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后之贤后很闲》 章节目录 第1章 血染嫁衣(1) 暗夜中一股狂风吹过,站在殿外等待传唤的高梅保抬手遮挡了眼帘,回头瞅了眼紧闭的殿门,暗暗摇头。

皇上明明不想成亲,更加不想娶班家的姑娘,可却为了江山社稷连自己都卖了,这要是还弄不来大将军令,皇上得多吃亏啊!

还好,后宫佳丽三千,皇上还是可以拥有他最终想娶的那个人的。

高梅保摇了摇头,放下手臂,抬眼瞅了眼天空。

“要下雨了,都精神着点。”

高梅保甩了甩浮尘,眯缝着眼珠子四下张望,恐怕错过一丝于里面的贵主不利的危险,只是,他只看外面了,却忘了里面的主子不止一位,还有一位正是今日的新嫁娘。

班乐汐被头疼折磨的咬紧牙关,挣扎着从黑暗中醒来,抬起纤纤玉手抚上额角,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四下扫了一眼,入眼便是一片殷红。

这是......?

抚去罩在头顶的红纱,班乐汐晃摇着身体手扶墙壁站了起来,轻抬腿,迈过巨大的竹篮,赤足站到了黑色的大理石地面上。

班乐汐再次转头看向四周,待看清周围的景物后又低头扫了眼自己的穿着。

同那红纱一样,她身上穿的也是一身红衣,轻薄柔软的丝绸长裙外罩着透明的红色纱衣,长裙至脚踝,足下未见靴袜,抬手抚了下头顶,只摸到一只玉钗将一半长发固定在头顶,除此之外再未见半点首饰妆点。

拿下发钗,按下上面的玉珠,一颗红色的药丸出现在了她的掌心上,仰头吞入腹中,班乐汐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班乐汐睁开眼,将班钗重新戴在头上,再次闭目沉思。

盏茶过后,班乐汐终于理清了头绪,明白了现在所身处的环境。

她这是又重生了啊!

班乐汐嘲讽地笑了笑,回头瞅了眼身后的竹篮。

竹篮里除了一件红纱衣外还有一整套的皇后嫁衣,那是她大婚时穿的衣服,现在却被无情地丢弃在了这里,而脱下它的人却在外面正与她的丈夫在欢好。

想到那个人,班乐汐的眼底涌出一抹泪意。

三次了,她三次死于她之手,还有什么想不通、看不透的?她想要的,不正是她的人生吗?

上一世她顾念姐妹之情在她大婚当日放她一马,偷龙转凤变成了她,结果,她还是死在了她的手里,这一世她不想再做一个好姐姐,她要做的,只有自己。

莲步轻移,班乐汐走到了池边,蹲下身,就着微弱的烛火瞅了眼池中的自己。

满池的青波上飘着粉红色的花瓣,花瓣铺了一层,却还能在间隙中看到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眼波流转间便见溪流缓缓而过,又似是溪上笼罩了一层雾气,让人看不清她心底的那抹忧愁。

轻抚上脸颊,班乐汐粲然一笑。

还是这张脸,一张看了三世的脸。

这张脸,第一世让她欢喜,第二世让她庆幸,这一世,她无悲无喜,淡漠的让自己都心惊不已。

还是伤了她的心了!

班乐汐闭了闭眼,站起身,抬腿出了浴室,迈向那以后独属于她的方寸之地。

.......

“皇上,夜深了。”

端坐于床塌之上的女子半解衣衫,红色的里衣已褪去大半,露出里面一抹雪白。

女子眉目含情,抬眼间眼波流转,似是倾述,似是嗔怨,声音如黄鹂鸣啼,婉转动人,但同她端坐在一起的男子却紧锁眉头,神思不属,像是没有听到她在说话,目光不时落在女子身后的里间,直到一抹动人的身姿出现在布帘后,男子终于长出一口气,将目光放到了眼前的女人身上。

男子并未说话,但绷了一天的俊脸终于在此刻露出了笑容。

女人终见帝王笑了,立即羞涩地低下了头,葱白的玉指轻抚唇角,珠色的唇瓣上挑,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只是女人太过兴奋,却没看到男人脸上露出的笑容中的那抹戏虐。

楚峥抬手抚上女人裸露的肩头,附身至女人耳边,轻笑道:“爱妃等候多时了,今日你我大婚,朕自欣喜不已,思量甚多,望爱妃不要介意。”

女人侧着脸,轻轻抬起头,露出雪白的脖颈,轻笑道:“皇上多虑了,臣妾既已嫁皇上为妻,自当首先想着皇上,皇上乃天下之主,此时有要事要思考,臣妾怎敢心生怨恨?”

楚峥笑了笑,斜眼扫向走出浴室的女子,眼底的兴奋之色难以遮掩。

“还是爱妃懂事,不愧是班将军的嫡长女,教养就是不同。”

班乐潼心底一颤,身子跟着一抖,立即引来了楚峥的关怀。

“爱妃这是怎么了?很冷吗?”

“我不冷。”

“她不冷。”

两道声线同时入耳,楚峥猛然挑开了红色纱帐,抬眼望向浴室方向。

“是谁?”

班乐潼也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然后退至床角,惊魂未定地看向浴室方向,待看清了来人,班乐潼猛然睁大了眼睛,震惊在了原地。

“是、是你?”

班乐汐出了浴室,雪白的赤足踏在黑色的大理石地面上,红色长纱拖地,黑色秀色飞扬,眼底淡漠无情,唇角鲜血未干,淡定自若地走向婚床对面的长塌,轻扬红纱,转身端坐在了长塌之上,冰冷的目光掠过楚峥,终于落到了班乐潼的身上。

“是我,好久不见了,我的妹妹。”

班乐潼听到班乐汐的话语就是一惊,随即心底一阵慌乱,手足无措地紧抓被角,眼底含泪望着班乐汐。

“妹妹在说什么?真是淘气!怎的这么晚还未出宫?今日是姐姐与皇上的大婚之日,你在这里不太方便,听姐姐的话,出宫回家去吧,待一个月后我回家省亲再与妹妹详谈。”

班乐汐唇角微挑,露出一抹嘲讽之色。

前世她就是被班乐潼这一席话给打发了,想到自己向往的生活,她默认了自己是妹妹的新身份,将皇后之位拱手让给了她,独自一人出了皇宫,终身未嫁,到死还在替她上战场,征战四方,结果,她却死在了战场之上,到死也没能听到她一句道歉的话。

章节目录 第2章 血染嫁衣(2) 回想起过往,班乐汐脸上的笑容慢慢退去,逐渐变的冰冷。

她本不属于这里,前世她只是一个孤儿,从小便看清了世间冷暖,知道什么是她能争取的,什么是她求而不得的,因此她十分地会看眼色,也因为她够漂亮,终于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了演艺圈里苦苦挣扎的十八线小演员,为了生活,她不但给人做武替,连群演的活她都接,即便是这样也没能逃过生活带给她的压力,最后死于片场的一场意外,说实话,她应该是替人死的,而那个人演的就是一个会武功的皇后。

班乐潼见班乐汐不说话,以为她听进了她说的话,暗暗松了口气,随后便紧皱了眉头,咬了咬下唇。

真是该死!早知道就把她弄出去了,只是,她是怎么活过来的?她明明断气了,她反复检查了好几遍才让人抬到浴室的,难道,她是鬼?

这一结论把班乐潼吓了一跳,忍不住又往后退了退,紧紧地抱着怀里的锦被不放,一双惊恐的大眼死死地盯着班乐汐的脸。

楚峥将班乐潼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心下暗暗呲笑。

这就是他前世信任有加的皇后,是他原以为有着大智慧大能力的妻子,是他真心爱过却也被伤得彻底的皇后,是他看错了,自从她妹妹班乐潼死后,她这个姐姐就变的平庸且尖酸刻薄,再不复初入宫时的聪明懂事,这样的人也配做皇后?还是让她妹妹来代替她好了。

只是,刚刚班乐汐说什么?她管皇后叫妹妹?这是怎么回事儿?坐在他身边的难道不是班乐汐吗?

楚峥有些糊涂了,突然,他猛然抬起头,直直望向对面长塌之上坐着的红衣美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窜入了他的脑中。

偷龙转凤、移花接木、狸猫换太子,一连三个说词从大脑深处被挖出,可三个词却都说明了一件事,班乐汐和班乐潼也许被互换了身份。

楚峥心下一紧,强行按下一探究竟的冲动,决定先看看再说。

无视了两人此刻的默不作声,班乐汐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

第一世死的时候她还在庆幸,她没亲人,没有会为她难过,这样也好,生无可恋,死无遗憾,不用担心有人会为她痛哭不止,直到再次重生睁开眼,朦朦胧胧间看到另一个自己时她也震惊了。

也许是她重生后见到的第一个亲人,也许是第一世经历过没有亲人的痛苦,也许是她爱心泛滥,她从小便宠着同她一起出生的孪生妹妹,为了她,让出祖父母的溺爱,为了她,让出父母的宠爱,为了她,让出兄长的疼爱,为了她,让出她所有的首饰衣裙,只要她想要的,她都会无私奉上,只要她想得到的,她都会想尽办法为她做到,就连她嫁人也是为了她着想,甘愿放弃一切入宫,成为这看似金碧辉煌,实则为囚牢的一员“囚犯”。

可她却忘了,她没问她这是不是她也想要的,直到死,她才明白,她想要的不过是名利,亲情和爱情于她而言都是累赘,是随时可以遗弃的“包袱”。

是她蠢,没有早日看透这一切,否则前世的遗憾就不会发生,她也不会背负着对不起班家的罪恶感身死,只是不知道她死后班家可还好?

皇上一直视班家为心腹大患,她死后班家恐怕也不会好过吧?为了自己的利益,她那个好妹妹恐怕会将班家利用的彻底,直至满门被灭。

想到这里,班乐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再睁时眼底已是一片平静无波。

班乐汐回忆的时间很短暂,楚峥为了得到事情的真相一直没有打扰她,班乐潼则是吓的不敢说话,在她还没弄清楚班乐汐是人是鬼前,她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班乐汐看向班乐潼的目光越加冷漠,“妹妹?我真是你妹妹吗?”

不等班乐潼回答,班乐汐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我的好妹妹,为了你自己,为了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你还真是手段尽出啊!说吧,你是怎么说服我那两个丫鬟的?没有她们的配合,你是无法坐在这里的?”

班乐潼知道这个时候万万不能承认自己是班乐潼,如果认了,就明白的告诉楚峥她是代嫁,也间接承认了她下毒暗害班乐汐。

班乐汐还好说,凭她多年的经验,只要她撒个娇,求个情,说自己喜欢皇上,她一定会原谅她,可是皇上......,欺君之罪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起的。

班乐潼转瞬间便做好了决定,她要继续当班乐汐,死不承认自己是班乐潼。

想到这里,班乐潼将胸前的锦被拉了拉,身体往床边蹭了蹭,微笑着看着班乐汐。

“妹妹何出此言?我怎么听不懂?妹妹今天是怎么了?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唤个太医来瞧瞧?”

尽量回想平时班乐汐是如何对她说话的,班乐潼一边想一边演,期待能骗过楚峥的眼睛。

楚峥怎么想没人知道,但班乐汐却笑了,她抬起腿,侧过身,将身体放平,侧着身体斜躺到了长塌之上,手拄着脑袋看向班乐汐。

“你认不认的并不重要,我来问你,你的毒药是哪里来的?是不是从我房里找来的?”

班乐潼闻言咽了咽口水,立即摇头道:“妹妹真是病了,说什么胡话呢?什么毒药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班乐汐微挑嘴角,笑容冰冷。

“不认?没关系,我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解,这样吧,我滴一滴血进酒杯里,然后灌进你的嘴里,你说,你会不会同我一样身中剧毒?”

说完,班乐汐从长塌上站了起来,缓步走向一旁的桌案,拿起桌上准备好的合欢酒倒了一杯,而后侧过身看向班乐潼。

“妹妹啊,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死吗?”

就在班乐潼以为班乐汐要强行灌她喝酒的时候,班乐汐突然提问,让班乐潼忍不住一愣,呆呆地抬头看向她。

她此时确定了,班乐汐没有死,她还是个活人。

还好,只要她还是个活人就好,这样,她就不怕她了。

只是她得想好一个说词,将所有的罪责推的一干二净才行,而且,她还得想办法让她认了妹妹的身份,绝不能让皇上知道她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3章 血染嫁衣(3) 想好要怎么做,班乐潼眼神逐渐恢复至平静,直起身,端坐在婚床之上。

“妹妹在说什么?姐姐怎么听不懂?这是真病了?怎么一直说胡话?”

班乐汐嘲讽一笑,转回头不再看她,轻轻拿起桌上的酒杯,转身,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班乐潼。

“听不懂吗?听不懂就算了,我在不意,我在意的是,你是不是会喝了这杯酒,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让丫鬟在我房里找的毒药是我新研制的,从毒发到死只有一盏茶的时间,而且死时毫无痛苦之感,就像睡着了一般。

这种毒无药可解,世上唯一的一颗解药就是我吞下的百毒丸,但是此药原本乃是毒药,我也是以毒攻毒在延缓毒发的时间罢了。

现在我身上的毒已蔓延至全身,身上的每一滴血都是剧毒无比,只要你喝下去,你就会同我一样,身中剧毒,无药可解。

这样也好,来时我们是一起来的,去时,也一起去吧。”

班乐汐说完此番话时已走至婚床前,她眼神儿都没给楚峥一个,全当他不存在,目光紧紧地盯着班乐潼,微挑的嘴角里暗含着嘲讽至极的笑容。

班乐潼还想着死不承认自己的身份,打死也不说是她下毒害了自己的亲姐姐,妄想代替她成为皇后,但班乐汐此举却让她惊恐万分,害怕她真的下手将酒水灌进她的嘴里。

班乐汐死时她虽不在她身边,也不是她亲手给她端的毒酒,但她一直站在幔帐之后,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如何死去的,她知道班乐汐没有说谎,那毒药毒发时的症状同她说的一模一样,而且她深知班乐汐的秉性,她根本不屑于说谎,除非是为了她。

她不再护着她了吗?不再为了她去欺骗世人了吗?她要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相比于喝下班乐汐端来的毒酒,班乐汐不再护着她更让她恐惧,因为她知道,失去了班乐汐的庇护和无私的奉献,她班乐潼什么都不是。

此时的班乐潼无比的后悔,她为什么想要取代班乐汐坐上皇后之位?她为什么不走正常途径来说服她而是下毒暗害?天下没有后悔药,如果有,她真想现在就吃一颗,让时间倒回到她下毒的那一刻。

班乐潼惊恐万分的眼神出卖了她,楚峥终于明白了,他前世的好皇后,害死他的罪人并不是真正的班乐汐,而是名满京城的第一才女班乐潼。

这就是说,班乐汐和班乐潼在前世互换了身份,前世大婚之夜,班乐汐中毒身死,重生后却原谅了班乐潼,而后默认了妹妹的身份?

楚峥的大脑在飞速旋转,转瞬间便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楚峥默默站起身,走到了床边,侧身看向长相和身材都一模一样的两姐妹。

以前倒是没注意到,现在看来她们两姐妹还真是像,只是班乐汐长相更加妖娆,面容却也更加的冰冷。

班乐汐端着酒杯微微倾身,伸手将酒杯送至班乐潼面前。

“喝吧,喝下它,我们一起走,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就像我们在将军府时一样。”

拿着酒杯的手又往前递了递,班乐潼却吓的不断后退至床角,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不喝,我不喝,......”

班乐潼不断重复着,惊恐的眼神和慌乱的神情让班乐汐忍不住冷笑。

她直起身,将酒杯移到嘴边,缓缓将酒倒入了口中,杯子身后一掷。

“啪!”

“啪!”

还没从班乐汐喝下“毒酒”的行为中回过神儿,班乐潼就觉脸上一疼,身体趴到了床上。

“蠢货!”

一声怒喝从班乐汐的口中传出,班乐潼只觉下颚一痛,她的下巴已被班乐汐紧紧地捏到了手里。

“你以为,你代替我坐上皇后之位是件好事?愚不可及!”

松开手,班乐汐不屑地扫了眼早已被吓傻的班乐潼,轻启珠唇。

“知道为什么爹爹要送我入宫为后吗?因为先皇和皇上对班家忌惮不已,多年来一直谋划如何将我们班家的大将军令收回,并且有心灭我班家满门,爹爹是不得已才送我入宫,表明我班家对大楚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我班家手掌大楚半数军权,以军功起家,历代班家男儿多数身死战场,班家五代人死在战场上的早已超过五十人,到我们这一代只剩下三位哥哥,而且随时要面临上战场为国征战的局面,并且还要时刻提防皇家对我班家的忌惮之心。

而我之所以同意入宫也不完全是为了班家,最多的却是为了你。

班乐潼,从小到大我皆以你为中心活着,只要你想要的,我均双手奉上,你可知为何?”

班乐汐越说声音越冰冷,直到最后声音冷的能与寒冰相媲美,也把班乐潼吓的不敢说话。

班乐汐低头看着班乐潼,声音平静。

“因为你我乃是一母同胞,在我心里,和我最亲的人不是父母兄长,而是你。

从娘胎到现在,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足足十九年,虽然前几年我们不懂事,但我维护你的心却一直没变,你想想,这些年我可有半分对不起你的地方?

你不想学琴棋书画,没关系,我来学,学至让你名满京城为止。

你不想学女红,好,我来学,学至让你一副刺绣堪为收藏品为止。

你喜欢首饰,我就把我的首饰全给你,让你随便挑选,你喜欢华丽的衣裙,我就开家布庄随你穿,还把布庄归到你的名下,这些年我身上穿的戴的哪样不是你挑剩下的?哪样不是你不喜欢扔给我的?可我说什么了吗?我不是依然笑着全盘接纳?

因你不学无术,不懂礼仪,祖父母不喜欢你,我就变着法的做可口的点心送至他们面前,说是你做给他们吃的,父母宠我多过于你,我就在他们面前不断为你说好话,从小到大为你扛下多少黑锅,你心里就没点数?三位兄长疼爱于我让你眼红,我就避着兄长长年居于后院,守着自己的院落足不出户,让你有机会与他们好好相处,并且出谋划策让你出书,让你出诗集,让你在他们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可以说,你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我付于你的,你却要杀我。”

班乐汐越说心越疼,想到祖父祖母,想到父母兄长,班乐汐深觉自己愧对他们的疼爱,因为自己的一已私欲,前世让班家跌入可见的深渊。

章节目录 第4章 血染嫁衣(4) 一道闪电划过长空,照亮了整个坤宁宫,高梅保撩了撩眼皮,淡定自若地继续闭眼休息。

再过三个时辰就该叫起了,太后娘娘还等着皇上和皇后给她老人家敬茶呢!他可得打起精神来,不能把事儿办砸了,趁这会工夫他得赶紧补个眠,早些叫皇上洗漱才好。

闪电过后,一道惊雷平地炸响,高梅保睁开眼,皱了皱眉,回身凑近婚房大门,听了半晌,里面没动静,高梅保放下心来,再次闭上了眼。

班乐汐冷冷地看着惊恐的班乐潼,回身走向长塌,斜躺下来。

“为了你,我自认做到了极至,这世上再也没有像我一样的姐姐能为妹妹如此付出,可你都做了什么?就是下毒想杀了我,取代我坐上皇后之位?

你真以为皇后是那么好当的吗?我也是真不明白,做皇后有什么好?让你如此处心积虑要害我?

做皇后,就意味着无法与自己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做皇后,就意味不断让步,把自己的丈夫送至别的女人的床上,做皇后,就意味失去自由,成为这华丽牢笼的一员。

从小到大,我的愿望只有一个,就是走遍大楚的千山万水,领略大楚的壮丽山河,我想去草原看成群的牛羊,想去大海看它波涛汹涌,想去兰山看日出云落,我想吃尽天下美食,喝尽天下美酒,我想有个男人为了我可以放弃一切一生相随,我想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做一对世间的神仙眷侣。

可是为了你,我甘愿放弃这一切,只因我希望你能得到这一切,代替我成为世间人人羡慕的女人,只是,你却毁了这一切,毁了我为你精心安排的一切。

只有我坐上皇后之位,你的丈夫才能甘心守着你一个人,不入妓院,不收通房,不纳姨娘,不立侧室;只有我坐上皇后之位,你才能踏遍这大楚的每一寸土地,看遍这世间美景;只有我坐上皇后之位,你才能重新获得家人的认可,得到家人的疼爱。

为了你,我倾尽所有,能给的,不能给的,我全给你了,你却还不满足,一心想要我的命。

我难道就那么好说话,你难道就那么恨我?我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费心要杀了我?

你忘了自己是班家人吗?你忘了自己还有亲人在吗?你这么做,可想过班家会如何?可想过事发后班家会因欺君之罪而满门抄斩?

班乐潼,我没想到你会如此自私,为了一已之私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放任你,让你长成这副模样。”

一滴清泪从班乐汐脸上划落,看着她从小疼爱的班乐潼,不知心底是何滋味。

恨吗?有吧?她想杀她,并且成功地杀了她三次,可她心底还是爱着她的,或者说,她是她两世最可渴望得到的亲情,那种死后重生醒来后见到她第一眼的感觉是无法用言语述说的。

静静地听完班乐汐的话,楚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暗暗吃惊班乐汐的付出。

他没想到世间还有这种人,为了妹妹什么事都肯做,为了她学习各种本领,为了她在亲情面前退却,为了她......舍命入宫。

班乐汐没有说错,入宫为后真没什么好处,不但不能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还要时刻面临皇家的责难,因为一旦班家被皇家遗弃,就意味着皇后的地位将会动摇,打入冷宫是最轻的,一条白绫赐下去,就真的没命了。

班乐潼听完后趴在床上大哭不止,她没想到班乐汐会为她筹谋至此,她以为她只是想进宫享受荣华富贵,她原以为是班乐汐傻,从小被她欺负到大,抢她的一切为她所用也不吭声,原来是她太过爱她的原故。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大错已铸,她别无选择,为了活命,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班乐潼奢望楚峥不信班乐汐所言,这样她就有机会将皇后之名坐实,将班乐汐彻底打入地狱。

说了那么多有什么用?现在坐在婚床上的人是她,要与皇上洞房的人也是她。

她说自己是班乐汐,她有什么证据?

她没有证据,她有!

班乐潼现在期盼着楚峥就是一个昏君,不信班乐汐所言,同时有证据在手,她不信楚峥会信班乐汐。

楚峥当然不是昏君,他心里明白的很,班乐汐所言非虚,班乐潼就是下药害死班乐汐,并且取而代之,最后害死他的罪魁祸首。

这么说来,他前世岂不是死的很怨?

如果班乐汐没有顾念姐妹之情原谅班乐潼,那么他的皇后便是班乐汐本人,凭她这番话就可以推断,只要班家不倒,只要班家人还活着,班乐汐绝不会害他。

楚峥暗暗叹了口气。

罢了,本就想让“班乐潼”取代“班乐汐”,现在事情弄清楚了,那就不用他多废话了,只等班乐汐处置完班乐潼再说以后的事了。

只是,你们当着朕的面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偷龙转凤的事,是不是太不把朕当回事儿了?眼里还有没有朕?是朕太仁慈了,料定朕不会处置你们?

今世的事他可以不计较,但前世的死他不能不清算,否则他岂不是真的白死了?

楚峥刚想说话,只听班乐潼先行开口了。

班乐潼哭着抬起头看向班乐汐,眼中尽是失望之色。

“妹妹,没想到你居然会有如此歹毒的心思,为了能当上皇后居然颠倒黑白,明明做那些事的是我,你非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你说你是班乐汐,证据呢?你拿什么来证明自己就是班乐汐?”

班乐潼强撑着起身,站到了大理石地面上。

同样的一张脸,同样的一双赤足,同样行走于大理石地面上,班乐汐就像是一位帝王,悠闲地在逛着自家的后花园,虽未说话,但身上气势逼人,一个眼神便让人忍不住两股战战,跪下来拜服。

而班乐潼就差远了,虽有挺胸抬头,脚步放缓,但却是东施效颦,像个偷穿了母亲高跟鞋在屋里臭美的小孩儿。

章节目录 第5章 没有证据又如何?(1) 楚峥面带鄙夷地扫了班乐潼一眼,站在原地不出声,反正班家两姐妹正掐的你死我活,也不在意他是否出声询问。

班乐汐歪了歪头,眯眼看向班乐潼。

“证据?很重要吗?你手上的证据无非就是那两个背叛我的丫鬟的证词,即如此,那就传证人吧。”

班乐汐毫不在意证人的到来,她的淡定让班乐潼暗暗怀疑两个丫鬟是否背叛了她。

不,不可能,两个丫鬟从小便投靠了她,培养了她们这么多年,从她这里拿走了那么多好处,她们是不可能背叛她的。

更何况她们进宫有自己的目的,她们还想当上皇妃,如果是班乐汐成为皇后,她们一辈子也别想当上皇妃。

而且下毒的人也有她们,班乐汐是不会放过她们,她们应该心中有数,只有她才是她们最好的靠山。

班乐潼很快镇定下来,大手一挥,喊道:“来人啊!传墨荷墨菊进殿伺候!”

语毕,殿中便寂静的无一丝声响,便能很清楚地听到殿外传来的慌乱的脚步声,然后是一道压低了嗓子的喝斥声,随着喝斥声落下,很快脚步声变的井然有序,没过一会儿便听到殿外响起了回复声。

“启禀皇后娘娘,奴婢要进来伺候了。”

班乐潼傲然地扫了班乐汐一眼,想在她脸上看到挫败和失望之色,但失望的那个人是她,她只在班乐汐的脸上看到淡漠。

班乐潼不甘地攥紧了双拳,瞪了班乐汐一眼,开口道:“进来吧!”

语落,推门声响起,沉重的殿门缓缓打开,从殿外走进来两名身穿粉色衣裙的侍女。

两名侍女均态度恭敬地低着头,看不清她们的面容,但从她们走路的风姿看,两人均是绝色佳人。

两名侍女低着头挑起珠帘进入内室,而后走了两步便跪到了离门口不远处的大理石地面上,从始至终两人都没有抬头看一眼,显然她们的主子很会调教下人,将两人调教的不比宫里的宫女差。

班乐汐自两人进门以后没往她们身上瞧一眼,眼皮都没抬,手指轻敲大腿,节奏欢快。

班乐潼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两人身前,“抬起头来。”

两名侍女听命抬起头,但眼神向下,没有无礼地直视主子。

班乐潼绕着两人慢慢踱步,一边走一边道:“你们跟了我十二年了吧?应该很了解我吧?我和妹妹一母同胞,长相一模一样,但总是有些区别的,外人看不出来,你们每天贴身伺候我,定能一眼就将我与妹妹分辨出来。现在你们抬起头看看那个人是谁?再看清楚我是谁?然后大声告诉皇上,谁才是真正的班乐汐。”

班乐潼说话间停下了脚步,站在了两人身前,直面墨荷与墨菊。

听到班乐潼的话墨荷和墨菊就是一愣,两人互视一眼,双双抬起了头。

墨荷和墨菊同时抬起头,先是瞅了站在她们面前的班乐潼一眼,然后又转头看向班乐潼手指的方向。

待她们看清长塌上斜躺着的人长相时便是一惊,随后双双跌坐在地,惊恐地望着班乐汐。

两人嘴唇抖动的厉害,想要说些什么却好半天都无法张口。

见到两的怂样班乐潼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喝斥道:“干什么呢?让你们认人呢?说,大声告诉皇上,到底谁才是班乐汐?”

班乐潼的厉声喝斥终于让墨荷和墨菊回过神儿,两人赶紧跪好给班乐汐磕头。

“回禀皇后娘娘,您就是班乐汐,是我们从小伺候到大的主子。”

两个虽是丫鬟齐声回答,但声音颤抖,显示出她们的紧张和恐惧。

班乐潼却不在意,满意地扫了眼地上跪着的两人,冲楚峥微微福身。

“想必皇上也听到了,我才是班乐汐,是您的皇后,而她是我的妹妹班乐潼。”

语毕,班乐潼恭谨地跪到了地上,冲楚峥磕了一个头。

“臣妾有罪,舍妹玩劣,少不更事,深夜还未离宫,是臣妾管教不严,还望皇上看在臣妾的面子上,饶她一次。”

班乐潼下跪求楚峥饶了班乐汐的举动没有触动到楚峥,反而看向长塌之上的班乐汐。

“你还有何话说?”

楚峥声音平淡,语述平缓,但声音却好听的紧,让班乐汐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只是年纪大了点。

皇家之人长相自是不差的,先不说始祖皇帝长相如何,就说坐上龙椅后每年纳的妃妾也全是美人,生下来的孩子有的随了爹,有的随了娘,只要有一个长相俊俏的皇子承袭了皇位,再生下来的孩子多半也是俊俏公子。

大楚历经八个皇帝,到了楚峥这里已是第九任皇帝,就算始祖皇帝长相再难看,到了楚峥这一代也该改变的差不多了。

楚峥长的剑眉星目、唇红齿白,一身红色繁复的大婚服侍穿在他身上不但不显妖娆,反倒显得英挺俊秀,可谓体貌丰伟,姿容盖世。

怪不得班乐潼非要嫁进宫来,有如此长相的皇帝相伴一生,就算一个月能见上一面也是好的。

班乐汐淡淡地扫了楚峥一眼,随即道:“没什么可说的,皇上信不信我并不在意,证据的真伪我也从未放在心上过,因为,证据是可以随时消失的。”

最后一句话班乐汐说的很轻,除了她自己,在场的其他四人全没有听清,只见班乐汐从长塌上站了起来,走向了墨荷和墨菊。

“我从你们第一天投靠二小姐的时候就知道了,可这些年来我依然信任你们,不是你们相伴我多年,有着主仆的情份,而是在我心里二小姐更重要,既然她想安插人在我这里,那我就随她的愿,反正我也不在意。

你们虽是她的人,但我却为你们考虑好了未来,就是在宫里伴我三年便放你们离宫,有我这个皇后在,你们出去后就算不嫁个重臣为妻,也会嫁个小官为当家主母,只要我不死,我有护着,你们将生活无忧,一生顺遂。”

班乐汐略带失望地看着地上与她相伴多年的丫鬟,暗暗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6章 没有证据又如何?(2) 这人要作死,真是拦也拦不住啊!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卷进这皇宫内院来,有意思吗?

班乐汐越过跪着的班乐潼走到两人面前停下脚步,低下头看着两人的头顶继续道。

“只是,你们看到的同她一样,只有荣华富贵,却忘了这深宫中埋葬了多少冤魂?这宫里的每口井都有一个冤魂在等候,每一个池塘都有一个少女的尸身在喊冤,你们没听到吗?

听,她们叫的有多惨?她们述说着自己的冤情,讲述着自己的平生,她们临死都在幻想能见上皇上一面,得到他的宠爱,可是结果呢?只有含冤身死才是她们要走的路。

这皇宫内就如一个巨大的牢笼,华丽的外表下藏着无数的肮脏,多少女人进了这里便是一生,多少女人进了这里便是无数夜晚的等待?你们可知,她们是否后悔过?”

班乐汐直起身,缓缓走向两人背后,继续道:“我让你们做当家主母你们不愿,非要到宫里来博个前程,可是你们的前程又在哪里?是我的丈夫?还是唾手可及的富贵荣华?

天真的孩子,真是可怜啊!”

班乐汐感叹了一句,停下脚步缓缓抽下头上的玉钗,一个转身便狠狠地扎向了墨荷的脖颈。

“噗!”

“啊!唔......”

尖锐的玉钗像是一把利剑刺进了墨荷的脖颈,墨荷来不及叫喊出声便被班乐汐捂住了嘴,任凭墨荷怎么挣扎也逃不出她的手心。

“啊!”

一旁的墨菊看到班乐汐将墨荷的脖颈刺出了血,眼看着墨荷翻着白眼儿,人就要不行了,墨菊忍不住尖叫出声,刚想喊杀人了,但却被班乐汐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吓的又憋了回去。

班乐潼听到动静回身望去,只见班乐汐一手捂着墨荷的嘴,另一只手里拿着的玉钗已经刺进了墨荷的脖颈,立即吓的后退几步,刚想叫喊,却在抬头的瞬间看到了班乐汐那充满杀意的目光。

想喊“护驾”的话语硬生生被憋了回去,班乐潼尚未回神儿,只见班乐汐将玉钗拔了出来,同时松开了墨荷的嘴。

鲜血喷洒而出,黑色的大理石地面染上了一丝暗红,但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鲜血,还以为是酒水洒到了地上,让黑色的大理石表面上染上一层亮色。

空气中的血腥气很快传到了班乐潼的口鼻里,班乐潼哪里闻过这种味道,当即趴到一边开始呕吐。

“噗通!”

墨荷的尸身倒在了地上,发出闷响,班乐汐恍然未觉,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墨菊。

墨菊趴在地上一声不敢吱,但她敏感地察觉到班乐汐在看她。

完了,这下全完了,主子居然动手了。

她在班乐汐身边服侍多年,最是了解班乐汐的性子,她是大事不含乎,小事不计较,只要大方向没错,她都会当看不见,对下面的人是只要犯的错不大,她基本上不会抓着不放,心底最爱的是班乐潼,最在乎的是她的家人,最喜欢的是银钱,空闲时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看书。

只要你老实干活别没事儿找事儿,你就是一天不见人影不干活也不会受罚,但是,一旦触碰到她的底线,你会发现你所了解她的一切都是假的,你会发现她本身就是个杀伐果断之人,当杀之人绝不手软,心狠手辣到让人忍不住心底发寒,全完忘了她只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将军府小姐,还以为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想到背叛她的几个丫鬟的下场,墨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抖着身子向后转身,一把将班乐汐的大腿给抱住了,果断地将班乐潼给卖了。

“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是二小姐说,只要毒死你再证明她是大小姐,就让我们入宫为妃伺候皇上,她还说,如果我们不帮她就把我们卖到最低贱的楼子里去,我们只能在入宫和做妓女之间选择,我们也是无路可走了啊!

大小姐,您放过我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大小姐,是我对不起您,是我们给你的酒里下的毒,全是我们做的,我们全是按二小姐的意思办的,大小姐,求求您了,放过我吧,我这就出宫,再也不回京城了,求求您了......”

墨菊一边给说一边给班乐汐磕头,她语述极快,像是在心底演练了多次一般,就等着向班乐汐表明心迹了。

班乐潼没来得及阻止墨菊便让她给卖了,当即气的差点吐血,正想指着墨菊破口大骂,却见班乐汐抬起葱葱玉手,一掌拍到了墨菊的头顶。

墨菊的哭声嘎然而止,睁着一双大眼倒在了地上,身体抽搐着望向班乐汐,似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班乐潼吓的大叫一声连忙后退,楚峥也是一脸惊讶地看向班乐汐。

她、她会武功?怎么可能?她从未跟她提起过啊!

班乐汐放下手,淡然自若地扫了眼地上还未死透的墨菊。

“跟了我多年依然没能了解我的性子,我最恨背主之人,你背叛了我也就罢了,毕竟你还是班家的奴才,但是你连班乐潼都背叛了,那我就更不能留你了,想走?晚了,当你给班乐潼偷毒药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墨菊闻言红了眼,这一次她真哭了,她后悔了,她不该背叛班乐汐的,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像班乐汐说的那样,她的命运早已注定。

墨菊眼含泪水不舍闭眼,最后死不瞑目。

班乐汐低头瞅了她和墨荷良久,抬起头看向班乐潼。

“没有证据又如何?我说我是班乐汐我就是班乐汐,不服,来战。”

话音落,杀气起,班乐汐的裙摆无风自动,一股寒气自她身上迸发而出,很快蔓延开来,没过多久,整个内室的温度平白下降了好几度。

班乐潼咽了咽口水,见班乐汐缓缓向她走来,立即摇头后退。

“不、不、不要,你别过来,你、你别过来!”

班乐潼惊叫着向后快速退去,班乐汐停下脚步,眼神淡漠地看向狼狈逃窜的班乐潼。

章节目录 第7章 我给你想要的 幽暗的大殿内,一道傲然独立的身影站在内室正中央,一道闪电划过长空,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楚峥和班乐潼清楚地看到班乐汐脸上淡漠如水的表情。

“轰!”

“咔嚓!”

闪电过后大殿内刚恢复幽暗之色,一道惊雷紧随其后,班乐潼吓的身子一缩,更加惊恐地看向班乐汐。

大雨倾盆而落,雨点打在大殿的屋檐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打散了一室静默。

“证据很重要吗?现在你的证据也没了,你拿什么来说自己就是班乐汐?”

看到班乐潼如此狼狈,班乐汐眼中的杀意渐渐散去,恢复了平静。

“班乐潼,从小到大我都为你着想,想尽办法给你想要的一切,今天我一样满足你,但是你我姐妹情份就此断绝,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你不是想入宫吗?你不是想享受荣华富贵吗?好,可以,我给你想要的一切。”

班乐汐言毕看向楚峥,这是她在大楚两世为人第一次认真地看向大楚的皇帝。

“皇上,今日之事全因我姐妹而起,皇家要的是班家女,为显班家诚意,我姐妹二人愿同时入宫,只是我为皇后,她为嫔妾,还望皇上给班家下道明旨,准许班乐潼入宫。”

终于到我出场了?

呵呵,真不容易,大婚夜就看你两姐妹撕逼了,把朕这个天子都放一边去了,用得着的时候就提一句,用不着时看也不看朕一眼,还当着朕的面说出了皇室的心声,全当朕是个死人,这时候又想起我来了?

楚峥板着脸看向班乐汐。

“你把朕当成什么了?是你手心里可以随意玩弄的玩偶吗?”

楚峥冷哼一声,撩起衣袍坐到了婚床上。

楚峥瞪了班乐汐一眼,将目光瞥向跪坐在地的班乐潼。

“班乐潼,你假冒皇后欺骗朕,可是犯了欺君之罪,你可知罪?”

班乐潼闭了闭眼,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皇上莫要听妹妹胡言,我才是班乐汐,现在证人全让妹妹杀了,可见她心虚,这也是证据啊!”

楚峥没想到班乐潼到这时候了还不承认自己是假冒班乐汐,他恨恨地瞅了班乐潼一眼,又看向班乐汐。

“你呢?就真的一点证据也没有?非得明天班爱卿进宫亲自辨认?可是,朕不信他啊!万一他存了私心,把不喜欢的班乐潼塞进来,朕岂不是亏不大了?”

楚峥可不傻,听班乐汐的意思,班家人更喜欢班乐汐,如果班家不舍得班乐汐入宫,将错就错认了班乐潼就是班乐汐,他也拿他们没办法,谁让他认不出来她们姐妹呢!

班乐汐抬起头看向楚峥,“皇上想要证据是吗?可以,我有证据证明,祭拜天地,举行封后大典时站在皇上身边的人是我。”

楚峥和班乐潼闻言同时一惊,震惊地看向班乐汐。

楚峥是不知道班乐汐有什么底牌来证明自己,两世封后他也不清楚身边站的人是谁。

班乐潼是没有想到班乐汐有事没和她说,班乐汐从小到大什么事都会告诉她,到目前为止除了班乐汐会武的事没跟她说之外,难道还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吗?

班乐汐淡定地走上前一步,“封后大典之时,我曾和皇上说过一句话。”

听到班乐汐所言,楚峥立即回想起了封后大典时,班乐汐盖着红盖头跟他说了一句话,但当时礼乐声太过嘈杂,他根本没听清,他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前世时他没怀疑过班乐潼,也就没问过,这一世有心让班乐汐替代班乐潼,他自然也没问,现在听班乐汐说起来,他倒是想起来了。

楚峥眯了眯眼,“封后大典是何其庄重之事,你怎敢在大典之上说话?”

楚峥想诈一下班乐汐,看看她是不是胡说的,同时也想知道班乐汐说了些什么。

班乐汐没有因为楚峥的厉声询问就害怕,反而又上前一步,说道:“当时礼乐声太大,震的我耳朵疼,所以忍不住抱怨了一下,冲撞了大典是我不对,还忘皇上恕罪。”

说是请楚峥恕罪,但班乐汐的脸上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神色依旧淡然。

楚峥冷哼一声,大袖一甩,“说,你都说了什么?”

班乐汐定了定神,认真道:“当时我只说了一句话,吵的我头疼!”

楚峥一愣,半晌没回过神儿。

那么庄严的大典,你没一点敬畏之心就罢了,你居然还会嫌吵?真是气死我了!

楚峥气的肝疼,懒的再看班乐汐。

他有一个预感,也许让班乐汐入宫也不是什么好事,他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无聊了,而这个班乐汐最会做的事儿就是气死他。

班乐潼闻言却是无语。

姐姐一向严于律己,没想到她也有调皮的时候,这让她上哪儿猜去啊?

班乐潼知道自己完了,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今天她是败的彻彻底底,而且恐怕今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没错,当时皇后确实是说了一句话,看起来你才是真正的班乐汐。

只是,朕不能答应你,让你们姐妹二人同时入宫,这像什么话?朕大婚之日娶了姐姐,妹妹也要入收宫中,传了出去朕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天下万民?此事万万不可。”

当朕是个傻子吗?让班乐潼入宫,自己还得天天派人看着她,还得时刻加小心,防着她害他,他是吃饱了撑的吗?

班乐汐微微挑唇,“此事由不得皇上。”

楚峥闻言就是一愣,“为何?朕乃天下之主,后宫妃嫔的入选自然也是由朕说的算,朕说不行就是不行。”

班乐汐冷笑一声,双手交叉置于小腹前,“皇上若依了我,让班乐潼入宫为嫔妾,班乐汐愿将大将军令双手奉上,如若不然,恐怕皇上穷其一生也找不到大将军令,到您百年之后,我倒要看看皇上要与列祖列宗如何交待?”

班乐汐这话就是威胁了,可楚峥却无可奈何。

他娶班家女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掣肘班家,二就是大将军令,大将军令如果不能收回,他还真没法和列祖列宗交待。

章节目录 第8章 五品才人 楚峥让班乐汐逼到了绝境,若不答应她,想来大将军令她是不会交出的。

但是,大将军令在她的手上?班大将军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的嫡长女?这不可能吧?

楚峥陷入了思索中。

如若不让班乐潼入宫,班乐汐肯定不会交出大将军令,万一大将军令就在她的手上,他岂不是失去了一个最好的机会?

若是没在她的手里,他也可以利用她逼班大将军将大将军令交出来,他两个女儿都在他手上,只要他心里还爱护女儿,想来他还是会妥协的。

班乐潼若入宫,他大可派人监视她,只要她手上没有银钱没有帮手,就能大大遏制她在宫中的发展,到时候,她的小命儿还是掌握在他的手上?

只是,两姐妹同时入宫于他名声不太好,但这也不是不能改变的,只看他怎么说了。

楚峥很快便分析出了班乐潼入宫的利弊,同时也下了决定。

“好,我答应你,我可以现在就下旨,但是班乐潼不能为嫔,只能做才人。”

“好,就这么定了。”

班乐汐想也不想地就同意了,两人就这么当着班乐潼的面决定了她的未来,甚至连问她一声看她一眼都没有。

班乐潼气急,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楚峥的面前一把将他的手拉住了,哭诉道:“皇上,您怎么能这么对臣妾?我才是您的正妻,是您明媒正娶的人啊!你不能听她一句话就把我给否定了啊!”

您一句话都没问我,就这么认定了班乐汐才是皇后?也太儿戏了吧?

哪成想,楚峥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彻底将她打进了地狱。

“班乐潼,朕要的不仅仅是班家女,还有大将军令和能为朕分忧的皇后,你与你姐姐相比,实在相差甚远,即便你才是真正的班乐汐,朕此时此刻也会让你成为班乐潼,让她来取代你,成为我大楚的皇后。”

班乐潼一听就懵了,大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哪怕我才是班乐汐你也要让我成为班乐潼?就因为大将军令?还是因为我不能辅佐你?班乐汐可以,我也可以啊!”

楚峥看着气急败坏的班乐潼摇了摇头,“你不行,大将军令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皇后之位必须有德有才之人才能居之,朕不想忙完了前朝之事还要费尽心力管后宫的事,更不想在朕年老之时连个子嗣都没有,你太自私,你这样的人,除了你之外绝不会允许其他女人为朕诞下麟儿,与其让朕的儿子全都莫名死在你的手上,还不如从根上掐断你的妄念。”

最重要的是,朕是皇上,是大楚的帝王,朕的目光不能局限于眼前,朕的目光必须放长远,放到大楚的未来上,与你相比,班乐汐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句心里话楚峥没有明言,他知道说了也是白说,依班乐潼的智商她根本听不懂。

班乐潼气的恨不能将殿里的所有东西都砸个稀巴烂,但她不能,因为她还有机会,班乐汐已允许她入宫,只要入了宫,她就还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

班乐潼死死地攥着拳头,一脸恨意地看向班乐汐。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让我被皇上嫌弃,成为皇上后宫中的一名妃嫔,就是你最终的目的?”

班乐汐摇了摇头,毫不在意道:“你错了,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活着。”

到了此时班乐潼还没明白,班乐汐失望地摇了摇头,转头不再看她。

“皇上叫人进来吧,事情解决了,也该到了休息的时候了。”

班乐汐回到长塌之上,斜躺下来,闭目开始休息。

楚峥瞅了班乐汐一眼,大声叫道:“高梅保!”

此时的高梅保早在里面传出动静让墨荷和墨菊入内时便已知道里面出事了,他早已是大汗淋漓,为自己脖子上的这颗脑袋担忧不已,哪还有刚刚的闲适之态,急的他在殿外不停地动走,时不时地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但班乐汐和楚峥三人都在内室,他就是想听也听不清楚。

现在听到楚峥在叫他,立即推门而入,在他身后还跟着十人小队的亲兵。

高梅保一进内室就跪了下去,口呼饶命。

“皇上饶命啊!是奴才没有清查内室,奴才护主不利,还望皇上恕罪!”

楚峥瞥了高梅保一眼,指着班乐潼道:“这位是谁你知道吧?”

高梅保跪在地上抬头瞅了一眼。

是谁?穿成这样能是谁啊?今天除了皇上和皇后,谁还敢穿正红色?不就是皇后娘娘喽!

高梅保抹了把额角的虚汗,笑道:”回皇上的话,这位便是皇后娘娘,奴才记忆力好,没忘。“

自以为自己没说错话,高梅保笑的更加讨好了。

楚峥翻了个白眼儿,下巴点了点斜躺在长塌之上的班乐汐。

“你再看看那边。”

高梅保冲楚峥弯了弯腰,回头望去,又一张班乐汐的脸出现在了他面前,他当即便是一愣,好半天才转过头看向班乐潼。

呵呵,玩儿我呢?两人穿的一模一样,又长着同一张脸,让我让哪儿认去?

咦!不对啊!班家两姐妹是双胞胎世人皆知,今日长姐入宫为皇,为何妹妹也在这里?

高梅保一时之间没想明白,他疑惑地看向楚峥,“皇上,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楚峥懒的与他解释,挥了挥手,指向班乐潼道:“此人乃是班乐潼,是皇后的胞妹,因为舍不得长姐入宫,怕以后看不到姐姐,因此就跟来了,但现在已是深夜,她又出现在婚房之内,这名声也算是毁了,以后想出嫁是难了,朕已经决定将班乐潼纳入后宫为正五品才人,就不用再出宫了,你明天一早跟班家说一声便可。”

楚峥说完不再看高梅保一眼,抬头看向班乐汐。

“皇后,你有什么话要带给家里的吗?可以让高梅保明天带回去给班将军。”

楚峥言外之意就是让班乐汐给班家传话,让班家交出大将军令,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你也该信守诺言才对。

章节目录 第9章 我嫌脏 班乐汐听到楚峥的话不为所动,依然躺在长塌上不动,只动了动嘴皮子道:“不用。”

楚峥无奈,只得挥了挥手,指着班乐潼道:“带她下去,先住在偏殿吧,以后住在哪里明日再行定夺。”

高梅保躬身道了声“是”,冲身后挥了挥手,站在外殿的一队亲兵进入内室,请班乐潼出去。

班乐潼不愿,泪眼婆娑地看向楚峥,似还有话说。

楚峥不耐烦,冲高梅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将人带走。

高梅保明了,立即上前一把捂住了班乐潼的嘴,冲她笑道:“班才人还是跟奴才下去吧,夜色已晚,皇上和皇后娘娘新婚之夜可耽误不得。”

语毕,高梅保便将班乐潼强行带离了同室,一队亲兵也要跟随而出。

正在众人将要离去时,班乐汐却再次开口。

“慢着,将那张床拖出去烧了,明日换张床搬进来。”

高梅保站在大殿外停住脚步回头,见班乐汐手指班家陪嫁来的婚床,当即糊涂了。

这不是班家陪嫁来的吗?怎么还没用就要烧了?

想了想,高梅保低头瞅了眼自己怀里身穿红衣的班乐潼,突然明白了。

皇后娘娘这是吃醋了啊!

得,整个天下都是您二位的,只要皇上不开口,您就是这天下的主子,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也不用他掏银子。

高梅保立即笑道:“奴才这就让人给皇后娘娘换一张床来。”

高梅保冲还没来的及出来的亲兵们点点头,十个亲兵再次入内,在楚睁的眼皮子底下将床给抬了出去。

班乐汐从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目,高梅保最会看眼色,见些情景就知道班乐汐累了,赶紧躬身退下关门,婚房内又剩下了两位新人,只是这一次新娘换回了班乐汐本人。

床抬走了,楚峥没地方可睡,只得也走到长塌边上坐下,正想上塌上休息一番,班乐汐却睁开了眼睛。

“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把床给扔了?”

楚峥摇摇头,“东西是你的,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其实他也能猜到一二,只是不想罢了。

班乐汐冷哼一声,“我嫌脏。”

想到自己睡的床塌是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妹妹曾经欢好过的,她就忍不住恶心。

也许是第一世受的教育使然,也许她这个人有洁癖,如果她的丈夫不能是她一个人的,那就只有舍弃,这也是她前世重生后听了班乐潼之言成为“班乐潼”的原因之一。

楚峥半晌没说话,过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没碰过她。”

前世碰了,但这一世他却真没碰她,她嫌恶心,他也嫌啊!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暗道:你前世碰了,还一睡好多年,就在那张床上。

想到这里班乐汐脸色骤然一变。

楚峥和班乐潼前世做了十几年的夫妻,那她是嫁给自己丈夫了还是嫁给妹夫了?

班乐汐脸黑如锅底,突然对班乐潼最后那点不忍也消失了,心底充满了对她的恨意。

楚峥突然见到班乐汐露出冷漠以外的表情吓了一跳,皱了皱眉。

她好像和刚刚不一样了,到底是哪不一样了呢?

楚峥暗自思索着,却听到班乐汐再次开口了。

“皇上想没想过以后要与我如何相处?”

楚峥停下思考,抬头看向班乐汐,“皇后何意?”

班乐汐从长塌上坐了起来,与楚峥并排端坐于长塌两边,目光看向婚床消失的位置。

“我刚刚说了,我嫌脏,但并非单指婚床,也指向皇上你这个人。

我班乐汐最向往的生活不在这里,我班乐汐的男人只能有我一个人,但你是皇帝,是这大楚的天子,不可能一生只有我一个皇后,因此我也就不再奢望。

所以新婚三个月内,还望皇上每晚都歇息在坤宁宫内,三个月,只三个月内,如果我怀孕了,皇上自可以宠幸他人,三个月后如果我还未怀孕,我也不盼了,皇上随自己的意便好。

后宫之中无子便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牛羊,我班乐汐不是蠢货,这点我还是明白的,所以我愿意为你生孩子,不管男女都可以。

如果生男,请皇上允许我在你百年之后随皇子出宫,如果生女,请皇上怜惜她,让她出嫁在京城,不得和亲。

但是有一点我要说明,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你有多少女人我也不在意,但你一旦与我圆房,就意味你是我的男人,直到你宠幸其他嫔妃这段期间,不能碰其他女人,一旦你碰了,就请皇上以后不要再来这坤宁宫,我嫌脏。

我知道我提出的这些个条件让你很为难,所以,我自会给你同等的承诺。

一、皇上在位期间,只要我还是中宫皇后,皇上自不必忧愁后宫之事,我会为皇上打理好后宫诸事,安抚后宫嫔妃,让她们和睦相处,不生嫌隙,让皇上无后顾之忧。

二、我会帮皇上留住每一个皇儿,不让您的子嗣成为后宫嫔妃争宠的牺牲品,而且我会尽到嫡母之责,尽心尽力教养每一位皇子公主,让大楚在您的领导下蒸蒸日上,在您儿子长大成人后都能成为您的助力。

三、我会尽心竭力帮助皇上稳定朝堂,支持皇上所有决定,皇上有难题也尽可告诉我,我们班家将会尽全家之力帮助您。

我暂时能想到的就这么多,以后想到了可以再往上添,但您也要给我一个承诺,那就是将整个后宫诸多事宜交由我打理,其他任何人不得插手,而且,您要相信我,我需要您的信任。”

班乐汐说了很多话,楚峥能感觉到她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她是真的想这么做,是真的想帮他才这么说的。

楚峥不得不承认,他看不懂班乐汐,按理说,班乐汐重生归来,她最想做的事应该是报仇,但她放过了班乐潼,没有杀她,还主动说要他纳班乐潼为嫔妾,更加主动说要交出大将军令,现在还说会让他无后顾之忧,不管他做什么尽可放手去做,她可以为他兜底。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啊!

杀伐果断,心狠手辣,善良温婉,优雅大方,这些词语好似都不适合她,如果让他说,她是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人,她这本书,可以让他看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10章 协议达成 楚峥没有理由不同意班乐汐的提议,他知道班乐汐所言是两人相处最好的方式,她做一个贤明的皇后,他做一个万古流芳的好皇帝,就这样相安无事携手一生。

话是这么说,事情也是这么办,但楚峥内心深处却忍不住叹息。

谁不想找个真心实意能相伴一生的爱人?他也想过,可是现实却不允许,他走不出这重重高墙,自然也遇不到自己心爱之人,后宫嫔妃众多,但这些人却不是想要的,他要的,只是一位知他懂他的知音人,而这个人却还没有出现。

前世他宠班乐潼最大的原因就是班家,前世他一直没能拿到大将军令,班家保了他七年,随着班乐汐身死,班家逐渐退出朝堂,除了手掌军权外,几乎不过问朝堂之事,他也很少在朝堂之上看到班家父子的身影。

再有一点就是班乐潼是他的皇后,是他的发妻,他又通养生之道,知晓房事不能过于频繁,因此极少宠幸他人,一个月的时间至少有一半是歇在坤宁宫的,剩下的日子里也多数休息在御书房。

即便如此,班乐潼还不满足,后宫嫔妃极少有孕,即使有了也会很快流掉,绝保不到生产之时,他也怀疑过班乐潼,但他总是将人往善良上想,觉得班乐潼应该不会那么狠心,连孩子都不放过,所以也助长了班乐潼的气焰,让她肆无忌惮地在后宫兴风作浪,同时也害得他只有班乐潼生下的一位皇子,导致他最后被毒死。

楚峥闭了闭眼,手指死死地抠住掌心,在掌心上留下一道道白印。

罢了,前尘往事多想无益,还是想想现在吧。

看起来这个班乐汐确实与众不同,现在她可以说是身处危险之地,只要他一声令下,就能治她个藐视皇室之罪,可她却无视危机,快速地分析出对自己有利的条件,并拿这些条件与他交换,做为她留在皇宫、成为皇后、成为班家助力的筹码,这样的女人实在少见。

她说给她一个孩子,做为她在皇宫安身立命之本,他要给她吗?

前世他给了班乐潼一个孩子,却换来了她的背叛,这一世,他要重新走上前世之路吗?

不,她不是班乐潼,她比班乐潼更有远见,这样一个人是不会放着班家不管,做世人唾骂的毒后。

如此,他给她一个孩子又如何?

如果是公主,他大可宠她入骨,许她一世安宁,如果是皇子,有班家做助力,有班乐汐这样一个嫡母,想来生出的皇子必不会太差,说不定,他可以将这万里江山放心地交到他的手中。

想到这里,楚峥抬头看向班乐汐,目光深沉而危险。

“可,朕同意皇后所言,朕向你保证,在新婚三个月内,朕会日日夜夜留宿坤宁宫,争取让你在三个月内怀上孩子,在这三个月内朕也绝不会碰其他人,但你的保证也必须做到,否则朕绝不会轻饶于你。”

班乐汐本以为楚峥不会同意,可没想到他只考虑了片刻便同意了,她一脸诧异地回头看向楚峥,眼中闪烁不定。

他同意了?别的好说,三个月内不碰其他女人他能做得到?

班乐汐放下心中疑惑,冲楚峥点点头,伸出右手,“我班乐汐说话算话,即说得出便做得到,只要你遵守诺言,我必不负你。”

楚峥抬起手,伸出皙白的手掌与班乐汐的手掌在半空中相击。

“好,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为誓,目光在半空中相撞,两人均在对方的眼眸中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他们都知道,从这一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们是对方的妻子丈夫,是相守一生的夫妻,是携手共济的伙伴,是......风雨同舟的爱人。

接下来就尴尬了,按理说该是洞房了,只是两人都不熟悉,班乐汐又是处子,三世为人却从未嫁过人,还从未体会过为人妻的乐趣,楚峥倒是有过几个女人,只是他眼前的女人却和别人不同,甚至和他前世的妻子班乐潼也不一样,让他有种无从下手之感。

班乐汐难得露出尴尬之色,呆坐在长塌上不动。

楚峥一副初哥相,不知道要拿班乐汐如何是好,两人就这么对坐到天明也没能脱下一件衣服,也没动过一下。

院子中大雨渐歇,高梅保抬头瞅了眼天空,见天色渐亮,又回头瞅了眼紧闭的殿门,哀声叹气地摇摇头,挥挥手,让宫人将婚床抬了到了院中。

高梅保指挥人泼上煤油,将婚床点燃,背着手瞪眼看着被点燃的婚床,半晌没动一下。

好好的一张床就这么给烧了,真是可惜了,要知道做这样一张床得花费几年的时间才行,再加上收集上好的木材的时间,几乎是家里生下女儿的那天开始就要费心寻找,等定下婚约就要开始找能工巧匠做床了。

这么长的时间做出的床当然是极好的,不说用上一辈子也差不多,现在皇后一句话就将这上好的红木架子床给烧了,还真是败家啊!

高梅保暗自腹诽着,不等婚床完全烧完火便熄了,高梅保挥了挥手,让人将剩余的木炭运了出去。

天还未亮透,楚峥便将高梅保叫进了内室。

“高梅保,先给皇后请安,磕头认主。”

楚峥一句话便将班乐汐的地位摆到了他之下,并暗示高梅保他以后的主子又多了一位,就是班乐汐,他不仅要对他忠心,也要对班乐汐忠心。

高梅保人精一个,当即便明白了楚峥的暗示,想也不想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给班乐汐磕了三个响头。

班乐汐也不客气,欣然受了,而后亲自走上前将高梅保扶起,笑道:“高公公伺候皇上劳苦功高,今日是认主,本宫便受了,下次高公公不必如此多礼,如无外人,行个礼便可。”

说完,班乐汐走到梳妆台前,从桌上摞起的十个匣子里拿出一个打开,从底层拿出一张银票交到了高梅保的手中。

“这是见面礼,高公公权当是本宫新婚的打赏,不要多想。”

高梅保低头瞅了眼手上的银票,当他看清面上的金额,当即吓的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 第11章 让人意外的太后 高梅保瞅着手中的钱票抽了抽嘴角。

大将军府这么有钱吗?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败家吧?新婚夜烧了一张红木架子床便也罢了,用不着一出手就是一万两白银吧?

高梅保抬起头,颤颤巍巍地用双手将钱票抬过头顶,恭敬地弯下了腰。

“皇后娘娘,太多了,奴才受不起。”

话是这么说,但高梅保的心却在滴血。

做为皇上身边最得宠的总管太监,从小看着皇上长大的老人儿,不是没人给他送过银子,但是一出手就是一万两的,班乐汐还是头一个。

他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家底也不过十万两左右,这还是楚峥继位后他一点点攒的,其中大部分也是楚峥赏的,一下子看到这么多银子,说句实话,他这心里打打怵啊!总觉得班乐汐没安好心。

班乐汐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给你就拿着,说那么多干嘛?这是感谢你尽心伺候皇上的奖赏,是你应得的,只要你忠心皇上,尽心尽力伺候好皇上,以后多的是,本宫不是个小气的,手上也松,这点银子本宫也看不上眼,安心受着吧。”

说完班乐汐转身去了浴室,留下主仆两人大眼瞪小眼。

楚峥见班乐汐走了,走到还保持着躬身状态的高梅保面前,伸手将班乐汐给的银票拿到了手中,低头扫了一眼。

“还真是大方啊!”

楚峥诧异班乐汐居然如此大方,出手如此的阔绰,一出手就是一万两,连眼都不眨一下就让她甩给了高梅保。

只是,她只是奖赏高梅保尽心伺候他吗?不尽然吧?

这算不算贿赂?然后让高梅保当她的眼线?

可是,当着他的面贿赂他的人,她这挖人挖的也太随意了点吧?

她真的不是别有用心吗?

楚峥皱了皱眉,将银票还给了高梅保。

“皇后给你的,你就拿着,别乱花,记得给自己买个铺面,自己不方便出面做买卖就租出去,增加点收入也好,省得以后再见到这么多银子时就跟没见过世面似的,还给朕丢人。”

高梅保是他的人,一万两银票都没见过说出去实在丢人,他是皇帝,他也要面子的。

高梅保抬起头看向楚峥,低声道:“皇上,奴才不是怕收这银子,而是......,皇后娘娘就没别的意思?”

楚峥别有深意地瞅了高梅保一眼,“还行,还没乐呵过头,皇后有什么深意朕暂时不知,这可得等你来告诉朕了。”

高梅保一听就懂了,赶紧给楚峥下跪磕头,“奴才遵旨。”

楚峥挑了挑嘴角,抬手将人扶起,“让人进来伺候吧,一会儿还得给太后请安呢。”

高梅保就着楚峥的手赶紧起身,将银票塞进袖袋。

“奴才这就去叫人伺候,皇上稍等。”

高梅保倒退着出了内室,放下帘子,转身先抹了把额角的汗,然后一路小跑出了大殿。

不多时高梅保再次进入内室,随行的还有一群宫女太监,一人手里拿着一样器具,低头着规规矩矩地站成了一排。

班乐汐已经洗漱好,出来便看到如此大的阵仗,当即愣了一下,随后便安然地坐到了梳妆台前,等候宫人伺候。

班乐汐一夜未睡,精神却很好,透过铜镜扫了眼让高梅保伺候的楚峥,眼神又落到了身后的宫女身上。

这些宫女一个不能留,或者说,坤宁宫里里外外全都得换人,他们前世伺候的是班乐潼,也就是说,这些人全是班乐潼前世的心腹,难保这些人不会因为某件事再次心里向着班乐潼,被她收买。

梳头的宫女手脚很快,没一会儿便为班乐汐梳好了头发。

班乐汐透过铜镜左右瞅了瞅,满意地点点头,“尚可。”

这就算是肯定了宫女的手艺,梳头的宫女笑着退后一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班乐汐站起身,转身看向楚峥。

楚峥也正好穿完衣服,抬起看向班乐汐。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均是直视对方,谁也没有退让,直到高梅保提醒才回过神儿,同时转头看了高梅保一眼,而后相携走出坤宁宫。

当今萧太后乃先帝正宫皇后,楚峥亦为太子,先帝一生痴情于萧太后,使得萧太后一生顺遂,开心乐观地渡过了她最美好的年华,只是先帝早早驾崩,留下萧太后和楚峥母子面对诡异多变的朝堂。

萧太后当时年轻,为了年幼的儿子不得不担负起整个大楚的重任,直到六年后楚峥亲政才将所有的权力交还给他,而她则独居慈宁宫,安然享受儿子的奉养。

班乐汐和楚峥到时,萧太后已端坐于凤椅之上,班乐汐没有抬头,低眉顺眼地跪伏于地,给萧太后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儿臣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班乐汐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给萧太后行了礼,萧太后眯起瞅了班乐汐一眼,而后抬手道:“起。”

班乐汐依言站起身,退后半步立于楚峥身后,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

楚峥行完礼便走上高台来到萧太后身边,没有坐到主位,而是坐到了萧太后的下首。

“母后今日可还好?”

萧太后还想再多看看班乐汐,却被楚峥突如其来的问话打断了,不得不侧过头看向他,轻声道:“闭嘴,等会儿再说。”

楚峥咂了咂嘴,摇头坐正身体。

儿子已然开口了,这时再想多看看班乐汐的品性是不行了,只得开口道:“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班乐汐依言上前,步履轻缓,每一步都像被尺子丈量过一样,大小一致,而且她走的十分的稳,连凤袍下摆的龙凤佩都未动一下。

从这几步萧太后便知班乐汐教养极好,至少礼仪上让人挑不出错。

班乐汐走到高台,来到萧太后身前,恭敬地再次下跪。

“儿臣见过母后。”

萧太后笑着点点头,“嗯,好,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班乐汐轻声应答,“是。”

随着班乐汐抬头,萧太后的眉眼间呈现的喜色藏也藏不住,越看班乐汐越满意。

而班乐汐也大胆地看向萧太后,只是当她看清萧太后全貌后顿时一惊,差点没绷住直接抱上去。

章节目录 第12章 前世的姐妹,今世的婆媳(1) 班乐汐被眼前太后的相貌吓了一跳,瞪大眼睛望着她,一动也不动。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向班乐汐的大脑,就在此时此刻,班乐汐不由自动地回想到了前世的某一年。

“公子这诗作的极好,不知公子师从何人?说出来,我也好前去拜访。”

一名衣着朴素,但气卓越的妇人立于一处摊位前,欣喜地看着手里的诗作,眼睛放着光彩。

小摊儿后,一名年青公子站起身,向女人拱手答谢。

“若嫂嫂喜欢尽可拿去,至于小生师尊的名讳还是不说为好,小生天生愚钝,家师最不喜小生,不许小生自称是他的门生。”

妇人好奇地抬起头看向年轻后生,“你的师尊可真奇怪,你也跟他一样很奇怪,你摆摊儿不就是想卖字画吗?为何又要送我?”

“知音难遇,嫂嫂喜欢是小生的幸事。”

“那好,这副字我就拿走了,我会好好收藏的。”

.......

“咦?是你?你怎么会来这儿?”

再遇年轻后生,妇人似乎很激动,她伸手便将人拉到了人群之后,年轻后生无奈,只得跟着她退到了人群之后,眼看着前面的百姓争先恐地往庙里挤,他却只能站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第一柱香让人抢走了。

年轻后生无奈地笑了笑,“罢了,不是自己的,争也没用。”

年轻后生冲着妇人现次拱手,“嫂嫂也来上香?”

妇人点点头,“嗯,今日庙会,我来看看这些百姓都求些什么。”

年轻后生闻言便是一乐,“百姓能求些什么?除了家人安康就是祈求上苍今年能风调雨顺,让他们能有个好的收成,能吃饱饭。”

妇人眨了眨眼,“难道,他们就不求让皇上施恩于他们吗?或者能见到皇帝也行啊?”

年轻后生笑的更加无奈,“皇帝住在京城,这里离京城又那么远,怎么会见到皇帝?更何况,皇家于百姓而言就是神仙,神仙还是居住在仙宫里,别没事儿下凡祸乱人间的好。”

妇人不解,又似有怒意,她皱着眉头看向年轻后生,“人这是何意?”

年轻后生笑着向庙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道:“皇帝出行花费巨甚,每一城每一州府都要自行出资,这些钱财全是从百姓的身上搜刮来的,有那些银钱供皇帝出行,还不如花费在百姓身上。

自古皇帝出行所见所闻全是各州府的父母官想让皇帝看的,不想让皇帝看的,他就是想看也看不到,那他出不出来又有何意义?除了给百姓增加负担,没有任何的意义。”

妇人闻言似有感悟,半晌没动,她站在庙堂的院中沉思良久,而后才喃喃道:“此人如入仕,我儿必会得一大助力,我大楚必将迎来前所未有的盛世,只可惜......。”

妇人一脸可惜地看着年轻后生的背影,一个人沉入了深深疑惑中。

.......

“原来你是个女人!还和我同住一家客栈,看起来我们真是有缘啊!”

年轻后生变身年轻小姐,妇人高兴地围着年轻小姐转了好几圈,一脸的欣喜。

班乐汐无奈摇头,“又遇到嫂嫂了。”

一连三天偶遇,班乐汐也是服了这“缘分”,只希望她不是故意的,否则这份“缘分”她还真怕受不起。

妇人笑的更开心了,拉过班乐汐的手道:“叫什么嫂嫂?你我有缘,还是叫姐姐吧,叫姐姐亲近。”

班乐汐抽了抽嘴角,仔细看向妇人。

妇人虽已有年纪,但保养的极好,看上去也就四十左右岁,优雅大方,气质雍容,而且她时常面带笑容,一看就知道是个好相处的。

班乐汐躬了躬,“这不太好吧?我们年岁......”

没等班乐汐说完,妇人不耐烦地挥了挥袖子,“年纪不是问题,两个人相处主要看眼缘,能不能相处,能不能好好相处只一眼便知晓了,就算年纪相差太大也可以不用理会。

对了,我叫萧......悠,萧晓悠。”

萧晓悠说话间顿了顿,班乐汐当然听出来了,但她并不介意,就像她说的,两个人相处主要看眼缘,眼缘有了,友情也就有了。

班乐汐笑着点点头,“萧姐姐好,我叫班乐潼。”

班乐汐不敢说实话,宫里的妹妹顶替了她的名字,如若说自己是班乐汐,让人知道了班家会倒大霉的。

欺君之罪班家受不起,她不能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外人就让班家抄家灭族。

反正她也没说实话,不是吗?

萧晓悠大笑着将班乐汐拉到座位上,抬手给她倒了杯茶,“班乐潼,班家的二小姐?”

班乐汐点点头,“是,姐姐知道我?”

萧晓悠笑道:“天下谁人不知班家二小姐才名?二小姐名满京城,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听说您还善女红?一手刺绣冠绝天下,所绣之物如同活了一般,可是真的?”

班乐汐笑了笑,“哪有那么神奇,就是随便弄着玩的。”

萧晓悠指着班乐汐笑道:“随便弄着玩儿都能玩儿的那么好,可见二小姐才情不止传闻所说的那么多吧?”

班乐汐摇了摇头,决定赶紧找个话题带过。

“听姐姐之言也是京城人士?那姐姐怎会来此处?”

萧晓悠大袖一甩,那样子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我确为京城人士,家夫早逝,我一个人将孩子带大,现在孩子都成亲了,连孙子都有了,我就想起年轻时的愿望来了。

年轻时不懂事,就想学那些诗人名士,走遍山川大河,踏遍五湖四海,只是我身为女子不好外出走动,家父不同意,哥哥们就更不行了,所以直到孙子出生了,没了后顾之忧,家里又是以我为尊之时才跑出来,说实话,我也是偷跑的,儿子不让,正想方设法抓我回去呢!”

萧晓悠最后两句说的极小声,声音低的班乐汐离这么近都差点没听清,只是听清后班乐汐就后悔了,因为她最后又来了一句。

“妹妹,我带你出去玩儿呗!我有的是银子,咱俩可劲儿造都够咱花两年的,没事儿,你别担心,等花没了我再写信管我儿子要。”

班乐汐抽动着嘴角看着一脸嘚瑟的萧晓悠,为她那苦命的儿子默默点了根蜡。

章节目录 第13章 前世的姐妹,今世的婆媳(2) 那位苦命的儿子,你老娘要花光你的银子了,你在京城满世界找人,你老娘却要带着我跑路,这些你都知道吗?

萧晓悠自此算赖上了班乐汐,班乐汐走到哪里她就走到哪里,班乐汐还发现她以前似乎一直被关着,对什么都不了解,见到什么都好奇,老百姓卖个菜她也能蹲在地上跟人聊半天,从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施肥问到菜是怎么收的,是连根拔还是光掰叶子,再到摆摊要不要上税,上多少税,是亲自去交还是交给差官,她都要问个清清楚楚。

时间一长,班乐汐看出来了,萧晓悠不是一般人,她的身份非富既贵,是京中的贵人,但班乐汐很纳闷,她在京城这么些年,虽不常走动,但各门各户的贵人她全心中有数,为何就没有萧晓悠的画像?

难道,她是宫中人?

班乐汐至此便更不敢说自己是谁,任由萧晓悠拉着她乐潼长乐潼短的,班乐汐也愿意听她絮叨,觉得她说话特别有哲理,而且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两人合拍到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意,甚至班乐潼都没有给她这种感觉。

萧晓悠对班乐汐的关爱是真诚的,这点班乐汐能清楚地感觉得到,她对班乐汐的关心和爱护不仅仅是姐妹之情,还有着深深的母女情,这让班乐汐更加意识到萧晓悠的不同。

两人花了两年时间走遍了大楚的每一寸土地,游遍了大楚的每一处盛景,每到一处两人都要住上些日子,景色好就多住些,景色差些就立马走人,半点没有留恋。

这样的日子让班乐汐找寻到了前世的自己,虽然苦了些,但日子过的充实有趣,她不是个安静的女孩儿,她的活泼好动,机灵鬼怪也在两年间展现的淋漓尽致,在萧晓悠面前,她第一次做回了真正的自己。

通过相处,班乐汐也发现萧晓悠的性子和她差不多,两人都是不拘小节,爱打抱不平,看不惯的就要说,说不通就动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绝不逞英雄,但也绝不怂,过后找回场子的事情两人没少干,就连半夜堵人套麻袋的事两人就干了好二十多次,把跟着她们伺候的下人看的直翻白眼儿。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景武十八年,北蛮以冬至无粮为食为借口入侵大楚,抢夺大楚边境百姓,烧杀三座城池,边境百姓死伤无数,景武帝楚峥下令班家迎战,夺回失城,就在消息到达班乐汐的耳中时,两姐妹已至京城百里之外,正当班乐汐找萧晓悠告辞之时,她人已经不见了。

萧晓悠的不告而别让班乐汐怅然落泪,但她没时间伤心难过,一人一骑赶回了京城,当她回到班家时,班家父子四人早已上了战场。

还好这次大战没有让大楚伤筋动骨,在班家的全力反击下,大楚全胜,北蛮投降,并且送公主入京为质和亲,赔偿的牛马皮货不计其数,两国签定了三十年的和平契约,只是这契约只约束了北蛮两年,两年后北蛮再次入侵大楚,而她则被逼着代父出征,最后死在了边境。

班乐汐泪眼婆娑,为自己的死感到不值,她不后悔代父出征,她后悔的是出征前没能杀了班乐潼以绝后患,以班乐潼的个性,班家最后的下场好不到哪去,她能对父亲兄长下毒,让他们不得不在家休养,转而对她下达旨令让她出征,她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班乐汐紧闭双眼,一滴清泪滴落到地面上,把萧太后和楚峥两人都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哀家没怎么着你啊?你哭什么?”

萧太后纳闷不已,一脸疑惑地望着跪在地上的班乐汐。

班乐汐回过神儿,抹了把眼泪,笑着答道:“回母后,儿媳是高兴的,见到母后儿媳便想到家中母亲,在家时母亲也经常用这样慈爱的目光看着儿媳,原以为入宫后便见不到这样的目光了,没想到,在母后身上又感觉到了那种慈母般的关爱,能得到母后的爱护是儿媳的幸事,儿媳自是喜及而泣。”

班乐汐说完一个头磕到底,半天没动弹。

座上的萧太后和楚峥同时抽了抽嘴角,现人互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__恶心。

班乐汐跪在地上吐了吐舌头。

靠!好久没说这么恶心的话了,弄的她自己都想吐,想必座上那两位也受不了了吧?

楚峥什么样不好说,但萧太后她了解啊!她最听不得这么敷衍又让人恶心之极的话了,这会怕是想吐吧?

萧太后倒是没想吐,她自入宫以来就听了无数这样的话,她早就听惯了,只是没想到,新娶回来的儿媳妇也是这样的人,要是她天天说这么恶心的话给她听,她还要不要活了?

萧太后正想着,就忘了还跪地不起的班乐汐,时间一长班乐汐就跪不住了,心一横,抬起头望向还呆坐愣神儿的萧太后。

得!还是老样子!一遇到难题就变成呆头鹅,自己想不明白是不会回过神儿的,等她叫起,她得跪到晚上去!

行了,都是前世的姐妹,谁不了解谁啊!她这好姐姐最是讨厌那些繁文缛节,她平时给她行蹲礼她都嫌烦,要是再这样下去,她这个儿媳妇可就真入不得她的法眼了。

“母后,儿媳说的可好?”

萧太后回过神儿,眨了眨眼,望着跪地不起的班乐汐一阵迷茫。

她说什么?她怎么还跪着?

班乐汐突然笑了,直起身一副懒散的模样,掐着手帕抿了抿唇。

“母后,儿媳跪累了,能起身了吗?”

楚峥在一旁闻言大惊。

这个家伙太大胆了,竟敢直言让她起来,她就不怕太后惩罚她,从此以后对她不喜吗?

要知道,这后宫之中皇后虽为后宫之主,但太后才是这宫中地位最高的,没了太后的庇佑,就算她是皇后也难在后宫之中立足。

哪成想,萧太后不但没生气,反而大笑出声,指着班乐汐的额头道:“好好好,乍一看是个规矩的,实际上却是个狡猾的,以后哀家在这宫里不会无趣了。”

班乐汐也跟着笑了,不等萧太后叫起,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屁股就坐在了萧太后的凤椅上,双手一扒,直接抱住了萧太后的胳膊,头一歪,脑袋就枕到了萧太后的肩上。

章节目录 第14章 姐妹?母女? 班乐汐的行为再次让楚峥震惊不已。

说说也就罢了,你怎么敢自己真的站起来?真是好大的胆子!

楚峥刚想说话,却没想,萧太后大笑着将班乐汐搂进了怀里,抬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这孩子有点意思,见到哀家不卑不亢,懂礼守礼,规矩议无可挑剔,却又不拘泥于小节,知趣识大体,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该做什么事,行为大胆,却能讨得哀家喜欢,不让哀家厌恶,能做到这些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教养出来的,你母亲把你教的很好。”

许是萧太后摸毛给摸顺了,班乐汐像只乖巧的小猫似的眯起了眼睛,一副任人蹂躏的可爱状。

楚峥现在是完全傻了,他呆呆地坐在椅子瞪眼看着台上亲似母女的两个女人,开始怀疑他家老娘是不是也是重生的。

据他所知,前世他家老娘离家出走那回遇到个姑娘,两人还结拜成了姐妹,而那个姑娘便是顶了班乐潼身份的班乐汐,后来老娘也说了,她初见班乐潼时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原本没想同行,但不成想两人竟意外地投缘,她还真不舍得放手了,想想反正班乐汐不认识她,那她也当不认识班乐汐来相处好了。

结果两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一起出游,一起惹祸,一起欢唱,一起舞蹈,一起逛窑子,一起做小偷,一起同吃同住,一起调戏良家妇男,她们在那两年干的事儿让他这个做儿子的听了都直捂脸,更何况是其他人?

可班家那群人得了信儿后不但没罚班乐汐,还鼓励她继续外出“学习”,什么时候玩儿够了什么再回家,他们班家随时欢迎她回来。

听听,这都什么事儿啊?把一个好好的姑娘教养成这样,还没出嫁呢就开始调戏男人,班乐汐无法无天成了现在这样,班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楚峥正想着呢,凤椅上的两母女已经没个正行了,一个斜歪在凤椅上,一个半趴在一个人怀中,头发钗环早已松散的快掉下来了,两人正在那儿嘀嘀咕咕个地要出宫玩儿去呢。

“南大街上好吃的东西最多,哀家我出宫时最喜欢去那里吃东西,一条街走下来能吃到撑。”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小手帕一挥,“什么呀?南大街的东西虽然好吃,但是却远不如我开的那家‘朋来居’,‘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朋友来自五湖四海,各地都有各地的风味小吃,就是紧挨着的两个城口味都未见得一样,哪里能吃到一起去?所以呀,我那‘朋来居’请的都是各地的名厨,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只有你没听过没见过的,就没有那里没有的,等哪天我有空了带你去玩儿去。”

萧太后一听眼睛就亮了,一拍大腿道:“好哇!今天在我就有空,要不,咱们现在就出宫?”

班乐汐歪着头想了想,“也行,就是嫁妆太多,不知道银子放哪儿了?得回去找找,不然出去吃饭不带银子,多没面儿啊!”

萧太后大手一挥,“银子算什么东西,那破玩意儿我这儿有的是,今天我来请客,走起!”

班乐汐乐的直蹦高,拍着手就要拉萧太后起身。

一旁听的直懵逼的楚峥实在忍不住了,一拍椅子扶手怒道:“班乐汐,你好大的胆子!新婚第二天就敢公然拉着太后......”

没等楚峥说完,萧太后手急眼快地一把将楚峥的嘴给捂上了,然后回头冲班乐汐直挤弄眼睛。

“你别听他的,他就是个呆子,听了他的话咱们一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萧太后说完又低下头附在楚峥耳边道:“儿子,听老娘的一句话,这姑娘好玩儿的紧,老娘我这辈子就没碰到这样的姑娘,这回可下遇到知音了,你可千万别把人给老娘吓跑了,万一她生气不给你当皇后了,那老娘以后找谁玩儿去?

还有,一个人呆在这冷冰冰的皇宫多无聊啊!老娘这辈子就做了这么一回好事,把班家大姑娘给你娶回来了,有她陪着你,你后半辈子一定不会无聊的。”

见萧太后和楚峥两人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班乐汐这个悔啊!

靠!一不小心就暴露了本性,都怪她这位老姐姐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惊喜”,害得她得意的忘了行,把今世当成了前世,这下好了,皇上还不得吓的瘫掉?

她不会刚成亲就死老公吧?他死不要紧,她这克夫的名声可就传出去了,到时候还怎么嫁人啊?

呃!不对,她是皇后,再嫁是不用想了,她得为皇上守寡,可是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还没尝到男女情爱之事,他死了,她爱谁去?谁又能给她个孩子?没有孩子,她下半辈子岂不是太无趣了?

要不,守着太后一起过?

班乐汐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哪里还有昨夜冷傲冰霜之势,什么杀气什么戾气什么冷若冰霜,都似镜花水月般散去,呆萌的样子跟个七八岁的孩子似的,不真实的让人以为昨日和今天所见到的班乐汐是两个人。

楚峥抬起头瞅了眼还在愣神儿的班乐汐,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他以后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啊!

家里已经有了个喜欢闹腾的老娘了,再来一个更喜欢玩儿的媳妇儿,他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他不可想在前朝怼完朝臣再过回头来给两个祖宗善后啊!虽然前世没少给老娘善后,都是熟练工种了,但这不一样啊!一个人的破坏力有限,两个可就能捅破天了!

楚峥想想以后可能要过的“热闹”日子就觉得头疼,不由得揉了揉额角。

“母后放心,儿臣不会休了她的。”

大将军令还没到手,两个人的契约刚刚才行成,她发誓会给他个安定的后宫,他暂时只能信她。

虽然闹腾了点,但怎么看班乐汐也不像是个不识大体的,应该不至于闹的太过吧?

楚峥自我安慰一番,又自我调节了一会儿才终于好了起来,将萧太后重新让回凤椅,看了眼乖巧立在一旁的班乐汐。

章节目录 第15章 秒变皇后脸 唉!都是债啊!

老娘生他养他,以一已之力将他扶上皇位,班乐汐则是他欠她一个后位,前世如果他能多注意一下新婚夜的事,班乐汐说不定还是他的皇后,也就不用她上战场,最后他也未必会死,说白了,都是他欠下的债,他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还。

楚峥叹了口气,朝班乐汐伸出手。

“过来。”

班乐汐愣愣地瞅着楚峥伸出来的大手,半晌没动。

他要干什么?打她吗?她要不要反抗?万一她一个失手弄死了他,萧姐姐会不会杀了她?

班乐汐想着,楚峥已是不耐烦,微微前倾就将班乐汐拉到了身边。

“知道你和太后一见如故,但也不能没个正形,这是在宫里,身边又有这么多的宫人在,人多嘴杂的,万一让人传出去了对你名声有碍。”

楚峥话音刚落,就见站在殿中的一众宫人全部诚惶诚恐地跪伏了下来,头也不敢抬,齐呼“皇上饶命”。

楚峥回身轻扫了一圈,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看向了班乐汐。

楚峥话落班乐汐就明白了楚峥的意思,他是在警告这些宫人,不要乱说,如果他听到外面有对她不利的传闻,这里一干人等全部都是死罪,一个也别想活。

通过这几句话班乐汐清楚地意识到楚峥不是等闲之辈,他能做上皇帝之位不是他幸运,也不是萧太后的鼎力支持,而是因为他本身就有那个能力。

班乐汐想通后立即变脸,刚刚还与萧太后嬉笑怒骂,这时秒变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眼神中都带着一股睨视天下之势。

楚峥一直盯着班乐汐,见她懂了自己的意思,变放下心来。

可她这脸变的也太快了点吧?说变脸就变脸,跟家猫似的。

班乐汐对着楚峥行了一个福礼,“皇上的意思臣妾明白了,皇上放心,臣妾定会恪守礼仪规矩,尽到皇后之责,尊重太后,辅佐皇上,管理后宫,让皇上能放心管理朝政,不为后宫诸事烦忧。”

说完,班乐汐又凑近了楚峥的耳边道:“我和太后在一起时会看着点人,等没人时再肆无忌惮和太后亲近的。”

楚峥皱了皱眉。

朕是这意思?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呢?明明前面说的挺好的,多此一举地加上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没等楚峥想明白,萧太后见今天出宫玩儿是无望了,立即挥了挥手,“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皇后还有要事要办,那些宫妃恐怕都等急了,你们还是先回去吧。”

萧太后的语气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临了还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瞅着班乐汐,显然她不想班乐汐走,觉得自己一个人待着没意思。

楚峥无奈抚额,“母后放心,今天先让皇后去料理后宫的事,让她见见那些宫妃,明天朕就让她来给你请安。”

萧太后可怜兮兮地瞅着班乐汐,抬手拉住了班乐汐的手,“就一天?”

所谓远了香近了臭,再者皇后也不是闲的没事儿干的,她得给皇帝打理后宫的诸多事宜,不可能天天来给太后请安,一般来说一个月能来个三五次就算多的了。

看了眼同样依依不舍的班乐汐,楚峥咬了咬牙,“只要皇后想,可以天天来给你请安。”

他娶的是媳妇吧?确定不是给自己娶了个“后爹”?怎么感觉老娘跟他媳妇更有CP感呢?

他好像被抛弃了!

另一边“深情对望”的两“姐妹”一听楚峥说班光汐可以天天来请安,眼睛一亮,齐齐看向楚峥,眼中尽是感激之情。

楚峥被看的莫明其妙,更加确认自己娶回来的有可能是个“祸害”,是离间他和老娘母子情的坏人。

出了慈宁宫,班乐汐秒变皇后脸,嘴角下垂,表情冷淡高傲,就跟谁欠了她千八百万两银子似的,连个眼神儿都不屑于给你,一副高高在上傲视天下的模样把楚峥看的一愣一愣的。

这变脸速度,真是没法比啊!

难道说,她是双重人格的人?

两人坐上龙撵齐齐回了坤宁宫,刚一进宫门就见院中并排站着两排宫装美人,这些人见到楚峥和班乐汐回来了,齐齐下跪行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楚峥皱着眉头没有理会,拉着班乐汐的手腕安然自若从正中间的石板路上走过,直到两人进到大殿也没有人叫起。

楚峥和班乐汐端坐于凤椅之上,两人互视了一眼。

“准备好了吗?”

班乐汐冷笑一声,“瞧好吧!今日过后包皇上每天都过的顺心如意。”

楚峥挑唇一笑,“希望皇后不要让朕失望,朕等着看你的成果。”

“只要皇上不吱声,支持我的一切决定,皇上会看到的。”

“好,朕就坐在这里给你撑腰,朕只负责喝茶,包准一声不吱。”

说完楚峥端起茶杯果真抿了一口,端着架子等着看班乐汐发何官理这偌大的皇宫。

班乐汐扬了扬下巴,“叫她们都进来吧。”

站在殿门口的高梅保连忙高喊一声,“皇后娘娘有旨,宣各位娘娘进殿!”

话音落,站成两排的宫装美人按着品级缓缓走上大殿,齐齐给楚峥和班乐汐下跪行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楚峥没说话,扫了班乐汐一眼。

班乐汐冷眼瞧着一众低头不语的美人,暗暗发笑。

都说这后宫佳丽三千,她家老公的女人也太少了点吧?别说三千了,这里连三十都没有,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人,凑五桌麻将的都不够。

“平身。”

“谢皇后娘娘。”

众人依言起身,班乐汐一摆手,“赐坐。”

下面的宫人闻言赶紧给各位主子娘娘搬椅子拿坐垫,再端上热茶热毛巾,摆上瓜果梨桃等水果,等他们忙活完,班乐汐都有点困了。

班乐汐忍着回去睡一觉的冲动瞅了眼底下的众美人,开口道:“接下来本宫有些话要对你们说,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开口询问,不得交头接耳,否则以宫规处置。”

小样的,本小姐好歹也是演员出身,又在古代混了二十五年,真想整治你们还不是手到擒来?

为了能在以后的日子里能过的悠闲点,也只有牺牲你们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干的漂亮! 班乐汐的话使得众美人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瞄了班乐汐一眼。

好美!这容貌,堪比天仙下凡了!

都说班乐潼是京城第一才女,却不知她的姐姐容貌如此出众,她们是双胞胎,长相一模一样,那岂不是班乐潼也是第一美女了?

班乐汐冷目微扫,继续开口道:“在本宫说话之前,有些话先挑明了为好,不管本宫说的话你们愿意不愿意听想不想听,全都给本宫闭嘴,老实坐在椅子上听着,然后照办,否则本宫不介意今日便开始惩戒各位。

本宫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得罪了本宫你们也别想过好日子,以后都在一起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撕破脸就难看了。

因此你们听好,接下来本宫说的话你们都要牢记在心。”

说完,班乐汐的脸上露出一抹杀气,冰冷无情的目光再次扫视全场,逼得众宫妃不得不低下头暂避锋芒。

班乐汐见所有人都低下头,回头瞅了眼楚峥,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本宫厉害吧?这演技,也是没谁了?

楚峥见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确定了,他的皇后是双重性格的人。

班乐汐暗暗冷哼一声,不甘势弱地瞪了楚峥一眼,而后看向底下坐着的众宫妃。

“第一,昨日班乐潼出宫晚了,又在坤宁宫里留到夜里,名声已毁,因此皇上会将班乐潼也收入宫中,由于本宫为皇后,为了避嫌,班乐潼赐封为五品才人,终身不得晋升,暂住长春宫后殿。”

此话一落,端坐首位的长春宫主位娘娘德妃季清婉忍不住抬头瞅了眼班乐汐,而后很快再次低下头,一言不发。

班乐汐也扫了眼季清婉,挑挑了唇角,继续道:“第二,本宫只有一个妹妹,还望各位说话时谨记一点,不要自称妹妹,更不可管本宫叫姐姐,本宫的娘没那么本事生那么多闺女,你们也没那个福分做班家女。

第三,从明日开始,请安时间定为辰时中,早一刻来就在外面站着,不得让宫人通传打扰本宫,晚来就罚闭门思过十日,这十日不得侍奉皇上。

第四,从明日开始,请安内容统一为学习宫规,每日十条,这十条必须背下来而且还得会默写,第二日请安之时各位要默写出来,错一个字罚闭门思过十日,同样,十日内不得侍奉皇上。”

此言一出,众宫妃大惊,全都一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班乐汐。

皇后娘娘这是要做什么?背宫规就算了,处罚她们也认了,怎么还不得侍奉皇上?

这里是什么地方?整个大楚美人最多的皇宫,别说十日了,就是一日见不到皇上也不行啊!皇上会很快就忘了她们的。

做为皇上的妃子,见不着皇上不能侍奉皇上她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等众人想明白,班乐汐继续道:“记住,是一个字十日,如果错的太多,就别怪本宫无情,把你一直关着。

还有,皇上日理万机,有个好身体最重要,身体负荷过重会影响人的寿命,因此皇上除了初一十五要留宿坤宁宫外,剩下的日子里有十天要留在自己的养心殿中,任何人不得打扰,剩下的十八天你们再平均分配,每人一天,所以......”

说到这里,班乐汐突然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众宫妃见到班乐汐的笑容顿觉不好,只怕她们的皇后娘娘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要了她们的命。

果然,班乐汐没让她们失望,众人就听到班乐汐继续道:“这里的十日不是平常的十日,而是你们侍奉皇上的十次机会,这样算来,就是十个月的时间。”

班乐汐的笑容渐渐扩大,眯起眼睛看向底下坐着的众宫妃的脸色。

嗯,不错,这一击干的漂亮!

看看,有垂头丧气的,有心失意冷的,有失望快晕过去的,还有恨不能吞她入腹的,总之,这些女人的表情十分的丰富精彩,足以让她好好学习一下当知道自己人生无望之时的表情状态了。

端坐一边看戏的楚峥狠狠地抽动了两下嘴角,回头看向班乐汐。

朕是不重女色,但你也不用这么搞吧?这么搞下去朕可真的要成了孤家寡人了。

试问,天下男人谁不想众女环绕醉卧美人膝?他也曾想过,但他就是做不到啊!

他根本不属于这里,他的世界不允许三妻四妾,他的世界有着严格的夫妻法制,从小所受的教育让他无法突破道德底线,肆无忌惮地和众女欢好,在以前,为了杜绝不利于他的传闻,他也是耍了手段才让这些女人不回家告状的。

满殿的人都以为这就是顶点了,还有什么能让她们不能侍奉皇上十个月更狠的呢?结果她们低估了班乐汐的阴狠。

“当然,第二天请安学习还是要继续的,还有错的就继续往上加,一直加到你半字不错为止,还有,每过一个月进行一次大考,三百条宫规一起考,错一个字照样闭门思过十日。

给你们一个忠告,别妄想宫规学完后就解放了,宫规的确不是太多,很快就能学完,但是对主子的宫规学完了可以学习对宫人们的宫规,那个,可是很多的,足够你们学上个一年半载的。

宫规学完了就学女戒、女德、烈女传,最后学习四书五经,做为皇上的女人不说文武全才吧,怎么着也得是读过书识得字的吧?慢慢背吧,都背完了还可以背背诗经什么的,听说有关军事的书也挺好看的,想必等到背此类书时我们也该老了,到时候我们闲来无事就多背两本吧。”

班乐汐说的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出去郊游吧”一样轻快,可底下的众宫妃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照皇后娘娘这般搞下去,她们这辈子是别想再侍奉皇上了,试问,有谁能说每次都能默写的一字不差?一次两次可以,十天半个月也可以,可每个月的大考呢?三百条啊!还要一个字不差,就算是天才也做不到吧?

众宫妃这时候终于想起旁边坐着一直不出声的楚峥了,齐齐望向他露出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儿,以期楚峥能让皇后打消这个念头,否定她的做法。

章节目录 第17章 想争宠?请随意! 在她们看来就算皇后想这么做,皇上也不会允许,历朝历代皇上哪个没有美人相伴?哪个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偏妃?皇上的后宫人数就够少的了,再一个都不宠幸,她是想让皇上做和尚吗?不宠幸宫妃哪里来的子嗣?皇上自己生去啊?

只可惜,她们要失望了,她们的这位皇上巴不得不和她们亲近,这样他也不用再用些下三滥的手段躲过宠幸宫妃的事了。

楚峥眼神儿都没给底下坐着的宫妃们,一脸赞同地看向班乐汐。

“皇后此言有理,这个办法好,学习宫规戒律有助于后宫和睦,后宫嫔妃一团和气了,后宫也就平静了,这样朕才能将所有心神放在朝堂之上,为百姓做事。”

看,这话说的多好听,多么的高大上!即躲过了宫妃的邀宠,又把自己抬到了一代明帝的高度,最重要的是,还把新娶到手的皇后哄得眉开眼笑,她高兴了,他以后的日子也许还能好过点,至少别老哄着太后和她一起出宫胡闹才是真的。

班乐汐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儿,转回头看向底下一众失望透顶的宫妃们,继续道:“第五,本宫不管你们如何争宠,是夜半歌声、是月下舞蹈、是花园偶遇、还是跳湖让皇上去救,你们给本宫牢记以下两点,一,不要闹出人命,否则你们在座所有人不管有没有参与,不管是否无辜,全部给本宫去陪葬,既然不想活了就别活了,本宫成全你们;二,不要拿皇上的子嗣做你们的马前卒,成为你们争宠的牺牲品,一旦让本宫查到,所有人都给本宫滚去冷宫待着,冷宫荒凉,本宫希望你们能给那里带去点人气。

你们放心,大楚如此之大,天下美人如此之多,你们走了,用不上一个月就会有人顶替你们的位置,成为新的宫妃,皇上不会没人伺候的。”

呵呵,您真逗!皇上少至后宫,子嗣更是一个没有,我们就算想拿孩子做筏子,也得能怀上才行啊!

众宫妃心里暗暗翻着白眼,不住地吐槽着。

进宫好多年了,宫里寂寞无聊,就难免听些前朝的故事打发时间,纵观大楚开国至今共九位帝王,十三位皇后,只有这两位与众不同。

皇上倒也罢了,毕竟本朝每一代帝王都是痴情种,专宠一人也不是没有过,可她们还从没听说过有哪位皇后如此行事的,历朝历代的皇后娘娘也是以贤德为主,努力表现自己贤良淑德的一面,可她倒好,完全反着来,动不动就不让侍奉皇上,还能把十日时间算成十个月的,这也真是没谁了!

众宫妃都服死班乐汐了,也不知她是怎么想出这些招数的,打的她们浑身疼却不留痕迹,连回家告状的理由都没有。

难道让她们回家说,皇后娘娘不让她们侍奉皇上,是因为她们没背好宫规,没好好学习四书五经?呵呵,她们家老爹和哥哥们知道了还不得举双手双脚赞成班乐汐这么做!

在他们看来,班乐汐的做法是贤明之举,宫妃嘛,自要有宫妃的样子,要做天下妇人之表率,宫规学不好后宫就会乱,后宫乱了,皇上如何能安心处理朝政?班乐汐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皇上为了大楚着想,他们应该支持才是。

再说争宠的事,人家皇后说了,随便她们争,她不干涉,只要能争到手,别争出人命就行,她们还能说什么?说她做的不对?

开什么玩笑?人家做的很对好吧?都随她们争宠了,还想让皇后怎么着?难道让她双手将皇上送至她们宫中宠幸她们?她是脑子坏掉了吗?把自己的丈夫往别的女人身上推,这样的疯女人谁敢与她做对?丈夫都舍得出来,还有什么是她舍不得的?

所以争宠的事就更不能跟家里人提了,孩子的事也不能说,先不说她们为什么不会怀孕,就说皇上一直无子嗣就是一个让诟病的污点,她们是活够了怎么着?说什么不好非得说这些?要是让家人知道了班乐汐今日所说子嗣一事,相信她们的家人也会一致赞同班乐汐这么做,因为人家是为了皇嗣着想,为了大楚的将来着想,她们的想法和人家没法比,比了也是落了下乘。

楚峥喝着茶水斜眼看班乐汐。

他这位皇后真是与众不同,手段高超,让人挑不出理,软的硬的一起塞过去,让你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噎的你难受却无处诉说,某些想法出乎人意料,却又与他不谋而合,甚合他心意。

她和班乐潼根本不像是一个娘生的,班乐潼只知痴缠耍赖,对后宫这些宫妃没一个好脸色,却不知如何和她们对抗,没有手段又自以为是,前世如果不是有他一直护着,班乐潼早就让这些人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哪里还能等到她出手害他。

班乐汐等了半晌见没人说话,顿觉无趣。

她还以为说了这么多,这些女人会站出来反对她,没想到没一个有胆儿的,全都低头装鹌鹑,她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还不反击,就这么没血性吗?

既然如此,那就玩儿些大的吧,反正早晚得处理了,就拿你们先开刀好了。

不过,开刀前得还得再做一件事气气你们才行,谁让你们不说话的?这可怨不得我!

班乐汐挑了挑眉,“说到这儿,忘了说件事儿了,本宫和皇上新婚,为保大楚江山永固,皇嗣昌盛,也为了避免以后兄弟相残,本宫和皇上一致决定,新婚三个月内,皇上会每日休息在坤宁宫,确保本宫在三个月内怀有皇嗣,所以,你们侍寝安排会从三个月后开始。”

班乐汐说完后一脸嘚瑟地看向底下的众宫妃,欣赏她们脸上像调色盘一样的脸色。

看看看看,这脸上颜色变化多明显,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由青转黑,现在又变回白色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红色?要不,就一直白下去吧,这样才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18章 奢靡成风要不得 宫里太无聊,时间过的像是蚂蚁在爬,就一个早上她就烦了,以后这样的日子还有无数个,不给自己找点乐子可让她怎么过?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一起开心多好!

看够了众宫妃的脸色,班乐汐坏心地继续道:“你们可能会想着等娘家人进宫了和父兄告本宫的状,本宫无所谓,随你们告,只要告得赢,本宫把这后位让出来都行,不过,若是告不赢,那就别怪本宫心太狠,后果自己受着去。

别想着自己身在宫中,家人就会多为你们着想,试试看,如果真把你们全都打进冷宫,他们会不会救你们?如果本宫对他们说,让他们再送一个女儿妹妹进宫,你们猜猜,他们会不会同意啊?”

众宫妃闻言倒吸口冷气,齐齐抬头看向班乐汐。

算你狠!这损招都能想得出来,不愧是做皇后的。

大殿之内除了班乐汐的说话声本就安静,此时众宫妃齐齐吸气,吸气声大的竟然连外面站岗的宫人们都听的一清二楚,可见班乐汐给他们的打击有多大!

班乐汐才不管她们心灵是如何倍受打击的,她扫了眼众宫妃,乐呵呵地叫高梅保出去叫人。

“暂时就这些吧,本宫也累了,等想到了再与你们说。

接下来,我们说说其他事,高梅保,将坤宁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所有宫人全部叫进来,包括守卫坤宁宫的禁军。”

众宫妃听到班乐汐说暂时就这么几条时暗暗松了口气,全都忍不住偷偷抹了把冷汗,可没等她们高兴完,就听班乐汐又叫人将坤宁宫所有人叫进殿来,众人又是一愣,一脸警惕地看向班乐汐。

她又想干嘛?叫这么多人进来不会是又想到什么惩治她们的招数了吧?

站在殿外的高梅保闻言立即转身高喊道:“皇后娘娘有旨,坤宁宫所有宫人护卫进殿。”

高梅保尖锐的声音传遍了坤宁宫内外,不多时,一大批宫人和护卫急步向坤宁宫正殿而来,高梅保见状,让楚峥身边的小太监赶紧将宫门关好,转身走向了楚峥,立于楚峥身后。

等人全来齐了,班乐汐回头看向高梅保。

“都在这儿了?”

高梅保笑着点点头,“回皇后娘娘的话,全在这儿了。”

班乐汐冲他翻了个白眼儿,小声道:“好好说话,这么费劲,下次就别说了。”

高梅保一愣,低头看向坐着的楚峥。

咱家皇后娘娘啥意思?我说错啥了?

楚峥翻了个白眼儿。

朕哪儿知道?

唉!朕一开始也不习惯,日子长了就好了。

楚峥明白班乐汐的意思,她烦高梅保说话前都带着那句“回皇后娘娘的话”,可这是底下人回话前必须说的,不说就是有违宫规,会挨板子的。

班乐汐也知道是自己太矫情了,她给一开始和萧太后说话时不也带着敬语嘛,可她就是觉得不舒服,一次两次就罢了,要是天天这么说话,她还不得累死?

班乐汐就是这么一说,也没往心里去,却不想高梅保当真了,一直想着自己错哪儿了,这也导致第二天高梅保想通后就立即转变对班乐汐说话的态度,在外人面前就按宫规回话,要是没外人,他就随意了些,没成想,还真让高梅保摸准了班乐汐的脉,班乐汐对高梅保就像对朋友一样,让高梅保格外的感激,同时也更忠心了。

班乐汐瞅了眼底下跪着的宫人,皱着眉头道:“这么多人啊!”

高梅保笑着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坤宁宫宫人的定额是有数的,近身伺候娘娘的宫女就有六人,宫嬷嬷四人,太监四人,剩下的小宫女小太监各有十人,再加上洒扫的、负责养花种草的、负责小厨房的、负责守门守夜的还有粗使宫人和禁卫军,怎么着也得一百五六十人才行。”

班乐汐瞅着底下人多到都跪到殿外的宫人和护卫们狠狠地抽了抽嘴角,“我想到第六条了。”

在场众人闻言无不大惊失色,目光齐聚在班乐汐的身上。

可以了,差不多得了,五条就够她们受了,您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不是说好了暂时就这么多吗?怎么还带临时加的?

这么快就想到第六条了?那离第七第八条还远吗?怎么总觉得以后的日子无望了呢?

楚峥嘴角抽搐着瞥了班乐汐一眼,低声道:“差不多得了,再这么弄下去,这些人非疯了不可。”

班乐汐瞅了楚峥一眼,摸着头上的凤冠轻声道:“我想帮皇上省点银子,既然皇上不愿意,那就算了。”

楚峥一听班乐汐要帮他省银子,眼睛一亮,暗中扯了扯班乐汐的袖子,“当我什么都没说,我闭嘴。”

楚峥一急,连“朕”这个自称都忘了,直接以“我”自称,他这一叫倒是显得与班乐汐亲近了不少。

班乐汐暗暗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用冰冷的目光再次扫向殿中众中。

“皇家体面要展现是没错,但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啊!一个坤宁宫里里外外就有一百五十多号人,其他宫殿呢?皇宫这么大,三宫六院加起来又要用多少人?

