍苍愣了一下,她还不知道该说什么,李言琛就说道,“以前你不想做的事,谁都不能逼你,你要去做的事情,谁也不能拦你,就是夏姨也拦不了。”

“但现在,容溯能拦住你,他不过是一个和你没有太多实际关系的男人而已,你不是说,你和容溯的情侣关系是假的么?”

李言琛的声音低低的,他的心情听起来也很低沉。

这些话,对于盛苍苍来说,就像是灵魂的拷问一样,让她忍不住自问自己。

是这样吗?

她以前是李言琛说的那样么?

她想做的事情,谁都拦不住,她不想做的事情,谁都逼不了?

“我有苦衷的……”

憋了半天,盛苍苍竟然只憋得出这么一句来。

可李言琛的语气还是那样低落和失望,“什么苦衷限制了你的性格,限制了你的行动?”

“我的命,容溯会保护好我的,我则提供给他需要的香气。”盛苍苍不自觉说了出来。

她觉得在李言琛的再三追问下,她有些站不住脚了,她有些茫然。

“你是担心因为体香,所以像是……像是从前一样被人害死么?你想让容溯保护好你,但你有没有想过,忽悠他就是凶手呢?你在他身边不是羊入虎口呢?”

李言琛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一些,眼睛都发红了。

可惜这些盛苍苍看不到。

盛苍苍下意识地替容溯说话,“他不是凶手,我问过他关于夏姮的死,他当时很坦然,他没有理由杀我。”

李言琛听着她不自觉维护容溯的话,眼睛红着,说道,“他说什么是什么吗?夏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轻信别人了?!你不知道有些人伪装起来比最高明的影帝还厉害么?”

他的语气里有些恨铁不成钢。

盛苍苍知道李言琛是为了自己好,知道担心她被骗,可是不管怎么想,她都不愿意去想是容溯杀害了自己。

她不想往那个方向猜测,她下意识地抗拒这种可能。

她接受不了这件事。

“我不是指责你。”李言琛听见电话那头沉默下来了,情绪也跟着沉了下来,“我只是让你……有点安全意识,这个世界上的好人没你想的多。”

“我知道的,谢谢你。”盛苍苍都知道的,李言琛这个闷葫芦是为了自己好。

挂了电话后,李言琛就接到了李教授发来的信息——

——小子,你让我搞的入场券搞到了,到时候你自己给苍苍啊。

李言琛不知道怎么的,忽然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些可笑起来。

他现在手里没有证据,只要找到容溯试图杀害夏姮的证据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盛知仁是被两个保镖直接驱逐出九涧别墅区的。

等那两个保镖走后,他回头看向九涧的眼神就有些恶狠狠的。

可惜了,没来得及告诉苍苍,容宝的生母,那个女人的名字叫什么。

盛知仁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朝外走。

不管怎么说,今天他来了这一趟,他不信小女儿和九爷之间不会产生罅隙。

只是可惜的是,小梦要的那一百万,没能要到。

想到盛黎梦,盛知仁的脸上就露出愁苦担忧的表情来,他在想,这一百万要怎么去弄到。

现在公司也没有了,所有产业也没有了,手里的钱只够这么活着而已。

九爷一出手,根本不给人东山再起的机会,能让他在这海城还苟延残喘地活下去已经是九爷的仁慈了。

盛知仁皱紧了眉头,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九爷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为什么会和苍苍在一起。

他上了一辆公交车,公交车上没有座位,他只好站着。

公交车是朝着方孜现在住的那个公寓去的,如今盛知仁也只能去那里。

到站点后,盛知仁就下了车,然后往那个小区走过去,公交车站点到小区大概要走十分钟,穿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斑马线。

意外就发生在一瞬间,盛知仁正在穿马路,走在斑马线的最后面,可就是这时候,一辆面包车猛地就朝他撞了过来。

盛知仁眼睁睁看着,那速度太快了,他几乎是抬眼的瞬间,那辆车就撞过来了。

就好像那辆车就是冲着他来的一样。

盛知仁感觉到自己身体被撞飞的那一瞬间的疼痛感,也感觉到了自己在那一瞬间飞了出去,又快速重重落在了地上,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自己浑身的骨头好像都被撞散架了以后的声音。

他看着昏黄的天色,眨了眨眼睛,听到耳旁的最后几道声音。

“哎呀,撞死人了么?”

“都这样了,肯定撞死了啊!”

“真是倒霉啊,好端端的过马路呢就被撞了。”

“快打120啊!”

“还好这里离医院近。”

“应该还来得及吧!”

再后面,盛知仁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他直接昏死了过去。

……

……

盛苍苍在厨房里挂了电话后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开始做菜。

虽然她这会儿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做菜了,但是想想容宝,为了容宝,盛苍苍还是打起精神。

她让保镖买了很多海鲜。

海鲜这种东西,吃的就是一个鲜字,讲究的就是新鲜,买菜的保镖买回来的海鲜都很棒。

她认真处理着料理,到最后便是专心了起来,暂时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有和李言琛的电话都抛之脑后了。

容宝回来的时候,盛苍苍正端着海鲜羹从厨房出来。

“好香呀!”

容宝丢下小书包就冲着盛苍苍飞奔过去,他看了看桌上的菜,“都是妈咪做的么?”

“是呀,是我做的,你喜欢吃这些么?”盛苍苍笑着将海鲜羹放下,摸了摸他的脸蛋。

容宝点头,和小鸡叨米似的,“我喜欢啊,我最喜欢了,妈咪做的我喜欢吃,妈咪来~~”

他抬头,冲着盛苍苍招了招手。

盛苍苍顺势弯腰,容宝踮起脚尖就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

“奖励妈咪哒!”容宝笑眯眯的,看着盛苍苍的眼里都是光,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的光和崇拜的眼神。

盛苍苍看着心里就暖暖的软软的,低下头就在容宝脸上也亲了一口。

“快洗洗手吃饭吧!”

“嗯!”

容宝快乐地去厨房洗手,然后回到餐桌旁坐下。

两人竟然一致都没想起来还在沙发上坐着的容溯。

盛苍苍没来喊,容宝也没来叫。

容溯当时的脸就黑的不能更黑了。

没人叫他吃饭怎么办?

能怎么办,自己站起来过去。

容溯全程黑着脸走到了餐桌旁,在原先的自己经常坐的位置上坐下,他看了一眼盛苍苍。

盛苍苍头也没抬,给他递过去一双筷子。

那边容宝已经快乐地拿起螃蟹啃了起来,小脸蛋上都沾满了酱汁。

“妈咪,我最喜欢吃这种螃蟹了!你做的可真好吃!”

“不要吃太多,还有这么多种类呢,喜欢吃的话,妈咪下次再给你做!”

“嗯!就是有点可惜,这个,这个,这个这个,我爹地好像都不喜欢吃。”

盛苍苍听了,眼神才朝着容溯的方向抬了一下,然后又垂下,问容宝,“是么?没关系,你爹地应该不饿。”

容溯,“……”

他现在明显感觉到了,盛苍苍就是借这顿晚饭来表达她的不满。

不就是没让她去成法国么?

有那么想去么?

和李言琛一起去就那么期待?

容溯想着,原本黑着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了,那双幽沉黑邃的眸子燃烧的火焰也越来越盛,

盛苍苍现在不想搭理他,她坐在容宝旁边帮着剥虾。

“妈咪你自己也吃啊!”容宝一低头看到自己碗里那么多虾仁,忙将碗递了过去。

盛苍苍就说道,“妈咪刚刚煮的时候都吃过了,这是给你吃的,你在长身体,多吃一点。”

“那好,那我都吃了!”容宝笑嘻嘻的。

多么母慈子爱的画面啊!

容溯气的脸都青了,啪的一下放下了筷子。

容宝和盛苍苍就都看了过去。

容溯面无表情,“我也要吃虾。”

盛苍苍,“……”

她伸手就将剩下的半盆虾推了过去。

容溯死盯着她,“你不给我剥么?”

盛苍苍皱眉,“容宝还小,所以我给他剥,难道你是小孩子么?”

“他有手,可以自己剥。”

“那你也有手,你也可以自己剥。”

容宝咬着虾,看看爹地,看看妈咪,直觉气氛好像不太对。

容溯的脸又冷又沉,“既然他有手你给他剥,那么你也要给我剥。”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盛苍苍真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了,最后,她脑子里灵光一闪,“之前在容家的时候,你好像还给我剥过虾表演了一下恩爱呢,怎么在家里我就得给你剥虾啊?表演型人格!”

她就是需要发泄一些情绪,那些填充在心尖的情绪,盛知仁说的,李言琛说的,还有一些堆积在心头的情绪。

所以此时面对容溯的时候,是有些口不择言的。

“对啊!在爷爷家的时候,明明是爹地给妈咪剥虾的!”

容宝也十分义正言辞地控诉。

容溯,“……”

盛苍苍可不指望容溯给自己剥虾,上次在容家老宅,也就是要做出一副恩爱的样子所以才有那一幕。

现在可没有别人在看,容溯也不必要委屈自己。

容溯黑着脸,夹了一只虾到碗里。

盛苍苍没啥胃口,就一点一点喝着海鲜羹。

容溯剥了虾,又将虾线剔除,就要放到盛苍苍碗里时,她的手机响了。

盛苍苍看了一眼,是方孜打来的,这会儿正好也没事,也不想面对容溯,所以她接了起来,朝旁边走。

“苍苍!你快来医院!你爸忽然被车撞了!你爸快不行了!”

方孜的声音焦急慌张。

盛苍苍一愣,不知道怎么的,忽然转头朝容溯看了一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妈咪才会更喜欢你一点啊! 容溯已经将那只剥好的虾放进盛苍苍的碗里了,此刻正低头剥虾。

他的手指纤长白、皙,比正常人看起来要白一些,很干净,看起来一点不像是沾到什么污秽的样子。

事情怎么会这么凑巧呢,盛知仁差点说出容宝生母的名字,从九涧离开后没多久就遇到车祸。

盛苍苍垂下了眸子, 快速收回了视线。

有些事情,就算自己不想那样去想,但是,一旦怀疑的种子在心里埋下,便是再也控制不住了。

电话里,方孜带着哭腔的声音还在传过来,“苍苍,你快,你快过来,以前是你爸不对,是我们不对,是妈不对,但是你现在一定要过来,你爸可能真的要不行了,你姐,那你姐在国外,赶不回来,可你一定要来,苍苍,你一定要来啊, 你快来吧,求你了苍苍……”

即便前不久她还和盛知仁有过不愉快的对话,虽然盛知仁曾经做过的一切让她不齿,但是,他的确是盛苍苍的父亲。

她占据了这具身体,她就要去做到一些基本的义务。

“好,我马上来。”盛苍苍皱了皱眉,才轻揉着声音说道, “妈,你别急。”

方孜点头,哭着说道,“那我在医院等着你,你……你一个人来,不要让九爷陪着你一起来。”

到最后,方孜忽然在话尾处加了这么一句话,犹豫着却又很坚定地加的话。

盛苍苍顿了顿,然后才答应,“好,我知道了。”

她目前不知道方孜这么说的原由,也不想将人心揣测的太坏。

挂了电话回到餐桌旁,盛苍苍就看到了自己碗里面放着的几只虾仁。

虾仁剥的都很漂亮,虾线都被细致干净的剥除了, 安安静静的躺在了白色的瓷碗里,很是好看。

“是我妈打来的电话,说是我爸车祸 ,现在快不行了,我要过去看看,先不吃了, 你们吃。”

盛苍苍说道,也没有去看容溯的表情,说完就打算走的。

容宝一听,嘴巴张了张,仔细看了看盛苍苍的表情, 忙也从椅子上跳下来,“我也一起去!”

他心里想着, 虽然他们都对妈咪很不好,但是,怎么说 ,都是妈咪的爹地,妈咪怎么样都要去看看的。

那既然是妈咪的妈咪,那么,他也要去看看。

“我自己去就好了,有什么我打电话回来,你就在家好好吃饭, 别辜负了我做的这一桌子菜哦,海鲜要是凉了,就不好吃了。”

方孜既然不让容溯过去,那么, 容宝过去或许也是不合适的。

本来,她也不想容宝和盛家人有过多的接触。

容宝最会察言观色了,他一眼就看出来妈咪的神色是坚决不会让自己去的,心里虽然有点郁闷,但是也没有强求了。

“好 ,我在家等妈咪回来!”他晃了晃盛苍苍的手。

盛苍苍勉强对他笑了一下,神色温柔。

容溯看了盛苍苍一眼,将那句你不必过去咽了下去,他将手里剥的虾放进她碗里,“吃了这几只再走。”

他抽了湿纸巾擦手,那样子看起来是要和她一起走。

盛苍苍现在没什么胃口,她看了一眼那几只虾,“我不吃了,走了。”

容溯见她不等自己就走,眉头一蹙,拉住了她,“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盛苍苍说道。

容溯看到她的神色变化,眉头早就皱了起来。

盛苍苍是个什么样的人,容溯心里清楚,她不是个心思深沉的人,心里想着什么,就算掩饰的再好,脸上还是会显露出几分来。

就像是现在,她脸上的冷淡,眉眼间不想看他的样子就说明了她心里对自己的不满,或者是夹杂了一些别的情绪。

容溯脸色也沉了下来,“我和你一起去,去之前,你把这些吃了,我看你除了喝了些汤,什么都没吃。”

盛苍苍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但她的手腕被他牢牢抓住了,挣脱不开。

“我自己去就行,我不想吃,吃不下。”她的语气已经有些生硬了。

容宝一眼就看出来了爹地和妈咪的气氛越来越不对了,忙焦急地看向容溯。

他真怕爹地一激动就发脾气。

爹地的脾气,从前向来是不好的。

“妈咪,那你就让爹地送你去,爹地可以不上去。”容宝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盛苍苍身边,忍不住晃了晃她的手,然后还回头看容溯,对他狂甩眼色,“我和爹地都送妈咪去,但是我们不上去,妈咪,你看,这样好么?”

容溯看了一眼容宝眼神里的祈求,抿了抿唇,脸色虽然铁青着,但没有发作。

盛苍苍不想耽误时间下去,也不忍心看到容宝用那样祈求的眼神看着自己,所以,她点了头,“好。”

去医院的路上, 是容溯开的车,盛苍苍和容宝坐在后面。

车子里很安静,气氛也有些凝滞,路上,方孜又打来了两个电话催促,她电话里的声音很崩溃,哭的令人揪心。

“开快点。”盛苍苍挂了电话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容溯说道。

通过后视镜,容溯看了一眼盛苍苍脸上的神情,眯了眯眼没做声,但速度却开始加快。

他平常是不怎么开车的,要么是有司机,要么是沐泽,但是车技依然很不错,即便速度很快,即便时不时超车,但依然很稳。

抵达医院后,盛苍苍就下了车赶往手术室。

和之前说好的那样,容溯和容宝没有下车,安静地等在车子里。

容溯看着盛苍苍飞奔往医院的背影,眸子深沉。

“爹地,你是不是惹妈咪不开心了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容宝忍不住朝着容溯看过去,他觉得妈咪性格超好,要不是爹地惹她不开心了,她一定不会这样对爹地的。

刚刚好,爹地的脾气本来就不太好。

容溯没说话,容宝就瘪了瘪嘴,“爹地,我都说了很多遍了啊,你对待妈咪的时候温柔一点,不要凶,不要露出那种好像欠了你好多钱的要咬死别人的表情,跟我学一学,s、mile,微笑,这样,妈咪才会更喜欢你一点啊!”

容溯,“……你叫妈咪倒是叫的熟练。”

容宝就说道,“那当然了,我准备一直叫下去,她就是我认定的妈咪了,我一直一直都叫妈咪为妈咪!爹地,我可警告你,你以后可别喜欢上别的女人啊,你就算喜欢别的女人,哼,我告诉你,我也只认妈咪为妈咪!”

容溯没说话,只拧着眉头看着医院的方向。

容宝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容溯的神思却早就发散了出去了,他眉头紧皱着,眸光也有些沉,他忽然抬手打了个电话,低着声音,不知道说了什么。

盛苍苍赶到手术室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哭的眼睛通红的方孜。

她步子顿了顿,“妈。”

方孜抬起头来,就要站起来朝她扑过来,盛苍苍过去,一把接住了她。

方孜就抱住了她,“苍苍,你爸今天怎么会出车祸啊, 就在家门口几百米的地方, 好端端的过马路,怎么就忽然撞了过来,那么多人,怎么就只撞到了他一个人,好像是故意要撞他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我有证据证明是九爷 她太激动了,心情是非常难过,声音哭的都嘶哑了。

盛苍苍听到她的话,心头一颤,整个心情也跟着沉了下来。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方孜的话就接着说道,“苍苍,你爸要是熬不过来的话, 怎么办啊?他虽然做了很多错事 ,但是,他还是你爸,还是我的丈夫啊!苍苍,你说,是不是有人故意要害你爸啊?”

“妈,你胡说什么呢,只是一个意外的车祸而已。”

盛苍苍担心方孜越说越离谱就打断了她的话,可方孜只是稍稍暂停了一下哭,看了一眼她,就又继续哭。

“你爸之前就被追债的追,我怀疑,我怀疑……”她哭着顿了顿,像是喘不过气来,又像是在思考怎么接下来往下说,好一会儿后,才嘶哑着声音哭道,“苍苍,是不是那些追债的人见追不到债,就对你爸下那样的手?不然, 不然怎么就会他一个人出事了。”

方孜的那些故意的停顿,实在是不得不让人多想。

即便她言语中是怀疑追债的高利贷对盛知仁下杀手,但不知怎么的,盛苍苍就是听出了这话语里怀疑容溯的意味。

她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肇事方呢?”

方孜还在嘤嘤哭泣,“肇事方的司机也受了点轻伤,在急诊那里。”

盛苍苍拍了拍方孜的背,“有什么等问过之后再说,如果真的是高利贷下的手 ,我们可以报警。”

方孜的背顿了顿, 过了一会儿抱紧了盛苍苍,“苍苍,妈真的害怕啊,会不会是,会不会是……”

那个名字,方孜不敢说。

但盛苍苍听出来了,所以,她替方孜说了出来,“妈,你是在怀疑是九爷下的手么?”

她也没想到,自己说出来的时候会那么冷静,至少,比起她自己以为的要冷静的多。

方孜哭的更大声了一些, “你爸之前是做错了事,我们伤到你了,你爸今天又去找了你,一定又是说了什么,惹九爷不高兴了,所以,所以……”

她后面同样的,也没敢说,但这一次,盛苍苍也没有接着她的话往下说。

“妈,你讲这些,需要证据。”

盛苍苍说道。

在她心里,有一杆称,或许,这杆秤本来就不是平的,在她心里面,愿意给容溯多一些重量。

可这些话,她不会告诉给方孜他们,当然也不会告诉给容溯。

“苍苍, 我知道,九爷,九爷是个难得的对象,他什么都好,有权有势,你和他在一起,是最好的,可是,你爸怎么说,都是你爸啊,如果你爸这次这样,真的是九爷做的,苍苍,我想,我想我不能让你们在一起了。”

方孜这话是哭着断断续续说出来的,她看着盛苍苍,语气里是说不出的严肃和紧张。

“你爸被推进手术室前,医生说了,很有可能熬不过来的。”

方孜在后面又加了一句,说到这里,她的心很酸,声音也很难过。

“他会熬过去的。”盛苍苍除了说这一句话,其他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方孜现在已经是认定了今天的事情是容溯坐的。

扪心自问,她心里也怀疑,可是……

盛苍苍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烦躁来。

盛知仁的手术做了很久,容宝在车子里都睡着了,还没结束。

而李言琛也带着手持同意书的温叔上了去法国的飞机。

方孜哭的累了,也就没有在哭,只是低着头,小声的抽泣着。

给盛知仁做手术的是方主任和毛方,都是他们医院最优秀的外科医生。

到了九点半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护士推开了门,紧接着医生跟着出来, 盛知仁也被推了出来。

“医生,怎么样?”

方孜想站起来,但是她的腿还有伤,站不起来,但是声音却着急的问道。

方主任的口罩已经摘下来了,连续高强度的几个小时的手术,他的脸上有一些疲惫的神色,“手术一切顺利,只是还要进重症病房观察,腿暂时是保住了,但是还是要观察,如果有发炎发脓恶化的话,需要截肢,他头部重创,接下来要看具体的情况。”

盛苍苍就问道,“是否会发生严重的神经损伤?”

方主任看了一眼盛苍苍,点点头,“是,要看他醒来后的具体情况,不过……你们也要做好他醒不来的可能。”

“醒不来?是什么意思?医生,你不是说他手术很顺利么,怎么会醒不来?”方孜着急问道。

盛苍苍就解释,“方主任的意思是,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方孜一听,脸上的表情呆了一下,然后哭的就更大声了一些,声音都嘶哑了,“植物人,怎么能成为植物人,他可是我们的一家之主,是我们家的支撑啊!”

盛苍苍已经听方孜哭了一下午了,也没心情再听,只问了一些方主任关于手术的情况,术后可能会发生的后遗症。

重症监护室是不能随便进去的,每天也就有短暂半小时的探望时间。

所以,盛苍苍安抚着方孜,准备将她送回去。

方孜是坐在轮椅上的,盛苍苍推着她往外走。

“苍苍,你,你今天能陪我在租屋那住吗, 我一个人害怕, 你爸遇上这样的事情……”她声音沙沙的恳求着。

可不管她怎么恳求,盛苍苍只知道,她是不可能陪她去租屋那睡的。

容溯是不会放的。

“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要回九涧的。”她说道。

“苍苍,妈求求你,你就陪妈睡好不好?”方孜恳求着,手抠紧了盛苍苍的手腕。

盛苍苍头疼,皱紧了眉头,她很担心之前的事情发生,所以,即便容溯答应,她也不会去睡的。

“这件事是不可能的……”

没想到方孜就激动起来,“苍苍!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变了!因为你和九爷在一起,所以你连爸妈都不想管了么?”

方孜冲着盛苍苍喊道,还想站起来,结果一下摔倒在地上。

附近的人都看了过来。

方孜疼的脸都白了,但却抱住了盛苍苍的腿,哭的凄惨,“苍苍,你怎么说都是我和你爸的女儿,你不要不管我们啊!”

因为盛苍苍是医院医生,本来就因为容溯的关系,在医院里面很招眼,方孜这几乎是跪在她脚下哭了,令她瞬间就成了人群焦点。

盛苍苍赶紧蹲下将她扶起来,“妈,你别这样!”

“除非你答应妈,今天陪妈去租屋。”方孜哭着看她。

盛苍苍抿了抿唇,周围的视线令她如芒在刺,“你先起来。”

“你先答应!”

盛苍苍眸色深深地看着她,几乎是从齿缝间蹦出来的。

方孜这才一喜,连忙拉着盛苍苍起来。

“苍苍,我有证据这事是九爷做的,晚上我要和你说!我必须悄悄说,你一定要来,所以,别怪妈刚刚这样……”

等她站起来了,靠近了盛苍苍,压低了声音说道,语气里还带着惶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苍苍啊,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盛苍苍神色一僵,震惊地看向方孜。

方孜的神情太过认真和真诚了,容不得盛苍苍怀疑。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心里却又一沉。

证据。

真的有证据么,真的是证据么?

盛苍苍是推着方孜出来的,她将她推到了容溯的车附近,然后敲了敲车窗。

前后的车窗都下来了,容溯和容宝的视线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我今天陪我妈去她那睡。”盛苍苍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容溯的,声音有些轻。

容溯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就更沉了一些, “不行。”

盛苍苍抿了抿唇,但她还没说什么的时候,方孜就开口了,“九爷, 求你让苍苍今天陪我住一晚吧,我们母女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今天遇到这么大的事情, 也不知道知仁能不能熬过去,我真的,真的难受……”

她声音沙哑凄惨。

容溯却不为所动,俊美的脸上依旧是森冷阴鸷的神色,“上车。”

他盯着盛苍苍,目光死死盯着。

盛苍苍没动,“我就去一天。”

容溯的声音又冷了几分,还拔高了一些,“我不想再重复一次,上车!”

盛苍苍皱紧了眉头,没说话,就站在车外,站在方孜的轮椅后面。

不可否认,她是被方孜的话吸引住了,加上白天盛知仁说的,她想,现在盛知仁昏迷不醒了,她想找人问都问不到,但或许方孜知道呢?

她害怕。

她害怕万一方孜也出事。

她总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知道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就这样在心尖团着,马上就要解开了。

容溯看到盛苍苍这样,被气笑了,他直接下了车,什么话都没说,将盛苍苍一把拉过来,又拉开了车门。

“你干什么?!我说了,我今天去我妈那里!”盛苍苍挣扎反抗。

但显然没什么用。

容宝都看傻眼了,但是他还是很机灵的,反应也是很快的, 马上就往里面缩。

容溯一把将盛苍苍塞了进去。

盛苍苍想开门下来, 容溯阴恻恻的声音就传了过去,“你敢下车的话,我现在就让人将盛知仁丢出医院。”

他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严肃冷峻。

盛苍苍的手就放在门把上,最后咬了咬牙, 也没有再打开门出去。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盛苍苍的父亲被容溯丢出医院,即便盛知仁不配做一个父亲,可是,那层血缘关系还在。

容溯见盛苍苍老实了, 扭头恶狠狠地看了一眼方孜。

方孜被他的眼神看得脸色一白,什么话都没敢再说。

容溯坐进车里,直接发动,一个利落的掉头,直接开出了医院。

车子里,气氛凝滞,容宝感觉到爹地是真的生气了,他软乎乎的小手抓住了盛苍苍的手。

盛苍苍心情还沉郁着呢,感觉到容宝抓住自己的手,才回头朝他看。

容宝皱着眉头,一向是天真活泼的眼睛里有些担忧和紧张。

盛苍苍这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不要这么糟糕。

她什么话都没说,反手握住了容宝的手捏了捏,容宝就蹭过来一点,靠在了盛苍苍的手臂上,很是亲昵的样子。

盛苍苍看着窗外的风景快速掠过,海城的夜景,一向是漂亮的。

只不过她现在真的没什么心情去看这夜景 ,相信容溯也是一样的。

车子里的气氛很冷。

回到九涧,盛苍苍牵着容宝的手回了容宝房间。

“妈咪~~要不,你今晚上和我睡,不和爹地睡了。“容宝抬起眼看着盛苍苍,眼睛里有担心,还有一些气哼哼的。

盛苍苍想了想,她想她是明白容宝在担心什么的。

小孩子的心思总是敏、感的,容宝在担心她和容溯吵架。

就像是她从前的时候每每看到云培胜对她妈不好的时候,也会担心,除了担心,还有气愤。

和现在的容宝一样。

“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妈咪陪你睡呀?盛苍苍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就逗容宝。

容宝抱着盛苍苍的腰,“那爹地这么老了还要妈咪陪着睡呢!我和爹地比起来可就太小了!”

盛苍苍听着忍不住唇角勾了一下。

正过来阴沉着脸要抓盛苍苍回房间的容溯刚好听到了这句,一下黑了脸。

“我和她是情侣,睡一起天经地义,你自己睡,自己洗澡去。”

容溯现在也没耐心,进来一把将容宝从盛苍苍身边扒拉下来,然后拉着盛苍苍起来,语气颇冷的看了一眼自己儿子,转身就走。

容宝哼了两声不开心,可是也没跟上去,就在原地跺了跺脚,哀怨自己太小了,想帮妈咪都帮不了,就算他跟上去,爹地一只手就能将他丢回房间。

“爹地,你要对妈咪温柔点!”容宝跑出房间,冲着他们的背影喊道。

容溯关门前丢给容宝一句话。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温柔对你妈咪!”

他说的太快了,关门也太快了,容宝很遗憾,他就听到爹地的保证,都没听出来爹地是真心的还是敷衍他的。

容宝噘了噘嘴,叹了口气,“小爷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哎~~~”

容溯一把将盛苍苍推到了床上。

床上虽然有席梦思,但是这么一把用力的一下还是让盛苍苍感觉骨架都散了一瞬。

“容溯,你干什么?”盛苍苍手肘撑着床就要起身。

容溯一下压了下来,一把按住盛苍苍的手臂,腿压住了她的腿,半跪坐着的姿势,一把抽了自己的皮带,然后捉住她的两只手,将她的手放到头顶上方,再用皮带狠狠捆住。

盛苍苍看着容溯脸上的狠色,瞳孔猛地一缩,“容溯,你想干什么!?”

容溯什么都没说,脱了西服外套,开始解扣子。

他低头看着盛苍苍的眼神凶狠的像是雪地里的雪狼,草原上的饿狼,又冷又恶又狠。

他的动作令盛苍苍开始不安起来。

“容溯,你想对我做什么?你不能对我这样,我们说好了是各取所需的交易,不能更多进一步的发展!而且, 我不愿意!我不愿意!你不能强迫我的!”

盛苍苍冲着他喊道。

她本以为容溯这样骄傲的人是绝对不会对自己用强硬的手段的。

可是现在看着他盯着自己恶狠狠的发狠的样子时,她却有些不确定了。

现在她和容溯之间有很大的问题,盛知仁的车祸,关于容宝生母的问题,这些横阻在他们面前。

就算她是个成年女性,单纯的走肾各取所需现在她也做不到了。

“我想做什么?”

容溯的扣子已经扣到了最后一颗,然后,他盯着盛苍苍冷冷一笑,“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吗?苍苍啊,那你是不是笨了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老娘也不是非你不可 盛苍苍听着他危险的语气,再听着他说的这句话,就算是再蠢,就算是再反应慢也该清楚容溯究竟想干什么了。

“容溯,我不愿意,我不想和你发生什么,你不能强迫我!”

怒到极致反而整个人都显得很平静。

盛苍苍就这么看着身上的容溯,尽量让自己看着容溯的眼神显得异常冷漠。

她想,任何一个男人都是有自尊心的,对方想和一个女人发生什么事情之前,如果女人态度冷漠,好像一点没有兴趣的话,他是不是会放弃自己的念头?

事实证明,这彻底激怒了容溯。

他冷笑一声,“你不想和我发生什么?盛苍苍,你有什么选择权。”

“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当然有选择权!我们之间是平等的!”盛苍苍声音越发冷漠了。

容溯看着那张被伪装的普通的脸上露出那样冷漠矜持的神情,嗤笑一声。

“谁跟你说我跟你是平等的?”

“你什么意思?”

莫名的,盛苍苍听到容溯这句话后,隐隐的就感觉到了一种不安。

“穆凛,还记得吧?”容溯伸手,粗暴的直接将盛苍苍的毛衣剥掉。

当看到她毛衣下面的秋衣时,他唇角不可自抑的颤了两下。

穆凛……

她当然不会忘记。

但容溯在这个时候忽然提起穆凛又是什么意思?!

盛苍苍咬紧了唇,心情忽然就紧张起来。

“他给我发了一封邮件,告诉我,自从将一个浑身体香的人的血全部利用后,他觉得自己接下来很长时间内都不会发病了,至少十年。”

十年。

盛苍苍心砰砰跳着。

“十年是不是太短了?”容溯压了下来,他的声音就在她耳旁响起。

盛苍苍没说话,她目光直直地看着容溯。

就她现在这个姿势,她压根就不是平等的和他对话,不如什么也不说。

“十年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足够了,全世界范围内,我只要再找一个这样体质的人就行了,全球七十多亿人口,总还有这样的倒霉蛋,你说对不对?”

他的声音哑着,危险的气息就这样环绕在她的脸旁,令她心惊肉跳。

“也就是,我容溯,也不是非你不可,可你……”

“老娘也不是非你不可!”

盛苍苍怒了,狠狠瞪着容溯,“离开你,我总能找到一个能保护我的男人, 哪怕我出卖身体!”

就凭她洗刷掉脸上的伪装后的美貌,勾搭一个超级牛逼的大佬完全没有问题!

这一点,她很自信!

从前她作为夏姮时,凭借着美貌,那些想要包养她夏医生的大佬们比比皆是!

容溯看着她忽然睁大了的愤怒的眼睛,唇角一抿,眼底闪过黑暗的漩涡。

盛苍苍那一句话彻底惹怒了他。

容溯低头,直接咬住了她那张嘴,恨不得将她所有说过的没说过的想说的话全部咽进肚子里,让她再也说不出!

盛苍苍拼命挣扎着,推搡着,她知道,今天自己的这一次是逃避不过去了,要是容溯真的对自己下手的话,她压根挣扎不了的。

容溯像是个发怒了的狮子一样,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那些可怜的布料很快就都被丢在了地上。

盛苍苍脸色有些苍白,她感觉自己身上凉飕飕的,但是很快,她又感觉到身上滚烫无比。

那是因为容溯整个人压了下来,他身上的温度灼热滚烫,一下子将她整个人也变得灼热滚烫。

“容溯,我不想这样!我不想和你的关系变得复杂, 我不想我们之间的交易掺杂别的东西,我不想发生接下来的事情,我求你,我求求你,现在停下来吧!求求你现在停下来吧!”

盛苍苍的双手被绑住了被他压在头顶上方,她身体轻轻颤抖着,容溯的唇从她身上挪开后,她就颤抖着声音说道。

她的声音已经带了恳求的意味,她的语气都是害怕,害怕即将发生的一切。

她整个人都在颤抖,企图用这些来祈求容溯不要再继续下去,就到现在,适可而止吧。

可容溯显然不是一个会停下来的人。

从前停止过,但今天,他心中的怒火已经被盛苍苍点燃点满了,是绝对不会这样轻易停下来的。

容溯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将盛苍苍身上仅存的那几片最贴身的布料一把撕下。

盛苍苍瞳孔猛地一缩,咬了咬唇。

一种说不出来的屈辱感袭来,在自己浑身上下流淌着。

她不希望自己的第一次发生在这样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第一次应该是美好的,应该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

再不济,那也是她心甘情愿地因为生理需求而去享受的。

而不是像是现在这样……

当容溯真的发狠的时候,盛苍苍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尾处落了下来。

整间房间里,因为盛苍苍的盛开,散发出浓郁的兰花香气,令人眩晕的迷人。

容溯被包裹在其中, 唇齿之间,都是她的香气,呼吸之间,都是她迷人的令他沉、沦的味道。

他的眸色更深了一些,眼睛发红,整个脸上几乎快出现癫狂的神色。

……

……

第二天早上,容溯是被香气弄醒的。

盛苍苍就像是盛开了的花一样,根本掩饰不住身上的香,他根本抵抗不住她的诱惑。

容溯的眼睛再次开始发红,昨天还发生了什么,今后又要发生什么,此刻都不在他的脑子里。

他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只有这件事。

早晨的反应总是会更强烈一点。

容溯一个翻身就趴在了盛苍苍身上。

盛苍苍睡梦里只感觉身上一沉,一睁开眼就看到容溯的脸凑了过来,她想到昨晚上发生的事情,脸色铁青着,趁着他半眯着眼睛没有太多对她禁锢的时候,将他一把推开,然后翻身下床。

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容溯,盛苍苍就这么站了起来,直直的去了卫生间。

到了卫生间 ,她就腿软的不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容溯简直不是人!

想到昨晚上他不停歇的索取,盛苍苍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双腿酸软。

盛苍苍将脸埋在膝盖里,她的心里很乱。

眼睛根本控制不住的发软发酸发胀。

容溯对她的强迫,像是触发了她内心的一个底线,又像是关上了她心口的那个开关。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她对容溯,只有交易对象的情绪了,其他所有的情绪,她都会关闭起来,再也不会露出一分来。

盛苍苍坐了两分钟就站了起来,然后颤抖着腿进了淋浴室。

容溯躺在床上,空气里还有她和他的气息交缠着,他有些发怔。

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让他的眸色一点一点凝聚起来,逐渐幽深,他想拿浴袍,发现旁边没有浴袍,而地上都是他们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是,令我难以接受 容溯从床上下来,去了卫生间正打算扭开门,结果却发现那门是锁着的。

他想到昨晚上的事情,想到盛苍苍的反应,眉头紧锁着,硬是忍着没有将门强行打开。

盛苍苍冲了半个多小时才穿好衣服从卫生间出来。

她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整个脸上的表情也显得冷淡无比。

容溯身上穿着睡衣,正站在窗边,此刻外面晨光正好,他整个人也拢在了晨光里。

听到卫生间开门的声音,容溯回头去看她,一眼就看到了她冷着的小脸,再没有之前那种鲜活的感觉。

容溯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后悔来。

他后悔不该强迫她,后悔自己情绪的爆发。

当初死过一回的她醒来时的样子,都不是这样冷漠的,总看着是鲜活的。

容溯朝着她走了过去,拦住了她的去路,“苍苍~~”

盛苍苍听到容溯喊自己,面色就更冷了一些, 一点都不想理会他,直接朝着右边挪了两步,准备越过他走过去。

可容溯又拦在了她右边。

盛苍苍往左边走,他又拦在了左边。

“九爷,您想走哪边?我给您让路,您先走。”她抬起头来,唇角微微一笑,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只生冷的叫着他九爷。

九爷这两个字,容溯没有像是这一刻这样讨厌过。

“我不是说过,叫我阿溯。”容溯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低沉。

他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过道歉两个字,对于昨晚上的事情,容溯虽然有过后悔,可更多的却是喜欢。

他从来不知道这种事会这样令人愉悦。

所以,他面对盛苍苍的反应,因为僵硬,因为从未遇到过,所以,脸色显得有些阴鸷,就像是他本来的那种样子一样。

“九爷这是说的什么话呀?我们之间都不是平等的,我又怎么能平等的叫九爷阿溯呢?”盛苍苍笑着说道,眉眼弯弯。

明明是丑丑的一张小脸,可看在容溯眼里却是明艳动人的。

容溯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皱紧了眉头,抿紧了唇,“你不用把我昨天的话重复出来。”

盛苍苍却摇头,“不,我要感谢九爷,感谢九爷提醒了我自己,让我自己不要痴心妄想去想什么平等不平等的事情,从今往后,我就恪守自己的职责,做好自己的工作,努力保证自己不会被放血取血变成下一个夏姮。”

提到自己的名字,盛苍苍的声音里满是嘲讽。

容溯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盛苍苍,你一定要这样么?”

他俊美冷逸的脸上已经没有多少好脸色了。

盛苍苍抬头看着他,脸上还带着笑,那笑容显得十分冷淡,“这些,都是昨天九爷告诉我的,我不过是将这些牢记在心里而已。”

她说完,就想越过他走了。

今天不管怎么说,她都要去一趟方孜那里,将昨天没有得到的回答得到。

容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盛苍苍腿软,差点就摔倒,花了好大力气才站稳,她目光依旧冷淡。

“九爷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她淡淡问道。

容溯抿紧了唇,脸色阴沉,却半个字都没有说。

盛苍苍又笑了一下,盯着他看,“九爷以前看我就像是在看笑话一样吧,我以前竟然以为九爷那方面不行,有男科疾病,现在想想,我可真是天真啊!九爷以后不必委屈自己假装自己有这种病来医院找我了。”

容溯还是没说话。

盛苍苍却是越说越来气,整个人的情绪根本就控制不住,“还有,九爷以后如果真的控制不住的话,我建议还是去外面找女人,我无福消受,我身体弱,承受不住,怕多来几次的话,我的小命都要没了。”

容溯,“……”

盛苍苍说这些话是真心话,一边说着, 她一边还感觉自己腿在发抖。

她尽量洗脑自己告诉自己,就当是找人约一下了,就当是送上门来满足自己生理需求的了。

这样,她才不至于发疯。

“九爷,我现在要去上班了,麻烦你让一下。”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又说道。

容溯盯着她冷淡的脸看,伸手想将她扯进怀里,可盛苍苍拼命抵挡。

盛苍苍又开始腿软了,脸色更冷了,开始发白起来,她以为容溯又要对自己发疯了,气的说不出话来。

容溯抿着唇,强行将她搂在怀里。

骄傲的自尊心令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双臂收紧了抱着她的力度。

盛苍苍气的发抖,想起昨晚上被强迫的事情,那些洗脑自己的话都显得薄弱起来,她眼睛红着,却拼命忍着不掉下来。

为了这种事就去哭,太不值得了。

她是一个医生,医院里那么多生死离别都看的那么多了,因为这种事哭的话,太没出息了。

可盛苍苍的心底里还在期盼着, 期盼着容溯能对她说一句对不起。

这三个字看起来轻飘飘的,可对于她来说,却是尊重。

如果容溯能对她说这三个字,或许她的心情也会稍稍好一些。

“九爷还有什么话要说么?没有的话,请让一让。”盛苍苍再次开口。

容溯抿着唇,却没松开她。

“容溯,别让我厌恶你。”

盛苍苍没办法,气得发抖,用极冷的声音说道。

容溯浑身一僵,这才低头去看她,“苍苍~~”

他声音幽暗,霸道,像是隐匿在黑暗中的黑豹,危险又深沉。

“九爷,我们以后还要继续合作,继续交易,如果我太厌恶你的话, 或许我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要了,死就死了,你说是么?”

盛苍苍有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

容溯一下放开了她,盯着她的眸光却依旧是如狼似豹一样又凶又野又沉。

盛苍苍松了口气,快步朝着门口方向走去。

等她到了门口时,容溯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昨天晚上的事情,那么令你难以接受么?”容溯的声音阴沉莫测,压抑着某种情绪。

盛苍苍的心猛地缩了一下,昨天的一幕幕,闪过心头。

她最不喜的,是他的强迫和不顾她的尊严。

所以,难以接受么?

“是,令我难以接受。”

盛苍苍丢下这句话,直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重重的关门声刺激着人的心膜。

容溯在房间里顿了好一会儿,才沉着脸出来。

“爹地!”

刚打开门,容宝就扑了过来,他还穿着熊猫睡衣,整个软软的。

容溯一把接住他。

“爹地,妈咪走了,妈咪早饭都没有吃,妈咪还跟我说,以后让我还是叫她小阿姨,我问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她说不是,只是总归不是我的妈咪,爹地,你是不是惹妈咪生气了?”

容宝的声音又气又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最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容溯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的确没想到盛苍苍这一次会生气到这种程度。

她很喜欢容宝,他是知道的。

容宝缠着她叫妈咪,他也是清楚的,她同意了容宝叫她妈咪,他以为,这件事就不会变了。

没想到她竟然会直接和容宝说让他以后不要叫她妈咪。

容溯低头看儿子。

容宝漂亮精致的小脸皱着,此时嘴巴瘪着,看起来分分钟就要掉眼泪的样子。

他伸手将儿子捞了起来,心里沉着,脸上没表现出来,“别伤心,不是因为你的原因。”

容宝朝着爹地看了过去,那一眼,真是饱含情绪,“爹地,这当然不是我的原因,妈咪那么喜欢我,要不是你惹她生气了,妈咪怎么会不让我叫她妈咪!”

容溯,“……”

“爹地,你到底怎么惹妈咪生气了,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或许我就有办法让妈咪不生气了。”

容宝看着容溯,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

可容溯对上儿子的脸和认真的眼睛,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脸色也难得的有些古怪。

容溯别开了视线,“这件事,你帮不上忙。”

“爹地,话也不能这么说啊,我人虽然还小,但是,我聪明,我能干,小爷我还机灵,会变通,没有什么事是难得了小爷的,爹地你只要说,我肯定能帮上忙。”

容宝拍拍胸脯,一脸自信,那有些像容溯的眉眼里还有些不服气,好像容溯刚才那话是贬低了他一样。

“你帮不上,我送你去学校。”

容溯却只斩钉截铁的说道,至于他和盛苍苍之间到底怎么了,半个字也不透露。

容宝心里像是猫爪子挠着一样痒,又有些好奇,还有些不解。

为什么爹地和妈咪都不肯告诉我他们到底为什么吵架了呢?

有问题就要摊开来说啊, 这样,问题才能解决啊,像是这样埋在心里算什么啊?!

依他看,他们就是欺负他小,觉得他不懂事,所以才不告诉他。

容宝想到这里,心情不由得低落了一些。

哎~~

长大啊,真是一件困难的事。

……

……

盛苍苍自己开车从九涧出来后就往方孜的住处过去。

现在静下心来了,车子里又是密闭的空间,盛苍苍就能更清楚地闻到她身上的气味。

比起以前要浓郁了很多的兰花香气。

正好一个红灯,盛苍苍低头嗅了嗅身上的味道,眉头都锁紧了。

她每天都会用药皂洗身体,那种药皂,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有点臭,洗过后,能掩盖掉她身上的大部分的味道。

今天,她照常用了,可是却掩盖不了多少了。

那就说明,她身上的香气,变得浓郁了起来。

这是她身体本身的变化。

是因为她和容溯发生了关系的原因么?

盛苍苍拧紧了眉头想着这事,脑子里像是有一根线牵引着,只要找到那根线的源头,就能找到解决自己这 体香的突破口。

可是,现在有什么就阻在脑子里,她有些东西想不明白,那根线就是乱的。

盛苍苍心里很烦,她摇下了车窗,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让自己脑子清醒一些。

隔壁是一辆宾利车,恰好也是开着车窗的。

当盛苍苍的车窗门一打开,那对于一些人来说致命的兰花香气就这样飘了出来。

风吹啊吹,好巧,正好是吹往旁边那辆宾利车里。

车后座坐了一个男人。

车子里很昏暗,那男人微微垂着头,他整张脸就隐在黑暗里,看不清楚,只依稀能看得见他侧脸如刀削一般深刻,整个人哪怕是坐着,浑身也透着一股沉稳,带着些许沧桑。

那是岁月才会沉淀下来的东西。

前面红灯跳绿灯了,盛苍苍立刻发动了车子。

而此时,一直垂着头闭目养神在宾利车后座的男人忽然抬起了头,看起来斯文温润的脸一下变得锐利起来,他转头看向车外。

那一股忽然传来的味道……再熟悉不过。

他看到了旁边那辆低调的黑色奔驰车,里面似乎是个女司机。

女司机。

他立刻看向车牌,并迅速记下。

“朝前开,跟着那辆黑色奔驰。”男人开了口,声音斯文无比。

不同于仓央尉那种空灵的斯文 ,男人的斯文属于那种任何女人都抵挡不住的成熟魅力的斯文,大提琴一样的声音能令人耳朵怀孕的魅力。

“是,穆先生。”

司机二话不说,就追着那辆黑色奔驰而去。

盛苍苍心里想着事,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跟着自己。

她进了方孜的那个小区,找了个空的车位停好车,直接上楼了。

穆凛的车就不远不近地停在那,他打了个电话让人去查了那辆车牌的归属。

目前,归属还没查出来,倒是清楚知道那车上的确是个女人,那种香气,也的确是那辆车里散发出来的。

至于是不是那个女人身上的,还不能肯定。

盛苍苍敲了门,方孜过了一会儿才开了门,毕竟她现在腿脚不便。

“苍苍,你来了。”方孜见到盛苍苍,眼中一喜,然后又朝着她身后看。

盛苍苍抬腿进去,“不用看了,容溯没来。”

方孜明显松了口气,然后关上了门,还锁上了。

盛苍苍不想浪费时间,她还要上班,进去后,她就转身问方孜,“妈,你昨天说手里有九爷害爸的证据,证据呢?”

方孜看到她有些冷肃的脸色, 愣了一下,“你是不相信妈么?”

盛苍苍心情并不太好,所以,语气也不太好,“我只是想知道证据。”

方孜就拿出了手机,然后打开了相册,点开了其中一个视频。

只不过,那视频黑黑的,拍不到人,只是能听到人的对话。

“我不想再看到盛知仁了,你去处理一下,最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是容溯低沉沙哑有些阴沉的声音。

“九爷, 那毕竟是盛二小姐的父亲……”沐泽的声音犹豫了一下。

接着是容溯更冷沉的声音,“他配做父亲么?”

然后是一段沉默,接着就是沐泽的声音再次响起,“九爷放心,我会马上处理的。”

“嗯,别让苍苍知道。”容溯说道。

视频就只有这么短短几秒,之后,就没了。

“苍苍,你看,是九爷亲口说过的!”方孜听到这录音,激动的不行,“九爷真的……”

那声音的确是容溯和沐泽的,盛苍苍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听错。

他们说的内容令她脸色难看,半天没说话。

“妈,你这个哪来的?”然后盛苍苍抬头看向方孜。

方孜抹了抹眼泪,“有人给我的,我也不知道谁给我的。”

盛苍苍没做声,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我先去医院了。”

“苍苍——”

方孜想追,可盛苍苍很快就打开了门走了出去,她腿脚不便没追上。

盛苍苍的脸色很不好看,这么多东西摆在自己面前,倒像是要掩藏盛知仁口中的那个容宝的母亲的秘密。

‘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如果是容溯的女人 盛苍苍一直低着头往电梯外面走,结果一下子就撞到人了,自己还连连后退了两步撞到了墙上。

“抱歉。”她没抬头,只道了个歉就想走了。

她担心盛知仁会不会又要出什么意外,所以要赶回医院里去。

“你没事吧?”

可偏偏面前的这个男人还扶住了她的肩膀,令她走不了,只好抬头看过去。

“我没事,先生,请您松开我。”盛苍苍皱着眉头,因为心情不好,所以,看着这男人说话的时候,语气也不好。

她快速地看过这男人,长得很斯文儒雅的一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一身的贵气和养尊处优养出来的那种气质。

只看了一眼,盛苍苍就收回目光。

血淋淋的事实告诉自己,越是这样的男人, 就越是危险,要远离。

穆凛也看到了盛苍苍。

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

这倒是令他很惊讶,他以为,身体能散发出那样魅力的体香的女人,就算不是长得天姿国色,也应该是貌美无双的。

没想到是这样的清粥小菜。

穆凛心里是这样想着, 脸上却是一点都没显露出来的,反而笑容更温和了一些,一双深沉的笑着的眼睛里带着些许审视。

“我是看你要往后摔才扶住你的。”

穆凛轻轻笑着,语气轻松地解释,说着还松开了盛苍苍。

盛苍苍嗯了一声,又道了谢,然后就绕过了面前这个男人,往车子走去。

穆凛就转身看着她离开,这个女人身上的香令他着迷,他觉得,他的恋香癖要发作了。

不知怎么的,穆凛就想起了容溯。

恐怕容溯真的以为他的身体有病呢。

他能有什么病呢, 不过是恋香癖罢了。

穆凛闭上了眼睛,仔细闻了闻空气里还飘散着的属于那个女人身上的香气。

可真是香了,他发誓,这绝对是近年来他遇到的第二个极品。

“查到了么?”

车上的助理匆匆地跑过来,在穆凛面前站定,穆凛站在原地,只是淡淡地问道。

那助理立刻说道,“穆总,查到了,那个女人,叫盛苍苍,现在是海城第一医院的医院,男朋友是容九爷。”

简短的介绍,却足以让人抓住关键的信息。

容溯的女人。

穆凛眯了眯眼,还真是有些意外。

他是听说过盛苍苍的名字的,只是当时也就是听听而已,没放在心上,毕竟,对于任何女人嘴里的女人 ,十有八、九信息有误。

所以,他不喜欢从一个女人嘴里去听到关于另一个女人的事情。

如果是容溯的女人,那还真的是有些麻烦了。

穆凛摸了摸下巴,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眼睛眯了起来,脸上露出一名微笑来。

那笑容在晨光下依然显得温和斯文,可偏偏,就是那笑容,令一边站着的助理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说不出的紧张。

“查一查盛苍苍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把资料送过来。”

只要这样的一句话,助理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穆凛在这楼梯电梯外面的过道上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才是站直了身体朝外走,上了车离开这里。

而此时盛苍苍早就离开了。

她直接去了医院。

她给方孜租的这个地方本来就离医院很近,盛苍苍 又开的快,停完车不过是过去了十分钟。

盛苍苍直接往盛知仁在的重症监护室走去。

她步履匆匆,显然,是真的着急了。

“我爸醒了么?”

到了监护室外面,正好有医生从里面出来,那医生正好就是方主任,盛苍苍赶紧抓住了方主任的手,着急问道。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真希望昨天给盛知仁做手术的人是她,可惜,昨天她来的时候,盛知仁已经在进行手术了,手术方案也定下了,她贸然进去说不定只会捣乱节奏。

所以,她空有这一身外科手术技术,但昨天却没能帮上忙。

“目前还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也没有术后感染,除了还没有醒过来之外,一切都还是好的。”方主任摘下口罩,拍了拍盛苍苍的肩膀,“你也别太担心了,相信你父亲应该能熬过去。”

盛苍苍点头,没做声。

有些话,她当然是不可能和方主任说的。

比如,她盼着盛知仁醒来,不是因为她是他女儿,而是因为他知道的那个秘密而已。

方主任也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当然不会在这里耽误多少时间。

重症监护室的医生和护士们,原本对于她夏姮来说,都是十分熟悉的,若是从前,她本身就因为常年开各种外科手术的关系,与重症监护室经常打交道,打交道打的多了,自然就熟悉了各个同事。

要是平时有些无关痛痒的小问题时,他们也会替她解答。

可现在,她是盛苍苍。

顶着一张盛苍苍的脸,她还真的开不了口让重症监护室的护士放自己进去。

所以,盛苍苍只是和护士吩咐了一句,“我爸要是醒来了的话,第一时间通知我,还有,要是有什么人要来探望我爸的话,也请立刻马上通知我。”

这不是什么大事,本来病人醒来就要通知家属的,所以护士点头,笑着说道,“盛医生,你放心吧,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盛苍苍回了办公室,准备今天的工作。

她什么都不想去想。

她刚在办公室坐下,急诊那边就开始通知要人过去帮忙,今天是专家门诊,方主任和毛方都出诊了,盛苍苍带着几个实习生匆匆赶往急诊那边。

“今天是发生什么事了啊,又像是上次幼儿园那样的特大车祸吗?”

“好像不是,今天送来了几个女孩子,生命垂危,说是吸入了致幻剂,导致神志不清自残了。”

“聚众什么啊?”

几个实习生平时都挺八卦的,人还没到急诊那呢,情况倒是都了解了一番了。

盛苍苍没怎么在意,这种事情,在年轻人之间也不是偶例了。

只是,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在急诊那里看到了姜舒。

姜舒好像是刚刚才到,眉头紧锁着,直接朝着急诊那边走。

因为她行色匆匆,看起来有些着急,所以似乎都没有注意到盛苍苍。

她怎么会来这儿?

盛苍苍心里生出疑惑来,但还是照常过去。

姜舒的目光落在急诊室病床上那些显然神志不清看起来有些迷茫的女孩子身上。

那些女孩子身上或多或少有些伤,还有些割腕了,地上床单上都还沾着血迹。

姜舒没注意到盛苍苍过来,还是盛苍苍上前打的招呼。

“姜舒,你怎么在这儿?”盛苍苍很意外地开口。

姜舒这才回头看到了盛苍苍,她愣了一下,但很快脸上的表情就恢复正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正好路过,我想着我也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你。”

她笑着说道,神色温柔。

盛苍苍嗯了一声,然后指了指急诊那边,“那我先去忙,一会儿我们在聊。”

姜舒当然是点头。

盛苍苍就朝前,朝着那些女孩子走去,急诊室里的医生已经在对这些女孩子做急救了,好几个人都昏迷休克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盛苍苍走到一个女孩子的病床旁边时,莫名地转头朝着姜舒看了一眼。

她一眼就看到了姜舒目光担忧复杂地朝着那些急诊室里昏迷休克的女孩子看去。

盛苍苍心头盘桓着疑惑,可此时显然不是问出来的好时机。

她扭回头,开始投入到急救工作之中。

这些昏迷休克的女孩子身上或多或少的有些自残过的痕迹,当然,盛苍苍认为,有些应该不是自残,而是被别人残害过的痕迹。

只不过这些在这些女孩子醒来之前,都没办法知晓。

“不要——我不要!”

盛苍苍用熟练的手法对休克病人做急救,她手下按压的女孩子忽然就睁开了眼睛,毫无预兆,甚至是太突然了。

她似乎还沉浸在梦魇里,瞳孔一片漆黑,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猛地收缩着,说不出的惊惧。

“没事,你没事了,你现在在医院。”

盛苍苍以往也是遇到过像是这样情绪激烈的病人,所以,她立刻出声安抚。

那女孩子长得很漂亮,盛苍苍的话她似乎是没听到一样,双手抱着膝盖,摇着头,恐惧万分的在病床上使劲往后蹭。

就好像现在在她面前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你清醒一下,这里是医院,我是你的医生,你现在冷静一下,我要给你处理伤口。”

盛苍苍只好用更大声的声音说道,伸手在女孩子面前晃了晃。

那女孩子缓了一会儿,才是视线呆滞地朝着盛苍苍看过来。

她漂亮的眼睛里空洞一片,“魔鬼,那个人是魔鬼啊!”

她的声音颤抖着,很是痛苦。

盛苍苍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她只是做着一个医生应该做的事情,替她处理伤口。

那女孩子看着纱布包裹着自己的手臂,恍惚之间好像回过神来一些,然后脸上的表情还是很痛苦的,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好像某些回忆对她来说,真的是可怕至极。

她是第一个醒来的,所以,在她稍稍清醒一些后,就开始忍不住环视四周打量周围。

当她看到自己身边还有好多女孩子在被急救,顿时脸色更白了一些,整个人说不出的恐慌。

“年轻女孩子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不要去想就行了。”

姜舒的声音在盛苍苍后面响起。

盛苍苍侧头看了一眼,看到姜舒正看着那个女孩子,表情柔和,她的身上有一种镇定的气质。

那种镇定,令人跟着心里也稍稍安定一些。

姜舒过来,视线在女孩子被绑上绷带的手腕上看了几眼,然后又微微笑着,“不要怕,你现在安全了,不会有人在欺负你了。”

那女孩子看着姜舒, 心情似乎平静了一些, 可眸底里的惊惧就像是刻进了骨子里,怎么看都是存在的。

盛苍苍后来去忙着帮忙急救其他人, 倒是姜舒一直陪着说话。

急救室里忙的不行,等盛苍苍帮着急救完最后一个女孩子,才有空去看姜舒那边。

姜舒已经不陪着那女孩子说话了,只是站在一边,神情凝重。

“发生什么事了么?”盛苍苍走过来,心情疑惑。

姜舒抿了抿唇,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她看着盛苍苍,“这些女孩子挺可怜的。”

盛苍苍等着下文。

可姜舒却只是拉着她的手,说道,“苍苍,你出门一定要当心,上下班最好让容溯接送。”

她的语气很认真,甚至是凝重了。

盛苍苍想到容溯,就想到昨晚上他对自己做的事,下意识地就说道,“我和他不顺路。”

没想到姜舒想了想,竟然说道,“以后我来九涧接了你上班再送你回九涧吧。”

她语气温和,令人如沐春风,可说的这话,实在令盛苍苍不解。

姜舒是容溯的继母,她和姜舒的关系,也仅仅是她是容溯女朋友的关系。

不管怎么说,她都没必要来接送自己上下班。

“不用了。”盛苍苍神情古怪。

姜舒也意识到了,然后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将这话题揭了过去,“总之最近小心一些。”

“好。”

姜舒又和盛苍苍聊了一会儿,便走了,离开的时候,她显然神色匆匆。

盛苍苍就算觉得姜舒的行为古怪,可姜舒的事情,还轮不到他来管,所以,也没多想。

更何况,李言琛的电话正好打了过来,她瞬间没空想姜舒的事情。

“夏老的尸体我检验过了,尸体残渣和骨骼里的确是有毒素腐蚀。”

李言琛知道盛苍苍最想知道的是什么,所以,电话一接通,直接就将这个消息告诉她。

盛苍苍呼吸一窒,再开口时,声音都有些哑了起来,“能确定具体残留时间么?”

“在检验,需要几天才能出结果,不过出来的结果也只是大概中毒的时间。”

“嗯,我知道了。”

盛苍苍点头,能验明这一点就可以了。

周清眉没骗她,外公的死,真的和周家脱不了关系,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周家做的。

周家,周林辰!

盛苍苍脸色难看至极,周林辰这样的渣男,她甩开了,一辈子都不想再接触,可她没想到,周家竟然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情。

她一定会让周家付出代价的!

“夏姮~”李言琛在电话那头声音轻轻的,似乎有什么欲言又止。

盛苍苍已经很少听别人叫自己夏姮了,所以愣了一下,“嗯?”

李言琛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或许也是仗着如今他们没有面对面。

“你和容溯分开吧。”他声音闷闷的,“你如果是因为体香想找个依靠找人保护你,那么——我也可以。”

盛苍苍一时惊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经过昨天的事情,她是在考虑和容溯分开,即便会冒着生命危险,可是……有些事,一旦突破了底线,那就没有办法再继续了。

她和容溯的关系就是这样。

原先一直是平衡的, 但他打破了这种平衡,平衡一旦打破,那么他们之间,没办法再因为一个交易维持着这种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至少,盛苍苍心里接受不了。

但她惊的是李言琛后半句话,他是什么意思?

“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我是你朋友,我无法看你陷入这样的境地。”

李言琛的话又传了过来,令盛苍苍为自己的猜测感到羞愧。

“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她回道。

其实李言琛也没有多大的把握能说服得了盛苍苍,他只是——只是不甘而已。

所以当盛苍苍的话传过去时,他僵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看我不狠揍他一顿! 李言琛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内心一瞬间生出的那些跳跃着的欢喜却差点将他淹没,令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不是该开口,会不会他一开口就这一切就会消失?

“言琛?”盛苍苍以为自己的电话已经断了,可检查了一下,电话还通着,她忍不住拔高声音喊了一下。

难道是国外的信号不好么?

李言琛也迅速凝聚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半点颤抖,也尽量让自己平静而随意。

“那真是太好了,你与容溯不清不楚,总是不好的。”

“嗯,是啊。”盛苍苍点点头,但多的也不想再说了。

“我这边还有事, 就不打扰你了,你那边该吃饭时间了吧,好好吃饭。”

李言琛也不想就容溯的话题继续下去, 可他本就没想过盛苍苍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以至于别的话,他竟然一时之间都说不出来了。

挂断电话后,李言琛扶着桌子缓缓坐下,他需要一些时间来缓一缓。

如果夏姮和容溯之间的那些关系就此断掉的话,那么……

李言琛那张总是沉默着没多少情绪起伏的脸上忽然就迸射出一种光芒来,那光芒令他的脸看起来耀眼极了。

温叔正拿着刚鉴定出来的鉴定书看,一边看,一边气愤难挡,一边眼睛红着。

“小李,这次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们怎么能知道老爷子原来是那么走的!”

温叔想到夏老爷子那样好的人,却是被人毒害致死,真是气得不行,“我看八成就是那个云培胜做的!”

李言琛看向温叔,看到温叔脸上的愤慨,再一想云培胜。

的确, 从各种表象来看,怎么看都像是云培胜做的,夏老爷子走了,夏家的一切就是夏姨和云培胜来掌管了。

按照当时来看,的确是如此。

再看之后,云培胜明目张胆个养情人,又是接着夏姮的死来威胁夏姨吞并整个夏家。

这怎么看, 都该是云培胜做的。

可是,事情应该不是那么简单,不过云培胜是有很大的嫌疑就是了。

“等回去后,申请立案调查,到时候,云培胜作为曾经的家属,自然也要被调查,如果真的是他做的,总是能够露出蛛丝马迹的。”

李言琛的话显得有些冷静了一些,只是看向温叔的时候,眉眼间不自觉就染上了温煦。

温叔也知道自己现在只是猜测而已,可还是忍不住的激动,“嗯,我知道,就只是嫌疑而已,可要是真的是云培胜,看我不狠揍他一顿!”

说着这话时,温叔眼底都充了红。

李言琛能明白这种情绪。

温叔到现在四十多岁了,未曾娶妻生子,一直陪伴在夏姨身边,若是夏姨一直幸福快乐就好了,可如今,夏老被人毒害致死,夏姨又被云培胜抛弃,那云培胜还找情人恶心她,还有,在他们眼里,夏姮也死了。

只要想想这些,温叔深埋在心底的爱意就会化为愤怒,磅礴而出。

他最能理解和明白温叔的心意。

“温叔,检验的工作,我都完成了,接下来等待结果我就不留在这里了,我先回国,如果有什么事,你立刻联系我。”

李言琛对着温叔说道。

温叔点了点头,虽然内心还是希望李言琛这几天留下来,但是他也知道, 李言琛的工作也是很忙的。

“好。”

接下来,李言琛将资料还有后续如何拿到检验报告之类的流程都和温叔说了后就订了回去的机票。

过几天海城会有一场宴会,他要去参加。

他想带着夏姮一起参加。

李言琛只要想起夏姮,唇角边边不可抑制地勾出笑来,在心底里的欢喜雀跃根本掩饰不住,压抑不了。

……

……

容溯到医院的时候,盛苍苍不在办公室,也不在医院食堂。

他找了一圈后,回到了她办公室,坐在那里等她。

方主任和毛方以及几个实习生吃好午饭回来看到容溯坐在那儿,俊美苍白的容颜,配上有些低沉的神色,感受着办公室里略微压抑的气氛,几人几乎都没有犹豫,纷纷退了出去。

对于这些,容溯冷着脸,并没有出声说什么。

“吓死我了,九爷怎么在办公室里?”实习生小柯忍不住拍了拍胸脯,一脸后怕的样子。

“那肯定是来找盛医生的。”

“可九爷脸上的表情好吓人啊!”

“大概是和盛医生吵架了。”

方主任听着实习生的对话, 本想瞪两眼,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将他们从办公室门口赶走。

盛苍苍趁着午饭时间去看望那几个早上送来的女孩子了。

姜舒对她们特别的关照就像是诱使着她去注意那几个女孩子。

她总觉得,有什么是自己漏掉的。

还没到病房,她就看到了前面有人议论纷纷,还有护士匆匆跑出去。

“那个女的听说精神不正常。”

“是啊,之前听她说要去跳楼什么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么年轻漂亮,怎么就想不开呢。”

盛苍苍听着这些对话,跑到了那病房一看,果然,之前的女孩子不在里面了,她立刻拉住护士问。

护士也着急,“盛医生,我也不知道啊,我正要去通知保安,让去天台看看。”

盛苍苍点头,让她继续去通知保安,自己则往天台跑。

她往楼梯上跑时,正好外科部的实习生从楼梯上上来,看到她,立刻喊了一声,“盛医生,九爷在办公室等你!”

可盛苍苍的身影下一秒就消失在眼前,也不知道她听到了没有。

实习生想了想,回了外科办公室,将刚才在哪里看到盛苍苍的事告诉给了容溯。

“你是说她脸色苍白地往天台跑?”

容溯一下趁着脸站了起来,本就苍白的脸更苍白了,眉宇之间凌厉非常。

那实习生被他这样冷厉阴沉的样子吓到了,立刻点头,磕磕绊绊地说道,“是……是的,盛医生就是脸色不好看地往天台跑……”

下一秒,容溯已经跑出了办公室。

那实习生只感觉到一阵冷风快速席卷而去。

容溯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只是觉得心情沉甸甸的,又像是被人用力挖去了一块,又或者是被人用渔网网着,将那颗心挤变形了。

他的心越冷,他的脸色就越苍白阴鸷。

容溯一路朝着住院部的天台跑,电梯那等的人很多,他转头两步并作一步地往楼梯上跑,一共五层楼,他却觉得这楼梯像是走不完,很长,很长。

本就后面跟随着的保镖也随之跟着跑,生怕跟丢了。

盛苍苍到天台之后就看到了站在边缘的穿着病号服的少女。

她一头墨发在风中飞扬着她的双手张开,像是要随风而去。

盛苍苍是个医生,还是一个死过一回的医生,她见不得有人这样不珍惜自己的性命。

“别冲动!”

她喊道,一边朝着那边跑过去。

那女孩子却脚尖一踮起,转过身,背朝身后,面朝着的盛苍苍,仰面倒下。

盛苍苍立刻扑了过去。

容溯正好上来,看到的就是盛苍苍不顾一切往边缘奔跑的场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香奴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和速度,往前一冲,一把捞住了盛苍苍。

容溯这一瞬间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闪过一个念头——

她因为昨天的事情要自杀。

一瞬间,容溯皱紧了眉头,脸色又白又冷,剐痛的感觉席卷全身,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

只觉得痛的快呼吸不过来。

“容溯,你放开我!”

盛苍苍眼睁睁的看着那女孩子仰倒着跳下去, 而她明明有机会去抓住她的脚的,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她气的浑身发颤,扭头看到拉住自己的人是容溯,当时就柳眉倒竖,脸色难看地朝着他吼道,“容溯,你放开我!”

“我不放。”容溯揽着她的腰,将她往后拖,让她远离那个边缘口,不让她靠近一分一毫。

盛苍苍气的眼睛都红了,“你发什么疯?!”

容溯对上她发红的眼睛,想到她刚刚要做的事情, 脸色也苍白着,除却苍白,便是冷鸷,“和我在一起有令你那么难受么?”

他冷冷说道。

盛苍苍愣了一下,说实话,一瞬间有些跟不上容溯的话,也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话,但下一秒,她便顺着此时此刻的心情用肯定的语句说道,“是!和你在一起让我觉得恶心!”

她都说了不要,她不想被强迫着发生什么,更不想和他的关系不平等,这些,昨天她都恳求过了,可是他是怎么做的?!

他根本不顾她的感受,就算他们是交易对象,他也根本不尊重她,没有将她的感受放在心里。

光是这么想着,盛苍苍的眼睛就更红了,水汽有些不受控制地漫上来,她越是想压抑下去,那些水汽就越是涌上来。

容溯心里又沉又冷,本就病态苍白的脸也更苍白了。

他想张嘴,可喉咙里却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他丝毫不怀疑要是现在张口的话,那些腥甜的气息便会控制不住的吐出来。

所以,容溯什么都没说。

盛苍苍看到容溯在听到自己的话后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只是沉沉的看着她,顿时感觉自己一拳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容溯,你放开我。”盛苍苍有些无力,因为无力,反倒是平静下来。

“我不会放的。”容溯冷沉着声音,微微弯腰,将她拦腰抱起来就要往下走。

盛苍苍气得不行, 却又无可奈何,只喊道,“容溯,我是医生,我要过去看看!”

容溯的步子忽然一滞,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她,“什么意思?”

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今天我的一个病人跳楼了,就在刚刚,刚刚你冲过来抱住我的这一瞬,她跳下去了,我本来有机会拉住她的。”

盛苍苍克制不住的情绪,“九爷劳烦你松开我,我只是一个医生而已,请不要打扰我工作!”

她在他怀里,连挣扎都成了难事,只能这样说着对对方来说可能是不痛不痒的话。

容溯那颗冷滞掉的心脏到了这个时候才逐渐复苏。

原来不是她要自杀。

容溯刚才阴沉冷漠的脸色这会儿缓和了不少,他定定的看着盛苍苍,“所以不是你自杀。”

盛苍苍真是被气笑了,不知道容溯这逻辑怎么来的。

“我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她一时之间也没有多想,只咬牙切齿地说道。

容溯彻底心安,他看着盛苍苍,唇角又勾了起来,低头蹭了蹭她的脸。

盛苍苍一把别开头,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

“苍苍~~你可真是把我吓到了。”容溯的低喃声就在她耳旁响起,带着旖、旎的味道。

盛苍苍现在的心就是拒绝容溯的靠近,她将自己的心屏蔽起来,不仅如此,还竖了一道屏障。

“容溯,你可以放开我了。”

容溯又看了她一眼,这一次,神情没有之前那种阴鸷了,他点了点头,松开了手,将她放在地上,只是,手去握住了她的手,并作出不想放手的样子。

盛苍苍知道,现在已经晚了,那个女孩子肯定已经摔下去了,不死也残。

但她还是跑了过去。

果然, 住院部楼下面朝上躺着一具新鲜的女尸。

明明距离很远,可此刻盛苍苍的视线却是突破性的好,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女孩子苍白的脸,黑色的头发像是海藻一样三开,地上正有一滩鲜血正在逐渐弥漫开来,诡异又荼蘼。

盛苍苍甚至看到了那个女孩子的眼睛还是睁开的,嘴角还有笑容。

那样子怎么看怎么渗人。

“别看了。”

容溯遮住了盛苍苍的眼睛。

盛苍苍没有将他的手一下子拂开,她也有些情绪不稳。

她是外科医生,见过很多死亡,但是这样直接的自杀式死亡还是第一次见,给她很大的冲击力。

过了一会儿,盛苍苍才拉下他的手,转身就走。

“如果不是你,我很有可能能救下她。”走了几步,她又停下,忍不住说道。

容溯抿了抿唇,嘴角的神情有些邪肆,“你只是一个医生,你只是能治病救人,一个轻生的人死不死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盛苍苍冷笑,“是啊, 九爷这样的人,恐怕不会关心别人怎么样,反正,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盛苍苍!”

容溯话语一噎,忍不住低吼了一声。

盛苍苍心里的讥讽根本控制不住,她快步离开这里。

容溯没有马上去追,而那两个保镖见到盛苍苍走了后,立刻就上了天台。

“九爷……”两个保镖低着头,但脸上的神色明显是有些着急。

容溯收起了面对盛苍苍时才会有的神色,变得沉肃冷厉。

“什么事?”

“刚刚沐特助说打不通九爷电话, 就把电话打到我们这里来了。”

“什么事?”

容溯显然是没什么耐心。

保镖立刻就回答,“沐特助说,今天早上,穆凛跟踪了盛二小姐去了方女士住的小区,还和盛二小姐有过沟通,然后穆凛就派人去调查盛二小姐了。”

这些是沐泽刚打电话过来说的。

容溯脸色一变,眸色巨变,“我知道了。”

盛苍苍从天台下来后就去了急救室。

但显然,那个女孩子是注定没得救了,那么高的楼上跳下,仰面朝上,后脑勺着地,必定是颅骨碎裂,没得救。

盛苍苍本想走了,但是却看到了女孩子露在外面的手臂。

那只手臂是完好的,雪白无比,可在上面却有十分清晰的纹身,那与其说是纹身,不如说是某种‘私章’。

就像是健康猪肉上面总会敲章,而这手臂上则是纹着这两个字——香奴。

香奴。

盛苍苍默念了这两个字,忽然闻到了空气里一股异香,她打了个哆嗦,立刻低头闻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你信不信 可这空气里的异香有些浓郁了,盛苍苍一时之间竟然闻不出是自己身上的还是周围的,又或者是不是错觉?

她只是心里隐约感觉到不安。

“今天送来的那几个女孩子都安排在什么病房?”盛苍苍找了护士询问。

护士查了查,报出几个病房。

盛苍苍立刻赶过去,她想要验证一下,在其他几个女孩子手臂上有没有这样的纹身。

走进一间病房,这里被安排了两个早上送来的女孩子。

盛苍苍一进去就看到两个女孩子双手抱膝坐在床上,低着头,浑身颤抖着,嘴里还小声念着什么。

显然,她们还是神志不清。

盛苍苍不多废话,上去检查了她们的手臂,果然,她们细白的手臂上都被纹着青紫色的‘香奴’两个字。

香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会和当初自己的死有关么?

提到体香相关的,盛苍苍根本控制不住的去联想。

她一共检查了这次被送进来的八个女孩子,无一例外,所有人手臂上都纹着香奴两个字,就像是某个人的奴隶一样,被打上了烙印。

如果是和自己一样身有体香,那么, 她也检查过了,这几个女孩子身上并没有那种天然体香。

盛苍苍想不通这件事,回了办公室就去上网搜索了香奴两个字。

但网上没有什么可信度高的解释,大部分是插诨打科地调侃。

而本来像是医院病人跳楼这样的事情是很容易被人传上网然后成为话题的。

但海城第一医院这一次发生的事件却是安静的很,网络上没有一点消息。

盛苍苍后来得知,那个女孩子的尸体很快就有人来认领走了,病人家属没有一丁点要闹事的迹象。

这也实在是不正常,正常这样的事件,发生医闹才是正常的。

盛苍苍以为容溯还会过来找她,但她从天台下来后,就没再看到他。

……

下班后,盛苍苍往自己的车子走去,却看到容溯已经在车里,她转身就要走。

“上车。”容溯打开车门,沉沉的声音传来,“我有事要和你谈。”

“我没什么和你谈的。”

盛苍苍背着身丢下这句话就要离开车库。

“你如果想找死,我不拦着你,盛苍苍,你是以为自己能伪装的很好,以为只有我这样需求你这样的人么?”

容溯冷沉阴鸷的声音也从车里响起,不复今天在天台时候的温和担忧。

他恢复了驿馆的冷鸷矜贵,居高临下的态度。

盛苍苍很想甩手就走了,可她偏偏因为容溯的这句话走不了。

徘徊在她心里一上午的香奴两个字差点击溃了她的骄傲,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才拉开车门进去。

“正好我也想和九爷谈一谈。”盛苍苍挺直了脊背,很是冷漠地说道。

“今天医院里送来的几个女人,身上都有香奴两个字,这件事,不用我再多说了。”容溯的脸隐在车子里,地下车库本就暗,他的神色一点都看不清。

盛苍苍抿了抿唇,没打断他。

“她们是冲着你来的。”容溯看了一眼她,他能猜到盛苍苍原本想和他说什么。

知道自己在她心里是卑鄙的,是她厌恶的,容溯就收起了所有心绪,只用冷漠的交易的合作的态度面对她。

至少保证这层关系是稳的。

“冲着我来的?九爷你有什么证据吗?”盛苍苍心里一沉,她也猜想过这种可能,但是容溯直接这么告诉她,她还是心惊了。

“把人都送到海城第一医院,送到你面前,你觉得呢?”容溯勾了勾唇,阴气森森。

说不害怕是假的,盛苍苍就感觉暗处有一条毒蛇一直在盯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条毒蛇就会蹿出来狠狠咬住她。

她沉默了。

和容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加上方孜给她听的关于盛知仁出事的录音,盛苍苍觉得她脸皮就算再厚,也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要求容溯按照交易去做些什么。

容溯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到盛苍苍面前。

“送你的。”

他声音低沉。

容溯以为自己能冷漠对待盛苍苍,或者说——夏姮,可偏偏,这只是他以为。

礼物是一早就买好的,只是他没想到是这种情况下给她。

盛苍苍扫了一眼那只精致的盒子,“九爷是什么意思?是为昨天的事情道歉么?还是收买,付费?”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话说出口就变成了这样尖锐,眼圈也红了。

“盛苍苍,你别仗着我对你纵容就得寸进尺。”

容溯终于生气了,脸色沉的吓人,车子里的空气就像是要冻结了一样。

“盛知仁车祸一事,是你做的么?”盛苍苍又冷着脸问道。

“你觉得是我做的。”容溯眯了眼,没回答盛苍苍的话,反而肯定地说道,声音沙哑。

“盛知仁要告诉我一个秘密,可就在他马上要告诉我之前,就差一点了,他就出事了,九爷,你说这不值得怀疑么?”

盛苍苍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咬了咬牙说道。

容溯盯着她看了几秒,对上她通红的眼睛,那里面有些湿、润,似乎有眼泪正酝酿着要落下,但她似乎自己毫无所觉。

他的眸光变了变,依旧阴沉,可这阴沉里却藏着一丝浓烈的情绪。

“如果我告诉你,不是我做的,你信不信。”容溯的嗓音有些沙哑。

盛苍苍抿了抿唇,紧盯着他的眼睛,“有录音为证。”

容溯嗤笑一声,“这些都是可以伪造的,你难道不知道么?”

“所以,容溯,你做没做,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现在问你,究竟是不是你做的。”盛苍苍只盯着他。

容溯也看着她,语气桀骜,“你记住了,我容溯要真的对一个人下手,不会偷偷摸摸躲藏在暗处。”

盛苍苍重复道,“所以,是不是你。”

“不是。”他深深地看着她。

盛苍苍松了口气,她不知道自己是相信他还是不相信。

她只知道,她的心里舒服一点了。

“明天有个晚会,穆凛会到场,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容溯又说道,他看出她的松懈,语气也松和一些。

“我不去。”盛苍苍拒绝的斩钉截铁,“九爷,我们的关系到此结束吧,我想我会尽快搬离九涧。”

她冷不丁就说道,就算去这个晚会,她也不会以容溯女朋友的身份出现。

车子里的气息瞬间再次一凝,紧接着是容溯如狂风席卷而来的冷酷声音,“你再说一遍。”

“我说,容溯,我们的交易就此结束吧,假扮男女朋友的游戏,我不想再继续了,就和你说的那样,像是九爷这样的人,再找一个像我这样的人方便的很……唔!”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他发病了 容溯根本不想听盛苍苍说下去,直接倾身上前锁住了她的唇。

盛苍苍瞪大了眼睛,眼睛红红地就这样瞪着他,但挣扎不开,容溯深邃幽沉的眸子也紧盯着她,不曾眨眼。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来之前,容溯才松开。

盛苍苍抬手就想打过去,容溯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目光沉沉。

“想都别想。”他盯着盛苍苍的眼睛,目光阴鸷又深沉。

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心知在这里和容溯争吵这种话题也是没有用的,所以她别开头,什么话都没再说。

容溯俯身过来,给她系上安全带,盛苍苍一动不动。

回到家,容宝已经在九涧了,盛苍苍勉强对容宝笑了两下,说了两句话就上了楼,将房门关上了。

容宝坐在沙发上看看容溯,又看看楼上紧闭的房门,嘴巴一瘪。

“爹地,你没有哄好妈咪吗?”他恨铁不成钢又可怜兮兮地看着容溯。

容溯没说话,脸色难看地坐在沙发上。

容宝爬到容溯身边,“爹地,你是爱妈咪的吧?”

冷不丁被容宝这么问,容溯愣了一下,他沉默了,“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

容宝感受着这空气里的冷幽幽的气氛,心想,还好他早已习惯,否则,迟早要被爹地冻成冰块呦!

“爹地,你有没有和妈咪说过我喜欢你,我爱你啊这些话?”他又一本正经地说道。

容溯沉默了,脸色有些神秘莫测。

“一看爹地就没有,爹地,你爱妈咪你就要告诉她啊!女孩子都是要听甜言蜜语的。”容宝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语重心长。

容溯按了按眉心,“吃过饭去睡觉。”

“爹地,现在才几点啊?!我不睡!”

容溯没搭理他,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却没上楼,而是去了外面花园。

本来容宝想跟着的,可他站起来的一瞬间忽然头疼了一下,眼前一黑,他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半天没动。

容溯已经走出客厅了,所以,对于容宝的异样也没有发现。

天气有些阴,天际便一片暗沉了,一丝晚霞的光都没有,远远看着,只让人心头沉闷。

他爱她么?

容溯心中这个问题冒出来时,他便嗤笑了一声,他怎么会爱她?

他们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不过是她的香对他来说是一种致命吸引而已,除了这吸引之外,还能有什么呢?

容溯皱紧了眉头,苍白的脸色在阴天里看着更是森然了一些。

他低着头,拿出了烟,打火机的火焰照亮了他的脸,照出他眸子里的那些细碎的火光。

容溯盯着那火光看了一会儿,忽然叼着烟扯了扯衣领,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他认为,盛苍苍就该是他的,如果当初夏姮没死,那么,夏姮是他的人,注定只能是他的人。

这无关乎什么喜欢不喜欢,他认为,她就该是他的人。

容溯想起手术台上的夏姮,又想起盛苍苍那张伪装过的脸,紧接着又想起‘白小莲’那张洗干净伪装之后的脸。

他忽然觉得,不管她是哪种样子的,在他心里面其实是没有差别的。

她那双眼睛,一直是一样的清亮。

容溯低头点上了烟,狠狠吸了一口,香烟青白色的雾气吞吐在他面前,将他的神色都拢在了后面。

他爱她么……

容溯垂下了眼睛,又吸了口烟,冷风吹在他身上,他都感觉像是没有知觉的一样。

如果她想 听到这样的话,那么,他可以说。

容溯丢下烟头,在地上碾了碾,转身回去。

容宝一直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只是眉头皱着, 因为头疼,所以有些不舒服,但他的小脸上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家里的钟点工保姆在厨房里做饭,当然也不会注意到容宝的不对劲。

容溯上了楼才发现门被锁住了,他拿了钥匙过来,却发现依旧打不开。

“开门。”他沉着声音。

里面是盛苍苍冷淡的音色,“九爷, 我今天没胃口,饭就不吃了,还有,我今天不想和你睡,我想要自己的单独空间。”

她想过,容溯是不会就这样放她离开的,只要在这海城,她也逃不开。

但是,偶尔像是这样分开一晚上,她认为,也没什么不可。

盛苍苍自己都没发现,在面对容溯时,她没有了从前那种面对‘大腿’时候的小心翼翼。

她甚至敢发怒,敢反抗,敢惹容溯了。

容溯,“……”

真是在他自己的九涧,容溯没想到盛苍苍会给自己来这一出,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就僵硬了。

空气都在这瞬间沉默下来。

容溯按了按眉心,却没再敲门,他转身去了隔壁,从隔壁的窗台准备爬过去,结果看到对面阳台的窗关的死死的,窗帘也拉的死死的。

他的心情又冷又沉,可他竟然发现自己对盛苍苍无可奈何。

容溯气笑了。

盛苍苍当然不知道容溯怎么想的,她今天甚至都短暂的不想搭理容小宝了,谁让 他们是父子。

她今天 必须一个人独处,好好冷静一下。

洗过澡,盛苍苍就上了床,即便睡不着,她也闭着眼睛休息。

容溯下了楼,容宝的头晕已经好了,他没当回事,只以为是自己饿了的原因,见爹地下来,一下从沙发上跳下来就跑了过去。

“爹地,怎么样?”容宝很是关心地朝着容溯身后看了看,可惜,没看到妈咪的身影,他很着急,“你和妈咪说你爱她了吗?”

“看到楼上那扇门了吗?”容溯敲了敲容宝的额头。

容宝就探头朝楼上房间看去, 然后十分不可置信地看向容溯,“爹地,你不会吧?你竟然连门都进不去?”

容溯本就心情阴沉,听到儿子这一句,瞬间周身的气氛又降低了几度。

容宝气呼呼的,决定还是自己亲自上马,抬腿就要上去,容溯由得他去。

结果就是容宝也被关在了门外,他委屈巴巴的,就快有哭腔了,盛苍苍都没有松口开门,只不过对着他的时候语气软和还哄着说自己只是想静一静。

容宝没办法,瘪着小嘴又下了楼,下楼后怎么看自家爹地怎么不顺眼,最后气的自己去了厨房盛了饭菜自己上楼,也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容溯,“……”

他的脸色又沉又黑又阴鸷。

保姆做好了饭菜,洗好了手,小心翼翼地上前,“九爷,饭菜都做好了,放在桌上了。”

容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保姆立刻如蒙大赦一般解下围裙就朝外奔去,那样子,好像身后有什么恶鬼在追着她一样。

人都走、光后,整个客厅里只剩下了容溯一个人。

空气安静的吓人。

桌上的饭菜飘香迷人,可容溯想的却是盛苍苍曾经做过的简单的夜宵,灯火通明里,他闭上了眼睛,一张脸泛着青白。

身边没有了那种香气,容溯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到了凌晨,他忽然从沙发上直起身,‘噗——!’。

地毯上,赫然是一口鲜红的血液,容溯的脸色在灯光下青白如鬼魅,脸上也是难以忍受的痛苦。

他发病了。

容溯已经很久没有发过病了,导致他都已经快忘记发病前是什么感觉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九爷一直在盛苍苍身边 客厅里灯火通明,越发照的地摊上的鲜血红的艳丽。

容溯盯着看了一会儿,才伸手抹了抹唇边的血迹,他的胸口发闷,整个人涌上来发病时候极其不舒服的压抑的痛苦。

身上像是被人用什么巨石狠狠压制着的疼。

容溯感觉自己的眼睛也开始泛湿,口腔鼻孔里渗出来一种熟悉又陌生的血腥味。

他闭了闭眼,艰难地站起来,就像是尊从内心一样,他抬腿就往楼上走。

明明现在容溯不在盛苍苍身边,但是,她身上那种气息,还是从四面八方渗透过来,勾着他朝着那个方向过去。

盛苍苍其实一点都睡不着,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翻来覆去的,越是想强迫自己睡着,就越是睡不着, 脑子越发清晰。

她和容溯之间发生的一幕幕在脑子里和放电影一样放过,方孜和盛知仁的话又像是利剑一样划破这看似和谐美好的电影。

容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盛苍苍发现自己 到现在都搞不清楚。

他看起来阴沉冷郁霸道,但从前他们两个交易和谐,算得上公平时,他对她算得上不错了。

盛苍苍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吊灯,一时之间,心绪万千,忍不住眼眶就湿、润起来。

她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必须离开容溯,离开这个漩涡。

否则……她真怕自己不顾三观,不顾方孜和盛知仁说的一切,就这么感情冲动地去做些什么。

她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她担心自己会爱上容溯。

容溯那样的男人,不经意之间释放的魅力,足够让人沉、沦。

所以说,那句不知道哪里流传下来的,坏男人才得女人爱可真踏马是真理。

盛苍苍深呼吸几口气, 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告诫自己不能爱上容溯。

不,是不能爱上任何一个人,前面已经有过一次渣男周林辰了,该吃的亏都吃过了,不能再栽在男人身上。

至于昨天的事情……

就当是自己泡了个颜值很高的鲜肉,还不用出钱,这么想,自己也不吃亏。

盛苍苍阴郁的心情又好了一些,她无法逆转自己被容溯强迫的事实,可也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就算去告他,她怎么可能告的赢。

所以只能用这种心理自我安慰战术安慰自己了。

这些事情想到这里,盛苍苍整个人舒服了一点,她感觉自己应该能够睡着了,她又闭上了眼睛。

‘笃笃笃——’

可这个时候,门外的敲门声显得异常响亮,直接打破了这静寂的深夜。

盛苍苍皱紧了眉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门是锁着的,她要是不开的话,容溯就算是拿钥匙也开不了,因为她在锁孔里动了点手脚。

‘笃笃笃——’

又是连续的三声,在这黑夜显得几分诡异,盛苍苍坐了起来。

“苍苍,开门。”容溯低沉冷冽的声音也从外面传了进来,带着一种盛苍苍现在还感觉不出来的气息。

“容溯,我不是说过了么,今天晚上各自安好!”盛苍苍冷着脸说道。

容溯没有马上说话,他即便是发病了,也不会主动说出,这大概属于男人的骄傲。

“开门。”容溯只说道。

盛苍苍便冷了脸,“我不会开门的,容溯,我要睡觉了,不要打扰我睡觉,我明天还有手术要做。”

外面没有动静了,过了一会儿,盛苍苍却听到了外面有什么倒下的声音。

因为现在是晚上,是深夜,所以,外面任何一点动静都显得特别大。

盛苍苍皱了皱眉,又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走到了门边,“容溯?”

她犹豫着喊了一声。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死一样的静寂。

盛苍苍抿了抿唇,手放在了门把上,说实话,有一瞬间想开门出去看看,可是,理智又告诉她必须克制住。

她和容溯之间的那种不平等,必须她自己就要矜持住,他对自己都这样了,她又何必去关心他?

盛苍苍想着,定下心来,回到了床上。

这是在九涧,在容溯自己家里,他能有什么事?

或许又是什么手段吸引自己过去开门。

盛苍苍闭上眼睛再次催眠自己,可是她怎么都睡不着,等到半个小时过后,还是没睡着,而外面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口渴了,我出去倒杯水喝。”

盛苍苍又坐了起来,开了灯,自言自语道,穿了拖鞋到了门边。

手放在门把上准备开门之前,盛苍苍还是忍不住深呼吸了一下。

“我就是口渴了出去倒杯水喝。”她又自言自语强调了一遍,然后才打开了门。

一打开门,盛苍苍就看到了倒在门口的容溯,外面过道上只有昏黄的过道灯开着,他倒在地上,她看不清他的样子。

盛苍苍愣了有几秒,才蹲下身来,“容溯?”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情绪,只觉得自己紧张的不行。

“容溯?!”盛苍苍又喊了一声,但是地上的容溯毫无反应,她抿了抿唇,将容溯翻了个身,然后她就被吓了一跳。

他的唇角是血,鼻子里流着血,眼睛里也流出了两行血泪。

盛苍苍从来没见过这种样子的人,就算她一直在医院工作,也从来没有过,她被吓得脸色都白了。

容溯苍白泛青的脸色配上这‘七窍流血’的样子……

盛苍苍颤抖着手去探查他的鼻息,一时之间茫然,恐惧,不知所措从心头席卷而过。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了,只是难受。

虽然微弱,但是,还是有气息的。

盛苍苍松了口气,又叫了几声他,没反应 ,她想先打救护车,但是想了,想忽然想起来容溯是有怪病的,他发病时候的症状……

想了想,盛苍苍转而拨了沐泽电话。

这个时间,沐泽他早就睡了,谁这个时间打他电话他都要发脾气!

“谁啊?”沐泽充满起床气的声音毫不客气的传来。

盛苍苍确定了一下这是沐泽电话,才出声,“我是盛苍苍,是这样的,容溯昏迷了,还……七窍流血,这是他发病了么?”

沐泽本来还有点没睡醒,但听到盛苍苍这么一说,忽然打了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他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按了按眉心,“盛二小姐,你再说一遍,九爷昏迷,七窍流血是么?”

“是,他这是发病了么?我该怎么办,叫救护车么?”盛苍苍的声音在发抖,语气也不自觉紧张。

沐泽下床穿衣服,“我这就过来一趟,保险柜里有药,可以给九爷注射,密码是九爷生日。”

其实沐泽挺奇怪的,九爷一直在盛苍苍身边,怎么会还发病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她总不能看着他死 但是,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九爷的病,一直就是盛苍苍在负责啊,她就是他的私人医生, 叫什么救护车啊!

保险柜里放着药应该她也是知道的啊!

沐泽心里闪过很多个这个念头,最后只是皱着眉头有些不解,他想了想,大概是盛苍苍太担忧九爷了,所以才会这么无措。

“好,我知道,我马上就给他注射。”

盛苍苍哪里知道沐泽心里想的这些, 她急匆匆说完,直接先去保险柜拿药了,又快速跑回来给他注射。

由于着急,跑到一半差点摔跤,拖鞋都甩飞了。

当时因为太着急了,盛苍苍在那瞬间竟然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医生,跪倒在容溯身边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反应了两秒后 ,才抬起容溯的手臂,开始准备注射。

容溯的皮肤很白,因为常年患怪病的原因,所以,他的肤色比起正常人来要白的,所以,那青色的血管看着也就清晰非常。

盛苍苍找准血管,开始注射。

熟练的动作令她逐渐回过神来,回忆起盛苍苍是容溯的专属医生,平时负责的就是他的病情和研究。

可现在,他发病后,她竟然手足无措的去打沐泽的电话。

盛苍苍想明白这一点,自己也感觉有点无语了,不知道电话那端的沐泽是不是感觉同样的无语。

注射管里的液体注射完毕后,盛苍苍抿了抿才抬起容溯往房间去。

刚才胡乱之间,她帮着容溯擦脸上的血迹, 导致他现在脸上乱糟糟的,都是鲜血。

容溯身高起码一八七,盛苍苍也有一六七,但是,在容溯面前,她还是显得过于娇小了一些,她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她扶到了房间里,再是将他搬上床。

容溯一直紧闭着眼睛,毫无反应,要不是他还有气息,他现在脸色青白的样子还真像是死了一样。

盛苍苍担心会吵醒容宝睡觉,所以一直控制着没发出声音来。

她想,刚才她给沐泽打电话了,一会儿他应该会过来。

他过来也好,省的她像是无头苍蝇一样有些无措。

盛苍苍给容溯盖上被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便躺了下来,伸手将他抱住。

她不断告诉自己,自己可是一个医生,作为一个优秀的医生,当然是要照顾好病人,最起码是不能见死不救。

这样想着,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抱着容溯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她知道,她身上的香气,是他喜欢的,甚至可以说是救治他的良药,既然这样,昨天的事情, 先抛在脑后。

她总不能见着他死。

嗯,她总不能看着他死。

盛苍苍心里这么想着,然后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容溯注射了药,又被她这样抱着,这情况,应该是很快就会好转的。

沐泽是在半小时后赶过来的。

他来的也很着急了。

九涧的密码什么的他都知道, 将车停好后,他就直接进来了,到了楼上容溯和盛苍苍的房门外。

走廊上昏黄的灯还开着,而门也没有关,沐泽一眼就能看到房间里的景象,当时有些尴尬。

他干咳了一声,“盛二小姐。”

盛苍苍朝着门口方向看过去,然后声音轻轻地说道,“我很久没有看到九爷发病了,当时吓到了,所以才给你打电话,九爷现在虽然还没醒,但是情况应该好些了,脸色没那么青白了。”

沐泽听后,才过来到床边看了一眼九爷。

他看到了九爷的脸色比起以前任何一次发病都要来的青白。

那种的青白的痕迹令人不安,除了不安外,还有些疑惑。

沐泽的脸色有些凝滞和严肃,“盛二小姐,你给九爷检查过么?九爷这一次的发病,比起以前任何一次都要来的凶猛。”

“凶猛?”盛苍苍还躺着,微微垂眸就能看到容溯。

昏睡中的他眉眼都透着柔和和乖巧。

沐泽越来越奇怪了,九爷的病情,盛苍苍应该是最清楚的,怎么还反过来要问他?

“你忘了么,以前九爷发病的时候,脸没那么青白,就是有些苍白,看起来很不好,可现在,这青白,那就更不好了,这些都是你来检查的,现在来看,九爷的药物是不是要增加?”

沐泽想了想,还是这么说道。

盛苍苍抿了抿唇,关于容溯和真正的盛苍苍之间的那种多少还是有些牵绊的,偏偏她什么都不知道。

“暂时不用,就按照我之前配的药。”

盛苍苍觉得,能让容溯将那药封在保险柜里,那说明,那药物的效果本来就是不简单的。

沐泽点头,然后还想说什么,结果就看到平时矜贵冷傲的九爷不自觉地朝着盛苍苍的胸口钻了钻。

当时,这画面给了他很大的刺激,他立刻转过身去。

“我今天就不回去了,就住在客房里,盛二小姐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

盛苍苍本来就不希望沐泽走,他能留下那是再好不过打了。

等到她点头后,沐泽急急忙忙就离开房间,走之前还很贴心的将门关上了。

盛苍苍也没在意他的举动,只是思考着容溯前后发病不一样的地方,还有什么很不同的地方,开始查找他这一次发病特别厉害的原因。

……

容溯的知觉逐渐苏醒过来,已经是快早上了。

他是被热醒的,感觉自己被温暖和柔、软包裹着,让他忍不住想靠近,可越是靠近,便越是灼热,即便如此,他也想靠近。

容溯感觉压在心口的巨石被挪开了一样的整个人舒服了很多,鼻子里是她身上散发出的特别的兰花香。

那种香气,只要是闻过,就永远不会忘记。

容溯睁开了眼,却发现自己被抱在怀里,他愣了一下,盯着面前熟悉的粉色丝缎情侣睡衣看了几秒。

他抬起眼,朝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过去。

盛苍苍还在睡,眼睑下一片青色,看起来昨天没睡好,眉眼之间都透着一股疲倦。

那股疲倦令他看着都忍不住心疼起来。

容溯的眸色很深 ,昨天晚上的事情,涌入脑中,自然想起了他发病想进房间,被她拒绝后眼前一黑晕死过去的事。

所以,她昨天晚上还是开了门,亲自将他抱了进来。

容溯想着,眸色更深了几分,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并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抱在自己怀里。

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香气,容溯只眯了眯眼,舒服不已。

盛苍苍一直到凌晨三点多才挨不过去睡着的,当然,睡着前,她有检查过容溯的情况,显然比之前好了很多,她才放心睡过去的。

七点多,她是被闹钟吵醒的。

盛苍苍睁开眼睛,看到现在自己被容溯抱在了怀里,和昨晚上的姿势截然不同,她试着从他怀里出来,但动不了,她又抬头看了看容溯的脸色。

怎么一夜过去,又变的青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难以满足了 盛苍苍有些不理解,她毕竟不是真正的盛苍苍,不了解容溯发病之后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她只是下意识觉得这种青灰色很不好,但是,现在他不流血了,应该还是比昨天看到的那样子好一些。

今天上午九点有一台手术,她作为方主任的副手要过去的。

盛苍苍又看了一眼时间,她必须起来出门了,可容溯这个样子,她没办法动。

沐泽就在客房里,可让他过来看到这场景,她自己都觉得窘迫。

想了想,盛苍苍决定叫醒容溯。

碍于他们之前的关系,盛苍苍的脸迅速冷了下来,然后推了一下容溯。

“容溯!”

她冷冷的喊道。

容溯的睫毛很长,就这么低垂着,比那些画了眼线的女生看着还要浓密,浓密到他稍稍掀开一点眼缝时,对方也不会察觉到。

他没反应,一副沉睡的样子。

盛苍苍皱了皱眉,拔高了声音又喊了一声,“容溯!”

容溯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盛苍苍的脸色变了变,一方面怀疑他是在装睡,一方面从医生淳朴的角度怀疑他是不是发病还没结束, 是不是还在昏迷。

但是,注射过药剂,他一晚上又是在她身边睡的,按理来说,是不会昏迷的。

不会昏迷的话,那就是在装睡了。

盛苍苍在心里迅速的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容溯,你再不松开我的话,我就把你踹下去了。”盛苍苍冷冷说道,他要是真的是睡着的状态,那么,在她猛地强行挣扎踢踹的话,想必是不会有任何反应了。

容溯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盛苍苍认定她是在装睡了,攒足了力气一脚就踹了过去。

可惜,她的脚到底是没能踹到容溯的腿上,而是被他的大手握住了。

她长得倒是不矮,但是这脚却是见鬼的小,三十六码,这样的脚在容溯的手里简直堪称一手掌握了。

盛苍苍一时之间竟然挣脱不开。

“容溯,你早就醒了!”她怒瞪着近在咫尺的这张青白的脸。

容溯没说话,只是眼神幽幽的,手指还摩挲了一下盛苍苍的脚掌,滑滑的。

盛苍苍最怕痒了,被他这么一摩挲,差点绷不住情绪笑出来,她好不容易才维持住现在冷厉的神色,“卑鄙!”

容溯还是没说话, 就只是抱着她,一只手抓着她的脚。

盛苍苍简直是没辙了,这人不说话,也不放开她,她无论说什么都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只剩下胸闷。

“苍苍,你还是舍不得我啊~”

容溯盯着盛苍苍暴怒的脸色,青白的脸上神情幽深,可盯着盯着,却忍不住笑了出来,唇角勾着笑,低哑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喟叹。

盛苍苍 ,“……”

“你别自作多情了,我是一个医生,不管是什么情况下,只要是有人需要医生,我就会伸手帮忙。”

盛苍苍眉眼严肃,十分正经严厉,仿佛她做的事情, 不过是一个医生的徒手之劳而已。

容溯可不想和她争论这种没有必要争论的问题。

“苍苍,你就是舍不得我。”他这次盯着她,笑了起来,明明是森白泛着青色的脸,但莫名看着有些勾人。

盛苍苍抿了抿唇,“容溯,我不想和你争论这些没有意义的话题,我九点有一台手术,把你的手从我腰上松开。”

她的声音很冷。

她现在甚至怀疑昨天晚上容溯忽然发病是不是他自己故意诱发的,沐泽昨天也说了,容溯昨天忽然发病是有些奇怪的。

“可我不想放怎么办?”他又说道。

盛苍苍脸色很难看,“我的病人等不起,容溯,你昨晚上发病,如果没有我,你也就只能躺在外面,医院里的病人正等着做手术……”

她试图和他讲道理,但是 ,容溯这种时候 又有什么道理可讲?

“医院里不止你一个医生。”他淡淡回复。

盛苍苍这下是真的生气了,目光也越加冷肃。

她不说话了,不论说什么,容溯三言两语就能挡回来,其次,她没什么能威胁的了他的,也说不出那种狠话,那种狠话, 对于容溯这样的人来说,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你亲我一下,我就让你走。”可这时,容溯又开口了,他声音有些慵懒,狭长的眼睛看着盛苍苍。

盛苍苍咬了咬牙,“你做梦!”

容溯又笑了起来,那笑声配上他的脸色,让盛苍苍觉得他的样子有些变态。

他忽然就凑了过来,毫无预兆,柔、软的唇贴了过来,在盛苍苍耳边轻轻亲吻了一下,盛苍苍都还没反应过来去推他,他就推开了,之前缠绕在盛苍苍腰上的手也松开了,抓着她的脚的手也松开了。

盛苍苍来不及对刚才那个亲吻做出什么反应,一下翻了个身下床,下床后,又用力抹了抹刚才脸上被容溯亲过的地方,又用力瞪了他一眼,才转身拿了衣服去了卫生间。

容溯笑了一下,在盛苍苍走后,双手枕头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唇角勾着浅浅的笑。

盛苍苍洗漱完毕,换好衣服,直接出去了,没再看身后的容溯一眼。

容宝和沐泽早就在楼下了,阿姨过来做了早餐。

“妈咪!”

容宝眼睛亮晶晶的,他不知道容溯昨晚上发病了,他只知道沐叔叔说最后妈咪让爹地进房间了。

那么他想啊,妈咪都让爹地进房间了,那么说明昨晚上爹地和妈咪应该是和好了吧!

“我们容小少爷真可爱!”盛苍苍捏了捏容宝的脸蛋,笑眯眯的。

很好,妈咪脸上都是笑,肯定已经不生爹地气了吧!

容宝甜滋滋地说道,“妈咪,你快来吃,今天阿姨做了粢饭团,特别好吃!”

盛苍苍嗯了一声,牵着容宝的手去吃早饭。

一直到盛苍苍带着容宝离开,容溯都没下来。

等盛苍苍走了沐泽立刻就上楼去见容溯。

“九爷。”

沐泽进了房间就看到九爷还躺在床上,双手枕着头,就这么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他愣了一下,不自觉的也朝着 天花板上的那吊灯看过去,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九爷在看什么,天花板上没什么东西可看的。

他再看九爷,倒是他觉得九爷的脸色青白泛着灰,看起来很不好, 以前哪一次发病也没有这么厉害过。

“九爷,你昨天忽然发病……?”

沐泽很是关心地问道,不管是身为朋友还是下属,他都很关心。

容溯想也没想,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只躺着闻香气已经不够了。”

沐泽皱着眉头,有些不太理解这话。

接着,他就感觉自己被喂了一嘴的狗粮,嘴巴都被塞满了那一种。

“我和她睡了,难以满足了。”

这信息量很是巨大!

沐泽半天懵住了,刚想再说什么,就听到九爷一阵猛咳,那咳像是要将肺都咳出来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你跟了我那么久 容溯咳的很严重,沐泽都是吓到了,从来没有遇到过九爷这种样子,忙抬手去倒水过来给他。

“怎么会这样?”沐泽坐在床沿口,看着容溯坐起来喝水,唇色都是发青的,唇角还有血丝的痕迹。

容溯没回答他,又或者是,他现在根本也没什么力气,喝过水之后,他看起来才好了点,只是因为青灰色的脸色, 整个人看起来很阴沉。

他懒洋洋地朝沐泽看了一眼,“我不是刚刚说过了么?”

沐泽一顿,顿时有些尴尬起来,有些话想问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但九爷和盛二小姐好像是来真的?这都真睡过了……

沐泽光是想想,就脑补的停不下来了,只是觉得他们九爷的眼光还真的是挺独特的,毕竟盛二小姐的颜值和九爷比起来,那就差得远了。

容溯懒洋洋地掀开被子起来,然后拿了衣服往卫生间走。

“可是九爷,好奇怪啊, 为什么九爷和盛二小姐睡了后就难以满足了?”

沐泽有些事想不明白,什么闻香气什么的,这和盛二小姐有什么关系么?

有什么从沐泽脑子里一闪而过,但是,他有些不敢置信,所以,没开口,但是,他等着九爷开口。

“你跟了我那么久,难道都看不出来么?”

“……”

“苍苍的体质,和夏姮一样。”

容溯抿了抿唇,还是说了出来,沐泽从现在开始知道这件事更好。

沐泽,“!!!!!????”

他当时就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如果这样的话,盛家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让盛二小姐作为待在九爷身边的人啊?!?为什么要费劲给盛黎梦注射药液??

沐泽想不明白的事情可太多了!

但容溯懒得回答他,直接进了卫生间,留给他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沐泽被关在了门外,摸了摸鼻子,他在容溯身边工作多年,从来没有一刻像是现在这样迷茫过。

容溯冲了个澡,再出来时,脸色也没有好,依然是那种青白色,看着很不好。

“九爷,今晚上的宴会,要不不去了?”

沐泽很是担心今晚上的宴会啊,九爷这种样子,怎么参加啊!

容溯皱了皱眉,“照常去。”

晚宴上,穆凛会去,他当然要去会一会。

“你准备好女伴礼服就行了。”容溯丢下这句话就朝外走,看起来好像除了脸色外, 人其实还行。

沐泽还是担心,不过他知道九爷白天一般是不会出什么事的,才是跟在了后面。

……

李言琛回来了,连时差都没有倒,直接来了海城第一医院找盛苍苍。

他到医院的时候,盛苍苍还在做手术,他就在外面等着。

佟绵知道李言琛今天回来,算着他下飞机的时间,又等了一会儿,才给他打电话。

李言琛靠着墙等着,穿着驼色的大衣, 整个人看起来很柔和,甚至还带着浅笑,所以当佟绵电话打来时,他的心情也很好地接了起来,“喂?”

佟绵和李言琛多熟啊,虽然没有夏姮和李言琛熟,但是这么多年朋友做下来,她还是很了解李言琛的,熟悉他的语气代表着的是什么心情。

像是现在这样的语气,佟绵很肯定,现在的他心情很不错。

李言琛多数都是沉闷的,就是闷葫芦一个, 而令他心情好的事情……

佟绵脸上原本的笑容散了一些, 心情微微有些失落,但是,她开口的声音却是听不出多少失落的痕迹。

“我是佟绵,我就是想问问你,夏爷爷的事情怎么样了?”

“温叔留在法国 那边等报告出来,夏老是被人毒害死的, 接下来就是警方介入调查了。”李言琛说道,一切和夏姮有关的话题,他总是愿意多说两句的。

佟绵跟着点头,背靠着窗台,手指一下一下拨弄着窗台上养着的多肉。

“那就好,那你和姮姮说了么?”她问道。

李言琛嗯了一声,“我在医院,等她手术出来。”

果然是在姮姮那里。

佟绵眼底的落寞很浓,可她低着头,努力掩去眼底的那些落寞,将心底里的暗恋深深的藏在心底,试图不让任何人发现。

“嗯,那你们好好说说这事,下次再聊。”

“嗯。”

然后,佟绵还想说声再见,可电话那端的人根本没等她说再见,直接就挂断了电话,迫不及待的干脆的样子,令佟绵都愣住了。

佟绵怔怔的看着手机 屏幕,嘴角漫出一抹苦笑来。

但她很快打起精神,拄着拐杖去了厨房,决定给自己做点甜品,让自己的心情好一些。

盛苍苍今天做的是一台简单的外科手术,所以一个多小时就从手术室出来了。

“苍苍。”

李言琛一直看着手术室的方向,一见到她出来就站直了身体,冲着她喊道,面带浅笑。

只不过喊她苍苍的时候,李言琛真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到嘴边的姮姮两个字给咽进肚子里。

“你回来了。”盛苍苍抬头看到李言琛站在几步开外有些吃惊。

李言琛点头,“还有些事不需要我了,我让温叔在那边等着结果出来就行,我先回来了,我在这边还有别的工作,而且, 今晚上还有个晚会要参加。”

盛苍苍点头,然后朝着除菌室那边走,洗手,脱下身上的手术服。

“那你来我这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盛苍苍回答的挺所以的,因为她想,李言琛的工作既然这么忙的话,应该是没有空来自己这里的,但是他来了,那么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李言琛笑了笑,目光柔和,然后将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

“去法国时给你买了点东西。”

盛苍苍探出头接过了李言琛的袋子,然后探头往里面看,有些好奇。

不过,她倒是没有奇怪的感觉,毕竟,以前李言琛出去到国外或者外地什么的都会给她和佟绵带礼物。

多年来,都习惯了。

“是什么啊?”她问道。

李言琛就笑着说道,“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盛苍苍随意地拿起来,是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拿到手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因为想起了容溯给她的那个丝绒盒子,当然,容溯的那个,她没有收,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现在看到一个差不多的,甚至是一模一样的盒子,瞬间就僵着没有动。

“怎么了?不打开看看么?”李言琛看着盛苍苍动作僵住了,有些奇怪,忍不住开口。

盛苍苍迟疑了一下,“绵绵也有吗?”

这种放在精致的丝绒盒子里的礼物,一般多是首饰。

以前李言琛没给她送过这种东西。

李言琛眸中闪过一道暗光,他点了点头,若无其事,“嗯,她也有。”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很凑巧 听到佟绵也有这个回答, 盛苍苍就放心了,既然佟绵也有,那么这就是他们闺蜜与闺蜜之间,朋友与朋友之间的礼物了。

所以盛苍苍没什么心理负担地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是Burberry经典的一条项链,白色的吊坠像是小扇子一样,很精致,很好看。

她以前就想买的,但是,她是个医生,平时一直挺忙的,以前做夏姮的时候,几乎天天都有手术要做,也根本没有时间逛什么首饰店什么的,所以,她一直是不戴项链的。

“谢谢啊,这个项链我还挺喜欢的,之前看网上别人戴过就觉得挺好看的,我还是第一次有项链呢。”

盛苍苍随意地说道,笑眯眯的。

李言琛倒是真的愣了一下, 他盯着盛苍苍看了一下,随即压低了声音,“夏姨没给你买过么?”

“我妈那时候忙着工作,哪会给我买这种东西,再说了,我自己也挺忙的。”

“哦,那容溯?”

也不知道怎么的,李言琛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

这剧他不该问的,又或者说,是没什么资格问的,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了,或许是内心真的很想知道。

“我和他……又不是真的情侣关系,他怎么会送东西。”

盛苍苍顿了顿,又想起了那天车子里容溯递过来的那只丝绒盒子,直接就这么回道。

“哦。”

李言琛哦了一声,其他什么话都没说 ,但唇角忍不住往上勾了一下。

“对了,你还没说你到这里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呢,就送我礼物么?”盛苍苍想将项链收起来。

李言琛却接了过来,“直接戴上吧,放着做什么,项链买了就是要戴的,我帮你戴。”

盛苍苍愣了一下,看着他拿着项链的手凑了过来,心里有些不自然,忍不住后退了一下。

这个动作太亲密了一些。

李言琛抬眼看了她一眼,又垂下了眼睛,很自然却又有些强势地给她戴了上去。

他们之间距离有些近,近到盛苍苍能感觉到李言琛的呼吸,有些灼热的滚烫在自己皮肤上。

“脖子里的这块玉?”李言琛很自然就看到了盛苍苍脖子里挂着的玉。

盛苍苍下意识的抓住玉,这块玉是仓央尉给自己的,重生后,她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还是很信任的,所以,她抿了抿唇,“不好和项链一起戴了吧,要不别戴了。”

“这块玉不能离身的话,其实你可以放在包里或者是系在手腕上,脖子里戴项链吧。”

“算了……”

“是容溯给你的?”

“……不是。”

虽然不是容溯给她的,但是,仓央尉和容溯之间的关系很亲近,说是容溯给她的或许也不算错。

盛苍苍沉默了一下,将玉摘了下来,系在了手腕上。

这块玉,她还是担心的,不能让这块玉离开自己。

李言琛继续给她戴项链,盛苍苍又往后缩了一下,等着李言琛系好后快速后退挪开。

她皱了皱眉,刚才这样的举动太亲密了,但是她抬头看向李言琛,却发现他的神色很镇定平和,没有一丁点不自然或者是暧昧或者是类似的情绪。

盛苍苍这才是送出一口气,是她自己脑子里想太多了。

李言琛不过是像个朋友一样,他就是朋友,就像是佟绵一样来给自己戴项链一样。

这没什么可值得多想的。

盛苍苍这样告诉自己,然后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今晚上有个晚会,你既然已经和容溯之间没关系了的话,我想邀请你作为我的女伴参加,可以么?”李言琛这才说起这一次自己过来的目的。

盛苍苍愣了一下,她没想过这件事,没想过李言琛会来邀请自己。

女伴……

她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就听到李言琛解释,“现在佟绵的脚也受伤了,没法参加这种活动,你知道的,我没什么朋友,常年和死人打交道,更没什么女性朋友,你和佟绵是唯二的两个,现在佟绵没办法去,那就只有你了。”

他说的很诚恳,也的确是他的情况。

盛苍苍没理由拒绝,李言琛是自己好朋友,他需要自己,那么她就会出现。

“好,那你等我下班。”

“嗯,礼服我会带过来到时候。”

“好。”

李言琛说完这件事,也没有在医院多停留,直接离开了。

只是他走后,盛苍苍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但是怎么想也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回了办公室后,她摸了摸脖子里的项链,没忍住给佟绵打了电话。

电话过了一会儿才接通。

“喂,绵绵,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做点心呢,怎么了?”

“也没事,就是问问你李言琛给你带礼物了么?”

“……带了啊。”

佟绵只沉默了两秒便立刻笑着回答道。

盛苍苍松了口气,“李言琛送了我一条Burberry的项链,就吊坠是扇子那个,给你的也是这个吗?”

项链……

佟绵愣了一下, 但是很快说道,“是啊, 也给我送了这个。”

盛苍苍彻底放心了,又和佟绵闲聊了一会儿,说着一些家常,后来医院有事,才挂了电话。

……

还没到下班时间,李言琛就来了,他让盛苍苍直接上自己车。

盛苍苍给容宝发了信息。

——宝贝,小阿姨今天晚上有事,不回去吃晚饭哦,回来也可能有点晚。

容宝接到短信时,容溯正好接了他从幼儿园出来。

“爹地,妈咪说今天晚上有事,不回来吃晚饭,还说回来会有点晚哎, 你知道妈咪有什么事吗, 是不是医院有手术呀?”

容溯没说话,沐泽立刻打了个电话去医院,医院告诉他,今晚上没有盛苍苍的加班,顿时皱了皱眉,“查一查。”

这不算什么难事,沐泽交代下去。

很快,十分钟就有了结果,沐泽拿到这个结果的时候,竟然不知道怎么和九爷说,也或者是无法开口。

“沐叔叔,你倒是说妈咪去哪里了啊!”容宝着急。

沐泽干咳了一声,“说是被一个男的接走了,应该是李言琛。”

容宝一听,急得不行,“李叔叔要和妈咪去做什么?爹地,你快去追妈咪啊!”

容溯脸色沉了下来,一瞬间,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盛苍苍坐在副驾驶上,容溯电话打过来时,她看了一眼屏幕,直接按断了,压根不想接听。

容溯又打了一个过去,盛苍苍依旧直接按断。

这样持续三次后,容溯的电话没打来了,盛苍苍将手机塞进了包里,也没再管。

晚会是在一处酒庄进行,去之前,李言琛带着盛苍苍去了造型工作室换了礼服, 简单做了个造型化了个妆。

然后才一起去了晚会。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怎么?我就不可以? 以前做夏姮的时候,她也没怎么参加过这种晚会或者是宴会,反倒是成为盛苍苍后还卸去伪装用真实的脸陪着容溯参加过云培胜组织的晚会。

所以盛苍苍对于这种晚会还挺陌生的。

“这次的晚会都有谁会参加?”

车子里,盛苍苍问李言琛。

李言琛看着她装扮过后的脸,微微笑了一下,“海城各界精英都会来。”

容溯也会来。

这一句,李言琛没有说,但是他知道,凭借盛苍苍自己的聪明,也该是能猜得到的。

盛苍苍当然知道容溯会去,就在前一天,他也提起过参加晚会的事情。

她垂了垂眸,假装没想起这个人。

“那么这个晚会的目的是什么?”盛苍苍又问道。

“市政那边组织的各界精英交流会,是为了海城更好的发展的,我是作为法医代表出席的。”

“这样啊, 那如果我还是夏姮的话,肯定也会邀请我的。”

盛苍苍笑着凑近了李言琛说道。

李言琛点了点头,也笑。

盛苍苍想起从前是夏姮时候的事情, 竟是觉得真的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一样。

而她现在就真的成了盛苍苍。

她低着头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玉佩,那块羊脂白玉系在她皓白的手腕上莹润无比。

容溯手底下这么多人,应该是知道她陪着李言琛来参加晚会了吧,她以盛苍苍的身份去参加晚会,恐怕就会让容溯成为整个海城的笑话了。

毕竟在这海城,谁不知道现在盛苍苍是容溯的女朋友,订婚过的那种。

盛苍苍想着,心情有些闷乱,她深呼吸一口气,将烦闷的心情排除出脑外。

……

九涧的门外有人按了门铃。

客厅里,容溯正和容宝大眼瞪小眼,气氛冷凝的很,这门铃声简直是打破了这气氛。

“一定是妈咪回来了!”

容宝太想要妈咪回来了,听到敲门声,想都没想就认为是盛苍苍回来了,高兴地像是个小火炮一样,直冲着门口方向奔了过去。

他兴冲冲的开门,然后也没看清楚门外站着的人,直接扑了过去。

软软香香的,肯定就是他妈咪了,然后他抬起头来,甜甜的喊,“妈咪!”

妈咪要他叫小阿姨,他才不愿意呢!

仓央妤挺吃惊的,愣愣的看着抓着自己的腿仰头看着自己的萌娃,一时被妈咪这两个字震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了。

“嗯?妈咪?”仓央妤出声。

容宝也愣住了,一下后退了几步,皱着眉头看她,“你是谁啊?!”

他盯着面前这个穿着热辣的年轻女人,眼睛里都是敌意。

这大冬天, 仓央妤穿着露腰的毛衣,下身是一条紧身牛仔裤,外面披了一件十分有设计感的大衣,十分时髦。

她长得也很好看,眉眼飞扬。

仓央妤就笑弯了眼睛,对于容宝的刚才那声妈咪心里是十分熨帖啊,“认识仓央尉那个臭和尚吧?我是他妹妹!你小时候我就见过你,不过我出国几年,那时候你还小,所以你现在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

她笑眯眯的,看起来十分和气。

容宝立刻就后退了,“你才不是我妈咪,呸呸呸,刚才我那声可不是叫你!”

仓央妤挺奇怪的,“那你是叫谁啊?”

说着,她抬腿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行李箱。

容宝看着她拿着行李箱 进来,心里警觉性立刻上来,“你来我家干什么啊?你还拿着行李箱?我告诉你,这里是有女主人的,我妈咪是这里的女主人, 你可别想黏上我爹地啊!”

仓央妤笑呵呵的,不和小孩子生气,只盯着容溯的方向。

“几年前,你爹地说自己和盛黎梦订下婚约不会变了,我怎么说都没用,只好气走了,现在订婚约的却变成了盛苍苍,这说明,我也有机会的。”

仓央妤的语气十分直接,甚至是有些飞扬骄纵。

容溯此时沉着脸,脸色青灰,根本没有什么心情搭理他,他抬腿站起来朝外走。

仓央妤拦住了他,“九哥!今晚上的晚会,你也会参加对吧?我做你女伴吧!”

“让开!”容溯声音冷厉,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仓央妤。

要是四年前,仓央妤内心的骄傲会让她感到受挫,可是四年在国外,她的心境被磨平了不少,再说了忍一忍或许能得到自己喜欢的男人,那为什么不忍呢?

仓央妤笑着说道,“我听说盛苍苍陪着李言琛去参加晚会了,容溯,你今天要是没女伴的话,恐怕是会被整个海城的人取笑的,不如你让我做你女伴,你看我, 哪哪都不错,长得好,身材好……”

“你住嘴!你哪哪都比不上我妈咪!”容宝听不下去了,气得跳脚。

仓央妤看了一眼他,笑眯眯的,“小孩子家家不能说假话哦!”

她回来之前, 就让人查了查这个盛苍苍,当然包括身高体重长相都查了一遍。

身高体重这些都是虚的,最重要的是长相,盛苍苍的长相比起她来,不知道差了多远,以前,如果是她和盛黎梦比的话,她自认自己是比不过她的,盛黎梦为了容溯付出十几年,注射药液十几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当初她年纪小,就这样认输了。

可现在,即便是面对盛黎梦,她也不会认输,她从长相到能力学历哪一样差了!?

比起这个盛苍苍来,那是更胜一筹。

“我比盛苍苍长得好看,我站在九哥身边的话, 九哥会更有面子,起码比九哥身边没有女伴要好。”仓央妤看着容溯说道,压根不搭理容宝的话。

容宝急的眼睛都红 了,“你胡说八道!”

容溯对上仓央尉的眼睛,却忽然眯了眯眼,脑子里想着刚才她说的话。

凭什么站在他容溯身边的就要是盛苍苍呢?

这样想着, 容溯的脸色就更黑更沉了一些,他扫了一眼仓央妤,“衣服在一楼更衣间。”

仓央妤秒懂了,容溯说的一定就是礼服,今晚上或许他早就给盛苍苍准备好了,只不过,盛苍苍不用,正好就便宜了她了。

其实她自己也拿了礼服的,不过,她和盛苍苍的身材是差不多的,穿她的也一样。

仓央妤笑着去了更衣室。

“爹地!你怎么可以这样!”

容宝在一边都气的说不出了,好一会儿才气的脸红脖子粗地瞪容溯,眼圈都红了,眼泪看着就要落下来。

“是你小阿姨先和别人去晚会的,怎么,我就不可以?”

容溯抹了抹唇角,从喉咙里传上来一阵血腥的气息,他眼尾微微上挑着, 青白的脸色说不出的邪气。

容宝看着自家爹地这样子也愣住了,半天没说话, 最后只瘪了瘪嘴,哭着跑回了房间。

……

盛苍苍和李言琛到达酒庄,下了车,自然有代驾将车子开走。

李言琛抬了下手,示意盛苍苍挽上。

盛苍苍点了点头,正要上前,忽然就听到前面一阵议论和骚动,而身后又 有车停下,她转头看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不喜欢这个称呼 今天来晚会的人很多,盛苍苍是刚下车,前面还有之前来的在前面走,此刻都朝着她身后看去。

她也看到了。

那辆车一开过来,她心里就莫名收缩了一下。

盛苍苍再清楚不过那是谁的车。

那是容溯的车。

盛苍苍垂下视线,拉了拉李言琛,“我们走吧。”

既然今天决定陪着李言琛来这个晚会,她就预料到今天会遇见容溯,她倒是一点都没有意外。

只不过,她下意识的还是不想看到容溯。

李言琛本也想走,可是,他看到车门打开后,看到了里面的女人的侧影,顿时眯了眯眼,拉住了盛苍苍,没走。

“苍苍,你看。”他说道。

盛苍苍有些奇怪,李言琛平时也挺讨厌容溯的,怎么现在却要留下来看他?

这么想着, 盛苍苍转头朝着身后看了过去,这一看就愣住了。

容溯下了车,却微微侧过身体,朝着车内看过去,还伸出了手,很是绅士。

从车里先伸出一只脚,穿着银灰色的高跟鞋, 典雅高贵,脚踝纤细,皮肤白、皙,腿更是修长,等她站定,盛苍苍才是朝着她的上边看过去。

是个穿着酒红色礼服的女人,身形苗条,腰十分细,衬得她玲珑有致,高开叉的裙摆在她走路之间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十分好看。

她长得也十分好看,是那种非常飞扬跋扈的美。

盛苍苍想了想,自己要是卸除伪装的话,那份浓丽和飞扬跋扈,她是比不上的。

仓央妤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就顺着那道视线看了过去,这一看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盛苍苍。

盛苍苍的照片,她已经很熟悉了,只看上一眼,她就知道前面那个画了淡妆的女人就是盛苍苍。

她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随即心里彻底松了口气, 甚至勾了勾笑。

这样一张脸,就算是拿粉底打了,还是肤色蜡黄,再看脸上的雀斑和麻子,虽然也掩盖了不少,但是还是一眼就能看到。

即便五官还算是出色,但是,这样的皮肤和肤色,再出色的五官都拯救不了。

这样想着,仓央妤更挺了挺胸, 感觉自己站在容溯身边也更自信了一点。

盛苍苍没看容溯就转过了视线,没什么可看的,他们两个之间,本来关系就薄弱,经不起任何推敲, 经过那一晚上,也算是彻底破裂了的。

但容溯的视线却紧紧钉在了她身上,尤其落在了她那只挽着李言琛的手,视线深沉,脸色铁青,十分难看。

容溯就这么铁青着脸色看着盛苍苍挽着李言琛的手臂朝里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瞳孔里似酝酿着风暴,他想压抑着,又或者根本没压抑过。

仓央妤看着容溯盯着盛苍苍的背影看,等了一会儿, 见他始终没动,也没回过神来,忍不住就出声,“九哥,我们该进去了。”

容溯眯了眯眼,嗯了一声,才抬腿朝前走。

刚才周围刚下车的和前面转头看戏的人有好些,这下都看到了,容溯身边的是个大美女,一点不像是传闻中其貌不扬的那个盛苍苍。

毕竟盛苍苍的照片可是上过微博的,在微博里可不是这样明艳飞扬的。

他们纷纷暗地里讨论是不是九爷是不是又换女人了。

这些议论,盛苍苍和李言琛都听在耳朵里。

盛苍苍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很淡定,李言琛几次低头都看到她脸上神色从容而淡定,他瞬间心情也稍松。

“饿不饿,要不要先去甜品区那里吃点甜品?”

李言琛低头问盛苍苍。

盛苍苍松开了挽着他的手,然后摇头,“我不饿。”

她现在没什么胃口,也不想吃东西。

李言琛在海城是很有名的大法医,各部门要是想破人命案子的话,大多数需要他验尸,所以,他在海城是很多人认识的,加上他年轻英俊,一些年长者就想将自己的女儿介绍给他,一些年轻的有姐姐妹妹的也想将自己姐妹介绍给他。

这一次看到李法医竟然带了一个女人来晚会,一个个都吃惊极了,有忍不住的就过来了。

“李法医,好久不见啊!”

端着红酒过来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看起来精气神很足。

李言琛低头对盛苍苍介绍,“这是海城第一检察院的检察官朱丘。”

盛苍苍点头,其实这也不需要跟她说,她低头喝酒。

这里本来就是酒庄,招待贵客用的红酒更是极好的品质,红酒液漫过舌尖,醇厚不已,酒后更是有余香。

“李法医,这位是你的?”朱检察官看了一眼盛苍苍,迫不及待问道。

周围也有人看着,等待着李言琛的回答。

李言琛看了一眼盛苍苍,见她只低着头喝红酒,英俊沉稳的脸上露出浅淡的笑。

“是我朋友。”他说道。

这是实话,可也是一句令人产生无限遐想的实话,朋友,可以是普通朋友,也可以是女朋友。

朱检察官等着李言琛再多说一点,可偏偏,李言琛说完这句就什么都不说了,他当时看向盛苍苍的眼神就有些变化了。

“没想到李法医这么忙还能带女伴来参加晚会。”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阴鸷的语调。

盛苍苍的注意力从面前的红酒移开,抬头朝前看,容溯就站在她面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摇晃着,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没办法,我太忙,身边最熟的女孩子就是苍苍了。”李言琛的身体微微朝着盛苍苍面前站了一下,挡了挡。

“哦,是么?可是你身边这位苍苍,昨天还睡在我的床上呢。”容溯眯着眼睛,唇角勾着笑,抿了一口红酒,像是说的漫不经心而随意。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苍苍,又睡在容溯床上, 除了之前传闻过的他的未婚妻盛苍苍外,还能有谁?

但现在,九爷身边带了个美艳女伴,而李言琛身边站着的女伴却是之前九爷的未婚妻,这混乱的关系呦……

“昨日之事不可提,人是朝前看的。”李言琛沉稳英俊的脸上没有露出多少难堪或者怎么样的表情,依旧是稳稳的。

盛苍苍皱了皱眉头看向容溯,容溯也只看着她,伸出手去挑她的下巴,李言琛一把握住。

容溯笑了笑的,“怎么办呢,我每天都需要苍苍陪着我睡,否则,我无法安睡啊。”

李言琛的脸色难看起来吗,“她和你已经没关系了,你想要人陪你睡觉,你身边不是有人?!”

被提起的仓央妤看了一眼李言琛,没说话,又看向容溯,然后小声说道,“九哥……”

九哥……

盛苍苍抿了抿唇,忽然很不喜欢这个称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这是什么奇葩要求? 她忽然就觉得没意思极了,转过身就走,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下去。

李言琛见盛苍苍转身走了,没打算要理会容溯的样子,抿了抿唇,松开了容溯,转身也跟了上去。

盛苍苍站在一处甜品塔旁边,上面有精致的大约是牛奶或者牛奶做成的酪状甜品,点缀着一些果仁和水果,很是精致可口,她看着,忽然想到容溯不能喝牛奶的事情了,忍不住就拿了一个。

李言琛见盛苍苍专心吃甜品,刚才的事情好像对她没有任何影响,也松了口气。

“这个不错,你也吃吃看。”盛苍苍尝过后,还抬头若无其事地对李言琛说道。

李言琛嗯了一声,也拿了一个吃。

周围的人原本以为要看见一场大戏,结果什么都没看到,这下也不能明目张胆的看着他们,只好遗憾地扭回了头。

容溯看着盛苍苍和李言琛凑在一起低头说话,那亲密的样子刺激到了他,他的眸色暗沉, 里面的风暴再也控制不住,抬腿就冲着盛苍苍要过去。

可他才抬腿走出去一步,就被人抓住了,容溯脸色难看至极,“滚开!”

仓央妤咬了咬唇,骄傲和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立刻松开容溯,可是,她的情感却告诉她,不能放开他。

如果她现在放开了,那么和几年前自己因为盛黎梦逃离海城去国外又有什么不同呢?

“九哥,盛苍苍都不在乎你,她都不爱你。”仓央妤轻声说道,妆容精致的眼睛盯着容溯看,“以前你说盛黎梦从小……,你需要她,非她不可,我退出了,可现在,盛苍苍凭什么呢,我没有哪里是比她差的,九哥,你别去找她。”

她的话说的干脆利落,很是直接,目光直直的看着容溯,一只手也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离得近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甚至是都听到仓央妤的对话,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吃瓜的好奇兴奋的表情。

可容溯只是冷冷甩开了她的手,头也没回地朝着盛苍苍走过去。

“怎么样?很好吃吧?”盛苍苍正歪着头问李言琛。

正好灯光打下来,正好打在她脖子里的那根项链上,项链上的吊坠小扇子显得特别清晰。

容溯过来,一把抓住盛苍苍的手要将她带走。

李言琛反应过来,脸色一变,抓住他,“容先生,请你自重!”

容溯铁青着脸色,直接甩开他的手。

李言琛没想到容溯会用那么大的力气,这一下竟是被他甩开了一些。

“容溯,你干什么?”

这剧烈的动作,盛苍苍手里的甜品也落在了地上,有一些还倒在了她的黑色礼服上,显得特别明显。

容溯扫了一眼,目光在她脖子里一顿,顿时眼神就更加幽深了。

那根项链,他当然记得,他之前准备送给她的,但是到最后,这根项链也没送出去,现在她却戴在脖子里。

容溯可不觉得盛苍苍是时间空闲的能够去挑买首饰的人, 那么这根项链……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一些, 一瞬间,他周身十步之内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冷气。

容溯什么都没说,弯腰直接抱起了盛苍苍就朝外走。

李言琛英俊的脸上神色也十分难看,他过来拦住,“容溯!”

容溯现在的心情几乎是狂暴的,他眼神沉沉的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李言琛,薄唇动了动“让开!”

李言琛不让。

盛苍苍刚才一时之间被容溯身上的气势吓到了,没反应过来,现在被李言琛一打岔,立刻回过神来,她冷着脸却也不敢挣扎,她穿着裙子,一挣扎就都走、光了。

“容溯,放我下来!”

容溯只是阴沉地看了她一眼,手却更紧了一些。

李言琛拦着他,试图从他手里抢回盛苍苍,可容溯怎么可能放手让他有机会。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晚会的主办方也过来了,仓央妤有些难看,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过来了,她就站在李言琛的身边。

无形之中,仓央妤也是在反对容溯将盛苍苍带走。

容溯的脸色愈发难看,只不过因为在盛苍苍身边的关系,看起来倒没有那么青灰了。

“容先生?您这是……”

主办方过来看到这阵仗,也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容九爷可不是他们能随便撼动得了的人。

“容溯,你放我下来!”

盛苍苍脸色都红了,她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是气红的还是羞红的了。

“不放。”容溯看了她一眼,面色冷酷,没有任何要松手的打算。

盛苍苍觉得这样僵持的情况不能继续下去,有李言琛在,他是不会让自己就这样被容溯带走的。

除非是容溯自己放开她,又或者是她肯自己随他走。

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心里有点后悔来今天这个晚会。

“容溯,我们好好说。”她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

容溯看着她,等着她下一句。

盛苍苍余光看向旁边的甜品塔,抿了抿唇,忽然就开口,“你要是吃下一杯这个奶酪甜品,我就跟你走。”

???

这是什么奇葩要求?

围观的人都看不懂,也听不懂。

李言琛也皱紧了眉头,看着盛苍苍,心里忍不住都怀疑是不是她心软了,想跟他走。

“苍苍……”他低低喊了一声盛苍苍。

盛苍苍给了李言琛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继续转头看向容溯,“怎么样?”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她却是很清楚的。

容溯不能喝牛奶,他一喝牛奶就会醉。

结果,容溯只看了她一眼,连一个字都没多说,抱着她,走到甜品塔前,手微微朝前抬了一写,有人自然将甜品 杯送到他手里。

容溯低头,一口气将甜品杯里的奶酪甜品全部吃下去。

吃完后,他的唇边还沾了写奶酪,他抬起头来, 盯着盛苍苍舔了舔唇,“好了么?”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盛苍苍以为他不会喝的,以为他会拒绝的,因为这无异于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外人面前。

可是,容溯喝了,根本连考虑都没考虑过。

盛苍苍当时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睛睁大了一些。

“那我们走。”

容溯又看她,低低说道,抱着她就往外走,李言琛还要拦,他就抬头扫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看盛苍苍。

因为喝了奶酪甜品的关系,容溯的眼睛有些发红和水润,但是这一点,别人不会联想到什么。

盛苍苍却是看懂了,她咬了咬唇,深呼吸一口气,抬头看李言琛。

“言琛,我有事和容溯先走了。”

李言琛抿了抿唇,拦在他们面前的身体却没有让开,只是深深地看着盛苍苍。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怎么会抢得过 他就像是在等着一个信号,等盛苍苍真正的信号。

李言琛觉得,刚才那句话,不是盛苍苍真心想说的,只不过是被逼无奈的,尽管他还不知道为什么,可他宁愿是这样的事实。

盛苍苍对上李言琛的目光, 忽然觉得有些愧疚。

今天这个晚会,是各界精英都会来的场合,不管她之前和容溯怎么样的关系, 今天李言琛带着她过来被人认出来已经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灾难了吧,结果她现在还要跟着容溯走。

盛苍苍这么想着, 心里 就更愧疚了,她的声音都轻了一些,“言琛,我有事就先走了,过后我再给你发信息解释一下。”

但是此刻,她只能这么说。

说着这话的时候,盛苍苍还忍不住转头朝着容溯看过去。

她记得很清楚,上一次容溯只喝了一口牛奶都醉成那种样子。

那么今天,他直接喝了一个奶酪杯的奶酪,不知道会醉成什么样。

这种奶酪杯里面是肯定有牛奶的,就是不知道成分有多少了。

盛苍苍下意识的不想容溯在这里发酒疯,她告诉自己,她是担心容溯喝醉后毫无顾忌的要对她做些什么。

李言琛听到盛苍苍开口了,听到她说的这句话,心里就凉了一下, 尤其是看到她最后说完后还朝着容溯看了一眼的那个眼神。

他的眼睛就像是被刺了一下,心里的难受根本说不出来,他抿了抿唇,垂在腿边的拳头握了握。

可终究还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让开了身体。

容溯从之前到现在就没说话了,看到李言琛让开,便抱着盛苍苍抬腿朝外走。

李言琛看着他们的背影,半天没有动静。

主办方还有围观的人看到了这一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说话议论。

显然,李法医虽然在海城算是这行的顶尖精英,说是第一人也不为过了,可是,他又怎么能和九爷抢女人呢?

再怎么抢,他也是抢不过九爷的啊。

再说了,刚才那个女人说出让九爷吃甜品她就跟着他走,这话明显就只是给九爷一个台阶下而已。

毕竟喝酒什么的可能还有难度,吃个甜品而已,谁吃不了啊?!

仓央妤看着容溯就这么带着盛苍苍走了,也是傻眼了,愣了一秒后,她回头瞪了一眼只沉默看着两人离开背影的李言琛,怒道,“你就这么没用吗?就只能站在这里看着他们走?你心里很想冲上去将盛苍苍带走吧?那你冲上去啊?你现在站在这里算什么男人!孬种!没用!”

她冲着李言琛骂了这么几句后再也没忍住转身匆匆跟了出去。

孬种……没用……

李言琛英俊沉稳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盛苍苍和容溯离开的背影更加深沉了。

其他人假装没听到这些话。

“容溯,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盛苍苍抿了抿唇,出了酒庄后就挣扎了一下,可容溯抱着她,压根不让她有下来的机会。

他脸上没太多表情, 还皱着眉头,就这样看起来可是没有半点喝醉的样子,正常的不得了。

要不是盛苍苍亲眼见过他喝了牛奶后的样子,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容溯的这个秘密是假的了。

“容溯,我已经跟你出来了,你不必再这……”

“九哥!”

正当盛苍苍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身后忽然就传来一道清亮无比带着飞扬的女声。

盛苍苍回头看去,看到那个穿着酒红色礼服的美艳女人正追着快步走出来。

她喊着容溯九哥,语气里都是说不出的感情。

等到了盛苍苍面前的时候,仓央妤朝着她看了一眼,那目光里的敌意毫不掩饰 。

“九哥,你要是走了,我一会儿怎么回去,我跟你一起回去。”

容溯也没看她,只是看着怀里的盛苍苍。

那眼神让盛苍苍很清楚,他现在是肯定喝醉了。

盛苍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总之不能让容溯开车,“你放我下来,我开车。”

容溯抱着她没动,只是低头用额头蹭了蹭盛苍苍的额头。

这场景……

盛苍苍有些不妙的预感,她立刻转头看向仓央妤,“既然你和我们一起回去,你能把容溯先送回酒店吗,你开车。”

如果是她开车,是不行了,容溯根本不放她下车。

仓央妤震惊了,让她当司机送自己的情敌和男神回去?!

她看起来有那么宽容或者好说话么?

“开车找自己就好了,我穿着高跟鞋怎么开车?”仓央妤的语气自然不好,冷冷的。

但除此之外,她也不敢说别的,也不敢说让盛苍苍下来,因为她自己也看的清楚,是容溯不肯放她下来,而不是她不肯下来。

盛苍苍没话说,主办发的确很贴心,开了车过来,要送他们回去,容溯抱着盛苍苍把她先放了进去,然后自己才进去。

仓央妤顺势就要跟着进去,但容溯转头冷冷看了她一眼,她一愣,咬了咬唇,“我坐前面。”

然后,她关上门,去了副驾驶坐。

这一下,容溯才没有说什么。

在车子里,盛苍苍一直担心容溯会说些不合时宜的话,但好在,他一直就没说话, 其他也只是握着盛苍苍的手,神态间看着也还算是自然,至少,不像是上次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不对劲的好像喝醉了酒一样的状态。

就这样一直到九涧都相安无事。

到了九涧后,盛苍苍先打开车门下来,容溯紧跟着就下车了,下车后,他还想抱起盛苍苍,但盛苍苍迅速往后跳了一步,警告一样盯着他。

“别抱我!”

容溯撇了撇嘴,那神情说不上来是委屈还是不开心,总之,反正是平常的容溯做不出来的。

配上他青白的脸色,那样子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仓央妤也下车了。

盛苍苍朝着她看了一眼,也不在乎她留下来是要做什么,是不是容溯答应的,她只转身朝九涧里走。

仓央妤跟在后面也理直气壮,她的行李还在里面。

盛苍苍按了密码开门进去。

因为今天容溯和盛苍苍都晚上出去了,所以,专门做菜打扫的保姆留下来照看容宝,以防止有什么意外。

保姆正在沙发那哄着容宝吃晚饭,这会儿看到门那边有动静,忍不住抬头看过去。

当她看到盛苍苍进来时,两眼都要泛出泪花了,看着她的目光就像是看着自己救星一样!

“妈咪!”

容宝已经小飞弹一样冲过去了。

盛苍苍穿着高跟鞋,看他跑过来,赶紧提前稳住身形。

容宝一扑进盛苍苍怀里,就觉得自己委屈极了,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

他就是觉得委屈,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反正就是委屈。

盛苍苍安抚着容宝,一边余光还注视着容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我会回来成为女主人的 “妈咪,你就这样走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和爹地了不回来了,还好妈咪你还是回来了,妈咪,我跟你说,爹地坏,你可以不要爹地, 但是你不要不要我啊!我又乖又可爱,年纪还小,你再养我几年,我就可以做很多很多大人可以做的事情帮妈咪了!”

容宝吸着鼻子,真是委屈极了,扑在盛苍苍怀里,喋喋不休地说着。

“我知道爹地这个人讨厌,我也讨厌爹地,妈咪我和你一起讨厌他,反正,你不要他可以,一定要要我!”

他声音奶萌萌的,还带着一些哭腔,真是把盛苍苍萌得不行。

她和容宝说过让他以后还是叫自己小阿姨,这不是她随便说说的, 是她真的觉得, 她和容溯的关系这样,容宝总是叫着自己妈咪,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可这会儿,盛苍苍听着容宝左一句妈咪,右一句妈咪又被萌的不行,心里软绵绵的,再也说不出不让他叫自己妈咪的话来。

“容宝怎么可爱,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盛苍苍摸了摸容宝的背,余光看到容溯本来苍白泛青的脸开始泛红,他修长的手指放在西服纽扣上,正皱着眉头解。

仓央妤还没察觉容溯的不对劲,只是,她跟着进来时,心中也是委屈更是不满的。

当她看到容宝那么喜欢盛苍苍,左一句妈咪,右一句妈咪叫的甜,心里更是酸。

仓央妤看向就在自己前面一步的容溯,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

“小宝,你爹地可还没有结婚,你怎么能瞎叫别人妈咪?!”她说道。

容宝正抒发着自己内心澎湃潮涌的感情,冷不丁听到个外人的声音,他非常不爽,转头就瞪了过去。

“这位阿姨,你是谁啊,我叫我妈咪我自己乐意,您好像管不着吧?还有,这里是我家, 您借了我妈咪的礼服,还希望您赶紧脱下来还给我妈咪, 虽然我妈咪不会再穿,但这是我爹地给我妈咪准备的,你也不能顺走了。”

容宝护短的很, 面对不是自己人的人向来是非常不客气的很的。

仓央妤没想到几年前的那个小可爱现在竟然能这么怼自己,一时没反应过来。

容宝还有话要说,“这位阿姨,您快点从我家离开吧,我家本来很香的,现在都因为你变臭了。”

仓央妤脸色难看,可这是容溯的儿子,她除了瞪眼,也做不出别的事来,缓了缓只说道,“我是仓央尉的妹妹,我哥和你爹地关系很好的,小宝,你不会不知道吧?”

容宝一听这话,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她,然后哼了一声。

“原来你是和尚叔叔的妹妹。”

仓央妤听到他认出自己了,微微一笑,“对啊,我就是那个和尚的妹妹,我……”

“怪不得我看到你就讨厌,我不喜欢和尚叔叔,你快走吧!”

没想到容宝下一秒却是翻了个白眼,言辞之间尽是烦恼。

盛苍苍其实没怎么听容宝和仓央妤的对话, 她的视线一直看着容溯。

容溯把西服外套脱了,又开始脱里面的衬衫,他的脸除了有些发红外,神情看起来正常无比,一点不像是不正常的人。

衬衫的扣子,解了一颗,两颗,三颗……

盛苍苍忽然松开了容宝,上前拉住了容溯的手。

容溯抬起眼皮看她,他的眸光里带了点醉意,那种像是潋滟的水光还有微微上挑的眼尾透着绯红,都不是他平时会有的样子。

他是真的醉了。

“要脱衣服回房间脱。”盛苍苍很镇定冷静地说道。

容宝和仓央妤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仓央妤之前没注意到容溯的动作,这一看才发现他正在脱衣服,不由奇怪的皱了皱眉。

容溯从来都是冷厉甚至是阴鸷的,这种情况下脱衣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还是容宝机灵,他觉得爹地今天有点不对劲,爹地平时的脸色都是比较苍白,苍白里或许还会泛着青色,那是爹地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会出现的样子。

就像是这几天,就像是今天爹地出门前,脸色都是泛着青灰色的,哪里像是现在这样泛着红。

爹地的脸色, 万年死人脸,什么时候这么红过啊!

容宝当下心里警惕十足,虽然知道爹地在外面是绝对不会碰奶制品的,但是如果是意外,一个他爹地都不知道的意外,爹地就是碰了奶制品,吃了带牛奶的东西,那么……

这样想着,容宝越看自家爹地就越觉得他是喝奶喝醉了。

“爹地,我有点困了,你抱我回房间好不好?”容宝揉了揉眼睛要容溯抱抱。

容溯斜眼看了他一眼,直接抱起了盛苍苍。

盛苍苍一个没察觉,又被他打横抱起抱在怀里了,当时都懵了。

同样懵的还有仓央妤,她怎么都没想到容溯今天的行为这么古怪。

她忍不住想,是自己离开了几年不了解容溯了,还是容溯现在就是不对劲啊?

但是他为什么会这样?

仓央妤追上了容溯,“九哥,等等!”

她拉住了他的袖子。

容溯被人拉住,很不耐烦,回头看向仓央妤的眼神也阴鸷不耐。

仓央妤被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但还是没有松开他的手臂,“我怎么办?”

她可怜兮兮地说道。

容溯皱眉,直接甩开她的手,一个字都不想说,直接往楼上走。

仓央妤被甩开,后退了两步,再抬头时,无意间看到了盛苍苍的手腕上系着的那枚玉佩。

那枚玉佩让她很是惊讶。

那是她哥哥的东西,一块古玉,据说是有压魂的作用,是个好东西,她哥平时连看都不给她多看一眼的,怎么会在盛苍苍的手里?

难道她哥喜欢盛苍苍?

不可能啊,她哥都出家了……他们仓央家,男人继承衣钵出家,女人传宗接代,她哥是不会对任何女人动心的。

可这怎么解释古玉在盛苍苍手里?

容溯逼他哥的?

可容溯为什么又要那枚玉佩,又为什么要给盛苍苍,毕竟,这东西,在不懂的人眼里,不过是一块玉,可能还是一块质地不算特别上乘的古玉而已。

“阿姨,你要是还要脸的话,就拿着你东西快走吧!”

容宝跑上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仓央妤,哼了一声 就上去了。

这下客厅里只剩下之前留下照顾容宝的佣人和仓央妤。

佣人看了仓央妤一眼,默默地系下围裙,按照惯例离开了。

仓央妤,“……”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礼服,咬了咬牙,她还没到那种不要脸的程度,换下衣服后,她提着行李箱离开了九涧。

只不过离开前,她的眼底里都是不甘。

她回头看了一眼九涧的大门,喃喃道,“我会回来,住在这里,成为女主人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心口忽然疼了一下 仓央妤离开后就打了电话叫了车,直接去了古寺方向。

盛苍苍是直接被容溯抱到房间的,容宝想要跟在容溯的后面,直接被他用脚一勾,将房门关上了 ,完全不管外面跟着的还想进来的容宝。

容宝的表情有点懵。

可是转眼,他又想了想,爹地趁着喝醉了,或许能和妈咪和好呢?

大人们常说什么喝了酒胆子就会大,虽然爹地平时胆子就挺大的,可是,他惹妈咪生气了,就是要胆子再大一点才行!

容宝这么想着, 心情愉悦的回了自己房间,美滋滋的去浴室里准备洗澡澡。

虽然容宝现在年纪还小, 但是,能动手干的事情,他向来是自己干的,洗澡也一直是自己洗的,按照惯例,容宝给浴缸里放了水,然后又在里面倒了泡泡剂。

容宝一边脱衣服,一边嘴里哼着歌,现在的心情还算是不错,妈咪也回家了,现在和爹地在一个房间里,一会再泡个舒舒服服的泡泡澡,生活可真是有滋有味呀!

水放的差不多了,容宝试了试水文,踮起脚爬进了浴缸里。

这只浴缸是容溯特地让人给容宝定做的,就是小孩子的尺寸,以免容宝在泡澡的时候睡过去发生什么意外。

尽管容宝抗拒过很多次,他想要大大的可以游泳的浴缸,可容溯始终没有答应。

所以,后来每一次容宝再泡澡的时候,都会将浴缸的水放满,放的特别满,这样,他就可以勉强在水里划拉一下玩,假装自己潜个水。

容宝今天也将水放满了,整个泡进暖融融的水里,舒服的不得了。

他嘴里哼着歌,一边拍着水玩。

可忽然就在这个时候,容宝感到眼前一黑,之前就有过的那种晕眩的感觉瞬间袭来,他整个人都不舒服起来,难受的不行,眼前黑黑的,好像随时都要昏厥过去了。

容宝有一点害怕,他想抓住浴缸边缘撑起来,但是他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用力去撑浴缸边缘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往下滑,一下子花滑进了水里。

求生的本能让容宝挣扎起来,手抓着浴缸边缘,由于紧张,他呛了口水,但好歹小脑袋从水里冒了出来,头发沾着的都是泡泡。

眼前的黑一点点又开始散去,面前重新有光,容宝闭了闭眼,晃了晃脑袋,手撑着浴缸边缘就要站起来跨出去。

可偏偏,他现在力气几乎没有,浴缸里本来站不稳的话就很容易打滑,他就感觉自己好好的,脚下却一滑,紧接着就是克制不住的整个人往后仰摔下去。

容宝的后脑勺一下子磕在了浴缸边缘,疼的他眼睛都眯了起来。

白瓷的浴缸边缘上一下染上了血。

容宝再也忍不住,整个人晕了过去,往下逐渐滑落到水里。

盛苍苍被容溯抱着到房间里,又被直接往床上一丢,她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被蒙了件衬衫,是容溯刚才已经扭开了几个扣子的那件衬衫。

她立刻伸手将衬衫拿开,然后从床上坐起来,瞪着现在明显已经醉了的神志不清的容溯。

“容溯,你想干什么?!”

容溯却只是眯了眼睛看她,那张平时青白色的脸这会儿看起来倒是正常的很,更是有些红润。

他不说话,抿了抿唇,那双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看着盛苍苍,那模样,就像是恨不得要将她拆吃入腹一样。

已经经历过一次了,盛苍苍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我今天和容宝睡。”

盛苍苍冷了脸站起来就朝外走。

容溯却拦住了他,他盯着她看,终于开了口,“项链是李言琛送的?”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醉酒后的醇厚,可是也带着压抑着的怒气。

盛苍苍笑了起来,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里的项链,“我想戴什么项链,我想收谁的礼物是我的事情,好像和九爷没什么关系吧?”

容溯眯了眯眼,一把扯掉了盛苍苍脖子里的那根项链,再像是丢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

“你!”

盛苍苍看着李言琛送给自己的那条项链直接被扯断丢在地上,顿时气的不知道说什么话,她抬起腿就朝门口走。

“今天我和容宝睡。”她冷着脸。

容溯又将她拽了回来,抱在怀里,“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你。”

他压低了的低沉沙哑的声音就在她耳旁响起。

“我不要!”

容溯看着她,然后又说道,“既然不要,那就把玉佩带上,苍苍~~你要乖。”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羽毛一样轻柔的在她耳旁响起。

盛苍苍还想挣扎,但是,容溯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几乎是下一秒就被他将那枚玉佩从手腕上解下来,又重新戴进了她脖子里。

“我要去容宝那。”盛苍苍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气压很低,她盯着容溯,眼底是绝对不会妥协的眼神。

容溯看着她,低头亲了亲她的眼角,“好,去,我陪你去。”

“……”

她根本不是想他陪着去,容溯难道看不出来她一点都不想和他待在一起么?

盛苍苍有气没处发,无论她说什么,最后都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最后郁闷的就只有她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感觉心口疼了一下,有一种不知名的却是让她心慌心疼的情绪席卷上来。

容溯抱着盛苍苍的手臂也收紧了一下,他皱了一下眉头。

盛苍苍什么都不想说了,推开容溯,打开房门出去直接去了容宝的房间。

容宝的房间是关上的,盛苍苍一把推开。

“容宝?”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

但是盛苍苍看到浴室的灯,她直接走了过去。

一进去,她脸色大变,立刻冲到了浴缸旁边,浴缸表层都是泡泡,没看到容宝,可盛苍苍就像是有一种预感一样,一下伸手往水里一捞,一下捞起了容宝。

“小宝怎么了?”

那一瞬间心头跳痛的感觉在容溯的心里淌过,此刻看到容宝被盛苍苍捞出来平放在地上, 那张平时鲜活灵动的脸现在只剩下苍白,容溯脸色一变,立刻蹲下身来。

盛苍苍早就跪在地上给容宝做初步检查并迅速开始做心脏复苏按压了。

她的脸色也煞白一片, 一下一下按压着容宝的双手还在颤抖。

她做医生很多年了,可,这么多年来, 还是第一次在抢救一个人的时候双手颤抖,根本克制不住内心的紧张雨不安,甚至开始祈祷老天爷。

她是个医生,一向只相信医学,相信科学的,可这一瞬间……

“容宝!醒醒!”

盛苍苍喊着容宝的名字,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她和容宝才分开几分钟就会这样。

“容宝,醒醒!”

她的鼻子克制不住的发酸,有些情绪涌上来的那么快,盛苍苍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如果盛苍苍需要它的话…… 盛苍苍一下一下按压容宝,强行逼迫自己要冷静,自己是医生,现在只有她能救得了容宝。

现在在她眼中就只有容宝,别的什么都没有。

一下,又一下, 盛苍苍的动作近乎机械。

她脑子里闪过了和容宝相处时的一幕幕,她虽然不是容宝的亲生母亲,但是,他们之间的感情根本不用血缘来定论,她与容宝之间,好像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盛苍苍无法接受容宝忽然这样出事,还是在家里出事!

她眉宇间的神色越发镇定冷静,给容宝做人工呼吸,一下又一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就几分钟的时间。

她听到容宝呛了一口水。

那一声呛水的声音,盛苍苍觉得这世上就没有一个声音能比这个更动听的了。

容宝迷迷蒙蒙的,眼前还是有些晕黑的感觉,他闭了闭眼,然后感觉眼前才是逐渐清晰起来,他看到了爹地和妈咪正低头看着自己,眼睛里都是担心。

爹地那总是阴沉沉的脸就算了,他看到妈咪是真的好担心啊,眼睛都被泪水盈满了。

容宝心里就有些难过,他伸出手想去抓抓妈咪的手。

盛苍苍察觉到容宝想抓自己的手后立刻就抓住了他的小手。

容宝现在很难受,脑袋就像是要炸掉了一样,可他还是努力对着盛苍苍笑了笑,“妈咪,你不要难过呀,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我没事的哦。”

盛苍苍听着容宝这若无其事的话,一边替他处理后脑的伤口,一边情绪再也克制不住,“妈咪带你去医院,你的头还撞伤了,要立刻去检查一下,还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刚是怎么摔的?”

她有看过容宝浴室里的那个小浴缸,应该就是容溯为了容宝专门打造的,大小什么都适合孩子,一般情况,是不会发生这种溺水的。

关键是,容宝将水放满了,那水直接和浴缸边缘齐平了。

这样的情况下, 容宝不小心摔下去,的确很容易溺水。

盛苍苍将容宝抱起,容溯从一边伸出手,“我来抱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缱绻,显然还没有完全从醉后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盛苍苍却抬起头冷冷看了一眼容溯,“容溯,你还配做一个父亲吗?”

刚刚要不是她执着要来容宝这里,容宝会怎么样?

盛苍苍光是想都不敢想。

容溯按了按眉心,看着容宝小脸煞白的样子,没说话,幽沉的眼底里都是心疼。

他看了看盛苍苍,又看了看容宝,眸光闪了闪。

盛苍苍根本不管容溯怎么想的,抱着容宝就去了车库,容溯也跟了过来, 她看了容溯一眼,没说话,任由他坐在后面。

容溯的脸还红着,整个人还是醉酒后的状态,现在还按着太阳穴,看起来很头疼的样子。

“小宝,你是怎么晕倒的?是不小心脚滑了摔倒后磕到了晕过去的,还是在晕过去之前有些不舒服?”

