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已到达战场》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一) “这里是一百万,离开他。”

纪宁刚回过神,还没接收剧情,就听到这句话。

抬眸看去,在她对面的女人保养得宜,看起来高贵大方,然而与她这身衣着格格不入的,则是对方眼中的高傲与不屑,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张支票。

纪宁不知道原主是什么身份,一时不知该有什么反应,故而只能低头不语。

然而落在对面的贵妇人眼中,便是动心了,之所以不肯接过支票,只是因为想要再提价,心中更是对纪宁不齿起来。

“行了,你也别在我面前装了,大不了我再加一百万,一共是两百万,就算在这寸土寸金的H市,你全款买一套小一点的房子也绰绰有余的了,做人呢,想要飞上枝头没关系,但最要紧的是要有自知之明,看清楚你到底飞不飞的起来。”

“好,这两百万我收了。”至于要不要离开那个‘他’,就要等到她接收完剧情再说。

反正她前世是个穷人,现在有人送上这么一大笔钱,她不收岂不是太不善解人意了?

见纪宁不再如刚开始那样拒绝,贵妇人这才扬了扬唇:“你能想开再好不过,我给你两天的时间,如果你明天还不离开H市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的。”

谁知贵妇人才站起身,纪宁又开口了:“等等。”

“怎么?该不会是你现在又后悔了?”

“没有,只是这位大妈你要走的话,记得买单,这里的东西可不便宜呢。”

“你!”

没等她说话,纪宁背起包率先离开,留下贵妇人在身后好似想要把她的背影瞪出窟窿。

等到离开那间餐厅,纪宁看到前方有个图书馆,便进了去,随意拿了本书选了个无人的角落,趴在书上接收起剧情。

不过几分钟,等到纪宁再睁开眼,想到包里那两张一百万的支票,不由笑了。

原主纪宁,是一本大总裁小说里总裁的初恋女配。

男主李亦然家里很有钱,是李氏集团的独子,而原主是李氏集团设计部的实习设计师,本来李亦然这种太子爷的身份是和她应当是两条平行线,怎么也牵扯不上的。

但原主因为是新入职,难免被人支使着做些杂事。

原主是个上进又有天分的人,从她能够从几十位面试者中凭借自己的实力脱颖而出,就已经证明了原主有这个能力。

虽然只是整理一叠叠的稿件和资料,看原主不但不生气,反倒从其中汲取到了不少的知识和启发,所以才去公司没多久,便时常义务加班,只为能够从过往的手稿和资料中学习更多。

正巧李亦然有一次和家里吵了架,哪里都不想去,索性直接回了公司加班。

原主是那层楼中最晚离开的,本要离开,发现副总裁的办公室亮着灯,以为是对方走的时候没关,上前一看,就见到李亦然抱着腹部,脸色苍白的样子。

询问后得知是因为李亦然胃病犯了,原主想都没想的在公司不远处的药店买了几盒胃药上来。

或许是因为那一次的交集,李亦然总是不经意的关注原主,看着原主面对别人的刁难不止不怨怪,反倒自强不息,不知不觉的就被原主吸引了,甚至开始不只是默默地关注,而是各种巧遇。

一个长得又帅又总是在你面前鼓励你关心的人,时间久了,哪怕原主是个事业心强的人,也不由动心了。

没多久,在李亦然一次表白后,二人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

热恋中的人,总是希望能够更多的时间能够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在李亦然连续几个月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就连周末休息也迫不及待的出去,这态度自然让李亦然的父母注意到了。

李母忍不住让人暗地里查探,才发现李亦然是谈恋爱了,而恋爱对象正是自家公司的一个新进的小设计师。

在李母的眼中,爱情什么的都是虚的,只有门当户对继承家业,扩大家族产业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现在不少小姑娘都喜欢装着表面纯洁的钓金龟,所以自然不会同意二人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儿子是个执拗的人,而且从私家侦探传回的资料看来,李亦然对原主很上心,所以思来想去,就先来找原主,想要用钱让原主知难而退。

从她接收到的记忆中,原主和李亦然交往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李亦然是公司的太子爷,只以为是公司的某个同事,李姓又很普通。

而整个李氏集团有一整栋大楼,她连同一层楼的同事都还没认全,自然不知道李亦然的真实身份。

直到见到李母,才知道了他的身份。

原主为了表明自己和李亦然是真爱,而她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孩,自然不肯收这两百万。

却不想对方根本不在意她是不是真爱,反倒因为她的这番行为觉得原主敬酒不吃吃罚酒,直接勒令让李亦然和原主分手。

动了真情的李亦然也很明确的拒绝,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李母直接冻结了李亦然的银行卡和信用卡,而在公司更是直接撤了李亦然的职位。

李亦然被撤职,原主的上司受了李亦然母亲的指示,每天给她指派了不少鸡毛蒜皮却又耗费时间的工作,让纪宁几乎天天加班。

二人见面时间少了,李亦然为了抗争,直接从家里搬了出来,变卖了他的一辆车,直接在外边租了个公寓和她同居以表决心。

一百多万对于原主来说可能是很多钱,但是对于大手大脚惯了的李亦然来说就不值一提了。

期间几次想要给原主买点首饰,都被原主以不想花他的钱为理由推拒了。

每天原主下班都累得不想说话,却又打起精神和他说话的样子让李亦然几次劝原主离开公司无果,周一到周五又闲不住,便整日和朋友四处吃吃喝喝玩赛车等。

二人同居还不到一个月,李亦然的一百多万就用完了。

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以前玩得好的哥们提起借钱全都推脱不理,显然是李母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并且让他们想办法耗完他手里的钱。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二) 身无分文,连公寓租房的钱都要靠原主支付,李亦然心中憋屈,时间一长,不由开始后悔当初的决定值不值得。

也许是男人自尊心的作怪,也可能是二人之间的温情不再。

在原主又一次拿到薪水,欢欢喜喜给李亦然买了一套衣服的时候,李亦然觉得原主在羞辱他,随后和原主吵了一架便离开公寓,直接回家去了。

原主等了一天,打电话发短信全都联系不到李亦然,却不想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在新闻上看到李亦然和别的集团千金订婚的消息。

当天晚上,原主就收到了李亦然的分手短信,李亦然还说他对原主只是一时的新鲜感与迷恋,和她在一起之后才明白自己过不了贫困的生活,让原主忘了他好好生活。

原主伤心之余准备化悲愤为力量准备用工作麻痹自己,然而隔天就收到了李氏的辞退通知。

本来以她的学历和能力,还有进过李氏集团这种大公司的经历,放在H市想要找个仅次于李氏集团的公司当个设计师并不难。

可也不知怎么的,原主一连面试了六家公司,其中有仅次于李氏集团的,还有一些小公司,但无一例外在面试的时候聊得很好,最终却一个都没有通过。

原主无奈之下猜到可能是李母做了什么,但原主太善良,觉得两人既然分手就应该好聚好散,李亦然也有了未婚妻,她自然不该打扰,于是收拾了东西回了老家做一个碌碌无为的小职员。

而李亦然,在经历过一次年少‘任性’后,回到家中一心一意的经营公司,手腕越发的雷厉风行,直到大权在握,谁也不能如以前把他捏圆搓扁的时候,和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妻解除婚约。

也就是在那不久,李亦然邂逅了公司一个新进的设计师,也就是女主。

和原主一样对设计的敏感和天分,且性格单纯中带着一丝俏皮,让李亦然一见倾心,最终在他狂热的追求与执着中,女主接受了他,然后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

纪宁抚了抚心口,她能感受到原主的后悔,后悔和李亦然在一起,后悔自己的奋不顾身。

她做好了面对一切艰难险阻的准备,可这条路终究只有她一个人。

李亦然放弃的同时,不仅是放弃了二人之间的感情,更是毁了原主的事业,如果重来一次,原主想要能够忠于自己的事业,想要在H市,在时尚界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纪宁合上书起身,将那本书放回书架,离开了图书馆。

现在的时间是二人的恋情才被李母发现,想必她刚刚收了李母两百万的事情,李亦然很快就会知道了吧?

不过正好,这两百万她似乎并没有收错,既然迟早要分手,那么这两百万就当是补偿好了。

想起冰箱似乎空了,纪宁脚步一转去超市买了些菜准备晚上做顿丰盛的庆祝一番。

才走到门口,就见到李亦然站在门口抽着烟,脚下还有两根烟头,显然是在门外等了有一会。

“阿宁,你怎么才回来?”李亦然将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目光落到她手中提着的塑料袋,不由顿了顿:“我妈说她刚和你见了面?”

“是的。”

纪宁点了点头,没如以前那样笑脸相对,直接越过他站到一旁开门。

李亦然自然而然的跟在纪宁身后进了门,带上门后,直接坐在沙发上,看着纪宁没事人一般的将蔬菜瓜果一一放进冰箱,全程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等了一会,见纪宁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李亦然顿时坐不住了。

起身拉着纪宁的胳膊,让她面对自己:“她和你说了什么?你不准备告诉我吗?”

既然她这么问,纪宁也索性放下手中的塑料袋,坦诚道:“你妈让我离开你,还给了我两张一百万的支票,我收了。”

“然后呢?你为了两百万就准备和我分手?”

“不然呢?我一个小小的平民百姓,可不敢和李氏集团作对,所以我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再讨价还价。”

两百万,足够她在关外买个小两室的房子,再买一个铺子收租赚钱了。

李亦然有些不可置信,双手紧紧地捏着纪宁的双肩:“你说过你不是贪慕虚荣的人,你说过你是喜欢我的,可你却为了这区区两百万,就放弃我们的感情,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不肯和我一起抗争?”

纪宁轻笑一声:“你说得对。”

“什,什么说得对?”

“我就是不相信你,你说要和我一起抗争,如果你母亲停了你所有的卡,和你朋友打招呼让他们不借一分钱给你,你能够忍受没有钱挥霍的日子吗?你体验过一个月只用几千块精打细算的日子吗?”

“我,我可以学......”本来还满肚子埋怨的李亦然心中也不由茫然起来。

“学?那么你自己学会了再说吧,我心里是有你,如果我真的贪慕虚荣,就不会在不知道你身份的情况下答应做你的女朋友了,只是今天我知道你的身份后,觉得我们两个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们不合适,好聚好散吧。”

至于那两百万,她是不会归还的。

“我不同意!”李亦然几乎想也不想的将纪宁抱在怀中,轻嗅着她发丝的芬芳,“我知道我花钱大手大脚让你没有安全感,还有一直都没有和你说我的真实身份,但是请你相信我一次好吗?”

李亦然看不到纪宁的神色,却见她低下头,感受到她双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还来不及开心,却被纪宁的下一句话给说得彻底心碎。

“你适应不了的,从天堂到地狱的生活,光是柴米油盐就能够消耗所有的热情和爱恋。你放心,我会辞职,不会打扰你的生活,而你也会是李氏集团的太子爷,以前的一切,就当是做了场梦吧。”

不顾李亦然的哀求挽留,纪宁将那双环着她腰际的手狠心掰开,走到玄关打开大门:“我话已至此,请吧。”

“纪宁!你当真这么狠心?”李亦然说罢,见纪宁依旧面色淡淡,心中愤恨快步离去,却在玄关处停住脚步,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话:“你觉得我适应不了,我总有一天能够证明给你看,我不是那种离开李氏就一无所有、只会挥霍的人!”

等到关上门,将蔬菜全部放进冰箱,纪宁便开始打包屋内李亦然的东西。

李亦然说得对,他是男主,有主角光环,总有一天会站在顶端,谁都不能再威胁他妥协,但那时候她会遇到同样家世普通的女主,却不会是她。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三) 第二天一上班,纪宁便将辞职信递给经理。

因为现在原主和李亦然在一起的事情只有李母知道,所以经理看着面前自从进公司就一直很努力的员工,不由有些诧异的问她辞职理由。

“因为在公司呆的这段日子让我认识到了我的不足,我想要离开H市续进修学习更多的时尚元素。”

经理试着说了几句挽留的话,但见纪宁依旧坚持,便批了。

纪宁进公司已经过了三个月试用期转正了,本以为辞呈交上去少说也要等一个月招到接替的新人才会批下来,却没料到短短半天上边就同意了,并让纪宁当天就去财务部结算工资。

好在她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等到结算了工资,纪宁便带着东西打车回了家。

纪宁没有选择如原主前世一样回老家,而是直接买了机票离开了。

李亦然知道纪宁会辞职,但没有想到纪宁会走得这么快,甚至没有一句道别的话就这么毫无留恋的离开李氏。

当路过时瞥见纪宁的电脑关着,且桌上一点都没有她的痕迹时,李亦然询问了纪宁的上司才知道纪宁在中午的时候就已经离开,当下顾不得许多,忙开车去了纪宁的住处。

可惜他又晚了一步,纪宁早已退租离开,打电话也被告知停机,李亦然颓然不已。

李亦然不甘心,先去找了私家侦探想要查纪宁的下落,然后这才回了家,看着坐在花园中品着糕点喝着茶盏的贵妇人,语气也有些冲了起来:“妈,昨天你和阿宁到底聊了什么?你除了用钱让她离开我,是不是还用了别的手段逼她离开我?要不然她为什么这么快就离开了?”

“你这孩子,为了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竟然怀疑我?”李母本来昨天告诉了儿子那个女人的真面目,见到儿子生气还很开心,却不想才一天的时间,儿子竟然来质问她,“是不是她和你说了什么抹黑我?算了,反正你现在被那个女人蒙蔽了双眼,我和你说什么你都不信,这是我昨天以防万一录的音,你自己听了就知道。”

李亦然接过李母递来的手机录音,点开仔细听了听,才道:“你还说没有威胁她?如果她两天之内不离开H市,你想要用什么手段逼她?”

李母本以为儿子听了录音,知道那个女人想都不想的为了钱甘愿离开她,甚至还在最后喊她大妈会很生气,甚至对那个女人彻底断了想念,却没想到儿子只注意到她放的狠话,不由重重放下手中的茶盏。

“怎么?我不过是放一句狠话而已,如果她心里真的有你,不说这钱她不会接,至少和你在一起抗争一下吧?你妈我就算再怎么对付她,也不过是在公司为难她,总不至于为了她做犯法的事情吧?”

李亦然哑然,知道母亲说的话不错,想到昨天纪宁看着他那不复往日的爱恋眼神,还有那一句句让他扎心的话,不由更加颓然了。

难道阿宁对他这么没信心,所以狠心放弃他们的感情了吗?

不,他不相信,他总有一天一定要找到纪宁问个清楚!

“妈,刚才说话是我太冲了,但是我们李氏集团已经够强大了,不需要靠商业联姻,我相信我有能力扛起李氏的大旗,做出比父亲还好的业绩,只希望那一天的时候,妈你能够不再管我的私事。”

三年后。

当纪宁再次踏上H市的土地,看着明朗的天空,微微一笑。

H市是华国的经济金融中心,也是发展时尚界最好的地方。

自然,华国还有很多地方都适合发展时尚,但纪宁相信,在哪里倒下,就要在哪里爬起来。

这三年,她利用那两百万到国外进修学习,她毕竟不是原主,即便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和学识,但一些理念和理解还是有些不同。

这也是她没有从李氏辞职后到别的大公司面试设计师的缘故,在国外观摩了不少的发布会和学习,纪宁已经能够将中西元素合在一起,创作出属于她自己的作品。

即便还不至于一举成名,但好歹是有了名气,还因此受到其中一个服装奢侈品PRADA首席设计师的欣赏,拜他为师,并且所设计的几样服装都受到了他的赞赏和修改,只不过她当时用的是英文名An,并没有露过面,所以国内暂时不会有人知道是她。

出了机场,招了辆计程车一路到了永霖集团,将手中的推荐信递给前台:“你好,我是Kane介绍来的,和贵公司设计部总监约好了。”

“好的,麻烦您稍等,我先确认一下。”

没一会儿,设计部总监便亲自下来引着纪宁进了电梯。

永霖集团和李氏在时尚界势均力敌,可以说得上是生意对头,但却并不交恶,只是最简单的竞争关系罢了。

前世原主从李氏离开选择找那些小一点的公司投简历而没有考虑永霖集团,则是因为一来她在李氏集团呆的资历不够长,连半年都没到,说到底还是个新人,又因为李氏的原因,所以永霖会考虑她的几率几乎没有。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的设计和导师Kane的,还有这三年的学习,都加重了她的筹码,而Kane更是一直和永霖集团交好且是永霖集团求不来的大设计师,有了Kane的亲笔推荐信,她相信永霖集团一定不会将她拒之门外。

纪宁本以为是设计部的总监和她和谈,却没想到对方将她带到十六层后,径直引着她到总裁办公室便退出去了。

看着办工作后背对着她的办公椅,纪宁扬了扬唇,对方这是在给她下马威?

这么想着,纪宁也索性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拿起桌角一本关于永霖集团发展史的宣传册看了起来。

一时间,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只有偶尔的翻页声,显得静谧非常。

易垒背对着纪宁好一会儿,明面上是在俯瞰公司周边,但全副心神却是集中在身后。

等了好一会儿,没有预料中对方的不耐,易垒不由心中好奇起来,听说这个纪宁不过二十六岁不到,在F国就已经小有名气,甚至连Kane都很是欣赏,在信中极力推荐她,让他心中惊奇的同时,便决定这次会面谈话亲自来。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四) 又等了几分钟,确认身后之人并没有叫他的意思,易垒轻咳一声,转了座椅,似是才想到身后有人。

“抱歉,刚才想事情出神了些。”

“没关系,我不赶时间。”

易垒目光轻扫,没有想到纪宁年纪轻轻,但是着装却非常时尚,而且面对他不卑不亢,显然很是自信。

“纪小姐,我刚才看了你的简历,你三年前刚毕业就进了李氏集团,而李氏集团和我们永霖集团在华国都算得上时尚界数一数二的公司,可以说对于新人的你来说,那是个不错的发展平台,可你呆了不到半年就离开出国,我能问问是什么原因吗?还有为什么你回国后没有选择李氏,而是选择永霖?”

“很简单,因为我想要以事业为重,在事业有成之前不想谈私人感情,而李氏的太子爷在追求我,所以我不堪其扰。”

“噗!咳咳咳!”

本想喝杯水故作深沉,却不想被对方的话说得一时间控制不住呛到了,易垒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狼狈,想要忍下咳嗽,可越是忍着就咳得越厉害。

正在他想要再喝水缓解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清冷的声音:“别喝水,低下头。”

明明他才是总裁,才是那个该高高在上的人,但他此刻只想要停下这让人尴尬的咳嗽,所以想也不想的低下了头。

耳边传来‘哒哒’的声音,目光见到一双水钻高跟鞋停在身旁,白嫩的脚背,笔直而纤细的小腿。

再往上,只能看到膝盖上方一点点的红色裙摆,不论是哪一处,看起来都该死的相配,让他不由动了动喉头。

然而下一刻,易垒突然感觉有一双小手在他背上拍了拍。

或许是为了更有力道,对方笔直的小腿随着手上的动作而稍稍动了动。

对他来说算不上多重,甚至因为是夏天,在自己的办公室他只穿了件白色高定衬衫,外套挂在了一旁的挂衣架上。

也正是因此,他更能感受到那只拍在他背上的手有多么小多么柔嫩。

“易总,看来你已经好了。”

察觉到对方不再咳嗽,纪宁停下手,又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请问易总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

目光不经意撇过纪宁,见对方的双手被桌子遮挡,心头闪过一抹连他都没有察觉的失望。

不过易垒好歹是永霖的总裁,很快就将刚才的尴尬抛诸脑后:“不知道纪小姐现在住在哪里,什么时候能够来永霖上班?”

“我目前应该会住在酒店,下周一就能来上班。”毕竟今天已经是周五了,而永霖则是双休的大公司。

易垒点点头,起身朝她伸出一只手:“好,那么我代表永霖正式欢迎纪小姐的加入。”

出了永霖集团,纪宁没有急着先回酒店,反正她在上飞机前就已经订好了永霖集团最近的酒店,行礼也能够直接托运过去。

在飞机上睡了好一会儿,她现在反倒不觉得困,正好三年在H市,不如趁着还没上班逛一逛H市的服装店当做参考好了。

纪宁就这么悠闲的在H市的步行街逛了起来,虽说这个时候正是上班的时间,但街上还是不缺人的。

走着走着,纪宁索性买了杯冰冰凉的奶茶,一边喝一边走着,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穿的服装带的首饰。

这些人不一定都是走在时尚前沿,但再高级的服装,除了一些创新和美的元素,都是离不开大众的欣赏。

纪宁不知道她这么一身红裙衬得本来就姣好的身姿更加曼妙,再加上那神色淡淡的样子配上一双水润的黑眸,手中拿着一杯奶茶的样子,既不失妩媚风情,又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清冷与纯洁,让不少人为之侧目流连。

李亦然正巧和一个外国大公司代理人签完合约,一行三人,除了他之外还有设计部总监和那位总监非常看好的一个新进公司半年的徒弟冉乐佳,为的就是趁着还没有开发布会之前先行争取到这个合作伙伴。

对方对这季的服装设计非常看好,当场就签下了合约。

李亦然一人坐在后座,手中翻看着这一季的服装设计。

这一次的服装设计本来是整个设计部一同构思制作,但在敲定了这一季服装的主题后,却没料到设计部的人被别的公司给收买了,将那些服装的设计图稿给泄露了,所以公司在及时报警后,只能重新设计。

因为图稿泄露的事情,不少人加班加点的设计,但眼看着对方来的时间越来越近,后来听说是这位冉佳乐苦思冥想大胆创新的设计出了几个不错的作品,这才将这一季要发布的服装新品数量凑齐,而这也是为什么商谈的时候要把她带上的原因。

李亦然虽然不是学服装设计的,可集团却是做着服装,首饰,包等女性奢侈品,所以耳濡目染之下,对时尚元素也懂得不少。

越是看下去,李亦然不由点了点头,能够进公司半年就设计出这么具有时尚元素又不乏个人创新的作品,的确有些本事。

等到看完,李亦然这才合上册子,捏了捏鼻梁,觉得有些疲累。

冉佳乐进公司半年,设计部又和副总裁的办公室在同一层,故而即便李亦然对她没有印象,但她却是对李亦然却是熟悉极了。

倒不是她特地关注李亦然,而是在整个李氏集团,作为唯一的继承人,李氏集团的太子爷,不仅家世好,还长得好,这么一个移动的金矿,想不被注意都难。

更别说设计部大多数都是女人,有女人的地方就有话题,大家在一起除了工作之余,最常谈论的就是化妆品服饰还有男人了。

冉乐佳一开始对这个没什么兴趣,只是平常和大家一起听得次数多了,偶尔也会发言,时间一长,对李亦然了解便多了。

即便冉佳乐坐在副驾驶,但却忍不住几次从后视镜中窥探他。

见李亦然垂首看着手中新一季的宣传册,冉佳乐觉得心都提了上来,就怕对方觉得她设计的不好。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五) 好在,李亦然面上并没有什么不满。

冉佳乐才松了一口气,就见李亦然捏着鼻梁面上有些疲惫的样子,想了想不由道:“李总,现在到公司至少还有半个小时,你要是累了不如休息会,等到了地方我们在叫你?”

李亦然觉得清醒了些,最近忙着签约和发布会的事情,他已经连续加班好几天没怎么休息了,不过想到待会还有会意要开,便拒绝了她的提议。

“不用了,到了公司提醒我就行。”

说着,李亦然从身旁的公文包中拿出待会开会要了解的资料看了起来。

才看一会儿,李亦然只觉得双眼有些涩然疼痛:“张总,你车里有眼药水或者眼部按摩仪吗?”

张总,也就是设计部总监张虹一边开车一边摇了摇头:“李总,很抱歉,我的都在公司。”

“额,张总,李总,正好我带了,是昨天晚上下班的时候买的,结果今天忘了用一直在包里,给你。”

冉佳乐忙从包中拿出一瓶还没开封过的眼药水递了过去,回身时目光和李亦然对上的瞬间,冉佳乐不由愣了愣,等到转过身不由红了耳尖。

这是冉佳乐第一次和李亦然靠的这么近,也是第一次二人目光相对,她才发现李总真好看,比上学时的校草都要好看十倍。

想着想着,冉佳乐不由双手捧着脸颊心跳如擂鼓。

李亦然猜不到冉佳乐的心思,但目光却不经意扫过微红的耳尖,想到她刚才清澈的双眼,不由扬了扬唇。

拧开封口,李亦然靠在座位上,脑袋微微对着窗口,一只手拿着滴眼液各滴了滴,眼珠左右转动。

募地,李亦然突然低头,侧过身子脑袋看向车窗外,手中眼药水掉了也不知道,直接打开门想要下车,却忘了现在正在慢慢行驶,车门是锁着的。

“停车!开门,我要下去!”

正巧现在是在等红绿灯,前边还有好几辆车,而车子也正好靠边,张虹听到李亦然的话才打开锁,就见李亦然直接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李总,待会你还要......开会。”

张虹话还没说完,李亦然已经迈开步伐半跑的上了人行道,让她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看着绿灯过去,前边的车辆慢慢开动,而李亦然的身影越来越远。

张虹等了等见他没有回来的意思,正要开车离开,却不想见到冉佳乐也解开了安全带:“张总,你先回公司,我看张总精神状态不太好,我去看看他,待会问了李总的意思再给你打电话吧。”

张虹本要阻止,但想到李亦然的确连续加班好几天,而且他已经是李氏的总裁,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想来她也不会太好,便同意了。

“也好,你也小心安全。”

“知道了。”

冉佳乐下了车,朝着张虹招了招手便转身朝着李亦然跑去,怀中还紧紧抱着李亦然的公文包。

李亦然走走停停,目光不停地扫过四周,他刚才在车上明明看到了她,怎么一下车就不见了呢?

难不成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看错了?

“不对,我没有看错,一定是她,她回来了,但是却故意躲着我!”

摇了摇头,李亦然再次坚定没有看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她,完全将待会要开会的事情抛诸脑后。

目光扫过某处不由瞳孔一缩,突然见到右边街角一道熟悉的身影转入,李亦然想也不想的就要冲上去拦住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

“李总,李总你怎么了,张总让我提醒你待会还有个会议要开......”

“让开,别挡着路!”

眼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街角,而面前这个他本来还有些欣赏的员工却直接叽叽喳喳的挡住他的去路,李亦然想也不想的推开他,匆匆追去。

“李总......到底有什么急事嘛?”

冉佳乐想不明白那个一向把公司和工作看得最重要的总裁,竟然就这么不打一声招呼的走了,要知道一个小时后就要开会了,李总这是怎么了?

进公司半年多,她印象中那个运筹帷幄,决策果断的总裁突然间这么失魂落魄的好像在找谁的样子,让冉佳乐更加好奇了。

说不清是什么心思,冉佳乐跺了跺脚,又小跑着跟在李亦然身后。

李亦然转过街角却遍寻不着那道人影,不由楞在原地,心中越发确定她是在躲着自己。

“李总,你......你是在找人吗?不知道你找谁,要不我帮你......”

“你走吧!”

冉佳乐好不容易跑到近前,看着对方面上失落的样子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想要提出帮忙,然而对方那冷冷的视线看来,让她瞬间噤了声。

“可是待会还有个会议......”

“不用你操心,现在、马上、立刻消失在我的面前!”

虽然明知道纪宁是在躲着他,但想到刚才若不是她挡着,也许自己已经追上纪宁,将当初的事情问了清楚,而不是任由对方消失不见,李亦然心中就不由有些暴虐起来。

冉佳乐缩了缩脖子,见到周围因为李亦然斥责声音过大而看过来的目光,有些委屈的红了眼眶,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将手中的公文包递去,便转身离开。

李亦然再度看了眼纪宁消失的地方,眼中满是怅然若失,也没了开会的心思,索性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取消会议后便径直回了住的公寓。

而被李亦然寻找许久,自以为躲着她的纪宁,正在李氏名下的一家首饰店看最新款的首饰。

在国外的这三年,她也有关注李氏,只不过因为她刚接触时尚界,就算有原主的记忆,但是要将其转化成自己的知识还是要不少时间。

更别说在熟悉的同时,她还得学着设计创作。

时尚界从来就不是一家独大的舞台,所以除了李氏集团她还得关注国内外奢侈品的新作和各种值得学习的元素,这么一来对李氏自然不可能了解的太透彻。

看着看着,纪宁挑了挑眉,见到展示架中一个扇形吊坠项链被放在其中。

说是扇形,实际上更像是一个扇贝的样子,上边每一条凸起的纹路上都用钻石汇成了一条线,而在那个扇贝的顶端与项链的衔接处,则是有一颗食指大小的彩蓝钻将两者连起来,看个头应该有近十克拉的样子。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六) 老实说,这样的设计怎么看都不像是李氏集团那些首席设计师所设计出来的,无论是风格还是品味,都不像。

据她所知,李氏的这三年并没有更换或者增加首席设计师的人员,所以这个项链,应该不是那些首席设计师设计的。

或许是纪宁看着在那项链的目光有些久,再加上她今天的穿着识货的人都知道价格不菲,即便手中捧着一杯廉价的奶茶,却丝毫不会有损她优雅自信的气质。

一旁的售货员见此,笑着问道:“这位小姐,请问您是看中这款名为完美的项链了吗?可要我拿出来给您查看?”

说着,那售货员将拿出一套白色手套和放大镜,这是在价欣赏值过亿的各大奢饰品中最基本的做法,因为人的手指上难免带着灰尘和汗渍,就这么直接触碰得多了,很容易使得饰品失去光泽,甚至微微腐蚀。

纪宁看了眼上边的标价,微笑着拒绝:“不用了,我还想再看看。”

又粗略的看了几个柜台,纪宁这才离了开,心中却是忍不住咂舌。

本来以为在法国这几年的努力,自己也算得上小有资产,但看了那个首饰才发现她果然还是个穷人。

啧啧啧,一个设计算不上多么惊艳出色的项链能够开价两亿六千万,想必有百分之八十的原因是因为那颗难得的彩蓝钻。

全然不知有人找她找得快要疯了,纪宁心情不错的回了酒店,在顶楼的泳池游了个泳,随后便利用周末的时间在网上对永霖和李氏又好好仔细了解了一番。

周一如约而至,本以为她年纪轻轻的一来永霖被空降了个首席设计师的头衔,设计部会有很多人对她不满,却没想到设计部的那些人都对她很友好,就连永霖的首席设计师也并没有显露出一丝不快。

至于他们内心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表面功夫不错,看来易垒在永霖就和她了解的一样,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身为首席设计师,纪宁有一个专属办公室,还能够配一个助理。

办公室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灰尘,看得出被人精心打扫过。

纪宁站在床边看去,地面上大人好似蚂蚁一般大小,向远处眺望,还能看到不远处李氏集团的大楼。

H市不小,但无论是永霖还是李氏都是H市数一数二的上市公司,打入国际的国际奢侈品企业,公司的选址自然要选在象征着H市地标最为繁华的街道。

她既然担任了永霖的首席设计师,那么这个消息李氏迟早也会知道。

好在她也没有想过要隐藏身份,毕竟原主的心愿是能够在时尚界拥有自己的一番事业。

两百万钱货两讫,原主没有要求,她也没想着报复李亦然玩弄她的感情,而是选择从一开始就明明白白的坦诚,所以纪宁觉得她并不欠李亦然什么。

“扣扣扣。”敲门声打断了纪宁的沉思。

“ein。”

进来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小姑娘,看起来应该刚从学校毕业不久,长得算不上美,但却胜在会打扮自己,符合自己气质的画了个淡妆稍稍点缀,衣着也偏淑女风,这个助理在她看来算是初步合格。

“纪总,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助理,我叫严倩倩,你可以叫我小严,这里有些永霖的设计资料是易总吩咐我给你送来的。”

她现在是首席设计师,也就是永霖设计部的副总监,她还并不想因为要融入就放下身段没有上下属的规矩。

“谢谢了,小严。”

“那纪总,我就在外边,你有什么吩咐按内线1号键或者直接叫我就行了。”

“嗯。”

小严带进来的资料很厚,她坐下足足可以挡住她的脑袋。

永霖是从易垒爷爷辈就开始创建的,不过这里的资料是永霖近十年而已,里边还有近几年和永霖势均力敌的国内外奢侈品公司的资料。

纪宁这一看,就看了很久,期间小严还曾来问她要不要订餐,不过被她拒绝了。

又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将手中的资料看完,纪宁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脖颈,转动脖子间忽然瞥见门不止何时被打了开,门口一双黑色西装裤配着一双永霖旗下高定的黑色皮鞋。

视线朝上,纪宁不由愣了愣:“易总?请问是有什么要吩咐吗?”

易垒抬手,指了指手臂上的手表:“现在已经下班了,没想到工作第一天,纪小姐就因为公司的事情耽误吃饭,是我的不是,不如我请你吃饭,算是接风宴好了。”

“却之不恭。”

虽说是接风宴,但却并不是带她去什么高档饭店,而是去的永霖的员工食堂。

“纪小姐,你不介意我带你来永霖的员工食堂吧?”

纪宁摇了摇头:“不介意,其实这员工食堂挺不错的。”

并不是她说客套话,食堂的装潢大气,且也不是寻常食堂打菜那种,而是更偏向于法式餐厅的旋转自助餐,不知道的恐怕会以为到了某个星级酒店的餐厅。

二人取了餐盘,一边走着,易垒一边给她介绍。

“这道金丝虾球味道不错,不过这道菜因为炸过可能卡路里有些高,如果纪小姐比较注重身材的话,可以选别的,那边还有西餐可以选。”

“不用了,人赚钱就是为了更高品质的享受,法式菜不错,但我更为想念的是中餐,至于长胖......这是绝不会出现在我的字典中。”

时尚界是最挑剔的地方,就算她不是作为展示的模特,但身为首席设计师,除了将美展现,别人也会以挑剔的目光审视你。

这就像是我们平常去店里买护肤品,如果里边的店员皮肤很差或者是妆都不画,那么她推荐的护肤品和化妆品,有多少人会买呢?

就连永霖这样的奢侈品公司,对于基层人员可以放宽要求,但是高层人员,尤其是时常要在媒体面前露面,甚至和公司产品息息相关的人,面试的时候在形象上都有要求。

而且这几年,她在国外已经习惯每天运动,如果摄入量大的话,就多运动一会。

易垒笑了笑并没有多加评论,在他看来懂得自律是好事,恰恰是那些不懂自律的人往往走不了太远。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七) 永霖这一季的新款出来了,她也不必忙着设计,近几天的时间只要将手头的资料看完就是了。

眼看着还有三天就是永霖的新款发布会,可以说设计部最清闲的人就是她了。

纪宁正看着手中的资料,却不想易垒打来内线让她去一趟办公室。

上司吩咐,纪宁自然不会拖延,更何况易垒的办公室就在旁边,没几步路就到了。

“易总,我来了,不知道有什么事要吩咐。”

“是这样的,三天后就是永霖新一季的时装发布会,但是今天那个压轴模特临时被我给撤了,现在时间紧迫找不到备选的人。”

纪宁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易总,你该不会想说让我顶上那个模特的位置吧?”

“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好,我觉得你不比那个模特差,虽说我知道你的能力,但你才刚回国,正是你打响名声的好时机,而且这一季的新款服装你没有参与设计,整个设计部的人忙起来而你却不忙,这样会让人对你产生误会......现在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我觉得你很合适。”

果然,有一种合适,叫做领导觉得你合适。

纪宁觉得自己还能再挣扎一下:“可是我不是专业的模特,只有三天的时间,我怕是不够。”

“那就把你手头上的事情放一放,公司有不少模特这几天都会来排练,你到时候学学她们就好了,毕竟我们这又不是维密秀那么严格,主要在于服装,而模特只是用来展示服装的衣架子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易垒越是殷勤的劝说,她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纪宁一笑,身子朝后一靠:“我们公司可是大公司,给的报酬也很丰厚,这天底下专业模特千千万万,就算之前定的模特临时被换,我相信只要公司放出话要模特,有的是人愿意从世界各地飞来当模特......”

言外之意,为什么是她?

知道糊弄不过去,易垒耸了耸肩实话实话:“压轴的模特我们请的是娱乐圈当红花旦,为的就是她的人气和流量,结果她前几天颁奖典礼得了个影后,所以临时想要提价,这种行为让我反感,所以我只能撤了她。”

“我本来也想要找一个专业模特,但我收到消息,李氏这一季的新品发布会不止要发布新品,更是要和国外AOGES合作,这也是他们讲将新品发布会订在我们之后的缘故。你说李亦然这么想要借着永霖的光来照耀自己,我怎么能不反击一下呢?”

原来是这个原因。

两个势均力敌的大公司,新品发布会自然会是万众瞩目。

本来两个公司势均力敌,有前有后很正常,但李氏不声不响的就和AOGES合作了,且这么好的消息还隐而不发,显然是要等到在新品发布会上公布这个好消息。

要知道AOGES可以说得上是享誉全球的一家公司,在Y国经营已有上百年的历史,家族掌权人是Y国的顶级贵族,和Y国皇室交好,在M国也有一定的势力。

AOGES家族的人眼光奇准,不少公司如果想要走向国际,和AOGES合作几乎等于成功了一半。

永霖和李氏虽然已经很有名,甚至排进了全球奢侈品前十,但其实每年的营业额有百分之九十都是华国本国人消费创造,只能说进军了国际,但却不是如同香奈奈那些奢侈品在华国那么家喻户晓。

而有了AOGES的帮助,想必时间一长,李氏将永霖压下不是问题,且此举还能影响两个公司的股价,只不过对李氏有好处,对永霖就不一定了。

所以易垒这么极力劝说她做那个压轴模特的用意,是想要利用她来膈应李亦然,让李亦然知道,他以前追求的人结果却在对手的公司,想要借此打击他?

纪宁想了想,按照书中的剧情,现在李亦然已经和女主相遇甚至有好感了。

虽然她在法国三年,但也知道李亦然渐渐接手李氏,手段雷厉风行,成为了不输于易垒的另一个霸总,可以说是已经手握大权,也因此当女主在公司越来越被看中时,他和女主二人之间从莫名吸引,到小暧昧,再到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所以应该是对她没那么执着了。

这么想着,纪宁也没有再拒绝:“那好,既然易总要求,这件事我同意了。”

“哦?看来李亦然不只是求而不得,当年还给你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当然不是,我和他并无恩怨,答应你只是为了公司着想,毕竟我也是公司的一份子。”

易垒挑了挑眉,不置可否:“那你去收拾一下吧,等会我带你直接去会场学习走秀。”

有一句话说得好: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纪宁不会以为模特在台上那么几十秒的走秀会很容易,但却想不到会这么难,来来回回走了几个小时,既要跟上所有人的节拍,又要注意音乐节奏,还有脚下动作的协调性以及面部表情和舞台灯光等等。

才半天下来,纪宁就觉得脚已经不是她的了,踩在地上都有种软绵绵的感觉。

“纪总,你没事吧?易总说下班了不用回公司,可以直接走,让我送你回去,要不然我们去按个摩?”

“不用了,我现在只想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按摩还是免了吧,她刚才本想着按摩小腿放松放松,结果一碰到就觉得酸疼难受,还不如回去好好地泡泡热水。

不得不说,小严虽然刚进公司一个月,但却是个细心的人,送她回了酒店,还特意给她买了一款非常适合在家里足浴按摩的泡脚桶,说是行业内的模特在练习的时候都会用的。

没等纪宁转钱给她,小严便喜滋滋的说是易总报销,让她安心使用。

想到自己未来两天还会比今天更高强度的T台训练,纪宁再看那个泡脚桶就心安理得了。

留小严一起吃了个饭,正好也了解一下以后将要共事很久的同事性格如何。

“纪总,我本来以为我才毕业进永霖就已经很好了,我妈提起我的工作都笑眯了眼,周围的人也都是很羡慕。但是今天见到纪总你比我大不了几岁就当上了设计部副总监,我突然觉得你才是励志典范。”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八) “哪有什么典范不典范的,我们专业不同,我又去外国镀了层金,所以看起来才让人觉得事业有成,但是有些人的设计灵感有限,你真正该佩服的不是我,而是我的直属上司,也就是设计总监。”

这话她没有带上一点恭维,而是说得全心全意,在设计创作这一条上,设计师的工作便是不断创新,且还要迎合市场需求,被大众接受,有的人在创作一途中会灵感枯竭,再创作不出,而有的人却能够源源不断的有新意。

永霖的这位设计总监在永霖已经有二十来年,年纪都快有六十岁,每每创作出来的新款总是让上层社会的人争相购买,可见其设计功底扎实,思想新潮,能力也绝不逊色。

正是有了他,永霖才能越来越好,所以纪宁是真心佩服他的。

严倩倩听了纪宁的话,仔细想了想觉得挺有道理的,她们职业不同,纪宁是做的服装设计,只要大胆创新,能够设计出新款又潮流的设计,就能够打响名头,所以做设计这一行,十几二十岁能做,六七十岁也不一定会落伍。

而她做的是助理一职,面试官主要是看中她的学历和经验,这个职位不需要多么惊才绝艳,也不需要多么的创新,要的只是工作中的周到、细致还有听话,所以资历是必不可少的。

这么想着,严倩倩之前对纪宁的崇拜之情非但没有减少,反倒觉得纪宁这么不骄不躁,对同行没有一点嫉妒之心的洒脱态度让人刮目相看。

就算不看二人的地位成就,严倩倩觉得再过两年她和纪宁一样大,恐怕也没有她这么平和的心态。

接下来了两天,纪宁每天还是高强度的训练,晚上回了酒店便对着酒店的镜子练习。

新款发布会前一天训练结束时,易垒空闲了给这次负责训练公司走秀的负责人打电话想要了解纪宁的情况,毕竟明天的发布会他可是要好好的膈应一下李亦然,虽然对纪宁的走秀要求不高,但也不希望有差错被人诟病。

谁知道对方不等他询问,就夸赞起来:“垒,你们公司那么多设计师,也不缺这一个,要不然你帮我劝劝她,让她来当我手下的model好了。”

“你该不会要和我说她走秀走得很好,甚至比你手下的supermodel还要好?”

“这倒是没有,不过她的身材,脸蛋,还有那自信的气质,和临场反应能力都比不少supermodel还要好,这些足以弥补她的走秀经验,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推荐她做这次的压轴走秀的了。”

易垒听着不由心虚的摸了摸鼻梁,可想到纪宁面对他的时候那自信从容的态度,又觉得这夸奖理所应当,顿时也不心虚了。

“你就不要想了,这次的走秀还是因为我的劝说才友情参加,她现在可是我们永霖的设计总监,改行是不可能的了。”

“你们华国不是有句话叫做‘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手下训练出来的supermodel也有不少,甚至还有走向国际,年入千万的,你们公司的设计总监有这么好的待遇吗?”

易垒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要知道就算是公司找代理经纪人管理整个公司,年薪也不过千万,而纪宁年纪轻轻能够当上永霖设计部的副总监已经是他力排众议和纪宁能力的原因。

可就是这样,纪宁的年薪也不可能达到年入千万,至少在几年内是不可能达到的。

想到上个月设计总监曾和他说过,三年后便要退下来回去养老的决定,易垒觉得他该好好旁敲侧击一番,最好让纪宁在这种重要关头不要产生什么转行的念头。

“你这就不知道了,现在的年轻人不是那么在乎钱的,在她们眼里找一份自己感兴趣的工作是最重要的。”

Jameson依旧不肯放弃,也不管电话对面是和他一起留学的好校友,开启杠精模式:“那你怎么就知道她不会喜欢T台走秀呢?说不定她明天体会过了万众瞩目的那种感觉,会发现T台上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才是她更喜欢的呢?我觉得还是......what?居然挂我电话?”

自认杠精不过对方,直接挂了电话的易垒想到对方现在估计正在气得跳脚,不由觉得身心舒畅。

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给纪宁。

纪宁接到电话的时候正换好衣服准备离开,因为明天就是新品发布会,所以直到今天下午才将新款拿来给她们试穿,这样如果尺码上有什么需要改的也来得及。

她的身材很好,是那种标准的衣架子,但相对于之前的两天,今天可谓是最辛苦的一天。

之前走T台她只是穿了自己约莫六公分的高跟鞋练习,然而却怎么也没想到最难的不是服装展示,而是要驾驭那双匹配她身上服装的十二公分的绑带高跟鞋。

十二公分的高度还是她第一次挑战,穿上去说是踮着脚尖也不为过,连前脚掌都无法着地。

纪宁觉得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走秀场上总是会有各种摔倒的事故了,因为就连她也不可避免的崴了脚,险些摔了一跤。

好在她反应及时,在察觉绑带松了有些绊脚的时候,想也不想的将鞋子给甩开,赤着脚尖点脚走完。

没有难看的摔倒,还得了训练她们的导师Jameson的夸赞。

就算如此,纪宁心中也着实被吓了一跳,暗暗决定等到回去后再好好练习,力求明天能够没有任何意外的完成。

想到这些天受的苦,本来还想在酒店里随便吃一点的纪宁,在听到易垒主动说要请客,当下便同意了。

上网看了下外界对这次两个公司新品发布会的期待与议论,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往停车场而去。

易垒怕她找不到,除了把车型告诉她,还亮了两个前灯,所以纪宁没一会儿就找到了。

上了车,易垒看着纪宁眼下微微的青色,不由问道:“你看起来好像没睡好,是不是走秀训练强度太大,腿肿的难受,所以失眠了?”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九) “嗯?我竟然有黑眼圈了吗?”纪宁索性对着后视镜照了照,并没有补妆的意思,“看来是刚才洗了把脸所以把妆给洗了,不过我不是失眠,而是怕时间来不及,这两天都在酒店里练习走步有些晚,不过没关系,过完明天我就解放了。”

听到纪宁这么说,易垒心中一动,开车的同时似是不经意般问道:“也对,我听小严说你这几天受苦了,说起来这T台走秀还是没有当设计师好,可以舒舒服服的在办公室里休息。”

“也不能这么说,”谁料纪宁并没有附和他的话,反倒煞有介事,“任何职业都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容易的,就像是设计,我们每次设计,除了想法子融入新的元素,还得小心不要和别的设计重合,要不然就是抄袭了,很容易就名誉尽毁。反倒是走秀,除了走秀前的训练,等到走完秀,你想要放松旅行一两个月都可以,而且超模的话年收入也很可观。”

“其实我们公司也很人性化,以前每一季为了创作新款,设计部的人都要绞尽脑汁,所以公司往往会在每次发布会之后给设计部的人放几天假,这在别的公司可是没有的待遇。”

“说到底还是走秀的自由度更高一点,说起来今天Jameson还夸了我,还说想要我跳槽去他手下工作。”

易垒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见纪宁说得轻松,面上没有什么为难的神色,便知道她当时的答案了:”你拒绝了他,后悔吗?”

“不后悔,”易垒正要松一口气,却不想纪宁的下一句让他再度心中一紧,“Jameson虽然有些失望,但他说了,一年内如果我反悔的话,他依旧欢迎我。”

Jameson说这话倒不是高傲,而是model这行业本来就是吃的青春饭,她现在虽然才二十五岁算不上大,但后期还要训练,等到渐渐打出名气少说也要两三年,所以Jameson才给了一年的考虑期。

易垒没想到Jameson被拒绝了竟然还这么‘宽容’,要知道Jameson以前可是业界有名的毒舌,就算被拒绝了也只会遗憾那么一两天,到时候就算别人后悔也不会再收下对方。

不得不说纪宁算是让他破例了。

心中暗下狠狠骂了Jameson一顿狡猾,易垒这才开口:“其实你的选择是对的,现在的年轻人,跳槽率一直很高,为的就是想要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不是常有人说,钱再多也买不来理想吗?”

纪宁听着听着觉得有些不对,老实说,她和易垒是下属和上司的关系,之前打电话让小严照顾她,还能说是怕她新加入公司不习惯,还有这次是也算是工作之外的业余帮忙了,所以听到易垒说请客她就毫不亏心的接受了。

但是现在,他们好像没这么熟吧?

而且据她这几天从小严口中对易垒的认知,易垒能力出众,虽然不至于那种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高冷范,但也不是个会和你唠家常说闲话的人。

易垒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纪宁的回答,转头看去,没料到正对上纪宁审视的目光,心中一跳险些将油门踩到底。

“怎么了?”

纪宁转过头看向车窗外,勾了勾唇:“不知道易总有没有听过现在网上关于梦想的几句话?”

“说说看。”

“网上说,不要和我谈理想,我工作就是为了钱,我的理想就是躺在床上数钱。”

易垒:.....

这个理想很伟大,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易垒也不想拐弯抹角了,索性直接问了出来:“不知道在你看来是理想更重要,还是金钱更重要?”

“选择题是孩子做的,成年人当然是两者皆要。”

正说着,易垒也停了车:“到了。”

二人下了车,纪宁看着面前题着‘回味’二字的牌匾,牌匾下边还有一行小字:优美的环境,典雅的氛围,久违的气息,只为遇见更美好的她他。

周围的环境的确算得上典雅,甚至在外边还能透过四周的玻璃窗看到里面的布置。

“我一个朋友开的店,氛围还不错,很适合放松的。”

跟在易垒身后进了店,才发现这是一家音乐酒吧,上方吊着装饰成球状的灯,暖色光,周围的布置也很典雅。

因为是晚饭时间,已经来了不少人,而最前方的半圆台已经有人在演唱,唱的是什么歌她不知道,但是歌曲很换了,让周围不少在等待上菜的人都不由轻声哼唱起来。

“看看你要吃点什么?”

这家店主营中餐,但是也有小火锅和小西餐,只不过纪宁太久没吃到正宗中餐的时候,况且现在又太热,就自动PASS了后面两样。

接过菜单册子,纪宁看得很认真:“这上边的图可真好看,易总既然来吃过,不知道这上边的图画和实际菜色差距大不大?”

“你放心好了,这上边的图都是店里实体图拍摄的,只不过稍稍PS了一下,味道都不错。”

“那好,我要一份会跳舞的蛙蛙鸡、软嫩弹牙的鲍汁豆腐,蜜一样的脆脆香蕉、让人流口水的麻辣串串虾,主食的话就来一份翩翩起舞的蝴蝶面吧,你还有什么要加的吗?”

“我也要份蝴蝶面,你想喝什么?”

“椰汁。”

“那就来两份椰汁吧。”

上边的名字虽然长,但听起来挺有趣的,而且看这里几乎满座的状态就知道很受欢迎,想来味道也应该不错。

见纪宁一直看着台上演奏的人,易垒挑了挑眉:“这里谁有兴趣都可以上去演唱,不过也有驻唱的会唱上几首,你想不想试试?”

“不了,我音乐细胞不太好,欣赏可以,演唱就算了,而且我刚才看舞台上也不是感兴趣,而是觉得那个贝斯手长得不错,不知道这样的小鲜肉包月的话我养不养得起。”

易垒觉得自己三观俱碎:“你......”

纪宁也没料到她难得开个玩笑,对方竟然还当真了,不由笑了:“逗你的,你可千万别当真,我呢,还是很爱惜我的羽毛的,给我和公司抹黑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易垒一想,也觉得是他太大惊小怪了,上面那个贝斯手的确长得不错,但是和李亦然比起来可就差错了。

要知道他面前这位可是连李亦然都拒绝了,怎么可能会降低自己的审美找那个小子?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十) 早上九点,永霖新品发布会准时开始。

到场的除了一些业界人士外,还请了不少的明星大牌作为观众。

自然,还有不少有名的电视台和记者进行实时直播。

随着一个个model穿着这一季的新品服装展示,听着耳边不少人的议论,纪宁和那些在后台等待的model悄咪咪的扫视全场。

如果说她昨天还有些紧张得睡不着觉,但现在看着那乌压压的人群,她反倒没有那么紧张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纪宁便老老实实的排回了队伍等待出场。

随着前边之人一个个出场,终于到了范小小这个压轴出场的时候。

音乐的尾音猛地高亢响起,纪宁一瞬间气场全开,笑容从容的走进大家视野之中。

即便音乐声很大,也无法完全掩盖周围看台上传来的细碎声。

因为她既是新面孔,又是这季发布会的压轴,所以台下不少人忙着问左右的人可否认识纪宁,是新出道的小花还是model。

纪宁听了并没有往心里去,反正她又没有混娱乐圈的心思,也没忘了现在身在T台,是万众瞩目的时刻。

她向来遵循做一件事不一定能做到十全十美,但也要尽力做到最好,因此全副心神都在脚下与T台。

永霖的发布会,不仅仅是发布会,对于那些同行业的公司和设计师来说,也是一次学习和吸取经验的机会,因此不少人即便没有受到邀请前去观赏,但还是守在电脑前看直播。

这其中,自然包括李氏的人。

李母震惊直接手中茶杯猛地掉在地上,可她却只是脸色难看的看着直播中的那个似曾相识的人:“竟然是这个女人?她不是离开H市了吗?管家,你让人查一查这个女人这三年来的过往,还有为什么要回来,最重要的是不能让然儿再和她在一起。”

“纪!宁!看来我那天的确没看错,这次你说什么都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咬牙切齿的念着那个女人的名字,李亦然猛地起身拿了外套离开。

他要找到那个女人,要一个三年来都没能让他释怀的解释,还想让她看看,他再也不是三年前让人宰割但当不了,让人没有安全感无法和家里抗争的李亦然。

“纪总,那我就先走了。”

“嗯,你路上小心,不用担心我。”

谢绝了小严送她回去的好意,纪宁拿着她带来的衣裳去试衣间换了回来。

小严又没车,送她到酒店之后再回去就更晚了,反正她居住的酒店也不算远,打辆出租车也不费事,便让小严先回去了。

换好衣裳,纪宁离开秀场,心里寻思改天可以考个驾照买辆车会更方便一点,这样以后晚上加班自己开车也不用担心了。

看着不远处约莫还有几十米的出租车行驶而来,纪宁忙招了招手,却不想下一刻面前停了一辆靛蓝色的玛莎拉蒂。

车窗降下,露出时隔三年依旧好看却隐隐有些成熟的俊容:“上车。”

纪宁内心翻了个白眼,想都没想的朝一旁走了几步继续招手叫出租车。

然而李亦然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所以下一刻,那辆拉风的玛莎拉蒂又再次挡在了纪宁的面前。

“上车,我只是想和你谈几句,如果你不上车的话,我不介意明天开着车到你公司楼下等你,然后让永霖上下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们的关系?”纪宁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李总,威胁我是没有用的,我在入职的前一天就已经把曾经在李氏工作的事情告诉易总了,而且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关系,所以李总......有病呢,就去治,妄想症有的时候也是很可怕的。”

至于去永霖等她?

爱去就去呗,反正今天易垒打电话说,设计部前段时间加班加点很忙,从明天开始放一周的假期。

到时候她去旅游,而李亦然在楼下等,想想就好玩。

看纪宁这么油盐不进,作为永霖的老对手李氏的总裁,李亦然也很快想到了这茬,强忍着怒火道:“纪宁,你离开三年又再次回来,而且是以这么高调的方式成为永霖这一季新款压轴的model,上周五还特意出现在我的面前却躲着我,不就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吗?”

纪宁:???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审视李亦然,以前在原主的记忆中,她觉得李亦然就是个典型的富二代,对原主虽然不是玩弄感情,可却是因为心性不太成熟,看惯了周围和他同等身份却傲慢无礼的富贵千金,所以对原主这个家世平庸,努力奋斗的单纯小女生产生兴趣。

但是现在,纪宁觉得她要重新审视李亦然了。

这不管是电视播报中还是别人口中提起都一副‘别人家孩子’和‘能力出众的霸总’人设,似乎怎么都和现在的样子沾不上边啊。

面前这人怕不是个智障?

“不好意思,你说的上周五,我压根没有看到你,更不关注你在做什么......至于你说的model的事情,更是你的误会了,我想我忘了自我介绍,我现在是永霖设计部的副总监,今天不过是让大家先认识我而已,才好打出名气,没有别的意思。”

正巧出租车停在一旁,纪宁头也不回的上了出租车,让李亦然只觉得好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却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最后索性不远不近地跟在出租车后边。

本来出租车停车的时候就看到纪宁在和那辆玛莎拉蒂的主人说话,现在又从后视镜看到玛莎拉蒂就跟在不远处,甚至连拐外都跟在后边,怕自己惹了麻烦提醒道:“小姐,那辆玛莎拉蒂的主人是你的朋友吗?他现在还跟在后边,你看......”

“不用管他,他就是脑袋抽了,过一会就好。”

听纪宁这口吻,好像是和那玛莎拉蒂的主人很熟,司机只以为是二人闹了别扭,到底放心了下来。

事实证明,有些人脑抽不会好得太快,等到纪宁下了车,李亦然跟在看了眼纪宁进去的酒店,这才驾车离开。

而纪宁则是回了房间,随意选了个避暑圣地订了机票,打算休息的这几天好好旅游放松,反正公司的那些资料她已经让小严copy一份电子档发到她的邮箱里,到时候用ipad看就行了。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十一)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点,纪宁便带着旅行箱出发前往厦门。

她没有报旅行团,而是直接订了前往厦门的机票,从H市到厦门要4个小时的时间,关了机才觉得失策了,早知道应该买本书,在飞机上看看打发打发时间。

这飞机上4个小时不能玩电子产品太过无聊,便索性脑袋一歪,准备养精蓄锐,却丝毫没有发现在飞机启程前几分钟,身边空着的座位坐了一个人。

不知睡了多久,纪宁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伸懒腰,只觉得周围太过安静,她可是记得睡觉前多多少少也有一些周围人说话的声音,或者空姐温柔礼貌的回答,可是现在却好像整个飞机就剩她一人似的。

纪宁猛的将眼罩掀起了,却不想映入眼帘的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的人。

用力的眨了眨眼,再睁开,发现并不是自己的错觉,纪宁只觉得心头一瞬间奔腾而过一万头羊驼驼。

“你找人查我?”

李亦然不知可否的挑了挑眉?

纪宁环顾一眼,才发现偌大的头等舱只剩下她。

也不对,还有李亦然和不远处茶水间的两个空姐,她刚才见到两个空姐好奇的偷偷打开了一条门缝,见到她立马关上门,似是怕她或者李亦然生气。

“你把飞机上的乘客都赶走了?”

说是这么说,但纪宁心中却知道不是这样的,那记得中途还醒过一次,恰好听到旁边的乘客向空姐要东西,所以说飞机是起飞了,也就是说现在飞机已经准确的到达了目的地。

至于现在为什么飞机上的乘客都不见了,而飞机却没有返航的原因,想必和李亦然脱不了关系。

李依然却只是淡然道:“我把这飞机包下来了,所以请问纪总,现在可以和我谈谈了吗?”

纪宁抽抽嘴角,没想到李毅然这么财大气粗,真想说一句,有钱没地方的话把钱给她......她也不会要的。

好吧,她终于相信这本书是写的总裁文了。

“既然李总这么有诚意,那我自然洗耳恭听。”

“我让人查了你,你这三年在国外可能对李氏并没有太多的了解,而现在李氏的当家掌权人是我。”

“那恭喜李总了。”

李亦然有些不满:“就这样?”

纪宁笑了:“难不成李总还要我买烟花或者香槟为你庆祝不成?”

“你别给我装模作样,难道你忘了三年前你说过的话了?”

“自然记得三年前李总不是还未掌权李氏吗?所以我的话也并没有错,今天的成就也是李总努力的成果,所以我也是真心的恭喜。”

“所以你后悔了吗?”

纪宁:???

纪宁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大概就是黑人问号脸了。

她不记得什么时候说自己后悔了,还是说李亦然的理解能力和正常人不同。

一直没能等到她的回答,又见纪宁的神色便知道她根本就没有后悔过,李亦然之前竭力压下的怒火又再度升了起来:“好!好你个纪宁,玩弄感情在先,侮辱我在后,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后悔。”

按理来说放完狠话,就应该甩甩衣袖走人,可纪宁左等右等,却见李依然安稳如山的坐在一旁。

行叭,既然你依然不走,那她走好了,反正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那李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再见。”

李亦然怎么都没有想到在他放出狠话之后,纪宁依旧无动于衷,反倒还能这么云淡风轻的和他说再见。

看着那道身影离开,李亦然只觉得心中无力,却到底还是起身跟着离开。

纪宁只以为李亦然放了这番狠话,便会回H市,却不想他并没有回H市,反倒住在她对门的房间。

这一点也是在中午出门的时候正好和李亦然面对面见到才知道的。

迎着李亦然挑衅的目光,纪宁全当看不见,径自捧着杯水,穿着拖鞋到了楼下。

纪宁并没有选择酒店或者宾馆,而是选了一间靠海的民宿,既然是选择度假,纪宁可不想选择那些人太多的地方。

正好这个民宿二楼才是居住的地方,一楼则是在另外三个方向都铺上了蒲团,方便欣赏海景。

“没想到三年不见,你还挺有闲情逸致的来享受,如果是三年前的你,就算放假恐怕也还在公司或者家里创作设计。”

这熟悉的声音,纪宁就算不转头也知道是谁:“这世上什么都会变,况且三年也有一千多天,李总身份也变了,我变又有什么不对的吗?不过论起闲情逸致来说,还是李总更有闲情,毕竟六天后可是李氏的新品发布会,李总却出现在了这里。”,

“我掌管着整个理事,但不代表事事过问这新品发布会一年四个季度,如果每次都要我操心,那留着那些人还有什么用?”

纪宁没再多说,虽然心里奇怪,按照剧情的话,现在李亦然应对是和女主见过几面,而且互相心生好感,但近年下来是个既来之则安之的人,不想多费那个脑子,去想不相关的事情。

坐了一会儿,纪宁便回房换了套泳衣,又在前台租了个冲浪板。

这片海域浅水滩,海里并没有什么危险的动物,纪宁知道李亦然就跟在身后也不在意,把外套搭在一旁的藤椅上,便抱着冲浪板,游向海中。

等到觉得累了,纪宁再回来时,李亦然依旧没有离开,却也没有下海,只是用深邃而看不懂的目光直视她。

纪宁懒得管他,回房洗了个澡,穿了身休闲服便点了几份海鲜美食,一边吹着海风,一边品味美食,顺带的还在手机上查找厦门旅游攻略。

可怜李亦然因为今天突然改变的行程,所以不得不在屋内,通过邮件处理公司的事宜,但这却不妨碍李亦然透过落地窗看着外边纪宁惬意的享受美食,心中更是憋着一股气。

第二天一早,李亦然在楼下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通过电脑听秘书的工作汇报,时不时的看眼时间,却怎么都等不到事情,已经过去近一个小时,却还没有看到纪宁来吃早餐,李亦然不由急了,一把合上电脑,便去了前台询问。

“什么202的客人今早就退房了?”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十二) 好你个纪宁!

一定是故意选在大清早离开,为的就是避开他!

李亦然似是打了鸡血一样,本来还在怀疑这三年纪宁是不是真的如同她说的那样对他没有任何感情了,可现在,李亦然觉得昨天的纪宁是在强装镇定,实际上心中对他还有感情,要不然怎么解释她今早悄然离去?

此时的纪宁正心情颇好的在毓园逛着,如果她知道因为今天的行程紧而大清早的退了房却让李亦然自我脑补,恐怕纪宁会甘愿起得晚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纪宁无论是在火山岛、小嶝岛、云水谣土楼,都总是会遇到李亦然。

虽然有一些烦人,但纪宁也不得不承认,光论审美的话,李亦然帅气的外表的确值得欣赏,而且因为对方端着架子,除了偶尔目光相对,却并没有讨人厌的凑上来再说些让人头疼的话。

所以纪宁觉得,她暂且还是可以把李亦然这个安静的苍蝇当做透明人。

这天一大早,纪宁早早地便起来了。

今天是她来厦门的第六天,也是最后一天,然而纪宁自从出酒店起就没有见到李亦然。

她可是知道李亦然住在她房间对面,之前的每一天也是如此,只要她一开门,对方也好似‘巧合’一般的开门,然后不管她到哪李亦然也到哪。

纪宁略一思索便知道原因。

明天就是李氏的新品发布会,就算之前几天李亦然能空出时间,但是明天是无论如何都要到场的,毕竟李氏还有一个重磅消息要在明天宣布。

索性李亦然在不在纪宁也不关心,反倒对今天的行程充满期待。

她决定随帆船出海,领略海洋风光,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见到白海豚。

事实证明纪宁很幸运,她不只看见了白海豚,甚至还合影留念。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她才上岸,易垒便打了电话来:“你可真是有闲情逸致,没想到你去厦门玩了,你要是告诉我我还能给你找个专业导游带你好好玩玩。”

“易总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我喜欢自己做好规划,不想麻烦其他人。”

易垒也没生气,事实上他也更喜欢做任何事情自己事先规划,而不是假他人之手。

“对了,我听说这几天李氏正在准备新品发布会,但是李亦然一次都没有出席,有人说看到他也在厦门。”

纪宁一笑,她本来还奇怪这几天她每次行程都有拍照片发朋友圈,但今天才刚发没半个小时,易垒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可见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巧了,我从上飞机就遇到了李总,这几天也总是和他‘凑巧’相遇,不过好在今天烦人的苍蝇没了,终于可以清净下来。”

易垒轻笑一声:“难道是因为发布会那天你太惊艳的缘故,再加上求而不得,所以想要用诚意来打动你?毕竟如果是我,可空不出这么多的时间。”

听出他话中打趣之意,纪宁故作不知:“没想到我这么有魅力,竟然连易总你也想要用诚意打动我?”

“咳咳咳,”话音才落,手机里便传来易垒被呛住的咳嗽声,“我,咳咳,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打动你?”

说完,易垒便想起刚才他先是说李亦然要用诚意打动她,而后又说如果是他就没太多时间,这么听起来的确很容易让人误会。

只不过他可不觉得纪宁是误会,她那么聪明的女人,怎么会听不懂他话中之意?

不过是将他的揶揄还回来罢了。

等到喝了水缓解了,易垒索性连解释也无,揉了揉额角:“那祝你玩得愉快,我先工作去了。”

“好。”

挂了电话,纪宁会酒店收拾了一番,随意吃了点饭便飞回了H市。

如同永霖的新品发布会一般,李氏发布会的当天,纪宁早早地便守候在电脑前。

当然,为了打发时间,身边还准备了不少的水果零食,其中高热量的也有不少。

不得不说,同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奢侈品公司,李氏的服装设计相对永霖来说更为新颖,其中添加了不少的新元素,却又恰到好处的符合大众审美。

而永霖相对来说,经营奢侈品的时间比李氏长了好些年,底蕴更加深厚,而且不仅仅是在服装界,更是设计珠宝首饰、包包和女鞋几个领域。

按照书中剧情,李氏的这一次新品发布会出了内鬼,将他们刚创作出来的新品样式卖给别的公司,虽然报警了,但是调查取证要不少时间,那些设计很显然在结果出来之前不能再用,所以李氏加班加点的重新创作。

女主就是这个时候想出了很多新款,崭露头角,引得李亦然的关注,自此之后从一个小小的设计师被李氏的设计总监看中收为徒弟。

书中只说了新品种有大半都是女主设计出来的,具体哪些就没细说,只知道女主的作品就算好,也没有被选为压轴,但这却并不影响她欣赏取经。

有不少作品纪宁依稀能够从一些服装上看到其中带了点稚嫩的感觉,想来就算不是女主设计的,估摸也是做设计师时间不长的新人的作品。

如果按照书中的发展,到最后李氏因为大胆创新,别具匠心的设计元素在服装奢侈品界创造了一个新的潮流。

此后李氏发展迅猛,没几年就跻身国内第一大服装奢侈品公司,将永霖压了一头。

纪宁没有想要破坏剧情,实际上从她离开的时候,在她心里和李氏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她回来也只是为了完成原主的愿望而已,如果因此和李氏对上,她也不惧。

终于,走秀结束,并没有按照流程的谢幕,反倒是李亦然带着公司的两个股东以及首席设计师张虹登上T台。

下边的记者最是灵敏,见此就知道李氏怕是有什么要宣布,一个个起身忙将手中的话筒递上,以期能够拿到第一手资料。

“李总,前几天有人见到警车进入李氏,听说贵公司者一季度的新品设计被公司内部人员贩卖给别的公司的事情是真是假?”

“李总,贵公司这一季的新品有不少服装风格和以往不一样,请问是否是贵公司聘了新的设计师?”

“李总......”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十三) 李亦然面色冷然的伸出手虚虚向下压了压,顿时那些聒噪的声音止住,他这才不紧不慢的拿起话筒道:“今天是李氏秋季的新品发布会,很感谢各位的捧场与支持,正好我这里有一件好消息要宣布,我们公司已经和AOGES签署了合作协议,日后除了华国境内的销售,都是由AOGES代理销售。”

“嘶!AOGES!没想到李氏暗中发了个大招!”

“难怪李氏这一次一直都没有透露风声,直到永霖宣布新品发布会的时间才跟着宣布,原来是为了今天。”

“永霖最近的设计虽然还是不错,但是都太过保守,不够创新,而这一次李氏也一改风格,再加上和AOGES合作,看来要不了几年李氏就要压永霖一头了。”

听着下边的人感叹,想到纪宁那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不知道她今天看了李氏的发布会是不是后悔没有来李氏而是去了永霖。

不过竞争是竞争,场面话他还是要说上几句的:“李氏和永霖都是主营国内奢侈品行业,不过两家公司都是良性竞争,我们的目标是让世界各国的人知道我们华国,能够将更多更多的时尚潮流被大家所熟知,并没有谁压谁一头的说法。”

说完,李氏的人便上前来一同拦着那些记者发文。

“的确是大胆创新,想来假以时日成为第一设计师也不是不可能。”

纪宁轻声呢喃着,轻点鼠标关了页面。

看得出来,冉佳乐的确有成为女主的潜力,不仅是硕士毕业,才进公司半年就遇到公司危机,而后抓住机会崭露头角。

际遇和实力并存,这样的人会成功是意料之中的事。

书的最后是女主成为顶尖设计师,和男主成就一段佳话。

不过那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世界上这么多设计师,就算有高低,但也不是不能并驾齐驱,更何况原主也没那么大的野心,只是希望能够在时尚界有自己的事业就好。

隔天上班,她才刚开电脑,便收到易垒打来的内线,让她去一趟总裁办公室。

纪宁到的时候,张铭,也就是她的顶头上司、永霖的设计总监。

二人互相点头微笑算是打了个招呼,易垒指了指前边的两张椅子:“坐吧,今天请两位前来,是想问问昨天李氏的新品发布会不知道你们看了没有?”

“看了。”

“看过。”

“那好,既然都看过,那视频就不必再看了,我只是想问问你们看了之后,觉得永霖和李氏的这一季新品有什么想法?”

纪宁谦让的看向张铭,张铭朝她一笑,才道:“虽然李氏并没有承认他们这一季度设计稿被盗的事情,但是我们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们也有别的渠道知道了这件事。本来每一季度的设计都要提前很久,然后反复商讨挑选其中优秀的才能定稿,可李氏却能够这么快的设计出来,实力的确不错。”

“而且李氏这次的新品中有近一半的设计并不像是张虹的风格,看起来很是大胆创新,我觉得更像是初入时尚界没多久新人创作的。”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张铭即便快要退休了,但眼光依旧很好,一眼就看出不同之处。

不过李氏的张虹和张铭各自作为公司的首席设计师,除了公司之间的竞争,想必二人私下里也经常被人比较。

所谓知己知彼,大概就是如此了。

“纪宁你呢?”

“我赞成张总的说法,而且我听说李氏设计部新进了一个叫做冉佳乐的设计师,是H市师范大学设计专业硕士毕业的学生,也许正是新人的原因,她的设计风格主张大胆创新,李氏秋季的新品中有一半就是她设计的。”

易垒没想到纪宁竟然连这个都知道,顿时挑了挑眉:“看来纪总也有你的消息渠道啊。”

见二人都看着她,尤其是易垒眼中那‘看吧,还说人家单相思,没想到你这么关注他’的意思让纪宁想要抚额。

“我之所以会关注,是因为我记得一年前曾到看过她的论文,她那时候的风格和发布会上的都非常大胆新颖,所以我昨天去查了查,才发现真的是她,而她已经进了李氏。”

“原来是这样,”张铭看向她的目光更是友好,“看来我们有空的时候应该去看看她的论文,好好了解了解李氏的这个新人。”

能够以新人的身份,被选中这么多设计作为这一季度推出的新品,很显然那人在李氏将会被重用。

易垒点点头,轻叹一声:“不知道李氏走了什么好运,这么有天资的新人竟然在李氏,不过还好我们永霖也有你们二人。”

纪宁听着表面一笑,内心却是给了答案——很简单,因为你不是男主!

虽然被李氏抢了风头,但永霖也不是吃素的,设计部将李氏和永霖今年已出的这个季度新品一一对比,让设计部的人汇聚一堂对这些新品各抒己见,同时也有让大家互相学习的意思。

“我觉得李氏这件以枫叶为主题的衣裳和张总设计的这件都采用了枫叶的形状作为装饰,但我觉得张总设计的腰身线条更让女性喜欢。”

“我也觉得张总设计的这件衣服在脖子处的地方才用一字领更加大众化,比李氏的小V领要好得多。”

张铭越听眉头皱的越紧,不由看向对面的纪宁:“小纪,你觉得呢?”

“单单评论谁比谁更好,我觉得这个要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每个人都多少会有些偏颇和喜好,不如交给消费者来品评,我们这一次会议的目的是为了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吸收我们所没有的新创意。”

刚才第一个赞扬张铭的设计部主任卓秋兰对纪宁的话有些不以为意:“既然是取长补短,不知道小纪你觉得李氏的这件衣裳比张总的好在哪里?”

这个明显给她挖坑,她若是直接回答了,就证明在她心里,觉得李氏的设计比永霖好。

而如果她不回答,就能说她不懂得欣赏,之前说得那番话,不过是故作高深。

纪宁淡笑敛去,就这么看着对方。

“小纪,你怎么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是你怕说出来我们学了会威胁你的地位?”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十四) “卓主任,我与你并没有什么交情,虽然你年纪比我大,资历比我老,但一来时尚圈从来都不是把资历看得最重要的地方,二来我是你的上司,所以你这声小纪我可不应,麻烦下次请叫我纪总,否则我会认为你想要公然和我攀交情。”

“你!你别太过分!”卓秋兰气氛的直接站起身指着她,身后的椅子因为她这突然地动作而向后移,导致那椅子角和地面摩擦的声音有些刺耳。

纪宁丝毫不在意她铁青的脸色和周围几个小设计师,目光越过她看向门口:“易总,我只是纠正了卓主任的称呼问题,难道很过分吗?”

“当然不过分!”易垒面上温和有礼的走了进来,说出的话却让卓秋兰面色一白,“公司是工作的地方,不实行倚老卖老,所以纪总的要求很合理,卓主任,你以后可不要忘了纪总的话。”

“是,易总。”

卓秋兰心中不忿,可到底还不敢在易垒面前刚,她进公司好些年,可是知道易垒表面看着温文尔雅很好说话,可行事起来却雷厉风行。

你做的好,他全力支持你,你做的不好,也别指望能够仗着资历身份来和他说情。

总而言之,是个非常理智却又对有才之人宽容欣赏的人。

易垒随手拉开椅子,坐在会议室的最上首:“正好我也想听听纪总的见解,你觉得这两件同样以枫叶为主题的服装都有哪些优点?”

“我先说永霖的吧,张总设计的这件服装,左右两边的线条的确出众,穿上不仅能显瘦,还很符合女人对苗条性感的追求,这种衣服比较适合那种身材消瘦的女性......至于李氏的这件,从外观以及线条设计毋庸置疑,都没有张总设计的更胜一筹,但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比如这小V领就是一次大胆的创新。”

张铭与易垒不约而同点了点头,觉得纪宁既平价的足够客观,但其中也不乏犀利之处,一眼便看出了精髓所在。

“时尚圈中有各种各样的服装款式,领口也有不同的设计,但李氏的这件却并没有采用V领,而是在圆领的基础上用金属在锁骨处加了个小V,这不仅是给我们开拓了一个新的思路,更是给我们一个警醒——创新的重要性,我相信李氏这次的发布会之后,像这种小V领会被更多的人发现运用,而我们要的不仅仅是运用,还有创新。”

“现在秋季新品已经出来,冬季的暂时还没那么着急,所以我们不妨可以一人先设计一件,一周后我们再来互相讨论。”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但因为临近秋季,国内外不少大公司都要赶在秋季之前发布新品,对于设计部其他职员来说可能不是那么重要,但对于永霖这样目标是在国际大舞台占据地位的公司确实很重要的。

所以纪宁和张铭除了给给众人设计榜样外,还要时不时地代表公司飞去国外参加发布会。

“阿宁,好久不见。”

醇厚的男声传来,纪宁转头看去,没想到身边空着的空位竟然是给李氏的:“没想到别的公司的新品发布会,李总竟然亲自前来,可惜我们易总太在乎公司,有些忙得脱不开身。”

“你喜欢他?”

纪宁一顿,搞不懂李亦然的脑回路,她那话的意思分明是想要说易垒那么勤勤恳恳的额才像是总裁该有的样子。

明明都是大公司的总裁,两个一比较,李亦然显得也太有闲情逸致了,所以她想要象征性的讽刺一句,却不想到被曲解成这样。

误会就误会吧,对无关紧要的人,纪宁也不想多费功夫解释。

目光瞥到李亦然身旁一袭鹅黄连衣裙的某人,纪宁眼中意味深长:“这是我的私事就不说了,不过李总也别只顾着和我说话,要是冷落了佳人可不好。”

“她......你说得不错,不仅如此,她还是我们李氏的设计师,前些天李氏的新品发布会你应该有看,其中有不少都是她设计的。”

也许是因为现场还在走秀,周围音乐声很大,即便是坐在左右的人说话也不见得听得清,只能脑袋靠着脑袋才能听清楚对方说的话。

所以冉佳乐只能看到那个一路而来不管是在飞机上还是在公司都面色冷然,如非不要几乎不和她说话的总裁突然间像是变了性子。

本来她以为李亦然对谁都是如此,却没有想到她刚才正准备坐下,李亦然就提出和她换个座位,接着又主动转过身和一旁的那个穿着高雅气质斐然的美丽女人搭讪。

对!

在冉佳乐眼中的李亦然就是在搭讪。

她虽然听不清二人在说什么,但从那个女人看着李亦然的眼神并没有爱慕与痴迷,甚至连讨好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有些陌生和平淡,就像是看一个见过一两面的人而已。

李亦然全然不在意纪宁的眼神,或者说他觉得纪宁越是表现不在乎,心里说不定就越在乎。

见纪宁不再说话,李亦然循循诱之:“我听说永霖的首席设计师张铭打算退休,想来易垒是打算让你顶上他的位置,我很好奇,你到现在没有任何作品设计,是用的什么手段能够一回国就空降成永霖设计部的副总监?这国内出国留学的服装设计师不胜枚举,易垒并不是只看那么一张薄薄的镀了金的学历金就乱下定义的人,所以你用了什么手段?”

“怎么?李总是觉得我没这么实力?”

“的确。”

“李总怎么想的与我无关,只不过现在是香奈奈家的新品发布会,这么顶级的新品发布会我们难道不应该尊重主办方,好好欣赏这次的新品?”

李亦然还要说的话就这么被纪宁堵住,心中有些憋闷。

这是觉得他聒噪了?

纪宁可不管他这么多,耳边清净了,她终于可以好好地欣赏这次的新品了。

要知道香奈奈家可是国际顶级的奢侈品品牌,不只是国外,甚至国内那些明星豪门都非常青睐香奈奈家的东西,而一个品牌能够在购机上屹立这么多年依旧受人欢迎,可见名气占一半,但样式设计一直走在时尚潮流也很值得学习。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十五) 看完香奈奈家的新品发布会,纪宁也没急着回去,今天正好是周五,就算她现在飞回去也赶不及回公司,索性便订了周日的机票,打算这两天好好逛逛。

相比起别的国度,F国可谓是除去华国她最为熟悉的了,尤其是F国首都,更是她三年以来学习生活的地方。

纪宁逛着逛着觉得有些饿了,随意走进一家店,点了瓶红酒和几道美食,正吃着,对面的椅子上突然坐了个人。

按着焗蜗牛的手一顿,纪宁下意识的认为是李亦然,却不想见到来人愣住了。

“易总,怎么是你?”

“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我们就别这么生疏的称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多大呢,我叫你纪宁,你叫我易垒就好。”

“可是......”

“就这么定了,正好我也饿了。”

说着,易垒便朝waiter招了招手开始点餐。

等到他点完餐,纪宁继续之前的话题:“易总怎么突然决定来F国了?”

易垒看了眼纪宁优雅的吃着食物,面不改色:“刚好有个F国的可以要和我们谈生意,所以我就来了,惊不惊喜?”

“惊的确是有,但是喜从何来?”

“当然是你从孤身一人变成多了个又帅又有钱的伙伴,这样你在F国既有商讨的对象,又能省钱不是?”

纪宁轻晃了晃酒杯,杯中红酒好似活过来一般欢快荡漾了一圈,才道:“易......你怕不是忘了,我这本来就是因公出差,一应费用公司报销,所以省钱是不存在的,至于长得帅的伙伴,这F国多得是金发碧眼的帅哥,你看那边路过的那个长得就不错。”

易垒回身看去,只见到对方的背影高挑匀称,可以想象到正面应该不会太差。

正好他点的东西上来了,他也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

易垒瞥了一眼纪宁正拿着刀叉的手,眼底一暗。

这些天他总是时不时地想起初次见面,他被呛住的狼狈样,还有那双帮他缓解的柔嫩的手......

下一瞬,易垒忙转开视线,说起他这次来的真正目的:“你今天去发布会的时候看到李亦然了吗?”

“不只是看到了,他还就坐在我旁边,而且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想要把我挖去李氏,你该不会怕我被挖走吧?”

见纪宁面上不似说笑,更没有心动的样子,易垒稍稍放了心,举杯相碰:“这只是其中之一,你不是说你对他的最求不堪其扰吗?男人一般对于求而不得的人或者事物都会很执着,如果他不找你的话最好,找你的话,我也能帮你摆脱他。”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李亦然来这里的事情?”

“你不放上个网看看。”

纪宁将信将疑,拿着手机点开网页,才知道李亦然和冉佳乐在机场的时候被想要蹲明星的狗仔给拍到,顿时就上了热搜。

如果在平时可能李亦然还不会这么被人关注,但李氏和AOGES合作的消息一出,李氏一时间风头无二。

也因为那次李亦然的亮相,让不少人因为他的颜值粉上了他,所以消息一被放到网上,就被顶上了热搜。

“难怪,不过这热搜上说得是李亦然携神秘女子赴外地旅游,你这也能联想到我?”

“是旅游还是看秀我们都知道,而且你大概不知道吧,这个女人就是你口中说的那个新人设计师,按理说这种顶级的发布会不该让新人来参加,只不过我没想到是李亦然亲自带人来,想来想去说不定是李亦然知道永霖是派你来了。”

正说着,就听到身旁传来细碎的说话声,纪宁不由转头看向门口,就见李亦然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而他身后则是快步跟着的冉佳乐。

李亦然在外边无意中看到纪宁,却不想进了店后,才发现纪宁对面坐着的是易垒,不由顿了顿脚步,朝另一个桌子走去,就这么坐到了二人旁边的一桌。

易垒见此朝纪宁暧昧的挑了挑眉,纪宁权当看不见。

他们在F国又流连了两天便回了国,易垒将她送到酒店门口才离开。

纪宁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一旁买了几样夜宵,然而她才刚出电梯,就见到门外站着一个有些面熟的男人。

这里前后都有监控,纪宁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在离那人还有几步远处停下步子,因为她终于记起门口那人是了。

那人见纪宁停下,面色倨傲:“纪小姐,我们夫人有话要和你说,她在楼下202号包厢等你。”

这人就是李母的一个保镖,当初李母要见原主也是由他通知的,结果李母并不是为了帮儿子掌眼,而是为了拿钱让她离开。

原主会去是因为她那时候深深爱着李亦然,可她又不是原主,自然不是一请就去的人。

所以对方高高在上的态度,丝毫不会让她紧张难堪。

“是吗?那关我什么事?想要和我说话,得有诚意,要是阿猫阿狗想要和我说话占用我的时候,那我岂不是忙死了?”

“你什么意思?我们夫人是看得起你,给你脸面才让我通知你一声,你......”

“那这个脸面还是留给你吧,还有,你挡着我了,如果你再不离开的话,我立刻打电话给记者,就说李氏总裁的母亲觉得李氏已经没什么人,想要重金从永霖把我挖去,我不同意,但李氏死缠烂打......我相信那些记者一定很乐意报道,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李氏设计部的人看到后心里会怎么想了。”

说着,纪宁从包里拿出手机朝他晃了晃:“你可别动手,这楼道前后有监控的,如果你想要抢我的手机,我就说你抢劫,如果你碰到我并且留下指纹,我就说你想要打我,好让我没有行动能力,无法参加永霖冬季新品的设计,耽误行程,恐怕就算是如AOGES这么有影响的公司,怕是也会因此而名声受损......你猜到时候李氏会对你这个小人物做什么?”

保镖整天跟在李母身边保护她,虽然对李氏的生意不太了解,但也知道李氏在H市和永霖的关系一直存在竞争,李氏才宣布和国际公司合作,如果出了什么差错,他自然讨不了好,不仅工作没了,说不定连H市都待不下去。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十六) 保镖心中快速权衡,对纪宁的成长速度也有些忌惮,最终还是灰溜溜的离开了。

纪宁松了口气,等到进了房间犹不放心的上了锁。

她对李母不了解,但能够跻身上层社会,想必除了能力,手段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虽然从书中后期李母为了拆散男女主做的种种事情只是利用公司董事会施压、还有社会舆论与一些手段,不至于构成犯罪,但有的时候舆论的力量也足以击垮一个人。

女主没被击垮是因为舆论才有苗头,便有李亦然及时察觉清除痕迹,她可还没那么大的能量能够霸气的让报社网络不报道关于她的事,所以只能防患于未然。

此时的楼下,李母也不看一眼桌上的美味佳肴,而是全副身心都被私家侦探给她的资料吸引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三年前她想要打发对方离开的那两百万‘分手费’恰恰成就了现在的纪宁。

如果没有那两百万,纪宁一个刚进公司没多久的职员哪里有钱出国留学读设计专业?

而且纪宁回国进什么公司不好,偏偏进和李氏最有竞争力的永霖,明显是想要和李氏打擂台要报复她!

至于前两天网上关于李亦然那沸沸扬扬的报道,李母并不在意,因为早在李亦然去F国之前她就知道,跟着他去的是公司一个在本次新品发布会崭露头角的小设计师,张虹很是欣赏推崇,还说可以作为下一个她来培养。

不过李母到底不放心,消息一出就让人查探了一番,知道二人之前从未接触过,这还是第二次接触,便放了心。

看着手中李亦然和纪宁再法国坐在一起的照片,李母眉头越皱越深,觉得自己果然没有料错,那个纪宁回国就是想要和她儿子再续前缘,想要通过永霖来让然儿注意到她,从而嫁入豪门。

她绝不允许那种没有任何门第助力的人成为她的儿媳妇,更甚李氏的董事长夫人!

正想着,就见她派去的保镖回来了,但保镖身后却并没有人。

再看保镖低垂的脑袋,顿时懂了:“她知道是我找她,所以不敢来?”

“不是,她说......”

将纪宁的原话转达完毕,保镖即便低垂着脑袋,也能从李母放在照片上的双手看出她有多生气。

李母手中的照片都被她捏的变了形,要不是涵养使然,她真想骂上几句。

要知道在H市,那些贵妇人都争相想要和她一同喝茶、逛街,如果有她出言相邀,那些人连犹豫都没有就会上赶着过来,哪儿还会像纪宁一样给脸不要脸,居然还大言不惭的想要倒打一耙?

偏偏纪宁的身份不同了,她的威胁还当真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李母有多气愤她不知道,而是在寻思着她住酒店也有一段时间,正好她也想要买房,不过基本配置也要先准备好——比如一辆车。

原主以前是个刚毕业的学生,设计行业本来也是个烧钱的行业,不仅要学习绘图,还得会动手剪裁,所以原主即便不是月光族,但也没有多余的闲钱买得起车,自然也就没有考驾照。

这么想着,纪宁在电脑上选了个离得近、时间也比较自由的驾校,还能够选择教练。

只不过要按小时算钱,价格在其中算是偏上,但对纪宁现在的薪资来说,算是九牛一毛了。

第二天一到公司,开完会,和张铭探讨完这次去参加发布会的心得与感受,纪宁便把一些灵感记录下来。

好不容易空闲下来,纪宁这才有时间看车。

这些年在国外倒是看过不少名车,但她还真没开过,也不了解那些车的性能。

她在国内也没有什么熟人,小严没有车,张铭刚出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想来想去,不由给易垒发了个信息。

纪宁:我最近打算买车,你有什么好的介绍吗?

易垒:我给你介绍些中等价位的吧,比如这款Ferrari。

纪宁看着对方发来的型号和品牌上网查了查,见到那数字后边一连串的零顿时无语。

纪宁:中等价位?我信了你的邪!

易垒:我查了,的确是中等价位啊,难道是款式颜色你不喜欢?

纪宁:我以为我是个小有资产的人,是你让我认识到了我有多穷!

不是她夸张,而是那种起步价几百万的车她真的买不起,她才刚进永霖,年薪也才那么多,可不想为了一辆车倾家荡产。

易垒看到这话,再傻也知道纪宁的话中之意。

好一会儿,想起纪宁的年薪和这辆车差不了多少,易垒猛地拍了自己一脑门。

纪宁会不会觉得他推荐那些车是故意炫富?

算了算了,还是先帮她找一些适合她价位的车子好了。

于是等到下午上班的时候,纪宁便收到了易垒发给她的邮箱。

本来以为是什么工作安排,却没想到里边全是六位数价位的比较适合女性开的车都有,价格也从十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纪宁看了一遍,挑出几个款式准备等到考完驾照再去实体店看看。

永霖的秋季新款因为李氏大热的原因,没有达到预期的销售额,为此永霖上下好一段时间都满是低气压,来去匆匆,连说闲话的人也少了。

眼看着秋季已过去三分之一,纪宁终于要开始忙了。

虽然永霖整个设计部有不少人,但是真正能够被选用的自然还是首席设计师占的比重更大,有身份的原因,可更重要的是实力。

好在她在秋季发布会之后就在为冬季发布会做构想,在此之前已经设计出了几款,时间上倒是没有像别的设计师一样紧凑。

不过她还得抽空考驾照,这么一来她就算是想忙里偷闲也有心无力了。

这天一早,纪宁刚出电梯,就见小严桌上放着一捧玫瑰,周围围了不少人。

纪宁见此也不由打趣一声:“看来我们小严有追求者了,如果你接收了正好过年不怕长辈唠叨了。”

哪想她话音才落,小严笑得更是暧昧:“纪总,你误会了,这玫瑰花可不是送我的,而是有人指明要送给你的。”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十七) “送给我的?”纪宁有些诧异,见小严的确不似说笑,这才上前,拿起玫瑰花上边摆放的卡片看了起来。

赠设计部最美丽的阿宁小姐——Mr.L。

从卡片字面上看,的确是送给她的,永霖设计部就她一个名字中带有宁字的,只不过对方的署名却有些藏头露尾。

“小严,花是谁送来的?对方除了送花还有说什么吗?”

“没有,送花来的是公司附近的一个花店,指明是送来永霖给设计部姓纪的小姐,”说到这,小严小声问道:“纪总,这个Mr.L你认识吗?会不会是易总啊?”

易垒的垒字正好是L,所以刚才他们看到Mr.L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易垒。

纪宁来公司的有一段时间,但平日里除了出差开会,就是在办公室设计或者和设计部的人探讨,和别的部门接触的机会少之又少,而设计部大多都是些女人,少数的几个男人都有家室了。

想来想去,众人便想到了时常和纪宁接触的易垒了。

工作上经常接触就算了,就是在食堂他们也见过二人说说笑笑的坐在一起吃东西,俊男美女,看起来又那么相配,纪宁身份又在那里,能够配得起她的可不是非易总莫属?

纪宁见他们误会了,才要开口,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声音:“你们怎么都聚在一块年轻人真是浪漫,小严你男朋友送你这么大一束玫瑰花你是不是很感动?”

“易,易总。”

看着易垒毫不知情的样子,众人神色莫名,看来是他们猜错了,这花根本就不是易总送的。

小严满是羡慕的看着桌上那捧玫瑰:“这玫瑰花可不是我的,是有人送给纪总的,我们都不知道是谁送的。”

易垒走近一步,扫了眼纪宁手中的卡片:“Mr.L?这都什么年头了,还送红玫瑰,真是粗俗、土气,相信以纪总的审美怕是也不喜欢这种红的艳俗的玫瑰花吧?”

众人:纪总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纪宁将手中的卡片放回:“小严,玫瑰花送你了,随你是送人还是洗澡还是扔了都可以,还有,以后那种不明身份的人送的东西就不要收了。”

不论是原主还是她,都不喜欢玫瑰花。

不过也因此,让纪宁猜到那束玫瑰花是谁送的了。

记得李亦然第一次给原主表白的时候送的就是玫瑰花,原主是因为李亦然才爱屋及乌说自己喜欢玫瑰花的。

“你不喜欢玫瑰花,那你喜欢什么花?”

纪宁转身,没料到易垒竟然跟着她进了办公室,开了电脑,手掌撑着下巴玩笑道:“怎么?易总该不会也想要送我花吧?”

易垒整了整西装,也带上一丝笑意:“是啊,这不是有人想要来永霖抢人,我身为永霖的总裁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让优秀员工被抢走。”

很明显,易垒也猜到那玫瑰花是谁送来的。

“这个易总可以放心,我暂时还没有换东家的想法,无论是公司的环境还是和同事的相处,我都挺喜欢的。”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见纪宁并没有把他刚才的话放在心上,易垒也说不准心里是什么想法,只觉得有些复杂,庆幸纪宁没有察觉异样,但不可避免的又有些失落。

“对了,我之前不是还给你介绍了一些比较适合你的车型,你是打算去实体店看看还是在网上支付让人送来?”

“我已经选定了几款,打算考完驾照之后再去实体店看看,现在还不急。”

“那好吧,你不太懂车子,未免车行的人忽悠你,到时候你准备买车的时候可以提前和我说,如果我有空可以帮你掌掌眼。”

“好啊!”

等到易垒离开,纪宁便全身心投入工作中。

直到感觉眼睛有些酸涩,这才起身走到窗边远眺放松,正巧小严说易垒让她去一趟办公室,面上还有些欲言又止。

纪宁心里好奇起来,离冬季发布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虽然成品已经陆陆续续设计出了大部分,但还有零星几件在商议,一般这种情况下易垒是不会轻易打扰她,所以这次易垒找她,莫非是公司或者李氏的事情?

总不可能是刚才的那束玫瑰花吧?

别人爱送她也阻止不了。

很快,易垒便替她解惑了:“你看看电脑上,不知道是谁,把上个月你去香奈奈新品发布会的照片给发出来了。”

易垒把笔记本转向她,笔记本上是一篇报道,最吸引人的是中间的配图,郝然是香奈奈家新品发布会的时候,李亦然和她说话的时候凑过脑袋的那张图片。

那种情况下本来周围的音乐声音立体环绕,想要让对方听清自己的话只能靠的近一点,但现在,李亦然靠近她说话,以及她客套的转头微笑配着那篇新闻报道,却显得二人暧昧之余,又好似有什么阴谋一般的感觉在其中。

“永霖设计部副总监竟是李亦然旧情人,这个标题真不错,都说现在的网络发达,可以把一个人的祖宗八代都挖出来,没想到竟然不是夸张的话。”

易垒没想到纪宁看到这报道一点都不紧张,不由挑了挑眉:“这张照片是错位拍的吧?你就不怕公司里的人看了真觉得你是李氏安插进来的人?”

“这照片不是错位拍的,不过是因为现场太吵了,他又想要把我挖过去,所以自然不能大声嚷嚷破坏了香奈奈的发布会,至于旧情人一说,我在进公司的时候就已经和你说过了,那只是过去式而已。”

至于公司别的人怎么看,这就要看易垒的表现了。

只要易垒相信他,公司内部有再多的争议也动摇不了她的位置,毕竟这一篇报道算不上什么,她进公司几个月,又没给永霖造成过什么损失,目前设计出来的服装也已经在定稿的时候去备案,更不用担心抄袭诬陷一说。

“不是错位?不过也没事,你又没有做过对永霖不利的事情,我会找公关出面澄清,可是当时发布会去的人那么多,却偏偏拍了你们俩,我觉得怕是有人想要对付你。”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十八) “对方让记者写了这篇报道,很有可能会让个无关紧要的人与其接洽,我觉得除此之外还应该查一查李亦然和他母亲还有管家几人,因为当初的事情,李氏集团并没有员工知道。”

易垒来了兴趣:“看来当初不止是你说的那么简单的追求你,而是你们在一起过吧?”

语气中带着笃定,心下却有些发酸。

“你没猜测,我曾经和他在一起过,只不过后来他母亲用两百万让我离开,我这个人向来比较识时务,所以就甩了他出国深造了。”

如果这情节发生在别人身上,恐怕会被人说一句渣女,只是可惜那个被‘渣’的人是他的竞争对手李亦然,而易垒自小生活的圈子又不是那种非黑即白。

见惯了上层社会的见风使舵和尔虞我诈,他反倒很欣赏纪宁这种‘识时务’,因为如果他是纪宁,也会这么选择。

他觉得如果纪宁当初像那些个偶像剧一样被洗脑了而拒绝两百万,也许在别人眼中是有骨气,但他却觉得傻透了。

三年前的李亦然不过是个初进公司的富二代,就算是高等学府毕业,但实际经验为零,连零用钱都得问家里要,这种经济力都无法独立的富二代,就算铁了心要和‘真爱’在一起,但爱情是爱情,婚姻是婚姻。

李母那个人他也是有所了解的,是个表面很有涵养,但是骨子里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端着一副架子,连家中资产稍稍过亿的人家都看不上,更别说当初连什么名气作品都没有的纪宁了。

李母最是在乎脸面,曾放下大话,能够配得上李亦然的,至少也得是门当户对的人家。

所以不论是为了面子,还是为了公司更加强大,李母都不会轻易妥协,他也几乎能够预见如果那么选择,纪宁的下场定然是在李氏待不下去,全副身心依附的人又没有能够将她护在羽翼下的能力。

半饷,易垒很是赞同的看着她:“你的选择没错,与其将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别人身上,还不如自己努力去争取,只有自己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你才是真正的进可攻退可守,谁都奈何不了你。”

“我也这么觉得。”只是可惜原主并没有想明白。

正说着,易垒的办公室门又被敲响,他的秘书杨智有些着急的汇报:“易总,你快看网上,那个胡诌纪总和李亦然的记者又发文中伤纪总了。”

易垒忙点开面前的电脑,纪宁也顺势将点了点笔记本电脑,进了网页找到那篇最新的报道。

如果是之前那篇文是想要挑拨永霖和纪宁的关心,那么这一篇无疑是将她彻底的推向风口浪尖。

第二篇报道的标题比第一篇还要大,借着第一篇的热度还没下去,这个标题成功占据了头条:永霖设计部副总监、地位仅次于张铭的纪宁三年前榜上李氏总裁只为索要两百万!

下边还有一张配图,是纪宁和李母对面而坐,她从李母手中接过支票的照片。

报道的内容差不多是说她毕业就有幸被李氏录取,然后通过种种手段榜上李亦然,李母知道怕自己儿子被欺骗所以想要拿一百万试探,没想到纪宁太贪婪,一百万不够还要李母再加一百万,拿到了两百万就甩了李亦然出国。

全文大意就是指责纪宁是个玩弄感情,又贪财的人。

报道全文中的语句都带着中批判的口气,易垒本来还担心纪宁看到会心情不好,却没想到纪宁面上反倒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更别说不开心的神色了。

“那个记者这么说你,你不在意吗?”

“我要是在意岂不是如了某人的意?我当初接受两百万便没想过遮掩,这件事情李亦然也知道,不过也因此,我想我已经猜到这个记者手中的资料是谁给他,又是谁想要整我了。”

“是李亦然的母亲?”

作为竞争对手,他对李亦然还是有些了解的,李亦然现在在追纪宁,那么就不会使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所以能够这么做又不怕李亦然怒火的人,无疑只有李母了。

纪宁点了点头,不由想到刚才的那束玫瑰花,Mr.L估计就是李亦然没错了:“李亦然可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现在这两篇报道闹得沸沸扬扬,恐怕他们都猜出那玫瑰花是谁送的了?”

“公司的事情你别担心,只要你不在意,谁都动不了你的地位,不过李亦然的母亲这么做,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澄清,只不过现在热度太高,不管我们说什么都会遭人质疑,正好我们的冬季新品就差三件完成。李氏上次蹭了永霖的热度,不如这一次永霖也蹭一次热度,宣布冬季发布会的时间,让一些比较有威信力和有职业操守的记者来提问,顺理成章的反击回去。”

一味地忍受从来都不是她的作风,而是暂时的隐忍蛰伏,一旦她有能力,当然要正面刚才是王道。

等到纪宁出了易垒办公室往自己办公室去的路上,公司那些或比较熟悉,或没有印象的同事本来正议论纷纷,见她出来立刻住口,甚至还有些用可怜、探究甚至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她。

纪宁什么也没说,径直回了她的办公室。

小严跟在身后有些欲言又止,见她对着电脑准备继续投入工作,才小心翼翼问道:“纪总,你,你别难过,我相信你绝不是那种人,易总向来不是那种听信流言蜚语的人,你为了冬季发布会这么努力工作,我相信公司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会站在你这边。”

“那照你这么说,有眼睛的人估计不多了,毕竟她们在乎的可能并不是真相,而是能够提供她们茶余饭后谈资的事情而已,”纪宁对她笑了笑,“你别担心,易总可不是让我过去训斥我的,我们只是寻求一个解决的办法,很快就会没事了,这几样资料我看完了,你放回去吧,顺便把这几样我设计的新品送去给张总过目一下。”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十九) 因为上一回李氏将了永霖一军,两个公司自那之后算是打破了暂时的平静,竞争似乎都摆在了台面上。

而纪宁的事情,无疑再度将两个公司联系起来,所以在那两篇报道一出,不只是那些常年刷话题的吃瓜群众,就是李氏也有不少人看到了。

张虹最近因为身体原因请了半个月的假,因为公司秋季新品已经进入正轨,冬季新品也差不多定稿了,所以李亦然很是爽快的批了。

前几天因为后续洽谈的事情需要和AOGES确认他们所要供应的货物数量以及定价,所以李亦然便干脆亲自去一趟,而冉佳乐也跟着他一同前去。

本来这种事情不需要他亲自去接洽的,只不过他想要趁此和AOGES高层套套关系熟悉一番,再者也算是表达李氏对这次合作的诚意,所以才下了这个决定。

张虹请假了自然不能跟随,秋季有一半的新品都是冉佳乐提供的,且听说AOGES的掌权人挺欣赏李氏这一次秋季新品的创新设计,而那些设计理念什么的冉佳乐这个当事人最为清楚,所以便干脆带着冉佳乐来了。

二人在国外相处的这么几天,李亦然好从冉佳乐身上看到了当初纪宁在李氏时的那种对待工作拼搏认真的态度,以及面对AOGES问话时的不卑不亢,侃侃而谈。

虽然其中能看到一些青涩和少许的紧张,但对于一个才刚崭露头角就能有这种表现的她来说,无疑是很好了,就连AOGES的掌权人也暗地里夸赞了几句。

也是因此,让李亦然对冉佳乐的印象更加深刻起来,甚至也隐隐的产生了好感。

二人才下了飞机,坐在出租车上,正准备回公司,冉佳乐闲着无事刷了刷手机,她的手机并没有开通全球漫游,在国外上不了网,国内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

却没想她一点进微博,就见李氏有两个话题被高高挂起在前十,好奇之下不由点了进去,却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冉佳乐是那种工作起来废寝忘食的人,但是休闲之余却是个喜欢说笑的女孩,本来她一边刷手机一边还在和他说着这次的工资加奖金拿到手,她要怎么安排,可是说着说着却突然间停了。

李亦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后视镜,就见她脸色难看,顺口问道:“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冉佳乐抬起头正准备说什么,李亦然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让她不得不闭了口。

电话是李亦然秘书助理打来的,之前因为他在飞机上关了机,所以一直没能打通。

无疑,秘书打来电话是告诉他今天网上出现的那两篇报道的事情,李亦然听完神色莫辨,挂了电话直接上网查看。

李亦然坐在副驾驶,而冉佳乐则是坐在后边斜对角的位置,自然看到了刚才李亦然手机上得来电备注,从后视镜看到李亦然脸色风雨欲来,想到第二篇报道,暗暗壮了胆子想要安慰他。

“李总,其实有些事情过去了就......”

“停车!”

李亦然声音冷凝,司机被他这话吓得下意识踩了刹车,即便是冉佳乐系了安全带,身子也止不住朝前扑。

然而李亦然却全然没有之前在国外照顾她时的细心,车一停就下了车,连一句交代都没有便又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啪!

手机猛地摔在李母面前,吓了李母一跳,手中正准备给插瓶的花儿修剪花枝的剪刀也控制不住的将整个花枝剪了下来,辛辛苦苦好一会儿的成果就这么被破坏了。

李母本要发怒,见到来人是李亦然不由忍住了,却还是忍不住抱怨:“怎么?一回来就这么大的火气?难不成在Y国受了气?我就说这种事情不用你亲自去......”

“这两篇报道是你让人写的吧?你这是想要挑拨纪宁和永霖的关系,还是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儿子是被人甩了换钱的可怜虫吗?还是你想要让公司里那些本来就被我压制的董事暗地里多一个耻笑我的话题?”

李母一低头,就见李亦然那摔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上,正是她狗仔爆料的报道。

瞬间,李母明白了他的来意,顿时也有些忍不住了:“我还说你一下飞机就赶着回来是出国太久想我了,合着你是来兴师问罪的,你扪心自问刚刚问的那些话,你究竟是更在意你自己,还是怪我把她车上风口浪尖了?”

“是,我就是为了纪宁而来,三年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她选择的没有错,你却还追着她不放,所以我不能坐视不理。”

李亦然的确是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但这三年来为了能够全面掌控公司,他经历了不少的磨难了阴奉阳违,甚至在成功之人还有不少因为家世背景对他投怀送抱的人。

即便他心中依旧无法释然纪宁当年和她分手的原因却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他是当年的纪宁,也会如她一般的选择,她的选择没有错!

“坐视不理?你可真是好心,可是你觉得你对她这么念旧情,你送去的玫瑰花她会收吗?她肯理你吗?到头来还不是你自作多情?”

“妈,你竟然让人跟踪我?”

如果说刚才李亦然还只是气愤,那现在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李母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一时口快说了出来,但话已出口,又是在自己儿子面前,自然不好失了面子,索性破罐破摔。

“我之所以让人跟踪你是为了你好,也不知道她当初和你说了什么,她离开后你本来还答应了和欧阳集团的千金订婚,结果订婚前几天就反悔了,现在她回来了,我自然担心她是另有所图,再用点手段让你和她旧情复燃。”

可惜李亦然根本听不进这些话,面带寒霜:“看来我当初选择搬出家里是对的,但却不够决绝,既然妈你这么做不顾及儿子的脸面,那么我便如了你的意。”

“李亦然,你这话是什么意......”

李母话还未说完,李亦然便摔门而去。

再打李亦然的电话却显示已关机,李母心中不安,不由给正在和驴友爬山的礼服打电话过去,结果李父也打不通李亦然的电话,只得匆匆放弃爬山计划,订了机票准备回来。

只是李父的速度快,李亦然也不慢。

他一离开李家,便让人发布消息说一个小时后李氏要召开记者发布会对于网上的报道进行澄清。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二十) 一个小时后,李亦然出席发布会,并没有约束记者的提问,但每个人只有一次提问的机会,而且意外的有耐心回答。

“请问李总,三年前你真的和李氏的新进设计师纪宁交往了吗?”

“的确。”

“请问李总,她当初甩了你属实吗?三年后回来却进了永霖,你恨吗?”

“当初我们太过年轻,只是和平分手,而且人各有志,我尊重她的选择。”

“李总,不知道你对网上那两篇报道内容有什么感想?”

“那两篇报道内容除了我和她曾经交往过,其他都是假的,而我们李氏也将对那位胡乱报道的记者进行法律追究。”

“纪总,如果真如你所说是假的,可是照片中纪宁的确收了李母的支票,难不成那支票是假的?亦或是为了三年后的今天能够打进永霖内部而给的酬劳?”

李亦然目光犀利的看着那个记者,整了整前襟,才道:“事实上,三年前我们和平分手后便没有联系了,那二百万实际上是我母亲觉得她工作努力,资质好所以想要无偿资助她出国留学的费用,我也知道此事。至于她能进永霖靠的是她的实力,不过我也要说,如果永霖容不下她这么好的设计师,我们李氏设计部副总监的位置也为她而留。”

“李总,有人拍到你们二人在香奈奈家新品发布会上相谈甚欢,请问你们是否旧情复燃?”

“算不上相谈甚欢,只是舞台音乐太大,熟人之间打招呼罢了,旧情复燃倒是还没有,不过我正在重新追求纪宁,希望对方能够给我这个机会。”

话落,不由全场哗然。

刚才那些问题他们想也知道李氏和永霖是竞争关系,两个人的照片也被他们自动解读为错位拍摄,但是为了争取噱头和第一手资料,他们都尽量往两人暧昧的话题上引,却没有想到李亦然就这么大方承认,且还不顾及两个公司在竞争关系就大方示爱。

不少人心中都有些不看好,但也不得不说李亦然的态度显然满满的都是‘宠溺’的意味了。

李父在飞机上还没有看到这个直播暂且不谈,可李母却险些被气炸了,连她最爱的花了几百万买来的唐三彩古董花瓶也顾不得就这么狠狠地一挥手摔碎了。

“岂有此理,他,他把所有的事情自己承担不说,竟然还敢这么大胆示爱说要追求她!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

管家在一旁看着直播也有些不可思议,却还是要硬着头皮安慰:“夫人,你别生气,老爷就快到了......”

“他到了有什么用?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要不了多久一定又会成为头条,且还因此给永霖打了一波广告,他回来早就晚了!”

而另一边,因为是中午休息时间,李氏的这个直播也让永霖不少人都看到了。

一些没见过纪宁的人心中好奇能够让李氏总裁念念不忘三年的人长什么样,至于那些和纪宁同一层楼工作的员工则是表情各不相同。

小严看着面上满是喜色:“没想到李氏的李亦然和我们易总有的一拼,看来那束玫瑰花竟然是那个李亦然送的,纪总真是厉害!”

不少人也觉得与有荣焉,之前李氏就算摆了永霖一道又怎么样?

现在连李氏的总裁都栽到他们永霖的人手中,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唯有卓秋兰面色不虞,轻叱一声:“哼,这李亦然表面深情,谁知道是不是想要玩玩的?也许是故意想要这样挖走她再狠狠甩了她好踩永霖一脚!说不定他们两个早就狼狈为奸了!”

在她看来纪宁是不可能拒绝这么一个帅气多金的人,要知道就算永霖设计师的薪资优渥,但一年至多不过薪资百万千万,怎么能和李氏总裁夫人相比?

身价百万和身价百亿有可比性吗?

傻子才会丢了西瓜拣芝麻!

“怎么?你看起来好像并不感动?”

坐在纪宁对面的易垒看着电视中那深情款款的某人,再看一眼对丝毫不为之所动的纪宁,有些好奇她的想法。

平心而论,就是他这个外人看着李亦然的所作所为也有一些欣赏,敢于这么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示爱,想必换成哪个女人多少都会心中感动吧?

纪宁喝了口果汁,才道:“感动?他们母子两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打你一棍子再给你一个甜枣,你会感动的起来吗?再说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再翻出来反复说,反倒令人不喜。”

易垒点了点头,站在男人的角度看,李亦然的确做得不错,只是可惜还有李母在拖后腿,只要不是个傻子就不会陷进李家这个淤泥里,要不然整天夹在婆婆和男人中间,再多的感情也要被消耗光。

隔天,永霖宣布冬季新品发布会将于一个月后举行,届时欢迎各界同行以及永霖的新老顾客参加。

因为昨天李氏的发布会,不少人私下暗暗查了永霖那位令李氏总裁时隔三年依然念念不忘的设计副总监是谁,因此当看到纪宁跟在易垒身后的时候,一个个不由双眼一亮,齐齐将手中的话筒伸了过去。

“请问易总,你身边跟着的这位美丽的小姐是永霖的设计部副总监纪宁小姐吗?”

“易总,不知道你对昨天李氏的新闻发布会有什么想说的?”

易垒本来就是想要趁着这次的机会反将李氏一军,自然对记者的发问知无不言。

“这位小姐的确是我们永霖的设计部副总监纪宁,如果你问的是李氏,我想说我们永霖不是没有那种容人之量的公司,不会因此对纪宁产生误会和隔阂,所以纪宁会一直在我们永霖。”

言外之意就是,李氏别想把纪宁给挖走。

不少记者隐隐闻到其中的火药味,有些人甚至将问题转向了纪宁。

“纪宁小姐,时隔三年,李总当着众人的面隔空示爱,不知道你可否有感动?”

易垒朝身侧走出一步,将空间让给纪宁。

纪宁看向那位记者,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不会,喜欢谁不喜欢谁我无法干涉,不过对于李总的帮忙澄清,我还是要说一声谢谢。”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二十一) “纪宁小姐,你时隔三年再次回到H市,是否因为心中还有李总,你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我当年离开是因为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所以才会选择出国深造。之所以回来,则是因为H市是华国流行时尚的前沿城市,奢侈品的时长以前一直都被国外占据,我也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量让我们华国在奢侈品的市场上占据脚步,而永霖恰好也在H市,所以这些才是我选择H市的原因。”

“那纪宁小姐你觉得你日后会和李总在一起吗?到时候你身为永霖的设计部总监应该如何自处?”

“这种事情永远不会发生,有些人觉得家庭更重要,有些人觉得金钱更重要,但是对于我来说,事业才是最重要的,我热爱我的事业,一切将会和我事业有冲突的事情,我都会扼杀在摇篮中。”

周围的记者听着不少不以为然,那可是百亿公司的总裁的示爱,在这么多金钱面前,要什么事业?

不过也有些记者觉得纪宁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番话,可见是下了决心,毕竟这可是直播报道,如果到时候纪宁失言了,被人翻出来今天的事情,可谓打脸了。

“纪宁小姐,你刚才说H市是华国流行时尚的前沿城市,那么为什么你回H市选择的却是永霖,而不是当初资助你去外国学习知识的李氏?”

“我不想将事业和感情混为一谈,你刚才也说李总向我表白,如果我进了李氏,到时候我做出什么成就,恐怕更多的人会觉得我的成就是因为李总对我青睐的原因,而因此忽略我本人的努力,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为了有个更好的证明自己的舞台,我选择了永霖。”

“纪宁小姐......”

见那些记者越问越犀利,甚至后边不少人都跟着涌了上来,易垒不由上前几步挡在纪宁身前:“时间不早了,今天的提问就到这里,眼看着就中午了,我为各位在云斋订了位子,待会大家好好吃一顿。”

云斋可是H是很闻名的一家店,规模不大,只有两层,但是非常注重隐私不说,不是会员连门都进不去,而会员的基本标准至少是要年消费一百万以上,里边的每道菜听说都是云斋在郊外的庄园亲自种植或者养殖的,甚至有些珍贵的东西还会每天空运来,保证新鲜健康,能在里边吃一次都足够吹嘘很久了。

顿时,想要再继续问的记者也不得不偃旗息鼓。

然而却偏偏有那么一个在H市非常有名气的记者眼尖的看着易垒伸手虚虚挡住大家靠近纪宁的姿态是那么的小心,顿时心中有些明白了什么,也顾不得云斋的美味,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请问易总,你和李总在华国奢侈品圈中同样的年轻有为,而纪宁小姐又这么美丽有才华,且听说你还是单身,不知道你觉得纪宁小姐如何?”

正走下台阶的纪宁听了一愣,不懂记者为什么要把易垒牵扯进来,如果是冲她来了她并不在意,可易垒这几次对她的照顾,还有身为她的上司,如果被牵连进来就不好了。

纪宁回身正准备澄清,却没想到易垒先一步停住脚步,看向那个记者:“我很欣赏纪宁,虽然她来永霖才几个月的时间,但为人却一直谦逊努力,既然你问了,那我也就不掩饰了,我对纪宁很有好感,我想要从今天开始追求纪宁,希望纪宁小姐给我一个机会。”

纪宁有些愕然的和易垒对视,却发现易垒眼中满是认真,显然刚才他说的话并不是因为那些记者的提问而不得不找的理由。

张了张口,纪宁觉得脑中有些空白。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易垒又道:“你现在不用急着回答我,听到你刚才说的话我就知道,在你心里还是想要以事业为重,所以我支持你,我希望等到你事业有成的时候再来考虑我今天说的,同时也是给我时间证明给你看我的心意。”

说完,周围的保安这回到是很有眼色的上前拦住那些记者,护着二人顺利离开。

等到上了车,纪宁才算是松了口气:“没想到,易总也有给我当司机的一天,不过今天还是要谢谢你。”

就算你她现在对易垒并没有超出同事之间的感情,但对于今天易垒一直护着她,甚至最后那番话,也并没有造成她的困扰,也许其中还有帮她造势的意思,这样等到冬季的新品发布会,那些人自然而然的会关注她的作品,从而真正的认可她。

“不用谢我,我说得都是实话,如果因此造成了你的困扰,我很抱歉,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这一切只是暂时的。”

“借你吉言。”

接下来的几天,没一会纪宁在办公室画图设计到忘了时间的时候,总是易垒出现提着几份打包来的饭菜让她停下歇息,默默地陪着她吃饭,时不时地还会给她讲各个奢侈品公司内部的一些她并不清楚的内幕以及永霖当初创建公司的宗旨和遇到的波折,让纪宁听得很入神。

刚开始公司的人还因为李氏和永霖的记者会而看纪宁的时候眼神暧昧好奇,但纪宁全副身心沉浸在创作的海洋。

时间一长,纪宁去公司的时间早,下班的时间虽说不上是最晚,但也不算早,因为见得少,渐渐的那些人对她的好奇也就降低不少。

这一次的冬季新品发布会,李氏的时间有在永霖后面,却并不是为了蹭永霖的热度,而是因为秋季发布会的时候设计部出了内鬼,报了警,所以在调查的时候,可谓是把整个设计部都清查了一遍,凡是有些猫腻的都因此来了个大换血。

这么一来,李氏设计部没有那么多的乌烟瘴气,也不用担心再有被其他公司收买之人,但设计师却不多了,和永霖的情况也差不了多少。

冉佳乐也因为实力被推上了主任的位置,但却因为她还算得上新人,之前的设计算是大胆创新,所以还要不断地学习和融入更多的时尚元素,毕竟不是每一次的设计都能凭借大胆创新而蒙混过关,。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二十二) 与之一对比,纪宁的就轻松多了,现在设计的稿子已经全部定稿,她只要代张铭时不时去会场看看舞台的布置与设计,闲下来的时间易垒还会教她驾车。

在冬季发布会的前两天,易垒陪着她去车行选了辆六位数价位,适合女性开的小巧座驾。

发布会当天,设计部除了新进的实习生,其他设计师以及易垒和其中两位懂事都在离T台最近的看台下,其中易垒身旁还有一个空位,那是属于纪宁的位置。

而此时的纪宁,则是在后台一个个审视穿上新品的模特。

本来这种事情是要总设计师张铭来坐镇的,只是张铭说自己年纪太大了,眼神没那么好,也受不了周围模特换衣审视的熙熙攘攘,就怕一个不小心摔倒了。

所以纪宁就此顶上。

其实纪宁觉得张铭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想要把机会让给她,那些模特中不乏当红小花和名模,让那些人熟悉她,这样张铭以后离开永霖,她再接手也就有了经验不会手忙脚乱。

而且这次的新品发布会上,有一半的新品都采用了她的设计,想来一是因为她的设计的确不错,毕竟永霖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做出以次充好的事情,二来也是为了帮她快速打出名气,证明她的能力。

三来,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易垒的意思。

“可以了,你是不是最近瘦了,你的衣服腰围有点松了,我帮你用别针收紧一下,还有你的袖子也有点长,我给你改一改......”

才忙碌完,前边的音乐声便响了起来,模特们快速站好等待音乐到她们的节点出场,纪宁也有些紧张的坐在台后看着电视中的前台直播。

提起冬天,不少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冷和雪花,去年绿色火了挺久,今年纪宁想要用一点暖色调来让大家感受到冬天的温暖,所以最终选了橘色,既偏向红色系,符合华国人喜气过年的思想,又适合年轻人的审美,不会显得老气。

很快纪宁设计的几样新品穿插在其中一件件的在众人面前露了面,看着看台下不少人交头接耳拿起手机,纪宁心中定了定。

这些新品,每一位模特走过,永霖的官方网站上就会上新一件,可以立即下单,三天内就能收到货物。

每一次的新品发布会之后,公司销售部都会出具一份订单表,虽然这只是一时的销售意向,但却能够反映出哪件展品更受那些人的青睐。

这份订单表,不止有懂事能看到,甚至设计部的人也能够看到,从侧面来说,也算是对他们作品设计的一种品评吧。

纪宁越是看着,便越淡定下来,直到最后两件新品以压轴的方式缓缓走近大众视野。

以往不管是哪个公司的新品发布会,压轴服装也是一件,永霖也是如此。

本来这一次压轴的服装要从张铭设计的里边选一件,却不想张铭主动提出他们两人各从里边选出一件,张铭设计的更偏向那些豪门贵妇的类型,而纪宁设计的则是更加偏向于年轻人的类型,所以商议一番,公司最终便做了这个决定,可以说,张铭的意见在其中占比很大。

一袭蓝白冷色调的呢子大衣搭在肩头,没有扣子拉链,就这么敞开着看起来有些宽大,且有一种飘逸的美感,偏向于欧美风。

张铭以前设计的冬装都是偏向于华人的喜好,就算款式各有不同,但却都是暖色调带着喜庆的意味,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冬装上尝试欧美风,可以说是有很大的突破了。

而另一件压轴则是裙装,采用的是亮橘色无袖连体裙,裙摆带着点蓬蓬裙的感觉,外边还搭配着一件兔绒领,不披外套的时候,但就那裙装周围的线条和贴身的造型而有种性感妩媚的感觉。

除此之外,还配有一套兔绒毛领,穿上并不会显得臃肿,衣服正中出两枚黑色的象牙扣点缀其间,反倒将那份性感也掩了下去,转而带上了一丝淑女风,更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纪宁也在此时回了座位,易垒将手中的手机递给她:“辛苦了,提前给你看看,让你心里有个底。”

结果手机,才发现易垒正在视频,屏幕里没有人,而是永霖销售部的投影屏幕,上边清楚地滚动着台上这一次的新品订购情况,而她和张铭设计的压轴新品俨然已经成为其中订单最高的两件,且那两件的涨速太快,一时间还真不好分辨哪个更胜一筹。

走秀结束,纪宁代表张铭与永霖上前谢幕,这一次的发布会才算是彻底结束。

一行人回到公司,纪宁才坐下歇息,小严便兴奋地跑了来:“纪总,您今天设计的那些服装真好看,看得我都差点下单了,现在你和张总同时设计的服装被当做压轴出场,网上都议论纷纷,我看楼都盖了两百多层了。”

“是吗,恐怕还有不少的键盘侠吧?”

有议论的地方自然会有喷子,更何况就是她也没有想到公司会突然间选择两件衣服作为冬季主打压轴,再加上下周就是李氏新品发布会,上一次的热度还没完全褪去,恐怕还有不少人想要蹭一波热度,努力出头。

张铭在永霖这么多年,永霖能够越做越大且奢侈品能够进军国际,其中少不了张铭的功劳,那些喷子再傻也不会有多少目光放在张铭身上。

反倒是纪宁,因为李氏和永霖的关系本来就有争议,更别说她年轻漂亮却能够身居高位,对李亦然和易垒两位堪比钻石王老五的总裁示爱也毫不动容,这就让不少仇富之人酸了。

待看到发布会最后的两件压轴新品有一件竟然是纪宁这个才进公司不久的新人设计出来的,那些喷子们便好似找到了发泄的焦点,齐齐朝着纪宁发难。

有‘靠美色上位,逼迫永霖老人为她做嫁衣’的标题,也有‘永霖总裁为爱昏头,只为力捧心上人’,还有‘将两大商业巨子感情玩弄于鼓掌,为名还是为利’等等数之不尽的话题,而这些话题的中心,无疑批判纪宁的声音居多。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二十三) 纪宁并没有露面再做澄清,原主父母在她大学的时候便双双离世,成为了孤家寡人,而她又是个对流言蜚语并不怎么在意的人,所以网上那些质疑丝毫动摇不了她的心神。

但她也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之所以隐忍不发,是因为她在等。

她在等李氏的新品发布会之后的数据。

对于那些只会在键盘上喷人,却从来不思考真相的乌合之众,纪宁不准备浪费口水解释,她只想用最简单的数据来打脸他们。

一周时间过得很快,李氏的新品发布会也顺利举行。

在李氏发布会完的隔天,永霖官网在微博出具了一份订单截止至昨天的新品订单销售表,距离永霖冬季新品发布仅仅一周的时间,订单的金额就近一亿,这还只是付了定金的情况。

其中最为出彩的自然是那两件压轴服装,纪宁那件压轴设计只比张铭设计的订单要少十件。

这么少的差距,就算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也能明白,纪宁这个新进设计师的能力假以时日,超过张铭是指日可待的。

截图一出,网络上那些还活跃的喷子彻底没再出来作妖了,因为脸疼!

可是那些喷子肯停下,纪宁可不答应。

在截图出现的第二天,网络上有一位网友匿名爆料出纪宁离开H市的那三年是在F国顶尖的服装设计学院SavannahCollege就读,并且去了没多久就被其中最有名的顶级教授JonJefferson看中并且教导,甚至将她推荐给了服装奢侈品PRADA首席设计师Kane入行,在那家公司呆了一年时间便辞职回国。

一年的工作时间并不算久,甚至可能一些人还会觉得短了,但就是这一年的时间,纪宁却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升到了中层管理,且在国外的薪资待遇不比永霖的低。

据说她辞职的时候,PRADA公司愿意提升薪资待遇只为挽留他。

可惜的是她拒绝了,而拒绝的原因,与那天她对记者所说的重合: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量让华国在奢侈品的市场上占据脚步。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客套之言,谁都没有当真,却没想到纪宁真是这么想的。

而在公司挽留不了她之后,Kane在知道纪宁要回国时,便写了封推荐信推荐她来永霖,这才是她没有去李氏的原因。

这一条条的爆料而出,有理有据,甚至连纪宁再F国的名字An和作品都被人挖掘出来,以往不少人曾买过的An设计的服装的人,还有当初An的作品才出来时,因为风格变换,而让一些F国别的奢侈品设计师点评的话也被人从推特上截图。

喷子们又尝到了打脸的感觉,他们曾经的怀疑,在那些专注于奢侈品设计师都赞许有加的话面前,他们这些门外汉的品评又算得了什么?

而同一时间,李氏内部也传来消息,李氏的冬季新品有四分之一都是李氏新进公司不到一年的名叫冉佳乐的人设计的,冉佳才进公司半年多,那些资历比她久的设计师都没能尚未成功,而她却直接升为了主任。

最为令人震惊的是,秋季新品因为被有心人盗图卖给别的公司,临近发布会,她力挽狂澜,有一半的新品都是出自她的手。

这些,那些喷子似是找到了另一个可以欺负的‘弱者’,顿时把因为在纪宁那里被打脸的憋屈如数用在了冉佳乐的身上。

之前不知道还好,这一被爆出来,不少人都翻出秋季新品中属于冉佳乐创作的,明明是很有特色具有创新意义,然而那些喷子却鸡蛋里挑骨头,应是从里边找出了不少地方进行批判。

更有甚者,将纪宁和冉佳乐二人比较,同样是进公司的新人,同样的年纪,但纪宁却是永霖的副总监,出国镀了金,是国外顶尖学院毕业,还在国际上小有名气,所以即便是个新人,永霖这决定也没多少可以反对的。

然而冉佳乐这个H市师范学院毕业的硕士相比起来,没有那层金色外衣,在职位上又比纪宁低了一头,设计上更是稍显稚嫩,顿时就被人给刷屏讽刺李氏后继无人,一个国际公司收人的门开太低。

甚至还有人将冉佳乐和李亦然一同从机场回来的照片放出来,猜测是不是靠的‘暗地里’的手段上位。

几乎是同时,永霖和李氏两大公司通过各自的官方账号各贴出了一则律师信,永霖是状告当初在网络上带头黑纪宁,并且诽谤纪宁靠不正当手段上位打压张铭的一个喷子,而李氏则是状告了几个带头诽谤谩骂李氏以及李氏设计师的喷子。

律师函一出,那些活跃的喷子顿时怕了,唯恐下一个被告的是他们。

那几个带头的喷子更是立刻在网上道歉,更有甚者还扬言李氏永霖是大公司,如果告了他们,他们也赔偿不起,反倒会逼死他们。

对此,永霖给出正面回应:生死是自己的事情,永霖只是正当维权,对于那种宁可吴付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态度,不好意思,我们不是你父母,无法容忍。

因为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证据确凿,转发量近万,还有截图作为依据,可谓是证据确凿。

冬至的第一天,永霖便迎来的了好消息,冬天才到,截至目前的销售量已经超过了去年一整年的营业额,其中冬季的销售额有隐隐和前面三个季度持平的趋势,相信等到过完今年,冬季销售额领先不是问题。

而同时,之前起诉的那几个喷子,法院判处那私人合起来赔偿五十万给永霖,李氏那边起诉的喷子倒是赔偿没有这么多,毕竟那些喷子才质疑没多久就被发律师函,并没有让李氏有什么损失。

公司赢了官司是早已料到的事情,纪宁从没担心过,虽然五十万对永霖来说九牛一毛,但要的却只是一个态度,更是要因此约束那些键盘侠。

时间越发接近年末,纪宁在永霖得到了公司一致的认可,就是卓秋兰心中再有不满,也不敢在她面前表现出,反倒还要讨好她,毕竟冬季发布会之后,张铭在会议上公开称赞她,算是很直接的支持她,故而她的位置在永霖可谓坐稳了。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二十四) “这是你这个季度的奖金,你明天搬家要我帮忙吗?”

上周纪宁在易垒的介绍下,在距离公司只有十几分钟车程的一处名叫湖景阁的地方买了一套两百多平的住宅,不止离得近,风景还很优美,当然,最重要的是进出管理严格,每天二十四小时有三班巡逻很安全。

户主就是易垒,他在湖景阁有好几套房子,为了奖励她这次的努力,销售业绩完全压过李氏,可算是自秋季发布会输给李氏之后的翻身之仗,所以给她打了个九折。

反正之前买车练车也算是欠了易垒人情,也不在乎买房子多欠一个人情,实在是因为她第一次参观就喜欢上了,如果不是易垒卖给她,恐怕她就是有钱也不见得买得到。

收过支票,看到上边的一连串的零,纪宁心情很好:“我东西也不多,而且你忘了我已经买了车,一趟车就可以把东西都运过去。”

房子不用装修,因为是物业做好后自带精装,她只要买家具就行了。

明天开始公司就开始放假,一直到正月二十再去上班,一共休息二十天。

这种福利待遇在国内可谓是不错了,纪宁也很满意,等收拾好她的房子,再想想到时候去哪里玩。

隔天一大早,纪宁才拉着两个行李到了地下停车场,一旁的车子突然间想了两声,纪宁下意识看去,不想车内之人竟然是易垒。

见纪宁看到他了,易垒索性降下车窗,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惊不惊喜?我买了不少食材在后座,准备庆祝你乔迁之喜。”

本还想说不用帮忙,但易垒如果是共和乔迁之喜的话,她再说什么反倒不好。

“可是我不太会做饭,你不要嫌弃就好。”

“没关系。”

等到了湖景小区,纪宁才下来,易垒便率先提起她的两个行李箱:“有男人在,哪能让我们这么美丽的小姐提行李呢?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就帮我提车厢里的菜好了。”

菜不多,也就一手提袋,比起她的东西轻了不少。

进了屋,易垒看着客厅的摆设,挑了挑眉:“没想到你不仅精通服装设计,就是这室内设计也不错,看起来很温馨。”

“我只是比较喜欢暖色调的家具摆设,让人很有温馨感,毕竟这以后可是我的家了,当然要装饰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了。”

“行了,现在时间还早,你先去整理你的东西,我四处看看。”

纪宁点了点头,现在时间的确很早,毕竟她一大早起来就是想要等到收拾到完东西后自己在附近的超市买点菜做着吃,既然现在有人帮忙买好了菜,倒是可以省下不少时间。

纪宁稍稍整理得差不多了便出了来,毕竟现在房子里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她总不好让易垒一直等她。

本以为易垒差不多参观好了,她却并没有在客厅看到他,不由有些疑惑,又去了另外两个房间,也一样没见到他。

正当纪宁以为易垒会不会是有什么要紧事先走了的时候,就听到厨房好似有什么动静。

走进了,才发现那个在他印象中总是穿得西装革履的某人,已经将外套脱下,穿着一袭白衬衫。

纪宁踏入时尚界这么几年,也算是见了不少男模,甚至练就了看一眼就能够粗略估计对方三围的码数范围,误差不超过三公分。

所以以她专业的眼光看来,易垒的身材堪称男模的标准,如果他能穿上她量身订造的衣服,想必一定很会让那些腐女疯狂!

似是感觉到她的注视,易垒转过脑袋看着她:“你收拾好了?今天我来给你露一手,做个简单的西餐怎么样?”

“我不挑的,只要好吃就行了,”说着,纪宁走到一旁,见两个盘子已经被他摆好了西蓝花,还放了红胡萝卜雕刻的玫瑰花,顿时双眼一亮,“没想到你还会雕刻,你该不会去大学进修的是厨艺吧?”

“这倒没有,只是大学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刚开始吃西餐还没什么感觉,但是天天吃难免有些想念华国菜。周围也不是没有华国菜,但是总觉得味道没有那么的地道,所以我就干脆买了本书自己试着做,偶尔我在家休息的时候也会自己动手,味道还不错,你待会好好尝尝。”

“好啊,那现在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我这里不需要了,你去把红酒倒上再等一会就差不多了。”

纪宁拿起红酒,不出意外是82年的拉菲。

“听说这82年的拉菲可是喝一瓶少一瓶,市面上价格都炒到了很高,没想到我也有品尝到的一天,看来今天要有口福了。”

“红酒配佳人,自然要拿最好的才行,对了,再过几天就是过年了,你打算怎么过?”

“我F国菜倒是会一点,但是华国菜不太会,所以我决定过年的时候就吃又简单又好吃的火锅犒劳我自己。”

易垒打趣道:“你不怕过完年来上班大家都发现你胖了一圈?”

“不怕,反正我是吃什么都不胖的体质,实在胖了,大不了上班前多运动运动就好了。”

纪宁就这么在客厅里看着易垒忙碌的背影,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没等多久,就见易垒一手端着一个托盘上来。

即便知道易垒做的是牛排,但因为盖上盖了,闻着那些微散发而出的牛肉香味,纪宁眼中满是期待,就差练出X射线透过那盖子看里面了。

“不知道是我太饿了还是你做的太香了,闻到这味道我突然觉得我大概可以吃下一头牛。”

说着,纪宁伸出手想要打开盖子,易垒见此有些紧张,忙伸手止住,却不想覆在她的手上,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掌心中的柔嫩让他想要将那只魂牵梦萦的手握住,然而纪宁那不带一丝暧昧情愫的眼神却令他清醒,只得讪讪收回手。

“你看你太急了,现在打开还有些生,你先闭上眼等一会,我准备个小东西,待会你睁开眼就能吃了。”

“你怎么还神神秘秘的?”

嘴上这么说着,纪宁到底还是闭上了眼。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二十五) 耳边传来奚索的声响,让她一时间有些分辨不出易垒到底在做什么,只感觉‘啪嗒’一声,周围好似暗了下来,甚至她还听到了拉窗帘的声音。

“好了,你可以睁开双眼了。”

纪宁睁开眼,明明是中午天色正亮的时候,但却因为将窗帘拉上反倒陷入黑暗,而这黑暗却又因为桌面上点着的两根蜡烛散发出来的烛光把周围晕染得有了一丝温度。

盖着牛排的盖子已经揭开,可以看出摆盘很用心,甚至最中间的牛排也被切成了心形,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我只听说过烛光晚餐,没想到还能吃到烛光中餐。”

易垒耳尖微微泛红:“不要在意细节,你就当这是晚餐好了,快尝尝我的厨艺。”

本以为易垒能做出家常水准就不错,却没想到味道出奇的好,让她迫不及待的反馈:“味道真不错,如果不是我看着你做,恐怕要以为是哪里来的大厨的手艺了。”

“你喜欢就好。”

易垒见纪宁神色淡定的切着牛排,对他做的一切只字不提,不由问道:“纪宁,你之前说在事业有成之前不会考虑私人感情的问题,现在你在公司的地位已经稳了,谁都不敢再质疑你的能力。你又买房买车,在不少人的眼中已经算是个成功女性的代表,所以你有没有考虑过谈场恋爱?”

“每个人的要求不同,我所说的事业,是世界顶级服装设计师的名字中能够有我,目前只是向目标迈进了一小步而已,实际上还很远。”

“那你想要等到事业有成再考虑感情问题,是觉得现在谈感情问题会影响到事业?可你有没有想过,有时候感情也能产生助力,尤其是当你冷了,有人给你添衣;当你累了,回到家里,有人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菜;当你受了委屈甚至想要倾诉什么,也有人会耐心的倾听。”

纪宁看了他一眼,别有深意的点点头:“听起来的确让人向往,只不过一样米养百样人,你说的那种人,我暂时还没遇到,还是等我遇到了再考虑吧。”

见纪宁没有把话说死,易垒心中一喜:“我相信你一定会遇到这样的人。”

等到吃完饭,纪宁起身准备收拾洗碗,不想易垒又比她快了一步:“洗碗这种油腻的事情怎么能让女孩子来做呢?你的手是用来画设计图的,可不能伤了手。”

“我还没有那么矫情,大不了带上手套洗好了,你来者是客......”

“正因为我是客所以才要给你个好印象啊,你看我一来就让你帮着提菜,还用了你家的厨房,请你试吃我的厨艺,打扰了你这么久,所以我得好好表现,要不然下次你不欢迎我来串门怎么办?”

他都这么说了,纪宁便索性放任他干活了。

易垒洗完碗,纪宁递上纸巾:“今天这乔迁之喜本来应该是我做东请你,没想到要麻烦你做饭洗碗,要不然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这么冷的天去外边吃可没多少诚意,如果你想要感谢我,答应以后做我的试吃员就好了,”说到一半,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做那些黑暗料理,味道就以今天的为参考。”

能当免费试吃员吃到大师水准的东西,纪宁可不会傻得拒绝:“好啊,这可是我的荣幸。”

然而纪宁万万没想到她的荣幸第二天就找了上来。

看着站在门外的某人和他提在手中的袋子,纪宁很是意外:“你这是?”

易垒故作委屈看晃了晃手中的食材:“你昨天不是还答应做我的试吃员吗?难不成你要反悔?”

“当然不是。”

“那就好,我今天正好想做几个新的菜式,来找你试吃了。”

“你今天不上班吗?”

易垒卷起袖子一边洗菜一边道:“公司所有人都放假了,我就算去公司也没事可做啊?难不成把休息的员工都叫回来?”

纪宁有些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每个公司的老总都是像小说那样兢兢业业,全年无休......”

“哈哈,没想到你竟然喜欢看小说,只能说你被那些小说给骗了。创业初期和中期,公司的掌权人的确很辛苦,全年无休的也有不少,但是等到公司步入稳定,就像一个店一样,虽然不至于完全放开手不管,但是想要忙里偷闲几天还是不成问题的。”

“你今天要做什么,我也来帮你。”

屋内开着暖气,纪宁将袖子卷起也丝毫不觉得冷,打开袋子见里边有不少的菜,不由咽了咽口水:“我们两个人你买这么多菜做什么?该不会是准备做个满汉全席?”

虽然这些食材做满汉全席夸张了点,但胜在地上走的、水里游的还有天上飞的都有,不说两个人,就是四个人也吃不完。

“还有些肉类是准备晚上用的,其他的都是明天的,昨天我就想带来,但那时候还不知道你有没有买齐家具,所以我昨天看到你买了冰箱后,今天就带了来。”

“今晚和明天的食材?”

“兴趣和事业一样,都要坚持才行,你不是想我半途而废吧?而且有哪个试吃员是吃一次的?”

纪宁:突然觉得好有道理,她竟然无法反驳。

易垒并没有做太多的菜,毕竟只有两个人,便做了盆蒜蓉生蚝、孜然鸡翅、如意蛋卷、酸辣白菜和拔丝地瓜几样。

本以为昨天吃的西餐就已经味道很好,然而直到尝到易垒做的中餐,纪宁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小看他。

“易总,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手艺,如果不是要继承家族财产,说不定还能白手起家当一个美食大王。”

“这还真没有人说过,因为我的厨艺除了我自己吃之外,就只有你吃过了,我还做了蜂蜜普洱茶冻给你当点心,下午饿了可以吃一点。如果你觉得这个天吃太冷,就放在锅上蒸一下。”

易垒倒是自觉,洗完碗便说有事离开了。

纪宁送他出门,也没多问。

却不想等到他午睡起来,准备去楼下小卖部买些日用品,却不想一开门就见到她对门的屋子有搬家公司在搬运家具,而且都是那种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类型。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二十六) 纪宁扫了一眼,也没看到像是主人的人,便决定等到对方装修好了再去打声招呼。

住在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如果对方好相处也可以交个朋友多一点人脉,如果对方不好相处心里也有个底。

可等到她买完东西再回来的时候,却看到了易垒站在对面的门口和那些装修的人员说着话,不由瞪圆了双眼。

易垒见了,莫名觉得有些可爱,和他们说了句什么便朝纪宁走来:“忘了和你说,你对面这套房的户主正好是我,这里离公司近,正好趁着放假搬到这里,以后上班就能省下更多的时间了。”

纪宁倒是怀疑他别有用心,但他一开口却说是为了工作才搬过来,让她反倒不好再说什么。

“住在这里的确是离公司很近,你喜欢就好,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还真有事情要麻烦你,我请了保洁公司,待会他们上门清理,怕是会有灰尘,所以我能不能在你家待一会?”

“可以。”

然而这么一呆,就呆到了晚饭时间,索性直接吃了晚饭,易垒才离开。

屋内只剩她一人时,纪宁顿觉又好笑又不知该说什么,回想易垒这两天的的举动,说他太过主动,可偏偏他又非常知道分寸,没有只将所谓的喜欢挂在嘴边,每次洗完碗便主动提出离开。

不得不说,易垒在掌握人心方面做得很好,不愧为掌管近万人大公司的总裁。

可若是说他太知趣也不是,自己明明拒绝了他,可他总是能够用别的方式在她的生活中留下影子,且用的理由听起来都那么的冠冕堂皇,她若是再说什么拒绝的话,反倒有一种她在自作多情的感觉。

想了好一会儿,纪宁也不想了,还不如顺其自然,看看他能够坚持多久,毕竟易垒的厨艺是真的很不错,她今天在吃到那久违的美味时,也忍不住心动了那么一下下。

真的只有一下下,不过很快她又坚定信心不再动摇。

似乎是住在对面方便了,以后的几天,易垒甚至连早餐都算上了,有时候是一大早去楼下跑步顺带买回来的,有时候是早饭做得多了,还有时候说两人同在一家公司,又是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相处......

各类借口总是能被易垒说得一本正经的让人信以为真。

就这么直到春节的这天,一早纪宁等了会,没有在固定时间等到易垒,稍稍有些不适应的同时,倒是没多想。

不管易垒是觉得累了放弃,还是因为要和家人过,都算是人之常情。

安慰了自己一瞬,纪宁便打开冰箱想要看看做什么当做早餐的好,却不想一打开冰箱里边有两个保鲜盒,保鲜盒正对着她的方向贴了张便利贴,上边写着一句简短的话:我包了两盒馄饨,上边是鲜肉马蹄馅的,下边是虾仁玉米馅的,你早上可以煮着吃。如果不想吃馄饨,我还做了碗酸汤面,买了些鱼丸和虾滑还有鸡蛋,你可以在加热的时候放进去,味道不错。

纪宁目光下移,果然在第二层见到一个碗,上边用保鲜膜封住了口,因为第一层除了馄饨外,还有几个是鱼丸虾滑,而第二层则放的鸡蛋,周围很小的空间放了一碗面,所以她便下意识的忽略了。

既然有准备的食物,纪宁也就不秀厨艺了,按照易垒说的那般在加热汤面的时候加入虾滑和鱼丸,微酸的汤面不乏鲜香,再加上鱼丸和虾滑的Q弹,让她没忍住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中午纪宁就简单的煮了碗馄饨,想到晚上准备吃火锅,便将新买的鸳鸯火锅盆拿出来洗一洗,可一打开包装的纸箱,却发现锅外壁也贴了张便利贴:我已经帮你煮过一次去味,你如果要吃火锅,可以打开下层冷冻层,我买了火锅料和火锅的各种食材,火锅料的包装袋就在冰箱外罩的口袋中。

纪宁心中一暖,没想到他想得这么周到,也免得她顶着寒风出去。

刚才她可是看了眼窗外,外边已经开始飘雪,这个时候出去,怕是要冷的难受。

拉开下层冰柜,果然见到一大袋各式各样的火锅材料,有牛肉卷羊肉卷还有各种丸子等各种食材,花样数量之多,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人一顿能吃完的。

可能易垒是怕接下来几天她犯懒不想下去买菜,所以才买了这么多。

易垒买了好几种火锅底料,她清汤的底料有牛油、羊骨、鸡仔汤和鱼汤,而辣味的主要是麻辣、椒麻两种,只不过有好几家厂商做的,估计辣的程度应该也有偏差。

冬天的天本来就黑的很早,才六点就已经暗了下来。

反正家中只有她一人,运动完沐浴之后,她便直接穿了身蓝胖子的珊瑚绒睡衣,连妆都没化,发梢带着些湿润的披在肩头,一边看着春晚节目,一边将丸子等煮的时间比较久的食材放进去等待,再喝一杯热热又不上头的米酒,顿时觉得人生圆满了。

眼见里边的水再次沸腾,纪宁揭开盖正准备开吃,却听到门铃声,不由觉得奇怪。

这大过年的,难不成是楼下或者楼上的邻居来送糖沾沾喜气?

还是说物业来送年历之类的小物品?

当然,即便这种高档小区很有安全保障,但她也不会掉以轻心,毕竟她可是个单身又没什么武力值的女人,大过年的出了什么事别人也不见得替听得到。

于是,纪宁起身打开门口的监控屏幕,才住进来几天,因为生活被人安排的妥妥当当,导致她险些忘了这茬。

没想到门外的并不是邻居和物业,而是易垒,他这回一手提着一个袋子,笑容满满地对着摄像头,看起来少了几分在公司的运筹帷幄,反倒有些傻气。

虽然心中奇怪易垒怎么大过年的不在家和家人团圆吃年夜饭,反而来这里,但对方已经在门口了,外边又冷,她总不能让人在外边等她化妆换衣服,索性直接开了门。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二十七) 开门的瞬间,暖气扑面而来,让易垒下意识一个哆嗦,觉得周身的寒意好似被驱散。

“你怎么来了?”

一边说着,纪宁侧身让他进了来,转身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滚烫的米酒:“喝杯酒暖暖,这下雪的天你怎么穿这么薄?”

倒也算不上薄,正常的西装革履,看起来就像是去参加了什么宴会或是出席正规场合一般。

纪宁也不过是随口问一句,却不想易垒有些受宠若惊:”你这是在关心我?”

“算是吧。”朋友间的关心也是关心。

“我刚和国外的分公司还有厂商开了个视频会议,怕你饿了,所以我就去拿了些食材来。”

“拿?”

纪宁看着易垒自来熟的将袋子放在厨房,将里边的食材一一拿了出来,有牛百叶,还有鸭胗,甚至还有海参鲍鱼,看的纪宁不由咋舌:“果然你又一次让我认识到了贫穷。”

“哪有,这些你又不是买不起,只不过我从我名下的餐厅拿来的食材比较新鲜,今年的年夜饭可是很火爆,所以食材有多个头也大,待会我处理一下就可以放到里边了,你是喜欢吃辣的还是不辣的?”

“我以前挺喜欢吃辣的,去了F国三年,再回来饮食清淡了不少,但我还想吃点辣的。”

易垒点了点头,很快就将带来的食材切片端了来。

纪宁把洗好的碗筷放在他面前:“你过年不回家不会被唠叨吗?”

“我父母自从我接收公司,就天南地北的去旅游,前些天还说要去南极看企鹅,就不回来了,家里的佣人也放假了,所以我现在也算是孤家寡人了,你不会嫌弃我吧?”

“怎么会呢?正好我今天也是孤家寡人,我们今天谁也不嫌弃谁。”

这是她来这个世界三年多以来,第一次不再孤身一人过年。

虽然她不是喜欢热闹的人,也不会觉得冷清,但多一个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可让她说哪里不一样,又有些说不出来。

水烧开沸腾,冉冉白汽上升,氤氲了二人之间的视线,纪宁倒没功夫关注别的,哪怕她此时对面坐着一个面容俊逸,体贴多金的钻石男。

“你调的酱料实在是太好吃了,不管是素的还是荤的,蘸一点让我差点舌头都吞下去了。”

“我放了不少东西下去,你要是真的觉得好吃,就多吃点。”

吃着吃着,又有人敲门了,二人对视一眼,觉得很奇怪,难不成这次才是物业?

想了想,纪宁吃了一个丸子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碗起身从猫眼看去,见门外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轻的保安,她之前进出小区的时候在门口见到过,对方手中拿着个包扎好的礼盒,看来她猜的没错。

纪宁回身看向他:“门外来的是小区的保安,好像是送什么东西,我穿成这样,会损了我的形象,要不然你帮我收一下吧?”

易垒没想到纪宁竟然还这么在乎形象,但是这么在乎形象的她刚才没让他多等便开了门,是不是说明,他在纪宁心中的有那么点不一样了?

沾沾自喜中,易垒起身开门,特意将坐在桌前的纪宁挡住看向保安:“你这是?”

说实话,物业会不会送礼这件事情易垒的确不知道,毕竟他名下的房产遍布很多地方,也不止一套,有些甚至住都没住过。

以往过年也是在易家的别墅,毕竟父母不回来的话,他住在哪里都没什么区别,所以对于物业的管理倒是并不了解。

保安没想到开门的是个男人,他来的时候可是看了一篇,这屋的户主是个单身女人。

想到这,保安不由抬起头看了眼门上的号码,确认自己没走错,才道:“请问这里是1202的户主纪小姐的家吗?”

“是的,我是1201的户主,她现在不方便过来,有什么事?”

“刚才有位先生托我们将这份礼物送给1202的户主纪小姐,对方说是她的男朋友,这是给她的生日礼物,希望能我们能够亲手交到纪小姐的手中。”

“我没有什么男朋友,你说的可能是前男友,既然送了东西来,就让他帮我收着就好。”

纪宁是不方便露面,但也听得到保安的声音,知道这里注重安全,便出了声,以免二人都尴尬。

保安本来还怀疑的心在听到纪宁的声音顿时放松了,户主都这么说了,他便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易垒。

关了门,易垒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难为他还记得你的生日。”

“记一个人的生日有什么难的?何况我的生日那么好记,快来吃丸子,我刚刚又放进去一批,怕弄混了我就把锅里的捞上来了,你也帮着分担分担。”

看着他面前的碗中各色吃的堆积成小山,易垒笑了笑,将礼物放在一边,既然纪宁没有说要拆开看,他可不会提醒,谁让他和李亦然是情敌呢?

好不容易吃完,纪宁抚着肚子瞪了他一眼:“你一定是故意的,不停的给我夹菜,还把调料弄得那么好吃,我觉得现在撑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虽然你把三分之二都夹给了我,我这里有消食片和酸奶,都可以消食健胃,你要哪个?”

“我要喝酸奶。”

喝了酸奶,纪宁便和易垒一同洗碗,他这回没有反对,等到洗完碗,纪宁看了他一眼,却见他老神在在的端坐在她的身旁和她一同看春晚,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想到他大过年的提来那么多食材,劳心劳力的,如果现在开口让他离开颇有种卸磨杀驴的感觉。

算了,大不了两个人一起守岁,等过了十二点再提出让他离开吧。

纪宁这么想着,然而看着看着她就觉得困了,打了个哈欠倒是精神了些,纪宁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十分钟就到十二点,她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坚持。

却不想目光扫过易垒,就见他看着自己笑,不由有些莫名:“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是我哪里不对吗?”

“没有,没有哪里不对,只是在公司看惯了你那么高冷有气质的样子,第一次见你穿得这么可爱风,觉得好像掉下女神宝座,成了可爱的邻家妹妹。”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二十八) “你倒是和上班的时候没什么变化,我还以为你搬到我对面可以看到你的居家风,谁知道只有早上能看到而已。”

“怎么原来你更喜欢家居风的我?怎么我看网上贴吧那些小女生都喜欢穿西装革履外加白衬衫的男人......”

易垒摸了摸鼻子,声音越说越小,不过纪宁还是听到了。

“你也说了小女生,我早就不是小女生了,不过那种商务精英风我也看多了,所以就更期待能看到不同的一面。”

易垒还要说什么,不料口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抬手一看才发现离十一点就差一分钟。

“看了几个小时春晚没意思,”就在纪宁以为他是打算离开的时候,易垒又看向她:“纪宁,我们过来看看夜景吧,我有点恐高,你陪着我。”

纪宁没多想,起身朝对面的巨大落地窗而去:“正好我也觉得有些困了,起来走走活动活动。”

二人才走到窗边,不想突然一束红色的光线冲天,接着在空中向四面八方绽开,一束又一束的烟花绽放在天边,有的呈祥云的样子,有的呈星星的样子,各种形态以及颜色让人看得目不暇接。

纪宁趁着空档看了一看身旁的易垒,奈何旁边之人却好似察觉不到,面上满是欣赏的看着外边。

见此,纪宁也不说什么,她只是觉得有些太巧了。

本以为烟花只会放个十几二十分钟,却不想整整放了一个小时。

电视机中播放着主持人兴奋倒数的声音:“五、四、三、二、一。”

最后一声落下,与之对应的是一束极为绚丽的七彩烟花直冲天际,绽开的一瞬,竟然形成了六个大字:阿宁,我喜欢你!

那光亮大概持续了三秒钟,便渐渐散去,夜空又恢复黑暗,衬得空中的星星越发明亮。

“阿宁。”

低沉而磁性的声音传来,纪宁一转身,易垒已不知何时走近,二人之间不过一拳的距离。

还有易垒那满是宠溺深情的双眼,让纪宁下意识的想要退后一步,然而却觉得腰间一紧,被易垒先一步禁锢在了怀中。

纪宁索性也不挣扎了,抬头直视他:“你想要做什么?”

易垒慢慢低下头,直到二人鼻尖相抵,这才轻声道:“刚才的烟花,喜欢吗?我这段时间的诚意可以让你相信我一次了吗?你值得最好的。”

纪宁侧过脸,面上不落下风:“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

“当然是在夸我们两个,所以答应我好吗?”

“如果我不答应呢?”

易垒不得不承认,即便是看着纪宁的侧脸,也让他觉得着迷,面前细腻且泛着微红的脸庞近在咫尺,让他情不自禁低下头轻轻用唇印下属于他的烙印,这才轻笑一声。

“你不答应的话,可就失去了一个随传随到,体贴入微又帅气逼人、身家不菲的私人大厨,当然,伤心的是我。但如果你答应的话,明天我可以给你做砂锅煨鹿筋、鸡丝银耳、桂花鱼条、八宝兔丁、玉笋蕨菜、佛跳墙等等,只要你叫的出名的,我都会想尽办法去学着做来给你吃,所以,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温热的感觉传来,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反感,甚至莫名的心跳快了不少,纪宁觉得她这么一个厨艺一般都算不上的人,还是不要和自己的胃过不去了。

“都说无商不奸,没想到你分析起利弊来,还挺到位的,我答应你了。”

“你为什么......你答应了?”

易垒本还想问为什么不答应,说到一半才意识到纪宁竟然就这么答应他了,顿时有些激动起来。

“那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这样说话我不习惯。”

易垒不舍的放开她,下一刻又牵着纪宁的手一同挨着坐到沙发上,面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我感觉这是我最好的新年礼物。”

“那我的礼物呢?”纪宁朝他伸手,“你手上可是有我的资料的,你既然有底气说你是最好的,想必应该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那么我的生日礼物你不会没有准备吧?”

易垒一笑,指了指自己,面上有些无辜:“难道我把自己送给你还不算是大礼了吗?”

“如果你说的生日礼物是你自己,我说不定会选择退货,看来你连外人的心意都不如......”

纪宁瞥了一眼不远处茶几上那未拆封的礼盒,意有所指。

如果是之前易垒还会暗自吃醋,但现在自己名正言顺了,有醋当然要表现出来。

即便他知道纪宁对李亦然并没有任何旧情,要不然就不会看都不看那里边是什么,可心中还是不满那礼盒吸引了她的视线,哪怕只是一秒钟!

这么想着,易垒轻声道:“你不是想要礼物吗?闭上眼睛,这样才好给你个惊喜。”

纪宁依言闭上眼,正想问是什么惊喜,不想突然间脖子一凉,睁开眼就发现脖子上被戴了个项链。

拿起吊坠一看,不由皱了皱眉:“你这......怎么把我做得这么丑!”

“哪里丑了?”易垒拿起一旁的镜子递给她:“你仔细看看,这个小人熟不熟悉?”

“这个是......我第一次到公司时候穿的那件红裙,你记忆力可真好。”

离当时过去都快半年了,没想到易垒还记得初次见她时候的穿着,不由让她觉得意外:“老实说,该不会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已经起了心思吧?”

易垒本以为纪宁看了会很感动,至少电影里如果男主还记得第一次见女主的情形,女主不都是会很开心很娇羞的扑到男主怀里,心中甜蜜吗?

没想到自己又想多了,易垒不由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我也不知道,只是第一回见面就被你惊艳到了是真的,我当时在你面前出了糗,所以对你的印象就更深了,至于别的心思,我也不知道。”

纪宁笑了笑,到底没有把项链摘下来。

又待了一会,易垒便离开。

似乎是那天答应了他让他得到了鼓舞,第二天开始,易垒不止是一日三餐报道,甚至可以说除了晚上睡觉要回去之外,基本上都是赖在他这,还从他的屋子里搬来不少的书,连电脑远程会议都选在她家开。

甚至有一次会议散去,她还听到里边有人调侃他现在在哪个房子里,怎么周围的风格都有些温馨,不像是他的品味,而易垒只是笑笑不说话。

章节目录 大佬的初恋女配(完) “去你家?”

纪宁有些诧异易垒会提出这个请求,毕竟她前些天才答应的,现在就去他家时间未免有些快了。

易垒也意识到了她的意思,解释道:“我父母旅游回来了,他们知道我从别墅搬来了这里,还听说我有女朋友了,所以说想要见见你,不过你放心,我没有答应下来,只说问问你,如果你不想去也没关系。”

“那就去吧。”

纪宁倒是没有想太多,之前易垒也和她提过他的父母,一个是自小留学接受希望教育,另一个则是四国混血儿,思想并不老旧,所以见一面应该也没什么难的。

于是第二天,纪宁便买了些人参燕窝等补品和易垒一同上门了,令她惊讶的是,易家人都很好相处,没有任何门第之见,态度平和,若不是知道他们的身份,纪宁恐怕都要以为他们只是普通人家的一对平凡夫妻。

等到过完年回公司上班,纪宁意外的收到一封信,是她曾经在F国就读时的导师寄来的,推荐她参加国际金顶奖的一张推荐书。

能够参与的人都是时尚界有名的人,且想要参加的前提是至少有三位时尚界的大拿推荐才行,而她则是有的导师Kane和当初学校的设计界特级教授JonJefferson的推荐,而前几天知道这个消息的张铭也透露过可以为她当推荐人,这么一来三人就齐了。

纪宁很快便填好表寄了去,然而易垒却告诉她李氏集团知道她参加之后,也想办法让冉佳乐报了名。

对此,纪宁只是稍稍诧异了一瞬便不在意,张虹能够成为李氏的设计总监,和张铭齐名,她在国际上的地位自然也不低,与之交好的人中也不缺大拿。

倒不是她觉得冉佳乐不行,毕竟她是女主,有女主光环,后期是发现迅速,成为设计界大拿是早晚的事情,但按照书中剧情应该是在五年后。

现在提前这么多,对于一个新人来说能够参与交流的确能学到不少,但却也有些揠苗助长的意思,至少女主现在的眼界和经验还不适合参加这么高端的设计大赛。

不过要如何这是别人的选择,纪宁对此并不在意,而是开始准备参赛的设计稿,还有了解近些年那些评委的喜好。

李亦然送的那个礼物,纪宁始终没有拆开,而是让人匿名寄去了李氏。

后来纪宁也多多少少见过李亦然几次,他身旁总是带着冉佳乐,然而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并不像情侣,反倒更像是上下属的关系。

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李亦然不仅没有和冉佳乐在一起,反倒对她还有些不放弃,直到纪宁在一次新品发布会被记者采访时,有一位记者眼尖的询问她脖子上带的吊坠是否是她自己设计的,因为当时与她的衣着有些不搭。

而纪宁却正面回应设计者是她的男朋友所做,他虽是时尚界圈内人,但却并不是珠宝设计师,所以那个吊坠设计的不能和设计界大拿相比,那个红裙女孩只是二人初识时候的样子。

正待有记者想要捉住这一点为难时,纪宁轻飘飘几句话便堵住了他们的嘴。

“我记得Pierre曾说他设计的初衷只是想要让那些地位低下,不由自信的女性意识到她们的魅力,展现自身的魅力才走上设计之路,所以我觉得有时候设计外观的形态重要,可是其中寓意也不能忽略。”

再见的时候,李亦然看着她欲言又止,却到底还是颓然离开。

此后每一年生日,纪宁都能收到匿名送来的生日礼物,即便猜出是谁送的,但对方既然匿名自然是不会承认。

纪宁若是拒收,第二天又会被送到公司,且送来的人放下就走,连让人拒收的话都来不及说,纪宁无奈之下只能把东西都送到易垒的家里,来个眼不见为净。

纪宁参加金顶奖的第一年,并没有获奖,却好歹进了决赛,而冉佳乐连决赛都没有进,本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有人参加自然会有人被淘汰。

可是国内的那些喷子沉寂了一段时间又故态复萌拿二人做对比,毕竟在国内服装界,走上了国际的大公司,可争国内服装界奢侈品龙头的只有永霖和李氏两个公司。

张虹比张铭要年轻一些,可到底也年轻不了太多,两人被比较这么多年,现在有了接班人,自然纪宁和李氏大力培养的冉佳乐就进入了大众的视野。

纪宁没有女主光环,也没想着第一次参加便一鸣惊人得到冠军,全国几十亿人,能参加的都是实力不俗,所以没有得奖倒是算不上太失落,却也更加启发了她。

直到第三年,纪宁才总算得到金顶奖的第一名。

即便金顶奖一年一次,可是却被列为时尚界的奥斯卡,在国际上的含金量可谓顶尖。

至此,纪宁可谓是真正的在时尚界站稳脚跟,也成为了其中一个大拿,并以第一名的身份参与明年金顶奖评委之一,也受邀加入了时装设计师协会。

同年,张铭在恭贺她之后,宣布半年后正式退休,而设计部总监的职位则由她接替。

拿了奖回国,易垒在家中做了一桌中式的美味佳肴,其中还有她最爱的佛跳墙。

天色将晚,易垒照例洗了碗,却有些扭捏的不肯离开。

“你今晚留下吧。”

易垒等的就是这句话,兴奋之下一把抱起纪宁进了屋。

她和易垒在一起的事情已经不算是秘密,毕竟二人都是不怎么在乎他人眼光的人,时常出双入对。

本来还有些人不看好,随着时间的沉淀,公司上下倒是习以为常,甚至不少人还开玩笑让他们早些结婚,说不定到时候老板高兴就给他们多发一个月年终奖。

纪宁对此笑笑并不着急。

值得一提的是冉佳乐,这三年也和她一样每年参加金顶奖,结果却都是陪跑,甚至纪宁还觉得她的设计创作风格有了一些改变,变得更加大胆,却越来越不受欢迎。

而在她得到金顶奖的那年,冉佳乐再度落榜,随之而来的是冉佳乐辞去李氏设计部主任的职位,去往国外留学,终于在五年后拿到国际大奖,这些都是后话。

两年后,二十九岁的纪宁在时尚界的地位越来越高,不少国际公司想要高薪或者用公司的股份来吸引她却都被拒绝,而纪宁也在三十岁生日的前一日,与易垒结婚。

在她结婚的同一天,李氏宣布李亦然和国内另外一个财团联姻订婚,一个月后结婚。

当晚,纪宁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如果不是你,那么是谁都将没有区别,还有,祝你幸福。

二人婚后甜蜜非常,只育有一个女儿,公司的生意和影响力也更胜一筹,直到垂垂老矣,双双撒手人寰。

至于李亦然则是生了个儿子之后,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带着家人会去看望二老,李母见到儿子有了门当户对的另一半和孩子,却总是觉得这样不苟言笑的李亦然好似再也没有以前对她那么亲近了。

听到纪宁逝世消息的当晚,李亦然做了个梦,梦中纪宁拒绝了李母给的钱,选择和他共同面对,但最终他就像纪宁说的那样,受不了平淡平凡,和纪宁分了手。

在纪宁黯然离去,放弃自己事业的时候,他却和冉佳乐在一起幸福快乐。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李亦然半夜醒来,才发现是梦,可梦中的一切却那么真实。

直到临终前,李亦然才轻叹一声:“终究,还是被你说对了......“

“你太恶毒了,柔儿那么美好的女子还时常站在你的角度劝我好好待你,念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可你却处处阻挠她进门,这次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娶定了她!”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一) 纪宁陷入黑暗没多久,才醒来只觉得脑中有些昏沉,就见到一个束着头发身穿青色锦绣长袍的男人站在她的旁边说着有些刻薄的话。

她还没接收信息,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但刚才的那番话也足以让她得到一些信息。

“有一句话你怕是说错了,你既有正妻,那么你只能纳她,又哪来娶字?”

“你......纪宁,你别以为我不敢休了你!要知道你一直无所出,还善妒成性,若不是念在你是我发妻,和我同甘苦,要不然这举人夫人别人都争抢着当!”

说完,那人便转身离去。

身后小丫鬟这才敢上前:“夫人,您别伤心,定然是那个姓颜的狐媚子迷惑了老爷。不如奴婢暗地里把那个花楼女子赎出来卖的远远地,让老爷以为那个狐媚子跟有钱的员外跑了,到时候相比之下一定会想起夫人您的好。”

“你先退下吧,我头有些晕沉,想休息会儿。”

纪宁摇了摇手让她退下,在还没接收剧情之前,谁的话她都不会相信。

丫鬟诺诺退下,贴心的关上门,屋内只余她一个人。

看着头顶古色古香的床幔和周围的摆件,她心里稍稍有了预感,这才闭上眼。

好一会儿,纪宁再度睁开眼不由舒了口气。

原主纪宁,家中行商,是家中长女,下边有个幼弟,父母俱全,在县里算是最为富有的人家,求娶之人无数。

纪父深谙想要将生意做大且不被人觊觎,除了钱财,权势也要有,所以在给纪宁选婿的时候,便着重挑选读书人。

最终纪父看中了的是另外一名秀才,但原主却是看上了穷秀才万岑,也就是刚才那个说话不客气的人。

万岑家中只有一个寡母,家中一穷二白,能够考上秀才都是借了不少外债。

自从二人成婚之后,不仅外债还清了,还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说一句毫不亏心的话,如果没有原主和纪家的鼎力支持,万岑连乡试的路费都没有,更别说能够高中举人了。

本以为万岑中举,能够庇佑娘家生意,却不想万岑回来后并不是先到纪家表示感谢,反倒和原主提出想要纳妾。

若是纳一个良家女子原主可能也只是气几天,可偏偏万岑想要纳的是一个花楼女子,不管是为了他的前途日后不被人所诟病,还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原主怎么都不同意。

万岑还准备要参加明年的会试,还有日后的打点,自然不会休妻,而他其实已经暗地里给那叫颜柔的花楼女子赎身,然后改名换姓,换成良家女子的身份纳入府中。

原主反对无效,又被万岑母亲劝说,想到自己四年无所出,也不愿意因此让夫妻二人之间生分,所以最终还是同意了。

可正是因此,才成了原主的噩梦。

颜柔进门后,可谓是口蜜腹剑的典型了,看她可以哄得万岑宁愿冒着被人发现连累前程的下场也要纳她为妾就知道,她绝不是个简单的人。

一开始颜柔对原主很是恭敬,一口一个姐姐,什么都想得周到,有空了就去买些东西讨好万母,甚至在万岑要上京参加春闱时提出和他同去,沿路照顾。

家中四人,三人站在一边,原主即便心中不高兴也留了下来。

二人拿了原主的大把银子,一路上吃喝玩乐,各种打点。

没等多久,京中传来消息,万岑会试过了,虽然是最后几名,但无疑也是进士出身,而颜柔身怀有孕,又正直下雪天,不宜回来。

至于万岑更是要在京中备考,虽然已经选出状元榜眼,但进士有一百多人,所以还得再考试,选拔优秀的人才成为庶吉士,入庶常馆学习,三年期满时考试,便会授予官职。

万岑以此为借口写信,让原主又给他寄去不少银子用于打点。

原主那个时候家中生意上正好出现了问题急需用银子,但是念在万岑如今人在京城,遍地都是贵人。

如果打点的好了,说不定认识什么贵人或者早一些分配官职也是好的。

所以纪父根本没将生意上遇到困难的事情告诉原主,反倒又塞了一大笔银子给原主,让她寄给万岑。

而纪父为了打通关系,开始变卖家中的东西,最终不只是解决了问题,反倒有望参选皇商。

原主送去的银子的确起了大作用,不止让万岑在京中给人的印象出手阔气,甚至还侥幸的成为庶吉士。

因为他的长期运作,三年学满,便被朝廷委任三水县县令,也就是他们所在的县城。

万岑锦衣而归时,原主见到颜柔膝下一个女孩,怀中抱着一个婴孩,才知道这三年万岑在继颜柔生下一女之后又生下了个儿子。

原主心中不快,但孩子已经生下来了,便提议养在她膝下,这在其他官宦人家都是如此。

然而万岑以这几年让她在家中照顾寡母亏欠为由,说想要和她生下嫡子,若是将孩子养在膝下,到时候会吵到她不得安歇。

另一方面,万岑还找来个大夫替她把脉,说她之所以成婚四年无所出是因为身体虚寒,需要好好补身体才行。

原主信了,每天喝着苦药,没到一年身子越发不好,直到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万岑这才露出真面目,原来那所谓的补药是能够让她身体变坏的一种慢性毒药,原主成婚四年不孕,则是因为万母在她吃的饭菜里放了避子的药物。

而之所以准备这么多年后毒死她,则是因为原主的弟弟快要弱冠,已经慢慢开始接手家族生意,纪父打算等到明年原主的弟弟过了二十就将大权全部交给他。

万岑这些年因为有那么多银子,在不少方面都得了方便,深知银子的好处,再加上她还知道颜柔的真实身份,要是一气之下揭发,到时候朝廷定然会有不少人参他,他的前途就没了。

种种考虑加上颜柔的撺掇,万岑这才大着胆子投毒,甚至还想办法让人栽赃纪家,使得生意出问题,将纪父和纪宁的弟弟都关了起来。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二) 骤然被关入狱中,二人都不习惯,再加上狱中连床被子都没有,二人没两天便冷病了。

偏偏万岑不让人请大夫,二人就这么没扛上几天死了。

等二人一死,万岑又顺理成章的替他们洗刷冤屈,明面上说让纪宁这个唯一的遗孤接手纪家,可原主连起身都是问题,纪家就这么落入了万岑手中。

原主在的时候,一直以身作则,因为是当家主母,所以规矩什么的都按照官宦人家那般严苛,但并没有随意打骂,该有的奖惩也不缺,只不过底下人捞的油水少了,对她自然心中不满。

在她缠绵病榻的时候,颜柔理所当然的接替她管理中馈,府中上下因为得了不少赏银,都对她极力奉承,甚至在外边也不忘替她吹嘘营造好名声。

颜柔知道后又是一番赏赐,那些下人就像是猫儿闻到了腥味一样,不只是吹嘘,甚至还处处诋毁原主,弄得不少人都觉得原主是个爱妒忌又恶毒的正妻。

这话自然也传入了原主耳中,怒火攻心之下再加上身体衰竭以及对家人的愧疚,对万家几人的恨意,最终就这么死了。

重来一次,原主希望能够远离万岑,让他没有那么多银子达不到前世的高度且得到应有的报应,也让纪家父子能够好好地活着。

而现在,她正好重生在了万岑中了举人打算娶颜柔的时候。

按照剧情,原主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万岑和原主生闷气,万母虽然也不怎么赞成万岑娶青楼女子,可还是拗不过万岑,又想着男人三妻四妾很寻常,一个妾室而已。

加上喜欢和原主唱反调,再过两天就要帮着劝原主同意。

现在这副身体换了个芯子,纪宁决定不止要同意,还要越早同意越好。

要不然万岑和颜柔还有万母三个人怎么能早些凑齐呢?

揉了揉脑袋,原主这些天因为不同意,一直和万岑冷战,又每晚等他回来等到天亮,所以没怎么休息好。

于是,纪宁决定先好好睡一觉,天大地大都没有身体重要。

等纪宁再度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丫鬟银翘见她起来,忙吩咐人端上晚膳,在一旁伺候她。

银翘就是她一醒来向她进言的小丫鬟,对原主一直很忠诚。

前世原主缠绵病榻,得知了万岑的阴谋,那时候纪家父子还没有被抓起来,所以银翘想要偷偷出府求救,却不想被颜柔安排的人先一步发现,然后将她发卖到了青楼。

纪宁饭量不大,吃了一碗便停下了,等到将晚膳撤下,才道:“吩咐下去,从明日起府中一切从简,除了我院中的用度从我嫁妆中扣除,其他人的用度都从府中中馈而出,而中馈自然是指的老爷的俸禄......我记得老爷成了举人之后,月俸是五两。”

银翘一愣:“那老夫人的用度......”

“自然也在其他人之列。”

“奴婢明白!”

银翘只当纪宁这么做是想要让万岑知难而退,其实她也早就看不过万岑大手大脚的花钱,而一旦纪宁没有顺着他的意,就冷落纪宁,让她以泪洗面。

正好这次让他认识到万家吃的用的是谁的银子,就这穷酸的万家还想要纳妾摆脸色?

门都没有!

沐浴完,银翘本还想劝纪宁不要再熬夜等万岑回来,万岑这些天偶尔回来的时候都是睡在书房,要么就是不回来。

不用想,肯定是在那个花楼狐媚子那里!

谁想才开口,就见到纪宁取下珠钗耳饰,直接褪衣睡下了。

银翘赶忙吹熄蜡烛,退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纪宁喝着燕窝羹,吃着如意糕和荷花酥,觉得厨子的手艺还算可以,虽然比不上上一世的易垒,但这古代许多东西无污染,吃起来味道比那种大棚种植的要好吃得多。

记得前世宣扬原主恶毒善妒的人中,也有那个掌管厨房的婆子,因为厨房是整个府中油水最多的地方,而原主管理中馈,对很多物价都一清二楚,查账又严格,所以厨房根本捞不到什么油水。

“吩咐下去,厨房里的人,一人赏银半两,做的味道不错,日后再接再厉。”

府里的人除了管事是六钱以外,其他一人月银是二钱到四钱不等,可以说这半两的赏银可谓是很丰厚了。

等到吃完,又坐了好一会儿,纪宁这才慢慢悠悠的朝万母的繁花院而去。

本来万岑读了那么多年书,不至于取这么俗气的名字,一开始取了个芳草院,寓意芳草萋萋,但万母不识字,觉得草是卑贱之物,她更多的还是喜欢花,就叫了这个名字。

府中人明面上赞扬,但暗地里也不是没人笑过,这秀才取的名字和一介村妇取的,哪怕不理解其中寓意,也会偏向万岑,更别说他如今中了举人。

这一回纪宁才到门口,就听到里边传来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拿走拿走,她这就是故意的,这饭菜,当是打发要饭的呢?”

站在门口的嬷嬷略有尴尬的朝她笑了笑:“夫人稍等,奴婢前去通传。”

嬷嬷没一会儿便出了来:“夫人请进。”

进了屋,万母还没遣退下人,便猛地将一个杯子朝她扔来,却被纪宁稍稍一移避了开来。

万母抬了抬眼皮,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怒火:“听说今天的早膳是你吩咐减例的,你看看厨房那些人给我端来的是什么?这可是人吃的?”

纪宁看了眼桌上的早餐,一盘咸菜,一盘红豆糕,再加上一碗小米粥,感觉厨房也太不懂事了,这个规格万母也配?

心里这么想着,纪宁却附和的点点头:“母亲说得对,如今相公虽然成为举人,但一月月银也就五两银子,为了不让相公日后的同僚说他是个吃软饭之人,媳妇决定今日起府中一切从简。”

“啥?一切从简?”万母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一不小心就暴露了口音。

“母亲没听错,虽然由奢入俭难,但想必母亲也不愿见相公这些年的努力前途尽毁?”不等万母开口,纪宁又道,“说来这今早的膳食倒是还过得去,只不过等到那颜姑娘进门后,府中多了个人的开销,用度怕是又要减一减了。”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三) 万母一愣,心中对颜柔的不喜又加深了一点,但却犹不死心:“你若是怕人说嘴岑儿,也不必这么削减开支,只要到时候别人问起,你说是用的岑儿的俸禄便可,没谁会深究的。”

“母亲,您怕是不知,相公学识渊博,乃是人中龙凤,日后必定会高中,再为母亲您请个诰命......能够留在京城做官的,大多是家中有势力或是会审时夺度之人,这两种人可都是眼尖得很,什么绫罗绸缎山珍海味怕是都见过不少,哪怕是我在外边这么说,可人家一看就知道我们身上的衣衫都不止五两银子......”

万母心中一窒,倒没觉得纪宁说的是假话,因为差不多的话她儿子也曾提过,让她以后言行举止都要‘符合身份’,所以她才会改了口音。

况且纪宁这番话句句都站在万岑的角度考虑,让她一时之间找不到反驳的话。

万母心中郁闷,想着等到万岑回来让他和纪宁好好说说,同时也不忘踩纪宁的痛脚:“你刚才说等到那个颜姑娘进门,莫不是你同意岑儿娶那颜姑娘进门了?”

“母亲请谨言慎行,相公如今身为举人,而媳妇才是相公明媒正娶的妻子,所以即便颜姑娘进门,也只是纳为妾室,而非娶。这要是被人听到,怕是要参相公一本。”

万母立刻住嘴,心中再不满,可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但见纪宁这淡淡的样子,全然没有前些时候听闻万岑要纳妾来她这里的无助伤心,心里又有些不快。

“其实你早些想通也好,四年来你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岑儿又高中举人,你看外边哪个有才干之人不是三妻四妾?那颜柔算什么?日后我再多给岑儿纳几人进来,才能为岑儿多多开枝散叶,毕竟你可是指望不上的。”

说这话的时候,万母目光紧紧盯着纪宁,就想看看她难过的样子。

只是可惜,纪宁非但不难过,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母亲,你说得太对了,媳妇也是这么想的,待会就准备让人去通知相公我同意颜姑娘进门了,而且准备在相公去京城之前再为相公纳两房妾室,到时候相公去京城的途中也多些人照顾,而母亲你在县城也能够有人照顾。”

万母没多想,只觉得她这话在理,从三水县去京城算不得太远,大概就两三个月时间的路程,但是万岑身边多点人照顾,她也放心些,反正到时候府里人多了,儿孙自然也就更多了,她这老夫人的派头就更有人捧着了。

最要紧的是,人多了,就不用担心万岑被那个颜柔给迷惑。

“你说得对,只是到时候岑儿纳妾,我该戴什么首饰好?我觉得我首饰似是不多,怎么挑都觉得不满意。”

这就是暗示纪宁给她买首饰?

她才不做冤大头!

“母亲何必自谦,您是府中老夫人,又是举人之母,但是您能培育出相公这般满腹经纶的举子,自身气度就足够震慑,那颜姑娘一个妾室只有捧着您的份,哪儿需要隆重打扮?而且准备颜姑娘进门就得花不少银两,还得留一些银子给相公作为盘缠,为此,媳妇已经决定日后我院中之人的月银和用度都从媳妇的嫁妆中出,尽量给相公省一点的好。”

见纪宁三句不离省钱的意思,万母气闷,却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就想要吃用媳妇的嫁妆,这要是传了出去,她的老脸都没地方放了。

之前家里用的银子是纪宁自愿拿出来的,别人就算知道也顶多心里嘀咕两句,但是纪宁今天都表态了,她还能说什么?

“行了,我起得太早有些累了,你既然请了安,就早些回去吧,让岑儿回府才是正事。”

回了院子,立刻差人去和万岑说她的意思,接着便拿起胭脂给自己加深了些黑眼圈。

见铜镜中的人憔悴不已,皮肤蜡黄,看一眼就让人没了兴致,不由满意的点点头。

果然没一会儿,万岑便回来了,却还是双手被在身后,冷脸对她:“阿福说你同意我纳柔儿了,此事可当真?”

“自然,昨天老爷离开后,我想了一整夜,过不了多久就是春闱了,到时候老爷上京,只带个书童怕是照顾得不够细致,如果那颜姑娘真的是老爷说得那种温柔贴心的人,想必路上也更能照顾好老爷。”

万岑听了,眼中满是赞许,再看她时,眼中也没有那么冰冷:“你能想明白最好,不管如何,我的正妻只是你,其他人不过是可有可无罢了。”

纪宁心中嗤笑,面上并不显,一转身故作不知的躲过万岑环在肩膀上的手:“对了,我有件事想要和老爷说说,老爷现在是举人,相信等到春闱过后必能高中,所以我为了不让人日后诟病老爷吃用妻子和岳父的银钱,决定府中一切从简。除我院中以外,府中一切开始皆从老爷的俸禄中出,正好过不了几天老爷的俸禄就要发下来了。”

“从我的俸禄中出?”万岑眉头一皱,目光犀利的看向她,好似在分辨纪宁是不是想要以退为进用银钱来让他打消纳妾的心思。

“对啊,老爷现在不比从前,有功名在身,还有俸禄,春闱那么多举子,老爷高中了定然会招致不少人不快,想要趁机参老爷一笔。”

万岑毫不在意,好似自己真的能够高中一般:“哼,他们还没那个能力!”

“自然,可是那么多人,他们没那个能力,但他们效忠的势力或是家族难道也没有?而且书中不是说富贵如浮云?虽然日子清贫些,但若是传了出去,未必不是美名,说不定到时候皇上听了,定然会觉得老爷你日后定然会是为百姓主持公道的父母官,不会被任何势力所拉拢,那日后岂不是前途无量?”

许是纪宁说得情真意切,将他捧得高高的,万岑丝毫没有意识到春闱上千名举人,他连会试都只是倒数几名能不能考上,反倒以小人之心,觉得那些都会妒忌他的才学,仔细一想反倒觉得纪宁这话很有道理。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四) “既然如此,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以后府中一应用度都从中馈出,过不了几天衙门就会发放我的月俸,你派人去领即可。”

纪宁又问道:“家中要办喜事,方才老爷你来之前,我已经看了看,七日后便是吉日,不如就定在那时候进门。颜姑娘虽然是妾,但过场总还是要走的,颜妹妹那我便吩咐人先去请个媒婆去那里说和说和,告诉她定的日子,至于纳妾所筹办要花费的银两......”

万岑向来是个自命清高的人,即便他娶原主是为了有盘缠和还债,但却打心底里看不起纪家的商贾身份,在他看来娶纪宁是不得不暂时妥协的办法。

他一面享受着纪家带来的物质生活,一方面又觉得娶了个商贾之女委屈了,所以只要原主一提起银子,他就觉得俗不可耐,对原主也会越发不喜。

果然,纪宁才这么说,万岑面上便出现不耐:“你是万家主母,此事就依照寻常官宦人家那般便可,至于银子自然是从我月俸中出,日后此等小事无需问我。”

“可是相公还未曾发月俸,但请媒人,送聘礼,布置新房还有给颜姑娘配伺候的人都得要银子......”

“银子银子又是银子!”说到一半见纪宁面上害怕的神色,万岑这才压下心中不耐,从怀中拿出一百两给她,“一百两银子总够了吧?日后银子这等黄白之物的俗事别来烦扰我,你是当家主母,自当持家。”

得了银子,纪宁稍稍满意不少,却还不忘先把今天的事情告知:“还有一事,方才也说了家中用度削减从老爷的月俸中出,所以府中除我院子外一应用度全都削减。今早去母亲院子的时候,母亲一开始有些不渝,但我解释后,知道是为了相公的前程大事着想,母亲便也理解了,既然老爷回来了,待会不如去看看母亲?”

“这是自然,不过为何府中的用度都削减,就你院中的不变?”

“因为府中那些下人每月月银加起来就差不多有老爷月俸的一大半,更别说还有平日的吃穿用度,所以我决定对内能省则省,对外自然是说都用的老爷你的月奉,这样面子里子都好看些。”

万岑对此倒是很满意:“你做的不错。”

“老爷,颜姑娘既然是妾室,按理进了府中自然要卖身契,要不然人家误会老爷宠妾灭妻就不好了。只是我也知道老爷看中颜姑娘,不知卖身契上颜姑娘应当写的多少银两才不会辱没了她?”

如果说万岑本来还以为纪宁会对颜柔心中不满,但这件事情他以前从来没想过,纪宁大可暗地里作践她的身价,所以万岑觉得纪宁这么问,想来是怕他不高兴,彻底向他妥协了。

想到这,万岑面色又缓和不少,以往每次朝纪宁拿钱他心中都有些气短,所以一直想要占据上风,然而今天终于实现了,这感觉还不错。

“那依你之见身价应当标为多少?”

“不如就定为十两如何?老爷月俸为五两,十两银子算不上多,可也不少了,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为了十两银子怀疑这钱的出处,而且寻常买丫鬟只要三两。十两算是不少了,到时候还得花不少银子在宴席上,想必颜姑娘知道也会体谅老爷的。”

万岑想了想,到底不愿意委屈了颜柔:“十两低了些,就定在二十两好了。”

要知道他当初可是花了三千两给颜柔赎身,只不过经纪宁提醒才想起,这卖身契都是要经过官府盖印的,写得太多的确容易被人诟病。

“好,我这便吩咐下去,”说完,纪宁抬头故作‘娇羞’的看向万岑,“快到午膳时间了,不知老爷午膳准备在何处用?”

万岑见纪宁这么伏低做小,本想给她点甜头一同用膳,可当纪宁抬起头,看到她那不复娇俏的脸色带着些暗黄,眼下的青黑也很是明显,看起来哪有十九岁女子的样子?

想到颜柔那温柔娇媚的面容,再看一眼纪宁,万岑顿觉像是吃了苍蝇般恶心:“你方才说早上娘生气了,我午膳还是去娘的院子里陪她的好,你先去忙吧。”

看着万岑离去的背影,纪宁面上笑意消失,看的一旁的银翘心中一紧,忙上前安抚:“夫人别介怀,老爷这是孝顺老夫人,想来是怕老夫人因为削减用度的事情迁怒夫人。”

“孝顺?”纪宁慢斯条理的喝了口茶,这才看向银翘:“你真的这么想的吗?”

“这......”

银翘当然不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是因为原主以前很喜欢万岑,听不得任何人说万岑的不好,而且常常以泪洗面,她们看得多了,便说一些宽慰的话安慰原主,但其实银翘心里还是很不认同的。

“你别帮他说好话了,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你待会吩咐下去,寻个普通媒婆就成,走过过场,还有打探一下县令纳妾都会置办哪些东西和酒宴,府中稍稍比那低一点就成。”

“是。”

“对了,顺带让人告诉我爹,我明日准备回家一趟。”

“可是老夫人那里......”老夫人一向不喜欢纪宁往娘家跑,觉得嫁了人的女人就该在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但纪宁是谁?

为什么要考虑那个老太婆的想法?

“你只管差人去告知,老夫人那里不用管。”

而另一边,万岑才到繁花院,嬷嬷便带着他走去,一边走着,一边暗示道:“今早老夫人的早膳是一碗米粥,一碟红豆糕和一碟咸菜,老夫人一看就没了胃口,为这事气闷了许久,后来夫人来了,也不知说了什么,老夫人彻底没动了。”

“此事我自有定论。”

万母等的就是万岑,想到今早的早膳,心里依旧不是滋味,故而对着万岑也多多少少带上了不满:“纪宁已经同意你纳那个姓颜的姑娘,她进门之前这几天你就别去找她了,还有,你待会留下来陪我一同用午膳。”

最好让万岑看看纪宁给她的午膳有多苛待人!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五) 万岑也没多想,他这些时日的确是醉在颜柔的温柔乡里,所以回来的时间也少了。

再说他本来就是想要陪万母用午膳,便答应了下来。

中午一到,万母便迫不及待的要上午膳,心里却是打定主意了,就算纪宁知道万岑来了这里特意吩咐了好菜,她也要挑出几个刺。

如果纪宁知道万母所想,大概会说她想多了。

给万母准备的午膳就四道,三菜一汤,素菜是一碟青菜,花荤是一碟竹笋炒肉丝,剩下一荤一汤,则是两条巴掌大的红烧鱼和一盆豆腐蛋花汤,这还是厨房听说万岑在老夫人院子里一同用膳才特意准备的,本来都没有准备这么丰盛,毕竟这么一桌加起来,也得要个五六十文。

厨娘可不是傻的,一月用度就五两银子,府中下人加起来都要好几个,如果到时超出银子,纪宁又不给钱,不就只有克扣他们的工钱和口粮了吗?

之所以准备丰盛,还是怕太过克扣到时候万岑大怒之下换厨子。毕竟万府人员简单,主子也不是那种喜欢苛待责罚下人的人,并且当初是纪宁挑的人,纪家厚道,给他们开的月银都比普通人家高上一些,所以厨娘还是不想离开万家的。

然而就是这在她看来还算丰富的四个菜,却让万母止不住的大怒起来:“岑儿,你看看这些都是什么菜?往日午膳不说天上飞的,地上走的和水里游的齐全,至少鸡鸭鱼肉都是有的,可现在你看看,这竹笋炒肉就这么几片肉,唯一的荤菜还是不值多少钱的鱼肉。”

“今日你来我院子用午膳,想必不少人都知道,你在家的时候她尚且这么对我,可想而知若是到时候你上京去了,她在家中主持中馈,娘是不是连块肉都吃不到了?”

万岑也有些面色不好,他在外边不管是和那些学子朋友参与诗会,都很是豪爽的请客。

鸡鸭鱼肉俱全不说,还回去县中最好的酒楼吃饭,鲍参翅肚也有过几回,所以每次少说都得好些银子起步。

这鱼肉也就是他以前家中穷困的时候才会想视若珍宝。

在他看来,这桌的确是有些简陋了。

只不过想起方才他才答应了纪宁以后府中吃穿用度都从他月俸里边出,这个时候再反悔可就是自打嘴巴了。

况且他今日才略胜一筹,可不想在纪宁面前再矮一头,所以思来想去,只能先委屈万母了。

“方才纪宁已经和我说了家中一应用度要削减,我同意了。做人万不能出尔反,更何况出嫁从夫。”

“儿子现在有功名俸禄,自然不能吃用岳父家的,不然到时候下人嘴碎或是被有心人知晓,这个举人的位置怕是也坐不稳,更别说高中了。”

说着,万岑越发觉得理所当然、品德高尚起来:“娘,为了儿子的前程,你便委屈一段时日。以前我们家中没有银钱的时候,不也过来了?现在比起那时候可是好了不少,待到儿子高中状元,再为娘你请个诰命,到时候富贵荣华也指日可待。”

万岑的确是一个画大饼的高手,三言两句就抓住了万母的软肋。

万母向来是个好面子喜欢摆场面的人,听着万岑这么说,想到以后她也能有个诰命,如那些高高在上的贵妇人一般,本来还要抱怨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罢了罢了,你可要记得娘这都是为了你。”

“儿子知道。”

第二天,纪宁一早就回了娘家,两家本来就在同一个县城,坐上马车也不过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因为昨天就差人通知了,所以纪宁这次回来,弟弟纪淮早就等候在门口迎接。

一下车,纪淮便早早地迎了过来:“姐姐终于来了,怎么不见姐夫?”

纪淮虽然比她小了三岁,但个子却比她还要高一些,见到她很是亲昵,然而却注意到这回是她一个人回来。

“他没空,具体我们进去再说。”

纪淮点了点头,却还是提醒道:“之前听闻姐夫高中状元,爹和娘高兴的买了一挂炮竹,还准备了不少东西,打算等你们上门来时让你们带回去。谁知前些时候就听说姐夫回来,爹第二日等了一天都没见到你们。”

纪宁一听便了然了,她之前还奇怪原主自小被父母捧在掌心,别的小事可以忍,但万岑要纳妾那么大的事,按照原主的性子应该会回娘家找父母出主意。

如果纪父肯出面,想来万岑也不会那么快就如愿把颜柔纳进门。

万岑能有今天的一切,他自身的努力和才学不可忽略,但同样的,纪父提供的钱财和人脉也给了他不少的助力。

能够让他进入县城最好的白象书院,靠的就是纪父的人脉,而如果没有纪父,恐怕万岑现在还在为生计发愁,哪有盘缠和时间参加考试?

只不过在万岑中举之前,表现得很感激纪家和纪父,对她也很少那么冷淡,顶多借口会友或者看书疏远而已。

所以当万岑中了举人之后,纪家上下都以为万岑回来后会带着纪宁亲自上门报喜,却没想到只有纪宁派人回来报了喜,二人中谁也不曾上门,让纪父因此觉得伤了心,对纪宁也有了些怒火。

倒不是原主想不到那些,只是她那时因为颜柔的事情分身乏力,整天以泪洗面,又要面对丈夫变心的冷淡的事实,还有婆婆的刁难谩骂,还得一手布置纳妾等事宜。

时间一长原主怕父母生气,不止没有回纪家,甚至连万岑纳妾的事情也一并瞒了下来,等到纪家二老知道,颜柔也已经进了门。

纪宁轻叹口气,对上纪淮担忧的目光,不由一笑:“我这次上门就是来给爹娘道歉的。”

没一会儿,便到了纪母的院子,纪父和纪母二人端坐在主座,二人没有见到万岑的身影,脸色也有些难看。

“万岑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难道他现在成了举人老爷,连岳丈也不准备认了?

“老爷......”

纪母想要劝说,纪父却一伸手打断了她:“你别帮她说话,让她自己说,是不是嫁作他人妇,日后就不是纪家的人了?甚至生身父母都不要了?”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六) 纪宁抬起头,眼眶泛红:“爹,娘,是女儿不孝,遇人不淑,那万岑娶我只是为了银子,现在高中举人,不但忘恩负义,竟然还想要纳妾。”

“纳妾?”

纪父纪母同时惊呼出声,就连一旁的纪淮也忍不住失声,有些不敢置信。

纪宁回身让银翘她们下去,纪母身旁的嬷嬷也很有眼色的带着一干下人离开,屋内瞬间就剩下纪家四人。

“岂有此理,他乡试前在我面前信誓旦旦说不会负你,可他才中了举人回来几天,竟然就想着纳妾,他这是摆明了不把我们放眼里!”

说着,纪父一拍桌子起身:“现在就去万家,我要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爹,不用了,我同意纳妾了。”

“什么?”

众人又是一惊,就连身子有些虚弱的纪母也不由上前来牵着她的手,泪眼婆娑的劝说:“宁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倔了。这几年我们纪家对万家有多少恩情旁人都看得出来,况且你才嫁去四年,以往因为他时常在书院,你没有孩子也不是你的错,你可千万别意气用事答应了。”

作为女人,纪母和纪父感情很好,自然也知道孩子的重要性。

她倒是希望纪宁能和万岑如他们一样夫妻二人相携到老,即便要纳妾,也要等她先有了孩子再说。

“姐姐,就让爹爹去吧,姐夫要不了多久就赴京赶考,只要拖过这段时间,纳妾就不了了之。”

纪父纪母因为万岑纳妾一事而忘了刚才的怒火,说到底还是因为疼她,只是可惜原主遇到了万岑那个白眼狼。

“爹娘,你们看这是什么?”说着,纪宁卷起袖子,露出左手上珠串。

“这不是你刚进门亲家母送你的檀香木手串......不对,这不是檀香味,可这木头的确是檀香制成。”

纪宁刚成婚的时候曾经给纪家二老看过,只不过那时候纪宁希望万岑喜欢,所以总是涂抹胭脂,就连衣服也熏了香,故而纪父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

这一回,纪宁只是描了眉,其他倒是没怎么打扮,所以纪父能够很清楚的察觉她的手串味道不同。

“爹说得没错,这的确是檀香木制成。当日进门时,婆婆说这是她在我进门前几月供在庙里,希望能够保我平安和顺,故而带了些香的味道。我自小便不爱进庙宇,那时候万家又穷,我便当是劣质的香料味日日熏染所致。直到前几天,我听到他们母子二人的话,才知道这一切都是阴谋。”

“万岑说当年娶我只是不得已而为之,在他心里我是商贾之女,和贱籍没什么区别,而婆婆更是觉得我不配有万家的孩子,所以在这手串里边加了不少的麝香,就为了阻我有孕,甚至在我平日里吃的饭菜里都会加上一点避子的药。”

“这......这还是个人吗?他竟敢这般对你!”

纪母听了直掉泪:“我本以为那万岑看着一表人才,没想到万家竟然是个狼窝,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们,就算爹娘再气你,也照样会为你做主的......他现在便能如此对你,你却还同意他纳妾,恐怕等到那个妾室进门,你就彻底没了地位。”

“姐姐,姐夫如此混账,我再也不喜欢他了,不如你和他和离回来,日后淮儿养你便是。”

“我自认四年以来对万家兢兢业业,并无任何不妥之处,他万家这般对我,还想要佳人美眷,平步青云,门都没有。”

纪父面色一惊:“宁儿,你切勿做傻事,如今他是举人,我们怕是斗不过他。”

“斗?我只是想要让万家把这些年花了纪家的那些银子都还回来,还要他的那些功名都化作浮云。爹爹可能不知道,万岑要纳的妾室,是花楼的女子,叫做颜柔的,只不过万岑利用他的举人身份,还有我给他的钱财替那女子做了个假户籍。”

纪母略微不解:“民不与官斗,他既然无情你便回来,何苦还要待在那个狼窝,枉费青春?”

“女儿已经嫁过人了,就算和离回来,名声也不好听,更何况万岑是举人之身,若是他怕我捅出他的把柄,对付纪家,我们才真的没有退路了。”

纪父点点头,突然觉得这个女儿不再似以前的柔弱,反倒心中自有成算:“你打算如何?”

“我想要爹爹搜集万岑的证据,我前日提出为了万岑日后不被诟病,一应用度都从他月俸里出,都说由奢入俭难,以他的志气,是不会朝我低声下气。所以他要么继续扣扣搜搜,要么就找别的方法谋得钱财,我想要爹爹搜集他的把柄,待到他会试高中后,将他狠狠地拉下来。”

“好,就冲你这果敢理智的行为,为父今日就答应了,希望你牢记今日所说,不要后悔便好。”

而后,纪宁在纪家吃完午饭,又和纪父在书房里说了会话,这才离去,只是离开之时带了个纪家的厨娘。

万母倒是对纪宁回去有些不满,本想告状,谁料万岑也走了,万母生了会闷气,反倒对颜柔更加厌恶。

等看到难得丰富的午饭,知道是纪宁特意吩咐从她份例中出给她的,怒意才消散不少。

七天时间匆匆而过,一切都很顺利,即便颜柔对要签卖身契,且还是那么少银两的卖身契有些不满,但到底迫切想要嫁给万岑这个举人的心占了上风,再加上万岑怕她生气特意出府安抚她,而她走得又是温柔贴心的路线,这才不情不愿的签了。

纪宁倒是没有在纳妾的礼品和饭食上边有多为难,毕竟来日方长,一切规格都是按照一般县令稍稍低一些的排场办的,再让两人抬着小轿从侧门而进。

这一切都是按照规矩,但在府中不懂纳妾礼还有颜柔看来,就是妥妥的恶毒了。

寻常人家纳妾如果对方从大门进也不是不行,一切要求都能放宽,但万岑却是个要走仕途之人,和自己的前程相比,没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

有他哄着,颜柔就算心中再不满,也不会在这等将要进门的时候露出自己不温柔的一面。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七) 颜柔将这份委屈记在心中,她不敢记恨万岑,所以全部都算在了纪宁的身上。

纳妾倒是不用拜堂叩首,万家没什么亲戚,只有万母娘家有那么两个亲戚,所以也不必大肆铺张,但纪宁还是让人准备了不少好菜,力求将那一百两银子快些用完。

万母这几天吃着削减后的饭菜,好不容易等到酒宴有那么多硬菜,顿时也顾不得身份,和娘家那几个穷亲戚加入到其中吃得不亦乐乎。

万岑客套两句迫不及待的进了洞房,即便他面上装得好,但万母自小抚养他长大,最是了解他,见此心中更是不舒服,只是大喜的日子当着亲戚的面到底不好说什么。

按理在颜柔进门之前,万岑只有原主一个,他们本该共一个院落,但万岑以读书为借口,怕平日分心就选了个离原主院落有些距离的院子,这倒是正合纪宁的意。

为了让二人更加的‘相亲相爱’,纪宁把颜柔的院选在万岑的院子旁边。

回了院子纪宁早早地睡了,银翘也早就习惯了这些时候她对万岑不再上心的态度,再说那天她跟着纪宁回纪家也听到了一点,虽然不知道纪宁为什么还是不离开,但对万岑也少了丝尊敬。

看着银翘心情不错的铺床,纪宁不由一笑,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你,今天可是万家纳妾的日子,我身为正妻,你这喜色可得稍稍收敛,要不然外人看了去要乱想了,所以你哪怕是装也得装得像一点。”

第二天纪宁早早地就起身了,等到吃完早餐,在花厅等了一会,万母也来了。

纪宁穿的是正红色锦缎,是前几天特意花大价钱做的,即便是八月末,穿在身上也不觉得闷。

万母这几年因为有了纪家的帮衬,吃得好了,身材也从消瘦变得臃肿,只不过她觉得这是富态的象征。

等了没一会,万母就汗流浃背,擦了把汗,忍不住训斥道:“这花厅为何没有冰块?还不各个角落摆上冰块,再来一碗冰镇的酸梅汤。”

下人下意识的看向纪宁,然而就是因此让本就烦躁的万母更怒了:“怎么?我要用点冰块还得看她的脸色?信不信我换了你们?”

“老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不去办?”

反正万岑之前给的一百两还剩了近五十两,她正愁怎么快些花完,现在有了万母这个神助攻,她就不担心了。

也不知是恰巧还是颜柔算着时间,万母才喝上一口酸梅汁,只觉得浑身舒畅的时候,二人便相携而来。

一旁伺候的嬷嬷见此,忙将酸梅汤撤下,端上泡好的茶水站在一旁。

虽然颜柔和万岑早在花楼的时候便已经厮混在一起了,但想到今天要给纪宁这个正妻敬茶,颜柔便故作娇羞的被万岑牵着进了花厅。

“母亲,姐姐。”

颜柔甜甜朝二人一笑,规规矩矩的站在万岑身边,不知道的恐怕以为他们二人才是一对。

万母哼了哼,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万岑没料到纳妾第二天,最先给他心上人脸色看的竟然会是自己的母亲,目光瞥见一旁老神在在的纪宁,不由了然。

一定是纪宁心中嫉妒,所以趁着他们没来的功夫,在他娘面前上眼药。

虽然他娘也看不起纪宁家中是个商户,可好歹纪宁是个平民之身,比颜柔这个花楼女子要好的多,一旦日后他走得更高,颜柔的身份将会成为他的致命伤。

然而就是如此,万岑也愿意赌上一次,因为在他心里,只有颜柔懂他,且又能在与他一起吟诗作对,不像纪宁,和他在一起最多的就是谈论银两和生意,简直庸俗至极!

这么想着,万岑再看纪宁,眼中的嫌恶毫不掩饰。

纪宁不在意,她本来就没打算做个善解人意的人,颜柔不是让人说原主是个恶毒的人吗?

这一次她不需要颜柔买通,她自己出手,让她好好地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恶毒。

就算颜柔认识她和万母,但这一过程也不可省略。

接过丫鬟递来的茶,颜柔先行向万母斟茶,跪下地上茶盏:“娘,您请喝茶。”

即便万母再心有不满,但人已经进门了,她就算后悔也不会当着纪宁的面表露出来,毕竟她可还等着颜柔进门后和纪宁斗起来。

万母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意,接过茶只稍稍碰了碰唇,并没有喝,便递了个红封给颜柔。

“既然入了我万家,日后就好好孝敬我,服侍我儿。”

颜柔自小在花楼长大,时常被劝酒,所以哪怕万岑看不出,她却是知道万母压根没喝,不由笑容僵了僵,等到接过红封,捏了捏,心中有些生气。

这红封表面看上去也没多少鼓,看起来不像是塞了银子,她本以为万岑肯花三千里给她赎身,这里边说不定是银票,却没想到竟然是几个铜板。

万母这是在羞辱她!

然而到底她这么几年见过不少人,心中思绪没怎么显露,笑意盈盈的起身:“谢谢娘。”

再接着便到了纪宁这里,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方才对着万母颜柔是跪着敬茶,但现在对着她却是站着敬茶。

纪宁瞥了一眼万岑,见他似没有察觉,不由轻笑,并不接过那杯茶:“妹妹,你应当知晓老爷是有大才之人,要走仕途的,再过几月上京复考定能高中前三甲,所以规矩还是得要的。妹妹自小没人教过规矩,不懂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就先从这奉茶要跪下开始。”

要说颜柔,也的确是个能屈能伸之人,纪宁话音才落,她便猛地跪下:“谢姐姐教诲,请姐姐喝茶。”

“这回你总能喝了吧?”

万岑见颜柔面上满是委屈之色,却并没有怨怪出声,顿时心疼了,催促着纪宁快些喝茶,他好带着柔儿回房好好安慰她。

纪宁却不接茬:“老爷说得哪里的话,我不过是在教妹妹规矩而已,妹妹你嘴上说谢谢我的教诲,面上却满是委屈,可见你心中却觉得我在为难你,是也不是?”

“我......”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八) “还有,你进了门,日后一言一行都要注意,更要谨记你妾室的身份,不管面对谁,都要自称婢妾或者奴婢,而非自称我,要不然日后到了京城,你这般只会贻笑大方,让老爷同僚的夫人耻笑老爷。”

“婢妾知晓。”

纪宁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伸出手准备接过茶杯,然而就在快要碰到的一瞬间,又收了回来。

颜柔不明所以:“姐姐,可还是有什么要教导婢妾的?”

“没了,我只是怕茶水太烫,你拿不稳烫到我就不好了。”

话音才落,颜柔险些有些维持不住笑意,怕茶水太烫,所以让她端这么久?

不过颜柔刚才的确是想要松手造成纪宁为难她的假象,谁料纪宁先收回手,让她心中警惕起来。

纪宁都这么说了,如果她还要这么做,那么不管是不是纪宁打翻的,恐怕这锅都得她来背。

就在她思量的时候,只觉手中一轻,纪宁已经接过她手中的茶抿了一口,从丫鬟那里接过一个红封递给了她:“按理说,这见面礼我该给你送一样首饰,但这个家中母亲才是最大的。所以我给你的东西价值自然不能越过母亲,你且收着。”

颜柔暗下捏了捏那红封,看向地面的眼中满是恨意,还说是什么商户之女,出手大方,竟然只给她两文钱!

万母听到这话倒是心中舒服不少,虽然她不见得领纪宁的情,但却很享受这种被人讨好的感觉,尤其纪家可是三水县数一数二的富户,以前可是万家接触不到的层面,现在却要来奉承她,让万母心中虚荣感更甚。

“颜柔,今天是你过门后的第一天,理当一家人一同用膳,老爷觉得如何?”

“自然。”

很快,颜柔就知道纪宁为什么会有这个提议了,因为吃饭的时候,不论纪宁还是万岑,还有万母三人都是坐着的,却让她站在万母身后做个夹菜的小丫鬟。

“你也别说我故意为难你,按理吃饭时小妾本来就不能与正房一同入座,要不然就拉低了大家的身份,让外人知道,可要说我们小县城出来的不懂规矩了。”

“够了,柔儿昨天累了一宿,这些规矩以后再说,也不差这么一天,之前你都没有这么注重规矩,现在不是为难柔儿是什么?”

“老爷这话可就说错了,以前是因为老爷还未中举,所以没有那么多讲究,但是现在老爷中了举人,日后还会站在更高位,这规矩自然就要讲究起来了。”

意思就是,过去不讲究,是你没能力考上功名,而我现在讲究,是看在你考上的面子上。

“我才是一家之主,以后我在,柔儿就和我们一同坐下吃饭,没有那么多讲究,以后的事情,上了京再说。”

颜柔听了这话时,不由挑衅的看了眼纪宁,纪宁再为难她又如何?

在万家,万岑才是一家之主,只要是他说的话,谁都得听!

“那好吧,既然老爷发话,今日便算了,你暂且坐在我下首。”

万岑坐在中间,一旁是万母,另一边是纪宁,如果坐在纪宁下首,也就是说他和颜柔之间要隔着一个纪宁。

偏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心里再有不满也不好说什么,这本就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午膳如他想象中没什么交流的话题,因为纪宁挡在中间,他本想给颜柔夹菜,谁知道一抬手,纪宁就自动把玩碗递了过来,一边说着谢谢他的话,面上满是害羞,让他要解释的话堵在嗓子眼里。

等到他再抬手,纪宁又是递了碗过来,还一边说着让他给万母夹一点之类的,万岑只得给万母夹了几筷子,便放弃了给颜柔夹菜的想法。

对于万岑给她夹的菜,纪宁一筷子都没动,只意思意思的吃了两口素菜就不怎么吃了,又数着吃了几粒米磨蹭时间,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这才放下碗筷。

万母瞥了一眼,有些诧异:“你怎么才吃这么点?”

“早膳吃多了,还不觉得饿,所以没一会就饱了。”

颜柔掩唇轻笑:“姐姐,现在离早膳都过去两个多时辰了,姐姐该不会是为了体态更加轻盈,所以才吃的这么少?”

说着,颜柔的目光撇过纪宁小笼包似的某个部位,笑得不怀好意。

纪宁对这副身体没有太多的不满意,虽然因为不怎么运动弱了点,但原主现在才十九岁,搁现代还是个刚迈入大学的人,体态不丰腴的比比皆是,她可不自卑。

不过她本来就是要做个恶毒的人,既然对方主动挑衅,隐忍显然不符合她的恶毒人设。

只见纪宁轻飘飘瞥了她一眼,才道:“我倒是没想那么多,不过听说花楼的姑娘都是该瘦的地方瘦,该丰腴的地方丰腴,就算是自小长在花楼的小丫头也是如此,我觉得一定不全是花楼妈妈的眼光好,说不定是因为见的男人多了,所以......”

所以被男人开拓的丰腴!

这话纪宁没说,但在场几人都不是傻子,瞬间就懂了纪宁未完之语,不由脸色齐齐沉了下来。

还没等万岑开口,纪宁先一步学着颜柔轻笑道:“看我,饭桌上说什么花楼啊,颜姑娘是良家女子,自小难得出门,想来是没见过花楼的姑娘。”

准备训斥的话又一次被堵住,让他发脾气也不是,不发脾气气得只能是自己。

好一会儿,万岑才憋出一句:“知道饭桌上说这个不好,那以后说话前就三思,你是主母,要以身作则,别说出不符合你身份的话。”

“知道了。”

见万岑就这么说了一句,颜柔心中很是不平,手中的帕子都被扯变了形。

明明谁都知道纪宁说的是她,但却没一个人训斥,只因为万岑说帮她换了个身份和户籍,成了良家女子,再加上刚才纪宁那么说,她倒不好承认自己是从花楼里出来的。

于是,颜柔气闷的忍到吃完午饭,等到回了院子,面对万岑,才委屈道:“姐姐方才在饭间一定是故意那么说的,她就是在嘲笑我是花楼出身。”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九) 万岑又何尝不知?

只是他们几个心知肚明,可府中伺候的下人不知道。

明面上颜柔是个良家女子,他自然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开,要不然他费尽苦心花了那么多银子和人情换的户籍就多此一举了。

“我晚一些会说她,你只要记住,你是个良家女子,其他的不必理会。”

“晚一些?所以相公你晚上要去姐姐的院子吗?”

“昨日是你进门,今日于情于理我都该去她的院子,要不然她怕是要更加针对你了。你乖一些,再忍忍,到时候等我上京带你同去就好了。”

“真的?那姐姐会愿意留下来吗?”

“到时候我会让娘说服她,让她留下照顾娘。”

而另一边,纪宁回了院子,便让银翘去让人多做几个小菜。

说实话,今天的午饭比万母平常的份例好了一些,但却并不对纪宁的胃口。

上一世纪宁当了总裁夫人,自己也不缺钱,所以在吃喝上边都非常精致。

而这一世,她既是三水镇首富之女,又是万家的主母,自然不会亏待自己,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从纪家带来的厨娘手艺很好,既忠心,做的东西又合她胃口。

吃完后午睡了一会,纪宁便开始对镜梳妆,一旁的连翘想要上前帮忙:“夫人,你今天气色很好,只要淡淡的涂一点胭脂即可,抹多了反倒遮掩了你的风华。”

纪宁头也没回的对着镜子将眉毛描粗:“要的就是遮掩,昨天是纳妾,今天我既讽刺了颜柔,又落了万岑的面子,就算是为了让颜柔不被老夫人记恨,于情于理他今晚都要来我这转移恨意。”

银翘早就察觉纪宁对万岑没有以往那么在乎,听到她这么说,还是有些不解:“可这和夫人梳妆有什么关系?”

在她看来,纪宁虽然比不上颜柔妩媚多情,但却大方端庄,很有气质。

二人站在一起,不用说就知道谁是主母谁是妾室,所以纪宁完全没必要仿照那个颜柔的妆容。

银翘只以为纪宁是在仿照颜柔的妆容,让自己变得娇俏一些,只是看着看着,总觉得有哪不对,怎么那眉毛不是在最后加一个尾锋显得面色柔和,而是把眉毛越描越粗?

“夫人,要不然奴婢帮你梳妆把?”

“你只要帮我梳一个像我娘那样的发式就行,至于上妆我自己来就可。”

如果说刚才她还只是怀疑,现在纪宁的话不由更是诧异:“夫人,你该不会是不想老爷来吧?”

“你猜。”

梳妆完后,纪宁又让人把晚饭提前,等到她才吃完,万岑便来了。

万岑本想陪她一起用晚膳,结果得知她已经吃完,不由脸色一黑。

“我今天午膳吃得少,所以饿的快,我的小厨房只有一个厨娘,还没招帮手,想必现在忙着洗碗刷锅。不过我想颜妹妹应该还没用晚膳,相公要是饿了,不如去颜妹妹那儿?”

千万别来吃她的东西,支使她的厨娘,她的钱给渣男用一文都会心疼!

谁料万岑今天打定了主意要训斥她,这都还没开始,自然不肯就此离开。

于是万岑索性坐下:“你用了晚膳,我还没用,让人去厨房说一声便是,我今日就在你这用膳了。”

“银翘,你差人去大厨房传晚膳,就以往那样便成。”

银翘懂了,忙不迭的下去让人传话了。

纪宁好整以待的沏了茶,悠悠的品着,时不时地看着手中的账本。

万岑看着桌上的杯子,见纪宁完全没有给他倒茶的意思,莫名的更加气闷起来:“你今日中午为何要那么说?虽然颜柔的身份明面上是良家女子,但实际上她的身份你我心知肚明,你那么说,让她有多难堪?”

“老爷能够中举,可见记性一定很好,敢问老爷可还记得,我为何会那么说?”

“她不过是猜测你吃得少是因为想要是体态轻盈罢了。”

“那请问老爷觉得我体态肥胖,不够轻盈吗?要何种人才会觉得自己需要体态轻盈?只有没有的人才会需要,而同样的,只有肥胖的人才会想要体态轻盈。颜妹妹身为妾室当着府内主子和下人的面打趣当家主母,指责我肥胖,我这样隐晦提点,也是看在老爷的面子上。”

“可是你为何要捉着她的痛脚说?这样太过伤人。”

纪宁轻笑,面上分毫不让:“难道她既不给我面子,又指责一个女子肥胖,就不算伤人了?要知道女子最为在意的就是自己的样貌体态......况且我在昨日之前连见都没见过颜妹妹,更不了解她的为人,我可看不出她还有什么痛脚,倒是还不如隐晦一些。”

万岑张了张嘴,还要说些什么。

纪宁见此不由冷下脸:“若是老爷觉得我做错了,大可问问老爷那些中了举人的同僚,问问他们的夫人若是被一个妾室打趣嘲讽,有谁能如我这么好脾气?”

万岑哑然,被纪宁这么一说,他倒是真的差点点头,好在想到颜柔及时止住了。

想到答应了颜柔要来训斥纪宁,结果训斥不成,差点被纪宁说服,心中有些不喜:“我倒是不知你何时这般巧舌如簧。”

正说着,晚膳便端了来,还是两荤一素加一个汤,素的是韭菜炒蛋,荤的则是鱼香肉丝和还有狮子头,算得上不错了。

素菜则是韭菜炒蛋,再加上一道冬瓜汤,看起来也让人胃口大开。

纪宁觉得那厨娘怕是还没有理解她的意思,竟然整出这么好的菜。

却没想到万岑竟然不满:“怎么都是些寻常小菜?这八月最适合的莫过于桂花酒和螃蟹,这么一样都没有?”

那谴责的目光看向纪宁,好似在说看看你管的什么中馈!

“银翘,听到了吗?就按老爷的意思办,再让厨房上螃蟹和桂花酒。”

万岑连多少银子都没问,只当是纪宁向他服软,不由心中舒畅。

等到螃蟹和酒上来了,纪宁主动帮他倒酒:“老爷,这桂花酒可是五两银子一壶的,可贵了,我来给你倒酒。”

衣袖拂过,带起阵阵刺鼻的脂粉味,让万岑一时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十) “你这擦的都是些什么?味道太呛人了,还有你这眉毛,都有手指那么粗了,还有你这脸,擦得像是煮熟了似的......”

万岑毫不留情的数落着,甚至越说挑的刺越多。

纪宁没有生气,反倒笑意盈盈,好似对方说的不是她,反倒一伸手给他夹了一只螃蟹:“老爷,这五两银子一壶的桂花酒,再配上二两银子一盘的螃蟹,味道一定很不错。”

“银子银子,你能不能不要张口闭口就是那等黄白之物?”

本来万岑还有些饿,但听纪宁这么说,反倒没了胃口,最后随意吃了点便让人撤了下去。

纪宁故作娇羞,却不忘抬起头,整张脸对着他:“老爷,你今日是要在我这里歇息吗?”

看着近在咫尺涂抹的有些夸张的脸,那刺鼻的脂粉味再次浓郁起来,配着她特意让银翘梳的老气发型,硬生生把她衬托的像是老了十岁。

不期然的,万岑脑中突然出现颜柔那清丽的面容,再看面前的纪宁,顿时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想到二人今晚要同床共枕,那种好似吃了苍蝇的感觉再度浮了上来。

“不了,我就是来看看你,让你知道些分寸,马上就要上京赴考,今日我去书房便好。”

说着,万岑便离开了。

颜柔虽然知道万岑今天要留宿在纪宁那,但对于今天纪宁给她的难堪依旧耿耿于怀,早就想好了,就算万岑留宿在纪宁的院子里,她也要膈应膈应她,比如说半夜装病什么的。

就在她等的着急的时候,被她派去打探消息的小香一脸喜色的回来了,还没等她问便一股脑将万岑去书房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真?定然是相公为我训斥了那个女人,然后她把相公气走了。”

万岑没说,颜柔便如同在花楼的时候那般称呼他为相公,全然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错。

府里的下人本就是嘴碎的,再加上这段时间以来,他们签的契约转移到了府中,还有月银都是靠府中发放,让他们对纪宁更没以前那么尊重了。

于是,万岑被纪宁气得去书房睡得消息一下子便传了开来,导致第二天颜柔话里话外的挤兑,但纪宁却只说是万岑要忙于学业,反倒又隐晦的说起什么花楼,让颜柔好一顿吃瘪。

时间匆匆而过,一眨眼已经到了十月,这些日子以来,纪宁成功的让万岑每次来这都呆不到就寝便主动地去了颜柔院子或者书房。

一大早,万母便让下人过来知会,说中午有事要商量。

于是众人再次齐聚在万母的院子里,纪宁照例吃得很少,等着万母发话。

这一次开口的却是万岑:“我准备后日就赴京赶考,纪宁,家中还得你照看,但阿福到底是个男子,不够细心,带上丫鬟怕是多有不便,所以我决定带上柔儿同去。你就在家中照顾娘还有坐镇便是,更何况岳丈他们都在三水县,你若是去了京城可就见不到他们了。”

纪宁心中嗤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万岑有多么在乎纪父这个岳丈,但从他乡试回来后,却一次都没有上门报喜不说,连让人报信送礼的表面功夫都不做,显然这些不过是托词罢了。

万母对于纪宁和颜柔都不喜欢,但万岑事先和她通了气,所以也将她说服了,现在自然是帮着万岑一同劝说。

“岑儿说得对,这府中总要留人的,你幼弟还小,且家中的铺子和生意都在,想必两日内应该无法做什么安排,还不如留在这儿,还能时时回你娘家见你父母。颜柔是侍妾,她本就是要照顾岑儿的,和你一样希望岑儿高中,定然会照顾妥帖。”

“是啊,姐姐,等相公高中了,要不了几个月定然会被委派官职,若是留在京都任职,再把姐姐和老夫人接进京城岂不更加荣光?总比这赶路要来得好,再者这几个月姐姐还能有更多的时间处理好家中琐事,而且老爷日后被委派到别的地方,姐姐和老夫人说不定比我们去的还早,早些体验民情对相公日后更好。”

纪宁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听起来的确挺有道理。”

颜柔一喜:“这么说姐姐你是同意了?”

“其实在半月前我便开始准备老爷上京的事宜,已经安排好了,不过老夫人和老爷也说得很对,妹妹跟着老爷去也无不可,只不过我还有些担忧。”

“担忧什么?”

万岑只以为纪宁方才所说都是托词,实际上并不满他带颜柔走,故而面上有些不耐。

“算起来,颜姑娘进门也有一个月了,陪同老爷上京,还要将老爷照顾得妥帖,必然会很辛苦。所以我觉得在照顾老爷的时候,若是妹妹有了身孕,那定然不好路上操劳,要不然老爷一边要温习,一边还得照顾妹妹可就会分心了。”

按照原主的记忆,颜柔跟着万岑上京不过七个多月就已经生了,可见她现在已经有了身孕,所以纪宁才能这么笃定。

三人一愣,都没想到这件事,就连颜柔也有些意外。

“正好,今日我差人请了时常给母亲诊治的仁安堂大夫上门来,本是打算在老爷离开前给家中人都诊治一番安个心,正好也给妹妹诊治诊治。”

一听是仁安堂的大夫,几人都不再怀疑,谁都知道仁安堂是遍布国内的药堂,东家是京城的一名退休御医,诊治价钱公道,医术高超,最要紧的是,谁都买通不了,自然就更不怕纪宁买通大夫。

结果和纪宁猜的不错,颜柔的确有了身孕,而且是两个月的身孕。

顿时屋内除了伺候颜柔的人,其他人都神色莫名。

颜柔进门满打满算才一个半月,结果却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而且看万岑的样子并没有生气训斥,显然是确定颜柔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可寻常良家女子,在婚前就破了身子,有了身孕,可不就是无媒苟合?

颜柔没察觉那些眼神,她此刻既兴奋又纠结。

兴奋的是纪宁进门这么多年没有身孕,她却进门短短一个多月就有了,若这一胎是儿子,那可就是家中长子。

纪宁是三水县首富之女、万家当家主母又如何?

还不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十一) 然而让颜柔纠结的却是,她现在有了身孕,想必不只是纪宁,就是万母和万岑怕是不会同意让她跟着上京了。

见识不到京城的繁华便算了,可她好不容易才让万岑对她着迷,现在就要和他分开离开几个月,要是万岑又对纪宁旧情复燃怎么办?

路途漫漫久了,男人最是缺少暖被窝之人的时候

哪怕纪宁和他成婚这么多年万岑不喜她,但若是万岑和纪宁相处的多了,不说旧情复燃,如果纪宁也有了身孕,她岂不是生了个儿子也不见得斗得过她的嫡子?

颜柔不知道万母和万岑同样纠结,万岑纠结的是纪宁这老气的装扮怕是会给他丢人,谁不想要路途有个温声娇语的美人陪伴?

但同时,他也很重视颜柔肚子里的孩子,毕竟学院里和他差不多年岁的,孩子都可以在地上跑了,而现在他也有了孩子,还是他喜欢的女人所怀,不由更加重视。

至于万母,对颜柔有孩子倒是没有太多想法,毕竟颜柔的身份不是万家的当家主母,只不过是一个妾室罢了,生下的孩子也不是嫡子,日后万岑休了纪宁,只要正室的位子悬空,自然能够娶到更好地大家闺秀。

纪宁麻烦大夫写了张孕期注意事项与不能吃的东西,直接让给颜柔的丫鬟小香收着,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颜妹妹,没想到家中这么快就有喜事了,我虽未有过身孕,可也知道前三个月是最为重要的保胎时期。让你舟车劳顿跟着老爷上京不仅辛苦,还得老爷照顾你,要是日后你孕吐了难受,老爷还吃不吃饭了?你腹中骨肉重要,可老爷的会试也同样重要,毕竟如果这次因为照顾你而发挥失常,可就要再等三年了。”

本来还犹豫的万母和万岑,听到可能会影响万岑的会考,顿时站在了纪宁那边,反倒劝说颜柔和纪宁一起留下来。

纪宁可不答应留下来,颜柔进门半个月的时候,她倒是大度的提出要给万岑再纳妾,只不过万岑那时候被颜柔迷住,所以拒绝了。

她就不信趁着上京把他们分开那么久,万岑还能真的会守身如玉。

见二人劝说,颜柔还是一副想要跟着上京,满是期待的看着万岑,纪宁想了想也加入到劝说队伍。

“颜妹妹,我知道你不舍和老爷分开,但这不是为了老爷能够更心无旁骛的高中吗?而且你放心,我会跟着老爷一同上京照顾他,你虽然在家,但有母亲和你作伴,我和老爷离开了,府中也没有别的姐妹打扰......而且我离开了,自然无法再管理中馈,所以我打算直到和老爷回来前,这中馈都教给你来掌管如何?”

颜柔心动了,不想成为当家主母的侍妾不是好侍妾。

现在她有身孕了,如果和纪宁再整日待在府里,万母不喜欢她,又没了万岑的庇护,到时候纪宁暗地里动手脚让她落胎或者再也无法有孕,那她后半辈子再受宠爱也没用。

况且她跟着万岑上京,也不敢拿孩子冒险服侍他。

倒不如趁着纪宁不在府中,她暗地里掌握中馈,再讨好万母,收买家中下人,再给纪宁编造一个恶毒的名声。

等到纪宁再回来,可不见得还能从她手中夺走中馈的权利。

这么想着,颜柔反倒开始劝说万岑:“相公,婢妾刚才想了想,觉得姐姐说的对,不管是为了相公你还是为了婢妾肚子里的孩子,都适合呆在府中静养,但相公身边没个人婢妾和母亲都会担心。还是姐姐思虑周全,有她照顾相公,婢妾坐镇家中,到时候家中不会乱套,相公又能专心读书岂不是很好?”

“妹妹说得对,更何况若是老爷高中,到时候京中官员之流想要邀请老爷聚聚是常有的事情,而那些人想来大多有了妻儿,妹妹是侍妾身份,到时候接待那些夫人恐怕会被人以为老爷不尊重他们,而我却是正妻,若是能和她们交好,到时候也能多一份情谊不是?”

颜柔一怔,只以为纪宁想要跟着去是想以正室的身份在那些贵夫人的圈中抬高自己,心中不由微微放松。

她就说纪宁怎么会那么好想要把中馈大权交给她,还让她安心养胎,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一个商贾之女就算能因为万岑的身份水涨船高,但有时候名声才是最重要的,若是到时会府中人都说她是个恶毒之人,就算能打进妇人圈,想必也讨不了好。

万岑本还要再劝,听到颜柔这么说,又见颜柔对她使眼色,想来应该是怕和颜柔在一起对孩子不利,最后索性同意了。

这边同意了,纪宁便开始欢欢喜喜的让人收拾东西,顺道提出明天要回纪家一趟,毕竟要离开这么长时间,怎么都要和家里说一声。

万岑还指望去了京城纪宁能够给他广撒银子建立人脉,自然没有阻拦。

纪宁本是要回纪家说一声,顺带劝纪父纪母将生意搬去京城,倒不是为了能够就近帮万岑,而是因为她要看到万岑得到应有的下场,自然要就近对付万岑,可能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但原主的心愿又想要照顾纪家,她记得纪母就是在一年后身体越来越不好而逝世,她觉得既然这三水县没有大夫能治好纪母,相信京城一定有医术更加高超的大夫。

纪宁一来,纪父就知道是为了什么,只不过纪父没想到纪宁也要跟着上京,问了缘由,才知道颜柔进门前就已经有了身孕,对万岑更是失望至极。

纪宁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些,纪父便同意了。

又陪着纪家人吃了午饭,这才离开。

其实早在之前,纪宁已经将她名下的铺子都卖了出去换成现银。

为防再出现什么意外,纪宁只是将除了她院子里陪嫁来的下人都集合了起来,给他们介绍颜柔,让他们以后好好好听颜柔的吩咐,并且答应明天离开之时将账房钥匙给她。

颜柔沉浸在那些下人的讨好声中,完全不知道她要管的所谓的中馈,一月才只有五两银子罢了。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十二) 等到出发那日,纪宁将府中的账本和各房的钥匙当众交给颜柔,颜柔欢欢喜喜的接过。

这要送他们离开的当口,颜柔自然不好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翻看账册。

不过就算这账册是假的也无所谓,反正纪宁离得远,鞭长莫及,她早晚能够将中馈掌握,谁也抢不走。

“相公,姐姐,你们一路要好好保重。”

纪宁一笑,正要上马车,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身看向颜柔。

“妹妹,离去前,我还有一事要嘱咐你。”

“姐姐请说。”

“妹妹须知,你不过是个侍妾,你得和我一样叫老爷,你可是没有资格叫相公二字的,不过念在上一回你怀有身孕是喜事,所以我没有追究。但你却丝毫没有意识到错误,所以在临去前,我怕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闯祸牵连万家,才不得不提醒你,要谨记自己的身份。”

颜柔眼中一厉,果然让纪宁离开是最好的选择,要不然就纪宁这么斤斤计较的样子,就算不被她折磨害死,也得被气死!

纪宁不知道颜柔心中的情形,反倒很满意众人幸灾乐祸的神色,这个将来要管他们的主子,现在被她这么下了面子,以后再要管理起来,就没有什么威信可言。

能够在离开前给颜柔添堵,纪宁表示很开心。

万岑看着妆容平庸且显老的纪宁和娇媚可人的颜柔站在一起,打心底里厌恶,不愿与纪宁同一辆马车,但念在府中一干下人都在,故而只推说想要在车里看书,怕被打扰,让纪宁去了另一辆马车。

这正合了她的意。

万岑只带了个书童,而纪宁却是带了银翘和厨娘,还有一个粗使嬷嬷,还有两个小丫鬟则是连夜送回了纪家,让纪父纪母上京的时候再带去。

万母本来还想要让纪宁将府里的厨娘也带上,想的是不能让纪宁跟着万岑有身孕。

但纪宁说太铺张浪费,再加上今天一早府里的厨娘就吃坏了肚子,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万母一想,纪宁手上还带着她送的檀香木佛珠,戴了这么多年,就算不在吃的里边加避子的东西,想来也很难怀上。

行驶的路上,纪宁一边让人掀开一旁的小窗户,一边侧着身子吃着早就准备了的精美糕点,再加上下边垫着的好几层柔软锦被,觉得很是惬意。

现在已经是十月中旬,天气微微转凉,越是靠近京城,天气就越冷。

纪宁倒是好一些,她不缺钱,一路上就当旅游,走走玩玩。

三水县本来离京城就不是很远,而且他们一行赶路虽然坐着马车慢,但却比那些徒步行走的学子快上不少,才两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抵达京城。

纪宁暗地里买了个三进的宅院,又买了两个洒扫的嬷嬷,稍稍收拾收拾,打算等到纪父纪母来了入住,而后找了两个地段还算不错的铺子买了下来,一个铺子是卖的沿路买来的各地特产,而另一个铺子打算做一些新奇的小吃。

受益于前世易垒的手艺,她有时候也会突发奇想的学着做一点小吃给易垒一个惊喜,所以会做不少的小吃。

京城这个地方鱼龙混杂,能够有名的背后都有深厚背景的人支撑,她若是开酒楼,必定会动了别人的蛋糕,到时候被打压事小,惹上不必要的是非可就不好了。

那些大酒楼毕竟是以酒菜闻名,小吃只是占了一小部分,再说那些大酒楼也可以来她的店里购买,她是不介意的。

而且这个时代的零食很少,大多都是些干巴巴的糕点或者蜜饯之类的,她可以发展的空间很大。

至于纪家的铺子,纪宁手头上还没有太多的钱去黄金地段买大铺面,所以又在郊外买了个庄子,打算当做以后避暑度假的地方,顺道的让人留意适合纪家的铺子,具体还得等纪父来拿主意。

不过在万岑移情别恋之前她还不打算放手不管,所以很大方的出钱在京中普通的酒楼订了两间上房,然后又订了几间寻常的房间给照顾的下人。

然而就是这样,万岑还是不怎么满意,径自进了纪宁的屋子:“住在酒楼中难免吵闹,我无法集中精神读书,你莫不是舍不得银子?”

“老爷,我之所以选在这里,可都是为了你,”说着,纪宁挥了挥手让收拾的人都退了出去,屋内只有二人的时候,才继续道:“我们虽然来得不算晚,可也不算早,京中好一些的酒楼客栈全都住满了,就是我们这两间上房,也是我提早几日让人先一步来京付了银子订下的,况且几百名举人一同会试,我让人打听了,这酒楼因为价钱没有太过高昂,住在这的大多都是和老爷一样都是举人,老爷看看下边那桌靠窗的二人。”

万岑不是个蠢人,看了眼那两人,年纪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穿着细棉布,好似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中举了一般,在那高谈阔论,吟诗作对,周围几桌也有人如此,甚至还有探讨学业的。

见此,万岑不由眉目一松:“你是想要让我先探探他们的底,然后更有信心能够高中?”

才不是!

她就是不想让万岑住得舒舒服服,想让他待在这种吵闹的酒楼里休息不好!

不过既然万岑喜欢自我脑补,她当然要配合。

“老爷说得是,一来这里的举子众多可以探底,二来,斜对面就是一家书斋,听说常常有人在里边举办诗会。除了举人,还会有不少京中官员甚至王公贵族想要招揽谋士而参与,如果老爷能够高中自然是好的,可退一步说,若是发挥失常,说不定还能有别的方法让他们发现老爷你这颗蒙尘的明珠呢?”

诗会的事情,万岑也知道,要不然也不会选择这么早就启程,为的就是能够早些到了京城参加诗会,能早些被贵人看上。

“罢了,便这样吧。”

即便知道了原因,万岑也不觉得自己怀疑她有什么不对的,更别说拉下脸道歉了,只淡淡的转身回屋。

纪宁也不在意,现在才刚到京城,就让他得意一会。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十三) “银翘,你和我去四处逛逛。”

说是闲逛,却也不是,纪宁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要去牙行找几个既有野心又有脑子的丫鬟买来给万岑,好让他早些分心。

再来,好不容易到了京城,她可不想对着万岑那张人渣脸。

纪宁正愁怎么找牙行的地址,不想前边围着一群人,隐隐似在议论着什么。

“夫人,前边拥挤,不如......”

“我们去前边看看。”

许是上一世一直忙于在事业上越来越好,所以除了工作以外,便是出去旅游吃美食,没有什么闲功夫凑热闹。

而这一次,纪宁倒是来了兴致。

走得近了,虽然因为前边围着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周围的几人都在议论,纪宁耳尖好似听到了‘卖身葬父’的字样,不由拍了拍前边的大娘。

“这位大娘,请问里边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好像听到有卖身葬父?”

那位大娘正愁周围的都是些不认识的,没人说话,故而纪宁这么一问,便如倒豆子般都说了出来。

纪宁听完不由心中有些赞叹,这大娘言语间满是那卖身葬父的女子多么多么可怜,又多么多么高傲。

因为之前也有大娘或者老大爷看着那姑娘在大冷天跪着可怜,身边的爹还用草席盖着,想施舍一二两银子给她,却不想被拒绝了。

“那姑娘说什么无功不受禄,大家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只愿意卖身葬父,不想接受施舍。”

脑中想起那位大娘的话,纪宁不由挑了挑眉。

虽说现在不过十二月,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可如果那个女子真的是孝女,都肯卖身葬父了,难道当务之急不该是早些筹足银子让她爹入土为安的好吗?

京城是繁华,可也有不少小众平民,一二两银子买副木棺和纸钱不成问题,要真的觉得无功不受禄,你就写个借条当成借的不就好了?

可见那个女子,其实并不见得有多孝顺,之所以不接受那么一二两银子,怕是想要以此钓到更大的鱼。

一般这种自视甚高的人,野心够,长相也应该不俗。

纪宁不由更感兴趣,索性和银翘挤进人群。

如她所想,那个女子一袭白衣跪在地上,穿得有些单薄,一旁草席盖着个人,面前则是立着块木板,写的‘求二十两银卖身葬父’的字样,字体大气,看起来应该不是女子所写。

那名女子目光盈盈,眼带泪花扫视一圈,那我见犹怜的样子,让不少人为之侧目,只不过在看到木板上写的二十两银子的时候,又让他们退却。

有钱有势的人大多都是人精,自然不难看出女子的心思,而真正被她糊弄的百姓,就算是想要帮她,也拿不出那么多银子。

更何况二十两买个这么冒昧的女子回去,会不会引狼入室也是问题。

那女子面色有些难看,正要再说什么,纪宁猛地上前看了看那块木板:“二十两银子卖身,姑娘,你可真是一片孝心。”

“谢姑娘谬赞,我自小丧母,爹爹养大我不容易,现在他不在了,身为女儿,自当为他办理身后之事,只可惜小女子身无分文......”

“你既然是孝女,也就是说你想要早些让你爹入土为安是吗?那么你说的卖身,是能够做些什么事?”

“只要能够给二十两,让我能早些让我爹入土为安,小女子甘愿为奴为婢,我自幼与父亲相依为命,家中琐事什么都会做。”

纪宁点了点头,拿出二十两银子递给她:“既然如此,我感念姑娘你一片孝心,愿意买你回去做奴婢,如何?”

“这......”

那女子自然是不愿意的,她是想要趁机被有钱的公子哥带回府,却没想到纪宁一个女人也想要买她,难道不怕她的姿色威胁到对方地位?

只不过当着大家的面,她也不好这么说,只道:“我想斗胆问一句姑娘是谁的府上,我虽说愿意为奴为婢,但绝不会因此入花楼或是污秽之地。”

“这你可以放心,我相公是举人,此番我陪同他一起上京赶考,我们是永州三水县人士,在三水县风评一向不错,是清清白白的人家。”

举人?

那人听得眉眼一动,再看纪宁即便打扮得老成保守,可看起来却并没有多大年纪,而且穿着丝绸,腕上一个白玉镯,就算她不太懂玉,也知道那么无暇的玉镯定然价钱不菲。

而且对方相公是举人,也就是说很注重名声,不会如一些有权势的人家看不顺眼下人就悄悄弄死。

柳贞觉得自己姿色貌美,又是个聪明的,比起纪宁这装束,可谓是赢面很大,就算买回去是奴婢身份,未必不能凭借自己的努力飞上枝头。

这么想着,柳贞面上松动,朝纪宁磕了个头:“小女子在此谢过姑娘,请容我今日安顿好爹,明日再登门。”

“自然,只不过你之前说的很对,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不如我们先签一份卖身契?”

纪宁的要求合情合理,等到签了卖身契,纪宁花了点银子找人帮她处理完她爹的事情,时间才过去一半。

带着柳贞回客栈的途中,纪宁故作不知的给她透露万家的情况。

“柳贞,其实我买你回来,并不是为了让你当奴婢,而是想要你代我伺候我相公。”

“夫人,这万万使不得,你才是正经的举人娘子,奴婢不敢有非分之想。”

“不敢想也得想,哼,都怪那个颜柔,出身花楼,勾了相公的魂,不过也不用担心,她现在怀有身孕没能跟来京中,你可要把握机会,”说到这,纪宁看了眼四周,把柳贞拉倒没人的角落,小声道,“我和你说实话吧,我不能生,而又不想相公为那个花楼女子沉迷,如果你能够在那个妾室之前生出儿子,我可以给他嫡子的位置。”

柳贞依旧低眉顺眼,只是语气中带着些许惶恐般的颤抖:“可是,可是夫人方才不是还说,那个妾室已经身怀有孕?”

“那是因为我花了不少银子请人给她诊治,大夫说她肚子里的是个女孩,所以你可要抓紧机会了。”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十四) 柳贞只觉得自己好似被天大的馅饼砸晕了,如果纪宁说得是真的,那么这个当家主母她自然不必担心会看不惯把她发卖打死。

而且她生不出孩子,所以只要自己平日里敬重着她,到时候自己的儿子成为嫡子,就能够继承家业,这么好的事情上哪找?

纪宁见她面上恍惚,不由一笑:“我虽然对你抱有希望,但也不会将赌注全压在你身上,毕竟那妾室可是花楼出身,样貌不俗不说,就连服侍人的技巧听说也很好,万一你斗不过她,我可就亏了,所以我明日还要出去买两个小丫鬟,你们各凭本事。”

正说着,便到了酒楼。

纪宁目光一扫,便见到那个被众人围在中间,正在高谈阔论的人正是万岑。

“柳贞,你看,那位穿着青色长袍,袖口处绣着翠竹的便是老爷,待会你便伺候他用膳好了。”

柳贞本以为纪宁打扮的这么老气,应该是看重男方家里的权势富贵,当了继母之类的,所以心里自动猜测她口中的‘老爷’应该是个三四十岁的男子。

可柳贞抬眸看去,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那位举人老爷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有三十之人,不仅看起来年轻,还有周围那众星捧月的样子,更是为他凭添了几分俊容。

万岑本来就长得不差,再换上好的衣裳,住在酒楼的几个举人个个年纪都比他大,这么一衬托,万岑更加自然突出。

想到自己日后要成为那人的妾室,柳贞心中说不激动是假的,却还记得纪宁就在一旁,顿时敛下眉目,做出低眉顺眼的样子。

纪宁瞥了她一眼,见她还知道收敛,稍稍有些满意,看来是个有点脑子的,就是不知道和颜柔比起来,谁更胜一筹。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纪宁让柳贞给万岑布菜,三言两语提了一句柳贞的事迹,又像那个老大娘一样夸赞了几句,见万岑目中有满意之色,便知道万岑这算是对她有了初步印象。

照理纪宁现在和万岑是夫妻,住一间上房就行了,但纪宁之前的理由是在会考前这段日子,万岑既要温书,以后少不得要会友,她若是在多有不便,还不如在一旁再开一个房间。

万岑倒是不在意,反倒觉不用每天时时的对着纪宁有点松一口气。

酒楼有一个好处,就是一到晚上,便很热闹,万岑看书看得有些烦了,再加上外边声音嘈杂,正是酒楼最为热闹的时候,便索性放下书打算四处转转。

谁料一出门,就见到默默守在外边的柳贞,不由怔了怔。

此时的柳贞换下了一袭白衣,换上了一袭素色的衣衫,再配上发间带着的一朵白花,眼中略有悲切,与酒楼这喧嚣热闹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让万岑突然想起书中的一句诗。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这么想着,万岑一不小心便念了出来,引得面前的佳人看来。

盈盈一眼,不同于颜柔的柔媚,反倒带着些纯真温婉,让万岑顿时心头火热。

在启程之前,他的确还是很喜欢颜柔的,只不过也不知怎么回事,每次碰颜柔的时候,尤其是那处他最为流连之处,脑中都不由自主的想起纪宁曾说的,不知道被多少人开拓把玩过,心中的旖旎便消散不少。

本想着这次能够带上颜柔上京,二人再好好增进感情,却没想到因为颜柔怀孕的缘故不得不改成纪宁。

路上近两个月的时候,虽说偶尔在马车上将就的时候,但大多数都是在沿途的客栈歇息。

他又不是和尚,有时候想要和纪宁亲近的时候,纪宁不是月事来了不方便,就是和他开口闭口的谈钱,让他心生厌恶。

不得已,他还就真的当了近两个月的和尚。

万岑心思,轻咳一声:“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

“奴婢见过老爷,这外边嘈杂,奴婢有些睡不着,虽说老爷带了书童,可书童到底是男子。奴婢担心老爷也被吵着睡不着觉,所以就试着等候在外边,以防老爷饿了或是渴了叫不着人。”

下人房离上房有些距离,再加上酒楼嘈杂,万岑之前就让书童去歇息了,所以临时有什么吩咐还真的有些不方便,却没想到柳贞会这么细心。

但想到柳贞才安葬了她爹,万岑也没想着能有什么,不过队伍里能多一个养眼又贴心的人,倒是令他很满意,觉得带上纪宁同来,也没有他想得那么糟糕。

“这里嘈杂,不如我们去后边走走。”

柳贞求之不得,默默跟在身后。

二人也没去多远,而是到附近随意走了走,一边赏月一边说着话。

等到二人再回酒楼,都是心满意足。

纪宁对此是不知道的,第二天一早,吃了饭花了点银子给掌柜的打听附近的牙行,便带着银翘离开。

再回来的时候,纪宁又带了两个丫鬟回来,二人姿色不错,一个是娇俏有活力的小家碧玉,另一个则是如小鹿般乖巧胆小,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看就让人心都化了。

柳贞在一旁看得心中一紧,知道纪宁昨天和她说的话不假,没有把全部的赌注放在她身上。

可转念一想,又隐隐兴奋起来,纪宁给自己的丈夫一连找了三个女人,一般女人巴不得只有自己一个人,哪儿还会找这么多人给自己添堵?

想来纪宁不能生应该是真的,要不然就是忌惮那个怀了孕的小妾。

这些在柳贞看来都不是问题,女人的皮囊总有一天会苍老,但美人却是不会少的。

也没见那个有钱有势的男人会只有一个女人,更别说纪宁打扮的那么老成,男人感兴趣就有怪了。

万岑本想说人太多不好,但见到二人盈盈秋水的目光,顿时明了纪宁的意思。

想到颜柔刚过门的时候,纪宁还提过给他纳妾,当时他拒绝是因为觉得有颜柔就足够了,可这段时间以来,因为隔阂,再加上分开已久,他倒是有些想念了。

柳贞还在孝期,他就算是欣赏也做不来现在就让她伺候,但那两个小丫鬟倒是看着不错。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十五) 当晚,万岑便点了那个看起来乖巧胆小的丫鬟伺候。

第二日见纪宁没有什么反应,便又点了另一个小丫鬟。

柳贞看着二人轮流伺候万岑有些心急,不由得纪宁跟前献殷勤。

吃着柳贞做好的早点,纪宁看了她一眼,提点道:“你知道在男人心中,怎样是最好的吗?”

“夫人之意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吗?”

谁知纪宁却摇了摇头:“得不到的的确很容易成为朱砂痣,但也只是记起的时候感叹一二,大多数的时候都不会记起,更何况老爷现在只是对你有初步印象,若是一直得不到,怕是也就没滋味了。”

柳贞顿时紧张起来:“那依夫人之见,奴婢该如何是好?老爷也知道奴婢父亲才亡,正是戴孝之身......”

总不能真的等三年吧?

她也不想在纪宁面前装了,纪宁明明知道她戴孝在身,却还买下她,让她去伺候万岑,想来应该是有办法让万岑在三年内碰她才是。

纪宁放下茶盏,才道:“你放心好了,届时你只要说那并非你亲生父亲,乃是养父便可,生父要戴孝三年,养父你为他送终就很不错了。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

世人对血缘关系很看重,但相对的,在这古代,对于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就相对很宽容了。

“愿意,奴婢愿意。”

柳贞眼中一喜,忙要跪下给纪宁磕头,却被纪宁被阻止了:“那两个小丫鬟,各有各的特点,老实说,在三水县那位妾室,就是以温柔似水让老爷迷恋,所以老爷应该是喜欢温柔体贴的,但你若是只有这么一点,就不出众了。”

“那依夫人之见,奴婢该如何?”

“我记得买你回来那天,你虽跪着,但却傲然挺立,面色寒霜。”

柳贞听后若有所思,好半饷才点点头:“奴婢明白了。”

时间匆匆过了几日,万岑到底还是分得清轻重,那两个小丫鬟沾的少了,但每几日还是要出去会友,接着就是在屋子里苦读。

这日一早万岑前脚离开去赴诗会,纪宁便带着银翘去城门迎接纪父纪母,前几天她就收到书信,说二人大概今天会到。

纪宁也没有眼巴巴的干等,而是在一旁的茶楼一边喝茶一边等着。

快到中午的时候,就接到了纪父纪母等人。

纪宁先是带人去早就打理好的宅子安置,随后又带着纪父纪母还有纪淮去附近的酒楼吃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等到再回了居所,纪母聪明的让纪淮去盯着下人收拾东西,留下纪宁和纪父二人,纪宁这才将近期万岑的事情简要提了提。

“现在先不急,他的才能应当考不上前三甲,至多是个庶吉士,若是没有银钱打点,也翻不起什么浪。”

纪父一开口便直指要点,他其实更希望纪宁能够早些和万岑和离,但也知道这个科举在即的当口,万岑又是才高中,若是现在就休妻,一定会被人说成是抛弃糟糠之妻,更何况在万岑还没有官职在身的时候,还是很需要金钱的。

而万岑的那些女人中,能够出得起钱的,只有纪家,所以万岑是怎么都不可能现在放手的。

纪宁倒是乐意之至,如果万岑考不上,那就最好不过,就算考上了,她也不可能傻傻的给钱给别人花。

要不是打着让那些女人使他分心,离间他和颜柔的感情,也让他能够考不上,这么些日子他会友请客的那些银子,纪宁才不会给他出!

二人又商议了一番,纪宁才离开。

转眼便到了万岑会试的前两天,会试选在二月份,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而会试要连续考三天,这三天里举子要带齐所需要的食物和用品,还有被子等物,一个人在里边自给自足,三天后交卷完毕才能出来。

别看只有三天时间,但却很折磨人,纪宁也是偶尔听到别人商量,才知道每年都有不少冻死冻病,或者手脚冻僵下不了笔的人被抬出来,甚至他们吃喝拉撒都得在里边,环境不可谓不残酷。

纪宁支使了那些丫鬟去厨房忙活,这才当着万岑的面将一张纸递给他:“我还记得老爷中举后回来就曾说过,日后府中一应开销从老爷的月奉中支取,上京路上那两个月花费的那些银子我也就不计较了。但自从住在这酒楼后,老爷时常去诗会会友,有不少次都是老爷作客,我已每一笔都将其记在上边,一共是六百一十三两四钱,那四钱银子我便抹了去,就算六百一十三两好了。“

万岑看完纸上的字,眉头皱的更深:“你这是做什么?”

“这六百一十三两乃是我的嫁妆银子,老爷可拿不出这么多,所以老爷不如先写上欠条,毕竟以后老爷考上了也少不了打点,若是没有具体数额,到时候想要追讨也无凭无据不是?”

万岑最讨厌有人和他说黄白之物,但又听到纪宁说起以后的打点,为了以后纪宁能够更心甘情愿的给他花银子,欠钱便欠钱。

心中一思量,便签了字,按了手印。

纪宁心满意足的将那借据收了起来,而后又递给他身后的书童五两银子:“阿拾,老爷马上就要会试,我也不知道会试要准备些什么,妇道人家也不好和那些考过的举子打听,所以打听和准备的事情就劳烦你了,这五两银子是老爷这月的月银,你好生置办吧。”

三天花五两,对一些家境贫寒的人来说算是奢侈,但对于享受惯了的万岑来说,却不一定了。

纪宁说完,又带着银翘出了酒楼。

万岑心中憋气,但却没说什么,这些日子他也习惯了纪宁每天出去买买买,也不想过多干涉她,只要别来打扰自己就行了,却丝毫不知道纪父纪母来京的消息。

纪宁买了些东西,便陪同纪家人一起吃饭,而后又在大街上逛了起来。

这几日纪父和她一直留意京中大一些的铺面,毕竟纪家虽然有钱,但京城也是高消费的地方,不说宅院,就连铺子都可谓寸土寸金。

所以一有空,她和纪父便时常在京城闲逛,一方面找适合的铺子,另一方面则是考察市场。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十六) 纪宁去了一家味道不错的糕点铺子,每样糕点都买了些,付了银子让人送到纪家的宅子,这才继续逛了起来。

方才饭间,纪父说她先来京城好些时日,托她帮忙给纪淮找个好的先生。

本来纪父是打算让纪淮继承他的衣钵,撑起纪家,觉得只要懂得管理生意就好。

可万岑的事情却是让纪父觉得,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没要求一定要纪淮高中,但却是从最原始的读书识礼转变为了要有些功名在身。

所以希望纪淮能够考个秀才,有些功名在身,不管是做生意还是人情方面,都能有些人脉关系的好。

纪宁欣然答应,花了些钱去书斋打探了一番,毕竟不少学子都是要在书斋买书或者是文房四宝,想必书斋的掌柜应该多少认识一些先生。

纪父从商多年,又是三水县首富,家底还是有不少的,但纪淮又不是奔着状元而去,而是想要找一个不迂腐古板,能够明理懂变通的先生就好。

因为要求不算高,再加上她买了两套文房四宝之外,还买了不少书籍,算是书斋的大客户,老板说话也真诚了不少,告诉两个有些才学的夫子地址。

纪宁先是去了稍近的一家,是京城本地人。

那人在自己的小院里开了个小私塾,才进院子,就能够听到朗朗读书声。

也许是因为这个院子里有不少读书的学生,所以院子并没有关上,而是敞开着门。

纪宁带着银翘走近,在一扇窗户旁扫了眼私塾内,见里边约莫有十几人,年纪从十几到三十多不等。

那位先生则是五十左右的年纪,胡须花白,他拿着书本念上一句,下边的十几个人也跟着摇头晃脑的复述一遍。

纪宁听了一会,始终没见那先生解说,反倒念起了第二首诗。

银翘也不知纪宁到底在干什么,她识字不多,对那两首诗也听得云里雾里。

正以为纪宁会和那位先生说几句,不想纪宁却是带着她转身离开。

“哎,夫人,你不是还要给少爷找先生吗?怎么我们才来一会就要走了?”

等到离得远了,纪宁才放慢步伐:“已经看过了,不适合小淮。”

“不适合?”银翘愣了愣,完全不知道纪宁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不过她已经习惯了事事听从主子吩咐,便也没有再计较,反正这个不行还有别的先生,又不缺这么一个。

第二位先生则是稍稍有些远,隔着三条街,而且越走周围的房屋越是简陋。

周围虽然算不得偏僻,但那种大气的宅院府邸却是见不到了,取而代之的都是一些独门独户或者那种很多人居住的大杂院,想来这应该算是京城大多数百姓居住的地方。

京城有钱有势的人多,所以住的房子自然也划分了区域,就像是现代的别墅区和经济区。

纪宁这一身穿着,再加上手腕上的玉镯和发间别着的簪子,都能够看得出来非富即贵,故而一路上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夫人。”连翘面对那些路过之人的打量有些害怕,不由紧紧跟在她身后。

“无事,他们不过是好奇罢了,这光天化日,周围又都是人,不必怕。”

二人正说着,便到了那个书斋老板所说的地方。

是一户很小的院子,二人到的时候,一个头上包着布条的粗衣妇人正开着院门在水井旁浆洗衣裳,一边浆洗一边不时抬头看着身旁的一儿一女在门口玩耍。

小孩并不怕生,见到纪宁二人的时候,其中的小男孩笑嘻嘻的上前问道:“这位姐姐,请问你是来找人的吗?”

“我来找一位叫俞安的先生。”

“那你找对了,我爹就叫俞安,娘,有位姐姐来找爹爹。”

说着,小男孩便带着妹妹进了院子。

那个浆洗衣裳的女子自然也听到了纪宁的话,看纪宁的衣着就知道非富即贵,又听说纪宁找的是她的相公,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双手在身侧擦了擦,才有些手脚无措的请纪宁进来。

妇人很快便给她上了杯白开水,面上有些小心翼翼:“寒舍简陋,只有普通的水。”

纪宁柔柔一笑,不介意的喝了一口,这才问起俞安:“我一家人才搬来京城,父亲想要给舍弟找一位能够教授他读书明理的先生,我听明月书斋的掌柜说俞先生曾是秀才出身,学识不错,故而想要来拜见一番。”

“实不相瞒,我相公现在不在家,他每日在南巷的街口为人代笔写家书赚些银钱,你若是不介意,现在差不多要回来了,夫人要是不介意,可以在此等上一会。”

纪宁当然不介意,她并不觉得帮人代写家书就不好了,只要是自力更生的,都值得尊敬,怎么着也比万岑那个软饭男要好吧?

等了没一会,茶还没凉透的时候,就听到在门口张望的小男孩欢呼声响起,接着便是说纪宁的事情。

纪宁本以为回来的是俞安,却没想到俞安身后还有个年轻男子,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而走在最前边那一手抱着一个孩子的三十左右男子俨然就是俞安了。

古人结婚早,那俞安的年纪却是相对有些大了,但纪宁也不在意,总归是别人的私事。

纪宁上前说明来意,那人对纪宁点了点头,让她稍稍等一会,这才接过身后男子的木桌和小凳:“你且进屋等候,我待会再和你小聚。”

可能是怕纪宁担心男女之别,所以敞开着大门,那人先是问了纪淮的年纪,又说自己只是秀才之身,还问了一些别的。

在这过程中,纪宁也随口拿了现代的几个面试经典问题稍稍润饰换成大众语询问他,算是初步考较。

好在,对方的回答令纪宁挺满意的,懂得变通,并没有太多古板,要的束修也很公道。

纪宁本还想送他一副文房四宝,只说等她哪天带了纪淮来给他看过,确定了再收,也算是拜师礼了。

等到隔日,纪淮见过对方,交了束修之后,算是正式定了下来,纪父也将人接到了宅子里。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十七) 终于等到万岑进了考场,纪宁徒留书童还有三个小丫鬟在酒楼,便带着银翘回纪家了。

会考的时候,即便是权势再高的富贵子弟,都得遵循规定:东西可以小厮书童准备,但进考场的却只能是考生本人。

除非放弃或者没有能力继续写下去,要不然只能等三天后考完才能离开。

想到万岑要去受三天的苦,纪宁就觉得心中畅快,特意在当天点了桌丰盛的宴席庆祝。

至于万岑的书童和那三个伺候的丫鬟,她们吃的用的自然是要记在万岑的账上。

纪宁是吃好喝好,可远在三水县的万母和颜柔的心情就不那么美好了。

之前纪宁还没上京的时候,只要是她出府去纪家,万母的伙食就会比寻常的丰富不少。

一来二去的,万母甚至产生了一种心理,就是只要纪宁不在,她就能吃好喝好。

万母倒是没有想到她饭菜之所以丰盛,是纪宁特意吩咐的,只以为是厨房的人畏惧纪宁是主母,所以纪宁在家的时候就给她上一般的饭菜,纪宁不在就做好饭好菜讨好她。

却没想到,纪宁走得当天,府里的饭菜还是原来一样几乎没什么肉,普普通通,连丰盛都说不上。

她当时大发雷霆,好在纪宁已经将中馈的权利交给颜柔,而颜柔又为了讨好她,当下就传了府中的厨娘大骂一顿,还亲自带着人来给她赔罪,接着就给她整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可惜好景不长,这么过了还没到半个月,再端上桌的饭菜,竟然变成了全素。

万母顿时气得找去了颜柔的院子,当着府中下人的面想要骂她一顿。

谁想颜柔竟然委委屈屈的说纪宁给她的中馈银子只有十两,现在已经全部用完了,甚至连她的月银都垫进去,只是可惜她的月银太少,不够支撑几天,而现在才月初,但前几天给府中下人发了月银,现在府中中馈竟然就剩下了一两银子。

万母气得七窍生烟,根本不顾及颜柔有孕在身,直接举着手中的拐杖就要朝颜柔打去。

颜柔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捂着肚子倒在身后的丫鬟身上,直嚷嚷着肚子痛。

这么一来,万母倒不好继续下手,要不然传出去就变成了恶毒婆婆,连亲孙子都容不下了。

自从纪宁离开的这么几个月,二人摩擦不断,但大多都是颜柔仗着肚子里的那块肉占了上风,而且退一步说,颜柔现在掌管着府中的中馈,银子什么的都在颜柔手中,她说没有银子让万母吃素,万母就得吃素。

想吃点好的,只能自掏腰包。

可万母本来就是个吝啬的人,她首饰是不少,但银子却没多少,因为每次有什么新的首饰出来,掌柜的都是亲自带着新款来给纪宁过目,纪宁就会讨好的让她先选,就是在外面看到了好的东西,也能够先记账,到时候纪宁给对方送银子。

但纪宁在万岑中举后,便和各个饰品行还有布料铺子都打了招呼,赊账是不可能,自己掏钱就更不可能了。

万母气愤之下,在一旁嬷嬷的撺掇下,反倒每次拿出婆婆的做派,一次次提醒颜柔妾室的身份给她插刀,甚至还起了想要抢夺她中馈的权力。

至于颜柔,别看她在和万母的交手中总是占上风,但她自纪宁走后是无时无刻都觉得憋屈。

本来她选择万岑,一来是因为她年轻又是读书人,后院只有一个妻子,人员简单,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万岑每次去找她,都出手阔绰,甚至连她赎身的三千两银子都不眨眼的给了。

记得她刚被赎身的时候,楼里的姐妹看着她目光满是羡慕,能够找到个既是有前途的读书人,又出手阔绰的俊朗男子,命不可谓不好。

可谁知道,纪宁走后,她迫不及待地翻开账本,想要看看万家到底有多少家底,却没想到只剩下十两银子!

颜柔不相信的翻看账本,明明之前的账本每月还有几十几百两的大额支出,怎么到了她手上就只有十两?

于是颜柔去账房那里支取银子,才知道十两都算是好的,因为以后的每个月都只有五两银子的中馈,而之前的那大笔银子支出,都是纪宁拿自己的嫁妆垫出来的。

为什么现在不垫了?

是因为她的原因吗?

每月只靠万岑那五两银子怎么养得起府中一大批人?

早知道就这么点银子,她当初还不如找个年纪大点的有钱员外,要知道她以前接客一日,收到的打赏银子都不止五两!