前朝如何灭亡的你们心中应该都有数,还不是他们皇帝奢靡成风,酒池肉林闹腾没的?

我朝传至今日已有九代帝王,现在的大楚看似很强大,但四周敌国亦有不少对我国虎视耽耽,想入侵我大楚者不在少数,大楚要想一直强大,富民强兵是正路,皇室奢靡之风则要不得。

本宫宣布,从今日起,后宫除慈宁宫外,所有宫室所用物品、人数均减半,由于五品以下宫妃身边伺候的人本就不多,依旧保留原来的人数,所食饭菜也不用减省,但每日只有一顿肉食,其余皆为素菜,坤宁宫以及其他各宫均减半,省下来的银钱全部充作军饷,用来建设边境诸城。”

班乐汐说完扫了楚峥一眼,见他一脸赞同地冲她微微点头,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她真怕楚峥多想,也怕楚峥不赞成这么做,毕竟皇帝都要面子,后宫里全是他的女人,让后宫省银子给前朝在他看来是好事,但在外人看来就是养不起自己的女人,楚峥哪怕要一点脸面都不会赞成她这么做的。

章节目录 第19章 剁了你们的爪子 好在楚峥不是那样的人,不然,她这出戏还真演不下去了。

班乐汐暗暗舒了口气,继续道:“所以,这第六条就是,各宫定例自今日起减半,如果你们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就自己花银子去买,除了冬季炭火会全额供应,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如果让本宫发现你们背着本宫依旧奢靡成风,那就对不起了,本宫不但就要让皇上好好查查你们家族的底细了,到底是多有银子才能让宫里的女儿妹妹吃穿不愁。”

班乐汐说这话完全就是威胁了。

你们如果不听也行,那就让皇上查你们的家底,如果你们家没一个人贪污受贿的还好说,要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就得小心了,到时候别怪皇上下手太狠,抄家灭族后将你们家底归于国库。

反正国库银钱不多,用银的地方倒是不少,多抄两家就够全城百姓吃上一个月的了,何乐而不为呢?反正她和皇上是挺乐意的。

果然,众宫妃抬头看向楚峥时发现,她们这位冷面皇帝的嘴角已经翘起来了,显然正偷着乐呢!

众宫妃见到楚峥的表情彻底绝望了,她们算是看出来了,她们家这位皇帝爷和新进门的皇后娘娘就是一对“奸夫**”,啊,不,不对,是“天生一对”。

心里想着“天生一对”,实则边想边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座上笑的明艳动人的班乐汐给生吞活剥了。

没这么收拾人的!刚上任就点了六把火,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后宫的事就先算了,怎么说来说去又和前朝扯上了?大楚立国至今已有三百来年,她们这些人大多都是公候之家的女儿,最少的也为大楚效命百余年了,哪家还没点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钱财?靠着朝庭的俸禄过日子,他们早喝西北风去了。

这明摆着是要人命啊!

班乐汐的长刀已经亮出来了,可众宫妃的刀剑却不敢亮,不为别的,只为皇上心里向着她,她们要是敢亮剑,皇上就敢拿她们的家族开刀,到那时,别说争宠生孩子了,恐怕一大家族的人命都保不住了。

皇后娘娘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她们能怎么办?听命行事呗!

成,不就是减半吗?这没什么,家里银子多,大不了让家里多送点,明着点菜不行就来暗的,不行就申请个小厨房,再不行,她们连月例也不要了,全给皇上拿去当军饷,她们就不信了,皇上还能真饿死她们是怎么着!

众宫妃没犹豫,齐齐跪倒在地,“臣妾谨尊皇后娘娘懿旨,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得,扣了她们大半的银子还得跪谢皇恩,这都什么事儿啊!

班乐汐瞅了眼楚峥,冲他笑了笑,然后让高梅保叫起,等人都起来了,指着底下的宫人道:“高梅保,这些人全部送回到掖庭,重新选人入坤宁宫,这次记得,本宫身边的大宫女四人,宫嬷嬷两人,太监总管一位,跟班太监两人,这些人由本宫亲自选人,剩下的由高总管来挑。

坤宁宫所属禁卫军领队由本宫亲自挑选,就从禁卫军中选人即可,剩下的禁卫军人数不变,各宫的守卫也同样如此。”

话音刚落,高梅保下意识地看向楚峥,询问他的意思。

楚峥明白班乐汐为何如此,换了他,他也会这么做,毕竟现在坤宁宫这些人全是上一世跟在班乐潼身边的人,难保有一日这些人不会再次被班乐潼收买,做为重生回来的人,这点心思要是都没有的话,也不配留在他身边了。

楚峥微微点点头,手指微动。

高梅保当即便明白了楚峥的意思,“是,老奴这就去办。”

很快,高梅保将所有宫人都带了出去,转眼间便出了坤宁宫,底下站着的只剩众宫妃和守护坤宁宫的禁卫军了。

班乐汐想了想,面向楚峥,眼神瞥向禁卫军们。

这些禁卫军均是可信之人?

楚峥点点头。

班乐汐懂了。

禁卫军是皇帝专属的军队,贴身护卫皇帝,如果宫里的禁卫军再不可信,那他这个皇帝当的也太危险了点。

班乐汐微微点点头,想了想,决定先这样,等看看再说。

“知道本宫为何将人全部送回掖庭吗?”

凤椅上的班乐汐又开口说话了,众人微愣,抬头看向她。

班乐汐吹着指甲斜眼瞥了众宫妃一眼。

“本宫初入宫,知道你们心下不安,不知道本宫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本宫会不会出手对付你们,安排两个人进来监视也情有可原,但,本宫最不喜的就是让人监视,不是本宫的人,本宫没必要养着,谁的人谁领回去养,本宫不养吃闲饭的,更不养叛徒。”

语毕,班乐汐冰冷的目光扫视全场,一股杀气从她身上迸发而出,很快遍布大殿,殿中人包括楚峥在内,全都一脸恐地望着她,一声不敢吱。

“哼!”

班乐汐冷哼一声,一股内力从她挥出的掌中发出,一掌拍碎了旁边的案几。

上好红木碎了一地,也将殿中众人吓的倒吸口冷气。

她会武?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厉害!

“本宫把话撂在这儿,这次就算了,本宫就当不知道,下一次,再有人敢把爪子伸到坤宁宫来,就别怪本宫辣手无情。

到时候,本宫不但要剁了你们的爪子,将你们派来的人活剐了,还会让你们在以后的日子里痛不欲生,生死不能。”

班乐汐说完冷眼扫向底下众宫妃,见所有宫妃都吓的低头不语,终将身上的杀气收敛干净,又懒散地坐回了凤椅上。

就在众宫妃心惊胆战之时,班乐汐冷冰无情的声音快速转换成了散慢,嗓音中带着娇嗔,听起来十分的悦耳,但听在众人的耳中就如同恶魔临世,吓的众人忍不住直哆嗦。

“谁是坤宁宫禁军领队?”

语毕,一名男子从护卫队中站了出去,跪倒在地,“属下常五,叩见皇后娘娘。”

班乐汐仔细一看,呵呵,还挺俊的,就是冷了点,对她一点恭敬之心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20章 我想回家找爹 不过不要紧,现在没有,以后会有的,他的忠心可不能光给皇上,还得给她。

班乐汐笑了笑,侧头看向楚峥。

“皇上,坤宁宫禁卫军共有二十一人吧?”

楚峥点点头,“是,分派到坤宁宫的的确是二十一人。”

班乐汐眯起眼继续问,“皇上身边多少人?”

楚峥也眯起眼看向班乐汐,“皇后问这干嘛?”

班乐汐笑了笑,没说话,但看在楚峥眼里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笑容!怎么这么猥琐呢?

不好,这家伙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刚想到班乐汐可能在打着什么坏主意,就听班乐汐开口了。

“请皇上将身边所有禁卫军借臣妾一用,甭管有多少,臣妾要的是全部。”

楚峥抽了抽嘴角,同情地看向常五。

你完了,你家主子这是要弄死的节奏啊!

楚峥已然猜出班乐汐想干什么,但刚才都说好了,不管她想干什么他都得支持,说出的话不算数,他这个皇上也别当了。

成,反正不是他身边的人,借就借吧,打死了算他倒霉,大不了让班家多出些银子厚葬了。

常五闻言抬头看了班乐汐一眼,心底已有了些数。

众宫妃不知道班乐汐想干什么,又不敢开口问,更不敢交头接耳,只得乖乖地坐在大殿两边看热闹。

没过一会儿,禁卫军没到,高梅保先回来了。

“回禀皇后娘娘,掖庭重新送人来了,皇后娘娘可以亲自选人了。”

高梅保说完还冲班乐汐眨了眨眼,而后站回到楚峥身边。

班乐汐当即明白了高梅保的意思。

这里边全是可信的,皇后娘娘您随便挑。

班乐汐这下总算来了兴致,自从慈宁宫回来面对这些宫妃她就觉得无趣的很,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要不是想以后想过清静点的日子,少些勾心斗角的事烦她,她也不愿意在这里得罪人啊!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这么多女人,还不得把戏台子唱塌了?戏台子塌了不要紧,连累她这个看戏的可就不行了,她可没那个雅量原谅不该原谅的人,也没那个耐心像对班乐潼一样对其他女人,所以呀,在一起时说的话还是统一一点比较好,天天跟个八婆似的嚼舌根早晚得出事,这才是她为什么要在每天请安时让她们学习宫规的原因。

话题少了,议论也就少了,又给她们找了一堆事儿做,再作妖可就怨不得她心狠手辣了。

所有新来的宫人很快站在了大殿之中,请安过后班乐汐走下高台,仔细打量每一个人的面貌,走了一圈,终于在这些人中挑出了四个贴身宫女和一个大太监及两个小太监。

楚峥瞅了瞅被班乐汐挑出来的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您可真会挑人啊!一百多个宫人专挑长相最好看的留,您就不怕那三个大点的宫女勾引朕,在你眼皮子底下给你戴绿帽子?

挑什么人是班乐汐自己说的算,就算他是皇上也不好干涉,因此楚峥没说话,见她挑好了人便点点头。

“剩下的呢?”

坤宁宫这么大,不能只挑这几位吧?恐怕到时候光收拾坤宁宫卫生就能累死他们了,哪还有时间伺候你啊?

班乐汐笑了笑,指了指高梅保,“你来。”

高梅保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道:“皇后娘娘是让奴才替您挑人?”

班乐汐点点头,“没错,就是你。”

反正底下站着的都是皇上的人,都值得信任,只要没有其他宫的人,留谁还不都一样?

高梅保看了看楚峥,楚峥点点头,“既然皇后信任你,你就去挑吧,记得,多给皇后留些人手,别苦了皇后。”

班乐汐点点头,“皇上这话没错,虽然本宫不喜奢靡,但少了人伺候本宫也不舒服,整个坤宁宫就按七十五人配制,剩下要是有好的也留下,多的人,银钱从本宫库房出。”

这就是要自己掏银子了?

楚峥笑了笑,冲高梅保挥了挥手,“去吧,按皇后娘娘的意思办,另外,挑些年纪小的,慢慢培养。”

高梅保闻言点了点头,躬身离开。

高梅保刚带一群宫人离开,楚峥的贴身禁卫军统领就进来了。

“臣马怀远参见皇上。”

楚峥点点头,指着常五道:“皇后让你来就是想试试常五的功夫,你不用上,让其他所有贴身护卫朕的人一起上。”

班乐汐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瞅了楚峥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还行,思想上能跟上她的步伐,以后和他说话时想来不用太费劲。

马怀远没有疑问,拱手答应了。

平时守在楚峥身边的禁卫军足有三百人,这些禁卫军中禁军中功夫最好的,其中马怀远能当上禁卫军统领自然也是最厉害的,接下来便是副统领常四,也就是常五的哥哥。

这三百人分两班守在楚峥身边,分别由马怀远和常四带领,今天正好是马怀远的班,也就是说,常五将面临一百五十位禁卫军。

扫了眼殿外站的整整齐齐的禁卫军,楚峥回头看向班乐汐,小声道:“你真让常五一打一百五啊?”

班乐汐眼神儿都没分给他,轻轻颔首。

“没错,这些人都打不过还做什么队长?皇上,要是这些人中选不出来一个能力强的,我能不能回家跟我爹要人啊?”

楚峥闻言瞪了班乐汐一眼,“别想!”

还想回家跟班老头儿要人?他这个皇帝脸还要不要了?班乐汐要真是回家跟班老头儿要人,班老头儿明天上朝时看他的眼神儿都会明晃晃地带着鄙夷和不屑,顺带还得损他几句。

楚峥一想到那场景就气得直咬牙。

前世他没少看班老头儿的脸色,尤其是他不屑和鄙夷的眼神,总能挑起他的怒火,现在想起来还让他气的不行。

原来不知道为什么,想了十几年也没想通,现在他知道了,那班家老头儿是在笑话他呢!笑他识人不清,放着珍珠不要非把鱼目捧在手心里,笑他将他最好的女儿送出皇宫,而把他嫌弃不已的女儿留在了宫里宠上了天。

章节目录 第21章 她是懒后(1) 唉!都是他自己作的!现在想想,当初班老头儿大婚后入宫见到班乐潼后似乎有话和他说,但他没听,因为生气他不交出大将军令,不耐烦地将人送出去了。

想必那时他还对他这个皇上没那么失望,只是后来越来越失望,加之班乐汐身死,所以便不再理会他了。

楚峥想了很多关于班老头儿的事,发现他并非如他前世所见到的那样心狠,也并非是他想所的莽夫,而是心怀大志的聪明人,是个难得的能看的清现实的高人。

或许,大智若愚说的就是他吧?

楚峥正想着,外面的比试已经结束了。

班乐汐眯起眼,一脸笑容地看着常五,拍了拍手。

“不错,速度够快,下手够狠,避其锋芒,功其弱点,武功招数出其不意,让人防不胜防,很好,很不错,就你了。”

班乐汐说完,常五半跪于殿前,“谢皇后娘娘赞赏,臣受之有愧。”

班乐汐挥了挥手,“别说那些没用的,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本宫说的你行,谁敢说你不行?就是皇上也做不得本宫的主。”

班乐汐瞅了眼还在呆愣中的楚峥,撇了撇嘴,再次将目光落到常五和新挑出来的宫人身上。

“你们几人都是贴身伺候本宫的,按宫规,有了新主人,名字也将由新主人来取,本宫这个人懒散惯了,也不会取名,所以,取的不好你们别介意。

名字嘛,就是个代号,叫什么都行,关键是是否忠心,名字取的再好听,不忠心有屁用?就像本宫入宫前的那两个丫鬟,名字取的倒是好听,也跟了本宫十几年,可她们却还是背叛了本宫。

算了,不提她们了,晦气。”

班乐汐小手挥了挥,指着第一个挑出来的宫人道:“你,名叫一月,负责管理本宫的嫁妆和库房,帐本这类的东西都归你管。”

一名长相清雅秀丽的宫女当下跪谢恩,“奴婢一月,谢皇后娘娘赐名。”

这边一月还没等站起来,班乐汐的手已经指向下一个人了。

“你,名为二月,负责本宫所有膳食,凡入口之物皆由你来管。”

一名长相带着西域特色的宫人跪倒在地,“奴婢二月,谢皇后娘娘赐名。”

“你,......”

班乐汐又指向一名看起机灵可爱的宫人,“你叫三月,坤宁宫所有卫生和洒扫人员安排归你管。”

三月闻言眼睛一亮,跪倒在地后大胆地抬起头看了班乐汐一眼,“三月谢谢皇后娘娘。”

班乐汐点点头,又指向最后挑出来的一个年纪最小,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小娃娃,“你,四月,负责......陪本宫玩儿,让本宫开心是你的职责。”

取名叫四月的小宫女梳着双丫鬓,一脸懵懂地左右看了看,见前三位姐姐都跪地磕头了,她也跟着跪了下来,小脑袋没轻没重地“咣”的一声磕到了地面上,当即给疼哭了,就算这样也没忘摸着脑袋谢恩。

“谢谢皇后娘娘。”

班乐汐瞅着四月双眼通红,眼泪叭嚓,一脸委屈的样子当即哈哈大笑,笑的连眼泪都出来了。

她这个懒后当的不错,这名字起的也不错,照这样下去,她以后就可以闲闲地在后宫里过日子了。

刚回过神儿便听到班乐汐如此取名的楚风峥狠狠地抽了抽嘴角。

不会挑人不说,还不会起名,这都什么名啊?

从一到四,好嘛,四个月了,剩下的呢?来了新人再往下叫?叫完了十二月呢?接下来叫什么?

没想到,这还没完,班乐汐指着常五道:“你,以后在宫外你叫常五,在宫里,你叫五月,正好都是五,顺下来好记。”

不等常五反对,班乐汐又指着新挑出来的太监总管道:“你叫六月,你那身边那两个小太监一个叫七月,一个叫八月。”

说完,班乐汐小手一拍,“好了,名字取好了,接下来就没什么事儿了,一月到八月留下,其他人的人回吧。

对了,明天早上请安的时辰别忘了,太早来本宫可不开宫门。”

说完,班乐汐不管楚峥如何,一个人领着一月到八月就去了后殿,将一大群人留在了正殿之上。

楚峥抬了抬眼,见以德妃为首的宫妃似乎想跟他说什么,立即站起身挥了挥手,“都散了吧,朕累了。”

听到皇上说累了,其他人还能怎么办?当然闭嘴走人了。

来了一个多时辰,除了磕头请安的话一句没说,光听皇后娘娘说话了,就连皇上也少有发言,最让她们憋屈的是,规矩定了一大堆,条条框框都是冲着她们来的,动不动就是不能侍寝,还一罚就是十日,哦,不,是十次机会,是十个月。

麻蛋的!长这么大就没这么憋屈过,而最让她们难过的是,她们的夫君,她们的爱人,她们心目中的英雄居然任由那个女人胡作非为,不加管束不说,还帮着她说话,一下子就定死了有关她们处罚的条款,这不是要逼着她们去死吗?

想再多也没用,皇后定了规矩,皇上又同意了,众宫妃无奈,给只留背影的楚峥磕了头,一个个无精打彩地出了坤宁宫,临走时还没忘回头再瞅一眼,希望楚峥能改变主意留她们多说几句话。

只是楚峥此时早已入了后殿和班乐汐住的内室,满心满眼全是刚刚看到的美景,哪里还看得见她们?

班乐汐回到内室就开始脱衣服,外面的皇后袍服脱下去了不算,连里面的里衣也全都脱了,头上更是一件首饰没留,脚下的靴袜也甩到一边去了,楚峥进入内室开始就看到从门口到梳妆台前一路的衣服首饰,再抬头,他家媳妇身上除了肚兜和丝质长裤已经脱的一干二净了,长长的秀发披散着,挡住了她后背的美景。

楚峥咽了咽口水,赶紧闭眼,但眼前仍旧不停闪现那条雪白的胳膊和可爱的脚指。

楚峥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他又不是没见过这张脸脱光了是什么样子,怎么会对这张脸的身体还有反应?班乐潼和她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他前世还没看够吗?有什么可看的?

章节目录 第22章 她是懒后(2) 班乐汐才懒的理楚峥在想些什么,她只知道当这个皇后太不容易了,她都开始有点同情班乐潼了,她前世得多累啊?天天顶着十几斤重的凤冠,穿着几斤重的凤袍在坤宁宫这么端坐着,没累死她算她幸运。

班乐汐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这样,不如还是让班乐潼来当这个皇后好了,大不了她把班家人全部带走,一辈子不回京城,班乐潼找不到她不就害不了她了吗?她怎么这么傻?当时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明知是火坑还往里跳。

所以回到后殿后,班乐汐将五、六、七、八月留在了外面,领着一到四月进屋就开脱,等她全脱光了才觉得身上轻快些。

至于一路跟进来的楚峥她也没在意,早晚得行夫妻之礼,她也没那么封建,看就看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了,前世在海边比基尼都穿过了,还有什么是不能露的?

在柜子里随便拎出来一件大红色蜀锦外衫套在身上,班乐汐惬意地躺到了长塌上。

坐在另一边的楚峥忍不住看了她两眼,喝茶的动作顿了顿。

“你......”

楚峥想问问她是怎么想出要在早上请安时让宫妃们学宫规的,刚张嘴,就让班乐汐挥手打断了。

“我知道皇上想问什么,您先等等,我处理了外面的事再和皇上细谈。”

楚峥点点头,“可,朕等你。”

楚峥说完便继续低头喝茶,不再说话。

班乐汐也抿了口茶,挥手让一月和四月走到身边,又让高梅保将五月到八月都叫了进来,随后跟进来的还有两个宫嬷嬷。

班乐汐瞅了高梅保送过来的两个宫嬷嬷一眼,没多说什么,冲他们点了点头便放过,犀利的目光落在众人身上。

“我这个人规矩不多,只要记住以下几点就行,其他的事在我眼里没那么重要,

第一,我刚刚在前面说了,我最讨厌背叛,这一点不可原谅,所以,不管因为什么,你要是背叛了我,跟外面的人合起伙来对付我,那就对不起了,不但你们自己会死,你们家人我也不会放过。

我没那么好心,祸不及家人这条在我这里没用,火气撒不出来我会难受,我这个人是不会憋屈自己的,怎么舒服怎么来,所以呢,别妄想我会善心大发,我这个人就是个没良心的。”

班乐汐说完后着重看向一月、二月和三月。

“第二,进了坤宁宫就是我的人,皇上是我的丈夫,如果你们想攀高枝做宫妃,现在就请说出来,我不会处罚你们,你们自己另谋高就就是,但是一旦你们留下,那就给我离皇上远点,皇上在外面宠谁我管不着,在这坤宁宫里,我绝不允许此类事情发生。

当然,如果你们做的好,对我忠心,我也不会亏待了你们,放出宫后我定会给你们找个合适的人嫁了做正头娘子,是当官的还是经商的,全由你们,只一句话,有我这个皇后做靠山,任谁都会高看你们一眼,敢欺负你们尽可随时回宫跟我告状,只要你们不违法,谨守妇道,本宫给你们做主,这样一来,你们以后的生活也错不了。”

班乐汐抿了口茶,将茶杯放到案几上,继续道:“第三,你们恐怕也注意到了,我这人没那么多规矩,好伺候的很,只要别触碰我的底线,其他的都好说,这几个底线你们了解一下,记住了,别忘了。

皇上、太后、班家人、银钱,除了这些,其他的随你们折腾,小心点别违了宫规就成,至少得让本宫有法子替你们开脱不是?

所以,想好了自己要走的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我这里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坤宁宫里里外外就由两位宫嬷嬷和六月做主,小事别烦我,大事别找我,别老让我操心有的没的,也不用事事跟我汇报,我忙的很,没工夫管那些闲事。

那些宫妃你们也不用管,更不用派人看着,随她们折腾去,有一点你们记住,她们如果来找我做主什么的,一律挡在门外,一个不见,除了请安的时间外,平时也不见,送礼就收下,不送礼的宫门都不用开。”

班乐汐说累了,指挥高梅保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长塌上抱着茶杯喝茶,却不知殿里众人除了小四月一脸懵懂地左顾右盼,其余就像看稀有动物似的瞪眼看着班乐汐,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呵呵,那些宫妃真幸福,没能听到皇后娘娘如此说话是她们的幸事,应当庆祝一番才对。

听听听听,我们的皇后娘娘都说了什么?真是什么都敢往外兜啊!

第一条就说了别背叛她,而且还是明着威胁他们不让他们背叛,不然就是祸及家人,全家死光光。

皇后娘娘,皇上还在呢,您说话时就不能注意着点?

第二条直接点明不接受她手底下人勾引皇上,否则就滚蛋。

您话都说出来还怎么勾引?这时走了不是明摆着自己想勾引皇上做宫妃吗?先不说你会不会过后找人家麻烦,就是皇上那里也会注意着些吧?还能让人得逞了?

大棒打完了再又是喂甜枣,一点避讳都没有地直接点明给人当靠山,只要不违法,只要谨守妇德,一切随她们折腾。

皇后娘娘,皇上还在呢,您说话时就不能注意着点?

到了第三条更是直击要害,把自己的底线都说出来了,只要别碰底线,就是把整个坤宁宫倒过来也不介意。

有您这样做主子吗?千百年来头一份吧?没听说主子什么都不管,全由奴才做主管家的。

最让他们佩服的是班乐汐说的一句话,“小事别烦我,大事别找我。”

呵呵,事分大小,都不让找你,那什么时候可以找你啊?全都撒手不管啊?您也太懒了吧?

而最让他们无语的是班乐汐对待宫妃的态度,送礼就收下,不送礼的门都不用开,看看,有这么当皇后的吗?合着想见您一面还得送礼呗?

今天真是长了见识了,活这么多年,总算明白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只有更奇葩的,就没有最奇葩的,他们家皇后娘娘就是这样一位,总是能让人措不及防被她震住。

章节目录 第23章 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班乐汐不知道这些人是如何暗地里吐槽她的,她正一脸兴味地看着常五和新选进来的两个宫嬷嬷。

常五可以先放一边,再不避讳有些话也不能当着皇上的面说,还是先看看那两个宫嬷嬷吧。

班乐汐瞅着二人嫣然一笑,“说说吧,你们都叫什么,善长什么?能让高公公选中,都有自己最手的绝活吧?”

两位宫嬷嬷抬头瞅了眼班乐汐,齐齐下跪。

“奴婢桂枝、榆钱,给皇后娘娘请安。”

班乐汐闻言差点一口茶水全喷到楚峥的脸上,猛拍胸口咳了半晌,急的旁边站着的高梅保直转圈,一会儿递个手帕一会儿倒杯茶,还不时地拍着班乐汐的后背帮她顺气,看的楚峥眼睛疼。

这是我媳妇,她就呛了一下,你急什么啊?

楚峥瞪了高梅保一眼,只可惜高梅保压根没看见,眼神全落在班乐汐的身上,半分都没留给自己主子。

楚峥气的直咬牙,抬手将高梅保手里的手帕扯了过来,一把按到了班乐久的嘴唇上。

“小心着点,呛着了吧?”

关心人谁不会啊?朕也会。

高梅保可不知道自家主子心里想什么,在他看来主子这么做都是应该的,谁让他是皇后娘娘的丈夫呢?刚新婚,亲近点很正常。

班乐汐瞅了楚峥一眼,伸手挡住了楚峥,“没事儿了,”而后又手指两个宫嬷嬷,“你们继续往下说。”

两人不明白班乐汐这是怎么了?似乎好像觉得她们挺好笑一样,但她是主子,她想笑就笑吧,她们也没办法。

桂枝先行施了一礼,“奴婢善针线,调教小丫头也是一把好手。”

榆钱接着道:“奴婢善做吃食,厨房这块娘娘心可交给奴婢。”

班乐汐一听便乐了,拍着手道:“好好好,我最喜欢吃些好的,有了你在,我也就能放心了。”

说着,指了指二月,“丫头,厨房那里交给榆嬷嬷管,你管本宫的首饰和放在外面的银钱,梳头会吧?会的话梳头也归你管了。”

二月正愁自己不善于厨房那块呢,榆嬷嬷的出现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当即乐的下跪道:“奴婢遵旨,娘娘尽管放心,奴婢梳头的手艺不敢说是这宫里最好的,但绝对能排上前十,奴婢可是和太后娘娘跟前的洪嬷嬷特意学过的。”

班乐汐一听又乐了,“那敢情好,就这么定了。”

班乐汐又看向桂嬷嬷,“桂嬷嬷从今日开始就管着坤宁宫里的所有宫女吧,大方向抓住了就行,一些小事就交给下面的人做,三月我让她安排卫生和洒扫了,坤宁宫里的人员调动你和她说一下。

另外,六月,宫里的这些小太监就归你管了,你可得给我重视起来,和五月一起守好坤宁宫。”

被硬性叫成五月的常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扭过头不去看班乐汐。

六月长的是眉清目秀的,看上去就跟个书生似的,但他眉宇却带着坚毅之色,不像普通书生那般柔弱。

六月闻言笑着回道:“娘娘放心,奴才也学过一些拳脚功夫,没常大人那般强,但一般的宫女太监也别想从我手上跑了,奴才定会协助常大人看好咱们坤宁宫。”

班乐汐满意地点点头,“最后一句话我最爱听了,既然进了坤宁宫,大家就是一家人,家里来了恶狼却不管,只想着自已逃命,那咱们家里人岂不是得全让恶狼啃了?

好了,说了这么多也差不多了,有问题再来找我,现在,......”

班乐汐指着梳妆台上的一个首饰盒子道:“二月,去,上那里找一千两银票出来,一百两一张的,你们几个分了吧,剩下的二百两给坤宁宫上下每人二两银子,多出来的给榆嬷嬷,让她晚上给咱们做顿好的。”

众人听到班乐汐说要给他们一人一百两银子,立即笑着给班乐汐磕头。

“谢谢娘娘赏赐。”

班乐汐挥了挥手,让众人都出去,顺便也给了楚峥一个眼神,让高梅保出去守着。

楚峥瞅了眼高梅保,高梅保立即笑着离开了,将房门关好,如老僧入定般站到了院中。

楚峥抿着唇,手指轻划杯沿。

“皇后娘娘好大方,出手就是一万一千两银子,朕都没这么花过银子。”

班乐汐斜眼儿扫了楚峥一眼,“怎么?皇上嫉妒了?”

楚峥冷哼一声,“朕坐拥天下,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朕有什么可嫉妒的?”

就是心里不太舒服罢了!

两人心里齐齐暗道。

班乐汐笑了笑,身子向前探出桌面,半趴到了桌子上。

“皇上有话和我说?”

楚峥想了想,转身看向班乐汐。

“是,你昨天和今天完全就是两个人,朕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你,你......,好像在演戏。”

班乐汐还以为楚峥想问她大将军令的事,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当即翻了个白眼儿。

“都是我,也都不是我,怎么说呢?挺复杂的,很难说清楚,这......,唉,罢了,就说给你听听好了。

我小时候呢其实挺活泼的,也老是闯祸,可我聪明啊!家里人都喜欢我,我那妹妹,......,班乐潼不太得我家人喜欢,她的性子,......,让我惯坏了,为了能使全家人喜欢她,我只有收敛自己的性子,做个安静的温柔的女子,让她天真可爱的一面尽情展现给家里人看,只是,我想的太美好了,班乐潼只会闯祸,也不天真可爱,越大心机越深,而且老是抢我的东西,这样一来,家里人就更不喜欢她了。

昨夜是我气坏了,我宠了她十八年,没想到,她居然为了后位想至我于死地,我死也就罢了,可班家要怎么办?就班乐潼那性子,还不把班家全折腾到灭族喽?

所以啊,我对她的恨不只是她想害我,更重要的是,她对班家无情。

算了,不说这些了,皇上不是想要大将军令吗?等着,我给你拿。”

班乐汐说完便站起了身,走到梳妆台前,将刚刚二月拿银钱的首饰盒再次打开,从最底层拿出来一块似金非金,似铁非铁,似玉非玉,中间雕着猛虎,四周镂空的黄铜色还带着点黑的圆形令牌。

章节目录 第24章 好气喔! 班乐汐拿起令牌在手里把玩,抬头看向楚峥。

“这就是你想要的大将军令。”

楚峥目光死死地盯着班乐汐的双手,不是,是她手里的大将军令,艰难地点了点头。

“嗯。”

班乐汐笑了笑,拿着大将军令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下,看着楚峥。

“你就不问问我,这东西为何会在我这里儿?你就不好奇?”

楚峥此时才回过神儿,他看着班乐汐皱眉道:“难道,是班将军在你入宫前给你的?”

除了这个原因他再也想不出其他。

班乐汐嘿嘿一笑,“猜错了。”

班乐汐再次上前,这次走到了楚峥对面,站在楚峥面前低头看着大将军令。

“实话告诉你吧,这大将军令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在我手里了,算起来,这东西在我房里的首饰盒里躺了足足十三四年了。”

全当看不到楚峥震惊的目光,班乐汐走到长塌旁坐了下来,“当年我不过四五岁,在母亲的首饰盒里无意中看到了它,当时我还小,根本不知道这东西为何物,见它跟我的玉佩挺像的,就在上面打了结送给我爹当生辰礼了。

当时我爹见了就说我的结打的好看,比这东西好看多了,就把我打的结拿走了,这东西就送给我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当它是玉佩戴着,只是没带出去过,因为它怎么摔都不碎,我就每天在府里戴着压裙角,这东西也是唯一班乐潼看不上没抢去的。

我出嫁前爹爹曾来我房里一次,给我拿了许多的东西做嫁妆,并明确告诉我,这东西就是大将军令,皇家每年都会两三次派人潜入府中寻找,可就是没找到,他说,等新婚夜就将这东西送还给皇家,一来是表明我们班家忠于皇家的心意,二来,也是希望你能对我好点。”

班乐汐说完,就将大将军令扔给了楚峥。

“说实话,这东西对于皇家而言是个宝,但对我班家,呵呵,就是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玩儿意,我爹能随手丢给我玩儿,可见它在我们班家的地位如何了。”

班乐汐说完,一脸兴味地看了看楚峥,随后闭上眼开始休息。

楚峥接住令牌,摊开一看,掌中的正是他们楚家三代梦想要夺回的大将军令。

楚峥不敢置信地翻过来调过去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手中的令牌不是假的,抬头看向闲散地靠在长塌上闭眼休息的班乐汐,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楚家三代人盼星星盼月亮,每天做梦都想拿回来的东西在班家人眼中居然就是个普通的玩儿意,不重视到了随便扔在女人的首饰盒里不管,甚至被当成玉佩用来压裙角!

好气喔!

班乐汐说的没错,从爷爷那辈开始他们就开始每年派人去大将军府里找大将军令,可每次都没找到,说来也是怪,大将军府里的下人全是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兵,按理说守卫应该很严才对,可实际上的大将军府却好进的很,随便一个轻功好点的人都能在府里溜达一圈,将军府的下人们都懒散的很,有事儿没事儿就聚一起喝茶聊天取暖,根本没人看家护院,可就是这样也没见大将军府丢过东西。

其实,大将军府里也不是真没守卫森严的地方,那里不是将军的书房,也不是后院的卧房,而是将军府的库房,那里面据他所知放着的东西全是每一代班家人从战场上抢回来的,里面的好东西可以说是堆积如山,金银玉器,首饰摆件足以比的上皇宫的内库,甚至比内库里的东西还多。

库房也正是他们派人严查的地方。

只是,又好气喔!

每次他们好不容易派人将那些守卫调走进去了,随后便有人将库房门关上了,还在门外高喊:“可以在里面随便翻,但东西不能弄乱,除了要找的东西外,任何一件东西不得带出去,渴了饿了就吱一声,我们将军府管饭。”

第一次进去的人遇到这事儿差点没被吓尿了,刚进去就让人开门跑回来了,那一次还是老爹在位期间,等过了三四次后,派进去的人也淡定了不少,还真有一位能人在里面翻了三天三夜的,而且大将军府说话也算数,还真给管饭。

当然,东西是没找到,从此以后大将军府和皇家像是约定好了一样,每年两次,每次进去前都去同一地点点火调走守卫,等一守卫们一步三晃地都跑来蹲墙根了派去的人再进去,然后再关上门,在库房待上三四天,就这么跟闹着玩儿似的找东西能找到才怪了?

楚峥闭了闭眼,看向班乐汐。

“就、就这么给我了?”

班乐汐眼睛都没睁,“难不成,我还得搞个盛大的仪式?”

楚峥瞅着大将军令咽了咽口水,“不、不是,只是,只是......”

不知为何,班乐汐把大将军令给他了,可他却不想接了。

前世他临死前都在惦记的东西现在就在他的手中,可他为何却不想接了呢?没道理啊?

楚峥纳闷不已,而更让纳闷或是不解的是,班乐汐就这么容易把东西交给他了?她就真没点其他的想法?

“你,可还想要什么?”

班乐汐皱着眉头睁开眼,“要什么啊?不是说好了拿它换班乐潼吗?”

班乐汐想了想,接着道:“如果你问我还想要什么,我想,见见我家人,我......”

好久没见他们了!

想到班家众人,班乐汐忍不住落下眼泪,可紧接着她又叹了口气,摇头道:“算了吧,等有机会再见吧!”

她已入宫为后,君臣有别,男女有别,在这个礼教教条严谨的古代,就算是父女兄妹也不能多见,就算见了也得懂的避嫌,身边一大堆人跟着不说,一条幔帐便挡去了双方的目光,见了不见又有何区别?

楚峥明白班汐所想,只是,他也很为难。

楚峥想了想,承诺道:“朕向你保证,只要有机会,一定会让你父兄跟你见上一面,好好谈谈。”

班乐汐猛然睁大双眼,从长塌上坐了起来,急切道:“皇上说话可算数?”

楚峥郑重地点点头,“算数,朕的话自然是算数的,朕给了你保证就一定会帮你实现。”

班乐汐只觉得一股水汽从眼眶夺目而出,她忍不住趴在案上失声痛哭起来。

章节目录 第25章 她是贤后? 班乐汐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在外人面前哭了起来,这不像是她的风格,但她就是忍不住。

“呜呜呜......呜呜......”

班乐汐大哭,楚峥手足无措。

哄?不会,第一世他就是个只会学习的大学生,从没谈过恋爱,不知情之滋味,否则也不会在第二世让班乐潼骗的那么惨。

前世他做了皇帝,从小到大只有别人哄他,他就从没哄过别人,哪怕是班乐潼也是哄着他的。

可眼下他要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任她哭?

正当楚峥不知怎么办才好时,班乐汐已经停止了哭泣,用袖子将脸上的泪痕抹去,看向楚峥。

“皇上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不想为难你,既已为后就得有当皇后的样子,不说给天下人做好表率吧,最起码不想给班家丢脸。

下午我就可以见祖母和母亲了,跟她们说说话就好了,至于爹和兄长,还是以后再说吧。”

见班乐汐如此深明大意,楚峥觉得更过意不去了,想了想,说道:“朕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不就是见父兄吗?没问题,找个机会见见就是了,也不是外人,都是一家人嘛。”

班乐汐一脸感激地看着楚峥,泪水又忍不住往下流,最后还是楚峥见班乐汐哭个没完不忍心了,脑子一抽,将班乐汐搂进了怀里。

抱在一起的两人当即全愣了,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两人都忍不住脸红心跳,可就是这样两人也没放手,就这么抱着站在内室中半天没人说话。

坤宁宫中,皇上和皇后情意渐起,宫外却是炸了天了!

楚峥后宫美人不多,但入了宫的全是权贵之家,哪家没有人手安插在宫中的?多少都有那么一两个人能和外面通风报信,因此这边坤宁宫刚散了请安,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各家宫里有娘娘的人家全都收到了消息,紧接着和这些家关系好的、亲家、友人也全都收到了,过了不到两柱香,除了底下的平民,全京城的权贵都收到了关于坤宁宫的消息。

皇后娘娘上任后六把火,烧的大楚皇宫一片狼藉,各宫宫妃想哭都没地方,以后怕是要在宫里孤独终老了。

什么?皇后心太狠?

这话怎么说的?皇后这么做有什么错?

后宫不得干政,后宫娘娘们没事儿坐一起聊什么啊?聊各家的趣事八挂?还是大谈朝政?哪个都不好吧?

学习宫规好,学了宫规就学会了如何做宫妃,学了宫规,知道处罚结果,后宫就没那么多龌龊了。

四书五经也不错,多学点东西总比什么都不会强,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学问有了,气质也就提上去了,这样说不定还能更得皇上的眼,入了皇上的眼,儿子还会远吗?

皇后娘娘聪明决断,她说的对啊,不管怎么争宠也不能拿皇嗣当筏子,皇嗣涉及大楚的未来,怎能当儿戏?如果宫妃怀孕了就觉得万事大吉,拿子嗣邀宠,或者下狠心拿孩子当成武器,那这个宫妃的心也太狠了,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母亲,将皇嗣交给这样的人教养,能教出什么好孩子?大楚的未来岂不堪忧?

皇后娘娘做的最对的最让他们感叹皇后没选错人的是最后一条,这条奢靡之风必须禁止的条款十分的正确,让他们所有人都十分的赞同。

皇室每年的消耗巨大,所花费的银子不计其数,与边关那些战士相比,她们就像是生活在仙界,普通的宫妃每顿最少都要四个菜,点心水果更是随便享用,边关的那些战士呢?有时候饭都吃不饱,还有的时候吃的是发了霉的糙米,油水更是少见,能吃上一顿肉菜都能乐呵好几天。

后宫节省点银子给边关战士改善伙食,这不是应该的吗?毕竟他们保家卫国,说白了,受益最大的还不是宫里的这些娘娘们?没有那些战士,她们能安心过日子吗?

这些大人们没事儿在家一琢磨,顿觉皇后娘娘良苦用心,所做的每一条决定都十分的正确,而且是思考良久后才下了决定。

比如说第一条,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班乐潼留宿后宫是事实,本就犯了宫规,可她名节已毁,又不能不管,只能入宫了,皇后娘娘让她永远不能晋升,一是避嫌,二也是为了惩罚她,给天下人一个交待,这么看来,这皇后娘娘还挺公正的。

第二条也好理解,皇后是正妻,宫妃再是高位说白了也是妾,小妾怎么能叫正妻为姐姐呢?这不合礼法啊!就算再显亲近,再显示自己的贤良淑德,也不能不顾礼法吧?反正他们家可没有小妾叫正妻姐姐的,哪个不得尊称一声夫人?

第三条他们也是感同身受啊!每天上朝他们都要早起,天还没亮就得起床梳洗,饭是不能吃的,水也不能喝,万一中途想出恭,这官还想不想做了?就不怕让人笑话?

所以皇后娘娘让宫妃们晚起请安也是为她们好,让她们能多睡一会儿,冬天太冷,夏天太热,不管什么时候都得站在宫门外等着,熬出病来怎么办?万一传染给皇上怎么办?

还有皇后娘娘说的三个月不让宫妃们侍寝的事,他们也觉得皇后此举真是高瞻远瞩,嫡长子的出生才最有利于大楚,这样就少了皇子争夺皇位之举了啊!嫡长子如果是明君之才,自当由嫡长子继承皇位,这没什么可说的啊!他们家中也是如此啊!

皇后娘娘真是用心良苦啊!

最后,没用班乐汐半点废话,各家各户都自觉自动地给班乐汐做了解释,并十分确定这位皇后娘娘没选错,太后娘娘眼光真好,皇上有福气,大楚未来可期!

等这些话传到班乐汐耳里时又变了。

班乐汐听了六月的汇报,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你刚刚说什么?我是贤后?”

她是贤后?什么时候的事儿?她做什么了就是贤后了啊?她明明进宫还没到十二个时辰呢!这哪来的结论啊?

班乐汐有些懵!

这不对啊!她什么也没做啊!

章节目录 第26章 我来给你出气 班乐汐想了又想,终于想起来早上做的一些决定。

不会是早上说的那些话传出去了吧?够快的啊!可早上她都说什么了?

让班乐潼留宫里,不让晋升?

这是为了她自己好吧?这哪里贤惠了?

不让叫姐姐让她们叫皇后娘娘?

叫她姐姐很恶心的好不好?她可不想和一群小妾做好姐妹,做了好姐妹干嘛?拱手将丈夫让出去?她可没那么大度。

让宫妃晚点来请安?

她早上要睡觉,不想那么早起,想起也起不来啊!

让宫妃学习宫规?

那也是为了自己好啊!她不想与她们多废话,更不想与她们周旋,所以才让她们学宫规的啊!

不得用皇嗣争宠?

嗯,就这条是真心为皇上着想,这点没错,孩子是无辜的,她虽然不喜丈夫和别人生下孩子,但孩子没有错,拿他们命去争宠,这点她无论如何都看不下去眼,必须禁止。

最后就是裁减后宫用度了,可那是为了换人找的借口好吧?

她不否认,她有一半是为了边关的战士们着想,边关苦寒,她们却在这里过着安宁富贵的生活,都是人,凭什么?人家保家卫国也是为了她们啊!

可最大的原因却是因为她不想身边这么多人看着她啊!人一多,干什么事儿都不方便,而且一会儿来个人来请安,一会儿进来个问她好不好,这样的日子能过吗?当初她在家当姑娘的时候院子里也没多少人啊!至少和班乐潼相比是差远了。

班乐汐理了半天才弄明白,应该是最后两条打动了那些官员们,这才将她贤后之名传了出来,可,好像都不关她的事儿吧?

班乐汐呆呆地坐在长塌上不吱声,她有些心虚,手指不由得收紧。

六月见班乐汐半天没言语,还以为班乐汐生气了,抬头瞅了一眼,只见班乐汐手里的桂花糕都要让她捏碎了,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娘娘,是不是糕点不合胃口?奴才给您再换一种?”

班乐汐闻言低头一看,拿在手里的桂花糕都碎了,已经不能吃了。

将碎的桂花糕扔进盘子里,班乐汐擦了擦手,“挺好吃的,不用换了。”

班乐汐想了想,问道:“请安的命妇都进宫了吗?”

今天是帝后大婚的第二天,上午要接受宫妃们的请安,下午就是命妇们的请安,然后休息几天,熟悉宫里的环境,就得接手整个后宫的管理了,再然后,一个月后得办场宴会,让满朝文武和宫妃们看看皇后的能力,彰显皇后气度,说白了就是显摆一下,告诉天下人她做皇后了。

六月躬着身小声道:“回娘娘的话,看这时辰应该都来的差不多了,皇后娘娘如果准备好了,可以移驾了。”

班乐汐皱了皱眉,抬头瞅了眼站在屋子里的其他人。

“都听着,以后你们说话时分着点人,在外人面前恭敬点,在我们自己的地方就不用这么说那么多废话,听着就累,随便点,别拘束,你们开开心心的,我的心情也能好点,成天愁眉苦脸的,我还以为欠你们银子呢!”

除了五月站在坤宁宫门口守值,其他几月均是明显地松了口气,来证明他们听进去了,感激班乐汐拿他们当家人看待。

看着他们稍显做作的表演,班乐汐嫌弃地撇了撇嘴,“罢了,一时之间你们也改不了,慢慢来吧。”

扶着一月的手站了起来,让二月给整理了下凤冠凤袍,班乐汐长出一口气,迈着优雅的步伐出了后殿。

想到将要见到祖母和母亲,班乐汐不由得有些急切,步子也迈的大了点,弄的一月跟二月两人小跑才能跟的上。

六月一直小跑跟在班乐汐身边,见状连忙接过班乐汐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一边跑一边道:“娘娘小心着点,咱不急,老夫人和夫人已经到了,奴才给您都安排好了,等众夫人回去了,就让老夫人和夫人去偏殿候着,保准能让娘娘和她们说上话。”

班乐汐诧异地瞅了眼六月,点了点头,“做的好,回去赏你。”

六月笑道:“娘娘这话说的,奴才做这些还不是应该的嘛,您刚刚也说了,都是自家人,理应如此。

娘娘,这时没人,奴才也跟您说句实话,表个忠心,奴才从小入宫,这宫里的人没少见,什么样的人奴才没见过啊?可奴才却是第一次见像娘娘这样的人,怎么说呢?您和其他人不一样,您看奴才的眼神没有鄙夷和同情,也没有那些明面上的虚假的关心,您看奴才的眼神就像看普通人一样,这让奴才心里十分的舒坦。

奴才不才,能让高总管挑中送到您身边来是奴才的福气,奴才觉得,奴才的好运到了,从今以后奴才就不是一个人了,奴才也有家人了。”

六月说完笑了笑,笑容有些自嘲,他不知道班乐汐听了他的话会有什么反应,也不知道班乐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说的都是真的,他真心觉得班乐汐与其他人不一样,那些宫妃们太假了,就是关心他们也显得假,尤其是她们同情怜悯的眼神更让他觉得恶心,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残废,和他们不一样。

可班乐汐不同,她看他的目光和看普通人没两样,没有同情和可怜,没有嫌弃和鄙夷,这让他心里十分的畅快,觉得自己还是个正常人,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在阳光下,因此他也愿意为班乐汐卖命,只因她拿他当个人看。

班乐汐闻言停下了脚步,回头满脸诧异地看向六月。

“她们不拿你当人看?太过份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是谁?告诉我,我来给你出气。

真是的,入了宫就真拿自己当回事儿了,入了宫当了宫妃怎么了?就高人一等了?说白了,还不是个小妾?我平生最讨厌小妾之流,要不是为了班家,我才不入宫当这个皇后呢!

你放心,有什么委屈尽管跟我说,只要她们犯到我手里,看我不往死里收拾她们的!”

看着一脸义愤填膺的班乐汐,六月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章节目录 第27章 京城诸家百态(1) 班乐汐因为六月的一席话气的直拍胸口,看的六月既震惊又无奈。

他就知道他没看错人,他的主子和那些人不一样,她是真心对他好的,也是真心拿他当家人看待。

可是,主子,您这关注点是不是搞错了?我只是表个忠心而已,顺便唠叨一下,再顺便拍个马屁,您怎么就想到要替我出气了?

班乐汐可不管那么多,在她看来入了坤宁宫的就算是她的人了,她的人,她得护着,有人想欺负他们就是想欺负她,不打死留着过年吗?

六月叹了口气,“谢谢娘娘愿意为奴才出气,可是奴才却不能让娘娘这么做,娘娘刚入宫,这宫里的门道还没摸清,咱们得小心着点。

坤宁宫里里外外咱们是守好了,可外面的却还不在您的掌握之中,这些都得花时间。

一月二月三月三人,说实话,都是在掖庭里待过的,她们的秉**才还是了解的,都是不错的人,娘娘可以放心用,四月还小,当不得大任,您说的对,放任她去玩儿,说不定还能玩儿出点新鲜事儿出来。

七月八月两人您放心,只要主子信得过奴才,奴才一定给您训练好了,等主子出门时那两人绝对让您用着称手。”

您对我像家人,我就拿您当家人,只要您信得过我,我就护您一生一世。

班乐汐眨了眨眼,又懵了。

靠!她又说什么了?怎么一转眼他就这样了?

喔!对了,说了拿他当家人,可这是实话啊!怎么就感动了呢?

班乐汐有些弄不懂六月的心思,在她看来挺正常一件事却老是跑偏,宫里这些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猜。

不知不觉中,班乐汐收获忠心小跟班一枚,弄的班乐汐自己都有些懵圈,不过她是聪明人,转瞬间便懂了。

得,以后还真得用点脑子了,她想当个闲后好像也没那么容易,再像前世跟太后混日子似的过日子是不行了,连个宫人的心思都这么难猜,那那些宫妃们呢?岂不是随便转个脑子就能把她转到冷宫里去?

好日子还没过上呢,她可不想那么早死,她以后得小心着点了。

班乐汐很快便到了正殿,等她在凤椅上坐好,地上便跪倒了一大片人。

“皇后娘娘金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班乐汐一眼便在站在第二排人群中看到了祖母和母亲,但这个时候不是说话的时候,再想念也得忍着,她可不想让祖母和母亲长时间跪着,于是在众人磕完头请完安后便赶紧叫起。

“平身,赐座。”

说是赐座,但这座也不是人人都能坐的。

首先,有资格来给她祝贺的命妇要在五品以上,五品以上的命妇人数也不少,这些人中除了皇室的公主媳妇等,就只有正一品到二品的命妇有资格坐着,剩下的三品的就得搬个马札坐后面了,而到了四品和五品的,除了和皇后关系好的,特意让留下的,剩下的人就得分批进殿,不然人数太多,殿里根本装不下。

就像现在,进殿的命妇只有几位王、公、候家的命妇和正一品二品家的命妇,连三品的都还没让进。

能熬到做坐上一品命妇的基本上年岁都大了,根本站不住,班乐汐一张嘴便让众人坐下,无形中又增加了众人对她的好感。

班乐汐先是看了班家老夫人和夫人一眼,见她们精神都还好,这才将目光扫向其他人。

坐在最上首位置的两人是当朝唯二的亲王妃,左边是恭亲王妃刘氏,右边是庄亲王妃张氏。

这两位性格完全相反,却在年轻时便和班家老夫人云氏成了闺中密友,这两人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对她的好就不用说了,光是她出嫁时的嫁妆就一家送了十抬过来。

顺着往下第二位、第三位和第四位的便是正一品太师的夫人、太傅的夫人、太保的夫人、太尉的夫人、司空的夫人、司徒的夫人,再往下便是从一品定国公夫人和镇国公夫人,然后才是同样从一品的骠骑大将军班家老夫人云氏和母亲蒋氏。

再往下都有什么人班乐汐也没瞅,她也不感兴趣,她的目的是见祖母和母亲一面,顺便和两位亲王妃亲近一下,告诉她们,她没忘了她们,她想她们。

先帝这一生只生了楚峥一个儿子,但女儿却有不少,只是先帝临终前将这些女儿全打发去封地了,如今不在这里,要不然就是从一品的班家也坐不到这里。

班乐汐先是笑着站了起来给恭亲王妃刘氏和庄亲王妃张氏行了一礼,两位王妃赶紧起身避让,班乐汐又笑着坐了回去,这才开口。

“说起来乐汐原本见了两位长辈应该叫声祖母的,但现在却得叫声伯母了,还真是不习惯,两位长辈待乐汐如同亲孙女,乐汐一直铭记于心,以后改了口,可还得继续疼爱乐汐才是。”

刘氏和张氏笑着看向班乐汐,刘氏先行开口,“皇后娘娘放心,不管娘娘以后叫我们什么,我们都会一如继往地疼您的,以前我们就是一家人,以后也是,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张氏笑着点头附和道:“嫂子说的是,都是一家人,叫什么不行,不用那么拘束,还像以前一样就行。”

殿中众人都知道两位亲王妃和班家老夫人的关系,也知道她们二位从小就是看着班乐汐长大的,更是打心眼里疼着她的,因此也不意外,全都一脸笑容地看着她们亲近,甚至还时不时的点头附和。

班乐汐笑着点点头,“还是两位长辈明事理,那乐汐就大胆了,以后改口叫伯母了,还请两位长辈别介意。”

接下来班乐汐又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又问了问她们的身体和两位亲王的身体,等都问完了便放过她们,接下来往下问。

按着顺位应该就是太师夫人、太傅夫人她们,太师夫人班乐汐接触的少,但太傅夫人接触的就多了,因为她正是班乐汐的外祖母。

班乐汐和外祖母唐氏感情颇深,班乐汐死前最后见她一面还是要离开京城的前一天,说起来不止是隔了一辈子,也是隔了好几个月没见了,因此一见外祖母班乐汐的眼泪就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京城诸家百态(2) 太傅夫人也是眼泪汪汪地看着班乐汐,想到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就这么嫁进了宫,她这心里说什么都不是滋味,要不是嫁的是皇室,她早就将班乐汐领回家了。

唐氏抹了把眼泪,笑道:“几日不见娘娘,越发好看了,这女人还是得嫁了人才显艳丽,娘娘看起来精神还不错,怎么样?宫里住的习惯吗?吃食呢?你从小胃不好,不爱吃的一概不入口,如果宫里的御厨做的不合口味,外祖母给你送两个人进来吧!”

班乐汐就知道唐氏见了她会提膳食的事,因为她小时候肠胃不好,有一次去了太傅府小住,结果吃的不合胃口,又不想唐氏难过,当晚胃就疼起来,第二天还烧了起来,可把唐氏给吓坏了,没等下朝便差人送信给外祖父,让他请太医去府里给她看病。

她还记得当时正是先皇在位,为了这事儿还特意过问了一下,回头又给她赐了不少的药材,她也折腾了好几日才好转,为了这,外祖母更是自责了好久,打那以后每次见了她的第一句话总是问她吃的好不好,合不合胃口,不行就换人,哪怕找遍全国也得给她找个做出合她胃口饭菜的厨子。

班乐汐笑道:“外祖母放心,汐儿没事的,太后和皇上对汐儿都很好,特意吩咐下去了,让每个御厨都送道菜上来,想吃哪个御厨做的就调进坤宁宫,全凭我喜欢。”

唐氏闻言这才放下了心,而后班乐汐又看向了司空夫人和司徒夫人、太保夫人、太尉夫人。

这几位的夫家全是正一品大员,是大楚的肱骨之臣,虽然和太师、太傅一样无实权,只是名声好听,但是就算她是皇后也不能轻易得罪她们,毕竟他们在朝中根基深厚,一句话就能让她这个皇后下课。

不过,呵呵,她班乐汐这么些年来还真没怕过谁,三公又如何?现在还不是得跪在她的脚下俯首称臣!

班乐汐笑着看向司空夫人。

“郑夫人近日来可还好?本宫看你脸色不错,想必家中有喜事吧?”

司空夫人抬了抬屁股,又让班乐汐给压下了,“郑夫人坐着说便好,本宫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郑夫人笑着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司空府最近确有喜事,臣妇那长子要娶亲了,以后臣妇也能享儿媳妇的福了。”

班乐汐笑道:“这可真是大喜事,郑夫人应该早点说的,不知是哪家小姐这么有福气,居然得了您的眼了?”

郑夫人回道:“是吏部侍郎家的小姐,长的十分标致,很是得臣妇喜欢。”

班乐汐笑容更盛,“原来是是赵家的小姐,怪不得能得您的眼呢,那位可是个难得的才女,气质温婉,清丽大方,没想到居然让您给相中了。”

两人打着哈哈,你说一句我捧一句,说了足有盏茶的时间才换人聊。

班乐汐又看向司徒夫人。

司徒府、太保府和太尉府三家走的很近,而太尉府一向与班家不和,全因太尉名声好听,说是武官之首,但他手里根本没兵,实权全在班家手上,太尉府一直想夺了班家军权却没能得逞,这年些年来也恨足了班家,因此太尉孔夫人一见了班乐汐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脸的,一直不愿意正眼儿瞧她,连带的司徒许夫人和太保夫人马氏也是一脸的嫌弃。

嫌弃她,她还不想和她们说话呢?

太尉府,一听这官名就让班乐汐莫名的不喜,总能让她想到历史上有名的高太尉,因此班乐汐也只扫了三人一眼,冲三人点点头便算见过了,一名话没问便看向了自家人。

“祖母和母亲可还好?家里都好吧?祖父和父亲兄长呢?他们今天没来吗?”

班乐汐此话刚问出口,被她忽略过去的太尉夫人孔氏便一脸不高兴地打断了她的话。

“皇后娘娘这是何意?所有人都说过话了,怎么就略过我们三人了呢?您是对我们三人有意见,还是对太尉府、太保府和司徒府有意见啊?要不,就是我们三家的老爷得罪了您,让您如此明目张胆地不待见我们?”

班家老太太正想回答班乐汐的话,却没想让人打断了,转过身一看,正是和他们班家不对付的太尉府,当即便瞪了孔夫人一眼,但却没开口回怼她,她只扫了眼凤椅上端坐的班乐汐,兴灾乐祸地裂了裂嘴。

呵呵,我这孙女不常出门,知道她性情的人少之又少,但她可是老身一手带大的,她什么性格老身比谁都清楚,看似软弱好欺负,实则她比谁都强势,心狠起来连她这个老婆子都胆战心惊,还会怕你一个太尉夫人?

要不是家里那个不成气的东西,她这孙女早就名满京城了,还会让你有怼她的一天?

不过也好,刚入宫为后,总得拉几个人立立规矩,让世人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这样以后也少了些麻烦。

只是可怜了你呦!今天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弱鸡,日后恐怕再难出门应酬了,当然,不怕丢脸就继续出来,怕,就得在家待着了。

班夫人蒋氏瞥了孔夫人一眼,冷哼一声,眼神儿又瞥向自家闺女。

我闺女岂是你能怼的?这下有好戏看了!

好多年没见闺女发火了,想来,还真是怀念的紧。

果不其然,了解班乐汐的只有班家自己人,这边孔夫人话刚撂这儿,凤椅上的班乐汐脸就黑了。

班乐汐不屑地瞥了眼孔夫人,手指轻弹,“这是哪家的夫人这么没规矩啊?本宫还没问到她就开口了,可是对本宫有什么不满?还是不把皇家当回事儿?看这节奏,这是要造反啊!”

行,你说我不把太尉府放在眼里,我就说你不把皇家放在眼里,我倒要看看,是太尉府强,还是皇家强。

孔氏一听就知道要糟,这班乐汐是要把整个太尉府拉下水啊!

先是撇清自己先不和她说话的嫌弃,后又笃定她没把皇家放在眼里,一把将她死死地按在了造反的车上。

高明!真是高明!一句话就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将她置于两难之地。

章节目录 第29章 拿你开刀(1) 再提班乐汐不和她们说话的事肯定是不行了,她首先要做的是请罪,将不敬皇室的帽子赶紧摘下去,不然接下来她就得按班乐汐给她铺路的走了。

只是,现在请罪还来得及吗?

不敢再多想,孔夫人立即起身走到殿前给班乐汐跪了下去,“臣妇没有那个意思,还请皇后娘娘明鉴。”

班乐汐嘴角微微挑起,瞥了眼地上跪着的孔夫人,也不叫起,只轻声道:“没那个意思?没哪个意思啊?说来听听。”

孔夫人闻言抬头看向班乐汐,皱了皱眉,“臣妇没有不敬皇室之意。”

班乐汐裂嘴一笑,“孔夫人还真是双标啊!”

众人一听就懵了,什么是双标?皇后娘娘说的是什么意思?

班乐汐意识到她们听不懂,再次轻蔑地扫了眼孔夫人。

“本宫的意思是说,本宫没先和你孔夫人说话就是看不起太尉府,是看不起太尉大人,而本宫还没问你话你就质问本宫,就不是看不起皇家,就不是对皇室大不敬,您这不是双重标准是什么?你能本宫就不能,难道说,你太尉府比皇家还威风,还重要,还高一级不成?你这个太尉夫人比本宫这个皇后还要尊贵,是吧?”

班乐汐此言一出满殿寂静无声,全都跟鹌鹑似的不出声,所有当家夫人都心有戚戚,开始重新评估班乐汐这个人。

以前班乐汐不常出门,名声不显,比她那个京城第一才女班乐潼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她们都以为班乐汐是无才,无貌,无能力,简直就是废人一个,所以班乐汐入宫为后这件事,所有朝臣都没有反对,他们以为凭班乐汐这个人在后宫掀不起什么风浪,皇上对班家忌惮不已,前朝也会压制班家,班乐汐在前朝没有帮手,在后宫就更难立足,不管家里是不是有女儿在宫里的,都可以放心了。

不过现在看来,她们所有人似乎都想错了,班乐汐不是没有才能,而是一直被家里压着没出头而已。

上午班乐汐就给了她们一个“惊喜”,下午这“惊喜”就找上她们了,她们还真是“幸运”啊!

她们和家里的那群槽老爷们不同,她们的关注点永远在儿女身上,家里有入宫为妾的女儿的和那些想送女儿入宫的,此时全都在想一件事,班乐汐如此强势,她们女儿在宫里能好过吗?

上午那一出戏她们没赶上,可光是听就知道班乐汐不是普通人,到了下午,班乐汐自打她们坐在这殿中就没有一样做错的,行为举止,说话办事都有章法,让她们挑不出错来,有这样的皇后压着,她们的女儿能有出头之日?那得长的多漂亮的女人才能压得住她啊?

再一看班乐汐的长相,这些当娘的全都渐渐歇了心思。

班乐潼名满京城,不光是她的才华引人注目,她的相貌更是一等一的绝色,否则班乐汐再无才,班家再强势,也不会让皇上选进宫做皇后,长相太差,皇上也下不了嘴啊!

众家夫人心思差不多,但跪在殿前的孔夫人却没想那么多,此时她身上冷汗直冒,早已打湿了她的里衣,整个人汗津津的,难受的紧。

最让她难受的还不是身体上的,跪一跪没什么,出点汗也没什么,可心理上的负担却让她体力透支,没倒在这里都算她身体好。

班乐汐说的多吓人啊!不尊皇室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不把皇家放在眼里,那就是要造反啊!

她说她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不以皇后为尊,把自己抬高到比皇后还尊贵的位置上,她这是要扣死了太尉府要造反的节奏啊!她能不怕吗?她就是再高傲,再不把班乐汐放在眼里,她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啊!别说回家后会不会挨打,就是今天想走出这里都难了。

孔夫的吓的两股战战,第一次意识到坐上那个不再是班家女,她现在的身份是皇后,是皇家正儿八经的媳妇,是天下第一妇,是整个大楚最尊贵的女人,她这个太尉夫人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如果不能入她班乐汐的眼,就连她身边的奴才都没资格做。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妇没那个意思,是臣妇说错话了,还请皇后责罚。”

孔夫人现在能想的只有请罪,万一让班乐汐抢先定了她的罪,今天夜谁也救不了她。

班乐汐冷哼一声,“说错话了?没那个意思?呵呵,您在这儿逗本宫玩儿呢?

谁不知道太尉夫人出身读书世家,孔家在江南的名声比皇家还盛,是天下读书人的表率,孔府更是天下读书人向往的圣地一般,和这皇宫也差不多了,孔家出来的女儿哪个说话办事不是谨小慎微,仔细思量过后才说出口?孔家教养出来的女儿哪个不是高傲自侍?都说天下唯有孔家女最有资格入主坤宁宫,难道是本宫听错了不成?”

孔夫人这下是回答是也不成,不是也不成,再一次进退维谷。

答是?别开玩笑了,孔家难道想灭门不成?比皇室名声还大,是天下读书人的典范,是读书人朝拜的圣地,天下唯有孔家女最有资格做皇后,哪一条认了不是死罪?

答不是?呵呵,难道她要在这大殿之上承认孔家女教养不行?孔家的面子还要不要了?孔家女的未来还要不要了?孔家女还想不想再嫁,还想不想在夫家立足?她可不想做孔家的罪人,更不想孔家女因为她而在夫家难做人。

可她要怎么回话才好?

班乐汐闲适地靠在凤椅之上,虽慵懒,但神态却依旧端装,只眉眼间染上一丝媚态,不和她常在一起亲近的人根本看不出来她在偷懒看戏。

你太尉府不是能吗?来啊!再作个试试!本宫倒要看看你太尉府到底有多能耐,看看你孔氏到底有多本事能在本宫的设计下逃过一劫。

看不上班家?想在班家手里夺权?你问过本宫了吗?本宫可同意了?有事没事就爱作妖,乖一点不行?非得和我作对,我就纳闷了,你能得到什么好处不成?

章节目录 第30章 拿你开刀(2) 哼!真当班家怕了你不成?也不想想自己都做了什么事儿,本宫能进宫为后,而你家闺女却待字闺中,就不想想为了什么?蠢货!皇上早就盯上你家了,霸着权力不放手,皇上能容得了你们?

正好,她还没想好给皇上送点什么礼来讨好他,也没想好怎么立威,既然你们送上门了,就别怪我心太狠,拿你开刀了。

孔夫人汗如雨下,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回答好,当下心一横,一个头磕到了地上。

“皇后娘娘明鉴,臣妇绝无此意,我孔家只是读书人家,岂能和皇家相比?虽说天下读书人多以孔家为尊,但也只是敬重孔氏先祖,绝无半点私心,还请皇后娘娘慎言。”

班乐汐乐了,“太尉夫人的意思是说,本宫说错话了?那敢问孔夫人,当今朝堂上有多少孔家门下?地方上的就不说了,光是能站在金銮殿上面见圣上的朝臣就有不少是出自孔家门下吧?别否认,本宫爹爹也是朝堂上的一员,每次皇上上朝时有什么决断就能看到孔家出身的门下朝臣不是否决就是提出异议,很少能让皇上顺心的。

皇上是天下之主,万民之主,居然还得看你们孔家人门下之朝的脸色行事,稍有不顺他们意的便集体跳出来阻挡,不是要撞墙就是要抹脖子,威胁皇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就是皇上有容人的雅量,要是换了本宫,呵呵,不是想死吗?那就都去死好了!我大楚泱泱大国,还找不出一个两个替代他们的?

孔夫人,本宫今日就告诉你一句话,你给本宫听好了,做好自己的事,别让本宫心烦,否则,本宫可不是皇上。”

班乐汐最后一句说的极为大声,声音大的连殿顶的瓦片都在扑簌簌地往下掉灰尘,六月抬头瞅了眼殿顶,皱了皱眉。

不对啊!昨儿晚上刚下的大雨,怎么今天还往下掉灰啊?要掉也是掉泥浆啊!

六月微微眯起眼,仔细观察殿顶的每一寸,连房梁都不放过,就怕横梁上有什么人要害班乐汐。

班乐汐凤眼微微下沉的瞬间斜眼飞快地瞥了眼横梁,而后又似毫无所觉般看向地上跪着的孔夫人。

在场众家夫人除了班家婆媳与那么几家和班乐汐交好的人家夫人,剩下全都微微皱起眉,内心有些微的不满,但同时也有些惧怕。

她们以为班乐汐初入宫,还没在宫里经过岁月的洗礼,不可能有多大的威严,但她们想错了,没想到这个班乐汐不但谱摆的十足的,而且还颇有威仪,有个当皇后的样子。

不满是因为在座的除了朝中少数的几家功勋之臣和皇室家眷外,剩下的文臣夫人家的丈夫很多都是出自孔家门下,刚才班乐汐说的集体跳出来阻止皇上施政的人就有她们家里那位,这是明着打脸啊!

孔夫人张张口想辩驳几句,但班乐汐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只停顿了一下便继续道:“本宫没有参与朝政的意思,也没有对孔家不满,只是警告你们一下而已,别太过份了。

皇上即便再有容人的雅量,本宫也不是好惹的,以前的事就罢了,本宫尚未入宫,也不是皇上的妻子,但是现在,本宫身为皇上的妻子理当为皇上分忧。

朝上的事本宫不懂,但本宫懂得护短,欺负皇上就是欺负本宫,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就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你们家夫君让本宫的夫君不开心了,本宫就让你们不开心。

别把本宫的话当耳旁风,不信大可试试,本宫有个好母后,本宫在这宫里闲散的很,有的是时间和你们斗,别想着称病不来宫中,就是抬也要把你们抬来陪着本宫念经吃斋饭,本宫就不信了,一天三顿的吃素你们就能受的了,不行就在宫中住下,反正宫里妃嫔少,有的是宫殿供你们住。

顺便提醒你们一声,家里小妾都有不少,别赔了自己还赔了夫君,住个一年半载的再弄出个庶子庶女什么的,本宫可不管养。”

班乐汐说这话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了,众家夫人一听全都跟着心肝直颤。

试问,在场众人家里哪家还没一两个小妾的?除了班家干净的让人羡慕外,哪个家里都有几个不让人省心的。

皇后娘娘让进宫陪驾,谁敢不来?没听说就是抬也要抬进宫里吗?

她们进宫陪皇后,那家里还不闹翻天了?

等皇后娘娘心顺了,她们回家再一看,好嘛,多出三四个庶子庶女等着叫你母亲,你能不认?

众家夫人咽了咽口水,全都默不作声了。

孔夫人气的直咬牙,但这个时候却不能再说下去了,再多说一句,班乐汐还指不定说出什么话来怼她,她倒也罢了,就算和班乐汐扛上回家也不会挨骂,可在场这么些夫人呢?回家挨骂事小,连带着也得恨死她了。

她还得出门替丈夫应酬,得和各家打好关系,为丈夫的前途铺路,她可不想没脸再出门啊!

班乐汐一脸冷笑地瞥了眼孔夫人,继续道:“孔夫人觉得本宫说的是否有理?”

孔夫人听后鼻子差点没气歪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差不多就得了,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孔夫人咬了咬牙,低头道:“皇后娘娘所言臣妇懂了。”

班乐汐挑了挑眉,“你懂什么了?说来给本宫听听。”

孔夫人和在场众人嘴角一抽,不由得直闭眼。

好么!她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位皇后娘娘善长的是阳谋啊!

打脸不够就来威胁,威胁的还让你说不出反驳的话,最后还得复述外加保证,稍有让她不满意的接下来恐怕就是直接上板子了。

孔夫人无奈,只得道:“臣妇听懂了,回家后会和夫君好好谈谈,告诉他要做贤臣,要为皇上分忧解难,为天下百姓多多着想,为大楚尽忠。”

班乐汐冷笑一声,笑声直达殿外,“孔夫人的大话说的太好听了,可是,为天下百姓着想的事什么时候用得着你家夫君了?还说自己不是要造反?”

班乐汐手掌一拍凤椅的扶手,凛冽的寒气从身上迸发而出,直冲跪在殿中的孔夫人而去。

章节目录 第31章 贤后威武(1) 孔夫人浑身一哆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脑瓜顶窜到了脚后跟,冻的她牙齿都跟着打颤。

孔夫人被班乐汐逼的眼泪差点没下来。

这是你逼我说的,与我何干?不说你不愿意,说了你还找茬儿,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我不活了!

班乐汐眯了眯眼,见时候差不多了,收起满身的寒气,一脸和煦地看向孔夫人。

“罢了,想来太尉府也不会那么短见,还没学会走路就想着跑了,什么都准备好怎么起兵造反啊?得了,再等等看吧,看你们太尉府以后的表现再说吧。

孔夫人也跪了许久了,还是起来吧,本宫这里规矩少,本宫又是个心软的,可别跪坏了让那些小妾欺负到孔夫人头上,否则本宫该自责了。

这样吧,本宫和孔夫人也算是一见如故,今日就破个例,封孔夫人为孔国夫人如何?”

班乐汐笑的如沐春风,让人看不出一点的阴谋诡计在里面,但众人却深知她没安好心,否则不会一句话就订死了太尉府在造反,只是还没准备好,等准备好了皇座之上就该换人了。

孔夫人都要被班乐汐这一手玩傻了,先是给了块寒冰让她抱了许久,接着等寒冰抱化了再塞给她个暖炉,还是新放的银丝炭,无烟且不熏人。

哦,想明白了,这是打一棒槌再给颗甜枣啊!

什么孔国夫人?她随着夫君的官位已做到了正一品夫人,多封个孔国夫人算怎么回事儿啊?国夫人也是一品啊!这有什么区别吗?

哦,名声好听,还是皇后娘娘亲封的,彰显了她的大度与高高在上的权力。

闹了半天,还是为了她自己啊!

孔夫人气的真想就此晕过去,但现实不允许,没等她来得及回绝,就听班乐汐又开口了。

“太尉大人是正一品官位,孔夫人原也是一品夫人,但是因由妇道,孔夫人在家里地位也不会太高吧?至少婆母那里还是得跪啊!

现在不同了,孔夫人又多了个国夫人头衔,也有了朝庭的俸禄,不比太尉大人差,品级上和夫君一样,这在我们大楚也不多见啊!

品级上去了,回家见到婆母也就不用跪了,收拾那些不听话的小妾什么的也不用和太尉大人说了,你自己就能做主,你说是不是啊,孔夫人?”

这下孔夫人再也绷不住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后悔死了和班乐汐做对。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班家女可比那位名满京城的班乐潼强大太多了,和她一比,那位班乐潼就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什么才女啊?都是个屁!连这位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同样是班家女,同样是一个娘胎出来的,前后时间差不上一柱香,两人的差距也太大了点吧?

孔夫人哭的梨花带雨,看上去好不可怜!

“请皇后娘娘收回成命,臣妇当不起国夫人的称号。”

皇后娘娘我错了,您就饶了我吧!

孔夫人此时恨不得赶紧让班乐汐放过自己,可班乐汐玩兴直盛,哪能就这么放过她。

“孔国夫人这是在质疑本宫的决定?还是说,孔国夫人认为自己不堪为贤妇,当不得此封赏?”

孔夫人一愣,这下死的心都有了。

她要怎么回答?质疑班乐汐,她会再给她重新安个不敬皇室的罪名,承认自己不是贤妇就会又让班乐汐抓住把柄,你都承认了自己不是贤妇了,那太尉大人要你何用?还是休了吧!

不管怎么说都是她的错,要是认了孔国夫人的封赏就更别说了,死路一条啊!

班乐汐这是要逼死她啊!

孔夫人一想怎么样都是死,于是干脆一闭眼,倒在了地上。

孔夫人在朝拜皇后娘娘时身体不支晕了过去的事很快传遍了宫闱,时间不长,楚峥带着太尉大人到了坤宁宫,一进殿门便急切地走到班乐汐身边,水也没喝一口,开口便问孔夫人的情况。

“孔夫人如何了?是中暑了吗?”

班乐汐从地上站起来,微笑着走到楚峥身边,嗔怪道:“皇上说错了,现在孔夫人已经是孔国夫人了。”

楚峥这边早已知晓坤宁宫里发生的事,随即点点头,“对对对,是朕忘了,那孔国夫人现下如何了?”

班乐汐笑道:“皇上放心,臣妾已安排孔国夫人在偏殿休息,太医早就来过了,说是夏季暑气重,孔国夫人又是在下午最炎热之际进的宫,加上她自己身体虚弱这才不小心中了暑,臣妾已让太医给开了药,现下正熬着呢。”

班乐汐言下之意就是这件事与她无关,是孔夫人自己身体不好,受不得暑气才晕过去的,可不是她的错。

班乐汐将自己撇的一干二净,楚峥非但没生气,还一脸的赞同。

没错,此事与皇后无关,就是有关也要撇清楚,反正不是皇后的错,皇后没错,朕也就没错。

楚峥点点头,一脸欣慰道:“皇后安排的很好,当得贤后之名。”

还没说两句话呢就给班乐汐坐实了贤后之名,看的一众坤宁宫里的臣妻都直翻白眼。

皇上没见到皇后娘娘是如何欺负孔夫人的,要是让他见到了,不知道还会不会说出这番话来?

大马金刀坐在凤椅上的楚峥全当没看见底下人的眼神儿,正一脸深情地望着班乐汐,宽厚的大手一直抓着班乐汐的手不放,不住地拍打她的手背,没几下便见班乐汐的手背红了。

见自己惹了祸,楚峥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班乐汐的手,“皇后的手真是娇嫩,保养的也好。”

楚峥没话找话,班乐汐暗暗瞪了他一眼,底下的一众臣妻则是再次翻白眼。

皇上,我们还都在这儿呢,你们夫妻恩爱也请找个合适的地方不是!

楚峥也知道这话说出来过于孟浪了,不好意思地咳了咳,扫了眼底下跪着的太尉大人。

“孔大人先起来吧,去偏殿看看孔夫人,如果她醒了就尽快回府吧。”

楚峥这是明着就开始撵人了。

孔太尉大胆地抬起头看向班乐汐和楚峥,正想开口说话,却不想又让班乐汐给截住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贤后威武(2) 班乐汐含笑看向顾太尉。

“孔大人且慢,听说孔夫人在家地位不高?这要是别的事本宫不便插手,但涉及朝中重臣的贤妻,本宫就不能不管了,孔大人,您还是给本宫一个说法吧,这样本宫也好对皇上和母后交待。”

孔太尉听的一脸懵逼,愣愣地看着班乐汐半晌没说话。

她什么意思?谁告诉她他夫人在家地位不高的?好,就算地位不高,关她什么事?什么时候朝臣家里的事由皇后管了?再者说了,为什么要对皇上和皇太后交待?要交待什么?

孔太尉一时间之间回答不上来,倒是班乐汐紧皱了眉头,一脸的不高兴,抬起手,用宽大的袖子挡住了脸,凑近楚峥耳边低语,但声音却大到整个大殿都能听得清楚。

“皇上,这位孔大人也太过无礼了吧?怎么色咪咪地看着臣妾?臣妾即便不是皇后之尊,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妇人也没有让人这么盯着看的,这让臣妾以后怎么做人啊?”

话还没说完班乐汐的声音就带上了哭腔,等说完后眼泪都要下来了,那期期艾艾的表情看的楚峥嘴角一阵抽搐。

媳妇,你戏这么多,你娘家人知道吗?

不过,朕喜欢!

这媳妇没白娶,新婚第二天就给他送了两份两礼了。

中午大将军令已经给他了,下午还要将太尉送到他面前随他处治。

媳妇已经给了借口了,他得紧跟媳妇的步伐啊!

楚峥一把将班乐汐当众搂进了怀里,大手一拍凤椅扶手,怒瞪孔太尉。

“孔拓,你好大的胆子!”

被楚峥吼了一嗓子,孔太尉终于回过了神儿,立即跪倒在地,不知所措地给楚峥磕头。

“臣不知所犯何罪,还请皇上明示。”

楚峥冷笑道:“不知?呵呵,孔大人看来是做多了这种事,都成习惯了,连自己犯了什么错都不知道,看起来,朕得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了。

朕在坊间听闻孔大人家中有多位小妾,个个堪比朕的后宫妃嫔美艳,甚至朕的后宫嫔妃都多有不如,朕还听说,孔在人府里的小妾个个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比朕的那些嫔妃们还要厉害三分,现在朕是知道了,这些都不是传言啊!

孔大人,你还真是色欲熏心啊!家里的小妾都不够你看的了吗?连朕的皇后也要觊觎?

孔拓,朕敬你是三朝元老,对你平日所做之事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其他的也就罢了,朕的皇后是朕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朕心爱之人,岂容你明目张胆地觊觎她的美貌?

先不说她是朕的皇后,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妇人也不容你如此玷污她的清白。

来人啊!传朕口谕,孔拓以下犯上,不敬皇室,觊觎皇后美貌,有作乱犯上之嫌,现革去太尉之职,在家反省,待朕查清后再行定夺。”

楚峥此言一出殿中众人除了趴在楚峥怀里偷笑的班乐汐全都一脸震惊的看向楚峥,同时咽了咽口水,齐齐跪倒在地,低头不敢再多看楚峥和班乐汐一眼。

好么!来一趟皇宫朝拜新任皇后,皇上和皇后就联手给了她们一个天大的“惊喜”,进来不到半个时辰,她们这心就跟坐了飞驰在草原上的骏马一样,上下起伏到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先是皇后三言两语就把孔夫人逼到昏厥,后又皇上亲自操刀处置孔太尉,无论哪一条都够她们回家好好想想的了。

平时找不到任何孔太尉的把柄,今天就送上门了,这借口还这么的......有新意。

呵呵,觊觎皇后美貌?这话也就座上两位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来了。

试问,这天下谁敢觊觎皇后美貌?不想活了?

可这话她们却不敢说,这个时候皇上正在气头上,谁敢上前求情?再说了,如果不是孔拓盯着皇后看,皇上能生气吗?

也是,自家媳妇都这么让人盯着看了还不生气,岂不显得他太无能太懦弱了?

他可是皇帝,权掌天下人生死的帝王,皇帝一怒伏尸百万,她们可不想做那刀下亡魂。

只不过,皇上和皇后是同一个戏班出身吧?这戏演的......有点过啊!这借口找的也太牵强了,恐怕皇上想因此处置孔太尉是不行的,他今天的打算要破灭啊!

班乐汐才不管那些,安安稳稳地趴在楚峥怀里低声称赞楚峥,“干的漂亮!”

被夸了,楚峥心下一乐,嘴角微挑,“还行,只是今天恐怕收拾不了这个老东西了。”

班乐汐不在意地撇撇嘴,“知道,借口不够,但是不要紧,下次再找机会就是了,一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四次,次数多了,不是也得是,就算他不认,天下人也会认为他要造反,到时候就会有大批的人逼着我们动手,皇上只要顺应民意便可。”

楚峥心下一动,偷偷抓住了班乐汐不安份的爪子,眯起了眼,低头看趴在他怀里偷偷玩他腰带的班乐汐,“乖一点,再乱动朕就带你回后殿。”

班乐汐一听就懂了,脸色微红,乖乖地趴在楚峥怀里不动了。

见班乐汐如此听话,楚峥心下稍安,抬起头看向地上跪着的孔拓。

孔太尉听到楚峥下的圣旨后眯了眯眼,一个头磕在了地上。

“皇上,老臣冤枉!还请皇上给老臣一个自辩的机会。”

楚峥瞪了孔拓一眼,“讲。”

孔拓听到楚峥同意他自辩,悄悄抹了把额角的虚汗。

“皇上,老臣之所以看见皇后娘娘呆愣半晌是因为老臣一来被皇后娘娘雍容华贵的姿容所折服,坊间有闻,班家次女班乐潼乃是京城第一才女,老臣今日见到皇后娘娘才知晓,原来皇后娘娘才堪京城第一才女之名。

二来是因为老臣听到皇后娘娘说老臣家中贤妻在府中地位不高,不知所言为何,正想着如何回答皇后娘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才会走了神。

老臣所言句句属实,请皇上明查。”

反正是跟我没关系,全是你的皇后惹的事,你给我乱扣帽子可不行,我还没活够呢!

章节目录 第33章 贤后威武(3) 班乐汐和楚峥听完孔拓的自辩后齐齐翻了个白眼儿。

戏演的真差!还不如他们呢!

楚峥刚想说话,就感觉班乐汐在扒他的手,低头一看,班乐汐从他怀里冒了个头出来,看向底下跪着的孔拓。

“孔大人找个借口也不找个好点的,至少也得说实话吧!你可好,连哄骗皇上的心思都这么随意,可见皇上在你心里根本不重要,孔大人,看起来孔夫人说的对,您还真有造反的心思。”

班乐汐三两句话又把造反的名头安到了孔拓的头上,气的孔拓直翻白眼儿。

翻白眼儿的还有在场的众家夫人。

她们就没见过比班乐汐还爱给人捏造罪名的皇后,而且每次都是杀头的造反罪,您换一样也行啊!好歹也靠点谱,就像您说的那样,找个借口也得上点心不是!

楚峥听到班乐汐又把造反罪给孔拓安了回去,心里这个乐啊!

他就说嘛,这媳妇没白娶,甚得他心啊!

看起来他的决策没错,换个媳妇是对的。

孔拓一脸的不服,拱手道:“不知皇后娘娘此言何意?臣的夫人说什么了,让您给臣捏造这么大的罪名,臣下可担当不起。”

班乐汐乐了,“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家夫人说的,都有人作证了,怎么能叫捏造呢?不信你大可问问其他夫人,她们也在这里坐着,她们可为本宫作证。

你家夫人在本宫说了不敬皇室的罪行时,反驳的话根本站不住脚,她可是明目张胆地说了对本宫不满,而且本宫封她做孔国夫人时推脱之词总是拿’当不起‘三个字来唬弄本宫,何为’当不起‘?是当不起孔国夫人的头衔?还是当不起贤妻?最后更是晕了过去想逃过罪责,害的皇上从前朝急急忙忙赶了回来,今天暑气这么大,就不知道皇上也很累吗?

心里没有皇上,没有大楚,更没有黎民百姓,怎得当得太尉夫人?

她说的没错,这样的妇人是当不起孔国夫人的封号,本宫看还是算了吧,就当本宫没说这话。”

孔拓听的是一脸的懵逼。

皇后娘娘这是有病吧?思维也太跳脱了!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明白了,而且的确像是在解释造反罪名的事,可说着说着怎么就说到了拿掉封号的事?造反罪还没解释清楚就变成了封号的事,而且前面说他哄骗皇上的事还没解释呢!

孔拓有点蒙,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可他思维却跟不上班乐汐所想,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她到底要干什么。

班乐汐想干什么?她不想干什么,就是想除去孔拓的一个臂膀,顺带着再降他两级官职。

造反罪是瞎安的,根本没证据,拿到朝堂上站不住脚,那些大臣一反对就能逃脱,但是不敬皇室、藐视皇后、欺君之罪他却是坐定了,但是凭孔拓的本事只要他找到一个缺口很快就能没事,所以她要做的就是弄晕他,绕的他晕头转向思维混乱,只要今天坐实了他的罪名,再想反案可就难了,皇上下的圣旨岂能说是错的?就算是错的也是你倒霉,谁让你不得皇上的心,皇上不治你治谁?

想了半天,孔拓决定从最开始的欺蒙皇上的事问起。

“敢问皇后娘娘,娘娘说微臣欺骗皇上,哄骗皇上也不走心是何意?”

班乐汐抬眼瞥了他一眼,“本宫说你哄骗皇上自是有理有据,你眼睛不错珠地盯着本宫,说班乐潼是京城第一才女,今日见到本宫才知本宫才是这第一才女,本宫所说可对?”

孔拓点点头,“是,微臣刚刚是这么说的。”

这句话没错啊!他是在夸她啊!夸人还夸出错处来了?

班乐汐冷笑一声,“孔拓,你还说你没有哄骗皇上?才女是能看出来的吗?美女才会第一眼便为之倾倒心神迷恋吧?你这用词不对啊!”

孔拓一愣,半晌无语。

你这是强加罪责啊!鸡蛋里挑骨头,怎么说都是我的错啊!

就因为说错一个字就被安上了要造反的罪名,他这忒冤了吧?

孔拓气的脸都红了,一个头磕到了地上,“是微臣用词不当,但臣实则是在赞美皇后娘娘美貌,没有别的意思,还请皇上明查。”

楚峥眯起了眼,“是吗?”

孔拓拱手道:“是,微臣绝无觊觎皇后娘娘之心,微臣愿用脑袋担保。”

楚峥冷哼一声,瞪了孔拓一眼,“谅你也不敢!”

不明知我不敢还用这个借口处置我?

孔拓被楚峥这句话气的差点吐血,可他不敢表现出来,只得强行咽下这口气,接着再问道:“皇后娘娘,微臣还有一事不明,请皇后娘娘明示。”

班乐汐终于从楚峥的怀里坐了起来,理了理凤袍,抬了抬眼皮,“讲。”

班乐汐爱搭不理的态度气的孔拓又是一气血上涌,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都已经被安了要造反的罪名了,要是敢怒而奋起,今天他就别想活着走出皇宫了。

“皇后娘娘,请问我家夫人都说了什么了?为什么会承认微臣要造反?”

班乐汐一愣,抬起头看向孔拓,怀疑的目光不断上下打量孔拓,看的孔拓莫名其妙。

这什么眼神儿啊?他又说错话了?

班乐汐一逼为难的模样凑近楚峥的耳边,明着低声实则声音却依旧很大,殿中众人都能听得清楚。

“皇上,孔大人恐怕真的不适合再担任太尉一职了,您瞧,他耳朵好像不太使,记忆力也有问题。”

楚峥瞅着孔拓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没错,看起来,让他回家休息是对的。”

孔拓这个气啊!他到底做错什么了?怎么话题又跑偏了?他耳朵什么时候出问题了?他的记忆力一直很好好吧?

孔拓也是无语了,他呆呆地看向楚峥,说话时都带上了哭腔。

“皇上,老臣到底哪里做错了?还请皇上明示,请皇上不要再为难老臣了。”

我错了还不行吗?没这么欺负人的!从头到尾就看你们夫妻两个演戏了,这戏演的还不走心,一会儿一句台词一会儿一变,从一开始我就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到现在我都要被你们弄懵圈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贤后威武(4) 孔拓让楚峥和班乐汐联手弄的神精都要崩溃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要能保住命离开皇宫,让他做什么都行,别说是丢官罢职了,就是永不录用他也认了。

这皇宫是没法呆了,他要回家。

孔拓本就是武夫出身,虽说娶了个孔家后人为妻,书也跟着读了不少,在官场上也称霸了好多年,但这脑袋瓜子和那些天天读书钻研为官之道的文人可差远了,要是平时也就罢了,一件事两件事的一点点说他还能辩驳几句,可今天他却碰到对手了,班乐汐的不安常理出牌和胡搅蛮缠弄的他精神疲惫不堪,一时间根本想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

可就算如此,他也通过楚峥的言行明白过来了,皇上这是要夺他的权,顺便杀鸡儆猴啊!

他手上没权可夺了,虽说是三朝元老,先帝托孤的顾命大臣,但这些年皇上亲政,手中的权力全让他给一点点挖没了,皇上会做人,明面上重用他,把他拱到了太尉一职上,可手上的兵权是一点没有,连调动京城禁卫或是护京兵力的权力都没有,就是个闲职,名声好听罢了,就这样他也不放过自己?

哦,也许是他太嚣张了?还是和班家做对?

可您不也是看不惯班家吗?我这是顺着您的意思办啊!怎么刚娶了班家女您就变了呢?您好歹也跟我吱会一声啊!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同盟啊!

不声不响地就要处置他,拿他开刀,皇上这是要有大动作啊!

孔拓也不是全无智商,有时候还是能看明白事儿的,通过今天楚峥的一言一行便可知,他们这些位高权重的老臣恐怕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他们这些老臣基本上全在正一品的位置上,他要下马了,其他人也快了,皇上总会找到理由收拾了他们。

刚刚皇上说了,让他回家反省,那太尉一职由谁来担任?如果空着,那其他人的呢?也空着?都空着了谁来办公?

有了他们做先例,顶替他们的人手上的权力绝会这么大,皇上会趁此机会将大权全部握在自己手里,那么他们现在的官职势必要精减。

皇上要实行改革了!

深入一想,孔拓得出的这一结论差点没把自己给吓尿了,斗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就滴了下来。

自古以来,伴随着朝庭改革的是血雨腥风,将会有无数的人头落地,铺就一条实施新政的康庄大道,人命将成为当权者膨胀野心的贺礼,鲜血也将成为当权者登顶的基石。

完了,如果他所思所想全是真的,那他就真的完了!

他要怎么办?告诉其他人,让他们小心?不,不行,他还没活够呢,还不想死,如果他敢往外抖一个字,让皇上知道了他小命难保。

不能说,万万不能说出去,现在只是猜测,皇上还没动作,他还有时间想办法保命。

他得回家,皇宫是不能呆了。

楚峥没有回答孔拓的问题,他只看着孔拓皱眉,因为孔拓的表情太过呆滞,好似根本不在意他说什么。

没等到楚峥的回答孔拓便再次开口了,“臣启皇上,老臣真的是一心为国着想,绝无半点私心,也对皇后娘娘无半点不敬之意,如有冒犯也是无心之失,但老臣深知罪行已经犯下,也不愿再多做辩驳,臣甘心领罪,臣这就回府闭门思过,还请皇上看在老臣多年为大楚辛劳奔波的份上,就让臣带着臣妻回家吧。”

孔拓一个头又磕到了地上,看的楚峥直纳闷。

这老家伙疯了?说什么胡言乱语呢?刚才呆了半晌是想到什么了?不会是想我要杀他吧?这是认怂躲了?

楚峥眨了眨眼,看向班乐汐。

班乐汐回望楚峥,两人用眼神交流。

我什么都没干啊!

我知道。

那他为何如此?

有病。

楚峥叹了口气,摇摇头,目光移到孔拓身上。

“既然孔大人认罪,那事情就好办了,朕知道你也是无心之失,造反的大罪也得小心求证,朕也不想冤枉了你,所以,就按你说的,先回府闭门思过,等朕查清楚了再行定论。”

事情办了个虎头蛇尾,楚峥有些不开心。

和他想的不一样,孔拓是个莽夫,他应该梗着脖子和他驳论,打死也不认罪,然后他再放过他一次,下次再找机会收拾他一顿,就像班乐汐所说的那样,一次两次没效果,几次过后不是真的也变成真的了,到那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他彻底收拾掉。

再然后,他就可以敲山震虎,让那些人老实点,等时机成熟了再一个个收拾掉其他人,将他要做的事做完。

孔拓也不管楚峥高不高兴了,听到楚峥让他回府,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小跑着退出了大殿去往偏殿找孔夫人,这边班乐汐还没开始继续往下问候各家夫人呢,就见孔家夫妻连滚带爬地狂奔出了坤宁宫,好似后面有狗追似的。

班乐汐抬了抬眼皮,凑近楚峥道:“孔拓不太对。”

“朕知道,回头再说。”

“好,你小心点,最好派人看着。”

“嗯,今天的事儿你办的不错,不管孔拓怎么想,总算是出了朕这口恶气。”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也不全是为您,我也是让孔夫人气到了,是她逼着我走到这一步的。”

这话没让孔夫人听见,要是让她知道班乐汐会这么说,她非哭着喊冤不可。

好么!闹了半天还是她的错了,这皇后娘娘也太会推责任了吧!

楚峥看了班乐汐一眼,大声道:“这里没朕什么事了,朕就回前朝了,那里还有一众大臣等着朕,皇后也不要太累了,说几句话就散了吧,和班老夫人、班夫人说说话。”

班乐汐赶紧起身,“臣妾恭送皇上。”

众家夫人也同时起身,跪到地上大喊,“恭送皇上。”

楚峥点点头,站起身理了理龙袍,“众夫人请起,朕前朝还有事就先离开了,你们陪皇后说说话就散了吧,班老夫人和班夫人请慢行,皇后刚入宫,还有些不适,你们陪皇后说些贴心说,好好安尉安慰她。”

语毕,楚峥大步下了台阶,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坤宁宫。

章节目录 第35章 班家婆媳(1) 班乐汐看着楚峥的背影撇撇嘴,重新坐到凤椅上。

“本宫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有了孔夫人的这场意外,让班乐汐对臣妇朝拜一事兴趣全无,挥挥手让人散了。

众臣妇一看班乐汐确实没什么精神,而且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她们得回去跟家中夫君说一声,因此全无异议地退出了坤宁宫。

班家婆媳却没离开,刚走出大殿便让六月给拦下了。

“奴才给班老夫人、将军夫人请安,皇后娘娘正在偏殿等候两位夫人,请两位夫人随奴才来。”

班老夫人和班夫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前面带路。”

两人跟着六月一路无话,很快到了偏殿,刚进门,就见已脱了凤袍的班乐汐小跑着来到两人面前,二话不说便跪了下去,一个响头磕到了地上。

“不孝女乐汐给祖母请安、给母亲请安,乐汐自知有罪,还请祖母、母亲责罚。”

班老夫人早就想抱着班乐汐哭上一场了,要不是孔夫人作妖,她这会早就和班乐汐说上话了,因此一见班乐汐跪了下去,也没伸手位,而是跟着一起跪到地上,抱着班乐汐便哭上了。

“我的乐汐啊!我的心尖尖啊!我的心头肉啊!可苦了你了!要不是你那个作死的父亲,你也不用进这宫里来了,我好好的一个孙女好不容易养这么大,还没稀罕两天就送到这牢里来,可心疼死老婆子我了啊!呜呜......,乐汐啊!祖母后悔了,就不该听你父亲的把你送到皇宫里来,来这里干什么?连丈夫的影都看不到,还要和一群女人争宠,虽说是妻子,却还不如做个妾的,好歹没有那么多约束不是?

乐汐啊!让你妹妹当皇后吧,跟祖母回家好不好?这皇后咱不干了,呜呜......

我的乐汐啊!你咋就命这么苦呢?呜呜......

乐汐啊!祖母这心都要碎成渣了,祖母昨天晚上一夜没睡,怎么想怎么不该送你进宫来,要是你万一在宫里出了什么事,祖母可还怎么活啊?呜呜......”

班老夫人捶足顿胸,痛哭不止,恨不能立即将班乐汐带回家去。

还没走出门的六月扶着殿门抽了抽嘴角,回头瞅了眼抱在一起哭的不能自已的班乐汐和班老夫人,再抬头瞅了眼一直皱眉看着婆母和女儿的班夫人,咽了咽口水,赶紧溜了。

和班家女眷待在一起得心脏强大,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被吓死。

不着四六的婆母,冷傲的媳妇,被宠着长大却没长歪的皇后,还有一个被长姐宠成蛇蝎女的妹妹,无论哪个都让人吃不消,这班家男人平时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班乐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抱着班老夫人哭道:“祖母,乐汐也想您啊!乐汐也不想在这里待,可乐汐已经嫁给皇上了,乐汐也没办法啊!

祖母,乐汐也后悔了,是真的后悔了,可乐汐有什么办法?乐汐是不想死啊!”

班老夫人一听就觉得不对劲儿了,也顾不上哭了,一把将乐汐拉离自己的身上,扶着她的双肩看向班乐汐的脸。

“怎么回事儿?发生什么事儿了?你为什么这么说?跟祖母说,告诉祖母,祖母给你做主。”

班乐汐哭着摇了摇头。

让她怎么说?上一世的事情还没发生,她难道要告诉班老夫人她是重生回来的?

不能说,这事儿打死也不能说,有她一个担心就够了,只要班家安然无恙,就是死她也甘愿。

班夫人一看知道女儿有事儿瞒着她,皱着眉头将两人拉了起来,“母亲,我们还是坐下说吧。”

班老夫人这辈子谁也不怕,就连班家老太爷也让着她,在班家她是说一不二,可自打儿媳妇进门就不一样了,她对蒋氏是敬,蒋氏身上有种让人打心眼儿里觉得自己不配和她说话那种清贵和傲气,让她有种大声和她说话都觉得是自己错了的感觉,明明蒋氏对她恭敬有礼,和她亲如母女,可她依然从心底里怕她,因此蒋氏也是唯一能制得住她的。

听到儿媳妇的话班老夫人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袍,把自己整理得和儿媳妇一样干净利落,这才拉着班乐汐坐到了长塌之上。

班老夫人拍拍班乐汐的手背,“跟祖母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祖母想不明白还有你娘呢,让她给你出主意。”

在班老夫人心里,她家儿媳妇无所不能,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那是小菜一碟,不堪一提,她家儿媳妇会的多着呢,无论厨艺还是女红都堪比大家,尤其是为妇之道,那简直就是大楚的典范,对外能帮儿子笼络人心,打点与各个府中的往来,别说是各家夫人对她赞扬不已,就是军中那些士兵都觉得唯有蒋氏配做他们的将军夫人。

对内那更是管家的一把好手,府中大大小小所有的事务都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府中每一个下人都对蒋氏那是又敬又怕,这么些年将军府跟铁桶一样无人敢说半句闲话,无人敢泄露将军府任何一件小事,都与蒋氏有莫大的关系。

而且家中上至老太爷,下至三个孙子,每个男人都对蒋氏佩服不已,尤其是她那个儿子,对蒋氏可谓是言听计从,凡是蒋氏说的话他都要往心里去,还得仔细斟酌反复琢磨,再把蒋氏说的话当圣旨一样对待。

因此这么些年班老夫人也习惯了什么事都听蒋氏的,蒋氏不说话则了,她说话了就一定是对的。

府中什么样没有比班乐汐更了解的了,她在家时就帮蒋氏管家,从小又是在老夫人身边长大,老夫人和她娘什么状态她自是心中有数,因此半点意外也没有,还真回过头看向了蒋氏。

“娘!”

班乐汐的轻声呼唤让蒋氏又叹了口气,拉起班乐汐的另一只手点头道:“和娘说说吧,这一天里都发生什么事了?你妹妹是怎么回事儿?”

听到蒋氏提到班乐潼,班乐汐心下一紧,抬头看向蒋氏,眼带委屈和恨意。

章节目录 第36章 班家婆媳(2) 班乐汐的眼神让蒋氏吓了一跳,皱了皱眉,心下更是一紧。

看起来事情还不小,难道与那丫头有关?

要是这样可糟了!班乐潼......

唉!她是何苦呢?

“说吧,我听着。”

班乐汐抿了抿唇,低下了头,“昨天一切顺利,到了晚上......”

班乐汐声音一顿,眼中的热泪再也忍不住了,一滴滴滑落脸颊,滴到了绣着金色凤凰的纱衣上,又透过红色纱衣晕到了里衣上。

蒋氏伸手接过了班乐汐的一滴泪,叹了口气,“那丫头......想做皇后?”

班乐汐抬起头,无言地点点头,“嗯。”

蒋氏又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会这样。”

自己的女儿什么样她会不了解吗?从小到大那孩子就跟乐汐抢,凡是乐汐的东西她都要想方设法搞到手,弄到手后又不珍惜,没过两天便丢弃在一边,或是弄坏了再给乐汐送回去,想让乐汐生气,可不管那丫头拿了乐汐什么东西她都不介意,哪怕是她最心爱的东西弄坏了也无所谓,可以说,整个班家唯有乐汐才是最疼爱那丫头。

乐汐就是这么让着她,她还是不满意,自打乐汐接到圣旨要进宫为后开始,那丫头便天天作妖,闹的全府没一天安宁的,最后还是老太爷发脾气了,问她到底想干什么,她才说她想进宫当皇后。

她还记得当时老太爷气的肺都要炸了,直言她没有当皇后的命,乐汐的命运已经注定,无法更改,而乐汐也不想她从小疼到大的妹妹进宫受罪,因此便没让着她,可没想到,昨天一整天没见到她人影,直到晚上去她院子里才知道她人不见了,她当即便知道出了事,可当时宫门已关,她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无可奈何,只能等今天进宫再说。

结果,......,唉!她难道不知,她姐姐进宫是逼不得已,她姐姐进宫也是为了她啊!