盛苍苍问的很仔细,这些情况提前都知道,这样到了医院里,也可以立刻做对应的检查。

容宝现在还晕乎乎的,脑袋被磕的地方尤其疼,其实他现在最想躺下来闭上眼睛。

可是他知道,他要是这样的话,爹地妈咪肯定会担心,所以,容宝强忍着, 还很认真地回答道,“我放了水和泡泡剂,然后刚进去没多久,就觉得晕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了,我想从浴缸里出来的,可是一站起来就晕,我两只手抓着浴缸边缘想出来,可是没有力气,然后我就摔下去了,就感觉脑袋咚的一下,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容宝口齿清晰,又是很条理的将这件事说出来,虽然声音听着还是奶声奶气的, 可是却是让盛苍苍再一次感慨容宝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么机灵可爱,又是这么聪明。

“一会儿到了医院后,妈咪就带你去做检查,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诉妈咪。”

盛苍苍的语气很温柔随意,好像这不过是一次普普通通的检查而已。

可是,只有她知道,她心里有多么担心和害怕。

小孩子忽然间头晕,眼前一片黑,什么都看不见,这让她想到了很多种可能。

这个时候,盛苍苍恨不得自己不是医生,这样,不至于因为知道的太多而想的太多。

容宝嗯了一声,就乖乖的坐着没再说话。

盛苍苍一路开的很快,从车子后视镜她还能看到容宝和容溯父子两头挨着头的样子,竟然说不出的可怜。

……

仓央妤到了古寺后直接气势汹汹地去找仓央尉。

仓央尉这个时间正靠着床懒洋洋的看书。

这个看书,当然指的不是佛经之类,而是小说。

他看的津津有味,仓央妤气势汹汹冲进来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哥!”仓央妤喊道。

仓央尉掏了掏耳朵,懒洋洋看了她一眼,继续看书,“干什么啊, 耳朵都要被你搞聋了。”

仓央妤冲上去就将仓央尉的手机给丢到一边,然后怒瞪着他。

“那枚压魂古玉呢?”她声词严厉。

仓央尉一听,靠在架子床旁边,挑了挑眉,“你见过盛苍苍了?”

“你别管我见没见过她,我现在就想知道,那枚古玉怎么在她身上?是你送给她的还是别的原因?”仓央妤质问道。

仓央尉便笑了笑,“东西本来是在我这里,现在在盛苍苍这里,那当然是我送出去的,至于我为什么会送出去,那当然是有人有所求,不然我怎么会送出去?谁让我送出去的,你自己也能猜到吧?”

“容溯?为什么?”仓央妤眼底里都是奇怪。

好端端的要那块玉做什么,那块玉,在普通人眼里就是块玉而已,容溯要是想送盛苍苍玉,可以送她更名贵的。

“哥,你难道不知道我想要那块玉很久了么?!”仓央妤很生气。

仓央尉摊了摊双手,“那没办法, 我送出去了。”

“哥,盛苍苍为什么要那块玉?不会无缘无故只是为了玉吧,只是为了玉的话,容溯可以给她买更好的,为什么非要那块玉不可呢?哥, 盛苍苍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仓央妤紧接着就问道。

她虽然不是继承家里传承的人,但好歹是在这个家,这个环境下长大,面对一些问题还是很敏锐的。

她直觉盛苍苍是有问题的,她是需要那块玉的,而那块玉的作用就是压魂固魂,那么,盛苍苍需要它的话……

仓央尉看了一眼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妹妹,“怎么,你还想把那块玉抢回来?”

仓央妤别开了头,“你都送出去了,关你什么事,你告诉我,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行,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听说傅先生在找香? 仓央尉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仓央妤有些忍不住了,回头看他,却看到自己亲哥盯着自己看着,然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她不由就更加生气了,“哥!你想说什么就直说,这样叹气搞的阴阳怪气的做什么?”

仓央尉就斯斯文文的笑,看起来和暴跳如雷的仓央妤完全不像是兄妹两个。

“我这叫心态平和,不是阴阳怪气,你真的确定要我直说?”

仓央妤从小就看不惯他哥这种故弄玄虚的样子,虽说家里的姓仓央的男性长辈们几乎也都是这个样子,但是,她每次看到她哥都还是看不惯。

“你有话就直说。”她冷着脸说道。

仓央尉就笑了起来,“那我就直说了,首先,你追容溯是没希望的,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仓央妤根本不想听她哥说这些,直接打断了她,“你是容溯的好朋友,我让你帮我看着他,如果他和盛黎梦两个人没可能了立刻和我说,帮我在他面前刷刷存在感,但是你呢,哥,你替我做什么了么?你什么都没做,还是我自己的人打听到,我才回来的,哥,你说我亲哥呢, 你怎么能不盼着我好?你明知道我对容溯是什么感情!我就想要他!”

仓央尉心里又叹了口气,他看着面容执着的妹妹,有些无法。理解她的感情。

但他也不会告诉她,自己曾在容溯面前提起过她,因为那没什么用。

仓央妤眼神幽怨地看着仓央尉,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就差暴躁的当场气走了。

但有些话,仓央尉身为哥哥,是一定要说的。

“小妤,以你的条件,想要再找一个优秀的男人并不难,容溯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其次,你难道忘记了你是仓央家的女儿么?你的职责是什么你不记得了么?”

说到最后,仓央尉的声音都严肃了起来,表情更是严肃。

仓央妤浑身一僵,然后就听到她哥用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仓央妤,你的职责是生下一男一女,男传承,女负责传宗接代,这是什么意思?我想我需要好好提醒你了, 这意味着,你要招赘,你觉得容溯会是上门女婿么?”

听着这些话,仓央尉脸色煞白,难看的要命,她紧咬住唇才忍住发抖的身体和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仓央尉见她这个样子,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仓央尉一把拍开他的手。

“你今年二十六了,耽误不起几年了,我纵容着你追求容溯,你以为家族长辈会容忍你到什么时候?”

仓央妤终于忍不住哭出声,她后退了两步,不敢相信就这么将她以后的命运这么残忍说出来的哥哥。

这些话,家里长辈从小就和她说,她很厌烦,但没有办法, 她想躲避,想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她以为哥哥是会为自己打掩护的,哥哥是这个家里唯一支持她的人, 所以,她的心事从来没有隐瞒过哥哥,现在却没想到,她哥会这么说。

仓央妤感觉自己所有的梦,像是泡沫一样,到了现在这个梦就彻底破碎了。

“哥,你试图用这些劝退我么,没用的,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决定!你不告诉我盛苍苍那块古玉是做什么的是么?那我自己去查,你别忘了,就算我没有像你一样去学那些传承,但是,身为仓央家的人,有些东西,我也是要学的,我想要查,总是能查出什么来的,到时候,我想做什么的话,哥,不是你能阻拦得了的了!”

仓央妤说完这句话,再不想听仓央尉多说一个字,直接转身就走,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古寺。

仓央尉站起来去追,一把扯住她的手,“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改变我的命运。”仓央妤冷冷说道,“哥,你最好别阻止我,你知道,我这个人很疯魔的,我想做的事情,谁也阻止不了,你要是阻止我了,发生什么事情你可别后悔我,我手里的东西没有哥哥的好,但是想做点什么也是可以的。”

仓央尉铁青了脸色,“你要是过分了……”

“我要传宗接代不是么,哥,你不能对我做什么的,我想过了,我最惨不过是被关着生孩子而已,那怼我来说生不如死,是最坏的结局了,那我还不如拼一把。”

仓央妤说完,再不管仓央尉的表情,转身就走。

她现在基本已经肯定了,那块玉在盛苍苍手里必定不是平白无故的,一定是盛苍苍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当然,这种问题,是现代医学解决不了的,只能通过特殊手段。

仓央妤走到了古寺外面,再回头看了一眼,他哥正沉着脸穿着那一身白色的袈裟站在那,她微微一笑,头也不回的上了出租车。

那块玉佩,她是肯定会拿到手的,那本来就是他们仓央家的东西。

……

穆凛在国外发展的很好,所以,故意姗姗来迟,很晚才来晚会,他以为会获得众人的目光,却没想到,他们谈论的却是容溯和盛苍苍,还有一个在他眼里没什么重要的法医。

“去让人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

穆凛皱眉,吩咐身后的助理。

今天这场晚会,本就是他和容溯会面的契机,当然,在他心里,他更对那个叫盛苍苍的女人感兴趣。

但他现在刚来,人却都走了?

穆凛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他站在人较少的角落里,手里晃着一杯红酒,俊朗成熟的脸上是常年都挂着的那种恰到好处的浅笑。

姜舒自从穆凛来了后,目光就紧锁住那个方向了,她眉头紧皱着,眼底一片严肃。

墨时骁一直跟在她旁边,之前盛苍苍来的时候,他还以为姜舒会过去打招呼,但她只是远远看着,却没有过去,可现在,她却盯着穆凛看,这让墨时骁很不爽。

“姜舒!”

他黑着脸拦住了姜舒的视线。

姜舒皱眉,抬头朝他看了一眼,“你干什么?”

“我想问你想干什么?那个男人有我好看?”墨时骁脸色很难看,暴脾气就要发作。

但姜舒只是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人家比你小十几岁,好不好看是其次,关键是比你嫩。”

她对待墨时骁冷淡的很,然后直接绕开他,朝着穆凛走去。

墨时骁依然要拦住,姜舒冷了脸,“墨时骁,你别逼我厌恶你。”

她盯着墨时骁,墨时骁脸色难看不爽,但想想从前那些事,还是让开了。

姜舒直接冲着穆凛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穆先生,你好。”

穆凛听到有人喊自己,侧过头,看到是个十分优雅美丽的保养得极好的女人,他挑眉。

虽然他对老女人不感兴趣,但是……

姜舒冲他晃了晃酒杯,“我听说穆先生在找香是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相信分分钟让你凉下来 穆凛当时脸色就变了一下,眯了眯眼, 看向姜舒的目光也没刚才随意了,他认真上下打量了一下姜舒,实在是没看出来这个貌美,虽然保养的很好但已经不算是年轻的女人有什么其他特别之处。

但是她说的话,却实在算得上是特别的了。

“不知道这位女士是?”穆凛晃了晃红酒碰了一下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笑着问道。

姜舒也笑了笑,“我是容灏的妻子,姜舒。”

容灏的妻子。

穆凛的脸色又是一变,国内谁不知道容灏的大名,虽然他现在已经退居幕后了,虽然容氏现在都是他的几个儿子在管,虽然容家如今的太子爷是他的小儿子,但是谁会不知道容老爷子呢?

没人敢小觑容老爷子的。

穆凛再看向姜舒的时候,神态间的那种随意撩人的笑就收敛了一些, 换上了认真结交的真诚样子。

“原来是容夫人,幸会。”

姜舒微微一笑,神色淡然,和刚才没有任何变化,她早就习惯这样的态度变化。

在海城,听说她是容灏的妻子的人,基本都是这样的态度。

“容夫人,要不,我们去那边说话?”

穆凛想到面前这个女人刚才迎面说来的话,心思转了一下,指了指外面僻静的亭子。

姜舒点头,率先朝前走。

墨时骁一直在几步外盯着,他见姜舒和穆凛出去,立刻也跟了出去,只是,他始终记得刚才姜舒说的话,所以没跟的太近,他们说的话,他是听不见的。

他只是等着万一那个小白脸敢对姜舒做什么的话,他第一时间就能冲过去。

“容夫人刚才说的什么香的是什么意思?”穆凛客气又带着疑惑地问道。

姜舒微微一笑,“那些被送去医院的自杀放血的少女,和穆先生有关吧?”

穆凛脸色瞬间一变,但他伪装能力太好,即便变了一下, 也是能很快调整过来,“我不懂容夫人在说什么。”

姜舒依然是面带微笑,“容溯是我继子。”

她只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穆凛却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很多信息,比如,她现在知道的一切是容溯告诉她的,那么,一切就有解释了。

毕竟,容溯本来就知道一点东西。

穆凛看着姜舒,眼神里有些探究的意味,“容夫人想做什么呢?”

姜舒依然是笑着,可眼眸却深邃了一些,“我希望你离盛苍苍远一点。”

盛苍苍?

那个女人么?

穆凛听到姜舒这个要求,心里就有些发痒了,对于盛苍苍这个女人就更好奇了,那种她身上散发出的香,本就对他来说是致命吸引。

姜舒看着穆凛的表情,心里一阵恶心,眼神更加幽深了,“海城,还不是穆先生你可以胡作非为的地方,请你记住了。”

说完这句话,姜舒幽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穆凛僵在原地,看着那个已经不算年轻的女人优雅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

墨时骁在暗处看着穆凛盯着姜舒看的眼神,心里直犯恶心,立刻追了上去,跟在姜舒后面,挡住了穆凛的视线。

姜舒却没有再回晚会,而是直接去了停车的地方,司机就在那等她。

墨时骁想跟着,姜舒冷冷看他,“墨影帝,请你自重。”

她那种冷酷的眼神和那张温婉的脸截然不同,墨时骁一下子被震慑住了,忽然就想起了多年前分别前的那一幕,一时就没动。

姜舒上了车就走了。

墨时骁看着她的车离开,摸了摸口袋想抽根烟,但想起来自己今天来参加晚会穿的礼服,口袋里都没有放烟,顿时烦躁的直接扭头也离开了。

只剩下穆凛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都没缓过神来,只眯着眼睛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

这些事,盛苍苍都不知道,她现在眉头一直皱着,陪着容宝做各项检查。

这家医院容溯是背后最大的股东,所以,容溯带人过来,不管是什么,他们都有优先权。

容宝做了一个又一个检查,从血液,到皮肤,再到内脏拍片,还有头部拍片,总之,各项能检查的检查都做了。

这一套下来,就是差不多一个小时。

有些结果是要隔天的,但是容溯这边要求加急,医院这边几个小时内可以出全,只不过要等。

容宝后脑那块的头发被修剪剃掉了,剃的时候,他疼的眼睛都红了,愣是没有哭。

盛苍苍看到容宝这么乖巧懂事的样子,忍不住眼睛都红了,跟着想掉眼泪,她恨不得容宝不是那么乖巧的孩子。

“妈咪,我不用住院的呀,我现在很好的。”

容宝在盛苍苍面前一直特别乖巧,那一副自称小爷小爷的傲娇样子也是少有的,这会儿却有些忍不住了,他昂着下巴,拍着胸脯,“小爷我身体一直很好的!真的!”

盛苍苍却不放心,谁让她是个医生,知道的太多。

“我们先留下来,等结果出来了,真的没事了,我们马上回家!你要是困的话,就睡一会。”

她拉着容宝到了病房,将他抱到了床上。

容宝噘着嘴,“那妈咪陪我躺着。”

盛苍苍当然是答应的,一下坐上床。

可因为她出来的着急没换衣服,她身上穿着的还是之前的礼服,一坐上床,瞬间大腿露了出来。

盛苍苍还没反应,容溯就抖开了被子,盖在了他们身上,她这才抽空朝着容溯看一眼。

他的脸越发红了,眼神都是迷蒙的,看起来神志不清,醉酒后的 反应很大, 那杯奶酪杯里有不少牛奶。

“你去旁边沙发上躺着。”盛苍苍直接说道。

容溯看着她,那当然是不肯走的,他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凑了过去,硬是挤在盛苍苍旁边,他低下头,在盛苍苍发怒之前,滚烫的脸贴到了她脸上。

“苍苍~~我热。”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是真的醉了,语气里带着令盛苍苍有某种熟悉的感觉。

盛苍苍看了一眼旁边正睁大眼睛亮晶晶看着自己的容宝,一时竟有些无语。

“热你就去冲一把凉水澡,相信分分钟让你凉快下来。”她冷冷说道。

容宝就看了一眼容溯,又看向盛苍苍,特别聪明的没说话。

容溯就挤在盛苍苍身边,半眯着眼睛,特别不要脸地说道,“你香,要不,你和我一起去洗澡?”

盛苍苍的脸都黑了,迅速看了一眼容宝。

容宝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可真是纯澈,一副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盛苍苍现在就想捂住容溯的嘴,她也照做了。

容溯不舒服,挣扎了一下,盛苍苍低头瞪了他一眼,他因为醉奶了,眼睛有些迷懵,甚至还有些水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你不吃,我难受 容溯被遮住嘴巴后, 有些不满,眉头皱着,眼神有些幽怨地看着盛苍苍,那样子竟然显得无辜的很。

盛苍苍真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是忍住了心底里那一股不知名的火。

“容溯,你要是再这样发酒疯,我就立刻在你嘴里塞抹布!”她冷冷的看着容溯。

结果容溯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起来,又凑过来要去亲盛苍苍。

“苍苍,抹布不好,用你的嘴~~”

他此刻的声音沙哑十足,十分有魅力。

盛苍苍,“???????”

“妈咪,我忽然好困哦,我先睡了。”旁边的容宝忽然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拍了拍嘴,然后躺了下来,屁股对着盛苍苍,好像真的困的一沾床就立刻要睡过去一样。

盛苍苍,“…………”

一边是故意装睡的小可爱,一边是接着奶醉发酒疯,哦不,是发奶疯的容溯,盛苍苍觉得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能够给她一闷棍让她昏死过去的话,那她真的要好好谢谢对方!

盛苍苍就当容宝已经睡下了,她从床上起来,一把将容溯往床下踹,落地后,就揪着容溯的衣领往外走。

容溯现在是不正常的迷醉的状态, 可他基本的警觉性还是有的,可他被盛苍苍这么拽着,也丝毫没有要挣扎的意思,直接跟着她出了病房。

现在是晚上,医院里不算多。

长长的过道里开着灯明亮,清楚地照在两人身上。

盛苍苍出房间之前还很贴心地将门关上了,可她和容溯刚离开房间,在病床上据说很困要睡觉的容宝一下子爬了起来,又从床上滑下来,轻手轻脚朝着门口走去。

他又打开了一点门缝往外看,爹地和妈咪果然在外面。

因为容宝现在的身体原因,盛苍苍是不会走的远的,甚至也不会离开病房太久。

她看着容溯那一副奶醉的样子,忍不住额头的青筋就想跳,她看着他想贴过来靠着自己,立刻就一个后跳躲开。

“苍苍~~~”

“我已经定了醒酒汤外卖了,等来了你立刻喝了然后我让沐泽来接你回九涧。”盛苍苍雷厉风行的安排好了。

容溯的眉头却皱的很紧很紧。

“苍苍啊,我离开你会难受的,很难受很难受~~”容溯现在脸发红着,声音低沉沙哑,还有一丝莫名撒娇的意味,盛苍苍头皮发麻,忍不住转头看了看四周有没有人。

还好没有人。

盛苍苍想起他之前七孔流血的样子,又皱紧了眉头,被他弄得很烦。

“我警告你,一会儿你不许再说话,你要是多说一个字,我立刻让沐泽来接你把你送回九涧!”盛苍苍瞪着容溯,声音冷冷的。

容溯就这么用那双幽深的眼睛看着她,眉眼里都是说不出的味道。

但他不说话了。

盛苍苍不想在外面多停留时间,担心在病房里的容宝会发生什么意外,所以,她再瞪了一眼容溯后,转身就朝房间走。

容宝见了,赶紧转身冲向房间。

可过道就在旁边,盛苍苍走一步就能去开门,而病床离容宝是有些剧里的,他就算是跑的和个小炮弹一样快也依旧慢了一步。

他正撅着屁股要爬上去,盛苍苍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场景。

容宝听到开门声,扭头去看你,果然看到了自己爹地和妈咪,顿时他笑了出来,特别若有其事的说道,“哦,妈咪我刚刚想嘘嘘,我就下来去嘘嘘了,我现在继续睡。”

他说完,手脚并用爬上了病床,然后,依旧是背对着她,撅着小屁股睡了过去。

盛苍苍,“????”

宝宝啊,你这样装睡,考虑过你小阿姨我的感受么,我都看的清清楚楚你是在装睡了,你现在竟然还有脸假装?

这到底是在学谁啊?

盛苍苍自觉就肯定是容宝的亲生爹地也就是容溯造的孽。

不过,容宝这么萌,盛苍苍也就假装不知道他是在装睡吧。

容溯跟着盛苍苍进了房间后,果真很乖,很听话,这一瞬间竟是让她产生一种容溯就是放大版本的容宝的错觉。

盛苍苍担心自己爬上床赔容宝的话, 容溯也会顺势爬上来,到时候刚才的事情又是要发生,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所以,她就往病床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果然,容溯也跟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紧紧贴着她。

盛苍苍,“……”

她瞪了一眼容溯, 倒是每次呼声,免得让容宝看笑话了。

还好,这一次容溯只是贴着盛苍苍,话也没有多说,只是安安静静的贴着她而已。

盛苍苍放下心来,看了一眼时间就专心等着醒酒汤送过来。

像是容溯这种喝牛奶喝醉的情况,说实话,盛苍苍不知道他喝醒酒汤有没有用,要是没有作用的话,那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盛苍苍抚了抚额,闭上了眼睛,不想去看容溯那双一直盯着自己的幽深狭长的眼睛。

非常闹心。

等了大概半小时,外卖就到了。

盛苍苍去取外卖的时候,外卖小哥愣了一下, 虽然盛苍苍伪装过后的脸并不是十分出色,但是,她今天也是精心装扮过的,身上穿着的还是礼服,外面披了一件羊绒大衣,看起来十分高贵。

那外卖小哥一下子就脸红了,将那醒酒汤递过来时还说了一句,“你好,没有洒出来。”

盛苍苍就点头,冲着他笑了一下,“谢谢。”

外卖小哥最后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走了。

盛苍苍拿着醒酒汤进病房,然后在茶几上摊开来,“容溯,你把这个吃了。”

容溯转了转眼,看向盛苍苍手里面正拿着的那个醒酒汤,他挑了一下眉,然后拒绝,但没说话,眼睛里却透露出这三个字——“我不要。”

你、不、要?!

盛苍苍面无表情,“这个东西吃了,你就不会难受了。”

她认为,醉酒总是会很难受的, 既然容溯现在喝奶后就是醉酒状态的话, 那他现在肯定是很难受的,既然很难受,那他肯定想不要这么难受。

结果容溯皱了皱眉,还是不说话。

盛苍苍忍了忍,“你可以说话。”

“我不难受啊。”容溯立刻说道。

盛苍苍真的没法和他交流了,你不难受,我难受啊,谁受得了你这种红着脸一直盯着别人看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柔弱样子!

她真的觉得, 容溯还是之前那种阴郁冷酷的样子比较顺延一些,现在这样,真的不顺眼。

“你不吃,我就难受。”她面无表情。

在一边没睡觉偷听的容宝听了简直快急死了,爹地怎么这么不配合与啊, 妈咪让他吃他就吃呗!

矫情个什么劲!

容溯定定的看了盛苍苍几眼,然后往沙发上一看,按了按太阳穴, 一副头晕难受的样子。

“我吃不下, 要不,你喂喂我?”

他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醉酒后的慵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没有那么难吃的药 盛苍苍真的没法忍了。

“爱吃不吃!”

“你不是说我不吃的话,你难受么?那你就喂喂我,这样你就不难受了,我……没力气。”

容溯一副娇弱的自己真的没办法做什么的样子。

盛苍苍脑子里画了很多个问号,直接就无语了。

容溯就用那种理直气壮的眼神和 表情看着她,那样子好像在说,你现在难受都是你自找的,看,谁让你不喂我喝醒酒汤,这都是你的问题。

盛苍苍简直服气了,她觉得当时自己再晚会上对容溯说让他喝了那杯奶酪简直是脑抽了。

她闭上眼睛决定不搭理他,“你可以闭上嘴巴了。”

容溯想了想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盛苍苍冷冰冰的脸,他只好闭上了嘴巴,但他有些不舒服,一直按着太阳穴,那里隐隐跳痛,脑袋也发晕的狠,很想睡觉,又头疼的真的睡不着。

接下来等待的几个小时,容溯果然是没有再说话了, 醒酒汤安静的放在茶几上,最后也没有用上。

医生一拿到所有的检查报告,立刻亲自过来找容溯。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时,有些昏昏欲睡的盛苍苍立刻就清醒了,她转头看了一眼,见容溯一直皱着眉头坐在那,也没睡,这会儿脸上红晕好多了,也不知道奶醒了没有。

她站起来出去开门。

医生看到盛苍苍,还是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容小少爷的检查报告都出来了,都在这里。”

他其实还想说点什么的,但盛苍苍点点头,“我先看看,有什么问题再说。”

然后,她就关上了门。

被关在门外的医生愣了一下,然后才是想起来盛苍苍是个医生,检查报告她什么都是看得懂的,不过那种自信,一般也就是大医生才有了。

不是说盛苍苍只是个刚进医院没多久的菜鸟么?

医生心里这样想着,离开了这里。

盛苍苍回去后坐到沙发上,先看了一眼容宝,容宝这会儿是真的睡熟了。

她打开报告开始一页一页看起来。

这些检查做的非常非常细致了,报告挺多的,但是再多,也有看完的时候。

盛苍苍看完后,先是松了口气,随即眉头皱的更紧了。

容宝的检查报告显示他没有病,什么都好好的,这本该是让她安心的,可她是医生,非常清楚,有些复杂的或者是新型的疾病,检查可能都做不太出来。

很快,容宝的确是感觉到身体不适了的,就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是担心。

身体不适,会忽然头晕眼前看不见, 却检查不出任何问题,盛苍苍拿着那份报告,脸色不太好看。

“容溯,你第一次发病之前是什么样的,或者是你什么时候检查出来你的这种怪病的?”

盛苍苍转头看向容溯。

不是她多心,像是容溯这种检查不出来的怪病,本就是不正常的,会不会容宝也有可能得容溯这种怪病,会不会这种怪病是有遗传的可能性的?

盛苍苍想着,看向容溯的目光异常认真。

容溯抬起头来, 眼睛还有些不正常的绯红,依然还是醉酒后的那种样子。

他没说话,抿了抿唇。

盛苍苍忍了忍,“你可以说话了。”

“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盛苍苍的声音都拔高了一些, 像是容溯这样的人,小时候什么时候开始生病什么的不是会很清楚的么?

是不是因为他现在醉了的原因?

可是都过去几个小时了。

盛苍苍犹豫的看了一眼已经凉了的醒酒汤,“我喂你。”

容溯皱眉,看着盛苍苍拿起一次性汤盒,拆开一次性餐具,拿出调羹搅拌了一下, 面无表情舀了一勺子汤递过去。

他看了盛苍苍一眼,眉头皱紧了,脸色不太好看,看着那个汤的脸色也是非常嫌弃。

“吃。”

盛苍苍声音拔高了一些, 容溯抿了抿唇,这才有点不情不愿地张开嘴。

就一口,他恶心的就想吐掉,但抬头看向盛苍苍的眼神,容溯愣是强行忍住了,艰难咽下去后,说道,“太难吃了。”

盛苍苍就微微一笑,“你就把它当做药。”

容溯难以置信,脸色看起来又红了点,眼尾的绯红给他这章本就是俊美至极的脸染上了一些颜色。

“没有这么难吃的药。”他声音低沉抗拒。

盛苍苍耐心有限,只冷冷看着他,她也就是看他现在是喝醉的状态,所以容忍一下而已。

容溯醉了后,神智就一直不像是他自己的,见盛苍苍这么冷的样子,一下子就配合了,不说话了。

盛苍苍就一勺一勺的喂,容溯就表情难以忍耐的一勺一勺的喝。

等他喝完,盛苍苍才罢手,然后就又低头看报告,试图找出里面可能存在问题的地方。

距离吃奶酪杯过去几个小时了,加上他喝了醒酒汤,盛苍苍觉得,应该过不了多久后容溯就会清醒了。

等了半小时后,她再抬头时,看到容溯按着太阳穴。

“容溯。”她喊道。

容溯抬起脸看她,脸上的红晕消散了一些,脸看起来就又边的青白了一些, 眼神也清冷下来,显得积分阴沉冰冷的样子。

看到他这个样子,盛苍苍松了口气,才是安心了。

“容宝的检查报告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一切都很正常。”她顿了顿,然后才继续说道,“但我觉得这样才不对劲,容宝明明头晕,眼前会黑,这很不对劲,我怀疑是一些检查不出来的病,我想问一下你第一次发病什么时候,发病之前有没有什么预兆。”

她看着容溯。

容溯已经恢复清醒了,刚才的事情, 他当然都记得,但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只按了按太阳穴。

“五岁左右。”容溯眯了眼睛,清醒后的他浑身气势强硬,和之前奶醉后的样子截然不同,也没再说些废话。

盛苍苍心里一紧,容宝现在可不就是五岁。

“那么,有什么预兆你还记得吗, 或者开始发病什么样的?”

容溯对上盛苍苍的眼神,又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儿子,心里也一沉。

自己的病有多么痛苦,他当然知道,这样的痛苦,他不想自己的儿子再经历一次。

“浑身难受,偶尔会头晕,后来会流鼻血。”容溯简单说道。

难受,头晕……

容宝都对上了。

盛苍苍一下表情严肃起来,“给容宝做一下基因检测吧。”

既然曾经她的血很有可能对付的了容溯的病,那么现在的她或许也可以,即便不行,她也能陪着容宝睡觉,缓解他的难受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一切都是为了容宝 基因检测同样需要取血。

即便现在盛苍苍看着容宝睡得熟的样子不忍心叫醒他,但是,该叫醒的时候还是要叫醒的。

“小宝,小宝~~”

盛苍苍坐在床边,轻轻喊着容宝。

容宝睡得很熟,她喊了一会儿,容宝才睁开眼睛,他噘着嘴,眉头皱着,刚醒来的时候还有些起床气,但是他转眼看到身边的人是盛苍苍后,立刻眨了眨眼,眼底就清明起来,还含着笑。

“妈咪~”

他还没有完全完全清醒,转过身保住盛苍苍腰,轻轻蹭了两下。

容宝的声音奶声奶气的,现在刚清醒过来,那声音更是懵懂可爱。

盛苍苍一想到容宝很有可能和容溯一样患上那种怪病,脸上是笑不出来的,心里更是在发抖,但是,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表现出来, 她温柔地看着容宝,摸了摸他的小脸蛋。

“是不是还没睡醒?我们再去做最后一个检查好不好?”

容宝眨了眨眼,心里是有些害怕的。

他都做了这么多的检查了,为什么妈咪还要他去检查?

容宝努力想要掩饰自己害怕紧张的表情,可是,他再怎么样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心里想着什么,脸上总是会表现出出来一些的。

就比如现在,容宝扬起小脸看向盛苍苍,他小嘴一撅,很是不耐烦的样子,“妈咪,刚刚不是已经做了好多检查了嘛,怎么还要做啊?”

盛苍苍和旁边的容溯一眼就能看到容宝眼底里的紧张和害怕。

这样子,看的盛苍苍心里一酸,却也不想直接表露出来,跟着也是无奈地说道,“刚刚发现有个检查忘记做了,要重新抽一下血,妈咪也把那个医生骂了一顿!”

容宝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从床上爬起来,“那好吧, 抽血就抽血。”

“等我们抽完血,我们就回家。”

“拿今天晚上妈咪可以陪我睡觉么?”

“好,今天晚上妈咪陪你睡觉。”

一边没说话的容溯听了朝盛苍苍看了一眼,又朝着容宝看了一眼,按了按眉心,没说话。

盛苍苍牵着容宝的手,又去给他抽了一次血。

关于容宝的基因检测,容溯是将血直接送去了实验室的。

实验室那里的研究人员对于这方面的研究显然是更出色一些。

回去的车子里,还是盛苍苍开的车。

虽然容溯看起来已经很正常了,好像没有半点喝醉的迹象了,但是,她还是让他坐在后座。

容宝到了这个时候似乎才想起来什么一样,很是不在意地问道。

“对了,妈咪,我没有病吧?”

他的态度很随意,好像很自然的随口一问。

可是,不管是容溯还是盛苍苍都听出了容宝语气里的那些紧张,小孩子家家的,怎么都掩盖不了的情绪。

“当然是没病,都好好的,只是妈咪不放心,所以才要把最后一个漏掉的检查也给做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我都要吓死了。”

容宝摸着小心脏,一副搞怪的样子。

盛苍苍就跟着笑,即便她什么都笑不出来。

回去后,容宝就跟着她和容溯进了他们房间,“今天爹地和妈咪一起陪我睡觉觉。”

盛苍苍抬眼看了一眼容溯,脸色冷着,要不是容宝,她今晚上是绝对不会和容溯睡在一张床上的。

一切都是为了容宝。

盛苍苍这样心里安慰自己,然后让容宝在床上躺下后自己拿了睡衣去了浴室洗澡。

等盛苍苍一走,容宝立刻从床上坐起来。

容溯还有些头疼,这会儿正坐在床沿口按太阳穴,容宝直接就挤了过去。

“爹地~”

容宝的声音没有刚才对着盛苍苍的时候的那种俏皮可爱,带着一些沉重和紧张,还有惶恐。

容溯抬起脸看过去,容宝本来低垂着头,然后抬起头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已经有些发红了。

“爹地,我知道妈咪是肯定不会告诉我实情的,那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生病了?”

容宝小脸有些委屈,有些害怕,可更多的还是坚强,他一双眼睛盯着容溯,等待着一个结果。

容溯看着儿子可爱的惶恐的又坚强的小脸,苍白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些深埋在心底的伤感来。

只不过,那伤感苍的很深。

“还不确定,或许有些问题,或许也没有问题。”他压低了声音说道。

容宝心里咯噔一下,眼泪一下子落下来了,他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继续问道,“那会是什么问题呢?严重么?我还能活多久呀, 爹地,你不要瞒我,我很坚强的,你告诉我。”

容溯知道自己儿子聪慧异常,比起其他小孩子来也要早熟很多,所以,在这些问题上,他原本也不想瞒着他。

“看到爹地的脸色了么?”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压低了嗓音。

容溯将容宝抱在自己腿上坐好。

容宝就抬头认真看容溯的脸,点头,“爹地的脸,比一般人要白。”

“爹地有一种怪病,发病时会流血, 鼻子,嘴巴,耳朵眼睛里都会流血,这种病,目前医学上还没有细致的研究和诊断方法。”容溯说道。

容宝多聪明啊,只听了容溯的话, 大概就猜到了自己 可能得的是什么病了。

“那我是不是可能得了和爹地一样的病?”他松了口气, 然后噘着嘴不满地看了一眼容溯,“爹地,你说你怎么也不给我遗传点好的。”

容溯,“……”

容宝又笑了起来,“既然是和爹地一样的病,那我就放心啦,爹地,我可担心我活不长了,要是和爹地一样的病,那我起码还能活到和爹地一样的年纪呀,我还有很多时间,我不怕。”

容溯看着儿子的笑,掐了掐的小脸蛋,阴沉俊美的脸上是淡淡的笑,“不要告诉你妈咪。”

“嗯,我绝对不会告诉妈咪我已经知道自己会得什么病了。”

容宝认真点头。

盛苍苍出来时,就看到容溯一下一下拍着容宝的背,而容宝在床上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她冷淡着脸过来,直接翻身上床,搂住容宝,一句话都没搭理容溯。

容溯,“……”

等他洗过澡从浴室出来,房间的灯都关上了,黑乎乎的,之能隐约投过泄进来的月光看到床上有一大一小的身影。

容溯轻轻上床,掀开被子进去。

其实盛苍苍还没睡着,只是也不想让容溯知道自己没睡着。

所以,当他的手臂搭在她腰间的时候,她只好忍着。

最后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

第二天,盛苍苍在医院里请了假,容宝还要去幼儿园,她只好送他去,并和幼儿园老师说了容宝的情况,让特别关照一下,之后,她就立刻赶去了实验室。

容溯和她一起。

仓央妤是知道容溯的那个实验室的,她一大早起来就去了那间实验室。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我为你牺牲些什么 有些事情,通过特殊办法是可以预测得到的。

恰好,他们仓央家在这方面是有些传承的,仓央妤承认自己的能力比起得到全部传承的哥哥要差得多,但是,像是预某个人要去哪个方向这样的事情, 是最简单不过了。

盛苍苍到了实验室后就开始着手对容宝的基因做检测工作。

这需要时间。

实验室里的各种仪器是十分齐全的。

“容溯,你不要在这里耽误我工作,请你去自己办公室。”

盛苍苍抬头就看到容溯在不远处站着,眉头皱着,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容溯挑眉,就拿着要处理的文件在沙发上坐下, 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这里是我的实验室。”

盛苍苍,“……”

她能怎么办?这就是容溯的实验室,他想在这里干什么, 自己是没有权力阻止的,除了忍着,没别的办法。

盛苍苍低下头,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容溯,专心做手里的工作。

实验室要是有人来,是要通报,再是检验身份才能进来的。

仓央妤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之前还没出国的时候,她也曾追着容溯来实验室。

而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几乎这些年来都没有变过,来实验室拜访的人又几乎没有,仓央妤和几年前相比没什么变化,所以,接待的工作人员一下子就认出她了。

“仓央小姐,请您等一下,我这就去通报九爷。”

这里的人,多数也都是知道当年仓央妤追求容溯的事情,见到她来,一个个对视了几眼。

今天盛苍苍也在,马上就要修罗场了吗??

实验室前台打电话去了容溯内线办公室,这边的助理接了电话,立刻就去找容溯。

沐泽不在,留在公司处理公司事务了,留在实验室的助理没有沐泽和容溯熟悉,也没有那么老道,他进来后,虽然也看到了盛苍苍的身影,但还是老实的实话实说了。

“九爷,仓央小姐在外面等着, 说是有事要找您。”

“不见。”

容溯一听,皱紧了眉头,直接回绝。

助理将消息传回前台,前台又告诉仓央妤。

仓央妤早就习惯了这种对待,也没有什么意外, 她笑了笑,“你告诉容溯,我找他是有重要的事情,她不见我会后悔的。”

容溯再次听到助理传过来的话时,脸色很难看。

仓央妤是仓央尉的亲妹妹的,她是有些本事的,这件事,他再清楚不过,但即便如此,他现在也不想见人。

他抬头看向盛苍苍,盛苍苍面无表情地在工作,压根不在意他这边的动静。

“不见。”

助理再次传话出去,仓央妤又说道,“容溯要是不见我的话,若是盛苍苍出了什么事,那可不能怪我了。”

当这句话传过来时, 盛苍苍抬起头看过去一眼。

“容溯你要出去见人的话,最好现在就出去,不要在这里干扰我。”盛苍苍面无表情。

容溯却是沉下脸来,俊美的脸上都是阴沉,“让她过来。”

仓央妤终于进去,她脸上含着笑,一点都没有被怠慢的气愤,那张和仓央尉有些相似的脸美艳万分,行走之间,都是气势。

她骄傲地被带去了容溯的办公室。

路过盛苍苍的办公室时,仓央妤停了下来,第一眼就朝着忙碌中的盛苍苍,目光在她脖子里停留了一下。

那玉佩,被她戴在了脖子里。

那枚玉佩,她今天就会拿到手。

仓央妤微微一笑,跟着去见容溯。

容溯不在办公室里,就站在茶水间里,里面就他一个人,他背对着仓央妤站在那儿,整个人气息冷凝。

“九哥。”

仓央妤进来后,容溯都没有回头看她,她只好轻声喊他。

“我不想浪费时间。”容溯依旧没有回头。

仓央妤咬了咬唇,然后笑了一下, 撩了一下垂在耳边的头发,然后说道,“九哥,你该知道的,我虽然不是我哥哥,但是,我也能见到一些平常人见不到的,那天在九涧,我就发现盛苍苍和一般人不同了,然后我去问了我哥。”

容溯没有开口接她的话,只是等着她往下说。

仓央妤又说道,“九哥,盛苍苍身上有一块玉佩, 是我哥哥送的。”

容溯眯了眼睛,这才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仓央妤脸上的笑容很美,“九哥, 你应该听说过吧, 我们仓央家的女子传宗接代,男子出家传承家族古寺。”

“你想说什么。”

容溯冷下脸来,俊脸阴鸷至极。

仓央妤早就有做好被他冷脸对待的准备,所以,一点都没有因此伤心。

“那枚玉佩,我是认得的,是我们仓央家的一块自古留下来 压魂古玉,这枚古玉有特殊的作用,这枚玉佩出现在盛苍苍的身上,那必然是有原因的。”

她说到这, 顿了顿,然后才继续说道,“仓央家的女子血液是特殊的,传承血脉只能通过女子传承, 这就是仓央家多年来家规是女子传宗接代的秘密。”

仓央妤说着这话时面带自信从容的微笑,看不出她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假如盛苍苍需要那块玉来压魂的话,我想,她会更想要我的血。”

仓央妤语气从容得令容溯眉头冷肃,“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自愿献出的精血能够护住盛苍苍,能够比古玉更有效的压魂,养魂,因为这相当于我抽离出了我的其中一个后代。”

仓央妤说的这话已经有些过于玄学了一些。

可仓央家千年以来,就是这样的传承,玄之又玄。

而盛苍苍能够借尸还魂醒过来,所以在容溯心里,这世上没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九哥,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可以去问我哥。”仓央妤看出容溯盯着自己的不信任的眼神了,她微微一笑,依旧是从容不迫。

“你想要什么。”

容溯面无表情,他不认为仓央妤会无私奉献出这些,就算她同意,如果真的如她说的那样,那么,仓央家那些老的也不会同意。

“九哥,我要和你结婚,成为你的妻子,这样,我为你牺牲些什么,做点什么,也是再正常不过。”

仓央妤虽然是笑着说这话的,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紧张。

她就担心容溯会拒绝。

但她思考过了,这可能是她最大的筹码,她必须一次把握住。

如果把握不住,那么,她还是有办法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确定盛苍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以及,将那块玉佩从盛苍苍的手里重新拿回到自己手里来。

盛苍苍没了那块玉佩,如果有什么不良的后果,到时候,应该也显现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难道不想救她么? 茶水间里的气氛安静的吓人,容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冷冷的看着仓央妤。

仓央妤被他那样冷酷的眼神看的有些不知所措,心里更是闪现了很多个念头,但是这些念头她并不敢直接在现在说出来。

她只能等着,等着容溯给自己的答案。

“你想和我结婚?”

容溯终于出声了, 他忽然靠近仓央妤,单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是前所未有的近,在那瞬间, 仓央妤的心脏都狂跳起来,说不出的紧张。

她咽了口口水, 看着近在咫尺的容溯的脸,竭力克制住了自己此刻紧张又是欢喜的心情。

“九哥, 这样对我们来说,都好不是么, 各取所需,那块玉对于盛苍苍来说是有点作用,但是有什么能比我们仓央家未孕女子的精血还厉害呢?我只求九哥能和我结婚,我就能为盛苍苍做到我说的。”

至于她献出精血之后,盛苍苍会是什么反应,那还要看她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了。

仓央妤眼中闪过一道极快的暗光,那道暗光快的连容溯都没看清楚。

容溯冷笑一声,一下子甩开了手,仓央妤一个没注意,往旁边倒退了两步,还是没稳住身形,一下子摔在地上。

她愣了一下,一时坐在地上没起来。

仓央妤抬起头来看着容溯,“九哥,这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你和我结婚,我提供精血,你难道不同意么?仓央家和容家关系一向好,我哥和你的关系也好, 我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不是么?”

“还有,九哥你不用打注意到我身上,别人从我身上取血是不行的,只有我自己才行, 就算是我哥也不行,这是仓央家家族传承下来的秘密。九哥, 你如果真的对盛苍苍感觉不一般的话,难道不想救她么?”

话说到这里,仓央妤的声音已经有些轻了,还有些蛊惑的意味。

她的话, 就像是青烟,丝丝绕绕无孔不入地钻了进来, 让你想抵御都抵御不了。

容溯的脸色很难看,一双眼睛阴鸷地看着地上坐着的仓央妤。

他厌恶这种威胁。

“滚。”

容溯只给出了这一个字,眼神里尽是幽暗深沉与不耐,他甚至连多看一眼仓央妤都觉得恶心。

仓央妤最后看到的就是容溯的那个眼神,这令她心里难受至极。

就像是自己的一腔热血,被人用冰水狠狠浇灭了。

她喜欢了容溯很多年,从小时候第一次去找哥哥时看到容溯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他了。

她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容溯的时候,他就站在古寺后院的那棵树下,秋天树叶有些泛黄了,秋风吹起来,那些树叶就落在了他身上,有几篇落在他的肩头。

他穿了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那时候大概也就十五岁吧,可整个人身姿笔挺,气质斐然。

仓央妤清楚的记得当时自己靠近走近的时候都不敢去踩地上的树叶, 不敢发出什么声音来。

她就是那样一步一步,屏住了呼吸,悄悄的悄悄的靠近容溯的。

尽管她很小心了,但是,当时的他还是被她警醒了,转过头来看向自己。

仓央妤回忆了一下, 她发现,当年的那一幕,自己怎么都忘不掉的,就这么清晰地刻在了自己脑子里。

容溯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眸子黑沉沉的, 就这么看向自己,一眼就望进了自己心里去。

身为仓央家的女儿, 她几乎是从小就被家族长辈介绍各种优秀的男孩子认识,从十岁那年就开始了。

她虽然当时也见过不少男孩子了,但不论是从长相还是气度,没有一个比得上容溯的。

当时她就沉、沦了,然后到现在, 一直都不肯忘掉他。

其实她也尝试过的,几年前因为盛苍苍的关系,她逃离了海城,逃离了这个国家, 她逃避了自己内心的感情好几年,可直到她知道容溯和盛苍苍掰了的那一刻,她就逃避不下去了,或者说,忍不下去了。

既然盛苍苍可以,为什么她不可以?!

当初她是比不过盛黎梦的牺牲,但比起这个捡漏的盛苍苍来说,她对容溯的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感情深厚,不管容溯变成什么样子,她都能一如既往的爱他的。

盛苍苍怎么和她比?她哪里都比不上她!

仓央妤一直坐在地上, 容溯已经离开茶水间了,但是她还没回过神来,她还在想着自己的这些过往,她怎么都不觉得自己哪里比不上盛苍苍。

她又低着头在地上缓了一会儿,这才是站起来。

等她抬起头时,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什么悲伤或者失落愤怒的表情了,她看起来很平静,甚至还带着笑。

实验室里的人见仓央妤出来,纷纷朝着她看了过去,刚才就九爷脸色是非常难看的从茶水间出来的。

虽然茶水间隔音效果很好,他们听不到里面到底在说什么。

但看九爷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肯定是九爷和仓央妤吵架了。

仓央妤脸上一直带着笑,从容地从茶水间出去, 淡定地离开,上了外面那辆车,很快离开。

但她并没有走远,在这等着盛苍苍。

仓央妤给仓央尉打了个电话。

“喂,哥,你帮我把容溯约出去吧。”仓央尉低着头,声音浅淡平静。

“你想做什么?”仓央尉眉头一皱,脸色立刻难看下来,“你追求容溯我不反对,但是如果你是想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追,我是不会帮你的。”

“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让你谈一谈我和容溯在一起的事情,我刚刚和他谈了一下, 他愿意和我结婚,我给出的条件……你不用管我给出了什么条件,总之他答应了,哥,你帮我找他出去,再谈一谈,我怕他又后悔,毕竟,还有一个盛苍苍……”

仓央妤这话说的轻轻的,有些高兴,又有些卑微。

仓央尉自觉自己不是一个很关心宠爱妹妹的人, 但是,妹妹难得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请求,他也很难拒绝,只好答应。

“我知道了。”

“哥,你最好快一点,今天就把容溯约出去谈一下,我怕时间久了的话,他会后悔不认账。”

“你把容溯想成什么人了,他如果答应了,那就不会反悔。”

仓央尉皱着眉头说道,声音里带了些不悦。

仓央妤没反驳她哥这句话, 毕竟,容溯现在是没答应她,她哥找他,必定就是要被冷脸对待的。

挂了电话后,仓央妤便等着了。

盛苍苍一直盯着基因监测的仪器看,虽然在等待时间里再怎么盯也盯不出朵花来。

容溯离开后就没回来了,盛苍苍也不在意他和仓央妤之间怎么样了。

与她无关。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借来的东西总要还 容溯接到仓央尉的电话时,心情已经平复很多了,他也正要给他打电话。

“阿溯,你在哪?我们见一面。”仓央尉率先开口,直接说道。

容溯本来就要见他一面,询问仓央妤说的那些话是否是真的,“我在实验室,你在哪,我出去找你。”

他考虑到苍苍还在这里,所以,约了仓央尉去别处见面。

仓央尉没多想,就以为容溯也是要和他谈一谈关于和妹妹的事情。

虽然有些唏嘘,觉得容溯和盛苍苍之间就这样断了, 然后和他妹妹在一起了,但是,人世间的感情不都是这样毫无规律可循么?

那种玩意,他这个出家人还是不要沾染的好。

“那就到古寺吧,我现在在古寺。”仓央尉想起来古寺离实验室也不远,就直接说了古寺见面。

容溯挂了电话就出了门,吩咐实验室的老钟,要是盛苍苍那边有什么进展的话,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老钟连忙点头,他本来就可想去盛二小姐的办公室里看看她在做什么,是不是对研究有所进展了,她很久没来实验室了,这一次是不是要突破了。

现在得到容溯的话,立刻就敲门过去了。

盛苍苍抬头就看到了老钟,她因为担心容宝,脸色很难看,甚至可以说是阴沉了。

这一下子把老钟吓到了。

“盛二小姐,九爷出去一趟,让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如果有什么进展,就立刻告诉他。”

老钟说道。

对于这话,盛苍苍没想法,容宝本来就是容溯的儿子,身为父亲关心自己的儿子是正常的。

她点点头,“先做一会儿吧,等结果要一段时间,还没出来。”

老钟脸上露出兴奋,心想,是什么结果呢?

但是,他看着盛苍苍脸上的表情,顿时就不敢说话了,心想着,等等吧,等一会儿结果出来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仓央妤就在实验室对面的街上等着,车子停在一个并不是十分明显的角落里,当他看到容溯的车开出去后,她就从车子里下来了。

但她知道,现在自己进实验室的话, 容溯马上就会知道。

所以,她拿出手机给盛苍苍打了电话。

她想要拿到盛苍苍的电话时不难的, 再简单不过。

盛苍苍全身注意力都在基因检测的仪器上,放在包里的手机在响,她也没注意到。

倒是一边的老钟发现了。

“盛二小姐,你的手机响了,要不要接个电话先?”

其实老钟也不明白,这仪器运作要一段时间的,那么现在盛苍苍到底是在干什么?

盛苍苍对接电话没兴趣,但是担心是什么重要电话,还是过去从包里拿起手机。

是个陌生号码。

她皱眉想了一下, 才接起来,“喂?”

“喂,你好 ,是盛苍苍小姐吧。”

电话里是一道含笑的很是客气的女声,听起来很柔和。

盛苍苍确定不认识对方,“我是,请问你是谁?”

“你好,我是仓央尉的妹妹仓央妤,我想见你一面,就在实验室外面好么?”仓央妤没有隐瞒。

她甚至认为自己报出自己是仓央尉的妹妹这一点的话,可以让盛苍苍对自己更信任一点,然后再出来见她。

“抱歉,我好像不认识你,也没有什么必要要和你见面吧。”盛苍苍直接皱眉拒绝。

她现在很忙,所有无关紧要的事情都不想沾染。

仓央妤却说道,“盛小姐,我只是想和你谈一谈,我发现你有些不对劲,或许你不知道我们仓央家族是做什么的,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能通灵。”

通灵这种事,玄乎的狠, 仓央妤当然是说出来吹牛的。

这种本事,很费人的精气神,专业术语的话, 是要开天眼,反正她没开,她哥是开了的。

她纯粹就是想套话盛苍苍的话。

盛苍苍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是借尸还魂这一点,一直是她内心里最大的弱点。

这条命是借来的,那么, 借来的东西,迟早要有还的时候,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还。

别人或许听不明白仓央妤的话,但是她听明白了。

“盛小姐,你的问题要是不解决的话, 可能没多少时间留给你了。”仓央妤语气镇定,也十分认真。

任何人听到这样一句话,下意识心都在颤抖了。

盛苍苍站直了身体,走到窗边,“我还有多少时间?”

“那我没仔细看过盛小姐,具体情况,我也不知,我们仓央家的人,对这种事是不会袖手旁观的,我们见一面吧,我有强迫症,抱歉,看到你这个样子,忍不住就想出手。”

仓央妤诚恳无比。

盛苍苍看了一眼基因检测仪器,起码还要两个小时才出初步的结果。

“约在哪里?我现在在工作,不能离开太久,最好是约在我工作地点附近。”

仓央妤见她终于要出来了,脸上露出笑容,“你出来后,看到对面的车, 就能看到我了。”

盛苍苍挂了电话,吩咐老钟看好仪器,然后就出去了。

老钟还想问她去见谁,但看到她的脸色又不敢问了,只好老老实实坐在这里等着。

仓央妤远远地看到盛苍苍出来,自己也从车上下车, 对着她摆了摆手,算是打招呼。

盛苍苍看了一眼就垂下了眸子,快步走过去。

仓央妤脸上都是笑容,看到盛苍苍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她抱了一下盛苍苍。

盛苍苍不习惯这么热情的美式招呼,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离开了。

“车里聊吧。”

仓央妤转身,开车门,邀请盛苍苍上去。

盛苍苍点头进了后座,正好脖子里的那块玉佩晃了一下又贴回自己的皮肤,那一瞬间,凉的惊人。

她忍不住伸手将那块玉佩从脖子里摸了出来。

奇怪,这块玉一直很温润,她贴身收着,也很温暖,怎么会这么凉?

盛苍苍任由仓央妤看了一会儿自己,才开了口,“不知道你来找我是什么事?”

仓央妤笑了一下, 语气轻松,“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确定一下,看来我上次看到的是错觉了,我上次看到你身上不太对劲……”

她欲言又止,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弄得盛苍苍都皱眉紧张起来。

她自己正不正常她最了解了,也根本不用其他人的什么证据来证明。

只是,等到她和仓央妤分别,从车子里下来回到实验室时,盛苍苍还不明白她到底来这里做什么的,或许是仓央尉让她过来找自己看看她的情况的?

盛苍苍又摸了摸自己脖子里的那块玉佩,她跟着这么久,这玉佩什么样的,很清楚。

这手感不太对啊,她的玉佩贴身后很温润,带着暖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就是这句话! 盛苍苍皱了皱眉,有些想不通,但是今天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容宝身上了,所以对于这件事,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她将玉佩重新放回到毛衣里面,快步回到了实验室里。

实验室里,老钟看到盛苍苍回来了,好奇想问问她刚才出去做什么了。

但是看到她的脸色又什么都不敢问了,闭上了嘴巴, 安安静静地等着基因测试的结果出来。

盛苍苍回了办公室后也只能等着结果。

……

李言琛从晚会上回去后就一直没睡,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看,眼睑处也有些发青。

他一直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的衣服也没有换掉,眉头一直紧锁着。

他看了一眼时间,拿出了手机,找出了夏恒现在的电话,看着上面标注的盛苍苍三个字,李言琛有一瞬间的茫然。

那个时候,知道她没有死,是奇迹一般的借尸还魂在盛苍苍身上时,他内心是狂喜的。

可如今,他看着盛苍苍这三个字,忍不住却想,这三个字,似乎比起夏恒两个字来,离他更远了。

李言琛抿了抿唇,心底有些压抑,他定定的在手机屏幕上的盛苍苍三个字上停住了几秒,然后点了拨号。

手机再次响起,这一次倒是不用老钟提醒,盛苍苍自己就抬头朝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立刻拿起电话接听。

昨天陪着李言琛去晚会,结果自己却和容溯走了,她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她知道,昨天自己是肯定让李言琛没面子了。

“言琛。”盛苍苍率先开口,“昨天对不起。”

李言琛抿了抿唇,听到她先开口说了这么一句,顿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整个人就沉默了一下。

但他也不想让这沉默维持太久,深呼吸了一口气后,说道,“没事,我相信你是有事。”

虽然知道自己没什么资格等她一个解释,可是,李言琛还是想要得到她的一个解释。

他一个晚上什么都不想做,睁着眼睛躺在沙发上,想等的就是她的解释。

“容宝出了点事,昏迷了,送去医院检查, 目前还检查不出什么问题,我现在正在等他的基因检测出来。”

盛苍苍张了张嘴,对于昨天她跟着容溯走这件事其实是没什么好解释的,她转而一想,说到了容宝身上。

“昨天是因为容宝,你才走的?”李言琛皱眉问道。

盛苍苍嗯了一声,“嗯。”

说是因为容宝而跟着容溯走,其实也没毛病。

李言琛也嗯了一声,然后就没再提这件事,“你现在在哪?”

盛苍苍就将实验室的地址告诉给了李言琛。

李言琛站了起来,开始解身上的西服扣子,也没再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盛苍苍挂电话后抬头,发现老钟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就在自己面前一直看着她,她吓了一跳!

她后退了半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老钟,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老钟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把人吓到了,赶紧后退了一点,然后摸了摸自己后脑勺。

“对不住,盛二小姐,吓到你了。”

盛苍苍,“……”

她忍不住想翻个白眼,但一看老钟都四五十岁的人了,终究还是忍住了。

……

容溯担心仓央尉忽然找自己是关于盛苍苍的事,而他本来也有些事想要问他的,所以去的很快。

仓央尉早就是在古寺离等着他了,他在心里想了很多一会儿见到容溯之后要说的话,但没想到,自己还没思考完,容溯就到了。

他来的这么快,实在是让仓央尉唏嘘。

今天外面天气不好,容溯的脸色又是常年阴沉着的, 所以,他就着阴天从外面进到古寺的后院时,带着凛冽的气势。

仓央尉看着他这个脸色, 一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

容溯这样子,显然是不悦 ,既然不悦,那又为什么要答应和他妹妹在一起结婚呢?

难道是妹妹开出的那个条件很令人为难?

“阿溯,我找你是为了我妹妹的事情。”

仓央尉直接说道,在石桌上给容溯倒了一杯热茶。

容溯坐下,没碰那杯茶,想到仓央妤和他说的那些, 脸色更沉了下来,很难看,“我不可能和你妹妹结婚。”

仓央尉给自己倒茶的动作都顿了顿,然后奇怪地看向容溯。

他找自己难道不是为了谈和妹妹的婚事么?

仓央尉的脸色都凝滞主了,说不出来的迷茫,但他没有直接询问,而是反过来问,“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仓央妤说,她的精血比起那块玉佩更有用,如果她自愿抽出精血给苍苍,那么, 固魂作用更明显,是这样么?”

容溯说着这话,盯着仓央尉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这么一看,当然就看到了仓央尉瞬间变了的脸色, 瞬间,容溯就知道仓央妤说的不是假话,是真的。

她的精血,对于盛苍苍来说的确是最好的。

知道这一点后,容溯心态就平和了。

仓央尉怎么都没想到,妹妹会把这件事告诉给容溯。

他了想一下,估计她说的那个和容溯结婚的交换条件就是这个,但是容溯没有答应。

可他妹妹却告诉他,容溯答应了,她想做什么呢?

仓央尉低着头喝茶,嗯了一声后,就没说话了。

刚才容溯说的那句话一下子就在脑中响起——仓央妤说,她的精血比起那块玉佩更有用。

对,这句话,就是这句话!

仓央尉忽然抬起头来。

关键的就是那块玉佩!

容溯来了这里,那么盛苍苍身边一定是没有别人的,他妹妹不愿意献出自己的精血,而盛苍苍要是没有那块玉佩的话,那么, 很多情况就不可控制了。

仓央尉想到这里,几乎就想到了他妹妹会做什么。

容溯抬起头来,皱着眉,奇怪地看着仓央尉,“你想到什么了?”

“我妹妹的精血, 就算是她愿意献出来,仓央家的长辈都不会同意的。”

仓央尉勉强说道,此时此刻就想过去找盛苍苍,看看她有没有出什么事。

他看着容溯,有一瞬间别开了眼睛,不管他妹妹做了什么事,仓央妤始终是他妹妹,血缘的关系,让他自然而然的将心里的这一杆秤倾向了自己妹妹这边。

抱歉了,盛苍苍。

仓央尉深呼吸一口气,“不过现在盛苍苍应该也没事,你也不用担心,如果担心什么,我陪你过去一趟,看看她现在什么样子。”

他尽量做出一切很正常的样子。

容溯想了一下,现在盛苍苍还很正常,但要是仓央尉跟过去看一下的话,那当然是最好的。

他点头,“现在就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大不了一起死 仓央尉可真是松了口气,他就担心容溯说不用去看盛苍苍。

他现在急需要见到盛苍苍,要是她真的被妹妹动了什么手脚的话,发生的时间还不算远,现在还有拯救的机会。

仓央尉那张总是带着斯文的笑容的脸上此刻没什么笑容,他低着头玩着手里的那串佛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言琛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看了一眼镜子里面容憔悴,黑眼圈分明的自己,按了按眉心。

他总不能去化个妆?

他手里也没有化妆的玩意。

李言琛穿上大一出了门。

盛苍苍说的那个地点离他倒是不算很远,现在又不是上班时间,过去半小时最多了。

……

路上果然是没有堵车。

李言琛顺利开到了盛苍苍说的实验室,也如她说的那样,表面看起来,这实验室就是个普通的别墅。

他的车子刚在门口处停下,又有一辆车从后面开来,并迅速停车。

李言琛往后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驾驶座里的容溯,他眯起了眼睛。

刚停好车的容溯也看着玻璃外面就站在前面的李言琛,一双眼瞬间阴鸷下来。

坐在副驾驶的仓央尉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一下子都冷凝了至少十度。

他当然也看到了外面站着的男人了,很英俊挺拔的男人, 光是看着容溯的反应,仓央尉大约猜测这男人肯定是和盛苍苍有点关系的。

容溯下了车,脸色极度不悦和冷酷,一双眼里是阴鸷的风暴。

李言琛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就抬手给盛苍苍打电话。

这是容溯的实验室,现在容溯在这里,他是不会让他进去的,这点,李言琛再清楚不过。

他不认为自己做这些有什么错的,夏恒和容溯之间只是交易,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准确来说,她还是单身的, 如果他真的追求她,那么,他也不是卑鄙的第三者。

如果他真的想做卑鄙的第三者,当初夏恒和姓周的那个王八蛋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可以表露心迹了。

电话很快接通,容溯冷着脸抬腿直接朝里走,进到里面,直接丢给前台一句话。

“不要让外面那个男人进来!”

他气势凌冽,走动之间,似乎有猎猎作响的风。

前台被九爷的冷戾气质吓了一跳,站起来连忙点头,然后她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袈裟的和尚跟着九爷进去了。

前台心想,外面的男人指的是谁啊?

她朝着外面张望,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车前打电话的男人,看起来英俊无比,只是,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

容溯走到盛苍苍的办公室的时候,她刚刚拿出手机接电话。

“你到了?那就进来吧,我去和前台说一声……”

“我不会让他进来的。”

容溯忽然推开门,冷酷阴鸷的声音传了进来,盛苍苍抬头,一眼就看到了他难看至极的脸色。

盛苍苍瞬间拿着手机僵在原地。

她没想到容溯这么快就回来,更没想到容溯和李言琛会遇上。

“苍苍~~是我对你太宽容了,还是对你太好了,让你无视我到这种地步?”

容溯一步一步走近盛苍苍,内心藏在深处的那些怒气根本控制不住地冒出来,他眼神阴鸷冷戾。

旁边后面跟着的仓央尉摸了摸鼻子,他也没想到,一来就会在外面看到个和盛苍苍有点关系的男人。

更没想到阿溯气成这样子。

仓央尉心想自己出去会不会好点?

可他又忍不住看向盛苍苍,只看了一眼,他眉头就皱了起来,几乎不用检查那枚玉佩,他就知道,那枚玉佩是被动过手脚了。

盛苍苍低头和李言琛轻声说了一句,“你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出来。”

然后,她果断挂断电话,看向容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盛苍苍抬腿要朝外走,容溯一下拦腰抱住她。

一边沙发上的老钟顿时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借口出去,他看向跟着九爷进来的仓央尉,挤眉弄眼了一下。

可偏偏,仓央尉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老钟顿时真的没辙了,站起来也不是,坐着也不是。

“你放开我!”盛苍苍脸色难看,偏偏又挣扎不开。

容溯只抱着她,脸色同样难看,那苍白泛着青色,“我不过是离开了一下, 你就迫不及待的叫李言琛过来,怎么,他是你情夫么?”

盛苍苍简直是无语至极,气坏了,“容溯,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

她和李言琛,就和佟绵的关系一样,是最好的朋友,根本不是他说的那种情夫的龌龊的关系!

容溯却沉着脸,冷笑一声,“你把他当朋友,那你知道他把你当什么么?盛苍苍,我看你脑子是太蠢还是自欺欺人还是真是一朵白莲?”

盛苍苍气的不行,直接气笑了,“看来在九爷的心里,男女的关系也就只能是这样了是么?你自己脑子里龌龊,所以看别人都是龌龊的么?”

她说到这, 又拔高了声音,说道,“我和李言琛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我想也不用九爷多关心,你也没什么权力关心,我和九爷的关系,也就是交易,如今这交易我也不想做了,大不了我就是死,大家谁也别想活了!”

最差的结果就是她和从前一样被人放干血而死。

她都经历过一次了,这一次难道还会怕么?

她没什么好怕的。

恐怕现在容溯比自己怕死,他弄这个实验室,培养盛黎梦,不就是为了活着么,让原来的盛苍苍学医,不就是为了救他么?

比起她来,他更死不起!

容溯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看着被自己抱着的神色激动又冷酷的盛苍苍,一双眼黑的吓人。

老钟恨不得自己晕死过去,他实在忍不住了,“九爷,我先,我先出去了。”

他出去之前,看了一眼仓央尉,心想你还不趁着这个机会和我一起出去?!

仓央尉却是还朝前走了一步。

老钟看了,赶紧脚底抹油离开办公室。

仓央尉搭在容溯肩膀上,斯斯文文的笑着说道,“你们两个说什么死不死的, 盛小姐要去见一个朋友,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阿溯,你太过霸道了。”

容溯没看他,依旧盯着盛苍苍看。

盛苍苍也脸色难看地看着他,两个人谁也不认输。

仓央尉叹了口气,按了按眉心,看向盛苍苍,“盛小姐最近有感觉不舒服么?”

盛苍苍这才看向仓央尉,她的秘密,她自己清楚,也知道这个仓央尉肯定知道一点什么的。

“还好。”

仓央尉笑了一下,“上次我送阿溯,阿溯转送给你的那枚玉佩呢,你还戴着么?”

听到这,容溯冷硬的脸色才稍稍好转一些,松开盛苍苍一些,让她能够拿玉佩。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你别逼我厌恶你 虽然她对着容溯放了狠话,但是她也不可能真的对自己的生死无动于衷。

她还想活着。

所以,等容溯松开一些自己了,她也没怎么反抗,而是先将脖子里的那枚玉佩拿了出来。

仓央尉看了那玉佩两眼,脸上还带着斯斯文文的笑,可心底里却是沉了一下。

“抱歉,我想凑近看一下。”他说道。

盛苍苍没意见,容溯让开了一点身体。

仓央尉上前,其实,现在的情况还真的有点尴尬的,容溯虽然已经不是死死的抱着盛苍苍,但是……

他能怎么办呢?

仓央尉伸手接过还挂在盛苍苍脖子里的那块玉,翻来覆去仔细看了两遍,然后确定了一件事。

这块玉佩,被他妹掉包了。

如果没有掉包,只是在这块玉佩上动手脚的话, 他很容易就能更改回去。

但是现在问题麻烦的是,这块玉佩被掉包了,现在这块,没有用了。

仓央尉叹了口气,自己妹妹留下的烂摊子他必须要负责, 更何况,容溯是自己朋友。

“这块玉佩已经没用了。”仓央尉松手说道。

盛苍苍心里咯噔一下,“没用了是什么意思?我这玉佩没有离身过。”

仓央尉心想,自己妹妹要真的做什么手脚的话,当然不可能让身为普通人的盛苍苍发现,他只好神乎其乎地说道,“像是这种东西,都是有能量的, 你可以看做能量用完了。”

容溯已经松开了盛苍苍,盛苍苍抿紧了唇。

仓央尉没有明说过什么话,但盛苍苍知道她的意思,只是,她看向容溯。

他们之间的对话,为什么容溯看起来像是都听懂了,明明他们什么都没说。

盛苍苍心底里闪过疑惑,当然,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仓央尉已经从手腕上将那串一直没有离身的佛珠褪了下来,“我们也算是有缘,我就把这串我随身携带的佛珠借给你一段时间,注意哦,是借,等我回去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东西。”

他说完,对着盛苍苍挤了挤眼,盛苍苍看懂了,手按在佛珠上,点头。

“多谢大师。”

她脸上的表情就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看着他时总带着那种虔诚的恭敬的表情。

那样子,看的仓央尉想笑,但强行忍住了,做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

容溯看了一眼仓央尉, 显然有话要说,但他又沉着脸往盛苍苍看了一眼, 最终没有拉着仓央尉出去,之站在盛苍苍面前。

盛苍苍看着他,“容溯,你让开。”

仓央尉不等容溯说,很识相的转身出去了,出去之前还贴心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盛苍苍见容溯不出去,一个转身拿出手机准备给李言琛打电话。

只是,她的手机刚拿出来,容溯就从后面过来,直接抽走了她的手机。

“还给我。”盛苍苍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你不让我出去见人的话,至少让我和他说一声吧,容溯。”

容溯抿着唇,盛苍苍转头,一脸不想看他不耐烦的样子,“你别逼我厌恶你。”

这句话令容溯的身体僵了一瞬,“你这么想和他联系?”

“容溯,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我们两个的关系,本来就不是平等的男女朋友,我们不过是交易,你管不到我的私生活,我也不会管你的,我联系谁是我的自由,退一步,就算我和你是男女朋友,你也没权利干涉的我的交友,把手机还给我。”

盛苍苍很生气, 冷着脸。

她本来脾气就不太好的,自从重生到盛苍苍身上后,她的脾气就收敛了很多了,但是现在,她不想收敛了。

容溯的脸色冷酷至极,脸上的肌肉都是紧绷着的, 但盛苍苍毫不退缩。

两个人僵持了有一分钟,容溯才将手机还给她。

盛苍苍接过手机,就给李言琛打电话。

外面的李言琛靠在车子上等着。

其实,盛苍苍这么久没出来,李言琛已经猜到大概的结果了,容溯是肯定不会让她出来了。

所以他接到她电话时,心里反而是一松。

“苍苍。”他声音低沉。

盛苍苍抿了抿唇,背过身去,背对着容溯,然后才开口,“我这会儿出不来了,我们下次再见。”

她的声音带着愧疚,但也是直接,有些话也不用明说,她相信,李言琛能明白的。

“好。”

盛苍苍得到回答,就挂了电话,然后就回到了仪器旁边,面无表情的等着容宝的检测结果出来。

仓央尉给容溯发了微信,也离开了实验室。

他从实验室出来时,刚好就遇到了还站在外面 的李言琛,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随即各自别开视线。

李言琛没有马上走,而是在实验室外面站了一会儿, 然后才离开。

离开之前,李言琛朝着实验室最后看了一眼,向来沉默内敛的脸上浮出一抹笑。

……

在等待结果出来的几个小时里,盛苍苍和容溯就这样一起待在这实验室里,但是互相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直到基因检测的仪器发出提示音,盛苍苍一下站直了身体, 走过去等着检测报告自动打出来。

容溯站在窗边,手里夹着烟, 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他的眼圈氲着烟雾,透过烟雾,他看着盛苍苍。

看到她终于动了,脸色紧张的等在仪器旁边,容溯立刻掐灭了烟头,走了过去。

“怎么样?”

他的身上带着烟草的气息,不重,清清淡淡的。

盛苍苍抿了抿唇,如果有选择,她现在当然是不想和容溯说话的,连接触都不想有。

但是容宝时容溯的儿子,他有权力知道这些,至少,他比起自己要有权力。

“我正在看。”她冷淡地说道。

容溯看到她冷淡的皱着的眉眼,没说话,站在她身边。

盛苍苍看的很仔细,这台仪器是很先进的, 它能很清楚的检测到基因是否有缺陷,然后分析出来。

数据当然只是数据,她还要再仔细检查。

盛苍苍看了一个小时,才放下了手里的那几页纸。

容溯靠得很紧,伸手去拿她手里的检测结果,即便他看不懂。

盛苍苍递给了他,“检测不出来,你有检测过你的么?”

“当然检测过,没有问题。”

容溯快速扫了一眼,将检测结果还给盛苍苍。

盛苍苍没有去接,皱着眉头,反倒是想起了自己,准确的说,是想起了夏恒。

之前老钟给过自己的那点血, 检测出来的DNA,当初她刚重生时,拿到的那个基因就是有些古怪的。

她得尝试着做一下实验了,就拿曾经自己的血。

“我需要夏恒的血,实验室储备有多少?”盛苍苍直接问道。

“你需要多少?”

容溯反过来问道。

盛苍苍就笑了起来,“越多越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就让她灰飞烟灭了 容溯盯着盛苍苍看了一会儿,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老钟就双手捧着一个明显是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试管过来。

那试管还冒着寒气。

盛苍苍看了一眼,只有一管?

她还以为,容溯这会存很多呢,原来,也不过如此么。

“不够再说。”他看着她,眉峰冷锐。

盛苍苍接过试管,开始接下来自己的工作,一切都是她的猜测,首先,她是看看原先的自己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其次,她要再检查一下现在自己的身体,是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香是她带来的,那么,身体是不可能变得,盛苍苍的身体,应该是正常的。

盛苍苍接着自己的工作,就当这办公室里的容溯是个透明人,她忙的脚不沾地。

那边,容溯接了一个电话,是沐泽打来的。

“九爷,公司这边出了事。”电话里,沐泽的语气有些凝重。

容溯这段时间除了公司大事以及必须要经过他手处理的文件之外,几乎没怎么管过容氏的事情,全权交给了沐泽。

沐泽的能力他清楚。

“什么事?”容溯沉着脸问道。

沐泽抿了抿唇,“是九爷大哥容晋元这边出的事。”

听到容晋元这三个字,容溯的眉头挑了一下。

沐泽的话,还在继续,“容晋元挪用公司公款达到十亿,亏空严重,涉及到诈骗。”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严重了。

容溯沉下脸来,“召集董事会,半小时后开会。”

“嗯。”

容溯挂断电话,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继续研究的盛苍苍,“我去公司。”

盛苍苍没搭理他。

容溯顿了顿,还是转身走了出去,只是,路过保安的时候说了一句——

“如果有人来找盛苍苍,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他只给了一个眼神, 那保安被容溯的这个眼神看的有点懵,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但想到刚才好像就有个人来找盛二小姐, 九爷就没让人进来。

那么,一会儿要是还有人来找盛二小姐的话, 不放进来就行。

这么想着, 保安心里稍安。

容溯很快离开实验室。

盛苍苍一直等容溯走了,在实验室里的时候整个人才感觉舒服一点,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刚才看起来很忙碌,其实,她心底非常乱,除了乱之外,就是迷茫。

容宝的这种情况,她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目前也不确定是否和容溯的怪病一样,虽然按照现在的征兆是很有可能,但是,容溯的病,现在也没有根治的办法。

可以说,她束手无策。

如果是从前的盛苍苍的话,或许还是有些办法的,毕竟她研究了容溯的病那么长时间了,但是,如果换做是她的话, 那么,真的就是束手无策。

盛苍苍手里还拿着试管,在沙发上坐下。

试管里就是她自己的血,她盯着自己那管血看。

如果治愈容溯的秘密是在这一管血里的话, 那么,她就必须要将这个关键找出来。

想到容宝现在的状况,盛苍苍抿了抿唇,一下又站了起来, 她根本没有时间在这悲春伤秋,也没这时间在这迷茫。

盛苍苍皱着眉头又开始忙碌起来,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

仓央尉离开实验室后,直接就给仓央妤打了电话。

仓央妤早就知道自己哥哥必定会去看看盛苍苍的状况,也知道他肯定会给自己打电话,所以,一直等着, 手机开始震动之后就接了起来。

“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接通,仓央尉第一件事就是质问。

仓央妤晃了晃手里的红酒,美艳张扬的脸上露出笑容,她勾了勾唇,那一瞬间肆意无比。

“哥,你问我在哪里做什么呢, 总归是在海城,那块玉佩,我是不会还给你的。”她说道。

仓央尉冷下脸来,“你现在拿出来,我不追究。”

“哥,我能怕什么呢, 是怕家里那群老不死的还是怕你的危言耸听?哥,你是我哥,我很清楚你不会真的对我怎么样的,至于那群老不死的, 哥,你虽然平时不管我, 但关键时候,当然也不会不管我,你始终都会站在我身边的,因为,我是你妹妹,唯一的亲妹妹。”

仓央妤是笑着说的,她的话里带着恃宠而骄的得意。

仓央尉顿时沉下脸来,“仓央妤。”

“哥你别跟我说什么大道理,说什么仓央家的职责什么的,醒醒吧,现在都是新时代新世纪了,仓央家那一套老概念老奉献思想早就该淘汰了,还有啊,腻别跟我说不能伤害盛苍苍什么的,我拿着玉佩仔细回去想了一下,我发现有点意思,哥,你听听看, 是不是我猜想的这样啊。”

她笑了笑,又顿了顿说道,“盛苍苍如果需要玉佩的特殊功能,也就是压魂的话, 说明她魂魄不稳吧?我仔细想了想, 什么人的魂魄才不稳?要么是经历过大灾难的, 丢个一魂二魄找回来的,但是这种人,精神状态甚至智力可能都有些不对劲的,盛苍苍很正常,那么不会是这种可能。”

“要么,是死过一回,然后差点没命,被强行救回来的人,可能也会有这样的状态,但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很久,也就是说,根本不可能需要那块玉佩一直戴着压魂养魂。”

仓央妤说到这里,笑了一下,“那么,答案就有些明显了,接下来,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现在的盛苍苍,不是原来的盛苍苍,她的身体是这个,但是芯子换了一个了,这就是民间流传的借尸还魂,哥,你说我说的对么?”

仓央尉抿紧了唇,半个字没有说,表情很冷。

仓央妤手里拿着那枚玉佩,一下一下抛着玩。

“哥,这样的事情, 我只在古书里看到过,现实里没有碰到过,真的觉得挺神奇的,哥,九哥也知道这件事吧, 他是不是也知道是谁借尸还魂到了盛苍苍身上?”

从仓央妤抿了口红酒,越说,声音就越是含笑,“怪不得我想,当初九哥拒绝我,就说是盛黎梦从小注射药液要治疗他的缘故,当时我走了,却没想到几年之后,盛黎梦就黯淡出国,她的妹妹却和九哥在一起了,九哥对她还很看重,盛苍苍和盛黎梦两姐妹算是一直在九哥身边吧, 但是为什么现在盛苍苍才和九哥有牵扯呢?”

“我想,是因为那抹寄生在盛苍苍身上的孤魂野鬼吧。”

说到这里,仓央妤声音冷了下来,“哥,你最好告诉我,那个孤魂野鬼,究竟是谁,否则, 我可能一不小心,就让她灰飞烟灭了。”

她的声音很认真,不带一丝玩笑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盛苍苍危险了 仓央妤虽然不是传承仓央家的人,但是该有的本事,她都会学,只是涉及到一些隐秘的东西,是不传给她的。

像是让一个孤魂野鬼灰飞烟灭这样的事情, 对于她来说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几乎是举手之间就能做到的。

仓央尉的脸色彻底难看下来,“仓央妤,你别想对盛苍苍做什么,容溯是不会让你有碰到她的机会的。”

“没事啊,她总是有落单的时候嘛,而且, 我怕什么呢, 我一点都不怕, 我一想到我以后的人生就是传宗接代, 没有一点自己的自由,我就觉得, 死了都比活着好,可我现在既然活着,那我就要快活的活着,这么想,总比死了好,我不怕容溯报复,我一点都不在意。”

仓央妤就像是什么都豁出去了一样,她什么都不怕, 也什么都不在意,直接堵住了仓央尉接下来可能的话。

“容溯会毁了仓央家,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他沉沉说道, 对于仓央妤是恨铁不成钢,对于她,他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话可说了。

反正,有他在,是绝对不会让盛苍苍出事的。

仓央尉打算挂电话了。

仓央妤的话又传了过来,“哥,你是打定主意不告诉我那个孤魂野鬼是谁了是么?那么,我就要自己查了哦,接下来会有什么后果,盛苍苍又会怎么样,你可别怪我。”

说完这句话,她抢在仓央尉之前挂断了电话。

电话里冷冰冰的嘟嘟声刺激着人的耳膜。

仓央尉习惯性的去摸手腕上的佛珠,这一摸才是想起来他的佛珠已经转赠给了盛苍苍。

他顿了顿,没时间再多想了,直接回了古寺。

对于自己的亲妹妹,仓央尉是很清楚,也很了解的,她既然说得出口,那么久一定要做到。

盛苍苍危险了。

可这事,他却不能对容溯明说,因为,仓央妤是他亲妹妹。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力气保护住盛苍苍。

……

容溯回到公司,董事会已经都准备好开会了。

容晋元那边出的事情, 当然,今天容晋元包括他的人是一个都没有到的。

被挪用的公款资金,还有公司停滞下来的项目都被沐泽整理好了,送到了容溯的手里。

容溯简单地看来一遍,然后直接点出了文件里几个关键的地方。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冷酷,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是低冷的。

虽然这里相关的容晋元的人都没来, 但是,很多事情,项目,也都是要经过他们在场很多人的手的,可能一点点工作的失误就会出现大的问题。

所以,一个个都缩着脖子,什么都不敢说。

沐泽看了一眼容溯指过的那个地方,压低了声音。

“这个项目,应该姜夫人也碰过。”

姜夫人。

这个名字 ,只有姜舒。

容溯眯了眼睛,“她在哪,让她立刻滚过来!”

姜舒接到电话时并不意外,她早就知道,容溯会联系她,让她过去一趟。

所以,挂断电话后,她的神色看起来依旧是高贵典雅, 从容不迫,没有半点紧张的意味,她甚至吩咐了家里的保姆,一会儿她回来想吃可丽饼,要她先做好。

容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着姜舒忙里忙外的,又开始套上外套,他放下手里的书,皱紧了眉头。

“你去哪?”

姜舒抬头,“容溯找我, 我过去一趟。”

她语气轻松自然,没有半点不对劲的意味。

但是,容溯要找姜舒,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不对劲的事情。

“他找你干什么?”容老爷子将书放在茶几上,皱了皱眉, 脸色一沉。

如今他是不管容氏集团的事情的,容晋元身为容老大,却是做出那样的事情,当然是会封锁消息,不会让人传到容老爷子耳朵里,现在白雪也不住在老宅,老爷子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的。

“容溯电话里也没有说,我也不清楚。”姜舒如实说道。

容老爷子虽然年纪已经大了,但可不是老态龙钟,他清明的很,在他面前是耍不了什么花腔的, 一切如实说就好。

容灏锐利的眼神上下打量面前的姜舒,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不对劲的地方。

但显然,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要么,是姜舒伪装的太好,要么,就是如姜舒说的那样,她的确是不知道容溯找她做什么。

想到小九和姜舒之间的那岌岌可危的关系,他站了起来。

“我正好没什么事,我陪你一起去。”容老爷子面容严肃。

姜舒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他的好心,忙说道,“其实不用的,我自己去就行。”

容老爷子只是斜着看了一眼姜舒,什么多余的废话都没说,直接抬腿就朝外走。

他老人家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身形保养的好,又经常锻炼,身形依旧是高大挺拔的。

姜舒皱了皱眉,虽然觉得老爷子去可能就会将事情弄得复杂化,但是,他要是非要跟着去的话, 她也是没有办法的。

她悄悄叹了口气跟了上去,已经预感到一会儿到了容氏是气氛将会有多么凝固了。

容氏顶层的会议室安静沉默着, 容溯冷着脸,等着姜舒到。

当助理给沐泽通知,沐泽再轻声说给容溯,他听说容老爷子跟着一起来了,只冷笑。

“还真是护短。”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容老爷子和姜舒一起进来。

会议室里坐着的众人立刻都站了起来。

容老爷子虽然现在已经退居幕后,但是,这一片容氏江山的崛起,容老爷子付出了不知道多少,每个容氏的人都对他持有恭敬。

只有容溯还坐着。

他将一份文件摔到了姜舒面前。

“你最好解释清楚,你和容晋元到底在搞什么!”

他语气冷肃,弄得容老爷子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直到被容溯下一句话惊到。

“十亿的流动资金,姜女士,你能否给我一个合理解释。”容溯面色冷酷。

姜舒早就知道容溯会查到自己头上,心里早就想好了怎么回答。

“晋元找我做生意,我同意了,至于具体怎么做的,你要问他。”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容溯又将一份文件摔在姜舒身上。

老爷子就站在姜舒身边,容氏的一干经理高管都在这站着, 容溯像是没看到,也根本不顾及什么脸面问题,“我想知道,姜女士到底要找什么人还是找什么东西,值得挪用容家这么多流动资金!”

这一下,容老爷子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奇怪地回头看姜舒。

但说话前,他环顾了一眼四周,“你们出去。”

那几个经理高管早就想出去了,现在听到老爷子这么说,立马脚底抹油一样冲了出去。

等人都一走,容老爷子彻底沉下脸来。

他看向姜舒,“到底怎么回事!?”

姜舒垂在腿边的手已经握紧了,可脸上却没露出半分不对劲来。

那个钱,是她找女儿的,当然不可能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那天是我做的过分了 “具体还是要问晋元,我具体不知道。”姜舒咬死了这句话,就算迎面对上容老爷子的脸,她也坚持这么说。

尽管她知道自己这样说的话,会击溃容老爷子这么多年来对自己的信任。

但是有些事,她是不能说的。

说出来对谁都不好。

容老爷子盯着姜舒看了一会儿,姜舒抬着头直视他。

两个人无言对视了几秒,容老爷子别开了头,看向已经做好准备要挑事的小儿子。

“这事就这么算了。”容老爷子声音沉沉地说道。

姜舒听了却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反而朝着容溯看去。

容溯笑了起来,俊美苍白的脸上,那笑容显得阴鸷冷酷,“现在的容家,可不是姓你的容。”

容老爷子抿了抿唇,看着他,最后也只是眸光闪烁了一下,“小九,你的打算是不肯放过你大哥和你继母了?”

“我已经报警了,有什么事,去警局说。”

容溯冷淡丢下这两个字,请了保安过来带姜舒出去。

容老爷子那是气的吹胡子瞪眼,怎么都没想到小儿子竟然会这么对自己!

姜舒被保安带出去,容老爷子甚至没有阻止的任何可能性。

容溯吩咐沐泽接下来的事宜,完全将一边站着的容老爷子当做了透明人。

容老爷子是又气又恼,盯着容溯看了一会儿,最后虎着脸,“你是打定主意不听我这个做父亲的了?”

容溯没说话,继续手里的工作,等处理完了,他要尽快回实验室。

所以,他不想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浪费时间。

显然,姜舒的事情,尽管费了一些钱,但这些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他一点都不想因为姜舒的事情浪费时间。

容老爷子沉下脸来,可他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心里想过很多事情,最后,也只是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推开门快要走出去之前,容老爷子丢下一句话。

“姜舒怎么说现在都是我的妻子, 你就算再怎么看不惯她,也给我忍着!”

容溯依旧没说话。

容老爷子脸色难看地离开了会议室。

容溯说到做到,让保安带着姜舒去了楼下等着警方上门 。

十亿这个数目,对于外界来说绝对不是小数字,足以让姜舒进去蹲穿牢底。

容老爷子下楼的时候,看到警方刚好过来,速度非常快。

姜舒几乎是没有任何悬念的被警方带走。

警方对容老爷子也是很卖面子的,很客气,可是,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姜舒希望容老爷子也别多想,更不用为了她和容溯之间产生什么矛盾。

但她临走前张了张嘴,看着容老爷子的脸,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姜舒上了警车,面色一直很平静,也不后悔自己做的事。

楼上会议室,沐泽将一份调查报告递给容溯。

“九爷, 依照现在找到的证据还有蛛丝马迹,我怀疑姜舒的确是在找人, 而且还是在找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沐泽沉着眉,说出自己的猜测,“姜舒这个年纪了,或许年轻的时候很有可能生过孩子,她会不会是在找自己的女儿?”

姜舒和容老爷子结婚的时候,已经四十岁的年纪了,那么,她年轻时候生过孩子也是正常的。

“查到具体线索了么?”

“没有,她对于自己要查的人藏的很深,我的人花了一翻力气也差不多一点蛛丝马迹。”

说起这一点,沐泽就更奇怪了。

姜舒要找自己女儿那就找,容老爷子肯定不会反对的。

那么, 她到底是为什么要瞒着众人呢?

要么,是沐泽的猜测有错误,姜舒找的人不是自己女儿,而是有另外不便透露的身份,所以才隐瞒着。

要么,是这件事要是暴露出来,姜舒或许是无法承受这个结果的,所以索性隐瞒着。

但不管怎么说,如今他们查不出一个具体的线索。

“九爷,我们要继续查下去么?目前我们的人没找到突破口,很难查。”

“查下去。”

容溯点头,这个问题没有任何其他的答案,姜舒的问题,必须查清楚。

这个女人忽然进入容家,又忽然拥有那么多,到现在才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容溯当然是要将她查个彻底。

沐泽立刻着手吩咐下去,等到他再回到会议室的时候,他看到会议室的桌子上之留着一堆文件,人却是没有了。

再一打电话,沐泽确认容溯已经离开。

盛苍苍翻阅着从前的盛苍苍留下的笔记,这些笔记,从前自己没有好好看过。

现在正好等结果出来的时间,正好仔细看看。

根据她笔记里写的,关于夏恒的血的来源,盛苍苍是多少知道点了的,但是,她身为一个医生和研究人员,最主要的不是去追溯这个血的来源,而是努力变得清醒一点,想办法接下来的研究和针对性治疗。

容溯过来时,盛苍苍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懒洋洋的却眉头紧锁着看她自己以前整理过的笔记。

这本笔记,很有实用性。

到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当时的盛苍苍真的是很有天赋的医生和研究者。

办公室的门被重新推开,容溯又走了进来。

盛苍苍抬头又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面无表情的低下了头。

离这一次的报告出来时间还有五分钟了,这五分钟,她不想和容溯说话。

“姜舒和容晋元挪用公司公款十亿元。”

容溯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提起这件事。

回来的路上, 他反复考虑过,苍白冷峻的脸上,还带着一种不知名的情绪。

“十亿?!”

盛苍苍猛地抬起头来,有些不敢置信,这十亿对于容氏集团或许不值一提,可还是一笔十分庞大的数目,姜舒和容晋元挪用……

姜舒为什么要挪用?

盛苍苍下意识的就觉得姜舒不是那样的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迟疑了一下, 虽然不想和容溯说话,但还是忍不住为姜舒说话。

“她自己都承认了,能有什么误会?”容溯盯着她看, 朝她走过去,“你离姜舒远点,我之前就说过。”

盛苍苍抿了抿唇,心想您可管的真多,咱两真的有关系么?

她差点没忍住要翻白眼了,“她现在在哪?”

“警局。”

“你报警了?!”

盛苍苍十分震惊,姜舒怎么说都是容老爷子现在的妻子,是容溯的继母,他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可容溯脸上的表情很阴沉,显然不愿多说姜舒的事情。

一直到现在,盛苍苍都觉得容溯对姜舒的这种厌恶很奇怪。

容溯嗯了一声,盯着盛苍苍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抱了过去,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声音低沉。

“那天是我做的过分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其实,容宝妈妈还活着 盛苍苍听到容溯的这话,身体僵了一下,但脸色依旧是板着的,显然一点不想搭理他。

“嗯?”

容溯还抱着她,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腰。

“九爷,我知道我力气小,推不开你,你要是实在想抱我,我没有办法拒绝,但是你也别得寸进尺。”盛苍苍面无表情,声音又冷又酷。

容溯抿了抿唇,脸色黑沉难看。

他这辈子都没怎么和人低过头,道过谦,他的确不认为那天自己的冲动行为是做错了,男欢女爱,再正常不过。

只不过,他以为女人会想要听到像是这样的道歉。

盛苍苍低着头等着结果出来,身体没动过。

“你到底还在别扭什么?”容溯压低了声音,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那些阴鸷在她面前是几乎没有的。

盛苍苍就算是想生气,听到这话,简直都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

好像之前发生的事情, 在容溯看来,都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

盛知仁车祸一事,目前没有足够的证据是容溯做的,或许他是无辜的,她是不能拿这件没有足够证据的事情来质问他什么,

那天晚上强迫她发生了……,也可以说是她自己不自爱半推半就。

是,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事情,她不能有任何反抗不舒服的感觉,否则将就是她无理取闹,否则就是她瞎闹别扭。

盛苍苍气得简直是没话说了。

“我就是觉得我应该离九爷远一点,我们不该扯上任何关系。。”盛苍苍面无表情。

她盯着仪器上的时间,还有两分钟就可以出结果了。

容溯的头埋在盛苍苍的脖颈里,偏执又强横的态度,“你觉得你还能走得掉么?”

他笑了一下,语气又狠又横,“苍苍,不论你怎么发脾气,不论你怎么看我不顺眼,我是不会放你走的,你是我的命啊~”

他缓缓低沉的语调,在耳中响起时,及其容易击溃人的心。

那样缠棉悱恻的语气,直叫人听得几乎沉进去。

盛苍苍咬了咬唇,却是心硬如铁,绝对不会被容溯这样近乎甜言蜜语的话给勾到。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一对情侣呢,九爷,你不如直接说需要留着我才能保住你这条命。”

盛苍苍直接戳破了容溯的甜蜜泡泡。

说这么多,什么我的命什么的,说到底,还不就是为了他自己活着。

对于容溯的话,盛苍苍觉得自己能做到心如止水了,毫无波动起伏。

“你活着,我也活着,这样不好么?”容溯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整个人的情绪都变得平和起来,说话的语气也越加轻柔,“苍苍, 你真是我的命。”

“你要是实在想活着,可以让我姐回来,相信她注射了多年的药液也不是白费的。”

“她不行,我只要你。”

容溯轻轻嗅着盛苍苍发间的味道,也不生气,声音越发轻柔。

这种黏糊的感觉,她非常不喜欢!

盛苍苍脸色难看,正好这个时候仪器发出提示音,是之前做的检测结果出来了。

盛苍苍懒得管容溯,尽量将他当做一个透明人。

这份检测报告是她夏恒的血的报告。

拿到后,盛苍苍同样是从头到尾就检查了一遍,然后开始尝试做一些实验。

实验室里当然也是有容溯的血液的,目前容宝还没有确定是否是患上了和容溯一样的疾病,所以,做实验当然也是根据容溯的血液来。

“你如果不想自己死,也不想容宝有事的话就松开我。”

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和。

容溯听了,也只是轻轻往后移了一点,他还是紧盯着盛苍苍,身体也靠的很近,苍白泛青的脸上带着平和的神色。

好像在她身边,他整个人就会心平气和一样。

盛苍苍忙起工作来全神贯注,根本不注意身边的容溯。

她这种全神贯注的状态是被容宝的一通电话打破的。

“妈咪,我放学啦, 今天怎么是助理叔叔来接的我呀?妈咪你在哪?”电话里, 容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甜,无忧无虑的,好像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他不开心。

盛苍苍沉重烦躁了一天的情绪也轻快起来,她看了看手头的工作。

“你先和助理叔叔回去,或者,你让助理叔叔带你来实验室,妈咪在实验室。”

“嗯嗯, 妈咪,那你要不要吃鸡排和奶茶啊?我们学校外面的鸡排和奶茶特别好吃,我让助理叔叔去买,哦对了,爹地不在吧?爹地以前不让我吃那些。”

盛苍苍听着, 看了一眼容溯,

容溯离的近,她和容宝说的话再轻,他也是能听到的,

“好,那我很期待哦。”

盛苍苍又亲了容宝两下,才挂断电话。

“九爷,你是不是平时工作很闲,不在你公司忙,非要跟在我后面是么?”

盛苍苍挂了电话想把手机放掉,转身的时候,差点撞到桌子,因为容溯就在她后面堵着,不由气恼。

容溯却笑了,脸色苍白着就靠在那,“这么大的公司,我要是养的都是废人,我也不用开下去了。”

盛苍苍面无表情地继续工作。

容宝的幼儿园到实验室的距离有点远,加上现在正好是下班高锋期,所以,等到他到实验室,估计要一个小时后了。

盛苍苍抬手整理了一下垂下来的刘海,容溯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皓白纤细的手腕上戴着和她不相配的佛珠串。

容溯想到了夏恒,那个偶然间介入自己的人生的女人,最后以这样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搅乱了一池静水。

他盯着盛苍苍,准确的说,是盯着夏恒。

“你不好奇容宝的生母究竟是谁么?不好奇她是死了还是活着么?”

听到容宝的生母这几个字,盛苍苍的动作一顿,本想说一句与我无关,但是不知怎么的,就是没说出口。

“其实,容宝的妈妈还活着。”

听到这一句,盛苍苍浑身就难受起来,心底更是一荡。

她好像记得, 容宝说过他妈咪已经死了,而且,容宝特别不喜欢提起自己的生母。

可现在,容溯却告诉自己,容宝的生母还活着?

他是什么意思,是想告诉她,就算现在她和容宝有多么的亲密,这些也都是假的么?

他是不是想说,如果他不想让容宝见自己的话,她根本没有机会靠近容宝。

盛苍苍想着, 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那张纸,直到那张纸变成一团,她都没有发觉。

“你到底想说什么?”盛苍苍抿了抿唇,回头看他。

容溯看着他,语气轻柔,“我只是想告诉你容宝的生母究竟是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她想要的一个机会 “我不想知道,我也没有必要知道吧?”

盛苍苍下意识的抗拒,冷冷说道。

容溯眯了眼睛,似乎没想到她竟然不想知道。

他想了想,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你不想知道就不想知道吧,现在来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对现在也没什么影响,她不想知道就不想知道吧。

盛苍苍:“……”

她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不可否认, 容溯刚才的话要是目的是诛心的话,那么他做到了,现在她的心情就非常难受。

容宝现在是开心的叫着自己妈咪,喜欢粘着自己,虽然他言语之间一点不想提起自己的妈咪,但是,血缘之间的关系是很奇妙的。

如果有一天,容宝重新遇见了他的亲生妈咪, 那她怎么办?

盛苍苍咬紧了唇,即便她让容宝叫自己小阿姨,即便她一直告诉容宝自己只是小阿姨。

但是,她心里已经将容宝真正的当做了自己的孩子。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她……

盛苍苍不敢想下去了,只安慰自己,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么, 自己也要做容宝的干妈,干妈也可以很疼爱他。

容溯完全不知道盛苍苍心里在想什么。

办公室的氛围很安静,但他却觉得舒服,有盛苍苍在的地方, 就有令他舒适的气息,他能完全放松下来。

他坐在沙发上, 长腿随意的往茶几上一搭,视线就这么灼灼的盯着盛苍苍看,一眨不眨,目光强势霸道。

……

容宝上了容溯派去接他的助理的车,刚坐稳,助理还没有发动车子,他就看到有人忽然就往他们的车前冲。

“呀,碰瓷!”

容宝长这么大大了,还是第一次遇到传说中的碰瓷!

他心情略微激动!

助理:“……小少爷你等一下,我下去看看。”

在幼儿园门口碰瓷这样的事情,作为容氏的助理,反正他是没见过的。

方孜面色灰白得趴在车前头,一动不动, 就像是没力气了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撞到车动不了了。

但动不了也不至于趴在车前头上不动。

“车子里装了监控,你这种碰瓷我们拿到交警队一看就清楚,麻烦让一让。”助理冷着脸说道。

方孜这个时候才抬起了头。

她一抬头,容宝就认出她来了,助理也认出她来了。

毕竟,她是盛苍苍的母亲。

容宝不喜欢盛家人,除了盛苍苍以外,他谁都懒得搭理。

所以容宝看到碰瓷的人是方孜时,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等着助理将她赶走。

可方孜怎么会走?

她好几次想联系盛苍苍都没办法,所以才想办法来了这里找容宝。

容宝身边附近也有很多保镖保护着,她根本找不到什么机会靠近,现在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机会靠近。

她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我是苍苍的妈妈, 小宝现在叫苍苍为妈咪,我知道的,我要见小宝我有事要找小宝,我必须见到小宝。”

方孜还趴在车子上,目光却朝着车子里面看去,她之前就看的很准,她知道的,容宝现在就在车里面,她亲眼看着他上去的。

助理没有对付方孜的经验,一时皱紧了眉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容宝见助理叔叔就一个菜鸡,完全对付不了方孜,噘了噘嘴,这才是从车子里下来。

这里是幼儿们门口,他可不想自己这里成为众人瞩目之处,丢银!

“方婆婆,你找我什么事啊?”容宝的态度很客气。

虽然不喜欢这个方孜,但是想到这是小阿姨的妈妈, 他就努力态度没那么差。

“小宝,婆婆想见苍苍,想见我女儿, 你能帮我安排一下嘛,婆婆……让你爹地不高兴了,你爹地不让我见我女儿,可如今,家里出了事,无论怎么样都是要和我女儿说的, 小宝我知道, 你和苍苍关系好, 你能帮帮婆婆么?”

方孜想上前拉住容宝的手,但是助理一下子拦在了她面前,阻拦了她靠近容宝的可能。

容宝皱紧了眉头。

心想,我爹地不让你见我妈咪,那肯定是有理由的啊,我就算再怎么和爹地闹别扭,我都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啊,再说了,我现在又没有和爹地闹别扭!

“那你要找我爹地,我爹地要怎么样,我也没办法呀,我就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容宝两手一摊,十分无可奈何的样子。

方孜的话都噎住了,心想,容宝都无可奈何的话,谁还能有办法?!

她顿了顿,才是继续说道,“小宝,那你帮婆婆给你妈咪传一句话好不好?”

她心想,容宝就算怎么聪明,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一些传的话到底是什么深意,他肯定是听不懂的。

但是,她还没开口说什么,容宝就开口了,“婆婆我记性差,恐怕传不了话。”

方孜:“……”

“婆婆你要是没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你别碰瓷了,助理叔叔的开车技术不好的,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个小孩子,可怎么办,我会害怕的。”

容宝又接着说道。

方孜很怀疑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精了么?

她僵硬了两秒,看着容宝又要上车了,立刻又要扑过去,“小宝,你让我见见苍苍,让我见见苍苍,她爸,她爸的情况不太好,小宝,不管怎么说,我和她爸都是她的父母啊,小宝,如果九爷出了什么事,小宝,你会去看九爷么?”

方孜哭声凄厉,已经引起了一些来接孩子的家长的注意。

容宝皱了皱眉,显然, 方孜说的话让他不爽了。

他扭头,小脸冷冰冰的样子和容溯的样子竟然有九分像。

“我爹地不会出事的。”

“是,九爷不会有事的,是我说错话了,婆婆求求你,让婆婆见见苍苍好么?”

容宝抿了抿唇,很不开心。

他不开心的不是方孜这样求他,他不开心的是,自己竟然觉得方孜说的是有点对的。

算了,就是告诉妈咪一下而已。

容宝到底还小,心思单纯,他这么想着, 就看着方孜,“我会和我妈咪说的,至于我妈咪见不见你,那我就不知道了。”

方孜就想要的是这么一个机会!

她忙点头,然后才让开,看着容宝上了车离开。

等容宝走后,方孜美丽的脸上那凄婉可怜的表情依然是那样,没有半点变化,她看起来很是为盛知仁的病情担忧,眼睛泛着泪水,我见犹怜,周围来接孩子的看到她这样,还以为她被人欺负了。

……

容宝到了实验室,直接被前台带进了办公室。

他一进办公室就看到爹地一直盯着妈咪看,他心想,爹地总算是开窍了一点。

“妈咪——!”

容宝朝着盛苍苍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好像救命稻草一样 盛苍苍这一天的心情因为容宝的到来变好起来,她一下伸手接住了他。

容宝开心地在盛苍苍怀里蹭了蹭, 他特别喜欢妈咪的怀抱,香香的,每次在妈咪怀里,他都觉得好舒服。

容溯看着盛苍苍脸上的笑,心里还真的有些复杂。

显然,她看到容宝时脸上露出的笑容才是真心的高兴的笑容, 在面对他的时候,很少看到。

容溯忽然想喝牛奶了,趁着醉了做一些平时不能做的事情。

“妈咪马上就要好了,你等一下我好不好?”

“好,妈咪你忙,我很乖的,我就在旁边等你。”容宝乖乖的,又吧唧一口亲了一下盛苍苍,想了想,又冲她招了招手,“妈咪,我放学的时候遇到方婆婆了。”

盛苍苍手里正拿着一份报告看,听到容宝的话愣了一下。

方孜?

方孜怎么会去找容宝?

“她找你做什么?”

要不是方孜找容宝的话,她这两天忙的都差不多快要忘记盛知仁出车祸还昏迷不醒。

“她也没说什么,就是要见妈咪你,哦对了,她还说妈咪的爹地现在很不好,方婆婆希望妈咪去见一次。”

见一次?

盛苍苍皱紧了眉头。

见一次盛知仁,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方孜怎么现在才找她?她应该是憋不住找她才对的。

盛苍苍想了想,朝着沙发上坐着的容溯看了一眼。

八成就是容溯不让方孜见自己了,所以,方孜才会辗转找到容宝,让容宝告诉自己。

盛苍苍很不喜欢方孜的这种行为,她找到容宝应该就是看他小,觉得他心软,能够听她的话,算得上是利用了。

“我知道了。”她低头看了看容宝的小脸,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

“妈咪我去沙发上和爹地一起等你!”容宝吐了吐舌头,乖巧可爱。

盛苍苍嗯了一声。

容宝就蹦蹦跳跳往沙发上那过去了。

他一坐上沙发就朝着自家爹地看去, 可惜,自家爹地的目光只在自家妈咪身上,完全不看他。

容宝噘了噘嘴,也懒得理爹地了,也看妈咪。

他觉得妈咪真是越看越好看啦!

盛苍苍很快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 ,谁能抵得住一大一小死死盯着她看。

容宝的那个可爱的眼神她还能抵抗得住,容溯那个阴沉沉的又带着欲的眼神,她真是被盯得感觉自己身上和没穿衣服似的。

回到九涧,保姆已经做好饭了,吃过饭,盛苍苍陪着容宝洗完澡,然后直接在容宝的房间准备睡觉了。

“我不放心容宝一个人睡。”

盛苍苍 凉凉的看了一眼倚靠在门口沉着眼黑着脸看着自己的容溯,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容溯盯着她看了几秒,抬腿也进来,“那我陪你们一起睡,我不放心你们两个睡。”

盛苍苍,“?????”

容宝,“???”

爹地啊,我理解你这种想和妈咪睡觉不想分开的心情,但是,你不放心我和妈咪睡是什么鬼呦!!

这里是九涧,是容溯的房产,盛苍苍觉得自己没权利阻止他去哪里睡,所以,对于他这句话没什么反应,洗过澡收拾一下就钻进被窝里了。

容宝面朝着盛苍苍,紧紧环抱着她,一副粘人小可爱的样子。

被排斥在外的容溯按了按眉心,他能怎么办呢?

他翻身上船,直接揽住母子两。

盛苍苍忍了忍,想到这是在容宝面前,算是给他一个面子,要不是容宝,她分分钟就将他踹下去!

因为心里一直藏着事, 担心容宝半夜里会出什么意外,所以,盛苍苍一直没怎么敢睡,当然,她也没什么睡意。

容宝已经睡着了,盛苍苍担心自己翻身动作会把靠在她怀里的容宝惊醒,所以,一直没动过,时间久了, 就有些累,更别提容溯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上。

她真是忍了又忍,才是伸手去将他的手拿开。

容溯一直没有睡,只是在闭目养神,所以,当盛苍苍抬手拿开自己的手的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他本想再次搭上去,但是透着月光,他看她脸上难耐的表情。

容溯瞬间想到了她的字数一直没换过,还被自己搭着腰,应该很累吧。

这么想着,容溯心里淌过心疼,便没再动。

盛苍苍尽量舒展了一下身体,让自己整个人舒服一些。

容宝始终紧紧贴着自己,不管她怎么挪动身体,容宝始终都会贴过来,那乖巧可爱的样子令人难以拒绝。

盛苍苍就着月光看了一会儿容宝,就抬头看向容溯。

容溯已经睡着了,苍白的脸色很是安详,闭上眼睛的他显得比平时柔和很多,也没有那些尖锐鱼冷戾阴沉。

盛苍苍抿了抿唇,或许是夜深了吧, 又或许是容溯现在的样子实在是无害的很,竟然让她的心跟着也软下来,觉得他也没那么讨厌,她觉得自己心里的底线正在岌岌可危。

她立刻收回目光,不想再看他,她告诉自己,容溯和自己不过是交易的关系,他不尊重她,不顾她的意愿发生那种事,就算事后道歉了又怎么样,这就像是出轨没有第一次,只有第一百次,而最关键的是,容溯不爱她,他们之间就算有感情, 也不会是爱情。

夏恒,你要守住自己的心。

她这样反复告诫自己几次,又过了一会儿,睡意才袭来。

等盛苍苍醒了,容溯才睁开眼,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她,轻轻上前, 蹭了蹭她的额头。

“苍苍~~”

他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不知道说了什么,顿了顿后,忽然叫道,“夏恒。”

人对于自己的名字总是很敏敢的,盛苍苍虽然已经睡了过去,但是,现在还不是睡熟的状态,她冷不丁听到耳边有人叫自己,眉头皱了一下,看起来差点就要醒来。

……

第二天,盛苍苍醒来后,总觉得昨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不是喊的盛苍苍,而是喊的夏恒。

容溯今天大约是公司有急事要忙,她起来时,他早就走了。

盛苍苍送了容宝去幼儿园,然后转道去医院。

自从昨晚上方孜和容宝联系上后,她今天一大早就到了医院,一直在门口等着。

所以,她看到盛苍苍从停车场方向过来时,眼睛一亮,直接小跑着过去。

“苍苍!”

方孜跑过去,一把拉住了盛苍苍的手,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眼泪盈满了眼眶,人看起来很憔悴,眼窝处都是青灰色,看起来最近几天都没睡好。

盛苍苍抿了抿唇,才异常艰难的喊道,“妈。”

“苍苍,快去看看你爸!”

方孜抽泣了两下,保住了盛苍苍的胳膊,好像抱住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

盛苍苍看了一眼时间,一会儿实验室有个阶段性会议,她从前都没参加过,她不想错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她的冷心 “他怎么样了?已经醒了么?”

盛苍苍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臂从她手里挣脱出来,然后语气冷淡的问道。

或许是她的语气太过冷淡梳理,方孜听到后,忍不住皱了眉头,然后抬起头,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她。

以前苍苍不是这样的,就算她爸对她怎么不公平,她总是秉持着自己为人子女的本分,从来没有这么冷淡过。

方孜看着她,觉得自己这个女儿真是离自己越来越远,但这不是她能控制得住的。

“你爸他还没醒,但是医生说,这几天他的脑子好像是有点反应的,所以很有可能就是这两天醒来了,我心里这几天一直有点忐忑不安, 你姐又在国外, 我就,我就想见见你,苍苍,我就想你过来看看你爸,你是医生,你总是能更了解你爸现在的情况,所以,我就找到容宝……苍苍,你别生气,我也是没办法了,九爷不让我见你,我找了你好几次,都见不到你,我真的没办法, 所以才找到容宝那里。”

她一边看着盛苍苍的表情,一边声音弱弱的说道, 语气里喊着一丝凄惨苦闷。

要见自己女儿还要寻求别人的许可,这对方孜来说,真的很难受。

盛苍苍抿了抿唇,别的也没多说,只说道,“以后不要去找容宝了,你想见我,就给我发邮件吧,我的邮件你知道吧?”

“知道,只是邮件不会被九爷给屏蔽嘛,你的电话,我都打不进去,信息都发不过去。”

方孜说着这话,语气就委屈的不行。

盛苍苍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生气吧,她这个样子,看起来脸色苍白,眼窝凹陷,的确是憔悴可怜了很多,但是,说不生气吧,她心里是恼怒的。

所以她抿了抿唇,只说道,“我去看看。”

“苍苍,你这几天都在干什么呢, 我这几天其实每天都来医院的,但是,没看到你来医院,是不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方孜跟在盛苍苍后面,小心翼翼地问道。

盛苍苍不想将容宝的情况透露出去,只说道,“我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所以请假在家休息。”

方孜就说道,“苍苍你身体要保护好啊,我记得你从小身体就不太好,后面妈给你调养了好久,你吃了好久的补汤补药,身体才逐渐好了起来。”

她说着这话时,小心翼翼地看着盛苍苍,像是试图用这样的话来换回盛苍苍的好感。

可惜,盛苍苍毕竟不是从前的盛苍苍,方孜这样的话,对她来说,没有半点的触动,也回忆不起半点曾经过往的事情, 自然就不会有什么反应。

方孜见盛苍苍没什么反应,眼神中也有点失望,于是什么也都没说了。

这会儿她们两个已经走到了病房了。

盛知仁在重症监护室里观察了两天,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和大碍之后就转到普通病房了。

不过,他现在就是个植物人的状态了,在普通病房里,也就是一直闭着眼睛,那张总是对着她威严的瞪着眼睛的四方脸看着都没以前锐利了,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老头儿。

嗯,头发看着都比从前白了不少。

盛苍苍要来了盛知仁最近几天的一些检查的数据结果,然后翻看了一下,又是翻开他眼皮看了一下。

“他这样的状态,应该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最近一段时间内,基本不可能醒来的。”

她如实说道,方孜一下子就哭出声来,她在一边抽泣着, “苍苍,你要救救你爸啊。”

盛苍苍按了按眉心,方孜这样,就让她想起了曾经她救治过但是无能为力的病人。

那些家属也都是这样恳求她的,求求你啊,医生,求求你救救他吧!

每当这个时候,盛苍苍就觉得自己特别无力无能,尽管她已经是医院里顶层的那一批医生了。

但是,医生不是上帝,不是神仙,他们面对病魔时,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这个时候,她就会感慨,当今社会的医学研究还是远远不够,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病痛现在的人类没办法医治。

在医学这条路上,人类要走的路还有很远。

盛苍苍看着盛知仁,对方孜说道,“我无能为力,植物人状态能否醒来,全靠病人自己的意志和奇迹。”

到底如何唤醒植物人,其实医学上是没有定论的,很多植物人忽然就醒了,有的或许是因为家人每天陪着照顾和说话,一段时间后就醒了,但是这个醒来的时间是不确定的,或许几天,或许几个月,或许几年,或许几十年。

方孜一听,眼泪就狂流,“可这几天,你爸明明好像快醒来了呀,每次和他说话,我感觉他是有感觉的,他是有反应的,我以为他马上就要醒来了。”

盛苍苍又看了一眼时间,“我要去实验室开会了,你在这照顾好他吧,醒来要看机遇。”

方孜还想开口挽留一下, 结果还没开口,她就先放了好几个屁。

“我,我大概是吃坏肚子了,我去上个卫生间,苍苍, 你喂你爸喝点水,润润唇。”

她满脸尴尬和不好意思。

盛苍苍心想,她上个厕所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所以就答应了。

方孜就火急火燎地出去了。

盛家的资金几乎是没有多少了的, 所以这间病房也是普通病房,现在病房都很紧张,这间病房是没有单独卫生间的,那么这样的话,这间病房里就能多放一个床位。

现在病房里还有其他几个病人,他们都有家属陪着,有的在睡觉,看起来很累。

盛苍苍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放着的水杯,又看了一眼病床上躺着的盛知仁。

他看起来的样子的确是很惨,盛苍苍想了想,算了,这是盛苍苍的父亲,她占用了人家的身体,尽管看不上姓盛的一家人,但是,偶尔敬敬孝心吧。

盛苍苍倒了一杯水,用棉签沾了沾水,给盛知仁的嘴唇沾湿了一下,缓解一下他此刻嘴唇的干裂。

她又等了十分钟左右,方孜才回来, 她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一边走一边还捂着肚子,好像是吃坏了的样子。

盛苍苍放下了手里的棉签,准备走了。

“那我就先走了,有事给我邮件,我邮件你应该知道的。”她的语气略显冷淡。

方孜嗯了一声,“好,苍苍,你要是回医院上班了,记得多来看看你爸,你和你爸多说说话,或许他就能醒来了,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们的女儿。”

盛苍苍没作声,想到盛知仁对自己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情,只觉得方孜这话时有些可笑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验尸吧 但是再怎么可笑,反正,她不走心,不去过多关注,就不会伤心。

她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走了。

等盛苍苍一走,同一个病房的家属忍不住就问方孜,“方才那个是谁啊,你女儿?”

方孜点了点头,一脸很骄傲的样子,“是啊,我女儿, 我女儿是这里的大医生,从小就成绩很好,是学医方面的天才,很厉害的!”

那有些上了年纪的家属就忍不住问道,“你女儿是你亲生的嘛?”

方孜似乎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家属会问这样的问题。

“当然是我亲生的啊!”

那家属就说了,“我觉得不像啊, 像是抱养的。”

方孜听了,有些不高兴,“当然是我亲生的。”

那家属看方孜脸上露出不高兴的表情了,就有些讪讪的说道,“主要是长的也不像,我看你长的很美,你女儿没遗传到你的长相,然后吧,我看她对你们的态度,实在是不像是一个女儿对爸妈的态度,别人不说,就说我女儿是绝对不会和我和我丈夫这么说的,你女儿也太冷了。”

方孜就叹了口气,“哎,其实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我和我丈夫做了一件不好的事情,伤到了我女儿的心,我们还有一个大女儿,我丈夫有点偏心,不知道你们生了几个孩子,我生了两个, 你知道,就算我想一碗水端平,但是,总有些时候回有些偏颇,我大女儿长的美,脾气又好,不像小女儿这么冷,我丈夫就比较喜欢大女儿, 对大女儿更好,哎……我小女儿现在对我们这种态度,其实也都是我们的错。”

“这怎么能怪你们,这天下的父母哪有错的时候,父母就是对的,不论做什么就是对的啊,你把她们养大就很不容易了啊,就是你小女儿没有良心。”

那家属却是这么说道,言辞之间满是对盛苍苍的不满。

方孜低着头,没说话, 但看得出来心情不好。

然后,那家属自认为窥探到了这一家人的秘密, 又说道,“我女儿就很有良心,不像是你女儿这样冷漠,下次她要是再这样冷漠对你,你就要求她出钱,既然不想出人照顾她亲爸, 那么出钱是应该的。”

方孜摩挲着自己的衣摆,很是拮据又很是窘迫的样子。

瞬间,那家属就更有话聊了,更是觉得方孜这一看就是被自己女儿不管了的样子。

“你是不是现在也比较困难,所以才会叫你这个根本不管你们的女儿来?”

方孜抿了抿唇,沉默着,没有回答这家属的话。

但某些时候,没有回答,就代表着默认了。

“哎,这样不孝的子女,真的很可恨,我们做父母的把他们养得这么大, 如果你下得了决心,就去告他们……”

那家属这话还没说完,话就顿住了,然后眼睛瞪直了看着方孜身后的方向。

方孜身后则是病床,病床上只躺着一个人,那就是盛知仁。

身边没声音了,方孜有些奇怪地抬起头,就看到面前的病友家属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身后,脸色也有些苍白,那样子,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恐惧一样。

方孜皱了皱眉,有点奇怪,她顺着对方的视线往后看。

这一看,脸色大变,立刻冲到床头去按铃。

“知仁,知仁!”

方孜惊惧交加,脸色惨白一片,她转身又冲出喊医生护士过来。

而那个病友家属看着病床上的那男人口吐白沫,眼睛都开始往上翻的样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她后退了半步撞在了身后的病床边缘。

方孜出去是一边喊一边跑的, 所以,过道里的人都注意到了她,护士知道情况后,一个跟着她去了病房,另一个赶紧去通知医生。

等方孜回来时,刚才那个病友家属惨白着脸跑了出来,脸上还都是恐惧,显然,刚才那一幕,吓得不轻。

在门口,她和方孜对上时,哆嗦着嘴说道,“翻……翻眼白了。”

翻眼白代表着什么意思?

代表着这人如果不是故意的,那么, 很有可能昏厥或者是……

方孜绕过了这病友家属,直接往床边走,在她身后,两个医生也紧随着进去。

他们对方孜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是不怀疑的,此刻见到盛知仁果然是口吐白沫躺在床上,眼睛翻着,眼白多于眼黑,看起来有些说不出来的渗人。

方孜一看到这场景,直接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昏厥过去,还好之前的那家属在她后面扶着她,否则,她今天算是要直接仰面倒地了。

“让一让我们要对病人进行急救!”

医生也是很少遇到这样的情况,立刻说道。

那家属拉着方孜往后退,退到了一边。

方孜开始喋喋不休起来,“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忽然这样了啊,刚刚女儿还来过的,这就……要是知仁出了什么事的话,我该怎么活啊……”

那家属听着就皱了眉头,忽然想到刚才方孜的女儿来时,趁着她出去时,给她爸喂水喝了……

“救不回来了。”

方孜的喋喋不休还没说完呢,两个给盛知仁做急救的医生对视一眼,放弃了急救。

显然床上的盛知仁已经死的不能更死了,根本救不回来。

“医生,你们再救救他啊!他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怎么就……我女儿就过来看了一眼她爸,他爸就这样了,我该怎么和苍苍说啊!”

方孜哭着说道。

医生这种场面见得多了,其中一个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

另一个医生则说道,“我怀疑你丈夫不是正常死的,看他嘴唇发黑,还口吐白沫,怀疑是误食了什么有毒物质,按照他之前的身体恢复情况,是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

刚刚没说话的医生看了他一眼。

方孜愣了一下,“有毒物质?不会啊,我丈夫现在也不会吃什么东西,都是输营养液的,我最多给他嘴唇沾沾水,让他别那么干燥。”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那家属脑子里有一道光闪过,立刻说道。

“我知道了!方孜,是你女儿搞的!她来了之后,你走之后,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给你丈夫用棉签沾了沾水后沾他嘴唇了,我看见了!”

方孜对她的这种猜测瞪大了眼睛,忙摇头,“我女儿不会这样的!”

那家属却说道,“验尸吧!验尸就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

方孜站在一边哭,听到要验尸,哭的更大声了一些,但却是点了头。

“嗯。”

……

盛苍苍回到了实验室后就立刻开会了。

这个会是根据这一次盛苍苍检查容宝和夏恒的血液衍生出来的一个研究会议。

会议才举行到一半,盛苍苍的手机就不断响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谁能保证永远这样呢? 盛苍苍是不想接听电话的,这个会议很重要,事关将来容宝的治疗情况。

如今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容宝和容溯得的病是一样的,但是,七七八八差不离了。

她看到电话是方孜不断打来的就按断了。

盛苍苍觉得,现在和方孜好像也没有什么必要的谈话是比得上容宝的。

当她再一次按断电话后,总算手机没有再震动了。

可没过几分钟,李言琛的电话响起。

这一次的会议就是盛苍苍主导的,所以,她做了手势暂停去一边接电话后,整个会议就停下了。

“喂,言琛?有什么事么?”

盛苍苍这会儿忙着要开会,声音什么的难免带上了一些冷淡,但也不至于冷淡。

对面的李言琛显然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他直接说道。

“苍苍,你现在的父亲盛知仁他……死了。”

他的声音还是不自觉顿了顿,“我现在要去给他尸检了,这事,你知道了么?”

李言琛的话简直对于盛苍苍来说是一个重磅**,她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缓了几秒才问道,“你说什么?他死了?这怎么可能,我前不久还见过他。”

她是从医院回来实验室的,好端端的,盛知仁怎么会死?

他是在医院,又不是在家里,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医生可以立刻给他抢救的,怎么会死?

李言琛想起刚才那些多嘴的人说的话, 按了按眉心,但还是将这件事如实以告。

“你今天是不是来过医院?”

“是我才从医院离开没多久。”

“现在医院里在传闻你和父母不和, 更是因为你父母更偏宠你姐姐的关系,你对父母心怀仇恨,于是这一次来医院,直接在给你爸喝的水里下了毒。”

李言琛这话说的很冷静,可盛苍苍听得却是可笑至极。

“医院里传闻?”

“嗯,据说是你爸同病房的一个家属传出来的,那个家属说是亲眼看到你给你爸喂水 了,之后你爸就暴毙了。”

李言琛依旧是语气冷静。

盛苍苍却听的快气死了,但越是生气就越是说不出话来了,她将头发往后撩了一下。

“我现在就来医院。”

“嗯。”

盛苍苍挂了电话,气势汹汹就回了会议室。

“抱歉,接下来的会议我没办法开,这是我整理出来的会议资料,大家先看一下,会议延后一下。”

她干脆利落地说道。

即便容宝的事情再急,如今也没有盛知仁的死亡来的急。

何况,医院里那些传言就是杀人的利器,要是被有心之人利用的话,她就成了无情无义杀害自己亲生父亲的刽子手,没有一家医院和病人会放心自己的医生是这样一个人。

盛苍苍真的胸口发闷,气的半死。

她很少这么生气的。

……

容溯是不关心医院那边怎么样的,更不会关心盛知仁和方孜怎么样。

但是,他留了人留心着盛苍苍,所以,她一离开实验室,容溯就知道了。

他当时在办公室里处理容晋元留下的烂摊子,沐泽敲门进来。

“盛二小姐那边出事了。”沐泽的语气有些凝重。

容溯抬头,苍白俊美的脸上是不解,“她不是在实验室么?怎么?出什么事了?”

“盛知仁在医院忽然暴毙而亡,方孜要求做尸检,马上李言琛就被安排着去做尸检了,现在医院那边在传闻说是盛二小姐毒害了自己亲生父亲,盛知仁隔壁床的家属传播出去的谣言,说她亲眼看到盛二小姐给盛知仁喂水喝,然后,她走后盛知仁就暴毙了。”

沐泽沉着脸色将这情况说给沐泽听。

盛苍苍去医院的事情,容溯知道,而盛知仁忽然暴毙,是他没想到的事情。

根本想都没想,容溯站起来,“去医院。”

盛苍苍是先一步到达医院,停好车,直接去了停尸房。

因为方孜的要求,验尸就在今天进行,李言琛本是不参与这次尸检的,但偶然从同事那得知死的人是盛知仁,而盛知仁现在是盛苍苍的父亲,他主动将这活揽了下来。

法医部的同事都很公正,一贯秉持着良好的职业操守做事。

但是,谁能保证永远这样呢?

盛知仁的死实在是太过奇怪,李言琛担心有人故意要陷害盛苍苍 。

那么在这尸检上可以做的手脚就太多了,所以,他强行抢下了这工作。

停尸房那边很多人,有一些是好事者,听说了盛知仁病友家属的话,觉得这年头残害自己生父的女儿真的是前所未见,所以,对这次的尸检很感兴趣。

有一些是医院方人员,毕竟这涉及他们医院医生的名誉。

盛苍苍赶过去时,第一次觉得停尸房还能有这么多的活人。

“麻烦让一让!”

她挤不过去,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个度。

医生和那些旁观者们齐齐回头,盛苍苍冷着脸,心情实在是好不起来,也给不了他们好脸色。

“盛医生,你来了。”方主任朝她招了招手。

盛苍苍走过去,方主任将她直接带进了停尸间里,李言琛正在做尸检。

“你既然到这里了具体的情况,你应该是了解了你爸的情况了,具体怎么样,反正先看尸检结果怎么样,我们医院是相信你的。”

方主任说道,语气很平静迟缓,却是有力的信任。

盛苍苍回头看他,“谢谢你,方主任。”

方主任摆摆手,没进去,“你进去看看吧,我就不进去了。”

他们做医生的,虽然见多了这样的场面,但也是不愿意特地去看的。

围观的人知道盛苍苍就是那个残害自己生父的女儿了,一个个看过去的眼神充满恶意。

“就是这个女的,毒害了自己生父!”

“长成这样,一看就不是哥好人,干的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也配做个医生!”

“你爸妈真的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才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

“这种女的就该去坐牢!”

盛苍苍听着耳边那些恶言恶语,表情还冷静的很,她快步进入停尸间,先去穿上外褂,戴上口罩手套,才朝着李言琛走过去。

“来了。”李言琛侧头看了她一眼。

盛苍苍看了一眼已经在被李言琛解剖检查的盛知仁的尸体点了点头。

“唇部沾取了液体去做化验了,结果应该很快会出来。”

“脏器部分有忽然衰竭的痕迹么?”盛苍苍问道。

一般暴毙而亡的话,脏器总会有变化痕迹。

“没有。”李言琛实话实说,“内部没什么暴毙痕迹变化,大概率就是唇部进去的液体有毒,根据尸检,怀疑是***中毒。”

盛苍苍嗯了一声,没再看。

李言琛这边已经收尾工作了,收拾完毕,他们一起出了停尸间。

那边化验结果也出来了。

盛知仁死于***中毒。

方孜得到这个结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隔壁床的病人家属义愤填膺。

“你还等着做什么?报警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到底是为什么 方孜还在哭,“报什么警啊,不会是苍苍做的,怎么可能是苍苍做的!”

隔壁床的病人家属脸上的表情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了,“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怎么就不是她做的啊,

我告诉你,你不能太心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收集证据,给你丈夫讨一个公道,你女儿做的出这样的事情,

谁知道她以后会怎么对你?!”

“知仁,知仁就这样走了,我又怎么能让我女儿也出事,我不能那样做!”

“可是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惩罚的,你女儿这样就是谋杀了,我就劝你一句话, 趁早认清你女儿,万一以后你也遇到这种事,那就完了啊!”

方孜听着她的话,哭声又大了一些,但是,没有再反驳那病人家属的话。

“真的,我劝你,早点为自己打算吧,我看你现在也挺年轻的,不老,很漂亮,像是你这样的,将来还能找第二春,你总不希望到时候你女儿来搞破坏吧,人就是要自己多考虑一点,不能都想着儿女。”

方孜怔怔的听着, 已经停下哭了,眼神里有些迷茫。

但不可否认,这个病友家属说的话, 是有些道理的。

她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然后拿出了手机。

“喂,110吗?我要报警……”

一边的病人家属听到方孜终于给警方打了电话,眼底里都是欣慰,一副自己的热心肠终于有

了结果的样子。

她想了想, 立刻将这件事抖上了微博,让微博的广大网民群众看看,现在都有这么多的没良心的小辈,实在是让人心寒!

帖子一经转发,立刻就在微博上爆了。

盛苍苍是医生的身份又毒杀自己亲生父亲这样的事情,是具有绝对的爆炸性的社会新闻,引起广泛热议。

姜舒接受了警方的调查,配合良好,容老爷子又来交了保释金,加上这一次容溯没来出面阻拦,所以,警方这边准许了在调查期间让她回家。

结果在回家的路上,恰好就看到了微博上爆出的这么大的事情。

她当时看到后,脸色就变了,更是不敢置信。

盛苍苍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姜舒十分确定,她第一时间就给方孜打电话。

*

盛苍苍还不知道方孜报警了这件事,她手里拿着盛知仁的尸检报告,看着上面写的***中毒那几个字,久久没回过神来。

死尸是不会骗她的,更何况盛知仁的尸体是李言琛验的。

李言琛是海城最出色的法医,经过他的手检查过的尸体, 那就不会出什么差错。

如今他说盛知仁是***中毒死的,那么, 他就肯定是***中毒,没有别的可能。

这除了是她对李言琛专业能力的肯定之外,还有他们的私交,他是绝对不会骗自己的。

至于致使盛知仁中毒死的***来源,那就是最后他嘴唇沾过的水。

而那个水,是她动手给他沾的。

所以,她现在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毋庸置疑的最大的嫌疑人。

盛苍苍放下了那份尸检报告,脸上的神情平静的很。

她现在想知道这事是谁做的,是方孜,还是谁?

水是方孜要她动手给盛知仁喝的,她是有最大动机陷害她的,但是,为什么呢?

不管方孜和盛知仁是如何满意盛黎梦的,他盛苍苍始终都是他们的女儿。

警局离这里很近,几乎是与容溯一前一后进的医院。

盛苍苍就在医院的会议室里,这次的尸检结果一出来,就算医院方面想要保住盛苍苍都不行了。

尤其医院方知道这事已经闹上了社会新闻,都有记者打电话来了,社会影响必定是十分差的。

“小盛,我们医院方决定对你进行停职查看的处分 ,保留你原有的职位,等一切检查结果出来再做最后的决定,你是否有异议?”

院长表情严肃地说道。

他知道,盛苍苍多少是因为九爷的关系进来的,但这段时间来看,她的确是有能力,并且各方面也很出色,失去她,的确是一个损失。

可如今的情况,已经很严峻了,医院方也要顾及名声,容不得半点差错。

“没有异议。”

盛苍苍这个时候表情也很冷静。

她这句话刚说完,会议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有人去开门,一打开,门外站着的是警方。

警方直接出示了证件,并说道,“有人报案,说你们医院有医生毒杀了病人,有证据,我们现在要把嫌疑犯带走。”

说完,警方看了一眼会议室内,目标当然是锁定了盛苍苍。

盛苍苍站了起来,依旧很冷静。

“我能问问, 是谁报的警吗?”

警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冷静的杀人嫌疑犯,这一点他们是不会告知盛苍苍的,防止她报复。

盛苍苍也不期盼警方能回答,她心里大约有猜测对象,现在也只是拖延了一点时间,最后被戴上了手铐带出去。

这一切的发生实在是太快了,快的盛苍苍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结束了。

从会议室出去时,盛苍苍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正在抹眼泪的方孜。

方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绝望与悲戚。

可偏偏盛苍苍看着那夜色下如此凄凉的场景,却没有半点的感触,反而皱紧了眉头。

“苍苍,妈,妈对不起你……但是妈也没办法了,妈要找出你爸死的真相,你放心,妈知道这事不是你做的,一律带走你不过是给一些人心安而已,妈真的相信你!”

方孜站在前面,哭喊着说道,让听到的人不禁跟着心情悲绝。

盛苍苍不为所动,她盯着方孜看了好几秒才移开视线。

她心里几乎认定了这事是方孜做的,是方孜要陷害她,可她找不出任何的原因和理由。

毕竟,那是盛苍苍的亲妈啊,亲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盛苍苍心里闪过很多个念头,最后千言万语也只剩下了沉默。

方孜捂着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跪倒在地上,周围的人看了,只觉得盛苍苍冷漠至极。

容溯过来时,看到的就是盛苍苍被各种眼神与言论指责。

他本就阴沉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更阴沉了几分,几步上前拦在了警方面前。

“有足够的证据么?”容溯声音极冷。

警方看到有人竟然敢拦在面前就愣了一下,随后不悦地说道,“她是嫌疑犯,是受害者家属举报,必须带回局里盘查清楚。”

容溯自然是能将人捞出来的,盛苍苍是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她根本没把心思放在盛家人身上。

他只不过是想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容溯给了盛苍苍一个安慰的眼神,随即目光冰冷的看向一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方孜。

那瞬间的眼神,冷锐地能将人洞穿。

方孜坐在地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小梦……你爸, 你爸没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事实怎么样你自己判断 方孜抽泣着,声音都是沙哑的了,她抱着手机,好像电话那端的人是支撑着她继续活下去的唯一的人。

盛苍苍也顺着容溯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方孜。

也立刻就知道了她现在正在给谁打电话。

盛知仁死了,方孜当然要第一时间将这事告诉给盛黎梦。

“好,妈等着你,妈……等着你……你爸他……他就是忽然一下子发作,然后就没了的,和别人 没有关系……你别多想,你就先回来就好。”

不知道电话那端的盛黎梦说了什么,方孜只抱紧了手机,抽泣着说道。

容溯脸色阴冷,盯着方孜看了好几秒。

盛苍苍看着他的样子,伸手拉了拉他,容溯回头,脸上还是之前的那种阴沉冷戾。

“这件事,你不要插手。”她看着容溯说道。

容溯眯了眼,显然,并不赞同她的话,神色间还有些气恼,“我是你男人。”

盛苍苍抿了抿唇,是不是她男人还另待商榷,现在她和容溯之间的关系本来也还是紧张的。

“你不要插手,我自己来。”她强调了一遍。

容溯并不赞同盛苍苍的话,首先,她作为嫌疑人,接受调查之后能不能放出来还是个问题,警方这边或许能得到一些证据,当然,是伪造过后的证据。

那么一个被拘留住的人,怎么自己来?

其次,方孜和盛知仁是她现在的生父生母,有些事,以她的身份,不方便做,但他就不一样了。

他容溯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容溯!”

盛苍苍拔高了声音。

容溯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坐在地上的方孜,阴沉的脸上没太多表情,但显然,是答应了盛苍苍的话。

“还有,不要让容宝知道这件事。”盛苍苍想了想,又在后面补充了这么一句。

即便这件事不是她做的,她依旧不想让容宝过多的去接触这样一个撕开来一眼能看到黑暗的世界。

她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是谁做的,但是她心里只清楚在,这事不是她做的。

盛苍苍被带走之前又看了一眼李言琛。

对视之间,李言琛知道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他会看好尸体这边的, 在没结案之前,是绝对不会让有心之人破坏证据,破坏盛知仁的尸体的。

方孜作为受害人的家属,加上报案人和举报人,也是要被带去警局做笔录的。

所以,她一边抽泣着,一边跟在了警察后面,直接忽略了容溯看过去的视线。

也或许是根本不敢看他。

容溯和李言琛就站在医院门口,看着盛苍苍被带走,那边,容溯的人已经将医院监控查出来了,确定那个时间段进病房的只有盛苍苍,而方孜正好出去了。

李言琛听着容溯的人的回禀,第一次没有与他争锋相对。

“这是有预谋的。”

容溯看了他一眼,脸色沉冷阴鸷,“她的事,我会处理好,李法医就不用多费心了。”

说完,容溯没有停留,直接带着人走了,李言琛顿了顿,沉默着也往回走。

医院门口有很多人围观,有病人家属,也有医院里的医生护士。

毕竟,医院里虽然各种八卦事件和生离死别很多,但是这种亲生女儿毒杀在医院做植物人的父亲的事例还是第一例,可以说,在本市内都是第一例。

这件事很快就上了海城本市新闻头条,无良记者们的标题也十分吸睛——第一医院外科医生盛苍苍用***亲手杀死身为植物人的父亲竟是为了……

容溯从医院出来就去了幼儿园接容宝,并让附近的保镖先将容宝从幼儿园接出来。

容宝时知道幼儿园附近一直有保护自己的保镖叔叔的,但是,平时保镖叔叔们也很少出面,他这就觉得有点奇怪了呀!

除非是出了大事了,否则保镖叔叔们老老实实在暗处保护他,都不会出现的。

坐在车子里,容宝就开始套话了。

“是不是爹地有什么急事啊?”

保镖想都没想,否认,“不是的,小少爷。”

容宝哦了一声,状似无意地说道,“不是我爹地,那就是我妈咪了啊。”

保镖愣了一下,反应了几秒才赶紧说道,“不是。”

可就是他反应的那几秒,容宝就懂了,肯定是妈咪出了什么事情,爹地才会让保镖出面将自己带走。

可妈咪能出什么事呢?

容宝想了想,又开口问了,“对了,我妈咪现在在不在医院啊?”

保镖这下是想都没想,就回道,“在医院。”

撒谎!

容宝在心里立刻呐喊!

他妈咪现在绝对不可能在医院的,妈咪说过,她今天要一天待在实验室里,也不对,妈咪是好像说过会去一趟医院。

可她很快就会回实验室的。

所以,现在这保镖叔叔八成就是在胡说八道。

那么,妈咪现在就是很有可能还是在实验室了。

容宝没再问保镖了,低头摆弄手机。

保镖见容宝不问了,心里可真是松了口气,他们这些人,谁不知道容宝最是调皮聪明了。

要是容宝猜出来盛苍苍现在在哪,那是真的挺厉害。

可小孩究竟是小孩子,还这么小,能懂什么?!

猜是肯定猜不出来的。

“喂,钟伯伯,我想我妈咪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妈咪在实验室么?”

老钟接到容宝的电话,说实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是谁,他说的妈咪又是谁。

但等他反应过来了就立刻说道,“盛二小姐刚离开办公室没多久,走的时候急匆匆的,现在还没有回来。”

老钟这会儿还没接到容溯那边的通知,不知道盛苍苍出事了。

挂了电话后,容宝知道了,现在他妈咪应该就在家里,或者是除了家之外比公司舒服的地方。

所以,他心里有数了,也就老实下来,没再询问保镖,也没再折腾着找盛苍苍。

容宝和容溯是一前一后回的九涧。

容宝顺势朝着容溯身后看,他坐在沙发上,晃动着两条小胖腿,“妈咪呢?”

可此时,他语气很平静,只是终究瞒了一下他,和盛苍苍嘱咐的那样,伪造了一个盛苍苍出去出差的文件,还顺手将文件拿了出来。

全英文的,容宝看不懂。

“你妈咪出差学习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她也没和我说。”

容溯语气平静,看不出任何不对劲来,而现在网上的相关视频,短片,照片,都被迅速撤掉了。

容宝啪嗒一下将茶几上的东西往容溯身上丢,眼睛都红红的,“爹地。你别想骗我!我妈咪是不是出事了?”

容溯没搭理他,带着沐泽往书房走,“事实是怎么样你自己判断。”

容宝气的不轻,拿了茶几上的东西就往容溯砸。

可惜,容溯带着沐泽已经进书房了,容宝只能气呼呼的两手叉腰等在外面,却又无计可施。

妈咪好端端的忽然联系不到人,出的事一定不简单。

容宝心里好着急,想了想可以联系的人,对,妈咪的好朋友佟绵阿姨,还有李言琛李叔叔可以问一问。

可他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容宝板着脸去找了保镖,“我现在要佟绵阿姨和李叔叔的联系方式,十分钟内给我。”

保镖懵了一下,可对上容宝严肃的小脸,应了下来,却是将这事告诉给了容溯。

容溯只回了几个字——告诉他。

不用十分钟,保镖立刻弄来了佟绵和李言琛的电话。

李言琛接到容宝电话时,正在查方孜和盛家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那种熟悉的感觉 盛知仁忽然就这么中毒死了,现场的一切证据都是指向盛苍苍,但是,当时盛知仁就是在医院里。

如果方孜事先安排算计好这一切的话,也是有可能做到的。

关键的就是要知道她这样做的动机,然后找到证据。

“喂?”

“喂,是李叔叔吗, 我是容宝。”

电话接通,容宝的声音特别有礼貌,又很客气。

李言琛手里的动作一顿,楞了一下, 真的没有想到容溯的儿子会给自己打电话。

他是知道夏恒……苍苍和这个孩子之间的关系是很好的,好到让这个孩子叫她妈咪。

“我是,你有什么事么?”

李言琛没有和小孩子打交道的经验,这话说的有些生疏。

但好在容宝是一个很擅长和大人们沟通的小机灵。

“李叔叔,我找你是为了我妈咪的事情,我知道,李叔叔是我妈咪特别好的朋友,对不对?”

电话里, 那个孩子天真又纯良的声音,带着最质朴的好奇。

李言琛当然点头,“是,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既然李叔叔这么说,那我就放心问李叔叔了,我想李叔叔肯定是知道一点我妈咪的情况的。”容宝声音有些难过和不稳,和刚才清清亮亮的声音不同,“李叔叔,我妈咪是不是出事了?李叔叔,你不要骗我,我虽然小,但是我不好骗。”

李言琛又懵了一下。

苍苍因为这样的事情被警方带走,不管是容溯还是谁,当然是不可能将这件事告诉孩子的。

“李叔叔,你不会是在考虑要不要把真相告诉我吧?我爹地不告诉我,我希望李叔叔可以告诉我。”

容宝委屈巴巴地说道。

李言琛按了按眉心,现在的小孩子都让人这么难以招架么?

“苍苍她……”

“李叔叔,你不要试图说一些话来骗我,我都能听得出来的,李叔叔,我希望你告诉我真相,我很厉害的,承受得起的。”

容宝在李言琛开口之前,又如此强调了一遍。

“苍苍的确出了点事情,她被人污蔑杀了她父亲,如今被警方带走调查了。”

李言琛说了实话。

容宝的确比起他曾经见过的孩子还要早熟,对付这样早熟的孩子,没有经验的他觉得说实话更好,免得他们想方设法去了解真相。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啊!

容宝抓着自己的手机,一张白嫩可爱的小脸蛋都惊住了,他咬了咬唇,“我知道了,谢谢李叔叔。”

李言琛想了想,轻声开口,“苍苍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很快就会被放出来,不要太担心,何况,还有我……和你爹地。”

这话倒是没有错。

有爹地在,他相信妈咪最后一定不会有事的,而李叔叔是厉害的法医,肯定也能证明不是妈咪做的。

“谢谢李叔叔。”

挂电话后,容宝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就冲着书房跑。

书房里,容溯已经吩咐完了沐泽接下来的安排,容宝要敲门的时候,沐泽刚好出来,他小小的身板一下子撞上了他。

沐泽将容宝接住,刚想说话,容宝就急吼吼地从他怀里跑开,奔向站在窗边,脸色肃穆难看的自家爹地。

“爹地,妈咪什么时候能出来?”

容溯挑眉,低头看容宝,儿子粉粉的小脸又白又怒,显然,他知道了盛苍苍发生的事情。

一把将儿子捞起来,“我这就去接你妈咪。”

“那你快点,我和爹地你一起去。”

容宝只要一想到妈咪在警局里被关着,心里就特别难受,“爹地,妈咪不会被欺负吧?”

“谁敢?”

容宝哼了两声,没说话。

要不是爹地没用,妈咪用得着被抓走?

要是他长大了,绝对不会让妈咪被带走。

沐泽开车, 容溯带着容宝上了车,前往警局。

……

警局里。

姜舒已经到了,她向警局提出了保释,她绝对不相信盛苍苍会做出杀父这样的事情。

可警方拒绝了。

姜舒站在警局里,一时皱紧了眉头,有些脸色难看,她想了想,给容老爷子打了一个电话。

容老爷子很惊讶姜舒竟然为了小九的那个女朋友来求自己这样的事情。

他是在海城认识一些朋友,但是……

算了,小舒这么多年来,很少求自己办什么事。

容老爷子应下了,挂了电话就叫万管家去办事。

姜舒就等在警局里。

方孜做好相关笔录就出来了,一出来,就碰到了姜舒。

两个女人面对着面撞上视线,本该是无欲无动的,但偏偏,不管是姜舒还是方孜,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一点隐秘的敌意。

方孜的眼睛还肿着,眼泪盈满了眼眶,看起来难受又愁苦,她的身边是一个女警,此时正在低头安慰着她。

“谢谢警察,我希望我女儿是清白的, 我只想找出真正害死我丈夫的人。”

她声音哀怨可怜。

女警叹了口气,身在警局,其实这种事看得多了,但这个女人实在是柔弱,明明有十足的证据证明是她女儿做的这些事,刚才做笔录的时候还一个劲的在为女儿说话。

姜舒听到这话就不舒服,她朝前走了几步。

“方女士,我们能谈一谈么?”

方孜看了一眼姜舒,擦了擦眼角的泪,“我女儿的清白会有警察给查清楚还给她,我和姜女士也不熟,也没什么好谈的。”

姜舒一听这话,心里头就有气冒上来。

警方如果不是证据确凿,不会立马逮捕带走盛苍苍,必然是方孜的出面指证了。

如今她却站在这里道貌岸然。

方孜低垂着头出去,姜舒想拦,被女警拦住了。

“这位女士,这里是警局,做什么之前请掂量一下。”

姜舒脸色难看,却没再做什么,只是追着方孜出了警局。

方孜站在路口等出租车,柔弱的就像是随风就要倒的小白花。

“是你杀的盛知仁,对不对?”姜舒冷冷逼问。

方孜转头看向姜舒,她知道,外面是有监控摄像头的,她说的话做的事是会被录下来,所以,她只微微笑着,那种苦涩又不得不对人笑的神色。

“那是我丈夫,我怎么会杀他呢?”

那种感觉又来了,姜舒看着方孜对着自己露出的那种表情,再一次觉得熟悉。

那一次,在医院里时,她第一次找方孜时,见到她就觉得她和曾经几十年前的某个人很神似。

不是说长相相似,而是那种给人的感觉。

如今,这种感觉变深了一些。

但是那个容易人已经死了,那个人背叛了她,本该是和夏瑜琳一样,抚育她另一个孩子的人。

但她背叛了她,那个孩子也跟着她下落不明。

姜舒深深的凝视着方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我会陪着你 方孜对上了姜舒的目光, 脸上的神色,未曾改变过,一直是那种淡淡的愁绪,充斥着悲伤。

姜舒们抿了抿唇,笑了一下。

“这个世上,夫妻关系不和的人多得是,想谋杀另一半的夫妻也多得是,所以,他是你丈夫,就撇除你也可能是嫌疑犯之一就太可笑了一点。”

跟在方孜身边的警察听到姜舒的这话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方孜看着姜舒,轻轻说道,语气哀怨又委屈,“你一定要这么把罪名冠在我头上么,我知道,你之前不想我女儿和你继子在一起,但你也不能胡说八道,你是不是还想说我们母女一起害死了我丈夫,好让我女儿彻底和你继子撇清关系?姜女士,您这样对您继子,到底是对您继子怀了什么心思啊,您继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是他自己的事情,与您也没有什么关系呀。”

姜舒听到这话,愣在原地,随后脸色一变,一下气的不轻。

“方孜,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表情都冷厉了下来。

方孜肩膀瑟缩了一下,保养得很好的菟丝花一样美丽的脸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一副自己说了实话却遭受到了这样待遇的样子。

姜舒气的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这里是警局,这位女士还请注意点。”

女警冷淡着脸对姜舒说道。

方孜就这么低着头,瑟缩在女警旁边,和姜舒擦肩而过。

姜舒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方孜出去,而方孜出去后,回头看了一眼警局,视线就像是 不经意间朝着姜舒看了一眼,唇角是淡淡的笑,然后才离开。

心里头那种对方孜的奇怪的熟悉感再次袭来。

姜舒提出要见盛苍苍,被拒绝了,她只好等着容老爷子派来的人将盛苍苍给保释出来。

结果,没等到容老爷子的人,反倒是等到了容溯和容宝。

容溯冷着面孔牵着容宝的手进来,沐泽已经去和警方洽谈保释事宜了。

当然,容溯来接盛苍苍回去, 自然是已经有把握能保释得出去了。

姜舒和容溯的视线对上,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眼底里的情绪是寡淡的。

盛苍苍已经做好相关的笔录了,也有负责这次案件的警方来对她进行了讯问。

她没有做过的事情,当然是不害怕的,警方不管问什么,她都如实以告,任何细节都没有错过,把自己来医院的前因后果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

即便她有嫌疑,如今的证据也指向她,但是她相信,警方是会给自己一个清白的。

讯问完毕,她就被带走收押着的,坐在地上,看着周围的环境 ,盛苍苍的心里前所未有的冷静。

如今的事情, 让她不得不看清一件事——盛家有秘密。

联系盛知仁和方孜这样对待自己,她甚至怀疑自己不是盛家女儿。

可若是她不是盛家女儿,她又是谁?

原本的盛苍苍一直用丑妆来掩饰自己,是否也是很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盛苍苍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一些从前替原主不甘愤懑的心情到了如今就全部成了怀疑。

这一次盛知仁的死,方孜想换来什么?

就算是盛知仁和方孜之间,也是互相有私心的, 是这样么?

“盛苍苍,你被保释了,出来吧。”

才离开没多久的女警又进来了,她脸色依旧是冷冷的, 那种公正严谨的模样。

盛苍苍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可能染上的灰,抬腿朝外走。

被保释离开是在她的意料之中,就算容溯没有做,李言琛也会想办法的。

一出来,她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容溯和容宝,令她意外的是姜舒也来了。

姜舒就站在那边,看到她出来,松了口气。

“妈咪!”

容宝心里一酸,看到妈咪好好的,还是想哭,他跳起来,一下子朝着盛苍苍扑了过去。

盛苍苍赶紧弯腰保住容宝,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

容宝既然已经来了,那就说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都知道了。

容宝不像是其他小孩子,他早熟又聪明,从她被带走,估计小宝心里也焦虑担忧了很久了。

“没事的,妈咪没事的。”

盛苍苍轻声说道。

容宝却不撒手,声音闷闷的,“等查出来是哪个混蛋栽赃污蔑给妈咪,我一定要吐他一脸口水!”

盛苍苍笑了一下,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站直了身体。

她看了看容溯,又看了看姜舒,不确定他们是不是一起来的。

“走吧,回家。”

容溯对她伸出手,语气温和低柔,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这样融洽。

盛苍苍抿了抿唇没有动,只看向姜舒。

“我听说了这次的事情,觉得实在是太荒谬了,所以过来看看,这件事,一定会查清楚的,别太担心。”

姜舒对上盛苍苍的目光,笑了笑。

“谢谢。”

姜舒没有留下徒增尴尬,径直离开了,离开时,拿出手机给容老爷子打电话。

容宝牵着盛苍苍的手,上了外面的车,他乖乖的,一个字不多说,也不多问,就是靠在她怀里,安安静静的。

“我是不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只能留在家里?”

等回到九涧,盛苍苍哄着容宝离开了一下,立刻问容溯。

她知道的,保释也有条件的,这次她是盛知仁被杀一案的嫌疑人,就算是被保释,必定也是限定了自由的。

盛苍苍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放在腿上,一张脸上肃然一片。

容溯坐了过来,想环住她的肩膀,被她不动声色地推开。

他勾了勾唇,装没看见,硬是强行将她揽进怀里,“我会留在家里陪你。”

盛苍苍抿了抿唇,瞪了一眼容溯,“九爷还是去忙你自己的吧,我不需要你陪,我忙的很。”

容溯不为所动,凑上前额头贴着她的额头,不让她乱动。

“你放心,陷害 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盛苍苍别开头,沉默了一会儿,知道现在也不是闹别扭的时候,对方既然这样设计了她,估计证据都是指向自己的,想要掰回来不容易。

如今她是容溯女朋友的事情已经公开了出去的,就算她目前只是有嫌疑,但恐怕对容氏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冲击,容易招黑。

“盛家和容家的关系,究竟是什么样的?”

像容溯这样的身份,就算真的要弄一个药人来治疗自己,完全可以让家世更好的人来。

这盛家, 就是靠着容家给一口吃喝苟延残喘的, 当初盛黎梦到底是怎么被选中成为药人的?

“利用的关系,刚好在那个时候,盛家有女儿符合要求。”

容溯倒是没有隐瞒,他想了想,补了一句,“盛家老一辈,和老爷子有点交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带盛苍苍远走高飞 “有点交情?什么交情?”

盛苍苍立刻又追问。

“盛知仁的父亲,曾经救过老爷子,还活着的时候,关系还算不错,那位盛老爷子为人很是豪爽,也不爱掺和小辈的事情, 平时就钓钓鱼看看戏,后来一个冬天,去钓鱼的时候,跌进了冰湖里冻死了。”

容溯回忆起当年的事,眼睛眯了眯。

盛苍苍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歪着头脱口就问,“当时盛老爷子去世的时候,方孜和盛知仁在一起了么?”

或许是因为对方孜和盛知仁完全失去了耐心,所以,在提起他们的时候,她毫不客气地直接提了名字,甚至,也没叫自己的爷爷,只称呼为盛老爷子。

当时脱口而出的时候,她自己也没意识到,等说完了,心里咯噔一下。

可偏偏,容溯似乎对于她这样的称呼没有半点奇怪。

“嗯,应该是在一起了。”

盛苍苍没说话了 。

容溯睨了她一眼。

容宝从厨房里出来了,手里端着甜点,很高兴地往盛苍苍怀里扑,自然而然的,容溯和她刚才的那个话题也终止了。

这次的事情,因为被医院的围观者拍摄传上网络了,影响很不好,所以,警方出了通告,只说明此案件正在调查之中,关于凶手是谁,也没有下定义。

可网友讨论却很激烈,医院里的那些围观者一个个就是上场去石锤,基本上, 讨论盛苍苍就是杀父凶手的人占了一大半。

容溯出手删了大部分,但是,警方出的那则通告下面依旧讨论热烈。

盛苍苍阻止了容溯继续删,网络上的喷子就是这样,你越是不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可能就是兴奋。

她留在家里,让容溯将实验室的一些仪器都搬到了九涧,她专心研究能治愈容宝可能遗传了的怪病。

这对于她来说,才是首要的事情, 其他的都不是最重要的。

她没杀过盛知仁,自然能淡定。

容溯的人也不是吃白饭的。

*

仓央妤看到这则新闻后,开始没有什么动静。

只不过,在第二天,她联系了穆凛。

她一直在查盛苍苍相关的事情,当然是知道穆凛对盛苍苍的那些兴趣的。

穆凛是个危险人物,仓央妤当然是清楚的,如今她是不介意乱上加乱的。

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她不想就这么被一个人轻易的夺走,假如那人是盛黎梦,她或许还不会动,可那人是盛苍苍,忽然冒出来的盛苍苍,她不能容忍。

穆凛的助理将仓央妤联系他并约他见面的事情转告给他。

“仓央妤?”

这个名字,听着是有些耳熟,但穆凛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助理看出来他的疑惑, 开口提醒解释,“穆先生,这位仓央小姐,国内很有名的仓央家族的女孩子,仓央家,擅长玄学佛学相关, 仓央尉是她哥哥,如今是古寺主持。”

那些佛学玄学什么的,助理也不懂,但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

“她找我做什么?”见一面倒是没什么,这样的人,他没遇到过,还挺新奇的,就是不知道这人找自己是做什么的。

助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仓央小姐只是说要和穆先生见一面,有事要谈。”

“约个时间吧。”

穆凛在国内本来就不忙,原本他过来,就是为了容溯的这个女人来的。

助理很快就约好了时间。

当天下午,仓央妤戴着大墨镜出现在了约定好的酒吧。

穆凛爱玩,还爱玩年轻女孩子,他的口味独特,尤其是喜好身上有独特味道的女孩子。

但是,这年头,狐臭的女孩子多,有天生体香的却是少。

最多的就是那些被各种香水从头到脚日日夜夜熏香了的味道,但那都不是体香。

穆凛左手搂着一个年轻女孩子的腰,右手掐着另一个女孩子的手,低着头使劲闻着她们身上的味道。

但是,差得实在是太远。

想想那天在盛苍苍身上闻到的那种味道,他久经沙场,一闻就知道那种味道,是天然的,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

“穆先生。”

仓央妤摘下墨镜,在穆凛身边坐下,当然还隔着一个女人。

穆凛睁开迷里的眼睛,朝仓央妤看了一眼,看到一张美艳的脸时愣了一下,然后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她。

说实话,他还真没见过搞那些迷信的女人,当然也没想过还会是个大美女。

他挥了挥手,他左右两边的人立刻转身去离开。

穆凛朝着仓央妤靠近了一点,用那张俊朗又斯文的脸对着她。

“不知道仓央小姐约我想做什么呢?”

他的目光,饶有兴致。

仓央妤也笑着,只是眼神冷冷的看着穆凛。

穆凛就笑了笑, 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我想和穆先生聊聊盛苍苍,穆先生对盛苍苍小姐很感兴趣吧?”仓央妤接住了穆凛递过来的鸡尾酒,晃了晃,却不喝。

穆凛眸光一闪,“哦?”

仓央妤就笑了一下 ,“我刚好知道盛苍苍的一个秘密,我可以把她轻易地送给你,你看怎么样?”

穆凛笑出声来,实在是觉得仓央妤有些天真的可爱。

在这海城,谁能够在容溯的眼皮子底下搞这些事?

说大话吹牛也要看看人,他穆凛可不是随便被人骗的人。

仓央妤知道穆凛不信,又说了,“穆先生听说过我们仓央家的本事吧?我没我哥厉害,但是想做点什么也是容易的很的。”

“比如?”

穆凛来了那么一点点兴趣,不过也只是想听听仓央妤怎么吹牛。

仓央妤凑近了穆凛,她身上的香水味都能直勾勾地沁入对方鼻端的距离。

“比如,我能让你得到盛苍苍的身体。”

穆凛瞳孔猛地一缩,兴趣又多了一点,“我可不想和容溯为敌。”

仓央妤笑了一下,“不会的,到时候,盛苍苍会主动过来找你,到时候,还不是穆先生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你怎么做到呢?”

穆凛忍不住问道。

仓央妤伸出手指放在唇边,“这就是我的本事了。”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穆凛看着面前这个美艳的却危险的女人,勾了勾唇。

仓央妤微微一笑,“我什么都不要,只要穆先生你能带着盛苍苍远走高飞。”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他不相信仓央妤什么都不要。

但她却这么肯定,“我只是想和容溯在一起而已,潜在的存在的情敌,当然要解决掉,穆先生,你说是么?”