但到底,她已经赎身嫁人,更期盼万岑能够高中,到时候她才真正的能够水涨船高,当状元夫人。

静下心的颜柔想着自己才刚刚掌管中馈,决定在纪宁回来之前,把府中的人都变成自己的人,尤其是万母,更希望万母能够站在她这边和她一致对付纪宁。

所以颜柔忍痛从自己的私房银子中拿钱贴补,才让万母能够舒舒服的享受那么几天。

眼见着万母在吃喝上越发奢侈挑剔,甚至还从她给账房的贴补银子中支取用来买首饰,颜柔心疼之下就再也补贴不了。

没想到万母不知足就算了,反倒想要打她,还处处和她作对,想抢她的中馈权力,不止不体谅她怀了身孕免了她的请安,还每次都变本加厉的让她多站一段时间,让她心疼之前在万母身上花的银子都打水漂了之际,只觉得憋屈。

“夫人,你有身子,别气了,前些日子不是说老爷悄悄来信和你说这次一定能高中吗?再忍忍,等老爷回来,夫人你早就收服了府中的下人,而那个纪宁也得了恶毒的名声,再让老爷以七出之条休了她,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到时候老夫人那里就让老爷去说。”

“今天正是相公会考的第一天,但愿他能高中,也不枉费我这几个月来忍气吞声,”以往她要是听到小香叫她夫人,心中一定会很开心,但现在,要不是指望着万岑高中,她早就后悔了,“小香,你说如果我当初不是让万岑给我赎身,而是跟了王员外的话......”

“夫人!这话你万万不能再说,王员外年纪大,后院人多,主母还是个手段毒辣的,而老爷年轻有为,还高中了举人,对夫人又这么喜爱,夫人你只要坚持下去,日后一定会富贵荣华的。”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十八) 三天时间对纪宁来说是匆匆而过,但对万岑来説却是度日如年。

自从和纪宁成婚后,他就过上了被人伺候的日子,就连早上的洗脸的布巾都轮不到他来拧。

但这三天,什么都得自己动手,虽然东西是书童准备的,却也多亏了柳贞将细致的地方都想到了,才能够让他在这寒冬中平安的度过三天。

因为这件事,万岑心中对柳贞的印象更好了,甚至都超过了前些天一直服侍他的那两个小丫鬟。

书童和柳贞等候在往外边接万岑回了酒楼,就见纪宁已经在吃着了,桌前菜肴很丰盛,却只有她和银翘二人,全然没有等他的意思。

万岑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你怎么就先吃了?还有银翘是一个丫鬟,她怎么有资格上桌?”

不知道他今天回来吗?

眼里还有没有他?

要不是念在这是大酒楼大堂,他才不会这么给纪宁面子。

然而纪宁反倒奇怪的看着他:“老爷这话可真奇怪,这饭菜花的是我自己的嫁妆钱,银翘又是我的陪嫁丫鬟,我吃自己的,难道还不能做主让谁陪着我吃?”

“你......”万岑气结,忽的注意到纪宁不再如往日的妆容老气,发型也符合时下流行的小媳妇,看起来清丽不少,“罢了,在三水县就算了,如今到了京城,可别再张口闭口的提银子。”

纪宁看万岑本来很生气的样子,却在看到她后突然间怒火平息,有些诧异,转瞬心中嗤笑。

没关系,反正他生气的还在后边,这只是开始而已。

万岑正要点菜,纪宁却道:“对了,老爷,之前为了不让你会考分心,所以我没有制止你用钱,但现在你已经考完了,从今天起,老爷你吃住就花自己的俸禄可好?”

没料到她当着丫鬟和书童的面这么说,万岑心里也来了气:“我早说了,如今我已中举,有了俸禄,府中一应用度自然从我俸禄中支取,就是我也一样。”

纪宁听到这话满意了不少:“那我就放心了。”

万岑气结,点了一桌的菜,谁知书童小声在他耳边提醒:“老爷,我们带来的银子只剩下一两了,您点的这一桌不止一两。”

瞥了一眼一旁低着脑袋的柳贞等人,他确定书童的声音这三人应该多少听到了,心中怪罪书童不知分寸。

“老爷我自有办法,你就照着我说的去做就是。”

纪宁瞥了眼万岑那桌不逊于她的菜色,心中觉得好笑,这万岑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么能力。

等到快吃完的时候,万岑离席说是找好友聚聚,去了另一个席间,回来后便当着众人的面给了书童三百两:“这是我问朋友借的,以后别再扣扣搜搜了。”

说着,目光看了眼纪宁,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纪宁没想到万岑竟然还想着借钱充大佬,丝毫不担心会有还不上钱的那天。

夜幕降临,银翘下去吩咐小二准备热水,纪宁打了个哈欠,拆了簪子,正准备放下头发,不想却听到有人敲门。

一开门,见到是万岑,纪宁索性靠在门框上:“老爷,这么晚有事?”

万岑呆呆的看着纪宁,恍然间想起刚和纪宁成婚的时候。

虽然他当初娶纪宁是因为债主上门要银子,他又想要进三水县最好的清水书院,可惜没有银子让他举步维艰,但纪宁长得比他见过的那些女子都要好看不少,也学过诗书,所以最开始的半年还算得上是相敬如宾。

后来每回纪宁总是说府中花费太多,张口闭口提银子不说,连带的衣着打扮也为了像那些个夫人一样端庄大气而老气不少。

尤其是和颜柔在一起之后,只要一看到纪宁,万岑总是不自觉地想起颜柔那温柔的性子和魅惑的容颜。

几个月来,他这才第一次正视纪宁,往日的成熟老气形象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十几岁稍显稚嫩小姑娘,在浓妆褪去,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面容清丽的姑娘,看起来更甚至让人有些许心动。

“阿宁,不如我们进去说?”

“不必了,大晚上的我准备睡了,反正又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有什么说什么吧。”

万岑一愣,他哪有什么事啊?

他就是今天见到纪宁不再那么老气的样子,所以想要今晚来她的房里而已,谁知道纪宁这么不懂眼色!

万岑尴尬了一瞬,提醒她:“纪宁,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就是晚上在这歇息又如何?”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身子不舒服,有月事在身,在放榜出来之前,好似挺不吉利,要是到时候老爷没能考上,说不得还要怪我。”

的确,万岑也觉得女子月事是污秽之事,虽然他对自己有信心,但万一到时候真的落榜,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纪宁连累的。

想到这,万岑笑容淡去:“那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万岑直接离开,至于找谁,纪宁就管不着了。

等了约莫半个月的时间,终于等到放榜日,也恰好是纪家铺子开业的时候。

纪家做的是茶叶生意,在物产丰富的京城来说,可能算不上顶级,好在味道也不错,再加上纪宁给铺子出了主意,让铺子除了茶叶之外,也添加了不少的花茶,算是新品。

纪宁打发小厮去探听万岑有没有考上,而她自然是要在纪家的铺子陪着纪家人。

纪母和纪淮都在,纪淮今天跟先生请了假跟在纪父身边学习做生意,虽然读书很重要,但纪家只有纪淮一个儿子,纪宁对接手纪家不感兴趣,纪淮自然就要挑起大梁,从最基本的察言观色学起。

“阿宁,你说这茉莉蜜茶长期喝有美白的功效,难怪我觉得你好像白了不少,味道也不错。”

纪母和纪宁二人坐在二楼的雅间,一旁的开着的窗户正好能够看到楼下的情况。

可能是新店开张,店里有没有什么名气,所以来喝茶的人不多。

或许是她一直看着门口的缘故,纪母只当她在担心生意的事:“你别担心了,你爹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最是求稳,再说这茶楼本来也不能太热闹,而且你爹还说等过几日找到好些的铺子再盘下来卖点米面粮食。”

话落,纪宁见一旁呆愣着的纪淮似是开了窍一般急忙下楼而去,不由顺着看去,就见是一个丰神俊朗的少年。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十九) “阿宁,你看和小淮在一起的那个少年,他曾是俞夫子学生,叫做魏子尘,他如今二十有一就已经中了举人,俞夫子觉得小淮天分高,所以把他介绍给这位魏公子认识,算是多条人脉。”

纪宁点了点头,难怪第一次她去找俞夫子的时候,见到他帮着对方拎着桌椅,原来是夫子和学生的关系。

没一会儿,纪淮在外边敲了敲门:“娘,姐姐,我带了与我同门的魏公子来和你们打个招呼。”

纪宁忙放下手中茶盏,亲自起身开门:“里边请。”

魏子尘之前见过纪父纪母,虽然他年纪轻轻中举,但谁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高中,把他介绍给纪家是为双方好。

对他而言,若是没考中,以后会试再来的时候有人能够帮衬打听些事情,比如考官的喜好等等。

若是考中了,朝廷大多没这么快分配官职,他可能要在京中久呆,也少不了帮衬和消息渠道。

而对于纪淮来说,他这个举人的身份则是能够稍稍罩着纪家,还能够在学业上指点纪淮。

纪宁认出了他,他自然也认出了纪宁,二人颔首点头又和纪母说了两句,才要转身离开,不想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子尘,你在哪?子尘,给你报喜来了。”

那人全然不顾这是茶楼,猛地一嗓子喊了起来。

魏子尘见此,匆匆说了句对不住便急忙下了楼。

“胡斌,你小点声,这里是茶楼。”

纪宁和纪母她们也跟着下了楼,倒不是她们八卦,而是因为那个男子的到来,导致门口围了不少人,甚至还有两个身穿官服的男子,腰间别着刀跟在身后,不可谓不显眼。

二人下了楼,正好听到那人抑制不住的指了指身后的官差:“子尘,你会试中了,而且还是会元!”

身后两个官差见此也向魏子尘道喜:“恭喜会元公,这是你的册子。”

会元,也就是此次会试第一名的意思,而册子上边写的殿试日期,只有会试前三名才能得到,将来前三甲也会从其中而出。

本来周围围观的人看着新店今天才开张,就有官差上门,本以为是犯了什么事,没想到是出了会元,而会元来了这家茶楼。

一时间,那些人除了羡慕魏子尘之外,也对这家茶楼有了印象。

回酒楼之前,她派去的小厮来告诉他,万岑中了,不过是倒数第二名。

纪宁稍稍有点失望,没想到万岑的确有些真才实学,就算酒楼这么嘈杂的环境也没能让他落榜。

才回了酒楼,就见万岑换了身锦衣,喜气洋洋的点了一大桌美食,周围都是些恭喜他的学子,再加上万岑身边三个不同类型的美貌小丫鬟,让不少人羡慕,一时间看起来春风得意。

柳贞眼尖看到了她,忙跑来报喜:“夫人,老爷中了,以后就是进士了。”

周围不少道喜的人也前来恭喜纪宁,纪宁一律点头假笑。

万岑自然也见到了纪宁,心中更是得意,虽然他没能考中前三甲,但进士也好,比之举人的身份又高了不少,如果还能中了庶吉士,那么最慢三年就可以做官了。

想到这,万岑胆气更甚,猛地沉下脸要给纪宁个下马威:“夫人,这放榜的好日子,你去了哪里?也没见你买什么东西!”

这是要纪宁给他个交代了。

纪宁可不是吃素的,她的字典里向来没有忍让二字,既然万岑想要她没面子,那就看看没面子的是谁。

“我爹的茶楼今天开张,怎么我作为亲生女儿,难道不能去帮衬一二?”

周围的学子和万岑已经有些交情,一直见他出后慷慨大方,本还以为他是个富家子弟,没想到原来妻子是商贾的原因。

不少人眼中神色莫测,甚至还有不少心中低看纪宁的。

“岳丈大人来京城了?”说完又想起周围都是人,忙缓了神色,“你瞧你,岳丈来京城都不和我说说,好歹我来京城几个月,还能带岳丈熟悉熟悉。”

“是吗?我家出钱出力供养你读书,你中了举人之后连登门道谢报喜都没有,我还以为你看不上有个商贾之家的岳家,所以就没和你说。”

万岑心中一跳,狠狠看着纪宁,这话若是传了出去,少不得被人说是忘恩负义,这也是他一直没有休妻的另外一个原因。

“夫人误会了,那时候我才中举,一边忙着温书,还有县里的诗会和县令的邀请,没什么时间去。所以我想着等到中了进士之后再亲自登门聊表谢意,既然岳丈大人已经来了京城,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下午再去拜访吧?”

“那好,我先上去休息了,你慢慢吃吧。”

第二日,万岑买了些糕点和水果和纪宁一起去了纪家的茶楼,至于纪淮认识魏子尘的事情没透露。

纪父和万岑假模假样的寒暄了一会,得知纪淮今年也准备下场考试,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轻蔑,他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却被一旁关注他的纪父察觉,面上笑容也更疏远了几分。

几日后,殿试完了,魏子尘被钦点为状元。

消息一出,纪家茶楼也跟着火了一把,不少人听说状元郎在中会元的时候是在茶楼喝茶,更甚有传言说正是因为他喝了那家新开的茶楼里边的茶,所以才中了状元,一时间来纪家茶楼喝茶的人多了不少,客满了就干脆买了茶叶回家自己泡着喝。

而万岑,也迎来了进士的选拔考试,只要能够进入前二十名,便有可能授予官职。

为着这个,万岑前些日子的除了诗会之外,便是整日的苦读,进入连几个小丫鬟也不碰了。

也不知万岑走了什么运道,竟然和上一世一样,排除万难成为了庶吉士。

万岑成为庶吉士之后,又开始大气起来,只不过没几天便没了银子,然而之前借他银子的人因为三翻四次已经借了近千两,他又还不出银子,顿时让他想到了纪宁。

彼时纪宁才沐浴完,面上因为被热气蒸腾的白里透红,让万岑险些忘了要说的话,不禁伸出手来。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二十) “有什么事?”

纪宁一个闪身避开万岑的手,皱着眉头看他。

万岑心中那股郁闷的感觉又升了起来,想起纪宁上次的拒绝,心中有种荒谬的念头。

纪宁不想他碰她!

这么想着,万岑心中越发不信,不由道:“你这是做什么?该不会还要说你有月事在身吧?”

“没有,只是我前两天去看爹娘的时候,我娘说起我成婚四年多,一直未有身孕,所以就带我去看大夫。大夫说我体虚宫寒,就算有孕孩子也活不下来,至少要好好调养一年,专心服用才行,而在这调养期间,最重要的就是要一年不能行房。”

“这个以后再遵守也是一样。”

眼看万岑踏了进来,纪宁脸色一寒挡在他面前:“不行,我已经在服用药物了,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往日我在府中因为迟迟没有身孕的事情已经让我足够低三下四,甚至让母亲不开心,现在颜姑娘也有了孩子,我身为当家主母,要是再不努力,到时候别人说起来不止会笑话我,更会笑话老爷。”

见他面上不以为意,纪宁继续道:“老爷,你可不知道,那些补药有多贵,都是些调养身子的补药,一贴就得几十两银子,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而且因为我爹娘卖了三水县的铺子和房屋,来京城开店,你要知道这京城的宅子铺子都算得上是寸土寸金,而且开店前期为了积累客源,都相当于是在赔钱,正好我还想着问老爷你要那六百多两的欠款,想必老爷现在成为庶吉士应当比举人更有钱了吧?”

又是银子!

万岑撇了一眼纪宁提到银子就双眼发亮的样子,想到自己来的初衷就是为了要银子,顿时有些开不了口。

“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们夫妻四载,我难道还会赖你的不成?以后别再和我提银子,我有了自然会还你。”

“那不知道老爷什么时候有呢?总得给个期限吧?要知道就是钱庄借钱都得有个限期,算起来我这还是看在四载夫妻的情分上才免了利息......”

万岑越不想要提什么,纪宁就越要提。

显然她这番话让万岑烦躁起来:“这银子暂时没有,你若是想要今早得到银子,还不如去和岳丈说说,尽可能帮我活动活动,到时候若是能和吏部的人熟悉,分配个好些的官职,你到时候不仅是官家夫人,就是你家的生意我都能照拂,更别说银子了。”

说来说去还是想要纪宁继续投钱。

门都别想!

纪宁故作为难之色:“老爷想必还不知道吧,这几年为了供养老爷读书,爹已经花费了不少的银子,我也贴了不少的嫁妆供府中开销,之前在三水县别看纪家是当地的首富。但来京城,那些家底也只够买一处宅子和两个好一点的铺子,就连进货的茶叶也是从三水县带来的,现在家中已经拿不出银两了。”

“不过老爷天资过人,不如勤勤恳恳的读书,说不定等到纪家生意越来越好,做了皇商,到时候也能好好帮衬老爷。我记得老爷之前还很豪气,似是借了某个好友的银子,不如老爷再去借一借?毕竟你的身份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万岑可谓败兴而归,心里甚至对纪宁说的话有些嗤之以鼻。

皇商?

不说京城,就是国内开茶楼茶馆的数不胜数,各种茗茶好茶也不少,纪家又没什么身份背景支持,有什么资格选得上皇商?

也好在万岑对生意上的事不感兴趣,平常听过别人感叹京城寸土寸金,也知道在京城买下一套小小的宅子要很多银子的,所以自然没怎么怀疑纪宁的话,真以为纪父已经拿不出银子了。

后面的日子,万岑是彻底放开了,再不理会纪宁,只要是看到她,就没有什么好脸色,倒是让几个小丫鬟心中开心不少,但另一方面,却也不敢在纪宁面前造次。

因为她们的卖身契,现在还在纪宁的手中。

没几天,三水县的家书到了,纪家已经举家搬迁,那这所谓的家书自然就是万家人的,而万母又是个不识字的,那么这封信是谁写的不言而喻。

家书一到,就直接交给完成万岑,万岑也没要和她看的意思,拆开来看了看,眼中有些怀念,但到底二人隔得远,只是高兴了一瞬,写了封回信便忘在脑后。

值得一说的是,也不知万岑是不是走了好运,竟然真的借到了一大笔银子,还很是大气的将欠她的银子还了她,纪宁也当成归还欠条,并且穿消息给纪父,让他帮忙查探一番。

在万岑和那些同为庶吉士的人一道学习的时候,纪宁也经常往纪的茶楼跑。

左右隔得不算远,再加上纪家的茶楼装潢有一大半的设计是她想出来的,而且她也很喜欢那种静谧还有和家人一起的温馨感觉。

而纪淮也通过了考试成为了一名童生,等到年底在考秀才。

纪淮不上课的时候,就来茶楼跟着纪父学习看账本和待人接物,那些没有考中的人,都已经渐渐离京归家去了,他则是暂时被安排进了翰林院从五品编修做起。

魏子尘在京中也没有多少认识的人,所以便时常跑来纪家茶馆给纪淮授业解惑,一来二去的,纪宁和魏子尘也算是熟悉了不少,只不过纪宁性子冷,不喜多言,一般都是在旁边听着魏子尘教纪淮课业。

转眼纪宁来京已经半年了,期间又收到两封家书,颜柔终于忍不住,在刚生下孩子没几天,便受不了万母的磨搓,委曲求全的说服万母和她一道上京,为的就是想要转移万母对她的折磨。

尤其是她在五六个月身孕的时候,接到纪宁的回信,知道纪宁又给万岑身边添了三个伺候他的丫鬟,顿时就忍不住了。

要不是那时候她身子重又是冷天,恐怕在就上京来了。

等到万岑收到信的时候,颜柔已经在路上了,而他的怀中正依偎着柳贞。

“老爷,颜姐姐要带着老夫人上京,那岂不是府中无人坐镇?还是说把府中的一干下人都带了来?”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二十一) 万岑有些愤怒的将信揉作一团,听到颜柔要来的时候,他有一瞬还是很高兴的,但柳贞提醒了他。

现在他已经负债累累,而且信上还说,不只是颜柔带着他娘上京,还有万府的那些下人,除了厨娘和一些签的活契不想和家人分开的之外,颜柔和万母各带了两个伺候的人,还有个奶娘。

前些日子他因为手中银两渐少,已经从酒楼搬出来,在附近找了家客栈,就住在一般的房间,如果再来那么些人,开销势必又要大一些。

他手中的银子是要留着疏通关系的,可不能乱用。

纪宁本来就不喜欢颜柔,要不然还在万府的时候不会针对颜柔,现在他正愁要不要改变策略,不再冷着她,对她多献献殷勤,说不定就能够从她手中拿到银子。

谁料计划还没开始实施,颜柔就要来了,而且还是带着孩子来。

说来,信中也没写颜柔生的是个女孩还是男孩。

只希望是个女孩,好歹不是庶长子,能够让纪宁开心一些。

万岑的确是喜欢颜柔,但这份喜欢因为长期分开的原因早已变淡,再加上他的身边也不乏温柔小意又清清白白的女子,而颜柔不过是个花楼女子,在他之前也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了。

这么想着,万岑甚至有些不想看到颜柔,也不知道颜柔见他又有了三个伺候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颜柔来得很快,在万岑收到信没几天就到了。

二人带着下人一路风尘仆仆,万岑对颜柔的记忆还停留在那娇俏温柔的面容,虽然收到信的时候觉得有些麻烦,但到底也有一丝期待齐人之福,还有他的第一个孩子。

却没想见到的是颜柔憔悴不堪的样子,穿着同以前那般穿着明亮艳丽的衣裳,可在他看来却觉得有些俗气,还有那怀中啼哭不止的孩子,在知道是个女孩的时候,万岑心里稍稍失望。

颜柔以前在花楼里就是做的以色侍人的生意,对察言观色最是在行。

见万岑不似她想的那么激动欣喜,身边反倒跟着三个不同类型的小丫鬟,三人眼波流转间时不时地看一眼万岑,她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到底颜柔是个惯会隐藏情绪的,即便心中再气愤,也不会做出当面让男人没脸的事情,只娇柔的抱着孩子挤开小丫鬟,将孩子朝万岑送了送。

“老爷,你看看,这是你的长女,就等着你来取名字,想必是因为见到了爹爹,所以我们的宝贝这才啼哭不休的想要老爷你好好抱抱她。”

万岑动了动手,本被颜柔说得意动,想要接过孩子抱一抱,不想突然闻到鼻尖一股异味,顿时退后几步里颜柔远了。

“你多久没梳洗了?怎么那么难闻?”

颜柔抱着孩子的手一僵,她上路的时候才刚生完孩子没几天,所以月子都是在马车上坐的。

不同于纪宁和万岑来京的时候那么轻松的走走玩玩,颜柔唯恐她晚到一些纪宁就会给万岑找女人让万岑忘了她,所以原本一个半月的路程,硬是被颜柔用了不到一个月。

颜柔一早还欣喜于正好做完月子可以伺候万岑,自然忘了梳洗,所以身上有味道也很正常。

等到颜柔再梳洗完已经是晚上,她将女儿交给奶娘照顾,将自己打扮妖娆的敲响了万岑的房门。

万岑正忙着做课业,作为庶吉士接受教导学习,除学习之外,想要脱颖而出平日的课业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听到敲门声,万岑只以为是柳贞或者另外两个小丫鬟来给他研磨添茶,亦或者是准备了精心做好的糕点,当下头也没抬:“进来。”

不想对方进来后,径直走到他身后,双手覆在他的肩膀上,慢慢朝下而去。

“相公......”声音婉转肉麻,带着一丝丝诱惑之意,让万岑脑中一片空白,彻底写不下去了。

见万岑放下手中的笔,颜柔魅惑一笑,就钻进万岑怀中,手指在万岑胸膛打着圈圈:“相公,柔儿好想你,你想不想柔儿?”

万岑动了动喉头,一把抱起她朝床榻而去。

纪宁早就猜到,却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万岑却是面色难看,就连颜柔的神色也好不到哪去。

这是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纪宁也没深究,反正万岑和颜柔是真爱也罢,不是真爱她也不管,那几个小丫鬟的确是她安排的,但她也并没有按着万岑的脑袋让他和几个小丫鬟在一起。

而现在,纪父和她已经搜集到了不少万岑的证据,只不过她还得找个适合的切入点提出和离。

纪宁用完早饭,就准备去纪家看望纪母,她可不想和颜柔虚与委蛇。

却不想万岑见她离席也跟着起身:“阿宁,你是要去岳丈那里吧,我和你一起去。”

“什么?原来你父母不在三水县,是因为你把他们接来京城了?”

万母不满,她才是万岑的亲生母亲,怎么纪家的人竟然先到了京城?

肯定是来沾她儿子的光!

想到这,万母本来还准备和万岑说颜柔是怎么对她,现在却更觉得颜柔总算做对了一件事,纪宁就是个吃里扒外,嫁做人妇还一心只有娘家的人!

“娘,你和柔儿待在客栈,还有贞儿你们多陪着我娘,有什么事晚些回来再说。

万母虽然强横,但却是个事事听从儿子话的人,只得闷闷点头,只不过目光在看到柳贞几个人时,顿时想到报复纪宁和颜柔的方法了,忙不迭的让三人跟着她去了客房。

“阿宁,你现在有多少银子?能不能借点给我?我写借条。”

“不借,没钱。”

去纪家的途中,万岑终于忍不住说出目的。

他怎么都没料到已经这么‘低声下气’,纪宁却依然拒绝,心中有些气愤,但到底缓了缓面色,打算来个动之以情。

“前两天教导我们的先生还夸赞我聪慧,暗地里说我大有可为,我听说他喜欢玉瓶,打算请他吃个饭,在送他一个玉瓶当做是感念他的教导,也算是投其所好,到时候分配官职,他念着这个人情岂不是很好?”

“哦。”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二十二) 哦?

这是什么意思?

万岑试探着道:“所以,你要不把药停一停,挤出个几百两借给我可好?”

谁知本来还笑意盈盈的纪宁突然顿住脚步,脸色一冷:“不行,身体是我的,钱也是我的,我为什么要放任我的身体不管?难不成到时候让那个小妾仗着孩子爬到我头上?难不成让你娘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

万岑无话可说,因为这话万母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这么奚落纪宁,只不过那时候的纪宁默默垂泪,不敢反抗。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纪宁再也不是他印象中那个隐忍柔弱的女子,而是变得牙尖嘴利,每次都让他哑口无言。

就这样,二人到了纪家,忙过了最初的时候,纪父自然不用天天去店里,更何况他最近又另外买下了几个铺子,准备做点稳赚不赔的米粮生意。

纪父本来听到纪宁来还笑意盈盈的,之前听从纪宁的提议在店里加了不少的花茶,倒是销售的很好。

然而一抬头,见到跟在纪宁身后的万岑,顿时笑容变得疏离不少,却还是耐着性子客套几句,问问万岑的学业。

不想万岑等的就是纪父这句话,当下将刚才和纪宁的话又说了一遍。

“万岑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这做生意,刚开始买下铺子的银子,请人的费用还有进货的银子,都是入不敷出,这才经营了没多久,连本都没回,那么一点银子也只够进货的,要不然茶叶断了,这生意也就做不下去了。”

“可是......”

“听说之前为朝廷提供茶叶的皇商要换了,我正打算争一争。可惜手头太紧,你认识的都是举人老爷,想必也卖你的面子,不如你去借点银子,然后借给纪家,反正纪家和万家是亲家,到时候纪家成为皇商,还能够帮衬你不是?”

万岑听得想呕血,他堂堂庶吉士还需要一个商人的帮衬?

纪家不过是刚来京城,想要争皇商,可真敢想!

万岑只觉得纪家太不会做生意了,既然前期是投钱,这么贵的铺子竟然也舍得买,还不如租用,心中更加认定了纪家有银子却不肯给他。

因为借不到银子,连带的万岑也不愿在纪家继续伏低做小,脸色臭不可闻,没一会儿便推说有事离开了,引得纪父更是失望摇头。

“哎,他这势利之人,我当初竟然被他蒙骗,就他这样,日后若是当了官,也不见得会是个父母官。”

“反正他的以后,我们也不参与,不要为不相干的人生气,那些人还有多久到?”

“估摸着再有三五日就要到了,你暂且先忍忍,只不过我今日拒绝了借他银子,只怕待你回去会拿你出气。”

“爹不必担心,我已有计策,娘身体如何?”

“你娘的身子好了不少,方才喝了药便先休息了,不如我们去店里看看的好。”

纪淮今日跟着先生学习,纪宁便和纪父一同去了店里,见没什么事,便又去了一旁空置的铺子看了看,选址都不错,估计就算到时候赚不了大钱,也不会亏本。

正看着,就有茶楼的伙计前来报信,说是有人在茶楼闹事,当下二人急忙赶往。

闹事的之人一看就是顽固子弟,身着绸衣,非富即贵,目中无人的踩在一个伙计的身上,身旁好些伙计被他身后的下人打的鼻青脸肿。

听到楼里的伙计喊纪父东家,不由更是狂妄的看了二人一眼,随手一指指向纪宁:“你给我过来唱两首小曲,还有你,把你们店里上好的几种茶叶都给我装上一些,爷便不和你们计较,要不然我便让我爹查封了你们的茶楼。”

纪宁眸色一厉,看向一旁的伙计:“发生了什么事?”

“这,这位公子一来就说要上好的茶,小的便将店里最好的毛尖给他,谁知那位公子只喝了一口便说小的端给他的是去年的陈茶,可是店里的茶都是今年早春新采的,根本就没有陈茶啊。”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

那男子不以为意,满是倨傲:“本公子说是陈茶,他就是陈茶,你们别想来糊弄本公子,赶紧的快来给本公子唱小曲。”

纪父见此一笑,心中知道对方怕是见他们无背景所以来闹事要好处,不由上前拱手道:“这位公子面相看着好生富贵,小人日前似乎见过公子,不知公子可是县令大人的公子?”

“没想到你个老头还挺有眼光的,正是本公子,所以本公子来你店里喝茶是你们的荣幸,若是伺候的我不高兴了,我就让我爹封了你们的茶楼。”

“这位公子,小女已嫁作人妇,为您唱小曲岂不是折辱了公子?不如小人做主多送些上好的茶叶给你,这事就算了?”

那男子满是不耐,猛地将桌上的茶具扔在地上:“爷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还不赶紧过来给我唱曲。”

这一瞬,纪父是彻底怒了,想要来占便宜,他知道压不过地头蛇,可以暂且退让,但是羞辱他的孩子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就算对方有再大的背景。

然而纪父才上前一步,一道身影便快步而来:“纪叔,没想到你今日在店里。”

“子尘,你这是?”

纪父有些弄不清楚魏子尘怎么突然出现,有心不想连累他,却不想魏子尘错开一步,将身后之人介绍给他。

“子尘来京这么些时日,承蒙纪叔照顾,今日正巧被孙太傅收入门下教导,所以第一个想的便是请孙太傅来此为纪叔捧个场,不想走的近了才发现好似有人在闹事,不知是何原因?”

孙太傅,那可是帝师,当今皇上就是他教导的,而当今又是个尊师重道之人,孙太傅在朝中的地位之高没人敢得罪。

然而那孙太傅此刻却眉头紧皱的看向闹事之人,还未说话对方便再不复刚才的狂傲,反倒如同小鸡见了老鹰一般乖乖的站在一旁。

“你爹是丁柱?”

“是,是,孙太傅,你怎么也有空出来喝茶,相请不如偶遇,你收了得意门生也是喜事一桩,不如今天我做东如何?”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二十三) 可孙太傅又岂是那么好糊弄之人?

他虽不是那种刚正不阿,嫉恶如仇之人,但大家都是聪明人,魏子尘在那个茶楼东家得罪对方之前开口,并且还提了他的身份,显然是想要借他的身份压一压对方。

正好这魏子尘学富五车,想要收服他不容易,若是能够以此让他欠自己一个人情就再好不过了。

反正那丁柱仗着是京城当了多年县令的关系,早就没有以前那么勤勤恳恳,还任由他儿子在京城作威作福。

之所以能够逍遥到现在,是因为丁柱之子丁腾还算识时务,就算闹事欺负人也只是找的那些无权无势的贫民百姓。

在没有触及的自己利益的时候,朝中没谁会闲着无事当那个出头鸟。

只不过这一次,显然对方撞倒铁板了。

孙太傅一甩手,面上不怒自威:“都说爱民如子,县令乃是百姓的父母官,可你却仗着你爹的身份作威作福欺凌百姓。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第一次这么做,今日老夫在此和各位百姓承诺,京中有人曾受过此人欺压的,三日之内可将状纸送去太傅府。本太傅会将事情原原本本的禀报皇上。”

一时间,围在茶楼门外旁观的众人听到这话,不由大为称赞孙太傅,其中不少受过丁腾欺辱的人更是在心中暗暗想着待会就找人代写状纸。

反正那县令再大,还能大得过帝师不成?

丁腾一个劲的求饶,然而孙太傅说出去的话,自然不能收回,更别说门外有不少百姓看着,谁也不会这么笨自损名声。

最后丁腾灰溜溜的离开了,魏子尘则是恭敬的迎着孙太傅去楼上喝茶,等到送走孙太傅后,纪父这才上前同魏子尘道谢:“今天多亏了有你,近来得了些好茶,你带回去喝吧,还有孙太傅也劳烦你忙我表达谢意。”

“纪叔对我多有照顾,纪叔遇到难处,我自然也要投桃报李,”说着,魏子尘朝纪宁一笑,问道,“纪姑娘没有吓着吧?”

“没有,今天多谢你了。”

想必经过今天的事情,京中再也不会有什么人不长眼的欺负他们。

魏子尘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徒留纪父看着他的背影满是赞叹:“我原先还怕子尘成为状元一步登天之后,会因为我们是商贾的身份而疏远,没想到他不仅没有自傲,反倒如以往那般不忘初心,知道感恩。相比起来,那季岑可谓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了。”

何止是白眼狼?

如果纪父知道前世万岑做的事情,恐怕会觉得万岑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了。

又呆了一会,吃完晚饭纪宁便回了客栈。

如纪父所料,万岑就不是个懂得放弃的人,纪宁一回屋,就发现房间的东西被动过,她的三支银簪不见了,连带的还有十两银子。

一般来说,纪宁的那些银票都是带在身上,小一点的碎银子则是放在银翘那里,方便出门的时候付账,之所以有那十两银子,还是她准备付这两天客栈的吃住。

至于首饰,自然也不止三支金簪,只不过是因为纪宁的首饰都被银翘小心的放在首饰盒中收拾好了锁起来。

那三支是她准备今晚给柳贞和另个小丫鬟的,想要鼓励她们和颜柔争宠的甜头罢了,不想却是不见了。

这房间倒是没有翻乱,如果不是她细心,按照原主的个性,三支银簪在她眼里值不了多少钱,不见了就不见了,可纪宁就不同了。

京城脚下光天化日敢随意进屋偷盗的人,未免胆子也太大了,几乎是立刻,纪宁就想到了万岑。

冷笑一声,当下纪宁便开门大声道:“银翘,你下楼问问掌柜和小二,今天我离开后,可有人进出过我的屋子?若是没有你就去报官。”

一旁房间听着动静的万岑坐不住了,忙开了门从房间出来,故作不知:“夫人,银翘,这么晚了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但晚上的别打扰人。”

“老爷,有人趁着我不在进了我屋中偷盗,此人甚是猖獗,光天化日竟然赶在天子脚下行这等龌龊行径,自然要报官好好严惩。”

万岑紧张了:“你不过是丢了些财物,数额不大就不要小题大做的报官了。”

在二人说话间,万母还有颜柔以及三个小丫鬟陆陆续续的聚集在一旁,纪宁不由一笑。

“老爷怎么知道我丢失的银两数额不大?”

“我......是你说最近手头没什么银子的,所以我猜想你就算被偷了财物,估摸着也没有多少。”

万母这段时间受够了没有银子的苦,不仅吃食上扣扣搜搜,就是想要买点首饰都没有银子,故而听到这话反倒帮纪宁说起话。

“岑儿,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你昨天不是还说手头有些紧,想要些银子买东西送给教授你课业的先生吗?而且我们住在这客栈,每天吃住都得花费不少,多一点是一点不是?”

当然如果能够全部给她就更好了。

万岑一噎,没想到被自己母亲拆台,只得到:“京城这么多人,县令大人管着就很不容易了,我们不好再添麻烦。”

“老爷说错了,朝廷设置县令的目的,可不就是让县令做百姓的父母官,为百姓排忧解难吗?这不过是县令的本职工作,而且依我看,县令怕是也没有老爷说得那么忙,毕竟那县令公子今天还有空去我爹的茶楼闹事。”

“什么?”万岑没料到还有这么一回事,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那你们可得罪了他?”

“是他先闹事,既然是闹事,自然不能由他胡作非为,银翘,你快些去报官,顺带的连今日县令公子闹事的事情一同告了。”

“不行!”万岑直接拦住银翘,见纪宁没有退让的意思,顿时心虚起来,只能硬着头皮放软语气,“夫人,不如这样,你先回房好好找找,说不定是你随便乱放,忘了在别的地方,如果还找不到的话,我明早陪你一同去报官。至于县令公子之事,还是不要闹大,我先同我先生说说,毕竟我们初来乍到,人脉比不上对方,你得为我考虑。”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二十四) 纪宁神色缓和:“好吧,那我再去找找,虽然不记得放在哪了,但是我记得是三根银簪还有十两银子,本来那三根银簪我还是看到颜妹妹带着首饰,想起柳贞她们几个伺候你这么些时日的人暂且没什么名分,所以想着给她们一人一根银簪作为首饰补偿,这样出去也不丢了你的脸面,谁知道......”

万岑只觉得心里苦,他怀中的三根银簪和十两银子还没有捂热乎,没想到纪宁竟然这么在意银子。

目光瞥到柳贞几人,听到纪宁的话,面上那兴奋期待的样子,显然再拒绝下去,说不定到时候都得帮着纪宁来劝他,那他可就太有嫌疑了。

纪宁回了房,银翘一进门就有些慌忙的翻出首饰盒,见首饰都在,这才松了口气,随后又自责没有帮她好好保存首饰。

“不用自责,不管是首饰还是银子,今晚那个贼都会还回来的,不信的话我们等着。”

见纪宁说话若有所指,又想起刚才万岑的话,银翘不由瞪大了眼:“夫人,你该不会是说那个偷了你银子和首饰的贼是......”

说着指了指隔壁的房间,而住在隔壁的正是万岑。

纪宁挑了挑眉,早早地睡了。

隔天一早起来,纪宁在窗户下的花瓶旁边发现了一个小布包,位置很容易忽略,若不是她记性好,可能会以为真的要自己随意乱放,而布包里边装着的正是他的三支银簪和十两银子。

纪宁故作不知,吃早饭的功夫将那三根银簪分给三人,看的万母和颜柔满是嫉妒,也让万岑心中对她更为憎恨。

纪宁没有再提起报官的事情,倒是让万岑松了口气,然而心中怒气却怎么都发泄不出去,见她又打算出去,顿时不满了。

“你已经嫁做人妇,我念着你陪我一路来京受苦了,但你也不能每天往岳丈那里跑,哪有人成婚了天天往娘家去的?”

万岑打定主意,纪宁不肯给他银子妥协,他怎么说也得让纪宁不痛快才行。

可纪宁却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反正再有几天她和万岑就要劳燕分飞,天各一方,万岑的意见关她什么事?

而且按照纪父和她透露的事情,万岑在外边欠了不少的银子,估计到时候找上门也就是这么几天,她要是在,还不得被万家的人打感情牌让她不得不帮忙垫钱?

她才没那么傻!

看到纪宁就这么毫无顾忌的离开,万母想到来这里之后吃饭都要分开吃,每次纪宁吃的都那么丰盛,看得她直流口水,而她和颜柔风尘仆仆的来了之后,不仅没有寒问暖表示一个媳妇该有的关心,甚至还当着她的面送给那三个小丫鬟银簪。

她都没有收到!

偏偏万母是个自持身份的人,还做不出那种没脸没皮像丫鬟讨要的事情。

而且,万母看多了金器玉器,早就看不上银饰,只是不满纪宁态度。

“岑儿,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不仅不把我放在眼里,甚至连你都不在乎了,她是不是来这京城心大了?还是因为自己生不了,所以嫉妒颜柔在她之前生了个赔钱货,才拿银子逼迫你?”

颜柔在旁听着有些不满自己的女儿被万母说成赔钱货,虽然她更希望这胎是儿子,但女儿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万母可没有资格贬低她!

“老爷,姐姐的确是有些过分,都说以夫为天,可姐姐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老爷脸色看,难不成是不满意老爷没有直接高中?”似是怕万岑生气,颜柔又道,“其实我觉得这三年一考,多少人考到五六十都只停留在秀才的地步?老爷能够年纪轻轻直中举人,且还能不用在等三年就考上庶吉士已经是脱颖而出,已经很厉害了。”

万岑的面色好了不少,但想到昨天还没捂热的三支银簪和十两银子就这么还了回去,心情瞬间又不好了。

“娘,这么住客栈也不是办法,我昨天在附近租了个宅子,收拾收拾早些搬过去吧。”

纪宁回来的时候,店小二告知万岑带着万母等人已经走了,但是银子没付,说是全算在她的头上,小二不知道其中的事情,只知道他们二人是夫妻,再看纪宁这些日子出手阔气,只以为分开吃是因为夫妻二人冷战,故而也没有拒绝。

听到这,纪宁瞬间黑了脸色。

万岑以为他先斩后奏了,她就会为了面子妥协?

“抱歉,我没有多余的银子,再者说我爹资助他从一个负债累累之人到现在的庶吉士,不但没有见到回报感恩,甚至还想要我爹出钱纳妾贿赂先生,我可没有那钱,就是住客栈的银子也是我舔着脸问我爹要的,所以只够付我的吃用,多的不够。”

掌柜的没想到纪宁会拒绝,眼看着周围还有好些人,她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说出贿赂两字,只觉得纪宁也太不给男人脸面,可另一方面,也觉得纪宁之所以这么做,怕是因为心寒。

“可是这位夫人,小店也不是济堂,他们到底是你的夫家,不若您先付了银子,然后再问您的夫家要回来?”

“那就报官,正好我也不知道他们搬去了何处,说不定他们不是自动走的,而是被人胁迫或者掳走了,要不然怎么会不告知我他们的住址?”

掌柜的没辙,只得任由纪宁让人报官了。

报官当然是告知的县令,正巧县令因为丁腾的事情急的嘴上冒泡,正愁没有什么事情让他在百姓面前表现,故而一听报官之人说,京中某位庶吉士和其家人一同失踪,不由重视起来,要知道庶吉士可是比寻常百姓更有知名度,而且事关举子,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更加重视。

等到掌柜的和纪宁到了衙门,问清楚失踪之人姓甚名谁,虽然掌柜的一再说对方不是失踪,而是自愿走的,凡纪宁就是不肯相信,毕竟哪有举家离开却不给自己的结发妻子留上只言片语以及地址的?

最主要的是县令希望这是真的,而且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这样到时候他捉住了那个掳走庶吉士一家的团伙,就能够在圣上面前立功,说不得会功过相抵,大事化小。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二十五) 然而县令想得好,不想差人去国子监查探万岑的人回来禀报说万岑没有失踪,好好地在国子监读书并且准备离开,而且听了捕快的话,已经跟着捕快一同过来。

“大人,此事是个误会,实在是小人鲁莽了,小人本打算下学了就亲自回客栈把夫人接回去,给夫人一个惊喜,不想夫人太过担忧我,以为我失踪报官了,浪费了大人的时间,小人实在惭愧。”

县令有些失望,本还想让人宣传几天,不想竟然是个误会,心中忍着一口气全对着万岑发了:“你这也做的太不像话了,你既然中了庶吉士,想事情就应道以妥帖为上,而不是全凭自己喜好做事,今日之事算了,既是误会本官也不追究,你好自为之。”

万岑满是恭敬的送了县令和捕快离开,然而再面对纪宁的时候,脸色不由冷了下来。

还没等他的教训说出口,纪宁便道:“老爷,掌柜的还等你付银子呢,你快些把银子付了,我可没有银子。”

万岑一瞬间脸色涨的通红,他租了个院子,现在手中只剩下五十两银子是打算给教授他课业的先生买玉器的,再者他以为今天的这一出纪宁在找不到他的情况下,不得不乖乖付钱,所以身上并没有带什么银两,更别提付得起银子了。

“你日后别动不动就报官......银子我没带,你先垫着,待会回去我再还你。”

纪宁冷笑,直接坐下来给自己沏了壶茶,道:“我没银子,我的银子也已经付了,你没带银子就让掌柜的派小二跟着你去宅子里拿就好,反正你是有身份之人,掌柜的应该也信得过。”

银翘此时也背着包袱在一旁,笑嘻嘻的样子很是讨喜:“老爷,不知道老爷的新宅子在哪?不如我们先回去和老夫人说,让她们送银子过来?”

万岑恨得牙痒痒,可念在一旁还有掌柜的和小二,到底还是带着他们去了新租的宅子拿银子,等到送走小二,再看向纪宁的目光带着丝狰狞。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说没有银子,可随意的一根金簪玉器就足以支付银子,偏生要让我出丑你才高兴了?你明明不缺......”

“对啊,我就是故意的。”

不只是万岑,就是万母还有周围的颜柔等几人都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万母颤着手指着纪宁,不敢置信:“你,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说什么?你是故意害岑儿颜面尽失?故意把持着银子吃香喝辣也不跟帮岑儿疏通?”

纪宁耸了耸肩,理所应当:“还要我说多少遍?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你们这四年来吃的用的都是我纪家的银子,可你们非但不知感恩,还成了白眼狼,甚至朝三暮四。既然如此,让她养着你们吧,反正我纪家的银子,可不会便宜外人。”

万岑面色阴沉,突然想到纪宁当时提出用他的月奉供养府中时,他当初还觉得纪宁是为他考虑,不想外人说他吃软饭捉住他的把柄,却不想纪宁是早就打定主意不想在他身上投钱,顿时觉得受伤。

“纪宁,我自问这四年待你不薄,就算你四年未曾有孕,可不孝有三,无......”

“无后为大是吗?我为什么没有身孕你不知道?若不是我娘担心我的身子,让大夫给我看了,我还不知道你娘送给我的檀香木手串里涂着麝香,也不知道我平日里吃的饭食中都有避子的东西,而这些,你都知道,却还任由你娘肆意谩骂我。”

这一下,万岑和万母是真的震惊了,本以为天衣无缝的事情,不想纪宁早就察觉了,瞬间觉得纪宁这么做有了原因。

“纪宁,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只是想着等到我考上功名,让娘知道你在其中对我的付出,对你改观之后再停了你的药,我从没想过休弃你......”

“你是没想过吗?你是不敢,不敢在刚考中的时候休了我,是怕被人说你飞黄腾达就抛弃糟糠之妻,所以才隐忍。正好你不想,我来提总可以?到时候说不得你还可以以此卖惨让别人同情你,这样吧,只要你同意和离,我给你一百两银子,我们二人就此天各一方,如何?”

万岑神色变换,若是他之前不想休了纪宁,一方面是为了名声,另一方面想要从纪家拿到银子疏通。

可眼下纪宁什么都知道了,是绝对不可能再给他银子的,与其把纪宁再放在身边给他制造麻烦,还不如得了一百两银子最实在。

再者这和离是纪宁提出来的,说出去他可能还能博得一点同情,也比休妻好听,说不定别人还会觉得是他念旧情所以才选择和离这个相对更好地方法。

“好,我答应你,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不得对外说出柔儿的身份,我要你发誓,如果你这么说,你将孤独终老。”

几乎是立刻,万岑心中权衡了一番利弊,便有了答案。

“好,我发誓,我不会对外边爆出颜柔的身份,要不然就孤独终老一辈子,可以了吧?”

古人迷行,她可不迷信,再者她不对外爆料,但可以让人代劳啊!

万岑给她写了份和离书,虽然天色还有些晚,但有钱能使鬼推磨,再加上那县令回去的途中,想着纪宁的名字越想越觉得耳熟,后来还是身边的捕快提醒,他儿子之前可不就是在一个茶楼闹事,而那个茶楼的主事人以及家眷他都查清楚了,自然也就知道了纪宁此人。

找麻烦?

那是不可能的。

谁知道那新科状元会不会再度维护纪家?

还有孙太傅也很欣赏那位新科状元,他还想要上赶着讨好赔罪呢!

才这么想着,纪宁的和离书就送到了衙门,县令一听,都不用等明天,直接盖章让人记录在册,想要卖纪宁一个好。

纪宁当然不知道这事,只是看到和离书不用等到第二天,心中稍稍诧异,便和银翘准备回纪家。

和离书不同于休书,是一式两份的,万岑看着和离书愣了愣,再看纪宁那掩饰不住的欢喜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

“纪宁,看在你我四年夫妻一场的份上,忠告你最后一句,别张口闭口银子,尤其是你那丫鬟,名字都叫银翘,怕是不知道你庸俗眼中只有银子。”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二十六) 纪宁迈步出了门槛,听到这话似笑非笑的转过身,毫不掩饰的讽刺意味:“亏你还是庶吉士,没想到读了那么多年书都被狗吃了,难道你不知道银翘二字指的并不是银子,而是指的连翘和金银花调配而成的一种清热解毒的药材吗?呵呵!”

见纪宁潇洒的离开,万岑就好似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他一直以为俗气的名字,没想到却是另有内涵,就像是纪宁一样。

他以为纪宁是柔顺,以他为天,傻傻的对他们做的事情都蒙在鼓里,却没想到纪宁早就有所察觉,且还在暗地里算计他。

可是他再不甘也没办法,他已经签了和离书,纪宁与他再不相干。

“老爷,姐......纪宁这么算计你,都说民不与官斗,你不好对姐姐做什么,不如让我好好宣扬一下她以前在府中是怎么恶毒对我的,要不然我可出不了这口气。”

颜柔早就看出万岑的不忿,故意说是自己看不过眼,万母听了第一个附和。

“你说得对,我看那纪宁就是故意的,纪家是帮了我们还债,可他们家难道就没有得到好处?因为嫁给了你,他们这低下的商贾身份才能凭借你的学识让人关注,若是没有你,他们怎么来到京城还站稳脚跟?”

虽然纪家来京城开店的时候万岑一直不知道,但却莫名觉得万母说得对,如果没有他高中再加上来京赶考,恐怕纪家人现在还在三水县那个小地方,又怎么会有勇气举家搬迁到京城?

万母见万岑面上意动,为了他的面子,直接下了决定:“小柔啊,你这提议不错,被和离的女人,还敢不尊长婆婆,就该把她的事情宣扬出去,我看还有谁敢娶她,还有谁敢去她家的茶楼,回去当她的老姑娘吧!这件事就教给你办,岑儿你就别插手了,要不然娘可要不开心了。”

万母都这么说了,万岑自然不会再反对。

纪宁对此是不知道的,而是和银翘回了纪宅。

因为事出突然,纪宁也没想到今天这么一出,更没想到万岑会这么快同意,也没让人提前来通报,索性和银翘直接回了。

也因此,纪宁回来的时候有些尴尬,因为纪家正准备开饭,并且不只是纪家人,还邀请了魏子尘。

“宁儿,你怎么这么晚来了?是不是万岑那个母亲又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纪家人来京之后没多久,京城酒楼和客栈的饭菜味道都不错,纪宁就将厨娘送来了纪家。

自从知道万岑的真面目之后,纪母总是担忧纪宁,所以少不得问厨娘纪宁在府里过得日子。

虽然纪宁后来在府里刚强了起来,让万母不太敢和她正面对抗,可一旦纪宁出府或者不在府中,万母就又会在府里骂骂咧咧,指桑骂槐,就是厨娘不想知道,在府中随意一逛,都能听到府里的下人议论。

纪母只当是纪宁被骂的难过,才想要劝她忍忍,相公说已经搜集到了证据,还有几天就能够脱离苦海,不想纪宁却是从荷包里拿出一本册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爹,娘,我和万岑和离了,从今天起,我就回纪家了,小淮,以后我就等你好好孝敬了。”

“真的?”纪母小心的接过和离书,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才忍不住红了眼眶,上前抱住她,“我的好阿宁,你总算脱离苦海了,你放心,有爹娘和小淮在,我们一定会为你找个比万岑好一千倍一万倍的夫婿。”

纪宁抽了抽嘴角,没想到纪母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给她再找一个男人,那她不得再入一次火坑?

不想还真有人把纪母的话当真了:“爹娘,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读书,给你找个最好最好的姐夫。”

“咳咳,既然纪姑娘回来了,正是阖家团圆的时候,不如子尘改日再来小聚?”

“无妨,”纪宁松开纪母,对魏子尘满是感谢,“上一回酒楼的事情,不只是我爹娘要感谢你,我也很是感激,既然来了就在这一起吃了,反正人这么多,也没有什么避嫌一说。”

纪宁这么说了,再加上纪父纪母的碗里,魏子尘道了谢便留了下来。

没两天,在街头巷闻开始兴起纪宁是个毒妇之事的时候,万岑也出事了。

因为之前客栈小二跟着万岑去取银子,以至于万岑想要逃避躲债的人找上门了,却不想万岑又搬了家。

债主无果,只能带着好些家丁堵在国子监外,一见到万岑就把他团团围住。

和万岑一同出来的学子见此,以为有人闹事,急忙去找个夫子和县令。

万岑一开始怎么都不承认自己欠了银子,不想见到夫子之后,对方也不肯退让。

直到县令来了,对方才拿出借条,白纸黑字,让万岑无从抵赖。

“怎么又是你?”县令看着万岑皱了眉,再见那欠条上的名字,还有万岑一个劲的擦汗,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当下没好气的指着他道:“没想到京中还有这等破皮无赖,上次举家搬迁却不告诉糟糠之妻地址,还想要赖住宿的银子就算了,没想到你这回又欠了这么多银子,我记得你一个庶吉士的月奉不过七两银子把?那这一千两的借款,你是用到了何处?”

话音才落,突然有捕快跑来:“大人,有人前来状告万岑欠钱不还,还有人来状告万岑竟然留恋青楼,还为青楼女子赎身,买通当地县令伪造户籍,做成了良家女子的户籍意图蒙骗过关......有好些人状告,属下没能记全。”

“还有这等事?快快快,随我回衙门,本官要好好审理此事,还有万岑也给我带过去。”

县令左等右等,没想到真的等来了一件大案。

彼时纪宁正在衙门对面的茶楼吃着点心,没等一会,就听到万岑的痛呼声想起,不由一笑,付了银子离开。

第二日,纪父兴奋的告诉他,万岑好不容易考上的庶吉士名额被剥夺,永不录用,甚至他现在的住所还有家眷的所有银子和签了死契的下人都充公卖给牙行还债。

好在万岑之前打算买玉器贿赂的先生,东西还未送出去,所以没有被牵连,但就是这样也足以让对方记恨。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二十七) 于是乎,夫子与不少学子联名向县令申请,对于万岑假造户籍,贿赂县令,还有欠了银子的事情辱没读书人,希望数罪并罚,最终判了万岑关押大牢五年,贬为布衣,永不允许科考。

颜柔被卖去做下人,心中恨极了万岑,嫁给万岑后不但没有过上享受的日子,反倒处处拮据,还被万母为难,索性直接说出真相——女儿不是万岑的,而是她当时服侍的另外一个男子的。

只因二人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很相近,所以她也不知道是谁的,直到女儿出生看到她腰上和那个男子一模一样的胎记才知道的。

自从管理中馈之后,颜柔便将自己的卖身契撕毁,没有卖身契官府自然无法卖了她,她要离开还是留下和万岑共甘苦,官府管不着,只是作为万岑的妾室,将她的银子和首饰都收缴了,颜柔只得再做回以色侍人的生意。

至于柳贞和那两个小丫鬟,纪宁本是不打算管她们,毕竟她们本来就是丫鬟,服侍万岑之前她也都问过她们的意思,现在不过是重回牙行而已,回归正轨。

但柳贞比她们要识时务一些,在知道颜柔和万母打算让人四处败坏纪宁名声的时候,柳贞曾私下来找她报信。

纪宁当然不会傻傻的以为柳贞这是对她忠心耿耿,心里如明镜似的将柳贞的卖身契还给了她,至于另外两个丫鬟,纪宁则是把卖身契送去了牙行。

“可惜了,没想到万岑这个小人,表面上答应和离,不想私下竟然让人在京中盛传你的坏话,让那些媒人听着就拒绝......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人都是健忘的,过一段时间,别人自然会忘了这些话,到时候爹再为你好好择一夫婿。”

颜柔让人在京中传言她的话,无非是善妒成性、不禁婆母,苛待小妾,生不了孩子。

不是纪宁阻拦不了,而是她就没想着阻拦,她本来就不是个在在乎被人看法的人,原主的心愿也没有不能顶着恶毒正妻的头衔。

相对来说,有了这些流言,至少纪父纪母短时间内不会再提出给她相看夫婿,她正好能够清净一段时间。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进入冬天,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处处张灯结彩。

这是纪家人在京城过的第一个年,也是五年来第一次纪家齐聚。

纪宁从自己的铺子出来,接过银翘递来的披风,突然觉得面上有些冰凉,抬眼间才发现竟然开始飘雪。

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快步朝家中而去:“今天就是除夕了快些到家,要不然娘又要说道了。”

然而二人才到门口,就见到来来往往的有人抬着一抬抬东西进去,上边盖着红布,前方一人富态的妇人背对着她们,身上穿得很喜庆,耳边攒着一朵花,正和最前边抬着东西的人说话,让对方小心一点。

纪宁见别,不由一喜,忙进了宅子,就见那媒婆和纪母相对站着,因为那媒婆背对着她们,所以纪宁只能看到那媒婆说话间一直甩着帕子。

反倒是纪母,并无不喜,甚至笑得很是开心,见到纪宁不由双眼一亮,朝她招手。

“宁儿,快来,我真想差人去找你。”

纪宁扫了一眼盖着红布的东西,不由一笑:“娘,你这是给小淮看中了哪家姑娘?不是说等小淮明年考了秀才再说吗?”

“哎呀,你这孩子,这是有人来给你提亲,可不是小淮。”

“我?”

纪宁傻了,纪淮和魏子尘不知从哪个角落走来,纪淮看见她更是开心:“姐姐,我和魏大哥聊了,魏大哥说他不会纳妾,正好我们又认识,他做我姐夫再好不过了。”

姐夫?

似是纪宁的目光太过直白,魏子尘面色一红,上前一步道:“纪姑娘,今日是魏某请的官媒前来说媒,之所以等到现在,是因为之前魏某虽然中了状元,但却并无官职在身,现在魏某已被委任为京城县令,故而专程来提亲,不知纪姑娘能否同意?”

之前有很多百姓写状纸送去孙太傅府,但上边却一直没有处罚下来,本来大家以为皇上是不怪罪县令了,没想到竟然等到现在才革职,换上魏子尘。

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纪宁怎么都没想到魏子尘竟然会喜欢她。

她自从回纪家后,闲暇时候便会去茶楼或者自己的铺子查看,有不少次在茶楼遇上,想着他对纪淮的教导,纪宁也会和他说上两句话,也算是朋友了。

然而她却怎么也没想到魏子尘从那时候起就有来提亲的想法了。

媒婆本以为这桩媒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不想纪宁却想都没想的拒绝了。

魏子尘也没为难她,只说今日之言一直有效。

等到把人送走,纪母倒是生气了:“你说说你,子尘多么好的一个人,年少才俊不说,还不在意你的过往,我们两家也知根知底,他爹娘都不在了,以后你便是嫁给他了,也是住在京中,能够时常相见,更不用受婆母的气,自己当家做主,你怎么就......”

“娘,我只是暂时不想谈感情,他该有更好地妻子。”

纪父纪母叹了口气,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盼时间长了她能够自己想通。

可纪宁知道,这些不过是托词,也许是原主的记忆作祟,她目前并不想成亲生子,不想像原主那般在后宅每天每天的料理琐事和讨夫君的喜欢,卑微的活着没有自我。

而且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她来这里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忘不了上一世的种种,忘不了易垒。

记忆能够被时间慢慢冲淡、忘却,但现在的她不能,可能以后等到她忘却了上一世的感情,会接受一段新的恋情,但是现在时机不对。

过完年,纪宁在这段时间将掌柜的培养起来后,便放下手中的事物,决定出门旅游了。

带上银翘,又在镖局雇上几个镖师便准备上路。

纪母因为在京中的调养,身子好了不少,虽然对纪宁选择出去游山玩水不解,却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和纪父还有纪淮送她出了京城。

才到京城的郊外,不想身后传来马蹄声,周围的镖师警惕起来,让对方靠近不得。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二十八) 不得已,魏子尘只能站的远远地喊着:“纪姑娘,我是魏子尘,你还记得吗?”

纪宁当然是记得的,只以为对方是来送行,掀起马车帘子,不想却看到对方和身后两个侍卫的背上都背着一个布包。

“你这是?”

魏子尘拿起身一把剑道:“皇上圣旨,让我以钦差的身份微服私访,我想着正好纪姑娘也要离京,我们二人可路上作伴互相照应,纪父纪母也觉得甚好。”

难怪刚才离开的时候,纪母一句都没有提起魏子尘,她还以为纪母是放弃了撮合他们的意思,不想竟然是等在这里。

魏子尘就这么舔着脸策马跟在马车旁,时不时地和她说上两句话。

纪宁多数是不理的,但魏子尘却并没有就此气馁。

没有现代的交通工具,只靠马车船只行的很慢,纪宁每年都会出去旅游大半年时间,等到冬季再回来和纪家人一起过年。

至于魏子尘,则是有官职在身,不好私自离京,但几乎每年都能抽出一两个月陪伴她游玩一阵,二人渐渐熟悉起来。

但再进一步,却是没有的。

就像是知己一样,纪宁不给期许和希望,魏子尘也故作不知。

终于在魏子升任四品大员后一年,也就是中了状元后第五个年头,毅然辞官。

新皇虽然可惜,但却正好给他要培养的心腹腾位置,便赐了魏子尘不少金银财物后应允了。

魏子尘则是将财物换成银票,带着侍卫策马离京,彻底成为纪宁的小跟班。

二人游山玩水多年,有了不少共同话题,引以为知己,但也仅此而已。

随着一同作伴游玩的时间越长,魏子尘倒是看开不少,有时候不一定要在一起,默默守护也是一种幸福。

或许是原主自从嫁入万家后,整日忙于应付府中琐碎还有名下各铺面的账目,再加上万母难听的话语还吃了那么多年的药,晚年纪宁的身子一直不怎么好,不过六十出头便快到了尽头。

总是对她恪守礼节的魏子尘再也忍不住上前握住她的手:“你坚持住,我立刻去请御医来,再名贵的药材也没关系,你一定会好的。”

“没用的,这些年我也不是没吃过补药,再说我年纪都这么大了,与其喝那些苦兮兮的药物,我还不如顺其自然。”

是药三分毒,纪宁正是因为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没有继续喝补药,但也并没有造作自己的身体,该吃吃该喝喝,只是停了那苦涩难吃的补药而已。

“这些年我游历了好些国家,领略了不同风光,尝试过不少以前从没吃过的美食,我觉得足够了,我的人生比很多人都有意义的多。小淮的孙子也定亲了,纪家生意也不错,银翘也做了祖母,我没有什么遗憾......还有谢谢你这么多年的陪伴,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只是可惜你一直都不愿意成亲。”

“我说过我的求亲一直有效,人生不止是成亲生子,我觉得这么些年的相知相伴就已经足够,只希望下辈子我能够早些遇到你,守护你。”

“你很好,真的,只是我们相遇的时间不对。”

纪宁说着,只觉得困了,耳边带着哽咽的声音好似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到。

纪宁离开的时候,纪父纪母早已在十几年前便离世,纪淮以及子孙伤怀不少,但也知道纪宁是没有遗憾的离开,这些年她过得很开心,更是遵从纪淮的话,把魏子尘当做家中长辈一样尊重奉养。

而魏子尘在纪宁下葬的一年后,把倾尽心血所绘制的各国地貌图呈给皇上,将得到的大笔赏赐留了一半给纪家,剩下一半则是带着离开继续游览山川五岳。

万母在万岑入狱后,因为府中下人皆被卖给牙行,首饰也被缴了还给债主。

即便是过惯了享受的生活,也不得不出去找工作,只不过因为她年纪大,又好吃懒做,最后只找到勉强果腹的洗碗的工作。

好不容易等到万岑出狱,虽然万岑没了功名,无法考科举,但万母打听过,万岑读书识字做个代写家书或者为书斋抄书的事情都能比她洗碗挣的钱多,实在不行还能离开京城去个小地方开办私塾。

然而万岑这五年在狱中,受尽苦楚,每每想起以前的志得意满,总是后悔不已。

万岑是不会检讨自身,所以后悔的次数多了,时间一长,便将这一切归咎于颜柔和万母身上。

若是没有颜柔的欺骗引诱,他也不会为此纳颜柔为妾,惹了纪宁生气,要不然纪宁一定会舍得为他花钱,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万府老爷,现在说不定都疏通关系当上县令,官职也一升再升。

还有万母,若是没有万母嫌弃纪宁的商贾之女的身份,一心想要让他高中后娶一个门第更高的妻子,恐怕纪宁早就有了孩子,成为两人的牵绊,也不会对他这么绝情,还会处处支持他。

故而,等到万岑出狱后,将万母这些年扣扣搜搜存下的近一两银子偷走后彻底没了音信,不管万母的死活。

很快的,那近一两银子就被他花完,他再想做代笔的先生赚取银子,可身无分文连一张纸都买不起,更遑论笔墨纸砚,不得已只能偷抢食物。

万岑本就是读书人,身子不健朗,也没有经验,第一次就被人发现狠狠打了一顿,再也不敢偷抢,只能沿街乞讨。

在一次飘荡到远离京城的小县城时,听到同行的乞丐说郊外有个女菩萨路过此处,回家的时间有些晚了,想要分发馒头为父母祈福,忙带着破碗赶去。

快到万岑的时候,却瞥到那熟悉的容颜,再不复印象中的柔弱苍老或者冷漠,反倒笑意盈盈,柔和的如同少女一般美好,丫鬟小厮在旁帮忙布施,她的身边有一个同样俊朗年轻的男子同她说了什么话,纪宁眉眼弯弯很是开心。

不知为何,万岑心中突然有些害怕纪宁看到他现在狼狈的样子,想要逃跑,然而腹中的饥饿又让他挪不动脚。

章节目录 恶毒正妻(完) 直到轮到他,纪宁恰巧目光看来,却又很快移开目光同那男子继续说话,全然没有认出他,让万岑心中更是后悔,却再也不敢往前凑,拿着馒头转身要走,不想身旁的乞丐直接抢了他的馒头跑走,让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忙追了上去。

颜柔刚开始银子被收缴离开的时候的确难受,可很快的,她将女儿给转手卖给一户没有孩子的农户,赚得了一些钱,买了点脂粉,再凭借她的姿色重新进了花楼。

只不过她早已被**,年纪在其中也算不上小,花楼中早已有好些台柱子,所以只是混了个中等。

本来过得还算好,但因为她的地位不高,她还没有拒接客人的权利,一不小心接了个有特殊嗜好的老爷,等第二天一早花楼的妈妈发现的嗜好,颜柔已经被绑在柱子上,浑身被抽了鞭子,就连脸上也没有幸免。

没了姿色的女人,在花楼彻底没了用处,可颜柔早已在进花楼的时候签了卖身的契约,自然不能就此没了价值,便被安排为倒泔水和倒夜香的活计。

颜柔年纪渐渐大了,一年冬天,在早上倒夜香的时候不小心踩在结了霜的冰上,导致就这么摔进茅厕,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纪宁,我昨天去看的那套房子就不错,离我们工作的公司近,又是内环,而且比你名下的那套房更大一些。等到我们结婚有了孩子,到时候还能分出一个小区域给他们做个小小的滑滑梯之类的游乐场不是?或者等到你父母或者我父母年纪大了都能接过来我们一起住,这样也很宽松。”

纪宁一睁开眼,就被一个人抱在怀中,对方圈着她的手有点紧,就算不抬头也能听出对方话语中的急切,少了些柔情蜜意的感觉。

浓郁的烟味和劣质的香水味,让纪宁不由皱了皱眉,将面前之人推开:“我想要考虑下,头有点晕,我先去休息了。”

“纪宁,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啊?利弊我都和你分析了这么久,你怎么还在犹豫?”

对方有些不满,一手抓着她的手,似是觉得她以此为借口无理取闹。

纪宁还没接收剧情,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但对于对方的态度也不怎么满意:“你都说那是我名下的房子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想要好好考虑一下不行吗?”

赵岱还是第一次看到纪宁对他冷脸,心中权衡了一番利弊,这才按捺住没有发火,可态度也不怎么好。

“行了行了,你不就是觉得我家里穷看不起我?我已经在努力想要和你一起奋斗,想要让你父母接受我?你是不是想要放弃我们的感情?”

如果是以往赵岱这么说,原主一定会着急的上前抱住她,泪眼连连的哄他,说自己只爱他,并不是虚荣的女孩,也不在乎他有没有钱,只想要和他在一起。

可赵岱说完等了好一会儿,纪宁都没有着急的样子,反倒赞同的点点头。

“你知道自己穷就不要说出来,免得伤你的自尊心,我累了,想要休息了。”

说完,纪宁直接进了房间,锁了门,让赵岱愣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

好一会儿,赵岱回过神,只觉得最近是不是对纪宁太好了,以至于让她都敢给自己脸色看了,猛地摔门离去。

纪宁在屋内,才接收完剧情,就听到摔门声,不由嗤笑一声。

这一次她穿越的身份是一个富家女。

家中开了个小公司,而原主是独女,但她自小看多了别人羡慕的目光,室友或者朋友知道她的身份后,不少人多少都会说一句她不用担心以后的工作,只要回家继承公司就能够舒舒服服了。

可能刚开始听的时候还能一笑了之,但听得多了,原主就有些不开心。

其实她是个上学很努力的人,她更多的是想要和普通人一样,希望跟多的人把她当成一个普通朋友相处,希望能够看到她自身的努力,并不希望什么事都带上家里的光环。

所以在毕业后,原主没选择进入自家公司,更不想要继承纪父的公司,而是想要凭借自己的努力爬上高层,所以选择了别的公司。

原主上学的时候学的是财会专业,因为上学期间的优秀成绩,毕业后成功的进了一家大公司进了财务部门。

赵岱是公司的销售人员,销售方面比较能够说服人,但因为年轻的缘故,导致不少客户在面对赵岱的时候也会看轻他。

赵岱心中不满,可表面上却表现得更为谦虚上进。

因为一次公司组织大家旅游的时候,原主在沙滩玩耍的时候正好亲戚来了,难受的时候被赵岱发现,并且拿了毛巾披在她身上为她遮掩。

女孩子生理期本来就是脆弱难受的,而赵岱当天又给她买来一袋红糖,让她更为感动。-

也就是这次旅游,二人熟悉了起来,等到回了公司,赵岱便开始对她嘘寒问暖,追求起她来。

原主也同样的想要了解他,暗中关注后,发现他是个工作努力上进,待人谦和有礼的奋斗好青年,虽然好像有点穷的感觉,连公司的食堂都不去,而是每天只带一个菜来公司热饭,只为省下工作餐的补贴。

可原主本来就是个不看中金钱的人,所以自然觉得这一点没有问题,对赵岱更加注意起来。

一来二去的,原主越来越欣赏他,觉得他是细心温柔的人,再加上赵岱长得也帅气,没多久,原主就在他的攻势下和他确立了关系,正式交往。

现在的这个公司并没有禁止办公室恋情,所以二人交往的消息基本上整个财务室都知道,销售那里也有不少知道的人。

在公司的时候,赵岱在别人眼中就是个完美男友,对她嘘寒问暖,每次她来亲戚的时候,她的桌上必然会出现一杯红糖水,每天也会给她送早餐,每天等她一起吃中饭,然后下班回家。

就算为了赶报表加班的那么几天,赵岱也会在办公室外等着送她回家。

章节目录 远离凤凰男(一) 如果是这么看,赵岱的确是个好男友,可惜的是这只是表面功夫。

热恋中的人,总是希望相处的时间能够再长一点。

一开始原主中午想要和赵岱一起吃饭,赵岱知道后,每天也给她带一份,只不过带的和他的一样,都是只有一样素菜。

原主哪里吃过那么朴素的饭?

原主也没让赵岱和她一起去吃豪华大餐,而是提出就在公司的食堂吃,毕竟一个月在食堂吃中餐,只不过少了三百块的餐补。

可赵岱说他父母都在乡下务农,连低保都没有,家中还有个妹妹,二人辛辛苦苦的供养他读书,他要多存点钱让妹妹读书,让父母过得更好,所以每月一大半的钱都要寄给家里。

原主信了,感动之余,想起自己提的要求觉得有些愧疚,便转了钱给赵岱,让赵岱不用那么辛苦,每天可以吃得起食堂的饭菜。

赵岱推脱两句便接受了,自此之后,二人再回去也不是单纯的到了她住的公寓楼下就各回各家,而是原主总是找理由请赵岱吃好的,也习惯了自己付钱。

赵岱每次都会说要付钱,但原主为了他的面子,每个月八千块的工资都会转六千给赵岱,这样以后出去都让赵岱付钱,既给了赵岱面子,又能够变相的给赵岱钱,让他吃好喝好。

可她不知道的是,赵岱当初之所以在旅游的时候帮她买红糖,为她解难,不过是觉得她好看,又知道财务工资高,所以那时候就存了想要追她的心。

后来见她每月给了自己六千,但是花销都不止两千,再加上有几次听到销售部的同事分析名牌,他正好听到说原主穿的就是名牌,一件衣服要好几千,一个包就要五位数之后,特意去网上查了,所以知道原主家庭富裕。

纪父是生意人,他不求原主嫁个门当户对的,但也不希望原主能够找个家庭条件差距这么大的,所以不同意。

可是原主爱惨了赵岱,为了和他在一起,不惜忤逆父母,和他们大吵一架。

她来的时候正是原主和赵岱谈了半年多的恋爱,最终纪父纪母被原主经常说赵岱怎么怎么对她好而洗脑,同意两人在一起。

两家大人见了面,纪父想要看看赵岱的诚心,不要彩礼,但提出他们婚后不能住在纪家,也不帮忙买房子,只希望赵岱能够在本地买房,付了首付才同意两人结婚。

纪父也没说要市内一环的房子,只要他们够住就行。

其实如果买外环偏一点的话,首付只要二十万,赵岱工作了三年,现在的工资加上提成,每个月有一万二到一万五的样子,再加上原主这但半年来每个月给赵岱打六千块,但二人一个月的消费加起来基本上不超过两千块。

赵岱的父母是没有养老金,可二人身体很好,种了各种蔬菜,养了不少家禽,赵静云学习也好,每年拿奖学金,寒暑假也打工,几乎不需要赵家父母出钱。

而赵岱也并不是每月打工资的一大半回去,而是每个月只打两千块,剩下的都自己存着,手头上早就不止二十万的存款。

但赵岱却只是向原主哭穷,说手头没有多少钱,明明住着她的公寓,连房租都省下了,在知道原主父母给她的在二环全款买了一个二百多平的房子,顿时打起了主意。

劝说原主偷偷把二环的房子卖了,将那些钱用来买他看中的一个里公司近的一环的一个三百多平的房子。

原主家里对于普通家庭来说算得上富裕,但对于有钱人来说却不足为道。

纪家的资产加起来大概也就近亿的样子,原主名下的那套全款的房子还是原主考上大学,原主父母在学校附近给她买的房子,方便她不想住在学校而准备的,那个时候买的价格不高,二百多平不过六七十万,但现在却升值到了近三百万。

而现在一环三百多平的房子少说也要六七百万。

原主最终敌不过赵岱的洗脑,偷偷将房子卖了,花了两百万付了首付,剩下的一百万打给了赵岱,因为原主觉得她只会花钱,不太会存钱,可赵岱精打细算,很会存钱,为了她们的以后,便傻傻的都给了赵岱。

还没等原主找个托词骗纪父纪母说赵岱出了首付,纪父纪母就先一步察觉了,顿时又不同意原主和赵岱在一起。

赵岱知道后,不仅没有认错的意思,反倒怂恿原主和他生米煮成熟饭。

也是因此,纪父纪母还是没能坳过原主,见原主都怀孕了,再多不满也稍稍压下,只希望找到能够在真的对原主好。

自原主怀孕后,赵岱也确实老实了不少,甚至比以前更为体贴,连私下和原主生气都没有过。

原主沉溺于找到编织出来的幸福假象,纪父也因此越加看中赵岱,见原主没有接手公司的想法,便想着培养赵岱。

不得不说,赵岱的确很有能力,还能吃苦,回到家还舍得下功夫,进公司没几个月,在纪父的安排和提点下,跟着项目组做了个大项目,赢得了公司不少人的赞扬,算是渐渐出头了。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原主临产前两个月,纪父因为加班的缘故突然心脏病发,不得不接受换心手术治疗调养。

可就在手术前夕,突然心脏病发死了,纪家顿时群龙无首,原主又是个对公司管理和业务不了解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赵岱掌控全局,一来他的身份是纪家的女婿,二来他也算了解公司,还展现过业务能力,再者有原主的支持和劝说,纪母也跟着同意,赵岱就这么当上了纪氏的总裁。

原主因为父亲的突然离世而伤心不已,导致身体没有修养好,早产生下了个女孩,而在她在月子中心的时候,接到家中管家的电话,说纪母在洗澡的时候不小心触电身亡,让原主更是深受打击。

原主月子还没坐完,就急忙回家料理纪母的后事,不想却发现赵岱和她的妹妹在属于她的房间厮混缠绵,还听到了纪父纪母死亡的真相,当下气得拿起果盘中的水果刀就想要杀了二人,不想被赵岱一推,她就这么滚下楼梯撞到墙角而死。

不过她这是女配,而女主,就是赵岱的妹妹赵静云。

章节目录 远离凤凰男(二) 其实赵静云并不是赵岱的亲生妹妹,而是在以前赵岱还很小的时候,赵母出门在家附近捡到的,有一张纸条写了出生年月,再多的就没有了。

倒不是纪母心善,而是那个时候的赵家实在太穷,村子里又可以说得上是与世隔绝,所以纪母看到一个女孩的时候,就想着也吃不了多少粮食,以后等女孩长大了让她做家务,再让她当童养媳,还能省下不少彩礼钱。

也因此,赵岱和赵静云一直都知道两人没有血缘关系。

后来赵岱凭借自己的努力,学习优秀,得到了社会上的帮助,得以走出山沟沟到大城市读书工作。

因为他穷困抠门,还是外地人,所以本市的人就算觉得赵岱长得不错也不会考虑他,而赵岱又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立志要找个城里人,在H市立足,所以也看不上那些外地打工的女人。

原主就是这么入了他的眼,可原主又自小娇养着长大的,没吃过多少苦,性子有多多少少有些娇气。

时间一长,赵岱愈发想念赵静云,想起她的温柔体贴,想起她的努力上进,而不是一味地追求吃吃喝喝的享受,更是处处为他考虑。

在女主赵静云的眼中,就是她心中一直爱慕赵岱,努力想要追随他的脚步走出深山,和他并肩。

在她看来一切讲究先来后到,而那个后到的,自然是原主。

原主这个有钱的千金小姐用钱来逼着赵岱和她在一起,还让赵岱伏低做小的哄她,赵岱则是为了前途忍辱负重,最后不忍见纪氏就此没落,挺身而出。

她只不过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欢,一次喝醉酒的时候找赵岱诉说心中爱意,二人就这么在一起了。

这之后二人经常粘在一起,后来被纪父发现心脏病发气死了,再后来又被纪母发现,赵岱想要退让,和纪母说要和她断了关系。

结果纪母不同意,一定要告诉原主,然后赵岱慌张之下拿起一旁的花瓶打晕了纪母,然后为了和她在一起,又将纪母伪装成触电身亡的假象。

多么美好的爱情!

本来赵岱都决定好好对原主的孩子,让原主好好当几年的赵夫人,结果他们的话被原主发现,赵岱为了保护她错手杀了纪宁。

没有了原主的照顾,孩子很快被接回纪家,结果没几天发烧死了,她终于和自己喜欢的人有情人终成眷属。

纪宁抽抽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说上一世落得家破人亡还算凄惨,那么这一世也不遑多让,这其中最无辜的就是原主的女儿。

纪宁不想去分析赵岱有没有那么丧心病狂的杀害自己的亲生女儿,亦或者这其中有女主的手笔,她只知道,原主的心愿是,希望远离赵岱,保护好纪父纪母,还希望能够帮助纪父分摊工作,不让他为了公司那么辛苦,导致心脏病发。

至于原主对于赵岱,并没有什么要求,因为既然远离了赵岱,那么她可怜的女儿这一世也就不会再托生到纪家受苦。

可以说,原主以前连条鱼都没杀过,即便骄纵,但却从来没有生出过害人的心思,前世临终之前估计拿刀想要砍赵岱,也只是骤然知道真相被气得狠了。

“这样心肠狠毒的人也能当女主?”

想到这,纪宁又住了口,因为她想起了上一世的颜柔。

颜柔虽然害死原主,但不过是万岑的帮凶,还有上一世纪家的人也是死在万岑手中,颜柔比起这一世的赵静云,可谓是善良多了。

之所以成为女主,不过是因为事情的叙述以及考虑角度是作者站在女主的视角看待事物,所以自然也是以女主的思考为主。

在赵静云看来,原主抢走了她心爱的男人,原主的父母又阻拦他们在一起,想要揭破他们的事情抑制赵岱的事业发展,而她和赵岱已经是‘委曲求全’,所以之所以会有上一辈子家破人亡的下场,是咎由自取。

好在她来的时候还算早,二人只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现在要分手的话不难。

只是这个任务会这么简单吗?

纪宁想着,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出了房间,见桌上也没有什么水果,打开冰箱更是只有速冻饺子和一捆面,还有一把葱,两个鸡蛋和几片白菜叶子。

原本二人在一起,休息的时候晚上就是吃碗面,放个鸡蛋和两片菜叶子,一个白菜能够吃一个星期,再买点土豆红薯,早上吃稀饭,晚上吃面,中午炒两个蔬菜,腻味了就加个炒蛋,可以说非常素了。

如果原主想吃肉了,就会自掏腰包买肉和海鲜等等改善伙食,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纪宁眼都没抬,看那白菜有些蔫了,直接扔进垃圾桶,而后关上门,拎着包去不远处的餐厅大快朵颐。

赵岱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纪宁说不定饿了,但又怕他生气,所以会一直等在公寓里。

现在他回去,再适当地下厨展现温柔,到时候纪宁感动的同时还会愧疚这几天的犹豫让他生气。

然而等出了电梯,赵岱却见到门大开着,有两个男人一人提着两个行李箱从屋内出来。

赵岱正要上前,就见纪宁提着包也出了来。

“纪宁,你这是做什么?”

“你说这个?”纪宁指了指自己的那几大行李箱,不在意道:“那些都是我的东西,经过我的深思熟虑,我发现我们理念不合,所以我决定和你分手,回家继承我爸的千万资产,他们是帮我拿行李的人。”

赵岱只当她是想要以退为进,伸手拉住她的手臂:“纪宁,别闹了。”

“不要动手动脚的,”纪宁避开赵岱的触碰,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你爱信不信,我已经和房东说了,这房子我退了,太小了,我决定住我自己的房子好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如果你想住,就自己付房租吧。下个月的房租我已经退了,还有三天房租就到期了,你自己看着办。”

纪宁租的是两室两厅的公寓,里边家电家具齐全,直接拎包入住,因为距离公司近,再加上物业管理和安全都不错,所以租金是五千一个月。

赵岱哪里舍得住那么贵的?

章节目录 远离凤凰男(三) 赵岱眼睁睁看着纪宁离开,倒不是他不想拦着,而是他一上前,那两个保镖就虎视眈眈的挡在面前,让他心中发憷。

好一会儿,赵岱回过神忙进了公寓,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再也找到不到纪宁的衣服、化妆品等等任何女人的东西,赵岱才明白纪宁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分手了。

可他才离开不过一个多小时,难道是他这次话说得太重了?

第二天一早,纪宁早早地到了公司,和财务室的同事问了早安,便将辞职信放在了财务总监的桌上,而后又在公司集团OA内部申请辞职。

反正她现在也不急着接手公司,还不如这一个月好好规划一番,再多看些财经杂志,了解一些和纪家同行业的公司和产品有什么区别。

不想她才打开网页准备查一查同行业的公司,赵岱就已经到了,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手中拿着一个包子,还有一杯豆浆。

公司不远处就有个卖早餐的流动推车,素包子五毛钱一个,非鲜榨豆浆一块五一杯,加起来就是两块五。

“纪宁,看你,今天来这么早,一定还没吃早餐吧,这包子和豆浆是热的,趁热吃,饿着就不好了。”

周围一脸艳羡的看着她,纪宁却面无表情:“不用了,你自己吃吧,我昨天已经和你分手了,财务室不能乱进,麻烦出去。”

赵岱笑容一僵,随即又笑了:“纪宁,你别生气了,昨天的事情就当我错了,我回来做饭晚了,让你饿着了,这样吧,今天我赔罪,你想要吃什么,我都亲自给你下厨怎么样?”

“我说分手,能不能别纠缠我?以前每个月工资我给你六千就养小白脸好了,房租水电也是我付的钱,别再把我当冤大头,我也不适应你那种生活,所以好聚好散吧。”

以前原主从没说过她每个月给赵岱六千的事情,现在骤然一听说,公司的人再看纪宁,眼中羡慕不再,甚至有不少人觉得纪宁傻。

她们财务就是算工资发工资的,对于公司销售的工资大概多少也知道,再加上纪宁每个月的六千,近两万块结果每天早餐两块五,中午吃素,周末不看电影不去店里吃好的,这日子搁谁身上都熬不了大半年吧?

赵岱没想到纪宁会这么不给面子,以前纪宁可是最在乎他的面子,从来不说她花钱的事,现在被纪宁这么一说,赵岱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尤其是被人说成包养的小白脸,更是让他觉得尊严有损。

“纪宁,你这玩笑开得......”

“我是不是开玩笑你不知道?同事都知道我家有钱,我出来工作只是体验生活而已,我和你谈感情,但你只看得到我的钱。每个月六千好歹能存下四千吧?这就算了,你还惦记着我父母给我全款买的房,让我卖了当做你给钱的首付,我爸又不是傻子,你有没有钱他不知道吗?”

“纪宁,你这么说是嫌弃我穷了?”

“对啊,我就是嫌弃你穷,怎么了?吃了大半年的苦,我脑子开窍了,不想和你一起拉低我的生活品质,反正我已经提出辞职,等到离职后,我就去继承我爸的公司,你可别来纠缠我。”

赵岱不得不灰溜溜的走了,等到一上班,就出去跑业务,怕的就是公司的议论。

也许是见识了她的厉害,赵岱后来连续几天给她带早点,但在被她毫不留情的拒绝之后,便再也没有不识相的往上凑。

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过去,最后一天的时候,到了下班时间,纪宁已经收拾好东西,不想才捧着纸箱走出财务室,赵岱就捧着一束玫瑰花朝她走来。

原主和赵岱在一起之后,赵岱也送过她花,不过并不是买的,而是路过花圃的时候偷摘的几种不知名的花,这一次应该算是大手笔了,想必赵岱应该多少有些心痛吧?

走到纪宁面前,赵岱停住脚步,正要开口,纪宁先一步道:“麻烦让让,你当着我的路了,我保镖还在下边等着。”

赵岱:......

不过让他这么放弃是不可能的,赵岱腾出一只手想要接过纪宁手中的纸箱:“这里边有好几本书,可能有点重,我帮你拿着吧。”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你的工资还不够我随手买的一个包,别拖累我成吗?”

“我,我一定会努力赚钱的,我不用你的钱,我的钱全部给你......知道我惹你生气,我妈和我妹妹都骂了我,还专程来了H市想要亲口和你赔礼道歉,我已经订了餐厅,她们大老远的来了,你要不见一见她们?”

纪宁心中厌烦,如果当初赵岱不纠缠的话,她也不会说狠话,让赵岱名声有损。

而现在,时隔一个月,没想到赵岱竟然打的这个主意。

纪宁本想拒绝,但又怕赵岱的亲人再来烦她,便道:“好啊,只不过餐厅我来选,你如果舍不得就算了。”

半个小时后,纪宁随意选了个一稍稍高档的西餐厅,点了几样东西,估摸着有一两千,又见赵岱和赵母眼中闪过心疼,心情好了不少。

“纪宁,能不能让他们先回避?”赵岱见纪宁身后站着的两个黑衣保镖,总觉得是在给他下马威,“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我妈和我妹妹想要和你说几句话而已......”

“几句话而已,又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再说我和你已经分手了,更没有什么私事,有什么事你直说就是,不说的话我就先走了。”

“别,妈,静云,你们不是说有话和纪宁说吗?”

赵母接到示意,忙不迭的点头:“对,纪宁啊,我知道你是个好闺女,一定是小岱惹你生气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好,怕小岱委屈了你。后来小岱一直很努力工作,说要升职加薪,让你过得更好。至于房子的事情可能是个误会,小岱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那个房子离公司有点远,不如买个近的。”

说着,赵母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布包,眼神一狠,从口袋拿出一张银行卡递来:“我们把全部的家当带来了,房子我们付首付,你别生小岱的气了。”

章节目录 远离凤凰男(四) 一旁的赵静云看向纪宁的眼神满是不悦,但因为赵岱在的原因,不得不扯扯嘴角:“我哥哥总是给你做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他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嫂子,你上回不是说最喜欢我了吗?那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哥哥吧。”

“打住,我是家中独生女,可没有什么妹妹,多的话也别说。我可还记得上次双方父母相见的时候,你是怎么在我的公寓未经允许乱用我的化妆品,打破了我几万块的订制面膜,我说喜欢你只是客套,拜托你有点自知之明。”

吃的一上来,纪宁看也不看的起身:“好了,话我已经听完了,你们好好吃吧,再也不见。”

赵母本来就不愿意贬低儿子讨好她,在赵母的眼中,赵岱长得好,工资高,又是本科大学毕业,工作努力,想做她儿媳的人多得是。

要不是知道纪宁的家境好,会帮赵岱更进一步,她压根不会受纪宁的大小姐脾气。

见纪宁没有丝毫后悔的意思,赵母忍不住站起身:“纪宁,你不会做饭不会做家务,要不是看在我儿子喜欢你,你的条件不错,我才不会答应你和他在一起。你都已经和我儿子同居两个月了,是个破鞋了,别给脸不要脸,离开了我儿子,你还嫁的出去吗?”

“噗嗤。”

纪宁才转身,还没开口,一旁便传来道笑声,让在场的几人都看了过去。

似是知道自己没有及时止住笑意,那人摇了摇手忍不住道:“抱歉,这位大妈说话太大声了,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你说谁大妈呢?”

“说得就是你啊!大妈你难道不知道大清已经亡了吗?现在讲究的是男女平等,同居过后怎么就是破鞋了?就是离婚的都一样可以找到更好的另一半,人家说分手就洒脱一点不要继续缠着,还有那什么妹妹也不止十八岁了吧?你们看起来应该家境不怎么好,还乱用别人的东西,没让你们赔就不错了,还在餐厅大声喧哗,真没教养。”

赵母还要再说,赵岱却被周围人的目光看的脸色一红,忙将赵母按了下去,朝周围点了点头:“这位小姐,你不了解事情,就不要在这打扰我们。”

“哼!”

“小彤!你忘了答应我的事了?”

少女吐吐舌头,抱歉的继续用餐。

众人这才发现,那少女的对面,正坐着一个和她面容五分相似的男人。

初一看觉得二人面容相似,但气质却是大相径庭,少女是活泼俏皮,男人则是内敛高冷,再加上定制的西装和那紧抿的薄唇,让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只一眼,就让向来自信骄傲的赵岱心中涌起一股自惭形秽的感觉。

“说得不错,大妈,你觉得你儿子这么好就最好了,快去找个比我更好更有钱的人吧,我是真的真的不喜欢你儿子了,再来烦我的话,我可就要请律师说你们意图骚扰了。”

理说不清,那就用法律来教他们做人。

很显然,纪宁这话还是有些用的,赵母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目光恨恨的看了眼纪宁的背影。

回了家,纪父纪母早就在纪家等着了。

之前纪宁从公寓搬走的时候,并没有回纪家,而是去了她名下的房子,那里离公司更近。

纪父纪母只以为纪宁是和赵岱吵架了,他们正巴不得纪宁和赵岱分手,所以故作不知。

没想到就在昨天,纪宁给他们打了电话,说是今天就正式辞职回家,打算进公司工作,可把纪父喜得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见纪宁神色平静的回了家,夫妻二人不由对视一眼,纪母小心翼翼的问道:“宁宁,你和那赵岱分手了?”

“嗯,分了。”

“这,为什么?你以前不是说他挺好的吗?”

纪母倒不是想要劝说她回心转意,只是觉得纪宁前些日子还张口闭口都是赵岱,想要和他订婚结婚,他们怎么劝说反对都没用。

结果没多久就这么洒脱的宣布分手,难不成是那赵岱做了什么让纪宁伤心的事情,所以纪宁心寒了才下定决心?

希望纪宁分手是一方面,但是另一方面,纪母也不希望是纪宁被欺负了。

“年轻气盛当然有情饮水饱,可时间长了,新鲜感就没了,我可不想继续和他在一起倒贴他,帮他养全家,还降低自己的生活质量,太亏了。”

纪父顿感欣慰:“那你说你想要进公司也是真的吗?你打算从什么做起?什么时候进公司?”

“我觉得......要不一个月后再进公司吧,工作这么久,我想要好好去旅游散心。”

纪母和纪父对视一眼,二人眼中不由闪过同一个意思:看吧,宁宁果然还是伤心的,所以才想要散心忘了赵岱。

“也好,你工作这么久,去旅游旅游放松也是好事,爸爸待会给你打钱,你随便去旅游,至于公司的事情,没想好也可以慢慢想。”

“不,我想好了,我想要从给爸爸当秘书做起,反正爸你的秘书也不止一个,多我一个也没什么关系。”

“也好,跟在我身边可以练眼力,还能够培养你待人接物,有时候细心也是好事。”

晚上洗完澡,纪宁手机就收到条短信,纪父给她打了五十万,让她不够再给他打电话。

听起来纪家资产近亿不少,但除去纪家的别墅和不动产还有公司和账面上要用的钱,流动资金其实并不多。

尤其纪家的公司是做的计算机行业的,软件开发前期最烧钱,也是因此,纪家拿不出太多的钱来研发大的软件,只能研发小软件。

赚不了大钱,但也能够赚到一些,足以周转和养活公司,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可谓稳扎稳打,也许十年二十年之后,公司市值会有十亿或者是在原来的基础上翻几番,但想要上市成为几百亿的公司就不太可能了。

好在纪家人也都满足于现状,也不是那种太过奢侈的人,所以过得一直很富足。

纪宁前半个月,先是去了Y国和澳洲游玩,吃了几天美食,纪宁还是觉得中餐好吃,所以又回了国内。

章节目录 远离凤凰男(五) 每到一个地方,纪宁都不忘发一张美美的自拍,顺便再发几张美景的图片,生活惬意的让人羡慕。

于是,原公司的不少同事看到她的朋友圈纷纷评论,还有不少男同事则是竭力鼓吹纪宁的美颜。

“哇!这么大的澳龙,还有那个黑金鲍、帝王蟹这些海鲜,我听说只有直径十二厘米以上的才能采摘,这个鲍鱼都有纪宁都脸盘子大小了,至少得长了十几年吧?”

“不只是那么多的海鲜,还有金发碧眼的帅哥。”

“这拇指大小的一碟鱼子酱就得近万元吧?一碟顶我一个多月工资,还有顶级鹅肝......”

“纪宁,我一直知道你是个富婆,然而今天我才真的发现我是多么无知,富婆,我能当你的挂件吗?”

“我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休息的时候去丽江,听说那里风景很美,看了纪宁发的我才相信之前在网上看到的并不是PS过的,我决定了,我下周休息的时候把年休假加上腾出时间和男朋友去旅游......”

赵岱慢慢的划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些同事羡慕吹捧的话,目光扫过纪宁肤白貌美的照片,有穿着泳衣,有穿着民族特色的衣服,还有各种风格的服装,都让他面色越来越黑。

每一张纪宁的自拍都看起来笑靥如花,没有他以为的颓废伤心,反倒如纪宁当初说得那样,离开了他之后,过得更好了。

纪宁不想看到他,他就发短信打电话,可谁知道除了微信,一切的联系方式都被纪宁给拉黑了。

如果说他之前还觉得纪宁没有删了他的微信是对他留有余情,但现在,赵岱觉得纪宁估计是想要让他看看,离开他之后日子过得有多么潇洒惬意。

赵岱也不是那种对纪宁多么深情的人,毕竟他最爱的还是自己。

这一个月来,他也尝试着能不能找到更好的,然而见识过对他百依百顺,费用自包还每个月给他打款,且颜值高的纪宁,他怎么可能再看上低档次的?

公寓他早就搬出来了,租了一个外环两室一厅的房子,一个月不过一千多,但周围的墙壁脏兮兮,网速不顺畅,没有物业管理。

最不方便的就是早上上班还得转车一趟,地铁车费又贵,再加上他母亲离开但是却把赵静云留下照顾他。

因为赵静云追随他的脚步,高考也考到了H市,所以在听说H市打工的工资也不少,就让赵静云先打工赚一个多月的钱,如果能够找个有钱的富家子就更好,还能拿一笔不小的彩礼。

在赵母的眼中,儿子处处都好,已经是H市的人上人,赵静云已经不适合他,但还是想要赚回些本钱。

赵岱愁苦着,心中不断地怀念纪宁,却怎奈纪宁并不在H市,而纪家住的房子也不是随便能进,他之前在外边还被保安驱逐。

而纪宁就没有那么多的烦恼,在外边吃好喝好回来之后,便进了公司当纪父身边的秘书。

秘书处对纪宁的身份倒是知道,但是公司的其他人就不清楚了,也许有人猜测,但不管是纪父还是纪宁,亦或者是那几个秘书都没有人泄露。

纪父的秘书有三个,一个是总秘书,也是纪父最得力的助手林秘书,三十多岁,事情处理的很好。

还有另外两个,一个则是负责文案编辑方面,另外一个则是负责行程安排和行业内的商业动向。

至于纪宁,就没有那么明确的分工了,全看纪父想让她学习哪方面,亦或者哪方面需要人手她就顶上。

第一世的时候,纪宁是做设计师,但婚后也参与了公司的管理,还有第二世管理了几个铺子,在管理方面基本上大同小异,所以纪宁并没有想要耗费太多的精力在管理上。

只不过计算机行业她不太懂,尤其是看不懂代码,这可就是硬伤了。

要知道纪父可是计算机行业毕业,而后在别的公司打工,随着计算机的兴起也算赶了一波创业的末流,创立了公司。

现在的软件当然不用纪父参加研究开发,但纪父觉得最为他一手带起来的团队,至少要能看懂,还能够从大局观想到不同的方面,尽量做到完美。

于是乎,纪父给纪宁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试用一下别的公司推出的软件,再比对自己公司的,多找出对方的优点和自己的不足之处。

而且现在游戏公司挺火的,纪父也有心思想要等现在研发的软件初俱模型,如果能够赚钱,再将赚到的钱投百分之七十研究游戏。

纪宁将试用的软件在电脑上一一注明了优缺点,这才按照纪父的提议,找了几款比较火的游戏试玩。

不过一周的时间,虽然看不出成绩,但最起码纪宁在帮纪父看财务报表之余,对于纪父布置的任务也完成的中规中矩。

暂时找不到错处,提出的意见也比较中肯,只不过公司的软件研发部也给过相类似的意见。

今天,是计算机行业的行业交流会,H市政府组织的,为的是吸引外来投资者,引进更先进的技术和带动经济的发展。

听说不只是计算机行业的许多大企业会来展示他们最近开发出还没面试的软件,甚至还回来不少的投资者。

纪氏也是做的计算机行业,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所以纪父决定带着纪宁一起去。

行业交流会的时间定在了下午的两点开始,纪父和纪宁提前了半个小时到的,今天纪宁只要负责在旁适时的给纪父递方案就好,主要是学习怎么谈判拉投资。

会场很大,也很自由,分为各个不同的小块,只不过因为公司现在研究的软件只开发了一半所以并没有订预席位展示产品。

不过纪父觉得那个软件的前景挺好,就是资金投入不够,这才想要来碰碰运气,也许就能遇上那么一个刚好也感兴趣的伯乐了呢?

眼看着时间到了两点半,有几个投资商来问了,但等粗略扫视他们的初步方案和构想,就都离开了。

纪父也没气馁,带着纪宁到几个大公司外围听他们介绍宫新研发出的软件和项目吸取经验。

谁想没一会儿,纪父就捂着肚子:“不行不行,我肠胃有点不舒服,我先去洗手间,你在这等我别乱走,我一会就回来。”

纪宁点了点头,眼见着那个大公司说完理念,已经有几个投资商有意向合作,而对方正在分发名片,不由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远离凤凰男(六) 纪宁觉得这几年才举行一次的行业交流大会,虽然纪氏还算不上大公司,但总不能白来一趟,至少得给那些投资商或者竞争对手一个印象才枉费她大热天的放弃美美哒连衣裙,换上深色职业装。

等到那些投资商离开对方公司的区域,纪宁忙上前,满是笑容的分发纪父的名片。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纪宁本来就长得好,身材不错,说话间满是自信,谦和有礼的态度,让人生不出反感,不少人都意思意思的接了下来。

至于他们接下来后会不会转眼扔进垃圾袋,纪宁管不着,生意的最初步,有印象总比没印象的好——哪怕只有那么一两秒的印象。

正分发着,没想到一个穿着鹅黄色长裙的女人突然走到她面前伸手:“美女,你也给我一张名片呗?我们是第二次遇到了,看来有点缘分啊。”

对方俏皮的声音,再加上不算正式的衣着,还有那甜美爽朗的声音,让纪宁一下就想起来了。

“你是那天在餐厅帮我说话的那个美女?”

“嘿嘿,不要叫我美女,我还不如你好看,没想到你也是做计算机行业的,不如留一张名片吧。”

纪宁给她递了张名片,自然不会忽视她身旁站着的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纪氏?没听过。”

即便只是简单地叙述,但声音却好听到爆,纪宁才发现自己不光是颜控,还是个声控。

扫了一眼二人,看他们两手空空,手中一个文件都没有,猜测他们要不就是同行业跟着公司来的员工,要不然就是投资商。

大公司总裁没必要亲自到场,小公司的大多看起来也没有对方的气度。

出于以前职业的敏感,纪宁来这里的短短几个月时间,就已经对这世界的各大品牌有些了解,一眼就看出二人身上的都是国外奢侈品领先的高定品牌,还得提前半个多月定制,一件衣服最便宜也是几十万。

纪宁瞬间觉得他们是投资商的可能更大一些,忙将手中的策划书递过去:“两位既然来了这里,想必也是对计算机行业的前景看好,纪氏现在只是个小公司,但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二位有空的话,不如先看看我们公司对于新软件的策划,如果有意向我们可以再谈,没有意向的话也可以做个朋友。”

看着纪宁的笑脸,同上一回餐厅那冷淡的样子比起来,就像是两个人。

尚昱杰鬼使神差的接过策划书,心里还隐隐的有些期待。

哪想一打开,一目十行的看了不到三分钟,就忍不住嘴角抽抽,把策划书递了过去。

“抱歉,我对你们公司的新项目不感兴趣,也不觉得有什么发展前景。”

纪宁觉得扎心,这人看着不错,没想到竟然是个嘴毒的。

“哥,你怎么还是说话这么直白?你这样会注孤生的。”

说着,将手中的名片递了过来:“礼尚往来,这是我哥的名片,希望你们有合作的机会。”

纪宁接过一看,不由了然。

尚景集团,这可是一个早就上市,市值少说也有大几百亿的公司,尚景集团主要是做房地产起来的,不过近年来尚景集团开始投资医疗业和娱乐行业,没想到现在连计算机行业都想要涉足。

如果能够和尚景集团合作,资金方面一定是不用愁的,说不定纪氏还能借由这个机会扩大规模。

眼看着对方不感兴趣的准备离开,纪宁决定努力一下:“尚总,其实我们公司的这个软件还在研发中心,你看的只是一个最初步的创意构想,尚总既然觉得没有前景,不知道能不稍稍给点提点或者建议?”

“建议?你们这计划都不够完善,你们上边既没有考虑到用户的想法,甚至将要办会员租用自行车用户的保证金存入的哪个第三方也没写。如果对方卷款跑了,还有你们推行的自行车被人给当废铁卖了或者二次改造,甚至出现了故障,你们又能回收多少?”

一串串的发问,的确让纪宁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实上随着打车软件的面试,纪氏准备做一款共享自行车的软件,让用户扫码付保证金,只不过还没找到第三方管理保证金的公司,而那些大公司也不愿意和他们合作。

尚昱杰顿了顿,一眼就知道纪宁估计是个新手,连一个问题都答不出,索性不浪费时间,让她知难而退。

“上个月有一款动作冒险类的游戏一经面世就获得一致的好评,叫做冒险王,但是百分之九十的用户都是男的,明明里面都有女性角色,为什么没有多少的女玩家?如果你能够提出两个好的建议,或许我能考虑考虑给你个机会。”

冒险王,这个游戏正巧是她这几天试玩的,纪宁想了想,还真的有想出了几点建议。

“冒险王我玩过,这个游戏说实话,虽然是4D场景,但技能不够酷炫,无法让人融入其中。第二点就是女人的角色的确不少,可只有那种肌肉型格斗式,女性为什么喜欢漂亮的衣服,昂贵的首饰呢?就因为看着赏心悦目,所以我觉得如果商城除了出售武器特效,如果还能有美美的衣服首饰,再加上不同肤色的皮肤和自由组合的五官就更好了。”

尚昱杰没想到纪宁还真能说出不同的见解,顿时对她的看法稍稍变了些。

看来面前的人不是个空有美貌没有脑子的人。

正说着,纪父回来了,见纪宁正在和两个高颜值又年轻的人说着话,只以为是看着纪宁好看搭讪的,忙走了过去。

“纪宁,你们在说什么?”

“纪总,这两位是尚景集团的的人,对计算机行业也有些兴趣。”

尚昱杰见纪宁虽然面上称呼纪父为纪总,但二人距离很近,言语间还带着一丝亲昵,完全没有那种上司对下属的尊敬小心,不由皱了皱眉。

他说怎么问起软件的那些问题对方一个都答不上来,原来是靠的美色上位。

见纪父看着他眼前一亮,还有那极力诉说他产品有多好的样子,尚昱杰便没了心思,脚步一转打算走人。

纪宁怎么会就这么罢休呢?

好不容易遇到了不愁钱的投资商,再说她刚才也提出了意见,忙上前道:“尚总,你刚才不是说我能再给出意见,就考虑考虑给我们公司一个机会吗?”

章节目录 远离凤凰男(七) 尚昱杰顿了顿脚步,他也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更何况对方刚才提出的两点建议的确是工程部那群宅男没提出过的、站在女玩家角度的想法。

“后天上午九点半,公司有一个和计算机公司合作的项目,你们可以来尚景争取。”

至于能不能被看中,他就不管了。

等到二人离开后,本来笑意盈盈的纪父不由垮下脸:“尚景的那个合作项目估计是没希望了,不过宁宁,才一会的功夫你就能和他们搭上话,还能够得到尚景总裁的名片,已经很好了。”

“爸你早就知道尚景的合作项目?是开发什么软件的?为什么说没希望了?”

“你要知道尚景集团业务范围广,现在他们看到了计算机行业的前景打算投资,听说尚景打算投资一个子公司专做游戏这块,只不过之前没涉足过,所以他们临时组建团队还不如找一个成熟的计算机公司合作,不少计算机行业的大公司都准备去争取。”

如果能够和那么大的上市跨国大公司合作,就不用担心资金链会突然断裂,还能够提升公司的知名度,对公司简直百利而无一害。

纪氏和那些大公司相比,人员设备根本就比不上,所以纪父才觉得没什么希望。

可纪宁却不这么想:“爸,我觉得吧,其实我们还是有希望的。”

“怎么说?”

纪宁也跟着管理过公司,看事情的眼界自然不同:“你刚才也说尚景是个大公司,他们是不缺资金的,他们想要做游戏,为什么不直接找那些大公司接洽?大公司的技术和人才是比我们公司好,但你别忘了他们人多,到时候分摊到的利益也不多。”

说到底,尚景投资那些前景不错的行业,为的不就是赚更多的钱吗?

大公司的人太多,和尚景合作,定然会分走不少利润,而且越是大公司,其中纠纷的利益越多,很多事情都会身不由己。

说不定到了后期,还会因为利益纠纷越来越多而被董事会说动提出别的要求或者想要单干。

还不如找一个小点的公司,这样对方不管怎么发展,也不用担心三五年内势头会压尚景,而且因为和尚景的这个合作机会,让他们公司更进一步,如果是个知道感恩的公司就更想要和他们紧密相连。

纪父被纪宁这么一分析,不由又生出了希望。

“照你这么说......要不我们后天去试试?反正也就是几个小时的时间,好歹我们努力了,就当长长见识好了。”

回到家,纪父对着纪母又是一阵夸赞,纪宁吃完饭见时间早,准备去她那二环的房子把剩下的衣服用品都打包回家,以后就天天蹭纪父的车好了。

纪宁倒不是没车,只不过当初和赵岱在一起,赵岱嫌弃车位费贵,还有停车费和加油费,不如坐公交车实惠,所以纪宁的那辆几十万的车就放在了家里的车库。

纪宁坐上看起来还比较新的车子,满意极了。

坐公交那么多人,夏天一关窗就算开了空调凉快不少,可是各种味道都有,没位子坐的时候还人挤人,果然还是开车的好!

本来下午还要上班,只不过纪父看她太辛苦,便破例放她半天的假。

纪宁刷门禁卡的时候,没想到保安对她还有些印象:“请问是602的户主纪小姐吗?”

“我是,怎么了?”

“是这样的,从上个月起,每周末总有一个男人在这门外徘徊,他说是纪小姐的男朋友,想来找纪小姐,只不过因为没有门禁卡被我们拦在门外,不知道下次他再找来要不要通知纪小姐?”

“不用了,我没有男朋友,以后不管是谁来打探我的消息,你们可以说说我把房子卖了,要不然不理会也行,我记得你们小区当时可是说了户主隐私是最重要的。”

“是是是,我们虽不能撒谎,但只要您说了,我们一定不会泄露任何您的消息。”

拿了东西纪宁便离开了,房子她暂时是不打算卖的,但也不打算住了,如果以后有钱了,她还真想在一环内买个房子。

两天时间很快就到了,纪宁倒是没有再穿职业装,而是换了一件普通修身的及膝连衣裙,不仅不会显得失礼,反倒有些出众。

看得出来,纪父还是很重视尚景的这次机会,除了带纪宁之外,还带上了技术开发经理,也就是当初跟着纪父一起组建团队的领队马伦。

对于公司的元老级人物,纪宁还是很尊敬他的,也心甘情愿的当一个小秘书。

如纪宁所料,去的人的很多,三三两两集中在一起,都不用介绍就知道是一个阵营。

还有几个公司见到他们来了,互相递名片打探对方公司,算是一种试探吧。

纪宁也不吝啬,不慌不忙的将纪父的名片递了上去,还不忘介绍身旁的另一人:“这位是纪氏的董事长,这位则是我们公司的技术开发部门的马经理,有兴趣的话可以做个朋友。”

都是表面上客套,实际上大家都是为了能够得到和尚景合作的机会而来,但也没有人会撕破脸。

很快,尚景集团的负责人便迎着大家进了会客厅,会客厅很大,足够容纳两三百人,十几个公司的人各自坐在一起,看着那个最前边的年轻总裁。

“各位也知道我们尚景集团有意寻找一个合作伙伴一起开发一款游戏,如果反响好,后续的合作不是问题,今天有不少公司的人都有意向,为表公平起见,由我们部门的策划经理来亲自和大家说一说我们尚景集团这次策划的游戏初步构想。等到他说完,尚景会给大家一个考虑的时间,只要今天之内将你们按照这次游戏的想法和建议还有策划书提交给我们,三天之内,我们就会从其中选出最适合于尚景合作的公司。”

只是初步构想,尚景自然不可能把游戏全方位讲解,而是就规模阵容简单提点,再加上初步的构想。

听完的时候,差不多快要到中午的时候,大家便各自散去。

章节目录 远离凤凰男(八) 回了车上,是马经理开的车,纪父在后座有些发愁:“宁宁啊,你说这策划书该怎么写?我对游戏行业也不太懂,小马,你觉得呢?”

“纪总,别说你了,我们这一把年纪,有时间都去植发养生了,谁还会去玩游戏啊?”

“爸,马叔叔,你们只是没怎么玩游戏,但说到底,游戏不就是一种软件吗?只不过公司以前开发的软件都是用于生活便利的,但游戏是主要丰富年轻人,让年轻人打发时间,转移压力的一种软件,这么想,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还别说,宁宁你这话说得对,那些游戏我是不懂哪种最受欢迎,但如果我能看到一部分代码,就能懂得大概怎么玩了,所以说还真是有相通的地方。”

女儿被夸奖了,纪父自然是高兴,但还是要矫情一下,要不然让纪宁飘了可不好。

“小马,你也别太夸她,她连个编程代码都看不懂,只不过是玩过几款游戏就飘了。宁宁,看你说得轻松,正好我们也没写过游戏策划,不如你来写怎么样?”

“好啊,正好我也想要试一试,就拿这个练手好了。”

纪父本以为纪宁要拒绝,不想她竟然一口答应,反正他对这个项目成功也没有多少底,问了马伦意见。

于是乎,写策划书这件事情,就交给纪宁了。

得了一个好差事,虽然知道纪父和马经理二人心里可能已经觉得会落选,但纪宁也没有轻言放弃,反倒很认真的问秘书要了策划书的基本模板,太久没写策划书,她都快忘了基本格式了。

纪宁一下午都把自己关在纪父办公室的小隔间,反正秘书只是为纪父服务的,少一个也没人猜测会在纪父办公室的隔间。

纪宁咬着笔头思量了好一会儿,看了一眼ipad,之前她选了手游里三个最为火爆的游戏下载,现在已经下载好。

今天就要交策划书,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试玩,索性直接划到评论区看了不少评论,刨除那些好评和骂人的评论,只看那些中规中矩的建议,看完之后,纪宁心里大致有了底,再拿出手机放了一遍今早的录音。

策划书没有太多的专业术语,毕竟纪宁还没涉及到公司的行业里,只是学了个皮毛。

写完后,纪宁将策划书发给纪父邮箱。

纪父本来还不在意,见是纪宁发的,这才点开看了。

纪宁忙不迭的出了隔间,站到纪父身后:“爸,你不要看什么专业术语,你就看内容,想象一下你是尚景集团的负责人,要不就想象我是个想要和公司合作的人,这是我递交的策划书,你觉得我还有哪里需要改善的?”

“如果不看专业程度,你的几点建议有站在公司的角度,也有站在玩家的角度,倒是不错,但是还不够。”

“哪里不够?”

“你要知道,尚景是个大公司,你在后面写的营业利润会有多丰厚只是你的猜测,也不是没有亏的先例。对小公司来说可能有用,但对于大公司来说,就不够看了。”

“首先,我们公司比起那些计算机行业的优势在哪?要不然一个大公司,为什么要相信我们小公司的技术更好呢?其次,就是如果选了我们公司,纪氏需要做什么,尚景又需要做什么,两者之间怎么配合,以谁为主导等等问题都要考虑。”

纪宁恍然大悟,她只顾着画大饼,但是后期如果两个公司合作之后的问题,她的确没有深想。

一连改了三次,纪父才总算对她的策划满意不少,就是马经理下班回家准备睡觉,也被她拜托着花了小半个小时看了策划书,给出了肯定的意见,这才心满意足的按照名片上的邮箱,发给了尚昱杰。

彼时尚昱杰正揉了揉眼睛看完最后一份策划书,准备关了电脑休息,不想又显示有人发给他邮箱。

看了眼时间,时间是晚上11:58分,距离今天过去还有两分钟。

对方这邮件的卡点时间,让他这个有时间观念的人也不由带了点咬牙切齿感觉,最后只得认命的打开邮件浏览。

其实尚景家大业大,一个小小的游戏公司的策划书完全用不着他亲自查看,公司里多的是能人。

只不过组建一个游戏公司,创造出国内最受欢迎的大型游戏之一,是他上学时候的一个梦想。

即便现在的他已经成为公司掌权人,身家不菲,对游戏也没有以往的那么热衷疯狂,但他觉得与其一直将这个念想压在心底成为遗憾,还不如当成一个兴趣,反正尚景不缺这点钱,而且现在计算机信息行业越来越发达,如果用心做也能赚不少。

看了一眼,邮件是用纪氏的名义发来的,但是策划书的署名却是叫做纪宁的人,一听就是个女人。

尚昱杰倒是对纪氏有些印象,毕竟前两天行业交流会上,那么一个样子出众的女人却是个行业小白,而且好似靠姿色上位,再加上今天出现的时候又穿得那么引人注目,他就是想忽略也难。

看了几句,话语中带着些专业术语,但更多的倒没有太过书面的话,反倒像是平白直叙。

作为一个看惯了各种专业人才编写的各类策划文案,这无疑有些不合格,但他却并没有就此不看,反倒饶有兴致的换了个坐姿,仔细的看了起来。

之前看的那些策划书,无一不是在说自己的公司有多么领先的技术和多么好的人才,接着就是附和与赞扬今天的那个构想,也有少数几条有建议的,但大多都着重于假设两家公司合作之后,会有多么好的前景和未来。

画大饼是每个公司都会的伎俩,他在洽谈合作的时候,有时候也不可避免的会用上这个方法,只不过这个策划里更多的不是吹嘘,不是那些看不到的东西,而是就事论事的从今天的构想中引申,再站在各自公司的立场分析。

甚至还略略提点了自己公司的不足,如果双方合作,有一些事需要一起配合的。

尚昱杰唇角一勾,身子放松的向后仰去:“她还真的大言不惭,不过有点料子,懂一点心理分析。”

章节目录 远离凤凰男(九) 纪宁发完邮件后,接下来的三天,刚开始的时候还会有些忐忑,但后来被手头的上的事情转移了注意力,就没有时常想起。

纪父觉得她来公司的这段时间,懂得变通,也有一定的自信,虽然在秘书的职位上达不到专业水准,但也勉强算过关,所以就把纪宁调去了信息工程部,让她在马伦手下学着看软件编程。

其实纪宁是迟早要接替纪父的职位,也不是必须要会看编程会做软件,只要做好一个管理者就行。

不过纪父觉得,他是计算机毕业,公司当初是由一个爱好计算机编程的小队伍组织起来,形成现在的规模,纪宁是无法如他创业初期那样参与到每个部门,但最起码公司的老本行不能丢,就像一个金融投资公司,你最起码要懂得学会看K线和大局观,这样也不怕别人糊弄你。

对于一个计算机行业的门外汉来说,就算教她的师傅是一个技术卓绝的人,但她也有些吃力。

才刚刚触摸到入门的门槛,好不容易能够休息一会,想要玩个游戏轻松一下,不想就见手机提示收到邮件。

纪宁一愣,忙点了进去,看到内容不由揉了揉眼,猛地跳了起来,把一旁马经理派来教她的一个程序员都给吓了一跳。

“马经理,我的策划案通过了,你快来看!”

马伦正巧出了办公司,在和她对面的几个程序员讲解程序,听到他的话也是一愣,随后想起了什么,忙转过来和她一起扫了眼邮件。

“居然真的通过了!”

纪宁抑制不住兴奋:“我去告诉纪总。”

纪父看到邮件的时候还有些不可置信,还拿着尚昱杰的名片再三核对上边的邮件,确认邮件中的前缀和logo都是尚景集团,邮件也是尚昱杰的亲自发的,这才抑制不住的红光满面起来。

“宁宁啊,没想到你还真有一手,竟然就这么脱颖而出了,尚景集团约我们下午去紫豪餐厅用餐谈合同,你快回去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我觉得我这身就很好啊?”

纪氏公司不大,也没有什么上班一定要着正装的要求,只要不特别暴露和标新立异就行。

现在又是炎热的夏季,纪宁便穿了一件青花瓷的及膝旗袍,白色底青色丝线勾勒,看起来端庄典雅。

纪父也没什么要求:“也行吧,那份策划书是你写的,估计到时候尚景的人问起,还要你解说,不过如果他们敬酒,你就说酒精过敏,别傻乎乎的被人捧两句就喝了。”

“知道了。”

纪宁一笑,只觉得纪父对她也太高看了,之前的几次接触,她可是从那位尚总的眼中看出,对方看着她没有一丝惊艳和眼神的停留。

而且对方又帅气多金,她只是个商业小白,怎么可能对她感兴趣?

下午商谈的时间快到,纪宁和纪父提早到了十分钟,才坐下没多久,尚景的人也来了。

她本以为尚昱杰堂堂一个尚景总裁会很忙,就算不忙,这种签约的小事也只是会让负责人来代表会签,却没想到来的却是尚昱杰和他的妹妹。

尚昱杰坐下简单的介绍了一句:“这是舍妹,也是我们尚景集团的顾问律师尚薇彤。”

“美女,我们又见面了,”尚薇彤俏皮的样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印象中严肃正经的律师,将手中的Iipad递过,“你们先点单吧,待会我们一边等上菜,一边可以浏览合同。”

紫豪餐厅是H市数一数二的餐厅,人均消费三千起步,就是纪宁也第一次到这里来。

几人随意点了几道菜,尚薇彤这才从公文包中拿出两份文件递给二人:“这是合同,你们可以先看看,有什么不明白或者觉得需要商议的可以提出来,二位没带律师,也可以拍照发给贵公司的律师问一问,我们可以等待。”

签合同最怕的就是玩文字陷阱,纪宁直接拍了照发给和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律师,而后便和纪父一同仔细看了起来。

期间陆续上了几个菜,二人大致将关系到利益的条款和规定看完,律师也回了消息,说是合同没问题,纪父这才放心签约。

签了合同,二人的心才定了下来,开始享受美味。

尚薇彤也没有料到签约会这么顺利,反倒没再说工作上的时候,只是很好奇的看着纪宁。

纪宁感觉敏锐,对尚薇彤的眼神并不讨厌,只是奇怪:“尚小姐怎么一直看着我?难道是我脸上沾上灰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你怎么这么好看,能力还这么好,要知道那么多大公司都有心合作,结果偏偏你写的策划书脱颖而出。“

“不是我脱颖而出,”纪宁喝了口果汁,轻瞥了眼尚昱杰,“是尚总给面子,我们纪氏才能有机会。”

尚昱杰抬了抬眼皮,吃东西的样子优雅美观:“能力与机遇并存,纪小姐能够有胆量应邀而来,就已经是胜利的开始。”

“谢谢尚总夸奖。”

纪父不着痕迹的看了好几眼尚昱杰,不得不说对方无论礼仪气度都属上乘,而且年纪轻轻能够管理那么大的一个公司,可见能力也不低,长得也不错,但纪父还是觉得自己女儿就是颗水灵灵的大白菜,任何有不轨之心的都是那想要拱白菜的猪。

好在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这一餐尚昱杰可以说是少言寡语,更没有表现出对纪宁别有心思,让他不由放了心。

回了家,纪父在纪母面前照例又是一阵夸耀,直把纪母说得喜上眉梢,还决定明天周末要带着纪宁好好去买买买,当做奖励她。

正好,纪宁也觉得这段时间忙着工作,也该有个适当的放松时机。

于是母女二人第二天一早就去做了个美容SAP,再接着吃了饭便开始买买买大业。

“宁宁,你看那家的高跟又出了新品,我们快去看看。”

二人才进店,选了两款时尚又好看的高跟鞋便坐在一旁等到售货员翻找适合的尺码试穿,不想当那个负责试鞋的人抬起头,三人都愣住了。

章节目录 远离凤凰男(十) 纪母下意识的拉着纪宁的手就准备离开,谁料还没付诸行动,赵静云倒是先拉下脸来,将手中打开的鞋盒一把关上,气呼呼的起身:“你们走,我不做你们的生意。”

旁边的导购一听,忙上前小声问她:“静云,你胡说些什么?这两位是客人!”

“我管她们是不是客人,我可不欢迎你们,你们去别家看鞋吧。”赵静云丝毫没有放小声的意思,目光直直的看着纪宁。

让她来给这两个人穿鞋试鞋?

门都没有!

她可没有忘记纪宁和她哥分手后,她本想用自己的温柔让她哥注意到她,却没想到她哥说只把她当妹妹。

凭什么她这么好这么温柔还努力,得到她哥的心就算了,而纪宁只是个娇娇大小姐,有个好的家世好还有个好的样貌,竟然就这么对她哥弃如敝履!

纪宁听着她的话,顿时笑了:“不欢迎我?你是什么身份?让你们店长来,我要投诉她。”

“这......这不好吧?小姐,静云没有恶意,她只是胡言乱语罢了,要不然我给您打个九五折?”

“呵,你觉得我们缺那么点钱?胡言乱语就可以败坏你们店的声誉,开门赶客?找你们店长来,要不然我亲自打电话到你们H市的总代理去问问,我们尊享VIP客户,竟然是这么个待遇?”

一听纪宁她们是尊享VIP客户,导购顿时怂了,那可是年消费满三百万才会被提升为尊享VIP,算是尊贵级大客户了。

那位店员只能上了二楼把店长叫了下来,简略的说了赵静云刚才的行为。

可即便是没有任何添油加醋,有脑子的人一听就知道谁对谁错。

顾客上门,笑脸迎人是最基本的,就算是顾客为难,也不能直接赶人翻脸,这是所有服务行业最基本的准则。

店长匆匆而来,笑容亲和:“两位客人,事情我已经初步了解了,这件事的确是我们不对,在这里我先向二位道歉。我知道二位身为尊享VIP客户,不缺钱,但我们为表歉意,给二位打个九折,请接受我的道歉。”

这么一说,纪母心中顿时舒服不少,但纪宁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你的态度很好,但她呢?我们连为难都没有,她就直接脸色这么难看,大言不惭的赶人,这就是你们洛伦鞋业的待客态度吗?”

店长懂了,瞪了一眼赵静云,呵斥道:“小赵,还不给二位道个歉?”

“我......抱歉。”

赵静云到底还是在乎这份工作的,别看只是个试鞋员,但因为这家鞋店挺有名,每一双价钱都不低,一双就顶的上她打工好几个月的工资。

也正是因此,每卖出一双鞋,提成也不错。

赵静云只觉得心中委屈,但碍于店长的话,她只能不情不愿的道歉,说得很小声,因为离得近,纪宁也听到了。

不过,对方这么不情不愿,纪宁又不是圣母,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不好意思我没听见,你之前说话可是神气嚣张的像是自带了扩音喇叭,怎么现在就和嘴巴被黏上了一样,发不出声?”

“你别太过分!”

“听听,现在指责顾客的声音又大了,所以我刚才让你道歉大点声音很为难吗?”

“不过分不过分,”说着,店长便转头对赵静云使了个眼神,“好好道歉,大点声音。”

赵静云看了眼嘴角挂着笑意,眼中带着倨傲与嘲弄的纪宁,又看了眼一旁让她屈服的店长和几个同事,只觉得好似被人侮辱了一般。

赵静云将怀中的鞋盒猛地扔到沙发上:“我不干了,就不道歉,纪宁,你别想羞辱我!你这种玩弄感情的人,不配得到我的道歉。”

“啪啪啪!”纪宁鼓了鼓掌,虽然赵静云所在的层面,她的话对自己构不成任何问题,可她向来是个以牙还牙的人,“玩弄感情?你说的玩弄感情就是我每个月跟着你哥吃素,省吃俭用,每个月给大把钱给你哥,甚至还想要把家里全款买的几百万的房子白送给你哥?你们一家可真不要脸!”

赵静云脸色一红,只觉得周围向来友好的同事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审视。

“你,你别血口喷人,歪曲事实。”

“是不是歪曲事实,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可是有银行转账记录,不信回去问你哥吧。”

纪宁说着,便和纪母一同离开,至于赵静云,她赶人在先,狂妄在后,还在店长的面前这种态度,不用想,她的这份工作一定泡汤了。

赵静云身为女主,并不是那种万事隐忍的单纯女主,她的隐忍全部给了赵岱。

再说她本来只是暑假期来打工的,已经在这里打了一个多月的工,眼看要不了多久就要开学了,她现在走也顶多少拿几天的工资而已。

赵静云说着就要离开,然而这目中无人的样子却让店长更气了:“你走吧,今天你犯的错,我会扣你三天的工资作为惩罚。”

而另一边,二人出了鞋店,纪母看着纪宁毫不在意的样子,才真的相信她已经完全放下了过往,却也不忘提点她。

“我早就想说了,赵家人看起来都是一股子小家子气,只会占人便宜,轻易不肯付出,以后看到他们离远点。”

“妈,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避着她?再说我那个店长的脸色,她也待不长久。”

“你呀你,刚才是故意的吧,不过做得好。”

纪母可不希望纪宁是那种谁都可以欺负的人,她的女儿有资本由他们撑腰,凭什么要被人欺负?

很快,二人便将这插曲抛诸脑后,继续逛了起来。

等到周一上班的时候,纪宁一大早到公司,就见工程信息部的人在忙着更换电脑,且还有一些陌生人来到公司。

纪父说那是尚景派来配合他们工作的,另外因为前两天签署完合同,尚景就将合同上答应提供的前期资金款项打来了三分之一,所以公司换了一部分更为高级的机器设备。

纪宁不懂这些,她还在初学者阶段,继续根在一旁苦哈哈的学着看编程代码,还有和尚景的接洽也交给她,美曰其名那位尚景总裁的妹妹尚薇彤对她挺有好感,又能培养她的交际能力。

实际上是觉得她算是公司那么多人员中和那些年轻人一样喜欢玩游戏,又有朝气的一员,所以能够代表那些玩家提出更好的建议。

于是乎,纪宁每周就要去一趟尚景,算是汇报工作加上探讨,毕竟尚景只是有一个大致的模型构架,但从未涉及过游戏领域,所以给出的游戏类型方向都有些模糊。

章节目录 远离凤凰男(十一) “尚总,你是想要做一款并非冒险类,而是团队竞技的游戏是吗?那团队竞技是四人还是五人还是更少呢?”

“五人吧,就像手指一样,五个为一体,但是队员之间不能互相伤害,而且最好队伍与队伍间能够互通语音。我希望这个游戏,能够让男女玩家都喜欢,而不是偏重某一方。”

纪宁点点头,也就是说,想要皮肤或者技能做的酷炫一点,还能够有不少靓丽的装饰和服装等等。

看来回去要好好试玩竞技类的游戏了。

“对了,NPC我觉得不需要设立,我不希望有一直干涉玩家任务的NPC,也不要设立那种所有玩家齐聚一堂的地方。”

“明白。”

尚昱杰看了眼纪宁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他都说完好一会儿,可对方还在记录,不由皱了皱眉:“你不是纪总的秘书吗?”

“是啊,尚总记忆力真好。”

“可是作为总裁秘书,速记不是基础技能吗?”

纪宁:......

对不起,她能说向来她都是那个吩咐的人,而作为记录人员还是第一次吗?

她正想解释两句,不想尚昱杰又开口了:“说到记忆力,我记得你也姓纪,难道和纪总是亲属关系?”

纪宁挠了挠脸,轻咳一声:“他是我爸。”

“哦。”

纪宁:为什么她觉得对方看他的目光,好似在说怪不得你这也不会那也不懂还能当总裁秘书,原来是靠关系上位。

“那么尚总,如果你没有别的要求了,那我就先......”

看着纪宁起身,尚昱杰也索性拿起一旁的外套站起:“正好,现在差不多下班了,耽误了纪小姐这么多时间,既然纪小姐饿了,我自然不会吝啬这顿饭。”

纪宁:我是谁?我在哪?

她明明是想要先回公司,您老哪只耳朵听到她说饿了?

不过看尚昱杰都已经开了门,还绅士的站在一旁做了个请的姿势,纪宁倒也不好扫兴,反正两家公司作为合作商,吃顿饭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不会就他们两个吧?

才这么想着,二人才出了办公司,就见尚昱杰打了个电话给尚薇彤,让她一同下来吃饭,纪宁这才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这一次,三人去的是翠微阁,是H市内最好的一家私房菜,听说老板祖上曾是御厨,他做的菜不仅贵,而且就是身价颇丰的企业家也不一定会接待,能够被他接待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有权有势,亦或者有相熟的人介绍才行。

可以说,原主以前可是想过来这吃,只不过就连纪父都被拒之门外,所以原主就歇了心思,再加上后来和赵岱那个渣渣在一起,就更没怎么吃过昂贵的东西了。

没想到,她竟然能够托他们兄妹二人的福,有幸来这里吃。

“尚小姐,你给我介绍介绍呗,我这还是第一次来吃,都不知道哪些好吃。”

“菜单上的都是宫廷菜,比如这个黄焖鱼翅,鱼翅选的是最为极品的部分从国外空运而来,而汤底是用金华最上乘的火腿前蹄的第二层肉片,扇贝用的是巴掌大小的新鲜扇贝,还有两只五年以上的老母鸡等等熬成的汤底,那味道,真是一绝。这里每道菜都精益求精,为的就是不堕了祖宗的御厨之名,你要是不知道吃什么,我来点就好了,保证你好吃的连舌头都要吞下去。”

“好啊。”

菜很快上了来,味道也的确不错,就连尝惯了美食的纪宁都忍不住竖大拇指。

若说之前纪宁还有些客套,那么一顿饭下来,纪宁和尚薇彤简直是相见恨晚。

全程基本上都是尚薇彤和纪宁在说,二人从美食,一直聊到化妆品、首饰和哪家的最新款衣服包包,感情瞬间升级,于是二人自然而然的留下了各自的联系方式。

吃着吃着,尚薇彤不由凑过脑袋,小声问她:“你觉不觉得我哥名字很奇怪啊?我觉得他这个名字,完全代表我妈当初怀他时候我爸的感觉。”

“郁结于心吗?”

纪宁技术是下意识的说着,等到说出口,只觉得一道目光犀利的扫来,让她不由捂住嘴,朝尚昱杰尴尬的笑了笑:“那啥,我胡言乱语,胡言乱语。”

“哼!”

最终,胡言乱语的成了尚薇彤,因为三人中只有她喝的是酒,说是很难得的桃花酿。

闻起来淡淡的带着桃花的香气,可后劲有些大,纪宁本来想喝的,但听尚薇彤说就算喝醉了也没事,有尚昱杰送她回家,纪宁顿时就改喝现榨果汁了。

二人起身,尚昱杰看了眼有点醉意的尚薇彤,面色满是嫌弃,毫不犹豫的吩咐她:“你扶她上车,司机在外面。”

“尚小姐不是尚总的亲妹妹吗?”

“我洁癖,扶她会沾着酒气。”

所以,这个苦差就让她来了?

得了得了,谁让对方是金主爸爸呢,再加上尚薇彤这人还不错,纪宁也不计较这些,半扶半架着她上了车。

等到帮尚薇彤记号安全带,纪宁关上门退后一步,谁知道司机就这么开车走了!

你们家大总裁还没上车呢!

谁知尚昱杰却转身朝另一边走去:“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可以打电话......”

“你的车还在尚景停车场,现在打电话叫司机,也得等上十几二十分钟,这么晚了,你让我陪你在这等上二十分钟喂蚊子?”

“尚总你可以先回去。”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有风度?这么晚了如果你遇到什么危险,那尚景和纪氏这段时间的努力就泡汤了。”

好吧,为了不浪费时间浪费钱,纪宁认命的跟在尚昱杰身后上了车,来的时候是尚薇彤拉着她一起坐尚昱杰的车,导致她明天还得再去尚景取车。

上了车,纪宁怕尴尬,想要玩手机分散一下注意力,却不想还没解锁,就听到来自身边的送命题。

“郁结于心,看来你是没仔细看我名片上的名字,嗯?”

声音还是该死的好听,可惜此时的纪宁已经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

“咳咳,尚总误会了,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所以才......”

“哦,原来是这样,”还没等纪宁松口气,不了对方下一句差点让她呛死,“正是因为你没想那么多,所以不经意间才说出了你的心里话?”

章节目录 远离凤凰男(十二) 纪宁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我说我是无辜的,尚总相信吗?”

“你觉得呢?”

“好吧,我现在郑重给尚总道个歉,请你大人大量原谅我的心直口快。”

“呵呵,心直口快?”

“不不不,是口不择言,胡言乱语,胡说八道。”和聪明人果然不能玩文字游戏。

第二天,纪宁蹭纪父的车去上班,等到下了班便打车去尚景拿车。

她开着车才出了地下车库,正要掉头转弯,不想突然一道身影挡在车前,让她成功的皱了眉头。

稍稍降下三分之一的车窗,纪宁面上满是不耐,粗略扫过赵岱一眼。

对方穿的人模人样,虽然是西装革履,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值多少钱,手中还提了个公文包,看来是来推销谈合作的?

“纪宁,你这些天你还好吗?我去找过你......”

“好狗不挡道,麻烦让让。”

赵岱还没来得及诉说衷肠,就被纪宁的这句话说得脸色涨红,隐有怒气。

想到身后等在原地的同事和那羡慕的眼神,赵岱又将升起的不耐压了下去:“纪宁,我听说纪氏和尚景合作,我想见你,所以我就努力进了尚景,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你真的误会我了......算了,我说再多你也不会信,我只是一时没忍住,这才过来,其实我只要能够偶尔见你一面就满足了。”

“想见我?”

纪宁扬了扬眉,看着赵岱故作深情弯腰低头的样子,目光却是越过他看向身后几个看向这边的男人,看起来满是羡慕。

纪宁瞬间就懂了,合着赵岱这是在拿她炫耀?

至于他来尚景的原因,心思一转,便猜了出来。

赵岱最是好面子,而她离开公司之前,又那么不给赵岱面子,公司难免对他会有什么流言,至少他想要在公司找女朋友几乎是不可能了,条件差的实习上他看不上,条件好的又不耻他的行为,可不就是待不下去吗?

不过另一方面,赵岱不管是读书还是业务能力,都还算不错,更何况他还有好看的外表为他加成,所以想要进尚景当一个普通的销售员自然不是问题。

而赵岱说的进尚景只为看到她?

想想都知道是假话。

在纪氏都没多少人知道她和纪父的关系,更别说她会是这次项目的负责人的事情。

赵岱那个层面根本不可能打听得到,而他之所以这么说,也就是说可能昨天就在公司见到她了,也认出了她的车,所以才会来这里碰碰运气假装偶遇。

赵岱见纪宁扬起笑容,心下一松,去不想纪宁的下一句话,彻底让他笑容一僵。

“那你现在见到了?可以别挡道了?”

话里话外还是在把他比作狗!

赵岱脸色一沉,不想身后又出来一辆车,停在纪宁的车旁边,墨色窗户降了下来,露出那张冷峻的面容。

尚昱杰扫了眼脸色难看的赵岱,再看了看纪宁:“什么事?”

“尚总,我不过是来取个车,就突然冲出来一个自以为和我很熟的人挡道,这该不会是你公司的员工吧?”

现在是在尚景公司的门口,对方手中拿着一个公文包,身后还有几个站在门口的员工,显然赵岱就是他公司的员工。

尚昱杰并不认识赵岱,毕竟在他看来,除了公事,没什么事情值得他记挂,更别说面前的这个人和他并不是一个圈子的,自然更不关心。

听了纪宁的话,再看尚昱杰开着的车,赵岱立刻露出殷勤的笑容:“尚总,误会一场,纪宁小姐和我闹别扭,让您见笑了。”

不只是尚昱杰没认出赵岱,赵岱一时间也没认出尚昱杰,毕竟在他看来,当时去的那家餐厅虽然价钱不低,但以尚昱杰的身价,去那里就像是他去大排档一样不可能。

再者那个时候,他主要的注意力是集中在纪宁身上,顶多对尚薇彤有些印象而已。

尚昱杰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回答纪宁的话:“大概是临时工吧。”

“哦,临时工啊?那这位临时工,麻烦可以麻溜的滚开了吗?”

赵岱不得不让开,纪宁升上车窗,这才一踩油门开走了。

尚昱杰紧随其后,等到十字路口,二人车子这才分开。

因为和尚景的合作,纪宁渐渐充实起来,只不过并不是每次她去尚景接洽商议的都是尚昱杰,有时候还会是他的助理。

纪宁倒是觉得没什么区别,最为顺心的就是,赵岱没有再不长眼的凑上来,时间一长,纪宁反倒渐渐忘了这个人。

大型游戏的制作时间很长,少则三五个月,长的一两年都有。

眼看着半年多的成果终于到了试运行的时候,纪宁和公司的人都吊了一口气,在电脑前盯着数据和评论。

这半年来多,她学得很快,已经能够看懂代码,还能够自己尝试着编辑一些程序和改造程序,甚至连自己的电脑和手机都试着改造过。

而且纪父有心培养她,不少正式场合和谈生意都会带上她,慢慢的,她在公司的职位已经从秘书变为运营部副总监。

对此,运营部的人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公司现在生意蒸蒸日上,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们和尚景合作,有了大笔资金的注入,他们之前的一些软件也能够修复完善的更好,而和尚景的合作,则是纪宁一人谈下来的。

扪心自问,如果当初是他们去洽谈,没一个会有那个自信觉得会成功,再者前些时候纪宁被升任的时候,她和纪父的关系就已经没有瞒着了,所以公司的人都知道,纪宁的位置不止于此。

人家是奔着接人公司去的,这个副运营总监的位置迟早要让出来的。

不只是纪氏,就是尚景也有负责接洽游戏示意的几个负责人盯着数据等待反馈。

好不容易等到凌晨,纪宁难得没有为了美容觉而早早睡去,她想要第一时间看到成果,想要知道这半年多的努力究竟是不是白费。

“出来了,数据出来了,昨天一天就有八百六十万的玩家注册试玩,目前得到的反馈只是说英雄量有些少,但游戏很好玩。”

章节目录 远离凤凰男(十三) 纪宁送了口气,见大家开心的样子,不忘道:“这多亏了尚景的宣传,不过我们功劳也不小,看昨天的数据,可能今天甚至之后还会有不少玩家注册,你们要注意盯着,不要让后台崩了。”

就像电影一样,想要让一款游戏被众人所熟知,前期的宣传必不可少。

而昨天不过是个开始,想必经过昨天那些试玩的玩家反馈和安利,再加上这些天尚景的宣传,后面的几天玩家一定会越来越多。

很多游戏都是刚开始好玩,但是玩着玩着,各种问题和反馈才会逐渐彰显,算是游戏的一个过渡期。

所以前期很重要,但后期才是最为让人忧心的,只要时间一长,能够让老玩家停留,新玩家不断增多,这个游戏才算是成功了一半,接着就要不断开发更新。

纪宁预料的没错,之后的几天,注册试玩的人越来越多,甚至短短三天,注册试玩的玩家已经突破五千万,短短七天,就已经有近两亿的人在试玩。

同时,随着这几天的试玩,不少玩家的反馈也从吹捧好玩变成了催促。

催促他们再出多点英雄,而且因为刚开始玩,不少人都对技能的实用不太熟悉,除了技能的多样,还希望能够看到教程或者是攻略。

就在此时,网络上突然多了一个近些天很火爆的名叫至尊的是英雄打斗视频,关于五个职业都有,只不过是代表性。

比如中路法师用的就是月下貂蝉,随着大招的莲花绽开,只见月下貂蝉如舞蹈一般轻盈舞动,而对方敌人陆续而来支援,想要捉住月下貂蝉。

然而月下貂蝉朝旁一跃,就脱离了敌人的攻击范围,且随着她一跃,周身的莲花击打敌人,竟然能够以一敌三。

很快,对面的两个脆皮就被月下貂蝉给秒了,只剩下了一个血条超厚的双斧老人,而且对方的大招是在血条快要没了的时候瞬间回血。

月下貂蝉追在后边,眼看着已经离开自己大招的炼化范围内,一二技能的冷却时间也变长了,而对方的两个队友还在赶来的路上。

眼看着双斧老人血条快没了,双斧老人立刻启动大招瞬间回血三分之二。

好在月下貂蝉之前拿了一个蓝buff,所以即便蓝消耗的很快,但回蓝的速度也很快。

就在双斧老人终于挣扎着进了己方塔中,而此时的他已经只剩下了一格血条,前方离他几步远处队友也已匆匆赶来。

本以为月下貂蝉会就此退缩离开,不想对方却一鼓作气,猛地旋转跳跃进了塔下,顶着敌方塔的伤害,就这么一招将双斧老人击败于塔下。

前来接应的两个队友见此,忙要上前攻击,在他们的塔中,对他们来说非常有利。

然而不想月下貂蝉却侧身朝一旁的墙壁一跃,穿墙而过,就这么逃了出去。

“好!真是精彩,技能这么好看,而且每次发出技能说台词的声音真的好酥,爱了爱了!”

“对啊,我好想要月下貂蝉,尤其是那美丽的舞姿,还有那句‘不要爱上妾身哦’真的是绝了,我听着都觉得想要买下来,跪求幕后配音小姐姐照片。”

“我本来就是个音控,以前玩的游戏都是五大三粗,要不然就是穿得特别少的英雄,看起来真的要多不正紧有多不正经,但这里面的英雄却好看到爆,甚至听声音都有种让人忍不住想要跟着重复的感觉。”

“不止,甚至还很飘逸,很空灵,也没有NPC布置任务,以前每次玩游戏都要先去NPC那里接任务,然后完成后再跑回来,我头都快要晕了,也不想要浪费时间,这个游戏好好玩啊,跪求英雄多一点。”

“你们快看,不只是女性玩家的月下貂蝉有视频,就是我喜欢的猴哥都出现了,看来不只是有历史人物,还有神话人物。”

“不瞒你们,我以前小时候看西游记的时候,总有一个自己就是那能力超绝的猴哥,这款游戏终于让我圆满了......”

不一会儿,针对各路各种职业的视频被放出,没一会儿就吸引来了不少的玩家评论,让本来还摸不着头脑要怎么玩的人,顿时明白了不少,接着又继续投入到了练英雄的游戏中。

技术部的人一直看着后台的反馈,发现除了抱怨英雄少之外,基本上都是吹捧,顿时放了心,小心的维持着后台的数据。

这一次游戏的推行,无疑是成功的,纪宁带着她的专属秘书,亲自去了尚景汇报。

“自从游戏试运行的这一周看来,反响不错,大部分玩家说得最多的问题就是每一种职业的英雄有点少,而且他们组队开黑玩着玩着就没有意思,赢了不过就是一个胜利的标语,输了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得到的金币少了点,不过我们已经想好了改进的方法。”

尚昱杰正好改完手中的文件,将其放到一边,身子慵懒的向后一靠:“说说看。”

“首先自然是多开发几个英雄,为了没有版权纠纷,我还是觉得用一些历史人物甚至神话人物的好,这是其一。其二我觉得可以改制成一个排名,就像是之前我玩过的冒险王一样,从一级到六十级,每次升几级,就能够提升技能或者转职等等新的任务或者技能,我们可以效仿做一个排名,俗称排位赛。”

“想法不错,只不过如果你们现在太快上新的英雄,到时候很容易产生饱和,那些玩家来不及一一试玩学会,你们又出了新的英雄,前期可能还有新鲜感,但时间一长,没玩过的英雄太多,渐渐地他们就不会那么想玩了。”

说到底尚昱杰是怕更新的太快,导致玩家失去新鲜感。

“尚总说的这个问题我也考虑到了,所以我这边有个详细的策划书,您请看。”

接过纪宁递来的策划书,尚昱杰挑了挑眉,恍惚间想起当初那个‘不太专业’的策划书,和现在的一对比,显然高低立现。

“没想到半年多的时间,纪小姐进步很大,而且想事情也很全面。”

章节目录 远离凤凰男(十四) 纪宁脸不红心不跳的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谢谢尚总夸奖,人总是要进步的,而且这半年多以来,尚总也教会了我不少。”

尚昱杰一目十行的看着,策划书上不止有他刚才提出来的异议,甚至还想到了更多,就是他,也挑不出什么错误。

“这份策划书想得很周全,我还要再看看,不过玩家千千万,我们想得再多也只能代表一部分玩家,等到时间久一点,再看看有没有别的问题。”

“好。”

“时间不早了,我在餐厅定了位置,纪小姐可否赏脸?”

“当然。”

这段时间以来,基本上她每次来汇报,如果正巧是和尚昱杰汇报,对方十次有七次会提出一同吃饭。

当然,都是带上尚薇彤。

而且每次选的吃饭餐厅,味道都特别好,让纪宁这个小吃货很有口福。

尚昱杰也送过她回家,只不过只有两三次。

一开始纪宁还觉得尚昱杰可能是对她有点意思,但从对方的行为又不像,久而久之,纪宁就觉得可能是她想多了,尚昱杰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好的合作伙伴罢了,所以请合作伙伴吃饭,不过是为了她能够继续任劳任怨的努力工作。

本以为尚薇彤会像以前那样在餐厅等着,毕竟这也不是没有过的事情,尚薇彤是公司的法律顾问,但公司并没有限制她只能为公司服务,所有时候她有时候会在别的公司帮忙处理事情,自然就不能和他们同路了。

谁知到了餐厅的时候,尚薇彤并没有在,而且这个时间点餐厅里竟然没有别的人,难道是不好吃?

但又怎么可能?

尚昱杰有的是钱,难道还会委屈自己吃难吃的东西吗?

这么想着,就见尚昱杰看了眼一旁的服务生,对方立刻会意上前在凳子上铺上一层薄薄的轻纱,而后给他们拉开座位。

好在和尚昱杰吃饭的次数多了,对于对方的洁癖行为,纪宁也有些习惯,倒是没多大惊小怪。

服务生退下,周围的窗帘被拉上,纪宁还没反应过来,餐厅就陷入了黑暗。

下一瞬,就见一道微弱的光芒从身后慢慢靠近。

服务生推着推车,上边是一个小小的蛋糕,不大,看起来也就适合两个人吃,不过最令人疑惑的是,蛋糕上既不是常有的爱心巧克力,也不是玫瑰花之类的,而是做了个和尊者游戏手办差不多的Q版月下貂蝉。

等到服务生退下,纪宁才忍不住问道:“尚总,你这是想要庆祝尊者明天就要正式试运行吗?”

可这又是包下餐厅,又是蛋糕的,而且就他们两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表白呢!

别因此传出绯闻闹得两家公司不好看。

才这么想着,谁知尚昱杰却皱着眉头看向她:“你这几天很忙?”

“还,还好吧,玩家的数量太多,超过我们的预期,所以这几天都一直在盯着。”

没办法,公司的仪器设备换了,但人还是不太多,而且玩家玩游戏是没有限制的,可以说一天二十四小时后台都可能崩了。

为了能够让技术员更好地休息,所以技术部的人现在分成三批,三班倒的盯着后台。

她不想因为这件事让纪父身体出问题,毕竟纪父本来就有心脏病,所以宁愿自己劳累一点加班了。

难道是她今天上妆的时候没有把黑眼圈遮住?

这么想着,纪宁不由拿出巴掌大小的化妆镜仔细看了看,见没有黑眼圈才放了心。

谁知收好化妆镜,一抬头就见尚昱杰眉头皱的更深,才想起自己走神了:“尚总,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是我有哪里让你不满吗?”

明明原主的样子怎么看怎么美,不满也不会改的!

纪宁只是客套客套,谁知道尚昱杰却拿起刀:“先吃蛋糕吧。”

说着,便将一块蛋糕伴随着那个月下貂蝉放在了托盘中递给她。

纪宁脸色一言难尽,这么把一个手办样子的蛋糕给吃了,总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尚昱杰见她没吃,没不说什么,只是放下刀,双掌轻击,接着又来了个穿着燕尾服的人,拿起小提起抵在肩上,轻轻拉奏起来。

明明这餐厅的格调是西式风格,但对方拉奏的却是一首梁祝,让纪宁听着都觉得尴尬。

“好听吗?”等到一曲完毕,只剩他们两人,尚昱杰才问道。

“尚总,你今天是不是太高兴了?你知道那首曲子是梁祝吗?”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的尚昱杰好像换了个人,虽然性子没变,但这一连串的行为让她摸不着头脑,该不会太兴奋了所以精神失常了吧?

谁料尚昱杰点了点头,看着她语气直白:“我看过你的资料,今天是你的二十四岁生日,你在尊者的内测账号上最常使用的英雄是月下貂蝉。”

“所以?”

“所以纪小姐可以考虑一下在本命年来个双喜,公司新项目的成功和个人脱单。”

“啊?”这是表白的意思吗?

尚昱杰即便是不在公司,坐着也腰板笔直。

明明说的是私事,但那正经的态度却让人不敢小觑:“刚好我最近试玩了一下,我挺喜欢吕布这个英雄的,所以纪小姐脱单的人选,可以考虑我。”

纪宁扯了扯嘴角:“纪总,其实......”

“你不用这么快回答,可以下周来尚景汇报的时候再说,你有一周的时间考虑。”

“尚总,你可能误会了,我要说的是,其实今天不是我的生日,我的生日在两个月后,是我妈当初生我的时候怕耽误我晚一年上学,就在上户口的时候报大了几个月。”

尚昱杰默,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又听到纪宁开口:“还有,刚才那首梁祝......尚总不觉得用来表白很不妥吗?那毕竟是一个悲剧故事。至于月下貂蝉,其实那个账号也不是我用的,而是给了我堂弟玩,所以官网上的月下貂蝉游戏玩法,也是他玩的视频......”

“这些都是小彤安排的,看来果然不靠谱。”

尚薇彤?

纪宁有些怀疑,以她这些时间对尚薇彤的了解,她可是个表面严谨,实际上非常追求浪漫的一个小女生。

不过尚昱杰面不改色,丝毫没有心虚的样子也让纪宁心里有些动摇。

章节目录 远离凤凰男(十五) 尚薇彤丝毫不知道她就这么被甩锅了,而罪魁祸首一直到吃完晚饭送纪宁回家的路上,都沉浸在沉默中。

见对方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表白’,纪宁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要说她对尚昱杰是什么看法,她可以说出不少的溢美之词,比如青年才俊、冷静睿智、眼光独到、洁身自好等等,但让她试着把对方当成蓝朋友,抱歉,她还没有那种嗜好,喜欢天天顶着那双能够看透人内心的视线。

尚昱杰太聪明了,总让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不止像一个新手菜鸟,甚至连心思也很容易被看穿。

正想着,车停了下来,二人已经到了纪家别墅外。

“今天谢谢尚总了,我就先进......”

“我刚才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

纪宁:你刚才明明说现在不急,这还没过几个小时就变卦了?

无奈,既然对方要个答案,纪宁也不是逃避的人,只得硬着头皮拒绝:“尚总,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咳咳,既然你这么问,那我说了你别生气,你气场太强大了,我还是喜欢以自己为主导,而且我们身份悬殊,我现在虽然是个副运营总监,可连个别墅都买不起......”

“喜欢以自己为主导?”尚昱杰若有所思,“所以你喜欢在上面?”

纪宁:她怀疑尚昱杰在开车,虽然她没有证据。

她明明想说她现在是个穷人,想要以事业为重,不考虑感情问题,谁知道又被曲解。

被人打断话的感觉真不爽!

“尚总,我是个正经的人。”

尚昱杰手抚了抚西服的衣角,面色严肃:“纪小姐是不是误会了?刚才是你说连别墅都买不起,所以我只是问纪小姐,是否喜欢在房产证上写上你的名字,你以为是什么?”

纪宁:我顶你个肺!

明明她才是那个活的更久、经历更多的人,但面对尚昱杰,她总有种下一秒就要暴走的冲动。

见她不回答,尚昱杰也没继续追问,只是勾了勾唇角,转过身看向她:“纪小姐一直顾左右而言它,不会是还对那个临时工旧情难忘?”

临时工?

旧情难忘?

经他一提醒,纪宁才记起所谓的临时工是谁。

“不,我已经忘了,更没什么旧情。”

“哦,我还以为你想要知道那临时工的事情,不过他已经离开了尚景了,听说找了个新的女朋友,年纪大概就比伯母大一点。”

“噗!”纪宁没忍住笑出声,没想到赵岱再次刷新她的三观,不过想到尚昱杰还在,又恢复成之前的商业女强人的样子,“没想到尚总竟然对八卦感兴趣。”

“当然,纪小姐的一切,我都感兴趣,所以你的回答呢?”

纪宁想要抚额,却还是耐心的回复:“尚总,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都没相处过,你就觉得不合适?就像是项目一样,连了解都没有就说自己做不了,这是对自己对别人不负责任的表现。”

“可是纪总......我为什么要对你负责任?”

他们两个明明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又没有对他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负什么责任?

尚昱杰面色不变:“那就以一周为限,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纪总,我刚才......”

“对了,尚景有一个合作商最近正想开发一款软件,正缺一个能够开发软件的公司,让我们帮忙介绍,他们出平台构建和人力,尚景出资金,你觉得纪氏也加入进来怎么样?”

“尚总,可是我真的暂时不......”

“尚景打算先期出资五十亿,可能后期还要填补,但如果这个软件研发成功,大概不到三年就能回本,后期利润巨大。”

连尚昱杰这个身价千亿的人都觉得利润巨大,可想而知报酬会有多丰厚,甚至这个软件有多么强大。

老实说,不想做将军的小兵不是好兵,纪宁虽然还没正式接手纪父的公司,但也想要把公司带领的更上一层楼。

纪宁心动了,但也没忘了自己的坚持:“尚总,我希望生意是生意,私事是私事,如果尚总打算以这个让我违背自己的心意答应,请恕我不能答应。”

现在说开了,总比项目做到一半再拒绝,让对方恼羞成怒撤资毁约的好。

纪宁心中忐忑,又有些心疼那到手的项目,却见尚昱杰轻笑出声:“呵,原来在纪小姐心中,我是一个公私不分,以合作为借口的人?”

“不是的,我只是习惯在事情开始前把利弊说清楚,是我不喜欢利用感情来获取事业上的便利。”

利弊她已经说清楚了,可如果对方还坚持合作,她自然也不会拒之门外。

“放心,我一向公私分明。还有,明天周五,你这么公私分明,要上班吧?”

“当然,明天游戏正式运行,我准备一直加班到凌晨。”

“好,那改天见。”

纪宁回了家,谁想一进门,就见到纪母在窗口张望,见到她忙拉着她,指着尚昱杰的那辆缓缓离开的车。

“宁宁啊,外边那个是谁啊?他这么晚送你回来,我一开始看到车子停在外面还以为是隔壁的,谁知道下来的是你,你们是不是在车里依依惜别所以才磨磨蹭蹭这么晚下车?”

纪母离得太远,再加上纪宁下车前车内灯没开,所以没认出副驾驶坐的是纪宁。

“妈,你就别瞎想了,那是尚景的总裁纪总,我们两家只是合作关系,他送我也只是我今天去尚景汇报工作晚了,而我的车还在检测维修,所以人家怕我晚上回来危险,才出于仁义送我回来的。”

“尚总?就是你爸总是在我面前夸奖对方年少有为的那个尚总?”

见纪宁点头,纪母双手合十,猛地一拍:“那就太好了,听说尚总还是单身,你现在也是单身。游戏不是要推行了吗?以后合作的日子也长,遇见好的可要快点下手,要不然被人抢了你哭都来不及。”

“阿慧,你看你急的,我们宁宁长得好,业务出众,也不缺钱,现在还不急着找男朋友,”纪父从楼上下来,持反对意见,“依我看,宁宁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那个尚总看着人品是不错,但性子太冷淡了,好像对什么都不上心,我觉得不行。”

对纪父来说,任何想要觊觎他掌上明珠的异性,都是拱白菜的猪!

章节目录 远离凤凰男(十六) 纪宁很快便知道尚昱杰说的改天见是什么意思,因为第二天一早她前脚才到公司,后脚就被对方‘借’走了。

不错,就是借!

而且是正大光明和纪父提出借她半天,说是对于昨天的事情还有些问题要和她好好说说。

这个项目开始到运行,虽然纪父也参与了,但也只是一部分,要论了解,纪宁可谓是全程参与,了解的最为透彻。

所以,昨天还对尚昱杰不怎么满意,觉得尚昱杰怎么怎么配不上纪宁的纪父,一听找纪宁,立刻乐呵呵的接手今天运行盯梢的工作,催促着纪宁不要让对方久等了。

纪宁认命的带了笔记本上了车,却不想尚昱杰并不是带她去尚景,而是把车开到了一个卖早餐的粥店。

“尚总,你这是?”

“吃早餐,纪小姐这么早来公司,应该还没吃过早餐吧?”

“我吃了。”

“那正好,我没吃,纪小姐可以看着我吃。”

纪宁一噎,看着尚昱杰每一样都点了双份,一会儿就把桌子堆得满满的,引得不少人侧目。

尚昱杰选的这个店是H市的一个老字号早餐的,不过却并不是那种贵的吓人的价格,而是一个平价店。

原主以前也吃过几次,除了粥之外,传统的豆浆油条、生煎包或者蒸饺小笼包拌粉之类的东都有,可谓是种类繁多。

她这几天每天睡得晚,以至于早上想要多睡一会,所以都是用咖啡代早餐。

本来还不觉得饿,但看着桌上那一碟碟精致小巧的点心,还有面前浓稠好看的粥,纪宁突然觉得饿了。

尚昱杰吃得很慢,目光划过对面那双白皙的小手,不由心情愉悦起来,面上却完全看不出什么,只不过他吃饭的速度又慢了不少。

等到尚昱杰吃得差不多了,纪宁也吃饱了:“味道真不错,可惜还有很多没尝过味道。”

她的梦想就是想要把店里好吃的都尝试一遍,可惜她没有那么大的胃。

“没关系,明天我们再来吃别的,至于这些还没有动的食物,就打包给你同事好了。”

“不了,我明天要好好休息一天。”

谁和他明天啊?

二人上了车,纪宁没话找话的问道:“尚总,你说关于昨天的事情,你还有些问题要和我说说,不知是哪方面要改进或者是不够全面的?”

“到了公司再说,开车时候不能分心。”

纪宁倒是无所谓,反正她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尚昱杰是个这么在意安全的人,毕竟就是她蹭纪父的车,有时候不用司机,纪父还一边开车一边用蓝牙耳机吩咐事宜。

事实证明,她的确还有一些事情想得不够周到,比如游戏的赛季,评分标准这些小事就算了,一个游戏想要长久的吸引玩家,京城宣传以来太过铺张浪费,二来也会让人审美疲劳,比起前面一次的宣传,会越来越无法深入人心。

“那按照尚总的意思,不进行广告宣传,应该怎么样吸引人,广而告之?”

“我参考过国外的一些竞技类游戏,他们在宣传之外,还会举行汇演来宣传,因为玩游戏的人群大多都是年轻人,所以我觉得可以借鉴,先在网上征集组织一些出色的玩家组成小的战队,然后让他们比赛,且让别的玩家也能作为啦啦队一同观战。”

至于奖品,或是走到最后的战队奖励越丰厚,还有那些观战的则是可以在游戏里发放虚拟币,可以竞猜,也可以支持自己喜欢的战队选手,只要虚拟币达到一定程度,就能得到限量版手办和别的奖励......”

难得听到尚昱杰这么细心且一连串说这么多,纪宁也听得很仔细,力求做到最好,毕竟现在只是前期,连本都没有赚回来,她自然希望能够做到更好,让业界内的人都刮目相看。

一个上午,纪宁都和尚昱杰待在一起探讨改进,等到终于商讨出一个大致的方案,这才去吃中饭。

饭后送纪宁回公司的途中,尚昱杰邀请她参加三天后尚家举办的宴会,是庆祝尚老爷子七十九岁大寿。

老人家的宴会都是做九不做十,所以说是七十九,实际上却是庆祝即将迈入八十而做。

尚景和纪氏怎么说也是合作伙伴,而且两家合作了半年,于情于理纪宁都不会拒绝:“那好,不知道你爷爷有什么禁忌或者不喜欢的,这样我也好避开。”

“我爷爷不喜欢穿黑色衣服的人,尤其是在他的寿宴上,其他的就没了。”

纪宁点点头下了车,回了公司将新做好的策划改进意见发给技术部的人,这才在一旁询问今天上午的进度。

“纪总,今天上午后台崩了一次,不过好在有你之前的提醒,技术部的同事很快就修复好了。”

“那就好,你们再继续盯着,估计后期这种现象还会有,所以你们要尽量多开通几个服务区,好分流一些。对了,你也时刻注意一下那些全服排行前几的人,可以私下问问他们的意向,到后期组织战队可以加入。你们再分出人手统计一下,玩这个游戏的玩家最多一天连续几个小时在线,尽快弄出一个防沉迷,如果未成年一天最多连续三小时,至于成年人也要定一个时间......”

虽然这个决定短期看起来是在‘逼迫’玩家在尽兴的时候下线,但她查过以往那些火爆的游戏,刚开始的确被大吹特吹,但时间一长,各种负面的信息都有。

最简单的就是很多学生党因为沉迷游戏,甚至逃课、熬夜通宵等等,就为了玩游戏,甚至还有成年人入迷而几天几夜不怎么休息猝死的。

在她看来,游戏是为了让人轻松娱乐,还有在虚拟的网络世界找到自信存在感,但却不支持太过沉迷。

如果为了玩游戏,而把学业、工作、健康丢了,那就本末倒置了,迟早会被人抵制。

纪父知道她的想法后,一致赞同,也是因此,公司的人更没有反对的了。

等到下午,公司的人三三两两下了班,唯有纪宁和技术部的同事依旧没动。

纪宁正想给他们点外卖一起加班,不想前台打来电话,说是有人送来晚饭,又过了几个小时,竟然还有宵夜送来,可把公司加班的不少员工感动坏了。

章节目录 远离凤凰男(十七) 纪宁一开始以为是纪父或者秘书部的人做的,毕竟每次她的那份都是大荤,比如红烧肉、咕咾肉、海鲜盖饭等等,几乎没多少素菜,可谓是很懂她的口味了。

别看她身材不错,但实际上她最喜欢吃的就是肉,之所以没有长胖是因为她时不时地运动,消耗量大,再加上她是那种吃什么都不胖的体型,所以就更放心了。

结果纪父却并不知道这回事。

不知怎么的,纪宁想来想去,竟然冒出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该不会是尚昱杰送的吧?

可他怎么看也不像是那么贴心的人。

纪宁想了想,将一切归结为可能是尚昱杰的特助或秘书做的,故而也没有打电话询问。

既然他不说,她也不主动问,看谁先憋不住!

一连三天,尚昱杰早上都来接她,带她吃不同的早餐,接着就谈公事,等到下午再送她回公司,却丝毫没有提及外卖夜宵的事情。

眼看着晚上就是尚老爷子的宴会,尚昱杰开车把她送到了楼下,在她要上楼的时候递给她一个盒子:“我姑姑做的,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这是什么?”

她可没有随便接礼物的习惯,如果送的是钻戒什么的,她不就稀里糊涂把自己给卖了吗?

虽然面前这个大礼盒怎么看都不像是只能放一个钻戒,但纪宁表示,就算里面是足以买下纪氏的一套珠宝,她也是不会轻易屈服的。

正想着,尚昱杰开口了:“里面是珠宝和戒指......”

果然!

纪宁还没开口拒绝,然而对方话音一转:“那是不可能的。”

纪宁:???

也就是说她刚才想多了自作多情?

纪宁顿时怀疑人生,这人大喘气居然如此厉害。

看到她愕然的表情,尚昱杰心情很好,眉头一挑,意有所指:“就算要送,也得先把你喂胖了才行,你的手指太细,估计连最小号的戒指都松了。怎么你这几天天天晚餐吃肉,还吃宵夜,却还是这么瘦?”

这就是变相承认这几天的晚餐和夜宵都是他的手笔。

“体质问题吧,我一直吃不胖。”

“没关系,作为饲养员,我有耐心。”

他是饲养员,那自己是什么?

直到纪宁迷迷糊糊上了楼,还没能套出盒子里的是什么,只好自己打开来。

就见盒内是一件玫红色斜肩礼服,还配上一个小小的白色短袖披肩。

这玫红色既有年轻人的朝气,再加上没有太多的繁复纹路,反倒因为设计简洁,所以更能够衬托一个人的气质,且这个颜色也不会喧宾夺主。

再者虽然时代在进步,但是老一辈的看待小辈,其实都不喜欢太过于暴露的,加上一件披肩稍稍掩饰了性感,反倒衬出了一丝优雅的感觉。

一件礼服总比首饰便宜吧?

纪宁想着,便抱着礼服上了楼,纪父还在公司,纪母则是在等她。

女人打扮总是需要不少时间,纪宁梳洗了一遍,又画了个淡妆,这才和纪母一同出去做了个造型,等换上礼服,纪父正好来接他们。

这次的宴会是在尚家举行,来者都是尚家的亲属和一些合作伙伴,递了请帖就被放行。

尚家很大,就像是一座古堡一样,坐落在H市富人区的半山腰上,甚至从半山腰到山顶的几栋房屋,全都属于尚家。

从尚家大门到尚家的住宅,要开大概十分钟的路程,周围停着各种豪华车辆。

纪宁的确是长得不错,但上层社会并不缺会打扮的人,所以她们的出现并没有什么波澜。

既然是来贺寿,自然要送上礼物,等到尚家的亲眷送完,纪家才跟随大流一同送上礼物。

也不是什么很珍贵的礼物,而是纪父投其所好买的一个一百多万的古董花瓶。

送完礼,纪父见到几个有些交情的人,带着纪宁说了会话,稍稍介绍一番,而后那些人便各自介绍了一番与自己同行而来的孩子,让他们结伴去玩。

知道纪父和纪母他们各自有朋友要聚,纪宁也体贴,混了个脸熟便和一行人去了后院。

后院空间也很大,一看就知道是给年轻人准备的,有喷泉,泳池,还有不少的美食灯火,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造园林,在夜晚也很漂亮。

说是贺寿,其实不少人来这里一方面是想要与尚家攀交情,另一方面也是想要认识更多上层圈子里的人,如果能够找个两家势力都差不多的联姻就更好了。

身在这个圈子,联姻早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不只是那些老人精,就是如纪宁现在年纪差不多的人都是这个想法。

而纪家近期和尚景合作,虽然暂时身价算不上多丰厚,但做软件游戏这块,本来成本就不高,再加上傍上了尚景这棵大树,而纪宁又是纪家的独女,自然就入了不少人的眼。

期间不少人对纪宁献殷勤,纪宁倒是没有把话说绝,只是保持面上不咸不淡的与他们谈笑。

“纪宁,”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纪宁回身看去,赵岱穿的人模人样的走近,手中拿着一杯红酒,“纪宁,原来真的是你,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这几位是?”

赵岱面上故作和纪宁很熟的样子,想到光是租这套贵的吓死人的衣服,就有些心疼,好在那个女人这段时间因为他伺候的好所以对他花钱比较大方。

“纪宁,这是你朋友?介绍介绍是哪家企业的吧。”

“怎么能让纪宁为我介绍呢?还是我自己介绍好了,”没等纪宁开口,赵岱上前故作的晃了晃红酒杯,看上去就像个真正的公子哥,“我姓赵,叫做赵岱,我今天有幸能够参加尚老爷子的生日宴认识大家,还有这么几位美丽的小姐,不如去一边的亭子里坐着聊聊?”

赵岱的确还是生了一点希冀,希望纪宁会回心转意,但刚才纪宁似笑非笑的眼神,显然是对他没有一丝余情。

他向来会审时夺度,心中立刻选择在纪宁开口前说了那番话,为的就是让他们以为自己也同样是某个集团的少爷。

他的金主虽然有钱,但是太难看了,每一次伺候她都让赵岱有种恶心的感觉。而且那女人明确的告诉他,包了他可以,却绝对不会和他结婚的,因为她孩子和前夫都不会同意,大部分钱和股份都掌握在前夫和孩子的手中。

所以他得在那个女人厌烦前找个下家的好。

章节目录 远离凤凰男(十八) 赵岱心思一转,他向来知道自己的好样貌,便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进入上层圈子,如果能够因此入了那几个和纪宁同行的千金的眼,到时候再弄出个孩子就不愁无法出人头地了。

他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只要能套到她们的联系方式,博得好感,到时候那些单纯的女人自然会手到擒来。

可惜,纪宁可以任由他找接盘的富婆,但却不会容忍踩着她上位,要不然日后出了什么问题,人家还以为是她和赵岱联手坑人,给自己拉仇恨。

纪宁一笑,并没有那么没风度的戳穿他的身份,只是悠悠道:“赵岱,喝红酒,正确的方式应该是拿着杯炳或者杯底,这是因为手握住杯肚的温度会传给红酒,影响红酒的最佳侍酒温度。”

淡淡的一句话,却让周围的人瞬间看向赵岱拿着酒杯的手,那手果然是握着杯肚。

刚才他们都只顾着看赵岱这人的样子,心中还在猜测H市有哪几个家境不错的赵姓人家,根本没主意细节。

现在被纪宁提示,再看赵岱眼神就有些意味不明了。

他们这些世家,就算是那些近几年腾起的暴发户,可为了打进上流社会,对子女的教养是必须的,而这品红酒拿杯子可谓是最简单的一件小事,连入门的程度都算不上。

可赵岱穿着不菲,看起来也有些气度,怎么连红酒杯都不知道怎么拿?

再联想刚才他急急出声,不想让纪宁介绍,不少人瞬间将赵岱的身份对号入座成某个企业的少爷,毕竟能够来参加尚景老爷子寿宴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倒是没人想到赵岱是个穷小子,觉得只有那种新起的暴发户还来不及学规矩,才会这么失礼。

一时间,不少本来站的离赵岱近的人不由退后两步拉远了距离,就连那些看中他好样貌的女人也隐隐带了些嫌弃。

赵岱脸色一沉,还没等他说出什么挽救的话,一道冷冷的男声传来,让在场不少人喜上眉梢,却也同时让赵岱暗道一声不好。

“阿宁,你在这做什么?我找了你好一会。”

“在这聊聊天。”

这还是尚昱杰第一次这么亲密的喊她的名字,纪宁稍稍有些不适应,但也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驳了他的面子,索性自动忽略那称呼。

“尚总。”

“尚总!”

在场几人忙上前来对他颔首,他们还没来得及攀交情,不想尚昱杰目光落到找到的时候突然一厉,脸色阴沉。

“来人,把这个混入尚家的临时工给带出去。”

临时工?

在场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旁边的保镖一左一右的抓着赵岱的胳膊带着他朝门口走去。

不想一个有些壮硕的女人上前,笑容尴尬的求情:“尚总,我爸是刘氏集团的总裁刘风,这是我带来的男伴,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高抬贵手?”

“你的面子?你爹也没那个面子。”

那个女子脸色一白,不敢再去触求情,眼睁睁看着赵岱被带走,当下也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随意让人去前面通知一声,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而赵岱自然是畅通无阻的就这么被尚家的人给赶了出去,同时他的名声也传了出去,成为了一个小插曲。

看着面前那高耸的别墅建筑,依稀还能看到远处后院璀璨的灯火和热闹的场景。

这次被尚昱杰弄得颜面无存,又想起在他被人赶出去的时候,纪宁就在一旁坐视不理,顿时心中对纪宁更加怨恨了。

本想就这么离开,但一转身,看着漆黑的山道,周围并没有来往的车辆,如果就这么走回去,说不定要走到天亮。

无奈之下,赵岱只能试着给他的金主刘梅打电话,却不想才响了没几声就被挂断,他接着又打了两个,结果对方直接不接了。

赵岱脸色一沉,正准备转身离开,就见刘梅竟然也出了来,只不过她并不是被‘请’出来,而是直接走出来,让他心中大定,急忙上前。

“刘姐,我......”

“你怎么还在这?今天我因为你丢人丢到家了,你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吗?还妄想装什么少爷混进上层圈,是想找到下家甩了我吗?”

刘梅虽然没有太多的心计,因为和前夫离了婚手里没多少股权,但她也不蠢。

今天这种场合她本来是不想带赵岱来的,但耐不住赵岱会讨她欢心,再说宴会这种场合,很多人心照不宣的都会带男伴女伴。

不一定都是另一半,所以便大着胆子半路把他带来,他爸和儿子也是等她来宴会才知道,却也不好再赶人。

她为了低调,让赵岱在后花园找个喷泉不远处的地方低调等她,却没想到赵岱竟然自作主张装有钱人招蜂引蝶不说,还给她惹了麻烦。

不用说,明天她是免不了被骂,希望尚家能不追究这事。

看着刘梅径自开车走了,赵岱眯了眯眼,对刘梅也多了抹恨意:“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飞黄腾达,到时候你们刘家都要为今天的行为后悔来求我。”

而另一边,清除了不相干的碍眼之人,尚昱杰便将纪宁手中的红酒拿了来,把手中的果汁递给她:“你爱喝的香草玉米汁。”

“哎!”

纪宁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端着自己的那杯红酒喝了一小口,忙想要阻止。

那杯子她刚才喝过一口,这......

“嗯?怎么?”

“没,没什么。”

既然对方喝都喝了,纪宁也不会现在说出来让人难堪,只好和其他人一起假笑。

谁知尚昱杰却牵起她的手朝屋内走去,侧身的一瞬间,耳边传来尚昱杰的称赞,让她不由睁圆了双眼。

“口红的味道很甜。”

纪宁觉得这么久以来她估计是被尚昱杰给骗了,竟然会觉得对方是一个高冷男,然而今天才发现他竟然是一个闷S腹黑型的!

眼看着尚昱杰牵着她朝尚老爷子走去,纪宁急了:“尚总,我刚才和我爸他们见过尚老爷子了,不用再去打扰......”

正说着,二人便已经到了面前,尚老爷子周围都是些上层圈子里举足轻重之人,还有不少的尚家之人,见到他们来了,目光瞬间停留在纪宁和她被牵着的手上。

章节目录 远离凤凰男(十九) 纪宁下意识的一用力,终于将手挣脱出来。

“昱杰,这位是?”

“爷爷,这位是我和您提过的纪氏的运营部副总监,纪小姐。”

“原来是纪小姐,昱杰说起过你几次,还说你很有才干,年纪轻轻的就这么上进,不错不错。”

“您夸奖了,论上进有才,我哪里比得上尚总,他可是在同辈中让我们仰望的存在。”

虽然知道自家孙子优秀,但听到有人夸奖,尚老爷子依旧笑眯了眼:“年轻人要求别那么高,你有空可以多带昱杰去放松放松,别总是埋在工作里。”

又说了几句,见时间不早,人也开始散去,纪宁才提出离开。

回去的路上,纪父驾车,纪母坐在副驾驶,纪宁则是坐在后座。

纪宁正在发短信问问今天游戏的运行情况,冷不防纪母的一句话让她一个手抖差点没抓住手机。

“宁宁,那个尚总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妈,你别胡说。”

有她也不会承认。

谁知纪母好似确定了般,并不相信她的话。

“宁宁,你身上这件衣服不是尚总送的吗?我之前以为他是看在我们两家合作伙伴的份上,送你一件礼服不算什么,没想到今天那些人都在向我打听你怎么买到这件礼服的,还说你今天穿的这件是Valentino最新一季的礼服。而且全世界只卖一件,是今年来Valen亲自设计的唯一一款,名字叫做邂逅的礼服。可惜不少人想要定制,结果却听说已经有人了,不少人都在猜测花落谁家,没想到被尚总买来还送给了你......”

纪母话中满是兴奋,要知道Valen可是连续三年被评为顶级设计师,可谓是目前为止最优秀的服装设计师。

以她名字命名的Valentino也是世界顶级奢侈品排行榜第一,因为那件礼服上面并没有什么标识,再加上那种动辄几百万的礼服,她们也不会那么奢侈,所以关注度不大,看一眼就忘在脑后了。

“他说是他姑姑做的......”

没想到尚昱杰随手送出的一件礼服真的堪比珠宝首饰了,不过也不算是随手送出,想到这纪宁也有些无语了。

“那就太好了,我刚才还看到他带着你去尚老爷子面前说话,说了些什么?”

“就是介绍了下我,说我们两家在合作而已。”

纪母再接再厉:“我今天近距离观察尚总,觉得他比我想象中还要优秀,听说尚家的人个个都很优秀,没有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亲戚,你也这么优秀,可要好好把握......当然,今天介绍给你的那些老总的儿子也都不错,如果你有喜欢的,一定要和妈说说,妈可以帮你掌掌眼。”

“哎呀,妈,我现在只有两个心愿,就是能够让公司发展的更好,然后让爸空出时间和你去世界各地旅行,你不是还说等以后想要到处旅行游玩吗?”

纪母没想到这话纪宁还记得,心中更暖,就是在开车的纪父也不由称赞起来:“年轻人就该有志向,果然是虎父无犬女,有爸在,你就放心的做,爸会全力支持你的。”

至于谈恋爱就不用这么着急了。

游戏慢慢上了正轨,也因为游戏的大火,冒出了不少类似竞技开黑的小游戏仿照尊者,只不过尊者游戏先一步占领市场,而且已经俘获不少玩家的心,所以那些游戏连个水花都没有翻起就被淘汰。

本以为公司能够继续这么平稳的持续下去,尚景又传来想要研发一个大型软件的消息,尚景出资金,而另一个也是实力不弱于尚景的投资公司,一时间不少计算机行业的公司想要争取剩下的名额。

然而还没等他们争取,尚景就宣布名额已定,就是之前和他们做游戏的纪氏,顿时让不少人艳羡不已。

就在不少人猜测纪氏那么一个小公司,如果说开发游戏还说得过去,但那么大的一个软件项目吃不吃得下的时候,有个消息在圈中传开了,说尚老爷子寿宴当天,纪宁身上穿的礼服是尚总花大价钱从Valen手中定制,只为了赠送佳人。

本来那些人对纪宁是谁还不清楚,可说到晚宴结束之前,那个被尚总亲自牵着手带到尚老爷子面前的女人,不少人顿时了然。

还没等那些人气馁家中怎么没有这么个运气这么好的姐妹女儿之类亲戚,却不想网上突然间有狗仔爆纪宁的黑料,说纪宁私生活混乱,喜欢扮成普通工薪阶级的人混入别的公司,只为了玩弄老实人的感情。

但是为了不对那些人造成二次伤害,就不一一举例,而是‘隐晦’的贴出纪宁前男友的照片,经过采访她原公司的同事,才知道对方不止装穷,还喜欢看着对方为了她把自己所有的积蓄捧到面前,看着对方为了给她买奢侈品而穷困潦倒。

到最后谈婚论嫁的时候,随便找一个理由就分手,男方带着母亲和妹妹来劝和,结果对方点了一系列昂贵的菜色,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男方和其亲戚。

男方还是割舍不下她,为了她去和纪氏合作的公司工作,只为了见她,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和纪宁见过面没两天,和纪氏合作的公司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辞退他了......

纪宁一大早才到公司就收到尚薇彤打来的电话,按照她说的正坐在电脑前看微博上关于她的黑料。

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又有几个电话打进来,分别是纪母、尚昱杰,纪母是安抚她,让她别上网,而尚昱杰也是大致意思,还让她近期如果有人问任何问题一律别回答,他来处理,不过都被她婉拒了。

自己的事情当然要自己解决!

她在上一家公司工作了一年时间,风评和人缘都很好,相信没人会在背后这么诋毁她,不用想就知道和赵岱脱不了干系。

而后,纪父也把她叫去办公室,本想要安慰她,结果见她没有任何伤心气愤的情绪,便放了心,还说会让人好好查查那篇报道的记者和赵岱他们。

纪宁点了点头,索性公司的同事都了解她的为人,就算有人相信了网上所说,也不敢当着她的面说三道四。

回到办公室,俯瞰楼下的人来人往,手机又响了起来,然而这一次手机上却没有备注,是一个陌生号码。

章节目录 远离凤凰男(二十) 通话键一按下,便传来一道焦急的男声。

“纪宁,我是赵岱,你有没有看网上那篇报道?那些都不是我说的,我都离开公司了,也不知道那个记者是怎么得到我的照片,现在别人恐怕都在议论你,会不会影响你公司的合作?还有,如果有人误解你,你就告诉我,或者我们约个时间见见面,我帮你澄清......”

“不用了,和你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清楚就好,不用此地无银三百两。”

“纪宁,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念在我们以往的情分......”

没等他说完,纪宁便挂了电话。

赵岱这个人脸皮厚,心机深,他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上一回尚老爷子宴会他吃了瘪,纪宁觉得以他的小心眼,说不定会把那天被赶出去的事情全部算在她的头上。

就算赵岱真的想要帮她,她一样会拒绝,毕竟她的任务是远离赵岱这个凤凰男,而不是和他牵扯不休。

她本来想要遵照原主的心愿,和赵岱分手后,就离他远远地,互不打扰。

然而她果然想得太美好了,赵岱不甘心自己还在底层打拼,而她却逍遥自得的要继承公司,所以也不想让她好过。

既然赵岱主动来找麻烦,她也不会做个软柿子。

这段时间以来,纪宁编程代码学的不错,甚至暗地里试着侵入自己的手机,试了很久才成功,但也容易发现,可如果侵入个人使用的电脑,查询以前浏览的网站之类的倒是容易,但也只能查找一些痕迹,再多的就怕被发现。

不过她不能,不代表别人不能。

纪宁上了暗网,在里边发布信息,悬赏三十万,没一会儿就被人接单了。

在这里的人,用的都是只有软件编程能看懂的暗语和代号,可以说是灰色地带,就算被人查到也当不了证据,所以她丝毫不用担心被查到。

再接着,纪宁又找了个私家侦探查赵岱和那个记者,着重是那个记者和其亲眷的资金账户。

要让记者爆黑料,还是在知道纪氏和尚景合作的当口爆料,说是赵岱一个人的主意,纪宁有些不信。

她是知道现在纪氏接手的这个软件开发的利润比起尊者都不遑多让,甚至还能够得到各大平台商家的用户信息,不管从事哪种行业的公司,都希望自己公司的客户或者潜在客户的信息,也是因此发展出了4G,5G等等,可想而知这块蛋糕有多么让人垂延。

纪宁猜测,恐怕其中也有那些想要分一杯蛋糕的人的手笔,想要用她来制造黑料,进而影响双方的合作,好趁机替代纪氏。

“呵呵,这可有意思了。”

不出两天,私家侦探那里便有了回复,那个爆她黑料的记者,在爆料的前一天,对方远在另一座城市上大学的私生子账户里进了三百万的帐,而赵岱则是有五十万的进账。

纪宁又给对方追加了几万,想要查找幕后打款的是哪个,结果对方丝毫没有隐藏的意思。

等看了那家公司的资料,纪宁沉默了。

难怪对方连掩饰都没有,原来也是个大公司,叫做旭阳实业。

现在的纪氏无法撼动,最令人惊讶的是,对方是个商业公司,并不是投资公司或者计算机行业的,可以说就算纪氏退出这次的项目,名额也绝不会落在那个公司的头上。

那么对方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快,私家侦探又陆续传来一些照片,都是赵岱和他身边的人,而在这城市里,能够被称之为赵岱身边人的,就只有赵静云了。

赵静云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在进入大学的第二个学期,就成功的让迅阳实业的太子爷看上,二人成为情侣。

纪宁不知道哪里出了错,男女主没有在一起,赵静云反倒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甚至另外一个男人还为了赵静云出气,出手对付她。

想要毁了纪氏的名声让纪氏成为弃子,可见女主光环还是很大的。

赵静云之所以这么做估计也是为了给赵岱出口气,就是不知道迅阳实业的太子爷知不知道二人并没有血缘关系。

纪宁笑了,赵岱那里没再管,而是让人着重调查赵静云。

同一时间,尚昱杰的人也查到了幕后黑手,看着面前的资料默默不语。

“尚总,我们要不要警告迅阳实业的杨总?”

“不急,查查迅阳的最新项目。”

“是。”

网上沸沸扬扬的不少吃瓜群众在看到尚昱杰的俊颜后,不少人顿时惊为天人,开启了跪舔模式,甚至还有人好奇之下开始查尚昱杰,这么一查发现他从小到大都是学霸的同时,在尚景还一人独揽大权。

有优秀就有对比,尚昱杰一时间成为了别人家孩子,而纪宁这个被尚昱杰送礼服的女人则被不少人开启群嘲模式,少数几个赞叹纪宁眉毛的也被那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批判话语给淹没了。

就在这么热议的时候,微博上突然出现一个现场采访视频,针对网络上‘某渣女’原公司同事以及学校的采访,人品性格一致得到了好评,甚至在纪宁上高中的学校荣誉墙上,还挂着她的照片让大家和她好好学习。

至于前公司,从经理到接替她位置的小职员都或多或少的采访了,说起纪宁和赵岱的事情,一边倒的全站在了纪宁的那边,根本没见过纪宁花用赵岱的钱不说,每天还扣扣搜搜的,甚至赵岱还想要打纪家房子的主意。

就连赵岱的领导说起他也满是皱眉,可见赵岱当初离开的时候和公司的确有过不愉快。

几乎在这条视频刚出来没多久,纪宁在微博上晒了自己和赵岱在一起之后每个月的银行转账记录,有房租水电,有各种场合餐厅的消费,还有些看不出是什么,但也能知道一直是她在付款,尤其是每个月固定要转一笔六千元的款项到赵岱的银行卡下。

这下,吃瓜群众再傻也知道孰是孰非了。

之前被引导的骂纪宁的那些键盘侠开始骂起了赵岱,甚至比骂纪宁时候还要不客气,还有神通广大的人肉出了赵岱的住址、联系地址和电话以及现在所在公司等等。

章节目录 远离凤凰男(二十一) 赵岱凭借和刘梅的关系,进了刘氏集团空降成销售部主任。

因为刘梅的关系,再加上赵岱的业绩做的还算出色,所以那些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自从尚老爷子寿宴之后,刘梅的父亲刘风把刘梅大骂一顿,正愁怎么和尚景修复关系,还没来得及找赵岱算账,结果他又惹来黑料。

甚至网上还有匿名人士爆料好几张赵岱和刘梅在一起的照片,吐槽刘梅生活不检点,还有赵岱的别有居心。

更离谱的是,还有人猜测纪宁的黑料的幕后黑手是刘梅,只因为她知道纪宁岱的前女友,心生嫉妒之下所以才想要暗中对付纪氏,对方猜测的有鼻子有眼的,还把当初刘梅为了赵岱得罪尚景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刘风反应就是狠狠骂刘梅一,然后停了她的卡,再找了个理由把赵岱辞了,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尚昱杰的电话想要解释。

倒是不他怕纪氏,而是尚景知道了信以为真,以为他们从中作梗破想要破坏,毕竟上一次宴会,他可是在尚老爷子不远处看到了尚昱杰亲手牵着纪宁过去,自然知道纪宁可能对尚昱杰来说有别的含义。

然而尚昱杰对于陌生电话,一律拒绝,所以刘风有尚昱杰的电话也是突然。

仅仅两天的时间,舆论就一边倒,与此同时,那位爆料纪宁黑料的记者的信息在网上被人匿名公开,说对方不仅在婚外养了一个家,甚至连儿子都已经上大学了,还有转账记录和那个记者手机中过往的一些灰色交易收往来都被爆了出来。

之前他还报道过一些小明星甚至稍稍有些热度的明星丑闻,其中就有不少是无辜的,让她们黯然退出娱乐圈。

这种没有底线的事情,自然让他所在的媒体不得不把他辞退了,而他老婆也在此时申请离婚,冻结名下以及私生子名下的所有财产,她分得了大部分。

一时间,那个记者成为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赵静云闲来无聊本还想上网看看网上那些人黑纪宁,不想一上微博,才发现已经没人骂纪宁,反倒不少人都开始骂起赵岱,不由心中一惊。

正想细看,冷不防腰间一紧,一道热源便靠近她。

“静云,今天和我回家吃饭吧?我爸妈也想要见你。”

赵静云闭着眼,将愤怒压下,好一会儿感觉到那手愈发得寸进尺,不由忙按住了他:“杨墩,别......你答应我要替我出气,结果纪宁才被骂了两天就没事了,要不然你再买点水军帮帮我?只要帮我,我就让你满意......”

说着,赵静云主动献上一吻,杨墩心花怒放,看也不看微博,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让人花钱找水军抹黑纪宁。

然而水军才开始,就被早已安排好的纪氏公关给按下去了。

同时,尚景也发了一则官方申明,对纪氏以及纪宁的人品都有过考核,所以相信纪氏也相信纪宁的为人,至于纪宁当天穿的红裙,尚昱杰直接@纪宁:最好的礼物适合最美的你。

顿时不少人酸了,对纪宁再没有一丝挑衅。

没几天,旭阳实业被曝出丑闻,他们正在销售的一款沐浴露接二连三被曝出有问题,好些人觉得旭阳实业是大公司,信赖他们公司出的日用品,所以有不少坚持用的,结果新出的这款才出来三个月,就有三人被发现了得了绝症。

一开始她们还不知道是沐浴露的原因,但后来那些人加入一个病友***流心得才发现不少人得病的都是女性。

还有个奇怪的现象,其中几人是家庭妇女,一日三餐都是在家吃,甚至有些是自家阳台的盆栽里中了些菜,还有些是在靠近乡下的老头老太太手中买的新鲜蔬菜,连农药都没打,怎么想也想不出到底为什么会得病。

并且她们家人都好好地,只有她们出了事。

后来聊的熟了,在同城的好几人互相约着去对方家做客,然而就是这么一做客,才发现她们的共同之处,就是一直在用旭阳实业新出的一款沐浴露。

一旦有了猜测,就会有人忍不住付诸实践去证明,于是几人拿着沐浴露去了鉴定中心,结果证明她们的猜测果然没错,旭阳实业的那种沐浴露,用多了只会对女性造成损害,产生很严重的妇科病。

于是乎,几个人找了媒体大哭特哭的诉说自己的惨状,不少用了旭阳实业新出沐浴露的人都闹了起来。

有病的寻求法律赔偿,没病或者病情不重的,就要赔偿损失费和身体理疗费和精神损失费。

旭阳实业一时间成了风口浪尖的存在,以前合作的或者正在洽谈的,都纷纷撤资反悔,甚至还有别的公司要求为他们的项目以及名誉损失而赔偿。

杨老爷子到到底是掌权多年的人,一方面尽力配合赔偿,态度出奇的好,另一方面暗中查询,那些得病的女人突然间爆出问题,连给他们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上了热搜,说背后有人谁也不会相信。

结果发现是尚景在后面推波助澜,联系到最近和尚景有联系的纪氏,顿时懂了。

没几个月,旭阳实业在赔了一大笔钱之后,便灰溜溜的整个家族搬离了H市。

纪氏和尚景的合作也上了正轨,只不过前期是纪氏和尚景密切联系,等到后期软件初具雏形,另一家才会加入进来把自己手头的客户资源录进去,并且推广。

所以,前期依旧是纪宁出面和尚景联系。

这天纪宁和尚昱杰谈完工作,就在楼下找了个餐厅吃晚餐,等吃的差不多,纪宁便去洗手间补妆了。

谁知她才拿出口红,洗手间的门便被推了开,赵静云脸色阴沉的看着她。

“纪宁,好久不见。”

纪宁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倒是价值不菲,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而且旭阳的太子爷为了赵静云而害的整个公司灰溜溜的搬离H市,想来以杨家人的性子,比如不会饶了赵静云。

她现在周身弥漫着的怨妇气息,就足以让纪宁知道对方过得不好,所以她还有什么要计较的呢?

看着纪宁自顾自的涂着口红,这目中无人的样子让她强行压制的怒火猛地升了起来。

章节目录 远离凤凰男(二十二) 看着纪宁涂完口红,洗了个手,准备离开,赵静云先一步挡在门口,直视着她。

“纪宁,你别装作不认识我,我刚才都看到了,你果然和尚景的总裁在一起。”

“麻烦让让。”

生意伙伴吃个饭就叫在一起吗?

纪宁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然而就是这么一眼,让赵静云只觉得纪宁是在蔑视她,眼神更是可怕:“我是专程来找你的,如果你还想嫁入豪门,甚至嫁给尚昱杰,你最好和我合作。”

嫁入豪门?

纪宁面色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而后才道:“我觉得和你比起来,我们纪家已经算是豪门了,所以我为什么要嫁入豪门?”

她又不缺钱,住别墅有房子,现在卡里还有近千万的存款可纪氏的股份,虽然不能和那些超级豪门比,但也够用了。

赵静云被她的话一噎,没从纪宁的面上看出别的表情,却依旧不相信纪宁会对尚昱杰那千亿的身家不感兴趣。

“我知道你的顾忌,不管你信不信,我还不会像电视剧那样傻傻的到哪都录音,而且我今天来是和你谈合作的。虽然网上已经没有人在黑你,但那两天的事情到底是个黑料,有人不信,自然会有人信以为真,难道你就不想要报复回去吗?”

“我如果要报复回去,当初你以为你和赵家人还能站在我面前?”

赵静云又是一噎,的确,纪宁给她的印象就是个娇气却又对赵岱用情至深的人,就算当初分手,也不忍伤害赵岱。

但是纪宁能忍,她不能。

杨家人已经走了,她的经济生活维持不了原来的程度不说,就连报复赵岱都做不了,所以让纪宁这个被赵岱伤的最深的人和她联手是最好的选择。

“我查了,当初网上关于你的和赵岱的黑料,都是赵岱乱说一通,所以才害得你那两天被全网嘲,险些影响了纪家和尚景的生意。你看你们都已经分手了,赵岱还不肯放过你,你现在有了喜欢的人,我可以恭喜你,但赵岱就是个定时炸弹,难道你不想要让他离开H市,再也威胁不到你吗?”

纪宁觉得奇怪了:“你要我和你联手对付赵岱?以我以前的眼光看来,你不是很喜欢你那个名义上的哥哥吗?怎么你现在变心了?”

是这近一年的时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了吗?

怎么感觉剧情走向有些偏离?

没了她这个女配的阻挡,男主和女主不是应该相亲相爱的在一起吗?

“你从哪知道我们不是亲兄妹?”说完,又想到当初纪宁突然间就提出分手,觉得八成是因为这件事,倒也没有继续追问,“我是变心了,可那也是因为他先变的心,我原本以为你走了我就能取代你,谁知道他就像你说得那样,想要找个有钱的本地人。我以为留下来帮她打扫卫生,帮他做饭洗衣,就能够让他看到我,结果是我太傻了。”

“他在外面碰壁,被人嘲笑辞职,后来我去白天去鞋店,晚上去酒吧工作赚钱,想要帮他分担经济负担,结果他是看到了我了,却在知道我怀孕之后让我打了。”

“起初我不同意,他也有些犹豫,谁知道他竟然和刘梅搅合在一起了,刘梅那么胖那么丑,最重要的是她的儿子还和我一样大,他都能下的去嘴伺候她。”

“我本来理解他想要少奋斗几年,结果他哄得刘梅心动,似乎被说动想要和他结婚,然后他害怕我的事情被发现,就在我喝的水里下了药,连续几天,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我怕被学校知道开除,就只能找了个小诊所,你能想象我的孩子快四个月大,能看清楚大小和性别了,就这么被他被害了,甚至我连怀孕都几乎不可能了。”

如果当初在三个月内打掉,或者去正规医院,可能都不会这么严重,但错就错在赵岱为了上位不顾她的身体暗下阴招,所以她怎么可能不恨赵岱?

纪宁静静的听着,看着赵静云面上的悲痛和后悔,并没有什么感同身受,毕竟赵静云所受的伤并不是她施予的,而原主当初的痛苦,却有赵静云参与其中。

然而最令她觉得奇怪的是,赵静云并不像是她看的那种恋爱脑女主,不管男主怎么折磨她,甚至打了孩子、摘除什么器官,只要卖个惨,女主就会感动巴巴的原谅。

“没想到你的三观还有点正。”

但也只是有点而已,毕竟谁也不知道赵岱如果回心转意来求赵静云,对方会不会心软。

她可没忘了刚开始来这里接收到的剧情,赵静云的思维有多么的三观不正,没想到这种事情到了女主的身上,就变成莫大伤害。

赵静云沉浸在痛苦中,好一会儿才压下悲伤的情绪:“我没想要你的同情,甚至你也可以觉得我是自找的,我只想告诉你,就算我不喜欢你,但只要你和我联手,我是不会出卖你的,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抱歉啊,你说了这么多,我还真的没有同情和幸灾乐祸的感觉,因为现在的你和赵岱对我来说,只是个陌生人,现在可以让了吗?”

说着,纪宁把她拨了开,拧开了把手。

“纪宁,你真的就甘心让他抹黑你?你这么懦弱,如果还有下次、下下次怎么办?你都能反败为胜吗?”

纪宁顿了顿,却并没有回头:“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赵岱的身上,他是有乱说一通,但你难道没有说服你前男友买通记者推波助澜吗?”

与虎谋皮这种事情,她可不会做。

自己的事情,还是要自己去做,所以现在那个记者和赵岱不是已经受到了惩罚吗?

赵静云眼看着纪宁离开,面上很是不甘,却也知道纪宁已经表态,再追上去也没用,看来她只能找别的方法了。

纪宁在外面洗了个手,才转过身,就见尚昱杰等在外面,不由挑了挑眉:“尚总听到了多少?”

“全部。”

二人回到座位,纪宁拿起果汁和他碰了碰:“看来我是没办法装傻了,杨家的事情谢谢尚总了,这顿我请吧。”

章节目录 远离凤凰男(二十三) “那你的诚意可不够。”

纪宁喝了口果汁,手掌撑着下巴看他:“可是我觉得很够了,旭阳实业那么大的公司,就算没有倒下,但退出H市,留下的蛋糕也有不少利润了。”

尚昱杰的确是花了不少的人力物力,但也不算是动了什么手脚。

就算他不出手,旭阳实业产生的问题也早晚会被爆出来,只不过那个时候估计受害人会更多。

再者尚昱杰这么做,其实尚景自己也得利了。

商人最重视的还是利益,如果一件事情只会耗费人力物力,却得不到任何的收获,没有谁会傻兮兮的去多此一举。

纪家和尚景的合作还在继续,纪宁虽然不算是全部接手,但纪父却也是闲下来了,只要偶尔来公司坐镇就行,大多数的时间还是和纪母天南地北的旅游。

可能是他们二人世界感情更加好了,也可能是纪母心态年轻,再加上保养得当,竟然怀孕了。

本来纪母不想要的,虽然纪家的条件足以再养几个孩子,可纪母怕有人笑话纪宁。

纪宁要是结婚早的话,孩子都有这么大了,她现在生了孩子,到时候孩子和弟弟妹妹年纪差不多大。

而他们年纪越发老迈,可能关注不到那么多,到时候纪宁又要忙于自己的家庭,又要忙于公司,还得照顾弟弟妹妹就更要力不从心了。

纪宁知道后,没急着表态,在和医生了解到纪母年龄虽然不小,但纪母这些年运动保养都没有落下,身体素质和刚迈入三十的女人也不遑多让,纪宁便加入了劝说队伍。

纪父纪母本来早年就想要多生个孩子给纪宁作伴,只不过那时候公司忙,纪母的肚子也一直没有动静就放弃了,现在意外有了个孩子,纪母说心底没有期盼欣喜是不可能的。

于是,纪母的孩子就这么留了下来。

几个月后,纪母在H市剖腹产生下一个男孩,也就是纪宁的弟弟纪烁。

没两年,纪宁完全接手了公司,纪父纪母也过上了颐养天年的生活,时不时地带着小儿子四处闲逛。

有时候纪宁还会给他们报旅游团,那种车接车送,还有专业医生专业保姆等等最高级不乏累的旅游团。

到纪宁三十岁的时候,纪氏已经成为H市计算机行业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并且正式上市达到了市值几百亿。

尚昱杰这几年一直和纪宁保持联系,只不过在当初那个软件研发出来之后,面对尚昱杰的有一次表白,纪宁依旧决绝,并且坦言觉得独身主义更好。

尚昱杰虽然还没有放弃,但因为纪宁与他的接触渐渐少了,便也将大部分的心神放在公司上,将尚景又带上了另一个辉煌。

这些年二人还是保持着联系,只不过更多的是知己和朋友,再多的就没了。

就连尚薇彤从一开始极力撮合支持二人在一起,到后来帮着纪宁劝他放弃。

后来二人都忙,联系的也没有以前那么频繁,纪宁也不知道他放弃了没有,反倒在公司稳下来之后,请了个代理人,而她一掷千金花十亿买了个小岛,打造成自己的私人岛屿,时不时地带着全家去岛上度假。

尚薇彤听说了还带着尚昱杰在夏天专程来了一趟,兄妹俩只呆了三天,尚薇彤在第二天的时候就因为雇主临时有事先走了,而尚昱杰是第三天离开的。

纪宁作为主人自然是要送他,在坐着游艇到了岸边。

临下船时,尚昱杰和她客套握手的时候,第一次没有保持以往的高冷,上前拥着她,话语中却满是无奈。

“你当初说买不起房,可你现在都能买下一个岛了,纪烁也大了,还坚持以前的想法吗?”

纪宁没有推开他,反倒拍了拍他的背后。

“早就不坚持了,也不是被伤到,只是我觉得现在就挺好,自由快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而且我近期打算投资做一个度假山庄,想要跨行将公司打造成一个多元化的公司,放心,念在我们的友情,我会免费送你一张顶级VIP的卡。”

“我要不要成为VIP,还要看你的度假村合不合我的心意。”

尚昱杰放开她,看着面前面容依旧,却已经褪去稚嫩,反倒带着一丝成熟风韵的人,眼底是深深的眷恋。

“希望你一直开心。”

“你也是。”

那之后,尚昱杰倒是没有再对她表白,但逢年过节,两家还是会互送礼物表达慰问。

纪宁三十五岁的时候,荣登华国福布斯榜第十三,让不少人仰视羡慕,偶尔的,纪宁还会开个讲座,给那些即将迈入社会的学生帮助和指引。

在H市城关村一个小小的地下室,一个佝偻着背的男人将从餐厅打包来的东西摆上桌,开了电视,不想却看到熟悉的面容用英文在许多国内学者面前侃侃而谈,周身气度不减,反倒会让人忽略她的性别年龄。

本来带着点肉的晚餐也好似没有了吸引力,那人怔怔的看着电视,眼中满是后悔与怀念。

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也不知,口中却只能呢喃着:“纪宁......”

当初李梅和他分手后,刘家就把他辞了,而他又因为那个记者暗地里给他几万块钱乱说一通的事情被拆穿,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让他在H市处处碰壁。

本来他以为这就已经很惨了,怎么都联系不到纪宁。

眼看着钱越用越少,工作却还是没有眉目,他不由想到了爱恋他多年,一直对他不离不弃的赵静云,去她学校找,结果被告知早就退学了。

后来赵岱在就把买醉的时候遇到赵静云,看到赵静云在卖酒,被人逼着灌酒,他酒精上头,一气之下拿着酒瓶抡起就朝对方脑袋上打去,怕惹麻烦急忙带着赵静云回家。

赵静云一开始还对他冷脸,但看赵岱一边说着一边打自己巴掌痛哭流涕求原谅,便动容了。

家中有了赵静云打理,赵岱只好找了个创业公司跑业务,毕竟时间过去也有些久,对他的影响也没那么大了,所以他就放心的让赵静云掌管家用。

章节目录 远离凤凰男(完) 没想到一次刚发了工资,才回家,赵静云就和他说赵父在老家和一个寡妇在一起,闹着要离婚,赵母也寻死腻活,想让他去劝赵父回心转意。

赵岱匆匆请假就回去了,本来是想着带赵静云一起,可想到赵静云还有一份兼职,一起请假扣钱不说,路费也得花不少就让赵静云留在H市了。

赵父赵母本来就生活在偏远的村子里,即便经济发展依旧不会用手机,家里只有个座机联系,只不过很少用,一般都是赵岱付话费。

结果赵静云连续两个月没有付,电话停机,两老也不懂,只以为是赵岱忙没打过来而已,所以没怎么在乎。

至于赵父出轨的事情也是借的邻居的手机给赵静云发的消息,为的就是怕打扰赵岱工作被骂。

赵岱急忙回家劝说,才知道赵父和赵母的事情已经闹了一个多星期了,心中虽然疑惑但也顾不得太多,加入了劝说队伍。

等到赵岱再回H市的时候,面对着空空如也的出租屋,心中暗道不好,一查银行卡,才发现里面只剩了两位数的钱,赵静云的电话也变成了空号。

赵岱遍寻不着的第一反应就是报警,没两天也的确找到了赵静云。

只不过还没等到他质问,赵静云就拿出一个录音笔,里边清晰的录了赵岱亲口说要把他所有的钱都给赵静云,这下案子也立不了了。

他自然是不承认,因为那些话是他当初哄骗赵静云的时候信手拈来的,却没料到赵静云录了音。

而且警方还查到,他卡里的钱不是一笔转入的,而是分了好几次,每次用的都是指纹授权,是赵岱睡着的时候转的账,连赵岱都无法证明转账的人是不是他,怪只怪他没有用银行卡绑定短信,所以就被钻空子了。

一出警局,赵静云又成功不见了,隔天赵岱还被几个混混莫名其妙套麻袋收拾了一番,想来和赵静云脱不了关系。

再后来他只要是在H市找工作,每次还没转正就被公司各种理由开除,导致每次只能拿到最低一两千的底薪工资,连抽成都拿不到。

没多久他就入不敷出,只能在小餐馆打工,直到现在,才能够平稳的保住这份工作,最要紧的是每天都可以捡一些剩下的饭菜带回来,省了饭钱。

现在看着电视中意气风发的纪宁,赵岱只觉得后悔莫及,如果他当初能够珍惜纪宁,对纪宁好一点,真心对待,现在他是不是也能坐拥一大笔资产,而且也跟着纪宁一同荣登福布斯榜?

只是可惜,过去的已经不可能回来了,本来这几年他还被生活磨平了野心和菱角,但现在看到以往离他那么近的人离开他之后过得光鲜亮丽,比他想象的好上无数倍,甚至是他想象不到的富人生活,瞬间就觉得味同嚼蜡。

其实他也不是不能回乡下,只不过享受过大城市的繁华,再加上村子里所有人都知道他出息了,自然不可能再灰溜溜的回去被嘲笑,所以便咬着牙留在了H市。

当晚,赵岱做了个梦,梦到他不仅没有和纪宁分手,甚至和纪宁结婚有了孩子,而且他还接手了纪家的公司,成为商界中年轻一辈的成功人士,走到哪里都有不少爱慕艳羡的目光。

后来公司在他的带领下越来越大,他最后却和赵静云在一起,害死了纪家的所有人。

本以为他和赵静云能够在一起长长久久,却不想在纪宁死后没几年,他因为谈生意要逢场作戏,结果和一个女人假戏真做弄出了孩子。

赵静云表面不在意,背后却暗中换了他的保健药品,甚至在他的食物里加东西,还害的那个女人流产。

直到他和赵静云的孩子成年,他被儿子亲手送到精神病院,而他的儿子顺利接手了他的公司,他则是成为了别人眼中的精神病。

等醒来,赵岱无法接受梦境,又有些分不清现实,一会儿说自己是个有钱人,一会儿又说要杀了赵静云,甚至哭着哭着就想要找纪宁,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因为天气太冷被冻死在了出租屋。

警方通知赵父赵母的时候,二人一夜白了头,实实在在的白发人送黑发人。

而赵静云卷了钱离开,逍遥挥霍了好一阵,只不过她的户口还在赵家,就算之后她找了男人,也无法结婚。

时间一长别人心生疑惑,又发现她怀不了孕,便分手了。

再之后遇到的男人基本上都是玩玩的,甚至还有个男人把她的所有积蓄都给骗走了,报案也查不到,因为对方连姓名身份证都是假的。

赵静云想要回赵家拿回户口本,哪怕是随便找个老实人嫁了也好,可赵父赵母知道她对赵岱做的事,不仅不答应,还想要扣押她,把她卖给村子里一个老光棍赚点钱。

她趁夜逃走,可惜身上的钱都被赵母搜走了,唯一被藏在袜子里的一百多快钱也只够买车票和吃一顿饭,买了回H市的车票之后连住的地方都付不起。

可她从小到大二十多年,除了那偏远的乡村,就只有H市算熟悉了,她不敢轻易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所以最终只能选择在H市的桥洞下当成临时住所。

只不过她并没有提前观察过,第一天睡着的时候,就被几个要饭晚归的乞丐给强迫了,然而夜晚的桥洞本就没人,她就是喊到嗓子哑了都没人救她。

被乞丐折磨得走一步路都够呛,她连一丝力气都没有,那些乞丐也不知是动了什么心思,每天给她两个馒头,还转成派出一人守着她,怕她跑了,也怕她报警。

等到她的事情被人发现救出的时候,赵静云已经精神失常,大小便不能自理,完完全全的成了个废人。

把她送到疗养院,刚开始还好,但是时间长了,因为没有家人看望交钱,导致没什么人帮她清理卫生,身上生满大大小小的暗疮。

纪宁自然不知道这些,她已经站在了另一个高度,不管是赵静云还是赵岱,都只是不足为道的蚂蚁而已,根本无法撼动她。

只不过从公司上市后,纪父纪母就一直为她的终身大事担忧,就连以前觉得高不可攀的尚昱杰,纪父也时常说起他的好。

可惜纪宁从不接招,还是天南地北的带着两老旅游,教导弟弟,品尝各种美食,到最后,纪父纪母也没再勉强,只希望她能一直开心就够了。

等到纪烁毕业,纪宁便直接将公司大权交给他,再加上公司的的董事都是跟她一起奋斗了这么多年,对她早就服服帖帖,所以纪烁接手的很顺利,纪宁也彻底放手,终日在自己的山庄骑马泡温泉,无聊了就摘水果看日出,好不惬意。

送走了纪父纪母三十年之后,纪宁也垂垂老矣,临终之时,看着纪烁这个小老头握着她的手泣不成声,身后还有不少孝顺的小辈,纪宁微微一笑,只觉得意识渐渐模糊,耳边的呜咽声也渐渐远离。

......

“娘,你快点起来啊,我饿了,娘你快起来啊。”

章节目录 肾不够强的便宜儿子(一) 纪宁清醒过来就听到耳边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屁孩声音带着些理所当然,让她无端的想到熊孩子。

虽然她也觉得有些饿,但想到那个聒噪的孩子,纪宁还是决定接收完剧情再‘醒来’。

小孩说了一遍,见纪宁没有什么反应,不由又大声说了一遍,可纪宁还是没什么反应,小孩这才慌了,不由双手开始推着纪宁的肩膀。

纪宁权当是对方给她按摩揉肩,等到完全接收了剧情,身旁的小孩已经害怕的带上了哭腔,她这才睁开了双眼。

“娘!你醒了!你没事吧?”

不错不错,让他紧张一下还知道关心母亲,纪宁对自己未来的教导方向下了个初步定义。

这是个架空的朝代,她依旧是个女配,而男主则是面前这个才五岁的便宜儿子金恒。

原主是个小寡妇,丈夫是个猎户,在半年前进山打猎的时候死于虎口,剩下母子两艰难度日。

早年因为天灾人祸,双方父母亲人全都不在了,所以倒是没有什么极品亲戚,而原主的心愿也很简单,就是好好抚育儿子,希望不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本来是个励志的故事,可惜结局不太好。

原主带着儿子孤苦伶仃,什么事情都做过,只为赚点钱能够把儿子拉扯长大,过得更好。

因为原主丈夫的前车之鉴,即便猎户丈夫在的日子时不时地能吃到各种野味,但为了让儿子活的更长久,原主将自己的首饰全卖了,努力工作供儿子读书,想让儿子当一个文人。

男主也的确是励志,在读书上的确有天赋,再加上自小家贫,所以知道读书是他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机会,在读书一途上格外用功,到最后中了状元。

他正要被封官,本来朝廷做官,就算是中了状元,最高也是从六品做起,运气不好的大概就七品县令,然后三年一考核评职,想要往上升到前三品少说也得十几年。

恰逢那时候老皇帝驾崩,新帝位置不稳,几个皇子起兵造反。

而金恒正是新帝一派的人,在与几个皇子的斗法中,他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出谋划策,还充当军师的担子,还帮新帝收揽了不少有用的人才。

也是因此,不过三年就将内乱平定。

于是新帝位子坐稳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金恒提拔为丞相,那时候的金恒不过二十五岁,算得上是年轻有为了。

原主一直以有这么优秀的儿子为骄傲,儿子对她也还算是孝顺,比如让她管理府中所有事,还有银子什么的都通通交给她,她有什么想要的金恒吩咐一声就能给她找来等等。

然而人无完人,男主智商高,也得皇帝信任,妥妥的宠臣,所以缺点就出来了。

比如喜欢长得好看的女人,后院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纳,前前后后纳了有二十多个。

女主是金恒的结发妻子,长得也不错,只不过身份不高,毕竟那时候金恒还没考上状元,所以原主给他选个了落魄举人的女儿,也算是书香门第,有共同交流的地方了。

一开始金恒纳了那么多女人,原主还开心自豪,觉得自家儿子有能力,女人越多,她以后的孙子孙女也就更多,人丁旺盛。

结果没想到女人是多了,但一直都没有人怀上孩子,反倒是女主在金恒纳第三个的时候怀了,只不过被后院的女人给暗地里弄没了。

下黑手的小妾查出来了,也成功下了大牢惩罚,然而金恒只是愧疚了几个月,又开始不断添人。

直到添到二十多个的时候,女主又怀孕了,原主抱孙心切,怕女主中了招孩子没了,特意给女主请了不少的嬷嬷丫鬟还有侍卫保护,所以就忽略了儿子。

女主怀孕,更加管不了他,金恒就愈加放纵了,除了早朝,便夜夜笙歌,以至于有些小妾想要怀上孩子坐稳位子,季除了明里暗里的引诱,还开始往金恒的茶和香里加上让人冲动的药,让金恒简直一夜七次郎都不在话下。

可惜的是金恒自小从文,原主因为宝贝他,从来不让他做重活,所以导致金恒的身体文文弱弱。

当初考上状元会试的那几天都差点去了半天命,再加上他身为男主的金手指加持是智商和运气,可不是肾。

没多久金恒就因为每天的劳累而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了。

女主是个温柔贤惠又孝顺的人,虽然也觉得女人多难受,但因为是自小受到这世界三妻四妾的熏陶长大,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也不敢和金恒唱反调,反倒事事顺着他。

听到金恒暴毙的消息,女主受不了刺激晕倒,然后金恒唯一的血脉就这么没了,导致原主后半生都在后悔,为什么当初儿子一个接一个的纳那么多女人不阻止,以至于让金家就此断了香火。

纪宁看了眼抚着肚子说饿的奶娃娃,觉得这个任务应该不难,毕竟前世纪烁她也帮着带着长大,养孩子的经验应该是有的,只希望对方现在还没有变成熊孩子。

叹了口气,认命的去了厨房,见到厨房只有七个巴掌大小的红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纪宁不由脸色一黑,决定待会就去把原主身上唯一的两个银耳坠给卖了。

这红薯烧心,她这么几世嘴早就养刁了,吃一次都免为其难,天天吃她宁愿现在就把自己吊死。

家里连火折子都买不起,也没有打火石,纪宁只能笨拙又艰辛的钻木生火,

原主以前都是用红薯和煮成汤,这样一顿两人吃两个红薯就行了,如果饿了就多喝点水,管饱!

然而在纪宁这里没有‘抠搜’这个说法,索性把七个红薯都扔到火堆里,等着待会扒拉出来吃烤红薯。

都说小孩子是最敏感的,金恒虽然只有五岁,却感觉今天的娘不一样了。

以前娘做饭的时候都会抱着他,看他的目光满是慈爱,但今天娘醒来到现在点火做饭,只看了他一眼,而且眼神凉凉,也没有抱他,让他没有安全感。

纪宁还在思索要从哪里开始教导,毕竟男主开始带女人回府也是十几年后的事情。

难不成她要慢慢等待还是现在就要做什么未雨绸缪呢?

正想着,就感觉到一个小小的人儿扭扭捏捏的蹭过来,抱了个小凳子坐在她身旁,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腿上。

章节目录 肾不够强的便宜儿子(二) “娘,你昨天不是还说这几个红薯要留着吃两天吗?今天吃了,那明天怎么办?”

自从爹离开,金恒跟着原主就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所以即便年龄还小,但也开始会为下一顿担心了。

纪宁却是叹了口气,扶着金恒坐起身,面上满是凝重:“恒儿,娘觉得,就算是省下来多吃一天,可后天也不知道会不会饿死,与其这样,还不如吃一顿饱的再说,而且现在有两条路摆在我们面前,娘想问问你的意见。”

除了爹离开的时候,这还是金恒第二次见纪宁严肃的样子,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害怕:“娘,你,你说。”

“娘也不会打猎,也没什么本事,你年纪小,也帮不上娘什么帮,所以第一条路,就是娘带着你改嫁,就怕到时候你会像村子里的小草一样......”

小草,就是因为没了爹爹,然后跟着娘改嫁到了村子里一户妻子难产一尸两命的人家。

自此之后,小草就人如其名,过上了吃不饱穿不暖、爹不疼娘不爱的日子,尤其是在她娘给那继父生下孩子之后,可谓是全副身心放在了孩子身上。

她才七岁的年纪,每天一大早就要给全家做饭,还要喂鸡喂鸭,打扫卫生,上山找野菜,找柴火,还得照顾弟弟等等的事情全部都落在她小小的肩膀上,更甚如果爹娘看到儿子哭了,就会觉得是她照顾不周打骂她。

金恒身子打了个颤,忙抱紧纪宁的胳膊,眼眶瞬间就红了:“不要不要,我不要娘改嫁,到时候娘就不疼我了,我选第二个。”

“第二个啊,”纪宁叹了口气,眉头皱的更深,“第二个就是把你卖去有钱人家当小工,虽说到时候不仅能够赚钱,还不挨饿,但娘也不想让你当奴才,也指着你以后能够光宗耀祖,而不是被人随便打骂。”

得了,两个选择都不怎么好。

金恒虽说只有五岁,但是乡下的孩子早当家,家中突逢变故,可因为这段时间被原主保护的太好,什么辛苦的事情都不让他做,导致他意识里隐隐懂的多了,但真正实践甚至问他主意,他就下意识的依赖原主。

金恒不知道怎么选择,本来他还觉得当小工挺好,但是听到纪宁说会让人打骂,还可能是一辈子的奴才,心中便排斥起来。

“娘,就,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没了,娘最近忧思过度,想念你爹,身子都不太好了,就算去做工也做不了多少,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又那么能吃,还没有小草能干......”

“不,娘,我可以学,我也能像小草学,娘不要卖了我,不要改嫁丢下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纪宁险些接不住冲过来的他,别看只有五岁,但五岁的个子也不小了,尤其是这几天原主吃得很少,但却不忍心饿着儿子,就更虚弱了。

拍了拍怀中的便宜儿子,纪宁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在他看不见的时候面上再不见愁苦,笑意盈盈:“我就知道我儿子懂得体谅娘,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娘就是再苦也要撑下去,娘还要看着你出人头地,娶媳妇抱孙子呢!”

小家伙回过神,想起自己小小男子汉就这么哭了,有点害羞,又在纪宁的怀中待了一会,闻到灶里传来的烤红薯香气,这才慢慢退了出来。

二人的肚子同时响起咕咕声,纪宁拿起一块木柴把火堆里的红薯都给扒拉出来,七个红薯不大,但总比煮汤顶饿。

看着散发香气,甚至有那么两个红薯因为火候大了被烤的绽开了表皮,露出里面红红的芯子,让金恒更加忍不住,不由伸手就要朝那个最大的红薯而去。

纪宁见此也没有阻止,只是在金恒把最外围的红薯片撕了之后,满是欣慰的道:“没想到我们家恒儿这么有孝心,知道娘怕烫,给娘剥了皮,真是好孩子。”

好孩子金恒手一僵,托着红薯的手转了个方向递给纪宁。

“娘,你先吃,我说了要好好照顾娘的,自然不能让娘辛苦。”

“果然是好孩子。”

得了表扬的好孩子金恒突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想起了爹曾经说过孔融让梨的故事,于是在剩下的六个红薯中挑了三个个头较大的给了纪宁,自己就吃三个个头小的。

纪宁见此抚了抚他的脑袋当做表扬,然后不客气的收了,只不过吃起来相当斯文,金恒三个都吃完了,觉得有五六分饱的时候,纪宁才刚开始吃第二个。

见此,纪宁又让他打点水来,待会要洗手。

厨房角落的水缸里就有水,只不过还剩了一半,小小的个子踮着脚用葫芦瓢舀了好几瓢水装在木盆里端了过来。

纪宁正好吃完最后一口红薯,拍拍手,拉着金恒一起洗了个手,这才起身牵着他朝门外走去,胳膊上还挂着个竹篮。

“恒儿,把门锁了,娘带你上山去找点吃的。”

以前这种事情都是原主一个人去的,毕竟村子就在山脚下,家里贫困的人多得是,能省一点是一点。

即便不入深山,山脚下的菜几乎都被村民给采摘完了,至少得爬到山腰才能找到一些,所以原主就不想累着儿子。

不过这些在纪宁这里不成立,在原主看来前世的金恒对她是孝顺,但在纪宁看来,也不过是用钱来满足她,多的关心也没有。

说起来,对老娘关心的时间,还没有花在别的女人身上的十分之一。

所以,真正的孝顺关心,还是要从娃娃抓起。

最主要的是,这几世以来,她每一次穿越的家庭条件都很好,不是主母就是家里有资产的,反正是不怎么缺钱的那种,导致她现在养的有些娇气。

让她一个人默默受苦?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纪宁走着走着,身旁的金恒已经累得直喘粗气,一只手扶着树干休息:“娘,我,我歇一会。”

“不急,现在时间还早,大不了找到的食物少一点,回去的晚一点,今晚就不吃饭也行......”

“娘,我休息好了,我们现在上山吧。”

话没说完,金恒便捡起一根树枝当拐杖撑着往前走,他今天都没吃饱,晚上再不吃要饿死了!

章节目录 肾不够强的便宜儿子(三) 当然,纪宁也不是一心压榨儿童的人,更别说这还是她名义上的便宜儿子,便放慢了脚步,和金恒一边走着,一边时不时地指些树木植物给他做介绍,转移他的注意力。

不知不觉,二人就到了半山腰。

然而纪宁却也没有急着带他去找吃的,而是等他呼吸平缓了一些便拉着他找了块石头坐下歇着,然后似变戏法一般从怀中拿出一个布包,打开将里边的红薯递给他:“爬山费力气,现在吃点吧,要不待会饿了就没力气找吃的了。”

金恒愣了愣,他还以为纪宁把四个红薯都吃光了,没想到竟然是藏在怀中怕他饿了,心中有些感动:娘果然是爱他的!

想着,金恒将红薯掰成两半,将稍大的一块递给她:“娘,一起吃。”

“嗯,我家恒儿最棒了。”

二人分着吃完了红薯,这才拍了拍手开始找食材。

事实证明,靠山吃山的确不是假话,村子里没几个不识货的,山里的山货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大多都知道,所以他们也没有找到太多的食物,一下午只找到了点木耳和一小把蘑菇。

眼看着天色有些暗了,纪宁才带着金恒下了山。

因为金家原是猎户,就算住在村子里,也是在山脚下很近的地方,这样一来就和村子里的人离得有些远了,所以他们从上山到下山都没遇到一个村民。

回了家,不用纪宁开口,金恒便机灵的打了一盆水,纪宁拿了两个小凳子让他坐在一旁,二人一起洗木耳和蘑菇。

洗了两趟的功夫就洗干净了,正好灶上的水也烧开了,便将木耳和蘑菇一股脑的扔了进去。

“恒儿,拿几根柴出来,别放太多,到时候别把灶给堵了。”

金恒点了点头,动作有些生疏的将那少了一点的柴上的火熄灭,而后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在热水里翻腾的食物,余光见到纪宁又从怀中拿出一个布包,里边依旧包着一个红薯,三两下便将红薯给切块扔入水中煮成了糊糊。

金恒愕然了:“娘,这个红薯,是你专程留着?”

这么说,她娘就吃了两个?

比他吃的还少?

“对,娘年纪大了,也吃不了多少,你也看到了,今天我们找了一个下午,才找到这么点,连你吃一顿都勉强......”

金恒更愧疚了,今天看着纪宁毫不犹豫的接下了他递过去的四个红薯,他还以为自己不是娘最爱的儿子了,心里有些失落。

没想到竟然是娘舍不得吃,专程留着给他吃,顿时让他眼眶微红。

也是今天,他才知道以前纪宁每次上山都要去半天,回来的时候采摘的那一点点食物有多困难。

的确是他太能吃了,如果不是这样,家里也不会越来越穷,让娘把首饰卖了,把家里下蛋的母鸡给卖了,现在还要担心他......

纪宁就是故意的,让他锻炼锻炼,让他体会老母亲的辛苦,故而见他低着脑袋沉思,也没打扰,盖上锅盖便拿起昨天的脏衣服准备洗。

谁知金恒看着,手背猛地抹了把眼睛跑了过来:“娘,你今天累了一天,你歇着吧,我来洗衣服。”

“不行,你年纪还小,洗衣服是力气活,娘来就好,你在旁边看着火,待会洗好了和娘一起把衣服晒了就行。”

五岁大点的孩子能有什么力气?

别到时候越洗越脏!

金恒站在一旁老老实实的看着火,心里更是感动,就听纪宁道:“你如果真的想要帮娘分担,只要帮娘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娘就等着你到时候长大了,买几个下人伺候娘,到时候别说洗衣服,就是端茶倒水,想吃什么都行。”

“娘,我一定会好好读书,出人头地的,到时候买一堆丫鬟伺候你。”

纪宁扬了扬眉,男主不愧是男主,甜言蜜语无师自通,张嘴就来。

只不过......

“读书?”纪宁面上满是疑惑,“读什么书?”

“娘前几天不是还说要努力赚钱让恒儿读书,然后考状元出人头地......”

金恒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想起来家里没钱,连吃都是问题。

听村里的小伙伴说,读书很费银子,就是村长家里让小石头读书都要省吃俭用,也就是说他可能读不了书了?

正在他失落的时候,又听纪宁有些坚定的开口:“虽然我们现在没有钱给你读书,但是读书让人明事理,我们家也没有田地,娘更不想让你天天去辛苦种地,所以这段时间我们一起努力赚点银子让你读书,好不好?”

“娘,你真好,恒儿一定会很努力很努力读书的。”

“好好好,我家恒儿当然是最棒的,你去把我们的碗洗洗干净,待会准备吃饭了。”

金恒麻利的拿着碗装上水荡了荡,本来中午就洗了,只是怕一个下午积了灰。

可纪宁就没那么好了,才立志要做个娇气的人,结果还得手洗衣服,最要紧的是金家连洗衣服的皂角都没有,只有草木灰和一个大木头棒子,想要洗干净有些难,到最后她也只洗干净了一大半。

等洗完站起来的时候,纪宁都险些直不起腰,却也没有让金恒抬着装衣服的木盆。

衣服沾了水太重,还不适合他这个年纪,要压榨也得等大一点,要不然影响发育就罪过了。

为了锻炼这个便宜儿子不像上一世一样文弱,纪宁打算从娃娃抓起。

这不,纪宁还专程给他牵了一条线晒衣服,刚好够他的身高。

金恒晒着自己的小衣服,纪宁在另一边晒着她的衣服,母子二人有理有条,看起来一派和谐。

等到晒完衣服,锅里的汤也晾凉了一些,纪宁给二人添了差不多的分量,然后又匀出一小碗放在锅里。

她习惯了晚上吃个五分饱,所以那一碗打算晚一点的时候金恒饿了给他。

金恒晚上还真的饿了,因为晚餐喝的是汤水之物,金恒起夜后,就觉得肚子饿,翻来覆去好一会儿。

最终不止睡不着,反倒越来越饿了,索性朝厨房走去。

虽然他知道家里什么吃的都没了,但饥饿让他无法思考,大不了没有吃的就多喝几口水灌保肚子好了,却怎么都没想到厨房的灶上还燃着火,隐隐的有一丝香甜的味道,让他饿得更快了。

章节目录 肾不够强的便宜儿子(四) 金恒点着脚尖打开锅盖,发现锅里正温着一碗下午吃的蘑菇汤。

如花朵一般的木耳和糯糯的红薯漂浮上最上面,看起来让他觉得更饿了,让他下意识的伸手想要端出来。

然而手还没碰到碗,又缩了回来。

虽然不知道怎么会剩了一碗,但他如果吃了,娘怎么办?

他今天才说要好好照顾娘,怎么能吃独食?

想到这,金恒揉了揉肚子准备留着给娘吃。

谁知道一转身就见到纪宁靠在门框上,面上带着温润的笑意,让他有些心虚起来。

“娘。”

“恒儿怎么起来了?是饿了吗?”

“恒儿、恒儿不饿,锅里还有碗汤,娘喝吧。”

纪宁一笑,等便宜儿子走近,纪宁反倒牵起他的手朝灶台而去,将那碗汤递给他。

“娘不饿,你喝吧,喝完早点睡觉。”

看着纪宁挥一挥衣袖毫不在意的样子,金恒心中感动更甚,小心翼翼的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喝着,只觉得从喉咙到胃里都暖意隆隆。

第二天一早,纪宁便叫醒了金恒,匆匆洗漱完,便出了门,路上遇到了几个村民,因为不熟只点了点头便各自赶路。

从村子到镇上大概走了近一个时辰,中途走走停停,金恒一声苦都没有说。

扫了眼镇上几个单一的早餐摊子,纪宁看了一会,便带着金恒直奔成衣店。

家里已经连一文钱都没有,本来她还在犹豫原主留下的唯一一对银耳坠要不要买了,那耳坠其实不值多少钱,但却是原主死去丈夫在世的时候送给她剩下的最后一样首饰,就算卖了也只能换上二钱银子。

所以纪宁想了想,决定做回老本行赚点钱——服装设计。

好歹她曾经也在古代生活了一世,再加上又对服装比较敏感,所以想要设计出几件符合这个时代女性审美又带点新型元素的服装并不难。

选了个很有口碑的成衣铺子,可能因为来得早,铺子暂时没有客人,即便纪宁带着个孩子衣着寒酸,但小二依旧热情的迎上来。

“这位夫人,不知您想要买哪种料子?是给孩子买还是自己亦或者家人?”

纪宁没有目中无人的让对方直接叫来掌柜,而是目光扫视一圈店内的布料,一件服装要设计成什么样子,和布匹本身的用料和样式也脱离不开。

在现代可以临时染色再用电脑打印图案,但在古代,很多料子在剪裁做衣服之前就已经绣上东西。

粗略看了一圈,纪宁心里有了底:“小二,我不是来买料子的,我会设计一些衣料的样式,还挺好看的,不知道小二哥能不能做主买下?”

小二一听,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也没急着赶人和讽刺,反倒从柜台下拿出纸笔递给她:“掌柜的在忙,夫人若是信得过本店,可以先画上一件,等到掌柜的过目后再行定夺。”

纪宁点了点头,反正她脑子里已经想出了好几种样式,先拿一种探底也没什么。

小二就见纪宁拿起笔,没有任何思考,三两下便画出了一件女装,简单的上了色便停了手,他急忙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张纸去了后院,让另一个伙计招待他们。

那个伙计也算机灵,让他们坐在一旁,又端了盘糕点和茶水怕他们等的不耐烦。

正好纪宁也没吃早饭,见金恒拘束,给他递了两个糕点,也跟着吃了起来。

自从金父离世,为了省钱就没有吃过糕点了,本还拘束,见纪宁鼓励他,便也跟着吃了起来,并且学着纪宁一样吃相斯文。

等一盘糕点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柜台后的帘子被掀起,当先走来一个年纪看起来似是出头的老者,绸缎衣裳,身后跟着刚才离去的小二,手中拿着她画的那张纸。

对方扫了一眼纪宁,笑道:“我是本店的掌柜,夫人刚才画的衣裳样式我看了,的确不错,不知道姑娘可还有别的样式?”

“暂时没有,只不过我也不好说什么时候有想法,毕竟是偶尔灵光乍现才能想到。”

她才不想月月劳心劳力的定期制作,等到没钱了再来不好吗?

过得太好还怎么锻炼便宜儿子?

掌柜的一噎,抽了抽嘴角也没有强求:“夫人这件衣裳样式设计的不错,我们玲珑阁便收了,只希望夫人以后再有好的样式,还能想到玲珑阁,至于这价钱......”

“掌柜的,价钱待会说,我儿子方才水喝多了,我怕待会回去他忍不住,麻烦让小二哥先带他去茅房。”

别说金恒还真的有些内急,早上起来空腹喝了杯水,再加上刚才也喝了不少水,路上还走了一个时辰,所以也老老实实的跟着小二去了后院。

掌柜的看着纪宁的目光有些探究,才问道:“这件样式我打算出十两银子,不知夫人觉得可还行?”

她对银子还是有概念的,金父在世的时候,一个月打到的猎物,最多也不过能够卖个一二两银子,十两算是不错了。

只不过纪宁对自己的眼光和作品很自信,再加上之所以会选择玲珑阁,则是因为镇上的这家只是分店。

虽然不知道总店在哪,但听说别的镇也有玲珑阁,而且店里的布料出去大多数是适合平民,但也不乏一些昂贵的料子,只不顾大多蒙了尘,想来买的人不多。

可这也从另一方面证实,玲珑阁比起别的小绣庄,财力还算雄厚。

“掌柜的,十两若是在平常还行,但我有信心我的样式不只是好看,更会大卖。况且你看那张纸上的花色,不只是能把你们店里蒙尘多年积压的料子物尽其用,其中利润恐怕只要一两件成衣就能够赚回本。”

掌柜的仔细看了看,才发现纪宁说得不假,他正愁去年进的那些料子积压,想着到底是打折清货还是退回总店。

然而这两种方法势必会亏本,好歹前者卖出去了,但后者不止卖不出去还要承担不少运费,这几年业绩也不好,说不定年底评比的时候,东家一个不满意会把他换了。

想到这,掌柜的决定打个赌,毕竟以他多年的经验看来,那样式的确很新颖。

“那就二十两,夫人觉得如何?”

“成交。”

章节目录 肾不够强的便宜儿子(五) 不是她不想做有钱人,而是这镇子太小,如果在京城的话,估计这个样式卖三位数都有可能,但在这里,二十两也就差不多了。

先让掌柜的吃点甜头,等到赚了银子下一次如果还想合作,不用她说都会想办法留住她这个人才。

揣着二十两散碎银子,纪宁就这么带着金恒去了书斋,选了几本启蒙的书籍,又买了几刀最便宜的纸便出了书斋。

金恒牢牢抱着怀中的竹篮,里面有三字经和百家姓、千字文三本书,还有给他练字的纸。

想到他也能像村长家的石头一样去学堂读书,金恒便满是期待。

纪宁瞥了他一眼,见便宜儿子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容,面色一变满是为难的叹息:“恒儿,你可知道娘想那衣裳的样式,想了好几个月才想出一种,而且还没换多少银子,估计现在剩的钱都不够买多少东西。”

便宜儿子面色一怔,抓着篮子的手紧了紧。

“娘,要不......要不我们把书退了吧?恒儿可以不读书。”

“不行,”纪宁想都不想的拒绝,“娘不要求你一定要考取功名,但至少要识字明理,不识字以后只能做些苦力活,可是识字了,以后可以做些轻松地活计,这不只是娘的想法,也是你爹的心愿。别说没银子供你读书,娘就是砸锅卖铁,倾家荡产也要让你读书。”

当然,倾家荡产是不可能的,砸锅卖铁也卖不了几文钱。

二人又逛了一会,现在正是正午时分,路过都能闻到酒楼传来的香气,就连周围的小摊上也有不少人。

正要走,不料身后传来阻力,低头一看,金恒怔怔的站在原地,目光直直的看着不远处的小摊,是一个卖面的摊子,老板和老板娘端着热腾腾的面给客人,那些客人便迫不及待的低头吃起来。

唏哩呼噜的声音传来,让人看着不由食欲大开。

“想吃?”

金恒回过神,就听到纪宁这么说,才摇了摇头,就见纪宁拉着他朝面摊走去。

“老板,你这面怎么卖的?”

“素面五文钱一碗,加臊子多三文钱,卧个蛋多两文钱。”

纪宁点了点头:“那来碗素面卧个蛋。”

老板一愣:“一碗?”

“是,我们一起吃。”

老板张了张口,到底没说什么,毕竟来小摊子上吃的一般都是平头老百姓,恨不得一文钱掰成八瓣花,所以两人合着吃一碗也不算什么,只不过他以往遇到的都是大人舍不得吃,坐在一边看着孩子吃。

分量是不可能增加的,毕竟周围都是客人看着,穷人家对这个可是很计较的,只是多给他们打了一勺汤水,然后递上一个空碗。

纪宁主动将面分成分量差不多的两份,然后那个卧着的蛋则是放在了金恒的碗中,想了想,又走到一旁的小摊上买了碗馄饨,二人也照例平分。

本来一碗的分量倒是足够一人吃饱,只不过被分成了两份,就是纪宁也吃的完,再加上几个馄饨,算是加了点荤菜。

见此,金恒也将碗中的水煮蛋分成两半,夹了一块放入纪宁碗中。

纪宁没有推拒,满是赞赏的看了眼便宜儿子:“我们恒儿果然棒,这样我们就能一人吃两样东西了。”

说是素面,除了汤面之外,还加了几片青菜点缀,看起来还不错,再加上被煮熟后玲珑剔透的大馄饨,更加让人食指大动。

母子二人静静的吃着,不浪费一点汤汁,等到吃完的时候,碗底说是光亮如新都差不离了。

回去的时候,金恒抚着肚子笑得很开心,哪怕他只吃的五分饱,但想起那素面和馄饨的美味,就觉得很满足。

这一次,才走到城门,纪宁便不走了,而是带着金恒朝前方村子赶车的马老头而去。

马家算是村子里除了村长家外第二个有牛的人家,忙过农闲的时候便用来拉车,一天就一趟,早出晚归,按人头收钱,一文钱一个。

来的时候她身无分文,但现在有钱了,纪宁当然不会不想辛苦自己。

村子里的人看着纪宁母子二人还有些意外:“老金媳妇,你这是带着二蛋来赶集?你们买了什么?”

二蛋就是金恒的小名,只不过纪宁来了之后就没喊过,当初之所以取也是因为觉得贱名好养活,所以就意思意思的跟随大众也取了个。

纪宁掀开篮子的一角:“我去赶集卖了点东西,给他买了两本书,我们是没那个钱读书,但他爹临终前说过,至少得让二蛋认识字。我跟着他爹认识几个字,就想着教恒儿认认字,至少得会写自己的名字不是?”

几个妇人本来还以为她是买菜买肉,却没想到她是买书,对视一眼只觉得好笑。

才认识几个字有必要买三本书吗?

听说一本书少说都得十几文,有那个钱还不如买一斤猪肉解解馋!

只是二人面上笑笑,心里却是在想着纪宁每回赶集都是去当首饰,这一回连一点吃的都没买,看来估计是当完了,真是个不会过日子的!

纪宁看出了二人的想法,也不解释,等到了村口,腿因为一时蜷着都差点麻了。

金恒搀着她下了车,二人相携着回了家,放下篮子便去厨房烧了锅水。

“把鞋脱了,娘看看你的脚。”

纪宁放下木盆,手中还拿着一根蜡烛和一根针,等到金恒脱了鞋,便帮他挑破水泡。

以往原主可舍不得带他走那么远的路,今天走了那么久,不说金恒,就是她这副做惯了粗活的身体都有些受不了。

此时天色还没暗下,只不过纪宁要拿针在火上烧一烧消毒,再加上金恒人小脚也小,所以挑水泡更是要小心。

金恒看着纪宁目光专注的给他挑水泡,想起以前纪宁每次去赶集都要先把他托付给村子里走得近的人家,再送点粮食当他的午饭。

而她自己则是揣着一个难以下咽的黑面馒头一大清早就出门,回来的时候都夕阳西下,就为了省来去的两文钱。

可今天,不仅舍得买几本书,甚至还因为他的一时嘴馋而花十二文买了面和馄饨,现在更是耐心的给他挑水泡,不由鼻尖一酸,只觉得眼前模糊了起来。

挑完水泡,纪宁给他擦了擦,便将他的脚放在热水里泡着,而后自己也脱鞋查看起来。

章节目录 肾不够强的便宜儿子(六) 刚刚看了便宜儿子白嫩嫩的小脚,再轮到自己,看着那厚厚的茧子,纪宁默了默。

什么水泡?

这么粗糙的脚压根什么都看不出来,不说走那么几里路,恐怕就是走回来也不会起水泡。

纪宁默默放下了脚,洗了洗手准备去做饭了。

小吃她会做,但饭菜她会的不多,所以为了不那么麻烦,她决定做馒头,方法简单又耐放。

只不过家里没有吃的了,所以纪宁让金恒泡完脚在家里好好待着,她则是去了村长家里。

没多久,再回来的时候,纪宁手中提着一捆大小不一的树枝,另一只手则是拿着两个小布袋,手中还拿着一把青菜。

金恒也不会做什么,知道纪宁爱干净,便又给她烧了锅水,见她回来忙上前,目光满是期待。

纪宁也没瞒他,将布袋打开:“这是娘刚才去村长家里用剩余的铜板换的,一袋杂面一袋白面,不过估计只够吃三天的,所以我们明天起就要开始赚钱了。”

“娘,恒儿会乖乖的。”

纪宁露出慈母笑,想要赚钱,乖乖的可不够。

揉面是个力气活,这身体倒是力气大,没一会儿就揉好了面,接下来就是等待发酵。

厨房里的柴火快没了,但还有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比如有不少被砍伐下来晾干的竹子,都是原身丈夫留下来的,因为竹片可以代替厕纸亦或者用来做别的。

纪宁挑了跟竹子,选取最上边如手指粗细的竹子,将一头的竹节小心划下。

许是见纪宁在制作手工有趣,金恒索性搬了个凳子坐在一旁:“娘,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娘不是给你买了纸和书吗?但是毛笔太贵买不起,而你又在学字阶段,也不用太贵重的笔,所以娘打算亲手给你做一个。”

刚才从村长家里买面粉回来的时候,她可是顺带向村长媳妇要了几根鸡毛,打算用来做毛笔笔头的。

曾经身为设计师,手动制作能力是必修课程,制作毛笔其实没有多难,难的是要将毛笔所需的毛一根根码好封装,这是一项耗费耐心的事情。

好在纪宁别的没有,耐心还是够多的。

店里卖的什么狼毫笔兔毫笔,实际上就是用的狼毛和兔毛做的,鸡毛的话柔韧度不够,也不够锁水,但作为初学者来说还是够的。

纪宁大大方方的做着,也不忘提醒他:“毛笔不难做,只不过娘平常要整理家中事务,还得赚钱,以后如果毛笔坏了,你就得自己做了。”

一听到要自己做,金恒来了兴趣,仔细的盯着纪宁的动作。

然而纪宁才做了一半,他就觉得无聊了,但看着纪宁细心的样子,扭了扭身子便又耐下心在旁看着。

等到纪宁做好了毛笔,将它递给金恒,她则是拿杯子装了水,手指沾了水:“娘今天先教你写三个名字,金恒,这两个字是你的名字,你用毛笔沾了水在纸上练练。等你会写了,娘再教你写娘的名字和爹的名字。”

纪宁在一旁看着金恒写了两遍,帮他纠正了笔画,又教了他写金父和纪宁的名字,一张纸就已经湿透了。

“把这张纸放在窗口用石头压着一角,等干了还能继续用,娘先去做饭了,你好好练字。”

金恒照做,点了点头开始练字。

面发酵的差不多了,纪宁一连做了个十几个馒头,又炒了个酸辣土豆丝,晚饭便做好了。

馒头一入口,纪宁不由皱了皱眉头,她用的是杂面做的,就是高粱米和稻谷磨制掺和在一起的。

可能里面还有稻谷皮磨成的粉,总之是很多杂七杂八的粗粮配置成,吃起来又干又有些齁嗓子,只能小口小口的多嚼一嚼才行。

看来改善伙食也要提上日程了。

等到吃完,纪宁带着金恒将晒着的衣服给收了,这才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金恒还在睡梦中就被纪宁给叫醒了,不顾他还有些没睡醒,给他抹了把脸便催促着他换了衣服从家里跑到村口,再从村口跑回来。

安全问题是不用考虑的,这个时候村子里还是有不少人起来下田的下田,去镇上的去镇上,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过什么人贩子。

金恒清醒了,虽然还有点困,但还是照做。

他再回来的时候,纪宁做好了面,再加上几片青菜叶子点缀,虽然比不上昨天吃的素面丰富,但味道也差不到哪去。

吃完后纪宁便给金恒竹篮,她则是背着竹筐,手中还拿着一个以前装小鸡的笼子,背上竹篓。

纪宁没带着他上山,而是先去河岸边挖蚯蚓,金恒以为是陪他玩耍,挖起来很卖力,挖出了一大块土,却一无所获。

见此,纪宁不由一笑,指着图对边一连串小小的有形状的土堆:“你看这边,就是泥鳅挖土时候吐出来的,树的只要找到了这个,下面就会有蚯蚓。”

金恒若有所思,二人一会儿便挖了不少的蚯蚓。

纪宁用一根细细的草绳将蚯蚓串了起来绑在鸡笼最底下的竹篾上,寻了个水草多的地方放了下去,鸡笼的另一边系着绳子绑了起来,只要没人掀起这一块的草,很难注意到绳子。

放下笼子后,纪宁这才带着金恒上山找野菜,时不时地还捡些树枝当柴火。

快要下山的时候,路过一棵树,纪宁顿住了脚步,绕着那棵树转了转,抬头看了眼树的高度,想了想拿出随身带的小刀在上边刻了个小小的符号,这才带着金恒回家。

中午又是吃的馒头,不过好歹多了个蘑菇汤就着,总比忍饥挨饿的好。

下午纪宁睡了个午觉,起来让金恒继续练字,她则是在一旁从捡到的柴禾中挑选品相不错的捆成一扎,粗算下来除了那种细小的干枯树枝自用,还有两捆品相不错的可以卖钱。

绑好柴禾,纪宁将一捆柴禾给金恒背着,另一捆大些的自己背着,二人就这么去了离村子最近王员外家。

王员外算是镇上的一个小地主,为人乐善好施,在离村子不远处有个庄子,庄子上有不少的人,也收柴火和一些山货,不过也要看品相,和去镇上卖价格便宜一点,但却能省了路费和时间。

章节目录 肾不够强的便宜儿子(七) 二人的柴火总共就卖了三文钱,回来的途中纪宁给了金恒一文:“这一文钱是你赚的,以后要买什么东西,娘的钱不够用了,你可以再拿出来应急。”

金恒看着手中的一文钱,刚卖完柴禾,他的手掌还有些脏,想起今天一个上午上山,本以为找了那么多柴禾能多卖点钱,却没想到只卖了三文。

这其中品相不好的还被剔除,而且大部分都是娘捡的,他才意识到一文钱有多难赚。

好一会儿,金恒才怔怔问道:“娘,我们吃的杂面几文钱一斤?”

“杂面啊,杂面要四文钱一斤,白面的话要七文钱一斤。一斤的话,我们大概可以吃两天的样子,”说到一半,看着金恒眉头深皱,纪宁又是一笑,抚了抚他的脑袋:“你现在还小,赚钱的事情娘来想办法,你如果想要帮娘减轻负担,可以先攒着,等你识字得更多了,到时候也不会挣钱这么困难。”

看天色黑了些,纪宁又带着金恒去河边把鸡笼收上来,发现里面有两条巴掌大小的鲤鱼,让金恒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娘,我们捉到鱼了!我们有肉吃了!”

终于能改善伙食,纪宁也很开心,但却不忘提醒:“这两条鱼一顿吃了有些可惜,今天先吃一条煲汤,还剩一条明天红烧吃,我们再挖一些蚯蚓放里面,明早来看看能不能有收获。”

第二天不用纪宁说金恒跑完步回来的时候,顺带的将鸡笼也带了回来,里面一条两斤左右的鲩鱼,卖给王员外换了十四文,纪宁把四文给金恒。

接下来几天每天都是如此,早上锻炼、收鱼、拾柴,下午就学习认字练字,再将之前学的温习一遍,便用柴禾和捞到的鱼换钱。

每五天去一趟镇上买些米面和必需品,偶尔买个包子或者吃碗面、买个烧饼等改善伙食,至于蔬菜,就从村子里买,既不用拎着走一个时辰,也更加新鲜便宜。

时间匆匆已经过去小半年,再过几天就是过年,年货也要备起来了。

这段时间都是纪宁在给他启蒙教他认字,甚至自己还编写了本故事书,既生动有趣,又有启蒙思考的成分。

一大早,纪宁便带着金恒上了牛车。

纪宁将自己编写的书籍拿去书斋卖,一共十个故事,只卖了二两银子,这还是看在她编写的故事有趣,所以才出了二钱银子一个故事的价钱,算是很不错了。

这些日子金恒已经对金钱有些概念了,见到二两银子的时候还觉得很多,然而当纪宁买了两床新被子和两件细棉布,外加十斤棉花就把二两银子花的只剩了半两,顿时又愁了起来。

而后半两银子,纪宁又买了点冰糖和一些鸡蛋,还有三只小鸡和调味料,又买了两斤排骨和三斤五花肉,还有一斤虾一些糖和水果、书等物,瞬间就只剩下了十二文。

回去的路上,金恒心事重重。

除去坐马车的钱,最后十文纪宁全部用来买蔬菜了,家里还有米面,至少还够吃半个多月。

回了家,金恒第一件事就是把竹罐劈开,把这半年存的钱合在一起数了数,居然有一百三十文,也就一钱又三十文。

要是今天之前他看到这么多铜板会觉得很开心,但今天见识到了钱有多么的不经用,金恒又觉得心中着急。

没有足够的钱,总有种下一秒就会饿死的感觉怎么破?

然而等吃到香喷喷的红烧肉,还有那鲜嫩弹牙的蒜蓉大虾,饭后再吃到软软香甜的鸡蛋糕和甜甜的麦芽糖时,金恒表示真香。

于是,金恒便这么痛并快乐的过完了年。

过完年,纪宁为了提高生活质量,决定把捡柴禾这项不怎么赚钱的事情放弃,只捡自家用的就行,反倒将以前找柴禾的时间用在了找草药上面。

为此,纪宁还特意去买了本入门的草药书,只不过一开始因为草药炮制的方法不对,导致价格大打折扣,但总的来说,也比卖柴禾要赚得多。

只不过王员外家不收,所以他们只能攒着去镇上的药铺卖。

两年时间匆匆而过,这两年金恒都是由纪宁教导,除了认字和读小故事发散思维以外,纪宁凡是看到什么有兴趣却又不是太贵的书都会买来。

金恒无聊的时候会翻阅看看,他现在看书通读的话基本上没有太大的阻碍,实在不认识就问纪宁。

而现在,纪宁决定让他去隔壁村的学堂读书。

并不是纪宁的知识教不了金恒,而是他们家本来离村子就有些远,再加上金恒每天又要学习,而村子里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小伙伴基本上也是帮大人做些打猪草之类的事情,要不然就是满山跑找野菜。

纪宁并不反对他和同年龄的小伙伴四处玩,纪宁只是希望他能够除了村子里的小伙伴之外,更多的是能有在学习上互相勉励,一同努力的小伙伴,也帮助他更好地和人相处。

金恒知道的时候倒是没有多大的排斥,毕竟他时常听石头说学堂里的夫子怎么怎么样,还有学堂里的其他同窗的趣事,心中也羡慕得紧。

既然是入学,夫子还是要进行最基本的考量,先是问他是否识字,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又让他写了自己的名字,见金恒字体遒劲有力,端端正正,不由眉头轻扬。

难得对他刮目相看,甚至想要考较金恒的知识:“金恒,你方才说学过三字经,那你可知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这句话的意思?”

问完,夫子又有些后悔,觉得自己问得太深了,毕竟一般刚入学,都要启蒙几个月才会学习三字经,而理解其中的意思,恐怕就是现在学堂里也没有几个懂,而他却问一个还没上学一天学堂的孩子,估计也答不出来。

他正要说算了,不想金恒想都没想就回答上来了:“这句话的意思是孟子的母亲曾三次搬家,是为了使孟子有个好的学习环境。一次孟子逃学,孟母就折断了织布的机杼来教育孟子。”

章节目录 肾不够强的便宜儿子(八) 夫子震惊之余,听纪宁解释,才知道原来金恒没有上过学堂是因为束修太贵的原因,但纪宁却没有放任金恒荒废时间,而是亲自教导。

不说启蒙的《三字经》和《百家姓》,就是《千家诗》《古文观止》几本基本入门的书都已经学完,随意抽取一段不仅能够记得前后文,甚至就连意思都理解的很透彻。

见此,夫子心中惊喜异常,只觉得遇到了个可造之材,忙不迭的答应收下。

金恒本还沉浸于夫子对他的赞扬中,抬头看到纪宁拿出二两银子作为他半年的束修,心中不由一痛。

回家的路上,金恒去时还叽叽喳喳欢乐的像个出笼的鸟儿,回来的时候却沉默寡言。

纪宁奇怪的低下头,就见便宜儿子一直眉头深锁,不由捏了捏他的包子脸:“怎么了?你小小年纪的皱着眉头,难道有什么烦心事?”

“娘,我本来以为买书和笔墨纸砚就很贵了,没想到读书更贵,要不然娘你继续教我吧?我不想去学堂了。”

便宜儿子不想学习?

那是不可能的!

今早来的时候还畅想未来考取功名,超越村长家的小石头,现在说不去学堂,八成是看到她刚才给银子觉得贵。

从之前纪宁便隐约的发现便宜儿子每次在买了什么东西的时候总会露出心痛的样子,那时候她还觉得便宜儿子是懂得了赚钱不易学会节省,可现在,纪宁心中敲响了警钟。

他可是男主,要是被自己养成了扣扣搜搜不够大气的性子,这样的人就算智谋卓绝,估计在部分取舍的时候也会因此误事,到时候万一失败了她白发人送黑发人怎么办?

不行不行,看来她要换个方式了。

想到这,纪宁蹲下来,和他平视着:“小恒,你觉得束修贵,但那二两银子只是你半年的束修,一年就要四两。娘刚才看了,在学堂里大概有九个人在那上学,加上你十个人,你说先生一年要收多少束修?”

“一人一年四两,十个人就是四十两,这,这也太多了......”

看着金恒震惊的样子,纪宁又问道:“那你觉得我们村子里的人一年能赚到四十两吗?”

“不能,”金恒连想都没想的摇摇头,这段时间他可是体会了赚钱多辛苦,在村子里时常听他们说收获多少斤粮食,还得留下大部分吃用,再换算一下,根本赚不了多少,“恒儿觉得,就是村长估计一年顶多赚个四两就差不多了。”

纪宁又问:“那为什么夫子能赚那么多,村长却不能?”

“因为村长不怎么识字,所以他开学堂,村子里也没人去,而夫子是秀才,所以他开学堂,附近村子里的人都去向他学习。”

曾经金恒也问过小石头,小石头说起夫子是秀才很自豪,甚至不说是小石头,就连旁边村子里的人说起来也满是自豪,觉得村子里能出一个秀才就是祖坟冒烟了。

“你说得不错,可就像你所说,如果不去学堂学习,到时候你怎么认字考功名?娘教你的只是最基础的认字,但你要考功名,就得吟诗作对,还有做文章等等,这些都是娘所不会的......你想想,如果你能够学得好,到时候你也考上秀才,开一个学堂,岂不是也能赚很多钱?而且当夫子总比在烈日下种地要好些吧?”

为了锻炼他,家里也种了点葱姜蒜,算是让他体会一些栽种的不易。

想到夏日他在院子里拔几个草就热的满头大汗,金恒满是赞同,甚至眼中更是憧憬:“如果我考上了秀才,一年四十两银子,我就能请人来伺候娘。”

看来这段时间的教导还是有可取之处,这不,便宜儿子有钱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孝敬她。

不过目标不能立的太小,毕竟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位可是状元之才。

“恒儿,娘刚才说的只是考上了秀才的情况,那你说秀才都如此,如果日后中了举人、进士、甚至状元,然后成了大官呢?”

纪宁越说,金恒的双眼便越亮。

见差不多了,纪宁才收了话题:“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你只需要知道,即便你看起来这二两银子半年很贵,但值不值得却取决于你。就像我们捉鱼一样,如果不事先花费时间找蚯蚓,又怎么能够有鱼入框?凡是前期的投入,即便再贵,但只要你目光足够长远,都是值得的。”

金恒听着若有所思:“就像是我们不再像以前那样用竹片竹叶上茅厕,而是去书斋买的最便宜的纸,为的就是不得痔疮浪费钱对吗?”

纪宁:......

儿子太聪明都会举一反三了怎么破?

忍住要抚额头的冲动,纪宁扯了扯嘴角:“儿砸,这厕纸的事情属于私事,不要动不动拿出来说,到时候别人不理解会说我们奢侈,我们悄咪咪的用就好了。”

被说通了的便宜儿子就这么开启了上学之路。

旁边村子不远,可为了安全,想着村长家有牛车,纪宁便特意去找了村长,按照一次一文的价钱给了对方。

反正送小石头去也是去,多一个人既不浪费时间,也能够赚几十文钱。

而且这个村子就只有小石头和金恒二人去读书,算是培养二人的感情,这样不管以后谁发达了,都对村里好。

这个时候的课程是早去晚归,半个月休息一天,农忙的时候就休息七天帮忙。

虽然金恒空闲的时间少了,但平常做的事情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比如早起跑步,回来的时候挖几条蚯蚓或者虫子喂鸡,吃完早饭洗完碗后背着包就去村长家坐车上学。

晚上回来的时候从村口到家里的这段路一边走一边捡柴禾,再看看纪宁有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辛苦了两年,现在便宜儿子要上学了,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偷个懒。

反正早餐一般都是前一天做好的馒头,粥也提早准备在锅里,金恒起来的时候烧柴就行。

偶尔再早起给他包包子或者做碗面条、馄饨,实在不行给村长几文钱让他在村长家里吃几天早饭。

中午学堂包饭,纪宁就更不用担心了,至于晚饭也可以随意的炒个花荤加汤就行了。

一连过了几天,纪宁觉得每天自己动手太累,继把杂面改成白面,三天两头吃点肉的日子之后,纪宁觉得还得再改善改善,她可不想好不容易保养的细嫩了一点的手再粗糙起来。

章节目录 肾不够强的便宜儿子(九) 以前是要教导儿子不能奢侈,所以她才免为其难的吃吃苦,现在儿子看不到了,纪宁当然不用再‘煞费苦心’。

于是乎,在便宜儿子上学的时候,纪宁时不时地去镇上吃吃喝喝,晚饭再去打包点简易饭菜回家充当是自己做的,。

好不容易挨到了过年,书院放了半个月的假,从过年前五天便开始放假了。

纪宁没有急着带便宜儿子去买年货,而是和金恒各自背着竹筐,金恒的小背篓中放着笔墨和一个小小的竹节当做砚台,而纪宁的背篓中则是放着两张小木凳和一竹罐的水。

到了集市,纪宁随便寻了个生意冷清的小摊花十文钱租了一张桌子,又花了三十文钱买了十五副对联,就这么开始摆摊了。

一开始镇上的人看金恒是个小孩,即便想要买对联,但也不觉得他的字会有多好,甚至会多少对联,只看了看便转身离开。

见此,纪宁也不恼,更没有吆喝,而是拿出一副对联让金恒写,纪宁教过对对子,他也注意过对联,只不过村子里肯花钱买对联的人很少,所以他就只知道三对。

在他写的过程中,不少人驻足观看,甚至有人跟随着他写的念了起来。

“上联:一帆风顺吉星到;下联:万事如意福临门;横批:财源广进,寓意不错。”

“上联:一年四季行好运;下联:八方财宝进家门;横批:家和万事兴,这个也不错。”

“上联:天增岁月人增寿,下联:春满乾坤福满楼,横批:四季长安,这三个都过于普通,我看到很多人家门前都有这个对子,去年我家也是用的这个,我还是算了吧。”

那人本是和身边之人说话,不想纪宁离得近便听了个清楚,开口道:“公子想要新颖的也不是没有,我观这位公子看起来满腹书卷气,很是儒雅,想来应该也是学子,不如我为公子现场作一副对联如何?”

没想到嘀咕的话被纪宁听到,对方儒雅的面色难得一红。

又见纪宁猜的不错,而且金恒的字的确不错,不由双手作揖:“小生姓张,目前秀才之身,方才并非有意议论,如果夫人做的对联得我心意,我自当买下。”

虽是这么说,但他心中已经到打定主意,只要是寓意好,不管新不新颖,都会买下当做刚才妄议的赔罪。

“恒儿,你听着,上联:创大业千秋昌盛,下联:展宏图再就辉煌,横批:大展宏图。”

张秀才一愣,没想到纪宁一开口,竟是他从未听过的对联,寓意好不说,其中更是暗藏祝福,本来明年就要考举人,对方再寓意他大展宏图,没人会不喜欢。

“好,这对联我喜欢,不知一副要多少?”