蒋氏闭了闭眼,“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说便是,凡事有母亲给你做主。”

如果不是那丫头做出什么让乐汐伤心到极至的事,乐汐是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的。

班乐汐闭了闭眼,将眼中的泪水抹去,站起身,走到班老夫人和蒋氏的面前跪好。

“祖母、娘,乐汐这么做也是无可奈何,乐汐有一句放在这里,不管家中如何想我,我班乐汐此生再无班乐潼这个妹妹,还请祖母和母亲谅解。”

说完,班乐汐给班老夫人和蒋氏磕了个头,没等两人叫她起来,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挺胸抬头直视班老夫人和蒋氏。

“班乐潼在昨天白天行大典之时便乔装入了宫,与女儿两个丫鬟合谋给我下毒,我一时不查,喝下了班乐潼给我倒的酒水,而后便晕了过去。

那毒药不是什么迷药,而是无色无味,见血封喉的桃花醉。

桃花醉不是什么酒水,是女儿精心研制出来的毒药,因中毒者死后面若桃花,就像睡着了一样而得名,此药女儿是新研制出来的,还没来得及研究解药便中了此毒,至于女儿为何会研制毒药,这又得从我小时候说起了。

那年我不过三岁,有一次半夜醒来感觉腹中饥饿,屋子里的点心也让班乐潼给拿走了,没有充饥的食物,便独自一人跑去了厨房,在那里我见到一位穿白衣的男子,正拿着我们家第二天举办宴会的素鸡在吃,那男子便是我的师傅。

我师傅一生逍遥快活,便是有一身的本领也从未外传,世人皆不知其人,哪怕见到快要死的人也不曾出手相救,他是个没有心的人,不知什么是善什么是恶,更加没什么同情心,可就在那一日,只因吃了我们家的一只素鸡而蒙生了收徒的念头。

自那日开始,我每天夜里都跟随师傅学习武功和医术,十五年来从未断过,也按照师傅的嘱托从未让家中人知晓此事,直到前天夜里师傅才留下一封信后消失不见了。

跟着师傅学艺的十五年里,我研制了不少的毒药和解药,但唯有一样是我至今没有研制出来的,也是师傅的一个遗憾,那便是百毒丸,百毒丸是毒药,但同时也是解药,服下此药者可解百毒,也可百毒不侵,师傅临走时将研制的一颗半成品留给了我,也就是此药救了我一命。

等我从晕迷中醒来便见自己身处于浴室之中,而在浴室外,我那好妹妹却正在和皇上端坐于我的婚床之上。

幸好女儿醒来的及时才没让班乐潼酿成大祸,也幸好皇上不计较才保住了我和班乐潼的命,否则昨晚......”

班乐汐闭了闭眼,一滴清泪再次流出,而这一次班乐汐没让它滑落在地,而是快速抹去,挺直了脊背立于殿中。

看着班乐汐一身傲骨地站在殿中,听着她述说拜师学艺和被妹妹下毒的经过,班家婆媳静默无语,双双流下了泪水。

拜师学艺哪是那么容易的,虽然她没说,但她们能想像得到班乐汐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的罪。

白天要学习琴棋书画、要读书练字、要学习女红厨艺,还要跟着蒋氏学习管家,甚至还得为班乐潼操心她第一才女的名声,想办法保住她的名声,到了晚上还得练武学习医术,想尽办法讨得师傅的欢心,她不过一个女孩子,哪里受得了?

这得付出多少辛苦才能得到师傅的认可和世人的称赞?她恐怕每天只能睡上一两个时辰吧?

就是这样她也没喊上一声苦,叫上一声累,还是照样疼爱妹妹,孝敬长辈,为哥哥们做小物件,为祖父和父亲缝制衣服鞋袜,操心着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她是那样优秀,那样的善解人意,却为了班乐潼的一已私欲而甘愿埋没自己,将班乐潼拱上京城第一才女的位置上。

她默默做了这么多,十五年来却从未曾和人提起过,就连她们这些亲人也死死地被她蒙在谷里。

而她得到了什么?班乐潼的背叛、丈夫被夺,面临生死抉择时她的心也跟着死了吧?

看着班乐汐心如死灰的脸和孤独的身影,班家婆媳再也忍不住了,齐齐上前将班乐汐抱进了怀里,三个人抱头痛哭。

章节目录 第37章 班家婆媳(3) 班乐汐对于往事没有说全,但想也能知道她吃了多少苦才有今天,对于昨夜之事她也没说得太清楚,但班家婆媳知道她真的是对班乐潼死心了。

三人抱着哭了许久才放手,六月适时进门,指挥着一月二月三月给三人梳洗,他站在门口把风,等三人梳洗好了又行礼退下,全程一句话没说,连眼皮都没抬。

班乐汐满意地瞅了一眼六月,等他将门关好,蒋氏走到班乐汐身边笑道:“这个人,很好。”

班乐汐笑了笑,拉着蒋氏坐下,“他是皇上给的人,目前看来还算得用。”

蒋氏点点头,“得用就好,你身边那两个贱婢如何处理了?”

班乐汐闻言倒茶的手一顿,眼中杀意尽显,淡漠道:“杀了。”

蒋氏叹了口气,心疼地摸上了班乐汐的脸,“很难受吧?”

从小一起长大,伺候了她这么多年,一心待人却遭到背叛,还要杀了她让其妹妹上位,她心里一定很疼吧?

班乐汐摇摇头,“不疼。”

没有班乐潼给她的疼痛大,有了班乐潼在前,这点疼又算什么?

蒋氏见状回头看向班老夫人,班老夫人叹了口气,拉起班乐汐的手劝道:“别和害你的人置气,气坏了身子犯不上的,不过是两个贱婢,死就死了,她们背叛你的那一天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班乐汐点点头,“祖母母亲放心,我心中有数的。”

班老夫人见班乐汐脸上又见了笑容,这才放下心来,又问起了班乐潼。

“班乐潼那丫头,你当真要留在宫里?万一她对皇上使了什么心思手段,你又长的和她那么像,我怕会......”

班老夫人的担忧不无道理,班乐潼和班乐汐长的一模一样,万一楚峥和班乐汐坑壑一气联手害她,再用班乐潼顶替她,到时候她死了都没人知道。

班乐汐也曾想过,万一楚峥厌弃了她,又不想得罪班家,用班乐潼顶替她是最好的选择,因为班乐潼比她好掌控,他可以随意通过掌控班乐潼近而掌控班家,为了自己,最好是将班乐潼送出宫去。

但是不行,班乐潼是个变数,前世害了她害了班家,她不能将她交还给班家,万一她在外面惹出什么祸端,最后遭罪的还是班家。

与其让她在外面逍遥自在,还不如放在她眼皮子底下,她也好随时掌控她的一举一动。

再者说,她心底还有一个怀疑,楚峥似乎对班乐潼很熟悉,他眼中对班乐潼有着恨意,虽然很淡,也很模糊,但她还是注意到了。

班乐潼和皇上有过接触?不像啊!皇上长的芝兰玉树,如果班乐潼在进宫之前见过皇上,依她的脾性定会向她炫耀一番,可她之前并没有对她说过任何心意谁的话,证明她根本没见过皇上。

那又是为何?

班乐汐心中的疑惑不解永远无法安宁,但她也知道这不是一时之间便能清楚了解的,她得慢慢来。

“现在紧急的不是班乐潼的事,她可以先放到一边,她再怎么作,背后也得有人才算,见不到皇上也是没用。

我早上立的那些规矩也不全是针对后宫的嫔妃,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班乐潼,只要将她楚足在宫里,暂时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

我怕的是皇上对班家起疑心,进宫时父亲让我将大将军令交给皇上,我已经照做了,现在的班家等于是没了牙齿的老虎,大将军令不在手里,军权收了回去,班家对皇家就没什么用了,我怕皇上早晚会收拾班家。

所以现在班家要做的是低调,越低调越不引人注意越好,三位哥哥也成年了,京城所有的家族都盯着班家的三位儿郎,现在我又进了宫做了皇后,班家媳妇的身份就更引人向往了。

母亲在给三位哥哥找嫂嫂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一些,站队要不得,身处高位的要不得,联姻的对象只要人够好,够优秀,就是商贾之家也可进门,但也不是全然不可,最主要是哥哥们喜欢,只要他们想要,给他们娶回来又如何?大不了班家以后再小心一些,我在宫里也小心一些就是了。”

班乐汐说这话是有原因的,前世的大哥就喜欢一位商贾之家的女子,他与那女子两情相悦,那女孩儿也是十分优秀,长的美貌不说,性格也是极好,虽出身商贾,但却不比官宦人家的女儿差,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理财管家更是一把好手,只可惜,这桩婚事却让班乐潼给搅黄了,硬是让大哥娶了尚书令季家的姑娘,只因她想在宫中立足,要与出身尚书令家的德妃交好。

她还记得大哥娶亲时她正游历在外,收到大哥的亲笔信,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悔恨和忧愁以及对往后生活的无限绝望。

那种心如死灰的绝望她也感受过,她最能明白大哥的心情,前世没有缘分,这一世就让他得偿所愿吧!

班乐潼毁掉的不只是大哥的婚事,就连二哥和三哥也没放过,二哥最是可笑,最后娶的竟是与班家对立的司徒家的姑娘,还好二哥精如狐狸,把那姑娘死死地攥在手心里,这才没让班家事外泄,而那姑娘也没个好下场,进门不过三年就让二哥给弄死了,二哥为表深情,三年没有再娶,结果三年后二哥娶的人还是他最心爱的那个姑娘。

三哥的婚姻也同样凄惨,他娶的是皇室一位郡主,那郡主就是看三哥长的好看才让班乐潼给赐的婚,结果三哥不喜那郡主,新婚夜都没进洞房,郡主受不住寂寞,四年后和人私通生下一个男孩儿,还要记在班家族谱上,气的祖父差点没中风。

三哥也是个狠人,直接将那孩子掐死在襁褓之中,那名郡主也没好过,产后三天便让三哥给弄死了,对外宣称产后大出血,抢救了几天还是没救回来,一失两命,前世直到她战死沙场,三哥也没再娶。

回想三位哥哥婚姻的不幸,班乐汐差点又哭出来,要不是班乐潼,他们又岂能过成那样?把班乐潼留在宫里没错,这个决定是对的,她不能再让她出宫害了家人。

章节目录 第38章 班家婆媳(4) 见班乐汐说完话后便双眼放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蒋氏更加疑惑了。

今天的闺女不太对劲儿!

自打进门后她便看出来了,昨天才离家入宫,虽说中间发生了许多事,哭也属正常,但她哭的隐隐不是为了班乐潼,她的哭声中带着悲切和无限的悔恨及思念,就好像好多年没见她们了一样。

而后她提起那两个丫鬟时的态度也让她疑惑,闺女早就知道她们是班乐潼的人,也曾告诉过她,还笑着跟她说班乐潼收买人心还不到位,第一天就让她发现了,以后还得再好好教教她否则嫁了人如何收拾夫家的那些家奴?虽然说的是玩笑话,但是闺女从来不介意她们是班乐潼的人,待她们依然如初,这次她们的背叛难道她就真的无动于衷吗?亲手杀死从小一起陪着她长大的丫鬟,她心里一定很痛。

再然后就是班乐潼,她提到班乐潼只有恨意,昨天还抱着妹妹哭成了泪人,今天就恨不能掐死她,就算班乐潼做错了,她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恨不得班乐潼去死,因为她是她疼了十八年的妹妹啊!

蒋氏一时间想不通,但现在也不是她想这些的时候,有些事必须要在今天解决,否则后患无穷。

蒋氏轻拍班乐汐的手背,将班乐汐叫醒,“班乐潼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娘在这里表个态,以后她的事与班家无关,回去后娘就告诉你祖父和父亲班乐潼对你做的这些事,然后将班乐潼从班家除名,以后班家再无班乐潼。

汐儿,娘知道你现在很委屈,也很伤心,但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她长大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这些年你教她的还少吗?她从小就任性跋扈,骄纵无礼,连娘都放弃了,只有你一遍又一遍手把手地教她做人的道理,可她听了吗?这么些年你在她身上吃的亏还少吗?这些娘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如果不是因为她是你亲妹妹,是娘十月怀胎生下的亲骨肉,娘早就将她逐出班家了。

你宠了她十八年,照顾了她十八年,够了,你不欠她的,反而是她欠你良多。

别以为娘不知道,她在外那些好名声全是你给她的,她有几斤几两娘会不知?你瞒着我们给她造势,瞒着我们给她传美名,让她一跃成为京城第一才女,这些全是你的功劳,没有你,她能做到这一切吗?

为了她,你做了多少事?为了她,你去了多少?甚至为了她还背上了不学无术的骂名,可这些又有什么用?娘自打知道这些的那天起就看到了今日的结局,她自私自利的性子根本改不了,娘不为她担心,只心疼你。

你这孩子太善良,也太仁义,想的太多,做的也多,不为名不为利,不图荣华富贵,只求安然一世,性子看似冷淡实则热情如火,一旦付出真心就会全心全意为他人着想,对班乐潼如此,对班家如是,以后对皇上恐怕也会如此吧?”

蒋氏心疼地摸着班乐汐的头发,从头顶一直摸到发梢,她温柔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班乐汐的秀发,也在一遍又一遍地抚尉她的灵魂。

“汐儿,多为自己想想吧,人活一世不易,往往想的太多失去的就会更多,班乐潼的事你不要再管了,想办法让她楚足在宫中,就让她老死在宫里吧,至于班家,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你爹能把那么重要的东西随意扔到娘的梳妆盒里,你就应该知道它对班家其实没什么大用,班家只要忠于皇上忠于大楚就不会有事,皇上再糊涂也不会拿大楚的未来赌班家的忠心。

再有,这次进宫,你祖父和父亲让我将给班乐潼攒下的嫁妆也带来了,这些东西娘全换成了银票,就留给你吧,以做防身之用。

在宫里别苦了自己,该花的花,该用的用,不够了就向家里要,家里什么情况你也清楚,库房里都有些什么你比娘还要心中有数,不是娘自吹,班家库房里的东西不比皇上的私库差,皇上要是克扣你的花用,就给家里去个信,娘给你准备。”

蒋氏说完眼泪再次下来了,说是不用管班乐潼的死活,可那也是她的亲骨肉,是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生下她们这对双胞后由于产后虚弱就再也没能怀上孩子,家里就这么两个女孩儿,班乐汐从小懂事,只有班乐潼让她忧心,由于太过关注,她也最关心的也是班乐潼,班乐乐潼出了这样的事,她能不心疼吗?

只是再心疼又能怎么样?她早看出来了,班乐潼就是不个省心的,从小到大一直在抢班乐汐的东西,仗着班乐汐宠她,害了她多少次?替她背了多少次黑锅?

同样是女儿,班乐汐就让她省心太多了,从小不争不抢,班乐潼喜欢什么都会给她,哪怕是她再喜欢的东西,只要班乐潼开口,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给她,就是这样也没能换回班乐潼一点的真心实意,反而把班乐汐当成傻子对待。

谁聪明谁傻她这人做娘的能不知道?真正傻的是班乐潼才对,这么些年为了她,班乐汐学的东西堪比那些应试的举子,如若班乐汐是个男儿身,即便是位居一品她都不会奇怪。

班乐汐知道蒋氏心里难受,她做了她二十五年的女儿,哪里会不知蒋氏心里在想什么,她心疼班乐潼,同样也恨她。

班乐汐抬手为蒋氏抹去眼角的泪水,“娘,你别再伤心了,妹妹虽说对不起我,但我不会拿她怎么样的,我不会原谅她,但也会尽力保住她,让她衣食无忧寿终正寝,除了这些,娘,对不起,我做不到其他了。”

蒋氏哭着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能做到这些就不易了,娘还怎么忍心再要求你做其他的?难道为了她还真的让你去死不成?娘是心疼她,但娘现在更心疼你。”

班乐潼要她死,她难道就真的等死吗?就算死了又如何?班乐潼就会放过班家?

如果班乐汐真的死了,班乐潼坐上了后位,他们班家恐怕也要快要被灭族了。

凭班乐潼的那点子智商,她会被皇上利用的渣都不剩。

章节目录 第39章 班家婆媳(5) 自从做了蒋氏的女儿,班乐汐几乎就没见过蒋氏说过如此感性的话,冷不丁的说心疼她,还让班乐汐吃了一惊。

“娘~!”

班乐汐歪进了蒋氏的怀里,蒋氏摸着班乐汐的秀发再次叹气。

“你一个人在宫里好好的,别惹皇上生气,好好孝顺太后,太后那个人是个开明的,也是个心软的,只要你不作妖,真心实意对她,她就会全心全意护着你,所以讨好太后至关重要。”

班乐汐点点头,“我知道,太后她很喜欢我。”

“再喜欢也比不过自己的儿子,将心比心,如果你三个哥哥娶了媳妇,我就是再疼儿媳妇,拿她们当亲闺女看,在我心里也没有儿子重要,这一点娘比你清楚。”

蒋氏说完又看向一边不说话的班老夫人,“这个世上像你祖母这样的婆婆几乎没有了,遇到你祖母是娘的幸运,娘希望你也能和娘一样幸运,遇到真心疼爱你的婆婆。”

蒋氏最后还把班老夫人抬了一下,直言班老夫人对她就如亲闺女一样,像她这样的非常少见,遇见了就是运气。

班老夫人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开口的机会,立即附和道:“你娘说的没错,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讨得太后的欢心,太后顺心了,皇上自然也会顺心,他们都顺心顺意了,你的日子才好过。”

班乐汐起身给班老夫人和蒋氏行了一礼,“乐汐谨尊祖母母亲教诲。”

班老夫人摆摆手,“这都是应该的,我和你娘进一次宫不容易,宫里规矩大,不能总是进宫看你,平时教你的那些没事儿自己好好琢磨琢磨,能提点你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嫁到别人家还好说,只要身在京城,虽说也不能常常回娘家,但好歹见一面没这么难,但是嫁到皇家就不一样了,一年也难得见上几面。

皇后还好点,嫔妃就更是如此了,不受宠的嫔妃好几年见不到家人也属正常。

班乐汐摇摇头,“这些就够了,乐汐只想在宫中安稳渡日,其他的,也就不奢望了。”

想得到君主的爱?呵呵,天下美人之多,比她好看比她有才华的比比皆是,凭什么要在她这一颗树上吊死?

想得到君主的独宠?没来爱哪来的独宠?更何况现代人在有了爱人后都会劈腿,在这礼教森严男尊女卑的古代就更是如此了,她还是洗洗睡吧!

班老夫人怜爱地拍了拍班乐汐的手背,“皇家不比平常百姓家,你做为皇后就要学会大度,否则会被群臣攻歼,就是皇上再喜爱你,为了平息群臣的怒火他也不会只守着你的。

乐汐啊!班家几百年来都是夫妻一体,班家男儿从不纳妾,做为班家女婿也是十有八九不会纳妾,也许你是从小看惯了班家男儿宠妻护妻,一开始有些不习惯,但时间长了就好了,学会睁只眼闭只眼,才是在这宫中的生存之道啊!

你娘说的对,班乐潼那孩子......,算了,你自己掂量吧,祖母只告诉你,别再心软,为了自己,也为了班家,更为了你以后的孩子,别让班乐潼见到皇上,更别让班乐潼有机会侍寝,男人一旦对一个女人动了情,他会疯的。”

班乐汐明白班老夫人的意思,她怕皇上会爱上班乐潼“不拘小节”的性子,看惯了宫中娴静温柔的,调皮可爱争风吃醋的就该觉得特别了,这就像吃饭,大鱼大肉吃腻了,吃了一口黄瓜沾酱,就该觉得家常小菜也是别有风味,一旦让一个男人总想着她,十有八九这个男人会爱上这个女人。

她是不会让楚峥有机会见到班乐潼的,更不会让他爱上她,他爱谁都可以,唯有班乐潼不行。

班老夫人见班乐汐半晌没言语,就知道她听进去了,与蒋氏对视一眼,又叹了口气。

“汐儿,如果想祖母和你娘了,就给家里送个信,我们就进来看你,别天天端着皇后的架子,想着做什么表率,让后宫嫔妃说不出你一点不是来,记住祖母的话,不管你做什么,做的有多好,在她们眼里你总是有错的,谁让你是皇后?谁让她们要跪拜你?谁让你挡了她们的路呢?

所以啊,想我们就吱一声,别怕被人说闲话,更别想那些嫔妃会怎么想,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记住,你是皇后,这天下除了皇上和太后只有你最大,其他人再看不惯也得憋着。”

班老夫人一生爽利惯了,有什么说什么,她最疼爱的孙女进了宫,她这心里本就不好受,她可说不出让班乐汐凡事忍忍的话,凡事都要忍,还做这个皇后干什么?当然是自己快活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班家给你做后盾,朝上也好,后宫也罢,该收拾的就收拾,别想那么多。

班家虽然不比从前,但班家几百年来的底蕴也不是那些大司马大司徒之辈能比的,没了大将军令,我们班家照样可以调动军队。”

最后一句班老夫人说的极小声,为了让班乐汐放手做她的皇后,安慰她独自一人在宫里忍受寂寞的苦楚,她凑近了班乐汐的耳朵低声轻喃,说完后还颇为得意地瞥了班乐汐一眼。

班乐汐顿觉温暖,忍不住笑出了声,“祖母放心,乐汐晓得了。”

相聚的时间总是短暂的,班乐汐还没和班家婆媳亲香够,半个时辰就过去了,班家婆媳也到了离宫的时间。

蒋氏将一摞银票塞到了班乐汐的手里,“小心放好,虽然那些宫人都是皇上给的,你能放心用,但是别忘了娘教你的那句话,自己手里有的才是自己的,相信谁都没用,相信自己,强大自己才是硬道理。”

班乐汐点点头,“娘放心,我明天就清点嫁妆,将重要的东西自己收着,其他的东西放在外面用来打点,也会小心防范所有人。”

听到班乐汐的保证蒋氏终于放了心,“你小心些,一个月后就是端午,宫里肯定要举办宴会,这是你大展身手的好机会,也是我们再来看你的时间。”

班乐汐不舍地靠在了蒋氏怀里,晃了晃蒋氏的衣袖。

“娘,我想回家。”

一句“我想回家”说的蒋氏和班老夫人眼泪又下来了,两人拭了拭泪水,不敢再多留,硬生生将班乐汐的手扒了下去,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坤宁宫。

章节目录 第40章 洞房花烛夜(1) 班乐汐看着班家婆媳离开的背影久久没能回神,直到一月和二月走到她身边提醒她回房才缓缓地转身离开偏殿。

负责送班家婆媳出去的还是六月,等他回来向班乐汐复命时跪了下去。

“娘娘,老夫人和夫人都安全离宫了,奴才是看着她们蹬上了大公子来接人的马车后才回来的,临走时老夫人和夫人给了奴才一摞银票,说让奴才给坤宁宫里的宫人们分分,奴才不敢擅自做主,特来请示娘娘。”

说着,六月双手将一摞银票捧到了班乐汐眼前,班乐汐探身一瞧,乐了。

“我啊,真不愧是我娘教出来的闺女,我们娘俩的想法居然一模一样。”

打眼只瞟了那么一眼她就知道蒋氏给了多少银票。

十张一百两的银票,跟她赏给一月和六月他们的一样多。

“给你们就自己留着,本宫身边的人眼皮子可不能浅了,别谁给个三瓜两枣的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想来那些宫妃也不会这么大方,买通你们也不会一下子就花这么多银子。

六月,告诉手底下人,不管是谁给你们东西或是银钱都收着,回头跟你说一声让他们干什么就行,记住了,在本宫这坤宁宫里,一个铜板都是好的,谁都不许放过,但是要是因为这一个铜板就背叛了本宫,那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六月立即点头称是,“娘娘放心,奴才都记下了,绝不放过任何一个铜板,也绝不会背叛娘娘。”

班乐汐话里的意思很明了了,允许他们收受贿赂,但得上报,银子归他们所有,但得配合演戏。

六月心里暗笑。

他就知道他家这位主子与众不同,可没想到这么的好玩,也这么明智,看起来,以后他不会无聊了,也可放手去做事了,有这么位主子在,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班乐汐摆了摆手,低下身子道:“底下那些人给本宫盯紧点,除了你们几个外,本宫现在还不信任他们,库房、书房、内室这几个地方除了你们几个外别让人进,你们自己亲自打扫。

另外,五月可信,可他手底下人本宫可信不过,你有空和五月说一声,让他留心着点。”

六月闻言立即点点头,“奴才记下了,晚上就和五月说一声。”

虽然不知道班乐汐为什么信任五月,但既然她说了,那他就照办的好,在这宫里年头长了,还是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的。

六月退出了内室,榆嬷嬷和桂嬷嬷领着一月二月三月进来了。

榆嬷嬷和桂嬷嬷两人走到班乐汐身边,低下身道:“娘娘,皇上让人传话,再过一刻钟便回,您看,小厨房那里什么时候上菜?”

班乐汐抬起头看了眼窗外,“这么晚了?”

太阳都快要下山了,可不该到了饭点了吗!

“小厨房今天就用上了?”

榆嬷嬷点点头,“可不是,今天娘娘赏的银子还有不少,奴婢想来想去,就让人去御膳房那些均了些菜回来,准备晚上给娘娘露一手。”

班乐汐拍手道:“我正愁晚上吃什么呢,正好有你在,我就不用愁这些事了,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就是了,不过,菜不用太多,就我和皇上两个人,够吃就行。

另外你们也别苦着自己,给你们宫人的吃食不太好吧?咱们小厨房多出来的就拿去做,别等菜放坏了还得扔,浪费。”

榆嬷嬷笑着点头道:“奴婢代坤宁宫所有宫人谢皇后娘娘体恤,奴婢记下了,不会浪费粮食的。”

这位皇后人不错,说话办事爽利大方,为人善良,不拿他们这些宫人当奴才,反倒有种家人的感觉,她喜欢。

榆嬷嬷回头瞅了眼桂嬷嬷,见她也暗暗点头,就知道她和自己想的一样。

说起来,她和桂嬷嬷认识也有三十几年了,两人打小一起进的宫,一起接受的培训,又分到了一个宫里当差,一路走来,这么些年的姐妹情可不是白攒下的,谁心里想什么另一个一搭眼便知。

留下一月二月和三月,两人先走了。

一月给班乐汐上了茶,笑道:“奴婢等人还没谢谢娘娘的赏呢!”

说着便要和二月三月一起跪下。

班乐汐见状挥了挥手,“都说过了,别动不动就跪,你们膝盖不疼啊?给你们的就拿着,就当给自己攒嫁妆了,等出嫁那一日,本宫再给你们添妆。”

一月二月三月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班乐汐身前施了一礼,“谢皇后娘娘。”

班乐汐看着她们眯了眯眼,“真好看,跟朵花儿似的站在这儿多!多养眼啊!”

还是她会挑人,专挑好看的留,忠不忠心的两说着,最起码眼睛不疼啊!就是摆在屋子里也好看啊!

一月二月三月听完就是一愣。

合着,挑我们回来就是养眼的?

三人暗暗翻了个白眼儿,老老实实站在班乐汐面前让她养眼。

等楚峥从前朝回来就看到他新婚的小媳妇正一脸痴迷地盯着她挑回来的三个丫鬟看,看的眼珠都不带动一下的,连他进来了都不知道。

“干什么呢?”

班乐汐回头看向楚峥,也没起身行礼,“看风景呢!”

楚峥脚步一顿,嘴角抽了抽,“你还真是......”

奇葩!

“给皇上请安。”

三道嫩生生的声音同时响起,没等楚峥回头让起身,就见三道香风从他身边刮过,转眼便消失在了内室中。

楚峥皱了皱眉,“朕让她们起身了吗?”

他还让起身呢就跑了,拿他当鬼了?他有这么可怕吗?

班乐汐捂嘴偷笑,“行了,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楚峥一噎。

她们小?都十四五了吧?在宫外都快成亲了吧?还能算小吗?

楚峥白了班乐汐一眼,走到她身边坐下,“你就惯着吧,早晚让你惯出大事来。”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能有什么大事?出了事,我担着就是。”

楚峥无语。

你担着?你能担什么?你在这宫里还是危机四伏让朕照看呢!你怎么担?

楚峥暗暗叹了口气。

算了,自己选的闭着眼也得走完,既然已经做了他的妻子,他就有责任照顾她,......,连带着也照顾伺候她的人好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洞房花烛夜(2) 楚峥刚坐下,榆嬷嬷便领着人在外殿摆起了晚膳,只听得盘子碗和勺子碰撞的几声后,桂嬷嬷的吼声便又跟着响了起来。

“干什么呢?宫里的规矩都忘了?你们的教养嬷嬷是怎么教你们的?放个菜盘子都能发出这么大的声响,就怕皇上不知道你们来了是吧?怎么?看到皇上心都大了?不知道怎么干活了是吧?不知道的先说一声,咱们坤宁宫不要不能干活的人?

娘娘心善,我这老家伙心可黑着呢,只要我不死,别妄想欺负到娘娘头上,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不想干的就给我滚蛋!”

楚峥坐在内室的长塌上嘴角一咧,脸顿时黑了,再回头看向悠闲自在到就差睡着了的班乐汐,差点鼻子没气歪了。

怪不得桂嬷嬷失了提统和规矩,敢在朕面前大吼大叫,原来人家是有靠山啊!这班乐汐是给她什么好处了?只半天的时间就把人给收的服服贴贴的?不过就是百十两银子罢了,至于这么卖命吗?就不怕朕以驾前失仪的罪名把她给咔嚓了?

再抬头一看一旁站着的高梅保,好么!这家伙早就闭上眼睛了。

正在此时,摆好晚膳的榆嬷嬷挑帘进来了,抬头一看楚峥还在这儿,还惊了一下,好似不知道他到了一样。

榆嬷嬷立即跪倒在地给楚峥磕了个头,“启禀皇上,晚膳摆好了,可以用膳了。”

这边还没叫起,桂嬷嬷也跟着进来了,见到楚峥连忙跪下给楚峥磕头,“皇上万安,不知皇上驾临坤宁宫,奴婢有罪。”

楚峥嘴角抽了抽。

刚才还骂那些宫人说是知道他来才弄出响动的,怎么转眼就说不知道他来了?这算不算是欺君之罪?

得,看起来她们是明知道他来了才说那些话的,闹了半天这是说话给朕听呢!明着警告朕不许对坤宁宫里的宫女起心思,否则治不了朕就治那些宫女。

呵呵,班乐汐好手段,不过半天工夫就把近前的人全给收服了。

三个月避他如蛇蝎,两个嬷嬷当他不存在,六月就是个滑头,就连五月刚才在他进来时都一副看贼的眼神看他,整个坤宁宫里只有四月蹦蹦哒哒的四处乱撞,但见了他也跟个傻子似的抿嘴看他,一句话也不说,连请安都不会。

他怎么觉得自己很多余呢?

楚峥有些懵,这还是他的家吗?怎么一个个的都不把他当回事儿呢?

楚峥看了眼刚睁眼的班乐汐。

都是这家伙惯的,刚半天就给手底下人惯出一身的毛病来。

楚峥还不知道,这是他在坤宁宫得到的最好的一次待遇,从第二天开始,也不知班乐汐跟他们说什么,再遇到他时这些奴才一个比不一个不把他当回事儿,他回到坤宁宫见了他就跟丈母娘见了女婿似的,一句“皇上回来了?”就给打发了,什么磕头下跪一律省了,就连施礼也得看他们有没有空,有空了就敷衍一下,没空了转身就走,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楚峥叹了口气。

他忍!班乐汐刚给了他大将军令,而且今天才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洞房花烛夜,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就败坏了兴致,能顺利洞房才是最重要的。

为了洞房,为了摆脱单身,为了摆脱处男的称号,为了......儿子,对,为了儿子,为了能生个儿子出来有什么是他不能忍的?

忍了!

楚峥这边正动气呢,长塌上另一边的班乐汐不乐意了,瞪了眼楚峥道:“皇上还没叫起呢,两位嬷嬷已经跪了多时了,这么大的岁数了,您也忍心!”

刚压下的火气被班乐汐这么一说,差点又挑起来。

楚峥瞪了班乐汐一眼,“就你会心疼人。”

都心疼到奴才身上去了,你这心可真够大的,博爱啊!

“起来吧。”

再不愿意也得叫起,他这饭还没吃呢,吃完了饭他还得干正事儿呢!

榆嬷嬷和桂嬷嬷笑呵呵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人一边搀着班乐汐的胳膊道:“老奴不老,还能伺候娘娘好些年呢!”

班乐汐闻言也乐了,“你们这异口同声的还挺有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亲姐妹呢,放心,就算你们走不动了,我也负责给你们养老,这坤宁宫只要有一天是我当家做主,就有你们的一席之地,谁也不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

当然,前提得是你们够忠心!

榆嬷嬷和桂嬷嬷一听,眼泪差点下来。

她们真是交了大运了,上辈子一定是好事儿做多了,这辈子居然让她们遇到了皇后娘娘这般好的主子,对她们不但没有主仆的那种高高在上盛气凌人,还拿她们当家人看待,娘娘这等用心,她们又岂能不以性命报之?

紧接着楚峥就感觉自己又让人给忽略了,两位嬷嬷在前面搀着班乐汐夸了一路,他跟个奴才似的紧随其后,一个搭理他的人都没有,不,还有一个刚睁眼的高梅保,只是.....

楚峥回身瞅了眼高梅保,这家伙正踮脚翘首往班乐汐那张望呢,就怕两位嬷嬷没伺候好她。

楚峥见状这个气啊!差点一脚踹过去。

忍,一定要忍,一切等过了今晚再说。

晚膳榆嬷嬷准备的并不多,加起来一共是十个菜,但别小看这十个菜,这些菜集合了南北多个菜系,每一道菜都精致的让人不忍下筷子,而且味道也好,咸淡适中,甜而不腻。

楚峥刚放下筷子就拉着班乐汐走进了内室,挥手将高梅保赶了出去,直接将班乐汐按到了床上。

班乐汐直到躺到床了还是一脸的懵逼状,“皇上干嘛呀?”

楚峥眯了眯眼,“继续昨天没完成的洞房。”

说完,楚峥大手一挥,床幔随之而下,挡住了床上大眼瞪小眼的一对新人。

班乐汐皱着眉头看向两手撑在她身侧俯视着她的楚峥,“皇上要洞房可以,但也不用这么急吧?吃完饭不用消食的吗?而且,这天还没黑呢!”

楚峥也皱着眉头道:“不管了,朕很急。”

儿子最重要,什么尴尬什么培养感情现在全都可以扔一边去,等儿子生了感情自然就有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洞房花烛夜(3) 楚峥急,可班乐汐却不急,她一把将楚峥推开,翻身而起,坐在床塌上看向楚峥。

“皇上可还记得我早上说的那些话?”

班乐汐不愿,楚峥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耐着性子整理了下衣袍,回道:“记得,皇后说过,你很自私,容不得丈夫有其他女人,一旦朕碰了其他人就不要再来找你,还有一个月内不得与其他嫔妃同房,必须留宿在坤宁宫,一个月后就是没有怀孕也可以找其他人。”

话虽然不是这么说的,但大概意思却一样,楚峥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与其他人不同,她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班乐汐点点头,“没错,我这个人有洁癖,容不得别的女人分享我的丈夫,但我也知道你是皇帝,生来就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你的责任不只是大楚,还有为大楚开枝散叶培养一位合适的继承人,所以我才提出一个月的时间。

一来是培养我们之间的感情和默契,帮助皇上稳定后宫和朝堂,二来,也是给我自己一个缓冲期,让我能怀上孩子,在后宫立足。”

三来就是希望你能在这段时间里爱上我,就是想碰其他女人你也下不去手,一旦有那心思就会觉得对不起我,这样我也不用守活寡了。

想让她班乐汐和别人分享一个男人,呵呵,门都没有!

她从昨天晚上决定做这个皇后起,就没想跟人分享楚峥,楚峥能爱上她最好,如果不能,等她生完孩子就给他下药,让他一辈子不举。

班乐汐嘴角微挑,眼眸中精光一闪而过,一直注意着班乐汐一举一动的楚峥突然心下一紧,一股凉气从脊背窜出直冲头顶,脑袋一麻,差点没晕过去。

有人要算计他,而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就眼前的女人,班乐汐。

楚峥咬了咬牙,放松身体,忍着伸手搓胳膊的冲动看向班乐汐。

“朕知道,所以朕才想赶紧和你圆房,早日怀上个孩子不好吗?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班乐汐皱了皱眉,抿着唇看着楚峥的俊颜,“这么说来,皇上是想早日让我怀上孩子然后好脱离我,再去找其他女人喽?”

楚峥一愣。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会听话呢?他说是这意思吗?这不是在曲解他的话吗?

“朕不是这个意思,朕的意思是说,朕也很想跟你有个孩子,朕也老大不小了,该有个孩子了,早日生出来朕也好有精力培养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太子继承皇位。”

楚峥可没说谎话,他是真的这么想的,皇位最好是由他和班乐汐的孩子来继承,一来班乐汐学识丰富,大局观强,有底线有能力,她的一些观念和他不谋而合,由她教养出来的孩子绝对错不了。

二来就是班家,班家虽然将大军令交了出来,但班乐汐说的对,大将军令只是个没用的死物,班家在军中的影响力岂是一个大将军令能比的?只要班家登高一呼,别说是大将军令了,就是他说话也不好使,所以未来的帝王必须要将班家死死地攥在手心里,让他们永远不会背叛大楚,还有什么比太子出身班家更好更直接的办法吗?

太子是班家外孙,就凭班乐汐在班家那么得宠,生出来的孩子在班家人心里也一定不一样,这样一来班家就会更加忠心,武臣那边可轻而易举地全部收服,为太子将来走向帝位起到巨大的推动作用。

楚峥可谓是用心良苦,只一夜时间就将所有能想到都想到了,连以后太子什么时候继承皇位是最适合的时机都想好了,只要时机到了,他可以无条件退位让贤。

班乐汐听完后眉头皱的更紧了,“我可没想让自己的儿子当皇帝。”

此言一出,楚峥猛然抬头看向她,震惊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想让你的儿子当皇帝?当皇帝有什么不好吗?皇上是天龙之子,是神选之人,是这个天下的统治,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他可以坐拥天下,拥有无数的金银和美女,这有什么不好?”

班乐汐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显示了她的怒气。

“好?有什么好的?当皇帝有多累啊!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一天天还得看大臣们的脸色,让人哄的团团还不自知。

坐拥天下美人?想的美!

天底下好看的女人那么多,他能全娶进来?就算全娶进来了,你也不怕他肾虚?好,就算他身体强健,可你就能保证那个女人也是爱他的?不爱,儿子会幸福?

在我看来,与其有那么多心不在他身上的女人还不如就一个知心人陪在他身边,不能和相爱的人厮守,这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楚峥见班乐汐对帝位不屑以顾,根本不在意她的儿子是否能继承皇位,当即急了,起身跪到了床塌上,“话不是那么说,当皇帝的好......”

没等楚峥把话说完,班乐汐就不耐类地挥手打断了他。

“好了好了,别说下去了,我们之间三观不合,就是说上一夜也不能让对方信服,再者说,我也不一定生的就是男孩儿,说这些还太早,如果生个女儿也不错,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找个如意郎君嫁了也挺好。”

楚峥愕然,他就没见过女人不想当自己儿子当皇帝的,班乐汐还是头一个。

不过,她说的也对,万一生的是女儿还做什么皇帝!

不对,第一胎生女儿,那第二胎可以生儿子啊!

楚峥正想着,只觉得一双嫩滑的手臂揽上了他的脖颈,抬头一看,班乐汐正搂着他的脖子冲他微笑。

“你、你干什么?”

楚峥瞄了眼班乐汐的手臂,咽了咽口水。

好滑,好嫩,好白啊!

班乐汐笑道:“皇上,现在天黑了,可以就寝了。”

楚峥眨了眨眼。

他家皇后和别的女不一样,这么大胆主动的还是第一次见。

两人还属于陌生人,之间没什么感情,默契也只有半分,她却能主动搂着他,这份胆识和魄力也是少见。

好吧,她都主动了,做为男人他也不能认怂。

想到这里,楚峥一把将班乐汐推倒在床塌上,伏身而上。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皇后,圆房的时候到了,过了今晚,你可再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班乐汐挑唇微笑,媚眼如丝,微微抬起头主动吻上了楚峥的唇角,“我班乐汐做事从不后悔。”

不后悔入宫,不后悔做皇后,不后悔将班乐汐潼留在宫中,也不后悔做了你的妻,希望今生今世你能保住我班家,不望富贵,只望平安。

接下来的情景请妹子们自行想像,告辞!

章节目录 第43章 让我靠一会儿 这一夜楚峥也没对班乐汐太过要求,因为是第一次,楚峥还算知道怜惜她,事后也抱着她去浴室泡澡舒缓一下身体,让班乐汐也颇为感动,觉得楚峥这个人还行,没因为自己是皇帝就任性妄为,不管不顾地折腾她,也知道心疼人,常此以往,她也许真会爱上他。

睡了一夜好觉,虽然觉得下身还是有些疼,但她身体一向强健,也没觉得太难受,又洗了个澡便好的差不多了。

楚峥一脸担忧地看向她,“你,没事吧?”

班乐汐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铜镜冲他微微一笑,“没事了,皇上不用担心。”

楚峥眨了眨眼,点点头,别过脸不去看她。

人家的媳妇在新婚第二天都是羞涩的,可他家媳妇就跟没事儿人一样,见了他和昨天没洞房前没什么区别,该说说该笑笑,脸都没红一下。

难道,是他魅力下降了?

楚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没有啊!和昨天没什么变化啊!

楚峥暗暗摇了摇头,抬头看着班乐汐梳妆,他这是第一次看女人梳妆,以前班乐潼梳妆时都不让他看,每次他都先离开,就是新婚第二天也是一早离开坤宁宫去前朝见朝臣,所以他还从没认真看过女人梳妆时是什么样子。

班乐汐瞅了眼楚峥,“皇上今天不用去前朝吗?”

皇帝大婚,休沐三天,今天正是第三天,虽说是休沐,但也不是一点事都不做,大臣上的折子还是得批复的。

楚峥摇了摇头,“今天陪你,哪也不去。”

班乐汐闻言心里突然好受了点。

刚刚同房,她还是希望楚峥能陪陪她的,女人嘛,就是有点矫情。

“用不用朕来给你画眉?”

楚峥突然兴起,却吓坏了班乐汐。

班乐汐赶紧摇头,“不用了,皇上看着便好。”

您老还是歇歇吧,你画的眉能看吗?让她怎么出去见人啊?

楚峥也不勉强,说白了就是那么一问,班乐汐若当真了,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没一会儿工夫班乐汐便画好了妆容,在一月和二月的帮助下穿好了凤袍,原地转了一圈,“皇上瞧着如何?”

楚峥不得不承认班乐汐长的极美,肤若凝脂,眉眼如画,一颦一笑间自带风情,尤其是今天,从一个小姑娘成为了一名少妇,显得她异常的妩媚。

看着看着楚睁不由得看痴了,想到昨夜两人的温存,楚峥有些不想走了。

班乐汐见楚峥半晌没作声,回身看向他,疑惑地再次询问。

“皇上?”

楚峥回过神儿,右手成拳放在嘴边,神色不自然地咳了咳,“极好。”

两个字代表了他的看法,班乐汐笑着点点头,“嗯,我也觉得极好。”

楚峥跟着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班乐汐身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走吧,那些宫妃这会应该等急了。”

今天是班乐汐下令学习宫规的第一天,可不能迟到。

班乐汐顺从地倚到了楚峥身边,身子轻轻靠向楚峥,低声道:“皇上让我靠一会儿吧,累。”

轻喃似撒娇,拉长的声线加上妩媚的眼神让楚峥心下又是一颤,连忙别过了脸。

“好。”

该死的!明明长着一样的脸,给他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从昨天夜里圆房时他便发现了,班家两姐妹根本不一样,班乐潼外表天真实则放浪,有时候连他都招架不住,和她在一起的最后几年他是能躲就躲,根本不想同她在一起。

可班乐汐却是外表懒散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到了床上却是羞涩的,尤其是她全然信赖他的眼神和垂然欲滴的眼泪,看的他欲罢不能,几乎没忍住再一次强要了她。

楚峥承认,他和班乐汐在一起时的感觉更加的美妙,让他忍不住想一直抱着她,搂在怀里好好疼爱,甚至于弄哭她,就连看着她为他流泪的神情都会让他兴奋不已。

两人携手走进前殿,楚峥松开班乐汐的手坐到了帘幔之后的龙椅上,班乐汐则是坐到了大殿台阶的凤椅上,双手摊开,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皇后范。

“让她们都进来吧。”

语毕,六月站在大殿外高声喊道:“皇后娘娘有旨,各宫嫔妃进殿。”

随着六月的话落,两排美人莲步轻移,有序地走进了大殿之中,齐齐跪拜,班乐汐叫起后便斜着眼睛扫了一下底下众人,一抹冷笑划过嘴角,而后又归于平淡。

“开始吧。”

一旁手里捧着卷轴的桂嬷嬷面无表情地冲班乐汐施了一礼,而后抬头板着脸扫了眼底下的众嫔妃,打开卷轴,声音刻板毫无感情地开始念宫规。

一连十条,从头到尾念了一遍,桂嬷嬷再次扫了眼底下的众嫔妃,而后合上卷轴,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班乐汐满意地点点头,给了她一个回去赏的眼神,看的桂嬷嬷忍不住一乐,差点笑出声来。

她不是喜欢银钱,因为要赏她而笑,而是她家娘娘的表情太逗了,就像个孩子在和小伙伴们炫耀自己最喜欢的玩具一样,那傲娇的小表情真是可爱极了。

“都听清楚了?没听清也没关系,回头让皇上给各宫送一份宫规过去,都好好复习一下,明天早上来我们就开考,考完了当场评判,免得你们有什么异议,然后再念下十条,后天再考。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本宫累了,都回去吧。

另外,没事儿少出门,暑气大,别再病了,别忘了,一次无故缺考记十次。

最后一件事,本宫做皇后,你们有些人是不是不太高兴啊?”

说完,班乐汐的目光落到了一位红衣美人的身上。

红衣美人穿的也不是正经的大红色,而是桃红色,但班乐汐大婚刚入宫,不说一年半载的吧,就这一个月也要避免穿红色让她心里膈应,但这美人却是明目张胆地穿着桃红色的宫装出现在了坤宁宫,这不是明晃晃地挑衅吗?

行,既然你将脸伸过来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不打的你满脸血你是不知道我是谁,今儿我就让你们在座的看看,本宫这个皇后可不是吃干饭的,真当本宫昨儿说弄死你们的话是没事说着玩儿的?

呵呵,本宫就让你们知道知道,本宫可不是个爱说笑的。

章节目录 第44章 季家女 众宫妃闻言都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班乐汐,见班乐汐将目光放在了红衣美人身上,又暗暗松了口气。

不是针对她们就好,她们现在可是怕了班乐汐,这位皇后不按理出牌,老是弄些出人意料的事,她们真有些招架不住。

这位刚入宫就弄出这么多事,她们还没想明白以后要怎么办,如何对付皇后,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和她作对。

有人出头也好,她们也看看这位皇后娘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主儿!

众人想到这里又纷纷向那位红衣美人看去,而后又看向了坐在前面的向昭容。

昭容,位列九嫔,正二品,在宫中也是高位主子了,而这位红衣美人季宝林正是向昭容的人,现正住在她的向阳宫中。

班乐汐的目光也随着众的目光落到了向昭容的身上。

“向昭容,你来说说,遇到这种事,本宫当如何处置的好?”

众人闻言心下一紧,看向班乐汐时咽了咽口水。

好狠啊!今日之事明显是向昭容让季宝林这么做的,如果向昭容让班乐汐处置了季宝林,以后谁还敢给向昭容做事?不怕她再把人供出去?如果不说,那班乐汐又会如何处置她?

按往常的惯例,这种事都是心照不宣,看的懂却不能说,大家你好我好谁都好,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可班乐汐却非要把事情挑明了说,这样一来,不管是向昭容还是季宝林都不得不做出个选择。

向昭容自然也明白,她轻咬下唇,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藏于袖中,抬头看向班乐汐。

“娘娘刚入宫,与众姐妹还不熟悉,娘娘有所不知,季宝林最喜红色,她的衣裙基本上都是红色的,按理说,娘娘刚入宫,她不该穿桃红色衣裙来膈应娘娘,但臣妾想,她也是为了给宫中添喜庆才这么穿的,娘娘大度,还是别跟她计较了。”

向昭容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扫向她。

厉害!几句话就将季宝林摘了个干净,表明她不是故意这么穿的,一是她本喜红色,居所内全是红色的衣裙,二则点明是为了给班乐汐添喜,让宫中看起来喜庆些,班乐汐看着也舒心。

话虽不多,却点出要害,高明。

季宝林没等班乐汐再问便急切地开口道:“没错,妾最喜红色,今日穿红色的衣裙也确实是为了娘娘,想让娘娘高兴些,没别的意思。”

季宝林刚说完,向昭容就闭上了眼。

废物!这颗棋完了!

班乐汐哪里是那么好唬弄的,只见她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斜着眼睛扫了向昭容一眼。

“哦?这么说来,季宝林是为了本宫喽?那本宫还真是误会了季宝林,本宫以为她这是在跟本宫作对呢,本宫穿红的,她也穿红的,是要将本宫取而代之?

呵呵,算了,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本宫就信了。

季宝林不是喜穿红色吗?这好办,桂嬷嬷,记下,从今日开始,宫中派送给季宝林的所有衣料布匹必须全是桃红色,其他任何颜色的衣料都不许给她发放,另外将她宫中所有其他颜色的衣裙整理好处理掉,全部换成桃红色的,库房不够就从本宫的嫁妆里出。

还有,向昭容违反本宫定下的规矩,与本宫自称姐妹,罚撂牌子十次,除了给本宫请安外不得擅自外出,否则再罚。

季宝林没有得到本宫允许就擅自接话,违反宫规,罚撂牌子十次。”

班乐汐说完后不再理会众人,连给向昭容的季宝林一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起身离开了大殿。

班乐汐一连三条命令下达后,众宫妃又是一阵心底发凉,看着班乐汐离开的背影连忙下跪。

“恭送皇后娘娘。”

这班乐汐也太狠了,请安的第一天弄出一堆的规矩,第二天就开始罚人,手是真不带软的。

十次啊!就是十个月啊!十个月过后皇上还记得你是谁啊?

而且季宝林比向昭容还惨,从今以后她只能穿桃红色的衣裙,想换个颜色都不许,就算十个月后复宠了,皇上看了几回都是同样的衣裙还有不腻的?

季宝林这是彻底凉了!

底下众宫妃在班乐汐离开后均是一脸同情地望向呆若木鸡的季宝林和向昭容,而后迈着小碎步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恨不得一步就能回到自己的宫里,远离班乐汐的地盘。

只有几人在众宫妃离开后还没有走,向昭容、季宝林是其二,还有一位除班乐汐外最高位的德妃,另一位就是暂住德妃的长春宫的班乐潼了。

今日班乐潼也到了,当她看到本应自己坐的凤椅上坐着班乐汐时心里那滋味就别提了,那个位置曾几何时离她是那样的近,要不是班乐汐没死,今日受人跪拜的人就是她了。

因此她看到班乐汐时心底的恨意便忍不住地冒了出来,当班乐汐的目光扫向她时,她也在怒瞪她,只那一眼,班乐潼就从班乐汐的眼中看到了嘲讽和不屑。

“向昭容还真是本事,还没弄清楚皇后娘娘性情如何就敢顶烟上,自己没胆子和皇后娘娘作对,却鼓动自己宫的人去和皇后娘娘作对,也不怕因此害了人家。

这样也好,有你们出头,本宫也算是知道了皇后娘娘的底线在哪里,下次本宫也好应对。”

说完后德妃季清婉又瞥了眼季宝林,“妹妹下次还是长点心吧!”

德妃转身离开了坤宁宫,临走前还特意瞅了眼心有不甘看向大殿后门的班乐潼。

班家!

好一个班家!

向昭容恨恨地瞪了眼离开的德妃,又看向季宝林,“同样是季家女,季宝林的智商还真是没法和德妃比啊!”

哼!不能得罪季清婉那个贱人就拿她妹妹开刀好了,谁让她妹妹住在她宫里呢!谅她季宝林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季宝林在两人走后紧紧地握起了拳头,一脸恨意地盯着向昭容的背影,而后抬起头又看向已经走远的季清婉。

在这宫里她就是个谁都可以利用的马前卒,谁让她品级太低呢!

也是,好好的季家女不当,偏要入宫来,来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不得皇上的宠爱?

不过,谁也别想在她这里得到好处,你们不是看不起我吗?那我就好好作给你们看。

班乐汐、季清婉、向昭容,你们都给我等着!

章节目录 第45章 猴儿精! 季宝林临走时也瞥了眼班乐潼,脚步未停,离开了坤宁宫。

班乐潼回身看向季宝林离开的背影,脸上的露出一抹冷笑。

“都凉凉了还笑话我?你有那资格吗?”

班乐潼又看向两边站立的宫女,“去,告诉我姐姐,就说我在这里等她,让她过来见我。”

班乐潼对班乐汐发号施令惯了,一提到班乐汐就忍不住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来。

两边的宫女互视一眼,皱了皱眉,给班乐潼行了一礼,“班才人有礼了,我家娘娘说了,除了每日请安外不见任何宫妃。”

班乐潼一听就不乐意了,瞪着双眼看向说话的宫女,“我是她亲妹妹,没见我们长的一模一样吗?她不见谁也不会不见我啊!赶紧的,你进去告诉她,晚了,可别怪我让她惩罚你。”

那宫女闻言有些害怕,左右为难地看了看其他人,冲班乐潼点点头,“那好吧,还请班才人稍等片刻,奴婢这就进去回话。”

宫女说完后便离开了前殿,向后殿而去,刚进后殿的院里就见满院子的宫女太监忙着往外搬东西,左一箱又一箱的,摆的院子里都要没地方下脚了。

宫女四处瞅了瞅,见到六月正站在库房外指挥人往外搬箱子,顿时眼睛一亮,便快步走了上去,凑近他耳边低声道:“六月哥哥,班才人求见娘娘,您看......”

六月听后眯了眯眼,笑着看向宫女,“小嘴儿倒是挺甜,也挺懂事儿,只是脑子不好使,还得再练练。”

那宫女闻言就是一愣,“六月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六月接着笑道:“什么意思自己猜。”

说完,六月便不再理会她,继续指挥着一众太监往外搬东西。

那宫女歪着头想了想,猛然抬起头看向六月,“总管哥哥的意思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

宫女说完后便返身回了前殿,见到班乐潼便是一礼,“班才人有礼,皇后娘娘现在正在陪皇上说话,暂时不能见才人,还请才人明日再来。”

说完,宫女冲四周挥了挥手,“来人,送班才人回长春宫!”

宫女说完后转身便走,将正想大骂的班乐潼撂在了原地。

班乐潼想骂人人跑了,没骂出来,憋的她脸红脖子粗的,气哼哼地甩着帕子走了。

班乐潼走后那宫女从偏殿走了出来,看着班乐潼的背影冷笑一声,转身回了后殿。

见到六月后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得了六月一个笑容,又伸手从袖子里掏出半块银锭子扔给了那宫女。

“还算机灵,下次怎么做心里有数了吧?好好给娘娘做事,少不得你的好处。”

那宫女得了银子也没见半点笑容,淡定地将银子收了起来,冲六月施了一礼,“谢谢总管大人,奴婢知道了。”

六月满意地笑了笑,转身进了后殿。

班乐汐自回来后便让一月去拿她的嫁妆单子,又让二月和三月帮她换了简便的衣裙,所有钗环全都卸了去,这才大马金刀地坐到了主位上。

“皇上呢?”

喝了半天茶水才想起和她一起去前殿的楚峥,班乐汐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你还能想到朕和你一起去了前殿?可真是不易啊!”

刚提到了楚峥,就见楚峥从外面走了进来,端起班乐汐的茶碗一口全倒进了嘴里。

“皇上怎么喝这么急?喝了?”

班乐汐目光扫向高梅保,“怎么没给皇上预备茶水?”

高梅保苦着一张脸道:“回禀皇后娘娘,皇上说娘娘在前面办正事,不得打扰,奴才走路都不让,奴才也没办法啊!”

坐了半天看了半天的戏,一口水没喝上,说出去谁信啊?

班乐汐抽了抽嘴角,看向楚峥。

“皇上渴了怎么不回来?您上哪儿去了?”

“看戏!”

“看戏?宫里请戏班子了?怎么不叫我?”

我也想看戏啊!宫里日子太无聊,看个戏全当打发时间了。

楚峥瞥了眼班乐汐,“你在台上呢!”

“台上?”

班乐汐懂了,抿嘴一乐,“皇上说的是早上那出戏啊!也好,能让皇上乐一乐,臣妾就算没白费工夫。”

楚峥笑了笑,伸手将班乐汐拉起,自己坐到了凤椅上,顺势又将班乐汐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坐好。

“你倒是会说话,只是你那个妹妹嘴上却不饶人,如果不是那宫女跑的快,这会儿子恐怕还没骂完呢!”

班乐汐闻言眯起了眼,想了片刻就明白了。

“她要见我?”

楚峥点点头,“嗯,闹腾了一会儿,让你的人给打发了,说起来,皇后还真是会选人,那个宫女还算机灵,六月一点拨就懂了。”

班乐汐笑了笑,“再机灵也是皇上给的。”

楚峥扫了班乐汐一眼,“你才是最机灵的那个。”

两人心照不宣地同时看向对方笑了笑,正在这儿“眉目传情”呢,六月进来了。

“娘娘,班才人刚才要见娘娘,让奴才打发了,说娘娘正陪皇上说话呢,让她明天再来。”

说谎话也得串好供,免的有一天对不上。

班乐汐笑着抬了抬手,“你这猴儿精!行,算的挺准的,这不,本宫正陪皇上说话呢!”

六月弯下腰笑的献媚,“都是按娘娘说的办的差事,关奴才什么事?奴才只是转达而已。”

这马屁拍的班乐汐舒服,班乐汐笑着手指六月,“说你精明你还谦虚上了,得了,一会儿去二月那里拿一百两的碎银子,以后这事儿别来回我了,你自己看着办,打发手底下的奴才也得花销,不够了就去找二月要,不用过问我。”

楚峥闻言就是一愣。

他家这败家媳妇手是真的松啊!随随便便就散出去一百两银子,一百两虽然不多,但也得看在谁手里,这要是平民百姓可足够他们一家子生活十年的了。

从昨天到今天,班乐汐散出的银子养活一个村子十年都绰绰有余,他这心啊!别提多疼了!

六月笑着点头,“谢娘娘相信奴才,奴才一定将坤宁宫里里外外给娘娘守好了,没娘娘的允许,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班乐汐笑着眯起了眼。

这六月不错,人精明又机灵,忠心度也尚可,以后有事可以放心交给他来办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令人咂舌的嫁妆(1) 六月见这里没自己什么事儿了,赶紧又出去干活了。

等他走了,楚峥看向怀里的班乐汐,“这是干什么呢?怎么把嫁妆全搬出来了?”

班乐汐从楚峥的腿上站了起来,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嫁妆太多,得一样一样检查好了再好好规放,免得以后找时找不到。

另外入宫时太急,家里把一些我用不上的东西也都带进来了,我看看哪些没用,处理一批。”

班乐汐刚说完,一月走进来了,“娘娘,东西全都搬出来了,现在库房清空了,摆出来的除了娘娘的嫁妆和聘礼外,还有太后娘娘原来的私库有一部分也给您了,奴婢将帐册整理了一下,发现有不少的好东西,一会儿得将这些东西和您的嫁妆全分开放,以便日后查用。”

班乐汐点点头,“行,你自己看着办吧!”

又是这句话,她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懒后啊,什么也不管,全交给手底下人去办,她也不怕这些人把她的东西全倒腾没了。

班乐汐笑着拉起楚峥的手,“走,我带皇上去看看我的嫁妆,顺便给皇上挑几件好东西。”

楚峥笑着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朕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朕的私库里好东西多的是,要什么有什么,倒是皇后想要什么可以跟朕说,朕可以给......我?”

原本自信满满的楚峥刚到院子便被一片金光晃瞎了眼,抬手挡住眉梢,吊着眼角一扫。

呵呵,和他家这位败家的皇后比,他丫的就是个穷货!

刚才进来时他是看到不少的巨大的红色木箱,那些全是班乐汐的嫁妆,这他知道,可当时没开盖,他也不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现在一看,真是晃瞎了他的狗眼啊!

前世班乐潼顶替班乐汐进宫成了皇后,原本给班乐汐的嫁妆也成了班乐潼的,班家知道两姐妹替换后也没管班乐汐要,就全都给了她,只是班乐潼从没给他看过她的嫁妆,他以为班家虽然陪送的看起来很多,但毕竟还有三个儿子没成亲,再多能多哪去?又能有什么好东西?好东西不得全留给儿子预备娶媳妇用吗?所以他也没在意,现在看来他错了,前世班乐潼能在后宫兴风作浪,这些嫁妆起了关键性的作用。

目光所及之处,遍地是一只只巨大的红色木箱,这箱子远比普通人家的嫁妆箱子要大,足有普通箱子的一个半左右,平民百姓人家嫁女,十八抬嫁妆就很好了,商家女七八十抬嫁妆算多的,官家女能达到一百多抬的嫁的都是高官人家的嫡女。

后宫妃嫔入宫时,身居高位者可以带些银钱,嫁妆也可有,但只允许带几个箱笼,只有皇后不同,皇后最多可有二百四十抬的嫁妆,也就是说,可以抬进宫里二百四十只箱子,班乐汐便是二百四十抬。

一般来说,前抬嫁妆箱子就是个摆设,上面用红纸包砖,压着地契、房契、店面商铺这些,然后跟着的是长辈们给的添妆,再然后才是家里陪送的嫁妆,到了班乐汐这里则全是一溜水的巨木箱。

从第一抬起,地契房契店面商铺契约全都放在了一个盒子里,打眼一扫,里面足有一指厚的纸张。

班乐汐翻了翻,“三十家铺面、千亩良田、三家温泉庄子,五进的院落五个,四进的八个,三进的十个,不全在京城,有些浪费了。”

班乐汐看完后随后一扔,“放到我床头锁好。”

一月答应一声,随手递给了一旁站着的六月抱着。

这边班乐汐又翻起了第二到第八抬箱子,里面放着的全是皇室给的嫁妆,全让她归置到了一起。

“这些和所有嫁妆混一起吧,反正都是我的了。”

班乐汐后退一步,将地方让给了一月,一月快速在帐本上记录着,随后又交给了班乐汐。

“娘娘,您这样一样一样地查太慢了,我们就是到了明天也查不完,还是奴婢说给您听吧,然后再一样一样抬进库房里去,您看这样行吗?”

班乐汐点点头,“行,正好我嫌麻烦呢,你赶紧说吧。”

一月点点头,拿起帐本开始嘀嘀咕咕地一样一样念了出来。

“金器二十套整、银器三十套整、白玉摆件二十件、青玉摆件三十件、金佛十尊、珊瑚五株、千年人参五只,百年人参十三只,八十年参......”

一月虽然念了出来,但还是有些东西没念全,比如白玉摆件都有些什么,各是什么形态都没说,要是一样一样说就是一夜也念不完,好在班乐汐也不在意,只听个大概就行。

班乐汐跟着一月的念叨声一边走一边看,身后还着一脸茫然的楚峥。

班家真特娘的有钱啊!

看看人家!同样是嫁闺女,就他家这位皇后与别人家的不一样,别人家都是紧着儿子来,到了她这儿是把所有的好东西都送给她当嫁妆了。

别人家里的人参能有一根五十年的就了不得了,要是能有一根上百年的还得当宝贝似的好好保管,到了班乐汐这里可好,三十年的足有三四百根,五十年的就有二百多根,七八十年份的足有一百,百年的人参少了些,可也有十三只之多,最可气的是,她还有千年的,还不止一个。

这么好的东西你倒是好好保管啊!班乐汐可好,三十年的是用巨大的红色木箱直接装的,五十年的用了个小点的,七八十年的再小一点,到了百年的好些了,每根参还知道用红布包上了,但是最后也是放到了一起,用个稍小一点的盒子装,最后就是千年的,每个都是用单个的青玉盒子装的,这个也是保管的最好的。

还有冬虫夏草,人家是备个几两几钱的就算好的了,从没听说是成斤陪送的,而且还不是一斤两斤,而是十斤一箱,送了两箱子,

灵芝和天山雪莲也是难得的灵药,谁家里能备一朵那就是传家宝,得藏着掖着捂着不让人看到,班家倒好,一个盒子一朵,一共十二个盒子,整整齐齐码到了同一个大箱子里。

鹿茸少了些,但也足有五大盒,和百年千年的人参放到一起。

剩下的一些药材楚峥就扫了那么一眼,反正如果用马车拉也能拉上四五车的,别说是班乐汐了,想来她儿子那份班家也给备足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令人咂舌的嫁妆(2) 一月指挥着宫人将人参、鹿茸、雪莲、冬虫夏草这些最上好的药材全放到通风阴凉处,又开始盘点布匹。

什么素锦、菱锦、云锦、蜀锦、织锦、玉锦、雨花锦、浣花锦、散花锦、彩晕锦、雨丝锦、织金锦、花素绫、浮光锦、广绫、交织绫、雪缎、花软缎、素软缎、织锦缎、古香缎、妆花缎、平素绢、提花绢、天香绢、单罗纱、软烟罗是应有尽有,一样两大箱子,简直够开一间布料店的了。

随着楚峥羡慕的目光,一二月指挥人又送到了库房中,然后帮着一月盘点首饰。

“银笄银钗银簪银耳环各......一箱?”

二月眨了眨眼睛,又不信似的揉了揉,然后抽着嘴角抬头看向同她一样呆愣的一月。

咱家娘娘家里是不是银子多的没处花了?没事儿打这么多银饰做什么?当皇室人多,每天都有死人的?就算有死人的,能让咱家娘娘跟着戴孝的人物也不多吧?

一月咽了咽口水,瞄了眼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班乐汐。

“娘娘,奴婢多嘴问您一声,您、您打这么多的银首饰做什么?”

一月是真的好奇好死了,不问她这心里刺挠的睡不着啊!

班乐汐眨了眨眼,低头瞅了眼好几箱的银首饰,疑惑道:“多吗?我还嫌少了呢!”

这下不止一月二月抽抽了,满院子跟着干活的所有宫人都开始抽嘴角,就连楚峥和高梅保见惯了好东西的主儿也忍不住抽了抽。

一月咽了咽口水,“多是多了点,不过只要娘娘喜欢就行,娘娘如果实在喜欢这些银首饰,就让二月每天给您换着戴。”

每天一样,嗯,这么多,应该够戴十年不重样的了。

想想看,高宽各一米,长约一米五的巨木箱子,满满装了好几大箱子,那银钗才多大?一箱子就能装几千根,就算一样一个全戴出来也足够戴十年的。

班乐汐眨了眨眼,“谁说是我戴的?我戴的在那个箱子里。”

班乐汐指向旁边的一个箱子,里面是大小等同的红木盒子,一二月走上前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精制的银制头面。

这些银制头面可比那些一堆一堆放着的银钗银耳环精制太多了,与这些相比,那些银钗就是粗制乱造的瑕疵品,就算这样,那些银钗的成色也相当好,在民间也算是高档货了。

二月拿着银头面来到班乐汐身边,“娘娘的意思是......?”

班乐汐瞄了眼二月手里的盒子,挥了挥手,“放回去吧,那箱子别动,有用时再戴。”

这就是要压箱底了?

哦,明白了,皇后娘娘再怎么说也是一国之母,就算戴孝也得是全套的,这是准备有孝期时用的。

得,放回去吧,她家娘娘根本没想戴。

一月又指着好几箱子的银钗银笄道:“娘娘,那这几只箱子?”

班乐汐走上前低头瞅了两眼,“院子里的有一个算一个,不管男女,一人挑一个拿走,就当今天大家辛苦干活给的打赏了。”

楚峥听完嘴角忍不住又是一抽,随后手抚额头靠向了身后的高梅保。

晕!这败家娘们,娶回来就是要败花他家产的啊!

高梅保心里晓得自家皇上为何头晕,问也没问,连忙上前摆个姿势站好,让楚峥能舒服地靠着他。

“皇上,那都是娘娘自己的嫁妆,就算不赏人也到不了您手里。”

似是看不下去楚峥太伤心,高梅保还多嘴地劝了一句,结果气的楚峥差点没吐血。

楚峥咬牙,怒瞪高梅保,低声道:“朕就那么贪财?朕还不知道那些是皇后的嫁妆?要你多嘴?”

高梅保咂了咂舌头。

得,好心当驴肝肺,马屁拍马蹄子上了。

楚峥这边气的肝疼,那边坤宁宫上上下下可都乐坏了。

诶呦额滴个天老爷啊!他们在宫里这么多年,总算是跟对了主子了,这位主子不但人好长的美,心善还大方,这两天都赏了多少银子了?加上今儿赏的,快有他们半年的俸禄了吧?

又发了笔财,众宫人乐的屁颠屁颠的,排着队上前领首饰,就连太监也跟着沾光领了一个回去。

自己不戴可以送给美人姐姐啊!宫里寂寞,结交一两个好友太正常了。

坤宁宫里总共才八十几个人,一人一样也没见少,一月无奈,又给站在宫门口的五月和众待卫每人送了根银耳环过去,这才让底下的宫人仔细清点数量,然后登记造册。

那边数着银首饰,这边一月又开始清点上了。

“金笄金钗金......”

一月正念着,低头再一瞅,好么!这回是金制的又是一样一箱,不过这回又加上了金步摇一箱。

得,不用问了,也是赏人用的。

这些金钗什么的和那些银首饰一样,成色不错,但做工不算太好,以金簪为例,只一根金子打造的小手指一半粗细的杆儿,顶部是拳头大小的拉丝金饰,形态各不相同,但重量却比实金的轻上很多。

一月又让一批人去清点金饰,然后接着往下点。

“红宝、黄宝、蓝宝、南海珍珠、青白玉翡翠、玛瑙、猫眼石各一箱。”

念完后一月又低头瞅了一眼,心里祈祷着,可别再一堆一堆的了,我这小心脏可受不住了。

仔细一瞅,一月放下了心。

没一堆一堆的全当破烂似的堆在箱子里,而是一盒子一盒子的码放在了箱子里。

打开其中一个盒子,一月又眼晕了。

娘亲欸!她从没见过这么大个的珍珠,就是皇后娘娘凤冠上的那些点缀也没这么大吧?

盒子里装的全是大拇指大小的珍珠,成色就不用说了,就是镶在凤冠上做主宝石也绰绰有余。

得!她算看明白了,班家贼拉有钱,这点子东西根本不算什么,是她太大惊小怪了。

楚峥抚着额头踮脚瞄了一眼,然后又闭着眼睛靠在了高梅保的身上。

“如果朕没看错,全是南海珍珠吧?”

高梅保睁眼说瞎话。

“不是,是皇上看错了,太阳太毒,晃的人眼睛疼,皇上看走眼了也是有的。”

楚峥一脸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高梅保。

你丫的骗人!

高梅保淡定地回视楚峥。

奴才就是骗您,不然怕您心更疼。

这么多好东西都不是您的,您不可得心疼么!

章节目录 第48章 你有多少银子? 楚峥叹了口气。

罢了,骗就骗吧,朕就当不知道,否则恐怕还真的会心疼的晕过去。

接下来还有让楚峥头晕的呢。

各种宝石的原石一样两箱,各种绝版的古籍一箱,民间话本十箱,金线银线和各种颜色的最上好的丝线装了两箱子,前朝的瓷器古玩五箱,市面上最上好的笔墨纸砚各一箱。

楚峥大致瞄了一眼,就那墨条都带着金箔,磨出来后带着一丝的香气,应是上好的徽墨,还是特制的那种。

剩下的好东西依旧太多,像是象牙的摆件、梳子、筷子等等装了一箱,串成一米左右长度的珍珠项链,玛瑙项链宝石项链等等装了一箱,佛家七宝串成的手串、檀香木的手串、楠木的手串等等也装了一箱,各色玉镯又是两箱,到了最后楚峥实在看不下去了,在高梅保的搀扶下一步三晃地回了后殿。

太特娘的气人了!班家这是将家底掏空了吧?不就是嫁个闺女进宫当皇后吗?至于这样吗?这是拿嫁妆来气他的?还是想显摆他们家有钱?

看到楚峥走了,班乐汐瞅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手指最后的十几箱子上好的药材道:“这些东西,还有那一箱子三十年的人参全拿出来送到另一个小库房,榆嬷嬷做饭时看着往里放吧,不用给我省着,不够了回头让班家再送来就是了。”

说完,班乐汐带着抱着两个大木盒的三月潇洒地转身离去,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宫人。

“一月姐姐,那些药材.......”

吃的完吗?

那宫女没敢说出来,但抽动的嘴角告诉一月,她想说的和她心里想的一样。

一月清了清嗓子,瞪了宫女一眼,“要你管?娘娘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又不用你做饭。”

可是我就是厨房负责做凉菜的啊!

那宫女小声嘀咕了一声,不敢耽搁,连忙和一群小太监将一箱子一箱子的药材往厨房旁边的小库房里运,最后还上了三道锁,又将钥匙给了榆嬷嬷保管,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皇后娘娘眼里不算好东西的东西,在她这里也是千金难买,丢了哪一样她都赔不起,还是交给娘娘的心腹管吧!

外面依旧在盘点班乐汐的嫁妆,已回到殿里坐下的楚峥却心肝直颤。

这班家到底是弄了多少好东西回来啊?这些东西足够他们家攒上上百年吧?

全拿出来了?好像还没有,他记得宫里有一本专门记录班家库房东西的帐册,放哪儿了?一会儿得让高梅保找出来,他倒是要看看,除了这些,班家还有多少好东西没往外拿。

楚峥和班家置上气了,班乐汐又岂会看不出来?

班乐汐倒了杯茶递到楚峥手中,“皇上是在想,班家还有多少好东西吧?您手上不是有本账册吗?要不要对一下?”

心事被班乐汐毫不留情地点了出来,楚峥恼怒地瞪向她。

“你就不怕朕找个借口抄了班家?”

班乐汐眨了眨眼,“皇上就这么缺银子?您早说啊!皇上若喜欢,这些东西就送皇上了,回头再让班家送批进来就是了。”

班乐汐不说话还好,这么一说,差点又把楚峥气的吐血。

楚峥翻了个白眼儿,“跟朕说实话,班家这些东西可都有出处?”

是正道上来的吧?别收受贿赂,让朕查出来,班家可就彻底玩儿完了,到时候朕也保不住班家。

班乐汐微微一笑,“当然,班家这些东西可全是从战场上抢回来的,历代皇上心里都有数,只不过时间太长,班家花销又不大,所以才攒下这么多。

还有,我从九岁开始接触行商一道,这些年没少开商铺,也是我幸运,开一家赚一家,还没遇到赔钱的。

皇上看到的那些东西于我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光是独属于我自己的商铺就多达上百家,只不过出嫁前都留在娘家了,也算是给我未来的侄儿侄女的一份见面礼吧!”

还有押箱底的银票您是没看到,要是看到了,恐怕现在就忍不住要下旨抄了班家了。

楚峥听完后又傻眼了。

他没想到,他取回来的竟然是个财神爷。

九岁行商,开一家赚一家,就没赔过银子,这得什么运气啊?难道说,她是行商的天才?还是她有什么手段秘籍?

一百多家商铺啊!这一年得赚多少银子啊?这还只是她自己的,那班家的呢?又会有多少?

班家库房里的东西他这里有数,那银钱呢?那个可没数啊!

能看到的嫁妆就这么扎眼了,那押箱底的银子呢?班家又给了多少?

显然,楚峥也想到了班乐汐押箱底的银子。

楚峥眯着眼睛看向班乐汐,“班家没少给你押箱底的银子吧?”

班乐汐手指一顿,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楚峥。

你丫的也太小气了吧?堂堂一国之君,咋这么贪财呢?

不,不对,应该用心胸狭窄来形容。

这是见不得她有钱啊!

班乐汐叹了口气,“皇上没那么穷吧?”

楚峥咬了咬牙,“朕就是这么穷。”

你能怎么着?朕就是没银子,说死也没有。

班乐汐暗暗翻了个白眼儿,斜倒在了椅子上,“没多少,都是我这些年挣的,班家东西多,银子倒是少的可怜。”

靠!哭穷谁不会啊?我也会。

想要从我兜里往外掏银子,没门!

本宫也是个贪财的,否则也不会暗中行商了!

小来小去的还行,散出的那些银子也有回报,可要是大额的我也不干啊!凭什么给你?你又不爱我!

楚峥才不信班乐汐手上没银子,“说吧,有多少?朕向你保证,朕绝不惦记你的银子。”

只是会惦记你(我)家的!

两人同时发出心声,对方却不知道,两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这一次没有温情流动,而是闪着电光,噼里啪啦的能劈死几个。

高梅保站在一边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将自己置于安全之地,这才挑着眉眼扫了眼幼稚到极至的两位主子。

他就纳闷了,皇上没事儿找事儿问这干嘛?皇后有多少银子还能给你不成?就算给你,你能要吗?你一个一国之君拿了媳妇的嫁妆银子,你的脸面往哪儿放?不丢人吗?

再说了,你明明没想要,为什么还要问呢?惹了皇后不高兴,你就高兴了?

看不懂,看不懂,这夫妻之道博大精深,他一个阉人不懂这些。

章节目录 第49章 好东西就得分享(1) 班乐汐手上的银子到底有多少她其实自己心里也没个准数,要问为什么?呵呵,因为她挣的银子全喂了狼了!

班乐汐九岁开始用家里给的月例银子挣了第一桶金,当时大楚水患,班乐汐知道水患过后很有可能带来的是瘟疫,她不敢囤积药材和粮食,怕被朝庭盯上,因此只囤积了大批的雄黄和烧酒用在治疗瘟疫人员的身上,前后一倒腾,还真让她挣了一千多两银子,然后又用这些银子投资出了趟海,回来后就发了。

从一千两银子起家到一家家商铺开起来,班乐汐真没费什么工夫,关键她运气爆棚,随便救个人就是前大楚首富家唯一的儿子。

此人名为贾云涛,要说这首富家的傻儿子也是运气好,外出参加个诗会,一时心善,半道送个卖菜的老婆婆回家,那老婆婆住在乡下,他愣是赶着马车花了一个时辰才送回去,结果回来时不认得路,愣是在家门口迷路了,等他回来天都黑透了诗会早都散了,而满大街都在传他家的灭门惨案。

他回家一看家人全死了,连只鸡都没放过,报案的同时人也被抓进去了,他这才反应过来是有人要害他们。

坐了几年牢不知怎么的就被放出来了,出来后身上没银子,只能乞讨为生,结果在大病一场实在没法子的情况下想将自己卖了,正这个时候班乐汐领着班乐潼外出游玩遇到了他,一时好心就将人送去了医馆。

班乐汐想着也就帮到这儿就得了,可没想到贾云涛赖上了她,病好后便主动上门要求卖身为奴,他不要银两,只求班乐汐为他查明贾家灭门真相并为他报仇,而他则会帮助班乐汐管理商铺。

班乐汐本不想答应,可贾云涛赖着不走,吃她的喝她的,还住她的,她不甘心白养着人,就这么顺势应下了。

就在收留贾云涛的第二年,班乐汐便查出了贾家被灭的真相。

原来贾云涛曾经买过一幅画,那画是前朝一位喜爱书画的皇帝所画,并且这位皇帝在当时在书画界还颇有些威望,现在前朝已灭,那位皇帝的所有书画也都烧毁了,现在世间仅存的也就三五幅,因此贾云涛手里那画就价值连城了。

可贾云涛根本不知道这画有那么值钱,随手便放到了库房之内,没两年这画就因为保管不善而发了霉,就在这时朝中有位大人物知道了此事,上门求画。

贾云涛压根忘记了曾经买过那幅画,就对那人派来的管家说没有,他这么一说可就坏了,那管家给主人家回信后很快便又派来了一批人,趁着黑夜将贾家给灭门了。

画他们是找到了,可拿到手也是坏的,根本不值钱了,但是贾家放在库房里的大半东西却让这主人家给拿走了,具体有多少也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而这个因为一幅画就丧心病狂灭人全家的正是当年的武安候府。

武安候府并不是开国候府,而是后起之秀,第一代武安候因为救了大楚第五代皇帝而封候,并且因为当时的武安候善长武艺,喜好兵法,上报皇帝后长年驻守关外,没有召命根本不回京。

皇帝有感武安候忠心,特在临死前下旨,武安候一门永不降爵,就这样武安候府传至今日也还是候府,而且是唯一一个不是开国候府而不用降爵的候府。

第一代武安候英明睿智,到了他孙子这一代却是个棒槌,为人轻狂跋扈,仗着祖父的威名没少在京中作恶,就在他得到贾家的那幅画的第二个月便被当时还是小皇帝的楚峥找到借口抄家灭门了,太具体的班乐汐也不知道,但武安候府全员死亡却是真的。

贾云涛得知真相后消沉了数日,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没想到是自己的原因导至全家被灭,可现在仇人已经死了,他的仇也算是报了,那他心中这口恶气找谁出去?

报仇是不用了,那就报恩吧,班乐汐救了他,他就一心跟着她就是了。

于是贾云涛找到了生活的目标,誓要将班乐汐拱上大楚第一商贾的位置上,因此每天忙里忙外地跑,没过五年便为班乐汐打下了一片“江山”。

而班乐汐却是用这些银钱将班乐潼的胃口养肥了,没事儿就找班乐汐要银子,不光是花光了班乐汐每个月的月例银子,就连商铺的银子也没少花了,具体花了多少班乐汐是不记得了,但她清楚地知道班乐潼房里的好东西全都是她买来的。

班乐汐呆坐半晌没吱声,楚峥看的直着急。

“你手上嫁妆银子不会太多吧?”

这么多好东西都让你给倒腾进宫里来了,班家还能陪送你多少银子是怎么的?他们就不过日子了?更何况家里还有三个哥儿没成亲呢!

班乐汐回过神儿,懒懒地靠在了椅背上,顺势点了点头,“没多少,也就五万两吧。”

班乐汐没说实话,其实她手上有五十万两银子,这还是整数,零头也足有六七万两,再加上蒋氏给她的,现在她手上足有六七十万两银子,让她藏的好好的,但这话不能和楚峥说,说个让他听着舒心的数就得了。

果然,楚峥闻言暗暗松了口气,心下舒坦了。

这么看来班家也不是很富有嘛!真正有钱的是他媳妇!

楚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正在这时,殿外响起了脚步声,一月抱着一摞账册进来了。

“娘娘,您的嫁妆和坤宁宫里原私库里的东西都盘点完了,奴婢刚刚在库房里发现一个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奴婢以为这么好的东西还是留着自己用的好,不如就放在内室如何?”

“夜明珠?”

班乐汐闻言就是一愣。

不对啊!她记得她的那颗夜明珠足有两个拳头大小,得两只手合起来才能抱得过来,怎么转眼间便小了这么多?

啊!想起来了,她那颗珠子让班乐潼在她出嫁前让班乐潼给拿走了,根本没带进宫来,那这颗就是不是她原来的那颗了?那是谁的?私库里原有的?

没想到,她家好姐姐还有这好东西!还给她留着了。

得了!好东西就得分享,回头儿把家里那个送进来给萧姐姐用就是了。

嗯,不对,是婆婆。

章节目录 第50章 好东西就得分享(2) 想到这里,班乐汐直起身,瞄了眼一月手里捧着的盒子。

嗯,是不太大,和她那个比差远了。

有总比没有强,她就先留着用吧,等家里把她的那个送来后再给太后送过去。

楚峥手里也有一个夜明珠,比这个要大上一些,因此也没太在意。

其实楚峥也没那么小心眼儿,见不得有人比他有钱,他之所以对班乐汐犯红眼儿病,主要是班乐汐的嫁妆给他的冲击太大了,他真没见过谁装镯子金银玉钗什么的都是成箱装的,除了国库和他的私库外。

可那能比吗?他是皇帝,天下都是他的,库里有成箱的金银玉钗很正常,可班乐汐一个女人,还是个养在深闺没出嫁的女人就有这么多东西就不太正常了,也难怪他眼红。

“你再等会儿休息,把笔墨纸砚配成两套送到书房,一份给皇上用,一份留着本宫用。

还有,本宫记得库里有一尊白玉娃娃,你把它翻出来,还有珍珠一盒,蓝宝一盒,猫眼儿拿出一半,鹿茸一盒,百年人参三根,千年人参一根,天山雪莲一朵,冬虫夏草称一斤,青玉头面再来一套,要样式新鲜点的,再有珊瑚树挑一株最大颗的,这些东西全都备好,一会儿让二月和六月随本宫去趟慈宁宫,给太后送过去。”

一月闻言踌躇了半晌,“娘娘,这些东西全给太后娘娘送去?”

这也太多了吧?不说那些珍珠蓝宝,就是百年人参就够罕见的了,还要送千年人参和雪莲?

班乐汐眨了眨眼睛,问道:“不可以吗?少了?”

楚峥和一月同时一愣,抽着嘴角摇摇头。

不少,一点都不少,只是没见过这么送礼的,他们就是想知道太后会如何回礼。

所谓礼尚往来,太后不可能白要班乐汐这么多好东西而不回礼,只是太后回的起吗?别的还好说,那千年的人参整个皇宫也就那么一两根,比这礼还重的也没几样了,这礼让太后怎么回?

一月咽了咽口水。

“不少,奴婢这就下去准备。”

走吧,再不走她真怕她家娘娘再想起什么来又要送给太后了,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这是败家啊!

唉!皇上真可怜,娶了个这么败家的媳妇。

深有同感的楚峥这时头又开始晕了。

虽说都是自家人,早晚全是班乐汐的,也就是左手倒右手的事儿,但也没这么败家的啊!

那千年的人参母后不可能再回礼给班乐汐,肯定是留着自已用或是赏人,而且是赏人的面儿比较大,比如皇室或是朝中重臣需要千年人参救命,太后能不给吗?给出去了可就收不回来了。

得,媳妇自己的东西自己说的算,他当丈夫的当然得支持,尤其东西还是送给他老娘,他能说不给吗?媳妇都说给了他要是反对,他以后还怎么做人啊?他这是大不孝啊!

班乐汐见楚峥没说话,觉得可能是自己送的东西少了楚峥没看上,就试探着问道:“皇上,是不是少了点?要不,再添几样?”

楚峥闻言差点没晕过去,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了,这些就够多的了。”

还添?再添母后那里就更没法回礼了,回头挨骂的还不是他?

“那,我们一起去?”

楚峥无语地看着班乐汐,点了点头,“好,朕陪你一起去。”

顺便看看母后给她回点什么好东西。

楚峥不去也就没事儿了,没想到这一去差点没气吐血。

两人到了慈宁宫,一进门班乐汐便敷衍地给萧太后行了一礼,连跪都没跪,也没等萧太后叫起就直起身,一路小跑到萧太后身边一屁股坐到了萧太后的凤椅上,头一歪,躺到了萧太后的肩上,双手抱着萧太后的胳膊幸福地眯起了眼。

“母亲,我来看你了。”

一句“母亲”把萧太后叫的心里这个熨贴,连忙将人搂进自己怀里,一手拍着班乐汐的手背一手轻抚她的后背,“都忙完了?怎么不去休息?不累吗?”

班乐汐眯着眼睛,小脸儿在萧太后的胳膊上蹭了蹭,“不累,都是一月她们弄的,我就站在一边看着。”

萧太后笑着搂着班乐汐摇了摇身子,似是想将班乐汐当成孩子似的给晃睡着了,轻声道:“那也不用这么急过来,过一会儿就正午了,太阳太毒了,不适合出来行走。”

班乐汐又蹭了蹭,“嗯,那就不走了,在您这儿跟您一起午睡。”

萧太后听后当即乐了,“好哇!正好老婆子闲的无聊,你来了正好有我陪我聊天,我们躺在床上一起聊聊天,聊累了正好就睡下。”

刚迈步上了台阶的楚峥听到两人的对话脚步一顿,差点没趴台阶上。

好么!来一趟慈宁宫把媳妇给弄丢了,他这才成亲三天,洞房还不到六个时辰,他这热呼劲儿还没过呢,她可倒好,不陪他这个新婚丈夫反倒去陪他老娘睡,他这娶的什么媳妇啊?

还好楚峥身边的高梅保机灵,一把将楚峥扶住了,还直接将人扶上了一旁的座椅,等楚峥坐稳了才站到了他身后。

萧太后斜眼儿瞥了眼楚峥,“身子骨太差,得补补,也是,刚成亲,正是新鲜的时候,可也得注意下自己的身体才是,洪嬷嬷,赶紧去库房挑几棵五十年的人参,再叫御膳房送两只老母鸡去坤宁宫,让榆嬷嬷晚上炖给皇上吃。”

楚峥闻言身子一晃,差点跌到椅子下面去。

朕的身子好的很,不用补。

妈蛋!朕昨天晚上才做了一回,还不至于腿软脚软到这个地步,朕这样,还不是被你们给害的。

高梅保站在一边抽了抽嘴。

现在五十年的人参都这么不值钱了吗?随随便便拿出一个就是五十年的,而且还是一拿就是好几根,还全不当回事儿!

高梅保瞄了眼淡定趴在萧太后怀里的班乐汐。

他算是看出来了,太后和皇后才是一家子,这才是亲娘俩。

瞧见没有?不搂儿子搂儿媳妇,不疼儿子疼儿媳妇,还要跟儿媳妇一起睡,就连对银钱的态度也是如出一辙,富的流油不说,还同样败家。

章节目录 第51章 缘分啊!妙不可言! 班乐汐和萧太后无视楚峥在场,窝在凤椅上腻歪了半晌才开始说起正事。

“母亲,我给你带了些好东西,别的也就那样,只有一样我觉得你一定喜欢,就赶紧给您送来了。”

班乐汐冲二月挥了挥手,二月赶紧走出殿外,让一众捧着各色礼盒的宫人排成排走进大殿。

班乐汐指着其中一个梨花木的盒子道:“那个盒子里的宝贝我可是淘弄了很久才找到的原石,然后关在房里三天才画出来的,又找了我们大楚最好的玉雕师傅,花了足足一年才精心雕刻而成。”

说着,捧着盒子的宫人将盒盖打开,斜竖着展示给萧太后和楚峥,只见一尊憨态可掬,手舞足蹈,手里正捧着一条红色锦鲤的白玉娃娃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班乐汐一脸得意地指着白玉娃娃道:“那红色锦鲤和白玉是一体的,当时找到这原石时我就想了很多样式,但怎么都不满意,关在房里三天终于让我想到了雕成一尊玉娃娃,母亲看看喜欢吗?喜欢就留下看着玩儿吧。”

萧太后自见到白玉娃娃后眼珠子都没转一下,直愣愣地看着白玉娃娃发呆。

一旁的楚峥倒是动了,但却是更加晕了。

上好的白玉就这么让她糟蹋了,两种色泽的玉料恰如其分地融为一体是多么的难得,最难得的是两种色泽的玉料分割明显,没有润染到其他地方,而且质地又那么好,满大楚也难以找到相同的石料了,可现在却......

班乐汐没理会楚峥,她抬头疑惑地看向萧太后,“母亲,您这是怎么了?”

萧太后回过神儿,立即挥手叫来洪嬷嬷,“快快快,将那白玉娃娃拿给哀家看。”

萧太后看样子是真急了,没等洪嬷嬷走下台阶就迫不及待地从凤椅上站了起来。

楚峥和班乐汐见状也赶紧站了起来,一边一个扶着萧太后,怕她一着急从台阶上摔下去。

洪嬷嬷快步走下台阶,将梨花木的盒子拿到了手中,低头一看,也愣住了。

这是......

怪不得太后失态了,原来是这样。

洪嬷嬷一脸惊讶的表情被班乐汐看在眼里,更加疑惑了。

她们这是怎么了?怎么都这幅惊讶万分的表情?

洪嬷嬷笑着走上台阶,将盒子展示给萧太后,“太后,您看,这白玉娃娃雕的太好了,而且皇后娘娘的画画的也好,和皇上小时候一模一样。”

楚峥和班乐汐两人闻言全愣住了,两人互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不可置信。

什么?跟皇上小时候一模一样?怎么会?她没见过楚峥小时候长什么样啊?她就是随便画的。

不过,倒是与前世年画娃娃有些相像。

难道,楚峥小时候和年画里的娃娃长的很像?

班乐汐仔细打量了楚峥一番。

嗯,依然是个绝世美男子。

可和这娃娃半点相像之处也没有啊!

班乐汐一脸懵逼,看向萧太后,只见萧太后正在用手帕抹泪。

“太像了,真是太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小时候见过呢,若汐啊!你见过皇上小时候?”

楚峥也一脸怀疑地看向班乐汐。

班乐汐连忙举起小手,“我发誓,在前天之前我和皇上根本没见过面,更别说是小时候了,我小时候家里管的很严,我很少外出的,倒是班乐潼经常外出,但也从未入过宫。”

班乐汐不喜拘束,更不喜动不动就下跪,因此从未入过宫。

萧太后抹了抹眼泪,“那还真是巧了,没想到,你随手一画就画出了皇上小时候的样子,看起来你们还挺有缘的。”

楚峥也一脸认同地点点头。

是挺有缘的,两次嫁给她,一次没成,他死了,她也死了,而后又重生回来再娶她一次,这不是上天给按排好的缘分是什么?

班乐汐眨了眨眼,回头望向楚峥。

这个男人!?

呵呵,重生两次,三世为人,两次都嫁给他,难道说,她重生回来就是为了再次嫁给他做皇后?

唉!缘分啊!妙不可言!

萧太后对白玉娃娃爱不释手,抱着回来翻看,连班乐汐送的千年人参和雪莲也只是扫了一眼便放到一边去了,根本没往心里去,可见班乐汐送的白玉娃娃是真心送到她心坎里了。

班乐汐被留在了慈宁宫里休息,楚峥却被萧太后扫地出门,一个人往坤宁宫走,气的楚峥迈着大步,让高梅保在后面一路小跑地追着。

“皇上,您别气了,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相处融洽不正好吗?总比婆媳关系紧张强吧?她们谁也看不上谁,最后受气的不还是您吗?”

这道理都想不通?连他这个奴才都知道,您会不知?

楚峥气的回头瞪了眼高梅保一眼。

他能说正因为两人处的太好了,所以他才生气的?

新娶的媳妇他还没稀罕够呢就让老娘给抢跑了,而他媳妇还一脸的迫不及待,看起来满意的不得了,那他呢?他怎么办?他也想抱着媳妇睡觉啊!

打死楚峥也会承认他是吃萧太后的醋了,他只是不适应,对,不适应。

他是皇帝,天下的女人都应该喜欢他,都应该围着他转才对,所以媳妇喜欢和老娘睡他才生气的,对,就是这样。

一主一仆正往前走着,就见对面来了一行人,楚峥抬头扫了一眼,微微愣了一下,而后快速地在离这队人不远处拐了个弯,进入了花园的另一条小路。

高梅保扫了眼来人,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紧随着楚峥拐进了小路里。

对面的来人显然也见到了楚峥,正要行礼,人却不见了,来人露出一抹哀怨的表情,又不甘地跺了跺脚。

“想躲我?门都没有!”

来人快速跑动了起来,全然不顾身后宫人高声的呼喊声,追着楚峥同样进入了小路,七拐八拐过后还真让她追上了楚峥,只是再次见到楚峥后脸色更加难看了,黑的能滴出墨来。

只见楚峥怀里趴里一位娇滴滴的美人,美人一身淡蓝色宫装,轻纱罩身,长长的秀发披散着,头顶用红色丝带系着,没有什么首饰,只一朵红色宫花别在耳边,耳朵上还着一对珊瑚的耳钉,显得她耳垂珠圆玉润,更显白嫩。

章节目录 第52章 吵起来了 美人脖颈修长,冲着楚峥摆出的姿势正是她平时最美的一面,她右侧脸颊小,皮肤也比左边强上那么一点,因此她很有自信能吸引住楚峥的目光。

“皇上......”

美人欲语还休,一只眼睛斜上眺了眼楚峥,而后又赶紧红着脸低下头,她这副羞涩的模样最是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但楚峥是谁啊?做了两世的皇帝什么没见过?平时勾引他的女人还少吗?什么招数他心里没个数?

楚峥心里这个气啊!

刚躲过一个又来一个,就不能消停点?好歹朕刚成亲娶了皇后,你们就不能让朕清静两天,和皇后好好培养一下感情?朕还没儿子呢!皇后生气了,朕的嫡子什么时候能出生?

楚峥用力掐住美人的肩膀将人推离自己,还没等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呦!这是哪家的美人?大白天的怎么就往皇上怀里扑啊?这么宽的路都能扑进皇上怀里,可见是眼神儿不太好使,得找个太医好好看看才行了。”

来人语带嘲讽,声音调高了七八个调,眼中的不屑和鄙夷看的楚峥对面的美人直咬牙。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班才人!怎么,长春宫太小装不下你了,要不然怎么这大中午的跑到御花园来了?”

还遇到了皇上,说你不是故意的谁信?

班乐潼一步三摇地走到楚峥面前行了个礼,而后看向扑倒楚峥的美人。

“姚美人说笑了,长春宫很好很大,我住的舒服着呢,就不用姚美人操心有的没的了,姚美人有闲心关心我,还不如好好关心一下自己,身体不好可不能出门,早上皇后娘娘刚说完的话,姚美人这么快就忘记了?如果忘了我就好心提醒您一声,可别到时候坏了皇后娘娘定下的规矩受罚。”

姚美人微微一笑,晃过楚峥面向班乐潼,手指轻抚唇角,“说起皇后娘娘定的规矩,我倒是忘了,班才人见到本美人为何不行礼?班才人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这就是班家的教养吗??”

姚美人眼睛一厉,眼神中哪还有半点柔情,和普通百姓家后宅那些吃醋争宠的女人简直一模一样。

班乐潼也不是好惹的,呵呵一笑,“我有没有规矩不是姚美人说的算的,您要是质疑我的规矩教养,姚美人不如去问问皇后娘娘,我和她是亲姐妹,和她一起受教于母亲,她学了什么,我就学了什么。”

姚美人一惊,脸上呈现出慌乱的神情。

一时情急倒是忘了皇后也是出身班家,嘴快竟然说出去了,她质疑班乐潼教养规矩,岂不就是在说皇后娘娘的规矩也不好?

原想用皇后娘娘压一压班乐潼,没想到反倒把自己给装进去了。

姚美人气的直大喘气,转眼便想出了主意。

“班才人不用左顾而言他,本美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你都明白,皇后娘娘虽然同你是亲姐妹但这教养规矩却是千差万别,和皇后娘娘相比,班才人真是差远了,不然也不可能一个做了皇后,一个却只是个才人,还是永不得晋升的才人。”

姚美人也不是吃素的,当即便想到了班乐汐和班乐潼有可能不睦。

试问,哪个当姐妹的会愿意让自己的亲姐妹分享自己的丈夫?

班乐汐为什么让班乐潼进宫?肯定是班乐潼勾引了皇上被她抓个正着,班乐潼德行有亏,不能再嫁给其他人,只能含恨将人弄进宫来分享自己的丈夫,班乐汐不呕出血来才怪?

她不得不让班乐潼进宫做了宫妃,还是在她大婚当夜发生的事,新婚之夜被人破坏了,此时肯定恨死了她,否则也不会让她永远无法晋升。

班乐潼果然气的够呛,恨恨地瞪着姚美人,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姚美人说再多也没用,我姐姐下了命令,你公然违抗,就是与我姐姐做对,姚美人,你就等着接受处罚吧!”

姚美人眯了眯眼,呵呵一笑,“哼,处罚我?笑话,本美人是在逛花园,是没呆在宫里学习宫规,可班才人不也同样如此吗?难道站在本美人面前的是个假人?”

班乐潼倒是忘了自己也出了长春宫,并没有听班乐潼的话,这时姚美人用她的话反驳她,她还真没有什么话再怼回去了。

班乐潼咬了咬牙,转头看向一旁的楚峥,想用泪水来博得他的惜,只可惜她晚了一步,姚美人已经歪着脖子看向了楚峥。

“皇上,您看班才人啊!她不给臣妾行礼也就罢了,还指责臣没规矩,她这么做可是坏了皇后娘娘的名声啊!”

楚峥站在两人中间看了一场大戏,如果平时就罢了,可今天日头毒辣,而且他心情也糟透了,根本不想在这里和她们磨叽,更不想给谁做主。

楚峥瞪了姚美人一眼,又看向班乐潼。

这女人和她姐姐长的一模一样,可这嘴上工夫却差太多了,而且心也坏透了,一点都不可爱。

本想不管的,可现在嘛......

前世害死了朕,今世就从今天开始报起吧。

“班才人,你见了姚美人为何不行礼?难道说,你是仗着皇后是你的亲姐姐才这么无礼的?姚美人说的对,这就是你班家的教养?”

楚峥原没想提班家,就是顺着姚美人的话那么一说,可不成想,这话听到别人耳朵里没什么,听到班乐汐耳朵里却是另一番解释了。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和姚美人一样,在质疑臣妾的家教?还是说,皇上对班家有什么不满?您宠妃子偏心她我不管,但别拿班家说事儿。”

随着语落,班乐汐一袭红色宫装出现在了楚峥身后,冰冷的目光扫向惊恐不已的姚美人和一脸嘚瑟的班乐潼,最后又看向一脸诧异的楚峥。

楚峥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他是皇帝,他说的话就是圣旨,更不能反悔,哪怕是要道歉也得回到家关起门来抱着媳妇再说,总不能当着外人的面给自己媳妇道歉,他嫌丢人,尤其他们刚成亲他就因为一点小事给班乐汐道歉,以后还怎么振夫纲啊?

章节目录 第53章 我说你病了,你就病了(1) 楚峥不自在地别过了眼,不与班乐汐对视,班乐汐冷哼一声,决定见好就收,等回去后再和他算账。

班乐汐先是看向姚美人,“本宫说了,天气炎热,不让你们外出,姚美人这是要与本宫做对?”

姚美人咽了咽口水,立即给班乐汐跪下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臣妾没有想与皇后娘娘做对,只是殿中闷热,宫规也学的差不多了,因此就想着出来透口气。”

宫规我正学着呢,天气这么热,冰块给的有限,你总不能不让我出来透口气吧?

班乐汐微微一笑,俯下身挑起姚美人的下巴,“本宫何时说不让你们出来透气了?你在你的宫里就不能透气了?为何非得来御花园?还与皇上撞到一起了?可有惊扰圣驾?

啊,让本宫想想,惊了圣驾是什么罪名?今儿学的宫规里可有这一条?”

姚美人吓的赶紧瞥向一边的楚峥,想让楚峥帮她证明她没有惊了圣驾,可楚峥正心虚的时候,逃跑都来不及了,哪有心思给她作证?就算是有心作证也绝不能在班乐汐发火的关键时刻,否则这把大火很有可能烧到他身上来。

楚峥见姚美人看向他,立即转身面向高梅保,他转的又急又快,还把正看热闹的高梅保给吓了一跳,猛然后退两大步才站住脚。

楚峥瞪了高梅保一眼,高梅保自委屈,一脸哀怨地看向楚峥。

楚峥被他看的没办法了,叹了口气,抬手敲了高梅保一记脑门,轻声道:“回去给你赏银。”

高梅保揉着额头笑着点头哈腰的,正要说话,却被班乐汐给打断了。

“给什么赏银?让人惊了圣驾还要赏?皇上这是想每次外出时都让人惊一回圣驾?回去罚一千两银子,交给榆嬷嬷晚上加餐。”

楚峥和高梅保同时转身看向班乐汐,只见班乐汐正一脸冰冷地瞪向他们主仆二人,眼中闪着寒光,似乎在说,你们敢不听话,回去就剁了你们。

楚峥和高梅保同时忍不住打一哆嗦,立即笑道:“好,没问题,回去就交。”

说完后两人突然意识到什么,对视一眼。

不对啊!您怎么这么快就认怂了?您可是天下之主啊!这么快认怂不怕人笑话啊?

我怕她干嘛?她是朕的皇后,是朕的妻子,她不是得以朕为中心围着朕转吗?朕为何会怕她?

“你那什么眼神儿?”

楚峥见高梅保看他看的眼神儿不对,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脑袋上。

高梅保被拍了也不敢回嘴,更不敢不高兴,立即嬉皮笑脸地凑到楚峥跟前,“皇上再打一下吧,被您这么打,奴才真是神清气爽,就连这天儿也不觉得热了。”

楚峥看着高梅保的贱样忍不住抚额,没等他开口,就见班乐汐大步向他们走来,紧跟着一巴掌拍到了高梅保的脑袋上。

“这么爽?这么喜欢被打,本宫可以帮你。”

高梅保抬头见是班乐汐,立即跪到了地上认错,“奴才错了,还请皇后娘娘手下留情,把奴才打坏了不要紧,没个可心的人在您跟前伺候才是奴才最大的罪过。”

他家皇后娘娘手劲儿可比皇上的大多了,他可不想被皇后娘娘给拍傻了,还是认怂吧!

皇上都认怂了,他一个当奴才的在皇后面前认怂一点也不丢人,再说了,他是奴才,就该紧跟主子的脚步。

楚峥无语。

高梅保,你好歹也是朕身边的大总管,管着宫里几千号人呢,就不能有点出息吗?

班乐汐瞪了高梅保一眼,“马屁拍的不错,可本宫身边有可心的人伺候了,用不到你,还是拍傻了给本宫当玩具好点。”

班乐汐狠厉的目光落到了高梅保身上,吓的高梅保立即转身抱向了楚峥的大腿。

“皇上,救命啊!老奴可是专门伺候您的,没了老奴谁还能像老奴这么用心地伺候您啊!您快和皇后娘娘说说,就留着老奴一条狗命吧!呜呜......”