是这样么?

穆凛看着仓央妤,晃了晃酒,又抿了一口。

她如果能真的将盛苍苍送过来,倒的确算是一件令他愉悦的好事。

“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容溯你一定要这样吗? 仓央妤查过穆凛的性格, 为人处世,还有那变态的爱好,是一定会答应自己的。

更何况,她也 不求什么,只是让他背个锅而已。

她要将盛苍苍弄走,当然不能让容溯发现是她搞的鬼,那么,最好的背锅侠就是穆凛了。

谁让穆凛真的对盛苍苍极其感兴趣呢。

仓央妤低下头, 靠近了穆凛, 在酒吧昏暗炫彩的灯光下, 轻轻说出了一个地名一个时间。

穆凛听了还挑了挑眉, 明显,还挺惊讶的。

这当然要惊讶, “我听说,盛苍苍陷入了杀父的丑闻里,虽然被容溯给保释出来了,但是是限制了自由的,这个时候,不太可能吧?何况,这么多人关注,你让她这个时间来我这,那我岂不是成了靶子,被容溯肆意射杀么?”

穆凛觉得自己还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让仓央妤这样戏弄。

最起码也要过了这段时间,等盛苍苍杀父的这个丑闻过去,然后才能不引起任何注意力的做这件事。

到时候,照仓央妤说的, 容溯也很难发现盛苍苍会来他这里。

到时候,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个浑身充满香气的女人带走。

这样的女人, 他可真是喜欢,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宝贝总是要等待的,也要花一些功夫的,所以,他也不是特别着急,能弄到手就行,最关键的是,没有任何后患的弄到手。

“有时候,越是趁乱,越好,你能保证后面不会发生点什么事情么?”

仓央妤微微一笑, 她当然不想浪费时间了。

她喜欢了容溯那么多年,从第一次遇见他,她的一颗心就都系在了他身上了。

这样煎熬了多年,她尝试过放弃, 离开了几年,可是,事实证明,她放弃不了,她离开不了,那就决绝地朝着自己的目标冲过去。

她不怕将来会有什么后果。

身为仓央家族传宗接代的人,她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就这样了,生下两个孩子,她的两个孩子,一个将来出家,一个重复她的人生。

没意思,真的没意思。

她宁愿爱的轰轰烈烈,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将来即便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也无所谓了,她来这人世间走一趟,总算是不会有遗憾了。

穆凛对上仓央妤自信又有些疯狂的眼神, 知道这个女人的确是迫不及待了。

他思考了一下,他当然是不相信她的。

谨慎起见,他说道,“如果一旦有任何被容溯发现的可能性,那就别怪我做什么手脚了,仓央小姐。”

仓央妤笑了笑,对于他的话不以为然。

如果真的要论耍阴谋诡计的话,没有人能耍的过仓央家的人,毕竟,他们不仅有活人做帮手,必要时刻,还能有死人。

离开这间酒吧的时候,仓央妤心情很愉悦。

所以,她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忍不住给她哥打了个电话。

这段时间,仓央尉一直想找仓央妤,可惜,她躲藏的很好。

如今电话打来,仓央尉第一时间就接起。

“哥。”

仓央尉冷着脸,一张如玉般斯文的脸上满是寒霜,“回到古寺来。”

仓央妤笑了,“哥,古寺是你的地方,我的地方是这整个世界,我想去哪,就去哪,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仓央妤!你别忘记自己的职责!”

“哥,你都把那串佛珠给盛苍苍了,你跟我说你的职责 ?”

“那只是临时的替代物,如果你能把玉佩还给我,佛珠我当然会拿回。”

“不好意思啊,哥,那块玉佩,我不小心摔碎了,没了。”

仓央妤笑了笑,一边从口袋里拿出那块玉佩,一边又对仓央尉笑着说道。

仓央尉气的不轻,可隔着电话,就算是再怎么生气,也对这个亲妹妹做不了什么,毕竟,就算仓央妤现在就在他面前,他也是对她无可奈何的。

“哥,你和容溯关系好,我将来做容溯的妻子,对你来说,也不是坏事啊,你也不用总是这么紧张,好了,我挂了。”

仓央妤笑眯眯地说完这些也不想等仓央尉的回复,直接挂了电话。

她看着外面的夜色,心情很好。

但被她挂电话的仓央尉心情就非常不好了,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看了看外面的天,有些坐不住了。

…………

…………

外面的新闻和猜测越来越多,越来越难听,民众的反应也很大, 但这些,都通过容溯压下来了。

所以,盛苍苍还能够留在九涧,不用被拘留。

可容溯再怎么压,也是压不下去了,事态已经闹的不可开交的地步。

即便网上的号被封了一波又一波,但生生不息,导致全民讨论度很高。

这天,盛苍苍完成了对容宝的血液和自己的血液的治愈向的研究后,她看过出的报告,就换好了衣服,亲自给警方打了电话,然后下了楼。

盛苍苍看到容宝,眼底里闪过一些心疼。

目前来看,她的血液,也不能彻底治愈容宝可能得的那种怪病。

所以,她活着,才是最好的。

她活着,能救得了容溯,就能救得了容宝。

她活着,将来的一些研究,总是能更进一步,实验室里研究了多年,如今有她源源不断的鲜血供应,进度应该能提高不少。

所以,这一次盛知仁的事情,必须快刀斩乱麻的解决。

“妈咪,你怎么换了衣服?要出去么?”

容宝一看到盛苍苍,立刻扑了过来。

容溯冷着脸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听到容宝的话,也回头看了过来。

他看到盛苍苍的样子,眯了眯眼,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朝着她走过来。

“你要去干什么?”

盛苍苍一手拉着容宝的手,一边看向容溯,“你这几天一直在替我周旋吧?我决定遵从警方的调查,迅速把这件事解决了,也不用给容氏惹上麻烦。”

“你这点事,对于我来说,算不上什么麻烦。”

“但我嫌麻烦,容溯,我不想看到那些舆论,按流程一步步来。”

容溯眉头紧锁着,脸色很难看,冷着一张脸看她。

“你以为我让你留在家是舍不得你么?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只不过是需要你而已,没有你,我晚上怎么睡觉?别想着踏出去这个门,给我老实在家待着。”

他的声音又狠又冷,丝毫不含感情,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看着什么玩物一样。

“爹地!”

容宝着急了,爹地这是干什么呀!又要把妈咪往外推!

容溯冷冷的看了盛苍苍一眼,“来人,把她带上去!”

一直守着的保镖立刻上前,“盛小姐,请吧。”

容宝气的不行,“爹地,你干嘛啊!你疯了吗?

容溯一把揪起容宝,带走。

那两个保镖守在盛苍苍面前,盛苍苍皱紧了眉头,“容溯,你没必要这样的。”

容溯回答她的只有一个后脑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做错了事就要承认 第二百九十九章 做错了事就要承认

盛苍苍被容溯留在家里几天,外面的消息一直被封锁住了,她什么都不知道。

容宝在家里陪着她,除了将精力放在处理容宝可能患有的病症上,她没有别的事可做。

这一天,容宝早上还没起来,盛苍苍有些睡不着,起了个大早。

当然,她起来的时候,容溯已经离开了。

盛苍苍去了楼下,准备做点早餐给容宝吃,可是,她刚走到楼下,忽然整个人懵了一下,紧接着,不受控制地开始朝外走。

她能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但是却没有自己控制自己身体的力气。

她看着自己开了门,穿着拖鞋就出去了。

门口是有两个保镖守着的, 平时她是怎么都出不去的,但是今天,那两个保镖倒在地上,看起来昏迷了。

盛苍苍张了张嘴,但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能任由自己往外走。

外面的路边停了一辆出租车,她过去后,自行打开了门坐了进去。

那司机都没有看盛苍苍一眼,直接开车走人。

车子开过的路对于盛苍苍来说,都是陌生的,一直带着她到了郊区,一处很偏僻的地方,那里有一座老宅,孤立在那里,看起来就像是最顽固的钉子户一样。

盛苍苍心底里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但车子停下后,她依然自动走了过去,并不受控制地敲门,房门就打开了,她看到了开门的男人。

是一张对于她来说陌生,但却又有点熟悉的脸——穆凛。

“盛小姐,好久不见啊。”

穆凛朝她凑了过去,使劲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笑了起来了,“盛小姐还是一样的香。”

……

容宝起来后,发现妈咪不见了,家里大门还开着立刻跑出去看了一眼,当看到家里的保镖叔叔都昏倒在地上后,容宝急坏了,立刻给容溯打电话。

那边,容溯正在和李言琛谈关于这次盛知仁中毒的事情,试图立刻锁定真凶的证据。

容宝的电话打来时,他本就阴沉冷郁的脸色变了一下,暂停谈话,接起电话。

“爹地,妈咪不见了!”

电话里,容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终于忍不住,心里着急的很。

容溯脸色大变,连安抚容宝都来不及就挂了电话。

李言琛看出来他神色不太对劲,见他又要打电话,眉头微微皱起,心里隐隐有一种猜测。

容溯没空回答他,他给沐泽打电话,立刻让他去查,并重点查和方孜相关的人。

他怀疑和方孜有关。。

沐泽那边的速度非常快,他很快查出来盛苍苍是自己离开的九涧,并上了一辆出租车。

只是,那辆出租车到底是开往哪里的录像却是没有,整个录像里,她和那辆车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沐泽一边让人尝试恢复监控视频,他怀疑是有人故意抹除了某段时间的路线。

同时也给容溯打电话。

“九爷,盛小姐的是自己离开的九涧,她上了一辆出租车,后面就不见踪影了,目前还在让人恢复监控录像。”

“继续查。”

容溯这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的。

旁边的李言琛听到了刚电话里提到了盛苍苍不见了,脸色立刻沉肃起来,“苍苍出什么事了?”

“与你无关。”

容溯并不想和李言琛说关于盛苍苍的任何事情,抬腿就走。

如今可能带走盛苍苍的,方孜是其中一个嫌疑人。

容溯准备亲自去一趟方孜的住处。

李言琛立刻给盛苍苍打电话,但没人接,他想到了方孜,第一时间也放下手里的事情,赶往方孜那。

这个时间苍苍忽然不见人影,显然不是好事。

***

容溯和李言琛一前一后到达医院附近的方孜现在住的那间公寓。

这公寓算得上是老公寓,所以门禁和保安都不严。

“出来!”容溯脸色阴郁,眼底的狠劲令人生寒,他一脚踹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门里面的方孜吓了一跳,过来透过门禁显示屏看到是容溯,柔美的脸色变了变。

“九爷。”

她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但没有开门。

“盛苍苍在哪?!”容溯的眼底发了红,暴躁无比,又踹了一脚。那扇木门直接被踹开。

方孜刚好就在门后,脸色又惊又怕,连连后退到沙发边。

“九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苍苍没在我这里。”

容溯一句废话都没有,几步抬腿过去,伸手死死掐住了方孜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抵在了后面的墙上。

“她在哪?!”

李言琛就在旁边,他看得出来,容溯的力道很大, 几乎要把方孜掐死过去。

方孜的脸色都泛白发青了,眼睛都瞪出来了。

她完全没想到容溯会忽然过来,根本毫无防备。

“九……九爷……”

方孜的手背上青筋都爆了出来,用力扒住了容溯的手臂。

“说!”

容溯红了眼睛,阴郁冷酷的样子就像是地狱来的恶魔一样。

方孜一直知道容溯是什么样的人, 危险,冷酷,阴郁,但以前一直是顺着他的从来不敢忤逆,现在才是真的知道害怕。

“你先松开她,你这样,她就算想说什么也说不出,你再用力下去,她就要被你掐死了,容溯!”

李言琛抓住容溯的胳膊,皱着眉头阻止他继续发疯下去。

方孜快要翻眼白了,马上就要经受不住的时候,容溯的手才松了一下。

“咳咳,咳咳~~”

那一瞬间,方孜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弯着腰猛地咳嗽,还没缓过劲,又被容溯狠狠踹了一脚,直接被踹倒在地上。

“她在哪?!”

方孜脸色苍白,捂着肚子,“九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苍苍在哪,苍苍不是一直在九涧和九爷在一起吗?我今天都在公寓里哪里也没去。”

“方孜,别在我面前耍花招,我最后问你一次,她在哪?”容溯的声音又冷又硬。

方孜低着头,“九爷,我真的不知道,你打我,我也不知道,苍苍是我女儿,我……我不会害她的,就算,就算她对她爸做了什么,我身为她的母亲,总是爱她的,我只是不想苍苍走歧途……做错了事就要承认……”

她的确是不知道盛苍苍去了哪里,容溯将她藏的那么好,藏在九涧,除了容溯,没人能对他怎么样。

容溯冷着脸,周围的空气又冷又燥,像是将人置身冰火之中,窒息难受。

沐泽的一个电话解救了方孜。

“喂,九爷,录像带无法恢复,但是我发现一点不同寻常的事情,盛小姐是自己走出九涧的,出来时,外面的两个保镖就昏倒在地了,这两个保镖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身强体壮不说,格斗方面十分厉害,不该毫无声息的就昏倒在地上,九爷,这事……我已经和仓央大师说过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和我排资论辈,你没资格 容溯眯了眯眼。

李言琛趁着容溯打电话,仔细看了看方孜的表情,上前一步,“她应该真的不知道。”

他眸色冷肃,“容溯,你在这还有什么仇人没?”

仇人?

那就多了。

但这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的一个人。

穆凛。

穆凛一直垂涎盛苍苍,他可能是做这件事的人。

但是,他是怎么做到的?

就算是不可抗拒的某种力量,也该是穆凛手里有相关能力的人,例如仓央尉,仓央妤。

但仓央尉不可能和穆凛有任何联系,仓央妤也不可能。

“查穆凛在哪。”

那边沐泽得到这个命令,立刻挂了电话, 命人马上去查穆凛的下落。

……

……

那边,仓央尉接到沐泽的电话,就知道出大事了。

某些禁术,在这世上如今 还会用的人根本不多,除了他们仓央家,没几个人会用,事情发生的时间又这么凑巧刚好是现在。

他不得不怀疑是他那个偏执骄傲的妹妹做了蠢事。

如果真是仓央妤做了蠢事,就是他,也不一定保得住她。

真不知道仓央家族延续这么多年,怎么就出了仓央妤这个刺头。

仓央尉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一下,一下地划拉着,可终究是忍不住,那串新佛珠的线一下子被扯断了,佛珠散落了异地。

他睁开眼,俊美斯文的脸一下子露出了无奈。

他站了起来,想了想,给容溯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容溯一直在等仓央尉的电话,终于等到后,脸上的表情明暗未辨。

“阿溯,我知道盛苍苍在哪,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去找她。”仓央尉的声音平静,依旧是斯斯文文的 ,带着些许笃定。

容溯没说话,电话里很安静,时间就像是在这瞬间凝滞了一样。

仓央尉垂着眼睛,宽大的僧袍衬的他眉眼越发斯文高洁。

容溯笑了一下,“我希望盛苍苍没事。”

“她会没事的。”仓央尉声音越加笃定冷静,依旧带着盛苍苍初见时候的斯文。

“那就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后,仓央尉第一时间先去了一趟古寺后院的一间禅房,推开了里面供奉着一尊佛像,从佛像盒里取出了一只木盒子 ,打开木盒子,里面有一块黄色的布包起来的东西。

仓央尉看着那东西好几秒,脸色平静地取了出来,放进了袖笼里。

……

“盛苍苍的事情,用不着你李言琛多关心,还是多关心关心你那些死人,各种命案死的死尸还不够你验查吗?!”

容溯偏头看了一眼李言琛,直接让随后跟来的保镖拦住了他。

李言琛不善言辞,英俊沉肃的脸上终于浮出十分的怒气,“容溯,你这是过河拆桥!”

刚刚还在分析讨论找出方孜下毒毒害盛知仁的事情,结果现在就不让他跟去,“我和苍苍是朋友!”

容溯冷笑一声,“她是我未婚妻,是我公开的女朋友,而你不过是朋友,在我面前论资排辈,李言琛, 你还不够格。”

说完,他再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了。

“容溯!”

李言琛想追上去,可他即便身形高大,也不能从两个身强体壮的保镖面前挣脱开。

他握紧了拳头,刚才容溯的那句冷喝还在耳边循环。

“她是我未婚妻, 是我公开的女朋友,而你不过是朋友,在我面前论资排辈,李言琛,你还不够格。”

你不过是朋友,在我面前论资排辈,李言琛,你还不够格。

李言琛, 你还不够格!

他眯了眯眼,看着容溯上了车离开,垂放在大腿边的双手握成了拳头,身上的气息更加深沉了,那双眼就像是一汪古井一样。

也就只有他心底里藏着的那个人,才能搅动了。

仓央尉是提前到的,容溯是后到的。

容溯下了车, 靠在车门旁边,看着在晚霞余晖之下浑身都散发着金光的仓央尉,还真是一幅世外高人的样子。

仓央尉一句话没多说,拿出了那个用黄绸布包着的东西,交给容溯。

“割开手指,滴血在上面。”

容溯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接过东西,打开,像是菩提一样的东西。

他咬破手指,按照仓央尉说的,滴了血在上面,瞬间,那枚菩提像是被烧成灰了一样,整个在空气里开始化灰,轻轻一吹,就能吹得无影无踪。

容溯没问这是什么。

但仓央尉不能不说,“仓央家族,延续千年,当然有持续的理由,这个东西,是控制我妹妹的。”

他的声音缓和清润,依旧斯文好像说的不是仓央妤的事情一样,“你和盛苍苍已经有了夫妻关系,你们两现在和仓央妤息息相关,能控制她,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她也绝对不会活着,我妹妹,会老老实实的结婚生孩子,为仓央家生下子嗣。”

仓央尉说到最后,叹息了一声,“这次的事情,我不知道是不是和我妹妹有没有关系。”

“不知道你还这么做?”容溯擦了擦手指上沁出的血珠。

仓央尉低着头,目光深远,“或许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警示,警示我不能再放任我妹妹继续对你情根深种下去,否则, 这次不是她做的,将来她也会疯狂地做出这种事情。”

容溯拿过那块黄色绸布,笑了一下,丢在地上。

然后抬腿就往前走。

仓央尉回头看了一眼,捡起来,若无其事地收进了袖子里,跟在后面。

……

盛苍苍被伺候着洗了澡,换了丝绸的睡衣,送去了穆凛的房间。

在这过程中,她一直是清醒的,最可怕的就是这种状况,她明明是清醒的,但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完全只能任由对方对自己做什么。

她瞪着穆凛,脸上维持着镇定 ,看 她知道,这是自己强装出来的。

谁不怕死啊!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她怕死啊!她死了,她妈怎么办,她妈失去过她一次了,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还有,容宝怎么办,她活着,才能一直提供鲜血来研究容宝的怪病。

她死了的话,容宝会不会和容溯一样,越长大, 身体越差?

还有……

还有容溯,他是不是会死?

应该不会死的,容溯家大业大,手里有钱有权有人,他能有办法保住自己的命,也能保住小宝的命。

短短的时间里,盛苍苍脑子里想过很多。

穆凛手里拿了一把刀,放在盛苍苍的手腕边,在床边还放了一个盆,只要他的刀滑下去,盛苍苍的血就会全部倾倒在盆里。

他兴奋的手都在颤抖,凑近了盛苍苍的脖子,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真他妈香啊……”

那声音,就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克制不住的激动,压抑住的兴奋,像兽一样要叫嚣着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你别挑拨我和他的关系! 穆凛凑过来的那瞬间,盛苍苍的身体颤了一下,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恐惧,那把尖刀在光下折射出的光令人惊惧。

“别怕,我会很轻的,就这么一刀划下去,你什么感觉都不会有,嗯, 最多像是被蚊子咬了一样,然后那些鲜血,就会像丝滑的融化了的巧克力一样,一点一点流下来,你会亲眼看到的,我会让你保持清醒的,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死了的话,这血以后就取不到了。”

穆凛的刀贴着盛苍苍的脖子,冰冷锐利,盛苍苍感觉自己的皮肤被刺破了。

就这一瞬间,她忽然感觉身体能动了,那种莫名禁锢着自己的力量一下子消失了。

她感觉有了力气,立刻从床上翻了个身躲开,捂着自己的脖子站在地上。

有血从她白润的脖子里渗出来,刺激着穆凛的眼睛。

当刀划破盛苍苍的脖子里后,空气里瞬间开始弥漫出一股令人难以自持的香气,这种香气是平时的十倍甚至是百倍。

浓郁到令人发疯。

“穆凛,你现在放我走,容溯或许还能放过你,如果他知道我是被你带走的,知道你对我这样,他不会放过你的。”

盛苍苍脸色苍白,穆凛那种变态一样的目光,实在是让她难以忍受。

“首先,容溯是不会知道你在我这里的, 其次我也不会放你走,像是你这样的极品,我找了这么多年也就遇到过你这么一个。”

穆凛那张还算是英俊的脸露出狰狞的表情,他狞笑着,十分自信。

盛苍苍心里咯噔一下,捂着脖子躲在床对面,虽然已经恢复了行动,可她还是没什么力气,这房间里只有她和穆凛。

可穆凛是一个男人,她就算是恢复力气了,也挣扎不动的,现在该怎么办?

还有,穆凛为什么会那么肯定容溯不会知道?

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来的?

盛苍苍警惕得盯着对面,脑子在飞速转着,回忆着来这里之时的场景,当时在九涧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不对劲,忽然就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外走。

一直到自己上了出租车,到了这里。

当时她就像是个木偶一样,被人操纵着。

在外人看来,恐怕就是她自己自投罗网的。

可就算是这样,容溯肯定会因为她离开而生气,肯定会找到她的,怎么会找不到呢?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穆凛笑了笑,“用了点特殊手段,你乖乖的过来,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杀了你,以后可就没有源源不断的血了。”

盛苍苍身上的肌肉都是紧绷着的,她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就想到了曾经被放干血的自己。

“不久前,第一医院女医生夏恒被放干血而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她冷声问道。

穆凛挑眉,“夏恒?”

他的神情似乎是在思考这个女人是谁。

盛苍苍一直盯着他的表情,不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夏医生啊,第一医院很有名的女医生,我敬佩她。”穆凛眨了眨眼,笑出了声,那张像是假皮一样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但我不认识她,我一个常年居住在国外的人,怎么可能认识她呢?”

盛苍苍不信任他。

“说起来,容溯不是和我一样,也是得了这种怪病,需要某些特别的血液的,你怎么不怀疑是容溯呢?”

“你别挑拨我和他的关系!”

“盛小姐,我这怎么是挑拨呢?事实都摆在眼前啊,还有,你会和他在一起,也因为体质特殊吧?”

盛苍苍后退两步,根本不想听他说这些。

可穆凛偏要说,人也一下绕了过去,就要到她身边,“既然和他在一起与和我在一起都一样,你为什么不弃暗投明呢,我答应你,你跟在我身边,我给你的待遇,绝对比容溯给你的好……”

“穆总在我面前想要撬走我容溯的未婚妻,是不是胆子太大了一些?”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房间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容溯的声音紧接着传了进来,带着笑意,却是令人毛骨悚然,阴森森的。

盛苍苍看到容溯的一瞬间,整个人松了口气,在床边滑落下去。

容溯看到她脖子里鲜红一片,一双眼沉的厉害,垂在腿边的手紧握着快步朝她走去。

穆凛手里还拿着刀,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时候容溯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仓央妤那个女人说过,容溯不可能发现这个地方,也不可能知道盛苍苍会在他手里。

他的脸色青红交加,十分难看。

那个女人敢骗他!

穆凛脸色狰狞起来,拿着刀就要捅向容溯,现在下面他安排的保镖一定都被容溯的人给抓住了,现在他就是瓮中的鳖,随便任人宰割了!

仓央尉在后面看到,直接上前一步就要夺走,谁知道穆凛半路忽然转了方向,刺向身边的盛苍苍。

容溯脸色一变,一下子和她对转了方向。

盛苍苍本就有些神志不清了,这会儿又是放松下来,等到容溯抱着她换了个方向,她才看到了后面拿着刀的穆凛。

“怎么样,你伤到了么?”

容溯面不改色,只低头检查了一下怀里的盛苍苍,眼睛看到她脖子里的伤口时,眼睛刺痛了一下,又检查她其他地方,并伸手将她身上的睡裙拉了拉。

盛苍苍看着他近在咫尺有些苍白的面容,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的视线越过他,朝着他后面的穆凛看去,看向穆凛还伸出来对着容溯后背的手。

那边,仓央尉一步上前,穆凛就被他打到了后面,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手紧紧握着刀柄,仓央尉这么一推他,他直接将那把刀又拔了出来。

带出的血一下子都泼在了穆凛脸上,血色狰狞。

当时仓央尉的脸色都变了。

而穆凛对上仓央尉的眼睛,想起来这个斯文和煦的和尚就是仓央妤的哥哥,顿时眯了眼睛,更加觉得自己是被这对兄妹给坑了。

仓央尉没让他有机会说话,让身后跟着进来的保镖立刻将他带出去。

“你受伤了。”

盛苍苍看到容溯身后的血溅出来的时候,眼前有一瞬间的模糊,她眨了眨眼,又看他,身上又没有什么力气,一下子抓紧了他身前的衣服。

容溯的脸色如常,除了看起来苍白的不像是正常人之外,神情一点也没有变化,好像不知道疼一样。

“不是什么大事。”

容溯将盛苍苍抱了起来往外走。

盛苍苍伸手摸了摸,摸到了他后背上一片粘腻,她伸手要看,容溯将她的手压了下去,她挣扎了一下,没能挣扎开。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这个? “没什么好看的,血而已。”

盛苍苍抿了抿唇,靠在了他怀里,没说话,心里却藏着很多情绪。

到了外面,路过被保镖按住的怒目冲冲的穆凛时,他没有停顿,直接离开,走向外面停着的那辆车里。

仓央尉没跟上,等他走了,才看向穆凛。

“我妹妹的事情你敢透露出半个字,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仓央尉笑了笑,依旧斯文高洁,他凑近了穆凛,只在他耳旁轻声如风一般说道。

穆凛的脸色都苍白了。

仓央尉后退一步,微微一笑,转身跟上了容溯和盛苍苍的背影。

穆凛想到了仓央妤的手段,想到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盛苍苍像是个傀儡一般到自己藏匿的地方,一双眼睛阴沉能滴出墨水,整个脸色也是又狠又难看。

这对兄妹,坑死他了。

仓央妤,那个女人,等他逃出去,他必定要喝干她的血,吃光她的肉!

“穆总,走吧。”

随后赶来的沐泽看着穆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穆凛这个人自然不是送去警局的,像是穆凛这样的人,虽然大本营在国外, 但是,他在国内,也有自己的路子,一旦从手里逃走,保不齐将来还会惹事。

这个道理,沐泽明白, 穆凛自己也明白,所以,当看到沐泽的一瞬间,他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他看了一眼已经被容溯送进车里的那个浑身散发着香气的女人,眼底里还有一抹疯狂的可惜。

真是太可惜了,那个女人真是个极品。

盛苍苍上车后,鬼使神差回头看了一眼,一眼对上了穆凛那双虎狼一样盯着她的眼睛,她心里发寒,立刻转回了头。

容溯靠在车椅背上,整个人现在是放松的。

“去医院。”

盛苍苍命令司机,容溯的后背一定都是被鲜血染黑了,穆凛手里的那把刀,后来她看到了,虽然不大,可一刀刺进去,依然能伤到内脏。

内脏伤到了的话,那就不是简单的伤了,必须要去医院做手术。

“不去。”

可偏偏,容溯靠着,按了按眉心,语气很坚决,“小伤而已。”

盛苍苍拉着容溯想要替他检查后背的伤口,可他不肯,“这怎么会是小伤,容溯!你自己的身体,你不清楚吗?你的身体受了伤恢复的比常人慢!谁让你替我挡刀了!你就不能拉着我让开嘛!?非要挡刀,容溯,你是不是故意要让我内疚?!”

说到最后,盛苍苍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又生气又难过。

容溯看着她,伸手抹了抹她脸上的眼泪,一张脸苍白又冷郁,可眼睛却是柔和的,“没来得及。”

盛苍苍咬着唇,强调,“去医院,你跟我说别的什么都没用,必须去医院!”

容溯靠着,懒洋洋的眯了眯眼,“去了也没用,去医院做什么?”

盛苍苍顿了顿,她是医生,当然明白容溯的身体是怎么样的, 的确, 他的身体,就算是去医院也没什么用。

“那你是想死么?就你现在这个问题,不去医院,你只能回去等死。”

容溯笑了笑,似乎是呛到了,“有你在,我怎么会死,医院里气味难闻,我不想去,回家,九涧里设备齐全,你替我止血就行。”

“如果伤到内脏……”

“依照这点疼痛感来说,我没伤到内脏。”

“容溯,你还知道疼啊?”

“疼啊,怎么不疼?”

盛苍苍又气又闷,半点说不出话了,只瞪着他,让司机快点回去。

容宝在家里等的好久了,眼圈还红红的,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哭,粉粉的小脸也哭的都是泪痕,斑驳着,衬的小脸也红红的。

家里留下来的保镖一个个都是大老粗,哪里有什么哄孩子的经验,完全就没办法,只好看着容宝哼哼哭,头都大了。

容宝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眨了眨眼睛,一张泪眼摩挲的眼看向门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从外面进来的爹地,接着,看到了跟在爹地后面的妈咪。

容宝吸了一把鼻涕,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朝着门口方向跑过去。

“妈咪!”

盛苍苍只看见一团小团子猛地朝自己扑了过来,声音奶奶的,还有点哑哑的,显然是哭多了之后才会这样的。

她赶紧伸出双手,半蹲着接住了容宝。

这会儿她身体还有点乏力,软软的,没什么力气,被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的容宝这么一冲,差点就摔倒了,还是容溯扶住了她,稳住了她身形。

“妈咪,你没事吧?哎呀,血!妈咪你怎么流血了,快,快去拿纱布和药啊!”

容宝一抬头看到盛苍苍身上有血,一下子着急了,尤其是看到她脖子里的血迹,转头就命令家里那几个保镖去找药箱。

保镖们首先看到的却是九爷身上的血迹,一个个脸都白了,赶紧转头去找药箱。

盛苍苍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是小伤就是刀划了一下,表皮伤,都没有伤到经脉之类的,消毒一下就行的。”

“那不行,女孩子的皮肤上怎么可以留下疤痕,妈咪,你要好好保重身体的。”

容宝拉着盛苍苍往沙发那边走。

被遗忘了的容溯:“……”

盛苍苍又好气又好笑,拉着容溯就去沙发那,容宝这会儿才看到容溯受伤了,一下子小脸也被吓得不轻。

保镖将药箱拿了过来,盛苍苍立刻拿出相应药物,给容溯检查,要给他处理伤口。

容溯将她手推了回去, “你自己伤口先处理一下。”

盛苍苍拗不过他,低着头快速给自己擦了擦脖子,消毒药水清理脖子里那一道时,疼的她直咬牙 。

不过是被刀划了一下都这么疼,真不知道容溯这个怪胎都怎么忍的。

他自己说对她没有情,又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盛苍苍吸了吸气,快速给自己简单地贴上了两个邦迪。

然后她就开始处理容溯的伤口,经过按压测试,容溯的确没有伤到内脏,这倒是松了口气。

容溯任由盛苍苍在自己身体上动,闭着眼睛,眉头都不皱一下,好像一点都不懂痛一样,但他苍白的脸色,和脸上沁出的冷汗以及懒倦的姿态,到底还是疼的。

“怎么不问问我和李言琛有没有找到一点关于毒杀你爸的真凶的证据?”他偏头问盛苍苍。

盛苍苍想到方孜所作所为,嘴角一扯,笑容很是嘲讽,“有没有证据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九爷会保证我没事的不是吗?”

“重要,有证据,才能证明你的清白,还有网上那些传言。”

容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盛苍苍,“看看吧,这是我和李言琛一起忙了后的结果。”

盛苍苍接过看了一眼,惊讶的手里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这个?”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你要谋杀亲夫啊 “看看。”

容溯挑了挑眉,示意她看。

盛苍苍只扫了一眼就知道, 手里拿着的这份资料可以直接指认方孜毒害盛知仁,但这么短的时间,李言琛和容溯是怎么拿到的?

方孜既然部署了这一切不会那么粗心的。

她虽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是心思是非常缜密的。

“半小时后,沐泽就会开记者会,同时将这些证据摊上网络,平息那些网络谣传的。”

容溯紧接着就说道。

当然,他没有告诉盛苍苍的是,这份证据,实际上是他和李言琛一起推测出来的,实际拿到的东西,几乎没有,就看方孜能不能被唬住了。

这个女人,比他所知道的要藏得深的多。

容溯眯了眯眼,想到他竟然让这么一个女人留在容家这么久,脸色就难看了一些。

盛苍苍收起了那张纸,她明白,容溯是来告知自己一声,而不是征求她的意见。

如今她是容溯未婚妻的身份,公开的女朋友,她扯上命案,容氏自然也是受到影响的,趁早撇清楚这件事,容氏也能减少损失。

不论从哪一方面来看,盛苍苍都没有理由反对这件事。

“嗯,我需要出席记者会么,记者会在哪里举行?”

“你不用去,沐泽会代理你,地点就在容氏集团会议大厅。”

大约是盛苍苍给容溯处理伤口的时候碰到了他最疼的地方,她总算是看到了他一直没什么反应的眉头皱了起来。

盛苍苍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手上力气又加重了一点。

“你要谋杀亲夫啊?”

容溯疼的眉头都皱紧了,转眼看到盛苍苍的脸色,靠在沙发上笑了。

”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九爷看起来也没那么疼嘛!”盛苍苍用绷带给容溯包完,还故意扎了一个蝴蝶结,这当然很不专业,但她故意的。

“我给你挨这一刀不好吗?”容溯又将身体的重量靠在她身上,一副懒洋洋的自己不行了的样子。

“我好的比你快,你这破身体,压根坚持不了多久好不好,谁知道要多久好,说不定最后我还得挨一刀给你放放血。”

这后半句纯粹是盛苍苍的气话了。

容溯的病无药可医,身上有了伤口恢复起来还慢,目前唯一有用的灵药就是她的血,到时候,还不是要用她的血。

“你的血,可比我重要,你要是凉了,我跟着就凉了,我受了伤,你还能帮我治,你要是受了伤,我可不会帮你治,怎么看,都是我受伤划算一点。”

“这事能是划算不划算算的吗?!”

盛苍苍推开容溯,坐远了一点,抱住了一边乖坐好的容宝。

容宝眼睛亮晶晶的,看看容溯,又看看盛苍苍,捂着嘴偷笑,把脸埋进了盛苍苍怀里,什么话都不说,一副乖巧懂事妈咪爹地你们把我就当做是透明人就好的样子。

盛苍苍抱着暖呼呼软萌萌的小包子,也不想搭理容溯了。这种英雄主义,她真……

总之,心里气闷闷的,又担心容溯的伤势,反正不想搭理他。

容宝心里却是高高兴兴的,爹地这一次受伤还是很值的呀,之前和妈咪因为意见不合闹出来的不开心一下子就没有了。

现在妈咪的赌气,明显是因为担心爹地嘛!

这点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妈咪不气啦不气啦。”

容宝手握成拳头,凑近了盛苍苍,压低了声音,“妈咪你也要给爹地英雄救美的机会嘛!”

盛苍苍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笑了,“我也不算是美人。”

“在爹地心中妈咪是美人,那妈咪就是美人!”

盛苍苍不说话了,心想,她要是洗掉伪装的话,的确是美人,所以忍不住笑了笑。

容溯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却是想的关于方孜一事,又给沐泽打了电话吩咐了几句。

“你别管这件事了,有沐泽在,没什么问题的,你现在去楼上房间休息,我给你补液。”

盛苍苍催着容溯上楼,他本就脸色苍白,现在失血过多的关系,看起来更加面色惨白,这个失血量即便不用输血,补血是必须的。

容溯乖乖听话,上了楼。

盛苍苍去家里的医疗间里找到相关补液袋,输液管等一应取了过来,看到医疗房里还有CT仪,又让容溯做了一下,确定没伤到内脏。

从前她是外科医生,处理这种对她来说很简单,家里配备的药有普通人可用的,有孩子用的,还有容溯专用的,的确,就药物上来说,家里更适合医院。

等容溯睡着之后,容宝才小小声地凑近了盛苍苍。

“妈咪,爹地会没事的吧?”

“当然会没事,有我在,你爹地就不会有事。”盛苍苍摸了摸容宝的脑袋,坐在床边守着容溯。

容宝也要陪着她,就搬了一张儿童椅子坐在旁边,偶尔小小声和盛苍苍说几句话。

盛苍苍记着容溯之前说的,半小时后,沐泽会召开记者会。

所以,等时间一到,她就打开了微博。

到时候,不管是沐泽这边联系好的媒体人,还是到场记者或者是相关人士都会把实时的情况发上网。

之前关于她的热搜到现在还没有下降热度,依旧是高高的在榜上。

这次的事情已经谈得上是社会新闻了,发生在医院里,某种意义上也属于‘医闹’,不过这医闹有些反了,是医生杀害病患,更加引起社会讨论。

医患关系本就紧张,社会上很多人对医生本就有误解,甚至是敌视,这次听说医生杀人事件,根本不用知道前因后果具体人际关系,就能讨论个三天三夜。

所以即便花钱压热搜也压不住全民讨论,所以,后来索性没压住了。

盛苍苍也没点进去看,光看标题就知道非常引战,这里面应该也有不少容氏的对家在搅浑水捣鬼。

她刷新了一下,看到了一条横空出现在热搜第十的热搜。

——【第一医院医生杀父案大反转】

盛苍苍立刻点进去看。

里面是她在纸上看到的一整条逻辑链,凶手指向方孜。

她划开评论看。

——“这对母女真他妈666了,反正不是女儿就是老婆杀了那个男人呗!”

——“这男人实惨!”

——“所以说不是医生杀的吧?我对医生重新燃起了希望!”

——“以上会不会就是容氏找来的借口啊?这妈看起来无权无势的。”

评论里什么都有,一部分理性看待,一部分还是无脑喷,大部分还是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

盛苍苍大约看了一下,立刻就判断,这东西发出来,对压舆论的效果很低,除非警方出面,公开宣布犯罪人员是谁。

可有人却不这么想。

方孜被容溯踹的不轻,窝在沙发上半天动不了,回想刚才容溯的那股子狠厉,她额头上的冷汗还是不住往下流。

她想了想容溯的手段,在沙发上休息一个小时后,忍不住打开了微博。

当看到热搜的一瞬间,方孜柔美的脸立刻变得阴沉狠厉,她的手握紧了,仔仔细细打开那则微博细看,并迅速做了一个决定。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接下来,该盛小姐出面了 方孜捂着肚子从沙发上下来。

太疼了,她再地上又蹲了一会儿,才是白着脸走进了房间里,神色冷静地将行李箱拿出来,从下面的夹层里取出了一些东西。

方孜开始对着那些东西拍照,那些文件有好些,她拍了好一会儿,才是拍完。

做完这一切, 方孜就再次打开了微博。

她开始写长微博,并将刚才拍的那些照片全部放了上去。

自始至终,方孜脸上的神情都非常淡定,没有丝毫的慌乱,在手机上打字的速度也不慢。

她就花了二十分钟左右,就将一篇长微博编完,然后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了,又收回了口袋里,没有立刻发出来。

随后,方孜开始收拾东西,将一些换洗的衣服,还有贵重物品全部收进了行李箱里,只花了十分钟的时间。

好像她随时都准备了离开一样,做完这一切,她就拿着化妆品进了卫生间。

方孜知道现在一直有人在盯着她的,飞机票,火车票等是绝对不能订的,只要她一动,总有人能知道,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逃过那些容溯盯着她的人,趁机离开自己,给自己一点生路。

等到方孜从卫生间里出来时,完全换了一个人。

原来的长发变成了短发,连发色都变了,变成了挑染的染色,她画着烟熏妆,整个人弄得和一个不良少女一样,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原先是柔美婉约的少妇,如今就成了野性美女。

鼻子上还有鼻钉,一手黑色的指甲,带点哥特风,身上穿着骷髅头的T恤,下面是超短齐X短裤,露出一双修长白润的长腿。

方孜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很满意,按了马桶,将减下来的头发全部冲走,随后又吃了一个泡泡糖,对着镜子吹了一下泡泡,转身去了走廊那里。

门口肯定是有人守着,要么,是明的,要么,是暗的,她都不能冒险。

到了阳台上,方孜先将行李箱丢到了隔壁阳台,然后人也爬了过去。

隔壁正好没人,她提了行李,光明正大的就从隔壁的大门出来了,果然就看到了自己住的门口守着人。

方孜吹了一口泡泡,桀骜不驯的样子,当着那两个保镖的面下了楼。

到了楼下后,她立刻就上了停在附近的一辆低调的蓝色小轿车里,踩了油门就走。

一直开到快进高速路,她才松了口气。

她在高速路前面一个路口临时停车, 将刚才编好的长微博一下子发了出去,然后看都没看后续,直接一踩油门,上了高速。

***

盛苍苍是相信警方最后一定会还给自己一个清白的,那些舆论是无论如何也压不垮她的,她心中无愧,就能坦然面对。

可她没想到, 网络上的话题度会这么高,今天的记者会一发出来,话题度又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不知道容溯有没有给她买水军,这评论现在已经分成了两派,一派是觉得人不是她杀的,一派坚定认为人就是她杀的,那个记者会只不过是资本的有一次强压而已。

如今作为嫌疑人,盛苍苍吃自己的瓜吃的也是大开眼界。

直到她刷出来一条新的微博。

微博标题几个大字触目惊心——【解密盛苍苍幼时秘密,她杀父的三大理由。】

盛苍苍还真是奇了怪了,她幼时又有什么秘密?她还真的不知道。

她将那个微博点了开来。

文章内容,触目惊心,围绕着的却是盛知仁变态,在盛苍苍小时候性侵她的事实,配上的还有盛苍苍的验伤报告,一切都一板一眼的,发博博主自称是曾经的主治医生,说在盛苍苍小时候就对她父亲恨之入骨,长大后作出这样的事情一点也不奇怪。

盛苍苍看完这整个微博内容,还有那些有些年代感的纸张等证明,当时都要相信这件事了,以为这样悲惨的事情,真的在盛苍苍童年的发生过。

要不是她后来猛地惊醒过来她和容溯曾经发生过关系, 那时候她确定她是第一次。

既然盛苍苍是第一次,那么小时候也不会存在被盛知仁侵害的事情。

所以,这爆料,是假的。

可连她自己都差点相信了,又何况是别人?

盛苍苍看着这微博直接被送上第一,下面评论分分钟上万。

——卧槽!惊天大瓜逆袭啊,那要这么说,虽然是犯罪,但盛医生从情感上也没错了。

——这是什么亲爹,这是后爹吧?!?死的好!

——虽然但是,这医生还是犯罪了啊,为了这么个人渣赔上自己的未来值得吗?

——这瓜吃的我快反胃了,真恶心,但医生大可不必这样,都成为医生了,以后有大好的人生可以走啊!

——我真的信了,如果是我,我说不定也会杀!

——楼上,后爹也要好的好吧,不要一帮子打死所有人!

这些评论一刷可以刷好多大体上都差不多,十分惋惜盛苍苍为了这么个恶心老男人赔上自己一生。

之前容溯让沐泽开的记者会,到这里就完全泡汤了,舆论都是相信后面这个新的爆料,毕竟,新奇,重口,刺激人心,这样的爆料,一下子挖掘了人的情绪点,爆发了。

热搜也爆了。

盛苍苍关上了手机,长长地深呼吸一口气,这次真是她大意了,她完全没想到方孜会这样陷害她,她忍不住看向床上的容溯。

他刚才吃的药里有点安神的效果,这会儿睡着了,脸色苍白, 眉头是紧锁着的,好像在梦里还在忧心着什么事情。

盛苍苍又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身上的容宝。

容宝靠着她睡着了,回想起刚回来看到容宝那会儿他还在哭,估摸着也是累了。

她将容宝抱到了房间里,让他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觉,哪知道刚想走,容宝就迷迷糊糊醒来,一把抓住了她,“妈咪……”

“妈咪去你爹地那看着,你好好睡,乖。”

容宝噘着嘴,却是乖乖松了手,“嗯。”

盛苍苍低头亲了亲他,回了容溯那。

他这样的受伤,晚上肯定是会发烧的,要一直看着他。

盛苍苍给沐泽打了电话。

沐泽正在让人调查方孜传上去的那些东西的真实性,到了这会儿,九爷的部署总算是有了点效果。

他们就等着方孜迫不及待地做出下一步行动,假的终究是假的,很虚,站不住脚,本来的确没找到方孜毒杀盛知仁的证据。

可有了这份假的医生就诊报告等,那么,证据就来了。

“之前容溯让开的记者会和发到微博的证据都是为了引出方孜现在这一步是吗?”

沐泽笑了起来,显然松了口气,“是的盛小姐,马上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了,九爷怎么样了?”

盛苍苍看了一眼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容溯,“还好,没伤到内脏,他不肯去医院,我给他做的检查。”

沐泽很放心,那边他的手下有电话打进来了,他眼神一亮,挂了盛苍苍电话后,接起来一听,又打了回去。

“盛小姐,我们找到能证明你清白的证据了,接下来,该盛小姐出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你敢试试看吗? 沐泽拿到了关于那则微博是假料的证明,并通过顺藤摸瓜,找到了方孜购买***的来源与证据。

他第一时间就将证据提交给了警方,并提供了查找线索,因为担心对方逃脱,沐泽是跟着警方一同前往的。

到了地方后,警方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取证。

盛苍苍一直等到沐泽终于跟着警方将***提供者找到,并带回警局, 才在网上出面正面硬刚之前的那些指责和猜测。

她发了一则声明,一一回答之前的质疑,并做出反击。

——我父亲不是我毒害的,凶手是别人,至于究竟是谁,警方很快会公布调查结果。

——我小时候也没有受到过我父亲的毒害,那则微博纯属扯淡,我有指责其诽谤的权利。

最重要的是这两条,她的声明里,这两条被放在了最上面。

盛苍苍发完说明,开了评论,接着她看到自己都没来得及看评论,那评论数目就蹭蹭蹭往上涨,一下子火热的不行。

她一条也没看, 关上了微博。

一直到了晚上,警方那边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洗清盛苍苍的嫌疑,并根据***提炼者的供认,将方孜确定为嫌犯,因为在现场还找到了方孜的指纹。

因为网友大众们对这桩案子的关注度很高,所以,海城警方在晚上十点钟,在官博上发了一则通告,通告内容正式通缉方孜为杀害盛知仁并栽赃给盛苍苍。

一时之间,网上的风向又变了。

“我就说,这案子有猫腻,果真不能被网友瞎带节奏。”

“emmmmm,警方都出通告了,看来是真的妻子毒杀丈夫无疑了,还把这锅给扣到女儿身上。”

“真没见过这么贱的亲妈,等等,是亲妈吗?”

“就这么一两天,竟然吃了这么多瓜,这么多反转,也可以排上瓜界前排了。”

关心方孜这件事的人,不单单是盛苍苍这边,还有夏瑜琳,姜舒,佟绵,李言琛,全部盯着网上的这些消息。

几人知道盛苍苍的嫌疑终于洗清了,现在没事了,都松了口气。

盛苍苍忙着接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感受着那些最真诚的关心。

等挂完姜舒的电话,盛苍苍长呼出一口气来,看向床上还熟睡的容溯,给他量了体温,果然发烧了。

她立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退热贴给他贴上,输液还在继续,补液袋里有退烧的药物,就看今晚上容溯能不能退下烧来。

要是退不下烧的话,他这次受的伤就很严重了。

再按照他恢复慢,没个半年,是恢复不了的。

盛苍苍吃了点东西后继续守在容溯身边,并拿来了关于研究治疗容宝和容溯的药物和方案,再一次看他们的体检报告,尤其是血液报告,企图从里面发现出之前没有发现的东西,找到治疗的突破口。

……

……

仓央尉和容溯分开后, 立刻去找仓央妤。

海城就这么点大,他下定决心找人,动用仓央家族隐藏的力量,当然能找到仓央妤。

她就窝在一处普通公寓里,他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仓央妤就坐在沙发旁边的地上,地上已经瘫了很多酒瓶了,打开门,里面就都是难闻的酒味。

仓央尉冷着脸色,面无表情地进去,转头将门锁上,走到客厅里。

“仓央妤!你闹够了没有!”

他就站在茶几这里,冷冷地注视着地上瘫软成一滩如烂泥的亲生妹妹。

仓央妤听到声音,仰起头来,靠在沙发上,因为喝酒,她的脸色有些红,本就艳丽的容颜更增加了几分魅惑,她就挑着眉眼看着仓央尉。

“哥,你现在满意了?你是故意的吧,故意要破坏我的计划, 把盛苍苍救出来,对你有什么好处?!还把能够操控我菩提送给了容溯,彻底断了我的后路是吧?!”

她说到最后,情绪还是控制不住了,一个字一个字地质问,眼睛发红,想要站起来,却实在是太醉了,根本站不起来。

“蠢货!”

仓央尉抿了抿唇,眼底闪过心疼,可他只是一甩袖,冷冷的看着仓央妤,“如果容溯对你有意,几年前你们就会有结果,我没有给过你机会么?!他不爱你,你难道心里不清楚么?!”

仓央妤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认为仓央尉只不过是来控制她的,仓央家怎么可能让她嫁给别人,她的命运就是找一个男人,生下至少两个孩子。

从前仓央家的女人只生两个是为什么呢?

因为她们没有爱,这不过是个任务,就和畜生一样,规定的生几个,就生几个。

“他不爱我,我可以努力让他爱我!你现在不就是想要我生孩子?!来啊,我现在喝醉了,你随便取找个流浪汉,把我给上了,让我怀孕!来啊,来啊,哥,我告诉你,除了今天,以后就不会有机会了!”

她拿起酒瓶,重重地摔在地上,酒瓶子破碎的声音在兄妹之间显得异常清脆响亮。

仓央尉知道自己妹妹对容溯的执念,知道她对自己身为仓央家族的女儿所要背负的责任的厌恶,他皱紧了眉头。

“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他心里没有你,身体还不好,有什么值得你这样?!”

“像是哥你这样不懂感情的怪物怎么会懂我的感情?!你要是有个心爱的女人,你对她求而不得,你也会像我这样的疯魔!哥,你敢试试看吗?你敢走出你的舒适圈吗?你敢去爱一个女人吗?哥,不,是大师!”

仓央妤冲着仓央尉喊着。

仓央尉懒得回她,如果没有那枚菩提,容溯要对仓央妤做什么的话,他完全无法预测,这已经是他能做的保护这个脑子被驴踢了的妹妹的最好的方式。

他直接蹲下身,拉起地上的仓央妤往床边走。

仓央妤想挣扎,但完全没能挣扎得动,仓央尉将她丢在了床上,双手按住了各种挣扎的她。

“明天你立刻就出国,结婚生子之前不要再回来,我会让人看着你。”

她在这里不知道又会惹出什么事端,盛苍苍也在海城,如果下一次她还想对盛苍苍不利,那后果不是他可以预料的了,她必须出国。

仓央妤没说话,只冷冷看着仓央尉,笑了笑,随即闭上了眼睛。

这一晚上,她没再闹腾,仓央尉坐在床边一晚上没有睡,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天空泛鱼肚白的时候,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看了一眼仓央妤,站起来走到窗边。

仓央尉拿出手机,找出盛苍苍的联系方式,再次思考一翻后,打了过去。

盛苍苍是被手机震动惊醒的,容溯昨晚上发烧一直到凌晨三点烧才退下去,她几乎没睡,这会儿头昏昏沉沉的,也没看清是谁打来的,就接起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你和妈咪是不是想骗我? “喂?”

盛苍苍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有些沙哑,又懒洋洋的。

仓央尉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时间打电话过去,人家还没起来了,又不是像他这样的僧人,起得早。

“盛小姐,抱歉,这么早打扰你,我是仓央尉。”

仓央尉满是歉疚地说道,声音斯文低柔。

盛苍苍揉了揉眼睛,一下子就清醒了很多,语气都尊敬了许多,“仓央大师。”

仓央尉:“……”

他按了按眉心,想起了第一次见盛苍苍时的场景,嘴角抖了两下。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电话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盛苍苍:“……????仓央大师找我有什么事吗?请说。”

她语气里依旧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恭敬。

“盛小姐,我妹妹是仓央妤,你们应该见过。”仓央尉收拾了一下心情,直接开口。

“见过,不知道大师是想说什么?”盛苍苍当然不会忘记仓央妤,那个眼神里掩饰不住对容溯的强烈爱慕的美艳女人。

“我妹妹如果来打扰过你,我代替她向你道歉,往后,如果我妹妹来找你的话,请你拒绝见面,不要与她有任何牵扯,我妹妹对你心不善,你落到她手里,恐怕会不妙。”

仓央尉直接点明,希望以此能预防一些事端发生。

他阻止不了仓央妤发疯,即便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出国看,凭借她的能力,偷摸回国甚至是不回国来对盛苍苍使坏都是可以的。

但他可以提前给盛苍苍预警,提醒她预防仓央妤。

这是保住了盛苍苍,也保住了仓央妤,双赢的局面。

盛苍苍没想过仓央尉会这么直白得告诉她仓央妤会害她,毕竟他们是兄妹,一时惊的说不出话来。

仓央尉的话还在继续,“我会在这两天将她尽快送出国,不会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盛苍苍好奇了,“大师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仓央尉知道依照容溯的性格,告诉盛苍苍这次的事情原委的可能性很小,他没说,他也不会多说。

“为了你安全,也为了她安全。”

容溯疯起来就是个疯子。

当然这些,仓央尉也不会多说,他最后说的话就是,“对不起,你那枚玉佩,是我妹妹拿走的,我替她道歉,那串佛珠,以后就送给你了,每天都戴在身上,不要摘下来,像是这次这样被人操控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不管那枚玉佩有没有在仓央妤身上,有没有被她毁去,以后她想靠玉佩和盛苍苍的联系来操控她,基本不可能了。

容溯会第一时间感应到,到时候……

仓央尉按了按眉心,挂了电话。

盛苍苍这会儿完全没有睡意了,她握着手机想着仓央尉刚才的那段话,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次她像是个傀儡木偶一样无意识地前进行走,应该是和仓央妤有关,

仓央尉想要她放过仓央妤,毕竟,容溯是不可能就这样放过的。

盛苍苍伸出手,看了眼手腕上黑沉沉的佛珠,每一颗佛珠上面,还都有刻字,那些字上是有些金光的,平时看不出来,可这会儿她开着床头灯,凑到灯下仔细一看就看到了。

这东西,该是佛家的宝贝。

盛苍苍关了灯,重新躺到了容溯身边,轻轻抱住他,虽然一晚上没睡,但现在已经睡不着了,身边的男人之前一直在发烧,体温高的吓人,这会儿又冰的吓人,和冰块似的,要不是还有气息,她都要怀疑他是死人了。

她拼命抱住了容溯,将温暖的身体贴住他的身体,试图将自己的体温传过去。

外面的天一点点亮了,等到七点,盛苍苍轻手轻脚下了床,洗漱完毕后,又给容溯量了体温,体温正常,然后给他换了一下身上的绷带和伤药。

楼下,保镖们有条不紊地准备好了早餐,早餐当然是他们在外面订好送来的。

容宝已经起来了,见到她下来,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扑了过去,“妈咪!”

“乖。”

“妈咪,爹地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我让他们订了爹地爱吃的早餐,一会儿我们一起给爹地送过去。”

容宝眼底里都是对容溯的关心,盛苍苍当然点头,蹲下身来揉了揉他可爱的小脸蛋。

盛苍苍索性让保镖将早餐都端到楼上房间,搬了个懒人桌放在床边。

“爹地,爹地,醒醒啦,起来吃早饭啦!”

容宝爬在床上,爬在容溯耳边,轻轻喊着,手还揪着容溯耳朵。

容溯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反应。

盛苍苍皱了皱眉,也喊了一声,容溯也没有任何反应。

当时容宝就吓傻了,眼睛一下子睁的大大的回头看盛苍苍,“妈咪,爹地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叫他,他不起来?”

盛苍苍没说话,仔细检查了一下容溯的状况,心跳,呼吸,体温都正常,但不醒来……

“你爹地只是睡熟了,没事的。”

盛苍苍话是这么安慰容宝,但第一时间联系了实验室那边。

实验室里有专门为容溯研究服务的一队医生和仪器。

沐泽接到电话,第一时间赶到,帮着盛苍苍将容溯扶上了车。

“九爷的情况?”他小心翼翼得询问脸色勉强平静的盛苍苍。

“昨天除了发烧,一切在可控范围内,用药上都是根据他的身体来的,按理说,今天会醒来。”

盛苍苍抱着容宝,声音冷静。

沐泽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盛苍苍是九爷的专属私人医生,也是实验室所有医生里最强的,九涧医疗房医药设备等都备齐了,昨天晚上没什么问题的话,那就是没什么问题。

容宝靠在盛苍苍怀里,眼睛睁的大大的,没说话,但是他两只手都抓着盛苍苍的手,小手攥得紧紧的,紧张得不行。

盛苍苍拍了拍容宝的肩膀,“你爹地不会有事的。”

容溯如果真的有事,那么,她欠他的,可就真的太多了,怎么都还不清了。

实验室里的各种医生和研究员已经准备妥当,容溯一到,立刻将他抬上推车。

盛苍苍披上白大褂,跟着进入检查室。

容宝和沐泽被留在了外面。

“沐叔叔~~”容宝拉了拉沐泽的手,抬头往他看,问出的话让沐泽心里一惊,“我爹地是不是要死了?”

沐泽的手忍不住收紧,“怎么会呢,你爹地好好的,你妈咪是最好的医生,你爹地不可能会……有事的。”

死那个字,他是真的说不出口。

容宝却低下了头。

“我们幼儿园里有个同学的爸爸,就是忽然早上叫不醒了,然后送去医院就已经死了,爹地也是这样……”

容宝说着,豆大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你和妈咪是不是想骗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九爷以前好像说过不能让盛小姐知道? 沐泽是看着容宝长大的,在他心里,容宝就和自己的孩子一样,见到容宝一下子眼泪落下来了,那瞬间,他也想跟着掉眼泪。

“小宝你说什么呢,你爹地好好的,你说的那种情况不会发生的,以后可千万不要说了,叔叔会生气的,你妈咪也会生气的。”

他弯腰将容宝抱了起来,一边安抚着他的背。

容宝趴在他的肩膀上, 不让他看自己的脸色。

“我不是三岁小孩了,你们不用骗我的,我懂事了的,我很坚强的。”

容宝声音悲伤,止不住的难过,心里似乎已经认定了自己爹地无药可救了。

这弄得沐泽哭笑不得,又是有些头疼。

“九爷真的没事。”

“沐叔叔,我爹地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这个我知道的,你不用骗我的,我虽然是小孩子,但是也有知道的权利。”

容宝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大人一般,而不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

“爹地出事的话,我会照顾好妈咪的,我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容宝说完这句话,总算是憋不住,哇的一下哭了出来,“沐叔叔~~我好害怕呀~~~”

见容宝总算是哭了出来,而不是在一边说着一些懂事的话,他才是松了口气,容宝这小鬼灵精,他要是做出这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是惹人心疼。

现在哭出来了就好了。

沐泽一边安抚着他,一边说道,“别怕,有你妈咪还有这一整个实验室的人,有什么可怕的?还有沐叔叔也在,别怕别怕。”

容宝眼泪鼻涕都流下来了,全部擦在沐泽的脖子里。

“我那个同学的爹地就是这么没的,我真的好怕啊,沐叔叔~我爹地要是没了,留下我和我妈咪孤儿寡母两个怎么办呀~~我是不是要给妈咪找一个后爸,可他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呀?”

容宝心里又难过,又伤心,觉得以后自己和妈咪的日子会很苦了。

沐泽本来很难受,听到容宝这话,真是哭笑不得。

要是九爷听到小宝这话,估计气也要气醒了。

沐泽揉了揉容宝的小脸蛋,又哄了一会儿,等着他自己哭完,把情绪都发泄出来了,安静下来了,才呼出一口气。

容宝哭的累了, 也渴了,喝了一大杯的水,眼睫毛上还沾着眼泪,眼睛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萌态可掬。

“沐叔叔,过去多久了,爹地和妈咪怎么还没出来?”

沐泽只好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半个多小时了。”

“哦。”容宝哦了一声,然后隔了好一会儿都没说话,正当沐泽想说话的时候,他又说了,“沐叔叔,我想爹地了。”

“嗯, 我也想。”

“沐叔叔,我跟你约定,爹地这一次好好的醒来的话,我以后一定不会气爹地了。”

“好,我跟你约定好。”

“沐叔叔,那我们还是要说,如果我爹地和妈咪吵架的话,我还是会偏帮我妈咪的,男人就应该让一让女人,这叫风度。”

“是是是,小宝都说的对。”

沐泽说完, 容宝的脸就蹭了蹭沐泽的肩膀,没再多话了。

盛苍苍和实验室的研究院和医生在急救室里待了三个小时,急救室的门才开。

那个时候,容宝都撑不住在沐泽的肩膀上睡着了。

沐泽抱着容宝上前,“怎么样,九爷醒来了吗?”

盛苍苍摘下了口罩,看向沐泽怀里的容宝,伸手想要接过来,沐泽没放手,“盛小姐连续三个小时忙着,还是先休息,小宝我来抱着就行。”

“没事,我来吧。”盛苍苍的声音有些颤抖,很疲惫,也很轻,却透着股执拗,沐泽就把孩子送了过去。

“九爷还没醒来,做了各种检查, 也做了急救,但是,还是没醒来,身体没有问题,虽然受伤了,但是身体各项指标都稳住了,目前还查不出任何问题。”

盛苍苍的声音也沉沉的,还保持着一个医生的冷静,只是眼圈忍不住红了,鼻子酸酸的,她没想到容溯昨晚上睡过去之后,就没有再醒过来。

“盛小姐,你的意思是,九爷现在是植物人状态吗?”

沐泽直接就懵了,半天没回过神来,之后只喃喃地问出这一句。

盛苍苍低了头,手不经意间抹了一下眼睛,酸涩的鼻子令眼泪止不住涌出。

她以为她最多只是会愧疚,不会对容溯有太多的情绪,可没想到,会那么难受,心那里就和压了一块巨石一样,沉闷的喘不过气来,浓稠的黑雾就像是要将她拉扯着淹没,直到窒息。

盛苍苍半天没说话,只抱紧了容宝,昨天容溯身上的那种冰冷的感觉,这会儿全席卷到了她身上。

沐泽却是从盛苍苍的这沉默的状态里读懂了意思,脸色一白。

九爷,植物人状态……

这想都不敢想,接下来容氏集团怎么办,老爷子那边怎么办,还有上次容晋元那边挪用了十亿,当时他还在,现在九爷都是植物人的状态了,那么, 容晋元几人会怎么样?

沐泽深呼吸一口气, 有些事情,不能往深处想。

不管怎么说,有老爷子在,九爷, 小宝,甚至盛小姐,都不会有事。

“没事的,九爷有盛小姐,有整个实验室,绝对不会有事的。”沐泽安慰盛苍苍。

盛苍苍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抱着容宝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专门休息的小床。

一晚上没睡,又连续急救了三小时,她这会儿脑袋昏昏沉沉的,快要炸了一样。

沐泽点头,看着盛苍苍带着容宝进办公室,转身就去九爷那儿看看,看看老钟怎么说。

“九爷的这个情况,的确是棘手,也没听说过这样的,盛二小姐说昨晚上九爷还好好的,那个伤,我们也检查过,处理的很好,都控制住了,目前查不出原因,所以,也不知道九爷什么时候醒来。”

沐泽刚还抱着的希望这会儿是没了个干净。

老钟犹豫了一下,还是有事要说。

“ 沐特助啊,九爷这个情况,最近肯定是要都住在实验室这边了吧, 那盛二小姐还有容宝呢?他们会住在这里么?”

沐泽不知道老钟忽然问这事干什么,九爷就算是要留在实验室更方便地被照看,盛小姐和小宝还是可以回九涧休息的。

当然,盛小姐自己要主动留下来在实验室照看九爷的话,那也不是什么大事。

老钟眉头皱紧了。

“沐特助啊,是这样的,咱们实验室下面的密室里,还有一个……吗?九爷的特别医疗室是在地下三层,而那口棺材,也是在地下三层……这不以前九爷说过,不能让盛小姐知道这事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容溯,你可一定要…… 沐泽愣住了,这才想到这件事,这事的确是个麻烦。

不过,夏恒和盛苍苍之间,也没有什么仇怨在,就算是盛小姐发现了那具水晶棺,也不要紧,到时候,就和盛小姐说,那位夏医生体质特殊,对九爷的病很有帮助。

当时九爷是想去救夏医生的,只不过晚了一步,没救成,如今那水晶棺还放在地下密室里,也不过是因为后续研究或许还会用到夏医生的尸体。

沐泽心里这样那样想了一番,最终却觉得这事似乎还是不要被盛小姐知道比较好。

但的确是个问题。

“沐特助?”

老钟见沐泽半天没说话, 又叫了他一声。

“没事,不过都是在地下三层而已,又不是在同一间,问题不大。”

既然连沐特助都说问题不大了,那老钟就觉得,这事肯定是问题不大了,“好,那一会儿我就陪着九爷一起下去。”

“嗯。”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容溯是接下来就要在这里治疗,方便接下来的突发情况是吧,刚刚我没顾他就出来了。”

盛苍苍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沐泽和老钟后面的,把两个人吓了一跳,她看到他们的反应,也顿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盛小姐,九爷住的地下三层没有九爷的允许是不能进去的,所以,在等您呢。”

老钟笑呵呵的,沐泽不知道老钟怎么忽然这么个态度,但下意识也跟着笑呵呵的。

盛苍苍皱了皱眉,多看了他们一眼,总觉得这两人怪怪的。

地下三层,盛苍苍还是第一次过来,之前电梯那里一直有保镖守着, 要下去容溯的指纹刷进去,所以,等她跟着容溯的轮椅到了的时候,第一眼就朝外看了过去。

人对于未知总是好奇的。

盛苍苍就推着昏迷着的容溯往前走,沐泽和老钟跟在后面。

地下三层,就像是一个大面积的套房一样,只不过这套房封闭性特别好,每扇门都是密码指纹门,看起来门禁十分严。

“医疗房在哪?”

“第二间是医疗房。”

老钟笑呵呵地指着前边。

盛苍苍嗯了一声,然后十分随意地朝着电梯出来后路过的第一间房间看过去,随后脚步一顿。

同样的封闭上的门,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路过的时候,她的心跳忽然加快了两拍,抓着轮椅的手不自觉握紧,脚步就这样停滞不前了。

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从脚底处蔓延上来,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

就感觉,这房间里有什么东西。

“这间房间……是什么房间啊?”

“就是一间放着比较危险的又是比较机密的文件和药品的杂物房,一般人不能进去, 进去要得到九爷的允许,里面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就九爷自己知道。”

沐泽还没说话,老钟就开口了。

这话一出来,沐泽就回头看了他一眼,老钟那张脸看起来特别朴实老实,看起来特别真。

盛苍苍哦了一声,没再多问,抬腿往容溯专设的医疗房走去。

沐泽跟着老钟莫名一起松了口气。

与其说是医疗房,不如说是高级公寓,里面一切一应俱全, 就是一些设备是医疗专用,还是当今世界上最高端的医疗设备。

在这里养伤,盛苍苍很放心。

而且在实验室里,设备齐全,她可以更好地继续研究治疗容宝和容溯怪病的方法。

沐泽和老钟帮着将容溯扶上床后就离开了,盛苍苍坐在床边,替容溯掖了掖被子,看着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唇,心里低下头,咬住了他的唇,又厮磨了几下,直到离开时看到他的唇又重新红艳艳的才满意。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容溯,你可千万要醒过来。”

……

网上每天的新闻特别多,没过两天,关于盛苍苍弑父的事情早就是没有了讨论度,但警方对于方孜的追踪却还在继续。

方孜每天都会在网上看新闻,同时警惕性很高的注意四周,住的地方都是青旅之类的地方,一路到了一处海边码头。

这边每天都有货船卸货装货,当然,藏个人,借由这个船偷渡到国外,方孜看了一眼时间,找到了早就联系好的接引人,直接准备上船。

但在上船前,她手机响了,方孜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想忽视,但看到来电显示,立刻接了起来。

“小梦?”

她的声音微涩。

电话那端的盛黎梦沉默了好久,才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难受,只是有些难以接受,“爸真是你杀的吗?”

方孜没回答这个问题,直接回避,她确定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地方,“你现在已经在国内了?你怎么回来了?九爷不会让你回来的,你回去。”

盛黎梦却坚持,“妈,爸是你杀的么?”

方孜抿了抿唇,眉毛皱了一下,声音柔柔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盛黎梦对她爸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情,但是,一时之间,自己亲妈杀了亲爸,这事对她来说还是个非常刺激的事情,一时没缓过劲来,“没什么,我发现以前对妈太不了解了。”

“你现在在哪里?”方孜不想多说这件事,只问她。

“我回国,是来帮一个人逃出国的,然后不会再出国。”

“你疯了么?被九爷发现的话……”

“他不会发现的。”

盛黎梦语气里的自信让方孜皱紧了眉头,“什么意思?容溯的势力广,你要是回来了,他肯定……”

“妈,我说九爷不会发现,他就不会发现,我现在完全换了一个人了,他都不会认识我,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你现在是网上的通缉犯,你才是要注意安全的那个,你现在在哪里?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帮你藏起来。”

方孜听了,有些奇怪。

自己女儿什么性格,她很清楚,说的好听是得体大方,说的不好听,是自私自利,只关心和自己相关的人和事,就算是她的亲人,她也绝不会过多关心,如果会牵扯到自己,她甚至会立刻‘躲开’。

她留了个心眼, 没说,只说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照顾好自己。”

盛黎梦顿了一下,也没再多问。

母女两又寒暄了一下,电话就挂了。

方孜本想带着这个手机离开,这个号码知道的人并不多。

但后来她想了想,将手机直接丢进了海里,随后跟着说好的那艘货船运货人员上了船。

船很快就离开了码头,在海面上越来越远。

在这个码头的另一侧,盛黎梦也将手机丢进海里,摘下了墨镜,看了看这片海,望了望天空。

“海城,我又回来了。”

她眯了眯眼,深呼吸一口气,又重新戴上了墨镜,那墨镜很大, 足以遮住她大半张脸。

盛黎梦很快混进了人群里,几个来回之间,码头里早就不见了她的踪影。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对送上门的女人没兴趣 码头这边海浪拍岸,除了风声浪声更大了一些之外, 与往常没有任何的不同。

而海浪与风声终究又停下来的时候。

盛黎梦在码头里穿梭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发现自己,也没有引起什么人注意,这才是放心地来到了之前约定好的地方。

回到海城了,她必须要比在国外的时候更小心翼翼才行,否则,引起容溯的注意力,她就惨了。

不过还好,现在她爸也死了,她妈也离开这海城了,这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如今只剩下了盛苍苍和容溯了。

“你好,是申小姐吗?”

盛黎梦走到了约定好的地方,旁边是一家海鲜小吃摊,在路的对面,停了一辆低调的蓝色的轿车,这时候,轿车驾驶座的车窗摇了下来,里面坐了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有些阴郁,看过来的打量的目光都是冷戾的。

“是我,是穆先生之前派来接我的人吗?”

盛黎梦点头询问。

对方点了头,盛黎梦再三确认了一下,然后上了车。

“请问申小姐要去哪里?”对方客气地询问,不过因为那阴沉的语气,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浑身发寒。

盛黎梦却是习惯了,穆凛这个人和他身边的人都是变态阴沉的人,她想都没想,报了一个地名过去。

对方二话不说,直接带着盛黎梦从码头离开。

盛黎梦最后看了一眼码头,想想潮湿的货船,想想自己一路吃的苦,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勾了勾。

半小时后, 车子在一处高档的小区外面停下,盛黎梦下了车,和保安报备了以后才进小区。

要想将穆凛顺利地从警方手里救出去,那势必是要借一些力量。

容溯肯定会盯着穆凛的人和势力,只有她有机会。

而她一定要将穆凛弄出来,只有这样,将来她才有倚靠,才能赢过盛苍苍。

穆凛的大本营是在国外, 所以,他需要借用一些国内的力量,国内敢和容溯的势力争一争的,也就是他的死对头郑择时。

这个人,如今在海城已经算是销声匿迹了,听不到他的名字了,但在五年前, 依旧是海城里能和容溯抗衡的大佬,具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并不知道, 当初她正经受药水的注射,难受的不行,无暇顾及这件事。

她只知道,后来,郑择时这个人的名字在海城几乎就听不到了,也不做生意了,所有郑氏的集团都倒闭破产了。

当初还在新闻上引起轰动, 毕竟,郑氏集团虽然不像容氏做的大,但郑氏靠着海运,占据了海城一大半的码头,掌控着来往运输的生意,十分厉害,朝夕之间就破产了,实在是引人吃惊。

这一次,她才知道,郑氏一直都没有真的死,只不过是转入了地下,从前郑氏是明,如今的郑氏是暗,表面上与容氏是没有任何相争的,他依旧是走的海运的路子。

盛黎梦停在了穆凛告诉她的门牌号前面,深呼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她按了两次,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出来开门。

“谁他妈的按老子门铃?1脑子有坑还是怎么的?敢大佬老子的好事?!”

门一打开,从里面就传出来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不耐烦,分不清是起床气还是什么其他的情绪。

盛黎梦抬头,看到个男人裹着浴袍站在门口,他的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都是胡茬子,整个人很高,古铜色的皮肤,看起来极为野性,一双眼睛和狼一样带着狠劲,左眼到鼻梁这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令他精致英俊的脸立刻变得粗犷起来。

他的浴袍是半松开的,露出里面精壮结实的肌肉,那 力量感,盛黎梦丝毫不怀疑自己落入这个和狼一样的男人手里的时候,是不是对方一根手指头就会把自己捏死。

“你好,我是申小梦,是替穆凛,穆先生来找郑先生的。”

郑择时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对面站着的女人,戴着墨镜,画着大红唇, 穿着紧身的衣裙,露出一双又白又长的长腿,那裙子短的几乎就能看到关键部位了。

真他妈野。

他就靠着门框那儿,“怎么?”

“郑先生可以让我先进去吗?”盛黎梦想了想,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精致的脸,自信十足的笑。

她这张脸,调整了很多地方,修修整整的,如今才能真正的见人,她确定,在这世上除了自己的医生外,还没有人见过她,郑择时是第一个。

郑择时挑了挑眉,还真来了点兴趣,让开了身体,让这个女人进去。

盛黎梦一进去, 走了两步后,脚步就顿住了。

公寓里的光线很暗,所有的窗帘都是拉上的,只有隐约的光从窗外照进来。

郑择时上下打量着盛黎梦,见她停住脚,“怎么?”

盛黎梦的胸口不自觉起伏着,显然,此时的心情很糟糕,“这些照片是什么?”

她的手往前指过去,在客厅的墙壁上,贴了很多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她怎么都记得,化成灰都记得——盛苍苍。

盛苍苍的照片怎么会出现在郑择时的家里,他们之间难道有联系,有关系?

不可能,她和盛苍苍从小一起长大, 除了最近半年外,其他时间都是最了解她的,她不可能认识郑择时。

“哦,一个我感兴趣的女人。”

郑择时取下一张照片,歪嘴笑了笑,粗狂不已。

盛黎梦咬了咬牙, “郑先生,这样丑的女人,你也下得去手吗?”

“丑归丑,能耐是能耐,这种女人,多够味。”郑择时语气轻佻,那只有伤疤的眼睛往上这么一勾,又忘盛黎梦看,“穆凛让你找我干什么?”

盛黎梦直接脱下了身上的衣服,撕开了裙子。

容溯选了盛苍苍,她无法、理解,她不会相信别的男人还是会选盛苍苍。

“郑先生,在说穆先生的事情前,你不觉得我们做点别的事情更好么?”

郑择时笑了,靠在沙发上,“你这女人,还真够辣,不过,老子对送上门的女人没兴趣,先解决穆凛的事情,他想让我把他弄出来?”

他看着盛黎梦的目光有些轻视和不屑。

这极大的伤到了盛黎梦的自尊,她没想到,像是郑择时这种现在只能暗缩在黑暗里的人竟然……

盛黎梦从地上又抓起衣服,面不改色地穿上。

“是,穆先生是这个意思。”

“哦,以什么做交换?”郑择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挑眉问。

盛黎梦一边穿衣服,一边回他,“穆先生说,国内这边所有的产业都送给郑先生。”

“我要这些做什么?”

郑择时显然不感兴趣。

盛黎梦咬了咬唇,看了一眼墙壁上的照片,忽然开口,“郑先生是对这个女人感兴趣么?我可以为郑先生将这个女人弄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告诉我,你是谁? 郑择时笑了起来,“容溯的女人,你也敢碰?你这么能耐,看来,你也不需要我帮忙啊,你自己不能行么?”

他有点兴趣缺缺,打了个哈欠,“门在那,别打扰老子睡觉,赶紧离开,否则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老子可没那套不打女人的原则。”

盛黎梦怎么可能离开,郑择时必须要帮忙,将穆凛弄出来, 送出国,带去国外。

“我很了解她,我有办法对付她,但是其他人,我却是没能力的,还是需要郑先生帮忙。”

郑择时又笑了,“盛苍苍有一个姐姐,一对父母,他妈杀了她爸,逃了,现在这世上最了解盛苍苍的人,该是盛黎梦,怎么,你是盛黎梦?”

盛黎梦:“……郑先生不用管我是谁, 这笔交易,郑先生愿不愿意做呢?”

郑择时摸了摸下巴, 仔细一想,这笔交易对他来说似乎也不亏。

“行吧。”

盛黎梦松了口气,穆凛之前说过的,郑择时这人,要是答应了什么事,那就一定会做到,“郑先生,我可以问你为什么会对盛苍苍 感兴趣么?她实在算不上美女。”

“容溯的女人,如果我上了,你不觉得很有意思么?”

郑择时捏了捏她的下巴,凑近了,充满兴味地说道。

容溯,容溯,还是因为容溯,盛苍苍不过是搭上了九爷, 这身价真是一路长,当初穆凛也想要她。

她究竟有哪里好的,到底哪里吸引着这些男人!

盛黎梦离开时,拳头握紧了,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无比响亮。

她会好好筹划一下,给她的好妹妹一个大惊喜的。

……

……

穆凛被人从看守所里带走的消息是半夜传到盛苍苍这边的。

她当时正靠在容溯的床头,手里拿着最近的研究资料看,沐泽的一个电话,将她的瞌睡虫全打跑了。

“能查出是什么人吗?”

“是一股境外势力,警方已经发布了通缉令,这则通缉令会发布到国际上。”

盛苍苍想了想,又问,“穆凛如果再来找我的话??”

“他不敢,他能滚出国就不容易了。”沐泽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下,“这人放在国内,反倒是不好处理,丢去国外,有些事,反倒是好做。”

话说到这里,盛苍苍就明白了,这一次有人能带走穆凛, 肯定也是沐泽的人故意放松的。

想到这里,她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同样的事情, 不会再次发生。

挂了电话后,盛苍苍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容溯,给他掖了掖被子,然后离开了房间,准备回上面的实验室继续研究,这会儿正好容宝也睡了,白天她要陪着容宝,反倒是不想浪费时间去做研究。

孩子还在身边,当然是多陪陪孩子更好。

盛苍苍在实验室一忙就是一晚上,等到早上时,才趴在桌上睡了一小会儿,等到早上闹钟一响,她强行起来换好衣服洗漱好,和容宝一起在实验室里吃了早餐, 送他去了幼儿园。

“妈咪晚上见!”

容宝背着小书包,乖乖地往幼儿园里走,还不忘转头笑眯眯的对她说再见。

盛苍苍满心怜爱,看着他进去。

让容宝回幼儿园重新上课,是她的决定,容宝个性很强,要是再独来独往,不利于他将来的性格发展,还是让他在小朋友中间一起成长。

幼儿园的安保,是经过沐泽检验的,还有很多特派的保镖,绝对能保证容宝的安全。

盛苍苍等看不见容宝后,重新回了实验室。

回去后第一时间先去看了一眼容溯,随后准备去楼上,结果路过那间紧闭的房间时,她心里还是不可抑制地生出好奇。

那种好奇,简直让她控制不住自己朝那间房间走去。

地下三层是有保镖的。

可保镖们现在都知道盛苍苍是九爷的未婚妻, 她可以自由进出九爷的房间,甚至这里任何一个地方, 没有人明确说过盛苍苍是不能进的,所以,也有没有人阻拦。

盛苍苍就站在那间房间门口,盯着门上的密码锁看。

“你们九爷以前会经常进这间房间吗?”

“盛小姐,九爷每次来,基本都会过来。”

“这里面的机密,会不会对于我的研究更有帮助?”

盛苍苍记得老钟说过,这里放着的都是实验室的机密,这实验室的存在,都是为了研究容溯的病所创立,如果是机密,应该对她的研究更有帮助才对。

保镖被这话问住了,“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你们知道这个密码吗?”

“不知道。”

盛苍苍心想也是,保镖怎么可能知道这样机密的房间的密码,她又想了想,“老钟知道吧?”

“这间密室的密码只有九爷知道,就是老钟,也是不知道的。”

看来只有问容溯了。

但盛苍苍还是不死心,尝试着输入了几个密码,容溯的生日,容宝的生日,甚至不要脸的还试了一下盛苍苍的生日,但显然,都打不开。

盛苍苍放弃了,这事,还是等容溯醒来后再问他好了,反正,她要看机密,也是为了治疗他和容宝的病,也不是什么其他原因。

等她回到房间,床上却空了,没有容溯。

?????

盛苍苍愣了一下,随即在卫生间里找到了容溯。

他正对着镜子,面无表情的,阴沉沉的, 脸色苍白的厉害,不知道在想什么,手里却抱着早上她冲澡后换下还没来得及洗的衣服,低头在闻。

“……你醒了……”盛苍苍实在是没想到他醒来的那么突然,她去送容宝之前, 他还毫无反应地躺在床上,结果一会儿就看到这家伙和变态似的拿着她的脏衣服在闻,她上前就抢过衣服。

容溯歪着头看盛苍苍,一下子也不拿衣服了,凑了过来,保住了盛苍苍,把脸凑在她脖颈里,深深呼吸。

“容溯,你干嘛呀?你伤还没好,不要这样……你回去躺着,一会儿还要输液。”

盛苍苍的脸后仰着,被他弄得很痒,本来她脖子耳朵那里就敏、感的很,那些灼热的温度烫在她皮肤上,简直忍受不住。

容溯没说话, 双手紧紧箍住了盛苍苍,又猛地一弯腰,将她拦腰抱起,朝着床边走。

“容溯!”

盛苍苍惊呼一声,赶紧抱住了他脖子。

容溯没作声,一声不吭地将她抱到了床上,并一把丢了上去。

盛苍苍吓了一跳,对上他苍白的脸,深邃幽沉的眼睛,心里有些发慌,一到床上就爬起来往后退,结果容溯拉过她的腿将她拖了过来。

“容溯!你到底想干什么!?”

盛苍苍心里发毛,被容溯不对劲的样子吓到,“你身上还有伤!还发着烧!你停下!”

容溯只将身体压了上去,眉头皱紧了,神色间有些痛苦的样子,可凑近盛苍苍的脖子后,又觉得舒服至极。

“告诉我,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这不可能! 莫名其妙,这是什么鬼,容溯被刺了一刀忽然昏迷了,又失忆了?

盛苍苍感觉到脖子里容溯的牙齿就在蹭着她的血管位置,瑟缩了一下,无语至极,“我是盛苍苍啊!容溯,你不会是失忆了吧?”

要不要这么狗血?!!

“盛苍苍……?”容溯轻声呢喃了一下这个名字,声音微哑,“你是我什么人?我叫容溯?”

这踏马……

盛苍苍脑壳都要炸了,这种时候容溯搞什么啊, 忽然玩这一出。

“你别逗我玩了,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盛苍苍双手用力推了一把容溯,容溯的身体本来就有伤,之前也是下意识强撑着,这会儿被她这么一推,一下子倒在床上,后背又靠在了床上,顿时痛的他眉头都锁了起来,脸上冷汗连连,紧抿着唇,什么话都没说。

“我去给你拿补液袋,一会儿就要给你输液了。”

盛苍苍下床,拖鞋都没穿,直接跑了出去。

等出了房间后,她满脑子都是刚才容溯的样子,他不会真的不记得所有的事情了吧?

这也太狗血了。

他肯定是故意在逗她。

盛苍苍想是这么想的,取了补液袋后,还是忍不住打了电话给老钟,要他下来一趟。

她在电梯那等着老钟, 老钟一下来,盛苍苍就凑了过去。

“容溯的这个怪病,会不会突发一些并发症,比如失忆之类的?”

老钟莫名其妙的,“不会啊,九爷就是脸上常年无血色,然后半夜无法入睡,会发病,严重起来会七窍流血那种,然后做过的事情不记得这样,其他的情况,目前没有过,不对啊,盛小姐,这你不是清楚的吗?”

“也就是说,从前没有过,不代表以后不会有是这样吧?”

老钟点头,“话是这么说的。”

“所以,他忽然发病,昏迷,又失忆,也是正常的事情。”

“应该是这样……哎,不对啊,盛小姐,你的意思是九爷醒了,还失忆了?”

老钟这会儿回过味来,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那张老脸差点挂不住。

盛苍苍瞥了他一眼,“九爷得这种怪病,现在又失忆,这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吗?”

老钟捂着胸口,“这倒不是难以理解的事情,这就是……总是我太惊讶了,这事要和沐特助说吧?”

盛苍苍没再理他,让他先上去,还有叮嘱他,“九爷现在失忆的事情,还是我的猜测,不要和实验室的同事们说。”

老钟当然是明白的,“我肯定不说。”

盛苍苍拿着补液袋回到房间,容溯在床上老实坐着,一只手正在敲自己的脑袋,整个人眼神已经没有之前的深邃幽沉了,反而看起来迷茫懵懂的很。

“躺好,手伸出来,要输液了。”

她板着脸说道。

容溯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补液袋,想到后背痛的要命,没逞强,乖乖侧躺着躺下,眼中的迷茫和懵懂也都压了下去。

盛苍苍将补液袋挂好,然后给他的手背消毒,然后扎针,一系列动作非常快,这整个过程,容溯显得特别乖巧听话,没挣扎过。

“现在输液也弄好了,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么?”

容溯瞥了一眼手背,声音淡淡的,轻轻的,矜贵清冷,又带着一种危险,他的眼睛朝着盛苍苍看来,带着审视。

“你问啊。”盛苍苍收拾着东西,看起来很镇定,这人如果真的失忆了……

“你刚刚说,我叫容溯,你叫盛苍苍,那么我请问你,你是我什么人?”容溯条理清晰,目光灼灼。

“……”

盛苍苍还真的噎住了,虽然外界都知道了她是容溯女朋友,她还真没这个脸理直气壮地说她是他女朋友。

“你是我的女人?”

容溯见盛苍苍不说话, 自我猜测了一下,语气慢悠悠的。

性格还是这样,的确就是容溯,难道还真失忆了?传说中失忆的话,性格还会大变呢?

“我不是你的女人。”盛苍苍转过身,直接反驳。

容溯哦了一声,“原来你不是我的女人,那你是……我的保姆?”

去你喵喵的保姆!

“我是你祖宗!”

盛苍苍又回过身瞪了他一眼,拉了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现在,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

容溯抿了抿唇,又皱眉, 似乎很不习惯这种被人颐指气使,但想想现在自己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就勉强忍了。

“你真的记不起所有的事情了?”

“不记得。”

“还识字么?”

“……这是本能。”

“今年几岁了?”

“不知道。”

……

盛苍苍一个接一个想到什么问题就问什么,问到最后容溯都烦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再问都问不出花来,该我问你了。”他看着盛苍苍,目光里都是审视。

盛苍苍确定容溯已经失忆,已经想立刻给沐泽打电话了。

之前是他昏迷,这事要瞒着容家人,已经很不容易,现在他还失忆了,这简直头疼。

“你问。”她点头,一边低头拿出手机要发微信了。

容溯一只手将盛苍苍的手机抢了过来,放在身后,盛苍苍想站起来抢,他一个眼神看过去,“坐下!”

盛苍苍:“……”

行吧,失忆了还是挺有威严的啊!

她坐下了。

“你是谁?”

“盛苍苍。”

“几岁?”

“二十五。”

“工作?”

“医生。”

“你是我什么人 ?”

“我是你祖宗。”

“……我虽然失忆了,但不是傻子,我不可能有这么年轻的祖宗。”

“我是你非常非常非常爱的人,你爱我爱到死那种,你非常非常非常宠爱我,对我时完全没有脾气,不会像现在这样冷着脸那种,你每时每刻都会对我笑,然后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全部随我,从来不会动不动就生气黑脸,你对我就像对待祖宗一样,特别怕我离开你,特别怕我爱上别人,就这样。”

盛苍苍半真半假随口说了一大串,趁着容溯失忆,也算是为自己谋取点福利吧。

从前的他脾气可不好,有时温柔的要命,有时脾气差的要命,唯我独尊。

容溯:“……”

他听了盛苍苍的话,极为震撼,仔仔细细地将盛苍苍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眼光……有这么差么?

这满脸雀斑麻子的脸……

难道以前真是真爱?

依照这女人对他的态度,应该不至于骗他。

“所以你是我女朋友?”

“是未婚妻。”

盛苍苍掌心向上,“手机还给我,我给你看证据。”

容溯将信将疑将手机还给她,盛苍苍就找出了当时她和容溯闹绯闻的时候一些新闻,指给他看。

“看看,你再不信,问问你特助,还有你儿子,你亲爸,都可以证明。”

“什么?我已经有儿子了?!”

容溯之前还挺冷淡平静的,听到这一句,直接坐了起来,“这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盛苍苍无语的看着容溯那大吃一惊的样子,不过就是有儿子而已,这有什么可惊奇的?

再怎么惊奇,容宝都是他亲生的,这事千真万确,就算是查亲子鉴定,也是石锤,不,是铁锤了。

“我年纪轻轻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

容溯坐直了,用那双依旧锐利的眼睛扫了一眼四周,“这里都是我的吧?”

盛苍苍看着那一副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还好像胜券在握,什么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样子,笑了笑,“不,这些 都是我的。”

容溯脸上的表情如实龟裂了。

这一次,他看着盛苍苍的眼神就有点不太一样了,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神情。

他这是什么眼神!

虽然她是唬他的,都不是真的,但趁着他失忆不逗他一下, 什么时候才能逗他了!

“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容溯抿了抿唇,自己心中脑补了一番,已经得出了一个结果了。

盛苍苍莫名其妙的,“你说什么呢?”

容溯就用那张即便失忆了还阴沉沉的英俊脸庞,低沉地说道,“我是你包养的男人,你是个富婆。”

“噗——”

盛苍苍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这他妈什么鬼啊!容溯失忆后脑补能力这么强的吗?!

“我说的不对么?”容溯看见盛苍苍笑,那张苍白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要不是看到这调子,盛苍苍绝对怀疑这容溯是假的。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容溯听到这一句,依然不满,但是,他根据这一句,又想了想,“你说的儿子是什么意思,我不可能有儿子,我既然是一个你包养的男人,我不可能还带个拖油瓶做这一行。”

盛苍苍:“……”

九爷,您对任何职业看起来都会有一些职业规划呢,带入起来也非常快啊,连做被包养的男人不可能有儿子这一点都了如指掌啊!

盛苍苍 一时竟然想不出话来应对。

“哼,没话说了吗?我虽然失忆了,但显然不是一个普通人, 你别妄想用那种离谱的假话来蒙骗我。”

容溯想从床上起来,不过刚才坐直身体的动作实在是大了点,用了力气,所以,身体疼的很,没能站起来, 也没能有什么力气。

盛苍苍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那你怎么会觉得你是我包养的男人?”

“你长的这么丑,我想凭借我的审美,我肯定是看不上的,但你又说我对你是真爱,爱到为了你命都不要,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你是个富婆,而我一时不得意,被迫卖身,被你包养,好施展自己的宏图。”

“………………”

盛苍苍真的没话说了,她现在的伪装,的确是真的丑。

在这种丑的一套逻辑下衍生出来的逻辑来看,容溯是自己包养的男人,真是她自己都相信了。

“但你真的有儿子。”

“不可能。”

“你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容溯听到这一句,眉头就皱紧了,有些逻辑想不明白,就抬起头瞪着盛苍苍。

“你这样丝毫没有一个被包养的软饭男的样子,把你的眼睛收一收。”盛苍苍白了他一眼,这会儿心情莫名的放松,她盘腿坐在床上,“有什么疑问,问我就行,别那副死样子,先回答你,你真有儿子,你儿子叫容宝……”

“我和你生的吗?”容溯打断了盛苍苍的话,皱紧了眉头,实在是没想到,他一个被包养的,面前这个丑富婆竟然愿意为了自己生孩子,不过,“你是为了我的优良基因,所以才给我生孩子的吧,你既然包养了我,我各方面条件应该都很不错。”

可能也是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 才导致他对她,或者她对他产生了深厚的感情,毕竟照她说他对她爱到死了。

真不敢置信。

容溯心里想着, 没有再说出来。

盛苍苍本来是如实说这孩子是容溯和别人生的,但是他这么一说,她忽然就觉得承认容宝是自己生的也没什么要紧的。

首先,那个不知名女士早就不见了,听偶尔容溯和容宝透露出来的信息,应该是死了。

其次,现在容宝也是叫她妈咪的。

第三,容溯给她找的这个理由还挺符合某种逻辑的。

“你没说话,不否认就是承认了。”

容溯给自己的结论敲下了板上钉钉的实锤,“那我儿子在哪里,我想见他?是不是保姆带着,几岁了,还喝奶吗?”

盛苍苍真是佩服死了容溯现在的脑回路了,“我看起来像刚生完孩子坐月子的人吗?”

“像倒是不像,就你这样的,我怕我儿子吃不饱。”容溯说着视线还下垂往盛苍苍的某处快速掠过。

盛苍苍:“……”

说实话,她现在还真的想把容溯给丢出去,反正只是她包养的一个的一个小情人,小情人不顺眼了还可以换新的。

容溯按着胸口,“为什么我后背那么疼?”

“因为光着身体做家务是碰到刀具,摔了一跤,刀具直接刺你背上了。”盛苍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容溯相信了,丝毫没有疑惑,代入的极其快,“你的爱好还挺特别的,但我跟你说,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盛苍苍懒得搭理他,“躺下, 要继续输液了。”

“你真是医生?有医生执照吧?”

“有,要不要看看?”

“……这倒也不必。”

容溯看盛苍苍 熟练的动作,乖乖躺下了,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给他输液完,她转身就出去了。

老钟当时正好收到了他的短信在保镖的陪同下下来找她。

“盛小姐,九爷是真的失忆了么?你确定这件事了么?”

老钟见到盛苍苍,和她单独到角落里,让保镖退后之后,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盛苍苍点头,“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开玩笑?!他的确失忆了,对了,他失忆的事情不能往外传之外, 我告诉给他的一些信息,你也不要戳穿。”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我给了容溯一些假的记忆,他现在认为他自己是被我养着的小情人,我是个超级大富婆,你别戳穿。”

老钟:“……好。”

盛小姐是九爷公开承认的未婚妻,女朋友,他们两谁跟谁,谁被谁养着,也都是一样的了。

谈完这件事,盛苍苍就准备回房间看看容溯了,顺便再逗逗他。

这几天以来,他替她挡刀又昏迷以来,现在的心情是难得的放松的。

结果她接到了沐泽的电话,刚好,她也要把容溯醒来还失忆的事情告诉他。

“盛小姐!九爷受伤昏迷成植物人的消息传遍整个容氏集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这漫天弥漫的酸气噢! 沐泽再电话里的声音很是着急,凝重。

“老爷子给我打电话询问这件事了,要开一个家庭会议,需要九爷出席,如果九爷真的昏迷了的话,容氏需要一个掌舵者,容晋元他们势必是盯着的,老爷子虽然疼爱九爷,但是,如果九爷真的昏迷了……”

“他醒了。”

盛苍苍都听不下去沐泽的焦虑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沐泽懵了一下,然后高兴坏了,“九爷醒了么 ,我就说,肯定不是植物人,那这事就没问题了,等九爷回容家开家庭会议,老爷子他们看到九爷好好的,其他事情就不会再提了,否则……”

也实在是听不下去沐泽这么乐观,盛苍苍又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虽然他醒了,但是,他失忆了。”

沐泽这次是真的懵了,半天都没说话,甚至是反复看了一眼手机,确定自己是在打电话,确定对方是盛苍苍在说。

“什么意思?失忆?怎么可能!”失忆了的话,醒来了和没醒来又有什么区别!

盛苍苍就解释,“可能是他怪病的并发症之类的,也可能就是挨了一刀后产生的后遗症,当然,我倾向于前者,毕竟,挨一刀也不是挨在脑袋上。”

沐泽根本坐不住了,“我现在就来实验室。”

其他的他什么都没说,挂了电话,就赶紧来实验室。

盛苍苍挂了电话后,忍不住还是笑了一下,其他的事情都先放在脑后,不管有多么麻烦,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容溯好好的没事,就是最好的事。

“你在和谁打电话?”

容溯乖乖地躺在床上,除了脸色苍白了一点外, 眼神似乎更纯粹一些外, 似乎也和从前没什么区别。

“就和我助理打电话。”盛苍苍继续逗容溯。

他这人,估计就算是失忆了,暂时被自己的诡异逻辑绕进去了,以后很快也会恢复过来,趁着他失忆的这段时间多逗逗他。

以后可没这样的机会了。

“是么?”容溯皱了皱眉,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盛苍苍,“你还包养了其他情人吧。”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心窝那里就生出一种烦闷到烦躁的心情,恨不得把站在床边的这个女人狠狠地压在身下的冲动喷涌而出。

这漫天弥漫的酸气是怎么回事?

她听着心里还挺甜的呀。

盛苍苍就一本正经地说道,“怎么会呢, 你长的这么好看,我的心都是你的,放心,没有别人,就只有你了。”

“哼!你是想说身体不是我的吗?”

“我身体当然也是你的。”

“哦,是我的,也是别人的是吗?”

这人,真是得寸进尺,酸的她牙疼,盛苍苍翻了个白眼,在床边坐下,然后笑着说道,“就只是你的。”

容溯又哼了一声,别开了头,没说话。

盛苍苍看着他这副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苍白的脸要比刚才看到的那种白再粉润一些。

她不禁感慨,这男人,也没见他用什么护肤品,为什么皮肤能好到这种地步。

有些人,可能真的就是上帝的宠儿吧。

“你去给我拿个镜子过来。”

容溯又冷着脸转过脸来, 那一副高高在上矜贵骄傲的样子,真的和从前没有任何的区别。

盛苍苍能理解他,忽然失忆了,可能也想看看自己的脸,或许连自己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她取来了镜子给容溯。

容溯板着脸接了过来,脸色冷淡,看不清情绪。

只不过,当对上镜子里的自己时,她明显还是能感觉到他心底里冒出来的那些许愉悦满意的心情。

“怪不得你对我死心塌地,我和你的颜值差距的确是有些大。”容溯将镜子还给她时还说了这么一句。

不是盛苍苍的错觉,失忆了的容溯和从前相比,有相似的地方,可也有不同的地方,这不同的地方大概就就是他的话更多了一些,似乎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直白地把心里想的都说了出来。

这种样子,怎么看,都是有些可爱的。

盛苍苍摸了摸自己的脸,暂时还不想戳破什么,“也的确是这样的啊,毕竟,长的比你还帅的男人,真的也不多见。”

对此,容溯的神情表示他非常赞同。

“对了,我再跟你说一些你需要注意的东西。”盛苍苍心情很不错地继续开口。

容溯非常配合,也可以说是代入的非常快,非常有职业精神,“你说。”

“你不能喝牛奶。”盛苍苍率先提了最重要的一点。

容溯是绝对不能喝牛奶的,他喝牛奶的效果和喝酒是一样的,而且还是酒量非常差的那一种,一杯就倒。

“这是什么奇葩要求,我为什么不能喝牛奶?!”容溯嗤笑一声,显然很无语,声音冷冷的,表情也阴沉沉的。

盛苍苍抿了抿唇,“你喝牛奶会醉,醉了就不好办事。”

“……你不要欺负我失忆了,喝牛奶会醉这种事情听都没有听说过。”容溯的表情就更加难看了,显然认为盛苍苍在逗他。

他虽然现在只是一个被富婆包养的男人,但他不认为将来他一直都会是。

盛苍苍耸了耸肩,“你作为我包养的人,怎么都要守几条规矩吧。”

多的也就不多说了,她就利用身份这个来说事了。

容溯抿了抿唇,勉强答应,但心里却在想,等盛苍苍不在,他立刻就喝个几杯牛奶。

那种荒谬的事情,绝对不会在他身上发生,那实在是太荒唐了。

盛苍苍想了想别的,为了使自己的谎言更圆满一点,就想了想,表情有些认真严肃地说道,“还有一件事,忘了和你说了。”

“你说。”容溯很配合。

他躺在床上,就那一张漂亮俊美的脸让盛苍苍忍不住想摸一摸,更别提他从前从来没有过这样乖巧的表情了。

“我包养你还有其他的原因。”

“哦?”

“除了你长的好看之外,还有一层原因,那就是你和容氏集团已故的容总长的非常像,容总,容溯,人称九爷,是一个有着铁血手腕的商业巨佬,是容老爷子最小的儿子,你们两个几乎长的一样,如今,容总失踪了,下落不明,我找来了你,让你假扮容总,以此牟利,你扮演的一直很好,如今失忆了……这些都要和你提前说好。”

容溯听到这里就眯了眯眼,“你不是说我就叫容溯么?”

“其实这是你对外的一个身份,你真实的名字就叫做——夏衡,平衡的衡。”

盛苍苍脱口就给容溯塑造了一个假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是下意识还是什么,他的假名,就是她的真名。

容溯眯了眯眼,忽然笑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这就是殊途同归了 “我在想,你刚才和我说的那些话里面究竟有多少是真的。”

容溯开始怀疑盛苍苍说的话,“我为什么就不能直接是容溯,而是你说的夏衡。”

如果是没有失忆前的容溯,盛苍苍想要骗他真的很难,就算是失忆后,容溯的智商还是在线的,想骗他,依然也是难的,只是,他的逻辑链里有一点至关重要。

这一点,他想不明白的话,那么轻而易举的就会相信她胡扯的这一套说辞。

而这一点就是——她满脸雀斑麻子长得丑,却和他在一起。

盛苍苍笑了,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也说了,像是容溯这样的人,是天之骄子,天之骄子,又怎么会看上我,即便我有钱又有才,但我没有颜,你觉得你是一个不看颜只看内心的人吗?”

容溯:“……”

他又仔细看了看盛苍苍的脸,其实除了皮肤差了点,眉毛稀疏了一点外,五官倒是也没有那么差,只是这话当然不可能说给她听。

容溯没有再多问,选择了相信盛苍苍的话。

“其实,你不用怀疑,等我们儿子回来了,他叫你爹地,叫我妈咪,又和你长的那么像,你当然就明白我说的话都没有骗你了。”

容溯依旧没说话,闭上了眼睛,决定在心里好好捋一捋这件事。

他隐隐觉得自己不该是盛苍苍口中的那个人,他的人生,不该是这么糟糕的。

但是心里又有一个想法在告诉自己,这样的人生,似乎也没什么糟糕的。

盛苍苍决定去楼上了 ,一会儿见了沐泽,当然需要有很多话是和他单独说的。

“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事情了。”她替容溯掖了掖被子说道。

容溯在她转身走之前,忽然睁开了眼睛,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一如既往地有些凉,体温总显得要比正常人要低一些,而盛苍苍的手很温暖,温暖得让容溯忍不住抓紧了一点。

盛苍苍低头看了一眼他抓住自己的手,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一些,“怎么了?”

容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抓着她的手,不想放开。

大概真的被包养得生出了感情吧,毕竟孩子都生了。

他心里这么想着,可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你身上喷的是什么香水?”

盛苍苍一愣,低头闻了闻自己,也是奇了,她一直都用一种特殊的香皂洗澡,香味反正她自己是闻不出的,她以为容溯也是闻不出来多少的,他只是必须要和她睡在一起才行。

没想到失忆了的他还是一下子闻了 出来。

她想了想,“香皂味道吧。”

“什么香皂?”

“怎么了?”

容溯又握紧了几分盛苍苍的手,“没怎么,很好闻。”

他低沉的声音就像是呢喃叹息一样,让听的人跟着心里一软。

盛苍苍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就一直用那种香皂。”

容溯点头,又过了会儿,在盛苍苍的催促下才松开了手,放她离开。

盛苍苍将门关上,背对着门想到容溯现在的样子,忍不住唇角挽起浅淡的笑。

有时候,有些人忘掉一些记忆,似乎就更可爱了一些。

沐泽心里是真的非常着急,一路都是飙车超速赶到的实验室。

他到实验室的时候,盛苍苍刚好就上楼来,两人刚好就碰上。

“九爷呢, 现在在哪里?”沐泽心情着急,想着先见九爷一面,确定一下现在的情况再说。

盛苍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和你说说容溯的情况,你答应我,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保持冷静就对了。”

沐泽听到盛苍苍这么说,心里咯噔一下,心里忽然就慌的不行。

她要是不这么说还好,她要是这么说,他心里就更慌,“好,你说。”

沐泽心想,他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这世上也没太多事情能让他摒弃冷静。

“容溯失忆了。”

“这个盛小姐已经刚刚说过了。”

“然后他认为我是包养他的富婆,我就这么承认了。”

“……”

“原因是因为我说他爱我,他认为我长得丑,必定是富婆包养了他,认为他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不能施展自己的抱负而被我包养。”

“……”

“我和他生了一个孩子,就是容宝,是我和他亲生的。”

“嗯。”

到这里,他觉得都还能接受,都不是什么大事,就是……

“然后就是,我告诉他,我包养他是因为他和容氏掌舵者容溯长的几乎一样,因为这个,我让他假冒容溯,然后包养他,以此一起牟利,他真名叫夏衡,平衡的衡,然后他扮演的一直很好。”

沐泽:“……”

这个消息就太令人吃惊了一点,沐泽差点就要冷静不住,忍不住就问,“盛小姐,这是为什么?”

“这样以后他可以继续参与容家的事情啊,他也会继续扮演,反正,他失忆后,自然也是要扮演正常的他的,而已没什么不对,你说是吗?”

沐泽一听,再这么顺着这个逻辑一想,还真是,虽然过程中用的办法不一样,但结果还是一样的。

这就是殊途同归了。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特助了,不是他的,你是我派给他的特别助理,提醒他一些重要的事情的。”盛苍苍又补充。

沐泽想了想,笑了起来,又忍住笑,“这也没错。”

九爷失忆了,以后很多事情,还是要靠他提醒。

盛苍苍点头,“差不多就这样,你去见他吧,他和从前的性格没什么太大差别,一定要说有的话就是性格好像比从前直白直接一些,也没那么阴郁。”

我觉得有些可爱。

当然后面一句话,她没和沐泽说。

沐泽点头,立刻要去地下三层,不过就算是他也不能随便下去,还是盛苍苍带她下去的。

毕竟盛苍苍之前也是楼下上来的,保镖默认她可以自由进出。

到了后,沐泽就去了楼下的那间房间。

盛苍苍本不想进去,但想了想,自己这个富婆怎么能在小情人谈大事的时候不在场,未免显得太‘信任’小情人了一些,所以,她也推门进去,在后面的沙发上坐下。

沐泽代入人设也代入得非常快,很快就和容溯以及盛苍苍说了接下来容家的事情,容老爷子要开家庭会议,要求容溯和盛苍苍在场。

“夏先生……”

“不用叫他夏先生,以免被有心之人听到知道太多就叫他九爷就好。”盛苍苍打断了沐泽,补充了一句。

沐泽看了她一眼,刚想说话,就听到他亲爱的九爷点了点头,非常赞同,“的确是这样,不要暴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不会你就多学学 他抿了抿嘴,勉强忍住了此刻说不出来的心情,“这个家庭会议,需要九爷到场,老爷子可能会谈到的问题有以下这些,到时候需要九爷灵活应变……”

沐泽担心现在失忆了的九爷到时候去了容家应付不了,所以像是个老妈子一样,事无巨细地讲了很多,盛苍苍还抽空给他倒了一杯水。

等他讲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沐泽看着九爷紧皱着的眉头,心里略微忐忑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自己哪里说的不好了。

“哪里没听明白么?”

容溯就用那种说不清楚的表情看着沐泽,“这没什么难懂的,不过是考验演技罢了。”

他声音冷冰冰的,还是和从前一样,天然带了一点阴沉的味道,只不过说的话就是让人有些头疼。

沐泽心里叹了口气,先就这样吧,九爷忽然失忆了也是谁都没想到的事情。

现在醒过来了,总比是植物人状态好。

沐泽又补充了一些到时候需要注意的事项,然后就离开了。

等他一走,这房间里就又只剩下了盛苍苍和容溯。

盛苍苍洗了一盘水果放在床边的床头柜上,坐在床边看容溯,“也就是因为你现在病着,否则,平时这些小事都是你来做的。”

容溯没作声,只是看着盛苍苍的脸。

的确没错,这样一张脸,和他那样的脸,在一起,也只能是那种关系。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这张脸,竟是觉得越看越顺眼。

果真是失忆前就是真爱了。

容溯抿了抿唇,低着头伸手拿了一颗匍萄,然后很挑剔地剥了皮。

盛苍苍以为他要自己吃,没想到他伸出手,指尖捏着那颗已经剥了皮的匍萄,凑到了盛苍苍嘴边,还挑了挑眉,“吃。”

她真是受宠若惊啊,从前哪能有这样的待遇啊。

盛苍苍再次确定一般又看了一眼容溯,然后才凑了过去, 张嘴晗住。

奇了怪了,之前自己也吃过这匍萄,但怎么就是容溯给她剥皮的好像更甜一些?

容溯看着盛苍苍那张脸上唯一动人的潋滟莹润的红唇轻轻晗住那颗匍萄,又轻轻咀嚼的动作,忽然跟着忍不住喉结一滚,心里涌出某种陌生又或许熟悉的渴望。

他低下了头,从盘子里又拿了一颗匍萄,就这么捏在手里把玩着,慢条斯理的,苍白的脸上,神情莫测。

盛苍苍自己又吃了好几个匍萄,然后没管他,坐在一边打开手机看网上的消息。

网上果然铺天盖地的都是容氏集团掌舵者容溯陷入不明原因的昏迷,已经成为植物人的消息,各种消息真的不能更真,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容溯又不是大明星,不过是一家公司的掌舵者而已,如今被推上各种网络头条,原因似乎也很简单了——有人的野心勃勃藏不住了,想要接手容溯手里的这一大块肥肉。

盛苍苍一边看着,一边沉思着自己到了容家以后该怎么应对。

容老爷子应该是站在容溯身边的,但她和老爷子也不熟,具体他会怎么做,她也无法猜测。

为了容宝,似乎应该还是让容溯坐稳如今的位置。

人呐,都是贪心的,谁不想要钱,谁不想要权。

盛苍苍一边伸手一个接一个的吃匍萄,她自己吃匍萄可 没容溯那么讲究,她就一口一个,再一会儿嘴里就吐出匍萄皮了。

她又拿了一个,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按住了,回头一看,发现是侧躺着的容溯,他的眼睛幽幽暗暗的。

“你这么喜欢吃匍萄?”

他声音低低的,盛苍苍也听不清楚他此刻的心情怎么样,只觉得他这话也奇奇怪怪的。

“匍萄这么好吃,为什么不呢?”

容溯没说话了,只是按着盛苍苍的手没动,盛苍苍就耐心地等着他开口。

“以前我们是怎么样的?”

容溯看着盛苍苍半天,才开了口,语气里带了一点疑惑,还带了点不知名的情绪。

或许是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情绪。

盛苍苍想了想,笑着说道,“就你一直追我啊,还各种讨好我,想办法引起我注意,我看你长的这么好看还这么努力,大手一挥就……就收了你了。”

她这会儿心情真的很放松,面对这样的容溯,那些从前压抑着的克制着的情绪都散开了,他们之间那种若隐若无的隔阂和不知名的压抑的情绪也都没有了。

可以开着玩笑,笑着看对方。

容溯脸色黑了一下,实在是没想到,自己都长成这样了,竟会对这样一个女人死缠烂打。

或许人每个阶段的审美都是不一样的吧。

也或许这个女人……也没那么难看吧,或许是有很多他还没发现的优良品德。

“你不能要求我和以前一样,因为我们之间的种种,我都不记得了,在我这里,你是陌生的。”容溯又开了口。

盛苍苍心想,我也不想你从前对我的那样啊,有时候好 的要命,有时候又自我为中心,自以为对我好的做一些决定,真是……

“那就重新认识一遍,你可以重新追我。”她说道。

追她……

容溯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事,他现在似乎是不会的。

“不会你就多学学就好了。”

盛苍苍像是能看得懂容溯心里想的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容溯没说话,闭上了眼睛,在盛苍苍看来,他这样子,有些生无可恋放弃挣扎的样子,实在是……这表情出现在容九爷的脸上,实在是可爱的很。

输液里有些药物会使人想要睡觉,容溯没多久熬不住睡了过去。

盛苍苍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有些发烧,又立刻给他贴了退烧药,一直不间断地用棉签沾水,让他保持嘴唇不那么缺水。

……

容宝放学后,是沐泽去接过来到实验室这边的。

他一过来就到了地下,扑进了盛苍苍怀里,“妈咪,我想你了。”

容宝的软软的声音听着令人一天的疲惫都好像都消散了一样。

“妈咪也想你了。”

容宝蹭了蹭盛苍苍,随后就牵着她的手往容溯那边走,他心里也挂念着自家爹地,担心的很。

“妈咪,爹地没事吧?”

容宝推开了房间的门,一边满含担心地问道。

因为他的着急,盛苍苍都还没来得及告诉容宝他爹地现在失忆了。

已经睡了一觉,烧了退了的容溯坐在床上,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输液还在继续,他看到开门后从门后哒哒哒跑进来的一个小不点,长得和他的确很像,十分可爱,一双圆溜溜的乌黑黑的眼睛不知道是像谁,就这么直直的看了过来。

这就是他和这个女人的孩子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你不乖 容溯心里这么想。

“爹地!”

容宝松开了盛苍苍的手,直接扑到了床边,仰着头看容溯,“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很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容溯没说话,低头对着这张粉的嫩嫩的小脸,心里很自然地变得软起来,生出很多爱意来。

他忽然就觉得,有个儿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没事。”

只是忽然面对这么一个软萌小可爱,容溯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语气也显得有些冷硬。

可恰恰是这一份恰到好处的冷硬夹杂着安抚的味道,让容宝没品出爹地的不对劲来,毕竟,他家爹地平时也是这个样子的。

容宝就松了口气,“爹地没事就好,爹地没事就好。”

他想,爹地英雄救美真是用到点子上啦!

容溯心想,儿子还挺乖的。

盛苍苍给容宝剥匍萄吃,一边问了他一些在学校里的事情, 毕竟,容宝前段时间因为身体原因,加上家里的原因,没去学校了。

如今重新回学校,她其实也是担心的,担心他在学校里会不会又忽然昏厥,或者会不会又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

容宝嘴里说着学校里的同学都很无聊,都很幼稚,可说起学校里发生的那些琐碎的事情时,又神采奕奕的,盛苍苍知道,他还是高兴的,高兴自己和普通小朋友一样,没有得什么奇怪的病。

盛苍苍听着他们父子的对话,忍俊不禁。

“爹地,你要快快好起来,好好保护我和妈咪。”

“我会的。”

“爹地,你这次受伤真的很勇敢,你是我的偶像!”

“切水果还是要当心一点的。”

“爹地,等你好了,你就快点和妈咪举办婚礼吧,都拖了好久了。”

“婚礼……好吧,是挺久了,你都这么大了。”

盛苍苍别开头,怕自己忍不住当着他们的面笑出声来,这种对话,以前在容宝和容溯之间,还真是很少见,反正,她是没见过。

等一起吃过晚饭,容宝去了收拾出来的一间房间睡觉。

盛苍苍是看着容宝睡着之后才回到容溯这里的,回来时,容溯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她一进来,就朝她看了过来。

“晚上睡觉怎么办?”

“当然是我和你一起睡。”

她之前都是和容溯睡的,是为了稳住他的怪病,不让他的怪病发作,现在当然也是,何况他现在还有并发的失忆症,如果她不在他身边,他又有什么其他的并发症怎么办?

容溯没说话,等盛苍苍去洗澡,穿着睡衣出来,,看到容溯在床上坐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杯牛奶。

盛苍苍朝着那牛奶看了一眼,拔高了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你干什么?”

容溯抬起脸来,丝毫没有偷喝牛奶的觉悟,很是大方的将牛奶朝盛苍苍的方向举了举,“喝牛奶。”

“我不是说过你不能喝么?”

“我不信我喝牛奶会醉,我要喝。”

“……”

似乎是看出来盛苍苍的无语,容溯端着杯子,“就算我醉了,现在是在家里,也不会闹出什么事来。”

“乖,不喝,你身体有伤,喝醉了不好。”

盛苍苍过来要将牛奶拿过来,可容溯不肯,收回了手,并抓住了她伸过来的手,废话都没说,仰着脖子,一口气喝完了。

睡前喝牛奶使人能够快速入睡,这种简单的道理,就算是他现在失忆了,他还是清楚的。

盛苍苍:“……你不乖。”

容溯顶着那张俊美的脸,靠在那儿笑了笑,眼睛弯了弯,已然有了些醉态了。

“过来,睡觉。”

他哑着声音,几个眨眼之间,那眼神,显然和刚才不太一样了,但他自己没察觉到。

盛苍苍很无奈地按了按额角,先将房门锁上,才到床边。

她还没坐下,容溯伸手就将她拽了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你轻点!你现在身体有伤!”盛苍苍双手抵在他肩膀,眉头一拧,又急又气。

容溯身体现在本来就比正常人要差,还受伤了,这么来回用力刺激,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你好香。”他醉了,却已经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只是抱着她,把脸埋在了盛苍苍脖子里,用力吸着她身上的香气,让这香气全部进入他的身体里。

盛苍苍心想,别的都变了,这一点倒是没变,只要睡觉,就要使劲蹭着她,要把她揉进他怀里。

“抱的太紧了,我快喘不过气来,松开点。”

“我不要。”

容溯闭着眼睛,声音依旧是哑哑的,醉酒后的音色变得性感无比。

“我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做你的小情人被你包养了。”容溯声音懒洋洋的。

盛苍苍都不用想是为什么,他们之间会有现在这样的关系,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香,对容溯有用。

容溯抱着盛苍苍,总觉得怎么样都不够,抱得再紧都不够,他睁开了眼睛,半眯着眼睛,摸索着去解盛苍苍的睡裤。

“你还有伤!”

盛苍苍一把按住了他作怪的手,不让他动。

容溯却笑了起来,凑近了她的耳朵,“富婆包养年轻男人的归根结底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睡他么?”

他声音低低的, 带着笑,不含其它任何情绪的笑,很是暧昧,很是低沉,更是性感,弄得她耳朵痒痒的,心更是痒痒的。

“我今天不方便。”

盛苍苍头疼,这么代入自己的人设,迫不及待地想要献出自己的身体,容溯这样子真是让她没话说。

要是他身体是好的,没受伤,或许她就把持不住从了。

容溯有些不满,抱着盛苍苍又是亲又是蹭的,又将头埋在她脖子里,奇怪地很,她能感觉到他生气了,忍不住有些啼笑皆非。

显然,失忆了的容溯认为他自己是一个极其要面子的人,盛苍苍出声拒绝后,他心里不满,却也没再强求。

但盛苍苍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她可还是记得第一次她给他喝牛奶,他强行拉着自己穿上兔子装,在花园又跑又跳的折腾,第二次他是吃了点加了牛奶的点心,那次仓央妤也在,容溯吃的少,醉的倒不厉害,但也缠着自己不肯放。

这次他一口气喝了这么一大杯 牛奶,光是想想,她都觉得头疼。

盛苍苍回抱住了他,绕过了他受伤的地方,祈祷他就这么乖乖睡吧。

也不知道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祈祷还是什么,等盛苍苍困得受不了睡觉前,容溯都乖乖的躺在床上,只抱着她好像睡着了的样子。

……

第二天一大早,手机就一直响,盛苍苍被惊醒后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容溯的手机,打来电话的,是容老爷子。

她刚想接,自己的手机又响了,拿起来一看,却是姜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喜欢你喜欢的要命 想了一下,盛苍苍先接了姜舒的电话,这也没办法,容溯现在也没办法接,何况他还没醒来。

“喂?”

盛苍苍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想起来,结果容溯的手臂压着她,很重,压根起不来。

“苍苍,是我,姜舒。”姜舒电话里的声音带了点着急。

盛苍苍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似乎要醒来的容溯,不敢动了,压低了声音,“我在,怎么了?”

其实怎么了,她多少也能猜到一点,应该和容溯变成植物人的新闻有关。

姜舒那边的语速很快,“我问你,容溯现在真的是植物人状态么?”

“不是。”

“……你没骗我?外面的各种消息都说他现在情况不好,我这边因为十亿的关系,出行受限,否则我亲自过来一趟了。”

盛苍苍其实有点奇怪,姜舒似乎对她有些过分的关心。

从她们第一次在容家见面的时候,好像就这样。

“真的,他挺好的,没问题。”盛苍苍笑着说道。

姜舒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老爷子让你们今天来一趟老宅,容溯没事就行,其他的,你们到了就知道了。”

盛苍苍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那边容老爷子没再继续打电话了。

盛苍苍将手机放好,转眼就看到了正盯着她看的容溯,她吓了一跳,“你怎么醒了也没声音?”

大概是还躺在床上,又被冷不丁吓一跳的关系,盛苍苍的声音里带了点娇憨。

容溯听了,脸凑近了一些,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我大概有点相信你说的话了。”

刚醒过来的原因,容溯的声音低沉沙哑,有些慵懒。

盛苍苍下意识后退了一下脸,脸腾的一下有些发烫,“我说的什么话?”

“你说,是我追着你,喜欢你喜欢的要命。”容溯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下之前盛苍苍说的话。

盛苍苍老脸一红,这话都是随便瞎扯的,容溯将信将疑就不容易了,他还真有点相信了?!

她抬起眼,心里生出好奇,“你怎么相信了?”

容溯又把脸贴着盛苍苍的脸,声音低低的,有点沉迷的意味,“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要是讨厌你,我的身体不会亲近你。”

盛苍苍:“……”

行吧,容溯之前也就一直需要她身体的香,现在当然也是,这算得上她的优势了。

容溯搂着盛苍苍,几乎想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身体里,怎么抱都抱不够,他闭着眼睛,忽然就觉得被她包养着也挺好。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盛苍苍使劲从容溯怀里探出个脑袋。

“你想把我闷死吗?手机响了,有人打电话,松开一点!”

容溯被她瞪了一眼才不情不愿地松开点,盛苍苍立刻反手去摸手机。

这次响的还是容溯的手机,依旧是容老爷子打来的。

盛苍苍将手机朝着容溯递过去,“是容老爷子打来的电话,你失忆前昏迷了好多天,外面的媒体就传言你变成了植物人,老爷子应该打电话来确认这事的,你……随机应变,哦对,他应该会让我们回老宅去,容家老宅。”

容溯的眼尾扫了一眼盛苍苍的手机,皱了一下眉头,依旧是不情不愿地接过了手机。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显示的名字——老头,抿了抿唇,按了接听键。

盛苍苍观察着容溯的表情,看他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却正好看到他按下接听的那瞬间,苍白俊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冷峻起来,一秒进入状态。

“喂?”

电话那端的容老爷子在沙发旁边左立难安,一听到电话那一头容溯的声音,整个人呼出一口气来。

他双手叉腰,中气十足的怒气,“你这臭小子怎么回事?!什么植物人?!怎么会传出那种消息?!你现在在哪?!不管你在哪,给老子现在立刻马上回老宅!”

“知道了。”容溯简短冷淡地回道。

旁边偷听的盛苍苍:“……”

手机那端的容老爷子:“……”

容溯挂断了电话。

盛苍苍看着容溯还回来的手机,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说现在回老宅。”容溯不知道是不是扯到了后背的伤口,表情白了一下, 脸上瞬间出了虚汗。

“我听到了,你别乱动,这伤口不浅,别又扯到出血了。”盛苍苍坐了起来, 翻看了一下容溯的后背,果然白纱布渗出些鲜血来,“你看,又出血了,等我给你包扎好伤口再出门。”

容溯没作声,任由盛苍苍在自己身上乱动,乖乖地坐起来。

盛苍苍从医药箱里拿过消毒药水等东西,给容溯先擦上消毒药水。

消毒药水碰到伤口必定会疼,容溯身上的肌肉都瑟缩了一下,盛苍苍视线往下垂了一下,正好看到他的腹肌缩了一下,清晰的轮廓漂亮的不像话,她收回目光,专注视线地给他上药。

可容溯却恰好看到这一幕了,他附到盛苍苍耳边,咬着她耳朵一般,“很好看?”

盛苍苍受不了了,一把推开了容溯。

她从床上下来后,直接去了卫生间,并锁上了卫生间的门。

这容溯失忆后有一点倒是没有变,就是这股狐狸精一样的骚里骚气, 时不时就要来一出,搞的人脸红心跳的,实在是受不住。

洗漱完,换好衣服,盛苍苍又简单化了妆,然后才出去。

出去的时候,容溯还傻呆呆地坐在床上,衣服也没有穿,依旧是刚被包扎完的样子。

盛苍苍抿了抿唇,有些无奈,又有些无语,转身从衣柜里找出了他换的衣服,“快换上,准备去容家。”

容溯哦了一声,慢吞吞地穿衣服。

“我去隔壁看看小宝。”盛苍苍说完,就出去了。

敲了敲容宝的房间,里面没什么声音,盛苍苍推开了门。

今天是周六了,容宝是不上学的。

一进去,刚好就遇到洗脸刷牙出来,穿好了干净衣服的容宝。

“妈咪~”容宝一看到盛苍苍就笑,两眼弯弯的扑了过来。

盛苍苍一把搂住了他,将他往床上走,关于容溯失忆的事情, 还没来得及和容宝说呢。

“妈咪要跟你说一件事,你要有个心理准备。”盛苍苍说的时候是带着笑意的,所以容宝也不紧张,就是有点好奇。

“妈咪你说呀。”他眨巴着大眼,好奇的不行。

“你爹地失忆了。”盛苍苍就开了口,“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告诉他,你是我和他亲生的,他相信了,你爹地还以为他是狂追我才追上的我,以为我有钱有势,他就是……就是个没钱没势的长得好看的男人而已。”

容宝早熟,有些话都明白,盛苍苍便挑着可以和他说的说了。

“真的吗?!”

容宝异常兴奋,从床上跳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盛苍苍想过容宝会特别激动,但是没想过他会这么高兴的样子。

她想想容溯如今的样子,也忍不住笑。

“是真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

容宝双手合十,对着虚无的空气祈祷,“老天爷可一定要保佑我爹地千万不要恢复记忆啊!”

看着他这个样子,盛苍苍忍俊不禁,忍不住想,这世上,自己亲儿子和姑且是女朋友的女朋友知道对方失忆还高兴的,可能容溯也是独一份了。

盛苍苍有点好奇,“为什么?”

“昨天我就觉得爹地怪怪的,原来是因为失忆了,因为这样的话,爹地肯定会变得可爱一些吧,我要干什么干什么了,要是爹地 不同意,我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说,爹地你以前都答应我的,现在你变了!爹地肯定会内疚,然后什么都随我了。”

“你能这么想,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那我可不就是小机灵鬼。”

容宝抱住了盛苍苍的腰,笑嘻嘻地说道,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爹地失忆后,最最最好的事是可以骗爹地,他就是爹地和妈咪亲生的,这样多好啊,这样就跳过了那个讨厌的抛弃了他的坏女人了。

盛苍苍跟着笑,心情很不错。

容溯换好衣服,洗漱完出来去找盛苍苍和容宝。

容宝的房间和他现在睡的房间隔了一间房间,路过时,他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看着那个门,忍不住嗅了嗅 ,总觉得这房间里有他喜欢的香气,总觉得这房间里有什么对他是有致命吸引力的。

容溯伸出手来, 忍不住想把手放到门把上。

“爹地!”

容宝从隔壁房间跑出来,直接扑了过来,容溯下意识就收回了手。

可盛苍苍刚好就看到他这个动作了,眼睛一亮,她正好可以让容溯开这个房间,看一看这房间里究竟是什么。

不过今天这会儿是没有机会了,等下次。

“走吧,去楼上饭厅吃早饭。”盛苍苍笑着说道。

这实验室的待遇是很好的,配有一个小餐厅,餐厅里什么都有,菜品都挺高档的自助餐。

容溯上了电梯,环视了一圈四周,发现自己虽然不认识周围的人,但好像并不觉得陌生,反而觉得这整个环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九爷,盛小姐!”

实验室的人看到容溯和盛苍苍, 立刻就恭敬地喊道,盛苍苍偷瞄了一眼容溯,发现他正在低头看自己,索性凑了过去,“你放心,大家都没有看不起你,反而对你挺钦佩的。”

容溯:“……”

不用你强调,我也感觉出来了。

一家三口吃过早餐,盛苍苍亲自开车往老宅走。

因为容宝如今已经知道自家爹地失忆了,当然要把爷爷他们的情况都和爹地说一说,有些东西,妈咪都不清楚的。

“爹地,我跟你说哦,爷爷最近身体不太好,你可一定不能惹他不开心,要这样……”

盛苍苍一路就听着容宝像是个唠叨的老太太似的叮嘱他的老父亲,仿佛容溯不是失忆,而是失智了,弄得她一边开车一边老想笑。

容溯倒也是听得认真,一个个都记住了。

到了容家,万管家已经在门口的地方等着了,见他们的车一过来,立刻迎 了上来。

万管家的样子看起来比从前都要焦急几分,盛苍苍注意到老宅前面的一大片空地上已经停了好多辆车了,看来今天容家人都到场了。

容宝牵着容溯的手下车。

下车时要弯腰,弯腰必定会牵扯到背上的伤口,容溯又疼了一回,脸色看起来苍白的毫无血色。

好在万管家都看惯容溯这样子了,倒也没什么惊讶的。

“少爷,你好好的就好,听说你忽然出事变成植物人,老爷子快担心坏了,快些进去吧,好让老爷子安安心。”

万管家颇有一种卸下肩头大任的感觉。

“嗯。”

容溯看了一眼面前头发花白,穿着西服马甲的老头儿,大概就对上了号——这是容宝刚说的万管家。

盛苍苍和容宝一人站在容溯身边往里走,万管家跟在后面。

万管家平时做的就是照顾人的活,这个不自觉地就学会了一点,就是他也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对,总觉得这次容溯回来,好像有哪里有些不对劲?

万管家想问一问的,但这会儿到了门口了,总不能不进去,只好把这事拖下了。

和之前来容家老宅一样,老宅里坐满了人,容老爷子的三个儿子和他们的老婆都到场了,容晋元,容承元,容旭元,一个个坐在沙发上,占据着领导的位置。

容老爷子就坐在沙发最中间的位置,在他身边坐着的是姜舒,姜舒手里还端着茶,显然是要刚递给老爷子的茶。

“你还知道回来?”

老爷子看到容溯清醒着来见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可脸却是一板,显然情绪很差。

容溯抿了抿唇,“你要是不想我回来,我现在就可以走。”

盛苍苍忍不住回头看容溯,他这伪装,也是极其厉害了,她就这么看着老爷子吃瘪,只能和容溯大眼瞪小眼。

同时,分散坐在几个沙发上的容晋元等人神色也有些不一致了,多多少少都很意外。

容晋元在看到盛苍苍后,又看向看起来身体没任何问题的弟弟,眉头都皱了起来,瞬间脸色就有些难看。

不过大家都是‘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的人,所以这演技方面是没有问题的,分分钟都能伪装的很好。

紧跟着一秒,她就听见前面白雪冒出的酸里酸气的话,“晋元,我们小九真的是厉害,看来网络上的传言真的不能相信。”

盛苍苍跟着笑了一下,算是回答那句特别酸的白雪的话,开了个玩笑。

“大嫂,网络上的传言要都是真的话,那我哪天传言我变美了,说不定我真立马变美了。”

她这话一出,明显就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凝滞了几分。

“变美就算了,你现在这样,我也挺喜欢。”容溯压低了声音,声音即使很轻,可现在安静,在场的人都能听得到。

盛苍苍狠狠抬起脚踩了一脚容溯,故作娇羞,然后在沙发上挑了个位置坐下。

“这几天的事情,给我好好解释一下!还有变成植物人这事,网上传的这么真是为什么?!”

刚坐下,容老爷子就忍不了了,中气十足,并表情严肃,自己这儿子的身体怎么样,他还是清楚的,之前传的植物人什么的,他相信也不一定就是谣言。

但现在忽然醒了……的确也可能超出大家的意外,必须要给出一个解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还要这么气他么? 否则,这容家怕是要变天了!

容老爷子的神情极为严肃,那张已经老去的脸上的沟壑都显得冷肃。

他冷冷地看着小儿子和盛苍苍打情骂俏。

容溯没立刻回答,只揽着盛苍苍的肩膀,唇角微微勾着笑,高深莫测又显得有些冷郁的样子和从前比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最后还是在容老爷子身上定住。

“和我的女人过了几天封闭的二人世界而已,也不知道外面的那些谣言都是怎么出来的,要不,谁来给我解释一下,都是从哪里听说的,源头在哪里?”

容溯低沉微哑的声音,让人的心神都变得紧张起来,头皮拉紧了的心跳加速的紧张。

坐在容老爷子身边的姜舒见了倒是松了口气。

“现在小九身体好,那就是最好的事情,我们做哥哥的也就能放心了。”

容承元的声音很温柔,他是容溯的二哥,容晟的父亲,盛苍苍第一次来容家那一次,容承元和他老婆朱玉玲没在。

他很友善地看向盛苍苍,笑着,没多说。

老三容旭元也笑的爽朗,“是啊,爸,小九没事就行,网上的那些谣言本来就多,以后别信就行了,咱们容家要自己稳住,别乱了。”

盛苍苍靠着容溯,听着这些话,没作声,也没动。

然后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老大容晋元。

容晋元这个人,在大家的印象里一直是比较纨绔的,不怎么真的管事,在容氏集团里,也就挂个不怎么重要的闲职罢了,谁都知道,他对接手容家的生意是没什么兴趣的,甚至都不怎么管自己老婆白雪。

偏偏白雪是个温婉守孝的人,老公不管她,在外面甚至都说有其他女人,她也忍气吞声,经常就守在老宅陪着容老爷子。

白雪是个好脾气的人,据说老爷子有时候脾气不好,她都受着的。

可偏偏是容晋元,这一次弄出了十亿元的大事,还和姜舒一起参与了。

也偏偏是温婉的白雪,刚刚说了那么一句酸溜溜的话。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没人开口,盛苍苍也装傻,低着头玩手指。

“行了!我还没死呢!”

容老爷子忽然就拍了桌子,他抿着唇,扫了一圈这几个儿子,眼底里有些失望,尤其是落到容晋元身上时,“容氏的一切,我早就说过,都是给容溯的,死后的遗嘱我也已经立好了,你们其他人,我都是分好产业的,有什么不满的,当着我的面说,背地里做什么手脚,就不是我容灏养出来的儿子!”

他说到最后,声音也越来越高了,显然是真的被气的不轻。

“容家从开始创立到现在, 就是由上一任掌舵者选定下一任掌舵者,这条铁律,谁也不能违抗! 容氏做海运出身,当初也都是风里来雨里去的用命拼下的这一切,祖宗们留下的规矩,都给老子遵守着!”

容老爷子一双眼睛沉沉的,面色冷酷。

“晋元。”容老爷子的目光最后还是看向了容晋元,他的表情是严肃的,作为一个父亲,更是失望的。

容晋元低着头,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周边的气氛有些低沉。

白雪看了看自己丈夫,也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了,她看起来依旧是从前温暖顺从的样子,没有任何的不一样。

容老爷子闭着眼睛,也不说话了,就 等着容晋元开口。

客厅里的气氛安静的掉在地上的针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为什么就一定要是小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容溯都有些不耐烦了,盛苍苍正打算安抚他,她就听到了安静了很久的容晋元终于开口了。

他一开口,如同一道惊雷忽然打破了此刻的静寂,周围的一切立刻活了起来。

空气里都能感受到容晋元的情绪,还有容老爷子此时的心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选择下一任,本来就是我全权做主的,你们等着接受就行!”

容老爷子瞪着他,直接说道。

容晋元冷笑一声,那张平时显得纨绔,什么都不在意的脸变得阴沉起来,那是截然不同的气质,那本该明媚的浓眉大眼里全是抵触和不甘心。

“爸,我叫您一声爸,您有没有把我当做儿子?!我是您的大儿子,古代还立长立嫡,现在的一切,不该是我的吗?容氏的一切, 不该是交给我来掌舵吗?我从小到大的成绩,都是名列前茅,手腕,能力,都极为突出,可为什么你一点都没打算把这一切都交给我,反而在小九十几岁的时候就把容家陆陆续续交到他手上?!”

容晋元站了起来,情绪激动,两只眼睛瞪出来了,满脸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激动的。

容老爷子还坐在那,表情难看。

“你没有不甘的权力,我想给谁就给谁。”

容晋元笑了出来,那笑声极其讽刺,“爸,能者居之,先不说小九的能力,是,他是挺不错的,但他的身体这样,能活几年?常年的脸色和死人一样,能活多久?难道几年后等他死了,他把这容家交到容宝手里就这样到容宝手里了?那这容家,怕是要破产了吧!还是说,你是想让以后容溯的女人管我们容家的东西?!”

容老爷子的脸色依旧阴沉的很,泛着铁青色,显然, 对于容晋元的话极其愤怒,但却压抑着。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趁着这次机会都说出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不满的。”

容晋元冷笑一声,“这容家,就是爸您的一言堂,哦对,这是从前,自从小九掌管之后,这容家就是他的一言堂了,出去了,谁知道容九爷的三个哥哥?记得的永远就是容家太子爷容溯,威名远播的容九爷,年纪轻轻,手腕了得!我们兄弟三个,谁又比他差了!”

容承元看了一眼容溯,温柔宽和的眉眼依旧是那样,没有太多变化,只低低的劝说容晋元,“大哥,你别说了……”

“老、二,你别做出一副自己不在意的样子,你要是真对容家没想法,你今天就不会坐在那,老三也一样!”

容晋元直接打断了容承元的话。

他这话一出,弄得容承元和容旭元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差点龟裂,现在勉强才维持住,却没再说话。

他们的沉默,显然已经代表了一切。

容老爷子气得身体都在发抖了,姜舒赶紧将他的参茶端了过去,给他顺了顺气,又看向容晋元。

“你爸年纪这么大了,还要这么气他么?”

“姜舒,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别这个时候假惺惺做好人。”容晋元扯了扯嘴角,看了看 姜舒,又看了看容溯,“你和小九之间,我也是知道一些秘密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今天容溯好像有点不一样 这话没把其他人炸开,反倒是先把容溯炸开了,他眯了眯眼,忽然看向姜舒。

姜舒脸色都变了,难看至极,她将参茶放到桌子上,“容晋元,你最好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

“我当然知道,今天我把这些话都摊开了,就没想过还能得到容家什么,老爷子要是还是打算将容家的一切都交到小九手里,那我势必要争一争,我不信我比小九这个病秧子还差,这容家到我手里,必然是比到小九手里更好!”

容晋元就这么看着姜舒,似乎在让她自己考量好该站在哪一边。

姜舒气的脸都青了。

容溯的手拉了拉盛苍苍的衣摆,动作很轻,可盛苍苍还是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她偏头朝他看了过去。

“她是?”

他压低了声音,只用气音说话,除了盛苍苍外, 别人听不见。

盛苍苍也压低了声音,“你继母。”

容溯瞬间挑高了眉头,脸色一时有些五颜六色,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了好几眼姜舒才收回目光。

盛苍苍却是莫名读懂了他的眼神,心里狂涌出笑意来,忍不住想笑。

他不会认为自己真的和姜舒有一腿吗?

容溯的余光看到盛苍苍脸上的笑意,脸色就更难看了,嘴唇抿了抿。

那边,容晋元激情慷慨的话还在继续。

“容家到了我手里,必定是能更繁华一些,各行各业我都能发展的好,我比小九大了这么多,这些年的人脉也不是白有的。”

容晋元今天是一定要让容老爷子给出一句话来,更准确的说,是要让容老爷子改变心意,将容家的掌控权交到自己手里,而不是容溯手里。

“你收回今天所有的话,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趁着今天,我再强调一次,这容家所有的一切, 本该都是容溯的,你们能分的一点财产,就该满足了,别想着更多。”

容老爷子冷酷地说道,不留给容晋元任何机会。

说完,还朝着自己的二儿子和三儿子看了一眼。

这话,同样也是再提醒他们。

盛苍苍其实有点不太理解容老爷子。

都说人都宠爱幺儿,这个她也能理解,幺儿最小,生下他的时候,年纪都大了,想给他最好的一切,但是,她也能理解容晋元说的话。

他比容溯年长很多,差不多是二十岁的年龄差,在这社会上的积累各种都会很多,加上经验等,他来掌握容家问题也是不大。

为什么容老爷子就一定要容溯呢?

而且,有一点,容晋元说的更是没有错,容溯的身体不好,现在虽然比容晋元年轻很多,可容晋元身强体壮,儿子也长大了,将来接替他绰绰有余。

可容溯就不一样了,他的身体不好,人尽皆知,至少在容家内部,人尽皆知,光是看他苍白的脸色就都知道,他的身体有多差了。

“爸,你可真是……”

容晋元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伸出大拇指对着容老叶子竖起了大拇指,然后笑了笑,眼角流出眼泪,又瞬间表情变冷了。

“这容家上下, 我也安插了不少人,就算我不能让容家整个塌下,短时期内让容家受到重创不是问题,爸,我再问你一遍,你的决定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容老爷子似乎对他的话根本不在意,也似乎就是对他不在意。

“随便你怎么样,输给容溯了不要来找我哭就行, 到时候,你拥有的东西,可就不是现在拥有的这些了。”

容老爷子的表情也冷酷的很,抛下了这么一句话。

容晋元脸色又红又青,自尊心被严重伤害,他气的说不出话来,眼睛里透出一股狠劲,他看了一眼容承元和容旭元。

“老头子这样,你们没有别的想法吗?你们将来就想过着从小九手指头里漏出米来活的生活吗?!”

容承元和容旭元没有沟通交流过,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爸这么做,有他的道理。”容承元只轻轻说道。

容旭元则是爽朗的说道,“我不求那么多,我和我老婆还有我家闺女小圆能过的好好的就行,现在什么都不缺,我很知足了。”

容晋元听了,气得咬牙,最后铁青着脸,转身就走。

白雪低着头立刻也跟了上去。

容晋元离开了容家老宅,他最后摔门关门的动作异常响亮,好像是在用那个最后的动作来宣泄自己所有的最后的不满,可显然,那明显是不够的。

老宅的客厅很大, 刚才容晋元摔门的声音仿佛到现在还回响着。

容老爷子闭了闭眼,靠在沙发上,什么话都没说,其他人也没说话,气氛再次安静。

姜舒看向盛苍苍,盛苍苍正低着头靠着容溯,她皱了皱眉,没作声。

她给容老爷子又泡了一杯茶,容老爷子睁开眼后喝了点,整个人似乎缓过了一点气才抬头看向容承元和容旭元。

“你们是不是也有异议?”他声音沉沉的。

“没有。”

容承元笑了一下,只说道。

容旭元的回答也和之前一样,粗犷的笑声里满是不在乎,“我现在已经知足了。”

容老爷子抿了抿唇,没说话,但是脸色还是沉着的,他自己生的儿子,当然都清楚他们的性格。

有点不满,也是正常的, 他能理解,但是他们不说实话,却比老大还令人闷气了。

容老爷子忽然就觉得有些累了,摆了摆手,“都各回各家去,今天的事情, 我当没发生过,至于老大以后怎么折腾,有小九在。”

“爸,那你保重身体。”容承元带着妻子朱玉玲站了起来,温润宽和依旧。

容旭元同样,并看向容溯,“照顾好爸,我们先走了。”

容溯点头,没作声。

因为他没作声,表情也只是和平常一样,没太多变化,所以,容承元离开前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容溯,眉头微皱了一下。

但只是很短的瞬间。

很快,老宅里就只剩下了容老爷子,姜舒,容溯,盛苍苍,还有一个当透明人背景板的万管家。

“小九跟我到书房一趟。”

容老爷子站了起来,一下子似乎没站稳,身体都晃了晃,姜舒立刻扶住了他,“小心点。”

“我没事。”容老爷子只是摆了摆手,然后朝容溯看了一眼,转身往书房走。

容溯看了一眼盛苍苍,盛苍苍也在看他。

他拉住盛苍苍的手拍了拍,抬腿就跟了上去。

盛苍苍看着容溯的背影,眉头都皱紧了,他现在失忆了,不知道容老爷子会对他说什么,他能听懂么?如果露出什么破绽应该怎么办?

“很担心他?”

姜舒看着盛苍苍的表情,笑了一下,给她倒了一杯茶,“今天容溯好像有点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鸡同鸭讲 盛苍苍没有直接回答姜舒的话,“今天老宅里的气氛也有点不太一样。”

她接过了姜舒递过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抬头对她笑了笑。

姜舒也没多问,更没多说,也捧着一杯茶,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

容宝一来,万管家就让保姆带他去别处玩了,没让他看到这容家的纷争,她很庆幸万管家的这个决定。

容老爷子进了书房,看着容溯跟着进来,“关门。”

容溯依言将门关上,神态自若,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一丁点不对劲的地方。

容老爷子到底年纪大了,刚才在外面即便装的再镇定自若,这会儿卸下了力气就不行了,他靠在书桌旁边,手撑着桌子,十分疲惫,精神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好了,整个人看起来好像更老了几岁,“坐下吧。”

容溯眯了眯眼,靠在墙边,“老头,你似乎比我更需要坐下。”

“叫谁老头呢!老子还没老!”

容老爷子睁大了眼睛瞪容溯, 对于他这句话反应特别激烈,但还是摸到椅子坐下了。

他看着容溯,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皱了皱眉,想了一会儿,才开了口。

“十亿这个事情,我之前就对你说过,不要细查下去,现在……算了,这件事我不想再说了,你大哥有他自己的想法,他想做什么,我也阻止不了,我老了,手里也没权力了,容家的一切现在都掌控在你手里,我想问问,你是怎么打算的?”

容老爷子深呼吸一口气,凝眸盯着容溯。

容溯挑眉,苍白的脸上神秘莫测,和从前没什么两样,至少,容老爷子没看出什么来,一张脸沉着,等着他的回答。

“我的东西,当然不能让任何人来染指。”容溯站直了身体,冷着脸,“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出去了。”

容老爷子品出一些不对劲来,总觉得今天的容溯有些奇怪,可仔细一想,又似乎没什么奇怪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这个儿子,皱紧了眉头,“小九,你最近和那边联系过么?”

“那边?”容溯挑眉。

容老爷子点头,沉吟一声,“最近那边的人想让你回去了,但你一直没有回应,海城这边,只有我知道这件事,所以,他们让我问问你是怎么打算的,最近为什么没联系他们?”

容溯:“……”

“小九?”容老爷子等着容溯的回答。

容溯皱紧了眉头,不耐烦地说道,“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

容老爷子张了张嘴,还想多说些什么,可看到容溯的表情,他抿了抿唇,闭了嘴,“这件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那边现在的局势不太稳定,接下来应该会有暴、乱发生,如果你……总之,你心里有数,我也护不了你多久了。”

容溯没说话。

可容老爷子的话匣子像是打开了一样,收都收不住了。

“你现在的身体这样,说实话,我也不放心你回去。”

“你从小就在海城,在华国长大, 也就几次重要的场合回去了一下, 我回想了一下, 你七岁被带回去验查核实身份,还是我亲自带你去的,之后也就十三岁那边内乱你被带回去一趟,十八岁成、人秘密回去了一趟,后面全部你自己掌控了,我倒是不清楚你和那边的联系了。”

“你在这边的未婚妻我一直给你定下的是盛黎梦,除了因为从小培养她,让她成为你最好的治疗剂之外,也是避免了再次被联姻,至少,这个女人是一直掌控在我们手里的。”

“你不喜欢她,却喜欢盛苍苍,这一点我到现在都没想通,小九啊,你图什么啊,盛黎梦比盛苍苍长得美不说,能力也不差。”

“不过,这些现在也不说了,总之你自己选择了,你自己承担好后果就行,恐怕等你回去后,他们必定会逼迫你和盛苍苍分手,和他们选定的女人联姻。”

容老爷子这些话一直憋在心里很久了,都没有机会和容溯说过。

要么是没有这个机会,要么是容溯根本不会有时间和心情听他说这些,这次趁着这个机会才说出来。

容溯眯了眯眼,半个字没说。

容老爷子一直一个人在说,说了一会儿也说够了该说的也都说完了,书房里再次陷入安静,他再次皱紧了眉头,总觉得那种觉得容溯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了。

“小九?”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

容溯顿了顿,然后一个利落的转身,不留给容老爷子再说别的话的机会,“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走了。”

他的声音都显得冷淡至极。

容老爷子张了张嘴,“小九……”

容溯没等到他再说别的话,直接打开了书房的门出去。

一直相顾无言在沙发上喝茶的盛苍苍和姜舒听到书房那边传来的动静一下子抬起头看过去。

在姜舒眼里,她看到了容溯怒气冲冲地出来,显然刚才在书房里是和容老爷子进行了一番激烈的不顾父子情面的对话。

她放下了茶杯,站了起来,眉头皱着忧心忡忡。

盛苍苍看了看容溯,又看了看后面跟出来的容老爷子,心里想的却是,刚才容溯没露馅吧?看老爷子这反应,应该没露馅,顶多就是容溯说了什么把他给气着了。

没有露馅,一切好说。

“九爷。”

盛苍苍快走几步,挽上了容溯的胳膊,“和老爷子谈的怎么样?”

她压低了声音,心里这疑问都藏了好久了,马上就要藏不住了。

容溯非常喜欢盛苍苍的靠近,这是一种本能的欢喜,所以,他的唇角勾了勾,一种说不出来的愉悦感席卷全身。

“鸡同鸭讲。”

他微微低头,只说了这四个字。

鸡同鸭讲……

盛苍苍没忍住,笑出了声。

旁边的姜舒听见了,还回头看了一眼他们两个,觉得有些奇怪,但随之看向跟过来的容老爷子,“老爷子,你怎么样?”

盛苍苍笑了笑,“你怎么就鸡同鸭讲了?”

容溯回忆了一下,“回去我再和你细说。”

盛苍苍当然是同意的,她让万管家将容宝带到身边来。

容宝向来聪明伶俐,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不该说话的时候不说话,他知道今天来爷爷这肯定有大事发生,所以一直安安静静地听话。

回到盛苍苍身边,容宝抓住了盛苍苍的手,紧紧的,一点都不想放。

容老爷子这会儿才把注意力放到可爱的小孙子身上,身上糟糕的情绪散了大半,他冲容宝招了招手,“小宝,过来爷爷这。”

容宝想到亲爱的爹地现在还失忆着,要是在爷爷这多待一会儿露馅就糟糕了。

他软软地跑过去,拉了拉容老爷子的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爹地你可得加把劲 容老爷子很是配合地弯腰低头,容宝吧唧一口清脆响亮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爷爷,我下次再回来看你。”

老爷子被容宝亲的心里又甜又软,虽然有些不舍,但什么都想答应他,点了头。

“爷爷等你回来。”

“嗯!”

容溯和盛苍苍带着容宝直接离开了老宅,对于这,容老爷子当然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任由姜舒搀扶着自己坐下,然后看着他们离开。

姜舒也看了一眼盛苍苍和容溯离开的背影,给容老爷子倒了一杯茶。

“我老咯。”

容老爷子没接茶,只是靠在沙发上,长长的叹息一声。

“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当然就是老了。”姜舒跟着笑了一下,神情倒是轻松的。

容老爷子没说话,盯着姜舒看了一会儿,“你挪用那一大笔钱,是想要找你女儿吧。”

这事,老爷子之前一直没有提过这十亿的事情,没追问过姜舒,现在忽然开了口。

‘哐当——’

姜舒手里的茶杯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万管家听到客厅里的东西摔碎的声音忍不住探出头来,但看到容老爷子和姜舒气氛有些凝滞地坐在客厅沙发上,默默地又关上了房间的门。

姜舒盯着地上的茶杯碎片看了一会儿,低头弯腰去捡。

碎瓷片很锋利,她才捡了两片, 手指就被划破了,鲜血一下子溢出,她立刻张嘴咬住。

空气里有弥漫出一点很淡很淡的香气,转瞬即逝。

“小舒,这么些年,我对你一直是很不错的吧?如果你真的要找你女儿,不用和晋元挪用,我也会给你钱的。”

容老爷子叹了口气,伸出手想去摸姜舒的头发。

可他看了看自己伸出去的手,苍老无比,上面布满了老人斑,皮肤都皱巴巴的,青筋清楚地能看到。

就是这样一只手,和姜舒乌黑的头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容老爷子定了定心神,视线落在姜舒弯腰低头露出来的依旧白润紧致的脖子皮肤上,抿了抿唇,一下子又收回了手,声音很是克制,也很是严肃。

“这件事现在已经摊开来了,晋元也算是和我闹翻了,小九是不会轻易撤销对你的指控的,我会尽量为你争取,但小九的性格,我了解, 你也清楚,我想了一下,我会给你安排出国。”

出国……

姜舒一下抬起头来看容老爷子,“我不想出国。”

“可你必须要出国,你难道想坐牢么?”

姜舒站了起来,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另一只手还按压着受伤的那只手,没说话。

“先出国,之后的事情,之后慢慢来,小九多少会给我面子,不会真的把你送进去,但他也是对你的一种警告,你碰了他的东西,他有权力这么做。”

姜舒知道老爷子说的都是实在话,只是……

她闭了闭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闷声不吭地坐着。

但容老爷子却是着手办了起来,他让万管家过来了一趟,当着姜舒的面,定下了出国的机票,时间。

……

等回到了实验室,盛苍苍才迫不及待地拉着容溯询问刚才他和容老爷子在书房里的谈话,当然,容宝也一起跟着听。

毕竟有些事情,她知道的还没容宝多呢。

“说说看,老爷子都说了什么?”

容溯坐在床边,靠在床头,因为受伤的关系,他的精神也不是一直很好,这会儿已经有些疲惫了,看到盛苍苍看着他时有些水润的眼睛,他将她拉了过来,两个人一下子滚上了床。

盛苍苍:“……”

旁边做乖宝宝准备听爹地讲爷爷说的话的容宝:“……妈咪,我忽然想起来之前老师布置了一个手工作业,我先回去做了噢,下次上课要交哒!”

容宝一边说,一边着急地从椅子上滑下来,迈开两只小短腿一下跑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站在房门外,容宝握了握拳头。

爹地你可加把劲啊!趁着失忆,快给小爷我生一个妹妹呀!!

容宝想着,双手合十,内心真诚祈祷。

房间内被留下的盛苍苍:“……”

小宝你就这么走了留下我和你失忆不正常的爹地真的好吗???

“坐着累,有什么就躺着说好了。”容溯还调整了一下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语气里颇带了点骄傲和得意地说道,“我儿子还挺有眼色的。”

盛苍苍头疼,失忆后的容溯真是随时随地代入他小情人的人设,“现在可以说了么?”

容溯有些不满盛苍苍的态度,又凑近了她,咬了咬她的耳垂,弄得她浑身发软地快要炸了,又轻轻亲她的脸,她的唇,她的鼻尖。

盛苍苍 想躲都躲不掉,真不知道这人受伤了哪里还有那么多的力气完全弄得她躲不开。

就在盛苍苍真的快要爆炸的时候,容溯又用低柔的声音开始说之前在书房里和容老爷子的对话了。

“他说的,我都听不懂,什么那边,那边的,还说了什么盛黎梦,说我不喜欢她,但她是很合适的人选,我就算是选了你,将来也会被迫分手和他们选定的女人联姻……”

容溯将七七八八的容老爷子说的话都说给了盛苍苍听。

盛苍苍听得很认真,但说实话,她也听不懂。

隐约只觉得这容家是有秘密的,而容溯就是那个最大的秘密,再联系今天容老爷子那么强横的表态说容家的一切都是容溯的,断了大儿子容晋元的心思,是否也是和容溯有关?

不会容溯不是容老爷子亲生儿子吧?

可要是容溯不是容老爷子亲生儿子,这容家的一切又怎么可能交给容溯?

“你怎么想?”盛苍苍问容溯。

容溯抱着她,一副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也绝对不会去操心的样子,“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要烦也是那个真的容溯烦,我又不是真的,我只是你的……小情人。”

盛苍苍:“……”

她忽然有点后悔告诉容溯他是自己养的小情人这事,他完全不操心,但她知道了这事怎么办?

这就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现在这**就在她手里。

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忽然就什么也不想管了,天塌下来还有沐泽顶着。

“我比较好奇盛黎梦是谁?”

容溯抱着盛苍苍,对于这个名字感到好奇,他在心里念了两遍,竟然还觉得耳熟。

“身份上,是我姐姐。”

“你姐姐?你姐姐还做过容溯的未婚妻?”

“是的……”

“她现在在哪里?”

“出国了。”

“哦。”

容溯问道最后只是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盛苍苍也就没有多说。

盛家那几个人,她一个也不想多说。

**

容晋元公开在微博上宣布退出容氏集团, 并带着一伙心腹带着容氏的资源创立新公司,同时开了记者会,在记者会上自爆了容家许多内幕。

尤其是关于容溯的,各种各样恶劣的事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您是小三上位吧? 微博上关于这件事的讨论很高。

“真唏嘘啊,有钱人真是一天天闲得蛋疼,争什么争啊,都已经那么有钱了,非要把家丑搞上台面,吃相真难看。”

“我要是这个容晋元,我也不甘心啊凭什么我身为大哥为家里勤勤恳恳二十年,结果一切都是最小的弟弟的!”

“嘘,你别说啊,谁不知道九爷是容家太子爷啊!”

“所以说,生那么多个却不能做到公平对待,那就不要生那么多,不管有钱没钱!”

“有钱人真烦,明明都那么有钱了,还非要争个你死我活,不如把钱都捐了一了百了!”

网络上各种讨论都有,沐泽看着九爷的名字被提及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压都要压不住上热搜的趋势了,很是头疼。

容氏的情况很糟糕,容晋元在容氏二十年,内部渗透很多,他这么一搞,弄的容氏上下人心惶惶。

沐泽一大早上的就亲自来实验室接容溯。

盛苍苍为容溯穿上西服,打上领结,左看右看,十分满意,她看着容溯那张精致俊美的脸,一把扯了腰带,“早点回来。”

容溯一听,挑高了眉头,低头就在她唇上印下去一个吻。

“你必须和我一起去。”

盛苍苍眼睛亮亮的,“你现在是九爷,要去稳定人心,我去干什么?”

“你是我女朋友啊,女朋友给男朋友捧场不是很正常的吗?”

容溯的语气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

盛苍苍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反驳他,她抿了抿唇,“再说吧。”

“去换衣服,还是你想我给你换?”容溯态度却很坚决,一双幽幽沉沉的眼睛盯着她,他虽然失忆了,但骨子里的霸道强横的很。

盛苍苍无语,她还要留在实验室里研究他和容宝的怪病啊!