“讨个好彩头,六文钱不二价。”

对方毫不迟疑的付了六文钱,他的衣着看起来就知道家境还不错,故而这几文钱也没在意。

可周围的却不乏有觉得贵的人,毕竟在寻常这一副对联也不过四文钱,要知道一文钱可是能够买两个馒头的。

纪宁看着周围人的目光,直言道:“我知道可能有些人会觉得贵,毕竟寻常对联也不过四文钱一副。我之所以加了两文钱,一来是因为四听起来寓意不好,尤其是在这过年的边上。二来,临近过年别的东西都涨价,我这对联又是独一无二现场临时做的,多两文钱我认为很合理,想要买的可以说出你们的需求。”

正巧一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汉子上前:“大妹子,我是镖局的,我们镖局新开张,我妹子过年也要成亲,你先写一副简单点的对联张贴在镖局门外,如果我能看懂,你再写第二副。”

“没问题,上联:一马行天下,下联:两镖定乾坤,横批:威震四方,你看可还行?”

“好好好,这个我一听就懂,而且听着就觉得霸气,写第二副恭贺新婚贴的我看看。”

“上联:红梅吐芳喜成连理下联:绿柳含笑永结同心横批:花好月圆。”

“好,这两幅对联我要了。”

那汉子说着,便付了十二文,喜滋滋的拿了对联离开。

“我准备过完年去边关从军,你写一副给我。”来人是长着国字脸,面向粗狂的汉子,然而他身上却有种让人胆寒的气势。

“上联:山河金汤固,下联:官兵铁铠寒,横批:保家卫国。”

“的确不错,我买了。”

说着,对方拿出一钱银子放在桌面:“多的,就当是赏你们的。”

“谢谢了。”

一看对方就是个不差钱的,纪宁也正好不是那种傻兮兮的认死理觉得你多给我钱就是侮辱我的人,反倒笑意盈盈的收了。

也许是之前几人充当了宣传的原因,纪宁没等一会儿又有人要买,甚至眼看着他们这边对联纸越来越少,连一旁看着凑热闹的百姓也忍不住了。

“这三副春联可不是第一无二的,但小娃娃的字不错,能便宜点不?”

“可以,这三副就五文一副好了,如果不要的话,正好我们贴着自家用。”

爱买买,还觉得贵就去别家好了,反正他们自己内部也能消化。

于是乎,那三副春联也很快就卖了出去。

把桌子还了店家,二人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数钱,数完金恒还有些恍惚,这不到一个上午的时间,除去成本,他们就净赚了二百二十多文,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岂不是有二两多银子?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兴奋,纪宁的打击又来了:“我们也只能在快过年这么几天赚赚钱,而且娘肚子里也没有太多的墨水,想个三五天的可以不带重样,一个月就不要想了。今天赚的钱还有一部分是因为那个男的出手大方多给了九十四文,明天估计就没这么多了。”

接下来的两天,仿佛是印证纪宁的话一般,每天几乎净赚一百多文,再没有第一天那么多。

这天二人把东西收拾好,正要走,不想前边一个卖包子的突然间气势汹汹的一手拿着擀面杖,另一只手揪着小乞丐脏兮兮的衣领,擀面杖毫不留情的搭在他的身上。

金恒看着下意识的晃了晃牵着纪宁的手,拉着纪宁朝二人走去。

因为快到中午,周围的人已经渐渐少了,纪宁便顺势跟着金恒走去,实在是那个小乞丐个字看起来和金恒差不多高,想来年纪也不大。

章节目录 肾不够强的便宜儿子(十) “我让你偷包子!还只偷肉包子,看我不打死你!”

“老板。”

纪宁一开口,那老板以为是生意来了,立刻停止了对小乞丐的打骂。

“请问二位要什么包子?”

“老板,这个小乞丐偷了你的包子?”

“可不是?”店老板说到这个就有些生气,“算起来这还是我第三次捉到他,第一次的时候我看他年纪小可怜,就没有计较。结果第二次还来,被我打了一顿。谁知道他不怕打,这大过年的还来,我其中两个肉包子上面都是他的黑手印,弄得刚才来买包子的人见了还以为我的包子不新鲜不干净。”

要知道肉包子他可是卖两文钱一个,成本比素包和馒头要贵得多,结果就这么被糟蹋不说还赶走了顾客,任谁都不会高兴。

金恒看着那小乞丐可怜兮兮的表情,有些心软的扯了扯纪宁的衣袖,想要让纪宁帮帮对方。

然而纪宁却道:“老板你每天起早贪黑的做包子也不容易,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你的确也辛苦了,尤其是这过年让你少赚了钱更是寓意不好。只不过他还小,万一打坏了就不好,不如你把他送去官府吧?”

“还是算了,两个肉包子也才四文钱,万一被打板子可就等于要了他的命,还不如被我打一打。”

说是这么说,但老板到底没再打他,刚才打的两棍子也只是打他的肩膀和背部。

“老板是个好人,这样吧,看这个小孩和我儿子差不多大,又是年关,我就帮一把给孩子做个榜样,他手上的两个肉包子我付了,这是四文钱。”

“夫人你真是好人,不过这小子偷奸耍滑,你小心点。”

纪宁付了四文钱,看着那个小乞丐愣在原地,笑了:“你快回家吧,以后不要再偷了,如果没有钱买东西,可以找个小店做学徒或者做点杂活。”

说完,纪宁便牵着金恒朝村子牛车停的地方而去。

一路走着,金恒时不时地回头看去,小声道:“娘,那个小乞丐还在跟着我们。”

“不管他。”

“可是......”

“没有可是。”

二人上了牛车,车棚中的其他几人赶集的妇女看着外面一个小乞丐跟着车跑了好一段路,直到再也追不上,这才没再议论。

等回了家,放下背篓,将赚钱的木箱递给他:“来,小恒来数数今天赚了多少钱......怎么了?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金恒抬了抬眼,看着纪宁有些欲言又止。

纪宁见此,坐在他身旁,捏了捏便宜儿子的脸:“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小乞丐?可是娘已经帮他付了铜板买了两个肉包,他今天不用挨饿了。”

“可是,可是那个小乞丐和我差不多大,他穿的少,肯定是饿得难受了才偷的包子,娘你还建议老板送他去衙门......”

“他当然是饿极了才会去偷,要不然被发现了就是一顿打,谁也不会这么闲。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把他送去官府,四文钱的包子不值多少钱,把他关几天正好他不用去偷钱,官府也管饭,他吃得饱饱的不用担心下顿不是很好?”

“不好。”

至于哪里不好,金恒也说不出来,只是潜意识的觉得不好。

好一会儿,金恒看了眼纪宁,见她并没有生气的样子,才鼓起勇气:“那,那娘最后又为什么要帮他付钱?而且他跟着我们走了那么久,娘还当看不到......”

“那娘问你,我们村子里有几十户人家,如果说之前我们家的日子是因为有你爹总是去山里打猎买野物赚钱,那你爹走后的那半年,过得是什么日子你应该还记得吧?”

“可是最终村子里只有娘出得起钱供你读书给你交束修,明明我们家只有娘,而你又小,平常在书院赚不了钱。为什么我们能有钱,他们却还过着一个月吃一两次肉就叫奢侈的日子?”

“因为,因为娘聪明......”

“错,是娘不立起来就只能和你一起被饿死,在这世上,除了死没有绝对的绝路,能不能过得好,要看你有没有那份想要改变的心思。”

“娘当时那么和老板说,一来是为了他考虑,二来也是想要吓他。你也听到那老板说的话了,如果说第一次偷盗还能看在他年纪小而原谅他,但后来呢?不仅没有让他认识到偷盗的错误,反倒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偷盗。”

“我们现在每天能赚一百多文,可能在你看来四文钱不算什么。今天我们帮了明天还有别人需要帮忙,到时候那个小乞丐就一直觉得有人会帮他,不仅不觉得偷东西错了,可能等到长大以后,不只是偷包子馒头,还有可能偷钱,偷人......如果以后他偷了一个老翁看病的钱,或者偷了老弱妇孺所有的钱财,那岂不是因为我们的纵容成为害死别人的帮凶?”

金恒被纪宁的话说得怔怔的,既觉得未来太长远这种事情不一定,又觉得娘不可能骗他的,甚至想到可能因为他的心软,以后会铸成大错而有些难受害怕。

“娘,我知道了,我不会再犯。”

纪宁抚了抚他的脑袋:“你还小,之前都是在读书,娘也没怎么教你,目光暂时没有那么长远不怪你,但很多事情有因必有果,很多事情可能是无意,可也不能因为感情用事而不顾后果。”

吃完午饭,纪宁连午觉都没睡,正好金恒也没有睡意,纪宁便带着他上了山,目的直奔之前她看中的一棵大树而去,临时做了个木梯就着砍了一块胳膊大小的树枝。

一开始金恒还以为是纪宁想要找柴禾,可看着纪宁那么麻烦的又临时做木梯,觉得奇怪,却也没有打扰。

等到千辛万苦砍下树枝,母子二人气喘吁吁的靠坐在树下喝水缓气。

“娘,你砍这树枝不是用来烧火的吧?”

“娘之前买过的医书你看了吗?”

“看了。”

“那你闻一闻这树枝是什么味道。”

“味道?”金恒有些奇怪,却还是照做的凑上去闻了闻,“娘,这木头好香啊!”

见纪宁嘴角带着笑意,金恒直接起身又捡了别的树枝细闻,却是摇摇头:“这个不对,这个也不对,好难闻......娘,难道我们刚才砍下来的树枝是檀香或者沉香之类的树枝?”

“那你还记得那些木头的分辨方法吗?”

章节目录 肾不够强的便宜儿子(十一) 论对书本的记忆,金恒的记忆里还是不错的:“我记得,要看颜色,还有燃烧的香味和纹理,颜色和纹理的话,看起来又像是檀香又像是沉香,气味的话,我也没闻过檀香和沉香有什么味道。”

话落,金恒双眼一亮,拿起一旁的柴刀,砍了一小截树枝,扔在装水的竹罐中。

本来树枝应该浮在水面,却不想那树枝被扔在水面后,没一会儿就缓缓沉了下去,金恒看着却更加兴奋。

“娘,木头沉了,这是沉香木!很值钱!”

说着再看向身后靠着的大树,那眼神简直恨不得将大树连根拔起扛回家。

“别急着都砍了,它还能再长,我们的日子长着呢,再说娘现在也没有那个力气把树砍了扛回家,等你以后有力气了这事就交给你了。”

“娘放心,我等会回去就锻炼身体,争取早点能够把这棵树砍了换成银子。”

二人回了家,纪宁不会处理沉香木,但也知道刚砍下来的木头水分充足会折价,她可还想要换点银子过个好年,所以就把沉香木搬到灶台附近,打算烘干。

第二天一早,母子二人照例带上木凳和笔墨去镇上,好在明天就过年,村子去镇上的人也没人了,除了他们母子就只有一对母女,而木头纪宁也放在背篓的最底下,中间还铺了一层草,从外面绝对看不出什么。

这几天村子里有不少的人都知道他们每天早上去镇上是为了卖对联,那妇女之前和金家也不算熟,却也忍不住眼红他们的生意。

“二蛋他娘,听说你们每天去镇上卖对联,还一副对联六文钱,这几天应该赚了不少吧?”

“哪儿啊?别看我们卖的比平常贵,可你要想我家恒儿上学的束修一年就要四两,这对联的生意一年也就是这么几天,再赚钱也只够给他买笔墨纸砚的。”

那人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么个理,虽然金恒现在只学了半年的时间,可束修就二两银子,更别说还有书本和笔墨纸砚,那可都是钱,这么算其实他们家不止没赚钱,还赔了钱。

不过这才学了半年就能够出来赚钱,以后的日子那么长,说不定更赚钱,读书果然是好的,难怪村长家里省吃俭用都要让孙子读书。

好在她家的是个丫头片子,倒是不用去读书,以后还能赚一笔彩礼钱。

那妇人心里平衡了,便没再和她说话。

二人到了镇上就分了开,纪宁牵着金恒直奔药铺。

其实这种名贵的木头,卖给木匠铺子是最好的选择,但家里没有斧头,柴刀也有些锈了,所以她砍下来的树枝不够粗壮,估计用来做木雕的话估计雕刻不了什么,但用来做药材的估计价钱会更高。

而且他们和药铺合作这么久,对方也信得过,不怕压价,也不怕露财。

如纪宁所料,她不会处理那沉香木,但好在烘干了一点,比刚砍下的时候要好得多,最终药铺给了他们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银子对他们来说很多,虽然这些年花费怎么都不止二十两,但每一回得了钱没几天就会被纪宁找理由花出去,无时无刻的让金恒焦虑着下一步怎么赚更多的钱。

现在看到二十两银子,金恒的焦虑的心总算落了地。

纪宁见此,直接将装着二十两的荷包教导他手中:“娘想了想,这树枝是我们无意发现的,我们二人在砍树的时候,都花了不少的力气。你现在已经是小小男子汉了,能帮娘做不少的活,所以娘决定将这二十两银子交给你。”

金恒急忙将那荷包放在怀中,双手抱胸唯恐被人觊觎。

“对了,娘记得你之前说过等赚了钱,要好好孝敬娘,娘正觉得最近很累,想要买个人伺候,你觉得怎么样?”

金恒下意识的捂住荷包,银子到手他还来不及焐热就要花出去的危机感让他又有些心痛起来。

可想到纪宁这几年的辛苦,金恒也有些过意不去:“那买个人伺候,要多少银子?”

“我也不知道,待会我们卖完对联去牙行看看吧。”

今天也是一样,对联快到中午就卖了出去,二人先是去吃了碗臊子面,正想要直奔牙行,不想纪宁又看到了昨天的那个小乞丐。

对于反腐就在不远处的墙角站着,见纪宁看过去的眼神,双眼一亮就要上前,但见纪宁又低下头继续吃面,不由顿了顿脚步,满是失落的站回墙角。

金恒看到张了张口,却到底没有再鲁莽,跟着纪宁去了牙行,花了六两银子买了个无儿无女的姓孟的妇人。

等出了牙行的时候,那个小乞丐还等在外面,见他们出来急忙跟在身后。

二人一直走到城门口,纪宁这先付了钱,让金恒和那个妇人先上牛车,这才转身朝那个小乞丐而去。

“你从昨天一直跟着我们,你想要做什么?”

“我,我想谢谢你。”

小乞丐退后一步,伸着拳头伸向她:“送,送给你,两个肉包子。”

两个肉包子?

纪宁怎么看他那只脏兮兮的小手都不可能抓得住两只肉包子,不有伸出手接着。

就见小乞丐咧嘴一笑,拳头松开,小小的手中掉落一个拇指大小的玉佩,看起来有些脏,但从露出来的部分,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玉质通透,怎么看都不止四文钱。

“这个我不能要,”纪宁皱了皱眉,将手中的玉佩放在他手中,“这东西我不问你是从哪得来的,但这个东西挺值钱的。”

“你可以找个公道的当铺换点碎银子,或者扔了,总比让人以为你有钱谋财害命的好。”

“不,不是,”小乞丐摆了摆手,不肯接过那个玉佩,“这个是我的,我给你,谢谢你帮我。”

说完,小乞丐就要转身离开,纪宁见此笑了笑也没有追上去,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玉佩,放进了荷包中。

金家的房子倒是有多,毕竟原主丈夫在世的时候,他们的日子在村里很不错,房间也建了好几个,本来是打算和原主多努力开枝散叶,结果还没来得及就让原主就成了寡妇。

章节目录 肾不够强的便宜儿子(十二) 孟婶子其实年纪也不大,大概近四十的样子,不过念在古代十几岁就结婚生子,所以对方这个年纪,可以说是原主的长辈也不为过。

对方也很勤快,纪宁还没吩咐,才到家就卷起袖子开始整理院子,金恒见此也忙着去添柴烧水。

孟婶子见此还想要抢活,不想纪宁却拦下了她:“让他吧,我们本就不是什么富贵之家,你只要伺候好我就行了,他体验体验我之前的辛苦也能够不要好逸恶劳,不忘本。”

没想到纪宁这么说,孟婶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便又去忙自己的了。

因为有了孟婶,纪宁难得觉得生活如此美妙,她全程在屋子里数钱,看话本子,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一桌的美食,色香味俱全,吃完还有人帮忙洗碗,感觉她的手要不了多久又要养的纤细白嫩了。

本来除夕的当天她还想睡个懒觉,可想到昨天那个被她洗干净通透碧绿的玉佩,纪宁便振作着起身,穿得厚厚的让孟婶照顾金恒,她则是去了镇上。

问了那位卖包子的老板,老板不知道小乞丐的住址,但却知道小乞丐的几个固定窝点,纪宁便按照老板给的地址找了去,在一个小巷子尽头找到了正在煮东西的他。

见到纪宁,小乞丐忙起身,险些打翻了面前缺了个口子的陶锅。

“别急。”

见他站着手足无措,纪宁朝他走近,才发现陶罐中慢慢的都是水,除此之外只有两三条手指长短的鱼苗,此时的谁正在沸腾。

纪宁也没笑话,蹲在一旁问他:“你昨天给我的玉佩我打算卖了,你如果后悔,我现在可以还给你。”

“不,不要,我偷东西有错,如果,如果你卖了钱,能不能给包子老板十文钱?是我欠他的。”

没想到他年纪小小,但却记得清楚,让纪宁对他又有了新的认识。

“你叫什么?”

“我,我没有名字,就叫小乞丐。”

“这样啊,我儿子正好缺一个书童,反正你也没地方去,不如去我家怎么样?”

小乞丐一听,噌的起身,完全没有想到纪宁会这么说,面上是不可掩饰的兴奋。

可随即,他又苦了脸,局促不安的抓着衣裳下摆:“可是,可是我不认字,我听说做书童都要会认字的。”

“没关系,不认识可以学。”

于是乎,等到纪宁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棉衣,看起来有些畏缩却又清秀可爱的小男孩。

金恒一看,瞬间哭着冲进纪宁的怀中:“娘,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纪宁哭笑不得,把便宜儿子扯开,指着焕然一新的小乞丐介绍:“他就是昨天的那个小乞丐,娘给他取名金柏,以后他就是你的书童,要和你一起读书了。”

明白自己理解错误,金恒擦了擦眼泪,却抱着纪宁不愿松手。

“孟婶,我买了两匹布,待会我给你们量一量,这些菜你拿去加菜,待会再把你旁边的屋子收拾一下给小柏住,以后小柏也是我们家里的一员了。”

知道金柏以后也要跟着上学,家里突然间增加了两人,金恒突然觉得剩下的十几两银子也有种存不住的感觉。

果然,才过了两天,纪宁便准备礼品带着金恒和金柏去给夫子拜年,顺带的想要让让夫子收下金柏。

一开始夫子对金恒小小年纪就配一个书童有些不赞同,但听到纪宁也打算送书童读书,不由高看了纪宁一眼。

他教金恒这半年,金恒不仅一点就通,很有天资,而且面对夸奖与同窗的羡慕也没有骄傲自满,还会时不时地挤出时间帮家里做事,所以他对金恒上了心,对金家的情况也算是了解。

他本还以为金家的情况,总有哪天会负担不起每学期二两的束修,却没想到金恒的母亲买了个书童甚至还出钱让书童读书,这就是住在镇上的普通人家也不见得舍得的事情,纪宁却表现得没有丝毫心痛之色。

既然金柏是书童,那以后的目标也不是考功名,书童只要识字明理就可,倒也不难教,所以夫子想了想便同意了。

等到开课前几天,纪宁又带着二人去镇上,给金柏买了几身衣裳和墨还有几刀纸,再买了点好菜,金恒手中的银子就只剩下了十两。

然而这还没完,纪宁可是立志要带着金恒学会散财,改掉他扣扣搜搜节省的风气。

所以纪宁想了想,做了个花钱最快的决定:布施!

金恒听到后不理解:“娘,村长家也有钱,而且王员外和镇上也有不少比我们更有钱的人,而且过年的这的短短几天,我们写对联总共才赚了半两银子,却花出去了十两,如果没有那个树枝的话,我们已经饿死了。”

“就是因为这样,我们平白得了一笔钱财,这个年才能过得这么富足舒服,还能有伺候娘的人,所以更要造福于民。反正那钱也不是我们的血汗钱,我们更要用来做一些好事积德。”

金恒纠结了一会,但想到山上的那棵沉香木还有很大一颗,大不了没钱了再去砍一截卖了,就又有钱了。

这么想着,金恒便同意了纪宁的话,四人隔天一大早就去镇上,一应用具都在镇上买的,然后买了点大米熬粥施粥布施,还买了不少的木碗。

金柏对镇上很熟悉,由他去通知附近的几个乞丐来领粥,而这其中并不存在利益冲突,所以一传十十传百,连续三天,不少的乞丐自发排队领粥和馒头。

看着那些明明是冬季还衣衫褴褛,冻得畏畏缩缩的前来,只为吃一口热乎乎,粘稠的白粥和白面馒头就露出满意笑容的人,让金恒渐渐的感觉到了这次布施的意义。

心中对银子的执着也没有那么强烈,毕竟山里还有那么大一棵沉香树,少说也能卖上一百两的样子。

可惜有句话叫做女人心海底针,尤其是纪宁的心思,金恒一直没猜透过。

这不,他和金柏过了年才上了两天的课,一回来,就见到村子里的人看他的眼神特别热情,甚至还有几个婶子硬要送他鸡蛋,说谢谢他娘之类的话。

章节目录 肾不够强的便宜儿子(十三) 金恒心中疑惑,飞快的赶回家,正巧见到村长和不少村民站在他家院子里,每个人都不是空手来的,一旁的孟婶收那些蔬菜鸡蛋还有布料等等抱了满怀,两人脚边的大木盆里也都是放的杂乱的各种食物。

“小恒来了,你可得好好孝敬你娘,你们一家都是我们的大恩人,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来找你石头叔。”

村长说了句保证的话,便带着村民一同走了。

金恒没时间分析为什么今天的村长竟然叫他的大名,而不是二蛋的叫他,他迫切想要知道今天村里人反常的原因。

金恒一问,纪宁便说了:“儿砸,之前我们布施的时候,你不是说如果能够赚到更多的钱,你就会帮助更多的人吗?”

“所以?”

不知道为什么,金恒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娘在你的提醒下,把山上的那棵沉香木告诉了村长。村长一大早就让人把树给挖出来,树根卖给木匠铺子,树枝卖给药铺,换了一百四十两,全部用来去镇上请先生修学堂,到时候村里的孩子都能读书识字。”

“什么?你把那么大一棵沉香树给卖了?”

“对啊,娘这是为你积德行善,再说我们之前已经得了二十两,有好事不能全部被我们占了,要不然村子里都过得苦哈哈的,就我们越来越有钱,说不定晚上就会有偷盗或者把你绑走逼娘交钱。娘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还能让村民都感激我们,这就叫目光长远。”

金恒再不同意,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他只能接受事实了,心中却是更加着急。

家里两个人就已经过得艰难,现在有四个人,其中两人还在读书,花的钱就更多了。

就在金恒要继续纠结怎么赚钱的时候,夫子来劝说他参加下半年的乡试,如果通过了,就是童生,有资格考秀才了。

金恒今年才八岁,记得男主当年考童生的时候大概是十岁,毕竟那个时候原主攒了一年多的钱,再加上借了点才能够让金恒开始读书,现在提前了两年,也不知道能不能过。

不过对此,纪宁还是很支持的,先考试也可以测试一下金恒的水平,如果过了更好,没过还能让他从中学到更多。

金恒和小石头在忙着考童生的时候,村长已经从镇上请来一个落魄秀才在村子里定居开学堂,请夫子的束修就从那一百四十两银子里出,送孩子来的村民只要负责给他们的孩子买笔墨纸砚和书。

相比起束修,砚台可以随意找个东西替代,毛笔也不是很贵还能自己做。

村子里自然有不少人送孩子去读书,不过还有些人家不同意送去读书,是因为他们家是女孩,觉得女孩读书长大了也是嫁到别人家,没必要读书。

对此,纪宁也只和村长说过读书的好处,让村长去劝说,毕竟她一介普通妇女可没有那个威信力和闲工夫召集大家或者一家家上门分析利弊。

转眼过去两年,纪宁和孟婶带着金恒、金柏二人在河边野炊,金恒和金柏二人坐在一旁比赛钓鱼。突然,金恒的鱼线动了一下,金恒面上一喜,却依旧稳住不动,而是手臂一抬开始收线。

然而就在那线越收越短,眼看着离岸边越来越近,不想突然间身后传来一道粗犷的男声:“老金媳妇,金恒中了,中了秀才,还是第一名!”

“呀!”

金恒急忙站起身,猛地抬手,却不料鱼儿听到吵闹声早就逃跑了,让他心生可惜。

那人气喘吁吁地跑近了,却见不管是纪宁还是金恒甚至另外两人面上都没有喜色,不由又说了一遍。

谁知金恒却是点点头:“看来没有发挥失常,就是不知道能得多少银子。”

去年金恒考童生的时候就是案首,本来村长要组织村里的人凑钱给他这个为村争光的案首作为奖励,只不过被金恒拒绝了。

这一回府试县里会给银子作为奖励,如果到时候再考中府试和院试第一名,可就是三元了,可以算在县令的政绩里。

而村子里以前连童生都没有过,更别说在他们眼中秀才更难,但金恒却能小小年纪就考中第一名,村子里的人自然喜不自胜。

因为村子里的人在村长的带领下已经开始张罗着做一顿丰盛的开酒席庆祝,所以他们的这一趟野炊就此中断,最终以金恒和金柏各钓一条鱼成了平局告终。

一行人才下山,就见他们的院子被围的水泄不通,还没等他们走近,身边的汉子就大声喊了出来:“秀才公回来了!”

“秀才公回来了,我们快去沾沾喜气。”

“对对对,沾点喜气。”

金恒故作老成的脸色第一次破功,出现慌张惊恐,在那些妇女大妈的手快要摸到他的脸之前,忙躲在纪宁身后。

纪宁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挡在前方拦住那些人:“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是要道喜,但我家恒儿年纪还小,你们这样吓着他就不好了。”

那些人到底只是想要沾沾喜气,但骨子里其实对文人和有功名在身的人都有些惧怕,所以刚才不过是起哄的时候胆子大了些,到底没有哪个傻的想要真的吓到村子里唯一的秀才公。

村长见此也出来打圆场:“老金他媳妇说得对,不要吓着我们的秀才公,别忘了我们是来道喜的。”

“对对对,老金媳妇你别担心,我们是来道喜的,而且还决定在村子里办几桌酒席,你们什么都不用出,之前让村子里的孩子上学大家就已经很感激了,这些都是我们自愿的。”

“村长,你们的心意我们心领了,虽然恒儿小小年纪考上秀才,还是案首的确不错,但我觉得还是要低调的好。不过村子里的人既然都提议,那么我们就当这次大家聚一起热闹热闹,银子我们会给,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村长一听纪宁这么说,也觉得的确隆重了点,最主要的是,别看金恒小小年纪就中了秀才,但他家石头入学比金恒早两年,今年才刚刚考到童生,且还是属于中等偏下的位置。

听夫子说,金恒能够有今天,聪明是有的,但其中功劳最大的,恐怕就是纪宁了,再加上这么几年,纪宁孤儿寡母的带着个儿子不仅过得好,还付得起束修就更让人敬佩了。

本来村子里还在猜测什么时候会落魄,结果越过越好不说,还请了两个伺候的人,可把大家羡慕坏了。

也是因此,村长对纪宁很是尊重,甚至还让自家婆娘哪天有空多和纪宁请教怎么育儿,顺带的让小石头和金恒多在一起玩。

章节目录 肾不够强的便宜儿子(十四) 最终村子里吃了顿好的,各家各户拿来的鸡鸭鱼肉都按照市价付了钱,大家也吃的开心。

好在这两年每次家里存了点钱,纪宁就会时不时的带他去布施,然后提升生活质量,比如买好点的笔墨纸砚,衣裳首饰等等,宗旨就是绝不留太多银两在手上。

一开始金恒还会焦虑家里用钱速度太快,但随着时间长了,家里人并没有被饿着不说,随着生活质量的改善,体会到的真香越多,金恒反倒不心疼了。

反正书上都说‘千金散尽还复来’,只要人没死,就还能再赚不是?

随着村子里读书的孩子越来越多,他过年的时候早就已经不卖对联了,因为纪宁让他去书斋抄书赚钱,一方面能够不用钱就能看到不少书籍,另一方面还能够通过抄书来加深巩固知识。

不过也因此,金恒的锻炼力度小了。

纪宁一开始因为他每天早上都跑步锻炼,再加上他为了考科举总是读书到很晚,又吃得好穿得好就忽略了这个问题,直到金恒连中四元考上了举人回来的第二天。

当时金恒回来的时候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纪宁只以为他是因为一连几天考试压力大,再加上天气闷热而考试不许随意走动空气不流通导致,不想第二天一早,金柏去叫他锻炼的时候才发现他病倒了。

倒也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大夫诊断说是身体太弱,再加上太疲劳所以累倒了,要好好补补。

养了大半个月才好,可人却瘦了一圈。

纪宁见此,忙勒令他不要再上京赶考。

“娘,我的身体没问题,虽然我不一定能够考上状元,但考上进士应该没什么问题,到时候也能带娘去京城游玩居住了,说不准还能够封个小小的县官让娘走到哪都让人羡慕。”

说起来他对银子倒是不像以前那么看重,而且家里这些年虽然花钱大手大脚了点,但也存了点钱,他想要继续考试不过是想要让纪宁走出去更有面子,让人人都能知道他有个这么好的娘。

儿子太倔强,看来她只能拿出杀手锏——走煽情路线了。

“娘以前说希望你考取功名的话只是鼓励你愿意读书,实际上不管你考没考上,都是娘的好儿子......但是现在,娘觉得,你书读的不错,很多人三四十岁都不见得能中举,你十一岁就达到了,而这些年我们都呆在村子里,说是坐井观天也不为过。娘觉得你不需要急着考功名,可以先去四处游历游历,磨炼心性再考。”

金恒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他对状元倒是没有太执着,毕竟他还年轻,这次考不上以后继续考也行。

甚至隐隐的,他对纪宁说得去游历的话动了心。

金恒想了一晚,索性隔天去请教夫子这个局外人,结果夫子听完他的陈述,反倒觉得纪宁的提议不错。

“只有见识的多了,心性与眼界才会更广阔,相对于不少人来说,你能够达到这个高度已经很好了,夫子也以你为骄傲。不过具体要怎么选择,还是以你的想法为主,我相信就算是你娘,这也不过是个提议,你如果不愿意,你娘也不会勉强你的。”

“我知道了。”

回了家,金恒看着纪宁在院子里的长椅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扇着风好不惬意,金柏则是在院子里卷起袖子四处捉院子里的老母鸡打算煲汤,而孟婶则是在厨房忙活。

小小的院子里,虽然就这么几个人,但却过得温馨自由,想起这些年娘为他做的,金恒心中瞬间就有了决定。

于是,在吃晚饭的时候,对于金恒宣布同意去远游的决定,纪宁倒是没有太意外,可高兴却没有掩饰,甚至当场给金恒夹了个鸡腿奖励。

村子里的人知道金恒不准备上京赶考很惊讶,本来还有人想要劝说,可金恒这些年的书也不是白读的,随便找了几句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忽悠了过去,再加上有个目光长远的村长,自然翻不起什么浪花。

反观金家,纪宁已经开始催促人手收拾东西,她已经想好了路线,并且打算短时间内不回来,誓要把便宜儿子锻炼的粗狂威武。

短短两天时间,家里就收拾好了,甚至为了这次的旅游,金恒将考中的赏银和多年的积蓄都集中起来。

而纪宁也去了镇上画了两张样式图卖了钱,还买了辆马车,然后便带上些衣服轻装上阵开始远游。

出了门,一行人一路从南往西走,没等纪宁指点,金恒便无师自通,沿路买一些各个城镇的土特产,比如丝帛,烟壶,墨还有糕点等等,行的远了又加点钱卖出去。

金恒和金柏两个轮流着赶马车,因为纪宁美其名曰天太热,让他们两个‘男子汉’暴晒一下锻炼锻炼,所以就和孟婶心安理得的待在放着冰块的马车里。

结果等到游历到雍州的时候,二人已经从小鲜肉晒成了古铜色皮肤,看着和当地的不少镖师一个肤色。

雍州,就是大齐的最西北地区,这里民风彪悍不说,每到冬天常有草原的胡人部落来抢掠食物。

正好,他们到的时候就是冬天,从夏天到冬天,游历了近半年的时间,而且一来就遇上了要抢掠他们东西的几个胡人。

好在守卫西北的一个巡视队伍及时赶到救了他们,这才免于变成穷光蛋,却也让金恒第一次见到了厮杀的残酷。

而后他们又买下了个农户的房子,对方是个老婆婆带着个六七岁大的孙子,听说儿子媳妇被胡人给杀了,正准备搬迁去离西北远点的地方。

因为西北不安定,所以这里的房价物价都不高,一座三间卧室还有厨房茅厕的大木屋才只要五两银子,家里的衣柜桌椅等都带不走就留给他们了,纪宁换了厨具,新买了三床铺盖,这才正式定居了下来。

他们住的地方离军营不算远,大概五里路,纪宁便让金柏和金恒每天早上跑五里路来去,而且因为这边不安全,导致民风彪悍。

不说人人会武,至少都会那么几招,而且能动手绝不动口,所以金恒便没拒绝,毕竟谁不想自己看起来那么弱小。

章节目录 肾不够强的便宜儿子(十五) 西北地区不远处有个海,所以海鲜也便宜,冬天就是吃海鲜的季节,而且看着那些膀大腰圆、五大三粗的男人女人,金恒就不自觉的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撇嘴,运动起来更卖力了。

纪宁乐见其成。

直到他们在这里住下的一个月后,天气缓和了些,他们下午就一同上山找山货。

谁想等到他们下来的时候,远远地就见到村子里不少人家屋顶燃起了火,几人一见,忙加快脚步狂奔回去,就见村子里的人正在打水灭火。

纪宁一问,才知道原来就在今天下午,有一行不止从哪来的马匪闯进村子,四处搜刮财物粮食,还想要掳了女人和孩子。

村子里的人面对胡人都敢正面刚,更别说想要杀他们性命破坏他们家园的马匪,于是一个个的拿起武器,掩护几个小子去前边向军营求救。

好在村子里的人也不是无脑,他们假意和那些马匪抗争打斗,实际上没一会儿就怂了放松对方的警惕,一边将粮食拿出来一边拖延时间。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等到了军营里的人来支援,那些马匪已经被捉起来了,现在那个带兵来就他们的小将军正在帮村民扑火,只不过大多数人手都在看守马匪。

一行人放了心,快步朝他们的住所而去。

他们住的屋子算是在村子中心地带,才走近,就见他们的屋子的厨房屋顶正冒着黑烟,只不过没有火,应该是刚扑灭。

一个皮肤白的像年画娃娃,长得像是观音坐下金童的十几岁男子正眉头紧蹙的指挥着身边的士兵灭火,他的身后则是一溜烟被绑的男人和不少的马匹。

见纪宁他们走近,那男子看来,身旁的村长说了句什么,便再度转移开视线,带着身旁的士兵去下一家灭火。

村长对纪宁一家印象深刻,因为纪宁一来,便指导孟婶做各种海鲜大餐,顺带的教他们怎么对外销售提价,还用一些好的布料和村子里的人交换兽皮,让他们赚了不少的钱财能过个好年。

“金纪氏,还好你们这次上山了,不过你们也不要庆幸,这一次小将军尽力赶来,但马匪的三个头头还有几个部下跑了,我怕他们哪天再来,毕竟小将军也不能天天守在这里,你们晚上警醒着点。”

几人点了点头便进了屋,依稀能闻到烧焦的浓烟味,放下手中的东西,四人忙加入了村子里救火的队伍。

一直忙到夜幕降临才算忙完,纪宁只觉得胳膊都快要断了,她平常锻炼少,双手一次次拎着水桶扑火,一开始忙着救火没注意,现在停下来只觉得胳膊酸疼难受。

好在她提早让孟婶回去做饭,三人一回到家便摊在凳子上好一会儿缓着气,这才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等到吃完饭,孟婶去洗碗,纪宁和金恒这才沉了脸色。

“恒儿,你知道了吧?”

“嗯。”

一旁金柏听着有些奇怪的挠了挠脑袋:“少爷,夫人,你们在说什么?”

“小柏,你今天和我们一起救火的时候,你看到那群被捉起来的马匪了吗?有没有看到什么?”

金柏只觉得满头问号:“那群马匪,他们,他们都很高大,而且看起来很凶,应,应该杀过人。”

“还有呢?”

“还有?我,我不知道了。”

纪宁也不勉强他,目光看向金恒:“恒儿,你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那些马匪虽然身形高大,但却并不是胡人,我观察很多胡人喜欢在胳膊上刺青,刺一些猛虎、狮子之类的,但有几个马匪衣衫破裂,我什么都没有见到,可见他们应该是大齐的人。”

“本来这就算了,但他们的说话的口音有些刻意,刻意有别于大齐的口音,但如果细听,还是能听到带了一些京腔。还有他们的马匹个个都高大,虽然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名贵的宝马,但我感觉比我以前看到过的都要好,还很有精神。”

金恒说的是以前去镇上的时候看到拉马车的那种马,因为镇子也不大,所以有钱人少,即便有马车路过,那些马匹大多数也是瘦瘦弱弱的,可没有那么高大健壮的样子。

纪宁点了点头:“那你觉得?”

“娘,”说到这,金恒四处看了看,又让金柏把关着的门给拴上,才小声凑近她,“我觉得这些马匪,像是被人特意安排来的,如果今天不是村长安排人去通知,还有小将军及时带人赶到,恐怕村子里就要被屠村了。”

纪宁之前也是这么觉得,但没想到金恒也观察入微:“娘也是这么想的,你既然有了猜测,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金柏已经回来了,静静的待在一旁朗听着。

金恒朝金柏招了招手,三人脑袋凑近了一点,才小声说:“我觉得,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我们可以试着找出那些逃跑了的马匪,防止他们还有其他的部下汇合。”

“少,少爷,你疯了吧?马匪来了我们逃都来不及,竟然还要主动找他们?”

金柏吓得瞪大了眼,看着他的反应,纪宁和金恒反倒相视一笑。

“小柏,你觉得那些马匪不少的部下虽然被小将军捉了起来就不会继续来了吗?而且马匪还逃了一些不说,他们杀了村子里的人,甚至想要屠村,所以他们应该死。”

“娘说得不错,而且他们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不管我之前的猜测对不对,他们都不像是会吃闷亏的人,所以总有一天还会再来村子里,这一次我们能够逃过一劫,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与其防不胜防,还不如将这个随时可能反咬一口的毒瘤给拔除。

其实金恒没说的是,他觉得那些马匪应该是冲着西北远征军来的,可能是针对领兵的宋将军,也有可能是针对某一位将军。

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今天那位小将军没有及时过来,村子里的村民被屠了,又没有捉到马匪,恐怕会有人将这次的事情算在胡人的头上。

而远征军保护的是齐国人的安危,如果连距离他们仅仅五里路的村子都保护不好,岂不是失职?

到时候远征军一定会被弹劾怪罪,怕是要让某些人如愿了。

章节目录 肾不够强的便宜儿子(十六) “好,有志气,我的儿子不仅能够考取功名,更能够保家卫国!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娘支持你!”

有了纪宁这话,第二天一早,吃完饭金恒便在村子里走动,专程询问那些和马匪正面对上的一些人家,又仔细勘探了现场,只不过人来人往的,证据也不全。

金恒难得忙得忘了吃午饭,回来之后也是匆匆写了封信递给纪宁:“娘,这封信你能帮我送到军营吗?”

“当然。”

纪宁现在还是没有什么身份背景的人,即便是村长,也没有那个特权。

一个人面对一个军营,没有什么投机取巧的能力,所以纪宁选择了个最简单的方式,骑着马去了军营附近,下马朝守卫走去。

“来者何人?”

因为是光天化日,纪宁又只有一个人,且还是个女人,所以那两个守卫军营的只是拿着长枪挡在门口,并没有立刻把她拿下。

“我没有恶意,我是来送一封书信,那个写信的人说信里有昨天逃跑的那几个马匪的线索。”

一听是和昨天马匪有关的,二人对视一眼,对她的态度也没有刚才那么凶了。

“你先稍等,我还得去和将军汇报,如果这信上的内容是真的,你自然有相应的酬劳。”

可如果内容是假的,还得看具体看情况。

剩下一个士兵看着门,朝她发问:“那封信是谁写的?你又是怎么拿到的?你也是泗水村的人?”

泗水村,就是纪宁目前居住的那个村子。

“这封信是今天一大早被扔在我家门口的,我们认识的字不多,随便看了下,见上面是说昨天马匪的,所以也来不及分辨是对是错就送过来了。”

那小兵一想也对,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西北不安定,有钱人大多搬走了,留在这里的大多都是平民百姓,因为胡人时不时地来抢夺,他们生活都成问题,更别说还有闲钱读书了。

所以他们就算认字,也不知道军情,又怎么可能分析得出真假呢?

他这边想着,另一边纪宁递给那个小兵的信,被他快速递给主营:“宋将军,军营外有个妇人声称是泗水村的人,说有一封信和昨天的马匪有关。”

萧名轩的和正在沙盘前的宋杓对视一眼,忙道:“快拿进来。”

接过小兵递上的信,萧名轩一目十行的看完,越看嘴角的笑容越大,到了最后几乎是抑制不住:“名轩,你看看这封信,这上边的谋略,和你刚才说得一样,没想到当世还有人能够想得和你一样深远。”

萧名轩接过信,扫视了一边,不由挑了挑眉:“有意思,这计谋的确不错,只不过这字体虽然看起来笔走龙蛇,但却怎么都不像是出自妇人之手,那个妇人可有说什么?”

“属下,属下没问......”小兵顿时觉得自己失策,他当时听到和马匪有关就急忙赶着来禀报了,没有来得及多问。

萧名轩皱了皱眉:“带那个妇人进来,还有,如果下次再有什么人来,记得问清楚。”

“是,是。”

没一会儿,纪宁便被带了进来,二人本来听说是妇人,便自动想象成那种素面朝天,久经风霜的妇人,却没想到看起来竟然这么年轻,看起来衣着朴素却自带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质。

宋杓见纪宁不但没有害怕,反倒还饶有兴致的看了眼他面前的沙盘,然后又打量他们。

可还没等他出言训斥,萧名轩就忍不住了:“放肆!你区区一介妇人,竟敢直视本,本将军和宋将军!”

原来那位看起来更加稳重的男子才是宋将军,果然和她猜的没错。

驻守在雍州的宋将军,可是当今皇后的侄子。

据说这位小宋将军十五岁就自请到了雍州御敌,现在已经守了整整十年时间了,回过几次京城,还打过几次胜仗,胡人对他的为名闻风丧胆,有他在胡人就不敢大肆作乱。

胡人之所以没有彻底死心,就是因为生活所迫,他们的土地不丰,也不善种植,所以每到冬天就只能抢掠离他们最近的大齐了。

“人长了张脸难道不是用来看的吗?只有痔疮才不能看。”

萧名轩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为什么痔疮不能看?”

纪宁白了他一眼:“那我问你,痔疮长在哪?”

“痔疮当然是长在......我才不说!”

说到一半,萧名轩突然意识到什么住了口,有些恍然大悟,然而更多的是纪宁那如看白痴的眼神让他觉智商受到了侮辱。

宋杓也没理他,目光直视纪宁:“这封信是你从哪得来的?”

“我儿子写的。”

“你儿子?我观你也不过和我差不多年纪,就算你的孩子也是个奶娃娃吧?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不仅观察入微,还能够出谋划策?”

“我儿子十一岁,你别看他年纪小,但他却已经连中四元,是举人了。”

“连中四元?金恒就是你儿子?”

纪宁也不好奇二人如何知道金恒的名字,点了点头:“我儿子年纪小,他怕贸然过来会让你们因为年纪小就忽视,所以让我来代劳,我们在泗水存居住有半个月了。”

这一回他们倒是没有再怀疑纪宁,毕竟大齐开国以来就没有连中四元的现象,更别对方是一个才十岁出头的孩子。

即便他们身处边陲,但也有特殊的渠道知道朝中的消息,他们前几个月得到消息的时候还议论了一番,没想到会考将近,对方不出现在京城就算了,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萧名轩对金恒好奇极了:“既然这个主意是你儿子想的,快把你儿子带进来。”

“我儿子没来,他在家里读书。”

金恒在家中等了好一会儿,一开始还没怎么担心,可等看完好几个章节,孟婶来叫他出去吃晚饭的时候,才发现纪宁还没有回来。

心中急促之下,金恒就要去找纪宁,正巧纪宁在两个侍卫的护送下回了来。

“娘,你终于回来了,谢谢两位送我娘回来。”

“你就是金恒?那个真正的写信之人?”

“是。”

“那没错了,请你和我走一趟,宋将军想要见见你。”

章节目录 肾不够强的便宜儿子(十七) 金恒第二天一早就回来了,只不过是匆匆交代一些事,随后带了几件衣服,还把金柏给带了去,说宋将军要带他去剿匪,要离开几天。

对此,纪宁完全赞同,毕竟她是小人物,不赞同也没办法,而且她相信便宜儿子身为男主,顶多肾不好死在女人身上。

他上一世可是帮着建功立业,打了不少的战役却连根头发都没被伤到,可见还是有一点男主光环的。

一连过了七天,纪宁难免开始想念时不时在面前晃悠的两小子的时候,金恒回来了,主仆二人风尘仆仆,浅色的衣裳都变成了深色,没靠近都能闻到一股酸臭味。

“娘,我终于回来了,我还把那群马匪......”

“停!”纪宁掩着鼻子后退几步,指着厨房,“你们先去烧水洗洗,都臭成什么样了?”

金恒抬了抬胳膊,浓浓的酸臭味让他脸色一红,也顾不上说自己的成果,忙着去烧水清洗了。

没等太久,孟婶和纪宁在饭厅烤火的时候,二人便兴冲冲而来,纪宁才知道这七天他们经历了什么。

为了找那些马匪,他们去了周边的好几个村子,最后才确定了一处离泗水村策马只需半天路程的一座山,有几个上山采药打猎的人无辜被杀不说。

还有幸存者说几天前山上来了群凶神恶煞的人,身上还有刀伤,有些狼狈,其中一个是独眼,种种形容都和那些马匪的特征符合,所以他们干脆就在山腰附近想要找机会上山。

可惜的是村民说深山里有猛兽,基本上都是在山脚或者半山腰就不敢往里走了,所以没人知道地形。

他们上山找了一圈在发现那些马匪在与那座山相邻的丘陵凹陷地带,可以说是易守难攻,而且外边有不少人把手,一时间找不到别的入口。

所以他们就在山上呆了三天,不止将两座山附近都跑遍了,还得时刻警惕山中野物和马匪,到最后更是用了调虎离山,然后又用计把他们的的大当家引出来,才将那些马匪全部捉住。

二人说得兴奋,正巧两个士兵一前一后抬着一个木箱而来:“金恒,这是宋将军吩咐给你这次立功的奖励。”

“娘,宋将军问我想要什么奖励,我说了你最喜欢的,宋将军同意了,没想到一送就送了这么多。”

“送给我的?”

纪宁心中一喜,可看着那大箱子又皱了眉,暗想这一大箱子珠宝不知道要找个什么理由散财。

想到这,她就觉得一阵心痛,不过也不想让儿子失望。

然而打开木箱,看到箱子里的东西,纪宁顿时想要抚额。

“金!恒!这就是你说的娘最喜欢的东西?”

“对啊,娘,你看我们千里迢迢,一路游山玩水走了近半年才到这里,我们沿路路过了那么多的城镇,其中不乏比这泗水镇更美的地方,结果娘却选择在这不怎么安全的泗水镇居住,不就是为了吃海鲜吗?以前我们住的村子附近没有海,所以吃不到太多种类又新鲜的海鲜,还有娘不是每到山核桃成熟的季节都喜欢上山采山核桃吗?”

所以,这就是便宜儿子觉得她最爱的是这一箱不怎么值钱的东西的理由?

纪宁深吸口气,安慰自己不要生气,勉强维持住笑容:“你可真是娘的好儿砸!”

“那是当然。”

那两个士兵离开之后,金恒这才扭捏着看着纪宁:“娘,我有件事想要征求你的意见。”

“什么事?”该不会现在就有喜欢的女人吧?

“娘,我这几天跟着宋将军去剿匪,看到他们是如何威武的将那些马匪捉住,想到我也是其中的一员,我就热血沸腾,所以我,我想要入伍,娘你赞同吗?”

“入伍?你才跟着那个宋将军离开几天而已,就打算放弃你读了十几年的书?别忘了你可是举人,你要是放弃了,状元你就无缘了。”

“娘,不是还有武状元吗?我只是觉得除了用笔去想事情处理事情,其实有的时候武力更能解决,不过如果可以在武力的基础上加上一些谋略就更好了。”

纪宁:说得好有道理,她竟然无言以对。

“你开心就好,不过这个决定到底算是重大,决定了你以后要走的是仕途还是武将的路,所以娘觉得你最好再花两天时间考虑,而不是一时冲动。娘不想要你未来后悔,不过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娘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金恒面上一喜,却没有再坚持说要入伍,而是点了点头,回了房间独自思考。

两天时间匆匆而过,这两天不管是纪宁还是孟婶,亦或者金柏,都极有默契的没提起金恒入伍的事情影响他的决定。

等到吃完饭,金恒深吸口气,严肃的站在纪宁的面前。

“你决定好了?”

“决定好了,娘,我想好了,我还是想要加入军营,尽自己的一份之力,朝廷向来重文轻武,文臣不少,所以我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量从武。”

对于这个选择,纪宁并不意外:“既然你选择了,那么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娘不希望你哪天因为觉得太艰苦就当逃兵。”

“娘放心,我知道军营苦,已经准备好了。”

然而直到金恒进了军营,才知道他当初想的艰苦和实际有多大的差距。

“金恒,你还站在这做什么?还不快去跟着跑步?”宋杓走到金恒的面前,从身后拿出了两包沙袋,“这几天你天天训练也应该适应不少,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把这两个沙袋绑在小腿上跑步。”

金恒才接过便皱了眉:“这两个沙袋,怎么这么重啊?”

“一个三斤,两个六斤,负重训练是我宋家远征军的必须锻炼方式,你在很多方面的想法不错,就这还是因为你的年纪太小而放轻要求,所以必须服从。”

宋杓觉得以金恒的才能,当一个上阵御敌的小兵太屈才,还不如把他培养成一个军师。

军营里不缺士兵,缺的是和他有共同思想的谋士,也是因此,他才会对金恒往死里训练,不求他能够以一敌百,至少在面对敌人的时候能够不拖后腿还能保护好自己。

章节目录 肾不够强的便宜儿子(十八) 时隔半个月,金恒终于被宋杓允许出来,便急忙带着金柏回了泗水村。

“娘!我回来了!”

还没到家,金恒便兴奋地大喊出声,二人一口气跑进了院子。

纪宁正在屋里一边烤火一边吃山核桃,见他回来‘噌’的站起身,看着金恒满是心痛。

金恒:半个月不见,娘果然是想我的!看看把她激动的!

然而这个想法才出现,纪宁便直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怎么......我好不容易把你晒黑的那么有男子气概,你怎么又白回来了?”

“还有,小柏怎么也白了这么多?”

“娘,你难道不觉得我这半个月的时间瘦了吗?”

虽然他自己不怎么觉得,但是没日没夜的那么锻炼,金恒认定自己肯定瘦了,甚至他休息的时候偷偷捏自己胳膊都发现捏不住肉,因为全是肌肉!

看了一会儿,纪宁这才又倒回贵妃榻上:“瘦了不是应该的嘛?你觉得哪个军营里有胖乎乎的人?你当从军是养猪呢?”

说是这么说,但当天纪宁还是让孟婶做了一大桌的菜犒劳他们。

他们也是训练的狠了,一上桌就捧着饭菜吃的飞快,纪宁和孟婶才吃了一半,二人就已经扫盘了直把孟婶看的心痛极了,洗完碗又忙着给他们做各种小吃。

金恒只有一天的时间休息,就这还是怕他年纪小小才入军营不适应给他破例放假。

眼看着孟婶离开,金恒让金柏守在门口,这才找到纪宁,面上满是委屈:“娘,我有些后悔了,军营好苦,我每天都要训练好久,每天晚上都手脚酸痛的睡不着。”

“所以?”

“我,我能不能继续科考啊?”

“住口!”难得的,纪宁不再如以前那样面色平静,而是直接沉了脸色站起身,“你以为军营是你家?我之前就让你考虑清楚,一旦你做了决定,就不要后悔,这不是科举能够让你想考就。你若是走了就是逃兵,就别认我这个娘了!”

她虽然不知道军营训练有多苦,但也知道比起以前她给金恒定的训练进度是不能比的。

别的事情她都能不在乎,但临阵脱逃的人,是最令人不齿的。

见金恒被说得怔在原地,纪宁才缓了口气:“小恒,你还小没错,但也应该知道什么叫做责任,人生在世不是什么事清都能如你的愿,想不做就不做。你问问军营里,谁愿意远离家乡来这里受苦?可如果你不去,大家不去,那不是国不成国家不成家?难道你要看着那些胡人和别的国家打来,让娘和孟婶还有所有你认识的人都成为刀下亡魂?”

“说得好!”猛地一道清越的男声传来,抬头看去,那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没想到金恒的母亲是如此深明大义的女子,宋某佩服。”

想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被听到了,金恒瞬间羞愧的涨红了脸:“宋,宋将军,我刚才......”

“本将军刚才只听到了你娘的话,可谓是深明大义,如果我大齐的人都如你娘一般,想必定能培育出不少的栋梁之才。

金恒见宋杓的样子不似作假,又想起在军营里打听到宋将军向来不屑说谎,刚才提着的心便放了下来。

宋卓见他松了口气的样子,眼眸一眯:“本将军是来接你的,既然你聚也聚了,不如跟我一起走?”

“宋将军且慢,我还有些话想要和宋将军单独说说,不知道可不可以?”纪宁忍不住出声。

“当然可以。”

即便这边陲之地没有京城那么多的束缚,但他也向来是个守礼的,所以便邀了纪宁在外面边走边说。

纪宁拢了拢披风跟在身后,等到走出一段距离,才道:“其实宋将军刚才听到恒儿说什么了吧?”

见她笃定的样子,宋杓也没有否定:“听见了。”

“既然你听到了,就应该反省一下。”

“反省?我反省?”宋杓觉得不可思议。

纪宁却是大方点头:“当然是你,我刚才的劝说你也听到了,他不会再做逃兵,即便他逃了,不用你出手,我也会先一步把他绑了送回来。至于你......我儿子不是不能吃苦,我觉得他之所以会想要退缩,可能只是一时冲动,比如你把他往死里训练,力度太强,循序渐进的过程不够,所以他才会生出逆反心理。”

“逆反心理?”

“就是你越是要让某人按照你的意思去行动,对方就越是想要逆着你的意思行动。”

宋杓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说法,稍稍来了兴致:“那依你之见,我应该怎么个反省法?”

“你先说说在军营里你是怎么训练他的?”

“每天上午跑十里路,然后下午跑十五里。”

纪宁听着,见他突然间不说,不由皱了皱眉:“就这样?”

“就这样,对于军营里其他的士兵来说,我已经放宽要求了。”

“放宽?小恒还是个孩子,每天跑二十多里太伤身了,不如我给你制定一套训练方法,你也能够以此为参考试验你军营的那些兵。”

“你说说看。”

纪宁直接从一旁的树上折了个树枝,在地上一边画着一边解释:“这是跑道,在他们跑的时候,你可以在他们要经过的位置设置障碍,还有这是负重训练,还有这里可以用两个木板立起来,不要太斜,中间有一根绳子,训练他们的攀爬能力,还有这里是反应能力和两两默契......”

纪宁一连画了好几种才罢手,扔了手中的树枝,双手搓了搓放在嘴边哈气。

却不想不知什么时候,对方从站着变为蹲在她身旁,目光直直的看着地上的图,虽然只是简略图,但却让他打开了新世界。

可以说,在今天之前,他都不知道原来训练除了跑步和模拟对打之外,还有这么多方法,而且每一种训练,都有种不同的目的。

比如负重是考验他们在背着重东西最快行进速度,还有攀爬的本领,这雍州山多,很多时候都需要翻山越岭的躲避或者埋伏追击......

“这个方法你是从哪得来的?”

“当然是我自己想的,要不然你还能找到和我一样想法的人吗?”

宋杓略有不信,可也的确不能找到证据:“你的建议我会考虑,另外我想和你说一声,金恒在谋略上反应很快,而且比起老将更为大胆,我决定让他在军中当军师。”

章节目录 肾不够强的便宜儿子(十九) 金恒依依不舍的准备跟着宋杓离开,纪宁却从屋里拿了一个长长的盒子出来。

“恒儿,娘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你可要好好保存。”

“这,这里面是什么?”为什么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赶在金恒打开前,纪宁一手按住盒盖:“先不要打开,等你离开家再打开,娘要对你说,如果你再生出不该有的想法,娘一定会找到你,并且把这里面的东西用在你的身上。”

金恒:???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严重怎么办?

然而在金恒和宋杓离开泗水村后,终于忍不住打开,这么一看,不由满头黑线。

宋杓看他的样子心中奇怪,不由凑近看去,也跟着无语。

良久,宋杓拍了拍险些石化的金恒,安慰道:“你要记住你娘的教导,要不然......”鸡毛掸子伺候!

这一世的很多事情有偏差,可纪宁却没想到金恒依旧站在了六皇子,也就是上一世的太子一边,扶持他登基为帝。

她还是在金恒几个月后的一次保护六皇子有功后知道的,原来当初带着士兵来剿匪的那个稚气未脱的小将军,就是六皇子,也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子,宋将军的表弟。

纪宁对那个小将军有些印象,觉得贵气不凡,却没有往皇室的方面想。

罢了,这也算是阴差阳错投入了好的队伍,毕竟男主上辈子拥护六皇子有功位极人臣不说,新帝还是个敢于用人不猜忌的。

也是因为这个关系,原主上辈子可是享受了一把富贵荣华,在家媳妇小妾处处尊敬,在外也多得是要巴结奉承的。

从另一个方面说,金恒又站在六皇子的阵营,也算是提前按照剧情的发展了,这一点她可不想干涉。

本以为这一次西北也会如上一世一样没什么太大的风浪,却没想到金恒入伍不到半年,胡人突然间偷袭远征军,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杀了附近的好些老百姓。

泗水村一些在附近捉鱼找野菜的人都被胡人给杀了,甚至还绕道军营来泗水村捉了不少的村民威胁。

因为晚上本来防范本来就低,再加上胡人这段时间表现得和以前没什么区别,时不时地找找茬,却又在远征军队伍靠近的时候逃跑,却不想他们私下如此卑鄙。

就是纪宁,也是因为大晚上听到村子里的狗吠声起夜的时候察觉到不对,忙拉着孟婶躲了起来才逃过一劫。

金恒天没亮就带了人来村子里统计有多少死伤,没多一会就赶到院子,没见纪宁她们的身影和金柏不由急了起来。

“娘,孟婶,你们在吗?你们还好吗?”

“夫人,孟婶,你们在哪啊?”

话音才落,屋里就传来声音:“恒儿,小柏,我们在这。“

金恒和金柏进屋,就见纪宁和孟婶分别从衣柜和床底下出了来,忙搭把手搀扶:“娘,你就没事就好,有没有吓着?”

“我们没事,不过我听到外边一直很吵闹,出什么事了?”

“胡人来了,捉了村子里不少的人,村长也在其中,现在还没统计出有多少人,你们安心在家里别出去,我得回去帮忙了。”

泗水村本来人也没有太多,再加上金恒他们带来的士兵也不少,所以仅仅几个时辰就统计完了。

反正也在泗水村,金恒索性带人到家里吃了午饭,近二十个士兵,孟婶一个人也有些搞不定,纪宁这段时间又养的越来越娇气,所以便毫不犹豫的让金恒卷起袖子加入其中。

金恒又调了几个比较细心的士兵帮忙一起洗菜,然后纪宁又给了金柏点银子,让他去村子里请几个妇人来帮忙做饭,再买点吃的做丰盛一些。

等到吃完,纪宁决定过几天要搬去镇上,这泗水村是在是太不安全了,以前便宜儿子在的时候还有男主光环保护,可今天的事情给她敲响了警钟。

现在便宜儿子投身军中,不在身边,没有了男主光环保护,她觉得危险极了。

虽然原主的心愿是不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但没见到便宜儿子有下一代也是原主的心愿之一,所以目前她还是得惜命。

金恒知道反倒松了口气:“去镇上也好,这泗水村到底不太平,而且......而且我看胡人最近一直在做小动作,还有这次,感觉像是蓄谋已久,怕还会生别的事端,如果可以的话,娘你想要回金家村也可以的。”

金家村就是她和金恒一直生活的村子,只不过太远了,她可不想四人来两人回,没了男主光环,说不定走到一半就遇上坏人。

“不,娘就你一个儿子,所以你在这里,娘就要在离你近一点的地方守着你,要是回了村子,离得那么远,可能三五个月才能得到你的消息,娘怕娘会胡思乱想。”

“娘......”金恒心中动容。

“再说这里没有什么药材,娘又爱吃海鲜,海鲜现在也涨价了,娘就等着你每月带回家的俸禄养我们了。”

金恒:突然觉得感动来的有点多余......

时间匆匆,一转眼就过了四年,而金恒也已经十六了。

如金恒所料,在纪宁她们搬到镇上没两个月的时候,胡人和大齐正是开战,这三年来交锋了好几次,然而就在一个月前,宋将军和六皇子带领远征军乘胜追击,直捣胡人的草原深处,将他们打的心服口服,主动投降。

或许是用了特殊的途径,才一个月的时间,京里的旨意就来了,皇上知道他们捉了胡人的首领,心腹大患除了一个,自然是命令宋杓等人将胡人首领给押送回京处置。

金恒说因为在这场战役中,他出力不少力,得了六皇子和宋将军的赏识,所以宋将军说这次上京要带他一起去,为他讨个赏赐。

纪宁一向奉行‘深爱儿子’的老母亲职责,所以自然要跟着金恒一同上京,毕竟上辈子老皇帝翘辫子,那些皇子内乱还在好几年后,六皇子和宋将军这一次回京后就不会再离开,说不好金恒也要因此在京城定居。

金恒将金柏差了回来照顾他们,三人坐着马车跟在队伍的最后面,这一回上京只带了一千人,行程自然不如他们快,所以每当队伍驻扎在城郊休息的时候,纪宁他们就先一步进城找客栈,等到队伍从城内而过,她们才继续上路。

章节目录 肾不够强的便宜儿子(二十) 中途纪宁先回了趟金家村,村长知道她回来还带着不少人来迎接,给她送了之前留下的钥匙,还自发组织村民要帮她打扫院子。

“金恒他娘,没想到你们一去这么几年才回来,对了,怎么没见金恒?”

“恒儿从军去了。”

“从军?”村长惊讶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见周围的村民看来,忙瞪了几眼便小声道:“可是金恒现在还是举人,连中四元,这在大齐开国以来都没有的,多可惜啊?而且从军很危险......”

纪宁没有担心的神色,反倒走远了几步,小声道:“忘了告诉你,恒儿这几年在军中表现不错,跟着宋将军打退了胡人。现在六皇子还有宋将军带着他一起上京领功,不过他们还有些日子才到京城,这消息不好说出去,我就先告诉你。”

“六皇......还有宋将军?”村长喜上眉梢,对纪宁这份信任更为满意,缩了缩脖子点头应着:“你放心,我不会和别人说的,也会好好管束村里的人,让他们不做些有损村里和金恒名声的事。”

见村长这么上道,纪宁倒是愿意帮他一把:“我这次来除了是整顿一下家里的东西,最主要的是和村长还有恒儿的先生打声招呼。恒儿说他写了封信给先生,想要让先生推荐小石头去城里的南山书院读书,那里的夫子多,还有几个举人教书,定然更好。”

村长更是激动,这几年石头只在去年考上了秀才,然后就一直都止步不前,教导石头的夫子也说教导不了他们什么了,所以他一直想要给石头找个更好的夫子。

本来他也打过南山书院的主意,只不过先生觉得石头的天赋不是很好,南山书院的院长欠他一个人情,他想要把那个名额留给他最为得意的学生。

金恒现在金恒从军,把这个名额让给小石头,对他来说是百利无一害。

不过随即,村长又有些发愁:“你这一回准备上京,是不是就要定居在京城了?那你们这院子......”

“院子我是不会卖的,不过我们短时间内估计不会回来,所以这个院子还是想让村长你代为看管,如果以后小石头能够中举,到京城会试的时候我们也会照顾他,你放心好了。”

简单的交代了些事情,将金恒写的信给夫子,第二天纪宁他们就出发了。

这一回,纪宁没有闲工夫四处游玩,之前在古代已经游玩了一世,所以对古代的世界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新鲜感了。

不过几天时间便和金恒他们会和,两个月后就到了京城。

因为还没有面圣请封,所以六皇子将他名下的一处宅子赏赐给了金恒算是犒劳。

对六皇子她们来说地方可能不算大,但对于纪宁来说却很大了,是个三进的宅子,还送了金恒四个下人,可见对他很器重了。

金恒送纪宁到他挑好的最大的院子:“娘,我现在有下人伺候,不如我也给你买几个小丫头伺候?”

“娘自己去买就好了,不过在此之前,娘有件事要叮嘱你,娘知道六皇子和宋将军器重你,但你要记着,他们赐给你下人侍卫可以接受,但女人必须得娘同意才行。”

金恒因为之前在军营,暂时还没接受过来自女人的诱惑,所以暂时还没有对女人表现出执着的态度,只觉得女人也只是伺候纪宁的。

纪宁向来处事都有分寸,所以他便想都没想的答应下来:“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这句话才答应下来没两天,六皇子又给他送了两个丫鬟,却被纪宁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把人送回去了。

“我记得你娘身边只有个妇人伺候,我选的这两个丫鬟可是很伶俐的,是不是她们伺候的不尽心?”

六皇子目光扫过二人,两个丫鬟顿时战战兢兢的缩成一团,心中觉得委屈极了,她们压根还没开始表现,纪宁只看了一眼就拒绝了她们,她们也很无奈啊!

然而更无奈的是金恒:“殿下误会了,不是她们不好,而是......而是我娘说她们两个太漂亮了,还说从军三年,看母猪都会觉得赛貂蝉,更别说她们两个......”

这话就差直接说怕他是个色那啥熏心的人,想到这,金恒就有些脸热。

“噗,哈哈哈,母猪赛貂蝉?”六皇子不可抑制的笑了出来,莫名的他还觉得这话有点道理。

就连一旁的宋杓也有些忍俊不禁的扬了扬唇,以手做拳挡在鼻间:“难怪回来的路上,我总是听到士兵讨论沿途的一些姑娘长得不错,看来应该为他们的终身考虑了。”

之后六皇子也不给他赐女人了,只是京中局势慢慢紧张起来,金恒的封赏便下来了,封了个从七品的副尉,赏银百两。

要知道武将比起文官来说升职困难,一来大齐重文轻武,文官职位众多,而武将要升职,就只能靠立军功。

也是因此,考上状元可能一开始都只会被分配各七品小官,可金恒这次立功,不需考上状元就能够被封为七品也算是不错了,而且七品算是小散官,时常去军营报道就行了,不需要起早贪黑的上朝。

没多久,宋杓便给金恒送来个武艺不错的师傅,即便是金恒过了最适合学武的年纪,但在对方的教导下身手还是不错的,只不过这些都是金恒说得,纪宁暂时还看不出来。

又过了三年,翻年金恒就要二十了,他的七品小官已经当到了六品副将。

纪宁倒是没怎么在意,但当看到六皇子又开始给金恒送女人,并且就连宋杓都让人代为送上一本花名册的时候,纪宁才想起来古人一般都是十四五岁就结婚,她的便宜儿子现在都快二十了,也算是大龄青年了。

当然,最要紧的是,这个时候,正是上一世原主给便宜儿子订下女主的时候。

原主潜意识里觉得女主是她最为满意的儿媳妇,在弥留之际也对女主很后悔,想要好好地补偿她,虽然原主许的愿望是儿子,但她在刚穿过来的时候还是能够感受到原主的一些思绪。

章节目录 肾不够强的便宜儿子(二十一) 在这种处处是三妻四妾风俗的古代背景之下,女主嫁给别的男人幸不幸福不知道,但有百分之九九点九九的几率是要忍受另一半三妻四妾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再嫁给便宜儿子。

有她这个婆婆管着金恒,谅金恒也不赶太忤逆亏待她,就算金恒这么做了,她也会站在女人的角度护着!

于是乎,纪宁表面上差人将花名册上的几个女人都打探了一遍,然后故作挑剔的淘汰了所有,才将花名册合上。

当天下午,金恒一回来,纪宁便发话了:“六皇子和宋将军都很担心你的终身大事,之前是娘见你忙,想让你轻松一段时日,但眼看着你越发成熟,越发有男子汉的担当,你也该成家立业了。”

“儿子听娘的,娘选的一定合儿子的意。”

即便金恒不小了,但说起自己的终身大事,他还是有些抹不开面,不过心中倒是很期待。

纪宁一看,将手中的花名册递给他:“这是宋将军让人送来的,娘觉得这上面的人,一个都不适合你,所以娘决定还是要看眼缘。”

“眼缘?娘不看花名册,难道是想要听媒婆介绍?”

“不,娘要自己找,这样吧,宋将军也说你近期不忙,你请两天假,明天带娘去万佛寺烧香,后天陪娘四处逛逛,说不定会遇到有缘分的。”

金恒觉得有些不靠谱,小心的试探:“那,那如果没遇到怎么办?”

话音才落,纪宁猛地轻拧他的耳朵故作生气:“怎么?别人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你这还没娶上媳妇,连陪娘上香都还要有目的了?”

“不敢不敢,儿子不敢,娘你快放下,别让人看到了。”

金柏在他身后笑得耸了耸肩膀,见此,纪宁也干脆的松了手。

第二天一早,金恒和纪宁还有金柏和一个婆子跟着去了京城郊外的万佛寺。

等到万佛寺山脚的时候,二人下了车,金恒搀着纪宁上山,让金柏牵着马车去附近歇息,身后跟着一个婆子。

金恒体力好,但纪宁这些年运动的少了,才走到一半就气喘吁吁,干脆直接拂开他的手:“不行了,娘走不动了,我要在这里歇会,你在旁边给我扇扇风。”

“娘,我不累,要不我背你上去吧?”

“你是不累,但你爬山这么久,肯定也从出了汗,娘怕被你的汗臭熏死,就在这扇风让娘喘口气。”

便宜儿子摸了摸鼻尖,老老实实的在一旁扇风。

“小姐,我们快到了,你要不要休息会?”

“我没关系,早点上山求完菩萨,这样我也能早些回去,离开太久我不放心。”

纪宁朝声源处看去,就见一个面若桃李却举止端庄的女子在身旁小丫鬟的搀扶下气喘吁吁的上了山,二人额间有汗,但看起来却丝毫不显狼狈。

二人似是没有想到这半山腰还有人,那女子急忙朝纪宁点了点头,而后又相互搀扶着往上走。

女主这个时候上山,是为了给亡母上香,也是为旧病缠身的父亲来祈福。

这也是原主第一次遇到女主的情形,看女主身上的料子的确有些素,也不算很新,看来的确是家境窘迫。

纪宁回过头,一抬眼就见金恒看着那二人的背影发呆,不由笑道:“你看什么?”

“娘,刚才那位小姐,她......”

“怎么了?”上辈子可是原主带着府里伺候的人来,金恒没有跟来,难不成这一世第一眼就看对眼了?

“她的荷包好像破了一角。”

纪宁:突然好想扬起鸡毛掸子怎么办?

难道是她的教导方式不对?

上辈子便宜儿子明明是个看到长得好看的小姑娘就双眼放光的人,这一世看到样貌不错的女主,竟然只盯着人家的荷包!

“算了,我不累了,我们也上山吧,”然而看着金恒收了折扇,纪宁心里又不爽了,“哎呀,娘又有些累了,你年轻力壮的,背娘上去吧。”

金恒看了眼纪宁,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娘好像生气了,但细细看去,都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只能安慰自己是出现错觉了,忙走到纪宁面前蹲下。

有了免费的代步工,纪宁总算放松起来,一边在他背上休息,一边吃着金柏递来的水果和他唠嗑。

等快走到万佛寺的时候,纪宁拍了拍金恒的肩膀下了来,突然间看到不远处的有两个二钱的碎银子,其中还有个小小的玉佩,只不过玉佩的绳索有磨断的痕迹,不过玉佩看起来有些瑕疵,不算很通透,应该就值个三两银子不到。

纪宁看着玉佩有些眼熟,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这玉佩好像就是女主的爹中举的时候买给她的生辰礼物,只不过后来女主的爹缠绵病榻,在喝了很久的药依旧没什么起色之后,病急乱投医,找了个坑蒙拐骗的人,以为是神医,结果女主嫁过去不到半年父亲就去世了。

而这个玉佩,就一直被女主佩戴缅怀,直到女主在便宜儿子过世后,女主因为失去孩子和接连的打击也开始卧床不起,手中一直握着的都是这个玉佩。

纪宁想都没想的把玉佩和那四钱银子递给便宜儿子:“你先拿着,待会找到掉银子的人再还给人家。”

今天天气有些炎热,但不妨碍万佛寺威名远播,京城和附近的人都喜欢来万佛山礼佛参拜,只不过纪宁他们来的时候还很早,所以也不是太拥挤。

纪宁可没想去跪拜,只让金恒捐了点香油钱,便让小和尚带她去后院走走,至于金恒,他那么大个的人,当然是代她这个娘去给菩萨磕个头了。

万佛寺作为皇家寺庙,场地还是很大的,现在快到夏天,但听说万佛寺的桃花还没凋谢,她便带着婆子去了桃花林闲逛。

金恒本来是要跟着纪宁去寺庙后面逛的,可惜纪宁说让他自由活动,想清静清静别跟着,金恒便老实的站在原地。

想了想,他便进了主殿,走过去捐了几两银子的香油钱,一回身正巧身边走过一个女子,跪在他旁边的蒲团上跪拜。

金恒只觉得淡淡香风袭来,他常年在军营,家里也只有纪宁孟婶和一个婆子,纪宁是不涂脂粉的,而那两个婆子年纪大了更舍不得打扮自己了。

章节目录 肾不够强的便宜儿子(二十二) 金恒下意识的看去,就见到一个温婉的女子从身旁走过。

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一眼就认出那女子是刚才在山腰上见过的。

刚才离得远他没太注意,现在对方就从他面前而过,他能很清楚的看到对方因为上山累得白里透红的脸颊,看上去就像是新摘的水蜜桃,让他忍不住动了动喉头。

可惜对方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口中喃喃念叨着什么。

金恒看了一会,见对方松开手起身就要转移视线,却不想一旁的小丫鬟突然惊呼起来:“小姐,您的荷包空了!”

尹文君一低头,发现腰间的荷包底下不知何时竟破了个大洞,而且荷包空落落的有点扁。

不由摘下打开,发现出了个荷包,里面的什么东西都不见了,顿时脸色一白:“完了,我出门带的六钱银子不见了,还有爹给我的弥勒佛玉佩也不见了。”

“玉佩也不见了?完了完了,还有可是家里的所有银子了,待会要给老爷抓药的......”

见小丫鬟急的在原地转圈,尹文君深吸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冬兰,你先别急,我们按照原路回去找找,银子没了没关系,爹和济仁堂的掌柜的认识,我们可以先赊欠。那玉佩不值什么钱,也许还在那。”

说着,二人匆匆出了殿门,离开的时候带起一阵香风,是那种淡淡的花香,不刺鼻,反倒让人头脑清醒,如果不是嗅觉灵敏或者靠的近,可能都不一定能够闻到。

不过金恒来不及多想,他因为刚才那主仆二人的话而忍不住伸手摩挲着袖中的那个玉佩,即便不看他也记得是弥勒佛的。

所以他娘捡到的玉佩正好是那位小姐掉下的?

金恒无声勾了勾唇,也跟着出了正殿。

没走几步,就见到那主仆二人正在前方不远处低着脑袋寻找,时不时地还会问问路过的人,只是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

只看了几眼,金恒便没了兴致。

转身离开的时候,寻了个小僧弥,将手中捡到的那四钱银子和一块玉佩递给小僧弥,指了指前面的两人:“劳烦小师傅帮我将这些东西送给前面的那两个姑娘,这是我在路上捡的,应该是她们掉落的,请师傅别提起我。”

小僧弥只当他是觉得男女有别,怕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被误会,点了点头便朝那二人而去。

纪宁绕着桃花林走了一圈,金恒便来找她了,纪宁对他这么快来有些诧异:“我给你的那个玉佩和银子呢?找到丢失的人了吗?”

“找到了,就是我们上山的时候遇到的那两个姑娘,”还没等纪宁询问,金恒便皱着眉头问道:“娘,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

“回去吧,素斋我吃不惯,我还是喜欢吃肉。”

金恒抽抽嘴角,见周围没有人听到,这才放了心,佛门重地,公然谈论吃肉到底不好。

比起上山,下山倒是容易得多,不用便宜儿子背着,纪宁等人便轻轻松松的下山了。

“我听说华悦楼新出了一款烤鸭挺好吃的,反正也不急着回家,我们就一起去吃吧,不过去之前我要先到药铺买点陈皮泡水喝,最近有点上火。”

马车停在了京城老字号的济仁堂,本来金恒打算一人去买就好,耐不住纪宁执着,于是母子二人一同进了济仁堂。

“钱叔,我今日去万佛寺上香掉了银子,只找回了四钱,剩下的能不能先赊着?我过几日就还你可好?”

“当然可以,我们就住不远,多少年的街坊邻居了,你的为人我自然是信得过。”

她的记忆果然没错,尹文君和丫鬟正在济仁堂买药。

尹文君是在做了原主的儿媳妇之后,原主才知道当初次见面,尹文君因为来万佛寺祭拜亡母,导致给尹父抓药的银子掉了,只能赊欠。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原主找媒人提亲,尹文君没见过金恒,只简单地向媒人打听,让他们先付五两银子的聘礼就答应了。

二人走近的时候,尹文君和丫鬟便拿着抓好的药离开了,擦肩而过的时候,尹文君面上是淡淡的笑意,但双眼却有些微红,看来她们应该掉了不止四钱银子。

等回到家,纪宁把周围的人支了出去,看着金恒意有所指:“儿砸,我觉得今天我们去万佛寺遇到的那个姑娘不错,你觉得怎么样?”

“哪个姑娘?”

“哎呀,你就别假装不知道了,我刚才在济仁堂看到了那个姑娘手中的玉佩,你都把东西还给人家,就是见过面了,你觉得怎么样?“

金恒怎么都没想到纪宁说的真是那个姑娘,想到今天短短的相遇,还有那若有似无的好闻香气,金恒心里却有些反感。

“娘,我向来是不爱背后说人坏话,可既然你问了,还对她有好感,我觉得有些事情你不能被蒙在鼓里,那姑娘有些城府。”

纪宁:???

有城府上辈子会被你后院那几个不入流的莺莺燕燕把孩子弄没两次?

有城府还能让你左一个右一个的添新人,自己被冷落的让原主险些忘了她的存在?

甚至最后成为了寡妇?

“儿砸,娘觉得你说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你之所以不背后说人的坏话,估计是娘和你爹这辈子积了德,要不然就你这睁眼瞎的眼光,娘相信你出门会被人打死的。”

金恒:“为什么?”

“先别问为什么,你先说说为什么觉得她有城府?难道不该是温柔孝顺吗?”

“娘你分明捡了一个玉佩和四钱银子,可她们却说掉了六钱银子,还有她们从我身旁过,涂脂抹粉的味道,还有刚才在济仁堂又遇到了......娘,我们身上的衣裳是六皇子赏下来的布匹,值不少银子,就算是个不怎么懂的人,也能够猜到值不少银子。依我之见,她们去万佛寺是假,实际上却是想要找些富家子弟偶遇。”

“就算她们主仆真的是去万佛寺烧香,可刚才在济仁堂娘也听到了,那姑娘家中有尚在病中的老父亲。从京城到万佛寺来回都得近两个时辰,万佛寺就在那不会走,什么时候烧香都可以,但她却把家中老父亲丢在家,此等人能有多孝?”

章节目录 肾不够强的便宜儿子(二十三) 纪宁有些怀疑人生,她不过是在原主初遇儿媳妇的时候带着便宜儿子一起,不想全凭自己来包办婚姻,让他们两人先有个最初的好印象。

结果她就离开看了下桃花,便宜儿子没生出好感就算了,竟然还有些反感?

不行不行,误会必须得解除,她可不做破坏男女主感情的坏人。

纪宁再看金恒的时候换上了看白痴般的眼神:“哪个女人不涂脂抹粉的?那姑娘正当年轻,自然要好好爱惜自己,女人爱美有什么错?”

“可,可娘你也还年轻,你就从来没涂脂抹粉......”

“你怎么就知道娘不想呢?还不都是因为要攒钱供你读书,供一家子的开销,哪儿有那个闲钱买胭脂?”

“但我们家现在有钱了,娘不也没用......哎呀,娘,你打我干啥啊?”

纪宁插着腰,没好气的看着便宜儿子:“娘这是为了你,娘这么年轻好看,要是再涂脂抹粉,到时候一出门就被人看上来求亲怎么办?难道你想要娘给你找个继父?”

金恒:怎么办?他突然也觉得很有道理,无话可说!

“这个就算了,你说银子的事情,娘看到的时候,那玉佩和四钱银子本来就掉落的有些距离,要不是你娘眼尖还看不到,所以谁也不能确定那姑娘的银子是不是全都掉在一处。”

“那......那她去万佛寺丢下病父怎么说?”

“这个就要你去查了,我看那就是个好姑娘,虽然你这话只对我说了,可也算是质疑人家名声,所以娘让你去查出真相,要不然你只会被自己的想法蒙蔽了。”

金恒被纪宁匆匆赶着离开,用纪宁的话来说,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不找点事情查查,省的闲的以为自己大齐第一帅,谁都想靠上来。

同时,他心里也存了一股气。

这几年,上学以来,每每面对的都是同窗以及村子里的羡慕夸赞,就是夫子也把他当成最得意的学生,仕途上也是一帆风顺的连中四元。

后来从武,也没受过伤,就连高高在上的宋将军和六皇子都很赏识他,顶多是在训练初期辛苦一点,他自认自己的脑子还是很聪明,不会轻易被人蒙蔽。

想到这,金恒越发觉得要好好查才行,要证明给娘看,他说的没错,那个女人就是个城府深的人。

尹文君本就是几年前搬来的京城人士,父母都没什么背景,所以他才一天就查到了对方的所有消息。

看着得来的消息,金恒第一次觉得脸疼。

原来对方之所以在父亲病着的时候去万佛寺,是因为那天是亡母的忌日,尹父勒令让她去的,而她离开前还拜托邻居帮忙照料,也算是一片孝心了。

金恒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是他太过武断,先入为主的以为别人抱有目的,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可现实却狠狠打脸。

也就是说,可能那六钱银子的事情也是真的,只是正巧被他们捡到了四钱而已。

纪宁看着便宜儿子吃瘪,心情好的多吃了晚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错就好,证明你是个知错就改,不独断专横的人。既然你也认为对方是个好姑娘,那娘这就去找人给你提亲去怎么样?”

“娘,可我也没说喜欢她啊?”

“娘又不说让你现在就娶,先定下来,然后你时不时地去走动一下,熟悉一下,好好相处一段时间。如果你还是不愿意,就让女方退亲好了。”

“为什么我不满意,却让女方退亲?”

“女方要名声啊,现在做女人多难啊,你退亲怕什么?你一个有官职在身的男人还怕找不到媳妇?实在不行让六皇子赐你一个不就好了?”

金恒:亲娘!

才一天的时间,纪宁便请了官媒去尹家提亲,顺带的,还让人带了些补品。

再说尹文君,听到官媒说完来意的时候还有些不可置信。

今天的玉佩和四钱银子都是小僧弥代为转交,她按照小僧弥转身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身长玉立的背影,一看就知道是个家境不错的人。

现在再看着对方送来的这些补品,就知道对方怕是调查过她,所以知道比起绫罗绸缎,她最缺的是药材和补品。

“请问花婆婆,不知那位金公子他家府上都有哪些人?”她问的是后院有什么人。

“你这话问得太好了,那金公子是六皇子跟前的红人,虽然现在职位是个五品副尉,但和那些五大三粗,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武将不同,还记得前几年有过一个连中四元的举人吗?就是那金公子,当时京中不少人都想要打听金公子是谁,结果谁料到人家跑到西北从军去了,毫不留恋这个举人的身份。”

“而且金公子的后院除了他娘,还有伺候他娘的两个婆子,可是两个小丫鬟都没有,家风严谨,你大可放心......”

媒婆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说,让尹文君听得不由觉得对方是个完人,好在她有几分清醒:“既然那个金公子是六皇子跟前的红人,怎么他二十才想起成婚?难道六皇子不赐给他女人吗?”

“这是因为金公子的娘说看不顺眼让金公子把人送回去,还说媳妇这事要慢慢挑就一直不急。现在他升官了,所以才想要找个能持家贤惠的媳妇,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尹文君恍恍惚惚间将媒婆送走,还有些回不来神,心思却越加沉重。

“小姐,听官媒这话,看来那金公子是个非常值得托付的人,会不会是昨天我们祭拜夫人的时候,夫人不忍见你一人这么辛苦,所以才想要暗中帮小姐?”

“别瞎说。”

话落,就见尹举人正撑着身子站在门口,忙进了屋将他扶着坐在桌前。

“文君,刚才那媒婆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如果对方真是个好人家,你就答应了吧,这几年是为父拖累了你,要不然你也不会拖到快十六还没有定亲......”

安抚完尹父,尹文君将自己关在房中,从媒人的口中还是能够得到一些信息的。

那金公子年幼丧父,只有个母亲,之所以他事业有成却后院无人,就是因为那个娘的关系。

恐怕对方是个把自家儿子当眼珠子疼的人,定然强势惯了,若是贸然嫁去怕是少不了磨搓。

章节目录 肾不够强的便宜儿子(二十四) 尹文君转念一想,又想起媒人说的,那姓金的大人很得六皇子器重,如果她答应下来,嫁入金家,是否也能请的到御医来为父看病?

济仁堂的大夫固然有口皆碑,医术不错,但尹家家徒四壁,她辛辛苦苦一个月刺绣也只能赚几钱银子,勉强够抓几副药,用不了更好的药材。

于是,媒婆第二天便给纪宁报喜来了,说对方答应了婚事。

纪宁一听,忙让金恒带着点银子送去,再去央求六皇子请了个御医去帮忙看诊。

等回来的时候,金恒倒是没什么不情愿,反倒看起来有些腼腆。

纪宁这边让人忙着准备聘礼,一方面还暗中让人送去一些东西给尹文君,让她对外说是尹家的陪嫁,另一方面还时不时的让金恒带点药材和吃的用的送去,二人感情越发的好,日子也定了下来,就在两个月后。

两个月的时间很快,除了纪宁准备的一些东西,六皇子和宋杓可谓是送了不小的礼,六皇子不方便纡尊降贵出来,所以就让宋杓这个一手将他提拔起来的上司来参加了。

近几年来,金恒在朝中虽然只是五品,但架不住他受六皇子赏识。

宋将军府和皇后自然也把他当自己人,所以六皇子这一派的不少官员,和一些想要拉拢金恒的人或多或少的参加了婚礼,要不然就派府里的人来,婚宴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唯一尴尬的,大概就是纪宁身为金恒的娘是坐在上座等着夫妻二人敬茶,而宋杓因为代表的六皇子再加上是上司加恩人,自然也是要坐上座。

所以二人就一左一右的坐着,又是年龄相当,有些没见过宋杓的,险些以为是金恒的爹,让听到这话的纪宁稍稍尴尬了一瞬。

不过也只有那么一下下而已,纪宁又抛诸脑后,欢欢乐乐的喝了媳妇茶,等酒席结束,便早早地睡了。

隔天,纪宁难得不需要人叫便起了个大早,等喝了媳妇茶便递给她一个红包:“这是恒儿他爹在世的时候买给我的,虽然不值几个钱,但却是他离开后我仅剩的一样首饰。我带着恒儿再难都没有卖了,现在就送给你,因为不管恒儿以后会不会继续高升,在我心里,你是我们金家唯一的媳妇。”

“谢谢娘。”尹文君有些动容的接过,觉得纪宁可能并不像她以前分析的那么强势,隐隐有些期待接下来的相处。

然而纪宁又道:“这只是第一个礼物,娘有三个礼物要给你,你再等等。”

第二份礼物是一个小小的木盒,纪宁郑重的递给她,让她以为是什么贵重物品:“打开看看。”

尹文君依言打开,即便外面镶嵌着几颗宝石,但却依旧不难让人看出它的原型:“匕首?”

“对,恒儿他爹是个一心一意的人,所以我希望我的恒儿能够像他爹,如果他以后糊涂的拈花惹草,朝三暮四,娘允许你用这把匕首让他再也对女人不起心思......”

尹文君:婆婆这一定是在考验她是否是善妒的女人,千万不能中计!

金恒:突然某个部位有种凉嗖嗖的感觉,这是亲妈!

看二人不敢说话,纪宁满意的点了点头:“总之这匕首你收好,还有这和第三样礼物,是娘准备了好些年的,都给你了。”

随着纪宁双手拍了拍,两个侍卫抬着个大箱子放在他们面前,一打开,就见到里面瓶瓶罐罐的还有盖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金恒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其中几个陶罐外面贴的字条,那种熟悉的即将要被娘坑的感觉再度袭来。

“娘,这些是什么?”

“这里大多数是娘自你定亲后去京城的各大药铺给你买的各种鞭,有驴鞭、牛鞭、虎鞭、还有鹿鞭、鹿血等等。对了,还有些是娘亲以前给你攒的用来泡酒的,你自小身子虚,娘怕你以后成婚了还不注意身体,娘还想多抱几个孙子孙女,所以自然要养养身体了。

“娘,儿子不需要......”

“你当然不需要,我这又不是给你的,我是给文君的,”纪宁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后满是笑意的看着尹文君,“这些你留着,以后时不时地给恒儿炖着吃就好,现在茶也喝了,昨天你爹身子不好没能参加,你们快去看看他吧,中午在那陪他也成。”

尹父到底病了多年,两个月的调养时间有限,不好直接下重药。

再加上尹父考虑到他身子不好怕坚持不了那么久,又怕到时累了咳嗽晕倒或者让人扶着会让自家女儿的婚礼不圆满,所以就自动提出不参加,第二天给他补上一杯茶就好了。

夫妻二人郁闷的离开,金恒是郁闷他竟然不知道纪宁这几个月除了准备成婚的事项,还要四处给他搜罗各种鞭。

让他想起成婚前几天军营还有六皇子等人看他时候为什么目光怪异,只觉得他以后很长时间怕是有口难辩了。

而尹文君郁闷的则是在考虑哪些鞭到底要不要给金恒吃,按理说婆婆给的东西不能拒绝,但相公行不行,她是最有感触的。

昨天金恒体谅她是初次都让她有些承受不住,这要是再给他炖那些,感觉自己要被废了......

纪宁完全不知道小两口的忧虑,快快乐乐的出去玩耍了。

也可能是这一世府中没有什么莺莺燕燕,金恒才成婚三个月,尹文君就被查出怀孕一个月,把纪宁喜得又给她买了两个细心的嬷嬷,还专程请了个稳婆在院子里候着。

纪宁还在乐呵,尹文君就来找她,贤惠体贴的说因为她有身孕,想要给金恒纳妾伺候他。

金恒皱了皱眉,他对纳妾算不得排斥,所以便没说话。

要说他经常看着六皇子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心里还是有些羡慕的,但碍于刚成婚的时候,纪宁说得那番话,让他有些不敢挑试探真假,所以还是没有其他女人。

“不行!”纪宁想都没想的拒绝了,沉着脸色看向金恒:“女人怀孕最是辛苦,你不体谅文君就算了,还敢生出别的心思?”

“娘,我没有。”

金恒缩缩脖子,他也就是偶尔想想,还没敢付诸实践。

章节目录 肾不够强的便宜儿子(完) “你现在没有,但不代表你没有想过,”见金恒沉默,纪宁心里有了底,“都说女人生孩子是从鬼门关走一趟,其实最难的还是有孕的这近十个月,什么爱吃的都不能吃。坐月子不仅很多不能吃,还身体难受,连带的心里都容易走进死胡同。你不是常说娘养大你辛苦,想要为娘分担吗?现在娘给你个机会。”

说着,纪宁从袖中拿出一张纸递给金恒:“这是大夫写的文君孕期不能吃的一些东西,以后文君吃什么你就跟着吃什么,她不能吃什么,你也不许吃。我已经吩咐了厨房,你以后在外面也得按照这上面写的做,让你好好体会一下女人的辛苦。”

金恒扫了眼纸上密密麻麻不能吃的,他以前穷的时候倒是喜欢吃肉,但后来去军营磨炼了一番,对吃什么也不是那么在意了,所以他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然而第二天,宋将军请他去酒楼喝茶,让店家上了几个招牌菜。

一开始他还不在意,可随着一道道上来,金恒就有些坐不住了。

红烧甲鱼不能吃!

杏仁糕绿豆糕不能吃!

螃蟹不能吃!

酒不能喝!

海带汤也不能吃!

一顿饭下来,金恒能吃的就只有三道菜,毕竟宋杓也不是那种浪费粮食的人,所以点的菜不算多。

这才第二天金恒就觉得难熬,等到回家后,面对尹文君笑意盈盈,没有丝毫抱怨的样子,不由心中反思。

枉他以前总觉得女子很矫情,却不知道原来女子需要忍受的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后来的日子,六皇子知道尹文君有孕,还担心金恒独身一人到时候忍不住去花楼,与其被那些言官弹劾影响声誉,还不如他赐几个女人。

之前金恒没娶亲,他还能理解为怕在有正妻之前冒出个庶长子不好,那现在正妻有了,孩子也有了,总不能生生忍到出月子吧?

金恒推辞没用,惴惴不安的带着两个貌美的女人回了府,还直接带着二人到纪宁面前,解释了一句便脚底抹油的溜走了。

纪宁扫了眼二人,问坐在一旁的尹文君:“既然恒儿放心把这两个人交由你,你打算如何处置她们?”

“娘,我现在身孕未满三个月,不如先让她们二人不分先后安置在一个院子里,等到日后谁先有孕再提拔为妾室?”

女主如果是穿越来的多好!

纪宁心中叹息,这个时代把女人教导的太柔顺了,好在她虽然在古代生活过许多年,但每次过来的时候早就过了幼年那种被洗脑束缚的年纪。

“不行,我说过,我只认你一个媳妇,其他的人都入不得我的眼,不过既然六皇子送了人来,也是一片好心,贸然送回去未免有些不识好歹。”

“那依娘之见该如何处置?”

“你们两个,六皇子把你们送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二人对视一眼,齐声道:“六皇子说让奴婢们伺候金大人,伺候老夫人,随老夫人和金大人发落。”

“既然是这样,那就好办了,正好院子里缺侍弄花草的人,你们便一起去照顾花草吧。”

话落,管家带着他们离开,也不管她们愕然无措的表情,心中却是有些同情。

二人离开后,纪宁去里间拿了个大木匣子来:“这是家里的中馈,反正我们家也简单,什么铺面都没有。你现在三个月身孕都不到,整日待在院子里怪无聊的,从明天开始我就教你管理中馈。不过坐吃山空也不好,你对什么有兴趣?正好府中还有不少银子,你可以试着开个店,赔了不要紧,让他再去赚就行,就当找个兴趣消磨时间。”

尹文君受宠若惊的看着木盒中的账本钥匙还有几张一百两的银票:“娘,这......”

“拿着吧,我才不想管这个,看着那些数字头疼,你让娘清闲清闲。”

尹文君被迫接受了,而金家的账本也比她想象中的更容易,因为府中人员少,所以开销也不大,几乎一个时辰她就看完了一个月的帐,根本不费什么心思。

金恒的俸禄不多,之所以府中还有不少银子,是因为这些年六皇子时不时的赏赐都够他们花好一段时间了。

金恒又不喝花酒也不奢侈,顶多和同僚喝茶吃饭,要不就是偶尔同僚办喜事送点礼物之类的,只不过单靠金恒的俸禄确实有些不够。

尹文君虽然没有从商的经历,但这些年为了赚钱给尹父治病,处处省钱,也算是对一些行业的售价有些了解。

等前三个月胎稳了后,尹文君便决定开一家绣庄,她别的不会,但对女红很熟,布料也见过不少。

在纪宁的支持下,她四个多月的时候,绣庄终于开业,而那两个被六皇子送来的女人也变成了铺子里的两位掌柜。

六皇子送来的人不说优秀,但作为这个朝代女子的一些必备技能还是会的,她们在风吹日晒的照顾花草一个多月后,被尹文君拯救于水火。

听到她们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赚银子当家做主,二人自然想都不想的答应了,甚至怕尹文君反悔,在刺绣上非常尽心,缝制出了好几种心音潮流的款式。

开店当天就销售一空,还接到了不少的订单,把二人喜得觉得找到了人生价值。

有了银子就有底气,期间还有纪宁对服装上时不时地指导都让二人醍醐灌顶,每天几乎是忙到手抽筋。

每个月的银子比起她们打探到的一些官家姨娘月例都要多,便再也生不出对金恒的心思,开开心心的攒钱准备找个老实人做正妻。

几个月后,尹文君平平安安的生下了一个儿子,两年后又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或许是随着岁月的沉淀,金恒越发的懂得女人的辛苦,对尹文君更加关心起来,再也没有想过纳妾的事情,而是化身为宠女狂魔,在家里女儿的地位仅次于纪宁和尹文君,连儿子都比不上。

让朝中不少人费解的同时,隐隐的也有些羡慕。

经过几年的调养,尹父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甚至还时常和金恒一起晨跑锻炼身体,家里的铺子赚了钱之后,金恒便索性把隔壁的宅子买了下来给尹父住,既不让纪宁尴尬,也方便就近照顾。

尹文君在她的调教下,也不再是唯唯诺诺,以夫为天,而是懂得表达自己的喜好,善于沟通。

六皇子在知道那两个女人成了铺子掌柜的时候,还惊讶了一阵,后来老皇帝驾崩,几位皇子内讧想要夺位的时候,纪宁借金恒之手送去了一本三十六计的兵法,既能用于实战,也可以当做谋略。

六皇子和宋杓二人珍惜不已,本要赏赐,可金恒却说想要一心一意对尹文君负责,至此之后,再也没人给他送女人了。

正是因此,六皇子登基之后,对金恒这般重情重义的人更是器重,不仅让金恒当了丞相,还给纪宁封了二品诰命,尹文君封了四品诰命。

要知道上辈子原主只是被封了个四品诰命,尹文君还没有任何诰命,这一世相比起来,可谓是比上一世还好。

纪宁六十多岁弥留之际的时候,身边围着子孙和曾孙,金恒和尹文君在旁握着她的手满是不舍。

“娘,这辈子能做你的儿媳妇,是我最幸运的事情。”尹文君哭得泪眼婆娑。

纪宁撑着最后一口气,将二人的手覆在一起:“恒儿,娘不在了,你要像以前那样好好待文君,文君,不管出了什么事,娘永远都是支持你的......”

“媳妇知道,娘你别睡......”

耳边挽留的话语越来越遥远,纪宁最终在一片哭声中意识模糊。

......

“一天天的就知道在屋子里躺着偷懒,我儿子怎么娶了你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一) 尖利的声音响在耳侧,纪宁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个说话的人是谁,就见正对着她的门被猛地关上。

纪宁揉了揉脑袋坐起身,只觉得眼睛有些睁不开,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好累,想要好好的睡一觉。

可从刚才那个不友好的声音听来,不满都快溢出来,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纪宁可不想什么都不知道的睡去。

忍着难受,纪宁靠坐着墙壁没一会儿,知道了剧情原委,这才放心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手猛地被人拖拽,纪宁直接从床上掉了下去,单薄的脊背撞在冷硬的地板上,疼痛让她下意识的睁开眼看向那个惊醒她的人。

“还在睡觉?还想偷懒装病?”

于母只正在气头上,还要继续数落,就见纪宁目光有如实质般犀利的看向她,一瞬间让她心中有种胆寒的感觉。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回过神来的于母再度紧了紧手,牢牢的扣住纪宁的手腕:“看什么看?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要不是广平看上你,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进门的。平常什么事都做的慢慢吞吞,现在直接不做,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娇娇小姐让我伺候你?”

“说够了吗?放手!”

“嘿,你吃了豹子胆了,说你两句还敢凶我?我就不放怎么着?难不成你还要打我?”

纪宁一笑,手腕一转,捉着于母的手猛地一扭,于母的手不得不跟着扭成一个奇怪的形状。

霎时间,于母的尖叫声响彻屋内,把在隔壁房间睡午觉的于父给吓得跑了过来。

“淑芬,怎么了?”

于母因为剧痛下意识的松手,于父来的时候她正捂着手腕哀嚎,而纪宁则是站在一旁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老于,你来得正好,快,快给我打她,她竟然扭我的手,反了天了!”

鉴于以往的经验,于父丝毫不相信于母这话,而且退一万步,这公公打儿媳妇,说出去都要丢死人,他自然不会这么做。

“淑芬,你这一天天的就别找事了,可能纪宁她今天是真的不舒服,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吧。”

“她都休息了一个下午还不够?要不是有她,广平早就有孩子了,我们也早就抱孙子了,她偷懒我说她两句难道不应该吗?结果她还对我动手,等广平回来,我一定要让广平和她离婚!”

若是以往于母说这话,原主一定会害怕的承认错误,然后又开始像个老黄牛一样的包了家里所有家务。

没等纪宁开口,于父便看着于母的手,见她捂着的地方连红印都没有,心中认定又是于母作妖。

想起被打扰到午觉,心里有些不快:“行了行了,广平就要下班回来了,别一天天在家里吵架,今天就让纪宁好好歇歇,你去做晚饭。”

于母平常再会撒泼,但面对于父还是有些怕的,当即狠狠地瞪了一眼纪宁,这才转身去了厨房。

于母一离开,于父见纪宁依旧站在原地不动,不由道:“你婆婆就那样,平日里顺着她点就好了,不过孩子的事情也的确是因为你,你忍着点。”

说完,于父也离开了。

纪宁上前关了门,这才抬起头,嘴角似笑非笑。

原主是村长的独女,上辈子因为遇人不淑,被表姐说和嫁给了一个表面衣冠楚楚,实际上却处处折磨她的人。

本来原主有一个当村长的爹,在现在这种七十年代还是很吃香的,只是可惜原主在小山村待的久了,一心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所以想要嫁一个城里人。

这本无可厚非,毕竟在这种大背景之下,百分之八十的女人都是如此。

可错就错在,原主的表姐艾思思,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突然间和她走得近,后来还在其中牵线搭桥,告诉她村里一个下乡来的知青于广平对她有意思,人也不错。

情窦初开的年纪,原主又是个保守的性子,在家虽然娇宠,但也没怎么和异性接触过。

几次偶遇,寥寥可数却又体贴关心的话语和雪花膏还有一点吃的,再加上一旁的表姐三翻四次提起,原主就这么动心了。

于广平在同来的那批知青里,长得不错,又是城里人,分到了个轻省的活计,再加上对谁都有种‘君子’模范,时不时地会念上几句书本上的诗句,在这个年纪的光眼中,就算得上才子了。

后来二人顺理成章的结了婚,才结婚半年,就恢复了高考。

于广平没有考上,但好在他家里父母帮着运作,也幸运的回了城里。

二人才结婚半年,再加上纪父私底下曾威胁过于广平,如果他敢做出抛弃原主的事情,他就敢来城里告发他,让他工作无门。

也是因此,于广平带着原主去了城里。

这件事原主不知道,是纪父暗地里做的,毕竟于广平那时候还没有做出抛抛弃妻子的行为,没有任何证据的行为说出来反倒影响二人的夫妻感情。

原主本以为跟着丈夫回城会过上好日子,没想到于广平父母用家里的钱找关系给他打通关系,让他得到个在供销社卖手表的工作,一个月32块算不错。

而原主却一直迟迟没有工作,于广平的父母说家里没有钱,人情也用完了,让她安安心心的待在家里享福。

于父是在钢厂工作的一个小职员,于母是在纺织厂工作的一个纺线员,只有原主没有工作,所以平日里除了要做三餐之外,还得洗全家的衣服,还有里里外外的家务,原主经常累得直不起腰。

二人结婚好几年,眼看着周围结婚不到一年半年的人都有了孩子,只有纪宁的肚子没有动静。

固有的思想不会让他们觉得是男人的问题,所以就将不能怀孕这件事算在了原主的头上,于父还好,充当红脸的角色,大多数不闻不问,偶尔说上两句被原主视为好人。

红脸有了,而于母就是那个白脸,于广平则是时常和稀泥,但多数是站在于母的那一方,只有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才偶尔说几句看似安慰的话。

为了孩子,纪宁吃过不少苦药,后来于母找了认识的人帮忙检查,让她和于广平都去医院检查了一遍,得出的结论是原主不孕不育。

于是于母对她更是不留情面,在家有肉基本吃不上,还总是在家务上挑剔,觉得她做的饭菜不好吃,做事不麻利之类的。

至于原主的表姐,就是极力促成她嫁给于广平的罪魁祸首艾思思嫁了男主之后也到了城里。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二) 因为男主转业后进了警局里当一个小领队,女主则使用手头的一点钱办了个早点摊,然后生意越来越好。

凭借积累的财富,再加上男主的积蓄,将早点摊改成小饭馆,之后慢慢扩大成为饭店到分店,成为村子里最成功的企业家。

本来原主也只是听到艾思思消息的时候羡慕一下,但却并没有别的心思,甚至因为女主所在的高度让人觉得高不可攀,原主就曾经问过女主,她的情况要不要离婚。

女主自然是百般劝说不要离婚,她没有孩子,就算离婚也不见得能够找到更好地,更甚后面将这话告诉了于家的人。

原主心中绝望之下,在自己父母的支持下,依旧决定离婚。

然而女主却暗中给于广平出主意,让村子里的人全都上门来劝说谩骂,说她如果离婚了,就会让整个村子的人都抬不起头,还要举报纪父这个村长不顾村里的名誉,假公济私。

甚至还出主意让于广平把她给锁在家里,除了用语言侮辱给她洗脑,还开始家暴毒打,摧毁她的离婚念头。

原主常常被毒打,后来实在受不了直接从楼顶一跃而下结束了生命,只不过因为她当时跳下去的时候因为被一户人家晒的被子缓冲了一下,导致没有当场死亡。

原主这一出,成功的让警局和妇联等注意到了,所以于家人自然要做表面功夫来看她,也让原主知道,她一直以来受的苦、以为的救赎,其实全都拜女主所赐。

于广平当初娶她,是因为一开始于广平喜欢的是女主,但女主以学业为重,反倒一个劲的说原主的好。

还说纪父是村长,娶了原主就能轻松些,还能够得到优待,甚至在回城的时候也能帮助他才让他转移目光。

包括后期给于广平钱让于广平禁锢她侮辱她,都是女主授意。

可以说,原主上辈子的悲剧,艾思思和于广平是最大的罪魁祸首,虽然原主是自我结束生命,但也是被艾思思逼到绝望才会如此。

原主的心愿是,希望能够弄清楚,为什么表姐艾思思要这么对她。

她就算和原主虽然不亲近,但也从来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为什么她却想要把自己逼上绝路。

还有希望能够和上一世不同,将上一世她所受的苦还回去。

她现在来的时间是二人结婚两年,回城一年半,两人还没有去医院检查到底是谁的问题,不过就算去检查了,纪宁也不会相信。

原主又没见过诊断书,而按照她对于广平的分析,这是他最好和纪宁分开的一个机会,女主那时候又没有参与进来,于广平和于母为什么没有极力让他们离婚?

纪宁心中有些怀疑,按照于家那自私的性子,会不会不能有孩子的不是原主,而是于广平呢?

正想着,客厅传来开门声,就听到于母和于广平的声音响起。

“广平,你终于回来了,快去叫那个懒婆娘出来做饭,我可不会做。”

不会做是不可能的,他们还在村里没回来的时候,就是于母做家务伺候于父,只不过这一年半来原主接手了于母的所有家务,轻松了这么久,自然不愿意再干活。

“又怎么了?纪宁生病了?”

“怎么可能?我看她脸色比我还红润,她就是想要躲懒,生不出孩子我们还没找她麻烦,天天不工作在家享福还不知足,这么点事就觉得累了,那我们还不得累瘫了?”

明明于母是对家庭主妇这一词最有感触的人,但却好似忘全然不记得家务有多累人,从承受者变成了施与者。

原主虽是农村的,但因为上面只有一个哥哥,又是老幺,所以在家里备受宠爱,时常会帮着做一些家务,但所有家务全包,还是第一次。

本来这一年多原主也该适应的差不多,但于母总是鸡蛋里挑骨头,让她一遍遍的扫地拖地,还有重新洗衣服,都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力气,才会有她刚来就累得难受的一幕。

卧室的门被打开,于广平见纪宁呆呆站着不动,眼中不由划过不悦:“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没有听到妈的话吗?辛辛苦苦一天让我们回来都吃不到热饭?”

纪宁瞥了他一眼,坐下了:“我累了。”

“你不工作天天在家累什么?”

“你不是说来了城里就可以让你爸妈帮我找工作吗?都两年了,什么时候能有工作?”

于广平没想到纪宁会这么问,被她当着父母的面指出,心中厌烦起来:“我不是说过吗?家里的人情和钱都没有了,反正爸妈和我都在工作,也不缺你的工资,你只要做些家务就好了,说出去别人都不知道多羡慕你。”

“你以为做家务很轻松?”纪宁伸出手,让他看着被自己粗糙起皮的手,“你如果觉得做家务很轻松,那我们换换,明天我给你顶一天的班,你来做家务,看看是不是会累得直不起腰?”

于母立刻冲了过来,手险些指到纪宁的脸上:“你说什么?你敢叫我儿子做家务?这家务本来就是女人做的。”

“可你也是女人,你又不是老的不能动了,没必要事事都让我来做,多少能帮衬一点吧?”

于母轻笑一声:“谁让你没有工作呢?难不成让我们养着你这个大闲人什么事都不做?”

“那好,那我明天也出去找工作,这样大家都工作,到时候家务我们两个分摊。”

于母自然不可能答应,不说于母,就是于父都不赞成纪宁不做家务。

以前于母做家务的时候,家里的东西一团乱,怎么摆放都是按心情来,毫无章法不说,就连衣服也洗的不怎么干净。

纪宁虽然事情做得有点慢,但她又不工作,而且做事细心周到,让人一回来就面对一个干净整洁的家里,心里都舒服极了。

最要紧的是,自从纪宁接手了家务,他就再也不用听于母整日整日的抱怨,所以一听这话,忙拉下脸。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每个人都有他们不同的作用,我知道你做家务也很累。这样吧,你休息两天,做饭洗衣就让你妈先做,我们家四个人三个在上班,也不差你那点工资,我们主外,你就辛苦一点安置好家里,等到过几年你妈退休,她的职位就是你的。”

于母还要再说什么,却是被于父睨了一眼便就此作罢,只是不满的看向于广平,让他收拾纪宁。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三) 于广平收到示意,脸色一肃:“爸说的对,去外面工作哪里有你现在舒服?你想休息就休息,夏天晒不到冬天冷不到多好,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你想什么时候休息就能什么时候......”

“但是没钱啊,”纪宁自动忽略他的话,也不看他的臭脸继续说着,“每天的菜都是妈前一天下班回来买好的,我手里一毛钱都没有,有时候想要吃点自己喜欢的零食也不行,想买个雪花膏都买不起。”

“你要买那些做什么?我又不嫌弃你。”

“那我还是去赚钱吧,手里没钱想买什么东西还要看你们的脸色,我每天在家辛苦你不觉得,我还不如去别人家当保姆,至少做的事情是一样的,而且还有工资。”

见于广平不在意的张了张口,纪宁又抢在他前面:“哎,我还以为别人羡慕我这两年不用去辛苦工作,可我前两天遇到个嫁到村里好些年的一个大姨,才知道人家也和我一样不工作,可是她丈夫的钱都交给她保管,哪里像我一分钱都没有,她听到都觉得可怜。”

“什么?你还和别人说了?”于母惊声尖叫,好似她说了什么家中丑闻一般。

“是广平说没事的时候可以看看镇上有没有能联系上的人,多和他们拉拉家常,让她们知道我过得日子有多好。”

母子二人喉头一呛,于广平下意识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他当初之所以和纪宁这么说,是因为知道艾思思和她丈夫也来了城里,所以想着纪宁和她是表亲,让纪宁和艾思思多说一说她现在在家享福的日子,让艾思思知道当初不肯嫁给他是多么错误的选择。

有些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想让对方后悔心中才会畅快。

见纪宁坚持想要出去工作,于广平想了想后退一步:“这样吧,我每个月给你五块钱零用,这是五块钱,你省着点用,做家务累了就慢慢做。”

“对了,妈,我之前听那老乡说,如果没有孩子的话,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有些人开些药就能怀孕,有些是女人的问题,还有些是男人的问题,要不我和广平也去检查一下吧?”

“我可没问题,”于广平下意识的否认自己,在他的观念里生不出孩子都是女人的问题,“等改天你去看看吧,估计就是你的问题。”

虽说他现在还不在意有没有孩子,但却不妨碍他用这个来踩纪宁一脚,最好让纪宁觉得是她的问题才让他没有孩子,然后任劳任怨的做个他说什么就做什么的人。

“好啊,妈有没有认识的人?如果没有认识的人我们就到这附近的医院去看看,要不然一直没孩子妈也担心不是?”

纪宁这话说到了于母的心坎,她和于广平一样,毫不怀疑是自己宝贝儿子的问题,所以觉得等带纪宁去检查后,她就更能够用这一点把纪宁压的死死地。

鉴于今天的事情,所以晚饭是于母做的。

以纪宁这么多世挑剔的味觉,只觉得于母做的饭堪比猪食了。

一道拍黄瓜,一碟咸菜,还有一个韭菜炒蛋,基本上都是韭菜,蛋少得很,估计只放了一个,而且一上桌就被于家父子二人给夹完了,剩下的都是些细碎的夹不起来的。

然而她再没有胃口也不能饿着自己,原主的这具身体常年吃些没有油水的东西,即便不至于吃不饱,但到底饿的快,又做些琐碎的活,时间长了身体很容易会腰酸背痛。

于家就是个普通家庭,买不起彩电,但点灯还是舍得的。

吃完饭于父于广平各坐一边看着报纸消遣,纪宁则是揣着怀里的块钱回了房。

其实原主也不是没有钱,她当初嫁人的时候,纪母当着大家的面给她一张大团结压箱底,也就是十块钱。

而后到城里的时候,纪父又偷偷给了她一张大团结,让她自己留着实在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不要告诉任何人。

纪母给她的那张大团结是在结婚的时候给的,于广平也知道,来城里之后被于家以要疏通的理由要走了。

好在原主还算听话,纪父给的那张大团结没说,压在她衣柜最底下的衣服口袋里,一直都没有动过。

现在她又有钱了,纪宁自然要好好存起来。

于广平这个人渣她自然不可能将就跟对方过,只不过现在的背景下,这么点钱就离婚有些难,而且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她说离婚,搞不好会重复上一世各种认识的人来劝和。

纪宁将十五块换了个地方藏起来,而后下楼去走了一圈消食。

于母身形肥胖,她刚下班还做了饭,休息都来不及,自然不会想要下去。

走了一圈,纪宁算是初步考察了一下周边的店铺小摊,这才回了于家。

于母正抱着个收音机跟着唱小曲,于父和于广平都各自进了卧室,一见纪宁回来,又板着个脸:“回来了正好,赶紧的,把桌上的碗筷都给洗了。”

“爸之前不是说了吗?我辛辛苦苦这么久,让我休息两天,今天才刚开始半天,既然是休息,这碗当然不是我洗,所以就辛苦妈了。”

话落,纪宁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进屋关门。

于广平正坐在书桌前写诗,纪宁看了眼,以她古今中外几世界的眼光看来,可以说是狗屁不通,配合着他那张稍显平凡的脸简直就是绝配。

老实说,于广平的样子算得上清秀,再加上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在这个时代很吃香。

只是可惜纪宁见过不少颜值极高的男人,所以于广平这样,在她看来能给个普通的评价也算是客观了。

于广平以前在村子里就喜欢时不时地念诗卖弄,觉得他是一匹没有遇上伯乐的千里马,做着总有一天会闻名的美梦,好在高考落榜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你又和妈吵什么?不就是几个碗吗?洗洗怎么了?”

“你说的这么轻松,那你去洗啊?”

“我怎么能一样?我是男人。”

纪宁冷笑:“哎,还是我表姐过得好,听说她结婚后,表姐夫每个月就只留五块钱自用,其他的钱全部交给她,而且经常帮着做饭洗碗,真是让人羡慕......”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四) 一听到是和艾思思有关,于广平不由停了笔:“这是思......你表姐告诉你的?”

“不是,就是我和你说的前些天遇到的一个出嫁好几年的老乡,她说前些时候在供销社看到表姐了,还看到表姐夫陪她买衣服,帮她拎菜篮,体贴的不得了。正好她婆婆又和我表姐是一个大院的,所以也听说了一些事。”

“买衣服这有什么?明天我休息,我也带你去供销社买件衣服。”

话一出口,于广平就后悔了,他就是在最近的一个供销社工作,自然知道里边卖的衣服都不便宜,少说都要好几块。

纪宁可容不得他反悔,再加一把火:“真的?你别到时候忘了,我正好打听到了表姐在那附近,想要买一件漂亮的衣服去见她,让她知道我嫁的很好。”

要见艾思思?

那自然要穿得好,才能让她心中后悔,说不定觉得那个丈夫古板冷淡,所以想起他的好......

想到这,于广平脸色一正:“当然要买,而且还要买两件,明天一早吃完饭我们就去。”

“那太好了,我今天有点累,就先睡了。”

纪宁直接拿着枕头远离了一些背对着于广平睡下,让于广平想要亲热都没了理由,只能气闷的转身也背对纪宁。

也许是这身体的习惯使然,纪宁早早地就醒了,还没睁眼就下意识的要下床去厨房准备早饭。

然而才握住门把手,纪宁便瞬间清醒过来,揉了揉眼,又转身抱着枕头睡了。

纪宁的动作可没有原主那么轻,于广平翻了个身略有不满:“吵死了。”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间卧室的门被人大力拍着,纪宁和于广平都被瞬间吓醒。

“你个懒婆娘还不快出来做早饭,都九点了还赖在床上不起来?”

话音才落,门猛地被打开,于母正敲得起劲,手没碰到门,第一个反应就是要破口大骂。

可当目光看到来开门的是于广平,那些谩骂的话不由堵在喉咙,随即又噌的怒火中烧,一手拨开他就见到睡眼惺忪坐起来的纪宁,不由冲到她面前。

“妈,早啊,你一大早吵什么?我刚才好像听到什么早饭,今天是妈你做早饭的第一天,已经做好了吗?”

纪宁先发制人,这一连串的发问反倒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客厅中的于父听到这话倒是不好意思过来儿媳妇的卧室,只是目光一沉,呵斥出声:“大清早的吵吵嚷嚷什么?说好了这两天让纪宁好好休息,家务你来做,这么快就忘了?”

“可我这么久没做过饭,都忘了怎么做,要是浪费了粮食就不好了。”

本来按照原主的性子,听到这话就会直接将事情揽上身,可惜于母现在面对的人是纪宁。

“我记得我一开始来城里接手全部家务的时候,妈你说的是刚开始做都是做的不好,饭菜要求也不高,熟了就行。家务也没什么,反正有一天的时间可以慢慢适应慢慢做,妈你也慢一点,我们不会怪你的。”

于母木着脸,她从来不介意纪宁怪不怪她,她担心的是家里的两个大老爷们会被饿着!

纪宁都这么说了,她要是再说什么只会让老伴生气,觉得让他失信、没面子。

最终,于母悻悻去做早饭了,于广平有些诧异纪宁今天的表现,但也没有说什么,起身去厕所洗漱。

于母怕浪费粮食,所以就煮了个粥,伴随着一碟咸菜,稀饭太稀,却很适合有些冷的秋天,吃完出一脑袋汗,整个人都觉得从里暖到外。

于广平又向于母要了十五块,这才带着纪宁出门。

纪宁选了个远一点的供销社,主要是觉得按照于广平对她抠搜的性子,如果在他工作的地方买了衣服,说不定在艾思思面前绕了一圈,就会让她把衣服退回去,反正那个供销社的人他都认识,亏几块钱谁都愿意。

不过于广平一开始只急着见艾思思,让她后悔,倒是还没生出别的心思,所以纪宁一说就同意了。

这个时候还没有那么多的颜色,大致除了黑灰就是棕色等暗色调,他们去的时候也没有什么鲜艳的颜色,所以纪宁便选了一件蓝色的布拉吉连衣裙。

那些暗色调的纪宁可不想穿,可买一件又是给于广平省钱了,纪宁才不愿意。

“给我拿四尺那个红色的布,我自己带回去做。”

这个时候已经废除布票粮票,所以只用付钱就好。

一匹布加上一件衣服正好二十块,衣服十二块,四尺布八块,纪宁又拉着他买了两盒雪花膏和两块香皂,一份是她给于母的,一份是自己的。

倒不是她对于母有多孝顺,而是她不想和于母共用,至于于广平和她共用?

门都没有!

“我想吃点麻花和瓜子还有糖,等下去看表姐总不能空手吧?”

眼看着他手里不剩多少,于广平有些不愿意,即便提起艾思思也没有之前爽快。

奈何那供销社的售货员看于广平手中拎着那么多东西,早就把他当成一个大客户,纪宁的话才落下,那人便机灵的附和。

“你说的对,你们两个一看就是城里人,也不是那种缺钱的主,去见亲戚自然不能空手。花生瓜子和糖这三种分量又多,价钱实惠,不管是什么事都用得上,要不买点?”

于广平被人哄得飘飘然,大手一挥:“一样来半斤。”

售货员:可真穷酸!

包好东西,二人出了供销社,纪宁在前方带路,于广平提着东西在后面,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个小跟班。

于广平见纪宁脚步飞快,不得不快步跟着,张了张口想要让纪宁帮他分担一点,倒不是觉得手上的东西有多重,而是沿路的行人时不时投来的目光让他觉得不对劲。

纪宁才不管他,快步走着,指了指前面:“快走快走,你看前面,在那个小摊上忙的就是我表姐吧?东西拿稳了,让他知道你有多体贴多舍得给我花钱。”

顿时,于广平最后的一丝火气都没了,还直了直身子,傲然的神情换上了温柔。

“表姐,你在这忙呢?”

艾思思正忙着给最后一个顾客递上粥,闻声看去,就见纪宁穿着她都舍不得买的蓝色布拉吉,满是笑意而来,让她瞬间心中升起嫉妒。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五) 看着二人走到近前,于广平双手提满了东西,任劳任怨的样子。

而纪宁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新买的,脚上穿着一双老布鞋。

可即便是这样,纪宁看起来也依旧自信,没有她想看到的那种被生活琐事和被于母折磨的憔悴样子。

反观她,因为每天要大早起来卖早点赚钱,尤其是现在才入秋,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有些冷,所以她都是能晚一点起来就晚一点,根本来不及打扮。

匆匆把头发扎起来,高翘的马尾也已经慢慢低了下来,看起来平白老了几岁。

而且卖早点总是和油腻的食物打交道,虽然没有那么多的卫生要求,但市面上的布匹也不多,所以她连围裙都没有。

为防衣服沾着食物洗不干净,她穿的都是颜色深且很旧的衣裳。

碗筷都是循环利用,所以她一边卖早点,还要趁着空档洗碗筷,双手早就褶皱泛白。

相互一对比,让艾思思生出了一丝羡慕嫉妒的情绪。

不过艾思思向来是个心思深沉的,自然不愿意让二人看到她狼狈的一面:“纪宁,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还买了这么多东西?”

“这东西可不是给你的,是广平买给我吃的,”纪宁好似听不懂她的意思,将手中的一纸袋麻花递过去:“不过你要是想吃,我也能给你一个尝尝。”

艾思思笑意一僵,见于广平虽然看着她的目光带着暧昧,但却无视纪宁给她难堪的话,心中暗恨。

“不用了,我现在正忙着,手有点脏,就不吃了。”

纪宁也不勉强,收回手扫了一眼艾思思面前开着盖的锅子,锅里面是瘦肉蛋花粥,肉很小很少,还有少量的蛋花漂浮在上面,加之粥有些浓稠,看起来至少比只会卖白粥的早餐摊要高大上一点。

除了瘦肉蛋花粥,还有红豆粥和一些油条和麻圆、包子之类的早点,摊子上除了热粥的地方,就没有炸油条和蒸包子的,估计除了粥,其他的都是从别的摊贩那里买的。

“我听说你在这里摆摊卖早点,就想着来看看你,没想到你这么辛苦,想来能赚不少钱吧?”

艾思思看了眼纪宁,皱了皱眉:“赚不赚钱我也不清楚,你也知道这城里消费高,处处都要花钱,只靠景辰一个人的工作紧巴巴的,所以我就想着哪怕早点摊一个月能赚十块钱,累一点也值得。”

于广平一听累死累活才赚十块钱,心里的优越感更甚:“十块钱哪里够花?你看我家四个人,三个都在工作,一个月加起来有一百多块,还轻松自在。你一个月这么辛苦才十块钱,而且就你一个人忙活,你说你当初为什么要嫁给周景辰?”

话中之意就差没说为什么不嫁给他了。

“景辰他挺好的,”艾思思扯了扯嘴角,周景辰是个多么有出息的人他们自然不可能知道,一群目光短浅的人,“景辰他从来没有在意我没工作,也没要求我一定要赚钱。他希望我能够有个消遣的方式,而且家里的钱基本上都交给我,对我也很体贴。”

“看来我们眼光都一样,广平也很体贴我,结婚以来我一直都不用工作不说,他还总是带我去供销社买吃的穿的,我根本都用不了那么多,真是的......”

艾思思看着纪宁的样子,无疑心中嫉妒,于广平以前对她也从来没有这么体贴过。

不过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她相信等到时间长了,于广平露出了真面目,有纪宁哭的时候。

以后景辰升职,她也赚够了钱,再来看他们穷困潦倒的样子也不迟。

想到这,艾思思神色缓了缓:“体贴你是好事,证明你的眼光没错,我也早就知道你在城里,只是不知道你住哪,既然今天遇到了,要不中午来我家一起吃顿饭?”

艾思思自认了解纪宁的为人,她最不会麻烦别人,所以绝对会拒绝这个提议。

毕竟现在的日子,去别人家要吃掉粮食不说,还要让她多做几个菜,对别人来说到底是个麻烦。

然而她这个想法才刚形成,听到纪宁的话险些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好啊,既然表姐你热情邀请,我们也不好推拒。”

看着纪宁似是觉得怕麻烦人,又不好拒绝的样子,艾思思只觉得心中呕血,她只是客气客气,却忘了纪宁是个不太会拒绝的人!

正好之前喝粥的几人吃完了,起身付钱。

艾思思伸手接过钱,快速打开装钱的木箱,将钱放了进去,而后牢牢抱着:“你们先在那空桌上坐一坐,我收拾收拾,待会带你们去我家。”

“好啊,对了广平,我们今天去我表姐家吃饭,空着手不好,突然加了两个人怕是菜不够,你去买两斤肉吧,再看着买条鱼好了。”

因为刚才纪宁将他捧得高高的,所以在艾思思面前,于广平更乐意表现自己的‘不愁钱’,当下起身点了点头就去买菜了。

纪宁才不是为艾思思着想,记得在描写女主的时候,前期描写女主创业,没把她的手艺写的天花乱坠,但也丝毫不差于那些做饭做了一二十年的家庭妇女。

女主用料舍得,不会像别的摊贩一样一锅粥巴不得兑很多水,稀得筷子都夹不起来的。

好不容易遇上了,她以后可就是要为原主报仇对付女主,怎么着也得先尝尝对方的手艺,知己知彼吧?

而且如果把肉买回于家,估计还没等她下筷,于母就得把肉全部跳出来他们分了,还不如让一个手艺好又碍于面子的人代劳。

纪宁就真的坐在一旁不帮忙,反倒拿出瓜子磕了起来。

磕完两小把瓜子,艾思思收拾的差不多了,纪宁起身让她将桌椅放上板车,于广平也回来了。

一看于广平就不是什么会买菜的人,四个人,他买了条脑袋快有身子一半大的大头鱼,肉不多,排骨倒是比较新鲜,还有一把有些蔫的白菜。

艾思思将东西都收拾好之后,没等一会周景辰便来了,对纪宁二人点了点头便主动推着推车,艾思思则是放慢步子拉着纪宁走在最后。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六) “纪宁,你们结婚好像也有两年了,肚子有消息了吗?”

“没呢,我们还年轻,暂时不打算要,过段时间再说。不过表姐你比我还要大上两岁,我结婚两年,你们结婚也有一年半了,怎么也没消息?”

艾思思笑容一僵:“我们也不急,你也知道景辰之前一年还没转业回来,我们一直聚少离多的,所以没怀上也不稀奇。”

这话显然再说纪宁和于广平朝夕相处两年都怀不上,真是稀奇!

纪宁瞥了眼她抱着的用来装钱的木箱,不看她也知道饮食这一行业利润有多大,如果真像她说的累死累活一个月才能赚十块,她哪来的钱租店铺白手起家?

“你说你卖早点虽然是为了赚钱,但主要还是想要在家不那么无聊,我就想着我也会做饭,这样既能不那么闲着还能赚点钱存着零用,让我也想试着做早餐了。”

“千万别!”话落,见纪宁看过来,意识到自己情绪激动,不由放缓了声解释,“我这么做其实就是因为一个人的工资养两人紧巴巴的,景辰还总是出去和战友同事聚会,所以开销也大。可你们家就不用了,你公婆不是还在上班吗?哪里用得着做这种又脏又累,时不时还得笑脸迎人被人挑剔的事情?”

“可我觉得不错,什么事情刚开始都觉得不好,习惯了就好,最主要是能赚钱,还能学会待人接物,多见见世面也好。”

“也学不到什么待人接物,我做的都是小本生意,来我这里吃早饭的都是些家境一般的,有钱人谁来我这里吃啊?人家肯定去国营饭店吃肉丝粉了。”

见艾思思依旧想要说服她的样子,纪宁一笑:“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至于要不要做,看她心情吧。

艾思思松了口气,觉得纪宁是放弃了做小生意的想法,再看纪宁的时候不由有些轻蔑。

还真以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要知道这个时候虽然已经不怎么限制个体户,但还有许多人处在观望状态,觉得个体户上不了台面,没有一个正式工作吃香。

可在她看来,面子什么的都是虚的,只有钱是真的。

那些人只是不知道个体户有多赚钱,单说她现在卖早饭,一天差不多能净赚五块,按照这样的利润一个月下来能赚一百多,比周景辰一个月工资都要高。

只不过她现在才摆摊还没半个月,那些锅碗瓢盆还有桌椅板凳和推车都花了不少钱,才刚刚回本没几天。

就算她有自信她的食材舍得放肉放材料,比起不少扣扣搜搜的摊贩好,但如果纪宁也卖早餐,肯定会分流她的客户。

这边纪宁她们在说话,走在前面的于广平想着刚才艾思思提起周景辰的时候,那满是信任的样子,越想越觉得心中气愤。

“哎,你在局里一个月工资多少?”

周景辰觉得于广平这人一看就有些圆滑市侩,心里有些不喜,对妻子表妹嫁给这么一个人有些可惜,但到底不会拂了对方的面子。

再说他本来就是个做实事却沉默寡言的人,所以对方问一句他就答一句,不主动搭腔。

“四十八块。”

没想到对方比他工资高了十几块,于广平面上有些不好看:“五十多块那你每个月寄回家多少钱?刚才艾思思可是说她每个月用钱都紧巴巴才去累死累活的摆摊,难不成你还藏私房钱?”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周景辰一句话就回绝了于广平的探寻,只是推车的手却紧了紧,泄露他内心的不平。

原来每个月三十多她不够用,那么她都用去哪了?

原来她和别人说出来摆摊是为了贴补家用?

这话任凭哪一个做为顶梁柱的男人听了都有些不喜,最初艾思思提出要出来卖早饭的时候他是有些反对的,觉得做早饭每天都要起早贪黑,累不说,还花费很多时间。

最主要的是,之前他怕艾思思在家无聊,所以和人打好招呼,让艾思思去一个刚开的帮助托管启蒙的幼儿园看小孩,一个月十八块,体面又轻松。

许多人抢破头的职位,结果艾思思一口回绝,反倒要来卖早点,就让他心里有些不解,现在这话又是让他深思。

之前他就问过家里的钱够不够用,甚至还把除了聘礼之外留下的两百多块给她保管。

他们明明是最亲密的人,怎么有什么实话不能和他说,偏要和别人说?

周景辰即便转业,但他的思想也有些传统,没有说一不二,但也是有什么就承认,断然不会说谎或是阳奉阴违的性子。

艾思思对他说的和对别人说的说法不一,让他心底有些微的不舒服,却也没有表现出来。

于广平被周景辰一怼,心中不忿,越发觉得他是因为赚的钱少所以让老婆出来赚钱贴补家用而做着这种辛苦的工作,还得看人脸色而自卑所致。

一行人终于到了周家,周景辰因为是转业分配的工作,他们住的地方也是分配好了的,在一个军区大院,除了有局里的领导及家属,还有不少的国办单位的人居住在这里。

才来城里半年不到,艾思思倒是想要和大院的人建立友谊,只是大家平时都在上班,不上班的时候都忙着做饭照顾孩子。

老年人有老年人的生活圈,年轻人都不怎么住在大院里,一来二去,艾思思就只和他们家周围几户熟悉一点。

和几家人打了招呼,看到艾思思身旁笑意盈盈的纪宁,和双手提着菜还有零食等抱了满怀的于广平,目光有些莫测。

大中午的大多数人都在工作的食堂吃饭,在做饭的也是家庭妇女或者单位离得近的,这半年的相处,她们可是知道周景辰父母和弟弟在有些远的乡下,也见过一次他弟,而于广平明显不是周景辰的弟弟。

至于艾思思,她们闲聊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互相问过家里情况,艾思思说城里没什么认识的人。

所以这两人大张旗鼓还带着这么多东西,难不成是趁着人不多的时候,来走后门送礼的?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七) 艾思思一直对别人的目光很敏感,几乎是立刻察觉别人目光的不对,忙解释起来。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表妹,那个是表妹夫。”

邻居恍然大悟,目光稍稍变了些,但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毕竟谁没有几个想要走后门的亲戚?

听说周景辰还是个小领队,想必一定的话语权,要不然那两人平白无故的会买布还有金贵的零食上门送你?

总不可能再拿回家吧?

周景辰将小推车归置在院子里,他们只分到了一室一厅一卧的小房子,厨房和厕所应该是一个房间,但在中间用一堵墙隔开了两半。

客厅有些小,归置的井井有条,打理能力比原主好一点。

客厅里一张方桌四个小方凳,看起来有点粗糙,应该是自己打的。

还有两张长凳,连沙发都没有,电视机也没有,但却有一个小小的一人高的绿皮冰箱,姑且算得上是这屋里最贵的一样东西了。

纪宁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有年代感的布置,有那么一点新鲜的四处打量,然而看在艾思思眼里,就觉得纪宁是觉得她家寒酸,比不上于家。

“房子有点小,你们坐下歇歇,把菜给我吧,再加上家里的几个菜,给你们做顿丰盛的。”

艾思思本意是想要让纪宁觉得不好意思,毛遂自荐帮她打下手,谁知道纪宁却顺势让于广平将买的菜递给艾思思。

“表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前些天觉得做家务手太粗糙了,广平看着很心疼,你看今天就给我买了雪花膏擦,我之前在路上已经擦了,这么贵的东西洗菜洗掉就不好了。而且因为我最近太累,我婆婆都自动担起做饭和家务事,帮不了你,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来者是客,你们破费买了几个菜就已经很好了,做饭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艾思思才不信于母那么刻薄自私的人会将家务揽上身心疼纪宁,刚才一路她可是看了纪宁的手有多粗糙,和她现在也差不多,八成是死要面子。

周景辰在一旁听着皱眉,自然看出了纪宁的意图,她就是不想帮忙做饭,心里隐隐有些不喜,但艾思思的话说在前面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干脆去厨房帮着烧水洗菜。

等二人走了,纪宁状若感叹:“广平,你看表姐夫对表姐多好,还帮忙洗菜,我本来还以为我嫁的更好,没想到......”

“帮忙洗菜怎么了?大不了我之后也让妈经常帮你。”

“可是那周景辰听说每个月只要给家里寄十块钱,自己留五块,其他的都给表姐......”

“你今天也没少花钱,要不以后我每个月给你五块钱好了,不够再说。”

纪宁见好就收,知道于广平是个大手大脚的人,也不过分逼迫:“这可是你说的。”

艾思思厨艺不错,手艺简直是于母的十倍不止,于母做饭舍不得放油,盐又放的多,就为了能够一口菜多吃几口饭的节省,而艾思思则大方多了。

粉丝白菜放点肉沫,香菇红烧排骨,还有一个冬瓜蛋花汤和一个油淋茄子,吃的纪宁胃口大开。

吃完,纪宁笑得更真诚了些:“表姐你的手艺不错,看来表姐夫有福了,今天饭菜是你们做的,那这洗碗的事情,要不广平你来吧。”

“我不......”

“表姐我和你说,广平对我可好了,只要他在家,都帮着我做家务,刚才看到表姐夫帮你,还说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帮忙做点什么。”

得了,未出口的话被纪宁这么一说,于广平是彻底没了反驳的理由,这明晃晃表现的机会在,更别说还有个被他一心想要比下去的情敌在,他就更不可能拒绝了。

于广平有生以来第一次洗那么多的那么油腻的碗筷,忍了很久,直到周景辰去上班好一会儿,二人一离开大院就忍不住朝纪宁埋怨。

“你好好的让我洗碗做什么?说我有多体贴你就够了没必要让我洗那种油腻的东西。”

“怎么?进厨房洗几个碗就那么难受了?我洗了两年也没抱怨,就你这样还体贴?”

“你是女人!”

纪宁朝旁边走几步和他来开距离,白了他一眼:“我是女人所以我能自动去污?我是女人就更要保护好自己的手,没听说过女人的手是第二张脸吗?”

身处这个年代的于广平还真没听过,只觉得纪宁这话是在强词夺理,明明刚才在周家还表现得那么好,结果现在一离开就暴露了真面目,心中越发认定纪宁说这么多就是想要偷奸耍滑。

“懒得理你,吃的我就不计较了,现在把衣服去给我退了。”

纪宁猛地停住脚步,面无表情的与他对视:“衣服是不可能退的,因为我把身上穿的那件洗的发白的衣服给扔了,如果要退,难不成你是让我不穿衣服从供销社回家?”

“那就回家换上旧衣服再去退,还有你买的那几尺红布现在还没动,退的钱更多一点。”

“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回表姐那,告诉她我刚才说的都是假的,你根本不体贴大方,还是个连给结婚两年妻子买件衣服都舍不得的男人?再去你的供销社告发你假意购买供销社的东西充面子,然后善用职权把用过穿过的东西退回拿提成,你猜你的工作还保不保得住?”

“你疯了?让我没工作你有什么好处?”

纪宁无视他惊诧的眼神,无所谓的耸耸肩:“可是你有工作我也没好处啊?家里吃肉基本上没我的份,零用钱你也不给我。穿的衣服也都是你妈厂里卖不出去的二手货,被你妈挑剩下的,要不然就是你妈的衣服改的,所以你有没有工作,关我什么事?”

“你!纪宁,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纪宁没理他,直接回了于家,一回家倒头就睡,她可是习惯了睡午觉,再加上这身体有些虚,没办法吃好喝好养回来,就只能先好好休息躺着了。

今天不是周末,于父于母不在家,他们都是星期天休息,只有于广平在供销社上班是轮休,所以纪宁倒是不用担心有人在她熟睡的时候打扰。

于广平觉得今天的纪宁太大胆了,以前纪宁因为爱慕他,对着他的时候总是想要露出最好的一面。

后来结婚因为没有工作就更气短,还有于母的打压和孩子的问题都让她越发柔顺。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八) 于广平觉得纪宁可能是实在太喜欢那身布拉吉和红色布料,毕竟两样加起来都有他大半个月的工资,可不去退他又不甘心。

那可是二十块钱的东西,现在去退怎么说也能够拿回十五块,够他花好一阵子。

虽然他并不觉得纪宁真的会因为衣服的事情让他没了工作,但心中还是有些发憷,想了想觉得烦躁,干脆在客厅的沙发休息,冷一冷纪宁,让她来哄自己,主动认错再说。

于广平这么一等,就等到了纪宁再次睡醒,本来有些困倦的他听到开门声,一个激灵坐直了,目光毫不在意的看着报纸,实际上余光却在看着纪宁。

结果纪宁目不斜视的路过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又回了卧室,直接关上门,随意拿了本空白本子便开始在上面画图。

那四尺红布她可得好好规划一下,于家有一个缝纫机,只不过这种老式缝纫机她没用过,再加上这个时代的衣着,太过前凸后翘显身材的会被认定为伤风败俗。

可那种大码孕妇装的直筒衣裳她也不想穿,所以还得设计一种不太出格,又好看的衣裳,才不枉费这么难得的一件鲜艳颜色。

于广平又等了大半个小时,见纪宁没有丝毫出来的意思,不由烦躁的一把将手中的报纸揉作一团。

才起身,于母和于父便回来了,见到客厅只有他一人,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闻到饭香,顿时就黑了脸。

“真是个懒婆娘!还真准备这两天什么都不做!”说完,便朝于广平伸手:“你今天问我要了十五块,说可能要买东西,桌上就这么点瓜子花生也要不了太多,把剩下的钱还给我。”

“我用完了,还给纪宁买了两件衣裳,也给你买了雪花膏和香皂。”

“什么?你给纪宁买了两件衣裳就花了十几块?怎么没见你给我买?是不是她出的主意,就是为了让你花钱?”

于母自动忽略雪花膏和香皂这两样,心中对纪宁的记恨更上一层楼。

以前家里的衣裳基本都是她从纺织厂用员工的身份给仓库点好处拿回来,要不就是扯布回来自己做,一身衣裳要不了多少钱,结果纪宁两件衣裳就十几块!

如果知道于广平要那十五块是为了给纪宁买衣裳,她说什么都不会给的!”

当下,于母气势汹汹的推开纪宁卧室的门,插着腰指向她:“你个搅家精懒婆娘,我都没买过那么贵的衣裳,你还敢穿?是不是你怂恿广平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你身上还穿着那么贵的布拉吉?赶紧给我脱下来!”

说着,于母直接上前就要把纪宁身上穿的连衣裙扯下来。

纪宁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轻笑着看着客厅不动弹的两个男人:“妈,爸还在家,你这么不关门就来扒我的衣服,让我什么都不穿,是想要逼死我,也想要害爸的名声受损,让于家被人耻笑吗?”

于母被她一提醒,也觉得这么不好,回身就准备先关上门再继续。

不想纪宁却是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带着于母快速退后几步到了窗口,从外面看起来就像是纪宁太柔弱,被纪母逼迫所致。

“妈,我不过是想着我的表姐夫是局里的小领队,好歹有点权力,今天上门去走走亲戚,以后我们家有什么事也能让他们帮忙。广平体贴我怕穿的寒酸给家里丢人给我买的,这还是广平回城以来第一次给我买的东西,我就是意思也不退,你如果真的要逼我,那我就只能跳下去了。”

都上升到人命了,客厅坐着的两人哪还敢当聋子,忙快步过来。

于父最是在乎名声,所以反应也比于广平要快,几步走进来,扯着于母的衣后领将二人分开,对着于母就是一个巴掌甩去。

“你还有完没完了?一天天的抱怨这个责骂那个,这个家你哪里满意过?纪宁做的已经够好了,你别再鸡蛋里挑骨头了。”

虽然十几块钱买两身衣裳的确有点贵,但如果能和纪宁说得那个表姐夫打通关系,以后在市里也算是有关系了。

于广平也是那么想的,所以把纪宁往后一扯,面上满是不满:“妈,不就是两件衣服吗?纪宁都说了是回城这一年半以来第一次给她买衣服,你就别斤斤计较了。”

于母被于父打的发懵,尤其是在被她看不起的儿媳妇面前,更是觉得委屈:“你打我?结婚几十年你竟然为了个外人打我?”

“什么外人?纪宁是你的儿媳妇,也是我们于家的人!”

见于母和于父吵上了,于广平更觉不耐烦:“妈,爸说得对,你真的要好好收敛一下性子,今天花的钱是有点多,但也不是每个月都这么花,你犯不着逼她去死啊!”

“我没有!是她故意这样让你们误会!”

奈何于母欺压原主的事例早就深入人心,他们都相信眼见为实,再说两个女人,纪宁委委屈屈缩在一旁不敢说话,而于母却是捂着脸满是怒火,脸色狰狞。

两者一对比,自然是气焰嚣张的于母被人自动带入恶人的角色。

面对最亲的老伴和一手养大的儿子不信的目光,于母正在气头上,目光越过于广平,见纪宁抬头朝她挑衅的笑了笑,瞬间最后一丝理智都没了,双手胡乱挥舞的朝于父而去。

“夫妻这么多年,于康你竟然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于广平见此第一反应就是要上去劝架,纪宁忙扯着他的胳膊:“广平,你明天还得上班,妈的指甲尖利,别把你的脸刮花了。”

本是随意的一句话,没想到于广平还当真犹豫了。

纪宁:所以渣男的确渣的可以,为了脸,亲妈都不要了!

想了想,于广平推了推纪宁:“你不上班,你去劝架,爸不会打你,你被刮花了也不用上班。”

纪宁:做梦!

“妈刚才还差点把我推下楼,我再去妈下手一定会更狠,我们不如找邻居来劝架吧。”

一边说着,纪宁已经走到门口,猛地打开门朝外喊着:“吴伯伯吴奶奶,孙阿姨,林叔,你们快来帮忙啊,我妈和我爸打起来了!”

本来就是大家下班吃晚饭的时候,即便在城里,但不少年纪大一点的老人都喜欢捧着碗在树下一边唠嗑一边吃。

听到纪宁的话,不少人朝这边走来。

有热闹谁不看?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九) 于父于母听到纪宁的话,第一反应就是停手,觉得家丑不可外扬。

只是很可惜,那些街坊邻居本来就住在旁边,几步的距离,不少人都已经涌到门口,看着于父脸上两道被于母指甲挠出的痕迹,一个个的嘴巴张得可以放鸡蛋了。

隔壁姓吴的中年人回过神轻咳一声,嘴角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不得已只能一手握拳虚虚挡着:“我说老于啊,你和淑芬结婚这么多年,你不是说你们家向来和平吗?怎么还和淑芬打架呢?”

“是啊,都几十岁的人了,打打闹闹的以为自己还年轻呢?”

“淑芬啊,你看看你下手没个轻重,都把你家老于脸上挠出印子了,他明天还怎么去上班?”

刚才有于母在胡搅蛮缠他没什么感觉,现在听有人这么说,才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看向于母的目光泛着阴沉,心里还隐隐的埋怨起了纪宁。

然而家丑不可外扬,即便被人看到了,为了面子他也不能承认。

“你们误会了,我们没打架,只是有些意见不和而已,我这脸上是自己不小心刮到的。”

门外几人扯了扯嘴角明显不信,但吃了个瓜,他们也心满意足了。

“老于你也太不小心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被猫挠的。”

“就是就是,你们不是打架就好了,白让我们担心。”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我们就走了,正好也要吃饭了,还有,纪宁也是担心你们,别怪她。”

看着几个可爱的邻居关心的话语,纪宁觉得有些心暖,就算于家对原主不好,但她的付出还是有目共睹的。

只不过他们到底是外人,所以也不好过多干涉。

于广平黑着脸把他们送走,回身蛮横的扯着纪宁的胳膊摔到客厅沙发上:“你发什疯?故意嚷嚷着让人来家里看闹剧?”

纪宁才不傻得承认:“哪有?我也是着急,你说爸和妈打起来了,你怕被妈挠到脸不好阻止,我有没有力气扯开妈,总不能看着他们打架吧?”

“行了行了,纪宁也是一时着急,”于父只觉得脸上疼痛,想要早点回房照镜子,只能随意挥了挥手,“不过纪宁,这次就算了,希望没有下一次,要不然......”

想了想,于父也想不出有什么能够威胁纪宁的,只能甩了甩袖子回房,心里却想着要让淑芬早些督促纪宁去医院检查。

到时候有了诊断单,纪宁怕被离婚,还怕她不能生的把柄让别人知道,还不得老老实实的被他们掌控?

于母捂着脸,眼眶有些红,可想起原主上一世被于广平家暴毒打的时候,于母却从不加阻拦,反倒火上浇油的肆意谩骂。

甚至有时候在外面受了气,还会四处挑刺,随手摸了个扫把或者鸡毛掸子就朝她打来的时候,把自己在外面受的委屈怒火转移到原主身上。

所以她现在也不会同情于母,这大概就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看什么看?”于母到底不敢继续动手,却也气势不减。

“妈你误会了,我可没看你脸上的巴掌印,我是想说,爸和广平现在应该也饿了,别家都开始吃饭了,不知道妈什么时候可以做饭?”

“凭什么要我做?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两天又怎么了?现在家里一团乱,我受伤了做不了。”

纪宁体贴的点点头:“那也行,既然妈和爸都不饿就算了,反正我也不饿。”

她屋里还有两根麻花垫垫肚子,她也不觉得饿,大不了比比谁先饿。

于母没想到纪宁这么干脆的回屋,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指着她:“广平,你看看你媳妇,她竟然完全不顾及你饿不饿!”

“好了,妈,你这天天在家里吵来吵去找纪宁的茬烦不烦啊?就两天时间你都做不了吗?”

“我......”

“我饿了,妈你快点做饭吧。”

于母最终还是不得不满腹委屈的做了晚饭,只不过她不想顶着个巴掌印让纪宁看到,纪宁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夹好饭菜躲屋里吃了。

一顿饭吃的安安静静,纪宁回去后开始用铅笔在布料上划线,打算明天在家的时候做衣服。

于广平见纪宁把红布展开放在他的专属书桌上,脸色一黑:“你把这么贵的布当成纸乱涂乱画呢?”

纪宁画完,把四尺布卷起来,没理他,却也不想这么早睡觉,没有手机消磨时间,只能随意拿了本于广平的高中课本翻看。

“呵,你拿的可是高中课本,你才初中毕业是看不懂的,再说这本书是英语,我都不怎么看得懂,你就更别说了。”

英语而已她会不懂?

作为一个把公司带领走向国际的女总裁,这种国际通用语不会怎么行?

相信翻译还不如相信自己的好。

见纪宁不说话,只是随意看了几眼就翻页,于广平心中鄙视,又是个喜欢不懂装懂的人,索性不理她,拿着新出的诗歌散文摇头晃脑的念着。

纪宁听着都觉得酸掉牙,索性合上书烧水洗澡去了。

即便在城里,洗澡也没有那么自由,家里没有装热水器,要洗澡只能自己烧水。

等洗完澡,天色已经有些暗了,纪宁回屋在窗口处拧着帕子把头发缴了半干,又站了好一会儿待头发完全干了才躺下。

谁料本来还背对着她于广平瞬间转了个身,覆了上来,那张平凡甚至有些恶心的脸越凑越近。

纪宁心中反感,想也不想的双手抵在他胸膛:“我这两天不舒服,不想。”

可于广平从来就不是个体贴的人,强硬的又要俯身,然而纪宁的双手毫不退让,说了句无厘头的话。

“今天我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了?”

被一再拒绝,于广平的兴致消退不少,却依旧保持着与她面对的姿势。

“你的眼睛自从看到表姐后就移不开了,你是不是喜欢她?要不然为什么听到是去见表姐,你就突然这么大方的给我买衣服买吃的?”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于广平被纪宁的话说中了心思,最后的那点旖旎的想法也没了,直接翻身而下逃避纪宁刺探的目光。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十) 纪宁稍稍松了口气,却不放过继续膈应他的机会:“别狡辩了,我下午的时候一直在想,我嫁给你之前,为什么表姐会极力撮合我和你?村里也有流传说你们走得近,而且表姐以前读书的时候成绩就不好,怎么突然间频频向你借书说想参加高考。”

“今天你的目光让我想清楚了,在我之前,你和表姐好过,要不然她和你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突然那么热心,还对你的喜好知道的那么清楚,却对我说是为了我而打听的。”

于广平刚开始听着还有些心虚,可听着听着,不由心中一喜,直接坐了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她是喜欢我的?还了解我的喜好?”转瞬,于广平又摇了摇头,“不对啊,如果她真的喜欢我,为什么要撮合我们?”

甚至还拒绝他的表白!

纪宁轻哼一声似在吃醋:“这还用说?一个女人突然变心,不是对一个男人死心,就是遇到了一个更好更值得托付的男人了呗。”

“遇到了更值得托付的男人?”

于广平轻声复述着,陡然想到那段时间即便他还没表白,但是二人已经心照不宣的有些小暧昧,有几次还牵着手在小树林拥抱。

后来他表白之前,艾思思突然对他疏远了起来,让他以为是他没挑明关系所以让艾思思生气了,就急忙表白,结果却被拒了。

他之前分明没做什么让人死心的事,也就是说,艾思思变心,是因为在觉得周景辰比他更值得托付,所以才抛弃了他?

之所以将纪宁和他撮合在一起,估计是怕他继续纠缠会被周景辰知道,才这么做?

枉于广平还以为是艾思思觉得配不上他,为了他能够在村子里更加顺利才忍痛将他推向纪宁,原来他才是那个被抛弃的人?

纪宁才不在意于广平心里难不难受,她才不想和于广平有什么亲密行为。

今天的事情也算是给纪宁敲响了一个警钟,她向来知道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纯盖棉被聊天的人几乎没几个,但却没想到下午才给于广平脸色看,惹他生气,这厮竟然能够为了一时的需求,可以把所受的气封存起来当没发生过。

这种能伸能屈的性格,如果是用在工作或者别的事情上,说不定他就是下一个男主了。

按着这执着的劲头,纪宁觉得她原计划多坑点于广平的钱是不太好了。

为了保全自己,还是早些抽身的好,要不然除了于广平还有于母这个处处找茬和于父这种道貌岸然的人打扰,她想做什么都是阻碍。

然而这个想法才形成,第二天麻烦就找来了。

于母和于父,一个被打了个巴掌,脸当场红肿,一个被挠了脸,虽然没见血,却有着两条长长的指甲刮出的印记,于是两人为了颜面,齐齐请了假。

于广平去上班了,在于家就剩他们三人。

为了不见于母那鼻孔朝天的样子,纪宁吃了早饭拿着布在客厅里默默缝纫。

缝纫机是那种脚踩的,一踩起来就会有声音,哒哒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带感。

纪宁正将一个袖子缝好,才拿起料子转一面准备绣另一只袖子,不想手中的料子突然被人抽走。

“你竟然买了红色的布料,你知不知道同样的料子,红色比黑色灰色要贵?而且我看你买的料子做一件衣服有多,你会不会做衣服?”

不会做衣服是不可能的,这个年代那种做好了的衣服只有供销社有卖,年初才开始渐渐有个体户开店贩卖,所以在这之前,凡是村里的姑娘,没几个不会做衣服的,只是没几个家庭买的起缝纫机。

纪宁看着那个半成品被于母捏在手里,本来崭新的红布被她一捏都有些发皱。

这个年代也不知道有没有电熨斗,如果无法烫平,穿在身上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把衣裳还给我。”

“凭什么给你啊?我外甥女正好过两个月要结婚,这个送给他们好了。”

纪宁看她就这么下了定义,眯了眯眼:“我再说一遍,那是我的,你没有处置的权利。”

“呸,你两年没有工作过,也没有收入来源,你花的都是我们于家的钱,所以这就是我的东西,我怎么没资格了?”

纪宁还要说什么,就见于父也出了卧室,直接将皮球踢到他那:“爸,你也是这么觉得吗?”

于父没料到纪宁会把这个问题抛给他,他以前都是站在和事佬的立场,要么谁都不帮,要么说一句似是而非,不痛不痒的话。

但大多明面上看起来偏向纪宁,实际上对纪母没有任何训斥才助长了于母的嚣张气焰。

可现在,想到纪宁昨天让他丢脸的行为,有心想要给纪宁一个教训,自然是要帮着于母。

“你妈说得对,昨天你穿的那件裙子就算了,这件衣服太艳了,不适合你,给你妈用来当人情更好,想必你应该能理解。”

“不好意思,我不能理解。”

“你说什么?”

于父沉了脸,没想到纪宁会当着面反抗他。

可惜纪宁向来不是你耳背让我再说一遍我就听你的,而是讽刺一笑,也不看于母手中的衣裳,走到门口。

“如果辛辛苦苦这么久,连自己的东西都保不住,我也不想计较。正好我看昨天那些邻居可能觉得戏看得少了,我给他们添一点料好了......比如当初你们是怎么和我说为了让广平有个好前途,把我结婚时候娘家压箱底的大团结要了去,还承诺会给我找个工作。”

“我当时在城里无亲无故,又相信你们的话,谁知道过了两年都没找到工作,那张大团结也再没人提起过......”

“淑芬,把衣裳还给她。”

“我不还,这么一件要好几块。”

“我说把衣裳还给她!难道你想要让周围的人都知道我们于家贪图儿媳妇压箱底的钱,让整栋楼都嘲笑我们?”

于母被于父吼得缩了缩脖子,暗下却红着双眼狠狠盯着纪宁,猛地将手中的衣裳朝她扔去。

纪宁接过狠狠拍了拍,就像是在拍掉面上的脏污,让于母心中又是一恨。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十一) 于广平一回来,就见到于父于母各坐在沙发的一边,气氛沉闷到极点。

扫视一眼,纪宁并不在客厅,卧室的门也是关着的,于广平才问道:“妈,你怎么坐在这不去做饭啊?”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我和刚才联系了一个在医院的老朋友,你明天中午和纪宁去医院看看,检查出是她的问题就和她早离了好,还威胁起我们了。”

“威胁?她怎么威胁你们了?”

于广平一问,于母便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事情的原委,于父在一旁也时不时地说两句。

纪宁就在卧室,一道木门其实算不上要多隔音,更何况于母情绪激动之下说话的声音也大,纪宁基本上没听漏多少句。

好一会儿,于母尖利的声音才停下,身后的房门被打开,不回身也知道于广平怕是怒火中烧。

“纪宁,你这两天怎么回事?怎么就非要和妈吵架呢?你就不能像以前那样让让她?”

见纪宁好似没听到他的话一般,于广平怒火更甚,猛地大步上前,扯过纪宁手中的英文书撕成两半:“我和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

纪宁这才抬眸施舍般的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我让了一年多,她除了变本加厉还会做什么?所以我为什么要退让?”

“你......这日子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随你。”纪宁不置可否。

于广平这一回是真的被纪宁气得狠了,当晚不需纪宁担心就老老实实的不碰她,甚至第二天都等不到中午,早早地出门了一趟就回来。

“我请了假,我们现在去医院看看,你这两天脾气变得有些怪,如果是怀了的话之前的事情我可以原谅。”

这只是于广平的托词,但也是于母的担心,要不然怎么都想不通向来谁都能欺负的纪宁突然间就这么直接和她对上,除了怀孕会让人情绪不定,难不成是她这些时间以来的欺压到了一个临界点?

纪宁吃完饭便跟着于广平去了前世原主记忆中的那家医院,这个时候没有后世那么先进的医疗水平,二人按照流程检查了一番,结果要第二天才能收到。

回家的路上,纪宁突然停下脚步朝一个小面馆走去:“我饿了,我要吃碗面。”

“再走几分钟就到家了,你......”

“我就是不想做饭,你想回家吃自己走吧。”

于广平想了想,干脆也跟了上去,还给于父买了一碗。

于母昨天一直用冷水敷脸,今早已经出去上班,于父早就饿了,收到面的时候面已经坨成一块块,脸色黑了黑,却到底没再说什么。

晚上于母回来吵着嚷着不再做晚饭,纪宁也不含糊,直接舀了一大把米煮粥,又煮了几个鸡蛋,然后还将仅剩的一小块腊肉切丁放在粥里。

原主身体虚,正好粥养胃养身,肉也是不可缺少的。

纪宁首先给自己添了一大碗,于广平紧随其后,在吃过于母做的饭后,只觉得纪宁的手艺出奇的好。

其实这不过是因为于母只会做白粥,其他材料都舍不得,而纪宁却觉得吃一顿少一顿,她可是知道于家有不少的存款,于母平时扣扣搜搜,原主做保姆一年多,难得要走了她为什么还要给于家省钱?

于父也觉得不错,唯有于母,本来见几纪宁老老实实去做饭她还觉得终于胜了。

她怕做的饭菜不好吃被老伴和儿子说不如纪宁,所以干脆每次都煮粥。

本以为纪宁做饭终于能吃顿好的,没想到纪宁又做了粥,而且粥里还有不少的蛋花,一看就不止一个,让她忍不住在垃圾桶翻找,数着蛋壳有几个。

才数完,一抬头就见到墙上吊着的最后一块巴掌大小的腊肉也不见了,再看粥里还煮着腊肉丁,哪儿还有不懂的?

猛地,于母直接坐在地上:“我的天啊,你就是来讨债的,一顿午饭就放了三个鸡蛋和一块腊肉,你这哪里是在吃饭,你这是在吃钱啊!要都按照你这样吃,还不得吃穷了?”

“妈你这话可就诛心了,你今天又没买菜,家里什么食材都没有,难不成你想让我变出来?”

“别给我哭穷,广平都给我说了,他才给了你五块钱,你哪里就不能用来买菜?”

“我有钱啊,但那是我累死累活做事赚来的工资,我为什么要给你?说实话,五块钱我还觉得少了,你要是挑剔正好,明天起我什么也不做,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就不错。”

显然,纪宁是在说于母太会挑刺。

这一次又是不欢而散,于广平面色依旧阴沉,甚至除了对纪宁的怨恨,还多了对于母每天挑事让家里吵吵闹闹的埋怨。

一夜无话,隔天一大早,正好周末,于母和于父休息。

于父是不可能当跑腿的去医院,再说这种拿结果的事情,他们还怕纪宁去拿会作假,所以于母说什么都要去。

纪宁早就想看结果了,自然也跟着去。

二人去得早,医院才刚开门,二人各坐一边等了几分钟,便被叫了进去拿结果。

今天当值的医生是个男人,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年轻又帅气,就像是刚从学校出来的一般,却散发着一种成熟气息,让人无端觉得他很可信。

他将两张诊断单递来:“你们昨天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这上面的诊断仅供参考,什么都可以调理的......”

还没说完,于母一把挤上前就要接过诊断单,纪宁也快步上前抽走她手中的单子:“我看一下。”

医生诧异的扬了扬眉,见于母阴沉的神色,再看看纪宁好似全然不觉的看着手中的诊断单,不知道要不要提醒她关注一下婆婆的心情。

却不想纪宁嘴边的笑意越来越大,等抬起头的时候笑意已经不可抑制。

“果然是你儿子不孕不育,不是我!我要离婚!”

“咳咳,其实你也有点宫寒体虚,再加上你丈夫的弱精症,所以你们想要有孩子比常人困难多,不过也不是没有......”

“不可能!”裴默劝解的话还没说,于母便拔高了声音冲了过来抢了于广平的诊断书,“我儿子怎么可能生不了孩子?生不了孩子都是女人的......问题......”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十二) 于母没上过学,她之所以认识字还是在进纺织厂前上了几个月的扫盲班,认识了些简单的字,所以诊断单看完了也看不出什么,便慌张的将诊断单放进怀中。

“你个女人别乱败坏我儿子的名声,我不知道什么弱精症,但医生刚才说的我可听到了,我还是知道什么叫做宫寒的,还有体虚。体虚的人就算怀了也保不住,所以我没有孙子都是因为你!”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要离婚,我可不想孤苦终老没人养老送终。”

老一辈的人总是喜欢催婚,主要就是因为固有的思想让他们觉得养儿防老,有了孩子就不用担心晚年生活,可以有人养老送终。

不得不说,纪宁的这句话踩到了于母的软肋,于母啊的一声冲上来就要打纪宁:“我撕烂你的嘴!”

纪宁可不是吃素的,退后一步,眼疾手快的捉住她的双手,看向一旁的裴默:“真是不好意思,这个老太婆在这太吵会打扰到你,我现在就把她带出去,不耽误你工作。”

“医院门口有两个保安,你有事可以麻烦他们。”

见纪宁背着身点了点头,裴默觉得有些新奇,他算是看明白了,刚才那个女人之所以不在乎婆婆生不生气,原来她早就打算好了要离婚。

什么原因他就不清楚了,但看那个婆婆身材肥胖、面色红润,而那个女人却面色苍白,双手粗糙就知道,怕是以往受的磨搓不少,所以这次是因为那张诊断单让她能够挺直腰杆说出离婚的话了?

不管什么原因,在他看来就算有那个离婚的想法和勇气,但时间长了面对各种流言蜚语和歧视,怕是都要受不了。

摇了摇头,裴默觉得自己实在是闲得慌,那个女病人不过是他从医生涯的一个过客,没必要想太多。

再说另一边,纪宁揣着自己的诊断单,这诊断单就是她的证据,体虚宫寒有什么?

上面写的不算严重,到时候找个老中医调养调养就好了,她还知道一些调养的方子,就算真的不能生,她也不在意,大不了这一世继续单身或者丁克好了。

二人快速回了于家,于母迫不及待的将手中的诊断单递给于父,小声道:“老于,你看看这个诊断单,医生说广平好像不能生,你看上面是怎么写的?”

而纪宁则是快速回房,把二人的结婚证和原主的户口资料什么的都翻找了出来,她可不想到时候这些证件被于家藏起来离不了婚。

好一会儿,纪宁将东西收拾好藏在衣服里,好在现在的衣服都很宽松,里面藏了小东西也不容易被看出。

客厅里于父和于母面上满是严肃,正悄悄的说着什么,见纪宁出来齐齐停住话,目光看着她。

眼看着纪宁走到玄关就要开门离开,于父开口了。

“纪宁啊,医生是说你们俩都有点小问题,以前是你妈误会你了,以后不会再骂你了,都快到中午了,你想吃什么让你妈给你做。”

于母有些不情愿,但想到老伴和他说的利弊,也跟着点了点头:“纪宁啊,都说打是亲骂是爱,我以前虽然嘴上骂你,但我只认定你是我的儿媳妇。你看这次广平和你都有问题,不是广平一方的事情,我们出钱给你们去治病,其他的你就别担心了,只要你不把广平的毛病说出去......”

“那我打死你可以吗?”

“什,什么?”于母一时没反应过来。

纪宁耸耸肩,不介意解释一句:“你刚才说打是亲骂是爱,那我打死你不就是和你很亲厚了?你愿意吗?”

她都不愿意的事情,凭什么让她忍着?

难道原主父母养育她十几年都是为了给于家当牛做马,让于家来谩骂欺压?

于母脸色难看:“你不要太过分,明明你自己也有问题......”

“纪宁,你真的决定离婚?你现在离了婚再结婚就是二婚,身体也有毛病。你离开我们于家之后,不仅找不到像我们家这样三个人都有好工作的家庭,而且还会让你村里的人和你爸妈蒙羞。”

见纪宁不说话,于父以为她害怕了,不由放缓语气开始采用怀柔方法:“当然,这两年你对家里的付出我们也是有目共睹的,只要你不离婚,除了你们治病的医药费我们出之外,你妈以后有空的时候也会帮你分担一些。”

“你想想,还有不到三年你妈就要退下来,到时候她那个位置就是你的。做纺线工每个月能够免费拿到一些线和布料补贴家里,还有我的工作也差不多要退下来。到时候我这个铁饭碗可以卖几百块,钱权给你们,或者把这个名额给你在村里的哥哥也行,以后你哥哥也来城里,还能把你爸妈接来......”

比起于母,于父倒是更懂得人心,先画一个大饼,说出原主最想要的和亲人团聚,然后再循循善诱。

原主当年来城里就想要拉拔哥哥,让哥哥不再土里刨食,让哥哥的孩子能够在城里得到更好的教育,只不过过去的两年原主都没机会回村里,更别说帮衬了。

不过纪宁却能一眼看出其中的陷阱,首先要于母有空的时候才能帮衬她,那也就是说,平常还是做个家务全包的家庭主妇,至于于母有没有空,不过是她张张嘴说几句罢了。

还有治病,显然于父知道她的病好医治,但于广平的却很难,就是后世医疗水平那么发达,都很难治好。

甚至只能寻求人工的方法怀孕,更别说现在了,说不好于广平一辈子都不能生。

“抱歉,我做家务做烦了,别说做一半,做一件我都不愿意。”

纪宁表示她就是要娇气的活着,就是想要有佣人做家务,做美食伺候她,而她则是负责吃喝玩乐,貌美如花就好了!

于母听得火大,忍不住伸手指着纪宁:“你,你不要得寸进尺,像你这种不能生孩子的女人谁会要?你连工作都没有,也只读书读到初中,你要是离婚,怕是在外面都活不过一个星期!”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十三) 纪宁出去了一趟,去妇联转了转,这个时候的女人可不像后世被科普的会扞卫自己的权力。

不少人即便有什么问题也觉得家丑不外扬,选择隐忍了事,所以这时候的妇联可以说还是很闲的。

妇联的人见纪宁上门,一个中年妇女还很热心的上前:“小姑娘,你是有什么事吗?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你有什么可以和我说。”

“我想问问,如果我要离婚,男方不肯,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离婚?是男方犯了什么事吗?难道他和别的女人好上了?”

“不是,如果他喜欢上别人了呢?或者双方感情不和?”

那位妇女松了口气:“大妹子你还小,这夫妻不就是凑合着过日子吗?生活哪有那么多情情爱爱的,少不了要一方迁就另一方,只要他没有实质性的出轨,我们还能帮你劝他回头。”

纪宁收敛笑意:“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只是随便问问,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哎......”

妇女还没说完,见纪宁转身就走,只当纪宁是想开了,完全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什么不对,毕竟自古都是劝和不劝离,女人离婚了都不好过。

纪宁也没有责怪,只是心中稍稍失望。

她险些忘了,这个时代不像后世都是自由恋爱,虽然现在处处都说不能包办婚姻,要思想自由,但实际上很多男女接触也怕人说闲话,女人又腼腆。

不过比起以前结婚当天才看到对方长相的夫妻来说,至少现在在相亲的时候能够互相见上一面有个最初印象,而原主也算是自由恋爱,所以想要离婚的理由可能在一些人看来是荒谬的。

纪宁转了一圈,又了解了一番打离婚证需要的东西,买了两个便宜的素包,估摸着时间便回了于家。

如她所料,于广平已经回来了,而且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估计是知道他不能生孩子的事情。

“妈说你想和我离婚?”

“当然,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如果你不同意,我明天就去民政局和你工作的地方嚷嚷,让大家都知道是你不能生,反正我在城里也没什么认识的人,不怕丢脸。但是如果你同意了,这件事情我会替你保密,到时候你自由了,你还年轻,还能找到更好地不是吗?”

于母有些心动,她一直瞧不起纪宁是农村来的,更别说这几天纪宁处处和她反着来,她觉得自己儿子就是最好的,谁都配得上。

说不定离开她还能找个城里姑娘,如果人家在城里有背景还能让他们的职位升一升,说出去也有面子。

于广平被纪宁这么一说,顿时想到了艾思思,那天艾思思虽然因为忙于早点摊狼狈了点,但她生的好看,又一直是他心头的朱砂痣。

再加上之前纪宁说的话,让他觉得有些不甘心,他觉得如果能够重来一次,艾思思一定会选择他。

周景辰看起来就长得五大三粗,一点也没有文人的样子,如果夫妻间有什么争执,说不定还会打人,哪有他好?

没和纪宁离婚,他不好给艾思思暗示,但是和纪宁离婚了,艾思思看他是单身,说不定就会答应和他在一起。

“不行!”二人还没点头,于父便否决了,“我儿子没毛病,不能生的是你,你别想离婚污蔑我儿子。”

于父这是打算来个死不承认?

纪宁险些被于父这行为逗笑了:“你以为你否认就行了吗?医院都是有记录的,不离婚无所谓啊,反正我什么家务都不会做的,你们愿意累死累活赚钱养我更好。我闲得无聊的时候就去你单位说你儿子不能生,要不然就去你老伴的单位和她领导说她在家是怎么辱骂儿媳,再和周围邻居澄清一下我不能生的谣言,如果你们喜欢进门出门面对别人同情的目光,那就不离吧。”

于父最是重面子,她话音才落下,于父便用阴鸷的目光看着她。

“好,我答应让你们离婚,但是你得写一张保证书,如果你泄露他的病,就要陪我们一千块钱。”

“我答应,不过我两年青春在你们家被你们蹉跎,你们还得给我一百块封口费,毕竟你们连一千块的保证都敢想,我这一百块应该不多吧?”

“一百块你不如去抢......”

“给她!一百块一了百了,明天就去离婚。”

于母再不愿,于父一声令下,这事就被拍板了,至于于广平,则是一直呆呆的站在一边不做声。

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了,纪宁当晚就让于广平收拾东西在外面沙发过夜,于广平虽然有些不满,但他心里还有那不为人知的念头想要好好想想,见纪宁坚持就接受了。

于广平一早去请了假,民政局有几对人结婚,但办离婚证的却一个都没有,所以他们连排队都没有就直接办好了。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纪宁的心这才落了地,出来的时候于广平给他写好保证书让她签名,而一百块她也已经收入怀中。

她现在身上有一百一十四块五毛,也算得上是巨款了。

她之前在附近闲逛,早就打听好了有租房的地方,是一个小小的四合院,房东住在东边,是个老太太带着小孙子,西边和北边被租出去了,只剩下南边。

南边相对较小,只有一个卧室,不过自带一个小杂间可以用来当浴室和厨房,一个月五块钱,对纪宁来说还是挺实惠的,所以纪宁毫不犹豫的就签了合同,先付了半年的钱。

最重要的是,房子离警局近,治安好,房东看着挺好相处,而西边和北边则是被一个人给租用了,听说是个医生,按照房东的话来说是个一身正气的小伙子,应该不是坏人。

纪宁倒是没有全信,但如果对方只有一个人,就算有什么坏心思,纪宁也不怕。

她上一世跟着便宜儿子在雍州的时候,因为雍州太乱,她也跟着学了点拳脚功夫,对付普通男人同时打两个应该不是问题,如果对方也有身手的话,估计有点悬。

不过学医的人一般都要学很多年,这里又不是古代有拳馆,而且医生都挺忙的,怕是也能够个没那工夫练拳脚。

纪宁没有太多的行李,穿了那件蓝色布拉吉,又带了几件粗布衣服就搬进来了。

因为还没有家政公司,纪宁只能自己找了几件有些补丁的衣服当抹布打扫。

等到把屋子里里外外清理一遍,纪宁险些累得直不起身,不说别的,就是一直不停的换水打水都耗费了不少力气。

枕头被子之类的她已经买好了,锅碗瓢盆的还没买,所以打算先去附近找个小店吃点东西,不想一开门,就见到站在她门口正举着手臂打算敲门的裴默。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十四) “裴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纪小姐,怎么是你?”

二人异口同声,都有些不可置信。

“你离婚了?”

“你是西边的租客?”

又是异口同声,二人不由相视一笑,看着裴医生示意她先说,这才点点头。

“我的确是离婚了,而且以后我就是你的新邻居了。”

裴默摇了摇头,见纪宁说起离婚毫不在意的态度,朝她竖了竖大拇指:“你说我见到最勇敢的女人之一,我叫裴默,是你的邻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我一般住在北边,西边是我的书房。”

纪宁点了点头,目光停在裴默手中的一个盖着盖的大瓷缸上:“这是?”

带着杯茶拜访新邻居?

裴默一笑,将盖子打开递了过去:“我听房东说今天新来了个邻居,房东说她煮多了饺子,想着你忙于打扫肯定没时间做饭,出去吃又太贵了,所以让我送了来。”

看着升腾的热气和有些晶莹的饺子,纪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真是太谢谢你了,还有房东,等明天我买了锅碗瓢盆之后再给你们送点吃的,你要不也装一些?”

“不用了,房东给我留了一碗。”

说完,裴默也不好一直站在异性门口,纪宁本想请他进屋喝杯茶,不想裴默先一步说有事离开了。

关上门,看着搪瓷缸中的饺子,纪宁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连个勺子都没有怎么吃!

裴默才回了屋,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碗,不由一笑。

其实房东住的离纪宁更近,之所以让他去送,不过是想要撮合他罢了。

可惜要让房东失望了,对方才离婚,即便表现的再好,但被情所伤几年内估计都不会想到再找一个,而他也正是以事业为重的时候。

裴默正准备吃饺子,门突然被敲响,打开门就见纪宁正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门口:“那个,我不是存心要麻烦你的,我只来得及买一床铺盖,连勺子和筷子都没有,你能不能借我双筷子或者勺子?”

“你等等。”

裴默转身拿了一个勺子和一个筷子递给她,还道:“很多人吃饺子都喜欢蘸酱,我这里只有一罐辣椒,你要吗?”

“好啊,我挺喜欢吃辣的。”

纪宁带着辣椒满是感激的离开,等吃到口中,才恍然有种重生了的感觉。

“这个味真够辣,正宗!”果然在于家吃的饭菜都只是凑合。

如果还能吃火锅就更好了!

纪宁吃完饭,将碗洗干净还给房东,房东大妈还一脸暧昧的朝她眨眨眼:“小纪,你觉得给你送饺子的裴医生怎么样?”

“裴医生挺好的,挺热心,明天我也给大妈你和裴医生做一点好吃的尝尝。”

房东只以为纪宁是害羞,朝她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让纪宁有些哭笑不得。

因为要买碗筷等不少东西,纪宁早早地就起了,不想一开门就见到裴默满头大汗的从门外而来,脖子上还搭着一条毛巾,显然是去晨跑了。

“早啊!”裴默友好的打招呼。

“早。”

纪宁出了门,先是找了家馄饨店吃了碗馄饨,便直接去了邮局。

她所在的城市离原主的家要坐两天的火车,她现在还不准备回村里,与其纪家人从别人口中知道她离婚的消息,还不如她亲自说明情况,也好让他们心里有个底。

写了信之后,纪宁便去供销社将一应日用品都买齐了,随后又买了锅碗瓢盆,这就花了她五块钱,其中雪花膏和香皂有点贵,其他的倒是挺便宜。

裴默今天正好休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他听力灵敏非常。

明明他以前一看那些医学学术的书或者是外文书,都会沉浸其中。

但这次,他看到一半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就像是空谷黄莺让人忍不住想起声音主人的笑靥。

“杨大妈,你家小聪真体贴你,这么小就会给你捶背了。”

“是啊,我家小聪可孝顺了,我刚才洗了一下锅子他看到了就怕我累着,一定要让我坐下给我捶背。”

“小聪,你真是个好孩子,今年读几年级了......”

谁能想到前几天在他面前毫不掩饰自己开心,敢于和婆婆叫板的一个女人,现在却这么有耐心和一老一少唠家常,而且语气听着就非常耐心。

又看了一会,裴默有些看不下去,索性将放下书出了门。

纪宁正弯腰捏了捏杨聪嫩嫩的小脸,看着小家伙笑得腼腆就忍不住又想要逗逗他。

“杨大妈,你在这里住的久了,我想问问城里哪有木匠?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亲戚,坐吃山空不好,所以我想着做点小生意,但是我看街上那些做生意的小摊贩都有那种方便的推车,我也想做一个,就算不知道在哪买?”

这个时候的推车基本上都是用的板车改造,少数那么一两个会用自行车加板车改造成稍大一点的三轮车,只不过这个年代钢铁还有些稀缺,又贵又难买到。

“这你可算是问对人了,就我们这后面一条巷子再向左转弯,走到底的地方,就有一家是做木匠生意的。不少小摊贩的推车都是从他那里定做的,价钱公道,速度也快,我的衣柜木床都是在他那做的。”

纪宁对这周围算不上熟,现在还不是每栋楼都有标识是第几栋或者几号路,这么片面的说,她还真的分不清方向。

“杨大妈,我对这附近不太熟,这两天只忙着找住处,路线不太清楚,要不然你再说详细点?”

“哎呀,就是出去之后往......”

“我带你去吧,”见二人目光看来,裴默一笑,善解人意道:“我知道那家木匠店在哪,正好我看书看的有点久了,带你四处走走好了。”

“真的?那真是谢谢你了裴医生,你等等,我回屋拿点东西。”

原主就算在城里居住了一年半,但基本上都是两点一线,家和家附近,最远的地方大概就是供销社了,而她选的地方又是离艾思思住的地方很近。

要弄清楚艾思思为什么要害原主,自然要就近观察的好。

裴默带着纪宁去了木匠的铺子,是个小小的大杂院,没有她住的四合院那么大,但带了个院子也算是不错。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十五) 纪宁付了七块钱定金,等到三天后就能过来拿。

解决了一件事,纪宁总算可以轻松下来,想着昨天吃到的饺子,纪宁正好想要试着做点吃的,便向裴默询问附近哪里可以买菜。

供销社倒是能买到,但太贵了,她相信周围一定有一些老人家自己种菜有多拿来卖的。

毕竟以前节假日于家加菜的时候,原主还曾经跟着于母去过几次菜场,听说不少地方都有,只不过只有居住在这里久了的人才知道。

裴默正好知道,带着纪宁拐了两个弯便到了。

半个小时后,纪宁第一次觉得出来买菜有个男人在身边是这么的好,因为在小推车做好之前,她暂时还不能开始赚钱。

正好打算趁着这三天试着自己做点吃的,如果做的好了,到时候生意就不愁了。

“裴医生,我想试着做点吃的卖,不过我之前没怎么做过,你今天休息,要不然等会午饭你帮我试吃怎么样?”

“当然可以,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邻里邻居的互相帮忙。”

于是乎,一连三天,在裴默还有杨大妈和杨聪连续吃了三天的包子、油条、面饼和几种粥之后,杨大妈终于委婉的表示自己胖了一圈,想吃点面条为由和孙子拒绝做试吃。

而裴默,看着面前的雪菜粥忍不住问出这些天一直盘旋在心底的疑问。

“纪宁,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肠胃不好?怎么年纪轻轻的做的都是养胃的东西,感觉牙齿完全用不上了。”

“不是啊,我打算做卖早饭的摊子,但是下午就要去拿车了,我这不是想要熟能生巧吗?”

裴默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想要卖早点,我还差点以为你每天吃这些是要调养身体......”

还好他刚才没有贸然说要给纪宁介绍个会调理宫寒的老中医,要不然岂不是戳了人家的痛处?

虽然他越说越小声,但纪宁还是听到了他的话,不由笑了。

“其实我也想要调理身体,不过我以前找过老中医调理,知道一点药方,你不用担心了,快尝尝我这次做的雪菜粥怎么样?”

“味道不错,只不过我还是更想吃米饭配菜。我吃了好几天你做的菜,要不然晚上我做给你尝尝,正好我也会做几个菜,只是有些时间没做了。”

“好啊!”

如果有人问纪宁,男人什么时候最帅,她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做菜的时候最帅!

就比如现在的裴默,即便没有白大褂的衬托,因为面前滋滋作响的油烟而有了一丝烟火气,但举手投足间,不管是拿起盘子倾倒食材调料,还是翻动锅铲的时候,都让纪宁忍不住咽口水。

“这红烧肉真好看!太香了!”

她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大荤的硬菜了!

等到终于吃到口中,纪宁不由皱了眉:“裴医生,你是不是......忘了放盐?”

本该咸中带甜的红烧肉,结果一入口就像是在吃糖一样,甜腻的让人感觉吃的不是红烧肉,而是被刷了一层蜂蜜的果冻。

正准备自求表扬的裴默笑容一僵:“呵呵呵,哎呀,这个可能是我太久没做过菜,蜂蜜放多了,要不然我现在去加点盐好了,你再尝尝那个辣椒炒肉。”

“这辣椒炒肉味道......怎么你竟然放的是羊肉?有点膻......”

“我去的晚了,只买到了半斤红烧肉就没了,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老爷爷在卖羊肉,所以我就把他剩下的那两斤都买了来。”

纪宁轻叹口气:“裴医生,我本来还觉得把你当试吃员不太好,但今天过后,我觉得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试吃员了,其实裴医生你根本就不会做菜吧?”

“当然不是,我以前当军医的时候还偶尔自己做菜吃,只不过我做的都是素菜,要不我把这两道菜倒了,请你去外面吃吧,我也觉得难吃。”

纪宁理解,但这两盘菜口味独特,就算她想要捧场违背心意的吃完都没有那个勇气。

想了想,纪宁不由双眼一亮:“裴医生,你上次给我吃的辣椒酱还有吗?这两盘都是肉,扔了太可惜,要不然我们试着沾了辣酱吃?”

事实证明,即便是再难吃的东西,对于爱吃辣的人来说,蘸了辣酱口味瞬间就能提升一个档次。

没一会儿,本来不怎么好吃的一桌饭菜就被吃完了,纪宁甚至还觉得有点撑。

休息了好一会儿,裴默自发的和她一起把推车推了回来。

天色未青,纪宁还有些睁不开眼,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估摸着时间,揉了揉眼这才清醒了些许。

昨天清洗好的粥在昨晚就放在水里泡着,纪宁点上火开始煮粥,等到差不多又换上第二种。

纪宁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裴默正要出去晨练,见纪宁推车有些吃力,便上前和她一起推着到了指定的地点才离开。

“果然是这身体太弱了。”

纪宁休息了一会,便将推车上的折叠凳和折叠桌摆了出来,才把两个粥桶的盖子打开,就有人走了过来。

“怎么今天是你来卖粥,之前那个卖粥的小姑娘呢?”

“之前?”纪宁一笑,坦然道:“那个是我表姐,我和她是分开卖的,我们虽然卖的都是早餐,但是味道不用,食材也有差别。如果你是我表姐的老客户,不妨等一会,她应该等会就来了。”

她倒是没有特意拉客,知道他们是艾思思的老顾客,她也不强求对方来买她的,反正这里人来人往很多,不缺那么几个。

如果刚才装傻,说不知道艾思思在这里卖早点,按照艾思思的性子,肯定会四处宣扬,让人知道她们二人的亲戚关系,然后站在制高点谴责她抢生意。

纪宁从来没有否认是来抢生意的,艾思思那么对原主,她对原主来说就是个坏人。

她前世当了企业家之后,或许帮过别人,或许做过慈善,但都无法磨灭曾经的罪恶。

正说着,车轮咕噜咕噜的声音传来,艾思思推着车,一眼就看到了在她小摊对面停驻的一个摊子,而那个向来只买她早点的老大娘竟然和纪宁说说笑笑,二人看起来有些亲昵。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十六.) 没等艾思思开口,纪宁便道:“我表姐来了,你可以去买早饭了。”

那大婶没料到纪宁并没有利用二人的姐妹关系推销自己的早点,还友好的提示她艾思思来了,心里想起刚才听到纪宁说二人关系的时候生出的恶意揣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回身看了眼艾思思,又对纪宁问道:“你卖的是些什么?”

“我卖的是皮蛋瘦肉粥和南瓜红枣粥,和我表姐卖的不一样。”

“那你能打开让我......”

“连大婶,你昨天不是没买上瘦肉蛋花粥,正好现在有很多,还是热腾腾的,要不要来一碗?”

话被打断,连大婶见纪宁面上笑意盈盈,没有任何的不高兴。

再看艾思思,有些迫切的样子,虽然她这个表妹在这摆摊,但她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

可到底,那位连大婶还是转身去了艾思思摊位前,将手中的大瓷缸递给艾思思,又给了她一毛钱:“帮我打一毛钱的红豆粥好了。”

“好嘞,”艾思思给她打粥的时候,小声对她道:“连大婶,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人其实是我的表妹。”

本以为连大婶听后会诧异的将刚才纪宁说的话通通告诉她,然后说些谴责纪宁这个亲戚明着抢生意的行为。

却不想连大婶看着她的目光有些一言难尽,全然没有一丝诧异,让她心里对她们刚才说的内容更是好奇。

如果刚才纪宁没承认二人的亲戚关系,连大婶自然会如艾思思所想的那样,可纪宁一来够坦诚,二来也没有因为刚才艾思思没来的时候推销自己的东西,反倒让她等等。

还在艾思思来的第一时间就提心她,让她心里对纪宁也生出了些好感。

现在艾思思不当着人的面和亲戚打招呼,反倒暗下里悄悄的和她说,这其中的寓意,让连大婶对艾思思的心思也明白了一些。

她这是想要说些挑拨的话,生怕自己买她表妹的东西!

可她想买谁家的东西是她的自由,之前一直认准艾思思的东西,是因为她用料足,味道不错,所以才会选择艾思思的摊子,要说感情,这么几天还来不及培养。

想起纪宁的摊子,虽然不可否认的是纪宁这行为的确有种抢生意的嫌疑,可这个地方本来就是无主的,谁都可以来。

最近艾思思的小摊比较受欢迎,不少地方冒出了越来越多的个体户,这又是在供销社不远,不少人去供销社买东西都会顺便到别的摊子上看看,所以这里增加别的小摊是迟早的事情。

那个小姑娘不管是桌椅板凳还是推车,甚至就连自己也收拾的齐齐整整,看上去就让人觉得舒服。

再看艾思思,以前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艾思思没有围裙,为了不弄脏衣服天天洗那些油腻的衣裳,所以穿得都是很旧的类型。

普通人家买不起热水器,秋天好几天才洗一次,看上去就有些脏了,桌子上也有油腻腻的,双手还褶皱开裂,指甲也有点长,细看还能看到些许污垢。

任凭谁都不希望别人把自己当成他们的所有物,也不希望一个只说过几次话的陌生人自作聪明的左右自己的决定。

鬼使神差的,连大婶点点头也没说什么,接过保温杯又走到纪宁的摊子前。

“小姑娘,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煮的粥怎样?我可好久没吃过皮蛋瘦肉粥了,还有你这个饼是什么馅的?”

纪宁淡淡一笑,既不热情也不敷衍,揭开盖子任她查看,还搅动了一下勺子:“我这里面的用料你放心,米是昨晚就洗好泡发的,其它都是今早准备的,绝对新鲜。”

“这个饼也是我做的,是用南瓜做的南瓜饼和香蕉饼,味道浓郁好消化,五分钱一个。”

“哎呀,我的保温杯已经装了红豆粥,这样吧,南瓜饼和香蕉饼一样给我拿两个,明天你还回来吗?要不我明天来买你的皮蛋粥?”

“当然可以,我最近都打算在这里摆摊,如果要换地方了,会提前和你说一声的。”

艾思思怎么都没料到,她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还没来得及细想连大婶的表情,结果她竟然就这么去了纪宁的摊子,心中满是不爽。

好在来买早餐的老顾客陆陆续续来了,吃惯了她摊子上的早点,自然首选她的东西。

只不过还是有少数的人想要换换口味去了纪宁的摊子,每当那个时候,她都要私下里和周围的几个顾客说一句二人的关系,让来买她早点的人诧异的同时鄙夷额看一眼纪宁就觉得心中平衡了。

第一天如纪宁所料的生意不算太好,一直到中午,她的摊子才卖出了三分之一。

可相对的,因为她的出现让艾思思的客户分流,导致她到了快中午没有全部卖光,也算是让纪宁心中高兴。

至少这第一天的添堵是成功的,但不算前期成本,单算今天食材的成本,还有点小亏,不是长久之计。

在一个顾客付钱的时候,纪宁看了眼他腕上带着的老式手表,已经十点半了,这个时候应该没几个人来吃早点了,就算起来了估计也是和午饭一起凑合着吃了。

纪宁正想要收摊,不想一行人突然停在她摊子面前。

抬头一看,不由笑了:“裴医生,怎么是你?这两位是你的同事?”

“嗯,待会有手术要连续几个小时,我带两个新同事来吃饭,顺便来看看,你生意怎么样?”

“还好,吃过的都说不错,没吃过的估计也不远了。”

裴默看了眼纪宁面前的装粥的桶,里面还剩了不少,想了想对身边的两个助手道:“我在这里吃就好了,你们如果不想喝粥可以在附近找饭馆吃。”

那两个小年轻对视一眼,看了眼桌子擦得很干净,便一左一右的坐在了裴默的两边。

“没关系,我喜欢喝粥,养胃。”

“对啊,裴医生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反正现在还早,不少小饭馆都还没开门,浪费时间找还不如在这吃点凑合,喝粥不饱就吃点饼和包子。”

纪宁知道裴默是在照顾他的生意,毕竟他昨天还说不想喝粥了,今天却带着两个同事来捧场。

就算她做的粥再浓稠,可三个大男人喝粥怎么会饱?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十七) 纪宁给他们一人添了一大碗满满的粥,然后一人两个巴掌大小的饼和两个大肉包:“今天算我清你们,不要钱,你们也辛苦了。你们医院里应该也有不少的病人和医生,剩下的我带回去也吃不完,留到明天不新鲜,要不然你们回去让那些还没吃饭的病人家属或者医生带点东西来装好了,我这些都不要钱。”

说这话的时候,纪宁说不心痛是假的,只不过一来她说了做新鲜的就是新鲜的,不想在这上面欺骗人,二来,也算是被上辈子影响了。

上辈子她时不时的就带着儿子儿媳去布施,看多了生活所迫的人。

她不是悲天悯人的性子,有些是触及自身事情要狠心起来,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会狠心到什么程度。

但在自己温饱富足的前提下,她再多的钱也带不到下一世,那些粥倒了也可惜,还不如给有需要的人。

“真的?”两个小助手有些兴奋,倒不是觉得自己省了这么几毛钱,而是对纪宁这么大方的行为刮目相看。

小摊小贩起早贪黑的,为的不就是能多赚点钱吗?

纪宁做的粥这么好吃,还有其他的东西看起来也卫生,她肯这么做,就算赚钱了也赚的不多。

现在无私奉献的人太少,没想到却被他们遇上了。

纪宁被三人带着高尚标签的目光看的嘴角一抽,忍不住解释:“我也没你们想得那么好,如果我今天早点卖完了我肯定不会说出这种话。你们也尝了我的手艺还行,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全部卖完的,到时候就免费提供不了那些病人食物了。”

“明白明白,那我们等会就回医院找人来?”

“好啊,早点清空我推回去都省力一些。”

于是乎,两个小助手快速吃完便回了医院。

没一会儿,以他们二人打头阵,后面跟着不少的男女老少,手中有的拿着瓷缸,有的拿着饭盒,看着纪宁和里面的粥都满是笑意。

纪宁忙着给他们打粥,裴默见此也走到另一个粥桶前帮忙。

等最后一勺打完,纪宁看着那人身后还有四个五个人拿着空饭碗,只能道:“实在是抱歉,今天剩余的粥已经打完了,我这里还有几个饼和素包,你们几个分一分吧。”

纪宁只留了两个饼饥和一个包子,她本来是准备留给自己中午吃的,只不过看那几个人白跑一趟觉得不太好。

裴默忙安慰她:“没关系,是我们人数计算错误,你本来就说了先到先得,分完为止,不怪你。”

剩下两人没有分到的确有些沮丧,但听了裴默的话也跟着点了点头:“裴医生说得对,不是你的错。”

“卖粥了卖粥了!这里有红豆粥和瘦肉蛋花粥,你们不如来我这里买吧。”

从刚才祈艾思思看着大批的人在那几个白大褂的带领下排队,就觉得心中嫉妒。

明明她在这里卖了那么多天的早点,纪宁不过是刚来,就有人给她介绍生意。

虽然没看到纪宁收钱,但总不可能是免费的吧?

那三个白大褂身前还挂着名牌,一看就知道是医生,和医院做生意还怕赖账?

这种大客户说不定是一月一结的。

艾思思的小摊和纪宁的摊子相对,二人中间隔了街道,大概有三四米的距离。

周围也有卖别的东西的,再加上人来人往去供销社,所以她并没有听到纪宁说免费送粥的事情,只以为是那几个医生吃了回扣才答应给纪宁拉客人。

眼看着纪宁东西卖完了,她还有那么多,想到纪宁今天分流了她的一些客户才导致她生意没那么好,艾思思自然也想要从纪宁那边抢几个客源过来。

她相信自己的厨艺,只要吃过她的早点,知道她卖的都是用料足的东西,那些人会成为回头客的。

那两个人听到艾思思那么热情的招呼,看着有些人竟然当场就站着吃,那样子让他们觉得更饿,不由跑到艾思思的摊位前:“那我要肉丝蛋花粥,还有一根油条一个包子。”

“我要两碗红豆粥,再来两个包子。”

“好了,肉丝蛋花粥和一根油条一个包子,一共是两毛钱,两碗红豆粥两个包子是三毛钱。”

二人才接过装了粥的饭盒,听到这话不由一僵,不可置信道:“怎么还要钱?不是免费的吗?”

“什么免费?怎么可能免费?我可从来没说过。”

“可是你对面的小姑娘给我们那么多人的粥都免费,你说你不免费嚷嚷什么?让我们白高兴一场。”

抱怨了几句,二人还是老实的掏钱。

纪宁刚才给那么多人的吃的都是免费的?

艾思思听到这话惊讶不已,反应过来连钱都没来及收,猛地朝旁边走出几步到纪宁的面前。

“纪宁,你什么意思?我念在我们表亲一场的份上,你眼红我卖早点来赚钱,到我对面来抢我生意就算了,没想到你竟然还耍阴招免费,怪不得我的客人都被你抢走了,你现在高兴了?”

裴默见艾思思气势汹汹的,正好他又站在纪宁身旁,下意识的挡在纪宁前面。

“这位小姐,这个地方不是你家,谁都有资格在这里摆摊。就算你们是亲戚,难道你卖早点她就不能卖?更何况纪宁买之前已经说过,是因为她不想把粥留到第二天让别的顾客吃到不新鲜的所以才让医院的病人家属来免费领粥,你无权干涉她做什么。”

艾思思见裴默毫不犹豫的帮纪宁说话,面上似笑非笑的瞥了眼他佩戴的牌子:“裴默医生?哟,你无缘无故的给她拉生意还帮她说话,我刚才本来以为你是吃了回扣,但现在,我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什么?”裴默看着艾思思的目光是毫无掩饰的不喜。

“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表妹已经结婚了?而且还结婚两年了,你这么护着她,难不成是喜欢她?”

裴默本来念在她和纪宁是亲戚的份上并没有太过分,没想到对方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更是生气。

“你胡说些什么?我当然知道她结过婚,但她怎么也曾经是我的病人,现在又宁愿不赚钱的帮那些家庭房条件不好的人提供午饭,我当然要帮她,难不成帮你这个掉进钱眼的女人?”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十八) 别看裴默年纪不大,但在医院口碑好,医术好,来的人中不是和裴默同为同事,便是他了解的一些家境困难的病患家属。

他们本来吃到这么温热料足的午饭就心中感激,一看裴默表态自然跟着他站在纪宁这边。

“表姐妹怎么了?亲兄弟还明算账,老板娘从头到尾没说一句你的坏话,你知道你表妹结婚了还在这污蔑她,是什么居心啊?”

“就是,老板娘做好事又没强求你,是你自己看着眼红以为有钱赚把人叫过去,结果别人不收钱你还看不下去了?”

“老板娘真可怜,摊上这种亲戚。”

“要我说也是,老板娘卖的粥和你的不一样,包子馅也不一样,就连饼也不一样,估计就是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故意和你错开,你还不知好歹......”

艾思思一人当然顶不住这么多人一起说嘴,且句句都是在贬低她抬高纪宁,不由狠狠的瞪了眼纪宁。

“纪宁,你来这里卖早点你公婆和丈夫知道吗?他们也同意?”

纪宁绕过裴默,淡淡一笑:“这就不劳表姐担心了,我已经离婚了,所以他们无权再管我。”

离婚?

听到这话,有几个本来站的离纪宁近的人不由走开几步,让裴默看的眉头直皱。

好在那两个年轻的小助手机灵,惊诧过后忙帮着纪宁挽回:“离婚怎么了?现在是新时代,妇女也能撑起半边天。老板娘敢于站起来离婚,一定是为了扞卫自己的权利,我们不能偏听偏信因为这件事就胡乱猜测。”

“对,老板娘这么好的人,肯定有她自己的理由,就冲她的好心,我们也支持她。”

都说吃人嘴软,那些人权衡了利弊,自然是站在纪宁这边。

刚才老板娘可是说了,以后卖的早点到这个时间点没卖完,他们都可以免费来领,先到先得,如果他们不支持,老板娘因为顾忌和别人的说嘴不卖了,他们不就得天天花钱买东西?

“你们......你们真市侩!”

艾思思气急,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可就是这么一句让不少人气炸了。

他们想要省钱怎么就是市侩了?

难不成有免费的不要甘心自掏腰包?

那不是傻子就是家里钱多得慌吧?

就在艾思思险些被那些人的批评责备声淹没时,一道严肃的声音让她看到曙光。

“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看着走近的人,见对方周身气势冷峻,面色如冰,下意识的退开几步。

周景辰快步走到艾思思面前,瞥见纪宁好整以待的在不远处,疑惑了:“你是思思的表妹,你也来这里卖早点?”

目光扫过纪宁面前的推车和周围的人,正想问艾思思什么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熟人,眼中冷色融化,大步上前拍了拍裴默的肩膀。

“裴默,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裴默也有些诧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老朋友,又看了眼他身后亦步亦趋的艾思思,下巴点了点:“这就是嫂子?”

“怎么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既然是熟人,那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当做误会一场,我还有事要忙,改天我们再聚。”

耽搁了这么一会时间,他还得赶紧回医院休息会养养神,要不然做手术的时候可要连续几小时。

周景辰和裴默是好几年的朋友,了解他的性子,既然他这么说,还有刚才看到的情况,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还和他的妻子有关。

只不过裴默既然不说,他也得顾全艾思思的颜面,大不了等会回家再问。

“那好,你在哪个医院?我过几天去找你聚聚?”

“我在最近的人民医院。”

随着裴默的离开,那两个小助手和领粥的病患家属也陆续离开。

艾思思心中郁闷,有心想要控诉纪宁,可想着今早的时候周景辰还就她来摆摊的事情和她吵了一架,自然不好再指控什么,要不然那些人都站在纪宁那一边,黑的都得说成白的。

谁知面前的那两个打了粥的男人不知何时停下掏钱的动作,反倒出奇一致的将手中的饭盒递了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

相对于艾思思的不明所以,那两个人异口同声道:“你卖的东西我们不要了,我们也没吃,麻烦退了。”

“你们,这怎么行?谁知道你们的饭盒脏不脏?我要是倒回去了谁会再买?”

“你说什么?我这饭盒洗的干干净净的,你是城里人又怎了?就可以嫌弃我们?你摊子上油油腻腻的,连那个老板娘的一半干净都达不到,我们还没嫌弃你呢。”

艾思思最讨厌别人拿她和纪宁比,纪宁有什么比得上她的?

论先来后到明明是她先,论幸福前途也是她,结果这些人为了这么点蝇头小利就违背良心来数落她,最可气的还是纪宁在一旁看着,让艾思思觉得纪宁就是个白莲花!

她就知道这个表妹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不吃算了,不稀罕你们吃,以后你们想买我也不卖给你们!”

艾思思将他们饭盒中的粥倒回去,看的一旁的周景辰皱了皱眉。

等到周围的人都散去,周景辰帮着艾思思收拾好东西,看着纪宁一人慢慢吞吞的收拾,艾思思心中又有些优越感。

虽然不知道纪宁为什么会有勇气离婚,但她就算脱离了那个火坑又怎么样呢?

还不是孤家寡人的卖早点?

收拾也得自己一个人,哪里像她,还是周景辰体贴,她果然没嫁错人!

“纪宁,你今天故意抢我生意,和我一样卖早点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只是我对你很失望,以后我们还是别来往了。”

纪宁一笑,很是赞同:“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你卖什么我就卖什么,我就是要抢你的生意,因为你欠我的。”

“我做什么了?你敢不敢说出来?”

“说出来?”纪宁瞥了眼目光沉沉的周景辰,并不畏惧他冰冷的目光,“有些事情你知我知,说出来你当然不会承认,但我相信什么事情都有蛛丝马迹可寻,你得意不了多久。”

说完,纪宁将最后一张桌子反着扣在推车上,吃力的推着离开,徒留周景辰眼中划过一抹深思。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十九) 艾思思和周景辰回了家,看了眼一直沉沉不说话的周景辰,状似无意的解释起刚才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早我去的时候发现纪宁也在那,听说她还离婚了......你说她是我的表妹,她想要赚钱的营生我不会不同意。可她明明知道我在那里卖早点,还来同一个地方也卖早点,我真是有些伤心。“

周景辰却没有顺着她的话安慰她,只是问道:“我到的时候,那些人围着你是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我在那里摆摊半个月了,来的都是老熟人。纪宁一看她的生意比不上我,竟然说她的东西都免费,想使手段抢走我的顾客,我当然气不过说了她几句,然后就吵起来了。”

“可是裴默那个医生我了解,他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你说了些什么?”

艾思思可不敢说她污蔑纪宁和周景辰的那个朋友有一腿,只能胡诌。

“你说那个医生?他后来的自然不知道,大概是看着我说纪宁,而纪宁又曾是她的病人,在她面前装得柔柔弱弱的,所以就以为是我欺负她了。”

周景辰皱了皱眉,艾思思嫁给他一年多,即便前几天于广平给他上了眼药,但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妻子。

听起来没什么不对,又想起他那个好友的确是个维护病人的好医生,也没有再追究,只点了点头:“既然是误会就算了,你不是会做肉干吗?过两天你做一点,我去找他叙旧的时候配着酒喝。”

艾思思对裴默印象不好,心中不愿:“最近猪肉紧俏,我这两天看看买不买得到,你也知道我摆摊大早去的时候还没多少卖菜的,等我收摊了都不剩什么了。”

“那我去买好了。”周景辰一锤定音,卷了卷袖子就去厨房洗菜了。

再说另一边,纪宁千辛万苦的将推车推回了四合院,只觉得双手又酸又累,还饥肠辘辘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纪宁抚了抚肚子,快速洗米放在锅里蒸,家里只有几个鸡蛋和一把青菜还有几个青椒,纪宁将就着做了个辣椒炒蛋,又炒了个青菜。

两个菜炒好的时候,饭也正好煮好了。

因为今天起得太早,又累了半天,纪宁直接睡了一个下午,出门的时候裴默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纪宁见此走上前:“今天谢谢你了。”

她指的是在面对艾思思的时候帮她说话。

裴默点了点头,意有所指:“你和你表姐有仇?”

“算是吧,很大很大。”

裴默也没问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仇恨,但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虽然今天纪宁的确有些不地道的同自己表姐打擂台,可她也说了事出有因。

不知为何,仅凭纪宁的一面字词,他本不该那么武断的相信,却在那个女人指责她的时候,下意识的挡在她身前,选择相信她。

他觉得纪宁身上就像是有种魔力,不管面对什么都处之淡然。

哪怕是离婚,甚至说两人之间有很大很大的仇恨,态度却和她话语内容相悖,却莫名的让人信服。

看着纪宁双手向后晃着,裴默笑了:“你这是累了?要不然明天和我一起晨练?”

反正大早上的,路上几乎没有人,别人也不认识他们,就不怕被人误会。

“还是算了吧,我每天起得够早了,再早起锻炼得要了我半条命。”

裴默被她这种说法逗笑了,却也没有勉强她。

只是从那天之后,裴默每天都帮着纪宁推车去街上,有时候中午有空也会去帮纪宁推回来。

次数多了,纪宁就会给裴默也顺带的准备一份午饭在锅上温着,让他吃完饭再回医院。

没几天,裴默轮休正好应了好友之约,在家里欢迎好友上门,特意去买了壶酒,便来麻烦纪宁做两道下酒菜。

纪宁想了想,选了个简单又容易的凉拌猪耳朵和炒花生米,算是回报这几天裴默对她的照顾。

然而等纪宁在院子里的井口打水的时候,和裴默那个所谓的好友四目相对,诧异了一瞬,便又移开目光做自己的事情,连一声表姐夫都没叫,甚至连最基本的点头都没有。

周景辰对纪宁的不喜更甚,但想到艾思思说她离了婚,心中不由有些同情。

周景辰还没转业之前是指导员,而裴默则是军医,跟着他们营一起御敌,还当过他的主治医师,一来二去就熟悉了起来。

一别两年,二人再次遇到自然少不了回忆以前。

“现在国家和平,百姓富足,我就很开心了,”周景辰一口闷了面前的酒,想着刚才看到的纪宁,不由问道:“我刚才看到我小姨子,也就是纪宁了,怎么你和她住在这个院子里?”

“正好做了邻里。”

“我记得你父母都在首都,你怎么到这个小县城了?”

“首都有很多医术高超的医生,不缺我一个,听到这里缺一个大夫,我就来了。”

周景辰点点头,又问:“那你这两年一直单身?要不然我给你介绍几个?”

他性子沉闷,结婚以后克己守礼,对其他女人看都很少看一眼,根本没什么女人缘。

要说介绍,不是介绍局子里的同事,就是让艾思思帮忙牵线,裴默想都不想的拒绝了。

“我觉的一个人挺好的,我爸妈也不急,比我年纪大还没成家的多得是,你就别担心我了。”

他今年也不过二十五,以前在营里的时候,多得是二十多岁的小伙打光棍。

他这个工作没有固定休息,有急事的时候大晚上睡下了都要紧急回医院,这要是成家了不就让人大多数时候独守空房了吗?

周景辰知道他拘束惯了,也没再劝,只是忍不住提醒:“那个纪宁,想必你那天也知道她是我的小姨子,虽然你应该知道她离婚了,但我还是想要提醒你,她不适合你,你别和她走太近。”

“那你见过纪宁几次?”

“四次。”一次结婚,其他三次都是在最近,包括今天。

裴默猛地放下酒杯,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见过她四次,但按照你的性子应该没怎么和她相处过,而我却是和她在这个院子做邻居有十天了,她的为人我还算了解,是个有原则的人。”

既不是一味的坏人,也不是那种菩萨心肠悲天悯人的大善人,而是有恩记在心里,有仇也记在心里,等到有能力能够偿还的时候,也不会退缩。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二十) “裴默......”

“好了,我不想听你背着人家姑娘说她的不好,我也不是个脑子不清醒的,我能够分辨好坏,有自己的判断。”

周景辰自知失言,他其实也只是对纪宁有点不喜,厌恶还算不上,只是最近这三次见面给他的印象都不太好。

一次是偷奸耍滑,还有一次是作壁上观,今天则是视而不见当陌生人,一点情分都没有,可见是对上次艾思思的话放在心里,记恨上了。

这么小心眼的女人,不适合他的好朋友。

想了想,周景辰还是忍不住看着他:“你这么维护她,仅仅是你觉得她不是那种人,还是有别的原因?”

裴默抿了一口酒,看着杯中晃荡的白酒,轻笑一声似是说给自己听:“谁知道呢?我也不知道!”

走的时候,周景辰将剩下的一小包肉干也留给他了,路过院子的时候,隔着窗户见纪宁站在厨房里忙活,又转身离开。

周景辰前脚才走,裴默后脚便出来了,走到纪宁的厨房外探着脑袋:“纪宁,你会不会做醒酒汤啊,我好像喝得有点多。”

“醒酒汤最好用热梨汁吧,不过这么冷的天我都两天没买水果了,要不我给你泡杯糖水吧?”

“好,”裴默嘴上答应,却并没有就此离开,反倒话音一转,“我说的要招待的好朋友就是你表姐夫,你应该看到了吧?”

“看到了,怎么了?难不成他说了我的坏话?”

“听你这意思,对他评价很高啊?”

将母鸡均匀的涂抹上腌料,纪宁头也不抬:“说实话,我觉得我看人大多数还是挺准的。他和我表姐不是一路人,他看起来就有些固执,应该是那种喜欢过安稳日子的人,而我表姐则是满腹野心想要做大事,他们的想法完全违背。”

“这样的日子长此以往,必须要有一人先低头迁就对方,而且即便这样,以后顺风顺水还好,但如果有什么不顺,或者和他们预期的不一样,我表姐就会觉得把错误推在别人的身上,不会反思自己......”

不是所有人都向她一样不怕离婚,不怕那些流言蜚语和异样的眼光,更多的人还是会选择凑合着过日子。

一来离婚在不少人看来还是离经叛道,说出去也丢脸,就是再结婚,聘礼和礼金都是一笔不小的钱,有些人攒了一辈子就够娶一个媳妇,哪还敢离婚?

裴默若有所思,周景辰的妻子他不了解,但纪宁对周景辰的评论还算是一针见血。

“那我呢?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尽管说,我不会怪你的。”

纪宁正好涂抹好了,将篮子一扣盖在上面腌制,洗了洗手才直视他。

“你的话......是个认真负责的医生。”

裴默等了一会,见纪宁不说了,顿时急了:“还有呢?你对于一个才见过几面的人都说得那么精辟,怎么到我就这么一句?”

“嗯......你是个热于助人的人,这总行了吧?”

“不行!”裴默觉得自己被敷衍了。

纪宁第一次见他这么较真的样子,以前总觉得他温文尔雅,是一个最和温和没脾气的邻居,现在看来,倒是更带上了些烟火气息。

难得的,纪宁还真的认真思考这些天的接触,给他中肯的评价:“你表面看起来温和,但是人家都说脾气好的人一旦生起气来,是普通人都不敢惹的。”

“还有,你掌心有薄茧,一般来说做多了家务茧子是在掌心上方一点,但你却是在掌心,应该是以前经常拿什么东西,比如刀木仓之类的,而你右手食指的第三节指节处也有茧子,应该是近几年经常拿手术刀所致。”

“看来你观察很仔细。”

“我还没说完,你年纪轻轻却在这里租房子,从你连菜都不怎么会做能够猜到,你以前的家庭条件应该还不错。可即便是这样你却要找别的落脚地,足以见得你家应该不在这里,你说话还带一点京腔,应该是首都人。”

裴默忍不住给了纪宁一个赞赏的目光:“还有吗?”

“你的举止涵养透露出,你家教应该也不错,但选择在这个小地方当医生。再看之前来我摊位上那些病患家属对你的推崇尊敬,你在医院医术不错,年纪轻轻能有这么好的医术,除了后天的努力,应该也是因为你有个好的平台。”

“在首都当个普通医生都比这小县城的医生工资高,你留在首都应该不难,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是和家里有些矛盾,或者想要证明自己才离乡背井的来这里,我说得对吗?”

若不是他确定在首都从来没见过纪宁,也清楚的知道纪宁是近两年才来的这里,怕是都要以为纪宁是有目的调查他接近他了。

即便在这种背景之下都提倡打破迷信,但裴默还是忍不住叹着:“纪宁,有没有人说过,你如果早生个几十年,都不用累死累活的去工作,直接拿着个帆布和浮尘上街摆摊算命都能发大财。”

“噗!”

纪宁没想到裴默竟然也这么幽默,控制不住的脑补自己像他说的那样拿着白帆给人算命的样子,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吧,也就是对你我才敢说,因为我知道说错了也没关系,要是别人可就不定了。”

虽然裴默没有说周景辰和她说了什么,但纪宁觉得应该也有关于她的事情,不过裴默对她的态度还是如以往那般,可见是个有自己判断的人。

这天纪宁正在忙活着给人舀粥,装完面前几人,一抬头就见到于广平捧着个雪花膏朝艾思思而去。

因为她的摊位前围了几个人,再者于广平眼中只有艾思思,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纪宁就在不远处。

摊位前的人付了钱散去,纪宁也没出声,就见于广平将手中的雪花膏放在艾思思的手中,收回的时候还摸了一把她的手,让艾思思气得脸色一红,想要将手中的雪花膏还给他。

奈何于广平不收,二人推拒间,雪花膏掉落在地,于广平弯腰捡起。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二十一) 一个是刚离婚不久的男人,另一个是有夫之妇,于广平就是再蠢也不敢四处嚷嚷,所以纪宁只看到他们二人开口说话,但具体说什么她听不清。

不过这半个月以来,周景辰来接艾思思一起回去的时间就有大半,住在周围或者不少顾客摊贩都知道艾思思结了婚。

即便现在艾思思面上满是拒绝,可这一送一推的,看起来可不就是在拉拉扯扯?

这一次可不是她出手,而是有个神助攻,就是不知道今天的事情会不会传到周景辰的耳中。

纪宁正想着,也不知道二人说了什么,就见于广平突然转过身看向她,随即双眼一亮的上前来。

“你怎么也在这里?”

纪宁皱了皱眉,语音清脆的吐出四个字:“关你屁事!”

她因为和于广平结婚又回城里,户口自然也是落户在了这里,即便离了婚,她也算是本地人了,在这里怎么就不可以了?

于广平一开始离婚的时候还有些不得劲,当然这完全不是因为舍不得纪宁。

而是因为在离婚前几天,他一直都没能睡到纪宁,后来恢复单身了更是找不到纾解的人,心里可不就有些后悔吗?

早知道离婚前一天就该不顾她冷脸反对,不生闷气好好吃一次肉!

不过后来想到艾思思,于广平算是稍稍抚慰心中的郁闷。

好不容易轮到他休息了,于广平立刻就来大献殷勤,结果发现纪宁离婚后竟然比以前更好看了。

以前的纪宁就像是一个不会打扮,平庸到极致的女人。

而现在的纪宁,微微扎起马尾,耳边留着一抹短短的卷曲发丝,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色衣裳,剪裁的宽松衣裳却不难看出其中曼妙。

双眼也不像以前那样畏畏缩缩的无神和冷淡到让人堵心,嘴边还挂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就像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又有种骨子里自带的贵气。

纪宁其实长得并不比艾思思差,要不然当初于广平也不会在被艾思思拒绝后娶了纪宁。

于广平又在纪宁这里吃瘪,但也许是离婚前就经历过好几次,倒是没有让他生气,反倒升起了更大的兴趣,全然忘了几分钟前他还在向另一个女人大献殷勤。

“你不是拿了一百块钱吗?怎么离婚后居然做这种一个月才只能赚十块钱的的事情?起早贪黑多累?”

这话于广平可是故意说得很大声,为的是想要让纪宁难堪。

可谁知话落,周围的两个小摊贩或者旁边准备来买东西的顾客都用白痴的目光看着他。

这人是谁?

怎么这么没有脑子?

一锅粥就算放了蛋放了点肉丝,但做过家庭主妇的人大致都能算得出成本,一个月少说也得和普通工人一样赚个三十块吧?

十块钱怎么可能?

纪宁没想到艾思思当初的随后一句,竟然被他记在心里,让她真想叹一句真爱了。

于广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丝毫没察觉到周围人鄙夷的目光,还想要上前抓住纪宁的手,却被她一个侧身躲开了。

“滚!你敢碰我我现在就去局子里告你公然耍流M,还打扰我的生意。”

“我怎么耍流M了?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结婚两年了?”

“是结婚了,但是也离婚了,我就没听说过离婚了的女人还要给男人非礼的。”

“纪......”

“你谁啊?快起开,别来烦纪老板!”

于广平正想理论,就被一个身材肥胖的那人挤开,力道大让他踉跄了两步,还险些摔倒。

“你这个女人是谁啊?”

“我就是纪老板的顾客,她在我娘生病的时候免费提供午饭,让我娘不至于饿着肚子,所以我不许你欺负纪老板,如果纪老板要去局子里告你,我第一个当证人。”

“还有我,我生病的那段时间,照顾我的小护士就给我打过纪老板做的粥,可好吃了。”

“对啊,你和纪老板离婚了就先不说,可你明知道对面的那个女人是纪老板的表姐还来大献殷勤拉拉扯扯,现在又想要欺负纪老板,你信不信我让我在局子里当值的侄子把你带进去蹲几天教育教育?”

眼看着好几个受过纪宁恩惠的人帮着声讨于广平,于广平则是被说得节节败退,艾思思在一旁看的着急。

那些人说着说着把她也给扯了进来,还越说越有种他们二人牵扯不清的感觉,这下就算是艾思思想要作壁上观也不行了。

“我和他可没什么关系,别把我扯进来,他要送什么东西是他的事情,我又没收。”

“呸,你倒是想收,但你表妹在旁看着,我们又不是眼瞎,你的丈夫我还见过两次,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女人?”

“就是,她一看就长得像狐媚子,之前看纪老板免费送粥给我们还眼红,照我看,她丈夫说不定早就头顶绿油油了。”

艾思思气急:“你们,你们再敢乱说,我就告你们诽谤!”

纪宁眯了眯眼,见周围的几人被她吓着了,疑惑道:“表姐你懂不懂法律?哪里有什么诽谤罪?我可是没听过还有这条罪,你别瞎编来骗人吧?”

“我骗你?诽谤罪可是......”

说到一半艾思思突然间止住话题,她突然想到现在还没有诽谤罪这一条,这一条罪名最早是在两年后出现,当时出现的时候还有不少人把这个挂在嘴边,让不少嘴碎的妇人不敢再乱嚼舌根。

但是现在,还没有诽谤罪,她刚刚突然停下,也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听清,如果两年后诽谤罪的律法出来会不会想起她?

如果到时候她知道后世几十年的事情被人察觉,会不会被人给送去研究生解剖?

想到这,艾思思出了一身冷汗,再也顾不得争论什么,忙收拾了东西回家。

众人看着艾思思这出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对法律不了解,也不知道什么诽谤不诽谤的定义和有没有这条罪,就见艾思思说了一半直接收拾东西离开,那样子看起来还真像脚底抹油。

好一会儿,刚才被艾思思怼的一个妇女暗中擦了擦汗,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我还差点以为真有什么诽谤罪,原来是胡说的!”

“可不是?还跑得那么快,难不成真的被我们说中了,她和表妹夫的前夫真的不清不楚?”

眼看着他摊位面前就要就要变成妇女茶话会,纪宁忙打断了:“我在这里感谢各位的好意,粥还有一点,谁还要买的?待会冷了就不好吃了。”

“我要我要......”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二十二) 也许是艾思思早早收摊的缘故,也可能是之前纪宁免费送剩下早饭的缘故,最近生意越来越好。

其中有一部分人是医院的那些病患家属或者身体好了的病患,还有一部分是听了纪宁之前的好事所以改变态度换换口味的艾思思的老顾客,导致她几乎每天快到中午的时候都能卖光看,再也不用担心有剩余。

这天她早早的回了家,纪宁坐在灶边思考艾思思今天的话。

她因为有原主的记忆,自然知道诽谤罪是在几年后才出现,而艾思思却一开口就是诽谤罪,后来在她的试探下又突然住了口,可见是想起了现在没有诽谤罪。

艾思思只是个读到高二的人,听说她以前成绩也不怎么好,纪宁可不觉得她是个有什么高见的人。

但在原主的记忆中,她却能够做到企业家,还反常的在和于广平在一起的时候突然间远离于广平,撮合原主和于广平,她则是去找了个同村快要转业的人。

有些事情没细想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可一旦存了疑惑,抽丝剥茧的重新审视,就会发现许多以前忽略的线索。

如果按照原主记忆中行进,到时候艾思思会成为企业家,周景辰会因为工作表现出色,被调到首都政治中心当局长,前途不可限量。

原主的结局就不说,于广平即便不因为原主的身死被查处,他本身生不了孩子,不出意外也是要孤家寡人的过完下半生。

按照于家人自私的性子,说不好于广平都不会孝敬于父于母,自然吃到了苦头。

两个家庭一对比,原主是用来衬托的失败者,艾思思无疑就是人生赢家了。

几次交锋下来,艾思思行为说话的确是有些收敛做作,但却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有太多远见的人。

她能选对丈夫,能在这个时候抓住机会摆摊开店,可在原主的记忆里,当时周景辰还没有因为工作而收到调任通知。

艾思思就能提前几年在北上广几个以后几个繁华的却又房价飞涨的城市买房的行为,无疑都在将所有事情指向一件事——艾思思是重生之人!

只有重生,才会知道以后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大致走向,才能够抢先别人一步得到更大的利益。

得出这个结论后,纪宁又迷茫了。

如果艾思思是重生的,那么她给自己选一个忠诚又有前途的丈夫无可厚非,趁着这个时候赚钱创业也在情理之中。

可为什么她在奔向美好生活的时候,要把原主这个表妹推进坑,甚至让她的信念被磨灭了,有个失败的婚姻,被蹉跎几年还不够,还要逼死她?

以她对原主的性格分析,即便原主不嫁给于广平,也不可能会做什么对不起艾思思的事情。

所以原主和艾思思二人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深仇大恨?

既然想不通,纪宁也不强求,反正目前艾思思还和她在同一座城市,不怕时间长了她得不到答案。

纪宁想得好,谁知道第二天艾思思压根就没来,让纪宁想要观察她都没机会。

第三天艾思思还是没来摆摊,纪宁收钱收的手累的时候,就见艾思思和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艾思思满是高傲的看了一眼纪宁就从她身边而过。

纪宁停住收拾的手,就见艾思思身后的男人手里拿了个钥匙,把旁边不远处的一个一直关闭的木门打开了。

艾思思当先走进去看了一圈,期间还说了些什么,就见艾思思直接给了对方好些大团结,而后那个男人又拿出一张纸给艾思思写。

看到这里,纪宁算是明白了。

艾思思前世的小饭馆就开在供销社的旁边不远处,原主在艾思思饭馆开业的时候还被于广平拉着来捧场了。

之后于广平在家里总是时不时的说起艾思思,可怜原主那时候为表姐出人头地有自己的事业而开心,以为于广平是眼红艾思思赚钱的能力,根本没往别处多想。

而当时艾思思的小饭馆,和刚才她看的地方是同样的,不同的是比起原主记忆中提前了一年。

所以艾思思这是觉得有她抢生意比不过,所以要拿出所有积蓄提前开饭馆了?

满打满算艾思思卖早点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顶多把成本赚回来。

她的厨艺不差,如果她有余钱的话,当时就不会直接选择摆摊卖早点了。

开饭馆不用起早贪黑,也不用每天那么劳累的推着推车,更不用局限在卖早饭的时段,经营的时间更长,菜色种类越多,每天的利润也更多。

现在艾思思只卖了一个月早点就豪气的租了个铺子,可见又要花费不少钱。

这种租来营业的铺子,起租时间最少都是半年,一次性付半年的钱,再加上铺子装修和桌椅板凳还有食材的钱,不说负债,最起码艾思思手中不可能剩下多少钱。

如纪宁所料,隔天卖早点的时候,纪宁就见到艾思思又开始卖早点,而她身后签约的那个铺子也正在装修,看来是打算在装修的这段时间再赚点钱,可见是捉襟见肘了。

艾思思的店面装修了十天,这十天也不知于广平是怎么想的,来找了她两次得到都是冷脸,而后几乎是每隔一天午饭的时间都来找艾思思。

三天前被来接艾思思的周景辰遇到后就不敢来了,这股怂劲让纪宁也是佩服得很。

纪宁正收拾着,不想艾思思却直接走到她的摊位前一脸傲视:“纪宁,以后卖早点的活我让给你了。”

“你确定不是你没本事拉拢不了几个客人?”

艾思思气急:“你别得意,就算以后只有你一家卖早点,一个月也赚不了多少钱,再怎么说你不过是个小贩。别人叫你一声老板是给你面子让你高兴而已,我以后才是真正的开店当老板,你有的羡慕的时候!”

即便她经常看到裴默来帮纪宁的忙,也知道裴默是周景辰的好友不好乱说,但她觉得对方不过是觉得纪宁还年轻有点姿色想要玩玩罢了,二婚的女人谁会要?

就算那个裴医生愿意,他父母也不会同意的。

不过纪宁并没有按她所想生气自卑,反倒双手环在身前,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二十三) “我还真不羡慕你,你看你年纪比我大,丈夫也没有裴医生帅,就算你先来摆摊,生意都不如我,所以你有什么好羡慕的?”

“你......好,我就看你天天卖早点能撑到什么时候!”

艾思思撂下一句毫无威胁的狠话离开,纪宁觉得没意思,简单收拾了也要离开,就见裴默不知何时站在面前,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接过推车扶手,纪宁则自发的去买菜。

离开前,纪宁余光瞥见裴默殷红的双耳,目光幽深,难不成他听到自己刚才夸他的话了?

不过的确是挺帅的,周景辰的样子是这个时代最受欢迎的国字脸,算不上浓眉大眼,但也和细致的长相不沾边,看起来刚正不阿一身正气。

至于裴默,那张脸看起来有点减龄,还有随时随地都挂着温和舒心的笑容,让人不由自主的觉得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这张脸要是放在后世,当个明星小奶狗完全不是问题。

二人吃着饭,纪宁有些心不在焉,实则是在盘算自己手头的钱够不够开店。

现在艾思思明显是准备开饭馆,应该会以卖饭菜为主,如果想要膈应她的话,估计也会继续经营早点。

她能够卖早点,但推着车站一整天不说她难以坚持,就是炒菜煮饭的器具推车就不够放,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所以要和她斗下去,自然要跟上脚步。

纪宁现在犹豫的是她手里只有九十三块,艾思思就算是这半个月因为她的干扰没赚多少钱,但手里的钱也一定比她多。

连艾思思租了店面都捉襟见肘,可见九十三块完全不够。

裴默一直觉得纪宁吃饭的样子秀气,光是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他们当然不可能在一个房间里吃饭,毕竟传出去不好,所以他们将饭菜都放在大院中间的石桌上,二人光天化日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就算别人看到也说不了嘴。

“你有没奇怪过,这里明明离首都很远,但是却有一个这么大的四合院是怎么回......纪宁?纪宁你在想什么?”

“啊,哦,抱歉,我刚才有些走神,你说了什么可以再说一遍吗?”

裴默看着纪宁眉头深锁的样子,不由问道:“我刚刚随口说的,不重要,倒是你,今天一直眉头深锁的,是摊子出了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是没有,”说到这,纪宁双目一转,看向他:“裴医生,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给你算利息。”

纪宁想过裴默这个人在医院有些地位,口碑又很高,多少会有些存款,但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万元户。

“其实我也没想到有这么多,很久没看了。我毕业之前就会赚点钱,然后毕业当了医生之后,也不怎么会做饭,在营里吃食堂的,住的也是免费,所以基本没怎么动钱,我家里人有的时候还会时不时地各种明目给我汇钱,一来二去的就这么多了......”

听着裴默这轻飘飘的语气,好似钱对他来说只是个数字,让纪宁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裴医生,我觉得我借一千就行了......”

虽然裴默问都没问她需要多少就直接把存折塞她手里,但她也不能贪得无厌。

毕竟一万块的利息太多了有没有!

裴默也没强求:“那我等会取了钱给你,你如果不够的话一定要和我说,利息我就不要了,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可以多做点好吃的犒劳我。”

纪宁心中权衡一番:“......算了,我还是给你利息吧。”

要不是形势所迫,她还真不想做饭,即便菜都是裴默洗的,油腻腻的碗也是裴默承包......

裴默:......

下午,拿到了裴默借她的一千块,时间还早,纪宁便索性在艾思思对面的一个店面转悠起来。

现在可没有手机,至于有没有BB机纪宁也不知道,反正她目前为止没见过,店门紧闭,上面只贴了个出售的字样,连个电话号码都没有,不知道要怎么联系店主。

裴默下午正好休息索性陪着她,见她的样子便猜到一二:“你想要开店?”

“对,你没看她都已经开店了吗?我当然也要开店,要不然怎么抢她的生意?”

“啧啧啧,看来你们的仇比我想的还要深。”

纪宁毫不否认的点点头,她就是这么诚实的一个人。

裴默也没有说什么,反倒指着一旁:“刚才我看到那边有个卖茶叶的铺子,既然是邻里,应该多少知道一些消息,我们去问问。”

一问之下才知道,她看中的那家店面的店主早就离开这里,全家去了省城发展,而这里的铺子因为今年之前不允许个体户经营,所以一直都卖不出去,就让卖茶叶的老板代替他看着铺子。

“我想先租下来,我没有那么多钱,如果你担心的话我们可以签合同,我先租一年的,一年之后一定买下来。”

合同内容是纪宁拟的,对方看过没问题之后就签了名,裴默责任是作为第三方见证人也签了名,一式三份各自保管一份。

因为是做店铺,又在供销社对面,算得上是黄金位置,一个月的租金就要三十块,顶的上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了。

纪宁是一年起租,所以一下子就去了三百,而后又去木匠那里定制了八张方桌和三十二张凳子。

好在裴默说他有个病人就是做装修的,介绍给纪宁优惠了一点,只不过最快也要七天时间才行。

又买了不少的锅碗瓢盆还有装菜的柜子篮子等物,一番下来纪宁的一千零九十三块就只剩下了五百二十多,其中还付给一个菜农提前预定各种蔬菜肉菜。

因为她是新客户,所以前两个月要提前预付往后三天的菜钱,等到两个月后她就可以先拿一个月的货,等到月底付钱。

忙活的天都黑了,走了太多地方让纪宁累得不想动,裴默见此转身去了外面,没一会儿就打包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过来。

“裴默,今天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帮忙,我至少还得忙活一天。”

“我不过是搭把手帮你推个车,你就让我蹭了好几天的饭,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那好,我们就互相谢谢了。”

吃着吃着,裴默瞥了眼纪宁,见她脸色红润,双眼清澈,青春活力却又不乏成熟稳重,就像是一个谜,你猜不到她下一步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只要你问,她就会坦然的说,丝毫让人生不起反感。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二十四) “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四目相对间,裴默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忙转移视线看向一旁的大树:“我只是在想,你开店之后成功抢了她的生意,那你下一步会怎么做?”

“这个还没想到,我只知道她不开心我就开心了。”

“那你能和我说说,为什么你要这么针对她吗?”

纪宁歪了歪脑袋,有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说原主被艾思思和于广平联手欺负,被艾思思推入火坑也不算,毕竟当时原主的确对于广平动了心,嫁给他也是心甘情愿。

原主的婚姻不幸固然有艾思思和于广平的原因,但原主也有责任,这是不能推脱的。

所以思来想去,纪宁只能概括成一句话:“我不怪她的见死不救,不怪她明哲保身的建议,但她错在不该为了让自己挣脱出淤泥而把我推进沼泽,甚至在我快要上岸的时候,又朝我扔下大石头,把我死死压进沼泽,直至窒息。”

至于具体是什么事情,纪宁不会说,因为说了也没有依据。

裴默还是第一次见纪宁这么慎重的说话,以前她对很多事情都很淡然,甚至表现得轻松,比如说要抢艾思思的生意,想要让她不好过。

即便没能得知纪宁和艾思思之间的仇恨,但他相信,纪宁这么说,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极度不好的事情。

七天的装修时间,纪宁照常卖着她的早点,却在店铺的木门上贴了一张红纸招工,找的是一个洗碗工和一个端菜的服务员。

她手里还有五百多,倒是可以招个厨子,只不过现在法律还不完善,对于合同工等的条例也没有。

如果找了厨子,她多少会参照后世的一些菜色帮助改善提点,按照艾思思那个性子,说不好会用别的手段挖墙脚,倒时候厨子学了一身的手艺跑了,又不用赔偿,她可就得不偿失。

艾思思还不知道纪宁的打算,只是看着纪宁身后的铺子在装修有些担心是卖什么的,如果和她一样是小饭馆就不好了。

想到这,再看看着纪宁依旧卖着早点忙活的样子,艾思思心里就鄙夷起来。

学她卖早点又怎么样?

抢了她的那些客源又怎么样?

起早贪黑的每天只能赚几块钱,再过一个多月天冷了,早点没一会儿就会凉下来,粥可以加热,但是包子和饼还有油条这些从别的摊贩上面买来的再加热就会折损口感,一点也不好吃。

就是下场雨都摆不了摊。

可她就不同了,她只做午饭和晚饭,在店里风吹不到雨淋不到,只有吃饭的那一两个小时忙活,每天只用带着钥匙和钱来店里就行,不用推着笨重的车累得半死。

纪宁不知道艾思思的想法,她只摆了六天的摊,第六天的时候,她和每个来买早点的顾客都说了今天最后一天营业,明天不卖早点。

“不卖了?纪老板,我看你生意挺好的,怎么就不做了?”

纪宁趁机宣传一波,指了指身后那个在装修的店面:“我后天就开业了,开了个小饭馆,如果你们想要吃饭或者办酒的话,欢迎来。”

在纪宁的不辞的宣传辛苦下,这一片的不少人都知道她要开店的消息。

还有不少人在她开店的第一天捧场,其中就以裴默为最,带了不少的医院同事前来捧场,纪宁偶尔闲下来不用炒菜的时候,就看到艾思思坐在对面的店门口瞪着阴鸷的双眼看来。

这一次纪宁可没有像卖早点一样的和艾思思所卖的东西避开,而是艾思思卖什么菜,她就卖所卖种类相同的菜色。

“老板,对面的私家菜馆出了两道新菜,一道米椒蒸猪脚,一道酸辣藕片。”

自从艾思思知道纪宁也开了店,并且在知道纪宁店里的菜品和她店里的一样,比如她有五道荤菜十二道素菜三道汤,纪宁也是如此,虽然做法名字和味道都不一样,但用的食材都都一样。

因为之前卖早点艾思思已经受够了气,本来这次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店,奈何周景辰知道她生意每况愈下后,直接提议她别做了,老老实实当个幼儿园托管老师。

艾思思是重生而来的人,知道未来几十年的事情,自认在先机上比别人知道的都多,所以渐渐的看谁都高人一等起来,自然不肯承认比纪宁差。

所以她思前想后便孤注一掷的将所有的钱都投入租店,甚至还问邻里和周景一起转业的局里好几个同事借了钱才凑足开店的本钱。

她借钱的时候只说周景辰是个好面子的,说家里拮据不要告诉周景辰,三个月的时间里会陆续还给他们。

可她才得意了没几天,享受了每天赚十几块的利润,纪宁又来插一脚,艾思思说什么都要和纪宁斗上一斗。

艾思思每天都会出两道新菜,一荤一素打半折,每样提供二十份,先到先得。

因为价钱便宜,尤其是肉菜更是低到了成本价,又挽回了不少的客源。

今天是她开店的第三天,昨天艾思思推出的是四喜丸子和凉拌黄瓜,纪宁没半个小时便推出了糯米珍珠丸子和酱黄瓜。

至于今天的菜,纪宁想了想,提笔写了菜名给小伙计,便掀了帘子去了厨房。

“小峰,你把这个贴到外面。”

本来经过昨天的事情还有人猜测纪宁今天会不会也推出关于猪蹄和藕片的菜色,甚至还有想要半价去私家菜馆吃却没能赶上的,一看纪宁店外也贴了两道,忙不迭的围了过来。

“猪脚姜,怪味藕片?价钱还是和对面的一样,这个藕片只要两毛钱一盘,猪脚姜要一块钱,给我一样来一份,还有两碗白米饭!”

随着第一个试吃今天新菜的人开口,每半个小时的功夫就已经被点完了。

吃完了的人还会相互问问对面的菜色味道怎么样。

私房菜馆的人咂咂舌,面上有些回味:“那猪蹄没多少肉,大多都是骨头,不过还是挺好吃的,不腻味,但是我觉得如果红烧会更好吃,不过酸辣藕片酸酸辣辣挺开胃的,又脆又好吃,我比平常愣是多吃了半碗饭。”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二十五) “是吗?那我改天也去尝尝,不过我也要向你推荐家乡菜馆,纪老板的手艺真好,我一开始以为猪脚姜是带着猪蹄味道的姜,谁知道不是,而且除了猪蹄之外,姜都好吃的不得了,我本来是不怎么喜欢吃姜的,要不是看着是肉又便宜我是不会点的,结果我真后悔只点了一份就没了,还有那个汤汁我连盘子都给清干净了,一点没剩下!”

那人听着吸了吸口水:“你快说说那个怪味藕片是怎么个怪味法?有多怪?”

“我刚才没买到香辣藕片,不过那个怪味藕片的卖相,看起来倒是和私房菜馆的香辣藕片差不多,那个藕味也怪,没有一丝泥腥味,还特别鲜。口感嘛.....不脆,带着点糯糯绵绵的,一吃就是老藕,这种藕味道比新藕好吃多了,而且辣中带甜,却越吃越辣,越辣越想吃。”

那人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我说呢,怎么我一连看到好几个和你一样嘴巴泛红的人,原来是辣红的。”

推出的菜色也不是卖完当天就不卖了,而是推出的当天半价限量,等到第二天就恢复原价并且不限量。

不少人因为相互对比,即便是后来涨了价,依旧有人乐此不疲的愿意花钱去尝试。

第四天私房菜馆推出了酿豆腐和口水鸡,家乡菜馆则是推出了炸豆腐和盐焗鸡。

第五天是醋溜白菜和爆炒鸡胗对上纪宁的翠玉白菜和卤鸡胗......

直到第六天,在私家菜馆推出了红烧鲫鱼和香煎土豆之后,纪宁才写好了菜名去了厨房准备做菜,不想服务员小峰一脸着急的跑了过来。

“老板,你家人找来了,现在在外面占着座说要让你去见他们,还点了各种鸡鸭鱼肉和海鲜,可我们店里没有这么多种类啊?”

“我的家人?”

听到后面纪宁越发困惑,原主的家人在那个时候能够为了女儿的幸福而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和流言,坚定的支持原主离婚,可见对原主是真的宠爱。

还有原主的哥哥,在原主来城里之后,每年都会寄过来一些山货,对靠山村民来说不值几个钱,但对这处处都要花钱的县城来说,就值不少钱了。

也因此那些山货大多是都是被于母给送去给他们三个工作人员的同事和领导当人情,留下小部分在家里,只有那些身份高一点的亲戚来拜年才会拿出来招待。

说来看她关心她的纪宁相信,但是来闹事绝对不可能!

纪宁疑惑着掀了帘子,被小峰引导的去了他口中所谓的‘家人’面前,不由黑了脸色。

“纪宁,我听说你在这开了店,特意带爸妈来捧场,没想到你这小小的饭馆生意还不错,一个月少说也能赚个几百吧?”

于广平眼前一亮,上前就要拉着纪宁,被纪宁退后一步躲了开,面上一瞬间不太好看。

可想到艾思思所说,又扬起笑容:“我刚才听周围的人说你的手艺不错,他们给我推荐了不少菜,要不你看着每样上一盘来尝尝。”

于父此时也一改往日的严肃,面上满是笑意:“其实我们也不需要那么多,你看着上点什么猪脚姜还有盐焗鸡,老鸭汤几个意思意思就行,对了,你开这个店没这么快回本吧?肯定借了不少,你需要钱怎么不找我们呢?”

“看在曾经是一家人的份上,你有什么困难我们也会帮你的,问外人借钱多不好?你妈正好带了几百块,你欠的钱我们帮你还了。我们也不要你还,只要让妈来当个二老板帮你收收钱,然后分我们一点分成就行......”

“猪脚姜、盐焗鸡和老鸭汤三样对吧?一共二十一块,麻烦先付钱。”

于母一听就炸了:“什么,我们好心的来给你捧场,你竟然还要钱?”

于父匆匆扫视一眼手中的菜单,面色沉沉:“你这菜单上写的价格,三样加起来一共十块五毛钱,怎么到你这就翻倍了?”

“对啊,我就是翻倍了。”

纪宁煞有介事的回答,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个时间段本来人就多,再加上刚才他们一家人以为纪宁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他们免费,所以弄出了不小的阵仗。

不想纪宁不给情面就损了,还翻倍要钱,让周围人的目光都充满嘲弄。

于广平怒了,猛地一拍桌子:“纪宁,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爸妈好心想要帮你还债,你不领情就算了,几道菜还翻倍的要钱,真是钻到钱眼里去了,粗俗!”

“是啊,我粗俗,我们吃的五谷杂粮,哪里像你,喝露水长大的,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清高不吃饭的?你们在这里菜单都不看就点店里没有的东西,还大放厥词想要给点钱就当老板让我给你们打工,你们是有红眼病吗?看到我能赚钱了就来扒着想要占好处?”

“纪宁,我们又不要你的利息也不要你还钱,就是要点分成而已......”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不过我不需要,我们已经离婚了,老死不相往来就好,你找我还不如找你的老相好去。”

于父见于广平被纪宁三言两句怼的说不出话,忍不住开口:“既然我们的好意你不需要,我们也不强求,可你这开门做生意的,难不成还要把客人往外赶?”

纪宁一笑:“如果是来吃饭捧场的,我们自然是欢迎,还是那句话,二十一块,麻烦先付钱。”

“二十一块太多了......”

“没办法,本店所有人来这吃都欢迎,就是菜单上的价格,只不过你们于家除外。”

三人面面相觑,于母还想说什么,于父一个狠厉的眼神等瞪去,于母瞬间老实。

“既然纪宁你先不讲情面,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广平,我们走。”

二人也没走远,而是直接去了对面的私家菜馆。

店内不少是附近的老顾客,以前买纪宁的早点,现在在纪宁这里捧场,不少人都知道纪宁和对面的老板是表姐妹,二人针锋相对已经不是秘密,更有甚者也知道纪宁离过婚。

“老板,刚才那三个人就是你以前的夫家?那个小伙子明明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结果竟然是拖家带口的来占你的便宜?”

他们不知道纪宁一个月能赚多少,但于父于母的话他们还是听了个清楚,想就凭几百块钱什么也不做的占人家店的分成,怎么那么大的脸呢?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见纪宁并没有说他们的坏话,而是一笔带过,不少人对纪宁更是高看一眼。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二十六) 纪宁本以为在那么多人面前让于家没脸,于广平他们会知难而退。

却没想到没几天,纪宁当天营业完了正准备关店,于广平他们再次来了店里,只不过这一次他们还带上了纪父纪母还有原主的哥哥纪穹和嫂子。

“妹妹,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宁宁,广平说你开了个店,还说你要离婚,是真的吗?”

“梅子,才见到宁宁,这个晚点再问,只要宁宁过得好就够了。”

纪父看着纪宁,虽然比记忆中要瘦了一些,但刚才他们进来就看到纪宁和几个伙计说笑,面上满是笑容的很开心,想到之前那接到的电报和于广平一家说的话,纪父觉得还是私下再问的好。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还有嫂子,你不是上个月才说怀孕了吗?怎么还乱跑?”

言语间满是亲昵,却自动忽略了站在一旁的于家人。

“去年过年的时候你不是还说想要回去见爸妈吗?现在天渐渐冷了,我就想着把你家人都接过来好好叙叙旧。”

要知道为了把纪父纪母骗来,他可是自掏腰包给几人买了车票寄过去,就这还是艾思思给他出的主意。

他倒是想要和艾思思再续前缘,可惜艾思思的顾客比以前卖早点还多,又学着纪宁雇了两个伙计,他一靠近就会被人挡住,一来二去,艾思思放了狠话。

去吃饭可以,但有别的心思她立刻就告诉周景辰。

想到周景辰那强壮的身体,他就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去。

后来还是艾思思给他出了个主意,问他想不想挽回纪宁。

听说纪宁现在开饭馆,一个月少说也得赚个一两百吧,比得上他工作半年了,他自然想要挽回这么一个摇钱树。

于是艾思思就提议让他把纪宁的父母哥嫂给接来,让纪宁的亲人给纪宁施压,纪宁不在乎名声,不在乎他,可从小一起那么多年的亲人总不能不在乎吧?

如果不在乎更好,他还能怂恿他们去告纪宁,这样就算他讨不了好,纪宁也一样不会好过。

“还没吃呢,他们刚下火车就急着来看你。”

纪宁才不相信他那么好心的把纪家人带来没有目的,也没理他,和小伙计接过他们手上的行李。

“你们吃过饭了吗?要不然我给你们做几个菜吃?”

“随便,有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别特意去买。”

“好,你们坐着歇歇,我现在去给你们做几个菜,”临去厨房前,也不忘看着于家人,“说吧,接我家人来花了多少钱?火车票的钱我给你。”

于父摆了摆手故作大气:“我们两家还说什么钱?你们还没回来的时候我就听广平说你父母对他很照顾,一直没有时间见面,这次终于能够见面也是好事,正好我们好好聚一聚。”

纪父是个聪明的,家里早就接到纪宁离婚的信,又见纪宁对于家人并不亲近,便道:“广平,如果是以前我们肯定要好好聚聚,可是我们舟车劳顿这么久,要不然我们改天再聚,这二十块是我们四个人坐火车的车票,剩下两块就当是你们的辛苦钱。”

于广平还要故作大方,于母看了一眼于父,面上笑意不再,却也没有推拒的意思,便大着胆子收下。

于父见此点了点头:“也好,纪宁,你和广平毕竟有两年的夫妻情谊,广平心里还是有你的。”

说着,于父便拉着于广平离开,于母更是喜滋滋的揣着钱跟在后面。

“爸,你怎么这么急着带我走?我还要和纪宁的父母说几句,让他们好好劝劝纪宁......”

“傻儿子,你爸的意思你怎么还不懂?你一写信给纪家说和纪宁离婚了,他们就上赶着来了,可见他们也不赞同纪宁离婚,你还怕他们不劝纪宁和你复婚?”

于父难得欣慰的看了眼于母:“你妈说得不错,她现在是离婚的人,虽然这个工作不怎么体面,但是赚得多。如果她肯回头,我们以后也允许她去工作,而且不是说她也有些难怀上孩子吗?纪家那些泥腿子知道什么是弱精症吗?还不是得逼着她乖乖和你复婚?”

于家人想得好,可惜在纪宁的家乡菜馆里,却和他们所想完全不一样。

“宁宁,我来帮你炒菜......呀!你这孩子,我们就几个人随便吃点,你怎么杀了条鱼还不够,还要炖只鸡?”

纪母本想来帮纪宁做饭,但现在看来却觉得太奢侈了。

“妈,没事的,这些都是已经处理好了没卖出去的,本来我就想做着吃,嫂子也怀孕了,得补补。”

纪母没再说什么,只是卷起袖子在旁帮忙。

小饭馆里只有个厕所和仓库,没有休息的隔间,所以吃完饭,纪宁便带着纪家的人到附近的招待所开了两个房间,准备等他们休息一晚再带他们去自己住的地方看看。

一进招待所,纪母眼泪便掉了下来:“宁宁啊,听说你离婚了,是不是于广平让你受委屈了?”

“你离婚是想清楚了吗?不会后悔了吗?”

相比起纪母的心疼,纪父的话就可为一针见血。

纪宁本不想说原主在于家这一年多所受的谩骂和折磨,但也不想纪家人被于广平那些人三言两语的骗了,只几句话简单的说了一下原主以前过的日子,末了还把于广平喜欢艾思思的事情点了点。

纪母听得满是气愤:“我说当初你怎么就突然喜欢上了于广平,还一定要嫁给他,要不是后来思思在我们面前也一个劲的说他好,我们根本就不会同意。”

纪穹也有些不可置信:“她可是你表姐,怎么可以亲疏不分的帮外人?”

“好了,再说什么也没用,既然宁宁已经离婚,以后就别和于家的人来往了。”

“爸说得对,我现在过得日子很好,自己有钱,想吃什么想买什么都没人干涉,你们难得大老远的来一趟,等我明天带你们在县城四处逛逛好了。”

纪宁离开的时候,纪母又给了纪宁两张大团结。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二十七) 纪宁本想推拒,但纪母泪眼婆娑的让她一定收,纪宁也就顺势收下了。

第二天纪宁带着纪家人到她住的四合院看了看,见周围收拾的很整洁,院落又大,房东人也不错,听说邻居还是个医生,更是满意不少。

眼看时间差不多,又带着他们去了饭馆,给两个伙计开门,纪宁让他们选了张桌子坐着,先给他们上了菜,有空的时候就和他们坐下吃两口。

要吃饭的人陆续而来,纪家人看了眼菜单,又看着饭馆里的生意这么红火,纪母赶忙吃完换了纪宁在坐下吃饭。

一直忙到下午两点,才送走最后一桌。

纪宁给伙计放了半天假,带着纪父纪母到周围逛了逛。

李梅比较细心,想着离开饭馆的时候见到的对面饭馆,还有吃饭的时候听到那些顾客的谈论,不由问道:“宁宁,我听说你饭馆对面那家是艾思思开的?”

“嗯,这个地段好,很多人来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会顺便吃饭,人来人往的最适合做生意。”

即便她这么说,可纪父当了多年老村长,敏锐力还是有的:“你故意把店开在她的对面,是因为于广平?”

“不是,我对于广平没有任何感情了,我这么做只是因为艾思思出主意找我麻烦,包括这一回你们来,我猜也和艾思思脱不了关系。”

其实要找麻烦也是她先抢的艾思思生意,艾思思才屡次给于广平出主意,可谁让真相没法说出来,所以纪宁想来想去只能这么说。

纪父也不再说什么,当初纪宁和于广平在一起之前,他就听人说过艾思思和于广平有些暧昧,只不过他身为村长,不相信流言这种没有实质证据。

也不是包办婚姻的时代,不管是她自己看对眼还是真的想要考大学都没什么问题。

后来纪宁和于广平在一起,艾思思没有任何不满,反倒说服他们赞同的态度,让纪父更觉得那些流言是假的。

可从昨天于家人送他们来找纪宁,到今天他们在纪宁的小饭馆出入,都不见艾思思这个外甥女来见他们,可见艾思思应该是早就知道他们来了故作不知而已。

“你也大了,爸相信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在这久了也会耽误你的生意,我们明天就走。”

看到女儿过得好了,两老也能放心的走了。

纪宁极力挽留,再加上火车票也难买,才成功的人纪父纪母同意再停留三天。

主要是坐一趟火车太遭罪,李梅又怀孕了,肚子还没显怀,还是多待几天补补身子再走。

这三天,纪宁干脆放了三天假,抽空向纪母问了些做菜的技巧,她之所以厨艺能够进步这么多,说起来还得全靠裴默。

她做小吃糕点的手艺还行,但是家常菜会得不多,和艾思思对招输是迟早的事。

结果还没等她想出办法,裴默就不知道从哪给她淘来了几本菜谱,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和她一起研究做菜。

后来在知道纪宁看得懂英文之后,还给她淘了些外国的书。

裴默说有些书是收费站淘来的,有些是他托朋友找来的,纪宁想要买下来,但裴默却说什么都不要,反倒说想要吃到纪宁做的饭。

反正她平常都要做给自己吃,做一份是做,两份也没差别便同意了。

没两天,纪父纪母就对裴默这个职业不错、样子好看、性格稳重,还很会聊天缓解尴尬气氛的人好感十足。

得知他们离开的火车票买的卧铺票都是裴默找的关系,更是对裴默刮目相看,甚至纪母还悄声对着纪宁鼓励起来:“我看小裴对你挺有好感,你可不要错过了,如果你们有可能的话,我和你爸就算再远再麻烦也会赶来喝你们的喜酒。”

纪宁听了面上囧了囧,下意识的看了眼正走在最前方,双手满是包袱开道的裴默,默默点了点头:“顺其自然吧,我有分寸。”

纪家人来的时候特意给她带了两大包袱的山货,有风干的山鸡野兔,还有不少山核桃、香菇松子等物,本以为回去的时候能轻松点,然而大家的想法是一致的,纪宁买了好几匹布和不少县城里才能买到的糖果零食给他们。

火车开动,纪母红着眼眶给纪宁招手,等再也见不到纪宁的身影,想要拿出点东西吃的时候,不想李梅突然轻呼了一声,抱着怀中的小包袱递了过来。

“妈,你看,这是宁宁给我的布匹......”

因为现在还在车上,纪母和李梅都在下铺,索性都坐在一起,看到李梅隐晦递过来开了一个小口的包袱,里面除了几尺布之外,还有一沓大团结,看起来少说得有一百块。

纪穹和纪父就坐在她们对面,自然也看到了:“这该不会是宁宁收拾包袱的时候不小心放进来的吧?不行,我们得给她送去。”

“哎,你做什么,火车都已经开了。”

纪母成功的让纪穹静了下来:“我觉得应该是宁宁故意放进来的,宁宁向来细心,应该不会这么莽撞,大不了我们回去再寄给宁宁好了。”

送走了纪家人,纪宁只觉得心中轻松多了,以往的沉闷不再,好似解决了一桩多年的心事。

“你别难过,虽然坐火车两天也有些长,但我相信时代在进步,国家前景越来越好,以后你想见家人肯定会更加容易的。”

纪宁点了点头,以后的趋势她自然知道,也没多少伤感,只是对纪父纪母这么理解她觉得难得而已。”

还没等纪宁说什么,裴默又凑了过来:“对了,我刚才看到阿姨和你说话的时候还偷偷看我,难道是和我有关?是不是对我这几天的表现很满意?”

“满意,非常满意,我妈还说想收你当他的干儿子。”

裴默笑意僵住,看了纪宁好半饷,忍不住问道:“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看你意思。”

裴默这才松了口气,面上第一次带着丝扭捏:“其实也不一定要做干儿子,干儿子本来就相当于半个儿子,想要半个儿子也还有别的办法不是?”

“是吗?我不知道。”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二十八) 裴默郁闷了,决定加快进度,然而纪宁却又将重心放在店里。

想了想,裴默便又开始帮她收集各种菜谱,做她的试吃员。

或许是因为关店了几天,纪宁再开店的时候,竟然比之前的生意更好,不少老顾客因为在她这里吃惯了,后来她关店,他们不想走远就去了艾思思的私家菜馆吃,结果这么一吃,就有了对比。

艾思思做的菜味道是不错,舍得放调料,但吃惯了纪宁做的菜色鲜亮、摆盘精致、味道适中的菜再去吃艾思思做的偏重口味的菜,就觉得有些油腻偏咸,瞬间就被比了下去。

客流量越来越少,这么大的变化艾思思自然也察觉到了,眼看着三个月的期限还有不到一个月,却没有足够的钱还清,心里越来越着急。

不只是每天推出的新菜和优惠没了,连带的有时候炒菜心不在焉,面上也不再是春风得意的笑容,更多的却是皱着眉头。

一来二去,不少顾客也不愿意面对艾思思的苦脸,纷纷到了纪宁的店里来,在尝过纪宁做的菜之后,更是认定了纪宁的厨艺。

周景辰自然知道艾思思和纪宁对面开店的事情,只不过纪宁和她是公平的商业竞争,没有暗地里弄什么小动作,他在做饭上也不怎么会,更是帮不上忙。

眼看着艾思思越来越暴躁,经常失眠,在夫妻之事上也没有往日的温情,反倒还愁的整日掉头发,有几次他下班去接艾思思的时候,还听到艾思思在店里大发雷霆的骂那两个伙计。

沉默了好几天,艾思思的情况并没有改善,周景辰忍不住劝她关了铺子,想要给她找份轻松的工作,却不想他的话彻底引爆了艾思思。

艾思思和他大吵一架,指责他帮纪宁不帮她,如果真的想要帮她,就直接去找他的好兄弟,让他别再帮纪宁。

还说周景辰也瞧不起她做个体户,要不然直接带着同事去她店里拉生意或者暗地里给纪宁使绊子,她的生意也不会这么冷清。

周景辰向来反对这种利用职权以权谋私的行为,所以在听到艾思思这话的时候很不可思议,却只当她是在气头上胡言乱语,可到底心里也有些生气,二人就这么冷战起来。

纪宁的生意越来越好,过年前两天,纪宁接了几单年夜饭的酒席,再说过年回家的高峰期,纪宁便打算过完年再回去和纪家人团聚,对此,纪家人也表示理解。

裴默却和她说了一件事:“我之前给我父母的信中提起过你,他们一直说想见你,正好我今早接到信说他们要来看我,会在过年前一天到到,你要不要和我去接他们?”

过年前一天,也就是明天,而且裴默父母正好是早上到,她每天要十点才开店。

纪宁挑眉看向他:“你和你父母怎么说我的?”

“我说他们的儿子是要这辈子打光棍还是能成家决定权在你手上。”

说着,裴默第一次没有那么温柔体贴的先询问,而是霸道的拉着纪宁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我说的是真的,你难道忍心看到我光棍吗?”

“忍心。”

裴默:......真狠心。

纪宁见他幽怨的表情,也忍不住笑了:“其实我不想要天天做饭。”

如果让艾思思膈应成功,或者让她的店倒闭亦或者如原主期望那般受到应有的报应之后,她是肯定不会再这么辛苦的亲力亲为了。

“没关系,以后我来做,”裴默想都不想的拍了拍胸膛,“这几个月来我也和你一起研究怎么做那些新菜,我发现我还是有些天赋的,按照书上说的做了几次,你不是也说很好吃吗?”

于是,第二天一早,纪宁穿着自己亲手做的及膝棉袄和裴默一同去火车站接他们,也是去的路上纪宁才知道为什么当初裴默说她可以去算命了。

裴默的母亲是个社区的妇女主任,父亲是已经退下来的领导,曾经立过不少功劳。

虽然二人年纪大了,知道纪宁离过婚,也没有什么偏见,反倒觉得她有勇气反抗。

尤其是裴母,也不知道裴默给他们的信里写过什么,从火车站回去的路上裴母抓着她的手很是亲昵,直说纪宁合她的眼缘,还说劳烦她照顾裴默等等的话,饶是纪宁脸皮厚也忍不住微微红了脸。

二人在这里呆了七天便回去了,回去之前裴母还强硬的从手腕上退下一个通体碧绿的镯子给纪宁,说是从裴默的奶奶留给她的,希望下一次见面的时候,纪宁能带上父母一起去首都商谈。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元宵节的这天,生意正好,不少人开始渐渐出来工作,小摊贩也多了。

纪宁炒好了菜,正在柜台后坐着歇息,店里的小伙计有些惊讶的指着外面:“老板,你看怎么有一群老弱妇孺去了对面的饭馆?而且看起来不像是去吃饭的?”

纪宁起身看去,就见那些人一个个的手里都拿着纸板之类的东西,有几个落在队伍最后的人,从这个方位正好能看到他们的正脸,脸上满是怒气,不止不像去吃饭,反倒更像是找茬的。

“艾思思,你说好借三个月就还钱的,我家老吴念在和老周同事一场,又是战友的份上,瞒着我将攒了好几个月的工资都借给你了,什么时候还?”

“还有我也是,你也说是三个月,三个月都过去一周了,怎么还不还?”

“眼看着今天都元宵了你还没钱吗?我听说你这饭馆很赚钱,肯定拿得出,只是不想给我们。”

“赶紧的,这几天孩子开学就等着你还钱交学费了......”

好不容易能看艾思思有麻烦,纪宁可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忙起身假意去供销社买东西,路过的时候正好听到那些人说得内容,眼珠转了转,决定好心帮帮艾思思。

“小峰,你现在去东区的局里找一个叫周景辰的小队长,就说有人在他妻子的店里闹事。”

十几分钟后,周景辰带着几个同事一起赶了过来。

周景辰本来以为是地痞无赖闹事,却没想到走近了才发现都是熟面孔。

“老刘?吴嫂子?万大妈?还有老江......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二十九) 十几分钟的时间,艾思思根本来不及一一劝解。

她的钱其实差不多已经够还了,只不过春节之后生意渐渐好些了,她被之前近一个月入不敷出吓到了,所以留了些余钱以防万一。

也是因此,她干脆还了一部分金额不大的钱,剩下金额比较大的,她都只还了一半。

那些人有些是因为家里真的缺钱,有些是见约定时间过了,艾思思只还了一半,心中着急所以悄悄打探了。

知道艾思思最近生意好,觉得艾思思是有钱故意不还,就是想要仗着和他们丈夫的战友同事情谊不好开口故意拖着。

她们这些人当初不少都是在大院里认识的,再加上后来到了一个城市,圈子就那么小,闲聊的时候知道不少人都借钱给艾思思被拖欠,这才聚集起来想要集体征讨。

周景辰来的时候那些人正有几个年纪大的大妈,在村里泼辣惯了,索性按照以往的吵架手段那样坐在地上拍着腿嚷嚷命苦被赖账,也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围观。

“你什么时候借了这么多少钱?”