高梅保装哭,抹了半天眼睑却一滴眼泪也没流,见手指上没有泪水,还用舌头舔了两下手指抹到了眼睑上,装作哭的十分伤心的样子。

楚峥和班乐汐自是知道高梅保在装模作样地想逗他们开心,就他这份用心,就不是别人能比的。

两人均是暗叹一声,觉得高梅保此人老奸巨滑,但为人还是不错的,至少对他们忠心不二,也知道暗着帮忙维护他们之间的关系。

高梅保确实是装的,班乐汐根本不可能一巴掌拍傻他,他明知道如此还这样做,就是让班乐汐开心起来,她开心了,楚峥回去后两人就不会吵起来,刚成婚就吵架,影响夫妻感情不说,连带着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难做。

更何况班乐汐大方,给他一次赏银就够他在宫里挣上几年的,他可不想换女主子,自是得捧着供着哄着把班乐汐往楚峥身边推。

班乐汐咧了咧嘴,弹了下高梅保脑门,“知道你忠心,见好就收吧,再哭下去就太假了。”

“欸,奴才遵旨。”

跪时没和楚峥说,起来还没看楚峥,班乐汐一个指令他一个动作,看的楚峥又忍不住抚额。

他到底是伺候谁的啊?朕才是他的主子啊!

班乐汐懒得再与高梅保周旋,低下头再次看向姚美人,“这么半天过去了,本宫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可见你是真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啊!

好吧,既然你这么不把本宫当回事儿,那本宫也不用客气了。

来人啊!传本宫口喻,宣太医,就说姚美人病了,让太医院的人过去看看。

病了就不能侍寝了,先歇上一个月吧,不,是三十次待寝的机会。

姚美人病时恰巧皇上路过,不小心惊了圣驾,罚闭门思过半年,就在三十次机会后接着罚吧。

本宫问话不答,不把本宫放在眼里,这是藐视本宫的大罪,也罚你闭门思过半年好了。

三罪并罚,姚美人从今日起不得再踏出宫门一步,时长四十二个月,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探望,包括家人亦是如此。

高梅保,派人送姚美人回宫吧,本宫看姚美人似乎病的更重了,自己腿软都走不动路了。”

班乐汐不屑的目光扫了眼呆坐在地一脸不可置信望着她流泪的姚美人,抬头又看向早已被班乐汐吓傻的班乐潼。

处理完她,就该到你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我说你病了,你就病了(2) 不等高梅保动手,六月领着七八月过来了,姚美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七月和八月给堵住了嘴,随后不顾她挣扎被拉下去了。

临走前六月冲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缓缓后退,直到退出了御花园才将手松开。

六月眯着眼低头看向跪坐在路中间的姚美人,咧嘴一笑。

“姚美人心够大的,美人的位置已经不能满足您了吗?您看什么位置能让您满意呢?婕妤?九嫔?夫人?还是皇后之位?您不防跟奴才透个底,奴才回去好跟皇后娘娘说,看她能不能将位置让出来给您,奴才我也好跟着您升官发财,哪怕是沾沾喜气也行啊!

实在不行就把她弄死,您看是下毒好,还是吊死好,要不,找口井将她推进去?或者趁着夜色将她丢进湖里?奴才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姚美人您来做决定的好,毕竟您心比天高,既然想做那个位置,那得付出应有的代价,您说呢?”

六月笑的阳光,脸上一点阴霾的表情也没有,嘴里说出怎么弄死班乐汐的话时就像是在和她平常聊天,平静的让人心惊肉跳。

可他说的这些话听在姚美人耳朵里就如同地狱里的恶魔在冲她微笑,吓的她打了个哆嗦,随后再看向六月时眼带恐惧。

这个太监太可怕了,班乐汐是他的主子,他却在这里平静地和她讨论如何弄死她让她上位,弄死一个皇后啊!哪是那么简单的,可在他眼里却像在喝水般那么简单容易。

她不傻,她知道这个小太监是在嘲讽她,也在警告她,可他用的方法却真的吓到了她了。

哪怕是被他打一顿,她也不至于如此害怕。

六月依然笑的阳光灿烂,抬手将右手袖子轻轻挽了上去,左手一抖,一根长长的银针出现在了两指之间,而后左手交由右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银针放到眼前扫了一眼。

“小时候玩过的东西,没想到还有用到的一天,刚刚我们家娘娘说什么来着?对了,您病了,我家娘娘说您病的厉害,得请太医来治,那,在请太医前,奴才得先给您急救不是,不然等太医赶来时您再死过去,奴才我这罪过可就大了。”

六月轻扫七月和八月,两人没有说话,同时一左一右将姚美人钳制住,没等姚美人喊出声来便被六月塞了一条帕子进嘴里。

六月嫌弃地瞅了眼姚美人嘴里的帕子,自言自语道:“下次得用她们自己个儿的,我的给她们用糟蹋了。

不行,娘娘那里那么多布料,回头儿让她赏给我一个帕子用,用着娘娘给的帕子,心情一定会很好。”

六月一边说着一边向姚美人走去,在她的瞪视下轻轻将银针探了过去。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姚美人一身像是从水里刚涝出来一样出了小路,六月背着手走在前面,七月和八月拖着姚美人走在后面,一路上没少遇到各宫的宫女太监,每遇一位,六月还笑着和人打招呼,遇到相熟的还停下来聊两句,如果再遇到用眼神儿扫向姚美人的,六月还极好心地表现出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敢说,极为为难的样子。

等将姚美人送回自己的宫里,等着姚美人回宫的宫女太监胆战心惊地扫了眼六月,而后连忙将已经晕了过去的姚美人接了过去。

“皇后娘娘的旨意都知道了吧?没事儿看着点姚美人,别让她发疯跑了出去,如果让皇后娘娘遇到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六月说完又从袖口里掏了掏,扔出一袋银子给其中一个小太监,“你们伺候姚美人也不容易,拿去分了吧,有什么事就去坤宁宫里吱会一声,我会看着办的。”

六月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让他们监视姚美人,不管姚美人想做什么,他们必须报告给他。

那小太监也是个机灵的,连忙收下钱袋子,笑道:“六月哥哥放心,奴才一定给您办好。”

六月笑了笑,指了指上天,“你可没给我办事,你是在给那位办事。”

六月说完不等小太监反应,带着七月和八月转身走了,姚美人宫里的太监宫女对视一眼,凑到了那名机灵的小太监身边。

“六月总管的意思是让咱们监视主子?”

“这不好吧?咱们可是姚美人的人。”

“是又如何?以前就罢了,虽然无宠,但也能出去得,好歹还能见到皇上,现在她连出都出不去了,姚美人算是彻底完了,我们没另攀高枝离开她就算不错了。”

“也是,快看看,六月总管给了多少银子?”

那机灵的小太监将钱袋打开,低头一看,里面全是一两一个的银锞子,他们这里一共五人,正好每人两个。

一出手就是每人二两银子,差不多是他们在宫里三个月的俸禄了。

众人对视一眼,将银子分了。

等到第二天,宫中就有传闻,姚美人疯了,具体是怎么疯的没人知道,反正六月将人送回去的时候人是晕着的,太医来诊脉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直到二天才发现人完了。

那些都是后话,现在的班乐汐正斜眼瞪着班乐潼,唇角微挑,似笑非笑。

“我的话你从来就不放在心上,在家如此,入宫了还是如此,我就纳闷了,你是不是傻?

我说了,不让你们出来,她们不了解我也就罢了,你从小和我一起长大还不了解我的性子?我可是会说话不算话的人?

姚美人为什么说你没家教,为什么会质疑班家的教养?班家让人质疑,你心里就这么好受?

班乐潼,我对你真是失望透顶,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放任你。”

班乐汐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中一片平静,“就这样吧,我也懒的搭理你,你回去后在宫里闭门思过吧,不遵本宫旨意,闭门思过半年,半年内别再出来了。”

班乐潼闻言惊愕不已,抬头看向班乐汐,“你不能这么对我。”

班乐汐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为何不能?本宫一视同仁,对姚美人的惩罚对你也适用,还有,自那日后,你我姐妹情缘已尽,于我而言,你只是一个普通宫妃,无他区别。”

班乐汐最后看了班乐潼一眼,眼神扫向高梅保,高梅保会意,立即冲身后的宫人挥挥手,将班乐潼给架出了御花园。

章节目录 第55章 可还算数? 班乐潼被架走了,楚峥最后扫了眼班乐潼的背影,等他转回身看向班乐汐时她已注视他多时。

班乐汐嘴角微挑,似笑非笑,看上去十分的亲和,但楚峥还是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冰冷。

楚峥知道,今天的事很有可能让班乐汐找后账,谁让他不小心让人扑到他身上呢?可是楚峥也很无奈啊,他也不想让人扑倒啊!他的心情也很不好好吗?

班乐汐未说话,楚峥也不开口,两夫妻像是耗上了,面对面站着就是不吱声。

一旁的高梅保瞅了瞅楚峥,又看了看班乐汐,决定远离战场,保命要紧。

高梅保刚想退,就听楚峥恨恨的声音传了过来。

“哪儿去?”

高梅保一愣,迅速抬头看向楚峥,又快速地扫了眼不吱声的班乐汐,“奴才去给皇上和皇后娘娘准备茶点,前面就是湖心亭,皇上可以带皇后娘娘去那里坐坐,一来避暑,二来也可以说说悄悄话,免得有不识相的人打扰。”

祖宗啊!我可真是为了你们好哇,你就别再挑错了。

楚峥皱着眉头瞅了眼湖心亭方向,“那里有人吗?”

这是要去了?

皇上去那里休息,就是有人也得撵走啊!

高梅保立即笑道:“皇上这话儿说的,就是有人也得为皇上和皇后娘娘让位啊!老奴过去瞅一眼,要是有人就赶紧清场。”

高梅保说完不等楚峥答应转身就跑,速度快的跟只兔子似的,看的楚峥惊奇不已。

“这速度!”

和前世世界顶级的百米冠军也差不多少了吧?

班乐汐没逛过皇宫,这两天最远只去过慈宁宫,因此还摸不准湖心亭在哪里,只得站在原地不动,等楚峥带她过去。

周围除了不远不近跟着的几位宫人就是常四领着的待卫,班乐汐瞅了眼站的笔直,眼珠子不住警惕转动的常四,就在她收回目光前,常四眼光如刀似剑,直直向班乐汐看了过来,见是班乐汐只愣了一下便将目光移开,视线上挑,看向班乐汐四周的情况,观察过后发现没有异常,这才转回头继续警惕地看向四周。

班乐汐赞赏地暗暗点点头。

不愧是班家训练出来的,就这份警惕性就不是一般人能训练出来的。

“走吗?”

楚峥突如其来的问话声打断了班乐汐的思索,班乐汐抬头看向楚峥,轻轻点了点头,“走吧,我也有话和你说。”

楚峥领着班乐汐一前一后往湖心亭的方向走,绕过一个牡丹园就能远远地看到一湖池水之上的湖心亭。

夏日炎热,湖心亭是整个御花园里避暑的最佳地点,也是整个皇宫最凉快的地方,夏日常有妃子来这里一呆就是一天,今天也不例外,但都被早一步到达的高梅保给清走了。

高梅保速度很快,两人刚坐下没一会儿工夫便在凉亭内的石桌上摆满了各种水果和点心,最后又沏了壶凉茶放到桌子一角,甩着浮尘站到了凉亭外。

“这里没人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楚峥倒了杯茶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班乐汐也跟着抿了口凉茶,“臣妾说过,在三个月内皇上必须留在坤宁宫,如果皇上想宠其他女人就不要再来找臣妾,当时皇上也答应了,会在三个月内守在臣妾身边,那么今天的事,皇上有什么可说的吗?”

楚峥眯起了眼。

他就知道班乐汐会问这事儿,可他也是无辜的啊!他也不想抱那个姚美人好吧?他是为了躲班乐潼才不小心撞到姚美人的。

他也很冤啊!

可这话不能说,说了就等于解释,他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对她解释那么多?

只不过,她好像生气了。

从新婚之夜开始,她一直自称我,对他这个皇上也没多尊敬,大多数都是用你来称呼他,虽说有些没规矩,也少了尊卑,但听起来却很舒服,有种家人的感觉。

现在她却对他自臣妾,他自是不会妄想是她开始识意到他的身份了,识意到他们之间尊卑有别,她班乐汐就没那个认识,她的自尊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对任何人低头,哪怕他是皇上。

所以说,楚峥认定班乐汐是生气了,而且生了好大的气。

气就气吧,他才不屑于解释。

楚峥摇摇头,“没有,就是撞上了。”

班乐汐小脸当即冷了下来,“皇上既然不想说,那臣妾也就不问了,只是,臣妾想知道,您和臣妾的约定可还算数?”

楚峥点点头,“当然,朕说过三个月内不会宠幸其他人就一定不会,朕说话算话。”

班乐汐站起身,冲楚峥微微躬身,“既如此,那臣妾便没什么可问的了,皇上不想说,臣妾便不再问,臣妾还有事,先行告退。”

班乐汐说完后转身便走,半点留恋也无。

楚峥看着脊背挺直一身傲骨的班乐汐,暗自皱了皱眉。

她的脾气太差了,性子太硬,不好好调教一番是无法在皇宫里生存下去的,哪怕她是皇后也同样如此。

他的后宫人数虽然不多,但也不是那么平静的,有几个人心机很深,如果她不加小心很容易掉进她们的陷阱里。

前世的班乐潼有他护着还能扛过去,今世的她,如果没有了他的保护,她能不能过这一关?

楚峥想试试班乐汐的能力,又怕自己放手会给班乐汐造成伤害,正在两难之时,高梅保急忙跑了进来。

“皇上,皇后娘娘怎么走了?您惹她生气了?”

楚峥闻言一脚踹了过去,“滚!高梅保,你是哪头的?别忘了自己的主子姓什么。”

高梅保见楚峥生气了,立即跪了下去,笑道:“主子这话说的,奴才当然是皇上您的奴才,您才是奴才的主子,奴才这不是看皇后娘娘生气了嘛,想问问怎么回事儿,奴才别的本事没有,哄人还行。

皇上,奴才说句不当说的话,您和皇后娘娘新婚燕尔,还是少生气为妙,您和皇后娘娘不是还得过一辈子不是吗?总不能这辈子总是生气渡过吧?生气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刚成亲,您让着她点又怎么了?为了以后能有好日子过,适当的时候低点头不算什么难看的事。”

唉!看咱这奴才当的,多尽职啊!主子生气打架他还得劝,看样子他家主子是不会去哄皇后娘娘了,一会儿还得他出马去帮主子搞定,不然今天晚上主子很有可能没地儿睡觉啊!

章节目录 第56章 生气可以,正事不能停 班乐汐和楚峥不欢而散,两人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六月赶来时正好看到面若冰霜的班乐汐提着裙子往坤宁宫走,半路上还差点掉湖里。

六月吓的心惊胆战,急忙跑了过去扶住班乐汐的手臂,“娘娘这是怎么了?”

班乐汐眯了眯眼,“没事。”

六月抽了抽嘴角。

没事儿?逗我玩儿呢?声音这么冰冷,跟含着冰块似的,脸色也差,就差在脸上写着“我很不爽,不要来惹我”几个大字了,这样也叫没事儿?

六月不好多嘴问,做为奴才得为主子分忧是没错,但也不能什么事都管,该管的管,不该管的还是闭嘴比较好。

主仆两人一路上无话,很快回到了坤宁宫,刚进宫门,就让榆嬷嬷给拦下了。

“娘娘,您给厨房准备了那么多的药材,现在天气热,如果保存不好容易坏,奴婢想,要不要多做几样药膳给皇上和娘娘补身子?”

班乐汐一听就不乐意了。

喔,惹我生气我还得给他补身子?凭什么?她又不该的他的!

把他身子补的那么好干嘛?让他有多余的力气出去勾搭宫妃?

花我的银子补好身子去给我戴绿帽子,当我傻?

“不做,一样也不做。”

班乐汐气的直咬牙,一想到那个男人的身子让其他女人碰了她心里就不舒服,虽然隔着衣服,也没怎么样,但她这心里就是觉得别扭。

也不知道那个姚美人亲没亲到他?要是万一让她亲到了,她还怎么下嘴?

恶!太恶心了!

班乐汐想到楚峥让姚美人给亲了的画面一个没忍住,趴在塌边的小桌上一顿干呕,把榆嬷嬷和六月吓了个够呛。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

六月赶紧回身给班乐汐找了把扇子,站在她旁边猛扇,榆嬷嬷则是倒了茶递给班乐汐,让她喝口水压一压。

班乐汐摆了摆手,“我没事,就是早上的膳食太油了,以后做清淡点。”

随便找了个借口,班乐汐在榆嬷嬷的搀扶下躺到了长塌上,闭着眼睛重新评估她和楚峥之间的关系。

她刚才这么一恶心,还真让她想到一事,如果不和楚峥和好,就这么杠下去,两人势必不可能一起睡了,不睡,她哪来的孩子?没孩子,她以后一个人在这皇宫里可怎么过啊?

不行,没孩子可不行,生气可以,正事不能停。

看起来,还真得让榆嬷嬷多做几道药膳了,先把身子补起来,再想办法在这三个月内不让任何一个女人碰到他身体,这样总行了吧?

可是,他会依她吗?

他每天早上起床总得叫人帮他穿衣服吧?没有宫人,他怎么穿?

她是不是太自私了?也太无理取闹了?

班乐汐不自觉地暗自反思起来。

她好像是太矫情点了!

他是皇帝,本就拥有无数美人,就算是正妻又如何?算起来,她才是那个后来的,是她抢走了宫里那里女人的丈夫。

那她岂不是第三者?

喔,不对,她连第三者都算不上,顶天算第十八者或者十九者。

靠!真特奶奶的憋屈!她班乐汐什么时候落到这种境地了?竟然和一群女人抢男人,而且还醋上了!

班乐汐闭了闭眼,自我唾弃了半晌才终于将情绪稳定下来。

这样下去不行,不能再想了,再这样想下去,她非得自杀谢罪不可。

得,现在确定了,是她太过了。

想到今天在慈宁宫里听到班乐潼也在御花园时的情景,班乐汐又叹了口气。

一个班乐潼而已就让她如此大惊小怪,其他人呢?宫里那么多美人,即便不是班乐潼和姚美人也有张美人、李美人、赵美人,那么多的女人,她防得过来吗?

防不过来就不防了,这三个月就睁只眼闭只眼好了,反正她只要守好本心,争取不要爱上楚峥就行。

班乐汐想了半晌终于确定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

她要努力在三个月内怀上孩子,等孩子出生后做个闲散的皇后,不能把孩子培养成皇太子,培养成跟她一样闲散的王爷就行,然后等楚峥死了,她就可以和儿子出宫过好日子了,像前世的萧姐姐一样,潇洒地过上几年好日子再说。

班乐汐定下了人生目标,此时的楚峥压根不知道他家新娶的皇后娘娘正盼着他死翘翘呢,他正瞪着眼睛看奏章,可看了快半个时辰了,连一本都没看完,准确地说是连第一页都没看完。

高梅保第九十二次斜着眼睛扫向楚峥,见楚峥又开始眼睛发直就知道他又走神儿了。

高梅保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一杯茶水递到了楚峥手里。

“皇上,午后的太阳也挺毒的,不如咱回坤宁宫吧,听说榆嬷嬷做的酸梅汤特别解暑,奴才给您盛些来?”

楚峥烦燥地将奏章扔到一边,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不去。”

今天的错全在她身上,无理取闹就算了,还不听解释。

呃,当然,他也没解释,可是他真的没什么好的好吧?真的只是撞上了,他什么也没做啊!

好,就算他做了什么又能怎么样?姚美人是他的女人,朕不能睡,还不能碰了?

现在他正生气着呢,她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和远见就赶紧过来哄他,不然他真的不再回坤宁宫了,看她怎么一个人生孩子!

楚峥抬头瞅了眼天空。

该死的!给朕晾到这里有半个多时辰了吧?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了啊?别是从未想过是她的错?

不会的,她那么聪明,怎么连这个都想不到?一定是想到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和朕缓解关系,一定是这样没错。

真是的,知道错了就赶紧来哄他啊!她会不会哄人啊?别是从来就没哄过谁吧?

其他人也就罢了,他就不信她没哄过班乐潼,她那么宠她,会不去哄班乐潼开心?

她能哄她,怎么就不能也哄哄他开心啊?说句自己错了能怎么着?朕还真能去睡别的女人?就算她乐意,朕也得下得去手啊!要不,他自己回去?

不行,不能按高梅保说的办,真要自己回去了,以后岂不是每次生气都得朕主动退让?

那就等她来?

可是,那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了啊?

天啊!班家的女人怎么都这么难搞啊!上一世的班乐潼就够他受的了,没想到,看似没什么脾气好相处的班乐汐比班乐潼还难搞!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章节目录 第57章 认个爹 楚峥没纠结太长时间,因为就在他仰天长叹之时突然看到了一路小跑向他冲过来的六月。

哟!坤宁宫来人了!看起来那家伙是来请他的!

行,知道错了就行,朕是个男人,只要她知错了就原谅她好了。

见六月跑的近了,楚峥赶紧摆出一副“朕很忙,没事儿别来打扰我”的架式来。

离的老远,六月就见楚峥重新摆好了姿势,再想起坤宁宫里那位,不由得咧了咧嘴。

这夫妻俩挺会玩儿的,不打架不闹别扭不行吗?干嘛非得来这一出啊?

闹完了别扭还得让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操心去请他们合好,犯得着吗?也不嫌累!

六月小跑到楚峥面前,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奴才给皇上请安。”

楚峥目光微移,从奏章上移到了六月的脸上,爱搭不理地瞥了眼六月,“嗯,有事儿?”

说完,楚峥又将目光移回到奏章上,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六月微微抬起头看向楚峥,抽了抽嘴角,又慌忙将头低下了。

“启奏皇上,皇后娘娘请皇上移驾坤宁宫避暑。”

楚峥用奏章挡着脸,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后眉眼全是笑意,但他却没动,暗自笑了半晌才赶紧收敛了笑意,将奏章移到一边,慢不经心地问道:“皇后让你来的?她还说什么了?”

六月低着头道:“皇后娘娘说,外面暑气大,皇上在御花园里坐久了容易害病,皇上是万民之主,天下的百姓还指着皇上给他们一个安生的日子过呢,万不可病了。”

嗯,这话听着顺耳,只是太表面了,不是他最想听的。

“还有呢?”

六月抽着嘴角又低下了半分脑袋,“娘娘还说,皇上辛苦了,每日有那么多的奏章要看,还要和朝常上的老......狐狸周旋,实在不易,她做为皇后,做为您的妻子,得好好安慰您一番,万不可再给您添麻烦。”

楚峥咧了咧嘴。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真是她说的吗?不像啊!她会低头到这种地步?

不过,这话还是挺好听的!他喜欢!

“还有呢?”

六月的头更低了,脑瓜门都已经挨到地面上了,可能是太阳太过毒辣,这会他的脑门全是汗,和地上的尘土混合到一起沾到了六月的额头上,显得他颇为狼狈。

六月咽了咽口水,“皇后娘娘说,宫里美人那么多,如果皇上喜欢,可以让她们来给皇上唱歌跳舞,以解烦忧。”

楚峥神情一滞,手指顿了顿,“还有呢?”

六月闭上了眼睛,半晌没说话。

皇上,您差不多得了,哪来那么多还有啊?我们家皇后娘娘什么也没说,只说让您去坤宁宫,我这当奴才的都编出一堆理由了,您怎么还没完了?再说下去,我家娘娘知道了还得往死收拾我?

让宫妃们给您唱歌跳舞?呵呵,您做梦呢?姚美人撞到您了就生了那么大的气,要是真让她们出来在她面前晃悠,她还不得把您吃了?

反正在皇后娘娘没有完全对您失望前,您是别想了。

楚峥见六月不说话,冷哼一声,将奏章扔到一边,起身道:“摆驾坤宁宫,朕倒要看看,皇后还有什么可说的?”

动不动就生气,这性子可得好好治治,不然以后还不得上房揭瓦?

楚峥气冲冲地走了,六月从地上爬了起来,刚要走人,就被高梅保一把薅住了脖领子。

“臭小子,敢欺骗皇上,你这是有几个脑袋可以掉啊?不要命了?”

六月嘿嘿一笑,转过身看向高梅保。

“爹,这可不怨我,是皇上和娘娘在闹别扭,不说点好话他能回去吗?万一再让其他宫妃占了便宜可怎么好?我家娘娘要是知道了,还不得闹个底朝天?”

高梅保眯起眼睛看着六月,“谁是你爹啊?胡乱叫什么?”

六月笑着猫腰低声道:“您爱认不认,反正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爹,这么些年要不是您罩着我,我早就死了好几次了,现在我在皇后娘娘身边当差,只要忠心,以后的日子肯定差不了,也该是我回报您的时候了,以后啊,您就等着我给您养老吧!”

说完,六月赶在高梅保反应前给高梅保跪下了,一个头磕到了地面上,而后不顾高梅保的怒骂,一把拽下了高梅保腰间的玉佩,起身就跑。

“这个就当是爹给儿子的见面礼,儿子谢谢爹。”

六月跑远了,高梅保气的直跳脚,可当六月的身影消失在湖边时又笑了。

“猴精!不错,是个可造之材,认个儿子也好,以后有人送终了。”

高梅保站在湖心亭中眯起了眼,低头瞅了眼被楚峥扔到桌子上的奏章。

“奏章都拿倒了,也不知道这么半天他发现没?不过,那小子倒是眼尖,居然让他看到了,呵呵,不错,真不错,是个机灵的!”

高梅保背着双手一步一晃地走出了湖心亭,冲身后挥了挥手,“赶紧收拾好了送到坤宁宫,晚了可别怪本公公骂人。”

湖心亭里大大小小的宫人赶紧收拾东西,尤其是一堆的奏章,全都捊顺好摆到托盘里,然后小跑着跟上高梅保,一路向坤宁宫而去。

早已跑的没影的六月站在坤宁宫门前,低头瞅了眼从高梅保腰间薅下来的玉佩。

这枚玉佩不是什么高级货,品相也不是最好的,样式也老旧,但玉质光滑水润,上面有一层油质,一看就知道长年佩戴它的人很喜欢它,常年拿在手里把玩。

六月抬起头,微微眯起了眼。

只要能保住命,能帮到皇后娘娘,就是认个爹又怎么了?不过就是多孝敬一位罢了,他做奴才做惯了,低头哈腰给人提鞋的日子又不是没过过?这有什么的?

高梅保是皇上身边的大总管,深得皇上信任,只要和他攀上了关系,有什么事儿还能瞒得住他?瞒不住他也就瞒不过娘娘的眼睛,皇上做什么娘娘心里都能有个准数,以后也好和那些女人争宠。

不过,高梅保待他确实不错,这么些年也没少受他的照顾,认他做爹,他不亏。

只要以后他能继续对他好,对娘娘有用,孝敬他也没什什么不好,就当是还恩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夫妻同心很重要 六月将气喘均了,又整理了下衣服,这才迈着方步走进了坤宁宫。

此时的楚峥也是刚刚到,他坐着龙辇速度不慢,但也只比快速跑回来的六月早了那么一盏茶的工夫。

楚峥到时一月二月三月正围着班乐汐量尺寸,班乐汐站在殿中央像个木偶似的任她们施为,一点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反倒看起来好像还挺享受让美人包围的感觉。

楚峥气的捂住了眼。

辣眼睛!看她笑的,跟朵花儿似的!嘴角都要咧到眼角去了,她什么时候对他这么笑过?一次也没有,哼!

不让他和美人多有相处,她却一个人任美环绕,凭什么?这是老子的皇宫!宫里的女人全是老子的才对!

楚峥狠狠地瞪了班乐汐一眼,而后坐到了长塌上,指了指水壶,示意班乐汐给他倒茶。

班乐汐见是楚峥回来了,挥了挥手,将三个有些吓的脸色发白的“月”赶出去,走到楚峥面前坐好,抬手给他倒了杯茶。

“皇上怎么看起来又生气了?”

楚峥抿了口茶,似笑非笑地看向班乐汐,“什么叫又?朕何时生气了?”

您现在就在生气,虽然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您这是冲着我来的。

班乐汐挑了挑眉,“皇上说没生气,那就没生气吧!”

无所谓,只要能和我生孩子就行,您气不气的不重要。

本来只是心气不太顺的楚峥听完班乐汐的话气的肝疼,一个仰倒就倒到了长塌之上。

他家皇后根本不在意他啊!他这个丈夫做的是不是不太合格啊?

班乐汐眯了眯眼,暗暗叹了口气。

罢了,就按今日所想的去做吧!

丈夫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她能有什么办法?她总不能一辈子都瞪眼看着他吧?他要想找女人是根本看不住的,消失个个把时辰的时间就够了,就算事后她知道了又能拿他怎么样?他是皇帝,她就是拼死也干不过他啊!

到了古代就得适应这里的生活,不然早晚会像前世一样死的那么惨。

大不了别爱上他就是了,她怕付出真心后得到的只能是伤痛。

就这样吧,等怀上了孩子就把他一脚踢开,眼不见心为净。

想到这里班乐汐露出一抹苦笑,而后嘴角上挑,再次露出一抹魅惑的笑容,半趴在桌案上看向楚峥,“皇上,今天的事臣妾想了想,是臣妾太过担忧了,其实臣妾是相信皇上的,只是臣妾不信姚美人和班乐潼罢了,要是臣妾做错了事,还望皇上能看在臣妾是第一次做错事的份上计往不究,我们夫妻只有同心共德才能使得后宫和睦、天下太平,您说呢?”

我说?我说什么?话都让你说完了,你让我说什么?还没生气,还道歉?你自称臣妾就证明你的气还没消,现在不过是口是心非糊弄朕,目的就是为了让我配合你生孩子,真当我傻呢?

不过,她到底还是先低头了,他也不能总端着不放,不然这以后怎么相处啊?最重要的是,他到目前为止对她还挺满意的,最关键的是她和能太后和平共处,还能把太后哄得眉开眼笑的,这才是最难得的。

罢了,朕是皇帝,应心怀天下,天下的人都在我心中了,皇后自然也在。

楚峥长塌上坐了起来,隔着桌案拉住了班乐汐的手,长叹了一口气。

“你啊!这是何苦为难自己呢?朕说了,朕和姚美人真的是碰到了,她是往朕的怀里扑了,可她身上的香气实在太浓了,呛的朕实在受不了,立即就给推开了,真正说起来,她还没真正扑到朕的怀里呢。

跟她相遇也是因为离老远就看到了班乐潼,朕怕你误会就转身走了,哪成想又会遇到一个姚美人?

要是知道会这样,朕宁可停在那里不动也不会往那条小路上走,以免还让你误会了。

朕不是重欲之人,否则朕的后宫也就不会只有这么几个人了,因此朕答应你的事绝不会反悔,而且能留在坤宁宫三个月其实也挺好的,省得她们一个个全跑来烦朕,朕国事烦忙,哪有时间应付她们?

你说的挺对的,夫妻同心很重要,可你也得相信朕才是,如果真要找其他人,朕也会通知你,绝不会在外乱来。”

楚峥刚开始说的时候还觉得自己说的挺好的,也挺顺的,所以就越说越来劲儿,可等他一股脑全兜出来后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解释上了,而且最后还给班乐汐下了保证。

楚峥说完后自己都一脸懵。

靠!老子是这中邪了?不是早就想好了不解释的吗?怎么见到她什么都忘了?一个笑容就把他迷成了这样?朕何时这么重色欲了?

楚峥脸黑了,放开班乐釥的手别扭的转过了身,背对着班乐汐对手指。

麻蛋的!没谈过恋爱就是这点不好,女朋友一生气就麻爪了,再给一个笑脸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这样下去,他岂不是让班乐汐吃的死死的?

班乐汐也是手足无措地看着楚峥的背影。

他在向她解释?嗯,是解释没错了,可是,他为什么要解释?刚刚还不是不屑于对她解释的吗?怎么一回来就变了?这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事儿了?还是有高人指点?

班乐汐疑惑地向外张望了一眼,没看到一直跟在楚峥身边的高梅保,倒是看到了一脸笑容的六月正冲她眨眼睛。

喔!这是六月说什么了?嗯,做的好,得赏!

站在门外等着告诉班乐汐自己认干爹的六月还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被自家主子记了个头功,此时的他见班乐汐只扫了他一眼便转回了身,颇为郁闷地也跟着转身老实地站在了门口。

主子知道了他干了件好事一定会夸他吧?他也相当于有了爹了,是不是得向主子讨个赏?

刚才将手帕塞到姚美人的嘴里了,是不能用了,得让主子赏他几个帕子用用,再预备几个质地不好的以备再塞嘴用。

嗯,就这么办,就让主子赏帕子,那个主子多还实用,主子这么节省个人,他做为主子跟前第一得用奴才,得为主子省银子不是?

章节目录 第59章 给你点东西玩儿 班乐汐瞅了瞅背对她的楚峥,又看了眼自己住的屋子。

皇上既然这么有诚心跟她过日子,她也不能太吝啬了,得了,拿些好东西给他玩儿吧,反正她也不缺那点子东西。

班乐汐趴到了桌案上,探出头小声道:“皇上,臣妾给您找些玩意,您看吗?”

楚峥正尴尬着呢,班乐汐的梯子就送过来了,楚峥赶紧借坡就下,翻身而起直面班乐汐。

“什么好东西?”

楚峥倒是配合的挺好,说话声也小到只有班乐汐才能听到,不知道的还以为帝后脑袋凑一起在商量什么猥琐的事呢!

班乐汐也不在意,又往楚峥的方向凑了凑,“臣妾那里有许多的画卷,有些全是绝迹,您不是喜好书画吗?拿去玩儿吧,反正放着也是发霉。

而且臣妾手里还有一样好东西,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是当年臣妾开马场时从北漠那边得来的,您给掌掌眼?”

南蛮、北漠、大楚,三国鼎立,在这三国之外还有无数的小国,这些小国全都以三国为尊,靠谁近就投靠谁,每年大楚光是收到这些国家的上供就能填满半个国库,当然,回礼也不少,只能更多,但大楚是文化、政治、经济中心,以丝绸瓷器闻名天下,用这些随处可见的东西就能换回大批的牛羊和战马,说起来还是大楚占的便宜多点。

楚峥想也没想地疯狂点头,“看看看,早上你翻那些画卷的时候朕就想说来着,可想着是你的陪嫁,朕说拿来看看恐怕会让你误会,当时就没说,现在你既然开口了,当然得一睹为快。”

他第一世学的就是历史,文物古玩自然也涉猎其中,可在那个世界这些东西全是文物,除了能在博物馆解解眼馋轻易碰不到,更别说是收藏了,没有大量的金钱支持,谁玩儿得起那个?所以重生到这里后仗着自己的身份也没少往自己怀里划拉好东西。

班乐汐见自己正戳到楚峥的心尖上,立即也跟着来劲了。

行,只要有东西能安抚好他就行,只要他高兴了,她也就能顺利达到目的了。

班乐汐小手一挥,“六月,让一月进来。”

六月闻言回身瞅了眼同他站在一起正晒太阳晒的迷迷糊糊的一月,抽抽嘴角,一个胳膊肘怼了过去。

一月被怼的差点倒地上,瞪了六月一眼,张口无声道:“干嘛啊?”

六月无奈,指了指寝殿,同样无声道:“主子叫你。”

听到班乐汐叫她,一月立即打起精神,整整了身裙,迈步进了寑殿内。

一月来到班乐汐近前,一眼都没往楚峥那里瞄,甚至都没给他行礼,只给班乐汐行了个福礼。

“主子,您叫奴婢?”

班乐汐点点头,“你去库房,把我陪嫁的那些诗画抬出来一箱子,让皇上好好看看,再挑两幅能挂得出去的给皇上送到勤政殿去,顺便你再找找一个巴掌大的红木盒子,上面雕刻着......”

班乐汐不说话了,歪着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上面刻着什么纹样,最后不得不挥了挥手,“你看着拿吧,不行就把巴掌大的红木盒子全拿来,我再自己找。”

一月答应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再次被彻底无视的楚峥抽了抽嘴角。

他这个皇上当的好像挺失败的,这偌大的坤宁宫就没一个宫人见到他时把他当皇帝看的,眼里除了班乐汐是谁都没有啊!

看起来还是银子好使啊!

想来想去,楚峥只能想到班乐汐是给的那二两银子起了作用,否则怎么会不把他当回事儿呢?

班乐汐等一月走了,又六月把榆嬷嬷给叫来了,“晚膳都做好了吗?什么时候开饭?”

听到班乐汐这么问,榆嬷嬷立即紧张起来了,“娘娘饿了?这个时辰吃晚膳恐怕还早了点,怕是半夜会饿啊!不行,奴婢先给您端两道点心?”

班乐汐挥了挥手,“没饿,我就是问问,如果不麻烦的话,就再多做两道药膳,做个鸽子汤什么的行吗?”

榆嬷嬷想了想,“嗯,行,奴婢让人去御膳房看看,今天还有没有鸽子,如果没有就弄个人参枸杞乌鸡汤吧。”

班乐汐不在意地摆摆手,“行,你看着办吧,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你不用太在意。”

看看看看,主子想吃道菜都说不麻烦他们为主,跟着这样的主子,谁能背叛她?谁会忍心背叛她?

榆嬷嬷一脸笑意,慈爱非常地看着班乐汐,“不麻烦不麻烦,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娘娘等着,奴婢这就给您弄去。”

榆嬷嬷说完连礼都没行,转身就走。

娘娘不就是想吃鸽子吗?这有什么啊?等着,别说是鸽子了,就是天上的雄鹰,只要我家娘娘想吃,我这当奴才就一定会给她弄来。

榆嬷嬷脚步轻快地迈步出了寝殿,那速度不比六月差多少,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坤宁宫的大门口。

楚峥抽着嘴角看着一路轻快小跑的榆嬷嬷背影,不由得感叹。

这就是区别对待啊!朕还在这里呢!怎么就没一个人看得见朕呢?

没一会儿一月指挥着七月八月抬着两个大木箱进来了。

“娘娘,这一箱是书画,这一箱全是您说的巴掌大的红木盒子,奴婢看太多,实在认不出,就全给您搬来了。”

班乐汐点点头,指着装着诗画的箱子对楚峥道:“皇上自己去挑吧,臣妾给您找另一个好东西。”

楚峥早已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听到他可以挑了,赶紧走到箱子前蹲了下来,伸手拿出最上层的一个画轴展开。

“嘶!”

刚打开画卷,楚峥就倒吸了口冷气,“这是......?”

画卷之上画着的不是什么稀奇物,也没画的有多好,只是一座山和一个山下的村庄,村庄里有三十几个百姓,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就像平常生活一样,耕种的、打猎的、捕鱼的、树下坐着聊天的,还有一群孩童在跟着夫子读书,脏兮兮的小脸上一派天真。

本没什么的画作却在画卷最下角印着一方大印,上书:楚裕金印。

章节目录 第60章 别动班家 楚裕,大楚第七代帝王,也就是楚峥的爷爷。

此人的一生可用丰功伟绩来形容。

楚裕是上一任帝王的嫡幼子,上面还有两个嫡亲的哥哥以及三位庶出的哥哥,他在宫中算是最小的孩子,因此一出生便使得老年得子的帝王大喜,十分宠爱他,由于他上面有两个嫡亲的哥哥担着,而且这两个哥哥十分能干,所以楚裕在二十岁之前的日子可以说过的是无忧无虑。

他无心政事,也从未想过当皇帝,因此便每天醉心书画,他看过的书籍都不是以箱子装,而是一屋子一屋子的,而且他记性好,看一遍基本就能记住,所以他看的书、懂得的知识十分的丰富。

直到二十岁那年,南方发大水,嫡亲的二哥亲自涉险下南,镇守南方,可没想到的是,大水过后的瘟疫却要了他的性命。

瘟疫传播的速度很快,没过几天京城里就开始有瘟疫患者出现,但当时死个把人根本没人在意,就此耽搁下来,等开始有大规模的人死去时朝庭才发现瘟疫传到了京城。

这时再想闭城已经来不及了,该得的全得上了,就连宫里的人都没放过,先后有三十几个宫人染上了瘟疫,其中有一位就是太子身边的宫人。

太子便是楚裕嫡亲的大哥。

二哥去世的消息刚传进宫,大哥便染了病,两兄弟一前一后全死了,紧接着皇帝病重,皇后病重三个庶出的哥哥蠢蠢欲动,结果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就让老皇帝给处理了,将极度悲伤的楚裕扶上了皇位。

楚裕二十岁登基为帝,首先就是命人将瘟疫控制住,然后他照着以前看到的古籍中的一个偏方写下了治愈瘟疫的方子,结果让他还真就治好了那些患了瘟疫的百姓们,成为历代最得人心的帝王。

而后的余生,楚裕大力发展经济,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派船出海与隔海相望的国家通商,开放沿海城市,鼓励百姓出海打渔,开展商贸,收服周边四个邻国划归大楚,而后又以武力打的周边几个小国俯首称臣,差点被他灭了国,如果不是年纪太大,他都想御驾亲征了。

南蛮北漠在他在位期间不敢轻易来犯,可谓打一次伤一次,没有十年八年根本缓不过来,就是这样也没少被大楚索要供品。

楚裕将自己最喜欢的书画放在一边,前二十年所画之作在他登基那年全部焚毁,立志做一个前无古人的帝王,所以他的一生仅留下两幅画作,一幅便是收在皇宫内库中的【海日】,另一幅便是这【山间欢乐图】。

楚峥看着手里的画作发出了长长的叹息声,“没想到,这幅画居然在你的手中,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正摆弄另一个大箱子里的红木盒子的班乐汐闻言抬头瞅了眼楚峥手里的画,慢不经心道:“那是我祖父给我的,听祖父说,当年皇祖父画这幅画的时候他正好在场,皇祖父画完后就顺手给了山里的一个猎户,根本没在意这幅画会不会让人毁了烧了,那猎户不知皇祖父身份,可祖父知道啊,皇祖父前脚走,后脚我祖父就花了一百两银子给买了下来,当时那猎户还骂祖父是个傻子,非得再还给祖父九十九两银子不可。”

楚峥闻言抽了抽嘴角。

你祖父就是个人精,不,你们班家每个人都是人精。

将画作放到一边,楚峥又拿起一幅画,打开一看,楚峥又开始抽搐了。

五百年前最负盛名的诗画大家程野先生的大作。

紧接着楚峥又打开了四五个卷轴,每一个都能让楚峥抽上半天的,里面无一不是精品,无一不是好东西,全是外面那些痴心诗画的痴汉想要而不得的。

你家真有钱!

楚峥算是看明白了,班家的财富根本不是皇宫能比的,此时的楚峥第一次暗戳戳地幻想将班家灭门后将他们家的库房搬进他的私库。

突然,一道死亡凝视袭向楚峥,楚峥本能地抬头看向班乐汐,只见班乐汐正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眼神冰冷。

楚峥若无其事地冲班乐汐笑了笑,“怎么了?”

楚峥又低头瞅了眼班乐汐手里的盒子,“东西找到了?”

班乐汐缓缓将盒子递到了楚峥手中,转身坐在了他身边,眼神没再落到楚峥身上,轻启红唇,“班家的好东西大部分都在臣妾这里,皇上要想要随时可以拿去,别打班家的主意,否则,臣妾会让皇上后悔莫及。”

楚峥眼神一缩,笑道:“皇后何出此言?朕虽然羡慕皇后嫁妆颇多,不比朕私库里的东西差,但也没到了要拿这些东西换大楚的顶梁柱的地步,班家银钱再多也是朕的臣子,是大楚的栋梁,孰轻孰重,朕还是能分得清的。”

班乐汐听完楚峥的话后突然笑了,她慢慢转过头看向楚峥,嗔怪道:“皇上真是的,我不过是那么一说,皇上居然当真了,还跟我解释上了,不用的,我相信皇上分得清忠奸,皇上是明君嘛,这点道理都不懂,今天坐在这里跟我说话的就不会是皇上您了。”

楚峥闻言抽了抽嘴角。

这是又生气了,刚刚还自称“我”呢,这会儿又改回“臣妾”了。

班乐汐话里话外似是在捧着楚峥说,但楚峥也听出来了,班乐汐在威胁他。

不行就换个皇帝做天下,对班家来说,坐在皇位上的人是谁都不要紧,只要不对班家动手就行。

不过楚峥并不在意班乐汐的威胁,在他看来班家还不至于要哄他下台,只要他做的不过份,在班家和班乐汐容忍的范围内就行。

至于灭了班家,前世他还有这个想法,今世却没有了,他知道若班家不在了,大楚的边关就等同于拱手送人,朝中再也挑不出一个比班家更勇猛更忠心更能保家卫国的家族。

不过,他家皇后还真是眼毒啊!他只走了一下神儿而已,她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甚至很快就分析出了他的想法,心思之深,头脑之灵敏可比朝中那些老狐狸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补过头儿了 班乐汐笑容明媚,看的楚峥一阵心悸。

这丫头长的实在太好看了!

她和班乐潼虽然长相一样,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班乐汐看似冷若冰霜,但内心火热,所表现出来的就如同她的长相,时而冰冷,时而热情如火。

冷冰冰的时候让人害怕,热情的时候让人心痒难耐,就像此时,他就有些忍不住了。

楚峥闭了闭眼,双手紧紧地抓住衣襟,将龙袍都抓出了褶皱。

还没用晚膳呢,他得忍着点,别出了丑!

楚峥叹了口气,不敢再看班乐汐的眼睛,低下头看向班乐汐手里的盒子。

“这就是你要拿给朕看的?”

班乐汐别有深意地瞥了眼楚峥下体,而后若无其事地将手里的盒子放到了桌子上,指着盒子道:“可不就是它!看了好些年了也没弄明白是什么东西,要是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就好了,说不定还能帮到皇上。”

楚峥将盒子拿到手里打开,里面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非金非铁呈五角形的东西,正面刻有花鸟鱼虫,背后是天空祥云还有一只雄鹰在展翅飞翔。

楚峥将东西拿到手里,翻过来调过去看了许久,终于在五角形的四周看到了缝隙,于是指着这缝隙道:“这里应该有什么东西才对。”

班乐汐点点头,“我也发现了,只是弄了好久也打不开,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这东西只有一指厚,缝隙又太小,除了一张小纸片就算藏也藏不了什么东西,朕觉得,这东西应该是个钥匙之类的。”

楚峥看了半晌,给出了结论。

班乐汐跟着点点头,“或许吧,但我没找到用它开的锁,这东西这么大,我想应该是个密室或是箱子的钥匙,算了,不猜了,要是有机缘遇到再说吧,这东西就放皇上那里吧,放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

楚峥扬了扬眉,“你确定?万一是个宝藏的钥匙呢?皇后岂不是得不偿失?”

班乐汐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强求不来,还不如放手,万一再因它而引来杀身之祸,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班乐汐想的很开,反正这东西放在她这里也没什么用,她这辈子恐怕就在这宫里生活了,也出不去,就算能找到这把钥匙能开启的锁或宝藏,她也得不到,还不如送给楚峥,万一真的是宝藏之类的,看在班家和她送上了这么好的东西的份上也会对班家好点,至少别老想着抄了班家就行。

万一这东西真的是宝藏的钥匙之类的,那楚峥得了宝藏,就更看不上班家那点东西了。

楚峥想了半晌,将东西交给高梅保收好,又挑了几幅画卷,尤其是皇祖父楚裕的画,小心翼翼地卷好放到了一个单独的盒子里,连同断定为钥匙之类的东西一起送回了自己的私库中。

晚膳刚好准备完毕,楚峥和班乐汐坐下时榆嬷嬷已经一脸笑意地站在了桌子旁。

“皇上,娘娘,今晚的主食以面食为主,天气炎热,奴婢下了爽口的凉面,菜也以凉菜为主,伴有汤类,这碗便是人参枸杞红枣鸽子汤,这边这碗是甲鱼汤,还有这碗,是专门给皇上做的鹿茸牛鞭汤,里面奴婢还加了冬虫夏草,最是大补不过了,不过奴婢怕皇上喝不惯,又加了些秋菊在里面,清心明目。”

自打坐在桌子旁楚峥的眉头就一直紧皱着,听完榆嬷嬷的介绍后楚峥的脸都黑了。

他还年轻着呢,还没到七老八十呢,怎么听着好像要不行了似的,好像不喝这些补汤他就满足不了班乐汐生不出孩子似的,他有那么菜吗?

靠!他菜不菜她们知道些什么?还不是班乐汐说的!

楚峥一脸怀疑地看向班乐汐。

昨天她不是喊疼才停下的吗?他费了好些力气才没再继续,这是欲求不满了?不能吧?这不是她要求的吗?

都说女人口是心非,不要就是要,不想就是想,难道是他理解错了?

她不满意怎么办?昨天已经过去了,就是想弥补也得今晚努力,要不,就全喝了?

可是,这么多的汤,朕要怎么喝才能喝得完啊?喝完汤,朕还吃不吃饭了?

班乐汐眨了眨眼,疑惑道:“皇上有事儿?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楚峥摇了摇头,“皇后貌美,一时之间看呆了。”

说两句好话哄哄她,让她陪我一起喝吧。

靠!皇帝学坏了,居然会说情话了。

班乐汐不自然地别过了头,小脸有些微红。

楚峥将一大碗鸽子汤推到了班乐汐的面前,“皇后皮肤很好,但也得保养,你看母后,她保养的就很不错,四十多岁的人了,看上去就像刚满三十岁似的,多年轻啊!你也多喝点,好好保养保养,提前保养,说不定等你四十岁了就跟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似的,多好啊!”

好!好个屁!四十多岁了跟二十来岁似的,那是老妖精!

班乐汐暗暗翻了个白眼儿,气的端起面前的鸽子汤便开灌。

楚峥看着毫无形象可言,大口喝汤的班乐汐抽了抽嘴角,眼皮也跟着跳了跳。

皇后......好、气魄!

楚峥不再看班乐汐,将一碗鹿茸牛鞭汤端到了面前,一勺一勺地往嘴量过大送。

还好榆嬷嬷的手艺不错,一碗汤见底他还有些没喝够,紧接着又将一碗甲鱼汤给干了。

班乐汐看楚峥喝甲鱼汤的样子好像很好喝,一直摇头晃脑的,就自己也端来一碗甲鱼汤灌了下去,喝完后眯起了眼,暗暗点点头。

“好喝!”

两碗汤下肚,两人的肚子都有些饱了,可见凉面挺爽口的,又一人来了一碗凉面,这才放下筷子回了内室。

进入内室班乐汐就觉得浑身发热,从心底往外冒着热气,恨不得扒下一层皮来,连忙脱了外衣只着里衣,将鞋袜也顺便脱了下来扔到一边,整个人懒散地趴到了长塌上。

楚峥也不好过,整个人像是刚从烤炉里拎出来的烤鸭一样,喘出的气感觉都能烤熟一头狍子。

他正热的受不了,就见班乐汐脱了外衣,只着有些半透明的里衣躺在长塌上,这种朦胧感远比都脱了更让他受不了,脊背一麻,小腹一阵疼痛,就感觉鼻子里有东西流了出来。

楚峥赶紧捂住鼻子脑袋上仰。

靠!这下麻烦大了,好像补过头儿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这种小麻烦都不是事儿(1) 楚峥无奈地扫了眼自己,暗暗叹了口气。

他是不重色欲,但美人在前,还是独属于他的美人,还是名正言顺随他折腾的美人,他这个正人君子也忍不住啊!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自己的媳妇有什么可忍的?

楚峥也不多费话,一把抓过班乐汐的手臂拦腰抱起,向床塌走去。

(以下内容请自行想像)

等班乐汐第二天醒来时楚峥已去上朝了。

“皇上都这么早上朝吗?”

才卯时中而已,这么早上朝那些大臣能到吗?他们得几点起来啊?

二月笑着将幔帐掀起,扶着班乐汐下床。

“皇上卯时初就起了,用了点燕窝才走的,娘娘要不要再睡一会儿,离请安时辰还早呢!”

班乐汐第一天请安时就定了辰时中请安,这会可还有一个时辰呢!

班乐汐回头瞅了眼床铺,眼带不舍。

“罢了,今天醒的早,就这样吧,一会儿困了再睡就行了。”

三月将洗漱用品端到班乐汐面前,笑道:“娘娘说的是,反正请安一会儿就完了,等完事了再睡也不迟,娘娘还是先洗漱吧,再把早膳定下来,榆嬷嬷那里正等着呢。”

一月瞪了三月一眼,“说什么呢?娘娘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起这么早就为了等那些宫妃请安?这像什么话?娘娘不用听三月的,娘娘困了就继续睡,等时辰到了奴婢再叫您。”

三月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赶紧下跪请罪。

“奴婢知错了,奴婢是主子的奴婢,理当以主子为先,是奴婢考虑不周,请娘娘责罚。”

班乐汐抬了抬手,“起来了吧,你也没什么错,也是为了本宫着想,不想本宫刚进宫就落得个嚣张跋扈的名声,不过,本宫可从来不在意这个,本宫在意的,只有过的顺不顺心。

不顺心的日子本宫可过不了,那些宫妃乐不乐意的无所谓,想让本宫过的不舒坦,她们也别好过。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榆嬷嬷那里三月过去说一声,她爱做什么做什么,她自己看着办吧,清淡点就行。”

三月慌忙起身,“谢谢娘娘不罪之恩,奴婢省得了,一定记住娘娘的话,奴婢这就去榆嬷嬷那里瞧瞧,告诉她一声。”

三月将洗漱用品交给二月,赶紧小跑着出去了。

班乐汐瞅了眼三月,又抬头瞅了眼一月,“她比你小,你多看顾着点她,在这坤宁宫也就罢了,出去了可别做错了事。

像今天这样提醒她是对的,都是姐妹,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你帮我我帮你的,互帮互助才能长远,而且本宫也希望你们能团结一心,只有你们的情谊打不破,本宫这里才能安心。”

一月当着她的面教训三月也是为了三月好,班乐汐自然看得出来。

一月笑着点点头,“娘娘娘目光如炬,奴婢这点心思什么也瞒不住您,奴婢会关照她的,四月也是。”

一月瞅了眼睡眼惺忪直点头的四月笑了笑。

四月听到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连忙睁开眼,见屋里所有人都看着她,立即打起精神,一脸懵懂地看向班乐汐。

四月歪着脑袋想了想,赶紧给班乐汐跪下了,“奴婢没睡醒,请娘娘责罚。”

虽然不太明白怎么回事儿,但是这么说一定没错,姐姐们说了,礼多人不怪,主子盯着她看时先认错一定错不了。

班乐汐瞅着四月觉得好玩,粲然一笑,“行了,困就回去睡吧,等着你伺候本宫,本宫恐怕中午了都出不去这屋。”

四月眨了眨眼,又给班乐汐磕了个头,“是,奴婢这就回去睡。”

听娘娘的话准没错,娘娘让她睡觉一定是为了她好,她只要听话就行。

一月二月眼见着四月摇摇摆摆头也不回地出了内室,无奈地摇了摇头。

“娘娘太惯着她了,她也不小了,该学规矩了。”

班乐汐摇了摇头,“还小呢,再等两年来得及,你们几个平时看着她点,别让人欺负了,谁敢动她,不用跟本宫说,不管是谁,是什么位份的宫妃,直接给本宫打回去,而且还是打脸,一巴掌扇过去就对了,出了事,本宫给你们兜着。”

好不容易找着个好玩的人放在身边养着,她可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一月和二月抿唇一笑,互视一眼,故意唉声叹气道:“唉!真想回到八岁啊!”

班乐汐笑着用手指轻点她们眉心,“贫嘴!”

这边说说笑笑,正往金銮宝殿走的楚峥却笑不出来了。

“你说什么?信鸽少了三只?”

跪着回禀楚峥信鸽数量的常四点点头。

“是,今早禁卫第五分队的小队长来报,昨天晚上的信鸽数量就不对,但是他们以为还没飞回来,就一直等,可等到半夜也没等它们回来,今天早就赶紧上报给臣了。”

楚峥没说话,咂了咂嘴,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喝的鸽子汤了。

不会是让坤宁宫的人给掳去了吧?然后交给榆嬷嬷炖成汤灌进他肚子里了?

不能吧?坤宁宫那些人再不靠谱也不会大胆的射信鸽下汤吧?

大楚宫里谁人不知禁卫队有一个专门训练信鸽和雄鹰、猎犬的第五分队?满大楚宫乱飞的也只有第五队养的信鸽了,他们敢射下来给他炖了吃?

楚峥摇摇头,冲常四挥了挥手,“你先下去,等朕上朝回来再说。”

楚峥决定先上朝,等他下朝了再去问班乐汐。

与此同时,榆嬷嬷一脸焦急地小跑进了班乐汐的内室。

“娘娘,奴婢犯错了,恐怕要掉脑袋,对了,还有五月。”

班乐汐正在梳妆,闻言就是一愣,回头看向跪在地上一脸忐忑不安的榆嬷嬷。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昨儿还好好的,今天就要掉脑袋了,这是犯了多大的事儿啊!

榆嬷嬷恨铁不成钢地咬牙道:“还不是五月那个蠢货,御膳房里没有鸽子了,奴婢让他出去买,可没多久他就拿回了三只鸽子,奴婢以为他脚程快也没多想,可谁知奴婢刚才去御膳房时遇到了一队禁卫,他们正在御膳房那里检查,说是宫里皇上养的信鸽丢了三只,奴婢一想昨天晚上奴婢炖的正好是三只鸽子,其中两只还让奴婢和桂嬷嬷以及一到八月几个分着喝了,奴婢就猜想,那三只鸽子,恐怕来头不小。”

也就是说,那三只鸽子就是皇上养的信鸽,只是让五月给打了下来炖给他们吃肉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这种小麻烦都不是事儿(2) 班乐汐都听呆了,眨了眨眼,瞅着一脸愁绪的榆嬷嬷抽了抽嘴角。

靠!这个常五,比她胆子都大,竟连宫里的信鸽都敢偷,这还是刚到她身边,以后时间长了还指不定给她惹出多大的麻烦呢!

不行,这事儿得赶紧解决掉,一是不能让皇上发现,以免她身边的这几个人跟着受牵连,二是她得让她身边的这些人看看,在她班乐汐眼里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儿,这点小麻烦都不是事儿,只要顺利解决了,以后她们出门就能挺起腰杆子,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而丢了她的脸面。

奴婢都傲的跟个主子似的,她这个当主子的就更别提了,谁还敢惹她?

行,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好解决得很。

班乐汐挥了挥手,“你起来吧,本宫还以为怎么着了呢?不就是杀了几只信鸽吗?没事儿的,你让五月进来,本宫有事吩咐他。”

榆嬷嬷一听班乐汐有办法解决,立即喜上眉梢,起身就往外跑。

班乐汐趁着这会儿工夫将凤袍穿好,端坐在了长塌之上。

一月和二月一脸担忧地看向班乐汐,两人谁都没敢说话,室内的气氛一度降到了冰点。

班乐汐正想着如何处罚五月,也没注意,等她抿了口茶抬起头时才发现屋里气氛不对。

“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愁眉苦脸的?没事儿的,这都是小事儿,一句话就完事儿了。”

班乐汐正说着,五月挎刀进来了。

五月跪下给班乐汐行了一礼,“臣参见皇后娘娘。”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行了,知道你不服气本宫,跪也不是诚心的,现在本宫没时间收拾你,等过几天本宫把皇上哄好了再找你的麻烦。

宫里丢的信鸽是你昨天拿到坤宁宫的那只几?”

五月站起身,点点头,“嗯,那么晚了,臣去哪儿给您弄鸽子啊?宫里只有第五分队有鸽子了。”

所以就射下来三只,所以就拿给榆嬷嬷炖汤了,顺便自己也尝了尝。

班乐汐将五月没说完的话都想到了,瞪了他一眼,“你就给本宫没事儿找事儿吧!没有就别炖了,本宫又没说非得喝。”

五月瞅了眼身后的榆嬷嬷,“可我想喝。”

榆嬷嬷的手艺不是盖的,煮出来的东西可用人间美味来形容,他也想喝榆嬷嬷亲手炖的鸽子汤。

班乐汐挑了挑眉,头疼地揉着额角,“你给本宫等着,等本宫腾出时间来的,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罢了,这件事还得赶紧解决,等皇上回过味来找上门,我们都不用好过了。

五月,她们几个出宫不方便,你现在就出宫去班家,朝我爹要两只鸽子回来。”

五月没动,皱着眉头道:“班家的鸽子都是飞往边疆的,是功臣。”

班乐汐瞪了他一眼,怒道:“你还知道它们是功臣?知道还给射下来了?班家的鸽子是功臣,宫里的就不是?”

五月想都没想地摇头,“不是,宫里的鸽子报的是各地官员的动向,和边疆无关。”

班乐汐都服了五月了。

好么,在你心里就只有班家,班家的东西什么都是好的,就是只鸽子也比宫里的金贵,一样是为大楚做事,班家的就是功臣,宫里就是你可以随便射杀了吃肉的肉鸽。

这都什么思想?

班乐汐同时最服气的是她老爹,这得花多少工夫给人洗脑啊?洗脑这么成功,她爹也是穿来的吧?说不定是个催眠师之类的。

班乐汐气的不想说话,冲五月挥了挥手,“班家信鸽多的是,让我爹挑几只年老的送进来就行了。”

挑年老的总行了吧?年老的都飞不动了,养着也是浪费粮食。

五月想了半天还是没动地方,班乐汐忍不住了,心想,他再敢说不行,她就打爆他的脑袋。

“还有事儿?”

班乐汐说的咬牙切齿,恨不能直接从五月的身上咬下两块肉来。

五月点了点头,“两只好像不够。”

班乐汐愣了,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五月皱着眉头认真道:“两只不够我们分着喝的。”

班乐汐闻言差点没气晕过去,一把拿起桌案上的茶杯冲五月丢了过去,“给老娘滚!”

五月灵巧地躲过了飞过去的茶杯,头也不回地飞出了坤宁宫。

班乐汐站在原地掐腰指着五月的背影大骂,骂的那叫一个难听就别提了,惊的一月二月和榆嬷嬷三人谁也不敢抬头,恨不能钻进地底去。

这个时候会当奴才的当然是当自己不存在,自己就是个摆在桌案上的花瓶,什么耳朵嘴巴的都可以不要,只要别让主子的怒火烧到自己就行。

班乐汐骂了半晌终于骂够了,转瞬间便恢复了正常,端着皇后款理了理凤袍,又坐了回去。

“一会儿皇上下朝了都知道怎么说吧?”

主子开口了可就不能当自己是摆设了。

榆嬷嬷笑道:“娘娘放心,奴婢知道怎么说。”

一月和二月也连忙跟着点头。

班乐汐轻声“嗯”了一声,“说来听听。”

榆嬷嬷笑道:“昨天晚上御膳房里没有鸽子了,奴婢就拿银钱让五月出去买的,谁知太晚了,市集都散了,五月就去班家问了问,巧了,班家正好买了五只鸽子准备给老夫人补身子,知道了娘娘想喝汤,就让五月将五只鸽子全拎进宫了。”

看!跟明白人说话就是省事儿,一点就透,都不用自己费心。

班乐汐满意地扫了眼榆嬷嬷,“嗯,就这么照实说就行。”

一月二月和榆嬷嬷抽了抽嘴角。

行,你说是实话就是实话,您高兴就行!谁让您是主子呢!

一月见时辰差不多了,赶紧扶着班乐汐起身,“娘娘,外面的宫妃都等一阵子了,咱也该起驾了。”

班乐汐摆了摆手,“成,走起吧!”

等班乐汐到时一众宫妃确实到了,不但到了,还自己备了笔墨纸砚让宫人拿着。

班乐汐见她们这么上道,终于笑了。

“这就对了,本宫虽不缺这点东西,但也不能长期供应不是?一天两天还行,时间长了本宫的嫁妆恐怕都搭进去了也不够的,自己备着点挺好的。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一个错字十个月,大家小心点写,认真点写,好好检查了再交,咱们顺便也看看,到底是谁第一个不能侍奉皇上。”

班乐汐笑的人畜无害,可在众宫妃的眼里她就是恶魔,是个最能作妖的怪物。

章节目录 第64章 本宫成全你 班乐汐端坐凤椅之上,看着众宫妃开始默写宫规,等一柱香的时间过后,众人都默写好了又都收回来,让一月二月来判。

两人忙乱了一会儿便将结果交了上来,班乐汐低头扫了一眼,乐了。

“看起来大家对宫规很熟悉,同时也很上心,对本宫的做法也是支持的,看看,默写的都挺不错的嘛,竟然一个错的人都没有,回宫后都没少花时间背吧?好,不错,来啊,赏!”

班乐汐把“赏”字喊出来了,至于赏什么可事先没说。

一月低头附在班乐汐耳边嘀咕了两声,班乐汐笑了笑,“本宫的嫁妆里不是有好几箱子金子打造的发钗什么的吗?拿出来,一人一根。”

一月闻言抿唇一笑,终于明白了蒋氏为什么给班乐汐准备那么多的金银发钗什么的了。

银的是赏给宫人的,金的是赏给宫妃的,都不值什么钱,却又拿得出手,至少面上好看。

班家夫人真是不一般啊!

一月笑着退下准备东西去了,桂嬷嬷走上前两步,板着脸道:“接下来是明天要核的宫规,请各位娘娘听好喽!”

桂嬷嬷肃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开始诵读今天要背的宫规,十条念完后又扫了眼众宫妃。

“奴婢好心提醒各位娘娘一声,今天的宫规有点长,其中两处容易背错,明天默写时请各位娘娘注意。”

该提醒的提醒了,再错可不关我们坤宁宫的事了,是你们蠢,没背熟。

看,我家娘娘多大气!是让你们背宫规了,可同时也适时提醒你们了,这说明我们家娘娘心善,不忍心看着你们伺候不了皇上啊!

这要是传了出去,我家娘娘的名声又得上一层楼了。

桂嬷嬷内心暗乐,面上却不显,走回到班乐汐身边,转身时冲班乐汐眨了眨眼。

班乐汐眨眼回礼,表示收到。

诶呀妈呀!她家老公挺给力啊!选的这两个嬷嬷都是天才啊!一个比一个有思想!

该办的事儿办完了,班乐汐可不想和这些宫妃磨叽了,起身便要走。

正在这时,一名身穿杏黄色宫装的宫妃笑着站了起来,“皇后娘娘请留步,臣妾有话要说。”

班乐汐一愣,回身看向站出来的宫妃,“你是......?”

宫装美人笑着给班乐汐行了一礼,“臣妾凝香阁杨婕妤。”

班乐汐挑了挑眉,“有事?”

杨婕妤笑道:“臣妾是给姚美人求个情,请娘娘看在她初犯的份上就饶了她吧!”

说完,杨婕妤给班乐汐跪下了,一头磕到地面上,听的班乐汐都替她疼。

不过地上铺着地毯,想来再疼也疼不到哪儿去!

班乐汐似笑非笑地坐回了凤椅上,“你当本宫是你的踏脚石吗?”

杨婕妤惶恐地抬头看向班乐汐,“臣妾不敢,臣妾是真心为姚美人求情的,娘娘有所不知,臣妾与姚美......”

班乐汐没等杨婕妤说完便扬起了手,“不用再说了,你和姚美人是什么关系本宫不关心,本宫倒是挺想知道,是谁给你的胆子来踩我的?是你自己胆肥了?还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要是自己胆肥了,本宫就得怀疑你这两年在宫里是怎么活下来的?两年了还没被人弄死,至少也证明了你不得宠。

要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那你可得好好防着此人了,她可是没怀好意。

哼!踩人踩到本宫的头上,你活腻歪了?

怎么的?觉得本宫好欺负?还是刚进宫摸不清后宫这点龌龊事儿?

打着为姣姚美人求情的旗号为自己急取利益,你可真敢想!”

呵呵,当她是傻的?

看似只是求个情,却内含三点、六个方面。

一是试探我的底线,看她是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如果关着姚美人不放,那她们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同时又让皇上看到她的冷酷无情,让皇上对她生出不满之心,如果就此放了,那她就没表面上看上去那么软硬不吃,以后对付她时就可以利用她心软这一点来攻击她,甚至不再怕她。

二来是看皇上的意思,如果他发火了,要放过姚美人,就说明他不是个无情之人,甚至推断出他对姚美人有意,那么她们就可以做好准备,防着姚美人与她们争宠,如果皇上不管,那么她们就得小心了,以后不要再犯到皇上和她的手里,否则将会吃不了兜着走。

三是杨婕妤给姚美人求了情,如果成了,姚美人不但会感激她,还会与她联手,两人在后宫里将会有个照应,如果不成,姚美人也会感激她在这个时候给她说了好话,而皇上则会看到杨婕妤善良的一面,觉得她是个好女人,说不定就此会记住她,以后会常往她的宫里走走,一来二去就不信皇上不住在她那里,只要过了夜,她就有机会怀上孩子。

看似简单的一个求情,内里却包含着方方面面,有一样想不到都不行。

这件事不管班乐汐怎么做看似都是错的,可她们却忘了,这件事的关键关不在班乐汐身上,而是在皇帝楚峥的身上,只要楚峥支持班乐汐,她怎么做都是对的。

班乐汐一脸冷笑地看着地上跪着的杨婕妤,又冰冷地扫视全场,吓的所有宫妃都闭嘴不言,连头都不敢抬。

“皇后娘娘请明鉴,臣妾绝无此意。”

杨婕妤赶紧又给班乐汐磕了个头,希望班乐汐不要这么想,她没那么多想法,只是单纯地希望班乐汐能放了姚美人。

班乐汐冷笑一声,“哦?无此意?呵呵,还真拿本宫当傻子了,在这皇宫中,哪里来的姐妹情深?一群女人争一个丈夫,本宫就不信了,你们能真心对待他人,无私地将属于自己的幸福拱手让人?

好,你不是大度吗?你不是求情吗?你不是想让本宫放了姚美人吗?你不是与姚美人姐妹情深吗?成,本宫成全你,希望你别后悔!

来啊,传本宫懿旨,杨婕妤与姚美人姐妹情深,不忍见姚美人关禁闭,自今日起,姚美人所犯罪行全数归到杨婕妤头上,杨婕妤禁闭宫中四十二个月,将姚美人放了吧!”

班乐汐说完后冷笑着扫了眼已呆坐在地的杨婕妤,转身扬长而去。

一众宫妃都被班乐汐这出神操作弄傻了,打死她们也没想到班乐汐会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65章 粘闺女的父亲 杨婕妤傻眼了,打死她也没想到班乐汐会这么的不按牌理出牌,遇到这事儿不是应该大度点,笑着应承下来,然后在皇上面前博好感吗?她都给了台阶下了,她就说句话的事儿,这好事儿哪找去?

可班乐汐却反其道而行,人是放了,却把她给关起来了,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杨婕妤再想阵情却来不及了,班乐汐早就走没影了。

这下杨婕妤可急了,她是打着救姚美人的旗号想为自己博一把,但也没想把自己搭进去啊!

杨婕妤想开口将班乐汐给喊回来,却被一直盯着她的桂嬷嬷给一把捂住了嘴。

桂嬷嬷低下头,一脸的阴笑,“杨婕妤还是消停点吧,今儿娘娘给足了您面子,这都听你的劝把人放了,您还想怎么着?真当我家娘娘没脾气呢?再好说话也架不住您这么折腾吧?

行了,差不多就得了,再闹下去可就不好收场了。”

桂嬷嬷说完给身后两个坤宁宫的太监使了个眼色,两人上前将手里的帕子塞到了杨婕妤的嘴里,一人扯着一条胳膊将人给拖走了。

桂嬷嬷直起腰,满脸笑意地扫视全场,“各位娘娘也都看到了,我家娘娘大度良善,只要大家有所求,还是能体谅大家的,如果以后各位娘娘有什么事儿,大可像杨婕妤一样来跟皇后娘娘说,我家娘娘一定会帮各位娘娘达成所愿的。

另外皇后娘娘有旨,今日杨婕妤所为背后之人就不追究了,我家娘娘嫌麻烦,也不想弄的大家都不愉快,但下一次就没这么好过关了,还请各宫娘娘回宫后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做什么事儿之前都先过过脑子。

奴婢还有事,就不送各位娘娘回宫了,一月等在宫外,请位娘娘在接了赏赐后就回宫背宫规吧。”

桂嬷嬷一开始还笑的如沐春风,到了最后却严肃的像是欠了她八百万两银子似的,看谁都是一副追债人的嘴脸,可把各宫宫妃给恶到了。

恶心虽恶心,但此时谁也不敢得罪她,这桂嬷嬷指定是班乐汐眼前的红人,天天站在殿前给她们念宫规不说,还可以不问班乐汐的意思就可以私下训诫警告她们,可见她在班乐汐乃至皇上心中都不一样。

这会儿班乐汐正在气头上,谁敢在老虎头上耍威风?活的不耐烦了?

包括德妃在内,所有宫妃离开前都和善地冲桂嬷嬷笑了笑,然后才缓步离开坤宁宫。

到了坤宁宫大门口,一月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身后有一个小宫女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十几枚金钗,显然这就是班乐汐给她们的赏赐。

不管钗是好是坏,做工如何,这是班乐汐赏的,是皇后娘娘的恩典,谁敢拒绝?再不屑也得笑着接下。

一个宫妃一只金钗,最低级的也是宝林,给的金钗不算多好看,但做工没得说,而且份量十足。

到了德妃这里就是最好的了,不但做工精致,份量十足,而且样式也新颖,是今年最流行的蜻蜓点水。

蜻蜓点水目的是产卵,暗指让德妃给皇上生孩子,(当然,这是她自己想的,班乐汐压根没那意思)寓意也没话说,就算德妃再看不上此时也得笑着接下。

一月瞅了眼德妃的背影,撇了撇嘴,挥挥手让人将宫门关上,带着小宫女给班乐汐复命去了。

德妃也在一月关宫门后回头瞅了一眼,然后叫来身边的宫女,低声吩咐两句,随后人背道而驰,一个回长春宫,一个则跑向了前朝。

楚峥收到消息时正和自己的岳丈班大将军大眼瞪小眼,一副要打现在就开战的架式看的众朝官直摇头。

多大点事儿啊?至于这样撸胳膊挽袖子摆出要掐架的架式吗?这副模样哪里还像当皇帝当朝中重臣的样子?简直和街边流氓斗殴没什么区别了。

“朕能想到的班大人也能想到,历朝历代也没有皇后三天回门的说法,皇后既已嫁给了朕,就不仅仅是位妻子,还是天下之母,她要做的是为天下百姓着想,为朕分忧,而不是三天回门看望父亲。”

楚峥都要气疯了,他就没见过这么粘闺女的父亲,哪家父亲不是端着架子让闺女抖成筛子啊?只有班允文这个老匹夫,成天宠着班乐汐不说,还粘人的紧,以前就听说班允文看班乐汐看的紧,一步不让出班家大门,府上来客时看的最严的不是库房,而是班乐汐的闺房,而且直接言明,那是府中禁地,禁止一切外男踏入,谁敢靠近就打断谁的腿。

当时听说这事儿的时候他还纳闷呢,班乐汐是长的多丑才不让她见外人,怕她伤了班家的颜面,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啊!这是怕班乐汐让哪家外男给看跑了啊!

不过这样也好,便宜他了!

咦!不对,凭什么是便宜我了啊?我可是皇帝,是班乐汐得了便宜才对。

楚峥都让班允文气晕了,绕了半天自己才绕回来,这时班允文已经开始义正言辞地磨叽上了。

“皇上此言差异,皇后娘娘虽为中宫皇后,但她却是我班家女,从小娇养着长大,从未离开过臣的身边,不但臣想皇后娘娘,就是内人也同样思念。

父亲和母亲自皇后娘娘出嫁后每天以泪洗面,眼睛都要哭瞎了,说是以后再难见皇后娘娘一面,以后的人生都了无生趣,做为人子,臣倍感压力,孝道大于天,臣百般劝阻却也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母消瘦下去。

今天是皇后娘娘入宫第四天,臣和家人却如同过了四十年之久,再这样下去,臣恐怕就要在家伺候一病不起的家父家母了。

皇上,求您看在班家一片对大楚一片忠心的份上,就让皇后娘娘回家省亲吧!臣代表班家上下上百口人谢谢皇上了。”

班允文眨着通红的眼睛给楚峥磕了个头,然后就一直保持磕头的姿势不起来了,气的楚峥直想骂人。

是在逼他啊!看他这架势要是不同意班乐汐三天回门省亲,班允文还不起来了啊!

章节目录 第66章 贤妃 编,你就编吧,还天天以泪洗面,你洗个给朕看看!看你那点眼泪够洗你那张老脸的吗?

还以后难以再见皇后一面?说的好像谁快要死了似的,就你们家那两位老头儿老太太身体比我这个当皇帝的还好,没事儿还能打两趟拳呢,就这身板,再活个二三十年都不成问题,怎么就见不着皇后了?

楚峥气的直想嗷嗷叫,答应是万万不可能的,只能拖了,实在不行就先让班允文私下见班乐汐一面,以解他相思、啊呸!是思女之苦!

楚峥刚要张嘴,想让班允文再等等,等下朝后再和他细说,没等他开口呢,他就眼尖地看到了殿外和小太监说话的宫女,再仔细一瞧,是德妃身边的人。

楚峥有些纳闷,德妃懂事的很,很少派人来前朝,更何是上朝的时候,今天怎么就不懂事了呢?

楚峥料想德妃一定有事,就冲高梅保挥了挥手。

高梅保早就见到了殿外的情况,可这个时候他也出不去啊,现在有了楚峥的旨意,他自是可以去看看怎么回事儿了。

高梅保出去转了一圈又回来了,趴到楚峥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楚峥听完后嘴角都要抽歪歪了,再看底下跪着的班允文,恨不能一脚踹死他。

这爷俩惹祸的本事真是如出一辙啊!一个比一个能给他惹麻烦,这边老丈人吵着闹着要见闺女,那边他闺女就把人给关起来了。

嫁进来四天,没一天不给他惹点事儿出来的,两天的时间关起来三个宫妃,真是前无古人了。

楚峥现在这个后悔啊!早知道他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再娶班家女了,就算换了个人也不行啊,班家他可真是惹不起啊!

他都服死班乐汐了,他就没见过这么办事的,连坐也没这么连的啊?人家只是求个情而已,你倒好,直接换人关了。

媳妇惹祸当丈夫的要怎么办?当然是举双手双脚支持了!不对,是善后,善后!

该死的!怎么这么憋屈呢?

楚峥不理跪着的班允文,一脸笑意地看向朝中一人,“杨侍郎,你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朕自登基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贤良的......宫妃(傻子),......”

楚峥张了半天嘴,后半句话说什么也编不下去了,不是他词穷,也不是他不想说,而是说了太违心了,在他眼里杨婕妤就是个白痴,听信他人之言去给姚美人求情,结果遇到班乐汐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将自己给搭进去了,这就是个蠢货啊!

再一回想前世,杨婕妤明明挺精明的一个人,只比他早死了一两年而已,怎么现在越活越回去了?

得了,不说了,编几句好听的话封赏吧!

媳妇给了人家一棒子,他这个当丈夫的就得给人家来个甜枣啊!不然说不过去啊!

最关键的是得把别人的嘴给堵住,不能让班乐汐落下个什么善嫉的骂名,他娶的皇后他来怼可以,其他人.......还是闭嘴的好。

底上跪着不知所云的杨侍郎还等着楚峥的下文,可楚峥半天没说话,吓的他冷汗都冒出来了,不知道闺女在宫里给他惹了什么麻烦,正在他胡思乱想之时就听上面的楚峥开口了。

“杨氏有女碧芸,贤良淑德,恭谦有礼,善良大度,友爱姐妹,堪为妃位,今赐封贤妃,赐居凝香阁正殿。”

为了姐妹甘愿被替换关起来,多符合贤妃这个称号啊!

行了,就这么着吧,用四十二个月换个妃位回来,也值了!

他是认为值了,可杨婕妤接到圣旨后直接昏了过去,从此以后缠绵病榻久久不能下床,别说伺候楚峥了,就是活着喘气都费劲。

杨侍郎都听傻了,万万没想到,他闺女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就给他挣回个妃位回来。

闺女进宫有两三年了,不得宠,也算不得失宠,每个月好歹能见上楚峥一面,可却一直没能有个孩子,这是闺女的心病,也是他的心病。

宫妃没有孩子傍身,早晚得失宠,现在年轻还好说,等再过几年,一批更加年轻貌美的宫妃入了宫,哪里还有闺女的位置啊?到时候恐怕一年也难得见上皇上一面啊!

现在好了,闺女当了贤妃了,就算以后有再多的宫妃入宫也不怕了,只要闺女不犯错,坐稳贤妃的位置,不管她再得宠也得给闺女下跪,也得在闺女之下。

贤良淑德四妃,贤妃为首,除了皇后娘娘可就以闺女为尊了,就算德妃也得造边站!

杨侍郎大喜过望,赶紧磕头谢谢恩。

“臣谢皇上恩典,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峥抽了抽嘴角,摆摆手道:“不用谢朕,这是皇后的意思,要谢就谢皇后吧!”

要不是她把你闺女关起来了,朕也不会下这旨意。

回去还得跟媳妇解释一下才行,这万一又生气了,晚上还不知道能不能上床呢!

杨侍郎开心的恨不能大叫三声,气的班允文抬起头冲楚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当他这个老丈人是死的吗?我闺女刚进宫你就封了个妃,这不是跟我闺女过不去吗?怎么着,看着人家闺女好了,嫌弃我闺女?那正好,我赶紧带回去,正好我这儿正后悔着呢,你不稀罕我稀罕啊!

“皇上,您既已封了贤妃,身边已有贤良的女子为伴,那您就开开恩,让皇后回家省亲吧!”

正好一去不回,这破皇宫我们还不爱来呢!

楚峥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好么!媳妇还没怎么样呢,老丈人先醋上了。

朕可是给你闺女在善后,不知道事情原委,你瞎参和什么啊?

不善后不是,善后了还不是,他怎么就这么难呢?

楚峥气的不想搭理他,挥了挥手,“省亲的事就不用再提了,历朝历代就没这个先例,在朕这里也同样不行。”

楚峥不想再和班允文磨叽,挥挥衣袖起身走了。

“下朝!”

高梅保赶紧趁机喊了下朝,转身一溜烟地也跑了,剩下一群懵逼的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咂了咂嘴,跟着也走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班家有三杰(1) 班允文还想再说两句,结果楚峥跑了,气的他瞪大了眼睛看向杨侍郎。

都是你,要不是你家闺女来这么一出,我今天就能带闺女回家了。

至此班允文算是恨上了杨侍郎,不管他提什么建意班允文都反对,不管对错,先驳回再说,气的楚峥和杨侍郎见到班允文就头疼。

杨侍郎被班允文瞪的莫名其妙,可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这是气他闺女封了妃啊!

行啊,你气就气吧,反正得了实惠的是我闺女,我这人大度,不理你就是了。

杨侍郎甩着袖子也走了,大殿里只剩班允文瞪着眼睛望天。

他想闺女了!

楚峥那小子这么两天就封了个妃子,他闺女指不定怎么难过呢?要是万一哭了呢?她找谁撒娇去?没他在,他闺女找谁撒气去?

班允文压根就没想过,在家时班乐汐也没冲他撒过娇啊!找人撒气的事儿更从没干过,此时他完全被见不到闺女的事给气迷糊了。

.......

班乐汐这边处理杨婕妤之时,宫外的五月已经到了班家门口。

“呦!五月啊!娘娘有事儿?”

得,五月的大名都传回班家了,看起来,他五月的名字是坐实了。

五月翻了个白眼儿,“叫我常大人,也不怕外人听到。”

门卫小六子笑了笑,左右瞅了一下,“外人在哪儿呢?在咱班家地头儿上,还能有外人?五月大人您开玩笑呢?”

五月懒的理他,“大人在吗?”

小六子指了指上天,“天儿都这么晚了,您说呢?老爷早上朝看女婿去了,不,是瞪女婿去了。”

五月挑了挑眉。

也是,就老爷那脾气,见着皇上还不吃了他?

娶了他的宝贝闺女还得了?那可是他的心肝肉啊!

说来也怪,班大将军有两个闺女,却只对班乐汐上心,对班乐潼是爱搭不理的,而且也更严苛不少。

也是,班乐潼在外人面前一个样,在他们这些班家心腹心中却是另一番模样,就她那样子,罢了,还是别说了,说起来都替大将军不值。

五月随后皱了皱眉,“夫人在吗?”

小六子点点头,“夫人当然在,此时就在后院。”

五月点点头,“行,那我进去找夫人也一样。”

小六子笑了笑,伸出手示意五月进去。

五月理了理衣角,抬头挺胸进了班家大门,却没看到小六子在他走后一脸的阴笑。

关门!快关门!一会儿谁来了也不开门,他得进去看好戏!

小六子将大门关上,顺便把门插好,一溜烟地往后院蒋氏住的百花园跑去,路上碰上两个交好的朋友,听说五月回来了,正往百花园去,而且三位公子也正在百花园请安,赶紧放下手头儿上的事儿,跟着小六子就往百花园跑。

他们这一跑满府的下人们也跟着他们一起跑,半道听说了是怎么回事儿后都暗自傻乐,准备回去抓两把瓜子再搬个板凳去百花园里看戏去。

五月迈步进了百花园,站在百花园门口便不再往前走了,而是盯着院子里站着的三个仆人直皱眉。

完了,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溜?好像不行,娘娘的事儿要紧,时间紧,任务重,完不成坤宁宫上下都吃不了兜着走。

留?好像挺难,班家三杰在此,他还想留着命娶媳妇呢!

想到即将要面对的境况,五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还是先走吧,宁可回宫后和坤宁宫上下一起没命,也好过死在那三人的手上强。

想到这里五月转身就想跑,正在这时就听身后传来了调笑声,“呦!这不是五月吗?怎么今儿回来了?来来来,过来哥哥这里,和哥哥说说,我家小乐汐在宫里过的怎么样?楚峥那小子没欺负她吧?”

虽是调笑,但声音绵软,充满磁性,让人听之如沐春风,就像是看到了春天桃花盛开的景象,让人心旷神怡。

这是别人,不是五月,此时的五月只感觉脚底板一阵酥麻,头发丝都跟着炸了起来,身上每一个细胞都不用他调动,自觉自动地做好了防备,手脚更是不听使唤地摆好了防备的姿势。

五月硬着头皮转身,没敢抬头看来人,而是先鞠一躬,“二公子有礼了。”

一把折扇将五月托住,随后折扇上挑,勾住了五月的下巴。

来人微微用力,五月无奈,只得缓缓将头抬起来,直面来人。

他没听错,如此磁性的声音只属于班家二公子,而能明目张胆调戏男人的也只有班家二公子了。

班开明,班允文嫡次子,班乐汐的二哥。

班开明长的眉清目秀,脸上常年挂着笑容,笑起来两颊的酒窝更显无害,他的皮肤比妇人还白嫩,看上去就像个只会读书的文弱公子,但实际上此人却是班家最难缠的人物,而且身手也是班家最好的。

班开明此人手段毒辣,精于谋算,内腹乾坤,工于心计,心里只有班家人,其他任何人的死活都不放在眼里,性格和班乐汐很像,但他却是最讨厌班乐潼的人,几年都不同班乐潼说上一句话,甚至有班乐潼在的场合他都不会出现,可见此人有多厌恶班乐潼了。

“五月这是要去哪儿啊?你还没回答我呢!”

五月咽了咽口水,再次躬身行礼,“回二公子的话,五月是奉娘娘之命回班家借东西的。”

班开明似笑非笑地扫了五月一眼,“哦?借东西?宫里什么没有啊?怎么会想到回班家借东西?借什么东西啊?说来听听,我倒想知道,什么是班家有的,而宫里没有的。”

班开明看似说的随意,但言语中却带上了阴狠,如果不和他常接触的人根本听不出来,但五月从小和班家三位公子一起训练,自是知道他这是要动手了。

班家有,宫里没有,这不就是说班家比皇宫还富贵吗?是不是你班家贪没了属于皇室的东西才这么富贵的?

这要是一个回答不好,班开明能立马将他斩杀,不会让任何不利于班家的传言传到班家以外去,哪怕是杀了从小一起长的伙伴也在所不惜。

章节目录 第68章 班家有三杰(2) 五月深知班开明的脾性,一个回答不好他这脑袋可就不保了。

好在他回班家取的东西宫里也有,万一真没有,他今天还真就不一定能不能走出班家了。

“回二公子的话,娘娘让属下回来向老爷要几只年老的鸽子。”

班开明闻言就是一愣,随后身形放松下来,一脸笑意地问道:“要鸽子干嘛?宫里不是有鸽子吗?”

五月微微低下了头,“娘娘昨儿晚上想喝鸽子汤,御膳房里没有,榆嬷嬷就让属下去买,可天儿太晚了,根本没有卖的了,属下就抖胆,射杀了宫里第五队的信鸽。”

最后一句五月说的小声了点,但班开明还是听到了。

班开明纳闷地看向五月,“杀就杀了,怎么还要回家来拿?是想还回去?”

几只破鸽子而已,杀了就杀了呗,至于还要还回去吗?

五月嘴角抽了抽。

也就是您敢这么想。

杀就杀了?那可是第五队养的信鸽,往返于大楚各地所设的监察院别院,用于监察百官之用,你说杀了就杀了,那像什么话?

“不是,娘娘的意思是不承认,只是鸽子汤皇上也喝了,鸽子是坐实了有,但第五队丢了鸽子也是事实,娘娘就想着从家里拿几只鸽子回去给皇上看,就说昨天晚上是从班家拿的鸽子熬的汤,第五队丢的鸽子和娘娘无关。”

班开明懂了,这是死不承认外加销毁证据啊!

不愧是他妹妹,心思就是灵活。

“成,不就是几只鸽子么,家里有的是,一会儿你去找洪叔自己拿吧。”

班开明刚说完,就听身后传来了浑厚的说话声。

“呦!这不是五月吗?怎么今儿回来了?来来来,过来哥哥这里,和哥哥说说,我家小乐汐在宫里过的怎么样?楚峥那小子没欺负她吧?”

五月闻言暗暗翻了个白眼儿。

一模一样的开场白,一个字都不带差的,真不愧是双胞胎。

“五月给三公子请安。”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班乐汐的三哥,与班开明一胎所生的双胞弟弟班开阳。

班开明和班开阳两兄弟长的一模一样,同样的一张脸,但看上去却是能一眼分辨出来,只因班开明看上去像是文弱的书生,而班开阳则是更加阳光开朗,像个脱了缰绳的野马。

没等五月起身,班开阳一把搂住了五月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但脸上却没有多少笑容,眼里也平静的如同秋水,毫无波澜。

五月无奈地将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班开阳听后看向班开明。

“这宫里什么时候这么穷了?小乐汐进了宫,不会连饭都吃不上吧?”

班开阳皱着眉头,满脸的担忧。

班开明闻言翻了个白眼,“谁吃不上饭小乐汐也能吃得上,她是皇后,除了皇上太后就属好最大,要是连饭都吃不上,那就......咱们给她送饭去?”

最后一句说的是玩笑话,可宠妹无度的班开阳却真上心了。

“那也行,楚峥那小子吃不吃不打紧,一个大男人饿两顿也饿不死,小乐汐可不行,她是女孩子,可千万不能饿着了。”

说到这里,班开阳转身就走。

班开明眨了眨眼,“你干嘛去?”

班开阳头都没回,冲身后挥了挥手,“让厨房做饭去,早上的是来不及了,中午的直接让五月带回去。”

班开明和五月瞅着班开阳的背影同时抽了抽嘴角,无奈摇头。

班开阳什么都好,就是太相信自家人,自家人说什么是什么,什么都信,就是不合理的事到了他那也是正常,可对外人却又是一番景象,精明的跟猴子似的,时时刻刻防备着所有不姓班的外人,看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像是在看敌人,想在他身上找便宜是万万不可能的,就连跟他玩的好的几个朋友也时常防备着他们。

“你又骗他。”

一道浑厚中气十足的声线传来,五月赶紧躬身行礼,“见过大公子。”

班开旭斜眼扫了眼五月,微微皱起眉。

“这不是五月吗?怎么今儿回来了?我家小乐汐在宫里过的怎么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楚峥那小子没欺负她吧?”

除了中间一句没对上,其他几句完全一样,五月听的直叹气。

不愧是亲兄弟啊!就算不是一胎的也说同样的话。

五月又把回来的原因说了一遍,而后弯着腰等着班开旭训话。

没错,是训话。

班家人里第一代基本上都是大公子当家,大公子充当着大家长的角色,平辈当中所有兄弟姐妹都得听长兄的,而且班家还有一奇特现象,就是每一代大公子都是能力卓绝之辈,不但心思缜密,心机深沉,而且为人严正,又公平公正,让人十分的信服。

五月这些人和班家三兄弟一起长大,早就习惯了听班开旭训话,所以一见到他出现正站好是最基本的,也是最常做的。

如果说班开明是精明狡诈的狐狸,班开阳是防备心最重的恶狼,那么班开旭就是一头率领群狮的狮子王。

在班家,班开旭运筹帷幄,统领全局,班开明出主意充当军师,班开阳则是冲锋陷阵,勇猛杀敌的角色,三兄弟合作无间,而且还非常的齐心,基本上都是班开旭说什么那两个弟弟做什么,就算是错的,两兄弟也照样往前冲,做错了事再由班开明出主意善后,最后往往都会如了他们的意,因此全京城的世家子弟最不愿意得罪的人就是班家兄弟,因为太难缠了,而且不管文斗还是武斗人家都是最强的,根本没希望赢,只能被动挨打。

班开旭闻言微微松开了眉心,“原来是这样,家里年老的鸽子倒是有,只不过也不能拿走太多,还得拿只雄壮的鸽子备用。”

五月抬头看向班开旭,“为何?”

班开旭瞅了眼五月没说话,眼里带着嫌弃。

班开明摇了摇头,“宫里的信鸽哪有年老的?全是能飞得动的雄壮信鸽,两种鸽子的肉质是不一样的,年老的柴,年轻的则要劲道一些,楚峥那小子喝了鸽子汤,以防万一,还是拿只雄壮的备用比较好。”

五月算是长了见识了,再次躬身行礼。

班开旭脸上的嫌弃更甚,甩了甩袖子就要走人。

章节目录 第69章 检查一下功课 班开旭临走前冲身后挥了挥手。

“检查一下功课。”

五月闻言身上的汗毛立马炸了起来,快速后退五大步,远离了班开明,抬起头一脸警惕地看向他。

完了,今天不带点伤是别想回宫了!

班开明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而后打开折扇扇了两下。

“大哥让我检查你的功课,五月,最近练的怎么样?如果不是太好,那.......”

五月咽了咽口水,一脸的凝重。

他可没指望班开明能放他一马,他不趁机弄死他就算好的了。

他明白班开旭和班开明的意思,他们是担心宫里的班乐汐,怕他守护不好他们的宝贝妹妹,所以才要试探他,看他行不行,如果不行立马换人护守坤宁宫,绝不会让班乐汐发生任何意外。

果不其然,班开明继续轻声低喃道:“那就太好了,正好可以趁机揍你一顿,顺便给妹妹换个更强的。”

说到这里,班开明眯起眼看向五月,脸上慢慢地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五月见状立马瞪大了眼睛,全身紧绷,手里的刀高高举起,左手摆放至前胸,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准备抵挡班开明的第一次攻击。

坐在院门口嗑瓜子的一众班家下人眼见着五月刚摆好姿势就被班开明一脚踹飞了出去,所有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一边闭眼摇头一边还说风凉话气五月。

“二公子的脚力见长啊!”

“看二公子的大长腿,修长有力,看他抬腿的姿势,是不是又帅气了一些?”

“五月现在是怎么了?在宫里养的?怎么这么不中用了?”

“宫里伙食好,吃的呗!”

“不是吧?才吃了几年皇家饭,连功夫都退步了?”

“还不是二公子功力深厚!换别人能做到吗?咱班家出去的人,哪有熊的?”

“不过五月飞出去这姿势还是挺不错的,标准的平沙落雁式。”

“诶呀!好像砸出个坑啊!等一下又有活干了。”

“说什么呢?这个时候不得关心关心五月啊?还有没有点爱心了?万一摔坏了可怎么办?宫里的小宫女可都盼郎归呢!”

“什么盼郎归?宫里的女人岂是五月能粘的?甭管大小,那可都是皇上的女人。”

“皇上的女人?皇上不就是咱家姑爷吗?姑爷都娶了小姐了,还敢粘别的女人?不怕老爷削他啊?”

“也是,咱家老爷最疼大小姐了,要是让他知道皇上粘了别的女人,估计他能把大小姐给领回家来。”

.......

从对班开明抬腿姿势的点评一直到最后聊到班允文,聊了半天就是没一个出去瞅一眼五月好不好的,气的五月瞪了众人一眼,可这些人闭着眼睛根本看不见,气的五月差点没昏过去。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他怎么这么倒霉遇到这么些混蛋啊!

“五月啊!你还想在地上趴多久啊!你家二公子我可是等急了啊!”

似笑非笑的磁性嗓音传来,五月干脆趴地上不起来了。

起来也是让人揍趴下,何苦自己为难自己呢?小时候还不服气,每次都再次站起来,然后再被揍趴下,这样被揍了好几年,现在他长大了,心眼儿也长全了,可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反正他就是不起来。

班开明扇着凉风低头瞅了眼趴在地上耍赖的五月,突然笑了,“呦!长记性了,这是打出经验了啊!也行,不起就不起吧,你不起,我帮帮你就是了,毕竟我这个人最是乐于助人了。”

五月闻言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一道黑影向他压了过来,紧接着院中传出一声惨叫,再然后惨叫声不断,而蹲坐在院门口的一众班家下人赶紧搬着板凳离的远了点,一边闭眼一边偷瞧,一边咧嘴一边摇头,一边吃一边聊,直到五月被班开明扔出了百花园才闭上嘴。

再看五月,好像也没怎么着,反正脸上还像刚来时一样干净,一点伤也没有,小六子上前大着胆子掀开了五月的衣角,“嗯,身上也没有伤。”

小六子笑着在五月的瞪视下将他的衣服整理好,赶紧退到了一众下人当中。

没伤?是啊!表面上看是没伤,甚至他自己都可以说自己一根汗毛都没掉,可是内里呢?呜呜......,内伤哪里看得到啊!

不,还不算是内伤,内伤把脉也能摸出个一二三来,他可是肉疼骨头疼,但五脏六腑却全是好的,一点伤都没有,就是市面上高超的大医都摸不出来他到底伤到哪儿了。

“呀!这是怎么了?五月怎么躺地上了?是不是困了?昨儿值夜来着?累坏了吧?唉!你也是,就不知道找个人替替你?皇上去的时候就自己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让皇上身边的侍卫去站岗就行了,别太亲力亲为了。

二哥,厨房那边我都交待好了,等会儿就让五月拿走给小乐汐吃,她不是想喝鸽子汤吗?我让厨房炖了一锅,一会儿连锅也直接端走,锅就不要了,送给小乐汐好了!

唉!可怜了我妹子了,好好的班家嫡女进宫里却连饭都吃不上,这都什么事儿啊?”

班开阳煞有其事地说完还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小手绢一甩一甩的,看的一众班家下人直捂眼。

辣眼,为了小命着想,为了不让三公子找后帐,还是闭眼吧!

躺在地上不起的五月听完班开阳的嘀咕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怎么就忘了呢?班老大腹黑,班老二蔫坏,班老三精明,班家这三兄弟没一个好东西,都是玩死人不偿命的好手,他犯到了他们手里还能有好?被班老二打一顿都是轻的,被班老三气死他才冤呢!

五月身上的疼痛感还没消退,就听班开明说话了。

“大哥让我检查一下他的功课。”

班开阳愣了一瞬,“检查功课?”

班开明点头道:“嗯,检查一下他功夫有没有退步。”

班开阳眨着大眼好奇地问道:“那退步了吗?”

班开明摸着下巴摇了摇头,“没检查出来,还是哥哥我功夫不到家啊!”

班开明说的颇为遗憾,摇头晃脑的样子好似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儿一样。

章节目录 第70章 拿五月开刀 在场众人谁人不知班开明才是班家武功最高的那位?他功夫不行谁行?这就是明显地在暗算人好吧?

五月一看班开明的架式立即意识到不好。

糟了!他又开始算计人了,而对象不用想也知道是他。

五月刚想起身跑路,就见班开阳眼睛一亮,高喊道:“那就我来。”

五月手拄着地面刚想起身,听到班开阳的话立即委顿下去,直接趴回了地面。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班开明下手够精准,他的脸上绝不会出现伤痕让他难看,可班开阳却不然,他下手没个准头儿,完全遵照班允文教导的狠、准、猛来,哪疼打哪,哪明显打哪,狠怕人不知道是挨了他的揍了。

“啊!”

就在五月走神儿之际,班开阳已经撸起了袖子开始干活了。

班开明听到五月的惨叫声满意地笑着点了点头。

小三儿有长劲,这活儿干的漂亮!

班开明摇头晃脑的走了,一柱香后班开阳也摇头晃脑的走了,随后跟着他走的就是一众班家下人,至于五月,早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蒋氏趴在窗前将三个儿子的行为从头看到尾,完了还点了点头,“还行,知道护着妹妹,也还知道给坤宁宫里点警告。”

刘妈妈笑着走到蒋氏身边,将一块桂花糕递到了蒋氏手中,“五月可是咱家班家出去的,还能不护着小姐?不,是皇后娘娘。”

蒋氏瞪了刘妈妈一眼,“别跟我提皇后娘娘四个字,听了就烦,还是叫大小姐吧。”

刘妈妈知道蒋氏对于班乐汐进宫这件事心里不痛快,她根本不想班乐汐进宫,怕闺女进宫后会吃亏,可是宫里下了旨意,她能有什么办法?

尤其是二小姐也跟着溜了进去,还做出那等事,让蒋氏的心里就更不痛快了。

刘妈妈笑了笑,“大小姐身边的人应该都能信,大小姐的本事夫人又不是不知道,您什么时候见到过大小姐吃过亏?”

蒋氏叹了口气,手里的桂花糕没吃又扔了回去,“我知道她精明,她这辈子唯有在班乐潼面前吃过亏,可班乐潼是宫里那些妖精能比的吗?就她那点道行差远了!

乐汐从小要强,诗书字画哪样不是出类拔萃?若不是护着班乐潼,她早就闻名天下了,前来求娶的人还不得排到城外去,哪里轮得到皇上想起她?

若不是为了班家,乐汐也不会入宫为后,更不用面对那些宫妃宫女们,皇上那么多的女人,哪个不想怀上孩子争帝位?不宠幸她们哪里又能怀上孕?

乐汐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最厌恶家里有妾室的人家,凡是这样的人家她连瞅一眼都觉得弄脏了自己,现在让她面对那么多的女人,她哪能会好受?

说来也是怪了,乐汐比我这个当娘的还护着班乐潼,可班乐潼呢?真心当乐汐是个傻的,什么都要跟她争跟她抢,也不想想,家里除了乐汐,哪个能看得上她?就她那样的,进了宫没有乐汐护着,等着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吧!”

蒋氏说完后揉着额角闭上了眼睛,刘妈妈走到她身后帮她捏肩,试图让她放松下来。

“夫人不必太过忧心,大小姐的性子未必是您看到的那样,她是要强,可也得看跟谁,跟皇上,她不会的,班家是她的软肋,为了班家她也会忍下去。”

蒋氏突然睁开眼大力拍向桌案,“我就是怕她太会忍了,忍到自己受尽委屈也不说,所以坤宁宫里的人都得好好敲打一遍才行,他们是皇上送过去的,都是皇上的人,要想收服住他们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刘妈妈笑了,俯下身轻声道:“所以夫人就拿五月开刀?”

蒋氏嗔怪地瞪了刘妈妈一眼,“就你明白,咱们进了宫可不能给乐汐添麻烦,可这出了宫进了班家,可就由不得他了。”

拿五月立威给坤宁宫上下看,让他们知道不好好伺候班乐汐就是这个下场,谁敢背叛她,就拿命来填。

刘妈妈笑了笑,“大小姐可没见过五月,怕大小姐会对五月怀有戒心啊!”

蒋氏挥了挥手,“乐汐对班家武功路数熟悉着呢,虽然五月不能表现出来让人查觉到,但一两个动作还是能做的,乐汐那么聪明,一看就懂。”

上次没来得及说,下次进宫时要不要提点一下?

再看吧,乐汐也懂武功,有可能比老二还厉害,她岂能看不出五月是班家训练出来的?

蒋氏担忧着宫里的班乐汐,而班乐汐此时却悠闲地躺在长塌上数银票。

她手里原来有五十七万两银子,后来蒋氏进宫又给了她十万两,整好是六十七万两。

六十七万两银子,六十万两银票得收好喽,剩下的七万两放在外面花用。

一百多间铺子每个月的收益也有近万两,出嫁前她都留给班家了,她也没想再要回来,这些银子看着挺多,但时间一长可就不见得够用了,她还得想个办法挣银子才行。

想了半天班乐汐决定找个机会和蒋氏说一声,让贾云涛再给她开个商铺,银子么,就从这七万两里出好了。

每个月的进项不宜多,二三百两就行了,太多了让那个小肚鸡肠的再惦记上,犯不上的。

班乐汐正琢磨着干点什么好,五月顶着一猪头回来了。

班乐汐眨了眨眼,“五月大人这是跟人家抢鸽子去了?”

怎么让人揍的这么惨啊?

五月憋着气瞅了眼班乐汐,跪下给班乐汐行了一礼,“臣去了班家后......”

刚开始说五月就说不下去了。

说什么?告诉班乐汐,他让她三个哥哥给揍了?

班乐汐听完了还不得拍手称快?

他就纳闷了,他又不是跟他们抢妹妹的皇上,为毛要逮着他往死里削啊?

班乐汐正等下文呢,五月不说话了,班乐汐忍不住凑近五月问道:“然后呢?”

五月抬头瞅了眼明显是眼巴巴等着听故事的班乐汐,暗暗叹了口气。

他咋命这么不好呢?咋就贪上了这么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子?看着他挨揍,她就那么高兴?