“快去,乖。”

容溯又低下头轻轻亲了亲盛苍苍的脸,低哑的声音催促着,让人根本拒绝不了。

行吧,你长的帅,你说了算。

盛苍苍一本正经地转头,耳后根悄悄红了,心跳也快了几拍,“我去换衣服。”

容溯嗯了一声,站在原地等盛苍苍。

盛苍苍想了想,换了一套职业套装,她看了看自己镜子里的脸,虽然是故意画丑了,但这副尊容她也有点愧疚,容溯能亲下去也真的是……重口味了。

她对着镜子快速给自己画了一个妆,当然还保留了一些伪装过的丑容,但大致看上去是好了很多,然后又将头发挽了上去,露出了线条漂亮的颈线,左右再看了两眼,盛苍苍才出去。

外面,沐泽已经在和容溯说一会儿去公司以后的应对了。

本来这些他也不必准备,九爷本身就比他更擅长这些,可偏偏现在九爷失忆了,这些就必须要提前安排好了。

容溯听得漫不经心的,整个人站在那儿就透着一股慵懒。

他听到卫生间开门的声音一下抬起头看过去,看到装扮过的盛苍苍,显然眼睛亮了一下。

在一边说的口干舌燥,操着老妈子心情的沐泽抬头看到九爷刚才还阴沉沉的什么都不在意的脸色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顿时无语凝噎。

“画了点妆,我虽然没你好看,但是作为你女朋友,太糟糕也不好。”

盛苍苍被容溯的眼神看的怪不好意思的,他从前也没用这么直白的火辣辣的眼神看过自己,搞的她都要以为自己是绝世大美女了。

“很好看。”容溯夸得也简单直白,眼睛笑了一下,“走吧。”

盛苍苍嗯了一声,点头,心里竟然生出娇羞来,简直是……她从出生到现在,就没生出过这种感觉。

旁边被喂了一嘴狗粮的沐泽:“……”

九爷你考虑一下现在还在旁边的做单身狗的我好吗?

沐泽忽然就更加想念没有失忆的九爷了,至少九爷失忆之前会控制一下!

“容宝呢?”容溯问了一下盛苍苍,从房间里出来时没看到那个小可爱软萌萌地扑过来喊他爹地。

“小宝一大早就起来了这会儿应该在吃早餐,一会儿我们去容氏集团的路上把容宝送去幼儿园。”

盛苍苍说完,人也已经到了实验室上面了,果然在自助餐厅那看到了容宝正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晃悠着小短腿吃早餐,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眼睛笑眯眯的,一看就非常讨喜。

“爹地,妈咪!”

容宝转眼看到盛苍苍和容溯也超级开心,一下子跳下了椅子奔了过来。

盛苍苍吧唧一口亲在容宝脸上,容宝心满意足,又看向失忆后都变得可爱起来的爹地,指了指自己另外一边脸。

容溯一把抱起了他,在他另外一边脸上也亲了一口。

一家三口加一个来蹭饭的沐泽,安安心心吃了一顿。

将容宝送到幼儿园,看着老师牵着他的手往里走,快进校门时,容宝还回头冲他们摆了摆手,那小小的身板,可爱至极。

盛苍苍收回看容宝的眼神,今天一大早上的,心情就很好。

沐泽还在 驾驶座上喋喋不休的和容溯说一会儿到了容氏之后该怎么应对记者提问之类的事情,至于九爷能听得进去多少,他也管不了了。

车子到了容氏集团外面,盛苍苍看到门口围了不少媒体记者。

“准备好了吗?”她扭头问容溯,心里忍不住还是有些担忧的,毕竟他现在失忆了。

容溯笑了一下,“有什么可准备的,走吧。”

有些人可能就是这样,就算一切都忘记了,骨子里的某些东西就像是印刻住了,不经意间便流露了出来。

沐泽已经打完电话了,保安都在过来。

一直到保安将车子围住,容溯才牵着盛苍苍的手下了车。

媒体记者们的反应是非常快的,很快就看到了容溯和盛苍苍,一下子都围了过来。

“九爷,听容晋元说您并不是容老爷子的亲生儿子,对此您有什么说法?”

“九爷,听说您八年前掌控容氏集团时裁员,并且拒不支付违约金,导致大量失业人员,其中有一对夫妻自杀是否是真的?”

“九爷,现在有传闻说是您趁着容老爷子生病抢夺的容氏掌控权,容氏该是容老爷子长子容晋元的,你作何解释?”

“盛小姐,您是作为九爷的未婚妻到场的么?听说九爷原本的未婚妻是您亲姐姐盛黎梦,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现在您是九爷未婚妻么?”

“盛小姐,您是小三上位吧?”

记者们扑了过来,一个接着一个提问。

原本的问题都是对着容溯的,容溯脸上没有任何反应,一副随便他们怎么说的样子。

但当这些记者的注意力忽然转移到盛苍苍身上时,容溯的脸色就变了,他停下了朝前走的动作,定在原地,眯着眼看向刚才提问的那两个记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这话你不该问她,该问我 盛苍苍被迫也停了下来,但是她一直被容溯护在怀里,所以忽然停下也没有什么关系,“怎么了?”

她担心是不是太多人推搡,所以容溯的伤口牵扯到了,所以他才忽然停下。

容溯摸了摸盛苍苍的头发,低着头声音轻轻的,“没事。”

盛苍苍抬头还能看到他苍白的脸上眉眼末梢带着的温存,但眨眼之间,她就看到容溯看向旁边记者的眼神阴郁冷酷。

“把你刚才问的问题再问一遍。”

容溯眯着眼睛,语气阴沉 ,苍白的脸在清晨的阳光下折射出的光带着金色,矜贵又冷厉。

对方记者愣了一下,随即开口,“九……容先生,我刚才那个问题不是问您的,是问盛小姐的。”

“把你刚才问的问题再问一遍。”容溯显然没那么好脾气,语气更没那么友善,阴沉沉的。

那记者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刚才旁边那些嘈杂的各种提问这会儿一个都听不见了,安静了下来。

“盛小姐,您是小三上位吧?”

盛苍苍都被搞蒙了,刚才说话的人多,她都没听到这一句,冷不丁被这么一问,一时说不出话来。

照理来说……盛黎梦原本的确是容家培养来作为容溯的未婚妻的,而她是容溯的专属医生……

“这话你不该问她,应该问我。”

容溯接过了那个记者手里的话筒,音量一下子放大了出去。

那记者也被搞的有点懵,现场安静的不像话,还有些人反应过来后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容溯不回答其他的问题,偏要抓住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应该在面对容氏这样的大事面前是小事。

容溯回答之前,环视了一圈四周,单手揽着盛苍苍肩膀,“第一,是我追的她,是我先喜欢的她,第二,我承认的未婚妻只有盛苍苍,没有别人,第三,我的私人感情怎么样是我个人的事情,与你无关,还有什么要问多么?”

对面那记者都傻眼了,这么大的音量播放了出去,谁都听得清楚,听得明白。

“没有什么要问的了。”他愣愣的回道。

容溯收回目光,带着盛苍苍往容氏里面走,保镖依旧在旁边保护着。

那些记者下意识地跟着人群走,但没人像是刚才那样喋喋不休地追问,生怕自己问晚了一步就少了提问的机会一样。

容溯揽着盛苍苍一路进了大厅。

前台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情,都站了起来,“九爷~~”

“九爷~~~”

容溯头也没回,冷酷着一张脸,直接上了电梯。

盛苍苍一直被容溯环着,忍不住抬头一直看他,直到进了电梯后,只有两名保镖和沐泽跟了上来,她才拉了拉他的衣角。

“你刚刚那么说还挺酷的。”

容溯嗯了一声,低着头,“都是实话。”

盛苍苍抿了抿唇,本来想憋一下,但实在是没憋住,好一句都是实话!

和保镖一样保持面无表情状态的沐泽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电梯到了最高层的会议室,会议室过道外面站了不少人,气氛有些吵闹,听到电梯门开的声音才转头看过去,当看到容溯,整个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九爷。”

“九爷~~”

“九爷。”

容溯没给出 任何反应,带着盛苍苍和沐泽直接往会议室里走。

“沐特助,这次的会议涉及到容氏内部,盛小姐不是容氏工作的高层,甚至不是容氏的人,她不该进会议室吧?”

没人敢问容溯,但是问沐泽还是敢的。

沐泽板了脸色,“盛小姐是九爷的未婚妻,怎么就不能进会议室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要是不想参加会议就离开。”

沐泽这话一发下来,还有谁敢多嘴。

容溯在会议桌最前方坐下,并拉着盛苍苍在她身边坐下。

盛苍苍怪不好意思的,尤其是坐下后看到下面容氏的高层们看过来的视线,一个个就和看着国王和王后似的,弄得她很不习惯。

医术上的东西她懂,但是这种商场上的东西,她是一窍不通的。

“要不我还是坐下面去吧?我又不懂这些。”盛苍苍借着端水的机会低下头凑过去和容溯说话。

结果容溯告诉她,“你以为我懂吗?不过就是装腔作势,一起装,气势足。”

他也是凑过来的,声音压低了。

盛苍苍觉得这话挑不出毛病,反正容溯也是失忆了的,那就坐在这搞个阵仗气势吧。

会议的头是沐泽起的,紧接着就是容氏下面的各高层汇报自己各部门,各分公司的情况。

盛苍苍随便听了几句就知道容氏这次真的面临重创,容晋元的事情爆出来后,每天的亏损都是以亿为单位的。

她侧头看容溯,容溯听得很认真,就是不知道能听懂多少,又能提出多少建议。

不过,容溯从小就接受这方面的精英教育,接手容氏也有多年,就算现在失忆了,记不清楚了,应该这方面灵敏度还是有的。

下面的人说的越是激动,盛苍苍就越是困,当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容溯的手在桌子下面捏了捏她的手指,盛苍苍瞬间清醒。

他在她的手心里写字。

“这种工作是女富豪擅长的吧?”

盛苍苍感觉出来了,立刻也在他掌心写字:“我养你做情人当然是因为你能力突出。”

容溯笑了笑。

台下面正讲的激情慷慨的高层冷不丁就看到九爷笑了,话语一顿,顿时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刚才那里说了什么话让九爷忽然笑了起来。

整场会议一共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会议结束,容溯单独接受采访去了,盛苍苍总算有了时间和机会休息一下。

本来容溯还想拉着她一起去接受采访的,但盛苍苍翻了个白眼,死活不同意了,那种场合她本来就不擅长,还要跟着去伪装,她不乐意。

沐泽将盛苍苍安排在了容溯的办公室里休息。

盛苍苍就随便坐在他的沙发上翻看放在茶几上的一些杂志。

多数是财经类的杂志,她没什么兴趣。

‘笃笃笃——’

这时候,办公室外面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盛苍苍转身看向门的方向,有些奇怪。

今天容氏这么忙,容溯也不可能在办公室,会有谁来找他?

盛苍苍起身去开门。

门开了,外面站着的是个陌生的女人,扎着高马尾,长相秀丽,穿着统一的黑色职业套装,就和她身上的有些相似。

“你好,盛小姐,我是来给您送茶水点心的。”

对方冲盛苍苍微微一笑,客气又恭敬,她的手上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咖啡和蛋糕。

盛苍苍嗯了一声,接了过来。

对方又笑着说道,“盛小姐有什么需要的话都可以叫我,我叫赵梨。”

盛苍苍点头,转身之前,莫名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赵梨盯着她看的目光。

赵梨似乎没想到她会扭头看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又露出了端庄又恭敬的微笑,关上了门。

盛苍苍的心突突突地跳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现在他的确做到了 但是,赵梨很快就出去了,就算是她感觉出了什么不对劲,现在也没什么可说的。

这是容氏,是容溯的地盘,是不会有什么可疑人士的。

盛苍苍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点心和咖啡,却是没有什么心情吃的。

她坐在沙发上,等着容溯的事情结束,不知道后面有没有需要自己出面的时候,所以,也不好走。

容溯的记者见面会持续了挺久的时间,盛苍苍拿着手机一直在关注发布出去的消息。

这边有记者见面会,沐泽也是吩咐了人往网上实事发布消息的。

如果九爷没有失忆的话,这场记者会是要直播出去的,但是现在九爷失忆了,有些场景无法控制和预判,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安排。

盛苍苍看着发布到网上的记者发布会的现场照片,看着容溯在照片里面冷肃阴沉的样子,坐在上面,好像就掌握所有一切的模样,真是能唬住人,要不是她知道这家伙失忆了的话,她恐怕也要被骗住了。

这样的九爷和从前的九爷又有什么区别?

盛苍苍有点渴了,就给自己倒了一点水。

这水,是容溯的办公室里的纯净水,那个叫赵梨的秘书她总觉得有点奇怪,她送来的咖啡和糕点她是怎么都不会碰的。

赵梨将东西送进去后也没走,就在办公室外面附近站着,好像是随时等候着的样子。

现在整个容氏的高层们簇拥着容溯在开记者会,根本不会有人有心思注意到这么一个小人物。

保镖们护着的人也是容溯。

沐泽知道九爷现在失忆了,下意识的在容溯身边布置了更多的保镖,盛苍苍在的办公室外面反而因为一时疏忽,忘记布置保镖了。

他也不会想到今天这样大家都盯着容氏的日子里会出什么事。

盛苍苍喝了一辈子水,看着手机屏幕的视线却没那么清楚了,总有些模糊的感觉,她懵了一下,眨了眨眼,结果,这种感觉更盛了。

她按了按额头,忽然就感觉头痛欲裂,十分难忍,整个脑袋就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盛苍苍整个人心神一凛,忽然就看向了放在茶几上的水杯。

她忽然就反应过来,有问题的不是咖啡和点心,而是办公室里的纯净水?

盛苍苍咬了咬唇,站了起来,强行打起精神,准备从办公室里出去。

她这个时候才发现办公室外面竟然没有人站着,也就是没有保镖。

盛苍苍的手已经有些不听使唤了,她哆嗦着要从包里将手机拿出来,但是没办法, 手一直哆嗦,手机就一直没有抓稳,好不容易抓住了,手机从包里带出来的时候却不小心滑落在地上。

发出重重的声音。

盛苍苍蹲下身要去捡,结果整个人一阵晕眩感袭来,没能控制住,一下昏厥在地。

竟然在容氏集团遭算计了!

这是盛苍苍昏迷前最后一个想法, 满是愤怒。

赵梨注意到办公室那边的动静,心里松了口气,微微一笑,抬着腿往里走,她的细高跟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盛苍苍已经摔在地上没有知觉了。

赵梨眼底里闪过一抹狠意,那种狠意,是想将人撕、裂了一般的狠意。

她蹲下来,狠狠打了盛苍苍两巴掌,直接将她的脸打出两个红红的掌印,然后扶起来往外走。

赵梨做出这一切, 顺其自然, 又十分淡定从容,完全没有一点危机感。

她迅速从电梯下去, 却不是直接到底层,而是去了六层,到了六层后,拐了个弯,去了六层的一间办公室。

这是人事部的办公室。

赵梨进去后,里面一直紧张的来回走的年轻男人一下子回过头来看,看到赵梨和盛苍苍,脸上的情绪就更激动紧张了。

“没被人发现吧?”

赵梨很淡定,微微笑了一下,“当然没有。”

男人抿了抿唇,随后松了口气,然后看向赵梨的目光里露出痴恋来,“盛小姐……”

“请叫我赵小姐。”

男人想想现在她的身份,赶紧就改口,“赵小姐,现在人已经安排好了,要立刻把她带出去吗?”

“嗯,接下来你安排就好,我也要跟着离开,今天的事情, 不要和任何人说起。”赵梨很冷静。

她在盛家这么多年,在容家走动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点人脉都没有。

就算指挥不动容氏的高层,但是,拥有几个爱慕者,让自己的爱慕者们做点什么事情,还是很容易的。

“好的,赵小姐,我一定不会和人说起的,大不了被发现后背辞职!”男人信誓旦旦。

赵梨也是不相信的,不过,只要把盛苍苍弄出来,她已经很满意了。

她很从容地离开了容氏集团。

十分钟后,从垃圾房里出来一个推着垃圾车的大妈,一路到了容氏倒垃圾的一楼的垃圾房那里。

大妈左看看右看看,将放在垃圾下面的盛苍苍扒拉了出来,当然了,她的手机,包包都是不见了的。

盛苍苍身上都脏兮兮,带着一股垃圾的臭味,很不好闻,大妈眼神里是有些嫌弃的。

赵梨,哦不,是化名申小梦的盛黎梦就等在那里,等盛苍苍被带出来后,从大妈手里接过了人,她当然不会亲手接过来,都是郑择时的人。

她本身在容氏有人脉,但是除此之外,却是没有更多了,现在外面这些接应的人,都是郑择时的人。

郑择时这个人,穆凛说过了,狂放不羁,但是答应的事情,却是一定会坐到的。

现在他的确是做到了。

盛黎梦想到接下来要对盛苍苍做的事情,嘴角就浮出一丝冷笑,当然,她也不会只有这一手的。

就是不知道容宝那边,能不能成功将容宝带出来,那边布置的保镖可是只保护容宝一个人,看容宝看的非常严了。

想着,盛黎梦先将盛苍苍弄上了车子。

如今,穆凛离开了国内,逃到国外修整去了,这事,还是郑择时帮助的,在国内,她也算是搭上了郑择时,手里也不是一点东西都没有。

只要手里再把持着容宝……哼!

回想了一下接下里的安排, 盛黎梦嘴角的笑容就更灿烂一些。

***

李言琛在盛苍苍弑父亲的事情结束后,一直关心着盛苍苍, 无奈,容溯实在是霸道专、制,根本不让他有任何靠近的机会。

佟绵的骨折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她知道李言琛最近的心情不太好,因为苍苍的事情很忙,她想着现在苍苍弑父的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所以做了些菜去了法医署找他。

因为骨折还没有完全好的关系,佟绵不是开车去的,而是打车去的。

坐出租车的时候,遇到了好几个红灯的,佟绵抱着保温盒看着窗外就发呆,她的心思一直是乱乱的,梳理不清。

知道苍苍最近忙乱,也没有找她,当然,还有一个她藏在心里的私心也让她没有找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好像有点眼熟 她是喜欢李言琛的,但是她清楚的知道,李言琛喜欢夏恒,也就是现在的苍苍,这一点情意,是不会改变的。

李言琛那个人,长情的很,一旦爱上了,就不会变心,她都不知道以后他会不会一直不谈恋爱不结婚。

有时候佟绵觉得这样也好的,那样的李言琛才值得她喜欢啊,如果他轻易变心了,也就不是她喜欢的那个李言琛。

毕竟,谁也不娶总比他以后娶了别人的好。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自私的,她这些自私的小心思有时候会疯狂的蹿生出来。

因为这个私心,加上正好苍苍现在很忙,佟绵便没有经常联系她。

当然,她是不会对苍苍变心的,更不会因为自己的私心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只是,她有时候也会难过啊,也需要一些时间和空间来舔-舐自己的伤口。

佟绵觉得出租车里的空气有些闷,就打开了车窗,正好现在是红灯,旁边停着一辆面包车。

面包车的车窗很脏很暗,里面坐着什么人看不太清楚。

但是,因为靠的实在是太近了,所以难免还是会看到一点什么,佟绵似乎看到这面包车的后排坐了两个男人, 一个女人,那女人似乎是睡着的,靠在一个男人身上,头发垂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就是……就是好像有点眼熟。

佟绵皱了皱眉,刚想再看一看让自己看的更清楚的时候,红灯就变绿灯了,车子一下子启动了,那辆车开的很快,一下子飞蹿了出去,让她没能清楚地看到更多。

她皱了皱眉,这件事没打算放在心里面,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但这世界上奇怪的事情那么多,也不是只有这一件。

最近海城不**分,出了两桩命案,只是都被警方压下来了,所以,除了相关人员之外,并没有人知道这事。

李言琛也忙着解剖这两桩命案的尸体,工作需要他,上面要求他亲自解剖验尸,他没有什么拒绝的权力。

佟绵赶到了法医署的时候,李言琛还在忙,她就抱着保温盒等在外面发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发呆着就想起了刚才那辆面包车,总觉得心跳 有些快,那辆面包车里的人总给她一种熟悉感。

佟绵皱紧了眉头,越想越不对。

能让她有这种熟悉感的人,也就只有夏恒了,这世界上只有她了,也就是如今的苍苍。

佟绵想了想,没忍住,拿出手机给苍苍打电话。

结果电话一直没人接听。

佟绵觉得有些奇怪,她想了想,等了几分钟再打,电话还是打不通,这会儿,她就有些着急了。

之前出了那么多事,又是盛知仁死,又是方孜出逃的,现在苍苍电话又打不通……

佟绵心里咯噔一下,就想给容溯打电话,但她没有容溯电话,反倒是有容宝电话,是上次容宝打过来时保存的。

她立刻给容宝打了过去,也不管这种事给小孩子知道是不是不好了。

容宝也不是普通小孩子,他聪明又伶俐,比普通小孩子要早熟的多。

可偏偏,容宝电话也打不通,这就叫佟绵眉头皱紧了起来了。

李言琛忙完了手里的活出来,他刚洗完手消完毒换下衣服,这会儿神态之间还有些疲惫,黑眼圈也有些浓,显然这两天真的忙得很。

看到佟绵来,他的眉头不可抑制地皱了起来,有些不耐烦, 但想到佟绵是夏恒最好的朋友,这不耐烦也就努力往下压了一压了。

“你来做什么?”

李言琛语气还是没忍住,有些许不耐。

佟绵抿了抿唇,仰起头对着他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知道你忙,肯定没好好吃饭,所以给你做了一些饭菜过来,放在保温盒里,你随时都可以吃。”

李言琛看了一眼,下意识不想要,他没什么胃口。

可佟绵却是硬塞到他手里,“吃吧,别把身体熬坏了,不然姮姮知道了也会担心的。”

这句话触动到了李言琛, 他没有拒绝这保温盒,“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是回家吧。”

佟绵也没打算多留,她向来很懂事,也不想引起他的厌烦, 只是实在是忍不住每隔一段时间就想过来见见他,人藏在心里的爱意,汹涌起来,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想到刚才的事情,佟绵没有多想,直接把这事告诉给李言琛, 她可不想苍苍出事。

“我刚刚打苍苍电话, 她没接,然后我有点担心,莫名心里不安,又给容宝打电话,容宝也没接,我没容溯的电话,没存,你这边有吗,要不要打电话问问?”

李言琛一听到盛苍苍的事,眉眼立刻认真严肃了起来。

他二话没说,先给盛苍苍打了一个电话,果真没有人接听,他皱紧了眉头,没打容宝电话,直接打容溯电话。

容溯如今麻烦事缠身,这事,李言琛也知道,网上消息很多,只要是上网的人,都能看见。。

沐泽拿着容溯的电话,这会儿记者会已经开的差不多了,都是按照流程来的一个官方的需要九爷出面的场合。

毕竟现在外面谣传九爷植物人这事没有比九爷现身打脸更合适的了的。

李言琛的电话打来时,沐泽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第一时间替容溯接了起来。

“喂?”

“容溯?”

“我是沐泽, 九爷现在在忙,李法医有什么事?”

“我打苍苍电话,没有人接听,她在哪,现在在做什么,你知道么?”

“盛小姐就在容氏集团,在九爷的办公室。”

沐泽莫名其妙,李言琛忽然找盛小姐做什么?打不通电话就要来问九爷,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

盛小姐就在容氏集团,是不可能出什么事的。

听出了沐泽语气里的自信,李言琛皱了皱眉,抿紧了唇,不常说话的声音显得十分冷幽,“你最好派人去看一下。”

沐泽挂了电话,皱了一下眉头,被李言琛搞的也有些紧张起来,给秘书室打了电话,让人过去九爷办公室里看一下。

就是这么个电话,他忽然想起来,当时将盛苍苍安置在九爷办公室时,好像没有另外安排保镖陪同保护。

他心里咯噔一下,无来由就紧张起来,虽然这就在容氏集团,不会出什么事,但是……

秘书室去了一个秘书去了容溯办公室,但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她立刻就把这事说给了沐泽听。

沐泽一听,脸色一变,立刻先让人找盛苍苍,可能去上厕所之类的也不一定,同时让人去查监控。

这边,他看了一眼,脸色越来越不耐烦了的失忆了的九爷,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赶紧结束了记者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你为什么总是保护不了她 “发生什么事了?”

容溯从那间令人窒息的会议室里出来,整个人都松了口气,不耐烦的很,余光看到沐泽的脸色,眯了眯眼。

沐泽立刻说道,“九爷,是盛小姐不见了。”

这话说的非常自责,盛小姐不见了这事真是全部怪自己疏忽了,当时记者会开的匆忙,一时没照顾到她那边,没安排到保镖过去,他实在是没想到今天会出这样的事情。

今天这样的日子,谁能想到有人胆子那么大,竟然敢对盛苍苍下手。

容溯的步子一顿,眉头锁紧了,一张脸阴沉难看的不得了。

“你说什么?”

沐泽冷不丁对上容溯的目光,那一瞬间竟觉得九爷根本就没有失忆,他心里都是记得的错觉。

“她不是在我办公室,怎么会不见?!”容溯很不耐烦,脸色阴沉,声音都高了八度,冷酷阴郁的样子令人害怕。

沐泽回过神来,赶紧回道,“是我疏忽了,保镖都安排在记者会外面了,没在九爷办公室那边留几个,有个秘书打扮的人进了办公室,给盛小姐送了咖啡点心,监控录像来看,盛小姐没有吃,她只喝了办公室里的水,但是却昏倒在地了,后来就被这个秘书打扮的人带走了,现在在查她的下落了。”

说这些话,沐泽特别羞愧,这是他工作的重大失误!

沐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心里特别难受,他工作以来,这么重大的工作失误就没有出现过,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自己的错。

“对不起,九爷, 是我的错……”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还不赶快去找她!”

容溯直接出声打断了沐泽的话,很烦躁地扯了自己的领带,感觉呼吸都有些不顺畅,胸口闷涨的慌,脸色也难看的不得了,“把监控录像给我看,还有那个女秘书的身份查到了吗?人现在在哪里?关系链查清楚了么?”

“正在查……”

“我不想耽误时间!”

沐泽应声,赶紧让手下人加快了速度去查,一边带着容溯直接去了监控室调监控查看。

那边,关于那个女秘书的事也已经查清楚了,保镖带上来一个年轻男人。

“沐特助,那个女秘书叫赵梨,是进来两天的新秘书,是人事部的这位张海弄进来的关系户。”

保镖的声音十分冷酷无情。

那个被提留着后背的张海就是先前安排盛黎梦的那个男人,他早就知道会被查到,九爷是什么样的手段?

所以现在心里是没多少惊讶的,还算冷静,就是还是有些紧张。

容溯已经将监控录像都看过了,他站起来,转身对着那个叫张海的男人,眯了眼睛,危险的样子如同踩着黑暗与血液而来。

张海当时就吓得两股战战,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赵梨?”

容溯眯着眼睛,哑着声音复述了一遍这个名字。

张海差点就要跪下了,九爷的样子好可怕,好像要吃人一样,怎么办?

一定要稳住,一定不能告诉九爷,赵梨就是盛黎梦的,盛小姐是相信他才告诉他这个秘密的,他一定不能说出来,反正他都打算好离开容氏了,任凭九爷发落了。

张海心里就这么安慰自己,丝毫没有想过盛黎梦愿意透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是有多么信任他,不过是因为没办法, 她手里的门路就这么多,一定要抓牢了他,所以只能暴露出自己是盛黎梦,否则怎么能让他这个舔狗什么都不顾的帮着她?

“就是我一个朋友,我以前是农村的,考了大学出来,赵梨也是我那个村里,我两小时候玩得好,这次她来这边发展找到了我,我就……我就利用了手里的一点职务之便,给了她一个后门,我也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张海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到最后还有点委屈。

容溯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将对方踹倒在地上。

张海不知道被踹到哪里了,整个人疼得在地上蜷缩起来。

“我劝你说实话。”

容溯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暴戾的气息。

张海咬着唇,死死屏住了,没有说出别的话来,只坚持,“九爷,事实就是这样的啊,你再让我说别的我也说不出来了,事实就是这样的……”

容溯又要往他身上踩过去,那力道非同一般。

沐泽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拉扯住了容溯,“九爷,现在外面还有很多记者……”

他话说到一半,容溯回过头来横了他一眼,沐泽瞬间什么话都不说了,只是抓着容溯的手没有放开。

容溯很不耐烦地甩开他,“找她,快找她!”

“是,九爷,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立刻找到盛小姐的!”沐泽赶紧点头。

可他心里却是在担心,到底是什么人带走盛小姐的,是穆凛么 ,还是谁?那个仓央妤也看盛小姐不耐烦,但是距离这么近,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快来自讨苦吃,应该有别的人,应该有别的原因,是谁呢?

只要绑匪不撕票就行。

李言琛挂了电话后早就是等不了了,直接要去找容溯。

“言琛, 我和你一起去!”佟绵心里越发觉得之前面包车上见到的可能是苍苍。

怪只怪她没有多看几眼,也没有去确认,她实在是没想到,苍苍会在那样一辆马车里,这是怎么都想不到的。

正是因为想不到, 才被人就这么跑了。

李言琛无所谓佟绵去不去,让她跟了上来,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她最好的朋友。的

两人到达容氏集团的时候,记者什么的差不多都走完了,今天开了这么久的记者会,大家都很有东西可写,现在就恨不得回去赶稿,到时候谁能先发表出来,那么谁家就能占据头条绝对位置了。

虽然九爷没有透露太多,可令人遐想的东西可太多了。

比如兄弟之争,比如关于容氏集团的分配等。

李言琛和佟绵畅通无阻地到了顶层办公室,到了就发现办公室外面都是保镖,办公室里面一片狼藉,容溯沉着脸,脸色很难看,空气里都是烦躁愤怒阴沉的气息,除了容溯外, 其他人都是大气不出一声。

看到这样的场景,李言琛就知道事态很严重了,他沉着脸走过去,佟绵紧随其后。

容溯转眼看到人进来,眯了眯眼睛,倒是没问这人是谁。

但李言琛却有很多话要说,他恨不得冲上去揍李言琛一顿。

“你为什么总是保护不了她?!”李言琛不善言辞,每一次说话都是内心里最真心的话,就连这一句质问也是极为发自内心,“你要是保护不了她就放手,有我在她身边,她根本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他们赌不起这样的万一 容溯本来就对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份很怀疑,现在听到他说这样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就算失去了一些记忆,但是,智商没有失去,这男人说这样的话, 很明显的就是要抢人了。

这人是谁?情敌?竞争对手?!

容溯看着李言琛,眸子深沉, “她现在是我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 来这多管闲事?!”

既然跑来他面前说这样的话,估计是从来没有得到过她的, 否则就不会说这些了。

李言琛不是第一次从容溯这里听到这样的话了,几次三番,脸色难看的不行,关键是,这容溯又横又霸道, 让人无可奈何。

他握紧了拳头,“我看你是根本不在意她,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容溯见李言琛一副对盛苍苍关爱很深,爱慕至极的样子,心里酸的不行,那酸水直接要将他整个人漫过去,他神情阴沉,“你又不是我,怎么会知道我在不在意她?!”

“如果你在意她,就不会有这样的疏忽!”李言琛控诉道。

这话, 容溯一时半会竟然想不出来反对,是,都是他不够重视,不够在意她,才会有这样的疏忽。

他原本以为她这么有能力能照顾好自己,没想到……

不知道她到底得罪了什么样的人,沐泽都没有准确的线索。

容溯光是想想,心里就揪紧了,难受的很,心脏像是被人用网兜兜着,再是用力收紧,勒的生疼生疼的。

看着容溯脸上露出的痛苦,李言琛在那一瞬间心里竟然会有一种畅快的感觉。

只是这种畅快转瞬即逝,叫人连痕迹都没抓住。

李言琛深呼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苍苍,一切相关的可能有的线索都能不能放过,你这边现在查到了什么吗?”

容溯眯了眯眼,闭上了眼睛,嘴唇发白,“没有。”

这两个字说出来,现场的气氛都变得沉闷起来。

沐泽看着九爷和李法医一人一句的,这一瞬间都忘记了九爷现在失忆了,其实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事。

不管怎么说,现在只能希望他们自己的人和警方能快点找到盛小姐,否则……光是九爷后面发病,就是容家的大事了。

佟绵看着这两个人终于挺直了争吵了,才是出声。

“我有一件事要说。”她声音轻轻的,但是很慎重严肃。

李言琛和容溯的目光一下子看了过去。

被这么盯着,佟绵难得有些紧张起来,但是她想了想这事其实也没什么紧张的,她也只是一种猜测。

深呼吸一口气,佟绵就把之前看到的那辆车说了,她详细描述了之前看到的景象,并懊恼,“当时也没多想,只粗粗的看了一眼,下意识心里就觉得眼熟了,我也只是一种猜测……就觉得这种线索一定要说出来,万一呢……万一就是……”

是的,就是这种万一,他们赌不起这样的万一。

万一对方撕票了……

这简直是不敢想的事情。

不用容溯交代,沐泽就赶紧去派人去查那条路上的监控路线了,原先不知道人到底是怎么失踪的,后面的监控录像是缺少了一部分的,正是因为缺少的这部分,所以,关于对方到底带着盛苍苍往哪条路线逃窜这一点就是怎么都查不出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即便佟绵看到的并不是真的,即便佟绵看错了只是自己在做什么假设,但好歹是有了方向。

或许可以顺着这个方向查到点什么。

很快,沐泽这边就收到了点消息。

“九爷,查到了那辆面包车的车牌,这车牌是个套牌,原先是挺不好查人的,但是最近就好查了。”

沐泽看完信息,就立刻将他收到的消息告诉九爷,“现在这辆车是往东南方向开的,东南直接是上高速的,高速有好几个分叉,已经派人去分辨对方到底是什么味了。”

容溯脸上的表情勉强维持住,但显然也是难看的很,“给我追。”

他咬牙切齿的,想了想,不放心,“备车,我要亲自追。”

容溯说不明白心里的感受是什么,总之是焦急担心的,如果按那个女人说的,或许他和盛苍苍的感情养着养着就真的深厚了起来,所以现在知道她被人带走,心慌难耐,根本稳不住心神,必须要亲自去追,亲自去找才行。

沐泽看着容溯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说实话,是不赞同的,九爷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还亲自去追,到时候,别没追到盛苍苍,自己先倒下了。

所以,沐泽当机立断,“九爷,你坐镇就行……”

“备车!”

容溯声音又响了一点,沐泽根本扛不住,只好让人备车。

李言琛看着容溯大跨步离开了办公室,直接坐电梯下楼,他当然跟了上去,佟绵也一样。

沐泽让人备车, 动作当然是很快的,等容溯的电梯到了一楼的时候,外面的车已经备好了,原先容溯要亲自开车的,但是沐泽提前坐进了驾驶座,“九爷,我来。”

容溯不想在现在争论这些没用的东西,转身就上了后座。

李言琛也上了车,佟绵跟着上车。

刚才那个可能带着盛苍苍的车子开往哪个方向的,他们心里都清楚,两辆车飞速前往。

佟绵其实担心自己看错了,可她又觉得自己当时的感觉是不会错的,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车子平稳开了一会儿,在车子里紧闭着眼睛的容溯忽然开口,声音依旧阴沉冷郁,“刚才那个男人和女人是谁?”

听到九爷这一句,沐泽才是反应过来,九爷这是真的失忆了,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沐泽也想了一下该怎么介绍李言琛和佟绵的身份,想了一下,只好说道,“男人叫李言琛,是个法医,女人叫佟绵,是盛小姐的好朋友。”

“李言琛和盛苍苍什么关系?”容溯不容沐泽含糊回答。

沐泽只好如实以告,“李言琛是盛小姐的追求者。”

果然是这样。

容溯冷哼一声,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没有再问了。

沐泽也没有再多说,专心开车。

**

容宝在幼儿园里上学, 其实挺无聊的,可是学校不都是这样,无聊却要上的。

为了不让妈咪担心,他每次都要开开心心的来,再开开心心的走,这样才是一个普通小朋友的样子。

课间休息的时候,容宝一个人在外面荡秋千,其他人各自堆成一小队一小队的玩耍。

忽然有个小女孩跑到了容宝面前。

容宝看了她一眼,是他们小一班最好看的小姑娘,长得软软萌萌的,一双戴眼镜特别好看。

可小爷他不吃这菜。

“容宝同学,这是刚才有人要我给你的。”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小脸有些害羞。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那她身上怎么会有? 现在的幼儿园孩子,简单的字都是认识的,有些孩子英文口语都是很好的。

所以,简单的书面语言,他们都是看得懂的。

像是容宝这样聪明的孩子,当然也是看得懂的。

容宝接了过来打开,那小姑娘站在旁边偷偷看他,倒是没有一下子走开。

本来容宝心情挺平常的, 不是很开心,也没有不开心,可当他看到小姑娘递过来的那张纸条上写的字后,表情一下变了。

粉粉的小脸立刻黑了下来,那一瞬间,稚气的小脸蛋和容溯有九分相似。

随即容宝就急得不行,一下子从秋千上跳了下来,问面前的女孩子,“谁给你的这个纸条?”

小姑娘现在也不过是五岁左右是个小奶娃,又不像是容宝这么早熟,眼睛睁大了懵懵懂懂的,“一个大哥哥。”

“哪里来的大哥哥?”

“就在那儿。”

小姑娘指了一个方向,容宝就发现了,那个地方,正好是幼儿园和外界可以联系到的铁栏侧门,平时有挺多家长长辈的喜欢给孩子们送饭菜来,就在那儿。

幼儿园的老师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容宝捏着手里的纸,迈着小短腿就跑了过去,可他在这铁栏们这看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别人。

他小脸非常难看又非常着急,可他知道,要真按纸条上写的来做,那他可就是最蠢的蠢蛋了。

容宝第一时间就要给爹地打电话,只是一摸口袋,没有手机,他立刻又迈着小短腿去了班级里,找到了自己的小书包,二话不说,赶紧拿出了手机。

他这才发现李言琛叔叔给自己打过电话的。

看到这个电话,容宝又犹豫了起来,李言琛叔叔平时也不会给他打电话的,肯定是妈咪遇到了什么事,才会给他打电话的,或许是想问问他。

“算了,先给李叔叔打个 电话问问。”

想到自家失忆了的爹地,容宝觉得可能不是很靠谱,还是先给李叔叔打个电话问问。

李言琛接到容宝的电话的时候,已经上高速路了,他也没戴蓝牙耳机,也不方便接听,所以,是佟绵接听的。

“李叔叔?”

“小宝,是我,你佟绵阿姨,你李叔叔在开车。”

“李叔叔刚刚打我电话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是不是我妈咪怎么了?”

容宝这鬼灵精也不知道像谁,聪明机灵的不像话,刚李言琛打过去的电话都没说什么,自己就能猜出来大半了。

佟绵有些头疼地看了一眼李言琛,李言琛就说道,“没事就是想你,所以给你打一个电话。”

他十分镇定自若,一点没有自己现在正在哄骗小孩子的自觉。

虽然容宝也不是普通小孩子。

“原来是这样啊, 那李叔叔下次我们出来一起喝茶吃点心看电影呀!”容宝那边也听不出什么太大的语气变化,开开心心的像是个小甜心一样。

李言琛没有多想,在电话里应下了孩子,然后又陪着孩子说了会儿话才挂了电话。

之后,他们就没将这电话放在心上了,认为容宝这边已经死唬住了。

可容宝挂了电话后,小脸却耷拉下来随即脸上的表情就非常严肃了。

李叔叔那样沉默寡言的人,会找他吃点心看电影才怪,要请肯定也是请妈咪,请他干什么呀。

肯定是妈咪出事了。

容宝打开手机就想给爹地打电话,可他又摊开了纸条,看着纸条上的字,一下子就犹豫了。

——你妈咪被我们带走了,听话的话离开幼儿园,去对面街上的馄饨店里,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你妈咪就完了。

说实话,给他这字条的人这手法一点都不高明,交给爹地的话,分分钟就会被弄‘死’。

可是 ,他现在一点儿都不想让妈咪出事。

容宝咬了咬唇,打定了主意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想搞什么鬼,他转了转眼珠,想了想,心里就有了个办法。

“老师~~我想吃馄饨~~”

容宝直接撒着娇去找了小一班的老师,语气萌萌哒的。

要他自己离开这幼儿园,简直是不可能的,学校管得严不说,爹地平时都会派保镖暗中保护他的,他是绝对不会有事的。

要想去馄饨店也很难啊,学校的安保措施是很好的,他可不能偷溜出去。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正大光明地出去。

***

盛黎梦都算好了时间了的,面包车里面准备了水和毛巾,她忍着恶心给盛苍苍清理身上的脏污。

盛苍苍刚刚才从垃圾桶里被找出来,浑身酸臭的气息是藏也藏不住。

夏天穿的轻薄,盛黎梦很快就把她上衣脱了换了一件夏天的T恤。

说实话,在车子里给盛苍苍换衣服是盛黎梦故意的,因为这车子里还有郑择时的几个手下。

但她没想到,郑择时这个人看着不正经,十分野性,但是却是有点规矩的,手下在车子里眼睛都没偷瞄过,这让盛黎梦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她给盛苍苍的头发也整理了一下,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糟糕了。

至少左看右看一下,不会让人立马联想到这人是刚从垃圾堆出来的。

至于以后会不会联想到 ,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盛黎梦将那件泛着酸臭的衣服包进了塑料袋里扎紧了,又开了车窗通风,好不容易车子里的那股难闻的味道才消除。

可这难闻的味道消除了之后,盛黎梦就从盛苍苍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有那么一瞬间,盛黎梦以为自己闻错了,可她仔细想了一下,又凑过去闻了闻,实在是那种熟悉的感觉萦绕在鼻端,让她不得不多关注一下。

这下凑的近了,什么味道都能闻得清楚了。

盛黎梦很清楚地知道自己闻到了什么。

那是自己注射了这么多年的药液引起的体香,准确说,是人造体香。

这种体香,怎么会出现在盛苍苍身上,要知道,当初被不间断注射药液并成为容溯的药人的存在的人是自己,可不是盛苍苍啊。

既然不是盛苍苍,那她身上怎么会有?她这么多年偷偷注射了?

盛黎梦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输给了盛苍苍,有一个人,从一开始就在一边虎视眈眈,并且规划这一切, 连体香这一件事都偷摸着进行,直到养到现在,这体香比她还养成的好。

她刚刚闻过了,盛苍苍的体香更好闻一些,而且似乎被催生出来自己生长了,不用外物助力。

“小贱人。”

盛黎梦想到自己多年的心血直接被这样毁了,恨得牙痒痒,恨得真是恨不得将盛苍苍给生吞活吃了。

她的脸色,阴沉的很, 在黑暗中如同鬼魅一样看着盛苍苍,“如今到了我手里,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他容宝是被吓大的吗?! 幼儿园老师带着容宝离开了幼儿园,去了对面的馄饨店。

实在是容宝可爱的很, 平时又是非常乖巧听话的,所以,老师也心疼他,他说想吃馄饨,那也就带着他过来了。

虽然这有些对其他孩子不公平,不过小容宝说了,一会儿给其他孩子们打包回去吃,老师听了,心里很高兴。

“小宝,你想吃什么口味的馄饨?”

在馄饨店坐下,女老师面带笑容,疼爱地看着面前可爱漂亮的孩子。

容宝眨巴着大眼睛,“虾仁小馄饨。”

说着, 他的眼睛往四周看,好像也没看到奇怪的人,那些人要他来馄饨店到底是为什么呢?

女老师就去点餐了,这家馄饨店是分店,都是要先点单付账,然后再吃的。

“老板, 今天生意似乎不太好啊?”女老师平时也是这里的常客,就是觉得今天这里很冷清,有些奇怪,不像是平时的客流量,就笑着问了老板一句。

老板干笑了一下,脸上的神情有些紧张,但努力克制住了。

女老师也没发现。

容宝坐在椅子上,两只小短腿晃啊晃的,一点都不害怕,也不紧张。

他在想,给他纸条的人,到底想干什么呢,是要在馄饨店对他动手么?

馄饨店里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周围人来人往的,也不太好吧?

再说了,爹地给他安排的有保镖的,保镖叔叔们也不是吃白饭的。

然后就是,老师也在, 虽然老师是个女老师,但是总是大人啊,要在老师面前对他做什么,也不太方便吧?

这些不会是笨贼吧?

做这些事情前,都没考虑过后面的事情的吗?

他堂堂容九爷的孩子,他容小爷是那么容易被骗走的么?

要不要配合一下他们啊, 要保镖叔叔们也不要出来,如果妈咪真的有什么危险,他这边也是一个线索。

那要不,他将计就计??

容宝小脑袋瓜里已经想好了,然后,不慌不忙地拿出了手机,先给保镖叔叔们发了短信过去,要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一会儿出现什么意外,不要出面,就跟着他后面就行,然后再让他们随时将情况报告给爹地。

发完这条短信,容宝就等着事情发作了。

几个一直跟着容宝的保镖接到容宝这样一条短信都懵了一下。

可小少爷也是爷啊,这话不能不听啊,赶紧就把这事上报给了沐泽。

沐泽立刻接了起来,听了保镖说的话, 脸都黑了,本来想说容宝是小孩子,他们也是小孩子吗?怎么能让容宝胡来。

可转念又一想,容宝这个孩子和普通孩子不一样,本来自己主意就大的很,别说那几个保镖了,有时候自己都是糊弄不过他?

容宝要做的事情,那就一定要去做,某些程度上和九爷像的很。

要是不让容宝做,他可能就偷摸着来,到时候就更加无法掌控了。

这么再三思考之下,沐泽当机立断,“高度配合容宝,注意保护好他的安全,跟着他,不要走丢。”

容宝肯定也是知道了盛苍苍的事情了,否则,不会这样。

这臭小子的脑子不知道是怎么长的,这消息都是怎么知道的!

沐泽想想就头疼的很,挂了电话,本想和容溯说,可想想容溯现在还是失忆的,就纠结了一下。

“刚刚是谁打来的电话?是不是她有消息了?”

容溯冷着脸,直接问出声。

沐泽脸上那种犹豫的样子,瞎子都看得出来。

“是小宝的电话。”沐泽不考虑了,直接把刚才保镖电话里说的都说给了容溯听。

容溯一听,抿紧了唇,“看好孩子。”

倒是也没说不让容宝去。

沐泽应了一声,现在只希望他们能尽早找到盛苍苍,也期盼她千万不要出事。

……

容宝的虾仁小馄饨上了,清澈的汤水里有葱花,蛋皮还有紫菜,看起来就诱人无比,小馄饨皮薄肉多,每一只都好像能投过馄饨皮看清楚里面的虾仁。

但容宝却是没什么心情吃的,他在想,对方什么时候开始动手。

“老师,我有点渴,想吃隔壁的奶茶, 你能不能帮我去买一杯呀?”

容宝忽然抬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女老师。

弄得女老师母爱泛滥,当下心里软的一塌糊涂,点头答应,“那老师去买,你在这好好吃馄饨。”

“嗯,老师快去吧,我肯定乖乖的。”容宝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女老师就去了。

这下,馄饨店里就只剩下了容宝一个人,晃着小短腿,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的吃馄饨,一点都不紧张,也慌乱。

馄饨店的老板看了一眼容宝,哆嗦着嘴巴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这时候,馄饨店后厨冲出来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直接冲到了容宝面前,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别叫!叫的话老子立刻把你宰了!”

那男人还瞪着眼睛吓唬容宝。

笑话,他容宝是被吓大的吗?

“呜呜呜,不要宰我呀,我很乖的,我身上的肉不好吃,我爹地很有钱的,你们要是想要钱,我可以让我爹地给你们送钱的,呜呜呜~”

容宝当时小脸就懵了,嘴里还含着半只馄饨,眼睛一眨,眼泪就下来了,但是,他哭的声音很小,除了靠的最近的人外,也没有其他人看到。

他这一哭,也把对方搞蒙了,一时抱着孩子没动,愣了两秒,才虎着脸捂住了容宝的嘴往后厨跑。

容宝偷偷从怀里探出脑袋来,大眼睛看起来机灵无比,半点害怕都没有,除此之外,还朝外面看了两眼,像是在做什么眼神示意一般。

馄饨店老板等人走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差点瘫倒在地上。

他心里也有很多羞愧,那个孩子还那么小,他不该看着那个孩子被带走的,可偏偏……偏偏他不敢啊,对方手里面可是拿着刀的。

他不过是开了一家馄饨店,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大事了啊!

女老师买好奶茶回来,看到这馄饨店里面哪里还有容宝的影子?

除了桌上的那一碗还没有吃完的馄饨外, 什么都没有了。

女老师愣了一下,随即心里紧张起来,忙朝着老板跑过去,“刚才坐在这里吃馄饨的孩子呢?”

刚才孩子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老板立刻就回道:“孩子被一个人劫走了,刚劫走,快报警吧!”

女老师完全傻眼了,手里的奶茶也拿不住了,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被,被劫走了?

刚刚还好好的啊,怎么就被劫走了?

馄饨店老板现在已经缓过劲了,看着呆呆站在原地的女老师,赶紧拿出手机报警。

容宝被带上了一辆车,他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特别害怕。

“叔叔,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夏姮应该是我妹 容宝的模样看起来特别人畜无害,单纯无比。

任何匪徒对上容宝的眼睛只觉得这孩子真可爱,当然也包括将他带上车的男人。

“带你去个好地方,和你妈咪见面,你说好不好啊?”男人笑眯眯的逗容宝。

容宝一听,眼睛一亮,刚才还特别害怕,眼睛里都是恐慌,这会儿就反应过来了,知道马上要和妈咪见面了,立刻高兴了起来,“好啊好啊,那我妈咪在哪里呀,我什么时候能见我妈咪,是我妈咪要给我个惊喜吗, 所以叔叔要这样带我去?”

这绑匪心想,这小孩子就是单纯,脑袋里想的简单,都要被人卖了,还在这帮人数钱呢!

他笑呵呵的“是啊,你妈咪是要给你一个惊喜,大概两个小时后吧,或者更早一点,你们就能见面了。”

不过就是个小孩子, 告诉他也无妨。

“我特别喜欢惊喜!刚刚叔叔你把我这样抱起来,真的把我吓坏了,这个惊喜也太突然啦!”

容宝乖巧可爱地埋怨道。

绑匪呵呵笑了一下,没作声了。

可容宝却还有很多话要说了,“叔叔,你是我爸爸的人么?我以前好像没有见过你呀!”

“算是把……”

“叔叔,我们是要上高速公路吗?那我要赶紧系上安全带啊,叔叔快给我系上。”

绑匪听话的给容宝系上了安全带。

容宝这下舒服了,“叔叔,我先睡一会儿, 一会儿到了地方再喊我,我这会儿有点困了。”

“……好。”

然后,绑匪就看到容宝舒服的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放松了身体,直接睡了过去。

他:“……”

他还真没见过这么胆子大的小孩,他忍不住自我检讨反省一下,是不是自己长得太不吓人了一点?外观是不是要改造一下?这一点都没气势也不好啊。

绑匪听着容宝绵长的呼吸声,这下是真的没话说了,这小屁孩是真的困了要睡觉了。

到底是年纪还小,脑子里想的不多。

容宝是真的有点困了,反正至少还有两个小时才有可能见到妈咪,不如先趁着这时间好好睡觉养精蓄锐,反正,保镖叔叔们会一直在他后面跟着的,他一点都不害怕。

……

盛苍苍是被一盆冷水浇醒的,当时就觉得整个人瑟缩了一下,然后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醒了?”

面前传来一道不算很熟悉,但也不是特别陌生的声音。

盛苍苍仔细一看, 发现是之前来办公室送咖啡和点心的赵梨。

她现在穿的也还是那一套装,看起来就是正常的上班族一样。

盛苍苍皱了皱眉,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她想坐起来,发现没法坐,低头一看, 自己手和脚都被绑住了,现在正躺在一张床上。

她的头皮跳了一下,这戏码,怎么这么眼熟,才从穆凛那被救出来,怎么就又……

盛苍苍也无奈了,抬头盯着这个叫赵梨的女人看。

“你是谁?穆凛的人?不可能,穆凛现在自身难保,能赶紧逃出国就不容易了,不会来找我的麻烦,那你是谁?”

但对方只是对她冷冷一笑,从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熟悉的厌恶。

她也不认识这个人,这人眼里平白无故的厌恶是怎么回事?!

盛黎梦什么话都没说,离开了房间,还不到时间来折磨她。

盛苍苍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也是一阵无语, 难道又是因为自己的体香体质所以引来的人?!

房间的门又被人打开了,从外面进来个人,盛苍苍都没转过眼看一眼。

这种戏码多了,导致她已经很平静了。

郑择时心里都是好奇,他怀揣着各种想象进的房间,结果进房间后看到的就是个长相普通,甚至不怎么样的女人如咸鱼一样躺在床上,顿时这好奇心散了大半。

“你还真够淡定的,都被人掳到这里来了,一点都不害怕么?”

他好奇地在窗边坐下, 上下打量盛苍苍。

盛苍苍翻了个白眼,也没看他,“是不是因为我是容溯的女人,所以就好奇了?我有什么可害怕的,这种事情经历得多了就淡定了。”

郑择时一想,也是,要是他三番五次被人掳走什么的,他也淡定。

“我找你来,正好也是想问你件事情。”当然,这事,他提前没和那个申小梦说过。

郑择时翘着个二郎腿,依旧是方文荡不羁的样子,语气也很轻松,甚至还带着笑意,一点都没有一种自己是绑匪绑架了盛苍苍的自觉性。

不像黑大哥,反倒像是老友。

“说。”

“我听说,你从小在容家长大,一直都是容溯的私人医生,后面才变成未婚妻,女朋友的是吧?”

“是。”

“既然你和容溯是这种关系,显然,你们应该很熟悉了。”

“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容溯的那间实验室,你了解透彻吗?”

“什么意思?”

对方提到了这个,盛苍苍才扭头看了过去,实验室,她当然是知道的,但是,什么叫了解透彻?

“这么跟你说吧,这实验室每一个地方你都去过么?”

郑择时英俊的脸上带着笑,似乎漫不经心,偏偏眼底又是极其严肃认真的。

这人到底想知道什么?

实验室每个地方……除了那间只有容溯能进得去的房间,其他地方她都去过了。

郑择时观察着盛苍苍的反应,见她没回答,摸了一下寸头,凑近了她,“我吧,在找人,我找着找着,发现线索在那间实验室里,我找的人,很有可能在里面,所以,我就问问你,没别的意思。”

盛苍苍抿紧了唇,“你找谁?”

郑择时本来也不想多说,但也不知怎么的,对上盛苍苍的眼睛,他心里涌出一种别样的情绪,忍不住就说了出来。

“以前第一人民医院那个夏恒,你知道吧?”

夏恒……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就是夏恒啊!

这人找她?

找她做什么?

她又不认识他。

郑择时似乎不想等盛苍苍回答,或者认为她回答了其实也没有太大用,只喃喃自语,“夏姮应该是我妹。”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盛苍苍都糊涂了,无语的看着面前的寸头男人,“我没听说夏医生有哥哥,她是家里的独生女。”

对方笑了一下,摆摆手,“不信拉倒,反正她现在也……死了,哎,真是可惜了,才那么点年纪,都怪那个女人把她们藏的太好了……”

盛苍苍是越听越糊涂,压根听不明白这人到底想说什么。

“夏恒死了,尸体还保存着,这事,你知道吧?”

郑择时话锋忽然一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有这种家族吗? 尸体还保存着????

盛苍苍听到这句话,眼睛都瞪大了,满眼的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

就算当时爆出来的酒驾自燃的那具尸体不是她的,现在她的尸体也不可能保存着……真的不可能吗?

盛苍苍心思转了个弯,忽然对自己发出了自问。

如果有人想要了解她当时的身体,以此来做科学研究,并针对容溯和容宝的怪病做出治疗,那么,她的尸体必须也要保存下来。

物善其用。

“这怎么不可能了?古代人都可以用一定办法保存尸体,现代人就不行了?”郑择时又说道。

盛苍苍面对这话,无言以对,依照容溯和容宝的情况,她要是死了,尸体可真是宝贝,可以造福他们父子两。

因为这个原因,容溯保存她的尸体的话,她能理解。

“我不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道他们将尸体保存在哪里,你问我的话,问错人了。”盛苍苍如实说道,但这个问题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你刚刚说你有可能是夏姮她哥是什么意思?”

郑择时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直接回避,“你真不知道夏恒尸体的事情?容溯那个实验室,你每一间都去过么?”

盛苍苍总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有意无意间是在对她透露出什么消息,想起那间没去过的房间,她有一瞬间的犹豫,“不知道,你把你刚才的话说清楚,你说你是夏姮她哥有什么证据?”

“这能有什么证据,老子说是就是。”

郑择时站了起来,过去在盛苍苍面前蹲下,“我给你松绑,你别乱叫挣扎之类,行不行?”

现在乱叫也没什么用,在对方地盘上,还不是对方说了算,盛苍苍点头。

郑择时就一边替盛苍苍解绑,一边说道,“我把你请来,也就是好奇而已,一会儿就让人把你送回去,当然,你要是知道一些关于夏姮的事情说给我听那就最好了。”

“你好奇我什么?”盛苍苍无语地松开绳子。

郑择时笑了一下, 十分不羁又无所谓,“好奇像是容溯那样的男人看中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有人既然要给我递枕头过来,我没理由不接着吧?”

盛苍苍松绑后在床上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心里倒是没有紧张害怕。

这人和穆凛不一样,穆凛盯着人看的时候那种阴森恐怖的感觉让她心里发毛,面前这人就是很直白的直勾勾的眼神,心里有什么想法全表现出来了,反正对于他,盛苍苍没有那种恐惧发毛的感觉。

也或许是这人伪装的好。

“对了,你还没问我叫什么呢。”郑择时笑眯眯的问盛苍苍,真是一幅自来熟的样子。

盛苍苍抬头看了他一眼,“哦,那你叫什么啊?”

郑择时摸了一下自己眼睛上的疤,做了一个特别酷的动作,“郑择时,择时而生的择时。”

盛苍苍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郑择时看了一眼时间,“你说容溯什么时候会过来找你?”

“不知道。”

盛苍苍真的觉得面前这人可能精神不太正常,知道容溯会来找自己,还带她走,不是有病是什么?

郑择时的手撑着下巴,“应该很快了,到时候我把你还给他就是了,最好再坑他一笔钱。”

盛苍苍不搭理他了,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危险,不会像是上次穆凛一样担心自己被放血之类就安心 了。

沐泽和容溯那边的消息和反应应该是很快的,过不了多久就会过来。

“听说你也是个医生,那我有个问题要问问你。”郑择时又凑了过来,神色认真的样子。

盛苍苍往旁边挪了一下,“你说。”

“有的人天生有体香的话,这是病么?”郑择时看着盛苍苍,忽然笑了一下,然后问出声。

盛苍苍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郑择时,但只看到他眼底里的好奇,好像就只是好奇而已。

“你问这个做什么?这个就是汗腺分泌汗液的问题,每个人不一样吧,不算病。”

郑择时哦了一声,“有什么办法把香味消除,割掉汗腺就行了么?”

这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乱七八糟的,说的话也没头没尾的,盛苍苍被搞的一脸懵,“不知道。”

郑择时摸了摸下巴,说起话来有些没有顾忌,“那如果有的人的家族,就是会遗传这种体香体质,能从根上以后杜绝么?现在医学可以做到么?”

盛苍苍越听越奇怪,眉头皱紧了,“目前做不到。”

有的人的家族,就是会遗传这种体香体质?

有这种家族么?

郑择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他想说什么话,但是因为凑盛苍苍有些近了,所以,她身上散发的味道便能够清楚地闻到了。

他皱了皱眉头,凑过去嗅了嗅。

“你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还挺好闻的?”

盛苍苍面不改色的瞎扯淡,“不知道,容溯买的。”

“还看不出来容溯还会给女人买香水。”

郑择时嗤笑了一声,站了起来,打算出去了,临走前,忽然又转头看向盛苍苍,那张热烈英俊的脸上是张扬的笑容,“知道么,没见到你之前,老子还以为容溯看上的女人一定是个绝世大美女,老子说什么也要睡服她。”

盛苍苍:“……”

这人直接的让人无语。

郑择时看到盛苍苍无语的表情,哈哈一笑,直接离开了房间。

盛黎梦就在外面,她看到郑择时出来,脸上还带着笑容,心里很是不解,但她把这种不解压在了心底,“郑先生?”

郑择时的笑容淡了一点,看了一眼她,“你怎么还不走?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了,你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盛黎梦当时就有些委屈了,“郑先生?”

她现在走的话,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不如跟着郑择时。

郑择时很不耐烦这些没眼力见的女人,“申小梦,你别跟我来这套,对着穆凛搞去,我不吃这一套,赶紧滚蛋。”

“那盛苍苍……郑先生打算怎么办?”

盛黎梦咬了咬牙,勉强维持笑容询问盛苍苍的安排,她还没有来得及对盛苍苍做什么,现在就让她走,她是绝对不会甘心的。

郑择时懒得多说,直接挥了挥手,立刻就有他的两个手下过来。

盛黎梦一见,不敢多说什么,转身就想离开。

可她心里气得要命,明明盛苍苍这一次已经落到她手里了,她可以对她为所欲为了,结果机会就这样要从指缝间溜走,这个郑择时到底在想什么!?

盛黎梦还是不甘心,又回过身来,“郑先生,你不是说要折磨容溯的女人么,我们为什么不一起呢?难道郑先生也看上那么个丑女了?”

郑择时脾气不好,暴躁的很,已经很不耐烦了,耳边还有女的在那聒噪,他眉头凛着。

“滚!”

盛黎梦倒退一步,这次没勇气再说别的,转身就走。

等他走后,郑择时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好几圈,直到心里的那股暴躁压下去一点,才拿出手机给人打电话。

“干妈。”

郑择时的语气恭敬又带了点亲昵,“容溯的那个实验室果然是有问题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我是在找我女儿 电话那端的人听了后沉默了几秒,然后才开口,“我知道了。”

郑择时想了一下,挠了挠头,又开了口,“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容溯的那个女人 ,就是那个盛苍苍,现在就在我这,咳~~”

说到最后,他还有点尴尬。

“她怎么会在你这?赶紧把苍苍送回来!”那道女声先是吃惊了一下, 随后生气了,声音都不自觉大了一点。”

郑择时干咳了一声,“我就想看看容溯看中的女人什么样的,就弄来了,放心,我不伤害她,那个 ,干妈,我觉得有点奇怪啊,你不是之前说小妹的体质比较特殊,是有体香的吗?我怎么闻着这个盛苍苍身上也好香啊?”

姜舒拿着手机,真想冲过去抓起郑择时狠狠教训一顿。

“你没和她说什么吧?”

“那当然是没有的,我嘴巴还是很牢靠的。”

郑择时笑了笑,靠在客厅沙发上,“干妈,你是不是早就怀疑盛苍苍的身份了?你给她做过检验么?她是不是你的另一个女儿?”

姜舒额头的青筋都在乱跳,“这事还没有定论,你不要自己猜测了后和别人说。”

郑择时当然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倒也没有再多说,只在后面又说道,“十亿远远还不够啊, 要想将容溯的实验室吞并收购,加上后续的一些研究,这些都是不够的。”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

郑择时按了按眉心,想说钱的事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只是……

挂了电话后,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才又进去找盛苍苍。

***

姜舒挂了电话后,想到现在盛苍苍还在郑择时手里,容溯一定会派人去查,到时候顺藤摸瓜找出些什么就麻烦了。

她一时头疼的要命。

但是郑择时的这个电话, 还是让姜舒有些静不下心来了。

她曾经是有过两个孩子,这两个 孩子,一生下来就和她分离了,一个是交给了夏姮的妈妈夏瑜琳来抚养长大, 另一个交给了她另外一个信任的人。

可谁知道,在夏家的这个安全长成了,但另一个早在多年前就失去联系了,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更别提她生活的会是什么样的环境了。

姜舒闭了闭眼,夏瑜琳将夏姮培养的很好, 本来已经打算好了趁着那次出差回来,她就想见一见这大女儿 ,看情况需要再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可没想到,她还没回来就听说女儿出车祸自燃死了。

那时候,她人还在国外,根本赶不回来,等到回来时,什么都已经结束了。

好在,她还是查出了一点蛛丝马迹。

夏姮的尸体,应该没有被火化,是在容溯手里,而容溯最可能将她放在那座实验室里。

这些,她只告诉了择时,让他去查,没想到真查出来了。

姜舒按了按太阳穴, 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陷了进去,盛苍苍的确很有可能是她另一个女儿,只是,按照她现在和容溯的关系,加上她和老爷子的关系,这事不适合公布开来。

现在时机也没到。

她想着这些事,顺手就想拿放在旁边小几上的茶,结果有人递了过去,姜舒抬头一看,看到了容老爷子。

老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坐在另一只沙发上。

姜舒低头捧着茶杯,没说话。

但老爷子开口了,“小舒, 你现在还是不肯说你到底为什么和晋元一起挪用了公司十亿的资金么?”

姜舒的手抖了一下,但是依旧没说话。

容老爷子抿了抿唇,他年纪大了,这一生也威严惯了,看着这个可以做自己女儿的小妻子却是一点重话也说不出来。

当初他们会结婚,也不过是因为这小丫头需要庇护而已,而他一时心软……

容老爷子想着当初的事情,眸光就更深沉了一些,“小舒,我年纪已经很大了,活不了多少年了,也庇护不了你多久了,你能明白吗?”

他忽然开了口,低低的声音沧桑里带了点无奈。

姜舒的鼻子忽然一酸,抬起头来看了过去,“老爷子……”

容老爷子摆摆手,“容家这里水深,有些事情,我也不方便 和你说,我将来如果走了,你还是出国的好,但现在我还活着,你有什么难事,可以找我,毕竟——”

他说到这顿了顿,语气悠长,有些无奈的情绪,“毕竟,我也是你名义上的丈夫。”

姜舒鼻子更酸了,眼泪一下掉了下来,她伸出手抹掉了眼泪,从沙发上下来走到容老爷子的沙发上,伸手挽住。

她没有马上说话,她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还有郑择时将盛苍苍带走的事情,想着墨时骁,想着容溯,想着很多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他们这一族实在是太特殊了,女子不仅天生散发体香,血液还有特殊的治病的能力,美容养颜,十分珍贵,从古开始就是被人争夺的对象。

可偏偏,他们自己本身却是活不长的,这关于医学方面的研究,到现在还没人研究出来是为什么。

一代一代的残害到如今,他们姜氏一族人不仅越来越少,拥有这种能力的也越来越少,到了她这一代,只剩下她一个女性,当初她借了墨时骁的种,生了一对双胞胎姐妹,其中一个,从一出生就显现出来体香这一特征了,另一个与普通孩子没什么区别。

当时为了让两个孩子很好地活下去,她将一个孩子交给了夏家抚养,夏家向来就是为他们姜家服务的,那个孩子就是夏姮。

至于另一个普通的孩子,她将她交给了当时的闺蜜抚养,没想到她却带着孩子失踪了,一直到现在没找到。

姜氏一族的孩子,就算刚出生时普通,将来也是有可能在某一天突然激发血液里的特性。

比如——盛苍苍,这孩子从前她就一直见面,从未在她身上发现任何姜氏一族的痕迹,直到那次她落水后被容溯带回容家那一次,路过她身边时,她就闻到了。

即便掩盖的再好,但也不可能瞒得过她。

几乎不用做亲子鉴定,盛苍苍的这种特点,加上方孜对她的态度,就可以判断出苍苍不是方孜的亲生女儿,而极有可能是她姜舒的双胞胎女儿之一。

姜舒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想着这些。

“小舒?”

容老爷子的声音在旁边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回忆。

姜舒对上容老爷子的眼睛,忽然就下了一个决心,她跟着老爷子这么多年,虽然不是真的夫妻,可老爷子对她来说亦师亦友,是非常值得信赖的人,也是这世上她如今最信任的人。

“我是在找我女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到底是哪里来的憨批! “女儿?”

容老爷子听到这个答案,很是吃惊,他和姜舒结婚十多年了,从来没听说过她有女儿。

不过,他想到他从来不过问姜舒的过去也就释然了。

“我生过一对双胞胎女儿。”姜舒开了口,避重就轻地说道,“她们出生没多久,我就和她们分开了,现在知道一个女儿已经过世了,还有一个可能活着,可能死了,我是在找我女儿。”

容老爷子听了,很奇怪,“你找女儿,也不用花那么多钱吧,何况,这不是什么坏事,你告诉我,我肯定支持你找她们,并帮你找她们,为什么之前不说?”

姜舒就回道,“我女儿比较特别,身体和常人不一样,你可以将她们看做是一种怪病,我要为她们的治病做准备,这种怪病现在世界上还没有治疗方法。”

这么说,容老爷子就明白, “和小九一样,是一种未知的还不可治愈的疾病是吧?”

“嗯。”姜舒点头。

容老爷子又问了,“那你现在找到你女儿了吗?要不要我派人跟着你一起找?容氏的势力都用上了么?”

当然是没用上,要是引起容溯的注意就不好了。

姜舒心里这么想着,一边摇了摇头,“还没找到,不过有了怀疑对象了。”

“是么?那你把她找来做亲子鉴定。”容老爷子当机立断。

姜舒却说道,“我会做亲子鉴定的,等过一段时间。”

“为什么要等过一段时间?”

自然是因为她现在和老爷子的关系是夫妻, 如果盛苍苍真是她女儿,这事公开了的话,就成了圈里的一个笑话了。

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也能被称为兄妹了,这种事,她当然不能让它发生。

最起码还要缓一缓,等到她找到解决这事的方法之后再说。

“现在不太方便。”

姜舒这么说了,容老爷子挑了挑眉,倒是没有再问了,只是一再叮嘱她,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记得及时告诉他,别什么事都自己硬撑着。

老爷子的好,姜舒都记在心里。

她现在想的是,如果盛苍苍真的证实是她的女儿的话,她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和容溯真的在一起呢?

如果容溯知道苍苍身上的秘密的话, 是否会那她开刀?

姜氏一族的血脉太过诱人了,容溯又是得了那样的怪病,姜舒实在是赌不起,更觉得容溯对盛苍苍的感情还没到那种为了她放弃自己的命的份上。

姜舒回到房间后,还是在想这件事,尤其是郑择时告诉她,容溯的实验室下面可能还藏着夏姮的尸体。

夏姮是她的另一个女儿, 就算是死了,她的血肉放在古时就是灵药。

容溯必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把夏姮的尸体藏起来的。

那么,她忍不住要想,当初夏姮的死,和容溯有关么?

姜舒越想,脸色就越难看,显然这事不能深想下去。

***

盛苍苍看着又进房间来的郑择时,面无表情。

郑择时拉了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也不知道是哪里变出来的,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

这棒棒糖被他拿在手里特别不和谐,他的寸头又酷又炫,脸上带着笑,冲盛苍苍凑了过去,“来,给你吃。”

盛苍苍:“……”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到底是哪里来的憨批!

郑择时见盛苍苍没拿,直接强行将棒棒糖塞到了盛苍苍手里,“等着吧, 容溯很快就过来了,吃呀。”

他说着,自己还拆开了一根棒棒糖,吊儿郎当地咬在嘴里。

可盛苍苍一点都不相信这人就是这种吊儿郎当的样子,如果他真这样,也不能把自己从容氏带出来。

“我查过关于你的资料。”郑择时拿出糖,斜着眼睛看盛苍苍,“你爸叫盛知仁,你妈叫方孜,前不久,你妈还污蔑你杀了你爸,对吧?”

盛苍苍没说话,也不知道这人和她说这些有什么用,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是好的还是坏的。

“别琢磨我是个好人还是坏人了,反正好事坏事我都干,不过,像方孜那样的女人,我也是第一次见,污蔑自己女儿杀自己老公,哎,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不是亲生的啊?”

郑择时表情丰富,一副八卦的样子。

盛苍苍还是没说话。

郑择时就笑了,特别肯定地说道,“我觉得你不是他们亲生的,毕竟听说你还有个姐,你姐长的端庄大气美丽温婉,原本是容溯未婚妻,和你长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谁知道容溯口味重,看重了你。”

这话盛苍苍也是赞同的,所以还是没说话。

“如果他们不是你的生父生母,你……想过你亲生父母会是谁么?”郑择时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抛出了这个问题。

盛苍苍觉得他很奇怪,就像是在有意识地引导自己往这方面想。

这件事,她没想过,在她心里面,她的母亲,只有夏瑜琳,至于父亲,不要也罢。

这盛苍苍这具身体的父母对她来说也不重要, 本身没有接触过,也就没有感情可言。

“无所谓。”

“无所谓?”

郑择时对于盛苍苍的这个答案非常震惊,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在椅子上坐直了,“我为什么无所谓?”

“假如我的父母另有其人,我不认识他们,没有感情,为什么要有所谓?”盛苍苍奇怪地看着郑择时,这回答既冷酷又显得正常。

弄得郑择时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那万一当初他们丢下你是有苦衷的呢?”憋了半天,摸了一把寸头,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盛苍苍听了就笑了,“那到时候再说啊。”

郑择时:“……”

盛苍苍反倒是好奇了,“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你到底是谁?”

“我跟你说了啊,我是夏姮她哥。”郑择时两手一摊,仗着自己知道的比盛苍苍多,特别理直气壮。

盛苍苍是不相信的,翻了个白眼,她又没有哥哥,她是他们家独生女,她妈心心念念的女儿就她一个,要不是这个原因,她生父那个渣男怎么会出轨?

当初他出轨有一句话说的还是她妈没给他生个儿子呢,后来苏梅兰给他生的那个云桃也是个女儿。

“据我所知,夏姮医生是独生女。”盛苍苍直接回他。

郑择时眨了眨眼,笑了一下,也不多解释了。

反正这次他见盛苍苍的目的也达到了,确定容溯实验室里有秘密也基本确定,接下来,还能借此见一面容溯。

姓容的前些年把他弄得转入地下,虽然是愿赌服输,但也气了他好几年。

**

盛黎梦从别墅下来后没有走,就在客厅里倒茶烧水的忙着,郑择时的人一个个都是大老粗,没空搭理她。

她听到了别墅外面有车子停下的声音,一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朝外看去。

当她看到外面车上下来的人时,手不自觉抖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好像忘记了什么 虽然之前在容氏集团时远远的看到过一眼容溯,可盛黎梦这会儿见了还是会紧张。

他看起来更冷肃阴沉了,苍白的脸在阳光下散发出阴寒的气息,令人害怕。

盛黎梦赶紧收回目光,深呼吸一口气,保持淡定。

容溯站在这栋处于郊区的自建别墅外面,冷冷的扫了一眼,询问沐泽,“就是这里?”

“是这里。”沐泽看了一眼不远处停的几辆车,点头肯定。

容溯嗯了一声,抬腿打算进去,这时候,又开过来一辆车, 一个急速的刹车停车,这动静让他朝旁边看了一眼。

李言琛打开车门下车,一张脸也冷郁无比,他的视线与容溯的视线对上,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佟绵下了车后看了看四周,当然一眼就看到容溯和沐泽他们了,她出声打破了这静寂,“苍苍就在里面么?”

她说完,就看了看这自建别墅,也太奇怪了吧,也没有个绑匪的自觉性,下面也没有人守着, 大门大开,好像欢迎他们进入一样。

容溯和李言琛同时转头,抬腿往里走,佟绵和沐泽跟在后面。

几人进了客厅,只看到了客厅里忙活着的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的年轻女人,还有几个随意坐在沙发上的年轻男人。

对于容溯他们闯进来,他们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好像之前就料到了一样。

沐泽:“?????”

这些绑匪怎么回事???

“盛苍苍呢?”容溯和李言琛同时出声,声音同样的冷沉。

“在上面歇着。”有个年轻男人指了指上面。

容溯立刻抬腿往上走,李言琛也随后跟上,只有佟绵忽然朝着盛黎梦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

盛黎梦对上佟绵的脸时,心情紧张了一瞬,但很快冷静下来,首先,她本来就和佟绵不熟,其次,现在她的脸都换了一张了,就算以前认识,现在她也不可能认识自己。

‘砰——!’

房门被用力踹开,坐在床上还没怎么恢复力气的盛苍苍一下看了过去,看到了带头冲进来的容溯。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覆着寒霜,那双眼睛对上她的眼睛后却是一下冷静了下来,大步朝着她走来,看都没看别人一眼。

盛苍苍很乐意看到容溯这样,张开了双手。

容溯过来就将她抱了起来,同时上下打量她,“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没有。”盛苍苍靠在容溯怀里,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现在她总算明白被人无条件的宠着疼着是什么感觉了,算算上次,这么短的时间里,这是第二次了。

“哎,你要加上一句,我给你好吃好喝还吃糖了啊!”

就在旁边被当透明人的郑择时不满了,站起来插了一句。

容溯转头冷冷瞪了他一眼,脸色难看至极,“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郑择时笑了一下,“九爷真是贵人多忘事,连我都不记得了?”

容溯锁紧了眉头,没作声,盛苍苍拉了拉他的衣服,压低了声音,“这人叫郑择时。”

郑择时听到了盛苍苍的提醒,一时无语。

容溯低头也看向盛苍苍,一时也有些纳闷,他本以为她是被人掳走的,现在的情况一定很不好,但没想到她舒舒服服地坐在床上,没有任何不适。

他这才看向郑择时,面无表情,“你想做什么?”

“我想和九爷你单独聊一下,可以么?”郑择时笑了一下,直接说道。

容溯也直接回答,“不可以。”

郑择时:“……”

他应该挺和气了吧?就是把盛苍苍掳来的动静大了一点,但没办法的,不借着这一次的机会,他还真的没有办法接近盛苍苍了。

容溯抱着盛苍苍就往外走,郑择时想拉他,却被旁边伸出来的手一把拦住。

李言琛冷冷看着郑择时,推了一下他,转身跟上了容溯。

郑择时那张英俊硬朗的脸上立刻露出委屈来,他也没对盛苍苍做什么啊,更何况,她很有可能就是他妹妹,他怎么可能对她做什么?!

倒是容溯。

郑择时想到容溯的那间实验室里很有可能藏着夏姮 的尸体,脸色便变得又野又横。

“你这小子最好不要被我找到是你害死夏姮的证据。”

他低声说了一句,抬腿跟了上去。

容溯已经抱着盛苍苍下楼到门口了,离开前,盛苍苍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郑择时靠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见她转头看他,他立刻笑了起来,冲淡了那张脸上的野与横,就像是个可亲的哥哥一样。

真是个奇怪的人。

盛苍苍抿了抿唇,收回了视线。

容溯直接要把盛苍苍放进他那辆车里,盛苍苍看到佟绵,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等一下。

“绵绵~”

佟绵总算是有机会到盛苍苍身边了,立刻过去,可她看了一眼旁边低气压脸色难看的容溯,也没敢多说什么。

“你没事就好,李言琛那家伙担心坏了,第一时间就往你这边赶过来了,好了,先不说了,先回家。”

盛苍苍嗯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李言琛,冲他笑了一下,“谢谢。”

李言琛没作声,皱了皱眉,似乎很不喜欢盛苍苍的这一声谢谢,转身就上了车,佟绵立刻就跟了上去。

沐泽自然就坐进了驾驶座上,他这会儿脑子有些不清楚,但他也知道现在九爷的脑子是真的不清楚的,是失忆状态的。

那这事该怎么处理呢?

这人绑了盛小姐过来,又什么都没做到底图什么?

沐泽心里有一百万个问题要问。

“还不走?”

最后是被九爷的一声不耐烦的呵斥给反应过来,开车离开。

盛黎梦一直在客厅这边忙着, 听着外面车子离开的声音,咬了咬唇,忍不住看向下来的郑择时,她也有点搞不懂这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要是早知道他根本不会对盛苍苍做什么的话,她早就下手了,起码要刮花她那张本就难看的脸。

“你还不走?”

郑择时余光看到那个叫申小梦的女人, 眼底都是不耐烦。

盛黎梦笑了一下,“郑先生,穆先生离开了,我没处可去了,我就在您这里做一个女佣可以么?”

郑择时挥了挥手,让人直接把她赶出去。

盛黎梦虽然早就知道了一些这男人的脾气,但直接被丢出去还是被气的不轻。

开车的沐泽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挺重要的事情,但这会儿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索性就不想了。

盛黎梦刚被丢出去几分钟,又有一辆车开进了别墅大门,她靠边站了一下。

“叔叔,到了呀?”

小孩子软软萌萌的声音从别墅大门里面传出来,萌萌的,十分可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然后,把他留下了? “容宝?”

盛黎梦看到容宝的出现,有些吃惊,她虽然的确是让郑择时的手下去带容宝过来,不过,没抱什么希望。

容宝的周围经常都是有保镖保护着的,何况,这孩子本来就精的很, 没人拐的走。

现在竟然真的被郑择时的手下带过来了,这真的是……

可她想了想郑择时对盛苍苍莫名的态度,忽然就觉得容宝就算是被拐到这里来,郑择时也不会对他怎么样,这样的话,对盛苍苍来说,也并不会造成伤害。

那她花了心思把容宝弄到这里来的目的不存在了。

该怎么办呢……

容宝左右看着,想记清楚这里的环境,她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盛黎梦,就觉得这个阿姨长的很陌生,但是身形看起来好眼熟啊。

“到了,现在你就跟我上去!”

绑匪努力想做出凶狠的样子,可他放弃了,怎么办呢, 谁让这小孩子又乖又萌还配合。

他们也是第一次做绑匪,还真的不知道别的肉票是怎么样的, 反正,这个小肉票真是让人凶狠不起来!

“哦,叔叔,我妈咪就在上边吧,你可别骗我哦,我要是生气了后果会很严重的!”

容宝收回目光,拉着身边的绑匪的手,还晃了晃,很是天真无邪的样子。

“就在上面了,你马上就能看到了呀!”绑匪忍不住尾音还加了个呀。

旁边听到了这些对话的盛黎梦:“……”

她现在很怀疑郑择时的这些手下是不是跟着郑择时都有些不太正常了。

容宝的话还在继续,“我妈咪是被请到这里来的话,我妈咪没有被欺负吧?”

绑匪沉默了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来,“应该是没有的,我们郑先生不会欺负她的。”

容宝眯了眯眼,那小神情和容溯一模一样。

他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妈咪在这个郑先生这里不会欺负她啊?

容宝凭借自己聪明的脑袋自己在心里想了想,觉得这事情不太对呀, 对方都是绑匪了,绑架了妈咪到这里来了,为什么不欺负妈咪?

这事肯定不简单了。

肯定是对方心里喜欢妈咪,所以才不欺负妈咪的。

这个什么郑先生是不是想追她妈咪了?

只要一想到这里,容宝心里就警铃大作。

不可以,不行!

他妈咪是爹地的!谁都抢不走!

容宝心里的火焰都要烧起来了,但是,粉粉的小脸还笑眯眯的,看起来还是可可爱爱的。

“那郑先生一定是个好人呀, 快点叔叔,我迫不及待想见我妈咪了!”他催促着身边的绑匪。

绑匪不自觉加快了速度,进了别墅里,郑择时就在客厅里坐着,正在抽烟。

他的手里夹着一根烟,身上穿着白衬衫,那衬衫上的扣子解了大半,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寸头下的那张脸棱角分明,英俊无比,就是右眼下面的那道疤看起来都时给他层架男性魅力的。

总之,这男的长的真帅,一点不比爹地差,也不比李叔叔差。

容宝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心想,要糟糕了。

爹地有李叔叔那么一个情敌就很难了,结果现在又来这么一个大帅哥,哎,妈咪的桃花运怎么就那么好呀!

“怎么回事?”

郑择时听到动静扭头,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手下牵着个小不点过来,挑了挑浓眉,弹了弹烟灰,想了一下,又将烟灰碾掉了。

“郑总,这是容溯的儿子。”

手下十分老实地交代。

郑择时眼睛都瞪大了,他没要求这一遭啊,只要求把苍苍带过来,“怎么回事?!”

那手下懵了一下, 随后交代, “是申小姐交代的,说是郑总的要求。”

郑择时脸色一下难看下来, 他这个人,就算是真的欺负人,也不会欺负人家小孩子,这么大点孩子,下不了手啊!

那手下看着自家郑总的表情,忽然就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做错事了, 否则怎么老大这个表情?!

“行吧,出去吧。”郑择时挥了挥手,孩子丢了,人总该是回来找孩子的。

那手下点头,离开前,还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容宝。

别的不说,这孩子长的这么可爱,还这么乖巧懂事,还这么胆子大,一点都不怕人,到底是怎么养的啊?将来等他娶了老婆,能生一个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么?

容宝观察了一遍这里, 没看到妈咪,然后这个郑先生刚刚还皱着眉头, 一看就是遇到大事和麻烦的样子,总之,不痛快。

那妈咪肯定是拒绝了他了。

“郑叔叔~~”容宝甜甜的喊了一声,然后小腿迈了过去, 很是亲亲热热的喊人。

这一声喊,把郑择时都喊的懵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刚才抽烟抽的现在眼前产生什么错觉了。

“郑叔叔,我妈咪在这里吗?我想见我妈咪,你能把我妈咪叫出来吗?我特别特别想我妈咪。”

容宝对着郑择时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说道,大眼睛里满是好奇还有着急和想念。

郑择时对上这么一张小脸蛋,忽然就觉得眼熟了,长的有点像容溯,但又有点像谁呢?

怎么看都有些眼熟。

但是怎么看都很可爱啊。

容溯那家伙是怎么生出来个这么可爱的小东西的?!

“来,叔叔抱。”郑择时一眼就喜欢这小可爱,拍了拍大腿,又招了招手。

容宝立刻扑了过去, 自己爬上了郑择时的大腿,一点都不怕他,很亲昵。

郑择时抱着容宝左看右看,心里想,偷孩子要坐几年牢?嗯?

“我妈咪呢?”容宝晃了晃郑择时的手臂,还在催促着他将妈咪叫出来。

郑择时就笑着说道,“晚了啊。”

晚了?

这是什么意思?

容宝小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妈咪怎么了啊?

“我妈咪怎么了?”他眼睛一眨,都不用演,都要哭了。

“你妈咪刚被你爹地接走了啊。”郑择时逗着孩子,如实以告,那张硬汉脸上都是笑。

这么可爱的孩子啊。

容宝:“……”

所以说,爹地把妈咪接走了, 然后,把他留下了?

也不能这么想,爹地不知道他也来了。

那他现在怎么办?

这个场面他没有预料到啊!

容宝懵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看你爹地妈咪也把你忘记了,以后不如跟着叔吃香喝辣的怎么样?叔保证给你好吃好喝,什么都用最好的。”

容宝知道妈咪安全了,小脸一板着,直接推开了郑择时,然后从他腿上爬了下来。

“我有爹地还有妈咪 ,为什么要跟着你,我爹地妈咪也能带着我吃香的喝辣的!郑叔叔,你赶紧把我送回家吧, 我告诉你哦,我爹地要是知道我被你拐了,你要倒大霉的,我先提醒你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哪里来的伪圣母 郑择时被这孩子的骚操作给惊到了。

刚刚这孩子还萌萌哒地晃着他的手臂要见妈咪,现在就这副面孔对着他了?

现在的孩子是不是都擅长变脸了?

“我怎么拐你了,你可是自己来这里的。”郑择时重新将容宝抱到了自己腿上,笑眯眯地说道。

虽然的确是自己故意要他们把自己带走的,但是,拐走他是事实, 爹地就算是失忆了也还是个暴脾气。

“郑叔叔,我看你也不像是个坏人,我这是好心提醒你,快点把我送回家, 我还可以赶上晚饭,你也好准备晚饭去。”容宝虎着脸,“郑叔叔,就这会儿功夫你信不信现在外面都是保护我的保镖叔叔们了,我劝你快把我放下来,这样大家下次见面了,还能做个朋友,小爷我很讲义气的,你现在放了, 我们还是朋友,朋友就是要讲义气的。”

郑择时看着这活宝,实在是逗笑了,活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活宝的孩子。

“那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你让那么多保镖来干嘛,打你朋友么?”

容宝翻了个白眼,“郑叔叔,你搞清楚一下状况,你放了我,我们才是朋友,你要是不放我,我们就不是朋友,我们既然不是朋友,那你就要被打,偷孩子,绑孩子,都是要被打的。”

这逻辑还真是满分,这小活宝确定就只有五岁?

“郑叔叔,你别用这种眼神打量我,我就这么聪明,我也就只有五岁。”容宝真是太习惯这样的眼神了,一个大白眼送给他。

郑择时觉得,这孩子,就留在他身边几天好了。

“跟着叔叔几天怎么样,叔叔不欺负你。”

“那不行,我要回家见我妈咪,我会想她的。”

“那你不想你爹地啊?”

“爹地一个大男人, 有什么好想的?妈咪才好想,妈咪这么香喷喷的,只要想想就喜欢。”

“那……”

“郑总,申小姐想见你。”

郑择时还想逗逗孩子,自己手下不识相,这个时候忽然就跑进来。

“那个女人,我不是说了让她走么,现在还过来干什么?”郑择时对手下很不耐烦。

“申小姐说,看到一个 孩子进来了,问是不是容溯的孩子?”

“她想做什么?”郑择时挑眉,转头看过去。

“申小姐也没说。”

郑择时抱着板着脸的容宝,正好也无聊的很,就让手下带那个申小梦进来。

盛黎梦再次进了别墅,进来后就看到了在沙发上抱着容宝满脸笑容的男人,她心里一沉, 果然,这郑择时是有些不对劲的,先前对盛苍苍也不差,现在抱着容宝的样子也很喜欢的样子。

这真的是容溯的仇人么?

当初说郑氏集团是被容氏打压下去在海城销声匿迹的真的是真的吗?

盛黎梦对这事表示怀疑。

容宝盯着面前进来的女人看,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她就觉得这阿姨看起来有些眼熟了,现在一看,还是眼熟,可是明明长得不是他见过的人。

“郑先生,这孩子是容九爷的孩子。”盛黎梦笑着说道,神色温婉。

容宝皱紧了眉头,他就是觉得这种温婉的样子好眼熟啊,就像,就像……盛阿姨。

对哦,盛阿姨在他爹地面前就一直是这样的。

容宝抿了抿唇,可盛阿姨也不长这样,虽然面前的这个女人比盛阿姨要好看很多倍,可是……

“不是你把人弄来的么,你现在想说什么?”郑择时觉得穆凛留在海城的这女人还真是挺奇怪的。

盛黎梦深呼吸一口气, 就算是我把人弄来的,我的目的是让你赶紧将这容宝给弄伤什么的啊,这样的话,才能激怒容溯,这样作为容宝新妈咪的盛苍苍才会被指责厌恶啊!

“郑先生,我想和你单独说点话。”她竭力地想要挽回这一切。

郑择时抱着容宝,“没什么好回避的,说呗。”

盛黎梦见他这种态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多看了两眼容宝,容宝聪明的根本不像是普通孩子,她不管说什么,他都能听得懂的。

容宝乖乖的闭嘴,不说话,就盯着盛黎梦看。

“我觉得……还是尽快联系九爷, 把孩子还回去。”

“……你有病吧?”

郑择时像看煞笔一样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自己把孩子弄来,又要他赶紧还回去?

这是哪里来的伪圣母?!

“容宝,到阿姨这里来。”盛黎梦却看着容宝招了招手,急切地要他到自己身边来。

容宝:“……”

郑择时:“……”

盛黎梦被再次赶了出去,这一回,她是直接被郑择时的手下丢上了车子,往外开了一里地,然后才把她丢下了车。

“郑先生是什么意思?!”

盛黎梦头发都乱了,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难看。

她发现自己自从盛苍苍变成容溯的女人后,她不论是做什么事情运气都很差,拼了命地想做什么事,结果总是背道而驰。

“郑先生说申小姐你要是有病的话,就赶紧去医院配一些精神病的药,别耽误治疗,他和你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你还是继续跟着穆先生,他不要你这样的蠢货。”

郑择时的手下一点脸面都不给盛苍苍,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这里荒郊野外,车都没有,你们把我丢在这里让我怎么办?!”

盛黎梦踩着高跟鞋在后面追,手拉住了车门。

“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她被再次扯开推到地上,车子离开的很迅速,一点不留情。

盛黎梦看着越来越远的车, 再看看附近,脸色都白了,这种野外,她要是想找到人家,不知道要走多久,之前郑择时在的别墅也是自建别墅改造,这周围就那么几栋,平时人很少,基本都是看这里风景好,偶尔来度假之类的人。

该怎么办?

海城现在没有什么人可以帮她了,她妈离开了海城,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她爸死了,盛苍苍……她早就和她决裂了。

盛黎梦眼中有些迷茫,她急吼吼地跑回来海城,到底是图什么的?

为了回到海城,为了寻找机会,她还换了一张脸……

想到这, 盛黎梦摸了摸自己的脸,垂下了眼睛。

是她太着急了,再等等,在海城找一间房子,先住下, 等待时机,总有拿回自己一切的机会,她的目的是赢回容溯,而不是打压盛苍苍,一定是的重点搞错了。

盛黎梦站了起来,脱下了高跟鞋,朝着反方向走去。

……

跟着容宝过来的保镖们一直盯着别墅,小少爷身上是有警报装置的,他一旦有什么危险,他们这里立刻可以接收到,这是其一,其次容宝说了有危险会丢杯子,第三,沐泽那边传来消息了,这边不算真绑匪。

但这会儿里面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忍不了了。

“直接冲进去。”

“是!”

保镖们刚要冲进去, 就看到有人抱着容宝冲了出来。

“给容溯打电话!快点!”

郑择时脸色都变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小少爷怎么了?!”

守着容宝的保镖一下子就慌了,冲了上去。

郑择时早就知道容宝周围是有保镖保护的,见到他们也不意外,附近毕竟还有车停着,“忽然晕倒了,还流鼻血了,他怎么回事?”

保镖脸色大变,一下要接过容宝,可郑择时不放,“去市区。”

他直接抱着容宝上了车。

保镖想追,被郑择时的人拦住了,“郑总不会对他怎么样,与其拦着他,不如尽早送孩子去医院。”

保镖咬了咬牙, 最终带着人跟在了后面。

沐泽的手机又响了,他按了接听,听到了电话里保镖的话,他这才想起来容宝的事,听到容宝又昏迷了,脸色都白了。

“直接送到实验室来。”

保镖挂了电话,去了郑择时的车子,要重新接回容宝,对方坚决不让,他们一个个黑着脸,又不想耽误容宝的病情,说了实验室的地址。

“尽快把容宝送过去!”

郑择时太惊讶了,容溯的孩子昏倒了,还流鼻血了却不送医院,反而送去实验室。

实验室,实验室啊。

郑择时笑了起来,抱着容宝让司机就朝着那个实验室的地址开过去。

那边沐泽挂了电话后,才想起来,容宝这事还没和九爷和盛苍苍说,本来根据容宝的聪明伶俐,加上那群保镖,是绝对不会出事的。

但谁想到,容宝忽然发病昏迷。

这事是他疏忽了。

沐泽心情羞愧至极。

“刚才是谁的电话?”盛苍苍刚才是听着沐泽打电话的,她听出来沐泽的语气变化。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心里沉甸甸的,刚才那瞬间忽然咯噔一下,心慌的感觉一下子就从心里烧了起来。

“是保护容宝的保镖的电话。”沐泽声音都有些不平稳了。

盛苍苍皱眉,先很冷静地询问,“容宝不是在幼儿园上课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容宝不在幼儿园,他就在我们后面的车上,现在正往实验室去,他昏迷了。”沐泽声音艰难。

盛苍苍脸上的冷静再也维持不住,“到底怎么回事?!容宝为什么会在我们后面的车上?沐泽?!停车,先停车!”

沐泽根本没机会解释,这事也没办法解释,就是他对自己太自信了,对情况的预判太差了。

她心情都乱了,第一反应就是停车, 然后等后面的容宝过来。

“盛小姐,现在已经上高速了。”

“那就在应急车道停车!”

盛苍苍心里担心的不行,根本不想考虑别的,脑子里一片乱, 治疗容宝的方法, 她还没有研制出来,容宝却在这个时候出事了,昏迷了,什么程度的昏迷,现在还在高速路上,怎么办?!

她必须亲自看到容宝才行。

沐泽没办法, 赶紧在应急车道停下车,盛苍苍打开车门就下去。

容溯也冷下脸来,脸色难看地陪着盛苍苍下了车。

“让你们看好容宝,就在幼儿园待着不好么?!为什么要让他离开幼儿园?!你难道不知道容宝的身体么?为什么还让他出来?!”

盛苍苍下车后就来回走了两步,实在没忍住,对着沐泽,声音都控制不住。

沐泽低着头,没说话,这事是他的错,

盛苍苍见他不说话,就更生气了,“容宝昏迷了,现在在高速路上,从这里到实验室起码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啊,你知道会耽误多少时间么?如果容宝在路上发生什么事情,我没有仪器,没有药物,我该怎么办?!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对不起……”沐泽自责至极,这事无论怎么说,都是他的错,他洗不干净。

盛苍苍眼睛通红着,止不住地哭,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光是想想,心就在颤抖了。

容溯将她扯进怀里,他失忆了,很多事情不记得了,可他听到容宝会出事,心就揪在了一起,看到盛苍苍哭,心情更是不断下沉。

“别哭,不会有事的。”

盛苍苍趴在容溯怀里,将控制不住的心情全释放了出来,完全忍不住,哭的不行。

“容宝必须要在我身边才行,必须在我身边,你们都留在我身边。”

特效药物现在是没有的,她在容溯身边能遏制住他的怪病,能让他的身体舒缓,那么,对于容宝来说也是一样的。

她只希望容宝快点过来。

容溯抱紧了盛苍苍,轻轻拍着她的背,冷戾的视线看向沐泽。

沐泽预判失误,现在也是自责的不行,他站在一边,给保镖打了电话,问清楚车牌号,就守在旁边等着。

按照距离,应该他们十分钟后就会到达这边 的应急车道。

高速路上的车子都很快,应急车道这边的情况特别显眼,好几辆车的速度都逐渐放慢了一点看过去。

沐泽一辆辆看车牌,一辆辆快速筛查。

保镖接到沐泽的电话,直接开始在后面追车,并直接超车成功,堵在了郑择时前面。

郑择时是有点医学常识的,但他不知道容宝到底是什么情况,总之凭借他仅有的那点常识来看,情况很糟糕,脸色发白,呼吸衰弱,甚至体温都不太对,不是发烧,是有些低于常人。

“郑总,前面的应急车道上有人在朝我们招手,前面车也在减速。”

郑择时听了抬头看过去,一眼就看到容溯和盛苍苍,那个女人眼睛红红的,正拼命朝他们招手。

“停车。”

车子迅速在应急车道下车。

盛苍苍冲到了车门旁,等车门一打开就往里钻,郑择时只好往旁边躲一下。

“容宝?容宝?”她上车后,第一时间检查容宝各项体征是否急救,发现虽然微弱,但都还在正常范围,盛苍苍立刻摇容宝,容宝没有半点反应,体温也比正常的要低一些,盛苍苍赶紧将容宝抱了起来,仅仅抱在怀里,恨不得身上的香气和气息能够全部环绕住他。

没有药剂,没有设备,其他的急救方式根本没用。

她只希望自己这奇特的特殊能力能够在这样危急的关头救得了容宝。

“开车去实验室。”

容溯将副驾驶座的人扯了下来,直接上车并命令驾驶座的司机。

郑择时见盛苍苍实在是担心,没敢多问现在到底什么情况,这孩子到底是有什么病。

“开车!”他立刻命令自己的人开车。

车子重新启动,那边沐泽和保镖也立刻跟上。

下了高速后,车子依旧是以一百码的速度在街道上穿行,终于在快五十分钟的时候到达实验室。

盛苍苍急匆匆就抱着容宝下了车,容溯立刻跟上。

郑择时看了看这个传说中的实验室,笑了起来,真是……

得来全不费工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你不会是失忆了吧? 郑择时当时就想跟着上实验室。

“你好,先生,您不能进实验室。”保安拦住了郑择时,态度礼貌。

郑择时笑了一下,指了指盛苍苍和容宝的背影,“是我送容宝回来的,我关心他的身体,所以想要看看他到底什么情况。”

保安十分冷酷无情,“对不起,你不能进去。”

郑择时眼看着盛苍苍抱着容宝的身影马上就要从眼前消失了,他眯了眯眼, 回头和跟在自己身后的手下轻声说了什么,手下连连点头。

实验室的保安以为郑择时不会再强行要求进去,放松了一瞬的警惕。

郑择时忽然就蹿了进去, 速度很快地往前跑,直往盛苍苍的方向追过去,速度飞快。

保安都愣住了,转头就追,“站住!你不能进去!站住!”

实验室里面的人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就看到有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跑的飞快。

“盛苍苍!你等等我!”郑择时冲着前面的盛苍苍喊。

盛苍苍没回头,也根本不在意身后有人喊自己,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容宝重要。

容溯听到了,他不能当没听到这声音, 冷着脸扭头往回看。

郑择时冲了过来,直接想冲到盛苍苍身边,被容溯拦住,两个人一下扭抱在一起。

沐泽被撞到了一边,站稳了身体后就去扯郑择时。

但郑择时常年锻炼,以前还当过兵,力气不是一般的大,一下子抱住了容溯,容溯挣不开,脸色一会儿黑,一会儿白,难看的很。

“九爷……”

沐泽看到容溯的表情, 立刻让保安过来。

郑择时只抓着容溯,笑了笑, “大家都是朋友,不要这样。”

容溯脸色冰冷阴沉,冷冷看着他,“你和苍苍是什么关系?”

郑择时同一时间压低了声音,“看在我们多年前有过协议的份上,事情就别闹大了,我就在你实验室休息会儿, 不耽误什么事。”

等郑择时说完了才意识到容溯说了什么,抬头一看,笑了,“我和她啊……”

他们是兄妹啊,只不过还没确定下来关系,要不是这关系,他会对容溯这么个态度么?

不可能的。

容溯浑身就像是狭裹着风霜冰雪一样冷冷看着自己,郑择时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和她态度不一般……我是她哥。”

话说到前半句,郑择时意识到容溯可能会把自己丢出去,于是顺着拐弯说了后半句话。

可等他说完了,就眯了眯眼睛,不对经啊, 容溯怎么可能问自己和盛苍苍是什么关系这样的话?!

首先,他和容溯早就交锋多年, 认识多年,他是什么人,容溯清楚的很,其次,盛苍苍是盛家的人,盛家,盛知仁和方孜的大女儿盛黎梦曾经是容溯的未婚妻,这事,持续了很多年,他也是知道的,所以,盛苍苍和自己是什么关系?

照以前来说,那当然是没什么关系,这容溯应该也是清楚的。

那这个时候,容溯怎么会问自己和盛苍苍是什么关系呢?

郑择时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事,再看容溯看着自己的陌生的警惕的,厌恶的, 仿佛看情敌一样的眼神,眯了眯眼,“你不会是失忆了吧?”

容溯甩开郑择时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这时候,保安已经冲过来了,一把抓住了郑择时。

“我是盛苍苍她哥, 容溯,你真确定要把我赶出去么?你把我赶走了,你以后想和她在一起我可不答应啊!这事我跟你提前说好了,你以后可别求着我!”

郑择时心里笃定了,就任由人把自己抓着, 笑眯眯的说道。

容溯抬出去的步子一下顿住了,扭头朝后看了一眼,眯起了眼睛。

郑择时脸上的表情就更加笃定了,“我说的是真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沐泽看着九爷脸上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九爷, 郑择时这人……”

“进来。”

容溯丢下了这两个字,很不耐烦,说完就扭头朝里走,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郑择时抖了抖身体,保安看了一眼沐泽,沐泽脸色也不太好看。

“容溯失忆这事,现在是封锁消息了的吧?我听说前不久容氏还发生内部争斗了,你说要是他大哥容晋元知道的话会怎么样?”

沐泽:“……”

保安松开了郑择时,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抬腿跟上了容溯。

沐泽担心容溯这边会出什么意外, 赶紧跟了上去。

盛苍苍直接抱着容宝去了自己的办公室,那里有一切需要的设备和药剂。

容宝这会儿的情况不太好,整个人还在昏迷状态, 比刚才在车子里的时候也没好到哪里去, 看起来依旧是脸色苍白的。

“小宝,小宝?”

盛苍苍将容宝放到了床上,一边轻轻喊着他,一边在旁边的药柜里找药。

针对容溯和容宝的怪病虽然还没有特别针对性的药物,但是,这么多年研究下来,实验室还是有一些缓解发病时候状态的药。

盛苍苍倒了点水,喂容宝吃药。

可容宝都不能吞咽,她眼睛泛红,掰开容宝的嘴,将药放进去,给他送服水,合了一下下颚,用了点办法, 才让他把药吃下。

“小宝?”

盛苍苍开始听心,检查容宝现在的各项生命体征,现在的情况比之前要好一些, 但没有好太多。

等到她再抬头的时候,看到容宝忽然开始流鼻血了,小脸毫无生气,配上苍白的脸,看起来诡异又可怜。

盛苍苍如同被人忽然泼了一盆冷水一样,透心凉了。

郑择时跟着容溯也追到实验室了,他其实挺奇怪的,看着盛苍苍将容宝放在床上, 然后又是抱,又是喂药的,心里一百个问号。

“孩子昏迷了不是立刻送急救室去抢救么?这再这样快要休克状态了吧?”郑择时凑了过来,眉头紧锁着, “你现在这是干什么?这孩子脸色这么白,赶紧送急救室啊!”

容溯也眉头皱紧了, “苍苍?”

盛苍苍抱着容宝, 闭了闭眼,“你们两个现在出去。”

“不是啊,这真的不行,赶紧送急救室去, 你这实验室有没有急救室啊……”

“出去!”

盛苍苍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十分严肃。

容溯看了她一眼,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想到她是医生,不会拿孩子开玩笑,何况小宝还是她孩子,所以二话没说,冷着脸揪着郑择时的衣服往外走。

郑择时看了看盛苍苍,再看了看容溯,又看了看床上的容宝,心里是着急担忧的,别的不说,容溯的这儿子,是真的可爱。

但是现在……

‘砰——!’

不等他多说,容溯用力关上了门,不给郑择时任何机会说话。

盛苍苍亲了亲容宝的额头,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妈咪,你怎么和…… 她回头取来了一把医疗专用的手术刀,消毒过后,在自己的掌心划下了一刀,正对着容宝的小脸。

鲜血瞬间从她的掌心往下滴,一下子滴在容宝的嘴边。

掌心处的疼痛让盛苍苍的精神越来越清醒。

空气里,属于盛苍苍的香味越来越浓郁,在她身边弥漫开来,鲜血一滴滴往下滴,滴在容宝的唇边,将容宝苍白的小嘴都染红了。

在研究自己的血液过程中,盛苍苍一直就有一个猜测,只是还没有试验过。

既然她的体香对于容宝还有容溯的怪病都有治疗或者缓解的用处的话,那她的血呢?

她的血是不是对他们也有用?

但这事,实在是太玄了,也只有那种小说里才会这么写,现实里,要么就是血液里有什么特殊的血清,抗体之类,都是需要提取出来的, 直接饮用是没有用的。

可她在检测自己的血液的过程中,并没有发现血清提炼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血液里也没有什么抗体,所以,这试验才至今没有做过。

容宝发病的太突然了,容溯又失忆了,她没办法询问容溯小时候开始发病的时候是怎么度过危机的,所以,只好用自己猜测到的可能有用的办法试试看。

希望这个办法有用。

实验室的门关上的,但是,里面的气味,却是不断的蔓延出来。

属于盛苍苍的体香香的人忍不住深呼吸。

“怎么回事啊?怎么忽然传来一阵这么香的味道?”

“你是不是忘记了啊,咱们实验室本来就是研究香的。”

“是不是有什么香精什么的破碎了,所以传出这么好闻的味道?”

“这就是我们实验室一直研究的那类香味吧?”

“好像有点不一样,这味道,更自然一些, 带了点天然花香又有些草木香的味道, 我真没闻到过这样的香水味道。”

“去看看,是哪里传出来的?”

“我看好像是盛小姐的实验室传出来的啊。”

“盛小姐?那正常啊,她掌握着咱们实验室最机密的香的秘密啊!”

“对啊, 之前那个什么杨家的香方不知道她是不是拿到了,那不是古时候流传下来的古方么?”

周围议论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多了,有人站了起来,有人忍不住朝着这边走过来,凑到了实验室外面。

沐泽站在外面,闻着这味道,皱紧了眉头,他不记得盛苍苍的实验室有这样的香料香水。

“这他妈……什么味儿啊?”郑择时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闻着这味道,整个人从里到外的舒畅,“这也太他妈香了吧?她在里面干什么?”

容溯皱紧了眉头,头有些疼,有什么想要破除脑袋从里面出来,但怎么都出不来。

郑择时想推开门进去看看,容溯伸出手直接拦住了他。

“都回去工作,干什么呢?!”沐泽回头呵斥那些闻着香气过来的实验员和科研人员。

“沐特助,这味道……是盛小姐研究出什么来了么?她的研究能力一向是我们实验室最牛的,要是研究出什么来,我们可以去看看么?”

“是啊,沐特助,这味道太香了,实验室里从来没有出过这种味道的香,就是以前注射在盛黎梦身体里的香液都没有这么香的。”

一个个科研人员眼睛都放大地看着沐泽,眼底里都是好奇。

他们都是九爷实验室的研究员,实在是太清楚盛苍苍的能力了,这座实验室创立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 他们每一个进来的研究员都清楚,虽然不能告知外界,但签过保密协议的他们都清楚是为了九爷的病。

九爷的怪病就是需要香,所以当初才在盛黎梦很小的时候就培养她,给她注射能使人散发体香的注射液,能够让她成为九爷的移动香源,随时随地治疗九爷。

现在盛苍苍研究出了这种香,显然比当初注射给盛黎梦的香要厉害的多。

沐泽板着脸,“都做自己的事情去!”

几个研究员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沐泽的脸色很难看,一个个对视了几眼,没敢再说,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实验室里的香气还在扩散,好闻的实验室里的人根本没心情做别的事情, 光是闻着这味道就快要受不住了。

容溯站在实验室门口,他垂在腿边的双手紧握成拳头,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淡红,整个人脸上的表情有些难耐,眉头紧锁着。

“喂,你怎么回事?”

郑择时看到容溯的样子,愣了一下,他只是觉得这味道香的过分,但不是那种讨厌的腻歪的过分,而是好闻,像是浓郁的,偏偏这味道却是清淡的。

像是草木,像是果香,又像是花香,总之,每次闻都觉得不一样。

容溯眉头紧皱着, 没搭理郑择时。

他抬起眼,看着实验室的玻璃门。

这玻璃门是磨砂的,里面只能模糊的看得清有人影在动,但是,更清楚的画面却是看不清楚的。

盛苍苍到底在里面做什么?!

“容宝?容宝?小宝?”盛苍苍轻轻喊着容宝的名字。

现在容宝的脸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一点了,原本苍白的小脸也红润了一点,看起来没之前那么糟糕了,就是听心之类的检查都趋于正常了。

容宝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在梦里,他是在天堂,到处都是香香的,现在这梦终于要醒过来了,他整个人都感觉舒服了一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小宝!”

盛苍苍看到容宝终于醒了,终于送出一口气,一下子抱住了容宝,“你醒来就好了,你这孩子,刚刚要吓死妈咪了。”

容宝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眨了眨眼, 感觉自己的嘴唇上湿湿的,有血腥味,他茫然地伸手一抹,一下子看到自己的手指上红红的, 都是血。

“妈咪,我要死了吗?”

容宝吓坏了,看着自己手指头上的血,下意识就觉得自己要死了,他都吐血了。

盛苍苍笑了出来,“你当然不会死,你有妈咪我,怎么可能死,不要说这个字。”

“我都吐血了……”

“那不是你的血。”

盛苍苍拿出纸巾把容宝嘴边和脸上的血迹都擦干净,“没事的,你不会死的。”

容宝坐了起来,头有点晕,但是除了这个,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那就应该不会死的,他怔怔的看着纸巾上的血还有自己衣服上的血,再抬头看过去, 看到了盛苍苍的手还在流血。

“妈咪,你的手怎么流血了?”

容宝急坏了,抓过盛苍苍的手,然后就闻到了好香好香的味道。

盛苍苍拿过绷带给自己包扎,“没事的。”

容宝闻了闻,“妈咪,你怎么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他要好好谈一谈 怎么和那个讨厌的女人身上的香味一样啊?

容宝后面半句没有说出来,只在心里面自己悄悄说道,然后又用力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 是这个味道,一模一样,当初爹地赶去医院,他追过去的时候,就在外面门口闻到了一模一样好闻的浓郁的香气。

和现在是一模一样的。

容宝心里这样想着, 又仔细一想,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妈咪身上好像一直是有淡淡的香味的,从前他还以为是妈咪喷了香水,或者是妈咪一直在实验室里待着,所以身上才会沾染上香味,可现在再仔细一看,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

盛苍苍正等着容宝说后面半句话呢, 结果他就说到这不说了,她忍不住出声。

“小宝,你刚刚想说什么,我怎么和???什么?”

容宝摇了摇头,没再说这个 ,直接转移了话题,“妈咪,你的手怎么会受伤啊,疼不疼啊?”

他噘着嘴巴给盛苍苍吹了吹。

盛苍苍被容宝这可爱的样子萌翻了,笑眯眯地说道,“不疼,不疼,这一点都不疼,妈咪是大人,要是这么点疼都熬不住的话,就不算是个大人了。”

“妈咪你这话说的,就算是大人, 手上受伤了肯定也会疼的啊,这和人大不大又没有关系,最多就是大人能忍一点而已嘛。”

容宝噘着嘴,这样那样振振有词,在后面又接着说道,“妈咪,你刚刚都没有上药消毒就包上了,这样不好吧,亏你还是个医生呢!”

盛苍苍无奈,心里又暖暖的,就任由容宝将绷带纱布又解开,然后拿过了药水给她抹好后再包扎上。

容宝笑眯眯的,把盛苍苍的手包扎的和个大馒头似的,然后再最后打上了个蝴蝶结。

盛苍苍就夸他,“好看。”

容宝仰着头保住了她,靠在她怀里。

其实他知道的,他包扎的这个一点都不好看,丑丑的,把妈咪的手还弄的和馒头似的,可是妈咪疼爱他,所以才什么都是好的。

盛苍苍抱着了容宝一会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我可以进来了么?”

是容溯的声音。

盛苍苍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她想立刻拿消毒水之类的喷一喷,把空气里的味道给掩盖一下。

但是,她仔细闻了闻后,又放弃了,这么浓郁的味道,她手上的伤口就算是被绷带纱布包扎住了,那股香气还是不可控制地传出来,消毒水什么的怎么可能掩盖得住。

“进来吧。”

盛苍苍拔高了声音。

容溯这才拧开了门把手进去,他进去后就反手关上了门没让其他人看到里面的场景,当然也没让郑择时跟进来。

郑择时倒是想跟进去,但是,透过刚开的门缝,也就看到了盛苍苍坐在实验室的沙发床那边和容宝抱在一起,还想多看一眼,这门就关上了,什么都没看到了。

“感情倒是真好……”

郑择时喃喃道,笑了一下。

他当然是知道,容溯的这孩子,不是和盛苍苍生的,盛苍苍是捡了个便宜大儿子,至于这儿子究竟是容溯和谁生的,反正,他查了这么多年了都没查出来。

就像是容溯身边没那么个女人,然后就是这么诡异的多了一个儿子。

容溯进去后就能感觉到空气里的香气更浓了,在空气里弥漫着, 环绕在他的周围,让他整个人都舒服至极,快要忍受不住这种香气。

他没说话,先看向盛苍苍和容宝,这一眼就看到了丢在地上到底纸巾,那纸巾就是被鲜血染红的,再看容宝白净的脸上还有些血迹,然后他的视线落到了盛苍苍的手上,她的左手手掌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就像个大馒头一样。

这大馒头上还有个大大的实在算不了好看的大蝴蝶结。

“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容溯快步朝着盛苍苍和容宝走过去,越走近,空气里的香气就越浓郁,但这会儿他也不想顾这个,他只皱着眉头,看着盛苍苍受伤的手。

“没什么,就是不小心碰到了刀,划伤了手掌 ,不要紧,不是什么大事。”

盛苍苍云淡风轻地一笔带过,没有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

因为, 容溯现在是失忆的状态,他不知道自己有病,也不知道容宝有病,还是不要平添过多的麻烦。

容溯皱紧了眉头走过来,看着容宝黏糊糊地要盛苍苍抱着,忽然就觉得不爽了,直接伸手将容宝从她怀里扯了出来。

“爹地干嘛啦!”容宝很不满,转眼瞪容溯。

容溯就坐在了刚才容宝躺的地方,“都这么大的人了,还窝在你妈咪怀里算什么?!”

他的声音严肃冷淡,丝毫不带开玩笑的。

容宝瞪大了眼睛,气呼呼地看着容溯,又指了指自己,“爹地,你有没有搞错,我才五岁,五岁!我还没上小学,我还在上幼儿园!”

容溯不以为然,“你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五岁了,该学会成长了。”

容宝:“……”

这话是说的不错,他的确不是三岁小孩子了,的确五岁了,该学会成长了,可是,“爹地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非要黏在妈咪身边,我比你小多了。”

“那不一样,我是你妈咪的男人。”

“那我还是我妈咪的儿子呢!儿子连着血脉呢!”

容宝不甘示弱,就仗着爹地失忆蒙他,反正,爹地现在真以为他和妈咪是亲妈咪。

容溯果然噎了一瞬,也瞪他,但半个字说不出来,心里憋的慌,烦得很。

他是盛苍苍的男人,这事不假,但是他不是盛苍苍的老公,法定丈夫,这竟然令他不能理直气壮地怼过去,毕竟没有证,毕竟他只是容溯养的情人。

越是反复想起这件事,容溯心里就烦得很。

“你一个小孩子,大人的事情你不懂!”半天,他只冷着脸说出这一句。

容宝翻了个白眼,哼,也就是仗着年纪大是大人说事了。

盛苍苍坐在一边,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嘴角含笑,要是容溯没失忆,这样的情形,是怎么都不会发生的。

这么看着, 有点可爱。

容溯不想搭理容宝了,心里想着怎么把这臭小子赶出去,他要和盛苍苍好好谈一谈他们的关系。

门外的郑择时也在捉摸着怎么参观一下这个实验室,查一查夏恒的尸体究竟放在哪里。

“这实验室,规模还真不小,研究什么的啊?我还没见过这种地方,带我参观一下呗,沐特助?”

郑择时扫了一眼四周后,用肩膀推了一下沐泽。

这一层,显然都是研究员研究的地方,夏恒的尸体绝对不会放在这里,这里建的和别墅一样外面看起来,楼上必定也是不好藏东西的。

要是想藏尸体,显然,楼下地下密室才是上乘之选。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那这世上小鲜肉那么多 沐泽很不耐烦,头疼的很,最近工作连续两次失误,还好郑择时不想对盛苍苍和容宝做出什么坏事,否则,他的罪过就大了。

到时候都没脸见九爷了。

所以,他看到郑择时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时,很不耐烦。

“郑先生,你现在已经进来了,别的我就不说了,我劝你老实在这待着。”

说完这句话,他就往旁边站了一点,闭上了眼睛,也不做别的事情了,就摆出了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同时,自己心里也好好反思一下这几次的工作失误。

可郑择时绝对不是一个沐泽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转身看向了四周,一眼就看到了电梯方向,抬腿就往那走。

保镖一下子拦住了他,“郑先生,我劝你还是不要在这乱走。”

郑择时笑眯眯的,“我看这还有电梯啊,这别墅就三层,也需要电梯啊?是不是这实验室还有地下几层啊?就和电影里那样?”

保镖当然不会回答他,郑择时就去烦沐泽。

沐泽如老僧入定一样,连睁开眼睛都没睁开,当然也不会朝他看一眼。

郑择时又说话了,“下面是有地下好几层的吧,就和《生化危机》那种?哎,容溯不会在这实验室里搞什么生化实验什么的吧?”

沐泽眼皮跳了一下, 还是没搭理他。

郑择时摸了摸下巴,估摸着,想进下面地下几层,还是要靠容溯才行。

容溯现在是失忆的,这事九成九是真的,既然是真的,那就有空子可以钻。

“算了,我不和你说了,一会儿我让容溯带我去。”

沐泽听到这一句才睁开了眼睛,他脸色黑着,对上的却是郑择时笑眯眯如狐狸似的眼睛,顿时胸口闷的不行。

九爷什么时候失忆不好,非要这个时候失忆,失忆也就算了,还被郑择时察觉出来了!

沐泽正在心里想着怎么把这个郑择时从实验室赶走,盛苍苍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容宝被揪着衣服领子丢了出来,他赶紧接住。

“爹地!!!你不讲道理!!”

容宝被抱了个满怀,看到面前的门一下子关上了,气得要骂人了,可他良好的教养让他骂不出脏话来,只能气得小脸通红,又气又急。

可门关上了,门里的容溯完全听不到了,也不在意了。

沐泽看着容宝现在小脸红润润的,生气十足,和之前被送来时脸色苍白,昏迷休克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看起来健健康康的,显然就是好了的样子。

“小宝,你好了?”沐泽心情高兴。

容宝皱着眉头,“沐叔叔,你这是什么话, 我本来就挺好的啊!”

沐泽想起刚才容宝昏迷的苍白的样子, 心想,之前可不好,一点都不好,但看容宝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他也不想多说,让孩子知道自己及现在挺健康的挺好的。

“你怎么出来了?”沐泽看了一眼这实验室的门,忍不住问道。

容宝气哼哼的,“就是爹地把我赶出来的!想独占妈咪!”

郑择时听了,立刻插嘴,“那叔叔带你再冲进去!”

容宝立刻就要从沐泽身上下来,然后拦在了办公室的门面前,“谁让进去了!我爹地和我妈咪在里面甜甜蜜蜜的,你进去干什么?郑叔叔,你不要想着搞破坏,做小三是可耻的!我妈咪是我爹地的!我妈咪是不会看上你的!”

郑择时:“……”

容宝却是警铃大作一样,就守在门前, 严肃地瞪着郑择时。

这些,盛苍苍可不知道,她坐在沙发床上,双手抵住了容溯,瞪他,“你干嘛?!”

容溯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半个身体都压在她身上,差不多要将她压在沙发床上,“刚刚和容宝吵了几句,我有几句话想问问你。”

盛苍苍翻了个白眼,“你有话问我就问我,干嘛这样?”

“来谈谈我们以后的事情。”容溯眯着眼睛凑近盛苍苍。

他虽然失忆了,但不可否认,盛苍苍对他的吸引,真是不用多考虑的。

她的气息对他是致命的吸引,他丝毫不怀疑之前的自己有多么沉迷于她。

“我们以后的事情?什么事情?”

“你打算包养我到什么时候?”

“……”

这个问题……

盛苍苍忍不住笑了起来,包养啊,“那当然是等到我对你没兴趣的时候啊。”

“没兴趣的时候?哼!” 容溯冷笑了一声,“你连我的孩子都生了,还想着等以后对我没兴趣的时候?”

“孩子生了归生了,我对你的兴趣是兴趣啊,这是两码事,我养你,总归是有所图,就比如你长得好看啊,那万一几年后,你秃顶了,啤酒肚了或者长的肥头大耳了,又或者变老变丑了,我对你可能就没兴趣了啊,那这世上小鲜肉那么多,我为什么不换一个?”

盛苍苍理直气壮,把自己代入到富婆的角色里。

容溯之前就对她忽冷忽热的,一会儿体贴的要命,一会儿又霸道强势的让她牙痒痒。

现在就让他好好感受一下这种感觉。

容溯的脸色难看的要命,秃顶,啤酒肚,肥头大耳,变老变丑……

他想想自己现在的样子,再想想盛苍苍说的那些样子,咬牙切齿,“你说的这些, 不会发生。”

“这怎么不会发生了?”

“我说不会发生就不会发生。”

他十分肯定地说道,颇带了一些烦躁。

“那我可能腻歪你了,想找别的小鲜肉了。”盛苍苍不看他,随口这么一说,故意气他,这会儿容宝的紧急情况也解除了,她心情好着,所以有心情逗逗他。

容溯瞪着她,不说话,英俊的脸又冷又黑显然还十分沉郁。

盛苍苍刚想再说点什么,容溯的脸一下靠近,唇贴了上来。

容溯一点不想再听盛苍苍那张漂亮红润的嘴巴里再说出气人的话,那些话 ,全部都戳在他的点上了,每一下都精准。

盛苍苍想推开他,但无奈左手手掌还有伤口,压根没力气推他,反倒是自己疼的不行。

容溯用力咬着盛苍苍的嘴,恨不得将她现在吃干抹净。

盛苍苍越发无力了,感觉所有的空气都被他掠夺,整个人快喘不过气来了,空气里渐渐地又有粗重的呼吸声,办公室里的温度都在升高。

一直到她真的快昏厥过去,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时候,容溯才放过她,离开她的唇。

盛苍苍大口大口呼吸着,抬起眼瞪他,但一双眼因为动了情的关系,又水又红,透着一股媚色。

容溯看的身体一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着,“你最好想想清楚,之前说的话要不要收回更改。”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你年纪轻轻,怎么喜欢戴佛珠 之前说的什么话啊?

盛苍苍这会儿还有点喘气,脑子里也空空的,一点没有反应过来容溯说的是什么,只瞪了他一眼。

“我之前说什么话了?”

容溯眯着眼睛,不介意替她重新回忆一下之前的对话,“我让你想想以后的事情,问你打算包养我到什么时候,后面的话, 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盛苍苍眨了眨眼,她刚刚怎么回他的来着?

她好像说,等到她对他没兴趣的时候,这包养也就结束了,然后就换个小鲜肉来包养,说什么会腻歪他了,再之后,容溯就咬着她不放了,弄得她都喘不过气来。

那他让她好好想想之前说的话要不要收回去更改,是指的是这些吧。

盛苍苍还是能分辨的出来容溯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生气还是不生气的,刚才她说那些故意气他的话, 说什么他要长啤酒肚了,什么秃顶了,他肯定生气——本来就是故意气他说的话。

容溯见盛苍苍就睁着大眼看着自己,也不说话,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眯了眼睛。

空气里的香气浓郁的让这氛围变得越来越暧昧,“你想清楚了么?”他忍不住问道。

盛苍苍就问了,“那你是怎么想的?不如你先跟我说说。”

她反客为主,忽然有点好奇身为被包养的容溯是怎么想以后的事情的,抓心挠肝的好奇。

容溯眯着眼睛,却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她,“我怎么想的?怎么,我说了,你就照着我说的做么?”

这会儿容宝也没事了,盛苍苍心情放松着,掌心的疼痛也忽略了,将自己也当成一个十足的大富婆,代入了进去, 就想知道容溯会怎么想,照着他说的做也行。

反正,他们现在本来就是角色扮演的关系——就是容溯不知道而已。

等到他想起来了,恢复记忆了, 现在的一切肯定句不算数了。

容溯板着脸的,一张苍白俊美的脸又冷又严肃,“你都已经给我生了儿子了,我会对你负责的,结婚。”

他说的话简短但有力,盛苍苍却笑了出来,忍不住挑了容溯的下巴,眼睛笑眯眯的,“你还不如直接说让我负责算了,听说过包养着包养着就要结婚的吗?”

容溯脸色难看,盯着盛苍苍笑颜如花的脸,直觉现在这样的状况很不对劲,但他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关于从前的事情又一点记不起来。

但只要想到这女人以后要等他秃了,又啤酒肚了,老了,丑了就直接甩开他,然后去找别的小鲜肉快活,他胸口就发闷,整个人气都要气死了,恨不得直接掐死她。

他想到了,结婚是最直接了当的了,怎么说对他来说总是一种束缚,他也就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了。

容溯这么想着,越想就越不对,气就越不顺了,自己光是想想就有点悲凉。

但除了结婚之外,他又想不到别的。

容溯胸闷无比,心肝脾肺肾都在发闷。

“结婚。”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咬死了这两个字。

但盛苍苍肯定不可能同意的啊, 首先,结婚的话,要去民政局领证,那么 ,去民政局领证的话,是需要身份证,户口本的,那都是不能作假的。

到时候,容溯就会知道了,自己其实是诳他的,他根本不叫什么夏衡,而真的就是叫容溯。

等到了那时候,他就会知道了,自己之前说的什么包养他之类的,都是骗他的了。

所以,结婚是不可能结的,他现在还是失忆了的状态,她也不能当真的。

“这事,以后再说吧。”盛苍苍对上容溯冒着火的眼睛,除了心虚外,还有点发怵,就想这样打马虎眼过去,不说别的了。

可容溯现在心里冒着火气,胸闷难耐,他本来的性格就不是喜欢忍这种事情的,虽然失忆了,但是性格还是没有变的。

“以后再说?以后你想怎么说?!以后是什么时候,给我个准确的时间。”他咄咄逼人地说道。

盛苍苍抿了抿唇,“那就等你恢复记忆以后吧, 要是你恢复记忆了,还想和我结婚,那我们就领证去,你现在都记不清楚以前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以前的你是怎么想的?”

容溯愣了一下, 完全没想到盛苍苍会说出这话来。

这话也对。

容溯不觉得自己恢复记忆后想法、会有什么变化。

人的记忆会丢失,感情却不会丢失,身体的记忆比脑子的记忆要重要的多,他对盛苍苍身体的熟悉和喜欢是货真价实的。

“好。”

容溯点头,对于盛苍苍这个回答算是能接受。

盛苍苍也笑了一下,反正容溯怎么说等恢复记忆后,也不会和他真的结婚的,未婚妻,女朋友和真的结婚成为他的妻子是两回事。

“你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吗?”

盛苍苍见容溯还是不松开自己,忍不住说道。

容溯将她搂在怀里,不想松开,想到刚才容宝和她的亲近,心里生出一种不满,或者说是嫉妒,“容宝也不小了,别让他一直粘着你,这样不好。”

“不好?”以前容溯可没这么说过。

容溯一本正经,下巴的弧线漂亮无比,说起话来一动一动的都显得严肃非常,“三岁看老,他现在都五岁了,要培养他独立的性格,这样老粘着你算什么?以后不要变成妈宝的性格。”

妈宝……

盛苍苍嘴唇抖了抖,“不会的,容宝很有自己的想法的,他就是比较亲近我啊,我是他妈咪,他当然亲近我,五岁还是个孩子。”

容溯反正不满,“不行,妈宝就是从小养成的,我是他父亲,这事我有权力决定。”

他表情严肃,这件事已经下定决心。

盛苍苍反驳不了,不管是他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反正,容宝是他的亲儿子这事是不假的。

她决定不在这件事上和他多说,反正容溯又不可能一直盯着她和容宝做什么,随便答应了一下。

“办公室里为什么忽然就那么香,你打翻了什么东西么?”

容溯到这个时候才有时间问这件事,这味道,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吸引了,之前来的时候,没有怎么闻到过,又或者说是以前只是似有若无的在盛苍苍身边闻到过,但没这么浓过。

他以前只以为是盛苍苍身上喷的香水,现在……“是你打翻了你经常用的香水么?”

盛苍苍含糊其辞,“是的。”

“什么牌子的?哪一款?”

“就实验室里研制的。”

盛苍苍随口扯的这话也是不假的,实验室里本来就有研制香,说是香水也没错。

“我喜欢这个味道, 以后你都喷这个香水,浓一点也没关系。”容溯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喜欢。

盛苍苍心想,这一点倒是失忆前失忆后都没有变。

“你年纪轻轻,怎么喜欢戴佛珠?”

容溯又注意到了在盛苍苍手腕上戴着的那串古朴的佛珠,非常奇怪。

盛苍苍也注意到自己手上的佛珠,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心里咯噔一下紧张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因为你喜欢我么? 仓央尉说过的,她的魂魄是不稳的,之前他给的那个古玉丢了,所以他给了一串佛珠。

他们一家三口真的也是绝了,盛苍苍想想容溯失忆了,容宝已经开始时不时发病了,再想想自己说不定哪天就要丢了魂了,整个人心里就焦虑的不行,得找个时间见一面仓央尉才行。

容溯见盛苍苍摸着佛珠不说话了,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凝固,挑了挑眉,“怎么?”

“没事。”

盛苍苍的手放下了,将容溯一把推开,站了起来。

容溯本来对于这个佛珠也就是随便看一眼,心里也不是特别好奇,可想到盛苍苍刚刚的表情,他的关注忍不住就多了一点了,“你戴佛珠是有什么讲究?”

“能有什么讲究,我喜欢不行么?”

“你年纪轻轻怎么会喜欢这种老气的东西。”

“我就是喜欢啊,你管得着吗?!”

盛苍苍回头瞪了一眼懒洋洋坐在沙发床上的容溯,阻止他继续再问下去。

容溯对于盛苍苍对自己的这种态度很不满,眉头皱着,一张脸上写满了不悦。

盛苍苍懒得搭理他,起身往外走。

一打开门就看到门口容宝搬了一张椅子,大马金刀一样坐着,在他对面是郑择时,那男人看着野性十足,这会儿却跟个孩子杠上了,双手叉腰就这么与容宝互瞪。

容宝和郑择时听到身后门开的声音,一下都回头看过去,这一看当然就看到了盛苍苍。

“妈咪!”

容宝从椅子上跳下来,一下扑进了盛苍苍怀里,然后抬头瞪了一眼容溯。

容溯装没看见,这会儿的心情也没放在容宝身上, 而是对着站在面前的郑择时身上。

郑择时看着盛苍苍,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很明显啊, 空气里的味道更香了, 好像是她一出来就更香了。

弄得他这种不喜欢香水的人都忍不住想多闻两下。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沐泽,实验室是随便让人进来的吗?!”盛苍苍看了一眼沐泽,十分不满。

实验室是关于容溯和容宝的身体秘密,随便什么人进来,要是发现了什么对他们不利怎么办?

沐泽按了按眉心,这人是跟着九爷和盛小姐回来的,嘴里振振有词……

郑择时眨了眨眼,看了看盛苍苍对敌的状态,心里叹了口气,只好临时改变主意,就算容溯失忆了,今天想要借题发挥去这实验室地下看看是绝对不可能的。

好在他原本也只是想想而已。

他一副无敌厚脸皮的样子,“盛小姐火气这么大做什么,我也就是担心孩子,所以跟过来看看,现在孩子没事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沐泽:“……”

容宝瞪大了眼睛,他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啊,刚刚明明不是这么说的,怎么见了他妈咪就换了个说辞了。

所以说,这人果然是对他妈咪图谋不轨别有心思的!

容宝瞪的更用力了一些。

盛苍苍很无语,“请你立刻离开。”

郑择时也没有强求了,只是看着盛苍苍笑了一下,“行,那我走了,这段时间我就住在江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打我电话,这是我名片。”

他也不管盛苍苍收不收,拿出来塞到了她手里,然后十分潇洒地带着人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对她摆了摆手。

郑择时就这么离开了实验室,等上了车,跟着他的手下忍不住问他,“郑总?”

“去我在江城的霞光别墅。”郑择时闭了闭眼,直接说道。

手下立刻开车,心里还是对于郑总这连番的骚操作不解的很,这又绑人,又放人,又跟着人来这里,现在又一无所获地离开,图啥啊!

郑择时不知道自己手下人想的,心里只在想,容溯失忆了这事。

他想了一下,拿出手机,又给姜舒打了个电话,谁知道姜舒的电话一直是被占线的状态,一直打不通。

打了几次后,郑择时放弃了,打算等过一会儿再打。

车子离开实验室之前,他抬起头正好就看到了外面停着的车,摇下的车窗里是李言琛和佟绵。

这两个人, 他当然也是认识的,那是夏姮的两个好朋友,夏姮死的时候,这两人都十分伤心,不过,郑择时有些纳闷的是,这两人什么时候和盛苍苍那么好了。

好像就是夏姮死了之后,他们开始互相走动往来的。

可也不对啊, 他们又不知道盛苍苍是夏姮的双胞胎姐妹,怎么就能和她关系很好了?

郑择时心里纳闷着,一直到看不见他们了,心里还在想着这事。

从前干妈担心夏姮的身世会暴露,被有心之人发现, 所以,不仅是他,连她自己也是从来没有和夏姮接触过的,这让夏姮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夏家的女儿,一直顺风顺水的长大。

他也只是关注她,却从来没有出现在她面前过,别提认识了。

至于盛苍苍,是他一直帮着干妈找的另一个女儿, 就这一次才找到她,从前李言琛和佟绵作为夏姮的好朋友,他们当然都是查过他们的,那时候的资料里可没说这两人和盛苍苍关系密切。

真是奇怪。

……

李言琛在车子里抽了个烟,里面的空气便变得逼仄难忍了一些,佟绵受不了烟味才开了窗。

从前他是不抽烟的,上次见面时,他也没抽烟,现在这烟却抽的这么熟练。

佟绵一边呛着,一边忍不住回头看他,他的脸隐没在烟雾后面,看不太清楚,但是还是能清楚地看到他深沉的眼眸,里面是前所未有的深沉。

“别抽了……”她轻轻说道。

李言琛没搭理她,一只手靠在车窗上,慢条斯理地抽着。

佟绵咬了咬唇,伸手将他的烟一下拿了下来,烟头碾灭。

李言琛回头朝她看了一眼,佟绵对上他幽沉冷寂的眼睛心里一颤,忍不住说道,“既然已经跟到了这里,为什么不跟着进实验室?”

“你又为什么不进去?”他开口了,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佟绵愣了一下,“那当然是你没进去, 所以我没进去。”

“为什么我不进去,你就不进去?”

“因为……”

佟绵的话一下噎住了,因为她喜欢他,所以他留在外面,所以她也留在外面,她不过是想留在他身边而已。

姮姮有容溯陪着, 看容溯对她关心的程度,他心里是有她的,那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李言琛和佟绵之间的这一层窗户纸从来没捅破过, 佟绵当然不会说的, 她知道他对自己没有意思,要是说破了,以后她留在他身边的机会都是没有的。

可她没想到,李言琛忽然开口了,一句话直接捅破了。

“因为你喜欢我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他总不能不管 佟绵当时的脸色直接就变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她实在是没想到, 李言琛就这样把什么话都说了出来。

她没说话,车子里的气氛安静的吓人。

李言琛却不打算将这样的沉默和安静继续下去。

“佟绵,你喜欢我是么?”他转头看着他,一双幽黑的眸子紧盯着她。

佟绵不敢说话,浑身都发紧的紧张,紧绷的不行,他为什么忽然问出来,她其实很小心翼翼了,从来没有太过明显的表示过什么。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其实是掩耳盗铃的,李言琛虽然沉默寡言,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是却很心细,也很聪明,他是肯定能猜到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过。

毕竟,说出来有什么意思呢, 不过是让大家朋友都没办法做,不过是让大家变得尴尬无比。

佟绵一直以为他们这样的关系会这样维持下去,不会有人捅破的, 而她觉得这样就很好,起码可以做朋友出现在他身边,与他一起关心姮姮。

可是现在……他竟然说了出来,还直接问她。

她该怎么回答?是该回答是,还是该否认?

李言琛为什么会直接这样问出来, 他是以什么心情问的,想要得到的又是什么样的回答?

佟绵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犹豫,也没想到过这样的一天的到来。

她忽然后悔了,刚才自己应该直接跟着进实验室的, 好过现在这样被他询问。

佟绵对着李言琛那双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心里忽然就一紧,她忽然就觉得,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错过了这一次机会,说不定以后都没有机会与他表明心意了。

可如果承认了,那么……

她的心里纠结万分,脸上却是被惊吓到的苍白的样子。

“怎么?不敢回答?”李言琛带着笑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笑,多少带了点嘲讽。

好像在嘲讽她胆子小,连喜欢这样的话都不敢说。

佟绵一咬牙,对上了他的眼睛,带着破釜沉舟的心情,“是,我是喜欢你。”

李言琛的瞳孔还是收缩了一下,似乎他也没想过佟绵会真的说出来。

但是那只是他一瞬间的凝滞,随后,李言琛毫不留情的话便说了出来,“佟绵,这件事我既然捅破了,那就意味着我不会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意味着我厌恶你的这种喜欢,以后不要再喜欢我,不要再对我抱有任何幻想。”

佟绵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想说点什么,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浑身的力气像是在这瞬间被抽空了,浑身无力。

李言琛的话还在继续,“我们是她的朋友,她不会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闹僵……”

佟绵听到他这么说,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还能做朋友,哪怕是表面上维持的朋友,可她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到他继续说道,“但她也绝对不希望看到我们为了她虚假交好,所以,如果没什么必要,就没有私下来往的必要了,各自安好,我不会刻意伪装来粉饰太平,你也不必。”

说到这,其实已经差不多了, 但是,李言琛觉得还不够,他深呼吸了一口,声音继续沉沉地说道,“我不喜欢你,从前现在以后也不会喜欢你,这事不会改变……”

佟绵在这车子里已经快呼吸不下去了,这句话她都没有听完,猛地打开了车门,逃一样地奔了出去。

她怕自己再在哪车子里待下去会真的崩溃。

她没有力气再待在他身边,她怕李言琛会更加讨厌她。

佟绵脸上毫无血色,从车子里跑出来后,漫无目的地朝前,脑子里浑浑噩噩,什么都没有想,脑子里也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她之前的腿就骨折过,虽然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这猛地跑出来,腿脚还是不便,一个不小心就摔倒在地上,脚上一阵疼痛袭来。

但这疼痛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没有什么疼能比得过她现在心口的疼。

李言琛……李言琛真是心狠。

佟绵坐在地上,捂着眼睛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她做错了什么, 她不过就是喜欢他而已,她又没有表白过,也没有给他造成过什么困扰,他们就不能像是这样一直当做朋友的相处下去么, 为什么一定要戳破这种关系。

为什么要让她连朋友都没得做。

佟绵捂着脸,心里难受的不行,越想越难受,哭的越来越大声,眼泪在脸上肆意横流,怎么都控制不住。

李言琛从车子后视镜可以看到佟绵坐在地上哭,哭的难受极了。

他冷硬的脸上有一瞬的心软,可转瞬便恢复了冷硬,他看了一眼实验室,最后关上了车门车窗,掉转车头,离开了这里。

佟绵看着李言琛的车毫不留情地从面前离开,哭的更大声了一些。

难受,真的好难受,好想和姮姮说,可是她现在忙着容宝的事情, 也没空管她吧。

佟绵越是想着, 心里就越委屈难受,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郑择时折返回来时,没看到李言琛的车了,就看到实验室前面的空地上,佟绵坐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己。

他愣了一下,皱了一下眉头,这小姑娘坐在地上哭什么?李言琛呢?

“别哭了,擦擦。”

佟绵正难受的时候,头顶上方传来一道有些粗野豪放的声音,带着些许不耐烦,又带着些许善意。

她愣了一下, 泪眼婆娑地抬头看过去。

郑择时对上佟绵哭红哭肿了满是眼泪的大眼睛,心里一顿。

佟绵知道这男的就是绑了苍苍的男的,当然不会要他的好意,这会儿伤心痛苦着,本来没什么心情搭理他的,但她本来就伤心还冒出来个男的,心里就窝着一股火气。

“别烦我,滚远点!”

郑择时:“……”

这女人哭的厉害,脾气也厉害的,他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又看了一眼实验室,想了想叹了口气。

佟绵是他妹子夏姮的好闺蜜,这会儿看着她在这哭,他总不能不管。

郑择时从来不是个废话的, 直接弯腰将佟绵抱了起来。

佟绵气的不行,一下挣扎起来,“你放我下来!你是不是有病?!”

但她因为腿疼,没太大力气挣扎,所以只好被郑择时压制着抱到了车子里。

车子旁的手下看到他们郑总又折返回来,手里还抱着个女人都愣住了。

“还愣着干什么?上车,回去了。”

郑择时将佟绵压住,往自己手下呵斥。

佟绵气得脸都红了,一口气上来要 骂人,结果没缓过来,直接昏厥了过去,把郑择时逗笑了。

……

盛苍苍接到了佟绵的电话,当然是立刻接起来,把正斗气的容溯和容宝丢在一边,去了阳台上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夏姮尸体就在实验室下面 佟绵发来的是视频电话,一接通,盛苍苍没看到佟绵,反倒是看到了郑择时一张大脸。

她一惊,随即反应过来,心里忽然一紧,“你怎么会拿着佟绵的手机,她人呢?现在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样了?”

郑择时看着盛苍苍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翻了个白眼,“都说了,我是好人,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你让佟绵接电话,她在哪!?”盛苍苍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那样子恨不得立刻从手机里扑到郑择时面前。

郑择时无语了,“她还昏睡着,喏,给你看。”

说着,他将镜头掉转了一下,正好就给盛苍苍看到躺在床上睡着了的佟绵。

盛苍苍看到佟绵好好的, 只是呼出半口气来,“她为什么会在你这里?为什么会昏迷?”

郑择时看着视频那端盛苍苍横眉冷指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从实验室出来,就看到她坐在地上哭,我就问她要不要擦擦眼泪,话还没说两句,人就昏倒了过去,那我总不能让她就这么倒在地上吧?如果那样的话,我还算是个男人吗?”

“所以你就把她带回自己家了么?”盛苍苍声音都拔高了,气得快冒烟。

郑择时懒洋洋的,无所畏惧的样子,“我又不会对她做什么,长的和个豆芽似的,不是我的菜,也就看在是你朋友的份上帮一把手。”

盛苍苍真是对郑择时话里话外和自己熟稔的样子无语了,这人,她真的从前不认识,也不知道忽然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到底是谁?!”她冷着脸问道。

“反正不是坏人,不会对你不利就对了。”郑择时也如实说道。

盛苍苍根本不相信,但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也摸不着头脑,她只说道,“你现在住在哪里,我让人去接佟绵,如果让我知道你对她做什么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行行行,我知道,你是容九爷的女人, 我怕你行不行,我这里霞光别墅78号。”

霞光别墅。

盛苍苍记住了这地方,二话不说直接挂断了这电话。

她本来想让沐泽派人过去,但想想还是不放心,决定自己亲自跟着去一趟。

所以,她先给沐泽打了个电话,让他借自己两个身强体壮的保镖,毕竟她知道,最近沐泽也忙的很。

“妈咪,你去哪?!”

正在一边和容溯斗气的容宝可是一直观察着自己妈咪这边的动静 的, 见妈咪好像要走,立刻停下和爹地的斗嘴赶紧过来。

容溯也沉着脸看过来——容宝这小子不知道是怎么长大的,伶牙俐齿就算了,气人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好,和他说几句话自己也要被气的半死。

“妈咪出去找你佟绵阿姨,你和爹地乖乖在实验室里待着,就在妈咪办公室待着,哪也别去。”

盛苍苍摸了摸容宝的脑袋,说话的时候还抬起眼看了一眼容溯,显然,这话不仅是说给容宝听的,也是说给容溯听的。

容溯听到盛苍苍要去找什么佟绵阿姨,皱紧了眉头,只当这个佟绵是和盛苍苍一样的富婆了。

富婆和富婆凑在一起能做什么?

还不是讨论小鲜肉。

容溯想着, 脸色黑如锅底,但容宝乖巧的话已经传过来了,“好的,妈咪我一定和爹地乖乖在这待着。”

一个小孩子都还这么乖巧懂事了,他一个大人当然也不能乱发脾气,容溯只好铁青着脸没作声。

盛苍苍不知道容溯这又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这就又铁青着脸了。

算了,这人的脸,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反正,不是铁青色就是苍白的, 要是换成其他颜色, 她还要不认识了。

让容溯和容宝待在她这间实验室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容溯和容宝都有那种怪病,这实验室里还充斥着她的体香,一时半会是不会散掉的,他们父子两待在这样的办公室里,应该身心都会舒服一点。

盛苍苍是这么想着的,反正直觉忽略了这父子两大眼瞪小眼的这气势——亲父子又能有什么真的不对眼的。

沐泽手里忙着容氏的事情, 容晋元弄出来的麻烦事还要他擦屁股,毕竟现在九爷失忆了。

所以,他挑了两个最得力的保镖跟着盛苍苍走。

霞光别墅离实验室有点距离,但也就是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半小时后也就到了。

盛苍苍顺利进了小区,找到了78号。

这一户从外面来看和这里其他几栋别墅没什么区别,一样的外部装修和设计,就是现在这别墅门口就守着两个黑衣保镖,一看就气势十足。

两个保镖早就知道盛苍苍会过来,郑择时之前叮嘱过他们。

所以,他们一看到盛苍苍, 直接恭敬地说道,“盛小姐里面请,我们郑总早就在等您了。”

盛苍苍抿了抿唇,带着保镖进去,那两个门口的郑择时的人倒也没有阻止。

郑择时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游戏,客厅那台电视机上是游戏画面,他玩的是射击游戏,这会儿还挺激烈的。

盛苍苍以前闲暇时间也会玩游戏,所以,这一眼就看出来了郑择时这游戏是打的真的好,这虚拟枪法是一打一个准。

她环视了一圈四周,没看到佟绵。

“佟绵呢?”盛苍苍冷着声音问他。

“等我这一把打完,很快了。”郑择时嘴里说着, 手下打游戏的动作更迅猛了,也没过几秒,这一把游戏就结束了,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回头看盛苍苍,姿态很是闲适。

“你胆子还挺大的, 刚被我劫走被救回来没多久,又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容溯也肯放你过来?”

“少废话,佟绵呢?”

盛苍苍对上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冷着脸说道。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她荒谬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郑择时真的不会对她不利,至于这种直觉是怎么来的,她说不清楚。

但她的直觉向来挺准的。

“就在楼上房间。”郑择时已经站起来了,“走吧,跟我上去,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盛苍苍懒得跟他说话,带着自己的保镖上去找人。

上面房间门没关着,盛苍苍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毫无动静的还在昏睡的佟绵,她立刻上去查看了一下,发现她之前骨折的腿有点肿,立刻看出来是又摔到了,顿时拧了眉毛。

郑择时立刻出声把这事撇清。

“这和我可没有关系, 我看到她时她已经坐在地上哭了,可能她自己摔的。”

盛苍苍懒得争辩,让两个保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然后就准备走。

郑择时拦住了她,“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他也不等盛苍苍冷脸对自己,立刻就说道,“我今天跟着你们去实验室,本来想趁机去实验室下面的密室看看的,但没机会就先走了,我思来想去,反正你现在也过来我这里了,我就直接说了。”

“我怀疑夏姮的尸体就在实验室下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你说容溯失忆了? 盛苍苍脸色沉着,显然是不相信郑择时的话的。

郑择时也不指望她立刻就相信,毕竟,这个盛苍苍是算得上从小跟在容溯身边的,说得上是青梅竹马,他们之间感情好,也能理解。

但他该说的也要说了。

郑择时换上了严肃的表情,“之前我就说过吧,那位夏姮的尸体没有火化,我还找你问了容溯实验室的事情,但当时我们话不投机,我也没多说,但实际上,我怀疑夏姮的尸体就在实验室下面。”

盛苍苍抿紧了唇,没说话。

她自从变成盛苍苍后经常就待在实验室,现在郑择时跑来告诉她说她自己的尸体就藏在实验室下面,这让她怎么一下子相信?

与其说是相信,不如说是消化。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话,反正你就在容溯的实验室里工作,对那也挺熟的,你去查证一下,不就行了么?”

郑择时又这么说道。

他思来想去,自己能潜入到容溯实验室的地下几层去查看的可能性很小,倒不如把这件事说给盛苍苍听,“虽然夏姮和你是没什么关系,但,她是我妹,我不能看着她就这么死了然后尸体还不得安息,所以我把这事说给你听,我之前也听说,你和夏姮还被并称为医学界两朵花,你们就算没交情,应该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吧?”

郑择时是把夏姮和盛苍苍作为姐妹来说这件事的,但是他一想,盛苍苍又不知道夏姮是她姐妹,那他上面那些有些替夏姮自来熟的话就有些过了点。

所以,后面才扯了那么一堆。

但他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还真扯到了点子上。

盛苍苍皱紧了眉头,把郑择时的话却是听进去了一大半。

她听进去的那一半则是他说夏姮的尸体有可能在实验室下面这一段,也不是她随便听了就信的,主要是,现在她知道了,容溯实验室下面有一间密室是不让人进去的, 就是身为主要研究员的她也不让进,这是其一,其次是,容溯自己曾经说过想去救夏姮,结果晚了一步,然后也曾经告诉过她知道夏姮和自己一样的体质 。

所以,如果她身为夏姮的尸体还在, 她忍不住就要想了,是不是被容溯留着放在实验室秘密研究了?

虽然她身为实验室最厉害的人目前还没碰触过夏姮的尸体,但这不代表这尸体就不存在。

“你自称是夏姮的哥哥,有什么证据?你是夏瑜琳的儿子?”

但盛苍苍不相信的,却是他说的这个,她妈在生她之前没有别的孩子,这事她是最清楚不过的。

“哥哥就不能是干哥哥么?”郑择时这话也是实话。

但听在盛苍苍耳朵里就非常不是实话了,她黑了脸,不打算和这人胡搅蛮缠下去,带着佟绵就走。

至于这个人,要让沐泽好好查一查,把查到的资料告诉她。

然后,实验室里到底有没有夏姮的尸体,想要查证也不难,等她回去后好好查一查就行。

郑择时没有阻拦,在门口看着盛苍苍带着佟绵上了车离开,还对着她摆了摆手。

盛苍苍直接带着佟绵回了佟绵家,本来车子里想叫醒她的,但是看到她眼窝下面青黑,眼睛又红又肿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有些心疼,所以就没叫醒她,让她靠着自己肩膀睡着, 等到了她家也是让保镖轻手轻脚抱着她上楼。

佟绵家的密码,她是知道的,直接输了密码进去,等门开后,让保镖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在外面守着。

“绵绵,绵绵?”

盛苍苍想了想,还是叫了叫她,郑择时说她坐在地上哭,也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

这段时间她忙着容溯容宝的事情,的确疏忽了她这边。

佟绵睁开眼睛时,还有点分不清今夕是何年,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直到看到头顶上方的盛苍苍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她的神智才逐渐回过来。

“姮姮……”

佟绵忍不住翻身去抱她的腰,声音里委屈极了,带着些哭腔。

盛苍苍知道佟绵一直是个坚强的性格,从小遇到家暴的继父杀死她的母亲后,就不会轻易哭了,平时看起来软软的,实则性格刚强的很。

她现在忽然委屈成这样,还哭了,盛苍苍不用想就猜到是因为李言琛。

“发生了什么事了?”盛苍苍没忍住,还是问出声。

她不问还好,她这一问,,佟绵的哭腔就更浓了一些,却也不说话。

“是李言琛把你怎么样了么?我这就打电话问问他是什么意思。”

“别打。”佟绵听到李言琛的名字立刻停下了哭,出声阻止盛苍苍。

“到底怎么回事?”

佟绵本来不想多说,但她想着心里太难受了,除了盛苍苍外, 她也没有其他可以说的人, 这念头一起,什么话都藏不住了,全部对着她说了出来,“李言琛问我是不是喜欢他。”

盛苍苍挑眉,心里一跳,“然后呢?”

“我心想,这可能是这辈子我唯一可能表达出自己心意的时候了,一咬牙就什么都说了,我说,我是喜欢他,然后他就冷着脸让我别白费心思让他厌恶我,他不会喜欢我的,以后见面了,也不用刻意维持表面平和,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说私下里也不要见面,这是以后朋友也做不成了。”

佟绵说着这些话,就是又回顾了一下刚才的场景,心就又被撕一裂了一道,整个人难受的不行,闷着哭。

盛苍苍抱着佟绵,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叹了口气, 佟绵一片痴心深情付错人,两个人还都是她的朋友,感情上面的事情,也的确勉强不了,她不好说什么。

“好好哭一场,哭过之后,就把李言琛忘了吧,他可以是朋友,但或许真的成不了恋人,与其浪费时间心思在他身上,不如看看别人,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

盛苍苍说道,心里也是对李言琛怨气的,佟绵哪里不好,他非要这么刺她。

等她有空了,她一定要把他找出来说一顿。

佟绵没回她这一句,只继续抓着盛苍苍哭了。

等她哭过,盛苍苍又按压了一下她的伤腿,佟绵连连喊疼,她就知道,这骨折的伤口肯定是又裂开了,让保镖带着他们去了医院,拍了片,重新打了石膏,再把她送回了家。

离开佟绵家的时候,盛苍苍想着之前郑择时说的话,抿了抿唇,打定了注意,这一次回实验室一定要去那间不准人进去的房间看看,

看看那里到底藏着什么。

……

那边,郑择时给姜舒打电话总算是通了,他性子急,电话一通就把容溯失忆了这个重磅**砸了过去。

把姜舒给砸晕了。

“你说容溯失忆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六月六号 姜舒震惊不已,有点不相信郑择时这话,好端端的怎么会失忆了呢,而且,上次老爷子让容溯回容家的时候,可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失忆了。

“是啊,是失忆了,我确定。”

郑择时十分肯定地说道。

怎么说吧, 他曾经也算是和容溯那家伙打过擂台的,虽说后来是说好了他们郑家隐退下去,但是,容溯是什么样的人, 他还不清楚么?

要不是他失忆了,他就绝对不可能会让他跟着去实验室。

姜舒皱紧了眉头,一时没说话。

容溯失忆了,这在容家算得上是大事了。

“这事我知道了。”

郑择时等了半天,才等到姜舒语气平静地说了这么一句,本来他还想说趁机做点什么,但还没开口,就听到她说道,“容家对我有恩,现在容家内部本来就有点问题,要是容溯失忆的事情传了开来,这事闹大了,对容家不好,所以,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横竖现在我女儿的下落也已经有了,就差证实了。”

“还,干妈说什么就是什么。”

郑择时没多说什么, 爽快地回道。

挂了电话后,姜舒坐了会儿,想到这件事,想到容晋元,想到容老爷子,还是感觉有些头疼。

……

在实验室的餐厅吃过晚饭,盛苍苍陪着容宝一直到他睡下,然后才回到房间。

容溯已经洗过澡坐在床上看书了,那样子,怡然自得的很。

“小宝睡了?”

感觉到盛苍苍回来了,容溯抬头,一下对上她盯着自己看的眼神,挑了挑眉。

“已经睡了。”

“后来没犯病吧?”

“没了,挺好的。”

盛苍苍去取了睡衣,不跟他多说了,先去了卫生间洗澡。

容溯合上了手里的书,总觉得刚才盛苍苍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他眯了眯眼,本就苍白的脸色一下子看起来沉了几分。

盛苍苍洗澡的时候有些漫不经心,手上还被刀划了一道,一个没注意,进了水,疼的她眉头都抽了起来。

算了,不想了,一会儿哄着容溯带她去那间密室看看就行了。

盛苍苍速战速决洗了澡,洗过澡出来,又把自己的手包扎了一下,再去吹了头发。

容溯几次想和她说话,但都被盛苍苍以吹风机声音太大,她听不见为由给挡了回去,他的脸色就越发深沉了起来。

仔细一想,盛苍苍后来去佟绵那一趟后回来就这样的。

佟绵,他要是没记错的话, 之前还和那个李言琛在一起,李言琛……

想到李言琛那张俊美英挺的脸, 容溯的心情就更糟了,盯着盛苍苍看时,满脑子都是这女人又跑出去勾搭小鲜肉了。

也不对,李言琛算什么小鲜肉,顶多是快腊肉,比他还腊的腊肉。

盛苍苍吹完头发,想好了怎么和容溯说去密室的事,回头就对上容溯阴沉的脸色,那双眼里的深沉就和里面酝酿着风暴一样。

她觉得,光是这眼神,感觉他都想吃了自己一样。

怎么回事啊,刚刚也没惹他啊!

这人!失忆了以后脾气就更加不好了!

“干嘛这么看着我?!”

盛苍苍白了他一眼,朝着床边走过去。

容溯哼了一声,“之前你到底是去看佟绵了,还是去和别的什么人约会了?”

他的声音冷飕飕的,除了冷飕飕的,还有点酸,这酸味,在空气里都要蔓延开来了。

盛苍苍无语,皱紧了眉头,“就是去看佟绵了呀,你在想些什么?”

容溯不说话, 就用阴沉沉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看得盛苍苍差点就以为自己背着他出去勾三搭四花天酒地了。

“我真的就是去找佟绵了。”盛苍苍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又说了一遍,然后决定不在这种小事上多说了。

“我们房间隔壁有一间房间,当初是我送给你的放你自己东西的房间,我不知道密码,就你知道,还必须要你指纹才能进去,这密码,你还记得么?”

容溯挑高了眉头,“不记得。”

盛苍苍想了想,拉着他从床上下来,“你跟我过来看看!”