周景辰目光犀利的看向艾思思,家里的钱他都放心给艾思思管着,之前艾思思卖早点的时候也见过她数钱,知道赚了不少,便没有细问。

他一直以为艾思思后来开饭馆是用家里的钱还有赚到的那些钱,却不想竟然还问他的同事战友借了那么多。

他的那些同事家里情况他也多少知道,不少妻子都没什么工作,全靠男人每月工资养家,艾思思背着他用他的名义信誉借钱就算了,还欠钱不还,这不是故意给他抹黑让他失信于人?

“景辰,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不还钱的,我只是需要周转......”

“也就是说你手里的钱其实够还他们?”

“我......”

“你可以把我给你的钱败光,但是绝不能失信于人,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你现在把钱还给他们,连本带利!”

眼看着周景辰不悦,艾思思可还想以后跟着周景辰做局长夫人,知道他最在乎什么,自然不会这么公然惹他生气,只好不情不愿的把钱都还了。

等到还了钱,艾思思看着手中只剩下的二十多块,忍不住哭了。

当天私家菜馆连晚饭时间都没等到,就匆匆关店。

纪宁第二天收拾好了要带给纪家人的东西,就在裴默的陪伴下踏上了回纪家的火车。

纪穹来接她的时候,看到站在一旁的裴默,接过纪宁手中的包袱,忍不住朝她挤眉弄眼。

这一次二人算是过了明路,裴默甚至自发的包揽了纪家的厨房,让向来不下厨的纪家父子都觉得满意极了。

尤其是知道裴默的父母也赞同的情况下,恨不得立刻就把日子订下。

相比较最不着急的人,反倒是纪宁,自从和于广平离婚后,她就一直在调养身体,估计已经调养的差不多了。

二人再回去的时候,纪宁就见艾思思的那家小饭馆门板上已经贴着一张红纸,上面是大大的招租二字。

也不知道是不是艾思思心中不忿,于广平又旧态复萌的来找她,只不过不是在饭馆,而是在四合院门口。

杨大妈知道纪宁和裴默在一起的事,所以在于广平表现出‘前夫’的身份,压根们都不让他进,于广平就这么在门外见到了牵着手相携而来的二人,当下双眼一红,猛地朝裴默冲去。

纪宁第一次知道裴默除了医术高超,厨艺不错,竟然连武力都这么好。

于广平连衣角都没碰到裴默,就被他一个反手制住了,甚至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向他的腰,让于广平机就这么脸朝地的摔了个狗啃泥。

“你,你是个医生,竟然还敢公然打人?信不信我去你医院闹得你没工作?”

“尽管去,不去算你怂。”裴默就这么连个余光都没给他就拥着纪宁进了屋。

听裴默说,于广平第二天还真去了,只不过他才要大闹,就被医院的保安制住了,他说裴默打他,没有人证物证没人信他。

裴默来县城一年多,医术和口碑在那,又是医院花重金请来的,自然毫不犹豫的相信他了。

于广平见此双手解开系着的皮带,准备露出他昨天被裴默一脚踹出淤青的地方以证清白,然而医院的人却以为他这是污蔑不成要公然耍无赖,一旁的保安刚放手又急忙扑上去把于广平给送进了局子里,还反告于广平耍无赖。

医院有好几个病患和医生护士证明,于是于广平被关押了七天。

这个时候的关押是会留案底的,于广平工作的供销社知道他犯了事,没等他出来就开除了他,连带的于父于母的邻里也有得到消息的。

没多久,于父所在单位的领导亲戚正好有一个刚毕业,想要把人塞进来,就找了个由头让于父提早退休,把那个名额给了自己亲戚。

于家人就靠着于母的工作,却不想没两天于母也被辞退了,原因是纺织厂发现于母总是将厂里的针线带回家,还贿赂仓库人员拿走残次料子己用和私下买卖。

于广平被放出来的时候,一家三口不得不为了生计四处找工作,可于母做惯了轻省活,很多活觉得太苦,有没有什么文凭,自然没人收。

于父知道体力活赚钱倒是想找,可他年纪太大了,别人还怕他做到一半出什么问题对单位不好,做事速度又比不上年轻人。

而于广平好逸恶劳惯了,不敢再找纪宁的麻烦,但却眼红纪宁的生意,于是就出主意让家里人也做生意,正好就看中了艾思思出租的那个铺子。

艾思思的铺子还有两个月到租期,签了合同钱是拿不回来,所以店里的桌椅板凳全都没有卖,打算这么整租多赚点租金。

于母又是个精明的,之前就打听过这店面虽然处在的位置好,可在艾思思之前好几个月都租不出去,所以铆足了劲的压价,生生把租金压到了艾思思租金的三分之二。

眼看着张贴了一周的招租都无人问津,即便这次价钱低,租的人是她讨厌的于家,艾思思想了想还是租了,一个月二十,加上桌椅板凳用十块钱买了,好歹收回了五十块本钱。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三十) 然而他们也开的饭馆,于家父子不会做菜,于母做菜又舍不得放油,习惯性地放许多盐,加上厨艺不好,菜不怎么新鲜,基本上去过一次的人就不会再去第二次。

有一次被一个客人吃出了拇指大小的蟑螂后,于家的饭馆彻底无人问津。

于父知道后和于母大吵了一架,于母不敢再和于父打架,心中不忿就开始砸店里的东西,反正已经三天没有一个人上门,索性用来发泄怒火。

于家入不敷出,于母撒泼想要让艾思思退回一个月多月的房租,艾思思聪明,即便他们只租两个月也签了合同,有合同在,还有周广平这个有些实权的人在,于家拿不回本钱,只能可劲的造作铺子。

等到艾思思的半年租约到期的时候,房东查收发现处处破败不堪,墙体有脏污不说还有大片的墙屑脱落,地上还有不少散乱的桌子腿和烂菜叶子,臭味引来许多虫子,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恶心不已。

房东拿出当初签的合同找上门,要让艾思思赔钱,有周景辰在,愣是按照合约把这个月大部分工资和仅剩钱都赔了,最后只剩下十块钱度日。

艾思思想从于家身上找回这笔钱,但她当初随便找的人拟合同,根本没细看,也就没有关于铺子损毁赔偿的条约,拿不回钱了。

又过了几个月,纪宁生意渐渐好了,李梅的胎位有些不正,村里的大夫建议她到镇上的医院生。

纪宁知道后想接他们来,但又怕火车上太拥挤太劳累出事,裴默知道后悄悄请了几天假,买了辆车把二人接了来。

纪宁给他们在附近找了个房子,又教会纪穹做饭,于是纪穹就这么接替她,让她得以轻松起来。

攒了几个月的钱,纪宁终于攒够了一千块还给裴默,这才答应了等李梅稳定之后再和他一起商量婚事。

裴默知道后很是兴奋,还提前联系好了医院医术最好的妇产科医生给李梅做了全面检查,又给裴家二老发了电报。

结果还没等李梅生,裴家二老就等不及来了,裴默趁着他们在火车上的时候,特意去乡下把纪父纪母也给接了来。

两家父母见面的当天就把时间订下来了,订在十月一号和十月十六号,先在首都办酒席,请裴家的那些亲朋好友,再去女方的乡下办酒席宴请村里人,这样双方的亲朋好友都能够宴请到。

一锤定音的当天,李梅正好生了个儿子,可谓是双喜临门。

定亲之后的某一天,让纪宁万万想不到的是,周景辰竟然来找她了,就在距离饭馆前几米处的树下站着。

纪宁上前:“你找我有什么事?”

周景辰慢慢转身,看着纪宁的眼神复杂中带着点犀利:“你表姐再也不会开店和你抢生意,你可以放心了。”

“你觉得我只是想要看到她没生意吗?”

周景辰一噎,知道纪宁聪明,那天的闹剧恐怕周围没几个人不知道,再接着就是关店,显然是没有任何启动资金了,所以就算他不说,纪宁怕是也猜到了。

那天去给他报信的人完全没有掩饰,就是纪宁店里的伙计,再加上这段时间她们两姐妹的生意之争,周景辰想不通她们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暗中去查了。

结果就查到艾思思在嫁给他之前,的确和于广平有些不清不楚,后来纪宁会嫁给于广平,艾思思在其中也功不可没。

还有在纪宁和于广平离婚之后,除了他遇到的一两次,于广平竟然还公然找过她好几次,结果被怂恿着去找纪宁的麻烦......

纪宁因此对艾思思生恨要报复她说得过去,可从这些天纪宁的所作所为看来,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当初怎么会被艾思思和于广平三言两语就骗了呢?

周景辰想不通,纪宁也不会给他答案。

好一会儿,周景辰才道:“我和她离婚了。”

“看来你看清楚她是什么人了,恭喜恭喜。”

面对这声恭喜,周景辰只有苦笑,以往在她面前表现得温柔贤惠的女人,因为生意的失败而每天都要和他吵上几架,甚至都开始数落他,想要让他利用职权为难纪宁。

有几次吵架的时候口不择言,还说要不是知道他以后有前途,才不会嫁给他这么一个木讷不懂得变通的人,让他听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后来他只当艾思思是因为生意失败损失了那么多钱所以心痛之下胡言乱语,却没想到在他和临市一起抓捕几个罪犯出门好几天回来后,才知道艾思思竟然趁他不在家,去当初那些到铺子里闹的人家附近和单位闹,让好几个人都没了工作。

面对他的询问,只说她不好过大家都别好过。

周景辰无奈只能提出离婚,艾思思想也不想的就同意了。

纪宁见他不说话,便转身准备回去了,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不带任何感情的话。

“听说你要和裴默结婚了,祝福你们,不过我应该不会去了。”

顿了顿步子,纪宁没再说什么,周景辰的确是为难的,她和艾思思有不快,即便周景辰已经离婚,但他是个重情重义的。

一边是前妻,一边是好兄弟,来了可能会尴尬,不来就是最好的祝福了。

谁知收摊的时候,艾思思出现在门口,纪宁让几个伙计先回去,这才坐在她对面:“你要和我说什么?”

“我看到了,周景辰来找你了,他说了什么?”

“祝我婚姻幸福。”

“哈哈,太好了,就算我得不到他,你也得不到他。”

纪宁看着而突然笑得不可抑制的艾思思,皱了皱眉:“我不懂你说什么。”

“你当然不懂,”艾思思忽然间觉得即便生意争不过纪宁,但她也不是没有让纪宁看不透的地方,跟着坐下,“我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可能不相信,但我还是要说,我是重生回来,我上一世活到了六十多,知道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纪宁:“哦,还有呢?”

艾思思把纪宁的平静当成故作镇定,便陷入回忆。

章节目录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完) “你大概不知道,我上辈子和于广平自由恋爱,然后很顺利的和他结婚了,后来开始恢复高考,我察觉于广平想要丢下我,是你爸出面才让他答应带我回城。”

“我本来很感谢他,可跟着于广平回城后我黑暗的日子才刚刚开始。每天是做不完的家务,于广平母亲的挑刺谩骂,因为我生不出孩子,没几年于广平就在外面找了两个小寡妇,还哄骗了一个供销社工作的女人,后来那个女人怀孕了,因为对方还有工作,所以于广平就要闹离婚和那个女人结婚。”

“我怎么苦苦哀求都不行,因为二婚又没钱,找不到工作,父母觉得我丢人,哥哥嫂子不让我住家里,把我赶了出来。”

“我几次上门求于广平给我点钱,结果他二婚才结婚两年又离婚,还回心转意的和我复婚,我以为我的好日子来了。”

“可谁知道他母亲总说我怀不了孕,变本加厉的对我动手,于广平看着也加入进来,每天身上都没一块好肉,连门都不敢出。后来被打的Z宫脱落,我才知道原来一直生不了孩子的是于广平,他骗我那么深......”

纪宁听着,忍不住打断她的悲情史:“你说了这么多,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其中原主完全没参与,为什么她要把原主推进火坑?

艾思思本来生气被打断,听了这话反倒笑了:“你说得对,和你没什么关系,上一世你听说我离婚过得不好,还把我接到你住的别墅里,知道我找不到工作让我在你家做饭打扫卫生,开给我的工资比别的人家都要高一些。”

“但是!”艾思思说着话音一变,连带的脸色都狰狞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我接过去是为什么!为了让我看到你和你的丈夫有多恩爱,他即便做到了局长的位置,和你的感情还是那么好,看到他对你多体贴,你这个靠着卖早点到开饭店的企业家过的日子又是多么的富足!”

“哦,忘了说,那时候你的丈夫是周景辰,所以我一回来,就选择嫁给周景辰。可你一天不嫁人,我就怕你和周景辰还有可能,想来想去只能让你嫁给于广平,正好你也可以体会一下我上辈子过的日子。”

纪宁默然,没想到真相竟然这么的简单,却也让人难以猜到。

谁能想到在艾思思的上一世里,原主对于她的关心给她工作,给她有瓦遮头的日子,却养了只白眼狼,把原主和纪家人害得那么惨。

正想着,艾思思突然哭了出来:”我明明按照你上一世那样,先是卖早点,然后开饭馆,怎么你偏要出来碍事?如果没有你,你上辈子的好生活就是我的了,我会是企业家,我会是局长夫人,你幸福了一世还不够,为什么还要来阻拦我的幸福?”

“想知道为什么?”纪宁看向她的目光幽深,红唇轻启:“因为我和你一样,也是穿越来的,只不过我们记忆中的上一世不一样。”

“不一样?什么不一样?”

艾思思眼中满是希冀的扑上前,想要问个清楚,可还没碰到纪宁,只觉得手臂突然被谁制住,接着对方一使劲,把她推出几步,就这么绊倒了身后的凳子摔倒在地。

“你再敢来找纪宁的麻烦,我就把你送去局子里。”裴默皱着眉头挡在纪宁面前。

“不可能,纪宁,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扔下这句话,艾思思手忙脚乱的起身往外跑去。

看着裴默担忧的询问自己有没有哪里受伤,纪宁一笑,和他十指相扣:“快点收拾吧,我想吃你做的菜了。”

两个月后,二人的婚礼办完,又回了来,纪宁的生意越来越好,加上订婚后裴默就已经把他的所有存款上交,还有双方办婚礼收了不少的彩礼钱,纪宁便着手开了分店。

因为婚后事情繁忙,一开始不好请佣人,怕被人说资本主义,所以裴默直接包揽了所有家务,一点不让纪宁沾手。

等过了年,形势较之以往又放宽不少,这才雇了做饭和打扫的人。

生意渐渐地越来越好,在开第三家分店的时候,纪宁生了个女儿,纪父也退休,二人被纪穹夫妇接到县城颐养天年。

纪宁将分店留给纪穹夫妇打理,她则是和裴默去了首都定居,买了不少的房产,还办了个基金会,让不少人受益。

多年后,在某小区一边看门一边算着今天捡到的废纸比前两天少了几块钱的于广平,听到面前从收费站买来的,只有一个台的频道正在播介绍安宁慈善基金会总负责人纪宁的事迹,看着面上浅浅皱纹,却雍容华贵的纪宁上台领取本年度最佳感动华国奖杯,不由双手一松,手中见到的几个矿泉水瓶掉落在地,可他却未曾察觉。

这么多年了,他父母每天吵架,后来干脆谁都不去工作,让他不得不做苦力养家,没几年身子就坏了。

后来他父母又吵架,他爸被气得中风,母亲在他爸中风后每天刺激他爸,结果自己有一次太得意摔跤磕到脑子死了。

办完丧事也没人伺候他爸,他就更不可能,所以没两个月于父就因为没人帮着清理浑身溃烂而死,他也只能找个不耗费多少体力的工作......

本以为是同名同姓,可在看到纪宁的那一瞬间,即便几十年没见,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再加上屏幕上关于纪宁的发迹介绍,和她现在所拥有的财产的丰厚数字,都让他眼红不已。

如果他当初珍惜纪宁,不那么蹉跎她,是不是她旁边站着的那个男人的位置就是他的?

同城的一个小饭店后门,正忙活着从泔水桶中翻找肉食的艾思思正巧也听到那个她恨了多年的名字,怔怔的看着饭馆里的液晶电视,猛地一咬牙,快步进了店里,猛地拿着手中的木棍一棍子打破电视屏幕。

“你过得没我好,没我好!我不相信,我才是被上天关爱的人!”

“你从哪里来的?快,快报警,让她赔钱!”

“这就是个疯子吧?我觉得应该送去精神病院......”

艾思思歇斯底里的吼着,眼泪潺潺而下模糊了双眼,上辈子的记忆好似和刚才电视中的那张脸重合,让她开始分不清到底哪一世是真哪一世是假,到底纪宁是嫁给了周景辰还是裴默?

到底她是不是重生的?

还是纪宁才是重生的?

种种疑问之下,艾思思思绪越发错乱,被她打坏的电视也不需要她赔了,因为她彻底的疯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恐怕此生都要在里面浑浑噩噩。

纪宁在送走裴默的第二天,被发现的时候面色祥和的走了,不少曾经受过她资助帮助过的人前来吊唁。

......

“阿宁,娘就只有你了,娘现在就写信进宫请罪,相信我们纪家这么多年的牺牲,皇上一定会饶你一命。”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一) 纪宁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一个女人抱在怀中,那个女人声音满是悲伤,就是她也忍不住心中恐慌又惶然,双眼因为之前流泪而有些模糊不清。

话落,女人放开她,决然的看了她一眼准备离开,却被纪宁攥了手。

“娘,我要去,我一定会赢,会让爷爷、爹还有伯伯堂兄们死得瞑目!”

纪母一听泪如雨下,还要再劝,奈何纪宁目光坚持,只能去找婆婆商量了。

经过这么几世,她接收剧情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多,几乎不需要特意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在刚才,她已经接收完了。

这次穿越进的是本架空书,原主出生在武将世家,上面有两个伯伯一个叔叔,同辈份的有两个哥哥和三个姐姐,入土了的太爷爷是梁国开国功臣,被封为护国将军。

纪家还算是人丁旺盛,只不过总有些前朝余孽和想要推翻本朝皇室的人四处蹦跶,导致内忧不断,再加上邻国几个实力差不多的国家虎视眈眈。

即便过了这么多代,纪家依旧满门忠烈,每一代纪家的人要么荣华富贵,要么战死沙场,在朝中武将中地位超然,连皇上也对纪家很是倚重。

而纪家为了保家卫国,有些被暗算而亡,两个哥哥在纪宁出生前战死,两个伯伯和叔叔也在前线和敌人交战,小一辈中没有男儿还怎么撑起门楣?

纪家因此陷入绝境,好在原主的出生让纪家迎来了一丝希望,纪父又因为在战场伤到而奄奄一息,只希望夫人生下的是儿子才肯闭眼。

在这种满怀希望之下,纪母不忍让夫君和纪家所有人失望,所以严令稳婆和身边帮着接生的婆子禁口,宣称纪宁是个男孩。

纪父终于死也瞑目,纪家人在伤心之余,对纪宁也寄托了他们的希望。

纪宁扮了十六年的男子,心中无时无刻不希望能够换回女儿身。

这些年来,因为纪宁顶着男孩的身份,不能穿女装佩戴首饰,还得经常被伯伯叔叔各种极限训练,让原主苦不堪言。

原主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都硬着头皮去努力,只是可惜男人和女人在体能方面本就有差距,所以即便她再怎么努力,在一些训练中也很难达到预期,以至于家里的人都觉得他文文弱弱,对她呵护备至。

在这希望中,纪宁渐渐长大,眼看着今年已经十六岁。

这十六年间,为了保护纪宁顺理成长倾注了不少的心血,两个伯伯不久前相继战死,也只剩下了一个叔叔,却也因为战争伤到了那处而无法再有子嗣。

眼看着好不容易安稳了几年,南蛮子又重振旗鼓攻打过来,叔叔纪坚在北疆和另一个将军苦苦支撑,南边的安陵国也趁此机会攻打梁国,分身乏术之下,圣旨下来让纪宁领兵前去南边守卫。

别家的女儿十六要么已经嫁做人妇,要么也议亲了,纪宁却要领兵上战场。

纪母想到战死的公公、夫君、大伯、二伯和儿子、侄子,怎么也不愿意纪宁去送死,所以就有了刚才这一出。

前世纪宁一口回绝,毫不犹豫的带着士兵去了南边,可她太过稚嫩,之前纪家那么宝贝她这一根‘独苗苗’,愣是没让她上过战场。

原主苦苦支撑着和安陵国交手不到半年,安陵国的人竟然和朝中贵妃和大皇子的人勾结,除了三个姐姐因为府门森严没被得逞之外,他们把纪家的人都捉了去,甚至还把纪家太祖的尸骨刨了出来,在城门前各种羞辱,想要逼的原主打开城门让他们攻进梁国。

原主被激怒的红了眼,却也不忘布置好军阵,带着一种将士与敌人拼杀。

结果因为她的经验不足估计错误,再加上有个不服管教处处想要当一把手的副将肆意妄为,结果全军覆没。

本来为国捐躯是原主在上战场的时候就已经想过的结局,可安陵国人偏偏放过她,还怕她自尽给她下软骨散让人把她送到京城。

而后设下陷阱让人发现她和安陵国的人在一起,梁国一直以为已经随着全军覆没死了的人还活着不说,且无声无息的到了京城,一时间举国皆惊。

那个安陵国的人被捉住审问的当天,指明梁国之所以十三万大军全军覆没,则是因为她早就和安陵国串通好了,而后还想回京窃取京城分布图,毕竟京城禁卫军中有不少是在纪家人手中受过训练的,她想要得到地形图并不难。

本来凭着纪家这么多代为国捐躯的威望和忠心,就算证据确凿皇家也不会就此对纪宁定罪。

真正把她推向风口浪尖,最终被定罪的人,就是女主了。

她这个女配的身份和女主的瓜葛大了去了,而且还有感情纠纷,让纪宁忍不住嘴角抽搐。

女主是穿越来的,是个侍郎嫡女,耐不住整天待在家中,有几次出宫遇见纪宁。

纪宁因为本来就是女儿身,没有古人面对女人那种轻蔑,还很羡慕女主能够不受约束做自己想做的事,所以有什么好东西都带给她,一来二去女主竟然喜欢上了纪宁。

得知纪宁要去领兵,女主表白加威胁,不让原主去,原主狠心拒绝。

女主生气之下说,只要他离开,她就参加选秀,去做皇上的妃子,就这么着,女主入了宫门。

时间长了她发现爱的是皇帝,又想起纪宁对她的绝情,心生恨意,所以在人人质疑的时候,想要去牢里奚落原主,结果暗中发现原主竟然是女儿身。

正巧皇上的人又在纪宁落脚的地方找出了一封密信,说得是安陵国承诺,梁国覆灭之时,就迎娶纪家未成婚的女子为皇后。

皇上疑惑,纪宁的三个姐姐都已经成婚,还哪里有未成婚的女子?

女主一听,立刻将纪宁是女儿身的事情告知。

于是第二天,皇帝抄家的圣旨便下来了,要收回兵权不说,还下令赐死原主的三个姐姐及子女,原主和叔叔纪坚都被赐了毒酒,独独留下了纪母和纪老太,还有纪坚的妻子三人。

纪家满门忠烈,家中亲属全死,梁国所有人都把他们当成卖国贼,她们哪儿还有颜面苟活?

只能在毒酒赐下的当天,齐齐悬梁自尽,以死明志,想要自证清白,然而在内忧外患之下,谁还有空给他们伸冤?

原主的心愿是,能够保家卫国,打败安陵国,还希望家中亲眷都好好的活着,家族能够不背上骂名,不要污了纪家这么多代的英魂。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二) “怎么觉得任务越来越难了?”

纪宁喃喃自语,上辈子除了是惩罚那些对不起原主的人,还要寻找艾思思为什么针对她的真相,可这一次,单就保家卫国这一项,纪宁都不知道能不能完成。

不管怎么说,既然来了还是要试着努力,总不能试都没试就率先投降。

按照剧情,纪母应该去和纪老太君坦白纪宁是女儿身,想要让纪老太君出出主意,要不要进宫坦白纪宁的身份,待会二人就要来找她了。

纪宁洗了把脸,看着皱巴巴的衣服,又换了一身干净的。

在换衣服的时候,还抽空看了眼那被布条狠狠束缚住的地方,暂时还是个小笼包,希望后期她能够不再束缚住,要不然早晚得勒出病。

她才换完衣服,等候在院外的下人忙跑来禀报:“少爷,老太君和夫人朝宁安斋来了。”

话落,就听到他给老太君和纪母问好的声音。

二人知道了纪宁的身份,但下人全都不知情,所以哪怕纪老太君心急,听下人说她在换衣服也不敢贸然推门,就怕被人发现。

纪宁开了门,面上挂着淡笑,侧身让开:“祖母,娘,你们里面请,阿泰,你到长廊下守着。”

老太君和纪母也把身边的一干下人都支了开,纪母还没来得及坐下,又忍不住泪眼朦胧。

“宁儿......”

“好了,坐下说!”

老太君一发话,二人乖乖坐下,她这才看着纪宁道:“孩子,这十六年苦了你了。”

“祖母,孙儿不苦,是爷爷和父亲伯伯他们用命换来纪家如今的荣华地位,孙儿享受着他们的成果,自然也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虽然她们知道纪宁是女儿身,但在尚未公开之前,她还是决定按照以前的称呼行事。

老太君面上满是欣慰:“我想了想,虽然对于你的身份我不知情,但你娘当时是为了让你爹死得瞑目,也是因为纪家的责任所致,你无法选择,所以扛了十六年。这一次,祖母让你自己选择,如果你想要恢复女儿身,我们即刻进宫禀明圣上,如果你想要领兵抵抗安陵国,祖母就帮你继续瞒着,不管你做什么,只要有祖母在,纪家所有人都不会怪你。”

纪宁几乎是立刻离座跪了下去:“祖母,母亲,孙儿是纪家此辈中唯一的男儿,自当保家卫国,不堕了纪家先祖威名。

“你真决定了?好!好!好!”纪老太君抚了抚纪宁的脑袋,“祖母以你为傲,相信九泉下的纪家祖辈也是如此,这次安陵国和南蛮来势汹汹,若是......祖母也不怪你,如果有朝一日国破,祖母和你母亲自当随你而去,你且放心!”

纪宁表情郑重,她当然知道老太君这话不是说说的。

在原主记忆中,安陵国的人在羞辱纪家人的时候,就曾说过,在被他们捉到的时候,纪母和纪老太君是准备自尽。

不想提早一步被安陵国的人察觉,不仅将她们五花大绑,还给她们喂了软骨散,让她们想寻死都不行。

因为军情紧急,圣旨只给了纪宁一天的时间,明天她就要带上三万精兵启程,小叔和司马将军还带着十万兵马在与南蛮对战,等他支援。

和二人说了几句,便策马去了京城西郊军营点了三万兵马和粮草,明早等她来着汇合便直接出发。

等安排妥当回到纪家的时候,纪宁的三个姐姐也回了来,其中大姐是堂姐,大伯所生,二伯和堂哥战死,二姐和三姐则是她的亲姐,不过因为几人年龄差距不大,所以四人间并没有什么亲疏之分。

知道纪宁要离开的消息,三个姐姐抹着泪和她用了晚饭,大姐把大伯生前送给她削铁如泥的一个宝石匕首给了纪宁,是曾经的战利品。

二姐送了一张平安福,三姐则是送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护心镜。

纪宁笑着全收了便折身回书房,没一会再出来,各自递给她们一封书信,让她们三个月后再打开。

三人虽然疑惑,却还是小心的收下。

隔天一早,纪宁也递给纪老太君和纪母一封信,叮嘱内容和三姐妹一样,三个月后再打开。

而后又去祠堂给列祖列宗磕头烧香,纪宁这才在阖府上下的目光中策马离去。

带着三万精兵,为了加急赶路,不少次都得风餐露宿草草用饭。

若是以往,纪宁一定会娇气的抱怨饭菜难吃,花样不多等等问题。

可这一次,脑中满是血泪的记忆,让纪宁怎么都抱怨不出。

算了,就当她这几世享受的多了,所以老天才要好好磨炼她。

“将军,前方有两条路,一条水路一条山路,水路周围没有竹筏木船,当场造船还得伐木浪费时间,不如我们走山路?”

“辛苦了,你先坐下吃些东西,一刻钟后我们启程,走水路。”

侦察兵面上有些不解,但想着这一路纪宁有不少都能够提前预测天气,便没再违背纪宁的话,老老实实在不远处坐下吃干粮。

一旁跟随她良久的冯副将这些日子和纪宁熟了不少,知道纪宁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冷脸严肃之人,便凑上前下小声问道:“纪将军,为什么不走山路?虽然山路慢一些,可这造竹筏也慢,我们三万人得造多大的竹筏啊?”

更别说还会有人晕船,而且万一这条水路太长,水里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危险,他们到了中间,岂不是连逃命都没退路了?

在纪宁附近的士兵听到冯副将的话,不约而同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耳朵却悄悄竖起。

纪宁低头看着脚下的有些泥泞的土地:“你看这地上,看出了什么?”

“这地上除了泥和水,好似没别的了......难不成这水有毒?”

说着,冯副将猛地站起来,面上满是凝重。

纪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几天一直下着小雨,平地的土都这么泥泞,更别说山上了,稍不小心容易脚底打滑......你想想,如果是上山的时候走在前面的人脚底一滑,摔一跤可能绊倒多少人?我们得损失多少?浪费多少时间?”

冯副将不知道什么多米诺骨牌,可也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顿时打了个哆嗦,就听纪宁一抬手又挥着前面不远处的山。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三) “你看前面那座山上,大部分都是被黄土和山石覆盖,绿色植物很少。山林本来温度就低,还很潮湿,再加上下了几天的雨,我怕到时走到一半会遇上泥石流导致山体滑坡。”

冯副将还是第一次听到泥石流和山体滑坡这两个专业词汇,但却不妨碍他从字面意思理解。

正好他小时候父亲接他去京城的时候就住在一个小山村,十几年前曾见过因为下大雨而泥土和半座小山都滑落的场景浮现,想到如果他们进山的时候发生这种事,不由吸了口冷气。

不说山体滑坡会埋没许多人,就是不伤人也很有可能会堵住路,到时候再折返,无疑更加浪费时间。

前世原主也觉得走水路浪费时间,所以选的山路,结果遇上山体滑坡,死了几十人,还有一百多人被砸伤冲散。

前路被堵,不得不临时改道,多浪费了七天的时间,还因为有伤员让本来就不快的队伍行程再度拖慢。

“还是纪将军想得周到,末将明白。”

纪宁初次领兵,暂时没有任何封号,所以都直接称呼她的姓氏。

一刻钟后,队伍启程,到了江边,看着茫茫近百米宽的江河,纪宁勒停马儿下了来。

“听我令,就地砍竹子造竹筏,造一个小些的木筏,能装四人就成。”

“四人?”

众人疑惑,但见纪宁没有解释的意思,也没多嘴,军令最重要的就是服从。

这一路走来,他们看在纪宁是纪家人的份上,心中虽有轻视,但也有敬佩,知道现在不是质疑的时候,所以一路上都努力赶路就想着早些到冀州。

好在纪宁年纪轻轻,行事没什么章法,但每做一件事都有理有据,就说今天选择水路的理由,还有之前半个月对雨天的预测,让他们不少人对纪宁愈发信赖。

旁边几十米远处就有个小竹林,三万人的队伍,没一个时辰就已经造好了个竹排,可以容纳四到五个人站在上边。

纪宁让会水性的人先出列,选了四个人集合到一边,然后拿着树枝在地上一边画一边说着:“你们四个带着绳索先过江,我看了那两棵树离得近,你们将六根绳索各绑在那两棵树的这三个位置,搭成一个最简单的桥。”

绳子是用的捆绑在板车上的粮草,已经走了半个月,粮草消耗了不少,所以也多了好些绳子,便将两三根绳子绑起来形成一股。

四人对视一眼,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而更摸不着头脑的则是剩下的两万多大军。

眼看着那四人划着竹筏去了对面,而后又按照纪宁所说,每两根绑在同一位置,形成了上中下三种位置。

如果有一个现代人看到,一定会觉得眼熟,因为这就是最初的铁索桥的样子,可惜他们没有铁索,只有绳子。

而后纪宁又让人砍了两棵大树,把大树每一节削成木板,削制的长度比两根绳索长一些,这才让人平铺着搭在最底层的绳索上。

“现在桥已经搭建好,中间的两根绳索是防止你们重心不稳掉下去的,最上面的两根绳索大致在你们的手肘部位,你们扶着两边的绳索慢慢过江,不要跑,剩下的人再造两个竹排把马匹和粮草运过去。”

这三万人一直在京郊的军营里保护皇城,如果皇宫要抽调人当禁卫军守卫皇宫,就会从他们中选择。

正是因此,有不少人都是京中官家的庶子或是远亲,即便受过不少的训练,却还没有上过战场,没有见过真正的拼杀,血性不足,这也是纪宁在中间多加两根绳索照顾他们的缘故。

三万人一个接一个的排成长龙越过绳索桥,由两人各撑着竹排分几次把马匹和粮草全部运了过去。

离开前,不少人看着后方阻拦他们的大江,还有那湍急的江水,本来他们都想好了要耽搁两三天的时间过来,却没想到就这么半天的时间成功渡江,再看前方高坐在马上的那道消瘦背影,心中更是佩服。

过了江没多久眼看就到了平城,过了平城再行进三天就是和南蛮接壤的冀州。

他们才入城,就见到两三队身着士兵服饰的人朝他们而来,纪宁一扬手中圣旨,还有身后的旗帜,领头之人松了口气对纪宁行了礼:“大人早已吩咐下来纪将军带着兵马无需阻拦,补充的粮草已好,小人这就吩咐人去给纪将军送上粮草。”

纪宁也派了一队人去领粮草,见他带着另外两队人准备出城,不由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城外可是有事发生?”

“大人接到报官,说前面五里外的山突然滑坡,落下山石泥土无数,不仅阻拦道路,还有两个商队的人也被埋在其下,大人派小人带人前去救援。”

听到他这话,在纪宁左右的冯副将和好些人目光复杂的看着纪宁,心中庆幸不已。

五里外不就是他们路过的那座山?

好在他们选了水路!

好在纪将军早有所虑!

好在有纪将军!

纪宁点了点,拨了五十人和那个小头领同去:“你们五十人少腿脚快,被困住的也是我们梁国的子民,你们先帮着救人,之后再来追我们。”

那人满是感激,纪宁挥挥手带着大军离开。

第二天傍晚那五十人便跟了上来,第三天眼看着出了城前方三十里远的地方就是梁国大军驻扎的地方,纪宁却让人进了旁边的林子修整,不再行进。

冯副将抬头看了看还没黑的天色,照这个天色,他们再加快步伐,大概两三个时辰就可以汇合,怎么纪宁却停了下来?

罢了罢了,每次问都感觉智商被碾压,按照他对纪将军的了解,此举必有深意,还是安安心心的扎营休息吧。

扎好营帐之后,纪宁派了两队侦察兵,一队探查梁国大军现在处于什么情况,另一队则是去探查安陵国的大军在哪个方位,还有其附近的地形。

根据原主的记忆,安陵国的人是和大皇子勾结,但大皇子现在远在京城,双方就算用飞鸽传书通信也得好些天,信息不够及时,所以纪宁觉得,说不定军中还有谁是大皇子的人。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四) 她也不是凭空猜测,纪宁之所以被皇上下圣旨派来,就是因为收到八百里加急的折子,说冀州将要不保,情况危急,安陵国屡次来犯,恐怕支持不住。

八百里加急只是形容紧急程度,也没哪个信使能够不吃不喝不睡的一天之内跑八百里,更别说信件从宫门递到天子面前还要经过重重关卡,就怕送信的人是刺客或者折子上有什么毒药之类的。

还有这么长的路程,所以折子到天子手中最快也要七天的时间。

七天前就已经快守不住城,原主前世因为对天气没什么预测,耽搁了不少时间,到达冀州的时候已经走了一个月,比现在慢了近十天的时间。

那时候原主带着两万多疲累的精兵赶到,还来不及了解情况,两万多大军都没收编安顿好,安陵国便大军来犯。

然后他们第一战就输了,不得已退后二十里才得以喘息。

而且从那天之后,安陵国连续一个月可以说是天天来犯,弄得全军疲惫不已,再加上那两万多被她带来的士兵都没上过战场训练,穿插在老兵阵营中跟着对战,却总是掉链子节节败退。

现在想来,纪宁觉得太过巧合了,怎么正好就选在她才来发动攻势?

是存心不让她了解当前局势,还是想要给她来个下马威,还是怕她这个纪家的人掌控某些人的权利?

不管是哪一点,无疑都重挫了梁国大军的士气,可谓是一举两得。

纪家满门忠良,祖祖辈辈那么多人都威名远播,有不少小国听到纪家人领兵说是闻风丧胆也不过分,只是可惜随着纪家人一个一个战死,威名犹在,却不复以往。

这一次,她要在回合前查清楚两军情况,再看看是不是她一到军营,安陵国的人依旧那么快的得到消息。

修整一夜,因为提前到了,粮草还剩不少,晚上的时候暗中让冯副将派几个得力的心腹将大部分粮草转移到在侦察兵探查到的一个山洞里,做好掩饰,每个人只留下三天的干粮在身。

第二天天一亮,两小队侦察兵便回来了。

“报告将军,前方三十里远处就是我国大军,安陵国的军营在七十里远的地方,昨天夜里安陵国的一些人来骚扰过,只不过蔡将军派出了一两百人,打斗的不算激烈,安陵国就当先撤退了。”

“那大梁的队伍呢?”

“没有追,也回了营帐。”

纪宁点了点头,这么看来应该是小规模的骚扰,目的是想要消耗大梁的兵力,或者说让大梁的人休息不好,影响对战。

“你辛苦了,带着他们好好睡一觉,等你们养足了精神,中午再行进会合。”

侦察兵小头目心中满是感动,却又觉得因为他们两小队拖累两军会合的速度不太好:“纪将军,其实末将等人不用特意休息,可以会合后再......”

纪宁一伸手打断他:“本将军不只是为了你们,而是另有安排。”

小头目:......果然是他感动的太快了吗?

随后纪宁又让人找来冯敬元,相比起她的命令,冯副将无疑是个好的实施对象,他在军营好几年,这些日子以来,除了她的性子还有些跳脱不够沉稳之外,执行能力不错。

他大伯又是兵部尚书,他一个庶子却在军中游刃有余,对不少人的身世背景都了如指掌,当副将两年来没和人红过脸,这样的人圆滑中不失机灵。

再加上兵部尚书这个官职虽说是文臣,却也因为职能和武将有不少来往,和纪家的关系不错,曾受过原主祖父的恩惠,纪宁觉得还是可以试着启用。

冯敬元的办事效率果然不错,纪宁只吩咐了一句,等到吃了午饭启程的时候,纪宁一踏出营帐,看着周围满脸狼狈,要不是身上穿着梁国的服饰,她险些都要以为是从哪里逃难来的。

冯敬元还一脸邀功的凑上前:“将军,末将按照你的吩咐让他们打扮的越狼狈越好,这样可还行?”

纪宁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嗯。”

这哪是还行?

是太行了!

若不是为了试探军中是否有和安陵国的人勾结的,她肯定会带着这三万大军去安陵国大军前走一走,让他们按捺不住主动出击打个措手不及。

冯敬元看着纪宁的背影,抚了抚下巴,问身边的亲信:“哎,你说纪将军刚才的回答,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这个......大概是满意吧。”

一行人慢吞吞的走着,在离梁国大军还有二十里的时候,梁国负责侦查的士兵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忙让人回营禀报。

“蔡将军,前方二十里处发现梁国旗帜和纪家的徽章,应该是纪将军他们的队伍。”

“这么快?按理至少该再过四五天才来的......不过既然他们提早到了也好。”

蔡喆话音才落,见那小兵有些欲言又止,忍不住皱眉:“怎么?你还有什么没说?”

“蔡将军,虽然离得有些距离,可我还是看到纪将军带领的那三万大军俱都衣衫凌乱,行进的速度也很慢,看起来有气无力......”

蔡喆眉头一挑:“纪将军应当是太担心我们的情况所以日夜兼程,传令下去,他们应该来不及吃饭,让厨房再多做三万人的饭菜。

吩咐完,蔡喆本以为纪宁等人最迟未时末就会到了,谁知道直到申时末都没到。

蔡喆在军营里走了一圈,听闻小兵报信说还有两里地,当下忍不住策马前去迎接。

“报!前方有一人身穿本国将军服之人策马而来。”

“本将军知晓,未防是敌人故意为之,全军戒备,保护本将军!”

没一会儿人,蔡喆便策马前来,远远地就看到纪宁端坐在马上,清瘦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傲然的感觉,可惜周围把纪宁团团围住的士兵让人无法忽略。

蔡喆看着心中鄙夷,纪家的这个独苗苗他有听纪宁的大伯提起过,宝贝得很。

有几次想要带着他上战场,家里的女眷都哭天喊地的阻拦,所以到最后也没成功。

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领兵挂帅能有用?

别到时候一上战场就被吓得走不动路!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五) “来者何人!”

声音镇定中带着一丝紧张,让蔡喆更确定了纪宁是在故意逞强,念及纪宁是纪家人,倒也算规矩的行了一礼。

“末将蔡喆,见过纪将军。”

纪宁紧绷的脸色依旧没有放松:“你说是威武将军便是了吗?有何凭证?”

蔡喆愣了愣,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递给纪宁:“这是末将收到的朝廷的书信,里面言明派了纪将军前来支援,让末将恭候将军。”

纪宁看过书信,面上寒冰这才缓和下来:“果然如此,既然蔡将军亲自来迎,事不宜迟,我们边走,你边把目前的形势告知于我。”

一挥手,那层层护卫着纪宁的人这才各自归位。

“末将已命人准备饭菜,将军等人到了就可以吃饭,至于那安陵国......”

“听到了吗?蔡将军说已经准备好饭菜,我们走快些,别让大梁的兄弟们等急了......对了,蔡将军,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蔡喆:......

突然觉得这个将军不靠谱怎么办?

莫名心慌!

可即便这样,蔡喆还是不得不说。

才说到一半,一行人便到了军营,蔡喆还要继续说,不想纪宁一抬手止住了他的话:“蔡将军,我们三万人为了早日赶来一路舟车劳累,疲乏不已。后来山体滑坡不得不走水路,大家造船就耗费了不少精力,当务之急是先让他们吃饭稍作休整,既然最近军情已经没有那么着急,那晚些再说。”

“可是......”

“蔡将军,你终于回来了,这位年纪轻轻就如此威仪之人,和老将军有几分相像,莫非就是纪将军?”

蔡喆还没说完,一个身材粗健硕样子粗犷的男人带着不少人匆匆而来。

纪宁皱眉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蔡喆:“蔡将军,这位是?”

“这位是周志宽将军,是将军的其中一个副将。”

按理说他们两个都是纪父和原主的大伯父一手提拔上来的,在这次的战役中二人都是副将,可大伯父身死之前便做了安排,若他有什么意外,让蔡喆暂时领导全军,周志宽当副将。

蔡喆跟随祖父和大伯父等人戍守边疆多年,威望和经验都不缺乏,这也是为什么从给朝廷发了八百里加急的求援信后还能支撑好些时日。

纪宁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虽然从大伯父的安排中不难看出,这二人中他更为看好和信任蔡喆,但很多时候越是信任的人,就越有可能背叛你。

纪宁朝他颔首:“原来是周副将,这些时日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是蔡将军领导有方,再加上纪将军带着人日夜兼程及时赶到,想必要不然多久我们定能把安陵国的十万大军打个落花流水,”说着,周志宽好似才察觉纪宁的狼狈,忙伸手请纪宁入座,“纪将军快请坐,酒菜已备好,我们先稍作歇息,待到将军沐浴休息后,我们再来和将军汇报军情。”

她轮回这么多世,也做过不少次上位者,在领导的看来,蔡喆和周志宽二人的表现,显然是周志宽更为圆滑,让人心中舒服,不过这也仅仅是表象而已。

“酒就不必了,两军开战在即,本将军不喝酒,你们边吃边说。”

“是是是,是末将口误。”

二人一左一右的的汇报着,纪宁时不时地会问两句,大致内容和纪宁之前派去侦查到的资料差不多。

“你们对于安陵国领兵的大皇子有何了解?他来了多久?最近有几场战役是他领兵?损失人数约莫多少?我方伤兵有多少,还剩多少能够上战场?”

一连串的问题下来,倒是让二人对纪宁的认知又上了一层。

这个纪将军好像也不是那么不靠谱。

正说着,不想一个小兵匆匆来报:“报!安陵国大皇子带人来袭,初步估计有近十万人!”

“近十万人!”

他们这些时日探查的安陵国就有十万大军,也就是说安陵国除了驻守粮草和军营的人,几乎倾巢出动了?

蔡喆被这话惊得猛站了起来,周志宽也跟着脸色难看:“这,这可如何是好?我军除去受伤的和那些重伤而死的人,只有近八万人,可安陵国却有十万人......对了,纪将军,你不是还带了三万士兵吗?不如让他们也跟着上战场,要不然人数相差过大我们定然又要损失惨重......”

蔡喆在旁听着心动,可到底理智一些:“可是那三万人常年在京城,从没上过战场......”

“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们操练,不如把他们各自分散穿插在老兵的军营里,这样打起来那些老兵还能带带他们也算是实地演练了。”

纪宁看了眼周志宽,却是一口拒绝:“不用了,那三万士兵一路急行而来,人疲马乏,就算有老兵带着怕也指挥是拖累。蔡将军,本将军先随你在侧,你我二人带兵抵挡一二。”

“好!”

纪宁说得未尝不是道理,多年来对纪家人的尊敬和服从,让他丝毫没有怀疑纪宁的话。

“纪将军,安陵国的人这一次来势汹汹,显然是不知从哪得到消息想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必要时刻可退居雍州城内。”

“我明白。”

二人策马在最前面,身后是几位副将以及八万兵马,其中有百来个是轻伤的士兵。

看着越来越近乌压压的安陵国士兵,气氛一时间肃穆又静谧。

安陵国大军停在约莫三十米处的地方,为首的男子嘴角满是胡渣,见到纪宁不由双眼一亮:“哟,听说你们的援军来了,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毛头小子,长得倒是不错!不如你做我的男宠如何?我一定舍不得你这么细皮嫩肉的上战场打打杀杀。”

“哈哈哈哈。”

随着他话落,安陵国的士兵尽皆笑了起来,让蔡喆胡子都气歪了:“放你娘的P,尉迟成,有胆的你就放马过来,我们大梁才不怕你们......”

蔡喆还要说什么,纪宁却一手拦在他面前阻止了他。

这一番行为倒是让那尉迟成眯了眯眼:“蔡喆你个老匹夫,怎么你原来还真是纪家的走狗,连一个小娃娃的话都听。小娃娃,你是不是对我刚刚提的动心了?只要你把旁边这个聒噪的老匹夫杀了,我就相信你的诚意。”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六) 因为安陵国人这回来的匆忙,纪宁连铠甲都开不及穿上,就这么着了身墨色衣衫,看起来瘦弱却怎么都无法让人忽视。

谁知纪宁却是一笑,面上处变不惊:“我的确有话想对你说,但却不是你想的,而是想要忠告你一句。”

“忠告?在我面前逞口舌之能没用,我不会上当的。”

尉迟成一扬手,准备命令士兵发动攻击,纪宁却突然伸出食指指着他:“尉迟成,你不妨抽空转身看看,着火的那个方向,是不是你们的军营?”

着火?

尉迟成脸色猛地一变,梁军有些距离,他也不用怕会浪费这么点时间。

极快的转头,见纪宁果然没有骗他,那通天的黑烟,显然火势不小。

要知道他接到消息就想着能够趁他们疲乏不已的时候一举歼灭大梁的十三万大军,即便无法歼灭,也能够让他们损失惨重,到时候就不足为惧。

若是能够灭了纪家人,那这些年安陵国所受的耻辱就能够让父皇高看一眼。

然而正是因为立功心切,所以他才会让一千多人留守军营,若是这个时候有人潜进偌大的军营烧了粮草,那他们岂不是在下批粮草到达前要一边省吃俭用一边开战?

想到这,尉迟成阴鸷的看了纪宁一眼:“今日之事,我尉迟成来日必还!我们走!”

大梁八万大军就这么看着尉迟成又带着人匆匆离去,蔡喆见纪宁迟迟不吩咐顿时着急起来。

“纪将军,趁着他们粮草被烧,我们正好趁此机会痛打落水狗!不如我们......”

“谁说他们的粮草被少了?”

不说蔡喆,就是身后的好些将领和士兵都疑惑了,周志宽忍不住问道:“可,可纪将军你刚才不是说那个方向是安陵国军营的方向吗?难道不是粮草被烧而是整个军营?”

“都不是,本将军不过是暗中派了五十个人去探查下安陵国的情况,让他们回来的时候顺便在那个方向放了把火,就怕他们夜袭,看来这么做果然没错,我们回吧。”

纪宁怕还会出现上一世原主遇到的情况,新兵一同上战场,连培养默契磨合的机会都没有无疑是拖累,可若是不上战场,到时候损失掺重不止会失了军心,在后期更是没有一战之力。

所以她思来想去,就让上次帮忙救民的那五十人在安陵国不远的地方,一旦看到安陵国的士兵有超过一半的数量离开军营,就在和安陵国的军营同一方位的地方放一把大火。

蔡喆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纪宁歪打正着好,还是该庆幸幸好纪宁今天来了,要不然尉迟成带着这么多人来,他们定然损失惨重。

想了想,蔡喆也跟着转身回营,那些个将士也跟在身后。

蔡喆积满了一肚子的话,见纪宁又回了营帐继续吃着,索性也坐回原位,周志宽和好些副将见此也跟着坐在下首。

“冯副将,你今天做得好,如果到时候能够大胜仗,我替你将今日功劳一起记上。”

“末将谢过纪将军,不过纪将军,你是不是也对今天的事情早有所料?”

一旁的副将听着疑惑:“也?”

冯敬元倒是想要吹一波彩虹屁让他们知道这一路纪宁是怎么‘神机妙算’,但想到纪事先的叮嘱,还是避重就轻:“就是纪将军会看天气,比如什么蚂蚁搬家蛇过道,马上就有大雨到之类的让我们能够提早避雨,这才在来的路上省了不少时间。”

“原来纪将军还会钦天监的本领,还能够提早预料到,的确厉害。”

“蔡将军,你待会让人吩咐下去,让他们今天放心休息,明天再来给三万士兵汇编训练。”

周志宽忍不住开口:“可是尉迟成带兵回去发现被耍了之后一定会很生气,到时候怕是又要来......”

纪宁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安陵国的军营不是离我们有四十里远吗?他一人策马过来倒是快,可带上近十万大军,又大多没有策马,怎么说也得半天的时间,就算他真要来,到时都是白天了。”

蔡喆也跟着点头:“我看那尉迟成就算是再生气短时间内也不会来了,今天一来一回,安陵国的士兵发现被耍了必定要士气大减,”

“而且还因为被戏弄来回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他们已经又累又饿,如果到时候尉迟成还带着人马不停蹄的掉头,不说我们有之前的防备偷袭不会成功,就是他们因为劳累,拼杀起来也要大打折扣。”

“所以这种调转回头的事情,不止明天不会发生,甚至短时间内也不会再轻举妄动,要不然除非那尉迟成傻了才会趁着士气低下来攻打我们。”

觉得尉迟成傻了的周志宽:.......

纪宁被分配到的营帐就在蔡喆营帐一旁,是之前纪大伯居住的,只是被褥之类换了新的。

许是因为这一次纪宁在众人看来轻而易举的解除危机,后来的几天纪宁没有如原主那样走到哪都是质疑和怀疑的目光。

从京城带来的大军被纪宁分配插穿到了老兵的队伍里,只不过纪宁在调整好新的队伍后,把军营里原来的训练废除了大部分,只留了双方对打,其他的都是沿用便宜儿子那一世在军中的训练方法。

要知道因为那些训练方法因为她是提倡者,所以她后来也得以参与初步的训练改良,之后后来怎么改良就不知道了,只不过初步的训练方法也很有成效,直到小太子坐稳位置后才改良的。

一转眼纪宁已经到军营七天,距离尉迟成突袭那次也过了六天,这六天的时间在不少人看起来时间很短,但对于近十三万将士来说,也算是过了磨合期,甚至开始培养起了默契。

虽然纪宁还没有正式上战场,但因为吓退了安陵国士兵和改良的训练方式让不少人看到成果,隐隐的不少人对纪宁也渐渐信服起来。

这几天安陵国倒是没有再群起挑衅,甚至连之前打探的那样小规模骚扰都没有,让大家庆幸的时候,心中又忍不住焦虑起来。

纪宁则是趁着这几天能顾喘息的时间,晚上关了灯的时候会在自己的营帐里反复的练着纪家的武功。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七) 原主力道以及承重不足,纪宁也让人多造了四个杠铃,其中两个单重十斤,还有两个则是十五斤。

原主的大伯二伯曾说原主一招一式灵敏不足,纪宁便让人做了两个练武的木桩,在那些木桩上留了不少粗糙的木刺,不至于让手破皮流血,但如果没躲开,木刺扎入手中那尖锐的疼痛足以让人出身冷汗。

不只是士兵要训练,她也要进行力量训练,只不过她从没有习过武,就算很多动作做出的时候这具身体都能够下意识的做出下一个动作,但却无法融汇贯通。

她不能把自己的生疏不足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因为一开始的笨拙生疏只会让那些士兵没有信心。

一大早纪宁正在演武台看着那些士兵一对一的在上面挑战他们想碾压的人,几位副将见此也走了过来。

“纪将军,你想的这个训练方法不错,还有一些人一对一的打斗竟然不会像以前那样单方面被压制了,你这几天一直在台下看着,不如今天也上台试试?”

“周副将!”

对于蔡喆的不满周副将并不在意,反倒笑着问一旁的另一位副将:“孙副将,你可还记得几位纪将军还有当初的纪老将军是如何在军营里一个打十个的?我们都是被季老将军指点过的,纪将军身为他们的后人相信一定会青出于蓝。”

提起纪老将军,那位副将点了点头,他是少数对纪宁不满的人,故而对周副将的话很赞同。

“在军营里,小聪明只是一时的,真正要比的还是拳头和实力,这些天纪将军谋略上让老孙佩服,但老孙还想和纪将军切磋切磋,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纪宁淡淡撇了他一眼,这七天她已经渐渐的对招式熟悉不少,毕竟就是一套广播体操每天练几个小时,连续七天也得烂熟于心。

只是和敌人对招到底不像广播体操那样有既定的模板,而是要根据敌人的招式变化。

眼看着周围不少将士都看着她,纪宁自然不会推拒,否则又要让人以为胆怯了。

“好,我接受孙副将的挑战,孙副将也好指点指点我。”

站在职位的立场,她是将军,孙将军只是副将,但这个军营里的副将和将军,基本上都是三四十的年纪。

对方既然先行提了纪老太爷,她以晚辈的身份也没人能说什么,反倒是孙副将对纪宁的态度满意一些,心中想着看在纪宁这么谦逊的份上,就卖纪家那几位将军的面子,不会让纪宁输的太难看了。

孙副将当先脱了铠甲,也脱了上衣,就这么赤着胳膊上了演武台。

纪宁离京的时候还是三月,现在已经四月底,天气渐渐闷热起来,纪宁却连铠甲都没有解开,将手中的长剑递给冯敬元,就这么一步步走上台阶。

周志宽在台下看着忍不住大声提醒:“纪将军,你这铠甲太厚重,身手不够灵敏,不如脱下再和孙副将打?”

“不必了,在战场上我们本就是穿着铠甲而战,这铠甲厚重正好让我好好适应适应,孙副将,请。”

话音才落,孙副将后脚一蹬地面,猛地朝她冲来,以手成拳直击纪宁面门。

纪宁侧身躲过,可那拳头带起的罡风却让纪宁侧脸生疼,带了不小的力道,若是她没能及时躲开,怕是要疼痛好几天。

孙副将没想到纪宁穿着厚重的铠甲能够避开,目光只有一瞬的诧异,左脚又上前一步,另一个拳头也到了。

孙副将别看年纪算她的长辈,但攻势迅猛且力道十足,纪宁一开始还能轻松躲过,可孙副将越打越兴奋。

招招击来,纪宁躲避的越发狼狈,有的时候孙副将打她五六招,她才能勉强做出一道攻击的招式,却也因为时间紧迫心有余悸导致招式软绵绵。

这样下去不行!

纪宁脑中闪过这句话,分出一点神想怎么办的时候,孙副将又是一拳袭来。

下意识的,纪宁才侧过脸,不想孙副将刚才只是虚晃一招,另一只拳头紧随其后,目标却是她的胸膛!

身为女人,纪宁自然是下意识的退后两步,然而她之前带着铠甲和孙副将过了近五十招,力有不足,才退后孙副将又欺身上前,抓住她的手一使劲。

纪宁只觉得瞬间天旋地转起来,然后背后猛地一痛,看着蓝天白云,听着台下不少或失望或为孙将军喜悦的声音,纪宁忍不住闭上双眼猛地吸了口气。

“哈哈哈,纪将军,看来你还是欠缺实战,不过你第一次能够在末将的手中撑过五十多个回合,也算不错了。”

纪宁睁开眼就看到孙副将抚着胡子得意的脸色,显然他只以为这是对于晚辈的切磋较量,就像军营里平日那些副将百夫长等等相互练习一般无伤大雅。

想起刚才孙副将被周副将三言两语便主动充当和她对打的人,纪宁觉得这个孙副将要么就是背叛之人,要么就是智商都换成了他那身蛮力。

她身为一军统帅,在第一次打擂台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输了,等于是将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给毁了,对军心和以后她的指挥都带来了难度。

不过她既然应战,就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因为就算没有孙副将,也还有别的副将或者士兵会出来挑衅,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沉重灵敏能够训练,但对招的临场反应却是一个人无法训练出来的,固然冯敬元对她更忠心,但他的武功不够老道不够有杀气,可以说,这一次的对战也是纪宁所需要的。

心思一转,纪宁深深吐了口气,这才起身笑道:“孙副将,我还没认输,我们再来!”

这一回,不等孙副将反应,纪宁便当先冲了上去,学着孙副将的那一招打了过去。

孙副将没料到纪宁不服输,且第一招就用他的招数,仓皇之下避过,更是来了兴致:“好,既然纪将军还能再打,老夫奉陪!”

没两分钟,又一次被撂倒。

第三次,纪宁倒在地上的时候盔甲都有些歪了,不过她趁着整头盔的时候吸了两口气,又冲了过去......

直到第五次被孙副将打倒在地,这一次纪宁被打中了肚子,痛的她蜷缩在地上只觉得疼的想要大声喊出来,却到底咬紧牙关闷哼几声,又踉跄着慢慢起身。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八) “不,不行了不行了,老夫要被你给累死了!”

孙副将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的摇头,看着纪宁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知疼痛的怪物。

不说孙副将,就是站在看台下的那些副将也从最开始的摇头叹气,到现在的不可置信,甚至心里还隐隐的佩服起来。

他们不少人和孙副将都过过招,知道被孙副将的一拳头打到有多痛。

哪怕孙副将因为纪宁是晚辈没有使出十成的力道,可他们看得分明,七成的力道还是有的,这一次次挨打下来,就是他们看着都觉得疼。

冯敬元看着不忍:“纪将军,要不这一次就算了吧,你能够坚持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要我的话,估计二十招就得败下阵来!”

“不,不认输,只要没死,谁胜谁负就不一定!死容易,如果痛能够赢了战役,能够灭了安陵国和南蛮,那就值了!”

说完,也没管这话让在场多少人心中震撼,又一次朝孙副将而去。

孙副将气息还没喘匀,听到纪宁的话不由高看了他一眼,但也不准备放水让纪宁赢,所以还是强撑着和他打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之前二人都消耗了不少,这一次纪宁倒是躲避了好几次,还被孙副将的拳头刮到过手臂,因为力道大减,比起之前的痛楚要好不少。

又一次躲避开来,不想孙副将一拳对着她的面门,一拳对着她的胸膛。

自从第一次切磋纪宁下意识躲避袭向胸膛的招数之后,孙副将就找到了她的软肋,让纪宁好几次因为袭向胸膛的招式而落败。

有了之前的经验,孙副将笃定纪宁依旧会躲开,甚至他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招,毕竟那是纪宁下意识的行为。

却不想纪宁不躲不避,反倒上前一步。

孙副将瞪大双眼,他以为纪宁会躲开,所以这次只用了三成力道,被纪宁的这反操作而惊得脑子一瞬间浆糊起来,完全想不起下一招。

纪宁也不是没有抵挡,而是在上前的时候,身随脚步侧移一点弧度,身子一矮,用肩膀挡住那袭向胸膛的拳头,因此,袭向她面门的拳头就这么落了空。

在拳头打到纪宁的一瞬,他听到了纪宁的闷哼,心中暗道不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觉得小腿好似被什么拦住了,接着膝盖一软,就这么倒在地上。

满是汗水的身子摔在在演武台上的一瞬,他听到了周围阵阵吸气声,接着就感觉双手被人扭至身后,双腿也被人狠狠压制,让他只能脑袋贴着地面,动弹不得。

“你输了。”

清越的少年之音在身后响起,孙副将转了转眼珠,却怎么都看不到身后掣肘他的少年。

好半饷,他才开口:“我,我没有。”

“不,你有。你想说你可以像我一样重新再来?经过这么多次,你明知道我输了还会继续和你比斗下去,可你却每次把我打倒之后就放任我自由,让我有一次又一次复起的机会。可现在,我已经让你不得动弹,武场如战场,如果你觉得你也能如我一样复起,那你大可试试还能不能动,除非你认输,我可以和你一直保持这个样子到今晚、明天、后天......”

孙副将试着动了动,手脚被压制让他连支撑着起来的受力点都没有,显然转身都不可能,就更别说复起了。

“哈哈哈哈......”就在台下随着他这声大笑而议论不止,以为他是受了刺激,却不想孙副将声音洪亮:“我孙福何认输,今天是我输了!”

话落,孙福何只觉得双手被放开,身上的禁锢不再,让他忍不住翻了个身,坐起身抚了抚肩背:“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原来摔一下真他娘的痛,纪将军你怎么就......”

目光才看去,纪宁猛地坐倒在地,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就这么躺了下去,吓得孙福何急忙走上前,就是看台下的将士也尽皆将纪宁围在中间。

“别,别碰我,”纪宁艰难动了动手指,发现她连手臂都举不起来,忍不住轻笑一声,身体随着笑颤动着,“孙副将,你看,其实你刚才只要再坚持两个呼吸的时间,我就连强撑都不行了,看来兵书上说的兵不厌诈果然有用。”

孙副将:......我都认输了,你就不能把这句话憋在心里别说出来吗?

给点面子行吗?

冯敬元在一旁看着纪宁还能开玩笑,哭笑不得:“纪将军,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我让人抬你回去或者背你回去?”

“不要。”

“纪将军,你这么瘦,不会很重的。”

纪宁这次痛的连给冯敬元白眼都觉得奢侈:“我再重累的是你,我不担心,我只是一躺下来,就觉得全身哪哪都痛,所以你还想我活着就别碰我。”

一众将士:......

原来纪将军不是失去了痛觉,那他们就放心了。

最终,纪宁躺了好一会儿,还是被冯敬元给背回了营帐,军医给她送来了一大罐跌打酒后,纪宁就把冯敬元给赶了出去,厨房送了两个煮熟的鸡蛋来之后,便把全身都涂上跌打酒,慢慢的用鸡蛋祛瘀。

经过这一次,军营里对纪宁的看法都变了,就算纪宁一连在孙将军手里输了那么多场又有什么?

纪将军那耐力,还有最终反败为胜的毅力,让他们想起也跟着浑身疼痛。

扪心自问,换了他们谁也不敢说自己能一次又一次的爬起来挨打,说是屡败屡战都不为过。

好在最后还是赢了。

而当事人纪宁,一人在营帐里则是痛的龇牙咧嘴,虽然铠甲能够抵挡一些攻击,但好几次倒地的时候却因为铠甲的重量还有周围不规则的鳞甲更容易磕伤。

纪宁一个人千辛万苦用了许久才把铠甲给脱了,上药的时候偷偷拉开衣襟看了眼,可以说低头看下去,一大片一大片的青紫,几乎没有几块好肉。

希望这样的时间不会太长,如果以后都要这么艰难,她这辈子不得痛死?

一边想着,纪宁还得咬着布巾大力给自己上药酒揉散淤血,等到上完药,累得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然而有些事你越不想,它就偏偏要和你作对。

纪宁休息了会,撑着身子靠做起来,慢吞吞的吃着饭,不想一个小兵突然间经过允许后进来禀报:“纪将军,安陵国大皇子又率军前来,估摸有九万人,离我们在只有十五里距离,预计不到一个时辰就会到。”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九) 小兵话落,营帐外又有传来守卫的声音:“蔡将军、周副将、孙副将还有几位副将求见。”

“让他们进来。”

孙副将是个藏不住话的,才进营帐就忍不住问道:“纪将军,你也收到消息了吧?这次安陵国大皇子带了九万人来,虽然没有上次多,但也不少了,那些新兵......”

“才七天的时间,他们只是渐渐熟悉起来,但要适应还没这么快,现在让他们上场只是拖累。”

蔡喆若有所思:“不过这么几天的修养,我军也有八万多老兵能参战,差距算不上太大,还是能够有一战之力的,只是纪将军你今天才和孙副将过招,不如让末将代为领兵?”

孙副将摸了摸鼻子心中惭愧,早知道那尉迟成今天回来,他说什么也不会把纪将军打的那么惨的,弄得第一场两军对战就要换人,是他的不对。

其他人也默认蔡喆的话,今天纪宁就连回来都是被冯副将背着的,连走动的力气都没有,这么几个时辰能恢复多少?

就算能上马,也不见得有力气拿起长剑御敌。

纪宁又慢慢吃了几口饭,将荤菜全都吃了,这才罢手,手掌毫不拘束的一抹嘴:“不用了,那三万大军和老兵磨合之前,本将军不打算和安陵国开战。”

“可是尉迟成都带着人来了......”这哪是你能决定开不开战的问题?

纪宁看蔡喆着急的样子,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顺便把手里的油给擦了擦。

“蔡将军,你别着急,本将军自有主意,我这次就带上之前收编的那两百人好了。”

纪宁说的两百人,是她将那三万人编入老兵队伍的时候留下的。

受安陵国如苍蝇般不停小规模骚扰想要消耗的行为,纪宁觉得这两百人上战场可能作用不大,但是暗地里搞一些小动作让他们自顾不暇未必不行,所以那两百人就留了下来,她和冯副将来管,军营里其他人不得插手管束他们。

“两百人?”不只是蔡喆,就是其他的副将听得也大惊失色,觉得纪宁是和他们开玩笑,“纪将军,安陵国可是带了九万人,别说你那两百人,就是军营里经历过好几次战役的八万人都不见得一定会赢,更别说两百人......”

冯敬元看了纪宁一眼,对那些副将翻了个白眼:“那你们七天前能想到纪将军轻飘飘几句话就让安陵国的十万大军离开吗?”

诸位副将被冯敬元怼的说不出话,他们的确想不到,可是有些事情上当一次是轻敌,上当两次那不是傻子吗?

不过这话谁都没有说,既然纪宁有这个把握,他们心里也隐隐的开始期待,期待这位纪将军是个有勇有谋之人。

就在他们心中畅想纪宁这次会用什么方法取胜,纪宁却如同七旬老人一般佝偻着身子慢吞吞的走到桌前的太师椅上。

“冯副将,你先去让他们集合起来,蔡将军,你安排几个人来抬本将军过去,我走不动路了......”

众人:果然是他们把纪宁想得太强大了吗?

连走路都费劲,你这样上战场不是存心让敌方笑话吗?

然而纪宁还就是一副‘我一定要上战场’‘我不去谁去’的表情,蔡喆没辙,抹了把脸便安排了几个身强体壮的士兵,像抬四人大轿一样用长棍前后左右的把纪宁给抬了出去。

尉迟成这次兴致满满的带着大军前来,虽然上一次的事情是假的,但也让他觉得自己思虑不足,就算胜券在握,也要顾及后方,毕竟那是安陵过大军的大本营,粮草什么的都在。

所以他留下了一万人守在军营,就算大梁派兵袭后也不怕没有抵抗之力。

大梁来了支援又如何?总人数比他们多又如何?

才七天的时间根本就无法两兵融合,他根本从心里就看不上那三万一点经验都没有就来支援的新兵!

眯了眯眼,看着前方只有伶仃几百士兵,而打头阵的纪宁却是一脸虚弱的被人抬着太师椅而来,不由笑了。

“怎么才几天不见,你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是被打的残废了,还是听到我来了吓得脚软?”

不得不说安陵国的士兵对于他们的大皇子还是很配合的,这不,尉迟成话落,安陵国的士兵又是哄然大笑。

纪宁现在本就虚弱,他一人的声音再大也抵不过那么多人,再说他现在只要一用力,就觉得哪哪都痛,似是能牵动全身,只能等他们笑声止住。

“原来安陵国的大皇子这么无脑,你在这和说些话以为就能够赢了吗?上一次还不知道是谁跟傻子一样带着人灰溜溜回去了。”

“你......”本来还笑意盈盈的尉迟成瞬间变了脸色,如果眼神可以吃人,怕是纪宁都被凌迟了好几次。

“我怎么了?”

“哈哈哈,好!你爷爷他们死的早,可能没告诉你,敢算计我尉迟成的人,基本上都只有死路一条。上一次是我小看你了,所以这一次,我会让你知道戏弄我的后果。”

纪宁眼看着他率兵上前,一扬手,身旁早就等他指示的冯敬元大喊:“搭弓!射!”

尉迟成一开始就看到纪宁身后的几百人都背着弓箭,所以早就让人准备好了,一见他们搭弓做出攻击的样子,便脚步一顿:”盾牌保护,继续杀!”

“杀!”

可才说完,尉迟成在看到那些大梁士兵的那些箭头并不是用金属做成的尖锐形状,而是一个个圆形的用红布包着箭头,这样的弓箭根本就没有杀伤力!

然而下一刻,尉迟成脸色一变:“快退后,有诈!”

尉迟成只来得及说这句话,可身后跟随他的九万士兵跟着他大喊,除了他左右的副将,竟没人听到他的话。

铺天盖地的弓箭袭来,打到安陵国的那些士兵身上竟然伤不到人,有个别士兵察觉到了,却又见到最前排的几十个每两个人提着一大麻袋,快速的割断封口的绳子,另一只手却紧紧抓住袋口,而后两人用力猛地朝他们扔来。

“小心!”

最前面几排拿着盾牌的人虽不知道麻袋里装的是什么,但也本能的觉得是不好的东西,再加上他们对那些弓箭看得真切,不伤人,故而不少人拿着盾牌高举,想要抵挡朝脑袋扔过来的麻袋。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十) 没有大梁士兵攥住麻袋口,那麻袋因为要加重重量而在麻袋脚绑了个拳头大小的石头,有人被砸着捂着脑袋痛呼,也有人用盾牌挡住了口袋。

麻袋被盾牌一抵挡掉落在地,看到从那麻袋敞开的出口处一只只或飞或爬出来的黄蜂,耳边传来熟悉的嗡嗡声,不由大惊失色。

可还没等他开口大喊,只觉得背后一痛,原来他不知不觉已经停下脚步,而身后的大军因为没有命令一个个向前冲,所以即便他停了身后几万人的冲力下,一个推一个,他还有离他近的人都被推倒在地。

再接着,他数不清有多少人从他身上踩踏过去,只知道他再怎么想要爬出重围也没力气了。

这样的情形在好几个角落都有上演。

眼看着安陵国的大军靠近,纪宁一挥手,冯敬元便让人抬着凳子撤退。

九万大军的速度怎么比得上两百多人?

尉迟成见纪宁被人抬着退后,耳边阵阵大军的哀嚎声,可他都顾不了,如果让纪宁逃了又损失惨重,他就真的没办法交代,但如果捉住了纪宁这个领兵的将领就不同了。

几乎是瞬息之间,尉迟成心中便有了计较,毫不迟疑举着长剑朝纪宁而去。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二人距离越缩越短,尉迟成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畅想纪宁被他斩于刀下,身首异处的场景。

不想一直站在一旁的冯敬元动了,猛地抱起纪宁朝旁边一闪,他的大刀收势不及,就这么直接砍在了太师椅上。

他本来想的是将纪宁毙于刀下,所以出招迅猛,用上了十成的力道,导致砍断了好几根木头。

而太师椅又是那种雕花复杂的纹路,有不少空缺的地方,正好他的长刀入木三分,卡在了太师椅上。

几乎是下意识的,没等他思考,便直接一松手弃刀,转身就朝身后的大军而去。

可他一马当先冲入军营,真当那两百多人是瞎的吗?

在冯敬元抱着纪宁退到一边的时候,保护在纪宁身侧的人迅速上前要制住尉迟成。

尉迟成武功高强,此时又事关性命,一手快速在腰后拿出匕首,朝准备攻击他的人而去,一时间好些人躲闪不及被尉迟成划伤手臂,纪宁见此猛地抢过冯敬元别在腰际的长剑,双手合十猛地斩下。

“啊!”

嘶吼声响起,纪宁身上被他溅了不少的血,却毫不迟疑的命令:“退后,粉末!”

即便没能杀了尉迟成,冯敬元没有觉得可惜,迅速带着纪宁后退,身后的士兵也朝两边散开,身后士兵上前,一个个手中拿着竹罐,猛地打开盖子。

尉迟成捂着失去的右手臂,因为他离得近,所以第一个看到竹罐中红色的粉末状东西,猛地大喊出声:“有毒!”

或许是刚才纪宁砍下他手臂的样子震撼了安陵国的人,让他们就是往前冲的时间默契的安静不少,所以对于尉迟成的话听得真切。

一时间,前面的人想要转身逃跑,中间的人已经转身,唯独后面的不少人没听到也看不到前面的情况,下意识的朝前而去。

瞬息之间,那一罐罐的粉破抛洒而下,尉迟成的亲信已至,将他保护起来,尉迟成这才觉得安全。

在被亲信带离时,破釜沉舟下了最后一个命令:“给我冲,杀了纪宁我们就值了!”

话落,就见那两百多人快速后退,那速度就像是策马狂奔,然而大梁的两百人却都是面对着他们,一个个扬起笑容。

尉迟成这才发现纪宁他们所站的沙地里,竟然埋了竹筏,能够装下两百来人的竹筏!

而那竹筏正快速的后退,离他们越来越远!

一连退了几十米,竹筏的拖行才停住,纪宁一扬手,从草丛里又出现了二十多人,而他们手中扯着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总共有四头牛。

就见那些人将刀在那本就躁动的牛身后砍了一刀,越发激起了牛的兴奋挣扎,随着梁国士兵一松手,那些牛竟然齐齐朝他们冲来,他也是这时候才看清,那些牛竟然一个个的双眼通红。

“纪将军,你们怎么样?”

因为不放心带着八万人的蔡喆和周志宽忙围了上来,旁边待命的军医也急忙上前要给她查看。

纪宁指了指身旁几个手臂受伤的士兵:“我没受伤,先给他们查看伤势,蔡将军,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还好这里离他们军营有好几里地,冯敬元抱着纪宁选了一棵高大的树一月而上,将纪宁小心的放着靠坐在树干,这在坐在另一边观察战况。

蔡喆领命,带着八万士兵在一旁看着,因为相距几十米远,之前射出的那些箭矢周围涂满了蜂蜜,所以黄蜂好似找到了目标一般,在安陵国士兵的圈子里飞来飞去。

要知道黄蜂比起蜜蜂来,个头大,毒性也大,蛰到人不止会让人疼痛难忍,有些还会头晕目眩,被蛰的多的更是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安陵国的人被蛰的抱头鼠窜,哪儿还有之前的军纪?

队伍乱了,主将受伤退离,还有副将倒是反应快,一边躲避一边大喊着试图让士兵们找回理智:“点火,它们怕......”

话都没说完,就被身旁一个被疯牛追着的小兵撞倒,那小兵连撞倒的是谁都来不及看,被追着的恐惧围绕,让他手忙脚乱起身就跑。

因为疯牛的追击,周围的士兵四散开来,人人自危。

又是黄蜂又是四处乱窜的疯牛,没人顾及得上那名副将,追击到人群中的疯牛也分不太清猎物到底是那个,下意识的攻击那个离它最近的生物。

后蹄踏了踏地面,脑袋一低,就用两个尖利的牛角朝那个副将冲去。

“啊!”

尖叫声不绝于耳,等了好一会儿,安陵国的士兵偶然间就看到大梁的士兵就在几十米远的地方看着,不由当先朝那冲去,想着就算他们被蛰死被疯牛踩死扎伤,也要拉上大梁的士兵!

有一就有二,眼看着身边的人朝前冲,不少人紧随其后,可大梁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见他们朝自己而来,齐齐举起弓箭,这一次不是用布包着箭头,而是他们所熟悉的可以夺人性命的箭矢。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十一) 当先跑去的人只觉得心脏一痛,低头看去,箭矢就这么立在他的心脏处,身旁箭矢呼啸的声音一道接一道,不少人都被弓箭伤到,当场毙命。

还有在后面目睹了的人忍不住大声叫嚷:“快跑,快回去,回军营!”

一直看着的蔡喆握紧长剑直指前方:“兄弟们,轮到我们了!”

“杀!”

八万人齐齐大喊,杀声震天,紧紧追在后面斩杀安陵国的士兵。

直至第二天天将露白,这场战役才暂时结束,蔡喆意犹未尽的带着士兵回了来:“哈哈哈,真够痛快!纪将军,这一次安陵国大军损失不小,只不过为什么不追下去了?”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安陵国的人本就比我们的人多,你们穷追不舍他们知道终有一死,说不得就会停止逃命。殊死一搏,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不值得。”

一行人回了军营,留守的将士看着他们满是笑容的回来,心中有底,还是忍不住问道:“战况如何?敌人损失了多少?”

“他们损失了大概一万五千人,我们只损失了不到三百人,其中还有二十多人伤势不危及性命。”蔡喆忍不住和大家伙分享胜利。

说到这,蔡喆虽为那两百多人难过了一瞬,可到底敌人损失的更多,还是让他欣慰不已。

“真的!”

“不可思议!”

“老蔡,他们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那是安陵国士兵的服饰和铠甲,我看他们的装备还不错,想要留下和我们的做对比,看是他们的坚固还是我们的好。如果他们的好后期可以让兵部按照他们的改良,如果是我们的好,除了剑可以留着继续用,其他的倒没什么用处。”

纪宁简单的解释着,就见队伍从中间散开,依旧是四个士兵抬着一个被砍得只剩一半靠背的太师椅而来。

太师椅上的少年坐姿不够端正,身形消瘦,没有一点强壮的感觉,在他们眼中都可以用孱弱或者娇滴滴来形容,可这一次,谁都不敢小觑那位少年。

八万对九万,说不上以少胜多,但却让这些时日被安陵国压着打的他们心中舒畅,甚至在歼灭一万多敌人的时候,却能够最大程度的保存他们的兵力,这就是几位纪将军在也才有过两次的记录。

尊敬而崇拜的眼神看向纪宁,他们谁都不敢再质疑面前的少年,甚至觉得这位少年不愧是纪家人,不愧是纪将军的后代!

“待会让人把安陵国的那些衣裳都送到我的营帐里,你们也各自散去吧。今天歼灭了那么多敌人,让厨房好好做一顿饭菜犒劳大家,蔡将军还有周副将、孙副将和李副将你们来我营帐一下,我有话对你们说。”

正好蔡将军和周副将亲眼看了刚才的战役,心中满腹疑问,便跟在身后。

而那些各自回归营帐的士兵则是被留守的近三万士兵围着问战况还有怎样神勇的在损失那么小的情况下重挫敌人,那些老兵也毫不吝啬的说了起来,一时间让人惊呼连连。

“这一次的胜利只是暂时的,士兵们喜悦能振奋士气,但我希望你们能够更加谨慎,尉迟成已经废了,想必安陵国要不了多久就会派更厉害的人来,说不定他们后期还有援军。”

“什么?尉迟成废了?”

“怎么回事?”

看着几个副将疑惑的眼神,周副将点了点头:“的确,尉迟成被纪将军一剑砍下右手,已经残废,可惜还是让他跑了。”

“不可惜不可惜,”蔡喆觉得那尉迟成已经成不了什么气候,成为一个废人,还是他惯用的右手,肯定和皇位无缘,领兵之人也要易主了,“只是希望来的人不是尉迟盛和尉迟励,要不然就麻烦了。”

安陵国以前是大梁的附属国,国力和人数自是比不上大梁,如果单独对战,安陵国没有胜算。

可南蛮向来民风彪悍,南蛮的人几乎个个都是马上好手,骁勇善战,所以大梁将大部分的兵力都去支援纪宁的叔叔纪坚。

有消息说安陵国和南蛮已经暗地里达成联盟,如果他们这边被安陵国突破,到安陵国哈南蛮必然汇合,到时候大梁更是危矣。

几名副将沉默了,周志宽见来的时候蔡喆还满是兴奋的准备问纪宁问题,但现在却全然忘了,不由张了张口。

“对了,纪将军,你今天让人准备的那些红色粉末是什么?”

那些箭矢周围涂的蜂蜜倒是容易识别,但是那些红色粉末,他怎么都想不出是什么。

纪宁看了眼冯敬元,就听冯敬元回答:“是一些辣椒粉,准确来说,是掺了母牛Niao液的辣椒粉末。”

“母牛?”

“对,那四头牛是纪将军早就吩咐我们暗中从庄稼户手里买来的已经成年的公牛,一闻到母牛的气味,就会躁动不安,再加上安陵国士兵穿的都是红色的铠甲,还有红色的辣椒粉末刺激,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几位副将对视一眼,还是不解:“这和安陵国士兵穿红色铠甲有什么关系?”

“纪将军说,牛对红色会产生兴奋,不过平常倒是看不出来,只有惹怒了它们,或者在它们受伤的情况下才会追着红色跑,所以......”

“所以你们就在在把绳子放开之前,伤了牛?”

冯敬元点点头,这才住了口。

既然尉迟成不行了,他换走是早晚的事,所以纪宁不提尉迟成,反倒给他们敲了个警钟。

“安陵国损失惨重,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主动攻击,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而是要比以往更加警惕。明早我会针对安陵国,重新安排分队,除了我以外,包括蔡将军在内还有你们五位副将全都会分到一部分的兵力,我会特别制定适合你们方阵的训练方式,至于之后怎么排兵布阵,我还带再想一想。”

“各带一部分?把兵力拆解?”

“对,至于为什么这样,我自有分寸。”

蔡喆倒是没再问,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纪将军的想法总是别出新意,让人想破头都想不到为什么。

那个蜂蜜和辣椒粉,就算是直接告诉他,他也不会想到会这么容易就让安陵国的人损失惨重,可见这个纪将军是有勇有谋的,他们还是照做的好,不要多加质疑。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十二) 等他们离开,冯敬元看着纪宁的眼神有些复杂:“纪将军,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能不能为我解答。”

“你是想问我当时明明可以让人捉住尉迟成或者杀了他,却为什么放了他,是吗?”

“为什么?”

“因为杀了他还有千千万万的尉迟成,这段时间你在军营里想必也听过那尉迟成是怎样阴险的消耗我军实力,他不是安陵国最有城府的人,但在那些皇子中却是母族最有权力最有兵权的人。”

“这样有着得天独厚的背景,母亲又是安陵国皇后,自小锦衣玉食长大,不用经历什么挫折,应当是个自视甚高且傲气的人。”

说到这,见冯敬元还是不懂,纪宁不由叹了口气:“这样性子的一个人,在我手上一连吃了两个闷亏,还因此险些丧命,葬送了一万五的士兵,心有余悸之下一定会很忌惮我。不管安陵国新派来领军的人是谁,他在不了解的情况下,必然会问这个我和交手两次的尉迟成,人在害怕之下,越是未知的事物或者人,除了事实之外,还会因为恐惧或者以往所留下的阴影而夸大。”

“可是如果夸大了,那他们不是更要全方面防备我们?”

“如果是你,一直全方面防备别人,你难道就没有累的时候?不过我放过尉迟成,并不止如此,主要是因为我已经想不到什么办法对付他们,所以我希望他们能够疲于防备我们的时候露出缺点。”

隔天一大早,纪宁因为疲累过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日晒三竿了。

穿好衣裳,纪宁疑惑的问着门口的守卫:“我睡着的时候蔡将军和几位副将没有来找我吗?”

“有,蔡将军是第一个来的,他在营帐外并未听到动静,猜想纪将军是因为昨天的战役太累,就没让属下通传,离开的时候还让属下不要吵醒纪将军。之后各位副将军也来了,也都和蔡将军一样在门口转了两圈就走了。”

纪宁点点头,便出了营帐。

因为她昨天说的话,军营里的士兵倒是没有因为一时的胜利忘了军纪,而是还在照着她之前做的那些训练方**番训练,即便累得满头大汗,但精气神却很足。

看到纪宁,正忙着训练的蔡将军双眼一亮,便走了过来:“纪将军,是不是现在开始划分?”

“嗯,你把其他的副将都集合起来,再把每个小队领头人和百夫长名单给我。”

一个百夫长掌管一百人,百夫长手下又有五个小领队,每个领头负责二十个人,现在老兵加新兵,除去纪宁留下的两百人,再加上之前伤好归队的人,现在总共有近十一万五千人,也就是说,有一千一百多个左右的百夫长。

这种名单很早就会存底,毕竟百夫长太多,不可能一个个都记得名字。

纪宁扫了眼名单,有特别的几个百夫长表现出众,在他们的名字旁边会有标注。

如果以后再立了什么功或者副将死了和升迁导致职位空缺,他们就是最好顶上去的人选。

扫了一眼,纪宁稍稍将那几个出众的特点功劳记住,才将册子合上:“诸位将军副将先站在一边,百夫长出列,属于各自百夫长管理的领队则站在你们百夫长身后依次排开,而小领队的成员则是各自站在你们的领队身后。”

花了近一刻钟的时间,队伍才总算停止移动。

一眼看去,很容易分辨出那些人是谁的属下。

纪宁看了眼,让冯敬元将早就准备好的纸和木炭一一分发给纪宁挑选的那一百多人直属队伍。

“笔不够就用木炭代写,我要你们每个百夫长在对着他们将你们对你们手底下的几个小领队做一番评论,务必说在你们眼中他们的品性和为人,如果能够说一两件事情举例就更好了。”

那两百多人分布在了各个营帐中,没轮到的就在营帐外等候,确保各自隔开不被听到。

等到百夫长都走了,纪宁又道:“你们每个领队手下掌管除了你们外的九人,这么点人相信你们对他们都算是了解,我要你们将他们按照敏捷、隐匿、勇猛、细心、守令分配成每一组两人,现在自行分配开始,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

如果让百夫长分配,他可能不了解这么多人,但让小领队来分配就容易得多。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那些百夫长也回来了,队伍也两两自成一组。

“很好,现在你们几个百夫长就自动填补到空缺的那一组里面,然后你们五种分类各自集中在一起,形成五个队伍。”

这一次倒是集合的很快,半刻钟不到的时间就集合了起来。

看着五个新合成的队伍,纪宁面色一肃:“蔡喆、冯敬元、周志宽、李彰、孙福何出列!”

站在一旁的几人立刻站在纪宁面前:“末将在。”

“从今天起,蔡喆你掌管勇猛的两万人,冯敬元你掌管敏捷的两万人,周志宽你掌管守令的两万人,孙福何你掌管隐匿的两万人,李彰你掌管细心的两万人,听清楚了吗?”

五人又是抱拳在前:“末将听清楚了!”

“好!我这里有昨晚给你们各自负责的阵营的训练方式,你们拿好,训练方法稍有不同,但也不是什么秘密,你们可以互相查看谈论,至于为什么,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五人各自看了眼手中拿到的训练计划,又相互看了看,训练的内容没什么变动,只不过在最后增添了一个适合各自营阵的项目,比如敏捷还有一项敏捷测试,至于怎么个测试,上面没写,其他阵营的也是如此。

“好了,现在到中午还有一个半时辰,你们各自带着你们的方阵去继续训练,等到下午我要带你们训练最后一项。”

听到纪宁这话,本来就对最后一项满是疑惑的五人立刻带队去训练了。

纪宁则是又回了营帐写了一连串的计划,而后直到午饭后,才将各自的计划交给他们。

“你们各自带着自己的队伍到我划给你们的区域实行,有什么困难让人告诉我,我今天会到你们五处地方巡视的。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十三) 其实纪宁一开始想要避开他们长处训练他们不足的地方,毕竟在战场上,稍有不慎就容易丧命。

可她想了想,比如勇猛,其实这个阵营以大多数人是勇猛,欠缺的必然不止一项,就像她今天选出来的那五类,可能缺的是隐匿,可能缺的是敏捷。

如果要把他们都训练的没有缺点,几乎不可能。

就算能,也得耗费不少的力气。

既然军营是讲究团结的地方,那么与其花那么多的时间精力去训练,还不如让他们在自己的所擅长的地方更加擅长,至于他们不擅长的,则有战友为他们补足。

纪宁先去的是勇猛的阵营,两万多人按照她制定的训练方法,在训练自己的力量和身手,这个很容易,只不过纪宁专程为他们设置了一些挑战,比如稳定平衡性的独木桩,还有打沙袋之类的项目。

看了一会,见他们进展顺利,纪宁又去了周志宽的阵营,他管理的是守令的两万人,纪宁给他们的计划是每五百人为一个队伍,随意说一句假设的军情,在他们守护的时候在其中安插几个间谍去旁敲侧击,看看他们在守令之下能不能完完全全的守住军情,不被敌人刺探。

“阿明,敌人被困于山上,不如我们用火攻?副将不是说山顶的敌人很少,不过两百人,我们难道还怕他们吗?”

“谁和你说山上是两百人?”话落,那人突然闭了嘴,脸色有些难看。

而另一人则是看向那人身旁的人,见他们有些满不赞同的样子,不由计上心来。

对面负责演练刺探的人转了转眼珠,问道:“不是两百人?你该不会是在框我吧?可是我记得我没听错,不行,你得和我去副将那里问清楚,要不然我们找其他几人问问......”

“是我说错了,就是两百人。”

周志宽皱着眉头喊了停:“你们刚才已经分出胜负,即便你没透露有多少人,但却给对方信息,让对方知道山上不止两百人,你们队输,下一队继续。”

纪宁看了好一会儿,有时候产生分歧也会指点其中关键,这才去了隐匿的队伍。

隐匿的队伍倒是容易,纪宁让他们选了个在军营附近的树林中,两万人不好藏,所以他们是每两百人分为一组,一组一组的上,随意派作为敌方的两人在既定的林中寻找,看能够找出多少人。

成功隐藏自己,并且队伍中被发现的人数最少的获胜。

一个下午的时间,纪宁把五个队伍都看了一遍,因为刚实行起来,其中有不少的问题,不过纪宁稍稍一提点就行。

她最后到达的是冯敬元掌管的队伍,这个队伍里的人可以说是新兵最多的一个队伍,也许是冯敬元对她的意思理解比较透彻,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等到每一个小队都训练完,纪宁才带着冯敬元回了营帐。

“不算今天的话,我给你五天的时间训练,五天后我有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到时候会找个借口让你带兵离营,不过时间和人数都不会太多。”

“是粮草?”

这一次,冯敬元很快就猜了出来。

纪宁也没有瞒他:“你是我带出来的,我相信你,我来的时候问了,军营里的粮草只够两个个月的,每个月押送粮草的人会来一趟,眼看着没几天就要到了。这一次安陵国的人吃了大亏,为防万一,我想要派你去押送粮草的路线提前护着粮草。”

都说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谁都无法预料每一次开战会打多久,就是寻常驻守也少不了粮草的补充,所以正常情况下,军营里会囤积三四个月的粮草,然后每月再运送一次粮草。

如非必要,路线不会改变。

冯敬元瞪大了双眼,张了张口,意识到什么忙捂住嘴,好半饷才小声开口:“你怀疑军营里有细作?”

要知道这粮草路线可谓是机密中的机密,一般情况下只有将军和心腹还有朝廷押送粮草的才知道,可纪宁让他去护着粮草,势必要告诉他粮草押运的路线,还有那两万士兵也得知道。

一方面他没想到纪宁对他这么信任,心中有些高兴,可另一方面,又担心那两人多士兵人多嘴杂,到时候路线被泄露出去给敌方知道就不好了。

不过最重要的事情,却是对于军营中细作的问题,如果细作是普通将士应该无法知道路线,而纪宁让他去保护粮草,很显然觉得那个细作身居高位,已经知晓了粮草的路线!

纪宁竟然打算让冯敬元去,自然不会继续瞒着他:“对,我大伯二伯行军多年,大大小小战役无数,才能够立下威名,可最后却身死在安陵国大皇子的手中。这些时日按照我和他的几次交手,说他能够使计小胜几场我相信,可能够在杀了大伯之后还算计到了二伯,我不相信。”

纪家人想来不是那种狂妄自大,在战场轻敌的人。

纪大伯身死加折损两万大军,怎么说纪二伯也会引以为戒、小心谨慎,结果换来的还是身死,且折损三万大军,让本来处于上风的大梁因为这五万人的折损战况逆转。

事实上,她这么说,也是因为上一世原主的记忆里就是被逼着后退三十里后,没几天该到的粮草迟迟不到,派人去勘察就发现押送粮草的人都被人杀了,而现场除了有混乱的厮杀痕迹还有零星几个被杀了的穿着安陵国士兵服侍的人,粮草则是全都不见了。

很明显,前世粮草是被安陵国的人给劫了,且第二次押送来的时候也被劫了。

好在军营里留下的粮草够用两个多月,再她几次发加急信件求援,朝廷换了条路线,而原主更是为求保险,像雍州和附近城池的官员施加压力,让他们向百姓募捐,希望能够凑出一些。

却完全不知道因为这一行为,更是在日后原主被指责为卖国贼的时候增加了威信力。

一些贪官为了政绩突出,让纪宁打胜仗的时候能够提一提他们让升迁更顺利,不怎么动那些利益他们息息相关的商贾,反而将所有的主意打在了百姓的身上。

借着募集粮食的名头,大力搜刮民脂民膏,让百姓苦不堪言的同时,将那些事情的恨意很大一部分的转移到了纪家的身上,才导致后面没多少人为纪家说话。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十四) 按照原主的记忆,十天后就是粮草押送来的日子,就算那尉迟成通过细作知道路线,兵力大损的情况下要防备着她也不敢去太远的地方掳劫粮草,就让冯敬元在粮草到达前三天顺着路线图提前去保护。

三天,已经是她能够确保让那些副将不起疑离开的最长时间。

冯敬元心中思量一会,便猛地站直:“末将一定誓死保护好粮草。”

“不,如果敌方人数太多,我允许你放弃粮草,尽可能保存最多的兵力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粮草我们可以找附近的城池借调。如果他们知道了粮草的押送路线,那么这次就算你护住了粮草,第二批粮草的押运也在路上,他们定然会故技重施设伏让我方损失惨重弄,倒不如保存实力,早些取得胜利。”

“末将领命。”

第二天,纪宁便派了在给他们的日常训练中增加了一项,先是派李彰带两万士兵去五里外的树林里历练,说是在树林里留下了敌方的一百个线索和一百个陷阱,让他们去林中呆上三天。

“如果你们在三天不到的时间找齐后,可以提前回来,可如果三天过去还是找不齐,在第三天的傍晚必须全部回来,我想看看你们这次的训练有多细心,又会损失多少人。”

三天后,李彰带着两万人回来,其中有一半的人身上或多或少的有着红色染料,也就是演练中被淘汰的。

接着,纪宁又派蔡喆带人去另一边三里外的荒山历练,划分了一大片区域给他们开垦,限期也是三天。

蔡喆军营中有不少士兵都是家境贫穷所以投身军中,亦或者没钱读书所以想要一从武建功立业,所以种地对大部分士兵来说都是一把好手,更别说开荒了,只两天时间就提前完成纪宁布置的任务。

冯敬元还在担心因为蔡喆的提前完成,纪宁要用什么理由推后一天,不想纪宁却并没有慌乱的样子。

“蔡喆,你们完成的很好,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你们双方可以互相交流心得,学习学习,也让剩下将要历练的三队好好准备,后天再继续训练。”

冯敬元:这......果然是有实权的人,说起谎来毫不心虚!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纪宁为什么今天不在派人出去,但也只以为是她让人布置给下一队历练的项目没有准备好,要不然就是对李彰那两万人却折损将近一半的人不满。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看着蔡喆一脸意气风发的样子,还有一旁低垂着脑袋成鲜明对比的李彰,纪宁点了冯敬元的队伍去另一方历练。

某人见纪宁指派的方向并不是粮草押运的方向,顿时放了心,心中却是在嗤笑纪宁,大军在前却是这么训练,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如果说第一对的细心训练还能提升细心,那么让蔡喆带人去开荒是什么意思?

考验臂力还是让百姓种田?

不说那历练的地方附近没有村庄,就是有怕是也要被不远处虎视眈眈的安陵国人吓得寸步难行。

日子依旧在过,这些天安陵国的人都很安分,但也始终没有打探到那个接替尉迟成领兵的会是哪位皇子或将军。

却不想冯敬元在第二天边带着人回来了,且不止如此,还有押送的粮草和这次押送的领队人——南王。

“末将见过南王。”

纪宁带着队伍恭敬的将人迎了进来,在见到那位身着青色锦缎,面如冠玉,笑容高深的年轻人时,就要下跪参拜。

不想那人却是面色不变,双掌托着纪宁的手肘:“纪将军无需多礼,你纪家历代为国捐躯,你也为大梁立功,歼灭一万五安陵国人,还重伤尉迟成,本王允你不必行此大礼。”

“谢南王。“

纪宁顺势起身,她倒是不奇怪朝廷怎么这么快得知她重挫安陵国的事情,她只是疑惑为什么这次来护送粮草的是南王的人,前世分明没有这出,而且护送粮草的人也全都被安陵国的人杀了。

南王是当今圣上的皇叔,比当今皇上都要小三岁,辈分却不同。

满朝皆知当年本要传位给才十岁大的南王,后来南王义正言辞的拒绝,还将皇位禅让给先皇,只是可惜先皇登上皇位才十二年便重疾缠身故去,后来才轮到了当今皇帝。

可以说,南王在朝中的威望和地位,便是当今皇帝都比不上的,自然不可能有人敢差使他来押送粮草。

所以他出现在这,只能是他自己请命前来。

看了眼在南王身后朝她一笑的冯敬元,纪宁眉眼一动,故作疑惑:“不知南王怎么和冯副将遇到的,末将记得给冯副将指派的训练地点并非粮草押送路线?”

南王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纪宁:“说来本王能够遇到冯副将,还是因为纪将军。”

纪宁心中一紧,有些后悔不该为了想让暗中那人心生警惕放着这么多人的面问,这南王向来是随心而为,不看人的面子,纪宁可不敢指望这人会帮她圆谎。

谁知南王下一句,让她体会到了什么是从地狱到天堂。

“也不知这军营里是不是有细作,把运送粮草的路线被暴露了,让安陵国的人知道,提前埋伏在那条路上。好在这一次是本王带人押送粮草,把他们击退之后,怕纪将军担心,便临时换了条路,结果正好就遇到冯副将带着士兵训练。”

“原来是这样,也真是巧了,好在南王安然无恙。”

“本王听了纪将军的战绩,也觉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这是我们萧家的天下,本王自当来尽一份力,所以皇上让本王来做监军。”

将南王迎进议事的大帐,纪宁才要吩咐人给南王搭建营帐,却不想南王临了还加上一句:“把其他的营帐都移一移,本王想要住在纪将军隔壁,这样万一有什么刺客,纪将军也好就近保护本王。”

纪宁眼皮一跳,挥了挥手让人下去照做。

等到士兵都退开,只剩下南王、纪宁和几位副将,纪宁这才道:“南王,既然您是做监军,那末将给您说说目前的情况......”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十五) “不必,虽说本王是监军,但本王对那打打杀杀的不感兴趣,一应事宜纪将军全权做主就好了,不必和本王说。”

众人:......

你对打打杀杀不感兴趣你大老远在京城锦衣玉食的不好吗?

跑这里来瞎胡闹什么!

可惜南王身份地位太高,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做,只能憋屈的将未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对了,”似是想起什么,南王抬眸看向纪宁,“本王在折子上看到纪将军这次之所以能够胜利,是因为那几头牛的功劳,听说牛喜欢红色,是也不是?”

“的确如此,不过之所以伤亡惨重,前期是因为他们太过慌张,人踩人,导致他们自己人伤了不少人,之后又慌乱不已,才让末将钻了空子。”

“很好,本王还是第一次听说牛如此凶悍,以往只听说过斗虎斗豹子,还是第一次听说可以斗牛,不知道精不精彩。”

纪宁:这南王要是生在现代估计适合活在西班牙......

虽然心中腹诽,但纪宁还是得让南王知道这是战场,不是他的后花园。

“南王殿下,牛本就是百姓用以耕作的主要劳动力,朝廷早就严令不许无故宰杀。就是之前为了对付安陵国的人,那四头牛末将也让人找了好几天,恐怕短时间内再难找到......”

“找不到就慢慢找,对了,本王还看折子上写的除了牛之外,还有蜂蜜和黄蜂,这黄蜂采的蜂蜜味道怎样?听说野生蜜比自养的要好吃的多。”

纪宁嘴角抽抽,任谁都想象不出,这位看着风光霁月的南王,竟然会为了几头牛还有野生蜂蜜而从京城大老远的来当劳什子监军,简直比儿戏还儿戏。

“还剩一点,若是南王要的话,末将这就让人给南王送去。”

“嗯,还是你上道,本王舟车劳顿也乏了,营帐做好了没?本王可要去休息了。”

纪宁招来人问了,知道营帐做好了,只不过暂时没有太多的摆设,南王到也不介意,只要现有一张休息的床榻就好了。

临走时,南王脚步顿在门口:“对了,本王差点忘了说,本王已经得到消息,安陵国代替尉迟成的人定下来了,是尉迟励。”

南王一走,周围的副将都围了上来,面上忧心忡忡:“南王的消息如果是真的,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那尉迟励是个心肠狠厉,手段毒辣之人。”

“听说他安陵国王都附近曾因为百姓被官员欺压,所以心生怨恨之下落草为寇,拦截路人,杀害了不少人。后来不过八岁的尉迟励就自请带上两百士兵将那些个劫匪捉住,并非就地处置,而是将他们吊在进出的城门口,每天让那绳子劲一分,脚下能够踩到的东西也往下一分,整整两天那些劫匪才被勒死。”

相比起死亡的恐怖,最令人胆寒的莫过于等待死亡。

那些人早知道自己的结局,但却每天供来往的人看着,被无助的吊在城墙上,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是折磨。

蔡喆听着也如临大敌:“不止如此,听说那个迫害百姓的官员的全家,也被尉迟励让人将身体和皮囊给剥离开来,吊在那个官员的门口,让不少来往的人闻之色变。甚至安陵国的官员那段时间因此变得廉洁不少,就怕被尉迟励那个修罗给处置了。”

纪宁自然也听过尉迟励的事情,知道尉迟励的狠辣,心中满是沉重:“走一步算一步,别说来了一个修罗,就是来了一群修罗,为了大梁,我们也绝不能退缩。”

“纪将军说得对,是我们魔障了,那明天是否还要继续训练?”

“当然。”

事实证明,南王带来的消息非常准确,甚至比他们派出去刺探得知的还要快。

尉迟励真的来了,并且接手的当天,纪宁才查阅了最后一支队伍训练后的总结,正要进营帐,耳边突然传来破空声。

纪宁还来不及转身,下意识的侧身,余光撇过那一抹极快闪过的银光,只听身后传来一道声响,周围的人反应过来,忙大喊着:“保护纪将军,来人,快去查查这箭是谁发出的!”

“不用了,你们退下。”

那支箭正直直的立在一旁的营帐上,她是将军,安危最是重要,故而这营帐所用的布料不止有好几层那么厚实,更甚周围还有用来固定的木桩。那支箭入木三分,箭矢的尖端已经没入其中,尾端却绑着一张纸条。

纪宁取下一看,纸上只有一行字:大梁纪宁,幸会!

末尾留下的名字却是尉迟励。

顺着箭矢尾端的方向看去,她依稀记得方才箭袭来的方向,因为习武的关系,她的眼力也非常好,就见远处站在马匹上的一个人慢慢放下手臂。

即便看不清楚对方的样子,但纪宁却能够确定,他就是尉迟励,而他手中拿的,并不是她以为的弩,却是弓箭。

如果是用弩的话,也难怪对方能够将箭矢攻入这么远的地方,可见对方的武功也不弱,甚至敢这么单枪匹马的离开军营来挑衅,不是傻子就是对自己的身手有着绝对的自信。

纪宁发现了,一旁的冯敬元和周志宽也发现了。

周志宽大怒:“岂有此理,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袭击将军,来人啊,派一小队人马去将那人捉了来。”

“别追了,他是尉迟励,别到时候你们被他激的中了计。”

“尉迟励?”周志宽听后更加跃跃欲试,“纪将军,那尉迟励狂妄自大,竟敢一人来挑衅,就算有什么计策也不可能带着那八万多人倾巢出动,不如趁着现在让末将带人将他生擒?”

见纪宁不说话,周志宽又道:“纪将军,你若是害怕那尉迟励,就让末将带兵去,若是到时候失败了,末将会将所有一切揽在身上,绝不会连累将军,若是真的能够生擒尉迟励,末将也绝不占功。”

冯敬元一听他这话,气得就要开口劝谏,不想纪宁只是凉凉的看了一眼周志宽,又转头看向依旧策马停在远处的人。

“本将军不在乎什么功劳不功劳的,你若要去本将军不拦你,可你若是带着我大梁的士兵去送死,即便将事情揽上身,可谁不会怪本将军领导无功?”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十六) 周志宽一惊,急忙跪下请罪:“属下鲁莽,险些被利益迷了眼,请纪将军责罚。”

“嗯,既你知错,自愿受罚,那便去领三十军棍吧,但要记住,在这里,做主的是本将军,还轮不到你。”

周志宽被纪宁这话说得心中一堵,面上赤红,有被这话羞辱生气的,也有惭愧,下意识的看向一旁面容俊秀的南王,希望他有不同的看法。谁知南王却是优雅的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扔下了两个字便当先进了纪宁的营帐。

“聒噪!”

“没听到南王说什么吗?还不赶紧带着周副将去领军棍?”

“是。”

一旁的小兵一左一右的上前就要来搀扶周志宽,然而周志宽却站起身,猛地甩开那两人的搀扶:“本将军自己会走。”

等人离开,纪宁这才跟着进了军营,冯敬元紧随其后。

其实今天纪宁是想要和冯敬元还有周志宽两个商量一些计策,她没有过上阵对敌的经验,倒也不惧怕。

眼看尉迟成被她废了快半个月,估计安陵国的尉迟励雅快到了,所以他想要和两人分析一些尉迟励的性子,商量一些对策,两个两个的商量排兵布阵,来一个引君入瓮。

想要在与尉迟励的第一次战役之前找到那个细作,却怎么都没料到南王今天说什么都要跟来。

现在副将已经离开一个,纪宁又是绝对相信冯敬元的,自然没什么好商量的了。

南王正靠坐在她平日休息的躺椅上,坐姿不够端正,眼眸微垂,自带风流的桃花眼加上那双让女人都嫉妒的长睫毛,配上他那白玉般的容颜,让他这样子凭添了几分慵懒随意。

老实说,这南王在她几世所遇的人中,也不失为一个极品,如果他是个女人的话,样子可以当个祸国妖姬,可那不敢让人亵渎对视的气质就是当皇后也不为过。

“纪将军,天这么热了,你怎么还在椅子上垫上虎皮?虽说看起来威风,可也热的慌,不然你把这虎皮送去本王营帐好了,本王的床榻前正缺一个踩脚的垫子。”

“自然可以。”

“这个凳子挺长,本王坐着旁听,纪将军你坐另一边商谈吧。”

“末将谢南王厚爱,只是今日布置本就是要周副将和冯副将两两配合,既然周副将因鲁莽被罚,末将决定改天再商议。”

南王点点头,抚了抚手中的虎皮,一抬眼见冯敬元依旧站在原地,有些不悦。

“你还站在这做什么?纪将军都说今天没事和你商议了,你还不快走?”

冯敬元被这眼神吓了一跳,忙朝二人行了个礼,在得到纪宁允许后急忙退了出去。

这是南王来这里几天以来第一次和她独处一室,虽然她不至于怕这位喜怒不定的人,但也不想和对方就这么尴尬的在营帐里,他们不熟,她也不想奉承谄媚。

“南王可要吃些什么或者喝点什么?末将这就让人去准备。”

“不必,本王倒是不饿,反倒是纪将军,这些天似乎吃得有些少,是心情不佳......还是因为找不到那个细作?”

纪宁被他这话吓得眼皮一跳,目光极快的扫了他一眼,不动声色附和着:“押运粮草的路线按理来说是很隐秘之事,末将觉得安陵国能够知道的机会很小,又怕军营里真的有细作,可这几天观察下来,暂时还没什么发现。”

“那如果本王说,本王知道呢?就像和知道尉迟励是新任领军之人一样的方法知道的,纪将军要不要知道是谁?”

纪宁这一回目光毫不避让的于对方直视:“南王不妨说说条件?”

南王来的这几天,基本上和她差不多,在军营里四处走动,一开始以为是为了好玩和吃的而来,可一天后又对那些毫不感兴趣。

军营里的食物他丝毫不沾,吃的用的都是贴身侍卫专程准备。

看起像是对训练方式好奇,可一天后又换了感兴趣的,而这次感兴趣的不是吃的也不是什么方法和东西,而是人——纪宁。

她不知道南王来这里的目的,但这几天的相处,让她觉得,南王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他只是对很多事物并不在意罢了。

“本王从不仰视任何一个人。”

纪宁叹了口气,坐下来与他平视。

南王目光一瞥,上下扫视纪宁一眼,明明是打量,那双桃花眼却自带风韵。

偏偏他似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忽的轻笑一声,薄唇微扬,恍若桃花满天:“纪将军,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一点,但本王告诉你,本王的鼻子很灵敏。”

鼻子很灵敏?

这算是什么回答?

难不成是那个细作身上带了什么只有警犬等嗅觉敏锐的动物才能识别的东西?

而那个东西正好是用来和安陵国的人联系的?

想到这,纪宁不由身子前倾,脑袋稍稍靠了过去,放小了声音:“殿下,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细作身上带了有特殊气味的东西?不知是什么样气味?还请殿下示下。”

纪宁明明说得这么诚恳,不料听了她的话,南王的脸色却是瞬间黑了,看向她的目光也犀利中带着冰寒。

“纪将军!本王不过是鼻子灵敏,你这问题是把本王当成什么了?”

当然是又可爱又威武还是人民好伙伴的警犬了!

不过这话纪宁不敢说,要不然依着他的性子,估计要暴走,敌强我弱,连皇上都不敢得罪的人,纪宁自然不敢作死。

看着纪宁不说话,南王平复了气息,想起刚才他就这么被人三言两语挑出怒火有些诧异,不由气笑了,冷冷倪了纪宁一眼。

“你腰间的那个香囊里边的是晒干的灵香草叶吧?身为男人别整天戴着那种娘们唧唧的东西,闻起来怪香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个女人。”

灵香草就是薰衣草,这在古代就有了,只是名字不一样,纪宁挺喜欢,所以自小家里的人缝给她的香包都是用的这个。

不只是她,甚至以前还送给过纪大伯纪二伯,连纪小叔也有,平日里挂在腰间根本闻不到味道,只有取下来放在鼻尖才能闻到,所以那么夸张?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十七) 纪宁面色不变:“这晒干的灵香草叶子有让人镇定的效用,休息的时候放在枕头边上还能让人安眠,末将的大伯二伯还有小叔身上都有佩戴。”

所以佩戴这个就是女人?

简直是谬论!

虽然她是个女人没错!

“你还敢顶嘴了?”南王对纪宁的反驳不满,却也不再揪着这话题不放,“想要本王告诉你,自然是有条件的,不过很简单,你跪下求本王,本王就告诉你。”

“那算了,末将自己会找到那个人。”

“你大伯二伯可都是因为那个细作而死,就算你能找到,可尉迟励已经来了,你难道不想要早些找到那个人,避免损失惨重,早日为你亲人报仇?”

“既然是报仇,自然要自己亲手调查,亲手手刃细作才是。”

事实上,就算南王告诉了她,在确凿的证据找到之前,她也不见得会相信。

南王就算是姓萧,也是大梁皇室,可她不会天真的觉得南王押送粮草是真的为大梁着想,所以亲自带兵护送。

如果他真的那么在乎大梁,为什么上一世在原主的记忆中,直至战败,而后原主被处置前夕,大梁国内内乱四起,好些打着清君侧、推暴君的名义想要争夺皇位的的时候,都始终没有南王这个人出现?

也就是说,上一世的南王,很可能在原主死之前,一直在袖手旁观的看着。

她可是记得,南王手里还有十万精兵,那是先帝的父皇死前留给南王保命用的。

还下了圣旨,那十万人全都归南王调遣,不管任何时候都不得以任何借口借用或者征用、差遣那十万人,要不然就是违抗圣旨。

而南王看着自己祖辈打下的江山就要毁于一旦却乐的作壁上观,看着那些人窝里斗,让纪宁不由想起以前看到过的关于炼蛊的形容。

炼蛊之人往往在一旁看着,将所有的毒虫放在一个容器里,看着它们逗得你死我活,往往最后胜利的蛊王却是被利用的最为彻底,终生受控制。

见纪宁眼中满满的不相信,南王撇了撇嘴:“你倒是直接,本王正好也想看看,你用什么方法找出那个细作,只希望那时候,大梁还在。”

说完,南王起身准备离开,经过纪宁的时候脚步一顿,突然俯下身,脑袋就差靠在纪宁的肩膀上。

纪宁被他轻佻的行为吓了一跳,侧身冷下脸:“南王殿下,末将并无龙阳之好,还得为纪家留后。”

南王没料到她这么说,猛地直起身,脸色黑的都能挤出墨来:“好巧,本王也没有,所以纪将军太过担忧了。”

也是此时,他才发现纪宁其实长得也不错,年纪虽小却不失英气,皮肤看起来也嫩嫩滑滑,比女人皮肤都好。

“只是可惜了,这一次安陵国来势汹汹,就算你这里抵挡住了,纪坚那里也未必抵挡得住,到时候南蛮的大军,到时候过来和安陵国里应外合,你一样是败。”

在他看来,纪宁无异于是来送死的,所以还谈什么留下后代?

“末将从来都只相信一句话,人定胜天,这世上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有些绝境看起来既是死路,也会是胜负的关键。”

“哼,本王拭目以待。”

南王飘飘然离开,鼻尖那淡淡的灵香草的香味却好似如影随形,让他无端的有些烦躁,早早地就睡下,甚至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让人换了整床被褥。

纪宁一大早就在演武台和蔡喆比试,她现在时不时地会在演武台找人练练,她对招式的使用和转换都比以前灵活的多,也不会像第一次和孙福何对战那样,被打的狼狈不堪。

打了几场下来,纪宁只觉得酣畅淋漓,另一方面,她还是有些不习惯那些男人身上满是臭汗的味道,所以打了一会就有些受不了。

纪宁晃了晃胳膊朝营帐走去,她让人准备水沐浴,毕竟她是主将,别的小兵可以到河里去洗澡,但她这个主将可不能增加在外被擒的机会,在营帐洗澡也没人会说什么。

试了试水温,刚刚好,纪宁转身去了屏风后的木桶洗澡,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把那紧紧束缚的绷带解开,放松一会。

不过就算这样,纪宁手下也不由加快了速度,她可没忘了让冯敬元和周志宽一个时辰后来她的营帐,昨天没有说的事情今天得继续。

正洗着,纪宁就听到门口传来小兵的声音,因为水声让她听不真切外面在说什么。

虽然知道外面的门外尽职尽责会拦住来人,但她向来是个周到的人,连水都来不及擦拭,便急忙起身扯下屏风上挂着的干净衣裳。

才套上,就听到帘子被掀开的声音。

“纪将军,本王听说你今天在演武台比试了,本王起的晚错过,正想来寻你练......”

“南王,你知不知道乱闯他人营帐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南王看着纪宁只着一身单衣的样子,瞬间想起昨天她说的龙阳之好,隐约间好似又闻到了那淡淡的灵香草味。

他下意识的就要转头,却不想听到纪宁近乎指责的语气,顿时笑了。

“礼貌?你难道不知这大梁的江山都是姓萧的,而本王也姓萧吗?”

“殿下这么急着在末将沐浴的时候来末将的营帐,难道就是难忘昨天所说的没有龙阳之好?”

“本王说没有就......这是什么?你好大的胆!”

纪宁本想要用激将法先把南王气走,虽然她某个部位还比较平,但也不是全然没有,这里衣宽松不显,但时间长了难免会增加暴露的危险。

谁知南王说着说着,目光却停在木桶旁边放着的凳子上,而那凳子上面正放着一个小小的和她肤色一样的凸起。

那是她以往黏在脖子上的假喉结!

纪宁意识到不对,立刻拿起从不离身的匕首,刀锋抵在南王的脖子上:“别动,你要是敢叫人,我就立刻杀了你!”

“呵呵呵,没想到啊,难怪你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难怪你以前作为家里的独苗却一提起上战场纪老太君和将军夫人闹腾的不了了之,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十八) 事实上纪老太君在她离京前一天才知道的真相,以前不过是被纪母闹得。

再加上她明面上本来就是唯一的男丁,纪家还有纪大伯纪二伯和纪小叔,所以纪老太君是打算让他成婚后留下后代再上战场的。

只不过纪宁可没这么多闲心和他解释,心里却是在飞快的想着应该怎么样让他闭嘴。

杀了他只是下下之策,军营里的人都看到南王进了他的军营,南王的那些侍卫基本上也是寸步不离,因为这是主将的营帐,事关机密,所以那些人才免为其难的守在门外。

如果发现她杀了南王,想必她要就此被诛杀,远在京城的纪家人也逃不了。

纪家满门忠良,她若是完不成任务,反倒让纪家被抹黑的比上一世还严重,纪宁不敢想象她会不会有什么样的惩罚。

无论如何,就像她说的这样,不是每件事都没有转圜的余地,她相信南王定然也有软肋。

“本王才不相信你会杀我,你若是真的敢,就不会和我这么多废话了。”

纪宁默然,目光却是毫不掩饰的杀气:“你想要什么?”

南王却是毫不害怕,手指了指脖子:“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嗯?”

慢慢的收回手,纪宁将手中匕首收入刀鞘,目光却是依旧在他的脸上和脖子上停留。

“呵,真是意外,”南王起身拍了拍被纪宁压得褶皱的衣衫,见她面上毫不收敛的杀意和冷然目光,更觉有趣,“其实你是男是女,对本王来说没任何关系,本王也不是那种多嘴之人。”

他自然不是多嘴的人,但也不是会为一个连朋友的算不上的人保守秘密。

正想着,门外又传门卫为难的声音:“冯副将,周副将,你们这是要做什么?纪将军说了要你们一个时辰后来,她现在正在沐浴......”

“我刚才看到南王进去了,怎么纪将军难道沐浴的时候还要和南王商量军事?”

“属下也拦了南王,可是......”

“别可是了,我有紧急的事情要找纪将军。”

纪宁瞥了一眼南王,果断拿起喉结黏上,然后又急忙套上宽大的外杉,将屏风上的束缚带扯下用被子盖住。

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见冯敬元和周志宽进了来,纪宁瞬间皱了眉:“出去!没有本将吩咐不得进来!”

冯敬元扫了眼依旧南王正慵懒着的坐在纪宁长榻上,又看了眼坐在床沿衣衫宽松,发丝有些凌乱的纪宁,还有屏风上依旧挂着的两件衣裳,怎么看二人都不像是没事,但真要说有事,又不像。

周志宽看着也疑惑,若说南王在纪将军沐浴的时候急着找她是有什么公事,两人有必要坐得这么远?

而且他横看竖看,也不觉得南王像是个关心军情的人,说他来玩还差不多。

他常年戍守在此,对京中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可也知道朝中对南王的风评是随心而为,最主要的是南王现在已经二十有五,要知道比南王大三岁的陛下膝下都有好几个孩子,最大的都已经十三岁了,可南王却迟迟未曾娶妻。

难不成南王真的如民间猜测那般喜欢男人?

要不然什么时候来找纪将军不行,偏偏要在纪将军沐浴的时候闯进来?

越看,周志宽心中越发这么认定。

“来人啊,给我捉住这个副将,把他的双眼挖了!”

“殿下!”纪宁忍不住出声,“末将才是本军主帅,周副将投身军中二十年来,兢兢业业,为大梁立下过不少功劳,您不能如此。”

“这么多年以来,你是第一个对本王说不能之人,本王处置谁,难不成还要你同意?”

“末将不敢,只是周副将乃是末将的部下,若是他犯了什么错,末将也又管教不当的罪责,恳请殿下降罪。”

南王眯了眯眼,看着站在面前的的纪宁,冷笑一声:“你这莫不是在威胁本王,还真当这军中没了你就没人能够领军不成?”

周志宽在旁看着不好,有心想要求情让南王息怒:“南王殿下,末将......”

“闭嘴,本王正在和纪将军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插话?”

周志宽:???

可你们刚才谈论挖眼睛的那个人不是他吗,怎么连为自己求情都没资格了呢?

不过他到底还是悻悻然不再说话。

纪宁也不看周志宽:“末将绝无威胁之意,请殿下明鉴。”

明鉴?

南王看着纪宁古井无波的神色,可没有忘了刚才纪宁拿着匕首横在他脖子上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就这样还叫没有威胁之意?

心中觉得有趣,故意想要施压看纪宁会否有别的表情,南王背着手起身,绕着纪宁转了一圈:“既无威胁之意,那依照纪将军看来,这个胆敢扫视本王之人应当如何处置?”

纪宁看了眼周志宽,就在他心中隐隐升起不好预感的时候,就听到纪宁开口:“不如就罚周副将三十军棍好了。”

周志宽:......纪将军这是知道他上次受的三十军棍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吗?

“说来今天是本王擅闯纪将军营帐,导致看到了不该看的,所以本王就卖你一个面子,方才他那不敬就领三十军棍,至于插嘴,就掌嘴三十,来人,拉出去。”

见纪宁没再阻拦,南王心中舒畅不少,然目光扫过冯敬元的时候,不由挑了挑眉:“怎么?本王现在有事和纪将军商量,你要旁听?”

冯敬元满脑子都是南王说得看到不该看的,心中疑惑看到了什么,明明纪宁神色看起来也不像是发生了什么,难道......

还没等他多想,就听到南王清冷的声音,一个激灵回过神,朝纪宁递了个眼神,这才行了一礼:“末将无事,就先行离开。”

“还算识相。”

南王看向面前面如寒霜的少女,虽比她矮一个头,却气势不减,忍不住让他想到刚才凑近时纪宁的反应,忍不住伸手抚了抚纪宁鬓角散下的一缕发丝。

可还没碰到,却只觉得心口被什么抵着,低下头,就见果真如他所想——纪宁正拿着熟悉的匕首抵着他的心口。

“本王刚才似乎没说什么吧?”

“正是因为殿下没说,末将才留着殿下的命到现在,否则......”

“否则如何?你真敢杀我不成?”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十九) 纪宁勾唇轻笑:“当然不敢,但是末将有一种方法,可以让南王即便受伤也不会说出来。”

“哦?愿闻其详。”

纪宁拿着匕首的右手不变,左手制住南王手肘的脉门,稍稍拉开二人只见的距离,目光下移,直到落在某一处,成功看到南王脸色铁青。

“久闻在京中殿下虽然性子随意,但却一直未曾娶亲,坊间都在猜测殿下不近女色的原因是否喜欢男人......如果殿下敢说出我的身份,我就让殿下彻底无法传宗接代,也算是把传闻弄假成真了。”

纪宁这一瞬是真的不怕了,甚至也不再强调什么末将,直接用我代替。

把一个男人变成公公,她就不相信南王这么一个骄傲自大的人,在被去了势之后,还敢在面容面前露出那里来指控她。

到时候她是会被定罪,可南王做不了男人的事情就天下皆知,走到哪都是同情可怜的目光。

骄傲如南王,一定会受不了。

“你......你还是不是女人?”咬牙切齿的声音,让纪宁心情越发好了起来。

本以为她威胁的话成功占据上风,却不想南王直接一甩袖,纪宁只觉得手背一痛,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手中的匕首就易了主。

再接着,纪宁脚下一软,瞬间就朝身后倒去,背后重重摔在书桌上。

纪宁双手下意识的撑住桌面想要借力而起,却不想南王欺身而上,将抢夺的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现在该我说别动了。”

没想到南王不止会武功,身手竟然还这么好!

心中更加肯定南王以往在京中四处逍遥不过是做出假象想要迷惑人罢了,至于迷惑谁,除了坐在龙椅上的那位,还能有谁?

“殿下藏的真够深,不怕我将此事告诉皇上?”

“你大可告诉我那皇帝侄儿,到时候他那个没脑子的怕是要让你杀了我,这样一来既能除了我,纪家上上下下几百人正好也逃不了。”

“殿下是觉得有几百人陪葬值了?”

“本王可不这么想,就是再来几千人陪葬,本王也不愿意这么年纪轻轻就死,所以纪将军大可放心便是。”

南王这是在表态,他不会泄露纪宁的身份?

纪宁倒是不相信,只不过事实证明她连武功都比不过南王。

只这么几招,她就知道,南王的武功远在她之上,比孙福何要高太多。

甚至三五个孙福何一起都不见得是他的对手,更别说真正打起来,必定动静不小,到时候引来有心人的侧目更加不好。

“现在我为鱼肉,殿下准备如何?”

“本王......不想如何,反正本王不出手,你早晚也得死在尉迟励的手中,本王只是想要好好地作壁上观,看看我那个侄儿的位置坐的有多稳。”

纪宁:这位是真仗着她不敢告密,所以连野心都毫不掩饰了吗?

“对了,本王刚才只是觉得你身上味道太香,你若是不想让别人也察觉出你的身份,还是不要这么爱干净的好。”

说着,南王松开对纪宁掣肘,将匕首扔在一旁的桌上,转身大笑着离去。

纪宁才不搭理他,谁说男人就要时刻保持着身上的臭汗?

她可是听说那南王天天让侍卫去烧水给他沐浴,大家都是从京城来的,怎么就不能一样爱干净了?

纪宁没理他,起身揉了揉撞到桌子边缘背后,确定不会再有人进来,这才拿了束缚带系上,又整了整衣冠。

虽然这次周志宽又一次在她布置计划之前被处置,但纪宁也不准备再等了,先将李彰和孙福何二人叫来,让他们两队从明天开始练兵,按照她设计的阵型训练。

二人才走,蔡喆就忍不住找了过来:“纪将军,你让李副将和孙副将在一起互相训练、布置阵法,又让冯副将和周副将一起,那末将和剩下的两万兵力岂不是剩下的?我该要如何?”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纪宁这次会用什么方法对敌,最好能学到一些,受用终身。

纪宁却是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在蔡喆快要起鸡皮疙瘩的时候开口了。

“蔡将军,你可还记得南王来的那天,他说的话?”

蔡喆一听,陷入了回忆,没一会儿面色肃然起来:“南王说,运粮的路线被人泄露,军中可能有细作,莫非此事是真的,纪将军找到了那个细作?”

当日南王那么说,他们听到自然震惊,可随即又有些不相信。

他们这些人都是被几位纪将军提拔上来,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他们也是相依相伴十几二十年的老朋友,彼此了解对方的性情,知根知底,都曾立过誓言要誓死保卫大梁,为大梁鞠躬尽瘁。

记得当时还没等他们说,纪宁就第一个否定了,说得和他们想的一样,如果真的有细作,连把他们提拔至此的纪大伯纪二伯都会背叛,那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且纪宁相信两位伯伯和父亲小叔的眼光没错,他们信任的人,定然是品性忠诚又信得过的。

也是因为那么一番话,一时间让他们热泪盈眶,百感交集。

可今天纪将军这话,难道还真的有什么细作?

等等,纪将军为什么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他?

“纪,纪将军,”蔡喆忍不住咽了咽唾沫,有些艰难的问道,“你该不会怀疑我是那个细作吧?”

“那么你是吗?”

“当然不是了!我蔡喆敢拍着胸膛指天发誓,如果我蔡喆有做任何对不起几位纪将军和大梁的事情,甘愿不得好死。”

古人大多都是迷信的,自然也有那种敢发誓为博取信任的。

恰好,纪宁是个从不相信誓言的人,但即便如此,这些日子的相处,也足够她把蔡喆排除在外了。

“的确有细作,但本将军并不觉得是蔡将军。”

“那就好,不过那位细作到底是谁?若是让末将知道是谁害的两位纪将军身死,还有那五万大军,就算是同袍之谊,末将也要亲手手刃了他。”

“手刃?”纪宁轻笑,“蔡将军难道不认为此等人应该被押送回京,受大梁万民唾弃,再处以极刑才能以慰大梁百姓?”

凌迟?

蔡喆想了想凌迟的的三千多刀,不由越想越兴奋:“对,就该凌迟,让他心里后悔,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切肤之痛。”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二十) 如果这惩罚是敌人用在大梁人的身上,他会觉得残忍,可用在一个生在大梁长在大梁,却还出卖国家葬送几万兄弟的叛徒身上,他只会觉得用得好!

不过笑过之后,蔡喆还有一个私人问题想要问纪宁。

“纪将军,那押送粮草的路线,末将知道全程,老孙和老周也只是知道一部分,按理说末将是最可能被怀疑之人,为什么纪将军觉得不是末将?”

纪宁看着他憨直的表情,有些无奈:当然是你在几人中有勇无谋了!

只不过纪宁还是个懂得含蓄的人:“这是因为我自小听两位伯伯和小叔说蔡将军的事迹,对蔡将军的为人和对大梁的忠心很是相信。”

至于孙副将,和她初次在演武台对招,看起来也是被人怂恿的,但纪宁觉得还要再从长计议。

一来,纪家大伯二伯还有小叔这么多年对她的教导,没少在她面前提起那些被他们提拔起来副将和将军的以往事迹和性格,导致原主耳濡目染也算是对他们熟悉不少。

在几位纪家长辈的口述中,蔡喆算不上无脑,但却是个冲动型的人,智谋上经常跟不上,这也就导致在很多时候,他是个非常听话的部下。

只是可惜纪家长辈并不是那种嫉贤妒能的人,想要把他培养成能够独当一面的将军,却发现他很多事情考虑的不够全面,大局观不够导致很容易上当。

最后只能让他做个守成的将军,然后从底下提拔一些聪明能够辅佐的副将帮他。

而孙副将,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他怎么都不会是表面展露出来的那么无脑。

再者,若是按照常理,押送粮草的路线被敌方知道,抢走粮草,任谁都要怀疑,而前世原主也私下怀疑过,只不过后来一直没有找到那人。

至于现在,纪宁暂时将目光锁定在周副将和孙副将身上,随着纪家伯父战死,粮草的押送路线就只有他们三人知道。

蔡喆知道全部路线,而孙副将和周副将则是知道部分路线,而安陵国人埋伏的那段路,正好是他们两人都不知道的路线。

如果是蔡喆,他这么做未免太过无脑,就这样笨拙的行为还能设计纪家两人身死而不被发现,几乎不可能。

那么是猜出来的,还是偷看过了路线图?

如果是猜出来的,是纯靠自己猜吗?还是因为手中有部分的路线图所以才能猜到?

而如果是偷看到了路线图,会是从谁手中偷看到的?

是蔡喆,还是纪大伯,亦或者是纪二伯?

想到这,纪宁更是决定待会回营帐要好好找找有没有他们留下的路线图,说不定那路线图可以作为找到细作的证据也不一定。

“蔡将军,今日我和你说的话,你不要和任何人说,毕竟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是谁,不要到时候弄得人心惶惶,无法为两位伯伯和诸位将士报仇就不好了。”

“末将一定守口如瓶。”

纪宁点点头回了营帐,蔡喆是没有太多的城府,但也的确是个守口如瓶的人。

她也不怕蔡喆知道她怀疑有细作的事情会让人看出来,实际上她就是要暗中那人看出来,想要看看那人慌张之下会否如上辈子那般沉得住气,一直都不曾暴露。

纪宁找来找去,几乎将营帐都翻遍了,却怎么都没有找到押送粮草的路线图,看来那路线图应当是在细作手中。

第二日,纪宁便招来冯敬元和周志宽商议,终于把他们两军的布阵方法给布置下去。

万万想不到,尉迟励是个心机的,她本以为尉迟励还得再花费几天对大梁了解透彻,却没想到尉迟励在她阵法布置下去的隔天就袭来,而且这一次是在白天,看着她的眼神满是不屑。

纪宁带着黑压压的队伍出现,见尉迟励身后乌压压的好几万人就知道,他比尉迟成还要自大,在军营里怕是留下的人都不足一万人。

“你就是纪宁?虽然你连强壮都算不上,但我不会像那个废物一样轻敌,我要在两军面前向你挑战,你敢是不敢?”

说着,尉迟励慢慢抽出佩戴的长刀,一手轻抚刀身,全然没有看向纪宁。

“不是敢不敢,而是不愿。”

“嘁,不愿?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敢应战,且打赢了我,我立刻带兵退回,给你三日喘息时间,如何?”

“不必了,”纪宁长剑出鞘,直指尉迟励,“本将军乃是纪家人,我们纪家人,就是战死,也绝不需要区区一个安陵小国来颐气指使,你们安陵国在我眼中,不过是依附于大梁多年的一条白眼狼罢了,不配与本将军对垒。”

如果对垒的话,她一定不是尉迟励的对手,就从尉迟励上一回的挑衅的那一箭看来,纪宁自认她若是拿弓箭绝对不可能将箭矢射的那么远,且还让箭矢入木三分。

单单臂力就不是她所能及的,即便暂且赢了,得来三天的喘息之机,反倒更会让人看轻。

要知道过去那么多年,安陵国一直都是依附于大梁存在的效果,大梁向来对安陵并没有多看得上眼,但做为附属国能够享受到的保护和支援,大梁也毫不吝啬,谁料却养出了个白眼狼。

白眼狼说的话有必要信吗?

尉迟励本来就打的主意想要激怒纪宁,不想纪宁不上当,反倒当着安陵国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他。

他自小因为是年纪最小最像父皇的皇子,就算母家背景不如尉迟成,却也备受宠爱,自他处置了那群匪徒和官吏之后,再也没人敢敷衍他,现在被纪宁这么一挑衅,当即气得脸色一沉。

“那你就祈求别被我捉到吧!”

说完,尉迟励再不多言,策马领兵朝她冲来。

纪宁深吸口气,毫不畏惧的策马向前。

两军对垒,纪宁自然是和尉迟励对上,二人在马上过招,点点战鼓带着激昂的音调,让战事更加白热化。

刀与剑相交,纪宁只觉得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长剑,暗道这尉迟励虽与她年纪相当,但却臂力惊人。

尉迟励咧了咧嘴,残忍一笑:“你果然不行,看,流血了。”

勉强抵抗着那将要压向她的刀刃,纪宁根本不低头,却是猛地松手,同时身子后仰。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二十一) 尉迟励本就在不断加大力气,根本没料到纪宁会突然松手,握着长刀的手顺势朝纪宁挥去,就见纪宁后仰着躺在马背上,看看避过长刀。

反应过来的尉迟励手腕一转,就要扬臂将长刀落下,却不防纪宁身子一侧,不再跨坐于马上,而是坐在一侧,一抬脚,猛地踹向他胸膛。

尉迟励不得已也跟着身子向后仰去,手中拿着的长刀也跟着收回。

就是现在!

纪宁等的就是他不得不避让的机会,手中长剑一挥,猛地斩下尉迟励坐下马儿的脑袋,一切不过瞬息之间。

尉迟励眼睁睁看着纪宁将他的宝驹杀了,心中怒极,反应也不慢,忙踹下身旁一个安陵国士兵下马,身子一转便转到了另外一匹马上,而他方才的那匹马却是因为失了生机轰然倒下。

“再来!”

尉迟励举刀朝纪宁而来,眼中的执着与残忍毫不掩饰。

纪宁自知与他对上力道不足,恐怕最多只能扛下三招,还会费尽力气,故而想也不想的脚下一踩马鞍,控制着马儿侧身避过。

偏偏尉迟励就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非要如纪宁刚才那样,好几次目标都是对准她的马儿。

纪宁连续避让几次,在他又一次砍来的时候,不避不让,直接上前递上长剑。

尉迟励没想到纪宁竟然敢和他直接对上,瞳孔一睁,却是手中力道加大,准备把纪宁的马儿和纪宁一同斩于刀下。

眼看着尉迟励长刀没入马儿脖子,纪宁飞身上前,手中长剑继续送去,尉迟励更快,身子一侧,长刀收回,也朝着纪宁的心脏而去。

身后带着两支队伍在最后的副将见此目眦欲裂:“纪将军!”

蔡喆一刀解决面前的副将,听到喊声一转头,就见尉迟励的刀尖直取纪宁心脏,不由哑了声,身子却快于行动的调转马头朝纪宁靠近。

铮!

明明身处战场中心,四周都是不绝于耳的喧嚣声,说是振聋发聩也不为过,可尉迟励就是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看着手中的长刀明明已经没入纪宁的心脏处,可却并不见血,甚至他还能感觉到手中的长刀好似抵在了一个很坚硬的东西上,再不得寸进。

好在尉迟励不止身手好,反应力也很好,一察觉不对,急忙朝后一跃,退到安陵国的大军中间,挑衅得意的目光在触及到纪宁长剑上滴落的血迹时,瞳孔猛地一缩。

与此同时左手手臂也有些刺痛,像是要提醒他受伤了一般。

纪宁却是从袖中掏出一方白布,擦了那血迹,而后将长剑护在身前。

尉迟励眯了眯眼:“好!既然我们已经交手过,不如比试别的,比如......看谁杀的人更多!”

话落,尉迟励手起刀落看向最近的一个梁国士兵,那人瞬间毙命。

眨眼间又是好几个梁国人,周围的安陵国士兵见此情形,顿时士气大振。

纪宁寒着脸也加入其中。

这是她穿越这么多个世界第一次取人性命,也许在平时她会害怕,可身在战场,她连害怕的时间都没有。

虽然她斩杀了不少的安陵国士兵,但眼看着梁国士兵一个个殒命,一边忍住恶心不停挥剑,一边高声问道:“尉迟励,你可看出我这次带多了多少兵力吗?”

“不过是八万......我不信!”

话音才落,身后猛地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再接着一道红光冲天而起,身后传来安陵国某位副将的喊声。

“九皇子,是军营之人在求救,有人袭营!”

“纪宁!你又使诈!我记住了!”

尉迟励一瞬间双目猩红,又随手斩杀了两人,飞身而起站在一个副将的马背上,目光粗粗一扫视,突然从一旁的安陵国士兵手中抓起一个长矛便朝纪宁咽喉掷去。

这一个长矛力道有些大,纪宁用长剑抵挡在咽喉,却被那长矛的冲力击退好几步,好在身后的两名副将赶到接住了她。

尉迟励早就在纪宁抵抗那长矛的时候转身命令大军撤退。

纪宁这才松了口气,眼看着蔡喆要乘胜追击,纪宁一开口却是猛地吐出一口血。

“纪将军!”

“纪将军,你没事吧!”

纪宁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在一左一右副将的搀扶下,勉强对蔡喆吩咐:“穷寇莫追,你快命人发信号,让冯副将带兵撤退,迟了就不好了。”

说完,纪宁已经没什么力气,脚下一软眼看着就要倒下,不想一道马蹄声由远及近冲进战场,如风驰电掣,眨眼间就到了众人身边。

马上之人稍稍俯身,一伸手就将纪宁捞上马背。

纪宁强撑着看了眼面前之人,一手下意识的抓着他的衣角,就这么彻底晕了过去。

傍晚的时候,冯敬元带着两万士兵而来,虽面上风尘仆仆还有些狼狈,但乍看之下,每个人面上却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可冯敬元直到进了军营,才觉得有什么不对。

在打探消息的小兵前来禀报安陵国来人的数量之后,纪宁便让他带兵绕后去安陵国大本营,一部分人守在外面,一部分人穿上之前纪宁让人从安陵国士兵身上扒下来的衣裳潜进去。

如果能够抢夺对方的粮草最好,如果情况紧急她发了信号他们还没能撤退成功,就让他们烧了安陵国的粮草。

幸而,他们成功了,按照他对纪宁的了解,就算不是纪宁本人来迎接他们,至少也该是派人让来迎接他们,可门口除了值守的守卫,什么来迎接的都没有。

冯敬元按捺下心中的疑惑,继续向前走着,准备去纪宁的营帐复命。

随着越走越近,终于能够看到纪宁营帐的时候,却见到营帐外站着蔡喆和其他三个副将,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军医肩上背着几个药箱等在外面,甚至还有不少路过的士兵也忍不住侧目看向军营。

冯敬元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由加快脚步走去。

“蔡将军,周副将、孙副将、李副将,你们这是怎么了?”

四人转过身,才发现冯敬元带着两万士兵而来。

蔡喆因为一直担心纪宁的情况,刚才几位副将疑惑冯副将被纪宁派去做什么了,他也随口一句怼了回去。

现在看到冯敬元,营帐又一直进不去,这才忍不住问道:“冯副将,你这是从哪来?纪将军派你去哪了?”

“纪将军听说只有近八万安陵国人,猜想尉迟励留在营帐的守卫应该不多,所以纪将军说她来拖着尉迟励,让我带着两万士兵绕后去抢他们的粮草。”

“那你抢到了吗?”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二十二) 冯敬元看着围上来几个神情激动的副将,挠了挠脑袋有些惭愧:“我们没来得及搬运出来就接到了让我们撤退的信号,我们怕和他们遇上,所以只能一把火烧了。”

“烧的好!”蔡喆一巴掌拍在冯敬元的肩膀上,“就算拿不到他们的粮草,可能够烧了粮草也够他们头疼的。”

还准备说什么,不想营帐的幕布一掀开,就见南王的一个侍卫端着一盆被染红了的水出来,蔡喆顿时再也顾不上什么,急忙上前,却被守在门口的侍卫拦住。

“还不能进去?那你告诉我,纪将军怎么样了?醒来了没?”

“纪将军上了药,没什么大碍。”

“可,可我分明看到纪将军被尉迟励一刀扎了心脏......”

众人点点头,后来纪宁吐了口血,那血染得衣裳上都是,所以他们也不知道纪宁并没有扎到心脏,而吐血,不过是被尉迟励的力气振的内伤而已。

“纪将军没事,殿下已经给她上了药,你们可以回去了,等到纪将军醒来后,她要见你们自然可以。”

冯敬元有些不可思议:“纪将军受伤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彰面色有些苦,稍稍拉着冯敬元让他别那么激动:“纪将军和那尉迟励交手,她伤了尉迟励的手臂,而尉迟励的刀却是刺伤纪将军的心脏。再接着纪将军吐了口血,留下句话让我们给你发信号之后就晕了,看来是还没醒。”

“不行,我要见纪将军!”

冯敬元才上前,那两个守着门口的侍卫又横着长剑挡在门口:“殿下有令,纪将军醒来之前,谁都不许进来,若要硬闯,就地格杀!”

听了这话,他才稍稍冷静下来,看到刚才去而复返的侍卫又端了一盆热水来,皱了皱眉:“南王在营帐就算了,怎么他也能进去?”

谁知那人看了眼冯敬元,解释道:“属下只在屏风外守候,殿下不许任何人靠近纪将军。”

说完,再不看几人神色,掀了帘子又进了去。

纪将军身边只有南王一个人吗?

那岂不是更危险?

可这也好过让大家都进去......

冯敬元神色一时间复杂难辨,然而其他几个副将却是更加不解,唯有周志宽好似坐实了心中猜测一般,拧了拧眉。

之前南王在纪将军沐浴的时候闯进去就算了,现在又在纪将军受伤的时候那么及时的出现在战场,还抱着纪将军回了军营,不让任何人进去探视,要说南王对纪将军没什么,谁会信?

蔡喆倒是没多想,只是叹息了一声:“没想到南王殿下这么重视纪将军,不过几家历代都是朝中肱骨也正常。我们还是散了吧,别打扰纪将军养伤。”

众人点了点头,纷纷散去,冯敬元则是被蔡喆拉着回了营帐,他还想好好问问战况,还有他是怎么绕过去又是怎么避过安陵国回去的近八万士兵全身而退的。

再说纪宁的营帐中,此时的南王坐在床沿,手中拿着个巴掌大小的铁质东西把玩,不由笑了:“护心镜,呵!纪宁,你总是能给本王带来惊喜。”

说完,难得好心的将纪宁的露在被子上的手放在被子里,又将单薄的被子往上扯了扯,直到只露出纪宁的一个脑袋。

纪宁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很热,一睁眼就看到盖住她整个身子的被子,不由一抬手,被子顺利的滑落在地,纪宁顿时觉得凉快不少,就听到一旁传来的轻笑声。

“怎么,一醒来就不满本王给你盖的被子?看来你的伤势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纪宁一转头,就见到坐在桌旁的南王和他手中的护心镜,想到昨天的情况,一低头就见不止她穿的铠甲没了,甚至连她的外衣都没了。

锁骨下只缠着好几层白色的束缚带,束缚带上方一截白皙的皮肤上,那心脏部位的地方,有个圆圆的红印,显然是护心镜的印子。

肚子应景的叫了一声,纪宁起身,问道:“什么时辰了?”

“戌时了,看到本王这么晚了守在这里,你不说些什么吗?”

纪宁一手撑着床沿坐起身,扫了一眼满桌的饭菜:“我饿了,劳烦南王帮忙递点吃的给我。”

“劳烦?可本王怎么看你样子一点都不觉得本王给你拿吃的是纡尊降贵?”

不理会他的讽刺,纪宁挪了挪身子就要下来,然而她忍不住咳嗽一声牵动了伤口,让她皱了皱眉头,又要起身,却不想面前突然端递来一碗米饭。

“本王真是怕了你了,明明是个女子,却处处要和男儿比刚强。”

说着,南王脚下朝着那桌子一踹,桌子便瞬间移动到了纪宁的面前,而南王也坐在一旁吃了起来。

一时间,营帐内静谧非常,连碗筷的碰撞声也无。

纪宁吃了个七分饱,这才停了下来:“不知道冯副将可有回来?”

本还心情不错的南王,一听这话,瞬间拉下脸:“怎么?你看上那个小子了?”

“殿下说笑了,我吩咐他偷入敌营抢夺粮草,一来他也是大梁的子民,二来他带了两万士兵,末将怎能不关心?”

“他无事,但你今天不许见他。”

纪宁顺势点点头,她到现在还觉得虎口发麻,双臂无力,连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

南王肯定是不会这么纡尊降贵的,总不能让南王知道她的身份之后,再让冯敬元也发现吧?

南王见她顺从,扫了眼纪宁圆润的肩头,挑了挑眉:“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对?”纪宁见他目光直率,明白过来,不由轻笑,“怎么?南王在京城不是经常去花楼找花魁听曲下棋吗?据南王方才所说,还有军营现在看着还没乱,看来我的身份没暴露,也就是说帮我包扎和褪去我衣裳的,都是南王不是吗?既然南王该看到和不该看到的都看到了,末将现在才来害羞不是迟了吗?”

“你......”

南王又一次被纪宁的话堵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会才道:“放心好了,你和那些花魁没得比。”

纪宁见对方气得不看她,却又懒着不走的样子,有些疑惑:“殿下这是准备今夜就这么睡在桌上?”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二十三) “不是谁都有你那荣幸让本王守着的,”这么一句,算是对纪宁的回答,“本王不让你的身份被人知道,改日自然有让你还回来的时候......还有,本王名字只说一次,叫萧绍言,你可记住了?”

“末将不敢直呼王爷名讳。”

纪宁才说完,就见刚才被她掀在地上的被子被南王兜头朝她扔来,一点力道都没有。

拿下被子的时候,就见营帐燃着的灯也被熄灭,一时间黑暗一片。

“本王困了。”

还没适应黑暗,纪宁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看到端坐在桌旁的身影坐姿端正,哪儿有困顿的样子?

“殿下......”

“闭嘴,睡觉。”

一夜无话,天将露白,纪宁下意识醒来的时候,营帐已经只剩她一人,胳膊也好多了。

穿好衣裳出了门,才发现门口的守卫已经换成了南王的其中两个侍卫。

“殿下呢?”

侍卫指了指她旁边的营帐:“殿下刚去补觉,说今天谁都不想见。”

不知道为什么,纪宁总觉得南王这话是对她说的,不过既然他不想见人,她也不去自找麻烦,正好让他好好睡一觉。

纪宁在军营里走了走,昨天吐了一口血不过是因为那尉迟励用长剑袭来力道太大,她抵抗的时候用尽全力,这才导致内伤。

也不知道南王给他用了什么药,才一天,她就觉得好多了,暂时不适合动武,但四处走动还是影响不大。

“纪将军你好了,好了就好。”

“纪将军你好了,我们很担心。”

“纪将军......”

一路收获了不少的担心和热情,让纪宁冷然的脸色险些绷不住。

好不容易到了训练的地方,不想冯敬元见到她忙走了过来:“纪将军,你这么快就没事了?”

说着,目光还扫视了纪宁一遍,见她气色不错,尤其是脸色也不像他想象的那么苍白,反倒面色红润,心中有些复杂。

“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有什么话就说,别婆婆妈妈的。”

好一会儿,冯敬元才走到一旁小声问道:“纪将军,听说你受伤了?还被尉迟励的刀伤到了心脏?”

“没有的事,我离开的时候姐姐送了一块护心镜给我,好在有那护心镜,要不然你都看不到我了。”

“原来是这样,”冯敬元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却又想起了什么:“纪将军,你可知昨天南王殿下将你带回营帐后,不许任何人进营帐见你?连军医都不行,那你的伤......”

“我受的是内伤,不需要包扎,殿下让人给我煮了药。”实际上还是简单包扎了,只不过破了点皮。

至于药,南王虽然没说,但她昨晚醒来就觉口苦,不过看在那药效好,纪宁觉得苦一点也值得了。

“原来是这样,那就好那就好。”

“好什么?”纪宁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松了口气的原因。

“额,末将是说纪将军没大事那就好,对了纪将军,末将昨天没能把安陵国营帐里的粮草带回来,所以就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食,也算是幸不辱命。”

纪宁满意的点点头:“你去找蔡将军和各位副将来我军营一趟,我待会有事要和你们说。”

冯敬元的速度很快,一行人连一刻钟的时间都不到就齐齐来了,他们进来的时候,纪宁正在看着面前的沙盘,手中拿着一个食指大点的石头,正准备落子。

几人行了礼,就被纪宁叫到一旁:“诸位副将,来看看目前的地势图。”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看了,对这沙盘情况很了解,只不过目前双方的军队所出的位置地势都很平坦,至多附近有几座青山,勉强算是盆骨地形也说得过去。

只不过梁军中间只有个林子,没太多的遮挡物,这地势图顶多摆个阵型,其他的也没多大作用。

纪宁缓缓落下手中的石头一子:“假设这白色的一方是我们大梁,而红方则是安陵国的阵营,这几个石头分别代表你们几人,而你们身后的两个绿豆各代表两万士兵,安陵国也是如此。”

“这些天你们虽然训练的时间不长,但新老士兵的磨合度却好了不少,昨天的战役,冯副将一举烧毁他们的粮草,就算他们及时救火,至少也得烧了一半。”

周副将看了眼沙盘,又听着纪宁这么说,自以为懂了:“纪将军的意思,是想要和他们比粮草?他们的粮草定然没有我们多,我们还有不少粮草的时候,他们不够,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不战而胜?”

蔡喆思考着周副将说的,觉得这个办法听起来是个好主意,可还没等他附和,就听到纪宁的否定。

“错,周副将说得是个法子,可变数太多,万一他们最近正巧有一批粮草要运来呢?”

“安陵国土比大梁小不少,他们运送粮草的时间也比我们快,支援定然比我们及时。昨天我和那尉迟励过了一招,我虽然受了内伤,好在殿下体恤给我用了上好的药,才让我好的这么快,而那尉迟励不仅受了伤,还因为骄傲自大损失粮草,我认为明天偷袭是最合适的时机。”

向来沉默寡言的李彰也支持纪宁:“纪将军说得对,昨天尉迟励的长刀伤了纪将军也有不少安陵国的人见到,还有后来纪将军吐血,他们一定会认为纪将军伤势很重,近期不会发动攻势,所以必然会放松警惕。”

“李副将说得对,先是尉迟成,再是尉迟励,每次都是他们偷袭在先,我们憋屈了,那么久,是时候扬眉吐气了。”

“我也赞成。”

主帅发话了,蔡喆自然将周副将的建议抛在脑后,但他突然想起纪宁曾和他说军营里有细作的事情,不由又担心起来。

“纪将军,我们梁军之间只隔着一片林子,这么些时日还有不少重伤的也都养的差不多,我们的兵力有近十三万,这么多人就算留下一两万,到时候想要悄无声息的偷袭他们未免太难,就怕他们侦查的人提前发现。”

其实他想说的是如果那个细作暗中给安陵国人通消息,他们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谁知纪宁根本不看他:“侦察之人至多能够提前十几二十里的距离察觉,准备一定不充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决定让你们兵分四路。冯副将的士兵以敏捷为最,所以今天夜里我会派冯副将带着两万兵马趁夜而行,被发现的几率也小,而后驻扎在安陵国的后方。明天你们快到的时候,再发信号,我们四面夹击,到时候他们腹背受敌,必然跑不了。”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二十四) 周志宽听着纪宁的计划,问出了重点:“纪将军,我们具体该走哪路?谁留下守护营地和粮草?”

“蔡将军留守,周副将你从右边出发,李副将你......”

安排完了之后,纪宁又教了他们一种菱形阵法:“你们看,你们从四个方位而来,待到将他们困在中间,就可以形成一个菱形方阵,这样两两方阵相接,形成了不论哪一方向都有四万人的局势。”

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菱形,听纪宁这么说,再看纪宁变换着菱形双方的宽度。

周志宽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一时半会的也找不出什么不对:“那这个阵法目前就没有什么弱点吗?只有知道弱点,我们才能更好地护住,不被敌人击破。”

“其实弱点你们都看得到,只是很容易忽略,两队相接的地方最强,相对的,在队伍首尾中间处最薄弱,因为很容易顾头不顾尾,如果敌人发现这个破绽,我们就不妙。”

问完了,周副将又道:“纪将军,你伤势未愈,不如在军营等我们胜利的消息?”

“不,梁军对阵,这是最好的机会,为防万一,我自然要阵前指挥,至于跟着哪一队,我目前还没想好......”

“那纪将军不如跟着末将这队,正好末将有些紧张,对刚才纪将军说得阵法变换怕是会临场忘了。”

“好,那本将军就跟着周副将你,今天就先到这里,冯副将,你先去让人带上三天的干粮,准备半个时辰后出发。”

半个时辰后,众人看着冯敬元带人离开,这才散了开,便准备早早的休息,明天他们还得清晨出发。

万籁俱静之际,趁着士兵换岗的时候,一只灰色的巴掌大小的信鸽从军营不起眼的一角突然飞出,直至不见。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猜到了,怎么?你这么按兵不动,难不成明天打算将计就计?”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然,但却少了不屑和傲慢。

即便不转身,纪宁也知道身后之人是谁,除了那住在她旁边,且位高权重且功夫高深的南王,还有谁跟踪她不会被她察觉的?

好一会儿,见那营帐再无动静,纪宁便转身离开,期间专挑那些黑暗无人注意的死角。

第二天纪宁按照约定,和周志宽一队,只是才出了军营,走着走着,周志宽勒停了马。

“怎么?周副将你怎么不走了?”

“纪将军,你昨天说我们负责走西边的位置,也就是左边,怎么我们现在却是从西南的方位走?”

纪宁似是想起什么,释然一笑:“看我,险些都忘了,周将军你起得晚,昨天本将军和你们商量了路线和排兵布阵之后,想了一夜,觉得这样有些不保险,毕竟你们几个知道没什么,可你们昨天不是还告诉大军了吗?八万人人多嘴杂,要是有细作知道就不好了,所以我一大清早就找其他两位副将重新商量了行进方向。”

周志宽下意识开口:“可,可末将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这等军情要事,纪将军大可不必顾忌末将是否熟睡......”

“倒也不是顾忌你熟睡,而是本将军想着,既然我们一路,那路上告诉你也是一样的。”

“那除了冯副将之外,其他两队走的是什么方向?”

“本将军也不知晓,不过冯副将也不是走正北方向,今早本将军给他发了个信号让他改道。西北和东北让他随便挑,除此之外还有六个边角方位,本将军说哪个方位都行,让他们自己定夺,我在西南和西北中选一个,其他的他们自己随便选。好了,别耽搁时间了,快走吧。”

周志宽抬头看了眼纪宁的背影,眼中满是深思。

一行人走着,在离安陵国军营还有十五里的地方停下,纪宁拿出竹筒,一手扯下竹筒最下方的细绳,一时间红光冲天。

“我们走!”

眼看着距离安陵国军营还有十里的地方,纪宁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冯敬元的队伍和李彰率领的人,三人高坐马上,相互点了点头,继续朝前而去。

直至三里地的时候,安陵国大军也早就各自散开站好。

纪宁面上无惧,继续带兵渐渐形成合围之势。

尉迟励策马上前,与纪宁相对而立:“你以为就这么带兵偷袭,我会没有防范吗?”

“哦?那你们的防范呢?难不成就是你们八万多人缩在一处就能够反抗了?你看看四个方位皆是我大梁的士兵,再看看你们的士兵那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样子,难不成昨晚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

尉迟励气急,他收到消息后,让人连夜在四个方位制造陷阱和障碍,就等着大梁的军队在必经之路路过的时候,先损耗他们的兵力,却没想到等了好一会儿却根本没人经过。

后来还是看到大梁发的信号,他才知道中计,匆匆带着人赶回,所以这才来不及收拾疲态。

横了那细作一眼,尉迟励心中满是戾气,只想着若是能够化险为夷,一定要把他这个谎报消息之人见识见识他的厉害。

“别废话,有胆一战,我看这次你是否还是那么走运!”

说完,尉迟励策马冲来,手中长刀当先就是朝她劈来,纪宁早有所料,一个闪身,几名副将得到指示尽皆加入其中,一时间耳边不断充斥着呐喊与倒下的人,分不清敌我。

尉迟励面上满是怒气,连昨天的一丝冷静也无。

纪宁是领教过尉迟励力道有多大,所以尽量不和他正面对拼力量,而是用巧劲,二人你来我往间已经过了三十招。

虎口的伤势加深,手掌微微发麻颤抖,好在手臂上的铠甲挡住,才能够不显露弱点。

但就是这样,她也已经开始落入下风,喘息之间,尉迟励眼中带着残忍的目光,一招一式不再如昨天一般朝她心口而来,反倒对准她的脖子。

又是一刀眼看着就要靠近脖子,纪宁侧身闪开,不想尉迟励却是虚晃一招,长刀攻势不减,左手却是不知哪儿来的匕首,继续却是朝着纪宁脖子的另一边而去。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二十五) 纪宁长剑横在前方,将将拦住,尉迟励却是不再出招,反倒加重手中的力道,目光看向的地方却是她的背后。

因为离得近,纪宁恍惚间从尉迟励的眼中看到她的身后有一道身影冲来,然还来不及识别,就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惊呼。

若说昨天的惊呼带着恐惧,而今天更多的则是不敢置信。

“纪将军!”

“周副将!我要杀了你!”

“保护纪将军!”

纪宁身子一颤,看着面前得意的尉迟励,也朝他扬了扬唇。

趁着他愣神之际,左手划过尉迟励的脖子。

“你......呃......”

尉迟励本想问纪宁做了什么,不想才出口突然觉得脖子一痛,手下意识的捂着脖子,却怎么都堵不住那瞬间溢出的红色。

冯敬元和孙福何最先到达纪宁身边,冯敬元正要把周志宽斩杀,就见纪宁和尉迟励的身影双双向着各自身后倒去,不由大惊失色,忙上前接住纪宁。

“纪将军,你,你怎么样?”

冯敬元没忘了纪宁倒下前,那隐约从铠甲缝隙中透出的一抹红色,甚至现在,他还能感觉到托着纪宁背后的掌心上满是粘腻,他不敢想象那是什么,只觉得心中满是害怕,害怕纪宁就这么闭上眼。

纪宁艰难的抬了抬手:“别,别杀周副将,押送回京。”

说完,纪宁手猛地落了下来,周围被两位副将带着来的几位士兵见此不由失声大喊:“纪将军!”

战场中间的变故周围的人都时刻关注着,再加上有那些人的呐喊,更是让不少人看到这一幕。

李彰离得远,为的是引开大部分的注意力好让孙副将和冯副将到纪宁身边护着,不想看到这一幕,心中着急之下,一剑斩下了面前的几个小兵。

他周围好几个士兵也是如此,一时间不少人勇猛非常,让安陵国的人都心生害怕。

没一会三人便全部集中在纪宁周围,眼看着尉迟励被斩杀,安陵国群龙无首,士气不振,不想向来负责保护南王的一队侍卫策马而来。

“殿下有令,命你们速速撤兵......纪将军怎么了?”

本来除了面对南王就没有其他表情的侍卫,在看到身上染血的纪宁昏迷不醒,也不由愣住了。

这么些天,他们也知道南王对纪将军的不同,单说上次纪将军受伤,谁都不让进营帐,就是他们都只能在屏风外待命。

明明都是男子,纪将军身上有的他们难道没有吗?

虽然这么想着,可他们也不敢问出来,毕竟纪将军的确生的唇红齿白,是他们所不能及的,现在纪将军受伤了,他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把纪将军交给属下,属下先带纪将军去查看伤势,你们快撤兵,殿下收到消息,尉迟盛正带着五万兵马赶来,相信要不了一个时辰就会到了。”

“五万兵马?”

要知道五万士兵和五万兵马是不同的概念,人在马上,人高马大的,有了马的助力,很容易躲避伤害,可以说,五万兵马就相当于八万精兵。

李彰目光一扫战场,见安陵国的那些士兵竟然在断了一只胳膊的尉迟政的命令下,开始形成纪宁昨天和他们说的菱形方阵,心中一惊。

“撤退!听我令,撤退!”

他看到了,其他两个副将见此也忙着朝不远处擂战鼓之人做了个收势,当下如雨点的鼓声一变。

听到此战鼓,梁国士兵纵然还在兴头上,却也很快的抽身离开。

冯敬元看着带着纪宁飞快离去的侍卫,不得不带着梁国大军慢慢回去。

周副将因为意图军前弑将,他所掌管的两万大军已经没人统领,他若是再离开,就又要让军心不稳、肆意猜测了。

毕竟刚才纪将军倒下的事情有不少人看到,现在尉迟盛又要来了,纪将军为大梁付出这么多,他一定要在纪将军醒之前稳定军心。

再说侍卫带着纪宁回了军营,得到消息蔡将军急忙迎了出来,见到纪宁的时候吃了一惊,还没等他带人迎上去,侍卫扔下一句‘大军在后面’就带着纪宁策马而去,目标正是南王的营帐。

好在蔡将军经过上一次的事情,接受的很快,留下部分人在原地接应,剩下人去将几个医术高超的大夫找来,务必带上最好的伤药。

萧绍言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听到动静抬头刚想训斥,就见侍卫背着纪宁。

那银光闪亮的铠甲,即便对方不抬头,他也能一眼认出对方是谁,尤其是看着铠甲下不断滴落在地的血,脸色一寒,绕过书桌而来。

“交给我,你出去。”

尉迟励阵前而亡,安陵国大军又一次被重挫,那个一直出卖大梁的细作也被找到,本该是让人高兴的事情,然而大梁士兵回来的时候尽皆面色焦急,跑得气喘如牛,把守卫的士兵吓了一跳,险些以为是打了败仗。

好在冯副将开口的话让他瞬间懂了大军为什么这么疲累的原因。

“纪将军怎么样了?”

“属下也不知道,只看到南王的侍卫带着纪将军去了南王的营帐,纪将军似是伤势很重......”

话还没说完,面前就拂过一阵风,冯敬元就只留下一道背影。

“哎......”

刚开口,面前又是扬起一阵风,比之刚才的猛烈不少,只见另外两个副将也策马跟在冯敬元身后,还有那几万士兵也跟着跑在后面,心中还疑惑明明离开的是四位副将,怎么就三个回来了,难道是战死了?

结果就听到对面和他一同值守的士兵等人都走了一脸神秘的凑过来。

“哎,你刚才看到了吗?人群中的周副将怎么被五花大绑着?还堵住了嘴,难不成他是犯了什么事?”

冯敬元没一会儿便到了南王的营帐门口,又是如上回一般,门口守卫的侍卫不让他进去,甚至好些大夫都被拦在外面急的团团转。

“纪将军怎么了?你们都没能进去看诊?”

三名大夫摇了摇头:“没进去,不过谢大夫被殿下叫了进去,已经好一会儿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听到南王没有全部都拦着,至少有让医术最好的谢大夫进去,冯敬元这才松了口气。

又等了好一会儿人,身后跟着的将士陆续到来。

正在这时,营帐的帘子被掀了起来,只不过落下的太快,营帐里又有些暗,导致他只看到一道正对着门口的屏风和屏风上透出来的模糊人影就被落下的布帘隔绝视线。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二十六) 不过在场的人都来不及注意这些,而是团团将谢大夫围了起来:“谢大夫,纪将军的伤势怎么样?可有大碍?”

谢大夫摇了摇头,眉头深锁:“纪将军他,怕是不妙。”

“怎么个不妙?有多不妙?可会危急性命?”

“纪将军本就受了内伤,伤势未愈,又强行动武,而后对招的时候不仅伤势加重,还被人从后心伤了心脏......老夫也只能用最好的药吊着纪将军的命,可纪将军一直昏迷不醒,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亦或者能不能撑下去......”

“我要见纪将军。”

蔡喆一听就要强闯营帐,可这回不只是那两个侍卫冷着脸阻拦,就是在营帐周围排列着的两队侍卫都齐齐刀剑出鞘挡在门口。

谢大夫见此忙安抚着:“蔡将军不要冲动,现在纪将军暂时昏迷,他最需要的是休息,不如等纪将军醒了再见不迟。”

“见什么见啊?你刚才都说纪将军撑下去都是问题,谁知道......”

“不,纪将军一定会醒来,她是纪家人,说好了要保家卫国,一定会醒来,一定会保护雍州百姓,保护大梁子民,纪坚将军还等着她去支援......”

蔡喆张了张口,见冯敬元这话似是说给他和将士们听,却又更像是说给自己听,不由揉了揉眼眶:“你说得对,纪将军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先整顿整顿,还有周副......周志宽这个叛徒!就先把他关押在囚车里,不要让他说话,两天给他喂一次饭喝一次水,一切等纪将军醒来后再说。”

一时间,不少人都知道了纪宁的情况不妙,心中担心的同时,更是存了一份气。

至于另一边,尉迟成本以为这次要和他皇弟一样殒命在此,急中生智的时候,突然想到大梁细作周志宽给他传来的书信,除了说大梁几万士兵的行进方位,还着重提了纪宁让大梁的士兵学会的阵法。

记得昨天他还嗤之以鼻的时候,他那个在纪宁手中也吃瘪过一次的皇弟却觉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很好,当下就让士兵按照阵法排兵布阵,等练习了两次之后又匆忙带着不少人去各个方位挖陷阱。

既然怎么都可能有一死,如果那阵法真的有那么精妙,正好他借来用用。

方阵才形成,还没来得及施行,大梁的三位副将就齐齐喊着退兵,就见大梁的士兵如潮水般褪去。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尉迟成根本来不及想他们为什么退兵,只知道他又一次捡回了一条命,就怕大梁的人又调转回来,忙勒令大军退回营帐,且匆忙收拾了东西又退了二十里,却不想半路遇到尉迟盛带着五万兵马而来,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尉迟盛端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不堪的尉迟成和不少因为逃跑而丢盔弃甲的安陵国士兵,长剑出鞘,当着全军的面,将尉迟成斩杀。

“临阵脱逃者,该杀!”

尉迟盛当即命令就地扎营,一旁有眼色的副将忙三言两语将双方情况说了个清楚。

良久,尉迟盛却是看着桌上那个装着尉迟励首级的盒子,淡淡开口:“没想到老九不仅吃瘪,还命丧他手。不过他向来狂妄自大,那纪宁又是纪家人,还善猜测人心,希望对方不要太快死了,要不然我连和她对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太可惜了。”

一连七天,尉迟盛派去打探和暗中传来的消息都是从他来的那日就再也没有露面过,甚至不止如此,除了大梁的南王和那位医术最好的大夫之外,谁都没有见过,军心已经开始不稳。

然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纪宁也没有再露面,甚至那人说,有一次蔡将军按捺不住想要强闯被阻拦后,才进营帐一瞬就被推了出来,但他的情绪却不止没有被安抚,反倒更为激动的闹了起来。

几位副将想要一同安抚,他却不惜和南王的侍卫过招也要强闯,还质问侍卫营帐中传来的臭味是怎么回事。

结果没一会就被几个两个副将联手捂住嘴巴拖了下去,而后来强闯的也变成了几个副将。

看完手中的信息,尉迟盛将其递给一旁的几个副将:“你们认为,是计还是真的?”

几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小心翼翼。

“末将觉得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那纪宁年纪轻轻,却善使计谋,万不可再中计。”

“末将也是这么觉得,我军两回在她的计策下已经损失五万士兵,再也无法承受失败的后果。”

“殿下,不如我们从长计议......”

“哼,你们的意思是就算这事是真的,也要放任他们重整军心?”尉迟盛哼了哼,看着三人的目光满是不善,“也就是因为军中有你们这三个窝囊废,才不仅没能攻破雍州,甚至还等他们的救兵来了被反将一军!”

二人缩了缩脖子,面上却不敢有任何不满,如果说尉迟励暴虐狠厉,那么面前这位就算的上是活阎王了。

谁也看不透他现在想的是什么,可能他前一秒夸赞你,后一秒就会让你身首异处。

若不是他对皇位不感兴趣,恐怕太子的位置都不用争,直接是他了。

而且就是尉迟励还在的时候,对他也很是惧怕。

不过尉迟盛到底没和纪宁交过手,所以决定再观察观察。

“我军即便还剩下五万士兵加上五万骑兵,当务之急便是粮草,你们先去弄粮草吧。”

于是乎,在蔡喆收到粮草被劫的消息,顿时惊了。

不用说,肯定又是周志宽那个叛徒泄露的!

自从那天周志宽被绑着押送回来后,他就命人把周志宽的营帐搜了一遍,才发现在他放衣服的箱子最底边,有一个小小的笼子,而笼子里装着一个小小的,灰扑扑的信鸽!

除此之外,还搜到了一份兵力分布图和粮草运输图。

南王押送粮草来的时候说,粮草运送的路线已经废除那条,当时他们都没想到会有细作,所以第一条运粮的路线废了,自然要启用第二条。

加上后来那么多的事情,让他都给忘了和朝廷报信改路线。

结果前脚才把安陵国的粮草烧了,他们后脚就把大梁的粮草给劫了。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二十七) “蔡将军,你看这消息,我们该不该禀报南王?”

“还禀报个......对啊,我现在就去禀报南王,说不定能够见到纪将军!”

说着,蔡将军走在最前面,身后紧跟着三个副将,匆匆赶到南王营帐。

南王的几个侍卫即便是见过不少的无赖,也因为保护南王而和许多杀手交过手,可以说,他们这么多年以来,除了南王之外还没遇到过让他们害怕的事物或者人。

可现在,他们隐隐觉得有了。

营帐内是什么情形不说几位副将,就是他们都不知道,而这几个副将就像是狗皮膏药一般总是想着强闯。

若是按照南王以前的性子,定然不管是不是我方的将军,只要敢违抗他的命令,定然会命人格杀勿论。

但这么几天,那几个副将总是借着各种借口想要进去,他们只能阻拦又不能真的杀人,这对于他们来说非常憋屈。

所以在看到蔡将军打头阵的几人走来,侍卫又觉得头疼了,却还不得不持剑挡在门口。

“别挡着,我要见南王殿下和纪将军,有最新的军情需要汇报。”

“我们直接转交给殿下便可。”

蔡喆自然不肯轻易把信递上:“我要亲自见纪将军,避免军情泄露。”

“那也不能进去。”

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营帐内突然传来一道冷然你的声音:“让一人进来禀报!”

几人对视一眼,蔡喆想了想将手中的信交给冯敬元:“你去禀报,你这么机灵,又对纪将军忠心耿耿,你可一定要见到纪将军才能出来,我们都相信你。”

话落,其他几人也点点头,冯敬元正好也想要见纪宁,便不推脱。

蔡将军几人在营帐外等了一会,本以为冯敬元要进去很久才会出来,蔡喆想起之前闻到的那股臭味,还有刚才冯敬元进去的瞬间那溢出的臭味,心中不禁有个不祥的感觉。

这七天南王让人一日三餐都是送的两份食物到营帐,而人如果昏迷七天不吃不喝是活不下去的。

纪将军如果醒了,哪怕伤势过重动不了,又不是不能说话。

按照他们几个暗下对纪将军品性的分析,她醒了是绝对不会不召集他们几个询问和安排之后的事情,可这么几天一直迟迟没有消息,如果那些食物都被吃了,那臭味又是从哪来的?

现在是最热的时节,什么东西都不耐放,他也不是没有见识的人,那味道说是腐烂的食物味道,其实更像是尸体......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

蔡喆晃了晃脑袋,企图把那些猜想剔除,正巧冯敬元出了来,蔡喆也顾不上那么多,和众人一起一拥而上。

“怎么样?你见到纪将军了吗?她伤势好些了吗?”

谁知冯敬元眼眶微红,看和他们欲言又止,带着些哽咽:“纪将军她......她很好,我还有事,先去练兵了。”

说完,冯敬元快步离去,完全没有和他们说话的意思。

几人心中都浮上不好的预感,三人不约而同的追了上去。

夜里,万籁俱静之时,某个营帐突然被掀开一角,不是从正门有人值守的营帐,而是从侧门的一角偷偷出去。

那道黑影很是灵敏的闪过,目标直冲南王的营帐背后。

谁料黑影才割破营帐的一角,突然间脖子上横了一个冰凉的东西:“蔡将军,你果然没死心。”

第二天天微微亮,整个军营的人都被吵醒,并且被叫到校场。

再接着,就见南王背着手上台,台上是被捆绑住的蔡将军,一旁的侍卫用在旁解释。

“你们都知道,纪将军身受重伤,其实这两天已经醒了,只不过因为伤势过重,再加上内伤加重所以无法说话,就一直没见任何人。”

“但是为了让你们不要胡乱猜忌,昨天就让冯副将一人进去探视,冯副将,你说,你是否见到了纪将军?”

冯敬元眉头轻皱,重重点了点头:“是,我可以作证,纪将军的确还活着,只不过还需要静养,一天也不能说太多话。”

“可是就在昨晚大家都睡了,蔡将军意图潜进南王营帐,被本侍卫们抓个正着。”

萧绍言慢慢落座:“很好,那么冯副将,你说蔡将军这般行为该当何罪?”

“按罪,该罚五十军棍。”

南王冷笑:“这太便宜他了,就算有纪将军为他求情也不行。昨天不是说粮草被劫了吗?那蔡将军你半个时辰后,就去你们之前开垦好的地方继续种地,一来挽回军中损失,二来为你的鲁莽,让两万士兵与你一同接受惩罚,让你长个记性。”

侍卫一把扯下堵住他嘴的布,蔡喆便瞪着眼大喊:“南王殿下,末将不服!纪将军明明......”

“这是本王的命令,不是问你意见,你若是不服,那现在就给本王滚回京城,这里少你一个不少!”

蔡喆顿时住了口,这几天南王太宽容,让他险些都忘了南王是个做什么事全凭自己喜好的人,他要是不满意,让人一刀砍了自己都有可能。

蔡喆就这么带着两万士兵离开了,而剩下的人则是依旧练兵,却还是没有见过纪宁,但留下的几人也不再想要变着花样见纪宁。

尉迟盛不同于尉迟成的鲁莽和尉迟励的好战,得到消息却依旧按兵不动。

甚至连安陵国的人都开始觉得纪宁是不是真的死了,开始劝说尉迟盛试探一下的时候,尉迟盛却直接否决,却偶尔派一小队人去骚扰挑衅。

就这么拖了两个多月,尉迟盛又收到了消息,却是猛地精神一振:“来人,准备兵马,我们今晚就攻打大梁!”

副将好奇,尉迟盛将手中的纸条扔给他,那人扫了一眼,回消息的人只说南王开始频繁派人去城里买鲍鱼大量回来,而鲍鱼又有吸收腐臭气味的作用。

南王顺带的派了不少人去蔡喆那里运回来几车粮食,说是种出来的。

那几车粮食足够两万人吃上小半个月了,而他派去打探的人并没有查到大梁的人暗中买粮,雍州又穷,粮仓也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这么看来,蔡喆等人被罚去种粮食估计是真的。

如果纪宁还在,不可能看着自己的父亲和伯伯昔日最为器重的部下受此惩罚而不求情,也就是说,纪宁一定死了!

这一次,等到梁国发现安陵国踪迹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包围了,且被包围的阵型正是当日纪宁给他们说的棱形。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二十八) 看着高坐马上的三位副将,尉迟盛眯了眯眼:“怎么?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们主将还不出来?难道是真的死了?”

“你别胡说,纪将军好好地。”

“好好地?那你们见过几面?若是今日换成安陵国被围攻,我即便不能动弹,就是抬也会让人把我抬出来和大家共进退,可你们的主将呢?藏头露尾,还有听说你们南王买了很多鲍鱼......你们怕是对鲍鱼不了解,除了好吃之外,还能够吸收腐臭。”

话音一落,只听梁国士兵齐齐吸了口气,目光满是求证的看向三位副将。

冯敬元面色一冷:“不管纪将军如何,两位纪将军的惨死你们想必不会忘,就算是为了纪将军,为了大梁,也为了我们自己的亲朋好友,给我振起士气,誓要让他们片甲不留!”

一时间,不少士兵想起统领过他们的两位纪将军,还有虽然来的时间不长,却让他们心服口服的纪将军。

“为了纪将军,我们和他们拼了!”

孙福何暂时作为主将在旁指挥,两位副将协助,五万骑兵加上五万士兵对上大梁的近十万大军,一时间战况激烈。

尉迟盛也指挥着棱形的左右两边向靠拢,而孙福何却是不慌不忙指挥着兵将排列出成阵,婉蜒起伏,犹如长蛇一般。

“这个棱形的阵法还得谢谢你们的纪将军,的确不错,你们的长蛇顾头不顾尾,完全不可比拟。”

“是吗?可惜你高兴的太早了!”

话落,队伍突然散开,纪宁穿着铠甲策马而来,瘦弱的身影此时在众人看来却是那么的伟岸。

大梁士兵顿时激动起来:“纪将军!”

“纪将军果然没事!”

“听我指令,李彰两万士兵为右翼,冯副将两万士兵为左翼,在阵型形成之前击破中间!”纪宁又是看向尉迟盛,“对了,初次见面,我有个见面礼要送给你们。”

尉迟盛心中一沉,就见纪宁身后快速策马而来一队人,怀中抱着麻袋,长剑一划,带着热气的黑豆顿时散落在地。

“你们连夜赶路,想必你们的马儿也饿了。”

本来见到纪宁出现士兵就已经士气大振,再加上纪宁的指挥,长蛇顿时变成有着利爪的长龙,一招神龙摆尾寻着菱形方阵中最为薄弱的中间部位。

那些马儿走了好几个时辰的路,闻到他们最爱的黑豆香气,顿时低下脑袋吃了起来,可吃下没多久,一个个的便开始就地解决,原来那些黑豆里纪宁早就让人掺了大量巴豆。

马儿怎么被抽打都不走动,连带的那些骑兵也动弹不得。

很快,战局扭转,梁国士兵突围而出,眼看就要将安陵国的人给包围起来,尉迟盛眼中一狠,让人推了三个被绑着的人而来。

“阿宁!”

“小弟!”

三人是原主的那三个姐姐,本来按照上一世的剧情,这三个姐姐因为嫁入高门大户做主母,去哪都前呼后拥,想要捉她们三人太难,所以前世大梁的人才捉了纪母和纪老太君。

纪宁为防止事情继续发生,在离开前一天,给她们都留下信件,让她们三到四个月后出行要注意,怀疑大伯二伯的死朝廷有人暗中串通,到时候怕捉了他们作为要挟。

纪宁怎么也想不到就算她预先留了信件让她们小心,最后还是被安陵国的人捉住。

尉迟盛见此,心情大好:“怎么?纪将军你倒是继续下命令?只要你让人继续攻击,我现在就让人把他们的衣裳撕了,让我们两军好好地欣赏一下纪家的女人。”

合围之势已经形成,纪宁却是就此停下指挥。

“纪将军!”

一旁的三位副将看得着急,心中也很是为难,让纪宁不顾及她们三人,未免显得太过冷血。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他们身上也无法选择,可两军对垒,好不容易能够一举歼灭安陵国,这机会可谓是可遇不可求。

“小弟,救我!想想你的侄子侄女,他们才那么小,需要娘亲......”

“小弟,我终于有孕了,你救救我!”

“阿宁......啊!”

话落,纪大姐肩膀上的衣裳突然被一旁的士兵撕扯,露出肩头,让她忍不住轻呼出声,也让梁国士兵自觉地移开脑袋。

明知不该感情用事,可任谁看到此种情形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纪将军,”冯敬元似是下了决心,看着纪宁,“无论你下什么命令,末将都会守口如瓶,若是有人泄露,末将愿意一同承担。”

“纪将军,末将愿意一同承担。”其他两位副将一同喊着,再接着,大梁的士兵也忍不住齐齐喊着。

尉迟盛见此意外极了:“纪宁,只要你现在下令退兵,我就放了她们三个,如何?”

“不!”纪宁闭上眼,再睁开却满是决绝,猛地搭弓,手中捏着三根箭矢对着纪家三姐妹,“三位姐姐,今日为了大梁的几万士兵,还有大伯二伯和所有百姓,恕我不能为了你们放弃这次机会,也不能让你们受辱,否则此战输了,只怕你们都要愧疚的自刎谢罪。”

“不,阿宁,你救救我们,他们答应帮你保守秘密,你不用......”

没说完,纪宁猛地松手,三支箭矢直至立在她们的咽喉处。

尉迟盛连让人保护都来不及喊,就这么看着三人气绝:“纪宁,没想到纪家人向来重情重义,可你却亲手手刃三个亲人,你简直不是人!”

也不管周围士兵心里怎么想,纪宁却还是笑了:“亲人?看来你不了解纪家,我们自小就知道大梁子民的安危重于一切,我的三位姐姐我了解。”

“若是被你们捉了,在你们带她们来的途中,怕是就要为了不让我受威胁自尽,可她们不仅活着,还向我求饶,明显他们是你们的人假扮的!”

纪家的人自有风骨,刚才听到求饶纪宁才搭弓试探,结果那三人却一点都不像记忆中的三位姐姐。

这个世界有出神入化的武功,未必就没有易容术。

纪宁话落,带着人齐齐冲了上去。

直至第二天日落,战事才落下帷幕,安陵国大军尽数被歼灭,而大梁则是损失一万多的士兵。

安排大家将身死的大梁士兵名字记录下来,摆在一起准备烧了,要不然这么多人埋葬很容易造成污染进而造成更大的危机。

这才策马到了纪家三姐妹面前,手在其中一人脸上一抚,便撕下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而面具之下的人,的确不是纪家人。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二十九) 战事告捷,等众人回了营帐,李彰和孙福何忍不住提起蔡喆。

“纪将军,现在已经无事,要不然让末将去蔡将军叫回来?”

他们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役,而蔡喆则是带着两万人去种地,这得多惨啊?

纪宁却是摆了摆手:“不,蔡将军不在种地,我让他带着两万兵力昼伏夜行去遂州助我小叔一臂之力。这也两个多月了,他们早就汇合,估摸着已经帮上不小的忙了,这几天就该有消息。”

二人对视一眼,再看冯敬元并不意外的样子,顿时知道冯敬元估计早就知道此时,但又有两个疑问。

“纪将军,当日你被周志宽偷袭,到底有没有受伤?”

他们不少人都看到纪宁流了不少血,总不会是假的吧?

“当然是假的,之前尉迟励和我交手后知道我有护心镜,他就一直想攻我的脖子,后来我觉得尉迟励怕是觉得我会继续护住心口,定然不会再浪费力气试探。而周副将又极力希望和我一队,我担心腹背受敌,就把护心镜放在心口的后背位置。为了更逼真,在伙夫做饭的时候还要了些鸡血。”

“纪将军,那如果蔡将军和那两万大军不是被派去种地,那前些时日南王派人去运来的那些粮食是从哪来的?”

“这个啊,是我们当初提前到的时候,把剩下的粮草藏在了一个干燥的山洞,正好派上了用场。”

二人忍不住朝纪宁举了举大拇指,谁能想到当初纪将军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么多后招?

不只是诱敌,还请君入瓮,更甚走一步看百步,就是他们也做不到点。

当天晚上,营里伙食大好,算是一个简单的庆功宴,不想小兵却是急忙跑了过来,递上一个被火漆封了的信封,是朝廷来的信,且是皇上亲笔所书。

一般朝廷有什么指示,都是传的折子或者信封,没有这么机密的封口,再加上是皇上亲手写的,估计应该有特别的指示。

这寄信都得好几天,也不差这么一天,纪宁便索性将信收了起来,和众将士一同庆功。

等到回了营帐,纪宁这才挑了挑灯芯,打开手中的信看了起来。

“怎么?你今天才打的胜仗,他定然预料不到,该不会是撤换主将的信吧?”

纪宁摇了摇头,看着萧绍言一笑,将手中的信递给他:“看来皇上根本没有收到我装死的消息,这里面的内容是针对你的。”

萧绍言扫了一眼,也跟着笑了,语气满是不屑:“果然是我的好侄儿,比他爹有那么点脑子,不过他竟然会让你杀我,这是怕你到时候赢了会功高盖主。等到你上京的时候,再以此为借口对纪家抄家?”

那位皇上给纪宁的信就一个指令,让纪宁不管战事输赢,务必杀了萧绍言。

他自小生活在萧绍言的阴影下,又眼馋萧绍言手中的兵权。

之前萧绍言一直在京城他不好下手,现在萧绍言终于离京,而两军对垒,混乱中死那么几个人谁也不会在意。

可纪宁才不会那么傻,就像萧绍言说的,这个皇帝比起先皇来说有点脑子,他身边还有女主,所以如果萧绍言在军中即便不是被她杀了,她也得承担一个保护不当的罪名。

杀了她都是轻的,最重的怕是要抄家。

单从这信里对纪宁说的,已经请了纪老太君和纪母进宫小住,若是到时会她没能杀了萧绍言,那么纪母和纪老太君定然没命。

纪家满门忠良,为了护着萧家的江山,人丁越发凋零,身死无数,没想到最终却换来威胁!

“那么纪宁,你打算怎么做?”

“萧绍言,我突然觉得,我们或许可以合作。”

纪宁一笑,拿起一旁的毛笔沾了沾墨水,开始写回信。

十日后,纪宁收到朝廷来的书信,让她带着那三万士兵押着安陵国皇室还有周副将等几个细作,另外再护送南王返京,接受封赏。

半个月后,纪宁一行人在返京途中遇到刺客,南王掉落山崖,死不见尸,护送的刺客折损不少。

又过了半个月,纪宁一行人这才到了京城。

文武百官相迎,就连皇上都亲自前来迎接,笑容中带着哀切,面对纪宁的请责,亲自将她扶起,身旁则是站着一位华贵非常的女子。

金銮大殿上,皇上直言对于南王的身死功过相抵,收回兵权却并不封官职,只让人赐下不少金银珠宝。

皇上不怪罪,纪宁受宠若惊,提出回家并未看到母亲和纪老太君,想要接她们回去团聚。

面对朝臣的目光,皇上面子有些挂不住,却到底同意了,等到下了朝,又把纪宁叫去了御书房。

因为皇上要问的问题很隐秘,自然要屏退左右,但这左右却不包括男主的真爱——廖岚雅,也就是本文的女主。

纪宁看到女主就那么坐在皇上御书房的长椅上的时候有些诧异,很快便低下头。

萧沂辰是知道纪宁曾经和他心爱的贵妃认识,他也曾暗中查过,才知道原来廖岚雅之所以参加选秀,也是因为纪宁。

虽然是以前的事情,但他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嫉妒,所以刚才纪宁看廖岚雅的目光,这让他更是愤怒。

“皇叔是怎么死的?你亲眼看到他坠下悬崖?”

“是,微臣用从安陵国缴下的一部分钱财买通杀手,让他们在微臣等回京的路上安排人手,做成刺杀的样子。后来微臣假意去援救,追着那些杀手,最后却将那些杀手和南王一同杀了,眼看着南王的侍卫追了上来,微臣才不得不将南王踢下山崖。”

“原来是这样,”萧沂辰点了点头,随后不由叹了口气,“纪宁,这一回你将安陵国击败的确是立了大功,可因为皇叔的事情朕也要对子民交代。不过你们纪家的忠心朕是知道,所以朕只能赏赐金银,你不会心中怨朕吧?”

“微臣自然不会,纪家向来是忠于大梁忠于皇上,皇上就算要臣死,臣也会毫不犹豫。”

萧沂辰眯了眯眼,又道:“在前两天,朕收到威武将军的消息,威武将军约莫七日之后就要到达京城,朕虽然明面上不好让你升任,但却可以将其都转移到威武将军身上......不如就封他一个镇国将军如何?”

“保家卫国乃是作为臣子分内之事,微臣想小叔就是什么都没有也不会在意。”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三十) 萧沂辰对纪宁这话很高兴,便让纪宁回去了。

纪宁快到宫门的时候,不想来了个小丫鬟,说皇上又有事找她。

纪宁心中知道,找她的怕不是皇上,而是廖岚雅。

如她所料,跟着小太监走了好一会儿,前面的亭子里的确坐着一个女人,就是廖岚雅。

等到纪宁走到近前,她让周围之人都站得远远地,这才看着纪宁笑道:“纪宁,我现在是贵妃了,看到现在的我,你后悔了吗?”

“后悔?”纪宁故作不知,“娘娘能够独得圣宠,步步高升,微臣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后悔?”

“你......”廖岚雅气急,看着纪宁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想要刺激他却一点效果都没达到,“这几个月来,纪将军也辛苦了,身为朝廷的肱股之臣,又是纪家的独苗,不如我让皇上为你找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也好让你们纪家开枝散叶?”

“不,不可!”

纪宁想都不想的拒绝,在触及到廖岚雅诧异的目光,忙底下脑袋,小心翼翼的用手背虚虚的擦了把额头。

廖岚雅不知道纪宁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只觉得他可能是心里还有自己,然而正准备收回视线,余光扫过纪宁白皙修长的手上,不由愣住了。“

“你,抬起头来。”

纪宁依言抬头,廖岚雅的目光顺着纪宁的脸落在她的喉结之上,停留了好一瞬,又将目光落在她的面容上。

柳叶眉,杏眸翦水,唇不点而朱,不施粉黛,配着颜色略深的朝服更显俊秀,然而今天,她才发现那张脸除了俊秀,甚至隐隐的还上一点英气,顿时让人雌雄莫辨。

扫了一眼她身前,一如既往的平坦,不过古代的衣裳本就宽松,十六七岁的少女发育没那么快也说得过去。

想到这,廖岚雅一伸手就要抚上纪宁的喉结,她要看看那喉结是真是假!

谁想纪宁比她更快一步退后,对她避如蛇蝎:“廖贵妃,请自重。”

说着,目光扫了眼不远处看来的宫女太监,让廖岚雅瞬间清醒过来。

是了,虽然这大梁男女大防没有太严苛,可她已经贵为皇帝的女人,自然不可碰外臣。

“罢了,你回去吧。”

廖岚雅摆了摆手让纪宁退下,却看着纪宁离去的背影和走路的姿势良久,心中怀疑越深。

纪宁回到家见纪母和纪老太君看起来精神还不错,三个姐姐也来了,便一同陪着吃了饭。

“我们纪家满门忠良,小叔和阿宁还在与敌人拼搏,可那位却是听信谗言将婶婶和老太君接进宫,这分明就是......”

“二妹,隔墙有耳,切莫乱说。”

“大姐二姐,我也觉得此等做法让心寒,还好婶婶和老太君无事。”

纪老太君可以说是最有感触的,她跟随纪老太爷辅佐了三代君王,可以说这一代的君王比起之前的两任都更加会筹谋,也更加的有能力。

然而欣赏的同时,也对他这种不体恤老臣反倒做出要挟的行为更加寒心。

吃完饭,纪家三姐妹正想回去,纪宁却是挽留了:“今日陛下说小叔就快到了,我已经差人去你们家中禀报,这几日你们暂且住在将军府,待到小叔来了之后,再送你们回去。”

“可我们就住在京城,小叔回来我们再来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不,这几日朝中将有大事发生,你们在府中是最安全的,否则难保再被人威胁。”

三人一听,顿时紧张起来,她们可没忘了当初纪宁离开的时候让他们防范安陵国的人,后来她们日防夜防,终于发现端倪。

虽然没有查出是谁与安陵国勾结,但到底是没有因此威胁到纪宁和大梁。

“可是我们的孩子和夫君......”

“我会让人暗中把他们保护起来。”

看着几人不再问,纪宁又去找了纪老太君。

两人商量了好一会儿,谁也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只知道再出来的时候已是深夜。

过了两日,也不知从哪传来的流言,京中突然有人说纪家最小一辈纪宁,就是那个打败安陵国凯旋而来的纪家小将军是个女人,甚至谣言远传越甚。

又是两天的时间,就在百姓猜测朝廷会不会将污蔑纪将军的人给抓起来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妇人到京城的府衙击鼓状告纪宁,说她就是十七年前给纪母接生的稳婆,她能够作证当年纪母生的最小的孩子的确是个女儿。

当年纪母给了一笔丰厚的封口费,而她之所以等到现在状告,则是因为不忍纪宁女扮男装蒙蔽世人,封侯拜相祸乱朝纲。

不忍皇上和百姓被纪宁欺骗,为此她愿意将当初纪母给她的封口费归还。

县令为了弄清虚实,让人将纪宁请了过来。

也没有太过为难,只说这京中谣言四起,纪家向来忠君爱国绝对不会做这种欺骗皇上和百姓的事情,所以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就是最好的证明,让纪宁宽衣解带自证其身。

“不用,我承认,我的确是女子,不过并非故意欺瞒,只是我爹临终之时期盼我是男孩,未免爹死不瞑目,娘这才不得不说谎。”

“大胆!若说你当初出生之时是无意本官信,可你在接到圣旨前的十六年一直都以男子身份生活,顶立门户,你有那么多的时间却不澄清,还说不是故意的?”

“那时候我三位姐姐年纪也渐渐大了,小叔也无法有孩子,若是我说我是女子,纪家这一辈将再无男丁撑起门楣,三位姐姐的亲事定然难寻......本以为能够等到三位姐姐在家中诞下子嗣地位稳了再说破身份,谁料大伯二伯战死。安陵国和南蛮竟然联合,皇上临危受命朝中无人可领兵,我这才不得不披甲上阵,敢问哪个女子愿意在战场拼杀?谁愿意豁出性命而不是待在这京城安安稳稳?”

县令得了皇上示意,即便他也觉得纪宁这番话在情在理,功劳不可否定,却也不得不重重拍了拍惊堂木。

“休要强词夺理,你为大梁立下战功不假,可你欺骗在先,保护南王不利在后,具体事宜本官还要请示皇上再做定夺。来人,先将纪宁此人送回将军府,命人在门口守着,没有本官府吩咐,谁也不得离开。”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三十一) 结果第二日,谣言又起,却并非是在议论纪宁的女扮男装,而是说纪宁和南蛮勾结,知道梁国太大,安陵国和南蛮无法瓜分,所以就把主意打在了安陵国的身上。

一方面灭了安陵国让她立功,另一方面南蛮的人帮助纪宁除了南王,到时候让南王手中的十万兵力群龙无首,梁国大乱的时候,南蛮再联合北凤国一同攻打大梁。

如果要说为什么背叛大梁,则是因为她早就和北凤国太子私相授受,为此北凤国还承诺,若是能够灭了大梁,就娶她为太子妃,纪家也从将军世家荣升为国丈。

有人引导风向,再加上有人从纪宁的府中搜出北凤国太子写给她的信,信中所言正好和谣言对得上,一时间纪家成为人人喊打的存在。

当今皇上宽厚,觉得纪老太君辅佐过三代帝王,纪家的忠诚不可比拟。

纪宁只是异数,故而下令处死纪宁和威武将军,不株连九族,剩下的纪家女眷依旧享受目前的地位荣华,朝中内外皆赞当今皇上宽厚仁德。

当天,为了撇清关系,纪家三位已出嫁的姑娘皆被休离,休书和孩子一同被送回了纪家。

纪家五位女眷自知无盐愧对先祖,齐齐去了静思庵,说是为纪宁的行为向神明忏悔。

萧沂辰已经吩咐下去,一旦威武将军到了京城,立刻将他拿下,未免夜长梦多,也不挑什么午时斩首,而是立即斩杀。

眼看着明天威武将军就要到了,夜里纪宁却并未那么早入睡,待在阴暗的牢房中,纪宁站起身,透过高高的窗户看着清冷的月光,不由笑了。

“时辰差不多了。”

话落,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声音不轻不重,却也没有刻意收敛,在这静谧非常的牢笼中,却是那么的清晰。

没一会儿,脚步声停在门外,锁链被打开,来人掀开身上带着的斗篷,从手中拿出一件黑色披风。

“走吧,难为你了。”

纪宁转身看向来人:“没想到南王殿下竟然纡尊降贵亲自来接我,真是我的荣幸。”

“不,你该换个称呼了。”

“对,我倒是忘了,应该叫你......皇上?”

萧绍言摇了摇头,知道她在故意装傻,也不说破:“走吧,虽说这里人吃的饭菜里都放了迷药,但我那侄儿说不定连明天都等不及。”

第二天,萧沂辰因为想到他的心腹大患萧绍言没了,而纪家也将要在今天覆灭,剩下的几个女人成不了什么气候,于是和廖岚雅在殿内荒唐了数回。

好在取消了隔天的上朝,否则他根本就醒不来。

可等他醒来的时候,却是得到了纪宁不见了的消息。

来不及震怒,紧接着又有消息来报,威武将军带着十万士兵驻扎在皇宫外,而南王带着五万禁卫军和十万精兵已经将皇宫团团围住。

“什么!皇叔他竟然还活着?”萧沂辰震惊的直接站了起来,随后又将其和纪宁的失踪联系在一起,顿时咬牙切齿:“好你个纪宁,竟然与南王联手了!”

廖岚雅在旁听了也担忧不已:“皇上,那纪宁竟然违抗圣旨,不但没有杀了南王,竟然还想要助南王篡位,你不如派人去静思庵将纪家人捉起来,还有将军府的一干人等也都捉了。”

“爱妃说得对,来人啊......你怎么在这!”

看着南王背着双手踱步而来,穿着一袭金丝云边的深色锦衣,面上满是戏谑:“好侄儿,这皇宫中人,已经被我团团控制,没人会再听你的吩咐。”

廖岚雅从来没有此刻这么害怕,以前看的逼宫和篡位的戏码都是电视剧里的情景。

这一次离得这么近,她才终于意识到,成王败寇,有时候输的那方,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而她现在,就是输家。

下意识的躲在萧沂辰怀中,却见到南王身后慢慢走出一人,穿着女装的她云鬓花颜,就那么站在南王身旁看着二人。

熟悉的眉眼让她瞬间就认出了对方,忍不住上前一步:“纪宁......你是纪宁对不对?你果然是女人!”

“我是不是女人,从你让人传谣言开始,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纪宁,你这是以下犯上!你们纪家满门忠良,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对得起纪家的列祖列宗吗?”

“原来廖贵妃也知道纪家满门忠良,看来皇上也是心知肚明了?正好我也想问问,我当年不过是把你当成妹妹罢了,你却因爱生恨乱嚼舌根,和萧沂辰狼狈为奸,不仅枉顾我所立下的功劳,还捏造莫须有的罪名想要将纪家的男丁处死,让纪家蒙受不白之冤,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反了你们?”

萧沂辰没料到纪宁什么都知道,一方面没想到纪宁竟然这么美,另一方面却又觉得纪宁是强词夺理。

“朕没陷害你,是你先欺君在先,朕没有抄你九族已经是看在纪家以往所立功劳的份上了,你若是现在拿下南王,朕答应你,过往的事情既往不咎,且还封你为妃。”

谁知纪宁却是奇怪的看了一眼他,随后又点了点头。

是了,按照上一世的剧情,男主彻底爱上女主,为女主遣散后宫还得好几个月,现在估计是皇位不稳再加上纪宁女主还没彻底拉拢男主的心,所以他才会说出这种让给女主伤心的话。

没等纪宁拒绝,萧绍言便冷笑一声:“区区一个妃子你难道不觉得太侮辱人了吗?”

说着,当着二人的面执起纪宁的手:“纪宁将会是大梁国母,你一届亡国之君的妃位,谁会要?”

看着将他们团团围住的禁卫军,萧沂辰心中慌乱,忍不住将最后的希望看向纪宁:“你听到了吗?他要杀了我,你不是说过朕要你死你也愿意?就算我曾冤枉过你,可你别忘了,纪家的人都曾说过,一生只效忠于萧家!”

“所以末将就找了个姓萧之人,这样就算易主,江山还姓萧不是吗?纪家效忠的一直是萧家的江山,还有那个坐在皇位上的人。而你,只是曾经!”

最终,他们二人被关在了一起,而曾经和萧沂辰一同孕育过孩子的妃子则是送入庵中,除了大皇子之外,那些皇子公主萧绍言也没有要杀了他们的意思,依旧让他们过着皇子公主的生活。

只要他们这辈子规规矩矩,不做些祸害百姓的事情,安享晚年做个富贵荣华的人还是可以的。

章节目录 女扮男装小将军(完) 萧绍言带来的人动作很快,再加上他一方面有当年先皇的传位诏书,另一方面还有萧沂辰让纪宁杀了他的亲笔信,更有大皇子勾结安陵的往来书信为证,登基理所当然,朝中没人质疑。

不过一个月,萧绍言就完成了登基,肃清了萧沂辰在朝中的心腹势力。

而纪宁则是将纪家人接了回来,纪家三姐妹的夫家还想要来挽回,只不过纪家大姐拒绝,其他二人则是为了孩子回了去,但却接手了家中全部的权利。

对此纪宁也没有太多劝说,只是无论她们做什么决定都会支持。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和考量,她不会干涉,反正经此一事,纪家有从龙之功,她相信就算是她们回去,那些夫家也是捧着她们,万万不敢欺负的。

纪坚被封为镇国将军,纪宁则是赏了一块免死金牌。

本来萧绍言是准备力排众议给纪宁封赏和虎符,纪宁却是当堂拒绝,只说若是大梁有难,她自然愿意挂帅出征,可大梁安稳的时候,她还是想要穿着女装恢复女儿身。

萧绍言也不勉强,却是在当天下朝后换上便衣,陪着纪宁去了京城的菜市口。

今天是周志宽和其家人还有细作与大皇子和生母等一同被行刑的日子,古代的律法比起后世严苛,看起来不那么人道,但卖国这种事情,要的就是以儆效尤,所以手下留情只会助长风气,纪宁也没有阻止。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不是那种圣母心肠的人,生存在一个时代,就要遵守那个时代的生存法则,与她有关的人和事,她会心软求情,可有时候也不是狠不下心。

固然,她有免死金牌可以救周志宽的家人,但既然周志宽接受大皇子的拉拢,周志宽的女儿成了大皇子的妾室,一家人享受荣华,就该想过失败后会有的下场。

周志宽的家人斩首完了,才轮到周志宽,因为他是凌迟,所以要放在最后。

一刀刀下来,周志宽疼的只希望自己能晕过去,甚至早点断了气。

可凌迟的刽子手都是经验极其丰富之人,因为一旦他们失手在三千八百刀之前让犯人死去,没有受到该有的痛苦,就会由他们来替代承受剩下的刑罚。

纪宁看了一会便有些倒胃口的转身离去,看到周志宽这么痛苦,也算是替纪家战死的两位伯父报仇了。

正走着,萧绍言在身后拉住纪宁的手,在一旁放缓步调与她一致。

宽大的衣袖遮住二人的手,没有引起谁的注意,但那温热干燥的掌心与她相扣,甚至还会用食指在她掌心画着圈,有点痒到人心里。

纪宁停住脚步,严肃的看着他:“皇上,我说过,我不会嫁人,更不会做困在皇宫中的金丝雀,所以不论国母还是妃子,都与我无缘。”

“我知道,我不勉强你,只是你也不能勉强我喜欢你。”

纪宁无奈的想要抚额,结果一抬手就看到二人紧紧相握的手,嘴角抽了抽。

五年后,萧绍言突然有一日上朝到一半的时候,听总管公公耳语,也顾不得在上朝讨论今年科举的事情,忙起身说了句押后再议便扔下满朝文武出了皇宫。

五年来,他们习惯了萧绍言总是不按规矩出牌,上朝谏言都是随心而来,但好在这几年在他的管理下,大梁不但没乱,反倒更加国泰民安,所以朝臣对萧绍言的随心行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他们万万想不到,第二天上朝的时候,萧绍言怀中居然抱了个孩子,还说这是他的儿子,当场就立为太子。

他们想要追问太子是出自哪位女子腹中,毕竟这些年他们每年都谏言让萧绍言举行选秀,只不过都被否决,到现在为止后宫除了宫女之外,一个嫔妃都没有。

他们还在为皇室下一代而着急,没想到萧绍言又不按牌理来,还没娶亲,却是连孩子都抱上来了!

当下朝臣也不如老学究那么耿耿于怀未婚有孕,只要皇上不绝后就阿弥陀佛了,却不想萧绍言直接说太子的生母就是纪宁,让朝臣又一次跌破眼镜。

因为纪宁原来生的是双生子,只不过第二个出来的儿子要延续纪家的香火,所以直接随纪姓。

皇上都同意了,他们还能有什么反对的意见?

冯敬元在孩子满月后来送了礼物,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说他早就猜到纪宁是女人,但却没想到纪宁最终会选择如此。

第二天,冯敬元便请命去边关驻守,想要维护大梁的安定,萧绍言应允。

还没等他们提出什么时候封后,萧绍言却是摆了摆手,直接住进将军府,偌大的皇宫只用早朝和接待其他国度信使,让他们这次连劝说都没有力气了。

好在等到太子十岁的时候,皇上又一次不靠谱的当场传位,他们还没回过味,结果一下朝皇上就带着依旧明面上单身的纪宁出去游玩了,让他们安心辅佐。

之前萧绍言要杀了萧沂辰和廖岚雅以绝后患,可后来却不知为何,改为囚禁他们,将他们打发到无人的冷宫居住,除了要亲自动手劈柴洗衣,还得自己种田。

本相亲相爱的两人,不到一年的时间的就整日吵吵闹闹,甚至还大打出手,周围的侍卫只会看着,不帮忙也不阻止。

廖岚雅又一次因为口角和萧沂辰吵闹以至于动手被他打了一巴掌,捂着微微红肿的脸,身子趴在装水的大缸前。

看着水中那清丽妩媚的倒影已经变成沧桑愁苦,第无数次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想不明白要陷害纪宁,想要让她对自己服软低头,想要看着她后悔的样子。

如果她安心的当她的贵妃,是不是现在依旧是荣华富贵?

如果当初她没有想要散播纪宁是女子身份的谣言,是不是不会逼得纪宁走投无路?

而另一边,萧沂辰也很是后悔,柴米油盐和每天无止尽的劳累让他越发怀念起以前的日子,若是当初他不嫉妒,不听信廖岚雅的耳边风,是不是他还是大梁的皇帝?

想到这,萧沂辰猛地踹了一脚廖岚雅:“都是你这个女人,我当初就是瞎了眼了才会看上你,才会听你怂恿,我要杀了你!”

第二天,纪宁收到消息,廖岚雅被萧沂辰掐死,而萧沂辰也疯了,沉浸在自己还是皇帝的梦中不愿醒来,结果没两天因为乱跑失足掉进水中淹死。

纪家这一世在梁朝地位斐然,萧绍言一登基就为她翻案,让整个大梁知道纪家的忠心。

即便纪宁是女人,也没有人再用她的身份说事,尤其是太子登基后,更是提拔了不少寒门学子,大力促进商人走出国门,让大梁国库比之历代明君当政都要充裕。

连带的,纪宁也总是被人所提及。

纪宁离世的时候,举国哀悼,被赐予将军的规格下葬,且按纪宁的意思,不葬入皇陵,而是被安置在纪家的祖坟,萧绍言也成为大梁历史上第一任随妻葬入将军冢的国君。

......

“哎哟哟,你哭得还真是我见犹怜,果然网上说的白莲就是这种了,别以为你这样靳奚就会喜欢你了,我早晚会让他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章节目录 校园里的小白莲(一) 纪宁睁开眼就觉得很难受,一低头才发现浑身湿漉漉的,面前围着几双穿着超短裙加长袜搭配着单鞋的女孩,正对着她说话的这个人看起来有些尖酸刻薄。

闭了闭眼,纪宁快速的接收剧情。

一睁眼就被人猛地一推,身子忍不住撞到身后的门板,而这里的是厕所,身后的门板也不是锁着的,所以纪宁就这么被推到了隔间里。

双手下意识的扶住两旁的墙壁,才勉强站住身子,面前的门就突然地被关上。

纪宁急忙起身拧把手,却没想到怎么都拧不开,门在外面好似被什么抵住了,让她怎么都推不开。

“你就别挣扎了,我可是用了拖把同时抵住了门和墙壁,没人帮你你是怎么都打不开的。”

“白昀雨,你想怎么样?”

白昀雨听着纪宁的声音不像刚才那么满是颤抖和恐慌也不以为意,只当纪宁在强自镇定,猛地将手中抽了一口的烟点着脚隔着门板扔了进来。

“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想告诉你,靳奚是我的,你最好别出现在他的面前,要不然出现一次,我就整你一次。”

纪宁脸色一沉,看着脚下的烟头,语气更冷:“开门。”

“我当然会开门,不过现在已经上课了,你就好好在这休息一节课,等到下了课自然有人来厕所救你,不过这只是个教训,我最看不惯你这种只会装柔弱的白莲,真是恶心!”

“对,昀雨你可别相信她,听说她家庭条件不好,这样的人该是什么粗活都做,怎么还会这么娇滴滴的性格?要我看,她就是想要以此来吸引靳奚。”

“我们全校都知道靳奚和你才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结果纪宁她一来就想要拐走靳奚,她就是个三!”

“也不一定,我觉得是因为他知道靳奚家里有钱,这才扒上靳奚,说不定她骨子里就是个交际花......”

声音越来越远,纪宁听到却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慢慢抬起头,牢牢记住白昀雨和那两个女人,转身将身后的马桶盖盖上,而后手脚并用的从厕所的隔间爬了出去。

现在是秋天,今天刮冷风,正好有些冷,但因为是周一,所以原主穿的是秋季校服裙。

大学的校服不像中小学那么的保守,而是类似于水手服的那种,只不过裙子比较长,到膝盖,看起来就像是邻家小妹妹一样。

原主自小父母离异,而后他们各自组成了新的家庭,她跟着谁都会成为拖油瓶,所以在被判给纪父的时候,就被纪父扔给原主的奶奶和爷爷抚养。

纪奶奶和纪爷爷住在乡下,纪父一个月只给他们打一千块费用,而他们因为农村户口,以前也没个正式工作,所以医疗养老之类的都没有。

好在纪奶奶和纪爷爷结婚的时候早,年纪也不算很大,身体健康,平常靠着种地为生,家中还养了鸡鸭,也算是自给自足了,所以纪父每月给的钱都攒起来供原主读书。

原主知道家境不好,读书很用功,从小名列前茅。

中考的时候因为成绩优异进了私人学校读高中,每周学校会给饭卡充一百块不说,每个月月考成绩优异者,还能够得到几百元的奖励,除此之外每学期考进前十的还能够免除学杂费。

就这样,原主以优异的成绩高考成为市状元,进入了这间私立学院的大学部。

当然,这也是因为这所学校的师资力量不差,而且针对每学期的考试排名前几的,都有价值不菲的奖学金。

原主就像是进入舞会的灰姑娘,校园中的人大多数都是家中有钱有势的,还有一小部分是家庭条件在小康之上,咬咬牙也能上,为的是希望自家孩子在大学的时候能够交到更多的朋友和关系。

原主倒是没有这个考量,她沉浸在学习中,因为是私立学校,图书更是建的比博物馆还要大,不少又贵又很稀少的书籍,在这里也不缺。

然而就在原主才拿了一个学期丰厚奖学金的时候,第二学期班上突然转来一个人,是从那个享誉盛名的牛津大学转回来的。

据说理由是吃不惯国外的饭菜,所以就回国了。

原主心中觉得对方任性的同时,也把对方当成自己强有力的对手。

没几天,十八班的一个叫白昀雨的人每回下课就出现在一班,都是来找靳奚。

原主这才知道,白昀雨和靳奚两家是世交,从小就是青梅竹马,两人在高中的时候就很有名,被誉为金童玉女。

只不过在高三的时候,靳奚考了个省状元就去了国外读书,去了一个学期就回来了,而她从高中到大学都只沉浸在书海中,有不少班里的人都没怎么说过话,更没有朋友,自然不会关心这个。

事实证明靳奚果然可以作为她的对手,大一下学期考试的时候,原主这个次次年级第一的人竟然成了第二,与第一名的靳奚只差了五分。

第一名的奖金是三万块,而第二名则是两万,第三名一万,第四名五千,第五名则是两千,原主心痛之余,更是努力学习。

也就是这股努力拼搏的精神,成功吸引了男主的注意,男主知道她家境不好,偶尔她有不懂在找不到老师的情况下会主动帮她解题,一来二去的,原主心里对她满是崇拜,甚至还生出了朦胧的好感。

不过原主也知道靳奚和白昀雨的事情,所以一直都很注意的和靳奚保持距离,对他也只是当成半个老师半个朋友的感觉。

白昀雨自小就喜欢靳奚,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她成绩不好,家里塞再多的钱校方也不同意她转来一班,她也不会每次下课跑好几层楼来找他了。

白雨筠第一次来找靳奚的时候,对纪宁就很是防备。

等后来又有一次见到纪宁再问靳奚的时候,从她那个方位看到二人离得很近,心中顿时就吃醋,下了课就尾随原主去女厕所宣誓主权,让原主别再和靳奚说话。

原主想要解释她只是问问题,而老师又不是天天都在学校,不一定找得到,奈何白昀雨根本不相信,还说如果再看到原主和靳奚说话,就对她不客气。

章节目录 校园里的小白莲(二) 原主虽然喜欢读书可也不是个傻子,对方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她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从那天起就开始远离靳奚,有什么不会的问题也都写在本子上攒着一次性问老师。

没几天,靳奚明显发现了原主的疏远,他也正处在对原主自强不息欣赏的时候,所以下了课就拦住原主询问。

原主并没有说,可靳奚是个聪明人,几乎是一猜就猜到白昀雨威胁过她。

于是,靳奚就去找白昀雨说,还直接承认他很欣赏原主,让白昀雨别再做无聊的事情。

白昀雨觉得靳奚之所以对她说话不客气,就是因为原主告状,用那柔柔弱弱的样子博取靳奚的同情,心中更是不忿,所以面上老实几天装给靳奚看,实则却突然间将原主堵在厕所整她。

原主自小因为父母不要她被其他小朋友取笑而形成了自卑敏感的性子,所以看起来柔柔弱弱,实际上却是原主心中敏感自卑,不敢大声说话。

原主是个善良的人,被白昀雨几次堵住羞辱却硬生生忍住,不想因为她而让白昀雨和靳奚吵架,不想让人误会,所以根本没对靳奚说过。

结果这成为让白昀雨变本加厉折磨她的开始,她要疏远,靳奚却好似不知道般不断的靠近,毫不掩饰他的喜欢,让原主被白昀雨和几个跟班折磨的痛苦不堪。

时不时地被人校园霸凌,原主的成绩不由一落千丈,在大二上学期末的时候,成绩不仅排不上第二,甚至已经掉落到百名之后。

靳奚不知其中原因,以为纪宁是读书不用功,亦或者是喜欢上他所以连学习都看不进去,故而有些愧疚的提出要帮原主复习。

原主怎么推拒都没用,甚至还被班上的人觉得是在拿乔,再加上有白昀雨的推波助澜,原主彻底成了学校最有名的白莲。

当一个人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不管对方做什么,可能都会带上主观的想法揣测另一个人,把她往阴暗的方面想象。

原主就是如此,自从被人说成白莲,在学校便好似成了她的代号,不管她做什么,都会被人理解成别有居心。

三人成虎就是如此。

以至于靳奚听得多了,也像是被洗脑了一般觉得纪宁是个表里不一的白莲,对她的态度慢慢疏远。

后来见她大二下学期测试有几门不及格,彻底与她保持起了距离,甚至觉得原主真的别有居心,只有女主白昀雨才是对他掏心掏肺,值得他去喜欢的人。

白昀雨在靳奚的督促和和帮助下,成绩越来越好,二人相亲相爱成为了学校里让人羡慕的金童玉女,甚至成为各种励志型的激励。

至于原主,在学校这么些时间,只顾着学习而不注重交际,根本没有知心朋友,见唯一对她好被她当成朋友的靳奚也相信了别人的言词。

又因为连续一年没能拿到奖学金,吃住和学费都花费不菲,再也无力读下去,所以不得不申请退学。

只读了两年大学,连毕业证都拿不到,当时申请书还没过审发下来,恰逢原主的爷爷因为感冒去小山坡采药草的时候突然间摔了下来。

老人家这么一摔跤,危险性很大,又因为偏远地区救治不及时,,导致被送去医院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原主本来是想要瞒着纪爷爷纪奶奶照顾老人,不想私立学校的突然寄来一张退学通知书,就是书面化的写了原主申请在先,大二一年以来成绩下降不说,还谈恋爱带坏学校风气,所以经过学校老师的一致协商,同意她退学。

纪爷爷心中懊悔,在他印象里原主一直是品学兼优的人,去年还拿了奖学金和他们畅想以在城里买大房子接他们到城里享福。

在纪爷爷的逼问下,原主才不得不简略的说了一些这两年的遭遇,纪爷爷得知她辍学了更是后悔让她去了私立学校才会被欺负,后悔之下情绪更是激动。

当天晚上趁着原主疲累守在一旁睡着了还企图下床想要去她学校给她讨个公道,结果在下楼梯的时候灯光太暗滑下楼梯一命呜呼。

家中顶梁柱倒了,原主用手中仅剩的钱给纪爷爷办了葬礼,好不容易才劝说纪奶奶不要和那些富人斗,准备在城市里打零工。

带着纪奶奶一同生活,却不想纪奶奶没几天在打包家里东西的时候被诊出有一个良性肿瘤,可她手中的钱离做手术还有一大半。

百般无奈之下,原主一人打三份工想要赚钱,甚至还想要通过黑中介卖L子或者别的方法快速赚钱。

然而没等她拿到钱,原主的奶奶在她出去工作的时候打扫房间偶然间发现了那张诊断单,老人家以前没上过几年学,只勉强认识一些字,不懂什么良性肿瘤和恶性肿瘤的区别,只知道肿瘤很可怕。

想起以前村里有人就因为得了肿瘤要几十万的手术费加护理费,导致倾家荡产,不愿意拖累原主,最终在原主回家的时候,发现纪奶奶喝农药而死。

原主一瞬间成了孤家寡人,自小养育她长大的爷爷奶奶也不在,没有一个朋友,更甚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和希望,每天浑浑噩噩的活着,结果在一次过马路的时候因为走神被呼啸而过的车撞了......

原主的心愿是希望能够继续保持名列前茅并且完成学业,让纪爷爷纪奶奶活的久一点,能够安享晚年。

这个心愿,如果在别的世界可能算不上难,但在这里,倒是有些棘手。

纪家无疑是没有任何的家庭背景和关系网,明着肯定是斗不过白昀雨的。

从原主的记忆里,被欺负了那么久除了知道白昀雨家庭条件好,有钱之外,连她父母的身份都不知道,纪宁也是有些佩服的。

在摸清楚白昀雨背景的情况下,她不好轻举妄动明着斗,但暗地里未必不行。

可难就难在原主学的是金融系,她就算有了原主记忆里对那些学问的记忆,但让她面对那些高数、线性代数、概率论与数理统计等等学科,纪宁就觉得头大。

章节目录 校园里的小白莲(三) 休息了一会,纪宁觉得恢复了不少力气,这才觉得身上有些冷。

衣服被水打湿贴在身上,还在不断的往下滴水,从镜中看起来有些狼狈不堪,不过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现在正是原主在被白昀雨警告疏远靳奚之后第二次被她欺负,第一次是两天前,白昀雨让人拦截在她回宿舍的路上,让人把她的作业本撕了,导致原主第一次对郭老师撒谎说作业本掉了。

这一次......她为什么要撒谎?

靳奚是谁?

他的感受纪宁才不考虑!

纪宁抬了抬手臂,看了眼胳膊上从高中就开始带着价值的二十多元的腕表,现在已经上课五分钟时间。

一班的人向来好学,从没有迟到早退和旷课的,她待会进去应该能达到万众瞩目的效果。

第一道预备铃声一响,靳奚在位子上坐下,下意识的看了扫了一眼周围,却没有见到熟悉的面孔,而右前方那个位子也是空的,不由将目光看向门口。

直到第二道上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同学都已经归位,郭老师也抱着教科书而来,目光扫了一眼,落在第一排空缺的那个位置上,忍不住皱了皱眉。

“是哪位同学没来?”

班长扫了一眼,因为一个班六十多人,大学座位也不固定,但每个班人数都相同,只有二系的才稍稍不同,不过因为都是随意坐的,所以一时间也看不出谁没来。

郭老师见此拿起点名单:“既然你们都不知道谁没来,那我就一个个点名,邹瀚。”

“到。”

“余辛易。”

“到。”

......

“纪宁,”等了一会,中年女郭老师不由顿了顿要打勾的手,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扫视一眼:“纪宁在不在?有谁知道纪宁去了哪里?是请假了吗?”

班长摇了摇头:“没请假,她上节课还在,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那你打她电话问问吧。”

教了一年多,她对纪宁这个名列前茅又善于发问的学生还是有印象的,而且也挺喜欢她那股对学习认真的劲,难免了解了一些纪宁的情况,所以让她更加看重纪宁这个家庭条件不好,却又努力上进的同学。

班长有些为难:“郭老师,纪宁没买手机。”

郭老师愣了愣,也不好当众放水:“那好吧,既然纪宁没来,我就先记上,到时候你们看到她如果有特殊原因,记得来找我解释,现在我们来讲......安静!纪宁,你怎么了?”

她说到一半,就听到下面的学生喧哗起来,才想要说什么,见学生们齐齐看着门口,她顺着看去不由被吓了一跳。

纪宁站在门口,浑身湿漉漉的,脚边一滩水渍,还在不断往下淌水不说,连头发也凌乱不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水里刚捞起来,吓得她连手中的书也顾不得,忙将纪宁拉了进来。

“你们哪位同学带了外套的?能不能借给纪宁同学穿穿?”

“别,我,我怕弄脏了没钱赔。”

纪宁弱弱的说了一声,而后朝着靳奚而去,最终停在的靳奚的书桌前,看着他站起身张了张口想要问些什么,纪宁冷得不住颤抖,却还没忘了要说的话。

“靳奚,我求求你别给我讲题了,我其实攒着问郭老师也一样,我不想被白昀雨再撕作业本和泼水锁厕所了......”

“是,是昀雨做的?对,对不起。”

纪宁不再看他,转身走回郭老师身边:“郭老师,我这节课想要请十分钟的假回宿舍换衣裳。”

“好好好,你别急着来,穿厚点再喝杯热水来,别感冒了。”

纪宁还没走出去,班上便控制不住的议论起来。

从上个学期开始,白昀雨几乎每节课下课都会来班上。

虽然他们和纪宁也没怎么说过话,但一来白昀雨的衣着打扮太过性感,甚至还有种小太妹的感觉,每次来都要坐在靳奚的旁边。

他们有不少人以前看靳奚成绩好选择坐在他身边好问问题,谁知道遇到连课的时候经常下了课上了个厕所,回来座位就被占了,不到上课不起来。

浪费了他们不少的学习时间不说,还走到哪都是一股香水味,让有些鼻子敏感的人总是打喷嚏。

纪宁是他们班级的同学,他们也知道纪宁家境不好,所以特别用功,并且不少人以她为榜样,结果怎么都没想到纪宁会被整的这么惨。

这社会向来是同情弱者,而纪宁现在就是弱者。

他们还未踏出社会,所以很多人的观念都是积极向上,即便不少人家中富贵,见识过一些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可到底他们连大学都没毕业,还没接触到那么深,同情心还是很足的。

班长在纪宁将要踏出大门的时候把外套脱下递给纪宁:“你穿上去吧,要不然你这样被别人看到了不好,这里离宿舍还有一段距离,弄脏了不要你赔。”

“那,那谢谢你了。”

声音细弱蚊蝇,却到底接受了他的好意,转身快步离去。

说好的十分钟就是十分钟,纪宁换了一身衣服回来的很快,不顾众人的目光,柔柔的露出个微笑,而后快速的沉浸在郭老师的讲解中。

一下课,靳奚本想要和纪宁说些什么,然而白昀雨又来了,站在他座位,一只手撑着下巴俯着身子:“靳奚,我下午只有两节课,下节课我和你一起听课怎么样?等到下课了我们还能一起......”

“你够了吗?”

白昀雨没料到靳奚突然沉下脸,要知道以前她来找靳奚,靳奚就算再烦也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发脾气,就是她第一次威胁纪宁的时候,靳奚也是等到下了课回去的途中问她话。

下意识的,白昀雨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还是勉强维持镇定:“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是不是谁惹你生气了?”

靳奚猛地合上书,目光直直的看着白雨筠,眼中带着点厌烦:“白昀雨,你又整纪宁做什么?我和她只是普通同学,你不好好学习还嫉妒学习好的同学,你信不信我把这事告诉你爸?”

“靳奚!”白昀雨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索性直接走到纪宁桌前,趾高气昂道:“纪宁,你又在靳奚面前乱说了什么?你是不是又捏造我欺负了你?你个白莲!”

等了一会,纪宁不但没理她,反倒在忙着做计算题,让白昀雨更是气愤。

章节目录 校园里的小白莲(四) 就是她这种故作认真的态度吸引靳奚,让靳奚为了她责备自己!

白昀雨气得一伸手又想撕纪宁的本子,纪宁却是更快一步的将本子合上抱在怀里,好似那书和稿纸是多么宝贝的东西一般。

纪宁睁着双略红的眼抬头,一见是她更是如受惊般吓得站起身:“白,白昀雨,你,你要做什么?你不要过来,我,我都没有再问靳奚问题了,你别泼我水......”

“你个白莲胡说什么!”

白昀雨听纪宁这么说,再看周围的同学厌恶的眼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伸手就要朝纪宁脸上扇去。

眼看着巴掌落下,这具身体虽然有些弱,但纪宁前世可是一个将军,武功可以慢慢练,一招一式却早已刻在了骨子里,想要躲开这一巴掌很容易。

纪宁下意识的想要躲开,目光瞥见大步走来的靳奚,心中暗自算出以靳奚的速度能够阻止,当下故意柔弱的闭上眼抱紧怀中的书。

一切不过电光火山之间,该到来的疼痛果然没有。

她还没睁眼,就听到靳奚冷冷的声音:“白昀雨,你别让我讨厌你。”

适当的睁开眼,纪宁就见到白昀雨的手猛地被靳奚甩开,她似是被靳奚的话刺激了,一连退了两步,撞上身后的凳子凳子,身子向后倒去,就这么把腰磕在了桌角。

“嘶,”白昀雨面上满是痛苦,见靳奚下意识的要上前,却在下一瞬停住脚步,气得恶狠狠的看向纪宁,“你不就是想要用这副柔弱的外表骗靳奚吗?你达到目的了,真是让我恶心!”

纪宁摇着头,用力的眨着眼不想让眼泪流出的样子:“白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我进这所学校是因为这所学校奖学金丰厚,我家里出不起钱读书,所以才想多攒点钱有错吗?我从来没得罪过你,也没有说过你的坏话,可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你说我污蔑你,这学校除了厕所到处都是监控,你敢和我还有班上的同学一起去对质吗?”

白昀雨哑然,她刚才故意那么说就是想要引导的大家觉得是纪宁陷害她,没想到纪宁三言两语直接提出监控。

这要是去看了监控,肯定就真相大白了。

一班的同学不笨,见白昀雨哑然便明白了纪宁说得才是真的,看着她的目光更是鄙夷。

白昀雨从小走到哪都是焦点,从没人用这种目光看她,一时间让她心中慌乱不已,求救似的看向靳奚。

“靳奚,你听我说,我只是想要让你看清楚这个白莲的真面目......”

“昀雨,你以后别来找我了,也别再找纪宁同学的麻烦了。”

“靳奚......”

才要说什么,上课铃便响了,一个男同学走到她面前:“这位同学,麻烦起来好吗?这是我的位置。”

“靳奚,我下节课再来找你!”

即便她心中再有不忿,但看着靳奚皱眉,顿时连气都没了,她的确是怕他爸知道她在学校欺负同学,可她更怕的是靳奚讨厌她。

两节课下来,纪宁很用心的做笔记,想要名列前茅光是上课听课可不够,她还得回去好好复习。

要利用所有能够利用的时间学习和赚钱,不管是对付白昀雨还是出人头地,对于穷人来说,读书就是最好的一种方法。

至于白昀雨这种校园霸凌的行为,纪宁相信,只要她成绩继续保持,甚至能够站到更高位让更多人的人知道她的优秀,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替她动手。

不过对于今天白昀雨所做的,纪宁也不准备这么算了,必须得趁着今天她可怜的样子还让大家印象深刻的时候给他们巩固一下。

这一节和上一节在同一个教室,教学的老师确是一个男老师,年纪有些大,正在给他们讲课,等到下课铃声响起,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拖堂了两分钟,这才合上书:“这节课就到这里。”

班长:“起立。”

郑老师拿起书本正要离开,不想却见到第一排的纪宁脸色通红的身子晃了晃,而后身子一软,手虚虚想要扶着桌面,就这么倒了下去。

“哎!纪宁同学,快看看她怎么了。”

最旁边的一个女同学见纪宁脸色红的有些不正常,下意识的用手背贴在纪宁的额头,没一会儿就收回手:“呀,纪宁的额头好烫啊,她是不是发烧了?”

“会不会是白昀雨泼水的原因?这种天气泼水得多冷啊?”

“别说这么多,快把纪宁同学送去医务室。”

看着其中一个男同学将纪宁背在背上,另一个女同学则是被郑老师派着一同去护送,有些时候女同学总是比男同学要方便。

等到纪宁离开,郑老师听着同学的议论,有些奇怪:“你们刚才说纪同学被人泼了水,有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白昀雨是十八班的人,喜欢靳奚。”

“对,天天来找靳奚,看到靳奚给纪宁讲题目心中嫉妒就整她。”

“还把她关在厕所里泼水......”

听着同学七嘴八舌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个大概,郑老师更是生气的一拍桌子:“十八班的同学就敢来我们班欺负同学?太过分了!下课!”

郑老师虽然教授的是金融经济学,但思想还是有些老旧,最看不得那些学生差的同学打扰学习好的同学。

他觉得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就更该努力学习,学会珍惜。

所以纪宁这个文文弱弱却又对学习充满热忱的同学就给他留下了印象。

每次考试都是班里和年纪前三名,之前在办公室还有几个老师议论过纪宁的家世。

他们这些老师来这里教书工资不菲,有些同学家大业大不能得罪,所以他们有时候也会议论议论学生的家世,也是因此他知道了纪宁的家庭条件,所以有几次纪宁来找他问问题,他都很乐意解答。

现在好学生被欺负了,他可得和教导任好好说说,别到时候毁了一个好学生。

教室的同学各自散去,唯有靳奚依旧没起身,呆呆的看着右前方的桌子。

刚才同学们讲述事情来龙去脉的时候,他突然开不了口,在他的印象里,就算上一回知道白昀雨威胁纪宁,可他也觉得那是白昀雨喜欢他的原因,他也没有太怪她。

章节目录 校园里的小白莲(五) 可是看着纪宁晕倒的时候,他还有那么一瞬怀疑纪宁是不是故意晕倒。

直到那个男同学把她背起来的时候,见到纪宁脸色通红,他才意识到,纪宁的确是故意的。

故意撑到了现在!

她可能早就身体不舒服,可是她太爱学习,所以才整整撑了两节课,等到几天的所有课都上完,才敢晕倒。

靳奚自小就是个聪明的,再加上家里很有钱,所以他对纪宁那么好学的态度欣赏的同时,又不理解,为什么她可以把学习当做全部?

为什么她不像学校里其他女生或者白昀雨对着他的时候那么害羞欣喜?

“靳奚,我来找你了,你是在等我吗?”

好听又带着依恋的声音响起,靳奚回了神,就见到白昀雨笑嘻嘻的站在他面前:“我们走吧,算她走得早,我这次就不和她计较了。”

靳奚自然知道白昀雨口中的‘她’指的是谁,下意识的开口:“纪宁刚才晕倒了。”

“晕倒?哼,依我看她肯定是故意的,我这么娇宠着长大的人都没她那么柔弱,你别被她给骗......哎,你等等我,别走那么快!”

话音才落,靳奚就停下步子,白昀雨双眼一亮,忙上前牵着他的手,不想靳奚却是甩开她,反倒捉住她的胳膊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纪宁因为你生病了,我要你去给她道歉。”

白昀雨本来对于靳奚这么主动靠近她很开心,结果一听是要她和纪宁道歉,当下就不满了。

“我不要和她道歉,我就是看不惯她在你面前装得文文弱弱,你只是被她骗了,她一定不是真的生病,就算生病也不是因为我。”

靳奚打定了主意,任凭白昀雨怎么挣扎都不松手。

没一会儿,便被他拖着到了医务室门口。

正巧刚才送纪宁来的那两个同学从里面出来,看到靳奚和白昀雨,男同学忍不住问道:“靳奚,你回去吧。”

“我带白昀雨来给她道歉。”

女同学见白昀雨面上满是不屑,一点愧疚的样子都没有,忍不住道:“纪宁刚才醒了,校医给她打了退烧针,而纪宁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不想见你和白昀雨。”

“为什么?”

靳奚话音才落,白昀雨忍不住嗤笑一声:“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她假装生病怕被我拆穿呗,所以想要用这种方法让你愧疚。”

一旁的女同学成绩好家世好,向来看不惯那些明明起点比别人高,不珍惜就算了,反倒喜欢欺负弱小,故而也不怕白昀雨的怼她。

“那可真要让你失望了,刚才我们都在,看着校医给她量的体温,39.8°,就差一点到四十了,你满意了?”

“你......就算是真的那又怎么样,说不定是她自己冷到了,怎么就是我的错?”

“昀雨,你必须给她道歉!”

靳奚不顾二人的阻拦,执意带着白昀雨进医务室,纪宁正吃了退烧药收拾书包准备离开,就见到二人走了进来,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后退。

“靳同学,你,你别走近了,要不然白同学又要生气了......”生气了就会整她。

这句话纪宁没说,可依旧让靳奚脸色一红:“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带她和你道歉,之前是我的错,以后她再欺负你,你就和我说。”

纪宁心中嗤笑,和他说他能解决?

不过是一次次的说两句无关痛痒的话,然后加深白昀雨对她的讨厌,在暗地里筹谋变本加厉的整她。

纪宁没说话,却只是将书包背在身后:“我,我没事了,谢谢靳同学你来看我,我还要回去看书,就先走了。”

“站住,你谢谢他来看你,那我呢?你是没看到我还是故意的?”

白昀雨心中满是不爽,觉得纪宁是忽略她,在她面前装成害怕的样子想要衬托出自己的可怜。

纪宁深深吸了口气,好似在克服对白昀雨的害怕:“白昀雨,我已经不计较你整我的事情,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哟呵,有骨气了,你......”

“聊完了吗?这位女同学还病着,需要休息和通风,你们能别堵在门口吗?”

几人的对话就连校医看着都有些听不下去,那个女同学虽然已经打了退烧药,但还没有这么快退烧,她刚才连休息都不想就急着回宿舍写作业看书,结果这个女同学一来就说她是装病。

至于那个男同学说是带人来道歉,结果说了这么多话都不见一句对不起,没见到那个女同学难受的几次扶着墙有些头晕吗?

纪宁朝他感激一笑:“谢谢校医,我现在好多了,我先回去了。”

“慢点走,有什么不舒服可以让室友来拿药。”

看看人家小姑娘多有礼貌!

纪宁撑着身子回了宿舍,这里的宿舍是两人一间,环境很好,室友万宛琪是班上的同学又是本地人,经常回家住,交流的机会很少,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纪宁一个人。

这次对方竟然在宿舍,见到纪宁还友好的问了她的身体好些没有,让纪宁觉得这个室友还是很不错的。

二人聊了一会便各自睡了,纪宁这才知道是因为室友担心她病得太重没人照顾所以留下来,即便她也不会照顾人,但如果纪宁烧的迷糊的时候,她最起码还能打个120。

关了灯,万宛琪翻来覆去睡不着:“纪宁,你好些了没有?要不然我们聊聊天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感觉好多了。”

说这话的时候,纪宁忍不住在黑暗中揉了揉脸,装小白莲博同情什么的,她果然不太合适。

好在经过今天的事情,她性格转变一点也说得过去,以后在白昀雨和靳奚面前当个‘安安静静’的小白莲好了,其他时候还是保持本性

“你为什么这么努力学习?听说你当年是市状元,差几分就是省状元了,你要是去清华北大肯定能去,怎么来了这里?真的是因为钱吗?那你的父母呢?”

“你真聪明,”纪宁轻笑一声,淡淡的说着,“因为我爸妈离婚又各自结婚,我是个拖油瓶,所以谁都不想养我。我是被爷爷奶奶养大的,我爸一个月给一千块的生活费,爷爷奶奶不敢花钱,每个月加起来只有几百块的低保,我们一个月连肉都舍不得吃几回,全留着供我读书。”

“一千块?天啊,一千块够什么?我昨天买的一个手机壳都三千块了......”

章节目录 校园里的小白莲(六) 说到这里,万宛琪不由暗中吐了吐舌头,才发现和纪宁一比,她顿时觉得每个月十万块都不够的零用钱居然还挺奢侈的。

“穷人有有穷人的活法,富人有富人的活法,所以在听说圣安学院不但可以免除前几名的学杂费,每学期还有大笔的奖学金,我就心动了。”

明明目的是为了钱,但万宛琪却觉得纪宁是那么的坦诚,也是第一次觉得,有的时候,钱,真的不只是个数字。

“那你选择金融系这门学科该不会也是为了钱吧?”

“对啊,金融学的任职工作有很多选择,比如可以进银行、信托公司、投资公司、做得好还能当私人理财师,这些工作都很赚钱,而且就算是出现金融风暴,也对这一行没有太大的影响,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才发现你这个室友的好,就要准备搬出去了。”

“搬出去?”

纪宁没打算隐瞒她:“大一一年我拿了不少的奖学金,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他们在偏远的山村,回去一趟坐飞机太贵。如果坐火车就要转好几趟车,花费很多时间,我暑假还要打工,只有过年的时间可以回去和他们团聚,我怕到时候出什么事我不在身边,所以想要把他们接过来。”

按照原主的记忆,纪爷爷摔倒和纪奶奶被查出良性肿瘤都是下学期的事情,纪宁觉得与其等到下学期,还不如早些把他们接过来检查检查,这里的医疗设施更加完全,也方便就近照顾。

万宛琪不由想起家里她总是和奶奶撒娇想要多点零用钱,却一直没有想过去照顾她,至多买些她喜欢的东西不由有些脸红:“你真孝顺,不过圣安学院附近的房租对你来说应该挺贵的,你打算租哪里?”

“我还没想好,不过我觉得还是要找个近点的,哪怕租金贵一点,但是能够省下时间用来读书和赚钱就是值得的。”

二人聊了好一会儿,第二天一同去班上几乎可以说手挽着手,感情突飞猛进。

纪宁今天的身体好多了,上课认真听讲,下课整理课上不懂的问题,而后复习下节课要上的内容,全程完全忘了特意坐在她左手边的靳奚。

也许是昨天的事情,今天一天白昀雨都没有再来找靳奚,看来这几天她又会老实一点不再找她的麻烦,她得早些把之前的内容复习巩固,要不然到时候奖学金就拿不到了。

大学的课目其实并不多,周五下午正好没课,纪宁出了学校打车去最近的证券中心开了户,而后又在附近找房源。

她所在的城市是海市,靠近魔都,这里的房价寸土寸金,就算她手中有几万块钱,却也连首付都付不起。

找了好一会儿,没有找到适合的,纪宁也没有气馁,明天后天她还能继续寻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周六的时候纪宁在离学校比较近的地方找到了个出租的一室一厅一卫的房子,客厅还能摆下一张床,卧室一张,自带空调热水器,除之外其他的都要自己花钱买,一个月却要一万块,押一付二。

纪宁手中有八万块,犹豫了一瞬便付了钱,她有信心能够赚回来,而后又去买了一个七百多杂牌触屏手机和一个四千出头的电脑。

学校里的宿舍有网,纪宁先是在网上找那种专招大学生开发的一些小软件项目,选了个五千的还有个一万二的。

几乎是计算机一上手,之前的记忆便如开了阀的水瞬间涌来,双手飞快的打着代码,等到定好的脑中响起,纪宁这才停了手。

她定的是吃完饭的时间,往常这个时候,正是纪家二老吃饭的时间,他们一定会在家。

而家里因为为了方便联系,安装了一部座机,是为了方便原主打电话和他们说两句,即便次数不多,但原主也将那电话号码熟记于心。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有些激动的声音:“宁宁,是你吗?”

因为以前原主都是在电话亭或者小卖部打电话,所以每次显示的电话号码都会变,但知道家里电话的人除了村子里的人,就只有纪宁了,所以纪奶奶下意识的觉得是纪宁。

“是我,奶奶,我准备下周国庆节的时候接你们来这里和我一起生活,我已经租好房子了。”

“哎哟,你那里消费高,你住在宿舍不花钱又离得近,别出来乱花钱,我和你爷爷在乡下过得很好。”

“可是奶奶,我想你们了,每年只有过年的时候能看你们,而且我大二课没以前多了,有不少同学就开始找兼职锻炼经验,所以住在学校也不是那么方便,总之我的钱够了,你们别担心这个。”

说着,就听到纪爷爷在一旁着急的要听电话,接着电话那头换了一个人:“宁宁啊,我和你奶奶在村里住习惯了,种种田,和村里的人唠唠嗑挺好的,你听话快把租的房子退了,听说海市房租一个月要不少钱呢。”

“爷爷,退不了了,我和房东签了合同,不租了必须提前一周和他说,而且我还给你们买了飞机票,现在取消也要损失不少钱。你们就来吧,你眼睛不是说经常看不清楚吗?我正好带你来检查检查配副老花镜,而且我最近成绩越来越好,你们难道不想来看看我的奖状吗?”

听到这话,二老顿了顿,他们的确是心动了,而且留在村里的都是老人,随着出去读书打工的年轻人越来越多,被接走的老人家也越来越多,只剩一些家庭贫困或者比较固执的人在村子里不肯离开。

这几年来那些老友偶尔过年时候回来,都会说城里有多好多方便,还有老太太组织一起跳广场舞,不再是像以前那样除了种地就是坐着聊天,生活也多了很多打发时间的娱乐,让他们听了都羡慕不止。

纪宁没听到二人再反驳,知道他们心动了,再接再厉道:“奶奶你不是一到冬天就特别怕冷吗?还说村里到处都是树林太潮湿,城市里就没有那么潮湿,还有爷爷不是说早年的时候碰到牙齿漏风,吃东西都嚼不动吗?这里有好几家医院,等爷爷来了我带你去装几颗牙齿,到时候你想吃什么肉或者骨头都不用愁了。”

章节目录 校园里的小白脸(七) 等到挂电话的时候,纪宁总算是劝服二老同意过来住一段时间,如果觉得城里生活的确不错再长住。

放好手机,纪宁又继续开发小程序,在外边随意花几块钱买了份盖浇饭,趁着有空到附近的二手家具市场买了两个八成新的衣柜和书桌,至于两张床则是买的全新,却没有太多储物功能。

又在网上下单了锅子和一应用具,毕竟她年轻可以吃垃圾食品,可是二老连手机都没有,她去上课的时候,他们肯定会觉得在外面吃太贵更愿意自己做饭。

现在还没冷下来,空调什么的倒是不急,洗衣机也便宜,便宜的一千多就够了,等到以后赚钱了再买个好点的洗大件。

冰箱也买的最普通一千出头上下层的,还有液晶电视给两老平常解乏......买完零零碎碎的那些东西,她手中也花了六千多。

目前为止花费四万五,存款一下缩水了一大半,刚开好的户也不能炒股,要等一周的时间才行,还得在上学的时候才开市,而最赚钱的期末考奖学金也还有好几个月。

纪宁只觉得心中急迫,学校倒是不用花钱,可两老来了之后衣食住行都得花钱,每个月的房租又多,她可不准备让他们一直住在这么狭小的一室一厅里,有机会肯定要换个又大又好的房子。

想了想,她又在网上接了个德语书籍翻译的工作,因为德语不比英语受众多,所以翻译的工资也高,英语翻译书籍限时三个月,每个月八千块,而德语则是四个月,每个月一万五。

两个开发的小软件时间还算是宽裕,至少对她来说就像是大学毕业完成初中课程一样,没什么令她卡壳的地方会耽误时间。

靳奚本来还担心纪宁病没好会影响学习,好几次听课的时候走神,忍不住朝纪宁的方向看去,却见纪宁坐得端端正正。

他第一次觉得上课的四十五分钟如此难熬。

好不容易下课铃响了,班上同学一同转去了楼下的一间教室,占座的占座,没几个愿意坐在一二排,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太容易被点名了。

然而他没想到向来喜欢坐在一二排的纪宁却是和另一个女同学坐在了第四排,而且二人似乎在说什么,纪宁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靳奚走向第二排的脚步顿了顿,鬼使神差的转了个方向,坐在了纪宁的后面。

这一转变引得班上不少人侧目,毕竟上周的事情他们都还印象深刻,再加上当事人是班上还有整个大二金融系的一二名,想不注意都难?

靳奚也不管周围的窃窃私语,擦身而过的时候,目光撇过纪宁面前的几本关于金融方面的书。

不是他们学习的课程书,而是那些金融界大拿出版的一些金融方面的理论学说,纪宁正在一边看书一边拿着本子做笔记,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他。

“纪宁。”

靳奚思想快于行动,在他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开口,心中一时间有些紧张。

那天的事情,纪宁是还生他的气呢,还是会选择无视他?

谁知纪宁停了笔,顺着声音抬头,看到是他的时候眼中既没有厌恶也没有欣喜,而是如同面对班上每一个普通同学一样:“靳同学,什么事?”

“我......你要看我的笔记吗?关于明天下午要上课的内容。”

话音才落,坐在纪宁身旁的好些人都倒吸了口冷气,他们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很辛苦了,却没想到学霸就是学霸,他们顶多提前温习要学的内容,结果学霸不只是温习,还连笔记都做好了,永远快人一步啊!

而且系一名的笔记他们早就想借了,只不过靳奚是个表面冷冷,对谁都点头之交的那种,问他问题也只会建议问老师或者直接报书本的第几页有个类型的题目让他们自己琢磨。

也就只有纪宁有这个待遇。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纪宁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不用了,我也已经预习完了,并没有什么不懂的,还有事吗?”

靳奚准备说的话堵在嗓子眼,分不清纪宁这话是真是假,这才慢慢回了座位。

纪宁也没多说,继续沉迷书中。

可能在那些专业书籍理论知识上她有些欠缺,但当过女总裁的她在实际金融操作上却是很熟悉,毕竟一世几十年的时间,她的目光比起还没出社会的大多数学生可以说长远。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这几天纪宁课间的时候几乎不离座位,要不然就是和万宛琪一同去要上课的班级,没有落单的时候,让白昀雨找不到堵她的机会。

就是靳奚想要和纪宁说话,但面对的都是纪宁的疏离有礼的问话,且他也并没有看到纪宁频繁的去问老师问题,心中疑惑的同时,更觉得纪宁变了。

变得不再如以前那么内向怯懦,对学习的态度一如既往,却没有因此忽略正常交际。

说话的朋友也不再只是他一个人,除了万宛琪,将班长的衣裳洗的干干净净还给他不说,还将自己的笔记本借给班长算是感谢他的帮助。

也因为这些举动,让班上的人觉得她不是那么难以接近,越来越多的人试图和她说话,她的笑容温柔,轻声细语的回答。

眼看着就是周六,从昨天下午开始,纪宁就开始将宿舍的东西陆续搬到出租屋,只留了一床被子打算偶尔中午在宿舍休息所用。

去出租屋简单扫了地,见没什么不妥,时间也差不多,这才去了机场。

听到两老坐的飞机到了,纪宁忙起身开始在出口旁寻找两老。

一大批乘客中,两位老人在其中可谓很显眼了,纪宁一眼就看到了东张西望且有些对陌生城市害怕的二人,忙迎了上去。

他们带的东西很多,还是那边机场帮忙做的托运,纪宁和两老一起提着行李先去了出租屋,虽然面积有点小,但是屋内的设施再加上干净的墙壁让他们满意不少。

纪爷爷看着屋内的设施和家具基本都是新的,忍不住问道:“小宁啊,你说这里离你住的地方很近,估计得不少钱吧?我听说那什么学区房都很贵,你这家具是自带的还是你买的?”

“房租不贵,但是这些家具都是我自己买的,你们也别担心钱不够。我大二课业不多,现在在自学德语,所以我在网上接了个翻译书的兼职,既可以免费看国外珍贵书籍,还可以赚钱,也不影响学习,一个月工资就是一万五。”

章节目录 校园里的小白莲(八) “一万五?”

电话那头的两老对视一眼,心中满是惊奇。

毕竟村子里一些出去的小年轻在城里打工一个月四五千他们就已经觉得很多了,没想到纪宁还没毕业就能赚这么多,心里从上周起就一直担心给纪宁造成经济负担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对,而且我在学校也不花钱,每个学期学校给的奖学金就好几万,你们不用担心我没钱,东西先别收拾,我带你们去吃点好吃的。”

天冷的时候,没什么比火锅更适合的东西。

带着两老吃了火锅,又带他们去菜场和超市买了些菜,这才回了出租屋,还给他们一人配了一串钥匙,这才帮着他们一同收拾东西。

下午纪宁带着他们去买了个和自己差不多的手机,并没有买老年机。

毕竟二老第一次来海市,要是到时候迷路了老年机无法定位,原主记忆中对海市也没什么了解。

以前都是学校和学校周边,顶多去一下海市最大的图书馆或者学校周边书店买书,所以她买了个能够拍照定位的手机,又教了几遍他们基本操作,这才和他们一同做晚饭。

简单的三菜一汤,但味道却堪比大厨,纪奶奶有些狐疑,却被纪宁说常常要熬夜读书容易饿,或者想要改善伙食就在宿舍里自己学着做菜给糊弄过去。

周末的时候,他们以往习惯了起大早去田里浇水施肥,如今来了城里做了早饭后也不敢乱跑。

纪宁见此带他们搭了个公交去最近的一个公园散步,顺道给他们一人办了个公交卡,而后又带他们去了自己的学校参观。

能来这里读书的基本都是富裕之家,周末大多回家过了,只有很少数还住在学校,不过她都不认识。

下午她才闲了下来,随身提着电脑包在等候区等待纪爷爷看牙医做模子,等到下周就可以来装烤瓷牙了,老花眼镜也已经配好。

大学已经没什么作业,而且有些布置的作业星期一没课,可以往后推几天,纪宁就没急着写,而是忙着翻译,二老则是在房间看电视。

这周事情太多,纪宁就没急着带纪奶奶去做身体检查,便先在网上预约,等到周五的时候再带纪奶奶去。

如果说上一周靳奚觉得纪宁不对劲,那么这周就更不对劲了。

上午四节课,二三节课的时候他占座坐到了纪宁的后面,看到有好几次老师转身看着投映在幕布上的内容或者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纪宁都会背向后退开桌子少许,低着脑袋似在看什么,然后很快又端坐起来,像是在认真听课。

靳奚心中疑惑,在第四节课的时候,特意选了个纪宁斜后方的位置。

果然没一会儿,就见纪宁又趁着老师转身的时候靠坐在椅背,脑袋低着看从抽屉里拿出的手机。

因为都是平坐着,离得也有些距离,所以他看不到纪宁手机内容是什么。

不过上课玩手机明显是不对的,而且那手机看起来很新,也就是说纪宁最近买了个手机。

她以前可是说不需要手机的,怎么现在突然买了个手机,还在上课的时候偷玩手机?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白昀雨曾和他说的话,说纪宁明明家境贫穷却来这种贵族学校读书,明面上是为了奖学金,实际上是看中来这里读书的大多都是非富即贵,所以想要来这里钓个有钱人。

以前纪宁说过她觉得现在能够有书读,能够上学是得来不易的机会,很珍惜,可那么珍惜学习的她,却突然在课堂上玩手机!

心里一旦种下怀疑就好似种子发了芽,不断地生长,让他心里对纪宁的话也不再完全相信,就连愧疚也稍稍褪去一些。

纪宁完全不知道,看完手机又继续在一旁的草稿本上记录,而后投入学习中。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下课,同学们三三两两的抱着书离开,万宛琪知道纪宁接了爷爷奶奶来,中午准备回家吃,虽然有些可惜,但也理解。

不过想着纪宁借了她笔记,再加上这周她和纪宁熟悉起来才觉得纪宁人不错,正准备等纪宁一同出校门,就见靳奚走了过来,一开口就是责问的语气。

“纪宁,你刚才上课在玩手机?”

纪宁没理他,收拾好了东西看向万宛琪:“宛琪,我们走吧。”

“哦,那,那走吧。”

她才转身,靳奚又问了一句:“你是好学生,怎么可以上课玩手机?”

万宛琪像看怪物一样的看了靳奚一眼,才不是这样!

正要帮纪宁解释,纪宁却快一步回了他的话:“与你无关,麻烦别浪费我时间。”

爷爷奶奶说不定已经做好饭了,她要是回去晚了菜冷了就不好,而且中午时间有限,她还要早点做完翻译工作减轻负担才能分出精力做别的事情。

奈何她这话就好似一个导火索,让靳奚更是不依不饶。

“你说我浪费时间?那你今天上课的时候玩手机怎么就不觉得浪费时间?“

纪宁抬手看了看手表,很好,这人已经浪费了她两分钟,两分钟至少可以翻译三百个字,少说也得几十块了。

“纪宁,你不可以......”

“我吃你家大米了?”她直接打断靳奚的话,看着他的目光满是冷然,“还是我学费是你交的?既然都不是,那我做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来管?是,我上学期模拟考期末考的成绩的确差你三分,但这不是你对我指手画脚的理由,我和你除了是同班同学之外,什么关系也不是。”

见靳奚面上满是受打击,有一种‘我对你这么好,你却不识好歹’的意思,纪宁理都没理,牵着万宛琪便出了教室。

二人在校门口分别,纪宁直接小跑着回了出租屋。

如她所料,纪奶奶已经做好饭菜,正等着她一起,好在只是耽误了几分钟,饭菜还是温热的。

吃完饭,纪宁要帮着洗碗却被纪奶奶赶着去休息。

她本来时间就紧迫,也不准备休息,打开家里的笔记本又开始工作。

也不知道白昀雨从哪得知靳奚来找过她,下午下了课准备去图书馆再借两本书,为了节省时间,她便从人工湖旁边的小树林穿了过去。

不想却被白昀雨和那两个跟班的女人堵了个正着。

章节目录 校园里的小白莲(九) 齐晓薇、龚雯和白昀雨不仅是同班同学,而且他们心中都喜欢靳奚这个样貌成绩家世样样堪称上品的人。

只不过她们家里的小公司是和白昀雨家的公司合作,每年百分之五十以上的生意都是白家给的,所以她们知道自己得不到靳奚,也不希望家世比她们还差的纪宁得到,便开始处处挑拨离间。

再加上纪宁家世比她们差,却能够进一班,天天看到靳奚不说,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高高在上的靳奚愿意给她讲题。

不说她们,就是和靳奚从小一起长大的白昀雨都没有这个待遇。

而且自从第一次欺负了纪宁之后,她们心中满是快意,好似找到了新的娱乐方法,看到这个系里第二又长得好看的女人在她们面前害怕的痛苦求饶,才能抚慰心灵那不平衡感。

“我上午看到你又和靳奚说话了,看来你上一次装白莲花真以为我怕了你了,所以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你想怎么样?”

白昀雨奇怪的看了纪宁一眼,如果是以前的纪宁,会一边害怕的后退一边企图解释什么,可是现在,纪宁不但没有表露出任何害怕的意思,反倒就那么冷静的站在原地。

之前原主害怕的后退,在白昀雨看来是白莲,而现在毫不害怕的纪宁在她看来,却是强装镇定。

白昀雨狠狠的看了眼纪宁,慢慢逼近,左手抚着右手手腕慢慢扭了扭,那动作就像是电视剧里要动手的前兆。

“你知道为什么我选在这里堵你吗?

因为你的提醒,我特意选了个没有监控的地方,所以这次就算我打了你,你也没有证据,所以我要怎么样,你很快就知道......”

说完,白昀雨直接扬起巴掌就要落在纪宁的脸上,却不想在快要落下的时候,手腕猛地被纪宁捉住。

“你给我放......”

话还没说完,纪宁朝她一笑,一抬脚朝白昀雨的膝弯而去,就见白昀雨控制不住的膝盖一弯,身子也跟着矮了下来。

齐晓薇和龚雯看着白昀雨处在下风,心中一急,立刻上前帮忙。

五分钟后,三人躺在地上哎哟的叫唤,纪宁则是好好地站在原地,一抬脚三人立刻警惕的扶着一旁的树后退。

齐晓薇忍不住看着纪宁的眼神满是惊恐:“你,你别过来,小心我到时候告诉教导主任。”

“你尽管去告,就看我这个好学生和你们三个差等生的话,他更相信谁?”

被说成差等生,让龚雯也忍不住变了脸色:“就,就算我们成绩差又怎么样?你成绩好以后还不是得给我们家里的公司打工?你学得再好也不过是给被人挑选的赚钱工具罢了。”

看着纪宁又走近一步,白昀雨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努力作出不害怕的样子:“纪宁,你之前的害怕柔弱果然都是装的,你就不怕我和靳奚说吗?”

“靳奚?”纪宁蹲在她面前,看她的目光颇有些居高临下的不屑,“靳奚可以为了我骂你,那么也可以为了我厌恶你,你信不信?”

“你,你敢!”

“呵,敢不敢,我们拭目以待。”

难得看到她们三个花容失色,纪宁表示原来欺负人的感觉还挺不错。

至于和白昀雨说的话,她也不过是随口一言,她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忙,可没有时间和那种没体会过社会残酷的小白谈情说爱,太没有挑战性了。

三人见纪宁并没有继续收拾她们的意思,忙搀扶着起身,面对着纪宁后退好几步,这才急忙转身跑了。

纪宁勾了勾唇,将滑下的背包带扯了扯,一转身就见到身后站着一个面容俊秀的男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如果说靳奚是那种没出社会没受过社会毒打,还活在温室里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在纪宁心里的印象是除了脸和家世其他敌方没看点。

而面前的男人西装革履,笑容温润中带着疏离,却又恰到好处的不会让人心生反感,一看就是历练过不少,更甚有种精英或者成功人士的气场,举手投足都内敛而不会让人忽略。

对方见纪宁看到他,轻笑了笑:“抱歉,我只是来重温母校,没想到却看到这么意外的一幕,一时间没忍住就看到了最后。”

看到了最后?

这意思是从最开始在这里了?

纪宁理解了话中之意,看来是以前在学校就读的学长,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点了点头便朝图书馆而去。

看着纪宁离开的方向,万亦尘挑了挑眉,也跟了上去,他本来就是来准备资料的,既然对方不在意,他自然也会把这当成插曲忘了。

隔天下午下了学,纪宁和万宛琪挽着手准备到学校外面吃饭。

这些天她和万宛琪已经算是好朋友,再加上万宛琪在学习上有什么不会的纪宁都会帮她讲解,还会借笔记给她,所以她一直都想要请纪宁吃饭。

纪宁也没有矫情,不管是友情、爱情还是情亲,有的时候都是要你来我往相互付出,如果其中一个人一味地付出,而另一个人一味地享受,这种不平等的关系,早晚会有一个先放弃。

所以为了维持,纪宁答应了,心里却在打算等到明天周五,她去买点食材,周末的时候做一些给万宛琪尝尝,她以前在古代旅游了一世,吃过各地各国的点心小吃。

虽然现在有某淘什么都可以买到,但有些人接触不到甚至听都没听过,自然不会想起去买。

万宛琪第一次和纪宁一同吃饭,不知道纪宁喜欢吃什么,干脆让纪宁选。

纪宁问了她,知道万宛琪前些天吃西餐吃腻了,想吃点中餐,想了想便选了学校不远处一家小巷子里新开的夫妻小店。

“石锅鱼,纪宁,什么是石锅鱼?是放在石锅里煮的还是煎炸的?不会是生吃的吧?”

“等会你就知道了。”

万宛琪除了香菜也没有什么讨厌的,就让纪宁随便点了。

纪宁点了好几样必蔬菜,二人说了会话,那些生的蔬菜都一一上了来。

万宛琪扫了一眼,见纪宁只点了四个蔬菜,不由皱了皱眉:“怎么都是蔬菜没有肉啊?纪宁那你别和我客气,多点些你爱吃的,价钱不是问题。”

“我没有特意给你省钱,炸腐皮、茼蒿、娃娃菜还有冻豆腐这四样和石锅鱼是绝配,因为石锅鱼都是鱼肉,所以再加别的荤菜就没那么好吃,不信你待会尝尝。”

等到老板端着一人怀抱那么大的石锅上来,看着锅中慢慢的鱼片和那已经被熬的奶白的汤底,万宛琪开始有些信了,因为这么一大锅鱼她看着就觉得饱了。

事实证明好吃的东西是能够胃口大开,就比如现在吃得正欢的二人。

章节目录 校园里的小白莲(十) “纪宁,这石锅鱼真是太好吃了!就连汤都好喝,而且没有一点腥味,这都第三碗了,我觉得还能再喝两碗!”

纪宁鼓动着腮帮子,也觉得味道不错,尤其是这鱼很新鲜,现选现杀,虽然是个小饭馆,但有的时候那些好吃的美食也是从民间菜开始兴起的。

明明是秋天,二人愣是吃得满头大汗,桌上的蔬菜也全都被放进汤里,等到二人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那几样菜也剩的不多。

万宛琪吃着吃着放缓了速度,突然想起什么,身子朝纪宁倾去。

“纪宁,我告诉你,待会不是有个关于金融投资的讲座吗?来演讲的是我哥哥,他可厉害了,以前读书的时候几乎每次都拿满分不说,上学的时候就在帮家里处理公司的事情,等到毕业的时候他已经攒了不少钱开了公司。”

说到这,万宛琪声音中带着一抹悲伤:“我自小爸妈就对我说,家里公司有哥哥继承,所以对我要求不高,可以让我做个快快乐乐的小公主。”

“可惜就因为我哥背着家里开公司,这几年还越来越好,所以他决定不继承家里的公司。这种艰难而艰巨的任务就只能交给我了,所以我才不得不来学金融学而到这个学校,最要紧的是我每年寒暑假还要去公司实习......”