章节目录 第71章 班家仁义 五月自叹命不好,可也没办法。

班家对他们兄弟有恩,而且班家三兄弟也是真心待他们的,他可干不出来背叛主子的事。

他对班家三兄弟也是真心的佩服,从小到大他们一起吃一起住,一起训练,一起挨打,他们从不叫苦叫累,训练的科目比他们这些训练出来做暗卫的还要多,强度还要大,而且班大将军也真下黑手啊!不管是儿子还是下属,那板子打身上是真出血印啊!

所以班家三兄弟比他们这些暗卫的功夫还要好,他们也确实是打不过他们。

再者说,他今天挨打也是有原因的,他也不是傻的,多少也能明白点他们的用意,无非是做给人看的,至于是谁,那就见仁见智了。

班乐汐想听故事的事没得到满足,撇了撇嘴,“不就是让我三个哥哥给揍了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没被揍过?”

最后一句说的极小声,但五月耳朵灵,还真让他给听到了。

五月诧异地抬起头看向班乐汐,心里纳闷她为什么会说这句话?难道是夫人进宫时和她说什么了?

不等五月想明白,班乐汐挥了挥手,示意五月靠近点,她低下头小声问道:“鸽子都拎进宫了?”

说到这个,五月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暗暗腹诽。

班家的信鸽基本上都是来往于边境和京城,肩负的使命就不用多说了,雄壮能干活时班家命它们当命根似的,千好万好也不如一只信鸽好,等到了年老时的下场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那是真下狠手啊!

他去鸽棚的时候负责养鸽子的下人正往外拿鸽子,他低头一瞅,全是年老体弱飞不动的,再一打听,呵呵,都是准备送到厨房给主子们炖汤的。

好么!班家主子都一个样,全爱喝鸽子汤。

说句实话,他见了那场景还有颇些兔死狐悲的感觉,觉得班家不够仁义,用到时就好好养着,用不到了就送厨房。

可听洪管家那么一解释,他又感觉很在理。

“你个蠢货!”

洪管家一巴掌拍到了五月的脑袋上,恨铁不成钢道:“你也不想想,班家对我们这些老兵是什么样的?”

五月想也不想地回道:“班家对你们有大恩。”

班家下人基本上全是战场上下来的老兵,他们家就没几个有卖身契的奴才,就是丫环婆子也是军属,都是受了班家的恩惠自愿来班家伺候的。

班家对这些人也是礼遇的很,平时根本就是养在府里的,很少干活,班家家里家外的活计随便干,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也没人说,每个月照例领月钱,但他们既然入了班家又怎么会不干活?班家上上下下打理的那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根本不用班家主子怎么操心。

这还不说,由于他们都没有卖身契,又是战场上下来的老兵,朝庭允许他们经商买卖,所以班家往往会按人头给他们买个铺面留用,或是出租出去,或是自己行商都可。

班家对他们可谓是仁至义尽,就是亲生的父母儿女也就这样了。

因此这些人对班家忠心耿耿,可以说眼里只有班家没有皇家,皇家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屁,名声好听罢了。

洪管家乐呵呵地看着五月道:“没错,班家对我们有大恩,按理说,班家对这些鸽子也应如此,是不是?”

五月想了想,点点头。

洪管家又笑了笑,“你这么想也对,可是你想过没有,班家有多少银钱养鸽子啊?班家看似底蕴深厚,库房里摆着的都能跟国库比了,可你也不想想,那些是能动的吗?也就摆着好看罢了,班家的银子其实全填了边军了。

你以为大小姐行商是为了什么?大小姐要不是为了边军,她出嫁时能从家里拿走几百万两银子,可她有吗?

傻小子,养这些鸽子不花银子啊?这里所花费的全是你看不见的。

是,它们老了,给点食饿不死就行,可你想过没有,它们身上也有伤啊!飞了这么多年,它们不累吗?就像我们这些人一样,身上哪个没带点伤啊!看病不花银子吗?要不是这些银子班家几乎全掏了,我们哪里看得起啊?

孩子,眼见的未必是事实,班家仁义,也知道这些鸽子战功赫赫,可是他们有什么办法?养不起就是养不起,与其让它们痛苦地活着,还不如让它们进了主子们的肚子,给主子们补补身子。”

洪管家拍拍五月的肩膀走了一步三晃地走了,五月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可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又觉得洪管家说的在理。

就这样,五月拎着五只鸽子翻墙回了坤宁宫,可他没看见,在他走后洪管家趴在门边直拍胸口。

“诶呦喂!可难为死我这老人家了,这借口找的,也是没谁了!还好这五月脑子不灵光,要是换了别人可就糟了。”

洪管家暗骂五月是个糊涂虫,一只鸽子而已,飞不动了养着干嘛?要是万一让敌人给得去了再传些假消息回来,哪个多哪个少啊?还不如直接炖了喝汤呢!

话是这么说,可事儿却不能这么办,他还得找个借口让这事儿做起来名正言顺起来,可不就难为他了吗?

班家下人没一人质疑此事的,都认为应该这么做,反倒是五月,脑子拎不清了还问东问西的,气的洪管家也没了好脸色,回头又在班开旭的面前给他告了一状,害的五月下次回班家又被揍了一顿,而且还没理由。

五月半晌没说话,急的班乐汐都忍不住拍桌子了。

“你倒是说啊!怎么哑巴了?”

五月回过神儿,拱手道:“回娘娘......”

班乐汐挥了挥手,“你闭嘴,别扯那些用不着的,在我面前少装忠心为主,你现在对我什么态度当我不知道吗?等我有空了再收拾你,现在没空搭理你这些。

赶紧说,到底拎没拎回来。”

五月点点头,“五只。”

班乐汐闻言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又翻了个白眼儿。

让你少说费话你还真是少言,就两个字就打发我了?你可真行!

章节目录 第72章 兴师问罪(1) 行,拎回来了就行,别让皇上发现第五队的鸽子是她坤宁宫射杀就行了,其他的她可管不了了。

“大公子说了,雄壮的信鸽和年老的信鸽口感不同,所以拎回来的信鸽有一只还年轻着呢!”

班乐汐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儿。

这词用的,还年轻着呢!当它们是人呢?

“还是大哥想的周到,行了,没别的事儿了,你先下去吧,等我哪天有空了晚上再找你。”

晚上?晚上找我干嘛?

五月听懵了,弄不懂班乐汐什么意思。

班乐汐一看就明白了。

“想比武只能在晚上,难道大白天的和你比武切磋?”

班乐汐无奈地解释道。

五月挠了挠头,“哦,比武啊!”

班乐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呢?总不能找你偷情吧?”

这脑子都想些什么呢?

五月一听到班乐汐如此的惊天之语被吓的转身就跑,直到飞奔出坤宁宫大门还有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大喘气。

这娘娘也太敢说了,好在屋子里当时没别人,要是有人听墙角,他和班乐汐都别想活了。

“你这干什么?跑哪儿去了?怎么累成这样?”

突然如其来的问话声吓的五月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赶紧手扶墙根站好,又板板正正地跪好,给楚峥行了一礼。

“给皇上请安,回皇上的话,臣刚刚跑步锻炼身体来着,刚跑回来。”

楚峥站在坤宁宫门口往里瞅了一眼,“你家娘娘在呢?”

五月点点头,“在,娘娘也刚回来不久。”

楚峥刚想迈步往里走,又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盯着五月看。

“你这脸是怎么了?让谁给打的?”

敢打宫中侍卫统领,活的不耐烦了?

最关键的是,谁身手这么好啊?打得过五月的人不多吧?

五月就知道回来后免不了让人询问,因此回宫前就编好借口了。

“回皇上的话,昨天晚上和哥哥比划了一下,一个没注意就成这样了。”

常四昨天白天当值,晚上正好休息,他这借口找的也算合理。

楚峥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迈步进了坤宁宫。

五月见楚峥走了,暗暗松了口气,抹了把额角的冷汗。

这关总算是过去了,一会儿还得回趟住所,和哥哥说一声才好。

楚峥直接进了后面的寝殿内室,抬头便见班乐汐一袭轻薄的红纱披肩,底裙虽不十分透亮却隐隐约约可见她雪白的肌肤,外罩的红纱又正好将这份雪白给遮挡住了,如不仔细端看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乌黑的秀发散落在长塌上,红色的垫子和黑色的秀发交织在一起,显出别样的风情。

雪白的赤足就那么明目张胆地裸露在外,圆润的脚趾不时地动动,显得可爱非常。

楚峥想问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顺带着将口水也一并咽了回去。

班乐汐抬起头看向楚峥,放下手中的书,“皇上回来了?上朝累了吧?”

问他累不累,却坐在长塌上一动不动,都没想着过来帮他宽衣,这也就是班乐汐,换成别人他早就翻脸走人了。

楚峥没说话,在高梅保的服侍下将龙袍褪下,换上轻便的红色家常汉服,一撩衣襟,坐到了班乐汐的身边。

班乐汐端了杯茶水递到他手里,“有些烫,皇上小心些。”

楚峥点点头,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还好,不怎么累,倒是你爹,今天非吵着要带你回家不可,说是三天回门,就是皇后也得回家看看。”

楚峥这口气还没咽下去呢,爹犯错,当然得从女儿这儿找回来。

班乐汐挑了挑眉,“我爹说的没错,三天回门也是婚礼的一部分。”

只不过我不行罢了。

楚峥一听差点没气的仰倒过去。

好么!这爷俩一个想法,都认为应该三天回家门看看。

这还说什么?爹无赖,女儿更无赖,他这个当丈夫的只能憋着了,反正班乐汐也回不去,说再多也没用。

这事儿掀过去不提了,那就说说另外两件事吧。

楚峥理了理衣角,“行,这事儿不说了,那就说说杨婕妤的事吧,你怎么把人给关起来了?害得朕还得给你善后。”

此时的班乐汐已经收到了杨婕妤升为贤妃的消息,听到楚峥的问话后撇了撇嘴,“关起来又如何?皇上还不是给人家升了位份?贤妃啊!只在本宫之下了,皇上可真够大方的!”

听得出来班乐汐是生气了,楚峥赶紧顺毛捊,“还不是你惹出来的事儿,你不关人,朕能给她升位份吗?我们夫妻总不能将人一棒子打死吧?你给一棒子,我正好给个甜枣,这样他们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了。”

楚峥一着急连自称都忘了,直接脱口而出“我”,听的班乐汐的脸上倒是有了些笑意。

班乐汐靠近楚峥,想了想,干脆直接趴进了他的怀里,扬起小脸娇嗔道:“还是皇上想的周到,只不过,为什么是贤妃?”

随便封个妃再冠以姓氏就好了,弄出个贤妃来,这不是膈应她吗?

班乐汐主动投怀送抱,楚峥受宠若惊,好在他绷得住,要不然这时候嘴角都要咧开了。

楚峥美人在怀,心情终于好了点,右手搂着班乐汐的腰,左手在她肩上拍了拍,安抚道:“贤妃再尊贵也没你大,见了你不是还得下跪?再者说了,杨碧芸脑子不灵活,有她占着前面的位置,其他人就别想越过她去,于你有利。”

楚峥捏了捏班乐汐的下巴,发现她的皮肤真是嫩的能掐出水来,只轻轻捏了两下便见了红印。

楚峥见惹了祸,赶紧松开口,将桌子边的茶杯拿到手里,趁班乐泺不注意亲手喂给她喝了下去。

就算赔礼吧!

班乐汐正想着楚峥说的话,只感觉嘴里有些苦涩,抬眼便见楚峥正喂给她水。

班乐汐顺势低头让楚峥喂的更方便些,两夫妻配合的倒也默契。

“罢了,那就先这样吧,不过,我可是把姚美人放出来了,皇上自己小心着点。”

班乐汐的话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楚峥瞬间便明白了班乐汐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让他离姚美人远点,敢被人算计沾了姚美人的身子,这辈子就别想再上她的床。

章节目录 第73章 兴师问罪(2) 班乐汐眼中的警告楚峥看的明白,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他这皇帝做的有些憋屈啊!明明是自己的女人却碍于班乐汐而不能碰,想碰还得再等三个月之后,最好还是她怀上孩子之后。

当然,经过了前世的种种他也没想碰她们,和前世一样,每次她们侍寝时都是喂了药的,任由她们一夜春梦到天亮,而他则是在塌上一夜未眠,第二天再早早起床上朝,然后再睡个回笼觉。

这样的日子他前世和今世过的都一样,都是过二十五年,直到他前世娶了班乐潼为后,这才每天睡在坤宁宫里,而今世也差不多,娶了班乐汐就老实睡在她这里,只是不同的是,前世他在看清了班乐潼的真面目后便开始宠幸其他人,今世......

楚峥低下头看向怀中老实趴在他胸口的班乐汐。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能不能和他相伴一生,若是可以,他倒希望能有这么一个人,能时时刻刻将他放在心上,也让他感受一下让人捧在手心里、相濡以沫一生相随是什么感觉。

班乐汐仰着头看向楚峥,眼见着楚峥眼神迷离,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随后便老实在趴在他胸前不动了。

他在想什么?在想班家?还是那个姚美人?或是新上任的贤妃?

班家对于他来说现在就是没有了牙齿的老虎,不足为虑,姚美人年轻貌美,昨天又是倒在了他怀里,心里有那么个身影也不足为奇,至于贤妃,那个笨蛋有什么可想的?心思不正耳根子又软,活该被人利用。

没人在后背唆使,她才不信单凭一个杨婕妤就敢当着那么多宫妃的面跟她求情,就是求情也会在人后,绝不会在人前,如果像今天她不应,她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这等蠢事她能干得出来?

也对,本来就不聪明,干出这事儿也正常。

两夫妻心思各异,气氛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好,但此时两人都不作声,又贴的这么近,倒也还算融洽。

正在此时,门外高梅保传来了求见声。

楚峥拥着班乐汐坐了起来,将她扶正,又理了理被她压的有些褶皱的衣角,这才叫高梅保进来。

高梅保进来后猫着腰,瞅了班乐汐一眼,然后自然地低下头,小声道:“禀皇上皇后娘娘,刚刚太医院来传话,姚美人疯了。”

班乐汐和楚峥闻言就是一愣,随即两人对视一眼又分开,齐齐看向高梅保。

“怎么回事?怎么就疯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高梅保摇了摇头,一脸同情道:“太医院那边说,昨日姚美人受惊过度,人又晕了过去,没及时救治,结果睡了一晚后就不清醒了,还是今天早上伺候她的宫女瞧着她不对劲儿报到了太医院,这才来人给把的脉。”

班乐汐眯起了眼,冷声道:“也就是说,昨天送回去时还好好的?你确定?”

高梅保笑道:“老奴确定,太医就是这么说的,而且伺候姚美人的宫人也说了,姚美人昨天回去时还是清醒的,跟咱们可没关系。”

说了半天最后一句才是重点,毕竟昨天是伺候班乐汐的六月将人送回去的,而且也是因为班乐汐下令将人关起来才导致姚美人受惊过度,这万一要是赖上了班乐汐,说是班乐汐把人弄疯的,对她的名声可是有损的。

班乐汐暗暗松了口气。

不关坤宁宫的事便好,其他的都好办。

班乐汐转念又一想,又觉得不对劲了。

进宫不到五天,疯了一个,关了两个,明显是善忌啊!善忌可是七出之条啊!楚峥光凭这一点就能休了她。

班乐汐皱了皱眉,半点没顾忌高梅保还在场,直接扑到了楚峥的怀里。

完了!劲儿使大了!

刚扑到楚峥身上班乐汐就感觉到了,今天的劲儿使大了,她家老公恐怕得当着高梅保的面倒到长塌上了。

果然,楚峥一个不察便被班乐汐扑倒在长塌上,但既便是这样也没忘接住扑过来的班乐汐,而且还自觉自动地给她当了垫背。

楚峥突然被扑倒顿时懵了一瞬,而后又快速回过神儿来,无奈地搂着班乐汐躺在了长塌上。

“朕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没事儿的,有朕在,谁敢传你的坏话?贤妃、班乐潼、姚美人三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心里不清楚?就是朕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全是按宫规处置的,班乐汐可没一点错,姚美人疯了根本不关班乐汐的事儿。

班乐汐见楚峥懂了她的意思,立即从他身上爬起来,顺带的连楚峥也一并拉了起来。

班乐汐在楚峥身上上下其手,帮着楚峥整理衣袍,但她实在不善于做此事,反倒把楚峥的衣服给弄的凌乱不堪。

楚峥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别忙了,还是让高梅保来吧,再这么帮下去,朕恐怕得再换一身衣服了。”

班乐汐红着脸躲到了一边,高梅保笑着走上前,帮楚峥整理好衣服,又退到了一边。

“皇上,奴才还有一事禀报。”

楚峥瞪了他一眼,“说。”

有什么事儿不能一起说?万一又是事关班乐汐,一会儿他还不再得被她扑倒?

高梅保脸的上笑容少了些,多了些凝重。

“皇上,贤妃在您策封后便晕了过去,幸好太医在诊治完姚美人时路过凝香阁,救治及时,只是,......贤妃在醒来后整个人有些呆呆傻傻的,奴才听说好像跟姚美人挺像的。”

班乐汐和楚峥再次对视一眼,心里齐齐暗道。

不会又疯了一个吧?千万别啊!要疯也等几天再疯啊!

楚峥皱着眉头站起身,“我们得去看看。”

班乐汐点点头,赶紧和楚峥换好衣服去往姚美人和贤妃的住处。

到了姚美人那里一看,人的确是疯了,但没有攻击人的倾向,只嘴里一直嘀嘀咕咕地说,“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不敢勾引皇上了,不敢了,不敢了......”

班乐汐挑了挑眉。

嗯,还行,和她没关系,是她自己吓自己吓疯的,这下能说的清楚了。

楚峥和班乐汐看真不关班乐汐的事儿,于她名声无损,两人转身就走,半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更没有想找个太医好好给姚美人看看病,看人还能不能再救回来。

楚峥离开前还真叮嘱了太医,每日过来看看姚美人,如果有转好的迹象就告诉他一声。

言外之意就是不见好就不用说了,他没时间管这些事儿。

太医心里明白楚峥的意思,但表面上却还得高呼吾主英明,而后又领着楚峥和班乐汐去了凝香阁。

两人一进凝香阁就听到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两人互视一眼,由六月和高梅保在前挡着,两人走在后面,一行四人刚要推开凝香阁正殿的殿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响动,高梅保和六月及时收手,大门没被推开,一行人站在了殿外。

“滚!滚出去!本宫让你们全都滚出去!”

班乐汐撇了撇嘴,低声道:“架子够大的,也够自觉的,这刚升到妃位就开始自称本宫了,依我看,给她这个妃位她还挺高兴,应该不会疯了。”

楚峥紧握拳头,阴森森地看着凝香阁的宫门,“不止啊,脾气也不小,这么能折腾,想来是没事了,朕还有要事要处理,就不进去了。”

最后两句话是说给太医听的,太医自然懂,赶紧躬身行礼。

“皇上放心,臣一定会照顾好贤妃娘娘的。”

楚峥冷一哼,转身离开了凝香阁。

班乐汐瞅了眼凝香阁的大门,暗暗摇了摇头。

何必呢?要是换成她,巴不得在宫里好好“反省”呢!一来生活自在,位份在这儿摆着,谁敢给她找不痛快?就算是为了贤名新进宫的皇后也不会对付她。二来是好好想想背后那人到底有什么目的?怎么能才避开她?为了不被人再次算计,自己也得花时间提高提高战斗力吧?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活该被皇上嫌弃!

“看什么呢?赶紧走啊!”

楚峥站在前面不耐烦地瞪了班乐汐一眼。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挥着小手帕扑进了楚峥的怀里,“皇上~”

楚峥被猛然扑进怀的班乐汐吓了一跳,等扶好人赶紧四下瞅了一眼,“站好喽!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大白天,这是做什么?”

在卧房也就罢了,在外面就将他扑倒,成何体统?

班乐汐才不管那些,左右瞅了一眼。

“这里除了高梅保和六月外也没别人了,啊,还有太医也在,不过他低着头,什么也看不见,就是看见了又如何?我们是夫妻,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谁敢质疑?”

楚峥无奈摇头,“你总有理由。”

好的坏的你全能说成是你对,他也是服了。

“皇上~”

特意拉长音的娇嗔声再次传来,弄的楚峥心头一阵酥麻。

这个妖精!

“说!”

楚峥紧咬牙关,恨恨地瞪了班乐汐一眼。

班乐汐笑着挑了挑眉,“皇上,我怕!”

刚说完,班乐汐再次扑进楚峥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搂上了楚峥的腰,小脑袋靠在他前胸上,小脸扬起,做委屈状。

楚峥长出一口气,低头看向班乐汐,轻声道:“你又作什么妖?到底想干嘛?”

晚上都没见这么热情过,不,是进宫五天了,头一次见班乐汐撒娇,还真是......挺受用的。

班乐汐小眼睛提溜乱转,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

班乐汐瞟了眼凝香阁正殿的大门,贼贼地轻笑道:“皇上,您说里面那位听到我们夫妻恩爱,她会不会气的一病不起?”

怪不得她这么反常,原来目的在这儿呢!

他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被班乐汐利用了,楚峥也没生气,反倒低头抵住了班乐汐的头,大声道:“朕知道了,这就抱你回去。”

说完,楚峥弯下腰,右手插进班乐汐的腿后,将人打横抱起。

班乐汐懵了一瞬,反应极快地搂住了楚峥的脖子。

“好啊!谢谢皇上。”

两人说话声极大,保证里面的人能清楚的听到两人的说话声,而后两人脑袋又抵在了一起,悄咪咪地说着话。

“皇上这么配合我演戏,也不怕里面的人真的气病了?你就不心疼?”

“有什么好心疼的?蠢货一个,值得朕为她心疼?气病了更好,脾气这么大,她病了,凝香阁里的宫人还能好过点。”

班乐汐被逗的咯咯直笑,笑声再次传回到凝香阁中。

“啪!”

“皇上~”

瓷器落地的声音响再次传来,看起来里面的贤妃娘娘是真的听到了两人的说话声。

高梅保见两位主子走远了,甩了甩浮尘,“天儿太热了,容易中暑,太医大人可得小心着点,宫里的主子们还得您费心照应呢,没事儿就别出门了。”

高梅保冲太医笑了笑,迈步跟上了楚峥和班乐汐。

六月瞅了眼身后的凝香阁宫门,又瞟了眼恭送高梅保的太医,笑着摇了摇头,从袖口里掏出个银钱袋塞到了太医的手中。

“太医大人辛苦了,一连看诊两位娘娘取您受累了,回去后好好歇着吧,喝口凉茶解解暑。”

六月笑着转身离开,太医再次躬身行礼,直到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凝香阁门口才直起腰。

皇上和皇后的意思他懂了,无非是要晾着贤妃不理了,然后准备看热闹,至于高梅保和六月,这是准备让贤妃自生自灭啊!

轮起心狠,皇上和皇后可比不过他们身边的两位总管啊!

有这么两位给皇上和皇后照看着后宫,宫里的娘娘们恐怕是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而且他看皇上对皇后是真心疼爱的,他就没见过爱板着脸训人的皇上对谁这么容忍过,后宫里的娘娘们不多,但也不算少,十几位娘娘加一起也没得过他一个笑脸,可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皇上可是笑了好几次了。

班家的女儿真是不了得啊!

太医将银钱袋塞进袖口,晃晃悠悠哼着小曲离开了凝香阁,任凭宫门里的宫人如何大叫也没有回头。

凝香阁里早就乱作了一团,皇上来了又离开了,贤妃自然是知道的,可让她最生气的是,皇上不但没进来,还跟皇后在她的地盘上玩起来夫妻情深,结果她一气之下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就觉得浑身无力,躺在床上动不了了。

贤妃要人去叫太医,结果回来人告诉她,当值的太医因暑气太重病倒了一位,其他两位一位肚子疼,一位正给另两位太医看诊,得等会儿再过来。

贤妃听完后差点没再次气晕过去。

当值的总共就那么三位太医,现在病了两个,一个还得照顾其他两人,她这个当主子娘娘的病了却连个人都叫不来,还让不让她活了?

她这一生气就咳嗽了起来,等宫人将水喂给她平息下去后人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楚峥一路抱着班乐汐往坤宁宫走,一路上两人都在亲密地说着悄悄话,看情形好像很开心,但实则上两人就差大打出手了。

“那三个蠢货的事不是什么大事儿,暂且放一边,朕来问你,朕第五队里的信鸽是怎么回事儿啊?”

班乐汐身子一振,立即精神了起来。

来了,终于来了,她就知道他会问这事儿。

他说的对,那三个蠢货的事儿的确不算什么大事儿,大事儿在这儿呢!

班乐汐眨了眨眼,“皇上在说什么?什么第五队啊?”

死不承认要从一点一滴做起。

楚峥冷笑道:“你会不知?禁卫军总共分成五个队,前四个是护卫朕和整个皇宫的,最后一个是为朕训练信鸽和雄鹰、犬、狼、狮子、老虎这些的队伍,你做为班家女岂会不知?”

编,我就静静地看着你往下编,看你什么时候露馅。

班乐汐一脸委屈地低下头,“臣妾哪知啊?臣妾在家时父亲可不和臣妾说这些,嫌我是女儿,不是儿子,说了也没用,帮不他忙。

在爹爹的眼里,女儿就该有女儿家的样子,琴棋书画必须得学,管家理事更应该学,如何伺候丈夫教育子女才是女儿家最应该学习的,所以,有关朝堂的事臣妾可是从未听爹爹提起过。”

班乐汐满脸的认真,说的好像她在家里根本不受宠,班允文有多嫌弃她似的。

要想骗人,首先得把自己骗到,骗到自己都相信自己就是这么个人才行。

她不受宠,她爹什么都不告诉她,她就是个白痴!

楚峥一脸的狞笑,“是吗?那爱妃可真是太委屈了,等回头看到岳丈,朕可得给你讨回个公道才行。”

来啊!继续编啊!等我处置了班允文,看你还怎么编?

班乐汐神情一凛,瞬间冷下了脸,瞪着圆圆的大眼目不转睛地看着楚峥。

“皇上,这点事儿就不用您费心了,您事情多,管理朝常之事都忙不过来,百姓们比臣妾更需要你。”

楚峥笑道:“没事的,你我夫妻一体,帮妻子讨回公道是为夫应该做的。”

看,为夫多体贴,你还不快来感谢我?

章节目录 第74章 兴师问罪(3) 班乐汐气的瞪大眼睛看着他不说话,过了半晌,楚峥才继续开口问。

“爱妃不知第五队,朕也跟你解释过了,那朕来问你,昨天晚上咱们喝的鸽子汤哪儿来的?”

班乐汐笑着眨了眨眼,“榆嬷嬷做的啊!皇上还夸她手艺好呢!”

班乐汐答非所问,气的楚峥又瞪了她一眼,站在原地不走了。

“再不好好回答朕,朕就把你扔地上。”

楚峥作势要将班乐汐扔出去,吓的班乐汐立即死死地搂住了楚峥的脖子,低头瞅了眼地面。

碎石铺就的小路,高度一米二左右,目测掉下去屁股会很疼。

掉下去她是不怕,她怕的是丢人。

这万一被人传出去,说皇后娘娘因为太重了,皇上没抱住,把皇后娘娘给扔到地上了,她这脸面往哪儿搁?

或者说,皇上和皇后娘娘生气了,两人打起来了,结果皇上一气之下将皇后扔地上不管了。

成亲才五天就厌恶了她,她这以后还怎么在宫里混啊?

班乐汐最识实务,立即笑脸迎人,讨好地看向楚峥,“皇上~!臣妾错了,臣妾说的您要是不爱听,那臣妾就不说了,您想听什么,臣妾就说什么。”

您说怎么着就怎么着,您爱听什么我说什么,这还不行吗?

楚峥冷哼一声,眯起了眼,眼中充满了威胁,“朕要听实话。”

见楚峥脸子彻底冷了下来,班乐汐也收了笑容,别过脸道:“鸽子汤是榆嬷嬷做的,这得问她才行,臣妾只负责喝。”

就不说,你要是态度好点,我兴许还能回答你,态度这么恶劣,告诉你才怪了!

楚峥见班乐汐也冷了脸,心下突然一紧。

好像有点过了!这丫头生气了啊!

从打她又自称臣妾开始他就应该注意到的,这次失误了。

楚峥不想两人闹的不可开交,只得先放一边,等回到坤宁宫再说。

楚峥抱着班乐汐迈开大长腿往坤宁宫急行,一路上遇到不少的宫人,这些宫人见是皇上抱着皇后路过,纷纷退到一边跪下行礼,等两人过去了才起身,隐晦地扫了眼两人离开的背影,继续干自己的活。

等两人回到坤宁宫,宫里已经传遍了有关两人恩爱的细节。

皇上抱着皇后娘娘时眼睛里好像有星星。

皇后娘娘看皇上的眼神别提多温柔了。

皇上长的好看,皇后娘娘长的也好看,他们可真相配啊!

皇上搂的皇后娘娘可紧了,狠怕把皇后娘娘给摔了。

皇后娘娘那手,就缠在皇上的脖子上,小手那叫一个白啊!皇上脸都红了呢!

.......

传来传去,等传到坤宁宫这里时就又变样了。

“我们什么时候亲上了?”

楚峥和班乐汐刚进宫门,这边刚放下班乐汐,楚峥就收到了高梅保传来的消息。

班乐汐瞅着暴怒的楚峥挑了挑眉,“传言可不就是这样,没传成我们在半路上行夫妻之礼就不错了,皇上知足吧!”

楚峥气极,一把扯过高梅保的脖领子就要问罪。

高梅保吓的不轻,当即就给楚峥跪下了,心里直叫苦。

关我什么事儿啊?又不是我传的,我只是将传言告诉你而已,这也不行?

好心告诉你还挨骂,下次不告诉你了。

班乐汐见楚峥是真怒了,怕他牵怒高梅保,赶紧上前将楚峥的手给按住了。

“皇上,不关他的事儿,您冲他发什么火啊?依我看,应该有人故意传成这样的,目的就是毁了我的声誉,让我名声有损,让朝臣们弹劾我罢了,说起来,还是我连累了皇上。”

又将“臣妾”改回了“我”,明显是在讨好楚峥,告诉他她不生气了,让他也别生气。

楚峥冷静下来,仔细一想,确实如班乐汐所说,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应该是有人针对她。

针对班乐汐对谁有好处?当然是后宫这些宫妃了,至于是谁,现在他还不知道,查也不太好查,那人既然能将传言传出来,就说明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想抓这个人很难。

楚峥坐到了长塌上,郁闷地叹了口气。

前世他觉得将整个后宫掌控的挺好的,什么人什么事儿都在他心里,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啊!他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实的,应该是有人做给他看的。

这个人是谁呢?

前世他死时后宫的这些嫔妃们大多还活着,其中四个人的位份最高,德妃是一个,其他三人是后来因为怀孕才升上去的,当然,孩子是没能生下来,全让班乐潼给弄死了。

想到班乐潼,楚峥再次叹气。

要不是她,他也不会将后宫掌控的那么严密,现在他自以为的严密却是漏洞百出,想想,班乐潼之所以变成那样,也许,也是有心人做下的。

抓这个人不急,他有的是时间,而且他还有一个帮手。

楚峥抬头看向班乐汐,“这件事查也查不出来,不过还是得查查看,万一知道了是谁,我们心里也好有个数。”

班乐汐双手背后,冲身后摆摆手,示意高梅保赶紧找机会溜,自己则上前坐到了楚峥的身边,将头靠在他肩上。

“皇上说的是,我也在想到底这个人是谁,姚美人、班乐潼、贤妃,这三人又有什么关系?看似这三人全是我处置的,那谁又知道她们是不是有人蛊惑做下错事的呢?那人的目的应该不是她们,而是我。

她是想让我名声尽毁,进宫五天就关了三个宫妃,一疯一病,还有一个是我亲妹妹,长的和我一模一样,这明显就是善嫉啊!善忌可是七出之条,朝臣们光凭这一点就可以上奏将我打入冷宫的。

我倒是不要紧,这件事也很好说清楚,怕就怕他们最终对付的是班家,一次两次可以说清楚,事情多了聚到一起可就说不清楚了。”

楚峥闻言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朕也是怕那人对付的是班家。”

班家世代守卫大楚,手握大将军令,他知道大将军令归还给了皇室,可外人不知道啊!如果那人最终的目的是大将军令呢?那班家岂不是很危险?

班家危险,大楚就危险了,他怎么知道那人是不是敌国的奸细?扳倒班家就为的是入侵大楚?

楚峥担忧的,也正是班乐汐想的,不得不说,这两人的危机意识相当深,而且看的长远。

一套威胁论捊下来,楚峥和班乐汐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此人必须找出来。”

两人同时出声,也同时明白了自己想到的,对方也想到了,而且还非常的一致。

楚峥深深地看了班乐汐一眼,“此事先放在一边,不急,继续说我们刚才没说完的事。”

班乐汐心下一紧,若无其事地别开眼,给自己倒了杯茶捧在手心里抿着。

楚峥眯了眯眼,“高梅保,叫榆嬷嬷进来。”

高梅保此时早就跑出去站着了,听到楚峥的叫声心里咯噔一声,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去,要不是身旁六月手急眼快将人扶住了,这会他可就丢了大脸了。

“爹,我去吧。”

六月小声嘀咕一声,不等高梅保点头赶紧跑了。

高梅保趁着这工夫站在外边回了楚峥一声,靠着墙角直拍胸口。

刚刚靠着皇后娘娘躲过一劫,这会差点没吓死他,皇上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没一会儿榆嬷嬷甩着帕子在六月的带领下过来了,高梅保先进去通传一声,得了楚峥允许才放榆嬷嬷进去。

六月冲榆嬷嬷使了个眼色,榆嬷嬷点点头,迈着小碎步走了进去。

“奴婢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楚峥抬手,“起来吧,朕叫你是有话问你。”

榆嬷嬷笑着站起身,半躬着身子笑道:“皇上有什么话要问的,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楚峥点点头,“是这样,昨天晚上你炖的鸽子汤挺好喝的,朕就是想问问,昨儿御膳房那边根本没有鸽子,你是从哪弄来的鸽子啊?”

榆嬷嬷早有准备,立即笑着回道:“回皇上的话,昨天御膳房确实没有鸽子了,奴婢是叫了五月大人出去买的,据五月大人说,天儿太晚了,集市早散了,可想到娘娘特意嘱咐了要喝鸽子汤,就转身去了班家,鸽子是在班家拿的。”

楚峥一听五月是从班家拿的鸽子,又皱了皱眉,“班家有鸽子?班家的鸽子不是全是信鸽吗?”

他就不信了,班允文那老头儿会因为闺女想喝鸽子汤就把信鸽炖了给她吃,信鸽虽是动物,但却是大楚的功臣,把功臣炖了吃,这事儿班允文应该干不出来。

这一点楚峥还是相信班允文的。

可楚峥压根没想到,班家还真不是他所想的那么注重“功臣”,还真就把飞不动的“功臣”全给吃了。

榆嬷嬷笑着回道:“班家有没有信鸽老奴可不知,这事儿皇上您得问皇后娘娘才是,但老奴知道,昨天五月大人拿回来的鸽子不是什么信鸽,而是肉食鸽,还是老的肉食鸽,据五月大人说,是班家留着给班老夫人炖汤喝的,听说皇后娘娘想喝鸽子汤了,就让五月大人全给拎回来了。

这不,昨天拎回来的有八只,老奴炖了一只给皇上和娘娘用晚膳,娘娘体恤奴婢们,又让老奴炖了两只,分给了一月二月我们几人,还剩五只鸽子,现在全在厨房里养着呢。”

榆嬷嬷说的煞有其事,整段话一点磕绊也没有,就好像事情就是她说的那样,连表情都随着故事的推进而变化着,一点也不像撒谎的。

楚峥疑惑了。

难道是我想错了?误会了班乐汐?

可是怎么就这么巧?宫里丢了鸽子,当天晚上坤宁宫有鸽子汤喝,而且还是从班家拿的,还是班老夫人想喝没舍得,又全给班乐汐给拎来了,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儿?

楚峥想了想,“那只几鸽子在厨房?”

榆嬷嬷点点头,“在,五只都在。”

楚峥眯起了眼,看向班乐汐,“去给朕拿来,信鸽和肉食鸽,朕还是能分辨的清的。”

榆嬷嬷闻言身子一抖,抬头瞄向班乐汐。

班乐汐笑着冲榆嬷嬷挥了挥手,“还不快去给皇上拎过来?正好我不认识,皇上正好教教我,等以后见到父亲了,我也好有显摆的。”

班乐汐才不怕楚峥认呢,她就不信了,他堂堂一个皇帝会分辨出肉食鸽和信鸽的区别,他能喝得出是鸽子炖成的汤就不错了,想吓唬她?门都没有!

榆嬷嬷见班乐汐根本不怕皇上查,答应一声立即转身出去了,到了门外和六月说了一声,又让五月做好被审问的准备后立即往小厨房跑,没一会儿她又跑了回来,这一次她身后又跟来四个小太监,四人合力抬着一个宽大的木板,木板之上还有一个巨大的鸟笼子。

正在外边歇脚的高梅保看到鸟笼子后都懵了,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见鸟笼子还在,又张着嘴流着口水盯着鸟笼子看。

榆嬷嬷见怪不怪,她刚才和高梅保一个表情,谁也别笑话谁,只怪自己没见识,看过的好东西太少了。

榆嬷嬷笑着先进去通报一声,四个小太监就站在门外任由高梅保和跟在他身边一起伺候楚峥的太监宫女打量着鸟笼子。

没一会儿里面叫进,四个小太监抬着宽大的木板便进了内殿。

四个小太监将鸟笼子放在地上便退到了一边,楚峥斜眼打量了一眼,就这么一眼,差点没一口水呛死。

抬进来的鸟笼子不是圆形的,而是四四方方的正方形,不,是正方体。

楚峥目测了一下,边长至少得有一米左右,整个鸟笼子是用黄金打造,外观和坤宁宫差不多,上面镶着各色宝石,什么珍珠、玛瑙、翡翠、红宝、绿宝、蓝宝、猫眼、钻石、黑曜石统统能在上面找到,而且整个鸟笼子可谓是雕梁画栋,上刻着祥云和麒麟、白虎、朱雀、玄武、混沌、穷奇、梼杌、饕餮八种上古祥兽,就缺龙和凤了。

不仅如此,在鸟笼子里面还有一只纯黄金打造的金丝雀,身上的七彩羽毛都是各色宝石镶嵌的,眼珠子是用黑曜石镶嵌的,金丝雀栩栩如生,正流着珍珠做成的泪水摆好造形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好似正在伤心着。

鸟笼里桌子、椅子、梳妆台和架子床一样不缺,甚至桌子上还摆着食槽和水盅,而且也全是用黄金打造的,就连底座也是用一整块玛瑙石铺就。

鸟笼四周的门和窗都能开和关,此时就正敞开着,门窗里面是用细金条编织而成的栅栏,将那只金雀关在鸟笼里。

而此时,贵重到楚峥自己都想进去睡两晚的鸟笼子里还关着五只破鸽子,玛瑙石地面上还有几条鸽子粪便,看着恶心之极的同时又心疼不已。

这是哪家败家玩意干的蠢事啊?

好吧,是他家的!

不过,笼子里养的只是几只破鸽子而已,早晚得杀了上桌,至于用这么贵重的鸟笼子养着?

楚峥的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还是没忍住,转头看向班乐汐。

“皇后的银子是真多啊!多到没地儿花了是吗?几只鸽子而已,至于拿黄金打造的鸟笼子养着吗?这几只鸽子不会是鸽子界的皇族的后代吧?它们就这么金贵?还是说,吃了这鸟笼子养出来的鸽子就能飞升当神仙?”

楚峥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简直是无力吐槽,他就没见过谁家养鸽子是用黄金做的鸟笼子的,光是鸟笼子上面镶的宝石要是都扣下来,怕是都能买下京城最好地段的六七个商铺了。

这是鸟笼子吗?是艺术品啊!

班乐汐看着金光闪闪的鸟笼子,脸上是满满的回忆。

“唉!我也不想啊!可是没办法,宫里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合适关它们的地方,总不能空出个偏殿吧?至于这个鸟笼子,唉!”

楚峥眉毛都跟着抽搐了起来。

放这里,你还不如腾出个偏殿养鸽子呢!

说着说着班乐汐的眼泪都要下来了,红着眼眶直抹眼泪。

班乐汐弄的这一出看的楚峥是惊奇不已,再次低头瞅向鸟笼子。

难不成,这个鸟笼子还有什么来历?班乐汐怎么看起来这么伤心呢?不会是哪个情郎送的吧?

可是哪个白痴会送女人鸟笼子啊?怎么着,是要关人一辈子吗?

还是说,有钱没地儿花了,花钱弄这么个东西送给将要出嫁的情人,然后等情人没钱花了再卖了换银子?

来来来,快来告诉朕,是哪个败家子干的好事儿?朕好赶紧找借口抄了他的家,实在不行抄家的银子送你一半也行。

只听班乐汐轻声道:“这个鸟笼子是我出嫁前三位哥哥变卖了所有家当送我的,他们曾经规劝过我,让我不要进宫,说是进了宫就像被关进华丽的鸟笼子里一样,再也出不来了,而他们也将再也看不到我了。

我当时不听,非要进宫,三位哥哥没办法,只得打造了这个鸟笼子送我,希望能让我看清现实,让我知道,皇宫就是这个鸟笼子,而我,就是这里面流着泪的金丝雀。”

班乐汐说完趴在桌子上呜呜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5章 毛都不剩 听着班乐汐的哭声,楚峥突然回想起新婚夜之时班乐汐对班乐潼说过的话,当时她就说,这皇宫就像是个华丽的巨大鸟笼,将人关在里面再也出不来了。

楚峥又忍不住直抽抽。

好么!一家子想法全都如出一辙,全把皇宫当成了鸟笼子,那朕是什么?朕才是那个被关在鸟笼子里的金丝雀吧?

得!抄家的念头可以打消了,银子又没了。

班乐汐哭了半天见没见楚峥来哄她,于是抽抽涕涕地抬起头偷瞄他,见他一直盯着鸟笼子看,不由得暗暗撇了撇嘴。

他不会是看上这个鸟笼子了吧?

至于吗?不就是个黄金的鸟笼子吗?不就是鸟笼子大了点,上面有些宝石吗?至于这么紧盯着不放吗?想要,给......给是不行的,这可是三个哥哥送她的,绝不外送,不过还是能送他个小些的,大不了......过几年再送个大的?

他这皇帝当的是有多惨啊!怎么穷的见什么想要什么啊?大楚的国库里不会只剩老鼠了吧?

班乐汐有些纳闷地又偷瞄了楚峥一眼,而后趴在桌子上又开始嘤嘤哭了起来。

楚峥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儿,转头一看班乐汐还哭呢,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行了,别装了,想用哭来逃脱审问?没用的,朕今天一定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就像榆嬷嬷所说的那样,这几只破鸽子是从班家拎回来的。”

班乐汐一听也不哭了,抬起没有泪水的小脸看向楚峥,右手举起做发誓状。

“我发誓,这几只鸽子真的是从班家拎回来的,如有谎话,我愿天打九雷轰,出门就让马车撞死,吃饭被噎死也行,死后还不能升天,要下十八层地狱受油煎拔舌之苦。”

我可没说谎,这几只破鸽子的确是从班家拎过来的没错,只是你昨天喝的鸽子汤的不是而已。

楚峥见班乐汐说的这么的真诚,心下便信了几分,可随后又觉得不太对劲儿,至于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很不对。

楚峥一脸怀疑地看向班乐汐,见她毫不畏惧与他对视,这才渐渐放了心。

班乐汐眼珠子一转,反身又趴到了楚峥的怀里,“皇上,您不是要教我如何分辨信鸽和肉食鸽吗?现在正好有空,您现在就教吧,正好让我也看看皇上的厉害。”

楚峥神色一凝,不自然地咳了咳,黑着脸瞪了班乐汐一眼,“教什么教?朕的话还没问完呢!”

班乐汐不在意地点点头,“那好,你问吧,等问完了再教也不迟,反正我今天有空。”

总之,今天你是别想逃,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班乐汐摆出一副誓要跟楚峥耗到底的架式,看的楚峥头疼不已。

靠!早知道就不说大话了,她怎么还没完没了了,不是挺懂事儿的吗?今儿这是怎么了?一点眼色也看不出来。

不会是故意的吧?

楚峥怀疑地看着班乐汐的眼睛,班乐汐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让楚峥又一次怀疑自己想错了。

罢了,正事要紧,大不了等问清楚了找个借口溜走就是了。

接下来楚峥又叫来了五月,一通审问下来他说的和榆嬷嬷一模一样,这下楚峥更纳闷了。

坤宁宫的鸽子是从班家拎回来的,那第五队的鸽子哪儿去了?嫌累不想干了,自己跑了?

班乐汐见楚峥都问清楚了,旧事重提,“皇上,这下您清楚了吧,是不是该教我分辨鸽子了?”

楚峥闻言立马从长塌上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袍,“朕还有奏章要批,就不陪皇后了,皇后自己歇着吧。”

楚峥起身便走,走到门口又想起一事,回头道:“你要闲着没事儿就去看看太后,找太后聊聊天也行。”

说完楚峥狼狈地逃出了坤宁宫,身后的班乐汐挥着小帕直嚷嚷。

“皇上,您说话不算数,说好了教我分辨鸽子的,您怎么走了?皇上~,皇上~,皇......”

见楚峥走的没影了,班乐汐放下手臂撇了撇嘴。

小样儿的,跟我斗?姑奶奶我前世可是演员出身,虽说是十八线不出名,可好歹也是在娱乐圈混过的,演的再差,蒙你们这么古代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班乐汐甩着手帕进了内室,身子一歪倒在了长塌上,瞪眼瞧着地上摆着的黄金鸟笼子。

怪不得皇上一直盯着不放,是有些太扎眼了,她看着都觉得心动,更何况是穷掉底儿的皇上。

“抬下去吧,今天中午把这只鸽子全炖了吧,再把鸟笼子收拾出来放回到库房里,记得,好好收着,千万别给我弄坏了,尤其是上面的窗户门,一定得注意着些,看着挺结实的,实则可不禁撞。”

说谎最后一步,毁尸灭迹。

做事得做全了,不能让人挑出理来,万一皇上找个养鸽子的高手再回来,她这可全露馅了。

榆嬷嬷抹把额角的冷汗,赶紧点头称“是”。

“娘娘放心,您就是不说老奴也会在中午之前弄出来,万不会给娘娘留下隐患。”

显然,榆嬷嬷也想到了第五队里的养鸽子高手。

“嗯,毁尸灭迹得趁早,你赶紧出去弄吧,最好把骨头什么的全剔了只剩肉,本宫就不信了,这样他们也能看出来。”

班乐汐狠呆呆地看着鸟笼子里的几只鸽子,恨不能现在就把它们的毛全给拔了,洗巴洗巴扔锅里全煮了吃掉,这样楚峥就不能再找她的麻烦了。

“对了,把鸽子的羽毛也全扔进灶堂里烧掉,万一从羽毛上看出点什么可就糟了。”

哼,毛都不给你们剩,看你们能怎么办?

榆嬷嬷和五月、六月三人听的直抽抽嘴角。

太狠了,不但骨头要剔了,连毛都要烧了,娘娘这毁尸灭迹做的也太彻底了点吧?

班乐汐才不管那些,打发五月和六月帮着抬鸟笼子,让榆嬷嬷赶紧回厨房烧火烧水,必须要在半个时辰内将鸽子肉下锅,彻底将谎话做实。

榆嬷嬷本人火速离开,各自干各自的活去了,这时二月和三月端着两盘葡萄走了进来,放到了桌子上。

“娘娘,慈宁宫让人送来两盘葡萄给娘娘尝尝,奴婢全都洗好了,也用冰冰镇过了,现在就用点吧,等会儿用了午膳就用不下了。”

班乐汐瞅了眼个大颗颗饱满的紫色葡萄,摇了摇头,“拿下去吧,等皇上来了再用,以后本宫的吃食不能用凉的,最好全是热食,殿里的冰盆也撤了吧,等皇上来了再端进来。”

二月三月纳闷地看向班乐汐,弄不明白班乐汐这做是为什么。

宫里不缺冰啊!用得着这么节生省吗?

班乐汐挥了挥手,“不用多想,只是女子少用冰,尤其是在嫁人后,得时时咳刻为生孩子做准备。”

这下二月和三月才明白过来,赶紧将葡萄又端了下去。

到了用午膳之时楚峥也没回来,班乐汐只得自己用,只是刚坐到桌子上,就在桌子上看到了熟悉的菜色。

指着桌上清炒莲藕、东坡肉、清炒虾仁、油焖菜四道菜,班乐汐问道:“这是榆嬷嬷做的?”

二月笑了笑,将一锅鸽子汤摆到了桌子中间,给班乐汐盛了一碗放到她面前,“不是,这是五月回大将府拿来的,据说是三公子让人做的,听说您爱喝鸽子汤,特意差人让他出宫取的。”

为了演戏演到位,五月回来的时候并没有拎着食盒一起回来,而是等了一会儿由班家下人通知宫里,让五月又跑了一趟取回来的。

班乐汐一听是班家特意送过来的,立即红了眼眶。

还是家里想着她,知道她爱吃什么,特意做了给她送过来。

这是怕她吃不惯宫里的饭菜,又怕她委屈了自己啊!

完了,又想家了。

班乐汐吧了口气,将擦了擦眼角,将班家送过来的饭菜全吃了。

鸽子汤是喝不下了,再加上班乐汐让榆嬷嬷又做了一大锅,班乐汐便让一月几个人分了,顺便还给楚峥送过去一碗。

由于吃的太多,午睡取消,班乐汐围着坤宁宫内墙足足走了五圈才好受了点,等她回到内殿,楚峥又回来了。

“皇上事情都做完了?这是回来午睡的?还是说,皇上有时间了,想教我分辨信鸽和肉食鸽的区别了?”

班乐汐调侃地笑着看向楚峥,顺手给他倒了杯凉茶。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茬儿是过不去了怎么的?

楚峥暗暗瞪了班乐汐一眼,“朕是不忍心你一个人睡,所以才特意回来陪你的,如果你不需要朕陪,那朕就走了。”

说要走,却坐着没动,显然是等班乐汐留他。

班乐汐将手抚上楚峥的手背,“皇上特意回来陪我,怎好让皇上再回去?这大中午的,太阳双晒,还是陪我休息一会儿吧!”

楚峥点点头,“那好吧,既然皇后都这么说了,那朕就陪你睡一会儿。”

搂着班乐汐躺在长塌上,旁边就是窗户,微风吹过,倒也凉爽。

美人在怀,楚峥满足了。

在乾清宫批完奏章后他也想休息来着,可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正好班乐汐送来了鸽子汤,喝完后总算弄清楚了,这是缺了班乐汐啊!

楚峥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回来,不是他离不开媳妇,而是他想睡觉,只是单纯的想睡个好觉而已,就是这样。

楚峥很快便睡了过去,班乐汐趴在他怀里盯着他看了很久也没有睡意,过了一会儿见楚峥睡熟了,悄然起身,走出了内室。

“娘娘,不再睡一会儿吗?”

难得皇上中午过来陪您休息,您怎么就不多睡一会儿呢?

一月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着班乐汐,看的班乐汐直乐。

“行了,本宫知道你关心本宫,可本宫就是睡不着,本宫能怎么办?你陪我去书房坐一会儿吧,别打忧到皇上。”

一月点了点头,瞅了眼内室熟睡中的楚峥,将门关好,又和守在门口的六月交换了个眼色,这才扶着班乐汐走了。

“你是怕有人进去?”

班乐汐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月新沏的茶抿了一口。

一月笑着回道:“还是娘娘看的仔细,高总管休息去了,只有奴婢和六月守着,奴婢走了,六月可不得好好守着么,万一一个没注意让哪个不惯事儿的小妖精钻了空子进了内室,可就得不偿失了。”

皇上在别的地方休息她可以不管,在坤宁宫里必须得看住了,她和二月三月没那心思,可保不准底下的宫女没有那心思,万一真让人得了手,娘娘还不得呕死?

坤宁宫必须严防死守,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绝不能出那等事儿。

不行,回头儿还得和榆嬷嬷、桂嬷嬷说吱会一声,让她们好好敲打敲打底下的人,可万万不能出了差错。

班乐汐笑了笑,“做的好,别的地方本宫不管,这坤宁宫可不能出事,你比二月和三月大些,担的责任也相对重一些,本宫心里自然清楚,你现在帮本宫多看顾着点,等以后出了宫,自有本宫给你做主。”

一月笑着站到了班乐汐身边,“奴婢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坤宁宫出事,娘娘心里不痛快了,奴婢也不会开心。

高高兴兴是一天,哭哭涕涕又是一天,奴婢想高高兴兴的,可不想天天愁眉苦脸的。”

班乐汐笑着点了点一月的额头,“行,能想到这些就够了,记住了,本宫好了,你们也不会差。

行了,不说了,你下去休息一会儿吧,忙了大半天也够累的,一个时辰后再来伺候吧。”

一月笑着蹲身福礼,“谢娘娘,那奴婢下去了,门口给您放两个小丫头,有事儿您就喊她们。”

班乐汐点点,挥挥手让一月出去了。

独自坐在书房里,班乐汐的心终于静了下来,开始思考这几天发生的事儿。

新婚夜,班乐潼毒杀她,她第三次重生,楚峥表现让她意外,早知如此,她前世就应该留在宫中,也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

第二天,众宫妃觐见,颁布了诸多条例,意外见到了前世的“萧姐姐”,前世的姐妹,今世的婆媳,惊喜之余更多的是难以理解,前世的萧姐姐肯定知道她的身份,明知她是“班乐潼”,她还愿意以姐妹相称,为什么?

第二天下午见到母亲和祖母,她们对班乐潼的态度没有让她意外,但是心里总是难过的,那个丫头毕竟是她宠了两世共计二十五年的妹妹啊!

第三天整理嫁妆又让她意外发现老公是个财迷,可见大楚的国库没有外人想像中那么的丰厚,大楚的财政让人堪忧啊!

紧接着便是姚美人和班乐潼勾引皇上被她关起来,现在一个疯了,另一个还在长春宫里闹腾着,虽然德妃没差人来,但班乐潼什么德行她又岂会不知?

今天同样发生了很多事,杨婕妤求情,随后被关,再然后又被封妃,现在却是被关成了个病秧子,。

五月挨揍,鸽子事件得以圆满解决,现在只剩那个可能存在的暗中人了。

班乐汐闭了闭眼,将思绪又拉了回来。

进宫整整四天,还不到五天的时间里却发生了这么多事,要是在这里呆上五个月五年呢?还不知道出多少事呢?

班乐汐叹了口气。

进宫就是这点不好,女人多事情多,麻烦一大堆,当初要不是为了班乐潼她才不会进宫呢!

算了,多想无益,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手上没银子在这吃人的皇宫里就等着被啃的骨头都不剩吧,所以第一要务是挣银子。

再开家商铺是必定的,但不能自己开,她得拉上个终级伙伴,这个人没有比太后更合适的人选了。

一来太后位高权重,楚峥也得听她的,二来太后和她脾气相投,又不在意银钱,挣多挣少都行,她们也不会因为银钱而闹的不愉快。

只是干些什么好呢?

针线铺子她有,成衣铺子她有,布料铺子她有,首饰铺子她有,酒馆饭馆她有,酒铺子她有,杂货铺子她有,米粮铺子她有,书店铺子她有,青楼妓馆她有,赌坊铺子她也有,甚至就连做纸活的铺面她也有,还有什么是没有的吗?

班乐汐死死地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了半天,终于让她想到一个。

茶馆,说书听书的茶馆她没有。

当初她想过开间茶馆来着,可是茶叶大多是从南方运过来的,她要想开间茶馆就必须和南边的茶商联系,让他们提拱上好的茶叶,至少得是当年的新茶。

去南边,她是不可能去的,家里也不可能放她离家,这事儿就放一边去了,后来贾云涛来到她身边,带来了他家的大量资源,顺势将杂货铺子开了起来,里面也有茶叶可卖,她就更没再想这件事了。

现在她如果想再开家商铺,茶馆是最好的选择的,一来拱货不用愁,杂货铺子那边就能提拱货源,二来可以借此宣扬她的美名,虽然不好明着讲,但暗地里却可以让人四处宣传一下,至少别把自己弄进冷宫去。

章节目录 第76章 回不去了 姚美人和贤妃的事让她提高了警惕,那个背后之人想干什么她还不清楚,但人言可畏,她也怕传言太多了把自己和班家给扔进牢里,楚峥能保她一时,却不能保她一世,要想活得长久,她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就它了!”

班乐汐小手一拍,桌案上的纸张轻轻掀起了一角,班乐汐伏案开始写写画画,这一忙就过了一个时辰。

楚峥是热醒的。

醒来时太阳正好照到他身上,班乐汐怕他冻到了,离开前还给他盖了条薄被,虽然只搭到了肚子上,但已入五月的天也够热的。

听到里面有了动静,高梅保第一时间推开了门,冲里面张望一眼,见楚峥醒来,赶紧让宫人端着洗漱用品随他进去伺候。

洗漱完毕,将手巾扔给高梅保,含了口茶水又吐到了痰盂中,楚峥这才看向高梅保。

“皇后呢?”

高梅保笑着回道:“娘娘早就醒了,这会儿正在书房忙呢,老奴过去瞅了一眼,娘娘那边什么都有,皇上不用担心。”

楚峥站起身,瞪了高梅保一眼,“谁担心她?”

说是不担心,但楚峥还是忍不住去找了班乐汐,走到书房门前先是往里瞅了一眼,便见班乐汐正坐在窗下奋笔疾书。

楚峥走进去,好奇地往书桌上张望一眼,看了半天,终于看懂她在写些什么了。

“皇后这是要说书挣银子去?朕亏待你了?吃不饱吗?”

班乐汐被楚峥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手下一顿,一大长条的黑色墨汁跃然纸上。

班乐汐摇了摇头,将纸揉成一团扔到地上,趴要桌子上继续写。

“皇上醒了?”

“嗯,刚醒,过来看看你,你这是要干什么?出书挣银子还是真去说书去?”

班乐汐头都没抬,“都不是,就是想开间茶馆,既然是茶馆,那当然得有说书的了,不然谁来喝茶?”

楚峥点点头,“嗯,是那么回事儿,光喝茶也太没意思了点,不过,你怎么想起开间茶馆了?干点别的不行吗?”

班乐汐停下笔,抬头看向楚峥,“我想了半天了,好像也没什么是我没开过的,啊,还有一个铁匠铺子没开过,但那个不挣钱,也太辛苦,而我也不会,请工匠又不值当,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茶馆没开过了。”

楚峥拽了张椅子坐到了班乐汐身边,“你还真什么铺子都开过啊!朕还以为你在说大话呢!”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我是那人吗?我可真的什么都干过,铺面开的多了,做过的买卖也多,现在京城地界我唯一没做过的就是茶馆了,为了不和班家争生意,所以我准备开间茶馆试试。

一来是挣银子,二来嘛,呵呵,宫里不太消停,进宫不过才四天,还没到五天头上就弄出这么多事儿,我是真怕啊!为了不进冷宫,为了能保住命,我得给自己造势。

造势的首要条件就是地点,自古以来,茶馆饭馆酒馆是聊闲话的定点单......,地方,那种地方人多,南来的北往的什么人都有,很容易将听来的传到外面去,酒馆饭馆我有了,就差一间茶馆了。

造势吗?也不用怎么特意去说,只要在茶馆里放几个会聊天的就行,把我传出去的话说给百姓们听,能说明白,让人听明白就行。

我说过,一件事两件事对我和班家造不成什么威胁,可事情多了就不一定了,有些事还是解释清楚比较好,就像这一次贤妃和姚美人的事,不说清楚,少不得让朝臣们弹劾我。

他们针对我,班家自不会坐视不理,一次两次为我出头还行,次数多了也会让人反感,所以啊,还是提前解释清楚,将弹劾的事扼杀在摇篮里最好。”

楚峥听完后点点头,“你想的挺周全的,只不过,你现在写的这些又是什么?为什么要自己写书?”

班乐汐低头瞅了眼自己奋战一个时辰的战果,突然乐了。

“怎么样?皇上要不要看看?”

楚峥拿起一边摞好的最上面一张纸默读了起来,然后又拿起一张,紧接着又拿起一张,直到将班乐汐写的东西全部读完才抬头看向她。

楚峥眼中涌动着难以察觉的情感,似痴似恋似回忆,又似一种奢望。

“你......,写的挺不错的,不过,你确定百姓会喜欢看这些?”

楚峥将手里的纸张推到班乐汐面前,眼睛一直盯着班乐汐看。

班乐汐笑了笑,傲娇地扬起了头。

“那当然,知道什么样的故事能让听了欲罢不能,听了还想再听一遍,听远后还想知道下文吗?知道什么样的故事让听完后日思夜想夜不能寐吗?那就是英雄文加虐情文啊!”

本小姐虽不会写书,但在前世小说和剧本可没少看,什么剧最受欢迎她又岂会不知?反正她死的时候正是虐情剧大行其盛的时代,别说是三次相爱不得了,就是十次八次的也有不少啊!

当时那些剧一播出,收获了多少美人的眼泪啊!那些小姑娘天天在家以泪洗面,身边没一盒纸巾谁敢开电视啊?

“就像我写的这个,英雄配美人,英雄难过美人关,英雄在战场上救下了一位女子,该女子女扮男装,英雄不知,见该女子身体孱弱便让她做他的专属侍卫,贴身照顾他起居,两人在接触中互生爱慕之情,但英雄却不知身边的人是女子,陷入了情感的纠结之中。

英雄怕自己做错事,愧对家中老母,也怕无颜面对天下人,便将女子送到京城家中,让她照顾家中老母,自己独自上了战场继续浴血奋战。

后来英雄受了重伤,不得不回京,女子又前来照顾,英雄深情再难以掩饰,便向女子告白,表示想和她在一起。

结果女子大为感动,恢复了女儿身,英雄大喜,而后便向女子求婚,女子应了,却不想一道赐婚圣旨将两人打醒。

再后来公主下嫁,英雄奉旨娶妻,女子做了英雄的干妹妹,两人相爱却不能在一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英雄和公主成亲生子。

公主嫉妒女子美貌,和英雄感情好,便多次下手惩治女子,女子受了万般折磨最终被英雄所知,两人感情再次加深。

英雄请旨纳妾,帝允,可就在两人成亲当晚,女子收到了境外的传信,让她偷出藏在英雄府上的边境图。

原来女子为敌国奸细,接近英雄只为偷图,却不想自己却爱上了英雄,不忍伤害他,最终女子留书出走,婚礼也成了一场笑话。

英雄不信女子会离开他,多年寻找之下最终找到了她,而此时的女子已为英雄生下一个女婴。

两人再续前缘,英雄想将女子接回京城,却不想公主和敌国均派人前来阻挠,英雄最终死于乱战之中,女子痛不欲生,随后抱着怀中的女婴跳崖殉情。”

班乐汐将构思的故事一口气说完,赶紧猛灌了一大杯水,而后抬头看向楚峥,“皇上觉得怎么样?这故事够吸引人吧?他们有三次机会是可以在一起的,可每一次却都错开了,这种爱而不得的感情故事说出来,会火吧?”

问完楚峥,班乐汐又眯起眼摇头道:“回头儿还得叮嘱说书的,不能一次讲完,三天讲一章,不能提前,我要的就是这种听了开头就想听结尾的感觉,这种让人抓心挠肝想听听不到的感觉最能让人头疼,也最能吸引人。”

百姓们是不是抓心挠肝的我不是知道,反正我是抓心挠肝的想看全文了。

楚峥看着桌子上仅十几页的白纸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能写完?”

班乐汐回头瞅了楚峥一眼,纳闷道:“皇上想干嘛?你不会也想开间茶馆跟我抢生意吧?我告诉你,没门!我还想和太后合开呢!有太后在,你别想也开茶馆。”

楚峥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地别过了脸,“没有,就是想说,你、你写完后给我看看,我帮你看看能不能火。”

班乐汐眯起眼,一脸怀疑地盯着楚峥看,“皇上是不是......想将整本书都看了?”

帮我看看能不能火?逗我玩呢?你这表情分明就是自己想看故事了。

楚峥长出一口气,站起身低头看向班乐汐,“朕只是想帮你,没别的意思,你不用便算了。”

楚峥起身便想走,班乐汐忙伸手将人拦住了。

“别啊皇上,我写完了先给你看就是了,可是皇上,您怎么对这种故事感兴趣?难道说,皇上也有爱而不得的时候?”

您不会有心上吧?您要是有就赶紧说出来,我可不想当第三者,当小三儿的感觉可不好受。

楚峥瞪了班乐汐一眼,“朕是皇帝,想要什么没有?天下的美人尽归朕所有,只要朕想要,那些美人再不愿也得入宫。”

只是我不想要罢了,女人太多了也头疼啊!

班乐汐挑了挑眉,“哦,那就是没有喽?”

还好,不是小三儿就成,虽说现在自己是古代人,没有小三儿一说,但她骨子里还是现代人,道德底线可不能破。

楚峥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班乐汐的书房。

班乐汐瞅着楚峥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可她却说不上来,不由得摇了摇头,继续趴在桌子上写书。

离开的楚峥站在庭院中,远远地透过窗户看着埋头写书的班乐汐,脸上一片凄然。

前世他是个宅男,为了生活也做过网络写手,和那些大神是没法比,但月入个两三万还是没问题的,今天看到班乐汐写书,勾起了他对前世的种种回忆,想到自己也曾为了写一本书而抱着电脑挠头,也曾为了读者的留言而大受感动,心里十分的难过。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不会再穿越到这里,虽说做皇帝挺过瘾的,但这真不是人干的活,而且古代人的生活太乏味了,和前世的花花世界根本没法比,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他越是想回到现代去,哪怕还做那个死宅男,哪怕身无分文,哪怕没有一个女人爱上他,也比在这里天天面对那些老狐狸强。

楚峥闭了闭眼,长叹一声,“罢了,回不去了,就这样吧。”

睁眼再次深深地看了班乐汐一眼,楚峥目光坚定地离开了。

这个女人的身上有很多迷团,她和他一样,身上的秘密绝不少,也许,她是个合适的倾听者,但是他却不能对她交心,他的秘密太大了,只能由他带进棺材里。

班乐汐忙了一个下午才写到英雄和女子在军营中互有好感,看着自己写出来的东西,班乐汐点点头。

还行,文笔什么的是没有了,大白话比较多,全文还是照着剧本的形式来的,不过没关系,她可以找人润色,修改一下就行了。

将写好的书放到一边,班乐汐伸了个懒腰,“一月?”

一月站在门外正打瞌睡,听到班乐汐的叫声赶紧抹了把嘴角,提着裙子就冲进去了。

“娘娘。”

班乐汐笑了笑,“困了?”

一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娘娘一忙就是一下午,奴婢不敢打忧您,可奴婢除了伺候您之外也没别的事儿好干,只好站在门外等您传唤了,等着等着可不就困了?

娘娘,您叫奴婢是不是饿了?天儿都要暗下来了,可该用晚膳了。”

班乐汐点点头,“嗯,是有点饿了,晚上吃什么?”

提到吃,一月笑道:“榆嬷嬷给娘娘炖了只乌鸡,又包的白菜陷的饺子,菜是瓜菜炒鸡蛋和清炒油菜,做了一道糖醋鲤鱼,肉有三种,鹌鹑......”

没等一月说完,班乐汐便挥了挥手,“行了,不用再往下说了,这些就差不多了,告诉榆嬷嬷,少做几样吧,多了也吃不完。”

不是她吐槽,古代的菜色太少了,青菜就那么几样,做法也单一,清炒、爆炒、油闷、糖醋,要不就是过水直接吃,和现代根本没法比,也就汤还好喝一点,糕点的样式多点,但做的也没有现代好吃,因为配料太少了,食品添加剂是没有了,但这口感可真不敢恭维,这就是她不爱美食的原因,也是她胖不起来的原因,因为太难吃了。

就那么几道菜色,翻过来掉过去地做,十几年过去了她早就吃腻了。

见班乐汐也没心思听,一月笑了笑,将班乐汐弄乱的桌面收拾了一下,地上的废纸捡起来放到铜盆里点燃,等纸全烧没了,才扶着班乐汐回了内殿。

回到内殿时楚峥还没回来,班乐汐想了想,还是决定等等楚峥,毕竟人家是皇帝,不等不太好。

班乐汐这一等又是大半个时辰过去了,班乐汐都开始困了楚峥也没回来。

班乐汐皱了皱眉,“六月。”

门外伺候的六月赶紧小跑着进来了,“娘娘。”

“去前面看看,皇上回来了没?要是遇到了就赶紧回来报一声,要是皇上还在乾清宫批折子就算了,别告诉他。”

六月答应一声,转身便往外跑。

说了两句话,班乐汐也不困了,随便拿起来本书看了起来,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六月跑回来了。

六月一进门便直奔班乐汐近前,一月二月眼睛一厉,立即挡到了班乐汐前面。

就算是太监也不能离娘娘这么近啊!不得娘娘允许便私自离这么近,找死呢?

六月虽是太监,可毕竟还算是个男人,让人看到了不好,绝不能给人落下话柄。

班乐汐一看就知道六月是有事儿回禀,抬手将一月和二月推到一边,“不碍的,六月有分寸。”

六月躬着身笑了笑,抬头扫了眼一月和二月,“一月和二月做的对,是奴才太心急了,失了分寸。”

班乐汐挥了挥手,“你我主仆虽相处只有三天,但你的为人本宫还是信得过的,你是个稳重的,依你的脾性,没有大事绝不会如此,说说吧,又发生什么事了?”

六月抬头冲班乐汐笑了笑,“就知道娘娘懂奴才,娘娘的信任奴才记下了,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娘娘快些吧,收拾收拾跟奴才去看戏。”

说完六月自己都乐了,看情形好像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儿。

班乐汐挑了挑眉,也不多问,起身冲一月道:“不用穿凤袍了,给本宫找件轻便的。”

一月答应一声,转身去找衣服,二月则班乐汐赶紧坐下,梳了个简单的灵蛇鬓,又在耳边簪上一朵红色的牡丹宫花,两则是点翠的凤簪,还有只黄金打造的镂空玉兔造形的步摇,下坠三串并联到一起的雪白珍珠串,耳朵上坠上红宝的耳坠,再穿上一月给找出来的红色牡丹拽地长裙,端的是艳丽无双。

打扮虽简单,但班乐汐的长相实是太出众了,随便穿件衣裙就能将人比下去。

班乐汐转了一圈,“如何?”

一月和二月、六月三人笑道,“娘娘美貌,世间少有。”

班乐汐手指轻点三人额心,“猴精!”

班乐汐打头迈步离开坤宁宫,“走吧,看看哪个宫的又开始作妖了,这次咱不出头了,坐等看戏。”

六月弯着腰,笑着将手抬到班乐汐近前。

班乐汐微挑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玉手轻抬,搭到了六月的手腕上。

章节目录 第77章 这人也太坏了 班乐汐搭着六月的手腕慢悠悠地走向乾清宫和坤宁宫之间的甬道,从这里过去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花园,现在正值春夏交替的季节,花园里百花盛开,姹紫嫣红,班乐汐走过时还有心情低头瞅一圈这些花草。

“瞅着挺乱的,这是哪个花匠打理的啊?”

六月笑道:“这个奴才可不知,回头儿奴才问问。”

班乐汐摆摆手,“不用,反正本宫也不常来,爱什么样什么样吧,别吓到了人。”

虽说只是问一声,但事关她这个皇后,她还真怕人家吓坏了,别的也就罢了,要是再被有心人利用,说她摆主子的谱为难宫人,她可又说不清了。

六月笑着回道:“主子太过忧心了,您是主子,这大楚皇宫里唯有三位是正经的主子,其他人还不都是奴才?就算宫里的娘娘们位份在高,这在民间啊也是小妾,小妾可都是得有卖身契掐在主母手里的,说白了也是个奴才。

奴才就得做好奴才该做的事,做了逾越的事就该受到惩罚。”

六月这话说的别有深意,而后看向班乐汐,等待她的旨意。

六月想着上进,班乐汐还是挺高兴的,培养出一个能干的管事,她可就能闲着了。

班乐汐扫了六月一眼,“看的挺清的,只是有些事儿不能光看表面,背后的事儿也得弄清楚才行,遇事儿别急,多看、多听、多想,想不通就一直想,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三天不行就想一年,总有能想通的时候。

事情解决了还得想,为什么这么做?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又有什么好处?对自己有多大的利益?值不得值得这么做?如果代价太大,有没有别的方法解决?

但是有一点你得记住了,别委屈了自己,就算一时受了委屈也不打紧,得想办法找回来,一年两年的不好找,十年八年的总能等到那么一个机会,到那时,就得狠下心来往死了整,一巴掌拍死她让她再也翻不起风浪。

六月啊!目光放长远点,心思细腻一点,遇的事儿多了,你就会发觉眼皮子底下那点事儿根本不算事儿,谁能笑到最后才是胜利者。”

六月眯了眯眼,躬身笑道:“奴才懂了,谢娘娘教导,以后奴才一定多思多想,万不会再着急。”

班乐汐勾唇一笑,“好好学吧,眼下就有一个机会,坚起耳朵好好听着,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回头儿没事儿了再仔细斟酌。”

六月笑着躬身道:“奴才记下了,一会儿可得好好听听看看。”

班乐汐笑着点点头,回头扫了眼一月和二月、三月三人,“都听到本宫说的了?别以为本宫只告诉六月了,你们也上点心,别到时候说本宫偏心。”

一月二月三月笑着齐齐回道:“是,谢娘娘教诲。”

班乐汐笑了笑,在六月的搀扶下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班乐汐一行人站在一丛花草后,远远地看着池塘对面的凉亭,里面灯火通明、人影晃动,班乐汐离老远就听到了楚峥的呵斥声。

班乐汐挑了挑眉,“皇上这是怒了?”

六月笑道:“可不是吗?谁让有些人太不要脸,丢了皇家的颜面,皇上不怒才怪呢?”

班乐汐冷笑一声,侧过头看向与那凉亭相对的别一座凉亭。

“呦!还挺热闹的,这是都到齐了?”

另一座凉亭内此时坐满了人,班乐汐只扫了一眼便知楚峥后宫里的这些宫妃几乎全到了。

六月探出身子也跟着瞅了一眼,“呵呵,来的还挺快,比奴才还快上一步,看起来,这些娘娘们的身体倒还挺不错的。”

班乐汐低下头扫了六月一眼,“好好锻炼身体,连女人都比不过,你也好意思说出来。”

六月笑着点头,“是,奴才明天就和五月一起围着咱们坤宁宫跑圈去。”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光跑圈有屁用,让他没事儿教你两手,你有底子,花不了多少工夫。”

六月笑着摇头,“娘娘这是给五月收拾奴才的机会啊!他下手可狠啊!奴才受了伤,娘娘身边可就没几个得用的了。”

班乐汐挥了挥手帕,“没事儿,你死了本宫再调教一个出来顶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六月躬身笑道:“得,奴才错了,娘娘可别不要奴才,否则奴才可真就得往生了。”

班乐汐让六月逗的咯咯直笑,心情总算好了点。

六月见班乐汐笑了,也跟着真心的笑了起来。

皇后娘娘笑了就好,刚才看着她心情挺好的,但实际上脸上可黑的跟锅底似的,也就只有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一月二月三月见班乐汐笑了,跟着暗暗松了口气,三人齐齐看向六月,对他佩服不已。

六月还真有两手,几句话就让皇后娘娘笑了,以后她们可得学着点,不然娘娘的宠爱可全让他一个人给占去了。

班乐汐站了一会儿,见楚峥那边没完没了地训人,地上跪着的女人没完没了地哭,一时间恐怕还完事儿不了,于是再次瞅了眼另一座凉亭。

“六月,摆驾。”

六月应了一声,搀扶着班乐汐便向另一座凉亭走去。

“还挺热闹的!晚膳都用完了?”

班乐汐的到来让本来就静的出奇的凉亭更添冷意,众宫妃见是班乐汐到了,赶紧齐齐下跪迎接。

“起吧,你们到是会找地方,在这里看戏更能看的清楚,呦,听的还清楚呢,也是,离的这么近,当然能听的清了。”

班乐汐找了个正对对面凉亭的石椅坐下,原本这里坐着的是德妃,德妃见班乐汐占了她的们置,就往旁边站了站,准备等班乐汐允许后坐到她旁边。

只是班乐汐坐下半天了,却没有让她们坐下的意思,德妃不由得瞅了班乐汐一眼。

皇后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不叫人坐啊?

班乐汐的余光看到德妃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呵呵,让你们坐?做梦!本宫刚刚站了半天了,你们却在这里坐的稳稳的,也该换换了。

以为不吱声本宫就不知道你们早就见到本宫到了?看到本宫当没看到,完全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本宫得多大的容忍度还能让你们坐下?

不来请安就算了,屁股还那么沉,不收拾你们当本宫是死的?

班乐汐不让坐,众宫妃也不敢坐下,只得站在班乐汐四周,将她团团围在正中间,只面向对面凉亭的方向全露了出来,以供班乐汐看戏。

班乐汐占的位置很好,正好能将对面凉亭的里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

楚峥身穿上午换上的那身轻便的红色汉服,周边是用金线绣的祥云,除此之外全身没有一处绣样,脚下的云靴也是红色的,通红的鞋面上用金线绣着两条金龙。

楚峥乌黑的秀发高高束起,用一支红色玛瑙簪固定,周身的冷气离老远就能感觉得到。

在他对面正跪着一名哭哭涕涕的女子,女子穿的十分的暴露,全身黑色轻纱罩身,只在胸前和臀部用厚些的轻纱重叠在一起后束住,头上金光闪闪地别满了金饰,班乐汐光着着就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跟着一沉,好像凭白的头上多了一堆的头饰。

女子的腰部缠着四五圈的响铃,响铃是银制的,上刻花纹,看起来还挺别致,像是珍贵的艺术品,在好脖子上还坠着好大一串的璎珞,看样式,也是今年新款。

班乐汐挑了挑眉。

真照着她的话来了,她是说了,不管她们是夜下跳舞还是夜半歌声都可,可也没必要这么急吧?这才几天啊?就不能再等等?

她都说了,过了三个月后再让皇上去她们那里,才四五天的头上就等不及了?

一出两出的,闹腾的这么起劲儿,是她太心善了?还是背后那人不看到她进冷宫誓不罢休啊?

这是往死里整她啊!这人也太坏了!

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她可不能再出声了,再乱说话明天就等着收弹劾的折子吧!

班乐汐打定了主意不管,便乐呵呵地拿着团扇给自己扇风顺便看戏,只可惜,有人却不想她太闲了,非得拉上她不可。

“皇后的戏看的差不多了吧?是不是该过来了?”

班乐汐一愣,笑着瞥了楚峥一眼。

“皇上说笑了,臣妾哪敢看您的笑话?臣妾只是来纳凉而已,只不过正好赶上您正训话而已。”

只是巧合,您可别多想!

班乐汐明摆着不想去趟混水,楚峥当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也不为难她,只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让她体会,便不再理她。

楚峥是放过她了,可站在班乐汐身边的宫妃们却不想放过她。

“皇后娘娘应该过去才对,皇上都开口了,皇后不去不太好吧?再说了,皇上跟前跪着的那个,您就不去解决一下?”

一名身穿绿色宫装的美人轻笑开口,说着说着还往楚峥那里瞟了一眼。

班乐汐侧过头扫了眼一月。

一月冷笑着瞥了美人一眼,“回娘娘,说话的是张修仪。”

班乐汐挑了挑眉,眼神儿都没给她一个,“和皇上说一声,张修仪想他了,让她过去伴驾。”

一月不怀好意地瞥了眼张修仪,蹲身福礼,“是,奴婢这就去。”

一月说完拉着张修仪便走,张修仪一时不察被一月扯了个跟头,差点趴地上,刚想出声呵斥,便见一月充满了恶意的眼神。

张修仪被吓了一跳,倒吸了口冷气,一月正好趁此机会将张修仪拉离了凉亭,快步向楚峥所在的凉亭而去。

张修仪哪里有一月走的快,平时都是迈着小碎步优雅的慢慢走着,被一月这么拉扯着还头一次,也顾不得别的了,为了不摔跤,只能连跑带颠地跟在她身后。

张修仪不是没想过挣脱一月的钳制,但一月干惯了力气活,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家小姐,又做了好几年的宫妃,哪里能撕扯得过一月,几次挣脱也没能脱开身,等一月手松些了,她趁此机会一个用力,终于从一月手上逃了。

“一月,你放肆!”

“你放肆!”

张修仪刚站好便冷声呵斥一月,只她话音刚落,便听身前有一道比她更冷更硬的声音响起。

听到熟悉的声音,张修仪便是一惊,抬头便见楚峥黑着脸正瞪着她。

张修仪吓坏了,赶紧跪下给楚峥行礼,“臣妾叩见皇上。”

楚峥瞥了眼站在一边的一月,又瞅了眼被一月拉扯过来弄的衣裙首饰凌乱不堪的张修仪。

“在朕面前大呼小叫的,你想干什么?”

张修仪此时都要恨死班乐汐和一月了,她只是说了句话而已,班乐汐怎么就发了脾气让一月把她送到皇上面前了?你送就送吧,我要是能趁机引起皇上的注意也行,可你让一月这么拉扯着我,身上的衣服和首饰全乱了,我还怎么勾搭皇上啊?

张修仪一脸委屈地抬头看向楚峥,“皇上,承妾是让一月这丫头给硬生生扯过来的,您看啊,臣妾的手腕都让她给扯红了!”

张修仪说完,将袖子往上拽了拽,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举到楚峥面前,让他看看她手腕上的红印。

楚峥瞪了张修仪一眼,没有看她的伤,而是回头看向一月,“怎么回事?”

一月先是一脸不屑地瞥了张修仪一眼,而后恭敬地蹲身福礼,“回皇上的话,这位张修仪不怀好意,鼓动皇后娘娘前来发落地上跪着的静才人,而且说话阴阳怪气的,明显是想看娘娘的笑话,娘娘便让奴婢给皇上将人送过来,请皇上发落。”

一月说完又瞥了眼跪在地上还在小声哭泣的静才人,嘴角抽了抽,低下头当什么都没看到。

离的远看的还不太清楚,离的近了一月发现,这静才今天的穿着实在是太有心了,她身上的轻纱离近了看更加透明,远比在远处看还在透亮的多。

而且一月在她身上闻到了一种香气,这种香气很特别,酷爱制作香熏的一月知道它,这种香气闻的久了让人心浮气燥,会忍不住发脾气,但是用香的人却如同抹了解药般根本察觉不到。

章节目录 第78章 楚峥发怒 一月皱了皱眉,隐晦地瞥向高梅保。

高梅保一直在注意观察四周的动静,怕楚峥在这里时间呆久了会有危险,而且对面还有一群宫妃,他得防着人跑到这边来打忧楚峥,所以班乐汐到了后他一时间便发现了,并且告诉了楚峥,就连一月将张修仪拉来他也看到了,只是一直没动,直到一月瞥向他,他才微微挪动脚步走到了一月身后。

楚峥瞪向张修仪。

“鼓动皇后?就凭你也能鼓动皇后为你做马前卒?你也不看看自己是谁?你有那资格吗?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当朕和皇后都没脾气是吧?好,既然你们有事儿没事儿的天天给朕找麻烦,那朕就成全你们。

高梅保,将所有人都叫过来,朕有话要说。”

高梅保立即躬身应答,瞥了眼一月。

高梅保和一月转身便走,两人一边走一边悄悄地说了两句话,而后迅速分开,一前一后回到了另一外凉亭里。

“皇上有旨,请所有娘娘过去,皇上有旨意宣布。”

高梅保板着脸,宣布完楚峥的话后赶紧走到班乐汐近前,将袖子理好,将班乐汐的手搭到了他的手腕之上。

“皇后娘娘慢着点,小心台阶。

娘娘怎么过来了?皇上就怕皇后娘娘知道了会担心,正加紧解决呢,可没想到还是惊动了您,这是谁嘴这么快啊?回头奴才可得好好查查。”

说完高梅保瞥了眼六月,六月笑着弯了腰,给高梅保鞠了一躬。

高梅保笑骂道:“猴崽子,精着呢!”

班乐汐的手指轻抬,又轻轻落下,示意高梅保别为难六月,高梅保笑着看向班乐汐,“娘娘您就惯着他吧,早晚给您惹出大麻烦来。”

说是说,但高梅保还是一脸的笑容,一点也不像在骂人,反倒像是在称赞六月做的好。

班乐汐笑道:“你也不是一样?孩子出息了,自己才高兴呢!”

班乐汐别有深意的一句话高梅保立即懂了。

看起来六月是私下里跟皇后娘娘说了认他做干爹的事了,那他也没必要瞒着了,回头儿还得和皇后娘娘解释一下才是。

几句话的工夫,班乐汐一行人便到了楚峥的凉亭,班乐汐带头给楚峥行礼,只是班乐汐是福礼,其他人则是下跪行礼。

楚峥没理会其他人,见到班乐汐便一把将她的手给拉住了,班乐汐福礼只行了一半便被楚峥给阻止了。

“皇后坐,朕一会儿有话要说。”

班乐汐笑着坐到了石椅上,顺手将楚峥也按到了她旁边的椅子上在他耳边低声道:“说就说,别累着了自己。”

班乐汐的关心楚峥极为受用,笑着拍了拍班乐汐的手背,两夫妻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夫妻你侬我侬,看的一众宫妃银牙都要咬碎了,恨不得能代替班乐汐坐到楚峥身边去,可是楚峥不叫起,别说是坐到他身边了,就是站也没她们的份,就只能跪着了。

楚峥好似没看见底下一众宫妃还在跪着,或者说他是故意不让她们起身的,先是指着静才人道:“你们也都看到了,不是朕偏颇,是静才人自己不庄重,天还没黑透呢,就穿着暴露在凉亭里跳舞勾引朕。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前朝和后宫的交界处,从这里出去不远就是朕的乾清宫,乾清宫每天来往的大臣不计其数,周边的侍卫更是多不胜数,稍有不慎便会看到她......,”

楚峥似是说不下去了,叹了口气继续道:“被人看到她这个样子,那些大臣会如何想朕?朕难道就是个沉迷女色的昏君?纵容宫妃穿成这样勾引自己,说出去朕还有什么脸面?

静才人,朕今天如果不罚你,实在难解心头之恨,朕的名声差点就毁在你手里了。

你不是爱跳舞吗?朕成全你,从今天开始,静才人就降为舞姬吧。

正好你进宫不久,朕还没碰过你,如果哪位大臣看上了你,你就跟他去吧,朕的后宫容不下你。”

静才人听完后都懵了,一脸惊愕地看向楚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怎么就降为舞姬了?不是被关起来吗?而且还要将她送人?

不,不行,这不是她想要的。

“不,皇上,您不能啊,皇上,臣妾知道错了,臣妾知错了,臣妾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您别把我送人,别把我送人啊!呜呜......”

静才人哭喊着抓向楚峥试图拽住楚峥的衣袍,却被手急眼快的六月一把扯开,挡在了楚峥的前面。

“大胆!静才人这是要做什么?你难道想要弑君吗?”

六月指着静才人的鼻子高声呵斥完,赶紧回头看向周围的太监们。

“你们是死的?还不赶紧过来将人带走?”

别说是周围的太监们了,就是楚峥和静才人自己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就两句话的工夫,就给她扣了个弑君的帽子啊?

静才人这会儿又懵了。

我干什么了啊?我就是给自己求个情,这怎么就弑君了?

“不,不是皇上,我没想弑君,我没有啊!他胡说八道的,他是想陷害我,不,不是,是臣妾,是他想害臣妾啊!皇上!”

静才人还想抓楚峥的衣袍求情,这一回却让六月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了,然后张牙舞爪地挥着手臂再次挡在了楚峥的前面。

“来人啊!护驾!”

他这一声“护驾”起了作用了,周围的太监们下意识地冲向楚峥和静才人,直接将静才人按到了地上,随后四五个太监合力将静才人拖到了凉亭外,眼见着便要拖走了,这时楚峥才回过神儿来。

楚峥嘴角抽了抽,侧身看向班乐汐。

你身边的都是人才啊!朕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六月这个奴才啊?早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朕说什么也不会把人给你用啊!

班乐汐捂脸。

我哪知道啊?我可是进宫才四天,不,还不到四天呢!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

高梅保就站在楚峥身后,见到六月这一通神操作抽动着嘴角别过了脸。

这小子就是个人精,活该他得皇后看重,这样的人不用,留着烧火做饭去吗?

抓住机会帮皇后又处理了一个宫妃,回头儿指不定得皇后什么赏呢!

“皇上,皇上,臣妾没想弑君啊!是他胡说,是他想害臣妾啊!皇上,您可不能被他给蒙蔽了,他不怀好意啊皇上,皇上......”

静才人的呼喊声很快消失在了小花园中,一众宫妃跪在地上,额角全是冷汗,更别说还跪在地上等候处置的张修仪了。

张修仪此时都要摊地上了,要不是得在楚峥面前保持仪态,不能太儿狼狈了,这会她早趴下了。

张修仪抖着身子大胆朝楚峥那里瞅了一眼,没看到楚峥,却看到了挡在楚峥前面的六月。

张修仪身子一抖,直接趴地上了。

天啊!那是什么眼神儿啊?这种眼神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那人有多心狠她比谁都清楚,这个六月不会也是那种人吧?她犯到了他手里,还有好日子过吗?

张修仪忐忑不安地低下头了,又强撑着跪好,咽了咽口水侧过身,隐晦地扫了眼凉亭里跪着的其他宫妃。

六月一直盯着张修仪看,见张修仪眼神扫向其他宫妃,立即顺着张修仪的目光看了过去,而后皱了皱眉,眯起眼半回身看向班乐汐。

班乐汐抬头与六月对视,六月微微摇了摇头,班乐汐眯起了眼,轻轻点头示意。

六月退回到班乐汐身后,老实地隐在了阴影之中。

“皇上不必生气,六月也是小心过头儿了,她一个宫妃,怎么可能要弑君呢?真有那心,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她的人给人扣了个罪名,她总得解释一下,还得劝一下,显示一下她的大度。

楚峥瞥了眼班乐汐,“那可说不定,她是没那个机会,朕从未碰过她,如果给了她机会,说不定她还真就想杀了朕。”

班乐汐抽了抽嘴角。

你咋还没完了?不是该顺着我的话往下说吗?你不是真想处置了静才人吧?她好歹也是某个大臣之女或是妹妹的,你就不怕人家回头找你算帐?

楚峥隐晦地瞥了眼班乐汐。

朕还是都为了你!

你两天关进去三个宫妃,今天你的人又给人扣了个弑君的帽子,虽说不是你的主意,但六月可是你的人,那些大臣可不管是不是你的主意,全会算在你的头上。

四天四个,再加上跪着的这个张修仪,你这善忌的帽子是戴定了。

看着吧,明天早上上朝指不定有多少折子是弹劾她的呢!

班乐汐无奈地叹了口气。

早知道她就不来了,只想看场戏,没想到又把她给卷进去了。

这就说明了一件事,看戏需谨慎,保命最要紧。

她不找麻烦,麻烦找上她,她可是真无辜啊!

“张修仪,还有你们,一个个的不好好修身养性,一天净瞎折腾,朕在这里的事离的最近的皇后都是最后知道的,你们倒好,消息比皇后还灵通。

虽说皇后进宫没几天,身边没可心的人伺候,但是皇后离这里最近,就是再消息闭塞也不至于最后到吧?

你看看你们,都成什么样了?宫里有点风吹草动就一窝蜂地往前冲,巴不得别人出事给你们腾地方,怎么的?当朕是瞎的还是聋的?真当朕什么都不知道?

德妃,今天你是第三个到的吧?每次有事你都是最后一个到,今天是怎么了?跑前面去了?

龚允容,做为第一个到的你,你有什么话要和朕说吗?

常修容,你和龚允容平时形影不离的,今天是怎么了?闹别扭了?她第一个到,你却是最后一个到,皇后也只比你晚到一盏茶的时间,来来来,说给朕听听,朕也好给你做个主。

.......

芳婕妤,今天你到的挺早啊!消息挺灵通啊!

.......

刘才人,你和静才人交好,怎么?不给她求个情?是怕替代静才人被关吗?

黄宝林、珍宝林、邢宝林、李宝林,你们的速度可不慢啊!离的那么远,到的却挺早,这是谁给你们传的消息啊?

.......”

楚峥一个一个点名过去,从高位到低位,一个没放过,剩下总共只有十三名宫妃,逐个点名下来也没花楚峥太多的工夫。

“朕知道,平时朕忙于政务冷落了你们,现在朕又娶了皇后,你们心中不安,但再不安也不能这么无法无天啊!你们这么做,将朕和皇后置于何地?

说句难听的,这也就是皇家,要是在普通人家,你们的身份就是侍妾,侍妾的意思你们不会不懂吧?你们的卖身契可得攥在主母的手中,皇后就算是卖了你们,做为家主朕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只要皇后行的正坐的端,朕只会支持。

如你们这般行为,也就是皇后大度,要是朕,朕一个不留,全部发卖,绝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更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楚峥的目光闪着狠厉,一一扫向跪着的宫妃们,好似谁再敢多说一句立马就将她们发卖一样。

众宫妃都低下了头,不敢和楚峥的目光对视。

“别以为朕不敢这么做,也别拿皇后当软柿子捏,你们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数,朕这里也有笔帐。

皇后良善,不愿与你们多计较,但朕可不是个糊涂的,朕还没老呢!

这次的事是谁挑拨的,又是谁出的主意,朕心里门清,没点出你,是给你留面子,也是看在你家里这些年为朝庭做过贡献的份上朕愿意睁只眼闭只眼,可你别当朕是毫无底线的,一旦惹怒了朕,朕让你全家脑袋搬家。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朕不想再看到此类事情的发生。

朕和皇后早就商量过了,这三个月朕都会留宿坤宁宫,这件事皇后也和你们说过了,但是你们别以为过了这三个月朕就会去你们那里,照你们这么作下去,朕哪里也不去,朕就晾着你们,让你们一个个的在宫里守活寡。

别逼朕,朕说的到就做的到,守着皇后,朕依然会过的很好,可是你们,却不一定了。

张修仪,你自己闭门思过吧,罪名就不用朕说了吧?”

楚峥说完后冷哼一声,站起身拉起一旁看戏的班乐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79章 犯了错得罚 楚峥和班乐汐走后,一众宫妃才缓慢起身,眼望楚峥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众宫妃由心底发出一声叹息。

皇上变了,以前的皇上虽然板着脸,也很少对她们有过笑容,但至少人是温柔的,她们从未见过皇上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今天他发脾气是为了皇后,因为皇后进宫不过四五天便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明天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朝臣向他谏言,让他换了皇后呢!

成功弹劾皇后,将皇后拉下马,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而是日积月累下才可以完成,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德妃季清婉叹了口气,“都散了吧,本宫先走一步了。”

众宫妃恭送德妃,又按位份高低的排序很快离开了池边。

在她们走后,凉亭外又来了一个小宫女,她左右瞅了瞅,又看了眼众宫妃离开的背影,挑唇一笑,很快消失在花丛中。

就在她走后,一个身穿宫女服的女童一扭一扭地从凉亭下费力地爬了出来,她仔细瞅着宫女离开的背影,瞅了半天后歪了歪头,转身向一座恢宏的宫殿走去。

楚峥和班乐汐相携回到坤宁宫,两人刚坐定,高梅保和六月、一月便跪到了两人面前。

楚峥没搭理他们,班乐汐挑了挑唇,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却也不说话。

过了半晌还是高梅保先开的口。

“奴才有话要说,请两位主子允许。”

楚峥瞥了眼高梅保,“你这不是都开口了,还让朕允许?”

高梅保笑了笑,“皇上,奴才这不是向您请示呢吗?那,要是主子不让说,那奴才就不说了。”

楚峥微微挑眉,无所谓道:“那就别说了。”

都做好说的准备了,现在楚峥又不让说了,高梅保只好将话又憋了回去,一脸难受地看向楚峥。

楚峥瞪了他一眼,拉起班乐汐的手道:“先用膳,朕饿了。”

听到楚峥饿了,高梅保赶忙就要起身伺候。

“朕让你起来了吗?”

高梅保一听,赶紧又重新跪好,恭敬地趴在了地上。

楚峥冷哼一声,迈着方步拉着班乐汐的手走出了内室,在餐桌前坐定。

高梅保都没让起身,六月和一月也不敢随意动,只得和高梅保一起趴在地上不动。

趴在地上的三人互视一眼,一脸的苦笑。

主子难伺候,做奴才的可就更难了。

两人在榆嬷嬷和二月、三月的伺候下用了晚膳,刚用完,班乐汐便见四月趴在门口瞅着她和楚峥,眼中有害怕,也有恭敬。

班乐汐笑着冲四月招了招手,四月歪着头想了想,迈着小胖腿走了进去。

“给娘娘请安。”

歪歪斜斜地跪下磕了个头,说完后又看了眼楚峥,再次磕头。

“给皇上请安。”

班乐汐笑着将四月拉了起来,指着楚峥道:“下次先给皇上请安,别弄乱了顺序,在咱们家里,皇上是最大的,知道了吗?”

四月站在班乐汐身前,回头瞅了眼楚峥,乖巧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班乐汐帮四月理了理身上的宫女裙,往后靠了靠,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四月两眼。

“嗯,是个漂亮的小仙女,我那里还有一对银制的蝴蝶钗,回头让二月找出来给你戴上,一定很好看。”

四月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上面光秃秃的,只有一对昨天班乐汐赏的银钗,其中一个还是一月给她的。

四月太小了,宫女戴的宫花之类的她根本戴不了,平时也就梳个双丫鬓,上面缠上两条丝带,丝带上再坠两个铃铛,走起路来叮当乱响,很符合她这个年纪的女童。

四月甜甜地笑了笑,“嗯,谢谢娘娘。”

班乐汐也跟着笑了,顺手在桌子上拿了块枣糕塞到了她的手里,“平时想吃什么就和本宫说,本宫如果也想吃了,那就让榆嬷嬷多做点,把你的那份也带出来,不过,你可不能因为小,就光吃不干活,想想有什么是你能为本宫做的?”

四月歪着头想了想,突然点了点头,“有。”

班乐汐眼睛突然一亮,“哦,说来听听。”

四月眨了眨眼,“有一个姐姐一直在看着娘娘,娘娘走了,那些女的也走了,那个姐姐看了一眼就走了,去了哪里四月不知道,天太黑了,四月害怕。”

班乐汐和楚峥闻言对视一眼,随即两人同时眯起了眼。

有戏啊!

班乐汐笑着摸了摸四月的头,“告诉本宫,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看到了?”

四月点点头,“嗯,四月看到了。”

班乐汐给二月使了个眼色,二月赶紧上前给四月倒了杯白开水,抱着四月走向内室。

三月搀扶着班乐汐向内室走去,楚峥跟在她身后,榆嬷嬷瞅了眼放下帘子的内室,又瞥了眼桌上的晚膳,没再多理,转身出去将殿门关上了,并且亲自守在了门口。

“来,四月说说,你是在哪里看到的?姐姐可是好奇的很。”

四月啃着手里的枣糕,抿了口二月手里的水,奶声奶气地说道:“六月哥哥让我出去玩儿,去哪儿都行,别伤了自己就可以,所以我天天跑出去玩,今天去了池塘那里,就是有凉亭的那个,我在池塘边发现了一只乌龟,它爬的好慢啊!

.......”

四月还小,说话也抓不到重点,说的是乱七八糟,直到吃完了手里的枣糕也没把事情说明白,倒是把这一天从早到晚的行动轨迹给说的清清楚楚。

好在屋子里的人全是大人,又都是有耐心的,竟然没人出声打扰她,还觉得听着四月童言童语的还挺有趣。

“后来来了一个姐姐,她身上也有铃铛,我怕她嫉妒我身上的铃铛比她的好听,会打我,就没出去,趴在地上不敢出声。

再后来,皇上来了,那姐姐好像在跳舞,跳着跳着皇上生气了。”

说到这里四月看向楚峥,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楚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过头不去看四月。

四月见楚峥没看她,胆子又大了起来,接着道:“皇上生气好可怕,他会骂人,那姐姐,不,是娘娘,那位娘娘就被骂哭了,后来又来了一堆的娘娘们,她们不是一起来的,是一个一个来的,来了后就坐在另一个凉亭里。

四月正在听她们说什么,这时候又来了位姐姐,她就站在离凉亭不远的花丛里,她没说话,也没动,就一直站着。

四月好奇,想爬出去看看,可是小乌龟不想出去,它往另一个方向爬,我就没出去了。

再然后,娘娘来了,皇上更生气了,再后来娘娘和皇上走了,一堆的娘娘们也走了,德妃娘娘离开前说了一句话,‘都散了吧,本宫先走一步了’,然后她们就都走了。

她们走了,那个藏在花丛里的姐姐出来了,她在凉亭那里站了一会儿,好像在看什么,我露出个头瞅了一眼,好像在看娘娘们离开的方向,然后那位姐姐就笑了,笑的好可怕,然后,她也走了。”

说了大半天,重点一句没提,连那位藏身的姐姐长什么样都没说清楚,班乐汐也是无奈了。

二月瞅了眼班乐汐,低下头笑着问道:“那位姐姐后来去哪儿了?”

四月歪着头回道:“去后宫了,就是娘娘们住的地方,具体的不知,害怕,没敢去看。”

二月点了点,“那你看清那姐姐长什么样了吗?穿的是什么衣服?”

四月低头瞅了眼自己的衣服,“和我一样,是粉色的,头上戴着粉色的宫花,也是宫女。”

“那她长什么样,你要是见到她了,还能认出她吗?”

四月歪着头想了想,“不记得了,只记得她在笑。”

得!最重要的到底让她忘了。

班乐汐一阵好笑。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孩子身上?四月还小,又是在宫外长大,新进宫的孩子能有什么心机?还得再培养几年才能得用呢!

罢了,忘了就忘了吧,要是真记得,说不得她还会有危险,要是为了揪出这个人而牺牲掉四月,那她宁可不抓这个人了,宫里生活无趣,有这么个人一直惦记着她,这样也挺好的,省得她无聊。

楚峥瞅了眼四月,又看了眼地上趴着的六月。

这小子挺有心啊!派出去这么个小孩子当密探,谁会多留意她?

虽说年纪小,但总有一天会长大,一天两天她不会有所改变,时间长了再傻的人也会多留意身边的人和事儿,只要有一件事儿让她抓住了告诉班乐汐,很有可能就能改变结局。

再一想到今天六月给静才人安的罪名,不由得又抽了抽嘴角。

这个六月,是个人才!

只是还太嫩了,想法虽好,但太激进,还得再练啊!

班乐汐挥了挥手,“行了,四月今天做的很好,就是裙子都脏了,下次可别往凉亭底上爬了,还有池塘边也不许去,掉进去怎么办?

二月,你去拿上一月手里的钥匙,把本宫的嫁妆箱子打开,找一对银的蝴蝶簪出来,那对蝴蝶簪好像是单独放着的,还是我小时候戴过的。”

四月眨着大眼瞅了眼班乐汐,又看了看二月,然后爬下椅子给班乐汐跪下了,“奴婢谢娘娘赏赐。”

班乐汐乐了,“这会想起自称奴婢了?刚才可是一口一个‘我’啊!罢了,你还小,就不多要求你了,但你得记得,在外面可不能自称‘我’,要是让人听到了要打板子的,就是本宫也救不了你,记住了吗?”

四月一听要打板子,脸都白了,赶紧磕头道:“奴婢记下了,以后不称‘我’了。”

小孩子就是这点好,一听要挨打立即长记性,从这儿以后四月不管什么时候都时刻记得自己要称奴婢,就是和对她最好的榆嬷嬷桂嬷嬷说话也是自称奴婢,从未改过。

班乐汐不愿苛责她,便挥手让她下去和二月去库里取蝴蝶簪,而后才看向高梅保和六月、一月三人。

“皇上,差不多得了,他们跪的也够久了。”

楚峥瞅了眼四月离开的背影,复又低头看向高梅保等人。

“既然有皇后求情,那朕就放过你们,再有下一次,不管谁说情也没用,朕定当严惩。”

高梅保和六月对视一眼,赶紧谢恩,这才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里面最无辜的便是一月了,只是主子让跪,她一个做奴婢的能怎么样?当然就得跪着了。

“一月,你是否觉得自己有些无辜?”

楚峥扫了眼揉膝盖的一月。

一月急忙躬身站好,“奴婢没有,只是,......”

“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跪?那就说说,你都做了什么事?然后朕再告诉你为什么你不并不无辜。”

一月想了想,开口道:“奴婢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在凉亭之时闻到了静才人身上有一股香气,奴婢喜爱制香,所以对香气很敏感,这股香气闻起来是很香,但它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时间久了,闻者会心情烦燥易怒,此香若沾到皮肤时便会如同解药,因此施香者都不会受影响。

奴婢将此事告之了高总管,所以,......”

“所以你觉得自己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楚峥将一月想说的话说完,再次看向一月。

一月轻轻地点了点头,没再辩解。

楚峥抿了口班乐汐递过来的茶,“那朕就告诉你,你为何也要跪。”

“你既已知晓此香的作用,为何不与朕说?怕静才人会否认,还是怕她对朕不利?