容溯看了一眼她拉着自己的手,没吭声,任由她拉着自己出了房间,到了隔壁那间房间外面。

盛苍苍抓着他的手就往指纹锁上按。

显然,指纹是对的,但是还要再输密码,这是双重保险的门。

容溯拧眉想了想,“我不记得密码。”

“你再想想,就你要是弄密码的话,你会弄什么密码?”盛苍苍不想放弃,要打开这门也就只有容溯可以,没他在,其他人打开不了。

容溯在对上这扇门的时候,其实脑子里是下意识地浮出一些数字的,只不过……

当初如果盛苍苍把这间房间给他,并让他设了密码,而且她现在还要求看的话, 那说明,里面的东西,她没有见过。

那么,这里面放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秘密。

他现在失忆了,不记得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万一这秘密不是什么好东西,被盛苍苍看到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那当然还是不要打开了。

至少,如果要打开,肯定要趁着她不在的时候。

容溯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不会和盛苍苍说。

“我试试看。”他沉吟道。

盛苍苍看容溯苍白的脸上神情很冷静严肃,看起来好像在很认真的回忆密码,心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容溯瞎按了一顿,密码门当然是没有半点反应。

盛苍苍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了,如果容溯不记得了,那难道只能等他恢复记忆了以后再让他打开吗?

但是他恢复记忆后不一定愿意打开,而且, 他恢复记忆后心思多,就算肯打开,说不定会把里面的东西调换一下。

“你试试看容宝的生日, 你的生日。”盛苍苍又提议。

容溯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生日,怎么可能知道容宝生日。

“我不知道。”

盛苍苍噎了一下,忽然发现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容宝也睡了,只好等明天再问他了。

她叹了口气,转身往房间走。

容溯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这间用密码门锁住的房间,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盛苍苍只要一想到隔壁那间密室里很有可能放着她夏姮的尸体,她就睡不着,翻来覆去的,这导致一直抱着她的容溯也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两人就起来了,顶着个大黑眼圈。

盛苍苍又等到容宝起来了,立刻就去找容宝。

容宝昨晚上睡的特别好,一张小脸红润润的,大早上朝气蓬勃。

“我生日和爹地生日?”

容宝眨了眨眼,对上旁边爹地的眼睛,这才想起来,也对,爹地失忆了,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我爹地生日是八月十九号,我生日是六月六号。”

六月六号……

盛苍苍忽然皱了一下眉,电光火石间有什么从脑子里一闪而过。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那个孕妇 “六月六号……”

她不自觉低喃了一声。

容宝凑得近,当然听到妈咪这一声低喃了,他有点好奇,凑近了她,“妈咪,怎么了,我的生日有什么奇怪的吗?”

盛苍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一些事情,你先自己洗漱,一会儿去楼上餐厅吃早饭。”

“嗯!”

盛苍苍就和容溯从容宝房间出来了,两人再去试这两个生日,尝试了一下各种组合,都没有用。

甚至,她把盛苍苍身份证上的生日也加了进来尝试,也是没有用的。

“等我恢复记忆吧。”容溯看着盛苍苍脸上失望的表情,忍不住出声,“既然是我的房间,那等我恢复记忆后一定就能打开的,也不急吧。”

盛苍苍抬头看了他一眼,没作声。

如果里面放着的真的是夏姮的尸体,容溯恢复记忆后愿不愿意打开这房间都是一个问题。

“嗯。”但她只能点点头 ,没有别的办法,这个密室的密码只有容溯知道。

一家三口在楼上的餐厅吃过早饭,容宝就被沐泽请来的老师上课学习去了。

思来想去,幼儿园最近还是不去了,但容宝的学习还是不能落下,所以就请了家庭老师过来。

容宝聪明,早熟,所以,课程早就是提前到小学的课程了,课就在楼上别墅开辟出来的一间房间上。

盛苍苍在后门观察了一阵后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容溯则是准备了一下,正在被沐泽交代一些公司的事情,一会儿要去公司,现在容氏内部乱,他需要每天去容氏上班。

盛苍苍有些心不在焉的,容溯就在她的办公室里,临走前,忍不住问她。

“六月六号这个日子有什么特别的么?”

刚才容宝说六月六号的时候,他明显看到盛苍苍的身体僵了一下, 有些出神,难道那个日子除了是容宝的生日外,还有别的事情?

盛苍苍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

“那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 你身为容宝的妈咪,为什么会不知道他的生日?”容溯从盛苍苍问自己和容宝生日的时候就起了疑心了,只是那时候沉默着,没有问出声。

毕竟,忘记他的生日还情有可原,但容宝是她生的,一个妈妈怎么会忘记自己孩子的生日?

盛苍苍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只是没想到现在才问,早就做好了准备。

“容宝是我找人代孕的,不是我生出来的,所以我不记得他的生日了,当时正好很忙,没顾得上他。”她这么回道。

其实这回答也是有很多漏洞的,但是现在她也不想管这漏洞了。

容溯爱信不信。

容溯当然是不相信的,他眯着眼睛看她,却没有再问,“那你真是个失职的母亲。”

盛苍苍不置可否,她想,总比容宝的亲生母亲好点吧。

“九爷,该去公司了。”

那边,沐泽看了一眼时间,催促着容溯。

容溯最后看了一眼盛苍苍,昂首阔步离开了办公室,他只要不说话,那样子看起来真的和失忆前没什么两样。

盛苍苍等容溯走后,在沙发床上坐着发了一会儿呆。

六月六号,她作为夏姮的时候,还真是发生了一点事情的。

那天她开车在路上,撞到了一个孕妇,那孕妇惊慌失措的捂着肚子,还好那时候她转弯,车速很慢,所以,那孕妇没怎么样。

后来她想去将孕妇送去医院时,后面来了一辆车, 车上下来了两个男人, 将孕妇带走了。

那孕妇马上就要生孩子了,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是被带走的时候,神色还是有些惊慌的,她还记得她看自己的眼神。

她记得当时她对那两个男人产生了怀疑,上去拉住询问了。

那时候,她是这么问的——“你们是孕妇家属么?”

那两个男人点头——“是。”

那她当然是不相信的, 又问那个孕妇,那个孕妇虽然惊惶,但是盯着她,捂着肚子点了点头,“他们是我的家人,来找我的。”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她当然也不会多问了,她也不是圣母玛利亚,总多管闲事,所以上了车就去医院上班了。

那天就是六月六号,她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她在医院里做了一台前所未有的手术,就是那台手术,将她的名气彻底打响了。

所以,那天她记得是很清楚的。

六月六号。

真是巧,容宝的生日也是那天。

盛苍苍现在忍不住开始回想那个孕妇的长相,会不会容宝就是那个孕妇的孩子?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全市那天出生的孩子很多,凑巧也不能凑巧到这种地步,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觉得会不会有这种可能?

盛苍苍把脑子里的这些赶出去,不去想了,先工作。

她准备再放一点自己的血做研究,只不过拿起刀之前,又想起来一个人。

老钟被找到的时候,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慢悠悠的做自己的事情,他看到盛苍苍找自己还以为是研究有 了进一步的突破。

“盛小姐,你怎么忽然找我我啊,是不是有什么研究要突破了?”

老钟兴致勃勃。

结果盛苍苍就问了一个让他无法回答的问题,跟着精神都紧张起来了。

盛苍苍问道,“你知道容溯那间密室里放了什么吗?”

老钟他当然是知道的,这事,只有他知道,当时盛小姐落水昏迷了,就是他负责的这件事,密室也进去过。

九爷还吩咐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他不知道别人算不算盛苍苍,但是她现在都不知道这事,九爷也没告诉她,这事当然是不能告诉她的。

“我不知道啊,九爷的密室只有他自己知道。”老钟心里给自己擦了一把冷汗,脸上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很努力的装。

盛苍苍盯着他看,她在学校里学医的时候,还学了心理学的。

作为一个医生,还是一个立志在医学方面有所贡献和突破的医生,她同时也擅长心理,一看老钟的这小表情,小动作她就知道,老钟在说谎。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盛苍苍眯着眼睛,斩钉截铁地说道。

老钟整个人一僵,他也知道自己说谎方面很菜,盛苍苍也修过心理学, 自己瞒不过去,但他对上她的眼睛后,心理还是咯噔一下,坚持不说。

“盛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有什么,直接问九爷。”

盛苍苍的脸色不太好看,“里面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吗?老钟,里面是不是藏了个人?”

老钟担心自己的表情管理不好被她看出来,转过身来,“我还要忙着,就不跟你说了。”

盛苍苍走到他面前,“老钟,里面是不是藏着那位第一医院的夏姮的尸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她不会和一个杀人犯在一起 夏姮的尸体……

老钟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怎么会知道?

盛苍苍看到了老钟的表情了,心里忽然冷了下来,如同坠入冰窖一样。

老钟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已经怀疑是不是九爷说了什么了,但是,如果九爷说了什么的话,她怎么会来问自己?

她肯定是在诈他。

老钟抬头看向盛苍苍冷冰冰的脸色, 抿了抿唇,“盛小姐,你就不要再逼问我了,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盛苍苍脸上也冷冰冰的,心里已经肯定了这件事了。

实验室的这间密室里,藏着她自己的尸体。

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盛小姐,你有什么就问九爷,如果想进去看看,就让九爷带你进去看看,到时候里面有什么,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

老钟不明白为什么盛苍苍不去问九爷反而要来问他。

这密室里就算是真的有夏姮的尸体又怎么样,盛苍苍又不认识夏姮,都是为了研究也没什么要紧的。

他想不通这事为什么要瞒着九爷来逼问自己,他是不会说的。

盛苍苍没再说话,白着一张脸回了自己办公室。

可能夏姮有体香,容溯保留了她的尸体来做研究的?

他不是说了,当时想去救她的,但是晚了一步,当时她看到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他。

盛苍苍这样自我安慰着,但脑子里还有个小人却在说,他会不会就是杀了夏姮取血的人,即便当初支援山里医疗的时候遇到过当初取血的医生,但是也不能证明他们不是容溯的人。

或许现在她调查到的真相都是容溯故意给她展露出来的。

他有这个能力扭曲事实。

至于他现在为什么不杀了自己做研究,那就更好理解了,因为有了夏姮的尸体可以做研究了,她这个人活着岂不是更好,反正,夏姮的血都被抽走了。

盛苍苍越是想着,身体就越是冰冷,什么事都做不了,。

……

容溯到了容氏集团后就开始各种会议。

会议的准备工作都是沐泽在做,会议内容和决策,也是他来敲定,只需要容溯最后做审核和签字。

虽然沐泽知道现在九爷失忆了,一些之前的工程,合同,决策等都是不记得了的,但是,他还是把需要九爷决定的文件都交给他看。

所以,一直到晚上,容溯都忙的不行,原本还想着盛苍苍的事情,忙到最后就没空想那些了。

晚上回到实验室,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他带着满身疲惫, 但想着马上就要见到盛苍苍和容宝了,心情还是有些愉悦的。

可等他回来时,房间里空空如也,他皱了眉头,又去了容宝的房间,果然看到盛苍苍搂着容宝睡了。

他们看起来都睡熟了。

那一瞬间,容溯有些不爽,但想到容宝是自己的孩子,他抿了抿唇,没有打扰母子俩睡觉,回了房间。

等他走后,盛苍苍就睁开了眼睛,她那双眼睛如今冰凉一片。

容溯回了房间冲了澡躺下,房间里还弥漫着她的味道,他满脑子都是盛苍苍,根本睡不着,身体里也发出一种躁动不安的感觉。

到最后就很难受,非常难受。

容溯躺了一个小时,最后实在是忍不了,从房间出来去了容宝的房间。

他在盛苍苍的身边轻轻躺下,又搂住了她的腰。

盛苍苍闭着眼睛好像睡熟了,没醒来,容宝也依旧睡熟了的样子,容溯调整了一下姿势,深呼吸一口气,感觉到了令他心安的气息,闭上眼睛。

等容溯睡着后,盛苍苍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了没有推开他。

她心里有气,但一部分理智又告诉她,或许现在的一切都是猜测,一切要等到他恢复记忆,打开那间密室才能真的一切都真相大白。

只希望到了那一刻,容溯不要令自己失望。

假如真的是他杀了曾经的自己,那她是不会原谅他的,她不会和一个杀人犯在一起,何况是杀了自己的杀人犯。

盛苍苍闭上了眼睛,安静的房间里在暗夜里似乎很平和。

可在这个世界的另一端,却是不平和, 更不平静。

穆凛在海上飘了好多天,才回到自己的大本营,他回想起在海城遭受的一切,心里愤恨不平,直接将盛苍苍是有体香的秘密传播了出去。

他的圈子里本来就认识不少有人有这种爱香怪癖的人,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的辐射传播出去, 有不少人都知道了在大西洋的另一端,一个叫做海城的城市里有一个叫做盛苍苍的女人天生拥有极香的体香。

一群有怪癖的人骚动起来。

其中更是有一波人得到了这个消息。

“今天得到了一个消息,你们看看,这海城的这个盛苍苍,会不会是那个家族的后人?”

“哪个家族?你是说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个有着古老传承的满是秘密的传承的家族么?”

“是,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这个家族,代代相传,后代有几率出生的女子不仅天生散发体香,血液还有特殊的治病的能力,美容养颜,十分珍贵,从古开始就是被人争夺的对象。”

“那还等什么,立刻派人去海城查,找了这么久了,总算是有下落了。”

在全世界范围,暗中追踪这个家族的人不少,互相之间更是隔绝消息的。

可穆凛那边的消息传播的太快,根本阻挡不住大家互相都知道了。

于是,从海外开始,出现了一波又一波往海城来的人。

姜舒和夏瑜琳是差不多时间得到这个消息的。

夏瑜琳还不知道盛苍苍的身份,只第一时间把这事告诉给了姜舒。

“姜姐,你快离开海城,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海城有姜氏家族的人,现在有不少人正回来准备抓人,现在姮姮也没了,他们是来抓你的吧,你快跑。”

夏瑜琳的语气很着急。

姜舒是差不多时间知道的,她安慰她,“没事,我 已经知道了,我没继承到,所以没事,你也注意点,他们或许会查到夏姮,然后找到你。”

夏瑜琳听到她语气这么笃定冷静,心里也就松了口气,“我这边没事,你知道这件事就好。”

姜舒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夏瑜琳关于盛苍苍基本上肯定就是夏姮的双胞胎姐妹,最终还是没说。

这事,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危险。

挂断电话,夏瑜琳也做了点准备,带着温叔打算去乡下的房子里避一段时间。

姜舒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五点钟,但她还是立即给盛苍苍打了电话,不想耽误一分钟的时间。

盛苍苍本来就没怎么睡,电话一响,她立刻睁开了眼睛伸手去拿。

“谁这么早打电话?”

容溯微哑的声音眼睛在她耳边响起了,盛苍苍回头,看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妈咪没抛弃爹地就好 盛苍苍移开眼睛,从他手里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是姜舒。

奇怪,姜舒这么早打她电话干什么?

盛苍苍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一眼还睡得熟的容宝,也不管容溯,接了电话。

“喂?姜舒?”她声音里带了点疑惑。

手机那端的姜舒听到盛苍苍的声音松了口气, 脸上也带了一点笑容,“是我,你现在是在九涧还是实验室?”

“在实验室,怎么了?” 盛苍苍奇怪。

姜舒又问道,“你是和小九还有容宝在一起么?”

盛苍苍看了一眼还在睡的容宝和身边的容溯,“嗯。”

“嗯,你现在听我说,立刻收拾好东西,一会儿我来接你,和小九还有容宝说一声,你最近要离开海城一段时间。”姜舒语气果断直接。

盛苍苍就更奇怪了,她为什么要离开海城啊?

而且,她不能离开容溯和容宝的,否则他们要是发病的话就糟了,再者,她还要找机会去找一次仓央尉,问问关于佛珠和玉佩的事情。

“我为什么要离开海城?”

“说来话长,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你按我说的收拾东西。”

姜舒说完就挂了电话, 盛苍苍想再多问一点都问不到, 她就皱紧了眉头,等到她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已经是没人接听的状态了。

盛苍苍想了一下姜舒电话里的语气很着急,她准备再怎么说都收拾一下行李,一会儿再打电话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容溯凑得近,刚才盛苍苍手机里的声音他都听到了,他眉头皱紧了。

“为什么要走?”

盛苍苍没回话,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换洗衣服和证件。

容溯翻身下床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声音低沉,仔细听的话,竟然还有些无辜可怜,“你走了,我和容宝怎么办?”

盛苍苍现在没打算要走,只是因为姜舒电话里的语气着急,所以下意识地开始准备起来,以防止一会儿真的有不得不走的情况。

她回头看了一眼容溯,没说话, 但也收拾了一下容宝和他的证件,当然,她没有和他说这些。

“你到底怎么了?!”容溯将她身体掰正面朝自己,英俊的脸此时除了苍白还还有些迷茫。

面对一个失忆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盛苍苍抿了抿唇,“没什么。”

“刚刚电话是谁打来的?”

盛苍苍就看他,“姜舒。”

姜舒。

容溯眯了眯眼,他当然知道,姜舒是‘他’的继母,那次去容家老宅的时候见到了。

“是她让你离开海城的?为什么?”他低哑的声音里是 浓浓的不满。

盛苍苍指了指手机,“你可以打电话问问,松开,我要收拾东西。”

姜舒也不是随便一大早上的发神经让她离开海城的人,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容溯放开了她,忍了忍心底翻涌的情绪,去了衣柜那简单收拾了几件他的衣服。

实验室本来也不是常住,之前来的时候就简单收拾过,既然要走,收拾起来也就是那么点东西,不多。

半个多小时后,姜舒赶到了实验室。

实验室是有保镖24小时轮班守着的,姜舒来了后也不能随便进入,她先给盛苍苍打了个电话。

“我到了,你出来吧。”

盛苍苍看了一眼还在睡的容宝,“为什么要我突然离开的海城?我不能离开容宝和容溯的。”

姜舒拧紧了眉头,“他们跟着也可以,只不过我担心会遇到危险。”

“到底出了什么事?!”一直到现在,盛苍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忍不住语气就重了一点。

姜舒说出来这件事,也是心里做了很久的准备的,“苍苍,你自己有体香这件事,你清楚的吧。”

盛苍苍的呼吸一窒,姜舒的语气是肯定句,这就说明,她知道。

“和你的身体,和你的体香有关,知道唐僧肉吧?你的体质,就和唐僧肉差不多。”姜舒说的简单直白。

这话可把盛苍苍吓了一跳,她从前从来没有想过是这样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唐僧肉?”

“现在海外都在传在海城有个女人天生体香,体质过人,血肉可治百病,你知道这对于一些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就像是一块肥肉,马上就要被各方抢夺了。”

姜舒又看了一眼时间,“更多的,等上了车我告诉你,你先出来。”

盛苍苍挂了电话,想到姜舒刚才的话,一时还没回过神来,皱紧了眉头。

她不过是自带体香而已,什么叫做唐僧肉?!

这种无稽之谈的事情为什么会在现代社会里出现!?

海外……

穆凛逃出去了,是不是已经逃回国外了,是他故意传播的这种消息么?

盛苍苍眉头皱紧了,她让容溯拿行李,自己则是过去摇醒了容宝。

容宝迷迷糊糊醒来,还没睡醒的样子,大眼迷蒙着。

“妈咪~~”带着困倦的小奶音听着可爱至极。

“小宝乖,妈咪要带你去离开这里,所以把你弄醒了,等到了地方你再睡。”

容宝还迷糊着,但听到这话,一下子清醒不少,他下意识以为妈咪要抛弃爹地带着他跑了,他可还没想明白妈咪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一下子揪住了盛苍苍的衣服,刚想说什么,从旁边伸出来一只手直接捞过了他。

容宝转头一看,看到了自家爹地,瞬间就松了口气。

妈咪没抛弃爹地就好。

姜舒看着实验室的门开,盛苍苍走出来,身后还跟着抱着容宝的容溯,瞬间眉头皱紧了。

她本想说容溯还要管着容氏集团,跟着他们离开不好,可她转念又一想,郑择时说了,容溯失忆了,那他留不留在这里似乎也差不多了。

都跟着走也行。

“走吧,我都安排好了。”姜舒坐进了驾驶座。

盛苍苍先坐进去,容溯将容宝给她,然后将行李放了一下,跟着坐进去。

车子是迎着晨光一路离开海城的,直接开往郊区。

等到十点多,车子在海城最西边的郊区山区停下。

隐匿在山区里有一栋自建别墅,姜舒带着人下了车,进了别墅。

“地窖里有足够多的食物物资,足够你们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

姜舒带他们进去后,说了一下,然后就让盛苍苍跟着自己到书房来一下。

容宝坐在容溯的膝盖上,对于他们好端端地要跑出来这事还很迷茫,“爹地,为什么我们好端端的连实验室都不能住了,要住到这里来?”

容溯的脸色沉着,没说话,看着书房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舒进了书房后,没有立即开口,她背对着盛苍苍,闭了闭眼,心里想了很多,才决定把盛苍苍的身世告诉她。

“方孜和盛知仁不是你的亲生父母。”

姜舒转过身看她。

盛苍苍看着姜舒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忽然心跳变快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这么天方夜谭的事情 “你什么意思?他们不是我的父母,那谁是?”

盛苍苍早就知道方孜和盛知仁不是自己的父母,毕竟,如果是亲生的孩子,他们也绝对不会是那样的态度对待自己。

只是,她以为这事也就是自己心知肚明而已,没想到姜舒会知道,并跑来和自己戳破。

她想到容家和盛家曾经的关系,心里忍不住就有些猜测,但这猜测,只是放在心里,没能说出口。

姜舒看着盛苍苍转瞬间的神色变化,看着她警惕的眼神, 心里忍不住软了一下。

“你早就猜到他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了吧?就凭借他们对你做的事情。”姜舒往沙发上那走,“坐下说。”

盛苍苍没作声,在沙发上坐下,等着她往下继续开口。

姜舒对上她的眼神,又沉默了一会儿,一下子要和她说出身世的真相,对她来说,也是一件难事。

毕竟,从小就分开了,他们之间没什么感情,再次见面,还是这种关系。

“嗯?”盛苍苍没忍住,挑了挑眉,显然是在等着姜舒往下说。

姜舒深呼吸一口气,开了口。

当时,盛苍苍紧盯着她的唇,一个字都没有漏掉,听得清楚。

她听到姜舒说道,“苍苍,你是我的女儿。”

这一瞬间,她愣住了,心里倒是没有太多的震惊和不可接受,毕竟,她成为盛苍苍这个人也没有很久,但她却是能感觉到她身上有很多秘密。

先不说身世问题,就说她一直隐瞒自己的真实长相这事就很有问题了。

“哦。”

盛苍苍的反应很平淡,没有太多意外,只是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点了点头,显然已经是接受这件事了。

这反倒是让姜舒意外了,一时没说话。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

“咳,你没有别的要问的嘛?”姜舒后面的话一下子止住了,先问了这么一句话。

盛苍苍摇了摇头,“没有了。”

“你难道不好奇么?为什么你是我的女儿却还在盛家二十多年?”姜舒反倒是好奇了。

盛苍苍本来也不想多问的,但是想想,这事还是要搞清楚的,所以就说道,“如果你可以说的话?”

姜舒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她们现在是母女了,但她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也不像是母女之间的关系。

也是,她生了两个女儿后,也没有尽过身为母亲的责任,她没叫自己妈妈也是正常的。

姜舒顿了顿,才往下说:“其实,除了你之外,我还有一个女儿, 你们是一对双胞胎姐妹,我另一个女儿……”

她抿了抿唇,想到夏姮的死,心里头止不住的伤心,当时她在国外,没赶得及回来救女儿,也没想到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

“另一个女儿怎么了?”听说自己还有个姐妹,盛苍苍就比刚才要惊讶多了。

她以前做夏姮的时候,可一直是独生女,也一直想要个兄弟姐妹,当然,她那渣男父亲和小三生的女儿云桃不算。

姜舒看了她一眼,见她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才往下说。

“我的另一个女儿,已经去世了,她……你应该认识,在这海城也是有名的人物。”提起夏姮,姜舒扬了扬唇,语气里有些自豪,“她是江城第一医院的名医。”

江城第一医院的名医?

盛苍苍坐直了身体,如果是这个医院的名医的话,女的……她应该都认识,“叫什么?”

“夏姮。”

姜舒的嘴里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盛苍苍大吃一惊,一下子站了起来,“不可能!”

姜舒看着她到现在的反应终于大了起来,但是,却不是因为她自己而大的,却是因为夏姮,心里忍不住有些奇怪。

盛苍苍的话夹枪带炮地就过来了,“据我所知,第一医院的夏医生是夏氏集团夏瑜琳夏总的女儿,她是独生女,从小很受宠爱,她们母女的感情很好,你现在的意思是夏总不是夏医生的亲生母亲么?这不可能!”

姜舒不明白盛苍苍为什么对自己的事情反映不大, 但对夏姮的事情反映这么大。

“小琳的确不是夏姮的亲生母亲,二十多年前,我生了两个女儿,一个,交给了小琳养着,另一个,则是交给了方孜,只是当时方孜制造了一出意外,让我以为她已经死了,所以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

“你这话说不通,就凭叶培盛那个人渣,如果夏姮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早就叫嚣出来了,不可能这么多年没有动静,还有,你如果是夏姮的生母,那你为什么多年来都没有去夏家看过她?我……和夏姮之前也是有点联系的,从来没有听她说起过这些。”

盛苍苍情绪很激动,后面担心姜舒会问她怎么知道那么清楚,所以,又补了那么一句。

总之,她是绝对不会随便相信姜舒的话的,她怎么能相信疼爱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妈妈不是自己的妈妈。

这能信?

这不能信。

这绝对不能信。

盛苍苍努力平复自己现在的心情。

姜舒皱紧了眉头,“这件事……当初小琳是怀孕过,只不过,那个孩子刚好就流产了,所以后来她一直是假装怀孕的,借了这个机会,所以我才把夏姮交给她养,这么多年,她一直当夏姮是自己亲女儿,我……每隔几天都会去看她,也会带一些小女孩的礼物给她,每年的生日礼物也都会送给她的,当初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把孩子交给小琳养着。”

盛苍苍听了这话,却开始回想起来,自己从小到大,的确会时不时的收到礼物,甚至,每年生日礼物还是两份。

平时的礼物,他以为是她妈给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每年两份的话, 她以为是她爸和她妈分别送她的,从来没有多想过会是别的原因。

现在忽然有人来告诉她是这样的原因,她没办法接受。

“你说的这些没办法说服我,你到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假如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话。”盛苍苍的脸色都冷了下来。

姜舒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接下来我说的话,我希望你都能记住。”

盛苍苍洗耳恭听。

“从古至今传了几十代了,甚至更久远一点,有一个特殊的家族,女子不仅天生散发体香,血液还有特殊的治病的能力,美容养颜,十分珍贵,从古开始就是被人争夺的对象。

但是,他们自己本身却是活不长的,这关于医学方面的研究,到现在还没人研究出来是为什么。

一代一代的残害争夺到如今,这一族人不仅越来越少,拥有这种能力的也越来越少,到了这一代,只剩下一个女性,然后她从一个男人那借了种,生了一对双胞胎姐妹,其中一个,从一出生就显现出来体香这一特征了,另一个刚生出来与普通孩子没什么区别,但这个普通孩子等到多年后还是会显现特征,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为了让两个孩子隐没在人群里不被有心之人找到,她将一个孩子交给了夏家抚养,夏家向来就是为他们这个家族服务的,那个孩子就是夏姮。

至于另一个普通的孩子,她将她交给了当时的闺蜜抚养,没想到她却带着孩子失踪了,一直到现在没找到。

那个家族,就是我们姜氏家族,那对双胞胎,就是你和夏姮。”

姜舒将自己的家族以及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把孩子交给夏瑜琳和方孜养的原因都告诉给了盛苍苍。

这秘密,她背负了多年,现在终于说了出来,她也是松了口气。

盛苍苍听完,抿紧了唇,半天才说道,“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你觉得我会信么?”

她转过了身,心里满胀的情绪,但发泄不出来,不是愤怒,也不是别的,就是满涨的难受。

“夏姮的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小九就能护住你 姜舒又开了口,偏偏这四个字就让盛苍苍站住了脚,没能再跨出去一步。

“夏姮的死怎么了?她不是酒驾出车祸被烧死的嘛?新闻里是这么说的。”盛苍苍扭头,有些明知故问,她倒是想看看,姜舒是不是知道一点什么。

到现在,她还没办法接受姜舒是自己生母的事情。

甚至,夏姮和盛苍苍是亲姐妹双胞胎的事情,她也有点没办法接受。

“夏姮怎么可能是酒驾车祸烧死的,那是有人故意营造出来的假象,她是一个医生,平时最惜命,遵守交通法规,也不怎么喜欢喝酒,是绝对不会酒驾的。”

姜舒听到盛苍苍的话, 提起夏姮的死,还是有些生气,胸臆之间起伏着,显然是非常不悦。

盛苍苍就问,“那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姜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被人放干血,生生失血而亡。”

盛苍苍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倒不是因为这个死法而震惊,而是因为姜舒竟然真的知道而震惊。

“那你知道是谁做的么?”她紧跟着追问。

姜舒觉得有点奇怪,这会儿也有点忍不住了,“你对夏姮的关注度有点高。”

盛苍苍话语一顿,随即就说道,“夏医生是值得令人称赞的好医生,这样的好医生就这样没了命,还是这样被放干血死的,这实在是太令人生气了,有多少的病人因为没了夏医生而得不到最好的治疗啊!”

她的确很生气,这理由也是正当的,姜舒没有多想。

更何况, 除了这些外,夏姮是盛苍苍的亲姐妹,姜舒知道这一点,所以更对她现在的反应没有多想了。

“这隐藏在世界各地的想要姜氏血脉的人太多,至今找不到足够的证据证明究竟是谁,之前有证据指向是那个穆凛,你应该认识,容溯应该和穆凛也有一点联系。”

姜舒皱紧了眉头,说起夏姮的死,除了伤心外,就是出离的愤怒了。

盛苍苍抿了抿唇,总之这事和穆凛脱不了关系就对了。

姜舒见她听完这话后就站在原地,也没说话,看起来好像在深思的样子,想了一下,放软了语气,“夏姮就是你已经离开的亲姐妹,而我就是刚才故事里的那个女人,是你的……生母。”

她又重复了一遍这话,内心里是希望盛苍苍接受这件事的,“我知道今天跟你说的这些信息量过多了一些,你一时消化不良也是正常的,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如今我让你过来这里避一避,也是为你好,因为你有体香的事情传播出去了,那些查找关注姜家的人得到这消息就和闻着味的苍蝇一样会前赴后继的扑过来,我不希望你和夏姮一样……”

说道夏姮,姜舒顿了顿, 语气里止不住的伤感。

她也不奢求盛苍苍能喊自己一声妈,当初她自己借孕生下这两个孩子,也是自己自私之举,她明知道姜家人的特殊还去做,不过是为了自己不孤单而已。

盛苍苍没说话。

姜舒现在话说到这里了,她其实已经信了七分了,至少,她刚才说的那些关于夏姮的事情,仔细想想的话,都是有迹可循的。

“你说我和夏姮是亲姐妹,她出生就有体香,而我是长大后某一天忽然有的,那你呢,你也是姜氏一族的女子,你有体香么?还有,除了你之外的你的母亲,往上几代人呢?”

既然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当然都是要搞清楚的。

提到这些,姜舒的脸色就晦暗了下来,眼眸垂着,垂在腿边的双手都握成了拳头。

“我至今还没有激发出体香来,所以一直隐藏在世人之间,没有人发掘到我,但是……”姜舒柔婉美丽的脸上露出痛苦来,“我的母亲,我的外祖母……都死了。”

盛苍苍已经料想到了这种结果,“她们怎么死的?”

“至今没有找到她们的尸体。”

姜舒隐晦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盛苍苍呼吸一窒,联合之前姜舒说的关于姜氏一族的话,不难想象她们都可能遭遇什么事情,忍不住脸色也跟着一白。

现在夏姮的尸体,根据郑择时说的,很有可能被藏在实验室的下面,这种可能性就越来越高了。

姜舒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开口了,盛苍苍也没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凝滞的气息。

盛苍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忍了一会儿,又问道,“郑择时这个人,你认识吗?他是你什么人?”

郑择时一直说他是夏姮的哥哥什么的,语气里也占自己便宜,说是他哥哥什么的。

“她是我多年前收养的孩子,也不能说是收养,就是他困难的时候,我帮了一把, 那时候他还小,这孩子感恩, 就一直干妈干妈的叫着了,你和夏姮两个孩子我从小就交给了别人养,有个小子一直这么叫我干妈,我就也没推脱。”

姜舒解释了一下,提起郑择时,脸上的表情舒缓了一些。

所以说,郑择时说自己是夏姮的哥哥,这话也是真的。

“之前他胡闹,把你劫走什么的我已经骂过他了。”姜舒又加了一句,担心盛苍苍因为这事问的。

盛苍苍也没多说,那次实话说,郑择时也没对她造成什么伤害,顶多就是这人的出场方式实在是另类特殊了一些, 好像怕别人记不住他一样。

想了半天,盛苍苍还是没告诉姜舒实验室下面可能藏着夏姮尸体这事,但是,姜舒却开了口,“择时跟你说过么,小九的实验室下面,可能藏着夏姮的尸体。”

盛苍苍一下抬头看了过去, 她心里下意识地想替容溯说话, 说这事应该是和他没有关系的。

可话到嘴边了,又说不出话来,因为她也拿不出足够的证据。

姜舒看了盛苍苍一眼,“我知道,这事不一定就是和小九有关,我也知道,你们现在的感情好,只是……让你有个防人之心。”

盛苍苍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点点头,“我知道了。”

姜舒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是相信了,心里呼出一口气来,她想了想,“以后你还是叫我姜舒就行,不用别扭,在国外人家也都是直呼其名的。”

盛苍苍看了她一眼,这都知道了,还怎么直呼其名,她们毕竟不是在国外,而是在国内。

“好了,其他也没什么事了,你和小九还有小宝在这避一避,看看外面的风头再说。”姜舒又说道。

姜宓抿了抿唇。

“可是这不是办法,难道我们被人找到后,就只能被屠宰吗?”

盛苍苍觉得躲避不是办法,以前是不知道自己这特殊体质,现在知道了,那不能只逃,要做点什么。

姜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如果这事和容家无关,小九就能护住你,但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处理? 但是,不能保证容溯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其次,他失忆了。

“也先别担忧, 你现在是小九未婚妻这件事也已经传出去了,大家都知道,容氏在江城的地位不容小觑,甚至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的。”

姜舒这些年被容老爷子庇佑着,还是感觉到了一点容家的特别的,总觉得,容家并不只是一个做生意的容家,容老爷子,也不是真的退下来把管理权给的容溯,而是……

这个而是后面的原因,她到现在还没有找出来。

反正,总不能因为真的是宠爱最小的儿子,就忽略了各方面能力都出挑的前面几个儿子,直接把容氏掌舵权给了容溯。

盛苍苍没有说话,从书房里出来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

一下子知道这么个生猛的事情,她真的要缓一缓,今晚上说不定都睡不着了。

“妈咪!”

容宝见盛苍苍总算是从书房里出来了,叫了一声,小旋风一样扑了过去,“她跟你说了什么呀?”

因为容溯不叫姜舒为妈,容宝也没叫姜舒奶奶。

盛苍苍看着容宝可爱的小脸, 忽然就意识到一件事,姜舒是容溯的继母,现在,她又变成了她亲妈,虽然她还不习惯这种身份上的转变,但是,这事应该不是假的。

既然不是假的,那她和容溯……这关系就复杂了!

他们的关系,该是兄妹。

盛苍苍眉头跳了跳,心想,还好容宝不是她亲生的,否则,即便没有血缘关系,这一层的关系, 也实在是……糟心。

还有,她死了,变成了盛苍苍,但她依旧是活着的,就是不知道真正的盛苍苍去了哪里。

这么说的话,是她占了她姐妹的身体。

盛苍苍心里忽然难受起来,当初她醒来的时候,是盛苍苍落水之后,那她应该是落水之后死的。

“也没说什么,都是一些女人之间的话题,不适合你和你爹地知道。”

盛苍苍说着,看向容溯。

容溯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很淡定,俊美苍白的脸上没有过多的神色,她垂下了眼睛,想将容宝抱起来。

结果容宝还矫情了,“妈咪,我都这么大了,抱就不要抱啦,我太沉了,我怕妈咪的手臂酸。”

“你还是个宝宝,这么懂事干什么?!宝宝 就是要让人来疼的。”

盛苍苍揉着容宝的小脸蛋,看着这粉白的小脸红红的,才是笑着说道。

容宝噘着嘴,本来想做出严肃的表情, 可抬眼看到妈咪笑着的脸,也跟着笑了起来,“妈咪,你真好~~”

盛苍苍心情愉悦。

姜舒走了,临走前给了她郑择时的联系方式,告诉她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叫他帮忙,他是值得信任的人。

甚至,姜舒暗示了郑择时比容溯更值得信任,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秘密,她当然是觉得多一个人帮着就多一份安全,谁都想活着,她也想活着。

她还有很多事没做,也舍不得很多人。

这一处地方,很久没有住人了,没有生气,虽然应该姜舒经常来派人打扫,但是终究还是要好好收拾一番的。

盛苍苍带着容溯和容宝收拾这暂居的地方, 首先,地窖大冰柜里的蔬菜和肉蛋要拿一些上来放在上面的冰箱里,再就是被褥什么都要套上床单被套,还有地要擦。

从前容溯和容宝哪里做过这种事情,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干什么,盛苍苍一边指挥,一边做事情。

“被子你抓住这一角,你抓住这一角。”盛苍苍将被子套好,几个边角分别交给容溯和容宝。

等全部套完后,十分霸气的一抖。

容溯和容宝赶紧跟着她的节奏来。

容宝力气小,抖的没多大力气,容溯抓着一角,力气又过大,盛苍苍看着他们那一头的被子,忍不住笑。

容宝凑过去看了看自家爹地那边,再看看自己,有些小小的心虚,下一把抖的时候就特别用力,都涨红了脸了,那样子,又可爱又憨憨。

容溯做着这样的事情,心里忍不住在奇怪。

虽然他失忆了,但如果他真的是盛苍苍包养的一个不值一提的小情人的话,应该这种事熟练的很的,但是他拿上手怎么那么的陌生。

容溯忍不住看了一眼熟练翻被子的盛苍苍,一个富婆,她能这么熟练吗?

他第一次对盛苍苍告知自己的事情产生了怀疑,眉头也紧锁着。

盛苍苍没察觉到他的小心思,又带着容宝撸起袖子开始大扫除。

等大扫除完,时间差不多就到了傍晚了,盛苍苍长呼出一口气来,什么也不想干了。

“今晚上就吃个面好不好?”盛苍苍瘫在沙发上,看向一边的容宝。

容宝也好累好累啊, 学着盛苍苍的样子手脚瘫软,点了点头,“好,妈咪我要加两个蛋,我还要加酱牛肉,我看到冰箱里有。”

“好。”

盛苍苍点头,又看向容溯,“会煮面吧?会煎蛋吧?”

她实在是太累了,没力气做饭了,心想煮个面,煎个蛋,再从冰箱里取出真空包装的酱牛肉切一切这样的事情应该是难不倒容溯。

容溯点头,这没什么难的。

他长腿一迈,走向厨房,身姿英俊帅气,惹得这会儿忙累了的盛苍苍什么都不想去想,就想对他矫健俊俏的背影竖起一个大拇指。

她把自己弄得这么累,就是不想去闲下来七想八想,也希望今晚上躺下后能够立即睡着。

容溯去了厨房,因为之前就帮着盛苍苍一起收拾过厨房,东西什么都是自己看着放的,他是知道面在哪,蛋在哪,酱牛肉在哪里的。

取出来后,放在案板上,他想了想,倒水在锅子里。

但是,是先烧水还是先放面?

容溯皱紧了眉头,最后拿出了手机,手机搜索——煮面步骤。

看过步骤,先烧开水,再放面。

容溯很自信地开始烧水,等水开的时候,又搜索了煎荷包蛋的步骤,嗯,也简单,先放油,油温高了,放蛋。

这都不是什么难事。

盛苍苍和容宝在客厅里看电视解法,就忽然听到了厨房里刺啦刺啦的声音,接着是锅子炸了一样的声音,两人吓了一跳。

“我爹地没做过饭。”容宝挺直了腰板忽然说道。

盛苍苍立刻站起身过去看看,她想着,煮个面,煎个蛋,真的不是什么难事。

结果一过去就看到锅子翻在了地方,连着那个锅子,地上是碎了一滩的半熟不熟的鸡蛋和一地的油,再看另一边,小小的锅子里,水都扑出来了。

容溯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处理地上的油和蛋和锅,还是该处理灶台上的面。

“你这是……”

盛苍苍走了过去,眉头紧锁着。

容溯苍白俊美的脸上有些不自然,“我失忆了,不会做了……”

“你手溅到油了?”

盛苍苍却看到了他露在外面的手臂上红了一小片,立刻拉着他去水池那,眼里都是焦急,“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处理?!”

容溯愣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这蛋明明是咸的,结果好甜 他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上面有刚才的油花溅出来烫红的痕迹。

因为忙着煮面,虽然有点疼,但是也没有在意。

不过现在被盛苍苍盯着自己的手臂看,他忽然就觉得那地方烫的不行,也痛的不行。

抿了抿唇,容溯什么都没说话。

盛苍苍皱着眉头,然后拉着他到了客厅里,也没有管厨房里的情况,刚才火也关了,出不了什么大事。

“你坐着。”她将容溯压在沙发上,然后自己去找了药箱出来。

之前就大扫除过,所以,这个家里东西放在哪里,她还是很清楚的。

药箱里什么药都有,烫伤膏也是有的,她找了出来,然后又拿了酒精棉,走到沙发那。

容溯的手臂伸直了,一副任由盛苍苍擦药的样子,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容溯俊美苍白的脸上,眼睛睁大了一点,看起来竟然有些无辜,这反正是和他平时那阴沉沉的样子完全两样的。

盛苍苍低下头来,先用酒精棉给他消毒过,然后才是上了烫伤药膏,这烫的有几处地方已经有水泡了,不过都不大,最好是不要戳破,所以她也没有管。

“这手臂不要碰水了。”她叮嘱容溯。

容溯特别乖巧地点了点头,“嗯。”

盛苍苍又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如春水一样,满是柔情,她一下低下了头。

这样直白的容溯,她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你在这坐着吧, 我去厨房煮面。”

她能怎么办,没人会煮,只好她煮了,能者多劳不是,何况,再怎么样,也不能饿了容宝。

容溯想起自己刚刚的事,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见盛苍苍往厨房去,他也跟着过去。

容宝看看妈咪,又看看爹地,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小爷我最想看到的就是爹地妈咪感情好好好好好爆好,现在的情况,虽然有点不太对劲,爹地也失忆了,那反正他现在看着爹地妈咪就很好。

盛苍苍让容溯的拖鞋换了一双,然后强迫症的先将厨房和客厅里的刚刚踩出来的油渍给擦干净了,再是收拾了一下厨房里泼出来的那些油渍,这才准备煮。

刚刚容溯煮的面也已经糊掉了,不好吃了,她全部倒掉了。

“煮面要水多点,所以,你刚刚煎蛋的锅子适合煮面,你刚刚煮面的锅子是平底不粘锅,适合煎蛋。”盛苍苍看着容溯跟过来,心想,住在这里,她也不能什么事都自己干吧, 那多累啊。

她是一个医生,是做手术的手啊, 手多宝贵啊,虽然现在只是专职做容溯和容宝的医生,但以后等他们的病好了的话,她可还是要去医院里做医生,造福人类的。

手要保护好。

那现在多教一点容溯,以后自己和容宝也能享清福了呀。

容溯听得很认真,俊美的脸上一派严肃。

盛苍苍放水,烧水,另一边起了油锅,倒了一点油,准备煎蛋。

容溯看到盛苍苍倒的油和刚才自己倒的那半锅油,忍不住额头的青筋都跳了一下。

盛苍苍看到了他的脸色, 忍不住吐槽道,“谁家煎个荷包蛋还放半锅油的。”

容宝在一边忍不住都笑了, “妈咪,我学会了,反正将来我比灶台高一些会自己煎蛋了的话,我肯定不会放半锅油的。”

盛苍苍忍不住笑,捏了捏容宝的脸。

容溯没说话,闷着,看着盛苍苍熟练的打蛋进锅里,那鸡蛋进了锅子里没一会儿就成了漂亮的太阳蛋,周围微微焦,看着就食欲大增。

“我喜欢吃半熟的鸡蛋黄,妈咪!”容宝在一边着急说道,等着盛苍苍将鸡蛋捞起来,一边还不忘记加一句,“我爹地也喜欢吃半熟的鸡蛋黄!”

容溯对此皱了皱眉,他自己喜欢吃半熟的还是全熟的反正是记不清了。

但鸡蛋熟不熟,反正都是那样,没什么太大区别。

可盛苍苍却皱了一下眉头,“吃全熟的,去年别的地方爆发过禽流感,虽然现在基本没了,但是还是小心一点,吃全熟的。”

作为一个医生,当然是这样考虑的。

虽然她也认为半熟的好吃,“你们要是喜欢吃半熟的,以后我做溏心蛋给你们吃。”

“好!”容宝眼睛亮晶晶的, 盛苍苍说什么,反正他都是说好的。

容溯听着 ,没说话,只是忍不住一直看着盛苍苍,看着她熟练的打了四个蛋,煎的双面金黄再拿出来。

容宝没忍住,“妈咪,你为什么要煎四个蛋啊?”

盛苍苍愣了一下,随即看了一下, 想起来以前在夏家的时候,她妈每次都煎双倍数的蛋,问她原因,她就笑着说家里传统,不煎单数蛋。

“因为妈咪想让你多吃一个呀!”

盛苍苍回过神来,揉了揉容宝的小脸蛋,就这么说道。

这话说得容宝的心里好甜,脸上满满的都是笑容,然后说道,“妈咪,我人小吃不掉的呀,不过没关系,还有爹地呢,我吃不掉就给爹地吃,反正不会浪费的!”

盛苍苍笑了起来,嗯了一声,然后看水烧开了,就下面。

之后又从冰箱里拿出了酱牛肉来切成片放在盘子里。

家里的冰箱里还有些牛肉酱,有辣的也有不辣的,她开了后尝了尝味道,又在煎蛋的锅子里将不辣的牛肉酱放进去炒了一下,然后加水,放了一些青菜差不多捞出来,又分放在三个碗里。

之后,再看面,已经差不多熟了,盛苍苍盛了出来,在汤碗里铺上面后,又放上了青菜叶子,荷包蛋和酱牛肉,在其中一碗放了两个蛋。

“端面总会的吧?”她抬头瞥了一眼容溯。

容溯摸了摸鼻子,垂着眼睛端起两只碗,有点烫,但他还是面不改色地端到了外面的餐桌上。

盛苍苍拿了一碗,让容宝抽了三双筷子,三个调羹。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旁,容宝看看盛苍苍,又看看容溯,笑的眼睛弯弯的, 然后拿起碗筷就开始吃了。

容溯也没说话,忙活大半天了,饿了,低头就吃。

盛苍苍见那只放了两个荷包蛋的碗放在了自己面前,顿了顿, 然后又夹出来放进容溯的碗里,“我一个女的,要我吃那么多,是想胖死我!”

容溯看了一眼她,没作声,闷不吭声地吃荷包蛋。

奇怪的很,这荷包蛋浸在汤里应该是咸的,他怎么吃着却觉得是甜的?

容宝看看自家爹地,又看看自家妈咪,啊呜一口咬在荷包蛋上,大大的赞叹,“妈咪,你煎的荷包蛋真是太好吃了!”

吃过饭, 容溯去洗碗了。

做饭不会,洗碗他总是会的,烫伤在手臂上,也碰不到水。

容宝则是在厨房里监督教导他爹地洗碗。

盛苍苍就在客厅里活动一下,消化消化,然后准备给仓央尉打个电话过去。

就是她没想到,她还没打,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你就消失了 她看了一眼这号码,是个没有保存过的号码,顿时眯了眯眼,没有立刻接起来。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毫不犹豫地接了,可如今姜舒对她说的那些还在耳旁,她不得不谨慎。

因为她还想活着。

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 没管。

电话没一会儿就没再继续打了,她松了口气,但没想到,立刻收到了一条短信。

——我是仓央尉,有事要和你说。

盛苍苍刚看完短信, 手机又震动起来,还是刚才的电话——自称是仓央尉的那个电话。

这次她接了起来,“仓央尉?”

电话那头的男声温润又平和, 一派大师做派,“是我。”

盛苍苍就放心了,她就担心是有人假冒仓央尉。

虽然她和仓央尉不熟,但是他的声音,自己还是听得出的,而且,平常男人也没有仓央尉给人的那种出尘大师的感觉,也就他了。

“我正好也有事想和你说,之前你不是说我……就魂魄不稳吗?就很容易失魂,然后你又给了我一串佛珠,我最近没什么不适,就想问问,以后还会不稳么?”

盛苍苍这话,说的有些不清不楚的,但是她知道,仓央尉肯定是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的。

仓央尉当然知道,他找她也是为了这件事。

“你现在不住在九涧了?”

盛苍苍的话噎了一下,“是啊……”

她当然不会说话自己现在住在哪里。

仓央尉也没有多问,只是皱着眉头,“之前容溯让我帮你固魂,在九涧是摆了个类似的阵法的,住在里面养魂固魂,你现在离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问题。”

他的声音温和平静,让人听着安心。

盛苍苍想起仓央尉那张俊美的不像是清心寡欲的和尚的脸,可惜了一下,“你给我的那串佛珠?”

那串佛珠。

仓央尉想起那串佛珠,话语顿了顿, 那东西,当然是好东西。

就凭着仓央妤想要对付盛苍苍的心和曾经做过的事情,那串佛珠,他也不会要回来了,顶多就是将来用得到的时候,再从盛苍苍手里借回来一下。

“戴着那串佛珠,一般不会出事,有什么不适,立刻给我打电话。”仓央尉说道。

他本来以为盛苍苍不在九涧住了,现在肯定就会出现不适了,但就今天听她电话里传来的声音,那种语气与精气神,就不是有问题的。

毕竟容溯还曾经心头血喂给她喝过,是那人心尖上的人。

但是这种事情, 过于惊世骇俗,小心点好。

“谢谢你。”盛苍苍真心实意地说道。

仓央尉穿着僧袍,站在古寺的亭子里,晚霞在天边如火焰一样耀眼,他抬头看了一眼,迎面吹过来 的风带着燥热的气息,吹动他宽大的袍子。

他果真是像是得到高僧一样,听到她的话,低头笑了一下,声音低沉动听,“应该的。”

应该的?

盛苍苍还想问这怎么就是应该的,但仓央尉已经准备挂电话了,她也不想追着这个问题问,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大师,我的身体是什么情况,你应该心里是清楚的,那我想问一句,我霸占了别人的身体,那原来的人去了哪里?”

这种玄妙的事情, 本来说出去都没人信的,都霸占了,还问原来的人也似乎没多少意义。

盛苍苍从前也是这样认为的,毕竟,人都是自私的,自己活着那是庆幸万分的事情,管别人做什么。

可现在她却不这么认为了,姜舒说,她夏姮和盛苍苍是双胞胎姐妹。

现在她夏姮死了,成为了自己的姐妹盛苍苍,那真正的盛苍苍呢?

仓央尉没想到盛苍苍会问这么个问题,当时就愣住了。

虽然他当时不赞成容溯的做法,出家人应该慈悲为怀,这种逆天的事情,不应该做,但他是容溯的朋友,出于这种原因,他帮着盛苍苍固魂了。

当然, 那时候他就对容溯说过,盛苍苍这具身体里另一个魂魄是沉睡着的。

既然是沉睡着的,那么也是有苏醒的可能了,就看想不想这魂魄苏醒了。

现在他和容溯这两股外力,一个靠着佛珠,一个靠着心头血帮着盛苍苍,不,是帮着夏姮固魂,那么,盛苍苍原来的魂魄当然是不会苏醒的,这样,夏姮就能永远成为盛苍苍了。

可我现在,她竟然开口问原来的盛苍苍去了哪里?

仓央尉挑了挑眉,先招了古寺里的小和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在庭院里的石桌旁坐下,想了想,先问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种事,约定俗成该是不问不知最好。

盛苍苍眯了眯眼,“所以,你知道原来的人去哪里了。”

她这话,用的是肯定句,仓央尉也听得出来。

“你要不问问容溯?”仓央尉喝了口茶,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盛苍苍更加肯定仓央尉知道点什么,挺直了背,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他不会说的,你说,我听着。”

仓央尉没说话。

盛苍苍有点着急,“我才是当事人,我应该知道,我问你,你跟我说就行。”

仓央尉听出来她不是开玩笑,正了正脸色, “你真的的想知道?”

“我真的想知道。”

仓央尉沉默了一下,才是轻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纠结这事,但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希望你知道了以后不会后悔自己的追问。”

“我不会后悔。”

“她在身体里沉睡着。”

盛苍苍倒吸一口气,想到姜舒说道,又想着仓央尉说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那种感觉从心底冒出来,不是她能控制得住的。

所以,她是鸠占鹊巢了。

盛苍苍脸色有些白,脑子里想过很多东西。

“妈咪!”身后容宝从厨房里出来,后面跟着容溯,她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盛苍苍扭回了头,脸色却没有恢复,她既然知道了这些, 那就不可能还这样心安理得,更何况,那是自己的亲姐妹,她才是死了的那个。

“以后能让她苏醒么?”

“她苏醒的话,你就消失了。”

仓央尉的语气依旧平和,但却说着很冷酷的话。

盛苍苍低着头,“也够了,我现在的时光,也都是……我想想,如果让她苏醒,需要做什么,需要多久?”

仓央尉听出来她不是开玩笑,想了想,“起码两年。”

“为什么?”竟然要两年, 不是她这个生婚没了就没了么?

“因为容溯用心头血蕴养着你的魂魄,现在你强她弱,加上心头血的精气神要散掉也要时间,所以,至少两年。”

有些太复杂的,仓央尉没有说,只挑了盛苍苍听得懂的。

“心头血?!”

盛苍苍惊得倒吸一口气,呼吸都屏住了,咬了咬唇,听着仓央尉继续往下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是我还是她? “那一次,你第一次被他带着来找我的时候,喝了一碗药,那碗药里,就有容溯的心头血,我知道,这东西,对于现在来说,有些过于神乎其技了,但是,有些东西本就不能按常理来论,心头血养的是你的魂,也把你们捆绑在一起,大的情绪波动,你们是能互相感知的,当然你之前自己是不知道的。”

仓央尉顿了顿, 见手机那端的盛苍苍没说话,就知道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十分震惊。

这事告诉她也好,让她知道容溯对她的心。

有一句话不是叫做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么?

“那之后?只那一次对么?”

“只那一次,心头血本来也就只能取一次。”

盛苍苍皱紧了眉头,她不知道这心头血是怎么取的,但她知道 ,一定是很疼的。

她欠容溯很多次啊,要不是他,恐怕她现在早就离开了。

是他强留住了她在这世上多活了那么久。

但终究要还回去的,她已经得到了很多,不能再贪心了。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么?”仓央尉又问道,声音慢吞吞的。

既然这件事已经挑明了说了,那就一次都说完。

盛苍苍深呼吸,眸光微闪,“所以,他一直都知道,我不是真正的盛苍苍,而是……别人么?”

这才是最重要的,他竟然一直都知道,他竟然知道。

那么他仅仅是知道自己是别人,还是知道自己是夏恒?

在等待仓央尉回答的时间里,盛苍苍的呼吸都快凝滞住了,紧张不已。

事情已经说开到这个地步,仓央尉听着她这话也基本是猜到她已经都猜出来了,没有否认,“是。”

盛苍苍咬了咬唇,抓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用力,手背上的青筋看起来清晰非常。

后面的话,她不敢问出来了,容溯已经知道盛苍苍身体里的人已经不是盛苍苍了,而是别人,至于这别人究竟是不是夏姮,这块布迟早是要被掀起来的。

盛苍苍垂下了眼睛,这时候容宝已经过来了,就在她身边站着,仰着头看着自己,那大大的乌黑的眼里能倒映出她自己的模样来。

“没有什么其他想问的了,下次有事再给你打电话。”

仓央尉挑眉,没有再多说。

挂了电话后,盛苍苍牵着容宝的手走向容溯,她看向他的目光里,忍不住复杂起来。

这样一个男人,真叫她就算是讨厌,也讨厌不起来,她现在所拥有的,都是他谋来的,她又有什么好讨厌他的。

盛苍苍忍不住想,容溯是什么时候知道她不是真的盛苍苍的。

她想了想,刚开始苏醒的时候,容溯对她的态度还是厌恶的,那次医院里还差点掐死她,后来……后来去找仓央尉的时候,他已经怀疑了吧。

再在这之前的话,那一次容宝在展馆里差点丢了那一次,他应该也有所怀疑了。

那时候,她记得他问自己是不是嫉妒夏姮的医术,还忽然开口问自己研究的东西怎么样了。

那一次,她觉得自己应答的非常机智,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但现在仔细想想,他肯定是看出什么了,才这么问的。

那么,他到底是看出什么了,又怎么看出来的?

明明她是夏姮的时候,和容溯也不认识,因为不认识,那就没交情,他们之间也是不熟悉的。

一个陌生人,能认出自己来,而且自己还是换了一身皮的,这怎么想都太惊惧了一点。

要么,是容溯太匆忙了,智多近妖,十分可怕。

要么,是在曾经的她不知道的情况下, 容溯是了解熟悉自己的。

只有这两种可能了。

“怎么这么看我?我有这么好看, 都把你看入迷了?”

容溯对上盛苍苍一直盯着自己看的眼神,挑了挑眉,又扬唇说道, 显然,心情还挺不错的。

盛苍苍翻了个白眼,“可不是么,要不是你长的那么好看,我也不会包养你啊!”

容溯哦了一声,一下子凑近了一点,还弯下腰来,“既然你觉得好看,那我可以让你多看几眼。”

盛苍苍又一把推开了他的脸,“看久了,看腻了!”

容溯的脸还是忍不住黑了一下, 容宝捂着嘴在一边偷笑,被容溯一把抓起来揉了好几把脸把心里的郁闷给去了才罢休。

盛苍苍看着和容宝玩做一团的显然比起从前来显得单纯无害的很多的容溯,心想,他这个时候失忆,可真好。

很多东西,也就不用面对了。

光是这样想着,盛苍苍抬头看了一下天,怎么失忆的人就不是她呢?

算了,她还是不能失忆的,两年,留给她的时间就两年,这两年的时间,她必须要找出根治容溯和容宝的办法了。

一步步来,先处理当下的事情。

盛苍苍拍了拍自己的脸, 振作起来,先给沐泽打了电话, 挑了能说的说给他听。

沐泽听到九爷又要做甩手掌柜,这集团的事情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了,当时就想撂挑子不干了。

他整天忙着脚不沾地,结果九爷和盛苍苍又去度假了!!

你说这气不气人,气不气人!

沐泽气得挂了电话就给自己点了个豪华下午茶送到办公室。

还好这几天需要九爷亲自出面的会议和重要决策都已经结束了,否则,九爷真是跑不了的,必须要在集团里镇着。

***

国外的那阵风,很快就传到了国内。

国内一些有渠道的人都听说了这事 ,在江城有个散发着体香的女人,这女人,就像是《西游记》里的唐僧一样珍贵。

这话,也偶然间传到了盛黎梦的耳朵里。

她当时正在江城最大的会所里陪酒。

在这种会所里,鱼龙混杂, 什么样的人都有,那么,什么样的消息传得也就更快,想要爬的高的最快途径,就是傍个大款。

“朱总,你的意思是,这个散发体香的女人极为珍贵,血肉可以做药?”

盛黎梦倒酒的动作一顿,抬头时,声音娇柔又清丽,眼眸里带着光。

在她身边腰圆膀肥的中年男人掐了一把她的腰,“是这么听说的, 都是国外传回来的,谁知道真假,那些外国人本来看我们国人就有些误解, 那些老外不还都以为我们都会功夫么?”

这怎么能是一回事!

盛黎梦眼睛闪了闪,握紧了手里的酒瓶。

她知道那个散发体香的女人是谁,是曾经的夏姮,夏姮死了,那这世上应该是不会有这么个人刚好在江城了。

除非……

难道他们找的人,是她?或者是盛苍苍?

现在江城就她们两个人有体香,虽然这体香是注射药液引起的,但是就是和他们说的那样。

盛黎梦的心砰砰跳着,这些人找有体香的女人做什么?

“朱总,那找到这个女人要做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苍天不负有心人 膀大腰圆的朱总笑了起来, 身上的肉,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这女人,现在就和唐僧一样,珍贵着,你说要她干什么?”

盛黎梦忽然紧张起来,手指都忍不住卷缩了一下,唐僧在取经路上可是被那些妖怪们各种窥觊想吃掉他的。

“朱总,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能知道啊, 您还是直接告诉我吧, 我真的好奇。”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哪里有从前在容溯和容家人面前的那种端庄典雅,整个一个勾人的小妖精。

朱总又笑了起来,挑了挑她的下巴,“找到后当然是供起来,说不定哪天自己出什么事了,吃一块她的肉就能好了,你说是不是?”

盛黎梦呼吸凝住了两秒, 心底里打了个哆嗦,才笑着点头,“那还真是唐僧肉了。”

朱总笑着摸了一把盛黎梦,搂着她的腰,忽然就嗅了嗅。

“你这身上也挺香的啊。”

盛黎梦低头娇媚的笑了一下,“朱总,像是我们这样的,当然是要喷香水的,否则怎么能香香软软的呢?”

朱总哈哈笑了起来,抱着盛黎梦一顿啃。

盛黎梦假装娇羞的低下了头,但眼睛里都是嫌恶。

她一直陪到很晚,想着今天总算结束了,没想到这朱总和经理说了,要带她回家,她立刻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大姨妈来了才躲了过去。

半夜回到自己租处后,盛黎梦给自己煮了一包泡面。

看着煮沸的水里面的泡面扑腾腾煮开了的样子,她发了一会儿呆。

从前在盛家的时候,身为容溯的未婚妻,她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那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从来都没有过的。

将面捞起来,盛黎梦坐在小方桌旁边,慢吞吞吃着。

因为从前身为容溯未婚妻,她一直要求自己仪态方面端庄,特地也请过老师教导,所以即便到了现在,她吃东西不紧不慢的样子还是很文雅。

只是吃着吃着, 她握紧了筷子,到最后,这筷子折成了两半。

‘啪!’

盛黎梦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脸上的神色很难看。

她敢肯定,那些人找的肯定是她和盛苍苍,至于到底是她还是盛苍苍,这不好判断。

但就目前传过来的消息是找一个女人这一点来看, 他们只以为她们只有一个人有体香。

而她从前一直被注射药液,的确是能够散发体香了,现在外界以为她是那个女人的可能性是不是更高点?

不对,不对不对!

盛黎梦忽然就想起来一件事,她之前几乎算得上是被容溯赶出国的,那么,她现在不该出现在江城,可那个传言里,那个女人一直在江城。

所以说……这些人说的就是盛苍苍,不是她。

想明白这一点,盛黎梦松了口气, 整个人都放松了一点。

但是,也不能马上放松,假如盛苍苍和容溯奸诈的话, 会不会有可能让她成替罪羊顶包出去?

盛黎梦想了想,这目前也不可能,现在他们都以为自己在国外, 其次,她现在的脸和之前不一样了,他们认不出来的。

所以,只能是盛苍苍,就是盛苍苍。

苍天不负有心人。

老话真说的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时候终于到了时候了。

盛黎梦拿出手机,开始翻找手机里这几天来自己接触到的最有钱有权的人,她本想把这消息给对方,可想了想, 给一个人,怎么比得上给很多人呢?

既然现在盛苍苍是一块香馍馍,那就让大家价高者得吧!

盛黎梦想着,脸上都是笑容,眼睛都是亮晶晶的,这真是这么久以来,她最高兴的一天了。

“喂,万总,是我,小梦,申小梦,你忙着呢?是这样的,我之前听说我们江城有个女的,天生就有体香,就和电视剧里的香妃似的,然后……”

她打了第一通电话, 笑着将盛苍苍先科普了一下, 然后说出了盛苍苍的名字。

打完第一个,开始打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直等到她打完自己通讯录里那些各行各业的人的电话, 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了。

盛黎梦一点都不困,浑身都是劲,她打了个哈欠,去了卫生间卸妆,洗澡,等着明天容家那边的动静。

*****

盛苍苍这一晚上也没怎么睡着,一直想着仓央尉的那些话, 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那串佛珠。

她忘记问了,自己要是不戴佛珠的话,是不是就会更快离开。

但是,她又觉得,仓央尉说的这两年应该也不是随便说的,或许是有了这佛珠,也不过是两年时间。

再两年,再两年就好,苍苍,两年里,我必定是会把容溯和容宝的病给治好,就算不治好,我也一定会留下研究成果等资料,让你接着治疗。

这两年时光,就当……当我是太贪心吧,我这样,死后一定会下地狱的,会有报应的,都会还给你的。

盛苍苍翻来覆去的,脑子里乱哄哄的想着,总算是到了第二天天亮的时候。

这里是郊区山间,除了空气清新外,也安静的很,隐约还能听到外面的鸟叫,十分环保。

盛苍苍睁开眼看了一眼旁边睡的容宝,又看了看另一边的容溯,心里当然是不舍的。

不过两年时间已经是偷来的了,她没什么不满的。

盛苍苍没拿手机,起来洗漱后就下了楼,先去外面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看了看着美好的风景,然后才回去做早饭。

反正在这山里也什么都做不了,盛苍苍打算做一顿精致的早餐。

她这边慢慢悠悠,有人却快急死了。

姜舒不知道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早上不到七点,就接到了夏瑜琳的电话,跟她说了现在在江城富商之间流传的话,说是九爷的未婚妻就是之前传的那个浑身体香的体质和唐僧差不多的女人。

一时之间,很多人蠢蠢欲动,已经有些人不是蠢蠢欲动了,而是在做一些安排和计划了。

大家都在说,九爷早就知道盛苍苍的体质 ,所以,她长的丑还看上了她,更非卿不娶。

姜舒听了这些,气得嘴都要歪了。

这事,到底是什么人传出去的!

她眉头一凛就给郑择时打电话。

郑择时也听说了这事了,电话一接通,就立刻说道,“干妈,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但这样的消息怎么会传出来?那些传出来的,都是真的么?”

姜舒的话一噎,有些事,当然郑择时是不知道的。

虽然她相信他的人品,但现在真的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不管怎么样,明显有人故意引向苍苍,我让你安排的人都安排了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最好震惊全网 郑择时听出来了姜舒在回避自己的问题,他挑了一下眉,但没多问,只顺着她的话回道,“安排了,都守在盛苍苍住的地方附近。”

姜舒松了口气,回想起古往今来他们家族每一代的惨状,她又觉得,这口气真的松不下来。

只希望这一代能够幸免过去。

夏姮死了,只剩下一个苍苍了。

挂了电话,姜舒也有点坐不住。

“小舒,你这么着急匆忙的,是去哪儿?”

容老爷子正在吃早饭, 抬眼就看到点姜舒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包,一副匆匆的样子,看起来就不打算吃早饭。

平常容老爷子也不会多问, 但是最近闹出了容晋元的事情, 现在姜舒又是这样匆忙着急的样子,他忍不住好奇了。

“有点私事。”姜舒换完了鞋子,抬头看到容老爷子的表情,顿了一下,又说道,“我是去找苍苍的,今早上网上的传闻,你看了么?”

“什么传闻?”容老爷子皱眉,放下了牛奶。

他年纪大了,视力也不太好了,平时也不喜欢盯着手机看, 还是喜欢看纸质的书和报纸,所以,有些信息是比较落后。

但重要的事情, 一般老万都会说。

“外面都在传苍苍有体香,体质还和唐僧似的。”姜舒说着, 嘴边露出嘲讽来,“这些人就像是想吃唐僧肉的人一样,苍苍恐怕有危险。”

容老爷子听了,微微吃惊,“怎么会传她有体香?就算是传,也该是小梦吧。”

姜舒一愣,然后才想起来盛黎梦被实验室常年注射药液,浑身散发香味一世,虽然不是天然自带的体香,但也算是有体香的。

“我也不清楚,都是一些人瞎传,也有可能有些人看小九和苍苍在一起不服,故意传出这种传闻。”

姜舒语气里有些不爽。

容老爷子一直都察觉出来姜舒对盛苍苍的某种偏爱,最近这种偏爱越来越明显了,他也搞不懂为什么,只点了点头,“那你去吧。”

姜舒嗯了一声,又稳了容老爷子有没有想吃的东西,她回来给他买。

容老爷子笑了起来, 报了几样吃的,姜舒也笑着离开。

等姜舒一走,容老爷子就挑眼看向正在看手机的老万,“小舒说的这事,你怎么没跟我说?”

万管家也有些囧,“这种事情一般不都是女人之间的小手段,当不了真的,唐僧肉什么也是传说,我以为不是什么大事。”

容老爷子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

姜舒当然不是去找盛苍苍的。

墨时骁住在九涧,这事,她当然是知道的,去的路上,她先给墨时骁打了个电话。

当墨时骁看到是姜舒打来的电话,一下子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揉了揉眼睛,确定是姜舒打来的,立刻按了接听,眉眼之间都染上了笑,那张在屏幕上发光发亮的俊美的脸此时更耀眼。

“小舒,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有事么?”

他声音都激动的有些颤抖,高兴的不行。

姜舒抿了抿唇,垂下了眼睛,如果可以,她是不想和墨时骁再有什么联系的,这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拍戏?”

墨时骁听到姜舒竟然会关心自己有没有拍戏,脸上的笑容就更盛了一些, 一双桃花眼眯了起来,“最近没拍戏,正在休假,年纪大了,不能和以前一样拼命了,要注意养身了,我就在江城,在九涧。”

姜舒松了口气, 还好墨时骁不是在拍戏,也不是在其他地方度假。

“我过来找你。”

墨时骁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姜舒就挂了电话,对此,墨时骁一点没有生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肥大的睡衣,立刻去了卫生间,以最快的速度洗了一个澡,换上了一件睡袍,然后去了楼下,看看冰箱里都有什么食材。

结果他一看,都是速食品,没有蔬菜,没有鲜肉,连个鸡蛋都没有,他立刻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让他立刻去购买一些新鲜的蔬菜肉蛋水产过来。

也不怪别人,他平时自己一个人在家懒得做饭,随便就吃点速食品,或者干脆就不吃,毕竟,年纪大了,代谢也差了,不吃保身材。

姜舒过来时,正好和刚从超市大采购完赶来的助理碰上,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下。

助理知道密码,直接开了门,姜舒也就直接跟着进去了。

“都买来了么?刚忘记跟你说了,要买点虾蟹,你都买了么……”

沙发那边的墨时骁听到门口的动静一下站起来,絮絮叨叨地往门边进来,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看到了跟在助理身后的姜舒。

墨时骁一张老脸难得尴尬了一下,给助理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去厨房,东西放下赶紧走人。

助理跟着墨时骁也很多年了,看得懂他的这个眼神,照做不误,放下就走,快的惊人。

“站在这干嘛,来,坐,想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我去泡,我记得你喜欢吃拿铁的,我去泡?”

“不用,坐下。”

姜舒摇头,她可没时间没心情喝茶喝咖啡。

墨时骁很快坐下了,他穿着睡袍,带子系的松松的,一坐下,领口就敞开了,露出精壮的肌肉。

他现在虽然快五十岁的人了,但因为常年锻炼健身,加上保养得好,看起来依旧魅力十足,很显年轻。

姜舒板了板脸色,“把衣服穿穿好。”

墨时骁都半百的人了,对上姜舒这么严肃的脸让他穿好衣服,忍不住耳根发红,他干咳了一声,默默地将衣服拉上。

他忍不住叹息,这他妈姜舒这么多年都是没有需求的是么?他都禁了这么多年欲了,好不容易她过来他家,可不是要躁动一点么?

二十多年前的那一晚他回忆够了,想要点新的回忆了啊!

墨时骁心里想了很多,但对上脸色严肃的姜舒,只好把心里的那些念想压了下去。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他正了正脸色,都到这个时候了,他当然看出来了,姜舒找他是有正事。

姜舒看着他认真的眉眼,看着他那双即便到了这个年纪依旧清澈的眼睛,心里少有的生出些愧疚。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是他欠自己,可仔细想想,她欠他太多了。

“我想请你马上弄出一则爆炸性的绯闻,引流。”

姜舒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这个,盛苍苍的事,太过‘惊奇’了,加上容溯的身份,人们的猎奇心思很浓,这事不住地会闹成什么样。

最好的办法, 就是在这件事基础上,再闹出一件震惊全网的绯闻,转移注意力。

而她认识的人里,墨时骁有这个本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这他妈脑子有病吧! 墨时骁是当今娱乐圈话题度,演技,人气,流量并存的男演员,人到中年,流量依旧是一级的, 他的粉丝,囊括了各个年龄层,有十几岁的小姑娘,也有几十岁的妈妈粉。

要是墨时骁在这个时候爆出这么一个大绯闻来,必定就转移了关于盛苍苍的新闻的所有注意力。

墨时骁愣了一下,没想到姜舒对自己提出这么一件事来。

爆炸性的绯闻,引流?

“什么意思?你让我自爆绯闻,引流?引什么流?”他皱紧了眉头,对她忽然要搞这一出不解,除了不解外,还有些失落。

原来她来找自己是说这事的么?

墨时骁的脸色瞬间不太好看。

姜舒抿了抿唇,放在膝盖上的手握了握,又紧了紧,在心里反复地做决定。

她曾经给墨时骁生过两个孩子这件事从来没有和他说过,她一直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和墨时骁说出这个秘密,却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一天会主动跑过来和他说这事。

但没办法,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快的引流方法,起码先把一部分什么都不知道的看热闹的网友们的注意力转移。

这网上,只要有了新鲜事,那么之前的事情都会被 遗忘的很快。

姜舒不断的这样自我告诉,然后才抬起头看他,“你必须要这么做。”

墨时骁对自己的绯闻什么是不在意的,他这人,在圈里闯荡几十年了,绯闻一直没有断过,这个时候再来一个绯闻也没什么要紧的。

但是,他对于姜舒这样的态度却不解,除了不解之外,还有点生气。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这个人,虽然传出去的绯闻多,但大多数都是假的,难道你以前都相信了么?”

墨时骁盯着姜舒的脸看,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星半点酸味。

但是,没有,一点都没有。

要说一定有什么表情的话,那只有纠结。

她在纠结什么?!

墨时骁心里忽然就窝着一股气,刚想开口说话,结果,姜舒下一句话让他惊的眼睛都瞪了出来,心脏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因为我们的孩子。”

啥玩意儿?

我们的孩子???

墨时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什么叫做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在哪里?”

话说到后半句,墨时骁的语气都激动了起来。

姜舒低着头,没看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还是深呼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当初,我怀孕了……”

“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和我说?!为什么还要闹失踪!?”

墨时骁是个急性子,根本听不完,只听到这句话就又气又急,人都站了起来,想抓住姜舒好好问问,又舍不得,只喘着粗气瞪着她,想知道当初她不辞而别的答案。

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为什么?!

姜舒眼睫毛轻颤了两下,“当初我做那样的决定,当然是有原因的,至于为什么,事关我家族的秘密,我不方便和你说,毕竟当时我们也没认识多久,我没办法信任你,人心都是复杂的,至于现在……我需要你帮帮我们的女儿。”

“我的女儿在哪里?”

墨时骁眼圈有些红了,有些激动,也有些伤感,他都这么个岁数了才知道自己有个女儿,真的是……

“我一共生了两个女儿, 一个,没了,一个你见过,因为一些原因,我把她们交给了别人养。”

“没了是什么意思?”

墨时骁眼睛更红了,刚知道自己有女儿,还有两个, 结果姜舒就告诉他其中一个没了?!

姜舒想起夏姮,闭了闭眼,没说话。

墨时骁又追问,“我见过的,谁?”

姜舒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盛苍苍。”

墨时骁倒吸一口气,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震惊的,本来,姜舒就对盛苍苍的态度不太一般,当时他就觉得奇怪,但是也没多想,他压根不敢去想自己会有女儿这种事。

“另一个死的时候多大了?”

“二十五岁,天才医生,第一医院的夏姮,她啊,很聪明,不,我两个女儿都很聪明,读书的时候跳级,别人读三年,她一年就能读完,十三岁读了大学,十九岁医学博士毕业开始工作,工作的时候继续深读下去,年纪轻轻,就是第一医院的外科一把手,医术相当了得。”

听着姜舒这些话,墨时骁忽然就讨厌自己是明星了,公立医院人多,他要是有什么不舒服,都是去私立医院的。

假如他去的是公立医院的话,这么些年,或许是有机会遇到自己的这个女儿的。

“她怎么死的?”

姜舒正了正脸色,“我接下来和你说的话, 你都记住了,我的大女儿夏姮,是被人放干血死的,如今,我二女儿苍苍也马上就要面临这种危险,因为,她们与生俱来和正常人不一样,她们天生有体香,那种香似兰花,但又有不同,物以稀为贵。”

“有人就传出她们的体质不同,说她们的血肉有特殊价值,唐僧你知道吧,她们就被当做是唐僧肉一样的存在,早上网上传遍了这个消息,已经很火爆了,就挂在热搜上,这事,那些网友可不管是真是假,跟着一起稀奇,但有些人是很疯狂的。”

“所以,我才要你现在马上爆出一个大料,压住这个事情,最好这料能分出很多小料,把头条和流量死死霸占住了,这圈里,除了你,也没人做得到这种地步了。”

最后一句,是姜舒对墨时骁的人气的信任。

娱乐圈每年都有新面孔出来,一茬又一茬的,但是,像是墨时骁这样从二十岁出头出道后就红了一年又一年,一直红到快五十岁的,却少有。

像是他这样粉丝遍布各个年龄群的,就更少了。

“这他妈现在的人是脑子有病吧?一个个闲得蛋疼吧?你说我大女儿是被人放干血没的?是谁干的?为什么没有新闻报道这事? 抓到凶手了么?立案了 么?”

墨时骁把姜舒的话听完了,听得火冒三丈,来回在沙发旁边走着,气得脸都发青了。

一想到自己一个女儿这么优秀却被人这样杀害了,他现在杀人的心思都有了,气的浑身发抖。

姜舒看到他这个反应,心里微微酸涩,有些后悔没有早跟他说这个。

否则的话,或许他们父女能够有见面的机会。

“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为什么一直拖延到现在才跟我说?!”

墨时骁的眉眼冷锐,看着姜舒的神色也十分难看,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对不起姜舒的,却没想到,姜舒瞒着自己生了两个女儿,现在一个女儿还已经死了,到死他们父女都没见过。

姜舒低着头没说话。

墨时骁心里又闷又气,转身拿出了手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够不够绝? 姜舒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看到他拿出手机,以为他要报案,立刻上前阻止。

“这事不适合闹大到警局。”

墨时骁的动作一顿,听到她这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叫做不适合闹大到警局?!你的意思是,女儿被放干血死了你都没报案?夏姮,夏医生……我好像是想起来了,当初正好看到新闻,说是第一人民医院的名医夏医生酒驾出车祸死了,所以这个夏医生,就是我女儿夏姮么?”

说到最后,墨时骁已经是咬牙切齿的了。

他这个人,年轻的时候脾气比现在要差的多,要是年轻的时候知道这件事,直接就要找人去打人了。

姜舒抿了抿唇,点头,他说的这些话,都是要点头的。

墨时骁倒吸了一口气,二话不说改变主意,先报了警。

“喂,110么?我要报警,第一人民医院的夏姮医生不是出车祸死的,是被人谋杀。”

墨时骁的语气很冲,也很直接。

姜舒都来不及阻止他,他已经火速报警了,简单叙述完,挂了电话,就要去警察局做相关笔录。

姜舒拉住了他,“墨时骁!我今天过来,不是让你把夏姮的死再闹出来的,我是要你……”

“我知道,你让我爆出一件绯闻,压住苍苍的事情。”墨时骁接过她的话就往下说道,他的脸色,已经没有刚开始姜舒来的时候那种暗藏不住的欢喜了。

姜舒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说话。

墨时骁抬腿就往外走,姜舒想了想,跟了上去。

夏姮的事情, 是不能让墨时骁乱来的, 他既然要报警,那她必须要跟着过去,毕竟,这件事她比他要更清楚。

上了车, 墨时骁系上安全带,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我劝你冷静一下, 首先,这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其次,你是墨时骁,你要是出现在警局……”

“我要是出现在警局,难道不就是一件爆炸新闻么?到时候让记者再胡编乱造一些话,你说能不能压住苍苍的新闻?”墨时骁又打断了她的话,接着就说道。

对此,夏姮说不了反驳的话。

的确是这样,要是墨时骁去警局,要是这事被爆料出去的话,绝对就是大新闻。

她闭了闭眼,没说话。

夏姮的事情, 就算是报给警方,也就是多了一桩无法查清楚的案子,这事,根本就查不出来,更何况,现在夏姮的尸体也已经没了——就算择时说她的尸体就在容溯的实验室里,但是,除了她自己,她不可能让别人再去找到她的尸体。

万一其中有人窥觊她的尸体,要拿她的尸身做什么怎么办?!

墨时骁打了经纪人的电话。

“安排一下, 随便爆出我的几个绯闻料……不是之前就准备了几个们?我还不知道你们,就等着我新电影上映的时候曝光出来不是?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你们不爆的话,我就自爆了。”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墨时骁最后勉为其难的挂断了电话。

姜舒也没问。

墨时骁这个人的人品还是值得信任的。

等打完电话,墨时骁又在车子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才转头看了一眼姜舒,他什么都没说,踩下油门,前往警局。

之前的记者都联系好了,等墨时骁到警局的时候,记者也到了,赶紧在外面拍照。

姜舒不知道墨时骁有这个安排,又因为担心夏姮的事情,所以跟着去警局了,当然,她也被拍照了。

在警局做了相关登记,很快就出来了。

墨时骁朝着记者的方向看了一眼,忽然揽住了姜舒的肩膀,低头和她说道,“我的绯闻,我经纪人开始在网上爆料了,不过,你既然说是要霸占所有头条,霸占住热搜的,那些绯闻,还不够分量。”

姜舒还没看到网上的消息,想了想就问道,“那你想干什么?”

墨时骁看着她,说道,“爆出我隐婚生子的消息吧。”

“隐婚生子?”姜舒重复了这几个字。。

墨时骁点点头,“我女儿都有了,说是隐婚,也半真半假,至于子,那也是半真半假,如果我说生的是女儿,我怕网上那些闲得蛋疼的找出点蛛丝马迹来。”

这个新闻,的确算得上是爆炸性的大新闻了。

“对你的人气会不会有影响?”

姜舒犹豫了一下才问道。

毕竟墨时骁靠着单身可是收割了一茬又一茬的粉丝的, 各个年龄段都有,他现在要是爆出隐婚加生子的事情,这就是令粉丝天塌的大事。

到时候,那些女友粉老婆粉什么的统统都会脱粉。

在娱乐圈里,粉丝是一个重要的衡量一个明星受欢迎程度的指标。

同样一个有颜值有演技有才华的明星,如果他的粉丝比其他人更多,那他站的位置,就更靠前。

娱乐圈里向来都是这么简单直白的。

“我还在乎这些么?再过几年,我都可以隐退了。”墨时骁满不在乎。

既然这样,姜舒也不说什么了,她想了想, 如果到时候真有人查,可以说郑择时是他儿子。

“我前些年帮了一把一个孩子,那孩子一直叫我干妈,如果后面真爆出什么来,可以拿他出来当你儿子。”姜舒提议。

墨时骁听打她这么认真的在给建议,忍不住哼了一声,“那你是不是还要给我儿子找个妈?”

姜舒的话噎了一下,然后才有些弱地说道,“你在圈里这么多年,朋友应该很多,那个谁不是和你传了很多年的绯闻,你让她……”

“你说的是白雪吧?你让她一个未婚的跑出来说跟我生了个儿子?这种事我可干不出来,人家走到现在也不容易,我为什么要因为我自己的事情拉人家出来溜,让她跟着被骂?!”

姜舒不说话了,这的确是有些强人所难,而且过分了一点。

她皱紧了眉头,然后忽然抬头对上了墨时骁的眼睛,从那双幽邃又充满野性的眼睛里看出了点什么。

姜舒忽然转头往周围看去,果然在附近看到了有人拿着摄像机对着他们这边的方向,顿时气红了脸。

“墨时骁!”

“姜舒,那可是我们的女儿, 你要我爆出惊天大新闻 ,我只能想出这么一个来,而且,你还是有夫之妇,还是容灏那老家伙现任的老婆,别人都说你贪慕虚荣的,结果你还搞外遇和我在一起了,你说,这新闻够不够大,够不够绝?”

墨时骁揽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动,不让她挣扎,低着头看她的时候,露出的还是温柔宠溺的笑容。

那就好像自己的小女朋友闹脾气了,他就只好无奈的低头宠着哄着。

这一幕幕,都被记者拍了下来。

姜舒又气又急,想到接下来的混乱场面,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公开戴绿帽子 这些年来,她身为容老爷子的妻子,本来就遭受了很多白眼,一直是老爷子为自己稳住了现在的地位,以及挡住了那些流言蜚语。

可现在,她马上就要闹出和墨时骁的绯闻。

虽然都是为了苍苍,但……这让她感觉对不起容老爷子。

姜舒深呼吸一口气,现在只能配合容溯一路走到车里。

墨时骁有句话说的没有错,这个绯闻,足够爆炸性,要是爆出来, 三天三夜都霸占微博版面是肯定的,说不定到时候都要瘫痪。

等到了那时候,谁还会在意盛苍苍一个普通人的奇闻异事。

等到了车子里,姜舒就拿出手机给容老爷子打电话。

这事,必须要和容老爷子报备一下, 虽然他们之间算不上真正的有爱情的夫妻,但他们之间,也是有感情的,多年来,说是亲情不为过。

现在忽然要爆出这样的绯闻,别人看来,就是她给容老爷子戴绿帽子了。

是个男人都厌恶戴绿帽子这种事,不管这男人多大年纪,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夫妻,这事关男人的面子,名誉,她尊重容老爷子,容老爷子也尊重她,她不希望他误会什么。

结果,老爷子的电话打不通。

姜舒的眉头都皱紧了,趁着等红灯的功夫,墨时骁转头看姜舒,正好就看到了她正皱着眉头,着急给容灏打电话的样子。

当时,墨时骁的心立刻就泛酸了,像是浸在浓缩的宁檬汁里一样,又酸还燥。

“怎么,怕我和你的事情惹到容灏不高兴?”墨时骁本来不想说,但这嘴就是管不住,心里的怒火一直在往外冒。

姜舒没说话,继续给容老爷子打电话。

墨时骁心里的气就越来越盛,“你就这么怕他知道么?”

“你不要发神经。”姜舒皱紧了眉头,这么回了一句。

就这句话,把墨时骁的怒气点爆了, 他一下伸手将姜舒的手机抢了过来,直接按了关机,然后塞进了自己屁股下面。

这一系列动作迅猛无比,把姜舒都看懵了,直接没反应过来。

“你!”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的手机也被他一屁股坐在下面了,顿时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墨时骁板着一张脸,不想多说。

姜舒的脸色也很不好,扭头看向窗外,她告诉自己,不气,墨时骁也是为了苍苍好, 虽然做法极端了一点,但是,也的确是个好办法。

两个人就沉默着一路回到了墨时骁在九涧的住处。

九涧那里也是有记者的,姜舒能够猜到,所以,快到的时候,她就在窗外扫了几眼,果然看到在几个地方站了记者,就等着拍呢。

姜舒一方面气墨时骁,一方面又无奈,都是为了苍苍。

墨时骁停好车, 也没停进车库里,就停在外面,下车前看了一眼姜舒。

“你难道想我刚才刻意营造出来的绯闻假象鸡飞蛋打么?”他挑眉,示意她跟着自己一起下车。

姜舒瞪了一眼墨时骁,然后深呼吸 一口气,看了一眼被他拿在手里的她的手机,打开车门下来。

墨时骁笑着看向姜舒,姜舒也笑着看向他,然后朝他走过去,由着墨时骁揽着她的肩膀进了别墅里。

一到别墅里,姜舒就推开了墨时骁。

墨时骁盯着她往前走的后脑勺,没作声,先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些事情。

“可以把手机还给我了吧?”姜舒看着墨时骁挂了电话走过来,冷声说道。

墨时骁抿了抿唇,将手机丢给她。

姜舒先上网看了一下现在的传闻,已经爆出了不痛不痒的墨时骁的各种爆料了,现在关于墨时骁已婚生子的消息还没传出来。

她松了口气, 赶紧给容老爷子再打电话。

但电话还是没人接,她放弃了,先给万管家打电话。

这一次电话倒是很快接听了。

“喂,老万?老爷子在做什么,怎么不接我电话?”电话一接通,姜舒有些着急地问道。

万管家皱了皱眉,“老爷子出来泡温泉了,去去寒,怎么了?”

原来是出门泡温泉了,怪不得不接她电话。

“我有点事要和老爷子说,你把手机给他。”

万管家也没多想,进了温泉池边,将手机给容老爷子。

“是夫人的电话。”

容老爷子嗯了一声,睁开了眼睛,擦了擦手,接过手机,“喂,小舒?”

这会儿手机被老爷子接了,姜舒倒是有一瞬间的发愣,一时没说出话来。

“嗯?”

姜舒回过神来,深呼吸一口气,“一会儿网上会爆料我和墨时骁的绯闻,你别放在心上,这是假的,是我和他合作压苍苍的事的。”

容老爷子一下睁开了眼睛,他一直没说话,缓了会儿才开口,“你要是想压下去她的事,可以让人,也可以直接花钱公关。”

意思是没必要搞这么复杂,还把名声搞坏了。

姜舒咬了咬唇,的确是可以这么简单,花钱就能做到,只不过,有时候,越是不让讨论一件事,就越是让人心里好奇,到最后因为一边有人发出来,一边有人压下去消息,这会让人觉得是心虚,这事就会变得越来越真。

她这是关心则乱,想的就会多,这些没办法和容老爷子说清楚。

“我有我的考虑。”沉默了半天,姜舒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容老爷子的脸色很难看,“那你就要这样公开给我戴绿帽子了么?”

记忆里,这还是容老爷子第一次对她这么生气。

姜舒心里很愧疚,“你放心,事后我会澄清的。”

“真真假假,这种事怎么可能澄清的了。”

姜舒不说话了,这事的确是她理亏,更何况,她和墨时骁的事情, 的确这事是真的,她和墨时骁有过两个孩子,即便不是现在发生的,是在和容老爷子结婚之前发生的,但也的确发生过。

现在,她又要拿这事制造绯闻,不管怎么说,这对于容老爷子来说,总是不公平的。

“你打算怎么处理事后的舆论?”

容老爷子沉着脸,在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 ,忽然开口询问。

姜舒愣了一下,“还没想好。”

“你现在在哪里?”

姜舒看了一眼墨时骁,顿了顿,声音有些虚,“正打算回来。”

容老爷子直接说道,“一会儿我就回家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姜舒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在沙发上坐着,发了几秒的愣,随后才打起精神,看向墨时骁,“后面有事再联系,我先回去了。”

“老头子让你回去?!”墨时骁一下抓住了她的手。

姜舒点头。

墨时骁抿紧了唇,“你们的婚姻,本来就是没什么实质性的,为什么还要维持,不能离婚么?”

他紧紧盯着姜舒,“年轻的时候,你可以说我没本事,但现在……”

姜舒一下打断了他,“我们不可能了。”

“你有没有告诉过我女儿她的父亲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闹大了好 姜舒皱了一下眉头,这事,当然是没有说的,她别过了头。

“你没有告诉我女儿,她的亲生父亲是谁吧。”墨时骁多了解姜舒,他不用多问这一句其实都知道,她肯定是不会和苍苍说的。

姜舒板着脸,“没有这个必要。”

“什么叫做没有这个必要?”

姜舒看了他一眼,“她知不知道这件事有什么区别,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说出来不过是多此一举。”

“那么所有的话题就绕到了原来的那一点,为什么我们不可能了?”

墨时骁就抓着姜舒这话,紧跟着后面就问道。

姜舒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人要是不得到一个回答的话,今天是不会罢休的,只好冷着脸说道,“我已经结婚了,你堂堂大影帝不会和我这个有夫之妇在一起的对吧,这是其一,其次,我不爱你,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

墨时骁听到姜舒前一句的时候,心里半点没有意外,但是,听到后半句的时候,脸色就僵了起来。

他眯着眼睛盯着她看, 空气里静默了半天,然后是他略显阴沉的脸色和声音,“你说你不爱我?有证据么?”

姜舒无语,“这需要什么证据?我不爱你就是不爱你,我都和你直说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墨时骁整个人往沙发上一靠,“你这个人嘴里没一句老实话,经常撒谎骗我, 二十几年前我被你骗过一次了,你现在再想骗我的话, 不可能了。”

姜舒从沙发站起来,“懒得和你多说,我走了,放手!”

墨时骁就是不放,直接将她一拽,姜舒没站稳,一下子扑了过去,墨时骁的手一动,搂着她的腰,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

姜舒脸色沉了下拉,“墨时骁,你不要乱来。”

墨时骁盯着姜舒的脸,瞳孔幽黑,神色阴沉不定,视线忽然像是不经意地转了一下,又落到姜舒脸上。

姜舒根本不想看他,所以没注意着他的神色。

墨时骁忽然伸出手捏住了姜舒的下巴,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她拉近,吻住了她的唇。

冰冰凉凉的,和她这个人一样,冷心冷情的。

但是,他就好这一口,想了二十多年了,如今才又吃到。

姜舒紧紧闭着嘴,心跳一下子都停下来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一伸手,直接将墨时骁推开了。

“墨时骁,你疯了吗?!”她伸手用力擦着嘴,冷着脸,拿起包直接往外走,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

墨时骁靠在沙发上,也没有挽留,看着姜舒离开。

她的背影看着还是和二十多年前一样窈窕,保持的非常好,就是那张脸,刚刚近看了,也没什么皱纹,眼角的那些细纹也就是给她增加魅力的而已。

姜舒脸色难看,上了车后又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才忍着一肚子的气踩了油门离开。

墨时骁听到了外面车子离开的声音,才拍了拍手。

这一下子,从客厅的落地窗帘那里出来两个人,都拿着相机。

墨时骁大马金刀似的坐在那,问道,“都拍到了么?”

“都拍到了。”

“行了,去发表吧,这新闻,给你们吃半年了吧?”

“是是是,谢谢墨哥。”

墨时骁拍了拍手,那两个记者就眉开眼笑地奔出了别墅,紧赶慢赶地回了杂志社,然后就去写稿子。

这事,实在是太令人激动了。

“哎 ,你说,墨哥这是怎么了啊?怎么看上个半老徐娘啊?”

“那谁知道,但你别说,刚刚那女人长得可真美,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男人就喜欢这一口啊。”

“是是,是挺美的, 和墨哥还挺配的。”

“墨哥看着年轻,其实也差不多五十了吧?”

“不是,一般男人不都喜欢小姑娘么?”

“口味独特呗!”

“那你说说,墨时骁为什么要自爆绯闻啊?他图什么?”

“说不定就是图人家,人家是爱而不得的女人吧!”

“别说废话了,我可听说,这次也不止是我们这一家接了这活,赶紧发表吧!”

两人说到现在,对视了一眼, 赶紧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姜舒没直接回容家,她的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她现在的心情,也不适合回去面对容老爷子,心里乱糟糟的,需要收拾一下。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抿紧了唇,赶紧伸手再拿纸巾擦了擦。

墨时骁这个混蛋!

姜舒越想越气,但擦嘴唇的手却停了下来,她有些微微出神。

这事,看来是真的要闹大了,闹大就只好闹大了,吸引群众的注意力就行。

姜舒想着,算了算时间,拿出手机上了微博查看。

微博上的消息散播是很快的。

打开微博之前,姜舒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但是打开一看,还是被惊到了。

微博上已经爆了,到处都是墨时骁和她的照片,各种照片,去警局的照片,到家附近的照片,甚至还有——

还有在墨时骁家里面的沙发上的照片!

她盯着照片里自己坐在墨时骁腿上被他按着亲的场景,一下子脸就白了,气的不行。

这个王八蛋, 竟然在家里还有记者,让记者拍了这些照片!

姜舒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容老爷子的来电,深呼吸了一口气,接了起来。

那边墨时骁也看到了网上的照片了,看着自己霸占了各种头条,心情却是和姜舒不一样,他很满意。

姜舒要闹,那就闹到最大,这个机会,可不是一直有的。

这可是她自己求着他做的。

他墨时骁,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的最好。

就是不知道她看到了会是什么心情。

墨时骁吸纳跟着,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又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怎么样,查到了么?盛苍苍在哪呢?”

“墨哥,没查到啊,您能不能再给点信息?”

墨时骁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再多说,“算了,别找了。”

他估计苍苍是看到网上的关于她的传闻了,所以躲起来了,姜舒不可能只安排他这一手。

找不到才是好的。

墨时骁点点头,松了口气。

“等等,让你找的关于她的联系方式找到了么?”

“找到了,号码是……”

墨时骁听着,记了下来,写在了纸上。

他现在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自己女儿,这种事,起码要当面说才行,在这之前,他要好好想一想,怎么把这次的事情闹大。

闹大了才好。

这事的确是闹大了,不出半个小时,微博都瘫痪了,只要是热爱网上冲浪的,就没有不知道的,所有人都在讨论,所有人更想知道更多,偏偏微博瘫了,于是,程序员又被拎出来骂了八百遍技术差。

盛苍苍吃早饭的时候,习惯性地拿出手机准备刷刷微博看看有没有新鲜事,结果就发现微博竟然打不开,瘫痪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大事……”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躲在这里正闲着无聊,有瓜吃当然就要吃瓜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你还是直接问爹地 “妈咪,你在看什么呢?”

容宝吃了一口虾仁香菇小馄饨,抬头就看到他妈咪盯着手机看,小脑袋就凑了过来。

那边,也认真吃早餐的容溯抬起了头,往身边的盛苍苍看过来。

盛苍苍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忽然有些无奈。

这一大一小,非要坐在她身边吃饭,坐对面也不行,两个人刚才还battle上了,现在又大眼瞪小眼了。

“爹地,你凑过来干什么呀?”

“小屁孩子不要多管。”

容宝就哼了一声,盯着盛苍苍的手机看。

盛苍苍头疼地解释,“不是无聊么,最近在这里没事做,我就看看新闻刷刷微博看看有没有新鲜事,然后发现微博瘫痪了,我怀疑是有什么惊天大瓜。”

“惊天大瓜?”容宝眼睛也瞪大了。

盛苍苍点头,再一看容溯脸上也略微有些好奇的神色,忍不住心里感慨。

所以说,吃瓜就是人类的本性。

“现在什么都看不到啊妈咪。”

“不要着急,我相信程序员已经在加班加点的搞了,该吃到的瓜是不会漏掉的。”

容溯看向这一对脸上都是八卦之色的母子两,嘴唇抖了一抖,低头继续吃馄饨。

盛苍苍做的这个馄饨,鲜香无比,非常好吃,不知道以前他吃过 没有,反正这一次要好好吃。

容宝一口一个小馄饨,吃的非常香,吃一个,就看一眼盛苍苍的手机,吃一个,就看一眼。

盛苍苍的动作同样,吃一个,看一眼。

等到她和容宝把碗里的小馄饨吃的差不多了,等到容溯要吃第二碗了,微博总算是好了,总算是可以刷出来了。

盛苍苍赶紧刷新看。

“是墨时骁闹出绯闻了啊!”

她第一眼就看热搜,看到的就是墨时骁的大名,想起见过的那个俊美的大叔,兴致勃勃的点开来看。

这个墨时骁是娱乐圈的一大奇迹,出道到现在红火到现在, 即便绯闻很多,但是还是长久不衰,本来吧,他平时绯闻就多,这在圈里不算什么事,结果现在因为他的绯闻,把这微博都搞瘫了,那这绯闻是有多大。

盛苍苍决定继续往下看。

容宝盯着这下面的照片看,越看就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照片里的女的,怎么就那么像姜婆婆呢?”其实,容宝叫姜舒为姜婆婆也有点那个啥,可她是爷爷的老婆,爷爷对应的奶奶不想叫,那就只能叫婆婆了。

“姜婆婆?”盛苍苍愣了一下。

“是啊,就姜舒嘛!”容宝点头,又吃了一个馄饨,说道。

盛苍苍一愣,随即赶紧往下滑去看下面的照片,都是一些侧面,背面,但是有一张比较清晰的侧脸,她都不用放大就认出来了,那就是姜舒。

这下她馄饨都吃不下去了,吃瓜吃到了自己亲妈身上了。

这怎么回事?

她才刚和姜舒相认,就冒出这样的事情吗?!

盛苍苍赶紧点开爆料的文字看。

——爆!影帝墨时骁竟早已隐婚生子!

——墨时骁藏了多年的女人竟是她!

——这位跟着墨时骁回家还亲密接吻的女人虽然不再年轻,但是风韵犹存,极美!

标题是一个又一个,一个比一个劲爆,有些标题,她都不忍心看。

盛苍苍眼里咽了口口水,又看了一边的容溯,眼皮跳了一下。

现在姜舒还是容溯的继母,这关系……

她按了按眉心,忽然觉得这事头疼的狠。

盛苍苍又看了一眼容宝,容宝的眼睛都瞪大了,显然,这样过的八卦新闻对于他这个小孩子来说,实在是太过劲爆了一点,他一时有些承受不住。

“这个姜舒,还是容溯的继母吧?”表情平淡的喝了口牛奶的容溯挑了挑眉,语气很平淡的指出。

盛苍苍和容宝一下子视线齐刷刷地朝他看过去,然后又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忘记了,现在容溯失忆了,否则, 他不会是现在的态度,他本来就不太看得惯姜舒。

“我觉得,这墨时骁起码就是比那老头好,年轻,长得帅,那老头有什么好的,还一直拉着脸。”

容溯继续点评。

盛苍苍又悄悄和容宝对视了一眼,这个……

这个瓜,忽然就好像更有味了一点。

容溯还点了点头,对自己的点评很满意,“我看这个姜舒这个选择是明智的,哪有女人不喜欢年轻英俊的男人。”

“你喝牛奶吧,别说话了。”盛苍苍的头皮也跳了跳,姜舒可是自己的生母。

虽然还没十足的证据,但她敢来和自己说,那就十有八-九了,其次,她也愿意姜舒说的。

否则,她当初死了后怎么就偏偏借尸还魂在盛苍苍身上而不是别人身上?

容溯闷了一下,低头喝了口牛奶,这八卦他也没什么兴趣,不说不看就是了。

盛苍苍又继续点开看了一眼。

这八卦爆料,真的说的有鼻子有眼,八出了姜舒和墨时骁二十多年前就认识,还说他们那时候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盛苍苍看着看着,都要相信这事了。

对了,上次姜舒和她说了关于她夏姮 和盛苍苍的身世,但是没说她们的生父是谁。

不会,真的是这个墨时骁吧?

不然这个节骨眼上怎么会冒出这种传闻?

可是也不对,这绯闻上面传的是墨时骁和姜舒生了儿子,隐婚生子隐婚生子嘛。

她是女儿,还是一对女儿。

那应该不是,这应该就是空穴来风的假绯闻。

盛苍苍随便翻看了一下,发现整个微博现在都墨时骁和姜舒的绯闻,已经没有关于她的传闻了,她想了想,也是,就算那什么体香的事情再怎么奇异,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的传闻, 哪里比得上大影帝的绯闻 来的震撼。

不过,这怎么这么巧,就是这个时候爆出来的,不会是姜舒找了墨时骁故意爆出来的假绯闻吧?

她可是记得墨时骁和姜舒的确是认识的,看墨时骁对她的态度,这关系的确好像是不简单的。

“还吃不吃?”

容溯的声音从耳旁传来,盛苍苍抬头,对上他略显不满的脸,“啊?”

“妈咪,刚刚爹地都叫了你三次了,你都不搭理他,爹地要生气了,他问你这馄饨还吃不吃呢,馄饨都要坨了。”

容宝捂着嘴偷笑。

盛苍苍看了一眼碗里剩下的三只馄饨,再看看容溯不太好看的脸色,把馄饨碗塞了过去。

“你吃你吃。”

容溯抿了抿唇,三下五除二把馄饨吃了。

盛苍苍才问他,“刚刚喊我做什么?”

容溯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拿了空碗去了厨房。

盛苍苍就纳闷了,看向容宝,“你爹地这是又怎么了?我发现他失忆后脾气越来越怪了,他刚找我干什么?”

容溯现在也没工作忙,估计就是闲的。

容宝也是一言难尽的样子,“妈咪,你还是直接问爹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除非我死 盛苍苍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她虽然想姜舒和墨时骁的绯闻有些入迷了一点,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容溯肯定是没说什么的,否则, 她肯定是有点反应的。

她跟着容溯去了厨房里。

因为担心容溯会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影响到乖宝宝容宝,盛苍苍还特地把厨房门关上了。

客厅里正竖起耳朵准备偷听的容宝:“……”

容溯在水池边洗碗,他腰间围着一块围裙,背影看去依旧是矜贵颀长,十分好看,肩宽腰细的,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自己都要被吸引了过去。

“容宝说你刚刚叫了我三次,是有什么事?”她凑了过去,从旁边歪着身体看他。

容溯只是垂眸看了她一眼,随即哼了一声。

盛苍苍发誓,她真的听到了这一声哼,不是她的错觉。

他到底怎么了呀!

“你有话就说啊,我们的关系虽然是不平等的, 但是,我还是很照顾你的情绪的, 你想说什么就说。”盛苍苍戳了戳他的身体。

她还是想珍惜这剩下的两年时光的。

但也知道其中的分寸,她并不能代表真正的盛苍苍做出什么决定,尤其是这种感情上的。

先前以为自己就这样会成为盛苍苍一直到死去,所以,有些事情便不受控制发展地自然发展了, 现在既然知道有一天要归还给她,那当然要遏制一下。

比如,她和容溯的这段纠缠。

她终究也是要做一个了断的。

容溯看她的神情认真,没有什么想要糊弄的样子,才是抿了抿唇,“没什么事,就是问你中午吃什么。”

“就这样?”

盛苍苍有点不敢置信,就这样的话,容宝干嘛一副出大事了的难以言喻的表情?

“就这样。”容溯点头, 脸色无波。

“那你干嘛忽然对我摆脸色?”盛苍苍又问。

容溯就用更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我不能么?”

“……行吧,你长得好看,你说了算。”盛苍苍投降了,然后,她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如果,我说如果,以后我想我们和平分手的话,你看可以么?”

她不能给将来苏醒的盛苍苍留下烂摊子。

容溯只用冷冷的眼神看着盛苍苍,“除非我死。”

“……”

盛苍苍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容溯看起来对她也没那么深的感情啊,以前没失忆的时候就看不出来,现在他失忆了,她也没怎么看出来了啊。

这人真是偏执,肯定就是大男人思想在作祟了。

“别这么想,或许那一天,是我死了,不是你死。”盛苍苍笑着补了一句,然后也不等他说话,“你先洗碗吧,我去陪容宝。”

说完,她就出去了。

容溯也没有在后面挽留。

只不过,盛苍苍走后,容溯洗碗的动作就顿住了,任凭水龙头哗啦啦地往下流水,却没有动作,他垂着头,垂着眼,一张俊美的脸沉静又冷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

墨时骁和姜舒的绯闻果然是闹大了。

姜舒现在是容氏集团隐退了的容老爷子现任妻子的事情就被扒了出来。

她既然是容老爷子现在的妻子,那么, 谁都知道了,这姜舒可是容九爷的继母。

容九爷的继母现在和娱乐圈大佬墨时骁勾搭在一起, 就算不是情人,说不定她还给墨时骁生过儿子,那这儿子,岂不是就是容九爷的兄弟了?

虽然这兄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说出去是这么一回事。

而容老爷子除了容九爷外,还有三个儿子。

最近容氏本来就不太平,又搞出这么一件事来。

围观八卦的围观群众们光是脑补都脑补出八百出大戏来。

姜舒接过容老爷子的电话,当时他只语气平淡的让她回家,挂了电话后,她深呼吸一口气, 什么都没想,立刻就往容家老宅赶。

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也没什么其他好说好想,总之就是先回家再说。

这件事,总是要面对的,是她自己选择这么做的,就要面对,这件事里,她对不起的就是容老爷子,他怪她,冲她发火,她都无话可说。

等到了容家老宅,姜舒才发现门口都围着一群记者,还有容家请来的一堆保镖守在那里,她的车都开不进去。

还好,容家的保镖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的车,立刻着手将那些记者都揽到了两侧,保证姜舒的车子可以通行。

姜舒当然是一鼓作气,趁着这个时间赶紧冲了进去。

那些记者刚刚都没能有机会和时间去拦住车子。

姜舒进去后,发现院子里已经停满车了,她扫了一眼就知道容晋元,容承元,容旭元夫妻应该都回来了。

她忍不住还是深呼吸一口气,这才推开了门。

万管家就在门里面等着, 见她回来,眉眼间除了染上忧色外,还有些并不明显的指责。

“夫人回来了。”万管家轻声说道,把她往里面引。

姜舒当然看到了客厅里坐满了的人,那几个小的都没在,就三对夫妻和容老爷子。

不知道他们之间刚才有没有说话,又是说了什么才导致现在氛围的凝滞。

总之,多半是和她有关了,就算和她没关,也是会抓着这件事借题发挥了。

容家的这三兄弟,没一个简单的,容溯更是……

姜舒想着,人已经走过去了。

从她回来,容老爷子就看到她了, 几乎就是看着她 一步步从门口走过来的,随着她靠近,他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

容老爷子是在商场沉浮几十年的人,在这世上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事情,平时懒散着的时候,看着也是威严不已的,现在一身气势都放了出来,看着就是冷戾无比。

那样子比起容溯都要冷酷几分。

这么多年,只有第一次遇到容老爷子的时候,姜舒看到过他这个样子,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是第二次。

姜舒知道,他非常生气,心里的怒气已经克制不住,维持不住多年来的温和样子了。

“姜舒,你总算是回来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爸戴这么一顶绿帽子怎么解释?!”

前段时间才和容老爷子闹掰了的容晋元第一个站起来指着姜舒的鼻子愤怒地说道。

容承元性子温柔,听了这话, 就温和的说道,“大哥你要听小后妈解释一下才行,网上的绯闻很多时候都是假的,都是胡说八道的。”

“是啊, 小后妈,你来说说,爸他都气坏了!”

平时最是豁达开朗也最是荤素不忌的容旭元干咳了一声,就看了一眼姜舒说道。

总归,什么话都让他们兄弟三人说了。

姜舒看了一眼最上面坐着的容老爷子,想想苍苍,想想已经死了的大女儿夏姮,她心里早就有了决断。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我想见盛苍苍一面 她上前一步,正要开口的时候,容老爷子一个眼神就看了过来,犀利如刀。

“小舒,说话之前最好动动脑子。”

姜舒一愣,随即对上容老爷子的眼睛,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她不由心里感激,鼻子酸涩了一下,眼睛也跟着一红,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老爷子还是想保着她。

“容灏,我懂的。”姜舒轻轻说道,语气柔和。

然后,她就面向了容晋元他们。

“这次网上的传闻,你们都看见了。”姜舒顿了顿,看着他们大同小异的反应,才接着往下说,“这件事是假的。”

“是假的就行,你要和我爸说清楚啊,还要发新闻澄清清楚,否则让人看了我们容家的笑话就不好了。”

容旭元像是松了口气,哈哈笑着说道。

姜舒却接着说道,“但我对容家,对容灏造成的伤害却是实质性的,所以,我们离婚吧。”

她这话是对着容老爷子说的。

这话,容晋元就不爱听了,他冷笑一声,那样子,像是要和姜舒完全摆脱关系似的, “姜舒,你现在和我爸离婚,不是坐实了自己和墨时骁的绯闻么,外界不是会说,你是为了墨时骁才和我爸离婚的么?还有,你说这件事是假的,那你怎么解释你跟着他回家,你还坐在他腿上和他接吻的事?那照片里可是拍的一清二楚的,难道你还要说是他强行带你回去的?记者拍的照片,你是自己从车里下来的。”

姜舒被这话堵住了,但是现在,除了离婚, 还有什么办法么?

都这样了,她也没脸再在容家待下去了啊。

本来容老爷子也是看她可怜,当初才搭救她,和她结婚,他们之间,不是真的夫妻, 可现在,她这个假妻子还给容老爷子弄出这么个绯闻戴了绿帽子。

于情于理,都该离婚,不要扯他后腿了。

姜舒看向容老爷子。

容老爷子板着脸,一张面孔冷肃着,看不清楚他眼底的情绪,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一时之间,空气静默下来了,没人说话。

几个儿媳妇对视一眼,当然不会置喙公公的事情。

“小舒留下,其他人,都出去,老万也出去。”容老爷子终于开口了,但开口这一句,却是赶人的。

“爸,这是我们家的大事,我们怎么能走?”容晋元如今已经撕破脸皮了,那他就有些荤素不忌地直接开口。

‘啪!’

容老爷子忽然猛地一拍桌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你还要在这里看我的笑话?!”他的声音威严响亮,震的当场所有人不敢多说。

白雪拉了拉自己丈夫的袖子,看向容老爷子,“爸,那我们先出去了。”

别的她也没说,说完这一句,拉着容晋元就走,朱玉玲和安霜心也拉着自己的丈夫出去,万管家是最后出去的,出去时还把门关上了。

容旭元拍了拍万管家的肩膀,朝外走了几步。

“老万,你就和我们透个底,爸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着,还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万管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啊,老爷子的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知道,就和当年他娶姜舒的时候,我们也想不明白。”容承元温柔的声音接了一句。

容晋元现在看不惯自己这两个兄弟这一副装腔作势的样子,大家都是成年人, 谁还不是指着老爷子的遗产去和容氏的股份去的。

他就不信他们心里不想。

他们要是不想,今天也不可能来这里。

容晋元白了一眼,“谁知道,姜舒当初嫁过来的时候,三十不到吧,二十七八也就,这年纪,可以做老爷子女儿了。”

白雪拉了拉他,示意他现在别什么话都瞎说。

容晋元不在乎。

容承元和容旭元都在和自己老婆说话, 似乎也没想搭理容晋元。

兄弟三个之间的感情早就慢慢的淡了很多。

万管家看了看容晋元几人,摇了摇头,走远了一点。

现在人都走-光了,这偌大的容家老宅里就只剩下坐着的容老爷子和站在他对面的姜舒。

“坐。”

容老爷子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姜舒坐了过去,不知道他要跟自己说什么话,只是心情跟着忍不住也紧张起来。

虽说她是容老爷子的妻子,但是,她一直是把他当做长辈来看待的,她很尊重他。

姜舒决定先开口,“老爷子,我说的离婚不是随便说的,我觉得……”

“你想离婚,因为墨时骁?”容老爷子沉沉开口。

姜舒顿了一下,话不能这么说,但似乎也没错,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想离婚,我也没什么好阻拦的,只是你要想清楚,现在这个时机,是离婚的好时机么?”容老爷子的声音算不上温和,但也算不上威严。

姜舒低下了头,“这么多年,麻烦你了,你对我的庇佑,我都放在心上。”

容老爷子看着她垂着眼睛,显然已经打定主意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气闷了一下,他闭了闭眼,“虽然我们不是真的夫妻,虽然我年纪大了,但我也是个要面子的男人,你现在和我离婚,不是打我脸,坐实了这绯闻是真的么?”

姜舒一时窘迫。

“你说你这绯闻是为了压住盛苍苍的事情,既然现在已经闹得压住了,那么离不离婚有什么要紧的?”

容老爷子说的有理有据,姜舒说不出话来。

但是,也不单单是因为绯闻想离开容家,她是担心,自己和女儿的秘密爆出来,害了容家,即便容家再厉害,这海内外多方势力下,总是会元气大伤的。

容家对她有恩,她不能把他们拉下水,现在撇清关系是最好的。

她都这么多年了,还没激发出体内的体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她也不能再逃避了,必须要挡在自己女儿面前。

“老爷子,我也是时候离开容家了,当初我求您庇佑我,约定了二十年的婚姻,如今,今年已经是第二十年了。”

容老爷子听得心里怒火滔天,偏偏他这个老头子还没脸发出来,只好冷沉沉地看着姜舒。

“你想好了?”

姜舒很认真的点头,“我想好了,当然,这件事我们可以先不公布,先度过眼前的事情。”

“你和墨时骁的绯闻,都是为了盛苍苍?”容老爷子忽然问这事。

姜舒点头,这事她之前就说过了,“是。”

容老爷子眯了眯眼,“盛苍苍就是你之前在找的人,是你的女儿,是么?盛知仁和方孜,不是她的生父生母。”

姜舒注意到,老爷子几乎用的是肯定句,想来,这些事都查清楚了,点了点头。

“盛苍苍呢, 我想见她一面。”

容老爷子的声音依旧沉着。

姜舒心里咯噔一下。

远在郊区的盛苍苍切个苹果不小心就手抖了一下,一下见了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容溯的双重‘诡计’ 盛苍苍立刻神收嗦了嗦血。

刚才那瞬间,有些心神不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妈咪, 苹果切好了没有呀?!”容宝一蹦一跳地进来厨房。

盛苍苍赶紧将手指放下,三下五除二就将苹果给切了。

容宝往嘴里塞了一块苹果,也没有 仔细看盛苍苍。

盛苍苍端着盘子,牵着容宝的手往外走,没在客厅里看到容溯,就问道,“你爹地呢?”

容宝摇摇头,“不知道,刚刚好像去外面的小溪边了。”

盛苍苍将苹果放在桌上,抬腿往外走。

容宝看了一眼,想了想,没跟上。

怎么说,都要爹地和妈咪有点单独相处的时间呀,他不能做电灯泡,他要做神助攻,比如现在,不追着去打扰爹地和妈咪谈情说爱,他就是乖宝宝。

容宝晃悠着两只小短腿,吃着苹果,看着电影,很是逍遥自在。

这里虽然是江城的郊区,没有高楼大厦,没有繁华的街景,但是,这里的自然风光却是很好的,这一栋自建别墅依山而建,旁边还有一条小溪流。

说是小溪流,又比小溪流要大一些,水非常清澈。

盛苍苍从别墅里出来,远远的就看到了站在溪流旁边的容溯,他背对着她,双手插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没多想,直接走了过去。

“你在这里做什么?”

盛苍苍走过去站在了容溯身边,往小溪里看。

这会儿正是太阳正好的时候,清澈的小溪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光有些绚丽,又照在容溯身上,显得他像是拢在光里一样。

容溯偏头看了一眼盛苍苍,“这里有很多鱼虾。”

他语气淡淡的,没多少情绪波动。

盛苍苍凑了过去,现在社会污染这么严重,野外的鱼虾都少见了,这么小的小溪里怎么可能有?

结果她一看,还真有。

“还真有。”

容溯又看了她一眼,眼眸深深,却没说话。

“你是想钓鱼?”盛苍苍不明白容溯在这看鱼虾干什么。

这人失忆后,真是一些行为古古怪怪的。

容溯弹了弹她的额头,“渔具都没有,钓什么鱼?你以为你是姜太公,愿者上钩啊?!”

盛苍苍翻了个白眼,“那还不简单,这里砍一根树枝,再弄跟线,挖点蚯蚓不就行了。”

渔具的确是没有的,别墅他们打扫过,没发现有什么渔具。

容溯又弹了一下她额头,“我不会钓鱼,要不你钓给我吃吃看?”

盛苍苍:“……”

这种事她当然是不会的,她这双手是用来做手术做研究的,像是钓鱼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

“我们要在这住多久?”

容溯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拉着盛苍苍的手在一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

住多久这个问题,她当然是不知道的,一切还要看姜舒那边的消息。

她要保住自己这条命,也是保住盛苍苍的这条命,曾经自己的死,绝对不能再出现在盛苍苍身上。

“不知道,这里不是挺好的么?”

盛苍苍背靠着容溯,眯着眼抬头看天,唯一遗憾的是,这里没有实验室设备,她没办法做研究搞实验。

容溯又问她,“如果我一直没有恢复记忆,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容溯抿了抿唇,垂下了眼睛,因为是背对着盛苍苍的,所以她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她就听到容溯又说道,“你说我恢复记忆才领证结婚,我一直不恢复记忆,你和我不就不能领证结婚了?”

“……”他怎么还想着这件事啊?

容溯又接着说道,“我觉得这样不行。”

盛苍苍忍不住就问道,“那你觉得怎么样才行?”

容溯微微一笑,“从这里离开后, 就去领证,结婚。”

“那不行。”那她说他是自己包养的情人这事不就露馅了?!

容溯好像早就猜到盛苍苍会这么说,后招就接着来了,“我思来想去,觉得以我的条件,做一个被包养的小白脸实在是太浪费了一点,我不该是这样的人。”

盛苍苍心里咯噔一下, 这家伙不会是恢复记忆了吧?

容溯的话还在继续,“今天,我站在这小溪边,低头一看我自己,思来想去,我觉得我不是这种人,这气度,这样貌,绝对不是小白脸。”

他的声音冷肃阴沉, 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就是说的话,还有这语气,有些让盛苍苍想笑。

可她又笑不出来。

“我猜,我不是你包养的小白脸,你才是我包养的小情人吧。”容溯一句话道破天机。

盛苍苍心里松出一口气,他没恢复记忆就行,有这种猜测,也不意外。

容溯从前能看出来她的身体里装着的不是盛苍苍的灵魂,那么现在失忆了,能猜出些什么,也是正常的。

毕竟只是失忆,不是失智。

“你怎么发现的?”盛苍苍扭头看容溯,露出一脸震惊的样子,“你这样说也不对啊, 你之前不是说,只有我是丑富婆,才能花钱包养你这样的大帅哥么?如果我这样的丑女是你的小情人的话,那你眼光是不是太差劲了一点?”

容溯哼了一声, “除了我眼光差,还能有别的原因么?”

“我一个富婆,不想绑定一个男的和你结婚,也是正常的吧,你怎么就猜出来你原来就是容溯?”

“直觉。”

容溯十分高冷地回了盛苍苍这两个字。

盛苍苍哈哈大笑,伸手就去掐容溯那张苍白又俊美的脸,“别给自己脸上添金了,你就是我的小情人。”

容溯眯了眯眼,笑了一下,转过身掐住了盛苍苍的腰,“我要和你结婚。”

“看你表现。”太阳晒着,盛苍苍整个人有些发懒。

容溯却笑了起来。

盛苍苍看着他的笑容,忽然浑身一毛,有种不安的感觉。

容溯好像就在等着她这句话,将她懒腰一抱,直接往山里走。

“容溯,你要干什么?!”盛苍苍着急了,推 了推他。

容溯沉声说道,“一个孩子留不住你,那就再生一个。”

他脚步稳健,任凭盛苍苍怎么挣扎都稳如泰山一般往山里面走。

等他一停下,盛苍苍转头看了一眼地上铺好的床单垫子,还有摆放在床单一角的纸巾等东西,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无语的看着容溯。

所以,这人一开始就勾着自己到溪边,然后说了那一大段话就为了引出最后这几句。

假如她前面上当了的话,容溯就接着往下说,原来他就是容溯,那么既然她是他包养的女人,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结果她没上当,然后他就顺其自然搞出这一出了。

“你疯了吗?!”

盛苍苍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话都要说不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不靠谱爹妈 容溯才没有疯,思来想去,从今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叫了盛苍苍三次她都没搭理自己,心里的危机感就爆棚起来了。

“我选的这地方,不错吧?”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低头看向盛苍苍,那语气,竟然还带了一点邀功的意味。

“你,你,你!”盛苍苍指着容溯,简直是无语至极,“好什么好?周围都是草,现在这个天气, 谁知道会不会有老鼠啊,蛇啊什么的!你是疯了吗?赶紧回去!大白天的发什么……情!”

容溯对上盛苍苍盯着自己的眼睛,也就这一双眼睛晶晶亮了。

“嘘,别说话。”他凑近了盛苍苍的耳朵,压低了声音,就用那样柔和缱绻的声音说道。

然后,轻轻弯腰,将盛苍苍放在地上的床垫床单上,再不等盛苍苍有什么反应,直接压了下去。

……

容宝在客厅里一块又一块的吃苹果,也不知道因为这是妈咪挑的妈咪切的苹果的原因还是别的原因,他觉得今天的苹果,真是格外的香甜。

一盘子的苹果, 全部进了他的肚子。

容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沙发上,喟叹了一声,“真舒服。”

这会儿正好电影放的也差不多了,容宝心想爹地妈咪怎么还不回来,就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准备出去找,结果手机正好响了。

容宝回头找了找,发现是妈咪的手机,他低头一看,恰好就看到是姜婆婆打来的,拿拿起来接听。

“喂?姜婆婆?”

姜舒听到手机那端的声音是容宝甜甜的声音愣了 一下,“是小宝啊,你妈咪呢?”

“我妈咪出去找爹地了,就在那边溪水旁边,还没回来。”容宝乖乖的如实以告。

姜舒挑了挑眉,她当然是知道在她那一栋别墅附近是有一条小溪流的。

那边的风景很好,环境也好,你条小溪流里也有很多鱼虾。

“那我一会儿打电话过来。”

姜舒想了想说道。

容宝一个人在别墅里,她是不担心的,周围都有郑择时的人护着,那边又偏僻,怎么都出不了事。

挂了电话,姜舒转头看向一边等着的容老爷子,“他们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我一会儿再打。”

让盛苍苍来见容老爷子,以哪种身份?准儿媳妇还是什么?

姜舒心里是觉得有些不妥当的,实在是她也没想到盛苍苍就是自己另一个女儿,而她又成了容溯的继母,如今容溯和苍苍又……

容老爷子看了姜舒一眼,背靠着沙发,闭上眼睛,似乎是在沉思。

“你不想我见到她。”

容老爷子这一句是肯定句,直接把姜舒说懵了。

的确是这样,可她以为老爷子会看破不说破。

姜舒低着头喝了一口茶,“也不是不让你见,只是最近这段时间特殊。”

“那等这段时间过了以后。”容老爷子还是闭着眼睛,顺着她的话就说道。

姜舒点点头,这 没什么,他想见盛苍苍当然是可以见的。

“那我们离婚……”

“离婚的事情,我可以同意,我刚刚说了。”容老爷子睁开了眼睛看她,“你和我离婚后会和墨时骁在一起么?”

这个问题,姜舒可以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不会。”

她这辈子,不会再结婚了,她与人结婚就是在迫害别人,墨时骁虽然是大影帝,但是,他还不能够保护住自己和盛苍苍。

就是老爷子,如今退居二线养老了,也是没有足够的能力的。

那些疯子为了活着什么都做得出来,一旦他们认为盛苍苍和她的血肉可以治百病,那么没什么事是不会发生的。

太阳底下无新鲜事,多年前发生在前辈身上的事情,当然也会发生在她们身上。

容老爷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她,随后站了起来,“走吧,现在就去办离婚。”

办离婚,的确是必须的,否则,盛苍苍和容溯算怎么回事?

他不过是想要姜舒的一句承诺而已。

姜舒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容老爷子已经抬腿往前走了几步了,回头看她,“走啊。”

姜舒反应过来,“证件还没带齐……”

“我给你带了。”容老爷子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结婚证书和户口本。

姜舒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外面,容晋元三兄弟还靠在车子旁边等着,见容老爷子和姜舒一前一后出来,立刻都站直了身体。

“爸。”

容老爷子扫了他们所有人一眼,“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说完,他就让万管家开车, 带着姜舒走了。

容晋元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上车离开,但只有容晋元的车悄悄跟在了容老爷子的车后面。

在车子里,容老爷子和民政局先打了个招呼。

之后到的时候,直接进去没排队,到了离婚办事处,废话不多说的办理好了离婚,没有什么财产纠葛,也没有过多的废话。

从民政局出来,姜舒看了一眼手里的离婚证, 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该给你的补偿,财产,我都会给你。”容老爷子将离婚证放进口袋里,看起来毫无留恋。

姜舒赶紧摇头,容老爷子却语气沉沉,“给你的,你就拿着,一起走么?”

她想了想,点头,还有好些东西在老宅,需要收拾。

等他们离开了民政局,容晋元从车里下来, 白雪跟着下来。

“爸和姜舒不会真的离婚了吧?”白雪惊奇道。

容晋元没废话,直接进去询问。

民政局的人矢口否认容晋元的询问,只咬定没见过容老爷子,这下,容晋元是肯定了,姜舒和他爸的的确确离婚了。

他笑了笑,二话不说把这消息卖给了记者。

等他打完电话,白雪才满脸忧心,“你这样做,爸如果知道的话……”

“已经撕破脸了,容家的东西,我也分不到更多了,我在乎么?我不在乎。”

容晋元的语气带着一股拉人共沉-沦的狠,摆明了一副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更多。

等到姜舒和容老爷子到家,关于他们离婚的消息就满天飞了。

墨时骁一直关注着网上的风向变化,当然第一时间得知姜舒和容灏那老头离婚了,他的眼睛在瞬间就亮了,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姜舒。

姜舒刚到家准备收拾东西,看到是墨时骁打来的,她心里还有气,直接挂断了。

墨时骁见电话打不进,想了想,给第一个曝光这消息的媒体打了电话,当然就知道是容晋元爆出的消息。

容晋元上次的事情,墨时骁听说了一点,所以他没信这件事,直接当是姜舒和容晋元弄出来的新闻。

那边,容宝打完电话,在客厅又等了会儿,玩了会儿手机,立刻就知道了爷爷和姜婆婆离婚这事,惊得立刻就抓着手机跑出去找盛苍苍和容溯。

这把暗中保护盛苍苍一家三口的郑择时的手下额头上都沁出了冷汗。

这爹妈真是不靠谱,万一被孩子看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是为了她和容溯么 ? 盛苍苍气喘吁吁的,结果这时候还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妈咪~~爹地~~~”

这清脆可爱的童声现在对于盛苍苍来说简直就像是魔音一样了,她睁开眼睛,红着眼,红着脸,一把推开了容溯,伸手抓起旁边的衣服,慌里慌张地套上去。

可该死的今天她穿的是衬衫,还要扣扣子,这扣子还有两颗被容溯给扯掉了。

感觉容宝的声音越来越近,盛苍苍的心都吊了起来,紧张的不行。

容溯的手伸了过来,不慌不忙不忧不急地替她将纽扣扣上。

盛苍苍抬头看他面色淡定的样子,不由气恼,“看你干的这种好事!”

容溯听了,看着盛苍苍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红扑扑的脸,顿时低头笑了一下,“你慌什么?”

盛苍苍一时语噎,这种事还不慌么?这人是脸皮太厚还是怎么的?!

容溯当然不会说,他特地选的这周围还有天然的灌木,以容宝的身高,踮起脚尖都难以看到,除非真的走过来到身边来。

盛苍苍现在也懒得和他争辩,赶紧整理自己,顺便将头发顺了顺,本来想把头发继续扎起来,结果没找到发圈,也不知道刚才丢了哪里,只好作罢。

“爹地,妈咪??”

容宝一路找了过来。

这孩子聪明是真的聪明,也不找其他地方,竟还就真的顺着这条路找了过来。

他过来的时候,容溯已经穿戴整齐,盛苍苍捋了一把头发, 看起来也淡定如初。

容宝眨了眨大眼,用那双单纯又聪明此时也充满疑惑的眼睛看着坐在床单垫子上的自家妈咪和爹地。

“来了啊。”容溯对着容宝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容宝看着容溯这自来熟的样子,不由迷茫起来,开始怀疑是爹地早先就说好来这里见面的吗?

他乖乖的走了过去。

容溯搂着容宝,然后用一张更加自然的语气说道,“我们打算在这里办野营,先出来采采风,你看这里的风景怎么样?”

容宝就顺着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兴奋起来,“很好。”

哪有小孩子不喜欢野营的。

就算容宝再早熟,但是,他还是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

小孩子嘛,就是要有小孩子的样子。

盛苍苍看了一眼单纯良善被骗了的容宝,唇角不自觉抖了两下。

“爹地,我们什么时候开始野营?要不要搞个烧烤?我看到储物间里面有烧烤架啊还有烧烤炭之类的,厨房里又有好多食材,我们来烧烤吧!”

容宝的注意力早就被转移了,完全不记得自己早先来找爹地妈咪是怎么一回事了。

容溯看向盛苍苍,“这要看你妈咪,这个你妈咪擅长。”

容宝就用一张萌炸了的小脸眼睛湿漉漉地看着盛苍苍,“妈咪~~~”

盛苍苍哪里用得到容宝撒娇,他一撒娇,自己就要投降,更何况,现在本来自己就有些心虚,“好,想吃什么?”

“想吃烤香菇!虾!牛肉!鸡翅!茄子!里脊肉!”

容宝开心的眼睛亮晶晶的,一下子报出了自己最想吃的,还不忘记在后面说一句,“以前爹地说烧烤不健康,都不让我吃的。”

盛苍苍一听这话,一下看了一眼容溯,但看到他听到这话并没有别的什么反应,也就转过了视线,站起来牵着他的手往房子那边走。

容溯又在床垫上缓了缓,才站起来,他若无其事的将床垫上的一些纸收了起来跟在后面。

回到房子那,盛苍苍指挥着容溯去将烧烤架和果炭,还有签子,刷子之类的都找出来,自己则是在厨房里准备食材。

冰箱里的食材是非常充足的,容宝想吃的,都能满足。

盛苍苍给容溯也准备了好些肉,男人嘛,都爱吃肉,她则是更爱吃海鲜和蔬菜,这些就多准备了一些。

肉类有些需要腌制,盛苍苍就先准备那些,然后腌上后,开始洗蔬菜,串蔬菜,洗大虾鱿鱼,串起来。

这也是个大工程。

一家三口将东西搬到了客厅里。

盛苍苍看看跟着自己学的容溯和容宝,又看了看窗外静谧的风景,有一瞬间觉得如果一辈子就这样,也挺好的。

不过,她的这一辈子,注定是不存在的。

准备工作做完,所有蔬菜和不腌的食材都串好,盛苍苍又拿出了腌制的那些食材,将这些都串起来,都准备好后,就拿着几个大盘,往外面搬。

那边,容溯找出了这房子里藏着的野营帐篷。

既然是野营,当然是要住在野营帐篷里。

就这么忙活着,等到傍晚时分的时候,帐篷都搭好了,盛苍苍也将果炭生好火了。

容宝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很兴奋,两手拿着两串烤串,兴奋地守在烧烤架旁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翻来覆去的。

盛苍苍帮着刷油,翻烤,撒调料,容溯则……

她扭头往后看,看到他正站在一边玩手机,顿时眉头都挑高了。

他们在这辛辛苦苦地做事,他倒好,在一边闲着?

“容溯!”

容溯听到盛苍苍拔高了的声音,抬头看了过来,对上她快喷火的眼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开来,走了过来,并将手机收了起来。

这人,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笑的一脸荡漾的样子,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一样。

要不是容宝还小,有些事情他不懂,真是让人一看就明白了。

容溯凑了过来,站在盛苍苍另一边,也帮着翻烤串,盛苍苍就指挥她去把锡纸金针菇烤了。

东西都是盛苍苍早先准备好的,容溯只要放上去烤就行,这没什么难的。

“我刚看了一则新闻,姜舒和容老头儿离婚了。”容溯开口说这事。

盛苍苍撒调料的手就抖了一下,“怎么回事啊?”

墨时骁和姜舒的绯闻刚出来,姜舒就和容老爷子离婚了?应该不会吧?

那边容宝也听到容溯的话了,忙点头,“妈咪是真的,刚刚我来找你们就是想说这个的。”

盛苍苍忙拿出手机看,果然是看到这新闻了,顿时皱紧了眉头,有些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是为了她和容溯么?

姜舒这么做的话,应该是有她的原因的,那些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盛苍苍将手机又收回了口袋里。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野营帐篷上挂了一盏灯,昏昏黄黄的灯光照的这里烟火燎燎的,十分温馨。

吃过,洗过澡后,容溯揽着盛苍苍和容宝在帐篷里睡下。

盛苍苍有点不太习惯露营,在帐篷里一直没怎么睡着,等到凌晨两点还没多少睡意。

她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结果就收到了一则越洋电话,她看了一眼,是M国打来的。

盛苍苍按下接听的时候,她身后的容溯就醒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反杀 盛黎梦站在窗边,看到电话通了,抿了一口红酒,然后才开口。

“好久不见,苍苍。”

她的声音低柔端庄,和从前似乎没有什么区别,仿佛在她身上发生的这些变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盛苍苍立刻浑身的细胞都冷锐起来,“盛黎梦。”

方孜不是她的生母,盛家人又曾经对她做过那些过分的事情,她与盛黎梦之间说得难听点就是不死不休的状态了。

她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盛黎梦一边立刻让人捕捉盛苍苍信号来源地,一边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是看了网上的一些新闻,很是担心一些事情,所以打电话问问,听说你有体香?”

她说着话,等着盛苍苍的信号定位。

盛苍苍眯了眯眼,忽然想到什么,一下挂断了电话,并直接关机。

她还不清楚盛黎梦到底找她做什么,但肯定没什么好事,她或许是想通过信号定位她现在所在地。

刚才那几秒,不知道足不足够她定位。

盛苍苍想着一下坐了起来,不能坐以待毙,盛黎梦打电话来一定是有原因的。

体香……体香……

盛苍苍忽然眯了眯眼,笑了起来。

“一个人大半夜的接了个电话就笑,想什么呢?”

结果耳旁就传来容溯低低沉沉的声音,没把盛苍苍吓个半死,回头就瞪了一眼他,想到容宝还在睡,她压低了声音,“你不是睡着了吗?”

容溯看着盛苍苍被自己吓到了还要顾及到容宝压低声音,低低的笑了起来,就凑在她耳旁,轻轻说道,“我这个人,睡觉轻,你一动我就醒了,醒了,就睡不着了。”

盛苍苍感觉他的手又顺了过来,一巴掌拍了下去。

容宝恰好这个时候翻了个身,盛苍苍立刻屏住呼吸都不敢动了,低头看了一眼,看到容宝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完全没有要醒来的痕迹,松了口气。

盛苍苍现在没有睡意 ,她想到盛黎梦现在可能正在攒劲憋大招,就觉得这觉根本没办法睡,必须赶紧把该做的事情做了。

她从帐篷里出来。

容溯没将她拉下来,看得出来她有事,看了一眼容宝后,也从后面出来。

今天月亮很圆很亮,高高挂在天空中,那余晖照耀下来,让人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

容溯就看到盛苍苍一脸凝重严肃的表情。

回想了刚才那个电话, 其实帐篷里那么安静,这电话内容他是听到了的,只是,还没发觉有什么了不得的。

“怎么了?”

盛苍苍先给姜舒打了一个电话。

她担心盛黎梦做出什么来,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在等待电话接通之前,盛苍苍看了一眼容溯,本想说些什么,但转念一想,他现在失忆了,跟他说了等于没说,还不如不说。

姜舒今晚上是不可能睡着的,她已经从容家老宅出来了,睡在一处自己的公寓里。

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心里乱糟糟的,脑子也浑浑噩噩的,睡不着。

大半夜起来准备吃个安眠药,结果恰好接到了盛苍苍的电话,她想都没想,立刻接了起来。

“怎么了?大晚上的打我电话,是出了什么事么?”

盛苍苍有好多话要说,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现在这些都不是问题。

“盛黎梦,被容氏注射药液很多年,本身也是有体香的,是否可以转移注意力到她身上?”盛苍苍直接说道。

姜舒一愣, 听了这话,眼睛也一亮,“的确可以混淆视听。”

她怎么给忘了盛黎梦了呢?

她是容家给容溯培养的药人,从小被接受药液注射,这么很多年过来,身上本来就是有体香了。

放在不知道的人身上,根本不能分享是天生的还是后来有的,能吸引住一部分的注意力,转移大众视线。

至于盛黎梦会怎么样,那就不是她需要考虑的了。

她曾经对苍苍做过 的事情,她也知道。

“那就这么办。”盛苍苍点点头,然后才有心思问关于她和墨时骁以及容老爷子的事情,“网上都在传你和墨时骁的绯闻,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墨时骁和我??”

姜舒早就知道盛苍苍看到网上的绯闻会问,也早就想好了怎么回她。

“绯闻是我找他故意爆出来的,目的就是把你的事情压下来,这算是我们之间的一个交易,至于你和墨时骁……当然是没什么关系的。”

姜舒声音温和,带着淡淡的疼宠。

盛苍苍其实对这话是没有十足相信的,可她转念又一想,觉得姜舒没有必要骗自己,她都告诉自己这些了,没必要瞒着她生父的信息。

毕竟,生父到底是谁对于她来说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那我生父是谁?”

姜舒搬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回答,“死了。”

盛苍苍挑了挑眉,没说话。

而远在自己的公寓里正失眠的墨时骁打了个喷嚏。

“那你和容老爷子离婚?”

“我们本就不是真的夫妻,离婚是必然趋势,只是早晚的事情,如今到了这个时候。”

盛苍苍抿了抿唇,听着这很官方的回答,没有戳破什么。

他们是母女,但私下里却是没什么话要说的 ,她还是与从小养她到大的妈妈夏瑜琳更亲近,只不过,现在特殊时期,也不能与她联系。

“之前盛黎梦给我打了电话,通的时间很短,我担心她找到我的定位,这个手机我后面不会用了。”

姜舒一听,立刻严肃起来,“那必须转移,我让郑择时来接你们。”

“好。”

挂断电话后,盛苍苍想了想,又给沐泽打电话。

自从容溯失忆后,容氏的大小事情都压到了他这个特助身上,他每天忙得和陀螺似的,本来就是刚躺下没多久,又被电话吵醒,他有点起床气。

“喂?”

盛苍苍看了一眼,是沐泽的电话,她刚还以为自己打错了。

“是我,盛苍苍。”

沐泽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气,没好气地说道,“我存号码了,什么事?是九爷出什么事了么?”

“不是,我想让你查查盛黎梦现在在哪里,还在M国还是已经在国内了。”

虽然之前那个电话显示是从M国打回来的,但是,这种本来也就是可以伪造的。

怎么就这么巧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就给自己打电话了?!

这像是她故意在定位自己的位置。

盛黎梦回国了?

沐泽立刻脸色一变,“我立刻让人去查。”

“查到后打容宝电话,这个号码我接下来不会用了。”

“好。”

挂了电话,沐泽就着手去查,那边,郑择时接到了姜舒的电话,打着哈欠迅速爬起来。

昨天去找佟绵那丫头又被她用扫把打了出来,到现在肩膀还隐隐作疼。

明明名字那么软萌,怎么性子那么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你想得美 想到佟绵最近几天一直关注盛苍苍的下落,郑择时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佟绵这两天的确是很焦虑,虽然她已经知道盛苍苍现在是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了,可心里总是很不安。

之前墨时骁的绯闻传出来之前,关于盛苍苍的体香这件事就传播了出来。

网上有的 是不相信这事的,但是佟绵却是相信的不能更相信了,她知道,这事是实实在在的真事。

不光她从前是夏姮的时候,就是现在是盛苍苍了,身上也是有香味的,这事她是知道的, 要是真的和网上说的那样,那真的是糟糕了。

郑择时电话打来时,佟绵正在想要不要给李言琛打电话。

看到电话屏幕上闪烁着的郑择时那个讨厌鬼的名字,她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接了。

“喂?什么事,有话就快说,我没空搭理你。”要不是这人知道一些苍苍的情况,她是绝对不会搭理他的。

郑择时笑了起来,“没事就不能打你电话啊?”

佟绵二话不说就要挂电话,郑择时早就料到了,“我要跟你说 关于盛苍苍的事。”

佟绵立刻就追问,“那你快说。。”

郑择时想起佟绵那张软绵绵的小脸,声音忍不住都轻柔了一些,眉眼都染着笑意,平时显得粗野的他这会儿像是换了个人,“你看看你,脾气怎么这么急,我虽然就逗逗你,但也是有正事的,你这样不经逗算什么?你别挂,我马上就要说了,盛苍苍要要换个地方藏了,我现在就要去接她,你有什么话要带给她的?”

佟绵本来也不想和他多说的,可谁让她刚才给苍苍电话已经打不进去了,只好没好气地说道,“你问问她,过的还好么?”

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其他要问的了。

她一向能把日子过好,不管是到什么境遇下,都能好好的。

她们女孩子要是打电话的话, 有的没的可以闲扯很多,但是你让她真的让郑择时给她带话的话, 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可说的。

“就这样?”

“那你再加一句,让她能给我联系了就给我打个电话,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知道现在的科技很发达的。”

佟绵这乖巧的样子,实在是很戳郑择时。

他这个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就是个萝莉控,最是受不了这样软软萌萌的小可爱,真相rua一把,将人家直接搂进自己怀里,然后这样那样一番。

挂了电话,郑择时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他打算好好讨好一下自己的那位干妹妹,等感情好了,让她给自己撮合撮合,把佟绵交给他。

他可是调查过的,佟绵联系最近的一个就夏姮,一个就盛苍苍,至于还有个李言琛,那是可以直接忽略的存在,完全不用搭理。

现在夏姮没了,当然就剩下一个盛苍苍了。

郑择时亲自开着车前往郊区那栋别墅。

沐泽那边的动作很快,将国外关于盛黎梦的消息都梳理一遍,这还真是让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在国外的盛黎梦好像是一直没有离开过M国,甚至平时在家里都不怎么出去。

这样时间久了, 看起来好像没问题,但问题就大了。

他很快就查到了在M国盛黎梦所住的那栋房子里的她早就不是她了。

确定了这一点,沐泽立刻就知道,盛黎梦现在回国了的可能性是非常高的。

沐泽顿时心中警铃大作,如果盛黎梦真的回来了,说明她必定是有帮手的,否则, 怎么可能躲开眼线一路回来?

她回国能做什么?

如果想回来, 完全可以正大光明什么都公开了的回来,但她现在这行为分明就是偷摸着回来的。

这种偷摸着回来,必定是攒劲憋大招,不得不多想一下。

沐泽立刻就派了人着重查盛黎梦的下落。

……

郑择时到别墅的时候,盛苍苍已经收拾好行李了。

不知道下一次要去哪里,所以,盛苍苍还把一些冰箱里喜欢吃的食材都带上了,包括一些零食。

容宝晚上烧烤的时候太兴奋了,所以睡得很熟,盛苍苍和容溯都没舍得吵醒他。

容溯抱着容宝,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等着。

郑择时一到,他一手提着行礼,另一只手抱着容宝就出来,盛苍苍推着行李箱也赶紧跟上。

郑择时二话不说,带他们上了车。

这时候,之前周围守着保护盛苍苍和容溯的郑择时的手下们也从各个角落里出来了。

盛苍苍看到这些忽然冒出来的人, 愣了一下, 随即面红耳赤,涨红了脸指了指他们。

“他们一直在这?”

郑择时不知道盛苍苍为什么这个表情,再看容溯脸上也是一脸便秘的样子,直觉里面有事。

“是啊,这不是保护你们安全。”

盛苍苍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狠狠瞪了一眼容溯,觉得还是不解恨,狠狠抬脚踩了他一脚。

容溯自知理亏,什么话都没说,他的脸也有点黑。

想到他们之前在草地上做的事情很有可能被人看到了,他的脸色就更难看了,现在就算是晚上,郑择时都能清楚地察觉出来。

“你们这是便秘了?”

盛苍苍没搭理郑择时,上了车,容溯抱着容宝也上了车。

郑择时心里好奇,看了几眼那几个手下。

那几个手下纷纷避开了他的视线,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他现在也不方便问,转头也就上了车。

黑夜里的路上很安静。

盛苍苍是一点睡意都没有,看着郑择时这车越开越远,直接开出了江城地界了。

“我们是要去哪里?”

“隔壁市。”

盛苍苍嗯了一声,也就没有多问了。

天刚刚亮的时候,车子才停下。

依旧是和之前一样,是一处在山里的自建别墅,里面什么东西都有。

盛苍苍下了车粗粗打量了一下,感慨,她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狡兔三窟 了,这就叫狡兔三窟。

“佟绵让我带话,问你最近过的怎么样?还让你方便的话联系她,不方便就算了,我看她是想你了。”

临走前,郑择时对盛苍苍说了一嘴。

盛苍苍对于他和佟绵竟然有联系,佟绵还让他给自己电话有点惊奇,“你们后来?”

郑择时笑了起来,对着盛苍苍挤了挤眉眼,“妹妹,以后帮帮我呗,佟绵看着软软的,脾气犟的很。”

盛苍苍看着郑择时认真的眼睛,愣了一下,心里笑了起来,但脸上一点都没泄露出来。

“你想的美。”

这事怎么都要问过绵绵才行。

不过,若是绵绵能够放下李言琛,而选择和郑择时在一起的话, 她相信,郑择时会是个值得依赖的人。

这 天还早着,郑择时就留下吃早饭。

盛苍苍也没想到,幸亏他留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容宝,告诉我你生母是谁 容溯对于郑择时的留下十分不满, 但见他也没有缠着盛苍苍也就不管他了。

郑择时的确是没有空搭理容溯和盛苍苍,反正闲着没事,他就跑了出去找自己的手下问之前容溯和盛苍苍一起黑脸这事了。

“哥,你就别问了行不行?”

但是,任凭郑择时怎么问, 都没人回答他,还都被烦的不行。

郑择时见他们都一副三缄其口的样子,问也问不出个花来,只能放弃。

吃早餐的时候 ,容宝醒来了,他揉着眼睛,就坐在容溯旁边,那样子,真是萌翻郑择时了。

盛苍苍煮了点粥,蒸了一点速食馒头,热了牛奶,煎了蛋和培根热狗,都是现成的食材,没什么难的。

郑择时不挑,什么都吃,吃的很香。

“妈咪,我们是换了个地方么?”

容宝一边喝牛奶,一边看了看四周,当然是看出来他们不在原来待的那个房子里了。

“嗯,换地方了。”盛苍苍给容宝夹了个煎蛋,话语轻松。

容宝是个聪明的孩子,也不多问,只是眼睛亮晶晶地问道,“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烧烤架和帐篷。”

“肯定有。”

盛苍苍掐了一把容宝水嫩的小脸蛋,语气肯定。

容宝点头,“我想也是,肯定有。”

郑择时是知道容宝不是盛苍苍的亲生孩子的,一般孩子和自己的后妈总归是有些不和的,就算不是不和,但肯定也没那么亲,何况容宝这会儿已经懂事了。

但他意外的是,盛苍苍和容宝竟然这么亲昵。

他咬了口面包,看看容宝,又看看盛苍苍,再看看容宝。

这么看了几次后,他忽然就觉得容宝看着有些眼熟了。

夏姮的照片,他看过很多次,她出事后,他心中自责悔恨不过,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由于经常把玩着夏姮的照片,对于她的五官是异常熟悉的。

甚至夏姮从小到大每个阶段的长相的不同,他都能很清楚地看出细微差别。

他从前倒是没有仔细注意过容宝,小孩子的长相嘛,有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一个个都是婴儿肥小脸蛋,圆嘟嘟的。

可今天这一看,他就看出不对劲了。

容宝的五官,大部分都是像容溯的,可是,小鼻子,鼻尖部位,却和夏姮小时候一模一样,再看他的眼睛,没有容溯那种狭长的味道,反而是有些圆圆的,和夏姮也有些像。

还有嘴唇笑起来的样子,和夏姮也很像,那天生含笑的弧度……

? ? ? 他相信没那么偶然吧?

郑择时有些心惊,要么不那么想,一旦是这么想了,真是越看越像,越看越像。

咋回事,容宝和夏姮有什么关系么?

他可不记得夏姮之前生过孩子。

郑择时想着,又去看盛苍苍,比起夏姮生孩子, 她还比较相信盛苍苍可能生过孩子,毕竟,她从小生活在容溯身边。

他试图从盛苍苍脸上看出和夏姮相似的地方, 但实在是除了一双眼睛好像有点相似外,其他没一点像的。

明明夏姮那么美,盛苍苍长得却有点磕碜。

郑择时喝了口牛奶,开口就问,他这人,想到什么就什么,“容宝的生母,是谁啊?”

这话一出,不仅是盛苍苍和容溯,就是容宝的动作都僵住了。

容溯皱紧了眉头,看向郑择时,又看了一眼盛苍苍。

容宝抿了抿唇,表情一下子就有些不开心了,他警惕地看着郑择时,然后反应很快地说道,“我妈咪当然就是我妈咪了!”

他挽着盛苍苍的手臂强调。

盛苍苍则是看着郑择时疑惑的打量容宝的眼神,心里却起了疑心。

难道郑择时对容宝的妈咪有点了解?或者知道点什么?

郑择时却随便哈哈笑了两声糊弄过去, 没再问。

吃过早饭,容溯洗碗去了,容宝肚子疼去了卫生间拉粑粑了。

盛苍苍有了空闲,跟着郑择时出来。

“你刚刚为什么问容宝的生母是谁?”

郑择时偏头看她,“我是看你和容宝不是亲生的这么亲昵就多看了他几眼,然后我发现他长的……”

“他长的怎么了?”盛苍苍都没听完就忍不住打断他询问。

郑择时笑了笑,“怎么这么着急?我是觉得,容宝长的有点像夏姮啊~你看他的眼睛,上挑的弧度,再看他的嘴唇笑起来的样子,鼻尖小巧尖尖有点往上翘的样子,都像,当然,大部分还是像容溯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盛苍苍大喝一声,直接打断了他。

她就是夏姮,自己生没生过孩子还不知道吗?以为拍电视呢还是写小说呢?!

“这不可能是夏姮的孩子!”盛苍苍直接否认。

当然,如果是真的,她当然也会双手赞成的喜欢,可她清楚,这不可能。

郑择时奇怪盛苍苍这么大的反应是做什么,“不是就不是了,就觉得有点眼熟,看你的情况,你也不知道容宝的生母吧, 你没问问就做人后妈?”

“多管闲事。”

“行行行,是我多管闲事了,好好做小后妈, 我走了,有事邮件我。”

郑择时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反正,亲不亲生的好像对盛苍苍来说也不重要,看他们挺亲的,他挥挥手就走了。

盛苍苍虽然觉得这事实在是有些可笑,但还是忍不住把这事放在了心上。

以至于接下来的一天,她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容宝脸上。

就按照郑择时说的,看他的眼睛,鼻尖,小嘴。

这越看,盛苍苍是越惊心。

自己长什么样,自己还不清楚么?

所以这容宝的样子,是真的和曾经的自己有些像的,其中最为显着的特征就是微微往上翘的鼻子。

怎么会这样?

“妈咪,你今天怎么回事呀,一直看着我?我今天特别可爱吗?”

到了晚上睡觉前,容宝终于忍不住问盛苍苍,他乖乖地躺着,软软的枕头上,小脸都陷了进去。

容溯在洗澡,现在房间里就他们两个。

盛苍苍是记得容宝以前说过那个女人,那是她刚成为盛苍苍回九涧的时候,还有她从医院醒来时,容宝也提过那个女人。

如今仔细想想,容宝说的那个女人,是否就是他的生母?

她听得出来,容宝是不喜欢自己生母的,要不是容溯失忆了,她本也不想问容宝。

“容宝,妈咪问你一件事,你要是不愿意回答就不说,要是你愿意回答,就告诉妈咪好不好?”

“妈咪你问呀, 咱俩谁跟谁!”容宝欢脱得跳了跳眉。

盛苍苍笑了笑,掐了掐他的小脸。

“你知道谁是你生母的吧?她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可,万一呢? 盛苍苍这个问题问完后,容宝一下子就沉默下来,他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垂下了眼睛,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这……

以前容宝一直是亲近自己的,喜欢自己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以实际行动告诉她——我不高兴了。

是的,容宝不开心了。

盛苍苍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情绪也有点无措。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语气里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心疼,更多的是歉疚,“对不起,是妈咪不该问这个。”

容宝还是没说话。

盛苍苍咬了咬唇,躺在了床上,伸手去抱容宝,轻轻拍着他的背,“小宝,不要不理妈咪,妈咪保证,以后都不会问这个了。”

容宝这次说话了,只是还背对着她,“妈咪……我不是生你的气,也不是对你不开心,我只是不想提起那个女人,我不喜欢她,一点都不喜欢她。”

他嘴里的那个女人,当然就是他的生母。

容宝的语气很认真,不带半点玩笑的样子。

他是真的不喜欢他的生母。

“好,我不提她了,不提她了。”盛苍苍轻轻拍着他的背,小声安抚着他。

容宝又开口了,“妈咪,我们就当那个女人不存在好不好?你就当我是你亲生的,我们不是这样告诉爹地的嘛?难道妈咪不当我是亲生的宝宝吗?”

他的声音低低的,似乎是有些低落,这语气听得盛苍苍真是心疼坏了,其他什么都不想了,只把容宝抱在了怀里。

容宝翻了个身,面对着盛苍苍,将脸埋在她胸口。

“妈咪,我曾经也想过,或许那个女人也是迫不得已才丢下我的,我一直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告诉自己,我是男子汉,我不能那么小心眼,我应该大方一点,可是我忍不住呀,我每次想到她丢下了我,我心里就很难过, 我难过了就会想要哭,可我为什么要为这样的人哭……”

盛苍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该说话的,最好是顺着容宝的话往下安慰几句就行。

可她还是忍不住,“小宝,你没想过找到她问一问当年的事情么?或许……”

后面的话她没说了, 她也是开了口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开口。

容宝的声音更轻了, “她死了。”

盛苍苍心里咯噔一下。

她死了?

这么巧,她也死了。

本来她不该多想的, 可她还是受到了郑择时的话的影响,忍不住想着容宝的眉眼,忍不住地开始发散思维。

虽然可能性很低,几乎是不可能,可,万一呢?

“她死了还不到一年,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就死了,我都没有来得及开口问一问她。”容宝声音低低的。

盛苍苍的呼吸都要凝滞住了,死了不到一年。

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情么?

盛苍苍几乎就要问容宝那个女人是叫夏姮吗,可偏偏容宝说道,“妈咪,我们不要说这个了好不好,人死不能复生,她都已经死了,我如今也有妈咪了,我们就不要提她了,何况,我在她那里也没有感受到母爱,妈咪,你就是我妈咪,你就当我亲生妈咪。”

“好。”

盛苍苍张了张嘴,点了点头,是啊,容宝说的没有错。

就算是夏姮,她也已经死了,她现在是盛苍苍,不论容宝是否是自己的孩子,她如今也拥有着容宝,将他看做是自己的亲生宝宝就行。

盛苍苍想到这里,心边安了下来,她也是受到了郑择时那一番话的影响了。

等容溯恢复记忆后好好问问他这件事,连容宝都知道,容溯是肯定知道的。

容宝见盛苍苍不再问了后,也是松了口气,抱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容溯冲过澡从浴室里出来看到的就是母子两相拥的样子,看着这一幕,他的心情忍不住就变得柔=软起来。

他上床,轻轻将灯关上,然后长手一揽,将容宝和盛苍苍都揽在了怀里。

盛苍苍其实还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所以,容溯的动作她都能感受得到,但她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却是没有睁开眼睛说什么。

这样的静谧与美好,他们都很喜欢。

……

沐泽忙活了一晚上的时间,终于查到了一点线索。

又经过筛查,知道了有一个女人的特征很像盛黎梦,名字就叫申小梦。

只是,她的脸和盛黎梦完全不一样。

可这脸,本就是可以整容的,就算不整容,有些人通过高端的化妆技术就可以把自己完全变成一个人。

所以,沐泽既然已经有了怀疑了,当然是按照他的习惯,先取证,去做深=入的调查。

又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到了这天中午,沐泽已经肯定现在在江城的这个申小梦就是盛黎梦了。

而此时,网上关于有人传言有体香的人,实际是从前容溯的前未婚妻已经沸沸扬扬了。

同时,网上也冒出了很多‘朋友’。

这些朋友话里话外在网上发表言论, 说曾经与盛黎梦一起参与一些活动,比如慈善晚会之类的,靠近她时总能闻到很香的香味。

然后有人又说了,当时自己问她那是什么香水,也想去买,结果对方说是自己调的香水。

如今算是真相大白了,原来是她体香啊!

网上这类的言论很多,有些一看就是假的,有些是真的,这样真假难辨,这事就变得更逼真了一些。

沐泽了解到了这些忽然爆发出来的新闻的用意,当下就做出了配合,将盛黎梦现在化身的申小梦的下落公布到了网上。

一时之间,网上就兴起了前往一所名为华裕会所一探究竟的风潮。

盛黎梦现在的工作是白天睡觉, 晚上工作,所以,白天网上的那些传闻什么的,她都不知道。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钟了,工作是八点开始,所以她这个点才起来。

闹铃一响,她就起来,然后拿过手机,忽然看到手机上有几十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事们打来的。

她愣了一下,有些纳闷怎么忽然那么多人找她。

她在会所里是新人,一直是普普通通的,没什么特别的, 所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到她。

盛黎梦正想打电话给领班问问是怎么回事就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某个不太熟的同事打来的,她立刻接了起来,“喂?”