想想就是痛苦的开始!

纪宁被她这样子逗笑了:“你有这么好的哥哥应该开心啊,我看那些什么豪门电视剧里的兄妹都是尔虞我诈斗来斗去,就怕对方多得一份财产,可你们家这么谦让还不好吗?”

万宛琪被纪宁说得神色好了些:“其实我也不是怨他,我知道家里经营的香水化妆品他不感兴趣,可我以前的梦想是当一个珠宝设计师,每天都带着奢侈漂亮的珠宝出席各种上流场合......现在却要学那些枯燥复杂的金融学,还得管理公司那么一大帮人,就不能在任性了。”

“你当然可以任性,其实只要你身处高位,有能力有手段,就算你有自己的喜好,做事全凭心意,别人也不敢看轻你。”

“真的吗?真的不用收敛吗?”

“那得看你说的任性是那种任性了,不过我相信你现在这么想,等到时间长了,心态也会不同。”

休息了好一会儿,又喝了碗汤,万宛琪这才招来服务员买单,可一听到价格又忍不住瞠目结舌。

“一百二十块?你确定吗?还有这么便宜的吗?”

原谅她自小到大吃的水果都是空运来,一斤按几百上千算的,结果吃了一大锅石锅鱼加四个菜才一百二十块!

怎么办,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吃的水果也很奢侈了。

纪宁被她逗笑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我不是说过吗,富人有富人的活法,穷人有穷人的活法,这一条鱼的成本差不多只有三四十,这四个蔬菜每一样分量连半斤都没有,加起来大概也就十几二十块,其实除了食材的本钱他们也赚得到。”

等到万宛琪付了钱,二人又慢悠悠走回了宿舍,拿好纸笔看时间差不多便去了大礼堂。

这次的讲座校方说是一个学长来校开的讲座,因为他在校的时候就成绩斐然,而后更是作为中外交流去外国学习了半年回来,在学校的时候就让不少大企业抛来橄榄枝,想要让他担当财务顾问,可谓是学校的传奇人物。

后来一毕业才公布他早就悄悄开了个投资公司,并且已经在好几家很有前途的公司充当股东。

这几年更是势头很猛,在投资行业差不多也成为一个传奇,不少老师讲课的时候提起他,都会忍不住想要让学生向亦云投资学习。

亦云投资在行业内可以说是个神话也不为过,这几年凡是亦云投资的公司或者别的类别都逐渐崭露头角,没有一次看走眼的时候,而且他们公司最近开始投资影视制作,目前投资的两本反响也很好。

所以这一次,校方很有诚意才请动了亦云投资的创始人来给他们开讲座。

纪宁没想到万宛琪的哥哥竟然就是学校的那位传奇人物,看来万宛琪在学校也是很低调了。

二人坐下说了会话,就见校长很开心的上台介绍了几句,鼓掌间那位和纪宁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面走上了台。

“纪宁,那就是我哥,帅不帅!”

万宛琪小声且激动的晃了晃纪宁的手腕,想起今天的见面,纪宁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没有回答她。

“说起金融学,其实很多时候和经济学挂钩,我最初创业的时候......”

纪宁一边听着,渐渐沉浸其中,比起老师刻板的教学,万亦尘说得无疑更为生动,而且除去书本上的内容,还更为变通,其中还举了好几个例子,更容易让人理解。

“布哈林认为是食利者脱离生产,是资产阶级中最远离无产阶级的结成,他们的生活目标就是通过有家政群和背后的金融资本向生产领域的资本金所要‘剩余价值’,从马克思客观角度来批评奥地利派主观的价值学说,不过我觉得还是要先读一下《食利者政治经济学》这本书,一定会让你们受益匪浅。”

万亦尘说完鞠了个躬,在如潮水般的掌声中退下。

纪宁停了手,只觉得手掌有些痛,但心里却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他推荐的书,不过还没等她打开手机某宝下单,就被万宛琪拉着跑到学校后门。

“宛琪,你这是要带我去哪?我们两个的家方向不一样......学长好。”

万亦尘其实在刚上讲台的时候就见到了纪宁,而后才看到了自家妹子。

没办法,谁让周围的来听演讲的人都穿着名贵的衣裳,只有纪宁还穿着校服,太过出众,难以让人忽视。

现在看到自家妹子带着纪宁过来,万亦尘更是没想到纪宁看到他只有一瞬间的惊讶,完全没有因为上午的事情被他撞见而尴尬的表情,好似全然不认识他一般乖乖的称呼他学长。

万亦尘见此也淡淡点了点头:“嗯,宛琪,这就是你前几天一直和我说的好朋友纪宁?”

章节目录 校园里的小白莲(十一) “对啊,哥,这就是我说的好朋友,你昨天不是还夸纪宁的笔记做的详细,字也不错嘛?所以我就带她来给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见面礼啊?”

纪宁一听正想拒绝,就见万亦尘还真煞有介事的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本书递给纪宁:“学妹,初次见面,这是我的见面礼。”

默默低头看着手中的那本她正想下单的书,纪宁点了点头:“谢谢学长,我会好好品读的。”

天色渐晚,万宛琪自然是坐万亦尘的车回家,不过还是担心纪宁的安全,所以提议让万亦尘先送纪宁回家。

正好万宛琪也想看看纪宁住在哪,说不定到时候她们可以互相窜门增进友谊。

将纪宁送到楼下,万亦尘看了眼面前的小区,似是随意道:“纪学妹,这里的小区就算是租住好像价钱也不低。”

纪宁看了他一眼,大致懂了他的怀疑,不过看在他是万宛琪的哥哥份上,纪宁还是解释了一句。

“我接了德语翻译和别的兼职,负担得起。”

万亦尘点了点头,其实他刚才只是惊讶罢了,并没有怀疑过纪宁是那种傍大款的人,毕竟就从纪宁的装束,还有身上一件饰品都没有,就是扎头发的也是廉价的塑胶就知道,纪宁不是那种人。

如果真是的话,她今天上午就不会明知那三个找茬的女人家世好却还敢动手。

不过上午的时候,他还觉得纪宁可能是因为一时意气冲昏了头脑,没想过惹怒那三人的下场,可是现在这短短的接触,他觉得纪宁是个有成算的人,说不定早就将后果考虑在其中,只是不知道她会怎么反击。

纪宁回了家,两老总算放了心。

隔天纪宁又去上学,今天是周五,纪宁迫切的希望今天过完,因为这些天她已经差不多要完成那个五千的软件开发,等到完结就可以更加投入的完成手头的事情。

这一次,纪宁还在上课的时候,就觉得放在抽屉里的手机震动了,担心是两老在家出了什么事,纪宁趁着老师转身的时候滑开屏幕,就见给她发短信的是一个陌生号码,纪宁想了想还是点了进去。

“纪宁,我是靳奚,昀雨说她昨天去找了你,是真的吗?”

纪宁抬了抬头,见到前面第二排那个端正的身影。

是了,他们现在离得有点远,他又曾在纪宁面前吃瘪,所以就想着用这种方法?

是担心她被白昀雨欺负了,还是因为昨天白昀雨她们在她手里没有讨到好,所以想要为她们讨公道?

恐怕是后者居多吧?

不过想到前几天还拦着她口口声声说上课玩手机不是好学生的人,现在却在做着他厌恶的事情,这算不算是双标?

纪宁心中嗤笑,将号码拉黑后,又按了下电源键熄灭屏幕,继续听课。

靳奚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感受到抽屉里手机的震动,忍不住趁着老师转头的时候,偷偷看起手机。

可惜他没有纪宁那么幸运,看手机的时候正巧老师转过身,就这么被捉了个正着。

“靳奚,你在做什么?手上拿着什么?”

于是,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发现玩手机,不只是同桌和老师看他的目光稍稍变了,就是班上其他的同学也窃窃私语。

他自小到大因为成绩优异,走到哪向来都是被人瞩目和羡慕的,然而现在他却恨不能钻到地缝中,让他能够躲避那些看笑话的目光。

纪宁在斜后方看着他微微红的耳朵,表情一言难尽。

其实现代社会,也就是原主这样太节省的性子舍不得买手机,对于别人来说手机都已经成为生活必备物品了,上课玩手机也很常见。

班上的同学并没有对靳奚玩手机表现出多么的嘲讽,只是在他们印象中的学霸每次上课都是坐得端正,不开任何小差,完完全全的别人家孩子。

这一次不过是有些诧异而已,但有些时候你越是在意,即便别人偶尔撇来的一眼,都会往不好的方面想。

而靳奚就是如此,导致后面的几节课也时不时地走神,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一转身哪儿还有纪宁的身影?

周末的时候纪宁带着纪爷爷和纪奶奶二人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因为是用的手机缴费,二老不知道那么多,只以为医院做活动,只要几块钱挂号费就行,倒是很配合的做各种检查。

有些结果没这么快出来,所以要三天后才会全部出来,她扫二维码就可以在手机上查询结果。

正好纪宁这周还在网上查了海市的几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当天下午带着二老去海边的一个民宿居住,体验一下什么叫做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周日带着他们在附近吃了些海鲜和烧烤,下午便回了家。

二老这一周的时间也算是慢慢习惯城里的各种设备使用方法,有的时候去公园逛逛,有的是就在家附近到处走走。

结果纪奶奶成功加入广场舞的队伍中,而纪爷爷时不时地被附近的居民拉着去教他下象棋,才知道原来生活可以这么有趣。

纪宁想过靳奚是个执着的人,要不然原主明明前世远离他,可后来靳奚却执着的想要‘帮扶’原主,导致原主怎么躲都没用,才会被欺负的越来越严重,但她却没想到靳奚会找到她居住的地方。

这个小区贵是贵了点,但物业也不错,出入都要门禁卡,总比那种无人管控限制的小区要好些。

她不知道靳奚是怎么进小区的,不过白昀雨家里都那么有钱,靳家比白家还有钱,而有钱人又喜欢四处买房,所以靳奚在这里有个几套房能进来她也不觉得有多意外。

只是对于靳奚站在她家门口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好像还没熟到这个份上吧?

反倒是靳奚,听到声音转身看去,就见纪宁三人从电梯出来,看到他愣在原地,不由皱了皱眉,上前看着纪宁。

“我有话和你说。”

纪爷爷就算不懂什么名牌,但看靳奚的样子也总觉得这个小区和他有些格格不入,更甚还有种对他没礼貌忽视的态度些微不满:“小宁啊,这位是?”

“他是我班上的一个同学,爷爷奶奶你们玩了一天也累了,先进去休息吧。”

章节目录 校园里的小白莲(十二) 纪奶奶本来就担心纪宁在大城市会像在村子里读书的时候一样胆小害羞交不到朋友,听到是同学,倒是对靳奚印象好了不少。

在他们看来,大学生都是那种文化人,所以也不把对方往坏处想,开了门还忍不住问道:“小宁啊,你要不叫你这位同学进来说话?”

“不用了,就几句话。”

纪宁走出几步,走到一旁的楼梯间停下:“有事吗?”

“纪宁,你和我说,你真的打了昀雨和她的两个朋友吗?她们一口咬定是你打伤的她们,而且昀雨还把这事告诉她父母,她妈妈向来是个护短的,在学校也有一些股份,如果到时候白家要你退学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件事纪宁当然知道,不过打人的事情她可不会认:“你觉得我能一打三吗?如果能的话,我当初还会被她们合伙被关在厕所吗?学校那么多监控,你去调监控啊。”

靳奚面色一滞:“昀雨说你打她们的地方没有监控,就是人工湖旁边的小树林里。”

纪宁不愿掰开揉碎了解释什么,靳奚是个聪明人,他恐怕早就想明白了为什么白昀雨她们知道那里没有监控,为什么就这么恰好的遇到了。

学校不少人知道她家境穷,难不成她还能用别的途径收买或者左右白昀雨她们三个成年人的路线?

而且还能够知道学校的监控布局?

穿过小树林就是图书馆,白昀雨和那两个女人都是不爱学习的,其他两人靳奚不了解,可白昀雨还不知道吗?

她会是个下了课就迫不及待去图书馆看书的人吗?

只要一听就知道是白昀雨她们故意堵在纪宁必经之路又想要欺负她,可靳奚没有来问一句她有没被欺负,反倒一而再的询问她有没有欺负白昀雨,可见这个被原主视为朋友的人不过是原主的一厢情愿罢了。

“她说我打她我就打了吗?没有监控,至少有伤口吧?她口口声声说我打她了,那她给你看了我打她哪了吗?是红了青了还是紫了还是骨折断骨瘫痪了?”

靳奚被纪宁一句句的问话给难住了,白昀雨说纪宁打她了,可身上却没有任何伤痕,只一个劲的说疼痛,为此还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结果医生说什么问题都没有。

也是因此他才怀疑,想要从纪宁这里得知真相,顺道的怕白昀雨的妈妈会对付纪宁,所以想要来提醒她。

看着靳奚沉思,纪宁放缓语气:“我如果说我没打她,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她?”

靳奚不答,他的心中开始动摇,以他对白昀雨的了解,可能事情的真相就像他隐隐知道的那样。

是她想要堵纪宁,欺负纪宁,可后来她一个劲的说纪宁打她,还去做全身检查,这件事情让他不知道该相信谁。

他想要相信纪宁,但白昀雨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是个有些任性却又很可爱的女孩,他怎么都无法将白昀雨和校园霸凌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纪宁见此,继续扮演她的小白莲:“靳奚,我知道她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你们是青梅竹马,我对你也没有任何心思,这些天我已经远离你了,她能不能别再污蔑我了?我只想要安安稳稳的度过这四年大学。”

靳奚张了张口,他本来来这里除了是想要从纪宁口中听到真相,还想要提醒纪宁,当然,最重要的是想要提点纪宁与其等白母出手对付她让她毫无招架之力,还不如主动和白昀雨低头认错。

可是现在,他那些话都说不出口了。

是了,纪宁只不过是个想要安安稳稳读书学习的人,他以前帮着管理过公司,知道对于穷人来说,一个学历证很重要,若是半途而废,几乎没有什么大公司会录取,也就等于失去了更多能够崭露头角的机会。

“好,我会劝说昀雨,只是你如果真的喜欢读书,以后就不要再上课玩手机了。”

“我没有玩手机,我有别的事。”

“别的事?”

纪宁现在可不想透露给他,要不然倒时候他脑抽又坏了自己的事情就更不好了。

然而有些事情果然只是说说的,纪宁觉得她就不该指望靳奚。

周一的确是风平浪静的过了一天,等到周二下课的时候,纪宁走得有些晚,万宛琪因为她父亲过生日一下课就被司机接走了。

纪宁才走出校门,就察觉身后有人跟着,不由心中一动,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一个没有监控的巷子。

那两个跟着纪宁的小混混在跟着她转过巷子见到是个死胡同,而纪宁又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顿时知道早就被察觉了。

他们本就是混混,别的小姑娘看到他们向来都是吓得花容失色,没想到纪宁不但没有被他们吓到,还故意把他们引到这里来。

想到给他们钱的小姑娘说的话,二人对视一眼,眯了眯眼双手也忍不住搓了搓上前。

“小妹妹,你专程在这里等我们,是不是想要哥哥们陪你啊?”

“嘿嘿嘿,别急,我们这就来。”

“等等。”

纪宁一开口,那二人就顿住脚步,让纪宁心中更相信这二人只是表面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其实并不是平白无故的起了色心。

“我能知道那个雇你们的人花了多少钱吗?好歹让我知道知道我的价值。”

二人对视一眼,没想到他们遇到的小姑娘竟然还有点小聪明,不过他们是不会承认有这回事的。

“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正好看到你下了课长得不错所以跟着你,不过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拖延时间等人来救你。”

另一人直接上前,伸出手就朝纪宁脸上而去。

纪宁却直接上前一步,一手制住对方的手腕,转过身猛的一个过肩摔朝旁边那个人而去,两人瞬间摔作一团。

刚才还神气的两个小混混不约而同的哀嚎着,纪宁目光撇过转角,就算刚才对方缩得快,但她还是看到了,是白昀雨拿着手机在摄像。

她故作不知的蹲在二人面前,揉了揉拳头:“你们刚才说,要陪我玩玩对吗?正好我也找不到人,就拿你们试手好了。”

章节目录 校园里的小白莲(十三) 等纪宁离开巷子的时候,背后的哀嚎声低低响起,而她转过角并没有看到白昀雨的身影,看来是已经走了。

不过从学校到那些富人别墅区还是挺远的,尤其是她记得靳奚以前说过他周一周二的时候一回家就要补课,所以应该没这么快见白昀雨。

即便这样,纪宁还是脚步飞快,没一会儿便回了家,连饭都来不及吃,让纪爷爷纪奶奶给她留点温着就行,她则是打开电脑。

她没有白昀雨的手机号码,但是自从她买了手机之后,为了以后班长有什么事方便通知,她不止把电话号码报给了班长留底,还被班长拉进了班级扣扣群,而扣扣群里有靳奚。

靳奚的手机她早就暗地里破解了,只不过溜了一圈把白昀雨的联系方式给记住,现在正好用的上。

纪宁学了那么多年计算机行业不是盖的,黑客技术早就烂熟于心,再加上白昀雨手机里又没有什么机密文件,基本的锁屏密码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

顺利进了白昀雨的手机,找到了今天她录下来的内容,纪宁直接删了,而后又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一段监控。

纪宁还顺着白昀雨的手机黑了齐晓薇和龚雯的手机,在她们的手机里翻找了一会,果然发现齐晓薇的手机里有一份白昀雨发过去的备份,便一起删了。

忙完这一切,纪宁便出来吃饭。

纪爷爷纪奶奶只以为纪宁是工作繁忙,也没有多问,只是自那天之后家里时不时的多了些大补的菜色,让纪宁着实脸上长了些肉。

白昀雨拍下视屏忙着让司机开车去靳家,她相信只要有了这视频,就能证明纪宁是个有身手的人,所以她被纪宁打就坐实了,也能够变相拆穿纪宁一直以来都是故作柔弱的白莲花。

白昀雨和靳母说了会话,要不是知道靳家对靳奚的学习很重视,因为想要给靳母留个好印象,白昀雨早就闯进去了。

正等得着急,就见靳奚送教授他钢琴的老师出来,白昀雨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忙飞奔过去。

“靳奚,我有一段视频要给你看,是关于纪宁的。”

听到是纪宁的名字,靳奚顿住脚步:“我不是和你说了,我和纪宁只是普通同学,你不要再去找她的麻烦了。”

“没有,我没有找她麻烦,这段视频你看了就知道。”

靳母虽然对于白昀雨的任性颇有微词,但好歹白昀雨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白家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两家又门当户对,白昀雨对她儿子死心塌地,就算以后结婚也一定会被靳奚吃得死死地。

这两天她也多多少少听到纪宁的名字,不管纪宁是有意接近靳奚,还是普通同学,她在这一点看法和白昀雨相似,觉得靳奚该少和那些家庭条件与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保持距离。

毕竟他们靳家以后只能有别人求上门的分,总不能是他们求着一个穷丫头吧?

“昀雨,你们快坐过来,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和你们一起看看是什么视频,还有那个叫纪宁的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昀雨巴不得靳母看了之后讨厌纪宁,当下急忙拉着靳奚坐到沙发上,熟门熟路的点开视频。

如果说靳奚刚开始听了白昀雨的话还心中怀疑,可随着视频的播放,让他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看着视频中先是他进入纪宁家里的小区,没多久又是纪宁带着爷爷奶奶进了同一栋楼同一个单元,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周末跟踪我?”

虽然只拍到进了小区,离得又有些距离,可对于自己的身影和那个熟悉的小区,靳奚还是有印象的,看着白昀雨的眼神中带着丝厌恶。

白昀雨为了他为难纪宁是一回事,他还能对自己说是因为白昀雨喜欢他,怕他被骗了。

可他是个成年人,白昀雨偷偷地跟踪他拍他的行踪,让他有种自由被侵犯了的感觉。

白昀雨看着视频傻眼了,她坐在车上的时候还看了两遍,明明不是这个视频,这么就隔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视频就不一样了呢?

目光看到靳奚脸色难看,还有靳母也眉头深皱,白昀雨慌乱的摆摆手:“不是,不是这个视频,这不是我拍的,你,你等等,我还发给齐晓薇留底了,你等等,我让齐晓薇再发一个来。”

很快,齐晓薇应她的要求发了个视屏,结果白昀雨一点开,又是和刚才一样的视频,让她更慌了。

“靳奚,你听我说......”

“昀雨,我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跟踪我这种事情,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我......”

没等白昀雨解释,靳母也对她很是失望:“昀雨,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好孩子,也知道你对小奚的关心,可关心不是你这样的。小奚不是你的所有物,就是你父母知道了也只会说你不对。”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昀雨,天色也不早了,你父母该急了,回去吧,管家,送客。”

可惜证据确凿,任谁被跟踪都不会心情好,如果是陌生人会骂那人一句变态,可现在是个熟人不好说,但也不想再听她的解释了。

人证物证都在,他们还要怎么相信?

白昀雨就这么被请了出去,这还是她第一次被白家请出去,虽然纪母说话没有直接驱赶,但她也觉得羞辱,不过却不敢将这恨意算在靳母头上,只能转移到了齐晓薇的身上。

都是她害得自己百口莫辩!

再说纪宁,吃完饭就陪着两老散了一会步,而后又投入工作中。

她不是那种吃闷亏的人,白昀雨找了两个混混应该就是为了惹怒她,想要暗地里拍她是怎么打败那两个混混的。

但她却并没有想过,那两个混混是男人不说,还是混子,估计打架斗殴的事情没少做过,不说武功招式,敏捷和一些打斗的技巧有不少混混打多了群架都多少能够摸索一点。

如果她不是因为前世有武功有招数,能够打的赢白昀雨三个柔弱女子,却不见得能够打的赢那两个混混。

白昀雨就这么走了,如果她打不赢或者被偷袭,那两个混混会只是愿意做做戏吗?

她换了视频只是保护自己,而白昀雨出招了,没理由她却默默忍受不反抗的。

章节目录 校园里的小白莲(十四) 又过了两天,二老的体检报告出来了,都没有什么大问题,纪爷爷是有些缺钙,纪奶奶倒是很健康。

纪宁想着两老应该不是那种喜欢吃药的人,即便钙片不算药,但估计也没有那种按时服用的习惯,索性给他们买了一罐奶粉让他们每天早晚泡着喝,又去药店买了点泡水喝的东西,不管降火还是降血压泡着喝很有效。

她不知道换了白昀雨的视频后发生了什么,但看一连几天白昀雨来找靳奚得到的都是冷脸不说,靳奚偶尔和她目光相对的时候还有些愧疚就知道白昀雨没讨到好,只不过那眼神让纪宁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好在有万宛琪帮她当着,一看靳奚靠近就挡在纪宁面前,让靳奚别再给纪宁找麻烦了。

如此两三次,靳奚也不靠近了,只是和白昀雨之间气氛越加冷凝。

纪宁下了课正准备去超市买点食材,之前万宛琪吃了两次她做的糕点之后直呼好吃,她准备再做一种明天带给她,不想这一次还没进小区,突然有个男人走了过来。

“纪宁小姐,我家夫人要见你。”

“呵呵,她说要见我我就要见她吗?连自报家门都不敢,就别出来装模作样。”

保镖眉头一皱,没想到纪宁不但不怕,反倒出言讽刺。

还要再说,不远处的一两林肯车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张雍容华贵的脸和她身旁坐着的白昀雨。

“是我要见你,我是白昀雨的母亲,要不要上来聊几句?”

聊聊?

她可不认为白昀雨的母亲有那么多时间和她这么一个没什么价值的学生闲聊。

不过她为了气一气白昀雨母女,还是上了车。

车座改装成了左右两侧,就像是会谈一般,白昀雨和她母亲坐在一侧,纪宁则是坐在另一侧。

一坐下,白母便放下手中的茶杯,扫视纪宁一眼:“你和昀雨这段时间的事情我听说了。”

“我不原谅。”

白母笑容一顿,看着纪宁:“你说什么?”

“原来大婶你耳朵不好使啊,没关系,我不介意再说一遍,白昀雨做的那些讨厌又没道德的事情,我不原谅,反正你不是知道了吗?所以你这次是来替你女儿亲自向我赔罪的吧?毕竟养出这么没教养的女儿的确让人头疼,如果是我生的,估计想要把她塞回去回炉重造。”

“你,你......”白母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向来是个注重面子的人,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不给面子不说,竟然在她面前就敢一句句的损她宝贝女儿。

纪宁看着白家母女二人气得瞪大双眼的样子,心中暗爽,面上依旧是那副‘善解人意’的小白花:“大婶你怎么了?该不会是有什么哮喘或者心脏病吧?要不然我给你打电话叫救护车?”

“纪宁,你就是故意的。”白昀雨气急忍不住开口。

“对啊,我是故意的怎么了?”纪宁收敛神色,身子自然的向后靠,也是气场全开,没有一丝畏惧,“你没有一点悔过之意,你妈和你一样的厚脸皮,还想给我下马威,我不过说了几句还回来怎么了?”

“纪宁,你不要脸......”

白母看着三言两语被纪宁挑起怒意的女儿,不由出了声:“昀雨!”

见白昀雨安静下来,她这才正视纪宁。

不得不说,纪宁现在的性格,和她让人查的资料上的性格完全不同,如果不是长得一样,她都会以为是两个人。

“我的确不是来道歉的,我也不觉得我女儿做得有什么不对,她只是任性了一点,而我们这样的人家,有资本为她的任性买单。本来我看在你父不疼母不爱的情况下,想要给你二十万让你转校,没想到你却这么没有礼貌,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你就会为今天的行为悔不当初。”

“这句话我原样还给你。”

说完,纪宁便回了家,她知道,白母要开始行动了,不过她早就顺着白昀雨的手机查到白母和白父的手机,知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她很想知道,在被麻烦围绕的焦头烂额中,白母还有没有那个时间给她亲爱的女儿出气。

第二天,网上悄然出现了一则标题为‘XXXX年海市高考状元纪宁的励志故事’,引得不少正在学习或者想要激励孩子的家长点进去。

那篇报道中写了纪宁自小被父母遗弃的身世,而后又有人专程去了纪宁小时候生长的村子采访了一些村民,在赞叹纪宁成绩好之余,还有不少人感叹以前的纪宁总是被人欺负的偷偷哭泣,被人说有爹生没娘养。

还有一些对纪宁初中高中同学老师的采访,都说纪宁是个性格很怪的人,整天只知道读书,没有朋友也不和别人交流。

而老师则是对纪宁的成绩很满意,唯一不满意的就是觉得纪宁去了圣安学院可惜了,明明纪宁的分数去清华北大也不是问题。

还有人说纪宁家里特别穷,所以她是个非常重视钱的人,小时候又省又扣,可大学去了大城市,免费读大学不说,听说一年奖学金就有好几万,却把爷爷奶奶留在这,渐渐开始将纪宁往一个不孝的方向引到。

彼时,纪宁正在上课,下了课又投入到书籍中,手肘突然被万宛琪碰了碰,接着递来一个手机,让她看里面的报道。

“那个记者怎么乱说啊?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你可孝顺了,你爷爷奶奶不都接过来了吗?歪曲是非,今天回家我帮你查查。”

“不用,过不了两天就会好,相信我。”

明明她和纪宁都是学生,可不知为什么,越和纪宁相处,她就越觉得纪宁和他哥一样,是个谜,看不透,但一言一行却很有说服力,让人无端的信服。

不过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很气愤,听到周围也有人议论,忙怼了过去。

“你们别听那些小报记者乱说,我前几天才去的纪宁家里,她早就把爷爷奶奶接回来了,还每周陪他们散步旅游,给他们买保健品一起做饭,可好了。”

说着,不管周围同学的诧异,又讲同样的话在扣扣群里说了一遍才罢休。

第三节课结束,正好今天上午只有三节课,纪宁让万宛琪等了一会,便追着老教授而去。

章节目录 校园里的小白莲(十五) 没一会儿,纪宁便回来了,万宛琪笑得很开心的刷手机,见她来了忙给她说消息。

“纪宁,你看这个,今早报道出来的,我刚刚才看到,是一个大众报社的记者报道的,白昀雨她爸在外面有一个女人,而且还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了,那个儿子还进公司做了副经理的位置,想不到竟然瞒得这么严实。

大众报社的有名不只是销量高居第一,最重要的是大众报社每次爆料出来的消息都是真的,除此之外还爆料过一些明星小花,甚至就连影帝影后的消息也爆料过不少,到最后都实锤了。

万宛琪是知道白昀雨针对纪宁,虽然她还没有接手公司,不能帮着纪宁对付白家,但是她表示作为好朋友,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支持纪宁,帮她一起敌视白昀雨的!

所以看到白家的糟心事,她自然开心,那个白昀雨有弟弟又有妹妹,看她还怎么神气的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纪宁则是黑了一个僵尸号,然后在微博上把白氏修改财务账册偷税漏税的证据和账务截图下来并且艾特了海市税务局还有好些大V等号。

白氏在海市可谓是数一数二的豪门,而纪宁爆料的截图都是盖有白氏的公章,其中还有孝敬白父私人账户个别在政府部门担任要职的转账截图,此微博一出,网友顿时哗然。

一张张图算起来,白氏偷税漏税了加起来的数额大概有一亿两千万。

因为金额涉及大,一下就引起了有关部门的重视,开始彻查了起来。

没两天,网上又爆料白父又转移财产的嫌疑,暗暗收了百分之三的散股将其送给私生子,然后又给外面那个女人买了两套别墅,一套带泳池园林价值过亿,另一套则是在魔都,而这些都是白昀雨所没有的。

白家因为这些事情一团乱,白母没有时间找纪宁的茬,靳家也因为白家的麻烦事避而远之。

听说白母因为白父的背叛和转移财产,在家里闹着离婚。

有钱人离婚可是牵扯到不少的财产分割,不管是打官司还是私下和解,少说都要闹几个月,甚至闹个一年半载的都有不少。

没有人找麻烦,纪宁接的那两个编程小软件的工作完成,到手了一万多,手中的工作就只有翻译了。

一转眼过了两个月,纪宁的翻译工作也做完了,除了赚到的这几万块钱,眼看着还有一个多月期末考,老教授也开始时不时地下课找她。

万宛琪一开始还觉得疑惑,后来发现老教授是和纪宁讨论金融学的论文,顿时没了兴趣。

毕竟学校只是要求毕业的时候要写一篇万字的学术论文,现在才是大二上学期,她不急。

好不容易盼来了期末考,纪宁这一次胸有成竹,虽然不一定能够考第一名,但是前五名还是没问题的。

因为是私立学校,不像公立学校那样要等到放寒假才会出成绩,毕竟圣安学院是个重视学习的地方,所以考试都是在放假前五天统考,考两天,然后放假前一天出成绩,最后一天发奖学金,然后各回各家。

纪宁早在出成绩的时候,便和老教授一同去了教务处,这一次去,是为她办理转学的。

教授金融学理论的老教授在学校本来地位就很高,再加上他亲戚是这所学校的大股东,所以有了他的提前通知,校长早就等在校长室。

知道纪宁要转学,再将纪宁入学这一年多的资料调出来,校长更加不愿意了,打算从纪宁入手。

“纪宁同学,你看你这次考了全系第一名,得了三万奖学金,我看了资料,你家庭条件不好,在我们圣安学院不必担心这么多,只要你努力学习,学费生活费都不用你担心多好?”

“不用了,校长,你可能不知道,但是副校长肯定知道,自从下学期开始,我就因为问靳奚问题而被白昀雨一直找茬。这个学期更是,可以说都上升到了校园霸凌的阶段,我这里正好有一段被她关进厕所泼水的视频。”

视频当然是她黑了校园网拷贝出来的,就是她当初被白昀雨和那两人带到厕所的视频,虽然没有监控只拍到纪宁进去和出来,没有拍到过程,但从纪宁进去时候那怯懦和不情愿,还有出来的时候狼狈的样子就能想象的出受了多大的罪。

校长沉默了,他没想到在他所管辖的校园里,居然还有校园霸凌的事情发生,不过他还有个疑问。

“你怎么就确定副校长知道呢?”

“因为副校长和白昀雨的母亲认识,有些关系,所以她欺负我的事情,一些老师知道,有一次我被霸凌的时候还看到了副校长......”

后面的话是纪宁编的,只不过前世原主被霸凌了那么多次,倒是真有一次遇到了副校长,只不过对方当做没看到一样快步离开了,后来她顺便查了查,才知道原来副校长和白家也有关系,这也就难怪了。

校长沉默了,即便出了这种事情,他也不敢打包票说把副校长辞了,他和副校长都是校董任命的,背后都有人,没那么容易撼动。

一旁老教授看着,也开了口:“老徐,这孩子能够走到现在不容易,那个白家也是学校的股东,虽然份额很小,但是他们一个大集团要对付一个小女孩容易得很,她能够有个读书的机会不容易。”

“老谢,这不像你,你以前可不管这些事情的,怎么突然这么热心了?”

谢教授笑了笑,将手中的几张打印好的纸递了过去:“这是纪宁写的论文,你看看怎么样?”

十分钟,校长依依不舍的从论文中收回目光,终究是点了点头帮纪宁办理了转学,可看到纪宁要转去的学校,不由愕然了:“克里斯学院?克里斯学院愿意接受你吗?”

他看了那写了一半的论文才充分了解到纪宁的优秀,然而心里却是有些可惜,大学转学的几乎很少,尤其是纪宁这种大二才读了一半,上学期就要转院的就更少了。

他以为纪宁只能转去海市一般般的大学,却不想进入是克里斯学院。

克里斯学院不仅是海市最好的学院,海市一所可以媲美清华北大的一流大学,是前几年一个海市的教育界学者亲自去剑桥大学洽谈合作,请了好些国内外的学着一同办了这所仅次于剑桥大学的学院,能够进去的人都是非常有名的人才。

因为是私立学院,费用也很高,但却不是那种有身份就能够进去的,还得成绩达标,在一些领域能够得到学术界的认可才能够进去。

章节目录 校园里的小白莲(十六) 可以说,进去的人就已经算是高精尖人才,而且奖学金也没有那么高昂,所以这就意味着,学员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贵,吸引了国内外不少人前来就读。

纪宁知道他的疑惑,指了指那写了一半的论文:“因为我一个月前把这写了一半的关于金融学与股票和生活经济的论文也发给了克里斯学院的教授。另外我还写了一篇关于计算机行业的论文,当然也写了一半,我还答应那位教授,只要我转过去,从下学期开始,我除了学习金融学还会同时学习计算机学,两者同时兼修。”

不说校长,就是谢教授听了也忍不住倒吸口气:“同时修两种不同专业可是很辛苦的,更别说你还是从大二下学期开始,不仅要将大一没学的补足,成绩还不能落下......”

要知道克里斯学院的要求很高,别的大学对于成绩要求最低标准都是六十分过关,但是在克里斯学院的最低要求标准却是八十五分,如果没达到八十五分,下学期开学就会重考,如果还是达不到分数,就只能退学或者转校了。

他们也不是没见过同时修习两种专业的,只不过这种人少之又少,而且大多都是从大一开始学习,成绩要求也没有像纪宁这么高。

可纪宁从大二下学期才开始学,还得补上之前一年半的学习,又得同时接受两门专业知识,难之又难。

最要紧的是,因为去克里斯学院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没几个冲着奖学金而去。

他们只是为了能够在克里斯学院里学到更尖端的知识,享受更好的教学,每个系每学期的前三名都能够被记录进学籍档案不说,如果期间有连续两次或者以上能够排前三名,大四实习的时候学校会送你一张推荐信。

别小看了那封推荐信,一旦得到推荐信的机会,就相当于镀了一层金,不只是在国内外会成为各大顶级行业公司的需求的高端人才,而且他们一进公司,百分之八十都是任职中高端职业。

之所以有这么多公司认可,除了学历成绩,经验也是不可或缺。

克里斯的人毕业除了期末考合格还有论文过关之外,还得有实际操作。

比如中文系要有一篇登上国家报刊或者被中外报道学术论文,而金融系则是要将预测未来一月的经济走向或者股市风向等等与金融界有关的都行。

纪宁一笑,带着自信:“我听人说过,这世上,除了死是我们无法改变的,没有什么是不能通过后期努力来改善的,只看我们能不能正确的发现和改变。”

转校的事情已经办妥,纪宁下午的时间请了个假打车去克里斯办理手续,下学期就能够直接来上课了。

靳奚觉得很奇怪,下午各科老师让班长将这次试卷的题目答案还有过程播放在屏幕上,让他们各自对照查看。

过程很详细,所以老师只是在讲台旁默默地给各位同学打评分和评论,教室里稍稍有些商讨的声音也不碍事。

靳奚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纪宁的身影,给纪宁发短信又没有回复,靳奚实在忍不住,只能用笔头点了点正前方的万宛琪。

他本意是觉得万宛琪和纪宁玩得好,听说曾经还是室友,多少会知道纪宁去了哪。

在他印象里纪宁可是个从不旷课的人,明明上完今天的课就放假,即便她这次考了系里第一,可也不是全满分,难道就没有别的问题了吗?

或者在这里默默看书也成,有什么比学习还重要?

还是白昀雨又去找她麻烦了?

自从那天他看了视屏之后,冷了白昀雨几天,后来耐不住白昀雨一个劲的放低姿态解释加表白。

念在他们十几年朋友之谊的份上,他没有和白昀雨绝交,可还是对她疏远了,第一次觉得被白昀雨喜欢负担重重。

只有看到纪宁的时候,她才觉得心中平静。

白昀雨自小家中富贵,明面上又是独女,要什么就有什么,被娇宠着长大,他身处豪门看过太多如白昀雨性子的人。

以前并没有觉得不同,可见到纪宁,尤其是纪宁越是想要疏远他,他就越觉得纪宁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人,不在乎钱财,不贪图富贵,而是靠自己的力量努力奋斗。

这段时间更是让他觉得纪宁让人看不透,还在这次期末考赢了他,更是让他生出挑战性。

万宛琪正看题解答,就觉得肩膀被什么东西碰了碰,转身看到是靳奚,瞬间不想理他,直接转回头。

哪想她刚转回头,身后的靳奚又用笔点了点她,力道很轻,但却让万宛琪不爽。

想到纪宁被白昀雨针对和转学的原因,她转了转眼珠,突然’啊‘了一声,似是被吓到般大幅度转身。

“靳奚同学,你为什么一直打扰我?我只是想要好好看看我错的题目也碍着你了吗?”

一瞬间,靳奚被全班的同学目光看来,不由脸色一红,有些气愤的低下头不说话。

见此,万宛琪觉得心中的气顺畅了不少,忍不住给偷偷个纪宁发了个短信说刚才的事情。

纪宁收到短信无奈的笑了笑,靳奚怎么样她并不关心,反正等到她转学了就连面都见不到,而白家麻烦缠身也无力来找她的茬,所以只和万宛琪说了句下课前回去便继续忙了。

见了下学期的班主任,因为她是同时修习两个专业,所以课业方面和同学的多少有些出入,比如选修课就没有,还有一些别的课业也稍稍调整了。

纪宁再回去的时候,是教导主任亲自带着她进的教室,心中却满是后悔。

他自然知道纪宁曾经被白昀雨欺负过,只不过在他看来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白家和学校有关系,纪宁这个学生也没有向老师求援,只是几个教过一班的老师私下议论过几回。

不过连班主任都假装不知道,他也就放任不管了。

为此,得知纪宁要转学的时候,他有些诧异,更没想到纪宁这次能够考到第一名,还转去了更好的大学,让校长好好骂了一顿,还说三年内都不会考虑他评骨干教师的申请资格。

章节目录 校园里的小白莲(十七) 纪宁朝任课老师一笑,而后上了讲台做最后的告别:“同学们,这个学期以来,是我上学以来受过的最多温暖的时光。不过为了追求更好地学习环境,今天是我在圣安学院上的最后一天课,我下学期就要去别的学院,我在此谢谢大家的照顾。”

“你要转去哪?”这是靳奚第一次在不经过老师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出声询问,“纪宁,是不是有人逼迫了你什么?”

至于他口中的‘有人’是谁,在场的人都清楚。

可纪宁却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班上的同学:“我要转去的学校是克里斯学院。”

所以,明白了吗?

她不是放弃学习的机会,也不是被谁逼迫,而是选择一条更为广阔的大道。

靳奚脸色一红,知道是他刚才自作多情了,才想说什么,下课铃声便响了。

一旁教导主任上前准备带着纪宁去宿舍,即便纪宁这个学期以来很少在宿舍住,但她还拿着钥匙,里面还有东西需要查看签名,所以他不得不跟着跑一趟。

作为好朋友,纪宁自然也要跟着一同去。

寝室里已经没有她的什么东西,被褥前两天她就带回家了,所以看了一圈还了钥匙,教务主任看着宿管阿姨签了名就离开了。

二人一边朝校门口走去,万宛琪一边挽着纪宁的胳膊:“纪宁,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都不透露给我要去克里斯的消息!我好舍不得你啊,下学期宿舍就我一个人了!”

“没关系,克里斯学院也不是封闭式的,而且就在海市,我们可以周末见面,不过我今天还有件事想要和你说。”

“你说,是不是要我帮你忙整白昀雨?”

“不是,”纪宁笑了,觉得有朋友的感觉其实也不错,便托盘而出,“不知道你放假有没有时间?我想要去你家,主要是想要见见你哥。”

万宛琪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而后又朝她暧昧的挑挑眉:“我哥?纪宁,你老实说,除了上次学校演讲见过我哥之外,还私下见过他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难道你也被我哥给迷倒了?”

纪宁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就是在他开讲座前一天见过一次,我会一些拳脚功夫,当时打了白昀雨和她的两个小跟班,正巧被你哥看到了,之后就没了,不过我找他是为了生意。”

既然承认万宛琪是她的朋友,纪宁也不想要利用她达到目的,即便有需要她帮助的,也会说得明明白白。

“为了生意?”

“对,克里斯学院一个学期学杂费就要二十万,我正好做了个策划书打算给你哥看。”

万宛琪才想起克里斯的学费很贵,也不会因为你成绩优异而免费,忙答应了下来:“纪宁,你放心,就凭你这么优秀,你做的策划书一定能够让我哥满意的,而且就算不满意,我也会帮忙。”

如果她哥实在不讲情面,大不了她把每个月的零花钱省下来借给纪宁读书,然后等到她毕业把纪宁挖来家里的公司帮她就更好了!

第二天,纪宁将准备好的策划书带上,坐上万家司机接她的车。

而万宛琪一大早就极力挽留万亦尘,在吃早餐的时候又极力吹捧纪宁有多好,看得万父万母对纪宁也有些好奇。

吃完饭没多久,纪宁便来了,首先给纪父的是她亲手炒的茶叶——这还是不记得第几世的时候,纪家经营茶叶,她看过纪父炒茶学会的,虽然比不上大师水平,但也代表了心意。

给万母的是她设计加亲手做的衣裳,是万宛琪早就给她的尺码,只不过昨天才准备好。

万宛琪的是她亲手做的糕点,至于万亦尘,则是策划书,让他诧异的挑了挑眉。

“你给我爸妈还有宛琪的都是适合他们的东西,算是投其所好,给我的就是几张纸?”

“当然不只是这么简单,万总年轻有为,我想来想去,觉得能够称得上投其所好的,怕是只有这份合作的策划书了。”

“策划书?”

万亦尘到底还是接过纪宁手中的策划书看了起来,这么一看,就沉迷起来,等到看完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

他才合上,万父就忍不出抽过去看了眼,这还是他那事业心强的儿第一次这么安静,他可得看看这个和他女儿同岁的小姑娘写的是什么。

记过他这么一看,也沉迷了下去,他看完了,满是兴奋的抬头想要和纪宁说什么,结果发现客厅里就剩下妻子和女儿,顿时傻眼了。

“宛琪,你同学呢?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哪儿啊,我哥说要和纪宁谈公事,把纪宁请去书房聊了,你没发现我哥都不见了吗?”

一旁万母好奇的问道:“那策划书到底写了什么?有这么厉害吗?竟然连亦辰都心动了。”

万父宝贝似的拿着策划书起身:“何止是厉害,如果不是知道她的年龄,我差点都以为她是个比我还有经验当了几十年的董事长。不行!这么好的策划书我可不能弄脏了,我要去书房拿东西好好保存,待会亦辰说不准还得看。”

书房内,万亦尘和纪宁并没有坐到桌前,而是选了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你的策划书不错,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不过我想要知道你的真实能力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这两台电脑,先让我看看你的计算机能力到底有多好,我允许你入侵亦云投资,只要你不造成损失。”

纪宁也不多话,打开笔记本,双手覆上的一瞬间,十指齐动。

于万亦尘而言,只是看到纪宁在不停地打着代码,没一会儿停了手:“好了。”

说完,而后从其中调出了他的资料和账户资金还有交易次数、时间、每次交易金额等等数据,再接着又动了动手指随意调出一个人的资料。

到最后,手指轻按一个按键:“现在国内股市还没开,我现在给你们送一个最简单的礼物。不会造成任何损失,但又能确保谁都看得见,这样就能够证明我入侵成功。除此之外,我给你公司的程序员一分钟破解时间。”

等到做完,接下来就是等上班时间员工都上班才能发现。

章节目录 校园里的小白莲(十八) 万亦尘看了看手表,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以往这个时候他差不多快到公司,不过这一次让他觉得晚点到或许更值得。

“你策划书写得不错,但我想看看你的判断怎么样,比如......东方医疗这只股你觉得它开市是红开还是绿开?今天收市的时候是赢是亏?未来一个月如果我给你一千万,希望你能帮我投资翻倍,你怎么策划?”

东方医疗这只股最近因为医院的一场医疗事故而处在风口浪尖,导致股票连续三天走低,但是这三天却都不是跌停状态,只是每天跌了三到四个点。

出了事故,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澄清道歉,被好些民众唾骂,才导致走低。

纪宁心中分析了一番,便肯定的回答:“低开,但是在收市的时候一定会涨停。未来一个月如果是一千万希望翻倍,我觉得可以先买地产行业的世纪风情股票,大概持有三天就可以脱手,这只股票的涨势最多不会超过三个点,之后再买旅游版块的鹏程旅游,持有五天,再......”

万亦尘一边听着纪宁说,脑中也快速分析,不得不说,纪宁的分析精准到位,按照她说的投资,翻倍不是问题。

纪宁说完,万亦尘目光幽深:“你分析的不错,不过东方医疗一定会涨停?最近东方医疗可是出了医疗事故,现在热度还没降下去,你觉得涨停的理由是什么?”

“理由很简单,资产重组。”

“东方医疗这一年的股东都没有分红利,别的医院不是没出过医疗事故,但东方医疗出的事故不算严重。那个病人抢救及时,还有他们不道歉安抚的行为更是可疑,就连领导也不到场给个交代,再加上故事一直被人抛售压价.......这一切都那么巧合,我所以我大胆猜测,是有人在后背做局,再加上我得到了一些风声,所以我觉得是打算资产重组,今天就会封停然后公布这个消息。”

万亦尘本来开的公司就是做投资,各种渠道的消息很是灵通,自然早就知道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虽然纪宁说对了,但他可不觉得纪宁是像她说得那样单纯的靠表面的证据还有‘猜’得到这个结论,不过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方法,他不会干涉,却还是忍不住提醒。

“生意场上免不了各种手段设伏,但都是擦边球,踩过界的事情就算处理得再干净,也不是没有能人挖掘真相。”

“我知道,我的消息来源经得起推敲查询。”

既然纪宁不是用的黑客方法得到的消息,他也就不管了。

没一会儿,万亦尘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他公司负责维护网络的高级程序员。

想了想,万亦尘接下电话的时候,也按了免提,让纪宁能够听到。

“什么事?”

“万总,公司的防护网好像被人入侵了,对方手段太高明,找不到是谁。而且我查了一遍,暂时没有什么损失,只不过就像是恶作剧,我们一打开电脑就有三个字挡住了整个电脑,为时一分钟,破解不了。”

万亦尘看了眼纪宁,见她表情淡淡,又问道:“哪三个字?”

“那三个字是......我是猪!”

万亦尘:......

默默挂了电话,万亦尘朝纪宁伸手:“欢迎加入亦云投资,你的百分之五股份我明天会让律师拟好给你送去,留一个地址。”

万宛琪等了好一会儿,都已经喝了杯奶茶吃了两大包薯片,才看到纪宁和万亦尘下来,万亦尘对纪宁很是客气的说了一句什么便去上班了,她忙起身挽着纪宁坐下。

“纪宁,看我哥的样子,你是谈成了还是没谈成?他答应录用你了吗?”

“不是录用,是合作,我和他是平等的关系。”

见她依旧不明白,纪宁解释道:“我提了条件,要百分之五的股份,以技术入股,担任投资顾问兼合伙人,并且在公司上市后的一年内,会为公司赚到两个亿。”

“天哪!竟然这么厉害!”

她觉得自己能够进一班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纪宁直接凭着能力得到她哥的股份,尤其是她哥的公司还有两个月上市。

这种原始股份最值钱,之前又打出了不少的名气,所以上市当天肯定会有不少人抢散股想要充当股东。

没想到她哥公司这个让人眼馋的大蛋糕竟然愿意分一块给纪宁,足以见得纪宁的策划书和能力优秀。

万宛琪突然有些脸红,亏她之前还想着纪宁自尊心强,想要借钱给她上学,结果发现现在她才是最穷的那个。

第二天签完合同,纪宁便开始在网上寻找克里斯学院附近的房屋。

这段时间纪爷爷纪奶奶已经很习惯城里的生活,她在那三个兼职结束的时候,陆续给家里买了洗碗机、扫地机器人等等家电,让二老空出了更多的时间娱乐。

她之前一边写论文一边炒股,刚开始上课查看是在观察,后来她只要预计大概能涨几个点,在股票软件上提前订好价格预售就不用她担心。

这几个月陆续的赚了不少钱,再加上这学期的五万块奖学金,加起来她手中差不多有二十万。

手里有钱心中不慌,再加上还有原始股在手,等到公司上市,她手中百分之五的股份至少值一个亿。

再苦不能苦自己,纪宁这次选了个三室一厅约莫两百平的房子租下,两老一间,她一间,还有一间当做书房。

搬家的当天,纪奶奶塞给纪宁一个帕子,里面包着一本薄薄的有些硬的东西。

纪宁打开帕子,看到里面的存折,就听纪奶奶道:“其实我和你爷爷都觉得之前住的就挺宽敞的,我刚才出去扔垃圾的时候听旁边的邻居说,我们住的这么大的房子要三万一个月。怕你负担重,这钱你拿着,是我和你爷爷攒下来的,还有你这几个月是时不时给我们的零用钱和家用也存了不少。钱不算多,如果实在没钱我们再住回之前的房子好了......”

似是怕她拒绝,纪奶奶说完就转身找纪爷爷,纪宁看了看存着,有五万块,存折表面很新,可见是保存的很好。

等到将东西都归类好,纪宁这才坐下将存折递了过去,看二人又要拒绝,将手中的合同递给他们。

章节目录 校园里的小白莲(十九) “爷爷奶奶,之前我不说钱,就是怕你们多心,我现在转了学校,你们迟早会迟早一些事,从别人口中知道还不如我直接告诉你们。我要读的这个学校很好,只是学费贵了点,二十万一个学期,房租也是三万一个月,不过这都不是问题......”

纪宁断断续的说着,看着二老从最开始的忧心忡忡到不可置信,等到说完,纪爷爷忍不住红了眼眶,起身拍了拍纪宁的手很是欣慰。

“小宁啊,爷爷没有想错,果然读书才有出路,这都是你努力的成果,我们相信你是个有分寸的人,这存着你还是留着吧,反正给我们也没什么用。”

“好,我留着到时候给爷爷奶奶买大房子。”

这海市处处消费高,二老和外面接触多了,自然会知道消费有多高,她可没忘了白昀雨是个心眼小的人。

白家现在一团乱,白父白母窝里反没时间找她麻烦,她做好了准备等白昀雨出手,可是直到学期末白昀雨都没有再找她麻烦。

在联想到白昀雨几次来找靳奚,得到的都是疏离的态度,纪宁就明白应该是她上次用小区门口的监控调换了白昀雨的视频有关。

所以白昀雨不找她麻烦怕是为了先稳住靳奚,等靳奚对她态度好一点了,估计就又要来找茬。

她下学期就要转去克里斯学院,白昀雨进不去学校找她麻烦,估计就只能在她的身世过往或者纪爷爷纪奶奶身上下功夫。

伤害他人的人是用任性就可以一笔揭过的,如果是小学初中做的一些事,可以说是年纪小不懂事情严重。

但大二学生,二十岁的年纪,已经成人,再用单纯或者不懂来解释,未免太过牵强。

纪宁想了想,觉得等到开学的时候,她最好给二老找个暗中保护的保镖,要不然白昀雨就是让人吓唬二老对他们来说都是不小的刺激。

放假的第五天,纪宁去上班了。

万亦尘不是个傻的,既然是合作,当然不可能只有纪宁开条件,反正纪宁已经成年,所以万亦尘想要趁着寒假的时间看看纪宁的能力。

而去公司上班,在他眼皮子底下工作,才是最能让人看到能力的。

过年期间国内股市关了还有国外,还有基金和别的投资,更别说最近忙着上市,公司更是忙得不行,所以不得已全员加班,但薪资却因此高了不少。

一家三口在海市度过了第一个春节,因为守岁一大早二老忍不住睡了,纪宁准备去超市买菜,不想回来的时候发现靳奚来了,纪奶奶正好端了杯水给他,他安稳接过说了句谢谢。

纪宁见此冷了脸:“你来做什么?”

“纪宁,新年快乐,我有话和你说。”

到底是新年,即便纪宁对靳奚的性子不喜,但也不好新年赶人,只让靳奚跟她到了书房。

一进书房,靳奚就从怀中拿出一张银行卡给她:“纪宁,这里面的钱足够你在克里斯学院毕业,这些时间我想了很多,知道因为我的原因让白昀雨找你的麻烦,我也反思了,觉得对不住你,所以......”

“所以你要用钱来抚平你心中的愧疚?”

“不是的,不是愧疚,”说到这,靳奚面上难得出现一丝别扭和红晕,“纪宁,我,我喜欢你,所以这钱不是愧疚,而是我......”

“那就是包养了?”

纪宁自顾自的下了定义,她不喜欢靳奚,而靳奚又不是他的男朋友,,所以为什么要接受靳奚的钱?

靳奚看着纪宁冷淡的眼神,不用纪宁回答他就得到了答案:纪宁不喜欢他!

他一直以来的错觉都是假的,甚至是他一厢情愿的觉得纪宁性子柔弱,不擅长与人交际,而班上和纪宁说得上话,相互了解共同学习的人只有他,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觉得纪宁也喜欢他。

不,不对,纪宁以前被白昀雨威胁伤害的时候,却还强忍着继续和他来往,难道不是喜欢吗?

还是说因为他之前的不在意所以心冷了?

靳奚思绪混乱,觉得自己足够优秀,只有纪宁这样成绩好,有能力的人才能配得上他,可原来纪宁却不这么认为,让他心中有了丝挫败。

“纪宁,只有我配得上你,你难道以后要随便找一个比我差,又平庸且在前途上也帮不了你的人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吗?”

可惜,纪宁又一次打破他的自以为是:“我想你忘了,我下学期会在克里斯学院学习,里面随便一个人都是精英,家世也非富即贵,我相信一定会有志同道合的人,哪怕我在里面随便找一个校友怕是都不会比你差吧?”

靳奚狼狈的离开了,纪宁见他颓废的样子并没有什么负罪感。

她说的本来就是实话,没有故意损他,不过是打破他活在自以为是的世界。

原主之所以会被针对被校园霸凌,起因本来就是他,他明知道白昀雨对他的执着和喜欢,也是个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人,却对于白昀雨的所作所为不痛不痒的说两句。

原主受不了想要远离他更好地学习,然而他却有股执着劲不允许原主疏远他,却在后面主动疏远原主。

这就好似只许他负天下人,天下人却不能负他一般。

因为他和白昀雨二人,毁了原主的学业梦,甚至让她连毕业的机会都没有,几乎等于遏制了她找到更好的工作。

如果她还在学校,继续名列前茅,按照原主的节省性子,一定会存下越来越多的钱,纪爷爷和纪奶奶也不会就此殒命。

她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如果靳奚连面对实话的勇气的都没有,那他以后继承公司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作为。

靳奚的确是聪明,好学,家世好颜值高,但他性格却有些优柔寡断,感情用事,看不到一件事的实质有多恶劣。

或者可以说,他知道校园霸凌,也一定听过,知道可能会有多恶劣,但却选择忽视。

在他温和的表面下,却是冷血无情,有些事情不轮到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痛,而靳奚就是这样的人。

纪宁出了书房,纪爷爷忍不住提醒:“小宁,你那个男同学,是不是喜欢你?你也大了,我不反对你谈恋爱,但是这个男同学不适合你。”

本以为还要再说什么,不料纪宁也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他不合适,不够成熟。”

那就好!

章节目录 校园里的小白莲(二十) 春节后的第一天,微博上突然传出一则视频,是当初采访纪宁的那些视频完成版。

原来当初那些人接受采访一开始说纪宁不接二老过去,可后边话题一转都羡慕起二老,说纪宁之所以第二年才接他们过去,原来是为了赚更多的奖学金攒钱,村长前些天还接到二老给他打电话。

虽然因为心疼话费只说了一分钟,但却提了纪宁带他们去做全身检查,还买了很多补品补身子。

而且还提了在城市里各种方便,最好的就是省下了洗衣服和洗碗的时间,周末还总是抽空陪着他们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顺带的还给村长发了好些自拍照之类的,让他们听着就羡慕等等

一时间,好些有着百万粉丝的博主将之前那篇黑纪宁的报道和这个视频一同转发,引起了不少人的热议,让不少看完的人恍然大悟,对纪宁开始路转粉。

在转发没多久,突然有一则圣安学院校园霸凌视频流露出来,还配文字‘解密市状元圣安学院内水深火热的校园生活’这种引人注目的标题,视频中有好几次是白昀雨带着人堵截纪宁的片段。

有的是面色嚣张的说了什么,只看到纪宁一个劲的后退,直至缩在角落里,即便听不到对方说了什么,但从那高清的视频以及对方的神色,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不少记者像是嗅到了肉一般,一个个截取视频里的画面配图‘无事校园霸凌等于慢性谋杀’、‘校园霸凌的危害’等,还有不少发起话题为‘说一说你身边的校园霸凌’和‘你上学时是否曾受过校园霸凌’的标题都在微博上高居话题榜。

这就像打开了话闸子似的,不少人开始回忆起自己的看到或者遇到过的关于‘霸凌’的事情,说着说着就开始声讨圣安学院,局的私立学校不注重学生的人文素养和心理健康,反对私立学院等等。

就在他们热议的时候,华国新闻网、财经网以及全国大学生知识网等等都同时爆出了一个人写的论文。

不止如此,甚至这论文在国外都有报道,让不少行业学者议论纷纷,给予了高度评价,而那两篇被学者议论纷纷给予高度评价的论文,署名都只有一个——纪宁。

因为都是同一天爆出来的,所以不少人在那两篇论文下留言。

“天啊,这两篇论文写得太好了吧,为什么只有前半段,后面的呢?还有写论文的名字也叫纪宁,该不会正好是圣安学院被霸凌的市状元吧?”

“这天下虽然叫同一个名字的人不少,但同时这么有学问,还都在还海市就太奇怪了。”

“而且我看那个人对金融经济方面的造诣很深,而市状元纪宁的专业又正好是金融学,应该是同一个人。”

“这要是同一个人,圣安学院也太作践人了吧?这么有才学又孝顺的人还这么欺负,难怪别人都说公立学校好些。”

“虽然我看不懂那两篇论文,但既然都引起国外的注意,显然很不错,圣安学院竟然不珍惜,看来他们私立学院果然是徒有其名。”

“也不是所有私立学校都这样,克里斯学院就不错,这圣安学院真是丢我们海市人的脸......”

有人叹可惜,有人联想到自己曾受到的霸凌,愈加义愤填膺,下面的留言转瞬就过十万,且增长的越来越快。

同时,海市教育局官网也跟着转发了那两篇论文,确定此纪宁就是彼纪宁。

消息一出,不只是北大清华,就是海市不少的有名的大学都纷纷在网上艾特圣安学院。

“你不珍惜的人才我们要,可以办理转学,还能为纪宁的爷爷奶奶免费提供住宿的地方,另外免除学杂费,除此之外一个月给两千块作为二老的生活所需,你成绩好还有奖学金助学金等补助。”

那些学校找不到纪宁的微博,就只能艾特圣安学院的官网,甚至去圣安学院的校园网用大喇叭找金融系一系一班的纪宁,将微博提的好处又说了一遍。

就在圣安学院那些董事因此大发雷霆,觉得出了丑闻,想要暗中出钱让纪宁出面澄清给学校洗白的时候,克里斯学院官网正好艾特了圣安学院。

特意指明纪宁同学已经转校,下学期开始将在克里斯同时修习两门专业。

连续吃了这么多瓜,网上满是哗然,任谁都想不到纪宁竟然去了更好地平台。

同时,黑子也出现了,有匿名人士说纪宁在圣安学院的成绩是前三,免杂费和吃饭住宿的费用不说,每年还能赚几万块,这对于一个贫穷学子是最重要的。

如果去了克里斯读书,奖学金没有圣安学院多不说,就算成绩再好也不会免除学杂费,纪宁家境贫穷,一学期二十万,一年就是四十万的钱从哪来?

而纪宁成绩优异,明明有更多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从一个私立学院跳出来了又去了另一个私立学院?

克里斯学院的师资力量的确不错,但国内师资力量不错的学校也不止克里斯学院。

纪宁去那里读书,要么是贷款上学,这样会给家里和她的爷爷奶奶造成负担,毕竟在第一个视频里可是说了她的爷爷奶奶以前都是种田养家禽为生,几十万就是天价。

这话一说完,顿时引起不少人的共鸣,甚至还有猜测纪宁之所以两度选择私立学院读书,拿奖学金是假,实际却是想要傍上有钱人。

那些黑子越说好似是事实一般,越来越多的人批判起了纪宁。

白昀雨在电脑前看着那些黑子成功的将网上赞美纪宁人美又聪明,还有为国争光等等的正面评论很快被那些负面猜测的评论覆盖,心中一阵得意。

“纪宁,我看你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之后,还有什么脸出现在靳奚面前,这个就当我送给你祝贺你进克里斯学院的一个大礼吧。”

说完,拿出手机点了点,三十万就转账到了水军的户头。

可事情会有这么快结束吗?

章节目录 校园里的小白莲(二十一) 之前那些大V的转发都是她临时借用的,所以她一直都在关注网络的风向。

眼看被越带越歪,纪宁顺着最开始鼓动的那几个黑子查去,发现都是同一个IP地址,显然是有人自导自演的换号引导评论。

正好看到白昀雨给对方的转账,连中间人都没有,看的纪宁忍不住一笑。

不过纪宁才不会这么傻自己下场澄清,而是动了动手指,给某人发了个短信:“可以了。”

就在那些人黑纪宁的时候,纪宁突然间开通微博。

下一分钟亦云投资便艾特纪宁,宣布将要到克里斯学院就读的纪宁成为亦云投资的第三大投资人,顺不仅出具了那份合同上的条件,再还顺带转发了那两篇论文,附言:亦云相信你的专业!

刚才还批判的起劲的黑子水军等在这条微博转发后瞬间住了嘴,齐齐觉得脸疼。

黑子不是怀疑时候纪宁去私立学院只是为了钓有钱人吗?

她现在就是有钱人!

等到过两个月亦云投资上市,纪宁手中原始股份每半年的分红足以让她吃喝不愁。

还有人给那些不太懂的人科普亦云投资有多厉害,里面员工只有不到二十人,但里面最低的工资都是五位数起,甚至像纪宁这种一进去就担任高级顾问的职位,工资六位数都是常事。

人家一个月说不定就能够赚到一学期的学费,还需要傍上有钱人?

养个小鲜肉都可以了!

讨论的正激烈,网上又有匿名人士将一开始引导风向的黑子网络IP贴图,众人发现那些眼熟的黑子账号,还在其中看到了一个名叫白昀雨的转账三十万。

白昀雨,这名字有些耳熟。

不少人陷入沉思,却还有不少记性好的人,立刻就想了起来:“那个白昀雨不就是在圣安学院霸凌纪宁的人吗?她竟然还买水军黑纪宁,说她是傍有钱人?”

“果然是什么样的人看别人就觉得和她一样!”

“我刚开始看到视频的时候还觉得她挺好看,怀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现在发现果然是误会,她嚣张的样子真是丑陋至极,我当时一定是瞎了眼了!”

“何止是丑陋?我就在圣安学院上学,她在十八班,纪宁在一班,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听说是因为一个青梅竹马的男人帮纪宁解答了一道题,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讲解,她就开始找茬,真以为别人是她的所有物吗?可见家长教养也不怎么样。”

“正好我也是圣安学院的,你竟然没听过白家的绯闻,就是那个偷税漏税,在外面还有私生子的事情,都上过热搜,你不信搜搜。”

这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一搜,果真有这个事,不止把白父白母的照片暴露出来了,还有三儿和白昀雨,至于三儿的一对儿女则是只拍到了背影。

不少人在看视频的时候,因为那监控离得有些距离,所以拍的人物比较小,而那个报道却是不知从哪得到的白昀雨正面照,让众人看清楚白昀雨的样子。

顿时不少人看到她这个所谓的‘豪门千金’却打扮的像个小太妹,又开始质疑起了圣安的学校风气。

圣安学院之所以那么高额的奖学金出了学校有钱外,最大的目的就想要培养出更多的精英,毕竟那克里斯学院是这几年建立起来的,但口碑却迅速超过圣安学院,让圣安学院成为了反面对比,所以惹得几个董事都很着急。

好不容易学校出了个纪宁,能够给圣安学院打出名气,不想竟然因为学校的人管理不当导致这么好的人才白白流失。

那可是连教育局国家报还有国外的学着都赞扬的一个学生!如果还在他们学校,到时候一定会有更多的精英学子前来!

越想,那些人越是气愤,圣安学院在乎的不是钱,而是名声!

想到这,圣安集团的董事长忙给校长打了个电话询问关于纪宁的情况,最后直接将白家安插在学校的人还有和他们关系匪浅的副校长一同革职。

纪宁看风向差不多一边倒的在唾骂白昀雨和白家,心里满意。

正准备管电脑,不想看到私信一栏转瞬过百,点开一番发现是很多大公司竟然顺着微博私信她想要重金买她手中的原始股,只不过纪宁看了眼便一律屏蔽。

第二天,那个被贴出同一个IP地址揣测纪宁傍有钱人言论的,亦云投资都在在网上特意给他们发了一封律师信,要求他们赔偿精神损失费1元以及名誉赔偿三十万,且要在报纸上登报道歉,并申请微博将其永久封号。

那几个黑子带头的水军在网上求饶,可惜却并没有效果,投资界最注重的就是名誉,直接影响到业绩,再加上律师是万亦尘特意找的很有名的律师,所以很快就胜诉。

那些人吃了亏,反倒状告白昀雨,让白昀雨在学校的名声一落千丈,白母分身乏术,短短时间似老了十岁。

转眼开学了,纪宁正式开始忙碌起来,因为要修习两个专业,所以她注定要经常利用晚自习的时间,这样一来就经常住在学校宿舍,两三天才出来一趟。

寒假一个月不到,她本职工资底薪是一万,但是因为是高级合伙人,小的股东,所以她帮客户赚到的钱,提成比起其他人要高不少。

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接了三个客户的单子,光是提成就拿了六十万。

就这还是因为国内股市没开,买国外股票的有些少的原因。

纪宁大二学业虽然重,但是计算机还算得心应手,以前的书稍稍复习就明白了,金融学大二下学期已经渐渐由书本知识赚到实践操作和演示,对于纪宁来说难度更是降低了不少。

她身为合伙人,不用天天去公司报道,有什么大额的单子她可以优先选择不说,还因为寒假的那三个单子帮客户赚了不少,所以那三个客户在圈子里难免会推荐纪宁,所以给她带来了好几个客户。

纪宁只需要和对方约个课间的时间视频谈条件,而后再错开时间签约,在学校里帮忙操作就好。

在这忙碌而充实中,纪宁的大三也结束了,大四就要开始实习,各大公司都开始来招揽人才。

章节目录 校园里的小白莲(二十二) 纪宁已经不用做履历表找工作,因为她这一年多的表现,就算没拿到毕业证,但也早就属于正式员工,并且身价飞涨。

收拾着东西,纪宁打算在网上预约车,这一年多她很忙,即便她会开车,但这个世界还要考驾照,所以她连考驾照的时间都没有。

才拿出手机,突然一个电话打来,是万亦尘的。

“我在你宿舍楼下,来接你,你不用着急,我不赶时间。”

很快,纪宁就收拾好了东西下去,果然见到楼下停了一辆白色劳斯莱斯,有些惊奇。

她才走近,万亦尘便下了车,自然的接过纪宁手中的行李箱放进车后座,而后给纪宁打开副驾驶的门。

“看不出来万总今天竟然不低调了。”

“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在哪都低调不起来,而且我看小说上,劳斯莱斯是总裁的配置,我这样不会丢脸吧?“

纪宁听他这么说难得从上到下扫视了他一眼,有些忍俊不禁:“其实万总走出去就像是书上写的那种得天独厚、闪着金光的大总裁了,所以不需要装饰也可以。”

万亦尘见纪宁系好安全带,一踩油门开动了车子:“我现在总算知道那么多客户为什么都喜欢指定你帮他们投资了。”

“为什么?”

“因为你很会说话,就连我这种听过不少人赞赏的话,也不得不承认,你就像是有种魔力一样,让人信服。”

别的女人都是很容易让人先注意她们的外表,而纪宁的外表,却掩饰不住她的才华,反倒让她的美貌成为她才华与魅力的加成,不会把这当做吸引人的本质。

纪宁扬了扬眉,大方接受他的认可:“那我就把这话当成万总的赞扬了。”

一年多的时间,纪宁早就将之前租住的那两百多平的房子买了下来。

她不仅帮客户投资,还用赚到的酬劳投资炒股,然后将本钱取出来,留下一部分赚到的钱继续炒股,那些本钱则是去投资一些有发展前景却又资金不足陷入窘况的公司。

可以说,在亦云投资里,她现在持有的股份已经有百分之十。

虽然还不是除了万亦尘之外最大的股东,但地位也不低,她的客户并非指定就可以,而是只有三千万以上的大客户才有资格被她接手。

因为她的实力已经得到认可,客户数量减少但是价钱多了,她反倒能够空出不少时间。

毕业的时候,已经各自成家的纪父纪母来找她,因为知道她资产过亿,成为了一个成功者,都来给她哭穷。

纪宁二话不说在纪父生活的那个县城全款四十多万给他买了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又给了他十万块,而后对于纪母,则是给了她五万块,这些都是在律师行给他们签字才会转入他们名下。

女儿身价过亿,他们自然不愿意只得这么点钱,但纪宁经历了这么几世,对二人的心思还是很明白,想要他们同意有千百种方法。

不过纪宁到底还是留有余地:“妈你也别觉得少,听说你才坐完月子就和我爸离婚,不管我了。虽然我读书的时候和你改嫁的人在同一个村里,但你除了坐月子的那个月喂了我几口外,就没给过我吃的,也没看过我,更连一分钱都没给过我。”

“这五万仁至义尽,等到你六十以后,我再每个月给你几百块养老,你不相信尽管去打官司告我,我有钱耗得起时间和金钱,你没有到六十,还有能力赚钱,我没有义务现在养你。”

“至于爸,虽然你和妈也不管我,但好歹我能够读书是因为你每个月给爷爷奶奶的那一千块。不管你那一千块是给的爷爷奶奶还是给我,都不重要,因为爷爷奶奶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你孝顺他们我来回报,房子和钱加起来是五十五万,要不要随你。”

如果他们状告纪宁,不止浪费时间不说,还得自己准备不少钱。

他们之前免费询问过法援,知道很多官司打个一两年都很正常,那律师也说过,六十岁以上的人或者六十岁不到但是因为身体或者别的不得已的原因无法取得经济收入的人,胜诉的可能性大。

就算胜诉每个月也只能拿到几百几千块。

等个十几年到时候钱都贬值了,还不如现在拿了几万块,以后照样有钱养老。

于是,二人想都没想的签了。

白昀雨知道的时候,就差大骂他们两个目光短浅了,心中更是后悔为什么当初让别人出面怂恿他们。

早知道这样,她应该直接出面,告诉他们不管要多久的时间,不管打官司要多久,她来出钱。

只要能够把纪宁的名声弄臭,或者让纪宁分心不能兼顾工作和学习就更好了。

亦云投资没有把合同的内容全部公布出来,但却将给纪宁百分之五的股份还有纪宁承诺的内容公布了出来,如果纪宁不能按照合同上的约定在一年内赚到一亿,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她就得不到。

可惜她没有想到那二人竟然就这么同意了,顿时气急。

想到她让人调查的资料,白昀雨忽然觉得可以从纪宁的爷爷奶奶下手。

她不是对爷爷奶奶很孝顺吗?

资料上显示那二人以前自给自足,在纪宁读书的时候一年到头也就花个千八百的,恐怕几万块的房租就让他们觉得是天价了。

白昀雨想得好,可惜她找不到什么人,只能花钱雇佣一些小混混守在纪宁居住的小区外面。

纪宁要上班上学,不能天天陪着他们,而她也让人打听了,纪家除了雇佣了隔一天打扫的钟点工之外,就没有再雇别的佣人,他们每天都是自己出去买菜逛街散步,不愁在外面遇不到他们。

可惜的是那些小混混本来就是那种喜欢赚快钱,没多少耐性的人,二老才走出小区一拐外,都等不及他们到菜市场那种人口密集的地方就齐齐拦了上去。

纪宁收到保镖消息的时候,向万亦尘请了两个小时的假提前离开。

正好她前几天就已经接了好几单投资,现在正是淡季,投资这种事情时限很长,也不急于这一时,万亦尘看纪宁着急便让她先回去。

章节目录 校园里的小白莲(二十三) 他见识过纪宁的黑客技术,所以在网上关于她的事情被一连爆出,瞬间扭转风向的时候,心中就猜测其中怕是有纪宁的手笔,知道纪宁最近有不少琐事要处理。

这是纪宁的私事,只要不影响工作和公司,他不过干涉和过问,作为股东不那么准时上班也很正常。

纪宁快速到了保镖说的警局,二老早就录完口供坐在大厅等候,手中捧着民警给他们的热茶喝着,情绪还算镇定。

一见到纪宁,二人便及忙起身:“宁宁,你可算来了。”

“爷爷奶奶,没事了,”说着对站在二老身后的两个保镖点点头,“辛苦你们了。”

经过了解,才知道原来二老大清早准备去买菜,不想还没到菜场就被两个流里流气,脑袋染得五颜六色的小年轻拦住,一开口就不怀好意的想要让他们跟着走一趟。

二老以前生活的村子是封闭些,节省一些,但又不是傻子,谁会好好地和两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陌生人离开?

他们转身就要离开,不想那两人又拦着他们,而且还想要捉住他们的胳膊强行把人带走。

还没等他们开口呼救,两个保镖就从暗处现身三两下就把他们打趴下,还带着那两个小混混到了最近的警局。

也是来的路上,他们才知道这几天一直以来,那两个人都在暗中保护他们。

看了口供,警察问起她有没有什么仇家的时候,纪宁只说了白家。

“网上关于我和白昀雨的事情沸沸扬扬,我之前没得罪过谁,但白昀雨却买水军黑我。其实在这个学期结束之前,她就曾经买通两个小混混要来打我,只不过我奋力反抗,再加上那时候并没有天黑,让我逃了。”

再之后,纪宁又提了提白母威胁她的事情,很显然,纪宁怀疑就是这两个人。

录完口供带着二老回家,他们还依旧心有余悸,只不过刚才录口供的时候他们一直在旁边陪着,所以对纪宁在学校的遭遇也知道了一些。

纪爷爷很是自责:“都怪我,以前总在你耳边说读书赚大钱,如果家里不是那么困难拿不出钱供你读书,你也不会选择去那个私立学校。”

“爷爷,这不怪你们,去哪所学校是我的选择。我并不觉得做错了什么,她们欺负我并不是我的问题,而是她们自小的教育以及心理让她们觉得有什么不平或者靠欺负、打压别人才能达到心里平衡。”

原主才是受害者,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是被欺负的人错了,哪来的真理?

纪爷爷听她这么说,也反应过来,只问道:“如果真的是那个姓白的人做的,你要怎么办?我们这样的人家斗不过他们有钱人,要不我们搬走吧?”

纪奶奶也有些害怕:“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是打算带我们去做什么,该不会是威胁你吧?我们会不会连累你?”

如果是这样,他们就哪也不去,待在家里虽然烦闷但总比被人用来威胁的好。

“爷爷奶奶你们不用这么拘束,还是和以前一样就好,我雇了人保护你们。白家最近出了很多问题,现在警方录了口供,相信他们会暗地里查,要不了多久白家就会倒,等白家倒了就没有那个钱财和能力找你们麻烦。”

二老虽然知道白家是有钱人,但却不知道是怎么个有钱法,也没有太多的定义,再加上很相信纪宁的话,便没有怀疑。

当天晚上,网上突然爆出一则视频,关于纪宁的热度才消退一些,因为这个视频又再度炒起来了。

因为这则视频中之前是白昀雨找两个小混混,给他们现金。

虽然白昀雨乔装打扮了,但不少网友还是有眼力劲的,尤其是之后看到那两个头顶五颜六色小混混在小区外鬼鬼祟祟。

还拦着两个老人家,说了几句准备动手,后来被赶到的两个保镖制服的视频后,更是回头将白昀雨的样子截图放大,没一会儿就认了出来。

“这不就是白昀雨吗?标题上写的那两老人就是抚养纪宁长大的爷爷奶奶,校园霸凌还不够,纪宁都转校避开她,没想到她竟然对两个老人下手,还好有好心人帮忙。”

“白昀雨的父亲其身不正,在外面安家,出了这种事情白昀雨和白家的人都没有出来道歉,可见白家人都不怎么样,我强烈抵制白家的服装。”

“我也是,这种不把百姓当人看的企业,他们卖的衣裳能好吗?难怪我前些天买的都开线了,肯定是用的很差的料子。”

“就是就是,抵制!”

越来越多抵制的声音出现,与此同时,那些小报记者还有各种想要蹭热度的标题都出了来。

‘白氏企业与996工作制!’

‘白氏企业中层领导潜规则新员工!’

‘白氏企业内部如斯混乱’

‘细数白氏千金各类服装,却没有一件白氏出品,是否存在猫腻?’等等标题也跟着出了来,其中有乱写,也有胡乱猜测和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但无一都是引导人往坏处想。

白父见此忙花大价钱想要撤热搜,只是热搜刚撤下不到二十秒,又再度攀上前三,之后怎么都撤不掉,整整悬挂了一天才慢慢被压制了下去。

可没几天,白家再度上了热搜,而这次热搜的主人翁正是白昀雨本人。

她在从白母那知道白父养了个三儿,而且三儿给他生了对儿女,白父已经暗中开始转移财产,想要让那个儿子当继承人。

白母自从开始闹离婚之后,暗地里就派了私家侦探去查白父,所以也知道了三儿的住址。

白昀雨替白母不值,她这么多年作为白家的小公主被捧在掌心,是个想到什么就做的人,所以在知道了那个三儿的地址也不多考虑,气冲冲的雇了两个保镖一同上门,趁着白父去公司的时候强行骗三儿开门便冲进去肆意打砸。

三儿自然不愿意自家的东西被打砸,下意识的出手阻拦,不想白昀雨直接上前甩了对方一巴掌撒气。

一个是力度太大,一个是没有准备,三儿当场被白昀雨打的没站稳,就这么倒在地上,偏偏她又怀孕了,于是救护车便来了。

三儿孩子不保,又有这么好的机会能够踩原配的女儿,她忍着痛让人报警,而后白昀雨就被拘留了起来。

章节目录 校园里的小白莲(二十四) 白父的心这么多年早就偏了,再加上从白昀雨的口中知道白母让私家侦探查他,更是对白昀雨的最后一丝父女情都没了,最终白昀雨百警察拘留了十几天。

这些事正好被想要蹭白家热度而跟踪白昀雨的一个记者爆出来,一时间不少人觉得白昀雨恶毒至极,连孩子都不放过,还有说白昀雨是故意想害三儿一尸两命等等。

圣安学院见此更是迅速出文件给白昀雨退学的处分,靳家对白家更是敬而远之,连带的靳奚也认识到白昀雨的心思有多恶毒,靳家的大门不再让白昀雨进出。

白父白母最终离婚,不过白父的资产已经偷偷转移了不少,再有因为白昀雨的行为让白家股票一跌再跌,之前站在白母那边的董事都倒转了风向。

谁触犯了他们的利益,谁就是他们的敌人。

白母好歹分到了一些股份,再加上还有房子和钱,本来可以过不错的生活,可白昀雨却不这么想。

她家庭没了,靳奚讨厌她,甚至连见一面都不愿意,靳奚的父母更是看到她就冷脸,那种目光就像她以往看纪宁一样,满是轻蔑和嫌弃,让她更受打击。

网上又是劈天盖地对她的批评谩骂,见识了网络暴力的她不但没有想起纪宁被她针对时是否这么痛苦,反倒将一切都推在纪宁身上,从不反省。

压垮她最后一根稻草的是学校让她退学的处分,她本来就不是个爱学习的人,来圣安学院都是为了能够见靳奚,现在上不了学,连见靳奚的机会都没了,她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于是乎,等到被放出来的时候,白昀雨彻底堕落了,开始频繁的出入酒吧买醉。

都说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她本来就长得不错,再加上一直穿着大胆,有一次喝的烂醉,连走路都是问题,被一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带回家。

第二天白昀雨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哪哪都疼。

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白昀雨惊吓的坐起身,才发现身上衣衫尽褪,浑身印记,身上某处隐隐作痛,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有些不敢置信的朝一旁看去,发现一旁躺着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看起来三四十的猥琐大叔,满脸胡渣,最要紧的是对方没穿衣裳!

白昀雨猛地大叫起来,把身旁的人吓醒。

那人因为做了亏心事,一醒来发现是白昀雨在叫,怕她把人吸引过来,眼中一戾,直接一巴掌甩的她脑袋磕在桌角。

“闭嘴!我在酒吧看到你好几次了,你既然去了就该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不过念在你是雏儿的份上,我多给你三百块,一共五百块,怎么样?”

“滚!谁要你的臭钱!”

白昀雨想也不想的将那人放到她手里的钱砸向对方的脸,她身上随意一件衣服鞋子,或者随便做个发型都不止五百,更别说这人连靳奚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她怎么可能看得上对方?

慌乱之下,白昀雨用被子盖住身子,从地上的衣服里快速掏出手机:“混蛋,我要报警把你给抓起来!”

才按了两个按键,手机猛地被人抽走。

“你要做什......放开我!”

一个小时后。

白昀雨再不复之前的嚣张气焰,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角,而那个让她恶心的想吐的男人却神清气爽,什么都没穿,就那么毫无顾忌的起身穿衣,末了还看了她一看,用手机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这就对了,我就喜欢乖一点的女人,刚才两回可比昨天尽兴多了。

不过你可别再妄想报警,要不然我可不保证你的照片和刚才和我在一起的视频会不会传得国内外都是,还有,有空再出来玩啊。”

白昀雨满是慌张的回了家,白母知道她夜不归宿,打了她一晚的电话,见到白昀雨忙迎了上去。

“你这一晚都去......你这是怎么回事?你衣袖上怎么有血?”

刚才没发现,走近了才发现白昀雨右手棉袄的袖子还有脖子上都有一点血迹,让她脸色一变,以为白昀雨受伤,拉着她就要去医院。

然而白昀雨却更是慌张:“我不去,妈,我,我杀人了,怎么办啊?”

白母还没来得及询问,外面就响起了警车的声音,再接着门外的佣人着急的来报:“夫人,小姐,外面来了好多警察,说是,说是来找小姐的。”

明明是学生开学的好日子,白昀雨却在那天再度回了警局。

杀人案本来就不是小事,又有酒店的人,警察在拘留白昀雨之后还去通知了白父,所以不少人都知道,并且被报道了出来。

白氏股价一降再降,白父对白昀雨最后的情分也没了,不想去看她,更不肯帮她运作。

如果说之前的十几天拘留已经让她害怕,那么这一次,却是将她和更多的犯人关在一起。

那些犯人中不乏有老油条,见到进来一个这么年轻漂亮的新人,自然要好好让她知道知道规矩。

事关人命,哪怕白母有再多的钱也无法把白昀雨捞出来,而且白昀雨杀了那个男人之后匆忙逃走,来不及处理现场,还有监控看到白昀雨从那个房间出来,无从辩驳,没多久就被定罪。

因为在那个男人手机里找到了白昀雨的一些照片和视频,再加上调查到的白昀雨根本不认识那个男人,所以她先被侵犯,后杀人,并没有判处死刑,只因为故意杀人而判了个十五年有期徒刑。

可十五年的青春,等白昀雨出来最美好的青春都不在了,她怎么可能接受?

被那些女人欺负了没两个月,在一次殴打中,白昀雨失血过多,才发现她竟然怀孕了,而且因为救援不及时,导致她孩子不保不说,还就此再也无法做母亲。

白母知道后去看她,白昀雨虚弱的想要让白母带靳奚来看她。

靳奚早就从网上知道白昀雨犯的罪,自持好学生的他怎么可能会去见白昀雨呢?

他就怕网上爆出他曾经和白昀雨这个杀人犯青梅竹马的事情,所以听到白母在白家门外,直接让保安赶人。

章节目录 校园里的小白莲(二十五) 白母没能求到靳奚来,白昀雨失望之下,对白母也厌恶起来。

觉得白母根本就是真心想要帮她,把白母赶出了医院,并放话再也不想见她。

如果不是她离婚,不是她调查三儿,她不会落到现在的地步,不会被靳奚厌弃......

白母自从离婚之后,手中也有不少钱,不再围着白父一个人转,生活好了不少,其中不乏有看上她手中股份和钱财的追求者,可她之前想要让唯一的女儿首肯所以都没有接收。

现在看到一直心心念念的女儿竟然把全部的错误推到她身上,顿时心寒了,出了医院直接同意了别人的追求,旅游散心去了。

后来旅游途中成功有孕,快速打了结婚证,再加上有男人的耳边风,她彻底不记得这个女儿了。

没有人来看白昀雨,白昀雨变得更加沉默,病好了之后,身体却虚弱很多,看谁的目光都阴鸷不少,遇到欺负她的人总是会不要命的打回去。

次数多了,那些人不敢打她。

等她好不容易熬到出狱,明明三十五岁的人,出狱的时候却像是五十多岁的老妪,弯腰驼背,发丝粗糙。

无神的双眼满是期待的扫了一圈周围,却并没有见到有人来接她,让她刚刚生起的希望瞬间熄灭。

白昀雨去了她记忆中的家,却发现房子早就被卖了,还被房主告知白母早就移民国外,和他的新老公去国外生活了。

无家可归的白昀雨又去白氏集团找了白父,可惜公司早就是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掌权,一听保安提起她的名字就驱赶她,她想要耍赖就直接打电话想要报警。

这么多年,她在监狱里受够了,一听报警下意识的害怕,忙不迭的走了,后来多番打听想要去找白父,白父更是痛恨她,连一点情分都没有。

因为白母出国的时候为了没有留恋,将手中持有的白氏所有股份都给卖了,还高价卖给了白氏的对手,导致白氏在那好几年间都被分走不少的蛋糕,一度和他分庭抗礼。

后来还是他花了大力气收集散股加上给那些股东许以重利,才能够重新坐稳总裁的位置,但也损失了不少钱。

他受的这一切难题找不到白母,只能算在白昀雨的头上,所以给了她三百块便让她滚了。

白昀雨拿着三百块在街头痛哭,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那三百块能够做什么。

她和外面的世界脱轨太久,对金钱的概念模糊了不少,但也知道在她进去前,三百块就不值钱,十五年后的今天,怕是更加买不了什么了。

走着走着,一抬头看到前面的中央广场屏幕上出现了熟悉而又年轻的面容,她一时间还想不起对方是谁。

播报员正好介绍起那人的名字:“亦云投资、景峰实业、忠翼电子、润喜传媒等多家公司的股东兼慈善家纪宁于昨日捐款一亿支援家乡建设,资助修桥铺路,让村里的人都更方便出行,甚至还吸引了不少的投资商......”

主持人对于纪宁介绍了很多,让不少驻足观看的人感叹起来。

“她看起来又年轻又漂亮,还这么有善心有能力,希望我也能这么厉害。”

“我听说她还在大学的时候就凭借自身的能力写出了让不少人震惊的论文,又是克里斯轩辕毕业的,听说她还出了一本金融方面的专业书,我要买一本看看......”

“她才不善良!”

白昀雨猛地大喊着冲向大屏幕,癫狂的样子把周围的人吓得退避三舍。

她碰不到那屏幕,便猛地抢过一旁人手中的奶茶还有装着东西的袋子一股脑的朝那屏幕扔去:“你们都是傻子,她根本就不是好人!”

如此疯言疯语的行动,让人暗中打了电话,而后她被赶到的警察制服,发现并没有精神问题,又将她拘留了起来。

白昀雨被拘留了几天出来后,再也不敢诋毁纪宁。

她忽然间想要去看看靳奚,这么些年,那个私生子都接手了白氏,靳奚也肯定接手了靳氏!

打听到靳氏的地址便又在那里闹了开,想要见靳奚,却连预约都没有,更是没有靳奚的电话,所以就这么被拦了下来。

靳奚正巧和客户谈合同路过,白昀雨听人喊董事长忙抬头看去,就见前方站着一个大腹便便,地中海的某人。

轮廓隐约和她记忆中那个少年重合,可她却怎么都不相信那个帅气温润的少年会变得这么油腻难看、对人点头哈腰的靳奚,一时间忘了挣扎被扔了出去。

亲人不理,希望不再,她去应征超市收银觉得站久了累,应征服务员手脚不够快,年纪看起来也太大,最后只能找了个扫大街的工作勉强活着。

而靳奚根本就认不出白昀雨,他在大二下学期的时候,依靠优异的成绩也转学去了克里斯学院。

他本来以为能够和纪宁一个班级,可惜学校对此是随机安排,他们只安排到了隔壁班。

纪宁还得学两门专业,忙得不可开交,经常一下课就要抱着书跑到另一个上课教室占到前排听得最清楚的座位,用剩下的时间争分夺秒的复习,一个学期下来靳奚竟然一次都没有堵到纪宁。

本来靳奚是省状元,在圣安学院是系第一名,但自从被纪宁打败成为第二名之后,他反倒开始喜欢纪宁,想要引起纪宁的关注,所以试着也申请了两门学科,和纪宁一样除了金融学还学习计算机。

他觉得纪宁能够考的比他好只是侥幸而已,既然纪宁可以同时学两门,他也可以。

他想要证明,就算在克里斯这种优秀人才遍地的地方,他也是最优秀最适合她的。

只是很可惜,他没有纪宁那么多年的功底,计算机光是大一还有的大二上学期的补修就花费了他大量的精力,导致顾此失彼,成绩渐渐下降。

克里斯学院就算和靳奚一样的省状元不多,但也不会比他差多少。

而且除了他们两个半路转来,其他都是大一就进来的,早就习惯了高强度的学习,因为一旦有两次没上85,他们之前的书就白读了,要面临退学的局面,所以里面的人都是铆足了劲的学习。

章节目录 校园里的小白莲(完) 靳奚以前也认真读书,只不过他家中更注重平衡,导致每周末他都要学习钢琴、经济等等别的东西,更是让他没有时间补上上学的时候落下的课程。

一来二往,落下的越来越多,靳奚的成绩一落千丈,在大三上学期末的时候,因为两次不及格被退学,不得已靳家只能花大价钱让他去国外继续完成学业。

靳奚在国外的日子也不怎么好,他当初就是从国外回来的,因为不习惯每天每天的吃西餐茶。

但这一次靳父靳母却没有再顾忌他的感受,而是想要他早些镀金回来继承家业,总不能偌大的公司继承人连一个大学毕业证都没有吧?

于是,靳奚又开始成绩下降,明明还有两年的学业,他却花了四年才得到毕业证,就这还是因为靳父给那所大学捐了三千万的教学楼。

靳奚回来的时候,发现纪宁不只是亦云投资的股东,更是投资了好些公司,一时间被誉为业界女强人。

好些人想要和纪宁搭上关系,又有想要谈投资的,有想要她提出意见,还有的想要俘获芳心。

靳奚也心动了,他自认和纪宁好歹当过几年同学,有情意在,却没想到约见的第一次,纪宁看着他的几乎是直接拒绝投资,还说他策划的处处漏洞,让他心中更是不满,结果后来的约见连面都见不到。

他心中不服,直接找了别的公司合作。

可才开始大量投资金钱和人力展开度假村项目,便出了不少的错误,他这才知道纪宁并不是故意损他,而是真的有不少错误,心中也有些怨纪宁当初为什么不全都指出来。

那家公司见他焦头烂额,在将要签合同的时候突然变卦撤资,让靳氏对资金的需求更大了。

他找不到投资商,眼看着买了好几块地皮填依旧填补不了空缺,纪宁出现了,她提出想要收购公司。

靳氏气数已尽,靳父没想到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就这么毁了,当场中风。

靳母更是照顾靳父去憔悴的不行,结果心脏病发住进了ICU,他已经抽不出资金付医药费,只能尽快把公司脱手。

而今天就是签合同的日子,只不过来签约的是纪宁派来的律师,并不是纪宁。

靳奚唯恐因为那个女疯子让对方改变主意,点头哈腰乖得不得了。

直到签了合同,收到对方打来的钱,还没捂热乎,就又被警方请进去了。

原来他这些年掌权,一直为了扩大产业,面对一些不愿意搬迁卖地皮的租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下面的人用威胁恐吓等方法逼迫。

后来又一位老人被家里人强制带走,心中越想越气,不愿离开,在某个夜晚想要混进去住,结果被工地的人活埋。

因为靳家这件事被报道,顿时不少受过恐吓逼迫的人都在网上寻求帮助,竟然拧成了一股绳。

于是他还没捂热乎的那些钱被法院判给那些人家赔偿,他最后只剩了五十万,只能把靳父靳母从私人医院转到了普通医院。

偶然看到电视中温柔美丽的纪宁,只觉得恍惚与后悔。

至于纪宁,随着投资越来越多,赚的钱也越来越多,便渐渐地开始减少手中的工作量,却还坚持每年带纪爷爷纪奶奶去各处旅游看风景。

万宛琪和她成为了好闺蜜,后来还曾经试图给她和万亦尘牵线,就连万亦尘也私下表达过对她的好感和欣赏,只不过被她拒绝了。

“万总,我们是一种人,你是个事业心强的人,在事业上头脑清醒、处事果断。而我,只在乎我的爷爷奶奶,我想要在他们的有生之年一直陪着他们,孝顺他们。老人家过一天少一天,我不想留有遗憾,你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你安定家里,让你好无后顾之忧的人,而我需要的是自由和时间。”

这几年纪爷爷纪奶奶因为生活好了,没有烦心事,再加上吃得好穿得好,身体好了不少,看起来竟是比几年前还年轻了不少。

他们今年不过六十,如果没什么意外,还能活十几年,二十几年,不管多久,她都会陪着。

可万亦尘能够等到她四十多五十多吗?

能够看着她每年空出半年的时间带着纪爷爷纪奶奶到处游玩,忍受夫妻长期分居吗?

他不能!

或者说,他也不知道!

所以很快的,万亦尘笑了:“你说得很对,我们是一种人,但生活是需要互补的,我们还是更适合做好朋友。”

看着面前那只纤长白净的手,纪宁也伸手与他相握,二人相视一笑,感觉更加亲近了,但纪宁却是知道,他想通了,也放下了。

二十年后,纪宁看着躺在病床上面色慈祥的纪爷爷,二人临终前才说出他们的担忧,担忧纪宁一直没有结婚以后无人照顾,纪宁却只是拍了拍他们的手,轻声安抚。

“爷爷你放心,我很好,我已经立好遗嘱,我赚的那些钱十分之一成立一个慈善基金,帮助那些故而学习生活,十分之二捐给那些失孤的老人。”“十分之六全部捐给各个慈善机构,剩下的十分之一分成两份,一份是我养老和身后事所需,一份是留给我的弟弟,也就是父亲的儿子。就算我只见过他一面,但父亲终究是你们的儿子,他再生的孩子,也留着你们的血。”

纪爷爷放心的走了,没两年纪奶奶也含笑而逝。

纪宁将二老的骨灰送回山村合葬,纪父带着新组成的家庭来拜祭,见到纪宁欲言又止,却到底没说什么,只是让儿子过来叫了她一声姐姐。

其实纪宁还留了一份给纪母,只不过很少很少,只能够让纪母老了之后每个月领上一千多,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那点钱不值一提。

纪宁病逝的时候,因为每次大灾大难都少不了她的奉献,不少曾受过她恩惠的人前来吊唁。

弟弟第一次披上了麻衣,怔怔的看着灵堂上的照片,直到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递给他一份遗产转让书,心中少有的触动。

......

“纪师妹,这是玄雾宗的那位送你的琉璃花,你可要收好了。”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一) 纪宁回过神的时候,见到面前一个面容清洗的男子手中拿着一个锦盒,微微展开,里面是一朵五彩通透的花朵,光是看着就觉得流光溢彩,不知道的还会以为这是一朵假花。

这一次她到的是一个修真大陆,她则是琉光宗门主的嫡女,而面前的男子是原主的师兄。

琉光宗在这修真大陆只能算是二流宗门,不过也挺不错就是了,宗门中人一片和谐,很好相处。

因为修真之后,等级越高,就越难有子嗣。

原主是在琉光宗门主和其夫人金丹的时候有的,生下来有灵根有资源自然得天独厚。

琉光宗主虽然修为一直停留在元婴巅峰,但为人却很正义,偶然的情况下,救了在修真界排名一流的玄雾宗门主,两个宗门因此有了往来。

玄雾宗宗主一直想要报答琉光宗宗主的救命之恩,毕竟修真界向来讲究因果,若是在修炼的时候因果未消,则很有可能导致修炼进度停滞不前,甚至飞升也会有危险。

玄雾宗本来想要送琉光宗一些修炼的灵石丹药之类的宝物,但纪父却拒绝了。

只是希望说纪宁被他养的任性,希望以后纪宁犯了什么错误,只要不涉及天下大义那种不可饶恕的错误,希望玄雾宗的人能够保住纪宁一命,如果她这一生规规矩矩的,就好好照顾她。

纪父纪母的年纪本来就不小了,即便元婴期能够活前年,但纪宁才刚刚修习,他们修为又停滞不前好些年,估计修为已经无法突破,怕陪不了纪宁太久,想要托孤。

玄雾宗宗主自然答应,在他看来不过是照顾一个女娃娃,必要的时候保她一命,并不难。

不过为了更好地照顾纪宁,他提出让他的得意弟子王博轩和纪宁结为道侣,这样以后两个宗门结为姻亲,别的宗门看在他们的面子上会给琉光宗面子,更是会给纪宁面子。

王博轩由他自小教导长大,是个性子温和又天分极高的人,十几岁就筑基,如今三十出头就已经到了金丹初期,又长的仪表堂堂,对师弟师妹们很是照顾,在宗门里更是得人心。

玄雾宗的宗主和夫人没有孩子,所以一直把王博轩当成自己的孩子,他又是冰系天灵根,天分修为最高,且最为尊师重道之人,也比当成下任宗主培养。

当然,做这个决定前,玄雾宗宗主还曾问过王博轩的意愿,为王博轩的回答自然是愿意替宗主报恩,也会一生对纪宁爱护有加,尊敬有加。

原主早就听过王博轩的大名,听到未婚夫婿是他,再加上二人见了一面,见他仪表堂堂,言谈举止更是君子作风,心里很满意。

这亲事就定了下来,决定等到她到达金丹期的时候为二人结为道侣。

然而谁都想不到,二人定亲三年后,玄雾宗其中一个药王峰峰主收了个资质一般的火木双灵根女徒弟。她天分非常高,性格娇俏可爱,因为喜欢制作丹药,而且制作的丹药丹毒很少,让她在玄雾宗出了名。

毕竟不管是宗派还是家族,只要是修真的人,就少不了服用丹药,丹药又无法完全将丹毒剔除,只能不断提纯,越是品阶高的丹药,其中丹毒就越少。

所以丹师在修真界很吃香,在一些家族里更是被奉为上宾。

都说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丹师,因为谁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求于他们。

丹师不一定修为好,但有求于他们的人却很多,只要丹师许以丹药为酬劳,自然有很多人愿意为他们出头。

女主夏葵刚入宗门没多久,因为炼的丹药比起寻常丹师丹毒还要少一些,效率也更高一些而更被药王峰的人当成团宠。

身为女主,自然有她的女主光环,比如她很通晓人情世故,性子也活泼可爱,总是送给和她玩的好的师兄师姐炼制的丹药,以至于在玄雾宗名气更大。

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夏葵央求她的师傅出面,让王博轩带着她一起去迷雾森林。

迷雾森林里有不少的妖兽,外围有温顺的兔妖兽,还有一些低阶的妖兽,但到随着越深入迷雾森林,里面的妖兽就越强大,很适合元婴期以下的人历练。

夏葵才刚到筑基期,而且都是用丹药积累出来的,是有一些基础不稳,也没有实战的机会,再加上女主的师傅疼她,而药王峰在玄雾宗本来就占了很重要的位置,宗门里每年赚的灵石有不少都是靠的药王峰。

王博轩本来就是个对师弟师妹谦让礼爱的人,他这次本来就是停在金丹中期太久,想要历练一番,顺便带带才加入宗门过了炼气期的师弟师妹来历练,所以觉得带一群是带,多带一个夏葵也没什么。

这也就是二人的开始,夏葵在历练的时候,一边采药,一边炼丹,练好了就会分发给同来的几个师兄师姐,连王博轩也跟着分到了补气丹和辟谷丹这种简单的丹药。

他早就步入金丹期,那些低阶丹药对他没用,但他一拒绝,夏葵自然怎么都不肯收,只说大家都有他没有,因此,让王博轩对她生了好感。

夏葵虽然已经筑基,但却是个战五渣,又是个温柔的人,所以在面对妖兽的时候,不是对手。

都说吃人嘴短那人手软,王博轩收了她的东西,再加上对她印象最深,还是药王峰峰主托付,自然最是关注她的安危,几次将她救出。

历练的次数多了,二人之间的同门情谊不知何时变成了爱恋。

原主因为喜欢王博轩,所以一直都很努力训练,想要早些到金丹期和他成婚,所以连带的往玄雾宗的次数也少了。

不过因为两个宗门早就是姻亲的关系,所以玄雾宗和琉光宗还是时常来往,玄雾宗弟子是来送一些王博轩或者掌门送来的东西。

琉光宗没有玄雾宗那么富有,琉光宗有的东西玄雾宗都不缺,更别说王博轩就是掌门最为看重的嫡子。

所以原主想了想,便去学着炼器,做了些好看又实用的小法器,只不过品阶不太高,大多数都是那种隐匿气息、修为等防守型的法宝,并没有攻击型的。

后来过了几个月,原主去玄雾宗看望王博轩,而王博轩却张口闭口都是夏葵。

在玄雾宗带着她逛的时候还带着夏葵,让原主有些不喜,却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是想要和王博轩单独相处,然后借口支开了夏葵。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二) 一连呆了几天,原主回来了,又继续修炼。

等到再出关的时候,却听说王博轩在捕猎六阶巅峰青雷妖虎兽的时候,为了保护夏葵而受了伤。

原主一听自然急忙去了玄雾宗,谁想到了玄雾宗竟然见到夏葵伏在王博轩床前,趁王博轩昏迷不醒握着他的手轻抚自己的脸庞。

原主进去的时候正巧听到夏葵自责的和王博轩说,要不是为了保护她,王博轩也不会受伤。

原主和王博轩本来就是未婚夫妻,所以早就将对方看得很重要,听到这话顿时怒火中烧,上前就扯开夏葵,还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偏偏她打那巴掌的时候,跟在后面的掌门还有药王峰峰主等人进来,看到这一幕,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发现王博轩也醒了。

于是乎,王博轩看到原主打了人,问都没问的训斥原主,可因为太过虚弱,才起到一半又要跌回去。

夏葵在一旁看着急忙上前接住他,二人的样子极为亲密。

原主本来就在气头上,见此更是气急推开夏葵,夏葵被她一推就倒在了地上。

本来对于修士来说,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可夏葵这些日子早就成为玄雾宗的心尖宠,而她说到底和王博轩只是定了亲,但却还没有嫁入玄雾宗,成为玄雾宗的人。

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尤其是那药王峰的峰主,更是不满的训斥原主。

原主觉得都是夏葵有错在先,说什么都不认错,结果连王博轩都不站在她这边,给她一天时间好好想想,等到第二天再给他答复到底要不要认错。

夏葵本来就是玄雾宗的人,再加上原主来看王博轩的事情也没有瞒着别人,所以当天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玄雾宗,只不过将夏葵和王博轩之间的暧昧淡化,改成了师兄妹情谊。

而她则是被药王峰峰主身边的徒弟,也就是那几个一直喜欢夏葵的师兄丑化成一个心中狭隘,善妒成性的人。

原主那时候还不知道私下里被人丑化,只是在玄雾宗不管走到哪都引得别人侧目,不过她早就习惯了,从前在琉光宗因为她长得漂亮,又是掌门之女,自然颇受关注。

所以只以为和以前一样,是那些人暗地里羡慕她能够有王博轩这种好夫婿,自然没注意他们的眼神有什么不同。

其实原主虽然委屈,但因为更看重王博轩,所以冷静过后不想他生气,打算第二天免为其难的给夏葵道歉。

可谁都没想到,当天晚上夏葵就瞒着王博轩去找原主,要先一步给原主道歉。

原主本来没想到她是道歉,愧疚的情绪才刚升起,就看到夏葵梨花带雨的说她的确喜欢上了王博轩,但是王博轩不知道,说她愿意退出成全原主。

夏葵才是第三者,她委屈个什么劲?

原主面上气急,猛地收回被她拉扯着的手。

夏葵又一次没有站稳,正巧这一幕又被知道消息赶来的玄雾宗的人看到,里面还有很虚弱被人扶着的王博轩。

看到这一幕,原主想要解释,而夏葵却只是关心王博轩,翻来覆去的让他们别怪原主,却一句解释的话都不会说。

药王峰大发雷霆,再加上玄雾宗的人被引导的大部分人觉得原主是个坏人,欺负他们宗门里的人都欺负上门了,还有掌门和王博轩的几次见证,最终无奈之下原主灰溜溜的回了琉光宗。

没多久,原主正在突破筑基巅峰即将成为金丹的时候,王博轩还有宗主一同来了,原主得到消息忙止住修炼而去,结果得来的却是要退亲的噩耗。

原主和纪父自然不同意,纪父便带着她气冲冲的去了玄雾宗,仗着以往的交情让玄雾宗宗主在原主和夏葵中选一人,然后夏葵说了一句对不起就突然冲出了议事殿。

药王峰峰主看到爱徒伤心很是气愤的指责就是原主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夏葵,王博轩见此也对原主很失望,只对原主说了句从没喜欢过她就退了亲事,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追夏葵,思慕之意再不掩藏。

玄雾宗宗主见此也生气了,他觉得这些年玄武峰陆陆续续送给原主的东西已经很多,再加上原主堂而皇之的欺负玄雾宗的人他也从中调停,所以已经仁至义尽。

不过纪父到底当初救的是玄雾宗宗主,所以玄雾宗宗主决定再送给琉光宗一些灵器丹药还有灵石算是解除婚约的赔礼。

纪父听了直接拒绝,还说以后琉光宗和玄雾宗老死不相往来。

因为她,两个宗门闹掰。

最主要的是因为原主和王博轩的事情在修真界可以说已经很多人都知道,不少人因为玄武峰和琉光宗是姻亲关系,所以对琉光宗也高看了一眼,结果琉光宗和玄雾宗闹掰了,他们自然也站在更强的一方。

琉光宗的那些宗门弟子和峰主暗地里怪她,甚至没多久渐渐有峰主离开去了别的宗派。

当初纪父在气头上,说的话也不怎么客气,自然没有达成所谓的‘好聚好散’。

所以当琉光宗渐渐败落,玄雾宗也没有出手,最终成为三流、四流甚至最末流,导致最后孤立无援被别的小宗派吞并瓜分。

而王博轩和夏葵,则是经历了原主这个处处破坏的恶毒女配,最终认清自己的心意,二人互诉衷肠,喜结连理。

夏葵在王博轩的鼓励下修为渐渐提升,努力跟随他的脚步,王博轩则是在这么一个极品炼丹师的帮助下,顺利的到了化神,再然后到了大乘期,夫妻二人在修真界誉为佳话。

至于最后他们有没有突破大乘飞升去另一个世界,原主就不知道了,因为她那个时候早就寿元已尽。

这次纪宁来的时候,正是王博轩带着夏葵历练之时。

在他三天后就会因为保护夏葵而受伤,而原主的愿望是不想玄雾宗的人误会,同时也希望琉光宗能够越来越强大,不要因为离开玄雾宗的照拂就衰弱下去。

还希望父母能够寿终正寝,毕竟前世宗派被瓜分,以前惹过的仇家或者想要做给玄雾宗的人看所以踩他们一脚的人,给赶了出去,身上的所有灵器灵石等之前的物件都被抢走。

纪父纪母又受了重伤,结果遇到邪修看原主姿色不错,想要掳了她去双修。

原主虽然只是水木双灵根,没有炉鼎那么好,但也到了金丹期,既可以享受,又能双修提升修为。

纪父纪母为了保护她,只能用性命拖住对方,为原主争取时间逃跑。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三) 纪宁转头看向桌子上的两个玉盒,没有打开她也知道,其中一个是可以抵挡金丹中期一击的灵器荷花莲钉,还有一个是冲击金丹期使用的上品定灵丹。

在突破的时候很容易因为抵御天雷而灵气不稳,严重的还有可能会灵气溃散,越到后面能够调动用来抵挡天雷和修复自身经脉的灵力越少,而服用定灵丹便有五成的几率能够让灵力不溃散。

纪宁看都没看,就将其收入储物袋,以前玄雾宗送来的东西,原主几乎都没用。

只佩戴了几样东西却也因为常年生活在琉光宗,遇不到什么危险而没怎么使用过,结果后来都被那些瓜分的小宗派之人抢了。

这一次,纪宁当然要用,一流宗派宗主的命,用这些换她觉得远远不够,不过也不会贪得无厌。

从她房间到纪父住处的路上,遇到好些在弟子,见到她都恭敬地叫着师姐师妹,纪宁也点点头表示回应。

这些弟子怨原主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们没有亲眼见到真相。

有时候三人成虎,一件事情说得人多了,就容易误导人,他们平时和原主也不怎么熟悉,所以并不了解原主的性格。

再加上纪父的话不留情面,他们投到宗门,就是想要找到个能够庇护的大宗门,人往高处走没什么不对。

何况当初宗门有难,其中不少人也不离不弃。

正巧,纪宁已经停在纪父门外,大门开着,纪父和纪母正在屋内谈论什么,笑得很是开心。

没等弟子通报,夫妻二人便察觉到纪宁来了。

“宁宁,快进来,博轩送来的东西你收到了吗?”

纪宁走上前,依偎着纪母而坐:“爹,娘,东西我收到了。”

“那就好,博轩总是给你送东西来,可见对你很上心,爹就等着你能够早些到达金丹,然后成家。”

纪母忙哼了他一眼,提醒道:“源哥,你怎么又说这个?”

“看我看我,知道你害羞,不提这个,宁宁,你今天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若是以往纪父提这个话题,原主定然会害羞的回去,但纪宁可不会害羞,依旧是面上笑意淡淡。

“爹、娘,女儿在筑基巅峰一直无法突破,所以觉得再呆在宗门怕是也无进展,说不定是我基础不够牢固,所以我想要去迷雾森林历练一番。”

论起打斗技巧,原主的确是比夏葵好一些,可不论是她的水灵根还是木灵根,在修真界都属于比较温和的灵根,攻击力不强。

这在纪宁看来,更需要历练了,纪父纪母终其一生只有她一个孩子,想要让琉璃宗强大起来,实力自然也不能弱。

迷雾森林内妖兽众多,纪父有些不放心:“要不然你带和几个师兄一起去吧?”

“好,就让大师兄还有二师兄和丹峰的范迪师兄和路巧珊师妹一起吧,反正我不赶时间,他们可以慢慢采草药。”

人多一点有些保障,更何况大弟子在金丹初期巅峰,而二弟子在期还没稳固,他们两个又是去过迷雾森林好几回,有他们带路,肯定不会误入那些危险的地方。

一行人当天下午就离开了,离开之前纪宁还去丹峰借了好些入门书,打算也学些草药知识。

从琉光宗到迷雾森林要御剑一天的时间,纪宁在中途去市集买了好些东西,众人这才继续赶路。

等到了迷雾森林的时候,他们直接略过外围,从稍稍靠近中间的地方落下。

“师妹,有幻藤,我们快采摘下来,还有清心草。”

幻藤和清心草都是可以用来炼丹的,二人在一旁采摘,纪宁在一旁拿着书对比着记住,这才将储物戒指中的东西拿了出来。

“师,师妹,你好端端的怎么把桌子凳子还有厨具都拿出来了?”

看着一件件被纪宁拿出来的东西,饶是向来镇定的大师兄也忍不住皱了眉头,刚才他们飞到一半的时候,纪宁中途说要买点东西,结果买的都是这些。

他之前还疑惑纪宁为什么要买那些,不想纪宁却是打算就这么用上了?

可是他们五个都已经过了筑基期,完全辟谷,连辟谷的丹药都不用吃,所以小师妹这是要做什么?

然而话音落下,他却收获了纪宁的白眼:“我们是来历练的,从今天开始就要风餐露宿,当然得先吃顿好的犒劳下自己再进去啊!”

“小师妹,你说得这么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二师兄对她扬了扬大拇指,凑过来,“小师妹,你要做什么?我来给你打下手,你说,我来做。”

“得了吧,你会做饭吗?不会就一边呆着去,给我生点火。”

二师兄是金火双灵根,当下毫不犹豫的点了火,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能力给纪宁点火做饭有什么不对。

纪宁拿出来的是凡界的普通动物的肉,也没做太多,就一个烤全羊和一个山珍蘑菇汤。

因为有了二师兄的火加持,烤全羊很快就烤好了,香味四溢,纪宁全然不觉,还在给烤全羊刷着蜂蜜,让那香气里少了丝油腻,多了份香甜。

这下范迪和路巧珊都忍不住加快采集手中的灵草,而后围在纪宁周围:“师妹师姐,你这是烤的什么?”

原谅他们孤陋寡闻,他们都是年纪很小的时候就被收入宗门。

因为年纪越小,思想没有那么驳杂,就越容易引气入体,后来随着到修炼,为了保持身体没有杂质不会因此影响了修炼,所以他们一般吃的都是灵米和辟谷丹,等到了筑基期就可以辟谷不吃东西了。

也是因此,他们压根连烤全羊都没吃过,也很少到凡人的市集闲逛,顶多去一些修士的市集买修炼所需的东西。

纪宁不介意给他们科普:“这个叫烤全羊,很好吃的,你们待会尝尝。”

反正他们现在的体质已经经过最基本的淬炼,就算真的吃了有杂质的东西,也会随着修炼自动排出。

大师兄闻着那香味,动了动嘴巴,到底没有说出修士要修心,不能贪恋口腹之欲的话。

一只大的烤全羊,五个人分,还剩下了羊的身子。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四) 几人正吃得开心,大师兄和二师兄笑意不再,反倒神色一凛,目光齐齐看向前面一人高的草丛。

在外面遇到陌生人,就算对方同为修士也不见得可信,修真界最不缺的就是杀人夺宝。

等了一会,就见草丛动了动,还夹杂着一道欣喜的声音:“大师兄,越来越香了,应该就在前面,快些跟上。”

接着,就见前面的一从草堆被拦腰截断,露出草丛后的四人,正是王博轩、夏葵还有玄雾宗的两名弟子。

四人看清楚纪宁等人身上属于琉光宗的衣裳,齐齐愣了愣,尤其是王博轩,怎么都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纪宁。

纪宁大师兄陈舟第一个开口:“王博轩,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既然遇到了,不如坐下一起吧。”

王博轩点了点头,带着几人也跟着坐在一旁,看了眼纪宁,本要说些什么,夏茵却是先一步开口了。

“纪师姐,你们怎么吃起凡俗的食物了?修士要修心,这种凡俗的东西还是得少吃......”

纪宁却是更直接:“你在指点我?敢问你的修为如何?”

夏葵没料到纪宁开口就这么直白,顿时面露委屈,双手慌张的摇了摇急着解释:“纪师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好心......”

一直默默爱慕夏葵的彭书气急,语气也有些冲:“纪宁,师妹也是好心提醒你,你不要......”

“所以你也像你师妹一样,觉得我连这个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没等他回答,纪宁直接看向她名义上的未婚夫:“王博轩,所以你也这么认为?然后心安理得的在一旁作壁上观,让别人觉得我堂堂琉光宗宗主之女,即将要步入金丹期的修士连这种基本事情都需要一个等阶比我低微之人来指点教训我?你们玄雾宗难道就是这么一个喜欢用好心为借口来羞辱别人的?”

说是羞辱,其实一点都不过分。

在这修真界,向来以实力为尊,可以说今天对方是你的师弟、师兄,可一旦她的实力上升,能够和峰主齐平,而你还修为还停留在原地,那么你就得叫他师叔。

所以一个如有个等阶实力比你低的人开口就是指点你的话,那么那人被杀了也不会有人替她可惜。

而这次,夏葵便犯了这个禁忌。

再者,这一次还牵连上了玄雾宗,一个不好可能会给玄雾宗招黑,毕竟一流门派有六个,他们玄雾宗排行第五,到时候轮到最末就更不好了。

王博轩脸色有些不好,不过并不是因为纪宁,相反,他还有些感激纪宁,觉得若不是他和纪宁的关系,纪宁一定不会这么好心出声提醒。

夏葵的性子向来随性,说不定下次还会再犯,要是得罪了一些得罪不起的人就不好了。

这个时候的王博轩对夏葵有好感,但在他心里责任和宗门还是更胜一筹,毕竟现在纪宁可没有从中作梗,他们还没有那种逆反心理。

“小葵,你刚才的说法不妥,给纪宁道歉。”

彭书看着夏葵委屈的样子满是不忿:“师兄,小葵是......”

“住口!这件事本来就是小葵错了,难不成你要枉顾玄雾宗的名誉?”

另一人见此也住了口,夏葵双眼含泪的看了眼王博轩,见他严厉的目光柔了下来,这才又看向纪宁:“纪师姐,方才是我说错话,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本以为纪宁会看在大家都在的份上原谅,不想纪宁又是皱了眉头,夏葵心中不由也咯噔一下。

“我记得你,你叫夏葵对吧?你看看你,我刚才提点了你,你怎么还是这么冥顽不灵,难道我不原谅你就是小肚鸡肠了吗?”

“你都筑基了,也有二十多岁,好似只比我小两岁,要是在凡间大几岁都能做祖母了。现在这不是在宗门,可以毫无顾忌的任性。你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可就得挑刺了。以后说话前还是过过脑子吧,哪怕脑子不灵光,但你哪怕是多花点时间想下一句怎么说,也好过你开口就得罪人。”

夏葵下意识的看向王博轩,就见他才放晴的脸色又黑沉起来,心中暗暗后悔不该给纪宁下套,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纪师姐,我,我没有那个意思,谢谢你的提点,我以后会记住的。”

虽然面上笑意盈盈,但夏葵心里却忍不住骂纪宁:你才脑子不灵光!

一连两次让夏葵吃瘪,纪宁心中很满意,所以见好就收:“嗯,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这才是玄雾宗的大家风范。”

夏葵的两个师兄心中不忿,但纪宁没有再继续为难,反倒还夸赞了一句宗门,反倒有一种的的确确是为夏葵着想的意思,他们如果现在出头,反倒会变成不识好人心。

教训完了夏葵,纪宁可不准备就这么算了:“博轩,虽然我知道夏葵是你们宗门弟子,可她实际上是药王峰的人,并非和你同一个师傅,她不懂事你难道也不懂事?我们修士是没有太多的男女大防,可你也不该当着玄雾宗和琉璃棕的面叫你未来道侣全名,而那么亲昵的叫一个同门女子,倒时候惹了误会不说,要是因此误了夏葵的姻缘,让她未来道侣误会怎么办?”

王博轩愣了愣,没想到纪宁开始提点他。

说纪宁修为比他低微吧,但纪宁名义上是他未过门的道侣,提点他也在情理之中,完全与夏葵不一样。

王博轩向来是个讲理的人,见纪宁这么说,跟在她身旁的几个琉光宗之人也满是赞同,不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嗯,那就好,那你现在叫我什么?”

“纪......宁宁?”

“可以,听起来很亲昵,希望夏葵师妹也能遇到这么亲昵称呼你的道侣。”

王博轩听着忍不住想到夏葵的活泼笑容都是对着她那个未来道侣撒娇的样子,心中有丝异样划过。

只不过他来不及抓住,就见纪宁从剩下的烤羊身上撕了一块肉递来。

“诺,尝尝,我亲手做的。我觉得修心修身,很多东西越是不知越会让人好奇,只有先尝过,知道其中滋味才能克制不是?”

玄雾宗的几人接过羊肉,才入口就觉得仿佛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以前吃凡人的食物还是十几年前甚至几十年前,他们都记不起是什么味道。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五) 直到现在,他们发现原来凡间的食物是这么的好吃,想到只剩下这么一点,心中齐齐有些可惜。

等到吃完之后,一行人休息了会,便继续上路。

直到夜幕降临,他们都没有遇到什么妖兽,不过这在迷雾森林也是常事,有时候得走上好几天才能遇到,毕竟越是靠近迷雾森林中心,那些妖兽就越强大。

越强大的妖兽,灵智就越高,对修士的感知也就越强,会提前避开他们。

少数实力很强的妖兽会主动攻击,毕竟妖兽的元丹对修士和炼妖师来说是大补之物,修士对妖兽亦是如此。

这一路行来,他们倒是采了不少的灵植。

天色快黑的时候,他们找到一个很大的山洞休息,山洞里有着别的妖兽的气息,只不过气息很弱,应该是这个山洞的主人已经死了或者离开很久了。

玄雾宗的两个男弟子自动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大师兄和二师兄则是抱剑坐在另一边,王博轩则是从储物戒指拿了两个照明珠拍进石壁照亮,而后和夏葵一同坐下。

纪宁见此,不由看向琉璃宗的人:“大师兄,二师兄,我带了一座玉屋,有好几个房间,你们一起进来休息吧。”

说着将掌心上巴掌大小的房子朝前方空地一扔,就见房子迎风而涨,成了一座两层楼房,周围的墙体都是碧绿的玉打造而成,一看就价值不菲。

有好的条件,谁也不想要委屈自己,琉璃宗的人进了屋子各自找了房间休息。

纪宁站在门口,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王博轩:“博轩,房间有多,要不然你们也进来休息吧。”

“师傅说出来历练就是修心修身,我实力低微得好好练练,纪师姐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想在这里吸收日月精华打坐。”

夏葵一直记得纪宁给她的难堪,所以想都不想的拒绝了。

她这么一说,反倒让刚起身的王博轩顿住了脚步,就算纪宁那座房子里还有不少房间,他也不好再跟着进去了。

夏葵本来就是四人中年纪最小,修为最低的,他身为玄雾宗大师兄,师妹都选择留在外面,他自然不能抛下她。

纪宁故作不知点点头:“那好吧,虽然我这个屋子在里面也不阻碍修炼,毕竟这是你们玄雾宗送来的灵器。不过既然你不知道,而且觉得外面更好地话,那我就不勉强了。”

这话又让夏葵脸色一红,她一心沉迷于草药炼丹,要不然就是去找王博轩,所以她只是知道宗门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送东西给琉璃宗的纪宁。

有的时候是掌门送的,有时候是王博轩送的,但具体有哪些她不清楚。

纪宁显然是在说她身为玄雾宗的人,却连玄雾宗的灵器都不认识,狂妄自大还在那逞强导致其他几人都只能露宿野外。

眼看着琉光宗的人进了屋,夏葵不由又红了眼:“师兄,我,我不知道那是玄雾宗的灵器,我以为,我以为那个只是用来居住,不想贪图享乐耽误修炼,所以......”

“没事,小师妹,你不用自责......”

“你知道就好!”看着夏葵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王博轩心中有丝不忍,但想着纪宁的话,到底硬下心肠继续道:“纪......宁宁手中拿着的能够缩小变大的房子一看就不是凡界之物,那就只可能是灵器。灵器但凡被炼制出来,必有其用处,不可能只是用于享乐。”

“小师妹,经过今日之事,你要牢记,切莫因为你以为三个字就看轻了对方,要不然很容易丧命。好在今天你面对的是宁宁,她那么宽容,不会怪罪于你,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夏葵心中不服,她可不觉得纪宁是个宽容的人,不过见王博轩表情严肃,知道现在说纪宁的坏话只会让他更加不喜,只能闷闷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大师兄指点。”

见此,其他两人即便有心想要安慰夏葵,但修士本就耳聪目明,他们不喜欢纪宁,可对于王博轩这个玄雾宗最年轻有为的大师兄还是很信服。甚至仔细回味刚才的话,隐隐觉得有那么点道理。

再说纪宁,进了房子,并没有急着去休息,而是去找路巧珊要了几株灵植。今天采摘的灵植不值多少灵石,但胜在分量多,炼丹师也不能保证每一次炼丹都成功,所以灵植是不会嫌多的。

得知纪宁的来意,路巧珊倒也没推拒,选了不少品相好的给纪宁,顺嘴问她是不是也想要学习炼丹。

炼丹师大多数都是火灵根,因为对火温度的把控在炼丹的时候很重要,不过也不全是火灵根能行,还得神识强大。

有些人为了淬炼神识,也想要自己炼丹,所以会自己试着练低阶丹药。

低价丹药品质不好,要求不高,所以也可以用凡人用的灶火,只要能够及时控制温度完成提取淬炼便好。

然而纪宁的回答又一次出人意表:“我只是想试着用来做菜,看看能不能做得更好吃。”

修真界对吃一般没什么要求,所以基本上都是吃辟谷丹或者灵米,妖兽或者灵兽的肉,所以能够吃的灵植几乎没几个,要不然都是经过提取淬炼之后服用,没谁会想着用来炒菜。

路巧珊默然好一会儿,还是提醒道:“幻藤还是算了吧,长得又难看又没有水分,就是我用丹火灼烧也得好几个时辰,清心草的话你可以试试。”

纪宁点点头直接去厨房试着炒了盘清心草,味道......苦涩中带着一股酸味,看来的确不适合吃,不过好在她想要炒菜的想法不过是幌子。

她是爱吃,喜欢美味的东西,但那是品尝别人做的,如果什么都要自己动手,那还是算了,她宁愿什么都不吃,反正已经辟谷了!

纪宁回了房,将剩下的大把灵植拿出来。

这身体是水木双灵根,别人都说水木这两种灵根是最温和,不适合打斗,但在纪宁看来却并非如此。

虽然现在他们是修士,但还是人的形态,而人身体里有百分之八十的水分,只要懂得运用水灵根,其实也能成为利器。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六) 还有木灵根,导致她对那些植物的感知能力很不错,甚至隐隐有些亲和,即便不是丹师,但也能够凭感觉分辨同一种灵植的品质好坏,而且还能够催生、驱使植物。

她才刚刚接手原主的身体,记忆功法都在,好在原主也没什么打斗的经验,她倒是不用担心露馅,但她想要强大起来,就更要快些进阶提升自己。

要不然到时候琉光宗和玄雾宗解除婚约,就算没有嫌隙,她也不想让琉光宗一直靠着玄雾宗的那么点愧疚立足。

纪宁拿起一株幻藤放在掌心,闭着眼用神识全方面将幻藤笼罩其中,而后催动灵力,让幻藤生长起来。

等长到原来两倍大小的时候,纪宁又开始从其中抽取灵力和水分,想要让幻藤迅速枯萎,却又不损害幻藤的表面。

这个过程其实并不算难,筑基巅峰不同刚步入修炼的炼气期,对灵力的感知力更强了,所以抽取灵力和水分只试验了三四次就成功。

再接着,纪宁又开始用清心草试验。

清心草就像是普通的植物一样,和幻藤比起来可以说是脆弱,茎秆又细小,所以更容易失败,一不小心就会连带的整株清心草都毁了,纪宁一连试验了二十多次才成功。

有了成功的经验,后面再次试验就渐渐熟练了起来。

等到两株植物都熟练了,纪宁又开始挑战难度,一手拿着清心草,一手幻藤,两者同时催生抽取。

一心二用,即便有神识也是很难的事情,所以纪宁这么一试验,成功的时候,已经天将露白。

擦了擦额尖的汗水,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纪宁这才起身出门。

虽然修士可以直接掐个净身决清洁自己,但纪宁却觉得洗澡除了清除污垢,更多的是放松身心,娱乐心情。

将宅子收起,王博轩便先一步问纪宁:“你们此次来迷雾森林是想要来采摘什么灵植?亦或者是接了什么任务?”

宗门为了历练弟子,所以都有一定的贡献点,而贡献点可以平时接任务换取,有了贡献点就可以去宗派的藏书阁,还能换取丹药、灵石等。

“是我一直不得突破,觉得自己基础不够牢靠,想要先历练一番。大师兄二师兄是随行保护我的,范师兄和路师妹则是顺道来采灵植。”

王博轩很是赞同她的说法:“出来历练的确不错,有时候修炼无法寸进,历练反倒可以有所感悟。小师妹想要无踪奇莲炼制霓光丹,其他两个师弟也想要来寻找灵植,我便陪他们来一趟。”

“无踪奇莲无踪无痕,很难找到,不过一般生长在有水的地方,听大师兄说着迷雾森林有两处寒潭,一汪碧湖,最近的一个大概明天就到了,夏师妹,你可急着找无踪奇莲?”

夏葵倒是没那么急,霓光丹是给火灵根修士服用的,她这次是想要自己留着,等过些时间到了筑基中期再炼制。

霓光丹最好在筑基巅峰的时候服用,这样不仅能够让她的火灵更厉害,还能够使得她的火呈现霓虹的七彩之色,火光分层,又好看又吸引人!

不过想到如果晚一点找到无踪奇莲,到时候纪宁就要多跟着他们一天,她可不愿意看到大师兄和纪宁太亲近。

所以夏葵只道:“尽快找到的好,毕竟我已经筑基期了,省下的时间还能用来修炼。”

“那好,从哪走往哪里夏师妹做主吧。”

夏葵没想到纪宁会这么说,只觉得纪宁是想要在王博轩面前故意表现,顺势答应了下来:“那好,我们就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先去最近的那一汪碧湖看看,如果没有再直接去另外两处。”

纪宁没再说,她只知道王博轩和夏葵一行人在迷雾森林遇到危险,时间正好是明天,至于他们走的是什么路线,她可不知道。

如果因为她的到来打乱了原来的剧情,让王博轩这个渣男没有受伤,她还怎么帮原主洗清误会?

是的,在她眼里,王博轩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王博轩在那些修士和玄雾宗的人看来,是个温柔有责任感的人,可在纪宁看来就不是这样了。

真正温柔的人,是对人温和,但却谨守礼节,举止有度,而不是对谁都处处留情。

王博轩对原主没有爱,当初要退亲的时候,原主质问他既然不爱为什么要答应定亲,如果不答应,原主不会生出更多的幻想。

不会时时刻刻将这个未来道侣记着,眼里心里都是他,以至于越加情根深种、不能自拔。

可王博轩却是厌恶的扭头,说他之所以答应,是因为师命不可违。

好一个师命不可违!

明明是王博轩并不曾时刻牢记他是个已经定亲之人。

照顾师妹可以,但照顾着就轻易动心,可谓心志不坚。

贸然那么亲密的叫其他女人的名字,这明显是忘了界限,一个忘了界限,没有自我主见的人,还能称之为有责任心吗?

王博轩是很小入的玄雾宗,说他不同俗物纪宁相信,但要说他连称呼名字亲不亲密都无法区分,纪宁一万个不相信。

能够二十多岁就步入金丹,能够被掌门当做接班人培养,还被修真界称赞的天才,会连这种最基本的人情往来都不懂?

所谓的温柔,不过是为圆滑与没主见披上的外衣罢了。

一行人按照夏葵指的方向行进,依旧是没什么收获,只是在路上遇到了一追风豹,可惜对方逃跑能力太快,他们没能捉住就被它跑了。

到了那一汪湖泊处,周围几乎没什么灵植,只是在周围有不少的脚印,几人绕着湖泊走了一圈,都没有见到无踪奇莲。

“宁宁,小师妹,很明显这里没有无踪奇莲,周围又有不少的属于兽类的脚印,应当是很多兽类都会来这里饮水,而且周围的生长的灵植估计也是被它们吃完的。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再呆在这里会很危险,我们先离开吧。”

对此,众人都表示同意。

能遇到灵兽或者妖兽的确好,但如果遇到一群,就不那么美妙了,即便是修为和他们同等阶的妖兽,但其骨骼、体魄都要比修士强太多。

离得远了,选了一处较为安全的空地,众人这才准备打坐休息。

修士不怕黑夜,但妖兽大多是晚上活动的更多,所以他们也不好四处走动。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七) 纪宁照例拿出那座阁楼,还满是笑意的看着准备跟着进来的夏葵:“看来今天你们真的要将就一下了,我记得夏师妹你说更喜欢在外面沐浴月光修炼。我就不勉强你进来了,博轩和你的两位师兄自然也是要保护你,我也不问了,你们好好修炼。”

说完,故作没看到夏葵难看的脸色,进去后直接关了门。

这座阁楼只是从外面看着剔透,可一旦进去了,就看不到里面的人和事物,完全隔绝外面的视线,还能够隔绝声音。

一关门,大师兄二师兄看着她的目光奇怪:“小师妹,你是故意不请他们进来的吧?为什么?”

范迪是几人中最为活跃的,也跟着凑热闹:“师姐,你这样岂不是让那个夏葵更有机会在王博轩面前说你的坏话?”

之所以被叫小师妹,是因为在她和大师兄二师兄一同被纪父收为弟子,她是纪父收的最小的徒弟。

范迪和路巧珊则是被收入丹峰,所以纪宁在大师兄二师兄面前算是小师妹,但因为修为在路巧珊和范迪之上,便被称呼为师姐。

“怎么?一个是入门没多久的师妹,一个是与他定亲几年的未来道侣,将要相伴几百年几千年的岁月,孰轻孰重他分不清?在她师妹说我的时候他作壁上观,我就不能惩罚他?”

几人一回想,的确觉得王博轩这一点有些分不清,以往觉得他高高在上的形象因为加了负面影响而稍稍有些改变。

不过不进屋,在林子里露天打坐一天在他们看来也没什么,毕竟只要是出来历练,大多都试过这般,修士又主张不贪图享乐,所以没觉得纪宁这个惩罚有多重,便都随了她。

第三天一早,一行人再次上路,这一次要去的是寒潭,位于迷雾森林中部,离这里也不算远,从早上行进,中途不休息的话,天黑前就可以到达。

如纪宁预料的那般,天黑前便到了寒潭,这个寒潭在山洞中,没有湖泊那么大,但四周却散发着寒气,导致周围有不少的雾气,能见度很低,就算是有照明的东西也无法穿透那些雾气。

王博轩看了眼手中的地图,这是以往那些元婴或者金丹等等修士探寻完迷雾森林后画下的基本路线图,只要一块中品灵石就能够买到。

“这的确就是寒潭的位置,只不过面前的这个寒潭比图上的要小一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寒潭冰彻刺骨,不能喝,所以几乎没妖兽会来。

不过用来疗伤的话还是很合适的,只不过现在修士疗伤都直接服用止血丹等丹药,比在寒潭里慢吞吞疗伤要好得多,所以也没什么价值。

纪宁也觉得有哪不对劲,却故作不知:“可能是有人或者妖兽来这里疗伤用了些,毕竟这寒潭也没什么用,我们先找找有没有夏师妹要的无踪奇莲吧。”

现在距离前世时间差不多,他们来不及去别的地方,所以王博轩估计要么在寒潭受的伤,要么是在出去的时候受了伤。

王博轩在他们几人中是修为最高的,虽然其中有保护夏葵的原因,但他身为一流宗门宗主座下的亲传弟子,身上的防护型灵器肯定不少,但却能够被妖兽所伤,可见伤他的妖兽很强。

想到这,纪宁直接和琉璃宗的人沿着寒潭一边寻找,而王博轩则是带着玄雾宗的人从另一边寻找。

慢慢的寻找了一圈,眼看着前方发出微弱的光,玄雾宗人的轮廓也渐渐朝这边集合。

纪宁皱了皱眉头,就要放松的时候,夏葵忽然面上一喜,指着寒潭不远处亭亭立在其中的灵芝:“寒冰芝!竟然是寒冰芝!”

寒冰芝是炼制极品丹药不可缺少的灵植,有了寒冰芝,就能够使得炼制出来的丹药丹毒更少。

夏葵唯恐纪宁会抢了去,这种宝物向来是能者得之,如果纪宁动手抢,在场的人谁都不能说什么。

纪宁脚步没动,目光紧紧的注视那株寒冰芝,她就算没有太多的历练经验,也知道越是奇珍异宝,周围就越是有强大的妖兽守护。

她能够想到的,王博轩也想到了,在看到寒冰芝的时候,反应过来想要拦着夏葵,然而夏葵被兴奋冲昏了头脑,此时指尖已经快要碰到寒冰芝。

“吼!”

一声震天嘶吼响起,只见一道黑影从寒潭中间朝着夏葵袭去。

王博轩神情一凛,下意识的环着夏葵退开,然而那妖兽察觉了夏葵想要抢它守护的寒冰芝,哪里肯就此罢休?

妖兽的领地意识想来强,对它来说寒冰芝是它的,任何妄图和妖兽抢夺地盘和东西的生物,都是敌人。

“六阶修为的八斑癞麒麟!”六阶,也就是修士金丹中期的修为。

王博轩看清楚妖兽的样貌,忍不住惊呼,六阶的八斑癞麒麟兽其实算不上正统的麒麟,只能算是麒麟和别的妖兽结合所生,血统虽然杂,但因为有着麒麟的灵兽血缘,其实力不容小觑。

可以说,这六阶的八斑癞麒麟,实际上就等于金丹中期的修士,甚至因为血缘的加成,还能够与金丹后期巅峰的修士对战。

饶是王博轩这个金丹后期修士,也忍不住害怕,想到这么多人修为低微,便直接道:“离开,现在就离开,打不赢的!”

这一次,纪宁很赞成:“大师兄二师兄,我们离开吧。”

打不过,但他们都身负各种灵器,逃跑应该不成问题。

大师兄他们持剑正要离开,谁知道夏葵却不同意了:“不,我不走,我要寒冰芝,有了它我的修为就能更上一层了!”

夏葵前期因为想要早些修为寸进,毕竟步入筑基期,寿元增加不说,样貌也会衰老的很慢,可能一百多岁还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只是可惜她在修炼上资质不好,所以药王峰的峰主便砸丹药把她堆到了筑基期。

同时,她吃了那些丹药也积累了不少的丹毒,修为更是进步得慢,如果一直不能去除或者减轻丹毒,她估计就要止步于金丹或者元婴。

她还想要和王博轩在一起长长久久,她能感觉到王博轩对她的不同,怎么可能甘心独自老去呢?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八) 王博轩没料到她有此举,眼看着夏葵朝寒冰芝而去,他急忙上前拦住,却不想那八斑癞麒麟也是被夏葵的举动激怒了,又是一声吼,直接朝着夏葵而去。

“师妹!”

朱亚和彭书只感觉心跳到了嗓子眼,就见千钧一发之际,王博轩一手环着夏葵,在那八斑癞麒麟前蹄拍来的时候,下意识的转身用背后护住她。另一只手朝八斑癞麒麟扔了个灵器,就见那八斑癞麒麟被困在一个小小的笼子里。

周围的人瞬间围了上去。

纪宁见此也和琉璃宗的人围上去:“博轩,你怎么样?”

“我没事。”

纪宁才不相信他没事,一手拉着夏葵将她从王博轩怀中带了出来,而后上前给他把脉。

没等纪宁说什么,就见地上那只关着八斑癞麒麟的笼子随着它的挣扎开始抖动。

“不好!我的笼子要困不住它了,快离开!”

众人再不迟疑,急忙拥着王博轩离开。

纪宁拿出飞行灵器放大,一会儿就变成一条客船越来越大,众人一跃而上,载着他们朝玄雾宗飞去。

“大师兄,你怎么样了?你千万不要有事,都是我,都是我害得你......”

夏葵梨花带雨的握着王博轩的手,样子看起来惹人怜惜,就连被她害得受伤的王博轩也忍不住想要安慰她。

“小师妹,我没......”

“麻烦夏师妹让让,我想要看看博轩,”纪宁表面说着客气的话,但却直接用行动掰开她的手,故意没看到王博轩皱眉的样子,一连串的从储物戒指中掏出各种止血丹、回灵丹塞到他口中,“博轩,你振作一下,你调息的时候我也帮你疗伤,马上就到玄雾宗了,到时候有你师父,一定会没事的。”

夏葵被挤开,心中不满,但见周围的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王博轩,知道现在不是耍性子的时候,勉强将怒火忍了。

反正纪宁不是玄雾宗的人,她就算去了,也不可能久呆,她不愁没有和大师兄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王博轩心中怜惜的情绪刚升起,见到纪宁的时候,想起她才是自己的未来的道侣,稍稍有些心虚,又有些对未来生活的烦躁甚至抗拒。

可还没等他理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就被纪宁一股脑的塞了很多丹药,柔嫩的掌心与他的嘴巴触碰的一瞬间,王博轩只觉得心跳如擂鼓,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下一瞬,王博轩只觉得丹田中的灵气越来越多,让他周身暖暖的,忙收敛心神开始打坐修复经脉,而纪宁则是在他身后为他输送灵力。

彭书在离开迷雾森林的时候就先一步将王博轩的情况传信回宗门,所以纪宁他们一到玄雾宗的时候,就见掌门和药王峰峰主还有好些弟子一同前来。

“博轩,你怎么样?”

掌门一眼就看到王博轩苍白的脸色,还有他衣衫前襟的点点血迹,甚至就连他的嘴角也有一丝血痕,周身的气息紊乱,明显是受了重伤。

“师傅,我没事。”

“小葵,你没事吧?”药王峰峰主也上前打量自己的好徒儿。

夏葵本来已经止住眼泪,但听药王峰峰主这么问,顿时忍不住又流泪了。

这么一流泪,把药王峰峰主看看得更是心疼,他的宝贝徒弟向来是个活泼的性子,什么时候这么伤心过?

目光撇过搀着王博轩的纪宁,二人站在一起亲密的样子,让他下意识的看着夏葵,这么些时日,他早就隐隐察觉了自家这个小徒弟喜欢王博轩。

毕竟在玄雾宗这一辈弟子中,王博轩修为最高,为人谦逊有礼,备受爱戴的小辈。

虽然掌门没有宣布他是接班人,但宗派里有点脑子的都已经心照不宣了,掌门本来就是宗门里修为最高之人,他收的徒弟又这么好,自然要重点培养才能带领玄雾宗更加强大。

而他的小徒弟夏葵那么可爱不说,小小年纪还在炼丹一途上颇有天分,比他之前收的徒弟要灵动聪明的多,来了没多久就让宗派大多数人都喜欢,这么好的徒儿,只有王博轩能配得上她!

至于纪宁,虽然在修为上比夏葵好,但她是因为有个当掌门的爹罢了。

那么得天独厚的条件,不乏灵石丹药,但却一直到不了金丹不说,就连灵根的也是那两种没什么攻击能力的。

若不是因为对掌门的救命之恩,他们琉光宗何德何能和他们一流宗派玄雾宗成为亲家?

这几年来,他们玄雾宗往琉光宗也送了不少东西,虽然有时候是王博轩私人名义送给纪宁这个未来道侣的,可琉光宗到底沾了光,所以他觉得救命之恩早就还清了。

如果娶了纪宁到时候得经常帮扶琉光宗不说,纪宁那点修为对玄雾宗对王博轩更加不可能有什么助力。

连他徒儿的一半都不如!

“师傅,我,我......”

药王峰峰主见此,更是心疼,下意识的觉得是纪宁或者琉光宗的人欺负了她,毕竟玄雾宗的人对夏葵爱护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欺负她呢?

所以想来想去,绝对是琉光宗欺负的夏葵,甚至说不定只有纪宁一人欺负,要不然就是她暗中教唆。

“小葵,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尽管说,师傅一定会未必讨个公道。”

此话一出,琉光宗的人不由皱了皱眉。

然而还没等夏葵说什么,就听到身后掌门的声音突然带着些惊慌:“博轩!博轩你醒醒!”

夏葵一听这话,忙转身朝王博轩而去,她奋力想要挤到掌门身边,然而纪宁却是堂而皇之的挤开了她。

“夏师妹,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博轩已经因为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把所有的对他有益的灵药都给他吃了,没想到他还是伤势过重晕倒了,你能不能别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往前凑了?难道你不知道他和我快要是道侣了吗?你还想破坏他的名声吗?”

“我不是......”

“到底怎么回事?”掌门趁着刚才的时间给王博轩把了脉,伤到经脉,不过已经感到灵力在缓缓修复,听到纪宁刚才的话,对她的态度更是好了不少,“博轩伤势虽重,好在你及时给他服用灵药,这才让他伤势得以缓解,不过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九) 玄雾宗宗主的目光不由看向泪眼连连的夏葵,他虽然对夏葵印象不错,知道她是药王峰峰主最宠爱且资质最好的徒弟。

但王博轩他抚养了这么多年,不只是把他当成徒弟,更是接班人和半个儿子。

一个稍有潜力的他峰弟子,怎么比得上自己悉心培养的亲传弟子?

纪宁稍有怒气的看了一眼夏葵,却只道:“我到底是琉光宗的人,不好妄言。究竟是怎么回事,宗主不妨问问玄雾宗的另外两名弟子,有什么事也好当着大家的面说,总不会有偏颇。”

“彭书,朱亚,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说。”

宗主话落,药王峰峰主也跟着道:“趁着大家都在,你们据实以说,否则到时候倒成了我们的一面之词。”

他就不信他那善良活泼又懂事的徒儿会惹祸,一定是琉光宗的人想要推卸责任!

眼药上了,纪宁可不准备听他们掰扯,便上前接过王博轩:“宗主,博轩现在昏迷,我先扶他进去休息,师兄几人在这就行。”

宗主一直都知道纪宁有多喜欢王博轩,再说纪宁和王博轩即将成为道侣,二人名正言顺,修士间也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便将王博轩交给她。

“你去吧。”

那些个弟子没有得到宗主的示意,便跟在一旁,听玄雾宗的二人简述当时的情形。

彭书面有难色,宗主一看都到这个时候,还当着琉光宗的人这番神态,显然事情应该如纪宁所说,只不过二人包庇之意太显,让他更是颜面无光。

于是宗主直接给二人使了个真话诀:“我来问,你们回答便可!”

在场修真之人自然知道真话诀,故而也没有多加干预,便在一旁看着宗主和他们二人一问一答。

“博轩是如何受的伤?”

朱亚:“是为了保护小师妹。”

“你们遇到了什么?打伤博轩的又是什么?”

彭书:“小师妹看到寒冰芝准备取的时候,被金丹中期的八斑癞麒麟发现。大师兄本是要让我们一起撤离,结果师妹执意不肯离开,一定要取寒冰芝,大师兄为了保护她,替她挨了金丹中期八斑癞麒麟一击。”

“不可能!”药王峰峰主下意识的反驳,可也知道二人被下了禁制,说出的不可能是虚言,忍不住想要把话题转移,“你们怎么会遇上?那条路是谁引你们去的?纪宁当时又在做什么?”

朱亚:“我们三天前就在迷雾森林遇到,纪道友出来历练,只有小师妹要找无踪奇莲,所以纪道友说都听小师妹的,她来引路,大师兄也同意了。”

彭书:“纪道友一直少言寡语,大师兄说离开他们不拖泥带水,后来见大师兄受伤,急忙折返。多亏了纪道友的飞行灵器还有大批的回灵丹止血丹和补气丹给大师兄塞了好几瓶才让大师兄撑到现在晕倒......”

外面对峙的怎么样纪宁不在意,反正有琉光宗的人看着。

现在玄雾宗和琉光宗又关系不错,并没有撕破脸,当着那么多玄雾宗弟子的面,自然得做到公平公正。

而她,等到进了屋,纪宁想都没想的一松手,就这么把王博轩当沙包一样的扔在床榻上。

接着顺势坐在一边,拿出自己刚才给他服用的那三种装丹药的玉瓶全部放在一旁,看了一眼,粗粗估算了下空置的玉瓶和都损失的丹药。

这里面的分量因为是上品丹药和极品丹药,上品丹药每瓶五颗,极品每瓶三颗,而她一共给王博轩服了三颗极品回灵丹,补气丹和止血丹都给他吃了两瓶,如果折合成灵石,大概就有五十万灵石。

她之所以给王博轩吃那么多丹药,当然不是担心他。

王博轩修为底子好,听说当时他受伤,回来的路上是夏葵一股脑的将她储物戒指里的丹药都给王博轩服用,才让他不至于影响到经脉与修行。

夏葵身为女主,在炼丹这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再加上她的师傅就是药王峰的峰主,定然给了她这个最得意的弟子不少好药材。

毕竟原剧情中,夏葵能够筑基,都是药王峰峰主用丹药砸出来的。

夏葵身上的丹药必定不会少,且为了夏葵能够在修炼一途走得更远,说不定那些丹药都是药王峰峰主亲手炼制,丹毒很少。

这怎么可以?

她就是要让王博轩这个渣男服用,一来她这么做的确是救了王博轩,二来她的那些极品和上品丹药都是玄雾宗送来的,她此举可谓是知恩图报了吧?

她又不知道送来的丹药是谁炼制的,情况紧急,她自然第一个想的是保住王博轩,所以才‘不得已’用了那些丹药。

不过按照纪宁的推测以及前世原主的记忆,那位药王峰峰主向来是个有小心思的人,而且处处护着夏葵,是玄雾宗内最为赞成夏葵和王博轩在一起的人。

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早就知道夏葵喜欢王博轩了,却还偷偷帮着隐瞒。

说不定还在暗中鼓励夏葵当三抢走王博轩。

纪宁倒是想看看,这次用丹药救王博轩的是她,纪父救了玄雾宗宗主一命,而她又救了王博轩。

虽然只是用丹药再加上她的灵力辅助修复的是经脉,但修真之人,一旦经脉受损降了修为或者无法继续修炼,就如同一个武林高手被废,可以说是痛不欲生。

玄雾宗欠下了这两个恩情,他们要用什么理由来欺负、放纵那些意图讨好玄雾宗的小宗派亦或修士欺辱琉光宗!

王博轩身为修士,早就经过洗精伐髓的淬炼,这么点摔碰一点事都不会有。

纪宁又踢了踢,让他双脚也跟着躺平,这才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嵌着留影石的拳头大小的人行灵器放在床头,又给纪父纪母传了话,说因为王博轩的手上,她要在玄雾宗照顾他,短时间内回不去。

而后看着王博轩的目光满是忧愁,心中却在思忖接下来要怎么做。

老实说,也许是因为她对王博轩此人看得太过透彻,所以她对王博轩没什么好感。

她向来不是个勉强自己的人,既然不喜欢,那么她和王博轩势必要解除婚约——而且这个接触婚约还得她来提。

她可不想成为别人口中被抛弃的人,即便她并不在乎名声,但那个渣男也不配。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十) 她好端端地提出解除婚约,反倒会让琉光宗落人口舌,除非有个契机,让她即便提出解除婚约的事情,自己也是占理的一方。

那么她是要撮合王博轩和夏葵在一起,然后用王博轩出轨的理由,还是先让王博轩和夏葵想看看两相厌的时候,再给渣男一记迎头痛击呢?

还没等纪宁想好,放出的神识便感知到有人进了来,纪宁忙装模作样的拿出帕子揉了揉眼睛,又用手擦了擦什么都没有的眼角。

“博轩有没有醒过?”

“没有,不过我刚给他把了脉,的确如掌门所说,看来是不会影响经脉和修为了。”

说着,纪宁抬起头,全然没有察觉眼眶已微红,朝对方拜了下去,却被对方一挥手怎么都拜不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

既然拜不下去,纪宁索性顺势起来,苦笑道:“晚辈知道博轩是您最得意的徒儿,也知道玄雾宗那么多修为高阶的前辈和天材地宝,必然会救治好他。但我就是不放心,所以想要恳请前辈允许在博轩伤势完全好之前,让我在玄雾宗陪着他。”

玄雾宗宗主修为在化神期,他一进屋就察觉到纪宁的神识,心中还奇怪在玄雾宗为什么还要外放神识。

毕竟屋内只有她和博轩,而博轩已经受伤昏迷,完全不需要防备,所以纪宁难不成是想要防着他们,怕他们进来发现什么?

然而现在,玄雾宗掌门自动找了个合理的解释——纪宁这是怕她偷哭的样子被别人看到了,所以才外放神识作为警戒。

不过这也难怪,他的徒儿本来就是人中龙凤,修真界不少青睐于他的人,纪宁不过是其中最幸运的一个。

而且修士随着修炼,生命越来越长,很多感情也会淡漠,甚至不只是感情,别的方面也会力求有别于那些手无寸铁的凡人。

流泪在修士看来是最为无用的事情,纪宁虽然已经筑基,但她年纪还小,爱极了博轩也说得过去。

想通这些,宗主心中更是得意,对于纪宁的这个不算要求的要求,自然不会拒绝。

“你有心了,博轩与你定亲,你心中有他本就是常事,男弟子照顾他总没有女子细心,你既然愿意照顾他便最好了。”

纪宁一听开心起来,目光扫到床头的那块小人形状的灵器,不由道:“前辈,博轩伤势有些重,恐怕要昏迷好些时日才能醒来,我之前跟着琉光宗的炼器峰峰主学习炼器,这是我亲手做的。”

“小人是我,眼睛是用留影石嵌进去加以改良,不仅能够留声留影,还能够和我手中的另一个小人相互对话。只不过时间一块上品灵石只能维持三天,说的话也不多,但我想放在这里送给博轩,这样就算我以后回了琉光宗,也能听到他的声音还能看到他。”

留影石这种东西,就相当于现代是能够录制视频一样,只不过现代的仪器设备是靠充电,而留影石则是靠着灵石补充能源。

玄雾宗宗主一开始就注意到了那个小人里有留影石,没想到他还没问,纪宁就先坦白了,让他更加不会介意。

“你有心了,”说着,目光看到小人旁的好几个玉瓶以及上面贴着的字,又顿了顿,“博轩能够不损经脉,还得多靠你给他服用丹药,待会我会让人还给你。”

“不,不用,博轩和我的关系.......不用分得这么清,只要博轩好,再多的丹药我也不在意。”

说着,纪宁忙将那些空置的玉瓶收进储物戒指:“我只是想着这三种丹药博轩用得上,我怕刚才给他吃的不够,准备拿出来随时喂给他......”

“原来如此,我没有质疑你,不过你说的也的确在理,待会我让人送丹药来,你多备着点总是好的。”

人都在玄雾宗了,总不能再用纪宁的丹药吧?

纪宁也没再推拒,宗主又说了几句,给王博轩把了脉,这才离开。

“呵!”

纪宁看着那几瓶丹药,五十万上品灵石,说起来她还是有些心疼。

不过她更想全部都喂给王博轩,不是为他着想,而是想要看看,当王博轩丹田内堆积的丹毒越来越多,到时候夏葵得到了一株寒冰芝,她会选择给自己服用以求能够减少丹毒更快的晋升,还是会为了心中所爱,让给王博轩?

不过说不定到时候迷雾森林的那株寒冰芝已经被那只妖兽吃了,估计他们只能再去别的地方寻找了。

纪宁已经辟谷,按理说只是在旁边守着王博轩几天几夜并没有什么影响,但她可不想对着个一动不动的木头人,有那个时间她还不如好好练习怎么运用灵力和神识。

晚上的时候,琉光宗的几人也都来看王博轩,知道他情况已经在慢慢好转倒是放了心,只不过他们不好一直呆在玄雾宗。

尤其是三个月后就是五十年一次的宗派大比,他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回去帮忙,所以来问她的意思。

“我已经传信给爹娘,等到博轩醒来再说,你们先回去吧,路师妹不如你留下陪陪我?”

路巧珊修为低微,她参加宗派大比也不过是比试炼丹罢了,在哪炼丹不是炼丹?

既然纪宁提出来,她就在这里陪着好了。

她可没忘了这几天玄雾宗的夏葵和她的两个师兄多讨厌,还有那个药王峰峰主也不怎么样,她得在旁边看着,如果玄雾宗的人欺负师姐,等回去她就告诉大师兄和宗主!

路巧珊就这么留了下来,纪宁每天大清早守在王博轩的身旁,中间空地上放了两个鼎,路巧珊拿出灵器将她和鼎周围给罩在里面,不让炼丹时候的热气露出,但却不妨碍观赏。

纪宁在一旁饶有兴致的观察路巧珊炼制丹药,等路巧珊炼制完,撤了灵器,她这才上前看着炼制而出的丹药。

“这止血丹应该算是中品,十个中品灵石,只不过成功率好像不高。”

路巧珊掐了个决,衣衫因为炼制时候弄出的褶皱顿时不见,汗水也没了,这才将止血丹递给纪宁。

“基础的炼丹方法我没法给你看,如果你感兴趣,等回了琉光宗去藏书阁花一块上品灵石买刻入了方法的玉佩就行。刚才我炼丹的过程师姐已经看到了,你现在可以好好观察一下这个止血丹,还有我炼制之后灵植剩下来的部分用神识感知一下。”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十一) 身为一个才踏入炼丹行列的新手菜鸟,路巧珊按照当初她入门时师傅所说,好似自己开班收徒般认真。

至于为什么没发给她看炼丹的方法,则是因为修真界的功法之类的都是将其刻录在玉片上,然后玉片接触额头的时候神识外放,就能够将整本书或者功法收入脑中为自己所用,但是别人却无法看到。

纪宁只是想知道为什么炼制的丹药怎么都无法完全的去除丹毒,并不是真正的对炼丹感兴趣。

她不是火灵根,如果以后决定炼丹,就得时时刻刻借用火灵根修士放出的火,要不然靠着凡间的火只能炼制低阶丹药。

明知此路不可行,而女主又在炼丹一途上天赋异禀,她可没有主动给对方踩的想法。

纪宁倒出一粒极品止血丹还有一粒上品止血丹,再加上路巧珊炼制的中品止血丹,用神识一个一个感知起来。

没一会儿,纪宁就忍不住将神识外放更多。

这三个止血丹从表面看就很不一样,中品止血丹表面有些坑洼,上品止血丹是个很圆润的球形。

而极品止血丹除了有圆润的球形外,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表面若隐若现的浮现一圈纹路,就算不用神识也很容易分辨丹药品质的好坏。

然而用神识探查到丹药的内部,才发现也各有乾坤。

中品丹药的内部是中空,上品丹药内部是实心,极品丹药的中部则是有一个金色的光点,虽然很小很小,但其中灵气精纯,隐隐的还能看到纹路就是从金色的光电扩散到丹药表面。

但有一点,就是丹药的四周都有着一圈黑气,其中中品最浓厚,极品丹药最少,纪宁猜测神识看到的那一圈黑气,可能就是丹毒。

看来丹药的品阶,除了外表不同,其中蕴含灵力的精纯和丹毒的多少也不一样。

想到这,纪宁又用灵力试着驱散那些黑气,然而神识可以穿过黑气,却像是无法触碰一样,怎么都驱散不了,雾气缭绕着一动不动。

“怎么样怎么样?你感觉到了什么?”

路巧珊意一见纪宁睁开眼,便急忙上前问道,纪宁却是摇了摇头:“大概就是学会了分辨丹药的品阶,我还要再看看。”

路巧珊也不打扰她,在一旁又拿出丹炉开始炼制丹药。

这一回,纪宁便是放出神识查探那株被炼制完了之后的止血草。

止血草是一株紫色的植物,两片狭长的叶子,长长的茎秆,而具有止血功效的只有叶子,所以在她面前的止血草的叶子已经被大火灼烧至黑灰,似乎轻轻一碰就会化为灰烬,而茎秆看起来到是和摘下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不过用神识的话,纪宁不仅能够看清楚叶子的脉络,更在其中发现叶子中还残留了一点水分。

水分中就有少许的灵气残留,灵气的周围又泛着淡淡的黑气,可茎秆中的水分既没有灵气有没有黑气,让纪宁觉得疑惑,索性从戒指中拿出几颗她保存的灵植。

有了对比,纪宁就发现了不同。

越是高阶的灵植,其中蕴含的灵气就越是充沛,相对应的,高阶灵植中的黑气比底价灵植中的黑气少,黑气和灵气存留的地方相同。

有的灵植是叶片有灵气,有的是花瓣,有的是花蕊、茎秆、根系等等各有不同。

纪宁等着路巧珊又练好了一鼎丹药,这才问道:“师妹,是清心草炼丹是不是用的茎秆?还有幻藤则是除去表皮的内里,还有银霜花用的是花蕊......”

纪宁列举了几样,路巧珊听完欣慰一笑,知道她是发现了其中的窍门。

“师姐你的悟性不错,看来你已经找到窍门。灵植能用的,都是灵力充沛的部位,只不过有灵力的同时,也有丹毒,丹毒并非是炼丹的时候产生,而是灵植生长的时候伴随着灵力产生。”

“自从有丹师以来,那丹毒就无法祛除,所以想要丹毒少,除了提升丹火和炼丹术就只能选用品相更好更高阶的灵植。”

“原来那就是丹毒。”

纪宁点点头,却不准备继续了,她心里隐隐有个大胆的想法,只不过她没忘了这里还被她放置了留影石。

又说了会话,路巧珊便先回去了,毕竟就算没什么男女大防,但她留下来只是陪着纪宁,不是来陪王博轩的,在她看来纪宁也很喜欢王博轩,所以识趣的离开。

纪宁这才回了王博轩身边,看着他露在被子外侧的手,忍不住拉起来,闭上眼试着用灵力想要看看王博轩的丹田。

她有着上一世原主的记忆,知道金丹期的丹田内灵力是怎样的,但却没有想到王博轩的丹田内灵力比原主丹田精纯不少。

同样是金丹期,怎么差距这么大?

最重要的是,原主丹田内的丹毒有些多,可王博轩的的丹毒却只有原主的三分之一。

这大概就是丹药堆出来和靠天赋升上来的不同。

修士是不用吃饭喝水,纪宁端倪了王博轩好一会儿,等到夜深这才回了去。

她的屋子被玄雾宗宗主安排在王博轩屋子旁边,离得很近。

倒不是她要睡觉,而是大晚上孤男寡女还是不太好,她不想到时候又让人捉到把柄说闲话。

最要紧的是,她今天守了一天,不离开的话,怎么给某人机会倾诉衷肠呢?

纪宁虽然筑基,但她是筑基巅峰,夏葵不过筑基初期,比她修为低。

炼丹师的神识都会比同修为的修士高,可不同修为的神识就不一样了。

纪宁拿不住到底是她的神识高还是夏葵的神识高,索性一边修炼一边外放神识在王博轩的屋内。

不知修炼了多久,纪宁突然神识突然感知夏葵来了,却好似没有察觉她的神识,径直朝着王博轩而去。

即便纪宁知道夏葵喜欢王博轩,也是个有点小心思的,但却没想到夏葵居然是个那么直接的人。

一到王博轩床榻前,便直接半扑在他身上,双手握着王博轩的手,泪眼涟涟。

“大师兄,你一定要没事,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你就不会受伤。大师兄,那么危险的时候你丝毫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愿意以身保护我,所以你是不是也喜欢我?不是我一个人喜欢你,而是我们互相喜欢?”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十二) “大师兄,我讨厌那个纪宁,她根本就配不上你,明明是纪宁的爹救的宗主,你也不是宗主的儿子,为什么给了琉光宗那么多东西,宗主还要让你报恩娶了纪宁?”

“大师兄,等你醒来我就要告诉你,我喜欢你很久了。我会努力炼丹,早点成为中品丹师、上品丹师,然后到极品、丹圣!师傅也支持我,他说只要我比纪宁先一步到达金丹,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夏葵倾诉完心意,想到现在宗门暗地里都在赞扬纪宁,说纪宁想得周到,说纪宁对大师兄的心意。

以前她私底下时不时听到宗门的人为大师兄打抱不平,说纪宁配不上他。

可是现在,宗门的人都说纪宁重情重义,临危不乱,而大师兄以后修炼能够没有影响,都是纪宁及时用了丹药的功劳就觉得气不平!

想到这,夏葵也将储物戒指中的丹药都拿了出来。

“哼,纪宁有丹药我也有,没什么了不起的,大师兄,纪宁可以做的,我也可以,我也不心疼丹药!”

说着,夏葵便打把的掏出极品丹药给王博轩服用。

纪宁在暗地里看得咂舌,眼看着夏葵已经给王博轩塞第三把丹药,纪宁这才不慌不忙的朝王博轩屋内走去。

“你这是做什么!”

冷不丁的,夏葵才将王博轩脑袋微微向后仰,让他把丹药吞下,就听到纪宁严肃而清冷的声音,不由吓了一跳,等看到来人是纪宁的时候,又松了口气。

“什么做什么?我来看看大师兄不可以吗?这可是玄雾宗,你还没嫁过来,大师兄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我问的可不是这个,”纪宁走上前,毫不客气的将夏葵挤开,给王博轩把了脉,看夏葵的眼神更加冷,“我刚才看到你给博轩吃丹药,都是些什么丹药?”

“你胡说什么?大师兄的经脉已经开始自我修复,不需要再服用丹药,那些丹药可是有丹毒的,我怎么可能会害大师兄?”

纪宁还以为夏葵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一茬,可既然她明知道服用的丹药越多,丹毒就越多,为什么还要再王博轩不需要服用丹药的情况下给他喂丹药?

没等她想明白,夏葵就给她解惑了。

“我知道了!是你趁着守在大师兄身边没人的时候给他喂丹药,目的就是想要让他丹毒加重,进而影响修为。”

“因为你一直都无法突破筑基巅峰到达金丹,而师兄已经步入金丹中期,眼看着你们的修为差距越来越大,所以你慌了。你追不上大师兄的脚步,所以就打算让他修为进步缓慢,你好狠毒的心啊,我要告诉宗主和师傅!”

夏葵说完直接转身就要走,纪宁却是反应更快,直接拦在了她的面前。

论修为,纪宁比她高,基础也比她牢一些,夏葵下意识的朝纪宁拍出一掌,一通红色的火焰朝她面门扑来。

纪宁挥手一道水灵便将她的火给扑灭了。

水火本就不相容,纪宁的修为又在她之上,对付她自然手到擒来。

眼看着夏葵被纪宁反手擒住,夏葵忙着恶人先告状,心中一急,储物戒指中的保命玉牌便到了她的手中。

夏葵不做考虑的一捏碎,几乎是瞬间,药王峰峰主便猛地出现,想都没想朝纪宁拍出一掌。

对方来得太快,好在纪宁早在对夏葵出手的时候便早有准备,虽然对方金但后期的,但纪宁还是堪堪躲过一掌,只是那一掌所带来的掌风让她只觉得周身灵气翻腾涌动,心口一痛,不由吐了血。

下一瞬,纪宁也捏碎了纪父给她的玉牌。

夏葵有着联系师傅的保命玉牌,而她自然也有纪父给的,一个一流宗派的峰主和二流宗派的宗主,完全不能比!

就算药王峰峰主修为不高,会炼制不少丹药,但琉光宗也不是没有丹师,更别说今天的事情孰是孰非,她很期待。

药王峰峰主眼看着他的一击被纪宁躲过,又朝纪宁袭去,可随着纪宁捏碎玉牌,纪父的身影也猛然出现,和他对上一掌,二人齐齐后退。

只不过纪父只后退了两步,而药王峰峰主却是后退了十几步,停下后,嘴角沁出血丝。

“住手!”

一道带着威压的声音传来,门口出现了宗主和药王峰峰主,而那道被玉佩释放出来的一缕神魂随着主神的到来化作流光和药王峰峰主的神识融为一体。

宗主见此,看了眼纪父的那一缕神魂,这才带着药王峰峰主走上前:“纪道友,别来无恙,今日之事怕是有什么误会,待会你到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说说。”

纪父点了点头,也在等到主神的到来。

夏葵虽然可惜没能杀了纪宁,但见救星到了,便等不及的将刚才的事情颠倒黑白,纪宁却只是在一旁打坐修炼,对于她的话置若罔闻。

在夏葵说的时候,宗主和药王峰座下的弟子也都来了,他们被师傅匆匆叫来,速度又赶不上二人,所以落后了一步。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可恶,亏我之前还以为她对大师兄一片痴心,不忍大师兄影响修炼,还甘愿在旁边照顾,谁想竟然是打的这个主意!”

彭书本来就是夏葵的脑残粉,夏葵说完,他就忍不住说了一句,想要让大家都讨厌纪宁。

朱亚见此也准备说什么,谁知道才开口,又一道满是威压的声音传来。

“哼,一面之词罢了,修真之人连二人的话都没听完,就偏听偏信,是没带脑子还是脑子上长了霉?”

再接着,纪父和纪母一同走了进来,连和玄雾宗宗主寒暄的时间都没有,就朝纪宁走了过去,拾起她的手把脉。

“先别说话。”

没一会儿,察觉纪宁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气息紊乱,稍稍调息便可,这才转身目光沉沉的扫了一眼玄雾宗之人。

“师傅,我们来了。”

纪父点点头,他和妻子在赶来的路上,就先传信给在玄雾宗的弟子,让他们先去纪宁那里保护她,然而他赶来的太快,所以导致弟子比他还晚了一步。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十三) 纪父冷冷的看了眼药王峰峰主,这才对玄雾宗宗主道:“王道友,今日之事,正好大家都在,我们就当着大家的面好好说说。为什么你这药王峰峰主竟然大晚上想要下毒手,连来玄雾宗做客的客人都不放过。还有这位女弟子所言,我的弟子没听到,让她再说一遍。”

其实纪父本来是个性子平和的人,但他也极为护短,所以对于这个泼脏水诬陷他女儿,打不过人把师傅叫来想要杀人灭口的恶毒女人,哪怕对方年纪很小,他也不会对对方和颜悦色。

夏葵被纪父看了那么一眼,只觉得心中害怕,下意识的看了眼玄雾宗宗主和药王峰峰主,药王峰峰主面色也不好看,但却是针对琉光宗。

“小葵,你别怕,就把刚才的话说一遍,我就不信,我们玄雾宗难不成还任由别人在这里撒野!”

有了药王峰峰主的话撑腰,夏葵有有了胆气,只得将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话落,玄雾宗的弟子看纪宁的眼神很是不满,却碍于宗主和纪父在这,还有纪父刚才的话,到底没有肆意发表言论。

然而,玄雾宗宗主正要开口,谁想却有人先他一步。

“纪宁,小葵说得是真的吗?你怎能如此做?咳咳!”

声音虽虚弱,却不忙听出其中的沉痛,然而玄雾宗宗主看向那说话之人,不仅没有话被抢险的不满,反倒带着些喜悦上前:“博轩,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可有何不适?”

王博轩被师弟半扶着坐起,看向玄雾宗宗主面有愧色:“师傅,徒儿觉得好多了,能感觉到经脉在修复,但是丹毒似乎多了不少。”

虽然他伤势比较重,但用一点点神识内窥经脉还是能做到的。

玄雾宗宗主听他这么说,忙给他把了脉,用神识查看他的静脉,向来平和的眼中满是怒火。

“你这是得吃了多少丹药?才一天不到的时间,你的丹毒又多了这么多......”

玄雾宗宗主想要发脾气,却也知道该先问清楚原委,毕竟纪琉光宗虽然不如玄雾宗,可好歹纪父是他的救命恩人,又亲自来了,问都不问就定罪的确会贻笑大方。

“纪宁,夏葵说完了,我们也想听听你所说判断一二。”

纪宁不答,而是看向夏葵:“我念你是玄雾宗之人,又是博轩的师妹,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说出实情,我就不计较你刚才那番贼喊捉贼的事情。”

听到‘贼喊捉贼’这四个字,在场的几人不由朝夏葵看去,眼中有些疑惑。

夏葵没料到纪宁不急着解释,反倒就这么轻飘飘的转移众人视线。

见大家都看着她,夏葵气急,却不忘她的拿手好戏,故作柔弱的看了眼纪宁,最终将目光停留在王博轩面上。

“大师兄,我怎么可能伤害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或许是夏葵的样子太过可怜,也或许是她柔弱的样子印入人心,至少她的那两位师兄立刻就想相信了她。

“师妹,我相信你。”

“对,师妹,师兄也相信你。”

可惜那两人的真情只能是表给了瞎子看,夏葵依旧含情脉脉的看着王博轩。

王博轩动了动嘴,看了眼面色冷清的纪宁,又看了眼泫然欲泣的夏葵,还是道:“师兄......相信你。”

“博轩!”

“王博轩!”

玄雾宗宗主和纪父同时念了他的名字,一个是急切中带着提醒,另一个则是神情严肃。

王博轩看着二人,又看向纪宁:“我相信她们二人,这件事说不定是个误会,是吗?宁宁?”

纪宁却直接朝他走来,王博轩见纪宁虽然并不像生气,但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愣愣的看着她越走越近,直到走到他面前,一伸手......拿起了床头的一个木制小人?

王博轩不知道那是什么,毕竟他一醒来就听到夏葵的话,然后因为震惊心中思绪不定,所以连周围多了什么都来不及查看。

可玄雾宗宗主却不同,他一看到纪宁拿着那个小木人,顿时知道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那留影石定然将今天的事情录了下来,纪宁完全不需要解释,留影石放出来的东西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想到这,玄雾宗宗主还想说什么,纪宁却直接将手中的小木人对着大家。

“你们看,这个小木人我在今早送博轩来的时候和宗主说了。这个是我早就炼制好的灵器,准备送给博轩,这样我们相隔两地也能看得到对方也能互相说话,而小木人的双眼正好嵌入的是留影石......事实真相到底是什么,大家看了就知道。”

留影石所放出来的影像是不能改变的,只能作为记录或者传信的道具,以前都是用来记录事情或者武学招式,后来发现能够刻录在玉片上这才用的少了。

随着纪宁灵力输出,小木人的双眼就像是一个小型投影仪,将刚才的事情投映出来。

等到看完留影石所投映出来的画面,在场之人只觉得不可置信,尤其是刚才那两个表真心的药王峰弟子还有药王峰峰主,都没有想到夏葵嫉妒起来不仅那么丑陋,竟然还带着些偏执与疯狂。

想起刚才她因为嫉妒王博轩是吃了纪宁给的丹药才给王博轩又服用了好几瓶丹药,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就因为这种小小的理由,所以想要毁了心爱之人的修为的道路,让心爱之人丹毒堆积?

“夏葵,你趁着我不在,贸然闯入这是其一,害得博轩丹毒极具更甚此为其二,明知他已经有定亲的道侣,还想要从中破坏占为己有,此乃其三。后来被我发现不仅不认错,还倒打一耙颠倒黑白,这是其四,再加上你意图破坏两宗和睦,五宗罪加起来,你受得起吗?”

事情已经败露,夏葵不敢看王博轩的眼神,就怕王博轩会厌恶甚至觉得她是个恶毒的人,垂着脑袋默默哭泣,心里很快的又想到了办法。

猛地,夏葵扑倒在纪宁面前:“纪宁,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时间魔障了,我实在太喜欢是大师兄了,所以想岔了,求求你原谅......”

“小葵!”

药王峰峰主本来还因为处处维护夏葵而被下了面子而面子挂不住,但看着夏葵那么卑微的求纪宁又觉得生气。

结果夏葵还没说完,就好好地晕倒了,顿时什么生气的情绪都没了,直接上前接过夏葵,目光冷冷的直视纪宁。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十四) “纪宁,小葵都已经认错,还低三下四的求你了,你却还不依不饶,到底想怎么样?”

纪父可不许别人欺负自家宝贝女儿,猛地朝他释放威压,让他忍不住吐了口血才挥了挥衣袖:“哼!小女不依不饶?难不成你的徒弟受不得委屈,小女被人栽赃陷害还不够,还必须原谅陷害她的人?难不成玄雾宗的一峰之主竟是如此只会歪理之人?”

玄雾宗宗主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头疼,他知道药王峰峰主是个护短的人,但却没有想到竟然到了是非不分,而且连宗门名声都不顾了。

再说今日之事的确是玄雾宗的不对,药王峰之前不问缘由主动攻击纪宁在先,纵容徒弟犯错在后,无论如何他也有错,所以刚才玄雾宗宗主才没有阻拦纪父对他出手。

玄雾宗好些人听到纪父这么一说,不约而同的脸色一红,谁都没有想到那个向来在宗门里左右逢源,处处惹人喜爱的药王峰小师妹,竟然是个这么心思毒辣的人。

要知道让人丹毒加重,就相当于毁人修为,怎能不可恶?

大部分玄雾宗的人虽然对夏葵有好感,但修士本就以修心修身为主。

算不上不无情,但很多事情都相对冷情,没有凡人那么容易感情用事,毕竟他们自从踏入修真界,生命就会变得漫长。

很多人都会成为历史,成为过客,就算是师兄妹也很有可能消逝在面前。

而夏葵也不是围绕着他们转,又修为低微,随手送那么一颗丹药,也不管别人用不用得上,所以玄雾宗的人对她有好感,却也不过一点点。

至少无法超过宗门荣誉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看着玄雾宗的弟子们不说话,宗主大致知道他们心中所想,更不能公然偏颇了。

“如纪宁所说,夏葵的五宗罪,其中四宗是对于玄雾宗而言,我定然不会偏袒,不过在此我想问问纪宁,对于夏葵陷害你之事,你决定怎么处置?”

纪宁并不是玄雾宗之人,她自然代表的是琉光宗,所以她想要先看看纪宁的态度,再想好怎么处置夏葵。

并不是宗主想要偏颇夏葵,而是看药王峰峰主的态度,显然是知道夏葵做错了还想维护她,药王峰峰主是宗内长老,每年给玄雾宗赚取不少灵石,如果可以他也想要留点余地。

“既然宗主问我意见,我便说了,她陷害我没什么,可我代表的是琉光宗,她这么一陷害,若是成功了,我们琉光宗会因此背负恶名,与玄雾宗从交恶......但看在她尚且年幼,罪不至连累整个玄雾宗。”

“我希望她能够发个心魔誓,只要不是我对不起她在先,她便不能对我产生谋害之心,另外药王峰拿出诚意补偿我琉光宗险些毁损的名誉。”

玄雾宗宗主面色好了不少:“你说得在情在理,这个条件我允了。”

不只是他,就是玄雾宗和琉光宗的人都觉得纪宁这么处理很不错。

药王峰的诚意是什么?

自然是丹药了!

要诚意总不能拿那些品阶不好的丹药吧?

就是上品丹药一颗都得好几万上品灵石,到时候琉光宗有了那么多丹药,还怕他们得不到吗?

药王峰峰主给夏葵把了脉,发现夏葵是装晕,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不显,但对于纪宁的话也没有反驳。

一点丹药罢了,他还不放在眼里,心魔誓也没什么,大不了以后不存害她的心思就行。

于是药王峰峰主直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二十瓶极品灵药:“这里面有五蕴丹、大成丹、还灵丹、除咒丹、养元丹和化毒丹,都是极品丹药。至于心魔誓,得等我徒儿醒来再说。”

“你徒儿既没受伤也没有中毒,何故忽然昏迷?你若是不知道为何,不如让我来给她把脉!”

纪父修为是比玄雾宗宗主低,但几百岁的年纪,走南闯北也遇到过不少阴谋诡计,自然不相信夏葵会无缘无故晕倒。

眼看着纪父越走越近,昏迷的夏葵皱了皱眉,就这么睁开眼醒了。

“师傅,我这是在哪?”没等药王峰峰主回答,夏葵看到不远处的纪宁不由一愣,好似才想起刚才的事情,急忙站起来朝纪宁道歉,“我,我刚才晕了,是我不对,我不该陷害你,不该颠倒黑白,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会了。”

玄雾宗宗主适时道:“刚才你晕倒,纪宁说她可以不计较你陷害她,但前提是你必须得发心魔誓,如非她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不得对她有谋害之心。”

众目睽睽,夏葵为表悔意,当着众人的面便发了个心魔誓。

纪宁点点和纪母一同走到纪父还有琉光宗弟子身边,却没有立刻走,显然是想要看看宗主打算怎么处置她。

“夏葵,你陷害纪宁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但却还犯了四罪,我便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废去目前修为重新再修,二是逐出琉光宗,你自己选择吧。”

废去修为固然可以重新再修,且因为之前修炼过,不会花费如之前那么多时间修炼,在重新到达现在这个修为不会太难。

可夏葵本来就没有什么天赋,她的天赋是炼丹,所以自从入了宗门之后,大多数时间都花费在了炼丹上面。

她现在看起来二十不到的年纪是因为前期的洗精伐髓,所以显得娇俏可爱,自从炼气期就一直衰老的缓慢。

但如果废去修为,她就不会看起来这么面容姣好,等到她重新引气入体再到筑基期,十几年不需要,但是几年总要吧?

到时候她的面容可能就会保持在三十岁女人的样子,比起同期的修士显老,她怎么能接受?

最要紧的是,废去修为,丹田内的丹毒依旧在,她修为可能也不会进步太快。

但如果离开玄雾宗,没了宗门的资源,她更是只能活个两百岁估计就无法寸进,连买灵植炼制丹药都没钱......

毫无意外的,夏葵选择了第一条。

眼看着被废去修为的夏葵脸色苍白,痛的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药王峰峰主这才带着夏葵回了药王峰。

“宁宁,既然博轩已经醒了,我们就回去吧。”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十五) 虽然夏葵被处置,但纪母还是替纪宁委屈,如果琉光宗和玄雾宗的地位换一换,夏葵敢这么对她的宝贝女儿,肯定活不过明天!

说来说去都是琉光宗不够强大,所以纪母想要早些带纪宁回去,那个王博轩也让她有些不满,可不能再让纪宁和他相处情根深种。

王博轩一听,急忙想要起身:“宁宁。”

“王博轩,”纪宁念了一句他的名字,看着王博轩双眼一亮,又道,“我要和你解除婚约。”

“你......”

本来以为解决了一件烦心事的玄雾宗宗主更是不敢相信,就连要离开的玄雾宗弟子也不由脚步一转,又回过了身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没有听错吧?

琉光宗那个向来对他们大师兄很喜欢的纪宁,竟然主动提出要解除婚约?

是故意以退为进表示不满还是被夏葵气昏了头?

不说玄雾宗的人,就是纪父纪母也没有想到:“宁宁,这话可不能乱说。”

“你考虑好了?”纪父皱了皱眉,见纪宁认真的样子,还是问了句。

纪宁点了点头,站在王博轩和玄雾宗宗主面前:“我就是经过深思熟虑,觉得我和王博轩并不合适,所以才这么说。刚才他说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他相信夏葵不会害她,而我和夏葵二人之间,必然有一个人说谎。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一个劲的攀扯诬陷我,怎么都不可能是误会。”

“宁宁,我没有怀疑你......”

“你嘴上说着没有怀疑我,但你却用行动在质疑我,你不清楚原委,没有帮我说一句话我没怪你,但你偏颇一方,我只觉得心寒。既然你对我无意,我纪宁身为琉光宗宗主之女,也不是非你不可。”

“宁......”

纪宁却是看都不看他,转身对纪父纪母道:“爹娘,你们真的希望我和一个心里没有我的人在一起过上百年千年甚至万年吗?”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他们相扶相伴这么多年,感情一直很好,之前觉得王博轩是个可造之才,性格温润有礼,还是一流宗门未来接班人,但现在......

女儿在玄雾宗受了委屈,王博轩这个将要和女儿一生一世的未来道侣竟然是非不分,不相信纪宁,他们其实心里就已经有些不满,只不过想起纪宁对他的喜欢才忍住没有发难。

刚才王博轩看夏葵的眼神,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但纪父纪母二人是过来人,他们看得真切,那王博轩对夏葵动心了。

想到这,纪父抚了抚青须:“罢了,王兄,这些年你对琉光宗的照顾也不少,恩情也还了,既然你徒儿不喜欢宁儿,就不要勉强了。”

“是啊,宗主,看在宁儿也算是救了你徒儿修为的份上,这件事就此作罢,以后琉光宗和玄雾宗还是朋友。”

琉光宗心意已决,玄雾宗宗主也不好执意勉强,毕竟他刚才也看出来了,自家徒儿的确对夏葵有了心思,再勉强的话,反倒结了仇。

其实现在就很好,琉光宗既救了他一次,也救了徒儿一次,修真界最讲究因果,日后多帮扶琉光宗,送些好东西就是,若是结了仇,他们都得被因果阻碍修为。

没几天,琉光宗纪宁和玄雾宗王博轩解除婚约之事便传了开,不少人在知道此事是纪宁主动提出,不由暗暗笑她傻。

纪宁对此并不在意,也不急着提升修为,反倒总是往丹峰跑,时不时地用灵石换取大量灵植,又在自己的住处周围种了不少的灵植。

只要有种子,她就能够催生灵植快速发芽成熟,修为还没有松动,但神识却提升了不少。

值得一提的是,纪宁将当初在玄雾宗的想法付诸实践,也就是不用火灵根之人放出的丹火,而是一边用神识看着,一边把控灵植中的水分,将其中含有灵气的那一部分汁液抽取出来。

再接着便是按着炼丹的药材配比,将几样灵植抽取出来的汁液糅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新的液体。

没有经过丹火的锻炼提纯,而是直接提取最纯粹的汁液,这样糅合省去了炼丹时候因为煅烧了别的杂质部位而产生的丹毒。

纪宁将那一滴小小的汁液给路巧珊看过,还找了一个外门弟子试着服用低阶元灵丹,结果那个修为一直在练气初期都不算的修为直接晋升到了练气中期。

最奇妙的是,他服用了之后,丹田里竟然没有一丝丹毒。

一般服用丹药都是要在练气初期淬体之后,因为之前得先打个基础,毕竟没有经过淬体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修士服用的丹药。

否则的话岂不是随便一个普通凡人吃了丹药都能修炼延长寿命?

因为这件事,纪宁没想到竟然连丹峰的长老都给惊动了,催促着她继续糅合别的丹药。

纪宁便又做了个护灵丹,也就是炼气后期服用就有五成的几率会升到筑基。

等到那名筑基的弟子服用后再给他把脉,发现他之前因为服用丹药而产生的一点点丹毒竟然少了一半。

一连吃了三滴灵液,那弟子就好似又经历了一次淬炼,出现黑色脏东西,然后剩下的丹毒就这么全都没了。

后来琉光宗一改以前的状态,不再是纪宁去各大峰,而是各大峰主来找她。

纪宁现在的修为虽然还不能对所有的灵植灵液抽取熟练,但就是低阶的他们也要,毕竟他们每峰名下都有不少徒弟。

这种没有丹毒的灵液,不止能够有丹药的效用,还能够剔除丹毒,只不过修为越高的人,相对丹毒也比较多,所以服用的灵液数量也很大。

不过他们表示这没什么,毕竟像寒冰芝那种百年难得一遇可以减少单独的灵植他们不见得得的到,得到了也不见得一定会炼制成功,所以还不如这种量大又容易的灵液好,多喝点就是了。

时间匆匆,在宗派大比前几天,随着纪宁神识的提高,她已经能够做出十几种功效不同的灵液。

偶然一天,纪宁晚上正在修炼,忽然间觉得要突破,忙布了个结界,又拿出早就为自己炼制好的灵液服用,开始冲击金丹。

天将破晓,云腾忽然翻涌起来,一道雷就这么朝着正盘腿坐在树下的纪宁而去。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十六) 周围早就有好些弟子远远地立于剑上,想要看纪宁突破金丹。

金丹以下的晋升都没有雷劫,而到达金丹,就得先承受九道天雷。

不少弟子终其一生可能都无法到达金丹,所以如果有机会,他们便会在一旁观摩,看看别人是如何晋升扛雷劫,或许能够有所感悟。

纪宁没看周围的弟子,专心迎接雷劫,她在原主的记忆中看到原主承受雷劫,虽然这个修为的雷劫不会致死,至多没有扛过会降低修为,但只要她一回忆,就觉得浑身忍不住疼痛的战栗。

这一次,纪宁准备完全,她的戒指中有不少可以抵抗雷劫的灵器,但纪宁暂时不打算用,她想要试试那所谓的雷劫,到底有多难捱!

修士修心修身,如果她连这九道雷劫都害怕,以后的修炼之路必定会产生心魔,那么就无法强大起来。

强大不起来,琉光宗就一直都会在玄雾宗之下。

她向来就不是那种甘心被人一直压在下面的人!

想着,一道又一道雷劈了下来。

很痛,却因为一道又一道急促的落下,让她才开始觉得痛没多久,九道雷便停了。

纪宁难得的一笑,还有不少的力气回屋换身衣裳休息,比原主记忆中的疼痛轻了不少,虽然想不通,但也算是意外之喜。

宗派大比的时候,纪宁跟在纪父身后出席。

这一次的比试是在一流宗派问缘宗,问缘宗在六大一流宗派中排行第一。

宗派大比是每五十年就轮一次,只有一流宗派有资格主办,参与者则是一流宗派和二流宗派。

一流宗派六个,二流宗派十三个,加起来每个阶段就是一百九十人,再加上陪同的宗主长老等等来的人就更多了,好在问缘宗很大,倒不担心这个问题。

第一轮是每个宗派在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各派十名弟子参与,用抽签的方式选择比试对象。

一百九十人两两对战,就能够淘汰一半的人,剩下九十五人又是两两抽签对战。

因为九十五人是个单数,其中会有一人对战两人的情况,不过这也算是公平,毕竟谁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抽到了就是命,只要丹药充足,照样不怕。

而后又刷下一半......以此类推,等到每个阶段剩下不足十人,决赛的时候抽到签的人则是可以上去随意叫上一个号码,指定一人做自己的对手。

纪宁自然也参加了,看着炼丹期和筑基期的比试结束,最终胜利的几乎都是一流宗派,纪宁看着也心有叹服。

一流宗派弟子众多,不管功夫还是底蕴都要比二流宗派好太多,而且一流宗派完全凭借实力说话,竞争太过激烈,所以那些弟子都拼命修炼。

以往的大比,有九成的时候都是一流宗派胜。

等轮到金丹期修士比试,纪宁便打起了精神。

炼气期筑基期对于她这个阶段来说其实没有太多的可看性,毕竟以金丹期修士的眼力,看修为太低的人对打,就像是看两个小孩打斗,动作太慢,破绽太多。

可同阶的就不一样了,毕竟台上每一个出现的金丹期修士,可能在后面的比试中,都有可能成为你的对手,更能够以此来学习和弥补自己的不足。

纪宁看的饶有兴致,尤其是看到玄雾宗王博轩上场和一个二流宗派的金丹期弟子对打,王博轩的修为短短时间竟是已经到了金丹后期,而他对面的修士则是金丹中期。

即便如此,对方也没有怯场,而是很认真朝他点了点头,而后奋力持剑攻去。

王博轩则是就站在原地不动,等到对方欺近,脚下一动,便躲过一招,随后毫不拖泥带水的出现在对方身后。

对方察觉及时,矮身朝地上锤了一拳,一层土墙拔地而起,王博轩却是拍出一掌,土墙瞬间覆满冰霜。

那人见此,忙想要转移,不想一抬脚发现双脚竟然不知何时,被从土墙下蔓延而来的薄冰冻住了。

在他低头的同时,那层薄冰正以极快的速度往上攀,并且越来越厚,瞬间便蔓延到了脖子,将他整个人也给冻住。

王博轩见此持剑横在他脖子上:“你输了。”

说完,那些冰便层层碎裂,对方持剑抱拳:“谢谢手下留情。”

“没想到王博轩修为如此高深,不过三招便能够取胜,可惜......”

听着纪父的叹息,纪宁当然知道他在可惜什么,可惜王博轩和她有缘无分,可惜王博轩的脑子在遇到那个夏葵就变得不中用了。

修士之间,不同修为,哪怕只是相差一阶也是天堑,但想要三招就取胜,纪宁扪心自然,她还做不到,如果和王博轩对上,她应当没有胜算。

好在纪宁还是有些运气的,又过了十几人,抽到她上台比试,为她抽取的对手也是个才步入金丹期的女子。

二人才过了几招,纪宁便发现对方是个保守型的修士,不擅长攻击,而是擅长防守。

这并不是因为她心善,而是因为对方的灵根属于水灵根,就是修真界公认比木灵根还要温和的属性。

也不知道她的师傅是如何教她的,纪宁持剑上前,攻势十足,对方亦是持剑抵挡,另一只手朝她袭来一股水柱,打的一点都不痛,但却迷糊了纪宁的视线,让她下意识的闭上双眼。

对方趁此快速退后,又是朝她一股一股的水柱而来,让纪宁看的有些一言难尽。

掐了个决让周身的水汽和身上的水除去,不想对方却是趁其不备将她困在水球内,双手双脚被水成的锁链捆住不能动弹。

水球下是喷薄的水柱,并且水柱快速向着台下而去,对方显然是想要就这么用水球把她带下台。

眼看着水球带着她到了比试台边缘,不少人以为纪宁会就这么无法动弹的掉下去输了,然而纪宁却是停止挣扎。

难不成她知道再怎么挣扎也不行,准备放弃了?

正在这么想的时候,台下的好些修为在金丹之下的弟子不由惊呼出声,而在金丹期之上的那些,不由挑了挑眉,本来把这当一出戏观赏的人也不由坐直了,心中带着好奇与期待。

这个女人,莫不是在学习刚才玄雾宗那位金丹后期修士的方法转移注意力?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十七) 樊钰,也就是纪宁的对手,她现在全副身心都在掌控水球,只放出了细微的神识警戒四周。

她警戒了四周,然而却忘了有一个死角很容易被忽略,那就是双脚。

在她双脚踩着的地面,刚才和纪宁打斗时,纪宁长剑就在地上画了条裂缝。

纪宁在之前看了那么多场打斗,早就发现这问缘宗比试台的不同之处。

寻常宗派的比试台虽然也不同寻常,但因为有不同修为的人比试,实力不同,在打斗间对比试台也会有不同程度的损耗。

比如化神期和大乘期修为可以移山填海,所以这两种修为的修士,轻易不会比试,就算比试也得寻一个杳无人烟的地方打斗,怎么都不会选择自己的宗门。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每五十年的宗派大比都只限化神期以下的修为。

像琉光宗和玄雾宗的比试台,就是每三个时辰自动复原,即便你把比试台一掌轰碎了,六个时辰后也会恢复如初。

除非你把那比试台弄成了粉末,只要还留有一块石头没有成粉末,就会自动复原。

可问缘宗的这个比试台不同,每次比试的人下台,换上下一组,比试台就会自动修复,时间要缩短很多,不愧为修真界第一大宗。

纪宁也正是因为注意到了这个特性,所以才为了以防万一,在和那个女修士对招的时候故意用长剑划出一条缝隙,不着痕迹的将储物戒指中肉眼难以看到的一颗很小的柳芽种子用神识送入地缝。

之所以在场的那么多人没几个人看到,甚至其中不乏修为比她高的,是因为纪宁早就在之前将在座的各位掌门位置分布熟悉于心。

成为修士,修为越高,记忆里也越好。

在场之人众多,她只把那些看不穿修为之人当成修为在她之上的来看,所以在将种子放入缝隙之前,她早就用神识将种子包围的密不透风,再利用打斗的时候侧身挡住那些修为高深之人的视线。

其实那些修为比她高深之人就算看到,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破坏规矩的出声提醒,但纪宁就是不想所有的行为被人看透。

她就是要打一个出其不意,就是要从这一次宗门大比让人注意到她,知道她是谁,从而知道琉光宗。

想要让琉光宗振作起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可纪宁不介意现在就稍稍崭露头角,不会显得狂妄,但适量的小聪明却能在这枯燥的打斗中显出一点新意。

如她所料,她的小动作的确引起了在场不少人的注意,只觉得她有些出其不意,但却并没有将纪宁这个小小的金丹初期放在眼里。

在那些人提起兴趣的同时,樊钰脚下踩着的裂缝中一瞬间窜出长长的树藤,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她的双脚捆住。

樊钰有些惊慌,控制着水球的双手顿了顿,下意识地低头看着脚下。

然而就是她低头的那么一秒钟,纪宁却是勾了勾唇,双手也动了,那禁锢着她四肢的水幻化成的锁链也好似有了意识般松开。

水球还停留在原地,然而纪宁却瞬间不见。

樊钰似有所觉,手中长剑一挥就将缠住她的藤蔓斩断,身影急忙往一旁闪去,就在她刚才站立的地方,一道剑气落下,将那处斩下一道深深裂痕。

见此,樊钰更是松了口气,余光撇过水球的方向,见那处的水球已经消散,还有刚才的遭遇,便判断了出来。

“没想到你的灵根是水木双灵根,可惜我是水火双灵根!”

既然用温和的方法没用,她便要不客气了!

火克木不说,还和水灵根相克。

纪宁一听紧了紧手中的长剑,一般来说如果有人的灵根正好有相克的,他们的修炼会比同等多灵根的人耗费的时间更长,就是为了稳定丹田内相克的两种灵力,否则根本无法继续修炼。

也是因此,他们的天赋比不上天灵根,修为比不上同样驳杂的其他灵根,但他们的基础却是最为牢固的。

而且论单打独斗,他们的武技招式最为熟练有力。

可以说,他们的修为虽然缓慢,但只要能够到达化神或者大乘期,与同等修为的人比试,大多都是他们赢,当然也有可能是看双方的灵器灵石丹药谁更多胜出的可能性也更大。

可惜这种灵根相克的修士修为艰难,很多还没修炼到化神,便寿元已尽。

樊钰收起长剑,手掌摊开,手心中便出现了一条红色的长鞭,长鞭出来的一瞬间,整个比试台上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干燥起来。

纪宁是水灵根,所以对于空气中的湿度感知最深,看来对方手中的灵器大有来历。

这么想着,就见对方手腕一动,那长鞭边朝她袭来,且随着长鞭的靠近,纪宁更是能察觉上面夹杂着炙热的气息,让她觉得很不舒服,下意识的想要排斥。

纪宁的武器依旧是长剑,她的储物戒指里也有一些攻击类的灵器。

一般来说修士到达金丹期都会选择一种武器当做自己的本命武器,而金丹期一下选择的武器品阶太低,随着修士修为的增长无法升阶。

可她却觉得长剑才是最适合她的,就像是某一世她手持长剑与敌人对战。

看不爽?

就一剑结果了他!

不想讲理?

上去便是打!

让对方狠狠记住你,害怕你,恐惧你,用最直观的武力征服他!

现在,纪宁隐隐觉得那有些暴戾的因子正在复苏。

双眼一凝,手腕一转,长剑随之挡在前方,对方的长鞭毫不意外的卷起她的剑身,想要卸下她的武器。

然纪宁却又转了转手腕,猛地朝自己这边扯,同时催动灵力之前被她斩断的藤蔓再次生长起来,且越发的茁壮,那样子已经不像是藤蔓,更像是生长在沙漠中的吞天植。

那几条被她催生出来的长藤肆意挥舞,招招朝着樊钰而去,樊钰反手就是一鞭,在接触长藤的刹那,长藤燃起熊熊火焰。

她的鞭子果然有古怪!

心里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纪宁持剑飞去,目标正是她的双脚。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十八) 樊钰回身就看到纪宁主动对她发动攻势,心中一笑,不论是水灵根还是木灵根,她都不放在眼里,毕竟这两个灵根可是修真界公认的无用,轻轻松松就避了开。

二人一连对了二十几招,纪宁的招式都被樊钰躲过,而樊钰的招式也好几次落了空。

总的来说,纪宁衣袖被她的鞭尾甩到过几次,衣袖破裂,露出一截皓腕,但伤势却是没有的。

又一次躲过樊钰的攻击,纪宁侧身的同时,因为长剑被鞭子缠住,纪宁索性朝她拍出一掌。

樊钰见此更是一笑,没有再如之前那般避让,也以手为掌朝纪宁袭去。

双掌相接的那刻,樊钰的笑容戛然而止。

“你,你......”

不是她不想把话说完,而是她觉得从那只和纪宁相触的手掌开始,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好似凝固的动弹不得,再接着,就感觉全身僵硬,以致于另一只手中拿着的鞭子都失了力道,从手心滑落。

纪宁长剑一挑,樊钰的鞭子便被扔下台,再接着,纪宁朝后退去,刚才被她灼烧过的藤蔓好似又恢复新生,将她团团缠住,就这么把她送到了台下。

这过程中,她无法动弹!

纪宁用她最瞧不起的灵根打败了她!

谁说水木灵根无用?

那么纪宁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他们,是他们不会用!

“承让。”

说完,纪宁便飞身回了纪父身后,琉光宗的众人不由朝纪宁恭喜。

那个樊钰是二流宗门天武宗的弟子,天武宗在上一回的宗派大比就狠狠地压了琉光宗一头。

再加上纪宁不过突破筑基,才到金丹期几天,修为尚且不稳.

他们本以为这次又要输给天武宗,谁知道纪宁竟然赢了,看着天武宗的宗主脸色不好,他们顿时不由挺了挺胸膛觉得与有荣焉。

你们基础稳又如何?

你们比我们琉光宗强一点又如何?

还是比不过我们小师妹!

那些弟子只觉得与有荣焉,但纪父看到的却不止如此,他小声问着纪宁:“你方才做了什么让她无法动弹?”

琉光宗内似乎没有关于水灵根这么厉害的功法。

若是寻常同阶比斗,至少也得打的受伤.

可纪宁本来就金丹不稳,反观樊钰虽然是初期,但以他的修为还是能看出对方修为基础打的有多稳,少说都停留在初期好几年,他都做好了纪宁惨被打伤的准备,却不想对方就这么一动不动的任她‘送’下台,他是怎么都想不通。

不就是一掌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是说那功法是取消婚约前玄雾宗或者王博轩送的?

纪宁俯身凑近纪父,难得调皮一笑:“是我在晋阶金丹前悟出来的功法,自创的。”

既然和玄雾宗没关系,纪父也不多问,尤其是这种自己悟出来的功法,更是属于纪宁的财富与机缘。

离纪父比较近的大弟子二弟子还有几个长老听到纪宁这话,更是对她高看一眼。

目光扫过其他宗派交头接耳的样子,尤其是那天武宗好些人围着樊钰问东问西,连对方宗主也眉头紧皱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也一头雾水!

另一边,跟随药王峰峰主而来的夏葵见王博轩直到纪宁下了台还看着她,心中有些不喜,忙走上前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

“大师兄,你在看什么?她都已经比完了,而且她能赢肯定是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灵器......”

“不像。”

王博轩觉得与纪宁对打的那个女修表情奇怪,似乎还带着些僵硬。

最重要的是,一个修士的本命灵器对于修士而言很重要,如果在实战中本命灵器被毁或者受损,会让修士也跟着受伤惨重,纪宁将她的鞭子扔下台,没道理那个女修一动不动。

所以最解释的通的大概就是她动不了。

以他的修为竟然也看不出纪宁有使用灵器或者灵符的痕迹......

“大师兄,你别看她了,要不然她恐怕还要以为你对她余情未了,心中生出妄念就不好了。”

听到这话王博轩总算收回视线,看她的目光柔了不少:“小师妹,你能不再记恨她就很好了,你今天修为也精进不少,下一次宗派大比你就可以代替宗门参加了。”

“师兄,我会努点的。”

夏葵低下头故作乖顺,但心中却越发讨厌纪宁。

她会为纪宁着想?

她巴不得纪宁死了!

只不过她发过心魔誓,不能对纪宁生出谋害她的心思,要不然就就会产生心魔。

随着她修为越高,心魔越深,说不定哪次就会无法扛过雷劫,身死道消,再无轮回。

这几个月,因为她陷害纪宁的事情虽不至于传遍了,但也有不少人知道。

药王峰的那些师兄还好,对她大多还是如以前那么疼爱喜欢,可宗主每次看到她再也不是笑意盈盈,反倒沉着脸。

夏葵知道,宗主是觉得她那天的做法有损玄雾宗的名声,让琉光宗这个二流宗派宣布取消婚约,同时也对王博轩的名声有影响。

连带的宗主坐下的弟子,还有其他峰的亲传弟子看她的看她的眼神也不对,她去送丹药还有意疏离,每次转身离开,都让她有一种被人在背后议论的感觉。

好在师傅疼她,又重新给她练了不少极品丹药,再加上之前她就到过筑基期,修为没了但是骨骼和身体早就被淬炼的很好,这才让她能够这么快到达炼气中期。

很快初试便结束,无论炼气期、筑基期还是金丹期,都已经只剩下了一半的人,明天将要再刷下两轮的人,等到第三天就得决出三个阶层的第一名。

炼气期和筑基期第一名的奖励是由举办方拿出,但金丹期得出第一名的宗派,奖励却是可以提升宗派的名次。

比如第一名如果是个二流宗派,则能因此选择挑战任意二流宗派的同等修为的弟子,如果赢了,则宗派排名便能够和那个宗派换一换。

第二名除了不能选择第一名所在的宗派,同等宗派也能随意比试,第三名也是如此。

自然,你有那个自信也可以挑战一流宗派,但就算你赢了,宗派也不可能从二流宗派升为一流宗派,除非你们二流宗派已经到达了一流宗派的评比标准:即宗派中至少三名中期及以上之人,同时元婴期也得六名以上才行。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十九) 如果达到要求,你赢了,宗派就能跻身一流宗派,而被打败的一流宗派则沦为二流宗派。

一流宗派想要不落入二流宗派行列,除非其中弟子在金丹修为大比的时候得了二三名,就能够挑战别的一流宗派,否则只能等五十年后重新比试了。

各自回了被安排好的住处,纪宁便开始打坐修炼,今天是取巧,她用神识将手给保护在其中,才能够不被对方的火给伤到,又同时催动水灵根,让对方各个血管中的血液凝固起来。

她完全不担心天武宗的人会察觉,因为只要离开她的钳制,那些被抑制凝固的血液会重新流通。

毕竟她对水的控制还在初步阶段,所以只能通过触碰控制,一旦离得远了就控制不了,所以不管谁为她把脉,也察觉不到什么。

纪宁正在修炼的时候,突然间察觉带着的储物戒指动了动,神识探查而去,才发现原来是储物戒指里面的一个小木人在不停地颤动,便将其拿了出来。

储物戒指能够隔绝气息和声音等,所以她用神识探查也只能‘看’到小人在颤动,却听不到声音。

现在没了储物戒指隔绝,熟悉的声音又传了出来:“纪宁,我是王博轩,我想要见你一面,就在你们居住的青峰山脚等你。”

看着没了声音也不再颤动的小木人,纪宁很是无语。

当初她解除了婚约,就忘了把那个用来当摄像机录视频的小人拿走,所以她储物戒指的另一款小木人还在,导致王博轩能够通过那个留下的小木人看到她并且传音。

之前几个月她戒指中的小木人一直安安静静,她还以为王博轩会扔了,所以就没有把戒指中的人了,就怕到时候还会有用得上的时候。

谁知道这个用得上,竟然是方便了王博轩!

最让纪宁觉得好笑的是,这王博轩还当她是定亲时的原主,他说什么都听从?

凭什么!

“有病!”

纪宁低低说了一句,便将小木人收回储物戒指,并且还给小木人下了个禁制,就算是王博轩有另外一个小木人也联系不到她。

她今天也看到了夏葵,看着她的目光沉沉,虽然不敢生出害她的心思,但却绝对有讨厌。

正好她也讨厌夏葵,所以不管王博轩找她出去是要对之前的事情道歉,还是因为夏葵的怂恿或者别的,她通通没兴趣。

然而正在打坐修炼的纪宁却完全不知道王博轩从来没想过她会拒绝,所以话落一个眨眼就到了琉光宗居住的山脚下等待。

不过就算她知道,也不会感动,更不会在意那种无关人员。

天一亮,纪宁便跟着琉光宗的人一同下山朝比试台而去。

纪宁这次遇到又是金丹初期的一名弟子,所以用了声东击西又一次险胜。

然而轮到王博轩上场的时候,一连叫了好几声玄雾宗都没人上台,就连玄雾宗的人也左顾右盼的在找王博轩。

就在玄雾宗宗主起身准备向问缘宗的主持长老请求他宽容一些时间的时候,天色突然暗了下来,一股威压从天际远远扩散,直至将他们笼罩在其中。

那阵威压似是对于修为不同的人稍有放松,纪宁只觉得动弹不得,目光看向一旁的纪父,见他也是如此,却目光沉沉的看着远处的天际。

纪宁跟着看去,就见远处一个黑点眨眼间便出现在比试台的评委席上,那里正是问缘宗负责抽数字念名字的地方所在。

来人身着白衣,面如冠玉,但却气质冷清。

尤其是他一言不发,目光淡淡扫视众人,而后一甩手,众人只觉得威压顿失,心中却是更加惊诧。

前来参与宗门大比之人,大多都是宗主还有宗门中拿得出手的一些大能,其中不乏化神期和大乘期之人,但都被他释放出的威压压制的不能动弹。

尤其是这么多大能都是如此,足以见得对方的修为有多高。

“敢为这位前辈可是问缘宗太上长老魏远?”

紫霄宗宗主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唯恐让对方不悦,却问出了大家都想要知道的话。

魏远?

纪宁心中一动,凡是修真界之人,没人不知道魏远的。

在千年前,修真界的修士和魔修大战,因为魔修都是靠杀戮和双修、采补等歪门邪术达到修炼速成的效果,所以魔修认识比不上正道修士。

可要知道一个高阶修士就能够敌十数个低阶修士,真是相差大的,还能够敌更多。

那时候,其中一个魔修宗派的宗主正好在将周围好几座城的凡人和修士捉住,其中还捉了好些宗派的修士,为的就是要吸取他们的修为,再用凡人之身祭雷劫。

如果成功了,他就能够突破大乘期,飞升上界,魔修会更加猖獗的制造杀戮。

是魏远带领那些正道修士阻拦,而他亲手和那位大乘期巅峰的魔修对战几天几夜,将对方重击而死,这才让他们赢得胜利,还杀了不少高阶魔修。

虽然还有极为少数的魔修逃跑,却也不足为惧。

可那次魏远也受了重伤,回了问缘宗就闭关不出。

这一千年间,修真界再没有人看到过他,也没有他的消息,让修真界的人一度以为魏远在那次的战役中重伤不治,早已陨落。

只不过因为魏远而让修真界前年来一直这么太平,所以大家一开始都默认的问缘宗为修真界第一大宗。

再后来,问缘宗的人也争气,大乘期和化神期的人都不少,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修真界第一大宗,这些年来地位稳固不可动摇。

所以面前这人,即便看起来很年轻,但能够同时压制那么多大乘期化神期之人,除了魏远还能有谁?

“正是本座,”说着,魏远又一挥手,身后便突然出现一个晶莹剔透的玉制座椅,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坐在比试台边缘,“本座昨夜闭关,神识突然感受到问缘宗内潜入了污浊之人。”

“污浊之人?”

在场好些人面面相觑,随着他的话严肃起来:“敢问前辈,可是此次来参与比试的宗派中混入了魔修?不知修为如何?有多少人可否告知?”

一连三个问题,让魏远有些不悦:“你在质问本座?”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二十) “晚辈不敢!”

眼看着那位宗主差点被他吓得跪下,魏远这才转移视线:“玄雾宗何在?”

一时间在场之人目光齐齐看向玄雾宗。

玄雾宗宗主心中咯噔一下,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顿时如履薄冰。

想起刚才门下弟子偷偷告诉他,不止王博轩不见了,就是夏葵也没来,心中没有来的生出不好的预感。

心念一转,但面上却满是恭谦的出列:“前辈,晚辈正是玄雾宗宗主。”

一个看上去中年大叔,下巴一撮青色胡须的人向着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男子自称晚辈,若果在别的地方会让人觉得奇怪,但是在这里,没人敢露出恭敬之外的神色。

魏远看着他的目光淡淡:“哼,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带着门下弟子上门欺辱我问缘宗!”

“晚辈不敢,这两天晚辈和宗门之人都谨守规矩,不敢妄动,恳请前辈告知是哪位门人做了惹前辈不悦之事,亦或者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来告诉他!”

玄雾宗宗主看去,就见被魏远点名的乃是站在他手掌上一只红色的鸟儿。

下一刻,那只红色的鸟儿扇了扇翅膀,却是开口了:“昨夜太上老祖亲自捉到玄雾宗一名叫王博轩的金丹后期男修正与玄雾宗叫夏葵的炼丹期女子字青峰山脚下交合,二人自以为设了个结界便无人知晓,你可知罪!”

如果是平时玄雾宗宗主被一只畜生这么不客气的问话,一定会一掌过去让其魂飞魄散,但那是魏远养的,他自然不敢造次,忙道:“晚辈知罪,只是徒儿王博轩向来是个晓是非,懂分寸之人,万不会做出此等事,晚辈怀疑是夏葵对其用了什么手段......”

“你倒是聪明!”还没等玄雾宗宗主松一口气,魏远又道,“他被人用了合情丹,但却是他其身不坚,其心不稳才被丹药所控,我只在乎他弄脏了问缘宗的地。”

魏远这明显是要追究到底了!

玄雾宗宗主心中后悔为什么当初知道她心思狠毒,却为了要给药王峰峰主面子而不得不放过夏葵一马,导致今天不只害了他的好徒儿,更是害了整个玄雾宗。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给魏远一个他满意的交代。

“此事是我玄雾宗的错,那二人任凭前辈处置,另外晚辈会为他们二人此次的行为而赔偿......赔偿玄雾宗的药王峰与其中的所有灵植灵丹。”

说这话的玄雾宗宗主只觉得心痛如绞,损失了药王峰和药王峰上面种植的所有灵植灵感,这无异于在割玄雾宗的肉。

要知道玄雾宗的开销中,主要是药王峰和灵器峰赚钱,但想到夏葵是药王峰之人,玄雾宗宗主自然只能拿药王峰赔罪了。

魏远似是对他这么识时务很满意:“我问缘宗也不是不近情面之人,那二人姑且留下性命,只是此等污了宗门名声之人,便废除修为,毁了经脉便可。”

“是!”一旁的问缘宗弟子听魏远这么说,忙离开去处置他们二人。

看了眼周围噤若寒蝉的修士,魏远皱了皱眉:“继续比试。”

魏远发话了,他要在这旁观,谁也不敢出言赶他,于是比试又正常进行,只是略过了王博轩。

除了王博轩,九十四名金丹弟子中剩下了四十七人,而后又决出了二十三人,又从二十三人留下十一人这才作罢。

剩下十一人明天才会决出前三名,随着魏远的离去,众人这才三三两两的散了。

等回到青峰山上,和纪宁早就熟悉了的路巧珊不有挽着她的胳膊小声笑了:“师姐,还好你有先见之明早就和那个王博轩解除婚约,要不然我们琉光宗可就要被玄雾宗害惨了。”

“我也觉得好险。”

可不就是好险?

明明前世没有发生的事情,这一世居然会有这样的转折,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前世原主因为名声臭了,宗派大比的时候又没有达到金丹期,所以更不想参与筑基期的比试就没来。

但琉光宗却是去了,然而却是笑着去,沉着脸回来。

原主一开始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私下里听宗门小弟子偷偷议论说她连累宗门,才知道因为她导致琉光宗和纪父还有宗门弟子被嘲笑,所以战败就灰溜溜的回来,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魏远此人。

至于为什么夏葵对王博轩用药,那么迫不及待连在问缘宗都不管的猴急做那等事,纪宁也不想知道,总归当初的误会已经澄清,亲事也退了,她和那二人还有玄雾宗早就没了关系。

她现在要关心的是明天的比赛,能不能得到前三名。

虽然按照今天玄雾宗赔偿的那些东西,估计要不了多久,玄雾宗就会自己走下坡路,渐渐沦落成二流宗派,但纪宁早就决定要自己变强。

夏葵和王博轩给予原主的,她都还了回去。

夏葵的陷害没有得逞反倒被废了修为,王博轩因为被退亲而损了名声,但玄雾宗宗主放任门下弟子对纪宁各种诋毁还有因为原主并非玄雾宗之人,就任由他们肆意传谣言,这些都是要玄雾宗和玄雾宗宗主还回来的。

并且是她亲自拿回来,而并非靠他人之手!

还有什么比在众人面前让玄雾宗从一流宗派变成二流宗派,而那个他们瞧不起的琉光宗成为一流宗派更打脸的?

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原主,为了琉光宗,明天的比试她也一定要赢!

想到这,纪宁便开始提取灵植的灵液。

今天最后一场她险些战败,还是靠着使了好几个灵器才打败对方,明天那些人为了赢得前三,不止会拼灵器,还会拼灵符、灵石和丹药。

可以说,谁的底蕴深厚,谁就有更大的胜算。

一连提取了三瓶,纪宁觉得够了,毕竟一瓶就像那些丹师练一鼎丹药一样,足够使用几次。

天色还不算晚,纪宁莫名又想到了今天魏远说的事情,既然王博轩和夏葵已经被捉起来了,说不定已经被废去修为,毁了经脉,所以就没能力再来烦她了。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二十一) 她正好去把另一个小木人找回来,到时候她离开宗门历练把那个留给纪父纪母,还能和他们时刻联系,也不怕再出什么事。

这么想着,纪宁便拿出小木人,解除在上面设下的禁制。

等了一会儿,那小木人果然没有动静。

纪宁手掌在小木人头顶上发一拂,小木人上方便投映出一片影像,看起来像是在一个山洞里,周围都是石头墙壁,看起来很不规则,但却又人工修整过的痕迹,和琉光宗丹峰峰主用来炼丹的山洞一样。

听说问缘宗的山峰有些是上一任峰主开拓出来的,有一些则是开宗立派的时候就有,而且有些峰主喜欢这种返璞归真的洞府居住,就是不知道这个会是谁的洞府。

纪宁继续看着,突然间见一道穿着白色长袍的身影越走越近,手中却是拿了一个木头,因为只剩下了树干,所以她认不出是不是灵植,亦或者是哪种灵植。

那道身影盘腿坐下,纪宁看到对方的样子,不由无语。

居然是魏远!

而且这个魏远和今天看到的有些不同,没有那么清冷,神色柔和了不少。

“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做个伴。”

魏远神色柔和的看了眼纪宁......其实是看着小木人,这才拿起手中的一截木头,另一只手食指如刀削,在离木头一拳头远之处手指翻飞。

魏远还是如今天一般,束了发,用一个简简单单的碧玉固定,脑袋微微低垂,很是专注,连鬓角稍稍滑落的一缕发丝都没有注意。

纪宁抽抽嘴角,便将小木人的影像关了,准备泡一个舒舒服服的澡,让身心放松放松。

既然小木人在魏远手里,她也就放弃了要回来的想法。

她倒不是觉得魏远是那种占据他人财宝的人,毕竟这留影石算不上多珍贵,只是魏远所居住的无缘峰是问缘宗最高的,离青山峰有点远,她要是去得惊动不少人。

本来来问缘宗这种一流大宗派就该谨守本分,少乱走。

一个不值多少上品灵石的灵器大不了回去再锻造好了,那种修为大能的人,她现在的修为还是少接触。

等她达到一定的高度,自然会有很多同等修为之人来认识她。

虽然明天就是决赛,但纪宁向来是个努力时会拼尽全力,放松的时候也懂得及时行乐之人。

一边洗澡一边唱着朗朗上口的流行歌曲,却不知道在她刚关上影像的时候,魏远顿了顿手,抬起头看了眼放在桌台上的小木人。

“这留影石居然是两个?另一边是谁?”

他倒要看看那个偷偷窥伺他的人是谁!

连他都敢窥伺,说不定会是魔修!

于是魏远放下手中初俱模型的木头,手指虚虚朝小木人一点,上边也出现了一道画面,却是纪宁正趴在大木桶边缘,丝丝白汽升腾却遮不住那清丽秀美的姿容。

只一眼,魏远又极快的关上,双耳却觉得滚烫。

魏远幻化出一道水镜,发现自己双耳已然通红,不由目光一凝:莫不是那个女修发现自己看了她沐浴,所以趁机对他使了什么招数?

心中冷哼,施了个能够解除低阶诅咒的法决,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用处,双耳反倒越来越红。

“难不成是高阶咒术?”

然而事实证明,他使出的高阶法决也没能破解,虽然暂时没有看到这咒术有别的地方不对,但双耳灼热的温度让他怎么都无法忽视。

修士修为越高,经过淬炼,不只是身体变化,就是记忆力也会越来越好,一目十行更是寻常。

刚才匆匆一眼,他就将纪宁的情形记了下来,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女修修为并不高,何以对他施的咒怎么都无法解除?

难不成是他闭关太久,所以世间又创出了需要专门法决才能解除的咒术?

想到这,魏远一起身,接着就不见,甚至他离开连丝风都未起。

问缘宗宗主今天才处置了玄雾宗的那两个弟子,正修炼着,不想突然间觉得周围的灵气停滞,他怎么都无法再引气入体充裕丹田,却不想一睁眼,差点被吓得心肌梗塞而死。

好在修士的身体经过淬炼,除了丹毒和以前受过的暗伤要慢慢治愈,病痛倒是没有,所以他心肌梗塞是不可能的。

可因为惊慌,导致刚才引入的灵气没有按照既定的经脉路线朝丹田而去,反倒倒着走,险些走火入魔。

魏远见此皱了皱眉,掌心轻拍了拍他的灵台,这才消除了那股难受之意,灵力运作畅通起来。

宗主回过神忙朝魏远道谢:“谢过太师叔,玄雾宗那二人已处置,不知太师叔深夜造访是否还有何吩咐?”

“连修炼都不会,亏你活了几千年。”

被批评的宗主:......

明明害得自己差点走火入魔之人就在面前,但身为小辈的宗主对于太师叔的批评还是得虚心接受。

没办法,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做!

“谢太师叔教诲,弟子日后定当谨记。”

“嗯,本座问你,可看出本座有何不同?”

得了对方的话,宗主战战兢兢的抬头看了一眼魏远,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同。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难不成是太师叔感觉大限将至,所以怕维持不住目前的年轻态?

宗主在心里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着:“太师叔,您是否觉得哪里不舒服?”

“你也看出来了?那你动手吧。”

说着,魏远拿出凳子,便坐在一旁。

宗主整张脸忍不住皱在一起。

他动手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太师叔不想等到自己寿元尽的那种无能为力,所以让他动手帮太师叔解脱?

那可是以下犯上,他怎么敢!

宗主摇了摇头忍不住后退两步:“太师叔,使不得使不得,就算你大限将至,弟子也万万不敢对太师叔动手,弑杀同门是大罪!”

所以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

“弑杀同门?”魏远眯了眯眼看着面前这个留着胡子看起来慈祥的小辈,声音带着些冰冷,“你还想弑杀本座?”

宗主:我不是我不敢我没有!

不过却也从这句话里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只得硬着头皮问道:“太师叔,是不是......”

“是。”

宗主:??

太师叔我理解能力不好,您能别这么快打断吗?

这回真的不是宗主说话拖沓,而是魏远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打断了,让他简直欲哭无泪。

“太师叔,弟子不明白您指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二十二) 魏远看了他一眼,目光难得夹杂了些不满:“这么多年你依旧如此蠢笨!”

蠢笨的宗主:......

魏远看他战战兢兢的样子,索性直说:“本座被一个女修暗算了。”

“暗算?”宗主吓得忘了低头,面上满是紧张的看了眼魏远,却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敢问太师叔,那位女修修为如何?怎么暗算的太师叔?太师叔又有何感受?”

“金丹期,至于怎么暗算不可说,损她名誉,至于感受......很热。”

有损名誉?

被一个金丹期女修暗算,其中过程说出来还会有损对方名誉,宗主觉得信息量有点大。

没想到向来不近女色、不苟言笑、不屑一顾、不骄不躁、不拘小节、不......总之让人绝对不敢亵渎的太师叔,竟然也有铁树开花的一天,这算不算是他和太师叔的小秘密?

毕竟就是他师傅在世的时候也没能和太师叔说上几句。

不过现在不是他在脑中胡乱YY的时候,他可是记得太师叔说很热,忙拿出一瓶解毒丹。

“您或许是中了那个女修的合欢丹,也不知道那合欢丹是否是极品丹药,您先服用两颗解毒丹试试。”

“不是合欢丹。”

宗主悬空的手顿了顿,就见魏远指了指自己的通红的耳朵:“耳朵热,本座估计是中了新咒术。”

宗主:......

他差点忘了,太师叔虽然修为高,活的比他长,但听说自小就被太太师叔抚养,六岁测完灵根就开始修炼,然后修为蹭蹭上涨,基本上没怎么去过凡间,更不曾谈过恋爱。

所以太师叔虽然知道男女之别,知道男女双修之事,但他从没体会过,自然就更不知道面红耳赤、情窦初开的感觉。

不过情窦初开......宗主还是不敢相信。

魏远没料到这个蠢笨的弟子竟然想办法想了那么久,面色似有不悦:“连个金丹期女修的咒术都不会解,真够笨!”

宗主:太师叔你都解决不了凭啥说我笨?

我好歹谈过恋爱!

不过这话他还是不敢说的,只能委婉着来:“师叔,其实只要一个清心诀就行,而且不是咒术......不知那位女修太师叔决定如何处置?”

魏远掐了个清心诀,果然觉得有些乱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

可又听到宗主这话,心中不由浮现出纪宁的样子,然后就不可抑制的连她沐浴的那个大木桶和沾着水珠露在外面的白皙双臂也浮现出来,双耳又不可抑制的红了起来,心跳也更快了些。

目睹太师叔双耳再次通红的宗主瑟瑟发抖,总感觉因为她的问话,让太师叔又想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场景。

太师叔那么清高倨傲的人,会不会杀了他灭口?

好一会儿,魏远才道:“既然我损了她的名誉,不如就......”

宗主屏气凝息,瞪大了眼,虽然他的确觉得区区金丹期女修配不上太师叔,但要杀人灭口就有些过了。

要不然给对方求个情,毕竟在问缘宗的金丹期修士,不是来参加宗派大比,就是本宗的弟子,他们可是正道修士。

“娶了她。”

正准备求情的宗主:......

有个总是不按套路出牌的太师叔怎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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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叔,您的意思是要迎娶对方,和她做道侣吗?”

“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弟子这就去让人准备聘礼,明天一早就去提亲,”看魏远点了点头,宗主感觉自己好奇心快把自己作死了,“太师叔,那名女修可是金丹期,您不会觉得修为太过低微了吗?”

魏远用犹如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与本座双修不是可以增加修为?”

所以对方的修为马上就能好几级的往上跳,还介意什么?

好吧,宗主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被皇帝急死的太监。

“太师叔,敢问您说的女修姓甚名谁?是哪个宗派名下的弟子?”

魏远想了想,他见到纪宁的时候,对方没穿衣服,所以无法从服饰看出是哪个宗派之人,索性拿出一个小木人:“你拿着这个去问这另一块与之相通的留影石在谁之手便知,还有,不可弄丢。”

说完,魏远的身影又不见了,只留着宗主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小木人。

“留影石?”

宗主下虽然不是炼器师,但纪宁炼制的本来就没太大的技术含量,还在其中加入了将两个小木人连起来的灵符。

他一看就看出了端倪,下意识的手一挥,想要看看与留影石相连的那个女修是谁。

谁知道那小木人反倒被下了禁制,他不仅无法使得影像出现不说,反倒被那设下的禁制攻击。

倒也不是多严重的攻击,就是分出了一丝雷电把他束好的发髻全部电的倒竖起来,俗称爆炸头。

宗主默默看着手中的小木人:......

他该不该感谢太师叔的不杀之恩?

到底,宗主还是传音给各个峰的长老,让他们把好东西准备起来当贺礼,太师叔求亲,问缘宗又是第一大宗门,自然要各种灵器都得最好最多!

而后宗主顾不上休息,直接去了玄雾宗休息的山头。

此时的玄雾宗正在日照山休息,因为是一流宗门,所以他们休息的山峰相对于二流宗门来说灵气要充沛不少,还比玄雾宗更多。

昨天玄雾宗的弟子还在争分夺秒的修炼,可今天,谁都没有那个心思修炼,反倒齐聚一堂,看着在堂中跪着的一男一女。

玄雾宗宗主只觉得痛心疾首,今天在那么多宗门面前丢脸不说,他悉心培养,耗费了不少天材地宝抚养大的大弟子,竟然被废了修为,怎能不难受?

猛地,玄雾宗宗主一拍扶手,气得指着王博轩,手指还有些颤抖:“博轩,你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王博轩抬头看了眼师傅失望的眼神,沮丧的低下脑袋。

“徒儿知错,还害得宗门因此受累,请师傅降罪。”

降罪自然是要降的,只不过他还得当着大家的面问清楚:“博轩,你来说,你怎会和她......是不是她对你用了药?”

王博轩一转头,看到楚楚可怜的夏葵,想到二人到底有过肌肤之亲,知道即便说出来就能让师傅原谅,但到底有些不忍。

“师傅,一个巴掌拍不响,千错万错都是徒儿做错了,你就惩罚弟子吧。”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二十三) “好!好一句一个巴掌拍不响!”玄雾宗宗主怒极反笑,见一旁的夏葵松了口气的样子,放出威压让二人动弹不得,“我看着你长大,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早知道这个女人会害了你,当初琉光宗退亲的时候我就不该答应,这样你们早就成亲,也不至于到今天的地步。”

听到琉光宗,王博轩有些恍惚,却到底忍不住开口:“师傅,弟子当年答应与琉光宗纪宁定亲,之前并未见过她,也不知她是何模样、性子如何,徒儿不喜她,答应也是因着师命不可违。”

“然而现在,弟子发现早就喜欢上夏师妹,此次的错,错在弟子不够坚持,弟子愿替夏师妹一力承担。”

“好一句师命不可违!当初我是否问过你?是你答应后为师才同意的,可你这话莫非是在指责为师逼迫你?”

“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玄雾宗宗主之前对他抱有多大的期望,现在对他就有多失望。

本来他不过是想要给王博轩一个改过的机会,只要王博轩说出实情,他就能够原谅他,毕竟明眼人都能猜得出来是夏葵使了什么手段。

万万想不到到了现在,他还执迷不悟的维护那个女人。

玄雾宗宗主看了眼一旁仿佛瞬间苍老去憔悴的丹峰峰主,直接起身离去。

“从今日起,你们二人再不是玄雾宗之人,明日我便让人将你们送下山,你们之后是如凡人老死还是另投别的宗派,都与玄雾宗无关。”

眼看着玄雾宗弟子随着宗主离开,大堂瞬间只剩下三人。

药王峰峰主走上前:“走吧,我已经自请离开了玄雾宗,日后我庇护你们,总不会过得太差。”

王博轩和夏葵被废了修为,但他的修为还在,加上他会炼制一些极品丹药,所以就是离开了玄雾宗,也自信可以找到更好地宗门。

就是可惜了他药王峰的那些种植的灵植都被玄雾宗扣下来,还从他的储物戒指拿出了一大半的丹药才勉强让玄雾宗宗主同意留夏葵一条性命,只不过她不能再留在玄雾宗。

对此,药王峰峰主倒没觉得不好。

这次夏葵的行为抹黑了玄雾宗,玄雾宗又因为要赔偿不少的东西,就算还有其他的炼丹师的,但一来炼丹的品阶没他高,二来能够炼制的灵植少了,就意味着在未来很长时间内玄雾宗的能力可能会缩水。

与其留在玄雾宗,到时候玄雾宗的那些弟子定然会就今天的事情暗中欺负夏葵,他护得了一时,不见得能够如影随形的保护。

还不如去别的一流或者二流宗派,到时候就凭他这个极品炼丹师的身份,怎么着也能混个长老的位置。

再说玄雾宗宗主才走出大堂,准备朝着自己居住的地方而去,却不想远处的天边遇到流光闪过,就见问缘宗宗主便到了面前。

玄雾宗宗主一瞬间觉得可能是他刚才对二人宽大处置让问缘宗的人不满,毕竟谁也不知道魏远那人修为有多高,神识能够覆盖整个问缘宗也并不稀奇。

还没等他问,问缘宗的宗主便拿出一个小木人,问道:“你可知道这嵌了留影石的小木人是谁的吗?”

只一眼,玄雾宗宗主便认了出来,想要博得一些好感,故而知无不言。

“是琉光宗宗主之女纪宁的,有两个,另一个在她那,她如今已是金丹期修为,不知宗主找她所谓何事?”

金丹期修为,还是个女的,还有另一个,那不就是与这个留影石相通之人?

问清楚了他想知道的,问缘宗宗主一瞬间便想到了之前听过的玄雾宗宗主的大弟子,天之骄子和琉光宗的宗主之女定亲又退亲之事。

那个女人好像就是叫做纪宁的,当时不少人还在感叹琉光宗运气好攀上了玄雾宗又自毁前程退亲。

想到今天太师叔说得玄雾宗那两个人做的龌龊事,他也就释怀了,说到底对方遇人不淑,不过还好退亲了,这样太师叔也不算是夺人所好!

想到未来太师叔的道侣竟然差点嫁进玄雾宗,他对玄雾宗就多了丝不喜,自然不会告诉他实情。

“找她有大事,至于是什么事,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玄雾宗宗主看着问缘宗宗主脸色不渝的样子,猜想说不定是纪宁也在不知道的时候得罪了问缘宗,所以对方才那副神情,心中不由觉得平衡了些。

今天他们玄雾宗在那么多宗门面前丢脸,想必琉光宗的人一定会暗中幸灾乐祸,这一次轮到琉光宗,他倒要看看明天琉光宗到底做了什么。

第三天的决赛到了,就算是炼气期的修士也开始使出看家本领,倒是比前两天有看头多了。

很快,便轮到金丹,纪宁这次面对的是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只不过对方看起来修为有些不稳,应该是到中期没多久。

可即便都在金丹,越是修为高的,差距便越是犹如天堑。

纪宁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她修为没对方高,不能硬拼,便拿出某一世当将军时候被某人指点的技巧。

敌攻我退,敌退我攻,时不时地抵挡两次,但又很快的退开。

纪宁是宗主之女,即便琉光宗是个二流宗派,但她是独女,就是纪父纪母心头的宝,所以有什么适合她的好东西都紧着她。

再加上原来玄雾宗送来的不少好东西,就算和一流宗派的弟子比也丝毫不会落于下风。

凭借着她的种种灵器灵符,纪宁成功苟到了第三,现在正在看台下看着金丹期唯二的两个修士对打,待会胜出的那一个就会是她最终的对手。

二人都是金丹后期大圆满,离元婴只有半步之遥。

好在她现在还有不少能够抵挡金丹后期攻击的灵器,甚至就连能够抵挡元婴期和隐藏类的灵器也有不少,只不过都是防护型的,毕竟他现在的修为,给她元婴期用的灵器也用不了。

眼看着二人分出了胜负,胜利的男修是一流宗派飞星宗的弟子,而飞星宗正是那个排行第六的一流宗派,被玄雾宗压了一个头。

鉴于对方是刚比试完,已经没有别的比斗让他恢复,所以最后一场的比斗都是选在下午,让两人都能够有更好的状态进行最精彩的争夺。

几个小时对修士来说,不过是打坐一会的功夫。

“纪道友,请。”

“邓道友,你先请。”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二十四) 她不过是金丹初期,就算基础稳,但初期离后期大圆满足足有两个阶段,她若是率先攻击,不但无法夺得主权,反倒会输的很惨。

倒不如让对方先攻击,反正她有灵器保护,受不了什么伤。

只要琉光宗这一次能够成为一流宗派,那么日后将会有更多的炼器炼丹大能加入,不愁今天的损失回不来。

或许是每次攻击要不是被纪宁避开,要不就是打在灵器张开的结界上,怎么都无法伤到纪宁,时间一长,对方心中反倒有些浮躁。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还有多少灵器!”

对方并不准备让纪宁就这么损耗他的灵力,吃了一颗回灵丹,又朝纪宁攻击过来。

一次比一次强,而那些灵器能够保护纪宁的次数越来越少,直到报废了好些,看的坐在下边的纪母又是心疼又是着急。

“其实第二名就很好了,宁宁为什么非要争第一名?再这么下去她那些灵器都得报废!”

纪父抚了抚下巴上的胡须,看着飞星宗的那个男修士和纪宁就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不甚在意。

“夫人,你就别担心,你难道没发现宁宁自从退婚后,就很有主张吗?既然她想要多玩会就让她玩,我都没想到有一天我们琉光宗也能够在这么多宗派大比中进入前两名。”

纪母一听也觉得欣慰不已,便不再多说什么。

其实纪宁也觉得辛苦,她是有不少灵器,但也是躲不开的时候才会用来‘浪费’,毕竟谁也不会觉得自己灵器多,傻傻站在那里让对方消耗不是?

所以纪宁一连闪躲了好几次,感觉灵气所剩不多,拿出自己提取的回灵液服用,感觉那些流失的灵气又渐渐充盈,这才继续躲避。

眼看着躲避了好几次,对方越来越按捺不住,在被一个修为比自己低微不少的女修逗了这么久,只觉得难堪,忍不住拿出自己最为珍藏的一张灵符贴在长剑上,朝着纪宁而来。

他这举动,让看台下不少人挑了挑眉,尤其是飞星宗的宗主和那位男修的师傅更是皱了眉。

“他竟然用了那张极品灵符,哪怕是那位女修有着能够抵挡元婴期攻击的灵器也能够轻易破开!”

他本来给弟子是希望他能够踏入元婴期用来加持保护自己的,结果没想到他金丹期就用上,而且还不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候......

最为担心的莫过于琉光宗了,纪父在那个修士拿出来的时候就紧张起来,他是元婴期修士,即便对方动作快,但也足够他看清那张符是什么。

足以对付元婴期的灵符加持,即便对方修为还没到元婴,但却足以压制纪宁,这一击纪宁怕是躲不开,只希望对方不要真的被激怒,伤了性命。

这么想着,纪父还是随时做好准备,既然不能在打斗期间阻拦,但若是有其中一方伤及另一方性命,还是可以从中阻拦。

虽说有问缘宗的人会出手阻拦,但自家女儿的性命,他不敢完全相信别人。

对方手持长剑而来,似是夹杂着雷霆之力。

纪宁只来得及看到对方双眼微红,知道自己躲不过,忍不住将戒指中所有报名灵器都拿出来。

然而才拿了一半,对方就已经到了,且纪宁清楚地看到那一剑抵挡在灵器张开的保护结界上,结界上从那相触的一点开始向四处蔓延如蜘蛛网的裂痕。

眼看要不了一息结界就要抵挡不住,纪宁突然间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清越的男声,很好听,只不过她现在心神都已经时刻警惕,所以无法分出太多的思维分析在哪听过这陌生而熟悉的声音。

“闭上眼,右手向下结满天神佛印,跟我念,道若虚无,随心随缘......”

纪宁扫视一圈,见周围的人似是什么都没有听到,顷刻间便选择相信,反正她现在的能力也阻挡不了对方一击,还不如赌上一把。

这么想着,纪宁以手结印,轻声默念。

咔嚓!

耳边传来细微的不能再细微的破碎声,结界碎裂之时,纪宁正好念法决。

一睁眼,就看到那见正迅即而来,却看看停在距离她脖子不足一拳头的地方生生停住。

明明她已经没有能够抵挡这雷霆一击的灵器,对方却还是不得寸进。

还没等那修士想明白,整个比试台的台阶瞬间破碎,水势冲天而起,只有完好的站在水柱围绕的中心,而那个男修士则是因为措手不及被那水柱冲上天。

战事瞬间逆转,刚才在场之人,就连那些宗主都觉得纪宁输定了,却没想到结果变成那个修为更高的男修不止被水柱攻击,最后甚至被一个个拔地而起的大树层层缠绕束缚住,不少人心中更是惊奇。

能够同等修为不同等级层次的打斗胜利,他们不是没见过。

只不过大多是因为其中一方的珍藏比另一方多,但刚才那一击已经可以和元婴期修为同比,纪宁却还是个金丹期初期,怎么看都是必输的局,可现在......

众人自然没有忽略刚才纪宁的结印,那是他们都没有见过的,更别说离得太远,纪宁说得话如窃窃私语,他们耳力再好也听不清。

待会等到那个女修下来,他们一定要会会琉光宗,看看是不是他们最近探索了什么秘境,得到了什么机缘,要不然让宗派弟子和那个女修订亲也未尝不是一桩好事......

他们正想着,就见纪宁飞身而上,这一次却是从鱼肉变刀俎。

眼看着纪宁的长剑就要抵在对方咽喉,不想那个男修又一次让他们跌破眼镜。

只见对方发现挣扎不动,周身的气息忽然间不稳,最后竟然一握拳就这么生生将捆着他的藤蔓炸裂开来。

“不好,他要晋升元婴!”

纪宁在察觉对方气息不对的时候便停了下来,接着就见对方挣脱开她的束缚,接着修为开始上涨,隐隐有着要突破的迹象。

天空的乌云也开始聚集起来,在男修的头顶上方,云层间偶然能够看到一丝丝闪电正在酝酿。

二人对视一眼,纪宁当先开了口:“你先抵挡雷劫,我在旁等着你。”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二十五) 那个男修没想到纪宁会这么说,毕竟这对对方来说是个很好的攻击机会,不过在目光看到云层中闪电的时候,又了然起来,也不顾及周围都是被水柱冲断的碎石,便开始打坐抵挡雷劫。

至于纪宁,她当然是不会对一个陌生人‘善解人意’。

他们虽然都是正道之士,但这是堂堂正正的比试,她钻空子再寻常不过,总不可能我划上你一刀,或者你不方便我就等你恢复了再继续。

她之所以不现在攻击,一来对方修为本来就比她高,她也已经没有抵挡元婴期攻击的灵器,都是些抵挡金丹期的,也不知道对方全力一击能不能挡得住,说不定对方还能在雷劫到之前先赢了她。

再退一步对方和她打的时候雷劫到了,对方修为高能扛过前几道雷,但她修为低微,恐怕一道雷都扛不住就要被劈死,还不如让对方先解决了雷劫,如果晋升不成功又因为扛雷而奄奄一息最好......

纪宁索性到了比试台的边缘,也就是离那人最远的地方等着。

好在元婴期渡劫也不用很久,天色还没黑,只是有些夕阳西下的时候,对方便扛完了所有的雷劫,再睁开眼,双眼满是精光,周身气势强了不少。

对方双手合十朝纪宁感谢道:“纪道友,这一次你肯等我,我会手下留情。”

说着,就准备向朝纪宁而来。

可纪宁却不慌不忙的伸出一只手掌:“慢着,这场比试胜负已分。”

那人动作一顿,微微一笑,倒不觉得纪宁爽快认输不对,毕竟元婴初期和金丹初期,根本不需要质疑,他赢定了!

“纪道友,你肯认输便再好不过,我敬你......”

“慢着,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认输了?”

在场好些人觉得惊奇,难不成纪宁这是还有后招?

甚至还有更好地功法能够胜过对方?

在众人翘首以待中,纪宁却是看向在场的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问缘宗宗主面上,朝他施了一礼:“晚辈想问宗主和各位,此次宗派大比,是什么比试?”

被未来太师叔的道侣这么恭敬以对,问缘宗掌门只觉得凳子有些发烫,让他怎么都坐不住,却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站起来引人注意,要不然会被别人说偏心的。

“既然是宗派大比,自然是一流和二流宗门比试,比试参与者只有炼气期、筑基期和金丹期,而你现在则是属于金丹期的比试。”

“那就对了,”纪宁不慌不忙的看着周围有些已经回过味的人,朝对手一笑,“这是金丹期的比试,你现在已经是元婴期,所以这局,我胜了,你只是第二名。”

众人神色莫名,理是这么个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可是我和你比试的时候并没有晋升。”对方不服。

纪宁笑容收敛,面色冷淡:“你莫非是要触犯规矩不成?正是因为你比斗的时候没有晋升,所以你才能有幸得到第二名,可惜的是你还没有赢得最终的比赛就晋升为元婴,所以我才说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二人齐齐看向问缘宗宗主。

他还能帮谁?

当然是帮自家人了!

于是问缘宗宗主故作严肃的点了点头:“这话听起来有道理,如果他是先赢了再晋升,那么第一当然是他的。可他现在已经晋升,就算得了第一名,那也是元婴修士对金丹修士,并不符合这场比赛的初衷。如果这都算的话,到时候哪位晋升元婴期的修士都能够把修为压制到金丹,岂不是更加违背这场比赛的设置初衷?”

在场好些人觉得问缘宗宗主的话有些道理,纷纷点头赞同。

于是,纪宁就这么胜之不武的得到了第一,临下台前还很友好的准备和对方来个握手言和:“邓道友,我今天得第一,你今天晋升元婴修士,我们同喜同喜。”

对方不得不抽抽嘴角和纪宁握了个手。

心里好气哦!

这要是平时晋升,他一定很高兴,但就因为这个原因从稳稳地第一名落到了第二名,那喜悦就有些大打折扣了。

纪宁如愿以偿的得到第一名,毫不犹豫的选择和玄雾宗的人挑战。

玄雾宗最强的金丹弟子王博轩不在,只能挑选了另一个金丹中期的弟子。

别看玄雾宗是一流宗派,但是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招收的弟子资质都不是很好,所以能拿得出手的不多。

这比试只要不危急性命就可,所以不是所有的比试都那么温和,只要其中一方不认输,就可以一直攻击对方,直到对方再无反击之力。

正是因此,玄雾宗的好些金丹期弟子在比试的时候,不肯那么早认输,被打得受了伤,至少得闭关好几个月才行,故而能应战的就更少。

纪宁凭着灵器和丹药毫不意外的胜了,对方会顾忌吃丹药留下的丹毒加深,但纪宁可没有那个顾虑。

她提取的灵液本就是没有经过丹火和炼丹炉烤制,没有丹毒产生,自然毫无顾忌。

一次次灵力匮乏又被补充,对方直接被她的‘财大气粗’震慑了,即便再怎么撑着,也终有灵力匮乏的时候。

被纪宁的灵器抵挡,又给纪宁钻了个空子便赢了。

琉光宗的化神期修士和金丹修士刚好符合一流宗派的最低标准,于是琉光宗就这么晋升为一流宗派。

等到第二名第三名挑战完了,纪宁才回到纪父身边,在场之人也陆续起身准备各回各家,不想问缘宗宗主起身笑意盈盈的挽留众人。

“诸位,既然大家已经来了,刚好我问缘宗有一件喜事要诸位做个见证。”

喜事?

问缘宗宗主都开口,没人不卖他这个面子,不由齐齐停住脚步转过身等着下文。

谁知问缘宗宗主却直接朝着新晋升一流宗派的琉光宗而来,最终停在纪父面前,目光却是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纪宁。

“纪道友,你此次成为一流宗派,恭喜恭喜,正好我问缘宗有意想要与琉光宗做个亲家,不知可否?”

纪父怎么都没想到问缘宗宗主会这么问,要知道虽然现在听起来是一流宗派,但他们目前资源还有限。

就是之前他们和一流宗派里倒数第二的玄雾宗定亲都被不少人在暗地里觉得他们高攀了,更别说这一流宗派里面的顶级宗派。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二十六) 这可是天上掉了个大馅饼!

好在纪父还有些理智,稳了稳神色,问道:“不知宗主所说的想要与之定亲之人是谁?”

“太师叔托我为他向你的女儿纪宁提亲,他想要与纪宁结为道侣。”

“你太师叔?你说得可是昨日出现的魏前辈?”

“正是。”

话音一落,在场之人不由哗然,魏远早就晋升大乘期多年,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活了多少岁,但却人人望而生畏。

有人说他早就能够飞升,只不过是放心不下问缘宗,也有人说他是想要守护这方天地的太平,防备魔修死灰复燃......总之关于他的传说都是歌颂赞扬,要不就是吹捧他怎么怎么厉害的。

“我拒绝。”纪宁冷声回答。

问缘宗掌门笑意僵住,说好让人见证喜事,结果喜事没成,太师叔会不会觉得他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灭了他吧?

还不等他再说什么推销自家太师叔的好话,就听到远处的天边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

“理由?”

然后众人就看到魏远又一次出现,而他们又一次被魏远散发出的威压压制的不能动弹。

众人:求放过!

纪宁看着对方一步步走近,直到停在三米远处,虽然他可能比纪父的年纪都大,但看起来却依旧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岁月不曾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

可以说,修真界没有丑的人,因为随着修为的提升,样貌会趋于完美,再加上气质和皮肤越来越好,就更会将本来样貌提升好几个层次。

论颜,对方可谓极品。

论修为,对方可以说在修真界横着走,是公认的第一,和他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愁。

不过纪宁还是有些不能接受,毕竟这是修真界,一旦结为道侣,向天道发誓,将来他们就等于被捆绑在一起,轻易不能相离。

修真界的人随着修为高深,寿命也很长,到时候在一起百年千年,甚至万年,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否始终如一。

要是她或者对方腻烦了,后面的日子岂不是相互折磨?

而且她也不习惯对方比他强太多,这种绝对压制的感觉她不喜欢。

“理由?”

纪宁皱了皱眉,终于恍然,原来刚才他对战的时候,暗中传音教她结印念法决的人竟然是魏远,他这算不算帮忙作弊?

回过神,魏远已经站在他面前,将手中的小木人给她看:“罢了,你给的理由本座不会接受,这是你送的定情之物,本座既然收了,就得对你负责。”

纪宁:??

她什么时候送了定情之物?

那不是原主亲手炼造准备送给王博轩的吗?

可现在她成为了原主,说不是自己送的出来的反倒会被人觉得是夺舍了。

纪宁怔怔的看着那个小木人,心中隐隐猜测定然是昨天偷看他的时候怕是被发现了,所以对方这么纯情,看一眼就要她负责?

魏远又拿出一个小木人递给她,这一次的小木人是个男人,看得出雕工很好,活灵活现,尤其是被嵌入的留影石看起来更为灵动,最重要的是小木人的样子简直就是缩小版的魏远。

“这个你拿着。”

魏远不由分说的把手中的小木人塞到纪宁手中,在纪宁恍惚观察小木人,脑中将它与昨晚看到那个专注雕刻的男人重合起来,就听到魏远的下一句话,险些吓得她把手里的小木人扔了。

“既然你收了本座亲手做的定情之物,那么就是同意了,小风,东西拿上来!”

魏远一眼就看出她的意图,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连同那个小木人一起,不容她松开。

这是他第一次和女子这么亲近,手指不由捻了捻,只觉得双耳又开始热了起来,但心神却被纪宁的双手吸引。

带着些薄茧,没有他的手掌因为淬炼和不怎么练剑而细腻纤长,不过却很温暖,至少并不会让人排斥。

之前魏远只是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看了对方不着寸缕的样子毁了她的清誉,又不想开杀戒。

正好他孤独了这么多年,感觉找个人作伴也没什么不好的,干脆负责娶了她。

可现在,魏远觉得自己的决定太正确了,如果今后和她在一起,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纪宁眼看着问缘宗宗主在魏远话落,忙拿了个储物戒指递来:“这里面有两千万极品灵石和五千万的上品灵石,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护身和攻击的灵器、丹药等。最低修为都能够抵挡元神期三次攻击,如果你还有什么喜欢的,大可提出来,我们一定会做到。”

说到这,问缘宗宗主看了眼魏远,见他满意的点点头,险些热泪盈眶。

他为了太师叔做的这么多,太师叔终于看到了!满意了!

“如果我要天上的太阳呢?”

感动不过一秒的问缘宗掌门愣住了:这个臣妾做不到!

于是乎,他看见自家太师叔又成功的皱了皱眉,心中一颤,觉得这两人简直天生一对,都是磨人的小妖精!

他当个掌门还要兼职媒婆把自家高龄太师叔推销出去容易吗?

不过不管容易不容易,太师叔可不能砸在他手里,毕竟从他太太师傅还活着的时候,就一直为他的终身大事操心,结果直到飞升都没有如愿。

现在好不容易他可以见证这个奇迹,说什么也不能毁了!

“纪道友,你看能不能......换个要求?”毕竟这个要求太难了。

要是换个要求,他铁定能同意!

“那好吧,”纪宁爽快的点了点头,还没等问缘宗宗主松口气,纪宁又道:“那就改成要天上的月亮吧。”

问缘宗宗主:......你还是一剑结果了我吧!

魏远见纪宁并没有接过那令人眼神火热的储物戒指,而是在故意为难问缘宗宗主,忍不住道:“理由?”

“那你也给我个理由。”

算上今天,她和魏远不过才第二次见面而已,对方就说要娶她,总不可能是一见钟情吧?

魏远身为修真界大能,问缘宗又是第一大宗门,想嫁给他的人多不胜数。

不少修士修为越高容貌越精致,审美这么多年,不说产生疲劳,至少也不会是那种看到美丽的皮囊就动心的人吧?

然而下一秒,魏远直接改成传音来回答她,话中内容更是让她好一阵无语。

“因为昨晚你偷看了我。”

就因为她偷看了对方?

可她什么都没看到啊?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二十七) 准确的说纪宁只看到他在雕刻,但对方穿得规规矩矩,这又不是那种看一下脚就没了贞洁的凡间!

“那又怎么样?那留影石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看一下会死吗?

她的东西还没要回来好吗?

魏远:“本座以为有人伺机窥视,意图不轨,所以也看回去了。”

看回来就看回来,有什么大不了的?

等等!

纪宁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顿了顿,该不会那时候的她在......

“那时候你正好在沐浴,所以本尊要负责,否则会有心魔。”

果然是她想的那样!

而且听起来有那么点道理,但是......

“你有心魔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胆别偷窥啊!

难不成以后她要是成了别人的心魔,也得再嫁给别人?

魏远见纪宁依旧不肯松口,心中无端有些烦躁,却到底没有表现出来。

“你的理由?”

纪宁要的理由他给了,既然他的理由无法说服纪宁,那么不如听听纪宁的理由,从她着手。

纪宁目光扫视了一眼周围,面上带着些无奈:“你确定要在这里说吗?”

刚才一直都是她在说话而魏远在给她传音,别人听不到魏远的话,反倒衬得她像个自说自话的傻子。

魏远随着她的目光扫视一眼,然后牵起她的手,一溜烟就带着纪宁不见了,周围的人顿时茫然的抬头看着天际那个小黑点一瞬间不见了。

问缘宗宗主身后的大弟子忍不住上前问道:“师傅,太太师叔这算是求亲成功还是没成功?”

问缘宗宗主看着面前几个‘求真相’的徒儿,深吸口气,猛地敲了大徒弟一脑瓜:“你问我我问谁啊!”

不过就算如此,修真界那些宗门还是上前对琉光宗和问缘宗道喜。

纪父皱了皱眉没说话,问缘宗宗主倒是笑得如同弥勒佛,还说等到确定了日子就会放出消息,届时请大家前来观礼等等。

另一边。

纪宁也没想到她会就这么被魏远在大庭广众之下带着离开,而且所在的地方还是他的洞府,因为这里面的布置和昨天用留影石看到的一样。

“你可以说了。”

魏远松开牵着纪宁的手,双手背在身后一副等她说服的样子,实则藏在衣袖下的手却忍不住捻了捻,心中更是疑惑。

靠近纪宁的时候,他觉得双耳发热,但牵起纪宁的手,他又觉得心跳前所未有的快,这是以前他升到大乘期都没有的感觉。

魏远表面还是保持着面无表情,所以纪宁倒是没察觉到什么,只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才想了个理由。

“我不喜欢你。”

“喜欢......那是什么?难道你喜欢玄雾宗的那个废物?”

玄雾宗的废物......

纪宁抽了抽嘴角,就知道他说得是王博轩,不说王博轩现在没有修为,就是王博轩还是那个天赋很高的天之骄子,纪宁也不喜欢。

这一点,她没必要骗人,哪怕是找个挡箭牌,也不会找一个比面前之人差太多的。

“他和你没得比,我也不喜欢他。”

魏远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却还是不肯放弃询问:“那可是你有喜欢的人?”

“暂时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又怎么知道不会喜欢上我?你想要琉光宗强盛,我帮你,别的也可。”

纪宁有些生气:“你把我当什么了?”

男人什么的,果然没有好的!

魏远不懂纪宁怎么突然间生气,实话实说:“道侣。”

纪宁:......

很好,这魏远还挺有一手的。

想了一会,纪宁决定用理说服他:“魏前辈,你是大乘期修士,哪怕你不飞升上界,你的寿元也比我多得多。我资质没有那么好,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踏入大乘期,甚至化神期也不见得能踏入。”

“我们若是结为道侣,很有可能我只能陪伴你几百年,难道你剩下的时间都孤独吗?又或者重新找一个继续陪伴你,亦或者等不到百年我们就会觉得二人在一起太过厌烦,不如一人自在随意......”

“不会,”魏远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奇怪,“我们若是结为道侣,资源你不缺,与我一起还可使你修为大增,你若是觉得修炼太苦,我们就多多双修,到大乘期不难。”

纪宁:......

这一刻莫名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

虽然那种不用自己辛苦修炼,多做做运动就能修为蹭蹭上涨听起来的确诱人,但纪宁觉得她不是那种轻易不劳而获的人!

“而且我一人几千年,并不觉得有多好,结为道侣之后,亦不会多看其他女修一眼。”

纪宁很想问,如果不是阴差阳错让魏远察觉有人偷窥他,可能也不会多看一眼自己吧?

这么一想,好像她捡了个大馅饼!

化身杠精的纪宁还是忍不住想杠一下:“人心最难猜测,万一有一天你厌烦了......你这是做什么?”

话没说完,就见魏远竖着手:“我魏远愿以毕生修为发心魔誓,若是与纪宁结为道侣后有异心,修为散尽,不得好死。”

慢了一拍的纪宁瞠目结舌。

怎么办?

人家都这么有诚意了,而且长得这么好看,要什么有什么,她再拒绝会被认为是矫情吧?

纪宁没回答,反倒问起了另一件事:“今天我在对战的时候,是你传音教我法决和结印的吧?为什么那么做?”

“因为你将是我的道侣。”所以帮自己人有什么不对?

有够直白的。

纪宁隐隐的对他有些欣赏。

坦白说,魏远此人样貌好、性格......虽然不了解,但也不像是说废话做无用功的人,通常这种人有什么事不会藏着掖着,也不容易造成误会。

至于其他方面,可以说,在她来修真界,或者原主记忆中接触过的那些人里面,没人能够比他更好。

“那好,我答应,不过前提是先定亲,这段时间我们相处相处,等我到了金丹期后期我们再结为道侣。如果在那之前,我们之间有谁觉得不适合都可以解除关系,如何?”

“可。”

于是,那些宗派人员散去,纪父纪母带着琉光宗的那些人跟随问缘宗宗主去了大殿喝茶聊天,最主要的是留下等纪宁。

不是他们不担心纪宁的安慰,而是纪宁被魏远带着离开,纪父纪母就去了魏远的凌霄峰,只不过那座山峰整个都被设了结界,别说他打不开,就是问缘宗宗主都打不开。

当然,也有可能问缘宗宗主是骗他的,谁让人家修为高呢?

所以一行人等就被请来了这里等纪宁。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二十八) 一纪父纪母正等得心焦,殿外的弟子都没来得及通报,就见纪宁和魏远相携而来。

在脑中幻想了他们刚才的离去可能是一方强迫另一方,其中一方不屈服被打的奄奄一息的纪父纪母险些跌破眼镜,不由齐齐起身朝纪宁迎去。

并不知道她被父母想象成了那个奄奄一息的角色,纪宁忙上前安抚二人。

“爹,娘,你们别担心,我和魏前......魏远只是去聊了聊天,我决定答应问缘宗的提亲。”

“这可真是太好了!”没等纪父纪母问什么,问缘宗宗主险些跳起来欢呼,又一次将手中的戒指交给纪宁,“纪道......太师婶,这是问缘宗给你准备的聘礼,时间太仓促,来不及准备太多,如果你们觉得不满意,可以再提,一起都好商量。”

莫名被叫老,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刚大学毕业踏上社会的小姑娘被人叫阿姨一样。

纪宁狠狠瞪了眼魏远,都是他辈分太高,让别人把自己叫老了!

魏远莫名接到纪宁的瞪视,想着刚才他什么话都没说,不由冷冷扫了问缘宗宗族一眼:一定是你的错!

问缘宗宗主心中一跳,没见纪宁再刁难他,反倒接过戒指,将其递给纪母。

“爹,娘,你们帮我看看还有什么缺的,女儿没意见。”

戒指上留下的神识已经被抹去,谁都可以查看里面,纪母分出一缕神识看去,不由一惊,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财大气粗!

之前玄雾宗送来的东西他们都觉得很贵重,所以不敢动,全都将其给了纪宁,可再看问缘宗的东西,顿时觉得瞬间把玄雾宗甩开一条街,索性直接把戒指递给纪父,反正她是没有什么意见了。

纪父相对更加淡定,看了一眼也很满意,就将戒指递给纪宁:“这些可以了,不过我们夫妇还想单独问宁宁几句话。”

“请便。”

魏远很大度的站在一旁,任由纪宁跟着纪父纪母走出大殿,又设了个结界开始询问也丝毫不着急。

反正在这问缘宗他的神识无处不在,他们走到哪他想听到的都瞒不过他。

纪父要问的纪宁一猜就能够猜到,所以早就打好了腹诽。

“你真的要和魏远结为道侣?你们之前并不认识,而且还有王博轩,你真的忘记他了吗?”

“爹,我从来没喜欢过王博轩,只是因为你给我定了亲。知道他将会是我的道侣,将要扶持一生,再加上修真界不少人都说他年少有为,是个有前途的,所以我才对他有好感有憧憬,但却并不是喜欢。”

年少时期很多人会将那份暧昧转化成喜欢,但那份喜欢却不一定都是男女之间的爱情,也有可能仅仅是好感和欣赏。

纪父又问了很多,无疑,纪宁说服了他。

王博轩那个被当做天之骄子,还被称赞为恪守礼节的人都能做出那种葬送前途的糊涂事,相比起来魏远就好得多,至少这么多年一直洁身自好,还是非分明。

无论身份背景或者能力都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的,如果他都配不上纪宁,还有谁配得上?