你可有想过?如果此香对朕身体有碍,朕会在暴怒之下做下什么错事?杀人也许都是轻的,让百姓们知道他们的皇帝陛下不分是非黑白胡乱杀人,那些百姓会不会认为朕是个暴君?

此是其一,其二,你当时不说,过后朕如何查找线索?是谁给她用的香?经手人是谁?是谁给她出的主意?目的为何?如果是她自己想的,又是她自己弄出来的香,那么她又是在哪里学过?这些事情没有一一得到查证,朕如何能放心?”

一月闻言便是一惊,随后便反应过来。

这件事她应该和皇上说的,当面讲出来皇上也好当场查证,那时得到的证据,总比过后查找更多更准确。

章节目录 第80章 表个忠心也不容易 一月瞬间便明白了自己错在哪里,立即跪倒在地给楚峥磕了个头。

“奴婢知错了,请皇上责罚。”

楚峥点了点头,“知错便好,你刚从掖庭出来,有些事看不清很正常,但是错只能犯一次,下一次就没这么简单放过了,你起来吧。”

楚峥又看向班乐汐,“做为主子,一月的错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皇后以后如何管理坤宁宫?皇后看看怎么罚她吧。”

班乐汐点了点头,“好,犯了错确实该罚,这样吧,就罚俸三个月可好?”

楚峥点点头,“可,不过,她也有功,那香是她发现的,给了高梅保提示,朕也好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也许还真能查出点东西来,所以皇后看着再赏点什么吧。”

这下班乐汐总算满了,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

“我还以为皇上只罚不赏呢,看起来皇上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楚峥轻轻白了班乐汐一眼,“朕是那人么!”

班乐汐笑笑,看向一月,“赏你银镯子一对,耳铛一对,自己下去找自己喜欢的拿。”

一月抬头冲班乐汐笑道:“奴婢谢皇上皇后娘娘赏。”

说是罚了三个月的俸禄,可赏的却比俸禄多多了,足以证明两位主子没真生她的气,而且对她的表现还颇为满意,只是她做的还不够好,还不够稳妥,还有进步的空间。

这是在激励她呢!

一月下去了,楚峥又看向高梅保。

“你呢?”

高梅保又给楚峥跪了下去,哭丧着脸道:“奴才没有第一时间将一月报的事告诉皇上,致使皇上身陷险地,是奴婢擅作主张,奴才错了。”

楚峥瞪了高梅保一眼,“岂止,那四月早就趴在凉亭下面了,她也就是个孩子,要是换成了刺客呢?朕还有命在?

不止这些,还有你和六月的事,他冲出去你怎么不拦着点?他还年轻,不知轻重,你可在朕身边伺候的老人儿了,这点眼色都没有?

还有,给静才人乱扣帽子时你干什么去了?就不会说上一句?后宫嫔妃都在那里,人多嘴杂,谁要是露出去一星半点的,皇后又该说不清楚了。

六月,你也是,朕知道你一心为了皇后好,可你也不能这么急燥啊!除去了后宫里的这些嫔妃们,对你们家娘娘有什么好处?嫔妃太少,那些朝臣就会让朕再纳新人入宫,你就没想过,再进来的新人并不了解她们的脾性,万一有一个心思深沉能忍的,回头儿再对付你们娘娘,你们家娘娘能好过?

宫里的妃嫔就够朕头疼的了,朕可不想再弄一堆人进来了。

现在你家娘娘所处的境地没你想像中那么好,有人正在对付你家娘娘,难道你不知?”

楚峥这个气啊!他和班乐汐一边千辛万苦地挖出这个人来,一边还得小心翼翼防着这个人背后使坏,好不容易他想替班乐汐解决一桩,让她没那么难做,结果倒好,六月这个蠢货直接将他家娘娘顶到风浪尖上去了。

今天晚上又处置了两个,这加一起都五个了,总共就那么十几个妃嫔,现在是关的关,罚罚的,病的病,疯的疯,他都不用想了,明天上朝时那些朝臣们一准拿折子逼着他下旨废后呢!

六月也委屈着呢!

但他却想的更多。

他要怎么办?今天办的事儿皇上可不一定会高兴,皇后娘娘也不一定会认同,受罚是肯定的了,但是怎么罚,为什么罚可有说道。

为了静才人的事儿罚他,他可不认,也不值当他为了此事挨罚,既然都罚了,那就罚大点好了。

就在楚峥训斥高梅保时,六月眼珠一转,便做好了决定。

六月跪倒在地,一个响头磕到了地上,离他最近的楚峥和高梅保都觉得额头跟着疼了一下。

“皇上,奴才是急了点,可、可这不是赶到点上了吗?谁让静才人身上戴的东西太多了,奴才看哪个都觉得能害了皇上,尤其是她头上的孔雀钗,钗柄那么长,而且还是金的,上面有那么多的宝石,硬度可是够了,万一她包藏祸心要害皇上,到时候奴才就是再想救也来不及了啊!

而且,而且,奴才也是真心为了皇后娘娘着想,皇上说的那些奴才没想过,也来不及多想,奴才就想着机会难得,这静才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勾引皇上,以后还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儿呢?所以、所以,就想着先下手为强,趁此机会将她打压下去,但是奴才可没想要她的命,奴才可不想给皇后娘娘找麻烦,人可以降位,可以闭起来,一旦出了人命,那皇后娘娘可就真不好再翻身了。

奴才承认,这件事是奴才心急了些,手段也着实卑劣了些,但是奴才,奴才说句犯上的话,皇上既已将奴才给了皇后娘娘,那在奴才的心里就只有皇后娘娘没有别人,就是皇上也、也、也不在、不在奴才心中。

奴才只为皇后娘娘办事,只听皇后娘娘差遣,也只会为皇后娘娘一人着想,谁敢和娘娘争宠,奴才第一个就对付谁,就算舍了这条命也甘愿。

那静才人今天勾引皇上是没成,可万一要成了呢?她是不是明天就敢凭借着皇上的宠爱明目张胆地对皇后娘娘不敬?她好了,娘娘就不会好了,娘娘不好,做奴才的就更不会好,奴才不管别的,只管娘娘心情好不好,其他人,其他事儿,根本入不得奴才的眼。

再者说,今天奴才不出手将她压下去,明天就会有更多的静才人出现在皇上面前,皇上眼光高,一时看不上,可以后呢?万一哪位娘娘或是貌美的宫女入了您的法眼,我们娘娘可就该吃苦头了。

皇上,奴才是该死,今天奴才说的这些话也本不该跟您说,但凡有点心机的都会憋着忍着,但是奴才却说了,奴才说这些不为别的,只想告诉皇上,皇上,娘娘进宫只有三天,这三天来发生了许多事,一桩桩一件件奴才都看在眼里,说句老实话,娘娘不易啊!如果您有一天真被哪个妖......那我们家娘娘靠谁去?

有您护着一天,娘娘就能好好活一天,万一哪天您选择护了别人,我家娘娘可就没人护着了。

奴才今天犯上了,也说了心里话,但奴才不后悔,今天您将奴才推出去砍了奴才也认了,奴才最后只说一句话,只要奴才活着,在您选择护着别人前,奴才会尽一切努力为娘娘扫清障碍,这一次只是开始,如果再给奴才一次机会,奴才还会这么做。”

楚峥听了半天就总结出那么两条,一,表忠心,我忠心是班乐汐,不是您,您爱怎么着怎么着,看不我顺眼也行,看我头疼也行,反正您把我给了班乐汐我就是她的人了,我这颗向着班乐汐的红心只属于她的,我只管我家娘娘高兴不高兴就成,其他人死活我管不着。

二,我不后悔,我做了就不后悔,说了也不后悔,如果下次有机会,我还会这么做,只要人不死,他就是拼死也得护着我家娘娘,要是哪个敢跟我家娘娘争宠,我就往死里整她,您要是看上哪个娘娘,我也往死里整她,在您这儿,就只能有我家娘娘一个人。

楚峥坐在长塌上瞅了眼班乐汐。

“你教的好奴才!”

班乐汐虽然不赞成六月这么做,但人是她的人,他做下的事就是错的她也得兜着,而且她这人还有一人毛病,就是帮亲不帮理,她的人,就是犯了死罪她也要一护到底。

班乐汐笑着挑了挑眉,没说话,只伸出四根手指举到楚峥面前,而后又放下了,一脸得意地扬着下巴看向楚峥。

楚峥无奈地叹了口气。

班乐汐的意思他懂,无非是,人是他和高梅保给挑的,不关她的事,她进宫不过四天,就算再有本事也教不出这么得用的奴才来,还是他教的好,而且他好不好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奴才她保定了。

一心向着她,又誓死效忠,在皇上的面前都说了心里没有皇上只有皇后,这得冒着多大的风险啊?一个弄不好就是脑袋搬家啊!

这样的奴才当然得留在身边受到重用,所以她不但得保人,还得保得彻底,可不能让这么好的奴才伤了心。

楚峥心酸之极,抬头瞥了眼高梅保。

你看看人家!你咋就没说过这话呢?

敢当着朕的面就说心里没有他这个皇上,就是被砍了也要誓要追随皇后,还威胁朕不许看上别的女人,否则就出主意弄死人家,这天底下敢威胁朕的也就他们主仆二人了,

高梅保瞬间明白了楚峥的意思,心里也是一阵的无奈。

我都伺候您多少年了?效忠谁您心里还没点谱吗?这还用说?也就这小子为了逃脱惩罚才说的这么一番话,您咋还看不清呢?

得,您是主子,您想听,我就说,只要您高兴了就成!

“皇上,老奴的心里可就您一位主子,再没别人了,皇后再好在老奴心里也没您重要,也就这猴儿精才把皇后放心里边。”

楚峥呵呵一笑,“他是猴儿精!他把皇后放心里第一位就是猴儿精,你这是夸他呢吧?当朕听不出来?”

高梅保都要悔死了,这两天他和皇后老说六月是猴儿精,都说顺嘴了,这下好了,直接秃噜出来了。

“不是,老奴不是那意思,就是想说,老奴只是皇上您一个人的,在老奴心里,您才是第一位的。”

楚峥呵呵又是一笑,“朕一个人的?皇后让你办事你不办?还是太后说话你敢不听?”

高梅保咽了咽口水,低下头不说话了。

他不干了,这皇上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怎么越来越难伺候了?顺着他说不行,不顺着说更不行,怎么说都是错的,表个忠心还是错的,总能找出点理由骂他,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楚峥还想发火,让班乐汐给拦下了。

“皇上,行了,他也不容易,您别再吓他了,吓坏了他,谁在您身边伺候?不是我说,您身边得用的可就他这么一个,他也是伺候您伺候的最可心的,还是放过他吧。

这次他做错了事也有情可原,六月手脚太快,他毕竟也上了年纪了,哪里比得过年轻人?

我看这事儿啊,高梅保该罚,六月嘛,也一并罚了吧!”

班乐汐斜眼瞪了六月一眼,随后笑着看向楚峥。

台阶给你了,差不多就得了,别没事儿找事儿了,当我不知道你呵斥高梅保的目的呢?不就是想让我罚六月么!

什么表忠心啊!高梅保的忠心还用得着说出来?就他对你时那护犊子的心态谁看不出来啊?他也就是个公公,要是换成正常男人,再当个大官什么的,说不定真拿你当亲儿子了!

楚峥的心思让班乐汐猜个八九不离十,当即不好意思地咳了咳,“罢了,这件事就这样算了,还是那句话,再有下一次,绝不轻饶。”

事情能这么算了,面子得找回来,而且话也得说,不然再次再遇到这事儿再这么办,那个人得什么时候能抓到啊?他还想知道到底是谁心机这么深,把前世的他都给骗了。

事情说完了,六月和高梅保由班乐汐做主罚了半年的俸禄,但班乐汐给的赏赐则是更多。

六月是因为之前要带她来看戏而赏的,高梅保就是随便找个借口了,总不能伤了自己人的心。

高梅保和六月深知这次他们是逃过一劫,要不是班乐汐帮着说好话安抚楚峥,他们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至少一顿打是跑不了了。

两人心里有数,面上却不显,只是更加尽忠职守地守在班乐汐和楚峥身前,就那盯着人看的小眼神儿就跟盯着出了轨的媳妇似的,恨不能将每一个都扒光了好好检查一番再让他们靠近主子。

一月二月三月三人被他们这种紧张劲儿弄的见天的就跟个特务似的,看谁都不像好人,就连坤宁宫里扫地的老太监扫个地都得盯上大半天。

他们这一弄,把坤宁宫里里外外弄的跟大牢似的,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宫人们见了面就点个头,就是想说也都憋着,就怕让高梅保和六月、一二三月逮到,再把他们当细作给收拾了可就冤死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朝堂怒辩 一众奴才下去了,班乐汐和楚峥面对面坐在一起逐个排查后宫的嫔妃们,到底哪个才是背后之人。

排查到大半夜,两人得出一结论。

那人太精明,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想找出这个人挺难的。

但是两人都有那不服输的劲儿,再难也要往前冲,于是两人决定了,坤宁宫内外外松内紧,静待她下一次出手。

夜已深,一番云雨后,楚峥搂着班乐汐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楚峥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而是偏过头看向怀中熟睡的班乐汐。

昨天六月说的话依然在他耳边回响,当时六月说话时他也在问自己,这个女人他会守护她一生吗?

他想了很久,他没有答案,他不否认他对她有好感,她漂亮、高贵、睿智、明理、洒脱,目光长远,进退有度,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什么是自己不能碰触的,能不顾一切维护家族利益,哪怕是冒着风险与他做对,她温柔长情,爱护妹妹,哪怕遍体鳞伤也一笑置之,她看似端庄闲静,实则是个机灵鬼,小心翼翼试探他底线的同时也在暗暗告诉他她的底线。

这样的人,怎能叫他不上心?

虽然只相处了五天,可他却好像过了一年之久,这种相互扶持相互依存之感是他从未有过的,总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就好像,她天生是为他准备的,只为他娶她回家。

只是他不知道这份情会持续多久,只有五天的时间,这份情又有多深,他对她有好感,却还没有爱上她,他不是色狼,没那么肤浅。

忽然间,一股陌生的情绪涌上心间,楚峥仔细品了品,猛然明白了。

不爱又如何,她是他的妻,她为他从少女变为人妇,她为他生儿育女,孝顺母亲,她为他放弃一切身陷深宫,将来她还会和他携手并进走过荆棘,为他为他们的孩子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母亲,他就应该守护她。

六月所说的爱上另一个人恐怕是难以实现了,他都不知道会不会爱上班乐汐,更何况是别人?前世里他可从未爱过任何人,入宫的那些女人中他最熟悉宠幸最多的也就那么一两个,最后也闹的不欢而散。

这一世还是别让她们进来了,既不爱,又何苦为难自己呢?

女人再多也只能睡下一张床,身边躺着的人不是他想要的,就是再漂亮又有什么用?

再漂亮的女人也没有他现在身边的女人美,班乐汐的美超乎他所料,远比初见班乐潼时带给他的震撼还要多。

楚峥眯起眼,仔细看着班乐汐,她睡的很熟,轻浅的呼吸声入耳,却像是羽毛在轻挠他的心尖,痒痒的,酥麻的想放声大叫。

楚峥突然玩心大起,伸手捏住了班乐汐的鼻子。

班乐汐皱了皱眉,没有睁眼,抬手打向楚峥的手腕,想将打忧她睡觉的坏东西打跑。

楚峥笑了笑,任她打到他也没有松手,反而起身吻向了渴望良久的唇。

一吻过后班乐汐总算醒了,她睁开眼无奈地看向楚峥,“皇上不上朝吗?”

楚峥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皇后不起身伺候朕更衣?”

班乐汐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些,而后抬头一脸尴尬地看向他,“皇上确定要我帮忙?”

上次只是帮他整理衣服而已,结果还不如不整理,经过她手之手反倒更乱了。

楚峥也想起了前天的事,笑着摇了摇头,“罢了,让你帮忙朕今天是别想出这个屋了,还不如和皇后在床上消磨一天时间呢!”

楚峥挑着眉毛调戏班乐汐。

班乐汐都震惊了,她睁着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楚峥,半晌过后伸手摸向楚峥的额头。

“没发烧啊!”

将班乐汐的手用力扒了下来,楚峥翻了个白眼儿,起身拉响了身边的响铃。

他是没发烧,只是有些发骚!

打死他也不会承认他今天确实不想去上朝了,他只想搂着班乐汐在床上消磨时间,而且他也不会承认,在那一瞬间他有多想和她再行一番云雨。

什么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他到今天为止总算是明白了,女人太美也是一种罪啊!

班乐汐还没闹明白楚峥是怎么回事儿,便见高梅保和一月几人挑帘进来了。

班乐汐不好再问,起身帮着高梅保一起给楚峥更衣,结果她确定了,她就是当主子的料,做不了伺候人的奴婢。

看着自己身上的绑带打成了死结,楚峥无奈望天。

他就说嘛,他就应该和她在床上老实待着,去上什么朝啊?他是多想不开抛下美人不要,去面对那些老脸?

将班乐汐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忙活得不可开交的小手抓到手里,又用自己的袖子抹去班乐汐额角的汗水。

“别忙了,再忙下去朕真的出不了这屋了。”

班乐汐红着脸尴尬地看向他,小声道:“我是想帮忙来着,可是,那个什么,什么......”

楚峥摇了摇头,摸了摸她的脸,“朕知道你有心帮忙就行了,还是回去睡吧。”

说完楚峥不敢再多留,一边自己低头整理衣服上绑带一边向外走,走到外殿才在高梅保的帮助下将龙袍打理好,抹了把脸,将湿毛巾递给了一月,回头瞅了眼内室,这才离开。

班乐汐没再睡,而是坐在床上反复想着楚峥今天的异样之处,想了半天也没弄懂他想干什么,就将思绪抛逐脑后,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去了书房。

话本还没写完,茶楼开张后没有说书的可不行,市面上流行的书生小姐的故事大多都差不多,吸引不了人,她可不想随便弄个说书的在她的茶楼里说这些。

班乐汐继续趴在案上奋笔疾书,楚峥则是翻着白眼儿面对底下的朝臣们。

他说什么来着?没事儿给自己找罪受吧!在坤宁宫里看着班乐汐的小脸儿多好,为毛要面对他们这群老脸?一点也不好看,还净是事儿。

“皇上,老臣不否认,皇后娘娘自入宫以来确实做了几件好事,她所颁行的宫规条例对后宫安稳起到了很大作用,但是,皇后娘娘入宫不过五天便处置了五名宫妃,实乃善忌之举,长此以往下去,后宫嫔妃岂不是要......”

听到这里楚峥已经听不下去了,冲下面摆了摆手,阻止说话的大臣再说下去,“所以呢?”

“所以,所以还请皇上下旨废后。”

此言一出,底下满朝文武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三人一伙,两人一对,头挨着头,肩靠着肩,有怕楚峥听到会发怒的就用眼神儿交流,还有两个大臣可能年纪大了点,还差点眼睛抽到恢复不过来。

楚峥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底下的朝臣们小声议论,过了好半晌也不见他们停下,便眯起眼,眼神中闪着寒光。

似是察觉到楚峥目光不善,也见楚峥一直不说话,众朝臣终于停止了议论,躬身等着楚峥的圣裁。

“废后?你们也真敢想!大楚自开国之日起还没一个帝王废过皇后,前八位祖宗皇帝都是和皇后琴瑟和鸣相守到白头,怎么到了朕这里就要废后?

皇后进宫才五日,你们是从哪里看出皇后不配为后的?

是,自她入宫以来后宫发生了很多事,是有五位宫妃被处置了,但那能怨她吗?你们把所有的罪责全推到她的身上不好吧?就算偏心也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再收拾她吧?

朕知道,班乐汐成为了皇后让你们感到了不安,各位宫妃身后站着的家族就更不安了,可是朕娶的是皇后,是能统领后宫为天下表率的皇后,而不是争风吃醋的小妾。”

楚峥语言突然一厉,声音拔高了两个度,吓的众朝臣连忙跪了下去,所有人都不敢抬头看楚峥,就怕他会点到自己拿自己开刀。

“哼!你们收到的消息可真是及时啊!也够快的了,朕这边刚处理了宫妃你们第二天就全知道了,看起来朕的后宫不太稳啊!还得再好好收拾收拾才行了,否则朕的后宫有屁大点事儿你们岂不会全都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那就应该明白,皇后到底做了什么事,皇后有什么错?你们说来给朕听听?

护着朕,处理惊驾的姚美人是错吗?

天气炎热,怕她们中暑,病倒了再传染给朕,害朕也生了病,警告各宫嫔妃没事儿少出来是错吗?

班乐潼不顾皇后警告大中午的出来与朕偶遇,皇后不顾班家颜面,不顾班乐潼是自己的亲妹妹,果断依宫规处理,是错吗?

杨婕妤罔顾宫规条例,拿皇后当软柿子捏,表面求情实则引朕怜惜她,如此心机之女,朕没杀了她就算给杨家面子了,皇后让她替换姚美人闭宫禁足,又有什么错?最后还不是给了她一个贤妃的位份?

至于姚美人疯了,那又关皇后何事?姚美人宫里的宫人可是都说了,人送回去时可是好好的,是第二天自己把自己给吓疯的,过后朕和皇后还去看过她,口中不停地念叨着‘不敢再勾引皇上了’,她到底想做什么还用朕给你们解释吗?

杨婕妤病了也关皇后的事?她的病症可是太医一手操办的,是不是和皇后有关,你们可以去问太医,朕没工夫给你们一一解释。

啊,倒是忘了,贤妃现在真是好大的脾气,这位份升上去了,脾气也跟着渐涨,朕在门外可全听到了,屋子里的东西全让她给砸了,光是这些就够那些一大家子平民百姓吃喝三整年的了。

至于昨晚的事,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朕到现在还觉得好笑。

一个好好的宫妃,却像个下贱的青楼歌妓似的,天还没黑呢就身着暴露在凉亭跳舞勾引朕,甬道那里天天有朝臣走动,凉亭离那里有多远,你们心里就没点数?稍不注意就能看的清清楚楚了吧?

还有那些宫里的侍卫,站在那里站岗的就有四五个,哪个没看到静才人的身子?朕这顶绿帽子刚戴上,刚开始发脾气,结果平时不怎么走动出现的后宫嫔妃们全到齐了,一个个不说来劝,反倒站在另一个凉亭里看朕的热闹,呵呵,可真是一群贴心的宫妃啊!朕原来怎么就没看出来?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到最后一位张修仪了,她竟敢鼓动刚到的皇后做她的马前卒,见朕发脾气她不敢过来,就让皇后来顶雷,真是好心机啊!

就算是这样,皇后也没提处置她的事,到现在她还是身处高位的张修仪。

昨天晚上皇后全程未多说一句话,只劝了朕一句,让朕放过她们,她怎么就又错了?难道劝朕也是错?

哦,对了,朕倒是忘了,昨天朕脾气大了点,忘了处置她了,一会儿回去还得好好想想怎么发落她才行。

呵呵,想来你们也不关心朕怎么处置她,你们只关心朕是否会废后。

朕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朕不会废后,朕反而会奖赏皇后贤明之举,昨日要不是皇后拦着,这两个贱卑朕非杀了不可。

不知感激皇后救人之举,反倒来劝朕废后,你们可真行啊!

后无错,废后无证。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尽可提出,朕今天也不做其他事了,就坐在这里跟你们辩一辩,看看到底是谁的错?

如果你们认为被处置的宫妃无错,那好,你们家里也有小妾,也有妻女,一个月后的宫宴就让她们穿着昨天静才人穿的衣裙当着众大人们的面跳个舞,朕倒是要看看,你们头顶上的帽子变不变色。

如果你们认为皇后依然有错,行,说出来,给朕一个理由,朕反驳不了就依了你们,如何?”

楚峥说完后冷哼一声,站起身大袖一甩,“以前,你们是防着班家,看不上班家,处处与班家做对,却又依赖班家守卫边境,让你们在皇城中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现在皇后入宫,你们又开始拿皇后当筏子,你们是在对付班家,还是要毁了大楚?

别废后了,麻烦,还是废了朕这个皇帝吧!这多省事儿!”

楚峥说完后仰天大笑,扔下所有朝臣转身离开了金銮殿。

章节目录 第82章 吐血昏迷 高梅保见楚峥走了,上前两步,甩着浮尘搭到了右手臂上,冷眼儿扫了众位大臣一眼。

“各位大人们,老奴看在各位大人平时对老奴不错的份上就多句嘴,咱们的皇后娘娘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的,具体为何你们可以去问问你们身后的班大人,他会告诉你们的。

老奴只想提醒各位一声,依皇后娘娘的聪明才智岂会不知她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可她依然亲自处置了三位娘娘,为的是什么,各位大人好好想想吧!”

高梅保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再次冷着脸扫了众大人们一眼,甩了甩浮尘板着脸高声道:“退朝!”

高梅保转身走了,众朝臣转回头看向今天一直站在原地没替闺女辩解一句,更没暴怒的班允文。

“嘶!”

“咕嘟!”

众人只扫了那么一眼,却脸色大变,齐齐咽了咽口水。

完了,班大人这是气到了极致了啊!

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要难过了!

只见本以为会板着脸生气的班允文此时一脸的笑意,嘴角都要咧到腮帮子上去了,他右手摸着下巴,头颅微向左扬起,看似正在得意着,但众人却没放过他眼中闪过的冰冷杀意。

他们清楚地知道班允文的脾气,得罪他后他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像今天这样表情的,他们此生只见过一次。

二十五年前,北方蛮人来犯,在大楚边境连杀三城百姓,当时边境血流成河,百十里不见一个人影,城墙上挂着的全是守城将士的尸体,城墙脚下堆满了大楚百姓的头颅。

当时班允文刚刚成亲没多久,长子班开旭刚出生不到一个月,尚在襁褓之中,在朝堂上听闻此事,班允文怒发冲冠,最后却笑了,笑的人头皮发麻。

出了朝堂后他连家都没回,一个人提着长枪直奔北方边境,五天五夜的时间没合眼,一路上跑死了六匹俊马,集结了路上各城的守军,收拢边境残余将士,带着不到十万人马杀向敌营,最后连下三城夺回失守的城池,又在大军赶到后杀向北蛮,在北蛮投降的情况下又杀了他们七万多将士,搅的北蛮朝堂风云变色,北蛮百姓惶惶不可终日,这才领着大军回归大营。

班允文一战成名,闯下了赫赫威名,从此以后北蛮人恨上了他,北蛮的百姓怕死了他,大楚北方边境的百姓却最拥护他。

他的战绩还不止如此,北漠、南蛮全被他杀的束手无策,多年来甘愿向大楚进贡也不愿他出现在两国边境上,三国的国君听到他的名字就脸色大变,咬牙切齿地想尽办法要弄死他却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最后还落得个被班允文威胁用银钱买命的下场。

最让可气的还不止如此,班家每一代都是英雄,班允文能做到这般田地也没什么可震惊的,可他生的儿子却也让人忍不住打心里发寒。

十二年前班开旭年仅十三岁,小小年纪却做了一名普通的士兵随父出征,第一次上战场就立下了大功,随后十年间更是屡立战功,从一名普通士兵升到了正五品上的将军,他就如同一颗冉冉升起的太阳般光茫万丈,将满朝文武家的后辈打压得抬不起头来。

有一个这样的儿子也就算了,可他的次子和幼子也不比他们的哥哥差,一个儿子精明狠厉,兵书战策过目不忘,随便一个主意就能扭转乾坤,一个儿子狡诈如狐,光是被他抓出来的敌军细作就多达上百人,两人也从一名普通士兵升至了正五品下的将军,有这样的三个儿子,班允文足可以傲视群臣了。

而让最让他们憋屈的是,这些年,光是班允文威胁来的银钱就多达数百万两,可这班允文却是一纹未留,全用在了边境的驻防上,十年间至少有三年是班允文在养着边境大军,这也是为什么班允文的地位无人能撼动,因为大楚的边军全受过班家的恩惠,他们知道到底是谁在养着他们,又是谁在守着大楚的百姓,想动班允文?想动班家?那也得看边境大军手中的刀枪让不让?

所以他们不敢动班家,每次找好了理由想试探一下时,总会被班家的三位公子冷眼扫过,那种似笑非笑的鄙视感让他们终生难忘,而且几次想动时边境总有大军异动,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敢再上前捋老虎的胡须?

班允文斜眼儿扫了众朝臣一眼,冷笑一声,转身便走。

解释?解释个屁!他凭什么跟他们解释?他们也配!

他班家的姑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敢多嘴?

废后?要休了他闺女?呵呵,好哇!我巴不得让皇帝休妻呢!他休了班乐汐他好赶紧给闺女领回家,他闺女那么好,还愁嫁?

只是楚峥这小崽子也是个小狐狸,放着这么多满朝文武家的闺女不娶,偏偏认准了班乐汐,还不是看上了他班家的势力了?他才不会傻的把好不容易到手的媳妇再送回班家呢!

哼!要不是当初班乐汐自己愿意进宫趟这混水,就是圣旨他也能给退回去,他才不会把闺女往火坑里推。

闺女吃了亏,差点被休,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回去,谁主导的废后事件不重要,满朝文武他一个也没打算放过。

当着他的面就敢让皇上休了他闺女,你们当我这个当爹的是死的吗?

你们不是作吗?行,那本将军就陪着你们一起作,我倒是看看,是你们能作,还是我更能作。

班家离皇宫不算是最近的府邸,也不算太远,中间只隔着几位朝中王公大臣和一品大臣的府邸。

一众大臣蔫头耷脑的跟在班允文身后一同往家走,不时地抬头看向前面骑着高头大马的大将军。

自打班家三杰初显峥嵘,他们针对班家的试探逐渐转移到了三杰的身上,两年试探一次,不多也不少,班家女儿他们却是没动,一来是不屑,男人之间的战争不要扯上女人,二来是祸不及家人,他们也怕有人针对他们的家人。

所以他们还是第一次从班家女儿身上找麻烦,可他们却忘了一件事,他们怎么就碰了班允文的逆鳞了呢?

班允文的逆鳞就是家里的四个女人,对付班家的男人没什么,可班家的女人是绝不能动的。

班家男人自来痴情,每一代每一位班家男人只娶一妻的传统也曾让他们敬佩不已,所以班家男人当班家的女人是掌中肉心头尖,那是千万碰不得的。

冲冠一怒为红颜,班允文当年娶蒋氏时闹的那场风波他们可是记忆犹新啊!敢和皇帝抢女人,班允文乃大楚第一人也!

虽然背后有些事他们不是很清楚,但他可确实和先帝抢过蒋氏,并且还是个能全身而退顺利娶回心上人的狠人!

连皇帝都敢得罪,更何况是他们?

班允文在朝中各位大臣愁眉苦脸陪同下一路笑着回到了大将军府,刚下马,便一口血吐到了地上,而后嘴角流着血水,笑着抬起头扫了眼满脸惊鄂的各位大臣,眼睛一闭,人倒向了班家大门处。

“将军!”

一声高喝,众人回过神儿,再一看,班允文没直接倒在地上,而是被人适时接住了。

接住班允文的不是别人,正是今日守门的小六子。

班家下人身手都不错,就连守门的小六子也可比一般人家的护卫,他能在班允文倒下的第一时间将人接住也不足为奇。

小六子见班允文吐了血,立即急了,抬起头看向愣在班家门口的诸大臣。

众人再看小六子,只这一瞬间的工夫,小六子眼珠子充血,面如锅底,眼中闪着寒光。

“你们对我家将军做了什么?”

众人这个委屈啊!

我们做什么了?我们什么也没做啊?谁知道他怎么就晕过去了?

也顾不得计较小六子一个守门的门卫就敢跟他们大呼小叫,赶紧下车下马向班允文冲了过去。

他们刚一动,小六子立即警惕地将班允文打横抱了起来,“都给我站住,再往前一步,别怪小子我不客气了!”

众人被小六子毫不客气的高呵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站在了原地看向小六子。

“今日我家大将军若有什么闪失,小子定当逐一上门,为我家大人讨回公道。”

小六子说完,抱着班允文向班家大门狂奔,一边跑一边高喊:“来人啊!大将军吐血晕过去了,快去请太医。”

小六子的高呵声再次惊醒了众人,赶紧又往班家门前挤,打算进去看看班允文到底是怎么了,不为别的,只为给自己洗脱罪名,证明班允文晕过去的事跟他们无关。

小六子抱着班允文跑的飞快,转眼便进了内院,一众朝臣还在气喘嘘嘘地站在外院和内院门口向里张望,里面又出来一人,众人抬头一看,差点没坐地上。

“诸位大人真是关心家父啊!既如此,那就进来吧!”

众人咽了咽口水,互视一眼,人推人人挤人溜着边的进了班家内院,再回头瞅一眼来人,又纷纷硬挤出一抹微笑,以示好意。

谁出来不好,怎么偏偏是他?

班家老二班开明,这家伙是目前为止班家最不能得罪的人物。

班家人向来刚正,可到了班开明这一代却出了班家三杰三个怪才,一个比一个精明狡诈,其中最为心狠手辣心机深沉的便是他。

得罪了班家其他人还好说,得罪了他,被扒下一层皮来算好的,命没丢了就赶紧去祠堂跪谢祖宗去吧!

“呵呵,二公子在家呢?”

班开明肃着一张脸点点头,“嗯,官小,不用上朝!”

众人抽了抽嘴角。

我们当中也有不少五品官,我们咋就得上朝呢?还不是你们懒,根本不想去!

其实班开旭三人之所以不去上朝原因有二,一是起床后得练武,上朝站半天,还不如在家练武。二来是不愿意见人就跪,尤其是楚峥,年龄都差不多,一个坐着三个跪着,想想就憋气,还不如在家练武呢!

众朝臣没话说了,班开明也不吱声,站着一动不动,而且脸上阴气沉沉的,看着好像随时要发火的模样,一时间气氛无比的凝重。

“老二,引他们去花厅!”

突如其来的说话声打破院中迷一样的气氛,班开明冷哼一声,咬着牙恭敬道:“是,大哥。”

众大臣听到来人的说话声就知道是班家老大班开旭到了,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转身看向站在花厅门口的班开旭。

众人正要开口说话,班开旭却只冲众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众朝臣的火气随即便上来了。

他们好心好意进班家看班允文到底怎么回事儿,在门口就让守门的下人损了一顿,进了院了班开明还一个好脸都没有,你做为班家长子也是这个态度,这就有些太过了吧?

众人调头想走,刚转身就见班开明站在内外院交接的门口,一脸阴笑地看着他们。

众人一哆嗦,不约而同地转身向花厅而去。

算了吧,再等等吧,他们大人有大量,不和孩子一般计较。

班开明挑了挑眉,迈步进了花厅,站在花厅门口扫了眼众人。

“来啊!上茶!”

班开明说完双手抱拳向众人行了一礼,“对不住各位大人了,你们也看到家父现在是什么情形,小子要先去看望家父,为家父请太医,招呼不周之处还望各位大人见谅!”

班开明说完后不等众人答复,转身便出了花厅。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一脸的尴尬,纷纷将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又等了一会儿,班家下人总算是来了,先是进来两个男仆,两人抬着一个铁制的火炉放到了花厅正中间,而后又进来一个男仆,手里拎着一个特大号的大水壶放到了已经点燃的火炉上,最后进来两个小丫鬟,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了四个茶壶和几摞茶杯。

小丫鬟将茶杯放到每个大人的手边,又将已经烧开了的水壶拎起,往四个茶壶里倒满了水,而后也跟着退了出去。

看到这里,众人明白了,这是让他们自己烧水自己倒啊!

好么!班家就是这么待客的?他们今天算是涨了见识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班正波出马 众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没人动。

在家都是大爷,让下人伺候惯了,他们什么时候自己沏过茶?也不是说没有过,尊贵的客人来了,也做过这些事,只是那时都是小茶壶小茶杯,沏的是功夫茶,玩儿的是艺术,哪里用过这么大的水壶啊?

最后还是一批五六品的官员起了身,给一众上级倒了茶水。

从皇宫出来后总共分成三条路,一百名官员分完后和班允文一路过来的就有三十多人,最大的官正是位居一品的孔太尉和马司徒。

两人坐在花厅上首位置,斜着眼睛瞄了眼底下或坐或站的众官员们,而后互视一眼,摇了摇头,起身出了花厅。

“孔兄怎么看?”

孔太尉扫了眼走在身后的马司徒,“能怎么看?班将军吐血昏迷,还是从朝上下来之后,这其中的关键你还不知道?”

马司徒点了点头,呵呵一笑,“没想到,因为皇后娘娘的事班将军居然被气吐血了,我还以为他对皇后娘娘没那么上心呢!”

孔太尉叹了口气,小声道:“高公公今天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实话跟你说,皇后娘娘确实不能小瞧了,有些事儿,也许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两人站定,马司徒侧身看向孔太尉,“孔兄这是何意?要是孔兄知道些什么,还望孔兄如实告之小弟,免得小弟做出什么后悔莫及的错事。”

孔太尉摇了摇头,“有些事儿自己好好琢磨琢磨,为兄也是想了好久才想明白的,即便想跟你说,也苦无依据,说了你也未必会信。

而且你也看到了,皇上那里对皇后娘娘十分的上心,万一哪句话说错了传了出去,为兄的人头可就不保了。”

孔太尉点到为止,转身又回了花厅。

马司徒看着孔太尉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过了半晌摇了摇头,也跟着回了花厅。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又一前一后回来,众官员们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却没一个敢上前问一句的,正在此时守门的小六子进来了,冲诸位官员们行了一礼,“各位大人,太医到了,还请各位大人移步至将军和夫人的百花园,共同听听太医是怎么说的。”

众官员闻言起身,二话不说便跟着小六子向百花园走去。

他们知道,班家之所以让他们过去,也是给班允文做个见证,班允文被气吐血了,不是装的,而是真的病了。

一众人很快到了百花园,蒋氏一脸悲戚地站在院中眼望内室,班开旭、班开明、班开阳三兄弟站在她身边陪着,除此之处院中还有一众婆子丫鬟,人数不多,只有六七个人。

蒋氏先是红着眼眶跟各位大人打了招呼,而后又不理人了,一副焦急的模样向内室张望,就连班家三兄弟也只冲众人点了点头,而后站在蒋氏身后不语。

等了一会儿,一位太医从内室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摇着头,等走到蒋氏面前时冲蒋氏行了一礼。

“班夫人。”

蒋氏急忙上前一步,急道:“郑太医,我家将军如何了?”

郑太医是太医院的院首,也是整个太医院医术最高超的。

众人只知道他年轻的时候行于山野之间,为平民百姓看病,而后名扬天下才被先帝招进了宫,但却不敿郑太医曾在军中做过军医,也曾救过班允文的命,和班允文最是要好。

后来郑太医做了游医,两人断了联系,直到郑太医被先帝招进京城才再次相逢。

两人再次见面后也没什么来往,就怕先帝会多想,但暗中两人依然是知交好友,班允文经常借着看顽疾和给家人请平安脉的机会和郑太医一起喝酒聊天。

郑太医苦着脸摇了摇头,“恕老朽直言,将军不太好啊!”

此言一出,满院皆惊!

蒋氏听闻班允文不太好,惊的后退两步,靠到了班开旭的身上。

“娘!”

班家三兄弟赶紧将人扶住,“娘,我向你保证,爹不会有事的,您别急。”

班开旭先是安慰了蒋氏一句,而后抬头看向郑太医。

“郑太医,请问,我父亲的病究竟怎么样?还望您直言。”

郑太医摸了摸胡子,摇头晃脑道:“大将军这是顽疾,以前老朽就说过,让他切记动怒,否则定会伤了心肺,他身体原本就有陈年旧患,这些病症没有得到及时的根治,腰疼腿疼还是轻的,就是瘫痪在床也实属正常,大将军能挺到现在还没事儿,老朽都要说一声佩服!

而且他的伤患还不止这些,几次利箭穿入他的身体,没及时清理根治,导致血脉淤堵,聚集于心肺间,就连肝脏也受到了牵连,并且他还多次受过内伤,这病症就更重了,平时还好,一旦动怒就将引发心疾旧患,吐血昏迷都算轻的,人没死就算不错了。”

说了半天就是心肝脾肺肾都有毛病,现在由于生气全赶在一起爆发了,人没死算幸运的。

蒋氏一听差点晕过去,要不是一旁的班家三兄弟一直没放手扶着她,这时候就秃噜到地上去了。

“那、那怎么办?郑太医,你可得救救我家将军啊!求您了,我给您跪下了!”

蒋氏说完就要给郑太医下跪,就连班家三兄弟也跟着要一起跪。

郑太医连忙将班家三兄弟扶住,抬了抬手,示意蒋氏起来。

“老朽不敢保,只能说尽力而为,大将军能不能痊愈还得看他自己,现在大将军晕迷不醒,得先想办法将人弄醒,然后再说其他的。”

蒋氏点点头,流着眼泪道:“全听郑太医的,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郑太医叹了口气,摇着头走回到百花园里待客的客厅,打开药箱写下一副方子交给了班开旭。

“按这方子抓药,先吃上一副,然后再看看。”

班开旭点点头,拱手道:“谢郑太医出手相救家父,如果这次家父能脱险,班家必有厚报。”

郑太医叹着气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先救人吧!”

众官员一看郑太医的态度心里就有了个大概。

班允文不太好了!

弄不好这次他要栽!

回家!赶紧回家!

一来避嫌,班允文晕过的事儿和他们没关系,二来得好好想想以后怎么办,是趁机对付班家,还是看看情况再定。

班开旭交方子交给班开阳,让他去抓药,又肯求郑太医这些日子住在府上,等这边郑太医答应下来,那边的孔太尉等人就要告辞了。

班开明斜着眼睛扫了众人一眼。

“各位不去看看家父吗?”

众人互视一眼,又看向孔太尉和马司徒。

去,还是不去啊?

孔太尉和马司徒互视一眼,点了点头。

去看看也好,心里有个数,现在他们看到的只是表面上的,虽说郑太医不太可能和班家合谋耍他们,却也不可不防。

马司徒笑了笑,“二公子说的是,我们是该进去看两眼,只是这里人太多了,班将军还病着,不易进去太多人,打扰他休息,不如我们商量一下,看谁进去比较合适?”

说白了,就是不想进去。

班开明好似没听懂,点了点头,“人是多了点,那就依司徒大人的意思办吧!”

他话音刚落,就听院门口响起了一道呵斥声。

“什么人多了点?人多怎么了?你爹都晕过去了,能打扰到他休息吗?他知道什么?一点礼数都不懂,还不退下?”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院门,只见一名身材高大,身穿青色长袍,蓄着花白色长须的老人背着手站在门口,此人正是班家老太爷班正波。

班正波年过六旬,但他身体硬朗,皮肤白嫩,只在眼角有些褶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一位老人,倒是与班允文的年纪相仿,只他一头白发告诉世人,他的年纪不算小了。

班正波完全承袭了班家人的所有特点,儒雅、俊美、高大、惧内,自打班允文上了战场后,班正波便退居二线,很少出现在人前,每日就是和老妻养花逗鸟,拉着手看夕阳,要不就带着老妻去郊外庄子上泡温泉,一去就是一个月左右,家里不去信催他们回来都不带往家报个平安的。

众人见是班老爷子到了,立即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向班正波行礼问安。

“老师!”

班正波点了点头,“好多年未见了,你们还和以前一样,心思太多,烦人!以后没事儿别来了,看着就心烦!”

众人抽了抽嘴,不敢吱声,全都低着头不言语。

为何要叫班正波为老师,这还得从先帝爷年轻时说起。

先帝爷当年正是年轻气盛,班老爷子那时的威名便传遍了大楚,先帝爷不服,却也不敢太为难班正波,因为他老爹临死的时候就说过,班家在一日,大楚便安宁,班家不在了,大楚危矣!

先帝爷不为难他,但一众同样是年轻气盛不服班正波的武臣却开始暗暗鼓捣先帝出手,一次两次没效果,架不住他们天天在他耳边叨咕,时间一长,再加上边关安稳,先帝就动了心思了。

让班家消失他还是不能轻易下决断的,但是让班正波难看却是可以的,于是先帝借着打猎的名头让班正波和一众新到任的武将打猎,比试谁更厉害。

班正波哪里看不出是皇帝在为难他,有心想让让,但先帝和一众武将明摆了想看他热闹,这还能行?于是班正波便和先帝打了个赌,如果他输了,甘愿在家闲赋一年,这一年中不要俸禄不要赏赐,不去边关,不出京城,可如果他要是赢了,这些武将也好,站在一边看热闹的文臣也罢,必须跟他在校场训练一个月,而且还得管他叫声老师,不管什么时候见到他都得行师徒之礼。

一众朝臣听闻班正波要训练他们,而且还以后还要管他叫老师,火气也上来了,不管文臣武将全点头应了,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班正波一个人对付所有的武将,他猎得的猎物必须超过所有武将的总合才算数。

班正波想也没想地就同意了,结果当天也不知道从哪窜出一只老虎来,让班正波碰个正着,不但猎了一堆的猎物,还把老虎给射杀了。

结果不言而喻,班正波赢了,所有人都得跟他去校场一个月,还得管他叫老师。

一众朝臣这憋屈劲儿就别提了,输了比赛不说,还跌了个大跟头,想着和先帝爷通通气,以朝中不能没人当值为由把这事儿掀过去,结果这时的先帝爷却撇撇嘴,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这样,班正波成了所有朝臣的老师,顺带让他训了一个月。

那一个月过的跟过了十年也差不多,班正波是往死了训他们啊!文臣还好点,武将那是天天带着伤去的校场,天不黑都不让回家的。

就那一个月的时间,班正波将所有朝臣都收拾了,从那以后见了班正波都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一个比一个老实,就是文臣也不敢在班正波面前撒野,他一句不敬师长就能将他们打进地狱去。

所以他们对付班家也不光是看班家太盛了来气,也有班正波的原因在里面,总之,班家人个个厉害,实在太气人了,他们看不顺眼。

班正波眼皮子一撂,脸拉下来了。

“怎么不动啊?进去啊!”

众人咽了咽口水,由孔太尉带头往里走,一次进去不敢人太多,十人一组,进去后在班允文床头绕一圈,探个头瞅眼班允文的状况就跟着出来,然后再进去一组人再看一圈,等所有人都进去过了,班正波冲挥了挥手。

“行了,看过了就走吧,等我儿死了你们再来吊唁。”

他们家老师就是牛掰,什么话都敢往外兜,哪有诅咒自己儿子死的啊?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人!

众人听完班正波的话腰弯的更深了,深深地冲班正波行了一礼。

“学生告辞,老师留步。”

班正波看也没看他们一眼,这次连手都没挥一下,毫不避嫌地抬腿就进了班允文和蒋氏的卧室。

众人见班正波走了,拔腿就跑,向班家大门狂奔而去。

章节目录 第84章 班家二爷 班开明想送众大臣出大门,结果连影都没捞着,再一抬头人都走没影了班开明撩了撩衣袍的下摆,笑道:“还是得祖父出马,这下他们不会再来了吧?”

蒋氏点了点班开明的额头,“你啊你,鬼精灵一个!“

蒋氏笑着走进了卧室,抬头就见班正波正低头看着面如白纸的班允文。

蒋氏蹲身福礼,“父亲!”

班正波回过头,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嗯,戏演的不错,和这家伙配合的还挺好,只是.......”

班正波回过头看向班开旭和班开明两兄弟,“你们的戏还差点,表演不够到位,还得和你爹好好学啊!没见吗,人都走了还不起呢!这是让我老头子亲自动手请啊!”

闭上躺在床上的班允文闻言立即起身,笑着扶住了班正波的手臂,“爹这话说的,好像我有多不孝似的,这不是为了演戏给那些人看嘛,不好好演,怎么能让他们相信我病了啊?他们不信,其他人就更不信了!”

班允文的手刚碰到班正波的手臂就被班正波给甩开了,瞪了班允文一眼,“我还没老呢!”

说完,老爷子坐到了外室的椅子上,接过蒋氏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到手边,抬眼看向面前恭敬站着的一家四口。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班允文闻言脸色一沉,板着脸开口道:“这件事的起因是乐汐。”

此言一出,不管是众着等着听故事的班正波还是一脸笑意的蒋氏,以及班开旭班开明两兄弟都是一惊,纷纷看向班允文。

“怎么回事?怎么和乐汐牵扯上了?她在宫里不好过?”

班允文闭了闭眼,轻轻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就听门口响起了班开阳的声音。

“爹,你起来了?”

随后就见他将药包一扔,坐到了最角落的椅子上,刚想端起茶水喝一口,却发现屋子里的气氛不对,立即又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了班开旭的身后,皱了皱眉。

“大哥,怎么了?”

班开阳说话很轻,生怕被班正波听到,但屋子就这么大,班正波还是听到了。

班正波瞪了班开阳一眼,“闭嘴,听你父亲说。”

班开阳立即躬身行礼,“是。”

蒋氏见状冲下人挥了挥手,“你们都出去。”

班正波想了想,冲蒋氏摆了摆手,“不用了,你们跟我来。”

班正波说完起身便走,班允文和蒋氏退后一步,将中间的路让出来,而后跟在班正波的身后也向外走。

班开阳不明所以,看向班开旭。

“大哥,出了什么事儿?祖父他.......”

班开旭看了眼班正波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皱。

“乐汐在宫里出事了,应该是让人欺负了。”

班开阳闻言便是一惊,“怎么会?常五那小子回来什么也没说啊?”

班开旭也正纳闷着,瞅了眼班开明。

班开明走到班开旭身边,悄声道:“应该是昨天发生的事吧?昨天晚上半夜有人给父亲送了一封信,我正巧喝酒回来遇到了。”

班开旭点了点,“走吧,我们也跟去看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班开旭说完便带着两个弟弟跟在了班允文和蒋氏身后,一起向班正波和班老夫人云氏住的永福院而去。

三兄弟进去后便站在了门口,班老夫人见丈夫领着长子和媳妇还有三个孩子到了,将屋子里的所有下人都撵了出去,又让人去叫班允文的亲弟弟班允武,让他过来一趟。

班允文一直没说话,低头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班正波也没急,而是拉着老妻的手问东问西的,最后又说了后院的花该浇水了,一会儿等这边忙完了他陪她去浇水。

正说到,门口响起了木质轱辘滚动的声响,班开旭三兄弟站起身,班开阳挑帘,班开旭和班开明出门迎班允武,没一会儿便见两兄弟推着轮椅走了进来,轮椅上坐着的正是班家二老爷班允武。

班允武的长相和班允文有七八层相像,两兄弟都和班正波一样长的是高大威武,身材健硕,但却长了一副书生脸,皮肤和班正波一样白嫩。

班允武坐在轮椅上给班正波和班老夫人行了礼,“儿子给父亲母亲请安。”

班正波挥了挥手,“说了多少次了,别老是弯腰行礼,我们不差你这点礼数,保重自己身子重要,等你身子好了,老子还指望你能给老子再生个孙女呢!”

班允武笑着摇了摇头,拍拍大腿道:“哪有那么容易好?就算好了也没人愿意嫁给一个瘸子。”

班老夫人瞪了班允武一眼,“别说丧气话,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腿最近两年可大有好转,一直在你身边看顾你的青丫头功不可没,她的心思,你会不知?”

提到岳青青,班允武脸上一红,咳了咳,将脸别了过去。

“娘还是说说有什么事吧!”

说起正事,班老夫人也不再打趣他,和屋子里的人全都一样,将目光瞥向了班允文。

班允文叹了口气,就将今天早上在朝会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而后接着道:“昨天宫里发生的事我昨天半夜就接到了消息,还想着那些人有可能不会对乐汐下手,毕竟这么些年来我们怎么斗也没涉及到家眷,乐汐虽进宫为后,但却是我班家女,他们应该不会对付她。

没想到,他们还是出手了,一出手就往死里按,直接提出了废后,还好皇上没听他们的,当堂为乐汐辩解起来,还把所有的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否则他若听信了那些老狐狸的话,今天乐汐难逃此劫啊!”

班允文叹了口气,接着道:“我当初就说将婚事退了,不让乐汐进宫,可这丫头为了乐潼和班家执意进宫,我们夫妻两个劝了好久都没用,最后不得不点头同意了,现在看来,当初就应该将她关起来,说什么也不会让进宫去,否则也不会受这些气。”

班正波和班允武阴着一张脸半晌没说话,蒋氏的脸色也不好看,脸阴沉的跟锅底似的,心里全是对班乐汐的担忧。

班老夫人更是泪流满面,抹着眼泪道:“乐汐这么做,说到底还不是为了班家?为了班家她做出多少牺牲了?从小到大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看似是班家嫡女风光无限,实际上呢,她整天活在班乐潼的阴影下,为了那狼崽子,她做了多少让步?可最后还不是让那狼心狗肺的弄的一身伤?

我的乐汐从小就懂事,和班乐潼完全不同,那个就是个没心没肺没亲情的人,我家乐汐却是重情重义知书达礼的好姑娘。

上次进宫,我和她娘才知道,她在家这些年也没少受苦,她那个什么师傅的,没少训她,白天要学习棋书画,学管家,学女红,还得为了班乐潼能讨好我们去学厨艺,到了晚上还被逼着学药理学武功,这得多累啊?

这么多年她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可她却一声不吭,自己全担下来了,现在她进了宫,做了皇后,按理说这好日子该来了吧?结果还是得受人欺负,早知如此,真就不该让她进宫,班乐潼那么想当皇后,就让她去好了!”

班正波拍了拍班老夫人的手背,“我们都知道都知道,乐汐不容易,那孩子有什么事儿都不说,心思重,她做出进宫的决定大半是为了班家,也有一部分是为了班乐潼,可不管是为了什么,她现在已经进宫做了皇后了,这事儿没得后悔了,总不能让皇上真废后吧?废了她,她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班正波安慰完老妻又看向班允文。

“那你今天闹这么一出又是为了什么?为了给乐汐出气?”

班允文冷笑着抿了口茶,“欺负我闺女,呵呵,他们也配!不扒下他们一层皮,我班允文的名字倒着写。”

班允文说完脸更冷了,身上如同寒冰般冒着冷气。

一旁的蒋氏安抚地将手附上了班允文的手上,冲他摇了摇头。

“老爷,气大伤身。”

被蒋氏这么一安抚,班允文身上的冷气瞬间散去,冲蒋氏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

“放心,我没事。”

说完又冲班允武点了点下巴,悄声道:“那位,比我们这当爹娘的气呢!”

蒋氏回头看向自己的小叔,突然垂头一笑,再抬头时眼里全是笑意,“小叔不必如此,乐汐聪慧,她不会有事儿的,她不是将皇上搬出来了吗?皇上听她的,能为她说话,足以证明她在皇上的心里地位不一般,不会只是普通皇后那么简单的。

我家乐汐那么好,就是仙人见了也会动心吧?”

更何况皇上也只一个凡人,还是个男人,是男人就不会对乐汐那样的孩子不动心,一天两天他不动心,时间久了,他肯定会爱上的她的。

众人将目光转身班允武,只见班允武的脸色比班允文还差,那脸色不是黑的,而是青的,泛着绿光,这也就是大白天的,要是到了晚上还以为见了鬼呢,胆小的遇到了,非吓死几个不可。

班允武和班乐汐虽是叔侄,但更像是师生和父女。

班允文每天要忙的事情很多,根本没时间照顾家里,这时班允武便充当起了管教几个侄子侄女的角色,班家三兄弟就不用说了,从小就在他手底下讨生活,每天训他们训的跟外面捡来似的,到了十岁左右又到了班允文手里,结果和在班允武手里差不多,全不是亲生的。

班乐汐和班乐潼也是在班允武的看管下长大的,一开始家里没请教席时都是班允武当她的老师,琴棋书画也是他来教,后来两人大了,班允武不好再教她们,这才请了教席教她们功课。

班允武在对班乐汐和班乐潼时与班家三兄弟不一样,没有时常板着脸,反而总是温和对待,管的也不是太严,班乐潼不懂事儿又自私也不怕他,再加上他腿脚不好,就算生气也打不到她,就时常惹班允武生气,也总是被班乐汐护着,而每一次护完班乐潼她又总会给班允武做好吃的糕点或是女红送给他,让他原谅班乐潼,一来二去班允武就更喜欢懂事为家人考虑的班乐汐了,就是后来家里请了教席班乐汐也总是抽出时间去他那里上课,班允武也愿意将一身的本事教给她。

班允文宠女儿,班允武更宠班乐汐,拿班乐汐真的是当眼珠子对待,甚至他已经将班乐汐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因此听到班乐汐在宫里吃了亏,他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班老夫人瞅了眼二儿子,叹了口气。

当初老二在战场上受伤时班乐汐还没出生,受伤后他变了,脾气坏不说,还不理人,家里人没少受他气,就是三个孙子在他那里训练时也是时常挨打挨骂,直到班乐汐出生又长大了点,豆丁高的个子却总是爱找他去玩、去逗他开心,冷脸也不怕他,骂两句也当没听到,哄了好几年才把二儿子的脾气板过来,要不是有乐汐天天陪着他,逗他开心,他现在还不定成什么样呢?要说家里最疼班乐汐的不是他们这些长辈和她的三个哥哥,而是一直教养她长大的班允武。

她知道乐汐出事他着急,可他应该更恨自己吧?

班老夫人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儿子的,她想的没错,班允武的确在恨自己,恨自己当初自暴自弃没有好好治腿,如果他早点把腿治好,现在和大哥一起在朝堂共事,为班家出力,想来那些人也不敢针对乐汐。

他的腿之所以有了好转,并不是因为他好好治腿,也不是因为岳青青照顾的好,而是侄女翻遍医书为他针灸、按摩、开药、煮药膳调养身体的结果。

一开始他也没太在意,就当哄小女孩儿玩儿了,看她那么上心不忍拒绝她,可他没想到,只因自己一时不忍,他的腿居然慢慢好起来了,直到现在他的腿已经开始有了知觉,不再像根木头一样。

他原来还以为是她误打误撞才让他的腿好起的来,结果前两天母亲哭着告诉他,班乐汐晚上还跟着她的师傅学医练武,她会这么做,全是因为他吧?

章节目录 第85章 齐心的班家人 班允武心里想着这些年班乐汐为他所做的事,脸上终于好看了些。

“大嫂,我没事,只是乐汐的事该怎么解决?大哥今天弄这么一出目的为何?接下来想办?大哥还是说明白比较好,我们也好配合。”

班允文笑着轻轻点头,“乐汐暂时不必担心,想必二弟也看出来了,我今天弄出吐身昏迷的事也是为了惩治上折的老狐狸,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班家不是那么好惹的。

接下来嘛,自然是继续在家休息,至于什么时候好,还得看我心情,正好休息些日子陪陪你嫂子。”

班允文瞅了眼蒋氏,笑的暧昧。

蒋氏暗暗瞪了班允文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班老夫人也同时瞪了不要脸的班允文一眼,“怪不得,一到家就往屋里窜,还让人告诉我们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假的,别跟着着急,原来是有目的啊!

装病是为了不上朝,也是想吓唬吓唬那些人?这样也好,有本事欺负我们乐汐,就得有本事承担后果。”

班老夫人的眼中难得闪过狠厉之色,此时终于有一点世家老太君的模样了。

蒋氏眯着眼轻声道:“光休养还是不够的,得让人往宫里送个信,顺便边境也得送上几封,咱们的大军不能动,可另外三个国家的君主却也可趁此机会动一动,省得那些朝中老臣还以为现在天下太平,用不上我们班家了。”

要比狠,蒋氏可比班老夫人狠多了,直接就把大楚的安危送到了死对头的手中。

班正波端着茶水没喝,低着头,一边用茶杯盖将杯中的茶叶沫抹去一边道:“闹大点,给乐汐空余点时间出来,宫里的杂碎可以先放放,皇上的心才是重点,顺便看有没有机会出宫回趟家,我想她了。”

班乐汐刚出嫁才五天,班正波就觉得生命里缺了点什么似的,看不到那个天天给他沏茶陪聊天的小孙女,他这心里就憋屈的想骂人。

班允文极其自信地扬了扬下巴,“老爹都吐血昏迷了,她还能坐得住?爹你放心,一会儿乐汐准到。”

就是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来?

不管他来不来,戏得演好了,东西也得预备足了才行,万一让人看出破绽,班家被定了罪,乐汐也难逃罪责。

班正波点了点头,“那就好,没什么事儿了就回去躺着吧,记得把药煎了,库房里的药材也全搬到你们院子里去,家里的人叮嘱一声,从今天开始不许再笑,给我天天愁眉苦脸的,还有,出去的采购的下人也叮嘱一声,出去后别什么都往外传,照着‘事实’说就行。

另外,儿媳妇,家里的白棉布多吗?叫人去布料铺子说一声,让他们再给我们送些过来。”

班允文嘴角一抽,看向自家媳妇。

老爹这是又要给我准备后事呢吧?

蒋氏扫了他一眼,轻轻点点头。

班允文眼皮跟着一抽,“爹说的是,就这么办吧!”

准备就准备吧,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前几次受伤颇重之时家里也预备过,只是没用上,最后全送到布料铺子卖去了,现在再准备一次也没什么,习惯了!

班允武瞅着班允文笑了笑,别过脸不去看他。

给自己儿子预备后事的事也就他家老爹能干得出来,想当初他也被这么安排过,并且棺材都买好了,要不是他好了之后老娘发飙大骂了老爹一顿,恐怕现在还摆在柴房呢!

班家三兄弟暗自好笑,却没一个敢吱声的,只得低下头当什么都没听到。

紧接着班家动起来了。

班家下人没几个知道班允文是装病的,班允文去叫人给班正波和班老夫人送信说自己要吐血昏迷之时班正波便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儿,随后第一时间便让所有下人回了自己房间,除了主子身边近身伺候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现在班正波一声令下,所有人又都放出来了,随后便听说大将军快不行了,目前人正昏迷着呢!

班家这些下人全都是受过班家恩惠的,一听班允文快不行了,哭着嚎着往百花园里冲,平时蒋氏也不怎么管他们,百花园的院子不说是随便进吧也差不太多了,这些下人没事没少往她这边跑找人聊天,今天又是一窝蜂地冲到百花园,把蒋氏都吓了一大跳。

好不容易将下人们全劝走,临走前嘱咐了又嘱咐,不许到外瞎说,只把事实说出去就行。

这些下人一开始还没明白,结果洪管家老奸巨滑,趴在小六子耳边嘀咕了两句,小六子恍然大悟,随后又趴到另一个门房守卫小林子耳边嘀咕了几句。

就那么几句话,没一会儿就传完了,等下人们全明白被自家大将军骗了,气的调头就走,又开始往百花园里冲,准备找大将军算账去。

这些下人冲回来的时候蒋氏正嘱咐身边的刘妈妈交待怎么布置屋子里摆设,抬头便看到一大群下人气势凶凶地又回来了。

等蒋氏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后乐了,“行,知道你们伤心了,是我们不对,可事情紧急,我们也是没法子,要不是那些朝臣要对付班家又拿皇后开刀,大将军也不会弄这么一出了。

等着吧,等回头儿事情过去了,咱们一家子吃顿好的,随你们点菜,这总行了吧?”

班家百十多个下人一听有人要对付班家对付班乐汐,这还了得,一下便怒了,蒋氏后面说的话压根没听见。

守二门的张婆子抖着一身肥硕的肉上前一步,“夫人,这么说来,是有人不自量力要拿我们班家开刀?”

蒋氏点点头,“嗯,今天老爷上朝,那些朝臣联合上奏要废后,虽然最后皇后没事,可大将军咽不下这口气,就想了这么个主意,先装病,然后再说其他的。”

负责养花的赵瘸子摸着下巴道:“想对付班家?呵呵,他们还没完了,上次找三公子的麻烦就弄过这么一出了,也是上朝时弹劾三公子,怎么还来?也不嫌招数太老,丢人?”

管后厨采买的李婶子冷哼一声,眼中闪过杀气,“还要对付大小姐,真是活腻歪了,祸不及家眷这点道理都不懂吗?还不如我一个老婆子!

夫人,他们对付咱们班家的男人也就罢了,对付大小姐绝对不行,您说吧,我们该怎么做?”

“对,夫人您说,我们该怎么做?”

“怎么做?敢动大小姐,杀了他狗娘养的!”

“对,弄死他们,都是谁弹劾大小姐?夫人指个名,这事儿我们去办。”

“一点道理也不讲,拿大小姐开刀,真是无法无天了,这事儿可不能就么算了。”

“对,不能算了,大小姐对咱们多好啊!人美心也善,这么多年来从没把咱们当下人看,见了面笑了那个甜哦,还主动跟我们打招呼,给她倒个茶都说谢谢,哪家大小姐像咱们家小姐似的?他们要对付大小姐,我首先不同意。”

.......

班乐汐的人缘不仅仅是在班家长辈中,就是班家下人也拿班乐汐当自家孩子似的,关键班乐汐从小就嘴甜,左一个叔叔婶婶,右一个大爷大妈的叫着,见人干活还顺便搭把手,不嫌脏不嫌累的,后来长大了点手又松,给她干点什么事儿都往外掏银子赏赐,谁见了不喜欢?

蒋氏笑着点点头,“大家有心了,我代大将军和皇后谢谢各位了,但咱们班家可和那些人不一样,咱可不能触犯国法,否则我们不是和他们一个样了吗?

至于该干什么!呵呵,咱们实话实说就好了,大将军现在正昏迷着,大家也不会有心情出去逛了吧?李婶子出去时愁眉苦脸地唉声叹气就行了,其他人在家里别乱走动,平时也就罢了,来了人了可得演好了戏,别让人看出什么来才行。

对了,一会儿小林子跑一趟宫里,告诉皇后娘娘,就说她爹吐血了,现在人快不行了,让她给再请两个太医过来。

张婆子,你和刘妈妈两人去一趟库房,把家里的药材全送到百花园里来,你们两个注意着点,别闪了腰,让底下那些小伙子们搬。

还有,赵叔一会儿带人将前面的花草都移到后院去,去和老太爷商量一下,看看移到哪里好,前面的地再翻一下,一会儿让李婶子去买点药材种子种上,有人问就说大将军以后就是好了恐怕也得长期用药,为了给家里省钱,我们自己种点药材。”

蒋氏是出身蒋太傅家里,从小便跟着蒋太傅的父亲,蒋老太傅读书识字,深受蒋老太傅喜爱,蒋老太傅一身的本事没全教给自己儿子,全教给了孙女蒋氏了,他曾言,蒋氏是他见过最聪慧最机敏的孩子,如果是个男孩儿,可为当朝宰相。

蒋老太傅对蒋氏的评价极高,这也导致蒋氏恃才傲物,对皇家也好,朝中重臣家的子侄也罢,全然不放在眼里,要不是班允文一眼相中了她,硬生生将她抢回了家,这会蒋氏指不定还在蒋太傅家里没出嫁呢!

蒋氏安排起来头头是道,几乎把能想的全想到了。

班家下人行动力也强,这边蒋氏吩咐,那边便动了起来。

小六子守门,小林子撒丫子就往皇宫跑,李婶子挎个篮子就出了门,出门前还往帕子上抹了点辣椒水,不时地抬手往眼角抹两下,本来就小眼睛的李婶子没一会儿便哭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泪水没完没了地往下淌。

走到路上肯定得有相熟的人问怎么回事儿,结果李婶子差点没哭的背过气去,拍着大腿就说家里大将军被气病了,这时候出气多进气少,眼瞅着就要不行了。

百姓们一脸的疑惑,再一问原由,听到是因为皇后娘娘惩罚了几个宫里的娘娘,结果让人给告了。

再往下问,李婶子哭的更厉害了,抽噎着将早朝上楚峥怒怼朝臣的话说了一遍,最后又加上一句,“我家娘娘哪里错了?惊了驾的娘娘都不能罚,怎么当这个皇后啊?这皇后做的也太憋屈了吧?

宫里的娘娘病了也怨我们家娘娘,疯了还怨她,光着身子站在院子里跳舞的又不是我家娘娘,也不是我家娘娘让她去的,关我们家娘娘什么事儿啊?她才进宫五天啊!宫里路都没摸清楚呢,知道什么啊?我们家娘娘这是让人给算计了啊!”

接着李婶子又开始没完没了地哭,再往下问就什么也不说了,吱吱唔唔地最后来了一句,“我家大将军那脸白的,都没人色了,我家夫人就这么一上午的工夫,眼睛都要哭瞎了啊!真是可怜啊!”

李婶子瞧着围着她的百姓中间有两个嘴碎的也听全了,这下放心了,甩着帕子一边哭一边走,一边走一边嘀咕,可她再怎么嘀咕也没忘把今天晚上要用的菜给买齐了,并且千叮咛万嘱咐,让送菜的到了后门后别进去,今天家里人心情都不好,万一得罪了哪个主子可就糟了!

李婶子觉得差不多了,市场里大大小小的婆子媳妇全知道了,这才扭着屁股回家了。

另一边的小林子跑到宫门口,还没等侍卫拦就直接给守大门的侍卫跪下了,哭丧着一张脸又拿脏兮兮的手抹了把眼泪,小脸儿瞬间变成了花猫。

“大哥,救命啊!”

众侍卫一愣,互视一眼。

这什么情况?怎么跑宫门口喊救命来了?不会是有人要闯宫吧?

没等侍卫们问,小林子一边哭一边说道:“侍卫大哥,麻烦你们给皇后娘娘递个信,我家大将军不好了,现在人快不行了,请她赶紧给大将军再请两个太医去班家,再晚就来不及了!”

小林子说完后趴到了地上嚎啕大喊,哭的那叫一个伤心,看的一众侍卫都忍不住要落泪了。

“谁?谁快不行了?班大将军?”

有侍卫出声询问,小林子抬起头回道:“是,是班大将军,大将军刚回府就吐血昏迷了,家里当即便把郑太医给请去了,说是人可能要不行了,先喝点药把人叫醒再说,结果药喝了,人也醒了,可大将军又吐血了,郑太医摇着头说让家里准备后事,老太爷和老夫人当时便晕过去了,夫人现在也昏迷不醒呢,二爷知道后当即也吐了血,现在人也晕过去了,家里就三个公子撑着呢!”

众侍卫听完后都懵了。

好么!一大家子人全晕了,就剩三个公子在家撑着呢!这班家是怎么了?什么时候班家人身体这么弱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相守一生的人 当值的小队长一看小林子哭的厉害,不像是假的,而且刚刚有快马入了宫,看样子挺紧急的,应该就和班家有关,更何况事关皇后娘娘,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他可是担当不起。

于是小队长冲其中一个守门的侍卫扬了扬下巴,“你进去通报一声,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和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说。”

得令的侍卫转身向宫门里跑去,小林子抬头扫了一眼,放下了心。

成了!

他可不能在这儿跪着了,他得赶紧回去说一声,再驾辆马车过来接太医用。

小林子也不跪了,抹着泪儿站起身冲小队长道:“谢谢侍卫大哥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将军怎么样了,然后赶紧驾辆马车再过来接太医。”

不等侍卫队长答复,小林子转身就跑。

那侍卫队长将抬起的手放下,无奈地摇了摇头。

急什么?他还想让他帮忙给班家带个好呢!

他早年也曾想入伍去边关,可家中不让,就只能守着宫门过日子,但他内心深处一直有个梦想,就是上战场杀敌,守卫家园,班家的所作所为他是佩服的,一家子好几辈人全是大楚的英雄,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满大楚也就这么一个班家。

班乐汐起早了,写了会儿话本就去见宫妃们了,坐到凤椅上强打精神看着考试,然后听桂默默絮絮叨叨地念宫规,差点没把她又给念睡着了。

等试考结果一出来,班乐汐瞅都没瞅一眼,冷着脸扔下一群宫妃转身就走。

桂嬷嬷冷笑地扫了眼底下战战兢兢的一群宫妃,将一堆试卷揣到袖子里,转身也走了。

主子都走了,坤宁宫这些宫人也就不在再客气了,一个个的全都转身离开,连和这些宫人打招呼送客的都没有,速度快的让人目瞪口呆。

没等这些宫妃出门,班乐汐已经坐上了凤辇直奔慈宁宫了。

进了慈宁宫给凤椅上正斜歪着身子无聊打哈欠的萧太后行了个福礼,不等萧太后叫起就自己起身了,然后就见班乐汐一路小跑扑到了萧太后的怀里,小脸儿在萧太后的怀里蹭了蹭,一脸满足地闭了眼。

“母亲想我了吗?”

萧太后笑着拍了拍班乐汐的后背,“怎么不想?你昨儿怎么没来啊?可把我给闷坏了,你今天要是再不来,我可就要杀到坤宁宫找你去了。”

班乐汐抬起微微一笑,“昨天有事要忙,就为了今天给您展示成果,我还有事想和您商量一下,我想......”

班乐汐把想和萧太后一起开茶馆的事说了,然后再把写了一部分的话本拿给萧太后看看,让她指点一下,没想到自己刚开口便让萧太后冷着脸给挥手打断了。

“咱们自己的事儿不急,先说说那些宫妃吧,她们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我听说昨天晚上又有两个宫妃闹起来了?皇上还生了很大的气?”

班乐汐闻言点了点头,“您也知道那些宫妃闹出的幺蛾子的事了?唉!没想让您知道的,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跟着心烦?

也是,这宫里有什么事儿是您不知道的?不说只是入不得您眼罢了。

母亲,您是不知道,昨天晚上我看了场大戏......”

班乐汐将昨天晚上静才人勾引楚峥的事说了一遍,眯起着眼睛接着道:“说起来这静才人的身材倒是挺好的,只是咱们皇上没看上。”

萧太后冷嗤一声,瞪了班乐汐一眼,“你啊你,能不能长点心?丈夫被人明目张胆地勾引,你还有闲心在这儿傻乐?傻不傻啊?

那静才人再看好,还能好看过你去?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外貌有什么误解?

乐汐啊!我那儿子可不是急色的,有些话他没跟你讲,我也不好和你说,反正你只要知道他不是个好色的就行了。

这么些年他之所以才答应娶妻,一来是没有相中的,他想找个能间他心动能和他一心一意和他过日子的,二来是朝中势力盘根错节,选了哪家女儿入宫为后都不好,后来他想来想去,又没遇到让他心动的,听说你不学无术,没什么心机,就把你给选进宫了。

我不否认,峥儿有心拿你制衡班家,可他心里也清楚,大楚不能没有班家,所以你放心,他不会拿班家怎么样的,只要班家不反,他就不会出手对付班家,甚至他还会维护你的。

乐汐,做为一个母亲,我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得到幸福,有一个人能同他一起,和我、和他父皇那样,相知相守一生,我希望这个人是你。

我见你第一面就打心眼里喜欢你,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很熟悉,应该很亲近,所以我一点也不排斥和你亲热亲热做母女,你对我的热情和依恋就像是我女儿一样,不,也不应该说是女儿,与其说是女儿,倒不如说是挚友,我们是相互依恋着,你不来,我想你,你见不到我,我相信你也是想我的,所以我也想你得到幸福。

我不是逼你一定要接受峥儿,而是请你试着了解他,明白他,也许有一天,你们会相爱也说不定,我想看到那一天,不想看到峥儿将别的女人带到我面前来,跟我说,那个女人是他心之所爱。

爱是不能代替的,也是不能强求的,我不强求你,但是请你给他一个机会,因为帝王太寂寞了,他需要这么一个人去爱他,站在他身边陪他走过岁月的长河。

乐汐,别急着否定他,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深宫寂寞,你也需要他来陪你走完这一生啊!”

萧太后真挚的情感让班乐汐听了为之动容,她没想到萧太后会这么诚恳地跟她提出让她给楚峥和自己一个相爱的机会,她的希望是美好的,虽然可能性不太大,但她却依然抱着幻想不松手,这也许就是她被先帝荣宠一生的原因所在吧?

班乐汐正想着萧太后的话,也在思考自己和楚峥相爱的可能性,就见伺候萧太后的洪嬷嬷急急忙忙地走进了大殿,见到萧太后和班乐汐也来不及跪下了,一路小跑到萧太后的身边,压低声音道:“朝上有官员弹劾皇后娘娘,正请求废后呢!”

萧太后闻言便是一惊,脸当时便冷了下来,眼中闪过杀气。

“哼!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什么闲事都管,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吧?”

洪嬷嬷点点头,抬头扫了眼若无其事的班乐汐。

“是,那些大臣不知从哪听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今天刚上朝便联名上奏,以善忌之名请求皇上废后,要将皇后打入冷宫。”

萧太后冷哼一声,“哪里听来的?当然是宫里传出去的,这皇宫里当真跟个筛子似的,屁大点事儿就传的天下皆知,长此以往下去,皇上和皇后还有什么隐私可言?做什么岂不会都被知晓?

皇上的行程也将会暴露,这不是给敌国暗探暗杀皇帝的机会么!

这些蠢货,以为将乐汐拉下马就可以做皇后了?也不看看自己的长相,长的歪瓜裂枣的也妄想坐上凤椅,凤椅是那么好坐的?皇后是那么好当的?她们有那本事吗?有那本事,皇上还会到了二十五岁才成亲?

呵呵,那些朝臣也是,想借着皇上的手打击班家,可也不看看班家是那么好动吗?没了班家,他们还活个屁!”

萧太后气的不行,班乐汐却跟没事儿人一样,瞅着萧太后气的脸都红了,不由得笑了。

“母亲何必跟那些蠢货生气?看不清自己是谁的人,始终难成大器,母亲不必忧心!

至于告我的事,呵呵,小事一桩,皇上不会看着不管的,您放心吧,这会儿皇上恐怕已经在为我开口了。”

就算是为了自己的颜面楚峥也不会不管她,刚娶进门五天就被一众朝臣逼着废了皇后,以后他还怎么当皇帝?今天被逼着废了皇后,明天是不是连他下的圣旨也会被人无视?皇帝说话就当没听到,全然不当回事儿,当他是什么?当他是傀儡皇帝吗?

果然,班乐汐话音儿刚落,就见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跑进了慈宁宫,一脸笑意地将楚峥在朝上怒怼朝臣的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皇上可威武了,把那些朝臣说的哑口无言,脸都青了,皇上把所有的错全推到了几位犯了错的娘娘们躺上,最后又揽了责,说是静才人是他处置的,不能怨皇后娘娘。”

萧太后听完后大喜,一脸揶揄地看向班乐汐,“皇上为你说话,你高兴吧?”

班乐汐抿唇微笑,“还行吧!”

本就该为她说话,她又没做错什么,只是按宫规行事罢了,要说错,也是那些宫妃的错,谁让她们不自量力地过来招惹她。

楚峥会为她说话也在她意料之中,但心里还是有些甜蜜的,长这么大,第一次除了家里的几个男人外有男人这么护着她,她这心里能不感动吗?

萧太后见到班乐汐的笑容便知,班乐汐这是心动了。

想当初她被先帝这么护着的时候,笑的和她一样甜!

这种表情她太熟悉了。

班乐汐见自己的事情被楚峥给解决了,心头的一块大石也算放下了,赶紧将自己的话本递到了萧太后的手里。

“母亲快看看,看看我这话本写的行不行?”

萧太后一脸纳闷地拿起话本瞅了那么一眼,“你这是要干什么?准备做个名扬天下的女学者?”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什么啊?我这是为开茶馆准备的,准备拿到茶馆里让说书的先生说的。”

萧太后愣了一下,“开茶馆?怎么想起开茶馆了?你手上没银子了?我这里有,你要多少说个数,一会儿让洪嬷嬷给你找去!”

班乐汐一听就乐了。

她这个好姐妹真不是盖的!她前世没白跟她交心!

听到她要开茶馆就以为她没银子花了,二话不说就往外掏银子,哪个当婆婆的能做到她这样的?

“没有,银子够花,就是想到一些事儿,不得不开。”

萧太后眯起眼,“哦?什么事儿,说来听听?是谁又惹到你了?”

班乐汐摇摇头,“没有,想开茶馆目的总的来说其实就是有一个,那就是自保,但如果非得让我说出一二三来,那还真有三条。

一来是挣点银子,在宫里花销看似不多,但也不少,光是俸禄可不够用,每个月光是给宫人的赏钱就有不少,我不能坐吃山空啊!

二来嘛,也是闲的无聊,皇上宫妃不多,宫里事情少,除了吃就是睡,还是做点有意义的事打发时间的好,我觉得,没什么事儿比挣银子更有意义了。

这三来嘛,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就像今天这儿事儿,朝上皇上是为了我说话了,可百姓们又知道些什么?后宫传出去的话到了百姓那里可就变了味了。

我进宫时间不长,只有短短的五天,但经历过的事儿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死不要紧,班家不能被连累,我不图传我什么美名,但是话得说清楚了,不该我背的锅,我可不想背着。

这名声是日积月累下的,一天两天没什么,时间长了难免被人攒到一起告到皇上那里,下一次弹劾,我可就没那么容易过关了,为了能让皇上为我多说两句话,我也得把事情记录下来传出去。

她们不是厉害吗?不是有办法往宫外传信吗?一整件事只传那么三两句就想把我的罪名定下来吗?那我就随了她们的意,只不过,我传的多,她传的少,断章取意的事她们能干,我可干不了。”

想用流言弄死她,她就顺了她们的意思,用流言把自己美化了,希望她们别能沉得住气,别太早让她抓到了把柄,不然可就没意思了。

后宫无聊,闲着也是闲着,她现在有大把的时间和她们玩捉迷藏,等她有了孩子,再一起收拾了,给她的孩子一个干净的成长环境。

萧太后眯着眼睛笑道:“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前天见你第一眼时便觉得你是个聪明的,绝不会在这后宫里吃亏,你做的很好。

好了,我要好好看看你写的这个话本,要是好,说不定还真能把你的茶楼带火,到时候宾客盈门,聚集八方财富,我这老婆子说不定还能沾沾你的光,去你的茶楼里听听书解解闷。”

章节目录 第87章 戏精上身(1) 班乐汐扬了扬帕子,“听书解闷儿有什么,我还想请母亲入我茶楼一股,挣些零花钱,就是不知母亲意下如何?”

萧太后一听班乐汐有心想让她入股,当即摇了摇头,“这可不成,你想出来的主意,哪能让我捡便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嫁妆可是有不少,你自己的银子足够你开茶楼了,干嘛拉上我啊?”

班乐汐笑的像只狐狸,狡猾又可爱,“还不是因为您是太后,有您在,没人敢去我的茶楼捣乱啊!

您也知道,这些宫妃没事儿就爱找我的麻烦,要是让她们知道了,找人暗中对我的茶楼下手,弄个毒茶毒点心的,我这还不得又被弹劾?赔银子事小,小命儿事大,我可不想再被人告了。”

萧太后一听就懂了,班乐汐这是想拉她当靠山。

“成,那我就入一股,掏一半的银子但是只占三成,你这话本可算得两成了。”

班乐汐摇摇头,笑道:“那倒是不用,说一半就一半,我们平分就行,反正这宫里无趣,写写话本权当打发时间了。”

“什么一半啊?话本?皇后的话本写完了?”

大殿中响起了第三人的声音,萧太后和班乐汐望向声音来源,均是一笑,萧太后稳如泰山,坐着不动,班乐汐站了起来,规规矩矩地给楚峥行了一礼。

“给皇上请安。”

楚峥迈步上了台阶,先是给萧太后请了安,而后将班乐汐拉了起来,“你今天倒是乖觉,这礼行的还算个样子,怎么?听到前朝的事了?”

班乐汐看向楚峥笑道:“母亲身边的洪嬷嬷说的,说是有朝臣上奏弹劾我,没过一会儿就又听到皇上在为我辩解,班乐汐谢皇上为我说话。”

说完后班乐汐又给楚峥行了一礼,楚峥再次将人拉了起来,“你是朕的皇后,朕自当是要护着你的,成亲没几天就让一众朝臣给说的打进了冷宫,朕的颜面还要不要了?而且这几件事本就与你无甚关系,如果不是有人上赶子作死,恐怕你也不想理会她们吧?”

班乐汐笑了笑,眉眼一挑,“还是皇上了解我。”

楚峥无奈,转身坐到了萧太后的下首,“母后这两天可还好?”

萧太后瞪了楚峥一眼,“乐汐都知道管我叫母亲,到你这个亲儿子这里可好,叫上母后了,你就这么不待见我?非得跟我生分?”

被无缘无故骂了一通,楚峥愣在了原地。

原来也是叫母后的啊!这一叫就是二十五年,不,前世他活到了四十岁,应该是四十年,活了那么多年,他早就叫习惯了啊!而且您早先也没让我叫您母亲啊!

楚峥一脸的无辜,可母亲说了话他能怎么样?被骂也听着呗!

楚峥立即站起身,躬身行礼,“是儿子错了,叫母后叫了这么多年,习惯了,一时间没改过来,还请母亲责罚。”

楚峥说完低头转身,暗暗瞪了班乐汐一眼。

都是你,要不是你叫什么母亲,朕会挨骂吗?

刚保完你就给我惹点事儿出来,你就不能消停点?

班乐汐张了张嘴,刚想为自己辩解,可想到楚峥在朝上为她说话得罪了一众朝臣,又于心不忍了,赶紧低下头当什么都没看到。

萧太后皱了皱眉,“你瞪她干嘛啊?你转过去了就当我看不到了?当我眼瞎啊?

怎么?我说错了?你以前什么时候叫过我母亲?每次来都是母后,母后太生分,叫母亲就亲近多了,再说了,民间不都是这么叫的吗?”

可您不是普通的母亲啊!

楚峥无奈,抬头冲萧太后笑道:“母亲教训的是,以后私下里儿子还是叫您娘吧,这样更亲近。”

一步到位,免得以后你想来叫母亲没有叫娘亲热,我还得挨骂。

萧太后挑了挑眉,“嗯,这样好,在外面就叫母后,只有我们娘三个的时候就叫娘,叫娘听着舒服多了,你说呢,乐汐?”

班乐汐一扭屁股坐到了萧太后的旁边,双手再次扒上萧太后的手臂,脑袋一歪,又躺到了萧太后的肩上,“嗯,娘说的都对,还是娘想的周到。”

萧太后怜爱地摸着班乐汐的头发,顺着头顶往下捊,“还是乐汐会说话,你说话就是好听,不像某些人,净说些我不爱听的。”

说完,楚峥又挨了一记眼刀。

楚峥都要疯了,他又怎么了?他又说错什么了?叫母后不行,叫母亲又没叫娘亲近,提议叫娘还不行,怎么的也是挨骂,闹了半天,我就是来挨骂的啊?

楚峥无奈地坐到了旁边,眼睁睁地看着老娘和媳妇抱在一起亲亲热热说话看话本,而他则是冷板凳外加冷茶一壶。

他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呢?总感觉自己很多余似的,好像自己就是个第三者,看着人家正头夫妻在一起亲热似的。

没错了,他娶的媳妇就是给老娘娶的,她们才应该是一对夫妻。

楚峥坐立难安,越看班乐汐就越像是跟他抢娘的恶匪,越看老娘就越像是跟他抢媳妇的恶霸。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楚峥抬头望去,今天当值的常四从殿外小跑着进了大殿,没等楚峥询问便跪到了地上,“臣有急事启奏,惊扰圣驾还望皇上恕罪。”

萧太后和班乐汐也同时看向殿中跪着的常四,均是一惊,而后又看向楚峥。

楚峥知道常四若没有紧急的事绝不可能到慈宁宫来打扰他,也没生气,只皱着眉头叫起,“恕你无罪,起来吧,什么事这么急?说吧。”

常四站起身,躬身道:“暗探来报,班大将军在回到府门口时吐血昏迷,现在人已经抬进府内了,班家请了太医院的郑院首前去诊治,听闻班大将军......”

常四说到这里微微抬头看向班乐汐,见班乐汐面沉似水,小脸一片青白之色,似有不忍,但依然低下头继续道:“班大将军不太好,很有可能将不治身亡。”

不治身亡四字一出,班乐汐立即从萧太后的凤椅上站了起来,身子打着摆子看向常四,“你、你、再、再、再说一、一遍。”

班乐汐不敢置信地望着台阶下的常四,嘴唇哆嗦着,话也说不利索了,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常四闭了闭眼,“班大将军回到府前吐血昏迷,抬进去时脸色刷白,郑太医经过诊治后说,班大将军全身脏器皆有损伤,这次是心肺的毛病,让班家、班家好好准备准备,可能、可能人会救不回来。”

最后一句常四说的很轻,但班乐汐依然听到了。

班乐汐惊呆了,她愣愣地站在原地双眼无神地望着台阶下的常四,“不好了?准备准备?准备什么?后事吗?”

班乐汐颓然地跌坐到凤椅之上,身子一歪,靠在了萧太后的身上,而后闭上眼睛,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前世爹活的好好的,她死了爹也没事,那身子骨棒的能上山打老虎了,怎么会突然吐血昏迷?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是她这个小小的蝴蝶一切改变了他的命数?

她重生回来后做什么了?按理说,即便改变也是她身边人的命理,与他人何甘?她和爹爹根本没见过,怎么会影响到他那里?

是为了早朝上的事?她被人弹劾,爹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

等一下,不太对啊!

她被人弹劾所以爹爹回去后才会吐血昏迷的,那就是说,爹爹是让她给气的?不对,是那些朝臣气的,爹爹觉得帮不到她,她在宫里受了欺负,所以才会气到吐血的。

上一世爹的身体一向康健,没病没灾地活到她死也没事,怎么这一世心肺就有毛病了?

还不对,她临出嫁前给全家都暗中诊过脉,她爹的身子骨什么样她怎么会不知?心肺根本没事。

他心肺没毛病,郑院首和她爹是多年好友,那么......

得了,她家老爹这是要演戏啊!

演戏给谁看?自然是坐上的皇上和那些弹劾她的朝臣了!

目的呢?目的为何?

出气是一方面,想休息也是有的,还有就是收拾那些朝臣了!

班乐汐脑子转的很快,快到只闭了闭眼的工夫就想明白了这里的关键。

同样想的差不多了的楚峥暗暗叹了口气。

有这样的爹护着,班乐汐可够幸运的!

只是,她是幸福了,他可得遭罪了,他得陪着演戏不说,恐怕边境也不会太安稳,他还得想办法安抚边境的将士,同时防着其他三国来骚扰。

每次那些朝臣想对付班家时边境都会不稳,这一次恐怕也逃不掉,并且还得有更加剧烈的举动才是,毕竟这一次他们针对的是班家的女眷,就班家那些男人的尿性,动了他们的心头肉不收回点利息他们能善罢甘休?

憋屈啊!他得为班乐汐说话,还得陪着班家演戏,还得安抚朝臣,还得大骂这些朝臣没事儿找事儿,同时还得罪了他们,以后说不定怎么从哪里下手掣肘他呢,关键是边境不稳,他还得彻夜想办法,连抱着媳妇睡觉的资格都被剥夺了,他咋这么命苦呢?

楚峥不是没想过找证据证明班允文没事儿,可怎么找?郑太医说了他有事儿,他愣说没事儿,他又不会看病,他说的话有人信吗?人家都吐血昏过去了,你还说没事儿?人家证据充足,他手上没证据,怎么证明?难道他要说,在前世班允文这时候没事儿?

楚峥扫了眼班乐汐。

班乐汐的眼泪越流越多,已经哭的不能自已了,早已被心疼不已的萧太后抱在怀里安慰了。

她有人安慰了,我呢?谁安慰安慰我啊?我这儿也伤着呢!

演,你就继续演,明知你老爹没事儿你还演,你这是要拿你丈夫的命换你爹的命啊!

“娘,我想回家看看我爹,他、他要不行了,呜呜......”

班乐汐趴在萧太后的怀里嚎啕大哭,看的萧太后心疼的也跟着直掉眼泪,一边拍着班乐汐后背安慰着,一边暗暗抹了把眼泪。

“回去,这就派人送你回去看看,宫里的太医你全都带去,无论如何也得把班大将军给治好喽!

峥儿,赶紧下旨宣所有太医去往班家,务必让他们把班大将军给救回来,用什么药尽管说,老婆子这里有的是,随便用。

还有,班大将军性命垂危,恐边境不稳,班大将军的事绝不能外泄,赶紧封城,三天内不许任何人出城,万一传了出去,北蛮、北漠和南蛮恐怕都会有异动,为防止他们趁此机会进攻大楚,你务必要做好防范。”

楚峥闻言立即站起了身,“是,儿子这就去。”

说完,楚峥一把拉过还赖在萧太后怀里不起来的班乐汐到自己怀里,冲萧太后点了点头,“儿子这就派人送皇后去往班家,看看国丈如何了。”

班乐汐被楚峥这么猛然一拉,一个不留神就被拉到了楚峥的怀里,当即一愣,而后抬起头看向楚峥。

不管楚峥心里怎么想,他的表现还是无懈可击的,表现出来的着急一点也不像是装的。

他的表情变化看在班乐汐的眼里让她心头一暖,安稳地趴在楚峥怀里不动了。

他身上也挺暖和的!

能不暖和吗?现在已是初夏了!

他的身上有种好闻的香气,应该是皂角香,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香味,甚至最名贵、独属于皇帝用的龙延香也没有。

他的身材很好,股肉健硕,但又不是键美先生那种,而是棱角分明有弹性,摸......咳咳,想多了。

班乐汐闭了闭眼,暗骂自己是色女,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楚峥的好身材,她爹还躺在家里等着她回去演戏呢!

楚峥半抱着班乐汐往外走,就听到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报,启禀皇上,班府来信,班大将军不好了,班家传信让皇后娘娘请宫的太医前往班家为班大将军诊治。”

楚峥和班乐汐对视一眼,均是暗暗叹了口气。

班家行事就是周全,他们刚收到暗探的信儿班家就传信进宫了,前后不过盏茶的工夫就将事情全安排妥当了,这速度,也就是班家能做得到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戏精上身(2) 班家有班允文那个老狐狸,班家三杰三个小狐狸,外加一个班正波老油条,还有一个身体半残但脑子不残的班允武,这样一大家子人,还能让外人占了便宜去?他们什么事儿想不到?

而且班家的女人也不是好惹的,那云氏和蒋氏都跟狐狸精似的,不对,这么形容不太好,反正是脑子够用,不像别家的女人什么都不想,只管想着丈夫在哪个小妾那里睡下了,她们的脑子可不白给。

整个班家也就只有班乐潼那个蠢货是异类,就连他身边的班乐汐都是猴精转世的,甚至有时候他都怀疑班乐汐是不是有意将班乐潼养成嚣张跋扈不明是非的模样的。

可若说她有意这么做,但她对班乐潼的真心他是看在眼里的,当年他在对班乐潼失望后专门找了暗探查班乐潼,这才让他知道班乐汐这一生默默为班乐潼做了多少事。

是问,谁会为了让妹妹出人头地而甘愿做个世人眼中什么都不会的废物?让人嘲笑任人辱骂,到她死世人也不知班乐汐的才能,只以为班乐潼才貌双绝,是为京中第一才女。

是问,谁会为了妹妹让家人喜欢她而替她背黑锅,甘愿在冬季一个人跪在祠堂里渡过寒冷的黑夜?为了让家人认可她而瞒着所有人让妹妹出头,让家人以为她才是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还好班家人聪明,看在眼里记在心间,却什么也不说,全当自己不知道,只为班乐汐维护班乐潼的那颗真心。

楚峥愣了半晌低下头看向怀中的班乐汐。

这个女人能为了妹妹做那么多的事,有一天,她也会为自己做那么多吗?

真希望他能等到那一天,被人像班乐潼那样护着的感觉一定很不错。

班乐汐也愣了半晌,而后脑袋一歪,趴在楚峥肩上嘤嘤哭泣。

“爹啊!你可等等女儿,女儿这就带太医回家看你去。”

正独自感伤的楚峥听到班乐汐的话抽了抽嘴角。

他的感觉一定出了问题,这个女人就是个戏精,她对班乐潼好一定是在演戏,没错,就是这样!

楚峥搂着班乐汐很快出了慈宁宫,两人上了车辇向坤宁宫而去。

“皇后不必如此着急,朕这就下旨让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随朕和皇后去班家给班大将军看病。”

班乐汐听到楚峥也会去,立即不哭了,一脸懵逼地看向他。

“你、你、皇上也要去?”

你去干嘛?看我们一家子演戏啊?

楚峥点点头,笑容温柔缱绻。

是啊,就是去你家看你们演戏。

敢明目张胆地传信儿让班乐汐请太医,他们也不怕太医院的人真的诊治出班允文没病穿帮了?想骗过世人的眼睛可不容易,他正好学学。

班乐汐抽了抽嘴角,将脸别到了一边,咧着嘴闭上了眼睛。

你一个当皇帝的不好好在宫里处理政务,去我们家捣什么乱啊?

去就去吧,家里就是个狐狸窝,相信他们应该会准备好迎接圣驾的。

楚峥笑着看着班乐汐的后脑勺,“皇后不想朕去?”

班乐汐立马回头眼泪汪汪地看向楚峥,“怎么会?我巴不得皇上能去班家看望家父呢!皇上有真龙护佑,神光护体,说不定家父看到皇上后感受到了真龙之气就好了呢?”

班乐汐一脸认真的胡说八道,楚峥看着班乐汐的小脸忍不住掐了上去,咬着牙道:“皇后还真是让朕意外啊!”

胡说八道的本领也不知是跟谁学的?她总能在关键时刻毁了他的三观。

真龙护体?骗骗古代人也就罢了,拿到现代非把她抓进去不可。

松开手撵撵了手指,楚峥眯起眼看向揉着脸颊瞪向他的班乐汐。

“皇后这表情是在暗暗辱骂朕吗?”

班乐汐立即坐直身体,端着皇后范一板一眼道:“皇上何出此言,臣妾哪里骂过皇上,臣妾每天都盼着皇上好呢!”

呦!小气鬼又生气了!

得,不逗她了,惹急了最后吃亏的还是他,他晚上可还没在她那里歇够呢!

楚峥不再逗班乐汐,班乐汐却是纳闷了。

今天怎么不和她绊嘴了?是看在她爹病重的份上?

呵呵,她爹病了还有这好处?她得好好利用。

两人回到坤宁宫就开始收拾东西,五天前运进宫的嫁妆箱子又让班乐汐给倒腾出来了,一箱一箱的药材全搬了出来,除了这些还有一盒子银票。

楚峥见班乐汐死死地抱着一个盒子不松手,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班乐汐对目光最是敏感,第一时间就察觉到楚峥在看她怀里的盒子,转过头看向他,正好看到楚峥别过脸的瞬间。

班乐汐低下头瞅了眼怀里的盒子。

坏了,干了蠢事儿了!

家里银子不少,她拿出押箱底的嫁妆好像有些多余了,又让这小家子气的皇帝给惦记上了。

出嫁时她不但将上百家铺面留在了班家,还留了一大笔的银子,因为班家长年暗中资助边关的将士,家里没银子可不行,就算是上百家的店铺也不可能全部都是一个月一收银子,很多都是一年收一次,所以在外流动的银钱也不是很多,她怕边关急需用银子,就将攒下的银子留了一部分,足够边关撑上一年半载的,剩下的才带进宫。

就在班乐汐懊恼之时,楚峥再次往班乐汐怀里瞅了一眼,就这么一眼,班乐汐察觉到了楚峥眼中的怀疑。

完了,要糟!

果然,楚峥笑着看向班乐汐,站起身直直向她走来。

“皇后怀中是何物啊?能让皇后抱的这么紧,想必一定是救命的良药,不如给为夫看看如何?也好涨涨见识。”

为了骗班乐汐打开盒子让他看,楚峥连为夫两个字都用到了。

班乐汐看着楚峥警惕地后退两步,假笑道:“不是,没什么,就是一棵千年的人参,乐汐怕下人们弄丢了,所以才抱在怀里的。”

紧张的连自己名字都叫出来了,还说没什么?

楚峥没有停步,依然缓慢地接近班乐汐,“哦?若朕记得没错,装千年人参的是青玉的盒子吧?”

前天班乐汐盘点嫁妆的时候他可是看的十分仔细,只过了两天工夫,他绝不可能记错。

班乐汐嘴角抽了抽。

您记的真牢,没事儿记我嫁妆里有什么干嘛啊?这不明摆着正惦记着呢吗?

“嗯,是用青玉盒子装的,我为了方便刚刚拿出来的。”

楚峥终于站到了班乐汐身前,笑着看向她......怀里的盒子。

“千年人参为夫还没看过,不如皇后拿出来给为夫看上一眼如何?”

屁!说没见过谁信啊?宫里怎么就没有千年的人参了?不就好好地在太医院放着呢吗?

退到无路可退,班乐汐回头瞅了眼顶在她屁股上的圆木桌子,对着楚峥谄笑,“皇上还是到了班家再看吧,人参的须子也得保存好了,不然就失了药效了。”

楚峥笑着挑了挑眉,“就依皇后吧。”

再流汗妆都要花了,不逗她了。

知道了她怀里的东西是什么对他也没用,是她的嫁妆,他只能看着眼馋却不能动,他再缺银子也不能花媳妇的嫁妆,那成什么样了?他又不是吃软饭的,这点底线他还是有的。

见楚峥转身坐到了长塌上,班乐汐咽了咽口水,立即狂奔出大殿,一路小跑到了库房,将一根千年的人参拿了出来装到了木盒里,又将木盒里的银票全数装到了青玉盒子里。

等换完了班乐汐暗暗松了口气,抱着盒子转身就走。

一旁正点药材出库的一月拿着账本和毛笔站在库房的角落里,眼见着自家娘娘将一大摞的银票换成了人参,全程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怕被人看到,一月一脸的懵逼。

她咋就没看到她呢?她这么个大活人站在这里她就没看到?她就这么不引人注意吗?

一月都无语了,娘娘你藏银票时就不能先左右看看?看看屋里有没有人再往外拿啊!现在全让她看到了,还把一堆的银票放在库房了,这让我怎么办?当没看到?那丢了算谁的?

得,她今天有事儿干了,这库房是出不去了,相比去班家,还是守着娘娘的银票来的重要些。

班乐汐也是紧张的不知所以了,否则依她的好功夫一定会发现库房里还有一个人,至少进库房时房门大开她就应该有所警惕,但她居然没注意到,足以证明班乐汐的心思不在这里,而在楚峥的身上。

班乐汐和楚峥很快出了宫,跟随的人员不多,常四领着一群侍卫做普通护卫装扮,骑马走在两马车的两边,一行人的速度很快,班家离的也近,没用一柱香的工夫就到了。

班乐汐刚被楚峥扶下马车,正想拉着她往里走,就感觉手上一松,身边的人已经哭着喊着进了班家大门。

低头瞅了眼空落落的手掌,楚峥无奈摇头。

这戏演的,够到位的!

“爹!女儿回来了,您可等等女儿,女儿给你带太医来了,爹啊!爹!您可别死啊!您死了我可怎么办啊?爹啊!呜呜......”

班乐汐一路狂奔至百花园门口,一路上见到她的下人均是抽着嘴角对她行注目礼,却一个给她下跪的都没有,至于后进门的楚峥就更没有了,只爱搭不理地扫了他一眼,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全当没看见。

这人谁啊?不认识!

皇上?皇上不在宫里好好待着,怎么跑出宫了?

皇上怎么不穿龙袍啊?他这身衣服还没我这身下人服好看呢!

皇上也是班家姑爷,小姐都没给行礼,姑爷就更不用了。

这一路上也没个人给他行礼问安,楚峥整个人都不好了。

班家下人这都什么眼神啊?不知道他是谁吗?

楚峥回头瞅了眼高梅保。

高梅保赶紧上前,“皇上。”

楚峥摸了摸脸,“朕的长相很普通吗?”

高梅保赶紧摇头,“当然不是,皇上天人之姿,乃当世第一美男子。”

楚峥纳闷地扫了眼扫地、浇园子的下人们,“那他们见了朕怎么跟没看到似的?就不好奇朕是谁吗?”

我长的这么好看,怎么着也得多瞅两眼吧?瞅完了再问问他是谁啊,问也不问就放他进来?班家平时也样吗?平民百姓也是随便进?

高梅保抽了抽嘴角,别过脸道:“班家下人内心强大,也许见怪不怪了。”

传说班家三杰一个赛一个的好看,老大俊逸似仙,老二娇媚似妖,老三虽说长相和老二一样,但气质却是不同,更为阳光一些,像是天上神仙座下的童子,人见人爱。

尤其三兄弟分别从十五岁到现在,十年间就没变过样,好像永远也不会老去一样,班家下人见惯了三位的神仙颜值,再见楚峥也觉得没什么了。

更何况班家其他人长的也不差,能生出班家三兄弟那样的,父母的长相可见是多么的不一般。

楚峥挑了挑眉,继续往百花园走,走着走着楚峥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百花园,顾名思义,应该是百花齐放的园子,可他走了半天了,愣是一朵花也没见着,倒是见到了一园子的菜苗,而且班家没什么亭台楼阁,院子虽大却跟校场似的,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具是宽敞的让人想翻跟头,并且是一个门接着一个门,一个院子连着一个院子,全是差不多大小,绕了一圈人就懵了,再也找不到出路。

并且班乐汐跑的快,他早就没了班乐汐的踪影,接下来该往哪儿走啊?

楚峥站着不动了,高梅保左右看了看,无奈地跑到楚峥面前,“皇上,咱好像迷路了。”

楚峥脸黑的不行,“朕知道!”

该死的!第一次来就迷路,班家人不知道怎么笑话他呢!

“赶紧找个人问路,不行就让人带路。”

高梅保答应一声,回头看向六月。

六月笑着走到高梅保近前,“爹,儿子也是第一次来。”

高梅保闻言抬腿就踹,“谁问你这个了?是让你找人问路。还有,这是外面,别瞎叫。”

六月被踹了一脚也不生气,躬身道:“是,总管大人。”

六月赶紧往回跑,刚刚路过的园子里有一位老丈在浇园子,问他准没错。

章节目录 第89章 一家子戏精 没一会儿工夫六月又跑回来了,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瘸腿的老伯,正一一瘸一拐地慢悠悠跟在他身后,看样子是一点也不急。

赵老头走到楚峥面前行了一礼,“不知这位贵客叫小人有何事?”