“喂,小梦啊, 你现在是在家里么?”

“问这个做什么?”

盛黎梦本想说是,可警惕心让她下意识的多长了一个心眼,话到嘴边变成了,“我没在家啊,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有点事想找你,这会儿就在你家门口呢,你没在家就算了。”

盛黎梦一听,奇怪地走出去,到门口一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没把她吓坏,门外竟然站了不少人,有些人她还不认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病发的太突然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么多人围堵在她家门口?

是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么?

盛黎梦直觉有些不太妙,她也没什么熟人可以询问的, 想了想,还是给 刚才那个同事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小梦?”

“是这样的,娟姐,我刚都没来得及问你,你找我是做什么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么?”

盛黎梦声音里透着一股好奇, 但也十分诚恳。

“也没什么,就是在网上听说了一些传闻,说你天生异香,我本来就觉得你这个人挺香的,以前问你喷了什么香水,可你也没说过, 现在总算是明白了,我也就是好奇,所以想过来看看你。”

对方笑呵呵地说道, 话语之间都是好奇,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多余的心思。

盛黎梦心里大吃一惊,差点没骂出声,可事态也容不得她多做一些别的,随便说了几句, 顺便否认了这事,“都是哪里听来的胡说八道,我身上的香味是喷了香水才有的, 根本不是什么自带的天生异香。”

“呵呵,是吗?”

对方笑呵呵的,没说别的,可盛黎梦知道,她肯定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随便再扯了点别的,盛黎梦就挂了电话。

挂电话后,她立刻打开了网络,本还想搜查一番, 结果没想到,这也不用搜查了,一眼就看到了关于自己的热搜高挂在微博热搜榜。

除了墨时骁的绯闻,容老爷子离婚一事,就只有她这事了。

粗粗将那些提及自己的热搜内容看了一眼,果然是和刚才同事说的没什么差别。

盛黎梦越看越惊心,越看越愤怒。

惊心的是,之前她给盛苍苍铺的血路,如今被转移到了她自己身上,她要自己走了,愤怒的是,这事,一看背后就有人操控。

而知道自己有人造体香的人,只有容溯,盛苍苍, 沐泽和实验室的人。

这些人,当然都是一伙的。

想来,他们是为了转移大众对盛苍苍的注意力,才抛出了她也身有异香一事。

这些人真是该死,该死!

难道这世上就该盛苍苍活着,其他人就都该死么?!

盛黎梦知晓那些关于身有异香的人的会有什么样的下场,除了被人当做试验品,或者干脆当做唐僧肉,没有其他可能。

她以为自己抢先一步让人将注意力放到盛苍苍身上,自己就会逃过一劫,没想到盛苍苍却不放过自己!

盛黎梦手里拿着手机, 在窗台边走来走去, 心情克制不住的愤怒和慌张。

现在她该怎么办?

不能坐以待毙,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他们既然已经知道她不在国外,已经回到国内,并且锁定到了她头上了,必然知道她现在整容变成另一个人了。

无论做什么,在他们面前就是透明的。

盛黎梦摸了摸自己的脸,咬紧了牙关。

没想到自己整容回来,这张新的脸只是让自己安全回国,却不能长期伪装下去。

不行,这样的话,她吃了苦头整容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就算要死,也必须要把盛苍苍拉下水。

盛黎梦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里面对盛苍苍的恨意前所未有的浓郁。

她打开手机,找出了江城最大的媒体记者的电话,打电话过去。

“喂,是张记么?我是这次网上热传的申小梦,我想召开一个媒体澄清会,是这样的……”

盛黎梦在电话里对那位张记缓缓道来,将自己多年来的经历一点一点说出来。

从她自记忆开始就被容家带在实验室里进行药液注射, 培养成能散发体香的药人,再到后来终于能够自行散发体香,这一切都是为了容溯等等等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给对方。

当然,盛黎梦在这段复述里还添油加醋了,将自己这些年过的如何苦,后来又是如何逃离江城去了国外,现在又是为何整容回来等都胡诌了一遍,半真半假,重点都放在了盛苍苍小三上位,夺取了她多年来的成果——抢走了本该是属于她的容溯上面。

那记者也是见多识广了,现在网上的那些传言,他当然也都是看过的,但也是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和拍电影似的,当下觉得新奇至极。

更是判断,这事要是传到网上,绝壁能占领头条,说不定那些个有远见的导演还能以此拍电影。

他们很快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

同时,为了自己的安全保障,盛黎梦还要求张记者找来保镖保护自己,张记者也是在众圈子里混迹的人,一些保镖也是都认识的,找他们来帮忙,这不是什么难事。

挂了电话后,盛黎梦一张脸就笑开了。

她如果要死,也一定要拉上垫背的。

她知道,她这些话, 能骗得过一些人,但是有些人却是骗不过的,其次,有些人是宁可错杀,也不可错过的。

所以,还是会有人会不顾一切来找抓走她。

就看她和盛苍苍谁先死了。

一个小时候,张记者带着人赶到了盛黎梦的住处,因为门外围着的想着她不管怎么样都会回家,所以,都没走,这会儿见到有人带着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保镖过来, 一下子也被吓到了,纷纷让开。

张记者给盛黎梦打了电话,盛黎梦又从猫眼中看到了他带着保镖 来,确定自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才带着自己的证件和简单的换洗衣物打开门出去。

因为有保镖,门外那些人再怎么想拉住盛黎梦多问一些话都不行。

张记者直接带着盛黎梦上了车。

“已经都准备好了,现在就要开记者会了,你准备好了么,这可是大新闻,一旦发出,必定会引起热议,对于容氏来说,也是一个重击。”

盛黎梦当然已经准备好了,当她给张记者打电话,并说出这一切时就已经想好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并做好了准备。

张记者点头。

一路上两人再没说话,很快就到达了张记者定下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地方。

只有他一家媒体当然也是不行的, 他已经给多加媒体通知过了,这当然不包括他家的对家。

盛黎梦进去之前,还是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气,今天过后,她就是彻底公开和容家为敌了。

她跨出了这一步。

记者发布会是直播到网上的,正在村里也没通网的盛苍苍当然没能第一时间知道这事。

而她现在也没心情管别的,因为容溯发病了。

容溯发病发的太突然了,盛苍苍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她不明白的是,她一直和容溯晚上睡在一起,他怎么还会忽然发病?

“妈咪,爹地要怎么办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娃太聪明也是一种烦恼 盛苍苍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这边医疗设备什么的都是没有的,只有——只有她的血。

“小宝,你先出去,妈咪要对你爹地施展治疗了,你不方便看到。”盛苍苍想起上次救治容宝的画面,觉得依葫芦画瓢。

上一次对容宝能成功,那么,这一次对容溯当然也能成功。

容宝本来还想再问问为啥他不方便看到。

但是看到自家妈咪这么严肃, 也知道爹地的病情不能耽误,只好点头出去。

到了房门外,容宝心里有些不安。

至于为什么不安,他也说不上来。

盛苍苍从卫生间里找出了刮眉刀了,再消毒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划破了手掌,并迅速将手掌贴合在容溯的嘴上。

容溯发病的突然,直接昏厥了过去, 脸色惨白,体温骤降,心跳也好像快要停止了一般,和上次 容宝的发病症状很像。

不同的是,容溯的眼睛,鼻子,耳朵,嘴里还在流血, 加上他惨白的脸色,整个人看起来很可怖。

盛苍苍以前在医院里见得多各种血腥场面了,容溯这种样子她倒是不觉得害怕,只是觉得有些心疼。

血一旦从盛苍苍的身体里流出来,那种弥漫在整个房间里的香气便开始变得浓郁起来。

容溯的嘴唇触及到盛苍苍的手掌,自动含=住了她的手掌,一点点吸血。

盛苍苍有些疼,皱紧了眉头,但好在这种疼对她来说还能忍受。

她低头盯着容溯看,心里忍不住在想,他会醒来么?

不,是他会恢复记忆么?

上一次严重发病之后,容溯失去了记忆, 那这一次呢?能恢复记忆么?

盛苍苍有些期待,忍不住自己挤压了一下手掌,让鲜血流出的更快一些,同时她摸着容溯的额头,感受着他的体温。

体温在一点点的恢复增高,比起之前来,好好的多了。

看他的脸色也在逐渐恢复正常,眼睫毛颤动了几分, 隐约有马上要醒来的痕迹。

“容溯,容溯?”

盛苍苍轻轻喊了喊他,容溯皱了皱眉,一下睁开了眼睛,她立刻将手也收了回来,立刻用旁边的消毒酒精棉擦拭按压止血,一边看着容溯。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容溯刚醒过来, 似乎脑袋还有些浑浑噩噩的不清醒,他看着面前面色有些不太对的盛苍苍皱了皱眉。

嘴里有一股腥甜的味道, 他忍不住抿了抿唇,舔了舔这味道,像是——血的味道。

容溯坐了起来,一眼就看到了旁边的酒精棉上面被血染后了,然后他也闻到了这空气里浓郁的香气,类似兰花的香气,和盛苍苍身上的味道很像。

再看盛苍苍手掌还用酒精棉按着,一下伸手拿起她的手来看。

“你刚刚做了什么?拿刀割了自己掌心喂我喝血?”

容溯的声音有些低沉,让盛苍苍捉摸不透他是怎么想的,但还是忍不住缩了缩手。

“这没什么,我总不能看着你发病不管。”

容溯盯着她的手掌看了一会儿,然后取过了一边的药包,拿开她的酒精棉,看到她掌心的伤口,抿了抿唇,开始给她包扎。

盛苍苍看着他的眼神,有些说不出来的紧张。

“我这真的没什么,一会儿贴几个邦迪也就行了。”

容溯还是没说话,只是加快了给盛苍苍包扎的动作。

盛苍苍不知道他现在恢复记忆了没有,只觉得他这个样子很眼熟,一样的阴郁冷清,却又霸道直接地对她好。

这样的他,竟然让她有些 怀念起来。

盛苍苍没再说话,安静乖巧地接受他的包扎,动作算不上多温柔,但可以看得出来,他很小心翼翼,好在,她也不是个多怕疼的。

容溯将盛苍苍的手直接包成了粽子。

盛苍苍看了两眼,倒是也没有说什么。

“我的怪病,多久发作一次,你一直要这样喂我血?”然后容溯面色严肃地看向盛苍苍,开口问道。

“这是第一次,从前也没有过,这不是在外面,不在实验室,很多都不方便。”

盛苍苍自然是隐瞒了一点东西的,比如,就算是在实验室,束手无策就是束手无策,最后还是要 用到血。

她的血,是她目前知道的唯一有用且立刻见效的东西。

容溯对于盛苍苍这话是不怎么相信的,她多半就是在骗自己。

“以后不要这样了。”

他看了一会儿盛苍苍,忽然伸手将她抱进自己怀里,将他按在胸前,动作有些紧,有些用力,像是要将她嵌进自己身体里。

盛苍苍愣了一下, 忽然鼻子就酸了,眼睛也酸了 ,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腰,顿了一会儿,没说话。

容溯以为她不会说话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轻轻的,“我不想你死,也看不得你这样痛苦,如果我能救你,我肯定要救你的,总不能让容宝没有了爹地。”

她的声音虽然轻,可语气里却透着坚定,不容拒绝的坚定。

容溯抱紧了她,没再说话。

他们都有自己的坚持。

过了好一会儿,等外面容宝敲门追问了,盛苍苍才从容溯怀里起来,然后别开头起身去开门。

容宝一抬头就看到妈咪眼睛湿漉漉的样子,再往前一看, 就看到了爹地坐在床上,气色已经看起来好多了。

他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好香了,就和那一次他在实验室里醒来一样香香的。

容宝眼珠子一转,就去抓盛苍苍的手,这一看,就看到了妈咪的一只手被包扎成了粽子。

他上次看到那些血,就有些猜测了,这一次看到,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了。

“妈咪,你是不是用血救了爹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夏医生还有体香? 盛苍苍有点脑壳疼,娃太聪明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

容宝都不用盛苍苍回答,他一看自家妈咪是这个反应,心里就笃定了,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一头栽进了她怀里。

“妈咪,你对我和爹地的好,我和爹地永远不会忘记的,我们永远会爱妈咪。”

盛苍苍心里一下松了口气,刚才心里的不安这会儿一下子消失了,她抱了抱容宝,“我是你妈咪啊,有什么都是血应该的。”

“这世上没有应不应该的事情,每个人都有选择做和不做的事情, 妈咪,这个道理我懂的。”

容宝小小年纪,却是比一些成年人都懂事,这让盛苍苍很心疼。

懂事的孩子总是叫人心疼的。

中午打开邮件看看沐泽有没有给自己发邮件,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结果就知道了盛黎梦公开指责容家曾拿她当药人一事。

这事在网上的热度很高。

盛苍苍稍微看了几眼,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什么叫做打瞌睡有人送枕头?

这就是了。

盛黎梦的这个新闻发布会旨在说明她的体香不是天然的,是人造的,是后来形成的,所以和现在网上传的不一样。

可有的时候,说的越多,就错的越多。

网上的人可不会在意这件事是真是假,盛黎梦又是不是天然散发体香的,他们只知道,盛黎梦是有体香的,宁可错杀,不能错过。

再者,一般人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办?那肯定也是各种撇清关系,澄清谣言,想办法让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来。

就比如开记者会的盛黎梦。

那既然到了这种地步的话,盛黎梦的这些操作都是可理解的范围,那么,她是自己心虚才要这么做的可能性也很高——大部分人都会这么想,这世上没有空穴来风的事情,就算是苍蝇也不盯无缝的蛋。

网上的人残次不平,只要会上网的,那就都可以上网发表意见,各种想法层出不穷。

现在他们要做的事情——其实就是什么都不做。

且看着吧, 盛黎梦的这个记者会一开,虽然一开始是有人跟着会相信她的话, 但这其中还是有不少人依旧坚持己见,甚至会对她的解释产生质疑。

这些质疑里,必定是有很多盛黎梦无法解释回答的。

比如,既然如此,为什么当初她身为容溯未婚妻的时候从来没有澄清这些,反而到了现在容溯换未婚妻了才跑出来说这些?

她是不是妒忌自己的妹妹,所以跑来作怪说这些事的?

盛苍苍相信,会有人问的。

所以,她给沐泽回了 一封邮件——什么都不用管,任事态发展。

……

这件事在网上沸腾了一天一夜, 到了第二天晚上,讨论的人依旧很热烈,只是风向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盛黎梦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网上那一群人竟然开始质疑,她现在跑出来澄清开新闻发布会是因为心虚,是因为她嫉妒盛苍苍。

这样的结果,是她原先没有想到的。

这也意味着她原本为这次 记者发布会做的后续安排也都不能继续了。

那位张记者想得到消息爆出来后会引发讨论,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事态的发展不是朝着盛黎梦原本和他说的那个方向发展。

网络上现在很多骂盛黎梦。

但是,他是记者,善于发现。

他在网上很多评论里,总算是找出了一点可以扳回一城的评论。

“你看这几条评论, 重点都在讨论盛苍苍是不是做小三了,这个新闻以前就有过,但是当时被澄清过了,你现在怎么看,要不要利用这条消息?”

盛黎梦如今就在张记者家,刚洗过澡从浴室里出来,浑身都散发着香气。

张记者看着盛黎梦在丝绸睡衣下面若隐若现的身体眼睛都看直了,他深呼吸一口气,嗅着这空气里的香气,心里浮想联翩,恨不得立刻将这女人给……

“这不行,到时候对方直接说我从未和九爷订过婚,不过都是外界揣测而已,其次,在那个圈子里,大家都知道我和他没有正式订婚过,放这样的消息出去,也只是让我变得更加难堪而已。”

盛黎梦随意撩了一下头发, 抿了抿唇, 神色也有些苦恼难看。

张记者贴近了她,一手掐住了她的腰,脸埋在了她的脖子里。

“那你说怎么办?这目前是唯一能反击的点,就抓准盛苍苍是小三这个点。”

盛黎梦被动手动脚心里很不耐烦,尤其是看到这张记者秃顶的样子,更加心里厌烦, 但想想如今的处境,只好是捏着鼻子忍受着。

她想了想接下来能做的事情……

越是想,就越是心烦,因为能做的事情,真的很有限,先不提容溯和容家的势力,就是从盛苍苍身上着手,也是很难办的。

盛苍苍从前是个无趣的人,唯一能攻击她是小三的点,也不能随便瞎用,否则就被反噬的厉害。

那么……

盛黎梦忽然就想起了夏姮。

那个惨死在医院手术台上被放干血的夏姮。

如果,她现在把这个事情爆出去的话,是否能扳回一城,要知道,夏姮身为医生,在病人之间是很有声誉的。

其次,她是知道夏姮怎么死的,和穆凛有关,但有关到什么地步,她倒是不是特别清楚,这笔账,穆凛也没有明确说过。

总之穆凛得到过夏姮的血就是了。

现在要是把这件事套在容溯身上的话……

对,就这么做,她本来就得罪容溯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本来就一无所有了,还怕什么?

“我这还有一个大新闻要和你说,必定是能震惊社会……”盛黎梦想明白了,微微笑着看张记者, 伸手抓住了他想继续在她身上乱动的手。

张记者这会儿有些意乱沉迷了,根本也不想知道盛黎梦要说什么,眼神迷蒙。

“嗯?什么新闻?你最好祈祷是大新闻,否则……”

“你知道以前第一人民医院的夏姮医生么?”

盛黎梦打断了张记者的话,笑着说道。

“夏姮医生?我当然知道, 我还曾经采访过她,她可是江城有名的医生,年轻貌美手术能力高,是江城第一医院的宝贝,也是病人们心里的神医,你忽然提起她做什么?”

张记者有些奇怪,这夏姮都不知道死了多久了,还提她做什么?

何况现在他们正在兴头上,提这种死人,真是晦气!

“那你知道夏姮是怎么死的么?”盛黎梦心里虽然厌恶, 但还是好声好气,语气充满神秘地问道。

张记者嗤笑一声,“这事都上新闻了,我当然知道,夏医生是酒驾出车祸死的,人都被烧成黑炭了,很惨烈。”

盛黎梦这时候才解密,“不,夏姮不是车祸死的,她一个医生,怎么可能酒驾去,她是被人杀死的,而且,还是放干血死的,为的,就是她那一身血,因为,夏姮就是天生拥有体香的人。”

本来全身心都在盛黎梦身体上的张记者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一下睁大了眼睛,人也清醒了。

“你说什么?夏医生是被人放血杀死的?夏医生还有体香?”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这里面有猫腻 盛黎梦微微一笑,“夏医生香不香这事,你是记者,你去采访一下医院里的医生护士或者她曾经的病人就知道了。”

这件事还真的引起张记者的好奇……

不过,这件事再怎么有意思,还是比不上现在眼前的美女有意思。

“这事我知道了,明天我一大早就去查,现在,让我们不要浪费这大晚上的好时光。”张记者笑眯眯的朝着盛黎梦凑过去。

面前这女人有颜有身材,身上还有很香的香味,这可真的是人间极品啊。

盛黎梦心里厌烦恶心,但还是要忍受着这股恶心,目前她攀附在张记者身边,还需要他帮忙做一些帮忙。

这张记者虽然没什么权势,但是,认识的人却都是各圈大佬,娱乐圈的,还有一些商界的,尤其在媒体界有人脉。

她总是要为自己的将来做一些打算,总不能一辈子做这种事情。

对她来说,最简单的事情就是进娱乐圈,因为她有颜值也有身材,在娱乐圈里面,拥有这两样,就能凭借自己闯出一条路来。

而她要在娱乐圈闯出一条路的话,那么,有张记者这样的人脉,以后再拓展人脉出去也是好事。

盛黎梦一直想着这些,才能强迫自己忍受身上的这只猪。

第二天一大早,不仅是盛黎梦关心网上的传闻,就是盛苍苍也在关注这件事。

当她看到目前的进展还是如她所猜想的一样,没有别的花样,笑了笑。

但她知道,盛黎梦肯定是有后招的,所以也不着急,等着就是。

盛苍苍心情还算是愉悦地给容溯和容宝做早餐。

而那边,盛黎梦一大早上等张记者走了之后了立刻起床洗澡,她将自己刷了三遍才罢休,然后等着张记者调查回来消息然后写稿子上传。

张记者一大早上的就出门,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里。

医院里不管什么时候都有很多人,人潮涌动,张记者熟门熟路的先去了以前夏姮工作的外科办公室。

外科办公室里面都是以前和夏姮相熟的医生。

张记者以前来采访过夏姮,所以,也都是认识的。

如今医患关系很紧张,记者的采访稿子有时候对于医患关系的改善或者是更加恶劣都有很关键的影响。

“张记者,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现在其他医生都出诊或者做手术去了,我一会儿二十分钟后也要去做手术。”

外科的楼副主任笑呵呵的说道。

张记者也笑呵呵的坐下了,“我今天是听说了一件事,是关于夏医生的,所以就过来问问。”

“夏医生?”楼副主任想了想,最近没在网上听说什么事啊。

“听说夏医生,以前身怀异香,就不是香水那种香,是那种天生就有的体香,有这么一回事么?”张记者笑呵呵地问道。

楼副主任年纪大了,倒是不知道网上的事情的,平时医院里很忙,他也没空管着。

他想了想, 笑着说道,“是不是有体香,我这个老头子,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你问问那些小护士或许知道的更多一些,不过,现在想想,夏医生的确是一直香香的。”

张记者一听这个,想了想,笑着说,“我知道了,那主任您忙。”

楼副主任就看着他出去了,等到他走,还有些转不过弯来,今天这张记者是干什么来的?

算了算了,也不多想了,小夏医生以前在医院里都是受病人欢喜的,就算是张记者打听她,也不会出什么坏事。

楼副主任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要去动手术了。

张记者转头就去了护士站那边,随便打听打听。

“你们以前和夏姮夏医生熟的么?”张记者开口笑着问道。

小护士就看了她几眼,“你是什么人啊?”

“哦,我是这里的病人家属,听说以前这里有个夏姮医生,外科手术很厉害,妙手回春。”张记者张口就胡说。

小护士一听,就叹了口气,“就算是再厉害,也没用了,夏医生已经死了。”

“真可惜,本来听说夏医生这么厉害, 还想让她给我妈做手术,对了,我还听说,这夏医生,天生有体香,身上很香是么?”

小护士本来想回答是的,可转头一想这几天网上的那些新闻,就心里留了个心眼,只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张记者一听这小护士这么防备,就笑着说道,“也就是随便问问的,因为我认识个人也这样,听说夏医生曾经也这样,心里就有些好奇,这天底下怎么天生香喷喷的人这么多,我这以前身上也有味,不过那是狐臭,不是香的。”

那小护士一听狐臭就笑了,对张记者的防备就消散了很多,笑着说道,“那你还真是……我们夏医生曾经的确是很香的,而且啊,那香的确是体香,不是香水,是真正的体香,就和一部剧里的香妃娘娘一样,我们都可羡慕夏医生了,没有任何一种香水比得上夏医生身上的香味。”

张记者一听,眼睛都亮了,竟然真的如盛黎梦说的一样,夏姮也是个有体香的人。

不仅是有体香,而且还是被人放干血弄死的,不对,这个后面一条还没有足够的证据,看看能不能查得出什么来。

张记者笑呵呵的和小记者又随便扯了两句话,然后才 离开。

他离开后第一时间就去调查夏姮的死因。

可是当初夏姮的死是 经过容溯伪造的,布局周密,就凭借张记者是调查不出什么来的,不过,他知道夏姮和法医部的李言琛李法医关系不错,便折返去找李言琛。

这李言琛是法医界很有名的法医,这个他也听说过。

张记者去找李言琛时,李言琛正在做解剖,他就等着。

李言琛出来,看到一个陌生人, 眉头一皱,有些不悦,也没搭理,径直往外走,准备写报告去。

“李法医,我来这儿,是想问你个事,正好,你不仅是夏医生的好朋友,还是个法医。”

“夏医生?”

听到夏医生这三个字,李言琛皱了皱眉,站住了脚,回头看他。

张记者立刻说道,“我在查夏医生的死因,夏医生,好像不是车祸死的,她……好像是被人放干血死的。”

“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你又是谁?”

李言琛脸色一变,冷冷看着张记者, 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一遍,神色难看至极。

夏姮的死因,知道的人不多,这忽然冒出来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张记者捉摸不透李言琛的心情, 就笑着说道,“偶然听人说的,李法医知道这事么?我是个记者。”

“我不知道, 你不用问我。”

李言琛脸色很黑,只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这是把她彻底拉下水了 张记者一下就觉得这里有猫腻,他想了想。

“李法医,如果 你知道一点 内幕的 话,还请你和我一起给夏医生一个公道 ,像是夏医生这样伟大的医生,不该是就这样吃消失在时间得到长河里的,她应该更加被人铭记住才行。”

张记者在后面紧追着李言琛不肯放。

他腿短,走的比李言琛慢得多,他就加快步子追了上去。

李言琛一张脸如寒冰一样看着他,他本就不是多话的人,更不喜欢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扯关于夏姮的事情。

“我劝你现在立刻从我面前离开,否则的话……”

“李医生,我知道你和夏医生之间的关系是很亲密的, 你难道不想夏医生的死因真相大白么?”

其实张记者是知道的,夏姮是有个的未婚夫的,未婚夫叫做周林辰,不过这个周林辰,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边和夏姮保持着婚约的关系,一边又勾搭夏姮同父异母的妹妹,实在是个渣男。

他是男人,最是了解男人的心思,这个李言琛对夏姮的心思比起周林辰对夏姮的心思要好的多。

“滚!”李言琛已经忍无可忍,直接伸手推开他。

张记者却不肯放弃,“李法医,你是一名法医,平时也是见惯了生死的,但即便如此,你肯定也是不希望有人死的对么?我听说,你现在和盛苍苍之间的关系也不错,如果盛苍苍和夏姮一样,也会那样死去怎么办?”

李言琛的步子这下彻底顿住。

这几天网上的消息,他都看到了,也是知道盛苍苍另外有安排的,他能做的,就是不泄露她的行踪。

但是,他没有想过盛苍苍会和夏姮一样死去。

曾经有过一次经历了,曾经是那样死的,他们的防备都比从前要多的多。

对方成功的可能性是非常低的。

可即便如此,他听到这句话, 脑子里依旧是想飞了出去,开始想着, 如果盛苍苍和夏姮那样被人放干血的话,他会怎么样?

李言琛倒吸一口气,发现自己根本不能想,只要想到这种,立刻心痛的无法呼吸,眼中的神色也是冷戾非常,那张因为常年沉默寡言而总显得平静的脸上此时阴郁一片。

他会杀了对方。

这就是他的答案。

拿上他一生作为代价,他一定也会杀了害死夏姮的人。

他太无能了,之前杀害夏姮的凶手还没找足证据找到,他又重新见到了在盛苍苍身体里重生的夏姮,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没办法叙述,他当时只觉得心里松了口气, 以后一定不能和从前一样,他要对她表白,他要和她在一起,他要弥补很多从前的那些错过。

以至于到现在,他竟然逐渐忘记了知道夏姮的死讯时候的痛苦,知道夏姮真正的死因时心底里暗下的决定。

他一定要杀了害死夏姮的人。

当初对方怎么杀死夏姮的,他 就怎么杀死他们。

李言琛想着这些事情,不免有些出神,站在原地没有动。

张记者看着他这一副不动的样子 ,也 不知道他是在做什么,等了等,才又开口。

“李法医?”

李言琛回过神来,抿紧了唇,扫了一眼面前那个矮个子秃顶的中年男人,他实在不认为这人会知道什么。

“你想做什么?”

张记者看到李言琛终于给自己回应了,而且这回应还是自己想要的,忍不住笑了笑。

“李法医,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

李言琛皱紧了眉头,抬腿往外走。

张记者这样的人精当然看得出来李言琛心里是有所松动了,立刻抬腿跟上,心情高兴,想到接下来自己将会发表震惊全社会的新闻,不免激动。

李言琛到了不远处街上的一家咖啡厅。

这家咖啡厅平时法医部的人不会来,因为这里的咖啡很难喝,他坐下后,只点了一杯普通的美式咖啡,然后冷眼看着张记者。

张记者自己也点了一份点心和咖啡。

“这些,就当是我请李法医的。”他笑呵呵地说道,一边拿出了录音笔放在桌上。

他的动作光明正大也摆给李言琛看,李言琛扫了一眼,没作声,他也想听听面前这个秃头能说出什么话来。

“夏医生是被人放干血似的,当时,就是为了她的血……”

张记者侃侃而谈,将盛黎梦告诉自己的那些,加上自己添油加醋的话,直接说给李言琛听。

事关夏姮的事情,李言琛听的很认真, 只是,一边听,一边眉头皱的更紧,他知道了 ,面前这个人,知道的也不多,不过是唬人的。

顿时他就兴趣缺缺,不再想多说,一杯咖啡喝完,也听他吹完了牛皮。

他留下了一句话,“等你以后查到了更多的消息了,再来把这件事告诉我,我还忙着工作。”

张记者还想留他多说点什么,但是这一次却是怎么都留不下他了。

他脸色有些阴沉,看了一眼那录音笔,心里有些可惜,不过凭借李言琛的反应,他已经猜到,夏姮的死,的确是不简单。

张记者匆匆付钱离开。

回到家,他连盛黎梦多搭理,第一时间先赶回书房写稿子。

盛黎梦看到这场景,也没多问,知道他已经开始着手写稿了,只恨不得他马上写出稿子发表出来,当然不会打扰他。

张记者这个人,文风多变,平时各种文风都能驾驭,煽情的文风更是擅长。

所以,他将夏姮的死因写的特别凄惨凄凉,让人看一眼就会眼睛泛酸,看两眼就会想哭,看三眼恨不得就要帮着夏姮鸣冤。

张记者写完后自己看的眼睛都湿透了,但是他觉得还是不够,在里面又添油加醋写的更煽情了一些。

半小时后,张记者的这篇报道在网上一经发表,立刻引起了轰动。

这轰动开始很小,可逐渐的,那些夏姮治疗过的病人一个个开始转发,并开始发表各种长评,一来是说之前被夏姮治疗时感受到的亲切和她高超的手术基数,一来是缅怀夏医生的死,三来,则是为夏医生鸣不平了。

一来二去的,转发 越来越多 ,尤其当初夏姮还治疗过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

娱乐圈的老牌常红女明星转发才了这则微博,简短的几句话,要求彻查夏医生的死,引起无数粉丝转发。

粉丝们又艾特相关部门。

这事,传的沸沸扬扬,不仅仅是医患关系了,发展成社会性的事件了。

有关部门现在消息也很广,看到这些,在半小时后,就有了动静,发了一则声明会查清此事。

李言琛在解剖尸体,没第一时间看到这事。

盛苍苍一直关注着盛黎梦接下来的动静,却是第一时间知道的,她当时脸色就难看至极。

这是把她彻底拉下水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她肯定喜欢小孩子 当初她的死,对外界来说,只是十分可惜的,一个年纪轻轻的天才好医生因为酒驾去世,这让医院损失巨大。

大家惋惜,痛惜,除此之外,倒是没有别的情绪了,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网上爆出了她的死因,是被人放干血死的,这就点爆了大家的愤怒。

这一点,盛苍苍还是有点自信的,当初她治疗过的病人太多了,各界名流也有,先不提病人们,光是娱乐圈的明星们转发一下微博,他们的粉丝就会帮他们战斗在第一线。

盛苍苍看着全网都在讨论夏姮的死,这里面,又有些声音在附和之前盛黎梦的那一番言论。

她就知道,这一场仗难打,而且,还牵扯到了原来的自己。

说实话,要是这个张记者能够找出自己真正的死因的话,她一定也会十分感谢他的。

但现在,看着整个网上都在讨论她的死,这还是令她有些心情复杂。

容宝从卫生间出来,湿漉漉的手就去拿橘子剥,剥了一整个, 又是有些强迫症的将橘子里那些白色的经络给摘除,然后递给盛苍苍。

盛苍苍顺手接过了,然后眼睛还盯着看手机。

容宝看到了,就有些好奇, 也往她的手机看过去。

当他看到夏姮的照片时一愣,手里的橘子一下子掉了下来,正好掉在盛苍苍手臂上,盛苍苍赶紧接住,以免这橘子掉地上。

“怎么了呀, 橘子都拿不稳了?”她笑着说道,刮了刮容宝的鼻子。

为了避免盛苍苍看出什么来,容宝一头扎进了盛苍苍的怀里,甜甜的撒娇,“就是一下子没拿稳嘛!”

盛苍苍笑, 然后看了一眼容宝,揉了揉他的小脸蛋。

容宝哼哼唧唧两下,然后才抬起头来,假装不经意的又看向盛苍苍的手机。

手机里,的确是夏姮的照片,还有说她死因的。

容宝是识字的,大部分常用字都是认识的,看书阅读的速度平时也是很快的,他扫了一眼,就大概看到了盛苍苍正在看的东西说的是什么。

说的是夏姮的死,不是车祸,而是被人放干血死的。

容宝皱紧了眉头,觉得有些奇怪。

当初他跟着爹地去了医院的,爹地告诉他,夏姮是突发疾病死的,谁也没能救得了她。

怎么现在网上都说夏姮是被人放干血死的啊?

什么叫发放干血, 一个人身上的血全部放掉,那该多疼啊!

容宝本来不想多管的,这女人又不是什么好人,当时抛夫弃子的。

但是,他实在是没忍住,“妈咪,你在看什么啊?这个夏医生是被人放干血的?什么叫做被人放干血呀?”

容宝的声音天真, 语气无邪,盛苍苍听了,心里一软,摸了摸他的小脸蛋。

那样肮脏的事情, 她怎么舍得让容宝知道?

“网上的东西,都是瞎说的。”

可容宝似乎对这个敷衍的答案不满意,晃了晃她的胳膊,“妈咪,那放干血是什么意思?是把人身上的血都放掉么?那人的血都没 了,是要死掉了吧。”

盛苍苍一直知道容宝是个聪明孩子,如今孩子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当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瞒着他了,毕竟再瞒着也不一定就是好事。

“嗯,人失血过多,是会死的。”

容宝一听这个答案,眉头皱了一下, 随即小脸忽然严肃了几分。

“妈咪,这个夏医生,我记得之前电视上放过她的死讯,她不是喝酒太多车祸死的嘛?”

“那是别人瞎说的,夏医生是绝对不会喝了酒去开车的。”

盛苍苍忍不住为自己说话,不想破坏自己在容宝心里的印象。

虽然她现在是盛苍苍也不是夏姮。

容宝哦了一声,低下了头,靠着盛苍苍,半天没说话。

盛苍苍觉得容宝这样子,有些奇怪,“怎么了小宝?忽然情绪这么低落?”

“妈咪, 听你的语气,曾经和夏医生挺熟的呀?”容宝忽然开口又问道。

但问的时候,容宝心里也是有些好奇的,他记得, 从小时候开始,妈咪就是在他身边的,就是那时候他们不熟,妈咪那时候的脾气也不太好。

反正,那时候也没听说妈咪和夏姮熟的。

盛苍苍想给自己说点好话,加上盛苍苍本来就是医生,和夏医生认识并相熟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挺熟的呀。”

“那你你能跟我说说,夏医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容宝迫不及待地在后面又问了一句。

盛苍苍对于自己的了解,那是肯定足够的, 加上添油加醋说到点好话, 什么都可以。

“夏医生是个很好的医生,专业能力首先很强,她的病人,基本上都能救活,她是外科手术医生,手术零失败,她做的手术,刀口也十分漂亮,没有一个病人不夸奖她厉害的。”

“然后,她本人的性格也是很好的,温柔大方,平易近人,私下里喜欢吃东西,厨艺也很好,和谁都能做朋友, 当然,最好的朋友你也认识,是李言琛和佟绵。”

“她对待自己不喜欢的人还挺火爆的,她有个渣男父亲,搞婚外遇,还生了个孩子,她知道后,替她妈狠狠教训了小三和她女儿一顿,她妈不知道这事。”

“嗯,你还想知道什么呀?”

盛苍苍因为自己就是夏姮,下意识的就当做容宝想问关于自己的事情,根本没多想容宝问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夏医生是什么样的人做什么。

容宝听的很认真,听着听着, 就觉得奇怪了,“除了是很厉害的外科医生,做了好多手术之外, 妈咪,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说你自己呀?”

盛苍苍有一瞬间噎住了, 随即说道,“所以说我们才能成为朋友嘛!”

容宝哦了一声,垂下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 他又笑嘻嘻的抬头。

“那妈咪那么喜欢我, 那个夏医生喜不喜欢小孩子呀?她那么忙,都没机会接触小孩子的吧?”

他看起来是在笑,实际上容宝是在用笑来掩饰自己心里的紧张。

他现在是特别紧张的。

盛苍苍想了一想,以前自己身边的确没有过小孩子,除了动手术的时候。

可那些孩子,怎么说,都是自己的病人,她对待自己的病人,从来都是一样对待的,所以,她倒是那时候对孩子没有太大的感觉。

不过她就是夏姮啊, 她现在那么喜欢容宝, 说明,那时候她如果有孩子,或者是有孩子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的话,她一样也会很喜欢的。

所以,盛苍苍回答的时候,毫不犹豫。

“她肯定会喜欢小孩子的。”

“她会喜欢小孩子?”

容宝皱了皱眉,盯着盛苍苍重复了一遍询问。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是关于小姐的 这个时候,盛苍苍才有些敏=感地发现容宝对这个问题的在意了, 他盯着自己看的眼神里充满了认真和紧张。

容宝在紧张什么?

怎么说,夏姮和容宝, 不该是有什么关系的, 他们之间以前都不认识的, 那么,夏姮会不会喜欢小孩子,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盛苍苍的心跳忍不住有些加快起来。

容宝他……

“小宝,你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夏医生和你也不认识啊, 你也不必要在意夏医生对你的态度或者是对小孩子的态度吧?她喜不喜欢小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盛苍苍将容宝抱在了自己膝盖上,轻轻问道。

容宝抿了抿唇。

妈咪是看出什么来吗?

妈咪肯定看出什么了。

他不能让妈咪看出什么来,他就是不想妈咪知道自己的那个生母就是夏姮。

容宝噘了噘嘴,“我就是随便问问呀, 毕竟妈咪嘴里的夏医生和妈咪这么像,嗯……我想,这个夏医生要是没死的话,将来妈咪把她介绍给自己的话, 她或许也能成为我的长辈呢!”

盛苍苍倒是把这话给听进去了,但是就是觉得, 如果她没有成为盛苍苍的话,那她也不会有机会认识容宝,这样的话,她也不会成为容宝的长辈阿姨什么的。

可她这么想了以后,转念又一想,这世上的事情又怎么说的清楚,或许什么事都会发生的。

“会的,如果她还活着,妈咪把你介绍给她认识,她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真的嘛?”

“真的!”

盛苍苍点头,十分肯定,并在心里悄悄说道,她现在不就是很喜欢很喜欢容宝吗?

真恨不得容宝就是自己的孩子。

可……容宝是自己的孩子的可能性太低了,几乎没有,曾经的自己可没失忆过,也没有什么一段时间是空白的这样的时候,她自己又是医生,有没有怀胎十月生孩子,她是清楚肯定没有过的。

容宝嗯了一声,抱着盛苍苍的胳膊,“妈咪,你和爹地再给我生个妹妹好不好呀?”

他又忽然说道。

盛苍苍一愣,“现在的小孩子不是都不希望有弟弟妹妹吗,怕抢走爸爸妈妈的爱。”

容宝就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那样的小孩子,爹地妈咪会爱我, 也会爱妹妹,都是一样的,不过妈咪你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嘛!反正我要是有了妹妹,我肯定和爹地妈咪一起疼她。”

“弟弟不行吗?”

“弟弟不行,不要臭弟弟。”

盛苍苍哈哈笑了起来,这笑容笑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和容溯在树林那里做的那一次,他们没有做安全措施,在那里也没有药店,没有什么紧急避孕药什么的可以让自己吃。

想到这里, 盛苍苍心里咯噔一下, 快速回忆了一下自己上个月大姨妈是什么时候,再算了一下自己的排卵日是什么时候。

这不算还好,一算,心情紧张起来。

可真是太巧了,她和容溯在树林外,草地上做的那一次,正好是排卵期附近几天的危险期。

这种危险期……

盛苍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怀孕的可能性,还真的是很高的。

容宝也在想自己的事情,所以没注意盛苍苍在干嘛。

他还是没有安全感,可是他想,要是爹地妈咪生了一个妹妹的话, 爹地妈咪就不会再分开了,他们一家三口肯定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生活一辈子的。

“做什么呢?”

容溯从健身房里出来, 浑身都出了一身汗,头发脸上都湿漉漉的,脖子上搭了根毛巾,他一边喝水一边走过来,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性感。

盛苍苍看了他几眼,咬了咬唇。

要是她真的在这个时候怀上了容溯的孩子的话……

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至少,从颜值上来看,不管宝宝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一定会很高的。

容溯见盛苍苍一直盯着自己看,笑了笑,故意伸展了一下手臂,让身上的肌肉,腹肌,手臂肌肉都更明显了一些。

盛苍苍别开了头,“你去洗澡去,臭烘烘的。”

“不是你让我健身的吗?”容溯又喝了口水说道。

那还不是因为他整天当着孩子就用那种直勾勾虎视眈眈的眼神看自己,所以她受不了了,让他多去健身室锻炼锻炼,把精力赶紧用掉吗?!

“爹地,你快去洗澡啦, 臭!”

容宝也捏着鼻子催促着容溯。

容溯擦了一把汗,揉了揉容宝的小脸蛋,去了浴室。

盛苍苍又继续看网上的消息。

这事,姜舒应该也都知道了,不知道她会怎么处理这事。

这件事,她应该也是不希望爆出来的,夏姮是放干血死的,又有体香,这更大程度的吸引了那些狂热者去追寻现在身有异香的人。

现在该怎么办呢?

盛苍苍陷入了沉思。

这事,不太好容易解决,这些人怕是会挖出很多事情。

网上的任何一个人, 都不容小觑,不能被忽视,他们之中有的是那种奇人异事,顺着一点点的线索,刨根问底的找出很多事实的真相。

盛苍苍想想 这件事就头疼,索性等着姜舒和沐泽那边传消息过来,拉着容宝出去走走路消化一下心情。

*

夏瑜琳如今已经振作起来了,管理公司, 将云培胜留下的那些麻烦一个个的解决,亏空也一个个的填上,日子过的非常忙碌,平时也没什么心情管别的事情。

就是盛苍苍的事情,这会儿她都没心情多管,姜舒和她提过盛苍苍基本上就是她的另一个女儿。

她为姜舒赶到高兴,自己心里也是欢喜的,毕竟,她和盛苍苍那孩子也很有缘分。

不过终究也不是自己孩子,其次,她相信姜姐能照顾好她。

“夏总,夏总!”

温叔慌慌张张地敲了夏瑜琳办公室的门闯了进去,神情和声音里满是紧张和震惊。

夏瑜琳正忙着,听到他这个,头也没抬,“这事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温叔太震惊了,半天没说出话来,夏瑜琳就抬头看他,“怎么不说话,傻了?”

他的确是傻了,咽了口口水,才是说道,“夏总,我刚刚在网上看了一篇文章,你必须看看。”

“老温,你是傻了么,我每天这么忙,哪有时间看什么文章,就算是看, 也等晚上睡觉前再看。”夏瑜琳笑着说道,没当回事。

温叔几步上前,将手机放到她面前, 语气非常坚决。

“不,你必须现在就看,很重要, 是关于小姐的!”

“小姐?”

被称为小姐的,只有夏姮。

夏瑜琳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带着满腔疑惑拿起来看。

她越是看,眼睛越红,到最后,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一下站了起来,手在颤抖,浑身都在颤抖。

“这上面说的是真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戴玉佩的不可逆转的后遗症 温叔的眼睛也是红红的,里面都是眼泪,他摇摇头。

“我不知道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就是网上现在这事已经传遍了。”

夏瑜琳来回在桌边走着,“这事,这事我一定要查清楚,这事我必须查清楚。”

她眼眶很红,眼睛里的泪水不断往下流,没多久脸上的妆都花了,她随意抹了一把, 吸了吸鼻子,拿起自己的手机就给姜舒打电话。

姮姮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可她将她从小养到大,当初自己生下的是个死胎后,她就将姮姮当做是自己的亲女儿了,这么多年的感情,这么多年的爱,不会因为她的离开而消失半分。

甚至,因为她的离开,她更加清楚了自己的心里有多么爱她。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手机那一头, 姜舒的声音轻轻响起。

夏瑜琳的眼泪克制不住往下流,鼻涕跟着一起,一开口,她的声音就是梗咽的,“姜姐,我想知道,网上说的,是真的吗?姮姮真的是被人放干血而死的么?你老实告诉我,是真的么?”

她是知道姜氏女的血液的贵重的,所以,这种可能是很有可能发生的,所以她心里才会那么难受。

被人放干血,一点一点的血流干净,那得多么的绝望啊,那是看着自己一点点的去死。

比起车祸被活生生烧死,痛苦一点都不会少。

姜舒本来就要找夏瑜琳,只是没想到她先打电话过来,她也早就知道她会问这事。

只是一直到现在,她都还没想好怎么回她。

夏姮的确是被人放干血死的,她的尸体甚至可能还在容溯的实验室下面。

但这目前只是猜测,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她不能说给夏瑜琳听。

“小姮……的确是被人害死的,被人放干了身体里的血。”到了这个时候了,姜舒也不想瞒着夏瑜琳了,她说起这个的时候,语气低沉。

夏瑜琳一下捂住了嘴,眼前一片朦胧,什么都看不清了,身体也踉跄了一下。

温叔立刻上前扶住了她,才没有让她摔倒。

“姜姐,这件事为什么你之前没有跟我说过?!”夏瑜琳的嘴唇在哆嗦,声音在发抖,她忍了忍, 还是没忍住颤抖着声音质问。

姜舒轻轻说道,“小琳,这件事,我也是查到没多久。”

两个人之间一下就沉默下来了,夏瑜琳捂住了脸,什么都不想说了,可她又必须要说。

“凶手是谁查到了吗?一定要让对方血债血偿, 如果你不能下手,那就我来,反正我在这世上也没有什么牵挂了,我想早点去见我的姮姮。”

夏瑜琳咬着牙说道。

温叔低呼道,“夏总!”

夏瑜琳拍了拍温叔扶着自己的手 ,语气继续很坚定地说道,“即便苍苍和姮姮是双胞胎姐妹,但也无法替代姮姮,姮姮在我心里是唯一的,是我的女儿,是我的爱。”

“凶手目前还没查到,不过极有可能就是穆凛,他是肯定参与了,但是应该还有人。”

“穆凛?!”

夏瑜琳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穆凛这个人,她当然是知道的,是个厉害的商人,是在国外发展的,国内不是他的大本营。

“好,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姜舒听着她冷硬的语气,皱了皱眉头,想说点什么,却是说不出口。

每个人都不能替别人来做什么决定,只有人自己才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这事,苍苍也知道了吧?她必须要早点知道,这样才能有所警醒和预防,同样的事情, 不能再发生一次了。”夏瑜琳又问道。

姜舒点头,“都安排妥当了。”

夏瑜琳听了就没有什么担心的了,“那就好。”

两个人之间又沉默了一会儿,姜舒才又开口,“小舒,之前我给你的那枚传家玉佩,你还留着么?”

夏瑜琳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也是巧了,那枚玉佩, 我后来送给了苍苍,我那时候不知道苍苍就是姮姮的双胞胎姐妹。”

这个消息对于姜舒来说,还真是意外。

那枚玉佩,是姜家流传下来的宝贝,当然,只是对于姜家人而言的,常年佩戴着玉佩,能够压住身体里的香。

但是,这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一般也不是随便就戴上的。

戴上这枚玉佩,并常年累月地佩戴的话,会导致早亡,寿命不会太长,至于原因,姜家一代代相传那么多人了,目前还找不到原因。

戴上玉佩,只是下下策之选,所以,她没有再一开始就让夏姮或者盛苍苍从小戴着玉佩。

何况,这玉佩只有一枚。

“好,我知道了。”姜舒点头。

夏瑜琳也没什么要问的了,知道姜舒现在肯定是很忙的,忙着处理这次的事,早早就挂了电话。

她挂了电话后,也没有心情做手里的工作了,她来回在办公桌后面走了几步,然后站住了脚,转头看向温叔。

“你去花钱,请最好的私家侦探,把这件事查清楚,不管是花多少钱,我都愿意,就算是要我夏家的一切, 我也愿意。”

夏瑜琳眼睛还红着,可里面却是异常坚定的神色。

温叔知道她对夏姮的感情,什么话都没说,更不会反驳,立刻着手去办这事。

等温叔走后,夏瑜琳跌坐在椅子上,想到知道了的这件事,头还在做痛。

这件事,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

夏瑜琳闭上了眼睛,心还是一阵一阵揪紧了,当初女儿被人放血的时候,该多疼啊, 该多绝望啊,鲜血从身体里一点点流干净,她却没有办法阻止。

她一定是被捆绑住了,或者是下了什么药的,或者是打了麻醉,否则,她女儿这么聪明的人,是不可能上当遭受这些的。

老天爷一定要保佑她,一定要找到杀人凶手,她要将那人千刀万剐,她要亲自杀了对方。

夏瑜琳那双一直温柔的眼睛里露出了狠色。

……

姜舒挂了电话后,也很久没有动。

夏瑜琳对夏姮的感情,她是不会质疑的,如今就是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姜舒调整了一下心情,才联系盛苍苍。

盛苍苍收到了一封邮件。

这邮件是姜舒发来的,她仔细去看。

“玉佩……”

盛苍苍喃喃自语了一下, 夏家的那枚玉佩,的确是在她这里,但是,现在不在她身边,是在九涧,当初没来得及拿走。

假如,戴上玉佩就可以将香味隐匿的话,她不介意活的久不久。

因为,她只需要在大众面前, 戴上玉佩, 给所有人都知道她身上不香,到时候,关于盛黎梦所说的,关于张记者的那篇煽情的文章里所暗含的隐喻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 盛苍苍立刻回复姜舒那枚玉佩的下落。

姜舒一直等着盛苍苍的回复,所以也是第一时间知道了那枚玉佩如今就在九涧。

挂了电话后,她就决定亲自去一趟九涧。

九涧的密码,刚刚苍苍已经告诉她了。

姜舒现在不住在容家了,住在一处自己买下的公寓里,她拿了包和车钥匙就去了车库开车。

她这里离九涧还挺近的,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九涧的物业查清楚她的身份后才让她进去。

姜舒按了密码,打开门,里面安安静静的,东西也都很整齐,看起来也是经常有人打扫的。

按照盛苍苍说的,姜舒直接去了二楼她和容溯的房间,找到她的梳妆台,在第二个抽屉里找出了梳妆台第三个抽屉的钥匙,然后打开,一眼就看到了那枚姜家流传下来很久的玉佩。

这枚玉佩质地碧绿,在玉佩中心还有一朵兰花,拿在手里有点温暖的感觉。

姜舒收进包里,也没耽误时间,直接离开,准备去找郑择时,将这枚玉佩送到盛苍苍那里去。

她忘记了一件事,墨时骁也是住在九涧的。

姜舒开着车出来时,墨时骁也开着车出来,两人在前往小区门口的路上遇到了 。

墨时骁一眼就认出了姜舒的车牌,当然,姜舒也一眼看出了那是墨时骁的车,她当时就皱了一下眉头,想加速超过出去,结果墨时骁直接一个漂移停车, 将车停在她的车前。

姜舒立刻一个急刹车停住了车,两辆车子才堪堪没有撞到。

墨时骁下了车,几步走到姜舒的车旁敲了敲车窗。

姜舒抿紧了唇的,但还是开了窗,“你疯了么?”

墨时骁看着她,神情看起来很淡定,没有为现在的事情烦恼的样子,他笑了一下,说道,“你说巧不巧,我刚好想去找你,你就过来了,咱们这是不是叫做心有灵犀一点通?”

姜舒冷笑一声,没说话。

墨时骁是不知道她现在住的地方的,否则根本不会这么安静,早就找上门来了。

“既然这么巧,我们就一起走吧,我要和你谈谈我们的孩子的事情。”他说着就要开门。

姜舒将车门锁了,是绝对不会让他上车的,“那是我的孩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这话说的, 没有我,你一个人怎么能生孩子?也别说我没养孩子,要知道你生了我的孩子的话, 我怎么都会养的,再说了,你自己不也是没养。”

“你——!”

姜舒瞪着他,一时竟是说不出别的话来,只眼睛瞪大了看他。

墨时骁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声音低沉了下来,没有刚才那么不正经了,脸色也很认真,“姜舒,我们错过很多年了,如今也是将近五十的人了,你确定要一直这样别扭下去么?我们的人生没有多少时间了,在剩下的时间里,匀出一点给我, 好不好?”

姜舒放在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抿紧了唇,“让开。”

墨时骁不为所动,“今天除非你从我身体压过去,否则我不会让开的,你舍得让我死的话,你就直接开过去。”

姜舒气急了,“你在说什么话?!我要是把你压死了,我还得坐牢,我图什么?!和你同归于尽么?墨时骁,我们两个最好的结局就是互相不搭理对方,老死不相往来,别搞这种有的没的!”

墨时骁想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排斥和我在一起?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仇怨吧,过往那些,还是你先甩的我,不存在我甩你,到底是为什么?就算是让我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姜舒别开了头,不想搭理他。

墨时骁又抿了抿唇,“如果是因为从前的事情,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现在重新认识你,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姜舒再看向墨时骁的时候也红了眼睛。

其实她觉得自己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和墨时骁在这说这些情情爱爱的,实在是有些没什么意思,可……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没有意思的人。

“不好,我觉得一点都不好。”

姜舒直接按下关窗,冷着脸, 也不管墨时骁的手还有没有卡在里面。

墨时骁不伸出来,就让那窗子卡着他的手掌。

他们就这样僵持着,那边保安也忍不住往他们这边看来。

姜舒余光看到墨时骁的手掌都红了,深呼吸一口气,终于还是将窗子放了下来。

墨时骁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看到她现在的神色里有些心疼的样子,他心里还是满足了的。

“小舒……”

“把手拿出去。”

“我不拿。”

墨时骁就打算这样和她干耗着,看谁耗得过谁,他知道,现在姜舒现在肯定是想急着离开的,她没时间和自己干耗着。

姜舒的确是没有时间和他干耗着,所以,她做出了让步。

“上来。”

墨时骁笑了笑,如愿上了车,而且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像是副驾驶这种位置,一般是女主人坐的,当然了,他不介意做姜舒的‘女主人’。

姜舒懒得搭理他,开车离开。

墨时骁打了个电话,让自己的助理过来把车子开走。

一路上,姜舒都没有说过话,但是和她不一样的是,墨时骁一直在说话,喋喋不休的,话就没有停下来过,他也不管姜舒没有搭理他。

姜舒在等红灯的时候,就给郑择时打过电话联系了,所以,等到下一个红灯的时候,郑择时的人已经在哪等着了,她将玉佩交给了对方,什么话都没说,当然,墨时骁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东西交给对方后,姜舒开车却不是回公寓,而是带着他去了一处商场。

“下车。”

墨时骁当然不会下车。

姜舒没搭理他,自己下车去了,墨时骁才下车跟上,他脸上什么都没戴,等到她快走到电梯时才想起了就按照墨时骁的咖位,他来这种公共场所肯定会引起轰动,深呼吸两口气, 又回到了车子里。

她刚刚才和容老爷子离婚,不想在这种时候又扯上墨时骁的绯闻。

墨时骁也跟着姜舒回到了车里。

姜舒在车子里沉默了很久,足有半个小时,然后才开车往家回去。

墨时骁本来话也很多,但看着车子缓缓驶入这处小区,他心里忽然一喜,眼神都跟着亮了起来,他偏头看了一眼姜舒,没说话。

*

盛苍苍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拿到玉佩。

傍晚时分打开门看到门外的郑择时时,她差点没反应过来。

郑择时摊开手心,上面放着那枚玉佩,玉佩的中心有一朵兰花。

盛苍苍要伸手去接,郑择时却缩了一下手,收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容溯离她太近了 郑择时嬉皮笑脸的,“我大老远的送过来这玩意,都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吃点点心什么的?”

盛苍苍看着他脸上的汗顺着那道疤流下来,脸庞也有些红晕,看起来是真的累着了,想想他应该也是急忙赶来的,何况他也算是自己的哥哥,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还沾着这个名。

她侧开了身体,让他进来。

郑择时笑嘻嘻地走了进来,自来熟地去了桌边倒水。

盛苍苍和容宝还有容溯正在吃晚饭。

他一进来, 容溯和容宝就抬起头看了过去,一大一小都皱了眉头。

郑择时看着这两张有些神似的脸,忍不住笑了,他又仔细看了看容宝,一直到现在了,他还是觉得容宝长的像夏姮。

“正在吃饭啊?”他自来熟地坐下了,“刚好我也没吃。”

容宝瞪了他一眼,一下子将面前那盘最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揽到了面前。

容溯看了一眼容宝,不动声色的将面前那盘最喜欢吃的油爆虾揽到了面前。

郑择时:“……”

盛苍苍:“……”

她怀疑容溯失忆后真是有点不太正常了。

她没好气地看了一眼郑择时,去了厨房盛饭,今天也真的巧了,她做饭的时候不小心多撒了一点米,所以正好有饭,她本来还在愁这多做的饭该怎么办,他们都没有吃隔夜饭的习惯。

郑择时端过饭,他是真的饿了,一路开车过来, 这又不是在江城,高速路加上普通路一直没有休息过, 饥肠辘辘的。

“这饭菜,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郑择时尝了一口红烧肉,忍不住赞叹,转头问盛苍苍。

盛苍苍没好气的说道,“你说呢?”

郑择时笑眯眯的,“那要不我在你这多住几天,正好也可以尝尝你的手艺,犒劳犒劳我的胃。”

他这话不是在开玩笑,就是看着盛苍苍说的。

盛苍苍看了郑择时几秒,皱了皱眉,却没拒绝,“你自己铺床去。”

郑择时要留下来,肯定也有姜舒的意思,不是平白无故要留下来的,加上现在网上的事情,那么让他留下也不要紧。

“妈咪~~为什么要让他留下来啊?我们一家三口住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嘛?”

容宝很是不满, 小嘴撅起来,那上面就差能够挂上一个壶了。

容溯虽然没说话, 但是扫了一眼盛苍苍,幽深的眼底里的意思和容宝一模一样,也是这个意思。

盛苍苍无奈,直接忽略了两个人的目光。

郑择时看了看他们, 忍不住笑了,继续吃饭,“这菜真好吃,有的人这会儿不吃,一会儿我就都吃完咯!”

容宝一看那大盘的红烧肉都已经快没有了,着急的赶紧伸筷子去夹,“你这个人, 胃口怎么这么大!”

郑择时手很快的去夹肉,完全不会因为容宝是个女孩子就让让他。

容溯跟着也动作快了起来。

盛苍苍看了看这二大一小三个男人,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给自己舀了一碗汤。

一顿饭到最后吃的是风卷残云,盘子都是光的, 盛苍苍都怀疑今晚上都不用洗碗了。

容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郑择时,鼻子里发出哼哼哼的声音,“你可快点去洗碗吧。”

郑择时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向容溯,“你怎么不让他去洗碗。”

容宝就理直气壮地说道,“平时在我们家, 吃的最多的就要洗碗的, 平时我爹地是我我们三个里食量最大的,所以每次都是我爹地洗碗,今天你没看到你吃了多少吗,你这食量,你吃的最多了,你不去洗碗谁去洗碗?!”

郑择时听了,倒是也没有再推脱,就是看了一眼容溯。

“没想到堂堂容九爷平时都要洗碗,那我现在去洗碗,也没什么,毕竟,我本来就是容九爷的手下败将啊。”

他站起来撸了袖子要去厨房洗碗。

但他走了两步,才想起来自己有东西要给盛苍苍,又停了下来,然后转头看向盛苍苍,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玉佩,丢向盛苍苍。

盛苍苍赶紧手忙脚乱地接了过来,差点没拿稳,她脸色在那瞬间都要白了,瞪了一眼郑择时。

郑择时笑嘻嘻的,转身就去了厨房。

容宝看到多余的讨厌鬼总算是从眼前消失了,立刻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跑向了盛苍苍,趴在她的膝盖上。

“妈咪,这个郑择时到底来干嘛的,他给妈咪的这个玉是干嘛的啊?”

容宝伸长了脖子朝盛苍苍的手里的玉佩看过去,“呀,这个玉怎这么奇怪,里面还有个花!”

盛苍苍被容宝这可爱的样子萌到了,将他抱到了腿上,然后指着那块玉佩,“这是我家里传下来的东西。”

她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仔细想,就顺口说了。

容宝这孩子,天生人精,脑袋聪明,想的也会多。

他听了后,就觉得好奇, 那个盛家,他也是知道的呀, 盛家竟然会有这样的玉,想他小宝从小也是接受各种知识的,看玉赏玉也是要学的,这是为了防止以后不识货被人骗了。

他虽然人小,但也不能让人骗了。

盛苍苍拿着这块玉,再次想着姜舒发来的邮件里说的。

这块玉,是姜家流传下来的玉,是专门给姜氏一族的女孩子掩盖香味的。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姜家女也不会用这块玉掩盖香味,因为用了这块玉,常年累月佩戴在身边,是会早死的,她现在用一次两次不要紧,戴了这块玉出现在众人面前,直接打脸别人说自己有香味的人,也是没什么大碍的。

就是,她在想,往后有没有需要一直用这玉掩盖体香?

早死……

不,她不能用, 她迟早要走的,她不能留下一个糟糕的身体给自己的亲姐妹,给真正的盛苍苍。

……

郑择时在一楼选了一间客房,自己打扫铺上了床褥,早早进房间休息了。

容宝躺在盛苍苍的右边,容溯在自己的左边,盛苍苍看了一眼两人紧紧贴着自己睡熟了的样子,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她时不时将那块玉佩拿了出来看。

黑暗里,玉佩的颜色已经看不清了,只看得到轮廓。

“睡不着?”

容溯的声音有些慵懒沙哑,显然是有点困的, 现在是从睡梦中醒来的。

“被我吵醒了吗?”

盛苍苍压低了声音,偏头看了一眼还睡得熟的容宝,轻声说道。

容溯的眼睛还是闭着的,只是靠近了一点盛苍苍,“这玉佩,放一边吧。”

他伸手接过玉佩,放到一边的茶几上,“你拿着这玉佩,我就感受到了,你身上的香味会消失。”

他声音微哑,语气微微的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盛苍苍没否认,想了想,侧过身来面对容溯,打算把接下来的事情,和他说一下。

结果没想到,容溯离她太近了。

她一转身,额头就撞到了容溯的下巴,想伸手去摸,一抬手就碰到容溯的小腹。

空气当时就静默了,安静且暧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我不亲回来,亏得慌啊 虽然她和容溯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关系, 但是,现在旁边还睡着容宝,这是什么都不能发生的,她瞪大了眼睛瞪着他,脑袋后移了一下。

容溯笑了一下,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亲昵的很。

盛苍苍本来想说什么,这会儿脑袋里全部没有了,轰的一下, 脑袋空空,感受到了容溯的手正扶住了她的腰要攀上来,她立刻掐住了他的手臂,将他的手扒拉下来。

容溯又笑了一下,“我不喜欢你戴那块玉佩,我喜欢你香香的。”

盛苍苍翻了个白眼,这世道,谁不喜欢香香的?她一个女人,也喜欢别人香香软软的啊。

何况,别人的香,就只是需要去店里买就行了,她的香,要是想要保住,就要要花很大的代价,说的直接一点,要有权有势的人保着她才行。

要是没失忆前的容溯,那光是一个眼神扫过来, 的确是能够唬人的,但是就他现在失忆了的这傻白甜的样子,她还是自救吧。

容溯还是搂住了盛苍苍的腰肢,贴近了她,“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盛苍苍想挣扎,结果容溯竟然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要是挣扎的厉害,容宝醒了怎么办啊?”

她瞪了他一眼,只好不动了。

容溯心满意足地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本来还有点困,这会儿是一点都不困了。

盛苍苍本来打算就和他说说,“明天我想回一趟江城,公开露面,并开一个记者会,让大家都知道我身上没有香。”

“戴着这块玉佩?”容溯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

容溯皱眉,“这样不行。”

“不行?”盛苍苍皱了皱眉,不觉得这哪里不行。

容溯条例清楚,失忆不失智在他身上提现的十分明显,“第一,看直播的网友会质疑大家只是陪你一起做戏罢了,毕竟,你的身份,买通他们很容易做到的吧,第二,在场的人,你能保证没有什么人被别人买通,完全不管你发布会说的话,直接污蔑你是有体香么?”

盛苍苍愣住了,她的考虑的确没有他想的周到。

容溯的话却还没有说完。

“其次,你能保证,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玉佩啊,我不清楚这个玉佩是怎么回事,也不清楚你这个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世界上的人厉害的人多的是,藏在各个角落里,你怎么知道他们谁是谁,又有什么手段呢?”

盛苍苍这下就皱紧了眉头。

不得不说,容溯说的的确是真的,那也就是说,她拿着这块玉佩,也没用了?

“难不成我还在家等着那些来抓我的人亲自验证过我没有体香么?”

容溯抱着她,软软香香的, 实在是舒服的很。

“为什么要怕他们?为什么要躲他们?纠结这些做什么?人就在这里,我看他们敢不敢来。”

容溯的声音轻轻的,但是语气里的底气和冷锐却是让盛苍苍感觉到了一丝熟悉。

这种熟悉,让她心里跟着一紧,抬头看他。

这样的容溯,她怎么感觉他是恢复记忆了呢?

这可能么?

如果是恢复记忆了的话, 那刚才吃饭的时候在饭桌上那幼稚的行为是怎么回事?!

他心机有这么深沉么?

容溯没有失忆,但假装失忆这有什么好处?

所以……只是凑巧吧?

“你不是说容家很厉害么?为什么不借用容家的力量?”

容溯好像没发现盛苍苍眼底的疑惑和怀疑,再次说道,“与其在这躲躲藏藏,不如正面迎战,不过是一群别有用心的煞笔,还真以为你是唐僧,谁都想来分一口肉么?”

不得不说,盛苍苍都差点被这语气里的豪情给跪下了。

“我总不能一直待在容家不出去,我想要自由的正常的生活啊。”盛苍苍噎了半天,才说道。

容溯就嗤笑一声,很是不以为然,“只要强到一定程度,就算你什么保镖都不带,走在街上,也不敢有人碰你,因为碰了你的后果,他们承受不起。”

盛苍苍:“……”

容溯这天大的自信,到底是哪里来的?

是他失忆了以后还与生俱来的,还是他失忆了后自己瞎想想出来的自信?

容溯又低头亲了亲盛苍苍的额头,“我虽然只是被你包养的男人,但你不是说,我就和容溯长的一模一样么,那就好好利用一下这张脸,以及容家的权势啊,不用白不用,虽然我听说最近容家麻烦挺多的。”

盛苍苍被他的亲吻弄得脸有些发烫,忍不住又掐了一下容溯的胳膊。

容溯假装被掐疼了,哎哟了一声,结果又低头亲了她好几下。

“被掐一把, 我不亲回来,亏得慌啊。”

盛苍苍拿他没办法了,只好不搭理他,翻过了身背对着他。

她心里开始想着容溯说的话, 好像还挺有道理的,容家现在虽然比较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样,容家的确是厉害的,而且都只是她看到的表面。

她总觉得, 在她看不到的表面里,容家还深不可测。

就单单说容老爷子坚持要把容家的继承人定为容溯,不管其他几个儿子的反对,她就觉得奇怪了。

分明可以大家各自管理一些产业的,这一点,她实在是搞不懂。

盛苍苍正在想事情,没注意到容溯身体紧贴着自己,她现在背对着他,他又从她后面抱住了她,搂住了她,他们现在两个人像是两个叠加在一起的勺子一样,身体紧密贴合。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是感觉到后面有什么抵着她,她顿时瞪圆了眼睛,一下缩了缩身体,手扭过去又掐了容溯一把。

容溯低低笑了起来,俯在她耳边,“好了,不逗你了,睡吧, 明天再说明天的事情,一天到晚想这么多做什么?难得有这样清闲的日子,就当是放假了。”

盛苍苍皱了皱眉,“什么叫做放假?你……”

“嘘~~”

容溯捂住了盛苍苍的嘴,然后就真的只是抱着她,没有再多说别的。

盛苍苍心里总觉得容溯是不是恢复记忆了,但是这会儿她找不出足够的证据,他又不承认。

算了,看在他什么都没动乖乖睡的份上,今晚上,就睡了,不问他了。

盛苍苍闭上眼, 强迫自己睡觉,有什么事,明天早上起来再说,如果明天要做一些决定,那也要打起精神,然后以最好的精神面貌迎接明天的到来。

她很快睡去。

可容溯却在盛苍苍睡熟后睁开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我可没准备你的份 容溯看了一会儿盛苍苍。

现在是大晚上,房间里也没有开灯,到处都很暗,盛苍苍的脸在黑暗里是看不清楚的,可容溯却是能够透过这隐隐约约的轮廓,仿佛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脸。

他伸手掐了掐盛苍苍的脸,睡梦里的她一下就皱紧了眉头,容溯笑了一下,又等了会儿,然后轻轻掀开了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容溯拿了手机和盛苍苍的那枚玉佩,走到了阳台上。

他给沐泽打电话。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沐泽刚睡下半个多小时,他现在一个人要干很多工作,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根本没有时间休息,好不容易才睡下半小时,这会儿刚睡着,这又被一个电话叫醒了,他心里烦得很。

但沐泽接电话前线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容溯打来的, 立刻揉了揉眼睛,强迫自己现在马上立刻清醒,然后才接了电话。

“喂,九爷?”

其实这会儿沐泽还有点搞不清楚,这大晚上的,九爷怎么会打他电话?

要是从前他还没失忆的时候的话,九爷什么时候打电话来都是正常的,可现在九爷失忆了啊,他就是不正常的。

“嗯,是我。”

容溯就着月光看了几眼手里的那枚玉佩,沉沉开口。

沐泽一听到这熟悉的低沉的音调,立刻就觉得九爷是恢复记忆了,眼睛都亮了,“九爷?你是恢复记忆了?”

容溯皱着眉头,“我没有恢复记忆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么?”

沐泽一愣,被他这句话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恢复了还是没恢复记忆啊?

“苍苍有一枚玉佩,玉佩中心有朵兰花,这个玉佩有什么奇妙之处,你知道吗?”容溯只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沐泽还在想九爷这是怎么回事啊,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啊?

“问你话呢,回答啊。”容溯催促。

沐泽才回过神来,赶紧回道,“这个玉佩,以前是夏家流传下来的老物件,倒是不知道有什么奇妙之处,应该就是一个古董吧。”

“不单单是古董,看来你不知道,你去查清楚,嗯,这事你应该问问夏瑜琳或者是姜舒应该能知道,知道后,告诉我,明天早上一大早立刻就告诉我。”

容溯说道。

沐泽应下了,但是又实在是好奇,“九爷,你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啊?有没有想起来?”

“嘟嘟嘟——”

回答他的是冷酷无情的嘟嘟嘟的电话的声音, 显然,容溯都没打算回应他。

挂了电话后,容溯在阳台上又站了一会儿,看了会儿手里的玉佩,然后才回房间。

他将玉佩重新放到了床头柜上,然后轻轻掀开了被子钻了进去,然后又是轻轻搂住了盛苍苍。

盛苍苍睡梦里只觉得容溯的方向舒服,等他躺下, 立刻不自觉地靠近了过去。

“睡吧,做个好梦。”

……

……

盛苍苍昨晚上睡了个长长的好觉,整个人早上起来就很舒服。

就是一起来, 旁边只有容宝,没有容溯。

容宝还迷迷糊糊的睡在她怀里,紧紧的粘着她,她睁开眼,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是早上七点半了。

七点半,不算很晚。

盛苍苍心里其实有一点着急关于网上夏姮的死这件事的影响的, 但是她还是陪着容宝在床上躺着,因为容宝紧紧窝在了她怀里。

“妈咪~~”

容宝又睡了半小时,才舒舒服服地蹭了蹭盛苍苍的脸颊,爬了起来。

母子俩下去吃早饭的时候,容溯也不在餐桌旁, 倒是听到了厨房那儿传出来的一声声一惊一乍的对话。

“哎呀,我说你真是,煎个蛋而已,你搞成这样是什么?这是煤炭还是煤炭?”

“还有这个面,这一大坨,这是给人吃的嘛?这是给猪吃的吧?”

“哎呦喂,最最最可怕的就是这几根香肠了,你看看,这什么?说这是新鲜拉出来的屎我都信啊!”

“你这些都是要给谁吃啊?你别跟我说,你这些是要给苍苍和你儿子吃!”

“所以我说,人能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是自己擅长的,那就不要勉强,你这做出来吧,也算是一片心意,你让人吃不吃?”

“人要吃不吃吧,就是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人要是吃了吧,这瘠薄不是吃屎吗?那是为难自己,难不难受啊?!”

“住嘴!”

容溯是忍无可忍,丢下了手里的铲子,直接丢下这两个字,气得是差点要把郑择时丢出去。

可郑择时双手环胸,那是真的不想闭嘴,“我可不想大早上吃这些东西。”

“我没做你的份,想吃我做的,你休想。”

“我知道,我们两是死敌,你做给我吃,我也不吃,我怕你毒死我,我还是自己做早饭吧, 你这自己也做好了对吧,该我了。”

容溯冷冷的瞪了一眼郑择时,站在一边,看他撸起了袖子。

盛苍苍和容宝安安静静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看到这里,对视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放在一边盘子里的香肠,荷包蛋,面条等物,默默地对视了一眼。

说实话,要不是郑择时的话, 他们是绝对认不出来这些摆在盘子里的玩意是这些东西的。

还是,还是看看郑择时做的早饭吧,实在是不行,还是他们自己做。

盛苍苍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容溯是怎么了,要亲手给她做早饭,这真的是——这肯定是惊吓了。

郑择时熟练地煎荷包蛋。

“看到没,我这才是荷包蛋,不,是太阳蛋!”

“你再看看我煮的这面,根根清晰,再放上一颗蛋,两棵翠绿的青菜,这一碗面,多好看啊!”

“你再看看我煎的香肠,色香味可口, 你闻闻这味道,鲜香无比!”

“你再看看你的,你那能吃吗?我反正是没做你的份,我做了三份,是我和我妹子还有容宝吃的。”

盛苍苍和容宝看到郑择时做的早饭, 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

容溯看了看郑择时做的早饭,再看了看自己的,被气的不轻,脸色都铁青着。

郑择时端着碗转头就看到了盛苍苍和容宝,愣了一下。

容溯转头也看到这母子俩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当他反应过来时,立刻用身体拦住了自己做的早饭。

盛苍苍和容宝很默契地跟着笑了一下,“我们出去吃早饭吧!”

走了几步,见后面的容溯没跟上来,容宝又回头对他招了招手,“爹地,快走呀!”

容溯顿了顿,余光瞄了一眼身后的早饭,赶紧跟了上去。

郑择时看了一眼容溯,“我可没准备你的份。”

容溯脸色更黑了。

盛苍苍匀了一般面给容溯,还给了他一颗蛋,容宝见了,给他也匀了三分之一面,在荷包蛋和香肠里犹豫了一下,最后给他匀了一根香肠。

郑择时酸溜溜地说道,“这果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啊, 就是不一样。”

容溯心情大好,一扫之前的铁青,大口大口吃郑择时做的,容宝和盛苍苍匀过来的面和香肠和荷包蛋。

吃过饭,盛苍苍就想让郑择时送自己去江城,但还没开口, 就听到了行李箱拖动的声音,她扭头看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妈,我要回来 是容溯提着行李箱出来了,两个行李箱。

他们来的时候,拿的就是两个行李箱。

盛苍苍愣了一下, 看着容溯,她昨天虽然提了一下,但是容溯觉得回江城不妥,所以后来他们没谈过这事,怎么今天……

“走吧, 回江城。”

容宝也愣了一下,这事没听爹地和妈咪提起来过啊,他抬头看了看容溯又看了看盛苍苍,最后皱紧了眉头,轻轻扯了一下盛苍苍的袖子,“妈咪,我们真的要回去了吗?”

其实他还挺怀念这里的生活的说……

盛苍苍没作声,看着容溯,还摸不清他是什么意思。

“走吧,难道你还想在这里多住下去?我是不想住了。”容溯拖着就往门口走。

郑择时坐在沙发上,看了看容宝,又看了看盛苍苍,拍拍手也站了起来。

盛苍苍这下确定容溯是没开玩笑了,一路都是懵着的上了外面郑择时的车。

一旦上了车,就没有回头路了。

因为已经决定的事情,那就去做,这事,她昨晚上本来已经想好了怎么做了,只是容溯给自己添了一把柴火。

在回去的路上,盛苍苍先给姜舒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了她自己的计划,她还是要做自己之前决定的事情,公开发布声明,戴着那枚玉佩。

只不过和原先的打算不一样,这一次他打算大大方方地什么也不惧怕的站出来,就借用一下容家的势,她就看看,她就站在人前了,到底是谁敢来取她的血肉。

姜舒对于盛苍苍的决定当然是震惊的,不仅是震惊,更是反对这件事。

“你不能回来!你不知道那些想要我姜氏女的血肉的人是多么的疯狂和变态,不管你怎么澄清,他们宁可错杀也不能错过,你只要出现在人前,他们就会……”

姜舒语气十分激动,就差从手机里冲出来拦住盛苍苍回来。

盛苍苍打断了她的话,“我要回来,我敢回来,难道以后就只能躲在人后吗?那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错的又不是我,不是姜氏女,凭什么我们要躲?虽然我说这话,有些过分天真了一点,但我还是想说,如今是法治社会,人要做什么事情, 首先也要衡量衡量,再有权有势的人,也不能逃过法律的制裁!”

“你可真是想的太天真太简单了一点!有些人,在这个世界,就是无法无天,就是有权有势到能逃过法律的制裁!”

姜舒生气胸闷的都要炸了,这一句话几乎就是吼出来的, 眼睛都红了,大口大口喘着气的生气。

盛苍苍沉默了一会儿,低垂了头,抬起头来时,又看了看窗外。

现在还在郊外区域,还没上前往江城的告诉,路边是如今时节的风景,风景很美好,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忽然开口,“妈,我要回来,我必须回来。”

妈。

这一个字,就像是在姜舒的耳边炸开一样,把姜舒惊的半天都没有说话, 手里握着手机都没有动,长长久久地看着自己的手机没有动。

姜舒从来没有奢望过两个孩子叫自己一声妈。

她把两个孩子分别交给了夏瑜琳和曾经的方孜养大,就是舍了与她们的母女情分,从来也没有想过她们会叫自己一声妈,见面了能保持客气,以后相认了能和平常人一样对待,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一声妈,她从来没有要求过,就算是她把真相说给了她听,也从来没有要求过她叫自己妈,当然,更是从来没想过她会叫。

真是……真是把她吓到了。

姜舒在心里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感慨,一会儿又眼眶湿、润了,心情很是复杂,五味杂陈不过如此。

盛苍苍知道自己这一声妈叫的太过忽然,所以,也在等着姜舒反应过来。

还好,她等的也没有多久。

“那……我和小琳在江城等你们。”

最后姜舒说的这话,却是软和了很多,态度和之前截然不同,有些感慨,也有些无措。

盛苍苍听到小琳这两个字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是她妈夏瑜琳,顿时声音也软和地说道,“好。”

挂了电话后,姜舒一个人来回走了好一会儿,然后给夏瑜琳打电话。

那边盛苍苍挂了电话后,也给夏瑜琳打了电话, 所以,姜舒打电话时,刚好夏瑜琳和盛苍苍打完电话,她心里也是有点高兴的。

只是,心里面还是阴霾一片,总想着夏姮的死,总想着自己宝贝着养大的女儿是被人放干血死的,心里头还是难受。

这种难受,不是盛苍苍可以排解全部的。

姜舒打完电话,又过了好一会儿,心情才逐渐平静了下来。

盛苍苍要回来,这事必须要安排妥当了,不能让她有任何生命危险,容家那边的关系她现在没办法安排,但是,郑择时的人,她却是可以安排的,要多安排一点人。

除了保镖,还需要注意什么?

姜舒开始忙活起来。

盛苍苍后来也给沐泽打了电话,不过就是通知了一下,沐泽在这些方面的经验,可是比起她要多的多。

……

回到江城,回到九涧的时候,已经是六个小时候了,高速路上有点堵 ,这会儿已经快下午三点了。

夏瑜琳和姜舒都在九涧等着他们。

姜舒很是不安和无措,一直在沙发旁边来回走着,夏瑜琳在沙发上坐着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姜姐,不用这么紧张吧,苍苍那孩子不过是叫了你一声妈而已,你本来就是她的生母,她叫你一声妈也是理所当然的。”

她有些好笑地说道。

姜舒看了一眼夏瑜琳,语气酸溜溜的,“像是你这样一直被叫妈叫了二十多年的人,当然不会理解我这个第一次被叫妈的人。”

夏瑜琳无语,“容溯不是你继子么,他没叫过你么?”

“他怎么可能叫我妈,而且, 就算他叫我妈了, 那和苍苍叫我妈是一样的么?”姜舒也翻了个白眼。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到了门口开门的声音,姜舒一下转过眼神看了过去,夏瑜琳也看了过去。

盛苍苍已经在外面看到夏瑜琳的车了,所以,早就预料到她和姜舒今天会在九涧,这会儿见到了,也没有很多意外,毕竟之前还打过电话了。

容溯在这看到姜舒和夏瑜琳,看了一眼盛苍苍,也没有意外,只冷峻着一张英俊的脸,站在盛苍苍旁边。

容宝是个人精,虽然意外,但看爹地妈咪不意外,他当然也要保持不意外的风格了。

盛苍苍在门口站定,看了看夏瑜琳,又看了看姜舒,弯了弯唇,又笑了起来,眼睛也弯弯的,“妈,我回来了。”

这一声妈,是在叫姜舒,也是,再叫夏瑜琳。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你怎么和妈咪一样香啊? 姜舒只以为是在叫自己,脸上都是笑容地走了过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无措和紧张。

夏瑜琳听到这一声妈的时候,心里有一根弦触动了一下,总感觉这一声妈,听在耳朵里是那么的耳熟,总觉得……

她回过神来时,已经看到姜舒走了过去,拉过了盛苍苍的手,便也笑着走了过去。

姜舒拉着盛苍苍,双手微微用力,心情也忍不住的有些紧张。

“苍苍……”

盛苍苍虽然叫姜舒妈还有点不太习惯,但是她知道,姜舒是全心全意为了自己好的人,叫一声妈,本也是自然的。

“今天晚上想吃点什么?坐了一路的车回来的,要不要休息一下?”

姜舒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说的话就有些僵硬了起来。

盛苍苍就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今晚上想吃……火锅,一家人齐齐整整,吃火锅最好了,是有点累,要休息一下。”

“那你快去休息一下,我和小琳……以后你就叫她夏姨好了。”

一边的夏瑜琳就笑着说道,“苍苍本来就叫我夏姨啊,好了,孩子们回来都累了,让他们休息一下。”

说着,夏瑜琳还偷偷看了一眼容溯,有些不太习惯,心里对容溯还是有些后惧的。

容溯的脸色还是冷冷淡淡的,对姜舒和夏瑜琳都没有什么改变,这会儿的注意力也都在盛苍苍身上。

见她神态间有些疲惫,微微低头,“先去睡一会儿。”

盛苍苍是不想睡的,接下来的事情, 还有很多要商量的,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血的特别,当然就要警惕更多。

可她最后是被容溯抱上房间的, 就是容宝想追上来都被他关在了房门外。

盛苍苍躺床上了,本来以为容溯马上就会走,结果容溯也跟着躺下了,还直接压了下来。

“你干嘛?”

盛苍苍瞪了一眼容溯,这大白天的就要发情了?!

容溯低头嗅了嗅她身上的香气,只压低了声音,“给我。”

盛苍苍推了他一下,“我累,而且,大白天的,你干什么忽然??”

容溯额头抵着盛苍苍的额头,“在野外都做过了,大白天算什么,这里的隔音效果一定是非常好的。”

盛苍苍别开头,总觉得今天容溯怪怪的,有点不对劲,再回想回来的路上,车子里也没怎么说话,虽然他本不是多话的人, 但是他失忆后的话还是比从前多的。

容溯见她不说话,就低低笑了起来,亲了亲她的鼻尖,又亲了亲她的额头,亲了亲她的耳朵,最后吻住了她的脖子……

楼下,姜舒正拉着夏瑜琳在厨房里忙活。

准确的说,是姜舒在跟着夏瑜琳学。

从前姜舒不用带孩子,也懒得做饭,要么是请了保姆佣人,要么就是外面吃饭, 所以,她几乎是没有下过厨房的。

“你说说火锅怎么做啊, 这火锅底料不是有现成买的嘛,你为什么还要自己做?”姜舒很是不解地问道,手里还拿着一把生菜叶子,正在洗。

夏瑜琳低着头,笑的很温柔,“买的火锅底料再好吃,也没有自己现炒的好吃,我会自己熬火锅底料,我做的火锅最好吃。”

姜舒就说道,“以前也不知道你有这手艺啊。”

夏瑜琳的动作就顿了顿,“以前……我女儿喜欢吃火锅,所以,我才开始自己学做火锅底料的,一个火锅,最重要的就是火锅底料和蘸酱,我现在是在炒火锅底料,一会儿还要调火锅蘸酱。”

姜舒听着她说起夏姮,手也顿了顿,想起了从前偷偷看望她时的场景,“我亏欠两个女儿太多。”

“你也是为了她们好。”

“好什么啊, 到最后,夏姮还是被人害死了。”

姜舒的声音都冷了下来,掐着手里的生菜叶子。

夏瑜琳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低着头,手里不断的翻炒着火锅底料,厨房里只有锅铲翻动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姜舒开口了,“以后我们两就一起守着苍苍,苍苍也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

夏瑜琳也重新笑了起来,“是,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

姜舒重新开始问火锅底料怎么炒,酱料怎么调制,两个人好像真的将现在网络上的各种谣言都抛到了脑后,完全不放在心上。

姜舒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容宝在沙发上睡着了,小脸乖乖萌萌的,惹得她母爱泛滥,想起夏姮小时候,也是团子一样的。

反倒是盛苍苍,虽然一直是在容家这边一起长大,但她从前从来没想过这是自己的女儿,所以没有多加注意过。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容宝。

容宝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本来以为是自己妈咪抱着自己,结果发现是姜舒,他愣了一下,随即噘了噘嘴。

他想挣扎下来,他不喜欢被不熟悉的人抱着,可是,坐了好久的车,他太困了,所以哼哼两下,他又睡了过去。

姜舒看的心里软软的,摸了摸她的小脸蛋, 又低头亲了亲。

“小孩子真的可爱。”她回头看了一眼夏瑜琳,笑着说道。

夏瑜琳已经炒好了香辣火锅底料,转头看了一眼客厅外面,笑着说道,“是啊, 小孩子很可爱。”

“如果苍苍生孩子了,这次我想帮着带,小琳,你说可以的吗?”姜舒又说道,但说的又有些不安。

她从来没带过孩子,也没什么带孩子的经验,不知道苍苍要是生了孩子,愿不愿意让她帮着带。

“这你要问苍苍啊,你喜欢孩子的话,等苍苍生了孩子就多过来看看。”夏瑜琳想想夏姮小时候,也笑了,那小小的团子,真是让人心里喜欢。

“下次,下次再问。”姜舒笑弯了眼睛。

盛苍苍整个下午就没睡,又被容溯折腾了一番,根本睡不着,从房间出来时,还瞪了容溯一眼。

外面火锅已经煮了起来,是鸳鸯锅,一边是浓郁的香辣口味的火锅,另一边则是鲜香菌菇汤,满屋子里都是香味,闻上一闻,盛苍苍眼睛都亮了。

她最是了解这香味,这是她妈炒的火锅底料。

好久没吃了。

盛苍苍牵着容宝的手小跑着过去。

容溯从楼上下来,一步一步,步子慢吞吞的走下来,目光一直在盛苍苍的身上,他的动作也慢吞吞的一点点系上衬衫扣子,眼神幽幽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空气里忽然散发出浓郁的香气,那股香气满是兰花的味道, 瞬间充盈了整个客厅,把香辣味的火锅味道都掩盖了下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熟悉这种味道,全部愣了一下,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盛苍苍。

就是盛苍苍也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怎么……怎么忽然就散发这么浓郁的兰花香?

虽然她现在身上没戴玉佩,但是也不至于……

容宝往盛苍苍身上凑了一下,皱了一下眉头,忽然转头凑向了姜舒。

他抬头看向姜舒,眼睛亮亮的,又有些疑惑,“奶奶,你怎么和妈咪一样香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傻瓜 这一句话, 无疑是重磅**砸在了众人心头,尤其是姜舒。

姜舒脸上的笑容当时就顿住了,低头嗅了嗅自己,顿时脸色一变,竟然是真的……

她的体香,竟然在今天忽然绽放了,爆发出来的香气,比起苍苍要厉害的多。

容溯皱紧了眉头,看了一眼姜舒,又看了一眼盛苍苍,心里松了口气,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盛苍苍脸色凝重,她根本也没有想到姜舒的体香竟然就这样出现了,当时也从来没有想过姜舒的体香会恢复,潜意识里就将她忘记了。

虽然她说过,姜氏一族的女人,要么从小出生时候就有体香,要么是成长过程中产生体香。

可姜舒都快五十岁的人了,一直还没有体香, 潜意识里就以为她不会有体香了。

“先吃火锅吧。”

姜舒没回答容溯的话,直接坐下了,笑着说道。

盛苍苍看了一眼姜舒,也没说话, 拉着容宝和容溯坐下。

火锅很好吃,大家的气氛也很好,夏瑜琳和姜舒准备的菜都很新鲜,火锅底料更是一绝,除了容宝年纪还小,不能太过吃辣的外,就是容溯这个平时不怎么吃辣的也吃了好些辣锅里的。

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是有些沉甸甸的。

这个时候,姜舒的体香爆发出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有她一个成为别人的目标就算了,又出来一个姜舒,那可真的是……

火锅吃完,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姜舒和夏瑜琳说要出去散步消化一下, 一会儿直接就离开九涧回姜舒的住处了,盛苍苍没有阻拦。

她端着一杯清茶站在二楼阳台,看着姜舒和夏瑜琳手挽着手在花园里散步,她们散步了一个多小时了。

容宝也被容溯带着从花园散步回来去洗澡了。

这会儿是秋天了,微风吹来,吹在身上很是凉爽舒服,将人身上刚才沾染的火锅味道都驱散了一点。

不知道是自己身上的味道还是姜舒身上的香气,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总觉得空气里都有一股兰花香气,甚至因为浓郁,这香气还带着一股甜香的味道。

盛苍苍一口一口抿着茶,看着姜舒时不时和夏瑜琳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偶尔花园里的灯照到她们脸上的时候,依稀可以看到她们脸上的严肃和凝重。

“在想什么?”

容溯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带着清爽的沐浴露的味道。

盛苍苍回头看了他一眼,“容宝呢?不是和你 一起洗澡?”

容溯侧身让盛苍苍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她一下就看到了乖乖睡在了床上的容宝,容宝侧着身体,还对着盛苍苍开心的笑。

盛苍苍也对他笑,用嘴型示意他快些睡吧。

“你不困么?”

容溯见盛苍苍的注意力都在下面的姜舒和夏瑜琳身上,便将她的身体往自己的方向掰正,语气暧昧。

盛苍苍抬头看了他一眼,一把推开他,又将杯子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

“你本来晚上是打算要做什么?”

今天下午容溯忽然拉着她在床上做那些事,她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就好像他是决定做什么了,临行前做点什么一样。

本来想看看他到底做什么,可吃了火锅后,他什么也没做。

“没想做什么,难道我想和你做一些夫妻之间做的事情还不行么?”容溯避而不答,又低头亲了亲盛苍苍的额头。

盛苍苍推了推他,“你最好老实告诉我。”

容溯见她神情认真严肃,一副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生气了的样子,想了想, 靠在阳台上,姿态随意。

“不是说我是个变态,专门给人注射药液么?我打算去找盛黎梦。”

“你找她干什么?”

盛苍苍不喜欢提起盛黎梦,尤其是知道原来的盛苍苍就是自己的亲姐妹,那么盛黎梦对她曾经做过的一切就更加厌恶了。

“做个买卖。”容溯笑得意味深长。

盛苍苍眯了眯眼,“什么买卖?”

“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容溯低沉悦耳的声音说这几个字时却不是那么随意,带着一种令盛苍苍心里也忍不住发寒的冷意。

盛苍苍不高兴,那个女人想要什么她太清楚了。

盛黎梦从头到尾就想要容溯,想要成为容溯的妻子,想要让容溯成为她的丈夫,她不仅是要容溯的人,还要容家的地位。

曾经在容家,容老爷子是打算赋予她这一切的,默认这一切的。

只不过容溯始终没真的点头而已。

在她眼里,自己就是抢走了她一切的女人,她恨不得将自己失去的都抢回来。

“你难道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吗?”没有哪个女人听到自己男人任由别的女人要什么就给什么哪怕是为了自己。

阳台上的灯光有些暗,衬的容溯的瞳孔越发冷幽如墨了,他轻浅的笑了一下,说出的话显得有些无辜。

“我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啊。”

盛苍苍:“……”

她一时气结,抬头看着容溯那张英俊冷逸的面孔,虽然比平常人要苍白一些, 但这有什么,一点都不能掩盖掉他的气质,反而令他有一种病态的俊美。

哪个小姑娘看到容溯的脸会不喜欢?

盛苍苍酸溜溜的说道,“你长成这样,和狐狸精似的,你说她要什么?她要你的人,你还打算给她啊?你今天下午对我这样那样,不会就是想以后要把自己送出去,然后给我来一顿最后的‘晚餐’吧?我告诉你,容溯,你可是我的人,你想把自己送人,也要考虑我答不答应!”

容溯低低的笑了起来,垂眸看着盛苍苍,“傻瓜。”

盛苍苍越发不明白他了,他到底本来想做什么?现在是逗她的还是怎么?

可容溯就是不说,到最后姜舒和夏瑜琳离开了九涧,他也没说。

晚上,盛苍苍洗过澡躺下,在容溯怀里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这种不安就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提醒,提醒她今晚上不能睡。

容溯给她倒了一杯牛奶,“喝点牛奶再睡,今晚上好好休息。”

盛苍苍吃了火锅虽然喝了清茶,这会儿的确还有点口渴,于是就接了起来喝下。

黑暗里,容溯盯着她吃完,一直到她喝完躺下睡着,他才是松了口气。

容溯低头轻轻吻了一下盛苍苍的额头,又偏头看了一眼另一侧睡的容宝,也低头亲吻了一下。

盛苍苍睡了长长的一觉,一夜无眠,整个人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十分舒畅,容宝就在她怀里面。

容宝就在她怀里面。

盛苍苍愣了一下, 她的背后却是没有什么触感的,回头一看,并没有看到容溯。

空气里很安静, 安静到盛苍苍的脑袋也有一瞬间的走神,但这时候,她忽然想起昨晚上的那杯牛奶,一下坐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你想到什么了吗? 已经是早上九点钟了。

盛苍苍没叫醒容宝,她现在确定,容宝肯定也是喝了牛奶的,那牛奶里肯定是加了点什么,所以才让她们母子睡的那么熟,什么都没感觉。

她先给容溯打电话,没人接听,她只好给沐泽打电话。

沐泽的电话也是无人接听,等到她打第二个时,沐泽直接挂断了。

从昨晚上开始的某种不安的感觉在胸臆之间徘徊,令她心头烦闷。

盛苍苍又给姜舒打电话,同样的无人接听,再给夏瑜琳打电话,没人接听,打给温叔一样是不接。

她现在肯定了,他们肯定瞒着自己在做什么。

盛苍苍下了楼看到了郑择时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吃苹果。

郑择时昨天将他们送到九涧后就匆匆离开了,没有停留,结果现在就出现在这里,他是姜舒安排的保护她的人。

“起难么早啊,怎么不多睡会儿?”他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才九点,还真的有些意外。

按照原来的计划,盛苍苍要睡到起码十一点的。

到时候,可能都结束了,容溯也回来了,但她起的那么早,实在是让人意外而有些无话可说。

“容溯呢?姜舒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打电话都没有人接听?”盛苍苍直接质问。

脑子里已经想了一遍他们去开记者会啊,或者是做什么事情自证之类的,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如果是做这些, 没必要避开自己。

郑择时笑呵呵的,就是不回答她,“这你要问他们啊,问我我是不知道的, 哥就是来保护你的。”

他咬了一口苹果,还对盛苍苍挑了挑眉,做了一个你懂我懂的表情。

盛苍苍是一点都不懂,白了一眼郑择时,表情严肃甚至是有些冷,“你最好现在就告诉我,否则我现在立刻把自己的血放干净。”

她的手里拿了一把新的刮眉刀,这刮眉刀虽然也不是特别的锋利,但要割破手腕,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郑择时坐直了身体,手里的苹果也一下丢掉了,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盛苍苍,“你疯了啊?!”

不,是他们都疯了!

“我真的会这么做,所以你不要质疑我,你告诉我, 容溯和姜舒他们到底是去做什么了?!”

郑择时抿了抿唇。

他想起来昨天半夜里姜舒离开时叮嘱他的话,“无论如何不要和苍苍说这件事。”

他的这个干妈做事情向来是有些我请我素的干脆利落的,自己做什么也不会扭捏,更不会担心被人知道了会怎么样,她是无所谓的。

可昨天半夜,她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却是用低低的有些难过的声音说着这句话的。

想到他们要去做的事情, 郑择时也忍不住心里跟着一紧。

“你不要多问了,等到中午他们回来,你直接问他们就知道了。”

盛苍苍却很着急,郑择时的这个态度总让她觉得等到他们中午回来再问,一切都晚了。

她手里的刮眉刀一下子用力了一些,手腕上顿时出现了一条血痕,浓郁的香气立刻盈满了客厅。

那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

郑择时是知道一些盛苍苍的事情的,网络上那些谣传他都看了,无风不起浪,加上姜舒也说过一些,那些没说过的,光看这一次应对的反应也能猜得出来。

他面色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盛苍苍手里的刀和手腕上渗出来的一点血。

“要真是唐僧血,你还不宝贝一下自己的血,这是干什么?!”

盛苍苍面无表情,“告诉我,他们到底做什么去了。”

郑择时见盛苍苍没有开玩笑, 手里的动作还加重了一些,他立刻站了起来,朝她走了几步,“你别发疯啊!赶紧把刀放下!”

盛苍苍连连退了几步,“你别过来!你信不信你过来我立刻用力划下去!”

郑择时脸上的笑意都收了起来,他知道,盛苍苍不是开玩笑的, 她真的会不管不顾的划下去的。

她当然不能划,划了就要去医院,去医院,什么都曝光了。

毕竟,医者不自医。

郑择时犹豫了一下,眉头皱紧了,最后终于放弃挣扎,“他们去找盛黎梦了。”

“找她做什么?”盛苍苍不明白,他们去找盛黎梦为什么要瞒着她?

郑择时掀起眼皮,“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我不太清楚,总之他们今天要去找盛黎梦这事不能让你知道。”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了?

盛苍苍一开始以为是网上又有什么新的传闻之类的,拿出手机打开微博先看了一下,依旧是之前的那些消息,热度都是关于夏姮的死的,并没有什么新的新闻。

“昨天晚上没发生什么事情啊。”她抬头奇怪地看向郑择时。

郑择时耸了耸肩,“这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也不清楚。”

盛苍苍又想了一下。

这会儿容宝刚好是醒来了,起来没看到盛苍苍,就自己下了床,走出了房间,他站在楼梯上,一边揉眼睛,一边往下走。

“妈咪,爹地去哪里了呀?昨天奶奶做的火锅是真的厉害,到现在客厅里还都是那个味道,不过很香,我很喜欢,等我再大一点,可以吃辣的东西的时候,可不可以给我尝尝看呀?”

容宝闻到这个味道口水忍不住就在嘴巴里 乱流。

火锅……

盛苍苍听到容宝的话,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对,昨天晚上是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姜舒的体香忽然就爆发出来了,比她身上的味道还要浓郁。

他们去找盛黎梦,肯定是与这件事有关。

但是会是什么事?

盛苍苍想不明白,更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和自己说。

有什么事是告诉了她会让她特别反对或者情绪激烈的事情?

那必然是会伤害她在意的人的事,容溯,夏瑜琳,都是普通人,只有姜舒是有那种体香的,那么,她是最有可能受到某种伤害的。

她虽然不是养大自己的人,与她相认也没有多长时间,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在她心里必然也是在意的人,重要的人。

所以,是姜舒要出什么事,而且,还是昨天她爆发体香后临时决定的一件事。

容溯也知道这件事。

盛苍苍的呼吸一窒,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盛黎梦,盛黎梦……盛黎梦身上的体香是假的,伤害姜舒……伤害姜舒……伤害姜舒有可能将盛黎梦身上的体香变成真的么?

不,不可能的,但是如果是一时的以真乱假可以么?

不知道。

或许他们尝试在做的是这件事,那么,这件事要怎么做?

不能被她知道的会受到伤害的事情……血……

盛苍苍脑子里灵光一闪,立刻就明白了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她倒吸了一口气。

“你想到什么了?”

郑择时一直看着盛苍苍的神情变化,忍不住好奇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你可真厉害 “总之是不好的事情。”盛苍苍看了一眼郑择时,也没有想要瞒着他。

如果他能同意带着自己离开九涧的话,那么这件事能吓到他,让他带着自己走是最有可能的。

“你和姜舒的感情怎么样?”盛苍苍忽然转移话题,看着郑择时。

郑择时摸不着头脑,但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干妈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伸出了手,我和她当然是母子感情深厚看。”这人,向来是说话不正经带点糙的,要不是盛苍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光是看他表情和语气,怕是要误会。

她抿了抿唇,又说道,“那万一现在你干妈有生命危险,你怎么办?”

事情倒是到不了那种程度,但是吓唬吓唬郑择时,刺激他着急,然后就可以带她离开九涧还是可以的。

郑择时怎么可能不明白盛苍苍的意思,笑了笑, “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虽然他并不知道他们具体是做什么了,但不过是找一个女人而已,能有什么危险,而且,他派人跟着了。

盛苍苍微微一笑,“万一呢?郑择时,你知道夏姮是怎么死的嘛?被人放干血死的,如果我跟你说,姜舒,不,是我妈很有可能就是去放血了呢?”

“她是去找盛黎梦,和放血有什么关系?”

“要制造某种假象,总是要献出一点血的,那血才是真正的天生有体香的人会发出的香味,识货的人自然懂,也不会被假的蒙蔽。”

郑择时被盛苍苍说的是越来越糊涂了,什么假象,什么鲜血的,他决定不和她多扯下去了,“总之今天你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九涧。”

“你不让我走,我就割腕放血。”

盛苍苍也一点都不害怕,对自己很狠。

“你!你这个女人怎么一点都不讲道理?!做这种自残的事情干什么?”郑择时瞪大了眼睛,是又气又急又有些无可奈何。

盛苍苍坚持,“我要去找容溯和我妈他们。”

容宝刚刚一直没有插嘴,他刚起来,脑袋还迷迷糊糊的,现在越是听越是有些清楚了,听到盛苍苍说要割腕放血,容宝一下子就着急了。

“妈咪不可以!”他紧紧抓着盛苍苍的袖子。

郑择时看了一眼容宝,笑着说道,“你还没孩子乖呢。”

一边他尝试靠近盛苍苍。

盛苍苍一下子就用力要往下割。

“行了,怕了你了,我答应你,你别搞这自残了,要是容溯和我干妈知道非得弄死我!”郑择时双手投降状。

盛苍苍松了口气。

“小宝,妈咪要去找你爹地和奶奶,你在家里乖乖等我们回来好不好?”

容宝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他知道,自己还小,要是爹地妈咪遇到什么还得顾着自己,自己就是个小拖油瓶,所以,只好点了点头,“那你们快点回来。”

“好。”

盛苍苍亲了一下容宝的小脸,把容宝交给了郑择时的手下保镖,连早饭都没吃,直接出了门。

郑择时嘴里骂骂咧咧地跟着出去,上了车,顺便余光看了一眼盛苍苍,她这会儿着急的不行,也没注意到他。

其实,刚才的那些都是他在拖延时间,容溯和姜舒早就猜到盛苍苍不会乖乖等在家里,一定会要求他带着她前去,所以,尽量拖时间才是他真正的任务。

盛苍苍在车上又给容溯和姜舒打了电话,依旧是没有人接听。

她催促郑择时快点开,可偏偏路上堵车,又遇到很多红绿灯,一直到四十分钟后才终于到了一处高档小区外。

盛苍苍不知道具体容溯他们在哪里,只好等着郑择时带她过去。

郑择时这下没有拖延时间,一路带着她进小区, 最后停在一户门前。

盛苍苍直接敲门。

门里面的盛黎梦以为是有人回来了,激动地挣扎起来,脸都憋红了,她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将面前的这些人都杀了。

可她根本没办法动的。

她整个人被捆绑在了床上,正在被迫接受输血。

姜舒也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就是刚才大量失血的样子,她现在正在休息。

盛黎梦的血型与她的血型是一样,她才冒险用这个方法试验一下, 希望能瞒得过那些人。

夏瑜琳就陪在姜舒身边,容溯并不在这里,这里有一个她们雇的私人医生以及两个身强体壮的保镖。

听到外面敲门的声音,姜舒和夏瑜琳对视了一眼。

“应该是苍苍找过来了。”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床上本来正挣扎的眼里都是恨意的盛黎梦动作一顿,随即眼底的恨意快烧起来一般厉害。

夏瑜琳出来开门了。

盛苍苍看到她的一瞬间,那个妈字差点就这么自然说出口,好在最后还是忍住了。

“我……妈呢?”

夏瑜琳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在里面呢,没事的。”

盛苍苍嗯了一声,抬腿进去。

其实看到夏瑜琳的反应,她就知道姜舒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盛苍苍见到了盛黎梦,她被五花大绑在床上, 手上正在接受输血,再一看姜舒脸色苍白的样子,盛苍苍立刻就明白,那袋子血就是姜舒身上的。

这与她猜测的不太一样,姜舒也没什么危险。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容溯呢?”

“他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姜舒坐了起来,刚抽了那么多血,这会儿这么坐起来还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但好在能忍受。

盛黎梦的嘴巴是被堵起来的,她看着盛苍苍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

盛苍苍将她嘴里的布拿开。

“盛苍苍!我还真的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就是网上现在传的那种天生就有体香的人,你这么多年来在实验室里伪装的还真好啊!你看着这么多年我被注射药液是不是觉得很可笑?还有你!姜舒!你在容家藏了这么多年,竟然没一个人发现你的秘密,你可真厉害!”

这话,盛苍苍没法回答她。

毕竟,不管体香会表现出来的年纪是什么时候,她这体香的确是天生的。

“你们想把我供出去,然后换盛苍苍安全是么?我告诉你们!你们别做梦了,我只要有机会见到人,我一定会把真相说出去的!”

盛黎梦叫嚣着,气急败坏。

但显然,这会儿没人把她的话当回事。

盛黎梦的嘴又被堵上了,耳不听为净。

姜舒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一眼那血袋,血袋里的血已经输的差不多了,她立刻对郑择时说道,“把盛黎梦带走。”

郑择时二话不说,也不多问,先把胜利打晕,然后扛着她就走。

“接下来,就看容溯的了。”

姜舒 看了几眼盛黎梦,深呼吸一口气, 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很紧张,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眼底却是无惧无畏的样子。

即便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又问盛苍苍,“那块玉佩戴了么?”

盛苍苍还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 但点头,“戴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普通人 这个世界上的秘密很多,拥有秘密的人更多,而拥有一些特殊能力的人,当然也是那么多人中间最独特的存在。

容溯的衬衫袖子被挽了上去,此刻的神情很是严肃,他就坐在一张交椅那里,浑身都充斥着一股认真与冷肃。

“容先生想用什么价格呢?”

他的对面也放了一张交椅,那张交椅上也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不年轻了,大约四十来岁的样子,可那人举手投足之间却尽是气质与涵养,一张脸也俊美成熟,极为惹眼。

“那要看你出价多少了,毕竟,想要的人太多,你说是么?”容溯靠在椅背上, 语气慵懒随意,眼神甚至是有些无所谓的。

显然,在这一场交易和博弈之中他占了上风。

对方想了一下,抬手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助理,拿了一份文件给容溯看。

“容先生可以看看这份交易合同。”他语气优雅。

沐泽上前将那文件接了过来,大致扫了一眼就给容溯看。

容溯却只看了一眼,随后又笑了一下,“我看我们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对方脸色一变,眼神幽幽,但最后却是妥协了, 又拿出了一份文件给容溯看。

这一次,容溯左看右看,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我们说清楚了,货物出了,概不退还。”

对方松了口气, 也笑了一下,“还希望容先生能遵守承诺。”

他那笑容深处有些嘲讽容溯不识货的意思,但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容溯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时间,“这是当然的,舒先生,人马上就到了。”

沐泽也看了一眼时间,偷偷又看了一眼容溯,说实话,他现在都是分不清九爷到底是恢复记忆了还是继续失忆着。

说他恢复了记忆的话, 现在这些对话都是他们排演过的。

如果是从前的九爷的话, 这些东西怎么可能用得着排演?!

沐泽移开了视线,这事还是先不说了,只希望一会儿不要被暴露,被揭穿,保佑一切顺利。

盛苍苍看着郑择时的车停在了一处房地产施工现场。

这房地产大约是遇到了一些麻烦,现在这里是没人施工的,到处都很安静,又很杂乱,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

“苍苍,你就在这里等我们下来, 好么?”姜舒看着外面破败的还没造完的大楼,转头看着盛苍苍笑了笑,又拉住了她的手,不等她说什么就先说道,“我保证,我不会出什么事,我会很安全的回来。”

她的眼神很认真,“我这个妈做的不到位,只希望这一次能尽到自己的责任。”

“我已经满十八周岁了。”盛苍苍皱紧了眉头。

姜舒就说道,“这件事我必须做,不要再做出自残自己的行为,现在这块玉佩在我这里,你要是割伤自己,放出血的话,会吸引来什么‘恶狼’我也不敢想象。”

盛苍苍被她坚定的目光看着,最后忍不住落下阵来,低着头,很是勉为其难的答应,“好。”

姜舒笑了笑,抱了抱她,“没事的,放心。”

郑择时陪着盛苍苍在下面等着, 与其说是陪着,不如说是看着她。

姜舒和保镖带着盛黎梦去了那栋最高的大楼里。

盛苍苍的心跳很快,也很紧张。

……

脚步声逐渐响起,伴随着的是空气里似有若无的香气,坐在容溯对面的舒先生本来是闭着眼睛的,但闻到这空气里的味道, 一下就睁开了眼睛,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一眼就看到了被捆绑着带过来的女人,以及带她过来的两个男人和一个中年女人。

“是她么?”

舒先生挑眉看了一眼容溯询问。

容溯看到了盛黎梦,毫不犹豫的点头。

盛黎梦看到容溯竟然在这里, 对面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人,顿时心跳如擂,她想到了夏姮的死,想到了网上自己传出来的关于‘唐僧血肉’的话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死亡的恐惧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甚至让她这会儿连挣扎都忘记了,只看着那个长相俊美的中年男人用看货物的眼神看着自己。

容溯点点头,笑了一下,“是她。”

被称为舒先生的男人对此也不是完全相信的,他对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身后立刻有人上前过来抽盛黎梦的血。

刺痛的感觉让盛黎梦一下又回过神来,然后挣扎的反应更加剧烈了。

对此,所有人都反应平常。

舒先生的人应该是有什么检验的手段,检验过后,对舒先生点了头,舒先生又嗅了嗅那血液的味道,眼神除了满意外,还有些贪婪的神色。

他点了点头,对容溯的笑容明显变得真诚了一些。

盛黎梦被带到了舒先生身边,她眼睛睁大了 ,拼命摇头,拼命想说话。

“这位小姐似乎想说话。”舒先生看了一眼容溯,笑了一下,忽然让人把盛黎梦嘴里的布条给拿开。

盛黎梦大口喘气了一下,立刻说道,“我不是天生体香的人, 我是假冒的!他们在骗你!那个女人才是真的拥有体香的人, 她刚刚给我输血了故意制造的这种假象!有天生体香的人不是我!”

她说的很着急,急于摆脱现在自己的境遇,也顾不上说现在不在场的盛苍苍了,矛头都丢在姜舒身上。

“这个女人,你们去取她的血 检验一下,像是检验一下我的血那样检验就明白了,她是真的, 他们故意把我送来想蒙混过关,我是假的,我是假的!”

舒先生看了一眼盛黎梦,这会儿对她的话当然不是十足信任的。

不过,他转头看向了姜舒。

但他的话还没说出来,姜舒就主动拿出刀来,上前,当着舒先生的面划开了自己的手掌, 鲜血滴在了他的手下捧着的碗里。

舒先生看了姜舒一眼,低头嗅了嗅碗里的血液味道,没有半点香气,不像是刚才那个年轻的女人血液里浓郁的兰花香气。

他又伸手尝了尝,普通的血,不像是刚才那个年轻女人带着甜香的味道。

就算是人造的血,甜香的味道是伪造不出来的。

舒先生的手下又用他们的办法检测了一下,最后确定,“普通人。”

盛黎梦都震惊了,猛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们明明……”

姜舒打断了她的话,动作优雅地处理自己的手掌,“你在网上费尽心思的发各种新闻试图转移别人的注意力,可这难道就能掩盖掉你天生体香这个事实么?”

她说到最后冷笑了一下,优雅地走回到容溯身边。

盛黎梦叫嚣着还想说什么,被舒先生的下属重新堵上了嘴巴,然后直接拉着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真的好变态 舒先生低于这一次 来江城的收获很是满意,看向容溯的神情也就越发真诚,他带着笑,说道,“那就祝贺我们交易成功了。”

他伸出了手。

容溯看了一眼,没伸手去握,他站了起来, 语气冷淡,“我想我们以后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

舒先生一点没有尴尬的收回了手, 点了点头。

容溯转身离开,沐泽跟在后面,姜舒当然也跟着一起走。

外面的盛苍苍看着他们正往这走的时候松了口气。

容溯和姜舒以及沐泽一起上了盛苍苍在的这辆车。

“怎么受伤了?”盛苍苍看到姜舒的手掌被划开了还在流血, 当时心里就紧张起来,要帮她处理一下伤口。

可一拿起她的手,她低头闻了闻,忽然发现她身上没有香气,她立刻就想起了那枚玉佩。

“不是什么大伤,以后能安静一段时间了,如果顺利的话, 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安全,至少打消了一部分人的心思。”姜舒笑着说道,心里是松了口气的,“先不说这个,先走,在路上慢慢和你说。”

盛苍苍看了一边的容溯,嗯了一声。

车子很快离开了这一片废墟。

姜舒回头看了一眼,到这会儿心里真的是松了很多。

盛苍苍这会儿也帮姜舒将伤口包扎好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看了看容溯,又看了看姜舒问道。

容溯看了一眼姜舒,没说话,姜舒开口了,“其实这个办法也是昨天我们临时想出来的,这不是我正好血型和盛黎梦的血型一样,加上我昨天晚上激发了体香,所以决定试试看把我的血输给盛黎梦,然后迅速趁着血液还没被代谢掉将盛黎梦送到寻找体香的人手里。”

姜舒觉得这事也必须要早点回去告诉夏瑜琳,省得她担心。

“刚才在那废弃的高楼里,就是容溯在和一个人做交易,这人,是闻风从他国过来的人,网上不是说容溯和盛黎梦有关系,又和你也有关系么, 那就利用这一点,对方也会信任一点,以为容溯是一个为了利益将自己的女人出卖给别人的人。”

姜舒说到这又顿了顿,理清了一下思路,又说道,“盛黎梦因为被我输血了, 所以即便她本来是假的人造的体香,现在短时间内也会是真的体香,血液里有我的血液,对方既然是一直找寻我们这一族的人,肯定有检测办法,他们当场检验过,盛黎梦是没有问题的,那么,她就代替你被人带走,我们可以放出消息,说真正有体香的人,是盛黎梦,这事在相关圈子里不会是个秘密,一定会传播下去。”

“至于我这一刀,自然是盛黎梦当场就说她没有体香,有体香的是我或者是你这样的话,但我有兰花玉佩,所以我当场划刀下去,血液没有香气,对方也检测过,那就说明她的话都是谎言。”

“既然当场戳穿了她的话都是谎言,那么不管她后面再怎么说,至少买家不会相信她的话了。”

姜舒说到这里,笑了起来,“都是临时想出来的,这计策并不周全。”

盛苍苍听到一半的时候,根据姜舒手掌的刀伤就基本上猜到后面的发展了。

“这事迟早会被戳破的,假的就是假的,或许那人带着盛黎梦离开一段时间后就会发现真假,到时候盛黎梦再说些什么……”

姜舒笑了笑,温柔的打断了盛苍苍的话, 然后说出的话有些残忍,“他们怎么会让盛黎梦活着呢?”

盛苍苍一愣,心里猜到了某种可能,但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妈……?”

姜舒说出这些的时候,心里其实是麻木的, 但是她知道,这些事必须要让盛苍苍知道, 让她知晓自己即将会面临的危险,也让她免除一些不必要的负罪感。

“这事是我做的, 和你没有关系,这是第一,第二,自古以来,姜氏一族的女孩子死在这样一群狂魔变态里的数量不知有多少,他们找到我族的女人之后,必定是会将他们放干血,分成块,分干净她们身上每一块肉。”

姜舒的话很残忍。

盛苍苍想到这样的场景,忍不住 干呕了一下。

想到这就是他们姜氏一族的女性这么多年来遭受的事情,心里生出一种悲愤至极的感觉。

那么,当初自己被放干血之后被容溯救了真是再幸运不过。

她是记得容溯说过的,他说他去迟了一步,没能够救活自己的,她相信容溯是不会让自己的尸体遭受那样的事情的。

郑择时还说过,她的尸体就藏在实验室的地下密室里,这件事她是有些相信的。

“真的好变态。”

沐泽听着姜舒的话,实在没忍住,表达了一下自己的观点。

这些是姜舒很小就知道的,她现在必须也要告诉自己的女儿, 这个秘密,也要一代代传下去。

“所以,盛黎梦接下来很快就会被放干血,然后被杀死,分成块,她没有机会说过多的话的。”姜舒说道。

盛苍苍厌恶这种变态的行为,同时心里的确是产生了一些不忍之心。

可她一想到盛黎梦和穆凛勾结在一起,而穆凛是导致自己被放血的主谋,她知道,自己的死是和盛黎梦有些关系的。

那么如今一报还一报,她就算遭受了什么,也是她应得的报应。

“不过他们享用过后迟早会知道盛黎梦是个冒牌货,可这些人,货一旦出了,概不退还,这是行规,所以不会追究,本就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唯一担心的是,他们还会把目光放在江城这一块,以后要更加小心。”

姜舒握紧了盛苍苍的手,她心里想的是,如果真的再有这样的事情,那么,以她的命换盛苍苍的,她亲自献出自己,换取苍苍活着。

毕竟,她欠女儿的实在是太多了。

但这话,她是绝对不会和苍苍说的。

“现在要担心方孜。”姜舒提起了一个目前来说特别重要的隐患。

盛苍苍补充道,“还有穆凛。”

萦绕在她们心头的黑雾还没有散去。

容溯揽着盛苍苍的肩膀,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将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不要怕,会有办法的。”

盛苍苍眉头紧锁着,她是医生,想做的当然是从医生角度出发。

“姜氏一族为什么会这样这些年有没有研究过?有没有可能是一种病或者是一种基因的变异之类的能否治疗?”

姜舒点头,“自古以来就在研究了,至今一无所获。”

盛苍苍想了想,“也不是一无所获。”

她记得她当时研究过夏姮的血液,当初是容溯拿给自己的, 说是治疗他的怪病的,要她检测基因。

当时就检测到那份血液的基因是与常人有一部分不太一样的。

“等我回去后将自古以来的研究资料都给你。”

“嗯。”姜氏一族的悲哀,必须要尽快结束,为了她们的下一代着想。

回到九涧,盛苍苍和姜舒说了再见,看着沐泽开车送她回去。

踏进家门之前,盛苍苍看了一眼容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脑袋嗡的一下 她怀疑容溯已经恢复记忆了。

“妈咪!”

容宝一直乖乖在家里等着盛苍苍回来,这会儿见到她好好回来了,立刻激动地往外飞扑了过去,抱住了她的腰舒舒服服的蹭着。

盛苍苍摸了摸容宝的脑袋,宠爱的很。

“妈咪,是不是没事了?”

“是,没事了,我们没事了。”

容宝松了口气,也不问别的,拉着盛苍苍去沙发上玩。

盛苍苍也乐意陪着容宝,看着容宝可爱的小脸,她忍不住想,还好容宝不是自己的孩子,当然,容宝是男孩子,也不会有姜氏一族女孩子的悲哀。

总之,一切幸好。

容溯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着母子两高高兴兴的说话,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

只不过,他深邃的眼神一直落在盛苍苍的脸上,没有移开过。

……

晚上临睡前,容溯将盛苍苍昨晚上穿过的睡衣拿给容宝, 然后抱着容宝去了他的房间。

容宝要和盛苍苍一起睡,当然不高兴,他抬着头瞪着容溯,“爹地,我要和妈咪睡!”

容溯坐在床边,将盛苍苍的那件睡衣套在了容宝的一个毛绒玩具上,“你看,这样四舍五入就当是你妈咪陪你睡了。”

他的声音低沉动人,看起来很认真,一点不像是骗小孩的,“之前有一次我和你妈咪分开,也是这么过的。”

容溯的语气里适当的带了点可怜的感觉,那可怜的感觉令容宝一个小孩子都生出了那么一丁点爹地好可怜的感觉。

但他还是不想和妈咪分开。

结果容溯就使出了杀手锏。

“你想不想要弟弟妹妹?”容溯挑了挑眉,声音压低了说道。

容宝毫不犹豫,“我不要弟弟,我要妹妹。”

容溯就微微一笑,“既然你想要妹妹,那我就努力一把, 让你妈咪尽快有妹妹。”

说到这,容宝先是迷茫了一下, 随即就点了点头。

他也不是普通小孩子,慢慢的学了好多的,书上说,男的和女的睡一觉就会有小宝宝,可或许多一个他不行,必须要爹地和妈咪单独睡的时候才可以。

为了有妹妹,他愿意退让一点。

“那爹地你要努力一点呀,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妹妹?”他噘着嘴巴问道。

容溯摸了摸他的脑袋,意味深长,“只要你晚上一个人睡,我保证,很快。”

容宝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盛苍苍洗完澡从房间里出来没看到容溯,也没看到容宝,她皱了皱眉,但先吹头发。

头发刚开始吹,容溯就回来了,他从她背后接过了她手里的吹风机。

“小宝呢?”盛苍苍舒舒服服地说道,给自己上护肤品。

虽然吧,她的脸是经过伪装的,但是,那是药汁,护肤品渗过药汁依然可以护肤,而且,她脸上这种伪装的药汁本身也是一种护肤药材。

“小宝说要自己睡,老是和我们一起睡,太挤了。”容溯说起这些来面不改色。

盛苍苍皱了皱眉,不可能啊,容宝最喜欢和她一起睡了,一点都不会觉得挤的,怎么会忽然就说挤要自己睡了?

“是不是你和容宝说什么了?”她立刻就反问容溯。

他们都在一起睡过那么多次了,稍微想一下,她也是个成年女人,还不知道容溯是怎么想的嘛!?

容溯微微一笑,看着自己的手穿过盛苍苍的头发, 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变化,“我什么都没说啊,我们家容宝有多聪明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说想让我们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不想做电灯泡了。”

盛苍苍才不相信容溯这说辞,她等着容溯给自己吹完头发,然后自己去问容宝。

等盛苍苍去找容宝时,容宝已经睡着了,看起来睡的特别熟。

那她肯定是舍不得叫醒容宝的,只好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才离开。

因为容宝的毛绒玩偶是藏在被子里的,所以,盛苍苍没发现那玩偶上还穿着她的睡衣,否则的话,她肯定就会发现容宝心里还是想和她一起睡的。

盛苍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容宝的房间,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可他们走后,容宝还是醒来了,他噘了噘嘴,转身抱住了穿着妈咪睡衣的毛绒玩具。

盛苍苍回到房间的时候,容溯光着上半身正在看书,床头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照的更加诱惑,身上肌肤的纹理照的清清楚楚。

“回来了?容宝睡了吧?”容溯合上了手里的书。

他根本没什么心情看书。

盛苍苍哼了两声,看了一眼似乎迫不及待的容溯,微微一笑,“是啊,睡了。”

容溯的皮相一向是极其诱惑俊美的,这一点,她一直清楚,但这男人老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来诱惑她就不对了。

看书的话,怎么可能只开那种昏黄的床头灯,眼睛会非常不舒服的。

他故意上半身没穿衣服,不就是想展露一下他的腹肌,好达到诱惑她让她无力拒绝的程度么?

这就像是孔雀开屏只想求偶。

盛苍苍爬上了床,关了她这边的床头灯,“我有事情要问你。”

容溯立刻也关了床头灯,在她背后贴了过去,声音低沉沙哑, 含着浓郁的情味,“有什么事非要在这种时候问?”

盛苍苍将他摸过来的手拍开。

“容溯,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如果失忆的傻白甜的容溯,今天的事情怎么可能做到?

容溯依旧是眯着眼睛,脸凑在盛苍苍的脖子里,“没有。”

盛苍苍不相信,“你别骗我。”

容溯用哄着她的语气,“我怎么会骗你呢?你可是我的小富婆,是我的金主呢?”

或许是因为这会儿他满脑子不正经的事情, 所以,说话的语气越发沙哑性感。

盛苍苍紧咬着唇才能坚守住不被他诱惑,“滚一边去!”

容溯当然是不会滚的,他仗着男女的力量悬殊,一把将盛苍苍两只手抓着放在头顶上方,整个人压了上去。

……

……

第二天早上盛苍苍起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酸软无力。

她是被闹铃叫醒的,否则都醒不来。

昨晚上自己一句完整的话后来都没有问成,只要她开口,他就更加用力。

“早。”

容溯精神百倍地从卫生间出来,整个精神好的就像是昨晚上刚吸食人精气的老妖怪一样。

盛苍苍白了他一眼,起来。

落地的时候差点没摔下去,便更加咬牙切齿,“容溯,今晚上开始你自己睡!”

容溯笑了一下,“容宝等着弟弟妹妹呢。”

他对她做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盛苍苍刚想怼回去,脑子里却嗡的一下好像什么拉响了一样。

弟弟妹妹?

盛苍苍僵在了原地,好一会儿都没有动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你自己看 她当时的表情实在是太龟裂了,弄的容溯也愣了一下,“怎么了?”

听到容溯的声音,盛苍苍回过神来, 抬头看向他的时候,忍不住拧了拧眉,然后狠狠瞪了一眼他,迅速下床去卫生间,洗漱完毕后出来时,面色看起来如常,没什么不对劲的。

容宝已经在楼下吃早餐了,容溯也刚坐下。

盛苍苍下楼看到他们父子两,心情还是有些复杂,除了复杂外,还有些紧张。

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她 当然是不能生孩子的,尤其是不能生女儿。

“妈咪早呀!”容宝笑眯眯的对盛苍苍打了个招呼。

盛苍苍嗯了一声,却是朝着门口的保镖走过去。

九涧外面一直是有保镖守着的, 他们是沐泽派来的人,当然,在暗处还有郑择时的人。

容溯和容宝就看到盛苍苍过去对保镖轻声耳语了一番,那保镖脸红了一下,还朝着里面的容溯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离开出去了。

盛苍苍回到了桌边。

容宝替容溯问了他一直想问的好奇的话,“妈咪,你刚才和保镖叔叔说什么了啊?他去干什么了啊?”

盛苍苍就伸手揉了揉容宝的小脸蛋,然后又看了一眼容溯,瞪了他一眼,当她再看容宝的时候,神色就又柔和下来。

“没什么,我让保镖帮我去 买个东西去了。”

“买什么东西啊?”容宝的好奇心真的很重。

“是女孩子用的东西,你一个男孩子问什么?!”

容宝眨了眨眼, 哦了一声,乖乖的没再多问了。

他虽然人还小,但还是一个男孩子,不仅是个男孩子,他还是个绅士,女孩子的小秘密,绅士当然是不能多问的。

否则显得小爷他太八婆了一点。

容溯听了这话却忽然眯了眯眼,一下抬头看向了盛苍苍,恰好就对上了盛苍苍瞪着他的眼睛,一下想到了一种可能,眼神一变。

盛苍苍懒得搭理容溯,也不想去知道他现在内心的情绪变化。

如果她真的怀孕了的话, 她恨不得就把容溯按在地上摩擦再摩擦,管他心里想什么。

也是她大意了,从前也没这方面的意识,第一次和容溯做的时候也是挺靠前的了,当时没做什么安全措施,导致后面几次也没做。

尤其是有一次在树林那一次……

盛苍苍想想也是头疼,这事也是怪她自己,当然,最大的责任必须在容溯身上。

她要是怀孕了的话……

盛苍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唯一肯定的是,她会生下来,容宝那么想要一个弟弟妹妹,她要是怀孕了却打掉,不知道该怎么和容宝解释。

其次,她看着容宝很喜欢,所以心里也是很喜欢小孩子的, 如果真的怀孕了,那她会很期待孩子的到来,本身就不会把孩子打掉。

但是,盛苍苍还是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希望只是她的大姨妈延迟了,本来她的大姨妈就经常迟到早退的不太准。

话题很快就转开了,一顿早饭在欢快的气氛里吃完。

如今的情况,容宝还是不适合出去幼儿园上课,所以沐泽请来了家庭教师。

吃过早饭,容宝就被带着去上课了。

盛苍苍则是等着保镖回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手机。

容溯倒了水凑到了盛苍苍身边,眼睛余光看到她在搜索——怀孕的征兆。

他的手抖了一下,温水就洒了一点出来,但他很快稳住了,神色之间也维持住了冷静,“喝点水吧。”

“刚吃好早饭,肚子里撑着,怎么喝?”盛苍苍没好气的说道。

现在不论她发什么脾气,容溯竟然都觉得是应该的, 所以,她这么说的时候,他只是摸了摸鼻子,什么话都没说。

两个人等着保镖回来。

盛苍苍越是搜索关于怀孕的 征兆,心里面的不安就减少一些。

这上面说了,怀孕会嗜睡,在吃的上面会有所改变,要么是忽然很想吃酸的,或者是辣的,又或者是闻到荤腥就想吐之类的, 还有腰酸啊腹坠的感觉,胸疼的感觉。

这些,她都是没有的。

看来只是大姨妈延迟了,怀孕的可能性太低了。

正想着,保镖匆匆回来了,他手里拿了一个袋子。

盛苍苍站起来就要去接,但容溯快了一步,他将盛苍苍按在了沙发上,然后快步朝外走,“我去拿。”

保镖恭敬地将袋子递给容溯。

容溯打开看了一眼, 果真是如他所想的一样,这里面放着的就是验孕棒。

有一大把验孕棒,各种牌子的。

容溯拿到了盛苍苍面前,盛苍苍接了过来,又瞪了他一眼,“你最好祈祷我没有怀孕。”

这话,容溯当然是不会接的, 哪个男人不想要自己心爱的女人怀一个他们的宝宝啊?

容溯有些坐立难安,一会儿从沙发上站起来,一会儿又坐下,来来回回不间断。

盛苍苍去卫生间坐下,心跳很快,一时之间心情也很复杂,有一种茫然感,也有种无措感,她看了一眼袋子里那一大把,深呼吸一口气,既然决定要验一下, 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

她拿了一支检验。

然后安心等着结果。

盛苍苍本身就是医生,所以这些东西的操作,看一眼就是明白的, 等了一会儿,她直接拿起来看。

或许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在看到上面的结果的时候,除了心跳猛地在那瞬间快了几下外,她没有太多的意外。

但是一个或许不准。

所以,盛苍苍又拆开了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验孕棒,直到将保镖买回来的验孕棒全部检验过。

所有的验孕棒都指向一个答案,唯一的答案。

容溯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感觉快半个小时了。

这半个小时简直怼他来说度秒如年了,他没忍住,跑到了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失忆前冷峻, 失忆后也并不怎么多少热情的男人这会儿的声音里满是紧张和期待。

“苍苍,怎么样?”

开口的时候,容溯滚了滚喉结,那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颤抖。

盛苍苍听到了站了起来,没好气地拿着验孕棒打开了门,“你自己看。”

她白了容溯一眼,就上了二楼房间。

容溯接过那根验孕棒,这玩意,他一个男人怎么看得懂?

他皱着眉头,冷峻着眉眼,又拿出掉在地上的包装盒,仔细看说明,然后再对照上面的痕迹判断。

只看一眼,他就笑出了声,眉眼间都含着笑,俊美又冷逸的脸上所有的紧张都冲淡了,变成了此时的欢喜。

盛苍苍回到房间,躺在了床上,看着头顶上方的吊灯。

她在想,她怀孕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早不怀孕,晚不怀孕,偏偏是这个时候怀孕了呢?老天爷是在捉弄她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或许有奇效 容溯上来时看到盛苍苍躺在床上,两只眼睛就盯着天花板发呆,他放低了脚步声走过去。

盛苍苍余光看到他走过来,翻了个身, 一点都不想搭理他。

容溯笑了笑,上床从背后抱住了她。

“容宝要有弟弟妹妹了,他会很高兴的。”他的声音低沉深邃,含着情意,那种情意,是失忆前的他根本不会表露出来的。

盛苍苍捂着肚子,此时心里想的却都是忧愁。

在全世界都在找姜氏族人,在姜舒和容溯好不容易骗过那些人的时候,自己却怀孕了,如果她肚子里的宝宝是女儿,生出来迎接的就是一些豺狼虎豹。

孩子那么小,如果被抢走,她根本没办法思考哪些。

更不用说去想孩子被人抓走放血分食血肉是什么样的场景了。

盛苍苍担忧,心里满满的都是担忧,这担忧都冲掉了那抹高兴。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的。”容溯的脸埋在盛苍苍的脖子里,轻轻附在她的耳边,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温柔的情话。

盛苍苍是相信容溯的,只是,还是担心。

那些充满恶意的人,就像是生活在茅坑里的蛆一样,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现的,等他们出现时就是恶心人的时候,沾上身来时甩掉也有是一身味。

这些蛆虫就是变态一样,为了吸取那些养分,藏身在那样肮脏的地方等待着给人致命一击。

有时候就算是保护周到,但或许是一个不小心……

盛苍苍想到这里,呼吸就一窒,这种不小心,真是让人连想都不敢深想。

在验孕之前, 盛苍苍是很肯定要生下这个宝宝的, 但是当肯定这件事后,当想到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后,她忽然犹豫了。

“容溯,你说我们要生下他么?”

盛苍苍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不肯定,少有的带着柔弱。

她还有一个顾忌。

真正的盛苍苍会想要生下一个和容溯的孩子么?

盛苍苍是猜测原本的盛苍苍本就是喜欢容溯的,否则刚穿来时,容溯也不会老说她勾引他,相比她是愿意的。

如今这样的情况,让盛苍苍心里有些难受,她并不是她自己,她将来也是要离开的。

人都是贪心的,她得到了这么多,如果再来一个宝宝,那么,到了那时候,她还会想要离开么?她会舍得离开自己的宝宝么?

这没办法预测。

到了这个时候,她就更加痛恨那些杀了自己的人,痛恨他们夺走了自己的生命,痛恨自己如今做这一切都变得不那么理所当然。

她多么希望自己现在还是夏姮,用属于她自己的夏姮的身体去做现在的一切, 去生下这个孩子。

虽然一些外在的因素还是一样的,还是要面对那些蛆虫一样的变态,但她总归是她夏姮。

“你不想要么?”

容溯的声音也轻轻的,很温柔,像是担心会吓到她一样。

盛苍苍没说话。

容溯抱紧了她,根本没有多想,就说道,“如果你不想要的话,那就不要,没关系,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也很重,每一个字都让盛苍苍放心。

他是在给与她足够的选择权,她想生就生,她不想生就不生。

盛苍苍知道,容溯心里是想要的, 他想到自己肚子里有孩子,整个脸上的笑容都是在发光的。

她摸了摸自己及的肚子,没说话,只是眼睛有些湿=润,鼻子有些酸涩, 因为他的这一句,他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 也因为他的态度。

盛苍苍长久都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着, 容溯就一直抱着她,也没开口说别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盛苍苍终于动了动,她转过身来抱住了容溯,将脸埋在了他怀里。

“我生,这个孩子,我会生下来,我要生下来。”

她的语气很坚定,“我和你一起保护 他。”

容溯抱着盛苍苍的动作就更用力了一些,本来他也是欢喜的,只是尊重盛苍苍的选择,现在听到她会坚定地生下孩子,心里的高兴便满溢了出来。

既然选择做这件事,那么,一切准备就要准备妥当。

刚才沉默的那段时间里,盛苍苍还在思考一件事。

那就是孩子的脐带血的事。

脐带血在医学方面很有用处,她在思考,生下这个包包,研究自己的脐带血,是不是对姜氏一族的体质能有所发现,这是第一,其次,容宝和容溯的怪病需要靠着她的香气,不,或许更准确的说是她的血。

那么,她这个脐带血,会不会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到底有没有奇效,要等生下孩子做研究了才知道。

现在首先要告诉姜舒自己怀孕了并决定生下孩子这件事,她得知道他们一族的女性在怀孕的时候会不会和寻常女性不一样,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姜舒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夏瑜琳的公司里做客。

她现在也从容家离开了,以前在容家担任的职务也就解除了, 每天没什么事情, 所以今天夏瑜琳出来公司上班了,她也跟着过来,反正闲来无事。

接起电话的时候,她面带笑容, 心情很好,尤其这电话是盛苍苍打来的,她心情就更好。

结果,她就听到了女儿砸过来的一个大消息。

“妈,我怀孕了。”

这句话直接把姜舒砸的快晕过去了。

一般母亲可能是希望早点抱孙子孙女的,甚至会催婚催生,但是,姜氏一族的女性长辈不会,因为她们知道,生孩子就意味着孩子多一份危险。

这个世界对他们来说充满了危机。

就算是姜氏一族的男性,将来如果生了女儿的话,那必然也是会遗传的,这种基因遗传性,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人研究出原因,也没有办法避免。

刚刚盛苍苍的危险解除掉一段时间,结果,她怀孕了。

姜舒坐在沙发上,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

她知道最明智的就是把孩子打掉,但是,这话她是说不出口的,当初她也没有打掉孩子,她的女儿既然给她打这个电话,说明心里已经做好了生的决定了。

“怀孕的时候,我们……和平常人有什么不同么?需要注意什么么?还有生的时候,会有什么异象么?”

盛苍苍也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问道。

姜舒一下站了起来,这事现在迫在眉睫了。

“怀孕的时候和正常人没什么不同,但是,偶尔会有个例身上的体香加重到无法掩盖,这是其一,其次,到了生的时候,如果宝宝是女孩子,又是天生带体香的话,那么……”

本身盛苍苍就有体香,生孩子总会出血的,加上孩子如果也有体香,那么到时候……

场面必须要控制住。

盛苍苍心里已经有一个想法了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你真厉害! 姜舒想到这些事情,想到盛苍苍将要面临的事情, 想到以后她的孩子,如果是女孩子的话……

这个时候,她竟然在侥幸夏姮当初没有结婚也没有生过孩子。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还没来得及恭喜你马上要做妈妈了。”姜舒又笑着说道。

除了姜氏女那些无法排遣的麻烦外,盛苍苍马上就要做妈妈这件事还是值得高兴的,这本身也是一件高兴不过的事情。

盛苍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嗯了一声。

姜舒又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但是说着说着,觉得说再多不如亲眼见过一面,然后当着面嘱咐好,所以,挂了电话后,她就和夏瑜琳说了这事。

夏瑜琳眼睛都瞪大了,特别高兴。

“苍苍要做妈妈了啊!这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我和你一起去。”她说着就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文件。

姜舒点头,等在一边,不管怎么担心,这样的事情,总是一件喜事,所以,她的心情总还是有些高兴的。

夏瑜琳也很高兴,她的宝贝女儿夏姮是永远不会回来了,但是,她还有一个亲姐妹盛苍苍,如今,苍苍就要生孩子了,她生的孩子, 要叫夏姮为姨的,四舍五入,她也是有小辈的人了。

想到这些, 夏瑜琳的眼眶便湿=润了一点,止不住的高兴,这高兴真的是止不住的。

两人开车迅速就往九涧过去。

而盛苍苍挂了电话后,看了一眼容溯,除了夏瑜琳和姜舒外,这件事当然也要告诉容宝的。

容宝一直盼望着自己有妹妹,现在很有可能就要有了,他一定会高兴的。

盛苍苍和容溯手拉着手往容宝学习的房间那边走过去。

房间的门是关着的, 容宝的老师在上面面带微笑,讲的很认真, 也很有耐心,眼神里都是对容宝的爱,看起来是很喜欢容宝这个学生的。

是啊, 这世上有谁会不喜欢容宝呢, 又可爱又聪明又懂事。

有时候盛苍苍真希望容宝不要那么懂事,懂事的孩子承受的总是要比一般孩子要多的多。

“妈咪?”

容宝上课正专心呢,余光就看到容溯和盛苍苍站在门口,他有些奇怪。

自己上课的时候,爹地妈咪是不会来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老师,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容宝说。”盛苍苍带着歉意和家庭老师说道。

老师点头,“好,那我出去等你们。”

她出去的时候还顺带着关上了门。

容宝看着盛苍苍走到了自己旁边坐下,本来就漂亮的眼睛现在更是亮闪闪的,他心里的疑惑就更浓了一些。

当然了,除了疑惑外,还有些期待,他知道, 妈咪这么严肃的在这个时间找他,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那说不定就是什么好事呢!

“妈咪,怎么啦?”容宝有些明知故问。

盛苍苍揉了揉容宝的头发,又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你之前和妈咪说想要妹妹,是不是?”她的声音越发柔和了。

容宝眨了眨眼,点了点头,随即脑子里灵光一闪,震惊地看着盛苍苍,“妈咪?你是不是有小宝宝啦?我是不是要做哥哥啦?”

他这话问的毫不犹豫,瞪大了眼,激动不已。

盛苍苍早就知道容宝的心意,这会儿看到他这么高兴,心里也跟着是高兴了起来,她点了点头,“是,八=九不离十了。”

虽然还没有到医院去做过血检,但她自己是医生,有些事情还是能确定的。

当然了,明天她就去实验室里做一份血检。

容宝特别高兴,一下子站起来想要抱住盛苍苍来表达自己内心的喜悦,可他跳起来的一瞬间忽然想起来现在妈咪怀孕了,一定要比平时更谨慎一点,所以他又睁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盛苍苍的肚子。

盛苍苍抱住了容宝。

容宝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然后朝着容溯看过去。

容溯一直没说话, 只是目光一直落在盛苍苍身上,那神情柔和而充满爱意,这会儿容宝朝他看过去,他也没有移开视线。

“爹地,你真厉害!”

容宝看着容溯竖起了大拇指。

之前爹地还问他要不要弟弟妹妹,他说要,然后才一个人睡的,结果这么快, 妈咪就有小宝宝了。

爹地是真的厉害!

容宝看着容溯的目光里充满了崇拜,那眼神,看的盛苍苍的心里也有点奇怪,容溯是和容宝说过什么了,怎么他是这种反应?

“妈咪!你接下来一定要好好养着, 一定要把我妹妹养的白白胖胖的!养的特别好看!”

容宝趁机又说道,言语之间都是兴奋和期待,仿佛现在就看到了自己的妹妹出生一样,“而且,妹妹一定要长的像妈咪!”

盛苍苍一愣,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脸,她到现在,脸的秘密都没有告诉过别人,还顶着一张伪装过后不怎样的脸呢。

她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妈咪的脸可长的不好看,长的像你爹地才好看吧!”

结果,容宝非常认真的说道,“妈咪怎么就不好看了?在我心里,妈咪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妈咪了!”

他非常认真严肃的吹着盛苍苍的彩虹屁。

盛苍苍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这会儿也考虑要不要将自己的脸伪装过这事告诉给他们。

说起来,如果恢复原来的脸的话,第一个吃惊的恐怕就是容溯吧,准确的说,是恢复记忆过后的容溯,他可是见过真正的她的脸的,他们还加了微信。

“你怎么就知道 一定是妹妹,说不定是弟弟呢。”

容溯快速扫了一眼陷入思考的盛苍苍,伸手揉了揉容宝的头发,说道。

容宝一把将容溯的手拍开,“呸呸呸!一定就是妹妹,爹地你不要乌鸦嘴,我就要妹妹, 我不要弟弟!”

盛苍苍看着容宝对容溯这样张牙舞爪的激动,忍不住就笑,捂着肚子,忍不住也期待小宝宝的到来。

如今她已经怀孕了,孩子是女儿 还是儿子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她都一样会爱。

只不过如果是女儿的话, 她忍不住就会多心疼一些, 毕竟姜氏一族的女儿比起平常女孩子要辛苦的多。

姜舒和夏瑜琳来的很快。

两个人拉着盛苍苍从头到尾的看,并叮嘱要准备这准备那的。

夏瑜琳没生过孩子,对于怀孕的时候的事情是不怎么了解的,一直都听着姜舒说,可到了养孩子的话题上,夏瑜琳就滔滔不绝的开始讲哪里需要注意的,哪里需咬小心的。

盛苍苍看了看身边的容溯,又看了看容宝,再看了看两位母亲,心里暖暖的。

“那么,苍苍决定在哪里生呢?”

夏瑜琳话题一转,提到了这个。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他们之间竟然…… “就在实验室里生。”

实验室里生是最安全的,有相关的足够的医疗设备,也有医生和研究人员,而且,实验室里的人员是可以信任的, 都是容溯的人。

比起在医院,风险要小的多。

其次,她要找李言琛来,李言琛不仅是一名厉害的法医,更是一名厉害的临床医生,他本身就是从医生转到法医这一专业的,当初在医学院里的成绩永远是压在她上面的。

她知道他的手术能力什么 都是一流的,应付她生孩子这样的事情绝对可以。

假如她生孩子的时候遇到了什么危险的话,他绝对可以应对,而她也信任他。

姜舒听了,眉头皱了一下,看了一眼容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安全吗?”

盛苍苍点头,给与容溯绝对的信任,“安全。”

她说安全, 那就肯定安全, 姜舒也相信,当然,那天,她也一定会让郑择时在外面安排好保护的人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准备措施总是要做好的。

“这件事,要和容家说么?”

晚上,盛苍苍将姜舒和夏瑜琳送走后问容溯。

问完这个问题,她才想起来容溯现在是失忆的,不管他承不承认,反正她问这个,他应该是回答不用说的。

“随你。”

容溯小心翼翼地抱着盛苍苍回房间,语气随意。

盛苍苍瞪了他一眼,看向身后还跟着的容宝。

容宝立刻也笑眯眯的,非常识相的说道,“妈咪,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不会跟进去的,爹地妈咪晚安,我自己乖乖睡觉去!”

说完,他也不等盛苍苍说话,一溜烟就回到了自己房间里。

在床上坐下后,容宝抱着那个穿了盛苍苍睡衣的玩偶,想到自己马上要有妹妹了,还是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他想了想,打开手机就开始搜索。

——怎么样做好一个哥哥呢?

他要赶紧先知道是怎么做哥哥的,将来,他一定要做这世界上最最最最好的哥哥!

容宝很认真地开始看网上搜出来的内容。

他非常庆幸自己是个聪明的宝宝,还是个识字的宝宝,否则的话,他就算是想要做好一个好哥哥,也要因为不识字而做不好了。

当天晚上,容宝开心的抱着手机,一直一直看好哥哥的标准。

一直到困得睁不开眼的时候,才关掉了搜索。

不过,容宝揉了揉眼睛,挣扎着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发了一条内容。

——小爷我马上就要有妹妹啦!!开心!我以后一定要做一个好哥哥!

发完这条朋友圈, 容宝才心满意足的关上了手机,安心的抱着玩偶睡觉了。

容宝的微信没加多少人,就加了盛苍苍,容溯,沐泽,容老爷子,还有容家的几个哥哥姐姐,也就是容觅,容寻,容晟和容小圆这几个,后来后来加的佟绵和李言琛, 没有多余的人了。

小孩子睡觉的时间,总是会比成年人早的。

容宝困得睁不开眼的时候,正是上高二的容小圆,上高三的容觅,还有上大二 的容寻以及今年大四即将毕业的容晟最精神的时候。

容寻是最闲的,整天就在网上冲浪,关注有的没的很多信息,他的微信加了很多人,晚上闲的没事干的时候,就喜欢刷来看。

所以,当他一刷就刷到容宝这条的时候,当时就震惊了,立刻打开对话框问容宝。

——小宝,你朋友圈怎么回事啊?你要当哥哥了?嗯???

可惜,容宝已经睡着了,没办法回答他。

容寻又去了他们几个建的小群,一下子就把容宝刚才发的朋友圈截图发了出去。

容觅虽然现在是高三生忙的很,但还是第一时间给出了反应。

——什么意思啊?容宝要做哥哥了,那我们岂不是???

——容宝的意思是盛阿姨怀孕了吗?

容小圆反应也很快,当时就问道。

容晟反应是最慢的,也只发了一条——小叔叔有未婚妻,当然也能有孩子。

这话他一发出来,群里就沉默了几秒,随即就爆发讨论了。

要知道,现在容家的事情,他们小的也是知道的,不过大人归大人,他们小辈之间的感情不能被影响到,所以他们之间依旧是和从前一样亲密。

——小叔叔真厉害啊, 要么没有要么直接孩子都有了。

——以前她也一直在容家,小叔叔也没和她生孩子,现在却要生了,应该说那个女人厉害吧!

——哎,小叔叔的孩子再生一个出来,我们都是老哥哥老姐姐了,年龄差也太大了吧!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很激烈。

没一会儿,容承元,容旭元,容晋元几个也都知道了,容老爷子当然也知道了。

容老爷子当时就给容溯打电话了,只不过,容溯没有接。

李言琛今天跟随警队出外勤了,江城的郊区出了一桩很严重的谋杀案,一个边郊的村子里几个年轻女人连续被杀,尸体就这么随便的抛尸野外。

一共有五具尸体,死亡时间就间隔了几天。

现在是秋天了,虽然天气转凉了,但是,尸体隔了这么几天,也是腐臭的厉害了。

他一连当场做尸检,回去后又解剖,等忙完回到家又洗了几遍澡,重新拿起手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了。

李言琛就算是这么忙,也没有多少睡意,他已经失眠很久了。

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在网上搜一下关于盛苍苍和夏姮的这件事,但他也一直没有联系盛苍苍。

这段时间,他一直是在沉淀自我。

在网上看了一圈后,李言琛打开了微信,按照惯例看一下有无新消息,倒也没有特别的原因,只是工作习惯,有时候出外勤是半夜,所以,每天临睡前都要看一眼有没有新消息。

结果他就看到了佟绵发过来的信息。

——言琛,你有容宝的微信吗?

是两个小时多之前发来的了。

李言琛皱了一下眉,没有马上回佟绵, 而是先去看了一下容宝的微信,他下意识的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事。

结果,他一打开容宝的微信,看到他朋友圈有小字,他眯了眯眼,一下点开了他朋友圈。

第一眼,李言琛就看到了容宝发的那条。

————小爷我马上就要有妹妹啦!!开心!我以后一定要做一个好哥哥!

做哥哥?

有妹妹?

李言琛看着这条微信,手指骨都僵硬了一下,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就倒流下去, 脸上的神色苍白极了。

做哥哥,又有妹妹了,这代表什么意思,李言琛可不会不明白。

夏姮她和容溯有孩子了。

他们之间竟然……

李言琛的手指握紧了手机,上面的青筋毕露,看起来有些狰狞。

他立刻想给她打电话,问问清楚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可翻出盛苍苍的手机号时,李言琛又迟疑了,盯着那手机号码,久久没有打过去。

她,有孩子了,是和容溯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你爱上容溯了吗? 她有孩子了,是和容溯的,是和容溯的,是和容溯的……

李言琛的脸色青白一片,十分难看,本就连续工作很久的眼睛里此刻更是充血一片。

他一下跌坐在床上,看着容宝的朋友圈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不是没有想过夏姮会和容溯产生感情,但是没想过一下子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记得夏姮说过,她不会把这件事当真的,她和容溯之间不过是……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不,她没有直接那么说过,一切只是他的想当然而已。

李言琛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只要想到这件事,心情就难受的不能自拔,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她要给容溯生孩子了。

李言琛的脸色又从青白到雪白,手里的手机一下子没拿稳,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

不管是从前夏姮,还是现在的盛苍苍,难道他都没有机会么?他永远只能做一个守候在她身边的男人么?

不,不是这样的,当得知她还活着的时候,他心里的激动与高兴无与伦比,任何时候都没有那时候来的高兴, 即便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夏姮,即便她的身体已经换了,可在他的心里,她还是从前的她。

他也没有变过,还是从前的他。

李言琛低着头,整个人就像是静止了一样,一动不动,可心底里的悲拗却是不知道该找谁说。

他以为这一次回有所不同的,夏姮的身边已经没有那个渣男周林辰了, 他以为这一次他可以和夏姮在一起,可她的身边却有了一个容溯。

即便他们之间……

即便他们之间……

李言琛想到这里,心头郁卒无法排遣,整个人脑子快炸开了一般。

“噗——!”

他实在是没有忍住,一口鲜血一下子吐了出来,脸色也是难看的不行。

李言琛看着地上那一摊血,刺目惊心,他却扯开唇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特别大声,像是要通过这笑声来掩盖住什么,又像是空虚得好像此时此刻只能笑了,只剩下笑了。

李言琛的唇角还沾染着血迹,眼睛也通红。

这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个笑话,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像是个笑话。

事实证明,沉默的守在她身边,就连一个备胎都算不上。

他与夏姮在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他一直不善表达自己,就这么看着她谈恋爱,又看着她死,一直到现在,看着她又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甚至是已经有了孩子了。

这不怪夏姮,这都怪他自己不去争取。

李言琛那张沉默寡言却沉稳的脸上此时出现的却是疯狂的表情。

都怪他从前不去争取,那么,从今往后,他会好好争取。

李言琛重新打开了手机通讯录,看了几眼盛苍苍的联系方式,深呼吸一口气,直接点了拨打。

*

因为怀孕了,容溯不让盛苍苍晚睡,早早的就躺在了床上,可盛苍苍和他都没睡着,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到他们彼此的呼吸声都显得那么清晰响亮。

这样安静的时候,盛苍苍的手机震动的声音就显得有些震耳欲聋起来。

盛苍苍被吓了一跳,但还是伸手拿过来看。

这大晚上的打她电话, 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容溯没有阻止,但在看到她拿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愣住了也没直接接听的样子便问了一句,“是谁?”

盛苍苍看了一眼容溯,没说话,接了电话。

“喂,言琛?”

奇怪了,他这么晚打她电话做什么?

李言琛听到了很久以来都没听到的她的声音,那些这些天来一直刻意隐藏在自己心底里强迫着不去表现出来的爱意和占有欲便在此时爆发了出来。

他的眼神暗了暗,声音一如从前那样沉稳而令人信任,“我看到容宝的朋友圈了,他说他马上就要做哥哥了,你……怀孕了?”

房间里多么安静啊,容溯听到李言琛的声音眉头就皱紧了,神色也暗沉了下来。

但他没有动,看着盛苍苍。

盛苍苍不知道容宝发朋友圈了,一时也愣了一下, 然后说道,“嗯,我怀孕了。”

说完这几个字,一时之间盛苍苍不知道后面该说什么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

李言琛也没说话,两个人沉默了一下, 之后,他才说道,“恭喜你。”

他的声音是有些晦涩的,盛苍苍也不是没有感情的人,当然是听出来了。

她想说谢谢,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就这么沉默犹豫的几秒钟,李言琛又开口了,“不过,你真的确定要把孩子生下来吗?”

盛苍苍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怎么了?”

“你的体质……还有当初夏姮的死……”李言琛没有明说,但是盛苍苍却懂了。

盛苍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容溯。

李言琛是知道自己就是夏姮的,当然容溯从前也是猜到自己就是夏姮的,但是他现在不知道。

容溯见盛苍苍忽然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却没说话。

盛苍苍想了一下,没有躲开容溯, 继续和李言琛说道,“我知道,我要生下这个孩子的话, 需要承担很多危险,还有那些想要我的命的人就躲在暗处,但是,我还是想要生下这个孩子, 她是我的宝宝啊, 我舍不得让他死。”

李言琛听着这些话,心痛如绞,非常难受。

他不想听到盛苍苍提起她和容溯的孩子,一点都不想。

“等到我生孩子的时候,我想让你陪在我身边,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我相信你的医术,也相信你的处事能力,到时候我发生什么危险的话,你肯定可以救我的。”

李言琛听着盛苍苍的话,有些话却是没有说。

他现在的心情很阴暗,他怕自己的心情一直这么阴暗下去,他怕到时候盛苍苍生孩子的时候,他忍不住弄死那个孩子。

作为一个医生,尤其是一个法医来说,想要弄死一个孩子实在是太简单了一点。

李言琛今晚上打这个电话,最想问盛苍苍的是另外一个问题,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是把话问出来。

“你……为什么想要和容溯生孩子?你爱上容溯了么?”

李言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沉稳一点,可是,问出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痛心的,所以,这语气还是止不住的有些颤抖。

虽然这个答案可能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 但此时此刻他也想要一个答案,必须要一个答案。

盛苍苍的手抖了一下,她有些后悔没有避开容溯接听这个电话,她根本没想过李言琛会问她这么一个问题。

她转头看向了一边的容溯。

她没有直接回答。

容溯看着她,很安静,眼神却很深邃。

电话那端的李言琛等到的是沉默,也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她知道她会沉轮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十二点半了,如果夏姮和容溯都有孩子了的话, 那么他们现在肯定是睡在一起的,这个时间接电话,容溯肯定是知道的, 说不定就在盛苍苍的耳边听着。

李言琛的心情忽然就有些痛快起来,他的薄唇扬了扬,一种从来没有过的邪恶和畅快的感觉侵袭全身。

他又加大了音量,重新问了一遍。

“苍苍,你爱容溯么?”他想了想,在后面故意说了一句,“你从前与我说过,和容溯不过是逢场作戏,那么,现在呢?”

李言琛从来没有释放过自己心底里的那些阴暗,总是沉默得守候在她身边,做一个默默无闻的骑士。

可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更多,他不想要只做一个骑士,他想要站在她身边,做她的男人,他想要夏姮生的孩子是他的,他想要占有夏姮。

他太想要她了,做梦都在想她。

盛苍苍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容溯, 但是,她没能从容溯的脸上看出什么来,他依旧是眼眸深邃幽黑的看着自己,似乎她的一切回答都随她自己。

她想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 他无所谓。

可是,这怎么会无所谓,不说没失忆前的容溯,她可是知道失忆后的容溯是很小心眼的。

可是对着李言琛就这么说她爱容溯也说不出口,她自己心里都还木有完全确定自己的心意,这是第一,其次,她和容溯之间也从来没有说开过。

她从来没有说过爱容溯,当然,他也没有直接对她说过爱她。

他们之间的这一层窗户纸到现在还没戳破的, 即便她能从容溯平时对自己的态度里知道他心里是有自己的,更是喜欢自己的,但是……

这话她不想先说出口,说她矫情也罢,说她没有安全感也罢,总之她不想说。

李言琛久久没有等到夏姮的答案,即便知道她或许在犹豫, 但只要她不是直接回答爱容溯,这都让他的心情很好。

容溯不等盛苍苍开口了,直接从她手里拿过了手机,动作有些强势而不容拒绝。

盛苍苍本想反抗,可在黑暗里只有手机灯光的光下对上他的眼睛后,她的动作顿了顿,没从容溯手里将手机抢回来。

容溯直接回复李言琛,“她爱不爱我,是我的事情,是她的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有些强势,还带了一种属于胜利者的睥睨。

是了,在盛苍苍这件事上,容溯目前为止都是胜利者,而李言琛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失败者。

李言琛的脸色变了一下,冷笑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强迫她的。”

容溯就笑了, “我如果是强迫的,她应该很恨我, 在你问这样的问题的时候,应该直接告诉你,她恨我而一点都不爱我,甚至也不会想要生下这个孩子,大家都是聪明人, 你应该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心意,即便她什么都没说。”

当听到这样的话, 李言琛的心情是非常冷郁的,他的确是太清楚了。

夏姮爱憎分明,要是真的厌恶容溯,要是真的不想生下这个孩子,那么,她会直接说,而不是像是现在沉默下来。

这沉默大多数就是承认了。

李言琛抿了抿唇,心里的痛苦无法排解,可他也不想容溯太过得意。

“容溯,你不是她的良配,你配不上她。”

容溯笑了笑, 那笑声怎么听都有些轻蔑的意味,“我是不是她的良配也轮不到你来说,该是她来说,何况,我配不上她的话,你就配得上她么?李言琛,你如果爱她,就直接说,像个男人一样直接追她,和我在这说这些有什么用?”