最终,两个宗派就这么订下亲事,一切等到纪宁金丹中期再说。

然而,纪宁本以为她普通双灵根的资质少说也得好几年才能到达金丹中期,毕竟在原主记忆里王博轩天灵根的资质,从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用了两年时间,所以她比对方晚一点没毛病。

可纪宁却忽略了她有个相当于开挂的修炼老祖——魏远。

在纪宁他们商量定亲之后回到琉光宗的第二天,魏远就来了。

也不知从哪知道她喜欢用灵植淬炼灵液,给她送来好些,还和她说用来泡澡效用更加。

看着堆成小山的极品灵植,纪宁很没骨气的接受了他的提议,泡了一次之后发现皮肤更好,更加美美哒。

泡了第二次发现金丹初期的修为稳了不少,而后魏远又说她山峰的灵气太稀薄,给她摆了一个聚灵阵,说除了她在修炼的时候更方便,还能够让整座山峰的弟子都被惠及。

为了宗门更加强大,纪宁也接受了。

当然,同时为了报答,纪宁给他炼制了件品阶不算很高,但却非常好看的衣裳。

至少是她亲手做的,也能说是独一无二,又给他用灵植和灵兽做了吃的回报。

就在这么有来有往中,纪宁短短三个月就从金丹初期到了金丹中期。

于是,婚礼进行。

索性时间虽短,但纪宁对魏远的好感增加不少,对他也没有排斥的情绪,甚至连整个琉光宗的人开口闭口都少不了提一句问缘宗太师叔。

二人在琉光宗举行的结为道侣仪式,这并不是纪宁提出来的,而是魏远提出来的。

他说纪宁嫁给他之后,就要跟随他住在问缘宗,而她是纪父纪母的独女,虽然对于修士来说两个宗门的距离,好一点的飞行灵器一天就到了,晚一点也就两三天,可他还是站在纪宁的立场考虑,让纪宁对他的好感又上升不少。

结为道侣的当天,漫天灵鹊似在道喜,还有不少的灵鸟在空中盘旋,脚下凡是所踩着的地面,铺就了一层红毯。

那是魏远偶然间知道了凡间成亲的规矩,特意从凡间买了不少,将整座山峰铺满红色。

因为这次是好魏远结为道侣,在修真界意义非凡,所以前来恭贺观礼的人不少。

对此,纪父来者不拒,即便是不入流的小宗派也能够来讨一杯喜酒。

纪父也不怕有人顺手牵羊或者潜入魔修,毕竟魏远就在这里,哪个宵小敢打别的主意?

修真之人成婚,除去拜天地的步骤,还多了一样,就是齐齐向天道发誓,如有违背,天道会直接让你身死道消,这也是修真界的人不轻易结为道侣的原因。

二人发了誓,周围不少因为没什么位置而坐在灵舟内观礼的人也各自留下礼物走了,纪宁这才随着魏远以及问缘宗众人离开。

当天晚上,纪宁等了一会,她心中有些好奇魏远在新婚之夜,会不会如以前那样万年不变的表情。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二十九) 迄今为止,她只见过魏远红耳朵的样子,不过那也是刚开始接触。

后来定亲没几天,随着魏远几乎天天来琉光宗报道,找机会送东送西,他的胆子越发的大,就再也没脸红过。

并且魏远面上一直都是那么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让她越发期待。

等了一会,魏远踱步而来。

他没有收过弟子,所以这座山峰现在只有他们俩,以前居住的洞府也改成了他亲手炼制的宅邸,看起来华美非常。

纪宁的喜服是魏远从人鱼那里找来的鲛纱,纪宁亲手缝制,并没有盖头。

魏远走到面前,看着纪宁在烛光下清丽的脸庞,只觉得心脏跳动又快了不少。

魏远俯身牵起纪宁的手,在她额头印上一吻,而后又在她的唇上流连一会,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下一刻却盘腿坐在另一侧:“阿宁,我来教你双修之法,否则你目前的修为怕是承受不住我。”

承受不住......

这是纪宁这么多世以来,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这么污。

不过想到二人的修为,纪宁倒是也没有质疑,学着他一样盘坐着修炼。

魏远在教导纪宁用神识与他一同双修,心中却是忍不住回想起那甜甜的吻,更加迫切的想要让纪宁早些晋升元婴。

后来的后来,在魏远的帮助下,纪宁修炼的速度就像是坐火箭一样,一年不到就升为元婴,可以说是修真界最年轻的元婴修士,让不少人艳羡非常。

纪父纪母在问缘宗和纪宁的帮助下,修为也上升为化神,只不过却是再怎么都到不了大乘期。

眼看着琉光宗已经成为修真界一流宗门中的第二,纪父纪母欣慰的直到寿元尽。

没两百年,纪宁在魏远的帮助下突破大乘期大圆满,而后二人齐齐飞升。

一时间,二人的事迹在修真界被奉为佳话。

夏葵等了几百年,恨了纪宁几百年,但却始终只能将那恨意埋藏在心底,任凭它如何的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却都不敢做出伤害纪宁的行为。

因为她更怕修为尽失,容貌变老,甚至更怕死。

当初她和王博轩还有师傅离开玄雾宗的时候,他们踌躇满志,觉得凭借师傅能够炼制一些极品药材的能力,不会有什么宗门会将他们拒之门外,甚至还会因此将他们奉为上宾。

可他们还没选择好投入哪个宗门的时候,纪宁和魏远定亲的事情便传了出来。

之前王博轩和纪宁的事情很多人知道,也是因此,那些人怕收了他们得罪魏远和纪宁,便不肯收他们。

师傅不肯丢下他们,二流宗门以下的资源又看不上,所以思来想去,师傅就想着自己做一个散修。

可惜的是,不少人想要讨好问缘宗和琉光宗,竟然明目张胆的来抢丹药,将师傅积累的所有宝物和储物戒指都抢了走,甚至连她和王博轩的也没有遗漏。

三人顿时身无分文,又没有宗派家族肯收留。

师傅本来修为不算高,他们两个更是累赘,最终在迷雾森林寻找灵植想要赚点灵石买个炼丹的鼎,结果被魔修给盯上,掳到了魔修的地盘。

那些魔修少得可怜,只有两个到了化神期,一个大乘期的都没有,却足够把他们压制得死死的。

魔修将她和王博轩困在一个山洞里,用她来威胁师傅。

后来因为师傅一连炼制了不少丹药,他们的待遇好了不少,从小小的山洞改成了一座小宅子,出不去,但至少关上院门他们是自由的,不用整天在那些魔修眼皮子底下、

她和王博轩被废了修为,每隔一月吃一次抑制灵气无法引气入体的丹药,这样就更加无法修炼了。

眼看着自己一天一天老去,直到有一天她在水镜里发现自己眼角出现一丝皱纹,甚至还有了一根白头发的时候,她心中的恐慌加剧,最后直接劝着师傅和自己加入魔修。

他们发了誓死效忠魔修的功法,这才不用继续服用那丹药。

可惜的是王博轩怎么都不肯加发誓,更不肯加入魔修,所以还被困在那院子里不能出来。

反观她终于能够离开宅子,在魔修地盘走动,甚至有时候可以和魔修到人间或者迷雾森林去捕猎那些凡人或者低阶修士修炼。

也是因此,她才发现之前修习玄雾宗的功法很费力,但换成魔修的功法竟然很容易就到了筑基期。

老去的容颜又开始焕发年轻态,夏葵欣喜异常,想到之前还为了王博轩犹豫而导致顶着那张黯淡无光的脸好些天,夏葵心中对他的愧疚就消了不少。

本来王博轩的修为比夏葵高,年龄也比夏葵大不少。

修真界不在乎年龄是因为时间对修士来说如弹指一挥,可能在你面前和你看起来年纪相仿的人,实际上内里说不定是个活了千百年甚至晚年的老头。

也可能在你满前是个大把胡子的老者,但对方年纪比你还小,只是修为突破的晚了些......

可夏葵有了修为,而王博轩却没有。

被废了修为的王博轩本来就没了年轻时候儒雅少年的样子,随着被禁锢的愁苦和对身处魔修领地的无奈,让他心累之下苍老的更快。

夏葵修为越来越高,有不少魔修或者散修邪派等等对她倾心,那些人中不乏有年轻俊美,或者权利较大的人,让她总是忍不住拿来和王博轩做对比。

连三年都不到,夏葵便彻底厌弃了王博轩,觉得他呆滞死板,明明寸步难行,还要保持一文不值的风骨,也不知道是给谁看。

她为王博轩做了那么多,甚至王博轩都得到了她的身子,离开宗门的时候他还曾说过等筑基之后会娶她。

结果她到了筑基,可王博轩没到,如果现在他们结合,一人是凡人之身,她则是修士之身,王博轩身体会受不了。

眼看着王博轩不妥协成为魔修,而魔修目前的首领,也就是那个达到化神期的魔修少年最近送了她好些丹药和灵植,隐隐表示出了对她的喜欢。

夏葵权衡一二,就投入了那个魔修首领的怀抱,竟然纪宁能够找一个修真界大佬,她也一样不会输给她。

章节目录 师命不可违(完) 就算这个魔修现在还没到大乘期,但是魔修修炼速度快,到时候不怕比不上魏远,反观魏远活了那么久,说不定再不飞升都要死在这片大陆,到时候纪宁就得守活寡。

可惜梦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她以为那个魔修是喜欢她,所以才砸大量的丹药给她提升等阶。

实际上魔修却是想要提升修为,但魔修修为越高,手中沾染的性命就越多,化神升大乘期至少得屠一座城池的人。

他们忌惮修真界那么多大乘修士和魏远,只敢小动作的杀一些人。

所以思来想去,那人为了不屠城,也为了不因为吃丹药而积累丹毒,就不断地找女修吃丹药提升,而后又用魔修特有的修炼方式采补。

夏葵就这么成为了采补对象,等到她连续被采补了不知道多少次,面上皱纹开始显现,丹毒多的修炼不了,那个魔修终于放弃。

她拖着破败的身子去找师傅,她知道师傅现在在魔修中已经有了不小的地位,虽然不能与魔修首领对抗,但是要保住她,并且私底下给她丹药活命还是可以的。

谁知道师傅给她一粒回颜丹之后,她看着更甚以前的容貌,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她的师傅给强迫了。

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情况,她一直当做父亲般看待的师傅竟然会这么对她......后来她才知道,师傅自从带着她离开玄雾宗,看着她美丽的脸庞,还有看多了魔修的行为处事,没有任何礼法的拘束,心中这个念头就越甚。

本以为王博轩会因此可怜她,却不想王博轩说她活该。

夏葵一气之下,对王博轩更恨,觉得他一介凡人连现在炼气期的自己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最后索性破罐破摔和师傅在一起,条件就是要师傅制作出不同的药材折磨王博轩,看着他生不如死,她才觉得好过一些。

再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她一次跟随几个筑基期魔修外出采集灵植的时候,再回来却发现魔修的领地被问缘宗的大能给端了,就剩他们几个侥幸逃过一劫。

再后来那些魔修便让她继续做着炉鼎伺候他们,因为修习魔修的功法,就算最后没有寸进老死,她的魂魄也无法消散。

反倒被那几个玩弄她的魔修收入招魂幡炼魂,能够有意识听得到说话,但却不能控制自己。

听到纪宁的消息,夏葵终于忍不住闭上双眼,心中满是悔恨,只希望能够一死了之。

轰隆一声,天道似是听到了她的心愿。

一道雷劫劈下,正好对着招魂幡和几名魔修劈下,瞬间一切都化为粉尘,临终前好似有人从上方飞驰而过,远远的有几道兴奋的声音传来。

“快去,今天问缘宗的魏远前辈和纪宁前辈的飞升雷劫终于到了,别迟了就蹭不上甘霖雨露。”

“阿弥陀佛,问缘随缘,一切皆是缘,愿你好走。”

一道苍老的声音说完,闭上双眼捻了捻手中的佛珠,年纪老迈的和尚慢慢踏过那粉尘,越走越远,而那道身影,正是王博轩。

当初魔修窝点被端了的时候,那些修士发现他并没有修习魔修的功法,不过却没谁记得他,只将他放了。

王博轩后来潜心修炼,入了佛门变成佛修,还是宗门给了他一些问缘宗纪宁提炼的能够减少丹毒的灵液,他才能继续修炼,可他换不到更多的灵液。

他所在的宗门是个小宗门,买不起太多的灵液,但也知道那灵液有多火爆,让修士多么趋之若鹜,奉为珍宝。

经历了那么多,他反倒对修炼和生死看淡不少,觉得能活个几百年也很好,便一直不再想着买灵液之事。

至于今天,也是因为他终于打探到了夏葵的消息,想要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灭杀魔修,谁想她竟然会被无故降下的天雷劈死,心中轻叹。

若说夏葵的折磨解脱和王博轩的看破是他们的结局,那最为后悔的就要数玄雾宗了。

药王峰峰主是玄雾宗炼药品阶最好之人,以往因为他炼丹的品阶高,又不喜欢别人到他的峰头,就怕被人偷师,所以排挤走了不少宗内的丹师。

后来留下的都是只能炼制中频丹药的,要不就是药王峰峰主的弟子。

随着药王峰的离开,玄雾宗损失不小,那些弟子资质也不高,再加上琉光宗攀上高枝,他们又从一流宗派到了二流宗派,被不少宗门打压。

连着两次宗门大比,其中有一次好不容易到了前三,挑战了一个一流宗门的最末宗派,却又被第一名给挑战,就这么又沦为二流宗派。

连续一百年,可以说倾尽宗门大部分力量栽培,却依旧是二流宗门,后来不少人对宗门失望离开。

等到纪宁飞升的时候,玄雾宗已经支撑不住被别的小宗门吞并取代了。

玄雾宗宗主则是沦为连峰头都分不到的客卿长老,名义上好听,一旦宗门有什么事情都得冲在第一个,心中苦不堪言。

尤其是最近他依旧没有任何修为突破,反倒在一次闭关修炼的时候,玄雾宗的衰败成了他的心魔人,让他最终被雷劫劈得修为倒退,只剩下一口气,直接从客卿长老变成一个洒扫之人,靠着一个月发下的几块下品灵石度日。

纪宁和魏远飞升之后才发现,原来修真界所向往的飞升成仙不过是虚妄,修真界上边还有个修真界,而飞升并不是真正的成了仙,只是寿命会更加绵长,但却有耗尽的时候,并不是以为的如仙人般与天同寿。

纪宁厌烦了不断修炼争斗的日子,魏远想要陪她一同放弃,纪宁却是鼓励他继续努力。

然而纪宁就算有魏远的指导,但她的资质本就不算好。

即便能够提取灵植的灵液,但随着修为越高,所需要的灵植品阶也越来越难寻找,数量更少,所以终于在万年后,寿终正寝。

临离开前,纪宁看着面前依旧年轻俊美的魏远,轻轻抚了抚他的脸庞:“你要好好活着。”

看着纪宁的手随着她闭上双眼而下滑,魏远猛地捉住纪宁的手,又重新贴回了脸庞:“我说过,你说的话我都会照做,你要......”

意识模糊的太快,任纪宁怎么想要保持清醒,却最终还是什么都听不到了。

......

“赶紧把这里清理了,今晚你们守夜,要是发现你们睡着了,你们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一) “宁宁,赶了一天的路你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我不会有事的。”

说这话的女人努力想要表现出不害怕的样子让她放心,但仔细听还是挺听出那带着颤抖的声音。

纪宁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灯光看着面前的两具已经死透了的丧尸,脚边的脑袋孩子咕噜咕噜的转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飘散在周围,让她忍不住皱了眉。

“没关系,总要习惯的,我帮你更快些。”

这么说着,纪宁上前一步将前方的一个空调罩扯了下来,拿着小刀划了个扣子,和桑笑雅一同将其撕扯成两半,而后又截成两半。

纪宁用那两块布包住丧尸的双手,让桑笑雅在另一头包住丧尸的双脚,二人合力抬着丧尸到门外,再如刚才那般将第二个丧尸堆叠在第一个丧尸上。

做完这一切,纪宁这才牵着说不出话的桑笑雅回了客厅的沙发上。

“妈,你赶紧休息,我还年轻,胆子也大,熬一天没关系的。”

“那怎么行?”就算桑笑雅现在很害怕,但这一整天担惊受怕,也足够累人,“要不这样,我们两个守着都会有疏忽的时候,你守上半夜,等到下半夜的时候换我,现在八点半,你十二点的时候叫我起来。”

纪宁依言点了点头:“好,你快去休息吧。”

看着桑笑雅就这么半坐着歪倒在沙发上睡着,纪宁轻手轻脚的起身将她身子放平,能够直接躺在沙发上,这才背靠着沙发坐在地上思考起来。

如果说上个世界是带着玄幻和不可思议,那么这个世界无疑满是残酷和真实的末世。

原主在末世前是个娇娇小姐,因为家世良好再加上出众的容貌,让她不管在学校还是在家都是捧在手心的存在。

末世爆发前半年,骆薇滟带着纪琳找上门,说她就是纪父的前女友,后来纪父攀上了有钱人的女儿,也就是纪母桑笑雅,就把她抛弃。

她后来发现怀孕,因为是宫外孕,拿掉有生命危险,所以只能生下来。

她找来是想要让纪母腾位置,因为知道纪家公司要准备上市,在这个当口不能有任何负面新闻,要不然那些股民会失去信心。

股价暴跌还是其次,说不定连上市都不行。

纪氏准备了怎么多年的上市计划,眼看日期已经敲定,还有几个月就要上市,所以骆薇滟便抓准了这个机会。

纪父本来就是个花心的,只不过这些年有岳父压着,所以不敢放纵,不过看到骆薇滟这些年不但保养的很好,甚至还因为上了年纪更加有一种成熟女人的媚,让他心痒痒。

再者他也不知道还有个女儿,心中更是感动。

原主外公大发雷霆,看着以泪洗面的女儿,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么多年来外表懦弱老实的纪盛竟然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甚至还暗地里欺骗桑笑雅的感情,谎称没有女朋友,让桑笑雅被三了的人。

纪盛后怕的当场跪下来朝桑笑雅和原主外公磕头求饶,说当年他鬼迷心窍,也不知道有个女儿云云之类,还说那只是过去,经过这么多年心里只有桑笑雅和原主。

原主外公念在当年的事情纪父和骆薇滟都有错,再加上这么多年桑家为了扶持纪氏,在其中投入了不少心血。

至少在外界看来,桑家和纪氏早就在一条船上,现在二人离婚必然会使得纪家和桑家讨不得好,还会让原主有个不幸福的家庭。

于是最终还是原谅了纪父,但却把骆薇滟和纪琳赶了出去,并且原主外公私下还拿了一笔钱,甚至用纪琳威胁骆薇滟不要企图在暗地里弄小动作。

谁想纪家才上市没两个月,势头正猛的时候,桑家和纪家相继被曝出问题。

后来原主外公查到是纪琳,不,应该说改了姓氏和骆薇滟姓的骆琳竟然和混黑道的一个太子爷在一起,而纪家和桑家的问题就是他派人做的手脚。

原主的外公正准备将查到的东西送给警方,谁知道正巧当天就末日了。

他们住的别墅区有不少佣人都转变成了丧尸在四周游荡,好在因为行动迟缓连楼梯都不会迈上来。

眼看着别墅里的食物越来越少,一直也等不到救援的人来,他们观察了好几天,最终不得不趁着白天丧尸活动少的时候溜出去。

哪怕找不到救援的队伍,至少找些食物回来也好。

结果才出去就被两个丧尸发现,朝他们追着来。

原主外公想要拉着纪父一同留下抵御丧尸,给她们母女俩争取时间离开。

结果纪父表面答应着,却是在原主外公抵御其中一个丧尸的时候直接拔腿就跑,将另一个丧尸也留给了他。

最终母女二人就这么跑到半路眼睁睁看着外公惨死,却不得不在外公的劝阻下逃离。

或许是纪父知道纪宁母女会恨他,所以趁着外公死的时候先一步跑了,她们二人匆匆跑到车库开了车想要去最近的警局,然而那里已经沦陷。

二人无家可归,便想要找一个小店的便利店搜罗食物,却不想便利店的店主也成了丧尸,母女二人害怕之下只能饿着肚子待在车里不敢动弹。

好在就这么战战兢兢过了一夜,第二天正好有一个小队伍带着好些人路过,发现了她们便将她们也救了下来。

结果跟着他们回到临时驻扎点,竟然发现纪父也在。

当然,纪父也发现了他们,只不过那个时候的纪父在队伍中待了些时间,所以有那么一点话语权。

尤其队伍的领头是骆琳,骆琳不仅生出了冰系异能,还生出了空间,能够储存不少东西,所以称为队伍中的强者。

至于另一个领头人,则是那位黑道太子爷阎焕。

这个时候没有太多人生出异能,但阎焕很幸运,生出了火系异能,他的手下也有两个异能者,并且每人都配备了武器。

他们收容了那么多人,当然不是因为好心。

而是觉得末日出现,各大势力重新洗牌,所以他们想要组成自己的帝国。

再者现在末世刚开始一个多星期,还有很多人的没生出异能,他们打算等一段时间,看看到底有多少有异能的人,再将其收为己用变成自己的势力。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二) 纪宁和桑笑雅看到高高在上的骆琳和骆薇滟的时候,很想走。

可这些天的现实教会她们残酷,为了生活,她们只能委曲求全,希望纪父能够看在纪宁是她女儿的面子上照拂一二,或者她们忍着直到遇到别的队伍再离开。

可惜她们想得好,纪父迫不及待的想要对骆琳了骆薇滟表忠心,再加上这么多年被原主的外公打压,竟然成为队伍中第一个欺压她们的人。

队伍中的人暗暗从知道了些事情,为了活下去自然也开始欺负她们。

于是,她们母女就成为了被欺负的对象,分到的吃的最少,但每次处理丧尸这种又脏又累的事情就轮到了她们。

一开始末世没多久,就算母女二人被欺负,但那些人还有些道德观,不敢做犯罪的事情,所以她们暂时是安全。

直到十天后,也就是末世半个月后,队伍里渐渐的有人出现异能,也发现法律约束不再,那些人身份水涨船高,觉得自己能力高,就更加放肆。

后来竟然趁黑摸进她们房间,至此之后,甚至开始明目张胆的凌辱她们,纪母更是被凌辱至死。

原主想要死,但却一直记得外公的惨死,之前是因为多年骨子里好公民的束缚,希望能够等到救援再处置。

可后来随着被‘欺负’的次数多了,原主的心渐渐麻木,竟然想要不顾一切的杀了纪父。

好在队伍里的人先一步发现阻止,而后骆琳知道她要杀害队伍里的人,说她犯了规矩,在遇到另一个队伍的时候,把她卖给那个队伍换取物资。

原主撑着一口气想要为家人报仇,被那个队伍卖了好几次,辗转了好几个基地,终于有一次被卖到骆琳和阎焕创建的基地。

原主靠着长久以来伺候男人得到的一些报酬攒起来,从黑市买了能够让异能者中毒的药掺在食物里给守门的门卫。

在毒倒他们的时候,悄悄打开基地大门,想要和骆琳同归于尽。

结局当然是没有成功,骆琳身为女主,阎焕身为男主,好不容易创建基地当老大,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死了呢?

所以原主的举动恰好被四处散心的骆琳发现,索性直接将她扔到丧尸堆里喂了丧尸......

想起原主最后记忆里那被啃食的仿佛深入灵魂的痛楚,纪宁忍不住捂着心口。

原主最后一刻的心愿是希望能够保护好母亲,再替外公报仇,也让骆琳和阎焕受到应有的惩罚。

甚至,她还能感受到原主心中觉得松了口气,是因为最后一刻她没能成功把丧尸放进来的庆幸。

诚然对原主来说,骆琳和阎焕对队伍那些人一次次欺凌她们的纵容和无视,还有最后把原主卖了的行为,都是个坏人,但他们建立了基地,收容了不少人,其中不乏一些普通百姓。

如果她打开城门,那些百姓定然是第一个受难的,他们无辜,所以庆幸没有因为她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而酿成惨剧。

抚了抚心口,纪宁默念着:“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在最后一刻却不曾想着自己。”

好一会儿,这才抬头看向黑梭梭的窗外。

现在是她们加入小队的第五天,今天她们母女二人分到的是半块方便面,根本不够吃,每天都有气无力。

这样下去,就算她想要带着纪母逃离,怕是也没有力气跑多远,更别说和丧尸对抗。

现在的丧尸进化的很慢,还只在一阶,走路慢反应也慢,如果弄出大的声响就会被吸引聚集,只有打他们的脑袋才能让它们彻底死亡。

纪宁看着自己的手,末世爆发短短几天就已经有不少细小的伤痕。

原主活的时间太短,基本上都在底层,也接触不到更多的消息。

她不清楚异能是怎么产生的,但按照原主的记忆,骆琳的冰系异能在攻击丧尸的时候可以手掌一凝出现冰锥。

末世的水和植物都被污染了,所以水极度缺乏,而骆琳的冰锥却是能够融化成水,再加上她的空间异能,就更是让她在队伍里的地位超然。

骆琳的异能在她看来和修真界的水灵根有些相似,所以纪宁想要试着看看自己有没有灵根。

习惯性地放出神识想要内视自己的经脉和丹田,却不想经脉很细很弱,而丹田空空如也,让她不由有些失望。

“难道原主真的是普通人的体质,无法激发异能?这样的话就只能把武功练好......等等!”

纪宁神色一顿,她刚才好似看到了自己的经脉和丹田......所以说她还是有神识的?

想到这,纪宁心中一喜,迫不及待的试着放出神识想要观测周围,却不想她的神识只能够看到她身后的纪母,连一平方米的距离都无法完全扫视。

在末世没有神识这个说法,纪宁细细搜索原主所听到的一些异能,很快便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异能了。

精神系——也就是在末世中被称为最难的一种异能。

比起金木水火土那些能够变出实质性东西的异能,精神系无疑是最难的。

可以说成百上千的人里面可能会出一两个异能者,而上百个异能者里面,都不见得能够出一个精神系。

虽然那些能够唤出实物的异能进阶相对较快,但他们的攻击看得到摸得到,精神系异能的攻击却是看不着摸不到,更无法防备。

在前期精神期异能成长很缓慢,因为精神系丧尸不多,所以得不到它们的晶核吸收进阶就更慢了,但只要等到后期,精神系异能绝对是能够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不过对于纪宁来说却没有那么多的困难,因为前世的经验,她有不少修炼神识和恢复神识的办法,而且神识的修炼不需要灵气,只在于不断地试炼和拓宽识海。

可是现在没有灵植,屋子里的更没有任何植物,她该用什么试验呢?

纪宁想了想,目光停留在面前那只剩拇指大小的一块方便面上边。

那是纪母偷偷省下来,怕纪宁会饿留给她的,纪宁决定就用这个方便面试验好了。

这么想着,纪宁闭上双眼,控制一缕如头发丝那么细的神识将方便面上的一根根面条分离开来。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三) 纪宁做得很仔细,哪怕她对精神力的掌控度很纯熟,但那精神力太过薄弱,在将方便面剥离开的时候还是弄碎了两根。

稍稍感觉脑中有点刺痛,纪宁知道这是精神力快要耗尽的警示,倒是没太在意。

精神力的修炼,只有越临近耗空,才能够使得精神力恢复的时候越加充盈。

纪宁又执起纪母的手,用精神力稍稍给她探查,发现纪母的的确确是个普通人,而此时她的精神力已经耗费一空。

或许是感觉燥热,纪母稍稍侧过身子睡得很香,纪宁起身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发现茶几底下有几本杂质,便拿出其中一本当扇子给纪母扇风。

末世才十天,水还没有断绝,但是电还有,可他们不敢开空调。

确切的说,不敢一起开空调,这是只有阎焕和骆琳二人才有的待遇。

即便这个农家小院附近好似没多少人,但晚上是丧尸最为活跃的时候,小队里武器有限,异能者又只有骆琳和阎焕,所以能够少弄出动静和亮光都得小心翼翼。

纪宁小心的收起手机,按照原主的记忆,三天后,水电就会完全断绝,连水都得省着喝,她可得趁着还没停水赶紧洗个澡。

后半夜依旧是纪宁守着,她没有叫醒纪母,纪母年纪大了,又担惊受怕这么久,还目睹了亲生父亲的死,她才是最需要休息的。

等天微微泛亮,纪宁用厨房的煤气灶烧了碗水,这才把纪母叫了醒。

空腹喝了杯水填饱肚子,剩下的水纪宁则是小心的用保温瓶装着。

现在是夏天,保温瓶这种东西其实已经不值钱,甚至在别人看来,还不如矿泉水瓶好,又轻巧又方便。

骆琳母女醒来后下了楼,这里暂时还是一日三餐,别人都分到了一包饼干,只有纪宁她们被分到了一块手掌大小的面包和两片饼干。

纪宁将面包和饼干丢到保温瓶里,打算将其泡发一些,总比干吃要饱腹得多。

骆琳这个小队暂时人员还不太多,大概十五个人,除了骆琳、阎焕还有纪宁母女和纪父骆薇滟六人。

有四人是阎焕的手下,剩下的五人一女四男,都是路上救下来的。

其中一个男人是个大学教授,刚开始被看重,可后来发现实力最重要,所以他现在的待遇也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他曾经在道德沦丧之后,就是将纪母凌辱致死的人。

还有一个看起来獐头鼠目,之前是当保安,他就是第一个游说别人潜入原主房间的罪魁祸首,还有二个人则是不知道之前具体职业,只说是公务员。

吃了饭,一行人便上了大卡车,骆琳和阎焕二人开的是越野车在前面开路,后座是骆薇滟和堆满了的食物。

大卡车前方两个轮流开车的则是那个保安和阎焕的其中一个手下,其他人都在卡车车厢里。

也是因此,那个保安仗着有那么一点用处,所以才敢大着胆子做出那等行径。

纪宁仔细想了想,队伍每次找地方休息的时候,都尽量找面积大一些的住宅或者别墅,屋子不够就打地铺,实在不够就住在对门。

就算末世已经开始还没一个月,但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他们都知道丧尸能够听到和闻到气味。

大家赶路以来都是尽量克制不发出声音,晚上连手电筒也只敢用手掌捂住,只让些微的光亮透出来不撞到东西就行。

尤其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更是住得房间勋在离阎焕他们近一些的地方,就为了以防万一能够相互帮衬。

而原主和纪母被欺负的那个晚上,二人虽然只来得及呼救一声,但也绝不可能没人听到。

也就是说,他们故意当做没听到,才最终导致了纪母的死亡。

至于那一车的食物,则是因为这个时候的骆琳虽然有空间,可能够收纳的东西有限,所以她的空间里只收了一些衣食衣服鞋子珠宝等物,还有不少的日用品食物就装不下了。

纪宁和纪母在卡车末端的角落里,说来这个位置还是被那些人安排的,因为一旦有丧尸扒拉着卡车的边缘想要爬上来,她们就是离得最近的。

将保温瓶递给纪母,纪宁轻拍了拍她的手,淡淡道:“妈,我想先休息一下。”

纪母满是心疼的让纪宁靠在她怀里:“你睡吧,等快到地方的时候再叫你起来。”

心中却是愧疚自己昨天睡得太久,还太轻易相信女儿的话,早知道纪宁选择守一夜,她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的。

只不过这么几天她们总是被欺负找茬,纪宁又是在他们醒来之前把自己叫醒,显然是不想让那些知道偷懒了,否则又要找机会欺负她们了。

卡车的位置还算大,骆琳他们也不可能把什么物资放在开车上,所以空出来的位置还是有不少,纪宁能够有足够的空间半坐着躺在纪母的怀中。

至于剩下的五人,虽然昨天都休息了一天,但吃的不多,再加上自从模式以来也没几个能够真正放心睡觉的,因此也都各自靠坐着养精蓄锐。

纪宁闭上眼,看起来会让人以为是真的睡了,但实际上却是在悄悄尝试着自己的精神系异能。

一晚上的耗费没有全然恢复,但好在异能初期本来就不够充沛,所以恢复起来也算快的,从早上起来到现在差不多近两个小时的功夫,她就恢复了一大半。

唐娇娇试着将神识化成一缕极细又很是绵长的丝线般的东西,悄悄地停留在那位仪表堂堂,看起来样子普通严肃的大学教授丁辉身上,似是在打量一般,而后如细针一般猛地朝他太阳穴刺去。

“啊!”

就是叫出声的一瞬间,在卡车后边属于阎焕的一个手下忙上前给了他一个耳光,拿出手枪抵着他脑袋,压低了声。

“你要是想死就再叫一声!”

丁辉恐惧之下急忙双手捂住嘴巴,可面上却因为疼痛而导致表情狰狞,看上去完全不符合过去几天那为人师表的样子。

好一会儿,等他表情慢慢恢复,这才放下手,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直到阎焕的手下慢慢移开枪,将其收在腰侧,这才问到:“你好好的叫什么?”

“我,我突然间觉得太阳穴很痛,像被针扎一样,”丁辉声音压得有些低,见对方神色难看,怔怔道,“可能,可能是间歇性神经抽痛,我,我不会再犯了。”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四) 好在刚才他及时捂住了丁辉,才没能继续引来更多的丧尸。

不过大白天街上还是有一些丧尸,只不过前面有人开路,这大卡车又经过钢板在四周加固,所以一路上遇到要靠近的丧尸都是直接碾压过去。

经过丁辉的事情,众人倒是不敢那么放心的闭目养神,而是有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而后睁着双眼不敢再睡。

至于纪宁依旧睡着他们也不意外,毕竟守了一天的夜,如果是他们可能此刻都要累得开始打呼了。

纪宁对刚才的效果一点都不满意,太阳穴本来就是个脆弱的穴位,她那么蓄力一击结果只能让他感觉到刺痛,不可谓不失败。

没想到一阶精神力这么弱,看来她得快速提升。

车子又行驶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今天他们是准备的先到加油站多找些汽油和柴油。

好在末日爆发的时候是晚上,以至于加油站外边只停了一辆车,不过那车子里面和周围都是干涸的血,车主人也早已被丧尸啃噬得不成型。

“你们两个,去拿汽油,越多越好!”

车停了下来,阎焕直接点了两个男人去里边拿桶装汽油。

要不是汽油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又怕女人去拿的话力气不够带不了太多,阎焕还真想直接让纪宁母女去,也好再帮骆琳出出气。

被点名的两个男人面上有些害怕,可到底不敢拒绝,跟在阎焕身后朝加油站里边而去,而阎焕的其中两个手下则是给两辆车熟练的加油。

纪宁他们都在车上等着,毕竟装好汽油就要离开,离开的时候要是上车慢了,没人会专程等她们。

本以为这次还会像之前搜物资那么顺利,不想加油站里边突然响起几道属于丧尸的嘶吼。

骆琳一惊,就从驾驶座下了来,才要去帮忙,就见那两个男人各提着两桶汽油抱出来,身后的阎焕一出来也来不及压低声音,一边退一边大喊起来。

“快上车,有二阶丧尸!”

骆琳一听,快速上了车:“退开一百米,谁都不许走!”

即便有人心中不愿,但骆琳的异能快到二阶,再加上她的空间和车里都有物资,谁也不敢反驳她,忙将车开到一百米开外,和她的车停在一起。

骆琳下了车和阎焕一同攻击那个丧尸,几个来回,看的卡车上的众人心中着急,如果队伍里唯一的两个异能者合起来都失败了,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们了。

“要不然我们把她推下去喂丧尸,这样还能拖延那个丧尸的攻击,让阎老大和骆小姐有机会能够脱身。”

一道刻薄的女声想起,说着还推了推纪宁,显然她苦衷说得那个喂丧尸的人指的就是纪宁。

“不,不要,”桑笑雅紧张的将纪宁抱在怀中,不让纪宁的目光和他们对视,泪眼连连的哀求着,“阎老大和骆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不要把宁宁推去喂丧尸。”

那个女人见自己的话没有人反对,本来不过是随意说出口的主意,现在却觉得好了不少,不由一步步走近,目光带着鄙夷与轻蔑。

“只有推一个人下去喂丧尸才能帮助阎老大和骆小姐脱身,要不然他们两个出事了,我们都得完......你不让我们推她下去喂丧尸,是想我们都和你陪葬吗?现在就两个选择,要不你女儿去,要不然你去,自己选一个。”

“这不好吧?毕竟再怎么说,我们都是一个队伍的,今天推她出去,那明天后天呢?是不是我们也要这样?”

保安抚了抚下巴,扫视了眼纪宁母女,眼中有些可惜,说出的话却近乎冷酷:“可是不推她出去,时间越长,周围吸引过来的丧尸就越多,我们到时候就离不开了。”

“不,不要......”

纪宁轻拍了拍纪母的背,这才从她怀中推开,目光冷冷的扫视在场的人。

她不记得曾经读过的哪一本书,上面写的一句话让她印象深刻:永远不要试探人心的底线,因为有时候,你会发现它比你想象的更加残忍。

而现在,周围这些人面上不是冷漠就是赞同,说是帮凶也不为过。

人心已经麻木至此,纪宁也不想说什么大道理,只是最终将目光停留在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女人身上:“你说要推我去喂丧尸?凭什么?你有权力做主吗?还是说等到队伍人数越来越少的时候,下一次就是你了?”

那人被纪宁冷冽的眼神看得不由退后一步:“谁,谁说下一次就是我了?你们母女的事情我们又不是不知道,骆小姐把你们留在队伍里还给你们吃的是她善良,你跟着队伍被保护了这么多天,还有的吃,现在轮到你感恩赎罪,是你的福气。”

“范大勇,你还不来帮忙一起把她推下去!”

似是怕纪宁再次反驳让她哑口无言,她索性直接上前扯开纪母的手,双手抱着纪母不让她动弹,示意范大勇,也就是那个保安将纪宁推到那个丧尸的地方。

纪宁双眼一眯,直接从袖子里拿出小刀在范大勇上前来的时候快一步朝女人而去。

女人下意识的抬手用手臂挡住脑袋,就这么被纪宁狠狠地划了一道血痕。

“啊!”

女人下意识的松开桑笑雅,看着纪宁将桑笑雅拉倒角落,拿着匕首的纪宁却毫不示弱的看着她。

一瞬间,卡车上的人全部离那个女人远远的。

至于那个女人也没有什么心思再推纪宁,而是惊恐的看着流血的手臂,忙用另一只手捂住伤口。

“好了,丧尸闻不得血味,如果真的要推一个人下去,已经有了最好的人选。”

血会刺激那些丧尸,虽然这个加油站比较偏远,但只要他们找了地方居住,晚上丧尸活动频繁的时候,那个女人没能制住血,或者周围有血气散发,就会让丧尸聚集过来。

晚上又是他们守卫最薄弱的时候,危及到生命的事情,谁都不敢赌。

“不,不要,不要推我下去......”

眼看着原本站在一旁阎焕的手下朝她而来,那人急忙退后,眼中满是哀求。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五) 纪宁没再看她,拉着纪母慢慢坐下。

在修真界生活多年,虽不至于冷血冷情,但哪怕是才开始修炼的六岁修士都知道一句话:过度的善良只能葬送了性命。

还没等阎焕的手下把她扔下去,前方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时间火光冲天。

众人目光看去,就见加油站已经烧起来了,一时间火光冲天,骆琳和阎焕面上满是狼狈的急速跑来。

“上车!走!”

保安急忙上车,一行人跟在后边快速离去。

纪宁觉得有些可惜,上一世在原主的记忆中也是如此,只不过那个差点被扔下去的人是她和纪母,千钧一发之际是阎焕朝着加油站抛去一团火,这才让加油站爆炸,她们母女也免于喂丧尸。

没想到换了个人依旧如此幸运。

不过不要紧,来日方长,多一个人多给她练练精神力也不错。

女人松了口气,手却还是紧紧的捂着手臂,鲜血不断的顺着她捂着伤口的指缝溢出。

见此,刚才还算说了句人话的男人直接将衣裳的短袖口给撕了递过去:“用它包扎吧。”

好不容易行驶了十几分钟,一行人选了个别墅停下,这个别墅没有住户,以至于只有两个穿着丧尸服保安,腰间还挂着一串钥匙。

将保安消灭,几人拿了钥匙这才进了别墅。

这一路行来,基本上每次落脚都是骆琳选的,而那些落脚之处基本上都是富豪区居住的别墅,宽敞不说,环境还很不错。

纪宁觉得,可能是骆琳以前和骆薇滟过得太苦,所以心中多少向往有钱人的生活。

即便她表面装得再清高,如果她真的看不上纪家的富贵,当初已经成年的她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被骆薇滟带着找上门让人有赶出去的机会呢?

脚长在她身上,她若是不愿意来,谁都无法勉强她,可她到底还是去了......

才进屋子,骆琳一眼就扫到了女人受伤的手臂。

因为那一截短袖完全不够止血,或者说血差不多已经被止住,毕竟纪宁并没有伤到她的筋骨,只是皮外伤,但夏天穿的衣裳本来就很薄,没一会就被血浸染。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出血会吸引丧尸吗?”

胡琴缩了缩脖子,有些委屈的指着纪宁:“骆小姐,都是纪宁,我看你们和二阶丧尸打斗怕有危险,所以提议让她去喂丧尸。你好心保护她们,给她们吃的,结果你们需要帮助的时候,她竟然不愿意,还直接伤了我。”

骆琳有些意外的看了眼纪宁,似是没想到这么几天来一直文文弱弱的纪宁竟然敢伤人了。

对此,纪宁低着头,故作害怕的握着纪母的手:“你在队伍里吃得比我多,也被人保护,怎么你不去?而且你要我去,就是笃定了他们会输,对他们没信心!”

“骆小姐,我......”

还没表态,骆琳便打断她的话:“好了,你先去处理伤口,我这里有点药给你,不过你记住,以后谁也不能代我下命令。”

她还留着纪宁母女有用,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她要让那母女二人看着自己和阎焕一手建立起帝国,看着她们后悔当初那么对她和妈妈,看着她们为了一点食物,如哈巴狗一样的跪在地上求她才行!

纪宁牵着桑笑雅正准备找个房间休息,不想骆琳却眯了眯眼看着纪宁:“你今天守夜。”

纪宁神色平静,好似完全不知道二人之前的过节:“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伤了人,所以我罚你今天守夜。”

听到这话,纪宁抿了抿唇,似不情愿,也似是不服,可最终却带着些颓丧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这一次她们母女二人分到了一包方便面,这是她们的中餐和晚餐,也因此,调味料还是有的。

本来骆琳下午是计划着去药店收集各种药,可他们虽然勉强杀了二阶丧尸,但也耗费的差不多了,所以只能把计划推到明天了。

别墅有三层楼,房间很多,被褥和厨具就被什么的也很齐全,院子里的花草和树木都枯萎了,看起来应该是被当做偶尔来度假或者开partiy的地方。

趁着天还没黑,纪宁和纪母在上边补觉休息,等到晚饭后她就得开始守夜。

虽然别墅的大门看起来挺牢固,进来之前骆琳他们也把周围的丧尸都解决了,但晚上丧尸都会随便乱晃,谁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藏别的丧尸。

二人随意选了间房屋,屋子里有几件干净衣裳,其中有两件礼服,还有几件家居服和一套很简略的宽松睡衣。

今天出了一身的汗,纪宁和桑笑雅忙洗了个澡换了衣裳,衣裳有些宽松。

桑笑雅情绪大起大伏有些累了,催促着纪宁快些一同休息。

纪宁却只是在屋内饶了两圈,如果不是自己的家,她习惯性地在每到一个陌生地方,就好好熟悉检查周围,以免发生什么意外能够及时逃脱。

走了一圈,纪宁又将门口处的柜子一一打开,里面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医药箱,里面的药都没开封,生产日期还是半年前的,三年才过期,都是些基本的感冒药和伤药。

打开窗户,一眼看去,院子里没有一个丧尸,纪宁这才关上窗户,开了空调。

现在不是晚上,到处都是鸟叫虫鸣,天色还没黑,开几个小时空调到也没关系。

转身走到床边,纪宁顿了顿脚,蹲下来,双手抚着床沿下的抽屉,轻轻一拉,抽屉便被拉了开。

纪宁这才发现床下方的抽屉里竟然放了一箱的桶装方便面,除此之外还有好些薯片可乐等脂肪超高的垃圾食品。

纪宁:看来之前住在这个房间里的人一定是个喜欢吃垃圾食品的妹子。

“妈,你快起来看看,我们有吃的了。”

桑笑雅起身看来,在看到那一抽屉的东西被惊得站起身,面上满是狂喜。

“这,我们,我们终于有吃的了!”

桑笑雅才没有那么傻将东西交上去,明明之前去超市采集物资她们也有分,结果每天分到的食物那么少,还得被欺负。

看着女儿被饿得饥肠辘辘,她无数次后悔不该跟着骆琳他们,要是留在家里顶多天天吃白米饭也比在这里吃不饱还受欺凌的好。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六) “妈,我现在就烧水,这里的吃的既然我们带不走,那就能吃多少吃多少,先吃饱再说。”

屋里就有烧水壶,纪宁洗了好几道,这才开始烧水。

未免隔墙有耳,母女二人将那些薯片等拿到浴室里关上门,这才把包装袋撕了开,而后在房间里一边吃着泡面一边吃零食,可谓是末世以来第一次吃得这么舒心。

快要入睡前,纪宁见纪母依旧眉头深锁忧心忡忡的样子,便也没有瞒她。

“妈,我老实和你说个事,我好像也有异能了。”

“什,什么?”

桑笑雅这回是真的惊讶了,要知道骆琳和那个叫阎焕的有异能的时候,本来还不服骆琳的人立刻对她溜须拍马。

尤其是之后看到骆琳一手一个冰锥远程就能够杀了丧尸,他们才更是羡慕。

她一直以为她们就是普通人,所以时时刻刻担忧,会不会在她们撑不到遇到别的队伍的时候,就被骆琳和阎焕那些人折磨死了。

现在知道纪宁也有异能,桑笑雅激动地握着她的手:“宁宁,你的异能是什么?”

“我的异能是精神系,类似于一种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妈你还记得上午那个教授突然间大喊着太阳穴痛吗?”

桑笑雅吸了口冷气,有些不敢置信:“你是说,今天那个教授不是头痛,而是被你攻击?可是他也没做什么,你怎么好好的攻击他?”

照她来看,就算是攻击也该攻击那个胡琴才是。

“妈,现在已经末世,没有什么法律道德,队伍里男多女少,就算发生点什么也不会再有法律的制裁。我昨天就看到那个教授看你的眼神不对,这把匕首你拿着护身,我有异能可以保护自己。”

桑笑雅本想拒绝,可想到如果她不保护好自己,到时候反倒成了纪宁的拖累就不好了。

纪宁见她收了,继续道:“你不用担心我,待会我下去守夜,自己调一瓶辣椒水,必要的时候撒他们的眼睛就行了,再不济我还有异能,而且我昨天一晚上之所以不叫你起来是在练习异能,我要早些升到越高阶越好。”

“好,你待会先吃了再下去守夜。”

“嗯。”

夜幕降临,纪宁也养足了精神,她的精神力已经完全恢复。

吃得饱饱的下了楼,下楼前纪宁从窗口看了眼外面,见别墅围墙最外面有两只慢吞吞游荡的丧尸,纪宁心中一动,试着站在阳台用神识攻击那些丧尸的脑袋。

然而因为那些丧尸还在第一重围墙之外,离得有些远,纪宁怎么也攻击不到,试了几次之后只能放弃。

天色还没完全黑,大家便各自散去,比起昨天居住的小院,今天的居住环境好太多,他们都有些舍不得走,早早地就上去休息了。

因为别墅不像昨天农家小院,一不小心就会被丧尸翻近低矮的围墙,那些有些年份的砖瓦也不见得牢固,而别墅四周的围墙都是封闭式的,所以在一楼点灯也不怕会有光芒被看到。

纪宁在楼下试着用神识从最近的那位保安的房门底下钻进去,在屋内扫视一圈,见他睡了,这才从沙发上起身,去厨房拿了把菜刀小心翼翼的出了门。。

别墅的钥匙就放在茶几上,毕竟这别墅再大再好,也不过是住一天的时间,荔城居住人口密集,丧尸也很多,他们暂时还不准备在这里定居。

他们现在之所以四处走着,只是要先把能收集的物资收集起来,作为日后建立基地和吸引人才的优势。

他们准备一路向北,等到骆琳升阶之后能够储存更多的物资,队伍人数扩大,就在京城建立基地,毕竟那里作为国都,自然驻扎在那里的队伍也多,说不定异能者也多。

纪宁走到墙角下,借助一旁的枯树,三两下便爬上了围墙。

现在夜幕降临,她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聚集更多的丧尸,但从下午看到的那两个不足以作为判断,纪宁只能分出三分之一的神识在墙角下探查。

没等一会,耳边传来慢吞吞的脚步声,还带着淡淡的嘶吼。

现在异能者都少得可怜,所以能出二阶丧尸的机会少之又少,今天遇到了一个,纪宁在赌她不会遇到第二个,即便有,也不会离得这么近。

纪宁微微凑近脑袋,手放在口袋里按了按口袋里的手机,而后手掌遮住大部分手机屏幕,这才将其拿了出来,掌心向下朝声源处照去,打算若是丧尸太多打不赢她就现在跳下墙回去。

好在只有一只丧尸,而且行动很是迟缓,但察觉到前方露出来的一丝亮光,似是兴奋般的嘶吼一声。

原主在后世生活了那么久,就算是个普通人,但后来住到嫉妒,经过官方的科普,也能够分辨出丧尸的阶级,一眼就看出那个是个一阶丧尸。

当下,纪宁也不拖沓,拿着才道的手极快的就着那微弱的亮光,收起刀落朝丧尸砍去。

几分钟后,纪宁的面前已经倒下两个丧尸,第二个丧尸是随后跟来的,好在都是一阶,也没有费太多的力气。

这个时候官方也还在研究,故而还没人知道丧尸的脑中有晶核。

想到这,纪宁没有再用菜刀取晶核,而是试着用神识化为利刃,一遍遍的击打丧尸后脑的同一个部位——那里正是藏着晶核的所在。

第一个丧尸脑袋,纪宁连续击打了十几次才终于把那坚硬的颅骨破开一丝裂缝。

有了裂缝,再打开就更容易了。

正是纪宁的神识在里边探寻了好一会儿,却并没有找到晶核,不由有些失望。

好在第二个丧尸脑袋中找到了晶核,是一个绿的晶核,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木系晶核。

纪宁又用神识将晶核表面的脏污去除,这才将晶核装进口袋,匆匆回了别墅。

别墅依旧一切正常,等天亮的时候,纪宁还在可惜屋子里有不少的食物不能带走,母女两又要饿肚子。

不想骆琳却说今天先不走,而是去药店搜刮药物,不准备带太多的人,让他们在这里等着。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七) 可以不饿肚子,纪宁自然开心。

骆琳和阎焕带着两个手下离开,把骆薇滟和另外两个手下留下看着她们。

纪宁则是回去补觉兼偷吃。

骆琳等人下午回来的,晚饭前又宣布了一件事:“队伍决定按照贡献的大小来发放食物的多少,也就是说,每个人每天都要做事来换取食物,如果你这一天什么都没做,那么就只能饿一天了,并且一天三餐也改成了一天两餐。”

看得出周围的几个男人似有不满,但却忌惮阎焕的骆琳的实力,还有阎焕手下的那些武器,不得不答应下来。

胡琴见此忙献殷勤:“骆小姐,不如以后你们的食物就让我来做吧,我会些厨艺。”

“好。”

有了胡琴开头,其他几人唯恐事情被抢完,忙争抢着。

其中纪父抢到了给骆琳和骆薇滟按摩捶腿的事情,末了骆薇滟答应的时候还挑衅的看了眼桑笑雅和纪宁,眼中满是得意。

桑笑雅转过头不再看,纪宁却是道:“我和我妈守夜好了。”

“不行!守夜一个人就可以,不如你和你妈轮流守夜,现在末世来了很多东西不方便,所以你守夜的时候,就让你妈给我们洗衣服;然后第二天你们再换着来,这样既能多做点事情,又不浪费人力,骆琳姐,你觉得怎么样?”

“胡琴,你提的这个意见很好,纪宁,你是怎么想的?如果你们多做一点我还能多给你们几块饼干,如果你们两个人才做一件事,那就只能和之前一样吃不饱了。”

实际上就算多给了几块饼干也不可能吃饱,不过看骆琳答应的这么爽快,纪宁倒是稍稍松了口气。

她固然是见不得纪宁和纪母好,胆却从另一方面证实,她并不是穿越者,毕竟后天就不再有供水了,那时候队伍里水源的喝用都得节省再节省。

也就是说,原主记忆中,骆琳和阎焕能够有先见之明的将那么多人的队伍集合起来,结交了很多以后会成为他们建设基地后的得力部下还有收集的那么多有用的东西,只是巧合和男女主光环的加持。

纪宁面上故作迟疑,好一会儿才艰难的点了点头:“好吧,我答应,今天太晚,就是洗了衣服也不能晒,明天再说吧。”

骆琳看着纪宁这么识趣,桑笑雅在一旁也大气不敢出,以前这两个高高在上的女人现在都得仰仗她卑微的活着,不由心中快意。

其他人知道骆琳讨厌纪宁母女,没人自讨没趣的来和她说话,便各自上了楼。

纪宁上楼吃了两包泡面,又奢侈的刷了牙,这才下了楼开始守夜。

她没让纪母来陪她,毕竟在这别墅里,只要不主动出去还是安全的。

纪宁轻抚着口袋中的晶核,她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提升异能等阶,可这个世界的灵气太稀薄,恐怕过个一百年都不见得能够筑基,也就无法通过修为的提升让精神力更上一层。

看来只能通过不断的使用磨炼精神力,只希望她能够幸运的多找到一些精神力晶核。

骆琳有两种异能,而阎焕也有火系异能,他们两人是队伍中最先出现异能的。

这几天他们杀的丧尸最多,从最初的小团只能用来点烟的火变成了现在能够发出一团火球,无疑他们都在进步,升为二阶指日可待。

纪宁却并没有因此急躁,千万年的修炼,让她早已褪去了焦躁和不自信,反倒变得有些佛性。

在修真界都有可能越级越阶挑战,所以为什么他们几个不过是有异能,却连炼气期都不算的人她就要害怕了?

就算二人再怎么厉害,但他们的攻击是能顾看得见摸得着,她的攻击却是防不胜防,敌在明,她在暗,这就是她最大的优势。

纪宁靠在沙发上,神识在客厅中乱窜,还没想好是要从谁居住的门缝溜进去,却不想黑暗中,一扇门悄无声息的打了开,正巧离她很近,而她的神识也正好‘看’到。

那是范大勇,也就是第一个欺负原主她们的人。

按照原主的记忆,明明范大勇是明天晚上才会溜进她们的房间,不想今天竟然提前了一天。

难不成是她今天在骆琳面前表现得太顺从,所以让这个范大勇忍不住提前了一天?

无论范大勇是为什么提前,可有一点很明确:他不怀好意!

否则不会等到夜深人静,等到她们都睡了之后偷偷出来。

纪宁继续闭目养神,放在身侧的手却是慢慢摸着被她放在沙发坐垫缝隙的一把水果刀,那是她昨晚杀了丧尸后,从厨房选了一把小巧防身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一步,两步,三步,对方在黑暗中双手轻轻搓了搓,笑得让人恶心的走到了沙发旁边。

范大勇朝她伸手的一瞬间,纪宁猛地睁开眼,身子朝旁边侧倒,在对方扑空的时候,猛地一刀扎在对方的小腿上。

没等对方开口,纪宁又惊慌失措的拿起一旁的凳子朝他脑袋砸去,放声大喊:“有丧尸!有丧尸!”

“别,别喊!”

微弱的男声中夹杂着疼痛的隐忍,却因为声音太小而完全被纪宁的声音盖住。

别墅里的人反应很快,即便其中有不少人睡着了,但听到纪宁说丧尸来了,大家不约而同的惊醒。

这些天因为最早的时候遇到了几波夜袭的丧尸,导致他们睡觉都不太敢把衣裳脱了,即便天很热晚上不开空调,但面对生命的威胁,谁都不敢轻易尝试。

好些人齐齐下了楼,开了灯结果发现纪宁已经抱着个凳子缩在角落里害怕的样子,而另一边被她叫做‘丧尸’的却是小腿上立着一把水果刀,面色狰狞的范大勇,几个人都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

已经穿好衣裳的骆琳和阎焕下了楼,他们仗着有异能在身,身手不俗,再加上本来就是情侣,感情不俗,所以这些天都是住在一起。

干柴烈火,总不可能纯盖棉被聊天吧?

不过他们只是比别人慢了一点而已,没人敢指责。

骆琳神色严肃的一步步下了楼梯,看到范大勇的情况忍不住皱眉:“范大勇,你说,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八) “我,我晚上喝多了水想要起来上厕所,结果看到她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所以我好心的想要把她叫醒,谁知道还没碰到她她就挥舞着刀子大喊了起来。”

“你胡说,我才没睡,”纪宁又朝角落缩了缩,看着范大勇的目光带着不可思议,“我躺着是怕万一有丧尸从我背后袭击我,到时候我连给你们报信都来不及,所以才想着躺下。”

“结果黑暗中就看到一个人影慢慢朝我走来,也不说话,我当然下意识的以为是丧尸了!你要叫我可以小点声音叫我,本来屋内就没点灯什么都看不清......”

“宁宁,不怕,妈妈在,”桑笑雅挤开人群直接将纪宁抱在怀里,满是失望的看了眼纪父,又恶狠狠的盯着范大勇,“我看你提醒宁宁是假,肯定是想要做些卑劣的事情!你若是再敢打宁宁的主意,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你!”

这些天众人习惯了桑笑雅的温柔懦弱,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生气,气氛不由静了静,就是范大勇也不敢争辩。

即便骆琳讨厌纪宁,也不得不说纪宁的话合情合理。

不说普通人,就是她这个异能者半夜有人悄无声息的靠近都得怀疑是丧尸。

这些天她好几次看到范大勇看纪宁的目光别有深意,再结合今天的事情,她立刻就能判断出范大勇之所以悄无声息是因为起了别的心思,才不是那么好心的想要提醒纪宁。

不管怎么样,纪宁大喊大叫就是不对,她可不会放过这么好折磨她的机会。

“你们先给范大勇止血,至于纪宁你,伤人在先,大喊大叫在后,你......”

没等她说完,别墅的大门就被敲得砰砰响,丧尸的嘶吼声在外边响起,就连纪宁也觉得惊奇。

她昨天和今天明明没有看到别墅周围有丧尸,那些丧尸到别墅前都隔着高高的围栏,难不成是今天骆琳他们去药店找药离开的时候没关上大门?

想来想去只有这么个理由,毕竟如果是二阶丧尸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破门而入了,而且听外面还有好些丧尸。

纪盛听着有些胆寒,桑笑雅的目光他不敢对视。

忽的似是想起了什么,还是壮着胆子走到玄关处点了个按钮,就见门口的一个小小屏幕上出现了个画面,是门外的丧尸的画面。

众人一看不由吸了口气,细细一数,外面竟然有八个丧尸!

平常一两个他们就怕的不行,就算骆琳和阎焕有异能,也只能一次性打两个,那么剩下的四个是要交给他们几个人吗?

他们又没有异能!

“别,别放它们进来!”

“不行!”阎焕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胡琴的话,面色凝重的看着骆琳,“琳儿,我们就算今天不杀了那几个丧尸,明天我们也得出去,他们知道我们在这,天亮也不会散去,还有可能吸引更多的丧尸过来,我们不能冒这个显险。”

骆琳点了点头:“赶紧给范大勇止血,给你们两分钟,两分钟后我会把丧尸放进来,我和阎焕一人两个,你们几个合力杀了另外四个,我们会尽快支援你们。”

话音才落,除了桑笑雅和纪宁母女二人,其他人急忙上前给范大勇拔刀止血。

纪宁见此,握了握桑笑雅的手,起身走到大厅不远处的一个房间,那里放着一些运动用的健身器材,纪宁拿了两根高尔夫球杆,递给她一个。

“妈,匕首太小,要靠近,我们要是被丧尸指甲抓到就不好了,用这个高尔夫球杆打丧尸的脑袋就行。”

桑笑雅紧了紧手中的球杆,朝她道:“待会有什么不对你就躲在我后面,就是几只走得慢吞吞的丧尸,没,没什么好怕的。”

桑笑雅故作镇定,话语中却怎么都无法放松。

纪宁故作不知:“我知道了,我们就在一起,不会有事的。”

二人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胡琴等几人也各自拿着武器,基本上都是厨房的道具,还有擀面杖,见纪宁她们手中拿着高尔夫球,胡琴看了看手中锋利的菜刀,急忙也去了运动室拿了高尔夫球杆,其他人见此也跟了去。

可惜高尔夫球杆不多,范大勇记恨纪宁,想要从她手中抢,纪宁却是带着桑笑雅退开几步,又猛地朝他被包扎的部位踹了一脚。

范大勇脸色一白,死死咬住嘴巴才没有痛呼出声,额头出了不少冷汗,却不敢再打她们的主意。

骆琳和阎焕站在众人最前方,自然没有看到这一幕,神色凝重的上前开门。

门一开,外边嘶吼着的丧尸好似闻到了更浓郁的味道,迫不及待的朝他们这边扑来。

骆琳和阎焕各站一边,二人使出异能攻击丧尸,吸引那四个丧尸的注意力。

至于另外四个丧尸则是朝他们一步步靠近,纪宁和纪母被安排在除了骆琳和阎焕所站地方的最前方。

丧尸扑来的一瞬,纪宁拉着纪母朝旁边一闪,故作没有站稳的样子身子歪了歪,手中的球杆就这么‘正好’的拦在了丧尸的脚下,让丧尸一个没站稳朝胡琴扑去。

胡琴尖叫一声闪开,丧尸扑了个空,又朝着人群扑腾了两次,却见四个丧尸齐齐朝范大勇而去。

纪宁瞥了一眼范大勇受伤的地方经过他两次躲避,已经沁出血,显然丧尸是闻到了血的味道才会将目标锁定范大勇。

“不要,不要追我啊!”

“啊!”

一时间别墅内满是混乱,即便他们各自手中拿着武器,却依旧无法克制心中的恐惧,只能仓皇乱逃。

阎焕刚解决了一个丧尸,和骆琳合力对付其他三个丧尸的时候,抽空看着他的手下,忍不住道:“开枪!快!”

“砰砰砰!”

几乎是听到阎焕命令的那一刻,他的几个手下忙拿出枪将那几个丧尸的脑袋打爆,丧尸就这么死了。

等骆琳和阎焕的那三个丧尸也被解决了,阎焕的手下忙将别墅的大门给关上,大家都忍不住或坐或躺的休息起来。

骆琳却是上前,狠狠给了胡琴一巴掌:“你不知道不能大叫吗?明知道是晚上还有丧尸你还尖叫,是觉得丧尸不够多,存心想要多引些丧尸来喂它们吗?”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九) “骆琳,我,我错了。”

胡琴捂着脸有些委屈的捂着脸,却到底不敢说什么。

范大勇喘了口气,见骆琳在骂胡琴,忍不住火上浇油:“胡琴,你是故意的吧?你拿着那么长的高尔夫球杆,丧尸根本碰不到你,它扑过来的时候你不仅大叫,还躲开了,你是存心想要让丧尸吃我?”

“我为什么不能躲开?你自己躲不开怪我什么事?有武器就不能躲开吗?”

胡琴不甘示弱。

范大勇还准备说些什么想要让骆琳他们再惩罚胡琴,不想纪宁却是一手抚着心脏喘气,一手有些无力的抬起来指着他,目光满是惊恐。

“你,你的手臂被丧尸抓伤了!”

众人目光齐齐顺着纪宁所说,朝范大勇的手臂看去,就见范大勇指着胡琴的右手手臂上有一道被抓了的痕迹,薄薄的衣服被抓破,隐隐的还能看到范大勇的手臂上有一丝血迹。

范大勇脸色一惊,就见阎焕收起枪,手中不知何时拿了把匕首朝他走来:“看来你真的是被丧尸抓伤了,这么说要不了多久你就要变成丧尸了......”

“不,不,不是,我不是被丧尸抓伤......我好像是逃命的时候刮到了哪里,一定不是丧尸,要不......要不阎老大,你们把我绑起来观察一天,说不定根本不是丧尸抓伤的。”

范大勇怎么都想不起那道痕迹是怎么弄上去的,可他分明记得丧尸没碰到他,每次快要靠近的时候,他都及时的闪开了。

然而随着阎焕蹲在他面前,用匕首在他脸上比划了两下,范大勇忍不住害怕的哭了:“阎老大,不,不要,我真的不是......为什么你们不早些开枪?”

人有的时候在绝望中,知道自己将死,总会有股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就如同现在的范大勇,看到阎焕那四个一身黑衣的手下,一边哭着一边大喊:“你们早些开枪就不会有事了,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被丧尸伤了......”

“怎么?你在怀疑我的领导能力?”阎焕将匕首换了一面,眯了眯眼,“之前是我不让他们轻易开枪的,毕竟我们没有消音器,太大的声音引来更多的丧尸就不好了。”

“没,没有,是我的错,我没有怪他们,我就是怕......阎老大,求求你放过我!”

“焕,别杀他,我们还需要个和阿威换着开卡车的人。现在是凌晨一点,不如先用绳子把他捆一晚,如果明天早上他还没有尸变就是没事?”

骆琳开口,阎焕就算真的想让范大勇死,也不能不给她面子,收回匕首起了身:“阿达阿威,把他给我捆起来,务必让他动弹不得的那种,还有,把他的嘴堵上,万一他晚上一惊一乍的吵到人烦。”

反正变成丧尸无法破门而入就会用尖利的直接抓门挠门,他们也不是听不到,万一出现和纪宁一样大叫虚惊一场反倒会吸引丧尸。

于是范大勇很快便被捆绑起来,正好别墅的一楼和二楼有是中空的,可以从二楼的旋转楼梯看到一楼的情况。

因此中间有好几根精美的石柱支撑,看起来就像是酒店大堂一般广阔,说不定当初这么构建为的就是能够容纳更多人或者开个大型派对。

范大勇不得动弹之后,骆琳这才半躺在阎焕的怀中,看着纪宁和桑笑雅,指了指地上七零八落的几个丧尸。

“你们,把这些丧尸都给搬到空房间去,再把地上打扫干净,我不想明早下楼的时候看到地上有血污,也不想闻到腐臭味。”

桑笑雅回身看了眼那几个面目狰狞的丧尸,迟疑的点了点头:“好。”

见骆琳满意的样子,阎焕唇角一勾,打横着抱起骆琳上了楼,其他几人也各自散开,在场众人只有范大勇、纪宁、桑笑雅和纪盛,也就是原主的父亲。

纪盛看着纪宁依旧呆坐着,桑笑雅在旁边抱着她安慰,目光扫过丧尸的时候有些战栗,很快又将目光看向纪宁。

“没用的东西,还不赶紧起来打扫?”

说完,纪盛便转身上楼,他还得好好哄哄薇滟,刚才本来她都心软了,要不是纪宁突然尖叫,坏了他的好事该多好!

纪盛心里埋怨纪宁和桑笑雅是个拖累,却全然不知纪宁抬起头,目光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

好一会儿,纪盛也离开了,桑笑雅这才道:“宁宁,你守夜就够辛苦了,那几个丧尸我来处理好了。”

“妈,我有些饿了,你帮我泡一桶泡面吧,我要去看看那几个丧尸脑袋里有没有什么东西。”

桑笑雅满心满眼都是纪宁,倒是忘了被捆绑在一旁的范大勇,所以没有看到他在听到纪宁的话时眼中的震惊,急忙上楼给她泡泡面了。

等桑笑雅再下来的时候,手中捧着一杯泡面,淡淡的香气在空中飘散,本来说饿了只是借口的纪宁倒是真的饿了。

将最后一个丧尸脑袋里的晶核取出来,纪宁看着那透明莹亮的晶核,不由心情大好。

这八个丧尸里只有三个有晶核的,其中竟然还有个精神系的晶核,让她怎能不开心?

水果刀一动,纪宁从厨房拿了块抹布,将那根被她取下来的丧尸手指小心的拿着,黑长尖利的指甲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亮光。

“宁宁,你这是做什么?”

纪宁一笑,走到范大勇面前停住,看着他的目光犹如看一个死人,极为小声道:“其实你手上的抓痕,是我趁乱的时候挠的,不过过了今天,你就真正的被丧尸抓了。”

说着,纪宁看着范大勇惊恐的双目圆睁,想要挣扎却怎么都无法挣脱,慢慢将那根丧尸手指靠近到那个有抓痕的地方,轻轻一划。

接着又在另外两道抓痕的地方划了划,一丝水珠沁了出来,却让范大勇猛地身子一僵,一股热气伴随着淡黄色液体从他所站立的地方散开。

纪宁皱着眉头退后,一旁的桑笑雅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面上焦急的抓着她的手臂:“快,快把这个扔了!”

纪宁用毛巾将那根泛黑的指甲盖掰了下来,用好几层纸包着放进口袋,这才那丧尸的手指给扔回了那个房间。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十) 一回来,桑笑雅再也忍不住拉着她坐下,面色急切:“宁宁,你,你怎么能,怎么能......那可是人命啊!”

“妈,现在已经末日了,你想想如果不是我反应及时,今晚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桑笑雅顺着纪宁的话,想到如果她没有呼喊出声,或者她守夜的时候睡着,那她的宁宁岂不是要被那个禽兽给......

那怎么可以!

到时候她们母女岂不是比死还难受!

感觉桑笑雅拉着她手臂的力道松了不少,纪宁不由一笑,认真的与她对视:“妈,现在已经末世,什么道德法纪都没了。我们愿意遵纪守法,可有些人却不那么想。我们一味的忍让,只会让那些人更加肆无忌惮的伤害我们,我们必须强起来。”

如果这是在修真界,纪宁自然可以让桑笑雅继续做那个温柔高贵,善良的女人,因为她有自信有实力可以让纪母不受任何人欺凌的活到老死。

但在这灵气稀薄的地方,纪宁也能保护她,可她们却只有对方。

若是桑笑雅一直缩在龟壳里,一直那么善良不愿意伤害他人,不仅会阻碍她,甚至可能到时候纪盛稍稍一求情,她固然会为了外公的死恨纪盛,却不一定会让纪盛偿命,因为她下不去手!

纪宁不会怪桑笑雅,因为她没有前一世的遭遇,更不知道原主前一世经历了多少绝望侮辱,所以她做不到那么绝纪宁可以理解。

可理解却代表能够任由纪母成为拖累,这个世界的男主和女主光环比前几世还要盛。

在原主的记忆中,她在最后打开基地前,曾经想要试着用各种方法陷害他们,比如通过一些来找她的异能者的口散播谣言或者怂恿别的基地争夺实力、地盘等等,结果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也许她杀不了男主和女主,但她会努力削弱他们的光环。

这过程一定不会很容易,所以在她保护桑笑雅的同时,也希望桑笑雅不要成为她的拖累和弱点。

桑笑雅看了眼脸色苍白朝她一个劲点头想要求饶的范大勇,又看了眼纪宁年轻的脸庞上那双坚毅的眼睛,深深吸了几口气。

“我,我知道了,不管你做什么,都是妈妈最好的孩子,妈妈只希望你能够好好活着,若是......若是以后被人发现,你就说是我做的......”

“他们发现不了,不要问为什么,我饿了,先吃东西。”

说起这个,桑笑雅的注意力也被纪宁转移,忙将那桶泡面递给她:“你快些吃,吃了就不饿,我来拖地好了。”

“不用,我们不用拖,等到天亮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桑笑雅干脆也不回房间,直接在旁陪着纪宁。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范大勇渐渐的双目泛白,不是翻白眼那种,而是连瞳孔都看不到的那种不正常的白,面上还出现了一条条网状的血丝,身体不自觉的动来动去似是很痛苦很想摆脱束缚。

纪宁叫醒桑笑雅,她看到这样的范大勇不由一惊:“他,他尸变了......”

“对,妈,现在轮到我们了。”

匆匆的脚步声响起,纪宁和桑笑雅相携着跑上二楼,用力的拍着骆琳的门:“骆小姐,骆小姐,范大勇尸变了,救,救救我们!”

骆琳昨天和阎焕半途被吵醒,所以在回了楼上之后又酣战到半夜,结果才睡下没几个小时又有人在门外嚷嚷,让她惊醒的同时,心中满是烦躁!

阎焕也是如此,但他精力要好一些,看着骆琳皱眉只觉得心疼:“这两个女人真是有够烦的,不就是一个变了丧尸的范大勇吗?就算变成丧尸也被帮起来了有什么好怕的!我去解决她们好了!”

阎焕才起身,就被骆琳给拉住了胳膊,慵懒的用脸蹭了蹭他的手。

“不要,先不要让她们这么快解脱,那个桑笑雅和她父亲曾经说我妈妈就是故意找有钱人出卖自己,我还想看看等我们队伍里的人越来越多,到时候一个忍不住......她们会选择为了生存甘愿成为一个玩物还是会羞愧的活不下去!”

“好,宝贝都听你的。”

阎焕俯身印下一吻,目光随着脖子往下,想起昨晚的人儿不由目光幽深,然而在他准备再进一步的时候,听着门外如雨点不停歇的敲门声,心中什么旖旎的想法都没了,随意扯了一件浴袍披上,这才开门。

“怎么了?”

“啊!”

纪宁还没说话,一旁被纪宁她们吵醒而开门的胡琴见到那个已经踏上二楼的丧尸就在几步远处,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朝阎焕怀中而去。

纪宁:......

阎焕本来就没有防备,毕竟他觉得范大勇已经被捆得那么严实,而且一阶丧尸连上楼梯都不会,所以不可能有什么危险。

眼看着胡琴冲过来,他下意识的想要朝旁边闪身避开,然而门就那么窄,再加上胡琴本来就住在他们旁边。

不过几步距离,一靠近就捏住他的浴袍不松手,于是他这么一闪开不但没能成功,反倒还真的让胡琴靠在怀中。

骆琳见此怒火中烧,因为不方便起身,猛地一掌朝胡琴打去:“焕,闪开!”

阎焕与她仿佛心有灵犀,先是他一掌朝胡琴脸上拍出个火球,闪开的时候骆琳发出的两道手指长的冰锥猛地朝胡琴而去,下一瞬,胡琴的双眼就被那冰锥刺瞎了。

“啊!”

“你再敢叫一声,我就把你留在这里喂丧尸!”骆琳成功的看着胡琴因为她一句话死死的咬着手腕隐忍,心中快意,不由看向纪宁,“你们又大呼小叫什么?”

“范大勇上楼了!”

说着,纪宁瞳孔一缩,忙拉着桑笑雅朝旁边避开,阎焕和骆琳见到范大勇扑来,又一次合作齐齐将那丧尸解决。

唯有胡琴因为看不见又害怕,四处走着唯恐会被丧尸抓到。

一不小心,胡琴便采到了倒下的范大勇,整个人倒了下去,正好与他脸贴着脸。

纪宁和桑笑雅在旁看得只觉得反胃,纪宁心中暗暗可惜胡琴什么时候瞎不好,偏偏这个时候瞎,看来心理阴影得小很多。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十一) 不过纪宁还是坏心的在旁边惊讶道:“胡琴,你怎么倒在了范大勇的身上?快起来,可别碰到他尖利的指甲和牙齿,要不然皮肤破了就得变丧尸了.....”

胡琴不敢贸然再尖叫,听到她撞到的是范大勇,眼瞎前范大勇的样子突然跳出来,让她手忙脚乱的起身逃离,却因为还不适应看不到,一连摔倒好几次才勉强扶着墙壁站起来。

骆琳见此心中快意:“我的男人也敢肖想,还不给我滚下去?”

眼看着胡琴慢慢离开,二人的目光才看向纪宁和桑笑雅:“你们也先下去,待会我们自会问你们事情的原委,还有,把这个丧尸也给抬下去!”

纪宁回身到胡琴的房间扯了床被子把范大勇盖住就这么抬了下去。

楼下不少人被吵醒了,也看到了范大勇上楼的一幕。

丧尸他们这些天看得多了,即便范大勇没有被丧尸啃噬的面目全非,他们也没什么兴趣多看。

纪宁和桑笑雅抬着范大勇到了那个放置丧尸的房间,急忙拿出水果刀在范大勇的脑袋里寻找什么。

普通人被丧尸直接伤到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是觉醒异能,这是很小很小一部分的可能,还有一种结果就是变成丧尸。

她不怕范大勇觉醒异能,这两天她的精神力比起之前又进步了一些,绝对不会如之前那样只是让人感觉到疼痛。

就算不能让人立刻毙命,至少也会晕厥过去,到时候她一样有办法能神不知鬼不觉让范大勇醒不来。

所以看到范大勇变成丧尸,她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可当纪宁才用那个锋利的指甲盖把绑着范大勇的绳子划开,不想范大勇就猛地朝她们扑来。

纪宁敏捷能力很好,带着桑笑雅便上楼想要吵醒他们,就见到范大勇竟然抬起脚步上了楼!

由此看来,丧尸在慢慢的进化不假,而范大勇变成的丧尸怕是更接近于二阶,所以才能够上楼,有了点智力。

既然范大勇这么几个小时就可以比一阶丧尸还厉害,那么他的脑中八成有晶核,只是不知道是哪种异能使用的晶核。

找了一会,纪宁果然找到了个晶核,颜色却很奇怪,和原主记忆中的红黄蓝绿紫完全不同,而是一个全黑色的晶核。

无论她怎么搜索原主的记忆,都不知道这黑色的晶核是哪种异能。

纪宁想了想,觉得只有一种可能,应该是很稀有很稀有,或者各大基地都没能发现的一种异能。

一切不过瞬间,纪宁将晶核收好,和桑笑雅一同出了门,在大厅里和那些人一样等着骆琳他们下来,时不时看一眼血迹已经干涸却脸上布满血印的胡琴,心中没有一丝同情。

胡琴在前世虽然没有参合进那些男人对纪家母女的侮辱,但却在桑笑雅被人侮辱而死的时候,在纪宁辛辛苦苦在后院挖了个小坑想要埋葬她的时候,把原主挖土的锄头扔了在旁笑话她,让原主不得不用双手挖土。

而后还在她被卖给别的队伍前,总是仗着她在队伍里做饭的手艺最好,说些诋毁桑笑雅的话诋毁原主,让原主好些时候忍不住失控,甚至把她卖给别的队伍换物资都是她出的主意......

大概过了几分钟,骆琳和阎焕穿戴整齐的下了楼,扫视一眼楼下三三两两毫无形象坐着的几人,眼中闪过鄙夷与厌恶。

二人齐齐坐到中间那张被空出来的最长的沙发上,眯了眯眼看着纪宁:“纪宁,昨天是你守夜,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范大勇怎么挣脱了绳子?”

“我,我也不清楚,我等到天微亮的时候看范大勇歪着脑袋没有动,只以为他没有尸变,然后就忍不住睡着了。后来我妈下了楼急忙叫醒我,我们就看到那范大勇扭着身子开始尸变,然后他的指甲变得尖利,就把绳子弄断了。”

阎焕听完看向一旁的几个手下:“阿达阿威,你们去看看。”

“是!”

一个去看捆绑范大勇的地方和绳索,另一个则是去了堆放丧尸的房间。

片刻后二人走上前回复:“绳子的确是被指甲割断的,上边还残留了少许的黑色毒素。”

“老大,范大勇的确变成了丧尸,他的双手指甲非常尖利,而且我们也看到范大勇上楼,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房间里的那些丧尸脑袋都被人破开了,有些惨不忍睹......”

话还没说完,阎焕便起身走到房间看了看,等出来的时候眼神犀利的扫向纪宁和桑笑雅。

“说,到底怎么回事?那些丧尸是你们两个处理的,之前只是脑袋受了一击或者脑袋掉下,怎么会变成一滩烂泥?”

桑笑雅缩了缩身子,纪宁也跟着缩了缩,低着脑袋声音极其细微:“你们说,说丧尸要攻击脑袋就会死,我一个人守夜,怕,怕他们没有死透,所以就用水果刀把他们的脑袋弄成那样......反正丧尸也没用......”

阎焕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纪宁说得话又的确在理,难不成不敢直接杀丧尸,还不能杀已经死了的丧尸?

于情于理,再加上害怕,这么做的确没什么不对。

“地上那么一滩是范大勇的吧?一般来说只有害怕才会失禁吧?”

“不是不是,”纪宁似是受了惊吓般的脑袋随着双手摇了摇,面上出现愤慨之色,“范大勇被堵了嘴巴,他后来一直乱动,我以为他是要尸变,离得远远的不敢靠近,谁知道半个多小时之后,他就......他就这样了,我就更不敢靠近了,更别说他昨天晚上还企图伤害我,我就更不敢给他松开。”

骆琳倒是没觉得有哪里不对,毕竟正常人被捆绑几个小时都会想要上厕所,不说范大勇被堵住嘴巴,就算没有堵住,正常人无论是怕尸变还是怕对方继续意图不轨,都不敢放开他。

这么懦弱的纪宁当然也是如此!

“行了,这件事就算了,不过你们今早大喊大叫,还引着丧尸到二楼,今天一天扣下你们的食物作为惩罚。”

纪宁张了张口,眼中满是委屈的低了低头,手轻轻抚着肚子,似是觉得饿,让骆琳更觉得开心。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十二) 一行人继续离开,胡琴的伤口也被包扎好。

只不过因为看不见,她极度没有安全感,上了卡车之后便双手紧紧的抚着卡车的边缘,老老实实的再没有作妖的能力。

纪宁对此倒是乐见其成,她也没想到胡琴竟然还暗中对阎焕起了心思。

阎焕的确长得不错,至少很对得起男主这个身份,有头脑有忠心的属下,末日前别的城市还有他不少手下,毕竟他是为了骆琳才到这个城市来,还有钱有资源有身手......

只不过那种混黑道的人手里能够不沾血?

别看骆琳和他在一起备受呵护,处处被阎焕宠着,但这是正好遇到末世,如果没到末世,她和阎焕在一起,说不好就会被他连累而进了牢笼。

纪宁可没想到范大勇变成丧尸后会等阶快到二阶,胡琴会那么巧合的开门看到变成丧尸后的范大勇。

更没有想到胡琴正好开门,又全然忘了骆琳在而冲到阎焕的怀中,所以她得到现在的下场,纪宁真的没有任何负罪感。

上了车,纪宁又开始闭目养神,实则却是不断的外放神识,这次她没有试着攻击别人,而是想要努力感受到前方开道骆琳和阎焕。

从这里到京城在寻常时候开车都得两天,现在末世爆发,晚上不敢行驶。

马路上有各种染血的车辆肆意停靠,甚至有的时候更快捷的路线要经过的是密密麻麻的大城市,所以不得不绕远路。

照着这种行进速度,到京城至少得半个月时间。

但在这之前,阎焕和骆琳是准备这一路一边壮大队伍,一边绕路先去一趟S市把他在那边的手下都收拢。

其中那边还有不少从别国买来的武器,给普通人杀丧尸也是可行,这样他的那些手下就算不能全部激发异能,却也能够震慑他们这些普通人。

如果这一世的事情会和前世一样,十天后,他们这只队伍会和别的小队相遇,然后骆琳会将她卖给另一个队伍交换物资,然后两个队伍分开各自赶路。

也就是说,在这之前她有十天的时间对付他们。

而在这之前,她得尽快提升自己的异能,做好最快的打算——即便到时候被发现,骆琳和阎焕一同对付她,她得确保既能够报仇,又能够带着纪母全身而退独自抵抗丧尸直到找到一个能够容身的基地。

好在骆琳和阎焕的车只是和他们坐着的卡车距离十几米的样子,纪宁的神识若是全方位散开必然触及不到他们,但若是将所有的神识集中在一起,拧成一股细长的绳索,十几米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纪宁并不准备攻击骆琳,至少现在她的神识强度不够,若是攻击了不但无法致死,反倒会让他们升起警惕心。

原主活的时间太短,她不知道精神系,但在末世之后那么多年,她一直在下层徘徊,或许早就有了精神系,不过只有中高层知道。

也或者在原主死后才发现的精神系,而原主并不知道。

可骆琳和阎焕本来就是男女主,如果她提前展示过几次,说不定二人会比上一世更早的发现精神系异能的所在。

退一万步说,前世原主被折磨了好几年,就这么杀了骆琳也太便宜她了。

有时候,死,才是更容易的事情。

也许是经历了上个世界,纪宁可以很好的理解金木水火土等等异能,但是唯有空间系不能理解。

无论是骆琳的冰系异能还是阎焕的火系异能,发动攻击的时候,除了不怎么运用灵力,但使出的攻击方法都是他们的异能,这和修真界的攻击差不多,能够直接运用自己所属的灵根。

但空间系,即便是她前世飞升的时候,也只能通过炼器和符法,在一些特殊的材料上面将其当做介子做成储物空间,却没办法直接将空间变得虚无化。

就像骆琳这样开启异能,随时打开存放东西。

后来到了上界,纪宁偶然从个别大能那里见过他们的储物介子中有更高级的空间能够储藏活物。

循着原主的记忆,纪宁发现骆琳的空间虽然储藏的不少的食物,可都是些死物。

还有一些泡好的泡面和刚做好的食物被她收进去,等到再拿出来的时候不仅不会坏,反倒还冒着热气,显然她的空间里时间时间静止的。

与前世的种种迹象非常相似,纪宁心中隐隐有个猜测:会不会实际上骆琳并没有觉醒空间,而她所谓的觉醒空间可能也是如修真界的介子一样,依附于某个不怎么显眼的物品上。

不可否认骆琳当初和阎焕在一起,的确是两厢情愿,毕竟那时候的骆琳一穷二白,除了她那个人就没有什么可图的。

后来末世到来,道德法律渐渐没人扞卫,无人约束之下,面对生存的考验,又有多少人能够始终如一?

如果骆琳的空间不在了,而有异能的女人也不知骆琳一个,她倒是想看看阎焕是不是还会对她始终如一,他们是选择面包还是找个更强的人联合?

想到这,纪宁便控制着神识在骆琳周身探查,想要看看她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

可惜她还没从将周身都探查一遍,车子突然停了,停在一个看起来不到十平的便利店门口

周围是安静的小巷,想来是白天的缘故。

再加上骆琳他们走的路线都是避开那些密集的小区和商业街,所以遇到的丧尸很少,不是追不上车子,就是被车子一撞便没了生息。

“你们下车去把物资都搬到卡车上。”

骆琳和骆薇滟待在车上,阎焕则是和两个手下带着一行人下车去搜物资,毕竟人手多速度就快,停留的时间越短,惊动丧尸的可能性就越小。

除了胡琴行动不便被允许留在车上,哪怕是纪盛这个骆琳名义上的父亲也得跟着大家一同去把食物抱着上卡车。

纪宁和桑笑雅搜寻了些饼干和薯片,没办法,因为其他的食物都被其他人抢着抱走了,好似谁拿的东西多就可以受到奖励一般。

一人来来回回搬了两三趟才将吃的东西都给搬了上去,剩下的就是些碗筷杯子和一些日用品。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十三) 因为周围堆满了食物和一些日用品,导致他们再回卡车上,剩下的位置就有些拥挤了。

纪宁扶着桑笑雅让她上了去,双手攀着一边的卡车边缘也准备上去,却不想之前一个与范大勇走得比较近的一个男人突然指着纪宁。

“交出来,我看到你偷偷在口袋里藏了个吃的。”

纪宁抬起的脚顿了顿,转过身看着那个男人,脸色一冷:“现在是夏天,我藏得住东西吗?”

周围齐刷刷看着她的人心中也这么觉得,可那个男人不死心的指着纪宁的裤子口袋。

“我看到你拿了个巴掌大小的糖放在裤子口袋,你的衣裳很宽松遮住了,所以你牛仔裤口袋鼓起来也看不出来。”

即便现在天气很热,纪宁为了安全,也早就将裙子换成七分牛仔裤,所以裤子前后都有口袋。

“拿出来,他既然说你偷藏了,你就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会让人搜身,到时候你可不要不愿意。”

阎焕冷着脸说完,目光意有所指的看着同行队伍中的几个男人。

纪宁自然不是那种看不懂形势的人,见此将左右两边的口袋扯了出来,便从口袋里掉出一个比掌心小一点的包装物,里面是一个圆圆的白色颗粒。

那人一激动,指着那个东西笑了:“阎老大,你看她果然私藏吃的,糖可以提供热量,可能她现在私藏的是一颗糖,以前说不定还藏过别的,如果我没发现,说不定以后会藏更多。”

阎焕转着手腕,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匕首,一步一步慢条斯理的朝纪宁走近,期间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桑笑雅见此也急着下了卡车,想要挡在纪宁的面前:“阎老大,宁宁是个老实人,她以前从来没有私藏过东西,今天一定是个意外,你不要......”

“妈,你先上去。”

纪宁将桑笑雅扯到身后,让她先上去,桑笑雅不肯。

阎焕无视桑笑雅,反倒对纪宁并没有如以前那么畏缩着不敢抬头与他对视而稍稍惊讶,说出的话却满是冷意。

“早在队伍组建的第一天,我就说过,这个队伍里我和琳儿是老大,不分彼此。我们可以保护你们,而你们只需要遵守两条,就是不许私藏食物和听话,你现在犯了规矩,说吧,左手还是右手?”

话中之意明显是问纪宁偷拿东西的手是左手还是右手,想要废了她!

纪宁并没有急着回答他,而是嘲讽一笑,低下身将那个白色的东西捡了起来递给他。

“阎老大说得话我都记得,不许私藏食物,所以我藏的并不是食物,这是一颗薰衣草味的樟脑丸。”

阎焕听她这么一说,垂下眼睑看去,就见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捏着一个白色颗粒,颗粒上的白色包装袋上郝然写着薰衣草樟脑丸三个字。

白色的颗粒和莹润的指甲交相辉映,让人有种视觉的冲击,更让阎焕忍不住拿骆琳的手和她相比。

骆琳自小跟着骆薇滟过得很苦,这也导致她经常做家务,所以手得不到保养,有些粗糙,和纪宁这种精心保养的手指完全无法比。

“焕,你在看什么?”

耳边清脆的声音响起,阎焕回过神才发现骆琳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正站在他身边和他一同看着那颗樟脑丸,脸色有些不好,立刻明白骆琳怕是生气了。

然而还不等他解释什么,纪宁也接着道:“这并不是食物,所以刚才说得我不守规矩就不算了,毕竟阎老大也说了是不能私藏食物。”

“你藏樟脑丸做什么?”

“我守夜,晚上蚊虫多,而且沿途还有看到动物变异狂化的,所以我怕万一晚上遇到变异的老鼠蟑螂这个还能有用,还有满是汗味的衣裳很难闻,要多穿些时间,所以......”

话没说完,二人都明白了,纪宁这是想要带着樟脑丸熏一熏衣裳,想要掩盖汗臭味。

“今天就算了,不过樟脑丸这种东西说不定也能够吸引来丧尸,所以你不许用。还有,我要更正一下,今后不只是食物,任何的东西都不允许私藏,如果带不走要用必须先和我们申请报备,得到允许才能用。”

纪宁指着刚才那个一脸兴奋打小报告的男人:“谢谢两位宽宏大量,不过刚才这人自以为是耍了阎老大,还耽搁了大家的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还有他刚才好像是用的右手指着我。”

说完,纪宁并不真正在乎他们会为她‘讨公道’,便带着桑笑雅一同上了卡车。

那人没想到纪宁会将话引到他的身上,不由苦着脸求饶:“阎老大,我,我一时看错,绝对没有想要耍你......啊!”

阎焕突然暴起将手中的匕首极快的从他手腕处挥过,接着就见那人的手掌与手臂分了开,鲜血哗啦啦的流淌得欢快。

可这个时候谁都没有时间理会他,因为随着他刚才的一声嚎叫,好几个转角的街道已经开始有丧尸走来,虽然才几个,但是谁也不确定这附近有多少个丧尸。

未免丧尸越来越多,剩下的几人急忙跳上车,那个男人强忍着疼痛想要上车,然而剧痛之下本来就站不稳,现在只有一只手掌更是无法抓住卡车边缘借力上去。

他刚才惹怒了阎焕,所以一时间没人敢拉一把他,男人眼中不由露出求救的神色。

纪宁直接转过看也不看他,好似他受的伤与自己全然无关。

阎焕只是因为纪宁的话,再加上他是个好面子的人,所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普通人戏耍觉得愤怒才会对他出手,但也知道现在队伍里人手本来就不多,若是因为这个原因就杀了他,怕是要让队伍里的其他人心寒了。

于是他想也不想的将他的左手放在他的手边,命令道:“再出声我就拿你喂丧尸。”

说着,手中猛地出现一团火,在他那少了手掌的伤口上灼烧。

男人痛的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地咬着手臂。

没一会儿,眼看着丧尸越来越近,阎焕这才住了手,而那人流血不止的伤口已经被灼烧的再无血迹。

阎焕一掌推了把他,将他推上卡车,卡车上的两个手下急忙将打下的卡槽边缘上锁,拿着那些武器开始攻击丧尸。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十四) “琳儿。”

二人对视一眼,即便骆琳面色不好看,也知道现在不是闹别扭的时候,和他合力攻击那些渐渐围起来的丧尸。

好在不过几个一阶丧尸,二人加上热武器一瞬就将那些丧尸除了。

只不过因为开了枪,怕接着会有更多的丧尸而来,二人急忙上了车:“走!”

连安全带都顾不得系上,踩着油门急忙离开。

一直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眼看着那些丧尸已经看不见,车子又拐了几个弯这才停了下来,时间却是已经快到中午。

这才停下来的地方依旧是个别墅,阎焕几步起跳翻过墙壁进了去给他们开了门。

等关上门,他的两个手下当先一步顺着下水管道爬上二楼阳台,将阳台的窗户破开,屋内响起好几道枪声和嘶吼声,没几分钟别墅的大门便被打了开。

客厅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个丧尸,都是穿着睡衣睡裙,自然这种脏活累活又是交给纪宁母女二人去办。

不过她也没急着搬运,而是和大家一样将卡车上的食物都给堆放到客厅。

等到东西搬完已经堆积成小山状,骆琳看着众人好奇期待的目光,心中满是得意,这种能够随身携带的空间他们这些乡巴佬就算看十几次也觉得惊奇。

罢了,他们要看就让他们多看看。

这么想着,骆琳下意识的抚了抚脖子,一挥手就将地上的食物给收了起来,看的一旁的阎焕急忙上前拥着她。

“琳儿,你的空间异能是不是升级了!”

骆琳满是得意的点了点头,可随后又沉了脸,哼了一声便上了楼。

阎焕急忙跟了上去,扔下一句话便让他们自由行动:“处理丧尸,不用做我们的午饭。”

随着二人离开,纪宁抿了抿唇,和纪母照例扯了一块桌布一同将丧尸慢吞吞的选了个房间堆放起来。

骆琳和阎焕已经选好了居住的屋子,接下来就是阎焕的那几个手下在一楼和二楼选房间,剩下的才轮到他们。

这个别墅有三层,不过如果够住的话没人会选择第一层,因为骆琳他们住在二楼,自然大多数人想要住在二楼靠近他们才有安全感,一楼又方便逃跑,三楼下楼花费的时间就得比别人长,自然不是首选。

不过这个别墅居住的客房不算多,桑笑雅又不是个喜欢争抢的性子,所以轮到她挑选的时候就只剩下三楼的几个房间。

纪宁也不在意那么多,其实如果进了丧尸,一阶丧尸不会上楼,在她看来一楼反倒更危险。

她和纪母在楼上铺好床准备休息会,反正她和纪母今天又没被分到食物,下去也不过还是在闻他们做饭的香气。

桑笑雅觉得有些疲累,便索性躺着不动:“宁宁,你昨天守了一天没睡也累了,快来休息,这样储存体力,睡着了就不会觉得饿了。”

说到饿,桑笑雅突然起身:“宁宁,我们找找这个房间,说不定这个房间也有一些存粮,这样我们就不用挨饿了。”

母女二人翻找一通,除了房间备了几件衣服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而且衣服并不合身,看来她不能换衣裳。

好在夏天本来就太阳大,二人匆匆洗了衣裳,穿着带了吊牌的肥大衣裳当睡衣睡了会。

不知睡了多久,桑笑雅把她叫了醒,说天色晚了她要去守夜,让纪宁等会记得锁上门。

想了想,纪宁索性和她一同下了楼,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来,下边弥漫着各种味道,有方便面的香味,也有饼干的味道,闻起来让纪宁还真觉得饿了。

看着她们下来,也没人理会,直到他们收拾了自己的食物准备回房间休息的时候,骆琳和阎焕也下了来。

骆琳双颊微红,举手投足间带着淡淡的慵懒,再加上这段时间众人忙着逃亡,而她却吃好喝好,空间里还有不少的昂贵化妆品,所以看起来更加容光焕发。

一旁的阎焕轻拥着她的腰,二人看起来亲密无比,看来今天闹的别扭被哄好了。

骆琳将手中的几件衣服兜头扔在桑笑雅和纪宁身上:“昨天说好你们洗衣服,先去给我们把衣服洗了,还有,今天不用你们守夜,让胡琴守夜就好。”

“我?”已经看不见的胡琴好似被踩了尾巴一样急忙站起身,面向声源处求饶:“骆老大,我已经看不见了,我守夜也看不到丧尸,我不行的......”

“怎么不行?这别墅周围都是用的钢化玻璃,不能开灯,这样晚上就算是个没瞎的人也看不到丧尸,所以为什么不能是你?”

“可是......”

阎焕眉头一皱,语气也带着些不耐烦:“没有可是,琳儿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听说看不见的人听力会更加灵敏,所以如果在黑暗中可能会有丧尸进来,你无疑是最好的人选。你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之前你说能做饭这一项也不行了,所以你如果连这最容易的守夜也守不好,你以后也没有食物了。”

本来今天去便利店搬食物她就因为看不见没能帮上忙,听到阎焕这么说,顿时息了声,心中满是害怕,只能祈祷晚上没有丧尸。

纪宁没想到她今天不用守夜,看了眼手中的衣服,是骆琳和阎焕的今天早上穿的衣裳,只道:“现在天晚了,若是现在洗晒在外面难免会被丧尸或者变异动物破坏,明天早上再洗吧。”

“不行,今天就得洗,晾晒到室内的阳台就行。”

人慢慢散去,纪宁和桑笑雅拎着几件衣服,找了个盆子放水泡在里面,而后又直接拧了拧晾晒起来。

一旁的桑笑雅看着纪宁的样子有些着急,可顾忌着胡琴还在客厅,也不好直接说出来,她可没忘记胡琴是个喜欢打小报告的人。

纪宁晾晒好了,这才和桑笑雅准备上楼,不想途中经过胡琴,快到楼梯的时候,胡琴突然出声了。

“纪宁,桑阿姨,你们,你们能不能别这么早上去?能不能留下个人陪陪我?”

人总是对自己的未知的东西会产生害怕,甚至胡思乱想。

胡琴才看不见没多久,还无法适应看不见的生活,所以黑暗对她来说只有无尽的害怕和危险。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十五) 纪宁脚步顿了顿,看着桑笑雅犹豫的神色,只道:“理由?”

“我,我害怕,我为之前找你茬为你道歉,是我的不对,我现在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桑阿姨,你的女儿也和我差不多年纪,我妈妈在末世开始的时候为了保护我被丧尸杀了,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我活下去,你应该能体谅我妈妈的对吗?”

“我......我做不了主。”

桑笑雅有一瞬间的动心,毕竟人都是同情弱者,虽然她们母女很辛苦,但是现在胡琴连看都看不到,在这个处处丧尸的世界生存就更难了。

可就在她要答应下来的时候,感觉到纪宁握着她的手手稍稍用力,顿时想到之前纪宁和她说过,让她坚强起来。

这已经是末世,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她们连自身都难保,更何况胡琴曾经为难过她们,即便她是纪宁的母亲也无权替她做主宽恕。

纪宁对桑笑雅的行为满意了一些,就算她现在还不会拒绝,但却不是那种面对弱者就什么都揽上身的人。

“纪宁,桑阿姨都这么说了,你......”

“我们困了,你继续守着吧,我们不欠你什么。”

说完,就带着桑笑雅上了楼,而后锁上门。

“宁宁,她一人在下面真的没事吗?”

“那是她的事情。”

今天终于不用守夜,而且二人只靠着早上吃的泡面撑着,中午和下午都没有吃饭,为了维持体力,二人早早的洗了个澡便睡了。

纪宁向来是个警醒的人,正熟睡的时候,突然间听到门外传来微弱的响动,纪宁瞬间清醒,门缝底下还有淡淡的光线传来。

纪宁见此用神识从门缝底下绕去,就见门外围着两个男人,其中正是那个教授还有一个断了手臂的那人,这二人正是前世和范大勇联合欺负原主和桑笑雅的另外两人。

“丁教授,这门打不开啊,好像是从里面锁上了,你那么博学会不会用钢丝开锁?”

丁辉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门有些隐忍:“开不了就算了,我们回去吧,改天找个更好地时间......”

“别啊,我听你说的都忍不住兴奋了大半天,火都冒出来了你让我算了?对了,楼下不是还有个吗?她长得也还不错......”

再接着,门缝下的亮光不再,二人也离了开。

纪宁等了一会,这才轻手轻脚下了来,小心的打开门,用神识探进门口将门从里边锁了起来,这才到了一楼的楼梯间。

站在阴影处借着月光隐隐的能够看到两个高大的身影正将一个娇小的声音按在沙发上。

“唔唔唔!”

娇小的身影不断挣扎不断,但却始终发不出什么声音,就像是被人给事先捂住了嘴巴。

没一会儿两道粗重的喘息声响起,纪宁转身又回了楼上。

第二天天一亮,纪宁一起身便去了卫生间试着打开水,发现果然停水了,好在她昨天早就事先烧好了一壶水,也用水桶装了一桶,二人将就着洗漱下楼。

楼下众人各自忙碌着聚在客厅,女人就只有骆琳和胡琴,骆琳空间里有不少矿泉水,再加上她是冰系异能不缺水,所以和以前以一样画着淡妆看起来气质出众。

至于胡琴就惨了点,衣衫不整,正蜷着身子,抱着双脚缩在角落,嘴角带着血迹和一两个巴掌印,一只手紧紧的抓着衣襟捂在脖子处,泪眼朦胧的在哭泣。

因为穿的是短袖衣裳,两只手臂上青青紫紫,还有一些暧昧的痕迹,一看就知道出了什么事。

相比起来,男人就有些不好了,其中几个年纪大一些的胡子冒了青,脸上有些颓然,隐隐的还有股汗臭味让纪宁皱了皱眉。

母女二人选了角落站定,等待骆琳发食物。

骆琳看了眼纪宁,又看着胡琴的惨样,心中满是快意,没想到她瞎了之后还沦为玩物,就这样的货色也配肖想她的焕?

心中稍稍可惜为什么昨天遭殃的不是纪宁和桑笑雅,当做看不见的分发食物。

发完,阎焕在一旁开口了:“想必你们也已经发现停水了,看来以后除了食物之外还有水很珍贵,所以以后你们每人三天给你们一瓶水,至于你们要用来刷牙洗脸还是喝,我们不过问,但是没到三天我们不会再给你们,除非你们立了功或者也激发了异能,那么你们的地位还能再升一升。”

众人颓然,各自接过不过150毫升的矿泉水瓶,这要是在昨天,他们光是一天上午就得喝三四瓶,结果停水,一切都要让骆琳分发。

“还有,你们母女俩三天共一瓶,我们明天再出发,我的衣裳洗好了没?”

“洗好了。”

好在骆琳是个爱干净的,再加上夏天本来就天天换衣裳,自然脏不到哪里去,所以从表面看来那衣服挺干净。

昨天欺负胡琴的二人见没人问她昨天发生了什么,不由松了口气,心中却好似觉得受到了鼓舞。

而后骆琳又指派着纪宁跟在她身后在别墅四处转了起来。

骆琳主要是想要将别墅的衣裳还有化妆品或者金银等好东西收起来,纪宁则是充当佣人的角色,一趟一趟的将衣裳抱出来摆放搭配,然后看着她大手一挥收起来。

这一次骆琳说她的空间升级,但却没说有多少平方,可看着她一次次的收东西,纪宁大约能算出比一阶的时候空间应该多了很多,说不定是原来的一倍。

不过也是因此,纪宁在被她差使的时候,能够毫无顾忌的用神识观察周身,反正周围也没有别的人,骆琳自信她冰系异能二阶能够轻松制服纪宁。

对,昨天晚上她的冰系异能已经升到二阶,她觉得自己更加强大了。

纪宁发现,每次骆琳将东西收起来的一瞬间,她的项链就会在那一瞬间释放出一点灵气,不过很快那点灵气又被收了回去,再感受不到任何的异样。

若不是纪宁连续好几次盯着骆琳都能感受到,怕是会以为那是个错觉。

纪宁眼神动了动,按照骆琳吩咐的,将衣裳按照款式分开堆放起来,神识却是缠绕在她的项链上。

那是一块看起来带了点杂质的绿色玉,没有雕刻成佛像或者别的,而是一块方方正正,却又很莹润的玉。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十六) 骆琳挥手的刹那,纪宁急忙将神识分出一缕探入,下一刻就感觉到那方空间被关闭,将那根细线般的神识分隔成两部分。

纪宁试着驱动那一方神识,只能感觉到它很细微的动了动,但却不像是这方空间里的神识一般容易控制,反倒有种吃力的感觉。

她想要试着再联系上那一缕神识探寻玉佩中的空间有多大,却只能让那神识如同手指微颤一般动了一下,就觉得脑中传来淡淡的刺痛感。

“喂,你做什么呢?”

骆琳看着纪宁突然站在面前抱着衣服不动,随手发动一道冰刃在她的脸上划了一道痕迹,淡淡的血丝涌出,心中畅快不已。

纪宁转过身,突然间松开手中的衣裳,就这么让它们落在地上,双手捂着脑袋轻呼一声,猛地倒在身后的床上。

“你别想装!”

骆琳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就见纪宁脸色苍白,额间出了一层薄汗,面上满是痛苦,样子不似作假。

“你怎么了?”

骆琳并非关心她,而是有些戒备的看着四周。

这屋内只有她们俩人,纪宁以往是个乖学生,所以她可不觉得纪宁是个会是演技的人。

也就是说,纪宁现在这样要么是有什么病,要不然就是被人攻击了,且对方毫不顾忌她在一旁,显然是能力在她之上。

纪宁隐忍着没有吭声,嘴唇却因为她强制忍着而硬生生被咬出了血。

好一会儿,纪宁才松开手,但浑身冷汗涔涔,如果不是骆琳亲眼看着,怎么都不会相信有人在空调房里的出了一身的汗。

纪宁重重喘了口气,眼中满是惊惧:“刚,刚才我突然间觉得头好痛,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根针尖往我脑子里拍,我,我会不会是得了绝症......不行,我,我要去医院看看。”

骆琳皱了皱眉,眼看着她要打开门,不由打破她的希望:“你觉得医院有人?还是说你连多活几天都不愿意,这么想要喂丧尸?”

纪宁动作一顿,似是才想起事实——医院人那么多,就算还有人活着,不是成为丧尸就是逃跑了,谁还敢待在人口那么密集的地方?

“可,可我怎么办?”

“这是你们母女活该得到的报应,想到你妈知道真相后的样子,我突然有些期待了。”

“不,不行,不能告诉我妈,我,我不一定是有病,也,也可能是我们队伍里有谁激发了异能,所以他暗中攻击我!”

骆琳眯了眯眼,觉得纪宁这话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她也是在末世后第二天激发的,所以谁都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激发,甚至连激发的是什么异能都不清楚。

二人再下来的时候,纪宁跟在身后,双手吃力地扶着楼梯扶手,走一步都很吃力的样子顿时让客厅里的人下意识的抬头看来,就被纪宁的样子吓到了。

尤其是桑笑雅,看着纪宁苍白无血色的小脸更是心都提了起来,下意识的以为是骆琳对纪宁做了什么。

桑笑雅急忙上前扶着纪宁下楼,选了个角落席地而坐,心疼的将纪宁上下打量了一番:“宁宁,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纪宁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一只抚着脑袋心有余悸:“我,我刚才在楼上,突然间觉得脑袋很痛很痛,就像是被人用针扎一样,难受的想要撞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们几个,”骆琳一副女王姿态的坐在阎焕身旁,目光带着蔑视的扫视一圈众人,“你们当中,有没有人异能被激发?你们要知道,如果有谁激发了异能,那么你们在队伍中的待遇就能够更好,还能免费给你们配一把枪,如果有不要隐瞒。”

话落,阎焕的其中一个手下上前一步:“夫人,我好像激发了异能,刚才我发现我的力量突然间大了起来,可以双手抱起这个长沙发除此之外还能一手拎起一个成年人。”

骆琳皱了皱眉,如果是在几个小时以前她听到这话会很高兴,但现在这高兴却掩饰不了她内心的怀疑。

“我再问一遍,你们之中有没有其他人觉醒了异能,有的话最好趁早说出来,要是之后被我发现了,就没有这么好的优待了。”

在场之人四目相对,眼中除了疑惑还有怀疑和戒备。

他们清楚自己没有激发异能,但看骆琳的样子,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所以队伍里真的有人激发了异能,但却藏着掖着,甘愿过着这种吃不饱又被人差使的日子,那么他的居心何在?

骆琳环顾四周,看着在场之人神色各异,却再没有人站出来,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到底是纪宁身体有问题还是真的有人激发了异能,不由看向阎焕。

“焕,刚才我在楼上,你有注意到谁最接近二楼吗?”

阎焕皱了皱眉,看着其中两个属下:“阿飞和阿炎上楼了一趟,是我吩咐他们上去拿瓶水还有检查各个房间的阳台窗户有没有关上。”

骆琳摇了摇头,正准备说可能是纪宁身体问题,就见到丁辉在喃喃自语,忍不住问道:“你在说什么?难道你有什么线索?”

丁辉被点了名,想了想还是道:“那天去加油站拿汽油的时候,我也是突然感觉到脑袋一痛,不过是太阳穴一痛,那种感觉就像是除了身体上的疼痛之外再扩大了好几倍。我那时只以为是自己以前学术研究多了,所以后来动多了脑子疲劳的所致,可刚才听纪宁说的,我觉得和我有些相似。”

骆琳看向阎焕,二人对视一眼,眼中带着些许凝重。

“这,这么说,不是我身体问题了?我就说半年前才体检过都说没问题......”拍了拍心口,纪宁脸色又是一僵,“可,可如果我不是生病,那个人为什么又要先伤害丁教授再伤害我呢?那个人到底是谁?”

不止她心中有这个猜想,就是在场其他人心中也忍不住深思。

丁教授这些天在队伍里表现得还算温柔有礼,纪宁更是队伍中谁都可以欺负的对象,说他们两个同时惹怒了谁基本不可能。

所以对方是看心情随便攻击?

纪宁在一旁看着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不想有一道声音先一步承认。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十七) “我激发了异能,刚才攻击纪宁的是我。”

此言一出,在场好些人看着她不由面色一惊,就连骆琳也皱了眉头。

“你什么时候激发的?又为什么要攻击丁辉教授?”

胡琴转了转脑袋,循着声音面向骆琳回答:“应该是拿汽油的那天激发的,只不过我那时候觉得好像能够通过意念感受到什么,但是我却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所以我试着用那个意念想要碰一碰林教授,看看他有没有反应,结果后来出现了个二阶丧尸,我就顾不上说。”

“可是这几天我们在别墅里暂时还是安全的,你怎么一直都不说?又为什么突然攻击纪宁?”

“我一直不说,是因为那天我们好不容易找到安全的地方之后,我试着继续用意念想要做什么,却怎么都感受不到,所以越发觉得自己是出现了幻觉。直到今天,我又突然间能够感受到意念......我怕又像之前那样是我的幻觉,所以就想要攻击我最讨厌的人。”

丁辉有些忍不住了:“你为什么那时候要用你的意念攻击我?”

“你又不会死,需要理由吗?而且看来我当时攻击你轻了,应该直接弄死你才对,你个衣冠禽兽!”

说到这,阎焕更加不懂:“你最讨厌的人是纪宁?难道你不讨厌昨天欺负了你的人吗?”

胡琴心中一恨,果然这别墅内发生的事情没几件他不知道的,可他既然都知道了,却并没有加以阻拦,任由她被那两人给折磨!

不过到底她没什么实力,现在又看不见,不敢将情绪表露。

“楼下的几人都不说话,我看不到人,无法控制意念攻击谁,所以我只能寻着声攻击纪宁,毕竟昨天我都道歉了,要不是她不答应留下来陪我守夜,我也不会被那两个禽兽给......”

说到这,胡琴觉得很是委屈的哭了起来,只不过配着她那发丝凌乱、衣衫褴褛,还有脸上已经干涸的几滴血迹,看起没有那种我见犹怜的感觉,反倒有种从垃圾堆走出来的人一般,看着直让人倒胃口。

尤其是胡琴一哭,那本来就被染红的绑着她双眼的丝带被泪水浸染的颜色更深,看一眼就觉得不忍直视。

“你说你能控制自己的意念攻击人,那么现在你找个人随便攻击一次给我看看,否则我不相信是你。”

虽然这么说着,可骆琳心中已经有七成相信了,毕竟在场这些人中,除了她和阎焕,还有四个是阎焕的手下,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是他父亲在世的时候一手培养起来的,不可能背叛他。

剩下的在纪宁、桑笑雅、胡琴和剩下的三个男人,可丁辉和纪宁都被攻击过。

也就是说纪宁和丁辉被排除了,而桑笑雅最是宝贝纪宁这个女儿,也不可能伤害她,也就是说剩下有异能的人在那两个男人和胡琴之中。

那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参与了昨天晚上欺负胡琴的人,没必要帮着她,至于另外一个则是从加入队伍就一直比较沉默不怎么说话的人,身上穿着她没听过牌子的衣裳,应该是个地摊货。

而且对方身上也没有什么气势,看起来就像那种一辈子兢兢业业工作的老实人,做到老也不过是个小主管的位置,不足为患。

只能算是不帮人也不害人的那种,如果有能够为自己谋福利的事情,想必也不会藏着掖着让人冒领好处。

不过她还得看看那个所谓的‘意念’攻击有多厉害,不由坐在沙发上睥睨着她:“你对着我攻击看看,我允许你对我攻击。”

“骆小姐,不是我藏着掖着,只是我那意念能力太弱,虽然感觉比上一次强了一些,可我刚才对纪宁使用的时间长了些。

现在意念都已经干涸,我脑袋也觉得有些刺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有意念。”

“这次就算了,过几天你感受到有意念的时候,也不能随便对别人攻击,要先告诉我。还有,看在你和阿飞都有了异能的份上,多给你一包饼干,给阿飞一包泡面和一瓶水。”

众人对此除了羡慕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平,虽然现在末世已经十几天,律法不在,但是对于骆琳这些天的‘偏心’,他们也渐渐的很是不满。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觉得被保护了,而且对方还有枪,所以阎焕的手下吃得好吃得多是应当的。

可昨天,他们第一次尝试打破那无形中约束他们的律法,不仅尝到了甜头,甚至还没有被惩罚,连谴责都没有。

因此,他们觉得除了骆琳和阎焕有特权之外,其他人都应该平等。

不就是有枪吗?

他们要是有枪也能够杀丧尸保护大家,所以大家没什么不同。

不过到底他们还得依靠着阎焕和骆琳到达最近的基地,所以现在谁也不会撕破脸。

接着又分发大家的日常食物,则是每人每天一包泡面,只不过现在用水紧张,其他人只能干吃,但她可不会在意。

好一会儿,阎焕才起身:“琳儿,我们两个出去一趟,我昨天看了,这栋别墅旁边不远处就有一个商务大楼,可以俯瞰周围的建筑,我们对这个城市不是很了解,又没有地图,只能找个高处分辨哪里的丧尸多,选一条最合适的路径。”

阎焕以前是有过开车越过Y市到旁边的Y市到旁边的S市,但那个时候车子有自动导航不说,也没有丧尸。但现在处处丧尸,高速公路说不定已经堵了,所以路线图也不见得有什么用处,还不如当场绘制。

不得不说,阎焕虽然对别人比较无情没底线,但是对骆琳好,而且有一定的领导能力,脑子也比较好使。

骆琳当即同意他的建议,反正阎焕自从那天和她联手对付二阶丧尸之后就已经进阶,现在他们两人都是二阶,就算再遇到二阶丧尸也能够对付的游刃有余。

当下二人让众人留在别墅等候他们回来,便带上武器一同出了去。

末世之后不用为工作发愁,可也不敢大声说话。

故而没一会儿大家就觉得无趣,各自散开,甚至还有人在别墅中找到了两幅扑克牌,于是几人便相约着玩斗地主,至于筹码就用饼干代替。

几人谁都想要多点食物,故而立刻同意,甚至就连阎焕的四个手下其中的两人也忍不住加入其中。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十八) 胡琴拿着自己的食物扶着扶梯缓慢的上了楼,纪宁则是被桑笑雅搀着上了楼。

“宁宁,你怎么样了?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一关门,桑笑雅便忍不住悄声问道,她明明记得前几天纪宁才和她说激发了异能,怎么今天却被人攻击?

而且这一脸惨白的样子怎么看都不似作假,胡琴刚才说的那个什么‘意念’攻击的方式,看不见摸不着,怎么听都像是纪宁的异能。

可纪宁就这么让她顶替了,这怎么可以?

纪宁却是拍了拍她的手,面上恢复了些血色:“妈,你别担心,我没事,也并没有被人攻击。我刚才之所以脸色不好,是因为我精神力使用过度,所以有点吃不消,就像是一个人运动脱力一样,休息会就没事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可是刚才胡琴......”

“我想她应该是想要震慑昨天欺负她的那两个男人,以方便帮助她自己得到好处,不会被队伍给丢下,另一方面也算是帮我们转移视线了。”

正说着,门就被敲响,母女二人对视一眼,纪宁故作虚弱的躺在床上,桑笑雅则是去开了门。

桑笑雅一开门,见到外边的不是骆琳和阎焕那边的人而是胡琴,不由松了口气。

不过她对胡琴这人也不怎么喜欢,虽说早上知道她被两个男人给......但依旧对这种女孩子喜欢不起来。

“胡琴,你有什么事?”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要不然我现在去和那些人说有异能的不是我,是你怎么样?”

桑笑雅一听不由慌张的看向纪宁,好在胡琴现在看不到。

纪宁目光紧紧盯着她,依旧带着少许的虚弱却掩饰不住的诧异:“你说什么?你没有异能?”

胡琴一愣,她思来想去,觉得纪宁和桑笑雅母女是最有可能有异能的人。

如果是其他人早就将自己激发了异能的事情说出来换取好处,只有纪宁母女俩因为被骆琳针对,所以她们是最不敢暴露异能的人。

本来她们是普通人,骆琳可以慢慢折磨她们,但若知道她们其中一人有异能,还是那种看不见摸不着无法防备的‘意念’攻击,未免以后没日没夜的疲于防备对方,骆琳或者阎焕其中一人一定会下手杀了她们。

也是因此,她才有胆气到这里来想要以此为秘密威胁她们。

可是纪宁的反应怎么和她预想中的不一样?

而且语气还很吃惊,难道真的不是她?

可那还能有谁?

难道是那个沉默老实,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中年男人?

想来想去,胡琴觉得他有最大的可能,不过她还得诈一诈纪宁,看看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哼,纪宁,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了吗?我也不会告发你,只是要你帮我惩罚那两个男人而已,外加晚上的时候保护我,如果你连这么容易的要求都做不到,我现在就下去告诉那些人真相。”

说完,胡琴忍不住双手紧紧抓住门框,自从看不到东西以后,她只能靠自己摸索,所以只有碰到东西她心里才会稍稍踏实,觉得有安全感,却不知因此暴露了她的紧张。

胡琴为什么会紧张?

纪宁这么多世以来,阅人无数,一眼就知道胡琴是在虚张声势,对于刚才她没有承认的话更是坚定起来,索性直接起了身。

咚咚咚!

纪宁穿着鞋子一步步走近,胡琴自从看不到之后耳朵更加灵敏了,只觉得那一步步似乎打在了她的心上,让她忍不住后退一步。

看着胡琴退开一步,正好将门口让了出来,纪宁索性直接走到楼梯口,而后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下了楼,就这么把她当成拖把一样的从三楼拖到了快到一楼的楼梯处。

彼时,斗地主玩的正开心的几人不由目光看来,满是惊奇的扫视二人。

纪盛忍不住皱了眉头:“你们这是?”

纪宁看都不看他,直接看向其他人:“刚才这个疯女人跑到我和我妈的房间,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还问我有没有异能。我今天被她针对的本来就没多少力气,想要早些休息,她还说什么她没有异能,我觉得很奇怪。”

“你没有异能?”

“你为什么说那些话?”

阎焕的两个手下忍不住问出了不同的问题,看着胡琴的目光满是审视。

胡琴就算现在看不见了,但是也对别人的目光有些敏感,尤其是现场的气氛冷凝下来,让她不用想就知道大家都在质疑她。

心中忍不住暗恨自己太过冲动,又恨纪宁很无情。

她都已经看不见了,就算以前对不起她也足以还回去了,为什么纪宁依旧不放过她?

非要让她在小队里都待不下去,被丧尸杀死才开心吗?

但同时,胡琴面上满是镇定:“你别在这里胡说,我不过是想要让你把你们的水给一半给我煮泡面。你不同意就算了,明知道我现在没有异能还在这倒打一耙。你说我没有异能,说我刚才说的‘意念’都是假的,难不成你有?还是在场有谁是?你让他站出来试试!”

胡琴在赌,她赌在场的人不会有人站出来,甚至她已经通过纪宁的行为排除了她们母女二人,认定是那个最沉默的老实人才是有异能的人。

既然他刚才不站出来承认,现在也不可能出来,甚至她觉得对方可能喜欢她,所以才会维护她让她冒领好处。

至于昨晚她被欺负的时候为什么对方没有出现,她觉得可能是因为对方正好睡熟了不知道,或者那时候他的异能还没有恢复好,所以才没办法将她救下来。

她遇到骆琳的时间比纪宁早了两天,所以很清楚的从骆琳激发异能没多久到最初使用的时候经常消耗脱力都很清楚,只要对方不拆穿她,并且暗中帮助她,她还是可以糊弄过去的。

纪宁不知道她的打算,但却对胡琴反应这么快还是有些刮目相看。

可惜胡琴的脑子都用在小聪明还有男人的身上,如果用在提升自己的上面,就算她一直是个普通人,但就凭她和骆琳还有阎焕认识这么久,好歹也能够在基地混有一席之地。

依稀记得在原主的记忆里,原主流落到骆琳和阎焕创建的光明基地里,却并没有胡琴的消息,想来应该是在原主被卖了之后她肖想阎焕的事情被发现自食恶果了。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十九) 在场之人互相对视,果然没有人站出来。

胡琴等了一会,不由得意的哼了哼:“看吧看吧,我就说了我才是有异能的人,纪宁你别以为我现在使不出‘意念’你就可以胡乱污蔑我了,等再过几天我恢复了,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纪宁才不怕她:“刚才骆琳都说了没有她的允许不能对队伍中的人使用异能攻击。”

“别人我可以肯定,但是你们母女,骆老大一定会同意的。”

“你......”

“懒得理你。”

胡琴揉了揉因为被纪宁拖着下楼而不小心撞红的胳膊,满是高傲的上了楼。

等到下午的时候,骆琳和阎焕才匆匆回了来,二人不复离开时的意气风发,衣裳多处沾染了黑灰的痕迹。

阎焕的胳膊上还有一条被指甲抓出的血痕,二人面上满是汗水,气喘吁吁的样子,一进来就摊倒在沙发上。

见此,阎焕的手下都围了上来,骆琳一扬手,手中就出现了药水,满是心疼的给他上药。

“老大,你和骆小姐这是怎么了?”

异能者被等阶在他们之下或者同阶的丧尸伤了,都不会变成丧尸,而他们目前见过的最厉害的丧尸就是二阶的,所以在场没人担心他们会变成丧尸。

阎焕看着骆琳给她上药,重重的松了口气,将手中的一个收音机递给其中一个手下:“打开来。”

收音机这种算是老古董的物件他手下还真的不怎么会,故而在一旁捣鼓。

“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一个丧尸脖子上用绳子吊着个收音机,收音机里面正在播放华国官方关于基地和丧尸的一些事情。我们没听到多少,现在水电都没了无法联络,就只能靠收音机了。”

“嗞嗞嗞,”阎焕正说着,收音机里传来一点点杂音,那个手下继续调试,没一会儿众人便都围在一旁听着,“如今华国已建立五大官方基地,分别在川都、海市、H市和宁市还有京市,对应点在北纬xx°,南纬XX°......”

“另外,如今发现激发异能之人占比约为千分之一,且不少丧尸已经进阶为二阶,所以专家指出,可能丧尸和异能都会不断提升等阶,异能者可通过丧尸脑袋中的晶核进阶或恢复能力,请记住以下对应异能的晶核颜色......”

说完,众人神色默了默,尤其是骆琳和阎焕更是脸色黑沉。

无他,因为他们想起之前杀的那些丧尸,他们都不知道丧尸的脑中还能够有晶核这个东西。

尤其是晶核能够提升自己的异能,在异能快用完的时候还能补充,更是让他们觉得心痛。

胡琴听着不由皱了眉:“那个......怎么收音机里面介绍了金木水火土还有冰系雷电系,怎么没有意念?”

众人不关心她的异能,反正他们也没有,胡琴这个人也不讨人喜欢,他们可不在乎。

可骆琳和阎焕就不同了,骆琳觉得胡琴都看不见了,已经没有任何威胁。

阎焕则是更加希望队伍里有异能的人更多,虽然他暂时还没有表露出他的野心,但尤其是刚才听到收音机里面说,除了那五大基地是官方的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许多基地。

他觉得自己向来就是个得天独厚的人,所以这个末世是最好创一番事业的时候。

“官方不止没有说有意念这种异能,更没有说意念代表的晶核颜色是什么,也就是说,可能这种意念要么不存在,要么就是很稀少,以至于官方还没有发现。”

如果官方都没有发现的话,也就意味着不会有人知道还有‘意念’能够生成异能,初看虽然一阶有些鸡肋,但是谁都知道后期会越来越厉害,以后这个异能说不定就会是个大杀器。

恰巧胡琴现在看不到了,所以就算她再厉害也得依附于别人。

如果他们能够先把胡琴保护起来,这样等到后期她越来越厉害,就会成为他们的一个秘密武器,让人无法察觉。

二人想到这里,眼中满是兴奋。

阎焕手在扶手上点了点,才道:“不过先别高兴的太早,我们先要排除第一个猜测,虽然丁辉和纪宁两个人无缘无故的头痛看起来真的很像是被人攻击了,但这世界上也不是没有巧合,我们不如等几天,等到她恢复一些‘意念’再说。

胡琴心中有些慌乱,因为她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个异能,不过现在承认说的是假话反倒会更加容易遭殃。

因为胡琴可能会有异能,所以今天就不用她守夜,算是作为异能者的优待,守夜的事情又落在了纪宁的和桑笑雅的身上。

纪宁让桑笑雅先上楼休息,桑笑雅想到昨天胡琴的遭遇心中担忧,反倒让纪宁上去

纪宁当然不肯同意,那两个人昨天开了荤,说不定今天意犹未尽还会继续如此,于是二人便索性一同留了下来。

这一回二人用手机定了闹,毕竟今早才断电,她又不玩游戏看视频,所以还有百分之八十多的电。

桑笑雅守上半夜,凌晨一点的时候纪宁来守下半夜。

上半夜安安全全的过去了,下半夜轮到纪宁守夜,桑笑雅便在长沙发上睡下,纪宁则是坐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坐了一会,纪宁觉得有些渴了,忍不住上楼倒了杯水。

上楼下楼的时间很快,不过一两分钟,发生什么也来不及。

纪宁下楼的时候还是担忧的将神识扩散想要确认一下桑笑雅的安全。

好在桑笑雅依旧安睡着,不想纪宁突然察觉身后有些异样猛地朝旁边一闪身,那黑影扑了个空,却又猛地朝她扑过来,与此同时另一人也极快的用一床薄薄的被单套住她整个身子。

对方不过是想要让她无法避开,却并没来得及限制她的双手,纪宁当机立断的从后腰处拿出水果刀猛地朝一旁薄被划去。

“啊!”

带着丝隐忍的痛呼低低响起,那人似乎是被纪宁的行为惹起了火,直接双手将她的两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想要抢走她的刀,而另一人则是上前来想要捂住纪宁的嘴巴。

二人靠近的一瞬间,臭汗味袭来,纪宁想都不想的一屈膝,踢在了面前之人不可言说的部位上,而后趁着那人痛的躬身的时候,一抬脚将对方从楼梯上踹了下去。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二十) 至于那个抢到水果刀的人才得手,纪宁手肘也一个弯曲,对方一时间没能拿稳刀,对方的刀直直的掉落下去。

纪宁因为周身有精神力,所以能够清楚地‘看到’刀掉落,脚步上前退开,再加上精神力稍稍矫正了下刀的下落角度,导致那把刀竟然就这么直接立在了身后之人的脚上。

“啊!”

猝不及防的疼痛让身后之人彻底忍不住高声叫了出来,虽然他反应极快的捂住嘴巴想要掩盖声音,但刚才的那么一声已经足够吧大家都叫醒。

“怎么了怎么了?”

桑笑雅被惊醒了,下意识拿到一旁的手机点开手电筒看了过来,这么一看更是脸色一变,急忙拉着纪宁将她带到远离二人的地方。

二人才站定,楼上便传来匆匆的下楼声。

“怎么了,是不是有丧尸来了?”

“不是不是,是我和丁教授,纪宁她,她拿刀伤了我们。”

桑笑雅的手机手电筒早在听到下楼声音的时候就已经关上,故而楼下黑乎乎的谁都看不清楚。

周围的墙壁更是装的钢化玻璃,所以为了怕丧尸看到,他们早早的就将窗帘拉上,朦胧的月光透进来的光线就更少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声独属于丧尸的嘶吼,并且不是如以往的挠门声,而是好像还带着一点用身体撞门的声音。

阎焕脸色难看的可怕,前几天就被半夜打扰过一次,上一次是他正准备温存,而这一次却是直接在他尽兴的时候打断。

再这么下去就算他再厉害都得有阴影,要不然身体也要出现问题!

不行,一定得好好的惩治那个人!

阎焕直接下了楼把灯打开,看清楚现场的状况,在场的人不由齐齐吸了口气。

“丁教授,你的脚......这是怎么回事?”

丁辉的脚背上立着一把刀,脚边已经流淌着一滩血,从他的皮鞋里溢出来,那把水果刀立在那很稳,一看就知道那个下手之人有多果断。

见阎焕的目光看来,纪宁冷冷解释一句:“有人想要对我意图不轨,我自卫划了他胳膊一刀,他抢我的刀自己没拿稳就这样了。”

“胡说,我,我只是想要和你打个招呼,谁知道你竟然直接拿着水果刀。”

“你个疯女人,整天带着刀也不怕出事?”陈建在一旁壮着胆骂了一句,但在场之人没谁在乎他的话。

丁辉好歹是个教授,虽然随着末世的降临,教授这个身份已经没什么用,但他那龌龊的心思被纪宁直接说出来,自然还是给自己维持点脸面。

“是吗?我还以为上一次有人想要和我‘打招呼’之后会学乖先出声不动手,谁知道是你自己太自以为是了,这样被当成意图不轨也不怪我冤枉你了。”

丁辉看着纪宁气定神闲的样子心中满是恨意,但他此刻只觉得全身都在痛,隐隐的有些站不稳,猛地坐倒在地,朝阎焕求救。

“阎,阎老大,外边有丧尸,我不能流血,麻烦,麻烦让人给我包扎一下......”

阎焕其实也看不上丁辉这种表面上衣冠楚楚,实际上心思比谁都龌龊的人,最主要的是你有别的心思你至少得计划周全不是?

两个大男人制服一个女人都没办法,还被伤了,只能说废物一个!

但到底对方是个教授农业方面的教授,他还想着以后创建基地能够培育出粮食,总不能一直靠着骆琳空间的东西坐吃山空吧?

“给他包扎。”

骆琳冷冷的看着纪宁,忍不住讽刺:“没想到你还能够打赢两个男人?”

“人在危险的时候总是容易因为求生而爆发出许多潜能,我当时只以为我快死了......”

骆琳可不会听纪宁的话,直接指着门口:“去,今天是你惹的祸,你和你母亲还有陈建三个把外面的丧尸杀了,要不然你天亮后就离开队伍吧。”

“还有丁教授,我敬你是教授,今天受了伤的份上免了你杀丧尸,但是我希望不要有下一次。”

被打断了兴致,她也很气愤!

“是,我再也不敢了。”

丁教授说得是心里话,早知道纪宁是个这么不管不顾的人,他怎么也不会对纪宁下手。

虽然他更喜欢风韵犹存的桑笑雅,但现在看来,对桑笑雅的心思也只能按捺下来了。

纪宁上前透过大门后的监视器见到门外有四个丧尸,人数不算多,目光呆滞反应迟缓,应该没有成为二阶丧尸。

不过有她也不在意,大不了到时候带着二阶丧尸把它引到骆琳和阎焕身边去。

纪宁在屋内找了找,将客厅桌子下的地毯移到门口,而后又拿着剪刀在地毯上剪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扯了一个罩着的沙发巾剪开成好几股手掌宽的布条从那个洞中穿过,牢牢地绑成了大概两三米长的绳子。

将绳子的那一头递给桑笑雅,她又从厨房找了把长长的擀面杖和一把菜刀,因为水果刀已经被陈建先一步给抢走了,所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长点的擀面杖。

“妈,待会等丧尸都走上地毯你就用力一拉,然后用这个拖把阻止丧尸近身,实在不行你就往楼上跑,一切交给我。”

桑笑雅朝纪宁点了点头,紧张的看着纪宁慢慢上前打开门,而后极快的退回。

“拉!”

桑笑雅一听到纪宁的声音,一鼓作气的扯着手中的绳子,就见那地毯被她一扯将上边的丧尸给齐齐摔倒地上。

纪宁忙冲上去拿着擀面杖和菜刀朝着丧尸的脑袋狠狠砸去,那凶恶的样子让丁辉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寒意,总觉得纪宁对他好似像对丧尸一般狠决。

一旁的陈建心中也是如此,不过他没忘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几个丧尸解决。

眼看着纪宁都冲上去了,那些人都在楼梯上坐着看,他自然不能露怯,不由也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然而才冲上去,不想丧尸好似闻到了人的气息,猛地朝他扑了过来。

“妈呀!”

陈建刚刚提起的胆气瞬间消失,想也不想的往回跑。

纪宁自然也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不过她此时顾不得那么多,精神力虽然恢复了一些,但那是她的底牌,在没有完全有把握对付骆琳和阎焕之前,她是不会轻易暴露的。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二十一) 好在刚才丧尸倒地的时候,纪宁手起刀落,极快的将两其中两个丧尸脑袋个敲破。

剩下两个丧尸起身,桑笑雅害怕那两个丧尸碰到纪宁,顾不得心中的恐惧,急忙拿着拖把抵着其中一个丧尸,不让她靠近纪宁。

而此时,纪宁已经起身,对着剩下的一个朝她慢吞吞而来的丧尸。

纪宁引着它走到桌边,丧尸扑来的时候朝旁一闪身,便避了开来。

趁着丧尸没有什么平衡力半倒在最桌面的时候,纪宁抄起一旁的四方小凳将其卡在丧尸的脖子处,让它既无法转动身子,也无法直起来伤害纪宁。

丧尸挣扎着双臂朝后抓去,它能感受到身后有让它喜欢的食物,要抓住它就能够吃饱了!

可惜他再怎么挣扎都够不到纪宁,而纪宁则是开始拿着菜刀一下下的对着丧尸的脑袋砍去。

一下一下,再坚硬的颅骨也没用,尤其是她手中的菜刀质量不错,没一会被凳子压制住的丧尸就没了动静。

拿开凳子,那丧尸不由滑落在地,纪宁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拿着菜刀的手抖了抖,放置在桌上,这才接过桑笑雅手中的拖把。

猛地一用力,将丧尸往后推了几步,忙拉着桑笑雅上了楼梯。

守在两边的阎焕的手下见此忙伸手阻拦:“还有一个丧尸。”

“那关我什么事?”

那人一噎,一共四个丧尸,两个女人对付了三个,话也的确说得过去,不过他可没忘了骆琳最是讨厌纪宁了,所以依旧不肯让他们母女上来。

纪宁转身看向陈建,淡淡道:“废物,连个丧尸都对不了。”

说着,纪宁牵着桑笑雅从厨房又拿出一把求牛排用的刀,让桑笑雅站在离丧尸最远的一个角落,猛地上前朝陈建而去。

陈建正忙着躲避丧尸,见此以为纪宁是来帮他的,可还不等他露出喜色,就见纪宁脸色沉沉的在他胳膊上也划了一刀,鲜血顿时溢了出来。

“你在做什么!”

陈建气急败坏的喊着,纪宁却是快步退离开,和桑笑雅在角落里看着陈建。

陈建一个空档朝纪宁看去,就见她面上神色冷然,全然没有任何帮助他的意思,再看着面前像是吃了兴奋剂的丧尸,那里还有不明白的?

谁都知道鲜血能够促进那些丧尸的饥饿感,纪宁这是想要逼着他尽快杀了剩下的丧尸,好让她和她的母亲上去休息!

看着面前又一次嘶吼着朝自己冲来的丧尸,双手被他横在面前的西瓜刀挡着却不住的长大口,嘴巴里满是粘液,甚至他还能闻到一股腐臭的味道。

陈建只觉得腿软,甚至还开始颤抖,忍不住朝纪宁求救:“救,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要不,要不然我把我的食物分给你一半,只要你帮我杀了这只丧尸。”

食物,她的确是缺少,只不过不会因为那么点食物而去帮忙,对她来说,如果陈建命丧于丧尸的手,她会更开心。

见纪宁不回答,陈建便知道答案,面前的丧尸似乎是因为离得他更近了,拼命朝他伸着脑袋,嘴巴一张一合的朝他手臂而去。

范大勇被丧尸划伤的前车之鉴还在,也不知陈建哪来的力气,猛地将本来朝自己推来的西瓜刀又推了过去,双手无法空出来只能一脚狠狠的踹去。

紧接着好似骨骼的断裂声响起,那丧尸其中的一边身子朝下歪去,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就像是一边的腰腹没了支撑,但另一边又完好。

好在丧尸感受不到疼痛,虽然行动不便,可却还努力的想要捉住面前的猎物。

陈建发现了什么,就这么僵持着又朝丧尸的另外一边完好的身体踹去。

然而丧尸似乎觉得面前横了个东西挡住太烦,双手松开抓住的西瓜刀,而是朝陈建的脑袋抓去。

一瞬间,陈建只觉得眼看着那丧尸尖利泛着黑色光泽的指甲离他越来越近,只觉得怎么都动不了。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到一道沉闷的声音,接着丧尸突然间朝后倒去。

陈建张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正以为自己也激发了和胡琴一样的‘意念’异能的时候,就见那只倒下去的丧尸与地面接触的时候弹了弹,就变成了稍稍侧着身子,而它脑后的那个冰锥也映入眼帘。

原来不是他激发了异能,而是骆琳救了他一命。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陈建彻底放松了,可这么一放松,瞬间觉得裤裆一热,有什么带着热意顺流而下。

“废物!”

纪宁瞥了他一眼,带着桑笑雅上了楼。

骆琳见此,也很是看不上陈建:“我给你一次留在队伍里的机会,不过今天你得替我办件事。”

毫无例外的,等到快天黑的时候,阎焕的手下上来敲门,让纪宁下去守夜。

纪宁没说什么,只让桑笑雅在屋内好好休息,今天她一人守夜就可以了。

桑笑雅见识了纪宁怎么杀丧尸,对她放心不少,便没有勉强。

一下喽,骆琳就看着她轻笑着,一边坐在沙发上和阎焕吃面包,双脚架在茶几上,指了指一旁道:“蹲下,给我按按腿。”

纪宁正愁没有机会能够靠近骆琳试探那块玉佩到底是不是空间玉佩,又能不能将那块玉佩偷出来。

这么想着,纪宁面上如以往原主那般透露出一丝屈辱,不情不愿的蹲在一旁,闻着淡淡的食物香气,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两声。

细微的精神力很小心的探测着,低垂着脑袋给骆琳捏腿。

骆琳比原主只小一岁,虽然长得不错,但和原主想必还是有些距离。

骆琳更偏向于骆薇滟,带着点柔媚。

而纪宁则是和桑笑雅更像,端庄中带着一丝清冷,不是那种目中无人的高傲不屑,而是那种旁观者的感觉,好似别人如何都不会影响她的判断。

不过说到身体的话,显然是原主更胜一筹。

原主家里就有健身室,平常时不时的锻炼,所以体能还不错。

骆琳则是常年除了学习就是做家务或者打工,没多少时间锻炼运动,这也就导致了她体脂高,没什么肌肉,松松软软的小腿肚看起来真像是一大坨肥肉。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二十二) “啊,你做什么!”

骆琳突然收回脚,瞪了一眼纪宁,甚至扬起巴掌准备朝她脸上扇去。

可纪宁又不是原主,需要讨好对方。

纪宁猛地捉住她的手腕,目光冰冷:“我不会按摩。”

所以手重了。

“你好大的胆子!给我跪下磕个响头,要不然这大晚上的你和你妈就一起离开小队吧。”

骆琳以为以前一直有用的威胁能够百试百灵的招,可以让纪宁也如原主之前那样害怕的求饶,所以这次提出的要求更过分。

纪宁也实在没有想到,一个不过二十的小姑娘,竟然能够恶毒至斯,却直接站起来朝楼梯而去。

“你去做什么?”

“带着我妈离开。”

“你给我站住!”

眼看着纪宁不停下,骆琳更加生气,起身就朝她丢去冰锥。

纪宁将要落下的脚步停在空中又慢慢放回原位,看着面前地上立着的一排大小各异的冰锥,心中嗤笑。

骆琳异能激发这么些天,竟然对冰系的控制还不够纯熟,幻化出冰锥的大小各不相同,这要是在修真界,她座下有这种弟子,怕是会直接撵了去外门。

骆琳见纪宁站在原地,只以为纪宁是害怕了,心中更是鄙夷。

“别忘了你是靠谁保护才能活到现在,还以为你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呢?今天你必须给我道歉,要不然我就让你和胡琴一样再也看不到!”

这些天骆琳已经厌烦了对她的那些小小为难,她想要看到纪宁毫无尊严的跪在面前摇尾乞怜。

本来她还想要慢慢折磨纪宁,但今天看到连陈建一个男人都不敢杀丧尸,纪宁没有异能却敢杀丧尸,还是连续杀了三个。

扪心自问,如果她没有异能的话,虽不见得会和陈建一样会被吓得失禁,但却绝对没勇气拿着个擀面杖和菜刀就敢冲上去。

比起刚加入队伍的纪宁来说,现在的她比之前更加的有胆气有气质,甚至连带的焕刚才也看了她好几眼,眼中有欣赏,让她心里产生了危机感。

也是因此,她才想要折辱纪宁,折断她的傲骨。

她凭什么不像以前一样看到丧尸就害怕的花容失色?

她凭什么没有异能还能够不怕丧尸?

正想着,就见纪宁慢慢转过身:“我......”

“怎么回事?”

骆琳上前想要踢纪宁的一脚,她没料到纪宁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突然间就脸色一白晕了过去,且就当着她和阎焕的面晕倒,让他们疑惑地同时更是震惊。

然而骆琳才踢了一脚,突然也也脸色一白晕了过去。

“琳!”

阎焕及忙起身将骆琳接住,满是焦急的轻拍着她的脸颊,却怎么都没有反应。

纪宁晕倒他还能不在意,但是骆琳他自然无法淡定,当下让手下将楼上的所有人都叫了下来。

阎焕发话,自然谁都不敢耽搁,没两分钟就全部下了来,尤其是胡琴也在他手下的搀扶下下了楼。

桑笑雅一下楼看着纪宁倒在地上,都没来得及看骆琳怎么回事,急忙上前将纪宁的脑袋抱起,摇了摇她的肩膀。

“宁宁,你怎么了,宁宁你醒醒啊。”

“哟,该不会是今天和丧尸搏斗的时候不小心被抓伤了吧?那你可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胡琴嘲讽声音响起。

桑笑雅才不担心纪宁是被丧尸抓伤,因为纪宁现在也是异能者,所以她就算被那些一阶丧尸抓伤也不会变成丧尸。

她担心的是阎焕和骆琳是不是对纪宁做了什么,要不然纪宁怎么会忽然间昏倒?

纪盛在一旁看着也嘲笑起来:“要我说还是琳琳厉害,她杀二阶丧尸都不怕,可纪宁不过是杀三个一阶丧尸就害怕的晕倒了,真是废物一个。”

“纪盛,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宁宁!”

“够了!”若是平常时候他可以不管着二人的冷嘲热讽,可是现在他担心骆琳心中焦躁,自然听不得他们继续打嘴炮,不由看向骆薇滟,“妈,琳也晕了过去,不知道怎么回事,先是纪宁晕倒,然后骆琳也晕倒了。”

“什么?琳琳也晕倒了?”

倒不是骆薇滟不关心骆琳,而是她这些日子习惯了骆琳和阎焕很亲密的秀恩爱,所以见骆琳在阎焕的怀中就没有细看。

阎焕将怀中的骆琳小心放在骆薇滟的怀中,这才走到胡琴面前,猛地一手掐住她的脖子:“说,你为什么要攻击她们两人?”

“你,你说什么?我,我听,我听不懂......”

胡琴猝不及防的被阎焕掐着脖子,那力道让她觉得好似下一刻脖子就会被他捏断,忍不住双手扯着阎焕的手,想要将那手掌给掰开。

可惜就算她双手对一只手力气也比不上阎焕,眼看着脸色越来越红,能呼吸道的空气越来越少的时候,阎焕突然松手。

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觉得心口一痛,被阎焕猛地踹了一脚,死死地抵在沙发上不得动弹。

“她们两个突然间在我眼皮子底下被人攻击,而那个有意念异能的人就是你,不是你还能有谁?”

“不是,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的异能已经用完了,还没恢复。”

“你真当我是那么好糊弄的吗?你用完都几个小时,就算恢复不到全盛时期,至少也应该恢复了一些,说,你为什么要攻击琳琳?难道是你恨琳琳把你的双眼弄瞎?”

胡琴打了个寒颤,即便闭着眼她依旧能够感觉到阎焕话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若是她一个回答的不好,恐怕真的会殒命当场。

正在她不知道该不该坦白的是,阎焕的其中一个手下上前道:“老大,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他知道自己的手下不是那种浪费时间说无关话的人。

“老大,今天你和夫人出去探查路线的时候,纪宁突然间拖着胡琴下了楼,还说胡琴去找她,说她没有异能漏了陷,然后纪宁就拉着她来找我们评理揭穿她......只不过后来胡琴说她他没有说过,还说只是想要纪宁她们的半瓶水,纪宁不同意所以诬陷她。”

阎焕看着胡琴眯了眯眼:“原来你没有异能?说,那个攻击琳的人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二十三) 阎焕目光从在场之人的脸上划过,最后停留在那个加入队伍后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姚良志身上:“说,是不是你有异能?”

姚良志看着阎焕摇了摇头:“我没有异能,我只是个普通人。”

“胡琴,你敢骗我们?还骗食物?”

胡琴瑟缩着摇了摇头:“我,我只是害怕他们欺负我,也害怕你们觉得我麻烦丢下我,所以我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食物我可以还给你......”

“太晚了!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明天我们出去要是遇到丧尸围堵就拿她开路。”

“不!”

胡琴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打晕了,阎焕冷着脸在众人面前走了一圈,看着他们的神色,想要从其中看出端倪,却发现什么都看不出来。

“唔。”忽然骆琳哼了一声,抬手抚了抚太阳穴醒来,一边纪宁也正好醒了来。

“宁宁,你醒了!”

“琳,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众人各自围了上去,只不过除了桑笑雅,都是围着骆琳,也是因此没有看到纪宁的脸色已经红润了不少。

骆琳在阎焕的简述中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恨恨的看了眼晕倒的胡琴,心中也满是疑惑,不由看向纪宁。

“那个人到底是谁!”

纪宁揉了揉太阳穴似是还有些难受,半饷忍不住轻声道:“我,我有个猜测,会不会,会不会那个会什么意念异能的人不是我们这些人中间,而是丧尸?”

“不可能!”

“不可能!”

骆琳和阎焕同时否定,可下一瞬纪宁的话却让他们愣住了。

“可是,可是我还记得那个广播里说丧尸也会进化,还说丧尸也会生成各种异能,甚至猜测等阶越高的丧尸,还会渐渐有思维......”

二人难得的沉默了,毕竟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只是他们暂时没有遇到过,但既然官方都这么说,也就是说的确有过这种例子。

不过骆琳又有些疑问:“纪宁一天之内被攻击两次,还有我被攻击的时候你也在旁边,却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那种丧尸就算要攻击,也不可能是离得很远吧?我们二阶攻击也顶多在二楼攻击一楼的,如果说在别墅以外攻击别墅内的人,那就太可怕了。”

如果真是这样,说不定攻击她的丧尸是二阶以上。

纪宁看着他们被自己引导的往丧尸身上想去,也拧着眉头又抛出一个猜想。

“我只是个普通人,如果真的是丧尸攻击的话,一天攻击我两次,而那两次我都是在你身边,会不会是那丧尸想要攻击的不是我,其实是骆老大,只不过他攻击的轨迹我们看不到,却不代表能透过我而去攻击另一个......毕竟我们这个小队里,就你们两个有异能,所以丧尸会不会是怕你们两个联手才想要先攻击一个?”

骆琳和阎焕对视一眼,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不过为了不造成恐慌,阎焕还是道:“就算如此,琳只晕倒了几分钟,可见那个丧尸虽然能够远距离攻击,但是可能因为距离的关系,攻击力也会因此减弱。今天大家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清理周围的丧尸,势必要找出那个藏在暗处的丧尸。”

或许是因为出了一个在暗地里藏着的‘丧尸’让人没了兴致不敢乱走动,也或许是纪宁今天的狠决让那两人都不同程度的负了伤,所以又是平安的渡过了一晚。

一大早阎焕和骆琳眼底带着一丝青色,和几人一同出门。

说是一同出门,实际上是将陈建、丁辉还有胡琴三人留在别墅里,他们三人即便包扎过了,但是也依旧带着些血腥味。

最要紧的是他们行动不方便,带着就是累赘,说不定不止找不到那个特别的丧尸,还会招惹别的丧尸围堵就不好了。

几人战战兢兢的留在别墅内,对于阎焕的命令也不敢反驳。

剩下的十一个人分成四组,骆琳、阎焕和骆薇滟还有一个手下一组,纪宁、桑笑雅还有阎焕手下一个叫小黑的一组,但对方并不是保护她们,而是更方便监视。

纪宁相信,如果有什么危险,对方一定会抛下她们两个逃跑。

至于剩下的人都是四个一组,只有她们这组三个人。

一直到中午回到别墅的时候,四个队伍无功而返,不过倒是顺带的除去了好几个一阶丧尸,但至于他们想要找到的丧尸却没有头绪。

“焕,我们下午就走,那个丧尸现在还不太强,所以隐在暗处,可我们总不能无时无刻的防着,要是等它什么时候也进阶了,我们就更难对付。”

对于这一点,阎焕也这么觉得,让大家集中起来准备离开。

离开前,阎焕似是想起了什么,让一个属下去将堆放在一起的丧尸脑子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晶核。

结果好一会儿才找到了个土色的晶核,是土系异能者的晶核。

“那么多丧尸竟然只有一个有晶核,这一阶丧尸的晶核果然不多。”

毕竟是昨天听到的情况,在此之前谁都不知道,所以阎焕他们也没怀疑有人提前动了手脚。

纪宁暗中拢了拢袖子,她昨天暗中藏下了两个红色的火系晶核和一个白色冰系晶核,甚至还有一个绿色的木系晶核,这些在以后各大基地都会成为新一代交换物资的货币。

一行人匆匆启程,纪宁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精神力早就恢复了,毕竟现在她的精神力还在一阶和二阶徘徊,相当于炼气期和筑基期之间,因为容量小恢复就更快。

这一次,纪宁依旧不停的运转着精神力,但却不是攻击任何一个人,而是试着用精神力扩散,看看有没有丧尸,能不能接受她的控制。

虽然胡琴把精神力说成意念,但某个方面来说,其实说成意念也不是不行,甚至有些共通之处。

意念能够将主人的主观意识转入给别的生物沟通,而精神力强大的却是可以探入经脉甚至伤害别人。

在修真界的那么多年,她虽然没有试过用神识控制别人,但也知道一些例子,比如——夺舍。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二十四) 夺舍之人一般都是身体毁损,只留有超强的神识,选择适合的人为载体,潜入对方的识海,将对方的神识给扼杀,自己入主其中,才算是完成夺舍。

那么她能不能试着只控制对方却不夺舍?

像一阶丧尸这种没有思维的生物,控制起来可比夺舍人要容易得多。

纪宁向来是个想到便做的人,随着车辆的行驶,在路过一段丧尸比较多的地方的时候,纪宁的精神力感知到周围有好些丧尸,不由控制着他们一同拦在前方。

最前方开这车的阎焕下意识的一踩油门,有的被车撞远,有的被车给撞倒以至于车直接从丧尸身上碾过。

眼看着天快黑了,阎焕和骆琳这才将车停了下来,这次选的是一户居民楼,看起来很新,应该是开盘没多久,还没有入住太多人的楼层。

二人一下车,后面卡车上的人也准备陆续下来,不想其中一人忍不住喊道:“小心!”

在他喊的时候,阎焕和骆琳也反应极快的一个闪身便让丧尸扑了个空,就见卡车和他车轮下一连爬出四五只丧尸。

有的丧尸连腿都没了,大多是些不怎么齐全的样子,但它们又感觉不到疼痛,而是前赴后继的对着众人扑来。

只有其中一个相对完好,但身子且有些塌陷的丧尸站在一旁不动,趁着二人对付那些丧尸的时候,慢慢抬起手指着他们:“你,们,都,得,死!”

话落,阎焕突然感觉脑袋一阵刺痛,脚步有些不稳,险些被丧尸给抓伤,好在骆琳看到急忙拉了他一把。

他的手下也顾不得其他,几枪就将丧尸全部爆头,连带的那个站着的丧尸也没能幸免。

“换地方!”

刚才的几道枪声太响,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势必会被那些聚集而来的丧尸围堵至力竭,一行人又匆匆上车行驶起来。

一直到天色擦黑,阎焕这才在郊外找到个只有二层楼的别墅前。

进了屋,众人不由精疲力竭。

“焕,刚才那个丧尸竟然说话了,你怎么看?”

“那只丧尸是一阶丧尸,而且看它的样子不像是有异能,你谁会不会是那个在暗中攻击我们的精神系丧尸?”

“精神系?”

阎焕点了点头:“之前那个别墅的人家里有个小型图书馆,里面除了一些专业知识的,还有些小说,我随便找了本看看,发现之前我们会一直叫意念的那种异能,其实说是精神力更为确切。”

“我刚才也被攻击了,它攻击的是我的脑袋,所以我差点受伤。”

听到阎焕也被攻击了,二人只觉得情况更加严重:“焕,你说那个精神系的丧尸,不会是在暗中一直跟着我们吧?”

“很有可能。”

正说着,二人脑袋齐齐感觉到刺痛,不过阎焕没事,骆琳却是又晕了过去。

阎焕只能抱着骆琳上了楼,不再管他们。

因为只有两层楼,有了纪宁因为离得近而被攻击的例子,这一次众人没再抢着住二人周围,有几个人选了一楼,留下的房间只剩下二楼。

纪宁和桑笑雅的房间正好在阎焕和骆琳的对面,她们房子左右的房间住着阎焕的手下。

又是一夜无话,等到天一亮,众人继续上路,当天中午就到了Y市,和阎焕的手下聚在一起。

本来阎焕是黑道太子爷,手下众多,但末世之后死的死逃的逃,真正剩下的不多,所以这一次阎焕只有十个手下,还有一大批热武器。

一行人才聚在帮派里,不想二人又一次头痛头晕,这次依旧是骆琳昏迷而阎焕无事。

好在阎焕的房间是套间,将骆琳放置在里间,他和手下则是在外间听汇报,眉目间是挥之不去的忧愁。

眼看着已经离开别墅三天,而这期间骆琳每天都会晕倒两次,白天一次晚上一次。

不同于之前的昏迷只有那么几分钟,而是从几分钟到现在的几个小时,因此基本上白天都是阎焕在前方开车照顾她,几天下来早就憔悴不已。

偏偏骆琳又不喜欢别的异性靠近,所以不同意车内再增加一个男人。

他白天辛苦晚上防备,隐隐的心中生出厌烦,也就不时时刻刻的守在骆琳床前,觉得这么安排就很不错。

这一天,骆琳照常看着地上大家搜集起来的食物,一挥手想要将东西都收到空间里,却不想地上的东西丝毫不动,反倒从空间掉出了几样吃的,让她不由一惊。

“怎么了?”阎焕上前询问,东西收不进空间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会不会是你的空间装满了?”

“可能吧,不过我感觉还有些空间,我再试试。”

骆琳习惯性的抚了抚心口,那玉佩藏在衣服下。

其实阎焕都不知道她并不是激发了空间异能,而是无意中发现她佩戴的玉佩竟然是个能够储存东西的空间,这是她的底牌,谁都不可能说。

于是骆琳又是一挥手,想要将东西收起来。

好在这一次顺利的将东西收了起来,才让她松了口气,只觉得刚才的异常是她最近比较虚弱所致,殊不知是纪宁在控制。

因为新增了十个大男人,阎焕又不是个苛待手下的人,所以他们后备箱的食物很快就吃完,骆琳索性每天从空间拿出食物。

正是因此,纪宁每天趁机留一点精神力在她的玉佩空间,发现精神力留的越来越多,她对精神力的感知和控制也就越多,甚至可以感受到玉佩中有哪些食物和日用品,还有玉佩中的空间多大。

刚才,她就是试着从里面取出物品,并且遏制骆琳的收取,事实证明她成功了。

等到夜幕降临,纪宁将手中一直藏着的那颗透明的晶核试着吸收,她能够感受到这可晶核里面充沛的精神力,绝对能够让她升为二阶。

十几分钟后,如她所料升为了二阶精神力,纪宁这才回了屋,实际上却是将精神力探入骆琳和阎焕的房中。

此刻的骆琳和阎焕正在进行某种不可言说的运动,二人这段时间以来温存的时候很少,不是骆琳昏迷,就是他们害怕被暗中的丧尸趁虚而入,所以不敢太尽兴。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二十五) 最近,因为手下多了,意味着他们的队伍又壮大了几分。

尤其是那十个手下中有两个激发了异能,这意味着他的队伍中已经有五个异能者了。

因此,二人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全,便开始尽兴起来。

纪宁抽了抽嘴角,先将神识收回,大概等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这才又一次用精神力探入。

可惜还是让她失望了,阎焕之所以能够当男主,除了运气和皮囊,一般情况下都会给他一个开挂的肾,这样才能给女主幸福快乐的生活,就比如现在。

第一次纪宁觉得算计人的等待时间是那么的煎熬。

直到她已经有了困意,再一次精神力探入的时候,发现二人都睡了,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将骆琳脖子上的绳索弄断,又顺着门缝到了她的手上。

拿到玉佩的第一件事,纪宁就是用精神力将其中留有的和骆琳有关的印记抹除,自己试着从玉佩中拿食物,发现果然人很轻松。

并且还能够看到玉佩里面东西的摆放和各种东西,只不过都杂乱的堆积在一起,让她看着直皱眉。

纪宁知道骆琳有多在意那么空间玉佩,因为每天都能看到骆琳时不时的抚着那处,好似连冰系异能都没有玉佩能让她感觉到安全,但她还是低估了骆琳对玉佩的重视程度。

她睡下还没几个小时和桑笑雅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腕上的手表,那是在其中一栋别墅中看到的,男款。

就算在晚上想看时间的时候按一下表盘旁边的按钮就会有微弱的光亮起,不会吸引丧尸,却足以看清楚时间。

末日世界到处都是黑沉沉的天色,窗帘也是拉上的,所以纪宁也不在乎什么美不美观的戴着。

现在时间是凌晨两点,这个时间天色连一点亮光都没有,不可能启程出发,更不可能搜物资。

纪宁觉得最为可能的,应该就是骆琳发现她的空间玉佩不见了。

想到这,纪宁用精神力将那块玉佩藏在自己的识海,这是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但能够储藏的东西必然是小巧的非凡品。

“谁啊!”

声音中带着些颤抖,外面人有些不耐烦的停了手:“出事了,现在所有人下去汇合。”

“好!”

接着纪宁又听到旁边的门响起敲门声,如刚才一般似是要让别人也感受到急切。

“宁宁,你说这大晚上的,该不会有谁变成丧尸或者有丧尸进来吧?”

胡琴自从被发现骗人之后,便和纪宁轮流着守夜,而今天正是轮到胡琴守夜。

二人连衣裳都来不及换,忙扯了薄被搭在肩上匆匆下楼,其他人也陆续集合。

客厅周围的窗户都拉上了,客厅中间点着一个小小的蜡烛,足够照亮大家的样子。

“阎老大,这大半夜的该不会就要出发吧?那得多危险啊?”

阎焕理都没理嬉皮笑脸的纪盛,目光满是威严的扫视一圈,见大家神色俱是莫名,不由看向骆琳。

骆琳轻轻嗓子,忍不住满是怒火:“你们,谁偷了我的玉佩?就是我外婆临终前留下的玉佩,你们现在交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知道是玉佩之后,纪盛不由松了口气:“琳琳,不过就是一个玉佩而已,你外婆都不在了,那玉佩我也见过,不值多少钱。更何况这都末世了,就算是帝王玉说不定还没有一包方便面值......钱。”

阎焕冷冷的看了一眼纪盛,虽然他也觉得骆琳有些小题大做,但谁让他就是喜欢骆琳,甚至觉得她这是重情重义的表现。

“你们听到了吗?谁拿了站出来。”

然而谁都没有站出来,骆琳见此更加沉不住气了。

“除了玉佩还有......还有人偷了我拿出来的食物,是几包方便面和几瓶牛奶还有薯片和蛋糕,这几样是和我的玉佩放在一起,一定是同一个人偷了!”

阎焕不由更加重视,虽说他并不缺食物,在他眼里骆琳说得那些也不值一提,但他以前就说过队伍里的规矩,觉得那人是在明晃晃的挑战他的权威。

不过心中也有些疑惑,他记得今天二人一进房间就开空调洗澡,然后就在了一起,洗澡出来之后他也没看到房间里有骆琳说的那几样东西。

阎焕确认自己的记忆不会出错,他向来是个过目不忘的人,虽然不知道骆琳为什么这么说,但也不会再大家面前拆穿她。

“好好好,你们没人肯承认是吗?不要以为我没有证据,那些东西本来就留不住,如果被我们发现了一搜就会查出是谁。焕,你让人挨个去他们房间搜,我就不信搜不到。”

事实证明打脸来得很快,阎焕的手下虽然也觉得因为一点食物在半夜把所有人都叫起来有些小题大做,但看在骆琳这些时日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他们便老实的上去挨个房间检查。

好一会儿便下来了:“老大,骆小姐,他们房间没什么吃的,只有骆小姐的父亲房间还有两包饼干,但也不是骆小姐说的食物,至于玉佩就没见到。”

“你们怎么回事?琳琳可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又不是没有食物,怎么会偷她的?你们没必要连我的房间都搜吧?琳琳,你......”

“不可能的,”骆琳面上满是暴躁的神色,坐也坐不住,来回走了两趟才道:“你们各自互相搜身,食物说不定你们吃了,但是玉佩那么小的东西一定还在你们身上。”

纪盛刚才没得到骆琳的回答,见此不由继续腆着脸上前:“宁宁啊,我怎么可能偷你的东西?要不我就免了吧?”

骆琳心中焦急如焚,偏偏纪盛要撞上来,当下自然没什么好脸。

“你算是什么东西?你养过我吗?还是参与过我的成长?你根本连我的存在都不知道,能收留你让你活到现在本来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若是再敢以我父亲自居,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去。”

在众人面前吃了瘪,让向来趾高气扬的纪盛只觉得心中气闷,不仅生出恨意。

好在他本来经营公司多年,向来是个情绪内敛的,要不然也不会连桑老爷子都骗到了,故而站在一旁默默和大家一起互相搜身。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二十六) 当然,说到搜身,其中不乏有个别男人想要趁机占便宜。

不过在他们才靠近的时候,看到纪宁冷着脸的样子,想起这些天纪宁的狠决,不由心中戚戚,老实的男人和男人互相搜身,暂且不敢打她们的主意。

这本来就是夏天,有没有藏东西一目了然,就算是口袋里想要放东西也会鼓起,完全连搜身都没什么必要。

骆琳看着心中着急,却又不甘心什么都找到,不由又看向阎焕的那几个搜查的属下。

“你们真的搜仔细,没放过任何一个边边角角?食物我可以不计较,但是那枚玉佩一定要找到,今天大家谁都没有出去,东西还在这里。一定是你们没有仔细找,你们几人也去找一找,一定要找的仔仔细细才行。”

骆琳又指派了阎焕的其他几个手下再去搜查一遍,却没注意到刚才负责搜查的那四人面上一变,带着些受伤与不满。

阎焕看着那几个人不动,眉头一凝:“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可惜,一番搜查下来,依旧没有找到骆琳说的任何一样东西。

阎焕听了深思,右手无意识的转了转,猛地将掌心一掷,掌心的匕首便直直的立在桌面上,入木三分。

“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要么那个贼自己出来我可以只收你一条胳膊,要不然之后被我发现,就没有这么好过了,我数十声,你们自己看着办。”

“一。”

“二。”

.......

“十,看来是没有了,”阎焕残忍一笑,让在场好些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又拔出匕首在空中虚虚点着他们,“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谁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藏了东西,或者有玉佩,我给你们奖励,没有的话我就随便找个人处置了!”

说着,阎焕起身绕着那几人慢慢踱步,一下一下就像是打在心上,且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阎焕目光时不时的扫过众人,心中却在快速权衡。

他整天都和骆琳在一起,如果若琳真的拿出了那么多食物他不会不知道,也就是说关于食物骆琳在说谎,虽然他不清楚骆琳为什么这么做,但她必然有她的道理,再说玉佩也的确不见了。

几个小时前玉佩还在,甚至在他们温存的时候,褪去衣衫之时他还看到了那玉佩,也就是说,那玉佩是在他们熟睡的时候不见的。

因为断水,所以他们温存后连澡都没洗就睡了。

而对方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玉佩盗走,要不是对方自信能够短时间内不惊动他们的偷走,要不就是某种‘隔空取物’的异能所为。

但现在各种异能都只是初期,即便是他和骆琳在末世第二天就激发了异能,可现在也不过二阶的实力,不能太远控制异能。

也就是说,对方应当住的离他们很近,或者曾经靠近过他的房间,不过后者几乎是不可能,因为他房间的左右两边和都是他的属下,要不然就是骆薇滟。

二楼的人基本可以排除,其他人都住在了一楼,距离二楼算不上远。

不过队伍人不多,不是自己人的只有桑笑雅母女还有胡琴,还有其他三个男人。

其中胡琴瞎了就算有异能怕是也不能准确的拿走什么东西,更何况按照她之前对异能的态度,她若是有异能绝对不会藏着掖着。

纪宁和桑笑雅,他觉得也不太可能,二人柔柔弱弱的怎们看都不像有那么能力与演技的人。

剩下的就只有丁辉、陈建和那个姚良志三人,陈建和丁辉都受了伤,陈建又是个色中饿鬼,被纪宁一个女流之辈和一把刀就吓住了。

说他偷女人他信,但是偷个在末世没价值的玉佩他不信。

阎焕的目光在姚良志和丁辉面前转了转,猛地将手中的匕首朝着姚良志手掌拍下,顿时一道闷哼声响起,姚良志脸色蜡黄,却不忘死死抿着唇,好似怕声音太大会惊动丧尸。

“是不是你?”阎焕松开手,欣赏着那个立在他手掌上的刀淡淡开口。

姚良志汗水不断滴落,努力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饿得难受为了保存体力很早就睡了。”

“那么你呢?丁教授?”

眼看着阎焕走近,丁辉顾不上身上的伤,害怕的一边退后一边摇着脑袋:“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一个人在房间里脚痛的难受又睡不着,连门都不敢出又怎么偷东西?”

没人承认,即便他杀鸡儆猴的想要威慑,都没有人露出马脚,让阎焕心中有些烦躁,隐隐的有些戾气。

要不是队伍人不多,要不是他想要壮大队伍组建基地当个首领,早就把这些有嫌疑的人都给灭了,就不信揪不出内鬼。

就在他想着对策的时候,骆琳又想出了个办法。

“你们给我有一个个的到沙发上原地跳一分钟,如果没有玉佩掉下来再说。”

骆琳唯恐玉佩会摔碎,然而众人怎么蹦跳都没有看到玉佩的影子,让她脸色更沉,不得不使出最后一个招式。

“你们每个人依次抠喉,别以为那些东西吃了我就找不到了,现在不过几个小时,根本无法完全消化,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

阎焕有些诧异的看了眼骆琳,想要提醒她根本没有食物的事情,但骆琳看到却是朝他点了点头,阎焕这才不说话。

“可是如果我们都没有怎么办?本来那些食物就不够,再吐出来就要饿死了。”

陈建捂着肚子可怜兮兮的样子,他没想着挑战权威,只是想要再争取一些好处,骆琳和阎焕的确是队伍里的老大,就算不同意他也不可能多说什么。

阎焕想着反正这些时日以来骆琳的空间已经积攒了好些食物,就算是他们这个队伍大吃大喝半年都是可以的。

“琳儿只是想要找出内贼,如果不是你们的话,就赏你们一人半包饼干。”

有了保证,一行几人一个个抠喉将晚饭给吐了出来,结果当然是让人失望的。

阎焕见此正要让骆琳拿几包饼干出来,不想骆琳却是将目光看向阎焕的几个手下。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二十七) “你们,也给我吐出来。”

阎焕一愣,可随即将骆琳拉着走远几步,悄悄说了几句什么,等到再回来的时候,阎焕脸色也有些黑沉,却还是按照骆琳说得那般命令几个属下抠喉验证。

“你们几个按照琳儿说得做,房间是你们去搜查的,东西没了,总不可能是扔了,那就是有人吃了。虽然我很相信你们,但是刚才你们也看到了,他们几人都没有吃那些食物,也就是说,在场之中一定有内鬼。”

很显然,他现在也觉得内鬼是在自己的手下之中。

阎焕的那些手下心中微寒,他们跟着阎焕出生入死多年,都是从小都被训练的。

能够成为阎焕的心腹,且在末世降临后一直不离开等待阎焕来汇合,就是因为他们相信阎焕能够带领他们过得更好。

可现在,他们得在一个小三生的女儿面前点头哈腰就算了,还被她半夜叫醒,按照她的吩咐去搜查却不相信他们的能力,甚至还觉得他们是内鬼,这是谁都无法接受的事情。

不过到底,他们对阎焕还是很尊敬的,所以一一照做。

骆琳又一次被打脸了,记得上一次还是被骆薇滟带去纪家的时候却被纪盛拒绝相认,还有桑老爷子的话说得羞愧。

那一次就让她恨到现在,可现在她又一次被打脸。

还是被阎焕的手下打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脸,让她有些下不来台面,不过心里也松了口气。

不管那个偷走她空间玉佩的人是谁,对方没有从里面拿吃的吃,是不是说明对方也不知道那是块空间玉佩?

毕竟当初她还是意外之下滴了血才让那玉佩和她有了联系,开启空间。

那么对方为什么要偷走的她的玉佩?

难道是因为她时常带着所以被看出她对那玉佩的重视?

骆琳心中很满是懊恼,不想陈建的下一句话让她语塞。

“骆老大,现在你也看到了,我们都没有吃你说的那些食物,也就是说可能那个小偷不在我们之中,那阎老大说得半包饼......”

骆琳慌了,那些吃的大多都被她放在空间玉佩里面了,还有一小部分在后厢里。

如果玉佩找到了的话她倒是不会在意那些饼干,但现在玉佩找不到,而队伍里这么多人,后车厢里的食物怕是只够他们吃上三天,这每人半包饼干她自然不愿意给。

想到这,骆琳直接如以往那样拒绝:“刚才焕也说了,要找到那个小偷之后,到时候才能证明你们是无辜的,现在小偷没找到,所以饼干自然没有,都回去休息吧。”

其他人自然不知道那枚玉佩有多重要,只当骆琳是因为没有找到玉佩而发脾气,所以把账算在他们头上,心中更是对骆琳有些反感。

尤其是阎焕的那些这两天聚集的手下,他们没怎么见识骆琳的厉害,所以对她也没什么感情。

尊敬她不过是因为她和阎焕的关系,可这一刻却觉得骆琳出尔反尔,像个小人,一点都没有当他们老大夫人的大气。

一行人各自捂着肚子讪讪回了屋,这要是前几天他们饿肚子还没这么难受,至少可以灌水凑合着,但现在连水都得省着喝,他们只能硬扛着了。

骆琳心中气闷,直接回了屋,骆薇滟从一开始就觉得骆琳今天变得太过暴躁,便也跟在阎焕身后一同上了楼。

关了门,房间只有三人的时候,骆薇滟这才坐在床边问她。

“琳琳,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那块玉佩根本就不是她母亲留给骆琳的,只是骆琳在末日前去古玩街花几百块随意买的,末日后她就一直带戴着。

她也没在意,不想骆琳竟然这么重视。

骆琳苦着脸看着目光关切的二人,反正刚才她已经和阎焕说了,再告诉骆薇滟也没什么。

“妈其实我没有空间异能,我之所以有空间可以收藏东西,是因为偶然间发现那个玉佩认我为主,然后我就可以感知到空间里有多大,也能够自如的收起和拿东西出来。”

“啊?那岂不是找不到玉佩,我们这些天辛苦收集的所有东西都没了?”

在这些人当众骆薇滟是第一个觉得末世给她带来的好处比末世前好。

末世前她保养的还算可以,但是年纪大了加上有个女儿,所以就算她想要傍有钱人也很难,日子过得很苦。

本以为能够凭着骆琳让纪盛给些钱过好日子,结果过得更差。

好在到了末世,看着以往高高在上的母女现在为了点食物做着最脏最累,连她看一眼都觉得恶心的丧尸搬运工。

还有队伍里那些对她分外尊敬,各种献殷勤的人,骆薇滟觉得就是古装剧的太后也不过如此了。

所以如果以后没有大笔物资的空间玉佩,那些人还会对她前倨后恭吗?

难道她也要过上那种朝不保夕饿肚子的日子?

看着骆琳颓败的点了点头,骆薇滟神色一狠:“焕,你一定要好好地让人查出来到底是谁,要不然以后你们建设基地都没有物资怎么办?”

阎焕也是这么想的,却还不忘安抚心爱之人:“琳儿,阿姨,暂时就用车后箱的物资。为防人心不稳我们不能泄露那个玉佩的事情。既然人的身上和房间都没有,难保不是扔在了别墅的某个角落,我现在就让人去找找。”

骆薇滟点点头看着他离开,而后又起身反锁,犹不放心的拉着骆琳到洗手间,食指重重点了点她的脑袋。

“你刚才说的那些食物被偷了是假的吧?不过你的思路没问题。”

“妈你也觉得没问题吗?可是我是滴了血才认主的,别人也不一定知道,所以怕是取不了空间里的东西。”

“你呀你,说你傻你还真是,”骆薇滟带着些微怒气,“你说你滴了血之后能够感受到空间,那你今天在他们都在的时候可有感受到你的空间?”

骆琳一愣,摇了摇头:“没有,我感受不到,刚开始空间认主的时候,我洗澡的时候拿下来还能感受到空间,也不是非要贴身戴着......妈,你的意思是那个人也已经知道认主的方法,抹去了我留下的印记所以我感受不到?”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二十八) “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别的,那你再想想,对方拿到空间玉佩之后,里面什么东西都有,为什么对方没有拿吃的也没有拿喝的?”

骆琳更加疑惑:“难道是那人猜到我会让他们吐出来?”

“应当不可能,毕竟你说食物被偷了是临时起意,对方应该不会猜到,”说到这,骆薇滟稍稍朝她凑过脑袋,压低了声音,“我只有你一个女儿,自然不可能贪图你的东西,再说你和焕在屋子里我也不会半夜不敲门贸然进来,所以你想想,能够偷走你贴身佩戴的玉佩,又让你毫无防备的人是谁?”

“妈,你的意思是说......偷我玉佩的是焕?”

骆琳思绪不由乱了,不敢置信的摇头否定:“不可能,焕那么爱我,他也说过我的那块玉佩不怎么值钱想要给我买个更好地,是我拒绝了。我还骗他说是外婆留给我的,在今天之前也从没告诉过他玉佩的秘密,他怎么可能知道?”

“你怎么不想想,你和焕在一起这么些日子,他是爱你,但他也是有野心想要建立基地当首领的人。你们又朝夕相处每天在一起几乎不分开,连妈都经常看到你时不时隔着衣服抚着玉佩。”

“我当时只当你是喜欢那个玉佩没多想,但是阎焕就不同了,他能够年纪轻轻的就接手黑道,便证明他至少在看人方面还是有些洞察力,怎么就看不出你的反常?”

想到这,骆薇滟不由又是懊恼:“我早该想到的,别人觉醒的异能都是一个,只有你觉醒了两个,这么独特,他多想也不是不可能。而我们三人中,我不可能偷,你也不可能,就只有阎焕没有吐出来了。”

骆琳听着骆薇滟的话,竟然越发觉得这话有道理,不由抓着骆薇滟的手求救。

“妈,那我该怎么办?还要不要继续找下去?”

“找,当然要找,而且你还得在这段时间内牢牢抓住他的心,这样就算到时候他不肯把玉佩还给你,你有异能在手,他也不会亏待你......不过如果他不还给你,你就寻个时机把玉佩偷了,我们投靠别的基地。”

“为什么?就算他不还给我玉佩,我能够在他创建基地后当这个基地的夫人也可以啊。”

“琳琳,你还是太傻,你看妈不就是前车之鉴吗?这世界最不可信的就是男人,你就算是当上了基地的夫人,但他才是主权者,现在队伍里的异能者已经不止你们两个,如果以后空间和物资都掌握在他的手里,他要是哪天变心了,或者想要收了更多的女人,你怎么办?”

骆琳脸色惨白,脑中随着骆薇滟的话开始脑补阎焕左拥右抱的情景,只觉得心痛不已。

骆薇滟见她已经动摇,再加了一把火:“你看今天他承诺给那些人半包饼干的时候,后来别人为难的是你,他做了什么?这个恶人不还是让你来做的?到时候你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肯定不如阎焕,你得早为自己打算。”

纪宁不知道因为她把骆琳的玉佩偷了来,导致那对恩爱的二人已经起了嫌隙。

回到屋里的时候,纪宁照例锁了门,从空间里拿出一包饼干和两瓶奶,这凭空变出来的举动把桑笑雅吓了一跳。

“宁宁,你这是也觉醒了空间异能?”说到一半,桑笑雅又摇了摇头,“不对啊,骆琳激发空间的时候还说她的空间空空如也,只能收东西,其他什么都没有,怎么你才激发空间就能拿出食物了?”

纪宁一笑,暗中将那块玉佩从识海中拿出来:“妈,我没有激发空间异能,我只是把骆琳的玉佩给偷了出来,而这块玉佩是就是她所谓的空间异能,里面的东西以后都是我们的了。”

“什么?”桑笑雅有些惊讶的看着纪宁手中的玉佩,她只看出不值几个钱,也不够通透,说是普通也不为过,“你这个玉佩藏在哪里?还好没有被他们给搜到。”

“我不是有精神系异能吗?我用精神系把它藏起来,就算在面前也只是看东西一片朦胧,根本找不到玉佩。”

这就像是修真界那种低阶修士看高阶修士会觉得有种虚无缥缈的‘仙’的感觉,甚至有的还会觉得眼前朦胧看不真切对方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但是这些东西我们吃了是会被发现。”

“不会的,几个小时足够消化了,而且我们今天的食物就是吃的饼干,也不见得大家都吐干净了,所以不用怕。”

最要紧的是今天骆琳让阎焕的那些手下也吐了,却谁都没有给食物,这个行为足以让大家不满,如果她明天还要闹这么一出,怕是阎焕也不会答应。

自从上一回能够吃泡面吃到饱,她们已经很久没这么久不用节省着吃。

不过为了能够不失眠,二人只吃了个半饱就睡下了。

因为睡了个好觉,纪宁起来的时候,胡琴已经累得找了个单人沙发半伏在扶手上休息。

难得的是骆琳和阎焕还有阎焕的一干手下眼底都带着淡淡的青黑,可见是昨天睡得不好。

反观其他人,基本上不是饿的难受就是身上有伤,所以为了解除疲劳早早地就睡了,精神看起来倒是不错。

他们下来的时候,茶几上就放着好几片压缩饼干:“这两天我们基本上都没有去搜集物资,是在别墅里休息,没什么运动量,消耗不大,所以有以后一天只吃一餐,每人半块压缩饼干。”

半块压缩饼干,大概只比掌心还小一点点,很少,最要紧的是压缩饼干很硬,平常吃都得拿到水里泡好几个小时才既消化又足够填饱肚子,而队伍里大家的水差不多都喝完了。

丁辉将手中的矿泉水瓶放在茶几上:“今天正好三天,阎老大,骆老大,我们正好可以就着水吃。”

骆琳面色一僵:“等到中午再发水,现在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众人不解,不过就是发几瓶水而已,她只需要像样那样挥一挥手就行,一两秒的时间而已,也不耽误休息,怎么她这行为看起来像是在推脱?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二十九) 然而大家的不满还没结束,阎焕的手下阿飞也有些忍不住了:“老大,我们怎么也吃压缩饼干?那水呢?”

虽然比起其他人的半块,他们每人分到了一块,但是以往他们喝的水都是不限量供应的,怎么他们的水也不发?

阎焕皱了皱眉,后车厢放的都是压缩饼干、泡面之类速食品,没有水,所以他也发不出来,但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些天收集的食物没了,只好道:“一视同仁,中午再发。”

几人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本来他们在吃用上的不限量让他们很有优越感,觉得跟对了老大,也觉得对方体恤下属。

结果他们辛辛苦苦出生入死,却得到和那些连丧尸都不敢杀就知道被保护坐享其成的普通人一个待遇,谁心里都不会好过。

骆琳没理他们,深深看了阎焕几眼,这才说累了上去休息。

中午的时候,骆琳依言给他们分发了水,但她的面色却更加苍白疲累了,纪宁觉得她休息是假,实际上是上去悄悄用异能弄出冰然后等冰化开所致。

又过了一天,队伍里的食物依旧很少,骆琳和阎焕他们也不再像前几天那样还有闲情逸致吃火锅或者炒菜,而是躲在房间里吃东西。

中午的时候,阎焕提出要和骆琳还有另外两个有异能的手下一同去探索路线,对此,众人心中稍稍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干涉太多,毕竟他们可不敢跟着去。

他们离开后没两个小时,别墅突然传来一道碎玻璃的声音,彼时队伍里的人正在睡觉保存体力。

因为每天的食物有限,水也不敢多喝,所以平常时候都躺着,能睡多久睡多久,睡过去就感觉不到饿了。

听到这么一声响动,大家顿时都惊醒了。

尤其是纪盛反应最夸张,看都没看打破他阳台玻璃的是什么,便开着门一蹦一脚的大喊着:“有丧尸,就有丧尸上楼了,快来救我!”

他住在一楼,但大中午没什么事做,所以他和骆薇滟在一起准备温存温存,毕竟别墅内这么多人他觉得很安全。

结果二楼的玻璃窗户都破了,一阶丧尸可上不了楼,他觉得少说也得是二阶的丧尸,可不就心中害怕的赶紧逃命了?

身后骆薇滟仅用一床薄被捂着身子跟着跑出。

一行人快速跑来,不想骆薇滟的屋内却传出一道声音:“靠,原来这栋别墅已经有人了,我们太阳小队来了,赶紧出来迎接!”

本来以为是二三阶丧尸人顿时稍稍松了口气,虽然留在别墅的人多,但除了一个力量系异能,其他都是普通人,就是和二阶丧尸对上也会死伤惨重。

好在对方不是丧尸,不过谁也不敢彻底放心,毕竟看对方这个狂妄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善茬。

正想着,就见一个看起来很是魁梧又满脸胡渣,看起来大概四十出头的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却看得纪宁不由眯了眯眼。

对方正是前世交换走原主之后,和队伍里的异能者共享原主后又转手卖了她折磨她的人!

他身后还跟着三个偏瘦的男人,连三楼都能够翻上来,可见是身姿矫健。

在知道这个别墅有人的时候还堂而皇之出现,可见对方实力不弱,说不定这四人都是异能者。

对方确实猖狂,看着他们人多,不但不害怕,反倒咧嘴一笑:“楼下还有我们小队的一行人,这里这么大,我们看上了,阿天,你去把门让他们也进来。”

“是。”

他身后一个瘦瘦矮矮长得猥琐的男子自顾自朝前走着,不想在即将和阎焕手下擦肩而过的时候被对方拦了下来。

“先来后到,这是我们琳焕队的地盘,请出去。”

那人一皱眉头,看着对方手中拿着的AK,甩了甩手,他手中的AK中顿时充满了水,让阎焕的手下急忙想要擦拭,更是试着按下扳机。

不过很显然,沾了水的武器已经没有了用处,怎么也没有动静。

“你,你欺人太甚,还敢乱闯!”

阎焕的其他几个手下见此上前,不想那个魁梧的男人双手猛地一伸,扳机与手柄之间就被金属填满,根本不可能按下去,一瞬间他们手中引以为傲的武器就这么被废了。

“哈哈哈,怎么?你们就这么点本事?我们四个都是异能者,叫你们的头领出来好好招待我,我高兴的话说不定还会保护你们。”

骆琳和阎焕还有两个手下回来的时候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衣衫也有好几处破损,看起来狼狈不已。

四人疲乏不已的进了别墅,可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便发现以往那些会恭敬上前迎接他们的手下没来迎接,反倒被捆了起来,并且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好些人,他们身后更是站了不少人。

至于小队的那些普通人则是都战战兢兢的缩在墙角。

尤其是骆薇滟和纪盛看到骆琳他们回来的瞬间,眼中满是期待的看着他们,想要求救,却碍于那几人的威严不敢出声。

阎焕和骆琳等人不由顿住脚步,面若寒霜,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坐在主位的魁梧的男人丝毫不把阎焕等人放在眼里,左右手稍稍用力,依偎在他怀中的两个陌生女人不由更贴近他,娇笑两声说着讨喜的话。

“我就喜欢你们这S样,”说着,那人又对着她们亲了亲,这才趾高气昂的看着阎焕等人,“我们的队伍叫做太阳队,我是杨强,你们这栋别墅从今天起就是我的了。”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阎焕趁着刚才杨强和两个女人说笑的时候见几个被捆着的手下的给他打的暗号,心中稍稍有底,却也没急着撕破脸。

这群人里面有四个异能者,而他们队伍里有五个,若不是他们离开,对方怕是不一定能赢。

不过阎焕他们才从一群丧尸的包围里逃脱出来,虽不至于异能耗光,但也剩不了多少。

末世生活本来就处处危险,异能恢复的比使用起来还慢,若非必要,谁都不会傻得把异能耗尽。

“这个你该问问你队伍里的人,我们不过是路过想要借住一晚,结果他们拦着我们不说,还凶声恶煞的拿着那些武器对我们不客气。既然是你们不仁在先,我当然不能容忍,所以就把你们的武器变成废铁。”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三十) 杨强说着踢了踢面前的茶几,阎焕这才看到桌上的十几个AK扳机上的端倪,眉头皱得更深。

金属系异能,他还没见过这种异能,但想也知道金属系异能不像水系异能一样好办,因为金属比较坚硬,有的时候比他的火球都要难对付的多。

杨强见阎焕不说话,只以为他怕了,目光看到骆琳更是眼前一亮。

即便现在骆琳因为打了不少丧尸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却不能否认,在她的那块空间玉佩不见之前,她在队伍里的样子和大家完全不同。

每天洗澡不说,还在最开始收集物资的时候在一些昂贵的专柜拿了很多的高级护肤品和化妆品。

因为那些她每天都要用,所以在决定住在别墅几天的时候,她都会拿出来放在洗手间。

在场的人自从断水之后都省吃俭用,别说洗澡,就是洗脸都只能用手沾着几滴抹一抹,甚至还有人不洗,身上也满是汗臭味,衣服都跟着变了色。

这么一对比之下,画着精致妆容,还穿着一袭及膝裙的骆琳则是成为队伍中亮眼的存在。

杨强在末世之前就是个到处打零工做体力活的人,末世后仗着有金系异能的强大,直接成为队伍的首领。

他们队伍不是没有女人,可要么年纪太大要么歪瓜裂枣,难得有两个看起来还算可以的,经过这么些天他已经有些腻了。

骆琳能够成为女主,在容貌上自然很出众,要不然也不会在后来建立基地的时候被人说男才女貌了。

杨强再不管身旁的两个女人,起身两步走到骆琳面前,一伸手想要碰她的脸,不想骆琳直接使出一道冰刃,好在他躲得快。

下一刻,阎焕极快的从背后拿出一把匕首看也不看的朝他手臂扎去,好在杨强对他们早有防备,手臂瞬间就覆上了一层金属,和匕首接触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声音。

见此,太阳队的人急忙上前帮杨强,八个人瞬间打作一团。

阎焕其中一个被绑着的手下急忙出声提醒:“老大,那个穿蓝色衣服的男人是水系异能!”

话音才落,阎焕等人立刻集中火力朝着那个水系异能之人攻击而去。

现在断水了,有空间异能的人不多,相比起食物,水显然更加的珍贵。

人没有食物最长可以支撑五到七天的,但是如果没有水,只能撑三天,所以水系异能者在队伍里地位一定不低。

他们逃出来的时候消耗了不少的异能,要攻破杨强的异能将其擒住很难,还不如找个没太多攻击能力又绝对身份不低的人,不愁他们不投鼠忌器。

事实证明,阎焕的思路很正确,当他们四人擒住那个水系异能者的时候,看着那横在他脖子上的匕首,太阳队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你们这是想要和我们太阳队结仇了?”

阎焕眯了眯眼,虽然他的确看不上杨强和他们的队伍,甚至因为刚才杨强竟然敢肖想骆琳而想要灭了他,但也知道他们勉强能够捉住那个水系异能者就已经是耗费了大力气,所以暂时还不宜硬碰。

阎焕是个忍辱负重的,面上满是傲然,并没有露出疲乏发的样子:“我觉得可能是一场误会,我们琳焕小队无意和你们结仇,只是想要有个筹码可以好好地静下来聊聊。”

杨强和阎焕几个过招,也对他们的实力有个了解。

虽然他的异能强,但论起配合默自认不如,最主要的是那是队伍里唯一的一个水系异能,他们收集的水已经没了,每天喝的水都靠他的异能,他赌不起。

“好啊,那我就明说了,放了那些人可以,我们离开也可以,条件就是我还要你们三分之一的物资,只要你们给了,我们立刻就离开。”

“食物我们不能给那么多,毕竟我们队伍的人也要用,不过我们可以用女人换。”

“女人?你说的是谁?”

经过刚才的交手,杨强当然知道阎焕口中的女人不可能是骆琳,每个队伍异能者都很少,所以谁都不可能舍得把异能者当货物交换的。

桑笑雅听到这话,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拉着纪宁的手,身子稍稍上前想要挡住她。

下一刻,只见骆琳目光带着凉意的看来,指了指胡琴:“她反正也看不见,但长得还不错,待会我让她清理一下再换件裙子就行了。”

“好,那我就等着了。”

任凭胡琴怎么挣扎都没用,还是被骆琳和阎焕的手下被带上楼了。

再下来的时候,胡琴已经不复之前的脏污和颓然。

自从她瞎了之后,找不到厕所不说,再加上她不愿意被男人碰,导致走几步就跌倒,地上又没有人清理,衣服加上汗水,既难闻又脏兮兮的。

骆琳屋内有她事先拿出来的精美衣裙,空间玉佩没了,可和物资比起来,骆琳还不是那么分不清轻重的。

好在胡琴和她身材差不多,又给胡琴化了个妆。

正准备下去的时候,骆琳看着她一个劲求饶的样子,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阎焕的两个手下。

“你们,去把桑笑雅和纪宁都带上来。”

阎焕一愣,极快的反应过来:“你是想把她们卖了?可纪宁年轻有姿色,把她卖了的确能换些物资,但桑笑雅的话怕是不行吧?”

骆琳因为阎焕刚才说纪宁有些姿色而心中微酸,但也知道阎焕对纪宁没有别的意思。

“有什么不行的?大不了买一送一,他们见识过了胡琴和纪宁两个年轻女人,说不定也行尝试下别的口味。反正她看起来长得也不赖,到时候她们三个走了,还能节省下口粮。”

胡琴在旁边听着只觉得心中冰寒,虽然她看不见,但只今天下午就够她知道那个太阳队的杨强是个什么人了。

强闯不说,还公然和两个女人调小甚至更过分的举动,听着那些声音她就害怕的恨不得缩在角落。

如果她以后生活在太阳队,岂不是要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了?

没一会儿,就听到敲门声,再接着便是一连串的脚步声,她还听到桑笑雅的哀求声,哀求骆琳不要把纪宁卖给那些男人。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三十一) 不过这又有什么用呢?

骆琳和阎焕决定了的事情,谁能改变得了呢?

接着她听到骆琳带着命令的声音:“你们把衣服装上,待会再打扮打扮。”

纪宁和桑笑雅换好长裙之后,骆琳又让她们化妆,胡琴耳边只有桑笑雅的轻微啜泣声,并没有听到纪宁说话,不过想来纪宁也是害怕的吧?

心中平衡了不少,可正当胡琴心中越来越着急,险些认命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想要试着说纪宁可能就是有那个精神力的人以换取骆琳留下她。

那天的事情发生之后,这些天她冷静下来后,越想越觉得纪宁和有可疑。

若说之前她以为那个叫做姚良志的人是有异能只不过喜欢她才没拆穿,但后来她不会异能的事情被拆穿,如果姚良志真的喜欢她,承认他有异能一定能够保下她。

可他说自己是个普通人,大家都没有异能,是谁攻击的她们?

总不会真的是丧尸吧?

谁知她才要说什么,就听到阎焕开口:“你要把她们换物资我不反对,但在此之前你要先确认那东西不再他们的手中,要不然倒时候就追不回来了。”

“不会的,我确定不在她们的身上。”

骆琳还是觉得她们穿着没有口袋的连衣裙,有没有藏东西一目了然,再者她们三个都要被卖给那群男人,却没人承认自己有异能,这说明偷走她玉佩的就是阎焕这个枕边人。

只不过她现在对阎焕还有爱恋,所以暂时没有质问,却不知她想都不想一口否认的样子,反倒让阎焕生了疑。

就算是阎焕不愿意把骆琳往坏处想,但向来思虑周全,知道那玉佩对骆琳多重要的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

骆琳之所以那么笃定玉佩不在她们身上,会不会那玉佩其实根本就没有丢失?

要不然这世上真的有能够从他旁边偷走东西的人?

他自小过着担惊受怕的生活,即便是熟睡也不是全然毫无警惕,能够不惊动他和周围那些警觉的手下,除了监守自盗还有谁?

她这么做是想要将所有物资独吞吗?

阎焕不想再往下想了,他不想把骆琳想成一个坏人,然而骆琳却是朝他伸出手。

“焕,你把今天我们杀的那个二阶精神系丧尸的晶核给我吧,没想到上次攻击我的就是它,她那么折磨我,我就要它的晶核。”

阎焕皱了皱眉,却到底没再说什么,从口袋拿出一个透明的晶核递给她。

胡琴顿时住了口,心中庆幸还好她没说出口,要不然又成了冤枉别人。

没想到丧尸不止能够进阶,还能够和异能者一样激发异能,感觉末世又危险了不少。

纪宁看着那颗晶核,眼中一动,神识顺着骆琳的手缠上晶核,看着骆琳把晶核放在梳妆台上,这才跟着他们一同下楼。

然而阎焕手下转身关门的一瞬间并没有看到梳妆台上的晶核凭空飞起,落在门缝下,瞬间不见了踪影。

纪宁的神识强大,骆琳收东西的时候只要和物资的距离保持在一米之内就能把能东西装进空间,而她则是可以稍远一些,三米之内。

精神系晶核本来就少有,之前纪宁用了一颗一阶的精神系异能就发现精神力稳固了不少,再加上这些天她几乎每天都能够将精神力用到力竭,所以隐隐的已经快到二阶。

现在有了这颗二阶的晶核,纪宁觉得要突破完全不是问题。

胡琴走在第一个,纪宁和桑笑雅走在胡琴身后,一行人慢慢从楼上下来。

杨强听到声音抬头看去,只见被装扮了一番的胡琴,再加上双眼蒙着的那块布和她怯生生的感觉,更让人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再往后看,如果说胡琴是小家碧玉,纪宁则就是大家闺秀,偏偏她面上神色淡然,既没有害怕,也没有怯懦。

好似随时都高高在上,什么都无法影响到她一般,让不少人更加有种想要打破她的淡定,看着她在面前惊慌失措的样子,让人无端心痒起来。

纪宁身后的桑笑雅看起来则是有种端庄温柔的感觉,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却保养得很好,最要紧的是一看就知道很有修养,末日前八成是个有钱人。

杨强脑中想着某些片段,突然觉得这三人各有各的特点,队伍里的几个女的他见过投怀送抱,见过那种骨头软的,但都是那种家世平平的普通人。

玩有钱又好看的女人,这在末日前他想都不敢想,但现在,他自然要好好的玩个遍!

纪宁精神力强,对别人视线的很是敏感,抬了抬眼皮,就见杨强那毫不掩饰的邪恶目光,心中厌恶,不由唇角轻勾。

杨强此人,她也不会放过!

然而杨强不是个会看脸色的人,要不然前世也不会那么失败的混个四处打零工朝不保夕的下场。

见纪宁勾唇,还以为她是在对自己示好,顿时更是心花怒放。

“这三个女人我都要了,开个价吧。”

“胡琴是送给你的,后面这两人是母女俩,想想你能够同时拥有长得好看的母女,一个年轻漂亮,一个风韵犹存,我们打算买一送一,纪宁只要十五包泡面加上十瓶水。”

“十五包泡面太多了,你怕是不知道现在的物资有多珍贵,一包泡面能够吃一天,更别说水的珍贵。十包泡面和五瓶水,如果你们不接受的话就算了,反正她们两个留在你们队伍里每天也要多消耗东西,卖给我还省了。”

骆琳看向阎焕,在空间玉佩不见之前,除了面对丧尸的时候,其他时候她感觉不出末日前和末日后有什么区别。

甚至就是现在,骆琳除了担心物资总有一天耗光,要时不时的花费时间收集物资,但对物资的价值还是不清楚。

“十二包泡面八瓶水,你们退了一步,我们也退一步,如果这个你们都不能接受的话,那就算了。”

其实骆琳的冰系异能和水系异能没有太大的区别,放在太阳底下等上几个小时就会融化。

以前他们还能够拿锅子再加上它的火系异能快速融化,但现在都恨不得将所有物资填满后车厢,蔬菜和肉类经过这么多天早就坏了,可谁会带一个大锅上路?

最主要的是,骆琳的冰系异能攻击力不错,如非必要,还是保存实力不要使用太多异能的好。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三十二) 杨强想了想,越看纪宁和桑笑雅二人越觉得心痒,最终还是答应了。

太阳队的人对杨强的行为心中不满,他们知道杨强是个缺不了女人的人,但却没想到杨强在接收了对方送来的一个女人之后,还会想要另外两个女人,甚至愿意花那么多的物资就为了换两个女人。

那些物资都是他们辛辛苦苦,用命去拼搏的收集物资,不想却这么快就被拱手送人。

但却碍于杨强的异能,他们只能

暗暗将心中的不满压下。

最终杨强选了隔壁的别墅居住,只不过别墅区就算在隔壁,但却也相隔三四十米,都是自带花园的那种。

纪宁三人当晚就跟着太阳队的人去了隔壁的别墅。

太阳队本来有九个人,加了她们三个,就有十二个人。

杨强果然是个色中饿鬼,入住的当天,就让纪宁和胡琴过去,除此之外不让任何人靠近。

纪宁想了想,扶着胡琴一同上楼,倒不是她突然这么好心,而是她想要对付杨强,如果自己先上去,一定会让杨强警惕。

有胡琴在,至少能让对方稍稍放松警惕,就算她刚才趁着等待那些人清理房间的时候将晶核吸收,但她没和杨强交过手,所以不清楚他的实力,谨慎些最好。

“纪宁,待会,待会你能不能帮我?”走着走着,胡琴突然紧紧捉住她的手腕。

“不能。”

“我,我前几天才被他们给......我身上的伤还没好,那个杨强说话听起来就是个孔武有力的,待会你多陪陪他,等到过几天我好了再帮你好不好?”

“不好。”

胡琴听着纪宁淡定的与其,心中更是恐慌:“我们同样是要伺候他,你还在假清高什么?反正一次或者多次都没什么区别,你还真以为你是什么大小姐呢?”

纪宁没理会她,只是放开扶着她的手:“到了。”

她猜想的果然没错,到杨强门外的时候,杨强的门虚掩着,纪宁轻轻推开门,就见杨强正穿着一条裤子躺在床上,上身却是没连一件衣服都没有。

看到她们进来的一瞬间,杨强兴奋的坐起身,双手朝着她们张开:“小美人,快来快来,我等你们很久了。”

纪宁直接一推,将胡琴推入他怀中,胡琴尖叫一声,被杨强抱个正着,迫不及待的覆上,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话。

“你自己上来,别急,马上就轮到你了。”

说着,胡琴身上的那件长裙就被他扯了下来,引来胡琴的又一声尖叫,却让杨强更加兴奋了。

纪宁上前,手掌按在杨强的脑袋上,杨强只当纪宁是个表面冷淡实际上比他还迫不及待的人,也没理会。

不想下一秒只觉得脑中一阵剧痛,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搅动,瞬间毙命。

胡琴看不到,只觉得压着她的人很重,鼻尖还有浓厚的汗臭和嘴臭味,让她忍不住晃着脑袋躲避。

不想那人却突然间没了动静,心中更是恐惧,才想起杨强是这个队伍的队长,要是惹他生气,说不定自己真的要去喂丧尸了。

然而下一刻,纪宁却是抬起脚将杨强踹了下去,东西落地的声音之后,纪宁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胡琴:“起来,他死了。”

“什,什么?”胡琴觉得自己幻听了。

纪宁却不再理她,直接转身开门下楼。

这个时间其实还没完全天黑,楼下的人都已经在准备休息,纪宁下楼的时候没有放轻声音,所以众人不由抬头看来。

“队长说让队伍里的异能者上来一趟,其他人好好待着就行。”

那三个精瘦男子听到纪宁的没有任何怀疑的起身朝楼上而去,其中一个面上甚至还带着笑意,只觉得是和之前那般,将自己玩腻了的女人赏给他们,却并没有注意到纪宁身上的衣着一尘不染,根本就不像是被怎么了的。

三人才进房间,看着杨强双目圆睁的倒在地上,还有害怕的所在床头的胡琴,顿时明白上当了。

不想他们才转身,纪宁却先一步将门给关了。

“是你杀了队长?”

“是我,”纪宁看都不看倒着的杨强,径自走到床边的一个凳子上坐下,“你们认杨强为队长,因为他是金属系,且实力比你们都强不是吗?”

“是又如何?”

“如何?呵呵,我今天可看出了你们两个对他愿意出试剂包泡面和五瓶水的决定不满,刚才也看了你们车里的物资,所有人大概只够吃五天。他身为队长却不顾你们的想法,可见他是个不怎么英明有魄力的人,这个领导他既然当不了,自然要让有能力的人当了。”

“你?”娄光看着纪宁,笑得有些轻蔑,“杨强是不配,但你以为就凭着你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杀了他,就能够让我们服了吗?”

娄光话落,不想胡琴却是轻呼一声,抱着脑袋晕了过去。

几人看着退后几步,他们还不知道精神系异能,也没见到纪宁出手,心中还猜猜测是不是胡琴和纪宁事先说好了配合她狐假虎威。

然而才这么想着,娄光和其他二人直接的脑袋一痛,三人顿时毫无形象的双手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来覆去,却死死咬着牙隐忍着不喊出来。

不过两三秒钟的时间,纪宁便停了下来,看了眼三人,笑道:“怎么样?你们觉得我现在有资格和你们谈了吗?”

“你说。”

“杨强可以将金属覆盖在他的身上任何一个地方,但他却不能将身体组织,比如脑浆和心脏这种脆弱的部位给全部换成金属,你们不必觉得我是女人就看轻我,现在末世是以实力为尊,无关于男女......另外,我还觉醒了空间异能,只不过之前的队伍里我才刚觉醒,在韬光养晦,所以暗中没搜集多少物资,但却是比你们现在的物资要多,也带着方便。”

这么想着,纪宁一挥手,他们面前顿时出现一堆食物和药材,甚至还有些日用品。

三人眼中出现狂热,齐齐扑去,纪宁却是又一挥手收了回去。

“你们最好不要妄想联合起来对付我,我看得出你们有实力,但我的攻击无孔不入,你们能提防一世?只要你们服从我,我保证,你们的日子会比跟着杨强要好得多,吃得好喝的好不说,队伍还会越来越强。”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三十三) 三人对视一眼,他们的确都没有什么领导的才能,所以杨强才能毫无争议的当上队长。

纪宁的异能虽然无孔不入,他们听着觉得害怕,可若是对敌却也是最好的底牌。

更别说纪宁有空间异能,以后收集物资再也不用担心车子装不下而被迫抛弃一些,如果没有纪宁,他们三个之中必然有一个要当领队。

听起来是动人,可他们势力差不了多少,到时候势必要争个你死我活。

这段时间,他们习惯了执行命令而非下达命令,纪宁能够同时对付他们三人,实力就不容小觑。

不过瞬间,三人便分析透彻,齐齐朝着纪宁喊了一声:“老大,我们愿意听你的。”

“很好,既然都是自己人,那么现在你们给我去另找一个房间,再把我妈带来,我们一起吃个火锅好好聊聊。”

火锅!

听到这个三人齐齐咽了咽口水,自从没水以来,他们无比节省,都是吃的面包或者饼干。

实在渴得厉害了再喝点水,却也不敢浪费,更别说这种有汤的东西,也就有水系异能的娄光要舒坦些。

桑笑雅暂时被纪宁安抚着在屋子里等她,但却是越想越担心,直到坐下,闻着面前喷香的火锅,能够尽情吃的时候,脑中依旧有些晕乎乎的。

等到吃完,母女二人待在房间,桑笑雅看着纪宁把长裙换成衣裤,这才回过神。

“你这是要出去?”

“是,我打算让队伍里的人明天就离开,但在此之前,我得去找纪盛偿命,不能让外公枉死。”四个异能者,你别去,实在不行你带上那几个人一起......”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这是我的私事,我要自己报仇。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骆琳和阎焕我不会去硬碰硬,更何况我的异能不用近战,别墅外就行。”

桑笑雅到底拦不住纪宁,只好一遍遍的祝福纪宁,纪宁对此笑着答应一定会回来,可这笑容在出了别墅的时候便收敛。

纪宁出门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全暗下来,也得益于两个小队将周围的丧尸都清理了,纪宁这才顺利的到了琳焕队伍所住的别墅。

不过还是进了别墅,加上她有些身手,便选了骆薇滟那个破了的窗户处爬上去。

如她所想,因为队伍里离开了三个人,骆薇滟的那个房间破了个窗户又不安全,所以她早就重新选了个房间休息。

纪宁在房间里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天色暗下来,这才轻手轻脚的将门打开,站在三楼的楼梯处将精神力放出。

骆薇滟是骆琳的母亲,是住在二楼骆琳的家旁边,但骆琳讨厌纪盛,再加上二楼还住了阎焕的手下,所以纪盛只能住在一楼。

没想到纪盛还真的甜言蜜语的将骆薇滟给哄住了,让骆薇滟大晚上的放着安全的二楼不住跑到一楼和纪盛在一起。

二人正又闲情逸致的做着不可描述的运动,纪宁心中冷笑一声,精神气对着二人太阳穴而去,二人瞬间没了意识。

纪宁开门进去,稍稍整治了骆薇滟,又将晕倒的纪盛提起来,暂时放在她爬上来的那个房间,而后朝二楼走去。

或许是因为把纪宁和桑笑雅二人卖给太阳队,也或许是想到她们母女二人今晚将要经历惨绝人寰的一刻,骆琳和阎焕又兴致高昂的温存起来。

纪宁可没有之前的那么有耐心,趁着天黑他们忘我的运动着,纪宁又靠近了些许,瞬间就将放在角落里的物资给收到了空间。

即便纪宁觉得她这一系列行为做得天衣无缝,但却不想还是被人发现了。

阎焕和骆琳正在兴头,然而却突然间觉得哪里不对劲,即便没有任何的声音,但他却向来直觉很准,不由停住了动作。

骆琳只觉得阎焕突然停住动作,让她觉得难受。

还想要催促他什么,然而阎焕却是快速起身,好似完全没有任何留恋般,直接开了灯,让她下意识的闭上双眼,有些无法抵抗突然的亮光。

“焕,你做什么?”

阎焕没有注意到她话中带着点生气,目光却是看着角落瞬间冷然。

“我们今天下午搜集的物资全没了。”

“什么?”骆琳一听物资没了,也跟着起身,顾不得扯件衣裳穿上,也朝角落看去,不由大惊失色:“怎么连用纪宁换取的物资都没了?明明我们进来的时候还在的。”

话落,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骆琳的玉佩不见了的事情。

“是那个人!”

“有内贼!”

他们本来还真的以为是精神系丧尸攻击骆琳,让他们恐慌后再把她的玉佩偷了。

虽然今天他们杀了那个二阶精神系丧尸的时候并没有找到玉佩,但也只是觉得丧尸不知道玉佩的用法,只对活物有兴趣,所以丢在某个角落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现在,那个精神系丧尸都被他们杀了,对方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他们的物资,很显然玉佩还在,且并不是被丧尸拿了。

阎焕朝门口走近,见门把转手上放着的一瓶矿泉水依旧稳稳当当的立在那,不禁神色难看:“对方并没有进来,就是不知道对方能够距离多远操控。”

“不管多远,对方既然不敢站出来承认,肯定是惧怕我们几个异能者加起来对付他,所以他的异能等阶不会太高,一定还在别墅里。”

在二人穿好衣裳慌张出门让大家聚集的时候,纪宁早就带着纪盛翻过围墙到了太阳小队居住的别墅。

将纪盛五花大绑,而后又用布条堵住他的嘴,纪宁毫不吝啬地拿出一瓶矿泉水朝他脸上泼去。

纪盛被水泼醒,见到纪宁的一瞬间脑中就想起了晕倒前发生的事情,不由挣扎着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被吊了起来。

想要求饶又说不出什话,只得努力动来动去,结果就这么晃了起来。

纪宁将上来的时候将从厨房摸到的一把水果到递给桑笑雅:“妈,纪盛由你处置。”

桑笑雅接过水果刀,看着狼狈又满是哀求的纪盛,不自觉的想起桑老爷子被丧尸围起来啃噬却还大叫着让她们快跑的情景,眼眶一红,猛地抬手朝纪盛肩膀上扎去,又很快的拔了刀。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三十四) “这一刀,是我爸当初把你当半个儿子看待,你却恩将仇报应得的。”

“这一刀,是还你欺骗了我十几年的报应。”

“这一刀,是你当初背叛我的下场。”

“这一刀,是你这段时间以来看着那对母女蹉跎我们你却还在一旁落井下石......”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少刀,桑笑雅一边说着一边流泪,没一会儿已经泪流满面,但眼中的恨意已经趋于平和。

至于纪盛,已经变成了个血人,面上满是痛苦惊惧,但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看起来没多少力气,大概活不了多久了。

纪宁见此,忙捉住桑笑雅的手:“妈,这种人不配让我们脏了手,当初外公是怎么死的,我们让他也体会一次就好。”

纪盛听到,本来还没多少力气,不由挣扎的更加厉害。

桑老爷子可是被丧尸被吃了,纪宁这么说,岂不是要拿他喂丧尸?

桑笑雅也想到了这个,心中恨意消散,反倒点了点头:“对,就这么让他死太便宜他了,他不是最怕丧尸了吗?那就让他和丧尸作伴去吧。”

纪宁解开吊着他的绳子,三两下拖着他从阳台下去,而后走到隔壁别墅的外边,将他给扔了进去。

纪盛现在满身都是鲜血,就算只是放在别墅外面,就算别墅周围的丧尸被清理过,相信那血腥味也会吸引更多的丧尸涌来。

她若是正面和骆琳还有阎焕这个男女主对上,说不得吃亏的是她的。

现在他们没了物资,又要对付一大堆的丧尸,就算能够活下来,他们的队伍也不成气候,更能够给她拖延时间。

至于琳焕队伍里的人,也没一个无辜。

那些人不是帮凶一同一欺负原主和桑笑雅为乐,就是在旁边说风凉话,或者做一个旁观者,说是帮凶都不为过。

若是之前他们没有选择,那么这次,纪宁给他们一次选择。

如果他们能够在这次的僵尸攻击中活下来,除了骆琳和阎焕,其他人的恩怨她就不计较了。

想到这,纪宁快速的将神识把地上纪盛留下的血给包围,不让气味散去。

又极快的从空间拿出一瓶香水全部倒了出来,这才开始用神识将血拾起,装在空的矿泉水瓶中,猛地朝着骆琳他们的别墅扔去。

彼时,骆琳和阎焕召集众人都起来,想要逐一排查那个空间玉佩之人,但骆琳心里却更加怀疑阎焕。

见阎焕这么大阵仗的将所有人叫起来,却不肯和自己坦白,心中更是觉得阎焕在防着自己,所以今天这一出是做给自己看的。

不过在不知道玉佩被他藏在哪里之前,她还是没有撕破脸。

阎焕扫视一眼,发现在场之人少了一个,不由皱了皱眉:“怎么还有两个?”

其中一个手下带着些迟疑回答:“纪盛不在他房里,后来有人看到纪盛是去了骆老大妈妈的房间,所以我们才没有去打扰......”

阎焕还没说什么,骆琳就道:“算了,他们两个就算了。”

虽然骆琳讨厌纪盛,但也不得不说纪盛性子窝囊却长得不错,至少在这队伍中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说起甜言蜜语的时候也毫不心虚。

算了,反正现在的情况是纪盛要上赶着讨好她们母女俩,就当是玩玩打发时间吧。

等以后队伍人越来越多,建立了基地,她再给骆薇滟找个更好地男人。

阎焕深深地看了眼骆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对纪盛那么宽容了,甚至心里开始疑惑,那个玉佩是她外婆留的,她能够使用,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人会不会也能使用?

例如骆薇滟?

所以她现在不想让她们下来,是怕露了破绽?

阎焕还没开口责问谁有来过二楼,不想外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响,在寂静的黑夜格外清晰。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站在最靠近窗户边的阎焕的手下拿起从别墅3D电影室的夜视镜,稍稍掀开窗帘的一角,顿时大惊失色的返回,压低了声音,但却足以让大家都听到。

“纪盛在别墅外面,而且被捆绑了起来,看样子受了伤,而且有大群的丧尸朝着我们这里来。”

听到他说的大群,阎焕也拿起一个夜视镜快速的走到窗边向外望去,不想这么一看,也被惊的倒吸了一口气。

夜视镜只有两个,骆琳接过那人手中的夜视镜,看着也不由冷汗涔涔。

“快,收拾东西赶紧走!”

他们下午耗费了不少的异能还没完全恢复,外面那乌压压的一群丧尸又来了,屋子里这么多普通人,他们自身都难保了更别说护着他们。

这么想着,骆琳急忙上楼去找骆薇滟,不想怎么敲门都没回应,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让她猛地手中结出冰刃,朝着门把手而去,瞬间将那个把手弄坏。

“妈!”

“琳!”

阎焕听到骆琳的喊声,心中一跳,当下想也不想的跑上楼。

却不想才进门母女二人更是尖叫的厉害,骆琳想也不想的给了他一巴掌,又把他推出门。

没等他解释,面前的门便被毫不留情的关上了。

阎焕沉着脸下楼,脸上的巴掌印太过明显,让他的几个手下看了都有些生气。

“老大,她打你了?”

“怎么回事?”

正说着,骆薇滟和骆琳母女二人便下了来,骆薇滟看着阎焕不禁双颊一红,有些别扭的跟在骆琳身后。

一行人站在二楼,将别墅的灯打了开,异能者站在阳台上,在那些丧尸围在纪盛旁边的时候开始朝着丧尸攻击,每一次发出异能,都能消灭好几个丧尸。

至于被啃食的纪盛,没人想要救他。

虽然围困来的丧尸都是一阶,但因为纪盛流了太多血,吸引来的丧尸不胜枚举,再加上之前阎焕手下的AK都被杨强给废了,所以只能用手枪,助力还是得靠他们四个异能者。

至于另外一个力量异能者,因为隔得太远无法攻击到丧尸,他倒是想要提着椅子沙发砸丧尸,可惜的是这样能砸到几个丧尸就算了,还不一定会砸破他们的脑袋,如果发出声音更是会吸引别的丧尸前来。

“焕,我快力竭了,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得想个办法。”

几乎是瞬间,阎焕在又一次朝丧尸抛去火球的时候,目光偶然间瞥到旁边的别墅。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三十五) “一阶丧尸上不了楼,我们去三楼,待在一起,等到白天丧尸会散去一些,我们再找那个太阳队或者趁机取车离开都行。”

另一边,纪宁自然也在黑暗中默默看着隔壁的动静,见隔壁的二楼阳台时不时地有一团火球砸去,她清楚地看到纪盛满脸惊恐却再也无法动弹的样子,却丝毫不担心纪盛会向他们求救。

阎焕是个心机深沉之人,他们可不知道太阳队现在的变故,也不知道杨强死了,所以阎焕他们现在疲于应付丧尸,定然耗费不少,再加上他们今天的消耗,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她们若是这个时候求救,按照杨强那个小人心思,一定会将下午的仇报回来,说不定还会趁着他们异能耗尽强迫骆琳。

骆琳可是阎焕的心尖尖,他怎么可能会让心爱的女人冒这个险呢?

况且他们已经没了空间玉佩,屋子里的物资也被她收了,顶多后车厢或者阎焕手下的房间还有点,但如果是杨强在的话,琳焕队今天就用物资换了女人,如果寻求帮助,他们也拿不出交换的物资。

所以于情于理,阎焕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向他们求救的。

纪宁看了会,见他们攻势停下,这才转身回屋。

至于太阳队其他的人也早就察觉到了,成百的丧尸嘶吼,他们不是聋子好吗?

就隔着一个院子,他们当然觉得危险,不过好在杨强死了他们还有纪宁这个主心骨,所以当下三人齐齐去找纪宁。

桑笑雅才准备休息,听到敲门声不由紧张起来:“宁宁,不会是他们三个越想越觉得屈服于女人憋屈,所以想要对付你吧?”

“不会,如果真有别的心思的话,就不会这么礼貌了。”

桑笑雅颔首,觉得纪宁分析的不错。

纪宁起身将门开了条缝隙,不等他们看清楚室内便出了来顺带关了门。

“老大,我们是来......”

“是关于那群丧尸的?”

“是。”

三人对于纪宁的神机妙算没了之前的震惊,有的只是佩服。

“旁边的别墅楼下聚集了很多丧尸。”

他们想问的是要不要帮助他们,毕竟琳焕队的人如果最后力竭没能将丧尸除了,到时候丧尸一定会聚集到他们楼下,这样他们下楼取车都没办法。

虽然一阶丧尸还不会上楼,但这么多丧尸聚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一只丧尸进阶了呢?

而且就算食物足够,也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吧?

“你们先休息好,等到天一亮我们就赶路。”

“那隔壁的队伍......”

“我把他们的食物给收了。”

三人顿时住了口,本来他们还在犹豫要不要帮隔壁队伍,这样到时候能够让他们把食物当做筹码,这样既帮了自己,又赚到物资。

可对方既然没食物,也就没有帮忙的必要了。

不是他们冷血,而是帮了他们吃力不讨好,自己异能消耗太多,对方说不定还会因为食物打上他们的主意。

所以还是趁着他们自顾不暇的时候赶紧远离,以免殃及到自己。

至于纪宁将对方的食物收到空间不人道?

没听纪宁之前说和他们有仇吗?

能够在明知道别的队有一群男人还将母女二人卖过去,显然对方也不是个好人,所以怜悯之心就算了。

另一边,已经有些精疲力竭的众人聚集在一起,阎焕将骆琳还有另外三个异能者叫到一旁,其他的手下看着那些人不让靠近,这才小声说着对策。

“待会我们等天一亮,恢复了些异能,就对旁边的太阳队求助,让他们帮我们收拾丧尸。”

骆琳有些烦躁:“可是......可是他们如果提出要物资怎么办?”

另外三个阎焕的手下心中奇怪,要物资就给一点,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可是知道骆琳的空间大概装了不少物资,这沿途走来搜集的说是开个大超市都绰绰有余了。

要他们说,还觉得用之前三个女人只换了十二包泡面太少,他们都有些看不上眼。

不过他们觉得骆琳这么做的原因可能最重要的是想要收拾那对母女,所以就没多说。

可现在生死存亡的时候,付出一点物资都不肯了吗?

阎焕面对着他们疑惑的目光,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们真相,毕竟那空间玉佩的任越少人知道越好,只能含糊着给了个解释。

“琳的空间正在升阶,不知道要多久,暂时开不了空间也拿不出物资,就在今天她把物资都收到空间里,所以暂时我们什么物资都没了。”

三人对视一眼,虽然有些疑惑骆琳的空间好似才升二阶没多久,但想到太阳队那个贪婪的队长杨强,他们也不由皱了皱眉。

没有了武器,再加上他们异能耗费,太阳队就和他们的实力相当,如果没有物资,对方是不会帮他们的。

所以难道他们只能在将丧尸解决之前困死在这里?

可是连食物都没有,如果骆琳空间要好几天才能使用,他们岂不是要饿死?

好一会儿,阎焕才道:“那个杨强没什么脑子,胡琴她们被那个杨强折磨一定会恨我们,会将我们有不少物资的事情告诉他们。

到时候不用我们开口,他们也会来帮忙,不过会等到我们力竭的时候趁虚而入。“

骆琳双眼一亮:“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明早做成力竭的样子,在他们除了丧尸之后反将一军?”

阎焕赞赏的看了眼骆琳,这个想法让他们看到希望。

还准备说些什么,就被一道女声打断了。

“琳琳,我的伤有些痛,包扎了难受,你拿两颗止痛药给我吧,吃的也给我一些,就随便拿一盅燕窝好了。”

骆薇滟这话并没有刻意小声,并且带着些理所当然,去让骆琳笑意僵住。

好一会儿,想起阎焕的说辞才道:“妈,你忘了吗?我今天和你说了,我的空间正能在升级,暂时打不开也取不出东西,吃的和药品都拿不出来了。”

收到骆琳的示意,骆薇滟才张了张口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我,都忘了这事,那你们今天收集回来的物资呢?”

骆琳神色更是一窒:“今天收集的物资......被偷了。”

“什么?”

骆薇滟还没来得及问清楚,阎焕也走了过来,目光凉凉的扫视一眼她:“我刚才让大家集合就是想要说这个事,你们一个个的搜身,我现在去检查你们的房间,谁都不许出来。”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三十六) 说着,阎焕便带着几人去搜查他们的房间。

一楼是搜不了了,即便别墅的门很坚硬,但那么多丧尸还有尖利的爪子,没一会儿就把铁门给弄坏了。

不过一楼住着的人本来就不多,纪宁母女和胡琴两人都走了,就更少了,只要将二楼的搜查一遍就能够排除大部分了。

将二楼搜查了一遍,阎焕和手下几人集合:“都搜查完了吗?”

“除了老大和骆小姐母亲的房间,其他的都搜查遍了。”

阎焕眯了眯眼,霍然起身朝着骆薇滟的房间而去。

开了灯,扫了一眼骆薇滟的房间,干净整洁都算不上,毕竟他们每次落脚都只是住个一两天而已,末世都自顾不暇,谁也没心情收拾房间。

走了一圈,看起来没什么不对,阎焕目光扫了一圈,便和属下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阎焕下意识的回身准备关灯,不想目光瞥过床脚下露出的一脚,顿时顿住脚步,猛地从又回身走去。

“阿蒙,把这个床掀开来。”

一旁的手下稍稍用力就将床给掀了开,当众人看到床底下的东西不由一愣。

“老大,这......”

“把东西都收起来,拿到我的房间。”

床底下的东西不多,三瓶熬好了的瓶装燕窝,一套护肤品和一套化妆品,还有两套用袋子装好的衣裳和简单的上药准备齐全。

难怪骆薇滟在知道骆琳玉佩不见了之后还那么理所当然的要东西,可不就是不缺吗?

没想到他掏心掏肺的对骆琳母女好,结果换来的是骆琳对他的隐瞒,更甚还想要独吞物资!

阎焕没有再回房间,反倒让几个手下将骆薇滟带了出来。

骆琳没想到阎焕会让人那么粗暴的当着众人的面就这么将骆薇滟带走,很是生气的也跟了出来。

“阎焕,你为什么让人押着妈出来?”

阎焕用下巴点了点桌上的东西:“这些是从她屋子里找到的,你说的玉佩不见了,怎么还能有这么多在她的床底下藏着?”

骆琳看着骆薇滟不可置信,骆薇滟蒙了一瞬直接否认:“琳琳,怎么会是我?我只有你一个孩子,我为什么要抢你的玉佩呢?而且你们两个有异能,在屋子里我要是去你们房间,你还能发现不了吗?”

骆琳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阎焕:“我相信妈。”

“什么意思?”

骆琳朝他伸手:“把我的玉佩还给我,每次我们在一起东西就不见了。其他人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能力,还有你说得找这些东西是早妈床下找到的,但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没给过她这么多东西,你又是个有洞察力的,所以你猜出那个空间玉佩另有玄机我也不意外。”

“好好好!骆琳,没想到这段时间我为你掏心掏肺,结果你却怀疑我,我真是瞎了眼!”

二人吵了起来,骆薇滟记恨阎焕刚才污蔑她,还对她那么粗鲁的行为,自然在一旁火上浇油,所以三人全然没发现阎焕周围的手下满是惊讶的目光。

隔壁的人这一晚为纪宁的一番布置吵得多么不可开交她全然不知,或者说就算知道也不在意,而是安安心心的睡了。

反正太阳队每天都会安排两个普通人守夜,她只要养足精神就好。

纪宁再醒来的时候,精神很好,和桑笑雅不慌不忙的洗漱完,又吃了早餐——三明治加一杯牛奶再加上两个鸡蛋。

很简单的早餐,但在末世如果被别人看到却足以让人羡慕。

纪宁给二人捏了个净身决,桑笑雅立刻觉得周身那种因为出汗而粘腻的感觉没了,甚至觉得清爽的就像是洗了个澡,却也没多想,只以为这是纪宁的异能而已。

纪宁自从有玉佩之后,发现每次收取东西的时候都会有些灵力,修炼倒不至于,可一个不费多少灵力的法决还是有用的。

二人下了楼,楼下的人已经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看到她出来,三个异能者朝她轻声道:“纪老大。”

纪宁带着笑意:“我觉得我们队伍可以改个名字,太阳队太难听了,不如叫做.....夕阳团?”

众人:???

“算了,还是叫朝阳队好了,初升起的朝阳,充满希望。”

其他人好一会儿才确定他们喊的老大是纪宁,没有见到杨强的身影很是疑惑。

可胡琴就不仅仅是疑惑了,还充满了愤怒:“大胆!你怎么敢胡乱改队伍的名字?你不怕杨老大对你不客气?”

“抱歉,忘了说,杨强这人让我讨厌,所以我昨晚杀了他,而我是这个队伍的老大,明白了吗?”

胡琴一愣,很是不可置信,但却迟迟没有听到杨强的声音,顿时缩着身子减小存在感。

纪宁也没理她,看向娄光:“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娄光:“他们楼下还有不少的丧尸,不过我观察到他们一楼的门已经坏了,估计别墅一楼也有不少的丧尸,而且还有部分丧尸跑到我们楼下,要取车走有些麻烦。”

纪宁点了点头,手中凭空出现一个红色的矿泉水瓶:“把这个瓶子扔到对面的院子里,趁着丧尸被吸引过去我们快些离开。”

......

“不好了不好了,丧尸更加躁动了!甚至还有不少的丧尸踩着别的丧尸上楼来了!”

骆琳和阎焕一听这话,及忙起身,其他被吓醒的人看了一眼楼梯口,二楼已经有不少的丧尸,让他们危机感更甚。

“怎么回事?”

“是隔壁,他们朝我们这里扔了个装了鲜血的矿泉水瓶,水瓶被摔裂,那些鲜血刺激了丧尸。”

阎焕极快的站在阳台看向对面,顿时面色一变:“不好,隔壁的人要走了!”

话音才落,车子便开动起来,阎焕等人只能看着车子越来越远。

骆琳昨天和阎焕吵了一架,现在见他吃瘪觉得幸灾乐祸:“我记得昨天似乎有谁说不需要我们求助他们就会自动来帮忙,结果呢?人家把我们当做跳板拖住丧尸,就这么跑了。”

阎焕冷冷看了眼骆琳,经过昨晚的互相指责,他对骆琳的爱意已经减少不少。

就算还是没有找到玉佩,但他心里已经认定是骆琳做的,只不过碍于她是冰系异能,不管空间在不在她都对队伍很重要,这才将负面情绪压下。

“白天丧尸行动比晚上还要缓慢,我们趁现在休息了一夜,都去找个趁手的武器,和我一起打丧尸,”说着,阎焕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害怕的所在角落里的普通人,“你们也得上,要是你们没跟上,到时候我们先上了车,就不会等你们太久了。”

章节目录 末世小可怜(完) 那几人一听,顿时更害怕了,急忙巡视四周,看有什么东西能够用来攻击丧尸的。

纪宁一行人选了条偏僻的道路,连续赶了三天路,这才进了京市的边缘。

她没有继续往里走,而是和队伍里的人花了两天的时间将附近的地方考察了一遍。

最终纪宁选了个丧尸相对不那么密集的地方驻扎了下来,又开始以他们住的别墅为中心开始向四周清理丧尸。

在驻扎下来之前,纪宁他们一路上救下了好些人。

虽然建立基地的时候只有近三十人,但却很有纪律,再加上纪宁早就安排人将他们的擅长的记录下来,按照他们所擅长的分工,队伍中奖惩分明。

基地建立起来后,因为基地的人能力强,不分男女贵贱,不能随意欺负女人,而且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换食物。

基地的名字就叫做朝阳基地,娄光的水系异能得到了充分的运用。

他之前以为自己的异能除了给大家提供水,就没什么别的用处,至少攻击的时候几乎伤不了人,但在纪宁的教导下,他的异能进步很快。

在对上丧尸的时候也全然不惧,而且对于基地新种下的一些植物,如果有干枯缺水的情况他还能救回来。

不少人和他们想的一样,觉得京市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都朝着基地而来。

在路经朝阳基地的时候,觉得基地的管理好,食物不缺,甚至还有理有条,善于运用,让不少人有归属感的队伍留了下来。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朝阳基地就成了一个有三百人的基地,规模和一些中型基地差不多。

这一个月的时间,纪宁时刻让人注意一个叫做琳焕的队伍,还让人时刻注意京市内新建的基地,但都没有得到阎焕和骆琳他们的消息,不由心中怀疑他们是否已经死了。

这天纪宁恰好在基地里巡视,罗武匆匆跑来:“老大,你说的那个队伍来了,不过那个队伍好像改名了,不叫琳焕队,叫做......阎王队。”

“噗!”纪宁一时没有忍住笑了出来,“这名字一样的难听,不过他们队伍里有几个女人?”

“有四个,其中两个是母女,还有两个都是那个队长哥哥的女人......”

纪宁挑了挑眉,队长哥哥?

她可不记得阎焕还有哥哥,或者说原主的记忆中,骆琳曾经和她炫耀过,说阎焕父亲的孩子虽然多,但阎焕却是最为优秀的一个。

听说在末世之后,阎焕的那些兄弟全都已经死了,怎么这一世阎焕还有哥哥?

“把他们的消息打探好了交给我。”

纪宁还没想好是要暗地里找他们,还是大张旗鼓的找阎焕的麻烦。

毕竟现在她是基地的首领,想要针对谁,完全不必顾忌,而且她这段时间以来经营的名声不错,她要说什么,也有的是人出头,绝对不会对她生出质疑。

然而没等她做决定,当天下午阎焕就先一步提出想要见她。

朝阳基地的首领是个女人还有她的名字,纪宁都没想过隐瞒,阎焕向来是个心思缜密周全的人,他打探到了自己的身份,纪宁并不意外。

阎焕这个折磨过他的人都不害怕,纪宁自然不会害怕,便同意了阎焕的请求,让人将阎焕带到一个小房间。

“纪宁,别来无恙,我没想到你竟然当了基地的首领,看来我当初小看你了。”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我劝你和我说话客气点。”

阎焕一窒,虽然心中不肯承认,但也知道二人地位悬殊,再者他是有事来求见,自然要拿出诚意。

“好,我就直说了,当初将我们困在别墅被那群丧尸围攻,让你们能够全身而退,出这个主意的是你吧?当初的确是我被骆琳给蒙蔽了双眼,所以冷眼旁观,甚至看着你和你母亲被伤害......今天我正好带了骆琳和骆薇滟来,你要不要亲自报仇?”

阎焕本来就不傻,骆薇滟虽然不知道是谁把她捆绑起来的,还让她就那么一丝不挂的倒吊着,还有后来纪盛的身死,更加让他心中怀疑。

直到今天听到基地的首领就是纪宁的时候,他就恍然大悟了。

原来那个他们怎么猜都猜不到的精神系异能,还有抢走了骆琳空间玉佩的人就是纪宁。

“哦?你舍得?”

“看来你不清楚之后的事情,因为玉佩不见了,我和骆琳互相怀疑是对方想要昧下玉佩,所以大吵了一架。之后算是撕破脸皮,再接着她心中不服怂恿煽动那些人想要反了我,说我拿不出物资......既然她只相信她的母亲,又不仁在先,我当然一不做二不休了。”

纪宁颔首,突然觉得见他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说你的条件。”

“我的条件,就是希望你能够帮助我对付我的弟弟,也就是阎罗队的队长。”

“原来你不是阎罗队的队长,”纪宁突然一笑,冷眼看着他,朝他竖起三根手指:“可惜,我的仇人有三个,骆琳,骆薇滟,还有你。”

话音一落,阎焕猛地起身朝纪宁欺身而上,一只手中拿着匕首,另一只手发出一道火焰,想要擒住纪宁。

既然纪宁都说仇人是他,那么必然不会放过他,这个基地都是纪宁的人,他想要出去,就只能用纪宁做要挟。

纪宁稳坐不动,一只手轻轻一挥,那团火焰瞬间变了个方向,朝着阎焕面门扑去。

阎焕一只手挡在面部,那只拿着匕首的手却毫不停留的朝她而来。

纪宁凝聚起精神力在面前形成一道防护网,不想门猛地被踹了开,一道黑影极快的冲了过来把阎焕给踹到了墙上。

纪宁:......

那人很是紧张的走到纪宁面前,上上下下的看了她一眼,见她完好不由松了口气。

似是才察觉纪宁目光看着他,来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双耳可以的泛起红色:“那个,纪,纪宁,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听说我这个哥哥来找你,就怕他别有居心,没想到还让我猜对了,你随便处置。”

“哥哥?你就是阎罗队的首领?”

“是,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姓严,结果末世后我爸的手下找到我们,我才知道我其实姓阎。他为了保护我,这些年才从来不联系我,结果被他的弟弟害死了,所以即便阎焕是我的堂哥,但他的生死你可以随意处置。”

阎焕一直以为这些天阎罗对他供吃供住,是因为真的把他当亲人,只不过对于他比自己强还站着队长的身份,把他的那些手下收拢不满,所以他才想要寻求纪宁的帮助,不想纪宁竟然和阎罗认识!

是的,阎罗队就是用阎罗的名字命名的,实在是嚣张至极。

纪宁也是在看到阎罗的时候才想起她还有这么一个高中兼大学同学,而且看着面前之人腼腆的样子,若不是她亲眼看到,恐怕真的要以为刚才那个毫不留情出脚狠辣的人是幻觉了。

最终,纪宁将阎焕和骆琳二人让人捉了起来。

正好基地里前些天收下了一些对科学研究的狂热分子,纪宁就把二人送去给他们研究为什么有异能的人被低阶丧尸的伤到不会变成丧尸,是否能从身上提出抗体或者研究出能让普通人提高免疫的药剂,也算是他们对人类社会的科学研究做贡献了。

至于骆薇滟,纪宁当初只是把她倒吊着,如果她在第二天被骆琳发现的话,早就脑充血而死,如果幸运的活下来,她也不会再追究。

骆薇滟是个没什么脑子的人,只喜欢珠宝与奢侈品。

在上辈子原主被人折磨,其实她没出什么主意,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和纪盛在一起秀恩爱加小刁难,算不上罪大恶极。

因此,纪宁没有对付她,就是桑笑雅知道后,也只把她当成一个陌生人不再理会。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金字塔顶端,一个是站在最底下的蝼蚁,谁还会和蝼蚁计较?

然而纪宁不计较,骆薇滟却是险些把自己吓死。

她以为纪宁会对付她,后来见纪宁不理她,还没来得及庆幸,就被生活压弯了头,又过上了带着骆琳四处讨生活的日子。

只不过以前有骆琳打工赚钱支援,现在却是只能靠着她自己,没多久就累得一身的病,佝偻的直不起腰,只能接一些打杂的工作。

骆琳和阎焕在研究所里倒是活了近十年,除了给人类研究出抵抗丧尸病毒做出了贡献,更是对人类如何激发异能提供了帮助,也不算是白死。

谁都没有想到,阎罗在基地里驻扎了下来。

因为出色的能力再加上暗系和雷系异能,为基地提供了不少的电力,也是京市内第一个恢复电力,逐步恢复正常生活的第一个基地。

眼看着基地越来越好,已经隐隐的成为华国排名前五的基地,纪宁便带着众人再度前往京市的临市,控制着高阶丧尸和低阶丧尸自相残杀。

半个月的时间,就将临市的丧尸清理干净,基地的领地又扩大不少。

纪宁一生都在帮助大家构建回到以前的生活,对华国贡献了不少的力量,更是保护了数以万计的生命,可她却一直单身,并没有结婚。

并不是她缺乏追求者,因为她的善举,基地不说和她年纪相当,就是一些年纪轻轻的小鲜肉对于纪宁这个位高权重又保养得当,还名声很好的首领非常爱戴,还曾放出话,只要纪宁想要结束单身生活,可以从他们中随意选一个,一定没人会拒绝。

这其中最为活跃在纪宁面前,甚至在基地中对她锲而不舍追求的要数基地里排名第一的佣兵队阎罗队的队长,可惜却只能成为她的得力干将,却一直无法打动佳人。

在送走桑笑雅之后的十五年,纪宁弥留之际,一向在他面前腼腆在外人面前闻风丧胆的阎罗握着纪宁的手无声哽咽:“你为什么不肯答应我?你给我的那颗晶核我一直舍不得吸收......我从高中的时候就一直喜欢你,可惜你太优秀,我怎么努力也无法跟上......”

“其实你很好了,只是不对......”

“哪里不对?纪宁?纪宁你别睡......”

......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这个月都已经请了好几次假,怎么又要请假?我不答应,要不你现在别拍了,要不就给我好好地工作!”

章节目录 娱乐圈CP档(一) 纪宁目光看去,就见导演很生气的让大家先休息,一旁的经纪人忙上前来给她披上外套。

“纪宁,我知道你担心他,但是你别忘了这个剧是你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虽然导演好说话,但是这个月才过了一半你就请了三次假,别人都在私下议论你不敬业,全剧组都要因为你的请假而拖慢进度。”

“行了,我暂时不请假了,我要再看看我的台词本。”

段瑶看着纪宁认真看台本的样子,眉宇间的着急不知何时已经散去,让她松了口气,忙和导演道歉去了。

纪宁默默地看着台本,这次的剧情有些像是放松,要求不多,只有一个——让陆煦哥哥能够安安稳稳的老死。

等到将那个所谓的陆煦的个人信息翻阅完,纪宁不由默了默,突然知道任务难在哪了。

这要是出现在一个普通人的身上,可能连问题都不算,然而那个所谓的陆煦却是个病秧子。

陆煦是个陆家独子,偏偏是个遗腹子,在父母出车祸的时候,医护人员没能救回陆淮墨的父母,反倒救了他,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惜的是因为出生的时候还没有足月,导致他从小到大就身体虚弱。

原主的哥哥和陆煦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原主那时候年纪小,哥哥去哪都要跟着,导致陆煦也对她很熟悉,甚至这么多年把她当成妹妹。

当然,这个妹妹是陆煦一厢情愿的想法,原主对他可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甚至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

陆家和纪家在蓉城是很有名的大家族,可就是陆家这么有钱有地位的人家,也无法调理好陆煦的身体。

就在陆煦二十五岁的时候,陆煦因为一次洗澡生病而进了医院,还去ICU走了一趟,终于抢救回来,但医生却是下了通牒,说他的命不超过三年。

陆老爷子一听很是悲伤,他送走了儿子儿媳,难道又要再送走辛辛苦苦养育长大的孙子?

然而谁也没想到,就在他们沉浸在悲伤中想要隐瞒陆煦的时候,不想陆煦却提出了想要找个女人生孩子的想法。

不是结婚,而是代孕,前提是对方愿意,然后在双方不接触的情况下代孕。

等到生下陆家的骨血,就给女人一大笔钱,这样对方既得到了钱,陆家也能有个后。

原主听到直接站出来想要毛遂自荐,可惜陆煦或许已经隐隐察觉她的喜欢,只不过一方面是把她当成妹妹,另一方面知道自己的身体,所以从来没有往别的方面想,对她就更没有回应。

陆老爷子并没有把他只有三年寿命的事情告诉他,但怎么都没想到一直不敢说的原主却突然大胆了起来。

陆煦结合这段时间感觉身体比以前还虚弱,他便更加确定了什么。

陆煦非但拒绝了原主的提议,甚至还让原主的家人把她看起来,然后陆煦一走了之去了国外。

等到原主好不容易从家里逃出去想要找陆煦的时候,找了很久找不到,才知道陆煦已经死了。

找代孕在双方不接触不见面的情况下让对方怀孕,男方至少得提供他的一部分,而就是因此,耗费了陆煦不少的精力,让他身体亏空得更厉害,只撑了半年就撒手人寰了。

原主自小爱着的人死了,甚至临终前都没有见到他一面,原主只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表明心迹。

嗯,还好原主没有许愿让她和那个陆煦喜结连理,要不然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她不是个会勉强自己的人。

她来的时候,正好是陆煦生病进医院的时候,之前请的三次假也都是为了去看陆煦,有的是听到他咳嗽,有的是想送给他特产,而这一次则是比较严重。

有了原主的记忆,纪宁知道现在陆煦还在医院被抢救,人事不省,就算去了也只是站在外面干等。

有那个闲工夫还不如她早些拍完,然后空出多余的时间一直陪着他,毕竟等他醒来就要提出给陆家留后的要求了。

最重要的是,她在修真界的时候,因为炼制出了没有丹毒的灵液,导致后来接触的药方越来越多。

如果这个世界的科技都无法治好陆煦,那么修真界的灵药能不能?

纪宁能够隐隐的感觉一些灵气充斥在周围,只不过很弱很弱,和前世有的一拼,就算穷尽一生修炼,怕是只能勉强筑基,而且成功率还很低。

既然有灵气,说不定这世界还有她所认识的灵植,正好她现在在一处很偏僻的山村拍戏,拍的是仙侠片。

原主不缺钱,她是因为喜欢演戏才入的这行,后来更是除了关心陆煦之外,剩余的时间几乎都是用来钻研演技。

可惜演技不怎样,演偶像剧青春校园剧还行,尤其这仙侠剧需要经常吊威亚,还得在吊威亚的时候出招动作不损美感,让人有种仙子的感觉对原主来说就更难了。

看了一会,纪宁这才将书签夹在其中,将台本递给助理,倒了杯热茶给导演送去。

“舒导演,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只是听我哥哥说我一个很好的朋友病倒了所以心急,没想拖慢进度,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拍。”

导演没想到纪宁会主动认错,不过想到这半个月以来纪宁是个敬业又有演技的女演员,也除了请假这一项其他得都不错,不过导演还是要提点她。

“你是个演戏的好苗子,虽说你要去看朋友我能理解,但你请假太频繁了,之前因为你的请假先拍了别人的戏份,现在的场景就剩下你的戏份,拖一天整个剧组进度都要浪费。”

这个导演在娱乐圈脾气不错,相对的顶尖导演算不上,但也算是小有名气。

之所以原主这个演技一般般的能够当上女一号还是因为这部剧是纪氏集团投资,然后原主的哥哥纪绍指定她来当女主角。

上一世原主因为陆煦而没能频频请假,更甚在听到陆煦要找女人之后索性解约,让这部剧临时换人,不少人在网上抵制她,说她是个耍大牌不敬业的人。

那个时候原主虽然有一些伤心,但是她却是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寻找陆煦的身上。

章节目录 娱乐圈CP档(二) 这一次,纪宁知道陆煦才刚进医院,要在半个月后醒来,她已经进组两个月,戏份拍得一大半,到时候她争取尽快拍完回去看他就行。

之前或多或少是原主做错了,纪宁道个歉也没什么。

“导演,我准备好了,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请假了,但可以的话我想尽量先拍我的。”

导演也不是那么不近情面的人,只要不耽误进度,他还是好说话的,故而神色也好了不少。

“把你的戏份尽量挪到前面没问题,但前提是你演技到位。”

“我会努力的。”

导演喝了口水,这才道:“好了,大家各就各位。”

“第四十二场第三镜次,action!”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纪宁迅速进入角色。

这一场拍摄的是女主在师傅临终前说门派是被男主灭门,男主根本就不是成心想要放弃魔族,他身上流着魔族的血,假意向善,其实就是想要带领魔族一统天下,所以女主要和男主对战。

可以说,这一场戏大多是打斗,台词不多,但却得表现出女主的美,还有那种转变。

凄美中带着一点绝望与冷然,冷然中又带着一丝恨和一丝爱,可以说一举一动都很考较演技。

纪宁不自觉的想到了原主在最初看到陆煦孩子的那一刻,既因为那是他的骨血和延续而带着点爱屋及乌,可又因为这个孩子让他连三年都没活到,更是让原主连他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又心生了一丝怨怪与冷然。

想到再也见不到那个对她没说过多少话,但却时刻牵动她心神的男人不在了,又满是绝望。

不过瞬间,随着威亚上升,纪宁神色一变,蓄势待发的持剑朝男主而去。

男主将长剑横在面前隔档住她的攻势,眼中满是心痛:“晓音,你相信我。”

“多说无益,师尊不会骗我的!”

目光闪过犹豫,纪宁手腕一转,长剑挑起他的剑,再度朝他出招,男主不得已与他打斗在一起,只是却不忍伤她。

一个被迫护着自己,一个招招不留情,没多久男主便被女主所伤,一剑伤及心脏。

顿时,二人都愣住了。

再接着,男主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那把熟悉的长剑,猛地向后倒去。

“卡!这条拍得很好,过,准备下一场。”

这一天纪宁拍了四场,出于意料的都是一次过,然后就快开始拍别的镜头,纪宁的镜头就得等到凌晨了。

回了酒店,纪宁本想换身普通的衣裳,结果发现她的衣裳都是那种淑女风和一点点卡哇伊的衣裳,但无一例外都价格不菲,在人群中很是亮眼,在这种小山村里就更惹人注目了。

纪宁想了想,问经纪人借了件外套,又在某宝订了几件平价衣裳,这才拿出随身带着的纸笔开始画画。

这些纸笔是原主用来磨练演技的时候揣摩或者记录经验的小本子,但纪宁却是用它来画记忆中的灵植。

每画好一样,就试着用手机度娘扫图,看看世界上被发现的植物图册上有没有这种植物。

陆煦是因为早产加上母亲经历车祸惊惧而身体不好,娘胎带来的病症,应该用补气血的,等到身体好了些再给他稍稍洗精伐髓。

洗精伐髓对于有灵根的人是更方便他们修炼,因为洗精伐髓排除杂质之后,身体骨骼等等都会像是淬炼了一般,比普通人强健不少。也能够最大限度的保证身体健康,不会轻易生病。

因而在修真界很多有钱有势的普通人也会收集药材洗精伐髓,为的就是能够少病痛,延年益寿。

补气血的丹药在修真界来说是最简单炼制的一种,只要三种药材,她百度找到了一种,不过有些稀少,价格也相对的昂贵,剩下两种她将其转发给纪绍,拜托让人找。

不过纪宁也不是那种傻乎乎等着的人,万一这个世界没有那两种灵植,她就得用别的代替,故而又在网上买了好几种药性差不多的药材打算尝试一下,如果不行她就得去山里找。

药材加急送来,那么点自付的运费她还不看在眼里,但却没想到助手收快递的时候被剧组的人看到,再接着连导演都被惊动,还在她拍戏的时候问她要不要去看医生,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

纪宁随意说了个调理皮肤气色的药方,让大家都可以试试,见此,不少人恍然大悟,也就不再乱猜测,至于还有些人怎么想就不关她的事了。

拍摄的很顺利,毕竟她这么多个世界不是白经历的,如果有什么无法理解或者表情不到位的,纪宁会事先对着镜子练习,要不然就找导演讨教。

第一份补气药材做好的时候,陆煦已经进了医院五天。

这期间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就算离开不了,但还是会时不时和照顾陆煦的人视频看看陆煦情况,所以对于她回不去也没人会说她做得不好。

纪宁试着吃了一颗丹药,她这一世没有木系灵根和水系灵根,无法直接抽取植物中的灵液,所以只能用老方法熬药。

她吃的是熬制到最后成为浓浓药汁后风干制成的药丸,等明天药丸消化得差不多了再尝试汤药,看看哪个效果更好。

结果证明,两者都有用,但制成药丸的药力更加精粹,而熬制成汤药的则是有些稀释的感觉,但却更加适合体虚的人。

因为纪宁这段时间的敬业,本来预计半个月拍完,不想却因为她很多戏一条过,导致进度快了不少。

再加上她之后的表现都不错,导演也就乐得趁着她状态好先拍她的戏份,才一周的时间就已经拍完,其他的镜头都是些男主和别人的戏,或者不需要她里面的戏份。

纪宁让经纪人给他们买了几箱没多少热量又美味的食物,又买了点熬制好的桃胶给剧组的人便匆匆离去。

当天晚上七点,纪宁下了飞机,纪绍亲自来接她,却不想她上了车之后第一句话便是:“去医院,我要去看陆煦。”

纪绍一愣,忍不住提醒:“你这才刚回来,不回去休息会?要不视频看看他?”

“不了,另外我让你找的药材你继续让人找,我用完了。”

章节目录 娱乐圈CP档(三) “你还要?”纪绍一愣,“那些药材都是很少而且价钱很大,大夫说也就是益气补血的,你要来有什么用?难不成是给阿煦用?”

“是,我听说那种药材很适合他。”

纪绍面上带了些无奈:“我知道你喜欢阿煦,但阿煦自小什么药材没吃过?他身体的虚弱是娘胎带出来的,医生都说无法改善,而且......而且为了让你安心拍戏,我有件事没有和你说,医生说他这副身体,最多只能活三年了。”

说完,纪绍看了眼后视镜,可惜天色太暗,他没开灯,所以一时间看不清纪宁神色。

车内气氛默了默,纪宁才开口:“他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纪绍一窒,看着前方的道路,心中满是叹息:“何必呢?”

没一会儿,便到了医院,纪宁去的时候他还在ICU,身上插了好些管子,面上也带着氧气罩,旁边的小办公室里有两个医生和一个护士在随时注意着电脑上的数据指标。

纪宁换了身防护服进去,在旁边坐下,想了想又握住他的手给她把脉。

这都是她在修真界学到的,即便她没有神识,无法很清晰的窥探脉搏,但她静下心多感受还是能够感受到他的脉搏所反映出的身体基本状况。

同别人沉稳有力的脉象不同,陆煦的脉象很虚弱,甚至连呼吸都要放得很轻才能感受到。

纪宁将他的手放回,又给他掖了掖被角,看来她做的丹药还得等他醒了再服用,要不然贸然摘下氧气罩弄巧成拙加重病情就不好了。

陆爷爷从公司赶来,就看到在外面的纪绍,随着他的目光看向室内就见到纪宁的动作,不由眼中酸涩。

“宁宁也回来了?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每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找阿煦,可惜......”

可惜什么二人都心知肚明,可惜陆煦把她当妹妹,可惜陆煦身体太虚弱所以从来不曾想过什么男女之情,这也就注定纪宁的心思无人回应。

纪宁又坐了一会,这才出了来,见到陆爷爷不由朝她点了点头:“陆爷爷,煦哥哥会没事的,我明天再来看他。”

陆爷爷张了张口,想要说不用这么辛苦,但和纪宁对视,看着她冷静的双眸,只以为是纪宁从纪绍口中知道医生的话,心中凄然,顿时不再劝说。

罢了,就让她好好的看看小煦,有个缓冲接受他可能不在的事实也好。

剩下的几天,纪宁每天都回来看他,虽然停留的时间不可能像原主那样一呆就大半天,但也有诚意。

终于,在一个下午陆煦醒了来。

纪绍管理着公司不能天天去,纪父纪母也去过几次,但他们也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所以这次只有纪宁来了。

纪宁才到门口,见到那件间熟悉的ICU已经没人,不由顿了顿。

打开手机一看,手机上没有任何信息,便找了个护士询问地址,才知道陆煦半个小时已经醒来转到别的病房去了。

脚步一转,纪宁就朝着陆煦所在的病房而去,陆老爷子的样子应该是匆匆赶到,西装革履的衣裳一尘不染,却带着些许的凌乱。

一旁自小照看陆煦的保姆一直用纸巾擦着眼角,二人一个弯腰一个坐在一旁牵着陆煦的话,看起来带了点小心翼翼。

或许是被他们所影响,纪宁轻轻走到门口,小心的转动把手。

正在和他们说话的陆煦似有所觉,转过头来就看到纪宁站在门口,一只手拿着本书,一只手提着一个保温桶。

陆爷爷随着陆煦的目光看来,朝她笑着朝她招手:“宁宁你快来,阿煦醒了,你也来和他时说说话。”

“陆爷爷好,阿煦,你醒了就好,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我很好,你带了什么书?”

陆煦眼中有些好奇,至于纪宁手中的保温桶里的东西倒没太好奇,他知道纪宁十指不沾阳春水,八成是让家里的佣人给他爷爷煲的汤。

而纪宁又是来医院看病,这个时候带书来,要不是读给他听的,要不就是留给他醒来看的。

纪宁一笑,将手中的书递给他:“本来就是想要带给你的。”

陆煦接过,看了一眼书名,不由愣住了——《少有人走的路》。

他突然想起刚才醒来的时候,他和爷爷说想要找代孕的,他怕到时候就留爷爷一个人在这世上难过,所以想要给他找个寄托。

结果爷爷却说这几天纪宁天天来看他,还都带了给他熬制的汤,说纪宁喜欢他......

陆煦才要说什么,不想一张口便轻咳了两声,吓得纪爷爷急忙给他拍了拍背,让他不要着急。

陆煦心中更是涩然,痛恨自己身体太弱,如果身体好一些,就不用爷爷这么大年纪独立支撑陆氏之余还得担心照顾他。

他总是麻烦人!

不管爷爷说得是真是假,纪宁是他一直当成妹妹的人,又是他好朋友的亲妹妹,他必须点醒纪宁!

这么想着,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粉色的碗,碗底一只瓷白莹润的手托着,依稀可以看到几个指甲上镶嵌了钻石,一看就知道手的主人是个爱美之人。

“尝尝,我亲手做的山药汤,我问过医生,这个可以喝,所以我就每天都给你熬,好在你今天醒了......”

“谢谢。”

陆煦打算接过汤碗,纪宁却是避开了他的手:“这个汤是刚做好我就带来的,小心烫,我喂你吧。”

纪宁说着拿起墙角放着的一把椅子在陆老身旁,喂他喝汤。

陆老看着陆煦眉间的犹豫,知道他要说什么,借口公司还有事便先行离开。

陆煦喝了半碗就喝不下了,纪宁稍稍皱了皱眉头,觉得他实在是吃的有些少,偏偏他看起来不是那种皮包骨的身材,倒也没再勉强,将碗放到了床头柜上。

被煮的绵软的山药在口中轻轻一抿便化了开,味道也不重,但却很好喝,想起刚才纪宁说她亲手做的,倒是让陆煦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直到回味完山药汤,陆煦忍不住抵了抵舌尖,才身子微微向后靠。

“宁宁,谢谢你来看我,还有,汤很好喝。”

“我们之间不用......”

“你先别说,”陆煦看着纪宁的目光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苍白且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抚上心脏,“医生说我最多只有三年的时间,所以我决定找个代孕的女人留下个孩子。”

章节目录 娱乐圈CP档(四) 陆煦说完看着纪宁的神色,恰好纪宁也在看着他,见他看来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问道:“我可以说了吗?”

陆煦:......

“可以。”

纪宁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我听我哥说了,还有......”

陆煦已经做好了拒绝的准备,心中迅速就酝酿好了拒绝的话,力求让纪宁死心,却不想纪宁的话再度让他愣了愣。

“你喝了汤,有什么感觉?”

陆煦想也不想的给予了肯定:“你第一次做就能这么好喝,一定下了不少功夫。”

纪宁见他还是不懂,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起身抓住他的手腕,脑袋贴在他的左边心房处细听。

以前原主可是对陆煦一直温和有礼,完全不敢这么一言不说就靠得这么近,而且这也是陆煦第一次和异性这么接近,隐隐的似乎闻到淡淡的花香。

应该是洗发水的香味,他想。

陆煦下意识的一低头,就见纪宁侧脸贴着他胸膛,黑亮的头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而有些上翘,他这么一低头险些埋在她的青丝上。

味道更加浓郁,下巴还有些痒,让他就这么僵住,不敢动,却能够感觉心脏居然变得有活力,好似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腔。

正回头准备把陆煦的手机还给他的陆爷爷在门口顿住,从他的角度看去二人正紧紧拥在一起,不由顿住脚步,又急忙回身离开。

果然刚才孙子是和他开玩笑的,连正经的恋爱都没谈过还找什么代孕留什么后代?

还不如好好的体会一次!

这边纪宁才刚觉得陆煦的脉搏强了些,不想又听到他的心脏开始不规律跳动还吓了一跳,急忙退开,就见陆煦脸色微红的僵着身子,忍不住伸手贴在他脑袋上。

“阿煦,你身体又不舒服了?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

“不,不用,我没事。”

陆煦有些慌乱的抽回手,躲避开她的手掌,努力想要找回刚才的严肃样子,但却怎么都无法严肃起来。

纪宁放下手,有些可惜的伸出手给他看:“我的食指在给你煮汤的时候烫到了,现在还有些红,结果你就喝了这么点......”

“那我再喝点?”

“这可是你说的?”

陆煦张了张口,觉得被纪宁套路了,到底还是端起汤喝了几口,才将碗给她看。

“我喝完了。”

纪宁一笑,往他手心放了一颗姜糖:“赏你的,护士说你是十二点醒来的,现在也有近一个小时,你别太累,早些休息吧,我先走了。”

“好。”

陆煦没想到纪宁会这么早就提出离开,但也没有理由挽留,只能看着她离开。

后面的几天,纪宁风雨不改的去看陆煦,而且每次都带着汤。

值得一说的是,陆煦在喝了她做的汤之后,不过一周就已经好了不少,虽然有的时候说话急了会咳嗽,但气色却是红润起来。

这天,纪宁在喂他喝完汤之后,目光扫了一眼床头柜上那本书,中间夹了个书签,看样子他读了不少。

陆煦目光随着纪宁看去,在看到那本书的时候,目光柔了柔。

“你送的书很好看。”

“你喜欢就好,等到过几天你读完就该出院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书店挑选。”

说着纪宁起了身,陆煦见此下意识的也朝前倾身:“你......”

没说完,纪宁正巧俯身想要按他床头的按钮。

她觉得陆煦的身体好了不少,想要再让医生给他做个全面检查,故而没想到陆煦竟然才躺下就这么激动地起身,于是乎陆煦的脑袋和她正巧撞在一起。

陆煦本来是想要和她说话,所以即便急忙坐起身也是微微仰着头,正巧吻在纪宁的唇角。

纪宁愣了愣,稍稍退开些许,陆煦也反应过来,耳尖微红:“我......我以为你要走了,想送送你。”

“没事,我暂时不走,你先躺下吧。”

说到这,纪宁扶着他躺下,这才又按了病床上的铃。

没一会儿,就有几个医生紧张的跑了来,见到陆煦面色红润忙紧张的生气上前为他检查身体。

“陆少觉得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行人一会儿看看数据,见陆煦回答的有条有理,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等到他们安静下来,纪宁才道:“铃是我按的,我觉得这几天阿煦身体好了很多,想要让你们给他做个全面的检查,看看他能不能出院?”

陆煦也没想到纪宁是这么想的。

这些天那些医生早就知道纪宁的身份,也知道纪家和陆家是世交,更是猜出纪宁喜欢陆煦,要不然谁会大冷的天天天往医院跑?

既然纪宁要求了,他们点了点头便给陆煦做了个检查,检查结果让在场几个医生都不由惊讶了。

“陆少的身体好了不少,我以为他的身体至多能恢复到以前的七成,没想到竟然比没生病之前还要好的多,不过比起不同人还是有些虚弱,我建议还是再观察一天的好。”

“好,”对于医生中肯的建议,纪宁也不会反对,只是看了眼开着的窗户,“那我推他出去走一走透透气总可以吧?每天闷在病房里也对身体不好。”

“这个没问题。”

“那麻烦给我找个轮椅,我推着阿煦出去。”

直到陆煦被纪宁推着到了楼下,看着天边的夕阳,依旧有些回不过神,心中隐隐的还有些期盼。

医生刚才说他的身体好了不少,还说比他生病之前都要好,这是不是在说,他其实还是有康复的希望?

不知为何,陆煦想到刚才的那个吻,淡淡的甜味,还有那一缕发丝间带着的花香,让他只要一想起来,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忽然间,纪宁停了手,将轮椅停在一个长椅旁边,坐在一旁,又从提包中拿出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盒子。

“把这个吃了。”

既然陆煦已经喝了那么多天加了药稀释的汤,估计明天就可以出院。

病房有监控,是为了陆煦的安危而设的,而陆家又上上下下那么多的佣人,她这种没有经过专家测评药材在给陆煦之前就会被那些人给送到医院去各项检测。

章节目录 娱乐圈CP档(五) 与其等那么多天,还不如趁着出来放风没有监控的时候让他吃了。

“这是......朱古力?”

陆煦小时候也是吃过糖的,而面前这个圆圆的让他觉得很熟悉,但也有些不确定。

纪宁的手顿了顿:“不是,是我自己做得一种补气血的药,之前你喝的汤里面我也放了,你有没感觉到喝完之后身体舒服了很多?”

有些事情不提出来还不会让人意识到,甚至陆煦可能意识到,但却只觉得是自己的错觉,所以没有放在心上。

刚才他听了医生的话还在疑惑怎么会突然身体好了,结果纪宁就给了他答案。

陆煦不会怀疑纪宁别有居心,只是很疑惑:“你说的药材是怎么得来的?谁告诉你的?是不是要你答应什么条件?”

“我之前在山里拍戏的时候,遇到了本地的村民,那里的村民告诉我的,所以我想要试试。”

陆煦点了点头,想都没想的接过她掌心中的药丸吃了下去。

比起之前喝的汤,这一次他的感受更甚,以往那种身体里的沉重感减轻了不少,呼吸也觉得顺畅不少,双手忍不住抚着扶手站起来想要走两步。

纪宁在一旁看着也不阻拦他,默默坐在原位,看着他走路不再蹒跚,翻到就像个正常人一样,甚至走着走着脚步越发的快了。

纪绍难得将手中的事情处理完来看陆煦,不想就被护士告知纪宁推着陆煦去了楼下院子里,急忙想也不想的赶去。

他可是知道陆煦的身体有多虚弱,现在是秋天,又是太阳落山的时候自然温度有些凉,若是陆煦吹了风生病,怕是不好。

谁知道他紧赶慢赶的到了,竟然见到纪宁坐在长椅上,而陆煦则是来回的走着,时不时地回头对她说几句话,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他以前认识的忧郁少年,反倒添了不少的活力。

才走近,正巧见到纪宁给陆煦递去一张纸,陆煦也不坐轮椅,索性坐在她旁边脸色红红的擦着汗。

“宁宁,明天如果我能出院,你会来吗?”