贵客?他怎么就成贵客了?他不是班家的姑爷吗?

楚峥回头看高梅保,高梅保赶紧上前安慰,“他不认识您,再说了,您驾临班家,对班家来说可不就是贵客。”

楚峥想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觉得不痛快。

楚峥心里不痛快了,哪里还会再理会班家的一个下人,便皱着眉头站在原地不吱声。

高梅保见状赶紧出声问道:“这位老丈,请问百花园怎么走啊?”

赵伯瞅了眼高梅保,又看了眼六月,连忙再次行礼,“小人眼拙,您二位是宫里的来的吧?”

高梅保笑笑,“没错,您这眼力还不错,本官自是从宫里来,特地跟随皇后娘娘回来看班大将军的,可皇后娘娘心急班大将军病情,这时早就跑没影了,本官跟丢了,所以找老丈问问,这百花园该怎么走?”

赵伯心里清楚,站在他面前芝兰玉树气质非凡的人就是当朝的皇帝楚峥,他虽没见过,但能跟自家小姐回来的外男除了皇上也没别人了,太医院的太医可都是胡子花白的老者,此时也都在他身边躬身候着呢。

虽是皇帝,但赵伯却对楚峥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从战场能活着回来,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什么人没见过?什么场面没见过?就是见了皇帝也没有见了老将军和大将军让他来的激动,他们才是让他敬佩不已的人。

赵伯瞅了眼楚峥,再看向高梅保。

“好,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赵伯带着楚峥一行人往百花园而去,他不是多言之人,一路上也不说话,楚峥扫了高梅保一眼,高梅保立即走到了楚峥前面,站到了赵伯的身边。

“老丈您贵姓?”

赵伯冲着高梅保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免贵姓赵。”

高梅保瞅着赵伯的笑容咽了咽口水,继续笑道:“您在班家多少年了?我看您自称我,难道您不是班家的下人?”

赵伯继续笑了笑,“是,也不是。”

高梅保闻言纳闷地看向赵伯,“此话怎讲?”

赵伯这次笑的好看了些,“是,我的确是班家的下人,伺候班大将军一家,不是,我没有签卖身契,签的只是雇佣契约,还是平民百姓,不想做了随时可以走,班家不会阻拦。”

高梅保闻言便回头看了眼楚峥,而后又转回身笑道:“听说班家下人具是平民本官还不信,现在听您这么一说我倒是信了,只是,您好好的老百姓不当,怎么跑班家当下人来了?班家给的银钱多?”

赵伯又笑了,摇头道:“小老儿和孙子没有家了,儿子媳妇全死在了边关,我腿又瘸眼又瞎,孙子还小,要不是大将军收留,我们爷俩儿早死了,孙子还能上学堂?我还能在班家享福?

虽说也得干活,但是怎么干,干多少全凭我们自己,想干就干,不想干也没人说,一个月的月钱还是外面的两倍,这样的好日子哪找去?

不但如此,在班家时间长了年头儿久了,班家还出银子给我们买铺子,像我和我孙子两人,再过个十年八年的就能有自己的铺面了,到时候想离开就走人,不想离开还可以在班家住着,随我们自己开心,铺子如果租出去就是进项,不租想自己做买卖班家还给我们找营生,教我们做买卖,甚至可以和班家合作,让我们不会赔银子,说实话,光是拉巴我们这些下人,每年班家就要出去不少的银子,这些账房先生那里都有账,班家虽没人说,但我们这些下人心里却是明白的。

所以啊,在班家做事的下人很少有离开的,就算离开也是不顾自己的铺子而看管班家的铺子,光是小姐,不,是皇后娘娘,光是皇后娘娘的铺面上就有好几百号人,这些人全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兵。

我们回家的时候朝庭给的银子班家都给我们买了地,还尽量地买到一起,然后愿意种地的就种地,不愿意的就可能将地交给别人来种,然后再到班家谋生,到了秋天收成时给些粮食就行。”

高梅保和楚峥对视一眼,两人一直没说话,专心听赵伯絮叨。

“我们班家的下人也不是没有买来的,也有那么几个,大多签了卖身契的全是老夫人和夫人嫁进来时带来的陪房,只有少数几个丫头是老夫人和夫人在路边看到卖身葬父什么的施以援手后自己找上门的。”

这些人都是有良心的,否则也不会找上门了,再加上班家治家严谨,也不怕她们作妖,但凡有那些心思不纯的,全让班家暗地里收拾了。

赵伯隐晦地扫了眼楚峥和高梅保,而后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笑容很短暂,只有那么一瞬,正在想心事的楚峥和高梅保全然没有发现,倒是六月若有所思地拿眼角扫了赵伯一下,却被他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好犀利的眼神!不愧是从战场下来的老兵,这人的手上一定沾满了敌人的鲜血,身上背负的恐怕不止是几条人命那么简单。

连班家打理园子的下人都这么不简单,那班家人......

六月突然打了个冷颤,抬头看向近在眼前的院门。

这个院门的对面还是一个宽敞的院子,里面和他现在站的这个院子一样,阳光充足,地面整洁,但六月却在阳光的照射下看到地面像是铺了一层血水,红的让他眼晕。

六月忍不住闭了闭眼,再睁眼望去哪里还有红色的血水,青砖铺就的院子里连个杂草也无。

“六月,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三月走到六月身边,手肘怼了六月一下。

六月回过神,笑着道:“我正记路呢,总不能下次来还找不到吧?让皇后娘娘给咱们做奴才的带路像什么样子?”

“那有什么?皇后娘娘在家时经常帮我们干活,带个路而已,娘娘不会不愿意的。”

赵伯眯着眼回头看向六月和三月,随后笑了笑,继续在前面带路。

只这么一会儿工夫,赵伯爆出的信息就有很多。

一,班家下人几乎全是老兵,目前来看身手依然在。

二,班家下人没有人会背叛班家,因为这些人都得了班家的恩惠,没了班家,他们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三,班家这些年没少在下人身上下工夫,导致这些年来朝庭只在班家身上吃了瘪,针插不进来,水泼不进来,主仆上下一心,一个有用的消息都别想收到,可见其心思之深远。

四,班家用的下人以平民居多,除了这些人之外大多是云氏和蒋氏的陪嫁,剩下两三个也是为了报恩进班家的,想从他们身上得到消息无异是难如登天。

五,班乐汐在家时为人和善,对待下人也如此,没什么主仆之分,这和她在宫中的表现差不多,不拿下人当外人看,用了必信之。

六,赵伯一句班乐潼都没提,可见班乐潼在班家下人心中也不是什么太好的存在,可以算是班家的异类。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百花园,还没进门,就听到百花园中传来的嘤嘤哭泣声。

“爹啊,只几天不见你便成了这副模样,你让女儿如何是好啊?早知如此,女儿说什么也不会进宫做皇后,一点好处捞不着不说,还害得您性命不保,是女儿太过自私,是女儿一意孤行,都是女儿的错,是女儿害您如此的,如果您有个万一,就你让女儿随您去了吧!呜呜.......”

“爹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女儿啊,是乐汐啊,是乐汐回来了啊,你看看我啊,看看我啊!呜呜......,爹,你就这么恨我吗?你为什么不睁眼啊?爹!呜呜呜......”

听到班乐汐的哭喊声,楚峥忍不住挑了挑眉,回头看向赵伯,“你家大将军还没醒呢?”

赵伯低下头叹气道:“本来喝了药后是醒了的,可刚醒就又吐血了,接着人又昏了过去,现在不止是大将军昏迷着,就是老将军、老夫人和夫人也正昏迷着,就连二爷也是才醒过来,可二爷本来身体就不太好,现在连床都下不了了。”

赵伯唉声叹气地直摇头,就见刘妈妈端着汤药从院子一角的小厨房里走了出来,见到楚峥等人也不下跪,只瞟了一眼便向班允文和蒋氏的卧房走去。

楚峥抽了抽嘴角。

他算是知道了,班家下人架子都大,还没有防范心,班家更是随便进,谁进来都行,连问一声的人都没有。

“老爷!老爷~,大将军,将军呢?”

楚峥正想着,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妇人的说话声。

“夫人你醒了?大将军还好,奴婢给大将军熬了郑太医新开的药,大小姐正喂着呢,您别急,您要是......”

“大小姐回来了?我的汐儿回来了?快扶我过去,我的汐儿啊......”

没等刘妈妈说完话,蒋氏就开始开口问起了班乐汐。

刘妈妈刚将蒋氏扶了起来,就听到内室传来了班乐汐的哭声。

“爹啊!你快咽啊!这是郑太医新开的药,您不吃病怎么能好呢?您这样可要女儿怎么办啊?呜呜......”

“老爷~”

“娘!”

“汐儿啊!我的汐儿啊!呜呜......”

“娘,是汐儿回来了,汐儿对不起班家,害得爹吐血,又害得家里人跟着担惊受怕,祖父祖母那么大岁数了,又为了汐儿病重在床,是汐儿不孝啊!呜呜......”

楚峥听着院内的哭声半天没动,他站在最前方,其他人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众人只见到楚峥抬起手不住地往脸上蹭,双肩一耸一耸的,还以为楚峥感动的哭了,也跟着低下了头。

皇上和皇后都哭了,他们当奴才的自然也得跟着哭。

哭吧!就当先演练一下哭丧了。

见楚峥似在掉眼泪,高梅保等人也跟着哭了起来,他们人多,声音也大,弄的楚峥都忍不住回头看。

搞什么?里面的人还没死呢,现在哭什么丧啊?

高梅保正认真地哭着,就见楚峥回过了头,再一看楚峥,哪里是哭过的样子,脸上一点泪痕也没有。

高梅保一愣。

皇上没哭啊?那他刚才他在干嘛?

高梅保眨了眨眼,急步上前,“皇上,您刚刚......?”

楚峥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是怀疑他在哭啊!怪不得都跟着哭呢!

“眼睛进沙子了。”

他才不会说是因为班乐汐夸张的演技没憋住笑了。

楚峥轻声解释了一句,而后迈步走向正房。

楚峥进去时班乐汐和蒋氏正抱头痛哭,两人哭的很是悲伤,一点也不像是假的。

蒋氏见是楚峥到了,赶紧跪下给楚峥请安。

“臣妇见过皇上。”

楚峥将蒋氏扶起,“岳母不必多礼,国丈现在如何了?”

蒋氏流着眼浅望向内室,“将军他、他不太好。”

说完蒋氏又哭了起来,班乐汐赶紧上前扶住蒋氏,“娘,您别这样,爹还需要你的照顾,你可不能倒下啊!呜呜.......”

班乐汐又哭了,楚峥抚了抚额。

怎么还没完了?差不多行了,再演下去就假了。

不过,她们也不像是在做戏啊!难道,他猜错了?班允文真的不太好?

楚峥皱着眉头看向内室,“朕想进去看看国丈,不知可否?”

蒋氏哭着点点头,“请皇上随臣妇来。”

蒋氏领着楚峥进入内室,刚进去,便被迎面扑来的浓重的中药味呛到了,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抬手用袖子遮挡鼻子,跟着蒋氏来到了班允文躺着的床边。

探头瞅了一眼,楚峥暗暗皱眉。

面如白纸,嘴唇无色,胸前有吐过的血迹和中药渍,嘴角的血擦的很干净,但脖子褶皱处仍有一处暗沉的血渍没有擦干净。

头发凌乱,不像是刚躺下的,好像躺下半天了,让人折腾过几次,应该是喂药时弄上去的。

指甲青白,有油渍......

油渍?他都躺在这里半天了,指甲上怎么会有油渍?如果是早上吃早饭弄上去的就更不可能了,这都多半天了?

难道说......?

章节目录 第90章 红烧蹄膀 楚峥见班允文手指上有油渍,便怀疑在他进来前班允文正在吃东西,而这东西还得是用手抓着吃的,而因他来的突然,班允文没有做好准备,匆忙之下来不及将手上的油擦拭干净,便躺下了,所以手上才会留有油渍。

他吃了什么?

楚峥四下扫了一眼,屋子里很干净,摆设也简单,能藏东西的地方不多,而且班允文还得就近藏东西,不可能下地找地方,所以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班允文躺着的架子床。

楚峥上前两步,附身至班允文正脸的上方,细细地嗅了嗅,等他闻出除了浓重药味的另一个味道,当即脸黑了。

真行啊!都“病”成这样了还有心情啃红烧蹄膀?牙口够好的!

好了,这下确认了,他家老丈人是死不了了,他的大楚守住了。

楚峥低头看着紧闭双眼的班允文,暗暗瞪了他一眼。

老狐狸!也不知他想干什么?给闺女出气?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配合他?还是拆穿他?

拆穿他就不好玩了,他还没弄清楚他想干什么呢,而且以后少不得让这老狐狸打击报复,还有他那个皇后,要是让她没得玩了,他还有好日子过吗?

那就只有配合了。

楚峥冷哼一声,抬头看向趴在蒋氏身上痛哭的班乐汐。

这班家就是一窝的“狐狸精”,尤其是班乐汐,不但人聪明,而且长的也好看,简直就是狐狸精中的狐狸精,亏门生来魅惑他的。

“皇后不必忧心,朕见班大将军气色还好,就是......”

脸上的粉多了点,手指上的油渍忘擦了。

班乐汐抹着眼泪儿抬头看看向楚峥问道:“就是什么?”

楚峥微微一笑,“就是他还没醒,等他醒来喝了药就好了,皇后还是将人参送到郑太医那里吧,让他看着入药。”

班乐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楚峥的表情好像挺高兴的,可他却没笑。

“是,臣妾这就让人送去。”

班乐汐招来了六月,让他把药送到郑太医手中。

“汐儿回来了?”

班乐汐正送六月离开,抬头便见班家三兄弟从外面走了进来。

班乐汐看向说话的班开旭,“大哥。”

班乐汐说完后继续抹泪儿,班开旭挑了挑眉,扫了眼内室,便见桌前露出一角明黄色衣料,心下便有了计较。

班开旭叹了口气,将班乐汐搂在怀中,“别哭了,家里没事儿,有大哥在,你不用担心。”

班乐汐趴在班开旭的肩上哭着点了点头,“嗯,乐汐相信大哥会有办法的。”

班开旭拍了拍班乐汐的肩,“好了,别哭鼻子了,成亲了就是大人了,你要记得,你是大楚的国母,不再是班家的小姑娘了,一言一行都要小心谨慎,为天下人做好表率,你这个样子,让外人知道了该怎么看你?还能服你吗?”

班乐汐点点头,努力憋着不再流泪,“嗯,乐汐知道了。”

班开明瞅了眼内室,笑着摇头,将班乐汐拉到身边,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快梳洗一下吧,一会儿爹醒来看到你这个样子该担心了。”

没等班乐汐点头,班开明用力掐了把班乐汐的手指,班乐汐抬头与班开明对视。

班开明瞥了眼内室。

他怎么来了?

班乐汐瞅了眼内室,撇撇嘴。

我哪儿知道?

班开明眯了眯眼,露出一抹冷笑。

看戏来了?不相信爹?

班乐汐轻轻点头。

肯定的。

班开明没再表示什么,班乐汐又让班开阳给拉走了。

“汐儿不必担心,爹不会有事的,祖父和祖母已经醒了,二叔那里也还好,只是得再休息时日。

祖父祖母说要过来,被我们拦下了,一会儿你去劝劝他们,也别提宫里发生的事,免得他们担心。”

班乐汐挑了挑眉,“好,乐汐知道了。”

班开明皱着眉头突然来了一句,“班乐潼如何了?还没死吗?”

班乐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儿,“我有那么心狠吗?她好歹也是我妹妹啊!”

班开明冷哼一声,手指敲了敲桌面,“你就护着她吧,她那么对你你还对她那么好,早晚得吃苦头。

不对,你已经偿到苦果了,既然已经吃了亏了,怎么就不知道将后患除干净?

进宫五天了,还让她活着,你怎么当皇后的?也难怪后宫的那些女人敢欺负你,连自己妹妹都搞不定,还能搞定谁?”

班开明看似在生气班乐汐没除掉班乐潼,但话语中却是别有深意。

他在告诉楚峥,班乐汐一直护着的班乐潼不是好东西,他们班家都放弃了这个女儿,可见她是多不招人待见,又是多么的心黑手辣,意在让他小心。

二来是告诉楚峥,班乐汐心地善良,连害她的人都轻易放过,你以后可得护着她点。

三来是说楚峥后宫的女人多太麻烦,心思也多,没一个好东西,还欺负班乐汐,这一次班乐汐被弹劾就是她们的手笔。

几句话放出三层意思,楚峥自是听明白了。

班乐汐扫了眼内室,对着班开明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再说了。

班开明冷哼一声,坐到了班开旭的身边,这时蒋氏从内室走了出来,揪着班开明的耳朵一顿训。

“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让乐汐去对付自己的亲妹妹?如果她真这么做了,会让人怎么想乐汐?外人会觉得大楚的皇后没有容人之心,心狠手辣的连自己亲妹妹都要杀,你妹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你让她以后如何服众?”

蒋氏瞪了班开明一眼,尴尬地笑着看向从内室走出来的楚峥,“让皇上看笑话了,是臣妇管教不严,还望皇上恕罪。”

楚峥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朕也觉得皇后心软了些,要是换成朕,朕一定不会放过班乐潼。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事情过去了就算了,还是国丈的病重要。”

楚峥扫了眼班家三兄弟,笑的温和有礼,但看在班家三兄弟的眼中就是又一个小狐狸横空出世了。

三兄弟给楚峥下跪行礼,楚峥抬了抬手,“都起来吧,朕和皇后不好多待,宫里还有一堆的事在等着我们回去处理,还是快让太医们进来给国丈会诊吧。”

楚峥坐到了桌边,班乐汐亲自给他递了杯茶,而后楚峥便坐在椅子上不动了。

班家三兄弟见状互视一眼,眼中闪着幽光。

班开旭:妹夫不好对付啊!

班开明:好对付的坐不上那个位置。

班开阳:戏还演下去吗?

班开旭和班开明瞪了班开阳一眼:废话!

都被逼到这份上了,不演等着被皇上以欺君之罪关进大牢吗?

郑太医等一众太医很快到场,排着队进去给班允文诊脉,等所有人都出来后聚到一起,头挨着头开始讨论病情。

具体怎么说的,说了什么楚峥不关心,他只想知道结果。

结果很快出来了,也出乎了楚峥的意料之外。

“回皇上的话,班将军确实是伤了心肺,郑院首诊的没错,而且郑院首开的方子也正对症,就是臣等也开不出比这更好的方子了。”

楚峥挑了挑眉,暗道:难道是他猜错了?班允文真的重病不起快死了?不能吧?他前世活的挺好的啊!而且红烧蹄膀的味道也不是假的啊!他手指上的油渍也是真的啊!

这是怎么回事儿?

楚峥之所以带人来就是想看看班允文是不是真病了,一个郑太医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所有人都说他病了才是真的病了。

在他看来班允文的病一定是装的,只要所有人认定班允文没病,那他就可以治班家的罪,或者从班家这里拿些好处回去,再配合班家把戏唱完,可现在和他想的不一样,看样子班允文是真的病了,这下楚峥有些不确定了。

班允文病重,那么边关可就要不稳了啊!

这才是楚峥最担心的,怕班允文一倒,大楚四面受敌,到那时他得花费巨大的代价才能平定边关之危,现在大楚百废待兴,百姓们虽安居乐业,但与他理想中的生活还差得远,他需要时间。

楚峥皱了皱眉,“就没有别的好办法了吗?”

说话的大臣瞅了眼郑太医,见他轻轻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这才看向楚峥道这:“将人救醒并不难,关键是十天内看大将军怎么样,如果大将军的病有好转,那这条命也算是保住了,但是以后不能再动气,也不能再练武,否则很有可能会再次病发,到那时就是神仙也难救。”

说白了,就是不能生气也不能再上战场了。

楚峥突然乐了。

真是的!他算是明白了,班允文最终的目的在这儿呢!

就是谁也不能气他,一切他说的算,他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否则恐怕难以逃脱气死国之栋梁的罪名。

将班允文气死了,班家兄弟能让?班乐汐能同意?不弄死他们一家当这四兄妹是吃干饭的?

以后想对付班家就得好好掂量掂量,能不能对付班家这四兄妹,有没有信心在他们的刁难打击下活着。

一招永绝后患,班允文好手段!

而且接下来的事恐怕也不会简单吧?

楚峥叹了口气,冲班乐汐挥了挥手,“皇后,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这戏他是没心情看下去了,他得回去好好想想,接下该如何应对班允文丢过来的长刀。

班乐汐眨了眨眼。

这就回去了?她的戏才演一半啊!她还没演够呢!

而且,她还没去看祖父祖母呢!

“皇上,臣妾想去看看祖父祖母,他们二老遭此打击,恐怕身子受不住,臣妾想去看看他们,安慰安慰他们。”

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楚峥猛然回过神儿,见班乐汐红着眼睛又要开哭,无奈地揉着额角道:“好,朕陪你一起去。”

说着便牵着班乐汐向外走。

班乐汐趁机回头和班开旭对视一眼,传递了一个眼神,而后跟着楚峥急匆匆地向永福院走去。

楚峥和班乐汐进去时班正波已经带着云氏跪在了正堂当中迎接他们,楚峥松开班乐汐的手上前将班正波扶起,同时给了班乐汐一个眼神。

班乐汐会意,立即上前将云氏扶了起来。

“老将军不必如此,您是国之重臣,当得我大楚的镇国之宝,您如此,让小子如何是好?”

楚峥将班正波扶到上座,但班正波说什么也不坐,楚峥无法只好和班正波一起坐到了下面的椅子上。

班正波冲楚峥拱了拱手,“皇上可不能这么说,老夫就是多活了几年,见识比年轻多了一些,其他的就是个老顽固,头脑也不清楚了,否则也不会......”

班正波说着回头扫了眼班乐汐,摇头叹息的样子让楚峥暗暗抹了把汗。

这是什么意思?后悔了?

也是,大将军令班乐汐可是给了我了,他不会是后悔了想要回去吧?

班正波看向楚峥,真诚道:“皇上,老臣在这里跟您卖个老,老臣求求您,臣这孙女以后在宫里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多担待点,她还小,性子虽好但脾气却拧的很,这丫头认死理,她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她要是惹您生气了,您别太在意,回头儿您给班家送个信儿,我让老婆子和她娘去说她。”

所以您就别说她了,班家的女儿班家自己训,由不得外人说三道四的。

楚峥一听就明白了,虽然说的跟在求他似的,但实际上在告诉他,班乐汐不能说,做错了事他还得担着。

楚峥眼角一抽,斜着眼睛扫向班乐汐。

这家伙在家都什么样啊?怎么谁都护着她?

爹、娘、哥哥也就算了,就连祖父祖母都这么护着,他们就不重男轻女吗?班家缺的是男孩儿吧?

男子才能继承班家,班家世代都在边境立功建业,班家想要发展,自是男孩儿多多益善了。

“臣这孙女从小就吃了不少苦,她那个妹妹班乐潼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乐汐那么护着她都换不回她的真心来,我们看着都心疼。”

班正波又加了一句,而后眼泪就流下来了,看的楚峥是纳闷不已。

怎么说着说着又掉眼泪了?看这架式,这是打算长谈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我就是想回个宫 楚峥还真没猜错,接下来的一个半时辰里就听班正波说话了,他几次想插嘴结束话题离开都没插进去,只能憋屈地坐在椅子上听班正波念叨了。

只是楚峥以为的班正波要说大将军令的事却错了,班正波根本提都没的大将军三个字,全程在吹班乐汐的彩虹屁,一句一掉泪,一句一抹泪,好像他的眼泪就不要钱似的。

楚峥死也没想到在外看起来板正严肃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的班正波在家里是这样的,这哪里还像个威风八面的大将军?纯粹就是个心疼孙女受苦受累又不吱声给家里添麻烦的小糟老头儿啊!

楚峥趁班正波喝茶解渴之际张嘴就要提出回宫,没想到,一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班老夫人开口了。

“老爷子说的没错,我家乐汐啊!真是个命苦的孩子,呜呜呜......”

楚峥抽了抽嘴角。

得!又不能开口了。

楚峥无奈地扫了眼班乐汐,想示意她赶紧结束话题,哪知班乐汐根本没瞧他一眼,只顾低头半歪在班老夫人怀里蹭。

成,媳妇不理他,他今天是走不了了,他今天就豁出去了,就跟班家这些狐狸精耗下去,看谁能耗得过谁。

班老夫人接替丈夫的位置开始继续吹嘘班乐汐有多好,她有多么的容易,这些年来没完没了地替班乐潼擦屁股,自己的名声都毁了大半了,要不是这样也不可以进宫当皇后。

楚峥抽着眉眼斜眼看向班乐汐。

好嘛!闹了半天,在他们班家人的眼中,他娶班乐汐就是捡了大便宜了,难道说,他堂堂大楚皇帝不配不上班乐汐吗?

正想着,班正波又接话了,“我家乐汐那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厨艺女红那是信手拈来,她绣出来的绣品足以让人收藏当成传家宝了,不仅如此,我家乐汐为人善良,恭谦有礼,礼仪规矩那是半点不差,长相还如此出色,当为京中第一美女,谁能娶到她简直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要不是......我们可舍不得她出嫁。”

嗯,确定了,在班家人眼中,班乐汐就是最好的,他配不上她。

靠!今天可憋屈死他了,来一趟班家什么事儿没干就光看班家人演戏了,不但能看,现在还能听,跟听说书似的,把班乐汐都快比做仙女了。

楚峥斜眼儿扫了眼外面的天儿。

呵呵,进班家大门有三个多时辰了,他这一天的时间全浪费在这里了,这还不算,中午饭也没有,他还得拎着瘪肚子听故事,他这皇帝当的也太憋屈了。

这还没完,也许是估计班家两老说累了,接替他们的人来了。

班家三兄弟一字排开,从班开旭开始又重新将班乐汐的“丰功伟绩”说了一遍,然后是班开明,他不但重新说了班乐汐的好,还把班乐潼往死里踩,说的楚峥都开始怀疑他不是和班乐潼有仇了。

接下来便是班开阳,班开阳一开口楚峥算是放下心了,因为他说话精练,几句话就完事儿,不像班开明像是崇拜神仙一样将班乐汐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可就算这样,等班开阳将班乐汐夸完了天也黑下来了。

强忍饥饿楚峥看了班乐汐一眼。

赶紧走吧,再不走,朕就要饿晕过去了。

班乐汐这一次总算是接收到了楚峥抛过来的信号,笑着开口道:“祖父祖母,乐汐饿了。”

楚峥翻了个白眼儿。

好么!就接收到最后一句了,前面的他白使眼色了。

楚峥闭了闭眼。

完了,又没得走了。

果然,听到班乐汐说饿了,班老夫人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那样子哪里像是白天刚晕过去一回的样子,精神健硕的能跟楚峥比了。

“饿了?你怎么不早说?来啊,摆饭!”

随着班老夫人一声令下,几个丫鬟婆子手捧托盘陆陆续续走了进来,将一道道精美可口的饭菜摆到了一旁的偏厅里,等摆好了饭,蒋氏也到了。

一行人围坐在一起用饭,楚峥发现,他和班乐汐那就是两个待遇。

班乐汐不但有专门的丫鬟婆子伺候,想吃什么只要扫一眼就有人给她夹到碗里,而且还有一旁的班老爷子、班老夫人、蒋氏、班家三兄弟没完没了地给她夹菜,到了他这里只有一个高梅保伺候不说,他还吃不上饭,基本刚拿起筷子就有班家三兄弟中的一个出来与他敬酒,理由更是五花八门,听他想不喝都不行。

“恭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喝吧!人家都把万岁的词儿说出来了,他能不喝吗?

“祝太后娘娘身体康健,永享安平。”

嗯,祝老娘的,得喝。

“愿我大楚永享太平盛世。”

这个好,得喝。

“愿皇上娘娘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楚峥手上一顿,这不是新婚贺词吗?怎么这个时候说出来了?不太合适吧?

正想着,班开明眼中闪过一道暗茫,“皇上不想与我家乐汐白头偕老吗?”

班开明说的很温和,脸上还挂着笑,但在楚峥的眼里却像是闪着雷电,他胆敢说一个不字,立即甩出一道雷劈死他。

让人威胁的感觉可不好受,更何况楚峥做了二十多年的皇帝,又是重生回来的,他还能忍?

刚想将酒杯重重放到桌子上发通脾气,就听到身边响起了柔中带着哭腔的说话声。

“原来皇上从未想过与臣妾白头偕老,是臣妾妄想了。”

楚峥回过头便看到班乐汐正伤心欲绝地望着他,她眼中的泪水欲落不落,小嘴儿欲语还休的样子让楚峥狠狠地咽了两下口水。

这狐狸精的功力又高深了,得把持住了,可不能在班家人面前丢人!

班开旭三兄弟冷目扫过楚峥,将他的囧境看在眼内,迅速互视一眼。

班开旭:他快不行了,趁此机会上。

班开明:放心吧,跑不了他。

班开阳:这小子是色胚,妹妹受苦了。

班开旭和班开明齐齐翻了个白眼儿。

傻帽!

班开旭:男人哪有不好色的?尤其是开了荤的男人,知道了女人的好处还能把持得住?他能挺到现在就算不错了。

班开明:妹妹的相貌你心里就没个数?那脸蛋,那身段,那皮肤,是个男人见了都流口水吧?要不是这样,他能费尽心思把妹妹关在家里不让出门吗?就妹妹这个傻瓜以为她是为了班乐潼才心甘情愿待在闺房中的,他不使点手段,咱家大门早就让一群登徒浪子给踏破了!

班开阳心智不如班开旭和班开明,他有些纳闷地挠了挠头。

他又做错什么了?

楚峥强行将心中的龌龊压了下去,扭头看向班开明,“班二公子说的是,朕干了。”

喝酒吧,喝了酒好赶紧把这篇翻过去,不然回去媳妇不让抱可就糟了。

认怂的楚峥喝了杯中酒,班开阳又站了起来,“皇上,我大楚边境长年不稳,均是外敌所致,我班开阳在此立下重誓,有生之年定将南蛮、北蛮、北漠三国击退至百里之外。”

说完,班开阳一扬头将手里的酒喝了。

楚峥见状哪还有不跟的,笑着也将手里的酒给喝到了肚子里。

“班家忠义,朕心中有数,朕就等着三公子为我大楚开疆拓土,大破敌军。”

“好,哈哈哈,皇上能如此看重班家,是班家的荣耀,来,皇上,老臣敬您一杯。”

班正波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便扬头将杯里的酒全喝了。

别人敬酒楚峥还能客气一下,但班正波敬酒却是不能不喝,一来他是朝中重臣,虽是卸甲归田但名望在那里摆着,他随时可以穿上朝服入宫上朝,就连他这个当皇帝都不能阻拦,二来他又是班乐汐的祖父,他做为孙女婿能不给老爷子面子吗?不能啊!喝吧!

不但得喝,还得笑着喝完,喝完了还得叫好,不然就是他不敬老臣。

接下来楚峥都要喝懵了,班家三兄弟轮流上,一杯接一杯地敬酒,他们敬了两轮就轮到班正波找借口敬酒,可下没人有词了,楚峥喝的都要吐了,这时蒋氏和老夫人云氏又站起来凑热闹,直接将楚峥给喝趴下了。

楚峥喝的不醒人事,一旁的高梅保抽了抽嘴角,将脸别了过去。

对上班家三兄弟还能有好?

外界传闻班家三兄弟一个比一个阴险狡诈,一个比一比心狠手辣,他今天算见识到了,他们是连皇帝都不放过啊!真往死里灌啊!

他是想替楚峥说两句话,但他插不上嘴啊!连楚峥这个当皇帝的都张不开口,他一个奴才能怎么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峥倒到了桌子上。

班乐汐斜眼扫了高梅保一眼,“高梅保,等什么呢?赶紧给皇上扶回房啊!”

高梅保嘴角一咧,立即躬身道:“是,奴才遵旨。”

看起来今天晚上是不能走了,今儿得歇在班家了。

皇上歇在外面可是从来没有的事儿,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儿可如何是好啊?

高梅保一边想着一边将楚峥扶回了班乐汐出嫁前的闺房,等高梅保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摆设给惊呆了。

班家不是说班乐汐在家里挺受宠的吗?怎么住的跟个下人房似的?房间里除了没有蜘蛛网和灰尘还算干净外,房间里真是什么都没有啊!

一张架子床,嗯,木头还行,黄花梨的木料,一张梳妆台,木料也不错,只是样式老了点,梳妆台上什么也没有,别说首饰了,就是一个木梳都欠缺。

一张圆桌摆在屋子的正中,内室和外室用珠帘隔开,珠帘也不是什么好料,全是打磨的很光滑的鹅卵石。

瞅着眼前的珠帘高梅保挑了挑眉。

他家皇后娘娘没出嫁前就住这儿?说出去谁信啊?

低头瞅了眼楚峥,高梅保暗暗叹了口气。

皇上,您什么时候将班家得罪了啊?连一个好点的住的地方都不给您,您说您可咋混的啊?

高梅保摇了摇头,将楚峥扶上床,而后出去吩咐下人去端醒酒汤,而后又去让常四回宫多带些人手过来,尤其是龙凤辇都得带过来,明天皇上还得早朝呢!

高梅保安排的是挺好,只是常四压根没能出班家大门,在二门那里就让人给怼回来了。

高梅保一脸纳闷地看向常四,“你咋回来了?”

常四面无表情地扫了高梅保一眼,怀抱双刀冷哼道:“那姓张的婆子说了,夜深了,不能开二门,否则班家就是板子伺候,她不敢。”

高梅保这个气啊!

你一个堂堂御林军统领就这么让一个婆子给怼回来了?你也太不中用了。

高梅保着牙手指常四道:“你、你不是挺能耐的吗?你倒是飞出去请人来啊?”

常四再次瞥了高梅保一眼,“没用,张婆子说了,就算飞出去也没用,班家一到晚上就不开门,谁来都没用,敢硬闯就以叛国论处,杀无赦。”

高梅保听懵了,结巴道:“叛、叛、叛国?这、这咋还叛国了呢?”

翻个墙而已,咋和叛国联系到一起了呢?他咋没听懂呢?

常四撇撇嘴,好似在鄙视高梅保一样,“班家是大楚重臣,班家又掌控着几十万的边军,府中有许多机密要文,其中布防图和边军兵力分布图全在班家,班家又岂能是随便乱闯的?”

所以乱闯班家才会被以叛国罪论处。

谁知道你半夜来班家是不是为了布防图啊?要是万一丢了算谁的?

高梅保听懂了。

喔!明白了,也就是说,班家不能闯,闯了就是死罪,而且生死班家一概不负责。

这比硬闯皇宫的后果还严重啊!

高梅保咂了咂嘴。

看看人家班家,这守卫,多严密啊!

咦!不对啊!他不让进也不让出,那皇上的安危怎么办?明天皇上上朝怎么办?

高梅保急了,连忘拉住了要走的常四。

“常统领,那皇上的安危......”

常四叹了口气,抬头望天,满脸的忧伤。

“姓张的婆子说了,班家没人敢来,半夜踏进班家的人全都消失了,连尸体都找不到,所以不用担心皇上的安危,她还说了,她说......,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回房洗洗睡吧,我连他家扫地的下人也比不过。”

常四说完后一脸无奈地走了。

站在他身后的高梅咽了咽口水,抬头瞅了眼天空。

班家晚上不会闹鬼吧?死无全尸啊!

章节目录 第92章 班家守卫严否? 高梅保在常四的陪同下在班乐汐原来的闺阁中逛了一圈儿,等他看清周围情况后嘴角又开始抽搐了。

不是说班家戒备森严,平时连个宵小之辈都不敢来吗?怎么逛了一大圈了也没见半个人影?别说守卫和巡查的了,就连婆子丫鬟都不见踪影,这样的防守能叫森严?还不是个人就能进来?

高梅保一脸疑惑地看向常四。

“常副统领,你看,班家这防守......”

常四一脸凝重地扫了几处阴暗地角落,冲高梅保摇摇头,“高总管不必担忧,班家守卫森严,不比皇宫差。”

那几处如果他没看错,应该有好几位暗卫和他一起成长训练的班家暗卫守在那里,有他们在,别说是一般的宵小之辈,就是他也不能在这些人手中走上十个回合。

高梅保嘴角一抽,闭了闭眼。

“皇上身在宫外,常副统领不可掉以轻心啊!出了事,我们谁也担待不起。”

万一出了什么状况,别说他们,就是班家也是全家补被灭的下场。

常四点点头,肯定道:“我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让你放心,另外,......,班家的下人看似懒散,但高总管可以找个人试试,看他能不能走出班家半步。”

常四想了想,还是将班家一些底透露给了高梅保,因为这件事对班家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算不上机密,常四还是说了出来。

高梅保挑了挑眉,冲身后挥了挥手,一名小太监从身后走了出来。

高梅保面无表情地指着二门处道:“你去试试。”

小太监答应一声,猫着腰沿着阴暗处向二门走去。

常四带着高梅保隐蔽行踪跟在小太监身后,眼睁睁地看着小太监在二门处被拦下来了。

小太监也是身负武功之辈,虽然武功不高,但也有两把刷子,但是碰到了看门的张婆子却是不支,几个回合就让张婆子一扫帚干趴下了,然后就见二门边上的两个房间里涌出四五个人,七手八脚地就将小太监给绑了,再然后就拖回了房间内,而房间里却是连一盏灯都没点,从始至终都是一片漆黑。

张婆子斜眼扫了眼被拖走的小太监,将袖子往上撸了撸,冷哼一声,轻蔑地表情在她脸上一闪而过,遂又恢复平静,和平时那个嘴上没把门满脸八卦的张婆子别无二样。

张婆子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将地面上的脚印抹去,而后抬头四下扫了一眼,这才转身回到自己住的房间。

见张婆子回房了,站在阴暗角落里的高梅保倒吸一口冷气,看向常四。

“班家下人都是这样的?”

常四点点头,“差不多吧,别看张婆子只是个看二门的婆子,但身手可不差。

据我所知,这张婆子年轻的时候丈夫死在了战场上,当时她丈夫是个小队的队长,她本就是边关人,是个孤儿,丈夫死后又剩下她一个人了,班家见她可怜便收留了她,并且带回了京城。

她孤身一人受到了班家的照佛,对班家的恩惠自是铭感于心,从此便安心在班家住下了下来,先是伺候老夫人,后来年纪大了就主动到二门守门了。

张婆子一身武功是来班家后习得的,班家上下晨起都是要训练的,就和兵营差不多,这些人几乎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一天不练武他们自己都不愿意。

虽是残躯,但他们却拖着伤残的身子每天练武,这种精神就值得我们学习。”

高梅保咽了咽口水,暗道:还好我不是班家的下人,否则这天天早上起来练功也够受的了!

高梅保压根就没想过为什么常四会对班家这么熟悉,在他看来这很正常,因为常四不但是御林军的副统领,还在暗中掌控着皇室暗卫,这是连大统领马怀远都不知道的。

御林军又称禁卫军,分为五个队,第五队就是负责调教猛禽、猛兽和信鸽的,而其他四队人数却是众多,但只有一队和二队守卫皇宫之中,其他两队在宫外,由另一位副统领负责训练,不但这位副统领外人不知道是谁,世人从未见过此人,就连两队队伍的训练地点也是无人知晓,只有楚峥知道他们在哪里,这也是楚峥手中除了皇宫暗卫外的另一个底牌。

高梅保着张婆子进入了房门再次抽了抽嘴角,随着常四转身离开了二门处。

二人走后,一名身穿黑衣的夜行人从院子一角走了出来,脸上一片笑意。

青年人掸了掸鞋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嘴里喃喃自语。

“这个小四啊!还挺贼的!只是这下却是让皇上对班家更加忌惮了!”

得去和老太爷说一声,再告诉小姐,让他们想想办法才行!

青年人笑着摇了摇头,最后扫了眼房间门紧闭的两间屋子,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院落中。

等他再次出现时已至班正波的书房外。

“老太爷,小四和高梅保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已经知道张婆子等人练过武了。”

青年人说话声很低,屋子里的人却都听清了,众人互视一眼。

班正波轻声道:“知道了,今夜小心防范。”

“是。”

听到外面的轻声回应,班正波放下心来,等外面人影消失,班正波笑着看向趴在班老夫人怀里的班乐汐。

“小乐汐总算是回家了,你父亲做的这个局别的好处倒还在其次,能让你回门才是真正的好处。”

班乐汐笑着坐班老夫人身上爬下来,挺直身板坐好。

“祖父,乐汐给家里带来了麻烦,是乐汐不对,乐汐给祖父请罪。”

说着,班乐汐站起身就要给班正波下跪。

班乐汐哪里能让班乐汐下跪?不说她现在是皇后之尊,就是不是他也舍不得让班乐汐跪他。

班正波给老妻使了个眼色,班老夫人笑着阻止了班乐汐,将人又搂在了怀中。

“别动不动就跪,你又没做错什么。”

怜爱地摸着班乐汐的秀发,班老夫人叹了口气。

“在家时就吃了不少苦,进宫了还是如此,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过上舒心的日子。”

恐怕得等儿子坐上皇位那一天她这孙女才能有好日子过吧?

班老夫人心下叹息,班家众人也是哀叹一声,纷纷将脸别到了他处。

班乐汐笑的轻快,安慰道:“哪里有祖母说的那么惨?乐汐很好。

在家时有各位长辈的疼爱,兄长的爱护,到了宫里太后娘娘待我如亲女,皇上也待乐汐极好,虽然他有些小心思,但都是小事儿,他还不敢拿我如何。

只要班家在一天,他楚峥就是再不喜欢我也不会对我怎么的,所以啊!还请各位长辈和三位兄长好好保重自己,给乐汐做靠山才行。”

班乐汐的安慰之语并没有起到安慰作用,班家众人反而神色比之前更加凝重。

想做班乐汐的靠山哪里那么容易?现在的班家表面上看是颇受帝宠,富贵荣华集于一身,但肩上的责任也不小。

大楚国土呈五边形,三面临敌,一面临海,还有一面是无尽的雪山,雪山之外是比大楚更为强大的大周朝。

大周朝国力强盛,民风开放且尚武,不说是全民皆兵也差不多,和北漠、北蛮颇为相似,而大周想要入侵大楚,就得翻过连绵不绝的雪山,那里地势险要而且终年积雪,雪崩时有发生,而且距离大楚实在太过遥远,要走上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就算灭了大楚,大周拿来也没什么用,光是路途遥远就让当朝皇帝无法统治,所以两国才会相安无事。

北漠和北蛮、南蛮三国就不说了,还有沿海。

沿海地区自楚峥当政后便开放沿海地区进行贸易,大楚的船只也可出海与大海的另一头国家进行交易,所获得的利润十分的可观,大大改善了民众的生活水平和大楚国力,但随之而来的海盗却让沿海地区的百姓深受其害,还好大楚能人不少,出了一名海上作战的猛将。

此人名叫孟凡,是楚峥上位后一手提拔起来的,对楚峥忠心耿耿,对班家也是敬佩中带着防备。

如不是有他在,班家更是手忙脚乱了。

班正波想了想,敲了敲桌子,“乐汐说说这几天在宫里的情况吧!”

谁说的都不如本人自己说,他想听实话,然后再想办法帮班乐汐在宫中立足。

提到这几天发生的事,班乐汐眼神微微泛出一丝冷光,嘴角微挑,露出一抹冷笑。

“宫里的事祖父想听,乐汐就告诉您好了,只是乐汐说完后祖父可不许生气,另外,宫里的事班家不能插手。”

宫的事由她解决便好,一旦班家插手宫中事务,楚峥和太后再喜爱她也必定会不满,而后就是对她生出诸多防备,最后则是打入冷宫身死的下场。

班正波皱着眉头没有答应,只摆摆手道这:“你先说,我听听再说。”

班乐汐斜斜地靠在了椅背上,目光落到了班正波的桌案之上,那里有一本班正波正在看的兵书,如果班乐汐没看错,还是她出嫁前祖父看的那本,而且连页数都没变。

祖父这是担心我的连书都看不下去了啊!

班乐汐心下一暖,露出一抹微笑,轻缓地述说起这五天来发生的事。

从新婚夜被班乐潼下毒到最后贤妃被册封,班乐汐一字一句毫不隐瞒地将事情说了一遍,说完后又满不在乎地趴到了班老夫人怀里。

再次听班乐汐讲述一遍被班乐潼下毒的过程,蒋氏和班老夫人云氏还是心疼不已,看着班乐汐就掉起了眼泪。

“我的小乐汐啊!你可遭了多大罪啊?”

班老夫人拍着班乐汐的后背哭了起来,蒋氏在一旁也是红着眼睛抹泪,看的几个班家男人直心疼。

班允文和班允武脸上黑的跟锅底似的,手指捏的椅子扶手咔咔直响,咬着牙红着眼眶将脸别到了他处。

班开旭眼中闪过杀气,班开明的眼中则是阴毒,班开阳则是冰冷的寒气。

三兄弟的身上的杀意渐浓,似是班乐潼如果在场,便会立即将人斩杀当场,全当没有这个妹妹。

屋子里只有班正波叹了口气,无奈摇头。

“那孩子从小就走错了路,几次强行掰她的性子也没掰过来,还一次又一次地害乐汐,要不是她做的太过份,我们也不会就这么放弃了她。”

说不心疼是假的,虽说人品不怎么样,但小时候还是有可爱的一面的,活泼乱跳的样子和个小兔子似的,只是慢慢的人长大了,越来越不讨喜,她眼中时常闪过的恨意和对班乐汐的嫉妒让他看了都心惊,那是随时想将除掉班乐汐取而代之的目光。

原本他以为班乐潼不敢那么做,但他还是小瞧她了,她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违假扮班乐汐,顶替她和楚峥成亲,事败之后还威胁她,让她做妹妹,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班正波想了想,终是闭上了眼睛。

罢了,那孩子从小品性就不好,小时候偷家里的东西,偷班乐汐的东西,还不承认,被罚了也找班乐汐代替她去跪祠堂,长大了更是要不得,几次差点害死班乐汐这个姐姐,要不是他发现的早及时阻止了,后果简直不敢想像。

“这么说来,皇上和太后对你还是不错的,现在看来只要你不做错事,班家不谋反就不会有大事,只是宫里的是非多,你要想在宫中立足除了皇上和太后的偏袒之外,自身也得能立得住。”

班乐汐笑着点头,“是,乐汐知道了。”

班正波点点头,“这还不算,宫里的形势你得做到心中有数,哪些人在一伙的,哪些人不对付,你都得知道,还有,这次的事看起来没那么简单,心中有数了吗?”

提到这背后之人,班乐汐收起了笑容,正色道:“目前看来德妃的嫌疑最大,但不排除有其他人作祟,搅乱这池混水。

其实不管是谁在背后对付我我都不怕,有皇上在,我没什么可怕的,只要他向着我,心在我这里就不会给别人可乘之机。”

只要楚峥还没宠幸其他女人她就有机会,孩子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抓住他的心。

章节目录 第93章 别嫉妒我 她前世没谈过恋爱,和男人相处不多,不了解男人的心思,但她前世没少看小说啊!小说里什么都有,怎么搞定男人,让男人死心塌地爱上一个女人她还是知道些的,而且她还有一点是这些古代人比不上的,那就是她放得开。

让一个男人死心塌地地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一是男人本身自律有底线,除了家中的贤妻和外面的所有接触的女人都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让妻子疑心,这样就能保证家庭和睦,少了很多纷争。

二是女人身上有足够吸引男人目光的优点,除了长相要符合这个男人的审美,本身也要强大。

这个强大所指的就多了,有的人喜欢女强人型的,有的人喜欢小鸟依人型的,有的喜欢温柔居家型的,有的男人则是喜欢活泼好动型的,可最让男人离不开的女人确是综合以上所有类型的女人。

一个女人能在工作上有出色的表现,展现出她的学识和头脑,令上级赏识,下了班就是个嘴角永远含笑,给丈夫做好了美味晚餐,沏上一杯热,再道一声“今天辛苦了,我爱你!”,到了两人独处,如果男人工作或是学习,她就在一边放上一杯茶,再安静地坐在窗台上看书听音乐,绝不打扰到对方的工作时间,如果男人想出去约会,那就变成一个疯狂的少女,尽情地拉着男人玩乐,让他永远有年轻之感,到了夜晚就是个小鸟依人视男人为天的魅惑狐狸精,试问,这样一个女人如果还让男人不爱,那那个男人该有多眼瞎?

从第一条开始古代女人就难办到,这里的女子大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哪里有什么自己的事业?不像她,商铺遍布大楚,银子数到手软。

第二条还好说,做得一手好菜的女人也不少,而且这里的女人大多视夫为天,可就是我爱你三个字永远别想在她们嘴里听到,除非是小妾之流。

到了第三条就少之又少了,古代女人以娴静为美,蹦蹦跳跳的都是没长大的孩子,这样的女孩子根本就不会有男人瞧得上眼。

第四条可就难了,正室又不是小妾,勤俭持家伺候夫君孝敬公婆才是她们该干的事儿,晚上就与丈夫欢好也不许露出半点表情,更别说出点什么动静挑起丈夫的欲望了。

可她却完完全全能做到,尤其是最后一条,她相信这里除了专门给人做小妾和青楼女子外,没一个正室敢她一样搂着丈夫不放手的。

守住一个男人的心不容易,但要变成那样一个女人却容易多了,因为女人天生就会演戏,而她班乐汐巧好就是演戏的高手。

咳咳,虽说是前世是十八线的小演员,但应付这些人应该足够了。

想到这里,班乐汐又不由自主地想了她和楚峥在一起的这几个夜晚,她好像没强到哪里去,一直是被楚峥压着蹂躏。

咳咳......

班乐汐红着脸,不自然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该死的!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在这个时候想起他了?

只是,不知道他现在睡没睡下?喝了醒酒汤了吧?

坐在班乐汐另一边的蒋氏瞥了眼她暗暗摇头。

面若桃花,眉眼含笑,这个闺女是彻底让狼崽子给叼走了啊!只是不知道她自己是否意识到了,如果没有,那可就有意思了。

蒋氏不厚道地准备看闺女的戏,她有信心凭她闺女的美貌和才情定能打动楚峥,而且皇室楚家人自古痴情者居多,想来闺女也许会有另一番造化。

至于宫里的那些杂碎也没什么好担心的,班乐汐在家里是让着班乐潼,任她胡作非为,换到其他地方吃亏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乐汐,下一步,你有什么计划?”

终于问到正事上了,班乐汐连忙理清好思绪全身心地投入到接下来的谈话中。

“我准备开间茶楼。”

不等班家众人问,班乐汐接着道:“这几日在宫里我想了很多,人言可谓,我班家纵使没有野心也架不住所有人都针对我们,就拿这次的事来说,只是传到宫外的几句流言便让众大臣一致上奏要废了我,要是换做其他事呢?

班家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上,可禁不起他们折腾,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我开间茶楼,一来挣点银子当零花钱,二来就是为班家和我造势,她们不是往宫外传信吗?那就传好了,我倒要看看,是她们传出的信能灭了我们班家,还是我传出的信能我威名大涨。

她传我自私自利,我就传为边关将士捐了多少银子,她们传我霸着皇上,我就传我重病在床,她们传我暗害宫妃,我就传她们有违宫规,总之,我要让天下的老百姓都知道,她们传出的话和我传出来的话正好相反,而我的更加合理,我的所作所为全是为了大楚和皇上着想,如此一来,她们传出去的信儿可就当不得真了。

除了这些,我还可以把班家在战场上的威风以说书的形式说给天下人听,平时也就罢了,我会只字不提,免得皇家忌惮,可到了大战之时,这就是鼓舞士气的利器,再加上顺便夸两句皇室,把皇上神明化,不怕百姓不信,也不怕皇室会过后找麻烦。”

班乐汐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冷哼一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班正波听完后半晌没说话,眯起眼睛暗暗盘算班乐汐所说的事情的可行性。

过了良久,班正波一拍桌案,“好,就这么定了,乐汐放心吧,家里全力支持你开茶楼,杂货铺子那里什么茶都有,全由班家供货,店里的小二也全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伤兵来选,最主要的是茶楼的地址,得选个地段好的,这就交给你三个哥哥办吧。”

班乐汐笑着摇了摇头,“这点小事儿还用不到家里,我与太后说过了,我们一起办茶楼,就连目的都告诉她了,一点没瞒着,所以啊,茶叶供货可由班家来办,银钱照付,茶楼的地址就由太后来选好了,至于掌柜的,就让贾云涛没事儿的时候过去逛两圈就行,不用特意看着,我倒要看看,当朝太后和皇后一起开的铺子,谁敢去捣乱!”

班乐汐冷笑一声,眼中的不屑显而易见。

众人觉得这么办也行,拉上太后当挡箭牌可比自己独自经营强多了,至少宫里宫外全算上也没人敢动这间茶楼。

茶楼的事定下了,班正波又转过脸看向班允文,“你呢?接下来要办的事都吩咐下去了?”

班允文笑着看向蒋氏,伸手拉住了蒋氏的手,“这还用说?父亲放心,就算我躺下了,身边也有你儿媳妇照应着呢!她早在那些看热闹的走后就全安排妥当了,不过,太后的速度也不慢,我们前脚刚出城,城门就关了,还好夫人吩咐的快。”

蒋氏笑着瞥了班允文一眼,“还不是大将军你来的这一手太突然了,不然还能更快点。”

蒋氏毫不谦虚地将功劳全揽到了自己身上,班正波和班老夫人、班允文、班允武兄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指着蒋氏道:“班家有你在,我们可省心多喽!”

班乐汐笑嘻嘻地看着班家众人,心底那点因前世不知班家后来如何,总觉得对不起班家的阴霾就此散去,终于露出一抹真心的微笑。

这是她重生回来后笑的最真诚的一次,就是面对宠爱她的萧太后也从未这么笑过。

天色渐晚,班家众人很快散去,明天早起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班乐汐出了书房,身后的蒋氏一把将她拉住了。

“今天你那三个不着调的哥哥把皇上灌醉了,他可能不会太高兴,你明天加点小心,尽量哄着他点。”

班乐汐眉眼一挑,扬了扬头,自信道这:“娘你放心,乐汐心里有数,我不但不会让他生气,还会让他觉得这次是他对不起我。”

蒋氏笑着手指轻点班乐汐额头,“你这个鬼丫头!自己小心点,明天回宫后暂时可能就见不到了,等你办宫宴之时娘再进宫看你。”

班乐汐嘟着嘴趴到了蒋氏怀里,“真不想回去。”

蒋氏叹了口气,拍拍班乐汐的后背,“傻丫头,出嫁了不就是这样!你看谁家闺女总回娘家的?像娘,娘家就在京城,可你见娘一年到头儿回去过几次?还有那远嫁的呢?十几年都见不到亲人,等再见时脸上的褶子都不知道有多少了,甚至有短命的,可能一走就是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乐汐啊!好好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皇上的爱可以不要,但你的命不能不要,记住娘的话,不管是谁要害你,绝不能心慈手软地放过她,否则很有可能就是放虎归山,终会酿成大祸。”

班乐汐一脸郑重地点点头,“娘你放心,我不会手软的,不管是谁想对付我对付班家,我都不会让她好过。”

蒋氏见班乐汐听进去了,终于放下了心,随后便派刘妈妈将班乐汐送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班乐汐一进院子便见到了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高梅保,“高梅保,你这是干什么呢?磨豆腐呢?磨盘呢?”

班乐汐假意地四下瞅一眼,逗得高梅保当即便笑了。

“娘娘这是逗着奴才玩儿呢?奴才在宫里当了这么多年的差事,还是第一次见娘娘这样的,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却对谁都是笑脸相迎,就连我们这些奴才在您的眼里也没和那些普通人有任何的区别,说话时一点架子没有,总是和颜悦色的,娘娘,得亏是您当奴才的主子,要是换了其他人,奴才这会儿子怕是脑袋都要掉了。”

班乐汐纳闷地眨了眨眼,“为何啊?怎么就该掉脑袋了?”

高梅保笑着回道:“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最忌讳和主子脾气相投,和主子走的太近,说句犯上的话,奴才和皇上的脾气就特别相投,否则皇上怎么就这么信任奴才呢?

可是这和皇上走的太近了也不好,一是知道的事太多,皇上不放心啊!二来就是各宫的娘娘们了,娘娘您想啊,奴才和皇上在一起呆的时候可比那些宫妃娘娘们长多了,其他人好办,再嫉妒也没用,有皇上护着奴才呢,可皇后就不一样了,皇上就算再想护着奴才,也得看皇后娘娘愿意不愿意啊,总不能为了一个奴才就夫妻翻脸失和吧!

所以奴才才说,奴才是走了大运了,遇到您这位主子,否则奴才还指不定遭多少罪呢!说不得再过几年奴才的脑袋可真就不保了。”

班乐汐听了一圈才弄明白,原来这高梅保是在拐着弯的在夸她,顺便给自己再加一道保命符啊!

要是她以后嫉妒高梅保和楚峥在一起呆的时间太长而出手对付他,那她就和他嘴里说的那个“换个人”没什么区别,也是个嫉妇。

班乐汐挑了挑眉,“要是万一我也是那样的人呢?”

高梅保笑的脸上的褶子都要堆到一起了,手捻兰花指道:“不可能,娘娘是什么人啊?怎么是那些普通妇人能比的?我们娘娘大度着呢!而且啊,娘娘您知道,奴才是向着您的。”

高梅保神秘一笑,看的班乐汐牙直酸。

这什么笑容啊?怎么像个登徒浪子在调戏良家妇女啊?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行了,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在我这里弄个准信儿吗?成,告诉你也无防,也让你安下心来。

高梅保啊!本宫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只要你不背叛本宫,帮着外人害本宫,本宫绝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反而还会赏你。”

拍拍高梅保的肩膀,班乐汐回了房了。

嫉妒他?他没病吧?他个太监,她有什么好嫉妒的?

呵呵,什么狗屁嫉妒他在楚峥呆的时间比她长?无非就是想告诉她,他在楚峥的心里地位不一般,别轻易对他下手,别动他。

班乐汐暗自琢磨了一下,转瞬间便明白了。

他这是让班家的人给吓到了啊!怕她一个不顺心就暗地里收拾了他。

他这是看到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班家没有脏东西 班乐汐眉目连闪,有些好奇高梅保到底看到了什么,怎么吓成这样?

不过,都不关她的事儿,她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高梅保,给皇上喂过醒酒汤了吗?”

这么长时间了,应该喝过了吧?

高梅保闻言尴尬地咳了咳,躬身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还、还没有。”

班乐汐诧异地扫了高梅保一眼。

平时这家伙把楚峥照顾的跟个婴儿似的,什么事都想到前头,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没给楚峥喂下醒酒汤?

班乐汐皱了皱眉,声音冷了下来,“高梅保,虽然你是皇上的近身太监,又掌管着宫里大大小小所有的太监,但也不能恃宠而骄啊!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给皇上喂下醒酒汤?皇上喝了这么多的酒,明天起来肯定头疼万分,你让他还怎么上朝听政啊?万一皇上有个好歹,这罪名你担得起吗?”

高梅保闻言立即给班乐汐跪下了,苦着一张脸叫屈。

“娘娘,主子,不是奴才不想给皇上喂醒酒汤啊,是、是、是奴才真的不敢出去啊!”

班乐汐眨了眨眼,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敢出去?不敢出去让他们送进来不就行了?”

高梅保瞅了眼四周,突然打了个哆嗦,咽了咽口水抬头看向班乐汐,咧着嘴冲班乐汐露出一抹讨好的献媚笑容。

“皇后娘娘,咱班家呃、呃,平时还挺安静的哈!”

班乐汐更纳闷了,抬头四下扫了一眼。

嗯,周围都没什么人,二月、三月和六月早就被她打发回去休息了,普通侍卫也回去休息了,就连常四都不知道钻到哪儿去了,院子里就高梅保一个人等着她,是挺安静的。

“还行吧!班家很重规矩的。”

很少有下人走动,干完了自己的活就回去休息了,反正班家主子也不用他们伺候,在他们面前瞎晃什么啊?多碍眼啊!

听了这话的高梅保狠狠抽了两下嘴角。

皇后娘娘,我没听错吧?班家重规矩?呵呵,如果班家重规矩,全京城就没有一家不重规矩的了。

他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他就没见有班家下人这样的人家,哪家哪户不是奴才成群啊?有谁家见过走出百步见不到一个下人的?

班家就如此,不但百步之内见不到一个人影,就是出去五百步去能瞄到一个慢悠悠远去的背影就算幸运的了。

班家就这么缺人吗?不是说班家养了一百多个下人吗?怎么一天也没见过几个人啊?

除了吃晚饭时上菜的几个丫鬟婆子,他只见过一个瘸腿的花匠和胖嘟嘟的张婆子,而这些人他也只见了一面,上菜的丫鬟婆子上完菜头都不回地就走了,一个留下伺候的人都没有,瘸子花匠把他们带到了蒋氏的百花园中后就走了,再也没见到,至于张婆子,他连全貌都没见着,只记得是个胖子。

这些也就罢了,他不在乎班家有多少下人,他在乎是常四说的那些死无全尸下落不明的人。

听说人多的地方那东西不敢出来,他们怕人身上的阳气,要是班家人多,他就不怎么怕了,可班家一天也见不到几个人影,他这小心脏还真就直突突。

他原本想着好歹多找出几个人来陪他,结果就不用提了,二月、三月那两个丫头才跟了皇后几天就被宠出了一身的懒骨头,早早就回房睡下了,六月那个不靠谱的干儿子要来也没什么用,他都在这院子里找了一圈了,愣是没见到他的影儿,还有那个常副统领,让他陪他出去喊人给皇上端醒酒汤,结果他用那种眼神看他,就好像他爱上他了似的,想他堂堂......他一个太监,还真能拿他怎么着似的?

这时候他都要悔死了,平时伺候皇上的几个太监这次一个都没带出来,因为皇上说了,有皇后在,不用外人,结果倒好,他连找个陪他的人都没有,更别说是给皇上端醒酒汤了。

班乐汐瞅了高梅保一眼,“然后呢?”

高梅保正思量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上哪儿找醒酒汤去,就听到班乐汐在和他说话。

高梅保眨了眨眼,笑道:“奴才、奴才就是见班家太过冷清了些,有些好奇,就问了常四,结果常四说,......”

高梅保左右打量了一眼,咽着口水道:“那个,平时也有人来闯班家,可这些人进入班家后全都失去了踪迹再无消息,所以......,所以奴才就想着,可、可能这些人是、是死了。”

说到这里高梅保再次咽了咽口水,面后抬起头快速地瞄了眼班乐汐,而后又赶紧低下头,想了想,又迅速抬头冲班乐汐咧嘴笑开了。

“奴才就是有些好奇,绝无打听班家隐秘之意,还望皇后娘娘别跟奴才计较。”

这下班乐汐总算是懂了,原来他是让常四给吓的。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你听常四跟你胡扯!我班家虽然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但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还不至于随便就弄死个埋在哪里了。

来我们班家的人主要有两大类,一类是想偷边境布防图的,这些人来了后都被关起来了,然后严加审问,等审出眉目就把结果送到皇上那里,这些都是暗中进行的,我们班家地牢中有一条密道,可直通......,算了,这些还是以后让皇上跟你说吧,这是历朝皇帝和班家的约定,我也只知道那么一点。

第二类就是朝中大臣家的暗卫了,像是太尉府就没少来班家偷东西,不过每次都被抓到后教训一顿就放了,当然,这人放回去也得付出点代价,至于价钱都是几位哥哥和太尉府商量的,我不清楚。

第三类就是宫里的暗卫了,他们两年来一次,连着来了二十几次,连我家宝库里的东西都让他们查个清清楚楚,不过这也没关系,皇上想知道就让他知道好了,反正也没多重要。”

班乐汐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好似在她看来皇室将班家财政弄了个清清楚楚就是小事,根本不值得一提一样。

其实也确实如此,因为班家库房只是班家表面上的,实际上有许多好东西都是另收着,地点也只有班家自己人才知道,像班乐汐早就知道了,但班乐潼却是半点不知。

班乐汐出嫁时的嫁妆之所以那么丰厚,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从班家库房里拿的,但还有一部分却是从另一处库房里挑的,像那几根千年的人参,库里摆着的就那么两三根,可到了另一个库房里就有不下十根。

通过班乐汐的解释,高梅保总算放下了心。

没有什么脏东西就好,那他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班乐汐吩咐高梅保亲自去做醒酒汤,她则去看看楚峥怎么样了。

高梅保闻言嘴角一咧,差点没哀嚎出声。

他哪里会做什么醒酒汤啊?

他自入宫便被选到萧太后身边伺候,由于他嘴甜心善,再加上年龄小,很得萧太后看中,一直也没干过什么重活,厨房就更是没去过了,宫里那么多的宫女,也用不上他啊!

可这里就他和班乐汐两个人,他总不能让班乐汐亲自去吧?

得了!他去!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喝?可别把皇上给毒死!

高梅保苦着一张脸去了院子里的小厨房,等进去后又差点没忍骂娘。

班乐汐几天前嫁进宫中,班家加起来就四位女眷,这个院子便空闲下来了,平时每天有一个婆子过来打扫一下不落灰就行,厨房更是好几天没开火了,这个时候想用炉灶必须得先生火。

可他哪会生什么火啊?

有心想把二月和三月也叫起来,可那俩个丫头早睡了,半夜三更的他也不好去叫,再者说班乐汐说了,让他亲自去做,这个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他又怎么会错过?

罢了,不就是生火吗?这有什么难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当即高梅保便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班乐汐将高梅保打发走后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班乐汐回到房间走进内室,见楚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如果不是他胸前有起伏,班乐汐还以为他断气了呢!

班乐汐眯着眼睛看了楚峥好一会儿,半晌才回过神儿来。

这家伙!长的还真是俊俏!可比前世那些油头粉面的小鲜肉好看多了,也英武多了。

班乐汐扫了眼楚峥的胳膊和大腿。

嗯,身材也是一级棒,股肉虽说不是很发达,但好歹也有六块腹股。

班乐汐挑了挑眉,“睡的还挺熟!”

这么睡下去睡到明天早上可就糟了,等他醒来,她那三个好哥哥还不得让他暗中收拾一番?

呵呵,罢了,反正也无聊,做点有意思的东西吧!

班乐汐转身出去了,没一会儿又转回来了,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小瓶子。

“嗯,这样就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正好让他给我试药。”

班乐汐舔了舔下唇,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正当班乐汐想着怎么往楚峥嘴里灌药时,就听厨房那边传来一阵哀嚎!

班乐汐皱着眉头走了出去,离老远就见厨房那边冒着浓烟。

这是着火了?

诶呀!不好,高梅保还在里面。

班乐汐急急奔向厨房,等跑到厨房近前又觉得不对劲儿了。

光冒烟没有火没有热量,这不是着火了啊!

班乐汐皱着眉头捏着鼻子趴到门口一看,差点没乐出声。

厨房里浓烟滚滚,仔细一瞅,就见高梅保一脸痛苦地趴在地上对着炉灶猛吹,偏他越吹烟越多,但火就是不起来,现在弄的满厨房全是浓烟,要不是他想着在楚峥面前卖个好,他早跑了。

而且班乐汐从侧面就看到了高梅保的脸上左一块黑又一块灰的,显然是刚刚生火时留下的。

班乐汐无奈摇头,“你这是干嘛呢?想烧房子啊?”

高梅保闻言抬起头,苦着脸道:“娘娘,奴才是真不会生火。”

说完后又小声继续道:“也不会做醒酒汤。”

但我会喝!

班乐汐摆了摆手,“看你这样就知道你不会了,行了,这里有我,你去二门那和张婆子说一声,让她拿点做醒酒汤的材料过来,她那里应该都有。”

高梅保闻言顿时乐了,“是,奴才这就去。”

高梅保出了厨房撒丫子就往张婆子那里跑,这时候他也忘了张婆子收拾那个他派去的小太监的利索劲儿,只想赶紧远离厨房给班乐汐拿做醒酒汤的材料去。

两柱香后,班乐汐端着醒酒汤和高梅保合力给楚峥灌了下去,然后班乐汐便挥手让高梅保去休息,这里她看着。

高梅保哪里能让班乐汐亲自照料楚峥?说什么也不答应,班乐汐也没强求,便一起照看楚峥。

很快,一夜过去,等楚峥醒来时已经是四更天了,每天这个时候他都该起来上朝了。

楚峥揉着额角从床上坐了起来,刚起身便见班乐汐手趴在他的身边熟睡着,而他则是闻到了一股闻之欲呕的气味。

高梅保一直没睡,他就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楚峥醒来,听到里面有动静,赶紧冲了进去。

“皇上,您醒了?”

听到高梅保的声音,班乐汐猛然坐直了身体,揉着眼睛看向楚峥的方位。

“皇上?皇上您没事儿吧?要不要叫个太医过来看看?”

班乐汐一脸担忧地看着楚峥,看着看着眼睛突然红了。

“皇上,您昨天晚上可吓死我了!”

楚峥听的一脸懵,疑惑地看向高梅保。

高梅保笑着将楚峥扶起坐好,“昨天晚上皇上吐了,吐的很厉害,这不,皇后娘娘的身上全是您留下来的脏东西,她都一夜没睡了,光顾着照顾您了。”

说到这里高梅保不得不对班乐汐伸出大拇指,说一声佩服。

昨天晚上给皇上喝完了醒酒汤没一会儿皇上就吐了,吐了还不止一次,第一次吐时正好皇后娘娘就在皇上身边,结果全吐到了皇后娘娘的身上,皇后娘娘没喊没叫更没嫌脏,淡定地给皇上擦干净,自己只用水将自己稍微的清理一下便又照顾皇上去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再也不来班家了(1) 皇后娘娘这一照顾就是一夜,因为楚峥不止吐了一次,每次都那么刚好要吐时赶上皇后娘娘给他喂水或擦汗,总是在他身边,所以皇后娘娘的身上留下了大片的脏污,别说是皇后娘娘了,就是他也闻之欲呕。

就算这样皇后娘娘也没离开皇上半步,照顾的那叫一个精心,到了后半夜又知怎么的皇上高烧起来,皇后娘娘急的都哭了,眼泪一直往下掉,他几次想请太医过来瞧瞧却让皇后娘娘挡了下来。

“那些太医都上了年纪,累了一整天了,让他们睡一会儿吧,再有一个半时辰也该天亮了,到时候再叫也不迟。

更何况皇上病了不是小事,万一传了出去恐动摇国本,还有就是,你我都在皇上身边,皇上却病了,你想过后果吗?

轻则被罚些俸禄关禁闭,重则就是掉脑袋的大事!

高梅保,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皇上在班家出的事,万一......,我怕那些朝臣会再次针对班家。

但皇上这样咱也不能不管,这样吧,我学过些药理,虽然手上没有可用的药材,但如何降温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另外我觉得皇上就应该是酒醉身体温度高才会看起来像是烧了起来,本身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们先用水给皇上擦试身体降温看看吧。”

结果高梅保同意了,他不想皇后不想班家,总得想着自己的这颗脑袋。

还好,皇上果然如皇后娘娘所说的一样,只不过多半个时辰便退了烧,看样子真是酒醉引起的。

至于酒醉后人体体温是不是很高他也不知道,他又没遇到过这种事儿,反正皇上没事儿了就行,其他的他不关心。

楚峥低下头瞅了眼班乐汐身上的脏污,连忙又别过了眼。

是够脏的!

不过,打死他都不会承认那是他弄上去的。

只是,班乐汐照顾了他一夜,又弄成这副模样,不说些什么也不好,尤其是他心里其实还是挺感动的。

班乐汐可不是什么宫女,她哪里做过这些事?做为一个大家闺秀能为他做到这一步,他能不感动吗?

楚峥抬头看向班乐汐,见她眼底有泪珠在滚动,当即心下一紧。

完了,不会是要哭吧?

他可没哄过女孩子啊!

想起前两天班乐汐在他面前大哭,楚峥更加紧张了,就怕班乐汐在这个时候哭出来。

班乐汐却没像楚峥所想的那般,而是离楚峥远了些,又回头吩咐高梅保将窗户敞开一些,放放屋子里的味儿,顺便又点了些檀香,这才看向楚峥。

班乐汐冲楚峥微微一笑,红着眼睛道:“皇上没事就好,现在皇上可还觉得头痛?”

楚峥见班乐汐没哭,当下一松,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沉。”

说着,楚峥闭着眼睛揉了揉额角,复又抬头看向说话的班乐汐,“那是没睡好,等皇上上朝回来再好好休息一天就没事了。”

楚峥点了点头,“你离朕那么远干什么?”

班乐汐低头瞅了眼自己的衣裙,“臣妾身上脏,而且......味道有些大,怕熏到皇上。”

楚峥再次看向班乐汐的衣裙,暗暗叹了口气。

这次他欠了班乐汐一个人情。

转过头楚峥又觉得不对了。

不对啊!要不是班家一家子灌他酒,他哪里会醉酒呕吐?说起来,根源还是在班家人身上,她伺候他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得了,两情相抵,就这样吧!

本来还想着收拾班家一通,现在班乐汐不辞辛劳地照顾了他一夜,他也不好再责难班家。

不过楚峥却打定了主意,以后再也不来班家了!

这班家就是个狐狸窝,进不得!

上朝的时间眼瞅着要到了,楚峥在高梅保的伺候下穿好了衣服,回头瞅了班乐汐一眼。

“皇后也早些回宫吧!”

班乐汐笑着点点头,“是,臣妾等和祖父祖母说一声,再去看看父亲就回宫。”

楚峥点点头,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等楚峥出了班乐汐的闺房,回头又瞅了一眼,心下暗道:他这位皇后在班家过的都什么日子啊?这闺房......也太惨了点吧?怎么什么都没有?就连架子床和梳妆台都有些老旧了,她在这里怎么生活的?不说班家很宠她吗?家里那么多好东西,随便搬两样不就行了?

还是说,她的东西全让班乐潼给搬走了?

昨天班家人可是说了,班乐潼在家时专门针对班乐汐,只要班乐汐有的她也必须有,班乐汐没有的,她更要有,而且总来班乐汐这里闲逛,见什么搬什么,她那闺房都快跟库房似的了。

唉!看起来果真如班乐汐和班家人说的那样,班乐汐在班家也不是太好过,而班乐汐也将班乐潼给宠坏了。

楚峥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高梅保。

“皇后衣裙脏了,怎么不换一件?班家就这么缺衣裙?”

就算嫁进宫了也不至于一件衣裙也不留的全带走吧?就算带进去了也用不上啊!宫里基本上都要穿宫装,就是平常的衣裙衣实也远比她在闺阁里的衣料好吧?

提到这个,高梅保可来劲了,快走了两步到楚峥身边,距离楚峥保持着半步之遥。

“皇上,您是不知道,老奴昨天,不是今天,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皇后娘娘前脚刚进宫,班乐......班才人便吩咐人将皇后娘娘的衣裙首饰之类的全搬到她那里去了,随后才跟着去了宫中。

奴才今天早上见还真去了班才人闺阁里走了一趟,里面那东西,啧啧啧......,诶哟!那些玉器摆件暂且不提,就是那些首饰衣裙的款式和料子比之皇后娘娘身上穿的那件也相差不远了,甚至有十好几件全是宫里赏赐下来的料子做的,全在她那里了,并且皇后娘娘说了,那些衣裙全是班才人的,没一件是她的,因为家里给她做的衣裙全让班才人抢去了,她在家里时穿的那些连班才人的一半都比不上。

奴才仔细瞅了,还真有十几件衣裙料子不是太好,而且都起了毛边了,并且奴才问过班才人院子里的奴才了,还真如皇后娘娘所说,那十几件破衣服才是她的,而且十几件上好料子的衣裙里有一半也确实是班才人从皇后那里抢来的。”

楚峥听到这里脸不由自地黑了起来。

他的皇后在家时过的都什么日子啊?自己的衣服首饰都保不住?

“皇上,您是没见着班才人屋子里的摆件,那件件是精品啊!听说也有一大半是从皇后娘娘那里抢来的。”

高梅保一边一边摇头,暗暗为皇后娘娘不值。

有这么个妹妹在身边,她得过成什么样啊?

一个是金窝,一个是狗窝?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楚峥没说话,但高梅保看得出来,他家主子心情不太好。

高梅保瞬间退后半步,离楚峥远了些。

主子心情不愉,做为近身太监,他可是最先遭罪的,还是离远点吧!

不到盏茶的工夫,高梅无比庆幸自己做出的英明决定,因为他家主子怒火冲天,简直要成一个火人了。

楚峥看着眼前的桥子,双眼瞪的溜圆,恨不能将这顶桥子瞪出两个窟窿来。

楚峥不敢置信地指着面前的桥子回头看向高梅保和常四。

“你们说,这是什么?”

高梅保咽了咽口水,嘿嘿两声没敢接话,常四则是淡定无比地瞥了一眼,而后抽着嘴角将脸别过了一边。

昨天晚上太晚了,班家出不去,自然也没能回宫叫来龙辇,早上的时候常四确实是出去了,想早点回宫让人把龙辇赶过来,结果半道碰上了班开明,而班开明就站在一棵古树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他要来,而他早就站在那里等着他一样。

常四一见到班开明心下一凛,想也不想地调头就走。

回宫?不回,碰到班家二公子能留条命就不错了,回什么宫啊?龙辇哪有自己的命要紧?

“小四啊!你这是去哪儿啊?”

班开明阴柔的声线直击常四心田,差点没让他一口血吐了出来,赶紧回过头摆出一副讨好的笑脸面向班开明。

不能走了,明明看到班家二公子了还装做没看到转身就走,这要是真走了,就等着班二公子的报复吧!

“二公子!好早!”

班开明瞅着常四就是一愣,随即嫌弃地撇了撇嘴,而后将脸别到了一边,“笑的真丑!”

常四闻言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嫌他长的丑?他明明很英俊好吧?是,我长的是没你好看,可天下有几个有你长的好看的?就你长的跟妖孽似的,谁能比得过?就算是女子也少有吧?

常四被班开明一句话气的肝疼,抽了抽嘴角强行咽下了这口气。

不咽不行啊!一来班开明是他的少主子,二来他说不过他,三来打不过他,四来班开明报复心极强,对上他只有死路一条,他还是老实点认了吧!

常四不说话,班开明翻了个白眼儿,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把玉扇扇了起来,“小四啊!最近家里还好吗?”

常四皱了皱眉。

二公子要干嘛?没事儿问他家人干什么?

嗯?不对啊!他和常五是孤儿啊!他们哪里来的家人?

常四抽了抽嘴角,躬身道:“常五在皇后娘娘身边当差,过的还行。”

听到常四的回答,班开明好似才想起来了,常四和常五没有家人,是班家将他们养大的。

班开明做恍然大悟状,玉扇合起指着常四,“诶呀呀!把这事儿给忘了,行,你也别太在意,我就是那么一说,说起来,前两天还见到常五了呢,他还好吧?”

常四无语。

你也说了前两天刚见过,见过了你还问?

嗯,不过,常五过的好像不太好啊!在班家被这三兄弟狠揍了一顿能好到哪儿去?

想到那天晚上看到常五的惨状,常四忍不住闭了闭眼。

不想和弟弟一样惨就不能得罪班家三位公子,尤其是眼前这位,理加不能得罪。

“他还好,真的挺好的,皇后娘娘仁慈,对常五颇为照顾。”

班开明听完后点了点头,好像放下了心,然后便见班开明神情一变,咧开嘴笑了起来,“你说到乐汐我倒是想起来了,那丫头还不认识你们呢!有机会你们两人和她通通气,万一你们不小心得罪了她,她发起飙来可就不得了了。还有,.......”

班开明吩咐了半晌没一句有用的,最后叹了口气,“就先这样吧,那孩子心眼儿太实,没什么心机,我真是担心啊!”

常四抬头瞅了眼天空。

嗯,终于要聊完了,他可走了,这个时候回宫应该还来得及。

常四以为班开明说的差不多了,一般情况下只要等他吹完班乐汐的彩虹屁他们就能离开了,因此常四就等着班开明一声令下,让他赶紧走。

只是这次常四想错了。

“小四啊!听说你最近喜欢上一个女子?是哪家的闺女?名门望族吗?要不要本公子替你掌掌眼?你放心,本公子出马一定包你满意,如果她被我迷住了你也没必要太上心了,这等女人早晚也得红杏出墙,要与不要没那么重要,如果她不被我所迷一心想着你,你的聘礼本公子替你出了,不管对方来头多大,本公子一定让你抱得美人归。”

常四听完后都要给班开明跪了。

大哥,我谢谢你了,别说根本没这个人,就算有这个人我也不敢带到你面前来啊!这世间哪有几个女人禁得起你勾搭的?别说你用心勾搭,就是不用心,随便站在那里也有大把的女人生扑啊!

到时候别说媳妇了,就是美人儿回眸一笑的笑容他也别想看到,因为那女人压根就不会回头再看他一眼的。

常四内心哀嚎不已,但表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反而依旧恭敬地站在班开明面前听训。

班开明扫了常四一眼,嘴角微微挑起一抹冷笑,这笑容很短,转瞬间便隐入了班开明的嘴角中。

常四一直低着头,没看到班开明的笑容,否则他此时说什么也要离开,就算过后被班开明找麻烦他也认了,先保住命再说。

章节目录 第96章 再也不来班家了(2) 班开明将去路的严严实实的,就算常四想强行离开都做不到,只能等班开明玩儿够了放他离开,或者,......他可以和他明说,道出回宫驾龙辇的事。

只是,班二公子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他知道了他的目的,还会放他离开吗?

不会,打死也不会,他只会拖着他的脚步让他半步都走不出班家。

常四抬头瞅了眼天色。

还好,时间够用,还能再挺一会儿。

常四暗自打着如意算盘,班开明全当不知道,开始拉着常四问东问西的。

“听说马大人家的小妾和人私奔了?有这事儿吗?”

常四咧了咧嘴。

公子,您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八卦了?

常四摇摇头,“没听说。”

班开明点点头,“哦没听说,那你听没听说最近书坊又了一本新书,叫做......”

班开明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将这本书说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听的常四直犯困,最后班开明总结道:“这本书写的虽然不是很好,但也还行,看着玩儿吧,闲着也是闲着。”

班开明说的颇为无奈,好像写书的人与他相比差远了,只能拿来打发时间用。

常四再次抽了抽嘴角。

你刚不是还把这本书夸上天吗?怎么转瞬间就两字“还行”甩出来了?

“对了,听说余家的大公子和程家的小姐定亲了,唉!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那程家小姐长的多水灵的一个人啊!怎么就配了这么个没用的夫君,真是白瞎了这个人儿了!”

班开明说的摇头叹气的,好像他认识什么程家小姐,而那个余家的公子又有多不堪一样。

常四挑了挑眉,将脸别到了一边。

说的好像您认识一样。

常四想的没错,班开明压根就没见过什么程家小姐,那个余家的公子就更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他这么做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接下来班开明把京城里能叫得出名字的几乎全叨咕了一遍,就连菜市场的大妈都没放过,还问常四最近的菜价是不是涨了?是不是也没有往常的新鲜了?

常四听的是头昏脑涨,差点没忍住直接爆粗口。

他又没去过菜市场,他哪知道这些啊?

二公子,您不用这么为难我吧?我好歹也是班家自己人啊!我们是一伙的啊!虽说现在表面在宫里当差为皇上所用,不好和班家走的太近,最好是敌对的关系,免得让人怀疑,但你也不用下狠手吧?一会儿我驾不来龙辇,皇上还不得吃了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常四再吐糟也只是在暗地里,明面上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心下打定了主意,以后没有要紧的事儿打死他也不来班家了,太特么的糟心了!

常四想了半天,时间又过去了不少,常四再抬头时心都凉一半了。

完了,现在就算赶回宫里也晚了,皇上再不走就来不及上朝了。

“小四啊!你是不是有事儿啊?”

常四闭了闭眼,咬牙道:“二公子,皇上龙辇还在宫里呢,一会儿皇上还得去上朝,我们要怎么办?”

班开明皱了皱眉,“你怎么不早说?真是的,白耽误这么长时间,如果刚遇到我的时候你说一声,这个时候恐怕都回来了。

干什么什么不行,以后皇上怎么还敢用你?乐汐还怎么指望你帮忙?”

班开明几句话气的常四差点又吐血。

我想走,你得让我走才行啊?你敢说你不是故意拦着我不让我走的?你敢发誓吗?

好么!转眼就把所有的锅给他背上了,你这甩锅甩的也太快了吧?

这还没完,只见班开明摇头道:“唉,要是早点说还能想想办法,这时候却是没办法了,只能先用班家的了。”

班开明说完看向常四。

“小四啊!你不用回去了,你走了皇上的安危怎么办?一去一回的也耽误工夫,就算你回去了现在也来不及回来了,还是用我班家的桥子把皇上抬去吧!

大不了我找几个腿脚好的桥夫,快些稳些,保准颠不到皇上。

真是的!我班家什么没有啊?还用得着回宫里取龙辇?龙辇的目标那么大,再吓到两个平常百姓可就糟了。”

最后一句似在自言自语,但常四却努力忍着骂娘的冲动将脸别过了一边。

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反正我是一句话也不敢说,我说的也不算啊!

然后常四便被班开明带到了院后的一个小小的院落中,院子门口挺干净的,打开门,院子里也还好,只是,......

常四瞪大了眼睛看向院子中停放着的一顶破烂不堪的桥子,揉了揉眼睛,还在。

常四咽了咽口水,指着院子里的桥子道:“二公子,这就班家给皇上准备的桥子?”

呈现在两人面前的桥子桥帘和四周的围布破破烂烂的,四面透风,桥子的整体木料都退了颜色,不止如此,就连桥顶也是落满了灰尘根本看不出本色,就根本就是一顶弃用多年可以劈了当柴烧的废桥。

常四狠狠抽动了两下嘴角。

真狠啊!二公子出手果然不凡,上来就给皇上弄这么顶破桥子,这上皇上怎么坐?

院子里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常四寻声望去,就见从屋子里走出四个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的老头儿,每一位看上去都至少有七八十岁了,打哈吹时张大的嘴里都见不到几颗牙,全都躬着背慢悠悠地往他们之个方向走。

“二公子,就是这位公子要坐桥吗?”

其中一个老头儿开了口,可他还不如不说话,由于没了牙齿说话时真漏风,常四听的稀里糊涂的。

班开明见到四人立即恭敬地弯下了腰,“四位爷爷好,小子今天实在没办法了,只得请四位爷爷出山走一趟了。”

四个老头儿上下打量了常四一眼,“此子气息雄厚,比我们腿脚都好,还用坐桥?”

班开明摇头道:“四位爷爷有所不知,坐桥的人并非此人,是他家的主子,也是我们的主子,就是当今的圣上。

因为事关重大,小子不敢请别人,只得请四们爷爷帮忙了。”

四人一听要坐桥的是皇上,立即挺了挺腰板,板着脸道:“好说,当年我们就抬过仁治帝回宫,今天我们虽然老了,可照样能把他孙子抬回去,二公子放心,绝不会耽误皇上上朝的。”

四个老头儿一副全包在我身上的表情,看的常四整张脸都开始抽搐了。

二公子,咱别闹了行吗?您就让皇上坐这个破烂桥子让四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儿抬回宫里去?咱先不说皇上会不会被天下人耻笑,就说这宫门让不让进都是回事儿呢!哪个守宫门的侍卫会让你进啊?

皇上进出皇宫有几个侍卫见过真人的?还不是凭着龙辇认人?是,有他和高梅保在,侍卫会放行,可让他和高梅保抬着这么顶破桥子进宫,说里面坐着的皇上,您觉得那些侍卫会信?您确定那些侍卫不会把我们当成偷龙转凤挟持皇上的叛逆?不把我和高梅保当场斩杀算幸运的了吧?

班开明自是见到了常四脸上的表情,当即便不愿意了。

“常四,你这是干什么表情?要不是坐桥子是皇上,你当我愿意借呢?

你别看这桥子破了点,可它却是我们班家的传家宝,当年仁治皇帝也曾坐过的,而且,你看见没有?这四位爷爷当年是我祖爷爷身边的桥夫,就是他们抬着仁治皇帝回的宫。”

这一段历史常四也听说过,据说当年楚峥的太爷爷仁治皇主帝在宫外私访时不小心染上了重病,人差点没了,还是班家上一代的老太爷将自己的桥子让了出来,让桥夫抬着仁治皇帝一路狂奔回宫才将人给救了下来,后来仁治皇帝好了,感念班家救驾有功,赏赐了班家不少的好东西,还有那四个桥夫也赏了个小官当当,没什么官名,官阶也就只有九阶,但可以拿朝庭的俸禄啊!而且他们可是满大楚唯四的当官人抬桥子的,抬着桥子走在街上有多牛逼就不用说了。

哦,合着,这四位那就是那当官还抬桥的四个桥夫?

常四懵了,班开明乐了,转过头不去看他。

小样儿的!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这是开胃菜,你以为这就完了?呵呵,接下来就瞪大眼睛好好看看吧!保准亮瞎你的狗眼!

常四一脸懵地带着四个桥夫抬着一顶破烂桥子出了院子,将桥子放到了二门口,等楚峥出来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情景。

一顶破烂桥子两边站着四位七八十岁的老头儿,几个老头儿牙都掉光了,正咧着嘴冲他们乐,在他们身边还站着两个英俊的美男,一位是一脸不忍直视的常四,另一位就是笑的灿烂的班开明了。

“所以呢?朕就坐这个回去?”

班开明上前一步,冲楚峥施了一礼,将这顶桥子和四个桥夫的来头又说了一遍,说完后还一脸得意地看着楚峥,明显是在等楚峥夸他会办事。

看,我把我们家最好的最名贵最宝贝可视为传家宝的桥子都抬出来了,而且还借了四位抬桥子的“高手”,你还不快来夸夸我,再赏赐点东西下来?

我赏你个大头鬼!

楚峥差点被班开明气吐血,抬头瞅了眼天空。

该死的,快到时辰了!

坐上去?怎么可能?朕的脸面和威严还要不要了?

不坐,打死也不坐。

“你家,就没有马车?”

楚峥恨恨地盯着班开明的脸,咬牙切齿的模样十分的吓人,好像在说,你敢说一个没有,朕当即砍了你的脑袋!

班开明玉扇收起,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诶呀呀!皇上不提臣倒是忘了,家里还真有一辆马车,那马车是班家女眷坐的,就是皇后娘娘未出阁前坐过的那辆,不过......”

班乐汐似乎有些为难,皱着眉头半晌没说话。

楚峥气的闭了闭眼,“说。”

班开明叹了口气,摇头道:“皇上赶的不巧,那辆马车在前几天祖母和母亲进宫回来后就坏了,车辕断了,驾马车的师傅又赶巧回了家,没人会修啊!

皇上也知道,我们班家向来不太约束下人,爱干什么干什么,只要不耽误事儿就行,祖母和母亲这几天不出门,也就没人在意,所以就一直在那里放着没修。”

楚峥再次被气的气血上涌,这一次是真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特么的!是老子赶的寸还是你们班家故意的?你当我不知道呢?

忍!为了能早点回宫,为了不和媳妇闹矛盾,男人大丈夫有什么不能忍的?

想想昨天晚上皇后是怎么照顾他的,再想想皇后娇媚可爱的小脸儿和柔美的身段,他忍了。

“那,家里就没有一匹马可骑吗?”

这下你没说的了吧?他就不信了,班家做为大将军府,连匹马都找不出来,至少那平时驾马车的马可以骑吧?

班开明眼睛一亮,哈哈大笑道:“不愧是皇上,脑子转的就是快,臣佩服。”

楚峥再次闭了闭眼。

靠!他特么的活了三世了,就没见过臣子敢和皇上这么说话的!更没见过臣子敢拿天子开玩笑的!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赶上班家做臣子了呢?

而且他还娶了人家闺女,现在被拿的死死的,想反抗都不行。

边军,班乐汐,呕吐物,边军,班乐汐,........

楚峥内心反复默念这三个词,暗暗给自己下了个暗示。

想着他们,他就不会发脾气了,再多的刁难他也能忍得下去。

班开明很快将楚峥一行人带到了后院的马厩,结果可好,里面就两匹马。

个是高头大马,全身呈黑色,只有四个蹄子是白色的,这匹马流光水滑的,毛色十分的纯正,站在那里扬着鼻孔看人,一幅桀骜不驯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班允文的坐骑。

这样的马匹除了自己的主子谁也不认,别人别想坐到它身上去,骑术不好的,当即就能给你甩下去,前蹄一踏,不死也是半残。

这个不能骑。

再一看另一匹,楚峥心都凉了一半了。

另一匹马和外面那四个桥夫差不多,老的牙都要掉光了,无精打彩地站在另一个马厩里,一脸羡慕地瞅着黑色的战马,眼里好像有眼泪在围着眼圈转,看的人是心疼不已,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自己暮年之时。

楚峥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暗暗下了决心,这辈子,不,连同下辈子,下下辈子,打死也不来班家了,太糟心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姑爷!妹夫! 楚峥这个气啊!

他堂堂天子到了班家不但不受待见,还处处刁难他,左一出右一出的,没完没了地玩儿他,先是班允文明明在装病却连太医都检查不出来他是装的,接下来就是被班正波和班老夫人联手坑在了自己的永福院里,愣是稀里糊涂地陪着两个老头儿老太太聊了大半天,连口饭都没吃上,就给了一壶茶混了过去,到了晚上以为总算能吃饭了,结果倒好,他连菜都没吃上一口,竟让班家三兄弟灌酒了,到现在他胃还疼着呢!这还不说,晚上还吐了班乐汐一身,让人家照顾了一夜,弄的他想发火都不行,只能憋着。

在班家住了一夜本就不合规矩了,想着第二天赶紧离开好去上朝,结果班开明又给他来了这么一出,真是没把他这个皇帝眼里啊!

可他又不能发火,人家说了,这顶桥子是先祖爷爷坐过的,救了他老人家一命,他能说那桥子不好吗?不能啊!不但不能说,还只能憋屈着点头。

桥子坐不了,马车也坏了,赶的怎么就那么巧?再说了,打死他都不信班家就这么一辆马车,拉车的还是匹老的牙都掉光了的老马。

看着站着都直打颤的老马,楚峥哭的心思都有了。

没这么玩儿人的!这让他怎么回去啊?

楚峥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班开明一眼,转身便走。

坐不得桥,坐不得马车,连马都骑不了,这有什么?老子还有双腿,大不了走回去!

反正班家离皇宫也不远,走几步路而已,他还是能受得了的。

班开明眯了眯眼,见楚峥果断转身离开,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还不错,能忍常人之不能忍,做为帝王,能做到这一步可不容易,而且够果断,见事不可为转身就走,绝不拖泥带水。

朝中的那些老不死的跟他斗了快十年了也没斗得倒他,反倒让他占尽了便宜。

心机、手段、城府全有了,跟着这样的人一路前行,定能有一番成就。”

班开明瞅着楚峥的背影喃喃自语,而后又露出一抹极为灿烂的笑容。

“只是可惜了,娶了班乐汐那丫头就注定不会着本公子待见,这只是利息,想得到我的认可,你差的还远呢!”

班开明说完后哈哈大笑,转身离开了马厩。

走出班家的楚峥拳头紧握,恨恨地回头瞪了眼紧闭的班家大门。

这里是班家后门,并不是前门,走出来时楚峥明明没看到人,可当他们一行人走出班家后大门就“咣当”一声关上了,并且还响起了清晰的插销声。

楚峥气的差点吐血。

至于吗?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关门,就不能等我走出几步再关?你就这么想让我滚出班家?

班家也太狂了吧?

楚峥咬牙瞪目,下定决心回宫后要想办法报复班家。

“此仇不报我心难安!”

“哼!”

班家欺人太甚,给我等着。

楚峥转身离开,高梅保和常四两人抽了抽嘴角,互视一眼,假装什么也没看见,急忙跟上了楚峥的身影。

楚峥转过拐角,来到班家大门处,就见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头儿站在班家门口,正回头看向班家大门内,似乎有些焦急,而在他后便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算不上好,青布帘子挡住了里面的情况,从外表看也不华丽,甚至木材也不算上等的,免强能入中流,上面连个花纹都没有,更没有家徽。

像班家这种大户人家一般来说马车上都有家徽或是族徽,代表着这户人家的要出行了,平常百姓见到这种马车都会尽量避开,以免惹到麻烦。

高梅保眼睛一亮,立即快走几步从楚峥身边冲了出去,“洪总管,您这是看什么呢?”

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的正是班家的总管洪总管。

洪总管被高梅保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仰了一下,等看清来人立即笑了起来,“高总管,您怎么没走大门儿啊?这是......”

洪总管向楚峥的方向望去,见楚峥和常四都在,立即走下台阶,没敢在外面跪,而是躬身行礼。

“姑爷!“

姑、姑爷?

楚峥被惊到了。

他长这么大活了足足三世了,还从没一个人管他叫过姑爷!

第一世就不用说了,他是一只单身狗,没等交上女朋友就死了,第二世第三世都是皇帝,谁敢叫他姑爷?后宫的嫔妃全是小妾,哪家敢这么叫?就算班乐潼是皇后,可班家不待见她,自她入宫后没多久便退隐朝堂,很少在外露出,班家下人他更是一个没见过,还从未有人这么叫过他。

高梅保也是一愣,随即抽了抽嘴角别过了脸。

班家人全是人才啊!主子是狐狸,下人也全是人才,活该人家历经几百年不衰败!

楚峥还在愣神之际,洪总管又开口了。

“大公子昨天吩咐下来,说,姑爷明天上朝时恐怕得用马车,但前几天家里马车坏了,就让草民去租了一辆回来。”

说完,洪总管手指青布马车道:“这就是草民租下来的,姑爷,时辰可不早了,您再不出发可就来不及了。”

洪总管一脸“你快上去吧,再不上连马车都没有了,到时候就真晚了,我都为你好”的表情。

楚峥闭了闭眼,双拳紧握。

班家!班家!班家!

该死的班家!

玩了他两天了还没玩儿够,走了个班开明又来了个班开旭,还有完没完?

纵使再生气这时也得压下,他没时间在这里跟个管家浪费唇舌,早朝的时间已经到了,即便现在全力赶路也要来不及了,更何况他还得回宫换龙袍。

楚峥气的要死,可现实压得他不得不低头。

罢了,大丈夫能屈能伸,等朕回宫了再和你们算帐!

楚峥迈开大长腿就要上马车,正当他挑帘要上车时,身后传来的一阵马蹄声。

“嗯?”

楚峥和高梅保、常四等人回头望去,只见御林军统领马怀远领着一队御林军赶到了。

楚峥眯了眯眼,仔细一瞅,在马怀远身边还跟着一个人,正是班家三公子班开阳。

“参见皇上!”

马怀远下了马第一时间给楚峥跪下了,楚峥一点没感动,反正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气的直接晕过去。

他在班家弄成这样就够丢人的了,最不想让外人知道,可你偏偏见面就跪,平时怎么没见你跪这么勤?

班开阳可不傻,他根本没跪,见楚峥气的脸都青了,咧了咧嘴,赶紧上前道:“妹夫!大哥说了,怕你来不及回宫换龙袍,让我取一趟,我今天半夜就爬起来了,可宫门不开我也没办法,等到宫门开了再请见马统领,这时间上就晚了些,妹夫,我没来晚吧?”

楚峥保持着弯腰进马车的姿势不变,就像被人定在了原地一样,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卧槽!他叫他什么?妹夫?

啊!!!

他要疯了,班家这都什么人啊?怎么敢管他叫妹夫?他好歹也是皇帝啊!皇帝!

大楚的天下是他的,他是大楚的主宰,竟然有人管他叫妹夫!还叫的这么顺口!

呜呜呜......班家人太可怕了!他要回宫,再也不来了!

现在和楚峥有同样的心思的还有高梅保和常四等人,当然,又加了个马怀远。

他们就没见过有人管皇帝叫妹夫的,不,不仅仅是没见过,而是听都没听过。

班家人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张口就管皇帝叫妹夫,对了,刚才还有一个叫姑爷的,天啊!这世界玄幻了,快下道雷劈死我们吧!

“妹夫!?你还好吧?”

见楚峥半晌没动,班开阳一脸关心地看向楚峥。

再听到“妹夫”一词,楚峥反倒清醒了过来,不止是清醒了,还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班家人没叫错,对他们来说,我可不就是他们家姑爷嘛!班开阳也没叫错,我的确是他的妹夫。

他是他妹夫,那他就是他大舅子。

大舅子啊!自古以来大舅子都不好惹,都是“妹夫”的克星,是“情敌”,想得到人家妹妹不过大舅子那关就想娶回家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不止是大舅子,小舅子更不好惹,那就是一个活祖宗!

还好还好,我没有小舅子!

楚峥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顺手抹了把冷汗!

突然楚峥身形一滞,嘴角抽了抽。

不对啊!他这是在古代,不是现代,他这么怕他们干什么?

楚峥闭了闭眼。

该死的!班家这群狐狸都把他弄懵了,差点就自降身份矮了他们一头。

楚峥没理会班开阳,直接进了马车。

马车远去,班开阳眼中精光闪动,嘴角挑起一抹冷笑,随后很快隐去,转身向后院走去。

“得和小乐汐商量一下,楚峥让我们欺负的这么惨,得想办法失去报复之心。”

班开阳嘴里念叨着,向班乐汐住的院落急步走去。

班开阳到时班开旭和班开明早就到了,现在正坐在班乐汐的闺房椅子上喝茶,见班开阳回来了,同时抬头看向他。

“事情办好了?”

班开阳先是灌了一大碗茶水,而后冲两人笑了笑,“办好了,皇上回去了。”

两人同时点点头,眼中精光四射,一看就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班开阳在有兄长在向来懒惰,一般不爱脑,玩儿心眼的事儿都交给两个哥哥,他只管听命行事,反正两个哥哥不会害他,而且吃亏的还是别人,何乐而不为呢?

班乐汐从内室走了出来,此时已经洗了澡又换了一身衣裙,但裙子的颜色和她不配,有些老,一看就不是年轻女孩儿穿的,而且衣裙也有些肥大,班乐汐穿身上总觉得要掉来一样。

“都是那个祸害,害的你回家连身衣服都没有换的,还得去母亲那里找她的来穿。”

班开明看到班乐汐身上的衣服眼里冒出一丝冷光。

班开旭和班开阳脸色也不太好看。

班开旭皱了皱眉,“三弟,一会儿让铺子里送两身衣裙和首饰过来,然后再把这闲乐居重新收拾一下。”

这是要给班乐汐重新收拾闺房了,并且还要在里面放上衣裙和首饰,明显是让她下回回来穿戴的。

班开阳点头,“好,我一会儿就叫人办。”

这个简单,家里什么铺子都有,直接让人送到府上就行了。

班开旭又转过头看向班乐汐,“乐汐,这次我们也算是给班家惹来大祸了,你看......”

玩儿一个皇帝哪那么简单?他们这么简单粗爆的玩法,别说是皇帝了,就算是普通人也受不了啊,报复是早晚的。

班乐汐闻言毫不客气地白了班开旭一眼,娇嗔道:“哥哥还说呢?没你们这么干的?昨天晚上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让皇上的怒火平息下去,今天只一会儿没盯着你们,又给我惹来大祸,你们可让我说些什么好?”

班开旭摸了摸鼻子,俊脸微红,“这不是......不服他吗?拐了我们的妹妹还不能冲他发发脾气了?”

楚峥也就是皇帝,要是普通人,想娶他们妹妹哪里这么容易?不脱层皮他们能放心将妹妹交到别人手中?开什么玩笑?

不管班乐汐有没有爱上楚峥,他是娶了她吧?娶了她,就得先让他们玩儿几次,不然你哪能知道娶媳妇的不易?太容易了还能好好对他们妹妹?只有经历苦难才知得来不易,不给你设下九九八十一难就不错了,知足吧!

班乐汐眉头一挑,“他是皇上,你总得给皇家面子吧?不给的下场就是灭族,大哥,你们这次玩儿大了!”

班乐汐一想到三位哥哥对楚峥的干的那些事儿就头疼,要是这样楚峥还能放下原谅他们,不和他们计较,那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楚峥忌惮班家,也不是楚峥大度不计较这些,更不是她班乐汐魅力大让楚峥短短几天就爱上她,而是楚峥有可能爱上了她三个哥哥中的一个,否则怎么会手下留情放过他们?

“妹妹肯定有办法安抚皇上,二哥就在家里等你的好消息了。”

班开明扇着玉扇笑的跟个奸诈的狐狸似的,看向班乐汐的眼中充满了无限的溺爱。

章节目录 第98章 怎么报复回来? 班乐汐白了班开明一眼。

“二哥就会说风凉话,我看就你玩儿的欢,二哥这么聪明,不然就二哥想想办法自己解决吧!”

班开明笑着摇头,“你二哥魅力再大哪有你吹的枕边风厉害,这事还得乐汐你出马才行。”

意思就是让她出卖色相喽!

班乐汐狠狠瞪了他一眼,小手在桌子上一拍,“你还是人吗?让自己亲妹妹出卖色相给你顶锅?”

班开明笑的更加开心,“这有什么?反正都入过洞房了,入一次和入很多次还不都一样吗?再者说了,你不是还想要个孩子吗?二哥这是在帮你啊!”

帮我?帮你大爷的吧!我真是谢谢你了!

班开明恬不知耻的说着风凉话,气的班乐汐又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可真行,真是我的好二哥啊!”