说完这些, 容溯直接挂断了电话。

即便李言琛是个很优秀的法医,但他依然觉得他实在是个糟糕的男人。

连自己喜欢一个女人都不敢说,更是不敢追,这样的男人,有什么用?!

容溯用冷硬的面孔和强势的态度来掩盖掉内心的些许不安。

李言琛说的一些话,也的确是实话,还有,他从前一直沉默着, 没有去追求,只这么守候着,或许连她自己都是不知道自己的某些心意的。

容溯担心这个。

毕竟,从各方面来说,李言琛都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这样一个对手,是不能轻视的。

容溯一直冷着脸,将手机还给了盛苍苍。

盛苍苍看着他的表情, 一时竟然有些心虚,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些什么,只是不知道这会儿该说些什么, 又该做些什么。

她将手机放回到床头柜上。

两个人本来就有些睡不着,现在就更没有睡意了。

可盛苍苍还是觉得现在的氛围和刚才不一样了,她能感觉到容溯阴沉着脸,心情非常不爽这种情绪波动变化,她还是能感觉到的。

她又不是傻子,没有半点知觉。

盛苍苍翻来覆去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可容溯也没有说过他爱自己,她刚刚不说话,也没有错,何况他自己也说了,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也用不着和李言琛说。

结果他自己倒是情绪上来了。

盛苍苍越是这么想,就越是翻来覆去的。

“怎么了?”

容溯忽然伸手,一把压住了盛苍苍动来动去翻来覆去的身体。

盛苍苍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就是有些堵,这一定就是怀孕了的关系,所以她心情起伏不定。

容溯凑近了盛苍苍,“其实我也挺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的。”

他离她很近,鼻尖抵着鼻尖。

两个人都是高鼻梁,鼻尖互相抵着,气息相抵,又有一定的距离,暧昧在此刻爆发到了顶点。

盛苍苍的心跳都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她别开了头,“什么问题?我不知道。”

“我想知道你爱不爱我。”容溯不容她闪躲,偏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手掐着她的腰,强迫她必须面对自己。

盛苍苍就说道,“你在问我是不是爱你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说说自己是什么样的?”

容溯愣了一下,挑了挑眉, 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说道,“难道我以前没有和你说过么?”

这话真是把盛苍苍问到了,“没有。”

但她很老实地说道,还翻了个白眼。

容溯就又凑过来一点, 把嘴凑在盛苍苍的耳边,用那种再缠=绵不过的声音,轻轻说道,“那我现在说,你听好了。”

盛苍苍的心砰砰跳着,没说话, 脸却烧了起来,不可抑制地有些期待,但又努力克制着这种期待的心情。

容溯顿了顿,才往下说,“我爱你。”

他低沉悦耳的声音, 在黑夜里清晰分明,语气里全是爱意,声音里全是缠=绵,听的盛苍苍心里欢喜。

是的,心里那种欢喜的感觉,真是怎么都忽略不到。

听到他说爱自己时,盛苍苍知道,自己会沉一沦。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爹地就该爱妈咪 他说我爱你。

盛苍苍早就知道自己会沉迷,但是没想到沉迷的会这样深,她觉得自己像是堕入了一个无边的深渊里,她想挣扎,她想拒绝, 她想反抗,但是,挣扎不了,反抗不了,她就这样让自己沉入到了底部。

她咬了咬唇,心尖里此时此时的感受,无比……无比……欢欣。

她没办法否认这种感觉, 她是高兴的,是欢喜的,她知道自己是喜欢容溯的, 在他说出爱自己的时候, 她的心也跟着在说——我爱你。

容溯说完后,一直看着盛苍苍,想要第一时间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尽管现在晚上,尽管没有开灯,尽管她低着头,但是,他还是通过她柔顺的眉眼,看出了她此时此刻或许是欢喜的。

但他必须听到她亲口说。

“苍苍,我说我爱你,你听到了吗?”容溯贴在她的耳朵旁边, 就用那样撩人又动人的声音说道。

盛苍苍闭上眼睛,没说话, 只要她耳朵没聋,她就听得到。

“我说我爱你,那你呢,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回答之前我问你的问题了?”

容溯轻轻咬着她的耳朵,弄得她面红耳赤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睡觉吧。”

憋了半天她也只憋出了这么一句。

容溯很是不满,掐着盛苍苍的腰还想要她的回答, 可她将自己整个人往下窝了窝,窝进了被窝里,然后不见动静,好像自己睡着了一样。

盛苍苍知道现在自己是爱容溯的,她是喜欢他的,这一点,她骗的了别人,但骗不了自己。

可如今这个时机,她却觉得还不到时机,至于她想要的是什么样的时机,她自己都说不清。

只是感觉, 还不到时机。

或许是因为现在容溯还没有恢复记忆,她心里是没有安全感的,她或许想要得到没有失忆前的容溯说那样一句话。

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盛苍苍闭上了眼睛,努力睡觉。

容溯见盛苍苍一副你怎么问我都不会回答的样子,抿紧了唇,想了一下, 倒也没有再强迫她回答, 只眯着眼睛,抱紧了她。

盛苍苍见他没有再追问,心里松了口气。

躺在容溯怀里,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可今天盛苍苍却觉得这怀抱也实在是太过温暖,温暖到灼热的程度。

后来迷迷糊糊的时候,盛苍苍觉得自己身上都热的出汗了,但是,他们还是没有松开对方,容溯没有放开自己,她也没有从他怀里离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盛苍苍睁开眼睛,动了动手脚,就觉得自己的手脚酸软的很,根本就抬不起来了,明明睡了一晚上了, 但是,却像是一晚上都没睡着一样。

头也有些疼。

盛苍苍坐了起来,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这个时候,容溯已经起来了,不在房间里了。

盛苍苍打算缓一缓就起来去卫生间洗漱,结果还没下来, 容宝就探头探脑地打开了房门。

“妈咪!”容宝看到盛苍苍已经醒来后,两眼弯弯地就跑了进来,一下子就趴在了她的床边。

盛苍苍摸了摸容宝的脑袋,见他心情好,自己的心情跟着也好了起来。

“妈咪,你饿不饿呀?快点去吃早饭去,爹地虽然不会做饭, 但是,郑叔叔很会做的!哎呀,妈咪,你要不要就在床上吃,我给你拿上来?!”容宝兴冲冲地说道。

盛苍苍听到郑择时的名字不意外,她怀孕的消息,她妈肯定会和郑择时说的,他留在这里的话, 也好。

起码是一个可信任的人,起码自己的人身安全也得到一定的保障了。

“我还没刷牙洗脸呢, 一会儿我下去吃,妈咪又不是走不动路了。”盛苍苍心想,她这还没坐月子呢, 就在床上吃算怎么回事,再怎么样也要下楼啊。

容宝哦了一声,眼珠子转了转,“那妈咪你先刷牙洗脸,我先下去一下。”

盛苍苍就看着容宝像是小旋风一样又跑了出去,她起来去了卫生间洗漱。

对着镜子的时候,盛苍苍还看了好几眼自己的肚子, 现在刚怀孕是看不出来孕肚的,反正她什么都看不出来,但依旧是感觉到了肚子里这个小生命的存在。

或许是心理作用吧。

盛苍苍心想。

容宝下楼后,就招呼着,“爹地,快点把东西收拾一下, 一会儿给妈咪端上去,我看妈咪精神不太好,一定要在床上吃!郑叔叔,你这个煎蛋好了没有呀, 我妈咪喜欢吃太阳蛋,不对,全熟的好, 防止有什么病菌,以前不还有什么禽流感的嘛?!”

他唠唠叨叨的, 一会儿看看餐桌旁正在给盛苍苍装盘的容溯,一会儿又去了厨房里看正在煎蛋的郑择时,心情说不出的高兴。

郑择时翻了个白眼,心想容宝这唠叨劲像谁?

反正不像是容溯,容溯那样子,半天都闷不出一个屁来, 可不像是这样活泼的样子。

盛苍苍从卫生间出来时,看到了系着围裙的容溯,还有小大人一样负手于后走过来的容宝,以及他们推在了前面的餐车。

餐车上摆放着丰盛的早餐,当然,这早餐一看就不是容溯做的,显然就是郑择时做的。

盛苍苍看了一眼俊美冷肃的容溯,对上了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那眼睛里哪里还有往常的冷沉阴郁,望着她的时候,好像一汪春水一样。

她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容溯的目光,别开了视线。

“妈咪,快来吃呀!”容宝拉着盛苍苍坐下, 餐车旁边还有一张椅子,显然也是刚才这父子两搬过来的。

盛苍苍忍不住笑,“我又不是走不动路,我可以自己下去吃的,再说了,刚怀孕,又不是肚子大的不方便了。”

容宝却说道,“妈咪,我要做一个好哥哥,从妹妹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开始就做起,你不要妨碍我成为一个好哥哥,还有,我上网搜了,人家都说了,刚刚开始有小宝宝的那前三个月是最最要紧的时候,爹地, 你说是吧?”

容溯的目光一直胶着在盛苍苍脸上,听到容宝的话,也只是点了一下头。

容宝看着自家爹地痴=汉一般的脸,翻了个白眼, 当然,心里是觉得爹地越痴=汉越好,这样才能代表着爹地越来越爱妈咪。

爹地就该爱妈咪。

盛苍苍一边吃, 一边说道,“我是医生啊,小宝,你这话说的, 差点让我以为你才是医生了,你妈咪我是医生,你只是个六岁的小宝宝。”

容宝噘了噘嘴,“反正我要做一个好哥哥,妈咪,你就让我好好对妹妹吧!”

盛苍苍心里软软的,嘴里普通的煎蛋她都觉得像是最可口的佳肴一样。

虽然这煎蛋不是他们做的。

李言琛到九涧的时候,被拦在了门外,是郑择时的人拦住的,他抬头看了一眼九涧二楼的方向,抿了抿唇,拿出手机给盛苍苍打电话。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修罗场了 经过昨天的事情, 盛苍苍再看到李言琛打来的电话时,心里总有些复杂的情绪。

容宝下楼去给她拿水果了,容溯也被容宝拉下去了,说是要他向郑择时学做菜,这会儿正好就只有盛苍苍一个人在房间里。

盛苍苍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还是接了电话。

李言琛是她的朋友,最好的两个朋友之一,不论如何,她都不可能不接他的电话。

“喂?”

李言琛昨晚上一夜没睡,现在重新听到盛苍苍的声音,恍如隔世一般,他掀了掀唇,笑了一下,“是我,我现在在九涧,但是有人不让我进去。”

不让他进来?

盛苍苍第一反应是容溯不让李言琛进来,这完全有可能的。

“我把电话给他,你帮我放个行?”李言琛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些开玩笑的意思。

从来没有听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盛苍苍一时愣了一下, 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嗯了一声,“好。”

盛苍苍便听到电话那头李言琛将手机给了一个人,随后她就听到一声有些羞涩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声音,“喂?盛小姐,这个叫李言琛的人, 是否放行?”

她一下反应过来这是郑择时的人。

李言琛一下子过来,他们又没有见过,所以,才会这样。

“让他进来,以后他来这里都放行,不管去哪里。”她后面又加了半句。

“好的盛小姐。”

挂了电话, 李言琛就被放行进去了,他将车停在了楼下, 然后从后备箱里拿了一个行李箱出来,站在了门口按响了门铃。

因为盛苍苍知道李言琛会来,所以,挂了电话后就下来了。

当时她下来的时候,容溯跟着郑择时正在厨房里面学做菜,而容宝跟在他们后面看,做指挥,谁也没注意到她下来。

门铃响了后,厨房里的他们都听到了,容宝第一个跑出来去开门,结果看到自家妈咪已经过去开门了,当时愣了一下。

“妈咪,你怎么下来了啊, 不是让你在床上躺着吗?”

容宝一副小大人的语气,实在是让盛苍苍头疼的很。

“总是躺着不好,我是医生,听我的。”她走过去开门。

容宝还把盛苍苍当做老奶奶似的一直守候在她身边。

开了门,门外的人果然就是李言琛。

李言琛看到盛苍苍, 扬起大大的笑容 ,那张本来就英俊的脸看起来容光焕发。

盛苍苍看着此时的李言琛,总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对,他从前不苟言笑, 总是很沉默很深沉, 哪里看得到他这样的笑容,如今他忽然这样笑的阳光灿烂了 ,看着就很让人眼前一亮。

盛苍苍一直知道李言琛长的很好看,以前读书的时候,经常有学妹学姐的过来表白,喜欢他的人,从宿舍这一头可以排到那一头。

但是,若是让她来说的话, 倒是也没有太多的感觉了,因为真的太熟了,加上他从来没有笑成这样好看过,所以,她没感觉。

本来她自己的颜值也是一直被人追捧着的。

可现在,她能感觉到李言琛是真的好看的。

“你怎么来了?”盛苍苍收回神思,笑着问他。

李言琛自然是注意到刚才盛苍苍看着他的时候那微微出神的样子,心底忽然也窒了一下, 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因为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展露过这样一面。

“你昨天不是说打算以后生孩子的时候让我陪着么, 我想了想,最好现在就让我一直了解你的身体状况,我就做你的家庭医生吧。”

李言琛的语气很认真, 没有开玩笑。

盛苍苍愣了一下, 看到了他拿在手里的行李箱,“啊?”

她这会儿反应有些慢,但是可以确定的是,第一反应觉得李言琛住在这里,会有很多不方便,何况,他和容溯之间也有些不对付。

李言琛又看着她笑了一下,“怎么,不欢迎我么?”

盛苍苍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忙让开了身体,“怎么会呢。”

她让李言琛进去。

一边的容宝都看傻眼了。

这怎么回事?

李叔叔要过来住在这里???

虽说他从前是不讨厌李叔叔吧, 但是,这是爹地和妈咪的家呀,李叔叔来是怎么回事?

李叔叔不会是要做男小三吧?

妈咪都怀孕了,李叔叔还来这里做什么?李叔叔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避嫌吗?

“李叔叔!”这会儿容宝看到李言琛拉着行李箱要进去, 立刻声音放大了地喊道。

在厨房里正跟着郑择时认真学做菜的容溯听到了声音,一下动作一顿,停了下来。

郑择时没意识到什么,只知道家里来了人,见容溯不认真, 立刻说道,“专心做菜!做菜都是要讲究灵魂的, 你这分心了,这道菜就没有灵魂了,赶紧趁着最近不忙好好学着点啊!”

他是知道如今容溯是失忆了,所以,容氏的很多事情都是他的特助沐泽在做,除了一些必要的签字等,容溯基本不管事。

要是平常,哪有这么个待遇,还不是在办公室里忙的怕是连饭都没时间吃。

容溯却是听到了外面容宝与人说话的声音,他很确定,那个人是李言琛。

他来这里做什么?

容溯直接放下了手里的刀,转身出去,郑择时喊了两声他都直接当没听到。

“你来这里做什么?”

果然不出盛苍苍所料,容溯一看到李言琛,当时就皱了眉头,脸色阴沉下来,当看到李言琛手里还提着一个行李箱的时候,直接整个人更加难看了。

李言琛看着容溯笑了笑,“我是医生,来这里照顾苍苍的。”

容溯冷笑一声,“你算什么医生,你是一个法医,我们这里用不着法医。”

李言琛也不恼怒,就看向盛苍苍,“苍苍,我想我随时掌握你身体的情况,这样你生孩子的时候,我才能把控住所有的情况。”

这话也不假, 可是……

“我不答应,他不能住这里。”

容溯态度坚决,脸色铁青着。

郑择时从厨房里出来看好戏,觉得自己这会儿要是有一把瓜子在手里就可以直接嗑瓜子了。

容宝看了看容溯,又看了看李言琛,一下跑到了盛苍苍身边,一个是亲爹地,一个是妈咪的好朋友,虽然他是站爹地身边的,但是现在还是闭嘴什么话都不要说了。

“如果苍苍的身体出了什么事,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状况,容溯,你能负责么?你能对她进行急救么?”李言琛声音严肃。

容溯继续冷笑,“你一个法医懂什么?”

李言琛也冷笑,“我在转法医专业之前,是临床医学系的。”

他的气势丝毫不输给容溯。

盛苍苍看看李言琛, 看看容溯,这会儿脑袋有些疼,她按了按眉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宝宝还没生出来,甚至还没去血检,这就……麻烦很多的样子了。

李言琛余光看到盛苍苍这个动作,立刻转身扶住了她,“我给你做一下基本的一些检查。”

容溯想把他拉开,可看到盛苍苍不太舒服的样子,抿了抿唇,俊美的脸阴沉的能滴出墨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一切还来得及 容宝瘪了瘪嘴,看着李叔叔就这样扶着妈咪上楼,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自家爹地,噘了噘嘴,他忽然好想念没有失忆 之前的爹地。

那时候的爹地,才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直接叫人赶走李叔叔了。

当然了, 他也不是讨厌李叔叔,只是……没错,现在任何会影响爹地妈咪感情的人,他都很讨厌!非常讨厌!

容宝转身就去找郑择时,这个郑叔叔平时没个正经的,或许有办法能够在不伤害妈咪和李叔叔的友情的份上,将他赶走!

容溯阴沉着脸上去,将李言琛推开, 扶住了盛苍苍。

李言琛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倒是也没有在意。

反倒是盛苍苍抬头看了一眼容溯,容溯的视线与她的目光也对上,神色之间倒是没有不悦的态度,只是看得出来他心情不爽。

盛苍苍想说点什么,但又看了一眼李言琛, 忽然觉得头疼的很,索性什么都不说了。

她现在是有点不舒服,头疼。

容溯让盛苍苍在床上躺下, 替她将被子盖好,然后才让开了一点床边的位置,让李言琛过去。

李言琛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站在一边开始替盛苍苍检查,当然,这些检查只是表面的检查。

但是当容溯看到李言琛拉起了盛苍苍的手时,眉头一皱,反应特别强烈,“你干什么?!”

容溯抬手就去拍李言琛的手,李言琛不仅是不躲,更是握紧了盛苍苍的手腕。

“我学过中医,现在自然是要给苍苍把脉,怎么,你会?要不你来?”说完这句话, 他才将盛苍苍的手送了过去。

容溯不爽的很,苍白冷郁的脸现在阴沉无比,冷飕飕的。

李言琛心里却很痛快,但是他还是仔细给盛苍苍把了把脉,他十分确定,她是真的怀孕了。

盛苍苍知道自己没事,她是个医生,对自己身体的变化清楚的狠,只是这个时候需要说点什么,所以,她问道,“怎么样?都还好吧?”

李言琛看了她一眼,与她的眼睛对上。

夏姮曾经在医学院里的成绩有多好,这一点,不用他说,她自己也是清楚的。

所以,她自己的身体现在怎么样,根本就不用他多说。

不过既然她这么问了,李言琛当然要说了,“身体大致没什么问题,一切都听好的。”

盛苍苍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 也没什么意外的,听到这一句, 想点点头说点别的,结果就听到他说道,“但是……”

这下, 不仅是容溯了,就是盛苍苍也看向了李言琛,她的身体什么情况她最清楚了,这能有什么但是?

李言琛看了一眼容溯,微微一笑,“孕妇在怀孕初期,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修养,苍苍的身体从前没好好养护,底子有些弱,所以,更需要静养。”

这也没什么。

但不知道为什么,盛苍苍忽然心头跳了一下,然后看向了容溯。

容溯一直盯着李言琛,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现在李言琛恐怕是被杀死很多回了。

“你想说什么?”容溯眯了眯眼, 他几乎已经预料到接下来李言琛要说什么了。

李言琛看了一眼容溯,又看向盛苍苍, 神情温和, 就像是任何一个为了病人考虑的医生一样,“在怀孕初期, 你们分开睡吧。”

果然……

盛苍苍的眉头跳了一下,迅速看向容溯,容溯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又因为怒气有些微微泛青。

容溯怎么可能同意和她分开睡,先不说他的病,就是……

就是什么呢?

盛苍苍看着容溯的脸,心思有一瞬间顿了顿,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看到他黑了的脸色, 心里竟然生出了一抹笑意。

那笑意,止也止不住。

“你在做梦,李言琛, 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这个吧, 你想把我们分开?”容溯冷笑一声,仿佛在听什么天方夜谭一样。

李言琛早就预料到他这样的反应,看了一眼带着笑意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心情的盛苍苍一眼,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我是从一个医生的角度,苍苍刚怀孕,你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睡在她身边算怎么回事?”

容溯气的半死,偏偏李言琛一脸正经, 十分严肃。

他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便看向盛苍苍。

容溯冷戾的面孔明晃晃 的写着几个字——我要炸了。

盛苍苍从心底里生出笑意来。

因为她是信任李言琛的,在她心里李言琛是一个绝对信任的朋友,所以,现在他这么说的时候,盛苍苍也没有怎么怀疑他的目的,只说道,“这个,我 也没怀孕过,所以,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是有这样的说法。”

盛苍苍看着容溯盛怒的阴沉的样子,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想逗逗她,这么犹豫的间隙,便这么说道。

容溯心情很不爽,他是无论如何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我现在是她的医生,这事,我就要管。”

容溯看着站在盛苍苍床边的李言琛,苍白的脸色越发冷郁,他盯着李言琛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李言琛,我敬你是她朋友, 没有把你直接从这里赶出去, 你不要得寸进尺。”

盛苍苍明显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都不一样了,容溯真的生气了。

她赶紧拉了拉她的手,然后看了一眼李言琛, “这件事不用再说了,容溯必须和我一起睡。”

先安抚好容溯,不然这家伙要是发起脾气来的话,她头疼的很。

失忆后的他,比起失忆前的他更难搞。

容溯炸起的毛瞬间被盛苍苍这句话给抚平了,他看着李言琛冷下来的脸,心情瞬间就痛快起来,他低头看向盛苍苍,笑了一下。

“嗯。”

四肢百骸都舒畅了,容溯就出手赶人了,“我们夫妻之间要说点夫妻之间的事情, 李医生待在这里也不合适,请出去。”

李言琛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他抿了抿唇,看向盛苍苍,眼神幽幽的。

他其实知道的,盛苍苍总会说点什么,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李言琛的心情如同一块投入深海的巧克力,慢慢的融化, 融化出来的巧克力还是苦的,不带一点甜味的巧克力。

他原本以为或许会有点甜,哪怕是一点点,结果却是这样的苦。

也是,他有什么资格呢, 就算现在狐假虎威地对容溯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她一个简简单单的眼神,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就可以击溃他所有的一切。

李言琛的心像是被撕开了一样,一瞬间很疼。

已经来不及了么?

不,他们还没有结婚, 一切还来得及。

想到这里, 李言琛没有看盛苍苍,而是看向了容溯,勾了勾唇,嘴角的笑容有些邪气。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和苍苍还没有领证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我觉得你会伤害我爹地 这话一出,就像是点燃了盛苍苍和容溯之间的一种平和。

是的,他们还没有领证,还没有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他们现在的这种关系,顶多算是男女朋友,算不上是夫妻,那么,说是夫妻这两个字就像是笑话一样了。

容溯看着盛苍苍,拉着她的手没有松开过。

“是还没有领证,不过,我和苍苍领证那天, 会请李医生到场见证的。”

李言琛:“……”

盛苍苍看了一眼脸上带着温柔笑意的容溯,又看了一眼明显被这句话噎到的李言琛,忙说道,“言琛,你先出去吧。”

到了这个地步,她要是还不明白李言琛的心意的话,那她也实在是太迟钝了一点。

她一直是将他当做好朋友的,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假如他从前追自己的话,或许她会答应,因为李言琛很优秀。

可没有这种如果,他从前没有追自己,而她也没有往那方面想过,到了现在的话,一切都已经晚了,她的身边已经有容溯了。

即便一切都是意外,但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意外的冒险罢了。

李言琛离开了盛苍苍和容溯的房间,负手于后背靠着门站着没动,眉眼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房间里,容溯等李言琛一走,刚才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目光阴沉沉地看着盛苍苍,眯起了眼睛,一下子弯腰凑近了她。

“你听到他刚刚说了的吧?”他眯着眼睛,十分危险地靠近她说道。

盛苍苍又不聋,当然听到了刚才李言琛的话。

不过, 她实在不知道容溯现在提这个是想说什么,他们没有领证这个事,之前就说过 ,当时她……

“只要一天没领证,李言琛的心就一天不死,你没有什么想说的么?”容溯慢悠悠地说道。

盛苍苍干咳了一声,转移了视线,“没有啊……”

容溯眯着眼睛又说道,“选个日子,我们去领证。”

“我都说了,还不太合适,你是假冒的容溯的身份……”

盛苍苍还是说着之前的说辞,本来想再扯点什么,但余光就看到了容溯笑眯眯的看着她,那目光有点寒飕飕的,似乎是再说,你说吧,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胡扯。

所以……

“容溯,你现在是恢复记忆了吧?!”

电光火石之间,盛苍苍像是抓准了一个点,忽然就拔高了声音,整个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要不是他恢复记忆了的话,怎么会用这样的神态和自己说话?

明显他现在已经恢复记忆了。

容溯却仿佛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失忆不失忆和我们领证有什么关系?你爱的难道只是失忆前的我么?那不还是我么?”

他低沉着声音靠近了盛苍苍,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她,也强迫她的眼里只看得到自己。

“我没说我爱你。”

“那你说你不爱我。”

盛苍苍听了这话瞪着容溯,却也同样没有说。

如今她也不在意容溯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了,反正,只要他不承认, 那么,他就一直是失忆的状态,只不过,她有些想不通,如果容溯现在是装的,那他为什么要装呢?

“明天就去领证。”

容溯弯腰低头在她唇上映下一吻,不容分说。

盛苍苍别开了头。

领证……就领证……

就让她再放纵一回,她想,真正的盛苍苍也是会答应的,她喜欢容溯,会想和他结婚的。

当天晚上,李言琛在三楼的客房里住下了,容宝晚上还偷偷去找了一趟李言琛。

容宝进房间的时候,李言琛刚刚洗好澡出来,身上穿了一件浴袍。

当容宝看到的第一眼,就替自家爹地着急了,李叔叔不管是从样貌还是从身材, 那都是爹地强有力的劲敌,李叔叔要是对妈咪不死心,这迟早是一个隐患呀!

“李叔叔,你就不能不喜欢我妈咪吗?”

容宝凑上去卖萌,开口就是这一句,都没有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咪。

这明眼人都能感觉出来。

可是他也懂的,李叔叔不捅破这一层窗户纸,妈咪也不好说,到时妈咪要是对李叔叔说什么了,李叔叔直接来一句你想多了,他压根没这么想怎么办?

这是今天他和郑叔叔讨论这事时,郑叔叔说的。

郑叔叔还说,他要是脸皮厚起来,反正就缠着对方,但死也不承认喜欢对方,能在对方身边多待一会儿就是好的。

李言琛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弯腰将容宝抱了起来。

虽然这是容溯的孩子,但是,夏姮喜欢这个孩子,那么他也会喜欢这个孩子。

更何况,容宝可不像是容溯,他是真的可爱。

“不能。”

李言琛 给容宝的两个字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容宝皱紧了眉头, 脸上的表情特别苦恼,“为什么呢,李叔叔,我妈咪都有爹地了,你要是再掺和进去,你不就是小三了么?这样不好吧,李叔叔,做人要有品德呀!”

“他们没有领证。”李言琛说道,“我以前就是太有品德了,我现在不想做一个有品德的人。”

对待容宝,他还算是有耐心的。

这些东西,容宝还不能够理解, 在他的世界里,还是非黑即白的,他只是皱了皱眉头,一脸严肃地看着李言琛,“可是,李叔叔,你就算是再缠着妈咪也没有用的, 妈咪的心是爹地的,她不会喜欢你的。”

小孩子童真的话,真像是一把利刃一样划过来。

可李言琛不在乎,他的心早就是鲜血淋漓的了,这些话并不能伤到他了。

“你以后要是喜欢一个人,你也会想一直靠近她的。”更多的话,李言琛也没有再说了,容宝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

容宝并不讨厌李叔叔,他还把两只手抱住了李言琛的脖子。

“好吧,但李叔叔,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容宝眨巴了一下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李言琛没怎么在意就问道,“什么?”

“李叔叔,你不能伤害我爹地,也不能伤害我妈咪。”

容宝可爱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却是忽然让李言琛身体一僵,他看着这聪明到极致的孩子,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面对这样一双纯真的眼睛,他开不了口给出这样的承诺。

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他会对容溯和盛苍苍做出什么事来, 现在的他自己都无法保证。

“李叔叔,你不能保证么?不能答应么?”

容宝明白的,他还这么小,也做不了什么来影响李叔叔,将来李叔叔要是对爹地和妈咪做什么,他更阻止不了。

可是,他人小归小,也一定要做他能够做的这点小事,他觉得李叔叔是个说话算数的人。

李言琛笑了起来,“小鬼,你是觉得我会伤害你妈咪?”

“不,我觉得你肯定会伤害我爹地。”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择日不如撞日 容宝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这简直让李言琛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脸上的笑容也有些维持不住,他盯着容宝看了几秒,随后摸了摸他的脑袋。

“成年人不随便做保证。”他只这么说道。

容宝瞬间表情就塌了下来,他瞬间就明白了李言琛的意思,“李叔叔,你这话不对,成年人随便做保证最后却做不到的人多的是,只有成年人自己知道自己肯定做不到,或者不想做到的时候,才会不随便做保证。”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

李言琛看了一眼容宝,正好就看到了容宝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眼里都是清澈的,那眼神, 仿佛是能看到人内心深处,内心里的一丁点的龌龊都能被看透的一清二楚。

他忽然不想避开这样的目光,所以垂下了眼睛,没有说话。

容宝很失望心里还有些难过,“李叔叔,我要回房间了。”

他说着就要从李言琛身上爬下来。

李言琛当然是没有说什么,任由孩子从自己及身上跑下来,现在要是容宝再问他什么问题,再说什么, 自己也是没有办法回答的。

容宝一声不响的走到了门口,然后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李言琛。

“李叔叔,你真的不能做保证吗?”

容宝问了最后一句话,眼睛还是看着李言琛。

李言琛转过了身,擦了擦头发,没有搭理他。

容宝 抿了抿唇,什么话都没有再说了,转身离开了房间,乖乖的将房门关上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心里还是有些难过,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里可惜,自己还是太小了,自己如果再大一点就好了,和容寻哥哥一样大也好了,只要不像是现在这样的样子,别人一提就能把自己提起来。

容宝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又叹了口气。

李言琛看着容宝离开,给自己关上了门,想着小小的身体,大大的眼睛,还有看着自己说话的样子,忍不住有点明白为什么盛苍苍喜欢容宝了。

容宝实在是个很招人喜欢的孩子,很可爱,也很懂事。

懂事的孩子总是更招人心疼一点。

李言琛将毛巾往边上一丢,躺在了床上, 看着天花板,但是却没有多少睡意,他想了想,闭上了眼睛,就算是没有睡意,他也要睡,只有睡了,才有力气做别的事情,才有心思去想别的。

……

第二天一大早上,容溯就起来了,他看了一眼还没睡醒的盛苍苍,直接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只是,踏进卫生间的时候,他的头疼了一下,整个人也晃了一下,一张脸色瞬间苍白无比。

他皱了皱眉,按了按眉心,才压住了心头的不舒服的感觉。

容溯今天盛装,洗了澡洗了头,头发都是好好整理了一翻, 胡须也是刮干净,一点青色的胡茬都没有。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眼很满意,然后穿着一身西装下了楼。

郑择时已经起来了,在外面都锻炼了一圈回来了,浑身都是汗,身上穿着T恤,脖子里还搭了根毛巾,看起来一点都不讲究。

他这冷不丁看到容溯这西装革履的下来,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虽然以前也一直看到容溯西装革履的,但是,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现在冷不丁看到,直接就吓了一跳。

“你真是干什么啊,你今天是要去做新郎还是要去做什么大事啊?”郑择时擦了擦嘴,笑着说道。

容溯朝他看了一眼, 没说话, 看了一眼时间。

郑择时不明所以,自己去厨房拿早餐去了。

这早餐,是他让自己的手下做的,当然,做早餐的这个手下是非常擅长厨艺的,要不是这样的话,也不会让他做。

等到他端着早餐从厨房里出来,一下子就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李言琛。

他看到李言琛,又是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李言琛也穿着一身西装,银灰色的,一看就是钻石王老五的样子,配上他的长相气质,啧啧, 也是绝了。

郑择时再看看容溯,纯黑色西服,俊美冷酷,一看就是个钻石王老五 。

两个钻石王老五对上,这就有好戏看了。

郑择时坐在了椅子上,喝了一口牛奶,等着看好戏。

原来这不是要去做新郎,这是要攀比上了。

也是,公孔雀看到雌性那都是要开屏的,现在这里就一只雌的,这一下子来了两只公的,还是对她感兴趣的, 那现在不开屏什么时候开屏啊?

只是依他看,李言琛真的是没什么希望胜利,这苍苍肚子里都有了容溯的孩子了,依他看,还是直接认输的好。

“早啊。”

李言琛看到容溯这西装革履的样子也愣了一下,想到了他昨天的休闲装,然后又多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容溯阴沉着一张脸,十分冷酷,没什么心情和他打招呼,看了他一眼后,又看了一眼时间,声音平淡地说道,“苍苍怎么还没下来,今天说好了去领证的。”

郑择时愣住了,不得不说,这一招,还是容溯胜利了。

李言琛也愣住了,深深的看了一眼容溯,没说话。

容溯也没打算再说什么,抬腿上了楼。

等他一走,郑择时凑近了若有所思的李言琛,“我说兄弟,你算了吧, 别追苍苍了,这天底下的女人这么多,你为什么非要追她呢?你看人家都怀上孩子了,你要是还非要凑过去,你不是找打么?做小三=不管男女都是要天打雷劈的。”

李言琛看了一眼郑择时,轻飘飘地说道,“你在追佟绵吧?”

这一句话,郑择时就老实了,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李言琛又说道,“我不追苍苍的话, 要不 ,我去追佟绵?”

他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郑择时,明明是一张斯文稳重的脸,但是,郑择时却觉得那眼神飘过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竟然让他觉得和容溯非常像,一样的阴沉沉的,十分难搞。

追盛苍苍,那是容溯头疼的事情, 追佟绵,那是轮到自己头疼了,自己头疼的事情。

那当然是让容溯头疼去比较好。

郑择时笑了一下,“你还是追苍苍吧, 苍苍人好啊,苍苍很好啊!”

李言琛笑了笑, 没有再多说什么。

郑择时勾了勾唇,低头吃早餐, 他还是要他的绵绵,软绵绵的多好啊,这李言琛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不过没事,他郑择时明白就行了。

盛苍苍翻了个身,醒来了,一醒来,睁开眼,一看到容溯,直接就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啊?”

她坐了起来。

就算是从前容溯没有失忆还管着容氏的事情的时候,也没看到过他这样盛装打扮过。

这实在是太盛装打扮了一点。

“我觉得择日不如撞日,今天的日子实在是太好,所以,今天我们去领证。”容溯看着盛苍苍,轻描淡写的说道,好像去领个证是多么顺手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你考虑清楚你是谁 盛苍苍愣住了,这一大早上的,忽然就要去领证……

虽然她昨天是打算放纵一回,答应容溯说要去领证的事情,但是,也没有真的当真,也没想到他今天早上就要去。

这实在是太让她不知所措了。

“我今天有点累,昨天没睡好,腰酸背疼的……”盛苍苍转过了身,不去看他,嘴里哼哼道。

容溯直接弯腰将她抱了起来,“没事,我一路都抱着你,什么都不让你干,你只要人跟我去民政局往那一坐就行。”

盛苍苍差点以为自己要摔下去,所以在容溯保住自己的时候,一下子抱住了容溯的脖子。

“不能不去么,不能改天么?”她还是想挣扎一下, 抿了抿唇,试探着说道。

容溯深深的看着她,一双眼睛幽沉的很,那眸子看起来要把她直接吃下去,“你说呢?”

他声音低沉的让盛苍苍觉得自己要是拒绝的话,很有可能死在这床上。

当然,这是她想的夸张过分了一点,但是,现在确实让她有这样的感觉。

这事是躲不过去了,容溯是一定会拉着她去领证的,就在今天。

盛苍苍想了想就知道自己是必须去了,只好说道,“我知道了,那你总让我先洗漱一下,换一下衣服吧?”

容溯没说话,抱着盛苍苍去了卫生间。

“你这样我怎么洗脸刷牙?”盛苍苍见他不打算将自己放下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容溯笑了笑,直接就说道,“你够不到?”

盛苍苍低头看了一眼洗手池,的确是能够够得到的,她没话说了,只好低头洗脸刷牙。

“我现在要上厕所了,我身体没有不舒服了,我现在动作利索,你快出去吧。”她有些受不了的说道。

她和容溯还没有到那种上厕所还无所谓能互相见到对方上厕所的程度。

容溯看了她一眼,低头笑了一下,“你自己说的。”

“我自己说的,我绝对不反悔行了吧?!”盛苍苍翻了个白眼,现在就恨不得容溯赶紧出去,真是听不得一点废话。

容溯出去了,想了想, 去了衣帽间那里找盛苍苍今天要穿的衣服。

结婚证上面的照片要伴随一生的,今天一定要穿的隆重,端庄,漂亮一点。

盛苍苍等容溯走后,站在卫生间里,有些犹豫,如果是领证的话,那她要不要将脸上的丑妆给抹掉,然后用自己真正的样子去拍结婚证上的照片。

可是,她想到这里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还是算了,她现在也不是真正的自己。

这伪装,还是晚点卸掉,说不定将来能用上,她现在也还没有弄清楚原来的盛苍苍为什么要伪装自己的脸,把自己化成那种样子。

盛苍苍洗漱过后,给自己化了一个妆,虽然不能露出全部的样子,但通过化妆让自己能在结婚证上的照片好看一点,也是可以的。

等到她出来时,看到在床上摆了好多套衣服。

这每一套衣服,看起来都很端庄美丽优雅,很适合今天去拍照,不会显得太严肃,也不会显得轻浮。

要一辈子留在结婚证上的照片,总是要既端庄又优雅一些。

“选一套吧,不过我觉得这每一套都好。”容溯说着话,抬起脸来看向盛苍苍,见到她化了个妆,顿了顿,笑了起来, 那笑容温柔的很,“你今天很漂亮,当然, 你每天在我心里都很漂亮。”

盛苍苍直接接受这奉承了,毕竟这说的是大实话, 她本来就很好看。

她看了一眼,选了一条红色的裙子。

红色喜庆。

可容溯却觉得不好,“结婚证上的照片都是红色背景的,你要是穿红色的裙子,那你就和背景融为一体了。”

盛苍苍想想也是,又看了看,选了那条白色的衬衫裙。

容溯看了几眼,想了一想,就点了点头,“这条不错,简单大方又漂亮,很配你的气质。”

他用低沉好听的声音说着这样的话的时候,一点都没有脸红心跳,仿佛这是再随意不过的话。

是女人就喜欢听这样的话,盛苍苍当然也是喜欢听的,心情很好的换上了。

当然, 换的时候她去了卫生间, 就算容溯不介意,她自己还是介意的。

李言琛一直没有走,他请了长假,以后除非是很重大的案子, 否则不用一直去单位里。

楼上传来了动静,李言琛抬头往上看,这一看就看到了容溯带着盛苍苍下来,他的眼睛先是一亮,然后就眯了眯眼,看着他们这一身男俊女美,十分般配的样子,沉下脸来。

看来,容溯说过的话不是假的,是真的,他们今天是要去领证。

是因为他昨天说的话么?

李言琛站直了身体。

盛苍苍看到李言琛也是西装革履的样子愣了一下, 再看了看容溯一眼,他们两个这……

“苍苍,你们要去做什么?”李言琛直接开口问道。

郑择时已经早餐了,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扣牙齿,这会儿就容宝还没有起来了,否则,他可以搭个伴和容宝一起看戏。

“去领证。”容溯冷冷的看了一眼李言琛,直接替她开口。

盛苍苍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容溯的话。

容溯笑了起来,看向李言琛的那神色看起来十分挑衅。

李言琛沉了脸,“苍苍,你确定么?你确定要和容溯去领证?”

盛苍苍心里本就是不确定的,被李言琛这么一问,一时没有说话。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用不着你管。”容溯直接带着盛苍苍往外走。

李言琛拉住了盛苍苍的手,“苍苍,你考虑清楚你是谁,你确定,你,要去和容溯领证吗?!”

你考虑清楚你是谁, 你确定,你,要去和容溯领证吗?!

李言琛的这句话一下子就打破了盛苍苍此时此刻所有的心情,把她所有的梦都狠狠敲碎了, 不能再自己骗自己。

她是夏姮,她不能用盛苍苍的身份去做这样的事情,就算她心里是喜欢容溯的, 那也等她自己去做,她是不能代替她去做这样的人生重大的决定的。

盛苍苍站住了脚,没有再往外走。

“苍苍。”

容溯的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看着盛苍苍,一双眼阴沉沉的。

盛苍苍避开了他的视线,转身往餐桌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先吃早餐 吧。”

容溯阴沉着脸,转眼看了一眼李言琛,李言琛也朝着餐桌走去,准确的说,是去厨房走去,没一会儿就端着早餐出来了。

是一碗小馄饨。

郑择时一看就明白了,这一大早上的,李言琛刚刚包小馄饨,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你最爱吃的虾仁馅的。”李言琛将小馄饨递了过去,看了一眼容溯。

容溯阴沉着脸,苍白的脸看起来鬼魅吓人,他看了一眼李言琛,忽然笑了起来。

这笑容, 李言琛看不懂,却是眯了眯眼,心里忽然发毛。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就会在深渊里爬走 他准备好了容溯会开口说些什么,却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盛苍苍慢吞吞的吃小馄饨。

小馄饨是李言琛特地给她做的,除了她之外, 连容宝都没有,也没有人说什么。

“以后不用特地给我做早餐了,我和你们一起吃就行。”盛苍苍吃了好几个馄饨后,抬头看着李言琛说道。

李言琛却微微一笑, “你现在是孕妇,吃的方面,总是要和其他人不一样的,营养什么都要到位。”

盛苍苍看了他一眼,她了解李言琛,他平时话虽然不多,但是,做好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他想要住在这里照顾他,以医生的名义,这事开始还是她提议的,他既然决定接受了,那就不会改变,正如同他要给她做早餐一样。

本来盛苍苍是很喜欢是虾仁小馄饨的,李言琛的手艺也很好,这虾仁小馄饨鲜美无比,可不知怎么的,这会儿她没有什么胃口。

甚至觉得这小馄饨吃的也有些勉强。

好不容易吃完,她抽了纸巾擦了擦嘴,既然已经决定不去民政局了,总是要给一个理由给容溯……

“走吧。”容溯弯腰直接抱起了盛苍苍,让她防不胜防,一下子就没反应过来。

“我们今天还是别……”

“今天说什么也要去民政局领证,我就算是扛也要将你扛去。”

容溯垂眸看她,目光里冷然一片,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盛苍苍想挣扎,容溯只凑近了她耳朵,压低了声音,只用他们两个才听得到的语气说道,“苍苍,你要乖。”

他这一句, 低低沉沉的,也有些说不出来阴森。

盛苍苍浑身的毛孔都颤=栗了一下, 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听到容溯用这样的语气与自己说话了,印象里,这还是从前她刚穿到这具身体上的时候,他才用这样的语气与她说过话。

她一时没反应,容溯抱着她就往外走。

李言琛冷下了脸,拦在他们面前。

“滚开!”容溯的耐心已经快要被消磨殆尽了。

盛苍苍了解容溯,她知道, 他现在浑身的肌肉都是紧绷的,要是李言琛再不让开,他真的会让人将他赶出去。

“言琛,你让开。”她转头就对李言琛说道,心底里并不想他们两个发生冲突。

李言琛深深的看了一眼盛苍苍,眼底里除了失望以外,还有很多很多复杂的情绪。

他让开了,容溯抱着盛苍苍就往外走,李言琛跟了上去。

容宝和郑择时直接被他们抛之脑后。

郑择时拍了拍容宝的肩膀,“哎,咱俩的分量真的太轻了,全程无视我们啊!”

容宝一把拍开了郑择时的手,小脸严肃着,却是在想李叔叔一会儿会不会做伤害爹地妈咪的事情?

本来他觉得李叔叔不像是这样的人,可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可不觉得李叔叔真的有多么光明磊落。

“郑叔叔,我们跟上去看看!”容宝跳下沙发, 转头对着郑择时说道。

郑择时本来就是要暗中保护容溯和盛苍苍的,本来是要走的,只是在想容宝怎么安排,现在见他主动要跟着自己走,直接捞起孩子就走。

今天是周六,黄历日子又是特别好的宜嫁娶的,所以,今天来民政局领证的人特别多。

容溯到的时候,民政局里人来人往的,要排队。

这一次事发突然, 连沐泽都还不知道,所以当然不可能提前安排好。

容溯带着盛苍苍去排队,两个人出色的样貌一下子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他们本不是公众人物,不该是能被人认出来身份的,但最近一段时间,因为体香等原因上微博热搜,盛苍苍和容溯的脸对于经常网上冲浪的人来说,不算陌生。

人群里就有人认出他们来。

立刻有人就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甚至开始偷偷拍照起来。

“那就是前段时间网上说的那个有体香的女人吧?”

“我闻闻,没味啊, 估计是谣传。”

“真没想到他们真的会结婚哦!”

“女的长的真是不怎么样,全靠化妆了,男的真的是帅,这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一不小心做了牛粪的盛苍苍:“????”

容溯也听见那些对话了,他凑近了盛苍苍,压低了声音:“别听那些话,你是鲜花,我是……大地。”

他说到后半句的时候皱了皱眉,当然是不会说出牛粪这两个字的,鲜花落在大地上,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盛苍苍本来心情有些复杂, 听到他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抬头看向容溯。

已经到这里了,就算是她想退缩,容溯也不会让她退缩的,她深呼吸一口气,“你确定你将来不会后悔么?”

“我做过的每一件事都不会后悔。”容溯斩钉截铁地说道。

盛苍苍深呼吸一口气, 没有再多说什么。

李言琛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和这里大部分新人一样,排队等待着领证,他眯了眯眼, 总是沉默寡言的俊脸闪过深沉的神色,转眼看了一下四周,走了出去。

容溯一直是知道李言琛跟在后面的, 也知道他现在离开了,但是,他心里一点都不着急,他知道郑择时就在后面跟着, 李言琛就算是想做什么也做不了的。

他偏头看了一眼明显有些紧张的盛苍苍,抬手整理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别紧张。”

盛苍苍看了一眼很淡定的容溯,没说话。

郑择时看到李言琛离开了民政局,眯了眯眼,就拿起手机给自己手下打了个电话。

他这会儿手里还牵着一个容宝,实在是没办法去做什么。

容宝看到李言琛离开民政局了,瞬间就有些自责自己就像是一个拖油瓶了,他有些着急的左看右看, 不知道李叔叔到底想干什么?

郑择时再接到手下的电话时,皱紧了眉头,一下就眯起了眼。

容宝瞪郑择时挂断了电话,立刻拉了拉他的袖子,“郑叔叔,李叔叔去干吗了?”

郑择时看了一眼前面正在排队的容溯和盛苍苍,“你爹地妈咪今天领证是领不成了,凉了。”

容宝奇怪,“到底怎么了啊?为什么啊?”

郑择时看了一眼左边方向,指了指,“你看。”

容宝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一群记者往这边过来,他的小脸蛋瞬间黑了,那一瞬间和容溯的样子像极了,“这招一点不好玩。”

“有用就行。”

郑择时笑了笑,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李言琛。

说实话,在他的调查里,李言琛不是这样的人,可如今却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是豁出去了,如今不过是阻止盛苍苍和容溯领证,那以后呢?

心黑了的人,就会在深渊里爬走,再也回不了头。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心里忽然好热 郑择时的目光有些深沉,容宝却已经气的不行了,他撸起了袖子就往李言琛的方向跑。

李言琛当然看到容宝了,等他一过来,手一捞就将他捞了起来。

然后他的目光朝着郑择时看了过去,郑择时笑了一下,那笑容不明意味。

其实,对于郑择时来说,盛苍苍和容溯领证与否不是什么最重要的事,他只要保证盛苍苍的安全就行了,至于她和容溯在一起还是和李言琛在一起他不在意。

记者们像是早就准备就位了,就等李言琛一声令下过来一样,现在冲过来后,目标准确地就冲向了容溯和盛苍苍。

容宝想从李言琛怀里下来,可是他抱得很紧,他一个小孩子完全没有挣扎的力气,不由气的不行,恨不得一锤子将他给砸死!

李言琛也不在意容宝说什么做什么,抱着他往民政局过去。

他是知道的,盛苍苍在意容宝,现在人多,他是不会让容宝出现什么危险的。

郑择时看了一眼被记者围住后神色阴沉冷酷的容溯,又看了一眼虽然有些惊讶, 但还能稳住情绪的盛苍苍,便用肩膀推了一下李言琛,转头看他。

“我们要不打个赌,看看容溯和盛苍苍今天到底能不能领证成功,我猜是可以的。”

本来郑择时也以为这事成不了了,但是他看容溯和盛苍苍的反应,觉得这事还是能成。

李言琛盯着前面看了一会儿, 忽然扯了扯唇笑了一下, 薄薄的红唇看起来忽然妖冶极了。

“不可能。”他十分笃定地说道。

容宝朝着郑择时扑过去,一张小脸都已经完全铁青了,那生气极了的样子,和容溯像极了。

郑择时赶紧接住了容宝。

容宝在郑择时怀里后才转头看向李言琛,“李叔叔,我以后不可能喜欢你了,我们的友谊结束了。”

虽然容宝的声音听着稚嫩,但是他是认真的。

李言琛对上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但实际上他的心里是不在意的,容宝心里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很生气,除了生气之外,还有点难过。

为什么李叔叔要变呢?

和从前一样只做妈咪的好朋友不好么?

他以前还是很喜欢李叔叔的。

容宝心里难过,所以一点不想看到李言琛,一下子抱住了郑择时的脖子,然后闭上了眼睛。

虽然他知道做一只埋在沙子里的鸵鸟是无能的人才做的,但是,现在他就想做一只鸵鸟。

前面的记者将容溯和盛苍苍都围住了,话筒都递了过去,一阵喧闹,记者们嘴里是五花八门的提问。

“容先生, 您要和盛小姐领证了么?”

“九爷, 请问是什么原因让你选择在这个时候和盛小姐领证?”

“容先生,你和盛小姐领证之后有什么打算呢?”

“容先生,你们蜜月会打算去哪里度过呢?”

郑择时看着看着,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他眯了眼睛,下意识地抱着容宝靠近。

李言琛就在不远处冷冷地站着看着,没有想要靠近的打算,以往总是沉默内敛的眼里此刻是疯狂的黑暗,眼底的深渊像是能将人扯入无边的地狱之中一样。

容溯揽着盛苍苍的腰,很不耐烦这些,但他出来的突然,并没有带保镖,所以只能一只手挡着往前走。

周围排队的人都被挤开了。

盛苍苍不知道今天这么多记者是怎么回事,他们出来领证是突然的决定。

“容溯……”她扭头打算和容溯说话,结果正好看有个记者手里拿着一把刀,那刀刃折射出的光一下照在她眼睛上。

她顿了顿,瞳孔的猛地收缩了一下, “小心!”

盛苍苍那一声略显尖利的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的时候,郑择时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就知道不好了,他抱着容宝就挤开人群冲了进去。

李言琛听到盛苍苍拿一声声音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也挤开了人群往里走。

民政局的瓷砖是白色的,鲜血落在地上显得非常显眼。

那些记者看到有人竟然出手伤人,一下子让开了,但是让开的同时,手里拍照的动作都没有停下。

郑择时冲进去就看到容溯的腿上被扎了一刀,鲜血直流,而盛苍苍扶着他,脸色有些苍白。

“快送他去医院!”盛苍苍脸色都吓白了,抬头就对郑择时说道。

郑择时立刻将容宝放在地上,容宝过去牵盛苍苍的手,而郑择时则是扶着容溯往外走。

李言琛看到这一幕皱了一下眉头,但盛苍苍没事就好。

“苍苍……”

“容溯,你感觉怎么样?”

盛苍苍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容溯身上,哪里有什么心思去管别人,尽管这个别人是李言琛。

李言琛就看着盛苍苍跟着容溯离开。

那些记者被当时的场景弄得也有些懵了,没敢追上去,加上民政局这边的安保发现情况,一下子过来驱散了记者。

盛苍苍上了正则实现的车,她和容溯还有容宝坐在后面,郑择时开车。

“你怎么样?”她很担心容溯,容溯的身体也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的,他是不能够受伤的,身上要是有伤口的话, 伤口恢复的会非常慢。

这个怪病的这个特征和白血病有些相似,是免疫系统上面有了问题。

容溯的裤子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刀子还扎在腿上没有拔掉,他本来就显得比正常人苍白的脸现在看着也苍白。

“等下走。”他叫住了要发动车子的郑择时,然后看向盛苍苍,“我觉得没事我们先去领证。”

这话刚才记者太多,他担心有还会有什么意外所以没说。

他的声音低沉执拗,还有些沉沉的。

盛苍苍就气道,“你都这个样子了还领什么证啊?!改天,先去医院!”

容溯就看着她,非常坚持,“现在要是走的话,我立刻将腿上的刀拔掉。”

盛苍苍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一些, 咬了咬唇,“你是疯了么?”

这刀子是扎在大腿上的,鲜血流的又那么快,不知道是不是扎到动脉了,不能轻易拔掉,必须立刻去医院做手术。

容溯盯着盛苍苍看了一眼,苍白的嘴唇动了动,靠近了她,“你很清楚我的性格的,我不会开玩笑,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盛苍苍对上他的眼睛,不敢说话。

她知道,容溯疯狂起来是真的很疯狂的,她赌不起。

郑择时也忍不住气道,“赶紧领证去!”

盛苍苍看向外面的记者,因为这个变故,这会儿都散了,安保报了警,刚才那个刺了容溯一刀的记者已经被抓住了,正在等着警方到来。

她又看向容溯,心里忽然很热。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他没醒来 容溯是真的想要娶她,想要与她结婚,想要让她成为他的法定妻子。

她说不过他。

郑择时又扶着容溯下了车,再次前往民政局。

民政局里的人已经少了很多了,本来来领证的新人都走了不少,今天虽然是个好日子,但是,这出门遇到这样的‘血光之灾’说起来总归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好些新人都决定改天再来领证。

这倒是便宜了盛苍苍和容溯了,他们重新进民政局的时候,里面没有人了。

李言琛就坐在路边的车里没有离开,他看到容溯和盛苍苍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再次进了民政局。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忍不住握紧了, 一张脸沉的厉害,眸色深深的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他们从视线里离开,进了里面。

民政局的员工直到刚才发生的事情,现在看到容溯和盛苍苍又折返回来要领证,当时就紧张起来。

人可不能在他们这里出事。

所以,手续办理的特别快。

要到拍合照的时候,盛苍苍看了一眼脸色和唇色特别苍白的容溯,忽然抬头亲了亲他的唇,用力印了一下。

她今天抹了口红。

等到她的脸后移的时候,一下子就看到了容溯苍白的唇色变得好看了一些, 至少没刚才病态了,整个人气色也好了一些。

容溯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满意,自然是没有说什么,结婚证上的照片是要伴随他们一生的,自然是要她满意的。

“你们真般配,祝你们幸福。”

替他们拍照的工作人员带着笑,由衷的祝福。

只是说完这句话后,就立刻看向了容溯的腿,“两位还请这边来,我们把手续做完就可以去医院了。”

盛苍苍点头。

由于工作人员有序的工作,盛苍苍和容溯的结婚证拿到的非常快。

等到郑择时扶着容溯重新上了车,盛苍苍才是松了口气。

去医院的路上,容宝看着容溯,“爹地,你疼的话就说出来,不要忍着。”

容溯手里还拿着他们刚拿到手的还热乎的结婚证,看着上面的照片,非常满意,只说道,“不疼。”

容宝才不相信。

“爹地,给我看看。”

容溯就拿着结婚证翻开给容宝看, 容宝就看了两眼,还没来得及仔细看, 容溯就收了回去。

“爹地,我还没看清楚呢!”

容溯将两本结婚证都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不打算拿出来了,也不打算给容宝看了。

“小孩子家家的,有什么好看的,这是我和你妈咪的,你要看的话,等你将来你有女朋友了,和你女朋友结婚领证了,自己看自己的证。”

容溯的声音微微上扬,显出他此刻的好心情,连语气都比平时要柔和一些。

容宝噘了噘嘴,“小气鬼。”

但他也没有强求了,仔细想想的话,爹地说的也没有错,这也不是他的结婚证,将来等到他长大了,再看他自己的结婚证好了。

盛苍苍都只看了一眼, 没怎么看清楚,容溯就收起来了,对此,她忍不住想翻个白眼。

郑择时一路开车的速度非常快, 二十分钟就到医院了。

因为在路上的时候盛苍苍就通知沐泽了,所以,沐泽早就联系好了医院,等到他们到的时候,医院已经在等着了。

容溯直接被送上了推床,一路往医院里推。

盛苍苍本身就是医生,她要求也在场,所以,也还了手术服,消毒杀菌过后进了手术室。

所幸,容溯的那把刀没有扎到大动脉,但是只差了一点。

他失血过多,所以,当他上了推床,整个人放松下来的时候,直接昏了过去。

容溯的凝血功能很差, 所以医院方面用了特殊的药,又一直给他输血,好不容易才止了血。

等容溯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妈咪,爹地没事吧?”

容宝担心地凑了过来。

盛苍苍摘下了口罩,点了点头,“没事。”

可她虽然嘴里是这么说的,但心里还是担心的,首先,容溯身上有了伤口的话恢复起来比一般人慢,其次,他上次昏迷后过了好一段时间才醒来,这一次失血过多不知道会不会再次陷入昏迷,昏迷后醒来会是什么样的也无法猜测。

但这些话,她不能对容宝说,说了也不过是无用的。

盛苍苍陪着到了病房里。

容溯果然是如同她预料的那样没有醒过来,到了晚上的时候,她想让郑择时先带着容宝回家,可容宝不肯,郑择时也是觉得不妥当。

毕竟,他被派在盛苍苍身边就是为了方便照顾她的。

“我没事的,我戴着玉佩呢。”盛苍苍拿出了那块兰花玉佩。

本来她是想将这玉佩留给姜舒的, 可她不肯,坚持要留给盛苍苍,所以她出来就戴上了,姜舒说她有自己的办法,她想了想,觉得姜氏一族这么多年, 她了解到的肯定比自己多,所以就拿着了。

郑择时看了一眼盛苍苍手里的玉佩 ,还是坚持,“我和容宝就在隔壁房间,有事就叫我们。”

容溯睡的是套房,隔壁还有一间房间是给照看的家人或者护工睡的。

盛苍苍点头,她自然是默认和容溯睡在一张床上,这床足够大。

容溯身上换的病号服,那蓝白条纹的衣服衬的他的身体看起来都比平时要瘦削很多了。

盛苍苍替他掖了掖被子,又用棉签沾了水给他沾沾嘴唇。

一直照顾到晚上九点多,盛苍苍等输液全部结束,然后才简单洗漱了一下,卸了妆,轻轻睡到了床上,保证自己不会碰到容溯的伤口。

她侧过身看着他的脸,轮廓分明,异常好看。

盛苍苍忍不住又想起来今天他无论如何执拗的偏要领证的样子,又想起来拿到了结婚证之后他嘴角扬起的笑容。

她觉得,那是容溯笑过的最好看的样子。

“和我领证,成为真正的夫妻,就这么令你高兴么?”

盛苍苍轻轻说道,她现在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之前刚认识容溯的时候他的样子了,印象里他阴沉 冷酷的样子几乎是模糊掉了,变成了他失忆后的模样。

要温暖许多,也更令人欢欣许多。

盛苍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是被一个噩梦惊醒的,醒来后,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哪里,自己又是谁,立刻转头朝容溯看过去。

他没醒来。

到现在, 盛苍苍几乎就是肯定了,容溯这一次昏迷会和上一次一样,持续最起码几天时间。

不知道这一次他醒来后又会是什么样了,会完全恢复记忆,还是有别的变化?

盛苍苍心跳有些快,这样的怪病,根本无法预判。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说不出来的一种感觉 容溯和盛苍苍领证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网络。

实在是这件事实在是太令人震惊,震惊的倒不是他们领证这事,而是容溯被人扎了一刀,结果带着伤,流着血还坚持领证,网上都传遍了,容溯在网友们心里一下子就成了又帅又有钱还专情的大佬。

本来容九爷的名头,在圈子里就是响当当的,一部分人又是知道,后来容溯的名声传到网上,现在网上更多的人知道了他,瞬间多了很多舔他颜的人。

盛苍苍这个相比之下长的不怎么样的人就被吐槽了一番,这么一来,倒是没有人还记得盛苍苍体香的那个传闻了。

领证这件事,容溯和盛苍苍决定的非常突然,所以,姜舒和夏瑜琳不知道,容老爷子更不知道了。

可网上这么一爆料,又经过一晚上的发酵,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容溯玩玩女朋友不算是大事,但是结婚却是大事,容老爷子第二天早上醒来被万管家告知了这事,心里一下子就有些气了。

“结婚这样大的事情, 他怎么也不和我说!”

容老爷子气道。

万管家一直就是笑呵呵的,也没搭话。

容老爷子想想这事心里就堵得慌,“你说,小九心里是不是真的完全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了?!”

这个,万管家想了想,才说道,“或许是事出突然,他还没来得及与您说,又或者是有别的原因结婚。”

容老爷子听了这话心里才好受一点,然后点了点头,“你打电话让他回来一趟,结婚这样大的事情, 必须要好好商量一下,还有将来办婚宴,还有将来小九的身份如果被盛苍苍知道……”

说到这里,容老爷子的话顿了顿, 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就催着万管家给容溯打电话。

万管家就打了过去,电话倒是很快接通了。

“喂?”

盛苍苍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去,万管家愣了一下,然后确定自己没有打错,不过他想了想,现在他们已经领证了,就算是没领证之前也是生活在一起的,所以这也没什么,“是我,老万,老爷子想问问少爷和少夫人什么时候回来一趟说说结婚的事情。”

万管家的声音盛苍苍还是听得出来的,就是意外他会打来这么一个电话。

但她转念一想,昨天那么多的记者,这消息应该已经传上网了,所以也没有奇怪的。

“现在我们恐怕没办法回去。”盛苍苍看了一眼床上还没苏醒的容溯,声音有些低。

万管家是多么的精明,一下子就听出了盛苍苍语气里的不对劲,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不能回来了?”

现在老爷子也没有阻止他们在一起,不能回来的原因一定不是因为老爷子,那就是出了什么事。

“容溯昨天受伤了,这会儿在医院,他还没醒来。”

万管家一听,愣了一下, 忙问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在网上看到他们结婚了倒也没关注别的,第一时间就把这消息告诉了老爷子,所以不知道受伤的事。

盛苍苍就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万管家听得心惊肉跳,“小九没事吧?”

“没事,没伤到要害,就是,还没醒来。”

上次昏迷中醒来后就是失忆了,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又出什么意外。

电话里,盛苍苍和万管家同时都沉默了。

还是盛苍苍先开的口,“我在这里照看他,不会出什么事的,让老爷子放心。”

“嗯。”万管家点了点头。

两人也没什么别的好说的,电话就挂了。

挂断后,万管家转头就把容溯受伤了的事情告诉给了容老爷子。

容老爷子一旦接受了盛苍苍这个儿媳之后也就接受了,现在正高兴地等着他们过来,结果万管家反手就告诉他容溯受伤又躺在医院了,他当时就眉头紧锁着,刚才对盛苍苍的好感这会儿都没了。

“我看盛苍苍就是个扫把星,和她在一块后,容溯就三天两头上医院!他本来身体就不好,现在怎么办?!送我去医院去!”

容老爷子站起来来回走了几圈,叉着腰气的不行,说完就让万管家赶紧送自己去医院。

万管家点头,废话不多说赶紧让司机备好车,然后立刻前往医院。

盛苍苍猜到一会儿容老爷子会来医院,所以已经准备好了。

这会儿容溯已经开始输液了,容宝和郑择时也已经起来了,容老爷子过来时就看到容溯的床边围了几个人。

他板着一张脸进来,冷肃的脸色很难看。

“老爷子。”

盛苍苍见了容溯,上前轻轻叫了一声。

让她叫容溯为爸,她是叫不出来的。

容溯只看了盛苍苍一眼,那一眼里是明晃晃的不满, 根本不用多言就能让人感觉到。

医生知道容老爷子过来了,立刻也过来了。

“小九这情况,怎么回事,什么时候醒来?”容老爷子看着医生询问。

即便他知道盛苍苍也是医生,这些情况问她或许更清楚。

“应该是麻醉过去就会醒来的, 现在这个情况,不好说。”医生都是了解容溯身体状况的人,回答的很保守,还看了一眼盛苍苍。

容溯的身体情况,没人比盛苍苍更清楚的,老爷子怎么不问盛苍苍?

容老爷子一听这话,脸色一沉,他看向盛苍苍的目光就更加不满了。

“你是怎么回事?!和他领个证而已都能让他受伤?!”

一旁的容宝和姜舒看到这场景没忍住。

“爷爷,你不要这样对妈咪!这关妈咪什么事!又不是妈咪害爹地受伤的,你要怪就怪别人去!”

“容灏,对我女儿客气点!”

容老爷子话语一顿,看了一眼容宝,又看了一眼神色不满的姜舒,一时没说话。

容宝又嘟着嘴气呼呼地说道,“爷爷,我妈咪已经怀孕了,她肚子里可是有妹妹的,你不要让妈咪心情不好,不然我妹妹心情也会不好的!”

“你说什么?!”

容老爷子听到这一句,刚刚还阴沉着不满的脸色瞬间变了,震惊的看向盛苍苍,又低头看着容宝问。

容宝依旧是很骄傲的样子,“我说我妈咪怀孕了,肚子里是我的妹妹!”

容老爷子确定一样看着盛苍苍,眼神除了震惊外,还有些复杂,有些说不清楚的盛苍苍看不懂的神色。

但盛苍苍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容老爷子的心情不一定就是高兴的,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点了点头。

“是,我怀孕了。”

容老爷子皱紧了眉头,抿紧了唇,一时之间,病房里竟然安静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一张照片 这样安静的氛围大约持续了有几分钟,然后容老爷子才叹了口气。

“既然怀孕了,那就生下来。”

他的语气依旧是夹杂着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弄得姜舒都有些觉得奇怪。

即便姜氏一族的女性生孩子需要承担很多的风险,但是,她得知盛苍苍怀孕后,除了一开始有些不知所措外,接下来的时间内依然是高兴的。

可她怎么看容老爷子的表情都不像是高兴,神色之间还有些隐情的样子。

姜舒觉得依照老爷子的性格, 他肯定是隐瞒了什么东西。

“都怀孕了,孩子当然是要生下来的。”姜舒就说了一句。

容老爷子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什么。

盛苍苍也觉得奇怪,忍不住看了一眼姜舒,显然现在不是问问题的好时机。

容老爷子只留下了一句话, “好好照顾小九。”

其他什么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显然,要不是盛苍苍怀孕了的话, 容老爷子肯定还要说些什么,可如今是看在她怀孕的份上,只好把情绪都忍了下来。

姜舒出去从容老爷子,顺便询问为什么刚才知道盛苍苍怀孕后的反应会是那样的。

“苍苍怀孕了的话,有什么不好的么?”姜舒一路上都是沉默着的,直到马上到车边了才问道。

容老爷子看了她一眼,却没 回答这个问题,只说道,“看你现在的气色很好,离婚后的日子过的很舒坦吧?”

姜舒忍不住抬眼,这话问的,怎么听都有些酸溜溜的意味,她只希望是自己听错了,“日子还是和从前一样过,你先回答为,为什么知道苍苍怀孕后会是那样的反应?!”

容老爷子避开了她的视线,看向远处,但眼睛里没有焦点。

“这是容溯的秘密。”他只说道。

姜舒本身家族就是要一个特殊的家族,容老爷子一说这话, 她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地就联想到容家,容溯是否是有秘密。

可容溯本身就生过一个孩子了,再有一个孩子,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她把这话直接问了出来,“什么意思?容溯不是生过容宝了么?”

容老爷子只给了姜舒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他没再说别的,打开车门要上去,姜舒又拉住了他,“容宝的妈咪到底是谁?”

“一个机缘巧合的女人。”容老爷子给了这么一个答案,上了车,关上了房门,没有再回答姜舒,车子很快离开。

姜舒在原地眯了眯眼,“一个机缘巧合的女人。”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机缘巧合的女人?

姜舒回忆了一下, 容宝出生的时候,自己是在国外的,并不知道过程,也不知道容溯身边有女人了。

等到她回国的时候,也只见到了可爱的容宝,至于容宝的母亲,她没见到,在容家也没有人 提起过,自然她也不会多管闲事,总之容宝的确是容溯的亲儿子。

可现在, 苍苍怀孕了,容老爷子又是这样的反应,这让她不得不多想。

回到病房的时候,大家都还在,姜舒看了一眼容宝,然后对盛苍苍说道,“苍苍,我跟你聊聊关于怀孕期间该怎么饮食的事,还有一些女生之间的话题。”

郑择时和容宝两双乌溜溜的眼睛就看了过来。

盛苍苍摸了摸容宝的脑袋, 跟着姜舒到了另一间房间里,“怎么了?”

“你知道容宝的生母是谁么?”姜舒想了想才问道,虽然她觉得这问题的答案,盛苍苍大概率是不知道的。

“不知道。”

姜舒有些可惜,“刚刚老爷子的反应太奇怪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你怀孕难道不是一件好事么?他竟然是那样的反应。”

盛苍苍想了一下,说道,“容宝应该知道他的亲生妈咪是谁,但他不愿意提起这个话题。”

“你没有追问下去?”

“容宝不想说,我也不想多问。”

姜舒一下子沉默了下来,然后叹了口气, “希望这次容溯醒来能够恢复记忆,这样你可以直接问他了。”

盛苍苍却不觉得,容溯从未和她提起过这件事,如果想告诉她的话,早就说了,可一直没有告诉过她,讳莫如深的样子,那就意味着以后也不会说。

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但总归是在盛苍苍心里埋下了一个疑惑的种子。

***

容老爷子回到容家老宅后直接去了书房,万管家也跟着进去。

老爷子在窗边走来走去的, 眉头紧锁着,“你说我该高兴么?”

好不容易停下来了,他又转头问万管家。

万管家仔细也思考了一下, 半天后摇了摇头,“这事,不是老万我可以思考的事啊!”

容老爷子叹了口气,没有再问他的意思,他在书桌前坐下了,“这事要不要告诉那边呢?”

“还是等九爷醒来后再做决定吧,应该由他来做决定。”万管家提议。

容老爷子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间很是怅然,“小九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是这么多年了,我早就将他当做是亲生的看待,我也总算是没有辜负那边的期望,将他养的那么好,将来接过容家的一切和那边的一切都能够得心应手。”

“九爷身份尊贵,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他。”万管家对容溯自信的不得了。

容老爷子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这话说的没错,我生的这三个儿子从骨子里就比不上小九,哎,差得远了,你再看小宝,小宝生的也是那样聪明,将来的作为说不定比起小九还要高,不知道这一次盛苍苍怀的是男孩女孩,我希望是个女孩,这样可以免去很多麻烦,毕竟那边争得厉害,如果是个女孩,说不定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了,如果是男孩……上一次小宝能活下来就不容易了,这一次的话……哎,玄啊。”

若是平常人的话,是绝对听不懂容老爷子这一段话的,但是,万管家全部能听懂,他想想,也是皱紧了眉头。

“希望盛小姐肚子里怀的是个女孩吧。”他跟着附议。

……

盛苍苍在医院里陪着容溯已经有一个星期了,这段时间,郑择时和容宝也一直在医院里陪着,夏瑜琳也会来, 姜舒除了那一次外就没来过医院。

倒不是因为她不关心盛苍苍,而是盛苍苍要求的,毕竟那枚玉佩现在她佩戴着,姜舒本身是用自己的办法暂时性的把香味弄淡,不能像是玉佩一样彻底压住的。

这江城目前也还不安全,谁知道后面会不会还有一些变态在等着抓姜氏女。

这天天气很好,盛苍苍拉开窗帘,让阳光进来,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了一下。

盛苍苍拿起来看,不是电话,是一则短信,显示她收到了一张照片。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她的远见 一张照片?

这年头会用短信发照片的人可不多了,大家相熟的人都互相加了微信,发照片显然可以用微信发。

盛苍苍看了一眼那号码,也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打开短信看了一眼,只一眼,差点就将手机丢出去。

这张照片里,有一条女人的手臂,那手臂从臂弯处被人斩断了,看起来鲜血淋漓,露出来的皮肤部分惨白中透着一些青色,看起来极为可怕。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在这条手臂旁边,还有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鲜血淋漓的被切下来的肉,十分恶心。

盛苍苍不知道是谁发给自己的这照片,但的确是充满恶意。

她不想管,结构又收到了第二条短信。

第二条短信不是照片。

——盛苍苍,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日,你看到了吗?那条手臂,是我的手臂,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哈哈哈哈哈哈哈!

点开短信看到内容的一瞬间,盛苍苍就知道这条短信是谁发来的,是盛黎梦。

竟然是盛黎梦。

按照姜舒所说的关于姜氏一族人的下场,只要对方认定盛黎梦是姜氏一族的人,等待她的必定就是死。

可她现在竟然还活着。

那条手臂必然就是被那些人砍下来的,他们是发现盛黎梦是冒名顶替了的么?

一定是这样的。

盛苍苍以为盛黎梦还会发过来第三条短信,但是没有了,只有这两条。

盛黎梦是什么意思?

盛苍苍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只要知道盛黎梦像是一条毒蛇一样潜伏在暗处,等待着机会一口咬上来,她就害怕。

如今盛黎梦知道的可不光是她,还有姜舒的秘密,她也知道了。

最要紧的是,现在的她不是一个人了, 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郑择时!”盛苍苍抓着手机往隔壁喊了一声。

郑择时正在教容宝上课,听到盛苍苍这一声,顿了顿,摸了摸容宝的脑袋,扭头看过去,“怎么了?”

盛苍苍什么话都没说,先看了一眼容宝,然后将手机递给了郑择时。

郑择时不明所以,但看盛苍苍这凝重的神情整个人心情也跟着凝重起来,他接过了手机。

一看到那张照片,郑择时脸色就变了,再看到那条短信,一下子站了出来。

他想说点什么,但是余光看到了一边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们的容宝,一下子住了嘴,然后和盛苍苍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都看出了凝重。

这件事不能等很久,必须尽快和姜舒联系。

所以,郑择时去了阳台上,打电话将这件事告诉了姜舒,盛苍苍则是陪着容宝。

容宝很敏锐地察觉出来妈咪和郑叔叔有事瞒着自己不让自己知道,他心里虽然好奇,但是也知道,自己是个小孩子,有些事情无能为力,不知道才好。

姜舒一听到这件事,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发冷了,脸色惨白,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郑择时拿着手机 ,等待着她的回应。

姜舒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然后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时,眼底里依然是冷静和坚定,“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想办法处理。”

郑择时皱眉,这事能怎么处理?敌人在暗,他们在 明,盛黎梦现在又是活着的,那就说明现在盛苍苍和姜舒的秘密都被那些人知道了,她们两个现在都处在危险之中。

尤其是盛苍苍,现在还怀孕了。

但姜舒已经挂断电话了。

郑择时想想不放心,又派了一些手下去保护姜舒。

虽然之前安排的人已经很多,但是人不怕多。

盛苍苍在郑择时打电话的时候,心里一直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现在还怀孕了,人的心里就更加敏=感紧张了一点。

其实她有一个办法脱身,那就是假死,假死之后,用新的脸出现,到时候,谁都不认识她,她就可以是一个全新的人,全新的身份了。

到了这个时候,盛苍苍才明白原来的盛苍苍一直伪装自己的容颜的原因。

她是为了将来能随时脱身,这样的伪装比起整容来要快得多,风险也少的多了,她真是太有远见了。

盛苍苍应该很小的时候开始一点点伪装的,她如今真实的样子长的这么好看,那么小时候肯定也是极为秀气的,长残也不是马上才能长残的,必定是一点点的变化。

所以,当时她那么小,已经给自己安排好将来了,这份远见和心机,她比不上。

将来她回来后,一定也能活的很好。

只是,她可以用这个办法迅速脱身,姜舒该怎么办?

吃过晚饭后,郑择时陪着容宝睡下了,盛苍苍陪在容溯身边却是久久都没有睡着,心里总是想着这件事,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你要快点醒来啊。”盛苍苍看着还没有任何醒来迹象的容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要是这样昏迷的时间太久的话,他身体的各项机能都会逐渐衰退的,虽然她每天给他按摩肌肉了,但是……他的身体本就和正常人不一样,谁也不知道这样长久的昏迷下去会有什么不可预测的后果。

盛苍苍一晚上都没睡着,翻来覆去的。

所以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胸口非常沉闷,像是有什么压着一样,喘不过气来,需要一直深呼吸才能缓解一些,脸色也不太好。

姜舒今天过来了,一过来看到的就是盛苍苍很苍白难看的脸色,立刻心疼起来, 快步走过去。

“怎么脸色这么差?”

盛苍苍一晚上没睡,有些头晕,身体的确是难受的,在沙发上坐下,“昨天有些失眠。”

发生这样的事情,失眠是正常的, 姜舒昨晚上也没睡着,所以,她没说什么,只说道, “一会儿尽量睡个午觉,你现在是怀孩子的人了,不一样。”

盛苍苍点了点头。

郑择时把容宝带去别处了,盛苍苍便打算将脸的秘密告诉她。

姜舒听完盛苍苍的话,震惊无比,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感慨道,“苍苍你真是太有远见了,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我就说,我长得这么好看,夏姮也美,怎么会你长的这么一言难尽,原来是伪装的,这真是太好了。”

妈,重点是这个吗?!

姜舒看到盛苍苍的表情又笑了一下,说道,“没办法,姜氏一族的女性自古以来都长得极美,也是难得出一个你这样的,我当时以为你是个意外了。”

她说到这,顿了顿,又笑着说道,“你有办法脱身就好了,至于我,你别担心,我能活到现在,当然是有点本事的。”

盛苍苍对她的话绝对信任,也没有多想。

可是到了以后,她才后悔,如果这个时候能多想一点的话,有些事或许就不用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为了防止一些不必要的意外和麻烦, 所以,盛苍苍的脸是伪装过的,真实的脸并不长这样这件事没有再对其他人说,就是容宝都没说。

“妈,我们都会没事的,你不要太担心,一切都会好的,以前怎么样生活的,我们还是怎么样生活,没什么可怕的。”

盛苍苍在病房门口和姜舒道别。

依照姜舒的体质,盛苍苍还是希望她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待着,毕竟,外面人多,危险也多。

“好。”

姜舒点点头,转身离开。

来医院之前,她的 心情是很沉重的,只要想到那张照片,想到那条短信,想到盛苍苍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以后可能面对的事情,她的心跳就很快。

可现在盛苍苍告诉她关于她的脸的事后,她反而是放心了下来,所以,离开医院的时候,心情很平静。

对于她自己的结局,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所以,也根本无所畏惧。

她只要在她离开之前将所有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就行。

姜舒坐在车子里,又是安静地待了一会儿,然后才发动车子离开。

墨时骁最近一直是住在姜舒那里的,他之前就是在给自己放假, 所以,有长长的一段假期闲着,可昨天开始,他就恢复工作了。

他的工作一忙起来,就是早出晚归的。

是一部新电影开机了,拍摄地就是在江城,所以,他还是住在姜舒那,也没住酒店。

姜舒回家的时候,墨时骁还没有回来,但是,这个家里到处都是他的味道,她看了看地上的拖鞋, 那双男士拖鞋显得那么明显。

她又看了一眼别处,正好是看到了衣架上挂着的墨时骁的那件经常穿的风衣和帽子,墨镜。

姜舒将包放下来,换了拖鞋走进去, 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她整个人都陷进了沙发里,一口一口的抿着水,发呆。

姜舒在想墨时骁,在想她和墨时骁之间的关系,将来的事情。

其实她能有什么将来?她没什么将来的,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你努力不去想就真的不会去想的。

如果说她离开这个世界有什么不舍的话,那么,除了苍苍和夏瑜琳之外,她舍不得的人还有容老爷子,以及墨时骁。

容老爷子是因为在她困难的时候帮助了她,他们虽然不是真正的夫妻,但是,也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了,这十多年来,没有爱情也是有亲情的, 就是这亲情,也让她舍不得的。

至于墨时骁……

姜舒抿了抿唇,抓着杯子的手忍不住握紧,她轻轻的叹了口气,低垂了视线。

倘若当时她真的不喜欢墨时骁这个人,又怎么可能会去和他生孩子?

就算她骗自己,骗墨时骁,骗别人说她根本对墨时骁没感觉,也想和他撇清关系, 但是,有些东西,怎么能是嘴巴说撇清就真的能撇清的呢?

那些东西根本就没办法说出来,她不能说的,她不能对墨时骁表现出一丁点好感的样子来。

因为她这个人,很危险, 一不小心就死了,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给别人希望,让别人以后惦念着她?

没这必要。

她从前一直是这么想的,这么十多年来一直是这么想的, 一直努力活着,活在这世界上, 也是为了夏姮,为了她生下的孩子。

她是不怕死的。

姜舒想到这里,又喝了一大口的水,然后将杯子重重的放在了茶几上,抹了一下嘴巴,在沙发上躺下了。

有些想法,真的会随着时间而改变,从前她一直是那样想的, 可现在,她的想法却忍不住的有些改变了。

她忽然也想自私一回,既然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知道了自己的死期,那她是不是也可以为自己活一次?

她可以为自己自私地活一次么?

姜舒心里一旦产生这个想法, 紧接着产生的就是各种质疑,就像是这么多年以来的每一次遇到危机时对自己的质疑一样。

但这件事,实在是没什么好质疑的,总归是感情的事情。

既然是感情的事情,那总归就是两个人的事情。

如果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她愿意,墨时骁也愿意,那是不是就可以?

她都要死了,何必管墨时骁将来在她死后会怎么样呢?那是他的事情, 与她……与她说起来也没什么关系。

姜舒想到这里,心跳就更加快了一点。

她看了一眼时间,想了想,起来去了厨房里。

她虽然不会做饭,但是,家里的冰箱里却是堆满了食材的,从前是食材换了就会让人换一批放进去。

现在是墨时骁会做饭,所以食材都是他们消耗掉的,倒是也没有再产生浪费这样的事情了。

姜舒忽然想自己做一顿饭。

她都这个年纪了,还没怎么下过厨房,实在是有些羞人了一些。

临走之前, 她想给女儿做一顿饭,到时候请了老爷子,请了小琳他们一起来吃。

她也想给墨时骁做一顿饭,不说别的,也算是报答他这段时间的饭菜了。

想到这里,姜舒就决定行动了,但是她实在是没什么经验,先看了一眼冰箱里的食材,然后确定了自己想做的菜,虽然不会,但是,可以上网搜菜谱。

她想,照着菜谱来做菜,总归是出不了什么错的。

姜舒看到菜谱里那详细的步骤,对自己马上就要展现的厨艺很是自信。

墨时骁是晚上九点回来的,比往常回来的晚了一点,因为今天有夜戏,不过他拍戏NG少,基本上都是一遍过,所以,收工还算是早的。

一回到和姜舒住的公寓,打开门, 他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股味道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垃圾房里各种味道交杂在一起发酵然后发出的一种气味,十分难闻。

整个房子里还烟雾缭绕的。

墨时骁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姜舒?!”

他大声喊了一声,担心这房子里是不是着火了,或者是发生了别的不好的事情。

“你回来了啊?”

戴着口罩的姜舒从厨房里探出个脑袋, 朝着门口的墨时骁看过去。

你回来了啊?

墨时骁听着这软下来的语气受宠若惊,当时以为自己在做梦,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再看向前面的人。

姜舒已经将脑袋缩了回去了。

墨时骁换了拖鞋, 本想问家里发生了什么,但是想到刚才看到姜舒是在厨房里探出的头,又想想这烟雾缭绕的,还有空气里散发的奇怪的难闻的味道,他的心里忽然就有一种猜测。

他俊美成熟的脸上有些复杂的情绪,抬腿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希望不是他猜测的那样。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天灵盖都要翘起来了 墨时骁闻着空气里的味道, 一点一点朝着厨房走去。

虽然烟雾缭绕的,但是,他还是看见了餐厅的桌上放了一些菜——姑且称之为菜吧。

墨时骁深呼吸一口气,心情更复杂了,有些高兴,也有些一言难尽。

高兴是因为姜舒竟然下厨了,不管是不是给他准备的,反正一会儿他能吃得到,一言难尽的是,这菜一看就是难以下咽的。

姜舒还在厨房里忙着。

她第一次做菜,好多菜刚好也是要各种腌制啊什么的花时间的,所以还好墨时骁也回来的晚,要是他回来的早的话,他是吃不上的。

“你等一下,饭菜马上就好了。”姜舒转头对到了厨房边默默看着她的墨时骁说道。

墨时骁嗯了一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看着这厨房的案板上到处都是菜叶子啊什么的东西,很乱,再看看碗碟什么摆放也很乱。

墨时骁往锅子里看了一眼,看到了乌漆嘛黑的东西,也不知道姜舒在做什么,不管是看还是闻,反正都是闻不出来的。

“你现在在做什么?”他问道。

姜舒以为墨时骁是在问自己现在在做什么菜,她就很奇怪,“你没看到吗?我实在熬骨头汤。”

骨头汤?

墨时骁看了一眼那个炖锅里的东西,黄黄黑黑的汤,那骨头看起来……一言难尽,味道更是一言难尽。

他心里有些纳闷了,姜舒以前都是好吃好喝的, 总归是喝过骨头汤的,这骨头汤熬成这个样子,她自己没有感觉的吗?

但这些话, 墨时骁是不敢说出来的。

“你饿了吧,我马上就做好了。”姜舒头也没回,对着墨时骁说道。

墨时骁张了张嘴,那一句我不是为了要吃饭给硬生生地缩了回去,只是嘴唇翕动了两下, 但是什么话都没说,站在一边等着。

姜舒看了一眼时间,总算是到了之前就定好的时间 ,她这是完全按照菜谱上的时间来做的。

用汤勺舀出了一勺汤来, 姜舒转头看向墨时骁,将汤勺递了过去,“你尝尝看咸淡怎么样?”

墨时骁震惊无比地看着递过来的那勺汤,说实话,他内心是拒绝的,但是身体却很诚实地凑了过去——没办法了,这一碗就算是毒药,现在他也是必须要去喝了。

那一口入口的滋味,墨时骁觉得自己现在马上就能升天。

他也活了这么一把岁数了,真是第一次吃到这么极品的这骨头汤,难以言喻的难喝,腥味冲天,一口下去,就要反呕出来。

天哪!

“怎么样,好喝么?”姜舒见墨时骁喝了后久久没有说话,一直在等着他反馈的她终于是忍不住了,皱紧了眉头开口询问。

墨时骁觉得自己天灵盖都要翘起来了,在姜舒询问自己的那一刻。

嘴巴里的说辞根本就不受到他的控制了,“我觉得非常棒,这简直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骨头汤,你简直是个天才,第一次做骨头汤就能做到这种地步,简直是……你要是不在厨艺界发展,这简直就是厨艺界的损失!”

虽然嘴巴里的汤水很难喝, 但是他的心里面却是很甜的。

所以这彩虹屁吹的是非常的真诚,反正只要不去想这个汤非常难喝就行了。

姜舒听到这一顿夸, 心里也非常高兴,当然也觉得自己值得这一顿夸,先不说这是她第一次做,就是这手艺也值得啊,她可是完全按照菜谱上的功劳来做的,怎么算都是好吃的。

“端出去吧, 还有这些菜都端出去吧, 然后你自己盛饭,对了,不要盛我的。”

姜舒一边端着一盘菜,一边吩咐 墨时骁。

墨时骁立刻听话的转身端菜。

虽然这菜实在是不怎么样,不过,有一件事他有点搞不清楚。

“不是我们一起吃饭么, 为什么只有我吃?”墨时骁忍不住问出声。

姜舒就笑了笑,说道,“这些菜都是有一定难度的,我学着菜谱做的, 很多需要腌制的,因为需要腌制的时间很久,我肚子饿,就给自己先煮了一碗泡面吃,我已经饱了,所以,这一顿美食都是你的。”

墨时骁听得心梗了一下,这么多菜,都是他的?

他看了看桌子上的菜,一时没说出话来。

墨时骁本来想开口心疼一下姜舒吃泡面,泡面多么不营养啊,但是他转念一想,不对啊,接下来他马上要吃这一桌子菜了,他光是想象就知道,肯定是泡面更美味一点。

姜舒坐了下来,看着墨时骁也坐了下来。

“吃吧。”她说道。

墨时骁没说话, 抓紧了手里的饭碗,不知道怎么说,只想说,这碗里的饭,好像是煮的最好的。

也是,这电饭锅里煮出来的饭,怎么都是好的。

墨时骁嗯了一声,颤抖着拿起了筷子,看了看这盘菜,看了看那盘菜,他竟然觉得或许刚刚那个骨头汤才是可能最好吃的。

姜舒见墨时骁吃饭慢吞吞的, 忙说道,“是我做的不好吃么?还是你在剧组里的时候吃过了?”

墨时骁还搞不懂姜舒做这一顿饭的原因,哪里敢说别的,赶紧说道,“没有,没有,你做的特别好吃,我在剧组里没吃,我现在很饿呢!”

姜舒嗯了一声,“那你快吃,要是不够吃的话,我再去炒两盘菜。”

墨时骁看着这三菜一汤,赶紧摇头,“够吃够吃!”

姜舒嗯了一声看着他吃。

墨时骁压根不敢说别的, 低头吃饭,豁出去了一般,赶紧吃饭,还好这米饭能吃,其他的就当是吃糠咽菜了,这么想着,他吃饭的速度就更快了一点。

姜舒看着墨时骁吃的这么快,心里很欣慰,也很高兴。

等到他吃完,她总算是明白啦为什么别人说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吃自己做的菜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最幸福的事是对方把菜吃的干干净净。

姜舒很高兴,起身要去洗碗。

墨时骁肚子撑得难受,看她要娶洗碗,然后赶紧起来,“我去洗碗,你坐着。”

姜舒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你洗好碗,我有话要和你说。”

终于来了,墨时骁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去了厨房里面洗碗。

他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所以洗碗之前,上网搜了一下——自己喜欢的女人忽然给自己做了一大桌子菜是为什么?

答案有很多,但是大部分都是说这个女人也喜欢他。

但是姜舒喜不喜欢自己,墨时骁心里还真是没有底,总归是有点觉得哪里不对劲。

因为对未来发生的事情有些忐忑不安,所以墨时骁洗碗的速度慢吞吞的。

姜舒看了一眼时间,“你好了吗?”

墨时骁手里的碗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重响。

姜舒听到后立刻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她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地上有一只碎碗,瓷片落了一地。

“你别过来,当心划伤自己,你出去, 我收拾好了就出来,碗马上就洗好了,不着急。”

墨时骁回头就阻挠姜舒进来, 挥手让她出去, 然后蹲下身去捡碎瓷片。

姜舒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那你当心一点。”

墨时骁此时有些心不在焉的,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姜舒出去后,他才是松了口气,然后将地上的瓷片收拾了一下。

碗其实已经都洗好了,刚才这只碗就是最后一只了。

墨时骁擦了擦手,将围裙解下放好,出了厨房。

姜舒就坐在沙发上等他,听到他打开厨房门出来,便抬眼看了过去。

墨时骁如今已经不年轻了,即便当时他们生孩子的时候年纪还不大,现在他也将近五十岁了。

只不过,这么多年他一直是在娱乐圈里工作,而娱乐圈就是要维持身材长相皮肤,所以,他保养得很好,身上的线条也很好,一看就是一直健身的人。

姜舒想了想自己,心想,还好她也不错,否则看到他那样的男人,即便年纪已经大了,怕是忍不住心里会生出自卑感来。

墨时骁被姜舒盯得有些紧张,在圈里他也算是游刃有余得混迹在各处了,但是对上姜舒这眼神,一时半会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这样看我,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赶紧说吧,我准备好接受你的审判了。”

为了让自己的心情轻松一点,墨时骁后面半句带了一点玩笑,但他的目光却是直直的盯着姜舒的,说明他此刻的心情一点都没有玩笑的意味。

姜舒点了点头,看着墨时骁张了张嘴,可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准确的说,是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了。

她能说什么?

她就算年纪也一大把了,但总归是个女人,本性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吧?

她总不能直接对墨时骁说,我们两个在一起吧,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一起走过,不管是走多久,总归是一起走?

这些话,她从来没有说过,以前没有说过,现在也说不出口。

这也不是她矫情,实在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墨时骁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姜舒说话, 他心跳快的不行,那种感觉,真的就像是马上等待着死刑宣判的人一样。

他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姜舒低下了头,给他倒了一杯水,“你先坐下吧。”

墨时骁嗯了一声,在她身边坐下。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和姜舒在这也住了几天了,平时心情好了,也会和她开玩笑,说话之间也是自由的很,他还经常会调戏她,倒是没有现在这样的紧张。

今天真是邪门了,他这是怎么了?

一定不是他的问题一定是因为现在这里的气氛的关系。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反正不要赶我走就行。”墨时骁深呼吸一口气,决定不能这样,他怎么说都是一个男人,老是被姜舒带着节奏走不行。

姜舒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低头喝了口水。

墨时骁就等着她开口,反正,要是有什么话要说的话,一会儿也总是要开口说了的。

结果,姜舒愣是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到最后的时候才是放下了茶杯,然后站了起来, 说道,“今天晚上你到我房里来吧。”

说完这句话,姜舒就若无其事的去了房间,并且关上了门。

在关上门的一瞬间,姜舒觉得自己就像是哥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背对着门久久都没有缓过劲来。

她紧咬着唇,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然后才去取了睡衣去卫生间里洗澡。

其实,刚才她那句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只要墨时骁不是个傻的就应该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墨时骁一直也不是傻的,应该是能明白的。

但实际上,墨时骁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石化了,他等姜舒进了浴室里后,深呼吸了一口气,脑子里还一直回想着她刚才进房间之前说的话。

她说——今天晚上你到我房间里来吧。

一共十一个字,字数不多,但是,这十一个字叠加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重磅扎弹一样。

总之对他来说是绝对的**。

姜舒竟然要他去她房间里?

一个女人, 深夜里让他去她房间里,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

墨时骁激动地站了起来,朝着房间里去,还不小心绊到了茶几,整个人趔趄了两下,差点就摔倒了,还好最后稳住了身形。

别人邀请他晚上去她房间他肯定是不答应的, 但是,那个人是姜舒的话, 那么, 他首先就要去洗个澡, 浑身香喷喷的,再还一身性感的睡衣,性感的内衣,把自己包装的像是一个礼物一样送进她房间。

墨时骁整个人都很兴奋,都不小了,但这会儿的激动之情根本无法言喻。

他回了房间,仔细挑选了一下睡衣,可惜, 他平时睡觉什么还是舒服为主,根本没往那方面想,所以,睡衣也没有什么很性感的, 有的都是非常普通的丝绸睡衣。

不过他想了想,没事,他到时候纽扣只扣两个 ,露出他性感结实的腹肌胸肌,依旧很性感, 配上他的脸,那就更性感了。

墨时骁像是要把自己奉献给神明一样,非常认真的洗了一个澡,然后再是非常认真的给自己的脸保养了一下, 抹上了平时都懒得用的护肤品。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他想早点去姜舒的房间的话, 他今天还要敷个面膜。

不过现在晚上,神明都看不见也还好,再说了,就凭借他现在的颜值,不管是什么年纪的女人都是通吃的。

当然了,他只吃姜舒。

这么折腾了一翻, 墨时骁看了一眼时间,离之前姜舒说那句话过去了半小时,外面静悄悄的。

是了,夜深人静最适合做一些运动。

墨时骁整个人都很兴奋,因为兴奋,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深=入的想姜舒为什么今天有这样的变化。

这变化可谓是太突然了一些。

男人那心思上头之后,完全也就没有心思想别的了。

墨时骁先敲了敲门,但里面没有声音,他本想等着再敲一下,但是他想到他早就提前得到邀请了,所以,直接鼓起勇气直接推开了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灯光不是特别明亮,但是就是要这样的光,有些暧昧,有些暖意 。

浴室那边传来洗澡的声音,在此刻静谧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响亮。

墨时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想到一会儿大概率会发生的事情, 有些坐立难安, 脑子里浮想联翩。

而浴室里的姜舒,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我们的以后 姜舒之前都是用特殊的药液和肥皂来掩盖身上的香味的,要洗掉这个,需要点时间的,所以,她洗澡的时间才长了一点。

像是他们姜氏一族根本也不用香水什么的, 洗澡只需要用清水身上也会很香。

她洗了个澡, 又洗了个头,洗完之后,浴室里都是她身上自带的那种香味,非常好闻。

姜舒自己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自己都是要对这味道陌生了。

吹干头发, 给自己做一个保养皮肤,他们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如果不好好保养的话,看起来总是会比男人更加容易显老一点。

姜舒又花了半小时的时间保养,然后揉了揉蓬松的头发,转身准备出去。

出去之前,她深呼吸了一口气, 估摸着这个时间,墨时骁应该已经在房间里了。

姜舒推开了门,看到了站在床边的墨时骁。

墨时骁听到门开的声音后,立刻就站直了身体,强忍住身体的不适,刚才五分钟之前,忽然就开始胃疼了。

胃疼是他的老=毛病了,因为在剧组的时候,经常饮食不规律,经常拍戏的时候也需要暴饮暴食,有时候为了角色忽然增肥,也需要为了角色忽然减肥,这样折腾了二十年了,这胃当然就不太好。

他怀疑是因为今晚上吃了那一顿晚饭的原因,毕竟那顿饭,真的是一言难尽。

但是那是姜舒为自己做的饭, 恐怕也是姜舒人生中的第一顿饭,他说什么也要吃了。

墨时骁深呼吸一口气, 调整了一下呼吸, 今晚上这件事怎么都要成了,不能因为任何事而破坏掉。

他转过了身。

姜舒就站在他身后,身上穿了一件丝绸的吊带睡衣,一头卷发披散在脑后,风情万种。

空气里都是她身上的香味,非常好闻,好闻到他忍不住深呼吸去闻。

姜舒真是一个尤物。

墨时骁眯着眼睛看她,精致美丽的眉眼,还没有眉眼之间泄露的温柔与羞涩, 都让他感到着迷。

他的记忆像是一下子复苏了,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姜舒,当时她虽然不是穿的这样,但是印象里的感觉是一样的。

几十年过去, 她对自己的吸引力还是致命的,除了她之外, 没有一个人对他有吸引力。

“小舒……”墨时骁轻轻低喃了一声。

姜舒看向他,或许是因为现在房间里没有开着大灯,因为他不会看到自己的表情,又或是因为现在自己的心情也是柔=软的,所以,看向墨时骁的神情也会是柔=软的。

“墨时骁。”她喊了他的全名。

墨时骁凑了过去, 低头看着她,慢慢的将手扶向她的腰肢。

她的腰,还和以前一样纤细。

墨时骁的心思全被她填满了,也希望自己能填满她。

他微微低头,额头抵着姜舒的额头,“我们?”

姜舒没说话, 抬起头轻轻亲吻了一下他的唇,阻止了他说别的废话。

墨时骁接收到了这种意思,兴奋的不行,弯腰抱起姜舒就往床边走。

姜舒保住了他的脖子,微微闭上了眼睛,今晚上,她只想享受,想让自己沉浸在这样的感情和愉悦里。

墨时骁的身体压了上去,先是轻轻亲吻姜舒,后面忍不住越发用力起来。

姜舒保住了他,配合着他,动作有些生涩和无措,可却总是叫他们两个人都高兴的。

墨时骁吻到一半,胃忽然抽搐了一下,他整个人不自觉的也抽搐了一下,蜷缩了一下。

姜舒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半眯着的眼睛一下睁开了,看向他,“你怎么了?”

墨时骁摇了摇头,深呼吸一口气,像是要将这种痛楚给压下去。

但偏偏,深呼吸到现在也不管用了,尽管现在他脑子里都是与姜舒的这档子事,但是,身体却跟不上 ,他不免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男人的自尊心在这种事情上是非常要强的。

“我没事。”

墨时骁还要继续,但是姜舒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她推了推他,就要起来。

可墨时骁不准,但是偏偏他这个时候又抽搐了一下, 没什么力气,所以,姜舒这一下就推开了他。

姜舒开了大灯,一眼就看到平时骚包的他这会儿脸色苍白,忍不住蜷缩了身体。

“你怎么了?”她一下紧张起来。

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胃疼的根本没办法忍受,墨时骁有些放弃挣扎了,心里懊恼的不行,所以说话的时候也也有些有气无力的。

“胃疼。”

胃疼。

姜舒立刻下床出去拿药箱,她记得她药箱里是有些胃疼的药的。

她干脆将整个药箱都拿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杯子,杯子里倒了点水。

找出胃疼的药后,她赶紧递给墨时骁,“好好的,你怎么忽然胃疼?”

墨时骁没说话,接过了水杯和药,吞下药片后才说道,“是老=毛病了。”

姜舒也没想到自己的饭,只觉得肯定是墨时骁在剧组里工作的时候不按时吃饭了,所以才会这样。

“你以后拍戏工作的时候还是要按时吃饭的,老是暴饮暴食什么的容易有胃病。”

墨时骁听了这话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有帮助消化的药么?”

比起减缓胃疼的药,墨时骁觉得自己现在更需要的是帮助消化的药,这肚子里的一堆要赶紧消化掉。

吐他是不舍得吐的。

姜舒嗯了一声,翻找了一下递给他。

见他吃下了,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后知后觉地问道,“你不会是吃多了我做的饭菜才这样的吧?”

墨时骁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有些艰难的说道,“因为好吃。”

姜舒就笑了起来,笑容和十多年前一样好看,“就算是好吃,你也不要一下子吃那么多啊,以后你想吃我还是会给你做的。”

听到这句话,听到了以后,墨时骁心情好得不得了,自动忽略了他后半句还会做给他吃。

“以后?我们的以后?”

姜舒看着他带笑的温柔缱绻的脸色,心情也跟着低柔了下来,她低头收拾药箱,将东西都放好,又接过了他手里的水杯,然后才说道,“嗯,以后。”

虽然这以后可能很短暂, 但总归是曾经拥有过。

只要是曾经拥有过,那都称得上是以后。

墨时骁听了满心的都是她,满腔的都是爱意,那继续了二十多年的感情,在这瞬间爆发了出来。

今天不管是上刀山下油锅,他都必须要……

墨时骁一把将姜舒拉了过来,拉到怀里,低头猛地亲吻下去。

他们的以后,一定也会很美好。

将来再把苍苍认回来,哦,对了,听说苍苍怀孕了,这事他还没有问姜舒,但网上都爆开了,必定也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你身体吃得消吗? 第二天早上,墨时骁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置信,以为昨晚上只是一场美梦而已。

他缓了几秒钟,然后又重新闭上眼,再睁开眼,确定自己不是在自己房间,这才是转头看向自己身边,这一看,就看到了还在沉睡中的姜舒。

她圆润光洁的肩头从被子里露出一点来,隐约可见没有穿衣服,又黑又亮的长卷发慵懒地随意披散着,那张美丽优雅的脸就这么映入了他眼睛里。

几十年过去了,他觉得,姜舒还是和从前一样好看,反正,他觉得就算是她眼角的细纹……哎,姜舒是仙女啊,怎么会有皱纹?

那都是岁月给她留下的美好的印记,好看的不得了。

墨时骁侧过身来,仔仔细细的看她。

就算是二十多年前的那一晚,他也没有这样躺在床上,近距离悠闲地看着她。

姜舒真美,她是他心里觉得最美的女人,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都比不上她,包括自己的女儿。

墨时骁想想盛苍苍的样子,心里又默默地想,那当然是比不上的。

他觉得姜舒真好看,真可爱,他忍不住想凑过去亲亲。

墨时骁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没忍住,凑过去就亲了一下姜舒。

姜舒其实睡眠挺浅的,墨时骁醒来后一直盯着她看的时候,她就有所感觉了,只是因为昨晚上累到了,这会儿都不想睁开眼睛。

但现在他亲了过来了,她当然就更有感觉了,她一下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啊。”

墨时骁蹭了蹭她的鼻尖,见她醒过来了,就轻轻笑着说道,面含笑意,眼底里都是笑。

姜舒嗯了一声,任由他在自己鼻尖蹭,她昨天是真的累到了,浑身酸疼,什么都不想做,只想 好好休息。

好在现在她也不用工作了,待在家里休息正好。

“饿不饿?要不要吃早餐?我去给你做?”墨时骁此时的心情还是软和成一滩水的,他不知道姜舒为什么会忽然改变心意要和他在一起,这么突然的邀请他进入她的房间,但是,这总归是好事,是他盼望了这么多年的事情。

就算她不告诉自己原因也是不要紧的,结果反正是好的。

“嗯。”姜舒懒洋洋地点了点头,这会儿还有些困,眼皮子都是耷拉着的。

她也搞不懂了,墨时骁这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能折腾,昨天换着花样的折腾,好像要将这么多年来的都补上一样,不知餍足。

要不是后来她实在是太累了,阻止了他继续下去,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想到这里, 姜舒忍不住就说道,“你昨晚上这样不会伤身体么?毕竟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

墨时骁本来想下床做早餐了,听到这一句立刻就回头,“我年轻力壮!厉害着!”

任何一个男人, 不管是什么年纪, 都是不允许别人质疑他这方面的能力的,墨时骁更不行,他可是大明星!

要是传出去他不行,他什么人设都崩塌了!

虽然他也不在意什么人设不人设的,但这总归涉及到男人的尊严,尤其是现在自己的女人竟然质疑自己的能力。

墨时骁瞬间也不想去做早餐了,掀开被子就重新钻了进来,“要不要再试试?要不是看你太累了,我还能再战,让你看看我到底怎么样!”

姜舒翻了个白眼,但是不想和他争论这个问题了。

男人在这个问题上真的是不可理喻的, 她也不过是提醒了一下他要注意身体,毕竟不是小年轻了,就算看起来保养得再好那又怎么样?

身体机能总归是比不上年轻力壮的时候了。

“我饿了,想吃早餐。”姜舒其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墨时骁,声音轻轻柔柔地说了这么一句。

就这一句 ,墨时骁骨头都要酥掉了,连忙起来,“我这就去做早餐。”

不管怎么说,昨天是累到她了, 今天早上要好好让她吃一顿补一补,做点什么好呢?

墨时骁去了厨房,打开冰箱的门,就开始琢磨起来。

本来昨晚上自己吃的很撑,可是那一顿饭,实在是一言难尽了。

虽然他这话是不敢直接和姜舒说的,但是,他还是想要打消她以后给自己做饭的心思,以后在家里,只要有空,还是他来做饭。

墨时骁看了一圈冰箱后,就决定好做什么早餐了,开始拿了食材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姜舒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浑身还酸疼的很,她平时也是锻炼健身做瑜伽的, 否则,这一大把年纪了,真的受不住墨时骁这么折腾。

会想到昨晚上的事情, 她的心里还是有些甜的,把这一切都说开了没什么不好的。

相反的,很好。

剩下的日子里,就这样和墨时骁过一段什么都不管的逍遥快活的日子吧。

姜舒嘴角含着笑,又睡了过去。

墨时骁兴致勃勃的做早餐,等做完早餐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他将早餐都盛在碗碟里,然后端了过去。

“小舒,吃早饭了。”

房间里没有回音,墨时骁不由有些紧张,但过去一看她只是睡着了,心里又是一软。

空气里都是她身上的香气,舒服好闻的让他根本不想去工作。

墨时骁看了一眼时间,今天上午他请了半天假,但是也只是半天假,等吃过早饭,他顶多就是给姜舒将中饭做好就要走,这早饭,还是想和她一起吃。

“小舒,起来吃早饭了,早饭一定要吃,吃过后再睡。”

墨时骁轻轻叫了一下姜舒。

姜舒睁开了眼睛,依旧是有些慵懒,他被墨时骁扶着坐了起来,整个人还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

墨时骁恨不得将东西都喂给她吃,可姜舒不习惯,自己吃早饭的力气还是有的,从他手里接过了筷子, 坐直了。

床上放着一张懒人桌,早餐都在上面。

墨时骁的厨艺是很好的,这一顿早餐,都被他做的很有花头,看起来精致又非常有食欲。

姜舒想起来自己昨天做的那些菜,色相都不太好,至于味道,她相信自己是按照食谱来做的,肯定是差不离的。

“你做的真好看,我以后要跟你学习,不过为什么我按照食谱做,做的菜就是难看?”

这话没法回答,墨时骁想了想,才谨慎说道,“或许是你一次没经验。”

姜舒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就说道,“我以后多练练。”

墨时骁欲言又止,看到她信心十足又充满兴趣的样子,到底没忍心打击她。

等姜舒吃过早饭又睡下了,墨时骁就去收拾厨房了,顺便打算给她煲一个汤,再做两个菜,到时候她热一热就行 。

离开的时候,他忍不住又亲了好几口。

上了车后,墨时骁心情太好了,忍不住拿出手机,翻出了盛苍苍的手机,他还没打过,但今天,总算是可以打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叫爸爸 接到墨时骁的电话对于盛苍苍来说,实在是意外。

但是她转念想了一下,又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可意外的,凭着她亲妈和墨时骁之间的关系,他迟早有一天是会联系她的。

如今, 他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秘密的。

“怎么不说话?”

墨时骁笑着说道, 声音里透露出来的心情是真的很不错。

他就说,他第一次看见盛苍苍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姑娘长得眼熟的很,但明明从前是没有见过的, 现在想来原来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女儿。

就算是长相上不如他和姜舒,但是,那种血脉里的天生熟稔的感觉那是绝对不会错的。

盛苍苍看了一眼在病床上还没有醒来的容溯,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墨叔是有什么事找我么?”

听到墨叔这两个字,墨时骁就不高兴了,“我是你亲爸,当年是我和你妈姜舒生下的你,这事,她还没和你说吗?”

盛苍苍话语一噎,心想,墨时骁的性格还真是和郑择时像,要不是他们确实没可能是父子,她都要怀疑他们是父子了。

“说了。”她干巴巴地说道。

她这么多年来,也就叫过云培胜那个渣男为爸爸,后来因为云培胜实在是太渣了,她都不愿意叫他为爸爸。

自然这辈子也没想过叫别人为爸爸了。

现在就算知道云培胜不是自己的亲爸,就算知道墨时骁才是自己的父亲,这会儿也没办法一下子叫出过,当时她连叫姜舒都是缓了一阵的。

“那你怎么到现在还不叫我爸,既然知道了,为什么都没跟我打过电话?还得我给你打电话,尊老爱幼懂不懂啊?尊老还放在前面呢!”

墨时骁等了等,也没等到姜舒叫自己爸爸,没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盛苍苍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一开始遇到墨时骁的时候,他好像就是这样略微不正经,还有些暴躁的样子。

“墨叔,人总是要有一段时间调整心态的,你让我缓一缓。”她只好带着笑意这么说道。

墨时骁心里委屈啊, 等了二十多年才知道自己还有女儿,而且还是两个女儿,其中一个女儿还已经去世了。

想到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心里又是非常难过的。

但是最难过的还是现在女儿都不愿意叫自己爸爸。

昨晚上和姜舒和好的快乐心情都没办法压下这种情绪。

“那你要缓到什么时候?需要多少时间呢?”墨时骁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有耐心的在和女儿说话了,要是放以前,他才不会有耐心和人说这些。

盛苍苍想了想,“一周?”

墨时骁都找上门来了,一周的时间,应该是可以让自己心里做好准备,又缓和好心情。

听到需要一周的时间,墨时骁的眉头皱的紧紧的,刚好前面遇到一个红灯,他将车停了下来。

“一周的时间也太长了,我都和你妈妈和好了,昨天晚上我和你妈……”墨时骁说到这里,顿了顿,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毕竟一直在娱乐圈混,各方面的心态什么都让他保持和年轻人一样的状态——毫无顾忌,有什么说什么。

“昨天晚上我和你妈妈说不定还会给你再生个弟弟妹妹什么的呢!”

盛苍苍抚了抚额,她并不想听到这些,“三天时间。”

她只好缩短时间。

墨时骁觉得不过是叫自己这个亲爸为爸爸而已,这用的了多少时间啊?!

三天他都嫌长了,但是,想想自己一个做爸爸的也不能太逼迫孩子,尤其还是女儿,虽然他没养大过孩子,但是,也演了那么多剧里的爸爸了,还是明白逼孩子太紧会适得其反。

“好,三天就三天,三天后的这个时间,我希望你叫我爸爸。”

盛苍苍点了点头答应了,“好。”

墨时骁心情很愉快的去了片场,因为上午请假了的关系,他今天要拍下午和晚上的戏,戏份挺多的,不过他相信根据自己的能力,肯定是能提早完成。

只要完成了,回到家里,就可以和姜舒亲近了,只要想到这里, 墨时骁就有些血脉喷张,十分兴奋。

那边盛苍苍挂了电话后,想了想刚才墨时骁电话里说的话,忍不住给姜舒打了电话。

姜舒早上吃过早饭就又睡下了,后来墨时骁去做了中饭又离开的事她都不知道。

她是被手机震动的声音惊醒的,浑身有些疲惫酸疼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看到是盛苍苍打来的,十分担心她会不会遇到了什么事,所以赶紧接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姜舒哑着声音问道。

她的声音一听就还没有睡醒,透着一些疲惫和睡意。

盛苍苍也是成年女人了,也经历过这些事情,所以,她很明白为什么她妈这会儿很疲惫,而且这个时间了还在睡觉。

她忽然觉得自己打这个电话过来实在是太鲁莽了一些。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刚刚我接到了墨叔的电话。”

墨叔?

姜舒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盛苍苍说的这个墨叔是谁,一时有些窘迫,“他给你打电话做什么?有没有和你说有些不恰当的不合时宜的话?”

“这倒是没有。”盛苍苍笑了一下,知道她妈这会儿肯定尴尬。

虽然姜舒是她亲妈,可是因为他们才相认没多久,相认之前又是以直呼其名的朋友的身份,所以,她觉得她们之间的相处在一定程度上是更像朋友一些的。

“他要我喊他爸爸, 我说我要缓几天才行。”盛苍苍说道。

姜舒笑了一下,知道盛苍苍打这个电话来的意思是来询问他们之间到底是否是真的和好了的,而她又是否可以真的认墨时骁为父亲。

“嗯,我们和好了,昨天有些事情说开了。”其实也不是说开,是实际行动来‘说开’的。

但姜舒觉得,这些事也不用和盛苍苍直接说,她会明白的。

“好,我明白了。”

“容溯怎么样,好点了么?有醒过来的迹象么?”

盛苍苍看了一边床上的容溯,摇了摇头,“还没醒来,不过其他状况很好。”

姜舒听到这里皱了皱眉,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你好好保护好自己,养好身体。”

“妈,你也是。”

“嗯。”

挂断电话后,姜舒没有什么心情再睡觉了,也没有睡意了。

她起来坐了一会儿,然后披上睡袍去了外面的客厅里。

姜舒很少抽烟,但这会儿从茶几的抽屉里找出了一盒女士香烟,抽了一根出来。

这盒香烟整整齐齐的烟,那一根是唯一被拿出来的。

姜舒抽完烟,给夏瑜琳打了个电话,有些事情,要提早交代下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作为母亲做的额外保险 姜舒就像是交代后事一样,交代了夏瑜琳很多事情,那些事情细碎到夏瑜琳心里生出一些疑惑来。

“舒姐,你有必要把这些事情都交代给我吗?以后苍苍生孩子了,我们一起去照顾她啊!而且,容溯肯定会请专业的月嫂育儿嫂,根本不需要我们照顾孩子的。”

姜舒听了这些,只温柔的笑了笑,“有些事情提前交代好总归是好的,我怕以后我会忘记,那就想到一点说一点。”

夏瑜琳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她们毕竟也不年轻了,“嗯,我知道了,我都记着呢。”

“你记着就好。”

姜舒笑着,又和夏瑜琳聊了会儿才挂断电话。

她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又接着打了个电话给郑择时。

郑择时正教导容宝学习,住在医院里的这段时间,都要他教导容宝,这个时候,他真是庆幸自己是高学历出身,否则的话,还真是没办法教。

毕竟现在的小孩子厉害又聪明,你要是知识储备量不够的话, 根本就不能教他。

所以,接到姜舒的电话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然后让容宝做自己布置的作业,然后才去了阳台上接电话。

“干妈,怎么了?有事?”郑择时顺便拿了一根烟出来抽,和容宝在一起的时候都不能抽烟,想想这事也有点蛋疼。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的话,你也要保护好苍苍和她的孩子。”

姜舒开头就来了这么一句,什么废话都没有。

她与郑择时之间说话向来就是这样的,无比直接。

郑择时立刻站直了身体,烟都吓得没抽了,拧了拧眉就问,“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就要走了?这个走是什么意思?”

现在盛苍苍也怀孕了,再过个大半年,孩子就要生出来了,姜舒就要升级做外婆了,这个时候,正是她的好时候,她怎么就忽然要走了呢?!

姜舒就笑着说道,“字面意思,你是怎么理解的,我就是怎么样要走了。”

说到这,郑择时脸色才是真正大变,“干妈,你别跟我开玩笑。”

“我不跟你开玩笑,你明白我的,我从来是有什么就说什么,我和你之间从来是不说假话的。”

姜舒认真的带笑的语气让郑择时感到心慌,“现在不是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走吗,你怎么会要走呢?”

“事情并没有朝着好的方向走,这件事,你知道就行,其他人包括苍苍不需要知道。”姜舒说到这,已经不想再解释什么了,只细致的吩咐自己以后的事情, 包括姜氏一族流下来的财产,在世界各地留着的躲藏地等都告诉给了郑择时。

郑择时是她选择的可以信任的人, 相当于盛苍苍将来下半辈子的守护者,骑士。

当然,她知道容溯也会保护好自己女儿,但是作为一个母亲,想要做的准备总是要多一份的,算是额外保险吧。

一个男人对另一个女人的心谁也不能保证永远不变。

但是,一个忠诚的男人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女儿,却是能料想到的, 他一定会一辈子忠诚, 这就是她选择郑择时并无条件选择相信他的原因。

姜舒细致地交代着这些,有些东西,连夏瑜琳都不知道。

不是因为她不相信她,而是因为有些东西太过危险,她知道了反而是危险, 只有郑择时这样有手腕,有势力的男人才能守护好那些东西。

容宝已经做好了郑择时布置的作业了,见他还没打完电话,忍不住就有些着急了,冲着阳台的方向喊了一句。

“郑叔叔,我做完作业了,你好了没有呀?”

容宝的这一声声音实在是大,刚好郑择时也没有说话,所以,电话那端的姜舒能全部听得到。

她笑着说道,“你现在还是容宝的家庭教师啊?”

郑择时没好气的说道,“可不是嘛,苍苍没时间管容宝,就把孩子丢给我,想我这么一个人物,到最后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姜舒笑了笑,其他的什么都没说,就说道,“那你快去看看孩子吧, 孩子都叫你了,挂了,下次有事再联系。”

说完,也不等郑择时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郑择时只好收了手机去找容宝。

容宝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正在看他,那样子,可爱的不行,郑择时也是心甘情愿的教他。

“郑叔叔,你刚刚是和谁打电话啊?和佟姨么?”容宝打了个哈欠,这会儿有些困了,赖在郑择时的腿上问道。

郑择时笑着说,“不是,不过你要是想和佟姨聊天的话,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容宝就笑眯眯的,“好呀。”

郑择时还真就打了佟绵电话,他这会儿也急需要一些事情来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姜舒刚才和他说的,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消化好。

结果,他刚打佟绵电话, 外面就响起了电话铃声,郑择时抬眼一看,就看到佟绵带着水果和饭盒过来了。

郑择时就笑着对容宝说,“你看,还真是巧了,你正在想你佟姨,结果她就出现在你身边了,这是不是这世上最浪漫的事情?”

容宝朝着隔壁房间看了一眼,对着郑择时挤了挤眼,“郑叔叔,我觉得是。”

两人对视一笑。

佟绵还不知道隔壁房间正在讨论自己呢, 她带着买的新鲜的水果和自己做的汤和菜,笑着给盛苍苍,“苍苍,医院的菜肯定不好吃,你尝尝看我这个藤椒鸡腿,我觉得很棒,容宝呢?快让他来吃,你放心,这不是狠辣,我就是拿了一点藤椒调味的。”

“佟姨!”

容宝从隔壁房间笑着跑了出来。

佟绵看着容宝脸上也都是笑,但是她余光又看到容宝身后跑出来的郑择时,顿时,脸上的笑容消失的干干净净,还翻了个白眼。

容宝就看了一眼郑择时,露出一脸得意的笑——看吧,还是小爷我最得女孩子欢心。

郑择时看到容宝这小样这表情,忍不住也翻了个白眼。

“绵绵,你今天怎么来了?”盛苍苍给容溯喂了点水,沾了沾他的嘴唇,才转头问佟绵。

她心里有些奇怪,之前她就和佟绵说过了,没事不要来医院找她,倒不是不喜欢,只是,她担心自己的处境 会影响到佟绵的处境,担心她会因为自己进入危险的境地。

佟绵看了一眼郑择时,皱了一下眉头,没有直接开口。

观察到这一幕的盛苍苍顿时就明白了,她对容宝说道,“小宝,你和你郑叔叔去医院外面给我和你佟姨买两杯奶茶,妈咪想喝奶茶了。”

“妈咪我这就去!”

容宝笑眯眯地拉着郑择时就走。

郑择时看了一眼佟绵,显然心里还不舍得走。

等他们一走,盛苍苍看向佟绵,“是要找我说和郑择时相关的事?”

佟绵摇头,“不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离开他吧 盛苍苍还真是奇怪了,最近郑择时缠佟绵缠的紧,这事她是知道的。

因为她妈的关系,加上最近和郑择时的相处,在盛苍苍心里,郑择时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既然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那么她心底里还是赞成这件事的。

毕竟,郑择时不管是从长相还是能力都是很极好的。

假如绵绵能喜欢他的话,那是个很好的结果。

佟绵面对盛苍苍的目光,忍不住手指握紧了,开口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犹豫的,“是关于李言琛的事……”

李言琛。

盛苍苍愣了一下。

自从那一日李言琛阻止她和容溯去领证,之后,容溯被记者袭击然后就这样躺在医院里,之后,她就没有什么心思去管别的事了,当然了,这别的事里也包括李言琛。

不知道他现在还有没有住在九涧,好像领证后,他没有跟着来医院里。

盛苍苍摸了一下肚子,抬头看着正在思考怎么说的佟绵。

“他怎么了?”

佟绵仔细端详盛苍苍的脸色, 确定她是真的不知道,神色之间也是坦坦荡荡的,不由有些自责起来,苍苍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刚才怎么能那么想她呢?

“最近我一直联系不到他,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也不回我信息,他上班的地方也找不到他,说是他请假了,所以我想,或许你知道他去哪里了?苍苍?”

佟绵想着, 就笑着问道,语气随意。

“这事我真的不知道。”盛苍苍没想瞒着佟绵, 只是,她怀孕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对于佟绵的生命安全也是一个保障,所以,只说道,“之前他说想休假一段时间,正好我和容溯的身体都出了些问题,所以,我让他来九涧住,有什么生气也好有个帮手,你知道的,李言琛做法医之前,是学临床医学的,他学的很好。”

佟绵哦了一声,显然略有些失望,“所以你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如果九涧没在的话,那我也不清楚了。”盛苍苍补充了一句。

佟绵点了点头,她去九涧找过了,压根没有李言琛。

“你说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她安静了几秒,终究还是没忍住,担忧地问道。

盛苍苍觉得不至于吧,李言琛也是一个成年人了,还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在这江城能有什么危险?

佟绵单独住的危险都比李言琛出事的可能高。

“苍苍,你要不要给李言琛打个电话?看看他在哪里?”佟绵不等盛苍苍回复,又忍不住说道。

她想,自己给李言琛打电话,他不接,那要是苍苍找他的话,他不管是在做什么,肯定都会回的吧?!

盛苍苍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就给李言琛打了个电话,一边的佟绵几乎就是屏住了呼吸,前所未有的认真。

电话没有像是佟绵所想的那样接通,反而是一直在响,直到声音结束。

“他不接。”

这下佟绵就更担心了,李言琛什么时候没接过夏姮的电话啊?!

只要夏姮有事,他不管是在做什么都会立刻接电话或者是立刻出现在她面前,她是一个旁观者,很早之前都看出了他对夏姮的感情了。

可如今,电话明明是通的,但是,他就是不接。

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苍苍,我们报警吧?对,报警吧, 李言琛肯定是出什么事了,否则他不会连你的电话都不接的。”佟绵抓紧了盛苍苍的手,很是着急地说道。

“绵绵……”盛苍苍看着关心则乱的佟绵,一时说不出拒绝的话,同时,现在也觉得李言琛莫名失踪有点古怪了。

佟绵已经拿出了手机,“必须要报警,李言琛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她喜欢了那么久的人, 就算他不喜欢自己,她也不能看着他遇到危险。

佟绵自顾自报了警,将基本情况说给了警方听,包括李言琛的工作,联系方式,住址,还有她自己的联系方式住址等信息。

因为李言琛是系统内非常出名的法医,接线警方一听到李言琛的名字,再知道他是法医,立刻就知道了他是江城乃至全国都很有名的那位李法医,当场就重视起这件事来。

挂了电话后,这件案子也就被警方当做第一要办的案件。

佟绵报了警后,还是有些不安,盛苍苍看着她出神的样子,想到李言琛, 深呼吸一口气,“绵绵,你对李言琛?”

“你别误会,我就是把他当朋友了,我知道我和他之间没可能了,只是身为朋友,还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一下子找不到他,我总归心里是担忧的。”

佟绵说的坦荡大方,这让盛苍苍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可佟绵像是猜到盛苍苍要说什么一样,拍了拍盛苍苍的肩膀,笑容灿烂,“我以后会考虑一下郑择时的,这人虽然有点没脸没皮,但人不算太糟糕吧, 我都知道的,我不至于这点看人的眼神都没有。”

“你这话我都听到了哦,小绵绵~~”

盛苍苍还没说话,那边郑择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佟绵瞪圆了眼睛,朝他看了一眼,没说话, 很快收回了目光。

盛苍苍见她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好像真的没有将太多心思放在李言琛身上,心里稍稍宽心。

“刚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不就是找个人嘛,这事交给我,我比警方还能干。”郑择时又说道。

佟绵顿时气得差点跺脚了,“你偷听我们说话?!”

郑择时笑了起来,“这叫什么偷听啊,我听力实在是出色, 你们说话的声音又实在是大,没办法,我不想听也只能听了。”

佟绵还是有些气,觉得这不要脸的男人就是在强词夺理,可因为苍苍在这,她也不好说他什么,最后只是狠狠白了一眼他。

郑择时不觉得佟绵这样讨厌,反而是可爱的很,他笑了笑。

他本来就在找李言琛,现在答应一下佟绵,也算是满足她的愿望, 一石二鸟,多好。

不过也不能逗的太过分,郑择时在佟绵要发大怒之前迅速关上了他们两间房间之间的门。

佟绵气呼呼的拉着盛苍苍,“你说怎么有这么讨厌的人!”

盛苍苍不置可否。

“苍苍,要是容溯一直醒不过来了,你打算怎么办?”佟绵又问道。

她觉得,容溯的身体实在是太糟糕了,时不时的就要出点问题,上一次已经差点成为植物人了,以后还怎么说?

而且,盛苍苍终究不是真的盛苍苍,而是夏姮。

这个问题……

盛苍苍微微一笑,低头摸了摸容溯苍白的脸,这几天躺着,他看起来消瘦了几分。

“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

佟绵一听,咬了咬唇,“离开他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黏黏糊糊的容宝 盛苍苍摸着容溯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佟绵。

佟绵从来没有干涉过自己的事情, 更何况是自己的感情问题,虽然她如今不是夏姮了,变成盛苍苍了,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没有变的。

容溯和绵绵基本上没有接触过,他就算平时总是冷着脸,但是也没到要让绵绵讨厌的程度吧。

“绵绵,你怎么忽然这么说?”

盛苍苍奇怪地问道。

佟绵咬了咬唇,垂了一下眼睛,有些话没有直接说,但她只垂了一下眼睛就抬起了眼,笑着说道,“其实也没有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你们两个有些地方不太合适。”

盛苍苍就笑着说道,“我觉得挺合适的。”

佟绵就笑眯眯地说道,“总之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也不好说什么, 你下定了决定了就好,反正,你一辈子的幸福,是你自己要把握住的,我希望你一辈子都幸福。”

她说着,抱了抱盛苍苍,有些话,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她本想说,离开容溯,他不适合你,她本想说接纳一下李言琛,可终究还是闭了嘴巴,还是什么都没说。

生活是姮姮自己在过,到底怎么样才是最幸福的,她心里才是最清楚的。

虽然她身为闺蜜是有一点点私心,可那终究是她的私心罢了,不能强行按在夏姮身上。

佟绵陪着盛苍苍说了一会儿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走。

她走的时候,盛苍苍让郑择时去送了。

盛苍苍还在想着佟绵之前说的那话,总觉得她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藏在了心里了,没有说出来,不过想不明白,她也 就不想了,低着头开始喝之前佟绵送过来的汤,心情愉悦。

如果容溯能够早点醒过来的话,那她的心情就更加愉悦了。

容宝做完了郑择时临走前布置的作业才从里面房间出来,一下子就扑进了盛苍苍的怀里,“妈咪~~~”

盛苍苍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黏黏糊糊的容宝了,忍不住想,要将他抱到自己腿上。

“不行妈咪,要是我压到妹妹就不好了。”容宝又用黏黏答答绵绵长长的声音说道。

弄得盛苍苍骨头都要酥了,“怎么忽然这么说话了?谁教你的?你郑叔叔教你的?”

容宝就抬眼看了一眼盛苍苍,“妈咪,刚刚我听到你和佟姨说的话了。”

“嗯?”

容宝赶紧就解释一下,“妈咪,这可不是我故意偷听的,实在是医院的隔音效果太差了,你们说什么我们都听到了。”

盛苍苍愣了一下,赶紧回忆了一下, 刚才和佟绵应该是没有说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的。

容宝那张平时机灵可爱的小脸上这会儿露出特别萌的表情,比平时还要可爱一百倍,“我听到佟姨说妈咪和爹地不合适,要妈咪以后离开爹地,可是妈咪很坚定的说不会离开爹地,和爹地非常合适,我听了好开心呀!”

他说着说着,自己还不好意思了起来, 一下子窝进了盛苍苍的怀里,笑的羞涩。

盛苍苍很少看见容宝这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开心的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对对对,这样的事情可正常了!如果爹地是醒着的,听到妈咪刚才的话就好了,爹地一定会比我还高兴!”

盛苍苍就看向了病床上的容溯。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看着也有些苍白,整个人就是植物人的状态,完全没有任何要醒来的痕迹。

不过她自己就是医生,容溯的病太过古怪,就算是植物人的状态总比无法掌控的好,所以,她不着急。

现在就等着她肚子里的宝宝出生了,到时候用脐带血做研究,想来研究必定是能有所突破。

……

郑择时将佟绵送回了家,一路上,佟绵都没怎么说话,到了佟绵家楼下的时候,他没忍住,一把拉住了要下车的她。

“哎,我都把你送回家了,一句话不说啊,谢谢都不说?”

佟绵看着车门被拉住了,鼓着一张圆乎乎的小脸扭头看他,“谢谢!”

郑择时盯着她看了几秒,笑了,凑了过去,把门给锁住了。

“你之前可是和盛苍苍说了要考虑我们两的关系的,我可是都听到了。”郑择时笑眯眯的说道,嘴角微勾的样子,十分邪气。

佟绵懒得搭理他,反正这会儿苍苍也不在这里了,不用在意了。

“开门,我要回家。”

郑择时却不放,对着佟绵说道,“你先转过脸来,我跟你说句话就让你走。”

佟绵本来也不想回头,但是也不想和郑择时再浪费时间,也就气呼呼地转头了。

郑择时笑了一下,凑近佟绵的脸一口亲在她脸颊上,然后迅速后移,“好了,下回见。”

佟绵都傻掉了,她长这么大, 还没有被人亲过,更是没有这样被偷亲过,当时就气得发抖,手指着郑择时就要打他,结果郑择时说了一句,“你现在要是不走的话,一会儿我还要亲一口,你看,我是个男人, 你是个女孩子,你力气没我大,我要是强行亲你的话, 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对不对?”

佟绵哪里斗得过郑择时这样的流氓,当时就吓得打开车门下去,关车门的时候特别用力,然后郑择时就看到她气呼呼地转头就走了。

一直看着她进了小区,郑择时才开车掉头离开。

这几天一直跟着李言琛,在查他的事情和行踪,虽然是大概知道他会在哪里的。

这李言琛在江城也是狡兔三窟,估计是知道自己一直留心他的下落的,所以很会躲。

郑择时在一个路边停下车, 拿出手机里存着的关于李言琛的几个落脚点,然后给他打了个电话。

当然, 打电话之前, 他没有任何觉得李言琛会接自己电话的可能,只是随便打一下试试。

毕竟,不管是佟绵还是盛苍苍给李言琛打电话,他都没有接。

可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意外, 李言琛接了他的电话。

“喂?”

当电话里李言琛低沉沉稳的声音传过来时,郑择时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随后才扯了扯嘴角,“李法医,我们见一面?”

李言琛知道这个号码是郑择时的。

他双手环胸靠在书桌前面,“你定地点。”

郑择时想都没想,“那就在泰迪咖啡屋,你知道是哪里吧?养了很多泰迪的那家特色咖啡屋。”

李言琛知道那家咖啡屋,那是佟绵最喜欢去的,她喜欢狗,又是甜品师,那个地方,称得上是她的最爱了。

“你知道那个地方吧?”郑择时见李言琛不说话,又问道。

李言琛冷声说道,“我知道,半小时后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不能爱我一辈子,那就恨我一辈子 半个小时后,泰迪咖啡屋。

郑择时比李言琛还要早到一点,到了后, 他就点了一杯咖啡,这咖啡,以前自己是不吃的,嫌太甜了, 可佟绵喜欢吃。

既然是佟绵喜欢吃的,郑择时就愿意去尝试。

卡布基诺的香甜在口中溢开来,就像是佟绵给他的感觉,他觉得他会很喜欢这股味道,将来会很喜欢。

李言琛过来时,看到的就是郑择时半眯着眼睛,非常陶醉地在喝咖啡,他挑了一下眉,这家的咖啡很一般,对他来说很是腻味,也就是因为这里有泰迪才会受欢迎一点。

“我真没想到你这样的男人会喜欢喝卡布基诺这样甜的咖啡。”

李言琛在郑择时对面坐下。

郑择时睁开了眼,看向对面施施然坐下了的李言琛,放下了咖啡杯,脸上的表情还是很意犹未尽的,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享受。

“像是你这样的人,当然是不会明白我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甜的饮料,因为,我们就不是一样的 人,我觉得这甜味对我来说正正好, 以前我也不觉得自己会是喜欢这样的甜味的男人,可如今,我觉得我太喜欢了,一旦沾染上了就离不开了。”

李言琛眯了眯眼,自然是听出了郑择时话里有话,这家泰迪咖啡厅是佟绵最喜欢来的咖啡厅,这卡布基诺又是佟绵最喜欢喝的。

所以,郑择时在做什么比喻,自然也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他低下了头,笑了一下,然后看向郑择时,“你想找我说什么?不会只是咖啡的事情吧?”

他低沉沉稳的声音漫不经心的,显然,对于郑择时刚才说的话不打算放在心上的。

“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现在就一句话放在这, 你动不了容溯,也动不了盛苍苍,他们两个,我郑择时都保着。”郑择时也不开玩笑了,冷着脸就说道。

李言琛眯着眼沉默着, 两个人就互相对视着,一时之间这气氛显得剑拔弩张。

“我是不会伤害苍苍的。”

“但你已经伤害了容溯了,这是第一次,什么时候会是第二次?你是想让他死,然后你上位么?那我可以告诉你,不,你也不需要我告诉你,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已经输给容溯了 ,就算是他死了,在盛苍苍心里,他始终都会占着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你根本替代不了。”

郑择时冷笑一声。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伤害了容溯?”正好服务生端了咖啡过来,李言琛端起来喝了一口。

他喜欢喝纯正的咖啡,不加糖不加奶,醇香的口感在唇齿之间弥漫着,后又留有余香,带点苦涩的味道,就像是他一样。

“这一次记者本来就是你叫来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不,你以为她不知道么?她没你想的那么笨。”

郑择时说道。

李言琛拧了拧眉,不可否认,郑择时的这句话叫他心里忍不住坠了一下, 心脏口有些难受,可他又不在乎的笑了笑,“所以呢?”

“所以请你停手,别再做伤害他们的事情。”郑择时重重说道。

他既然答应了姜舒,那么,一定会坐到。

李言琛看着郑择时那张英俊冷硬的脸,又笑了笑,“你看,她即便知道,也不会对我怎么样,这难道不是说明我在她心里很重要么?”

郑择时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李言琛的话还在继续,“我要的东西,你不懂,你也别来说服我什么,我们本就没关系,井水不犯河水的两个人,我来见你一面,也只想和你说四个字。”

郑择时抿了抿唇,“你太病态了。”

李言琛不在意郑择时说了什么,只看着他,冷冷的吐出了四个字,“关你屁事。”

说完,他站了起来,“这一单我买了,郑择时,我们不需要再见面了。”

郑择时见他要走,一把拉住了他,“李言琛,你非要这样吗?!你这样做,伤害了所有人!还有喜欢你的佟绵也会失望伤心!”

李言琛看了一眼郑择时抓着他的手,用力甩开,他转过了身,走了一步,又顿住,就用背影对着他。

“我前面二十多年,顾忌的东西太多,想着要她好,也要她好,瞻前顾后,想着如果她拒绝,以后的相处该怎么办,想着会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其实,这些有什么好想的呢?我要是不想一辈子只做个朋友,我要是想要再近一步,就不能瞻前顾后,连往前踏出去一步的勇气都没有,现在我既然做了,那我就不会后悔,假如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他顿了顿,然后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有太多的情绪,郑择时一时形容不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

“我既然跨出了这一步,就知道有些事情做了,或许以后朋友都做不了,但是,恨也是一种强烈的情绪不是么?不能爱我一辈子,那么, 如果恨我一辈子,也是好的,总算是强烈的将我印在了心里,你说对么?”

李言琛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咖啡厅的人不多,很安静,他刚才的话也不轻,周围的人都听得到,这会儿看着郑择时傻愣在原地,看看他,也不说话,大家心里一顿揣测。

郑择时心里却是在默念李言琛的话。

不能爱我一辈子,那么,如果恨我一辈子,也是好的。

这句话给郑择时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浓烈了一点。

他坐下来,把那杯卡布基诺全部灌了下去整个人才缓和了一会儿。

李言琛真是一个疯子,不,是爱让他变成了疯子,他太爱盛苍苍了,从前爱的小心翼翼,不敢戳破,如今却是不管不顾,疯了一样,即便她恨他,对他来说,也是好的。

这事,他没办法调解了,只能以后更注意一点。

索性他是不会伤害盛苍苍,只会伤害容溯。

可容溯……

郑择时想起现在躺在床上就是个活死人的容溯,又叹了口气。

李言琛从咖啡厅里出去后坐进了车子里,却没马上离开,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家咖啡厅,几秒后才收回目光。

这家泰迪咖啡厅,他今后是不会再来了。

现在盛苍苍没住在九涧,所以,李言琛也没有回九涧,而是回了自己的住处。

到了家门口,他愣住了,皱了一下眉,没想到佟绵会在这。

“你怎么在这?”李言琛的语气冰冷,显然不想和佟绵多说,想将她直接赶走。

可佟绵早就习惯了他现在对自己的态度,没有放在心上,看了他一眼就低下了头,“我可以进去和你聊聊么?”

李言琛笑了一下,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要找他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我永远不会后悔 佟绵来找李言琛这件事没和别人说过,没和盛苍苍说过,当然也不会找郑择时说。

她看到李言琛嘴角的笑时,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李言琛上前开了门,倒是没有将佟绵赶走。

佟绵像是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能进来,在门口磨蹭了几秒,才跟着进去, 反手关上了门。

李言琛给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佟绵看着他,接过了水,小口小口的喝着,这也是他们之间的一种习惯了,从很久以前开始,只要来李言琛这,进门第一件事,他就会给自己倒水。

当然,苍苍来也是一样的。

李言琛在沙发上坐下, 然后下巴抬了抬,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佟绵坐下,有什么事直接聊。

佟绵乖乖在沙发上坐下了,她看着面前嘴角一直含着似有若无的笑容的李言琛,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变了,从前,他总是沉默寡言,脸上也不会有什么笑意,就算是有什么笑意也不会像是这样带着点邪气的样子。

他从前虽然笑的不多,但是每一次笑都很温暖。

因为他常常笑的时候是面对夏姮。

佟绵小口抿着水,心里这么想着。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李言琛见佟绵也不说话,只低头喝水,看了一眼时间,随口催促了一下。

佟绵已经喝掉了大半杯的水了,就像是给自己勇气一样,她将剩下的这杯水也喝完,然后看着李言琛。

“姮姮是一心一意要和容溯在一起的,如今不管是什么,也改变不了她的心意了,你放弃吧。”这其实已经不是佟绵第一次这么说了。

只是,这一次她察觉到了李言琛的变化,心里下意识地就觉得有什么事即将发生,而她不愿意那样的事情发生。

更不愿意他们三个人的友情会变质。

如今这样挺好的,“现在就算是你与她没有了可能,可你们还是朋友,你还能经常看到她,以朋友的身份守护在她身边,这难道不好么?”

李言琛盯着佟绵看,笑了一下,“我不是你。”

佟绵听到这四个字,脸色瞬间就白了,瞬间抬头,又迅速低头了。

李言琛的这句话代表着什么意思,她能听懂的。

她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了,但是没想到,李言琛又开口了,“你喜欢我,却又做不出什么出格事情,我拒绝了,你就默默接受了这种结果,一个人独自哀怜,独自暗恋……”

“你别说了。”佟绵着急的抬头阻止他说下去,但显然,李言琛不打算就这样住嘴。

他又接着说道,“你这样的结果,就是永远没办法得到我, 我对你的感觉, 也不过是个朋友的感觉, 大家相安无事,但是……”

佟绵眼圈都红了,他,他又何必一次两次的戳穿她的心意, 她不过就是喜欢他而已!

李言琛看着佟绵,一字一顿地说道,“这话,我不久前和郑择时也说过了,现在再说给你听一遍,我不想再像是以前那样平庸了,不想在她的心里面记住的永远是我只是她的朋友, 我要豁出去一次,哪怕将来她会恨我,我也在所不惜,恨我,总是比平庸我,爱与恨都是最极致的感情,她如果不爱我,那么, 我倒是希望她恨我,起码,恨我的话,在她的心里,我也会是那个独特的存在,她用在我身上的感情,也总归是那种极致的感情,你说是么?”

佟绵都惊呆了,一时看着李言琛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李言琛会是这样的想法。

而她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有些新颖,也有些刺激,所以,她一时说不出话来,也做不出任何的反应。

李言琛也不着急,等着佟绵自己消化掉自己的这一段话,然后离开这里。

佟绵是个脸皮薄,又十分害羞的人,从骨子里还有些自卑,这种东西,她平时掩藏的再深都没有用。

佟绵果然是如同李言琛所才想的那样,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然后就是愣愣的看着他,“你这样……是不好的……是不对的……”

“有什么不好的呢?又有什么不对的呢?我自己的事情, 自己决定,我想要做的我自己来做,所有后果都是我自己来承担,不好么?”

李言琛低低柔柔的话,差点就要把佟绵给说服了。

可是她摇了摇头,还是很坚定地说道,“可你这样的话,如果伤害了苍苍,如果伤害了容溯,那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是大家的事情了,你不能太自私。”

“人活在这世界上,为什么不能对自己好一点,为什么不能自私?我又不是圣母,为什么非要做无私的事情?”

“我说不过你,反正你这样是不对的,李言琛,你醒醒吧,做一个普通人,正常人,不要因为她不爱你不接受你就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我还什么都没做,你怎么就知道我以后会做疯狂的事呢?”

“你……”

佟绵发现自己真的是说不过他。

也是,李言琛本身就是一个厉害的人,从前只是沉默寡言罢了。

佟绵有些生气,但是自己也不知道在生气些什么,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她只是真的看不惯李言琛这样。

“那你的意思是我也可以豁出去做一些伤害你的事情?!或者是强迫你做什么事情?”她气道。

李言琛挑了挑眉,看着佟绵那娇小的身躯,“你如果敢,你也可以,至于你能不能对我做什么,那就另外考虑了。”

佟绵听到这样的话, 看着他嘴角有些嘲讽的笑,忽然心里很难过。

她不是因为李言琛看不起自己而难过,而是觉得,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人, 忽然变成了现在这样而难过。

爱情又不是生活的必需品, 为什么一定要为了爱情抛弃曾经的自己变成现在这样呢?

是友情不好,还是什么?!

佟绵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才是真正明白,李言琛是真的变了,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变得陌生了,变得不再像是她以前所爱的那个李言琛了。

她不能确定李言琛今天与自己说这些话是不是就是要赶她走,但她是真的伤心了。

佟绵忽然觉得坐如针扎,在这里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她站了起来,“我们的想法说不到一起去,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她准备走了,李言琛当然也不会挽留,可佟绵走了两步,又站住了脚,回头看他。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今天做出的疯狂的决定。”

李言琛笑了起来,笑容明明很大,可却是令人觉得空虚,“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后悔。”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想通了?觉得我很好? 佟绵走了,李言琛将门关上,就像是隔绝了世界,这房子里,这房间里就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随即就若无其事地回到了自己房间里。

爱这件事,本就是孤军奋战的。

……

佟绵离开李言琛家里后,自己一个人走到了小区门口,这会儿神情还有些茫然和难过。

小区的保安都是认识佟绵的,也知道她是来这找李言琛的,因为她生的可爱,总忍不住还想逗逗她,“小佟啊,怎么了啊, 一脸不高兴?是不是和小李吵架了啊?”

佟绵抬头看着保安大叔,勉强扯了扯嘴笑了一下,但终究也没笑出什么来,快步离开去了自己车子里。

上车后,在这狭小的密闭的空间里,佟绵总算是忍不住了,双手握紧了方向盘, 趴在了上面,小声哭了起来。

她越哭越大声,越哭越大声,就像是要将这么多年的感情都宣泄出来,只要哭了这么一场就好了,哭过了就会好。

佟绵哭了很久,哭到最后眼睛都肿了。

接到郑择时的电话时,佟绵不想搭理的,但忍不住还是按下了接听。

“喂?”

她开口的声音沙哑,还明显带着哭腔。

郑择时本来是笑着的,结果听到佟绵这带着哭腔的声音,一下子眉头皱了起来,整个人站直了,“怎么哭了?你在哪?”

佟绵听到郑择时着急的又明显带着关心的声音,鼻子更酸了,她用纸巾擤了擤鼻涕,然后说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忍不住就哭了,我现在就要回家了。”

她并不想郑择时知道自己现在就在李言琛家外面。

她知道,凭借郑择时的本事,想要知道这里是哪里很容易,但她就是不想他知道。

郑择时挑了挑眉,听是听出来佟绵不想说自己在哪里了,他想要查的话也很容易,再者,她哭成这样,也很容易猜到是和谁有关。

明明之前将她送回来了,现在又不在家,肯定是在他走后离开的。

这些,郑择时不想戳破,他就用笑眯眯的, 平时调戏佟绵的语气说道,“小姑娘家家的,别哭啊,哭 了把妆哭花了就不好看,咱们漂漂亮亮的多好啊!”

佟绵咬了咬唇,忍不住想骂他,但心里的这些伤心和哭意却是一下子淡了很多,她又用纸巾擦了擦脸,擦了擦鼻子,“你找我干嘛?”

郑择时就笑眯眯地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刚去了一趟泰迪咖啡屋, 然后给你打包了一份蛋糕和咖啡,嗯,是你爱喝的卡布基诺,本来我从咖啡店出来到你家,已经有段时间了,我再在这里等你的话,估计咖啡就凉掉了,那就不好喝了,所以,我们一会儿直接去泰迪咖啡屋吃甜点喝咖啡怎么样?”

他一口气说下来,气都不带喘=息的。

佟绵本来就心情有点糟糕,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泰迪咖啡屋里的甜品和咖啡虽然很一般, 可是那一群泰迪就很治愈了,她什么狗都喜欢,泰迪,比熊,柴犬,柯基,哈士奇,阿拉斯加等等。

江城就这么一家一屋子都是泰迪犬的特色咖啡屋,所以,她很喜欢去那里。

在那里,不管之前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到最后都会被治愈到。

谁能拒绝得了毛孩子们呢?

“开车当心。”郑择时笑了笑,叮嘱她。

佟绵没说话,挂了电话,她深呼吸一口气,抬头对着镜子照了一下,看到自己镜子里哭的肿的和核桃一样的眼睛时,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拿出化妆工具给自己化妆补一补。

但是,不管怎么画,眼睛肿了就是肿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佟绵想想自己在郑择时面前出的丑,也就放弃不管了。

郑择时挂了电话后,打开自己打包的卡布基诺喝了一口,还是很甜。

他转身上了车, 重新往泰迪咖啡屋走。

两人是差不多时间下来的。

当然,郑择时要先一步下车,佟绵在车子里看着那个男人在自己面前停下了车,走了出来。

她这一次看的很仔细,看着那个男人穿着休闲的白色衬衫,上面两个扣子都没有扣,下身一条蓝色牛仔裤,整个人透着舒服的气息。

再看他的脸,英俊硬朗,就是眼睛上划过的那道伤疤都没有减去他的英俊,反倒是增加了几分野性和不羁。

郑择时长的也很好看,就看他下车后,咖啡屋里走出来的女孩子都在偷偷朝他看过去就知道了。

但是郑择时没看一眼她们,他的目光直直的朝着自己这里看过来,直接又火辣, 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看进他的身体里,异常强势,带着一种侵略性。

佟绵从来没有对上过这样的眼神,其他人也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她对视了几秒,就受不了了,一下收回了视线。

郑择时已经过来了,他敲了敲佟绵打车窗,“不下车在里面干什么呢?”

佟绵打开了车门,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往里走。

郑择时顿了顿,跟在了后面,想了一下刚才佟绵的情绪,情绪是还行,不算太差 ,但是,那哭的红肿的眼睛,实在是碍眼的狠。

佟绵进了咖啡屋里,先跑去和狗狗们玩了一会儿。

这里的狗狗都很温顺, 也特别和人亲近,她还是老顾客了,所以一见到她来都拥了过来。

佟绵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治愈了不少,她玩了好一会儿狗狗才去洗手,坐到了桌子那边。

桌子上已经有一盘蛋糕和一杯咖啡了,是她平时最喜欢吃的蛋糕和咖啡。

佟绵没说话,拿起勺子搅拌了几下咖啡,又抬头看了几眼郑择时,然后喝了一口咖啡,又吃了一口蛋糕。

咖啡很甜,余后的苦也带着一种甘,蛋糕就更甜了。

佟绵一勺一勺挖着蛋糕吃,不知怎么的,鼻子酸酸的,她觉得自己好像又要哭了。

郑择时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注意力一直都在佟绵身上,看到她 眼睛一眨,好像是要哭了的样子,忍不住有些着急,又有些不解,“是这蛋糕不好吃么?还是怎么的?”

佟绵抬头又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蛋糕很好吃,很甜,咖啡也很好喝。”

郑择时皱紧了眉头,觉得今天的佟绵有哪里不一样。

也不是,准确的说,是他将佟绵从医院送回她家时和现在的佟绵,有些不一样。

如果说具体哪里不一样的话,应该是她对自己的态度?之前还瞪他,对他翻白眼呢,现在却这么温顺了,看过来的眼神也是温顺如小鹿似的,可可爱爱。

郑择时心里这么想着,不小心就把话问了出来,“想通了?觉得我很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秀色可餐 佟绵一直知道郑择时是个不要脸的男人, 但是确实没想到他能这么不要脸,这样的话就随随便便说了出来,弄得她心里忽然就有些尴尬。

她一尴尬,就有些紧张,一紧张就会脸红,脸红了就什么心思都看出来了。

所以,佟绵低头喝咖啡, 吃蛋糕,就是不回答郑择时的话。

可偏偏郑择时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站在原地等的人了,他见佟绵不说话,就凑了过去,伸手抬起佟绵的下巴。

佟绵不肯抬头, 他的手就微微用力, 强迫着她抬起了头。

瞬间,郑择时就对上了佟绵红红的脸颊, 一双漂亮的杏眼这会儿也亮晶晶的,满是潋滟的水意,看着令人心潮澎湃,实在是说不出来的欢喜。

“干什么呀?!”佟绵咬了咬唇,瞪着他,伸手就拍开他的手。

虽然郑择时不舍得松开,但是,他知道佟绵害羞,要是这会儿惹到她了的话……反正,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郑择时看着佟绵笑了笑,目光一直是亮晶晶的,专注无比。

佟绵受不了他这样的目光,转过头避开了,“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吃蛋糕啊, 喝咖啡啊!”

郑择时毫不掩饰自己对佟绵的势在必得,也毫不掩饰自己对佟绵的喜欢。

在他眼里,喜欢就是喜欢,当前喜欢就当前必须去追,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个长情的人,总归以前都没有过这样的冲动,也没有喜欢过人。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喜欢的,那必须要去追,必须要追到手,至于追到手后会怎么样……

他虽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长情的人,但是,他总归是一个负责的人,只要佟绵喜欢自己,只要她愿意和他好,那么,什么 都是值得去做的。

“你吃蛋糕,你喝咖啡,我看你就行。”郑择时低沉的声音压低了调侃佟绵。

佟绵止不住的羞,“我又不能让你饱,你别这样一直看我,你吃啊!”

郑择时就笑呵呵的, “你知道有一个词叫做秀色可餐吧?你现在在我眼里就是秀色可餐,我看你就觉得饱了,我不需要吃……”

佟绵实在是忍受不了郑择时这肉麻兮兮的样子了,直接端起盘子,将吃剩下的蛋糕往他嘴边塞。

蛋糕还塞不住你的嘴!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郑择时也不生气,笑眯眯地擦了一下嘴,将嘴边的奶油都吃掉。

佟绵看着他的目光,心跳加速,这人,这人实在是……

就是舔个蛋糕而已,搞的好像在对她做什么一样!

被这样的目光一直盯着看, 佟绵实在是受不了了,翻个白眼,快速喝完咖啡决定走了。

再和这个神经病待下去,她觉得自己也要变成神经病了。

佟绵站起来的时候,又被郑择时拉住了,他还沾奶油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你现在要是走的话,我一会儿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自己都没办法保证哦。”

郑择时笑意盈盈地说着这话的,但是,佟绵想到这个人一贯不正经的作风,愣是不敢动了。

她气鼓鼓地瞪着郑择时。

郑择时松开了她,他知道她的小姑娘一直很乖的,也不担心她会跑掉,伸手擦干净奶油,然后招了服务生买了单。

佟绵是开车来了的,但是郑择时却让她坐自己的车。

“我要是不开走车的话,你让我的车在这一直停着么?”佟绵不知道郑择时要做什么又带自己去哪里,她脸红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拒绝。

郑择时笑了一下,“这没什么难的,我让人来开走你的车。”

他说完,就打了个电话,没五分钟, 就有人过来了。

佟绵感到惊奇,她将车钥匙给了郑择时想说点什么,但是眼睛看到他脸上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愣是把话咽了下去,没再问。

郑择时的心情很好,他将盛苍苍和容溯还有李言琛的那些糟心的事情都抛之脑后去,带着佟绵在这江城的街道上开着车,总觉得这样的气氛都叫人=流连和欢喜。

“你要带我去哪里?”

过了几个红绿灯后,佟绵还是没忍住,转头询问郑择时。

郑择时的手指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地敲着方向盘,“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他也是临时起意,因为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本来没打算今天就带佟绵去那里的,但既然今天一切事情发生的那么顺其自然了,那么他觉得, 带她去那里,也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佟绵看了他一眼,见他表情认真,英俊硬朗的脸上还含着笑,脸又忍不住开始烧了起来,转头看向了窗外。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到了这时候也不得不承认了,她是被郑择时撩到了。

郑择时的车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目的地。、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佟绵朝外看了一眼,是一处别墅区。

她的心咚咚跳着,是他家么?

佟绵是去过郑择时的家的,不是这里,但这一片别墅区怎么说也像是常住人的地方,或许是他的另一个地方?

她没开口询问,跟着郑择时下了车。

“这里。”

郑择时想过来牵佟绵的手,佟绵躲闪了一下,干嘛呀,他们两个之间还没有说明白啊,牵手,牵手就不必要了吧……

可惜,郑择时不是个会等在原地不动的人,佟绵躲闪,他就强势地前进一步,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然后带她往前走。

车子就停在别墅的院子里,所以,前进几步也就是到了门前。

佟绵看着郑择时按了门铃,而不是直接开门进去,心里的疑惑就变大了一些。

这样一来,明显这里不是郑择时的家。

“你来了啊。”

门开了,从门里探出来一张十分美丽的脸,端庄,典雅, 大方,美艳,这所有美好的词语到她身上都是合适的。

就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女人。

佟绵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顶多就是长相清秀,反正比起夏姮和盛苍苍来自己不值一提。

这郑择时带自己过来,开门就是一个大美女,她生出了胆怯的心思,忍不住想把被郑择时紧握的手抽掉。

可偏偏,他抓的很牢,佟绵没能挣扎开来。

郑择时和那个女人简单寒暄了一下,然后,佟绵还在好奇他们是什么关系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女人的目光朝着自己看了过来。

那目光平和,带着一点点好奇,但却是友好的。

她笑了笑,说道,“你好,看来你就是他说的那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你叫佟绵吧?”

佟绵转头看了一眼郑择时,点了点头,有些茫然, “是,我是佟绵。”

“进来吧。”

那女人让开了一些身体,让两个人进去。

佟绵到现在还在奇怪,郑择时带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这女人又是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方燕 郑择时走进去了, 看到佟绵还傻愣愣地站在外面,忍不住就轻轻拽了她一下,“进来啊!”