“当然。”

“那你说的书店......”

“阿煦,太好了,你竟然好了。”

陆煦还没说完,纪绍猛地冲了过来,上前对着纪绍就是个拥抱,生生止住了他将要说出口的话。

纪宁见此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二人,好像是发现了什么私情一般。

陆煦见了心中一紧,手臂一用力,脱离了纪绍的怀抱。

“阿绍......”

“阿煦,你不止身体好了,还这么有力气,我真是来对了!”没等陆煦说完,纪绍又回身看向纪宁:“宁宁,那位陈导打电话找不到你,弄得你经纪人都打来找我了,后天就是杀青宴,之后还要去几个城市宣传,你这个女主角可不能错过......对了,导演说那个编剧为了响应读者的要求,决定把结局改成男女主在一起,说你只要去补拍一段吻戏就可以了。”

吻戏!

陆煦神色一冷:“男主角是谁?”

“男主角是最近炙手可热的国民男神乔埕,我们公司重点培养的男明星,演技不错,他拿影帝指日可待。”

陆煦冷冷看了眼纪绍,好朋友难得夸人,还这么夸了几句,让他不得不怀疑纪绍的居心。

纪宁见二人剑拔弩张的样子,不由抽了抽嘴角:“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哥,你记得待会把他送回去,我明天再来。”

等到纪宁离开,陆煦才看向纪绍。

纪绍再没有之前话痨的样子,而是双手枕在脑后坐下,一只脚的脚踝架在另一只脚的膝盖上,得意的抖了抖脚,全然没有财经杂志上那种霸道总裁的正经样子。

偏偏纪绍毫不畏惧的和他目光对视:“我妹妹还青春年少,我只希望她能够一直幸福快乐,而不是因为一时的幸福让下半辈子都沉浸在回忆中,天天以泪洗面。”

陆煦目光闪了闪,到底没说什么,他虽然感觉身体好了不少,但谁也不知道是不是镜花水月。

第二天纪宁给他煲了个党参乌鸡汤到的时候,没想到陆老爷子也在,只不过陆爷爷背对着门正和陆煦说话,而陆煦并没有如往常那般坐病床上,反倒穿着病号服站在床边,看起来虽柔弱,但却不损美感。

纪宁推门的一瞬间,陆煦正好也看到她,不由站直了身子打算朝她走来,看起来还带着些紧张。

陆老爷子没察觉到纪宁来了,只是见他突然离开窗边,只以为他身体不舒服,忙将手中的册子朝病床上一扔,上前就要抚着他。

“阿煦,你怎么了?”

“阿宁,你别过来!”

陆煦快步上前病拿起床上的册子,将那翻开的册子合起来放进床头柜的抽屉,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可惜已经晚了,纪宁的眼力很好,记性也很好,早在陆老爷子将其扔在病床上的时候就看到了,还一目十行的看了眼旁边的介绍。

韩凡茜,女,二十五岁,XXX名牌大学毕业,无婚史无家族遗传病,开价五十万,另外一页是她的体检表,上面有各项指标。

也不知道是本人就长得这样还是经过专业PS过,长得很不错,和小明星有得一拼,然而纪宁却是一眼就看懂了。

陆煦深深吸了口气,这才转过身看向纪宁,上前接过他手中的保温桶。

“我看到了!”

陆煦手一顿,见纪宁喜怒不辩,一时间不知道心中是失落还是难过。

纪宁也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反正她已经能够确定陆煦的身体在慢慢好转,相信等到待会医生检查完,他知道以后自己还能够活得长长久久,就不会再有随便找女人留下后代的想法了。

这么想着,纪宁转身就准备出去找医生,却不想才走一步就被陆煦给拉住。

“阿宁,你说好接我出院的。”

纪宁转身顿了顿,解释了一句:“我只是去找医生问问你的身体。”

没一会儿,医生来了,昨天给陆煦抽了血,就算加急也得等到今天出来结果,再加上昨天守夜的医生不多。

今天将昨天的检查都检查了一遍,再将没能做的检查也都用上,在中午之前,最具权威的黄医生看着陆煦的各种资料单化验单,不由推了推眼镜,递给陆老爷子。

章节目录 娱乐圈CP档(六) “从各项数据看来,陆少的身体正在恢复,甚至我还将医院留底的关于陆少往年的资料都做了对比。陆少现在的状况,可以和他才上大学的时候差不多,而且我看陆少目前的精神状况今天比昨天的情况也好了些,我猜测陆少的身体会越来越好。”

陆老爷子神色控制不住的一喜:“那你之前说的三年时间......”

“陆总,三年是绝对不止的,如果陆少这种情况越来越好,说不定还能够和正常人一样,”说到这,黄医生又看向陆煦,“不知道陆少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身体是怎么在这么短短的一周内变得这么好,是不是吃了什么灵药?”

陆煦下意识的看了眼纪宁,而后又看着她手中的保温桶。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他会说不知道,但现在他却是想起昨天。

昨天在纪宁离开之后没多久,他却是觉得吃了那颗药之后,浑身有种从内而外舒身通畅的感觉,当时他还觉得可能是错觉。

可现在听到医生的话,陆煦觉得自己仿佛又有了希望。

他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吗?

不用如以前那样只能看着同学打球跑步,不用每年都得去医院好几次。

他讨厌那种消毒水的味道!

见陆煦不说话,黄医生只当他也不知道,正失望着就见纪宁从包包里拿出一枚药丸。

“是我听别人说这个药能够治疗先天不足的气血亏损,所以在每天带给阿煦的汤里加了这个。”

黄医生下意识的就要接过,然而纪宁却收回手:“这药的药材很贵,我片酬还没到,一千万一颗。”

如果可以用来治疗更多的人她不会反对,这也是她不藏私的根本原因,但她还欠着纪绍几百万,所以酬劳还是要的。

给陆煦可以免费,但是给医院做研究,到时候成果是他们的,口碑是他们的,赚的钱还是入他们的口袋,自己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黄医生看向陆老爷子,陆老爷子点了点头:“一千万就一千万,我待会让人给你转账。”

纪宁这才倒出一颗药丸给他研究去了。

等到黄医生离开,陆老爷子看着纪宁面上并无惧色,也没有得到大笔钱的喜悦,觉得纪宁和他以往的印象有些出入,但也对她这么大胆的行为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高兴。

生气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擅自给陆煦用药,高兴的是他的宝贝金孙病情真的有起色了。

罢了罢了,纪宁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知道纪宁又都喜欢陆煦,怎么都不可能害他,心中甚至还有些庆幸,庆幸他和纪家是世交,庆幸纪宁的不放弃......

因为陆煦的各项报告都显示他的病情越来越好,所以在得到今天就能够出院的消息,陆煦当下就让人去办手续,而后去洗手间换了身衣服。

陆老爷子也因为陆煦康复而把下午的工作都推了,和纪宁陪着他一起出院,顺带的在陆家吃了午饭。

可等吃完饭,陆煦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走近就发现纪宁正在网上订票,不由一愣。

“你要回剧组了?”

“嗯,今天去的话晚上到,可以先练习一下。”

眼看着纪宁要离开,陆煦没话找话:“你还没给我吃药。”

纪宁挑了挑眉:“那个药七天吃一次,要不然吃了也没用,你昨天才吃了,如果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就告诉我。”

陆煦撇着的嘴角向上抿了抿:“好。”

陆家的司机送她回去,在车上的时候,纪宁拿出手机,发现那一千万已经进账,便动了动手给纪绍转了几百万过去。

彼时纪绍正在开会,虽然调了静音但却没关震动,所以看了一眼,发现是纪宁给他转账,不由皱了眉头发了条信息过去。

【你还真给钱?】

他记得他这个妹妹就不是个会存钱的主,有钱喜欢买买买,而且才刚踏入娱乐圈不到一年,虽然宣传的钱有他出,但是纪宁依旧存不到什么钱,没想到竟然转性了。

纪宁看到,也回了他。

【我把你买的那几株药提炼后卖给陆家的医院一颗,一千万。】

纪绍眉头跳了跳,惊异于纪宁的赚钱能力,但想到个更重要的事情。

【你不会真的给阿煦吃了吧?把医生的电话给我。】

纪宁此时已经到家,所以给他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都吃了一周,已经出院。】

纪绍猛地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

他没看错吧?

感情他妹妹拍个戏就成了神医?

可他记得现在拍的那部戏是很火的一个仙侠小说,好像说是相爱相杀的,难道里面还有成为医者的片段吗?

纪绍给纪宁打电话,想要问个清楚,可惜纪宁在给他发完那条消息就将手机放进口袋,依旧是静音模式,所以纪绍怎么等也没人接。

周围还在慷慨激昂说着策划案的属下见此不由齐齐停住,纪绍却是站起身吩咐:“你们继续开会,记得录下来,我稍后看。”

接着,纪绍便从纪氏离开,开车前往陆家,他得亲眼看看,要是陆煦真的好了,那么他......

好像也阻止不了.....

就当是看好兄弟了。

另一边,纪宁回了家,正巧纪母在楼下喝茶看财经报,而纪父则是在一旁自顾自的下着棋,见她回来纪父转了转手中的黑子,落下。

“阿煦那孩子出院了?”

“嗯。”

“那你怎么想的?”

纪宁上楼的脚步一顿,见纪父纪母都看过来,才道:“顺其自然,我还要回去拍戏,先走了。”

“去吧。”

等纪宁身影不再,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纪父忍不住朝纪母一笑:“像当年的你。”

却被纪母瞪了一眼:“可当年主权后来是掌握在我手里的,所以你觉得我们女儿和阿煦,谁吃定谁了?”

“不好说不好说,主要是他的身体......”

这次回去补拍只要拍个一两天就行,时间很短,所以行李也不用太多,待会助手会来接她。

纪宁随意收拾了几套衣裳,等接到助手的电话,这才提着行李箱下楼。

一个小时后,二人上了飞机,纪宁正翻着书,不想身边坐下个人。

纪宁也没在意,她现在名气还不是很大,还算不上一流,一般头等舱的人都比较自持身份,至多向她要个签名合影,当然也有看不上小明星的。

章节目录 娱乐圈CP档(七) 纪宁也没在意,就这么一连看了几页,等听到餐车的声音,这才夹上书签合了书,正巧听到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

“两份B餐,谢谢。”

“你怎么在这?”

纪宁有些愕然,当时她买机票的时候,明明没有两个连坐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和助手分前后坐,却怎么都没想到旁边的空位竟然是陆煦的。

此时飞机已经起飞,也就是说陆煦和她目的地一样。

陆煦倒是也有参与过管理公司,但是他身体孱弱,不能太耗费精力,所以顶多在陆家看看文件处理事情,但却绝对不可能因为陆氏而出差。

也就是说,陆煦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陆氏。

难不成是为了她?

纪宁想着,也就问了出来:“你去江城不会是因为我吧?”

“你说有不舒服告诉你,但你在那么远,告诉你了也没用。”所以他就亲自来了。

纪宁本来也担心他的身体状况,正好她拍戏的小县城虽然穷了点,但是风景真的不错,尤其是空气都要清新不少,到时候如果他身体好了,说不定能提前淬炼,把身体里的杂质排出。

“也好。”纪宁点点头。

陆煦看了一眼纪宁手中的书《该不该把桥上的男人推下去》,让他面色一僵,总感觉这本书和纪宁送他的书一样,别有深意。

等到吃了晚饭,纪宁知道陆煦有睡午觉的习惯,见他打了个哈欠便开口。

“还有三个小时才到,你先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陆煦看了眼纪宁放在书本上的手,莹润白皙,目光又移向别处:“蒙了眼罩我没有安全感。”

“那就不蒙。”

“不蒙睡不着。”

纪宁闪过无奈,看着他轻轻动了动的食指,不由和他相握:“这样你就知道我在你身边了。”

陆煦放心的睡了,他睡着的时候很安静,不会乱动也不会打呼,但却双眉紧皱,似有化不开的愁绪。

纪宁看了会便继续打算继续看书,然而她右手被陆煦牢牢握住,左手翻书有些不习惯,索性将书给合上,靠着座位小憩。

可能是她看书时间太长,本以为只是小憩一会,不想竟然睡了过去。

飞机停下的时候,坐在前排的助手伸了个懒腰起身准备叫醒纪宁,就见她正和邻座的男人手牵着手睡得很香,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叫醒她。

耳边是大家起坐离开的声音,还有播报声,没等空姐和助手叫她,纪宁便醒了,睁开眼见到助手犹豫的神色,理智迅速回笼。

“我们到了。”纪宁动了动相握的手。

陆煦醒了来,只感觉手心一空,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让他心中一急,急忙揭开眼罩,正巧见到纪宁看着他。

“你醒了,我们到了。”

“好。”

陆煦跟在身后起身,小助手走在最后,看着纪宁和陆煦,虽然纪宁带着口罩,穿着厚厚的大衣应该不会被人发现,但他还是时刻注意,唯恐被常年蹲机场的记者看到。

公司和纪宁的经纪人都知道她的身份,但对于陆煦却是不知道的。

每次纪宁去看陆煦,都不会带着助理和经纪人,而是让纪家的司机送去,再加上不管是医院还是陆家,隐私都做得很好,所以至今都没人知道原主喜欢陆煦,更是没有让陆煦的样子暴露过。

三人上了车,一路行到剧组下榻的酒店,助手却是沮丧的告诉她,酒店已经没有空房了,他们两人的空房还是剧组一直没有退的原因,但就在半天前,酒店剩下的几间空房也被人预订了。

这贫困的地方只有一个酒店,再远就得坐一个小时的车去市中心。

陆煦知道自然是不愿意的,他身边连个保镖都没带,就这么让他出去住纪宁也不放心。

想了想,纪宁还是道:“你和我住一起吧,我的房间是套房,还有个房间。”

陆煦欣然同意,让助手先去房间休息。

纪宁收拾完东西还没等陆煦出来,正想要问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不想陆煦却先一步打开门。

因为是套房,如果陆煦住在外间,到时候如果剧组有人来找她排戏或者通知什么都不方便,总不能让陆煦开门,让全剧组都知道她来拍戏还带了个男人吧?

所以纪宁选了外间,让陆煦住在里间。

“阿宁,我带了些零食,你看看喜欢什么。”

纪宁走近一看,发现陆煦带来的小行李箱里居然一件衣服都没有,反倒全都是零食,还都是她喜欢吃的,有不少高热量的食物。

“你的衣服呢?”

“衣服?待会去买,我穿那些衣服不舒服,你说不舒服告诉你。”

纪宁:......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衣服不舒服,明明他的衣服都是宽松款式......

不过纪宁也没有揭穿他,既然没带,就带他出去买好了。

“不用出去买,我待会问王妈你的尺码,让阿聪给你去买好了,我还得看剧本。”

王妈就是陆家负责他的起居还有的管家,他的房间也只有王妈和陆老爷子能够进去,所以问她衣服尺码也可以。

虽然他心中对于纪宁不能给他亲手挑选衣裳有些遗憾,但也不忍心让纪宁大晚上真的陪他去闲逛再熬夜背台词。

见纪宁站在落地镜前被台词做表情,陆煦看了眼放在沙发上的剧本,匆匆扫视几眼便将台词记住。

想到那天纪绍在电话里说的话,陆煦不由心中一动。

“阿宁,我陪你排练吧,我已经背下台词了。”

纪宁正找不到感觉,因为这个剧情结为是临时改编,本来小说的结局是男女主相爱相杀,结果共同陨落,但很多粉丝强烈要求改个完美的结局,给导演和编剧施加压力,让编剧临时改了,所以台词什么的都变了。

要不然她早就拍完不用补拍了。

她早就下定决心,原主的愿望要完成,但女人也得有自己的事业。

原主喜欢演戏,想要当演员,而她又觉得体会过那么多不同的职业,其中不乏站在人前的职业,但却没试过当明星、当演员。

所以对于陆煦的这个提议,纪宁没有拒绝。

章节目录 娱乐圈CP档(八) “结束了,青青......”

“我没想到师傅竟然入魔了......子杭,那一剑你还疼吗?”

“不疼。”

末尾是男女主发现最大的魔头是女主的师傅,也就是女主柳青青那个死在她怀中的师傅其实是夺舍了别人重生,然后和男主徐子杭尽弃前嫌,为救天下苍生,大义灭亲。

最终,二人合力将大魔头斩于剑下,而后相视一笑,男主上前对女主角印下一吻,再接着就全剧终。

“可以了。”

就在陆煦上前一手环在她身后,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纪宁猛地退开一步,拿起放在一旁录制的手机查看起来。

陆煦温柔爱意的神色一僵,故意走到纪宁身旁坐下,鼻间还能闻到淡淡的芳香,让他只觉得安心。

“不错,表情到位,看来明天我说不定也能一条过,就希望乔埕也能够在状态。”

陆煦动了动嘴角:“阿宁,你喜欢当演员吗?会不会......会不会有人趁着拍戏占你便宜?”

“他们不敢,毕竟不少人都是知道我哥的大名。”

这就是原主幸运的地方,签了自家的娱乐公司,什么待遇都优厚,也不用自己出钱买热搜,就算有什么不好的黑料公司也会有公关帮忙控评。

凡事都有两面性,这个身份的确带来了不少的便利,也不用担心资源,可坏就坏在日后就算走上高位,她的家底一旦被人爆出给所有人面前,这样大家就很容易否定她的努力,而是会将目光集中在纪氏身上。

可这些对纪宁起不了什么作用,在她看来享受纪家的好处,自然也要承担中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陆煦却并不因为纪宁的这个回答松了口气,只道:“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阿煦,你等等,我给你带了纯牛奶,刚才让人拿去加热了,你喝了再睡。”

陆煦没想到纪宁连他这个习惯都知道,垂在身侧的指尖动了动,本准备回房的脚步一转,便坐在沙发上。

“你不问我为什么一个保镖都没带,是不是偷跑出来的?”

谁知纪宁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身体已经好了,你也已经成年了,你要去哪里是你的自由。”

陆煦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心中却不自觉的生出一抹无措。

以前那个一见到他就笑容甜甜,甚至有时候面对他还会说话打结的小姑娘不在了。

是从什么时候起的呢?

是他知道对方喜欢他的时候,还是在他说出要找个女人留下后代的时候?

但此刻的他也不敢许诺,他虽然身体好了,但还是比不上正常人,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某一天突然恶化......

他不能在一切还明朗的时候做出承诺,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纪宁的伤害。

想着,陆煦终究敛下眉眼:“你说得对,早些休息。”

没一会儿,纪宁给她递了杯热牛奶,这才洗了个澡睡下。

一大早起来画了个淡妆,又和陆煦一同吃了早饭便去了片场,今天就一场戏,定在十点。

化妆加上盘发要两个小时,纪宁和男主坐在化妆盘发,目光却看着手中的台词本。

一旁的乔埕看着镜中面色淡淡却气质出众的纪宁,虽然还没化妆,但谁能想到近乎素颜的她也这么好看?

想起之前和纪宁一同拍了几个月的戏,一开始她觉得纪宁的脸只适合演那种傻白甜的偶像剧,演技也不怎么样,甚至还很容易让他跳戏。

后来纪宁总是请假,更是让剧组的人忍不住私下揣测和讽刺,揣测她所谓的看望的那个朋友是男是女。

讽刺她就算长得好,就算带资进组当了女主角,但还是扶不上墙。

要是这部粉丝众多的剧扑街了,到时候那么多原着粉一定会在网上黑她,以后有名气的导演更是不会让她担任重要角色。

剧组里知道纪宁和纪氏有关系的人不多,恰好他就是其中一个。

本来他也没当回事,却不想纪宁在被大骂了之后,如醍醐灌顶般变了。

不仅拍戏一条过,反倒还将本来拖慢的进度提前了好些天,演技也上升不少。

最主要的是好几次在和纪宁对戏的时候,他入戏太深,险些以为自己就是那徐子杭,而对面之人是他心爱之人......

乔埕眼神动了动,他自出道以来就因为外形备受追捧,再加上演技不错,可以说没遇到什么挫折,而且之前拍戏的时候,不少女性面对他还会不自觉的脸红。

唯有纪宁,在演戏的时候面对他眼神柔情,让人沉沦其中的,可一旦导演说‘卡',纪宁就能迅速脱戏,让他觉得一丝魅力也无。

乔埕看了眼手中的剧本,想到待会的吻戏,不由眯了眯眼。

“快快快,去倒杯茶,大金主来了,你们待会拍戏认真点。”

纪宁正看着台词,想象昨天的排练的状态,就听到副导演在外边喊了这么一句。

大金主?

虽然这个剧有三家投资,但纪氏却是最大的金主,其他的都只能算个小投资人,所以这个大金主说得是纪绍?

可她记得纪绍这两天得飞一趟国外谈生意,他还能有那个闲工夫坐几个小时飞机来看她演戏?

投资三亿在别人看来算是成本不小,但在纪氏看来,那只能算是小投资,就是关心妹妹也不可能好好地取消生意吧?

纪宁心中好奇,等到好不容易化完妆,纪宁这才离开化妆间,不想一眼就看到坐在导演身后默默看着摄像机的陆煦。

纪宁:???

感情刚才副导演说的大金主就是陆煦?

可她记得陆家并没有投资这部电视剧,难不成是陆煦最近投资的?

二人目光对视一眼,纪宁转了头,这才在镜头前站定。

如昨天排练那般,纪宁很快便投入其中。

眼看着二人慢慢靠近,乔埕的手虚虚停在纪宁的腰际,俯身就要采撷那让人心跳加速的红唇之时,一道声音打断了此时制造出的旖旎气氛。

“卡!”

纪宁反射性的退出乔埕的怀抱,迅速脱戏,然而下一瞬却顿住了。

刚才喊停的,好像不是导演......

她反应过来,其他人自然也反应了过来,导演看了眼所谓的大金主陆煦,小心问道:“陆少,可是有哪里不对?”

明明就差那么一两分钟的镜头就可以全剧终了,就这么临场打断万一下一次不能一条过那不是浪费时间吗?

章节目录 娱乐圈CP档(九) 导演心里这么想着,可也知道陆煦的身份,不敢怠慢。

谁知陆煦却是冷冷开口:“谁是编剧?”

不远处一个拿着剧本的三十出头的男人小跑着站在陆煦面前。

“陆少,我就是本剧的编剧,名叫......”

“听说你这本书在网上备受好评,原着粉超三千万?”

“额,是,不过这都是读者们捧......”

“原着两个字你懂吗?”

编剧一愣,如果说刚才他还觉得陆煦是想要了解他写的那本书,现在却觉得陆煦不像是想要了解他,反倒想要斥责他。

好一会儿,编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陆少,其实我们也没改动多少,有些是因为场景和特效无法到达,但都是小问题,只是结局改动的有些大,不过是因为那些读者都强烈要求......”

“所以?那不如让他们来拍?我看读者催你加更的时候你怎么不加?”

编剧喉头一哽,没想到陆煦连这个都知道。

按理来说一本书的大致走向都是早就定好了的,一些小剧情响应读者的请求可以当成双方互动,但是如果要改大方向就有些不对为了,毕竟如果读者要你怎么写你就怎么写,那么显然就剧透了。

读者都知道了结局剧情,还看你的书做什么?

见编剧不说话,陆煦继续道:“给我看看原文结局。”

导演屁颠屁颠的拿了之前的剧本递过去。

陆煦一目十行,在场之人听着他们说话,一时间大气也不敢出。

当然,这不包括纪宁,纪宁坐在长椅上,一只手拿着冰饮,一只手翻看着剧本,一旁的桌上放了个台式电风扇对着她,比之那些群演的待遇要好很多。

好一会儿,陆煦看完结局,皱了皱眉。

一旁的导演看得心颤,仙侠剧比之青春偶像剧要烧钱的多。

青春偶像剧只要选好场景就行,可仙侠剧很多镜头除了场景的布置,特效也很重要,小制作的特效会让人觉得粗鄙、跳戏,但大制作的又很贵。

之前纪氏还有几个投资商投资的金额加起来是他算出来最低的保底片酬。

本以为能够拍的一般般,他已经好几年没得过奖,没敢奢望,却没想到昨天陆煦竟然也投资给他三个亿,这个可是和纪氏一样的大金主!

金主如果对这个结局不满意,他们可以再商量,等到特效上去了,不愁那些人不追剧到最后,所以结局什么的,大不了改回以前那个悲剧好了。

“陆少,是不是结局不太好?不知道您觉得应该怎么改?”

陆煦将剧本合上,淡淡道:我今晚写一个发给你。”

导演:???

不是,这个有钱的陆少还会写书?

不是逗他的吧?

可这话是他问起的,还没看对方写的,自然不好就这么拒绝,要不然就成信不过他了。

于是乎,今天的拍摄就此中断,具体拍摄时间要等剧组通知。

纪宁换下了衣裳,洗去了妆容,只化了个淡妆。

正端坐在导演身旁的陆煦瞥见,不动声色的起身先行离开。

纪宁和助理出来,却并不见陆煦,正想要给他打电话,不想陆煦突然从前方的一棵树后走了出来。

三人回了酒店,助理识趣的先行回了房间,纪宁才坐下,陆煦便端来一杯温水:“很累?”

“不累,就是穿古装,看起来白衣胜雪很有仙气,但其实有两三层的纱衣,有些不透气,太热了。”

其实他也觉得有些闷热,尤其是这次拍的背景就是山脚下的景物,是在室内,所以开空调是不存在的。

看了眼时间,陆煦征询的看向纪宁:“中午你想吃什么?这里是小县城,认识你的人不多,不如去外面吃?”

“好。”

纪宁也想尝尝的当地的特色,之前给陆煦找灵植的时候,她每天兢兢业业拍戏,晚上有时间了就到林子里去寻找灵植,所以倒是没怎么逛过周围。

她知道剧组的其他人也不可能除了拍戏就乖乖的待在房间,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趁着没自己戏份的时候乔装一番去四处逛逛。

陆煦自小身体虚弱,他小一些的时候就是家、学校、医院三点一线,等大一些就是在家和医院两个地方跑。

“我来给你当导游吧,我先去乔装一下。”

纪宁回屋带了个帽子和口罩,又戴上眼镜,这才背了个小包和陆煦离开。

这个小镇不大,也算不上富裕,但风景很不错,山清水秀,镇上的人也很淳朴,不过这里的有很多用鲜花做成的食物,是一个鸟语花香的城市。

二人随意选了个干净整洁的店面,恰好店里只有一个女孩客人,正坐在一旁低着头玩手机。

纪宁他们随意点了几道菜,这才拿下口罩呼了口气。

等吃完饭,陆煦指着前方明知故问:“那是什么?”

“那是电影院,”说到这,纪宁想起他几乎很少去人多的地方,因为人多的地方空气不流通,而且他虚弱的走几步都会气喘吁吁,不由提议:“现在时间还早,反正今天也不用拍戏,我们去看电影好了?”

“好。”

选了个喜剧片,二人便进了电影院。

可能是这个电影院有些小,今天又不是周末,而他们看的这部喜剧片又不是刚开始排挡,已经排挡了三天,所以除了纪宁他们二人,还有两个女孩在看电影,一看就知道是好朋友。

那二人选了前排的位置,纪宁他们则是选了后排的位置。

随着电影的开始,灯光暗下,纪宁一边吃着爆米花,时不时地喝一口奶茶很是惬意。

这爆米花和奶茶还是进来之前陆煦看到那些来看电影的人几乎是人手都有,所以才匆匆去买了。

纪宁已经决定继续原主的职业当个演员,所以对于保持身材还是很重视的,不过既然陆煦买了,她也不会拒绝,大不了回去多运动运动把吃进去的热量消耗。

吃着吃着,纪宁再度伸手想要抓几个爆米花的时候,不想却触碰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让她一怔。

手指动了动,纪宁正要收回手,不想那只温热的手却是一转,将她的手抓在掌心。

“我要吃爆米花。”

纪宁小声说着,手指动了动,在他掌心画了个圈圈,却让陆煦无端的觉得好似有什么在挠着他的心,痒痒的。

章节目录 娱乐圈CP档(十) 再接着,陆煦直起身子,食指和中指夹了一个爆米花递在她唇边。

纪宁也不推脱,一张嘴就吃下。

陆煦反倒像是爱上了投喂,后来几乎都是他给纪宁喂食。

爆米花很香,带着些微甜。

电影很搞笑,又很轻松愉悦。

等到看完的时候,放映厅亮起灯,纪宁和陆煦起身,前排的两人也跟着起身离开,不想那两个女孩一眼就看到陆煦,更甚被他俊朗冷清的气质吸引,二人窃窃私语了几句,见他们快到门口,这才相携着跑了过来。

其中一个圆圆脸的可爱女孩脸色通红的看了眼陆煦又急忙低下头,深吸口气鼓起勇气。

“那个......小哥哥,你,你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我......”

“不能。”

陆煦连萌芽的机会都没给对方,便牵着纪宁一同离开。

二人这才发现在一旁的纪宁,觉得纪宁打扮的很奇怪,好似很怕被人认出,想了想还是心有不甘,便将二人被背影给拍了下来。

纪宁和陆煦却是全然不知,二人直到出了电影院,陆煦才道:“阿宁,我没带睡衣,你帮我选吧?”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前方正是一个睡衣店,便索性和他一同进去。

纪宁给他选了两套便出了来,见他额间沁出了一丝汗水,便提出了回去。

才回酒店,纪宁电话就响了,拿出来一看竟然是陆老爷子打来的,还特意拿给陆煦看了眼,见陆煦没有阻止这才接听了。

“阿宁,阿煦在你那还好吗?”

看来陆老爷子果然知道他的行踪,而且听这话是不反对他出远门了。

“他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阿宁,我知道你要拍戏很忙,但小煦是第一次出远门,陆爷爷还是得厚着脸皮麻烦你好好照顾他了。”

“没关系,我会的。”

挂了电话,陆老爷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条缝。

想到刚才医院给他打的电话,说纪宁给的那颗药的成分已经研究出来,也做了化验,证实比陆煦以前吃过的各种珍贵药材都要好,对人的身体百利而无一害。

甚至医院还说,如果陆煦继续服用这种药,那么不止会比普通人更健康,还可以长命百岁,就是不知道纪宁是用的哪些药材,医院里也找不到类似的。

陆老爷子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觉得终于要拨开迷雾见月明了,如果他的乖孙真的能够好起来,不至于让他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那么他想要做什么就支持吧。

陆煦说一天的时间果然就是一天,回来后陆煦借了纪宁的IPad便开始写着什么,而后敲了敲纪宁的门。

纪宁穿着浴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开了门。

陆煦略微愕然,又极快的回过神,将平板递来:“这是我写的结局,你看看怎么样?”

她没想到陆煦竟然真的会写剧本,毕竟在原主的印象中,他虽然是个学什么会什么的人,但却也没有接触过剧本,然而当纪宁浏览了一遍她所写的结局,还是给予了肯定。

“我觉得比起之前的那两个结尾,你这个更好,我帮你发给导演?”

“好。”

如纪宁所料,在剧本发给导演之后不到十分钟,导演就满是兴奋的说这个结局比他想象中的好态度,直到快挂电话的时候,,还犹犹豫豫的问了句纪宁,怎么是纪宁发给他,她和陆煦是不是认识。

“陆家和纪家自小就是世交。”

得到这句话,导演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只觉得晕晕乎乎。

所以今天陆煦并不是来视察关心电视剧拍得怎么样,而是来看纪宁的?

那么今天拍戏的时候陆煦突然叫停,以及将结局改成这么一个连拉手都没有的结局,该不会也是为了纪宁吧?

不能想不能想!

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拍电影好了,这种八卦好奇不得。

陆煦写的结局是女主柳青青发现真相,在最后关头依旧无法亲手手刃那个自小对她耐心教养,会护着她袒护她的师尊,体现了女主的柔情和重义。

再接着,已经入魔的师傅眼中全然没有因此而悔过,反倒企图说些过往来让柳青青放过他。

就在柳青青举棋不定的时候,身为大BOSS的师傅却突然朝着女主发动攻势。

徐子杭护着柳青青和其师傅打斗,最终在男主一招不敌的时候,柳青青飞身而起,为徐子杭挡住致命一掌,徐子杭心中大震,趁此将其给杀了。

三年后,徐子杭在悬崖上凭风而立,双手背于身后,飘袂的衣衫随风而动,恍惚间好似听到有谁在叫他,不由转身而去,笑意清扬。

“卡!乔埕,你拍得很好。”

导演看着这次的结局很满意,一旁的编剧也不由对陆煦佩服至极。

“这个结局的确是比我之前的两个好太多,开放式的结局让观众自由想象,既能够是柳青青为了保护徐子杭而死,徐子杭听到的是心中的幻觉与回忆,又可以是真是存在的,一边是凄美的爱情,一边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样还两边不得罪。”

陆煦却是没理他的吹捧,上前递给她一个纸杯。

纪宁不在意剧组的人知道她和陆煦认识,之前只是因为怕陆煦觉得麻烦,毕竟他们在一起如果被媒体误会,到时候陆煦曝光在大众面前的机会就更多,一些喜欢低调的人就不喜欢隐私被暴。

但现在看起来,陆煦似乎也不在意。

本以为陆煦地给她的是奶茶,然而喝了一口纪宁觉得味道有些不对,打开盖子一看发现是红糖,还有些温热。

纪宁喝了一口就不想喝了,这么热的天不喝冰的就算了,喝热的岂不是更热?

谁知纪宁才要放下,陆煦便俯身提醒:“你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

明天?

纪宁想了想,明天就是二十号,不年不节的,想了想还是点开手机看日历,却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标注的大姨妈造访日,不由神色古怪。

这还是原主几个月前陆煦过生日,他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虚弱,所以对于今年的生日尤为重视。

因为陆煦没什么朋友,再加上不喜欢太热闹,所以就请了纪家人,一同吃个饭,原主自然是屁颠屁颠的跟了去。

章节目录 娱乐圈CP档(十一) 那次陆煦的生日会准备了不少她和纪绍喜欢吃的菜,听说是陆煦特地吩咐厨房做的,原主吃了不少,可吃了没一会就痛得捂着肚子难受的脸色苍白。

当时陆家人还以为是饭菜里被人下了毒,很是担心,把她送去医院吊了水,才知道是亲戚造访,每个月的同一天,非常准时,坏处就是每次造访的第一天都痛的死去活来。

没想到陆煦还记得这茬,不过想想也能理解。

那么一个难忘的生日,恐怕谁都不会轻易忘记。

想到这,纪宁也不准备扔了,反倒慢慢的喝着。

拍完戏他们没有随着剧组一同回去,而是又在小镇呆了两天才回去。

没两天导演订好杀青宴,纪宁正在和剧组人员吃饭,吃得差不多了接到陆煦的电话。

“吃完了吗?”

“差不多了。”

“我在酒店门口,谈生意看到你,送你回去。”

“不用......”

“你的司机张叔我刚才让他先回去了。”

纪宁拒绝的话咽下,见开始有人散去,便寻了个借口也离开。

陆煦正开着玛莎拉蒂在门口,纪宁上了车见到陆煦递来的一个掌心大小的锦盒,不由一愣。

“在拍卖会看到的,觉得适合你。”

纪宁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个手链,很精巧别致,周围镶嵌着好些粉钻,少说也要几百万。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然而陆煦却是皱了皱眉头,轻咳一声。

纪宁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下意识的拿起他的手腕为他把脉,陆煦一转手将她的手抓住。

“阿宁,我今天又去医院了。”

“你又去了?”纪宁看着他面色苍白的是不是轻咳,有些担心:“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陆煦却是牵着纪宁的手放在他的心口:“我心不舒服。”

“那你和我换换,你坐副驾驶,我送你去医院,再给我把脉试试。”

纪宁一想要挣脱,陆煦却是不肯,身子无力的靠在身后的座椅上,话语间满是虚弱。

“别,别动,我难受。”

“你......你真是的,难受你怎么还去拍卖会呢?”

陆煦不回答,却是低着头看向掌心的那个锦盒,紧抿着唇。

纪宁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见他这样忙接过盒子:“东西我收下了,我来开车,你和我换一下。”

“好。”

二人换了位置,陆煦的脸色倒不似刚才那么苍白,纪宁还是有些担心的给他把了脉,发现脉象还好。

虽然有些虚弱,但也知道他这种从娘胎带来二十多年的毛病,一朝一夕之间不可能这么快就好。

陆煦拒绝去医院,纪宁便随了他,打算送他回陆家,陆煦却在GPS上选了个定位,让纪宁去那里。

到了地方,发现是一个在江边,远处的灯火映在江面,看起来就像是满天繁星。

陆煦让纪宁先下车,等到他再下车的时候,双手捧着一束繁星花。

“阿宁,医生说了,你给我吃的那种药药效很好,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够比正常人还健康。”

“我知道。”

“那你会嫌弃我吗?”

“不会。”

陆煦见纪宁都这么说,却依旧没有接过花,又忍不住轻咳一声。

“阿宁?”

纪宁叹了口气,却是问了他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如果我下次拍戏又遇到吻戏怎么办?”

陆煦张了张口:“你生气了?”

“没有,只是我的职业可能会和你所期望的产生冲突,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以后会因为我而经常遇到狗仔偷拍的事情,你能接受吗?还有我有时候进组要几个月......最重要的是,你确定不是因为我给你找药而感恩?”

“我确定!”

虽然对于纪宁之前说得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也没有想过,但他能确定对纪宁的喜欢并不是因为感恩。

如果是感恩,陆家有一百种方法,他也向来不是个会勉强自己的人。

纪宁接过那束花:“花我就先收下了,但我暂时不接受你,等你真的想清楚了再说。”

明明是拒绝,但却好似给了陆煦动力。

以前那个忧郁美少年不再,反倒成了一个几乎每天来纪家报道的贴心男,每天来都会带上一束满天星,恰好是纪宁喜欢的花。

纪绍看着陆煦追在后面,纪宁却是不再如以前那么见到陆煦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心中暗爽,但另一方面也很是看好。

毕竟自己兄弟的性格还是了解,最大的障碍就是健康,现在已经不是障碍,那么他自然不会出手阻拦。

这段时间纪宁时不时地配合剧组去各地给新剧做宣传,对于网上爆出的一些剧照和将乔埕和纪宁一起炒CP的话题,纪宁却是从来没有表态过,更是没有互动过,倒是让乔埕的粉丝对她有了些好感,觉得纪宁不是个喜欢借话题炒作的人。

剧组的速度很快,从拍完到剪辑,再到送审,前前后后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

纪氏和不少电视台交好,选了个黄金档的时间播放。

如果说刚开始播放量不低是冲着原着而去,那么随着后面剧组人员演技的越发精湛和特效的高超,又狠狠地吸了一波粉,顿时网站不少人都开始蹭流量甚至以此为话题。

就在《问情》这部剧越发火爆的时候,网上悄然出现了一组照片,说纪宁在拍摄的时候隔三差五的请假回家,拖累整组进度,照片配图是纪导对着她大发雷霆的照片,正是纪宁穿越而来的那天。

对此,没等纪宁和纪氏的公关出面,导演就第一个在微博出来澄清了。

舒导:@问情剧组所有人,谁说纪宁耍大牌了?纪宁是请假了,但不是隔三差五,只是最平常的请假,而且因为她的敬业,拍戏几乎都是一条过,让我们剧组的进度提前了好些天,省下了不少钱。

那个群演有这个时间抹黑别人,还不如琢磨琢磨演技,要不然早就从群演变成主演了。

众所周知舒导向来是个性格温吞的人,众人也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么怼人的时候,显然那个爆料的群演生涯怕是也要到此为止了。

不过没人替她可惜,毕竟她能够爆料,肯定已经拿了一笔不小的费用,只能说因小失大吧。

章节目录 娱乐圈CP档(十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网上突然爆出一个路人看下午场电影的贴图,而她的贴图背影中的一男一女,其中女人虽然看不到正面,但却依旧有眼尖的粉丝认出那就是纪宁。

小眼尖尖:女人确认纪宁无疑,那么问题来了,旁边那个很亲昵的男人是谁?

望月思你:男人看背影就很帅,不会是我们家乔埕吧?

楼主:不是乔埕,也不是明星,但有一点你说对了,该死的帅!

因为楼主的回复,不少人更是开始揣测。

就在揣测的时候,又有一个网友留言:你们快去看我们家荀雅的贴图,《问情》剧组拍大结局的时候有个很帅很帅的金主爸爸来探班,他的身材还有衣着和纪宁旁边的男人简直一摸一样!

因为这个网友的言论,不少人顺着去看荀雅微博,也就是《问情》剧组中的女二号,这么一看,的确发现陆煦和照片上那个男人不只是服装身材,就是右手带着的表都一模一样。

这个时候,又有好事者开扒金主爸爸的身份。

【你说这个金主爸爸?我见过,是陆氏集团的金孙,平常很少露面,很多人都不知道他,虽然很聪明但身体有些虚弱,我只和他做了一年的同学他就退学回家请老师教课。】

【我也记得他,我以前去医院看望我奶奶总是看到他,不过最近好像没看到了。】

随着网上的热议,有好事的记者不由深挖纪宁和那个所谓的金主爸爸是什么关系。

这么一挖,还真的挖出不少图片,顿时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纪宁的热搜。

“论小明星成为女主角的诀窍——金主爸爸。”

“陆少探班问情前两天投资三亿,实际上却是为了探美人。”

“陆少疑似与纪宁同吃同睡、举止暧昧。”

“论纪宁每一部剧都有纪氏娱乐投资,是否另有隐情?”

......

铺天盖地的话题,无所不用其极只为蹭热度,就连那些狗仔也觉得这不过是陆家的一则花边新闻。

直到纪绍看不过直接发个微博:@纪宁,投资我妹妹十几亿怎么滴?不服让你们哥哥也投资!

加上《问情》,纪宁一共拍了四部电视剧的女主,两部配角,但都是讨喜和比较突出的角色,这才让纪宁小有名气。

而这六部剧,毫无疑问,都有其中投资入股,加起来可不得有十几亿?

这么霸气的正面刚,让那些喷子顿时息了声。

人家家里有钱怎么了?

哥哥投资妹妹要你管?

你要是嫉妒你也去找个有钱又疼你的哥哥啊?

可这还没完,继纪绍之后,一个微博名叫做陆心宁的人突然@纪宁:演技赞!

本来这种吹捧的话网上多的是,谁也不会去关注,可偏偏纪宁却回复了。

纪宁:谢谢夸赞,一起努力!

因为这一则回复,不少人又回身去扒那个叫做心宁的网友,这么一扒才发现对方的名字下面还有个官方认证,认证是陆氏集团少爷。

那不就是和纪宁闹绯闻的那个?

在娱乐圈,一旦明星和投资商联系在一起,不少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潜规则,所以现在网上铺天盖地的都在猜测纪宁和陆煦的关系,其中恶意居多。

不过后来知道纪宁的哥哥就是纪氏的纪绍,猜测她被潜规则的少了。

却又变成她演戏和踏足娱乐圈并不是像以前她被采访说得那样是因为热爱演戏的原因,而是因为她想要通过娱乐圈认识更多跨行业的投资大佬,想要在网上营造一个良好的形象好嫁入豪门。

可随即看到陆煦这个网名,不少人更是惊诧。

【我来科普一下陆氏,虽然陆氏和纪氏在商界齐名,但那是因为陆氏的大多数产业都在国外,近几年正在慢慢把国外的公司转移到国内,但是在国外的影响力还是很厉害的。】

【楼上说得很对,查了一下才知道陆家原来是做玉石生意的,而且随便一个玉石就是我买不起的价格,酸了酸了。】

【你们这么多人关注陆氏,难道就没人和我一样好奇陆少为什么微博名叫做心宁?是不是暗示心有纪宁?还是心仪纪宁?】

【我公司和纪氏有过合作,纪氏和陆氏从上一辈就有来往了,算是世交,纪氏的总裁纪绍还和陆少自小一起长大,也就是说纪宁和陆少早就认识了?】

【陆少和纪绍的好朋友,那么纪绍的妹妹拍戏投资探班也没哪里不对,果然是黑子太多......】

【但这也不妨碍她想要在娱乐圈赚取好名声嫁入豪门。】

然而他们在那里议论着,网上又有眼尖的人发现纪宁前两天被拍到的一次出行的时候带着的手链居然是Cartier家的一个新出的限量版粉钻,第一款先面试打算做个慈善,成交价八百万,拍下的证书陆氏。

不少人更是觉得得到实锤,开始柠檬模式。

至于纪绍,看着网络上的走向,眉目沉沉的看向一旁心情大好给纪母做美甲的纪宁。

“阿宁,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看网上对你的议论,早知道就不听你的放任自流让公司公关处理好了。”

纪绍可看不下去那些人抹黑纪宁,之所以到现在网上的那些猜测没人遏制或者控评,是因为纪宁先一步给他打招呼,让他吩咐下边不管网上对她怎么恶评,都不要插手。

当时纪绍可不知道会越来越严重,再加上纪宁看起来比以前自信多了,也有分寸多了,让人不自觉的就相信她。

可现在看来,就算风向稍稍好了点,但那也是有着他和陆煦的在微博发文才扭转了,可还是有大量的人在质疑纪宁进娱乐圈的居心。

反观纪宁这个以前最在意粉丝和评论的人,现在不止不看网上的评论,反倒很有闲心的在一旁喝茶做美甲。

真是搞不懂女人!

“阿绍,你看你都接手公司几年了,怎么还不如阿宁淡定?阿宁说有办法你就相信你妹妹,你要是觉得闲得慌就看看我最新收集的那些适龄的千金,看看你觉得哪个有点眼缘,到时候请来喝喝茶?”

纪绍不由神色一肃:“妈,我刚想起还得去公司开个会,先走了。”

看着纪绍溜之大吉的背影,纪母瞥了撇嘴:“你哥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对这事不开窍?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不行,等你爸从国外回来,我得让你爸和他朋友问问有没什么老朋友的女儿和他差不多大。”

章节目录 娱乐圈CP档(十三) 女儿眼看着都快有找落了,这个大儿子却依旧单身,再这么下去都要成为战斗剩佛了,她还想要外孙孙子一起抱呢!

想到这,纪母又看了眼纪宁:“阿宁,其实你演的那《问情》妈天天都追着看,可好看了,你的演技真好,别理网上那些人说的。你要是真的在意就挑几个发一封律师信好了......不过妈想问问你和阿煦那孩子怎么样了?妈可是记得你以前很喜欢他的,你准备什么时候接受他?”

纪父纪母从纪绍那里知道了陆煦身体状况近开始转好,所以也不像以前那样担忧,反倒出言点破,心中还有些得意。

陆煦那孩子他们看着长大的,人品没的说,也算是门当户对,而且陆老爷子人也好,也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两家离得也近,她以前和陆煦的母亲更是好朋友。

以前都是纪宁默默喜欢陆煦,现在却是陆煦频频对纪宁示好,这就好像蒙尘的珍珠终于被人发现了好,不用她再单相思。

纪宁扭了扭手中的指甲油,放置在一边,这才道:“静观其变吧。”

她的首要目的是让陆煦身体好起来,能够健健康康的老死,而不是年纪轻轻的就殒命。

至于她对陆煦的感情......

她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陆煦对她献殷勤,她对陆煦是有好感,可要说喜欢,倒是还不至于,所以想要看看陆煦的表现再说。

纪母也没勉强,她对于自家的两个孩子向来是采取放养政策的,只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不做些违法乱纪的事情,想做什么都不会多加干涉。

当然,孤独终老她还是不会赞成的。

网上的事情纪宁的确是早有所料,在第一个黑料被曝出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

耍大牌和被导演责骂的时候,能够拍照的人一定是剧组的人。

他们拍摄的场地都是在去了那个城镇之后申请批准,为了不剧透太多,便将所要拍摄的场地圈禁起来,非剧组人员不得入内,就算狗仔也不知道他们在那拍摄的怎么样。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只不过有些存在于心里不显现出来。

原主知道不少人羡慕她带资进组,还羡慕她被纪氏重点栽培,各种好的资源都让她先挑,但原主是个心里除了陆煦便是演戏的人,自小因为纪家的光环被不少人羡慕也算是习惯了,所以当然不在意。

但她不在意,不代表那些嫉妒的人心里觉得不平衡之下会做出别的事情。

娱乐圈本来就不乏捧高踩低之人,各种为了出境和夺眼球的手段也层出不穷,再加上纪宁是个敏锐的人。

在第一个恶评带节奏的时候,她就顺着那个ID去查了,发现那个评论以前带过不少节奏,无一例外都是娱乐圈的明星,有的时候是一些没什么名气的,会往好了夸奖,有的是一些比较有名气的明星,有贬有夸。

可以确定是个营销号,还有底下最开始附和响应他的评论也都是同一个ID,很明显是一个地址不同ID换着带节奏。

这么一看,纪宁就知道有人想要对付她。

生活了那么多世,她最为了解有时候一些议论最是能够把人逼入绝境,可以说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刃。

这个世界的华国对于网络评论管控还是出了不少律法条例,她之所以不让纪绍出手阻拦,就是在等,等他们转发超过限定数量构成违法的时候,再狠狠地打一波脸,顺带的让暗中企图害她的人知道,真正的带节奏是怎样的。

当天晚上,眼看着评论好了些,不想又有人曝出纪宁在拍戏期间频繁出入私人医院,寓意纪宁不顾剧组全员等待只为倒贴照顾一个男人。

至于男人是谁,因为私立医院的隐秘性无法进去拍摄,只能拍到纪宁每天提着保温桶进入医院,有时候还会带一本书,为此图上还特意注明了日期,的确是在《问情》还没杀青的时候。

之还因为那个群演被舒导怼了而销声匿迹的黑子顿时好似找到什么把柄一般,还有人在网上发现了纪父纪母和纪绍的行踪,既然不是纪家人出事了,纪家有没有别的亲戚,那么纪宁去看的就是别人。

一方面纪宁和陆煦在一起,一方面又去照顾别人。

直到最后一张照片远远地拍到了纪宁在某一天推着轮椅的背影和侧面照,从背影和侧面照不难看出,男人很年轻,而且能够住进这种私立医院的身份一定非富即贵,毕竟在里边随意做个身体检查都得不少钱。

一时间,网上不少人鼓吹纪宁是个脚踩两条船的人。

纪宁看着越发火热的评论,便退出了微博,看着时间差不多,正好门铃响了。

佣人打开一看,是陆煦来了。

陆煦看着纪宁神色你并不像是伤心,心底微微松了口气:“阿宁,走吧,我订了位置,带你去陆氏旗下新开发好的小岛,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好。”

纪宁才要提着行李箱,陆煦便当先接过,面色看起来也比以前的苍白有了不少的血色。

陆氏在很早之前就想要涉足别的产业,虽然现在的陆氏有着好几处矿石开发区,但随着不断开采,总有一天会采摘完。

现在凡是有钱的大气企业,无一不是在有钱之后让公司多元化转型,便是投资别的行业,而陆氏就是如此。

陆氏之前买了一个小岛,本来是决定当成旅游胜地的,但在建造的时候,发现陆煦身体越来越孱弱,陆老爷子就打算将那个岛屿当成陆煦的私人岛屿。

岛屿上每到冬天就会很温暖,到时候让他去那里过冬,就不会那么容易生病了。

正好上个月岛屿就已经竣工,陆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带纪宁来玩。

纪宁拥有过公司、产业、还有自己的山峰洞府,还没拥有过私人岛屿,也没去过这种没一人的私人岛屿,以前去过的都是那种当成旅游胜地的地方。

二人乘坐的是私人飞机,自带wifi和电视等,飞机上还有泳池,可以一边游泳一边看旁边的云朵,这种感觉很新奇。

小岛的名字叫做虹,是风雨过后现彩虹的意思。

章节目录 娱乐圈CP档(十四) 纪宁才一出机舱,扑面而来的热气让她忍不住把才套着的羽绒服给解开。

如西方神话世界一般,岛上的建筑有种欧洲古堡般的感觉,处处显示着科技的先进。

一路行来,并没有见到有人,在岛上清理卫生的是机器人,他们乘坐的私人飞机已经离开,也就是说,岛上只有他们两人。

纪宁当先受不住岛上的温度,快速选了个房间换衣裳。

陆煦则是住在她房间的隔壁,也换了身衣裳。

怕纪宁等急了,陆煦没一会儿便出来,不想正好见到前方披着浴巾的纪宁一松手,露出优美的背部曲线,穿着贴身的蓝色比基尼,猛地纵身一跃跳入泳池。

陆煦心中一提,即便他知道纪宁会游泳,但却从来没见纪宁游过泳,所以心中还是有些担忧纪宁出事。

走得近了,就发现纪宁不但没事,反倒如美人鱼一般在水中如鱼得水,一会儿仰泳,一会儿侧泳,一会儿又潜入水底,看上去好不惬意。

见此,陆煦不由扬了扬唇,索性在一旁坐下。

纪宁游了一个来回,游到陆煦身旁,两只胳膊放在大理石铺就的台子上看着他。

“要不要下来游泳?别干看着啊。”

陆煦一愣,就见纪宁朝他伸出手,白皙纤弱的手臂,如海藻般的墨发在水中散开,肤如凝脂,白皙动人,甚至还有不少水珠顺着她那修长的天鹅颈话落到泳衣里边,让他忍不住喉头一涩。

纪宁等了一会,没等到他的拒绝,反倒见他在发呆,坏心一起,索性牵起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一拉,陆煦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被她拉入水中。

陆煦只觉得漫天的水将他包围,周身那种燥热好似也消弭不少,让他下意识地划着水。

等到脑袋浮出水面,看着纪宁就在身旁,感受到那牢牢抓着他胳膊的人,耳边是纪宁欢快的笑声,让他也不由心情飞扬。

然而下一瞬,陆煦只觉得有些呛水,忍不住轻咳两声想要把水给咳出来,却把一旁的纪宁吓坏了。

“阿煦,你怎么了?”

纪宁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却见陆煦咳着咳着,脸色白了几分,再接着好似没了力道,身子就这么半靠在她的肩膀上。

这可吓坏了纪宁,她在修真界即便做出了那么多丹药,可却连医修也算不上。

修真界灵气充裕,就是凡人身体也因为天地间充斥的灵气而滋养不少以至于很少生病。

纪宁也不知道那些灵植里的少量灵气会不会让修真界的普通人身体改造的更好,和这个世界的普通人也有差别,所以对于陆煦的身体状况一直都很关注。

好在陆煦只是脸色苍白看起来没多少力气,但人还是有些清醒的,不会胡乱挥舞给她扯后腿,反倒很配合的让她带着游向台阶。

纪宁很快上了台阶,这才双手托着他的腋下将他平放在地上,不想陆煦却是双目紧闭,脸色愈发苍白,好似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给他把了脉,发现脉搏比起她上一次把脉要微弱不少,让纪宁心中一紧。

再看陆煦双目紧闭动也不动,纪宁第一个反应就是陆煦呛水窒息了。

纪宁很少会有慌乱的时候,但是面对生命的事情,迟一秒可能就回天乏术。

因此纪宁想也不想的将他的衬衣扣子解开,按了按他的腹部,发现的确有水被吐出,急忙将陆煦的脑袋稍稍托起,捏着他的两颊,俯身朝他做人工呼吸。

陆煦并不是呛水,而是刚才担心纪宁的时候跑得太急,才坐下心跳趋于平稳,就被纪宁拉下水,下意识的身体紧张,以至于呛了水。

后来他咳嗽的时候没能稳住身形,又呛了好几口水,就有些疲累的游不动,本能的想要借着纪宁的肩膀靠一会儿。

不想纪宁却是急忙把他带上岸,还有些混混沉沉的陆煦觉得更加疲乏不想动,直到后来吐出几口水,身体难受的同时,想要试着和纪宁说什么,不想却感觉到双唇温热,好似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贴上。

陆煦一睁眼,就看到纪宁伏在他身上,随着那空气的渡入,他只觉得有些甜甜的,甚至让人觉得更加燥热的东西氤氲而开。

心中来不及思量,在纪宁将要起身换气的时候,一双手猛地双手环上纪宁的腰际,而后一只手上游,最终停在她的后脑,让纪宁不能拒绝。

不管是在原主的记忆中,还是在纪宁和陆煦的相处中,她对陆煦的印象就是博学和温润,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对她也很尊重。

这还是她第一次发现陆煦也有强势不容拒绝的一面,纪宁张开眼,有些不太习惯看着离她这么近的一张脸,就像是被放大了很多倍,看不清五官。

纪宁才闭上眼,就感觉面上似是被羽毛轻轻刷过,让她觉得很舒服。

男人好似在这方面都无师自通,原主自小因为纪绍的原因对陆煦很熟悉,不说无时无刻知道他的行踪,但是他的喜好还是知道,自然也知道这二十六年他从未有过交往的对象,更没有什么走得近的女人。

所以接吻?

不存在的!

陆煦可是个连靠近喷香水的女人都打喷嚏过敏的人,又怎么会靠近女人?

就是原主的化妆品都是完全全无毒害且防过敏的,所以别人知道陆煦的喜好甚至和他亲密是不存在的。

可现在,陆煦却从最开始的生疏很快熟练起来,甚至还会攻城略地。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要迎来《问情》的大结局,以前等大结局的第二天电视台会通报收视率,一般来说如果成绩好导演都会再将剧组的一些重要角色集中起来吃个饭,意思意思的给几个红包鼓励和感谢。

其实这二天播出的时候,每天的播放量是就可以遇见成绩,网上的单集播放量已经一亿多,而收视率则是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三,在同一个时间段所有台的播放算是首位,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跌落太多。

所以纪宁和陆煦在岛上呆了五天便离开了。

这五天,纪宁可以说是把整个小岛玩的差不多。

里面有游乐场,旁边就是海滩,还有一些科技体验,甚至还有一个花房,平时是花房全自动会随时监测周围空气的温度、湿度以及花房的氧气和二氧化碳等等含量的高低而自动调节浇水的多少和范围,精确到毫升。

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的,还能会连线植物专家解答,可谓是全自动化。

章节目录 娱乐圈CP档(十五) 纪宁他们来了这个自动化便可以改成手动化,也算体验了一番花农的感觉。

甚至纪宁还试着开了游艇在四周游玩、钓鱼还有海底采集海鲜等等,玩的不亦乐乎。

纪宁是算着时间回来的,在岛上的时候因为要玩得尽兴,纪宁带了个只有家人知道的紧急联系电话,经纪人他们只知道自己去度假,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纪宁和陆煦坐上陆家的车,一打开手机,发现有好些经纪人和导演的电话,数量之多都快要打爆了。

可能是连续打了好些都没接,所以改为了和她发短信,经纪人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有任何问题纪氏会帮忙摆平,所以在网上的那些舆论刚起的时候着急了一会便和纪宁一样不在意了。

经纪人一开始说得是《问情》的收视率是近五年来最高的一次,而且因为她后期演技越发精湛,导致又涨了一波粉。

电视剧评分达到了9.2分不说,还让不少人花式赞扬她的演技,导致昨天大结局还没开播,就已经有不少大导演打电话来想要邀约让纪宁去试镜他们的新戏。

还有昨天,在大结局之后,网上突然有个匿名人士发了不少的微博打脸。

从纪宁第一次被黑深挖到现在的讽刺说她近娱乐圈不过是造势出名的言论挖到了幕后主谋竟然是荀雅这个女二号,也就是一开始成为男主心中白月光,后来黑化成为各心机girl以至于成为原着粉最讨厌的一个人物。

本来这部剧的女一是她,但舒导只拉到两个几千万的投资赞助,连开拍都是问题,后来是纪绍听说纪宁就是《问情》的原着粉,所以耐不住她请求就投资了这部剧,还放话让纪宁当女一,所以荀雅这个本来的女一不得不沦为女二。

要知道荀雅是有些演技,在娱乐圈好几年了,出道比纪宁早,口碑也挺好,可惜她被人嘲讽为万年女二。

因为这个名称,好不容易有人愿意让她当女一,所以荀雅为了这部剧推了一个很看好的女三不说,甚至还特意花了不少时间将原着给看完,结果因为纪宁而又一次沦为的女二。

本来她都已经在微博说发文说终于当了女一,后来随着纪宁进组就被打脸。

她不知道纪宁是纪绍的妹妹,虽然都姓纪,但在她看来不少豪门都把娱乐圈的人看做戏子,即便他们吸金能力很强,但真正的豪门大家没多少看得上娱乐圈的人,因为觉得脏。

故而荀雅在查不出纪宁的身份之后,便以为她正巧只是纪氏旗下的一个小小艺人,之所以能够被纪氏娱乐直接点为女一带资进组,则是因为她被潜规则了,所以心中恨恨不平很想要报复纪宁。

自然,当荀雅给营销号大款和一些想要搞垮纪宁的言论被贴上网,顿时成为网友倒戈的对象。

粉丝们铺天盖地的给纪宁道歉,另一边又狠狠地唾骂和踩踏荀雅,甚至还有人爆出荀雅和已婚影帝在一起成为第三者的事情,荀雅瞬间就被解约和赔偿高额违约费等等给缠的后悔莫及。

而舒导演给她打电话,有的是看不惯网上抹黑她的,给她留了信息帮她澄清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拍完她的戏份。

还有是安慰她不要在意网上的黑子言论,更是提出他的几个导演朋友想要找她试戏。

最后两条是邀请她明晚在美食天下这所高档餐厅一起用餐庆祝收视长虹,顺带的还告诉她因为这个角色被送去参加最佳人气女主角的奖项,就算不能得奖,但最起码提名还是有机会的。

纪宁一一翻看,纪父纪母和纪绍知道她和陆煦去岛上玩,只是叮嘱她玩的开心,倒是没什么大事,甚至巴不得她能够在岛上不看手机,不要因为那些黑子的评论而难过。

一直翻到最后,纪宁顿了顿手,点开一个没有备注的短信,发现是乔埕发来的,也是安慰她不要在意黑子的言论,剧组的人知道她并没有拖累进度,会和舒导一起帮她澄清。

冷不丁的,陆煦见纪宁看得入神,上了车之后也没和他说一句话,心中有些不爽的靠的更近,等看到短信第一句的‘我是乔埕’这句话的时候,哼了哼,瞬间想起乔埕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就是他差点和纪宁拍的吻戏!

陆煦哼了哼,见纪宁依旧没注意到他,不由伸手抚着心口,没等他开口,坐在前边开着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见此慌的急忙刹车!

“少爷,您怎么捂着心?是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司机有些慌张的想要帮忙让陆煦躺下休息。

没等他解开安全带,就见纪宁听到她的话先一步将手机放在一旁,一只手扶着他的肩,另一只手给他把脉,时不时的还将脑袋靠在他的心脏处倾听心跳,不知道的还以为纪宁是个大夫,像模像样的。

司机是知道陆煦的身体好了有纪宁在其中帮忙的原因,至于是怎么帮忙他不知道,只知道纪家和陆家世交,纪宁怎么都不可能会害陆煦,因此大气也不敢喘,就怕让纪宁判断错误。

没一会儿,纪宁才抬起头,神色不若刚才那么严肃。

“继续开车吧,不去医院,阿煦没事了。”

司机看去,就见陆煦果然呼吸平缓,脸色好了不少,只是本来给他把脉的手却已经被陆煦牢牢抓在掌心,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继续开车。

等司机转过身,陆煦手按了按车壁的一个按钮,就见驾驶座和后座升起了挡板,彻底挡住了司机和后视镜的视线。

纪宁本来就有颗玲珑心,刚才不过是太过紧张他真的出事,可等到把脉发现他的脉象平稳有力,又这么直接的升起挡板,哪儿还不知道他这是吃醋?

不由伸手点了点他的心口:“你倒是学会骗我了?”

“这怎么算是骗呢?”陆煦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印上一吻,这才下移停在心口:“这里,因为你才能继续跳动,也是因为你,刚才让我觉得有些心酸、心痛,不想你明明在我身边,却又看也不看我的感觉,这会让我窒息。”

章节目录 娱乐圈CP档(十六) 纪宁微仰着脑袋,坏心一问:“那如果我之后再接我看好的电视剧,有吻戏怎么办?你不是得更窒息更心痛?”

陆煦只觉得那个情形自己想都不能想,因为一想就会想要把那个和她拍戏的男人给灭了,然后换上自己。

稍稍低着头,陆煦看着仰视着他的纪宁,双眼中此时倒映的只有他一人,让他本来还有些微疼的心脏顿时如春风拂面,拂去疼痛,心中被甜蜜与柔情装得满满的。

“那我会......”

话未说完,便被他以吻封存,直到车停下,前方传来司机提醒声,陆煦这才放开她。

看着她微红的唇,耐心的为她整理稍稍凌乱的发丝,这才开了门,又很是自然的走到另一边,给纪宁开门。

二人挽着手一同进了纪家,彼时纪绍正在和自家老爹下围棋,而纪母在一旁喝着花茶看着录制的最新款服装秀。

本来惬意的三人,在看到纪宁挽着陆煦胳膊,而陆煦另一只手却是将行李箱交给上前的佣人,二人自然二人的坐沙发上。

“阿煦,你们......”

还没说完,门卫的报告声便响起,是陆煦的助手来了。

纪父让人放了行,就见助手进来的时候手中还提着几个礼盒,在陆煦的示意下将其一一拿了出来。

陆煦接过,将其中一个盒子递给纪母:“阿姨,这是用帝王玉做成的五件套,色泽通透好看,是陆氏最新款挖掘出来的玉石制作成的。”

“纪伯父,知道你喜欢围棋,我让人用独山玉给你做了副围棋,从棋盘到棋子用的都是纯种独山玉。”

“还有阿绍,我让人用羊脂玉给你做了个你喜欢的倒流香,正好适合你玩檀香。”

陆煦这话可谓是对纪家人的喜好都了如指掌,出手也价值不菲,即便如纪父纪母也不由咂舌。

纪母的全套首饰五件套就是从耳环、戒指到项链、手镯、吊坠都是用的帝王玉,加起来少说也得五千万了。

送给纪父的独山玉也被成为‘南阳翡翠’,硬度在玉石里面算是不错,价值不菲,从棋盘到棋子全都是用独山玉制成。

光是那庞大的棋盘就很难寻到那么一整块玉,更是千金难求,怕是价值得和纪母的不相上下。

至于纪绍的羊脂玉也很是贵重,虽然比不得帝王玉,但那个倒流香做得是一个瑶池仙境,比巴掌大一些,价值怕是不少于三千万。

三人看着陆煦的大手笔,再看着很是亲近的二人,心中顿时了然。

纪绍虽说很支持陆煦和纪宁在一起,但那种和自己撮合和两人悄咪咪的在一起是两回事,尤其是他之前看着陆煦在后边追着纪宁,还觉得妹子终于扬眉吐气变得有魅力了,不想二人才去了岛上五天,就在一起了,让他莫名不爽。

三千万就想收买我了?

想都别想!

于是纪绍连谁不好的看着陆煦:“来,陆煦,我们聊聊?”

陆煦却是朝他一笑:“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阿宁比你重要多了。”

纪绍:......

没等他继续放出狠话或者说不同意,陆煦又道:“阿宁说我身体还没全好,不能生气,所以阿绍,我来的路上问了我爷爷,他和不少企业打了交道,让人整理了一份适龄女孩的册子,比阿姨的那个应该全一些。阿宁就交给我了,但是阿宁放心不下你,所以你也不要再继续单着了。”

纪绍铁青着脸上了楼:突然好气!

多年好兄弟竟然敢为了讨好两个女人,一个岳母一个女朋友而反过来对付他这个多年的兄弟,却偏偏让他发作不出来。

谁让那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亲妹子,一个是他的亲妈呢?

纪父纪母虽然对于二人在一起的速度赶到惊奇,但稍稍一想二人认识多年,最是了解对方的性格,他们在一起倒是让人放心,所以就这么愉快的接受了下来。

和纪家人一同吃了晚饭,纪宁目送陆煦离开,这才上了楼,打开电脑查看这几天网络上的风向。

很好,她走之前设置好的那些真相都已经被她定时发出来了,荀雅不足为虑,她的新剧一度唱高,罪魁祸首的荀雅和黑子被扒了出来,那营销号也不敢再蹦跶,反倒小心翼翼的缩起来。

可纪宁会是这样任你踩踏,你害怕了我就放过你吗?

于是乎,纪宁给经纪人和陆煦发了信息,三分钟后,纪氏娱乐官方账号突然公然@那几个当初踩纪宁踩的很开心的营销号,甚至将他们说的话还有转发率等等都已经截图保留,顺带附上了一封早就准备好的律师信。

之前网络上总是有不少明星被黑被胡乱评论,有明星得益,也有明星被那些营销号带节奏而导致人气一蹶不振,坏了前途,其中不乏无辜之人。

那些人都是自认倒霉,要不然就是拼命澄清,但真正能够挽救回来的没多少,大多被那些网暴给毁了。

可以说纪氏娱乐的这一举动,还是自从国家关于网络法律颁布之后第一个这么正式和营销号较真发律师函的,一时间那些营销号纷纷出来在微博上道歉,还删除那些对纪宁负分评论的。

然而下一刻,纪氏的律师又给了回复:造成的伤害无法弥补,纪宁因为他们那番恶意揣测和故意打压,导致丢了广告被解约,加起来有一千九百万,不是一句轻飘飘毫无悔意的道歉就行的。

最后,律师还说了一句最为经典的话:如果道歉有用,这世界还要警察还要法官有什么用?

底下瞬间爬满楼。

轻烟:666,刚才我看到纪氏发律师函说要告那几个黑纪宁的人还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但现在莫名觉得律师说得对极了,我被打了一拳就算别人给我说对不起我也不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只听你的话:楼上说的对,没经历过的人谁也没资格代替当事人说原谅。

唤雾归:不说别的,就说损失了一千九百万就已经很多了,要我损失一万我都得心痛的不行!

我爱柳青青:对,纪宁演技越来越好不说,甚至连结局都演的比原着结局好多了,我本来还想着原着如果不改成有情人在一起的结局我就寄刀片,结果发现这个结局更好,emmm......

章节目录 娱乐圈CP档(十七) 鲸落:同赞成,我也曾经被别人恶意的诋毁而丢了大单,后来委屈只能自己受着,支持纪宁!

......

或许是因为那封律师函震慑了不少人,这个公告底下一溜烟的全是支持的声音,极个别觉得当明星赚得多,损失一千多万也没什么可惜的,转眼就赚回来了,但很快就被那些支持的楼层给淹没。

隔天纪宁去参加舒导邀请的庆功宴,除了男一男二之外还有纪宁和女三,剩下的就是导演副导演还有制片和编剧等人。

在舒导演打电话知道纪宁到了门口,忙不迭的想要让编剧和女三去接纪宁,不想乔埕却是站起身。

“舒导,我去吧,这里太闷热了,我想透透气。”

有人去接纪宁舒导自然不反对,而且前期《问情》不被看好,还多亏了乔埕的那些粉丝的捧场个鼓吹,再加上纪氏的宣传造势,这才让那么多人开始追剧。

乔埕舌尖抵着牙齿,慢慢往门口走去,心中微微有些期待。

他不禁想起和纪宁拍戏时候她那精湛的演技,不得不说即便他入行好几年,被人说演技好,但有的时候他心中知道那是演戏,无法让对手进入状态,很多时候一旦入戏,最难的是抽离。

不少演技精湛的人因为无法走出剧情导致抑郁。

以前他自信自己不会步那些前辈的后尘,但现在,他却有些不确定了。

在演戏的时候,越到后面和纪宁一条过的时候,他心中不可抑制的有些失望,甚至很多时候他太入戏,以至于导演喊‘卡’的时候,他好几次有种恍然的感觉,仿佛置身云端被人打回原形,才意识到这不过是一场戏。

想到这,乔埕不由抬手抚上心口。

如果说之前可能是他分不清戏里戏外,那么为什么拍大结局的时候,他的心会跳的那么快,比起蹦极都要快上不少,让他险些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然而就差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如果当时那人阻止的时间晚了,他是不是就......

突然,乔埕脚步顿住,看着前方说笑间掩不住亲密的二人渐渐走近,笑容一僵。

纪宁正和陆煦商量着下一部剧,今早经纪人已经给她看了两部剧,一本是卧底类,有打戏比较难,但却是一部题材不错很适合转型的剧,片酬有些低。

另一部是则是律师行业的戏,算是那种女人自立自强的戏码,也可以帮助改善一贯的认知。

只不过这个大女主戏主要是奔着得奖去的,而卧底类的女主戏份不多,所以片酬低。

这两部剧总的来说是她经纪人目前选出来最好的两个,所以一时间无法取舍。

二人正说着,纪宁就看到站在前方的乔埕,止住话题,朝他点了点头:“来接我们?”

“导演让我来的,走吧,带你们去包厢。”

转身的一瞬,乔埕嘴角的笑意已经不在,捂着心口的手不知何时放了下来。

乔埕在哪都是被关注的重点,可是这一次,才进包厢,众人关注的对象就变成身后的二人,让他恍惚有种刚入行时候被人忽视的感觉,甚至心中隐隐的有种他只是个带路的服务生的荒谬感。

可惜此刻舒导却只看到了纪宁和陆煦,金主与演技超常发挥的女主角一同前来,让导演和其余人一同站了起来。

“陆少,纪宁。”

二人顺势坐在导演对面,陆煦很少参与这种人多的聚会,不过以前也跟着爷爷见那些老总的时候出席过,并不是很排斥。

席间基本上都是导演和几个比较会活跃气氛的演员,再加上纪宁也会时不时地回应。

陆煦的话比较少,基本上都是在帮纪宁夹菜,看起来很贴心。

若是不知道他的身份,没有发生那次拍戏的时候见过他冷冽的说要改结局的那一幕,恐怕所有人都以为陆煦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十佳好男友。

等到吃完,一行各自散去。

那些人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乔埕脸色有些黑沉的在最后出来,见纪宁和剧组的人招手让他们先行离开,独自依然站在屋檐下,陆煦不知去了何处。

对面饭店里淡淡的光线打来,印出纪宁呼出的白汽,看上去梦幻又真实。

“乔哥,我来接你了。”

经纪人小杨将车停在前方,乔埕手抄在口袋里朝纪宁走出。

“纪宁,你......”

“阿宁,上车。”陆煦的声音恰好传来。

纪宁看了他一眼,淡淡点头:“我走了。”

乔埕抿了抿唇,看着纪宁上了副驾驶,又很是自然的接过陆煦递来的热水袋。

而后驱车离开,二人全程似在说着什么,连看都没再看他。

也是这时他才想起,陆煦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有喝一口酒,原来是为了开车。

纪宁主演的电视剧送审入了候选,但还得等两个月等到年后才会知道结果。

在这之前,纪宁索性两部都接了下来,大女主律师的电视剧叫做《证》,而卧底的那部则是叫做《触礁》。

《触礁》正打算过不了多久开拍,但是导演找到的女主都气质都让他不满意,直到看到纪宁演得那个因为师傅故意陷害的言论而与男主反目成仇,眼神冰冷心哀若死的柳青青,顿时就觉得那就是他寻找已久的女主角。

不过这部剧的导演姓万,是个急脾气,名气比起舒导大上不少,他拍摄的电视剧都备受好评,被人称为部部精品。

正是因此,他不缺投资者,所以在剧组里一些稍稍重要的配角他都得严格把关,拍戏也是出了名的严格。

如果NG次数多了被骂的狗血淋头都是常事,但就是这样还是有不少的影帝影后想要演他的戏份。

虽然这次纪宁是被万导邀请去试戏,但却不代表她能够被定下来。

陆煦亲自送她到的楼下,纪宁担心陆煦的身体在下边等久了会着凉,即便他现在已经好了不少的,但在纪宁没有找齐给他淬炼筋骨的药材之前,他的身体比起寻常人还是要弱。

纪宁试戏的其中一段和男主在互不知道真实身份的情况下一边刺探情报收集证据,一边给对方挖坑隐藏身份,后来她一不小心没有扫尾干净,让头目怀疑出了内鬼,而他们两人则是被怀疑的其中两人。

纪宁记忆力很好,她两天的时间就将剧本大致看完,又从中选了些可能会被挑选用来试戏的片段,将其中的台词背下来。

章节目录 娱乐圈CP档(十八) 一般来说,试戏都会选择一段和试镜之人给人以前演过的戏份不同的场景,这样才能从最初筛选是否适合以这部戏当做转型之作。

不过大多会选用一些人物转变的一些片段,既能够突出两种或以上的情绪转变,也能够看出试镜之人的功底。

纪宁选了三段她觉得可能会试戏的,没想到正好猜对了。

导演递来一张纸条:“你试演这一段,给你三分钟时间。”

“不用,我背下来了。”

等到纪宁试戏结束,副导演将她送出门,这才对着门外等待的那些女演员道:“你们可以回去了,万导已经定下了女一。”

纪宁下了楼,不想却见到在一楼等候的陆煦。

一楼试戏的是一些配角,戏份稍重的都在二楼,因此一楼的试镜人数要比二楼多得多。

陆煦就那么旁若无人的坐在一个凳子上,其自身形成一股让人无法融入的气场,冷淡疏离,使得左右两个位置都空了出来,让那些人宁愿站着排队都不愿意和他坐在一起。

正巧有个胆大的,深吸了一口气,在身旁姐妹鼓励的目光下,鼓起勇气走到陆煦身边,将手中带着的一双卡哇伊手套递过去。

“你......你冷不冷?这个给你吧,不知道能不能留个......”

没等她把话说完,陆煦冷冷看着她的目光忽然一亮,让女孩心跳如擂鼓,越发羞赧的微微低着脑袋,有些无措的按了下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她以为陆煦是发现她长的不错,心中有些得意的时候,陆煦却是站起来,朝她这边走来。

她脑袋越发低了下来,嘴角却是止不住的笑容,却在下一瞬目光瞥见那双新亮的皮鞋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僵住。

“阿宁。”

她听到身旁传来一声带着掩饰不住欣喜的声音,亲近而又夹杂着满满的爱意。

女人不可思议的转身,就见男子将羽绒服的拉链稍稍朝下拉,而后从怀中拿出一杯温热的奶茶递了过去,而那个接过奶茶的女人反倒矫情的抱怨了两句。

纪宁看着手中的热奶茶,只觉得温暖了许多,可想到这一杯奶茶的卡路里又有些皱眉。

“我刚刚通过了,万导说这个角色不能太胖,最好前期体重保持在92,后期还得再瘦一点......”

“没关系,你胖了我喜欢,你想要减肥,我就陪你一起运动。”

“你说真的?别到时候你先累的气喘吁吁了?”

“那我今天回去就开始练起来......”

回到车里,纪宁坐在驾驶座,二人各自系好安全带,还没开车,陆煦便先一步将纪宁的双手放在掌心暖了暖。

他买了奶茶之后便环着双手将其放在羽绒服内,因此手很暖和,相对的纪宁的手就稍稍冷了些。

好一会儿,等到纪宁的手暖了不少,他这才细心的给纪宁带上手套:“我让人准备好了你爱吃的香辣蟹,爷爷今天也会回来吃饭,大概两点的时候黄医生和院长会来。”

“好。”

几乎是在车开走的同时,纪宁成为《触礁》女主角和她与陆氏集团继承人在一起的照片一起被放在网上,其中不乏小视频,有人质疑,也有人吹捧。

同时,不少来面试遇到纪宁的人因此想要炒一波热度,纷纷在自己的微博提起看到陆煦等待纪宁试戏,暖情送奶茶,让不少颜狗更是在下边直呼好甜。

陆煦无意中看了眼微博,不想正巧见到二人的名字在热搜上,皱了皱眉点进去,发现并不是诋毁纪宁的,这才松了口气。

在最前排看到好些说郎才女貌,还随手点了几个赞。

想了想,陆煦又在微博上@纪宁:有你真好!

末尾还说为了庆祝纪宁试戏过了,决定转发抽奖,三天后从转发中抽取五百个人,每人一万块现金作为奖品。

那几个被陆煦点赞的没想到陆煦这么一个大集团继承人竟然因为他们的几句话亲自下场点赞不说,还随手就送出五百万,不得不说财大气粗。

不过一分钟的功夫,就有几十万人转发,更是因为陆煦的这个操作又上了一次热搜,顺带的还让纪宁和陆氏都涨了一波粉。

纪宁对此是不知道的,而是专心开车到了陆家。

今天是陆煦出院的第二个星期,也就是今天要服用纪宁特制药的时候。

那家私立医院是陆煦父亲在世的时候办的,医生都是国内顶尖,医疗才也应有尽有。

上次他们研究了纪宁的药丸,发现人服用了不止没有副作用,还是好处多多,只不过那些都是数据分析,没有投入试验,所以就提出了想要测试一下陆煦服用前后有什么区别。

三人吃了饭休息了会,纪宁陪着陆煦在沙发上看国内很火的一个综艺,二人靠在一起的样子,让陆老爷子看得笑眯了眼。

没一会儿,黄医生过来给陆煦各系那个指标数值做了个记录,等到陆煦服用那颗药材之后,又给他测试了一次,发现健康指数上升了不少,虽然面上看起来还是有些苍白,但那时因为陆煦常年晒不得,吹不得,导致显得苍白。

不过数据是最能说明问题的,陆煦的身体指数不但更加靠近正常人,反倒不怎么下降,甚至不少超低或者超高且不正常的指数也开始趋于标准。

“才短短半个月,陆少的身体就比在医院的时候好太多,只不过我发现有些指数本来就已经趋近于正常人的标准指数范围,可却一直无法到达,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纪宁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大致就是陆煦自小就体弱多病,大病小病不断,可以说他一年生起病吃药的次数都比得上常人五到十年了。

都是是药三分毒,吃过那么多抗生素和药,身体会越发的虚弱,只有将身体里残留的杂质排出,重新淬炼才能达到正常人的水平。

想着院长见多识广,在这个世界见过的药材比她多,便将事先画好所缺乏的两种药材的样子地给她看,旁边还标注了药材的特性。

院长不敢小看纪宁,他还指望着纪宁能够做出更多不同的药丸,让他们学习借鉴,所以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了两种药材。

章节目录 娱乐圈CP档(十九) 纪宁拿到药材的之后,将药材提炼融合之后,又让陆煦进到浴池里,在院长和黄医生还有陆老爷子的注视下,依次将那些只剩下药汁的药材一瓶瓶倒入。

接着他们就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明明是看不见手指的棕色水,在纪宁依次投入之后半个小时的时间,竟然开始慢慢变淡。

如果不是陆煦因为疼痛而出了一脑门的喊,时不时地轻哼出声,恐怕他们都会以为出现了错觉。

直到水慢慢冷却,陆煦穿着浴袍上了来,没说两句话的功夫,皮肤就开始渗出黑色的汗水,等到陆煦差不多将皮给洗皱了,这才完全洗干净出了来。

二人忙不迭的给陆煦测试,发现不过几个小时的功夫,陆煦的体能上升了一大截,比之那些受了专业训练和饮食作息都良好的运动员还要健康不少。

至此,陆煦的身体也算是彻底好了。

陆煦的身体好了,陆老爷子便开始将手中的工作慢慢交给陆煦。

陆煦自小就聪慧,再加上现在有了个健康的身体,不担心才工作一会就力不从心。

甚至陆老爷子这些年的辛苦工作,陆煦很快的便接下了,同时以雷厉风行的手段将公司的那几个仗着元老不作为的毒瘤都给清除了。

陆老爷子年纪大了,有些老花眼,而且对电脑很多操作都不是很熟悉,审核一些文件和邮件很慢,但自从陆煦接手后,工作效率大大提升,也让陆老爷子能够轻松下来,开始养鸟养花遛狗的晚年生活。

纪宁的《证》这部剧签约的时候,正好《触礁》要进组,因为是现代剧所以不用去影视城,就在本市的一些废旧工厂拍摄取景拍摄。

二人的恋情毫无阻碍的公开,双方家长自是赞同,而且因为陆煦的那一次抽奖,让纪宁和他成为了娱乐圈公认的CP档,因此二人也就这么同居了。

虽然陆煦并不是娱乐圈的人,但在发现纪宁对他时不时的点赞撒糖秀恩爱的行为并不生气,反倒让他越发的喜欢向世人分享他的喜悦甜蜜。

趁着热度,那些狗仔索性大多数蹲守在《触礁》剧组外,每天拍摄陆煦来探班的时候给纪宁和剧组的人带了什么好吃的,二人的互动日常,曝光度一直位居前列。

《触礁》杀青的时候,几乎华国人都知道纪宁有一个铁粉叫陆煦,而纪宁对待陆煦的态度就像是对待手心中的花儿,好似怕一不小心就会被折了,让不少人更是觉得能酸一天,但却又不自觉得点开自喂狗粮。

如舒导预料的那样,《问情》入选了最佳改编奖和最佳男主角,但女主角却是花落在另一部戏,所以纪宁只是得了个最佳女主角的提名,却也让她身价涨了不少。

之后纪宁又投入新的工作中,而《触礁》因为剪辑的问题出了些意外,导致没能在截止时间内参与报名,只能选在过完年之后参与来年的评审。

新年是两家一起过的,陆煦接了陆老爷子来了纪家一起过。

拍《证》的时候天气开始热了起来,剧组选在了魔都,纪宁只能跟着一同去,从他们这里到魔都开车的话大概要六个小时。

网上不少吃多了狗粮的粉丝打趣说二人要异地恋终于不用再吃狗粮了,不想开拍的当天,陆煦开始在网上晒出亲手做的饭菜。

原来是陆煦不甘异地恋,又听说这部剧不同于《触礁》,是个百分百的商业片,男女主有不少的互动和亲密,所以决定全程跟着。

陆煦干脆毫掷几千万在剧组附近买了个小二层别墅,还开着房车在剧组外,让纪宁闲暇的时候能够到房车吹吹空调或者沐浴休息,又觉得外卖太不卫生,就这么开启了自学做饭。

陆煦的聪明不仅体现在学习和公司的管理上,在做菜方面也很有天赋,短短几天就能够从盐糖不分开启了厨神模式。

至此,陆煦开始秀恩爱之外的又一项技能——晒爱心美食,让网上不少吃瓜群众直呼放毒之王,剧组更是因为他时不时让人买吃的喝的而整体胖了一圈。

纪宁如果拍没有亲密戏的时候,陆煦便会在房车里开视频会议和审核文件。

一旦纪宁拍有男主一起的镜头的时候,陆煦就会在场观看,拍个稍稍有拥抱戏码的陆煦会皱眉施放威压,让男主心生害怕的同时更加敬业,力求能够一条过,也不想顶着陆煦杀人的目光NG。

因此,开拍近四个月时间里,剧组整体的演技上了两个台阶,让导演乐呵的对纪宁和陆煦这对更是看好。

这部剧里面有三个吻戏的场景,毫无例外的都被陆煦给改了,所以继他成为大厨之后,在导演的打趣下,让华国人都知道陆煦还是个编剧鬼才,在意外知道《问情》的结尾也是他改变,不少人又开始叫他醋王。

对此陆煦完全不在意,在纪宁拍摄完《证》的时候,又和纪宁一同受邀参加了一个很火的穷游综艺。

众人看到了纪宁对陆煦习惯性的照顾,还看到了陆煦几次因为纪宁目光转移而开启‘虚弱’模式,将纪宁的目光扯回,陆煦的醋王名头已经坐的稳稳地,以至于七天时间到了要结束的时候,不少人发弹幕舍不得,开始推荐别的火爆综艺。

下半年时间,纪宁又拍了一个古装宫斗剧,这才空出了两个月宣布休息,综艺却是没有再上了。

年末的时候,纪宁因为一年内拍摄了三部高质量的电视剧,再加上她的演技精湛备受好评,没有任何悬念的夺得了视后的头衔。

对于不少粉丝和网友来说,纪宁成为影后的时间太快了,但对于辗转了这么多个世界的纪宁来说并不算快。

拿到奖杯发表感言的时候,陆煦当众向她求婚,在场之人吃了一年多的狗粮,不约而同的喊着‘嫁给他,嫁给他’的话,网上更是因为这次的直播被弹幕上的催促淹没。

纪宁接受了陆煦的求婚,并且宣布今后会将大部分重心放在电影上,她想要让华国人的电影,让更多的华国电影走向世界。

得到视后的纪宁一年拍一部电视剧和一部电影,两年后又再得影后,并且宣布婚礼就在两个月后进行。

章节目录 娱乐圈CP档(完) 两个月时间匆匆,陆煦为了让人知道纪宁的对他的重要性,举办婚礼就花费了十几亿,可谓是华国近二十多年来的盛世婚礼。

娱乐圈参与的人不多,但却都是大导演和影帝影后级别的演员。

来的更多的则是商界大佬,加起来可谓是大半个华国商业圈,跺一跺脚都能够让经济震三震的人物,不少粉丝惊叹陆家和纪家强大的同时,连嫉妒都没了,只剩下浓浓的羡慕与祝福。

婚后纪宁一年拍一部电影,开了个自己的工作室,每年都会和陆煦去小岛度假,去国内国外到处旅游,但演技也越发的精湛。

从偶像剧傻白甜到古装卓绝手段狠辣的皇后到先得精明律师、卧底女警,再到失去孩子踏上寻亲之旅的母亲等等,各种角色,不论年龄性格,她总是能够让人快速融入其中,而忘了她是个美丽至极的女人。

很长的一段时间,纪宁成为了众人口中的成功者,无论事业、婚姻、家庭等等,都让人当做典范。

徐迎,一个早年因为家庭贫困,想要凑凑钱给母亲治病而卖血的贫困山区之人,因为医院的卫生设施简陋而没有系统的检查,不幸用了重复抽血的针头而染上艾滋的青年,在听到或许有种药物可以治疗这种绝症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报名了。

他读完初中就因为母亲病重而支付不起费用辍学了,为了得到快钱,他能想到的只有卖血。

那个时候快递和网路都没有普及,所以无法通过网络求助,也无法找到想快递行业这种只要努力认路就能够月入过万的高收入工作。

可谁都不知道卖血的几年后,他在一次捐血的时候被发现了这个病,从此家里更加雪上加霜,母亲整日以泪洗面,父亲也因为想要多赚点钱而积劳成疾病逝。

眼看着母亲不到五十就头发白了一片,他就算再怎么想要和病魔抗争也能感觉到,近两年免疫力越发不行,那种痛苦,还有每天高额的药费,把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下来的房子都给卖了。

能够得到免费的治疗,就算最终依然是失败,可好歹这段时间能够省点钱留给母亲傍身,他也心满意足了。

在服用了医生递给他的药丸,徐迎默默躺在床上看着在不远处观察电脑数据的医生,目光不自觉的又看向天花板。

一般到了后期免疫力趋近于没有的时候,基本上也就没救了,每天都得承受着一阵一阵的来自全身的疼痛。

即便是痛了几个月也没让他习惯起来。

可今天,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自从服用了刚才的药丸,他身上没有那么痛了,反倒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由内而外的轻松......

三个月后,徐迎在被护士送出门的时候,搀扶着从前些天就一直笑得合不拢嘴的母亲,恍惚的看了眼身后的医院,没急着离开,反倒是请护士帮忙将他和母亲,还有身后的医院一起拍了下来,迫不及待的将其发到网上,并且专程@了纪宁和陆煦还有这家医院。

@纪宁@陆煦@仁德私立医院,经过三个多月的免费治疗,我庆幸当初自愿作为实验者,才能有今天,却谢谢你让我能够好好活着,能够侍奉母亲,我的艾滋已经全好了!

徐迎同时还@了病友群的不少互相加了关注的病友和不少本地权威机构,还将手机相册里的当初诊断报告和现在的诊断报告全都上传了,一时间纪宁和陆煦连带着仁德医院再一次火爆。

不少电视台和狗仔还有医药界的人在知道仁德医院用那个药丸申请专利注册商标和将这几个月的研究申请诺贝尔医学奖的时候,更是疯狂了。

尤其是那些网友,对纪宁和陆煦很熟悉,但因为这件事齐齐讨论了起来。

锦鲤少女:什么?纪宁不是视后影后吗?那种治疗绝症的药材和她有什么关系?

柚子很甜:一看你就没仔细看那个诺贝尔申请的解说,说这个药丸最初就是纪宁研究出来的,配方和用料一模一样!

小强别跑:快快,别说这个了,快去看看陆少,不,该叫陆总的企业家访谈,主持人就问了那个药丸的事情。陆总说当时医生都说他活不过三年,是纪宁在拍摄的时候到处给他找草药,让他身体好了起来,才有了今天我们小静静和小曦曦的出生!

胖圈圈:所以那些喷医院拿绝症患者当试验品的喷子可以闭嘴了,陆总是纪宁的爱人,又是陆氏的唯一继承人,人家都先试验了,那个徐迎也是自愿的,如果不试验大家都不会知道困扰了医学界几十年的绝症竟然可以治好了......

无疑,这次的事情将已经将工作重心放在家庭的纪宁和陆煦CP档又炒热了。

纪宁在经纪人电话多次被打爆找她求饶的时候,拍了个小视频在网上。

是陆煦带着龙凤胎陆静和陆曦在沙滩上边做烧烤也堆城堡的样子,陆煦在熟练的烧烤刷酱,而两个四岁大的小不点则是低着脑袋一同堆城堡,虽然没露脸,但却让一波颜粉少女心爆棚。

又拍了一会儿周围美丽干净的海滩,纪宁便出现在镜头,刷了一下她微博下最多的几条问题回答。

“大家问我药丸的事情,的确是像阿煦说得那样,不过我没觉得有多了不起,为了在乎的人再怎么努力都是值得的,努力就会有奇迹,在这里我先祝大家儿童节快乐!要多多关注我的作品哦!”

这么一段小视频大概就两分钟,却让不少人听了感动之余忍不住再回去将纪宁目前演过的电影和电视剧又回味了一遍,各大视频网站忙将其设置成VIP,一时间又是大赚了一笔。

多年之后,早已成为国际巨星的纪宁和陆煦在小岛上躺在摇椅上闭着双眼,听着陆煦在一旁为她念笑话,四周都是她喜欢的满天星,不远处海浪拍打的声音,让人只觉得身处鸟语花香的世界。

陆煦接连说完两个笑话,却都没有听到纪宁的笑声,以往就算觉得不怎么好笑,纪宁多少也会嗔怪他一眼做出点评,可这次确是寂静无声,让他觉得奇怪,不由将手中的笑话集放在一旁。

“阿宁?”

当日,早已破亿的粉丝又一次等来了陆煦的更新,他的微博名字早就在和纪宁结婚的时候改成了‘阿宁的丈夫’。

粉他们的不少粉丝都已经垂垂老矣,但还是有不少年轻的粉丝被家中长辈安利,又被二人的CP档和晚年秀恩爱生活所吸引。

可惜这次要让他们失望了,陆煦的微博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却让看到的人眼眶一红。

陆煦:我的阿宁走了,请慢一点,等等我。

次日,着名企业家、慈善家、编剧陆煦,在与纪宁离世相隔整整一天的时间逝世,离开前将二人的身后安排妥帖,子女亲眷举办了个追悼会。

不少粉丝和那些得了绝症被救了的人也到场悼念,他们的事情被载入史册,即便百年之后,提起经典电影和科学奇迹,都少不了二人的身影......

......

“这姑娘长得真标志,三万块值了,阿花,你在外边看着,不管她说什么你都别打开门,等我们回来!。

“我知道了。”

章节目录 被卖入深山的女人(一) 纪宁脑中迷迷糊糊的听到了两个女声,还来不及分辨,就觉得眼皮好似有千斤重,便再度没有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纪宁再醒来,只觉得身上没什么力气,睁开眼的同时已经接收了剧情。

这一世原主生在一个小康家庭,原主是个胆子大的,自从大学开始每逢暑假都喜欢出去打工外加用打工赚到的钱旅游的人。

一来为以后的工作积累经验,二来也是想要在年轻的时候能够有更多的时间走遍各地,多领略不同的风光。

不过小县城月工资不高,一般为了多赚些钱,原主都会选择北上广那种大城市打工。

一般都是原主在毕业前给那些招暑期工的公司发简历,独身一人去。

可这一回,是原主大学毕业,还在读研究生,也有二十多,所以家人对她一人打工更是放心。

然而他们却想不到,这一回有个原主大学时候有些喜欢的学长联系她,说在外省地方的一个是私人画室招助手。

原主是学绘画专业的,主要是写实画法,再加上有熟人介绍,便欣然同意。

结果那位学长将她一路带到外省之后,又从火车站乘坐一种很简陋的公交转车。

看着窗外的景物越来越远离城市,原主觉得有些不对。

就在原主起身想要离开的时候,那位学长却是劝说那个开私人画室的人是个老头,年纪大了所以越发向往返璞归真的生活,便在小山村里买了个院子开画室,这才让原主打消了疑虑。

然而原主万万没想到在到了小山村的时候,学长指着远处的一个看起来似模似样的房子说前边就是,可天气太热,他们路上带来的水已经喝完了,学长便说热得受不了,提出去前边的农户家里讨碗水喝。

原主也没有反对,只觉得学长人这么好,带着她跑了大老远,而且她也累的难受,便同意了。

那家女人听了学长讨水喝的话欣然同意,只不过再出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两个年纪看上去大概近三十,身高矮小皮肤黝黑且有些大胆的男人,二人目光直直的看着她。

原主心中不喜,勉强喝了两口,便想要离开,但学长还没喝完,还劝她多喝一点。

原主耐着性子又喝了两口,等到学长喝完,正要提出离开,不想却是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让她忍不住朝后仰去,再接着就没了意识。

再之后,原主醒来的时候,学长已经不见踪影,她却是被困在那户人家家里出不去。

也是至此,原主才知道根本没有什么画室招助理,而是那个学长把她卖给山里娶不到媳妇的人家做媳妇,三万块。

原主自然不可能接受这种事情,苦苦哀求对方放过她,甚至答应只要对方帮忙联系她的父母,可以还给对方损失的三万块。

然而就是原主将价格提到了五万他们都没有答应。

很简单,即便这个村子里的人受到的教育不多,但也知道这种买卖人口的事情是犯法的,一方面怕原主家人报警他们人财两失,另一方面,他们更是觉得如果原主家里真的有五万块,那么等生米煮成熟饭,她生了几个孩子再跟着一同回去要钱也一样。

更令原主无法接受的是,这户人家有两个儿子,都没有结过婚,所以这次那个妇女打的主意是买一个女人当共妻,也就是做兄弟俩人的女人。

原主一个弱女子,任凭她怎么反抗也不是两个男人的对手,最终被两个男人强迫,孩子生了一个又一个。

可即便是这样,原主也不愿意就此屈服,总是试图寻找机会想要逃出去。

或许是因为她生了两个孩子,这户人家对她的看守松了些,让她可以在村子里活动,却不给她身上带一分钱,也不让她写信之类的,为的就是怕她逃跑,想要让她继续当生殖工具。

可也正是能够在村里自由活动,原主才知道原来那户人家放心的原因是因为整个村子里的人媳妇都是用这种不正当手段‘买’来的,所以只要有一家女人不见或者逃跑,村子里的人就会团结无比,原主根本逃不了多远。

更甚那些作为‘监视’的人中,还有不少也是被拐卖来的女人,不过大多数是因为有了孩子有了牵绊才不愿意离开。

一次次的逃跑换来的是被毒打的越来越厉害,终于原主在因为逃跑和那两个男人无节制的打骂和侮辱下得了妇科病无法生孩子不说,且还有一股糜烂恶臭味,让男人也不愿碰。

原主拖着残破的身体在一个冬天的时候抹黑逃跑,结果才翻过一座山,就这么因为踩着霜脚下一滑,从山上摔了下去,却并没有立刻死亡。

都说人只有在濒临死亡的时候,眼前才会浮出你最怀念最想念的人和事。

原主看着灰黑的天空,身上的疼痛被飘洒而下的大雪渐渐覆盖,冻得麻木。

眼中浮现的却是家中父母,还有无尽的悔恨,前半生的自由潇洒和被拐卖后那五年的生活不断闪现在她脑中。

也是因此,原主有两个愿望,希望能够珍惜余生,好好珍惜所拥有的,孝敬父母。

至于第二个愿望,则是能够将村里的这种风气不再,让更多的人能够知道那个村子,让更多的人可以和家人团聚,离开那个噩梦般的山村。

两个愿望原主都没有给期限,还是有希望完成的。

如果她穿来的时候是在火车上或者刚进小山村,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都不难,可惜现在已经是原主喝了水晕倒之后了。

好在这家人并没有把她给绑起来,但却是把她锁在这个房间里,从外边拴上了房门,在里面是完全打不开的。

这间房间恰好是柴房,也是原主当初第一次被兄弟俩强迫时候的地方。

原主的情绪还没完全脱离,让她看着就忍不住心中暴躁,想要快些离开。

想着她晕倒前听到的话,再结合原主的记忆,此时还没到晚上,她暂时安全。

那两个男人和女人应该是去地里忙活侍弄庄家的事情,外边只有一个十岁大的女孩,也就是那两个男人的妹妹。

不过在这里女人的地位普遍低下,如果家中有女儿,等到长大可以和别家有女儿的人家互换。

章节目录 被卖入深山的女人(二) 这家人之所以等不及,大概就是因为那两个男人年纪大了,毕竟在一些偏僻的小山村本来结婚生子就早,能够拖到近三十岁就已经算是大龄了。

纪宁揉了揉太阳穴,虽然现在她思维已经清醒,但周身的力气却不大,应该是还有药力未尽。

这种状态想逃跑可不怎么好!

不过当务之急是怎么让那个女孩打开门放她出去。

直说是不可能的,因为前世原主就是这么做,动之以情不说,就差跪下来给那个女孩磕头求她,结果那女孩只是冷冷的看了眼原主,说原主就是她的嫂子,得给家里生男孩,怎么都不同意。

在纪宁看来,这个女孩自小生活在村子里,早就看过不少被拐卖来的女人是被怎么对待。

十岁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尤其是这个小山村的女人地位很低,女孩自小就得包揽大多数家务,知道的事情只多不少。

她早就已经被同化,所以才会那么冷漠无动于衷。

后期更是好几次原主逃跑都是她告发或者发现了将村里人招来将原主一次又一次禁锢。

谁能相信她那么小小年纪那么热衷于监视和寻找原主的原因,只是因为找到了她会被家人奖励一根两毛钱的棒棒糖?

纪宁半靠在床沿,理是说不通,可她现在也没那个力气用暴力强行开门,看来只能想别的方法了。

这屋内没有时钟,纪宁看不到几点,门外的窗户也被人将四个角给钉了起来,从里面推不开,但却留有几个巴掌大小的口子可以看窗外的天色。

纪宁还没想出该怎么办,目光瞥过窗口,正巧见到一张平凡中带着脏兮兮的脸出现在那,那人目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过头。

是那个女孩察觉她醒了。

一瞬间,纪宁便有了主意。

“啪!”是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再接着又是一道闷哼声,其中还夹杂着凳子倒地的声音。

在门口守着的李小花皱了皱眉,急忙跑到窗口,她可是记得她妈妈离开的时候把屋子里尖锐和危险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只有一个断了条腿的桌子和一个木凳。

李小花透过窗户只看到纪宁倒在地上,一旁还有个倒在地上的凳子,旁边还有个摔碎的陶瓷杯,那个杯子只有大拇指大小,是从废品站淘回来,就算摔碎也不锋利,所以打算给纪宁喝水用的。

她见过村里的女人一般被卖过来,醒来之后力气慢慢恢复就会开始闹腾,有些人甚至带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所以为了不让自家人被伤着,大多都会把女人关上两三天,等她饿得没力气伤人,自然挣扎不了。

两三天没有吃的没关系,可是没有水就不行,尤其是这种能热的能中暑的夏天,所以打算每天给她一小杯水吊着......

可惜柴房本来就暗,李小花看得不够真切,忙转山将一旁的凳子搬来,踩在上边朝屋里张望,就见纪宁正背对着她躺在地上,身体不住地颤抖,就像是在冰天雪地一样。

这六月末的天气怎么会冷呢?

没等一会,就见纪宁身子又动了动,慢慢的转过身,由背对着她变成了平躺,然而一只手却缩在身前呈鸡爪状,口中不住的吐着白沫,双眼翻起。

她二哥也有这种病!

癫痫!

每次二哥发作的时候就得有人在旁边使劲按着他的手让他不伤到自己,还得制住他的抽搐,要不然会就这么发作而死。

若是那个女人在她看守的时候死了,她肯定免不了一顿毒打,说不定都等不了几年就要送给别人家互换!

想到这,李小花忙跳下凳子,双手才碰到木栓,却又顿了顿继续开门。

轻轻推了推门,李小花从门的缝隙中看去,就见纪宁依旧是刚才的样子,抽搐的更加离开,怎么看都不像是装的,心中再不迟疑,忙开了门冲到纪宁身边。

“你别动,俺来帮你!”

说着,李小花反身在门外的墙角拿起一捆麻绳冲了进来,可冲进来看着地上空空如也,一时间大惊失色。

她中计了!

没等她转身,一个还沾着血的半个瓷杯就这么抵在她的脖子上。

“别动,要不然我画花了你的脸。”

李小花顿时不敢动,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转到右上角,看着纪宁满是愤怒:“你骗我!”

“啰嗦!”

反派死于话多,纪宁可没那么多心思和她闲聊。

她现在还觉得身上有些虚弱,力气只恢复了五成,之所以她能这么快速的从地上起来埋伏她,还是因为她暗中用那个破碎的瓷杯在手臂上划了一刀,疼痛让她力气又恢复了不少。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她得尽快离开,在他们回来之前跑得越远越好,要不然那个男人会召集村里的人一起找她。

李小花知道纪宁这个年纪轻轻的应该不会杀人,但她看多了村里换女人的事情,一直幻想着能够离开村子,所以对自己的脸格外在意,自然不敢动弹。

没一会儿,纪宁便将李小花被绑了起来,又掰下一小块树枝放在她嘴里,而后随意在院子里扯了块还没有全干的衣裳把她的嘴巴被绑起来,不让她吐出东西,防止她在自己前脚刚走就大喊大叫。

离开的时候,纪宁还不忘将门从外面给锁上,这才偷从后院观察起来。

这个时候男人大多在侍弄庄家,因为再过不久就可以收获,所以那些男人格外在意庄稼的长势,天不黑基本都不回家。

李家的田地距离李家有大概五分钟的路程,她要离开可以不经过李家的田地,但却要经过村里的两户人家和一家小卖部。

村里一旦出现生面孔都会引起注意,而且村里人买媳妇基本上都会相互告知,就是为了防止她们逃跑,所以哪怕她路上遇到一个陌生人,只要对方见到自己这个生面孔,立刻就会被捉起来。

最好的办法就是声东击西!

前方两户人家的院门都是敞开的,因为是一个村子的,所以没人防备小偷,都是敞着院门方便串门。

纪宁才走出李家,就见前方的院子传来一道孩童的声音,让纪宁的身影又闪了回去。

侧身站在院墙边,小心的看着那个孩子跑到前面一户的人家玩耍,纪宁这才走了出去。

有惊无险的略过第一户人家,纪宁在第二家门外听着里边传来的小孩笑声,看了眼右手拿着的两个红薯,猛地朝声音另一边的墙那边扔去。

章节目录 被卖入深山的女人(三) “咦,天上掉下红薯了!”

“是我的,先到先得!”

听着院子里两个孩子说话的声音远了,纪宁身影极快的略过大门,贴着那户人家的墙角朝前走,心跳也不由渐渐平静下来。

只要能略过前面的小卖部,她就可以到山里,山里那么大,想藏起来躲过搜查很容易。

纪宁在转角处偷偷看着,小卖部的生意不怎么好,等了一会儿才等来一个男人,站在柜台和老板说了几句话,接着付了钱就拿着一盒烟离开了。

期间虽然小卖部老板和那人在说话,但却是面对着店外,纪宁若是一出去就得被注意。

她现在穿着的衣裳还是早上原主跟着学长一同进村来的时候那身七分牛仔裤和白色棉衣,这穿着风格和村子里格格不入,就算只是看到个背影也会被认出来。

心中才平静下来的急躁感又忍不住浮现,纪宁不断深呼吸想要平复心情,这次却怎么也平复不了。

纪宁目光再次看去,却见这次进小卖部的是个女人,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出头,不知道买的什么东西。

然而那留着一撇胡子的小卖部老板却是直接起身,甚至还大胆的上手拉着那女人的手,而后老板索性将卷帘门拉下一半,一转身抱着那个女人朝后边走去。

纪宁没细想,快步跑了过去,一路小心谨慎。

然而就在她快要到村口的时候,才稍稍露头,看着在村口玩耍的一群孩童又急忙退了回来,索性直接转身朝林子里跑去。

纪宁觉得自己从没这么狼狈过,就是末世的时候她也因为有骆琳的玉佩而能够生活的很好,可这一次,纪宁不敢生火,怕留下痕迹。

原主从早上之后就没吃过饭,早已饥肠辘辘。

纪宁忍着饥饿一路往山上走,力气越好越多,也不知道是没恢复还是恢复了却被耗尽,纪宁只觉得脚上好似起了水泡,走一步都生疼。

原主的记忆里,因为从来没有走出过镇上,有一次还是将要坐上车却被那些人给拉下来强行带回去,所以对附近的路线并不熟悉。

或许是因为逃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柴房,原主的情绪倒是渐渐平复下来,让纪宁终于不用时刻焦急,身体也被思绪左右。

走了好一会儿,天色早已变得灰暗,山下传来一串的火光。

纪宁站在山上看去,能看到不少人举着火把在四处搜寻,但因为离得太远,所以那些火光并不足以照到她,至少她暂时是安全的。

走着走着,纪宁耳朵动了动,脚步顿住,不敢再发出声音,而是静静听着。

晚上的树林里有不少的虫鸣,然而近还是听到了什么熟悉的声音,却一时间有些无法分辨那声音是什么动物发出来的。

不远处闪过荧荧绿光,是萤火虫!

纪宁依旧保持不动,目光却是看着不远处的几个绿色光点在空中飞舞缭绕。

眼看着一只萤火虫更近了,在她面前缭绕,而后往下飞,像是想要停在某一片草叶上。

纪宁跟随着弯了腰想要捉一只,却不想那萤火虫又朝前飞舞了一点距离。

再接着,那飞舞的萤火虫却突然间消失了。

在萤火虫消失的前一刻,纪宁分明看到那个萤火虫照亮了那个把它一口吃了的生物——蛇。

不大,纪宁甚至也看不清什么是品种的蛇,故而无法分辨有没有毒,但却看到那条蛇不算大,大概和食指差不多粗。

纪宁这回没有一丝犹豫,疾步后退,最后索性一转身往原路跑去。

她险些忘了,树林里蛇虫鼠蚁最多,其它的还好,可蛇却是真的多。

村子里的那些人必定不会这么快善罢甘休,至少得搜寻几天,这意味着她得在山里呆上好几天。

不只是在山里找食物和水,还得逃避抓捕和不遇到毒蛇等物,并且要找到正确的路出去。

可原主只认得从村口出去的路,并不认识别的路。

她身上也因为晕倒的时候被那些人搜身,手机身份证还有钱都没有,就算出去了也只是举步维艰。

看了眼山下的火光集中起来,隐隐能听到有些嘈杂声,试试再说什么,但却一个字也分辨不了。

再接着,那些人便纷纷散了开,应该是觉得时间太晚,在这么寻找也无果,反倒容易有危险。

纪宁抚了抚心口:“一切会好的。”

话落,双手拢在嘴边,深吸一口气朝下方喊道:“嘿,我在这里,你们不要走!”

“黑子,你看那是不是你家跑了的媳妇?”

本来四散开准备各回各家的人听到纪宁的喊声,脚步一顿,齐齐转身又聚集起来,将手中的火把朝着声源处照去。

还有些年轻人手中则是拿着手电筒,灯光照的比火把远一些,一下就看到前方正朝他们走来的女人。

纪宁又喊了一声:“我在这里,别走!”

“嘿,奇了怪了,以前每次买来的女人前几天都得逃跑,这还是头一回逃跑了又主动跑回来的!”

“可能是迷路了,也可能是饿了或者遇到蛇了呢?”

随着一个男人的话落,好些人也齐齐朝着纪宁跑去。

纪宁走得慢,但他们走得很快,没一会儿那些人便到了面前。

走在前方的是纪宁在原主记忆中见过无数次的女人,也是给她那杯水喝的人。

她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但村里的人都称呼她老李媳妇,而那个老李前年死了,只剩下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所以那个女人在家很有话语权。

老李媳妇上前,猛地朝纪宁一巴掌扇去,纪宁下意识的朝旁边一躲,让她更是生气。

“你还敢躲?说吧,你骗了阿花还逃跑怎么又回来了?”

“我是想逃跑来着,后来在山里迷路了,我遇到了一条蛇差点死了,我发现我更怕死,所以就回来了。”

纪宁面上说得理所当然,没有一丝羞耻的感觉,但额头上的层层汗水和白色衣服都快成了灰色,无疑不再显示着她此刻的狼狈。

村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好一会儿,其中一个中年男人道:“李老李媳妇,既然你儿媳妇已经找到了,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可得好好看着。”

“好好好,明天我让儿子给你们送点红薯。”

农民家别的不多,就是红薯这种高产的作物多。

村里好些人点点头便散了去。

章节目录 被卖入深山的女人(四) 眼看着村民都走了,老李媳妇看着两个儿子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捉住,带她回去?”

两个男人听言上前,纪宁却退开一步甩了手:“我都回来了你们还怕我跑吗?这大晚上的我又饿又累,山里还有蛇,就是你们赶我走我也不走!快带路。”

女人见纪宁到现在还不知服软,不由哼了一声:“谅你也跑不出去,你早晚得认命。”

纪宁随着他们三人回了家,才进院子李小花就迎了出来,看到纪宁的时候面上带着愤怒的哼了哼。

纪宁却是冷冷一笑,指着她:“你们就不好奇我是怎么逃出去的吗?因为我和她说,只要她给我开门我就给她钱买个棒棒糖,她就答应了。”

老李媳妇一愣,没有任何怀疑的打了李小花一巴掌:“吃吃吃,让你就知道吃!明天早饭你就别吃了!”

“妈,我没有放她走,我以为她和二哥一样羊癫疯发作......”

“呵,我今天才刚来你们村子,他们两个哪个是你大哥哪个是你二哥我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他有病?你想陷害我还是找个别的理由!”

李小花说不出来,恨恨的看着她,纪宁却是并不在意。

十岁知道不少事情,不是三五岁连话都说不全无法明辨是非,即便她只是个孩子,纪宁也不会因此而放松警惕。

对以前折磨和痛苦说原谅是最无用的,照她说就得用最直接的方法让对方尝试一下。

以牙还牙,她从来都不虚。

至于另外三个,他们的报应也不远了。

“我饿了,累了,反正你们已经确定我不会逃走了,那我能不能不住在那个就一个小窗户阴暗脏乱的杂物房里?我还要吃饭洗澡。”

“你以为你是什么千金小姐?”

“妈,给她点吃的,今晚还得办事!”

“妈,我也不想要她臭气熏天的。”

两个儿子开口,女人再想不同意也只能作罢。

纪宁只当自己听不懂那两个男人的话,而后女人端来一碗面,就是那种最简单的水煮面。

别的时候纪宁一定会挑剔的不吃,但这次她真的饿狠了,再加上就算她挑剔,这家人也不会给她做什么山珍海味,所以怎么都不能委屈了自己。

纪宁吃完,又去洗澡。

可能在小山村的房屋都是自己搭建,地要不了多少钱,买木材之类的也是就地取材,所以每户人家的房屋还是不小的,在李家就有专门的浴室。

就在柴房旁边,很小。

纪宁的手机和身份证那些东西虽然被收缴了,但是那兄弟俩却给她送来她的行李箱,箱子已经被砸的破裂的不成样子,里面只剩了一些衣服和毛巾牙刷之类,除此之外其他的都没有。

接过行李箱,忽视兄弟二人直勾勾的目光,纪宁从容的选了一套衣服端着个盆子,拿着自备的毛巾进了去。

才进房间,纪宁便反手将木栓拴上,这个时候他们用的还是木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纪宁正洗着,就听到拍门声,是兄弟二人的声音。

“你个女人为什么关门?”

“我洗澡不习惯被人参观,等一会都等不及?”

兄弟二人也没那个力气破门而入,毕竟别看是木门,但却都是用的很厚重的材料,就是他们撞出伤痕怕是也无法破门而入。

纪宁还真没那个闲心思慢慢洗,她怕那两个人从窗户偷看,虽然她已经拴上窗户,还在窗户上把衣裳摊开挡着,但事有轻重缓急,她只能洗个战斗澡了。

兄弟二人在门口听着水声只觉得心痒痒,走来走去的转圈。

等了好一会儿,就见纪宁开了门,屋内淡淡的灯光照耀下,让纪宁恬静的脸庞显得更加吸引人,尤其是她朗遮脸的样子配上姣好的身材,兄弟二人不由双眼一亮。

中午的时候他们看到纪宁皮肤白生生,身材又那么好,再加上长得也好看,让他们俩人只一眼就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也是因此,他们下午在田里格外卖力劳作,就是想要早些忙完早些回来。

他们可是听村里那些娶了媳妇的人说,有了媳妇的那种感觉,真的是想要每时每刻都不下地。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女人,比那些人买来的好看多了。

三万值了!

纪宁淡淡扫了一眼二人:“别挡在门口,你们两个决定,今晚我去谁的房里,我身子弱,你们两个整日下田种地的,你们如果想要我活不到明天就一起来。”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觉得纪宁长得的确很漂亮,但因为她细胳膊细腿的,他们还真的觉得纪宁和村子里那些膀大腰圆的女人比起来有些瘦弱。

以前村里也不是没有共妻没折磨死的,只不过是在少数,但那三万块他们可是攒了十来年才攒上的,要是纪宁真的今天就死了他们孩子没有不说,三万还得打水漂。

以后难不成得等到五十才能存够钱娶媳妇生娃娃?

“宝子,我是大哥,今天我先来,你明天。”

“不行,以前什么事都因为你是长子你先,但是这次我不会让你。”

“宝子!”

二人正生气,他们的妈就在旁边,听到这话更是生气:“你们争论什么呢?当然是两个一起!”

“妈,媳妇说她身子有些弱,我们庄稼户本来就力气大......”

李宝将纪宁的话说了一遍,让女人诧异的看了眼纪宁,想着纪宁不过是才逃跑都没三个小时就回来,还累得那副样子,顿时也信了几分。

“那就黑子先,明天宝子再轮到你。”

“妈!”

“就这么办!”

即便再不满意,但她向来都是听母亲的话,所以心中不忿却还是转身离开。

纪宁见他们兄弟二人争论终于有了结果,看向老大:“带路。”

老大也不在乎纪宁的冷脸,面上笑开了花,猴急的在前边带着路。

纪宁跟在后边,一进了房间便锁了门:“我不习惯有人偷看。”

李黑点了点头,觉得城里来的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害羞一点也可以理解。

他猴急猴急的朝纪宁伸手准备碰她,纪宁却是闪身避开,下巴点了点床:“你躺上去。”

章节目录 被卖入深山的女人(五) 李黑从前只听过那些娶媳妇的人说第一天晚上媳妇都是怎么挣扎,或者打一架,或者伤到对方,不过大多数还是会把女人关上几天等她没力气再办事。

可以说,纪宁这么乖顺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可想到纪宁这么主动,当下什么都不想追究,急忙躺了上去。

纪宁一伸手将灯给关了,而后慢慢上前,手中的细长又尖利的长刺准确的扎在他的穴道上。

天才大亮,纪宁伸了个懒腰起身,只觉得昨晚睡得有些难受。

果然和个又丑又恶心的男人同处在一个房间里连空气都变得恶心,还有那阵阵的呼声,让人更是觉得窒息。

还好她前世为了建立基地,好几次组织基地的异能者将京城的丧尸给清理,闻多了那种丧尸的腐臭味,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不过夏天打地铺还是有些不舒服,但她又不想睡对方的床,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揉了揉眼,精神了不少,纪宁便走上前,将那根扎在李黑穴位上的木刺收回,没等一会对方就醒了来,目光有些迷茫。

可当看到站着的纪宁,想到昨晚,双目不由满是兴奋,起身就要拉着纪宁的手。

纪宁却先一步退后避开:“不早了。”

纪宁也没理他,而是直接开了门,就见门口站着那个女人和在原地转圈的李宝,倒是没看到李小花。

二人听到开门声齐齐看来,李宝更是直接上前便和李黑如出一辙的想要扯着纪宁的手。

自然,也被纪宁给躲过了。

经过一夜,她的力气早就恢复常态,虽然这个世界没有灵力和异能,但那可在骨子里的招式却从没忘记过。

昨晚她点了李黑的睡穴,而自己则是休息了几个小时,等到力气恢复再好好地练了一遍脑中的武功。

好在李黑的房间比较大,虽然闷热但是运动起来也不会碰到别的摆件,这样就不用担心会引起其他人的警惕。

李宝对于纪宁的躲避行为有些不满:“今天轮到我了,你怎么还躲开?”

“什么轮到你了,大白天的赶紧吃了去地里,别的事晚上再说。”

女人说着,便将李宝和纪宁推了开,急忙走近屋子里,见李黑也起了身,却没空管他,而是直接起身将床上的垫子掀起查看。

下一瞬,女人又急忙转过身冲到纪宁面前,拉着她的胳膊带到床前。

“你看!怎么什么都没有?明明那个男人说了你还是个闺女,怎么什么都没有?”

“闺女?”纪宁顿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不由笑了,“他难道没告诉你我是他的女朋友?明明知道我来这里之后的命运,却还是把我骗过来了,他说的话你们能信?”

女人一愣,被纪宁胡诌过去,心中愤愤然:“早知道你不是闺女给两万块就够了!”

纪宁冷冷看了她一看,显然她太高估他们,本以为这个村子里的风俗还是有些落后,所以对于女人的要求也高。

但现在,想来也是,连共妻这种违反人伦的事情却在村子里稀松平常,显然他们要的只是个有生育能力的工具而已。

“厨房在哪?我去帮忙做饭。”

女人虽然心中后悔,可到底钱已经给了,当初那个人也找不回来,但对于纪宁的提议却并没有反驳。

本来村子里男人是宝女人是草,她可不打算伺候纪宁,故而把纪宁的行为当成是理亏服软,指了指厨房:“阿花在里面,你去吧。”

纪宁去的是,李小花正蹲在灶台前生火,看了眼纪宁,又继续添柴。

扫视一眼厨房的东西,不多,除了米饭还有些面粉和红薯萝卜还有几个鸡蛋放着,厨房的顶上还吊着一些大蒜、辣椒和玉米。

“今天就吃红薯煮粥,你炒两个蛋。”

“哪有早上吃蛋的?”李小花想都没想的拒绝,觉得纪宁太娇气。

“你不炒蛋?信不信我和你哥哥说把你送给村里那种打光棍的老男人?尤其是那种腿瘸了眼瞎了或者是打死过老婆的最好!反正你两个哥哥也不需要媳妇了。”

李小花是真的怕了,她可以冷眼看着村里的那些女人受苦被换来换去,但她却想要脱离苦海,想要以后长得好看一点或者学习成绩好些,不管是以后要的嫁妆多一些还是出去读书,她都不介意,只要以后能够脱离开村子......

最终,李小花还是照着纪宁说的做。

自然,因为大早上炒了三个蛋,让她被女人骂了一通,还打了一下脑袋,李小花而后毫不犹豫的说是纪宁命令的。

“我身体虚,我可以不逃跑,但是吃什么得听我的,我还能让你们赚大钱。”

“赚大钱?”女人对纪宁前面的话不以为然,可听到后面就笑了,“我知道你读过大学,是有知识的人,但你别以为随便说两句我们就会相信还会放你走。”

“我没说我要走,也不是让你帮忙联系我的家人,你可以放心,对你们来说是没有成本的。”

“妈,她都这么说了,我们就试一下,反正联系人的事情我们是不会帮忙的。”

完全不知道昨天是梦境的李黑,让只觉得或许纪宁是认命了,所以才会直接回来,昨晚连反抗都没有,显然是沉浸在梦中了。

等吃完饭,留李小花在家里看家,纪宁则是在三人的看守下到后山四处遛弯。

“就是那个植物,我以前看过人家种植之后卖了不少钱。”

几人看纪宁说得是一种红色的花,虽然不怎么相信,但如果这花真的可以卖钱,他们还是可以尝试一下,反正平常种作物也是种,不过是多种一种。

于是他们讲那株花移栽回了李家的院子里。

当天晚上,纪宁对李宝如法制炮,不同的是第二天李宝起来的时候,面对他兴致勃勃的目光,纪宁毫不留情的打击。

“你哥说得果然不错,你太小了,真是扫兴。”

“可你昨天不是这样......”

纪宁昨天在山里逃跑的时候找到了一种能够让人致幻的药物,虽然分量很少,但纪宁却是用木刺沾了一点,一片叶子可以用好几次,也是因此,他们做得都是心里最渴望的美梦。

章节目录 被卖入深山的女人(六) “那是因为我想让你有信心,结果你太让人失望了。”

第三天,纪宁又对李黑说:“和你弟弟比起来你太快了,连你弟弟都不如,太没用了。”

纪宁挑拨的结果,是兄弟二人在吃饭的时候再也没有如以往那样感情很好的聊天,而是埋头苦吃,偶尔目光接触的时候又各自瞪了一眼转移开,看的女人不由皱眉。

“你们两个闹什么脾气?”

李宝哼了哼:“下个月一号我要和你换,我单你双。”

“凭什么?”作为长子,李黑向来更得偏爱,再加上还记着纪宁对他说的话,想也不想的反驳回去,“我单你双是早就说好了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7月31号之后就是8月1号,连着两个单数他可是早就等着了。

李宝眯了眯眼,见以前对他一些要求都谦让的哥哥变了,心中更加肯定纪宁对他说的话是真的,他以为的好哥哥其实暗地里在损他,为的就是想要占为己有!

“别胡咧咧的,就照以前的来。”

女人可不想什么换不换的,心中却觉得二人刚才的不对付是因为想要争抢女人才如此,不由狠狠瞪了眼纪宁。

纪宁也没理她,吃完饭便起身去院子里看她移栽过来的花。

之后的几天,李家四人对她进行轮流看管,暂时只准她在李家院子里行动,见她每天除了去厨房便是看着院子里的花,甚至他们故意放松警惕提都没见纪宁抽空逃跑。

也是因此,他们觉得纪宁的话或许是真的,她真的认命想要在村子里待下去,但也没有这么快允许她走出李家的大门。

纪宁也不在意,其实就算李家的人对她不再看管,她也没打算就这么离开。

上一回是她刚来,思绪和原主残留的情绪让她下意识的只想要逃离这里,但随着她决定留下,那残留的情绪已经从最初的害怕到没有。

她已经完完全全将那丝不冷静的情绪给剔除,并且这么几天她每天晚上一遍又一遍的练习武功,体能和力气上升了一些,和一个男人单打的话不见得会输,但面对两个恐怕还有难度。

不过相信假以时日,她一定能够更厉害起来,到时候这村子再也困不住她。

就这么着,在纪宁来村里差不多半个月后正好用完那种致幻的叶子的时候,因为特殊时期能够得以喘息。

这些天李家对她越发信任,期间纪宁还指导李小花和女人做了不少好吃的,让她们对纪宁更加信任,去小卖部买东西的事情有时候也交给她,让她得已能够在村子里四处走走。

纪宁趁机又去找了点草药,然而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却遇到李家人找了来。

“你是不是想要逃跑?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不可信!”

纪宁冷脸,指着地上的蛾子幼虫:“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用这个可以培育冬虫夏草,我受不了穷,我想要吃得好喝的好,但你们家没钱。那个花又要培育太久,所以我想要找个能够不费那么多时间卖钱的东西。”

“我如果真的想要逃跑,这么些时间早就跑到山顶了,又哪里会还在这里你们一找就能看到的地方?”

女人想着纪宁的身份证和手机都在他们手里,也觉得纪宁说得有些道理,冬虫夏草她也听过,那玩意很贵,所以只看得起买不起。

“你说得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或者让人回去带几个罐子装起来就知道了。”

女人看着两个儿子都在,当下让小儿子回去找几个罐子来,他们则是在一旁看着纪宁,防止她逃跑。

纪宁索性坐在一旁等着,等到将幼虫带回去,纪宁后面的几天便索性不出李家,整日围着花草转。

一连过了三个月,纪宁才总算培育好了冬虫夏草,只不过数量很少。

纪宁培育好的时候便交给了女人,女人半信半疑的照着纪宁的说辞大清早就去了镇上的药店,结果回来的时候不只是一脸喜色,手中还提了一大块猪肉和几件衣服,回来的时候要多高调有多高调。

“纪宁!快快快,我们再去山里找那个幼虫多培育一些,你给我的那么一小把,半斤不到就卖了三千块!”

院子里等待的两个儿子和女儿听了都惊喜了。

他们这种小山村年收入也不过两三千,根本就攒不到多少钱。

而纪宁才挖了一些幼虫培育了三个月就赚了三千块,他们怎么能不开心?

女人心中有些懊恼当初没有相信纪宁说得多挖一些培育,要不然换来的肯定就不是三千而是三万三十万......

“现在已经过了培育冬虫夏草的季节了,不过后院的那株花长得不错,再养个一年的样子就可以卖了,就是太少,药用价值不够,如果分量越多的话,就可以赚更多,几十万都不是问题。”

四人齐齐吸了口气,几十万对他们来说可就是天文数字了,平常也只敢在脑子里想想,如果真的看到怕是得疯了。

“这样吧,山里估计还有,只是山里有些毒蛇还会有一些野兽,我觉得到时候让村里人组织一起去山里找会更容易。”

女人沉默,李黑也有些不赞同。

“为什么要叫上村里人?我们还没多少钱呢!我们自己发财就够了。”

“这你们就不懂了,你们看那些大公司,哪个是自己亲自上场做简单的事情?那些有钱人都是只要负责给点钱就行,累死累活的事情有别人帮忙。”

看着三人犹豫,纪宁又添了一把火:“其实那种花只有分量多才有价值,分量少就不值钱了,所以我是打算让村里的人都跟着种。他们不知道值多少钱,也不知道是卖给药店还是别的地方,我们可以负责收购制作,然后给他们一点点钱糊弄,我们拿大头就行了。”

母子三人对视一眼,女人对着纪宁依旧有些警惕心:“你这么帮我们是为什么?你这么聪明能赚钱早就可以自己赚钱,为什么还要大老远被人骗着来这里找工作?”

章节目录 被卖入深山的女人(七) 她可没忘了纪宁之前说过是为了找工作才来的这里,在她印象里都不缺钱了还要工作干什么?

“我早就说了,我帮你们是想要吃好喝好,不再苦巴巴的。另外我也有要求,如果这个花能够赚更多钱的话,你们得给我买画画的东西,我喜欢画画,如果不是为了找个有名的画家学习,我也不会从别的城市大老远的跑来,毕竟我可是一个要考研的研究生!”

其实大学生在这个世界早就属于一抓一大把的那种,只不过这个村子甚至镇上来说,大学上还是很稀有的。

因为师资力量和钱财都跟不上,导致教学质量也参差不齐,甚至有的落后的地方连香蕉都没见过长得什么样,所以听到纪宁的话,也觉得有些道理。

虽然他们这里比较闭塞,但以前还是能够听到一些年轻人说的什么理想,比如明明吃的好穿的好,成绩也好的大学生毕业却选择去山沟沟支教,连用水都困难的地方,听说就是什么理想。

纪宁提的要求不算过分,女人的神色缓和下来:“你说的不难,前提是你说的那些花真的可以卖几十万那么多钱,要不然你就别想了。”

“好,那你现在就去集合村里的人。”

女人本来本来就是个大嘴巴,这些年因为他们家在村子里算是最为贫困的人家之一,前些日子才吹嘘娶了媳妇,现在赚了大钱自然也要吹嘘一番。

故而在她的一番对金钱的吹嘘下,村里人集中起来的很快,没一个小时就都把人集中了起来。

村民一开始是不相信会有拐卖来几个月的媳妇帮李家赚钱的,谁刚来的头几年不是想着逃跑或者恨他们?

哪有那么服帖的?

然而等他们看到女人拿出来的发票,顿时相信了,那上边清清楚楚的写了时间就是今天,还有药材名字叫做冬虫夏草,还有价格都写在上面,让他们心中羡慕之下就都来了。

反正作物都收了,现在地里都是些菜,不需要经常看顾,无本的买卖他们愿意试试。

纪宁扫视一眼聚集而来的人,都是些村里的男人,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带着高傲指着旁边放着的的一盆花。

“我说得就是这花,有些名贵的话在大城市有些花曾经被拍卖出了一千多万的价格,只是因为品种稀少。不过这种花品种没那么稀少的,但是却是可以用作药材,而且价格也不错,只要数量多,你们赚个几万块不是问题。”

李家几人听到纪宁从原先的几十万说成几万块,齐齐松了口气,虽然给出几万他们也觉得太多,但如果真的能卖几十万,他们也的确是大头。

一听几万块,那些人不由沸腾了,不过其中也有不少是怀疑,但都被女人给怼了回去。

“你们平常种菜种粮食不都是种?多种一点不就多浪费点水和肥料吗?你们不要这个发财的机会就别去。”

顿时,那些怀疑的人息了声。

很快,那些人背着背篓跟着一同上山,然而找了大半天也才找到十几株,不多,完全不够村里五十多口人家分的。

好在纪宁看着那些人颓然的样子,将种子分发给他们。

“我培育的这株前些时候正好结了不少的果实,我把籽都剔除出来了,我教你们怎么种植。”

纪宁说得很相信,那些人见纪宁这么专业的样子,心里觉得纪宁说得更像真话,忍不住做着发财致富的美梦。

等那些人离开,纪宁将手中剩下的籽都放在一个空碗中:“你们也去种一些吧,最好把后院空出大一点的地方。”

李黑才端起碗,女人却是看着纪宁更加疑惑。

“等等,你不是说你是学画画的吗?怎么你还对种花种药材这么了解?”

“你难道不知道学画画这种艺术类的东西最烧钱吗?我爷爷以前是大夫,还会种花,所以家里条件还算不错,只不过我爸妈是个普通工人,而我又不怎么喜欢种花。”

他们对原主的信息了解的不多,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想得把原主骗去了之后终生不再让她踏出村子,所以她的身份背景知道的也不多,所以纪宁三言两句便糊弄过去了。

转眼一年时间过了,这期间纪宁培育了一次冬虫夏草,卖了一万多让女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连带的因为她迟迟没有怀孕都没有太多的不满。

也是因此,纪宁不仅在李家的地位上升,就是在村子里也很有地位,至少她现在在村子里四处走动都没人会因此而警惕,反倒下意识的在心里将纪宁当成和他们一样的村民。

纪宁让他们种植的花也慢慢开了,不少人家捧着花来找纪宁,想要问问纪宁能卖多少钱。

“李黑,你记一下每家人送来的是几盆,至于你们要的钱得过些日子给你们,因为李家现在也拿不出那么多钱,不过你们一年都等了,也不在乎这么一两个月。”

大家都是同村的,就算他们真的心急想要拿到钱,可也知道李家穷,拿不出那么多钱,所以只能点点头同意。

纪宁又让李宝将那些花的枝、干、叶、花、壳都给分门别类的装在五个不同的木盆里,她则是负责后续的加工事项。

不过三天的时间,纪宁便提取完毕,点了女人和李黑二人跟着她去了李二麻子家。

李二麻子是个腿有些跛的拐子,就一个人生活,在村子里性格孤僻,住在距离村口近的地方,平日里很少和村里人打交道,而脸上有两道疤痕看起来凶神恶煞,让村里的人都有些排斥不喜。

纪宁见李二麻子开了门,便让二人守在门口,露出手中的一小袋白色粉末。

“我有生意想要和你谈谈。”

原主还是前世偶然间在村子里想要让李家人放松警惕熟悉路线的时候被李二麻子发现拖到家里,然后想要对她不轨。

后来还是原主挣扎的时候不小心从桌上扯破了一小袋东西,那白色粉末弥漫的瞬间,李二麻子惊恐的捂着鼻子退后躲到另一个房间。

原主虽然心中奇怪,但那个时候也不敢继续逗留,忙不迭的转身逃跑,这才虚惊一场。

章节目录 被卖入深山的女人(八) 可李二麻子的反应在纪宁看来,不得不让她心中猜测。

原主进过李二麻子的家里,他家摆设和农户家的那些全是木头的家具相比,李二麻子家里显然更加的奢侈,并且在原主的记忆里,李二麻子是村里唯一有车的人。

这一年期间,纪宁更是打探到了李二麻子虽然常住在村子里,但是他每年要出去两趟,每次出去大概要半个多月的时间,所以纪宁心中那个猜测又确定了几分。

果然,李二麻子一看到纪宁手中的东西,脸色一变,本来还平静无波的眼神再看纪宁带着些戾气与审视。

纪宁经历这么多世,什么样的眼神都见过,自然不会因此胆怯,故而大方与之对视。

李二麻子看了纪宁好一会儿,忍不住咧开嘴,配合着脸上的疤痕显得更加凶神恶煞:“你倒是个聪明的,进来吧。”

等到屋内只有两人的时候,纪宁全然不在意的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面上,而她则是寻了个椅子坐下:“你看看货吧。”

李二麻子倒出一点在桌面,用手轻轻沾了点放入口中,深深看了眼纪宁,这才拿着扑克牌分出一缕极细的粉末,凑上脑袋按着一边鼻子轻轻一吸,那粉末变被他吸入鼻子。

李二麻子顿时仰起脑袋,双目轻闭,面上满是享受之意。

纪宁也不急,在一旁静静看着。

好一会儿,李二麻子再睁开眼,忍不住笑了,一手猛地拍在那一小袋粉末上边。

“货倒是不错,但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还用问吗?”纪宁目光扫视周围,最终停留在他的手腕上,“我之前在小卖部看过你的表,少说得六位数,这个村子有多穷你不会不知道,况且我也见过你进山里,接着就在山里发现了几朵花......”

话说到这里,李二麻子顿时懂了,也不再卖关子。

“说吧,你找我是想要做我的上线?”

“当然,村子里的人负责种,我来制作,你出面卖,他们没见过多少钱,不需要那么多,我要的只是在村里自由,还有走到哪里都被人追捧就够了,大头可以都给你。”

李二麻子见近说得认真,顿时笑了:“哈哈哈,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不肯走还给他们出主意赚钱了,因为在你的城市根本没办法大规模的种这些东西,只能做个良好市民。也只有在这里,你才能发挥作用。”

纪宁不否定也不承认,却更让李二麻子觉得纪宁是一个想要展现自我的人,顿时觉得那些村民简直是捡到宝了。

“你说的大头是多少?”

“我对这一行不清楚,这次我做的分量不多,只能给你提供二十斤,但我想也足以卖个五百万。我只要八十万,这应该不多吧?只有那些村民得到甜头,他们才会愿意用更多的田地去种植。”

“可以,前提是你提供的那些货得像我刚才尝的品质那么好。”

二人达成协议,再出去的时候,纪宁还从李二麻子那里收获了满满一大袋的花籽。

三人一回家,女人便忍不住问道:“怎么样?你和李二麻子谈的怎么样了?他给我们多少钱?”

“我说八十万,他同意了。”

“八,八十万!”

女人瞪圆了眼,先是打发了李小花去厨房,而后又将门给关上,三人忙不迭的围在一起,怎么都不敢相信居然有这么多。

“东西我已经做好了,今晚你看让谁给李二麻子送过去,然后留下你们谁的银行卡号。”

“好,只有我办了银行卡,留我的就成,”女人说着更是激动,不由道,“纪宁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炖只母鸡补补身子。”

纪宁不置可否:“我还想吃芹菜,你再炒一盘芹菜,还有买几瓶啤酒一起。”

“好!”

纪宁淡淡一笑,菜是她点的,但吃得时候芹菜和啤酒她却极少动筷,大多数都是那三人吃的。

这么一年的时间,他们早就习惯纪宁吃得很少,故而也不在意,再加上因为两个男人都是做体力活的,所以家里没有剩菜剩菜的习惯,几盘菜三两下就被吃完了。

又过了几天,纪宁某天正在院子里查看那些籽的情况,不想女人却是猛地跑了过来,激动地就想要给纪宁一个拥抱。

纪宁猛地闪开身,让女人扑了个空。

不过这一年多习惯了纪宁的冷淡,只要纪宁能让她赚钱,就是把纪宁当成祖宗供养都没有问题。

女人稳住脚步,面上满是激动,却还是抑制不住的小声道:“那八十万到账了!我今天去镇上买东西的时候到银行一查,差点吓死我!”

“嗯,到了就好了,接下来你得拿出五十万给村里的人一人一万块钱当做他们卖花赚的。”

“什么?”女人觉得太多了,有些不太情愿,“要不给他们一家一千吧,一万太多了。”

纪宁难得冷下脸:“虽然你看起来拿出了五十万很多,但这只是因为去年一年大家都抱着试试的态度,所以这是选择了其中一小块田地种植。我让你一家给一万是要他们看到希望,知道种这个比种粮食更赚钱,这样来年他们就会将所有的田地都种上这种花。”

“生产的原料多了,明年赚个几百万几千万不是问题,到时候你们怕是连五十万都看不上了。”

女人想到那些村民送来的花的确不多,不禁跟着纪宁所说想象如果村里的田地都用来种上那种花,以后他们拿着大头的几百万几千万,他们一家一两万好像也不是很多的样子,心中更是舒服不少。

“成,我就按照你说的,黑子,你明天带上麻袋跟我去镇上取钱。”

三十万可不是小数目,她可不放心一个人去取。

母子俩没取过那么多钱,故而不知道一次性取大金额得前预约,于是拿到钱的时间又推后了几天。

等到母子二人鬼鬼祟祟的抱着鼓鼓囊囊的麻袋回来,并且通知村里的人去取钱的时候,村里人看着拿到手的一万块又一次沸腾了。

章节目录 被卖入深山的女人(九) “那些花居然能卖一万块!这要是我多种两块地的花得到的是不是就更多了?”

“当然,”纪宁为他解答,见大家都看着自己,鼓励大家:“其实你们一年到头种的粮食也没多少钱,这一年来想来你们也攒了不少的籽吧?如果你们能够将所有的种庄稼的土地都种上那种花,你们想想明年的收入得有多少?”

其中一个女人紧了紧手中的一万块:“我家里有十亩地,我去年只种了一亩,这要是都种上,明年就有十万块,都可以给我儿子买三个大学生媳妇了......”

“我家有二十亩。”

“我可以把院子里都种上那种花!到时候有那么多钱,从外边买菜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

“还有我家......”

好些人随着她的话开始畅想未来,好似能看到大把钱朝它们涌来。

纪宁在旁边看着,静静等着他们兴奋的样子,这才道:“好了,钱你们也拿到了,你们谁的籽不够来我这里买,一百块一碗,一碗可以种半亩。”

说完,纪宁便先回去了,之后的半天她都在李家呆着,李家的其他四人则是卖那些花籽卖的手脚不停。

虽然他们现在有了三十万,但谁都不会嫌钱多,尤其是那些村民一买就买个一千多,近五十户加起来又回了几万块的本钱,直让好几人笑得合不拢嘴。

或许是因为看到了好处,村里的那些人平日里看到她还会同她说两句话,完全把她当成财神爷看。

纪宁见时机差不多,便提出了要求。

“我想要一台电脑,买个两三千的就行,”没等女人继续问,纪宁便道,“如果是之前卖那些可能李二麻子可以全收,但是现在村子里的人地里全都种上那种花,到时候他不一定能全收,而且就算他能全收,我们也不能只找他一个人,万一到时候他以为我们只有一个选择压价,我们损失就太大了。”

女人想到电脑要花几千块有些心痛,虽然他们手中有不少的钱,但以往那扣扣搜搜的习惯一时半刻还改不了。

不过他们也知道纪宁说得意思,所以没两天便将纪宁要的电脑买回来了。

可惜的是小山村没牵网,但是手机能接收信号,所以纪宁要用电脑的时候就让李黑或者李宝他们用手机开热点。

他们也看不懂代码,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就觉得眼花缭乱,索性让李小花在旁边看着,反正李小花还在上小学认识不少字,让她保管手机就成,再在旁边看纪宁有没有给别人传递消息就行。

之前他们不想放纪宁走是因为想让纪宁生孩子,虽然现在也有那么一点成分在,可更多的是不想放走纪宁这个财神爷。

纪宁对此并不在意,经过一年的时间,她现在的武功李家四人全部上都不是她的对手,身份证手机等物她也找到了藏着的地方,还有李家现金放钱的位置等等都知道。

她想要走完全不是问题,但却不是现在。

村里人有了期盼,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地里,就想着能够让那些花茁壮成长。

因为大家都忙着赚钱,想象着来年会赚上几十万,到时候不用随便买个不怎么看得过眼的女人,而是像电视里的一些有钱老板一样找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所以本来打算买媳妇的男人暂时都歇了心思。

原主前世在这里呆了五个年头,早就不记得自己的手机号和那个把她骗来的学长潘文瑞的手机号。

唯一记得的就是原主家里的地址和父母的电话号码,还有她所就读的学校。

纪宁按照就读的学校地址先是去了校园论坛,原主突然间消失的消息学校肯定多多少少会有些消息,就算学校没有,可原主的父母怎么都会报警回去学校询问和她有关的事情,应该会有些蛛丝马迹。

“我渴了,你去给我倒一杯葡萄汁,再洗两个桃出来。”

李小花迟疑:“可是我得看着你......”

纪宁冷冷看着她:“我呆在这里想吃什么吃什么,你们也听我的话,还有你这个伺候我的人,我走什么?”

“我才不是伺候你的人!”

“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待会他们回来,我就说你不听我的话,连给我倒杯水都磨磨蹭蹭。”

“倒就倒!你等着!”

李小花又一次被纪宁唬住,急忙去了厨房。

纪宁见此急忙点进去翻看,翻着翻着,就发现了一年前的一则消息,标题便是‘紧急寻求与纪宁同学暑期来往之人,帮忙找寻纪宁下落’。

点进去,有不少人在议论纪宁,有些人问她是谁,有些人则是在爆料她所属的班级。

翻到最底下,还有纪宁父母的图片,是他们在学校里举着牌子给校领导跪下求帮忙的照片,还有纪宁的导师在其中呼吁大家一同寻找纪宁的线索,如果有纪宁的消息,让她快些回家。

纪宁看了一眼,退出校园网,记住了几个留下电话号码的学生,那些都是原主的好朋友和导师。

其中有一个人是纪宁很要好的闺蜜兼室友杨雪,当初原主参加社团认识那个学长的时候,还曾经和她说过,而且之前社团举行活动的时候,闺蜜也曾经跟着去了,所以也有潘文瑞的联系方式。

顺着闺蜜杨雪的联系方式侵入到她的手机,想要寻找潘文瑞的联系方式,却不想他竟然发现了杨雪和潘文瑞的聊天记录。

他们几乎每天都会联系,并且话语间看起来很是亲密。

纪宁扬了扬眉,好闺蜜消失不见,虽然已经过去一年,但到底原主喜欢过潘文瑞,一般情况下都会避嫌或者没什么联系,即便原主那是单相思。

在原主记忆里,他们二人的认识还是因为几次社团活动带着杨雪参加,所以才给他们认识的机会。

可一开始原主只是把潘文瑞当成学长,是杨雪觉得潘文瑞不错,常常在原主面前提起,又极力撮合他们,才让原主慢慢喜欢上他。

只不过原主一直都没有勇气表白,所以潘文瑞就这么故作不知,待她还是如以往那般,比寻常人亲密,但要说是情侣关系,又不至于。

章节目录 被卖入深山的女人(十) 纪宁慢慢往上翻看,见到他们最近这一周的聊天不只是约着吃饭看电影,甚至还约定晚上去哪个酒店,连房间号都有,言语间满是暧昧。

显然,这两人之间应该是恋人关系,内容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聊天。

纪宁索性直接查找自己的名字为关键字,想要看看他们提及自己是什么时候,却没想到这么一查,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二人最近提起她名字的时候,还是在原主失踪两个多月的时候,那时候刚刚开学。

杨雪:你确定她再也回不来了吗?她妈妈暑假一直给我打电话发短信问我关于纪宁的事情和好朋友,我都烦死了,结果开了学还不放过我!

潘文瑞:宝贝你再忍忍,反正他们怎么找也不会想到她会在那种山沟沟的小村子里,说不定她现在都有孩子为牵绊,让她走都不会走了。

杨雪:那就太好了,别说那个扫兴的人了,我最近绘画得了导师夸奖,让我跟着去参赛,如果得奖的话,就能得到五万块的奖励,之前那三万块买点绘画的东西和包包衣服就没了,真是太不经花了......

还没看完,纪宁耳尖一动,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动了动手便退了出来,继续敲着代码。

李桃花一手端着冰镇的葡萄汁,一手端着个盘,里边放着两个桃子。

也就纪宁有的待遇,她只能在一旁看着。

如果这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纪宁自然会和她分享,但原主好几次能够跑到镇上却最终功亏一篑和这个小姑娘脱不了干系。

纪宁不会因为她一时表现得无害而将多余的怜悯和善心给一条蛇。

李小花看了眼电脑,依旧是她不懂的那些代码,又看着纪宁丝毫不着急的吃着水果,忍不住在一旁咽了咽口水。

纪宁故作不知,慢斯条理的吃完,又洗了个手,这才继续

这一次,纪宁却是顺着李二麻子的手机号码侵入了他的手机。

李二麻子是个谨慎的人,要不然也不可能做了那种事情好几年村子里却没一人察觉,可见他知道其中的轻重利害,所以才更加慎重。

他的手机通讯录中有三个人的联系方式,其中一个备注的是‘移动’,但实际上电话号码并不是运营商,还有一个是他在城里的弟弟,至于另一个则是一个叫做‘二哥’的人。

纪宁都查了一遍,他弟弟的事情应当是和没关系,那个叫做移动的手机追寻不到,对方现在应该处在关机状态,要不然就是那张卡已经不用了。

而后又茶到那个叫做二哥的人每隔几个月就给他一条信息,有的是叫他去家里吃螃蟹,有的是叫他去吃东西,但李二麻子的回答就一个,知道了。

纪宁猜想,叫他去吃东西恐怕是幌子,实际上却是打的暗语。

纪宁继续查看,才发现那个所谓的‘二哥’的地址在镇上,且通过他能够顺藤摸瓜找到不少的线索。

一旁的李小花正看着,就见纪宁将电脑给关上,忍不住急了。

“哎,你怎么关上了?你刚才看的都是什么?”

“怎么?你想管我?”

李小花顿时不敢再说什么。

后来的几天,纪宁一边查李二麻子的时候,也查了纪父纪母的情况,发现纪父纪母这一年将能变卖的东西都卖了,只留下房子唯恐原主会找去。

纪父纪母给邻居家留了话,这一年辗转于好些城市找原主,大多是原主以前去过的一些打工的大城市,现在二人正租了个小房子一边打工一边寻找纪宁。

虽然过得有些苦,但二人身体还算不错,一年内就纪母在原主找不到的时候因为情绪波动太大晕厥而被送去了医院,至此二人再没有去医院了。

纪宁想了想,趁着把人支开的时候给他们发了个消息。

纪父送完快递回家,只觉得精疲力尽,不想才进出租屋,纪母便满是激动的跑了过来。

“他爸,你看宁宁给我们发消息了。”

纪父看了一眼,消息很简单,就一句话:我很好,纪宁。

发消息的号码很陌生,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手机号码。

纪父想说这并不代表就是纪宁发的,却也不想让纪母失望,试着按照那短信的号码拨了回去,不想却显示为空号。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不想纪母的手机却响了。

来电是个陌生号码,但看着很简短,怎么也不像是手机号码。

他们还不清楚这是纪宁给他们打的网络电话,不过因为这一年来夫妻二人为了找纪宁,在很多地方会贴纪宁的照片,还留有自己的手机号码,所以时不时地总是有人打电话给就,有的是想要骗钱,有的是想要打广告,还有的是认错了人......

毫无例外,只要有一丝与女儿有关的事情,纪母都不会拒绝,即便更多的是假的。

这一次,纪母依旧想都没想的按了免提,让纪父也听着。

纪母:“喂,请问你是?”

纪宁:“妈,是我。”

纪母:“宁宁,你这一年去哪了?”

纪父:“宁宁,你现在在哪?你到底去了哪里?怎么手机一直打不通?”

“我当时被人拐卖了,不过不用担心,我在这里很安全,但却需要你们的配合。”

纪宁的要求也不多,就是想要报个平安,让他们不用再担心,但却是希望他们一来不要去撤案继续寻找她,二来是装作还没有她的消息,至少不让别人看出来。

夫妻二人虽然不知道纪宁的想法,但听纪宁声音冷静,说话有条不紊,且还保证以后会不定时的和他们联系,让二人放心不少。

通完话,纪宁便将痕迹抹除,任凭别人再怎么查询也无法查到。

就在这种时不时地通讯中,纪父纪母按照纪宁的要求与以往一般贴寻人启事,在外地打工兼职,但选择的职业却不再那么辛苦,也不再将手中的所有钱财都花完买那些假消息,而是开始攒钱,想要等到纪宁回来的那天。

章节目录 被卖入深山的女人(十一) 一转眼过了三个多月,距离原主被拐卖已经过了一年半的时间。

因为她曾经带去的影响渐渐消弭,每个人还得过着自己的日子。

就如杨雪,因为没有了纪宁这个在绘画上特别有天赋与灵气的对比,让她短短时间内便在班级脱颖而出,甚至有几幅画被送去画廊参展,还有一幅被送去参赛。

杨雪打扮的美美的准备去赴潘文瑞的约,因为越发的临近毕业,所以他们除了交作品之外,还得写不少的论文。

其实大学时候就有男女同居,她自然也可以,但她却并没有。

一来和潘文瑞在一起不过是因为纪宁处处比她强,所以她只是享受能够胜过纪宁的感觉才和潘文瑞在一起。

二来她觉得如果住在一起摩擦多了,每天朝夕相处时间长了就会产生疲乏感,她可还想在画坛越走越远。

最好以后能因为画家这个身份找个有钱人嫁了,但在这之前,学画画太烧钱,她得有个能够心甘情愿给她提供资金的人才行。

无疑,现在潘文瑞就是这个人。

杨雪才走在路上,不想一辆宝马却突然停在她的面前,车门一拉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对着她怒气冲冲的甩了一个巴掌。

一瞬间,杨雪只觉得口中好似尝到了一丝铁锈味,脸颊上的疼痛让她下意识的想要反击,却不想车上又下来两个孔武有力的保镖,一左一右的钳制住了她的双手。

“怎么?还想打我?你和我老公在酒店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该有这么一天,年纪轻轻的竟然选择做交际花伺候个五十岁的老头,你父母不教你,我来教你什么叫做羞耻!”

说着,女人左右开弓、毫不留情的一连扇了二三十个巴掌。

杨雪的脸很快就红肿起来,甚至堪比猪头。

女人出了气,这才带着人扬长而去,全然不在乎杨雪仇视的目光。

杨雪轻轻碰了碰脸就传来钻心的疼痛,看着过往路过的人,忙缩着脑袋冲进了酒店,很快便躲进了房间。

潘文瑞在酒店里等着杨雪,才洗澡出来就见屋内坐着一个猪头女人,一看到他便委屈的扑上来,被他下意识的躲过。

在知道那是杨雪之后,潘文瑞急忙给她找了好些冰块,直到凌晨的时候才消下去不少。

潘文瑞本来订酒店就是为了和杨雪温存的,结果耗费了这么久的时间。

眼看着杨雪容貌恢复了不少,再加上泪眼汪汪的样子,还有她那穿着无袖白色连衣裙的样子,显得皮肤更加白皙,让他心猿意马起来。

于是乎,潘文瑞一个翻身便和杨雪滚在了一处。

然而二人正兴奋着,不想杨雪突然尖叫一声,潘文瑞被吓得急忙开灯,便发现被褥上都是血,不由吓到了,想也不想的将她送去医院。

等待的时间,潘文瑞很是担心杨雪,然而室友却突然来了消息,让他去校园网看看,上面满是杨雪的消息。

关于杨雪的事情,潘文瑞一直都很在意,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让她过上更好的物质生活还有成全她的嫉妒之心,将原主给卖了。

故而潘文瑞想都不想的上了校园网,匆匆看完不由脸色铁青,本来的担忧也消失不见。

正在此时,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推着杨雪出来,摘了口罩:“手术很成功,清宫很完善,只不过你们年轻人还得小心,要不然这个孩子也不至于......”

“孩子?”潘文瑞眉头皱得更深,“孩子多大了?”

他和杨雪在一起和从来都是做好安全措施的,几乎不可能有孩子!

医生对他的态度有些不喜,却也老实相告:“孩子有近六周了,你们还年轻,养好身体还会有的!”

潘文瑞脑中嗡嗡作响,臭着脸跟着移动病床去了房间等待。

也不知是杨雪运气好还是不好,她所在的病房其她两人正好出院,所以只有她一人。

潘文瑞等了没一会儿,杨雪便醒了来,疼痛让她忍不住的哼哼出声,却见潘文瑞动也不动的坐在一旁。

“你怎么臭着一张脸?”

“医生说你流产了,六周,还有这个你给我解释一下!”

六周前他临时回了一趟老家大概一周的时间,根本就没机会碰杨雪。

杨雪看着潘文瑞手机上的消息,正是她今天被扇耳光的视频,其中有那个女人在打她的时候说她是小三的话,让她越看越害怕,尤其是潘文瑞现在沉默的可怕。

杨雪知道证据确凿,视频里还有她和那个女人争吵承认自己是小三的话,为今之计只有求得潘文瑞的原谅。

可她在潘文瑞面前向来高傲惯了,自然语气也怎么都无法带上讨好和哀求。

“你如果不原谅我,那就分手吧。”

“怎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甩了我?我的手机里可还有你当初和我计划把纪宁卖去哪里的消息往来,你信不信我立刻把这些东西交给警方?”

“你不会的!”

“不,既然我不能得到你,那么我们就一起去牢里,这样别人也无法得到你,所以我会的,你要不要试试?”

杨雪怕了,极力的哀求。

潘文瑞看着这个以往被她捧在手心的女人,他可以容忍杨雪刁蛮恶毒,但却不能容忍她出轨。

潘文瑞邪恶的笑了,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想要我不报警?可以,但是你得同我把今天我们没有做的事情做完。”

“你疯了?我才刚刚做完手术!”

“反正你都不自爱了,还怕得病吗?”说着,潘文瑞拿起手机,当着她的面按了两个1,只要再按一个0就接通了。

杨雪立刻怂了,强撑着坐起身环着潘文瑞的脖子......

纪宁可不知道那么多,她早就侵入了两人的手机,将杨雪曾经作弊买分和当小三的事情发给学校和那个原配,又将潘文瑞从事的一些不正当的都给打包存在了她新申请的邮箱里,打算以后再用。

并不是她想要让潘文瑞再逍遥快活,而是时机还不到。

时间过得很快,匆匆而过,纪宁到这个小山村已经两年,去年种下的花籽已经成熟。

章节目录 被卖入深山的女人(十二) 这一回村民们又是积极地将田里种的所有花都送了来。

李家除了李小花之外,其他三人都熟练的开始将花有用的几个部位分离开来。

纪宁则是等他们做好后开始调配提取。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纪宁终于将所有的东西都提取出来,交了一批给李二麻子,剩下的则是提出要见他的上级,毕竟这是很大的买卖,她怕李二麻子跑了连个联系的人都没有。

因为去年纪宁提供了产品,让他们在购买上面又能够节省下一层的利钱,赚的更丰厚,反响也不错,所以这一次李二麻子很相信纪宁,答应与那边联系。

没两天,便说了个时间,后天中午在镇上的一个小饭馆见面。

纪宁同意了,但因为自己无法出面,所以提出让女人带她去。

李二麻子知道纪宁现在成为村里的金铂铂,村里人巴不得扒在她身上吸血,自然不愿意让她离开村子,索性只是见一面要个联系方式,便同意了。

女人走后,纪宁便让李黑他们去地里的时候把房门锁起来,还有就给她送一碗卧了鸡蛋的面放在窗口,让她待在屋子里。

这两年他们对纪宁的要求都很听从,即便纪宁很多时候的要求在他们看来很奇怪,比如吃海鲜的时候要加上一把红枣,还有让他们用猪油炒梅子......

李黑只当纪宁是又在想什么赚钱的好点子,吩咐李小花按照纪宁说的做便离开了。

中午,纪宁一边看着面条渐渐冷却,一边看着外面的天色,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知等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接着便传来李小花的大喊。

“你们是谁?不许你们进来!”

“宁宁,你在哪里?”

“宁宁,妈妈来了,你在吗?”

纪宁双眼一亮,站在门口,点着脚尖望向窗外:“爸,妈,是你们吗?”

话音才落,接着便传来斧头砍在门上的声音,没一会儿门便被打了开来。

纪母当先冲在前面,看到纪宁的一瞬,便将她抱在怀中:“宁宁,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纪父在一旁红了眼眶,却不住的道:“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

纪宁跟着纪父在一行警察的带领下离开了李家,然而才踏出李家,却不想就见到村子里有更多的警察,而他们身后是一连串的戴着手铐的村民。

还有个大卡车,其中装着不少的红色花朵,妖艳而美丽。

那花是她再熟悉不过,甚至是她介绍给大家,并且在两年时间里让家家户户都种上,想必一户人家至少种植了有近百斤了吧?

一行人去了镇上的警局,纪宁在其中看到了杨雪和潘文瑞二人,他们低着脑袋,双手被烤着,看到纪宁的时候,杨雪目光闪了闪,潘文瑞则是将目光转向一旁。

纪宁冷冷的看着潘文瑞,却看也不看杨雪。

一个女警走来,只以为纪宁是因为被拐卖的事情所以恨潘文瑞,反倒安慰起她来。

“你别担心,我们已经发现当初是他把你拐卖的,为的就是能够有三万块钱花,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现在麻烦你跟我进来录口供。”

纪父纪母在一旁旁听,听着纪宁冷静无比的说着被拐卖的经过。

等到做完笔录,不想又有一个警察走来,对她说了几句什么,就见那个警察离开了几分钟,再回来的时候便让人将纪父纪母带走,看着她的目光不再是同情,反倒满是审视。

“你进来的时候一定见到了那些村民也给我们逮捕了,知道为什么吗?”

“知道,”纪宁冷静的点了点头,“他们整个村子都参与了人口买卖,所以你们把人逮捕了。”

那人一噎,虽然纪宁说得是事实,但也有句话叫做法不责众。

这一整个村子的做法,一般来说如果真的要惩罚,只会选择一两个杀鸡儆猴,然后再慢慢教化他们,不可能把整个村子的人都抓起来,要不然他们或者他们亲戚好友反抗起来就不容小觑。

女警点了点头,盯着纪宁的目光带着探寻与犀利,似是想要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他们的确是犯了法,可被捉起来却并不是因为贩卖人口,而是种植了罂粟花,并且用罂粟加工成了违禁物,并形成了从种植、采摘到制作的过程,涉及金额高达好几个亿,所以将他们都逮捕归案。”

“哦,看来他们胆子挺大的。”

正说着,一个身着制服的男人也走了进来,对方很年轻,肩上还有肩章,纪宁不懂,但也知道同寻常警察来说等级应该要更高一级。

对方从容的拉开凳子坐在纪宁对面,看着她的目光有些犀利:“我是缉毒组的组长,刚才在审问那些人的时候,村民们一致口径说罂粟是你教他们种植的,还有加工生产也是你的主意。”

出乎意料的是,纪宁听完很诧异:“我?我被人拐卖到这里,受尽折磨,我有什么理由帮他们赚钱?而且你们来救我出来的时候,想必也查过我,我家里连植物都没种过,又怎么会种罂粟?还有制作违禁品,我在城市里一直学校和家还有打工,清清白白的身世,根本连罂粟的样子都没见过......不对,应该在今天之前,你们就是拿罂粟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那叫什么。”

二人对视一眼,不知道该相信谁。

男人又道:“那你怎么解释他们就算被分开审问,可却还是异口同声说你指使的?”

“我想我应该知道理由,”纪宁沉默了一瞬,便道,“李黑和李宝的妈,我经常看到那个女人和李二麻子说话,我本来还以为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暧昧,结果有一天那个女人突然说能让大家赚大钱。说城里人都喜欢那种很名贵的花,一株可以买到几十万几百万,不过他们买不到,只能种一些用来做药的花,也值不少钱。”

“两年前村里的人将信将疑的种了一点,去年的时候他们还一家分了一万,所以他们今年在她的怂恿下决定把所有的花都种上,粮食就用钱买。”

章节目录 被卖入深山的女人(十三) “再之后就是今年,我来的时候看到卡车上有不少和李家后院一样的红色花朵,那应该就是你们说的罂粟了吧?他们向来团结,但凡以前村里有被拐卖来的女人逃跑了,他们就会一起去把人捉回来,我想这一次也是他们知道违法,所以想要有人担责任。”

“做法只有那个女人会,又是李家提倡大家种植,所以他们只能从李家找背黑锅的人,而李家的外人就只有我,正好我在他们眼中又是个金贵的大学生。把事情推在我身上,你们也不会怀疑,毕竟我在学历上对比他们算是‘高材生’,所以觉得我懂得多。”

纪宁话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好像在嘲笑自己的愚昧无知,那么单纯的相信别人,导致身陷囹圄。

男人看向纪宁的目光带着抹锐利,并没有被纪宁说的话打动,而是想要从其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好一会儿,男人继续开口:“从那些村民的审问中有一样让我很惊讶,他们一开始说起你的时候言语间对你很尊敬,说你虽然嫁到村子里,但却为他们着想,还想教他们赚大钱,还说你爷爷以前是大夫,会种些药材,所以也会种药材。”

“可能吗?”纪宁面上还是诧异,“我记得证词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事实,首先我不是嫁过去,而是被人拐卖过去,也就是说,他们一开始就已经在撒谎。一段撒谎了的证词是没有任何可信度的,更何况我爷爷在我才上小学的时候就过世,我对他都没多少印象,他也不是大夫。”

即便后面的内容是真的,但不管在法律的角度还是在法官看来,都绝不会采纳。

男人看了眼纪宁,心中对她这么冷静的态度有一丝赞赏,但也仅此而已。

“先不管他们说的话是真是假,但他们言语中透露出来对你的尊敬却是真的,等到我同事说那些话是罂粟,种植五百株以上会追究刑事责任,他们对你的态度就从尊敬到厌恶,表情转换很自然。”

纪宁轻皱了皱眉头,脑袋稍稍歪了些许,好似听到了什么让人发笑的话。

“警官,你应该看过电视剧或者电影吧?尤其是那些拿到什么金鸡奖,百花奖和奥斯卡之类的奖项,他们的演技都是不错。”

男人索性身子向后一靠,带着些冷然:“你是说他们那些表情都是演出来的?”

“当然,毕竟当初我也被他们骗了,以为李家人是好人,好心给我水喝,谁知道会在里面下药呢?不过好在我知道我是良民,且我一直在等着你们来解救我,毕竟再怎么说,我一个弱女子是无法和整个村子抗衡的。”

江尤神色顿了顿,眼中的锐利收敛不少:“抱歉,没能及时找回你。”

“不必道歉,你们尽力了,网上不是常说:正义会迟到,但不会缺席吗?索性你们最终还是将坏人绳之以法了。”

江尤深深地看了眼纪宁,心中隐隐有个猜测,纪宁怕自己无法被救出,所以才提议让整个村子的人一起种植罂粟,等被发现的时候,那些人都因为犯了刑事案件不得不被捉起来。

要知道种植五百颗以下顶多拘留几天再罚款点钱,可五百颗以上就犯了刑事罪,至少得被拘留好几年。

他也不是没有遇到一些比较封闭落后的村子,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其实并不是说他们心里有多坏,而是被长期根深蒂固的教条洗脑,即便后来知道一些行为触犯法律,却并不是选择废除,而是偷偷摸摸的沿袭。

比如一些村里还有浸猪笼的行为,还有那个叫大青村,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发现村里的媳妇除了是村里人互换,其他都是从外面买进来的。

也是因此,他们顺藤摸瓜找到了负责卖给村里女人的人贩子,而那个潘文瑞不过是因为舅舅以前做过类似的事情,后来他没结婚的舅舅车祸去世他找到了日记本知道的,只不过当个笑话看乐。

可他手头紧又加上喜欢的人想要纪宁消失,他就这么突然间想了起来,并付诸行动。

如果没有罂粟的事情,恐怕就算他们找到了纪宁的下落,面对整个村子的抗议,怕是也无法把纪宁带出来......

不过,到底罂粟和那粉的事情害了不少人,而大青村就是提供和制作材料的源头,不管纪宁的初衷是什么,如果这真是她在暗中指使,也不能放过。

想到这,江尤侧身朝身后的镜子道:“把测谎仪送来。”

一般在审讯的时候都不会用上测谎仪,因为测谎仪终究只是冰冷的仪器,即便它显示使用之人在说谎,也做不了证据,顶多让他们审讯之人能够看到对方的心理防线是否又被击溃的可能。

而且如果被测试之人如他们这种受过专业训练,心理素质强的人,测谎仪也没什么用。

江尤心中好奇,他总觉得这一切和纪宁有关,是她在暗中谋划,为的就是要将整个村子那些参与过拐卖的人受到教训。

经过刚才的审问,至少纪宁的回答都很合理,完全找不出什么破绽。

神色从容,完全没有村里那些被拐卖去的女人那种绝望迷惑和认命的眼神,反而很是清明,就像是个久经风霜之人,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她失去分寸。

新型的测谎仪放在桌面,只有两根线连接着心脏和太阳穴两个部位,测谎仪斜斜的面对二人,屏幕上显示的是纪宁平稳的心跳。

江尤坐下看了眼嘴角挂着淡笑的纪宁:“我提问,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

“好。”

“你叫纪宁?”

“是。”

“两年前被拐卖到大青村?”

“是。”

“拐卖你的人是潘文瑞?”

“是。”

江尤顿了顿,看了眼依旧显示着心跳平稳的策划以,又看向纪宁:“你不恨潘文瑞?”

潘文瑞就是那个拐卖纪宁的人,如果没有潘文瑞,她现在已经研究生毕业,有大好的前途,说不定已经有了喜欢的另一半。

可现在,有了那么一段经历,很多人总是会陷在噩梦中走不出去。

章节目录 被卖入深山的女人(十四) 虽然纪宁看起来不像那种人,但想起来过往的种种,应该也会难受,这是人之常情。

只能说,纪宁现在的表现让他心中疑惑更多。

纪宁轻启红唇:“不是。”

“既然你还恨潘文瑞,怎么我提起他你却表现的这么平淡?”

“那么你要我做什么?听到他的名字就像个疯子一样找刀找枪要报仇吗?既然你们现在查到他知法犯法,想来他一定逃不过法律的制裁,到时候我只要时不时去看他可怜的样子就好了。”

“你说的不错,就该用正当手段扞卫自己,”江尤眼中锐利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带上一丝如沐春风之意,好似只是个和她谈心的大哥哥,“我们查到杨雪是你好朋友,她虽然没有参与你被拐卖,但却有怂恿和知情的成分,只不过她瞒而不报,拘留五天罚了六千元,五天后就可以离开了。”

纪宁静静的看着屏幕不说话。

“你是不是知道村里人种的是罂粟?”

“不是。”

“你参与了罂粟加工制作?”

“不是。”

“你......”

即便江尤换了语气,可纪宁依旧不露破绽,测谎仪从头到尾也没有发出警报,若不是看到屏幕上依旧上下画着的心跳轨迹线,他恐怕都要以为测谎仪坏了。

“纪宁,你是否精通计算机?”

“不是。”

江尤点了点头,索性起身关了测谎仪:“你可以拿下来了,今天的问话就到这里。”

“那么我可以走了吗?”

江尤点点头,正巧一个女警走来,将手中的一份文件递给他。

江尤翻开看了眼,目光猛地抬起头看向纪宁,却是手一挥,对外边和身旁的人吩咐:“出去,还有把监控关了。”

“是。”

等到女警进去,纪宁已经将测谎仪拿下,站起身与他四目相对。

“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

纪宁轻轻一笑,转身朝门口走去,却在手碰到扶手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的话顿了顿。

“纪宁,最后一个问题,警方之所以接到消息将大青村的人都给捉起来,是因为有一个线人将贩卖粉的那条线从生产到售卖所有信息匿名发给警方,那个线人,是你吗?”

“不是。”

话落,手腕轻轻一转,开门离去,只有江尤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

“小严,送纪宁去和他家人团聚,办个手续就可以走了。”

吩咐完,江尤又重头到尾看了一遍资料,他以为吸食的那些粉会如以前遇到的那些一般让人精神失常,做出一些伤害别人和伤害自己的事情,可这资料上......

那些粉的确吸食了会让人有坏处,但经由鉴定却是经过特殊加工,短时间内服用不仅不会让人上瘾,而且还不会让人精神失常,放大感官,只是服用过后也能达到一个让人兴奋、飘飘欲仙的感觉,但却让人不想出门,只想就这么躺着休息。

至于那个所谓的短时间,刚才缉毒队那边已经分析出来,就算连续服用两年内也不可能会上瘾,想要戒了随时可以,过程完全不会痛苦不说,比起以前查获的粉对人的危害小很多,几乎是二十分之一。

甚至他们话说,这种粉的制作方法要是他们能学会,以后能够更多的应用于临床给一些承受痛苦用来麻痹神经,与其说是毒,医用价值更大。

到底,他没有任何证据,纪宁一切的辩驳都那么合理,可惜差不到那个匿名线人的ID地址。

只希望纪宁回家后,不要再利用聪明的头脑做出违法的事情,对此,他会好好盯着!

再说纪宁,被女警带着去见了纪父纪母,二老早就在外边等着她,一见到她也坐不住了,齐齐走了上来。

“宁宁啊,这两年苦了你了!”

纪母泪眼朦胧的抱着纪宁,她从最开始被同知找到了纪宁的下落,跟随警车一同去大青村接纪宁的路上,就看了潘文瑞的供词,也想象过纪宁这两年过得有多苦。

然而刚才,纪宁在做笔录的时候,她见到那些被暂时拘留等待问话的村民,听到他们口中谩骂,甚至还有人对买来的媳妇拳打脚踢威胁的样子,只觉得蛮横粗鲁,想起来纪宁或许也遭遇过那些毒打更是心疼。

纪父在一旁也红了眼眶,翻来覆去的就一句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办了个手续,可以离开的时候,纪宁却提出想要见一见大青村的村民。

正巧江尤走来,率先开口:“我带你去。”

纪宁让纪父纪母在一旁等着,这才跟在江尤身后。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转了个弯,江尤看向前方:“前面就是。”

纪宁慢慢走着,越过江尤,江尤见此一个眼神让门外看守的两个警务人员一同离开,这才跟在纪宁身后。

大青村的人都被捉了来,其中还有不少是被拐卖来的妇女,剩下的大多是些孩子和年纪大的老者没有带来,其他的都被关在三个拘留室里,等到审问完才会男女分开。

虽然他们都还没有被判罪,但因为被带走的时候反抗不说,还意图袭警,所以他们每个人都都带着手铐。

拘留室空空荡荡,连一个方凳都没有,但却有个石床,好些人或站或坐满是颓丧。

距离他们被关在这里已经快一个小时,他们吵吵嚷嚷了好一会儿都没人理会,所以也就不浪费运气。

看到纪宁慢慢走来,好些人也跟着起身走到铁门前:“纪宁,你快点和他们说那些花都是用来观看和做药材的,怎么会有毒呢?我们怎么会犯法呢?”

“纪宁,那些花是你让我们种的,你快和他们说,和我们没关系......”

听着他们似乎还有希望的吵吵嚷嚷,只有那些十几二十出头的妇女或仇视或希望的看着她,纪宁在距离铁门三步远处停住,正好让他们能够伸出手却碰不到,就像是希望在一步之遥。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们怎么还要冤枉我?”纪宁眼神冰冷,嘴角却挂着一丝淡笑,“回了我的研究生生涯,还想毁了我的下半辈子,让我怎么都逃不出去,我怎么可能会帮你们出主意赚钱?就算你们想要让我背锅,也得学会用脑子想想,谁会信?”

章节目录 被卖入深山的女人(十五) 话说到这里,之前那些还对纪宁有期盼的人也明白过来,面上不再是尊敬和希望,反倒恶狠狠地盯着她。

“我早该知道你这个女人并不是真心想在村子里过下去的,我们一定会供出你,我们就算出不去,你也别想好过!”

“对,都是李黑他们三人的错,找了个这么恶毒的女人!”

“警官,那什么罂粟我们都不认识,就是她在山里找到让我们种,还说我们只要全部种上,等收获的时候可以给我们一家十几万!”

“快抓住这个女人!”

听着他们说了好几句,江尤却只是看着前方纪宁的背影。

身后的目光纪宁当然感受到了,却并不在意。

就像是看猴戏一般,等了好一会儿那些义正言辞说纪宁污蔑让人把纪宁捉起来的人,见江尤没有任何动作,不由慢慢停了下来。

“怎么?你们继续闹啊?你们说都是我的主意,那我可要问了,卖那些花得到的钱是谁给你们的?”

“是......是姚翠花,因为李家只有她有银行卡,但都是你的主意。”

“那你们觉得她会给我钱吗?”

村民面面相觑,都知道姚翠花虽然赚了钱,表面上对纪宁言听计从,让纪宁在村子里走,可实际上还是不肯给她钱。

村子里的习俗一直都很提防女人离开,除非生了孩子又老实了几年,才会给点钱让她们过过手去小卖部买点油盐酱醋,但也不超过十块钱,连坐车出镇上都不够。

以前就这么防范,后来纪宁一年能赚他们一个村子里几年都赚不到的钱,姚翠花就更担心纪宁跑了。

“看吧,既然钱不可能给我,自由也不给我,哪个人会那么傻还教你们赚钱?”

“可是......可是姚婶子对你好,每天海鲜、母鸡还有猪肉、兔子的买来给你补身子,你想要那种几千块钱的电脑她也给你买了来,要不是你能赚钱,她会给你买那么多吗?”

“呵呵,”纪宁这一回是真的忍不住笑了,“我记得你是高中毕业了被卖过去的,同样是做的共妻,你说这叫好?还是你觉得吃点肉和几个男人一起都无所谓?和家人分离被迫当生育工具也叫好?”

那个女人缩了缩脖子,她一开始的时候的确也觉得共妻无法接受,可她都在大青村呆了七年,从最初满怀希望有人能够来解救她,到后面被打被折磨的麻木了。

有时候她看着怀中的孩子,还有她的两个男人在她又怀孕的时候给她时不时买上半斤肉,让她觉得共妻也不是那么难接受,所以心中越发的心安理得,也渐渐被同化了。

故而她心中有些不服:“至少李黑和李宝没怎么打你,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比我可好多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家里隔三差五吃肉并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他们三个身体出了问题,所以才要多补补,毕竟每次买来的东西,他们可是吃的最多的......”

“我才没问题!都是你在胡说!”李黑猛地东人群中冲到栏杆处,双手抓着栏杆青筋暴起:“你是故意害我们的,我们到底有哪里对不住你?”

“是她,我的身体就是她害得!”光着脑袋看起来比李黑老了近二十岁的李宝突然也冲了过来,试图用手想要抓纪宁,却怎么都碰不到,忍不住朝他大哥和一旁的姚翠花喊道,“你们忘了吗?以前我就觉得她很奇怪,总是点几样一起吃,比如吃母鸡的时候还得加一把芹菜,但是她却从来不吃芹菜,还有羊肉和西瓜、海鲜和红枣......”

被小儿子一提醒,姚翠花恍然大悟,佝偻着身子恶狠狠地与纪宁对视:“你说得那些吃的都是让身体越来越坏对不对?你害了全村还不够,还想要害死我们!”

“她说的是真的吗?”

不知何时,江尤已经走到纪宁身边,看着她的目光满是复杂。

“江警官,你可以让人去查查,我因为是独女,从小到大家里都是我爸做的饭,就算在学校我也顶多吃泡面,对厨艺一窍不通,而且他说的那几样不能吃吗?我又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

片面之词,没有任何证据。

江尤看了眼李黑那黑沉的面色,三十七的年纪头发却已经白了大半,看起来也精气神不足。

李宝就更不用说了,他本来就有羊癫疯,虽然没发作,但是脸上却蜡黄蜡黄没有一丝血色,头上已经变成了光头,连头发根都看不到。

还有姚翠花,一直佝偻着绳子,手总是控制不住的颤抖,这三人看起来身体状况都不怎么样。

如果他们说得都是真的,那么面前这个女人就太可怕了。

“那台电脑,不过是李二麻子让你们买的,至于你们用来做什么,我怎么知道?我连手机都碰不到,难道还能用电脑不成?”

说完,纪宁转身:“我们走吧。”

江尤这次却是与纪宁并肩而行,走过转角的时候,江尤又问了一句话。

“纪宁,大青村的事情希望你引以为戒,不要和他们一样知法犯法。”

纪宁迎视着他认真的目光,璀然一笑:“当然,我可是良民。”

纪宁和纪父纪母在镇上住了一天,第二天一早便坐着火车回家。

因为纪宁经历的事情,学校决定废除潘文瑞和杨雪的大学和研究生学籍,即便他们出来,也是个连大学毕业证都被作废了的人。

潘文瑞还没判刑,杨雪也还有四天才会被放出来,纪宁便先不管他们,而是和纪父纪母收拾了家里,然后一家人出去吃了饭。

纪母给纪宁买了个手机,换上纪母一直保留着的手机卡,就收到了学校发来的信息。

学校知道她回来的消息,对于她错失两年的学业表示遗憾,提出可以免她一年学费,让她重修研究生的学业。

纪宁却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原主被拐卖的时候已经23了,本来纪家是小康之家,再加上原主每年打零工拿奖学金,根本不用担心钱的事情。

可这两年,为了找纪宁的消息,纪父纪母早就将手中的积蓄花完了,如果她继续读下去,又要浪费三年的时间。

章节目录 深山的女人(十六) 她又不是没上过学,对学习和校园没有那么憧憬和热爱,索性拿着重点大学的毕业证去找家教的工作。

纪宁早在两年前就想好了,一旦人都被捉起来,到时候那些村民齐齐指证她,必然会有人调查她。

和厨艺有关的工作她最好不做,还有计算机,都是不能透露的。

想来想去,纪宁也不打算那么有抱负的开公司创业,累个几十年又带不走。

至于演戏,说来她之所以会知道罂粟的加工过程,无非是她前世曾经演一个卧底的角色,有那么一个片段是角色为了能够捉到BOSS,她得在进去前学会制作,将那个负责制造的人给踢出局。

也是因此,她为了更好地诠释演技,还在网上查询了制作方法和罂粟有关的事情,故而能够哼清楚地认出来。

这一次,她还是不做什么女强人了,做个普普通通,每年能够有时间陪二老的人便好。

还没等纪宁找到工作,她就出名了。

一整个村子里的男人都被捉起来在微博上通报,其中还艾特了两年前纪宁学校官网找人的消息,警局官方简述情况,让不少人哗然。

出动了不少的警务人员,自然走到哪里都引人注意。

再接着重点大学两个研究生被铐上手铐带走的视频被放上网,而其中男人所拐卖的人口正是纪宁,让不少人将两则消息联系起来,一时间网上对纪宁满是同情和慰问。

不可避免的,纪宁身份信息和家庭住址也被暴露,然而下一分钟又极快的被删除,再也找不到痕迹,让不少人疑惑的同时,更是让关注网上风向的江尤不由眉头舒展,身子靠在身后的椅背上。

“果然是她。”

大概半个小时后,纪宁更新了微博,发布了一条微博,配上的图片是一张长长的桥梁,桥的对面是一个很美的草地和二层小楼:“过去的痛苦请忘记,以后的路才是最重要的,请大家给我一些私人空间。”

一时间,不少人开始呼吁大家不要继续挖掘纪宁的信息,让不少人息了声。

见此,纪宁注销了微博号,那将会是她发布的最后一条微博。

没多久,纪宁接了两个人的家教工作,闲暇之余又买了几本关于心理学的书籍,一边教学一边学习心理学。

有空的时候就和纪父纪母去孤儿院、养老院做做义工。

纪父纪母之前没到退休的年纪,为了找纪宁就辞了职,索性纪宁的两份家教加起来工资也有一万的样子,便不再让他们出去打工,家里的钱也大多交给他们。

这一次纪父和邻居约了去花鸟市场买两只鸟,纪母则是和朋友约了排练新的广场舞,所以都没时间陪她去孤儿院。

纪宁也不在意,叮嘱他们好好玩,便买了两大袋的东西打车去了孤儿院。

上一回去的时候她带的是食物,这一次纪宁准备带一些书本和手套围巾之类的小东西,马上就要天冷了,到时候小家伙们也得准备起来了。

之前因为她的事情在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有不少的记者或者电视台想要采访她甚至邀约,纪宁都没有答应。

也是因此,让她烦不胜烦,在家里待了好些天,连杨雪被放出来都分不出时间去找她。

不过好在杨雪回来之后,她就投入了一个五十岁老男人的怀里,纪宁索性将她的定位和信息发给男人的老婆,让别人动手。

纪宁本以为在那个城市的一切暂时会告一段落,却没想到在孤儿院竟然见到了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

“江警官,好巧,你怎么也在这?”

江尤将手中的最后几个零食递给面前的孩子,这才起身看向身后的纪宁。

“我被调来这里了,恐怕以后都得在这里工作了。”

实际上他是不放心纪宁,这几天他将整个案件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就是其中可能会有人对纪宁生疑,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些疑惑全都没有确凿的证据。

再加上纪宁身为弱者,大青村的人犯了两项罪,即便将这些疑惑呈上去,天平也绝对会偏向纪宁。

他本想从厨艺和计算机还有植物着手调查,却发现在纪宁过去二十多年的生涯中,几乎是学校、家和图书馆三点一线的生活,并没有任何与那三项有关联的。

这让江尤有时候都忍不住在心里询问,会不会真的是那些村民联手起来想要推卸责任,其实纪宁根本就不知道那些食物一起吃会相克导致人的五脏六腑慢慢出问题?

可若是那样,李黑李宝还有姚翠花三人总不可能提前知道今天会被捉起来,所以为了布局把自己的身体都弄垮?

还有计算机和懂得提炼罂粟的事情,他也想不通,索性就一直关注着纪宁。

因此,他发现有时候连办案注意力都不太集中,导致效率下降。

正好手中没什么事,江尤索性申请了调令,调到了纪宁所在的这个城市,他想要就近观察纪宁,只希望她不要再利用那聪慧的脑袋犯罪,要不然他会亲手把她送进去。

孤儿院也是他这一个月的观察所得出的结论,知道纪宁回来,他便提前到了。

纪宁面上并没有意外,上前将手中提着的另一个大袋子递给他:“既然遇到了,正好我多一个帮手,帮我给他们发下去,一人两本本子和一本书,我来发手套和围巾。”

把东西发了下去,纪宁又照例和他们玩了几个游戏,太阳渐渐西斜,纪宁和江尤这才离了开。

纪宁拿出手机打算叫车,江尤却先一步道:“我开了车来,这个时候孤儿院附近没什么车,坐我的吧。”

“好。”

纪宁坐在副驾驶,江尤抬手稍稍将后视镜压低一些,让他能够看到纪宁。

一边行驶,时不时地从后视镜扫视一眼纪宁,似是随意聊天:“这一个月你还习惯吗?”

“挺习惯的,毕竟两年而已,还没有覆盖我二十多年的记忆。”

章节目录 被卖入深山的女人(十七) 江尤点了点头:“对了,李家人的判决在三天后,你要去看吗?还有大青村所有人也要一起审判。”

“好。”

“对了,大青村的那些青壮年都已经被捉起来,虽然还不知道会被判几年,但至少短时间是出不来,你想不想知道村里剩下的小孩和老人的情况?”

“我如果说不想,江警官会选择不说吗?”

江尤顿了顿,见纪宁似笑非笑的样子,猛然想起纪宁也是受害人,他这么问无疑是让她回想起那段痛苦,顿时住了口。

快开到市内,江尤才问:“你家往哪边?”

“左转,凤凰大道3号街。”

将纪宁送到楼下,看着纪宁上了车,江尤看了某个窗户好一会儿,忍不住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烟燃尽,江尤按灭烟头,这才驱车离开。

判决的当天,纪宁在纪父纪母的陪伴下,一同去旁听。

要乘坐大半天的火车有些累,但对纪宁来说却是值得的,即便原主看不到他们受到应有的报应,可纪宁却替她做到了,希望她能够安心。

“本庭综合所有证据以及因素,潘文瑞故意拐卖人口,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大青村李亮、李虎等一应人每人判五年,其次,非法买卖人口,殴打,强迫妇女、非法禁锢他人自由、袭警五项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加在一起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

“姚翠花、李黑李宝三人参与制作销售,并且提供原料,判处无期徒刑。”

“李二麻子与其同伙,多年贩卖超过百斤粉,判处死刑!”

起立离场的时候,纪宁看向大青村那些向来蛮横,现在却如同提线木偶一般了无生气的村民,让她心情大好,抚着纪父一同离开。

才走出门口,一辆车停在面前。

车窗降下,江尤转身看来,带着温润的笑意:“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正好顺路。”

纪母愣了愣:“这......”

“妈,上车吧,江警官现在换我们在同一个城市工作,”送二老上了后车座,纪宁才进了副驾驶,“麻烦江警官了。”

“不麻烦。”

江尤开着车,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正好他来了个电话。

挂上电话,江尤看了眼纪宁:“我同事打给我的,他说李黑突然急性肾衰竭,不得已摘除了一个,而且脏腑也有问题,被转到了ICU,至于李宝癫痫犯病,一只手怎么都掰不正,怕是下半辈子都得佝偻着手过了,姚翠花则是四肢抽搐,神经出了问题,再也下不了地了,只能坐轮椅......”

“是吗?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快,”纪宁看向江尤,见他看着自己,提醒道:“江警官,时间到了。”

江尤转头一看,正好红绿灯变换,这才驱车离开,心里却是忍不住的猜测。

同事还和他说,那三人其实被拘留的时候身体就不怎么好。

为了怕他们在判决之前出问题,所以调取了那个城市他们的就医记录,发现只是身体有些虚弱而已,还进行了简单的检查,都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确定纪宁一直在这个城市,局里看守也严格,纪宁是怎么都不可能混进去的。

按照那几人的口供,他们从两年前就开始按照纪宁所说的菜色吃,吃了两年,就算小问题都会被吃成大问题。

从他的角度来看,这件事纪宁做错了。

可无端的,他就想到在问纪宁话的时候,她说相信他们会找到她时,嘴角淡淡的嘲弄。

如果没有那个匿名的线索,或许还得再过三五年才能发现端倪,也或许得到发现的时候,纪宁已经不得已有了几个孩子,或者想村子里一些别的妇女一样,想不开自我了结......

一想到那个笑容淡淡神色坚毅的女人会就此而消逝,他就觉得心口发闷,明明纪宁什么都没做,却要落到被贩卖的地步,如果纪宁是他的家人,恐怕他会疯了的将那群村民杀了吧?

车一时行驶到了纪宁家楼下,三人下了车,纪宁随口邀请:“江警官,我看你有些心不在焉,你辛苦了这么几个小时,不如上去喝杯茶休息会再走?”

“好。”

鬼使神差的,江尤就这么跟着纪宁上了楼。

看着纪父在阳台逗鸟,纪母提着菜在厨房忙活,纪宁则是给他递了杯热水,坐在他对面。

“江警官你这是同情他们吗?”

“没有,”江尤摇了摇头,“可怜人自有可悲之处,那些判决是应该的,如果不判决,恐怕会有更多的女人受伤害被卖入地狱。”

纪宁问起了另一件事:“江警官,我想问问,大青村还有不少被拐卖去的妇女,因为那些人家管理的严,所以没有让他们参与,你们在将那些男人捉起来只有,村子里有多少女人选择回家?”

“两个,只有两个,一个是带着孩子回去,还有个是生了孩子,然后她男人准备把她借给旁边一户人家生孩子,所以她受不了......”

纪宁沉默了,不说上一代,就说和纪宁年纪相当,年纪在二三十左右的女人,按照纪宁这两年所了解到的应该有九个人,而九个人中却有两个愿意回去,愿意离开大青村。

至于剩下的,江尤不说她也猜到了,一方面是被同化了,另一方面在村子里过了太久,被打怕了,就算明知道禁锢他们的枷锁不再,也不敢试着迈出来。

甚至还有人会觉得年纪轻轻被人拐卖不得已生孩子,回去后会遭受家人和朋友的冷眼,又害怕周围的流言,所以宁愿让家人以为自己死了,找不到了,也不想要回去。

江尤目光撇过茶几上的几本书,诧异的挑了挑眉:“你休学是打算学心理学?”

“嗯,很多人在经历了伤害之后,会有心理创伤,”纪宁拿起一本递给他,“就说我回来的时候,不知道江警官有没有看网上,我的信息被泄露,很多人打着关怀的名义却让我的信息一次又一次反复被泄露。”

“本来回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结果因为我的遭遇被大众所知,导致整栋楼的人都知道我被拐卖到了那样一个村子,我明明想要回归正常,但那几天出门却总是遇到同情的目光,却是我所不需要的。”

章节目录 被卖入深山的女人(十八) 这就像是一个身体有残缺的人,如果走在街上,他最希望的是能够被人用对待正常人的眼光看待,而不是带着稀奇的目光审视。

被卖到大青村的那些女人,其中不乏有大学生,就算不是,但大多是上过学从比大青村条件更好的地方来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被同化。

她们之前十几二十年所受到的教育教养,不可能是短短几年就会被完全同化。

有些是因为孩子牵绊,有些是被同化,还有些则是因为在大青村生活的这段日子成为心中的噩梦,怎么都忘不掉,也害怕周围和家人异样的眼光。

“看不出你这么善良。”

语调平淡,听不出对方这是赞扬还是讽刺,不过纪宁并不在意。

等江尤吃了饭离开,纪宁也不做挽留,只是他心境却变了。

即便他能够感受到纪宁那番话说得真情实感,但也不否认纪宁的心里素质极好,就凭她能够将大青村的人偏的团团转便知道,纪宁或许也是个演技高超之人。

他不能确定纪宁的话到底有多少成分是真的,以一人之力坑了整个村子不说,还连缉毒队一直没有头绪的其中一个毒贩帝国都给连根拔起,不可谓不厉害。

若是对方再学会心理学,学会催眠之类的手段,他不敢想象如果危害社会会有多难办。

好在他调过来了,这样就可以就近观察,一旦纪宁有什么不对的,他能够及早察觉。

纪宁没想到邻居没几天就搬走了,她之前还因为是不是遇到那邻居同情可怜的目光而出现过搬走的想法。

其实经历过这么多世界,她早就对别人的眼光不在意了。

她享受过万众瞩目,做将军那一世还享受过百姓的爱戴,甚至也有人对她露出厌恶、嫌弃的目光。

只有你在乎的才能够伤你,反之那些并不在意甚至不放在心上的人,他的心里想法如何与你无关。

要搬走只是因为纪父纪母有一次和她一同从超市采购回来,见到邻居同情的目光,心中一个忍不住和对方吵了起来。

即便对方那眼神中并没有恶意的成分,但那眼神无疑是在提醒受害者她曾经经历的一切,所以即便两家认识好几年,纪父纪母也不忍她想去过去的事情,忍不住开口吵起来。

纪宁没办法说自己并不在意,毕竟如果她真的经历原主所经历的,忘记显然不可能。

纪家所在的城市是一个小县城,卖了的房子的钱连在大城市付首付都不够,所以纪宁还想着等到在工作一两个月,等到她试着考心理学初试再搬走。

回到家就听纪母说旁边搬来新邻居,家里煮了碗饺子,让她送过去看看新邻居怎么样,也算是互相熟悉熟悉。

纪宁按了门铃,门一打开,看到熟悉的脸,不由笑了。

“江警官,好像遇到你之后,巧合越来越多了,所以这一次应该不是巧合吧?”

江尤却是看向纪宁手中的一个饭盒:“这是?”

“前天才知道邻居搬了,今天我妈知道来了个新邻居,不过她出来的时候已经没看到你了,所以我一回来就让我给你送饺子。”

“叫我江尤好了,你猜得不错,我搬来这里并不是巧合,而是有意。”

“有意?”纪宁目光讳莫如深,却又笑了,“看来你是不放心我,也好,人总是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旁边住着一个当警官的邻居,看来我可以放心我父母的安全了。”

半个月后的一天,正直周末,纪宁一出门,不想旁边的门也打了开。

“你今天是去孤儿院还是养老院?”

江尤穿着一身休闲服,很是自然的问她。

纪宁提了提肩上的背包带子,和他一同朝电梯走去。

按下关门键,看着缓缓合上的电梯门,纪宁才道:“都不是,我今天是准备去看杨雪的。”

“杨雪?”江尤一直住在旁边,所以纪宁做什么他都清楚,然而一直没有见纪宁行动,以至于他险些将杨雪给忘了,“你去哪看她?她怎么了?”

他上次查杨雪的时候,杨雪已经回了这里,而且知道她甩了潘文瑞和一个有钱老男人在一起,只不过日子过得不怎么样。

本以为纪宁和她不会再有交集,却没想到纪宁会去看他,并且这么主动和自己说。

“介意我一起去吗?我有车可以送你。”

纪宁却是侧目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杨雪住院了,她亲自打电话给我,说她没钱,希望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她交钱,你要去的话自然可以。”

江尤目光一转,看向纪宁手中提着的饭盒:“你明知道杨雪是怂恿了潘文瑞拐卖你的人,你会这么好心给她送吃的?”

“当然不会,我如果说这里面装的是硫酸你信吗?”

“不信,硫酸不能用塑料和金属装着。”

那个食盒他记得,纪宁给他送饺子的时候,就用的是这个,里边是金属,外边是塑料,如果是硫酸的话,应该用玻璃装,否则会被腐蚀。

纪宁点了点头:“你会知道的。”

二人到的时候,看着杨雪脸色苍白的半躺着。

杨雪见纪宁来了,挣扎着起身,看向纪宁的时候忍不住哭的我见犹怜:“纪宁,我就知道你最好,你果然还是在乎我们这么几年友谊的......”

“我给你带了东西来。”

纪宁说着,慢慢打开食盒,将里边装着的东西给在场两人看。

杨雪本以为纪宁是给她带了什么好东西,却不想是透明的液体,看了眼纪宁无悲无喜的神色,本还有些害怕,可看到站在纪宁身后的江尤,顿时认出他的身份,不由放了心。

纪宁就算是恨她想害她,也不可能当着一个警官的面这么做。

杨雪小心的看了眼,无色无味,忍不住猜测::“这是......水?”

“对,”不想纪宁反倒点了点头,“不错,就是水,我家装的自然水。”

哪有人看病人是带的自然水?

连喝都不行!

医院又不是没有!

然而杨雪才想着,突然间感觉头上一凉,凉水顺着头发滴落下被子上,瞬间被吸收。

章节目录 被卖入深山的女人(十九) “啊!”

“你做什么?”

江尤一把拉着纪宁退后好几步,看着已经浑身湿漉漉的杨雪,又看着纪宁神色不变,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纪宁却是看着杨雪,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一旁:“其实要我来说,我更想给你泼硫酸,不过谁让我是个良民呢,所以犯法的事情我不做,但对你以前做的事也不能不反击不是?”

“我本来都快忘了你,可谁让你脸大呢,以为对我做过那些事我还会傻乎乎的把你当做朋友来帮你付钱?所以我给你浇些水让你清醒一下。”

杨雪心中气愤:“警官,你就这么看着她泼我水的吗?这么对待我一个病人?”

江尤看了眼纪宁,动了动唇:“我没看到她泼你。”

他对纪宁说得关于杨雪的事情只是简略,可实际上他调查了之后才知道杨雪有多过分,处处设计好朋友不说,还将她推入深渊想要毁了她一辈子。

如果有人这么对自己,他私下肯定会狠揍对方一顿,甚至更多。

单纯来说,泼水还真的连报复都说不上。

纪宁倒是很意外江尤会站在她这边,挑了挑眉,又朝杨雪露出个残忍的微笑:“来看你之前,为了怕你骗我,我先去医生那里问了一下你的情况。医生说你被打得太狠,导致Z宫脱落严重,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不过我想你这种心思狠毒的人,也不会在乎这个,只要有足够的钱,孩子算什么呢?”

说完,纪宁便转身离开,江尤也跟着一同离开。

回到车上,江尤看了眼纪宁:“就这么完了?你不像是会这么轻松放过害你的人。”

“难道你不觉得,惩罚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她下半辈子无依无靠,整日都生活在悔恨中看着我过得越来越好,我凭借自己的努力活在云端,而她却在泥泞中挣扎不出来才是最好的惩罚?”

不得不说纪宁的话很对,他也明白为什么纪宁一直努力过好日子却并不对那些伤害过她的人露出恨意,因为她并不在意,甚至说她找到了最好报复的方式。

“这算不算是心理学?”

“大概算一点吧。”

之后的日子,纪宁日子依旧,甚至周末的时候还会亲自邀请江尤一起去孤儿院或者养老院,等纪宁心里咨询师初级过的时候,便开始去一些诊疗所当义工和志愿者,为一些人提供咨询开解。

江尤在一旁看着纪宁给不少人免费咨询开解,甚至休息的时候还会去图书馆借有关心理方面的书籍。

因为纪宁,江尤特意去查询成为心理咨询师的条件,最低学历要求都是硕士。

纪宁连研究生都没有毕业,按照正常来说在大青村的那两年在村子里却接触不到外面的事物,之前的学问不说完全忘记,至少会忘记很多。

然而纪宁却用了短短一年的时间就考取了硕士学位,甚至还写了一本关于心理学方面的书籍。

与之一同印刷成册的还有一本名叫《盲村》,是一个客观角度诉说一个女人被卖到大山里的遭遇,几次三番的想要逃跑,却因为种种原因又被捉了回去。

出版的当天,纪宁也跟着上了一次节目。

并不是为了炒热度,而是想要呼吁更多有心理疾病或者因为别的原因受歧视受伤害的人能够正视过去,犯错的并不是他们,不应该因为别人的眼光和流言蜚语就自我封闭,甚至得忧郁症等等。

同时还呼吁网上的人关注案件或者关爱别人的时候,能够尊重别人的隐私,以免造成二次伤害。

访谈结束之后,纪宁出版的那本书很快就被好几个导演看中,纷纷打电话想要买下版权。

纪宁选了个风评不错也做实事的导演,一番协商之后卖了三百万。

就在电影开始拍摄的时候,纪宁一收到钱就将其捐给了一个妇女心理抚慰基金,帮助更多的人能够走出阴影。

毫无疑问的,纪宁的行为又一次上了热搜,因此更是有好些访谈类的节目邀请她能够去做客访谈,纪宁却通通拒绝,而是认真的学习。

两年后纪宁又考取了中级心理咨询师,接着就开了个私人心理咨询所,一个月会抽出两天免费去本市的人民医院作为专家坐诊。

江尤这三年来从最初的旁观到亲身参与,看着纪宁帮助了不少人走出困境,对纪宁彻底改观。

不知谁说过,当一个人开始注意另一个人的一举一动,并且想要更加了解对方的时候,就是最初的心动。

毫无疑问的,江尤在不知不觉间心动了。

终于,又过了两年,在纪宁考取高级心理咨询师的时候,二人结婚了。

新婚第二天,江尤习惯性地大清早起来准备跑步晨练,然而才站定的时候想起昨晚,忍不住将纪宁抱到一旁的沙发,细心的替她掩好被角,这才匆匆转身将那染了殷红的床单揉作一团,拿到厨房里烧了。

他知道自己的职责,可也知道纪宁这几年的确没做过任何违法的事情。

在昨晚,他以前的猜测已经变成确定,一个被拐卖并且没什么人权的村里,想要保全自己几乎不可能,可纪宁却出乎他的预料。

如果是几年前,他一定会追根究底,询问纪宁是怎么保全自己,而那个大青村村民的证词既然是诬陷纪宁,对她的尊敬是演戏,那这铁证要怎么证明?

可现在,他只想让这个秘密永远尘封起来。

婚后第五年的时候,潘文瑞出狱。

潘文瑞在狱中这些年时不时地就被大青村的那些村民拖到到澡堂痛揍,身上的伤从没完全好过,一度让他过得心惊胆战。

潘文瑞无时无刻不再后悔当初被杨雪挑衅几句就生出了不该有的念头,到最后杨雪也只有个知情不报的惩罚,反倒是他得在牢里呆十年。

十年的折磨,让潘文瑞心中对杨雪的爱意早就没了,更别说这十年间,杨雪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让他心中更是恨,所以一出狱就开始找杨雪的消息。

好在杨雪前些年因为找到个金主,在凭借自己看起来清纯的样子和白莲花的属性,竟然让金主出钱给他她资源让她进了娱乐圈,没有大火,只算得上一个物五流小明星。

章节目录 被卖入深山的女人(完) 潘文瑞一搜杨雪,就跳出来好些消息,有说因为傍上有钱人而被原配发现,其中还有不少在公众场合被人拍下暴揍的视频,让她小火了一把,却是因此前途断送,成为人人喊打的小三存在。

于是,潘文瑞拿出当初他一直保存好的关于杨雪私人照的图片发给杨雪,威胁她给自己钱,如果不给的话就曝光。

至此,杨雪成为了他的金主,二人相爱相杀。

到最后杨雪再也赚不到钱了,甚至为了得到更多的钱找了一些粗鲁又恶心的金主导致染了病,面对潘文瑞又一次的威胁,直接报案,潘文瑞又一次被送进牢里。

潘文瑞设置的是定时,为的就是怕杨雪一不做二不休报警,所以设置的是当天晚上十二点前取消,那些照片就不会被发出去。

被捉进去之后,杨雪的照片就这么曝光,连同她的住址和电话等信息。

更有甚者总是打电话给杨雪说些恶心的话,让她崩溃之下就这么疯了。

某一天,江尤和纪宁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

江尤接过一听,好一会儿才挂了,告诉纪宁一个消息。

“我以前局里的同事说,李小花找到他们,想要你的联系方式,就是大青村李黑和李宝的妹妹。”

“我记得,十年了,我记得她当时还是九岁,现在应该要大学了吧?”

江尤点点头,正巧短信来了,索性点开给纪宁看。

“同事说那个李小花考上了大学,并且来了这个城市,还说想要和你说话。”

“可以,你来安排吧,我没事的。”

当年李家四人被捉起了三人,就李小花因为年纪太小,家中的亲属又都在牢里,所以她就被转移到了当地的孤儿院。

自然,纪宁不是一个宽容的人,李家的人当初是怎么对待原主的,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至于李小花,她并不是不报复,只是那时候的李小花太小,她在等着李小花成年。

如今正好,李小花成年了,看来也是时候把欠原主的讨回来了。

江尤约了个茶馆,并没有同纪宁一起去。

纪宁先到了茶馆,一眼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满是局促的坐着,双手下意识的捂着面前的杯子,脑袋四处张望,黝黑的皮肤和平凡的五官,纪宁一眼就认出了她。

“说吧,你要见我想说什么?”李小花一惊,看着纪宁的衣着华贵满是羡慕。

李小花壮了壮胆子,才道:“我妈死了,身体不好突然死的。”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所以你想说什么?”

“你当初骗了大家,其实那些罂粟都是你的主意,还有他们吃的那些菜,不过都和我没关系,我也不会把你供出来,我现在读书还缺点钱,你能不能......”

“不能,你说的我完全不知道,什么罂粟,我以前可没见过。”

当初在家的时候她待遇不好,所以荤菜她几乎都吃不到什么,自然那些相克的食物也对她几乎没影响。

李小花皱了皱眉,想到两个哥哥说的话,还有纪宁的手段,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钱,钱我也不要了,我只想问问,你不会害我吧?我的两个哥哥他们这些年的身体一直不好,也不可能出来了,也算是还清了......”

“呵,还清?”纪宁忍不住用手肘放在桌面,身子前倾,“他们作恶多端,害了那么多人,那么多人的一辈子,哪有这么容易还清?”

“那,那你想做什么?”

“听说过为社会做贡献吗?”

五分钟后,纪宁先行离开,李小花随后也跟着离开。

离开的第一件事,李小花却是在警察再次找到她去认尸的时候,提出将姚翠花的遗体无偿捐献给医院当大体老师教学。

半年后,李黑和李宝先后也死了,下场和姚翠花一样,都被李小花给捐了。

而李小花,最初和纪宁见了一面,纪宁给了她三万块。

李小花从没见过这么多钱,在上了大学之后,同学之间互相攀比不说,就是相约逛街,随意两件衣裳再吃个饭就近四位数。

然而三万块让她被花花世界迷了眼,觉得纪宁同意给她钱,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尤其是当她暗中查询一个心理咨询师多么赚钱后,对再从纪宁手中捞钱的想法就更多了。

事实也是如此,李小花三万块用完的时候,再找纪宁,纪宁毫不犹豫的又给了她三万块。

如果说第一次三万块李小花用了四个月,那么第二次的三万块李小花却是用了两个月。

再之后半个月、十天、三天。

可当李小花再次问纪宁要钱的时候,纪宁却是拒绝了。

李小花拿出第一次和纪宁录下的录音威胁:“你如果不给我,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身败名裂?”

“是吗?不如你放给我听听,我也好奇你所谓的身败名裂和录音是什么?”

李小花眯了眯眼,暗下手中的录音,却不想出来的只有一段杂音,连一句话都听不清楚,让她瞬间变了脸色。

“不可能,我明明录音了,你承认是你说一些相克的食物害得我妈和我哥哥身体都吃坏了,还有罂粟的事情......”

似是想到什么,李小花看向纪宁的眼神带着恶毒:“是你对不对?是你将我的录音给弄掉了!一定是你!”

纪宁却是拿着包起身:“小妹妹,我呢是看你从小山村出来,没有参与过贩卖人口的事情,所以觉得你年纪小小没有亲人可怜你才资助你,谁知道你却反咬一口想要诬赖我,看来你真的没救了。”

眼看着纪宁离开,李小花急忙起身想要追上去,却被一旁的服务员先一步挡住了:“这位小姐,麻烦先买单。”

买单?

看着桌上她刚才点了一桌的吃的,李小花傻眼了。

她卡里的三十万只剩下两位数,时候钱包里一分钱没有,哪来的钱买单?

犹豫了一会,就见服务员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那种目光就像怀疑她是来吃霸王餐,是个没钱的人一样。

甚至还让她想到刚进校园的时候,室友看她的目光中那像是看什么脏东西的感觉,就像她以前遇到的个别城里人那种看‘乡下人’的眼光,让她心中慌乱。

虚荣心使然,李小花着急的时候,突然想起当初她怕纪宁不给钱想要一边读书一边打工赚钱,所以开了个信用卡,那个信用卡好像也有一万的额度。

有些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于是李小花在没有得到纪宁钱的时候,一次次的刷信用卡。

就算她知道可能还不起,但这两个学期以来,她已经享受惯了室友和同学看她大手大脚花钱的羡慕和嫉妒,未免被人怀疑没钱了,她只能不断的刷卡来充面子。

最终,李小花还不起钱,欠的钱越来越多,最终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大二的时候就被捉了起来,学业就此作废不说,她还得面临牢狱之灾。

虽然她亲人都已经没了,可狱中还有不少大青村的村民,那些人前些年都将他们所受的气发泄在潘文瑞和李黑、李宝、姚翠花四人身上,结果四个出气筒没了。

他们正不知道该怎么转移恨意的时候,李小花进去了,又让他们找到了新的欺负对象,让李小花在里边苦不堪言。

时光荏苒,纪宁垂垂老矣的时候,看着窗外的天边隐约有彩虹浮现,忍不住笑了。

江尤坐在一旁的摇椅上,覆在他的手背:“真好,你应该能忘了那段痛苦,对吧?”

......

“纪队,你别灰心,我相信伯母总会找到的,她还等着你去救她。”

章节目录 寻母之路(一) 纪宁睁开眼,发现自己手臂和脑袋就这么站着伏在墙壁,面上满是泪水,眼前有些模糊,身后则是一个男人聒噪又生涩的劝说。

又眨了眨眼,纪宁索性直起身子,就着一旁属下递着纸巾的手扯了几张纸将泪水擦去,就见面前围了三男一女,看着她的目光满是担忧。

“纪队,都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

“聒噪!”纪宁一句话成功让面前的男人住了嘴。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调查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是!”

“我们立刻就去!”

其中一男人正要和大家一同离开,想了想还是关心道:“那个纪队,你没事吧?”

“石古,你除了整天八卦那些有的没的,还会些什么?有那个时间精力多放在查案上,我们的案子也能早些破了,再说我这是被风吹的眼睛疼!”

“是!”

石古听到耳熟的借口,顿时恢复笑意:“那我现在就去忙了!”

纪宁点了点头,便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一切摆设都很简洁,然而在桌角的地方却有一块小黑板。

小黑板上贴着几张照片,是纪宁在原主记忆中看到的,照片上是纪母,而纪母已经失踪快一个月了。

纪宁这次穿越的身份是一个警察,她作为队长三年以来,破了大大小小不少的案件,因此得罪的人不知凡几。

在上个月中旬的时候,原主下班回家,没想到向来灯火通明等她回去的家中满是黑暗不说,还泛着冷冰冰的感觉。

原主下意识的开灯,却发现怎么都找不到纪母的身影。

她寻常是下午六点下班,只不过临时出去夜跑的时候捉了个小偷,所以把对方扭送到局里又做了个笔录再回来,就已经快到十一点了。

原主自小丧父,和母亲相依为命,父亲也是个警察,只不过因为公职牺牲,所以原主才从小立志当一个警察。

原主将小偷带到警局的时候,还给纪母打了电话说明,而纪母也说会开灯等她回来。

纪母不是个会食言的人,更是个简单的家庭妇女,大晚上根本就不会下楼,所以原主心中觉得反常。

一开灯,就见家里的桌椅看上去没什么异样,唯一不同的是她前方的地上正掉落着一个眼镜,一个镜片碎裂在地。

那是原主母亲的老花眼镜,原主母亲以前等她回来的时候为了打发时间,便会在客厅带着老花眼镜看电视,而现在,眼镜在,纪母却没了人影。

原主在家中四处翻找,没有找到任何的只言片语,于是当天又匆匆去了警局报案。

在排查寻找线索的时候,原主也一直没有接到电话,原本以为的绑架勒索便被排除,可纪母好好地在家中突然不见,显然对方有有别的目的。

纪母向来与人为善,原主想来想去觉得可能是她以往破案的时候得罪了人,所以才被人这么报复,于是更加致力于破案寻找线索。

然而就在纪母失踪一个多星期的时候,每隔一个星期的样子都会接到报案,有人在不同的地方发现了女人的尸体,而那几个人的尸体都少了一些部位。

比如眼角膜、肾脏、心脏等等,虽然有缝合的痕迹,但手法却让人惨不忍睹。

一周一个,迄今为止已经是第三个,在社会上引起了一定程度的恐慌,连上边都开始重视,让他们尽早破案。

那些女人的尸体体型都和纪母差不多,属于中年发福,因此让原主更加害怕,怕纪母也是被人捉走,唯恐纪母就是下一个被发现的尸体,心急如焚。

原主开始整日整日的睡不着,经常休息两三个小时就醒了,开始用工作麻痹自己,直到最后发现了一点线索,导致还没清楚情况就在追逐一个可疑人员的时候遭遇不幸身死。

然而原主到死也没有找到纪母,所以这一世原主的愿望是能够找到纪母,不管纪母的失踪和这次的案情是不是同一件,都能够尽早破案。

现在正是原主遇到第三具被害人的时候,因为那女人脸被人划花了,导致认不出样子,而身材衣着和纪母正好一样,年纪看起来也差不多。

原主一时间差点将她认成纪母,直到发现那人脚腕上并没有她熟悉的疤痕才否定了是纪母的可能。

说不清原主心里是庆幸更多还是伤心更多,甚至还有那么点绝望和无助。

从第一起案件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月,但却迟迟没有什么线索,三个受害人也没有共通点,完全没有头绪,让原主忍不住自我怀疑和灰心。

黑板上写明了纪母的失踪时间还有当天的衣着,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线索。

纪宁看了一眼,便拿起黑板檫将上边的字迹给擦了,拿起一只粉笔在上边一件件的写着。

将原主半年内破获的案件在上边一一罗列出来,近半年来原主只破过一个杀妻案,男方现在在牢里,他的家人也是那种很老实的庄稼人。

想原主当初破案的时候,受害者的家人还对她表示感谢,特意送了面锦旗,所以基本不可能报复她。

难道是更早以前的案件?

纪宁想着,忍不住起身朝档案室走去,她想要查一查以前大大小小经由原主破获的案件中,有几个是罪责不太重在最近被放出来了。

最后发现有两个人,一个是诈骗,只不过对方金额不太大,所以已经被放出来了,还有个是猥亵女童,也被放出来了。

纪宁将二人的事情基础情况和住址记了下来,打算下午去实地看看。

第一个诈骗的是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学生,纪宁将车开到他楼下等着,跟了半天,发现对方只是扔个垃圾,然后去超市买些食材就回家,很正常的时间线,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再接着是另外一个惯偷犯,对方年纪相对较大,出来后面试了个超市外停车场收钱的工作,一周就休息一天,看起来很忙,纪宁坚持看了半天便回了局里,心中却忍不住有些焦急。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再过两天就会发现第四个受害人。

章节目录 寻母之路(二) 纪宁上辈子学的是心理学,除了帮着一些人解开心结,也在其中看到过因为心理疾病而越发压抑,导致最后爆发出来的时候就会想要用杀戮来麻痹自己,作为突破口的人。

按照她的分析,那个刽子手从一周一人,仅仅用了两周的时间就变成了四天一人,显然是那人的作案手法越发纯熟,也或许是需要某个部位的人需求太急。

四天之后就是三天、一天,受害人分布很广,有时候在城市的东边,有时候在南边,有时候又在湖里,看起来毫无章法,让他们连犯罪人的肖像都刻画不出来。

原主更是因此而着急的嘴巴冒泡,导致她开始不眠不休,就怕睡醒后又收到坏消息。

可到底,坏消息还是一个接一个的出现,让原主最终满是遗憾的离开。

纪宁回了办公室,问了一句他们有没有找到线索。

答案显然是没有,即便城市里大多数地方都已经装有摄像头,可却并没有装夜视镜。

对方又都是选在晚上还有一些视线盲点到有些大众场合处理尸体,所以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证据也看不到可疑人物。

纪宁揉了揉额头,觉得有些累,原主昨天只睡了四个小时,而且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的情况,丝毫不肯松懈。

现在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纪宁想要好好休息,一直这么得不到良好的休息,思绪无法完全的清明下来。

可让她去睡一觉,纪宁又有些睡不着。

或许是心中着急所致,让她也总是觉得火急火燎的。

“既然从原主的想法中无法找到线索,就只能从最原始的地方开始。”

纪宁看着手中的那几张关于纪母的照片,有些是纪母以前的照片,其中一张是纪母当隔天下午七点多散步回家的时候在楼梯里的照片。

“九点的样子打电话纪母语气听起来还很正常,也就是说那时候没什么不同。”

纪宁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做着笔记。

纪母的失踪时间可以压缩到5月13日晚上的8点50到10点48,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要把人转移还不被人注意的话有些难。

当天小区也没有停电,而电梯监控一切正常,也就是说纪母要么是还在那一栋楼里,要么就是被人转移的时候走的楼梯。

前者原主已经排除,因为在报案之前,原主就擅自利用职权打电话去物业那里让他们严密监控小区出入的人员信息。

报案之后,又带着人挨个询问那层楼的住户,半查半搜的却并没有发现纪母的身影,显然纪母应该是被人转移了。

目前纪母的信息就这么多,纪宁顿了顿手,又拿起另外一块黑板写字。

另一个案情说和纪母的事情没关系,但实际上又有些关联,比如那些受害人都是女人,而且受害人的年龄看起来都和纪母差不多,属于中年人。

最重要的是,在原主去世前的记忆中,一共有八个受害人,都是中年女性,看起来也都不是那种孔武有力的,而是有一点点白胖却不至于太胖的,看起来就没多少力气。

说相同,可那些受害人失踪时间是从三天到半个月不等就被发现,而纪母却是失踪快一个月都没有被发现,所以直到现在,警方都无法将两个案件定性为同一人做得。

写完了两个案情的相似和不相似的地方,纪宁顿了顿笔,又继续写着那些受害者遗失的部位。

有的是一个,有的是多个,其中最多的是三个......

不对,既然是八个受害人,也就是说还有五个受害人没出现,甚至说现在还没事!

纪宁又好好回顾了一下原主的思绪,将后面五个人的受害者过了遍脑子,便吩咐了下去。

“石古,你搜一下市里还有没有近期或者一个月前报案的失踪人口,统计一下发给我。”

“另外,之前的三个受害者都在不同的小区,相距不近,但是都人口算不上密集的老城区,都没有另设保安,所以我觉得这几个小区,耿白、祝通、顾茹你们三个去这三个小区问问有没有失踪的,或者最近周围有没有陌生人出入。”

“还有,查一查那边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正常运作。”

想到这里,纪宁便着手查最后两个失踪的人,只是可惜她们暂时还没有失踪,所以看起来和平常没又什么区别。

纪宁没办法说她能提前预知那几人会成为受害者,否则到时候不但找到纪母和凶手,反倒会让人以为她和凶手有什么关系,打草惊蛇就更不好了。

纪宁透过车窗看了好一会儿,没发现什么便离了开。

眼看着时间越来也近,耿白突然发现其中一个小区有个人女人失踪了,就是纪宁记忆中的第四个受害者。

“我们现在就去她家看看,再调取附近的监控。”

盘查了一遍,发现一切正常,失踪的那个女人也是在晚上出门散步的时候再没回来。

失踪者的家属和邻居都说她最近和平常没什么不同,甚至并没有结怨的,所以她家人并没有太在意,只以为是闲逛的时候遇到了熟人所以多聊了几句,所以都没报警,只是守在外边同事看到一户人家在楼下找人并且呼喊那人名字才打电话同知的她。

失踪者,也就是李兰的家人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家人散步回来的晚了他们寻找而已,竟然招来了警察。

看着纪宁等人亮了证件,李兰的女儿笑容僵硬。

“纪队是吧?我妈都是在家附近散步,都十几年了,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一定是她遇到老熟人多聊了会,不用大惊小怪的。”

“请配合我的工作,你母亲的情况和之前几宗案件都有相似之处,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母亲并不是单纯的晚归,你先将试着找到你母亲,如果是虚惊一场自然最好。”

只有纪宁知道,她的母亲找不到了,因为在李兰女儿的笔录里,她最初就以为是虚惊一场,以为李兰最晚八点半就会回来。

结果一直等到九点开始打电话找她,那个时候他们还存有侥幸心理,没有把之前的失踪案联系在一起。

章节目录 寻母之路(三) 一直找到晚上十二点,才发现李兰的手机,但是人却怎么都找不到,连那些以前和李兰很熟悉的人也说见到过以为她回家了,故而李兰的家属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谁都想不到四天后李兰的尸体就出现在家附近的一处公园。

李兰女儿陈慧一听,便拿出手机打了李兰的电话。

一连打了两个都无人接听,陈慧这才无奈的挂了电话:“我妈总是这样,手机喜欢开静音,就算在身上也不知道。”

纪宁看了眼手机,现在才八点四十,所以他们也还没怎么着急。

“去看监控。”

上一世不管是哪个受害人失踪,原主都调了监控盘查,可却发现那些小区因为都是老旧的小区,要么是没有监控,要么是监控早已经坏了。

所以纪宁在今早就让人把她说的三个小区的监控都给换上新的,甚至还自费让人装上了夜视镜。

为防万一,陈慧让丈夫在家等待,她则是和父亲跟随纪宁他们一同去交通监管部门查看。

本以为准备充足,却没想到同事一调查也跟着皱眉:“今天下午的时候一个小男孩拿着石头把监控头打破了,看不到了。”

纪宁俯身查看那个小区口的监控头,就见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手中拿着石头炒监控头砸,而后监控头就出现一片雪花痕迹,再也接收不到别的信息。

眼看着时间到了九点,陈慧正想提出离开,不想李兰的丈夫,也就是陈慧的丈夫打了电话来。

陈慧索性开了免提:“阿明,是不是妈回来了?”

“不是,你走了我想着那几人说的话越想越担心,就拜托邻居还有认识的人一起找妈,结果在前面一栋的树下发现了妈的手机,不远处还有个她的鞋子,我觉得妈可能是真的被人绑架了。”

此言一出,不只是陈慧和她的父亲,就是耿白、祝通、顾茹三人也不由脸色一怔,只觉得纪宁直觉灵敏。

如果是他们怎么也不可能将这种寻常的走丢案件与之前的事情联系起来,因为首先这几起的地点都南辕北辙,距离不近,而且受害者之间不认识,也就没什么共通点。

“东西先放在那里别动,我先联系物证科的同事过来,到时候取证一下,看看有没有在东西上发现什么线索。”

很快,物证科的人在李兰遗失的手机和鞋上取证,倒是发现了一点线索。

“在手机上的两侧边缘上收集到了一组不属于李兰的指纹,也不是李兰丈夫、女儿和女婿的。

指纹没有被遮挡的痕迹,但却只有一条指纹圈,并不完整,暂时无法拼凑出整组指纹,应该是有人拿着是手机的两侧故意把手机丢下。”

纪宁看了眼那组指纹的位置,用手比了比:“既然指纹和李兰的家人不符,又没有遮挡,那么很有可能是绑架李兰的人留下的,为的就是怕我们会通过手机定位到李兰的位置。”

这时一部分去勘察发现手机和鞋子位置的物证科同事也回了来。

“纪队,发现手机和鞋子的地方发现了一些烟灰,至于是哪种牌子的我们得带回去化验才知道。”

“那就回去化验,看来要辛苦你们了。”

“没事,说来多亏了纪队能够这么早的发现端倪,只希望案子能提早破了。”

纪宁离开前交代李兰的家人:“你们先在家好好想先近几天李兰和哪些人有过冲突,不一定是大冲突,吵嘴之类的也行,不过要是最近的,想好了之后明天我会再让同事来做笔录的。”

回了警局,近让耿白、顾茹二人先回去休息,明早再来接替他们。

祝通擅长分析,故而纪宁则是和祝通从最初第一个受害人开始相互分析。

“第一个案子受害人吴晴霞,47岁,是个女老师,还没有退休,住在H市城东,失踪一周后被发现在家不远的一个后山的林子里,没了眼角膜。”

“第二个受害人汤欣,52岁,是个家庭妇女,住在城南,也是失踪一周后被发现,发现地点在离家有两栋楼的绿化带上,没了肾。”

“第三个受害人孔红,44岁,是做会计的,住在城西,没了眼角膜和肝。”

“第四个李兰,46岁,住在城南,是个卖早点的......虽然不知道她是否和那三个受害人是否一样的遭遇,我们暂且先把她们归为一类。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她们是人都是女人,而且是在晚上的时候失踪,所居住的小区都是已经上了年头,周围没有监控头或者已经老旧坏了。”

祝通一边说着,一边在画写板上将几人信息列举出来,写完不由咬着笔头眉头紧皱:“纪队,除了这些还是得不到什么信息,她们也互不认识,根本没有共通点。”

纪宁看着画写板上字好一会儿,才拿出另一块画写板:“先不考虑共通点,我们先来从你说的这些信息中分析,看看我们能够从其中得到什么线索。”

祝通想说只能得到失踪的是女人,且在晚上犯案,这两点太广泛了,就是个小偷都会选择在晚上犯案,根本算不上多有用。

然而下一刻,看着纪宁拿出H市地形图,在一旁画的似模似样,顿时住了口。

纪宁当过设计师,在画画这一方面虽然不如专业画家,但是简单的素描和临摹还是难不倒她。

“目前四个受害人,分布三个地方,不管那个凶手是住在H市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还是另外八个偏角的方位,显然凶手要跨越的地方需要耗费不少时间。不如我们取这三个方位最近的一个点,H市中心,这个地方方圆五里范围内我们可以进行排查。”

“这种情况是在凶手一人或者即兴作案的可能性,并且要抛尸的话,凶手就得懂得学过几年医,要不然无法将一些器官完好取出再用专业的医学方法缝纫。所以第一种结论,凶手最大的可能就是住在那五公里排查范围内,曾经或者现在是个医护人员,有着丰富的医疗经验和设施,很大可能性是男人。”

章节目录 寻母之路(四) 女人的话想要带走一个腿脚健全的成人,四人中最轻的120斤,最重的有150斤,即便她们失踪的现场没有太多挣扎的痕迹,有可能是被迷晕后带走,那对方就更要臂力惊人。

“从H市中心虽然去往这三个地方都相对比较近,最近的花费四十分钟车程就到了,但她们被发现的时候其实就在离家不到五分钟的范围。如果是这样,那对方怎么也不可能打车,所以很大的可能对方有车,至于什么车,有可能是电动车,也有可能是私家车,这个先记着。”

看祝通眉头渐渐散开,低着脑袋在旁边做笔记,纪宁继续道:“接下来我们来分析第二种情况。”

“第一种假设的凶手是一人,那么第二种情况我们假设凶手是两人及以上,如果是多人作案的话,很大的可能他们并不只有一个犯罪现场,有可能是在城东、城南、城西都有活动场所,说不定城北也有,只是受害人暂未出现。”

“你刚才也说了,几个受害人的住处都是老城区,没有监控或者坏了,就连今天的也是在装上后被弄坏。那几个人失踪的时候不是在独自出门扔垃圾、散步、买东西,就是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一次是巧合,连续四次显然对方是在暗处观察,排除了即兴作案的可能。”

“既然是有预谋的,一般来说不可能平白无故的选中她们四个,很大的可能是在那是个受害人家属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做了一些让凶手无法容忍导致记恨在心的事情,也不一定是口角,可以使受害人单方面训斥别人之类的,可能凶手是被训斥的,也可能凶手正好旁观了。”

想到这,纪宁顿了顿:“明早你让同事去做笔录的时候,顺便找找那个把监控头砸破的小男孩是谁,问问对方是否有人误导。”

“是。”

“另外,其他三个受害人受害是每隔一周的时间,但失踪一般都是在48小时,也就是两天内失踪的。这个李兰才过了一天就失踪了,对方应该不会那么好心的留着她五六天,所以我猜测是凶手经过前面三起案子,手法越加纯熟,也可能是一种急切犯案心态让他抑制不住再次作案。”

“之前三起被发现都是在被害人家附近不远的又比较人少的地方,还是晚上抛尸,而李兰家附近,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公园小树林之类的地方,废弃的楼房也要注意。”

“好。”

又分析了一会,的确没有什么遗漏的,纪宁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

“时间不早了,祝通你先休息吧,我去办公室休息了。”

纪宁进了办公室,却并没与就此休息,而是泡了杯咖啡,拿起一旁李兰的手机连接自己手机的热点,然后侵入李兰的手机。

将最近三天内李兰的消费记录记录下来,只是可惜李兰年纪大了,用手机消费的时候很少,可能大多数都是入以前那样用的现金,这样就不好推断她最近的行动路线。

做完这些已经到了快五点,纪宁订好闹,这才从角落里拿出躺椅休息。

八点半的闹钟,纪宁起来洗漱完便完全清醒了,又整理了一下资料,差不多时候便叫醒祝通。

没一会儿耿白和顾茹便来了。

祝通将昨晚和纪宁一同分析的资料交给他们:“这是昨晚纪队和我分析的一些信息,你们让人按照这上边的两个结论排查一下,我去物证科问问化验结果出来了没。”

二人点点头,凑在一起看上边已经写满的分析结果,引来一旁不少同事也跟着观摩。

“天,我们自以为得不到有用的线索,没想到纪队一看就发现了这么多线索。”

“要不怎么我们是小兵呢?好好学学,这叫抽丝剥茧!”

“这么看起来的确很有用,至少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方向。”

“对,被纪队这么一分析,我突然觉得团伙作案的可能性大一点。”

“如果是团伙的话,怎么会只盯着中老年的女人捉?中老年的身体可普遍比不上年轻人,如果他们想要贩卖器官大可以找年轻女人......”

正在他们议论的是,纪宁出了来,将手中的摄影机交给他们。

“这是我昨天对比了一下走访前三家受害者家中视频,我发现他们似乎都有订阅H城晚报,查一查他们四家订阅的时间和种类。另外或许还有别的途径会一样,比如有没有订制早餐奶或者同时办理美容店或者哪里的会员,你们去录口供的话问一下。”

围在一堆的人顿时散了开来,各忙各的事情去了。

等到那烟灰的化验报告出来,纪宁不由一挑眉。

“荷花王?”

“对,市面上一包价钱25元,虽然价钱算不上便宜,但买得起的人也很多,很难排查出特定人群。”

“也不一定,你们想想,那些受害人遗失了一些部位,按理说每一样若是找到黑心医院卖个二三十万不是问题。正常人的心里有钱了都会买一些上档次的东西算是初步的改头换面,对方却还在抽着这种算是便宜的烟,可能凶手缺钱,也可能是我们猜测的团伙很多,所以每个人分到的不多。”

其他几个同事听了对纪宁不由刮目相看,更甚还有人朝她竖着大拇指。

“纪队,以前我就觉得你很厉害了,现在发现我对你的认知还在表面,感觉所有事情被你一分析,都不是难题了。”

其他几人点了点头,也觉得最近纪宁的分析力惊人,猜测是想要早些把纪母找到,所以才超常发挥。

纪宁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要冷静下来,抽丝剥茧的慢慢想,总会找到端倪。”

很快,耿白那边做了笔录回来递给纪宁。

“纪队,我们又去其他三家询问了一下他们有什么定制的东西,发现他们四家恰好都订了H城晚报,并且送货员都是同一人。”

“怎么可能?”

不同的区域一般来说是不可能指派给同一个人的,毕竟一来不方便,二来也费时间。

章节目录 寻母之路(五) “不对,”顾茹在旁补充,“不是一个人送的,而是负责城东、城西和城南送晚报的人正好是一家人。前两天那个送晚报的小哥给李兰送报纸的时候发生了口角,因为李兰觉得他比平常送来的时候晚了些,而且我发现另外三家虽然还不太清楚和那个送货小哥的家人有没有口角,但是据我们私底下询问那几家的邻居,发现另外三个当事人性格不全是那种挑剔的人。”

纪宁点了点头,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既然难得有一个人近期和李兰有口角,自然应该重视起来。

“那个人送晚报的人叫什么名字?他家里住在哪?”

“他没有房子,而是租住在市中心财富大楼旁边不到十分钟的一个小出租屋里,一家四口,他和妻子还有个妈和女儿四人住在一个不到二十平的单间里。”

“你去查查为什么他会选择住在市中心,住了多久,还有他们近期的经济情况。”

市中心的租房价格比关外的价格可是要贵上一倍,四人在二十平的房子肯定住不开,同样的价钱还不如去关外,怎么着也可以找个一室一厅的房子住。

纪宁又将之前的三个受害者尸检资料看了遍,再没发现什么线索,这才作罢。

一转眼又过了两天,同时找出来了两个在李兰家里比较荒凉适合抛尸的地方,一个是原主前世所知的正确抛尸地点白鹤公园,另一个则是一栋废弃的二层小区。

眼看着明天就是第四天,按照原主的记忆,明天早上就会有在公园晨练的老人发现李兰的尸体,所以纪宁买了几个面包便带着耿白和祝通守在公园门口,而顾茹则是带着其他人守在那个小区门外。

纪宁一边吃着面包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公园的门口,就在刚才,她让公园管理人将公园的后门给关上,也就是说这个公园现在就有这么一个大门可以进出。

耿白看着纪宁几乎不怎么喝水,偶尔实在吃面包有些干巴巴的咽不下去才抿一口,忍不住宽慰。

“纪队,你放心的吃吧,不急,我们会看着。”

“没关系,案子要紧,这样不碍事。”

二人语塞,祝通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纪队,之前的三个被害人被发现都是在上个被害人死亡后的第七天出现,实际上可能是第六天晚上就出现,可今天才第三天,明天才第四天,虽说被害人提前失踪了,但按照之前的规律,今天出现的可能性应该不高吧?”

“就算不高,可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们都不能放过。”

纪宁拧开盖子喝了水,这才道:“之前三起案子每次被害人失踪,都是失踪了两三天之后被发现。按照这个逻辑,如果今天发现了李兰,则证明凶手的心思急切了,也可能代表需求一些健康部位的人也更多了,说不定以后可能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成为目标,而且时间也会越来越快。”

二人不由吸了口气:“纪队,你是说凶手下手的时间越来越近?”

“不排除这个可能吧,现在耿白你去公园里随意走走,看看偏僻一点的地方有没有发现什么麻袋之类的东西,要小心一点。”

耿白点点头,随后下了车,纪宁则是继续看着门口。

这种公园虽然不收门票,但每天晚上固定的关门时间是十点,也就是说,如果凶手要将李兰放在公园里,就得在十点前进公园。

可以直到公园里的人渐渐散去,看着公园里的门卫正准备关门也没看到什么可疑人员,纪宁这才下了车朝二人展示证件。

“我是H市重案组的队长纪宁,我们正在查案,想要先检查一下你们公园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二人愣住,跟在纪宁身后在公园里四处走了走,纪宁朝着原主记忆中的位置而去,却并没有发现前世装着李兰的那种大塑料袋。

为防万一,纪宁又绕着公园走了两圈,确定每个角落都没有遗漏,却没有任何可以。

纪宁心中疑惑,面上却是不显,一行人又回了门口。

“行了,公园里管理的不错,你们可以关门了。”

等到关了门,纪宁几人绕着去了一个巷子里,等到那二人离开,这才又回了车里,却并没有回局里,而是给那边的同事打了个电话。

“顾茹,你现在带人去那楼房里查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纪宁心中满是疑惑,难不成凶手是早上的时候把人抛尸的?

可明明之前的三起案子法医推测的死亡时间都是前一天下午,李兰也是如此。

按照凶手的谨慎性,白天显然危险更大,提这个东西稍有不慎就会留下印象,而且不可能走到哪都没有监控器,不会像晚上那么方便。

正想着,手机便响了,是顾茹打来的。

一接通,顾茹带着些惊慌的声音便传了来。

“纪队,我们在大楼里发现了塑胶袋,里边装着一个女人,正是李兰。”

当初调查的时候他们要了一张李兰的照片,所以知道李兰的样子。

“通知法医到现场。”

说完,纪宁便当先驱车赶往那栋二层小楼。

那栋二层的小楼之所以荒废是因为那栋楼已经建成好几十年了,房屋太久已经有种危楼的感觉,所以里边的人都已经搬走了,而地产商准备推倒重建,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资金链断裂跑路,因此那栋楼就一直留到了现在。

前世是没有那栋楼的事情,这一世怎么就突然间从公园换到了那栋老旧楼房?

难不成是他们的盯梢行动让对方察觉?

还是因为她不经意间做了什么能够影响凶手决定的事情,产生蝴蝶效应让对方临时换了地方?

纪宁想来想起去,觉得应该是她让公园的门卫把后门关了的原因,也就是说前世凶手是从公园后门进的。

车程不过两分钟的时间,法医还没到,现场有几人已经等在那里,见纪宁来了忙散开。

袋子已经被打开了,这么看起来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甚至手上还出现了一些尸斑。

“出现了尸斑,没有脉搏,应该已经死了。”

章节目录 寻母之路(六) 没等一会法医他们便来了,得出的结论也是已经死了有几个小时,至于精确到几点,得回去化验。

同一时间纪宁便让人通知李兰的家属来认人,他们从最开始来时的恍惚到见到人后的嚎啕大哭、不愿相信。

对此,纪宁只是等在了外面。

还记得刚才收到的尸检报告,和前世一样,是在今天下午六七点的样子,而李兰缺失的却是一个心脏。

心脏部位也被缝合起来,即便针脚细密,但却怎么也无法让人忽视。

家属将人领走,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希望她能早日找到凶手,而纪宁却是让他们想想李兰近期有没有怼过人或者说一些让人生气的话。

没有不想找出真相的警方,往往很多时候是线索和方向不足,导致即便是在搜寻圈内出现的人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回到办公室,那个送报纸的小哥信息也查了出来,叫罗飞扬,之所以选择租住在那里纯粹是因为那里距离医院近,罗飞扬的孩子体质弱,稍有不慎就得送去医院躺两天。

所以为了不耽误抢救时间,就选了个距离人民医院最近的地方住,而其他三个人虽然负责的区域不同,但也不妨碍工作,邮局都会给他们配备电动车。

“他家人昨天有什么异动吗?”

为防万一,纪宁昨天也让一组同事去盯着罗飞扬的家人。

“罗飞扬他们昨天回到家之后就没有再出去了,我一直看着他们居住的地方亮着灯,直到晚上十点才熄灯。”

“有灯不代表每个人都在家,他们屋子小人多,装成都在的话也不见得看得出来。”

同事点点头,纪宁又派出两组人去了另外三个小区,其中一个小区是下一个受害人所居住的。

或许是因为纪宁之前的种种判断,让他们都更加信服的休息,打算晚上再去。

等到了晚上,一行人按照纪宁指的两个小区蹲守。

比起上一次,二人尽心尽责多了,甚至守得时间久了,也没像之前那般,连调皮说闲话都不敢,就这么目不转睛的巡视进出小区的人,唯恐有什么异样。

可是直到晚上十一点,几乎已经没人在外边,散步的那些人也都陆陆续续回家。

因为这种小区建成有二十来了,住在里边的大多数都是老年人,老年人的作息都很规律,基本上不会有老人大晚上出来。

耿白看了眼整栋楼,只有两户的窗子还亮着灯,其他的都熄了灯,应该是歇下了。

身后的同事下车买了咖啡回来分发给他们,喝之前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小白,今天不是才发现的李兰吗?凶手就算要动手,也不可能这么快吧?我反倒觉得那个罗飞扬家里很可疑。”

“对啊,虽然是方便家人看病,但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就算不是他,说不定是他同事或者认识的人呢?”

其他两人点点头:“已经看了几个小时,人家都睡了,应该没什么事了。”

“好了,别婆婆妈妈了,既然纪队派我们来,我们就要尽职尽责。”

“可是纪队不是还指了另外两个老小区,也派人看着罗飞扬了吗?也不一定是我们这里......”

“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那两人跟正说得兴起,纪宁便出现了,让车内四人顿时面色一正,不敢再说闲话。

“纪队。”

“纪队,这里没什么事。”

几人纷纷回答,纪宁却是点了点头:“都吃过了吧?我来看看。”

“吃过了。”

正说着,前方的漏洞突然间有好几户人家亮起灯,而后传来一声捉贼的呼喊,就见一个人人影从小区极快的跑出来,身后有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手中拿着木棍一样的东西追赶。

一听有贼,纪宁便追了上去。

原主的身体体质很好,再加上前方还是有那么几盏路灯,即便纪宁错过了最开始拦截小偷的时候,却并不影响她追上对方。

不到五分钟,纪宁便追在那份身后,猛地一扑,将对方扑倒在地,而后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

那追在后面的两人快事上前,对纪宁谢过,纪宁却是详细问了他们丢了什么,不管是现金还是钱包里的身份证都对上了,这才把那个小偷地交给跟来的其中两个属下。

“这附近有局子,你们把他送去吧。”

二人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就把人压着离开。

两个属下离开,纪宁便回了车上,目光灼灼的盯着楼梯口。

然而一直到天亮,纪宁也没能等到任何事情,不由怀疑是否是她记错了时间或者是当初报案之人没记清楚,毕竟当时那失踪之人的家人自己也说不清楚到是晚上失踪还是早上失踪。

她之所以今天就让人来,不过是根据前几起案子推断是在晚上,谁知道一夜平安。

纪宁准备先让两人回去和别的同事换班休息,她和耿白在这里继续盯梢。

还没开口,就看到一行人急匆匆而来。

纪宁一眼就认出那位是正是第五位受害人的家属,不由下了车上前亮出证件询问。

“我是长宁街局里的纪队,你们为什么行色匆匆?”

看了纪宁的证件,为首的男人面上一喜,急忙上前道:“纪队是吧,我要报案,我妈妈不见了,她昨晚上的是夜班,好像一晚没回来,不不不,可能回来了,但又不见了......总之我也不知道她是昨天不见的还是今天。”

祝通也跟在她身后下了车:“你怎么就确定你母亲是失踪了呢?”

“因为今天她没做早餐,然后我下楼买了早餐顺便找她,结果在一个花圃发现了她的手机,除了手机还有一点点血迹。”

纪宁和祝通对视一眼,随后便将他带了回去,让同事帮忙立案和录口供。

口供和上辈子一样,不同的是她之前让人把那几个小区换上的新监控,其中便拍到了一道就可疑的背影。

上辈子监控早就坏了,这一次纪宁提前换了,万幸的是监控依旧保持的好好地。

章节目录 寻母之路(七) 至于为什么说那道背影可疑,则是因为在八月末这种炎热的天气,正常人都是穿的短袖凉拖,可视频上的黑影却是穿着一件长衣外套,只有一次不经意间转过身的时候,在夜视镜的拍摄下,发现对方还带着帽子和口罩,低着脑袋,显然是不想被人看到。

可惜的是,监控器只能拍到那人在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进了小区,却并没有拍到他出来的身影。

纪宁皱了皱眉,又去对方被发现手机的地方查看,并没有如之前那样发现烟灰,却发现了一个袖扣,一个带有比较大众化的牌子LOGO的衬衫扣子,只不过那件衣服只能算是小贵,并不用预订留名,同款少说有上千件。

这一条路算是被堵死了,好在最后在那口子上发现了一个指纹,只是目前局里基因库里留下的指纹都是曾经犯过案子的人,而对不上的则是从前没有过犯罪记录的。

恰好,那颗纽扣上的指纹基因库里没有留存,也就是说对方之前没有前科。

这可就难了。

纪宁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头绪,心中刚升起挫败感便被她压了下去。

“一定还有线索,一定是我忽略了哪里。”

这么多世一直都是她为了实现那些人的心愿而去完成任务,可以说都是她设计的,然而这一次却是她被人牵着鼻子走。

敌暗我明,可以说是目前为止是她所掌握的信息只是冰山一角。

纪宁将那些报告单合上,觉得自己应该好好休息会,重新捋一捋。

纪宁觉得,一件事情越想越深,当你想不出头绪的时候,不妨从头想一遍。

想到上一世学的催眠,纪宁不由自我催眠,将她最初接收的原主的记忆重新回忆了一遍。

从最初发现原主母亲的失踪,到后来市内接二连三的出现被害人,再到最后原主在巡视的时候重回最后一个受害被发现的地点,结果见到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的黑影,原主想也不想的叫住对方。

结果被对方发现,一路尾随......

再之后呢?

她才发现上回接收的剧情是跟着到了一条很黑的巷子,原主突然觉得不对,想要回身,就这么突然眼前一黑,然后就这么死了。

现在想来,虽然还没出现原主在世时的最后一个被害人,可原主是个尽心负责的人,所以每一个案子的地点和被害人的名字时间都反复看了好几遍,因此纪宁也记住了那个地址。

“福州路122号!”

纪宁轻声呢喃一句,猛地睁开眼,从躺椅上起身出了办公室。

一出去,在外边的几个属下忙围了过来:“纪队,你别担心,伯母一定不会有事的。”

“纪队,你就休息好了?不如再休息几个小时,我们替你守着,有什么事第一时间通知你。”

“不用,我去四处走走。”

纪宁拒绝了其他几人的相随,开着车按照记忆到了福州路122号,下了车,而后便按照原主的记忆从最初的那条街开始小跑。

一连跑了两条街道,右转过了两个小巷子,纪宁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

纪宁看着四周的环境,才发现前方不远处是一个废弃的房屋,正想要走近,突然有人从身后拿着什么捂住她的口鼻,不由顺势假意被迷晕。

不知过了多久,纪宁只感觉对方有些粗鲁的将她扔在地上,却又不是单纯的平地,好似没有清理干净一般,有几处凸起。

骤然被人像是扔麻袋一样的对待,只觉得背后的骨骼好似都要散了架,却没忘记自己现在应该还是处于昏迷状态,不由强行忍住痛呼,只很小声的闷哼了一下,让人以为是正常反应。

耳边一直没有传来脚步声,反倒响起了一阵锁链的声音,让纪宁不由心中咯噔一声,猜到了什么。

锁链声停止,对方却并不急着走,直到又响起了另一道脚步声,伴着响亮的狗吠。

“老三,你怎么把她给带来了?”

“不是我要把带来,我发现她在前面的巷子口转悠,还想要往我们这里走,所以就先下手了。”

“没人看到吧?”

“没人,只是我怕有人泄露了这个地方,要不然她怎么好好地找来了这里?”

“可是这里除了我们俩还有老大和老四他们知道,最近可没谁来这里。”

那人顿了顿,才道:“我记得老六前天不是还说这里要启用了,要来打扫吗?”

“你是说......”

后面的话,二人都没说出,反倒熄了声,像是极有默契。

然而纪宁却是能够听出二人话语中的怀疑,不由心中冷笑,这果然是个作案团伙,而且因为她的提前出现出现了一丝裂缝。

看来她得再加一把火,为他们不牢固的情谊种下一个导火索。

“行了,我要走了,人既然是你抓来的,就好好看管,可不能打断了我们的计划。”

说完,纪宁只听到一道脚步声渐渐远去,等了好一会儿,只听到另一个脚步声好似离开了几步,好似走到了什么地方,而后便响起了一连串的游戏声。

“是不是傻,竟然去帮下路不帮上路!该死!”

说着,男人猛地将手中的手机一摔,很是气愤的走来走去,又猛地踹了一脚什么,导致响起一阵金属声,并没有踢到纪宁,却是连带她所在的地方都晃了起来。

那人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便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而后便再无声音。

等了好一会儿,纪宁才睁开眼,发现处在一个四处黑暗密闭的空间,这里没有一个窗户,只有不远处门口底下有那么一丝缝隙,除此之外,这里的墙壁四周都铺上了那种很廉价的像是从布艺沙发里面填塞的海绵。

应该是用来隔音的。

而她此时则是正被关在一个很大的铁笼子里,就像是她曾经见过关藏獒的那种一人高的笼子。

周围好似还有什么,只不过因为太过黑暗看不清楚是什么,就是她猜测的海绵也不过是透过门缝下的一点缝隙透过的光亮才出来的。

好在对方把她带来的时候,只把她的手机被拿走了,但她随身戴在手腕上的荧光棒却是没有被搜走。

章节目录 寻母之路(八) 纪宁扫视一眼,在这个黑暗中,四周并没有看到任何的类似红外线之类的光点,足以见得这里边没有监控器,即便有,也没有开启。

想到这,纪宁放心的打开荧光棒,说起来这荧光棒还是昨天晚上她带上的,她本来半途去蹲守,怕遇到敌人再被引到那种黑暗的巷子被人偷袭,所以事先带上。

原主虽然在这个城市工作几年,但城市太大,不是每一个街巷都熟悉,总有一些人烟罕至的地方是她不熟悉的。

比如这里,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在哪,可她装作被对方迷晕之后,记得对方扛着她没走多远。

从刚才那两人的对话,她刚才停留的地方离他们这个据点应该不远,也就是说上一世原主生前追踪的人应该不同。

不过从他们的对话来说,应该至少有六个人。

纪宁突然想起当初那几个被害人散布在城东城西等几个相距甚远的地方,不由了然。

这么几个人,怕是接头的据点也不止这么一个,说不定在城市的东南西北几个方位都有据点,再不济这里也绝对不可能是之前几个被害人的案发地点。

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纪宁并没有闻到一丝一毫的血腥味。

四位受害人,再加上一位应该还活着的受害人,就算没有别的动静,可若这里是第一现场,即便清洗的再干净,也不可能一丝味道都不留。

尤其刚才那个男人听起来不过是输了一盘游戏就暴躁的不成样子,也不像太细心的人能够将那么血腥的现场清理干净。

随着荧光棒的亮起,纪宁逐渐看清楚了周围,有一个五成新的灰色布艺沙发和两个小的单人沙发,还有一个格格不入的四角木质方桌。

再有就是旁边还有一个很大的铁笼,只不过铁笼的里边也关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她趴着。

只一眼,纪宁就认出对方正是这次失踪的受害者施丽,只因她身上穿着的衣裳同施丽家属说得一致,从后面看身材也有些相似。

二人相距不远,可因为隔着两个笼子,她就算伸出手臂也碰不到对方,只能先起身查看怎么出去。

即便在对方看来她已经晕倒,却还是不放心的关在铁笼子里,甚至还用铁链把笼子给锁起来。

纪宁看着那铁链,决定等到出去以后学一学怎么开锁,多一门技艺傍身也好。

至于不能出去这个可能性?

不在纪宁的考虑范围。

既然出不去,那个女人应当是在睡觉,要不然被关了半天,怎么会突然间出现了灯光却没有一丝反应。

平常药性应该不会那么强,所以睡着的可能性更大。

纪宁看了好一会儿,眼看着对方手肘动了动,纪宁忙将荧光棒藏起来。

没了荧光棒的照亮,周围顿时暗了下来。

纪宁靠坐在铁笼的栏杆上,闭目听着一旁传来的声音,的确听到了响动,好似是有人起身。

“有没有人啊,救命啊,救命啊!”

伴随着女人的喊声,还有手拍在铁笼上的声音,吱嘎作响,只不过女人的声音好似带着些无力。

女人似是也知道没人来救她,声音渐渐归于沉寂,接着便是压抑的呜咽声。

这期间,纪宁没有露出一点声音,反倒用背慢慢顺着铁架滑落,直到恢复了刚才装晕时的样子。

如她所料,没等太久,就在那个女人声音要渐渐息止的时候,门突然被推了开,在此之纪宁连一丝脚步声和钥匙声都没听到。

要不是这是大白天,她从门缝里看到了一丝黑影,恐怕根本什么都察觉不到。

“嘿,你终于醒了?”刚才那个年轻人的声音响起,显然是发现那个人女人醒了。

女人才止住的哭声不由又响了起来,还带着一丝害怕:“你,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把我抓来?你是不是抓错人了?”

“抓错人?”男人声音你带着笑意,猛地耳边响起锁链和铁杠相碰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女人的惊呼,让男人很是得意,“你难道不叫施丽?难道不是夜校老师?”

“你,你怎么知道?可我上课都也没骂过谁,更没有见过你,你到底是谁......”

女人的声音很肯定,纪宁不由猜测,那个男人很大可能没有带面具之类的遮掩样子,要不然女人不会问都不问对方是否是她的学生,就这么满是肯定。

对方这么肯定,是对这个地方的自信,还是自信他们都不会有逃出去的那一天,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女人没想到对方直接就说出了她的名字,更是觉得奇怪:“我,我是叫施丽,可,可我平常连口角都没和别人吵过,你们抓我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不过也对,毕竟你每天要吃那么多的东西,你这种黑心的人怎么会记得曾经被你吃过的一锅狗肉呢?”

狗肉?

纪宁一边听着,脑中不断回想,在原主的记忆里,纪母小时候曾经养过一只土狗,只不过比起人来说,宠物的寿命很短。

后来原主听纪母无意中提起过,便想着给她买个宠物,这样自己不在家的时候也可以陪伴纪母,只不过被纪母拒绝了,原因只是不想要再感情深厚之后亲手送走爱宠。

可即便这样,纪母却怎么都不会是吃狗肉的人,所以纪母不是他们抓的?

然而纪宁这个想法才落,不想突然间那人踹了踹自己所在的笼子,让她也忍不住颤了颤。

“还不醒?难道是药放多了?”

男人自言自语着,话音才落,猛地一滩水泼向纪宁脸上,让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顺势睁开眼。

门虽然关着,可男人却是开了灯,是天花板上悬着的唯一的一个微暗的白炽灯。

没有寻常LED亮,但却足以照亮周围。

纪宁睁开眼,进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轻的男人,也不知是太过自信还是有恃无恐,男人并没有戴面具。

刚才听声音,她还以为是个二十出头的男人,不过也有可能是他面上那戾气与周身的邋遢显老。

“纪队,你终于醒了?”

见对方一开口便叫出了自己的名字,纪宁眼中故作的茫然褪去,换上了戒备:“你是谁?”

章节目录 寻母之路(九) “你别管我是谁,反正我知道你是H市有名的纪队就够了,你不是一直想要找到我吗?说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纪宁神色无异:“我如果说我是随便走走的呢?”

男人显然不信:“不肯说实话是吧?那我会让你说实话的。”

只见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掌心大小的东西,纪宁只能看到一点黑色得到东西,却无法辨认究竟是什么。

接着就见他狞笑着将手中东西露了出来:“这是我改装过的打火机里面的马达,只要我按下按钮,就会发电。”

说着,男人猛地暗下,而那马达的导线正好挨着纪宁所在的铁笼,一瞬间纪宁只觉得浑身疼痛的让她肌肉都止不住痉挛颤抖起来,好似痛入骨髓。

不过一两秒的时间,对方似乎便停了下来,很是得意的看着她:“怎么样?你说不说?”

纪宁还是如之前一般的回答。

果然,对方从一个游戏玩输了就会变得暴戾,面对纪宁这么一个不肯屈服的‘硬骨头’,自然也很容易就挑起了他的怒火。

一连电击了好几次,那狰狞的样子却让旁边的施丽看着都忍不住缩成一团,双手紧紧的捂着嘴巴,唯恐出声引来那人的注意。

又是一番电击,眼看着纪宁目光已有些迷离,甚至嘴角也有白沫流淌,施丽忍不住闭上双眼背过身。

男人似乎也知道事情的轻重,也可能心中的气愤已经出的差不多,便停了手。

“我再问你一次,到底是谁告诉你这个地方的?”

纪宁连挪动身子都无法,只能无力的躺在地上看着他:“我,我自己,自己找,找来的。”

“你真是有骨气,就是不知道你到时候看过她的下场会不会被吓傻,哼。”

男人虽然不再折磨纪宁,可却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居高临下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弯腰凑近她。

“你想不想知道你那失踪已久的母亲在哪?”

纪宁抬眉看了他一眼,却是笑了。

“你笑什么!”

铁笼被踹得哗哗作响,这么会功夫纪宁气息也匀了不少:“她不在你们手里,她从来不吃狗肉,而且你们怎么可能把人抓起来藏那么久?理由呢?”

“理由?当然是纪队你的破案能力了,谁让H市有个专门破案的纪队呢,我们老大忌惮你,所以让我们先把她给绑起来了。”

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纪母果然是被这些人捉了起来。

至于名气......

近半年来原主可没破什么案子,不过之所以能够年纪轻轻的当上队长,则是因为原主在刚毕业的时候在县里破了几个案子,因为细心和表现突出,又立了好几个功,所以一年前就被调到了市里。

不过来市里只破了一个人命案子,而且那个案子并没有太多的疑点,事发没几天就根据证据锁定了嫌疑人,顶多是在捉拿逃跑的罪犯的时候花了些时间。

可那个案子也是大半年前的事情,在纪宁看来依靠科技技术的先进还说得过去,却说不上什么破案能力。

除非他口中的那个老大,曾经也在县里,所以才能听过她的事迹。

见纪宁没有回答,那人反倒愈发怀疑纪宁是收到线人的通风报信找来的,至于那个所谓的线人,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纪宁见他目光不定,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中知道他怕是有了怀疑对象。

其实刚才纪宁心中有一瞬想要将原主前世记忆中那个黑影说出来,不管是从那监控器视频里看到的,还是原主最后看的一眼嫌疑人,都是穿着黑衣黑裤,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要不那两人是同一人,要不就是他们作案的打扮都差不多,只要他这么一说,很大的可能会让男人怀疑其中一个同伙。

可就在要开口的一瞬间,纪宁又将话给咽了下去,改成了如之前一样的回答。

这样一字不说,更符合原主的身份,却也让对方有更多的想象空间。

说来,这也是她从陆煦那里学来的,因为陆煦很擅长写那些开放性的结局,往往有些话不说,却更会让人发散思维的胡思乱想,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所谓‘真相’。

“你老大认识我?”

纪宁话落,就见男人面色一慌,显然是意识到刚才透露了什么,急忙转移话题。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说完,又走到施丽的铁笼面前,“还有你,这纪队可是来救你的,没想到你会在旁边冷眼旁观,不过也是,你这种连狗肉都吃的人,本来就狼心狗肺。”

那人哼了哼,这才起身转身离开。

室内再次恢复黑暗。

明明两个已经清醒的人,却一丝声音都没有。

纪宁休息了一会,这才用手撑着坐起来,正巧施丽哆哆嗦嗦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纪,纪队,刚才对不起,我......”

“我知道,人之常情。”

纪宁听到对方吐了一口气:“纪队,我们现在都被困住了,你身上有没有带追踪器之类的?”

“没有,我只是偶然发现有人往我车里塞了一个纸条,画了个地形图,说有人被困在这里,我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先来探查,如果我能确定的话,早就带一群人来了,哪里会一个人冒冒失失的被人抓起来?”

“也对......纪队,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你是不是想问我刚才那个人把你抓来是想要做什么?”

施丽用力点点头,却又想起是黑暗中,才道:“对对对,我就是要问这个。”

“你听说过H市最近的一起恶意杀人案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正是落入了他们的手中,而你,是第五个受害人。”

今天是施丽失踪的第一个白天,算起来是失踪了一天一夜,按照原主的记忆,在后天晚上就会发现施丽......

也就是说,施丽还有两天多的时间活着,她必须在这两天出去并且救走施丽。

耳边传来施丽的呜咽声,施丽隐隐猜到,只是被纪宁这么一点破,顿时如坠深渊,却又忍不住心里的害怕,只能疯狂的敲打铁笼。

“啊啊啊!我不过是吃了狗肉而已,那也是一个月前的事情,总不能让人偿命吧?他们就是个疯子!疯子!”

章节目录 寻母之路(十) 纪宁听着她痛苦的哀嚎,心中越发冷静下来,目光却是直直的看着门缝下的黑影不再,不由闭目养神。

锁着笼子的铁链很粗,若是没有利器,哪怕她在武功全盛的时候,怕是也无法弄断那铁链。

可是她没有钥匙,不代表那人没有钥匙。

只不过这种方法只能一击即中,并且对方到时候会把施丽带出去。

至于她,听那人的意思,是想要把她继续关起来,为防万一被警方找到蛛丝马迹当做逃跑的筹码,也不知道会不会随身携带锁着她的锁链钥匙。

可既然她来了这里,要帮原主实现心愿,自然不可能看着施丽在她面前被人杀害。

等到那人再来的时候,纪宁正睡着,在门被推开的时候,外边的光线照进这久违的室内,驱散黑暗,也成功让纪宁在熟睡中醒了。

眯了眯眼,纪宁才睁开眼,还没适应这刺目的光线,下意识的眯着眼,就见门口又来了好几人,似乎还推着什么东西。

等到习惯了光线,正巧们被人关上了,开了灯,足以让纪宁看清楚他们推进来的是什么东西。

除了她和施丽,这不足二十平的地方,却还有六个男人。

确切的说,其实对方根本看不清楚性别,因为来的六人中只有一人穿着白色的长衣长裤,面上带着一个牛魔王的面具,连眼皮都看不清楚,只有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珠,可见对方对她很是防备。

而其他五个人,则是都穿着夏季适合的短袖衣裳,只是带了个面具,可身量和个字看起来,都算不上老。

纪宁猜测这几人的年龄应该都是不到三十左右。

目光越过那五人,纪宁直接与坐在沙发上的那人对视。

相视一眼,男人似乎轻声笑了,没等他开口,身边的其中一人便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敲了敲关着纪宁的铁笼。

“看什么看?老大是你该看的吗?”

以那男人为首,其他五人有两个自动站在男人身后,剩下的两人则是坐在他左右,距离可以坐下一两人,可见其多有威慑力。

纪宁没理面前的男人,目光直直的看着那位‘老大’:“我妈妈在哪?”

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被堆在门口的一张医疗床和一台心电图仪器,还有两台仪器,其中一台是输氧的仪器,另一台就不清楚了。

纪宁只学过心理学,并没有学过临床医疗,所以并不知道是什么。

可这些仪器不管是哪样,都是只有医院才有的,纪宁虽然不知道价钱,可也知道不少医疗仪器都价值不菲。

她明明记得昨天等了很久,肚子咕咕叫,甚至还睡了一觉,至少也该是半夜,可刚才天光大亮,显然已经过了一天。

一天的时间没有回去,相信同事也能察觉到她失踪了。

在这个风口浪尖,肯定不会有人会那么光明正大的用一些没有遮挡的三轮车之类的就这么大喇喇的把那几个医疗器材运来。

打车带来的话,也可能会暴露行踪,按照那位‘老大’谨慎的样子,纪宁猜测租车的可能性也不大,应该更有可能是用的私家车。

这么几台仪器,私家车也得好几辆,或者是一辆加长型,可不管是哪一种,都足以证明他们其中必然有有钱人。

纪宁问的声音不小,又没有其他人开口,对方足以听到。

然而话落好一会儿,那人才放下架在另一个膝盖上的脚,起身朝她走来,身旁之人自动让开,身后的两人也紧紧跟在身后。

对方停在距离纪宁铁笼的三步之遥:“如果我给你个选择,你妈妈,你,还有这个女人,有一个可以活下来,你选谁?”

粗狂又带着些机器的冰冷声线,纪宁目光停留在他喉结下的一个黑色物品上,那正是一个变音器,显然刚才的声音并不是他的原声。

屋内几双眼不由齐齐看向她,就连施丽也好似看到了希望,站起身满是希望的看着她。

纪宁却是一笑:“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难得的是,对方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不可能放过你们,所以这个假设不成立,可是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担心你们要我的心、肝、脾肺还是脑子?”

“你不怕?”

“暂时不怕,”纪宁目光巡视,很快就找出了昨天把他掳来的人,“昨天他可是和我说了,说你怕我,所以把我妈妈绑了,是怕我哪一天查找到什么,然后用来威胁我的把柄。”

“现在,我已经落在你们的手里,你们应该不会放我出去,所以我也不能继续查下去。可现在科技技术越来越先进,只要你们继续犯案,总会留下蛛丝马迹。我的身份那么高,和同事之间也有好几年情谊,你们为防万一一定会继续关着我。”

从那几次犯案中却没有留下多少蛛丝马迹,相信一定有人暗中扫尾,再结合这么几人表面上对他马首是瞻,可见对方是个会留有后手的人。

都说狡兔三窟,所以纪宁觉得对方一定会给自己留几个后路。

纪宁说完,除了那位老大,其他四人目光齐齐看向纪宁说的人,那人顿时如坐针毡,看着纪宁的目光有些阴鸷。

“好,不愧是聪明人。”

话落,那位老大便背着手转身离去,再不多说一句话。

然而对方背过身的一瞬间,纪宁的目光却是落在他那双纤长的手上,他的大拇指和食指指背上都有着一层淡淡的薄茧。

纪宁顿时想到之前她的推测——凶手一定是个临床医疗经验丰富的人。

也只有常年拿着手术刀,才会导致那两个手指指背上有茧子,并且纪宁鼻尖还闻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

看来那个被受害人执行手术的人,应该就是那位老大了。

对方坐下,看着几人将那几台仪器摆放好,不知又从哪里拿出了一叠的手术用的刀具,刀具上恍若全新,却在微弱的光线下泛出冰冷的光泽,让人心中莫名一寒。

“纪,纪队,你要救救我,要不然你向他求求情,我不想死啊!”

章节目录 寻母之路(十一) 即便施丽知道纪宁也身陷囹圄,可见那人对纪宁的确没有杀意,所以施丽还是忍不住希望纪宁能够求一求对方,说不定就有那么一丝希望。

可惜纪宁看也不看她满是希望的眼神,反倒退后一步,靠坐在铁笼栏杆上,环着双臂,闭上双眼似是在沉思。

看着那些人像是看猴一般的欣赏她歇斯底里的求救,她不敢对那几个凶手发怒大喊,故而只能把所有的害怕和愤怒朝纪宁发泄。

“你不是来救我的吗?你们不是为我们服务保护我们的吗?难道你真的要看着他们杀了我?还是因为听到你家人安全了所以就怕惹怒他们所以不管我了?”

纪宁没回答,因为她知道施丽在看到那些仪器和手术刀具的时候就想到了之前的几宗关于受害人报道,知道她将要面临的下场,所以才这么崩溃。

崩溃中的人是无法和其说道理的,更别说在场那么多人,纪宁连到时候会有多少人在场都不知道,就更不可能提前制定好计划。

如果他们真的要明天动手,纪宁只能见机行事。

那群人见纪宁对身旁的哭喊无动于衷,刚开始还对纪宁刮目相看,可到后面就觉得索然无味,甚至还觉得吵闹,干脆用胶带把施丽的嘴巴给封住,这才陆续离开。

纪宁拿出仅剩的一根荧光棒,稍稍一侧脑袋就见到施丽的手脚被捆绑着,嘴巴上也被封了胶带,看着她的目光带着祈求。

然而纪宁却是先看了眼放在笼子外的一个瓷白的盘子,盘子里放了一个馒头和一杯水,可施丽的笼子外却什么都没有。

“没想到一个馒头的待遇,竟然还算好了。”

纪宁忍不住喃喃一声,说完忍不住笑了。

昨天她一天没进食,而对方只留下一个馒头,显然是想要让她处在一个饿不死也不可能吃饱的地步,这样就算她能意外逃出去,也不会有什么力气和他们抗衡。

一个馒头纪宁吃了一半,剩下的打算明天再吃,而后便将荧光棒放在口袋,盘腿而坐的开始吸收灵气。

这个世界也如之前的几个世界一样,空气中还是有一些灵气,和修真界无法比,也不可能修仙,但却是比之前的世界灵气要充裕一些,估计到达筑基还是可以,只不过再往上就不够灵气突破了。

实际上,之前的几世纪宁也会时不时地修炼,所以即便是晚年也几乎都是没有病痛的寿终正寝,故而对修炼的方法早就烂熟于心。

从她才接手原主身体之后就开始了,因此她才能够每天休息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却依旧不显疲态。

纪宁估计她现在应该有练气二阶,加上一些招式,要同时和两三个男人过招应该不是问题,如果对方不会武人数可以再多点。

倒是那个‘老大’看起来浑身充满危险气息,从这几次案件就能看出对方心思缜密,还是个有很强防范心的人,这样的人,想要让他屈服很难。

时间很快又过了一天,纪宁估摸着时间,把那剩下的半个馒头也给吃了。

至于水她怕他们会在里面放安眠药之类的让人失去意识,索性把封住施丽嘴巴的胶带给撕了,水都给了她,这样让她好好休息一天少说些话也好。

施丽自然也看到纪宁吃了馒头,虽然对纪宁一点馒头都不分给她心中有些怨言,可经过昨天她那番歇斯底里,换来的却是纪宁装聋作哑不管不顾,就算是昨天喂她喝水也没有帮她松绑。

冷静了一夜,施丽脑袋也清明不少,知道昨天的行为会引人厌恶,眼看着她的时间不多,她还指望纪宁可以救她。

正想着,门又被打了开,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六个人来齐,而是只来了三个人,就是那个老大还有昨天两个跟在他身后对他很恭敬的男人。

相比起身后那两个穿着黑色长衣长裤的男人,为首之人却是很讲究的穿着一身白大褂,胸前本应该是医院名牌刺绣的地方好似是被剪掉了,看起来再普通不过,但穿在他身上却显得那么的冷清契合。

对方没有再戴着面具,可却带着手术帽和口罩,唯一剩下了双眼却也从不与她对视。

眼看着门被关上了,男人站在仪器旁摆弄刀具似是要消毒,而那两个男人则是朝铁笼走来。

不过几步的距离,施丽却是惶恐的想要躲避,奈何她的双手双脚已经被绑了起来,在两个男人面前根本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纪宁伸手想要阻拦,不想下一刻却突然口吐白沫,双眼翻白骤然晕倒。

那两个男人被纪宁的样子下了一跳,毕竟他们是真的没有杀纪宁的意思,而施丽这个当事人都没有害怕的晕倒,纪宁却是就这么晕了,让他们觉得疑惑,尤其是还口吐白沫。

“这......老大,那个女人该不会是中毒了吧?”

其中一人知道那人对纪宁的看中,忍不住问了一句。

正在摆弄手术刀的人顿了顿,放下手中的刀快步而来。

纪宁闭着双眼装晕,只能听到脚步声停在面前,即便没睁开眼,也能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在审视她,她不知道对方的眼神,也不知道对方是否会被她骗过去。

昨天她一边修炼,脑袋却是放空的想着那个男人来了之后的一举一动,想要找出破绽。

那个男人听说过原主的名声才忌惮她,那么很有可能是原主曾经见过的某个人,只不过不被原主记在心上。

她听得出昨天那个男人的话没有撒谎,纪母能活到什么时候不知道,可现在她一定是安全的。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对她没有杀意,那么她原主上辈子做的事情一样,只不过比原主提前出现在那个地方了几天,可上一世原主却死了,她只是被捉起来关着,所以这其中有什么不同?

是因为这一世弄晕她的人和上一世不是同一人吗?

还是他们真的以为自己能够找到那个地方,是因为自己有人通风报信,所以才暂时留着她想要引蛇出洞?

纪宁不知道,却努力调动着丹田内这些天存留的为数不多的灵气,让自己的呼吸变得缓慢,让脉搏也显得异常。

章节目录 寻母之路(十二) 然而下一刻,纪宁只觉得浑身剧痛,熟悉的电击般麻痛的感觉传来。

好在她早有准备,愣是忍着一声不吭,面上也没有露出任何痛苦之色。

不过一两秒就停了下来,纪宁依旧警惕,却感觉手腕一凉。

有人在给她把脉!

大概有几十秒的时间,纪宁才再次听到那个男声响起:“把笼子打开。”

“可是老大,她是条子,万一使诈......”

“打开!”

“是!”

两道低低的声音响起,耳边传来一阵锁链的声音。

再接着,纪宁只感觉有人将她抱起,跟着一同移动,而后把她放了下来。

背后靠着的不再是冷硬硌人的铁笼,而是带着点软绵又冰冷的感觉,如果她猜的没错,应该是把她放在那唯一的一张手术台上。

就是现在!

纪宁突然睁开眼,正好与那人目光对视。

趁着对方吃惊错愕的一瞬,纪宁翻身而起,一只手紧紧地锁住他的咽喉,极快的站在他的身后。

余光扫到一旁的手术刀,左手极快的选了一把锋利的小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老大!”

“老大!”

他的手下没料到纪宁真的是装的,眼看着那把刀悬在他的脖子上,二人心都提了起来。

“呵呵,我早该想到,这是你惯用的伎俩......”

这熟稔的话语,让纪宁心中怀疑更甚:“你认识我?”

对方不回答,纪宁也不急,看着那两个一左一右虎视眈眈盯着她的人:“把她松绑。”

“你,你是条子,不可能杀人的。”

“那你们可以试试,良民我当然是要保护,可像你们这样的凶手,我为了保护人质必要的时候可是允许的。”

在那两人心里自然是老大最为重要,要不然也不可能别人都不带,只带他们两个最为忠心的人。

两人依言给施丽松绑。

即便施丽已经饿了两天,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强撑着跑到纪宁身后警惕的看着二人。

第一个条件达到,纪宁继续提出第二个条件:“你们两个,站到那个笼子里去。”

纪宁指的是关着施丽的那个笼子,二人依言站到笼子里,纪宁知道他们有钥匙,但目的只是想要拖延时间逃跑而已,便踢了踢脚下的铁锁链。

“你去把他们的铁笼给锁起来,多绕几圈。”

施丽不傻,知道这样对她们最有利,哆嗦着拿起锁链按照纪宁说的做了。

见此,纪宁则是带着那人逐渐挪步到了门口,施丽想要打开门,却发现门被他们从里面锁上了。

“不行啊,门打不开,被锁上了。”

纪宁看了一眼,大门用的是铁制的,左右各有一个大大的把手,之前两天有人来都是只呆上几分钟就离开,所以只是在外面上锁,这一次却是用铁链从里面锁了起来。

纪宁紧了紧手中的手术刀,瞥了眼那人:“钥匙拿出来。”

如果没有她打扰的话,可能他们已经开始手术了。

手术期间最需要的就是免打扰,所以他们锁门应该不是预料到她会突然出手的情况。

纪宁本以为现在她为刀俎,那个男人为鱼肉的情况下,对方会是个很惜命的,毕竟从仅有的几次接触看来,对方对她忌惮的同时,也能表现对自己安危的在意。

没看昨天和今天那些人都敢露出样子,只有他依旧藏头露尾。

却不想对方并没有拿出钥匙,反倒握着纪宁的手背,迫使她的手同刀子直接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可他并没有就此停手,反倒压着纪宁的手继续往下。

下一刻,纪宁就见他的脖子在那手术刀锋利的冷光下,一道殷红汩汩流下,碰到那白色外衫的瞬间晕染开来。

白色和红色成了两种鲜明的对比,反倒更加衬托出那红色的刺眼。

眼看着对方还有继续的趋势,纪宁手中使力,即便是那个男人也没料到纪宁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生生阻止了他的举动。

被锁在笼子里的两个手下顿时紧张的上前抓紧铁杠,齐齐喊道:“大哥!”

然而他们所谓的大哥却并没有看他们一眼,目光淡淡与纪宁对视,轻笑一声:“果然还是那个你,即便我是一个有罪的人,你还是下不去手。”

“你到底是谁?”

其实纪宁早就可以把对方的口罩揭开,只不过想着施丽在,他的其他几个手下不足为惧。

看了那几人的样子或许不会有事,可若是施丽看了那个男人的样子,凭借男人的心思缜密,要是不能一举把他捉住,到时候他若是反击,恐怕施丽和他家人都不能幸免。

也是因此,纪宁才会一直没有拿掉他的口罩。

目光扫过,纪宁手腕轻动,手术刀的刀尖将对方脖子上粘着的变声器剥离。

察觉了纪宁的动作,对方反倒从轻笑变成大笑:“哈哈哈哈,没想到我记了你十几年,你却并不记得我,不过也是,你自小就是个助人为乐的人,当然不会记得你曾经帮助过的人......”

“你,你们居然见过?”

施丽的声音带着些不可思议,却还是被对方给听到,不由敛下笑容。

淡淡瞥了眼躲在纪宁身后的施丽,纪宁早就从最初站在他身后变成站在他对面,一只手横在他脖子上,一只手扣住他左手的手腕命脉穴位,故而二人才能相互对视。

谁也没有理会施丽,纪宁见他没了变声器都敢用原声说话,心中更是生气警戒,怕对方还有后手,面上却丝毫不显。

“你可以走,但是她不行。”

男人说着,目光清澈不带任何假意。

“不,人我要带走,你们也总有落网的一天。”

“我们能够把她捉走一次,就能捉走第二次,除非你们把她藏起来再不露面,要不然就是我难逃一死,也会在死前把她处置了。”

“那又怎么样?”

“如果你离开,把她留下,今天的事情我保证不会有人透露,并且还会把你母亲放了,你愿意吗?”

纪宁心中诧异,可也不会同一个恶人做交易,即便这个恶人对他表现出了极大的善意。

“我会找到她的下落,至于你们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章节目录 寻母之路(十三) “既然这样,那钥匙,我就不知道在哪了。”

清越的男声非常好听,即便知道对方手中沾染鲜血,可也会让人无端升不起恨意。

纪宁看着对方一副耍赖的样子,不由皱了皱眉。

她之所以变换位置,就是想要寻找对方的端倪,一来将他的特征记录在心里方便日后抓捕,二来也是想要寻找钥匙。

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很大可能不会将钥匙大刺刺的挂在身上,所以她在查看那个钥匙到底被藏在哪,还有那条铁链的锁孔并不是寻常的那种四边开花的防盗锁,而是有些像是古代那种铜片打开的条纹锁。

对方白大褂内里是白色定制衬衫,只不过logo没看到,应该是被白大褂遮住了,再加上一条白色西装裤,配合着白大褂并不像医者,反倒有种贵公子的感觉。

然而纪宁却是注意到,里衣并没有口袋,唯一的白大褂在胸前有一个浅浅的口袋,却什么都没有。

那么钥匙会在哪里呢?

纪宁目光扫视,突然停在某处,扣着他命脉的手稍一向上便将他带着的指环扯了下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戒指离开对方手指的时候,纪宁感觉掌心似是对方的手指无意间挠了一下。

纪宁见他面上并无异色,却是分出一大拇指在那戒指内壁上抚过。

在感受到一处凸起的时候,纪宁下意识的按了一下,就见原本弯曲的一厘米左右宽的指环咔嚓一声,从中间衍生出一条缝隙,接着两端渐渐伸直,趋于平缓,竟是竟成了一个长长的钥匙。

“把锁打开。”

施丽很快便将门打了开,纪宁依旧不敢掉以轻心的带着他逐步退离。

也是直到离开那间关了她两天的屋子,她才发现那屋子就在她当初被迷晕的废旧楼房旁边的老旧小区,只不过那个小区周围被围上了帷幕,上边写着拆的字样,看起来有些年头,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迟迟没有被拆除。

难怪她这一世才到这里对方就心生警惕的对她动手,原来是原主当初离找到真相太近太近。

从三楼到了一楼,纪宁让施丽先往人多的地方去局里,这才伸手准备看看对方的样子,不想她耳力极佳,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才发现是他们同伙中的另外三人匆匆赶来。

想来是那两个被她关起来的男人发现门从外面被人锁上,所以急忙用了别的方法通知他们的同伙。

纪宁直接欺身而上再次准备揭开口罩,然而那人却是身体向后一侧,避开纪宁的手,另一只手却是钳制住她的手腕。

纪宁想也不想,另一只本来横在他脖子上拿着手术刀的手一绕,想要打晕他,然而对方又是早有所料避让而过,却也因此让本就在流着血的伤口加速流血。

眼看着那三人朝她跑来,对方身手了得,再打斗下去,到最后只怕不但看不到对方的样子,反倒会把自己赔上。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她便当机立断的后退两步,朝着外面跑了。

现在是白天,只要她能够跑到人多的地方,她就能够安全。

没在管身后的人与事,她拖延了这么些时间,施丽应该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要不然她也没把握能够再一次深入虎穴把人救出来。

同样的招数上当一次是轻敌,两次就是蠢了,而对方显然不是蠢的。

纪宁被关的地方虽然算得上偏僻,可也算不上多偏僻,不过是隐于寻常小巷。

没跑多久,纪宁看到前面的石古和顾茹正在附近巡视,二人也看到了她,面上满是惊喜的朝她跑来。

“纪队,你去哪了?”

“纪队,终于找到你了。”

失踪了两天,这两天即便吃了个馒头,可夏天本来就容易出汗,也消耗的快,稍稍露出一丝乏累,二人便把她送回了局里。

石古和顾茹出现在附近并不是偶然,而是他们发现纪宁失踪之后,也联系不上纪宁,便通过交通探头寻找纪宁的车最后消失的地方,所以这两天一直在进行查找,只是还没找到那栋楼,纪宁就逃了出来。

吃完速食面,手下说施丽和她的家人一同来局里寻求保护,纪宁这才擦了擦嘴角,带着一行人出了去。

由于她和施丽两个是唯二见过那群凶手还活着的人,所以便分开录了口供。

纪宁一边录口供,一边将见过的那五人大致样貌画了出来,至于那个为首之人,纪宁只能形容其身高和透露出的一些细节。

“听声音不到三十,身高一米八二左右,身材偏瘦,初步估计应该在一百四十斤到一百六十斤左右,对方处应该不缺钱,而且医疗常识和手术经验丰富,喜欢白色或者有洁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养过狗,而且很喜欢狗,没有喷香水的习惯,但是身上却有淡淡的药香,可能洗澡或者常年带一些沾染过药,也可能家中有药房之类的。”

才说完,就见祝通走了进来,面上满是凝重与不忿,身旁还跟着纪宁顶头上司,也就是局长。

纪宁与正在给她录口供的两个同事及忙起身,行了个标准的队礼:“局长。”

“你们两个先出去,祝通留下。”

那两人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局长这才坐在了纪宁的对面,也让纪宁坐了下来,将手中一直拿着的笔录本递了过去。

“纪宁,你来H市的时间虽然才不到一年,但你做事细心负责,尽心尽力,可以说在处理案件的事情上,你有时候比一些经验丰富的老手都要想得细致周到,可是这一次......你还是先看看施丽的口供吧。”

从刚才看着二人的神色,纪宁已经猜到了什么,等看完口供跟更加证实她的猜测没错。

施丽在笔录中说她和那个凶手认识,并且对方还承认把纪母抓走了想要要挟纪宁。

前半部分的确没错,算是一部分事实,即便纪宁对那个男人没什么印象,可从那人的话中不难听出,早年原主应该是曾经帮过他,所以也算是另一种‘认识’。

章节目录 寻母之路(十四) 可这笔录到了后面,就成了纪宁假意钳制住对方,却迟迟不拿下对方的口罩看他的样子,是想要保护对方,并且因为想要和对方商谈,所以施丽趁她和那些人不备逃离。

纪宁看着这份笔录想笑,也确确实实的笑了:“这份笔录错漏百出,局长你不会信了吧?”

“里面的错漏我当然能看出来,根据施丽说得凶手总共有六个男人,今天却是来了三个男人,就算再怎么趁其不备,也不可能给她绝对的自由。她一个中年女人不可能有那个能力从三个男人的手中逃脱,尤其是你的身手,想要追一个女人不难。”

他不清楚那几个凶手的身手,可是纪宁这个手下的身手却是知道的,想要追一个平日里没怎么运动的中年妇女,对方根本不可能跑得掉。

要是都能这么容易跑了,那之前的几个受害人也不会有那种下场。

最重要的是,他看了在外面看了那五个监控审讯室之人的记录,发现纪宁画出来的五人样貌特征和施丽相容的差不多,甚至比施丽说得还要全面就知道,施丽一定说了谎。

可有一点却是他想要询问的:“进来前我让人关了监控离开,并且给施丽做笔录的是祝通,今天我们的谈话不会让别人知道,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那人会对你手下留情?甚至还紧张你是不是真的晕倒?”

施丽的口录中,在纪宁把对方挟持之前的事情都是真的,自然也将纪宁假意晕倒的事情说了。

可是这一点也恰恰是纪宁想不明白却又百口莫辩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早年的帮助所以他一直记在心里,心中感恩,更不想我这个有用的棋子死了。”

“纪宁,施丽做笔录的时候,强烈要求我们把你抓起来,说你一定也是同伙之一,所以之前才有好几个人被害了,我虽然不相信她的话,可她威胁说如果不把你抓起来,她就和媒体说你和那几个凶手合谋......看来要委屈你了。”

“我明白了。”

这件事情因为受害者接二连三,不光在H市,就是在国内也造成了不小的轰动,那些媒体早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儿,有不少蹲守在外边,就想要采访到第一手的资料。

所以局长为了她的安全和让对方闭嘴,只能按她的要求做,毕竟人在面对自己生命安全的时候,都会变得歇斯底里。

于是,纪宁才出牢笼,又被关了起来。

好在是把她单独光在拘留室,也算是手下的人对她尽的情分。

既然被关了起来,也就没什么好忙的,便直接躺下休息,也算是养精蓄锐了。

负责盯着监控的石古和耿白见此也没说什么,而是时刻注意着时间。

等到天色一黑,石古对耿白点点头,当先站起身离开监控室。

“纪队,可以出来了。”

纪宁坐起身,迅速离开拘留室:“施丽一家人在哪?”

“在南岸路86号的安全屋,我们的人在三楼和一楼,这是我们下午找到的资料。”

纪宁接过资料走到门口:“知道了。”

话落,石古关上电闸,一切监控器都因此断电,纪宁成功的离开,在夜色中朝着石古说的地方而去。

从今天只是让她待在拘留室就知道局里是相信她的,她录口供的时候就已经请了法医给她做伤势鉴定,确定她被电击过,还有那施丽的证词只要是有点脑子的,就能够看出其中的破绽,知道她在说谎。

可不管是按照纪宁所说,还是那个施丽的笔录,对凶手的叙述都不够完全,大海捞针太好费时间,所以就想着让人假扮施丽引敌人出来。

按照施丽说的,她最近一次吃狗肉是一个月前,也就是说,对方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盯上了施丽,却等到现在才动手,也就是说,那些人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调查施丽。

可施丽和前几个受害人的信息并没有什么难查的,又是有固定的工作,按理说每天的一些路线也是固定的,很容易找到下手的时间,怎么也不用等到一个月以后。

不过如果说起第一个案件的时间,倒是有些符合。

很快,纪宁便到了安全屋的楼下,一敲门,开门的是顾茹,里边还有另外两个同事,一个在听声音,一个在看监控,看到她来了都露出笑脸。

“纪队。”

“纪队,我们等你好久了。”

“嗯,坐吧,我先看看资料。”

纪宁所说的资料自然是今天下午她让人调查的之前几个受害人是否也去过狗肉店,还有排查H市有几家狗肉店,而那些受害人又分别是什么时候去的哪家店吃的狗肉。

好在科技在进步,同事们也非常有效率,资料上显示,施丽和之前的四位受害者有一个共通点。

根据施丽的供词,专程去了她说的狗肉店,结果发现那个店在一个月前便已经关了,而那个店的店主在一个月前已经失足从高楼上摔下而死。

至此,那个店铺的线索算是断了,只不过对方当初开店时候注册的账户收入可以看出,那个店铺不过开了三天,但去那里吃东西的客人却有不少,除了施丽在内的五个受害人,还有几十个顾客。

就这还是因为店刚开业所以没什么人气的原因。

如果按照之前几个受害人的体貌特征,其中还有十个中年妇女符合。

纪宁目光一一扫视,原主在世的时候,已经有七个人受害,剩下两个还没有成为受害人的人也在那份名单中。

那些同事并不知道施丽后面还会有谁成为受害者,所以将那十个中年女人的家庭地址都写了上去,也是各自分散在不同地方,从地址上看不出什么规律。

纪宁直到将资料看完,便问起了另一边的情况。

“施丽家里那里怎么样?”

“一切正常,暂时没在附近发现什么可疑人员。”

“那这几天就得麻烦你们几个了。”

不管是三楼还是一楼,没一个同事奇怪纪宁明明在拘留,为什么又被放了出来,因为他们都知道,纪宁被拘留不过是迷惑敌人,也迷惑施丽的方法而已。

章节目录 寻母之路(十五) 在施丽看来,纪宁和凶手认识,即便她知道纪宁可能不是和凶手合谋,但面对生命安全的时候,也不容有失。

最主要的是她看得出那个为首的男人对纪宁没有恶意,所以觉得纪宁不能够设身处地尽全力救她,自然也不想暴露行踪让纪宁知道。

对此,纪宁只觉得她太异想天开了。

哪怕不告诉她施丽在哪,可只要有一台电脑,纪宁同样可以找到她的行踪。

“这里面的十人你们派人去保护了吗?”

“去了,因为人数多,无法分出太多警力,所以往其他的分局调了二十个人,每三人一组去一户人家楼下保护。”

纪宁点点头,对这个决定很是赞同:“借调些人手也好,生面孔,防止那些人事先调查过局里其他人。”

一边看监控一边吃着同事买来的外卖,纪宁见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拿起纸笔在一旁重新分析。

虽然整个案件一遍又一遍的分析就像是同一件事情让人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大多数人都会感到厌烦,可纪宁却觉得,只有一次次重新回去,仔细审查,才能够从其中找到更多的蛛丝马迹,力求不遗漏各种有用的信息。

“今天下午还挺大的太阳,怎么晚上就下了这么大的暴雨?雷声还这么响,我们都不好监听了......”

仔细想了一圈,纪宁听到同事的话突然面色一变,急忙站起身,导致动作太大身后的凳子也因此在后退的时候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

然而纪宁却顾不得许多:“坏了!顾茹,你和我现在就上楼看看施丽还在不在。”

“是。”

虽然其他人也不知道纪宁为什么神色不对,却知道纪宁有她的道理,急忙跟在她身后上了楼,敲响了施丽的家门。

因为施丽是看到了除为首之人外五人的样子,情况特殊,所以决定出了施丽,她的家人也得保护起来,就索性把他们一家四口都接到安全屋保护,另外再派几个人伪装成施丽一家人走亲戚了。

为了引出那些人,还让一个人伪装施丽住施丽家里不远处的酒店,隔一两天出去采买一次东西,让凶手更加相信施丽之所以暂时不去上班不住家里只是为了躲避他们,放松警惕。

不过施丽家虽然没人,她家楼下和酒店下面都有蹲守的人。

按照常理,都会觉得今天施丽和纪宁才逃出来,凶手就算急着倒卖部位,想要谋财,也不可能今天就铤而走险。

而且纪宁逃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不过几个小时想要识破施丽现在的确切位置并且在他们的监控下把人从眼皮子底下不发出任何声响的带走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纪宁却眼皮直跳,面色凝重。

纪宁站在门口,让顾茹敲门,敲了一会施丽家都没人来开门,顾茹和纪宁对视一眼,急忙拿出钥匙开了门。

一般情况下他们只负责保护他们,就算有备用钥匙也只是以防万一,不想今天却用上了。

门一开,就见施丽的丈夫和儿子儿媳都横七竖八的晕倒在地,却唯独不见施丽。

“糟了,施丽不见了!”

顾茹惊呼,才说了一声,听到她的话,楼上楼下的同事忙开门下了来,见此情形瞬间就开始排查起周围。

顾茹和另一个同事则是将晕倒的三人弄醒,问他们施丽的事情。

三人醒来满是茫然的摇了摇头,他们只记得围在一起看电视说话的时候突然间没了意识,连人都没看到,就更不可能知道施丽是怎么走的。

在几个房间里巡视的其中一个同事跑了来:“纪队,我们在一个卧室的衣柜里发现了一个洞,直通旁边的房间。”

一行人急忙走到他所说的卧室,就见卧室的木质衣柜被人用利器掏了个洞,与其说是洞,其实说门还更贴切,不大,但想要通过一个身材偏胖的女人还是绰绰有余。

衣柜的木板上还残留着一些土屑,不用猜,施丽一定是从这里被人给带走的。

纪宁当先进了衣柜,循着那个门而走过去,直接穿到对面的房子。

自然,房子里的人早已人去楼空,若不是这屋子里还残留着几张用铅笔留下的房屋结构图,上边标明从那边突破最为薄弱的昭示着对方是怎么最终选定衣柜为突破口。

而在客厅中还明晃晃的有一个大洞,依靠着一个楼梯将一楼和二楼连接起来,也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在一楼二楼的楼道口放了监控器却什么人都没能拍到。

对方只需要从一楼阳台翻身进一楼,就能够直接到施丽他们居住的隔壁屋子。

“马上让人查查附近的监控,看看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怎么查到这里的。”

之所以命名为安全屋,虽然表面上和其他居民区没什么区别,但是除了有专职人员守卫,对面还得确定没有人居住,周围也得有监控设施,才能够最大化保全敌人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监控。

“纪队,查到了,有辆宾利车之前一直停在不远处,而那辆车的旁边还有个下水道井盖,初步估计应该是将施丽从一楼阳台带走之后,再从下水道运到车里。”

一个年轻的男人听到对方对纪宁的称呼,不由惊讶:“纪队?你就是把我妈妈救出来的那个人?”

纪宁点点头,就见施丽的儿子反倒很是感激的朝她道谢:“今天谢谢你救了我妈妈,我妈妈其实也知道你是好人,但是她比较胆小,怕有疏忽才......你可一定要把她救回来。”

“我会尽全力救她。”

但救不救得出来就不一定了,毕竟对方在暗他们在明,对方又筹谋多时。

他们所住的地方已经不安全,纪宁便让他们去三楼和同事一起,几人正要离开,不想传来一阵电话铃声,纪宁看去就见施丽的儿子急忙拿出手机,正准备接通,纪宁却是一把夺过手机。

“你怎么会有人打电话?来安全屋不是以前的电话卡都交给我们的人保管了吗?”

按理说安全屋就是暂时把他们保护起来,切断和周围的联系,所以手机可以留下,但是手机卡是要上交。

没有手机卡的手机,还能够接到别人打来的电话这不是笑话吗?

对方有些着急:“你,你先把手机还给我,那是我哥们打来的,他最近要还我钱......”

施丽的儿媳妇上前解释:“那个......我们在这之前真的没和谁联系过,我老公就是想要玩玩游戏,所以两张卡就交了一张......”

章节目录 寻母之路(十六) 一旁的顾茹听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那你老公那张卡是不是用自己的实名注册的?”

“是。”

“看来我们不用查了,是施丽的儿子暴露了她的行踪,只要对方有一个擅长追踪信号地址的人,你一上网或者联系别人,对方只需要几分钟就可以定位你的所在!”

三人一听,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施丽的儿子直接给自己甩了一个巴掌:“我,我的错,纪队,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妈。”

“你们先上去,把电话卡收了,祝通,那辆宾利车的车型在本市有多少辆?”

“纪队,那种型号的宾利车本市一共有三辆,暂时无法锁定是谁的。”

“你先把那三个车辆所登记的信息给我。”

二楼很快就剩下了纪宁和祝通,祝通在查找那三个车的户主信息,纪宁则是拿着另一台电脑操作,顺着施丽儿子的手机号侵入,反查对方在入侵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祝通面色一喜:“纪队,查到了,这三辆车的车主,一个是在城东,一个在城西,还有一个在市中心,不过市中心的车主是个女人可以排除。”

“城东的车主三十岁,叫崔泉,是存款加借款买的车,家住福宁路。住在城东的车主二十六岁,是养子,养父母七年前去世,但是养父曾经是个资深医学教授,有私立医院的股份,他们离开的时候留下的资产就有两个亿,他的名字叫做林阳,家里住在......”

祝通说到地址的时候,纪宁也已经找到线索,二人一同开口,说出了相同的地址。

“传洲路六号别墅!”

说完,纪宁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走,我们现在就去那里找人!”

晚上本来就是H市最为繁华的时候,一路上车辆穿行,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也是因此,等到传洲路六号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

按照纪宁从监控中找到的线索,施丽失踪应该已经有近三个小时,只希望还来得及。

以纪宁为首下了车,众人自发的将别墅团团围住,剩下的一行人手中拿着盾牌在前方挡住大门口的监控器试着按下门铃,然而敲了几分钟却并无人前来开门。

属下请示的看着她,纪宁却是抬头看着前方正对着他们的建筑,凡是有窗户的房间,全都拉上了窗帘,从外面看起来满目黑暗,没有一丝光亮。

“纪队,”属下小心的凑过来问她:“该不会人跑了或者不在吧?”

“我上去看看。”

纪宁走到墙边,直接翻身越过大门,给他们把拴着的铁门打开,一行各自分散搜寻起来。

林阳居住的别墅很大,在这一块的别墅群占地面积不小,说是一个小庄园也不为过。

跟着纪宁的一行人分为三路,各自检查一栋。

纪宁带着几人在正中间一栋楼巡查,从一楼到三楼,并没有任何光线,也不见一个人影。

再出来的时候,纪宁和其他两栋楼负责探查的同事对视一眼,齐齐摇了摇头。

“没人。”

“一个人也没有。”

纪宁轻叹口气:“难道会在别的地方?”

林阳的名下的产业不少,今天纪宁从其中逃出来的那个地方经查明也是在林阳的名下,自然,林阳名下其他的几处产业也被查了出来,只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林阳本人和施丽。

至于法医则是去勘探那几处现场,看看哪些地方是第一犯罪现场。

“纪队,林阳在城南郊外还有一栋私产,那个比较僻静,周围有没什么人,最主要的是距离这里很近,会不会我们看到的那辆宾利不见的最后画面,实际上是往那边去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既然这里没有人,我们到那边去查看一下。”

纪宁带着一行人朝门口走去,然而才走几步,纪宁不由低下头,又回身拿出手电筒在地上细细照着。

身后的几人见此也围上来看去,就见手电筒照亮的地方,有一道浅浅的印子,印子旁边还有一撮白色的像是纤维或者毛发之类的东西。

“纪队,这是?”

“如果我没猜测的话,这痕迹应该是推送仪器的时候留下的,还有这白色的,应该是狗毛。”

莫名的,纪宁不由想起被关起来的时候,曾经听到过狗吠声,只不过并没有见到,再加上后面时间越来越紧,对方人数众多,他只顾着记住对方的样子想策略,都把那声狗吠给忘了。

现在想来,林阳身家不菲,手里还有些股份,完全不缺钱,没必要铤而走险做犯法的事情就为了那么一单几十万的生意。

除非......

纪宁摇了摇头,将手电筒的光指向其中一个地方:“你们两个先去车库看看有没有视频里的那辆车,车牌号是XXXX。”

没几分钟,耳机里就传来回答,的确发现了下午出现在安全屋附近的那辆车,车牌号也对得上。

“纪队,可是这三栋楼我们已经搜过,没有看到人,他们能躲到哪里?”

纪宁问了另外两队那两栋排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顾茹想了一会却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是那栋屋子的客厅和不少房间都落了灰尘,看起来好像很久没人住了。”

“对对对,我们那也是这样,灰尘太多了。”

“灰尘?”纪宁眉头轻皱,看向身后的人,“我记得,我们刚才进去的那栋屋子里面的房间都很干净,并且有人居住的生活痕迹......”

话落,纪宁猛地转身朝刚才的那栋楼房而去:“人应该就在这里。”

刚才进房子里纪宁是从二楼阳台翻进去的,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二楼的阳台的一扇窗户竟然是大敞开的,和那人精神的性子完全不同,让纪宁产生错觉,会不会犯罪嫌疑人并不是叫做林阳的,要不然就是对方冰不在这里。

然而现在,确定了在安全屋附近被认定为嫌疑车辆的车主就属于林阳,纪宁便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章节目录 寻母之路(十七) 在一楼大厅看了好一会儿,纪宁走到她刚才到过的一个房间,也就是她之前所说的有生活痕迹,只因为房间的床上平摊着一件规规矩矩的白色睡衣,桌上还放着一个透明杯子,杯子里倒了半杯水。

即便那杯子的杯壁看不到喝过的痕迹,可水很清澈,一看就不像是放了几天,应该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反倒让纪宁更加确定人就在房子里。

一楼主要是客厅,看起来像是举办宴会的场所,即便对方的样子也不像是喜欢热闹的。

地方如果藏在这里,肯定不会随便选一个房间当手术室,毕竟他们刚才可没有看到医学仪器。

“你们找找有没有地下室之类的入口,我们在四处看看。”

正巧纪宁走到一个比较空旷的房间,说是空旷,因为这个房间里没有茶几和桌椅板凳之类的,反倒更像是一个珍藏室,三面墙上挂着的都是一只白色比熊犬的照片。

纪宁目光快速扫过,只见到一张照片上有个小男孩抱着它笑得很开心,这也是唯一一张除了比熊犬之外还有人物出现的照片。

男孩穿着一身白色的小西装,看起来像个可爱的小绅士。

至于小男孩抱着的比熊犬目光有些无神,整体看起来好似年纪有些大了,就像是上了年纪一样。

看着看着,照片便没了,唯一的那堵没有贴上照片的墙已经被改成了一个大大的药墙,上面贴上了各式各样的药材名称的标签,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里的药房。

“这里果然有药材,看来林阳果然就是那个精通医学药理的人。”

身边之人感叹的话音才落,就见纪宁伸出手,在上边抚了抚,见其中一个药箱上边有个红色的按钮,好奇的按了一下。

再接着,就见他们面前的一长排药柜朝着左右两边拉开,露出了一个约莫两米宽的门,门的后面露出了一个长长的楼梯,看的在场之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里......竟然有个门,不过听说有钱人就是喜欢把贵重的藏品藏到地下室。”

“说不定施丽也在地下室。”

纪宁点点头,也是这么想的,便走在最前面,手中拿着手电筒寻找周围有没有灯和开关。

然而开关没有找到,只在一扇门前找到了一个电子瞳孔锁,这个锁是能够连接手机的新科技,换而言之,算是一种比较高级的人工智能锁,不过前提是得有电和网络连接。

纪宁接过同事递来的电脑,侵入这个别墅内的WIFI,很快就破解了密码,又利用WIFI成功修改了瞳孔锁的读取,只要是随意一人的瞳孔录入就能够打开。

纪宁想过如果人真的在地下室,那么门开了一定会有人发现阻止他们,那五个人中总会有那么几人过来,却没想到不止没人来,门一开反倒见到前方的室内有五人皆无力的靠着坐在墙壁,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

“救,救命......”

微弱的求救声从几人口中传来,其中一人想要坐直,不想没有那个力气,却是一歪,就这么倒在地上,眼中满是恨意。

“老大在,在里面,他骗我们喝了杯酒,我们就......”

他们面前的递上就有几个已经摔碎了的玻璃杯,地上也满是水渍,空气中散发着酒香。

纪宁捡起一块盛了些酒的玻璃片放在鼻端闻了闻:“你们看着他们,把这上边的酒收集起来,到时候拿去化验,先打救护车电话。”

见他们五人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无法动弹,纪宁这才开始认真审视他们身后的那扇门。

那扇门是金属制成,看起来很厚重,就像是医院那种做CT时候用来隔离辐射的门金属门。

纪宁扫了一眼,发现周围并没有开关之类的东西,也没有遥控器,不由问那几人:“这个门怎么开?施丽是不是在里面?”

几人忙不迭的点点头,其中一人带着些咬牙切齿:“那个女人也在里面,之前的几个人都是他动刀的,我们几个只是在他缝补完的时候补刀,不过这里我们也是第一次来,好像只能从里面打开。”

“既然打不开,你们负责通知爆破专家来,”说着,纪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五人,“你们不是他的手下吗?做了什么事让他在你们的酒里下药?”

“我们什么都没,没做,”其中一个对林阳很忠心的男人摇头,眼中满是迷茫,“难道是今天下午的时候,我们没有保护好老大的原因?”

“这扇门关了有多久?”

那人下意识的想要抬起手腕看看腕表,纪宁见此直接回答他:“现在是十点四十五了。”

“哦,那快五个小时了。”

“我们先试着开门,看看有没有开关。”

然而将周围都检查了一边,发现却一无所获。

“纪队,要不然我们试着断电,看看能不能把门打开?”

“不行!他把人抓起来就是要给人做手术,现在已经进去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进行到什么步骤,万一施丽在里边依靠呼吸机或者别的仪器维持生命,我们断了电和亲手杀人有什么区别?”

众人默然,看来只有等专家来了才能开门。

又等了快半个小时,专家才赶到,还没来得及布置爆破的一应事物,不想门却突然自动打开了一条缝隙。

在场之人迅速侧身贴着墙壁,等了一会没有任何动静,纪宁拿出巴掌大小的镜子想要看看里面是否有诈,奈何那道门的缝隙开的太小,什么都看不到。

想了想,纪宁索性转身想要推开门,身边之人一阵紧张:“纪队......”

“没事,我会小心。”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明亮的房间,房间里躺着两个人,一个是较为年轻的男人,很面生。

还有一个则是施丽。

两人都安静的躺着,若不是他们身边的心电图依旧在上下起伏,恐怕纪宁都要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环顾一周,没有发现林阳的身影,而那个较为年轻的男人虽说看起来年轻,但却是缺了一只手,面色蜡黄蜡黄,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林阳。

章节目录 寻母之路(十八) “纪队,那里有个房间。”

纪宁走去,让两人跟着自己,其他人则是负责保护那两人——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多出一个陌生男人,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第二扇门也是如之前那样厚重,好在也被人提前打开了,纪宁站在门口就看到一个男人带着面具正坐在一个摇椅上,怀中抱着一个白色的比熊狗,狗狗似乎睡着了,安静的一动不动。

纪宁疑惑了,她可没忘记那些照片,那个小男孩和来的路上她从资料库调取的林阳的样子看起来有七分相似,应该是林阳没错。

那照片上的林阳看起来应该才像是上小学十岁出头的样子,根据资料上显示,现在的林阳28岁,距离那个照片拍摄少说有十年,在加上那些受害人之所以被人掳去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吃狗肉。

按照一贯的犯罪心理学猜测,对方这么做很有可能是宠物曾经被人残忍杀害,所以才会对于吃狗肉的人那么厌恶。

如果她的猜测为真的话,那么林阳怀里的宠物应该已经死了。

“林阳,你罪行累累,我现在要把你逮捕归案。”

似是才注意到有人来了,林阳抬起头看向纪宁:“你们终于来了,不过手术我已经做完了。”

“之前的那些受害人遗失的部位,你是不是都像外面那个男人一样,都移植到别人的身体上了?”

林阳不语,纪宁见此拿出手铐上前,不想林阳却是一抬眼,目光看向她。

纪宁心中才有不好的预感,不想他的躺椅周围却是升起了一道玻璃挡板,速度极快,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林阳已经被保护起来。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了吗?”

纪宁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刚才的一切一切都昭示林阳早就料到他们回来,或者说正等着他们来。

既然正等着他们,难不成是想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了?

纪宁觉得不像,如果对方更想逃的话,直接挟持人质会更容易一些,毕竟那两人无论是谁,才做完手术,正是虚弱的时候,最容易制服。

林阳轻抚了抚怀中的宠物,这才揭开带着的面具,露出一张有些苍白的俊容,不带一丝阴柔,若是不知情的人,只会对其心生好感,以为是什么翩翩君子般的人物。

“你还记得十二年前,你和你母亲上街的时候,路过一个狗肉店,买下了一只不断呜咽的白色比熊犬吗?”

被他一提醒,纪宁这才想了起来。

原主小时候的确在和纪母光甲的时候,路过一个狗肉店,救下了一只白色狗狗,至于是不是比熊犬,就记不大清楚了,只是那件事情对原主来说记忆深刻,所以才这么多年都没有忘记。

而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当年路过的时候,突然间从店里跑出一只狗,可还没跑远,就被店主紧紧提着长绳拖了回去。

似是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命运,即便是动物也会有求生的能本。

当小小的原主看着那条白色可爱的狗狗被店主生拉硬拽的扯着往店内拉去,而那白色的小狗则是垂死挣扎的双爪紧紧抓着地面,甚至双爪都因为拖拉而画出了血痕,将两个白色的爪子给染红了。

原主看到觉得可怜,央求纪母买下来。

纪母也是个喜欢小动物的,即便饭馆老板趁火打劫提高了价钱,比市面上正常宠物价格都要贵,可纪母还是买了下来。

原主当时想的是买下来自己养,可纪母说那只狗狗被打理的很好,一看就知道有主人,所以不同意让她留着,反倒去打印店四处张贴那只狗狗的样子,想要找到他真正的主人。

也许是运气好,当天黄昏时分就找到了真正的主人,只不过那时候的原主因为和纪母四处张贴,走了不少路,所以累的也快,在等待那个主人到来的时候,便忍不住趴在纪母怀中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只记得是一家三口把那只白色的狗牵走了。

现在看来,那所谓的一家三口应该就是林阳和他的养父养母了。

见纪宁没回答,林阳继续道:“看来你是想起来了,你看,我怀里的小白就是那时候你救下来的,只是可惜小白回来后没几年就离开了。”

“外面那个男人是谁?你又为什么为他把别人健康的器官移植上去?还有之前的几起案件,是不是也是这样?”

“这个......就要你自己找答案了,”说是这么说,林阳却并没有收回和纪宁对视的目光,“你救了施丽,她却反过来诬赖你,农夫与蛇,你后悔救她了吗?”

依照纪宁的性格,如果原主不是这个身份,她也不会后悔救施丽,顶多是之后对施丽的失踪不再插手。

可是抓到这个案子里的罪魁祸首是原主生前的心愿,纪宁自然要完成。

林阳对纪宁不回答并不在意,自顾自的说着:“你一定好奇那五个人明明是我的同伙,为什么我要那么对他们......因为他们手上沾了血,所以自然不能让他们逍遥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要是说吴晴霞的时候,没杀她,是她自己身体出了问题手术一结束就死了,至于第二个人,我让他们处理了,结果他们和之前一样处理,就这么一错再错......”

“可是非法获取他人器官移植给别人也是错误的。”

林阳不置可否,掌心中突然出现一个小小的方形的按钮,按钮的一头还有一根线连接着他的摇椅。

莫名,纪宁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认罪伏法。”

话落,随着他按下按钮,玻璃罩的上方突然缓缓伸出一个透明的管子,好似有什么东西顺着那管子慢慢溢出。

“你快把这个打开!”

见对方笑着慢慢向后躺了下去,面上满是轻松惬意的样子,纪宁只觉得有什么不对,忙掏出配枪朝那个玻璃罩的边缘扣动扳机。

然而子弹划过,玻璃上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划痕,看起来就像是完好无损。

章节目录 寻母之路(完) 直到剩下的五枚子弹用尽,刚才留下的那道浅浅划痕依旧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照这个速度看来,就算是再来十几把配枪都无法把玻璃弄碎。

就在纪宁想要让属下来试试的时候,余光就见本来带着浅浅笑意的林阳不知何时闭上了双眼,唇边笑意也微微收敛,样子看起来很是安详。

“不好!快找找有没有办法打开!”

本来负责拆弹的专家赶了来,看了一会得出一个结论:“这玻璃罩是一个定时装置,只能人为的从里面打开,要不然只能等待半个小时之后才会自动打开,要不然会启动自毁装置,只怕不止里面的人,甚至这整栋房子都得被毁了。”

虽然纪宁想要看他目前的状况,可既然无法强行打开,想必也是他早就料到的。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半个小时吧,先把外面五个送到医院,一人配上两个看守,剩下的人找找有没有什么关于外面那个男人的线索。”

果不其然,纪宁在施丽和那个男人的病床的床位处找到了一个病历夹,才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叫做汪超,是一个患有尿毒症的人,除了姓名,还有身高体重和患病时间等等基本信息,本以为这就没了,不想反面却写着与施丽的恩怨。

再后面,是其他几个男人的信息,都是与之前的几个受害者多多少少有些恩怨和一些仇恨之类的。

难道说之前的几个受害人所遗失的那些部位,并不是用来谋取利益,而是给了有需要的人?

偏偏那些有需要的人都是和受害人有些恩怨牵扯,就好比这个汪超......

纪宁一张张看下去,上面写的关于那些恩怨牵扯说实话连她看了都觉得过分了,她大概明白了林阳为什么会给他们做手术。

可有些事情情理上知道却不代表法理上赞同。

才这么想的时候,身后就传来惊喜的呼唤声。

“纪队,施丽和汪超醒了,救护车也来了。”

纪宁回身走去,正好见到几个穿着白衣大褂的人为他们查看。

“医生,他们两个现在可以移动吗?”

“虽然有些虚弱,但是生命体征还算平稳,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两个病床一起推上去?”

“可以。”

纪宁见二人睁开眼,不由问道:“你们还记得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吗?”

汪超点点头,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一旁的护士给阻止了:“病人现在太虚弱,不适合做笔录。”

“我知道了,”纪宁本想再去看看林阳的那个玻璃罩打开了没,目光瞥到施丽一直朝汪超张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不由指着她,“你想说什么?”

施丽依旧是大张着嘴巴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不用,忍不住用手成爪在脖子上抓挠,好似想要极力说出什么。

“医生,她这是怎么了?”

医护人员拿出随身携带巴掌大小的手电筒让施丽张开口,又检查了下她的脖子,才面色严峻的回答了纪宁的疑问。

“她的声线给人摘除了,再也说不出话了。”

话落,施丽激动地想要起身,但也被阻止了,只能手握着拳头锤了一下病床,然而她一动,就感觉伤口处疼痛不已。

似是想到什么,双手忍不住扯了扯衣裳,众人就见她右后腰处有一道缝合的伤疤。

自然,施丽的感受作为直观,顿时惊恐的瞪着汪超。

眼看着他们两人被抬上救护车,罩着林阳的玻璃罩也自动打了开,等在旁边的两个护士上前查看,试着抢救了几分钟才对她摇了摇头。

“这人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了。”

“知道了。”

既然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就无法再铐起来,所以纪宁留下一些人把这栋别墅辣味警戒线,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在林阳的名下的其中一套房产中找到了被关起来的纪母,她除了有些精神不济、静养不良之外,其他一切都好。

一晃眼过了三天,不管是施丽和王朝都已经修养的不多,可以开始做笔录。

不过施丽无法说话,只能是我们问她点头或者摇头,实在有什么想说的就在本子上写出来。

纪宁可没那么多耐性给施丽做口供,便去给汪超做口供,得出来的和林阳资料上写的一样,汪超的尿毒症之所以这么严重,施丽也有参与其中。

原来施丽的儿子在五年前也得了尿毒症,那时候那时候本来应该是汪超的,结果施丽不知道从哪打听到的消息,跑到汪超家里想要求他把那个名额让给自己,甚至许以重利,答应给愿意给汪超五十万感谢。

汪超那个时候也不过是机缘巧合血型之类的和那个肾源匹配,可惜汪超家里穷,连做手术的钱都拿不出来,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汪超的母亲生了场大病,继续十几万动手术的钱就更加雪上加霜。

十几万的手术费,加上术后调养的费用,还有母亲不能工作,他自从得病了之后也没了工作,更加拿不出钱,思来想去,汪超就同意了。

可谁都想不到五十万是个幌子,对方只付了二十万。

本来承诺手术完后再支付三十万,没想到施丽在当初和汪超签署的那份合同中故意让专业人士留了个破绽,所以后来理所当然的拒不付款,即便起诉也不怕,因为汪超没那个钱请律师,也无法和他们打持久战。

至于在施丽之前的受害者,或多或少也有因为性格斤斤计较,嘴上不罢休的态度,多多少少都间接的导致他们生活境况和病情都雪上加霜,再加上被林阳发现吃狗肉,所以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被盯上了。

那个店主纪宁也查了,他就是当年偷了林阳宠物的狗肉店店主,之前开狗肉店赚了不少去投资做生意,结果前些时候破产只能做回老本行。

为了节省进货的开支,基本上每隔几天都会在一些小区附近偷狗。

与一些漠不关心的态度相比,那些受害者的行为无疑是在他们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上践踏。

因为本案的罪魁祸首已经已经伏法,施丽被移植给江超的部位也无法再强行取出来归还,毕竟汪超也只是接受者,因为身体原因和他们所调查的,并没有参与其中。

施丽下半辈子注定要残缺了一部分并且说不出话度日,而纪宁因为破了这桩大案,又把剩下的五个人抓了起来,算是立了个大功,得了嘉奖。

在林阳的名下的其中一套房产中找到了被关起来的纪母,她除了有些精神不济、静养不良之外,其他一切都好。纪宁很尊敬这个职业,但若是发生任何事情即便就是在家也得即刻回岗。

林阳在世的亲人早就已经没了,就在案情公开的第二天下午,突然一位律师来了,说是林阳立下的遗嘱,让律师看到他的死讯后来局里。

或许是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林阳的遗嘱中,他手中所持有的不动产以及资金还有股份等等在他时候第二天就可以开始抛售,所得的钱都捐给爱宠基金,用来救治更多更多的小动物。

至于林阳的那只比熊,被发现已经做成了标本,在按照他遗嘱捐献了眼角膜后,同林阳一起火花埋在一处。

上边曾透露再过两年,她的上司就要退下来,只要纪宁不犯大错,位置就稳了。

纪宁很尊敬这个职业,但若是发生任何事情即便就加在家也得即刻归为,对于比较喜欢时间自由的纪宁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哪怕她曾经作为影后视后的那一世,走到哪里都逃不过狗仔的追踪,可至少她身份高,又有纪氏这颗大树,不管在剧组还是一些安排上,她可以随时叫停更改计划,也可以因为一时的兴之所至而休息大半年,只有别人看她脸色的时候,没有她看别人脸色还不能指责的时候。

这对于比较喜欢时间自由的纪宁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没两天,纪宁辞去职务,而是陪着纪母用所有积蓄开了个爱心宠物店。

当然,纪宁虽然对小动物也挺喜欢,但让她时时刻刻照顾那些宠物就没那么好的耐性了,所以她开设的是专门撸猫撸狗,但是要收门票。

不多,一个人二十块,当天营业时间内不限时间。

有人帮忙照顾还能赚钱,让纪母总是人忍不住被那些萌物逗得合不拢嘴。

......

“宁宁啊,明州他是个好孩子,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个记恨他,这夫妻哪有隔夜仇的?”

章节目录 好女婿(一) 纪宁才醒来,只来得及看到白色的天花板和周围同样颜色的墙壁,还有空气中夹杂着和她前世弥留之际一样的消毒水的味道,就对上了两张褶皱都能夹死蚊子的脸。

“纪宁,你醒了,我知道是我的错,因为今年销售行业的业绩不好,我压力太大,本想回家清净清净,结果一回去你就给我准备了一杯冰冷的水,连口热饭都没有,我一时忍不住才......”

纪宁冷冷看了一眼那个面上满是悔恨的男人:“我饿了。”

纪母本还担忧的面容瞬间阴转晴:“快快快,宁宁肯吃东西了,把我在厨房里温着的面条端来。”

“妈,我去吧。”

“好,快去吧。”

等男人离开,纪父也在旁帮衬:“宁宁啊,你看你一说饿了,明洲多紧张你,这次我们会好好说说他,不过夫妻吗,就是这样床头打架床尾和,谁不是这样相互退让一步就过去了呢?”

“你妈说的对,夫妻都是这样的,我以前也不是没打过她,时间久了就会改的。”

两人轮番说着劝慰的话,在他们心里可能要算苦口婆心,但对于已经全部接收了记忆的纪宁来说,那些‘打你就打你了,有什么好委屈的’,亦或者是‘不就打一下吗,你以为自己多娇气’之类的话显然是杀人于无形。

更何况她听得纪父纪母话中之意,都在说世上没有不打老婆的男人,忍一忍就过去了。

对于这些话,纪宁直接过滤掉,准备先补充体力再说。

吃面条的时候,门铃响了。

“一定是凡凡来了,我让他下了班就来看他姐姐。”

说着,纪母又出去开了门,等到再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和纪父五分相似的年轻男人,正是原主的弟弟。

纪凡看到纪宁的第一眼,不是问她的伤势,面上反倒满是不耐。

“姐,你好好的做什么又惹姐夫生气?不就是打了你几下吗?你不要只念着姐夫的不好,每次碰了你几下,你就非得弄得全家都跟着你闹。姐夫当个副总监不容易,要不是姐夫把你放在心里,会把我弄进去吗?你就知足吧,忍忍就好了,等我以后赚了大钱,多给你买点伤药就好了。”

呵!

这就是原主捧在掌心的弟弟,知道亲姐姐被家暴,一句关心的话没有,还这种态度。

她可是记得,这纪凡之所以能够进得去大家都抢破头的人事招聘培训的位置,要知道这个位置看起来没什么,但实际上却是一个轻松且不需要太多学历的位置。

比起不少拿死工资的人,招聘有油水拿,培训有提成拿,为了这个位置,徐明洲可是花了人情请客的。

纪凡现在才进公司不到半年,就已经完全偏向他而忘了谁才是那个从小照顾他的姐姐,也难怪原主上一世至死的时候都心寒不已,许的愿完全没有这个弟弟的影子,可见是被伤的有多深。

以前纪凡来,就算原主被打的多厉害,却也是强颜欢笑的安慰弟弟不用担心,没想到几次下来,都不用原主说,在实际的利益面前,原主心里的好弟弟就有了抉择。

纪凡说完,没有像以前那样见到纪宁对他笑着点头接受建议,下意识的看一眼徐明洲,见他看来,忙赔笑起来:“姐夫,你别担心,我待会再劝劝姐姐,姐姐一定是现在还有点疼,我们陪着她吃了午饭好好休息会。”

“那就最好了,小凡,我其实一直觉得你这半年来做得不错,最近和人事主任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还说你工作认真努力,这样下去年底的优秀员工你很有希望,要继续努力。”

“真的?”话落,纪凡喜形于色的样子稍稍收敛,“姐夫你放心,我会继续努力的,妈,我都饿了,今天你做饭吧,爸你不是还想着和姐夫喝酒聊天吗,我陪着姐姐就行了。”

知道纪凡是想要和纪宁单独说话劝服她,徐明洲也点了点头,三人便各自离开房间。

纪凡开始劝说,无非是说徐明洲多么有出息,而纪宁这个毕了业就嫁人做家庭主妇又没有孩子傍身的女人,能找到徐明洲就是她积了几辈子的福气云云,让她别生在福中不知福......

“姐,你看爸以前也总是打妈,现在老了老了还不是过得挺好的?你先忍忍,也许有了孩子姐夫也好了呢?姐......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纪凡自顾自的说着,一抬头就见纪宁目光冷冷的看着她,虽然她很是虚弱,可那目光却从未有过的冰冷有力,如利刃一般让人心中胆寒,甚至让他觉得好似能够看到他的内心所想,莫名有些虚荣。

“出去。”

“姐,我是好心才一下班就来看你......”

“看来你工作是不想要了?”

纪凡顿时哑然,却也只能灰溜溜的离开,毕竟这个工作当初就是他姐求来的,要是惹怒了她,以后吹吹耳边风要走是分分钟的,谁让他入职半年了还没有那个能力呢?

卧室没别人,纪宁才吐了口气,掀开被子,双手艰难的撑着床沿挪动到不远处的衣柜下方的抽屉拉开。

抽屉里有一个收纳盒,里面放着一些常见的创口贴和一些感冒伤风之类的药备用,自然,也有碘酒。

到了洗手间,背对着镜子掀起衣裳,微微转头,发现背上满是青紫。

才要拍照,似想到什么,纪宁又放下手机,开始擦药。

明明不过几分钟的事情,再回到卧室,纪宁额头却是出了一层薄汗。

这次的剧情整件事情很简单,简单来说就两个字——家暴。

原主是在实习的时候认识的徐明洲,原主实习的时候就是在徐明洲的公司,因为原主口才笨拙,不是那种很圆滑的人,所以被上司骂的时候正好被徐明洲看到,善解人意的解了围。

那时候他虽然还是个主任,可是做人圆滑又大方,所以很多人都承他的情。

徐明洲比原主大五岁,长得还算不错,再加上帮她解围,让那个训斥原主的公司老职员也跟着赔笑,对他的感观就更好了。

章节目录 好女婿(二) 原主性格单纯,长得又不错,自然也引起了徐明洲的注意。

后来一次公司新品发布会的时候,徐明洲和原主这两个职位不相关的人也有了合作机会,自然而然的在了一起。

只不过公司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办公室恋爱,正巧原主拿到毕业证,二人又见了双方父母,算是过了明路,徐明洲便游说原主辞职。

原主被爱情冲昏了头,就同意了。

然而婚前以为的好男友,在婚后才彻底暴露了真面目。

从结婚后才一个星期原主和他有口角,就被徐明洲痛打一顿。

原主哭着要回娘家的时候,徐明洲却跪下来求她抱她,还说自己是多么的爱原主,求原主原谅他,发誓再也不会打他了。

原主看到他这诚意满满的样子便原谅了。

可惜原主却不知道,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也就是那一次成为了她噩梦的导火索。

徐明洲在打她之后,随意哭一哭求一求,就让原主原谅了他。

没有任何成本,却让他心里的暴戾的恶魔越发壮大。

没两天,原主又一次被打了一顿,原主跑回家想要和家里说。

结果徐明洲追到纪家,给纪父纪母买了些名贵的补药,外加报名了一个省外游,让本来有些生气的纪父纪母瞬间成了和事佬,觉得徐明洲这个女婿不错,又有前途,若是原主离了婚二婚势必得不到这么多的好处。

于是乎,原主被他们两人轮流安慰劝说下,回了家。

那个时候纪凡虽然没有帮着劝说,可在知道纪宁挨打徐明洲上门来的时候,竟然满是期待的问徐明洲有没有给他准备什么,甚至提了几句他某个游戏想要买的武器装备。

就这样,一次一次的劝说之下,原主突然发现自己怀孕,本来还有些麻木的心又渐渐复苏,甚至心中满是期盼——期盼有了孩子之后,徐明洲会改。

徐明洲也很开心,可没两天,在吃菜的时候,因为原主做的菜稍稍辣了点,忘记他不喜欢吃葱,放了几段,他就勃然大怒,想都不想的把碗砸到原主的身上,开始了又一轮的毒打。

结婚一年的时间,原主怀过两次孩子,但都被徐明洲毒打的时候没能保住。

也是因此,第二个孩子流了,原主在医院出来之后,便把纪父纪母叫来,说受不了他的毒打,受不了看着孩子一个个保不住,想要离婚。

虽然结婚一年,但纪父纪母陆续受了不少徐明洲送来的好处,纪凡又在半年前依靠徐明洲进了公司。

要知道纪凡作为原主的弟弟,纪家唯一的男丁,纪父纪母又是个重男轻女的,自然从小被捧在掌心。

因此,纪凡从小就被宠坏了,任性妄为惯了,从初中起就经常逃课,成绩不怎么好,连高中都没有考上好一些的学校,又不愿意继续读书,所以在初中毕业的时候选了个3+2的中专加大专就混到了毕业。

在这个大学生都遍地走的社会,纪凡的文凭自然找不到什么好工作,纪父纪母又没有什么关系,也不是那种太多积蓄的人,找不到关系,纪凡又不是那种甘于吃苦的人,所以毕业后就闲在家。

可以说,找到那么一个月工资八千又不累还有油水的职位,他们都很满意,所以一年下来即便他们知道原主的孩子被打掉了一次,也依旧一致的站在徐明洲那边。

原主心里打定了主意,所以面对一家人再次的劝说,还是决定离婚。

纪父纪母看她打定主意,纪母甚至来了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纪父在旁边帮衬,说原主要是离婚就让他抬不起头,而且还是想要毁了纪凡的前程,要把她赶出纪家,让她孤苦无依。

纪凡更是直言有这个姐姐很失望,她要是离婚了,就是死了也别告诉他,他没有这种只顾及自己自私自利的姐姐。

原主一直以来的坚持就是因为家人的劝说和一些时不时的关怀,却没想到那些‘为你好’的话,实际上是为了他们好,等看到以前触手可及的利益要远去的时候,就翻脸无情。

最终,原主心中犹豫要不要继续坚持的时候,徐明洲便威胁她,要是她敢离婚,就把纪凡这半年工作期间利用职权捞钱的事情上报给公司,到时候纪凡不但要赔钱,档案上一定会因此被抹黑无法录用。

以前纪凡就不是那种会吃苦的人,又享受过了在上市公司那么舒服的闲职,以后能做什么工作,完全想得到。

这就算了,徐明洲还威胁原主,要把她的父母给杀了,让她下半辈子不得安宁。

即便被家人那么对待,可原主心中依旧牵挂家人,最终还是妥协,没有离婚,又过回了黑暗的地狱生活。

若说之前徐明洲打她还会留些余地,然而在原主闹了那么一场还是妥协了的时候,徐明洲便知道原主再没有任何靠山,对她下手就更加变本加厉,不留余地。

又撑了两年,最终原主在他的毒打之下再也起不来床,因为腿和手被打断了。

徐明洲没有选择把她送去医院,结婚几年来,不管是在同事还是在邻居亦或者认识的人眼中,徐明洲都是一个事业有成,品性温和,下了班就回家的顾家好男人。

虽然做的是销售行业,但下了班没有太多的应酬,也没有和别的女人暧昧,可谓是个完美丈夫。

也是因此,她好些时间不出门,邻居他们根本没觉得哪里不对,也没人会因此怀疑徐明洲,反倒觉得原主是个懒的,丈夫辛辛苦苦在外打拼,她却是连出门买菜都懒得,可见是个懒婆娘。

就连纪家三人都没有察觉原主的不对,因为徐明洲曾说过不喜欢家里太多人,所以他们一般都不会上门来,就算是看到,估计在利益面前也不一定舍得放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能性倒是更大。

本以为半残不残的已经够惨了,结果徐明洲没等她身上被毒打的淤青褪去,便再次抑制不住那暴戾,在又一次毒打她的时候,就这么把她打死了。

原主心中还有牵挂,死了之后魂魄不散,依旧盘旋在家,想要看看她牵挂的家人。

结果原主死的第二天,徐明洲就告诉纪家人,说原主无故病死。

章节目录 好女婿(三) 原主亲眼看着纪父纪母来查看过后,分明看出原主满身伤痕,还有脖子上的掐痕指印,却提都不提的,直接将原主当成得病匆匆火化下葬。

至于纪凡为什么连原主最后一面都不看,仅仅是因为他害怕尸体——即便那是他的亲姐姐。

纪家人的这一识时务,让徐明洲心中满意,直接送了他们一套一百平的房子,又送了二十万,就当是原主的买命财了。

原主看到这里才悔不当初,用灵魂许愿,希望重来一次不止要脱离徐明洲这个魔鬼,还要让他偿还前世欠她的命。

纪宁来的正是时候,昨天原主第二个孩子在被徐明洲的毒打下没了,中午才从医院回来,身体还很虚弱。

去的是个私人医院,能去的人都是非富即贵,里面的工作人员心地好,即便知道她满身伤痕又流产不该多管闲事,可还是隐晦的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

原主那时候还是想要来个和平分手,不想搞臭徐明洲的名声,所以拒绝了。

不过好在这种事情会被记录在案,纪宁也就不担心那么多,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养好伤,要不然就算她有武功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徐明洲身为公司的销售部副总监,每年单人创下的销售额就有千万,他手下的团队也很强,而且他之所以那么有钱,还是因为一年前升职的时候,公司奖励了他百分之三的股份,在任职期每年都能够得到那百分之三的分红,但却不能售卖,一旦离开公司股份也得归还。

只有在公司任职满十五年才能完全得到那百分之三的股份。

就是这一年的时间拿到的分红再加上徐明洲每个月不菲的工资加提成,一套五环外一百多万的毛坯房对他来说不算太多。

拿钱买命?

纪宁轻笑一声,抬头看着这房中的一切,缓缓摇了摇头,只怕不止吧?

她不是没有掌控过上市公司,根据原主的记忆,徐明洲前不久的确拿到了分红,可一股分到的分红不过两毛钱,百分之三的股份拿到手才三百零几万,可在这之前他们就已经住在这个豪华小区里。

而这个豪华小区的房价很高,一平十五万,这房子却是有三百平,也就是说近一千万。

原主不知道徐明洲一个月薪资是多少,因为徐明洲一个月只给原主两万块家用,多的她自己留着用,只不过不让请佣人。

对于原主这种生长在普通工薪阶层的人来说,两万还是不少的。

原主以前在家习惯了纪母的扣扣搜搜度日,所以每个月都可以存下一万左右,只不过以前原主每个月除去自用的,在存下几千块,然后就是固定给纪家打五千块。

现在?

这条可以搁置了。

除此之外,原主还希望纪家人可以认识到他们的错误,可以认识到孩子孝不孝顺,和男孩女孩无关。

这次的任务算不算难暂时不好评论,但让纪宁感慨的无疑是纪父纪母。

之前经历的那些世界,其中不乏有顽固不化思想老旧的父母,但对于自己怀胎十月生养长大的孩子都是在意的。

然而这一次,原主的父母却是让她又一次刷新了三观。

原主要离开徐明洲不难,可让纪父纪母有认识到错误就有些难了,毕竟在他们的思想里女儿只是用来帮衬儿子,只是用来提供血液给他们吸血的。

但凡他们对原主还有一丝亲情,就不会在明知道原主的死并不是因为得病,怎么也不可能昧着良心收下房子和钱。

徐明洲不是个好好男人吗?

不是只会窝里横打女人吗?

她倒要看看等到她全盛时期,到底谁打谁!

想到这里,纪宁又感受到身上一阵阵的疼痛,忍不住躺了回去打算休息一会。

这边纪凡被纪宁吓得灰溜溜的离开房间,一到客厅,就见纪父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鼻烟壶在手心越看越满意。

察觉到纪凡来了,徐明洲朝他看去:“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姐姐她累了......”唯恐徐明洲对他没能说服纪宁不满,又急忙补充,“不过我出来的时候她差不多要答应了,但还是说想要考虑一下,所以我才......”

徐明洲点了点头,没有怀疑。

与其说他相信纪凡能说服纪宁,还不如说相信在纪宁的心里纪凡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虽然姐弟俩就相差一岁几个月,但纪宁从小生活在那么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自小被父母灌输弟弟就是一切,一切都得烤弟弟,弟弟提出的要求就得满足的概念,早就把纪凡看的比婚姻都要重要。

也是因此,他才会在刚才用优秀员工的名额利诱他。

“这次的确是我不对,别看我职位不低,但你们平时只要不出错,做的得过且过上面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我们销售岗位就不一样,直接看销售业绩,作假都做不了多少,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也不能把工作上的情绪带回家,更不该对纪宁她......”

“姐夫,你不用解释,我理解,”纪凡面上满是深有所感的拍了拍徐明洲的肩膀,“就是我那个小小的人事的位置,不少人也眼红,想要花钱走后门让亲戚进来,所以我压力也不小,还得看别人的脸色。我姐姐嫁给你这一年不过是做做饭打扫一下家里的卫生,要不是你她早就得天天朝九晚五的工作看人脸色,哪里会过得真清闲?”

纪父在一旁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小凡说得对,这女人啊,就是安逸的日子过多了,哪个夫妻过日子没有吵过嘴动过手的?我年轻的时候比你脾气还火爆,只不过你们好歹结婚一年了,还是该有个孩子,有了孩子就会稍稍收敛一点脾气,到时候为了你为了孩子她就更舍不得离开你,这样你让我一点我让你一点,一辈子很容易过去的。”

别说,徐明洲以前是很看不上纪宁的家人,觉得他们太过贪婪,明明是女儿更孝顺,纪凡一看就不是那种孝顺会给他们养老不嫌弃的人,偏偏这两人猪油蒙了心。

可这一次,他也不得不承认纪父说得还是有那么一点道理的。

章节目录 好女婿(四) 他现在也快三十了,公司不少同事和他差不多年纪的都有孩子了,纪家人听话又好控制,他对纪宁也还算满意。

他了解纪宁的性子,如果有了孩子,她是不可能舍得让孩子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长大。

到时候纪宁太久没有工作过,和社会脱节,再出去一个月也不过是几千块,根本不够花,所以肯定不会再生出离开他的心。

等纪母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的菜准备叫上纪宁,纪凡却是先一步阻止了。

“妈,姐不是吃了面吗?她都说累了要休息了,我觉得就是你对她太好所以她才蹬鼻子上脸,连这么好的姐夫这么舒坦的日子都不过,成天作妖,你让她冷静一下就好了。”

“这......明洲,小凡说得也有些道理,你看?”

如果是在纪家,纪母直接听了。

可这是在徐家,就是纪凡以后的工作能不能升职徐明洲都有话语权,为了宝贝儿子的前途,她可不敢得罪这个女婿。

徐明洲对纪凡不喜,但也没有反驳,觉得就应该趁这个机会让纪宁好好看清楚她的父母到底站在谁这边。

“小凡说得对,就让她好好冷静一下吧。这一年我对她怎么样让她好好想想,我不相信她会放着一个月两万块不用朝九晚五的好日子不过,去和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辛辛苦苦看人脸色一个月才拿几千块苦日子。”

“对对对,是人都会犯错,宁宁这次太不应该了,就该冷冷她!”

四人话语中满是对纪宁的贬低,好似他们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而纪宁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之人。

纪宁本以为自己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她的警惕性不低,却没想到原主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徐明洲倒是没有限制原主吃好喝好,只不过原主节省惯了,要不是觉得徐明洲上班辛苦,原主的家用还能再省下不少。

加上原主身上总是大伤小伤不断,还有怀孕被打得没了孩子,徐明洲都没有找过人来伺候原主坐小月子,纪母这个心心念念只有儿子的人就更不可能照顾原主。

也是因此,原主胃口越来越小,吃的越来越少,虽然还没有得也厌食症,但身体也虚弱的厉害,导致她本想要浅浅的睡几个小时,却变成了深度熟睡。

这一觉纪宁睡得很舒服,可惜没等自然醒就被人给打扰了。

纪宁只觉得好似有人用很凉的手在轻抚她的脸,而后那双手又开始脱她的衣服。

猛不丁的,那涌进被子的冷空气让纪宁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瞬间醒来。

睁开眼的一瞬间,迷茫已被清明取代,没等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就已经把对方的手给捉住。

“纪宁,你醒了?夜里了,你爸妈都走了,我们......”

“你做什么?”床头小巧灯照在徐明洲脸上,纪宁目光与他对视的时候记忆回笼,直接捉起来,捉着他的手却并没有放开,“我身体不舒服。”

徐明洲扫兴的抽回手,面上没有一丝歉意:“我倒是忘了,你还要休息几天。”

纪宁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黑沉,没太在意徐明洲的话,他又不是得了失忆症,今天原主才出的医院,怎么可能忘记?

不过是不在乎原主的身体罢了。

徐明洲见纪宁面上依旧冷冷的,心中有些不耐,正想动手,可目光在看到纪宁脖子和脸上被他打出来的青紫,又勉强将怒气按捺下去。

他现在可还没想打死纪宁,也不是那种有脾气忍不住的人,要不然每天在外面应酬,总有忍气吞声赔笑的时候,可没听说他打过别人。

纪宁放开他的手,就见他一掀被子躺了过来,顿时有些倒胃口的下了去。

“你去哪?”徐明洲略有不满,“这都晚上十点了,你不睡觉要去哪?”

“我睡了一下午,睡不着了。”

纪宁头也不回的离开卧室。

徐明洲本来就是个有些疑心病的人,最不容许被视为自己所有物的人或者事物发生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想了想,徐明洲干脆也起身,跟在纪宁身后到了客厅,就见纪宁朝旁边的客房走去,顿时上前想要抓住纪宁的手腕质问。

然而纪宁早就防着他,也知道他跟在身后,自然轻松避开。

徐明洲抓了空,见纪宁转过身,面上不在是他熟悉的小心翼翼,不像是看丈夫的眼神,反倒更像是看一个对自己无关紧要的人,或者说一个物品的眼神。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想来了解的东西却脱出自己掌控。

本来被压抑下去的怒火再次高涨,让他忍不住扬起了巴掌。

“你打,小凡今天说你肯定知道错不会打我了,还说要是你敢打我就会为我做主,让我嚷嚷的大家都知道你是个只会打女人的人!”

徐明洲还真的被她的话唬住,目光依旧带着审视:“纪凡说的?”

纪宁冷笑:“你就当是我自己想得吧。”

这话再次让徐明洲语塞,徐明洲觉得以他对纪宁的了解,她就算要离婚,也从来没想过撕破脸让他身败名裂,要不然就不会一次次的被他打了。

本以为纪凡是个有眼色识时务的人,没想到竟然暗地里给纪宁出这么个主意,让徐明洲心里有些暗恨,决定明天上了班让他的上司好好敲打敲打他。

即便如此,徐明洲可不觉得纪凡这么做是为了纪宁好,反倒觉得纪凡这么做是想要让纪宁威胁他。

这样手中有了他的把柄,以后不愁不升职,说不定还想要从他手里拿钱等各种好处......

越这么想,徐明洲觉得越是如此,甚至连求证都不用,因为在他看来即便是纪凡做的,问他他也不会承认,毕竟纪凡本来就是个没什么担当又油嘴滑舌的人。

这一切不过瞬息之间,徐明洲到底心中有所顾虑,便也将手放了下来:“你这是要和我分房睡了?”

“怎么?不可以吗?你自己有多畜生你不知道?”纪宁见他瞪大了双眼,胸膛剧烈起伏,再接再厉:“我昨天才没了孩子,还得做个小月子,这一个月我就住在这里了,你要是忍不住就出去找别的女人吧。”

章节目录 好女婿(五) 徐明洲忍不住咬住后槽牙,不知用多大的力气才能克制自己不要动手。

纪宁找出新买的床单被套,直接扔在他面前:“帮我套上,再铺个床。”

“你说什么?”

徐明洲低头看着脚边的一袋崭新的床单被套,是结婚没多久纪宁买的,说是以后如果他的朋友来家里做客招待的,只不过一直没有用到过。

然而让他不可置信的是纪宁这理所当然的态度:“你这是在命令我?”

“我身体虚弱,累不得,”见徐明洲还站着不肯动,纪宁直接朝玄关走去,“你连床都不愿意铺,那我找邻居帮忙,大不了给点钱,到时候他们要是问起你这个好男人怎么不帮忙......”

那她可就要老实说了!

徐明洲听出了纪宁话中之意,不情愿却还是不得不换上笑容:“纪宁,你看多大点事,不就是铺床套被套吗?你先在客厅等等,我给你铺就行。”

“那你快点,给你十分钟时间。”

纪宁说着便先去洗漱,怎么说原主都是小月子,先在又是秋天太冷,纪宁打算冲个热水澡就可以。

至于徐明洲能不能把事情做好,她并不质疑。

结婚以前徐明洲营造了个脾气温和的好上司、好邻居的形象,结婚后搬到这里,徐明洲更是不厌其烦的再次营造起了好邻居好老公的形象。

由此可见,徐明洲是个非常在乎面子的人,所以绝对不可能让纪宁来亲手打破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人设。

这,就是他目前最大的把柄。

不过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无缘无故,更何况纪宁曾经在心理学这方面读到了高级,她觉得像是徐明洲这种明显不正常。

人在生活中或多或少都会稍稍伪装自己,可徐明洲却总是热衷于打造一个温柔、和善、专一的人设。

一般这种情况,一种是徐明洲性格缺失,觉得自己没有那些品质,一直渴望自己成为那种人,所以才想要在生活中把自己打造成那种人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想要掩人耳目,也可能是想要掩藏暴戾的他,也可能是有别的目的,但都不妨碍他是故意这么做。

至于原因,她早晚会查清楚。

洗完澡出来,徐明洲已经铺完坐在床边,速度倒是快,然而目光又换上了深情。

“纪宁,我已经铺好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我,不用麻烦别人。”

“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徐明洲语塞,忍了又忍,额角的青筋都鼓了起来,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才出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上锁的声音,更是愣了愣。

纪宁可不在乎徐明洲怎么想,和一个人面兽心的人共处一个屋檐下,她可不会给对方丝毫的信任。

犹不放心,纪宁窗户后面和门后各放了一个杯子,一旦有人开门开窗都会发出声音。

不过她睡了一下午的原因,现在很清醒,纪宁便带着电脑想要找找徐明洲有什么把柄。

可直到她连接了徐明洲的手机都没能找出线索,让她更觉得奇怪。

他的手机里面没有和别的女性暧昧的话语,甚至除了他的公司同事之外还有她的备注联系方式之外,有几个备注像是女人名字,但无论是微信还是别的聊天软件都没有聊过,要不然就是例行公事的几句请假,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即便是徐明洲删除了,可只要他留有过痕迹,哪怕是删除了,纪宁也能找到。

然而现实的确是没有任何问题。

难不成他还有另一个手机?

纪宁脑中搜索着记忆,然而在原主的记忆里,徐明洲一直都有一个手机,只不过徐明洲每天上班下班都得带上一个公文包。

原主曾经见他往公文包里面放文件资料,至于是什么资料就不清楚了。

印象最深刻的是原主有一次在他喝了些酒回来的时候,打扫沙发不小心弄脏了文件包的表面,原主打算把文件拿出来,清洗晾晒一下文件包。

结果文件才拿出来,还没看手中的文件就被徐明洲给抢走了,宝贝似的抱在怀中,即便醉酒也不肯放开。

隔天早上醒来之后,徐明洲看到他怀中抱着的文件,问了一句,就知道原主动了他的文件,对着原主又是一顿毒打,也就是那次,原主的第一个孩子没了。

原主当时只顾着求他手下留情,之后便是缅怀那个失去的孩子和对徐明洲恐惧,再没敢不经他允许动他的任何东西。

现在想来,纪宁却觉得奇怪。

按理说销售行业的人经常带着公文包和资料很正常,如果徐明洲单纯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毒打原主也能勉强解释,可一个连喝醉了酒都不忘的东西,会是一般的给客户推荐的公司产品介绍之类的吗?

还是有其他的用处?

亦或者是有什么秘密?

不期然的,纪宁想到了前世,前世在辞去职务之后,她闲暇之余也会分析一下犯罪心理学,力求把心理学所要接触的都学个透彻,这样不管下一世她会去哪里,面对什么,都能多一个依仗。

纪宁觉得那个资料一定对徐明洲很重要,就像是一些曾经犯过罪的人一样。

如果作案工具是很小巧的东西,大多数人都会选择随身携带,因为在他们看来,没有什么比把东西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给自己保管更让人放心。

而徐明洲正符合她的猜测。

在原主的记忆里,原主和徐明洲过明路的时候的确是见了双方父母,可等到结婚的那天,却并没有见到徐明洲父母。

碍于徐明洲的条件好,纪父纪母又打定主意想要让他以后帮衬纪凡,所以没有当场发作。

原主在到酒店换礼服的时候便私下问他父母的事情,结果才知道那时候见的父母其实只是他花钱雇来的。

徐明洲说他其实是个孤儿,在他高中的时候父母就已经不在世,他怕纪父纪母会嫌弃,所以才找人假扮。

那个时候原主正陷入爱河,听了之后对徐明洲只有心疼的份,自然没有计较。

纪父纪母就更是如此,他们巴不得徐明洲是个没有父母的人,尤其是听到徐明洲父母也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就更是高兴,觉得以后有什么事情想要找亲信,必然会第一个想到纪凡。

章节目录 好女婿(六) 在前世的时候,原主临终前也没有见过徐明洲的父母一面。

徐明洲曾说过他父母在他高中的时候意外离世,可原主前世与徐明洲在一起三年,清明或者七月半都没见徐明洲去祭拜过,更没有见他买过纸钱。

既然是意外离世,难道不该在忌日的时候去祭拜一下吗?

他父母离世的时候他也应该十八岁左右,总不能不记得忌日和被埋在哪里吧?

除非是徐明洲对他的父母不但不怀念,反倒憎恨,所以才忍心连看一看都不愿意去。

想到这,纪宁觉得好似又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可惜这房子是订婚后买的,订婚之前原主并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因为每次约会都是两人下了班一起,要不然就是徐明洲来她家楼下接她。

纪宁试着在网上找了找徐明洲名下的房子,发现除了这一处房子之外,就没有别的房子了。

看来还是得从徐明洲父母下手,只是可惜这一年时间里徐明洲从没提起过他的父母,家里连他们的照片都没有。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这才收拾了一番睡下。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时间还很早,才七点半,以前这个时候原主正好起来做早餐,八点钟徐明洲起来正好吃完去上班。

但现在?

纪宁心安理得的拿出手机四处吃瓜,直到听到隔壁徐明洲起来的声音也故作不知。

眼看着时间过了八点半,听到关门声,又等了一会,这才出了门。

如她所料,徐明洲已经离开了,即便他现在身居高位,可或许是他比较在意人设,每天都是准时到公司,风雨不改。

纪宁到了客厅,一眼就看到桌上放着的一碗小米粥和两个烧麦,这都是原主喜欢的,而纪宁也不讨厌。

不得不说,徐明洲表面功夫做的不错,要不然也不会吸引到原主宁愿被他毒打那么多次,却还是不忍和他撕破脸,在外也很给他面子。

也是因此他才会在别人面前同她上演鹣鲽情深的戏码。

正准备离开,就见桌面上还放着一张纸,上面是徐明洲有些张扬的字迹。

【早餐我给你准备好了,你身体不舒服,今天好好在家休息吧,晚上我带你出去吃,小懒猪。】

看着末尾的小懒猪三个字,纪宁第一次觉得原来让一个人胃液翻涌时这么容易的事情。

冰箱里的应该还有不少菜,毕竟原主那天可是买了不少的菜,才做了一顿就被打进了医院。

不过想到昨天是纪母做的饭,纪宁觉得冰箱估计没什么剩的了。

徐明洲虽然不至于现在就想要杀了她,但他这种人却也算得上不择手段,故而纪宁没碰他留下来的早餐,直接打开门打算去楼下吃。

然而等到洗漱完,纪宁却发现大门被反锁上了。

这个门之前一直用的都是指纹锁,除非紧急情况才能用密码解锁。

不管是哪种情况,纪宁发现都打不开,心不由沉了下来。

看来徐明洲是被她昨天威胁的话被吓到,怕她会在他上班的时候破坏他好男人的人设,所以把密码改了,把她的指纹给删除了。

想到这里,纪宁又回身进了卧室,果然在平常放着钥匙的地方并没有看到备用钥匙,看来是被徐明洲带走无疑了。

这么小儿科的把戏,困住原主还行,想要困住她?

只能是白日做梦了!

想到这里,纪宁在原主日常保管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沓说明书手册,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电子锁的说明书,在最后一页就有客服电话。

纪宁打过去问了一番,便按照那边人工服务的指导将指纹锁改成初始化设置,重新录入了自己的指纹锁,随手设置了一个密码便下了楼吃早餐。

随意吃了点早餐,纪宁见时间还早,又回了楼上把衣物首饰等从徐明洲的房间拿到她现在住着的房间。

找了个锁匠把她住的那间房的门锁给换了,要不然家里的备份钥匙都在徐明洲那里,哪怕是她晚上反锁都阻止不了他进来。

现在她有伤在身,徐明洲昨天就想要趁她睡着了不轨,以后一个月的时间里就更要提防了。

换完锁,眼看离中午还有些时间,冰箱里的菜如她猜测那般基本上都被纪母给嚯嚯了,只留下一把青菜。

刚才她正好看了眼,原主卡里有五万七千块,其中有一万七是这个月的家用,而这个月才过去八天,原主一般是月中给纪母打五千块,然后自己存下几千块,就这么着存下了三万多,也算是不错了。

纪宁先去买了个最新上映的电影,等到看完正好吃完。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按照在手机上搜寻到的最近的一个律师事务所而去。

她只是想要咨询一些事情,又不是真正的打官司,所以问哪个律师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她了解过这个世界的律师行业,能够成为执业律师的,即便刚开始工作的,基本学历要求都得是硕士。

虽然学历不能代表一切,但大多数能当上律师的,还是有些真才实学。

原主住的这个高档小区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故而有一些人看出了其中的商机,在小区外边不到五十米处的商业楼中,就有一个新开的律师事务所。

事务所在二楼,没有她以前见过的那些有名的大律师般大气,更没有人来人往的热闹场景,甚至门口连个样貌甜美可人的前台都没有。

纪宁顿足,开始审视这间大概只有三十多平米的律师事务所,布置的很简约,让人觉得很舒服,然而里面正有一人侧对着门坐着,目光专注的看着手中的书,冬日的阳光洒进来,给他周身蒙上一层淡淡的柔意。

若不是玻璃大门的门匾写着柳沧律师事务所,恐怕她会产生一种身在校园图书馆的感觉。

想了想,纪宁便推开了门。

随着她推开门,门内想起了一道叮咚的声音,似是在提醒门内的人有客到了。

对方是时候被打扰了,微微抬起头,看向门口。

二人四目相对,对方有条不紊的拿起旁边的书签放在正看着的那一页上,这才合起书,朝纪宁走来。

“女士请坐,不知该怎么称呼?”

一边说着,一边引着纪宁到一旁的小办公室里洽谈。

章节目录 好女婿(七) “我姓纪,我想问问什么情况下离婚,可以让对方净身出户?”

柳沧目光落在纪宁面上,脑中却想到了刚瞥到她脖子偏后的地方。

纪宁坐下的时候,他看到那里有两个青紫的痕迹,看起来像是手指印。

再联想到纪宁的问话,心中有了底:“律法暂时还没有明文规定净身出户的情况,不过如果男方是过错方,夫妻共同财产分得的比例就会少一些。不过这前提是女方没有过错,而且找到充足的证据,还得没有婚前协议等等有效的类似合同的东西才行。”

纪宁点了点头,把徐明洲的基本信息留下,交给他一个最简单的任务——查徐明洲名下有多少的财产,包括他已亡故父母名下是否还有房屋等东西。

咨询了不过半个小时,就花了五千块,算是咨询费和定金,等后期查到了她想要的,还得付尾款。

五千块对纪宁来说不多,可也让纪宁发现钱真的不经花,看来她得找一个副业赚钱。

想了想,纪宁干脆又打车去证券公司开了个户,打算到时候我玩玩股票赚点零花钱。

再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好在纪宁路上吃了些小吃,倒也不饿。

若不是想要看看徐明洲会带她去哪吃,最好能够去他公司或者朋友的饭局,看看徐明洲平日里都是和谁走得近。

纪宁到的时候,徐明洲正等在门口和邻居说话,他时不时地低头看手表,还是邻居看到出了电梯的纪宁,提醒了他。

徐明洲看过来,背对着邻居的目光变成了满是戾气,说出来的话却如以往温柔体贴。

“纪宁,你怎么在外面?我还以为你在屋子里睡着了,外面在那么冷你出去做什么?我都说了我会带你去吃饭,不用你辛苦下厨......”

“看看,看看,没想到你老公这么心疼你,我可谓是吃了顿狗粮。小纪你可不知道你老公回来的时候还以为走错路了,还是我出来扔垃圾的时候看到,才知道你把门给反锁了,结果你老公都进不了门。”

说话的是个五六十左右的女人,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邻居也算是热心肠,喜欢和人唠嗑,而且也是个节省的人。

之所以能够住进这里,还是因为她的儿子创业开了个小公司,所以买下了隔壁的房屋,抛弃糟糠之后又娶了一个年轻女人,和她合不来就搬出来住,儿子一周来陪她吃一次饭,为此还请了一个佣人照顾她。

说来她的儿子纪宁也见过几次,是个善于投资的人,也是徐明洲的一个客户,只不过对方来的时间不定,也不算是徐明洲的大客户,所以交情一般般。

纪宁听了她的话,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徐明洲却直接上前牵住她的手:“没关系,也没等多久,你最近身体不舒服,我只是怕你吹了风生病,看你出门也不知道带条围领......”

说着,徐明洲还想要把她的衣裳往上提,想要遮住她后颈上的痕迹。

徐明洲如意算盘打得好,可惜纪宁丝毫不接招,直接走到门口,朝邻居笑了笑,这才语气淡淡的与他说着话。

“我早上起来发现密码和指纹都打不开门,连门也在里面被反锁,还以为你是想把我锁起来,冰箱里什么吃的都没有,我急的差点打了报警电话。”

徐明洲见邻居大妈眼神错愕,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不由心中一紧:“可,可能是我早上上班的时候太匆忙不小心反锁了,密码的话昨天妈来说那个不好记,让我换了一个,你昨天一直不舒服我就忘了说......对了,那你是怎么出来的?你不知道可以给我打电话,没急坏吧?”

“我找到了说明书,把密码恢复初始化,然后设为了我们结婚日期,我还以为你不知道随便想想就能想到这么重要的日子......”

徐明洲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纪宁似乎都瞥到了青筋,却又很快的松了开,笑容有些勉强,当在邻居探视的目光,眼中带着警告的看着她。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这不,怕你饿着我今天专程提早下班,这附近新开了个餐厅,等我放下东西带你去。”

徐明洲低头输入密码,纪宁对邻居大妈笑了笑,似不经意般稍稍转过身看徐明洲输密码,却将脖颈后方的两个明显的印记露了出来,看的那个本来还觉得恩爱的二人笑容一顿,下意识的上前。

“好了,打开了。”

徐明洲转过身,见到纪宁正看着他,背对着邻居,心里稍稍放心,朝邻居大妈点了点头,一只手放在纪宁身后虚虚的环着她的腰,实际上根本没有碰到。

纪宁并不知道他在身后做的小动作。

门一关上,刚才还面色和善的徐明洲瞬间变了脸色,手直接掐在纪宁的脖子上,将她整个人抵在门上,手越收越紧。

“你真当我不敢打你是吗?你出门去做了什么?”

看着他暴戾的眼神,纪宁丝毫不惧,趁着还能呼吸的时候,试着用手掰开他的手。

然而这个身体太虚弱,力道自然比不上男人。

不过纪宁早就知道面前的男人是个连女人都会打的人,而且是只敢关起门来打女人的人,更是对他早有防备。

徐明洲似乎很享受这种把人禁锢在掌心的样子,见纪宁被禁锢住不得动弹,他想象着纪宁会如以往那样惊恐的痛哭求饶,然后因为惧怕他的责打。

不等他说什么就会像是被打断了骨头似的再三保证绝不再犯,又企图说些软和的话让他停手。

见纪宁颓然的放下手,他心中激动,正畅想纪宁冰冷的神色换上因为对死亡而害怕的神色会是怎样的让他快意,却不想纪宁带着些莫测的勾了勾唇角

那是一种让他心里发毛,甚至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倒大霉的感觉。

可还没等他深究,纪宁便又抬起手,接着他只觉得手腕一痛,下意识的松手,纪宁便轻而易举的离开他的掣肘,冷冷与他对视,让他心中忍不住瑟缩一瞬。

然而当他的目光看到手腕上立着的那根缝补的针,这么两天一直忍耐的暴怒之意再也没能抑制住。

章节目录 好女婿(八) “看来是我昨天对你太好了!”

话落,本来看起来还有些文质彬彬的徐明洲顿时变成一个眼中满是怒火,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扬起巴掌就要打她。

纪宁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被激怒,或许是因为他已经意识到关上门隔绝了别人的视线,所以他在这里做什么除了他们两个都不会有人知道。

巴掌落下的时候,纪宁目光瞥到什么,本来要朝一边避开的趋势,就这么硬生生朝相反的方向避开,显得有些狼狈。

不过在徐明洲看来,只是纪宁运气好险险避过,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于是又紧跟着上前一步扬起巴掌。

纪宁成功的避开他的第一巴掌,在他再次靠近的时候,纪宁一个矮身又一次避过,脚下却也不闲着用鞋坚猛地踢了他的左手手腕。

徐明洲和原主结婚了一年的时间,就不间断的打了原主一年。

在他心里早就觉得原主是个软弱可欺的人,即便刚才纪宁趁他不注意往他手中炸了一根针,可却并不是让他暴怒的原因。

他暴怒是因为纪宁的这一行为虽然对他而言不痛不痒,但却代表她想要反抗自己。

他绝不容许有人胆敢脱离他的掌控!

左手猝不及防的被袭击,徐明洲手中拿着的公文包一松,就被纪宁接住了。

“你要做什么?快把包还给我!”

公文包落入纪宁的手中,让他下意识的紧张起来。

可这回纪宁却是将公文包中文件拿了出来,面上故作不知的一手拿着一边故作要撕毁的样子:“你不是要打我吗?你再敢打我,我就把你的资料都给扔了,让你没有准备的去见客户,销售业绩下降!”

徐明洲见纪宁只瞥了一眼那文件,想到她离开公司前也不过在公司呆了半年都不到,对公司的产品还有客户都不了解,又听她这么说,不由稍稍放了心,但东西没在自己手里他是不可能完全放心。

“我要是销售业绩下降工资不多,你也要跟着喝西北风,别闹了,把文件给我,我答应刚才的事情就不和你计较了。”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纪宁冷笑,拿出其中一张纸看着他,“你既然不准备离婚,那么从今天起,我不给你做饭,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不要找我弟弟的麻烦,要不然我现在就撕了这些文件!”

“别!”徐明洲内心在滴血,就怕纪宁会什么都不听直接撕了,“好好好,你说得我都答应你,你知道,我向来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当然,我还知道你每次打了我之后在我面前有多愧疚的保证没有下次,可下次下手就会更狠、更重。”

刚才信誓旦旦的话被纪宁四两拨千斤的拆破谎言,徐明洲第一次觉得尴尬。

好在毕业后他出社会这么多年,多年打拼才能够爬上高位,脸皮自然不是寻常人可以比的。

徐明洲迅速调整笑容,又恢复了在人前那个温柔深情的样子:“纪宁,我只是生起气来的时候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在这个位置上看起来风光,可公司里有能力又高学历的人那么多,我只是个高中毕业的人,要不是在公司才起步的时候一直到现在熬资历,根本不会有现在的位置,我只是压力大,不想打你......”

“停!别说这么多,我要你写一个保证书,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我了,还得签上你的名字,如果你不同意,我现在就把这份文件给撕了。”

徐明洲越是紧张,纪宁心中越发肯定这份文件的重要性。

虽然她不好一张张全部看完,但却趁着徐明洲写保证书的时候瞥了一眼上边盖的公章,是公司的公章,看买卖的也是公司的产品,粒大个圆的瓜子花生等炒制品零食出口。

很正常的文件,难不成是因为盖章走流程太慢?

还是另有玄机?

纪宁又看了眼文件上的东西,把另一个公司的名称记了下来,打算晚上再查一查。

没一会,徐明洲就写好了所谓的保证书。

寥寥几句话,完全体现不出徐明洲的暴力倾向,字里行间主要突出他‘错手’打了原主一下,保证不会再犯,在她看来可谓一点诚意都没有。

不过好在她也没想着用这个当做证据证明徐明洲是个会打老婆的人,所以对于他在保证书上做的小聪明,纪宁权当不知道,将那一沓文件还给他。

“这还差不多,快点走吧,我饿了。”

让纪宁失望的是,徐明洲并没有带她见什么人,反倒还真像模像样的带她到了一个比较高档的餐厅。

眼看着只有两个人,纪宁便没了兴趣,点了一大桌子的菜,只随便吃了两口便提出要离开。

徐明洲这两天觉得纪宁性格变化太大,有些捉摸不透,可不放心纪宁一个人回家。

万一到时候纪宁和那个热心的邻居聊天,或者说了些不该说的......

于是,徐明洲这个才开始吃了两口的人只能饿着肚子送纪宁回家,然后在家里泡面垫垫肚子。

等待的时间,纪宁正好拿了水壶装满水准备带去房间烧水,至于徐明洲,直接用饮水机就好,那个一年没洗过,估计适合黑心的他饮用。

还没关上门,纪宁的手机便响了。

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发现是纪凡打来的,想到昨天她说的话以及徐明洲睚眦必报的性子,纪宁心中有了猜测,便拿着手机走到徐明洲对面的桌前坐下,给他看了眼手机屏幕,然后接听、免提。

一接听,纪凡的声音便迫不及待的传了过来:“姐,你是不是又惹姐夫生气了?我今天总是被那个地中海主任骂,各种找茬检查我的工作,肯定是姐夫生你的气所以私底下让人收拾我,我昨天给你出的主意你记没记住?怎么你还没拿下他?”

纪凡说的主意,其实就是个纪母一样,让她多顺从一些,想想工作以后看人脸色的苦日子,再想想这一年里除了隔上几天挨打,其他时间都‘养尊处优’的好日子,可听在徐明洲的耳朵里却成了另一个意思。

他没忘记昨晚纪宁让他铺床的时候威胁他的那番话,没想到果然是纪凡的主意!

章节目录 女婿(九) 纪宁见徐明洲听了眼神一变,心中好笑,纪凡这一通电话,可真的是帮了她一个大忙,也狠狠坑了自己一把。

为防纪凡越说越多让徐明洲察觉不对,纪宁匆匆打断了他的话。

“纪凡,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刚才是你姐夫在旁边听的。”

纪凡:......

话落,纪宁没能等来纪凡的回答,就见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可见是有多害怕后悔了。

“呵,都这么大了还这么胆小,不过你真的让人给他穿小鞋了?”

徐明洲不承认也不否认,纪宁对此不置可否。

拿起手机正要回房,不想手机又响了起来,纪凡竟然又打了过来。

纪宁索性转身再次开启免提:“什么事?”

“姐,那个......姐夫在旁边吗?姐夫,你在听吗?”

“你想说什么?我可没给你穿小鞋。”

这种通话随时可能录音,徐明洲自然不会承认。

然而纪凡却好似对刚才的话失忆了一般,声音不由谄媚起来:“姐夫,我知道,我是支持你的,我姐不知好歹还想离婚,你看我帮你劝服了她,你能不能帮我和主任说说情?”

“我知道,我昨天劝我姐太久都没有成功,可好歹她现在不是没闹着离婚吗?不过你放心,要是她提出离婚,我们全家都会站在你这边,爸妈,你们说是不是?”

接着电话那头就传来纪父纪母点头附和的声音,甚至还有纪父故作威严的训斥之言。

“纪宁,我们家就没有离婚的女人,你要是敢离婚,我们就不认你了,明洲那么好的女婿,你不要我们要。你要是还有那种心思,就再也别叫我爸了,以后就算路上遇到也当做不认识......”

纪宁可没那个闲工夫听他训话,想也不想的挂断。

咒骂声就此终止,却让徐明洲看她的眼神带上了打量。

“你不怕你爸生气?”

“他都要不认我了,生气还能吃了我不成?”

徐明洲皱了皱眉,越发弄不懂纪宁,看她的样子对弟弟也没以前在乎,对父母的责备也不伤心,他最得意的就是能够看清及家人的嘴脸,然后只要露出一点利益,不用他出手,纪家人就会自发的帮他压制、威逼纪宁。

然而现在,纪宁是故作不在意他们,还是试着疏远,下一步就是想要离开他?

纪宁完全不在意徐明洲有没看出来她对纪家人的不在意,既然已经给纪凡上了眼药,她的目的也达到了,一转身便回了房间。

拿出电脑,纪宁打算查一查那两个公司,不想这回却是纪母打了电话来。

按照纪母的性子,纪宁猜测八成是打来骂她贸然挂断电话的。

于是,纪宁想也不想的选择了拒接。

可惜她忽略了纪母的执着,挂断没几秒,纪母又打了来。

一连挂断了三个,纪母依旧没有放弃。

纪宁动了动手指,正准备把纪家人的号码都给拉黑,在看到日期的时候,想起什么,不由按下接听键。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还是我们那天对你太好了,让你胆子变大了?竟然连我的电话都敢......”

话没说完,纪宁又一次挂断了。

电话那头的纪母说到一半就见正在通话的屏幕变了,接着传来嘟嘟嘟的忙音,顿时傻了眼。

“这......她怎么又给挂了?我说她一句都不行了?”

纪父这个暴脾气也被气得不轻,下意识的卷起袖子:“你看看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要不怎么说女人就得教训呢?以为做个富太太就可以不要娘家了?不行,改天我得好好教训教训它!”

见两人话题越扯越远,纪凡烦躁的双手抚了抚脑袋:“哎呀你们别说了,姐挂了电话肯定是因为你骂了她。现在我还有求于她,就是个再老实的人也有生气的时候,她对孩子那么喜欢,没了第二个孩子肯定会发发脾气,妈你先哄着她,等到拿到了钱,我升了职再收拾她也不迟。”

宝贝儿子发话了,二人顿时禁了声,连一向在家中说一不二的纪父也转了话题,狠狠瞪了一眼纪母。

“让你要钱你骂骂咧咧干什么?纪宁可是好不容易才接的,快,继续打!她要是今天不接,我就打你一顿,让你明天亲自上门要钱!”

纪母缩了缩脖子,自从纪宁开始工作之后,每个月都往家里拿钱,家里的紧急状况改善了不少,吃得好穿得好。

结婚后更是一个月打五千,然后她时不时再用别的名目要来一些钱,因此她在家里的地位也渐渐高了,以至于老头子不会再动不动打她。

虽然她看不上丫头片子,可想到这个月的钱还没拿到,便暂时忍下了这口气。

纪宁所料没错,纪母又一次打来电话,而且这一次接听后没有再传来谩骂声,反倒带着些压抑的怒气,却不难从其中听出对方心中不耐。

纪宁故作不知:“给你三分钟,有什么话赶紧说,我要睡觉了。”

“你......好,那我就长话短说,今天十五号了,我等了一天都没接到你打钱来的短信,所以打来问问你是不是忘记了?”

“哦,你说那五千块对吧?我最近身体不好你也知道,还得坐小月子,所以我打算这个月吃好喝好,就没办法打钱给你们了。”

纪父在旁一听不淡定了,都没等纪母说话便嚷嚷起来:“你说什么?你不想养家?吃我的穿我的二十多年,才给了一年的钱就不想给了?”

如果是原主听了肯定会急着解释,不过纪宁对于纪父这种胡搅蛮缠之人的话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

“你可真聪明,我还真的就不想给了,反正你们不是总说有儿子养老吗?纪凡,我知道你在听,今天被人针对感觉好吗?如果你们谁敢再对我骂一句,我立刻把你们拉黑,你们可以试试。”

纪母下意识的张口就要骂,她早就习惯了对纪宁的谩骂贬低,根本容忍不了纪宁这么嚣张的态度,然而纪凡却先一步将手捂在了听筒上,成功让纪宁隔绝了污言秽语。

章节目录 好女婿(十) 纪宁说完没听到那边的回答也不急,大概等了几秒,那边才传来纪凡虚伪至极的关心。

“姐,你身体好点了没有?刚才姐夫真的听到我的话了?”

“当然。”

“那......那姐夫是什么表情?有没有生气?你有没有帮我说几句好话?”

“我都和他分房了,他针对的又不是我,要说好话你自己去。”

纪凡被纪宁这么一怼,面上也满是怒火。

好在两人并不是视频电话,所以纪凡深吸几口气,又道:“姐,你好好的分房做什么?就算你小月子不能陪姐夫,好歹你可以吹吹枕边风啊?你还不会还想要离婚吧?你怎么这么想不明白呢?”

本以为他说了这么多,纪宁会念在他是从下到大都护在掌心的弟弟而多和他说几句,就算不打五千块,至少也不要让徐明洲生气给他穿小鞋。

要是能够让他得到主任的支持得个优秀员工奖,以后职位空缺第一个想到他,升职加薪可以捞的油水更多,五千块也不用太放在眼里。

然而纪宁却只回了他五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三分钟到了。”

听着手机挂断响了几声直到恢复拨号页面,纪父当先气得猛拍了把桌子,指着手机:“她她她,她这是什么意思?连亲弟弟的忙都不帮?不过是一两句话的事情,还有钱也不打了?”

纪母一开始受了纪宁的气,正愁没机会贬低,听到纪父这么说,忙跟着同仇敌忾。

“可不是?依我看她就是过了一年好日子变得矫情了,不就是掉了个孩子吗?谁让她要惹明洲生气?连个孩子都保不住怪谁?依我看,她还是想要离婚,要不然怎么会连小凡都不管?真是太无情无义了,以后也肯定不会管我们的!”

“她敢!她要是不打钱,我就......我就告她去,到时候她不给也得给!”

那边纪家三人商量着什么纪宁猜也猜得到,毕竟连徐明洲都能轻易看透他们的心思,更别说经历了那么多个世界熟读心理学的纪宁了。

挂了电话之后,为防他们再来烦自己,纪宁便将三人的电话都拉黑了,这才开始用电脑查那个文件上的公司。

那家公司名字叫做银华投资,就在本市,而且离纪宁所居住的地方只有十五分钟的车程,从度娘的介绍上觉得是个规模不算大,却还可以的投资公司。

看来明面上一切正常,纪宁便从暗地里查询。

这么一查,觉得有些问题。

其实投资公司一般规模都不会太大,就像是很多小型的证券公司一样,有很多个点的分店,每个分店人员也不过十几人的样子。

纪宁查到那个投资公司在国内没有别的分店,只有国外有一家总公司,并且才开设了三年的时间,除此之外也没有发现投资过别的公司。

唯一的收入来源则是和徐明洲所在的公司环宇食品有限公司的交易,可那个交易却是每半年投资分红一次之外,还每三个月购买一次产品,而后由一个叫做快运的快递物流公司将公司的食品运到国外的投资公司。

买的物资不多,才五十万。

看完,纪宁不由皱了皱眉。

关税可不少,她暂时不清楚要交多少钱的关税,可却觉得五十万的食品太少,这样一来成本就会提高。

她知道国内的很多小吃在国外都备受欢迎,可五十万的食品本来就是销售价格,并非成本,对方是投资公司,如果连这种会摊薄利润的账都不会算,那么这个公司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退一万步,这五十万的东西,在国内买下运到国外,两道手续,还不如直接让国外的公司下单岂不是更好?

完全用不着设立一家投资公司,毕竟投资行业即便人不多,可工资却是真的高。

那么为什么还要从分公司购买运到总公司?

一样要经过关税,怎么看怎么像是左手倒右手。

这种行为不得不让纪宁怀疑,在那个投资公司买下东西之后,会不会又从中做了什么手脚,而也是因此让那个公司得到的利润比她想象的要大。

那么是再倒卖给别的公司翻倍利润,还是有她想象不到的用途?

纪宁直接侵入那家总部的电脑,发现总部也没有投资别的公司,却每个月有一千万的进账,而这一千万的IP地址却是在国外的某个岛屿,至于账户,则是没有署名,根本查不到。

竟然查不到,纪宁也没有继续浪费时间,把那个投资公司的地址记下来,这才洗洗睡了。

或许是昨天和今天休息的不错,纪宁的警惕性又好了不少。

晚上的时候,听到门把手传来转动的声音,好在她早就找人换了门锁,这样晚上反锁也不怕,备份钥匙全都在她的手里。

纪宁在黑暗中睁开眼,也没开灯,就那么紧紧地看着门口的位置,些微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门外的人转动了一会儿似乎也发现打不开了,门外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然而没等多久,门缝下突然传来一丝光亮,纪宁猜徐明洲应该是去找了钥匙。

才想着,就听到钥匙入孔的声音。

不过很显然,纪宁已经换了钥匙,所以徐明洲怎么都无法用钥匙打开,心中本来有的那一丝旖旎的念头,在想到纪宁对他防备到如此地步的时候,更是愤怒。

此时他也不知道是更愤怒纪宁防备他,还是防备的没有错,连他今晚会来都能猜到,好似以前被他牢牢掌控的一个玩偶反客为主,能够猜测他的内心,洞悉他的所想。

好一会儿,发现实在是打不开,将家里所有的备份钥匙逐一试了一遍还是无果,这才不得不回房。

看着门缝下的光亮消失,声音也安静了下来,纪宁这才睡了过去。

清早的时候纪宁正在瑜伽垫上做着瑜伽运动,不算剧烈运动,只是保持体形锻炼身体,就听到门铃声响起。

纪宁拿着放在一旁的手机一点,门口的监控画面自动显示,来的是纪母,想来还是心中不忿那每个月五千块,所以专程挑着徐明洲上班的时候来找她。

章节目录 好女婿(十一) 纪宁计划做一个小时的瑜伽,现在才不到半个小时,于是又关上监控和声音,继续她的瑜伽动作。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纪宁这才起身擦了擦汗,而后冲了个澡。

再出来的时候,看了眼监控,发现门外已经空空如也?

纪母可不像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才晾了她一个小时就偃旗息鼓了?

然而她才这么想着,就接到了物业的电话,很有礼貌很是尊敬的和她问了声好,还简略提了下打电话的原因。

原来是纪母怎么按门铃都没人开门,打纪宁的电话又发现被拉黑了,怎么都联系不上。

想着那五千块钱,倒不觉得是纪宁故意不给她开门,反倒猜想是不是徐明洲去上班,纪宁身体太虚弱又被徐明洲打晕了,所以才急忙去了物业那里找人拿钥匙。

物业的人自然是认识纪母的,只因为这一年的时间里,纪母每周都会来个一两次或者两三次,而且每次都是选在徐明洲不在家的时候过来。

无非是想要从纪宁那里拿些好吃好喝的,顺带再刮一些钱走。

加上纪母的样子一看就长得尖酸刻薄,让人看了很难忘记,所以纪母一说纪宁一个人在家怎么都不开门,会不会是出了问题,物业便将信将疑的先给纪宁打了个电话问问。

“我很好,对了,那个女人给我拦着,以后别让她进来了,烦人。”

“纪宁,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你亲妈!”

耳边纪母的叫嚣声越来越远,等到安静下来就听到物业的肯定回答:“是是是,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正好来了短信,是柳沧发来的,说是有了眉目,问她是要直接把资料发到她的手机上还是她去事务所查看。

纪宁选择了后者。

按照她对纪母的了解,就算被物业的保安拦着不让进来,可也不见得会这么快罢休,为防纪母还在外边等着,纪宁便起了东门,往南门走。

这个高档小区就是有个好处,占地面积大,而且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各设有通行的门。

西门离事务所也不远,事务所也如上一次纪宁来的时候一样,除了柳沧之外就没有别人,让人有一种门庭冷落的感觉。

不过柳沧似乎对这个并不在意,依旧在对着窗口的桌子上看着书,右手边还放着一杯冒着冉冉白汽的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走进去的时候,纪宁隐约的闻到了淡淡茶香。

“你来了,这边请。”

柳沧态度既不谄媚也不疏远,就好似老朋友一般,神色自若的将纪宁引到他的办公室,而后递来一个文件夹,都是她让柳沧查找的。

纪宁并不赶时间,便坐在一旁细细看了起来。

原来徐明洲的父母的确是在他高中的时候亡故,只不过亡故的原因并不像她猜测的是车祸之类最常见的狗血桥段,而是他的父亲在又一次殴打妻子和儿子的时候,常年被责打的妻子终于奋力反抗,拿起厨房的菜刀自卫。

资料的旁边还附上了一张被剪裁的巴掌大小的泛黄且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报纸,标题是‘夫妻反目自相残杀,可怜无辜幼子’。

内容只是提了一句接到报案后发现的现场有不少的血迹,很是凌乱,一看就知道打斗的很凶。

至于那对夫妻的儿子,也就是徐明洲那天正好被母亲支使着出去买酱油。

警方正在勘察现场的时候,徐明洲才回来,看着就那么了无生息躺在客厅里的父母,顿时吓傻了。

那篇报道大篇幅的再写最终根据勘察而出的推测,发现徐明洲的母亲应该是在反抗的时候不慎被反杀,心中既觉得解脱又害怕,于是一个想不开就自杀了。

之所以得出这个结论,是因为徐明洲母亲身上的那把刀,不论是采取到的指纹还是中刀的角度姿势,都显示是本人无疑。

那报纸后面还有几句对徐母的批评和同情,再有就是提了一句徐明洲虽然没了父母,可好在他再有几个月就十八岁,再加上住校和父母遗留下来的财产,便拒绝了那些社会福利机构的帮助。

之后的资料大概是说徐明洲并没有因此性情大变,还是那样对谁都温文有礼,让老师同学都关心。

结果等到高考后,他考了个中等的成绩,分数线才超过二本两分,别人都以为他会选个冷门的本科,不想他没有再读反倒找了工作。

从他十八岁毕业后到现在,有十一年的工作经验,可谓是公司的元老人物,可是他名下却并没有太多的资产。

他名下的银行卡存款加起来不过一百万出头的样子,每个月的工资也不是很多,一般情况是六七万,业绩好再加上有奖金的时候就会高一点,最高有二十万,这一百万其实并不多。

纪宁皱了皱眉头,不由继续往下看,才发现徐明洲父亲名下的确有一套房子,就是以前他父母亡故的那个房子,一直空置着,没有人住,也没有打算出售,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然而最有意思的是,徐明洲父母都已经死了十几年了,可他们名下的账户并没有被注销,反倒各自有三百万的存款,加起来可就是六百万。

而这个存款日期,则是每个月去ATM机上存几万,都是这两年内存下的。

看完,纪宁满意的点点头:“你的效率不错,说吧,要多少钱?”

“一口价,十万。”

纪宁:“......能赊账吗?”

柳沧也是一愣,他还是第一次被人问这个问题。

倒不是他傻,而是不管第一次纪宁来的时候,还是现在,纪宁穿的衣裳和包包都价值不低,再加上根据他所查到的消息,纪宁虽然挨打,但是每个月还有闲钱给家里,可见是个不缺钱的,只是遇到了一个喜欢动手的暴力男。

柳沧稳了稳笑容,提醒道:“纪女士,可能你刚才没听清,我说的不是一千万,也不是一百万,而是十万。”

纪宁认真的看着他:“正好,我说的也是实话,我现在全部资产只有五万二,但是只能给你三万二,剩下的两万得留着有用,所以......你看你能接受我用什么赊账呢?”

章节目录 好女婿(十二) 这一刻柳沧有些懊悔,他辛苦的拖了不少关系,还雇佣了不少狗仔帮忙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查到这么齐全的资料。

早知道纪宁连十万都没有,他就不那么放心的把所有资料都给纪宁看了,亏他觉得纪宁是个不会在乎小钱的人......

不过柳沧表面上并没有显露出一丝不该有的情绪,所以哪怕是纪宁也一时间没有看出他心中所想。

见他一直没有回答,纪宁又出了个主意:“我还有两件事情要麻烦你调查,你开个价,一个月后我连本带利都打给你,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给你写个欠条。”

柳沧向来是个善于倾听的人,既然现在也拿不到全款,他不妨听听:“你想要我帮你查什么?”

“今晚十点你在这里等我,我想要去这房子里看看。”

柳沧看不出纪宁的意图,从第一次纪宁来这里让他调查开始,他一开始觉得纪宁是想要离婚,怕丈夫隐匿财产少分钱,所以才拜托他私下查资产的。

可现在,他又有些捉摸不透。

如果是要离婚分财产的话,徐明洲父亲名下的房子是在夫妻结婚前就已经全款买下的,完全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而且从那张报纸上就能看出徐明洲父亲的房子一直空置,按常理来说留下来可能是对儿时父母的怀念,却又怕会想起痛苦的事情,所以才一直搁置,没什么好看的。

所以纪宁为什么一定要晚上去看而不是下午去看?

难不成是想要等到她老公睡了偷偷去?

柳沧觉得,他入行以来接过不少的case,可都没有像纪宁这样不但给不出余款,反倒还再接再厉提出下一个要求。

怎么办呢?

谁让欠钱的是大爷?

柳沧还是答应了。

纪宁点了点头,先给他转了三万块,至于欠条,则是打算今天之后再说,毕竟她要求的事情还没说,价钱也不好定下来。

离开事务所的时候,纪宁又去了一趟那家银华投资公司。

或许是现在已经错过上班高峰期,纪宁打车过去连十五分钟都没有就到了地方。

今天是周五,按理说现在十点钟正是上班的时候,尤其是投资公司,基本上都很关心股票行情等等,即便银华投资此前没有投资过别的公司,可多多少少也会分析市场行情吧?

然而纪宁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在网上看起来很正常的投资公司,却一个人也没有。

纪宁看着眼前的玻璃大门,还有被锁上的锁链上面厚厚的一层灰,看起来少说得有一个月没人来了。

她记得在网上查查的时候,这家投资公司买产品还是两个多月前,所以这家公司该不会那单生意之后就在没人来了吧?

可惜她没看徐明洲的那份文件上的成交日期,要不然可以来看看是不是成交的那天才会有人。

即便玻璃门的中间贴着磨砂,可从外面还是不难看出里面只有一个蒙了灰的前台,除此之外前台的墙上还挂着一个电子时钟,角落里是一个瀑布画的动图,也蒙了不少灰。

除此之外,还有两排长长的办公桌,各自有那种板子隔开,就像是最简单的公司普通职员的办公桌,然而奇怪的是那些桌子上却并没有电脑。

难不成那些员工都是自带的电脑工作,而且几个月才来一次?

纪宁觉得奇怪,忍不住打开手机WIFI,却怎么也找不到带有银华字样的WIFI。

看来这个投资公司果然有问题,至于是什么问题,她还得从长计议。

既然探寻无果,纪宁便不再纠结,打了车直接去了小区不远处的餐厅用餐,然后回去午睡加锻炼。

在楼下闲逛的时候,看着别人在遛狗,纪宁突然想起上一世的纪母养了很多宠物,每天都牵着长长的绳子遛狗,人家家遛一只,她们家遛一群,谁见了都得绕弯,可威风了。

时间久了它们对纪宁也很是亲昵,摇头晃脑的在你跟前转圈。

看来她也得早点把徐明洲这个碍眼的给扫清,再选一个宠物养着消磨时间也不错。

想到这,纪宁也不准备这么早上楼,见到前面有一个凉亭,便进了去。

现在正是秋冬交际的时候,有些冷,好在纪宁穿得很保暖,再加上她身材窈窕,就算穿了两件也并不显得臃肿。

随着经历的世界越多,原主的情绪对她的影响越来越小,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想像原主一样一整天都待在房子里被家务所累。

见人工的河道里金鱼没什么生气的游一游便不怎么动了,纪宁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便上了楼,

纪宁没想到徐明洲今天又回来的很早,更料不到他还把纪母带了来,且纪母自发的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而徐明洲则是在客厅看电视。

见她回来,徐明洲皱了皱眉头:“你不在家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你妈说有事情要找你。”

至于有什么事情,徐明洲不在意,他只是想要给纪宁添堵,谁让纪宁这两天很不对劲,让他有种不可控的感觉,所以在进来的时候见到冲到面前的纪母,便想也不想的带了进来。

正巧纪母做好菜端上桌,听到徐明洲的话,也跟着数落她。

“明洲说得对,我辛辛苦苦生你养你,结果你却连门都不让我进来,知道明洲上班辛苦,还不买菜做饭,你该不会在外面找了什么野男人吧?”

好在纪宁之前见识过乐纪母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话,要不然非得被她这话吓得呛住。

“野男人?你是说我还在坐月子就找野男人鬼混?那我这不是在害自己?还是你有过这种经验,才会这么想我?”

“纪宁!哪有你这么说话的?”纪母是真的被纪宁给气到了,从没意识到纪宁竟然这么牙尖嘴利,又不想在徐明洲这个女婿面前落了下风,当即举起汤勺就要打纪宁,“你个死丫头,你这么牙尖嘴利的难怪总是惹明洲生气,活该你没了孩子。”

纪母被激怒,一心想要占据上风。

她知道纪宁最为在意失去的两个孩子,所以就寻找她的痛脚踩,似乎看着这个刚才自她口中被她生养大的孩子痛苦她就觉得舒心。

章节目录 好女婿(十三)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纪宁非彼纪宁。

所以就算纪母说再恶毒的话语,纪宁也不会觉得伤心。

相反,在看到前世原主落到那么一个结局,她反倒觉得原主没了徐明洲的孩子或许是件好事,要不然不管是让孩子没了父亲亦或者是有这么一个父亲,都足够让人讨厌的。

“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以后钱的事情你就别问我了,我一分都不会给的。”

原主的痛脚纪母会找,难道纪母以为她所在乎的自己就不知道了吗?

纪宁觉得好笑,她倒是想要看看,纪母知道拿不到钱之后,又会是怎样一番嘴脸。

“钱?什么钱?”

徐明洲狐疑的看了眼心虚的纪母,最终将目光定在纪宁的身上。

纪宁看了下朝她默默摇头一脸怂样的纪母,毫不留情的出卖她:“当然是你每个月给我的家用了,她让我每个月抠出五千块给她,养他们一大家子,我已经给了一年了。”

其实这件事情就算纪宁不说,徐明洲也能猜得出。

他虽然学历不怎么样,可好歹工作了十几年,和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纪家人在他看来是最好看透的,他们不懂得掩饰,或者是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可实际上却从里到外都透露出了对钱财的贪婪。

以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他的确不在意多的钱纪宁是存下还是自用亦或者给家里人,他甚至还很赞同纪宁的做法,只有那家人越发的尝到了甜头,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清,站在利益的角度,便是站在他的角度。

然而有些事情知道是一回事,可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

徐明洲正愁这两天被纪宁气了好几次没打到她,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被纪宁打给家里,这不是扶弟魔是什么?

他每天想着把钱倒腾到家里,纪宁却想着把钱搬去娘家!

越是这么想着,徐明洲的脸色愈发阴沉:“你背着我打钱给家里?”说着又看向纪母,“这么说你在小区外面说要找纪宁,就是想要钱?”

“我......我就是......”纪母急中生智,看着徐明洲眯起眼,本能的感觉害怕,可怕着怕着瞥见这宽敞名贵的房子,心中一横,就把要说的话说了出来:“她是我女儿怎么就不可以找她要钱了?她是嫁给你又不是卖给你,我们家庭困难,住不起你这样的高档小区,我们把你当好女婿,怎么你就不能帮衬帮衬我们?”

徐明洲这一次是真的被纪母的这一‘我穷我有理’给震惊了,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连掩饰都不愿意的人。

“看来纪凡是连那个轻松的工作都不想要了?”

本来嚣张的纪母顿时怂了,手在桌子下下意识的想要扯纪宁的手让她说两句缓和的话。

纪宁却是一抬手将手放在桌面上:“怎么了?你要是觉得不高兴你可以打她一顿,我保证绝对不插手,就静静的看着,当然,也不叫邻居。”

“纪宁!你还是不是个人!”

“怎么?他不是你的好女婿吗?你惹他生气被他‘轻轻’打两下有什么关系?”

纪母一听面上满是惊恐,虽然她没有亲眼见过徐明洲打纪宁,可从第一次纪宁被打时候哭着回娘家到这一年间的好几次都是如此。

她一开始还不信徐明洲是个会打女人的人,直到见到纪宁的身上满是青紫,没一块好肉,就连她也被吓到了。

要知道以前纪父打她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狠,这完全就像是往死里打,根本不像是打老婆,反倒像是在打一个仇人。

纪母下意识的站起身,扯了扯嘴角:“那个......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老纪和小凡还等着我回去做饭,我就先......”

“妈,既然来了就别这么快走,正好纪宁最近身体不舒服,要不然妈这个月都住在这做饭,我一个月给你五千?”

徐明洲脑子一转就有了这么个主意,实在是纪宁看样子真的不准备做饭,他也不想每天都到外面吃。

与其找一个不知根知底的人,还不如找纪母,反正纪母知道他会打纪宁,以后他一旦动手,恐怕纪母反倒会帮他掩饰。

纪母一听,险些跳起来,实在是徐明洲刚才那阴鸷的脸色吓到她了,她还在想着早些离开,不想徐明洲却开口挽留,难不成真的要打她一顿?

“我,我......不,不用了吧?”

可徐明洲向来是个打定了主意就不容许别人拒绝的人,所以没等纪母说下去,他便道:“我待会和爸说一下,他肯定会同意的。”

纪母张了张口,再没有拒绝的意思,别看纪母在纪宁面前嚣张,可是在纪凡和纪父面前就温顺的像个小绵羊。

只是负责做饭而已,一个月五千块,不用想她都知道纪父和纪凡会同意,而且还觉得一个月里徐明洲大部分是在不在家,都不用通过纪宁的手,有什么好东西她就可以拿回家。

纪母提心吊胆了好一会儿,直到天色暗了下来,徐明洲都没有要动手的架势,让纪母提着的心不由放了下来。

“纪宁,妈难得来一趟,她今晚和你一起吧,临时铺床太晚了。”

纪宁才走到门口,就被徐明洲叫住,心中觉得奇怪,嘴上却下意识的拒绝:“铺床晚?现在才不到七点,能铺到几点?再说她晚睡和我有什么关系?”

徐明洲看着纪宁回了房,心中暗恨,将纪宁旁边的房间指给纪母:“妈你今天就在旁边的客房休息吧,以后也住在那间房,床单被褥在房间的柜子里。”

“好好好。”

“妈,有件事你得帮帮我......”

纪宁大概能猜到徐明洲把纪母留下来的心思,不过只要纪母不来烦自己,住在这也无所谓,反正她怎么也不可能在这呆太久,只是缺个时机罢了。

纪宁洗了个澡,眼看着时间已经九点,正在挑选衣服准备待会换上出去穿的,不想们被人敲了两下,还传来纪母很小的声音。

“纪宁,快开门,我有话和你说。”

章节目录 好女婿(十四) 纪宁顿了顿手,关上衣柜,打开门就这么站在门口,一副‘有什么话就在门口说’的架势。

“你要说什么?”

目光几不可查的略过徐明洲的房门,看向那个饮水机,心里却在想着要把安眠药下在哪里保险。

“有些话在门口说不太好,我们还是进去......”

“不说就算了,那我就先睡了。”

纪宁作势就要关门,见此纪母更急了:“别关别关,我有话和你说。”

纪宁的手一停:“那就在这里说。”

“我,那我就说了,你没看到小凡昨天回来的时候,身上都被晒得脱皮,出了一层汗。听说他的主任让他去那什么最乱的人才市场招聘,那里太小,环境又不好,人又多,空气不流通......”

“停,你到底想说什么?”

本来酝酿好准备煽情的话被纪宁打断,纪母面上担忧着急的神色来不及收敛,在家咋一丝被打断的怒气,使得纪母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有种狰狞的意味。

好一会儿,纪母才道:“小凡到底是你弟弟,我知道这一年你受苦了,但是为了小凡你忍忍,你看我专程给你买了一瓶碘酒,只要明洲消了气,小凡就可以......”

“可以什么?”

碘酒?

纪宁看了眼那还未开封的碘酒,随意一个药店都有卖,这本来没什么,可结合纪母说的话就不难懂了。

纪凡不过是被整了一下,作为职场新人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不过以前的纪凡因为是靠着徐明洲这层关系进的公司,所以那些人给徐明洲面子。

她可没忘了纪凡这个白眼狼之前一口一个姐夫叫的多亲密,既然那个便宜弟弟都不在意原主这个姐姐,她这个对纪凡没有任何亲情的人自然也不会在意他的好与不好。

所以......

“帮他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也不知道他要怎么哄,要不这样,他习惯了每天睡前喝一杯牛奶,你帮我送过去给他吧?”

“为什么......你该不会是打别的主意吧?”

“主意?”纪宁脸色一冷就准备关门,“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吧,反正受苦的又不是我,至于钱我也不会给你。”

然而就在纪宁才关门,纪母直接用手挡住门,甚至险些被门给夹住:“好了好了,我帮你送去。”

虽然不懂纪宁胡同里卖的什么药,但不妨碍纪母是个会脑补的人,她自动理解为纪宁担心纪凡,可又惧怕被毒打,也拉不下脸道歉,所以想要她当一个中间人。

不管怎么说,纪母不关心纪宁挨不挨打,她只想着中午纪凡又打电话和她诉苦,说上班太痛苦了,还让他端茶倒水做些打杂的事情。

结果办公室的人都看不起他,求她一定要让纪宁劝劝徐明洲,至于五千块如果纪宁不给再想别的办法。

总之当务之急是不要再针对他。

见纪母答应,纪宁则是去厨房泡了两杯奶,一杯给纪母,一杯则是给徐明洲。

纪母不疑有他,实在是纪母一直觉得了解纪宁,觉得以她的性子除了屈服就不可能有别的心思,别看这两天纪宁放狠话甚至气他们,但纪母自动脑补为泥人也有三分脾气,所以偶尔生个气。

至于现在,正好她在这里,所以让她当个中间人。

于是纪母当着纪宁的面喝完一杯加了安眠药的牛奶,这才用袖子擦擦嘴,敲了敲徐明洲的门。

徐明洲正等着纪母的会话,他刚才可是和纪母放狠话了,说纪宁惹了他不高兴,还要分房睡,所以他是不可能帮纪凡的,所以给纪母一个机会,如果能劝的纪宁变成和以前一样顺从,他就保证纪凡不仅不会被人为难,今年年底的评比一定会是优秀员工。

本以为要等很久,毕竟他看得出纪宁这一次有多倔,却没想到才等了不到十分钟,门就被敲响。

徐明洲急忙打开门,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门外并不是纪宁,而是端着一杯热牛奶的纪母。

徐明洲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纪母笑意盈盈的脸色见此瑟缩了一瞬,可想到纪凡还是大着胆子:“明,明洲,你别找你,纪宁向来是个腼腆又脸皮薄的人,她知道错了,但是拉不下脸,知道你习惯睡前和一杯奶,亲手泡了让我送来。”

“纪宁泡了让你送来的?”徐明洲看着那杯牛奶满是怀疑,然而纪母的下一句话就把他的疑虑打消了。

“是啊,要我说纪宁的性子我知道,她是太期待那个孩子了,都说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所以她这次才气了这么久,要我说夫妻吗,不就是床头打架床尾和?你看她今天对我不客气的样子,刚才还给我也泡了一杯,我喝了一杯,现在这杯是你的。”

“你是说纪宁泡了两杯,还有一杯你喝了?

纪母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当然,别说,你家的牛奶还真不错。”

徐明洲心里升起的警惕顿时散了些,却并没有完全散去,毕竟他本来就是个多疑的性格,自然不可能对别人全身心的信任。

“那纪宁......”

纪母露出姨母笑:“她态度已经软化,我待会再去劝劝她,相信明天就会和以前一样顺从,你放心好了。”

等到徐明洲关上门,纪母急忙敲响了纪宁的门,想要像刚才说得那样劝劝她,结果纪宁竟然让她进去,一时间觉得受宠若惊。

“我刚才把牛奶给了明洲,他很开心,还对以前打你的事情觉得很愧疚,说了不少你的好话......我怎么觉得有点困了?”纪母打了个哈欠,没等纪宁糊弄她,她自己就找到了理由,“一定是今天我在外面等了太久累到了。”

“你先睡,我去你房间把你的衣服拿来,今晚你好好和我说说。”

“好,那我先躺着等你。”

话落,纪母便躺了上去,纪宁很贴心的关上灯关上门,这才趁着黑暗将准备好放在不起眼位置的衣裳带走。

看了眼时间,现在正是九点四十,换个衣裳到那个事务所应该不会迟到。

纪宁向来守时,即便身为女人她也从没有想要让别人等她。

除非是她没什么好感的人。

章节目录 好女婿(十五) 换好衣裳,纪宁便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她不确定徐明洲是否一定会喝那杯奶,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徐明洲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养生这块还是挺不错,早睡早起,很少吃一些垃圾食品,还注重锻炼。

就算是他不喝,这个时间差不多也已经准备睡了,昨天又吃了闭门羹,依照他那么爱面子的性格,应该不可能又来半夜撬她的房门。

纪宁才到东门,往前走了几步就见到在前方路灯站着个人,正是柳沧,让她觉得很惊讶。

“你这是在等我?”

柳沧点了点头:“我怕晚上不安全,知道你住在这里,就等在门口。”

纪宁点了点头,柳沧调查了徐明洲的资产,自然知道她和徐明洲住在旁边的小区,她又是从最近的东门出来,等在这的确很正常。

“我们边走边说吧,我要去徐明洲父亲名下的那套房子,你记得在哪吧?”

“当然!”

柳沧自然记得,因为他不仅是调查,还去实地考察拍照,所以还没这么快忘记在哪。

即便是一线城市,可冬天晚上十点车流量】'‘也算不上拥堵,连半个小时都没有就到了地方。

“就是那间,那件事情之后这里的房价就暴跌不少,这些年住在周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只有一些外地来打工的不知道那么多年前的事情选择租住那些老房子,不过只有不到五户人家。”

纪宁点了点头,根据柳沧说的地方看去,只不过那个窗口太暗,纪宁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只是通过周围的路灯能看出房子有些年头,周围的墙壁都已经有不少发黄的掉色的迹象。

徐明洲这种老旧的房子是没有电梯,在四楼,尤其是楼梯黑乎乎的,一点灯光都没有。

于是柳沧和纪宁便都开着手电筒,二人不算熟,所以连聊天的话都免了。

一路寂静无声,没有惊动这里的任何住户。

到了四楼徐明洲父亲名下的那栋房子前,纪宁这才关上手电筒。

柳沧很有觉悟的侧身站在一旁举着手机,将灯的光亮对着钥匙孔。

然而,纪宁没有如他所想的拿出钥匙,反倒将手放在脑后,很快就从头发上取下了一个黑色的,那种小时候最常见到妈妈用来夹头发的小小的发夹。

柳沧:???

“纪,纪女士,你这是?”

纪宁却是看也没看他,反倒将他因为惊讶而放下不少的手又抬到了固定的位置,确保能够看清楚钥匙孔,这才稍稍弯腰蹲下,将那发夹坤直了在钥匙孔试了试。

前世她虽然辞职后开了个宠物店,但她还是没能忘了被人桎梏的时候,所以真的有花时间琢磨开锁的事情,没想到这一世竟然就用得到。

纪宁在这边研究开锁,却不知身后的柳沧被纪宁的举动震惊了。

想他入行以来循规蹈矩说不上,但出于对职业的尊重,他可从来没有挑战底线在边缘游走,所以自信不可能有什么把柄被人掌握。

可今天脑抽的答应了大晚上和纪宁偷偷摸摸的过来就算了,谁知道纪宁还是个没钥匙打算撬锁而入的人!

这要是被人看到或者拍到,他就是有嘴也说不清楚!

和有妇之夫大晚上撬开一间空屋子二人独处,如果有人和他说这句话,他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暗度陈仓暗中幽会。

然而这件事情现在他成了当事人......

“开了!”

还没等柳沧说出阻止的话,就传来纪宁的声音,接着纪宁似乎是忘了二人靠的很近,他又正好好奇纪宁是怎么撬锁,所以微微弯腰凑近,导致纪宁这么一站直,就成了靠在怀中的资质。

鼻尖传来淡淡香气,不像他印象中一些女人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反倒是那种很淡很淡,不经意间很容易忽略的香气。

但若是你注意到了,就不容易忘记。

好似平静湖面被人掷下一片叶子,让那死水荡漾出一片片涟漪。

很小,却又很快就消失无踪。

在纪宁青丝伴随一丝淡香拂过柳沧脸颊的时候,柳沧如受了惊一般一连后退两步。

纪宁并没有注意他的反常,而是打开门,打开自己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看着房子里空空如也的摆设,慢慢走了进去。

柳沧见此,将刚才的慌乱压下,急忙跟着纪宁进了屋子。

在他想来,即便徐明洲父母的事情发生在十几年前,可大多数女人还是会害怕,尤其是现在大晚上就更不用说,他在旁边好歹能给纪宁壮个胆。

然而纪宁并不害怕,反倒是仔细的看着周围。

似是觉得手机锁发出的光还是太过暗淡,纪宁看到墙上的开关,下意识的伸手按下。

就在按下的一瞬,想起柳沧给她看的资料,这房子自从徐明洲高中毕业后就已经搬出去不住人了,现在应该是断水断电的情况。

不过这个念头才刚起来,头顶上的灯毫无预兆的亮了起来。

不只是纪宁,就连柳沧也不由吓了一跳,一时间有些无法适应这么亮的灯光,忍不住闭上眼,手掌微微挡在眼前。

等到适应了,这才喃喃道:“这里不是没人住吗?怎么还有电?难不成徐明洲一直都有缴付电费?”

“你看那里。”

纪宁说着走到前方,不远处老旧的海绵沙发后面被整齐摆放在角落堆积的一人高的纸箱。

顿住脚步,纪宁手指在纸箱上拂过,淡淡道:“这上边没有灰尘,应该是近期准备的,我们看看是些什么东西。”

纪宁正准备打开纸箱,却发现那些纸箱都被胶带封住,而那些胶带上都打上了环宇食品的字样,如果现在拆开来,胶带没有粘性,就会有人发现这箱子被打开过。

虽然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东西,可纪宁不由得想到了徐明洲的那份文件,上面写的是购买环宇的一些食品。

想到这,纪宁也不急着打开看里面,而是在箱子周围寻找有没有标明里面是什么东西的字样,如果真的是那个银华投资购买的东西,要过海关的手续,自然不可能在箱子外面没有任何标识。

章节目录 好女婿(十六) 纪宁看到纸箱的其中一面上的确有环宇食品公司的字样,既然那些胶带不能轻易拆了,纪宁也没有非要打开。

虽然不知道其中有什么猫腻,可若是没问题纪宁也是不相信的。

就算徐明洲和那个什么投资公司关系再好,可难道一个投资公司租不起货仓吗?

为什么要把产品放在徐明洲名下的房子里?

这么掩人耳目,怕是有别的目的吧?

“纪女士,好像有人来了!”

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楼梯口自动担任放风重任的柳沧急忙回身拉着纪宁朝门口走去,另一只手快速的关上手电筒。

纪宁一听也没挣扎,二人都关上了手电筒,急忙跑到楼梯口,就见楼下的确有光亮,只不过脚步声很轻,但却能够从那光亮判断对方现在到了二楼,且正在往楼上走。

不知道对方是往几楼走的,为防万一,纪宁想也不想反抓住柳沧的手朝楼上而去。

这栋楼一共有五层,也就说再上一层就到了最高层。

上了楼,纪宁脚步不停用手机屏幕挨个门口看去。

在瞥到其中一个满是灰尘的房门,效仿刚才的动作撬锁。

或许是心中急切,不像之前那么轻松,纪宁竟然连一分钟都没到就把门打了开,二人急忙进了房间。

这一回,纪宁是不敢再开灯,目光却是看着楼梯处,以防再有人过来。

“放心吧,这里仅有的几个住户,都在一二楼,只有一个是住在四楼,也就是我们刚才进房子对面,五楼没.......

还没等他说完,纪宁便拉着他的手打开窗当先跳到空调架上:“有人来了,快过来。”

“可是不一定那人会......”

话音没落,门缝下就传来一丝光线,本来就做贼心虚的柳沧一愣,想也没想的翻身出去。

好在这种老式的住宅外面的窗台楼下正好焊了防盗窗,所以他们能够通过防盗窗的铁栅栏走到上楼梯的楼道口。

楼梯的转角处正好有一平台,纪宁估计是供以前居住的那些人摆放种植花草的地方,现在倒是方便了他们。

纪宁才准备跳下,不想亮光传来,二人只能又缩了回去墙壁等人过去,不想却听到了两道脚步声,甚至还有两个男人的交谈声。

“阿山,我就说了这没人没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其他房子有多老旧,就是一千块一个月招租都没人来,到处都是灰尘,楼道又都是灰尘。”

“可,可我上来的时候真的看到徐总家里的灯亮了......”

“别可是了,一定是你酒喝多看错了,那些箱子不都在里面原封不动吗?别想那么多,还有五天就要来提货了,这几天可不能再出去喝酒了,等到七点提完货后你爱去哪去哪。”

五天?

而且他们的样子似乎和徐明洲很熟,难道徐明洲私下里会来这里?

纪宁心中暗暗记住时间,等到他们走了好一会儿,再也看不到任何灯光,这才准备跳下去。

然而纪宁没想到,刚才他们本是准备跳下去,却被突然经过的两人打断,情急之下的避让自然没时间选多宽松的位置,这也就导致了柳沧本来紧跟在纪宁身后,突然间纪宁已经探出一半的身子突然回转,导致他一个没料到,险些摔下去。

好在他反应也不慢,双手极快的各撑住一旁的墙壁,就这么把纪宁禁锢在怀中,只不过他们所占的地方正好是个有小小平台的地方,所以二人倒不至于太过贴近。

刚才纪宁目光也是斜斜的看着楼道口,并没有注意有什么不对的。

直到现在,纪宁才发现身旁有一只手撑着,下意识的朝手的主人看去,就见到原来她和柳沧竟然一直保持着对面而站,这么看柳沧离她比以往要近得多,甚至这样感觉还有些暧昧。

“纪,纪女士......”

柳沧没料到纪宁会直接转过脑袋与他对视,正好柔和的月光映照在纪宁的脸上,配上她那清澈的双眸,让柳沧的心无由来的狂跳起来。

这张脸本就长得不错,要不然原主也不可能才和徐明洲这个在职场混迹多年的人注意到并且和她结婚。

就在柳沧不知道要不要解释的时候,纪宁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腕:“愣着做什么?趁刚才他们才离开,我们下去吧,到了二楼再从从窗外爬下去。”

柳沧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便讪讪的移开手,看着纪宁即便在只有月光照耀的黑暗中也能够丝毫不受影响且身姿矫健的跳了下去,他不再说什么紧随其后。

纪宁一路走得很轻,也好在她出来的时候穿的是平底鞋,要不然就算再轻手轻脚,也多少会有声音。

等到了二楼,柳沧先跳下去,纪宁跳下去的时候倒是不怕,但柳沧或许是怕她觉得高,很有风度的在下边接着她,就是准头不够,两个人齐齐摔倒在一旁的草坪。

再回去的时候,纪宁直接去了纪母整理的客房休息。

她倒是没有太多的洁癖,可和纪母同睡一个屋子?

还是算了吧!

或许是因为前一天晚上太晚回来,纪宁还是醒来的很早,只不过还有些迷糊,准备再继续睡。

反正她又不用上班,睡个懒觉也没关系。

纪宁翻个身准备继续睡,不想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叫声还没平息,便传来徐明洲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骂了什么因为关了门没能听全,但即便是只言片语,也不难分辨并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隔壁?

那不就是本应该是她呆着的房间?

想到这,门外突然传来猛烈地敲门声,再接着是踹门声,其中夹杂着徐明洲的怒骂和哭泣声。

“纪宁,你给我出来,昨天是不是你搞的鬼?我要打死你!”

屋子里只有三个人,也就是说纪母在哭?

纪宁觉得惊奇,要知道那位就是亲生女儿死了也没见一滴眼泪,平常和原主哭诉手头紧也只是干嚎偏偏原主。

但这个哭声,她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伤心和慌乱,并且声音越来越大,让人想忽视都难。

这么想着,纪宁便起身扯了件外套披上,这才开了门。

章节目录 好女婿(十七) 一开门,就见到徐明洲和纪母衣衫不整连外套都没穿,甚至纪母的脸上和脖子上还有可疑的红色痕迹。

纪宁觉得奇怪,该不是她猜的那样吧?

“你看我做什么?”徐明洲见纪宁将目光看着他,打量的眼神让他莫名心虚,怒火也不觉消退了一些,“我问你,你昨天不是说不让你妈睡那间房吗?怎么你和她换了?”

“换?昨天是她用纪凡的事情博取同情故意进屋不肯走,甚至还睡着了,她打呼我可睡不着......不过你们刚才吵闹什么?还有你们身上的痕迹......”

纪宁若有所指,两人却满是心虚的拢了拢衣裳后退一步,目光怎么都不敢和她对视。

见此,纪宁更加确定了她的猜测,连她都被震惊的忍不住鼓起掌来。

“你们俩......一个尖酸刻薄半老徐娘,一个披着羊皮的狼的渣男,果然是绝配,精彩精彩。”

本以为这么多个世界见识了不少狗血剧情,可纪宁现在才发现果然是她太天真了,就是不知道他们的事情被捅出去以后,纪父会是什么表情。

是觉得自己头顶绿云罩顶而大发雷霆,还是以此为把柄从徐明洲手里讹一笔钱出来?

还没等纪宁想好,纪母双手挥舞着就朝她扑了过来:“都是你害得老娘晚节不保,我要打死你!”

纪母身材偏瘦,要不然也不会让徐明洲分辨不出来,只不过这毫无章法的横冲直撞的行为在纪宁看来,就像是个小孩子打拳一样,没有丝毫威慑力。

脚步往旁边一侧,轻而易举就避过纪母,反倒是纪母一时间没有停住脚,就这么撞在了门板上。

徐明洲见纪宁面上淡定,眼中带着些促狭,好似阴暗的心被纪宁拿到明面上嘲笑,让他怒意更甚。

想到昨天晚上他自以为和纪母串通让她想尽办法留在屋子里,然后晚上给他开门。

结果晚上他偷偷摸摸的进去的时候,发现屋子不但没有锁上,还只有一个人,所以他猜测是纪母趁着纪宁睡了,怕到时候尴尬,所以偷偷打开门溜回屋子。

怕开灯惊醒纪宁,所以他没有丝毫怀疑,连灯都没有打开就......

如果他早知道那个是纪母,他宁愿昨天就那么忍着。

这一刻,徐明洲只要看一眼纪母那满脸的褶皱和难看的样子,他就觉得反胃恶心。

不过在吐之前,得教训教训纪宁这个罪魁祸首,要不然他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纪宁,我要打死你!”

徐明洲一把把纪母推到门外,卷起袖子准备进门打纪宁,谁知道纪宁见事情不妙,先一步关上房门直接锁上了,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徐明洲气得狠狠踹了一脚门,奈何他就算锻炼身体,可到底也只是个身体稍稍健壮的男人,没有任何身手,无法强行打开门。

就在纪宁以为他们会进不来的时候,不想却听到徐明洲气急败坏的对纪母吼了起来:“去厨房拿刀来,全拿来,我就不信这门劈不开!”

她现在可没有什么身手,原主的身体又比较虚弱,和徐明洲对打都不见得打的赢,更别说和徐明洲同样生气的纪母。

可惜纪宁不是那种安安静静等待被人毒打的人。

即便现在她没什么自保能力,但必要时刻也不是不能创造出机会保护自己,就比如现在......

纪宁打开窗户,将钱包里的二十多张红色钞票拿在手中,坐在窗口就这么朝下方扔钱。

纷纷扬扬的钞票虽然看着轻,但落下也不需要太久,即便纪宁是从八楼扔的。

虽说这是高档小区,可那些住在小区里的老人们大多还是从苦日子过来的,小区活动空间大,环境也不错,所以大清早很多上了年纪的老大爷和老大妈,甚至还有些小年轻也会在小区里晨跑锻炼。

空中飘扬而下的钱一下便吸引了不少人注意,那些人抬头一看,就见八楼的窗台上坐着一个穿着睡衣睡裤披的女人,头发也有些凌乱的披在身侧,怎么看怎么像是对生活失去了信心,不想活下去的女人。

老大爷老太太一看顿时吓到了,快速闪开后,报警的报警,还有人打电话通知物业和记者等等。

这小区附近正好有个报数,几乎是没等几分钟,纪宁就看到楼下围了一大圈人,甚至还有扛着摄影机拿着话筒的人。

纪宁挑了挑眉,反正这里是八楼,距离太远,那些人也不可能看得清她的表情,她只要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就行。

身后那一刀刀砍在木门上的声音越发响亮,纪宁回头看了眼,门已经被劈开了一道手臂长的缝隙,只不过不够宽,还无法伸手把反锁的门打开。

但是按照这种进度,估计再有个三分钟,最长不超过五分钟徐明洲就会破门而入了。

没等纪宁回过身,就听到门外纪母的声音:“明,明洲,有人在按门铃,还,还在拍门。”

“别管他们,当做没人!”

徐明洲话落,在门口按门铃和拍门的人就拿起了大喇叭,将声音调到最大:“802的业主徐明洲先生,我们知道你在家,麻烦你开开门。你的妻子现在正坐在窗口要跳楼寻死,情况危急,我已经带了警卫还有警官、谈判先生来,十秒内你如果不开门,我们只能拿备用钥匙强行开门了!”

物业自然有各个楼房的备用钥匙,再加上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要是这里真的出了人命,房价受影响不说,到时候他们也会因此而受责罚。

没看楼下连记者都来了吗?

到时候上了头条,他们就真的丢脸丢大了!

徐明洲一惊,怎么都没想到纪宁在屋子里竟然还能做出幺蛾子,竟然惊动那么多人,他都能想到楼下肯定也聚集了不少人。

“怎,怎么办啊?明洲,你看......”

“闭嘴!去开门,装的伤心一点,其他的话你别说,我来说!”

纪母点点头,听到那么多人早就已经六神无主,于是用手点了点口水在眼下,想到纪凡昨天晒脱了一层皮,面上带上了一丝伤心的开了门。

章节目录 好女婿(十八) 门外的物业正拿着大喇叭数到三的时候,就见门开了,见到纪母一愣,随后便招呼身后的人一同匆匆进了屋。

徐明洲早就换上了着急难过的表情准备开始他的表演:“这次麻烦你们了,我妻子......”

“先别说那么多,救人要......”说到一半,那个谈判专家震惊的看着面前的那道门上立着的菜刀和一条长长的痕迹,“这......这是怎么了?你这是要杀你老婆?”

不只是谈判专家,甚至连一旁陪同来的警务人员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徐明洲,似是在审视那个女人的跳楼案到底是一时想不开,还是被逼无奈。

至于小区的保安更是震惊,因为徐明洲每天进出小区,有的时候还很友好的和他们点点头打个招呼,让他们受宠若惊的同时又觉得徐明洲是个位高权重却又脾气很好,不像其他有钱人正眼都不看他们......

但现在,谁都没想到表面上那么平易近人的徐明洲居然是个会拿刀砍门杀妻的人。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徐明洲心中暗道不好,刚才光顾着整理凌乱的衣裳和安抚纪母想说辞,又急忙把旁边桌上放的道具放回厨房,结果忘了那把最重要的菜刀,他还以为纪母会聪明点,结果是他高估了。

不过徐明洲到底是在职场上混迹了十几年的老油条,很快就想到了好办法——甩锅。

“别误会,是纪宁一早上就闹着想不开,还把门锁了不让进,我们怕她真的想不开,所以她妈妈就......”

说着,目光落在那把菜刀上。

在场几人目光若有所思的落在纪母那刻薄的脸上,或许有人信了,但至于全信,就见仁见智了,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如果过得好谁会好好地想不开?

更何况如果那道门是徐明洲岳母做的,那么徐明洲这个房子的主人,窗台那个女人的丈夫难不成就在一边干看着?

如果真的是母女起矛盾想不开,大多数人的做法不该是先把丈母娘劝出门,再好好安抚妻子吗?

怎么想,这件事情都无法完全和徐明洲无关。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那么多的时候,还是救人要紧。

谈判专家整了整心态,做了个安静的手势,问徐明洲备份钥匙的时候,得知这扇门也被纪宁提前换了锁,没有备份钥匙的时候,这才敲了敲门,尽量大声却又不乏安抚的意味。

“徐太太,我是本市的探班专家,你能不能开个门?有什么生活不如意的可以和我们倾诉,如果有什么是我们能够帮忙的也可以和我们说,你要是就这么跳下去,只是让家人伤心,有再大的委屈我们也不知道啊?”

说完谈判专家看了眼手中手机的视频页面,那是同事在楼下拍的,见纪宁还没投跳下去,微微放了心。

屋内的纪宁自然听到屋外几人说的话,再加上门已经被开了一条口子,所以一点隔音的效果都没有。

纪宁倒是想要去开门,但按照她刚才的举动,恐怕一开门就得被人被按住,这样就完全达不到她‘唯恐天下不乱’的想法。

她还得把徐明洲的丑事闹得人尽皆知再离婚,。

现在收手?

想都别想!

于是,门外焦急等到的人就听到门内传来一道平淡无波,似是对生活失去信心的女人的回答。

“把门劈开进来吧。”

得到纪宁的允许,几个大男人三两下就将原本只有一条缝隙的门给劈开一个可通手腕的洞,而后从里面打开门锁,就这么站在了门口。

纪宁转身看着他们走近几步,这才出了声:“你们别过来,还有,把下面的记者叫上来,我有话要说。”

几人见她情绪还算平稳,其中一人急忙拿出对讲机安排让楼下的记者上来。

楼下的人正愁没有机会凑近拍到独家新闻,一听事主要求有记者上去,好几家自我推荐想要拿到第一手资料。

于是在筛选了一个口碑比较好的电视台之后,才让他们上了去。

记者和身后扛着摄影机的人没一会就上了来,在门口架好摄影机,记者便开始提问。

“这位女士,我能问问你是有什么事情困扰吗?是因为家庭感情,还是工作还是别的?”

说是这么说,可记者心里却已经有了猜测,没上楼的时候,他们可没有傻傻的拍摄,还找物业和附近的人询问过纪宁的情况。

虽然物业的人出于对业主信息的保密,但那些老太太老爷爷也有和认识原主的,毕竟徐明洲是个左右逢源,不放弃一个可能成为潜力客户的人,所以那些大妈最开始见到徐明洲那么年轻的小伙还想过给他牵线。

结果后来时不时地见原主和徐明洲在楼下散步,看起来很恩爱的样子才偃旗息鼓了。

别的他们不知道,但是原主有个奇葩母亲和没有工作的事情,记者还是很容易就打探到了。

本以为纪宁要控诉有个母亲或者没有孩子之类的,却不想纪宁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就用目光扫视了一眼她的两个亲人。

“那个是我的丈夫,上市公司环宇食品公司的事业部销售副总监,其实是个动不动打女人的人,不对,应该说只会打老婆,”说着,纪宁将两个袖子卷了上去,露出满是青紫和一些疤痕的双手,“前两天,就是因为我做的饭菜不和他的胃口,有些辣了,所以他一言不发就对怀孕的我动手,直到把我打得流产。”

嘶!

在场的人下意识的都看向徐明洲,就见他即便面上忍耐,可额角皱起的青筋还是掩饰不住,反倒趁着他极力扬起的笑容有一种狰狞的感觉。

摄影的人见此知道机会来了,悄悄将摄影机对准徐明洲。

徐明洲对此并不知情,只是他向来就是个爱面子、在意他人眼光的人,现在的情况对他不利,让他不由想起父母去世之前,他时常带伤去学校,即便穿着长衣长裤也无法遮住,总是要面对别人异样的眼光。

好在那些让人讨厌的噩梦在他高三那年结束。

然而现在......

章节目录 好女婿(十九) 徐明洲扯了扯嘴角:“你们,你们别听她胡说,我怎么可能会打人呢?我那么爱我的妻子......”

“那么她的伤难道是自己撞墙撞的?”

谈判专家面对过不少对生活失去信心或者因为一时冲动所以想不开的人,其中就不乏有被家暴的女人,所以对于纪宁手臂上的伤痕他一看就知道是人为打的,并且还有好几条疤痕,怎么看都不像是第一次被打。

总不可能都是被母亲打的吧?

那老公就在旁边干看着?

徐明洲被人一怼,面上神色很不好看,在那个谈判专家继续安抚纪宁的时候,眸光渐凶。

“徐太太,你能不能先下来?我相信看到你这样你丈夫也一定很后悔打你,他们都还想要破门救你,你......”

“破门救我?呵!”纪宁面上满是嘲讽,“他哪里是想要救我?我才出医院他就迫不及待的对我动手动脚,你也知道月子期那样是很容易得病的,我拒绝结果他就禽兽的和我妈......我早上起来发现的,他们怕事情败露毁了名声,就想要打死我,打到我不能说话,所以我被逼无奈才只能出此下策求救。”

一时间,那些目光齐齐看向纪母和徐明洲,本来他们心里还觉得夫妻间最多有点口角或者打打闹闹,不至于下狠手,可又想到纪宁说她连孩子都被生生打掉了。

并且面前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不只是会打人,还禽兽到连老婆坐小月子都忍不了,就和岳母......

目光落在纪母的面上,那些人顿时觉得徐明洲口味太重。

这副干瘪的橘子皮的脸都下得了口,这得多强大的心里啊?

甚至还有几个眼尖的看到了纪母身上过来人都懂得的痕迹,面上更是一言难尽。

亲妈和老公在一起......

这只要是个正常人都接受不了吧?

顿了顿,谈判专家又问道:“那么徐太太你......”

“别叫我徐太太,我姓纪。”

“那好,纪女士,现在我们都在这里,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纪宁瞥了眼那两人:“先让他们站到门口,我就是想要离婚!”

“不可能!”徐明洲想都没想的反对,说完意识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神色稍稍缓了缓,“你们别相信她说的,她自从孩子没了之后就变得精神有些不正常,这些都是污蔑!”

“污蔑?”纪宁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你要证据吗?可以查监控,我妈昨天可是住在这,你们身上又有可疑的痕迹,而且我相信,左边我妈居住的房间里还有你们厮混的证据。”

向来张牙舞爪泼辣不已的纪母这一刻双手紧紧抓着领子竖起来企图挡住脖子,连和纪宁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反驳了。

徐明洲见纪母这么没用,恨恨的看了她一眼,只能硬着头皮解释:“纪宁,你敢说那房间本来不是你休息的房间吗?你因为孩子没了生我的气和我分房,所以我才以为里面的是你......”

话没说完,可在场之人都听出来了他的意思,这不还是承认他连老婆小月子都等不及的想做禽兽行为吗?

徐明洲这也是逼不得已,记者都上来了,虽然不清楚是不是直播,可他和媒体这块没什么关系,尤其是这个被叫上来的电视台。

听说曾经有人想要贿赂洗白,结果对方不仅不要,反倒把这件事情说了出去。

徐明洲所在的公司可是上市公司,他拿着公司的股份,即便纪宁说得是家庭问题,可还是不乏会有吃瓜群众在下面黑他,如果周一开始股价下跌,董事会的人绝对会将事情扣到他头上。

他可是知道不少人瞧不起他的学历不说,就是他现在的位置也有不少人想要把他拉下来上位,因此与其背负纪宁所说的出轨、乱来等品行问题,他宁愿背负一个忍不住冲动的帽子。

然而纪宁的下一句话就让他词穷了。

“我设计你?你是眼瞎了还是手断了不会开灯吗?昨天可没停电,你不敢开灯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我知道分房之后你还会半夜偷偷摸摸的来吗?我连门锁都换了还用得着设计你?”

众人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你偷偷摸摸进人家房间,谁知道分房以后你还会那么忍不住?

而且门锁都换了,你能进去不是你的岳母给你开门,你是怎么进去的?

怎么想怎么有猫腻。

再说另一边,柳沧倒是没起晚,他习惯了早起锻炼。

等到洗了锻炼完洗了澡出来,正准备看看早间新闻,不想跳台的时候正好看到采访纪宁的那个电视台的直播,不由顿住手。

即便第一眼是有人在楼下拍摄,看不清那个坐在窗台的女人的脸,可不知为何,他却是心中一跳,一眼就认出那是纪宁。

明明他和纪宁只是见过三次,可他就是确定那个女人是纪宁。

他可没忘了昨天的纪宁是多么的果敢机灵,言语间满是自信从容,让人忍不住信服,怎么也不像是个会想不开的人。

“现在这位轻生女子原来另有苦衷,在专家以及记者的安抚下......”

伴随着一句客观性话说完,画面就转播到了纪宁面色冷然的说着徐明洲和她母亲的话,而镜头正好转到徐明洲狰狞的面孔。

如果说从一楼往上面拍摄把人拍摄的就像是一个小黑点,那么画面转到在屋子里的时候,距离纪宁不过几米的时候,看着纪宁单薄的身影坐在窗台,双脚悬空的样子,还有她手臂上斑驳的伤痕,都让人忍不住对纪宁刮目相看,也让柳沧对纪宁的看法多了一层隐忍,直接转身冲向纪宁所居住的小区。

难怪纪宁让他查徐明洲名下的资产看起来有没有离婚的意思,原来是她离不得,因为那个男人会无度的殴打她!

难怪纪宁会在昨天悄悄的和他大晚上去探查徐明洲父母名下的老房子,想必是要追本溯源找到徐明洲为什么总是无缘无故朝她动手的原因!

然而现在,纪宁还在受苦,孩子才没了几天,老公就和亲妈......

越这么想这,柳沧的脚步很快,正好这次因为纪宁的事情,小区门外有几个记者被挡了外面,柳沧想都没想的将离开的时候顺手带上的律师执照拿了出来。

“我是802业主纪女士的代表律师,麻烦让我进去一下。”

章节目录 好女婿(二十) 柳沧很快就顺利的上了楼。

他到的时候,802的门并没有关上,屋内有不少人,那些人直播的直播,询问的询问,焦点全在纪宁的身上,所以也没人注意到屋子里又来了一个人。

柳沧也没大张旗鼓的表明身份,而是先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纪宁横眉冷对的看着一个穿着睡衣的背影。

即便从他的角度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脸,却也能猜到对方是谁,只不过从后面看,柳沧只能看到那人脖子上有好几处像是指甲留下的痕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来的路上他怕自己错过什么,便一边跑来一边带着耳机听直播。

虽然来不及看画面,但也听得差不多了,此刻正是那些人要劝纪宁远离窗口下来,而纪宁却口口声声要离婚,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

“纪宁,离婚你想都不要想,我是不会同意的。”

徐明洲话落,纪宁眼神看来,柳沧便知道机会来了。

“麻烦让让,我是纪女士的代表律师,”说完,挡在前面的人便自动让了开,柳沧成功的站到了最前面:“纪女士,你丈夫若是不想离婚,我们可以用诉讼的办法,所以你先下来我们好好商量商量......”

纪宁正好需要一个台阶,毕竟天气已经开始冷了,她为了表现得更凄楚,连外套都没披,就这么坐在窗口吹了十来分钟的冷风,再这样下去怕是得冷病了。

于是纪宁顺势下了来,本来那些来人要散去,可纪宁面上故作害怕的不肯让徐明洲靠近。

见人不准备轻生了,谈离婚的事情到底是家事,小区的物业人员和警务人员和电视台的人准备离开了,不想门口突然冲进来一对父子——正是纪父和纪凡。

“你个畜生,我要杀了你!”

“啊!”

众人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是摄影师也只是扛着摄影机转身要离开,结果就见到纪父提着刀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下意识的一侧身躲过,然而摄影机却清晰的将纪父的行为给拍摄下来。

那些人看到纪父手中闪着寒光的菜刀第一眼,齐齐往两边闪去,毕竟那可是菜刀,纪父一看又是在盛怒的样子,谁也不会不长眼的凑上前让人砍。

于是,纪父很顺利的一路冲到徐明洲和纪宁面前。

徐明洲在看到纪父的第一眼下意识的以为纪父是要教育纪宁的,还在想要不要虚情假意的拦一拦还是等到纪宁奄奄一息受了教训的时候再阻拦,都快忘了纪母的事情。

实际上纪宁不知道纪父发什么疯,也在警惕着,不想柳沧意见急忙拉着纪宁后退几步满是戒备。

然而大家谁也想不到,纪父却是冲着徐明洲而去,再加上徐明洲不设防,导致纪父手中的菜刀就这么毫无阻碍的砍在了他的肩上。

一时间,疼痛的徐明洲和因为离得近被徐明洲的血溅了一脸的纪母同时叫了起来,一个疼痛的面色狰狞,一个因为害怕和面色苍老的加成竟然和徐明洲的狰狞不相上下,该死的绝配!

纪父也没料到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徐明洲伤到,一时间害怕的直接松了手。

同时反应过来的几人极力把纪父给制住,剩下的人七手八脚的上前围着要把徐明洲待下去,可那把刀似乎砍得太深,就这么立在徐明洲的肩膀上,让一旁的人看着谁也不敢贸然拿下来,万一拿下来血流的更快怎么办?

纪父本想挣扎,可见了制住他的人穿着制服,顿时变成鹌鹑。

可纪凡这个年纪小小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就不满了,因为他刚才跟在纪父的身后,所以那些人也怕他和纪父是一伙,一左一右的捉住他的胳膊。

纪凡当场就不满了:“你们放过我,妈,你快救我啊!纪宁,你别站着不动......姐夫,你娶了我姐又给我爸带绿帽子,你要是看着他们把我捉起来,我,我就去公司告你!”

纪凡这哪壶不开提哪壶,让本来因为见血而怂了的纪父再次气愤起来。

“对!徐明洲,你连那么老那么丑的一个女人都不放过,你真的是禽兽,打我女儿就算了,你竟然还给我戴绿帽子!我要杀了你!”

“你怎么......”徐明洲只觉得右边肩膀剧痛,本来被那些人扶着要离开,听到纪父的话想要问他在呢么知道,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不由目光阴鸷的看着身后扛着摄影机的人,猛地一脚踹过去,“你竟然敢直播!”

徐明洲本来以为是先拍摄后期再回放上去,怎么都没想到是会是直播。

他大概可以预想到会有多少人看到他的这一丑闻,都怪纪家人!

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失血过多,徐明洲狠狠瞪了纪宁一眼,正要上前却突然间晕了过去,把周围的人更是吓了一跳,急忙把他抬了下去。

即便纪父叫嚣的有多厉害,可最终还是被人强制的带了下去。

自然,纪宁和柳沧本来可以留下来,可那都在直播,柳沧又是个和她年龄相当的人,这要是就他们两个留下来,纪宁敢肯定,按照徐明洲那种阴暗的心里,肯定要泼脏水的。

未免横生枝节,纪宁索性换了身衣裳也和柳沧一起下去了。

本来纪宁是想要跟着纪父他们去局里,当然不是为了保纪父,而是想看看他们的下场。

纪父和纪凡以来就被关了起来,谁让他们是一同前来,又是父子关系,最主要的是在纪凡的身上也发现了一把水果刀,所以判定两人都有伤人的嫌疑。

至于纪母,则是要做笔录。

纪宁倒是没什么,她从头到尾都站在‘受害者’的角度,所以只是坐在等候室休息,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就没事了。

等到人离开,纪宁看向柳沧:“柳律师,你说徐明洲和我妈,他们两个的事情都已经直播出去,也都承认,我能告他们通J吗?”

柳沧看着纪宁的面上连一丝假意的悲伤都没有,忍不住轻笑了一下:“纪女士,这个只是古代的罪名,下现代没有这个罪名,就算说出去了也只能算是不道德的出轨行为,不过可以把这个当做对方出轨的证据,为你离婚多一个筹码。”

章节目录 好女婿(二十一) “他现在受伤,这个不急,你的职责就是保证我的权益,任何人都不能当着你的面对我谩骂侮辱就行。”

“任何人?”柳沧挑了挑眉,目光在外面做笔录的纪母身上转了一圈,这才看向纪宁:“纪女士这是觉得债多不压身吗?”

纪宁不置可否:“早上柳律师来我家的时候,我看到你额头上出了一层汗,这冬天里出汗......一定跑得很急吧?”

聪明如柳沧,从纪宁这意味深长的表情大致知道纪宁是什么意思,一方面暗叹纪宁的洞察力惊人,就连他也是在今天才察觉,另一方面却又觉得纪宁就该是如此。

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的笑了:“既然纪小姐相信我,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

从纪女士到纪小姐,纪宁没有纠正他的称呼。

两人出去的时候,得知纪凡和纪父两个携带管制刀具得被拘留,纪凡得拘留两天,至于纪父,得多拘留几天,毕竟他这是恶意伤人。

于是纪母和才做完要被带去拘留室的纪凡便围了上来。

这次倒不是和以往一样站在徐明洲那边,而是反常的都在催纪宁快些离婚,还得把这一年中徐明洲对她的家暴说得越惨越好。

纪凡:“姐,我和妈想明白了,这一年来你辛苦了,你两个孩子被他打没了,还总是被他毒打,我们也于心不忍,总是觉得他至少能够让你吃穿不愁,不用像我们这样看别人脸色辛辛苦苦上班,既然你已经决定和他离婚,我和妈都支持你!”

“对对对,小凡说得对,”纪母忙凑过来自以为小声道,“我们商量好了,他打你加上出轨,我可以作证,这样你能多分他一些财产,有了这笔钱,你弟弟就可以早些结婚创业,到时候我们家里也开个公司,就不用看别人脸色了。”

纪宁可不觉得这两人是在为她考虑,这两人分明是觉得纪父都已经砍了徐明洲一刀,结下了梁子,按照徐明洲那种睚眦必报的性子,肯定会再找纪父的麻烦,而她又闹了这么一出,不管最后能不能离婚,至少是撕破脸了。

与其等到徐明洲报复,还不如他们先下手为强。

对纪宁来说,纪母和纪凡做不做证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影响,毕竟从法律角度纪凡和纪母都是她的亲戚,所以他们的证词不见得会被采信。

不过有那段直播至少能够坐实徐明洲的出轨。

至于徐明洲的钱,她没想要,但也不能便宜徐明洲和纪家人。

“钱你们就不要想了,柳律师,就麻烦你了。”

柳沧点了点头,挡在纪宁的面前。

纪母和纪凡一看有人挡在面前,顿时就不满了:“我们自家人说话,用不着你这个律师来碍眼,站一边去。”

“对,我听说律师大多按小时算钱的,现在用不着你你赶紧走,你要在这我们也不会给你算钱的,后期用得上你再说。”

柳沧暗地里查徐明洲的时候,自然也查了纪宁,毕竟纪宁是他的雇主,所以多少得了解一下,所以对纪母和纪凡的性子也知道一些。

“抱歉,我是纪小姐的代表律师,给钱的是纪小姐,即便你们是纪小姐的家人,也无法让我离开。并且你们刚才的言行有意图抹黑纪小姐的名誉,我有权代理她拒绝你们的请求。”

“请求?我这是要求!”

“如果你们再来大佬纪小姐,我会代表律师保留对你们的诉讼权。”

可纪母再不服气,也不敢在警局闹事,只能恨恨的瞪着纪宁,不过随着柳沧往旁边侧了一步,他们连纪宁都瞪不到了。

纪宁本想走,但没想到有个人走了来告诉她徐明洲的情况。

“纪女士,你的丈夫徐先生肩上的菜刀已经取下了,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因为伤口比较深,还得输血和缝合伤口,你可以去医院了。你的笔录已经做完了,可以离开。你父亲我们后期会起诉他,如果你现在想让你父亲出去,可以先交保释金......”

“那就算了,我没钱,这一年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交不起保释金。”

对方顿了顿,才想说纪父到底只是伤人,保释金不多,但想到纪父从做路上到刚才就一直骂骂咧咧的,不由住了口。

纪宁在柳沧的陪同下离了开,却并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见时间差不多,先和柳沧一同去吃了午饭,这才去了医院。

先是问了徐明洲的情况,得知他的手术已经做完,因为菜刀锋利,导致伤势很深,虽然不至于伤及性命,可却伤到了骨头。

即便徐明洲还年轻,骨头有机会长好,可至少也得养个好几年。

因为伤势重,徐明洲的右手暂时不能动了,还得至少住院一周。

纪宁去的时候,徐明洲已经醒来,也付了钱,倒是免了纪宁搜他的钱包。

徐明洲还真是舍得钱,选了个特护病房,只有他一张床位,他则是正拿着手机也不知道再看什么。

柳沧陪同纪宁一同进了病房,徐明洲看到他们便将手机放了下来,目光似刀子般的看着纪宁。

“怎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他算是明白了,纪宁现在完全是反了,只看她带着律师来就知道不是求他原谅的,而是打定了主意要和他离婚。

“我告诉你,你在茎秆让人直播,还想要毁了我,我说什么都不会离婚的,而不在离婚期我就算和你发生什么,也是父亲之间的义务和夫妻口角,不会有人受理的。”

纪宁可不怕他的威胁:“你不怕我录了音?”

“这是我的私人特护病房,没有我的同意,你们就是偷偷录音也不能作为证据。”

纪宁对这个世界的法律倒是不太了解,却没想到徐明洲这么清楚。

不过这都不重要。

“就算你不离婚,我也可以通过分居的方式离,反正一两年的时间而已,我等得起。”

一两年足够她赚不少钱了,就算徐明洲有钱请得起好律师想要一拖再拖,纪宁也多得是办法让他妥协,她可不相信徐明洲这么精明的人工作十几年会一直循规蹈矩没有任何把柄。

章节目录 好女婿(二十二) 徐明洲见纪宁面上的确不急的样子,又觉得理所当然。

“也对,你一年没工作了,手里的钱也都被你家人给骗走了,你要是离婚,我怕你连诉讼费都付不起。你现在住的房子可是我婚前买的,你只有居住的权利,其他的你就别想了。”

就在刚才,他收到了总裁发来的信息,让他注意点影响,不要因为个人的行为而影响公司,如果后天周一开市的时候股票下跌太多,影响了公司的利益就不好了。

说来说去,还是让他安抚好纪宁,最好让纪宁出面澄清。

公司里的那些高层,不,应该说有钱的人有几个不是在外面还有几个相好的?

那些董事会的股东有不少都外面彩旗飘飘,但要么瞒的好,要么是能让她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他情况不一样,不说他和纪母是阴差阳错,就说纪父砍他的那一刀,还有纪宁让他丢了那么大一个人,他都不会就这么算了。

只不过纪宁还年轻,和她离婚放她自由找一个别的男人双宿双栖?

不可能!

他就是拖也得把纪宁拖上几年,反正男人四十一枝花,等到纪宁过了最佳生育年龄,不再年轻,他再离婚。

那个时候他事业有成,财产丰厚,又可以事先转移财产,让纪宁离婚后落得一个人老珠黄,一无所有才能报他今日之仇。

纪宁看着徐明洲得意的样子也没在意,她对这种嘴上占上风的事情并不是很看重。

“随你怎么说,我来这里只是想要看看你是不是残废了。刚才医生和我说,你这条胳膊就算养好也得几年后,你现在得住院不说,还得短时间内黑得像个废人一样不能用右手,就是不知道等你养好伤回了公司,你那个位置还保不保得住......”

大公司福利待遇好,又不缺资金,向来就不缺乏有能力之人,徐明洲如果右手得养好几个月,那么以后工作怕是都有影响。

徐明洲看着纪宁眯了眯眼,可似是想到什么又变得不那么在意:“你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想想你自己,我就算是没了工作,只要有钱有能力,也不会饿死。可你就不一样了,你本来就没有工作经验,这一年的时间又与社会脱节,只会做家务做饭,难不成你以后要去学做家政伺候别人或者再找个有钱的人嫁了?”

越想,徐明洲看着纪宁的眼神越发嘲讽:“你都没了两个孩子,就算你再嫁,也不见得能轻易怀上,更别说你还是个二手货......”

柳沧皱了皱眉,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纪宁,却见纪宁不止没有因为他的话生气,反倒也跟着轻笑一声,上前两步看着徐明洲。

“这位是我的代表律师,你已经知道了,我来的路上查了下你的事情,才知道原来你这种暴力狂不是天生的,而是从小受家庭影响耳濡目染......”

纪宁的话,让徐明洲不由想到了小时候无数次所在衣柜或者角落里看着母亲被殴打的样子。

即便是这十几年的社会历练让他很多时候都不会那么情绪外露,可父母的事情是他从小到大的噩梦。

过了这么多年,再提起的时候,总是克制不住身体会恐惧的颤抖,以及眼中的恨意。

果然!

看着徐明洲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纪宁对她心中的猜测更加相信了。

徐明洲怕是不止恨他那个只会大人的父亲,甚至对他那个软弱可欺的母亲也充满恨意,所以才会这么多年从不祭拜,结婚一年也从来没提起,就连家里也没有任何他父母的照片。

纪宁看着他令人心中发寒的神色,稍稍俯身,一字一句道:“你真以为,你母亲死了,就没人知道你父亲是死于你手吗?”

“你胡说!”

徐明洲想都没想的大声反驳,然而面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却更加坐实纪宁心中的猜测,也让一旁默默看着的柳沧震惊了。

徐明洲这表情分明......

想到那年徐明洲才十八岁,就胆敢弑父,让柳沧忍不住将对他更加戒备了。

甚至他都做好准备徐明洲这种人说不定会对今天的事情心中记恨,暗中报复纪宁,毕竟他可是连杀人都不怕......

在徐明洲要打她的瞬间,纪宁直起身退后一步:“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是吗?”

“既然你现在狼狈的样子我已经看到了,也确定了我的猜测,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纪宁当先离开,柳沧紧随其后。

柳沧开车的时候,看了纪宁好几次,目光带着些欲言又止。

纪宁等了一会,见他依旧没有开口的时候,索性在他又一次看过来的时候转过身,定定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徐明洲的父亲是死于他手,而不是像报纸上说得那样被他母亲杀死的?”

柳沧才意识到自己频频看向纪宁的目光早就被察觉,见此也不再闷在心里:“你不要告诉我这是你猜的?还是说昨天我们去他以前的家里你发现了什么?”

“恰好,我就是猜的,”纪宁目视前方,话语中却满是自信,“你打了不少官司,或许对律法和钻空子了如指掌,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却不一定懂得人心。”

恰好,她学过心理学,对人物心理分析还是会的。

她虽然没有见过徐明洲的母亲,也对她不了解,但来的路上私下用手机查了一下那个新闻的后续。

那个案子当时很轰动,至少唤起了一些人对‘家暴’这个词的理解,原来夫妻之间不只是小打小闹,还会有丧心病狂的下狠手。

在那之后还有比较灵敏的记者,趁着热度没过去,询问徐家附近的邻里不少问题。

徐家在那里都住了十几年,邻里邻居的,不少人的采访都说徐母被徐父打了好多年了,他们刚开始还会拉架劝和,可徐母却不让大家管,指责大家掺和他们家事。

一来二去,次数多了,也就没人再管闲事,以免最后连个感谢都落不得,反倒碰了一鼻子灰。

不过就算如此,徐父也依旧没有改变性子,并且一次下手比一次重。

章节目录 好女婿(二十三) 打的鼻青脸肿是家常便饭,有的时候会被打的骨折或者昏迷住院,就连公职人员插手都被徐母这个不识好歹的给撒泼骂了一顿,就是为了保护徐父。

纪宁一目十行的看完,心里只觉得徐母的性子,死在徐父手中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从那些邻居和朋友、同事的眼中,徐母那么一个可以说是被打了十几年,按理说就算是再有脾气的人也得被打成一个只剩下奴性了。

这么一个人,要反抗早就反抗了,怎么都不可能在忍了十几年才反抗吧?

她前世不是没接触过一些被长期责打的女人,那些人不少被断断续续打了小半年就会有心理阴影,大多都是提起丈夫的名字,甚至只要对方冷冷的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浑身颤抖之类。

至于反抗?

完全不存在。

所以徐母反抗的可能性很小,除非是为了重要的人......

可她分明记得,上边写了还十八岁的徐明洲提前被徐母吩咐出去买酱油,所以避开了徐父徐母自相残杀的画面。

等到回去的时候才发现父母倒在血泊中,这个有小卖部的老板为证,证明徐明洲才买完酱油不到两分钟,楼上就传来尖叫,接着邻居看到就报警......

在十几年前侦查技术不够先进,也没有太多的心理分析,所以那个推测也算是合情合理。

可在现在看来,却不一定了。

不过纪宁到底只是前世有了几年破案和刑侦方面的经验,却找不到什么证据,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试探徐明洲。

幸运的是,她的试探成功了。

柳沧还是不太明白,他比纪宁大三岁,出社会也早,按理说一个才出社会就被婚姻套牢脚步的人说出这种话,如果在平常他会觉得对方是个故作高深喜欢吹牛的人,可说这话的人变成了纪宁,柳沧却生不出丝毫怀疑。

车一停下,纪宁跟随柳沧去了事务所,看着他拟了两份离婚协议书,这才拿了离开。

“纪小姐。”

“嗯?”已经走到门口的纪宁转过身,“有什么事吗?”

柳沧一顿,险些忘了要说什么,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还要回那个家吗?”

明白柳沧指的是徐明洲住的那个小区,纪宁点了点头:“徐明洲还得住院一周,我一个人住不会有事的。”

时间匆匆过了四天,纪宁下午五点多就换上前两天买的一套廉价又宽大的衣裳,给自己化了个妆,保证就算是纪母站在面前也认不出她,这才去了徐明洲父母名下的房子对面的一个店里吃东西。

纪宁去的很慢,而且没有吝啬的点了不少,目光却时不时的扫一样单元的大门。

她可没忘记上一回听到那两人说是五天后的七点,现在已经六点了,距离对方提货的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一般来说提货的时间不会太早,否则定时间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纪宁一边吃着一边刷手机,时间也不知不觉到了六点五十,就见一个带着顶棚的卡车停在楼下。

她选择的位置正好在斜对面,为的就是怕有车随意停泊挡住视线。

那辆车刚停下,纪宁就看到卡车后面下去两个男人,他们下去后又回身拿下了两个推车,就像是一半小超市运送商品的小推车,这才一同进了大楼。

没两分钟,那两人便推着满满的货物下了来,而那些所谓的货物,纸箱和纪宁之前潜进徐明洲家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可惜的是那辆卡车周围并没有印上哪家公司的名字,让纪宁也猜不透对方到底要将那些东西运送到什么地方。

两人将东西搬到卡车上,又推着推车上了去。

一连这么上上下下了四趟,才彻底将东西搬了上去,而后上了卡车,扬长而去。

纪宁暗地里将那辆车的车牌号拍了下来,等到车子离开又坐了一会。

果不其然,没等五分钟,就见楼上又下来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满脸凶相的胖子,走路大大咧咧,二人说说笑笑的很是自在,只不过整个人看起来不修边幅。

另一人有点瘦,没有那么随意,但穿着整洁,有些仪态,和一旁的胖男人比起来,更像个平平无奇的老年人。

二人一边说着,就到了纪宁所在的这家店,对着店主道:“老板,老规矩,上几道菜,再来两瓶白酒。”

“好嘞!”

老板赢了声,忙从冰柜里拿出两瓶白酒和两个酒杯递了上去。

“这次的事情总算忙完了,又可以休息三个月了,明天就应该有进账了,我听说这附近夜总会又来了几个长得不错的女人,老佟,你真的不想去看看?”

“你去吧,我孙子要来看我。”

“要我说,虽然你已经六十,但你老当益壮,连白发都没什么,我们每个月这么多钱,可是比那些一个月几千的白领都要好,守在那里好几天,可不得找人消遣消遣?你的钱都留给你孙子是不错,可也不能苦了自己不是?”

那人自顾自的到了一小杯白酒,夹了一块老板端上来的牛肉酱,又吃了两粒花生米,这才喝了一小口。

“我老了,只有孙子一个亲人,你觉得钱多,那是因为你一人吃饱全家不愁,我孙子读一年书学费生活费就得不少,我还得攒钱给他买房子娶媳妇,没别的闲工夫......”

“也是,”胖子点了点头,似是又想到什么,一边给老者倒酒,一边凑近脑袋小声道,“老佟,你说以前每次对方来提货,徐总都会在场,这次却提前告诉我们不来了,你说真的是因为伤势的关系,还是因为直播丢了那么大的脸?”

“徐总的事情你也敢乱说?你这乱说的性子真要改一改,今天也就是在我面前说说,要是让徐总知道,到时候我们可就找不到这种坐着也能收钱的好差事了。”

“老佟老白,你们两个跑到可真快,我们可终于打扫完了。”

纪宁看起,就见另外三个年纪和胖男人差不多,都是在三十多的男人走了来,并且他们都是从那栋楼里出来。

她突然想起那天柳沧和她说,那栋楼里面一共才有五个租户,原来这五个都这么熟,而且听那口气,似乎关系不菲。

该不会都是徐明洲雇佣的吧?

章节目录 好女婿(二十四) 纪宁又耐着性子听了几分钟,结果他们对今天来提货的事情只字不提,只单纯的围绕待会去夜总会还有得了这笔钱之后要怎么花讨论起来,可见是很谨慎了,说不定他们五人之中还互相防备互相监督。

既然再听下去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纪宁便起身离开。

本来想要回去,下一刻纪宁似是想到什么,不由得脚步一转,伸手拦了一辆车便去了之前去过的那个银华投资公司。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纸箱上封条贴的是环宇的字样。

至于和环宇有来往的公司,纪宁是真的不清楚,所以只能试着碰运气,看看当初被徐明洲那么紧张的文件,这件事情怎么想怎么觉得和那个投资公司脱不了关系。

几分钟后,纪宁在距离那个投资公司不远处的地方下了车。

虽然没有靠近,可纪宁一眼就看到停在银华门口的那辆蓝色卡车,之前负责搬运的那两个男人连带着司机一起搬着箱子进公司,就这那个卡车的车头灯可以看得清楚。

从纪宁的方位可以看到他们三个,但他们三个却看不到纪宁。

就这样纪宁隐藏在树后拍了个视频,看着他们把货物运完后锁了门,没有丝毫停顿的离开。

又等十几分钟,纪宁确认没有人再来,这才上了前。

那个银华投资别看左右两家一家是搬空了,一家是贴了封条,也就是说,前面的三家店面却只有一家公司,至于这附近别的公司,这个时间点早就已经下班,也就不怕会被人看到。

纪宁上前,这次她没再用发夹,而是从钱包里拿出一根极细的铁丝,就着手机手电筒的光正在开锁。

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又拿锁又开锁,纪宁只觉得有些麻烦,如果有个人在一旁帮忙照着,她就能更快的开锁了。

才想着,身后传来一束光线。

纪宁以为是有人回身来查看,下意识的就想要把人先打晕,毕竟她的身形背影,怎么看都不像是男人,就算跑了,如果给徐明洲一形容,说不定徐明洲会想起她,毕竟她可是看过徐明洲的文件。

她记得那文件上的运送到海关出口的日期就是明天,未免打草惊蛇,纪宁打算先把对方打晕了。

这想法在脑中从出现到纪宁行动不到两秒的时间,就见纪宁一个转身手中拿着的真皮包包准确的朝着身后之人的脑袋。

然而就在包的底座快要打到对方脑袋的时候,对方也反应不慢,脚步退后一步,身子向后仰,就避开了纪宁的攻击。

“纪小姐,是我,柳沧!”

柳沧?

纪宁第二招攻击还没碰到他,便急忙停了下来。

柳沧见纪宁没有继续攻击他,顿时松了口气,他刚才是真的没有料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纪宁,竟然不打招呼就朝他袭来。

还好她手里拿着的是包,这要是拿一把刀......

不敢想不敢想!

“你怎么在这里?”

即便她知道柳沧和徐明洲没有关系,可对于他突然出现在这里也没有掉以轻心。

“我那天和你一起听到了今天的时间,所以我一早就等早外面,自然也看到了你。”

也就是说早在她在徐明洲父母名下的那栋楼里蹲守的时候,柳沧就在她的附近?

可她除了盯着那五个男人,还时刻注意周围,并没有察觉别人的窥视,难不成她的警惕性不够?

就在纪宁自我怀疑的时候,柳沧推了推眼镜道:“你没有察觉到我也正常,毕竟我总是会接一些私下茶坊和跟踪调查的请求,所以在这方面还是有些心得的。”

纪宁:“......你不去做刑侦真是可惜了。”

“不可惜不可惜,这个工作我挺喜欢的,”说着,柳沧便拿着自己的手机上了前,“我来帮你照明吧。”

纪宁点了点头。

不用自己照明,纪宁一下就把锁给打了开。

二人进了那个公司,屋子里的地面倒是干净了一些,至少没有上次她隔着门的时候看到的灰尘,好似被谁被清理了一番。

之前在外面看的时候还不觉得太多的不对,可一旦走进来,才发现这里太过空旷,办公桌椅看起来反倒像是装饰,椅背上还有不少灰尘,看得出根本没人坐过。

倒是桌子上没什么灰尘,因为是打扫的时候清理了,这样让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没人来。

办公桌的左右两边本来是给员工座位的地方因为桌椅收了进去,再加上有不少的空缺,都被整整齐齐的放着上了那一箱箱的东西,纪宁粗粗算了一下,不由皱了皱眉头。

她清楚地记得那两人来来回回的运货,一趟有一百六十个纸箱,可这些纸箱摆放起来,竟然有三百二十个。

正好是一百六十个纸箱的两倍!

而且两个纸箱看起来一模一样不说,连面上贴的胶带封口的字都一样。

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纪宁正觉得奇怪,不想柳沧竟然先行将一个箱子打了开,并且还拿出了其中的一个零食拆开。

“你要做什么?”

纪宁想都不想的制止了:“你这样他们会发现的,到时候打草惊蛇。”

“如果今天不看,明天他们就要出口,到时候你就算想看也看不到了。”

到底纪宁还是松开手,看着他随意拿了一包巴掌大小却很轻的食物出来,而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支胶水抹在胶带上,按照原来的痕迹粘了回去。

柳沧一边挑了一个,将箱子全部密封起来之后,二人便先行离开。

等到了柳沧的车上,柳沧这才依次打开却并没有发现食品有什么不同。

纪宁也看不出什么:“按理说他们堆放的时候特意分成两堆,应该是想要故意区分开来,可这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你做什么?”

纪宁怎么也没想到,柳沧竟然会直接吃了一个。

她想要阻止,可柳沧却随意嚼了两下便吞了下去:“味道也没有区别不过这一袋上吃起来有些老,没有另一袋的脆。”

话落,两人对视一眼,接着车内的灯光仔细端详两袋食品的包装纸,却发现两包乍看没什么区别,但是其中一包的撕开口的地方有一个红点,大概芝麻大小,不细看的话,很难发现有什么区别。

章节目录 好女婿(二十五) 纪宁试着用手擦了擦,发现那红点并不是画上去的,反倒更像是印上去的。

原主都一年没有去上班了,结婚后就更是围着徐明洲转,对环宇的新品和吃的都并不清楚。

纪宁一时间还真看不出哪个才是真正的环宇的包装。

车内沉默了一瞬,柳沧才道:“我有认识的做食品检测的朋友,我托他帮忙查一查,看看这两包有什么区别怎么样?”

“也只能这样了。”

柳沧直接带着纪宁去了他朋友的家里,得到对方在明天中午之前得到答案,这才驱车把纪宁送到楼下。

“今天已经有些晚了,他们明天下午两点出口,我中午来接你,正好和你说一下结果。”

然而纪宁却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下车,而是目光犀利的看向他:“不对。”

“怎么了?你说什么不对?”

柳沧扯了扯唇角,想要转头看看哪里不对,可纪宁的却依旧看着他,而后揭开安全带慢慢朝他靠近。

“纪,纪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柳沧看着纪宁靠近,慢慢朝他伸出手。

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却又不敢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纪宁的手......就这么掐住了他的咽喉。

老实说,纪宁看起来柔柔弱弱,但他不会傻得以为纪宁是个没有任何攻击力的人。

咽了咽唾沫,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只觉得掐住他咽喉的手异常柔软而又温热,就像是他曾经想象过的那般。

纪宁见他不反抗,手中稍稍施力,可以让他感觉到压迫,却并不会因此失声。

“柳沧,我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啊......”

“没,没想到什么?”

见他还在嘴硬,纪宁也就不给他留面子了:“我没想到你是一个这么善于编故事的人。”

柳沧才张口,纪宁便打断他:“你先别急着开口编故事,我们今天时间还很多,就先说说你为什么这么热心的查看那两箱食物,还有找人化验,你就不怕我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我这也是想帮你,虽然我不知道那两种食物有什么区别,但我跟着你,也看到那些人偷偷摸摸的运东西,你难道忘了几天前那些东西还在徐明洲的老房子里?”

“这个解释是真是假我暂时不和你计较,”纪宁轻笑,继续问道,“你说你从在那个老房子楼下的时候就见到我了,就当那时候有人你不方便和我会和,那后来呢?后来我离开了那里,路上你可以打电话给我,但你没说,这就算了,知道我下了车呆了十几分钟准备开锁的时候你才出现,难不成是因为你发现之后靠我才能进去?”

“纪小姐,你真的误会了,我一开始其实只是单纯的担心你才跟着你,也怕你会有危险,后来看见你开锁不太方便,我在外边放风了几分钟也没见周围有人,这才想着上前去帮你......”

不得不说,如果不是她找到了破绽,恐怕真的要被柳沧的说辞给糊弄过去。

“好,就当你说得有理,我想问问,在那栋楼下的时候,有几个人来聚餐?还有我来的时候是用的打车软件的私家车还是出租车?什么颜色的?”

“有五个人,你来的时候是坐的出租车,至于颜色,天太暗我没看清。”

前两个问题柳沧算是全答对了,至于出租车的颜色,现在的出租车只有两种颜色,一种是蓝色,一种是绿色。

“做律师的都这么巧舌如簧,可是我刚才在你的车上发现这个。”

说着,纪宁将手中的一个比手掌还小一些的秀珍小提琴递了过去:“我本来今天想要去听音乐会的,可惜这场音乐会必须得听完,这样一致离开会场的时候才能收到这个独家定制的作为留念,而我记得,音乐会结束的时间正好是今天的七点。”

今天去徐明洲老房子里提货的那些人是六点五十到的,七点整开车离开。

纪宁到银华投资公司的时间是七点半,而那个音乐会距离徐明洲的老房子得有二十分钟的车程,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并不是纪宁的警惕性低没能发现柳沧,而是他根本就不在现场!

既然不在现场,就没有跟踪她一说。

因为她记得上车的时间是七点十八分,那个时候她看了眼时间准备回去,却临时改了主意,按照徐明洲的速度,根本不可能赶过去见他,他是直接去的银华投资!

“说说吧,你是怎么知道银华投资的......我虽然没有做过律师,也不知道调查一个人故意隐匿的私家财产有多少,但现在想来,我才付了钱委托你,你不过一天的时间就能查出我想要的资料,还查得那么齐全。”

“刚开始我以为你做这行,怎么说在不少行业都会有很多人脉关系,所以只要舍得钱,效率完成并不难,直到我说没钱,你却愿意一直帮我,我心里就对你起了疑。”

柳沧本来无辜的样子在听到纪宁这话的时候收敛,唇角温润的笑意依旧,但却因为他的神色挂着似笑非笑而与刚才好似编了一个气质,从一个平易近人的角色变成了一个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可,这其中并不包括纪宁。

柳沧挑了挑眉,对纪宁的聪慧更有了深层的认知,把控方向盘的手也松开,就这么完全背靠着座椅放松下来。

“没想到我自以为很周到的谎话,还是被你识破了,”柳辰面上却并没有懊恼,反倒带着淡淡的欣赏,“我一直知道你聪明,但你却总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你刚才说的都不错,我并不是跟踪你,而是直接从音乐会来的这里。”

“你为什么要说谎?”

“因为你谁都不相信,警惕性太强,我不想你因为防备我而坏了大事,毕竟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我也是站在你这边的。”

见他不在意的样子,纪宁也笑了:“你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话想要换取信任,你觉得可能吗?让我来猜猜,你实际上早就在查徐明洲对不对?我问你的资料也是你早就查到的,只不过我突然找了去,你就顺水推舟博取我的信任。”

章节目录 好女婿(二十六) “呵呵,纪小姐这头脑猜得不错,刚才你说的话,看来我得送给你了——你不去做刑侦才是屈才了。”

柳沧并没有在意那只掐着他咽喉的手,摇了摇头笑得既欣慰又无奈。

“看来还是我疏忽了,要是没有因为赶时间随手把那个礼物放在车门旁边......”

“就是没有这个东西,你也露馅了。”

纪宁话落,就见柳沧面色愕然了一瞬,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你莫非是因为我知道银华过海关的时间?”

“还有你随身携带的胶水,我猜测是上次你和我看到了那箱东西之后才准备的,就是以防再次遇到那箱东西。”

柳沧这一回笑了,比起刚才的苦笑和一丝懊恼,反倒带着些纯粹与高兴。

一种发自内心的高兴。

“我的确不该从一开始就小瞧你,你说得对,我不止认识徐明洲,还早就调查了他,只不过我一直靠近不了他,只能查到他时间表,但却缺一个契机,正好你出现了......”

见他说了实话,纪宁才慢慢放下手:“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是那个投资公司,我的一个发小,做的是媒体这一块,自小喜欢做一些隐藏身份揭露真相的事情。可就在大半年前,那家银华投资旁边的一家公司被人举报是传销,后来他想要去采访,结果发现银华投资根本没几人,而且也就是因为那时候旁边公司导致有些关注度才假意装作上班,没几天别人不关注的时候就没人了。”

“他觉得奇怪,就开始查那家公司,结果查到他们一个季度的电费连两位数都没到,觉得有猫腻,而后正好银华投资的人在招一个司机,三个月一次,一个月三千块的工资,不算高却轻松地不可思议,所以他就假意去面试。”

“没多久他就被要求开车运货,在运货到达之后,他当天晚上忍不住偷了一个负责人的钥匙,潜进那个投资公司想要看看他们为什么不营业就为了和食品公司几个月交易一次,你也知道,就是一般般的投资公司,只要能够吸引投资,一个月怎么说也得有千万的运营资金,可他们就为了和环宇交易的几十万食品,就是一个不懂投资的人也会觉得奇怪。”

说到这,柳沧顿了顿,似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由深深吸了口气:“我之所以会知道这么清楚,是因为他当时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然后那天晚上就和我视频拍下来,这样只要我留下证据,对方就是把他的手机扔了也没用。”

“可是谁都没想到,他开箱准备查看的时候,视频里就出现了一个黑影,我没看清是谁,可对方的无名指上带着一个样式别致的结婚戒指,后来我在调查中才发现那个人是徐明洲。”

说到这,纪宁下意识的看向她的左手无名指,那里有一个淡淡的戒指印。

其实那样式不是别致,而是原主结婚的时候还挺有少女心,一心跌在爱情的蜜糖中,喜欢的也是些浪漫的东西,所以徐明洲和原主的结婚戒指是定做的,造型就是各自的姓氏,也算是独一无二了。

不过那戒指在徐明洲进医院的那天她就拿了下来。

柳沧叹了口气,继续道:“徐明洲对他动手之后,视频突然间也被人给挂断了,我担心他有事,就带上几个记者开车去了银华,结果到了才发现那里不只是一切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大门紧锁,甚至我联系银华的负责人,对方根本不承认有这回事,说我诬赖。”

“接着我想要拿出手机视频作证,证明他确实来过,并且在这里失踪的,因为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他,结果一打开手机发现手机中病毒,怎么都打不开了。”

后来他们没有证据,对方也打开门让他们巡视一通,都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再胡搅蛮缠下去对方都要报警,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可柳沧并没有因此放弃,虽然他花了钱修复了手机,可却发现发小发给他的视频已经被删除,明白对方手里怕是也有高人。

柳沧觉得既然找不到发小,就等到他失踪二十四小时之后报警,就算他不报警,发小的公司也会发现。

然而没等到二十四小时,第二天中午,他就收到发小公司同事打来的电话,说有个环卫工在郊区的天桥大扫的时候,在桥下发现了发小的尸体,凭借衣服钱包里面的身份证认出的。

只不过他发小的家人都在外地,而他同事不少人都知道他和柳沧关系好,所以才打电话给柳沧。

“......他没了之后,他唯一的奶奶也在上个月走了,我一直查银华投资,结果发现一直负责和银华交涉的是徐明洲,还没想到怎么获取他的信任打入内部,结果你就来找我。”

既然柳沧事先就调查了徐明洲,自然知道她的样子,所以说从柳沧第一眼看到纪宁的时候,就知道机会来了。

也正是因此,在纪宁后来说拿不出十万的时候,柳沧却还同意帮她,其实并不是为了那十万,而是他需要纪宁做为一个能够接触徐明洲的桥梁。

“这一次听起来倒是像模像样,但你要我相信有些难。”

柳沧喉头涩然,从后座拿出一个平板,进了他的云相册:“你看,这是我和他自小的照片,他叫元昊,是真相栏目的记者,你可以查查,他被发现的时候就是半年前,我这半年来一直查银华,只不过银华三个月才从换衣购进一批货。”

“今天我出现也是因为上一回徐明洲亲自出现督查那批货,我没有把握既能制住徐明洲又能不惊动别人,而这一次,徐明洲因伤住院不能盯梢,就是我最好的机会,所以我才忍不住出现。”

最主要的是过去半年他才查到了一丝线索,但连徐明洲都没能靠近,更别说能弄到开门的钥匙。

在他上次见识到了纪宁开锁的技能,就更加确定了纪宁能够帮他。

“照你这么说,当初你找去找那个元昊的时候,见过徐明洲?”

“没有,我去的时候并没有人,还是我们人多,又有记者,所以联系了物业和保安,他们打电话给银华的人,我见到的也是银华的人,根本没有和徐明洲面对面见过。”

章节目录 好女婿(二十七) 难怪上次徐明洲陪她去医院的时候,徐明洲看柳沧的眼神完全陌生,这就不难解释了。

既然事情说开了,纪宁也就不计较那么多,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但信任,却不像最初那般。

纪宁打开车门:“看在我们都是一个目的的份上,这次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至于那十万,到了月底我自然会给你。”

对她而言,利用是证明你有价值,却不代表可以对她一次又一次的说谎获取信任。

柳沧怔怔的看着纪宁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走进不远处的小区,再也看不到,这才忍不住看向纪宁座位上那个迷你版小提琴。

“没想到她也喜欢音乐会,要不然下次就把你当礼物好了......”

话落,车内一暗,柳沧便驾着车缓缓驶离。

纪宁怎么都没发现,等到她回去的时候,家里竟然有人,并且是她怎么都想不到的人——徐明洲。

“怎么?我才住了几天院,我们还没离婚,你就迫不及待出去找男人了?”

徐明洲坐在沙发上,穿着厚厚的棉袄,根本看不出他的肩头受过伤。

按理说徐明洲要住院一周,可这才四天他就出来了,想到柳沧说以往把货物送到银华的时候,他都得在场看着,现在想来,徐明洲突然出来怕是因为那批货吧?

反正东西已经送去检测了,而且他可不会觉得从徐明洲这里能够套出什么话,他又不是才入行的新人,反倒是个职场老油条,连杀人都敢,还有什么不敢的?

纪宁没打算理他,转身准备回房间。

至于这个房间,自然是当初纪母铺好的客房。

纪宁和徐明洲之间本来就撕破脸,所以纪宁这个态度并没有什么不对。

可是在徐明洲看来就有些忍受不了,这几天他在医院里太孤独,虽然特护病房的服务很好,但这几天那些来给他换药的医生护士的眼光,总让他觉得他们都看了那个直播,甚至还让他有种被人同情的感觉。

同情他没有亲人来探病......

对他而言,同情这种东西他从来都不缺,甚至让他有些厌恶。

他厌恶以前父亲的肆意打骂,厌恶母亲的软弱无能,更厌恶那些只会用同情目光看着他,却每一个人伸出援手,直到他再也忍受不了亲手结束这一切......

再加上今天是交货的日子,他才会提前出院,因为明天他得亲自看着那些东西运出去。

纪宁进了房间顺手要关门,不想徐明洲却是一只手撑着门,阻止了她关门的动作,反倒一步上前将纪宁抵在墙,朝她俯身。

可是下一刻,纪宁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的位置,徐明洲只觉得肩膀的伤口处撕心裂肺的疼了起来,让他不得不放开纪宁。

趁着他疼痛,纪宁退开一步,直接踹了他一脚,徐明洲就摔倒在了地上。

“你最好老实一点,你要是想要右手真正的废了,我可以帮你。”

徐明洲当然是不愿的,却又不甘心就这么让纪宁舒舒服的在自己家里出入却碰不到。

自然,他脑子里想的并不是有颜色的东西,毕竟给他伤势才刚刚结痂,还没好全,太剧烈的运动不行,但他就是想要让纪宁不要对他那么全然没有一丝惧怕的样子。

想要让纪宁恢复以前的懦弱胆怯的样子。

更想知道纪宁这么大晚上的去了哪里,是不是给他带了绿帽子!

可惜,他低估了纪宁。

在纪宁关了门之后,徐明洲抚着肩头,稍稍把外套脱下,就见肩头的衣裳果然沁出了血,忙不迭的去找了伤药涂上。

纪宁将门反锁好,给柳沧发了个信息,说徐明洲出院了的事情。

徐明洲住院也是去的私立医院,所以他要出院没人拦着,自然也不会强制把他带回去。

第二天一早,纪宁便起了来,出了房门看到徐明洲才想起昨天他就出院了。

连个招呼都没打,纪宁便给自己拿了酸奶和蔬菜,打算做个蔬菜沙拉。

她早上向来是不习惯吃太油腻的东西。

徐明洲知道纪宁的态度,知道纪宁是不可能给他做吃的,便下楼溜了一圈,等到上来的时候,还饶有兴致的看起了电视,看起来并不着急。

纪宁看了眼时间,现在才早上八点,距离两点还早着,他不着急也没什么。

然而才这么想着,徐明洲便忍不住开口了:“纪宁,我们好歹夫妻一场,念在你和我一年的份上,我这些时间也考虑清楚,是我对不住你......我待会要去见个客户,是个投资公司,虽然人不多,但这种做投资的,都是给那些有钱人管理钱。”

“你平时不是挺精打细算会存钱吗?我觉得你可以试着去看看对投资管理有没有兴趣,如果你有兴趣,看在我和对方经理熟悉的面子上,我可以让你进去,你要知道里面要是业绩好,提成比我工资高的多得是,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你以后的生活。”

然而纪宁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好一会儿,便直接转身回了房间。

“纪宁?”

话落,纪宁又出了来,只不过这次,手里还拿了一张纸。

徐明洲眼皮一跳,隐约猜出那是什么,就见纪宁将纸递给他。

“你既然口口声声说着为我好,那就把这个离婚协议书签了,我要的不多,两百万就够了,你要知道你出轨在先,一年的工资加上三百万的股利分红,加起来怎么说也有五百万。这一年你每个月给我两万,一年就是二十四万,加上结婚时候你给我家里的彩礼二十万,两样算五十万所以再给我两百万就够了。”

这笔钱,当然只是纪宁的一个借口,因为她知道徐明洲根本就不会同意。

毕竟徐明洲能够买的下这个房子,在别人看来估计都得一穷二白剩不下什么了,他存到去世父母名下的钱也是来路不明,并不是从他的名下转入,地址而是从海外的一个岛屿转入。

足以见得对方这笔钱来路不明,所以徐明洲怎么都不可能会一口气拿的出两百万。

章节目录 好女婿(二十八) 果然!

“两百万太多了,我拿不出来,最多给你十万,这房子我当初结婚的时候和你说了,是借了朋友的钱,主要是省了利息,之前我拿到的三百万分红还给朋友还欠下三百万,你总不愿意和我一起承担债务吧?”

“呵!”纪宁忍不住笑了出来,“一起承担债务?那你给我看看欠条?”

欠条自然是没有的,毕竟这房子他是全款买的,说借了钱也不过是托词。

以前他这么说纪宁就傻傻的信了,却不想这一次反倒追根究底,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既然纪宁这次提了,恐怕下一次也免不了,看来他得找人写个借条了。

“借条我放在公司的保险箱里了,等我回公司再拿给你看,现在先不说这个,待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见见我的那个朋友?”

“你既然这么为我好,那么就先把离婚协议给签了。”

纪宁毫不退让。

徐明洲想要拒绝,可右眼皮依旧在不停的跳着,让他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

他的伤还没好多少,肩头依旧隐隐作痛,但他却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才会急忙从医院出来,为的就是想要下午出口的时候去看看。

不亲眼看着他心里总是不踏实。

但有些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真的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也得有个筹码在身边。

作为筹码,自然要不是他的对手又对他没有太大的防备,能够掌控在手里的人最好。

徐明洲觉得纪宁在家里防着他,那是因为怕被打,可这一年来在外面,他却从没打过纪宁,所以纪宁在外人面前的时候,倒是没有那么警惕了。

纪宁看了眼徐明洲,正好见他扫了一眼腕表,心中觉得徐明洲很反常。

徐明洲是个对身体很重视的人,不仅作息规律,甚至平时泡茶都得放上枸杞红姜,可见他对自己的身体有多爱惜。

这样的一个人会不顾伤势还没好的跑出来吗?

就算他紧张那批货,可为什么又极力想要说服自己去认识他所谓的朋友呢?

联系到今天要出口的那些东西,再加上徐明洲说的那个朋友是开投资公司的,纪宁觉得他所谓的朋友八成是那个银华投资的人。

虽然现在化验结果还没有出来,但纪宁觉得其中就是有猫腻,说不定徐父徐母银行卡里加起来的六百万也与那个公司有关。

不管徐明洲口中说的人会不会是银华的管理层人员,纪宁既然决定要深挖徐明洲和银华之间的事情,自然不想错过机会。

徐明洲到底还是签了字,但却没有把协议书给纪宁:“这个先放我这里,等会送你回来给你,待会你要不要我给你介绍那个朋友?”

“可以,不过中午我可不和你一起吃饭,看着你我怕吃不进饭。”

徐明洲笑容一僵,只觉得纪宁实在是越来越猖狂了。

放在膝盖上的手忍不住蜷了蜷,改由紧紧抓着裤子,努力克制住想要动手的想法,不过正因为纪宁刚才的话,让他对纪宁突然答应也没有任何怀疑。

也许纪宁是真的怕离婚以后找不到好工作,也或许对他还有爱意所以才相信他,但对他来说,纪宁敢那么毁坏他的名誉就已经不可饶恕了。

吃完饭,纪宁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周围飞快疾驰而过的景物,心中越发确定了前往海关的方向。

刚才在上洗手间的时候,纪宁便事先给柳沧发了个信息,让他不要来接自己,然后上了车之后给他发了出发的消息,让他直接去海关那里等着。

不管徐明洲是不是要把她带到那里,那批货都必须有人盯着。

正好,纪宁的信息才发出去,柳沧正好也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那批有红点的包装纸里面的食物里面添加了一种高纯度的粉末,这种粉末一旦服用一包的量,一次就可以上瘾。】

粉末?

纪宁愣了愣,可随即又了然,那一千万的房子再加上六百万存款,平日里徐明洲穿的用的档次都不低,再加上他那个职位所需要的人情往来和一些打点,那些钱够平日里生活还可以,可若是想要存下那么大笔钱,基本不可能。

除非还有别的副业。

而这个副业,纪宁算是知道了。

“谁给你发信息?”

徐明洲一边开着车,一边也不忘问纪宁,心中满是好奇。

纪宁瞥了他一眼,随意点开随意下的一个游戏,面上满不在意。

“还能是谁?当然是小凡了,他说想要来看我,还说哪天带我去找律师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徐明洲不知道纪家人的手机号全被纪宁拉黑了,因为他也在出事之后把他们的手机号给拉黑了,尤其是纪母,他只要一想到就觉得恶心。

这么多年即便他见过不少贪得无厌甚至道貌岸然的人,可好歹能哄得对方拿钱,而纪母......

止住恶心,徐明洲回了神。

这回倒是没有再对纪宁起疑,但还是说道:“待会我带你认识的人是投资公司的管理层,虽然我和他认识,但他招人要求高,第一印象很重要,要是见面到一半你手机一直响会影响别人对你的看法,你要不先关机好了,晚点回复也没关系。”

“我等会下车前会关机的,我又不知道你要去哪要多久,先玩玩游戏。”

说着,纪宁直接带上耳机,这样来了消息徐明洲也听不到。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只听徐明洲说到了,纪宁极快的给柳沧发了个定位,而后关闭手机。

徐明洲看到纪宁关了手机,安心不少,这才带着她下了车,却是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一辆长款商务车。

那辆商务车是黑色,里面也拉上了帘子,只有外面一左一右的站着两个黑色衣服戴着眼镜和耳机的男人,看起来像是保镖。

徐明洲对那两人点了点头,而后用英语问候了一声,再介绍了一下纪宁的身份,还特别强调纪宁不会英语。

两个男人点了点头,似是收到了指示,打开最后方的车门。

“纪宁,我们进去吧,我和你说的那个朋友就在里面。”

纪宁目光幽深,点了点头跟上去。

车内有两个人,一个穿着白色燕尾服的年轻男人,还有一个则是穿着黑色西装,手中拄着拐杖,看上去有五十出头的样子,精神奕奕,一点都不像是要主拐杖的人。

章节目录 好女婿(二十九) 想到这里,纪宁的目光快速的扫了一眼他的鞋子,就见对方穿的是一双很新很新皮鞋,应该是这两天才换上的,看不出磨损程度,所以也不能确定对方的腿脚有没有问题。

“徐明洲,和你认识这么久,你终于舍得把你太太带来了。”

那人的中文还是带着点国外口音,不过还算纯熟,至少听起来不费力。

纪宁对他点了点头,而后坐在了他对面的改装沙发上:“我想你误会了,你应该去网上查查前几天我家小区的事情,我和他正准备离婚。”

二人笑容一滞,对视一眼,不由看向徐明洲。

徐明洲早就想好了理由:“对,我想要介绍她去你们投资公司上班,别看她没有经验,但是她学的很快,而且我怕她离婚后没有经济收入,而且她还要养家和弟弟。”

徐明洲朝对方使了个眼神,那位老者便心领神会。

“纪宁,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说的朋友,至于另一位是他的助手。”

二人朝纪宁点了点头,那位穿着白色燕尾服的男人毫不掩饰眼中的打量之色。

与之相比,老者看上去倒是慈祥不少:“好说好说,不过她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过我们会教她,但她得经过我们一个月的培训。”

“没问题。”

而后老者又和纪宁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是和徐明洲用英语对话。

从那位老者刚才说中文的标准程度,普通交流还是不成问题,可他们却选择用英语对话,显然是不想让纪宁听。

原主是从一个很普通的大学本科毕业,英语也只是勉强过了四级,毕业的时候都差不多全部还给老师了,更别说这一年围着徐明洲和娘家转,恐怕做个高考英语题都及不了格。

不过原主不会,纪宁却是很熟悉,表面上满是迷茫,可实际上却是将二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徐明洲说得是觉得今天一直有不好的预感,问他海关出口的事情能不能暂时搁置。

自然,那两个人满是不赞同的说不会有事,只口不提里面是什么,但却也看得出对徐明洲所说的‘不好的预感’嗤之以鼻。

他们可都是无神论者,和他们说预感,显然是在说笑话。

徐明洲叹了口气,见无法说服他们,便索性掀开一部分帘子看去,正好对着的是海关检查的大楼,不远处就是港口,例行检查完了运送出境就没什么问题了。

纪宁看了眼徐明洲手上的腕表,他的腕表方向正对着自己,所以能够很清晰的看到现在是下午一点五十五。

距离两点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想了想,纪宁也股坐不住的看了眼窗外,正好看到柳沧的车,才道:“你在看什么?”

徐明洲被她冷不丁的话吓了一跳,回过头眼中暴戾一闪而过:“我是介绍你们认识的,现在已经介绍了,我就没什么事,Jason在这里等人,晚一点再带你去他的公司看看。”

显然是没有什么想要和她说的,纪宁点了点头。

五分钟时间很快过去,徐明洲却是连看都不看了,而那个叫Jason,也就是那个老者则是悠闲的倒了几杯咖啡放在桌上。

“你们尝尝这咖啡怎么样,是有名的特级哥伦比亚咖啡豆研磨的。”

纪宁点了点头,优雅的尝了一小口。

说实话,看那位老者举止优雅,动作熟练,不想泡咖啡的技艺却不怎么样。

应该说这种特级哥伦比亚咖啡豆在研磨的时候是不能用寻常倒咖啡店的工具到捣碎研磨,而是要借助于钻石,等到碾碎研磨两分钟后再用镊子把钻石给挑出来。

纪宁曾经也尝试过不少昂贵的咖啡,如果是专业人士来的话,咖啡的醇厚中,除了会有浓郁质感与丰富的香味之外,还会有些微的酸味,掺杂在其中让人回味无穷。

而他亲手泡的咖啡醇厚不够,浓香也没有完全的散发出来,这咖啡在他手上说是暴殄天物也不为过。

不过这一世,原主是从没喝过这种特级咖啡,就连普通的速溶咖啡也很少喝,所以对咖啡不了解。

Jason看着纪宁皱了眉头,不由笑了:“怎么?是这咖啡有什么不对吗?”

纪宁看了眼手中的咖啡,稍稍犹疑,便将咖啡放回桌上。

“这咖啡有点酸,是不是坏了?一般咖啡不都是苦的吗?”

“哈哈,想来你应该是没喝过这种咖啡,这种咖啡可是很难得的,就是我也是因为表现突出,所以总部奖励的。”

纪宁故作尴尬的点点头,不想车内传来一个用英语说话的男声,纪宁寻着声看去,才发现在老者的身旁还有个对讲机。

对方说的是:Jason,好像有些小麻烦,有人来了。

叫Jason的老者拿起对讲机让对方先稳住,而后和徐明洲对视一眼,拢了拢西装:“我有事先出去一下,你们等我几分钟。”

两人点了点头,他便出了去。

纪宁猜想他们所谓的人应该是柳沧通知的,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就在将要出关的当口来人?

只不过这车上暂时看不到什么,纪宁也不知道他们运送出境的哪条船,只能在这等着。

然而没等多久,桌上咖啡依旧冒着气,可外面却突然响起一道枪声,接着外面传来嘈杂声。

徐明洲和那个男人都齐齐掀开车帘看去,那个男人不由脸色一变,道:“Leavequickly!”

纪宁心道不好,想要推开车门下车,不想啪嗒一声车门锁了,车子也突然行驶起来。

“你们这是要去哪?你那个朋友还没有上来。”

那个外国人可没有这个闲工夫和纪宁说话,而是直接拿出手机拨号,想要通知什么。

徐明洲见此眉头皱的更深,不由一把抢过纪宁的手机:“手机给我看看!”

“你要做什么?”

纪宁假意想要抢回手机,却还是被徐明洲先一步抢去,见纪宁的手机的确还关着机,同那人对视一眼。

此时那个年轻男人已经打完电话报告这里的事情,纪宁清楚的听到他说发生了冲突,还说Jason撤退的时候开了枪被捕出不来了。

章节目录 好女婿(三十) 电话那头许是给他支了招,挂上电话后那人便吩咐司机朝预定的路线走。

“徐太太,Jason出了一些事回不来,让我们先走,工作的事情好说,我想要先考验你的应变能力,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纪宁怎么也没想到那人所说的应变能力是带着她去了郊区的一个仓库。

进了仓库,纪宁怎么都没想到竟然看到里面堆积着不少纸箱,那纸箱和环宇的纸箱一模一样,就连封口的胶带都一样。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些箱子里的食物,也和环宇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每样食物的包装纸上都会有一个红色的点。

也就是说,这里的仓库,就是他们藏货的大本营。

只不过这种东西有放置的地方,是不是说有很大的几率提炼的地方和提炼的人也不远?

一般来说,这里比起国外对粉的监管严格,虽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研制,但无疑都得小心翼翼,因为一不小心被抓到判处牢狱之灾还是轻的,重的或许连命都没了。

只要走漏了丰盛,可能还会影响两国交好,纪宁觉得,向他们这种如走钢丝一般的人,肯定会把制作者掌控在手中,既不会被别人招揽,也能放在眼皮子底下,就是不知道制造的地方在哪。

纪宁正准备问问他们自己以后要做什么,不想徐明洲却是先一步转身想要离开。

却不想围在那人周围的其中两个保镖挡在门口,还有一个则是拿出枪对着徐明洲。

“你们这是做什么?就算Jason被抓住,但他们不知道我和你们有关系,我不会有事的。”

年轻人一笑:“你有没事我们不担心,我们担心的是你会把我们的藏身点给暴露。”

“绝对不会,我只是还有些钱要转移,还有公司的股份也在我手里,等我处理好就......”

“你要多久的时间处理?”

“半个月,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就能把手里的股份给处理了。”

对徐明洲来说,徐父徐母名下的那六百万不难,他只要开个国外账户,把钱转移过去就行,毕竟谁都不会想到两个已经死去十几年的人不止账户未消,甚至还会有人往里存钱。

他这半个月的时间只是想要把那套一千万全款的房子给卖了,还有他目前分到的股权。

那股权他带不走,因为他任职销售部副总监时间才一年,没有满规定的年限,所以如果他突然离开,那些股权每年能够分配的几百万利润,他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以前他工作上捞的油水没有其他人那么狠,是因为他有别的方式赚更多的钱,所以才不那么贪,现在既然要走了,即便只有半个月,他也可以利用职权获取不少利益,除了油水还有他所知道的那些机密都值不少钱......

徐明洲想得好,他觉得和Jason等人合作是处在平等的关系,就算随着Jason被捕,那批货被检查出了问题,那么不管是海关那边还是警方第一个要找的必然是环宇,毕竟那些食品的封面包装不细看和环宇的东西一模一样,并且银行账户上也清清楚楚的显示双方有交易。

他不过是个中间人,就算怀疑他也不可能有什么证据,毕竟他一个月手中大单子无数,和银华之间不管是收款、送货还有别的他都没有参与,对方有问题也不可能都告诉他。

然而他却没想到,对方可不愿意让他就这么离开。

“半个月太长了,反正你这几天也在医院里应该不上班,那些人一时半会肯定先审Jason,你不用急着走,想不想参观一下这里?对了,我叫York。”

说着,York便当先走在前边。

两个挡着门的保镖依旧不动,剩下四个保镖则是慢慢亮出武器朝他们走来,显然是要逼着他们跟上去。

纪宁倒是求之不得,面上故作害怕,便转身朝York追去。

徐明洲向来是个识时务的,知道Jason已经被抓了起来,现在这里只有York做主,他就算不愿也不得不屈服。

二人跟在York身后走了一段路,最终停在了一道墙壁前。

这个墙壁看上去满是斑驳,还贴着一张动画片的海报,颜色已经褪的差不多,只不过不管是纪宁还是原主的建议,都没有看过这种动画片,所以认不出出处。

正在他们疑惑的时候,就见York直接将那海报撕下,纪宁便见到那张巨大的,约莫有两人并行宽度的海报后面,竟然是一个木门。

不只是纪宁,就连一旁的徐明洲都吃了一惊,实际上他和Jason认识有近两年时间,可真正取得信任还是经过了半年的时间,所以严格来说他自以为和Jason已经熟悉了一年半。

然而今天,看到那道需要人弯着腰才能进的门,还有门口那黑黝黝蜿蜒而下的楼梯,徐明洲突然觉得自己太自以为是了,还以为已经全部取得了Jason的信任。

现在来看,他应该重新审视York了。

要知道这一年半即便他没有完全去的Jason的信任来到这个工厂,可却赚到了一千多万。

现在Jason没了,这个位置空缺下来,势必要填补上。

以前他只以为York是Jason的助手,可看刚才那些保镖对他的重视程度,还有他带纪宁这么一个才见面不到几个小时的人来这里不说,甚至这地下室的秘密都不怕展现给他们看,可见他的权力也不小,说不定身份也不止于此。

如果他能够取得York的信任,说不定回报会更多。

徐明洲心里想着,面上却脚步不停的跟在后面一步步下了楼,直到转过转角,看着最前方护在York身边的两个保镖掀开透明门帘,就见里面有两个带着头套,穿着防护服的人在一堆的试管和一些仪器面前做着什么。

二人同时顿住脚步,徐明洲更是震惊了:“这是?”

那两个人埋头继续忙着手中的事情,丝毫不在意有陌生人来了。

York看了眼徐明洲的神色,而后将目光停留在纪宁的面上:“这是我们生产粉的地方,不过这里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在后面。”

说着,York背着手朝前方走去,在一个铁质门的面前打开钥匙,继续朝楼下走去。

章节目录 好女婿(三十一) 纪宁想过很多种情况,她以为门口会是成吨的现金,亦或是纯度更高的粉,却怎么都想不到下了小半层,见到的却是四个人。

活生生的人!

而那些人一个个的双手双脚还有脖子都被捆得扎扎实实,有的一动不动像是晕过去了,而没晕过去的一看到York进来,便缩着身子后退,却退无可退。

虽然身体还有着本能的反应,可他们的眼神却满是麻木,连惊恐和害怕都没有。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不远处有一个类似讲台的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木架子,架子上都是试管,里面有着透明的像是水一样的液体。

上面贴了白色的标签,只不过因为这里光线太暗,再加上有些距离,纪宁看不清标签上写的什么。

“你们一定很疑惑这是在做什么,这里的四个人是从天桥下找到的流浪汉,反正他们碌碌无为,没有家人没有工作,死了也没人知道,正好可以来试试我们的药。”

说着,York一挥手,其中一个保镖从桌上拿起一个试管,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针,朝其中一个衣衫褴褛,头发长的看不到表情的人走去。

刚才他们一行进来,那几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就像是麻木了一样,不发出一点声音,也不看他们一眼。

可现在,那个保镖拿着针才朝他们踏进一步,那些人齐齐浑身动了。

不是害怕的后退逃避,反倒像是在渴求什么,争先恐后的挥舞着双手,目光却齐齐看向那支针,配合着动作,怎么看怎么想要的意思。

纪宁皱了皱眉头,见那个保镖继续上前,直到在一个男人面前停下,对方忙不迭的将衣袖往上卷了卷,露出有好几个针孔的手臂,看上去触目惊心。

等到那一针管的东西打完,保镖又退到了York身后,纪宁这才看到那个男人抖了抖身子,而后仰着脑袋看向天花板,面上满是放松的样子。

“看,他们明知道那里面的是什么东西,却还争着抢着想要,愿意沦为我们的试验品。”

“试验品?”

“对,以前的纯度都在百分之八十六左右,现在我们正在尝试提纯,能够接近百分之九十的纯度,这种纯度,哪怕只是试过一次,也会上瘾,就算要戒掉,不脱层皮是不可能的,弄不好还会在戒掉的途中死了......”

所以,一旦这种试验品通过试验,开始投放用于人身上的话,到时候会有千千万万的人脱离不开,从而为他们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更愿意受他们的支配。

纪宁侧头看了眼徐明洲,见他眼中闪烁着兴奋,可见能够想到对方的利润有多丰厚,所以动心了。

可曾经接触过这种东西的纪宁却是知道危害有多大。

虽然这个世界可能只是她去过的众多小世界的其中之一,但这不妨碍纪宁讨厌这种用这种药物来控制别人的方式,更别说她现在不止要帮助原主完成心愿,之后的几十年还得借着原主的身体活下去,所以就得把自己当成原主。

不过,这却不包括得委曲求全的把原主的家人也都接纳。

但却不妨碍她把原主的国家当成自己的。

“既然看也看了,我们走吧。”

等到离开那个密室,一行人便到了另一个像是办公室一样的地方,很空旷,只有两张相对铺就的床铺,看起来应该是那两个人休息的场所。

这一次,York只带了两个保镖,其他的都守在门口,也就是说,只有他们五个人在房间里。

“刚才你们看也看了,所以我想问问,你们的决定,要不要加入我们?”

“当然,我之前和Jason就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就算他现在出了事,但也不会影响我们两个公司的合作,不过......你有权利替Jason决定吗?”

即便徐明洲已经猜出了他身份不低,但他还是想要知道York的真正身份到底是什么。

既然已经带他们参观了,York也没想着隐藏身份:“我刚才带你们参观的那个浓度接近百分之九十的药,九十我制造出来的,门外那两个人是我的学生是我手把手教他们做的,不过他们会做的不多,至于Jason只是和环宇联系的中间人,而他现在没了,我正好有个空缺。”

“我愿意合作,只不过Jason都被捉起来了,应该是你们的货被发现有问题,他们早晚都会追查到银华......”

“银华只是我们众多公司中的其中一个,没了可以继续注册一个,到时候你就是代理人。”

徐明洲这才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我现在还得趁他们查到的不多,回去一趟......”

“回去是不可能的,你以为在你知道了我们的这个地点之后,还能再出去吗?”

“你什么意思?”徐明洲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我们在和你合作的时候,早就查清楚你的底细,你没有任何亲人,顶多只有这位纪小姐算是家人,所以你想要离开只不过是舍不得你那些财产而已,”见徐明洲脸色已经黑沉的可怕,York话锋一转:“你放心好了,既然我们已经是合作伙伴,我都将这里告诉你了,那点钱拿不到也没什么,只要你听我的,到时候会赚的更多。”

徐明洲到底没说什么,因为对方明摆着不会让他离开,他要是再不答应,恐怕对方也不会留下他了。

见徐明洲没再说话,可见是屈服了,他这才看向纪宁:“你呢?”

“我不想和他一样,你们既然查过他,就应该知道他是个暴力狂,而且我也不善于交际处理事情,所以我无法做和他一样的事情。”

徐明洲一听,面上也露出笑意,觉得纪宁是个傻的。

都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都不懂,看来没有被他打死,反而得死在这里,真是可惜了。

York也是这么想的,既然纪宁拒绝,他只能慢悠悠的从身后拿出一把枪,慢慢对着她:“你们华国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敬酒不吃吃罚酒对吧?既然你......”

“先别急,我话还没说完。”

章节目录 好女婿(三十二) 纪宁缓缓用手将对方的武器移开,面上没有任何惧色,仿佛只是在对一个熟人聊天样自然。

“恰巧,我也会做粉,所以我想要当你的左右手。当不过不是外面那两个人,而是要比他们更大的权力,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试一试。”

“好。”

York打开门,让那两个一直在忙着的人停下,挥了挥手,其中一人便懂了他的意思,急忙让开。

纪宁坐在那人的位置上,不慌不忙的开始调配。

一个小时后,纪宁这才停了手,将手中按照比例配好的一小盒盖粉末递了过去:“这是纯度百分之九十的,你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

York坐在纪宁对面没动,他身后的其中一个保镖便上前,用手指沾了一点尝试,又有用卡片分出极细的一小层吸了吸。

末了,才对York点了点头,用英文说了句perfect。

刚才纪宁的所有操作他可是都看在眼里,以前他提炼的时候,可都非常的小心谨慎,可纪宁行云流水间却好似已经做过无数回,没有丝毫停顿。

就连这成品也做的这么好,看来是个人才。

“好,你的要求我答应了,在华国你只需要听我的话就够了,其他人都不能命令你。只不过因为你身份特殊,所以你不管去哪都会有专门的人跟着,以保护你的安全。”

纪宁点了点头,York让人带着徐明洲先去属于他的地方休息。

至于纪宁,他虽然答应了纪宁的条件,可不代表对她就一点疑惑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对方是自信还是自负,竟然让周围的保镖全都退了出去,和她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办公室的地方,目光带着审视。

“根据我所查到的信息,你从小到大都循规蹈矩,连和人争吵都没有过,所以你这是从哪学的?”

“学?你别开玩笑了,就算有人会,也得藏着掖着,怎么可能会说要教我?我之所以会,是因为以前我弟弟不学无数喜欢吃一种药,我那时候还搞不清楚有什么区别,所以就在网上搜了很多步骤对比试验,还有化学配比......”

“不过那个时候我还是知道这么做不对,所以即便最后成功了,也没有再接着做,可是现在既然我没得选,自然要给自己争取最好的位置不是?”

对方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站起来轻轻拍着手:“good!过去的事情我不会追究,只要你是诚心和我们合作,你以后得到的奖励,一定不会比徐明洲少。”

“好,只不过我早晚要和他离婚,我不可能让他拖累我。”

York点了点头,保镖便带着纪宁去了另一个房间,比起他的两个手下的简陋房间要好一些,至少是私人空间,而且看起来是特意布置过,不过到底和家里不一样。

纪宁对环境倒不是很挑剔,反倒在默默思考。

本来她想说可以负责网络上的事情,毕竟他们不管是寻找买主还是和总部那边联系,都要尽可能保密,对于她来说也可以经常接触电脑,通风报信便更容易。

可她突然想到当初查徐明洲父母名下银行卡的那些钱是从哪打来的,为此她连徐明洲的所有银行账户都查了遍,结果只能查出打钱的ID是在国外的一个小岛上,至于对方的身份完全不清楚。

就这还是她深入调查后发现的蛛丝马迹,寻常人完全连一点痕迹都差不到,可见对方手里也有擅长电脑方面的人。

即便还没和对方过招,可纪宁也不觉得自己的技术就一定会在对方之上,所以现在能够不暴露自己太多的特长就不暴露,既然他们是从这里制造运送出去,那么制药的人就必然在这里。

也得益于对方刚才得意的说提纯到百分之九十,赢得对方的重视,她才能够参与更多。

纪宁想到这里,准备先给柳沧发个消息问问那边的情况怎么了,不想拿出手机才发现没有信号。

难怪带他们参观了这里却并没有没收手机,原来并不是给忘了,而是有能够屏蔽信号的东西。

徐明洲住在哪里她不清楚,不过徐明洲虽然参观了这里面的构造,但听他们的意思,以后徐明洲还是要跑外面的事情,所以住的地方估计不会离得太近。

这个工厂York只带他们参观了地下室和一楼,参观的时候她可是还看到了一个房间上着锁,就是不知道里面空间有多大,是不是住房。

再说另一边,柳沧在到达海关不远处,就开始四处寻找,却怎么都没有找到纪宁的踪影,却也不敢擅自打纪宁的电话,唯恐被徐明洲给发现。

等了没一会儿,就见到一行人穿着制服而来,正是他当初让朋友化验后得到结论报的警。

就在他静静等到事态发展的时候,不想里边突然传来一声枪响,让他一惊,急忙透过车窗看去,就见才跑出来的几个外国人就被捉了起来。

柳沧送了口气,正准备收回目光,余光却见到旁边的一辆黑色车外面站着的两个保镖直接上了车,而后车子扬长而去。

柳沧下意识的想要开车追去,却不想在遇到红绿灯的时候被正好被拦住,只能远远看着车子离开。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估摸着大多数人应该睡了,这才给纪宁打电话,结果却怎么都没有打通。

后来,他接到警方的电话,因为当初是他报的警,也算是立功,所以需要他配合的做个笔录问问详细情况。

做笔录的时候,柳沧自然没有遗漏纪宁,还顺带提了当时纪宁就在场,只不过一直联系不上她,怕会有危险。

可惜即便是重点排查那辆车的车牌号,却在见到拐到一个没有摄像头的街道后不见了。

在附近排查了两天也再没有见到同一车牌号的车,至于纪宁的手机也一直联系不上,尤其是纪宁的弟弟和父母,一听说纪宁和徐明洲失踪了,第一反应不是着急,反倒是欣喜能不能继承徐明洲的所有财产,毕竟徐明洲没有任何亲戚,他的财产不就只能由几家收了?

好在才失踪几天,又没有判定死亡,所以纪家人的梦想泡汤之后,居然开始祈祷纪宁和徐明洲死了。

章节目录 好女婿(三十三) 可惜纪家人的祈愿注定不会成功,因为就在他们祈祷的时候,因为银华出了问题,而负责和银华接洽的徐明洲也不见了踪影。

鉴于警方调查所得,纪宁和徐明洲同时失踪。

徐明洲向来是个强势又孔武有力的,而且纪宁以前都是乖乖女的形象,和徐明洲不过结婚一年,就是在环宇时间也不长,和银华根本没有来往。

所以警方推断纪宁不见了,很有可能是被徐明洲和他的同伙一同作为人质带走了。

本来还没这么快查到徐明洲的头上,毕竟买卖是真实的,就算对方要在买卖的东西上做手脚也不太可能会和一个上市公司配合,毕竟就为了那么三十万赔上身家和牢底坐穿的风险,谁都不会那么傻。

徐明洲的失踪,正好吸引了目光,让人怀疑起了他,开始着手调查他。

好家伙,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发现徐明洲现在住的房子是一年前全款买的,就让人惊讶了。

要知道一年前的时候徐明洲才刚刚升为副总监,股份才刚分到手,还没有得到分红。

平常人情往来再加上他为了那个职位花了不少的人情往来和贿赂,顶多有个一两百碗,根本不可能有那个能力拿出一千万还丝毫不捉襟见肘。

再继续查他的家庭背景,就发现了徐明洲父母的存款,更是确定了徐明洲也牵涉其中,把他从受害人列为嫌疑人。

徐明洲被列为了嫌疑人,网上便发出了悬赏通缉令,让不少认识徐明洲的人都注意徐明洲的动向。

几乎是立刻,环宇便将徐明洲的职位革除并给出了公告,收回股份,甚至对于徐明洲的行为除了配合调查之外,企业还会进行内部自查。

这并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怕徐明洲败坏公司,影响股价,所以还做得有模有样的。

一查,第一个被开刀的无疑就是纪凡,谁让他除了认识徐明洲之外,还和徐明洲有那么一层亲戚关系?

而且还发现纪凡的学历是假的不说,工作能力也不怎么样,当即就开除了他,以为他工作造假破坏了协议,所以连已经工作了大半个月的工资和辞退金都没有,就这么被赶了走。

纪凡没了工作正好每天连早起都省了,直接天天在家里躺着吹空调,觉得纪宁受徐明洲打骂惯了,以前在人前有邻里都没能克制,现在两人不知道在哪,徐明洲又是通缉犯了,说不定早就把纪宁给打死了。

不管徐明洲是落网还是死了,他们都能够轻易接收徐明洲的财产,有了大笔财产,还需要工作吗?

他们却忘了,徐明洲已经被列为嫌疑人,那么他的钱必然已经不干净了,所以警方早就把徐明洲和其父母名下的银行卡冻结了,至于房子则是暂时保留。

在纪宁消失一周的时间里,本来破案遇到瓶颈,因为不管是银华公司还是失踪的那辆车,都没有再出现,可以说线索就这么断了。

不想就在纪宁消失三天的时候,一天晚上几人的邮箱中竟然收到一组照片。

是关于那个工厂内部的一些照片,邮件上还附上了几句关于那个工厂里面有几个流浪汉和有大量的违禁物品,希望引起重视,末尾还提了一句,那个地方距离海关的地方大概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发完邮件,纪宁快速删除,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这里屏蔽信号,可是只要有能够联网的电子设备,想要侵入改变那个屏蔽设备并不难,或者将有限的局域网改变限制。

这里天她观察仔细,就算有个电脑高手,可对方也并不在工厂里,所以纪宁猜那个不知名的小岛应该就是他们的大本营。

也就是说,那个人在国外。

这里处处有屏蔽信号的东西,就算是York要打电话都得离开工厂一段距离,至少在这工厂里,一天里她和York在一起近十个小时,没有听到过他的手机铃声,也没见他打过电话。

更别说这段时间那些人一直都没有要求她交出手机,可见是觉得只要她在这个工厂,就不会有联络外界的机会。

更因为她配合York提炼了纯度达到百分之九十的粉末,获得了一部分的信任,可以在闲暇时间在工厂内四处走动,只不过有些地方她没有钥匙进不去,而且不管去哪身后都跟着两个男人。

又过了几天,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方法,给徐明洲又办了一个新的身份,连假身份证看起来都有模有样的。

晚上,徐明洲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离开工厂去别的城市。

这个城市认识他的人太多太多,毕竟这十几年他都在这个城市,几乎省城内的不少公司都打过交道,为防有人认出他,给他办的这个新身份是别的城市的。

他只需要在别的城市用他现在的身份重新挂牌开一个公司,再租一个场地,让生意看起来像是正常的,再着手下一步的事情。

然而还没等他收拾完,就听到工厂内传来嘈杂的声音,不由顿了顿手。

正准备不理会,不想突然间停电了,隐约他好似还听到了枪声。

想到这,徐明洲便悄悄推开门,在黑暗中想要按照记忆从后门离开。

是的,这个工厂里的东西都是违禁品,一旦发现就是掉脑袋的事情,就是狡兔也有三窟,所以这个工厂也不可能只有一个门。

可惜的是,徐明洲连出了什么事都没有弄清楚,自然不知道整个工厂已经被人给团团围住,所以在他踏出后门的一瞬间,刺目的灯光瞬间亮起,看清楚那些人穿着的制服,徐明洲瞬间瘫倒在地。

当天夜里,市内齐齐出动不少车辆,连大半个城市都轰动了,更吸引了不少闻讯而来的记者和媒体。

夜里,多家媒体纷纷爆料大案子被破获的同时,警方官方微博更新通报一起恶劣运粉事件,还把抓获的人照片都放了出来,甚至根据工厂中遗留的电脑以及York所居住的办公室里发现的U盘,将国内分布在其他城市的人员也都抓获。

至于国外的,也当天夜里就在控制住他们通讯设备的同时,给他们所属国的警方讯息,帮助抓获。

也是到审问的时候,York才知道他们之所以暴露,是小看了纪宁。

章节目录 好女婿(完) 纪宁因为帮助破案,她所制作的那些粉也没有流通出去,再加上这个案情所涉及巨大,可以说是由于纪宁的几封邮件他们才能够破获寻找了十几年都没有进展的案子,所以纪宁不但无罪,甚至还有功,至于奖励,没有这么快下来。

纪宁才录完口供走出警局,就见到柳沧站在车旁,见到她来忙打开副驾驶座的门:“欢迎回来,我送你回去。”

“我暂时不想回去,送我去一个好点的宾馆吧,我不想让纪家的那些人来烦我。”

柳沧一想,顿时觉得纪宁说得对:“可以。”

纪宁正准备上车,不想一道尖利的女声响起,同时两男一女眨眼间就跑到了她面前。

“纪宁,你回来太好了,妈知道你这几天受苦了,那徐明洲真不是个好东西,妈想好了,你想要离婚我们都支持你,以后你就回家住,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

“回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似乎从我结婚以后,我以前住的那个小房间就被改造成了杂物间,难不成你让我在客厅打地铺?”

纪母脸色一顿,她刚才那些话不过是骗骗纪宁随便乱说的,所以还真没想过怎么安顿纪宁,却不想纪宁竟然便聪明了。

关键时候还是纪凡反应快,上前就准备拉着纪宁的手,但还没碰到,就被纪宁躲过,笑容也跟着僵了僵。

“姐,你放心,到时候我们一定会把你的房间清理出来,实在不行我就把我的房间让给你,我打地铺。”

纪父一听就不赞同了:“小凡,你是弟弟怎么可以打地铺?”

“爸,姐是女人,又才没了孩子没多久,我一个男人打地铺怎么了?”

纪凡一边说着,一边在纪宁看不到的角落朝纪父使眼色。

如果真的能把纪宁骗回去,有他们三人连番给纪宁说教洗脑,还怕不能从纪宁手里骗到钱?

徐明洲那么多钱,就算只漏出一百万都够他们重新在五环外买套大房子,也不用再挤在一起。

如果钱更多的话,他还可以左拥右抱......

接到儿子的示意,纪父即便心中不情愿,也没有再反驳。

可惜纪宁早就看穿了他们的嘴脸:“你们该不会是想要徐明洲的那些钱吧?警方刚才说徐明洲的那套房子和他银行卡里面的钱都是他的赃款,得充公。

“怎么可能?”纪母第一个不信,“明洲不是拿股份分红都有几百万吗?我打听了他的罪名不轻,听说多少斤以上来着就得判死刑,明洲买的可不止,而且他还得了那么多钱,又没有人给他求情保释,他死定了,以后财产都是你的!”

“他分红和这些年的工资赚的钱,都已经被他挥霍或者当成人情往来用的差不多,至少在他被判有最之前,钱是拿不到的,就算有也没多少。”

“纪......”

“别说了,我累了,柳律师,我们先走吧。”

纪宁直接上了副驾座,关上车门。

见此,柳沧也快速绕到驾驶座,在纪家人反应过来之前开了车。

或许是人赃并获,再加上搜查出了大量的证据,徐明洲和那些人的罪很快便被定了下来,York和徐明洲还有几个核心成员都是被判的死刑,还有几个才被收买做着徐明洲以前做的那种事情,不过还没开始多久就被抓获,但也被判了十年以上。

至此,这件案情就此告一段落。

在徐明洲被处决之后,冻结的那些徐明洲的财产也查清了,其中两百万还有徐明洲父母名下的房子她作为配偶是可以继承的,所以警方换给了她,其他的,包括房屋都被收了回去。

纪宁才拿到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已经捐给了慈善机构,完完全全的捐了。

正好,距离她和柳沧约定的一个月时间也到了,给柳沧赚了尾款,纪宁账户还剩下十几万。

纪宁还在发愁十几万是在市中心租一个环境好又舒适的房子,还是在外环租房子。

这十几万看着不少,实际上在室内押一付一也顶多只够一个小一些的房间一个月,但是在外环,可以租上小半年的时间。

她不准备一直靠炒股赚钱,而是打算这一世学一些与众不同的技能,这样才能确保她在别的世界不只有一种自保手段。

只不过她还没有决定该学些什么。

正好柳沧打电话给她,问她之后的安排,还说他以前帮过不少公司打官司,和不少公司的总裁有些交情,问她想要做什么工作,柳沧可以帮忙看看有没有可以介绍的。

当然,柳沧是小有名气,但却不是很有名气,大公司一般不会考虑他,但小公司便不会介意,所以他交好的那些大多都是些中小型的公司,但待遇有些还真不错。

纪宁听到柳沧的话顿了顿,才道:“我看你事务所只有你一个人,你要不要考虑招个助手?”

于是,纪宁就这么成为了他的助手。

一年之后,纪宁考取了律师执业证,用了三年的时间,在律师界小有名气,从一个助手完全成为了柳沧的合作伙伴,二人成为事务所的金字招牌,更是因此而招揽了不少有能力的律师壮大成为律师楼。

纪家自从纪宁做完笔录之后就没有见过她,后来更是报警换成她失踪了。

好在纪宁因为之前作为线人,所以留有她的电话,在纪母报案离开之后,便给纪宁打了个电话,得知她并没有失踪,只是不想联系,查过纪宁情况的人顿时便明白。

既然人美失踪,这个案子自然不成立,只不过纪宁已经成年,她不愿意透露行踪,他们自然不会给纪家人透露,所以只将纪宁并没有失踪这个理由就把人给打发了。

纪凡之前做的就是无所事事的工作,顶多面试的时候问几个问题就完事,对方学历高再加上看的顺眼他就录取,看不顺眼就Pass掉。

就那,他还有的时候抱怨要早起。

后来被公司解雇了,他就等着纪宁和徐明洲死的消息拿钱,谁知道纪宁转手就把钱捐了不说,这还是他们从电视上听到的。

而后他们想要找到纪宁狠狠骂一顿,甚至觉得纪宁手里多少会有个几十万过日子,却不想怎么都找不到。

报警也无果之后,纪凡无奈之下找了几个公司规模不弱于环宇的大公司面试。

他一没有背景和学识,二没有高学历,更甚连手头上打点的钱都没有,自然在一试的时候就被筛下去。

纪凡又是个眼高手低的,自认在伤势公司工作过,看不上小公司,可大公司也进不去,所以只能闲赋在家。

纪凡本来就不是个会省钱的人,即便在环宇的时候一个月八千多也分毫不剩,甚至还没到发工资的时候,就用完不说,甚至还会向纪母要钱。

纪凡已经养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就算没了工资,他也没有丝毫收敛,伸手向纪母要钱。

纪父纪母向来把他捧在心尖,自然不会呵斥,越发纵容无度,导致渐渐地捉襟见肘。

在纪宁有了名气之后,纪父纪母便找上门,斥骂撒泼的要从纪宁手里拿钱,可惜却被纪宁录音,再利用法律的手段唬住他们。

纪家人自然不同意,尤其是纪凡以前本来就是和混日子的,所以到事务所一通打砸想要闹事威胁纪宁,让她没有生意。

纪宁毫不客气的发出律师函,这才把纪家人给唬住了。

他们想去纪宁家里堵她,然而纪宁早就找了另一个高档小区,即便纪家人说破天也进不去,最终只能讪讪而归。

纪宁一个月打过去的两千完全不够纪家人花用,然而面对不停不要钱的宝贝儿子又忍不住斥责,已经退休的纪父纪母不得已只能找些零工赚快钱。

可是那些快钱大多数都是非常耗费体力或者精力的,即便纪父纪母这些年因为原主包揽了家务而舒舒服服得保持着年轻态,可到底习惯了舒适,没两年身体就垮了,最后两人先后中风。

纪宁知道直接把他们送去了市里最好的养老院疗养,那里有最专业的最体贴的照顾,即便二老行动不便,但却足以让他们晚年颐养天年,只不过纪宁不会去看他们。

至于纪凡,他早就成人了,也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弟弟没工作姐姐要赡养的,所以纪宁直接不管他。

纪凡没了可以伸手要钱的对象,直接转手把他住的房子给卖了,当初这个房子可是早就被纪母过户到了他的名下,所以他一个人就可以做主。

然而有了近百万之后,纪凡花钱更大手大脚,过起了醉生梦死的日子。

不到两年,因为纪凡的挥霍无度,很快就把钱用完了,又开始打起纪宁的主意。

可纪宁却是安抚了他两天,而后转手就把他在超市盗窃的证据交上去,让他拘留了几天,等到出来之后,又来找纪宁要钱,再加上说一些狠话,殊不知却被事务所的监控给录了下来,再度成为了纪凡勒索的证据,至少几年内都出不来。

在牢狱里作为新人,纪凡少不了挨揍,偏偏他又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唯唯诺诺的样子更是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要打一打。

等纪凡在出院的时候,甚至都不敢去找纪宁,没办法的他只能去找餐厅服务员的工作度日。

某一次在被客人责骂完又被经理骂了一顿,下了班,纪凡忍不住躲在宿舍的被子里哭泣,也是这一刻,他才想起当年他有多过分,才想起姐姐对他的好和包容,心中悔恨不已,却更没有脸面出现在纪宁的面前,只能从电视上偶尔看到纪宁的消息。

几十年之后,早已成为金牌律师的纪宁帮助了不少人,有身价百亿千亿的人,也有市井小民。

但在临终之前,纪宁还是将所有的遗产捐给世界救助基金会,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至于柳沧,对纪宁倒是表白过几次,只不过都被纪宁给拒绝,后来在纪宁的介绍下,终于找到更适合他的人。

纪宁得了媒人红包,但却和她成为更好的金牌合作伙伴。

......

“宁宁真的醒了,顾医生快来看看。”

章节目录 终章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纪宁努力睁开眼。

朦胧间就见到一个身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匆匆而来,对方从口袋里拿出手电筒照着她的眼睛,另一只手则是稍稍将她的眼睛撑大一些,声音中带着温柔。

“没事了,她已经完全清醒,你们不要太打扰她的休息,等时间到了我会来提醒你们。”

纪宁觉得奇怪,这一次她分明已经清醒有一会,却依旧没有接收到剧情。

好不容易眼睛清晰起来,想要看清楚那个医生为什么会给她带来莫名的熟悉感,不想那个医生在说完话之后就转身离开。

眼看着对方身影都已经到了门口,纪宁忍不住坐起身,想要喊住他。

不想一个女人坐在病床旁,就这么挡住了她的视线。

“宁宁你终于醒来了,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还是想问什么?”

看清楚女人的样子,纪宁不由的面色一怔,不由脱口而出:“妈,怎么是你?”

这并不是原主的母亲,而是她的亲生母亲。

“妈,我怎么了?”

纪母只以为她刚醒来脑子不清楚,本来的担心随着她能动能说便放了下来。

“宁宁,你不记得了?半个月前我们过马路的时候,有一个男人酒驾,你为了保护一对过马路的母子,不小心被车撞了,好在你旁边就是栏杆,才没有让车从你身上压过去,你也就捡回一条命......”

在纪母的讲述中,这半个月的时间,她从被送来抢救,到情况逐渐稳定,只不过一直昏迷不醒,只能依靠葡萄糖输液。

而她没看清的那个顾医生,则是她的主治医生,很年轻,却很体贴温和,这半个月多亏了他的关照,才能让纪母和纪父还有她哥哥轮流来医院守夜,就怕她突然醒了。

“看来等我出院前得和那个顾医生道谢。”

纪宁点了点头,看着一旁滴答输液的吊瓶,心中却并不平静。

在第一次穿越的时候,她朦胧知道那并不是自己的一生,自己只是个‘外来者’,心里有个强烈的声音在告诉她,让她完成对方的心愿就能够找回自己的记忆,知道自己是谁。

现在她的记忆完全复苏,可听爸妈的意思,显然她已经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家里人每天都会轮流陪着自己,她也从不曾离开。

难道她记忆中所经历的那么多个世界都是假的?

可她的记忆分明觉得那是真实存在的,或许经历的世界太多,有些名字会让她渐渐模糊了记忆,但难道那些经历也都是假的,是她幻想出来的?

还是说这半个月她本人在医院,可灵魂却穿越了?

纪宁莫名又想起了醒来的时候听到的那位医生的声音,总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但在她的记忆中,她自小到大身体都挺健康的,不说大病,就是小病都很少,更没有什么相熟的医生,所以她为什么会有熟悉感?

才这么想着,那位医生便来了。

“时间到了,她刚醒来不宜说太多话,你先把药吃了。”

纪宁点了点头,目光却片刻不离医生,熟悉的感觉愈甚。

“医生,宁宁既然已经醒了,可不再吊葡萄糖了吗?”

以前吊葡萄糖给纪宁,只是因为纪宁昏迷吃不了东西,现在纪宁醒了,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是自己进食是没问题的。

“可以,只不过暂时不宜吃太油腻的,最好吃些流食。”

纪母点点头:“医生,我记得食堂里有馄饨,宁宁你要不要吃?还是要吃粥?”

“我想吃馄饨。”

“那好,我去买馄饨,正好给你爸和你哥也打电话说说。”

说着,纪母便拿着饭盒离开。

纪宁所住的是一个三人病房,只不过另外两张病床的人都在昨天和早上陆续出院了,所以现在病房只有她和那位医生。

“怎么样?你现在感觉还好吗?按理说现在可以试着走动走动,只不过你躺太久了,可能一时间有点虚弱,要不要我扶你?”

说是这么说,可对方放下床尾的病历便朝她走来,净白纤长的手放在她的面前示意。

纪宁看了一眼他衣服上别着的名字牌,名字叫做顾宁远,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的样子,感觉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

手搭在他的掌心,纪宁在他的帮助下试着下地走了走。

或许是太久没下地,纪宁刚开始险些崴到脚,好在有顾医生搀着。

又走了好几步,纪宁这才适应起来。

等到回了病床,看着站在面前的顾医生才道:“谢谢顾医生,我没有什么不舒服,不过......我觉得你有点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们......当然见过,”顾宁远说着,将纪宁有些凌乱的头发别再而后,目光满是幽深的凝视着她,缓慢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打开,将里面的戒指放在掌心,“你还记得这个吗?”

顾宁远手中的戒指看起来平常,是一个镶嵌了石榴石的戒指,外边是一个圆,而里面则是一个小圆型,只不过外面的源泉是固定,而里面的则是可以转动,就像是在地球在宇宙中自转一般。

虽然看起来也不算多么有新意,毕竟这个世界设计师无数,并不乏让人看一眼就喜欢惊艳的设计。

不过......

这个纪宁倒真的很熟悉,即便之后有经历了几个世界,她却并没有忘记这个东西,因为这是曾经在修真世界,魏远亲自给她打造的储物戒指。

可那都是她穿越过的世界,加上顾医生刚才问的,显然并不是巧合。

这是不是说明,她的穿越并不是自己的梦,而这个顾医生......

纪宁仔细看了他一眼,对方长得眉目清朗,即便是穿着白大褂也丝毫不影响他的清隽。

在修真界因为人人修习术法,再加上还要洗髓所以修真界的人几乎没有长的丑的,并且随着修为越高,容貌就越发突出。

但这个顾医生,看起来也并不逊色,相信若是没有这白大褂,哪怕是换一件在普通不过的休闲装,这颜值说是顶级明星也不会有人怀疑。

尤其是他虽然年轻,可一举一动都带着让人信服的沉稳,无端让人放下防备。

纪宁忍不住伸手想要拿起那枚戒指,眼眶却忍不住红了,心中有个不可思议的猜测:“你知道这枚戒指?你是......”

“魏远,”顾宁远掌心一收,便将纪宁的手攥住,“我说过,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包括,找到你。”

纪宁怎么都没有想到,魏远,不,现在该称呼顾宁远。

当初在她大限到了离世之后,顾宁远不止疲惫的整天闭关修习,直到又一次突破修为,成为修真界修为最高的第一人,能够破碎虚空离开修真界。

那个时候,魏远好似听到了有谁问他想要去哪。

魏远毫不犹豫的回答想要去能够找到纪宁的世界,即便赌上所有修为,即便修为不再,也不后悔。

“再然后,我醒来就在这个世界,名字叫做顾宁远,就在这家医院工作。”

“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寻找你的时候,这个时候你就被车撞送到医院,而我正是你的主治大夫,虽然你和曾经的样子只有三分相像,可看到你名字的那一刻,我觉得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情,所以暂时歇了辞职的打算,一直等你醒来。”

“看来果然不是我臆想的,那你现在,还有没有修为?”

顾宁远摇了摇头:“这个世界灵气稀薄,连筑基都达不到,我的修为也没了,现在只是个普通人。”

纪宁一顿,有些不敢置信:“可是你修为那么高,以后至少还有千万年的寿数,却为了我......”

“不必可惜,如果没有你,就算千年万年,对我而言不过是枯燥乏味的折磨,只有和你在一起,即便只有短短的几十年,对我来说都胜过千年万年。”

手心一热,纪宁低下头,就见顾宁远握着她的手,心中一动,忍不住伸开五指,与他十指相扣。

纪母怎么也没想到,等到她给纪父和纪宇打电话报喜,给纪宁带了馄饨回来之后,站在门口,看着病房里相拥的二人,不由震惊了。

“你们......”

“妈,我......哎呀,我以后再和你解释。”

至于以后是什么,纪宁也不知道,更没想好要怎么解释。

好在纪母对顾宁远印象比较好,只是觉得纪宁和顾宁远发展的有些快,但重心还是在照顾纪宁的身上。

纪宁出院的那天,被她救了的小男孩和父母一同来给她送了花和水果感谢,对此,纪宁接受了,却也到此为止。

说来,纪宁当天之所以会被撞是因为她拿到毕业证,所以一家人说好去酒店庆祝一番,结果就正好见到呼啸而来的车。

出院的当日,算是给纪宁补上久违的毕业宴,再庆祝她康复。

不过这个宴会,除了纪宁、纪父纪母还有纪宇之外,还多了一个顾宁远。

即便纪家人觉得纪宁和顾宁远不过认识短短几天就发展成了男女朋友太快,可在纪宁昏迷的半个月时间,他们对顾宁远的感觉很好,也打听过顾宁远在医院的口碑,所以对顾宁远倒是没有什么偏见。

尤其是在纪宁和顾宁远在一起之后,纪宁显而易见的很快乐,而顾宁远只要有时间,就会陪着纪宁,有时候来纪家,也从没空过手。

纪宁的专业是中文系,本来是打算毕业后进报社当个撰写文案的,可经历过那么多世界,纪宁的兴趣爱好也变了一些,最后索性也不投简历了,而是改为写作,想要把自己的经历撰写成书,用更多更多的文字来表达。

几十年后,当纪宁和顾宁远双双退休后,便告别子女,一同去旅游拍摄,一边拍摄一边配上文字,直到最终离世之时,二人还手牵着手。

纪宁莫名的知道,这一世,她不会再穿越。

她可以尽情的做自己,没有什么任务,时间也终将耗尽。

“纪宁,我很快乐,不枉费我等到千年万年才找到你......”

纪宁紧了紧相握的手,微微一笑:“我似乎从未对你说过,我爱你。”

话落,手一松便要滑落,然而还没滑落,就被一只同样苍老的手握住。

“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