佟绵看了郑择时一眼, 抿了抿唇,虽然心里疑惑不解,但是她决定将自己的疑惑不解都掩藏在心里面。

等她一进去,眼睛一亮。

好多……好多狗。

各种品种的小狗都有,也有一些看起来是田园犬,可对于喜欢宠物的佟绵来说,这些都很可爱,所有的狗狗都是天使,可爱的让人心里欢喜。

佟绵心里的疑惑加深了,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郑择时,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阿燕这里有很多狗,有些是流浪狗她收留的,有些是她从卖狗肉的那里救下来的,也有一些是她从一些人家那里收养的。”

郑择时带着佟绵在沙发那坐下, 很自来熟地给佟绵倒了一杯茶。

佟绵接了过来,看向对面的沙发上,那个叫做阿燕的美丽的女人正抱着一只可爱的比熊,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我听择时说你也很喜欢狗。”那个叫做阿燕的女人笑着对佟绵说道。

这是实话,所以佟绵点了点头,“是的,我很喜欢小狗。”

阿燕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些狗,“二楼三楼也有许多狗,你要是喜欢的话,选一只或者两只带回去养啊,不过我可说好了,带走我的宝宝们,一定要很有耐心,对他们友好,以后可不要抛弃他们。”

佟绵一听,愣了一下, 随即激动了起来,转头看了一眼郑择时。

“我带你来这里就是这个目的,你好好挑挑,阿燕这里有很多狗,各种都有,有些还是纯血品种的。”

郑择时这个时候才对她解释了带她来这里的目的。

佟绵很开心,她从前不是没想过要养宠物,也不是没想过去买或者领养,只是,因为自己的工作关系,一直没有付诸行动过。

她毕竟是一个甜品师,从早忙到晚不说,要是身上沾染了狗毛,总归是不好的,从前自己就有个同事因为家里养狗,身上没处理干净,沾染了狗毛,做的甜品里带进了狗毛,惹了一个顾客狗毛过敏去了急症室抢救。

当时差点没抢救过来。

抢救过来后,她那位同事不仅是赔钱了,还被辞职了,后来怎么样了,她也不清楚,只知道,那只狗被她同事丢了。

总之因为这件事,她后来也只是想想,没有真的付诸行动去养过小狗。

也是担心自己照顾不好,更担心将来自己在饭碗和小狗之间终于还是会选饭碗。

毕竟,人活在这世界上很艰难,面包总归是第一位的,吃饱了才能去做别的事情。

可如今郑择时将小狗都送到她面前了,她特别高兴,想要饲养的心情就直接加剧了。

“我可以养么?”但佟绵还是忍不住激动地问道。

郑择时不明白佟绵这个问题是哪里来,“你当然可以养,为什么不能养?”

佟绵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一个甜品师。”

郑择时又笑了起来,“又不让你带着狗去厨房,上班工作前收拾干净不就行了!”

佟绵没说话, 心里虽然还是有点犹豫,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经心动了,非常心动。

“择时告诉我过,你叫佟绵,你肯定比我小,我就叫你绵绵了,我叫方燕,你叫我阿燕或者阿燕姐都行。”阿燕摸了摸比熊的脑袋,笑着说道,“你看看我这里的狗,二楼三楼也有,有没有中意的告诉我。”

佟绵看了一眼郑择时。

郑择时和阿燕都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她,佟绵没忍住,像是一只欢快的小蝴蝶,站起来扑进了狗狗群里。

真的好多好多狗,每一只还都很干净,香喷喷的,也不知道阿燕是怎么照顾这么多狗的。

阿燕靠在沙发上,抱着比熊,看了一会儿欢快的佟绵,又看向坐在沙发上正专注的看着佟绵的郑择时。

“就是她了么?”阿燕好奇地问道。

郑择时点了点头,“就是她,我要她。”

阿燕听到这一句话, 微微出神,然后笑了一下,美丽的脸上都是祝福,“那祝福你。”

郑择时看着佟绵去了二楼,身影从视线里消失后,他才是转过头来看向阿燕,他笑了笑,“我也是运气好,遇到了她,恰好我一眼就看中了她,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相信第一眼眼缘,我第一眼就看中了她,那她就是我的了。”

阿燕笑了起来,点了点头,“你这样很好。”

说完,她就看了一眼周围的那些狗狗,“你要是能认识多一些人来领养宝贝们就好了。”

“怎么?你不是很喜欢这些狗么?”

阿燕脸上都是愁绪,“我喜欢是一回事,但是,我能不能继续养下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郑择时听出了她话里的不对劲,皱了眉头看她,“怎么回事啊?你在这养着不是挺好的么?”

阿燕就抱着比熊,说道,“我马上就要离开江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可能以后都不会回来了,这些宝贝们也不知道怎么办。”

她眉头紧锁着,看起来是真的很苦恼。

郑择时一听,想了想,心头一动,“要不,你把这些狗都送给我吧,我来养。。”

阿燕就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郑择时,“你?你那么没耐心的,怎么行。”

“我没有耐心不要紧,我家佟绵有耐心啊,到时候我再给她请两个保姆帮她一起照顾狗子们,完全没有问题,还有你既然要离开这里了,那这房子,也给我吧, 我买下来。”

阿燕想了想刚才佟绵看到自己的宝贝狗子们的表情,笑了起来,显然对于这个事情很赞同。

“可以,一会儿问问你小女友怎么想的。”

“她肯定很高兴,不用问。”

郑择时流露出来对佟绵绝对的宠溺。

阿燕看着有些羡慕。

佟绵在楼上挑了半天,很难办,这里的每一只小狗都很可爱,她都很想要。

过了半小时,她才磨蹭着下楼。

郑择时抬头往上看,却没看到佟绵怀里抱着狗或者身后跟着狗,不免挑眉,“怎么了,难道一只狗都没看中?”

佟绵摇了摇头,“不是,这里的小狗都很可爱, 我都想要,挑不出来,很犹豫,阿燕姐姐,以后我能经常到你这里来看望他们么?”

阿燕笑了起来,“我要离开江城了,正愁没人帮我看这一屋子的狗,你如果愿意接手,那就最好了,择时说要买下来这里。”

佟绵高兴了起来,眼睛亮亮的, “我一定照顾好这些狗!”

阿燕点了点头,表示很信任。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佟绵才依依不舍地和郑择时离开了这里。

等他们走后,阿燕看了一眼一屋子的狗,拿出电话,找出了那个号码,打了过去。

而那电话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赫然是方孜。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怎么会是他? 电话响了一会儿后,才是有人接听。

电话那端是方孜那端庄优雅的声音,很是柔弱,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她笑意盈盈地说道,“小燕,怎么了?”

方燕也笑了起来, 那笑容和方孜如出一辙, 一样的温柔,端庄,典雅, 挑不出任何的错误来, 让人看了就心生亲近,十分欢喜。

就算是她生的很美丽,但是女性见了也不会厌恶,也只会跟着感慨怎能如此美丽优雅。

“小姨,我这边已经安排妥当了,你那边怎么样了?我应该过个几天就可以出国了。”

方孜在电话那头也没有意外,只问道,“你的那些狗,都处理好了?”

“都处理好了,送给了佟绵,就是你之前说的盛苍苍的好朋友,和夏姮关系也不错的那个。”方燕声音很是乖巧柔顺。

方孜嗯了一声,又问了一些细节, 是关于如何搭上佟绵,又是如何将狗给她的。

郑择时这个人,方孜是不太熟的,但是,当时从方燕嘴里听说这个人后,她就去查了,查出来的结果很有意思。

因为自己的这个表侄女遇到的男人,竟是和姜舒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既然是如此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方孜想起盛黎梦遭遇到的一切, 心脏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痛到无法呼吸,这一切, 她都要报仇回去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虽然不是君子,但是,她也等得起。

必定会让盛苍苍和姜舒也尝一尝她们母女尝过的滋味。

想到这, 方孜微微一笑,对自己这个纯善到愚蠢的表侄女说道,“小燕,我这边还没安排好, 你知道的,我也刚出来没多久,什么都没安顿好,你在国内再待一段时间吧。”

方燕皱紧了眉头,心情显然是有些不郁的,“小姨,你知道我的事的,我想尽快离开江城这个令我伤心的城市,一天都不想多待了,如果小姨你这边没有安顿好的话, 我还是要来的,到时候我住酒店,我也不缺钱。”

她的话说的云淡风轻的,但是方孜听着却有些头疼。

自己的这个表侄女空长了一张美丽温柔的脸,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像是个小姑娘一样天真良善,整天幻想着爱情,被个男人辜负了就要死要活的,真是丢女人的脸。

她就该是和她的名字一样,普普通通的,那张脸长在她的脸上真的是亏了。

方孜心里这么想着, 但话却不会说出来,她想了想,声音柔和地说道,“小燕啊,小姨在国内还有一些事情想让你帮忙,你能不能帮帮小姨?”

方燕没什么犹豫的,点了点头,“我正好也在国内, 小姨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直说吧。”

她并没有觉得什么奇怪的,大家都是亲戚,再说了,自己在这世界上的女性亲戚也就只剩下了她小姨一个。

方孜就笑了笑,说道,“我说出来的话,小燕你不要笑话小姨。”

方燕就生出了好奇心来, “小姨你说就是了。”

“小姨离开江城,是因为和一个人结下了仇,那个人伤小姨很深……”

方孜说着这话,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了,显然难受至极。

“到底是什么事?”方燕一下子更好奇了,也更着急了。

方孜就说道,“你知道我有两个女儿, 一个叫盛黎梦,是大女儿,一个叫盛苍苍,是小女儿,对吧, 虽然你没见过她们,但是她们都是你的表妹。”

方燕从前一直是生活在国外的,也就是国外遇到了一些事,才回国了一年多,正好是盛家出事的这段时间,也没什么机会见到盛黎梦和盛苍苍,但她当然是知道她们的。

就说这个佟绵是盛苍苍的闺蜜这事也是她小姨告诉过她的。

“小姨,到底怎么回事?”

“有些事,我没和你说过,实在是我觉得家丑不可外扬,可如今,我心里实在是憋不住了,小姨身边也没有个可以说话的人,正好你打电话过来,所以,小姨就想着把这事和你说说,毕竟,你是我们方家的女儿, 和小姨又是亲近。”

方燕听到方孜的这些话, 心里就软软的,声音都放轻了一些,“小姨你放心和我说,我都听着呢。”

方孜就叹了口气, 开始说了起来,“我的大女儿盛黎梦是我亲生的,小女儿盛苍苍却不是我亲生的,是我当初抱养的。”

这件事,方燕倒是不知道, 她有些吃惊, 对于接下来方孜要说的话就更好奇了,听得也更认真了。

“我一直把苍苍当做亲生女儿来看待,给她念最好的大学,不管是什么,都是和小梦是一样的,我以为自己的一片真心能换来她对我的一片真心,但没想到……”

方孜说到这,话语顿了顿,弄得方燕心里很着急,“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这是农夫与蛇的故事,没想到苍苍是个狼心狗肺的孩子,更没想到她会伤害小梦,伤害我……我虽然不是她的亲妈,但是这些年对她的照顾一直很周到。”

说到这里,方孜的声音已经是哭腔很浓了。

方燕本就是纯良纯善的人,听到这里,心头也是一酸,觉得也是难过的不行,“她做了什么?”

“她害的小梦没有了左手,左手被砍了,那血淋淋的,她还将我赶出了江城,如果我不是出国的速度快的话, 现在估计下场也是凄凉,就是因为她觉得当初我抱养她是害了她,害的她和自己的亲生母亲分离,可天地良心啊,我抱养她的时候只以为她是一个孤儿了。如今,她和江城的容九爷好上了,借着容九爷的力量一直打压驱赶折磨我们,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和你小梦表妹才离开江城的。”

说到最后,方孜都有些激动了起来,好像想到这件事就又难过又激动。

方燕被感染到了情绪,愤恨地说道,“她怎么能这样!”

方孜脸上笑着, 嘴里却哭着说道,“所以,小姨想求你帮小姨一件事,对你来说,举手之劳。”

方燕答应的很快,“小姨,你快说是什么事吧。”

“小燕,你去勾引容九爷, 小姨相信以你的魅力,必定能让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小姨知道你被感情伤害了,也知道如今你不想和任何男人扯上什么关系,但是,那位容九爷, 真的是人中龙凤,你见到他,一定会爱上他的,小姨真希望你能幸福,小姨也相信容九爷会是你最后的归宿。”

“小姨,我不会做小三的。”方燕震惊地说道。

“一会儿小姨给你发他的照片。”

方孜却知道,方燕是个绝对看脸的女人,只要男人长得好看,她就能想出无数个理由去让自己接近对方。

他们方家也就出了方燕这么一个说纯善也可以说纯蠢的女人。

挂了电话后,方燕就收到了容溯的照片,在看到容溯的脸的一瞬间,方燕就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是他?!”

她喃喃自语。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杀伤力却是巨大的 方燕仔细看了看容溯的样子,然后跑去了书房,在书房的书桌里翻箱倒柜的找了一番,终于找到了一本本子,她赶紧翻开了那本本子,果然在本子里看到了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是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的大衣,站在人群里,地点是医院,他苍白又俊美的容颜,眼神里的阴鸷深刻,即便多年之后再看,依旧是迷人又神秘。

方燕再看了看刚才方孜传过来的照片,屏住了呼吸,这两个人竟然是同一个人。

当初她找了医院里照片上的男人好久,却没想到,他就在江城,就是江城的那位容九爷。

方燕的心砰砰跳着, 感觉自己被爱情伤到的心又复苏了起来。

方孜很快给方燕发了一份邮件,邮件里基本上都是对容溯的简单叙述。

方燕看的很认真, 她觉得,感情里是没有错的,何况,她那么早就遇到过这个男人, 大约是六年前了,这冥冥之中就注定了他们之间有这么一种缘分在。

为了这一份缘分 ,她一定是要和容溯认识的。

“小姨,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容九爷抢过来的,像是他那样优秀的男人, 绝对不能被盛苍苍这样的坏女人抢走。”

方孜收到自己的表侄女发过来的傻白甜的话,忍不住嘴角扯了扯, 她其实也在想,她的那几位表哥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方燕这样的女儿。

这样单蠢的女人,这世界上真的不多见了。

不过有时候这样的女人,杀伤力却是巨大的。

方孜又回了一句安抚鼓励的话,然后就放下了手机。

她的书桌上和床上放着的都是她的资产相关的东西,她必须要趁早理清楚,盛苍苍怎么样,她是绝对不会多管闲事去管的,但是小梦不行,那是她的亲生女儿, 即便她们母女之间的感情也说不到好到哪里去。

但她总不能看着她死的,她是要救她的,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当然如果付出自己最大的努力了还是救不回来,那也不能怪她了。

方孜在这头忙活着,盛黎梦却是在心里将所有人都恨了个遍。

她恨容溯,薄情寡义,她恨盛苍苍,装腔作势,盛世白莲,她恨方孜,心狠绝情,完全不管她的死活。

这世上的每一个人,她都恨,厌恶至极。

盛黎梦的左手打着绷带,半条手臂已经没有了的,但是,她看起来却没有消瘦或者是脸色苍白,她看起来还是面色红润的,甚至比起从前还要红润一点,看起来很健康。

她住在一间豪华的房间里,房间里有两个保镖守在门口,大有一种不管她做什么都会监视到的样子。

这个时候,有人开了门,保镖立刻让开身体。

盛黎梦听到开门的声音,忍不住灵魂都在颤抖了,一双眼里除了恨意外,就是恐惧,那恐惧深深的将她掩埋起来,让她整个人都置身黑暗之中一样。

从门外进来了一个男人,就是当初带走盛黎梦的那那个男人,别人都叫他舒先生,至于他究竟叫什么,盛黎梦也不知道,只知道这男人已经有些年纪了,只是外表看起来还是三四十岁的样子,他这次过来,还带了一个女人,一个男人。

那男人和女人都穿的华贵异常,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但就是因为这样,盛黎梦就觉得很害怕。

这些人都不是人, 他们是吃人的魔鬼,他们要吃的,就是她。

舒先生怜爱地看了一眼盛黎梦,那目光就像是看着自己极其宠爱的女人一般,称得上是深情了。

可就是因为这深情,才叫盛黎梦更加害怕。

舒先生上次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时候,到了晚上,她的左手臂就被砍了下来,这一次……

必须自救,必须自救。

看来,上一次舒先生并没有相信她的话,依旧认为她才是那个神奇的神秘的家族的后人。

“舒先生,我真的不是天生体香的那个家族的人,我只是一个被人工伪造了香气的人,经过长时间的注射,才会有如今这样的香味,经过上次,您应该清楚,我的血肉,对于您来说,是没有什么用的,舒先生, 请您相信我,我真的能帮你找到真正是那个家族的人,我知道她们是谁!舒先生,请您相信我的话,我真的对您来说没有用!”

可舒先生只是微微笑着, 用一种悲悯的目光看着她,然后看了一眼那两个保镖,那两个保镖就朝她走来。

盛黎梦想逃跑,可她哪里 跑得过身强体壮的保镖,当场被抓住,她知道,自己接下来又要被麻醉了,如果把握不住这次的机会,恐怕下次醒来……

她很害怕,浑身都在发抖,原来这些情况,都该是盛苍苍承担的,该是盛苍苍被人这样折磨着,而不是她,可如今,遭这些罪的人,却成了自己!

“你们一定要相信我的话,就算你们不相信,你们应该也要多去尝试一下,去把我说的那两个人抓住,试验一下就知道她们是不是我说的那个神秘的香味家族的女人了!你们不会有任何损失的!”

盛黎梦这些话是对着那两个陌生的男女说的。

只是,她刚说完,就被人蒙住了口鼻,一下子昏迷了过去,带着她的绝望昏迷过去。

舒先生显然没把盛黎梦的话放在心上,按照从前一样吩咐自己的两个保镖去处理。

可那两个过来的一男一女却是对视一眼,忍不住问道,“刚才她说的,会不会是真的?”

“保不齐是想拉人下水,我花费力气好不容易弄到这么一个姜氏女,怎么都不可能放手。”

“可万一她说的是真的, 那么……总之能得到更多不是更好么?”

舒先生听到那女人说的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为什么要去尝试不确定的东西?何况还会伴随着危机?”

“什么危机?”

“江城容九爷的名字,听过吧?”

舒先生带着人离开了房间,去了楼下,在沙发上坐下后,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之间看向对面的一男一女,“刚刚那个女人说的人是被容九爷护着的,我可不想因为这弄的元气大伤,江城,甚至国内是容溯的地盘,甚至我还听说……”

他顿了顿,那两个人皱紧了眉头,听的却是非常认真。

舒先生也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笑了一下,说道,“总之,容溯不简简单单就是容家的人,也不是单纯在江城势力大,他的身份,恐怕你们,不,是我们加起来都得罪不起。”

他说完,那一男一女对视了一眼,显然也没有真的放在心上。

他们可是这个国家有爵位在身的贵族,那位什么江城的容九爷他们可不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我不会沾染一滴血的 舒先生让人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晚餐上最重点的是一道红烧肉,也是最令人期待的,是这一次两人到舒先生这里来最重要的目的。

“我没吃过这样的东西。”那位穿着橙色礼服的女士略微有些犹豫,但眼底里到底是没有多少排斥的,顶多就是有些犹豫。

“就是一道红烧肉而已。”穿着西服的男人笑了一下,优雅得用筷子夹起一块吃。

他的表情有些虔诚,也有些向往和兴奋。

见到他吃了,橙色礼服的女士才动筷子。

舒先生摇了摇酒杯里的红酒笑着抿了一口,没有说什么话。

这一顿饭吃的不算快,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两人才离开。

两人上了车子里后,对视了一眼,车子开出了一段距离,就在路边停下了,停下后,两个人沉默一会儿,然后穿着西服的男人开了口。

“你说,那东西,真的和传说中那样有奇效么?”

橙色礼服的女士摸了摸脸,“不知道,过几天看看?”

“这种传说,不是空穴来风的,要不,我们……?”

“可刚刚舒先生不是说了吗,现在在江城的那两位是有人护着的,惹不起。”

“我可不相信,我们可是贵族,手下财富权势都有,安娜,你的胆子也太小了一点,再怎么样,江城那种地方不就是一个发展中的国家的乡下地方么?地头蛇再怎么厉害哪里有我们厉害?”

橙色礼服的女士咬了咬唇,显然是有些心动了,她眼神里有坚定一闪而过,随后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那就冒险试一次。”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从各自的眼里看出了期待和兴奋。

随后,车子才从这条街道上离开。

等他们走了之后没一分钟,舒先生就接到了一个电话,随后他勾唇笑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依然优雅好看。

“我知道了,看着点。”他抿了口红酒吩咐了一句。

盛黎梦就坐在床上,她的身上除了左手的伤口以外,再没有别的伤口了。

她的脸上都是恐惧,到了这会儿,不,当时那两个保镖将自己带下去后,她才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舒先生在做戏。

他故意让今天那两个来的男女听到她激动地对他说的那一番话,又故意当着他们的面让保镖带自己下去。

她相信,今晚上的晚餐必定是有一道红烧肉的,但是,这道红烧肉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什么肉,那她就不知道了,反正,不是她的肉。

舒先生看着盛黎梦,那目光里满是爱怜,但是却让盛黎梦感到害怕。

他是她见过的最危险的人,明明脸上在笑,可这笑容的背后,却是一只魔鬼,一只无法揣测清楚的魔鬼。

“舒先生……所以你是相信我说的话了吧?”这样的安静,还有舒先生这样盯着自己看的眼神,盛黎梦实在是心里打鼓,十分害怕,忍不住就这样开口。

舒先生笑了一下,坐在了床边,伸出手来要去摸盛黎梦。

盛黎梦忍不住后移了一下身体,躲开了他的手,实在是有些害怕,因为害怕,所以没控制住身体的反应。

舒先生却不在意,手依旧落在盛黎梦的手臂上,那动作看起来轻柔,可他捏着的力度却是不小的。

盛黎梦疼的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来。

“明天我就叫人给你来装一下假肢,你看怎么样?到时候我可以给你弄一个3D模型,看起来就和真的一样,如果不脱衣服的话, 别人是不会知道 你缺了一只手的。”

舒先生轻轻抚摸着盛黎梦,盛黎梦头皮发麻, 整个人都冻僵了一样不敢动,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条毒蛇正在慢慢的摸着她的手臂一样,叫她胆颤惊心。

盛黎梦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强迫自己开口,“谢谢舒先生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既然这个舒先生现在不打算杀掉自己,或者吃掉自己,那么,她也该配合一点。

至少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想要假肢的,起码让她表面上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

舒先生看了几眼盛黎梦,刮了刮她的鼻子,“我就喜欢像你这样识时务 的人。”

盛黎梦嘴角勉强才牵出一抹笑来。

舒先生又说道,“我就等着看你说的那两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姜氏女了。”

“她们是,她们真的是!”盛黎梦情绪激动起来,她做梦都想要盛苍苍 不得好死,想让盛苍苍感受一下自己感受到的事情,遭遇过的劫难,“不过,舒先生,容九爷不容小觑,他……”

“这用不需要我动手,自然是想要的人自己动手,你放心,我不会沾染一滴血的。”舒先生摸了摸盛黎梦的脸,笑了笑。

盛黎梦依旧头皮发麻的害怕,这个男人,真的是个变态,会吃人的变态。

她在他面前, 真是一点小心思都不敢动。

结合之前的那一男一女,她当然是猜出来了,舒先生是利用了马前卒了,那一对男女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反正一定是非富即贵,利用他们来对付容溯。

如果他们能顺利将盛苍苍和姜舒弄到手,这事,自然是稳赚不赔。

如果他们没有成功,那舒先生也没有损失。

真是一个阴险毒辣的男人。

但盛黎梦却是有些兴奋,她是恨不得盛苍苍现在立刻马上就遭遇不测原地死亡的。

她看着舒先生,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一对上他的眼睛他的脸,却是什么都不敢说了。

如今自己也是一只待宰的羊,还是少说话,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舒先生没有在盛黎梦的房间里待太久,等过了没多久,他就走了。

这次他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只手机,也留下了一句话,“既然你不是姜氏女,那么你也就不是羊圈里的羊了,你可以与你想要联系的人联系。”

盛黎梦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等他走后,盯着那只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拿了起来。

但是,她没有什么可以联系的人了,想来想去,唯一可以联系的人,只有方孜,只有她妈。

如今想来,盛黎梦觉得, 上次她偷偷找到机会给盛苍苍打电话,恐怕舒先生也是知道的。

一想到自己的生活全在这个人的掌控之下,盛黎梦还是忍不住发抖了一下。

方孜虽然换了手机,但是,一些特殊的联系方式,盛黎梦作为女儿,当然是知道的,十分钟后,她们就联系上了。

“是小舒么?”

方孜震惊又激动,声音都在发抖了,“你怎么样了?我看了网上的新闻,你现在……?”

盛黎梦直接打断了她无关紧要的话,“妈,你在江城,在国内还有人 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这阿姨不简单! 因为盛黎梦开头就是这么一句话,方孜有些摸不准她要做什么,当时第一反应 就是沉默了下来。

虽然她心里是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女儿的,但是,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因为女儿就破坏自己原有的这一切。

所以,她眯了眯眼,想了一会儿才反问道,“怎么了?如今我人在国外,轻易是不能联系国内的人的,你知道,我躲着九爷他们,还有姜舒,她手里也是有些人的。”

盛黎梦早就知道自己的妈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在听到那一声停顿之后,就已经料想到接下来会听到什么样的话了,所以现在也没什么意外的。

她一向就是个自私至极的利己主义者,任何人,包括她亲生的女儿对她来说,在利益面前, 也是要让路的。

因为早就知道她是这样一幅德行,所以,盛黎梦也没有多失望,甚至听到这话,还笑了一下。

但是没办法, 她如今能联系的人只有她了,除了她妈之外,没有别人了。

“妈, 我想借用一下你的人,可以么?”她说到这, 又说道,“我一只手没了,如今能苟延残喘,是我说动了舒先生,就是买走我的人,告诉他,真正的姜家人还在江城,盛苍苍和姜舒是肯定要倒霉了的,我受过的一切, 都要她们还回来,但是妈,我需要人帮我做一些事情,我需要人帮我,我在这过的不容易,我的那条手臂,是怎么没的,你最清楚了吧?妈,你可是我的母亲,这世上,我知道,除了你之外,已经不会有人再会帮我了,所以,你一定要帮我!”

盛苍苍的声音低沉, 委屈, 失落,难过,又坚强。

她虽然知道这些是不能打动方孜这个心狠的女人的,但是,她还是要做出这样一幅态度来的。

这是必要的。

做戏也必须要做周全了。

方孜皱紧了眉头,她最讨厌的就是有人逼她,拿着道德制高点来逼她,可现在,这个人是自己的女儿,所以,就算心里有不满,她也只好将这不满压下去。

她想了一下给盛黎梦一些人的后果和发生的可能性。

其实仔细一想的话, 也不是没有好处,如果她女儿说的那些话都变成了现实的话。

姜舒死了,盛苍苍死了,那就是说明她搭上的这个舒先生是个厉害的角色,那么将来就算是容溯要找她报仇,总归她也是有点后台的,能借用一下。

这对自己未免不是好事。

这是其一,其次,这毕竟是自己女儿。

方孜想着第二点,叹了口气, 很快满脑子里便都是第一点了。

她开了口,回复了盛黎梦,“好,可以,但是你要他们做什么, 我必须是要知道的。”

“这个是自然的, 妈,你是我的妈妈, 这世上,目前只有我们母女能互相倚靠和互相帮助了的,除了你,没有人再能够帮我了,当然了,除了我,妈你也没有别人了。”

这句话是实话,这也是方孜考虑答应了自己女儿的原因。

“你说的对,现在这世上只有我们母女了,我们必须要互相倚靠。”方孜点头,然后说出了自己在国内还剩下的一些线人里的一部分,把他们的联系方式,一些暗号都告诉给了盛黎梦。

盛黎梦当下就点了点头,在一边记下了这些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东西——这关系着自己的未来。

电话打了没几分钟,该说的说完,这一对母女之间便没有要说的了,短暂的静默后,两人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盛黎梦看了一眼自己的断手,嘴角勾起了阴冷嘲讽的笑,显然,对于方孜,她心里已经毫无半点身为女儿对母亲该有的敬爱了。

她当下着手去联系方孜的人。

虽然知道联系的内容会被方孜知道,但这目前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而方孜挂了电话后,心跳忍不住还是加速了一下,握着手机半天没回过神来,她自己这会儿反应过来了,自己竟然没两句就被自己女儿给忽悠了去,将自己手下人的联系方式告诉了她。

那是她最后的自保能力了,那是她当初花费了很大的代价才拥有的。

因为多年来对人的不信任,方孜这会儿有些焦躁不安,来回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最后还是忍不住给自己的手下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方孜冒着暴露的危险, 简单叙述了一下自己和盛黎梦之间的事,以及将人借给她用的意思。

电话那头的人也是人精,一听就明白方孜是不想自己所有的势力都让自己女儿知道,一下觉得这对母女也挺有意思,但因为双方早前的纠葛和原因,所以,这事就这么应了下来。

打完这个电话,方孜才是松了口气。

……

国内,江城。

方燕知道了容溯的身份后,又想好自己想要什么后,就花了一些心思知道了他的具体的身份,家里住在哪里的这些资料。

又是从自己一个做记者的朋友那里知道前些日子,他和盛苍苍领证了,还受伤了,她当时就判断容溯是住在医院里治疗。

所以,这一天,方燕换上了一条优雅的白色裙子,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在镜子里左右看了一眼都十分满意,然后去了医院。

这江城最好的医院是第一医院,她当然是知道的。

容溯要么是在第一医院,要么是在家里接受私人医生的诊疗,总归她是要去第一医院看看的, 或许就是在那里。

去医院总是要比去家里要容易的多。

方燕对自己很有信心,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迎接一场新的恋爱,心里都是欢喜,眼底里也都是兴奋的光亮。

她去了医院。

郑择时一直是在医院里守着盛苍苍和容溯保护他们的。

这一天正好带着容宝下来出去放放风,顺便去便利店里买些热饮,就这么巧,在医院里遇到了方燕。

郑择时看到方燕特别意外,因为他还是知道一些方燕的事的,她在国内已经没有什么牵挂了,当然也没有什么朋友。

一个马上要出国的人,来医院里做什么?

而且穿的这么精致好看,也不像是来看病的样子。

郑择时觉得有点奇怪,就带着容宝走了过去。

“方燕,你怎么在这里?”

方燕听到郑择时的声音回头看过去,她一时也有些惊讶,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郑择时,但他的目光很快就放到了郑择时手里牵着的小男孩身上。

这小男孩和容溯长得像,她又是探听到容溯有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这会儿一下子就猜出来他的身份了。

方燕一下子笑容温柔,看向了容宝,“这孩子好可爱啊,是谁啊?”

容宝奇怪的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美丽温柔的阿姨,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阿姨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这真的没想到 郑择时和方燕认识挺久的时间了,对她这个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起码知道这是个温柔良善的女人,至少从前的认知里她是这样的人,所以,听到她这么问,也就回答了。

“是我一个朋友的儿子。”当然了,他也没有点出来是谁的孩子。

毕竟,方燕又不认识容溯,自然也不必要说的那么清楚。

方燕看着容宝,满心眼的喜欢,她笑眯眯的蹲下来,想要去拉容宝的手逗逗他,结果容宝一下子躲开了,他良好的教养让他忍住了没翻白眼,但是,想让他和这个阿姨亲近那是不可能的。

“宝宝你今年几岁了呀,叫什么名字呀?”方燕还是笑着问道。

这下不管是容宝还是郑择时都觉得有点奇怪了。

不过郑择时是个才成年男人,有时候一些思维就会偏直男一些, 他只觉得可能是容宝长的太可爱漂亮了一点,很激发女人的母性,让女人喜欢, 所以才这么问,也没多想。

容宝就觉得很奇怪了,他皱了皱眉头,“阿姨,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叫什么,今年几岁?”

到了这个时候了,容宝还是觉得自己非常有礼貌。

方燕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心里有些疑惑,她想,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精明了吗?

“我是你郑叔叔的朋友,那我们也可以是朋友啊。”

容宝听了,就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方燕,“不好意思,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方燕的脸色不太好看,但她想,自己是个成年人,不能和小孩子计较,就又说道,“那阿姨想和你做朋友。”

容宝就觉得这事不对劲了,他小脸都板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郑择时,见他的表情也有些懵,就直接说道。

“阿姨,你对我来说年纪太大了,你不要再拦在这里了,请你让一让,您要是在不走的话,我就要叫保安了。”

方燕这下脸色是真的不好看了,笑容都维持不住了,站了起来,让旁边躲开了一下。

容宝这才是牵着郑择时的手往电梯的方向走,他一直抬着下巴,一副骄傲的样子,连一个眼神都不多给方燕,这让方燕感觉到非常尴尬。

她一直是在孩子中间很有人缘的,孩子们都喜欢她,方燕这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搞的小朋友,第一次见面就拽拽的。

大约是从小被宠爱着长大的,所以,有些太过骄傲了一些。

方燕站在原地等了一下,就也往电梯的方向走。

她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容宝和郑择时也在这电梯上。

容宝见方燕跟着进了电梯,眉头就皱紧了,心里有一种非常不高兴的情绪。

郑择时还觉得有些奇怪呢,方燕温柔美丽,应该是很有孩子缘的,怎么容宝见到她才第一面就像是吃了**似的?

“你不喜欢刚刚那个女人?”郑择时低头轻轻问容宝。

容宝噘了噘嘴,“她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喜欢啊?!”

这话倒是把郑择时问住了,的确是这样的,方燕又不是容宝的什么人,容宝没必要去喜欢她。

就是……

就是没必要也这么明显的露出敌意吧?

郑择时看了一眼跟着进了电梯站在电梯靠门那里的方燕,眉头也紧锁着。

这方燕来医院到底是做什么的?

容溯是住在医院的高级vip病房的顶层套房里的,越往上,电梯里留下来的人就越少。

等到还有一层的时候,电梯里已经只剩下了郑择时和容宝,还有方燕了。

因为方燕察觉出了容宝并不喜欢自己,所以,她也没有再去开口讨人嫌,只是 对着郑择时笑了一下。

电梯在最上面一层开了门,方燕先走了出去,然后并没有离开,而是转头朝着电梯里的郑择时和容宝看了一眼。

容宝心里忽然猜到了一种可能,哼了一声,牵着郑择时的手就往外走。

郑择时见到方燕在这里下电梯已经是很奇怪了,结果看到容宝牵着他的手出来后方燕还跟在他们后面,这下,他是真的觉得这方燕不对劲了。

“方燕,你跟在我们后面干什么?”郑择时叫了方燕全名,实在是觉得她这举动奇怪的很。

方燕没说话,只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郑择时心里真是一百个问号,他让开了身体,“要不,你先走?”

方燕眨了眨眼,抿了一下唇,才说道,“我是来找容溯的。”

找容溯?

这真是把郑择时震惊倒了,他和方燕也认识一段时间了,怎么不知道她认识容溯?!

容宝听到这句话一点都不意外 ,凭借自己在爹地身边这么多年的经验,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女的想泡自家爹地。

自家爹地不管怎么样那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块肥肉。

容宝白了一眼,“阿姨,我就和你说两句话,一,我爹地已经是已婚人士了,你要是想做小三,那你尽管试试看会有什么后果,二,我爹地不喜欢你这一款, 劝你早点放弃,早点离开,我虽然年纪小,但是,我很不好惹。”

说完这句话,容宝就昂首挺胸地往容溯的病房走去。

只是,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方燕,“我还要说最后一句话,小爷最讨厌的就是像是您这样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的人,您的脸还不如不要了。”

说完,容宝抬腿进了房间,直接将房门一关,谁也不理了。

因为郑择时认识方燕的关系,容宝连带着把郑择时也讨厌上了。

郑择时见容宝进了房间了,才回头又看向方燕。

他今天像是第一次认识方燕一样,从上到下好好打量了一下她,然后说道,“方燕,你今天来这里到底做什么的?你真的来找容溯的?你找容溯做什么?”

一个要出国的人,忽然就出现在这里,怎么看都怎么奇怪。

方燕被郑择时用这样质疑的目光一看,心里有些不舒服,她皱了皱眉,“多年前,我和容溯有点缘分,听说他在医院,我想着凭着多年前的缘分,过来看一看他,这有什么问题么?”

这话把郑择时也说懵了,这话粗看的话没什么问题。

但是细看就很有问题了啊, 她和容溯有点缘分?这一男一女的能有什么缘分?

何况是凭着多年前的缘分来这里看一看容溯????

郑择时直接问了出来,“你和容溯之间?”

方燕想了一下,委婉地说道,“总归是错过了。”

直男思维的郑择时一听这话,当下就判断,这是石锤了,方燕很有可能是容溯的某任前女友。

这他妈真是没有想到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我小姨鼓励的 容宝进了病房后就气呼呼的, 往沙发上一坐,双手环胸,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副——小爷我生气了,谁也不要理我的样子,就差给他一副墨镜了,这样他就完全隔绝掉了别人了。

盛苍苍正坐在床边看书,听到有人开门进来,又看到是容宝,她就一直看着容宝了,这会儿看到容宝的小脸耷拉着,明显就是不高兴了,嘴巴噘得高高的,那上面都快能挂上一个篮子了,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了啊,这么不开心,是和你郑叔叔闹别扭了?还是怎么不开心了?”

容宝和郑择时现在多数情况下是保持和谐的,但是,偶尔两人还是要小吵小闹一下。

这样的场景,也不是很少见。

容宝看向了盛苍苍,看着自家妈咪温=软的笑脸,一下下了沙发,扑进了她怀里。

“妈咪,郑叔叔实在是太讨厌了!”

果然是郑择时的原因,盛苍苍憋着笑,就问道,“他又怎么你了?”

容宝本来不想说的,但是他觉得这样的事情不能瞒着妈咪,就说道,“刚刚在医院里碰到一个女的,和郑叔叔认识,还说要来找爹地,要不是郑叔叔,她怎么能知道爹地在医院里?妈咪,郑叔叔竟然引狼入室!我该不该讨厌他!”

说着这话的时候,容宝还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盛苍苍的表情,当看到她的脸上好像没有过多的情绪,很淡定的时候,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替爹地着急。

妈咪有情敌了她都不着急啊!爹地你快起来啊!妈咪要么是不在意,要么还是不在意啊!

这两个不在意是不一样的意思啊,一个是不在意爹地有其他前女友,一个是不在乎啊!

“妈咪,你放心,我爹地一直是洁身自好的,没有前女友这回事!”容宝拍着胸脯说道。

盛苍苍觉得容宝这个样子实在是可爱了一点,其实,她是不在意的。

容溯从前有过多少个女朋友她都是不在乎的,只要他以后就只有她就行了,其次,如果她在意的话,那容宝的存在自己岂不是也要在意了?

没这个必要,何况容宝的身世,等到容溯醒来了,她一定要问问清楚。

郑择时就在这个时候敲了敲门推开进来了,他进来的同时,身后还跟了个方燕。

方燕进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在床上的容溯,看到他睡着了,顿时皱了皱眉,眉眼里染上了担忧,好似她和容溯之间关系十分亲密一样。

接着,她第二眼的目光就看向了盛苍苍。

当看到盛苍苍只是一个长相平凡的女人时,她脸上露出了美丽优雅的笑容,“你好,盛小姐。”

郑择时一直皱紧了眉头,觉得这方燕今天做的事实在是匪夷所思了一些,就他从前认识的那个方燕来说,她不是这样的人。

“你应该叫我妈咪为容太太,我妈咪已经和我爹地领证了,而且已经怀孕了!”

容宝听到这一句特别不高兴,皱着眉头,十分不客气地就说道。

方燕也是认可的,觉得他们现在既然领证了的话, 的确是该叫盛苍苍为容太太的。

只不过自己想不想叫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恭喜了,你们马上就要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了。”方燕笑着恭喜。

盛苍苍看了一眼郑择时,用眼神询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郑择时心里面也是挂着一百个问号,什么都还没有搞清楚呢。

“谢谢。”盛苍苍只好保持礼貌地道谢。

方燕觉得盛苍苍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却是一个算是有修养的人,起码这第一眼给她的感觉是这样的。

她走到了容溯的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容溯,和记忆里的样子没有太大的差别,就是看起来好像更消瘦了一些。

“他不是腿上受伤了么?怎么?”怎么看起来这么严重?

这脸色苍白的样子,明显不像是腿部受伤然后昏迷的样子,明显就是有别的原因。

盛苍苍觉得方燕很奇怪,直觉有点不太喜欢她,但是她表现出来的气质又真的挺温柔良善的, 不像是盛黎梦那种伪装的,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白莲气质。

这个女人,要么是真的温柔良善,要么是伪装的太好了。

盛苍苍想着,又朝着郑择时看了一眼,那眼神明晃晃的就是在说你看看你,给了我这么大的麻烦,你打算怎么办!?

郑择时也有些尴尬,他也没想到方燕会是这样的人啊,以前真的没看出来。

“方燕……”

方燕见盛苍苍没有回答,又说道,“他这样,明显是情况不对,有没有想过送去国外更好的医院治疗?”

她也没多问容溯是什么情况,毕竟是人家的隐私,“我认识国外一些很厉害的医生,或许可以帮着联系。”

盛苍苍皱了皱眉,她身为一个医生,还真是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言论,好像国外什么都好,国内什么都比不上一样。

先不说别的,就是她身为一个医生,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她都是绝对出色的,曾经作为夏姮的时候绝对不输给任何一个国外的外科医生,而且是有名的那种,现在一样。

所以她直接说道,“这里也有很好的医疗资源,很好的医生。”

方燕就不赞同了,“这里的医生怎么比得上国外呢?”

“这位小姐,我也是一名医生,我的能力是怎么样的,我自己很清楚。”碰到自己专业的事情,盛苍苍一下子脸色就冷淡了下来,然后对着方燕冷冷的说道。

方燕没想到盛苍苍是医生,对着一个国内的医生说这样的话,好像是有点过分了,她笑了 一下,说道,“我不是说你……”

“就算是我的同僚们,他们之中能力超群的不在少数,甚至比起一些国外的医生更好,我们的医疗资源也跟得上,别的不说,没人比我更能照顾好容溯。”

盛苍苍毫不客气。

眼看着这两个女人马上就要吵起来的架势,郑择时感觉自己头皮都要炸开了,赶紧插了一句。

“容溯需要休息,方燕,你没事的话,就回家吧。”

方燕奇怪的看了一眼郑择时,“我今天就是特地来看容溯的。”

盛苍苍本来很有修养,不想和这个女的多扯,听到这,一张脸冷了下来,“郑择时,你认识的人, 你自己把她带走。”

郑择时二话不说就将方燕扯了出来。

方燕顿时就觉得盛苍苍一点都没教养,等到了外面,还跟郑择时吐槽盛苍苍粗鲁。

郑择时:“????你怎么回事?要出国就出国,忽然来这算是要做什么?”

方燕有些不好意思,“我小姨都鼓励我追求容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老子不揍死你 “???”

郑择时的脸上是无数个问号, 这方燕是脑子抽了还是抽了?

追求容溯?!!?

郑择时没忍住,“你是疯了还是脑子抽了?追求容溯,你在想什么?!”

方燕这话都说出来了,觉得自己再害羞和不好意思也没用,索性大大方方地说道,“字面意思,我没有疯,脑子也没有抽,我就是想要追求容溯,郑择时,你也会帮我的对么?像是容溯这样好的男人, 我觉得我应该把握住,我家里的长辈也是很支持我这样做的。”

郑择时实在是没忍住,胸口起伏的厉害,抬起一巴掌拍在方燕的胳膊上。

他不打女人,何况方燕与他也认识多年了。

但是方燕=平时是个温柔柔弱的女人,所以,郑择时这一巴掌打在她的手臂上还是打疼了,她后退了两步,一脸责怪地看着郑择时,“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力度,你这一巴掌打下来,我手都要残废了。”

“我看你是脑子残废了。”

郑择时嘴里有一百句脏话要说,但是看着方燕那张温柔良善单蠢的脸, 勉强只喷了这么一句,其他的暂且忍住了。

方燕虽然知道郑择时是一个粗鲁的人,但是他没对自己粗鲁过, 所以也没有感受过,现在他对着自己喷了这么一句话,她差点没反应过来,只皱紧了眉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脑袋好的很,我就是想追求我想追求的人而已,我又没什么错,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糙!

郑择时实在是忍不住了,虽然平时就知道这世上脑残很多,但是没想到自己身边就这么窝藏着一个。

方燕=平时看起来温柔得体大方,实在是没看出来有这方面的潜质。

郑择时深呼吸一口气, 背过身去,强行忍住了这会儿想要大骂方燕的冲动,这女人,真的脑子有病。

方燕见他不说话了,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话说服力, 就语重心长,“追求自己所爱的人,这没有什么错,我在五六年前就对容溯一见钟情了,只是那时候一直不知道他是谁,如今我知道了,我当然不会错过……”

“你他妈脑子里是浸泡过shi吧?!你他妈难道不知道容溯已经和盛苍苍领证结婚了么?他们领证结婚了啊?!你要插足做人家的小三么?!你做小三,我以后就不会认你做朋友!你给我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出国就赶紧出国,别在这碍眼!”

郑择时爆发了,一顿就把方燕骂了个遍。

体谅方燕曾经也是他的好朋友,所以,他这一番骂人的话已经很克制了,没有骂的太难听,看她是个女孩子,怕骂的太凶把她给气死 。

结果方燕无动于衷,只是皱了皱眉头,“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又不是做你和佟绵的小三,再说了,追求爱情又没有错,我光明正大的追求,我有错么?我又不是用一些不光明的手段去抢夺容溯,你放心,我一切的追求方法一定都是正当的,我这个人也不屑做什么下作的手段。”

她这番话说完,把郑择时气得不轻,更气了,结果她的话还在继续,“我家里长辈都支持我做这样的事情,我小姨鼓励我追求容溯,再说了,结婚了又怎么样,这个世界上结婚了又离婚的人多得是,不差他们一对……”

‘啪!’

郑择时的身体都在颤抖着, 手也颤抖着, 实在是没忍住,一巴掌就打在方燕脸上。

方燕穿着高跟鞋, 一巴掌被他给拍晕了,整个人都往后趔趄了两下,然后跌坐在了地上,她偏过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郑择时。

“你……你竟然打我?!”

郑择时是她的朋友,她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会打自己,自己又没有错, 她现在也什么都还没有做。

“老子打的 就是你!方燕你牛逼啊!打破了老子不打女人的规则!你,你!”郑择时手指指着方燕,真是气得胸口都要炸裂了,“你真他妈贱,上赶着做人小三,你是没人要还是缺男人了?!你要是缺男人了,你跟老子说老子立刻跟你安排个十个八个的,让你一次爽个够行不行?!”

“郑择时,你怎么可以这么粗鲁!”

“教育脑残文明个屁!”

方燕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一下子哭了出来, “你,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

郑择时快昏倒了,以前真不知道方燕这么脑残,还是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够多的关系。

这里是医院,还是在医院过道里,这么大的动静,当然引起了一些病人家属和医生护士的注意。

大家看到郑择时这么一个英俊高大的男人竟然在那打女人,第一反应是家暴了,有人立刻叫了医院的保安过来。

也有人上去拉扯郑择时,“女人有时候是挺脑残的,兄弟,女人犯点错就犯错了,不要这么凶。”

郑择时一把将人甩开了,他本就平时锻炼身体,厉害的狠,那人直接被甩到了地上。

别人一看郑择时将人打到地上了,立刻又挤过来很多人来拉扯他。

郑择时凶狠地朝周围看了一眼,那些人愣是不敢在靠近,也不敢再看了,直接将地上的方燕拉扯了起来,然后往医院外面走。

医院的保安已经上来了,但看到郑择时这么凶狠的拉着一个女人往外走,愣是不敢靠前 。

方燕一边哭着,一边被郑择时拖了出去。

郑择时一直讲方燕拉到了医院外面,准确的说是医院门口。

他将方燕一下扯了出去。

“方燕,如果你执意要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情的话,那我以后就不会有你这个朋友了,这是第一,第二,盛苍苍是我妹子,你要是敢破坏她的婚姻,她的感情的话, 老子把你往死里揍,老子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女人了,伤害了老子的妹子,老子揍不死你!第三。”

郑择时顿了顿, 才继续往下说,“立刻滚出国,一个星期内,老子不想再在江城看到你了!”

他是真的气的不轻。

方燕被他吓到了,“我……我只是想追求我的爱情……”

“你他妈有个狗屁爱情!”郑择时呸了一声,说道。

方燕实在是被他这种强硬的态度弄得心里也有些迷茫起来, 甚至开始想,她之前的决定和想法是不是错误的?

是不是真的不该和容溯有什么关系?

做小三……还是太可耻了一点吧。

可是她小姨说的也没有错,既然心里有爱,既然想要,那就要去做,否则将来会后悔。

“你小姨是谁?”

方燕不小心把自己心里想的说了出来,郑择时立刻皱着眉头问道。

“方孜。”方燕被他的气势唬到了,所以乖巧地回道。

郑择时一听这个名字,再一想,脸色一变。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你在计划什么? 他立刻不管方燕了,转身就往病房的方向回去,走了几步,直接就是用跑的。

方燕,方燕, 姓方,他怎么就没想到方燕会和方孜有关系呢?

还是因为之前方燕以前没那么脑残,他们是朋友的关系, 所以没有调查过她,如果早就调查过她,或许就知道了。

这很有可能就是调虎离山之计。

当然, 按照方燕这脑残的样子,不像是会想得出这种调虎离山之计的人, 那么,唆使她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想出这调虎离山之计的人。

郑择时心里想着,加快了步子,先拿出手机给自己的保镖让他们看好容溯和盛苍苍的病房,紧接着就给容宝打电话。

容宝还在和盛苍苍吐槽刚才见到的那个奇怪的女人,见郑择时的电话打进来,只好暂停了吐槽,然后立刻接了电话。

“喂,郑叔叔?”

郑叔叔就是出去送个人而已,这么近的距离还要打电话是干什么啊?!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嘛!

“小宝,你现在在病房吧?现在还都好么?没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吧?把病房的房门都关紧了,不要让奇怪的莫名其妙的人进来,还有,我的两个手下都会守在门口的,有什么事就大喊他们,知道吗?郑叔叔马上就回来了。”

郑择时很有耐心地说道。

容宝这个孩子虽然小,但是是个聪明孩子,只要做好他交代的,那没有什么意外的事情会发生。

“我在病房呀, 妈咪也在病房,现在都听好的,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呀,房门……房门都关紧了,我我肯定不会让莫名其妙的人进来的,郑叔叔你放心好了。”

容宝虽然年纪小,但是危险意识还是很高的,听到郑择时这么说,当下就觉得接下来可能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所以,立刻警惕了起来。

郑择时再三叮嘱之后挂了电话。

容宝也挂了电话,然后就把刚才郑择时说的话和盛苍苍说了。

“妈咪,刚才郑叔叔说打不通你的电话,所以打我电话里,你手机怎么打不通?”

盛苍苍听了愣了一下第一时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手机是黑屏的,她一看,这手机是没有电了。

“手机没有电了,怎么了?”盛苍苍一边去冲手机,一边说道。

容宝就将刚才郑择时的话全部复述了一遍。

盛苍苍一听,立刻也警惕起来,起来将门锁好了。

郑择时的人也已经守在了房门口了,虽然不知道他们郑哥到底是为什么忽然语气紧张,但总归他们听好了就是了。

方孜借给盛黎梦的人今天的确是到医院了,远远的看到郑择时离开了,正准备按照盛黎梦的吩咐动手,但是一下就又看到有人快速守在了病房外,又看到郑择时很快回来了,立刻缩回到了原地。

郑择时回到病房的时候,左右看了看,确定这会儿没有人在盯着这里,立刻打开门走了进去。

“刚刚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啊,怎么了?”

盛苍苍奇怪。

郑择时张了张嘴,本想说方孜就是方燕的小姨,但转念一想,这种糟心的事情, 也没必要多说,反正有他看着,方燕也绝对接近不了盛苍苍和容溯。

再者,按照方燕那智商,连容宝都斗不过,更别说什么容溯和盛苍苍了。

而且现在容溯昏迷着。

所以郑择时没把这事告诉给盛苍苍,她现在需要烦心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没必要再多出这么一件。

“没事,我刚刚太冲动了,跟着出去了才反应过我走后你们在这里我不放心,所以才那么和容宝打了个电话。”

盛苍苍也没多想,也不想多问,对郑择时是保持绝对的信任的。

“刚才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被我赶走了,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干什么,脑子里进shi了,我把她骂了一顿,你放心,以后不会让她靠近这里。”

盛苍苍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那个女人对于她的生活来说,就是无关紧要,她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好保护好自己的身体,生下孩子,再用孩子的脐带血来研究治疗容宝和容溯。

……

姜舒在准备写遗书,总有一些要说的话要说给苍苍和以后苍苍的孩子听。

她必须要让以后的孩子安全,自己做出牺牲是必须的,反正,她也已经活了这么多年了,也已经足够了。

墨时骁自从和姜舒的关系弥补好了以后,每天都是精力充沛,在剧组里的时候,基本都是一遍过,然后争取早早回家。

这天,他本来是有夜戏的,和姜舒也是提前说好了的,但是因为对手戏的演员忽然发烧了,还腹泻呕吐,食物中毒了,所以,他晚上就不用拍了。

墨时骁买了一束花,也没和姜舒说,准备回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回到家的时候,他开门的声音都很轻,进来时,却没看到姜舒。

“小舒?”墨时骁将花放在桌上,等了一下,没听到回音,也不在卫生间,忍不住就要拿手机给她打电话了。

这会儿他就在房间里,眼睛随便这么一瞥就瞥到了放在书桌上的纸。

墨时骁也就是随便走过去看了一眼,心里倒是好奇心不大,只是随意地看一眼,结果就是这么一看,吓了一跳。

他快速浏览了一下放在桌上随意摊开的写了一半的——遗书。

这会儿正好有人开门,墨时骁立刻放下了纸。

姜舒是出去拿了个快递,回来看到墨时骁回来了,愣了一下,他说好今晚上拍戏回来晚的。

“墨时骁,你回来了?”

姜舒快速的换鞋子,一边往房间里走,心里有些着急,那遗书,当然是不能被他看到的。

墨时骁本来想假装没看到,但是姜舒太着急了,跑的太快了,回来房间的时候,他还没有将遗书收起来,所以,让她看到了自己拿着遗书的样子。

姜舒快步走过来,一把夺过了墨时骁手里的遗书,塞进了抽屉里。

“你看我东西干嘛?”

“你为什么要写这种东西?小舒,你在计划什么?”

墨时骁的脸色很难看,除了有些不敢置信外,还有些着急。

他不敢相信,自己才和姜舒和好,才过了没几天好日子,结果等待他的会是这样的结果,写遗书,正常人没事谁会去写遗书这样的东西?!

姜舒转过头来收拾书桌,“就是写着玩的, 人迟早都会死的,遗书都是提前准备的,现在人二十岁都有准备遗书的了,毕竟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提前写了。”

墨时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没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姜舒被他的手一握,脸色瞬间发白,墨时骁眼睛一眯,撩开了姜舒的袖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值得 姜舒的手腕上有一个刀口,随意涂抹了一点药水,也没有缠上什么纱布和绷带,看起来才伤到没多久。

墨时骁盯着这伤口,心底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抬头看着姜舒。

姜舒心里有一瞬间的心虚,但是转瞬就反应过来,墨时骁什么都不会知道的,就算是现在用这样的眼光看着自己,那也没什么要紧的。

“这就是我今天做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的,当时我袖子挽了起来, 拿刀的时候,另一只手没拿稳,然后这刀就落下来了,一下子就落在我的伤口上,不要紧的,没什么大碍。”

姜舒语气自然地说道,一边将袖子拉了下来。

但是,墨时骁不让她将袖子拉下来,更是紧紧盯着那伤口,“事实不是你说的这样吧?”

如果真的是如同姜舒说的这样,那她就不会这样掩饰,每一次她说谎的时候,语气就是会轻微顿一顿,这件事,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但是他清楚的不得了。

“好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做菜还不是很熟练,会这样伤到自己的手指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你总不能让我一个没下厨过几次的人能够特别熟练的用刀具什么的吧,别大惊小怪的,正常一点。”

“刀口非常整齐,看起来是从上往下直接切割下去,这个位置,如果是拿刀不小心的话,位置需要是这样的,我想没有什么做菜的手势会摆成这样。”

墨时骁却是盯着姜舒的眼睛,冷冷说道,那目光像是要看进她的内心深处一样,一点都不客气。

姜舒盯着他的样子,张了张嘴,又是看着他模仿她所说的刀口往下切的样子,一下子没有话了。

如今本来两个人的关系就是表面保持平和, 实际上私底下互相对对方的猜疑都还是在的,既然是这样,那么,说再多的解释也没有用。

墨时骁心里是没有安全感的吧,觉得自己随便什么时候都会离开这里吧, 甚至……猜到了自己会为了女儿做出一些牺牲吧。

姜舒没什么可挣扎的了,但也没解释,将手抽了开来。

她的力气有些大了,墨时骁担心她会弄疼自己,所以,没有再抓着她的手 不放开,任由她的手从自己的掌心里挣脱开来。

“你还没有吃晚饭吧, 忽然这个时间回来,要不要我给你做点吃的?”

姜舒语气自然,决口不提之前的事情。

墨时骁想到姜舒的厨艺,自然拒绝了,“你吃了没有,我给你做。”

姜舒看了他一眼,见他不再提遗书的事情, 也不再提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的事情, 便抿了抿唇,也不再多说,只点了点头,“有点饿了,你煮点简单的吧?”

墨时骁深深的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好。”

他转身去了厨房,而姜舒则是在自己的书桌面前坐下了,她抿了抿唇,看着桌上放着的那封遗书草稿,一时竟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写下去,心头的怅惘无法用形容词来形容。

墨时骁去了厨房里后,也没有马上动作,他的手撑在灶台上,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用力拍了一下灶台泄气,然后才起身在冰箱里翻找食材。

姜舒的脸色看起来还是挺红润的,倒是没有到大失血的程度,但是,既然是有伤口还失血了,那么还是要补一补的。

墨时骁打算做一道牛肉面。

牛肉这种东西,不提前焖的话,煮不烂,煮不烂的话就不好吃,就算是用高压锅,也不能非常快的焖出那个味道,那就是该慢慢焖煮的。

所以,他取了一袋子的积食的焖牛肉,再加热烹煮了一下,然后又是烫了一些青菜,再是下面。

姜舒的胃口是不大的,而他需要保持身材,现在晚上了,也不会煮太多,所以最后他端出来两碗牛肉,上面的青菜鲜嫩玉翠,汤汁看起来也很诱人。

“小舒,来吃牛肉面。”

客厅里,墨时骁平静的声音传了进来姜舒深呼吸一口气,将遗书又放进了抽屉里,然后脸上努力扯出一抹笑来,高高兴兴地往外走,坐在了客厅饭桌的椅子上。

“煮的是牛肉面吗?你是怎么短时间内将牛肉焖煮的这么酥烂的?看起来很厉害,有空的话,能不能教教我?“

姜舒好像对这牛肉面很感兴趣,笑着问道。

墨时骁又看了她一眼 ,笑了一下,然后将将筷子递给她,“这是超市里买来的做好的牛肉,速食,冰箱里有,你下次想吃的话,直接加热就行。”

姜舒:“……”

她看了一眼笑眯眯的好像温柔的墨时骁,没说话, 低头吃面喝汤。

不管怎么说,墨时骁的厨艺是真的很好尽管这牛肉不是他亲自焖煮的,但是这汤依旧是鲜美可口。

面浸润在这汤汁里,好吃的要命。

姜舒本还想说些什么,总觉得该是说些什么的,就算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也不该是这样的。

要么吵架,要么冷暴力,不会这么和谐吧?

就算他们的年纪比起一般的年轻小情侣要大一些。

姜舒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一碗面就这么吃完了。

墨时骁看着姜舒将面汤都喝完了那只碗像是不用洗一样的干净,便说道,“看来小舒你今天的胃口很好。”

姜舒张了张嘴,我这是对你的厨艺表示了高度的赞扬——拍你马屁,你怎么还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

她看着墨时骁端着碗筷去了厨房,显然不想与自己多说,只好也没说话。

墨时骁一直是追在她后面跑的,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这样,她反倒是矫情的那个,可现在,比如她知道自己的手割伤了,还不追着她问东问西了,她不仅是没感觉到松口气, 心里还燥燥的,有些烦恼。

姜舒心里是有些纠结的, 墨时骁是苍苍的父亲,有些事情,他知道也没什么,将来她如果走了的话,墨时骁就是苍苍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了。

等墨时骁从厨房里出来,姜舒已经做好决定了,她站起来朝他走过去,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腰,靠在了他怀里。

“墨时骁,我有话要对你说。”

墨时骁被她碰到的地方滚烫的很,刚刚冷却掉了的心现在也重新温热起来。

只要是姜舒对他主动示好,他是真的没有半点抵抗力。

墨时骁抿了抿唇,没说话,任由姜舒将自己带到了她的房间。

姜舒拉着墨时骁在书桌面前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是拉开了书桌的那个有密码锁的抽屉,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保温箱。

墨时骁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姜舒没有直接打开这保温箱,而是对墨时骁说道,“我活了这么多年了,也够了,用我来换苍苍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值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一场硬仗 “值得个屁!”

墨时骁一下子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姜舒,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非常生气,那气根本无处可解,最后还就是自己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要把这个血送去哪里?!”

他红着眼睛看着姜舒,死死瞪着她,那目光里除了愤怒外,更多的是疼惜与爱意。

姜舒看得懂墨时骁的眼神,知道他心疼自己,知道他爱自己,所以,接下来的话说的就更加心甘情愿了一点。

“你知道这个世界都是互通的。”她张了张嘴,说道。

墨时骁没打断她的话,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事关她的生死。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网络,藏着世界上最大最多的秘密,世界上有门路的人总能找到这个网,在这个网络上进行一些不能见人的交易,这些交易什么都有,你要是你能想到的,就能在这里找到,那么,我也能将我需要售卖的东西挂到网上去。”

姜舒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她知道,凭借墨时骁的聪明,应该是能猜得出来,她说的售卖到底是售卖什么。

墨时骁果然是秒懂了,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想把你自己卖出去么?那我买你行不行?!我把你买了行不行!”

墨时骁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女人是想将自己挂牌卖出去!

姜舒看着他笑了一会儿,“你不行,你买走了我,别人还是会对苍苍,对她肚子里的孩子窥觊,只有彻底打消那群人的心思才行,再说了……”

她说到这里,摸了摸墨时骁俊美的脸,虽然这会儿他的脸色阴沉冷酷,可依旧不能遮掩他的英俊。

墨时骁的英俊,真是寻常人不能比的, 若不是这个,他也不会是万千少女妇女的偶像了。

“再说什么,姜舒,你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不要再刺激我了。”

他后面半句话, 说的很轻,低低沉沉的, 却是让姜舒的心里跟着也一疼,她一下子抽回了手。

“何况,你会吃了我吗?”姜舒轻轻说道, 低着头弯着腰抱住了墨时骁, 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起,“墨时骁,你不会真的吃了我的,你又不是那些变态, 你说是么?”

墨时骁压抑不住心底的火气,不管是哪种火气,直接将姜舒抱了起来, 转身直接丢到了床上,再压了上去。

姜舒笑了一下, 看着他冷怒的脸,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今天蒙混过关就行。

今天晚上的姜舒非常配合,墨时骁说什么,她就做什么,这却让墨时骁更加感到不安和空虚。

完事了之后,姜舒忍着浑身的疲惫,看了一眼还红着一双眼睛如狼一样看着自己的墨时骁, 深呼吸一口气,翻身下床。

“是我还不够喂饱你,所以你还有力气么?”

墨时骁一把拉住了她,将她扯进了怀里。

姜舒这会儿是真的很累,也很困, 闭上眼睛就想要睡觉,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推了一把他,“我要去点个香薰蜡烛,过程有些复杂的,你不会。”

墨时骁刚想开口他去点就行了,结果姜舒刚刚开口就说了,他只好躺在床上。

只是,他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这么香,整个房间都是你的香气,为什么还需要香薰灯?”

“香薰灯是帮助睡眠的,我怕我今天太累了,酸疼的睡不着。”

墨时骁听了她略带埋怨的带着撒娇的语气的话,笑了一下,没再多问。

姜舒深呼吸一口气,下床的时候才不至于腿抖,然后她去了卫生间里找出了香薰蜡烛。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香薰蜡烛,还是放了回去,又从抽屉深处取了一根香薰蜡烛出来。

这根蜡烛表面看起来和寻常的没什么区别,甚至是更精美一些。

姜舒将蜡烛放在了香薰灯里,然后点燃,放在了床头。

墨时骁看了一眼那香薰蜡烛,没怎么在意,这会儿他的心思也不在什么蜡烛上,他一把将姜舒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只希望姜舒接下来的几天都没什么力气折腾那些事。

他已经打算好了,刚刚趁她去卫生间拿香薰蜡烛的时候也和剧组请过假了。

他打算接下来的一周的时间都休息在家,好好看着姜舒,让她接下来的时间里,起码一周里安分下来。

如果一周不行,他就直接和剧组解约,陪她在家里。

“我们睡觉吧,你累了吧。”

姜舒抿了抿唇,嗯了一声,十分乖巧地背对着墨时骁,缩进了他怀里。

墨时骁抱紧了他,脸上带着满足和笑意也笑着入睡。

姜舒却是没有睡着,即便身体很累,但是,还是睁着眼睛,看向了一边床头上的香薰灯。

香薰灯正散发着独特的香气,那香气自然是不能和她身上的味道相比,甚至是都被掩盖住了,但是,这香薰蜡烛有独特的功效,自然是……极其需要在这个时候点上的。

起码明天一天 ,墨时骁都会安安静静的睡着,那么,接下来她不管是做什么,也都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而她不会被这香薰蜡烛锁影响。

姜舒想着这些,确定身后的墨时骁逐渐的就睡熟了过去,整个人都是放松了以后,她松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就如同姜舒所料想的那样,墨时骁没有醒来。

姜舒强忍着浑身的疲惫和酸疼起来, 穿戴整齐。

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睡梦里睡得很熟的墨时骁,深呼吸一口气,回到了书桌前。

昨天她和墨时骁说的那些, 都是真的,关于那个网络。

既然是网络,那么, 她也是可以不用出门就能做到一些事情的。

姜舒将书桌里的遗书草稿拿了出来,重新誊写了一份,这一次在遗书上面又加上了墨时骁的名字,写到他的时候,她顿了顿, 脸上和心底里都流露出浓浓的眷恋。

只有在墨时骁不知道的时候,看不见的时候,她才会流露出这样的眷恋。

这份遗书有三大页的纸,她想留下来的话也都留下来了。

姜舒做完这件事,便将遗书封在了信纸里,然后放进了抽屉里,开始继续昨天的事情。

她拿出了保温箱里已经存放好的血。

那一管子血,当然就是她的血,这是她昨天放出来保存的。

姜舒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面无表情的拍照,再传上网络,十分熟练地打开那个秘密的网络,登录自己的账号,将这张照片发了上去。

全世界范围内,知道姜家秘密的人不多,但做得出杀人取血肉这样事情的人,必然是在这个网站上注册有会员。

姜舒发布了出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

今天盛苍苍总觉得有些心不安,她原本以为是容溯要有什么事,可容溯除了没醒来,情况好好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懂的人自然懂 不是容溯出什么事了,难道是容宝?

盛苍苍去了容宝的房间看,他正跟着郑择时好好学习呢, 有郑择时看着, 他是不会有事的。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心跳的慌,难道这是怀孕的原因?

盛苍苍皱紧了眉头,这也不对,怀孕的话,到了后期,肚子大了起来,孕肚压迫着内脏,这才会引得心跳的慌,可她现在月份还小。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拉着容溯的手,原本是想平息一下自己的心情,但这心情不仅是没有平息下来,反而是更焦虑了。

盛苍苍给夏瑜琳打了个电话。

夏瑜琳正忙着公司里的事情呢, 所以接到这电话还挺惊讶的,不过还是放下了手里的事情,“是苍苍啊,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这话只是随口一问,也没想着盛苍苍会出什么事,她身边有郑择时他们护着,自然是不会有事的。

盛苍苍听了就笑着问道,“我没什么事,怀孕后也没什么症状,不过就是忽然有些想夏姨了, 不知道夏姨最近怎么样,今天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啊?”

“我能有什么事啊, 每天都上班,来公司,处理公司里的事情, 虽然有点忙一点,但是,日子过的还是很充实的。”夏瑜琳笑着说道。

盛苍苍听着她妈这样豁达的语气,心里很是高兴,她的死也过去好一段时间了,她妈也是一点点走出来了,没有再沉溺在她死去的悲伤里。

那她应该也是没什么事的。

盛苍苍又和夏瑜琳闲聊了一些,便挂了电话。

挂电话后,夏瑜琳回想着刚才这个电话,恍惚之间,她好像是在和自己的女儿夏姮说话一样、

她想到这里,又是忍不住自己笑了一下,苍苍和夏姮本来就是双胞胎姐妹,有些感觉是一样的也是正常的。

盛苍苍挂了电话后,想了想,就给姜舒打了个电话。

在这世上,她在意的人不多,一个个排除下来,那现在会不会是姜舒出了什么事了?

仔细想的话,姜舒是最有可能出事的人。

姜舒正守在电脑前, 看着自己放出去的商品的点击量逐渐升高,心里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只是多少有些复杂。

所以这会儿接到了盛苍苍的电话时,她愣了一下,随即想了想才接起来。

“苍苍?”

“妈,你在做什么呢,怎么才接电话。”

电话接通后,盛苍苍便奇怪地问道。

刚才她连续打了两个电话,姜舒才接了起来,这不多见, 令她奇怪。

姜舒笑着说道,“正好上厕所去了,我听到电话震动就立刻过来了。”

盛苍苍也就没有多问,只问道,“妈,你这两天有没有什么事啊?就是一些意外之类的?”

姜舒不知道盛苍苍怎么好端端的问这个,而且还这么巧是这个时候,她忽然就有些担心,担心她是看到了那个网络上她发表的信息。

既然那个网站是面向全世界的,那么,盛苍苍能看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情,没什么事,怎么了?”姜舒说道。

盛苍苍彻底放下心来,也没解释,就说自己只是在医院里住的有些无聊了一些,所以,就打电话来找她闲聊一下。

因为姜舒心里面本就是有些不安和心虚,所以,听到盛苍苍的话,笑了几下后,随便扯了点别的扯开了话题。

盛苍苍挂断了电话,坐在椅子上,靠在椅背上,很放松。

可挂电话的姜舒却不仅仅是一点都不放松,反而紧张起来,她看了几次暗网,想了想,还是没有将发布出去的照片撤回来。

暗网的确是全球都有的。

姜舒这边的消息和照片一发出去,该知道的盯着这个消息的人,自然都知道了。

舒先生也知道了这件事,比任何人都早知道,他的秘书将这件事告诉给他时,他就打开了电脑,打开了姜舒的网页,看到了那一管子的血。

他摸了摸下巴, 真是打瞌睡有人送了枕头过来。

他本想将这件事交给自己的手下做,去将这个挂牌出来的女人给直接买了,但想了想,先忍了忍,去了盛黎梦那里。

盛黎梦因为断手,做什么事情都变得不方便起来,不仅如此,性格也变得越发暴躁, 方孜留给她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这让她发了大脾气。

但是,这些脾气, 她也只是敢在自己的房间里乱撒,却是不敢对着舒先生发脾气的。

盛黎梦听到敲门声,请了人进来, 脸色还保持着十分恭敬的样子,她正坐在床上。

舒先生见到了盛黎梦乖巧的样子,便笑了笑,他招了招手,让盛黎梦过来,他自己则是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坐下了。

盛黎梦不敢不过去,赶紧从床上下来,几步走到了沙发上坐下,“舒先生。”

这舒先生一直都是在笑着的,看起来温柔无比,但是,盛黎梦却完全不敢看他的。

“你在江城国内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呢?”舒先生笑着询问。

盛黎梦心里警铃大作,半个字不敢胡说,“没有什么进展,或许是容溯将人藏的狠,所以才是没人知道。”

舒先生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盛黎梦说这些已经是在抬举他了。

“你知道暗网这个网络么?”舒先生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悠然自得,一点都没有问问题的人该有的疑惑,也没有对得到回答的期待。

盛黎梦当然是听说过的,不仅是听说过,她曾经也在这上面……卖过东西。

她现在是在想,舒先生怎么忽然问自己关于暗网的事情?

难道是知道以前她在暗网上卖东西了?但是,那也是她从前的事情,与舒先生也没什么关系,可不是这样的话, 那是为什么呢?

“我知道。”盛黎梦不敢说假话。

舒先生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一些,“暗网这里发布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你看了吗?”

盛黎梦一时之间脑子转的有些慢,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暗网发布了什么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想了想,忽然反应过来,和她有关系的,就是当前眼前最要紧的姜氏女这件事了。

暗网上……

盛黎梦看了一眼舒先生,舒先生还是笑眯眯地在看着她,她也没回话,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了暗网。

她仔细扫了一眼,这下就发现了一个被淹没在角落的东西——一管血。

这东西,在暗网上乍一看,真的不引人注意。

可是懂的人自然懂,知道这一管血的价值的自然懂。

盛黎梦心砰砰跳,“舒先生,这是?”

“江城那边,你熟,接下来该怎么办,不需要我教你了吧?”

舒先生笑眯眯地看着她,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乖。”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随时可以取货 盛黎梦当然知道舒先生是什么意思,她正好手里有人,但是这个消息这会儿才知道,否则不等舒先生来和她说,她立刻私底下就办事了。

舒先生像是逗=弄宠物一样,逗=弄了一会儿盛黎梦,就离开了。

盛黎梦等他走后,再次上暗网检查了一下这挂出来的商品,点击了这上面的会员联系询问。

因为对方是用的英文,所以,盛黎梦也用的是英文。

她不知道挂出来这一管子血的人是谁,是盛苍苍和姜舒得罪过的又知道她们秘密的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姜舒将自己的那一管子血挂上去之后,便一直是等着的。

她必须要尽早的做完这件事,所以,必须尽早的联系好。

在她的计划里,买走她这一管子血的人,最好是有权有势的人, 像是之前那个舒先生那样的人就可以。

卖出去是第一步,第二步,是伪装盛苍苍的死,那么,她就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姜氏女了。

而苍苍伪装死的话,很容易,她现在的样貌,本就不是她本来的样子,这孩子,真是从小就已经有所谋略了,想的比她还要久远。

她真是在安逸的环境下太久了,导致自己都忘记了曾经从前的那种危机感。

姜舒的联系人列表里有几个人来询问了。

但是看得出来,这基本上都是好奇的,没有真正想买的人,毕竟,在暗网上卖出这么一管子血的人前所未有,这样的事情。

直到姜舒看到了一个干净利落的询问,询问的内容,正是关于香的。

姜舒从小学会应对的就是窥觊他们姜氏女的人,所以,对方用这样笃定的语气询问她,她立刻就明白了,这是知道自己这一管子血 内情的,想要买的人。

她立刻给出了回复。

盛黎梦也等在电脑前,看到对方秒回了自己——随时可以取货,地点江城。

江城。

盛黎梦笑了起来,她其实觉得能够自己及亲自回到江城去取货的话更好,但她也知道,这种情况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她又联系了对方,拿到了具体的地点,时间,然后便开始联系方孜留给自己的那些人。

当盛黎梦开始联系那些人,吩咐了他们时间地点,去取她想要的货,方孜当然也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事。

她心底里有些奇怪,总觉得这事透着一股蹊跷。

但是,她把人借给了小梦了,也就不会过分干预,而她也想知道小梦到底要做什么。

姜舒关上了暗网的网页, 坐在电脑前面安静了一会儿。

她定下的时间,是十天之后。

也就是说,她有十天的时间做接下来的安排。

首先,这件事要告诉给苍苍,等不到她生完孩子再恢复真正的容颜了,现在她就必须要假死,然后用真正的样貌生活,也要再做一个假身份。

这是其一,其次,关于她死后的一些安排,也要提前做好,首先,墨时骁这边……

姜舒想着,眼睛有些酸涩,扭头看了一眼床上还睡得很熟的墨时骁。

他们两个因为她,错过太多时间了,不过,到如今,现在能有这么一些相处的时间,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还有容老爷子。

这十天里,要和容老爷子见一面,这些年,要不是有他,她不能这样安生的活着。

到这个时候了,姜舒忽然就发现,要做的事情真的很多。

一时半会就想到了这么多,等到真 的要做的时候,更不知道有多少。

姜舒挪到了床上,从墨时骁的背后抱住了他,闭上了眼睛,头靠在他的脖子那, 紧紧的贴着,然后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道,“我爱你。”

墨时骁在睡梦里,什么都没听到,也没有什么神色变化。

等到晚上,墨时骁提前从睡梦里醒来了,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在床上,浑身有些酸软,像是睡的太多后的后遗症,身边没有姜舒,他一下子坐了起来。

“小舒?!”

“怎么了?”

姜舒的声音一下子从客厅外面响起,墨时骁看到她还在,顿时就松了口气,然后翻身下床。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我睡了很久么?”他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

来到客厅里,他发现客厅的桌上已经摆了一些菜了,菜的样子还是一言难尽,乌漆嘛黑的, 墨时骁看了后,一下子就有些心脏突突乱跳,强迫自己赶紧不要去看这些菜,然后看向了厨房里忙着的姜舒。

“是啊, 你睡了一天一夜了,现在是晚上七点多了,我在做饭,马上就好了,马上你就可以吃了。”姜舒语气自然温柔。

像是两个人已经在一起生活很久了的那种熟悉。

墨时骁的心被熨帖的平平整整,他不介意那些菜难吃,顶多就是拉肚子难受消化不良罢了, 但是姜舒的这份心意,他是一定要接住的。

“我睡了这么久了么?”他进了厨房,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帮着做一两道可以吃的菜,一会儿她应该会和自己一起吃。

“是啊,谁叫你昨晚上太索求无度,你也不是年轻人了,虽然保养得再好,但是身体总归是诚实的。”姜舒低着头一边炒菜,一边说道。

墨时骁听到这话,忍不住脸黑了一下,任何一个男人,哪怕他是一个有点年纪了的男人,也不会想要自己的女人说自己身体不行了的。

“我身体很行的!”

姜舒愣了一下,听到这话忍不住就笑了起来,然后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对,你很行的,是我说错话了,好了我的菜都做完了,你盛饭吧,然后我们一起吃。”

墨时骁听到姜舒要和自己一起吃饭,额头的青筋就突突跳了两下, 但还是盛了饭。

“我给你另外做点什么吃吧,你做给我吃的,那都是我的。”他说道。

姜舒却说道,“我食量又不大的,不要麻烦了。”

墨时骁见她真的是要吃的样子,便点了点头, 没再坚持。

姜舒就端着菜和墨时骁一起走到了外面的餐桌前。

上一次,她没 吃到自己做的饭菜,所以,这一次要吃到了,她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墨时骁坐在她对面,见她要下筷子,忍不住心提了起来。

姜舒看了一眼墨时骁笑了一下,怼自己的厨艺很自信,她把那块排骨放进了嘴里,随后整个人像是石化了一样,僵硬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一盘排骨,再看了一眼墨时骁的碗。

墨时骁面无表情地吃下去了,还点头说道,“小舒,你做的排骨真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姜舒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她一下子吐掉了嘴里的排骨,并伸手将墨时骁的筷子抽掉。

“别吃了。”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按照攻略做的菜难吃到这种地步。

这么难吃,墨时骁还吃完了。

姜舒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也没时间改善自己的厨艺了,低着头再也控制不住。

……

郑择时也是有暗网账号的,看到那管子血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你疯了吗? 他会上暗网,还是自己的手下提起来一些事,他也就上去看了一眼,这一眼,就注意到了已经下架显示卖掉了的那一管子血。

上面不多的描述却是让他一眼就想到了姜舒和盛苍苍的血。

盛苍苍最近一直是在医院里照顾容溯,基本上都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是根本没有时间做这事的,所以,能挂出去这么一管子血,介绍还带着香的,很有可能就是姜舒。

除了姜舒之外,他一时半会想不到别的人。

郑择时立刻给姜舒打了电话。

姜舒的手机没放在桌子上,她因为自己做的菜难吃,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正心里克制不住的难过着,即便墨时骁安慰着她,但这情绪一时半会也恢复不了。

墨时骁只好哄着她,“以后家里的饭菜,只要我在家,都我来做。”

姜舒不想哭的,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像是个小姑娘一样一直哭算什么,但是想到自己马上就会死,又听着墨时骁的话,她还是克制不住的情绪。

郑择时打不通她的电话,心里着急,但是,这边他也离不开,万一走了的话,盛苍苍和容宝出什么事,他也没办法和姜舒交代。

而这件事也不能交给自己的手下去做。

他的心情烦躁不堪,终于在晚上十点多才打通了姜舒的电话。

电话不是姜舒接的,是墨时骁接的。

“喂?”

郑择时一听电话里传出来的是一道男声,愣了一下才想到现在姜舒是和墨时骁住在一起的,然后立刻说道,“我干妈呢?墨叔?”

墨时骁看了一眼浴室,“她在洗澡,怎么了?”

他好不容易才哄好她,这会儿他的心情也不错。

郑择时犹豫了一下, 他知道,姜舒要是真的是在暗网上做了这样的交易的话,那么,这件事是不会说给墨时骁听的,她只会自己默默承受这一切。

“没事,一会儿她洗完澡了,让她给我打个电话,我有事找她。”他没犹豫多少,这么说道。

他想,既然姜舒没有将这事告诉给任何人的话,那么,也是不会想自己现在说出去的。

有什么,还是等他问过她之后再说。

墨时骁见他语气有些低沉凝重,心里好像是藏着什么事,一下眯了眼睛,“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她么?和我说也是一样的,我打算这两天带她去领证了,到时候,我就不是你叔了。”

既然郑择时是姜舒的养子,那么,等他和姜舒结婚后,他自然就是他的养父了。

郑择时笑了起来, 插诨打科,“墨叔,那也要等到那时候再说啊,我这事,必须要找干妈说,你记得啊,等她洗完澡,让她给我回个电话啊!”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气得墨时骁半天说不出话来。

姜舒洗了澡,情绪已经恢复了, 只不过眼睛还有些红。

已经决定了的事情, 她就不会后悔。

“刚刚郑择时给你打电话,要你给他回个电话,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姜舒第一时间就拿起手机给郑择时打电话。

郑择时是保护盛苍苍和容宝的,重要的事情,肯定也是和他们有关,她现在就担心苍苍会出什么事。

因为郑择时也是在等着姜舒打电话过来,所以,她打电话过来的第一时间他就接了起来。

“喂,阿时,是出了什么事吗?”

姜舒觉得这个时间来打电话,还是重要的事情, 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郑择时直接开口,“暗网那一管子血,是你放上去的吗,干妈?”

姜舒一听到这一句话,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去看身边的墨时骁,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又担心他们靠的近他会听得到郑择时的话,她一下子站了起来,朝着客厅里走。

“你说的是什么,我不知道啊。”她否认。

郑择时立刻就判断,那一管子血实实在在就是她的血了。

自己的干妈是什么性格, 在撒谎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语气,他是再熟悉不过了。

“你想做什么,干妈?”

姜舒抿了抿唇,“这件事,你和苍苍说过么?”

“我还没有说过,但是你要是不和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话,我现在就叫醒苍苍,把这事告诉给她。”

郑择时的语气有些强硬,他有些猜到姜舒要做什么了,但是这会儿 还 有点不敢置信。

姜舒松了口气,只要这件事还没告诉给苍苍就好,就算是要说,也是要她亲口和苍苍说,而不是由郑择时转述。

“这件事,我之后会和你们说清楚的。”

“现在不能和我说么?先和我说吧。”郑择时态度还是很强硬。

姜舒本来不想说,可她想到郑择时的性格,抿了抿唇,想到最后还是要把一切和他交代,就提前说了。

她将自己的安排, 都告诉给了郑择时,以自己来换取苍苍和她未来的孩子的安全,以及关于苍苍容颜的秘密。

郑择时越听越心惊。

“干妈,你现在是疯了吗?你想到也太简单了一点!”

郑择时气的不行,她这行为,明晃晃的就是自己送死。

她根本就不明白只要她们这一族的人活在世上,躲藏的再好,只要有人在找寻她们,那么,总有被找到的一天,本来就不是完全安全的。

根本不存在拿她的命去换取盛苍苍的命这样简单的事情。

否则从古至今这么多年来,以前的人不会没想到这样的办法。

以前的人必定也是讲自己隐藏的很深的,可到现在,还是有人追逐,这说明,这样的办法,根本行不通。

除非这一族的人都死绝了,没有人再来找她们了,这件事才会终结。

姜舒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就没有想过回头路,也不认同郑择时的话, 她觉得自己的安排,不会有问题,苍苍的脸从来没有被人知道过,那么,她靠着新的容颜换一个身份活着,是不会有问题的。

整容还要一段时间恢复,而她不用。

郑择时见和姜舒说不通这个道理,只好挂了电话。

这件事根本不能再耽误下去,现在交易已经达成,说不定已经有人在找过来了,郑择时想想这事心情就凝重的不得了,他也不管现在是大半夜的,直接去了隔壁病房。

盛苍苍虽然躺下了,但还没睡着。

“苍苍?”

郑择时到了他们床边,轻轻喊了一声。

盛苍苍睁开眼坐了起来,“怎么了?”

以前郑择时没有这样半夜跑过来过,她下意识就觉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容宝发病了么?”

郑择时摇头,“不是容宝,是干妈出大事了。”

盛苍苍开了一盏床头灯,眉头紧锁着,“什么事?”

之前给她妈打电话时还好好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母女俩都让他很心酸 在说这件事之前,郑择时还是忍不住深呼吸了一下,这件事实在不算是小事。

“这个世界上每一个角落里,每天都有肮脏的事情发生,而在网络上,每一处每一刻也有肮脏的事情发生,而有一个网站,上面汇聚了全世界各地各种各样的肮脏的交易,这个网站没有名字,知道的人就将这个网站称为暗网,你知道么?”

郑择时说道这里,顿了顿,想要知道盛苍苍对于暗网的了解有多少,

基本上,总是处于光明中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这个可怕的网站,也不会想要去碰触那些本该是滋长在黑暗里的东西。

盛苍苍皱了皱眉,“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以前在网上听说过这样网站,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到底想说什么?他想说的就是——“干妈在这个网站上也有会员账号,我今天发现了她在上面发布的一则交易信息。”

盛苍苍的脸色正了正,等着郑择时把话往下说。

这必定不是一件小事,这交易,必定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交易。

“是什么交易?”盛苍苍直接问道。

郑择时声音沉沉的,“是一管血,交易已经显示下架了,说明,已经有买家出手了,而干妈也接受了这交易。”

盛苍苍再也坐不住了,听到了一管子血时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是,他们却是非常清楚的。

“我妈想做什么?你给她打过电话了么?”盛苍苍现在就想挂断电话找姜舒问个清楚,她不会是做了什么傻决定吧?”

郑择时立刻说道,“刚打完,她说这件事会找个时间与你说清楚,我提前跟你说,这事必须要阻止,但她把信息都放出去了,对方等着交易了。”

郑择时说起这些,眉头还紧锁着,要不是因为姜舒是自己的养母,他就要骂人了,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将自己的命直接丢出去的。

“我知道了。”盛苍苍点点头,这件事是真的耽误不了。

“明天我们一起去一趟干妈那还是?我现在派人去她的房子周围守着了,我估计墨叔还不知道具体的事情。”

盛苍苍想了想,看了一眼身边的容溯,她走开的话也没事,只要郑择时的人守好这里就行。

她想了一下,?如今还是姜舒这边的事情要紧。

“好。”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明天去找姜舒的时间,然后各自睡下。

可不管是谁,现在都完全没有睡意。

墨时骁和姜舒同样是没有睡意的。

姜舒打完电话后看起来好像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墨时骁一直等着她主动跟自己说点什么,但是一直到他们睡下了,姜舒都没有要开口说刚才郑择时那一通电话的意思。

其实墨时骁也能猜出来一些了,先是她和自己和好,再是那封遗书,这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姜舒想‘死’。

她想牺牲自己来保全什么,或许是女儿的命,或许是……

姜舒闭着眼睛,假装自己是睡着的,墨时骁同样也是假装自己睡着的,但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谁都没有睡意。

就这样一直到了早上,姜舒熬到了外面天色明亮了,睁开了眼睛起来。

墨时骁在她起来的一瞬间也起来了,两个人对视一眼,他心里又气又闷,所以也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姜舒今天打算去找一趟容老爷子,约着见一次面,说些话,毕竟,她的时间不多了。

可这话书不能对墨时骁说的,他本就是因为她嫁给过容老爷子寻求庇护的事情心里有怨气。

“我今天要出门办点事。”

“今天一会儿你跟我出门一趟吧。”

吃早饭的时候,两个人是一起说话的。

姜舒抬起眼看着墨时骁,现在是早上七点,外面人是不太多,可他是大明星,大明星出行,总是会引起很多人注意的。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个人又异口同声的说道。

墨时骁可不想在这件事上装大度,他直接开口了,“今天你跟我去民政局领证。”

姜舒一怔,真的没想到墨时骁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领证……自从和容老爷子的假婚姻结束以来,她就没有想过再去和谁再去领证去。

即便那个人是墨时骁,她也没想过。

“你不方便的吧?”

姜舒迟疑了一下,说道。

不说别的,光是墨时骁的这个大明星的身份,只要他到了民政局,那就是什么都做不了就引起轰动了,到时候大家谁都来看他了,民政局的秩序肯定也要混乱的。

“我有什么不方便的,?倒是你,方便么?”墨时骁笑了笑,?说道。

姜舒觉得他今天的语气有些怪,但是想到她自己即将要做的事,也没有说他什么,想了想,点头,如果他想领证的话,?那就领证去。

墨时骁将姜舒点头答应的这么快,就又在后面加了一句,“领了证了,以后你出了点什么事了,我也算得上是‘遗孀’了,总归有点关系你说是吧。”

姜舒被他的这阴阳怪气的话给弄笑了,“你在说什么胡说八道的,遗孀是指女人。”

墨时骁就用幽幽的目光看着她,然后说道,“这都是一个意思,有什么区别么?”

姜舒:“……”

这个话题没法聊了,姜舒就说道,“那我们准备一下就可以出去了,你身份特殊,我们还是早点去,早点领完离开,免得占据公共资源,又上头条什么的。”

“你这是不想和我的名字挂在一起么?不想别人知道你是我墨时骁的妻子么?我不仅是要领证,我还要在微博发微博,宣告你是我的妻子。”

墨时骁又说道。

姜舒是真的觉得他今天不对劲了,但是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这都是最后的日子了,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什么吧,以后反正也是没有机会了。

所以她就点了点头,“好啊。”

这么没脾气的姜舒却是让墨时骁的心里更加的不舒服,更加的难受。

“我去上个洗手间。”这早饭本来就吃不下去,现在就更加吃不下去了。

墨时骁去了卫生间,正好接到了盛苍苍的电话。

盛苍苍已经和郑择时在车上了,她也是上了车才想起来给墨时骁打个电话。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是第一,其次,他现在和她妈住在一起。

“喂?苍苍?”

盛苍苍张了张嘴,还是只叫了一声墨叔,“我妈在家家吧?墨叔?”

听到这一声墨叔,墨时骁的心里酸溜溜的,这一对母女两真是都叫他心酸。

“在,我们一会儿打算去民政局领证。”

听到这话,盛苍苍立刻说道,“先等等,我和郑择时在过来,等我们过来后……你们下午再去,反正,也不缺这点时间了。”

这话,墨时骁爱听,他也猜到他们过来肯定是因为姜舒,欣然同意。

“吃早饭了么?我给你们做点。”

“好。”

盛苍苍点头,郑择时听到了还在一边说,“能吃到大明星做的早饭,一会儿我要好哈吃。”

两个人都没想到,他们离开后,医院那边会出事。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阿姨带你去玩好的,好不好呀? 郑择时和盛苍苍离开医院的时候,吩咐了保镖保护好容溯和容宝。

同时,沐泽也从公司到了医院里,盛苍苍想着,有沐泽在,她也安心一点,他办事靠谱厉害,可以做保镖们的智囊,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可以立刻处理。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是住在医院里的,容宝也早就习惯了。

沐泽在一边的沙发上办公,处理公司里的事情,容宝就坐在他身边自己看书,病房里很安静,也很宁和。

方燕过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保温壶,妆容精致,身上也穿着优雅美丽的长裙。

门口的两个保镖一看到方燕过来,立刻警惕起来,看着她眉头紧锁着,显然不会让她进去。

“方小姐请回吧。”保镖的声音十分冷酷无情,根本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方燕早就意料到自己来这里会吃闭门羹,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她要追求的人不是一般人,是容溯,一个已婚的男人。

她这样的行为是有点过分了,但是,谁让她喜欢容溯。

人生在世,喜欢一个人有多么不容易啊,能不错过就不能错过。

“我就是来看一看九爷,如果他醒了的话,我想他一定缺营养,就让他喝点我煲的汤,我做其他菜的厨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我煲汤的手艺很好。”

两个保镖看着方燕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什么神经病一样,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脾气有些暴躁的保镖忍不住说道,“方小姐,我们九爷就算是醒了,也不缺你这口汤,?你那里来的滚哪里去好吧,上赶着做人小三,没见过这样的,脸皮厚成这样,是上一次我们郑哥没把你打醒么?是不是还想再来一次?”

方燕上一次被郑择时指着鼻子骂的时候,虽然难过,但是还是能忍,郑择时怎么说都是自己朋友,可现在,对面这个保镖却是和她完全没什么关系的人,她受不了不了解自己的人谩骂自己。

“我追求真爱我有错么?!”

“关键人家也不爱你啊,你在这找什么骂呢!”

“你们不过是保镖,有什么资格置喙我的选择!”

“那你不过是一个小三呢,我们随便吐槽一句,有什么毛病吗?这里是医院,不耐烦和你吵,你赶紧哪里来的滚那里去!”

“你……你这个人好……”

方燕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从前受到的教养让她也说不出骂人的话,只这么指着保镖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之前因为郑择时打她的事情,附近的护士什么的都看到了,所以,今天看到这个女人又来了,忍不住就又多关注一些,就担心又发生和之前一样的事情。

盛黎梦派去的人一直暗中盯着这里,即便今天早上看到盛苍苍离开了,但因为她是和郑择时一起离开的,他们没有下手的机会,所以,他们还是守在这里。

这间病房里,可还有一个病人和一个孩子,不管是把持住哪一个,对他们要做的事情,都是有帮助的。

方燕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实在是没忍住,就站在那哭。

哭声本来还能忍着,到后面越哭越大声。

病房的隔音效果是很好的,但是,病房里,沐泽在工作,容宝在看书,容溯还昏迷着,实在是**静了一点,?所以,外面的一丁点动静,他们也能听到一些。

沐泽刚才就听到了一些对话了,没管,结果外面这莫名其妙的女人还哭了起来,他皱了皱眉头,起身要出去看看。

“沐叔叔,你别管,那就是个神经病。”

容宝一把拉住了沐泽,阻止他出去然后还将上次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沐泽真是大开眼界,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人,差点没回过神来。

“真有这样不要脸的人?”

“有的,沐叔叔。”

沐泽想了想,这个女人在外面一直哭也不是事,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他打开门一往外看,就看到了一个女人捂着脸在那哭,从打扮和长相真看不出是个脑残。

“这位小姐,?你再在这里哭下去,我就叫警察了。”

方燕当然是不怕叫警察的,只是觉得自己有点丢人,她抬头朝着沐泽看了一眼,“至于么?”

沐泽看着她眼泪鼻涕眼睛很红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有点可怜,结果就听到她来了这么一句,顿时气上来,朝前走了一步。

只是他还没有说话,余光就看到了几个人影。

沐泽朝着那个方向一看,果然看到了右边的转角处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在那。

他立刻皱紧了眉头,直觉不对劲,一边让保镖守好门,一边走过去看看。

盛黎梦的人见沐泽过来也不着急,更没有跑,他们计划好了,等沐泽一过来,直接将他打晕挟持住。

凭借他们几个人的身手,对付这么一个男人,绰绰有余。

沐泽当然不会贸然过去,只是靠近看一点,确定对方有几个人,立刻打了报警电话,并转身往病房走。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医院高级病房区域,更不知道这些人是谁的人。

像是这样没有智商的人,他连对付都懒得对付。

盛黎梦的人犹豫了一下,没走,今天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他们不想错过。

警察很快过来,而且是在楼梯那边上来的,当场就将那三个人抓住。

方孜留给盛黎梦的人当然不是自己手底下最精明厉害的人,但都是一群亡命之徒,根本就不怕死。

警察忽然到来让他们没想到。

但他们一想到自己恩人的女儿的命令自己没做到,一个个都心里愧疚的很。

其中一个咬着牙忽然朝着容溯的病房门口丢了一枚东西。

两个保镖一看,瞳孔猛地收缩一下,

“沐特助!”

沐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前面发出一声巨响,他连连后退,人还是被弹飞了出去。

警察都被面前的场景惊吓到了,完全没想到这几个人手里有这样的流弹。

医院的护士和其他病房的病人家属都跑出来看,这一看都吓得不轻。

医院急诊部立刻赶了过来。

门被炸掉了,容宝在房间里没缓过神来,守在容溯身边没有动。

方燕当时正好站的有点远,所以,没有一点影响,她看了看两个倒在地上的保镖,还有不远处刚才的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抱着保温瓶,心惊的不行,见到病房门开了,立刻跑了进去。

容宝见到方燕进来,小脸板着,难看的很。

方燕进来后,发现里面没有保镖,没有其他人了,她挑了挑眉,忽然就笑了,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些不一样了。

用一种特别温柔可亲纯良的声音对着容宝说道,“小宝,阿姨带你去好玩的地方玩,好不好呀?”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来吃我吧 容宝一看到方燕心里就是特别讨厌,怎么可能跟她去玩。

玩什么?!玩鬼啊!

容宝翻了个白眼,理都没有搭理方燕,但是方燕也不在意,双手忽然一动,抱住了容宝。

“你干什么啊?!”容宝一下子就挣扎起来,开始叫,可方燕是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的,一边捂住他的嘴之后,一边就带着他往窗户边走。

容宝都要吓死了,一方面是被她捂住了嘴巴,动不了,一边是被她的动作吓到了,他怕自己被方燕丢下去。

这里可是十几楼层高啊,容宝想到自己被丢下去后就会变成肉泥了,整个小脸都是煞白煞白的, 动都不敢动了。

方燕一边用温柔的声音,一边从包里拿出了什么东西出来,在窗户边做什么固定。

“小宝啊, 你要乖,否则阿姨不保证会不会一不小心就让你从这里摔下去,你知道的,这么高的话, 人肯定是要摔死的,我们小宝长的这么好看,一定不想要摔成肉泥的。”

容宝都要被这样的声音吓死了,哆嗦着,半天没有说话。

方燕的动作非常快, 她用的不知道是什么, 在墙壁上很容易就稳固住,然后抱着容宝直接从窗户里一跃跳了出去。

当时容宝的心脏都要停止了,两眼一翻差点就要晕过去,但是,他好奇心强,即便面对这样的情况,愣是没有闭上眼睛,只是看着自己就这么从窗户里一路往下滑了,方燕的手里面则是拿着一根钢丝绳索,腰间也稳固住了。

容宝年纪虽然小,但是还挺爱刺激的,看到这场景,知道自己是不会死的,便睁大了眼睛,胆子很大的朝着四周打量。

说实话,方燕从前没见过这样的孩子,从高楼往下跳,不仅是不哭不闹,竟然还好奇地往四周看,这样的孩子,怎么看都是奇葩。

但是这会儿没时间和容宝多说话,上面的意外发生后,很快就会有人处理,很快就会发现容宝失踪了。

方燕几乎是一瞬间就落了地,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带着容宝上了车。

容宝当然是想自救的,但是想到刚才方燕的身手,还有她的狠劲,决定还是先不动。

他在方燕的车子离开医院的时候,偷偷地手腕上手表的定位系统给开了。

沐泽从地上起来后,手臂上是有些血迹的,是被炸开的残渣给伤到了胳膊,但是他顾不上这个,而是第一时间冲向了病房。

病房里,容溯还好端端的, 没受到什么影响。

沐泽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开始四处查看寻找容宝。

只是,就这么一番查找,竟是都没有找到,沐泽心里咯噔一下,当下就有些不妙,立刻又出去。

这会儿医护人员已经过来了,保镖被炸伤了,需要去急诊室急救。

沐泽发现容宝失踪的同时,容宝也不见了,他当时的脸色非常难看。

这次的爆炸意料之外,谁都没有想到,至于方燕,那样一个女人,谁会想到她会带走容宝,会对容宝不利?!

沐泽自责自己实在是大意了,立刻派了人去医院附近找方燕和容宝,同时又让医院这边调出了监控录像来看。

医院这边很配合,立刻调出了监控录像,沐泽亲自查看,但是看了一圈, 竟是发现没有找到方燕和容宝的身影,每一处监控里都没有。

沐泽又是检查过房间里,这才在窗户口那里发现了钢丝绳索。

他脸色难看,立刻就知道,之前方燕那愚蠢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也是,方孜那样善于伪装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有一个傻白甜的侄女。

沐泽将这件事第一时间告诉了盛苍苍,给她发了短信。

他知道,今天盛苍苍是去姜舒那里有重要的事情的,所以,他也没有打电话。

郑择时和盛苍苍已经到姜舒家楼下了,因为她对沐泽的信任,所以,医院那边这会儿她没放多少心思,全身心的心思都在接下来关于姜舒的事情上。

所以,盛苍苍的手机是静音的,也 没翻开来看短信。

本来因为要去领证的关系,姜舒已经化好妆,换好衣服了,只是见墨时骁一直没动静,有些奇怪,正想问的时候,家里的门铃就响了。

姜舒看了一眼墨时骁,正要去开门,墨时骁却是站了起来,直接出去开门。

门开了后,墨时骁扫了一眼郑择时后,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盛苍苍身上。

盛苍苍是自己的女儿,自从这件事捅破之后,他们还没有见过面。

除了长相上有些比不上他们之外, 墨时骁觉得,其他方面,都是完美的。

“进来吧。”墨时骁语气和蔼地让开了身体。

盛苍苍这会儿都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关于这超级大明星是自己的生父这事,所以,看到墨时骁年轻俊美的脸庞,一时也只是冲他笑了一下,如同对待任何一个客气疏离的人。

姜舒正坐在沙发上等着出门,见到盛苍苍和郑择时一起过来了,神色变了变,又看了一眼墨时骁,但终究还是没说话。

她知道,肯定是墨时骁将写了遗书的事情告诉给了他们。

又或者是郑择时将暗网上那一管子血的事情告诉了苍苍和墨时骁。

姜舒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所以这会儿并没有太过紧张和惊讶,只是看了一眼他们后,笑了一下,“你们都来了,坐啊。”

盛苍苍皱了皱眉,和郑择时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姜舒给他们倒了一杯水,“有什么事那么着急,一大早找过来?”

她若无其事的说道。

盛苍苍没喝水,也不想说一些别的来粉饰太平,她直接看着姜舒的眼睛,问道 ,“妈,暗网的那一管子血是怎么回事?你想做什么?”

姜舒温柔的看着她,就像是任何一个温柔的母亲一样,她笑了笑,说道。

“我能做什么?我不过是做一个母亲最后能够做的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盛苍苍就用一个女儿该有的坚定的态度说道,“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你是我的母亲不假,但你有你的人生,你也只不过有一条命而已,没有人值得为另一个人付出姓名,哪怕是母女。”

姜舒就说道,“这是我的决定。”

“你到底在打算什么,妈,这件事,我必须知道。”盛苍苍态度强硬。

姜舒本来就没打算隐瞒,现在坐在她面前的人, 一个是她女儿, 一个是她丈夫,一个是养子,都是她绝对信任的人,所以,她直接说道。

“我死,你恢复容貌,金蝉脱壳,从此世上再没有姜氏族人,那块玉佩,你一直带着,传下去。”

盛苍苍笑了起来,目光犀利地看着姜舒。

“妈,你是脑袋里进水了吗?做出这种自欺欺人的事情,你骗得过别人,骗得过自己么?你说没有姜氏一族了,别人会按照你的想法相信么?你太天真了!”

盛苍苍气得直接站了起来。

她妈现在做的事,不仅没有一丁点好处,更是把他们之前做的都前功尽弃了,包括让盛黎梦替代自己。

她现在做的, 等于是在和所有人说——看, 之前都是假的,是我骗你们的,我才是姜氏一族的女人,来吃我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要做到什么地步 盛苍苍真的觉得,是不是他妈舒服的日子过的太久了,所以,脑子太迟钝了,或者是将什么都想的太简单了。

姜舒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了, 虽然盛苍苍没有伸出手指着她的鼻子,但是这一份气势也是差不多了。

“苍苍,我都是为了你好……”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句为了你好,你以为对我好,但实际上并不是 ,你活着,对我来说,比什么都好。”盛苍苍大声打断了姜舒的话。

亲人对她来说是重要的,她本就没几个亲人,如今只有姜舒和夏瑜琳两个妈妈,还有容宝,容溯,佟绵,李言琛 。

这些人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她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出什么事情,更何况是丢了命,还是丢去自己的命。

没有谁的命就比谁更高贵一些, 没有谁的命就值得去牺牲掉。

姜舒被盛苍苍的气势给吓到了,低着头,没说话, 但是她已然布局的自己做错了,她聚德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牺牲自己,保全了盛苍苍和她将来的孩子。

反正,她也是活不久的, 她都五十的人了,能够再活几年呢?

自然是没有年轻人的命更重要。

“我的决定已经做了,现在交易已经完成,过几天 ,就会有人和我线下交易了,这件事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就按照我计划的来吧。”

姜舒这话一说出来,盛苍苍闭了闭眼,重新冷静下来。

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这件事,买了她妈那一管子血的人,必定不是普通人, 肯定是知道那一管子血的秘密的,肯定是知道姜氏族人之中的女性的特点。

现在该怎么办?

这种网,郑择时在来的路上已经给她解释过了,疯狂,变态,交易一旦开始,就无法终止,只能继续完成交易。

否则的话,可不像是其他网络交易平台,顶多是卖家失去信用而已,到时候,有可能丢失的是命。

这样一个地方,是完全禁不起玩笑这两个字的。

而这世界上,也再没有一个盛黎梦这样的人可以假装是姜氏族人来蒙骗过关了。

盛苍苍和郑择时都皱紧了眉头,半天都没说话。

姜舒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就知道没有回头路可以走,所以,现在的语气和心情也是非常平静。

“就按我说的来吧,牺牲我一个,你们都能活着。”姜舒认为理全部在她这边,现在反正已经无法挽回了,当然要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

“这事我说不过你,但是,你休想去。”郑择时在盛苍苍和姜舒吵架的时候没插过嘴,一直到现在才这样说道。

墨时骁眯了眯眼,抿着唇,是半个字都没有说过 ,安静的像是一个局外人,惹得姜舒忍不住就回头朝她看了一眼。

对上的就是他冷静理智的脸。

盛苍苍见姜舒油盐不进,真的急了,“这不是对你对我还有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最好的选择!”

姜舒却有自己的信念和想法,且很相信。

“你们走吧。”墨时骁盯着姜舒看了一会儿,随后对盛苍苍和郑择时说道,语气很平静。

盛苍苍也盯着墨时骁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出声,“爸!”

墨时骁愣了一下,注意力才从姜舒身上转移到盛苍苍身上,这一声爸,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了,却是最近最期盼的事情了。

他看着盛苍苍,忍不住眉眼也都温和下来,“嗯。”

第一次当爹,墨时骁也不知道女儿叫自己爸之后自己该怎么回应,下意识的就嗯了一声。

自从云培胜那个渣男之后,盛苍苍也是第一次开口叫人爸,说完后,也没马上开口。

“苍苍,你们先走吧。”墨时骁开口却是赶人。

虽然他也不想和自己女儿就这么分开,但是,现在不得不分开,这情势实在是太不好了,姜舒是什么样性格的人,他太清楚了。

她当年心里明明就是有他的,或许也是为了这样那样的理由,硬是多年不和自己联系,就当他是死了一样。

那么她现在做出这样的决定,轻易也是不会改的了,何况,如今就算是要改,看起来,胜算也不大了。

“但是……”盛苍苍当然不想走的,她看了一眼姜舒,眼神里的意思非常明显。

她现在要是走了的话, 姜舒的问题没解决,那么 接下来等到了交易那天……她连想都不敢往下想。

“这件事,你妈既然决定了的话, 如果无法改正了那就随你妈吧。”

墨时骁沉思了两下,语气平静。

“那怎么行!”盛苍苍急了,可墨时骁只是用那张平时还有些暴躁这会儿却平静的脸色看着她,“她既然那么想死,那么不想看见我们,那就随她去,或许这世界对她来说的确是没什么值得留恋了吧。”

这话……

盛苍苍再看了一眼墨时骁,想了想,这一次没有再开口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拉着还不敢置信的郑择时离开。

离开之前,郑择时和盛苍苍都忍不住再回头看了一眼姜舒。

姜舒生怕自己会心软,生怕自己会后悔,硬是忍着没回头看盛苍苍和郑择时。

他们关门的声音响起,姜舒才哭了出来。

她怎么可能舍得他们, 如果可以,她自然是想好好活着,好好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生下宝宝来,等着宝宝长大,甜甜的叫自己奶奶。

但是,如果想要自己女儿和外孙好好活着,能有长大的那么一天,那么,她就必须死。

墨时骁叹了口气,一把抱住了姜舒,“你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那你还有什么要哭的呢?”

姜舒一顿,“你不是来劝我的?”

“我劝你有用么?你这个人脾气犟得很,很多事情只有你自己想明白了才行。”

墨时骁的语气里有些无奈,但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他说道,“好了,别哭了,妆都哭花了,我们今天还要去领证,还要拍照,收拾一下,走吧。”

他平静的好像刚才盛苍苍和郑择时没有来过一样。

姜舒忍不住抬头看他,眼泪都挂在脸上,“今天还去领证?”

“去啊,说好要做的事情,那就必须要做。”

姜舒与他对视了几秒,嗯了一声,开始重新补妆,她不能哭,已经做好的决定,不能改,她付不起那个更改的代价。

盛苍苍和郑择时离开后坐进了车子里,沉默了会儿,盛苍苍才拿出手机来看看有没有重要的信息。

结果就看到了沐泽发来的短信,当时她的脸色就煞白了,颤抖着手就打电话回去。

郑择时看到盛苍苍的面色,愣了一下,“怎么了?”

“方燕带走了容宝。”

盛苍苍嘴唇哆嗦两下,说道。

郑择时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件事交给我。”

盛苍苍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上这么多人非要和他们过不去,容宝也被当做筹码一样,一次次被劫走、

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让他们和普通人一样安全无忧地生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妈咪也会同意的呀! 回到医院盛苍苍看到的是一片的废墟,容溯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看着他毫无反应的样子,心里很难受。

沐泽刚调查完医院的监控录像,回到病房就看到了圣苍苍,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心里很愧疚。

“是我没有保护好容宝。”沐泽顿了顿,“对不起。”

盛苍苍心里面是责怪沐泽的,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只是他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是有些冷,“查到什么了吗?方燕现在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方燕的住处已经找到了,但是,她会不会带着龙宝回到那里就说不准了。”沐泽的声音很低沉。

“我会负责找到方燕,你不要担心。”郑择时看着这一地的狼狈与废墟,他很内疚,但如旧内疚一点作用都没有。

方燕能做出今天这样的事情,必定不是心血来潮,或许很久之前她心里已经有这样的盘算了,或许他们两个认识也是因为...

郑择时不愿意将方燕想成这样坏的人,这代表着他是识人不清,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将方燕的真面目戳穿。

盛苍苍坐在了容溯的床边,此刻最悲哀的是他,躺在床上,毫无反应,容宝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带走了都不知道。

她已经不想说什么一定要把容宝找到这样的话,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她在想到底怎么样才能够阻止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保镖,警察,只能是事前预防,事后找人,也不能完全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甚至还不明白容宝这么小那些人绑架他,为的是什么?为的是他身上的血吗?为的是钱么?

如果为的是钱,她宁愿容宝是一个普通孩子,生长在普通家庭,将这所有的财产全部捐出去。

如果为的是血,容宝是一个有怪病的人,而不像她,是有着特殊的姜氏家族的血的,怎么看都是绑架她比绑架容宝更值得。

“九爷的病房要换一间。”沐泽看着盛苍苍坐在了九爷的床边,却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忍不住说道。

“嗯。”盛苍苍起来,弯腰,头抵着容溯的额头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道。“你快起来吧,小宝出事了,你身为父亲怎么能就这样躺在床上呢?”

可是床上的九爷还是一动不动。

盛苍苍心里有些累,想了想,就问道,“你们没有给容宝身上装定位器么?”

说到这,沐泽也觉得有点奇怪,“小宝身上戴着一只手表,那只手表就是定位器,小宝也知道怎么用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只定位器现在的信号一直是检测不到的。”

盛苍苍皱紧了眉头,没再作声,只是脸色一直很难看。

现在就是等着方燕打电话来谈判了,她不相信方燕就只是这么带走容宝,她要是想获得什么的话,必定会联系他们。

沐泽看了看盛苍苍神色,忍不住还是说了一句,“夫人,你现在怀孕了,还是要注意身体,容宝的事……”

这话,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他人就在这,容宝都能被带走,真的是他失职了。

容宝还在车里,但是他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的手表的定位系统开了之后,沐叔叔或者郑叔叔都没有联系他呢?

是这个定位系统失灵了么?

容宝有些烦闷的想着,不知道这会儿妈咪会有多担心自己,都怪自己不小心。

方燕将容宝带去了一个普通的老式公寓,等到下车的那一段时间,定手表的定位系统才有点反应,沐泽和郑择时那边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

“荣宝现在在江城的一处老式公寓那里。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沐泽这句话刚说完,容宝那边的信号就又不见了。

方燕在车里面放了信号屏=蔽=器,公寓里也是有信号屏=蔽=器的。

如今科技发达,她也要担心一下容宝会不会有什么追踪的东西在身上。

只不过容宝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方燕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容宝是看到了自己的定位系统亮了一下的, 所以一下子就淡定了,知道沐泽和郑叔叔还有妈咪肯定是知道他现在的位置了,所以,一旦都不慌乱。

他看着方燕依旧保持着端庄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晃着头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是一间非常老式的公寓,但是里面的装修却是非常温馨的,像是经常住人的样子。

容宝看了看,总觉得这不像是个随便将小朋友绑架走的人会住的地方。

“饿不饿啊?想不想吃点东西?阿姨可以给你煮,阿姨的厨艺还不错。”方燕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声音温柔,也一点不像是刚才劫持了容宝离开的人。

容宝心里越发觉得古怪起来,“方阿姨,你带我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方燕笑了一下,撩了一下头发, 然后冲容宝招了招手,“过来跟阿姨来这边。”

容宝迟疑了一下, 的最后都没有将手放到方燕的手心里, 但是从沙发上落地,站了起来跟着她走。

方燕带着容宝去了一间房间,打开门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容宝,“一会儿不论是看到什么,小宝都不要惊讶哦,更不要叫出来,或者是发出什么害怕的声音,好么?”

她的语气平和,容宝听着心里也没有讨厌的感觉, 他看了几眼方燕,嗯了一声。

方燕这才是打开了房间的门。

不知道是不是容宝的错觉,他感觉方燕打开房门之前紧张了一下, 令他十分好奇这房间里到底有什么。

房门一打开,容宝就看到了一片粉红色。

这房间里的布置都是粉红色的,粉红色的墙壁,粉红色的床,还有桌子,总之眼睛看过去的,都是粉红色的。

容宝快速扫了一圈,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床上躺着的小女孩身上。

床上躺了一个小女孩,她枕着大大的柔=软的枕头,整个小脸都陷在了里面。

她看起来很不好,头发是没有的, 只有稀稀拉拉的一些,皮包骨头看起来非常瘦,最最重要的是,这小女孩看起来不像是小女孩,长的非常老。

就像是老奶奶一样。

可容宝还是知道,她肯定是个小女孩,否则刚才方燕不会让他不要叫不要害怕了,她担心自己的态度会伤到这个小女孩。

躺在床上的小姑娘听到了动静,蔫蔫的睁开了眼睛,看到门口站了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她一下子哭了,钻进了被子里面。

“出去,都出去呀!”

她的声音在颤抖,好像很害怕。

方燕的眼里都是心疼,一下子坐在了床边,想着那个叫仓央妤的女人说的话,一边安慰着她,一边叫容宝过来。

“妈妈给你带回来一个小伙伴,你们以后可以一起玩,他很聪明的。”

“出去,出去!我不要!”

小女孩反抗的非常强烈。

容宝心里有很多疑惑,他在想,这个方阿姨到底带他来这里的目的是做什么?

如果是陪这个妹妹的话,她和妈咪说了,妈咪也会同意的呀!

容宝的疑惑表露在脸上,他看着方燕。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两条命联系在一起 方燕知道自己是要给容宝一个回答的,也知道,自己就这么趁乱带着容宝实在是有些过分和不讲道理了一点。

但是她也知道, 就算是自己和盛苍苍好声好气的说要把容宝带过来这里做一些实验,恐怕她都不会答应的。

大家都是做母亲的, 大家同样都是孩子不是亲生的, 可她们同样都是非常疼爱孩子的,舍不得孩子吃一点苦。

可她的孩子和正常的孩子不一样。

“出去,出去!”

小姑娘还在嘶喊着尖叫着,颤抖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难堪。

方燕虽然带着容宝来是好心,但是现在也不忍心再强迫,于是就带着容宝离开了房间。

一直到现在,容宝的小脑袋瓜里还都是疑惑。

“方阿姨,你到底想做什么?”

方燕盯着容宝可爱的小脸, 光滑紧致的皮肤看了好一会儿,想到里面得了早衰症的女儿,叹了口气。

“阿姨想抽一点你的血。”

方燕说的非常直接,看着容宝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容宝立刻后退了一步,“阿姨,你抽我血做什么?”

“喂给我女儿喝。”方燕看着容宝精神十足又是可爱的样子,又笑了一下,说道。

可是这笑容怎么看都对容宝来说有些可怕,“阿姨, 你女儿有病的话就要去医院里看,没事喝我的血做什么?!”

方燕听到容宝说有病两个字,愣了一下, 随即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一下子扑向了容宝,掐住了他的脖子,“有病?!你说谁有病?!”

容宝被掐住了脖子,脸一下子就涨红了,但他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阿姨您全家都有毛病!

方燕只掐了几秒就反应过来了,然后一下子松开了容宝,一边还充满歉意地看着他,“不好意思,刚才阿姨的情绪有点过分激动了一点,你不要紧吧?”

容宝现在确定了,这个方阿姨是真的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的那一种。

他坐在一边翻白眼,一边调整呼吸,“方阿姨,我妈咪是医生,我妈咪是最好的医生,你为什么不让我妈咪给你看一看你的女儿到底是哪里有……呢?”

只要没听到有病这两个字, 方燕的情绪还算是稳住了的,她想了想,说道,“治不好,只能 用些偏方。”

“什么偏方?”

容宝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方燕真的觉得容宝不像是普通孩子,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不仅是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竟然还问她偏方。

“就是喂给她吃一些同龄人孩子的鲜血,当然,同龄人孩子必须要身体健康的,最好呢,是保持活力,长的漂亮白净的孩子。”

容宝听了方燕这话,一下子就笑了,“ 方阿姨,那你说的人,肯定就不是我,我不是身体健康的孩子,小爷我有病啊!”

方燕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容宝, 面色红润,精神很好,怎么都不像是有病的孩子。

如果是有病的孩子,那么该像是她的女儿那样,或者是面色不好,没有血色, 很消瘦,容宝不管从哪方面看都不是有病的孩子。

“我真的有病, 时不时还晕倒,虽然我妈咪医术很好,但是还没完全研究出来我这个病是怎么一回事,方阿姨,所以,我对你女儿没有用的呀,方阿姨,你还是快些把我送回我妈咪身边吧, 否则,她生气了的话,后果很严重的!”

容宝冲方燕眨了眨眼,语气轻松。

方燕看着容宝伶牙俐齿的样子, 自然是不会相信他有病的,一个小孩子说的话,没什么可信度。

虽然小孩子多数天真单纯不会撒谎,但是,像是容宝这样古灵精怪的孩子就不一定了。

方燕不想一直和容宝说话面对面,这样等到自己动手的时候会心软,所以,她笑着抱起了容宝,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带着他去了房间锁了起来。

容宝也没挣扎,他一个小孩子,哪里弄得过一个成年人, 而且,这个方阿姨还非常生猛,刚才可是带着他直接从楼上跳下来的女人,惹不起呀!

他在床上坐下,这房间不知道以前谁住过,好像是小孩子住的。

容宝的大眼睛看看这,看看那,眼神里都是好奇。

房门上面是有猫眼的,可以让方燕清楚地看到房间里的容宝在干什么,当她看到自己走了之后,容宝只是好奇地左看右看,没有做别的,脸上也没有害怕后,她忍不住感慨,人和人之间,真是从小就会不一样。

前几个孩子来了这里后只会哭,容宝却……

希望接下来的事情顺利。

方燕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联系了仓央妤。

仓央妤给她的联系方式不是手机,只能是邮箱联系, 所以,她只好邮箱发过去。

五分钟后,方燕就收到了仓央妤简短的回信——“我马上到。”

方燕松了口气,脸上都是高兴,她不知道自己小姨是为什么要让她非要做容溯的小三,但是没必要,她不需要男人,她只想要女儿 好好活着。

本来就想带她出国看病,如今有了这么一个可以让她恢复的 机会,当然是不能错过的。

仓央妤本就是住的里这里不远,她知道,容宝要是丢了的话,容溯他们一定找的非常快,所以,现在这段时间,就是自己做准备的时间,她必须要很快地去方燕那里,找到容宝,再做自己的计划。

她收拾了一下一会儿用得到的东西,拿了包就离开了。

等到十分钟后,她就到了方燕住的小区,并第一时间敲门进去。

方燕见到仓央妤过来, 就像是见到了恩人一样,“仓央小姐,我已经带过来那个容九爷的孩子了,你知道,我冒了很大的风险,时间也不多,我希望,我希望你真的可以救救我女儿, 让我女儿能健康的活下去,不要再是这样的状态。”

她的眼睛里都是泪水,看着仓央妤就像是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一样。

仓央妤点了点头,“我既然说可以,那就可以。”

正常的医疗手段当然不行,像是方燕的女儿这种病,放到世界上,都还是没有攻克的难题。

但是,她这里的手段, 不是正常的,只要牺牲掉一些东西,的确是可以做到让方燕的女儿看起来和这个年龄正常的孩子差不多的。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这个。

两个孩子的命牵到一起,那么,这个病也就有了可以解决的办法。

这样的事情,这个世界上一般人做不到,就算是仓央家,也只有女性可以做到,就是她哥仓央尉也是做不到的,哪怕她哥在传承方面比比她获取的更多的古籍。

容宝听到了门推开的声音,一抬头就看到了似曾相似的漂亮阿姨。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天下没有这样的好事 仓央妤在江城的日子不算好过,一边要躲避她哥找她,一边还要找机会接近盛苍苍或者是这个孩子。

所以,如今成功见到这个孩子,仓央妤一下子露出了笑容来,是那种放松的愉悦的终于得逞了的笑容。

容宝想起来这个阿姨是谁了,是和尚叔叔的妹妹,喜欢爹地的一个女人。

好久没看见她了,差点忘记她是谁了。

毕竟不重要的人,他可不想记住。

“小宝,还记得我么?”仓央妤对着容宝打了个招呼,态度熟稔。

方燕在一边看着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容宝,再看了看仓央妤,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们好像是认识的,如果是认识的人的话,下手是不是太狠了一点?

“仓央小姐,你们认识啊, 那……?”她试探性开口。

仓央妤打断了她的话, 笑了笑说道,“的确是认识的,不过目前还太熟,以后就熟了 。”她说着蹲下来想去摸容宝的脑袋。

容宝直觉察觉到了危险,不想靠近这个女人。

就算是方阿姨靠近自己,他都没有感觉到害怕, 但是,这个女人靠近他,他心里面就一麻,说不出来的害怕。

但是,他是怎么都不会表现出来这种害怕的。

容宝的脸拉了下来,双手环胸,“阿姨,你想干什么?”

他想着, 仓央叔叔和爹地是好朋友,仓央叔叔的妹妹怎么都不该对自己怎么样的,可是,她现在和方阿姨在一起,那很多事情都不一定了起来。

容宝心里面是有些着急的,但是这些着急,他同样不能表露出来。

“阿姨没想做什么,阿姨就想抱抱你。”仓央妤做出一副想和容宝亲近的样子,她也真的想和容宝亲近。

容宝抿了抿唇,“可我不想抱你啊,阿姨你有什么就直接说好了。”

仓央妤笑了一下, 抬头看了一眼方燕,说道,“这个孩子,真是不同寻常的聪明伶俐。”

方燕听了,看了一眼容宝,也笑了一下,“可不是嘛,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聪明的孩子呢。”

仓央妤笑了笑,忽然转头就朝着容宝摸过去。

容宝想躲避多躲不开,赶紧闪开退开,可还是被她抓住了。

“仓央阿姨,你想干什么……”

容宝这句话刚说完,整个人抽搐了一下,便再也忍不住,直接两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方燕也是有孩子的人,容宝又这么可爱,所以看到这一幕,也有些于心不忍,她再三询问仓央妤,“事后孩子不会出什么事的吧?会好好活着的吧?”

仓央妤点头,抱着容宝,仔细端详着他那张和容溯有些相似的脸,点点头,“是,会好好活着。”

这样,方燕便放心了。

两个人想转身去方燕女儿的房间时,却看到方燕的女儿就站在门口,目光直直的看着她们。

仓央妤不是第一次见到方燕女儿了,但是,还是被吓了一跳 ,尤其是看到她幽幽的站在那里,用一张苍老的脸看着他们,眼神也有些诡异时。

方燕看到女儿下床了,心疼的要命,当然不会管仓央妤是什么心情,快步走过去,一把捞起了女儿,“宝贝怎么起来了,妈咪不是跟你说过,没事都在床上休息么?”

方燕女儿眨了眨眼,乖顺地被方燕抱在怀里,然后看向了容宝,又看了一眼仓央妤,垂下了眼睛,什么都没说。

仓央妤抱着容宝去了小女孩房间,等小女孩躺下后,将容宝也放了下来。

容宝眼睛完全昏迷过去了。

仓央妤拿出了自己早就准备的东西,一一摆放在床上。

方燕看了一眼那些东西,她连那些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大约知道总归是一些封建迷信之类的东西。

她从前虽然不相信封建迷信,但是现在没办法了,尤其是仓央妤这个女人,是真的有点玄乎的,她选择相信,至少女儿也多了一次被拯救的机会。

方燕很清楚,再没有有效的办法治疗女儿的话,女儿活不过多久的,女儿的心情糟糕,这样持续下去,本来就会加重病情。

仓央妤的神情很认真,她划开了容宝的手指,又划开了方燕女儿的手指。

为了让两个孩子都感觉不到疼痛,所以,方燕女儿现在也是昏睡着的,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但是方燕看到女儿的手指头出了血,还是心疼的要命,除了她的怪病之外, 女儿这么多年,身上也没有磕磕碰碰过什么。

但是她不敢说什么,屏住呼吸看着仓央妤做接下来的事情。

仓央妤拿出了早就画好的符纸,一张贴在了容宝心口处,一张贴在了方燕女儿的心口处,嘴里还说着什么话,方燕是听不清楚,也听不明白的。

然后方燕还看到仓央妤的手指结成了特殊的手势。

光是看着,就很有门道的样子。

仓央妤念完咒语后,让方燕割破了手指,滴出了血,分别在那两张符纸上抹了一下。

方燕是看不明白仓央妤到底在做什么的,但总归是叫人心底发颤,她再三确定,“这对两个孩子以后不会有什么事的吧?那种无法逆转的后果不会出现吧?”

仓央妤心里冷笑了一下, 一边想要女儿恢复健康,一边又什么都不想付出,天底下哪里有这样好的事情。

当然,有些事情,仓央妤也不会和方燕说,她只说道,“不会。”

反正人们想听到的就是这样的话,这会让他们在做一些事的时候更心安理得一些。

这种时候他们需要听的就是这样的话。

方燕的确是松了口气,然后期待地看着自己女儿,期待着接下来女儿的变化,“什么时候开始我女儿会恢复健康?恢复正常的孩子应该有的样子?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的吧?”

仓央妤闭着眼睛,还在做什么,没回答方燕,她的手指在那两张符纸上各点了一下,方燕就看到那两张分别贴在女儿和容宝身上的符纸一下子消失了。

方燕十分惊讶,却也没有说什么,只要女儿以后好好的就行,反正以后女儿也不会有什么伤害,容宝也不会有什么伤害。

仓央妤收回了手,然后说道,“好了。”

方燕听到这一声好了,皱着眉头,现在也没看到自己女儿有什么变化啊。

她刚想开口询问,结果就亲眼看到了女儿的一点点变化。

方燕看到之前女儿满是褶子的苍老的脸一点点的恢复弹性光滑,就像是普通的五岁孩子应该有的样子,她屏住了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自己眨眼后,这样令人惊叹的一幕呼会消失。

她亲眼看到了女儿完全恢复了正常女孩子该有的样子,头发都变得乌黑亮丽。

这实在是……

方燕眼里充满了泪水,转头看向仓央妤,“谢谢,真的谢谢!”

仓央妤笑了笑,没说什么,看了一眼时间,“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事联系我。”

再不走,她哥会找到她,容溯的人也会找到这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她没有想过要这样对容宝 方燕点点头,站了起来,也不敢挽留,她知道仓央妤挺忙的, 就算是不忙,这样的能人,生活总是和他们这样的普通人不太一样的。

仓央妤很快离开了方燕家。

仓央尉一直没放弃找自己妹妹,但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她很老实安分,没出过什么事,他也就没放在心上,锦棠忽然就感应到了她的动静,一下子眉头皱紧了,尤其是感应到她用了某种禁术之后,更是脸色铁青。

他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事情,准备出去找仓央妤,或者 ,还显示禁术方位的那个地方。

方燕将仓央妤送出门口后就回到了床边,她看着两个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睡着了的孩子如同两个金童玉女一般,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真好,容宝也没什么损失,女儿看起来还恢复正常了,就如同一个正常的小女孩一样。

方燕看着看着, 笑了出来,她真恨不得自己女儿快点醒过来。

她想到这房间里甚至是家里都没有镜子的,只有她的包里有一面小镜子,赶紧就将那面小镜子拿了过来。

然后安静的等着女儿醒过来。

她想着, 因为容宝没有什么损伤,所以,就算盛苍苍他们找到她,她把孩子还回去就行,不会出什么事。

可若是当初她把孩子带走的时候说了是要做什么的话,盛苍苍 是绝对不会允许她将孩子带走的。

方燕的女儿是先醒过来的,醒过来后迷茫地看着天花板。

“宝贝,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之类的?”方燕见到女儿醒来了,立刻高兴地凑了过去,笑眯眯的说道。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那睫毛长长的样子,一下子就将方燕萌到了。

她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今天的女儿太好看了,当然,从前的女儿也好看,只是……

小女孩随即回过神来,然后一张小脸阴沉沉的,也 没有说话,也没有搭理方燕,只是垂下了眼睛, 就和往常一样。

方燕一下子拿出了手机,“宝贝,你现在和其他小朋友一样了,你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特别漂亮,特别特别漂亮。”

“不要!我不要照镜子!拿开!拿开!”

小女孩嘶吼着尖叫着,十分的不情愿,恨不得将方燕推出房间,情绪非常激烈,死活不愿意看镜子。

方燕的脸上都被她胡乱伸出来的手抓伤了几道红痕,但是,她丝毫不在意,她抓住了小女孩的手,声音略微拔高了一些,“宝贝,你先睁开眼看看你的脸, 妈咪找了厉害的人,现在你的脸已经恢复了,一点都没有之前的痕迹了,你看看!你看看啊!”

小女孩紧咬着嘴唇,摇头,死活不肯睁开眼。

“宝贝,你要相信妈咪,妈咪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睁开眼看看,看看你现在有多么漂亮,多么好看,当然,宝贝你之前在妈咪心中也是很可爱的,宝贝你不管变成什么样,你都是好看的。”

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唱摇篮曲一样温柔,这样的温柔,让小女孩放松了警惕和防备, 但是,她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方燕就用更温柔的声音说道,“宝贝,睁开眼睛看看吧。”

“妈咪,你说的,都是真的嘛?”她小声的颤巍巍的试探性地问道。

方燕心疼极了,谁家孩子年纪这么小就遭受这一切啊,她摸了摸宝贝女儿如今黑亮的头发,笑着说道,“妈咪从来不会骗你,你知道的。”

小女孩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样,一下子睁开了眼睛,镜子就在她的面前,她的眼睛虽然睁开了,但还是半眯着的。

她一眼就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然后左看右看,甚至从方燕手里接过了镜子看,然后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 眼底都是激动的神情。

她转过眼睛,笑容阳光灿烂的看着方燕,“妈咪,我是真的好了吗?我以后都不会是那个样子了吗?我可以上学去了吗?同学们再也不会那样看我了,对吗?”

方燕听着女儿的这些话,心里酸酸的,眼泪根本克制不住从眼睛里流下来,她点了点头,摸了摸她的脸,“是,以后都不会变了,一直这样美美的。”

小女孩高兴坏了,一下子站了起来在床上扑向了方燕,将她紧紧抱住,“妈咪,快快,快给我穿上漂亮的衣服,快我们出去, 我要去上学!”

方燕笑着什么都答应。

小女孩就这么持续了好一会儿的激动的心情,然后才平静下来,但是,眼睛里还是亮晶晶的,充满了欢欣与喜悦。

她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了身边躺着还昏睡着的容宝,然后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个阿姨,听到的那些话,脸上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妈咪,是因为这个哥哥的关系,我的脸才恢复的嘛?”

她的声音很平静。

自己的女儿从小就是早熟的,这一点,方燕最清楚了,所以,听到她这样的语气也没什么奇怪 ,反而心里还欢喜着,“是的,多亏了他,你才能恢复现在的样子。”

方燕以为接下来女儿会说谢谢这个哥哥之类的话,她也准备好了怎么回答她 了 ,结果,她看到女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了口,声音很轻,“妈咪,那我如果以后再变成那样的话,是不是有哥哥就好了?”

她的声音里甚至还带着笑意,那是一种抓到了希望后便想死死抓住希望再也不放手的模样。

方燕开始也不觉得哪里有问题,只是愣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是的,应该是这样的。”

只要她还找得到仓央妤的话, 应该就可以。

然后方燕就听到她女儿高兴地说道,“妈咪,那你快把这个哥哥关起来,让他以后都在我们家,都不要走了。”

方燕傻眼了,觉得这句话哪里有些不对。

“宝贝,这个哥哥救了你,你不是应该感激么?”

她觉得,这个样子,才是她的好女儿,才是女儿应该有的反应啊,怎么女儿却是这样问她。

小女孩笑嘻嘻地,脸上都是天真无邪的表情,她嘴里却说道,“妈咪把他带来这里,不就是来为我治疗的么?我是要谢谢他啊,但是,我更要谢的是一直给我治疗,没有放弃我的妈咪呀!”

方燕看着女儿灿烂的笑脸,真的一点都笑不出来,她觉得不该是这样的,怎么到最后却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妈咪,你快把他关起来呀,这样下次我要是又变成那样了,就可以马上得救了,就关在隔壁房间吧。”

小女孩笑嘻嘻地催促着,方燕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她的打算里,女儿的病好了,容宝就该还回去,就算是不还回去,盛苍苍他们也是会找到她的。

可女儿 的意思是让她以后囚禁住容宝?

这……

方燕皱紧了眉头。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妈咪快来救我! 一时之间,方燕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女儿心里想的是这样的。

方燕看着女儿笑嘻嘻的天真单纯的脸,抿了抿唇,或许是因为女儿年纪还太小了,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的病会好多亏了容宝,所以,想要容宝留在这里。

或许是因为她不知道要救他的话,容宝需要做什么……但其实换一个角度想的话,容宝救女儿,也不需要付出什么,仓央妤说了,不会怎么样的。

方燕心里这样想了一圈,安慰了自己一下,然后说服了自己,笑着说道,“那我一会儿等小宝醒了后就把他带到隔壁房间去,你们以后就一起住在这里,相亲相爱好不好?”

小女孩想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不用等他醒来啊, 万一他要哭要闹还不愿意留在这里怎么办?妈咪,你快点把他带去隔壁房间呀,我也不想和他相亲相爱,他肯定不会喜欢我的,而且,他看到了我之前的样子,我不想面对他,我不想见他。”

方燕这下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了,她现在反应过来了,看着女儿,知道哪里不对了。

女儿这样的话, 根本不像是出现在一个小孩子身上,以前女儿沉默寡言,很不喜欢这些那些的,她只当时女儿得病后心情不好,所以,什么都不喜欢。

可现在, 她确定……最起码,女儿的心理状态不对,她需要看心理医生,她需要改变一下现在的心理状况。

方燕无法想象女儿一直这样长大下去一直是这样的心理状态的话该怎么办。

“妈咪,你怎么还坐着那不动,快点把他带去隔壁房间啊!”小女孩又催促着方燕,看起来很着急。

“宝贝……”

“妈咪,你不要跟我说什么大道理,我不想变成原来的那样了,妈咪,你快点把他带去隔壁房间呀,妈咪……”小女孩很不耐烦听方燕说话, 一边说着,还一边哭了。

她一哭,方燕根本就没有办法思考了,心疼的不行,赶紧点头,“好,好,妈咪现在这就将容宝带去隔壁房间。”

方燕说完, 就带着还昏迷着的容宝去隔壁房间。

所以,她没有看到, 她带着容宝离开的时候,小女孩歪唇笑了一下。

方燕将容宝放在床上, 容宝真的狠安静,这会儿没有半点动静,昏睡的,他长的十分可爱,可爱到让人忍不住想亲近他。

想到女儿想的那种想法,方燕安慰自己,这样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相信盛苍苍会很快找过来,等他们找过来,容宝就可以还回去了,到时候 ,他们各过各的,不会有交集了。

女儿现在的情况也是好的,根本不用担心将来。

方燕想着这些,心情很好。

等到将女儿送去幼儿园里和其他人一样普普通通的长大,然后,她再去请一个好的心理辅导师,好好的辅导一下女儿之前因为生病产生的一些不正常的情绪和心理。

方燕想的很好,最后看了一眼容宝后,离开了容宝的房间,来到外面时,看到女儿正在蹦跶着找什么。

“宝贝,你在找什么啊?”

小女孩便笑嘻嘻地说道,“妈咪,你去买一个大大的镜子,我要看镜子里的样子,以前都没有怎么看过,现在我要仔仔细细的好好的看,妈咪,我长的好好看啊!”

方燕看着女儿现在的样子,的确是很好看,便也点了点头,“一会儿妈咪带你去买。”

小女孩想了一下,说道,“妈咪你和我一起去买镜子的时候,一定要将隔壁的那个哥哥给绑起来,不然他趁着我们离开的时候走了怎么办?”

她碎碎念着,想着的还是将容宝囚禁在这里。

方燕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她盯着自己女儿,严肃地叫道,“方安欣,你不能这样,容宝是你的朋友,他会成为你的朋友的,他是个好孩子,你那样对他就是伤害他。”

小女孩很少被叫大名,一直是被叫宝贝宝贝的,所以,冷不丁被叫大名了,她还愣了下,随即便噘了噘嘴,“妈咪你干什么啊, 忽然这么凶,我只不过就是想以后都不要生病了,生病好难受,妈咪,生病真的好难受呀,而且还是我这样的病,妈咪,我以前那个样子,我都不可以见人,我那么丑那么丑,别人都不喜欢,除了妈咪喜欢我别人都害怕我,妈咪,我不想和 以前那样了,我只是害怕。”

方燕看着女儿哭了,听着女儿说的话, 便又心软了,叹了口气,“以后不要这样知道吗?”

方安欣揉了揉眼睛,低着头,乖乖的说,“妈咪,我知道了。”

方燕点了点头, 心里就放心了,女儿一向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她这样说了,以后应该是不会再那样想了。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想吃点什么,妈咪给你做一点好吃的。”方燕笑着说道。

方安欣乖乖巧巧地说道,“我想吃糖醋排骨,想吃虾,还想喝汤。”

以前女儿的胃口一直是不好的,因为生病的关系,现在难得的想吃东西,方燕当然是要都给她做的。

这些食材,正好家里都有。

方燕就让方安欣在沙发上看电视,自己去了厨房。

她估摸着一会儿 盛苍苍的人就要来了。

方安欣见方燕进了厨房后,一下子站了起来,朝着容宝在的房间走过去,她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然后直接打开了门。

容宝还在床上躺着, 看起来很乖巧,没有一丁点的动静。

方安欣觉得房间里的阳光太灿烂了一点,伸手将窗帘都拉上了,她不喜欢这样刺眼的阳光,以前她的房间里都没有阳光的。

容宝长的可真好看呀。

方安欣心想,伸手戳了戳容宝的脸,软软嫩嫩的, 和她完全不一样……

不对。

方安欣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唧唧笑了起来,她现在也很好看的,和他一样好看。

容宝浑身都很难受,像是掉在了水里面一样,起不来,周围还有一种难受的粘腻的感觉,他好想醒过来,但是醒不过来,好难受,浑身都难受,好疼,酸酸的,没有什么力气。

妈咪在哪,妈咪快来救我!

尽管沐泽让自己待在医院里,但是盛苍苍太担心容宝了,临走前还是没忍住,一起上了车。

医院里加强了防卫, 有八个保镖守着容溯,容溯是不会有事的。

她只希望容宝也没事,如果容宝出事了的话, 她……

“夫人,到了。”

沐泽也过来了,到了方燕所在的老式公寓这里,停下了车,给盛苍苍开了门。

盛苍苍嗯了一声,抬眼却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他正从前面缓缓走来,依旧是那个老样子,令人心生敬畏之心,如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我来检查 “你怎么会在这里?”

盛苍苍看到仓央尉实在是太意外了,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正常来说,仓央尉应该是待在古寺里面的,没什么事也不用出来吧。

仓央尉见到盛苍苍的那一刻,心里面就咯噔一下, 知道今天这事就不太妙了。

他妹妹在这里,盛苍苍也在这里,必定是谁出了事。

“我察觉到这里有些不对劲,所以过来看看。”仓央尉说的隐晦,但是,盛苍苍听懂了,沐泽也听懂了。

经历过上一次自己在家里控制住手脚去了穆先生那里的事,盛苍苍一听到仓央尉说这里不对劲,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她没再说什么,抬腿就往公寓里面走。

仓央尉在原地顿了顿,跟了上去,也不是跟,他只是发现,巧了,他们要去的方向是同一个。

方燕在家里做饭,心情很愉快,当门铃响起的时候,她也没有太多的意外,因为早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看到盛苍苍后,也只是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你来了。”

盛苍苍很是不理解方燕, 为什么做出了这样绑架走了容宝的事情的她还能够这样淡定,好像他们还是朋友一样

“容宝呢?”

盛苍苍的声音很冷。

听到这话,方燕就让开了一点身体,让盛苍苍进去, “就在里面房间,我没怎么对他,他会好好的。”

盛苍苍冷哼一声, 直接抬腿进去, 沐泽让人制服住了方燕,方燕还在解释,“我只是带容宝过来陪我女儿一下,我没怎么对他,真的, 郑择时怎么没来,我可以对他解释的,他会相信我的,相信我绝对不是什么坏人,真的。”

她语气基础,真的很想解释一下这件事 。

找来找去,觉得自己和郑择时说话的话是最好的,他最是能理解自己。

可是找了一圈,她都没找到郑择时,反而是看到了一个和尚。

这个年代能看到和尚其实不算稀少,但是,这样年轻英俊气度风华的和尚真的不多见,光是看一眼,就要被这颜值迷晕了。

方燕觉得有些奇怪,便多看了一眼仓央尉。

仓央尉也在看方燕,当进了这房间,当感受到面前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他的脸色就非常难看了,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妹妹做了什么事。

“小宝?小宝?”

盛苍苍进去后喊了几声,没听到容宝回应自己,正好看到一间房间的房门开着, 便推开了。

一推开就看到容宝躺在床上,是昏迷的, 而他的床边坐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很是乖巧,长的也很可爱,见到她忽然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害怕,怯怯的。

盛苍苍乍一看到这么一个小女孩也愣了一下,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去看容宝。

容宝昏迷着。

盛苍苍光是看到他昏迷在床上安安静静的样子都要心疼死了。

“阿姨你不要哭,我妈咪没对哥哥做什么,我妈咪只是觉得我太孤单了,所以就……阿姨你放心,他好好的。”

旁边是小女孩乖巧稚气的声音,光是听她说的话,就觉得这事个很懂事的小女孩,盛苍苍不会将对方燕的气撒在这么一个小女孩身上,所以,即便心情不好,也回了她一句,“嗯。”

方安欣听了便很高兴地说道,“我觉得小哥哥一会儿就会醒来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来了后就睡觉了。”

她说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盛苍苍 的表情。

盛苍苍听到容宝来了后就昏睡了,虽然心疼,但是也没有太多的意外, 以前容宝就出现过像是这样的昏睡。

她抱起了容宝就往外走,脸色很难看,她必须要回去给容宝做一个检查。

方安欣想了想,跟着出来了。

方燕还被沐泽的人抓着,仓央尉就站在外面,看到盛苍苍抱着容宝出来,眼睛看到容宝的一瞬间,脸色就沉了下来,当他看到后面跟出来的那个叫方安欣的孩子时,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我带了容宝到这里来很抱歉。”方燕很抱歉的对盛苍苍说道,但没说原因。

盛苍苍没看她一眼,抱着容宝往外走,“报警处理吧。”

“那这个小女孩怎么办?”沐泽指了指那个小女孩,这种事情,他是不需要问盛苍苍就能解决的其实,但是,想到郑择时和盛苍苍的关系,想到方燕和郑择时的关系,还有这个小女孩,所以,他就多问了一句。

“我妈咪要去哪里?”方安欣听到这个,声音怯怯的开了口,“妈咪!”

她冲着方燕扑了过去,看起来很害怕, 方燕很心疼,“我没对容宝怎么样,放了我吧,我还有我女儿要照顾。”

盛苍苍却不想轻易放过方燕,这会让人觉得绑走了容宝不会得到任何惩罚。

“报警处理,至于这个小女孩……沐泽你带几天。”

沐泽没带孩子的经验,但是可以雇人带,所以也不反对。

可那小女孩的反应却很大, 哭着喊着要妈咪,后面方燕看不下去了,就说道,“我女儿挺喜欢容宝的,要不,让她跟着你们回去住几天。”

方安欣听了这话,哭声小了一点,像是很赞同她妈咪的话,“妈咪,你的意思是我能和哥哥一起住吗?我喜欢哥哥。”

盛苍苍皱了皱眉,却没反对,容宝这么可爱,有人喜欢是正常的。

她也没对方安欣产生什么怀疑,这只是一个小女孩罢了,就算是早熟,像是容宝那样,早熟聪明,可也是天真单纯的。

沐泽见盛苍苍没有反对的意思,就叫人带着小女孩跟上了盛苍苍的步子。

盛苍苍没反对,但是仓央尉却伸手拦住了小女孩,“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照顾她。”

他的语气很直接。

盛苍苍和沐泽还有方燕都看向仓央尉,甚至是方安欣也看了过去,眉头里都是不解,但是方安欣却很着急,她知道,她必修要和容宝在一起,自己才会安全的,不然要是有一天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方安欣想想就要哭了。

“不要,我要跟着他!”

仓央尉一把抱起了小女孩,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看向了方燕,“我叫仓央尉。”

别的什么话都没说,但是方燕却秒懂了。

仓央尉又补充了一句,“你如果是涉嫌绑架的话, 按照法律几年是跑不了的,你打算怎么处置你女儿?”

方燕被仓央尉这个名字震慑住了还没回过神来,又听到了后面一句,立刻反驳,“我不是绑架。”

仓央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头对盛苍苍说道,“不介意我跟你一起走吧?”

盛苍苍抱着容宝,觉得仓央尉的举动有些奇怪。

可像是他这样的人,应该是不会做没有用的事情, 所以,她只是心里觉得奇怪。

到了医院,仓央尉让人带着方燕女儿,在一边看着,自己则是跟着盛苍苍去了病房,盛苍苍要检查一下容宝,她不明白仓央尉跟进来做什么。

仓央尉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昏睡的容溯,抿了抿唇,看向容宝。

“我来检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早衰 盛苍苍看了一眼仓央尉,她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就说要检查容宝,肯定是有什么问题。

“容宝怎么了?”

仓央尉抿了抿唇, 然后才说道,“看到方燕的女儿了么?”

盛苍苍回想起那个可爱漂亮的女孩子,她当然是看到了,只是不知道仓央尉这么问的原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那个女孩子,患有早衰症。”

仓央尉的声音很低沉, 他低头开始检查容宝,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

早衰症?

盛苍苍身为医生当然清楚早衰症代表着什么。

早衰症,又被成为儿童早老症,属于遗传病,早衰症的孩子身体衰老的很快,是一般孩子的五到十倍,而且样貌长的像老人 ,身体内部的器官都会提早衰竭,造成各项生理机能下降。

这个病征包括身材瘦小、脱发和较晚长牙。

患上早衰症的孩子,一般都不会活太久,好好的调养身体也只在七岁到二十岁之间,最后都是死于器官衰竭引起的各种并发症,天生活不久。

这样的孩子,天生就是来到这世界上遭罪的。

盛苍苍回想了一下刚才见到的方燕的女儿,那个孩子长得漂亮,可爱,皮肤也非常光滑细腻,一点不像是患上了早衰症的孩子,那就是一个正常的孩子。

“不可能,那个孩子很正常, 我是医生,这个判断我还是有的。”

她也是接触过早衰症孩子的,完全不是那样。

仓央尉还在检查容宝的身体,目光凝住在容宝的手指上,他说道,“因为我妹妹在她身上用了禁术,令她看起来和正常的孩子一样,甚至不仅仅是外表和正常的孩子一样,她的五脏六腑,身体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是年轻有活力的,你知道么?”

盛苍苍刚开始听的时候震惊了一下, 但是想到仓央尉和仓央妤兄妹两个人本来就是擅长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因为仓央尉刚才要亲自检查容宝,为什么呢?难道是容宝怎么样了?

“你刚刚为什么要检查容宝,容宝到底怎么样 ?”

仓央尉已经找到了容宝手指上的那个血点,那个血点,就是关键的地方,禁术需要容宝的血液,那个孩子的血液,还有第三方。

第三方则是如果禁术失败会反噬在她身上,否则的话,就要反噬在做这个禁术的人身上。

她妹妹当然不会那么蠢的让禁术报应在自己身上。

“这个禁术,类似于分享生命,分享一切。”

盛苍苍一听这话, 就差不多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你的意思是那个小女孩现在好端端的是因为容宝,是因为分享了容宝的生机?”

这些东西,要是放在前,盛苍苍是绝对不相信的,但是,自己身体是别人的,她重生到了别人身上的事情都是真的,那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仓央尉点了点头,“嗯,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就帮你解除掉, 你放心,这禁术才刚刚开始,所以,孩子不会有事的,容宝不会有事。”

他说的坚定,盛苍苍也信任他,“好。”

“我需要回去拿一点东西,很快回来,你让人看好那个小姑娘。”

仓央尉看了一眼时间,说道。

盛苍苍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点不安,“那你早点回来。”

仓央尉又看了一眼她,点了点头。

他走后,盛苍苍让人看好了那个小女孩,郑择时都不知道方燕还有个女儿, 更不知道她女儿是早衰症,他从盛苍苍这知道了这件事,想去看看那个小女孩,但想了想, 还是没去。

早衰症是什么样,他也听说过,他担心自己看到那个小女孩后,会心软。

沐泽守在了盛苍苍身边,守在这间病房里。

仓央尉走后,思量再三,联系了家族的人,直接透露了仓央妤使用禁术的事情。

仓央家族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立刻就派了人出去找她。

打完电话,仓央尉靠在车里,许久都没有动,他按了按眉心, 很清楚自己这么做的话,迎接妹妹的将会是什么,但是,再任由她疯魔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给她争取的时间已经足够多了,到今天这种地步,是她自己的选择。

仓央尉深呼吸一口气,开了车回了古寺,拿了需要解除禁术的东西。

盛苍苍从郑择时的手下人那里知道那个小女孩并不是很乖的待在病房里,而是时不时地跟保镖们说话,虽然都是一些很天真的话,但是,多几句就知道,这小女孩是在套话。

套话,才这么点大就会套话了,太过早熟了。

盛苍苍让郑择时的人严加看管好那孩子,生怕出什么意外。

她看看容溯,又看看容宝,每一分钟对她来说都很煎熬。

好在,终于在四十分钟后,仓央尉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提箱。

盛苍苍看到他的一瞬间就松了口气,两个人对视一眼,却是什么都没说,仓央尉开始从箱子里拿东西,都是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看着仓央妤拿出了符纸一样的东西贴在了容宝的胸口。

这个时候,按照他的吩咐,方燕女儿也被带过来了。

方安欣以为自己就要换地方住了, 小脸上的表情乖乖的,加上那张可爱的小脸, 真是让人怜惜。

盛苍苍看到这小女孩的一瞬间,竟然也是心软了。

小女孩看到了床上的容宝,看到了他心口贴着的符纸,心里忽然就害怕了起来,“阿姨, 这是要做什么呀?”

盛苍苍没回答她,不必要的言语交流都是在浪费感情。

方安欣要被抓着去床上,她跑过来害怕地抓住了盛苍苍的手,“阿姨,我害怕。”

盛苍苍没说话。

方安欣被抓走了,她心里恐惧着,知道接下来会发生,总觉得自己马上要变回原来的样子了,她尖叫起来,“我不要,我不要变回原来的样子!这个哥哥是妈咪抓来给我治疗的!你们要干什么!求求你们不要对我这样!”

盛苍苍一听这话,就皱紧了眉头,小女孩还在呜呜哭着。

可没有人搭理她,她尖叫着,哭泣着,后面嘴里竟然开始骂人了。

盛苍苍越听脸色就越黑,庆幸自己没有和她说过话,浪费过感情。

这小姑娘,可不像是她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单纯无辜。

仓央尉解除禁术非常迅速,丝毫不犹豫,很快,盛苍苍就看到了那个小女孩恢复成了病态的早衰苍老的样子,看到了容宝原本有些苍白的样子逐渐恢复红润。

她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之前被警方带走的方燕开始衰老,几乎是一瞬间, 头发变白,皮肤苍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全家福 那一瞬间,方燕就感觉自己的生命像是在被什么迅速抽走一样,等她回过神来时,听到了警察们的议论和震惊,还有人说要把她送去医院。

方燕浑浑噩噩的,低头一看,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手变得苍老无比,她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满是褶皱,再一抓头发, 一把灰白色,她晕了过去。

方安欣感觉到自己又喘不过气来了,抬手一看自己的手,也昏死了过去。

“容宝,容宝?”

盛苍苍轻轻喊着容宝的名字,过了一会儿,容宝的眼睫毛颤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他迷迷瞪瞪的,其实刚才所有的声音,发生的事情, 他都听得到, 他看到盛苍苍,眼睛一眨,小嘴一瘪,就哭了起来。

隔壁房间,沐泽忽然惊呼一声,“九爷!你醒了!”

盛苍苍一惊,抱着容宝就去了隔壁,一眼看到了床上那个一直昏迷着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她倒吸一口气,眼泪流了下来,一下子扑了过去。

“容溯!”

容溯现在很清醒,他看着盛苍苍和容宝朝着自己扑过来,嘴角笑了笑,抱住了他们。

当天晚上,盛苍苍就询问了实验室地下那间密室的秘密。

“那里,我保存着你的尸体。”容溯站在窗边,轻轻亲吻了一下盛苍苍的额头,“当时舍不得烧了。”

容溯睡了长长的一觉,觉得有些事情, 该告诉盛苍苍了。

“容宝,是我和你,准确的说,我和夏姮的孩子。”他的声音很低沉。

盛苍苍早就有过这种猜测,但是,亲耳听到,还是有些震惊。

“这不可能,我没有生过孩子,我也没有什么失忆后想不起来这样的事情,容宝怎么可能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你记错了吧?!”

容溯摸了摸她的脸,“我的家族,知道了你的秘密,在有一次你做手术的时候,偷偷取走了你的卵子。”

后面的事情, 也不用容溯说了,盛苍苍都想明白了。

而她的确做过一个小手术,是阑尾炎的小手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样一个小手术会对她未来的人生有这样大的影响。

“但我当时不知道你是谁,忽然有一天,容宝就被人代孕出生了,他是在别人的肚子里长大的,所以,你不知道曾经有过一个孩子是很正常的事情。”

盛苍苍嗯了一声,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

她一直将容宝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可现在,容溯告诉她,容宝就是她的秦生孩子,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老天爷对她还是好的。

容宝就在隔壁房间,本想找盛苍苍和容溯,结果刚好听到了这段话,他的大眼有些迷茫,可他听懂了一句话,那就是,爹地说,夏姮是他的亲妈咪,可是,这件事他早就知道啊。

“爹地,妈咪,你们在说什么?”

容宝迷茫的不行。

盛苍苍笑了笑,冲容宝招了招手,让他过来,容宝乖巧地跑过来,她亲了亲容宝的小脸,“妈咪爱你。”

“我也爱你妈咪!”

这个回答,容宝会!

盛苍苍本想告诉容宝,自己就是夏姮,可是这件事情对于小孩子来说,还是太过离奇了一些, 她想了想, 还是没告诉容宝,他们现在是母子,好好的,而且还有一件事,需要解决。

容溯抱了抱盛苍苍和容宝,心里也有了一个决断。

第二天,容溯带着盛苍苍和容宝上了飞机。

私人飞机上只有他们一家三口,连沐泽都不在,一直在飞机上,容溯才告诉她一个秘密。

他不是容老爷子的孩子,准确的说,容家只不过是给他提供经济的一个家族而已。

他是K国总统唯一的继承人,K国是皇室制度,国家掌控在皇权手里。

由于内部政局的关系,容溯这些年才一直在江城容家。

容溯回了K国就进行了继承仪式,登上了王位。

登上王位的第一时间,容溯就开始了反击,暗中叫了军队第一个收拾了舒先生,并将盛黎梦找到,将她关进了牢里。

一周后,K国迎来了一场盛世婚礼,盛苍苍正式成为了容溯的夫人,被冠以第一夫人的名号。

可盛苍苍的心思一直不安稳。

婚礼当天的晚上,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是夏恒,她梦到了盛苍苍。

盛苍苍身上穿着简单干净的衣服,她在微笑着,恢复了原本的容颜。

“姐姐,我要走了,祝你在这里生活的幸福。”她过来抱了抱夏姮。

夏姮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张嘴,发现说不出来话。

盛苍苍便笑着说道,“我要解脱了,离开了,我一直在自己的身体里沉睡,我想走,但我有执念,如今我的执念都没有了,我从前的那些日子,过的不好,早就想离开了, 你能比我生活的更好,你替我好好活下去。”

夏姮想问为什么,可她说不出话来。

盛苍苍又笑了笑,“你听我说就好了,不必要说,你心里想的,我都能知道,谢谢你替我接过了我的人生,我真的要走了,姐姐,祝你幸福。”

她说完这话,人逐渐就从她眼前消失了。

盛苍苍,不,夏姮猛地从梦中惊醒,睁开了眼睛。

立刻叫醒了容溯,告诉了他梦里的事情, 容溯第一时间联系了仓央尉。

仓央尉飞了一趟K国,告诉了容溯,现在盛苍苍的身体里,只剩下夏姮了,她离开了。

对于这个消息,夏姮眨了眨眼,忍不住哭了。

她不知道真正的盛苍苍是怎么抉择的,为什么会走,她只知道,自己这条命,是她赠与的。

夏姮洗干净了脸上的污秽,从阳光下走出来时,她感觉到了真正的新生。

十个月后,K国迎来了他们总统的第二个孩子。

如容宝所期盼的那样,是个妹妹,举国欢庆。

盛苍苍在生之前,就做好了一切准备,郑择时带着佟绵来了,姜舒和墨时骁也在,沐泽也在,甚至是容老爷子,还有李言琛。

脐带血被保存了下来。

盛苍苍原本想生完就开始研究,可容溯不让,她只好坐了一个月的月子。

然后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研究。

脐带血果然对治疗容溯和容宝的怪病有用,她只花了半年的时间,就研究出了药。

这药,没有办法让别人做临床试验,容溯直接吃了下去,一年后,身体全无任何不良反应,而容宝的病等不了。

盛苍苍给容宝吃了药。

她原本很担忧,直到几年后容宝和容溯都安然无事,她的心才彻底放松下来。

这一天,容溯带着盛苍苍,盛苍苍一只手牵着三岁的小女儿悄悄,一只手牵着容宝,一家四口拍了一张整整齐齐的全家福。

全家福上,每个人的笑容都幸福,快乐。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