班乐汐冷哼一声,转头看向班开旭,“大哥,二哥欺负我。”

班开旭抬头扫了眼班开明,眼神中带着冷意,而后又温柔地看向班乐汐,“别听你二哥的,大哥相信你有办法。

对了,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听说皇上发起烧了?”

班乐汐眼神微闪,不自然地将脸别过了一边。

尴尬啊!太尴尬了!做为老师的亲传弟子,配药时居然配错了,有一味药加多了计量,结果害的楚峥高烧起来,还好药量不大,没一会儿就退下去了,要是万一烧成了傻子,那班家可在劫难逃了。

皇上在班家出了事,班家还能有好日子过?

她差点就害了班家。

班开旭一看就知道这里有事儿,但班乐汐不愿意说,那他就不问了,反正皇上也没什么大事儿。

班开旭挥了挥手,“罢了,你想说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就是问问。”

班乐汐咳了咳,小声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我配了一种催吐的药,然后给皇上喂下去了,那药药效是挺好,只是有个副作用,就是发作时有些发烧。”

班乐汐没说实话,直接怪到了副作用身上,将自己摘了出去。

班开旭点点头没说话。

他哪里看不出来班乐汐没说实话,但她既然说了,那他就信。

班开明眯了眯眼,笑容加深了些。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难得看到小乐汐如此表情,今天没白来。

班开阳左右看了两眼,又瞄了眼耳根微红的班乐汐,略一思索便也跟着微微笑了起来,但这笑容转瞬即逝没让屋子里的任何察觉到。

屋子里一时间陷入了尴尬之境,班家三兄弟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喝着茶望天,但嘴角都噙着笑,班乐汐却是坐立难安,一直不敢和班家三兄弟对视。

班开旭见班乐汐开始急燥起来,冷眼微扫两个弟弟,示意两人见好就收。

班开明和班开阳轻轻点了点头,连忙没话找话地和班乐汐聊了起来。

班乐汐暗暗松了口气,对三个哥哥有问必答,一时间温馨的气氛又回来了。

聊了一会儿班家三兄弟就走了,班乐汐则是去了永福院和班正波、班老夫人告别,正好蒋氏和班允文、班允武也在这里,也就不用她再多跑一趟了。

班正波知道不能留班乐汐太长时间,她现在是皇后,能在家里住上一夜已经很不错了,虽然他们用了点手段,后果也挺严重,但相比和孙女相处的时光,这些都不算什么,所以痛快地直接放人了。

班乐汐很快回到了宫中,她没回坤宁宫,而是直接去了慈宁宫去见萧太后。

先给萧太后请了安,班乐汐便直接歪到了萧太后的怀里。

“母亲,我好难受啊!”

萧太后摸着班乐汐的秀发叹了口气,“别难过,你父亲不是醒过来了吗?没事儿的,有太医院那些老家伙在,你父亲会好起来的。

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太医院那里没有的药材也跟我说,我名下还有两家药铺,不行咱们就从外面买。”

班乐汐闻言心下一暖,闭着眼睛又往萧太后的怀里窝去。

班乐汐觉得有些对不起萧太后,她这么关心她和她爹,但她却骗她。

唉!等这事儿过去了,她得想办法好好补偿萧太后才行。

打定了主意,班乐汐便放松下来,这一放松便在萧太后的怀里睡了过去。

萧太后诧异地低头瞅着怀里的班乐汐,这才发现班乐汐的眼睛周围有些青黑。

萧太后皱了皱眉,抬头瞅了眼低下站着的二月和三月,小声道:“你们主子这是怎么了?昨天没睡好吗?”

二月上前一步,先是瞅了眼萧太后怀里的班乐汐,而后笑着摇头,也跟着轻声道:“昨儿夜里奴婢们先去睡了,没在皇上和娘娘跟前伺候,还是听高公公说,娘娘照顾了皇上一夜,一夜没合眼,奴婢想着,娘娘应该是累了。”

萧太后一听是班乐汐为了照顾楚峥一夜未睡,看向班乐汐的眼神更加温柔了。

萧太后嘴角噙笑,目光慈爱。

“这孩子!真着人疼!”

也让人不放心。

照顾皇上有下人和宫人呢,怎么还亲自动手了?把自己累成这样,值得吗?

虽说班乐汐是她儿媳妇,可她打一见班乐汐就莫明地喜欢上了这个孩子,总觉得两人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可以说是一见如故,她就没拿她当儿媳妇看待,而是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楚峥是她的儿子没错,可班乐汐在她心里的地位也不低呀!

二月笑着上前想将班乐汐接过去,却让萧太后挥手拦下了。

“让她睡吧!”

二月诧异地看了萧太后一眼,随后眼中精光一闪,微笑着退了回去,转身低声和洪嬷嬷说了两句,而后洪嬷嬷一脸笑意地点点头,转身去了萧太后住的内殿。

没一会儿洪嬷嬷回来了,手上捧着一条薄被,上面还有一个大大的靠枕,走到萧太后身后将靠枕垫到了萧太后身后,让她坐着舒服点,又将薄被搭在了两人身上。

洪嬷嬷笑着瞅了眼班乐汐,再抬头看向萧太后。

除了见到皇上,主子有好多年没露出过真心的笑容了,现在又多了个皇后娘娘,而且这几日娘娘脸上的笑容可比往常多多了。

萧太后没一会儿也睡着了,两人就这么依偎在一起,远远看去就像两个连体婴儿一样,而她们之间那种自然和谐的氛围一点也不像是婆媳,倒和真母女没什么区别。

回到宫中就直接去上朝的楚峥也没心思听朝政,心里一直想着昨天和白天在班家发生的事,两天里被玩儿了好几次,他这口气如果不出,实在是咽不下去。

他是皇帝,班家三兄弟不但不怕他,还敢设计愚弄他,找死!

越想楚峥的脸就越是阴沉,底下众朝臣见楚峥脸色不好,黑的跟锅底一样,全都不吱声了,一个个都老老实实地站在两边,甚至站在后面位置的都开始闭目养神了。

底下没人说话,楚峥也不出声,金銮殿上一时间静的针掉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高梅保斜眼儿扫了楚峥一眼,有心想提醒他一声,可看到他的脸色再想到早上发生的事,高梅保脚步一挪,向另一侧又迈了一小步,而后低下头当柱子。

殿里这么多柱子呢,多他一个也不算不多。

大殿里寂静无声,没有了外界干扰,楚峥更加将心思全放在了班家的事上,结果他越想脸越黑,越黑越没人说话,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般,大殿里陷入了诡异的气氛中。

楚峥坐着还没事儿,底下的朝臣可都是站着的,时间一长那些年老的臣子就有些站不住了,不断地给自己属于自己一派的领袖人物使眼色,希望他们能开口说句话,请楚峥赶紧散朝。

能坐上高位的全是心思狡诈之人,岂会因为他们而得罪楚峥,全当没看到他们的求救,闭着眼睛休息。

过了足有两柱香的时间,楚峥才慢慢回过神儿,他长出一口气,低头扫了眼大殿上的众位朝臣。

差点忘了,他还在上朝呢!不过,这些人都在干嘛?睡着了?

靠!上朝呢怎么能睡觉?也太不把他个皇帝放在眼里了?班家这样也就算了,那是他岳家,班家也是有功之臣,家里还全是妖孽,他得罪不起也躲不起,只能硬着头皮接了,可你们凭什么也这样对我?

楚峥怒了。

“昨天都干什么去了?一个个的没精打彩的,竟敢在大殿上睡觉?你们也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高梅保,今天所有来上朝的朝臣罚俸三个月以儆效尤。”

楚峥说完站起身,冲着底下冷哼一声,大袖一甩走人了。

底下的朝臣你看我我看你,半晌过回过神儿来。

卧槽!他们这是让皇上摆了一道啊!

自己坐着不说话,小脸阴沉沉的,让他们以为他在生气,所以也不敢说话,结果就是闭眼休息时他发难了,然后三个月的俸禄没了。

这是变着法的管他们要银子啊!

众朝臣都要吐血了。

皇上这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啊?看脸色不像是故意的,皇上好像真的在琢磨什么不顺心的事儿,那谁得罪他了?让他气成这样?

皇上今天是从宫外回来的,这就说明昨天皇上去了班家就没回宫,在班家住下了,那得罪皇上的人就不用想了,肯定是班家啊!

靠!他们这是替班家顶雷了啊!

紧接着负责守卫的御林军侍卫们看到一众朝臣气呼呼地出了金銮殿,原本迈着方步慢悠悠走路的文臣今天也难得迈开了大步,而且速度还不慢。

楚峥回了后殿,坐在龙椅上开始琢磨怎么收拾班家。

灭门就不用说了,那根本不可能,他也没那意思,而且因为这点小事儿就灭人满门实在是太过了,而且此事太过丢脸,他怎么对外说啊?说班家三兄弟把他玩儿的团团转?这傻事儿不能干。

打压也不行的,班允文刚病重他就出手打压班家,那也太让人寒心了,别说大楚的百姓了,就是朝中那些和班家对立的老狐狸也不愿意看到这种情景,兔死狐悲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没有班家在前面顶着,楚峥的心思可就该放在他们身上了,所以只要班允文不死,班家三兄弟还没正式接手班家,他们就不会将班家彻底钉死,平时小打小闹的玩儿两手也就玩儿了,真动真格的他们可就得好好想想了。

而且班家不在了,边关怎么办?南北三国进攻大楚,谁来退敌?没人退敌他们还争个屁啊?等着当亡国奴吧!

申敕?这个好像也不行,没理由啊!

罚俸?也没理由啊!而且班允文正病着呢,他扣了他的俸禄他拿什么看病啊?如果班家一口咬定家中无银,他能怎么办?

说到这个楚峥倒是想起件事儿来,招手叫来高梅保。

“你去查查,班家是不是真的就只有那两匹马?还有,平时班老夫人和班夫人坐的是什么样的马车。”

高梅保知道楚峥这是要过后算帐了,也不敢怠慢,转身赶紧离开了后殿。

出了大殿,高梅保挥手叫来一个小太监,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

小太监听完后不住点头,等高梅保说完转向向后宫的方向去了。

高梅保瞅了眼身后楚峥休息的后殿,又抬头瞅了眼小太监离开的方向,转身给楚峥办事去了。

本应该此时批折子的楚峥现在也没心情看了,一心就想着怎么报复回来,可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即能报复回来还让人知道,甚至对班家无损的主意来,这让楚峥颇为烦燥。

时间不长,高梅保回来了。

“皇上,奴才都打听清楚了,班家府邸确实只有两匹马,但在效外还有一个小型的马场,只是那里的马班家很少牵回来,而且班家那匹老马也确实是平时班老夫人和班夫人坐的,而就在前几天,皇后娘娘面见臣妇的那天,班家的马车坏在半道上了,还是恭亲王妃给送回去的呢!”

楚峥听完后就傻眼了。

他没想到班开明没说谎,那匹马和那辆马车还真是班老夫人和班夫人平时坐的那辆,而且马车也确实坏在半路上了,他就是想找茬儿也不能用这个借口。

章节目录 第99章 还是得出卖色相啊! 昨天灌酒的事儿和班乐汐照顾他一夜相抵消了,今天早上的事儿他也找不到人家的短处,接下来他该怎么办?放过那三兄弟?

一想到要忍下这口气,楚峥的脸更黑了,咬牙切齿的狰狞模样好像要吃人,看的高梅保眼皮直跳,又开始悄悄往一边挪动了起来。

从昨天早上到现在楚峥一点饭没吃上,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怎么收拾班家三兄弟,楚峥决定先吃饭,等吃饱了再想办法慢慢收拾他们。

等吃上饭楚峥才意识到,他是真饿了啊!胃里空空如也,还有些隐隐作痛,想来昨天晚上那碗解酒汤也没起到什么太大的作用。

酒足饭饱,楚峥的脑子清醒过来了,瞅着面龙案上摆放的整整齐齐十几摞半人高的奏折叹了口气。

“只一天不批折子就要把我埋了,要是再多休息几天,恐怕连龙床上摆满了。”

不满地暗自嘀咕一句,楚峥开始认命地批折子,将班家的事暂时放到了一边。

班乐汐醒来时萧太后早就醒了。

“醒了?你也真是的,照顾皇上也不用着你亲自动手啊!手下那么多宫女太监,要来何用的?不就是伺候你们的?你可倒好,把人全放回去睡去了,自己亲自上,弄的自己跟个瞌睡虫似的,怎么样了?睡一觉感觉好点了吗?”

萧太后依然坐在宽大的凤椅上,只是没再抱着班乐汐,而是将她放倒在靠枕上,自己只占了个边。

班乐汐低头扫了一眼,微微一笑,再次扑进萧太后的怀里,“娘,你对我真好。”

这回母亲也不叫了,直接改口叫娘,把萧太后叫的一愣,感觉这心里就跟吃了颗蜜糖似的,让她忍不住咧开嘴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

娘和母亲可是有区别的,亲生母亲是母亲,婆母也是母亲,虽然表面上看着挺亲近了,但还是敬称,但娘就不一样了,娘只限于母女之间,和婆母不挨边,班乐汐能自然而然地喊萧太后娘,就说明她心里对萧太后是极亲近的,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看,她能不高兴吗?

短短六七天的时间就能处得跟亲母女似的,让班乐汐都叫上娘了,这证明萧太后随和,得到了班乐汐的认可。

萧太后搂着班乐汐笑道:“我啊,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我娘呢!当初峥儿小的时候他父皇就把他当成继承人培养,他也听话,从小就严格自律,见了我从来都是叫母后,就连母亲也没叫过一句,还是我们联手逼他叫了那一回,可这娘他却是一声没叫过。

他不叫就不叫吧,我也不稀罕,你叫就行了,就这么定了,以后在人前叫母后,人后就叫娘,咱们娘俩没那么多规矩,你看可好?”

班乐汐当然是一万个愿意了,她这么做的目的之一可不就是直接喊她么!

她叫萧太后娘,一来是表示亲近,让她以后和她相处时没那么多规矩,就和上一世一样,两人没规没矩地胡混在一起;二来也是想在后宫立足,在楚峥没有真心接受她爱上她之前,萧太后才是她最大的依仗。

虽然有利用之嫌,但她可是真心想叫萧太后娘的,当然,如果可能,她更想叫她姐姐。

两人搂着抱着又聊了一会儿,萧太后就放班乐汐回去了,她一天没回坤宁宫里,不管是宫里还是坤宁宫,都有一大堆事儿等着她呢,她可没时间在这里耗。

班乐汐依依不舍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慈宁宫,她走后洪嬷嬷笑着将一碗姜茶递到了萧太后的手中。

“咱们这位皇后娘娘还真是与众不同,看起来太后您挺喜欢她的。”

萧太后笑着抿了口茶,“那是,这孩子我第一眼见了就喜欢上了,怎么看怎么顺眼,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的合我的心意,你说,她是不是会什么妖法,把我这老太婆给迷住了?”

洪嬷嬷笑着回道:“可行了,照您这么说,奴婢不也成老妖怪了?这么些年您可没少疼我,奴婢也把您迷住了?”

萧太后假意地白了洪嬷嬷一眼,“你这老皮老脸的,还能迷住我?要迷也得是乐汐那样的,白嫩嫩的,多好看!”

洪嬷嬷翻了个白眼儿,“唉!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啊!以后太后身边第一宠的位置要换人了!”

在洪嬷嬷的唉声叹气萧太后哈哈大笑,随后毫不留情地将人轰出了大殿,让她给她去御花园里采花儿去。

这边班乐汐刚回坤宁宫,六月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凑到班乐汐的耳边嘀咕了两句。

班乐汐闻言呵呵一笑,小腰一扭,妖娆地躺到了长塌上,“让他查去吧,班家向来不怕查。”

要是能查出什么来她脑袋砍下来给楚峥当凳子。

就她那三位哥哥办事还能留下破绽?开什么国际玩笑!

就楚峥那脑袋瓜子能比得上她三个哥哥?还想着报复?活该被坑!

不过嘛,人家玩儿心眼儿也不差,不然也不可能将一众朝臣管的服服贴贴的,她还是得小心着点。

另外,人家是皇帝,收拾她班家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得想个办法将今天的事儿抹平才行,让他永远也气不起来。

班乐汐眯起了眼,定定地望着满园的牡丹,过了一会儿,班乐汐道出一抹无奈的叹息。

“还是得出卖色相啊!”

虽然声音压的很低,但屋子太大,摆设又不多,回声就大了些,再加上二月三月和六月站的近了点,还是让他们听到了。

三人抽了抽嘴角,赶紧将脸别过了一边。

他们家主子就是强!

后宫的妃嫔都巴不得有机会侍寝呢,到了他们家主子这里就变成了出卖色相,这要是让后宫这些嫔妃们知道了,还不得气吐血?

尤其是皇上,和自己媳妇睡觉却被说成了是出卖色相,皇上也忒可怜了点。

六月三人扭过头不去看班乐汐,怕自己对皇上的同情心爆发,吼上自家主子两句。

班乐汐一副“这可真是为难死小女我了”的娇弱模样,看的六月三人眼睛直疼,只得再向一边扭了点,彻底将脸别到了一边。

唉!既然决定了,那就得做好准备,不然她怎么勾搭老公啊?

“二月,你去库房,找一匹红色的云罗纱出来,再找一匹白色的雪缎出来,然后把桂嬷嬷叫来,对了,你们几人当中,有谁针线好的?一会儿和桂嬷嬷一起,帮我做点东西。”

二月点点头,“奴婢针线还行,要是娘娘用得上,就让奴婢帮娘娘吧。”

班乐汐无所谓的挥了挥手,“行,就这样吧。”

班乐汐眯了眯眼,挥手让三月过来,“你去,把榆嬷嬷叫过来。”

三月转身走了,班乐汐又把六月叫来了,“现在都下午了,那些宫妃也该休息好了,你派人到各个宫里,让她们过来请安。”

六月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了班乐久的意思,笑着转身去找人办差去了。

呵呵,那些宫妃以为主子回来晚了就不用请安了?天真!

不请安就不用考试,不考试主子怎么把她们压下去?

三个月过后就该轮到她们侍寝了,主子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爬上皇上的龙床?

昨天主子就离宫了,一夜未归,今天肯定不会太早回来,这些人就以为主子不会考核了,自然也就没几个人背宫规的,没人背考核就不过关,到时候就得一年不能伺候皇上,等她们全都不能过关,主子就多出来一年的时间收服皇上的心。

主子实在太聪明了!

那她昨天没回来是故意的?

六月开始暗自琢磨了起来,但他琢磨半天也没能想明白班乐汐是否是故意不回来的,只能感叹主子的心思高深,他猜不透。

班乐汐还真不是故意的,她只想在家里睡一夜,没多想别的,只不过回到坤宁宫又想起来还没收拾那些宫妃,这才下令让六月去叫人。

寝殿里就剩自己了,班乐汐走到书房,铺好纸张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直到一月和二月一起找了过来有一会儿了,这才停下笔。

“东西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桂嬷嬷已经在寝殿等着娘娘了。”

一月和二月并排而立,班乐汐拿着画好的图纸出了书房,直奔寝殿而去。

将纸铺到桌子上,冲桂嬷嬷和一月二月招了招手。

三人走到近前一看,差点眼珠子没瞪出来。

“娘娘,这、这......”

一月二月红着脸侧过头,小心脏砰砰乱跳。

她家娘娘太大胆了,也太......放得开了,怎么能画这种东西呢?

班乐汐瞪了两个丫头一眼,“你们知道什么?这是本宫的秘密武器,等你们成亲了就懂了,还有,等你们大婚时,本宫每人送你们五套,包你们和丈夫和和美美的渡过每一天。”

“娘娘~~”

一月二月听完后脸红的都能滴出血了,跺了跺脚,娇嗔地喊了班乐汐一声,转身就跑。

班乐汐一脸懵地看着她们的背影,眨了眨眼,转回头看向桂嬷嬷。

“这是害羞了?”

桂嬷嬷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啊?不就是一套透明的纱衣吗?这有什么啊?她连春宫图都看过好几个版本的了。

桂嬷嬷笑着小声道:“还没嫁人呢,她们知道什么啊?娘娘别跟她们计较。

娘娘,您这是要......?”

班乐汐一脸惆怅地叹了口气,“唉!家门不幸啊!本宫贪上了三个不靠谱的哥哥,可把本宫给坑惨了!还得本宫出卖色相才能解决,你说,本宫是该的他们还是欠的他们的?”

嗯,还真是欠他们的,上一世要不是因为她默许班乐潼互换身份,他们也不会婚事不顺了。

算了,欠债就得还,更何况他们还是宠着她长大的亲哥哥,卖就卖一回吧。

不意外地,听到班乐汐这话桂嬷嬷也抽了抽嘴角,一脸不忍直视将脸别到了一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摆平心态再次面对班乐汐。

将布料和图纸扔给桂嬷嬷,让她去后殿做衣服,二月是指不上了,只能桂嬷嬷自己上了。

这时榆嬷嬷到了,笑着走到班乐汐身边,“娘娘,各宫娘娘都到了。”

班乐汐点了点头,叫来二月给她梳妆,等她换好妆,和桂嬷嬷也定好了晚上的饭菜。

“你不用准备太多,够本宫和皇上用的就行,菜洗好了都切好了就行,我要的牡丹花瓣也全洗干净了,还有面,和好后醒着,放着我做,另外,给本宫再准备一坛子桃花酿,小坛儿的就行,别弄太多了。”

桂嬷嬷诧异地看了班乐汐一眼,“娘娘这是要亲自下厨?”

班乐汐站起身,照着镜子前后左右看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没错,今天心情好,让皇上尝尝我的手艺。”

班乐汐说完挺直了脊背将皇后范端的足足的,在六月的搀扶下向前殿走去。

榆嬷嬷看着班乐汐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皇后娘娘行不行啊?听说娘娘在闺阁时可是什么都不会啊!”

班家有名的是班乐潼班才人,听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红厨艺也是信手捻来,尤其是做出的糕点,颇得班家人喜欢。

那她家娘娘呢?做的怎么样?

榆嬷嬷摇了摇头,决定一会儿回去多准备几份食材出来,万一一次不成还得再来第二次,厨房又没有,那娘娘岂不就做不成了?那再万一娘娘根本不会,她也好有多余的食材照着样做一份出来,到时候就算在娘娘头上,就说是娘娘做的,好歹别让娘娘丢脸不是?

榆嬷嬷想什么班乐汐可不知道,她此时正端坐在凤椅上,斜眼儿扫向各宫宫妃。

呦!这脸色!啧啧啧,可真够难看的了!

她错了,她就应该给皇上传个信儿,让他也来看看他这些小妾们的脸色有多难看,看他以后还下不下得去嘴。

嗯,失策了,这招比考核要狠多了,也省时省力多了,下次得找个机会试试。

班乐汐挑了挑眉,眯眼扫视下方的各宫宫妃,心里冷笑连连。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全军覆没 班乐汐不爱搭理下面的宫妃,可下面的宫妃却想和她说话,不止想说话,还想骂人。

昨天班允文吐血昏迷,班乐汐和楚峥去往班家,当时她们就觉得班乐汐有可能不会回宫,刚出嫁五天,本来就想家,对夫家也没什么感情,现在父亲病重,她还不借口在家照顾父亲而住上一夜?

她不回来,那皇上身边可就没人了,到时候谁能得到皇上宠幸,就各凭手段了。

她们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当天晚上一个背宫规的都没有,全都在自己的宫殿里梳妆打扮,准备节目,并且各宫宫人可以说是全体出动,一是去宫门口等着,看楚峥什么时候回来,二是去往各宫找各自交好的小姐妹打听对手的情况,以便能在第一时间掌握对手动态,并且压下所有人夺得楚峥宠爱。

结果却是大她们大失所望,忙了一天外加大半夜全白忙,班乐汐确如她们所想没回来,可楚峥也没回去,直到宫门紧闭才回过神来。

皇上住在班家了。

众人气到什么程度就别提了,反正各宫早上都有宫女太监去往内务府上报损失,然后再成车成车地往回运送新的瓷器,也就是说,各宫凡是瓷器几乎全没了,全让这些娘娘给摔了。

班乐汐和楚峥一夜未归,各宫嫔妃生气都不来及,哪里有心思背宫规?再者班乐汐早上也没回来,但楚峥回来了,于是这些宫妃又动了心思,以为班乐汐会在班家再呆上一两天,于是又开始各自打扮,准备等楚峥回后宫时进行拦劫。

结果楚峥没等来,倒是把班乐汐给等回来了。

班乐汐回宫了,这些人哪里还敢往上凑?

这些宫妃的愿望一次次落空,心情大起大落,此时都要因为这事儿晕过去了,哪里还能再想别的?全在各宫休养着呢。

她们是想好好休息一下,可没想到班乐汐突然发难,让各宫前去请安,气的她们当即又把宫里的瓷器砸了个遍。

她们可不认为班乐汐会那么好心停了今天的考核,她定然是要继续考核宫规的,她们谁也没背,能考过才怪了?

装病不去躲过考核?不去这辈子就见不到皇上了,因为班乐汐说了,病了就不用伺候皇上了,不养个三年五载的别出来,去,还有一线希望,哪怕默写不出来。

当然,她们也不是完全默写不出来,只是肯定中间会有错的地方,错一两个字还好说,大不了再等个一两年,反正皇上也不是那么重女色,以前也是一年到头只能见皇上几面,不就多出几个月么,差不多的,她们能等。

班乐汐没说话,目光扫向六月。

六月收到,冲班乐汐点点头,而后上前一步站到了班乐汐的左前方,开始念明天要考核的宫规。

等六月念完,接下来就是考核了,所有人都趴在矮小的案几前开始默写宫规。

这一次众人默写的时间比较长,班乐汐足足等了两刻钟才让她们上交卷子。

班乐汐可没心情帮她们判卷,索性全交给了六月。

六月倒是认真,每个人都是逐字逐句地和宫规对照,错一个字都要记下来。

“皇后娘娘,各宫娘娘们的考核试卷整理好了,请皇后娘娘过目。”

班乐汐都要等的睡着了,听到六月终于将试卷判好了,立即清醒过来,然后一张一张看过去,直到最后一张看完,班乐汐笑了。

“这才几天啊就按捺不住了?前三天的卷考的还行,一个错的都没有,今天却是全军覆没,一个全对的都没有,你们让本宫说什么好?说你们太蠢?还是对宫规不上心?要或者不满皇家定下的规矩所以才不背的?

还有,昨天你们当中也有两位没过关吧?本宫昨天有事,没空管你们,你们不在宫中好好反醒,居然又跑出来了,跑出来就跑出来吧,还错的这么离谱,本宫看你们是永远也不想皇上啊!”

昨天班乐汐急着去找萧太后看她写的话本,哪有时间搭理她们?等她们考完就让她给撵走了,所以考成什么样她也没看,还是刚才桂嬷嬷跟她说有两个人都错了两三个字。

她原以为这两个宫妃不会来了,能避就避,结果没想到她们居然来了,而且比昨天考的差多了,别说是错的字了,有的连整句话都错了。

不止她们二人,其他人也是如此,意思差不多,但句子对不上的占大数,还有的是整条都是错的,只有少数几人错了几个字,其中就包括德妃,她只错了三个字,证明德妃对宫规还是很熟悉的,而且她昨天绝对复习了。

像她这样错几个字的还有三人,班乐汐只扫了她们一眼,却并没把这些人放在心上,因为不管是德妃还是其他三人,她们以后最少也得有三年时间不能侍寝,而这三年,足够她生下孩子了。

德妃不甘地咬了咬牙,袖中的双手紧紧攥到了一起,精心保养的指甲因为太过用力而被她生生折断一根,当即血便流了出来,疼的她忍不住低呼一声,连忙用手帕将手指包好。

班乐汐自然听到了德妃的低呼声,她只瞥了德妃一眼,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儿不再去关注她。

“皇后娘娘,我们承认,我们昨天是没背好,但也是有原因的。”

德妃还是不甘地开口了。

她怕班乐汐真的让她三年不能侍寝,不能侍寝就得不到皇上的关注,得不到皇上的关注就没有机会与班乐汐争宠,不能争宠,在这后宫之中她还怎么活?这是女人的战场,失了帝王的宠爱,她什么也不是,哪怕身处高位也只是一个小妾。

而且她想给皇上生个孩子,生个皇子出来,只要能让她的儿子做上太子,有朝一日她就可以成为太后,只有这样,她才能压班乐汐一头,而她的家族才能将班家彻底打压下去独占鳌头。

班乐汐冰冷的视线扫过德妃的身体,德妃忍不住身体一震,打了个哆嗦,一脸骇然地看向班乐汐。

她想杀她!她眼中的杀意太明显了。

班乐汐确实是动了杀念,因为她不想跟德妃这些宫妃们纠缠,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做,现在德妃带头儿挑衅她,如果不打压下去,一次性震慑住她们,接下来她们还指不定会出什么手段。

更何况让这些宫妃心服口服乖乖听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说是每日考核,最多一个月她们就会受不住了,肯定会集体反对,到那时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理由,朝中那些老家伙说不定还会趁机攻击班家。

原想着再等些日子收拾她们的,现在既然送上门了,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班乐汐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德妃。

“有原因就说,本宫倒想听听德妃有什么原因?”

德妃在班乐汐强大的气势下硬挺着直起了腰,但眼神却不敢与班乐汐对抗,只能看班乐汐的嘴唇。

“昨天班大将军吐血昏迷的事众位姐妹也都听说了,我们是担心班大将军才会没心思背的,不是故意的。”

班乐汐挑了挑眉,“这理由够强大的,只是如果说话的是本宫,还可能有人会信,但说这话的是你德妃,那可就没人信了,这是哪个蠢货给你出的主意?确定她不是想害死你?”

班乐汐满脸不屑地扫了德妃一眼,懒懒地靠向了凤椅之中。

“本宫还以为你有多聪明,现在看起来是本宫高估你了,连这么低级的错误都犯,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德妃,你的聪明才智都到哪里去了?被狗吃了?呵呵,......”

德妃脸色一白,闭上了眼睛。

她当然知道这个理由有多垃圾,可她有什么办法?她们全没考过去,总得有个理由吧?难道当着班乐汐的面说昨天是因为以为她不会回来能勾引皇上才没背的?说出来,班乐汐的怒气不是更盛?

“你们心里想什么你们自己清楚,你以为不说,本宫就不知道吗?你们心里想什么本宫一清二楚,德妃啊!想勾引皇上不是不行,可本宫说了,要等三个月之后,你们为什么就那么按捺不住非要和本宫做对呢?

你们以为本宫不在宫里就有机会接近皇上?呵呵,天真!本宫会把皇上独自一个人留在狐狸窝,让你们一个个的流着口水惦记?真当本宫是白痴啊?”

班乐汐的声音逐渐冰冷下来,不止看向德妃的目光带着杀机,看其他宫妃也同样如此。

冰冷无情的视线扫视全场,班乐汐身上的气势大盛,一股冰寒之气弥漫大殿,明明是夏季,可大殿里所有人都感觉好像瞬间进入了寒冬腊月,恨不能赶紧裹上棉被去炭炉边烤火。

最让她们感到心凉一片的却是班乐汐一眼就看出她们想干什么,并且先一步下手将皇上留在了她身边,此等智慧尤如妖孽。

她的心智都如此,那班家三兄弟呢?传言他们可都是妖孽中的妖孽啊!

德妃原本不想再开口,但几次被班乐汐贬低她哪里受得了,于是硬着头皮回嘴道:“启禀皇后娘娘,宫规,实在有些多每天十条宫规,一天两天还好,时间一长,我们哪里记得住啊?而且一个月后还有一次大考,皇后娘娘如此行事,还不如直接就说不让我们伺候皇上。”

“是啊,还不如直接说的好。”

“没错,反正我是记不住。”

“我也记不住。”

“你们年轻的都记不住,我这老了三四岁的上哪记去?”

.......

有了德妃带头,底下各宫宫妃也忍不住开口了。

事到如今她们也没办法了,如果不联合到一起对抗班乐汐,她们将面临这辈子都见不到皇上,如同被打入冷宫的日子,与其如此,还不如拼一下。

法不责众,她们就不信了,她们所有人都出声反对,班乐汐还能处罚她们所有人?

只是她们没想到,班乐汐压根不按理出牌。

班乐汐不屑地扫了众人一眼,“多?一天十条多吗?难?很难背吗?反对?你们反对有用吗?哼!本宫才是后宫之主,本宫才是皇上的妻子,你们算个屁!

一群没脑子的小妾,还敢跟本宫叫嚣,活腻歪了!

不过,本宫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们不是说多吗?不是觉得难吗?不是觉得没人能办到吗?呵呵,你们办不到不等于别人也办不到,你们办不到证明是你们全是废物。

这样吧!本宫与你们打个赌,赌注就是本宫所规定的每日请安时必须学习本宫所规定的内容,如果本宫输了,那你们从今以后便不用再学,甚至连请安也废除,如果本宫赢了,那你们就给本宫乖乖听话,昨日和今日该接受的承罚一个都不能少,并且你们顶撞本宫,还要接受另一个为期禁足三个月的承罚,本宫心善,这三个月的时间就不按日算月了,否则你们恐怕这辈子都不见到皇上了。

至于赌什么,就赌本宫能将一千三百四六条宫规现在就可以一字不差地全部背诵下来,如何啊?”

班乐汐说完后一脸挑衅地望地看向底下的众宫妃,众宫妃脸色一变,纷纷看向德妃。

德妃见所有人都看她,顿时气的脸色发青。

这是合起伙来要推她出来当挡箭牌啊!

今天不管她们赌是不赌,她都是输。

不管班乐汐今天背没背出来,以后班乐汐都不会放过她,如果她们输了,那她更惨,其他宫妃肯定会埋怨她同意与班乐汐对赌,如果班乐汐输了,她们是高兴了,可她却得面对班乐汐所有的怒火。

德妃黑着脸不说话,众宫妃也不出声,班乐汐冷笑一声,站起身俯视所有宫妃。

“真没种!就这么点胆量还敢跟本宫做对,一群废物!怪不得会全军覆灭,就你们这样的,如果身为男儿身去了战场,也是身死的下场,因为你们连拼一把的气魄都没有,只能等死。”

班乐汐不屑再与这些宫妃计较,转身便离开了大殿。

“给你们一天时间想清楚,明天本宫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班乐汐冰冷无情的声音在大殿通往后殿的通道上响起,众宫妃心下一松,暗暗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不止是狐狸精,还是美女蛇(1) 还好还好,没一锤子钉死,她们还有机会。

班乐汐今日所为又将她们给震住了,班乐汐的强势压的她们抬不起头来,尤其是班乐汐说的那句话,她是妻子,她们是小妾。

没错,她们是小妾,身份再高也逃不过是小妾的命运。

德妃恨的咬牙切齿,却拿班乐汐无可奈何。

谁想让人骂是废物?谁想让人骂是蠢货?今日班乐汐几次辱骂她,她却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她看到了班乐汐眼底的那抹不屑和鄙夷,她看不起她。

也许在班乐汐的心里,从来没把她当回事儿。

得出这个结论让德妃更恨班乐汐了,漂亮的脸蛋因嫉妒和恨意而扭曲,显得狰狞可怕。

六月斜眼扫了还坐在座位上不走的各宫宫妃,尤其是德妃,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笑着道:“皇后娘娘回寝殿休息了,各位娘娘也请吧!”

众宫妃这才回过神儿来,恨恨地瞪了六月一眼,站起身离开了坤宁宫。

德妃是最后一个离开的,本来应该她先走,可今天众宫妃全都在班乐汐这里受了气,她们哪还管得了那么多,直接甩袖子走人了。

德妃离开时脸更阴沉了,漆黑如墨,走出坤宁宫后回头望了眼紧闭的大门,闭了闭眼。

班乐汐!今天的事没完!

众宫妃回宫后也顾不上休息了,赶紧三五成群地将平时还算交好的姐妹拉到一起坐下,一起商量今天班乐汐设下的赌局她们要不要赌,至于德妃,她早就做好了决定,她决定赌,赌班乐汐不能将一千多条宫规全背下来,只要她错了一个字,她就还有机会。

班乐汐回到寝殿,将一身沉重的宫装换下,换上轻便的常服,长发挽起,领着一脸担忧的一月二月去了小厨房。

“一月,把青鱼递给我。”

“二月,把米洗净,一会儿我要下锅煮粥。”

“一月,看火起没起来?”

“二月,银耳呢?不是让榆嬷嬷泡好了吗?放哪儿了?赶紧去问问,我怎么没看到啊?”

“一月......”

.......

班乐汐头也不回地连声吩咐,可她吩咐了半天也没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不由得疑惑地回头扫了一眼,结果一月二月正站在厨房门口发呆呢!

班乐汐皱了皱眉,走到两人跟前伸手在两人眼前晃了晃,等二人回神儿才开口问道:“你们想什么呢?还等着你们给本宫打下手呢!”

一月二月赶紧请罪,“奴婢走神儿了,还请娘娘责罚。”

班乐汐皱了皱眉,冲二人挥了挥手,“都说了,跟在本宫身边别一天到晚的请罪下跪,说吧,什么事儿?”

一月二月赶紧上前一步,将班乐汐拉坐到厨房门口的椅子上,又齐齐蹲下身仰望班乐汐。

班乐汐被她们给弄糊涂了,一不小心便随着她们动作做了,等她坐到椅子上才回过神儿来。

“干嘛呀?有什么话就说,弄的这么紧张干嘛?你们一紧张,本宫心都跟着突突。”

一月小眉头皱的死紧,冲着二月挥挥手,“你去把门,别让人听到。”

二月点点头,问也不问班乐汐一声,起身头也不回地站到了小厨房所在的院子门口,恶狠狠地盯着路过的每一个宫人,吓的坤宁宫里的宫人见到二月就跑。

班乐汐懵了,低下头看向一月,“怎么了?”

班乐汐的声音很轻很轻,好像在问一月一个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

一月凑近班乐汐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娘娘,您怎么就答应她们背宫规了呢?万一有错的让她们抓住了把柄,那以后咱们可怎么办啊?

娘娘您定下的规矩随时可以打破,以后您还怎么管理这若大的后宫啊?”

一月越说越担心,小眉毛全皱到了一起,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班乐汐闻言愣了一下,而后则是全身放松靠向了椅背,夸张地拍了拍前胸,“我的天啊!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儿了呢?原来是这事儿!

一月,不是我、本宫说你,就这点小事儿至于弄的神神秘秘的吗?不就是背宫规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宫既然能提出来就能背得出来,背不出来就说,你当你家娘娘傻呢?”

班乐汐还真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弄得她也跟着神精紧张,结果就是背宫规的事儿,气的她忍不住瞪了一月一眼,但同时心里也是高兴的。

她们能紧张她,就说明她们心里是向着她的,是真正为她着想。

看起来,这几个丫头她算是初步收服了。

有功就得赏,有错就得罚,再加上昨天高梅保陪着她照顾了楚峥一整夜,就连同他一起赏了。

班乐汐打定了主意,看向一月的眼神又温柔了些。

“本宫自接到圣旨入宫为后那天起便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否则本宫敢进这狼穴?于别人而言,做皇后是天大的恩赏,于我而言,便是天大的祸事。

本宫不想进宫,可本宫却身不由已,只能为自己做好打算,这第一步就是了解宫里各宫妃的情况,第二步就是背宫规了。

别小看了这宫规,这可是本宫压制后宫诸妃的利器,有了它,本宫可找各种理由打压她们,不但让她有苦说不出,也让天下人闭嘴。

本宫进宫前在家里待嫁,那半年时间本宫不但将宫规背下来了,甚至有关你们这些宫人的宫规也背下来了,第天二十条,一天不敢懈怠,所以你不用担心,明天即便她们应了赌约,赢的也是你家娘娘。”

班乐汐刮了下一月的鼻子,笑着起身回了厨房。

她跟一月可没撒谎,她是真的全背下来了。

自接到圣旨那天起她便在家每天背宫规,这是蒋氏要求的,也是她自己想背的。

“宫规是压制后宫妃嫔的最好手段,那么多条宫规,她们只要犯了一条就够她们喝一壶的。”

班乐汐犹记得蒋氏在说这话时脸上冰冷的表情,当时她便被蒋氏的气势给震住了,同时也对蒋氏佩服不已。

能想到用宫规压制宫妃,古往今来也就只有拥有大智慧的人才能想的到,剩下的那些皇后娘娘哪个不是用了非常手段?或是怀柔,或是狠戾,哪一个也没有这么光明正大地打压,这就是明谋。

从那以后她便天天背宫规,一天二十条从不间断,不仅背,她还每天复习,第二天复习第一天的,第三天复习第一天和第二天的,第四天复习第三天的,到了第五天就前几天的一起复习,以五天为一个单位进行自我考核,到了一个月时就一起再重新复习再考核,错一个字就整条罚写一百遍,直到再也不错为止。

她这种疯狂的学习状态一直持续到她进宫前才算结束,而她的收获也是很大的,不但一千多条属于宫妃的宫规背完了,就连属于宫人的那份也全背完了。

一月蹲在地上愣了半晌才起身去叫二月。

“怎么样了?”

二月和一月一起往小厨房走,一边走一边问道。

一月四下瞅了一眼,“放心吧,咱家娘娘吃不了亏。”

二月没再多问,冲一月点点头便去帮忙了。

班乐汐一直忙了一个时辰才从小厨房里出来,回浴室梳洗后又去看桂嬷嬷的成果,结果让她很满意,转身换上,便坐等楚峥回宫。

楚峥一直忙到了天黑才算把这两天的事处理好,高梅保一直站在他身边伺候着,见楚峥忙完了,赶紧将一碗新沏好的茶放到了他手上。

“皇上休息一会儿吧!您都忙了一天了!”

楚峥闭着眼睛揉了揉脖子,低头抿了口茶。

“还好,只要天下太平,大楚的百姓能安居乐业,忙就忙点吧,忙也值得。”

高梅保趁机赶紧拍马屁,“大楚的百姓能有您这样的皇上真是他们的幸事!”

虽然知道高梅保在拍马屁,说好话给他听,但这马屁拍的舒服,楚峥也就欣然接受了。

见楚峥似乎有些累了,高梅保赶紧站到了楚峥身后给他揉肩,“皇上,老奴今天听到一件好玩儿的事儿,要不,老奴说给您听听?”

楚峥闭着眼睛嗯了一声,算是准了。

高梅保笑着就将班乐汐又把后宫的宫妃收拾一顿的事说给了楚风峥听,顺便也把昨天晚上各宫的动静报了一遍。

楚峥听后冷哼一声,“净知道作妖!皇后说的没错,一群蠢货!”

以为他和班乐汐不在宫里,宫里就可以随她们折腾了?还敢来堵他,看起来上次受的教训还不够,他下手太轻了,还得再收拾。

还敢和班乐汐那个狐狸精叫嚣,真是不知死活,他都不敢和她作对,她们有什么资格找她麻烦?

嗯~?不对!他怎么就不敢找她麻烦了?他今晚就得和她好好算算今天早的被她三个哥哥戏耍的帐。

想到早上让班家三兄弟玩的团团转,他就气的脑袋疼,勉强将这事儿先放一边,又想起了班乐汐和那些宫妃对赌的事。

这狐狸精不会真把宫规全背过了吧?

嗯!有可能,班家人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高梅保见楚峥一会皱眉一会儿放松,一会儿又好似生气了,一会儿又好似在思考着什么,他这心不由得七上八下的。

他家主子又琢磨什么呢?不会还想找皇后娘娘麻烦吧?

他早上可给坤宁宫传话了,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做没做好准备?

他正想着,楚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走吧!回坤宁宫。”

说完,楚峥迈着大步急速出了乾清宫,往坤宁宫而去。

高梅保赶紧追了上去,小心翼翼瞅了眼楚峥的脸色。

有些黑,要糟啊!

看起来他家主子还惦记早上那事儿呢!要不要再给皇后娘娘传个信儿?

高梅保左顾右盼,没找到合适的人手,只得放弃了。

楚峥带着高梅保很快进了坤宁宫,楚峥直奔寝殿而去。

寝殿门口一月二月三月六月并排站着,笑意盈盈地跪迎楚峥。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

楚峥被阵势吓了一跳,当即停了脚步,一脸凝重地看向寝殿大门。

这狐狸精在搞什么?不会有什么陷阱在等着他吧?

班家人向来狡诈,他得小心应付。

有心不进去,可他答应过班乐汐三个月内一直陪着他,而且他不进去不说明他怕了她吗?事关男人的尊严,就是明知前面是陷阱他也要进。

楚峥迈步进入寝殿,高梅保刚想跟上,就被六月笑着拦下了。

“皇后娘娘说了,爹你昨天晚上照顾皇上有功,让爹去和二月领赏去。”

高梅保挑了挑眉。

这是要支走他了?

也好,人家俩夫妻的事儿他参和进去干什么?和他什么关系啊?到时候再弄个两头都不是人,两头都得罪了,何苦呢?

还是银子要紧,皇后娘娘后松,指不定赏他多少呢!

高梅保想也不想地跟二月走了,六月笑着和一月三月站到了院子正中,三人抬头望月,装做很有学问的样子。

楚峥刚进入寝殿就发觉不对劲儿了。

殿里的灯光很暗,只在床塌边和地中间摆放的一张圆木桌上各摆着一盏灯,床塌里侧还有一颗夜明珠,正闪着微弱的光亮,大殿里香气缭绕,闻起来却不呛人,只有一种淡淡的牡丹花香。

再抬头望去,有些幽暗的长塌上,一个**的美人正含羞带怯地看着他,眼中好似有着无限的爱恋。

班乐汐见楚峥站着没动,只得站起身,将故意露出的右肩用轻纱遮主,然后一步步走向楚峥。

走到楚峥近前,班乐汐抬起头看向楚峥,轻咬下唇,眼中闪着泪光,透过水幕,好似在她眼中看到了万颗星辰。

“皇上,汐儿已经知道了三位兄长对皇上不敬的事,汐儿在这里替三位兄长给皇上道歉,汐儿愿意接受皇上的任何承罚,只求皇上别气到了自己伤到了龙体。”

说完,班乐汐小手探进了楚峥的腰身,将楚峥环抱住,脑袋一歪,躺到了楚峥的怀中。

楚峥不是没被宫妃勾引过,可哪个女人也没有班乐汐带给的他的震撼强烈,他现在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有班乐汐娇嗔的面容。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不止是狐狸精,还是美女蛇(2) 楚峥心里明白,班乐汐这是在勾引自己。

美人在怀,还是自己媳妇,是个男人都会心动,只是楚峥可不是一般的男人,他是皇帝,后宫哪个妃嫔不美?前世和班乐潼做夫妻,她可是长的和班乐汐一模一样啊!而且到了后期班乐潼为了留住他也没少勾引他。

想到班乐潼的所作所为,楚峥理智瞬间回笼,眼神逐渐清明起来。

“皇上,这次的事是班家有错,不过也请皇上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您有一个又漂亮又善良又天真又可爱的妹妹,你愿意让她被一个比自己强大无比匹敌的男人娶回家吗?万一您妹妹受到伤害,您连教训一下他都做不到,您会甘心吗?几位哥哥也同您一样啊!唉~~!”

说到最后一句,班乐汐幽怨地叹了口气,顿了顿,好似在回想和班家三杰相处的快乐时光,但实际上却暗恨楚峥是个木头,她都主动抱着他了,他也不说回抱她,美女在怀就这么不为所动吗?她才不信呢!

此时的楚峥却感叹班乐汐会说话,不但夸了自己还暗地捧了他,道出了班家三兄弟的无奈也给三兄弟说了情,不愧是狐狸精,还真会说话,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班乐汐见楚峥不为所动,只得接着道:“我可以说是在几位哥哥手心里长大的,从小便被几位真心疼爱着,虽然班乐潼老是和我抢,我也愿意让着她,并且有意地远离几位哥哥,可哥哥们却从未放下对我的宠爱,有什么好东西还是第一时间送到我这里,从未落下。”

楚峥猛然想到了那个黄金和宝石打造的鸟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但却没说话,仍然任由班乐汐抱着,更没伸手将班乐汐搂进怀里。

班乐汐皱了皱眉,咬了咬牙,手指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楚峥后腰处打着圈地划动。

她就不信了,他还是个柳下惠,只要他喜欢的还是女人,她就有办法拿下他。

“皇上~,汐儿只有三位哥哥了,妹妹她,唉!不提也罢,疼爱了那么多年,却还是想我死,也就只有三位哥哥真心为我着想。

今天冒着风险暗中使了坏,也是想告诉您,汐儿还有班家,还有他们在汐儿身后,希望您能好好对我,别负了我。

但是今天他们还是太莽撞了,您毕竟是皇上,虽说在他们眼里您这个皇上还不如他们的妹夫来得重,但您的天威却是不可犯的,汐儿已经说过他们了,他们现在也挺后悔的,所以决定自行在家禁足一年,这一年绝对足不出户,再加上我爹伤重未愈,班家也会紧闭大门,谢绝所有来客,不再参与朝政。

其实班家做出个决定一来是为了赎罪,二来也是为了皇上着想。

大将令虽然交到皇上手上了,可边军将士都是班家一手提拔起来的,全是和祖父、父亲、哥哥们一起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的,他们对班家的感情不可谓不深厚,想将这些人牢牢的抓在手上,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就算有班家从中周旋,他们从心底不认可皇上也没用啊!

所以皇上您可以趁这一年的时间里将边军紧紧握在手里,您手上有大将军令,再施以仁德,相信他们早晚会真心拜服您的。”

班乐汐说了一大堆,但语述轻缓,温柔细语中还带着一丝娇意,光是听她说话便觉得身心舒畅,更别提她娇软的身躯还趴在楚峥的身上,红唇就贴在他耳边,楚峥想不听都不行。

听完班乐汐的话,楚峥眼眸中闪着暗光。

班乐汐前面说的话楚峥直接忽略了,他只关注后面的话,尤其是有关班家主动禁足暂时退出朝堂的事,和边军的整顿问题,这两点才是他关注的重点。

班家是真心实意为他考虑?他才不信呢!

班正波那老家伙都敢和皇祖父叫板,班允文敢和父皇抢女人,班家三兄弟敢戏耍他,他们有那么好心?

虽是美人在怀他也挺享受的,但他可不是是个昏君,脑子清醒的很,细细琢磨了几回便明白了。

班家主动禁足退了朝堂,一来是消他的气,二来是让班家的对手放松警惕,三来是为了给班乐汐更充足的时间和空间大展拳脚,让她在这一年内得到所有人的认可,这四嘛,就是接下来南北三国的入侵了。

他不知道班允文受伤的事有没有传出去,虽说萧太后第一时间下了封闭城门的命令,但光封城门是什么没什么用的,信鸽这东西也不是只有皇宫和班家有,凡朝中高官哪家没有养信鸽啊?只是用途不一样罢了。

大楚朝堂看似铁桶一块,但也不敢保证没有人暗中投靠南北三国为他们自己谋取利益。

还有班家,班允文吐血是假的,目的是压制朝中那些老臣,给班乐汐报仇,还有就是......

楚峥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班家闭门不出,不是想坐山观虎斗吧?

将自己病重的消息暗中传出去,不用给南北三国送信,只要传的天下皆知即可,到时候三国的暗探自然会将消息送到三国国君手中。

南北三国一直被班家压制的厉害,现在班允文病了,就意味他们有机会攻打大楚了,班家闭门不出,大楚这边就处于弱势,到时候那些朝臣就会每天过的心惊胆战,后悔动了班乐汐。

只要这些大臣后悔了,吓怕了,班乐汐在宫里处境就会好起来,再也没人敢动她,否则班家就彻底撒手不管,到那时大楚将会陷入动乱之中。

而他呢?为了安抚班家,或是让班家出战,自然得对班乐汐更好,听她的话不出去找别的女人不算,还得真心宠爱她,否则就等着做亡国之君吧!

什么给他一年的时间将边军抓在手里?屁!边境都要开战了,他有时间收服那些边吗?本就够乱的了,他再横插一脚,大楚不灭亡了才怪?

楚峥眼睛一眯,眼中闪过一抹杀气。

好个班家!好个班允文!敢威胁他!

这种一举数得的计谋也就只有班家那些狐狸才想得出来了。

虽然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但楚峥却不得不投鼠忌器,因为他无力反抗,同时也知道班家这么做主要是为了给班乐汐报仇,警告那些想动班乐汐的人,班家再混也不可能放着南北三国入侵而不管,所以他的大楚还是挺安全的。

楚峥低低叹了口气,感叹班乐汐命真好,有这么一家子亲人维护她,受一点伤害就齐全家之力给她报仇,反观他,母亲不靠谱,对班乐汐比对他还好,朝中一群老臣天天想着怎么怼他,一天不给找点事儿干就心痒痒的睡不着觉,还有后宫那些女人,没一个省心的,他这命咋这么苦呢!

唉!罢了,随班家折腾吧!只要不做亡国之君就行了。

而且,怀里的女人也确实受到了伤害,就当补偿她的吧!

楚峥没一会儿就将自己劝好了,比班乐汐磨磨叽叽说一大堆话效果强多了。

班乐汐没想到楚峥还会自己安慰自己,她正琢磨着呢,为什么她说了一堆话了,楚峥一点反应也没有,哪怕推开她也行啊!

正想着,楚峥伸手环抱住了她的腰身。

“朕知道了,这件事就算了,不过,你那三个哥哥实在可恶,不给点教训朕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虽然他们说要禁足,但没有经过他手的复仇他这心里就是舒服不起来,尤其他们这禁足还是带有目的性的,说白了,还是在玩儿他。

班乐汐眼神微闪,低下头轻声道:“那皇上想怎么样?”

这下可问住楚峥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明面上的处罚是不行了,暗地里让他们吃个小亏还可以,还可怎么让他们吃亏呢?那三个家伙一个比一个狡猾,不好对付啊!

楚峥不说话了,班乐汐见状赶紧将楚峥拉到了桌子旁坐下,这时楚峥才发现桌子摆放着做好的饭菜,菜中间还有一个花瓶,里面插着盛开的牡丹花。

“皇上累了一天了吧?昨天晚上您都没吃好,早膳用的也不是太多,汐儿特意给皇上煮了牡丹花粥和牡丹银耳汤,还有一道牡丹熘鱼片,小炒肉也是用牡丹花露浸泡过的,甜点是牡丹花糕,这些牡丹花是汐儿回来后特意让一月二月她们采的,还有这些菜,也是汐儿亲自下厨做的,希望皇上能喜欢。”

看着眼前丰富的牡丹花宴,楚峥诧异地看向班乐汐,“这些是你自手做的?”

班乐汐笑着点点头,“是啊!在家里的时候闲来无事就跟着后厨的厨娘学了几样糕点,厨娘见我学的还行,有时候就教我几道简单的菜,这时间一长,一般的家常菜也就会做了,只是太难的汐儿可就不行了。”

将一片牡丹熘鱼片放到楚峥碗里,班乐汐冲着楚峥嫣然一笑,就如同这桌子上的牡丹花一样,倾国倾城。

不知是鱼香勾的还是眼前的美人太过妖娆,楚峥瞅着班乐汐咽了咽口水,低下头将鱼片吃完了。

“怎么样?还能入口吗?”

班乐汐颇为期待的目光看的楚峥心口一热,遂点点头,“好吃。”

的确好吃,班乐汐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班乐汐听到楚峥说好吃,立即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就好像一个学生终于得到了老师的认可,欣喜的就差手舞足蹈了。

楚峥还从没见过班乐汐露出这么天真无害的笑容,眼神纯净的犹如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不带一丝杂质。

楚峥张了张嘴,想再夸她两句,班乐汐却拿起筷子开始为楚峥布起了菜,“皇上您尝尝这个,这个好吃......,皇上您再尝尝这个,这是我的拿手好菜,......,皇上,这道菜是我新研究的,还是第一次做呢,您尝尝味道怎么样?......,皇上,这是桃花酿,怕皇上再喝多了,对胃不好,汐儿就让她们取了一小坛,您尝尝怎么样?皇上,汐儿陪您喝一杯吧,愿皇上身体康健,愿大楚万古长存,皇上......”

班乐汐不停地给楚峥夹菜,不停地倒酒,没一会儿碗就冒尖了连下面的白米饭都看不到了,而班乐汐的小脸也像是一颗熟透的桃子般红润诱人,让人看了就想咬上一口。

楚峥看着碗里冒尖的米饭,再抬头看了眼诱人的“桃子”,摇头苦笑,埋头开吃。

班乐汐没吃什么东西,只喝了碗牡丹银耳汤就放下了碗筷,然后手拄下巴看着楚峥吃饭,看的楚峥有些食不下咽,最后到底是剩了点饭没吃完。

看到楚峥碗里还有剩饭剩菜,班乐汐有些难过低下了头,“不好吃吗?”

你这么盯着人看,谁吃得下啊?

楚峥暗自腹诽,但却没说出来,见班乐汐难过他心里也不太好受了。

“今天的饭菜挺合朕味口的,朕很喜欢,只是朕吃饱了,大晚上的吃多了积食,还是等下次吃皇后做的午饭吧!”

听到楚峥说下次还要吃,班乐汐立即开心地抬起头看向楚峥,眼中好像闪着星星。

“真的?皇上喜欢吃我做的饭菜?”

楚峥看着班乐汐的眼睛道:“嗯,喜欢。”

班乐汐终于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而后一脸娇羞地趴到了楚峥的肩上,“皇上喜欢就好,我还以为皇上不喜欢呢!那下次,我还给皇上做。”

饱暖思**,酒足饭饱楚峥也开始想别的了。

“天晚了,随朕就寝吧!”

班乐汐趴在楚峥身上轻轻点点头,“好哇!汐儿伺候皇上就寝。”

楚峥眯起眼,低头看着班乐汐的小脸,喃喃道:“不用了,还是朕伺候你吧。”

将班乐汐打横抱起,楚峥向床塌走去。(以下内容请自行想像,越丰富越好)

一夜春宵过去,高梅保伺候完楚峥换上朝服,临走前楚峥忍不住回头看向床塌上睡的正香的班乐汐,一滴冷汗流了下来。

他算是见识到了,他家皇后不止是狐狸精啊,还是条美女蛇,昨天晚上缠了他整整一夜,他刚睡下高梅保就来敲门了,害的他一夜未睡,不过他也很满足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又多俩儿子 楚峥不舍地瞅了班乐汐和大床一眼,果断转头离开了寝殿。

跟在身后的高梅保也顺着楚峥的目光扫了大床一眼,透过幔帐露出的缝隙清楚地看到一截莲藕般白嫩的手臂。

高梅保赶紧别过脸,闭上眼睛深呼吸。

怪不得皇上都不想走呢,就连他这个残废看了都忍不住心脏狂跳,这还只是一截手臂,要是......

高梅保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下去,急忙冲出了寝殿。

高梅保冲的急,怕楚峥先走了,结果刚出寝殿大门便被人挡住了。

高梅保不看来人张嘴就骂,“好大的胆子,竟敢挡本总......,皇、皇上,您还没走呢?”

刚开骂高梅保但认出站在他面前的是谁了,正是先一步离开的楚峥。

楚峥背对着殿门,缓缓转过身。

高梅保笑呵呵地抬头看向楚峥,却意外地看到了一张充满无限杀意的脸。

高梅保立即止住笑,噗通就给楚峥跪下了。

“奴才出来晚了,还请皇上责罚。”

高梅保清楚地感觉到楚峥冰冷的视线落到他身上,当即心头一颤,差点没吓尿出来。

他哪儿得罪皇上了?就是让他死也得死个明白吧?

楚峥冷哼一声,“再有下一次,挖了你的眼睛。”

楚峥再次冷哼一声,抬腿便走,“今天不用你跟着了,滚去私库清点库房,然后再给朕打扫干净,扫不干净就一辈子别出来了。”

楚峥头也不回地走了,高梅保听的则是目瞪口呆,过了好半晌才缓过神儿来。

“皇上这醋劲儿也太大了吧?”

床四周全被幔帐挡着,他能看到什么?不过就是皇后娘娘的一截手臂罢了,至于这样吗?

高梅保可是看清了,见见楚峥眼里的杀意可不少,他相信,要是他今天看到的更多,恐怕小命儿就丢在这坤宁宫了。

高梅保苦着脸从地上爬了起来,弹了弹衣襟,看向一旁站着的七月八月,“小毛孩子,也不知道扶一把,六月怎么教的你们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七月八月年龄都不大,也就在十三四岁,别看年龄小,但却十分的机灵,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是小眼珠一直转个不停,否则也不会让班乐汐选中让他们跟着六月。

七月笑兮兮地走上前一把扶住了高梅保,“爹,这是不是皇上还没走呢吗?万一让皇上看到我们扶您起来,您不还得因为不敬皇上受罪?”

高梅保听到七月张口就喊他爹,当即一哆嗦。

他啥时候又多出个儿子来啊?他咋不知道?他允许他们叫爹了吗?

没等高梅保想明白,就感觉另一条手臂让人给抓住了,“就是,爹您放心,不就是收拾皇上私库吗?这点小事儿哪用得着您操心?交给我们哥俩儿就行了,您就在一边休息喝茶,等我们收拾好了您再上报皇上,保证皇上满意就是了。”

高梅保眼角一抽,瞪着一双惊奇的大眼看向抓着他手臂不放的八月。

又来一个臭不要脸的!

坤宁宫的宫人都这得行?一个两个三个全是张嘴就叫爹,他什么时候答应他们了?

六月那小崽子也就算了,这两个毛孩子跟着凑什么热闹?

“爹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七月不由分说拉着高梅保就往坤宁宫外走,等高梅保缓过神儿时都出了坤宁宫大门了。

高梅保被七月八月拉走了,一月二月三月和一脸好奇的四月扒着寝殿的大门往里扫了一眼,见床上没动静,又左右瞅了瞅,见四周没人,赶紧闪身进了寝殿。

四月被三月拉着起进了寝殿,她这小胳膊小腿儿的也跟不上她,差点让三月一跟头给拽趴下,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三月就松了她的手,急步冲向了班乐汐的床塌。

四月眨了眨眼,低头瞅了眼自己的手,看着三月的背影撇了撇嘴,屁颠屁颠地跟在了三月的后头,等走到班乐汐的床前便站在一边不动了。

班乐汐睡的正香,就觉得有人在摇她的胳膊还在耳边轻声叫她。

班乐汐睡眼朦胧地睁开眼,入眼便是一脸焦急的一月二月和三月三个丫头。

“怎么了?什么事啊?”

一月见班乐汐醒了,大喜,笑着将两边的幔帐绑好,让二月赶紧给班乐汐穿衣服。

“娘娘快起来吧,趁着那些后宫的娘娘没来,您赶紧再看看宫规,免得让她们抓到了把柄把皇上抢了去。”

班乐汐没睡醒,还懵着呢,压根没听清一月说些什么,正回想着,二月已经将一件青色的衣裙套到了她的身上。

“娘娘快点吧,一会儿还得梳妆呢,可没那么多时间让您多看两遍,您能看上一遍就不错了。”

二月一边说一边蹲下给班乐汐穿鞋袜,三月则是一条冰凉的毛巾扔到了班乐汐的脸上。

“娘娘先擦擦脸清醒一下,奴婢先给您念着,您听好了。”

三月将毛巾扔到班乐汐脸上就不管了,打开写满宫规的册子低头开念。

被冰凉的毛巾盖了一脸,班乐汐瞬间清醒了,总算将所有思绪拉了回来。

唉!睡个觉也不安生,天还没亮就将她叫醒了,这三个丫头忒大胆,也不怕她一怒之下赏她们一顿板子。

罢了,她们也是为了她好,这顿板子就先记着吧!

有了一月二月三月的捣乱,班乐汐的觉是睡不成了,只能无奈地抱着宫规开看。

一早的时间转瞬即逝,班乐汐哈欠连天地任由二月三月帮她穿上凤袍,一边打着瞌睡一边听一月在耳边念叨宫规,眼看着班乐汐越听越闭眼,越听越低头,一月气的不断加大声音,最后基本是吼的将最后十几条宫规念完了。

也顾不上尊卑了,一月拿起桌子上的杯水灌了一大口,清了清嗓子问道:“娘娘可都记下了?”

一月吼成这样了班乐汐早醒了,笑着点了点头,“记好了,放心吧,你家娘娘不会给你们丢人的。”

一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恨铁不成钢地怒道:“这是丢不丢人的事儿吗?这事关娘娘以后的幸福,今天说什么也不得一字不差地把宫规背出来,不然外面那些狐......”

意识到自己只个婢女,说皇帝的妃嫔是狐狸精不太好,一月赶紧住了嘴,接着道:“各宫娘娘们就等着娘娘你背不出来勾引皇上呢,为了皇上的贞操......”

一月又意识到不对,再次住了口,“就算是为了皇上的颜面娘娘也得努力啊!”

一月说完下意识地抹了把额头。

诶呀妈呀!我这奴婢当得多不容易啊!操心主子的幸福不算,说话还得小心翼翼的,万一让抓住什么把柄,她好说,她家主子还得跟着受罪。

班乐汐看着眼前的三个月笑着眯起了眼,“放心吧,没事儿的,你家主子我脑子好,记东西又快又牢,一会儿就等着看你家主子我大发神威吧!”

班乐汐轻声慢语的,一点也不急,倒是一旁的三个月急的不行。

这时候主子不是应该摆出威严的范儿来再霸气地说点豪言壮语吗?怎么还是这么不紧不慢的?

行了,她们也管不了了,该做的她们都做了,接下来就看主子怎么处理了。

班乐汐站起身将最外层的凤袍穿好,双手交握放置小腹,镶着各色宝石的长长的护甲露在袖子外面,玉葱般的手指也只露出一小截,这才抬头挺胸摆出皇后范儿来向寝殿外走去。

见班乐汐终于摆出皇后的威仪来,三个月暗暗松了口气,赶紧跟了上去。

六月正等在寝殿门口,见班乐汐出来了,赶紧上前一步低声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

班乐汐诧异地看向他,“高梅保让皇上罚了?为什么啊?”

六月一脸凝重地点点头,“皇上没说,只说再有下一次就挖了高总管的眼睛,奴才觉得,高总管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应该看到的?”

班乐汐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冲着六月摆了摆手,“先别管了,等过几天看看再说。”

六月点点头,“主子放心,奴才已将七月和八月送到高总管那里了,那两个小家伙挺机灵的,说不定能知道点什么。”

班乐汐摇摇头,“小心使得万年船,让他们罢手,不是什么事儿我们都能问的,事关皇上,必须慎重。”

她那老公有多聪明她心里还是有点数的,表面看对她很好,宠爱有加,信任有加,但实际上却一直在防着她防着班家,要不然前天也不会主动要求和她一起去班家了,他打着什么主意,她还不知道吗?

六月心头一紧,遂点头道:“奴才送主子到前殿后就过去。”

班乐汐点点头,一边走一边问道:“你不是认了高梅保做干爹吗?怎么还叫高总管?”

六月笑着回道:“高总管说了,在外面必须这么叫他,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才能叫他爹。”

班乐汐点点头,“高梅保做的对,谨慎点好,皇上知道此事吗?”

“知道,高总管和皇上说过了。”

“那就好,回头你让一月去本宫库房里挑一株小些的珊瑚树给他送去,就当是认爹的礼了。”

六月闻言大喜,“谢主子,只不过,不都是当爹的给儿子吗?怎么奴才要送?”

班乐汐白了六月一眼,“傻子,礼多人不怪,你送东西是表达你的孝心,让他以后能对你好点,好好教教你,跟着高梅保那个老奸巨滑的,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这些年想认他当爹的不知凡几,你可见他对谁好过?如果你不是本宫身边得用的,你以为他会搭理你?不趁这时候打好关系,还等什么时候?”

六点笑着点头道:“奴才懂了,一会儿回去就去找一月,不过主子,送珊瑚树是不是贵重了点?送个玉佩什么的也就行了吧?”

班乐汐摇头,“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高梅保什么眼光啊?他跟在皇上身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还有,那天本宫清点嫁妆的时候他就跟在皇上身边,肯定能认出那是本宫的东西,你也不用多说,就说是本宫赏给你,让你以后忠心于本宫,好好伺候本宫的,告诉他,只要你这个当儿子的一生追随于本宫,以后好东西还多着呢,到时候全拿去孝敬他。

将本宫说的话和他说一遍,他自然知道本宫这是为了收买你才这么舍得的,而本宫这么做也是看在你是他高梅保干儿子的面子上,到时候他心里必定高兴。”

六月眼睛一亮,当即点头,“奴才明白了,还是主子想的周到。”

不轻不重地拍了个马屁,班乐汐瞪了六月一眼,“别以为本宫刚才说的是让你说给高梅保听的,本宫说的可是真的,不好好伺候本宫,就等着挨板子吧!”

六月不以为意,笑道:“六月是主子的奴才,只要主子高兴,奴才做好了挨板子的准备便是,只是奴才恐怕得休养几天才能伺候主子,到时候主子可别想奴才。”

班乐汐呵呵一乐,“不是还有七月八月呢吗?他们也一样。”

六月一听小脸立即垮了下去,“他们哪有奴才机灵啊?还有得学呢!”

班乐汐冷哼一声没说话,因为他们此时已经走到前殿后门处了,迈过门坎就进了前殿了。

班乐汐冲六月挥了挥手,“你和一月赶紧去吧,二月三月陪着本宫就行。”

六月答应一声,转身和一月走了。

二月和三月来到班乐汐身边,一人托着班乐汐的一条胳膊走进了前殿。

班汐汐刚坐好,德妃便领着所有宫妃向班乐汐行礼问好。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

班乐汐面无表情地抬了抬手,“起吧!”

班乐汐扫了底下众宫妃一眼,前天考试考砸的那两个宫妃又来了,其他人也没缺席,一看就知道这是要和她打那个赌了。

“都想好了?”

班乐汐声音冰冷,视线更加不善,看向底下宫妃的目光都带着冰茬儿。

这是非得跟她做对了,也好,一次性解决也省得她以后心烦,只要以后别没事儿有事儿的来打扰她,就是当着她们的面背一千多条宫规她也认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玩儿死你们! 班乐汐开口了,底下坐着的宫妃心头一紧,互视一眼,最后又全看向德妃,意思很明显,她们听德妃的。

德妃见众人将视线全落到了她身上,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昨天这些宫妃就一个一个过来找她了,每个去她长春宫的宫妃都说了,全听她的,而且表示不管结果如何,绝不会怨她。

话是那么说,可哪里是那么简单的?

这是没决出胜负呢,一旦班乐汐将所有宫规背出来,这些宫妃非撕了她不可。

该来的总会来,她也左右不了,班乐汐已经定下赌约,她现在是硬着头皮也得接。

而且她也抱着万一的希望,万一班乐汐背错了,那她们可就有希望了。

而且宫规那么多,她就不信了,班乐汐真能一字不差地全背出来,她们赢的面还是挺大的。

想到楚峥,德妃咬了咬牙,抬起头和班乐汐对视。

“皇后娘娘既已定下赌局,那就按赌局来吧,还请皇后娘娘在背完后能兑现承诺。”

班乐汐不屑地扫了眼德妃,“你就这么确定我背不出来?德妃,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你不会不知道吧?”

班乐汐冰冷的目光落到了德妃的身上。

德妃身子一震,低下了头。

好强大的气势,今天班乐汐的气势比往常都要强大许多。

班乐汐瞪了德妃一眼,“德妃,你能代表这里所有人吗?”

德妃转头扫了眼底下坐下的宫妃们,“你们怎么说?”

德妃也不傻,昨天是她们一个个跑到长春宫问她的,虽然说了都听她的,也表示要将赌约进行到底,可没证人啊!长春宫是她的地盘,如果这些宫妃翻脸不认人,她上哪儿找证人去?长春宫里的宫人也不能给她做证啊!

所以班乐汐问完后德妃也开口了,她要她们当着班乐汐的面儿明说将赌约进行到底的事。

众宫妃又互视一眼,而后全都抬起头冲班乐汐点点头。

班乐汐见状乐了。

“点头是什么意思?是全听德妃的,由她做主,还是要将赌约进行到底啊?说明白点,免得以后翻旧账,本宫有理也说不清楚。”

众宫妃咽了咽口水,又低下了头,但就是不开口。

德妃见状差点没气的一口血喷出来。

这明显是逼着她说啊!

行,你们不开口,那我也不吱声,大家就在这里耗着,看谁能耗得过谁?

德妃干脆闭上了眼睛,这回连班乐汐也不看了。

班乐汐眨了眨眼,脑子一转就明白了。

这是谁都不想担责任啊!

把所有的事全推给德妃,德妃不认,所以干脆就都不说话了。

这是想跟我在这里耗下去啊!

你们想耗下去,可问过本宫了?

班乐汐身上的冷气再次迸发而出,大殿里的温度很快又降了两度。

虽还未到盛夏,但这些宫妃早早就换上了夏装,轻薄的衣料哪里抵得过班乐汐散发的冷气?没过一会儿工夫所有宫妃都开始觉得浑身发冷,有的已经开始哆嗦上了。

“昨天还闹的那么凶呢,今天全变哑巴了?你们以为都不说话就没事儿了?拿本宫当什么了?本宫是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吗?

不说话是吧?行,来啊!给本宫拿件披风来,再端十盆冰放到各宫娘娘们的脚下,本宫倒要看看,你们能挺到几时?”

二月三月答应一声,乐呵呵地转身就走。

底下众宫妃闻言大惊,纷纷抬起头看向班乐汐。

太狠了!大殿里的气温本就比外面低,你身上的冷气又降了两个温度,再加上十盆冰,这不是想要她们的命吗?

班乐汐也学着德妃闭上了眼睛,明显是不想搭理她们,就是现在有人说话也晚了。

没一会儿二月和三月就回来了,二月捧着一件月牙白的棉披风给班乐汐仔细披好,三月领着一群宫女将冰盆放到了各宫宫妃的脚边,然后又站回到了班乐汐身边,并且冲下面挥了挥手,让大殿里所有坤宁宫的宫人全都下去了。

大殿里只剩班乐汐和她身边的二月三月陪着这些宫妃和她们身边的近身宫女,底下这些宫妃抬头瞅了眼班乐汐和二月三月,结果差点没把她们气晕过去。

班乐汐还好,她是主子,是皇后娘娘,披个披风御寒她们认了,可二月和三月是奴才,现在居然也一人披一件披风站在班乐汐身后,虽然她们身上的是单层的披风,但也比她们穿的厚多了。

众宫妃咬了咬唇,一脸幽怨地看了班乐汐一眼,只可惜班乐汐闭着眼,根本看不到她们送过去的“秋波”。

冰盆就放在她们脚下,时间短还行,时间一长这些宫妃就受不了了,纷纷想向班乐汐求情,可又不想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只能咬牙硬挺着。

班乐汐眯着眼扫了底下一眼,冷笑一声。

本宫就不信了,你们还能挺过一个时辰去。

不过,最好能挺过一个时辰,多挺一会儿,明天病的人就更多了,病了可就不能伺候皇上了。

呵呵,跟我斗心眼儿!一群蠢货!

过了半个时辰,大殿里还是没人说话,班乐汐也不急,只闭着眼睛淡淡地说了一句,”加冰。“

众宫妃闻言大惊,再次抬头看向班乐汐。

真够狠的啊!

这才过了半个时辰就往里加冰,这是存心要冻死她们啊!

她们平时也不怎么活动,在家是大小姐,进了宫是高高在上的宫妃,什么活也不干,连走路都是有限的,平时用冰也是远远地放着,一间不大不小的殿里也就放那么两盆,只要不太热就行,就怕寒气太重再病了,可这些冰盆却是放在了她们脚下,叫班乐汐这么一折腾,她们明天还不得全病倒了?

众宫妃此时才反应过来,班乐汐这是想让她们全都大病一场啊!

这时就有宫妃挺不住了,开口道:“后娘娘,臣妾想通了,决定答应昨天皇后娘娘昨天提出来的赌约。”

班乐汐理都没理她,仍然闭目不语。

二月上前一步,冷呵道:“大胆李才人,没看到皇后娘娘正休息呢吗?惊了圣驾你担当得起吗?还不闭嘴?”

说话的李才人瞅了眼闭眼的班乐汐,又瞅了眼二月,不满地撇了撇嘴,小声道:”你叫的比我还大声呢!“

有心想呵斥二月两句,可她也知道二月是班乐汐身边的人,虽说是奴才,但她一句话比她好使多了,要是被她记恨上了,在班乐汐搬弄她是非,引的班乐汐出手对付她,她岂不是冤死了?

她是个不得宠的,进宫两年多了,皇上连她一根手指头也没碰过,甚至那二月这几天见皇上的次数都比她多,她哪敢怼回去?

李才人憋着气又坐了回去,而众人发现班乐汐从始至终都没睁过眼,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过,明显是不想搭理她们,这里全由二月做主了。

这时又有一群宫女端着冰盆走了进来,将手里的冰盆全倒进了地上的冰盆中,冰盆里散发的寒气更重了。

所有宫妃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就连今天穿了厚了点的德妃都不例外,这次连她也要挺不住了。

德妃几次想开口,可班乐汐就是不睁眼,时间一长她就忍不住一直往班乐汐那里看,这一看不要紧,她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班乐汐呼吸平稳,明显是睡着了。

我们在这里挨冻,你可倒好,居然还睡着了?你昨天晚上没睡觉啊?大早上的当着她们的补眠来了?

德妃突然眼神一凝,小脸当即黑了下去。

为什么当着她们的面补觉啊?还不是累的没睡好?为什么没睡好?皇上可是天天歇在坤宁宫呢!

德妃气的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恨恨地瞪着班乐汐,手里的手绢不堪她的撕扯,只听“刺啦”一声,手绢直接扯成了两半。

二月三月不屑地扫了眼德妃,将她的目光和满脸的恶意记在心间,准备一会儿回去就和皇后娘娘告状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所有的宫妃都受不了了,纷纷看向班乐汐,希望她能睁开眼睛看她们一眼,哪怕就一眼,她们也好张口服软。

可不管她们怎么期盼,班乐汐就是不睁眼,只有离班乐汐最近的德妃知道班乐汐这是睡着了,暂时是不会睁开眼睛管她们的了。

德妃不敢动,她怕班乐汐被惊醒后治她个惊驾之罪,她就算再不熟悉宫规,惊驾之罪得受什么承罚她还是知道的,而且还有前面姚美人在前,她就算冻死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开口。

班乐汐是真的睡着了,谁让她早上才睡,进入梦香又让三个月给弄醒了,她正困着呢,正好这些宫妃作妖,给了她足够的借口睡大觉,她不睡才是傻子。

又过了半个时辰,有的宫妃开始流鼻涕了,打喷嚏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而且动静还不小,到底还是把班乐汐给惊醒了。

班乐汐微微睁开眼,四下张望了一眼,然后又扫了眼底下坐着的众宫妃,思绪瞬间回笼。

哦!光顾着睡觉了,把她们给忘了。

见班乐汐终于睁开眼睛,众宫妃大喜过望,纷纷站起身跪倒在地要求继续赌约。

班乐汐冷冷地笑道:“想通了?本宫也不是难为人的人,既然你们想通了,那就继续吧!二月三月,把冰盆撤了吧,看把这些娘娘们给冻得,赶紧上炭盆让她们暖和暖和。”

二月三月笑着领命下去了,底下的宫妃傻眼了。

撤了冰盆换火盆,这是不把她们彻底折腾病了她是不带放心的啊!

此时所有的宫妃都后悔不已,早知道她们在班乐汐问话时就开口了,何必让她折腾成这样啊?

这次二月三月的速度更快了,很快就把炭盆端了进来,二月还一边指挥下面的宫人放炭盆一边笑道:“宫里没有银丝炭,只有烧火用的黑炭,为了自己的身体考虑,就请各位娘娘们将就一下吧。”

二月说完时宫人们已经将十个炭盆放到了众宫妃的脚下,顿时就感觉一股势浪冲她们腿上扑去,刚想叫,就有一股呛鼻的黑烟钻进了她们的鼻子里,一下子吸的过多,弄的所有宫妃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

班乐汐冷眼儿扫了众人一眼,将身体靠向凤椅,“本宫可要开始背了,你们仔细听好了,别到时候没听到反过来怨本宫,三月,将宫规给你们发下去,人手一册,让她们对着看。”

三月将早已准备好的宫规下发到各宫宫妃手里,然后将捧着班乐汐脱下来的棉披风走向寝殿,没一会儿人又转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一套轻凉的夏衫。

班乐汐起身,一边走一边开始轻声慢语地背宫规,走到屏风后让二月和三月帮她将厚重的凤袍褪了下来,换上轻便凉快的夏衫,头上的凤冠和各种首饰也全摘了下去,只简单地插了个红玉簪子。

没一会儿班乐汐就转回来了,懒散地倚靠在了凤椅上,一字一句语述轻缓地继续背着宫规,而二月三月也不知从哪拎出来的巨大扇子,一边一个站在她身边给她扇风。

看到班乐汐这架式,众宫妃抽了抽嘴角,眼皮直跳。

皇后娘娘这是早有准备啊!算计好了她们会互相推诿,所以直接就给她们来了个冰火两重天,让她们有苦说不出。

有了十个炭盆的加持,大殿里的温度很快就上来了,众宫妃这时全都汗如雨下,有心想让班乐汐撒了炭盆,可又不敢打扰班乐汐背宫规,万一背到哪儿背忘了,还不得全怨她们头上。

众宫妃叫苦不迭,却没一个敢开口的,只能用手帕捂着鼻子忍着炭盆里的高温,苦逼地坐在椅子上看宫规,没人再敢往班乐汐那里瞄一眼。

很快一百条宫规背完了,转眼二百条宫规背完了,班乐汐的速度依然是不快不慢,一直保持着均速,直到五百条背过去了,众宫妃惊奇地发现,班乐汐居然一条也没错,不,应该说是一个字也没错。

天啊!她这什么脑子啊?五百条第一条都不差,就连前后顺序也是半点不错,她是妖怪转世吧?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好多妖怪! 班乐汐能完全背出来不要紧,关键是她们有赌约啊!

她要是全背完了,她们可就输了。

想到以后每天要在坤宁宫里学习宫规,还要考该,错一个字就是一年守活寡,所有的宫妃都不淡定了,没一会儿便大汗淋漓,再加上脚边的火盆,不过一柱香的时间这些宫妃身上的宫装全湿透了,黏腻腻地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可她人现在顾不得这些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手里的宫规,就怕错漏了一个字让班乐汐蒙过去。

班乐汐淡定如初,语述还是不紧不慢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背了有七百条时班乐汐张于停下了,身边的二月给班乐汐端来一杯茶,班乐汐优雅地抿了一口,斜儿扫了眼底下的宫妃。

众宫妃见班乐汐停下来了,大喜过望,纷纷笑着抬头看向班乐汐,甚至有的宫妃已经准备好了要与班乐汐聊上两句,扰乱她的思绪,让她接下来背不出来。

班乐汐扫向下方时正好看到她们抬头的那一刻,美目突然一凝,差点笑出声来。

二月三月站在班乐汐身后也强忍笑意将脸别过了一边,但不停耸动的双肩证明她们在笑。

班乐汐心态多好啊!只扫了一眼后便不再理会众人,反而冲身后摆摆手。

“去,看看六月完事儿没?完事儿了让他去趟前朝将皇上叫过来。”

二月眼神一亮,立即明白了班乐汐的意思,将巨大的扇子交给旁边一个小宫女,转身从后门出去了。

出去后二月撒腿狂奔,没一会儿跑到了楚峥存放私库的地方。

二月让守门的侍卫进去通报一声,没一会儿就见六月走了出来。

二月见六月出来了,没等他说话,一把将六月拉到了一边,趴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

六月点点头,笑道:“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和皇后娘娘说,我一定会将事情办妥。”

二月点点头转身又往回跑,等她跑回去时班乐汐正和底下两个宫妃聊天呢,见二月回来了,班乐汐冲下面挥了挥手,“本宫休息的差不多了,那就接着背吧。”

底下的宫妃们尴尬地笑了笑,又全都低头开始看手里的宫规册子。

班乐汐挑了挑眉,露出一抹冷笑,又开始接着背了起来。

这一次班乐汐背的更加慢了,中间有些地方甚至还停顿了一瞬,然后才往下背,虽然没有氏误,但毕竟中间有了停顿,这让所有的宫妃好似看到了希望。

二月回来了,三月却离开了,也不知道她干什么去了,过了一会儿人又转回来了,回来时身后还跟着几个宫嬷嬷。

几个宫嬷嬷每人手里提着两个铁桶,里面全是点着的银丝炭。

班乐汐坐在高高的凤椅上早就看到了,眼眸中闪过一抹笑意,然后又停下了。

班乐汐冲三月点了点下巴,示意她随意。

三月立即笑了起来,“各位娘娘,黑炭太呛了,奴婢特意叫人去内务府将去年剩下的银丝炭全拿来了,不多,但也足够用了,奴婢这就叫人给娘娘们换上。”

众宫妃一听大惊。

好不容易挨到脚边的炭盆温度下来点了,怎么还要换新的?

这哪行?还不得热死她们?

众宫妃刚想说话,就听班乐汐开口了,“让她们换吧,太呛了对嗓子不好,我们继续。”

班乐汐不由分说地就将事情定了下来,紧接着又开始往下背。

见班乐汐又开始背了,众宫妃也顾不上三月了,赶紧低头看宫规手册。

班乐汐不紧不慢地继续背,这回又慢了一丝,而且中间停顿的地方也越来越多,甚至有一条还足足想了两个呼吸才继续往下背,这无疑又让这些宫妃增大了赢的希望。

众宫妃随着班乐汐不时的停顿眼神越来越亮,连额头上的汗水都来不及擦了,只将眼皮上的汗抹净,不耽误她们低头看宫规就行。

但她们却没发现,随着时间的流逝,班乐汐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不屑和鄙夷也越来越明显,甚至还有一丝的戏虐。

一群傻叉!送上门来让我欺负,不欺负你们欺负谁?

背个宫规就能将你们全都打进地狱,简直太值当了。

渐渐的班乐汐的心思就开始不在宫规和这些宫妃身上了,而是不时地抬头看向坤宁宫门口,直到背到一千两百多条时,班乐汐抬头的瞬间看到了坤宁宫门口闪过明黄色的衣角,眼睛立即亮了起来,陡然加快了语速,比榆嬷嬷照着念还要快上不少。

楚峥的身影完全出现在了班乐汐的视线内,班乐汐看向楚峥的眼神带着一丝兴奋和渴望,眉目流转中还带着一丝媚色,让远远就看到她身影的楚峥身形一顿,脚下一个不注意差点自己给自己绊倒了。

这个妖精!

恨恨地低咒了一声,楚峥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向大殿。

楚峥身边没有高梅保跟着,只有一个小太监,进门时小太监就想大喊“皇上驾到”,可没等他出声就让楚峥挥手打断了。

小太监刚提起的气一下子瘪了下去,整个人都跟着没精打彩的。

他想着,趁着高总管不在还想威风一把呢,没想到让皇上给打断了,他想找回场子都不行。

小太监留到了门外站着,一脸忧伤地仰头望天。

他什么时候也能像高总管那么威风啊?

楚峥抬腿进了大殿,站在门口没动。

他不敢与班乐汐对视,怕受不了班乐汐的勾引再出了丑,于是就将目光落到了四周的宫妃身上。

此时的众宫妃还不知道楚峥来了,正低着头一字一字地和班乐汐背的宫规对照,本来班乐汐背的慢她们还能跟着,可在班乐汐加快语述后她们眼睛就开始不够用了,只能全身心地投入到宫规中。

突然班乐汐停下了,站起身向台阶下走去。

众宫妃疑惑地抬起头看向班乐汐,见她眼神一直盯着大殿门口,不由得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门口。

正好,楚峥刚在殿门口站停,目光扫向众宫妃。

“皇上!”

“皇上!”

“皇上来了!”

“皇上!”

.......

“啊!妖怪啊!”

伴随着一声惊叫,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瞬间冲出了坤宁宫正殿大门,刚冲出去这道身影又冲了回来,直接冲到班乐汐的身边拉起她的小手就跑。

“快走!再跑快点!汐儿,你看到了吗?你殿里有好多妖怪,不,是鬼魂,这坤宁宫不能住了,你快随朕去乾清宫住去,朕请法师将坤宁宫给封了。”

明黄色的身影肯定就是楚峥了,天下间能穿明黄色衣服的只有楚峥和班乐汐还有萧太后,但是不遇到大楚举行十分重要的仪式或大典,班乐汐和萧太后平时也是不能穿的,一般来说是穿正红色的凤袍居多。

楚峥拉着班乐汐撒丫子就跑,把班乐汐和在场所有人都弄懵了。

二月和三月原本看到楚峥来还挺高兴,刚想站在一边看热闹,却不想皇上进是进来了,可怎么把她家主子给拉走了?而且跑的还这么急?

众宫妃就更懵了。

皇上要是平时来坤宁宫她们当然不会高兴,可她们要是也在这里就不一样了,谁知道今天哪根钗插对了入了皇上的眼,万一让她们侍寝呢?机会难得,当然得好好把握和皇上的每一次见面机会。

可今天皇上是怎么了?怎么见到她们就跑啊?

他嘴里喊着什么?妖怪?哪里来的妖怪?

众宫妃面面相视,这一看可不得了,吓的她们是花容月色也跟着大喊大叫起来。

接下来整个坤宁宫都乱了套了,众宫妃四下奔逃,有的跑到了院子中,有的藏到了桌子底下,有的躲到了柱子后头,还有的干脆晕了过去。

班乐汐刚开始也是一脸懵,但她转过神儿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等一下皇上。”

班乐汐不跑了,猛然停下拉住了楚峥。

楚峥一个不留神差点被班乐汐给拉个跟头,回头一脸焦急地看向她。

“快跑啊!再不跑来不及了。”

这时大殿里发出了惊天的叫喊声,楚峥皱着眉向里面张望了一下,就见里面桌子椅子倒了一片,刚才还坐的着那些“妖怪”此时正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有两个已冲到了外面,见到楚峥立即惊喜地冲他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还妖滴滴地喊着“皇上”,看的楚峥恶心不已,让他一巴掌给拍到一边去了。

楚峥也意识到不到了。

“这些妖怪,有些眼熟啊!”

班乐汐实在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楚峥不明所以,可班乐汐不跑了,里面的情况又好像和他想的不一样,他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于是也不着急了,干脆站在一边等班乐乐汐笑够了再说。

班乐汐笑了几声便不笑了,她怕笑的太厉害再气到楚峥,只得强行停了下来。

“皇上,她们不是妖怪,是你后宫里的嫔妃啊!怎么?你不认识她们了?”

楚峥眉毛一挑,嘴角抽了抽。

“是、是她们?”

不会吧?我记得她们虽然没你好看可也长得不算丑,可刚才他怎么看到她们一个比一个还像妖怪呢?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班乐汐点点头,“是她们,只是她们脸上的妆花了,所以才变成那样的,吓到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能不花吗?烤了那么半天火盆了,不花才怪!就连她这个离的最远穿的最少的都驷马汗流的,更何况是她们!

古代人上妆哪里有现代那么多的科技手段能保持妆容遇水不会花?别说是大汗淋漓了,就是稍微出点汗都得重新梳洗,不然个顶个的是满脸花。

而且古代人上妆还浓,把小脸儿抹的跟堵白墙似的,再出点汗,黑的白的红的全混在一起,可不就跟个妖怪似的么!

楚峥愣了愣,而后大怒。

这下可丢大人了!

这让他以后怎么面对这些宫妃啊?

不行,这事儿不能他来扛,他得算在她们头上。

想到这里,楚峥怒气冲冲地回到了殿内,朝台阶上高高的凤椅走去。

走到一半楚峥就发觉不对了。

这殿里怎么这么热啊?

楚峥皱着眉头四下扫了一眼,赫然看到每两张椅子下就放着一个火盆,此时里面正燃着炭火,但却没有一丝烟气,一看就知道是宫里过冬时用的银丝炭。

嫌天太冷了?

楚峥疑惑地回头瞅了眼外面。

今天可够热的了,这么多人坐在里不出汗就算好的了,怎么还冷啊?

楚峥皱着眉头坐到了凤椅上,冷着张脸看向底下躲在各处的众宫妃。

“都给朕滚出来!”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用到这里也一样,楚峥一声怒吼吓的所有人都哆嗦地看向他,而后又赶紧连滚带爬地跑到殿中央跪了下去。

看着底下哭哭涕涕哭的众宫妃,楚峥最后一点耐心全耗尽了。

“给朕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就是这么当主子的?身为后宫嫔妃当为天下女人之表率,看看你们,哪一点能当表率?女子当遵守四德,都有哪些不会忘了吧?你们的妇容呢?都给朕照照镜子瞅瞅,都变成什么样了?”

包括德妃在内的一众宫妃立时委屈上了。

这也不能怨她们啊!还不是皇后闹的!

德妃不甘心替班乐汐背锅,更加不想看到楚峥嫌弃的眼神,于是低着头道:“回皇上,这件事与我们无关啊!全是皇后娘娘在我们脚下放了火盆导致的,要不是......”

“德妃你还真会倒打一耙啊!”

没等德妃把话说完,班乐汐走进来了。

班乐汐冰冷的目光扫了德妃一眼。

“本宫怕你们着凉,好心好意给你们放个炭盆取暖,你可倒好,一个谢字都不说反过来怨本宫。

德妃,你的妆花了大可以让人带你去梳洗,虽说坤宁宫不能乱走,但出恭还是可以的,本宫有那么不近人情吗?是你自己不去还怨本宫了?”

班乐汐说完这番话时已经走到了楚峥身边坐下,一脸委屈地看向楚峥。

看,你不在,你的女人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你可得给我做主。

楚峥也不傻,一下子就看懂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我这么乖,得赏个吻 虽然没弄明白这里面是怎么回事儿,但楚峥却知道一定是和班乐汐有关。

你委屈?殿里只有你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你会受委屈?

楚峥无视了班乐汐的眼神。

见楚峥转头不去看她也不来安慰她,班乐汐想也不想地又丢过去一个幽怨地眼神。

一直用余光盯着班乐汐的楚峥接收到她幽怨的眼神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死妖精!当这么多人的面勾引他,这是逼着他当场出丑吗?

楚峥果断将余光也收回来了,再也不看班乐汐一眼。

德妃正要开始痛斥班乐汐的恶行就让她给打断了,气的德妃直大喘气。

“皇上,皇后娘娘这么做是因为她先是在我们脚下放了冰盆,把我们冻的直打哆嗦,所以才又放了炭盆。

皇上,一凉一热最易生病,皇后娘娘居心.....,还请给我们做主。”

德妃也顾不得许多了,平时她就不算得宠,今天又在楚峥面前出了丑,惹的他厌恶,她心里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不说出来她恐怕会疯掉。

楚峥听完德妃的解释后不得不看向班乐汐。

“皇后,德妃说的可是真的?”

够狠的!冰火两重天,谁受得了?不得病才怪了?

一招就让所有宫妃全都生了病,高明啊!

还有就是他今天看到了这些宫妃的丑态,恐怕短时间是不会再想着让她们侍寝了,一看到她们就会想到今天她们让人恐怖的那张脸,哪还有心情再享鱼水之欢啊?

这妖精绝对是故意的。

楚峥眯了眯眼。

班乐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击要害,真不愧是班家人,一家子狐狸精。

此时班乐汐已恢复了正常,还是那个高贵贤良的皇后娘娘。

班乐汐端着皇后的架子露出一抹微笑,看也不看楚峥一眼,眯起眼睛直直看向德妃。

“德妃,你说这话好没道理。

本宫承认,是本宫让人给你们端的冰盆,但这能怨本宫吗?本宫也是为了你们好,怕你们中暑。

虽然现在还没有进入盛夏,大殿里也算比较凉快,但那是人少时,人多了可就热起来了,时间短还好,时间长了你们能受得了?

本宫问过你们,赌约要不要进行,是你们没人说话的,你们没人说话,那本宫可不就得等着,给你们足够的思考空间?本宫都不介意等了,你们还想本宫怎么样?

本宫等了你们足足一个半时辰,一上午的时间都过去了,本宫饿着肚子等你们说话,可你们哪个搭理本宫了?

要不是本宫不忍心,看你们一个个的冻的小脸刷白,本宫能给你们换炭盆吗?

银丝炭早两个月各宫就都用没了,这事儿德妃不是不知道吧?本宫还特意让人跑到内务府求来的,这也错?

你们出汗了,本宫就没出汗?是你们自己不去梳妆,非要坐在这里听本宫背规宫,现在妆花了,也全怨到本宫身上?

你们拿本宫当什么?就算是软柿子也没这么捏的吧?你们当本宫好欺负不成?”

班乐汐小脸冷了下来,凌厉的双眼扫向底下众宫妃。

众宫妃感觉殿里的温度又降了两度,比刚才好多了。

原来皇后娘娘生气也不是完全没好处,这不,殿里温度瞬间降下来了,可比放冰盆快多了。

只不过,她们怎么听着皇后娘娘的解释这么别扭呢?

明明是她先放的冰盆要冻死她们,怎么这会儿就成了好心了?后来放炭盆也不是好心让她们暖和过来吧?

她们脑子是不好使,但也没傻到相信她的话。

反正她们的丑态是全让皇上给看到了,这全怨班乐汐。

众宫妃彻底将班乐汐给恨上了,现在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吞吃入腹,然后再把骨头炖成汤一口气全喝下去,这才能解她们的心头之恨。

众宫妃全都一副狠呆呆的模样瞪着班乐汐。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声音再次软了下来,“不过,本宫实在心软,今天的事就算了吧,也不处罚你们了,来人啊!带各宫的娘娘们下去梳洗。”

班乐汐这句话是众宫妃最想听到的,现在她们巴不得赶紧下去梳洗一番,然后妆扮好之后再来给楚峥看,挽回在楚峥心里的形象。

包括德妃在内的所有宫妃听到后赶紧先离开下去梳洗去了,至于对付班乐汐可以再等一会儿,等她们打扮好了再回来战斗。

看着迫不及待往外狂奔的众宫妃,班乐汐挑了挑眉,看向楚峥。

“皇上看到了吗?臣妾让她们学习宫规有错吗?都急着去梳妆,一个给皇上行礼告退的都没有,她们眼里还有皇上?”

楚峥斜眼儿瞥了班汐一眼。

少在这儿挑拨离间,要不是你这么会玩,她们能这样吗?

别人就不说了,只说那德妃,那是最重礼仪规矩的了,要不是她规矩太多,朕也不可能远离她,太烦了!

班乐汐见楚峥不理她,瞥了眼身后的二月和三月。

两人收到班乐汐的示意,立即将大殿里的人全都遣了出去,两人也站到了殿门口,为班乐汐把风。

班乐汐见人都走光了,站起身屁股一扭就坐到了楚峥的怀里,双手搂上了他的脖子。

“皇上这是打算不理汐儿了?汐儿哪里做错了?还是说,皇上根本就不喜欢汐儿?要不,就是昨天晚上没伺候好皇上,让皇上不高兴了?”

班汐突然坐到楚峥怀里把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双手搂住了班乐汐怕她掉下去。

美人在怀,楚峥觉得今天的心气总算顺了。

早上离开时他就生了一肚子气,离开美人账他就够难受的了,可气的是高梅保还敢趁他不注意往班乐汐的床上看,不管他看没看到什么,他都想把高梅保的眼睛挖下来。

班乐汐是他的,只有他能看。

她和后宫那些女人不一样,那些女人是小妾,是供他发泄的玩物,虽然他不这么看,也不这么想,但事实上古代人就是把小妾当成了玩物,甚至可以随意送人。

但班乐汐却是他的妻子,是他荣辱与共共享富贵之人,她的身她的心必须完完整整全归他所有。

所以当高梅保看向班乐汐睡觉的床塌时他就火冒三丈,恨不得杀了他。

此时的楚峥还没意识到自己对班乐汐已经开始有了占有欲,一旦这种占有欲积攒到一定程度那就是爱。

等他下朝来到坤宁宫,却碰上一群“妖怪”,害他丢了大脸,结果这群妖怪还全是他的女人,一想到前世他就和这群女人有过夫妻之实,楚峥恶心的就想吐,再也不想看她们一眼。

可这些火气却被班乐汐这么一扑全给扑灭了,无奈地抱着她让她别掉下去。

被班乐汐调戏了,楚峥恨恨地瞪了班乐汐一眼,“你就作吧!明天她们还得全病了?病倒一大片你明天还不得又让人告状?”

班乐汐笑着在楚峥脸上亲了一口,在他脸上留下一个淡红色的唇印。

“皇上担心我?”

楚峥又瞪了班乐汐一眼,“朕是怕被连累了,你的声名坏了,朕也没有好处。”

班乐汐乐的又亲了楚峥一口,“那不还是关心我,你别不承认。”

楚峥无奈,发觉跟班乐汐根本没法讲理,他说什么她都有自己的理解,不过,也算对,他确实是关心她。

“有什么对策吗?别把自己搭进去。”

没忍住,楚峥还是关心地问了一句。

班乐汐呵呵一笑,脑袋一歪,躺到了楚峥的肩上,手指轻轻拽过楚峥的一缕头发缠到了自己的指尖上。

“有皇上的关心我就满了,其他都是小事儿。

皇上想让我怎么做?放她们一马?还是打压到底?”

班乐汐温柔的声音不变,而且依然带着一丝娇软,但眼中却闪过一道寒茫。

楚峥想都没想,一直放在班乐汐大腿上的大手拍了拍,“随你,别玩儿太过了。”

班乐汐眼睛一亮,收起眼底所有的寒意,抬头看向楚峥。

“皇上是说,我可以继续喽!”

楚峥别扭地别过脸,“朕什么都没说,都是你自己理解的。”

班乐汐微笑不语,搂着楚峥又亲了一口。

“谢皇上,皇上放心,我不会玩儿死她们的,差不多了就会收手。”

不会玩儿死,只会玩儿坏,谁让她们天天没事儿闲的找她麻烦,让她们都病倒了也好消停一段时间,她好趁着这段时间将宫权全收回来,顺便把茶楼的事落实,她的事情多着呢,可没闲工夫和她们闲扯淡。

楚峥听到班乐汐的话翻了个白眼儿,“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行了,朕也不管了,你记得别太过份就行,免得朕和朝中那些老臣没法交待。”

班乐汐点点头,“皇上放心,汐儿绝不让皇上为难。”

班乐汐媚眼如丝,不怀好意地盯着楚峥,“那,汐儿都答应皇上放她们一马了,皇上是不是得给汐儿点奖励?”

楚峥低头看向班乐汐,正好看到她正跟他抛媚眼儿,当即打了个哆嗦。

“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朕告诉你,玩儿那些宫妃也就算了,别打朕的主意。”

班乐汐闻言不愿意了,嘟起嘴唇道:“皇上怎么能这么看我?我这么的贤良淑德端庄秀美,怎么把我说的跟恶魔似的?汐儿不过是想让皇上赏汐儿个吻,奖励汐儿乖巧听话罢了,您却这么想我,真是让汐儿伤心啊!”

班乐汐说完还装模作样地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模样,看的楚峥直翻白眼儿。

装,又装,这么浮夸的演技都是从哪儿学的?

见班乐汐没完没了地揉胸口,而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显然是那些宫妃整理的差不多了,再过一会儿就该进来了,而班乐汐显然是没有想从他身上下去的打算,楚峥无奈,只得扳过班乐汐的脸亲了上去。

一吻既离,楚峥快速退了回去,甚至开始动手要将班乐汐推下去。

“这总行了吧?”

班乐汐死死地搂着楚峥的脖子不松手,一脸幽怨地看向他,“不行,这儿还没亲呢。”

班乐汐指着自己的红唇再次嘟起了嘴。

楚峥无奈,只得低头再次亲了上去。

楚峥还想像刚才一样亲上就赶紧退,哪成想班乐汐搂他脖子搂的更紧,死也不让楚峥离开。

楚峥被班乐汐亲出了真火,抱着班乐汐开亲。

靠!他一个大男人还怕接吻是怎么着?反正是自己媳妇,亲了能怎么着?谁还敢有意见?

.......

很快德妃等人便回到了大殿上,此时大殿里的炭盆早就撤下了,温度也慢慢降了下来,再进去时虽然还是感觉有些热,但却能承受了。

只是......

众人狐疑地看了看楚峥,又看了看班乐汐,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为毛总觉得他们不太对劲儿呢?

明明坐的挺端正的,虽然坐在一个宽大的椅子上但中间还有些距离,可总觉得他们之间充满了暧昧的意味。

再仔细一看,这些宫妃差点没气炸了。

这两人刚才明显是没干好事儿啊!

这班乐汐,面若桃花,气息不稳,嘴唇红肿,明显是让人亲的,再看皇上,脸颊上明显有三个淡红色的唇印,还有嘴唇上,皇上嘴唇本就鲜红,现在红的都快滴出血了。

刚才他们接吻了。

得出这一结论众宫妃恼恨地瞪着班乐汐,恨不能一口将她吞了。

好啊!趁她们不在勾引皇上,还是皇后呢,她就这么当皇后的?皇后不是应该高高在上保持端庄大气打理好后宫伺候好太后不就行了吗,什么时候也开始和一群宫妃争起宠来了?

你当妻子就好好当你的正妻,伺候你丈夫的事是我们的事儿,你闲的没事儿跟我们争什么?

班乐汐才不管她们怎么想,反正她得了实惠就行。

班乐汐微笑着道:“都梳洗好了?那就继续吧。”

班乐汐说完后这些宫妃都愣住了。

继续?还要继续往下背?

班乐汐也不理会她们,张口便继续往下开背。

楚峥皱着眉头做倾听状,实则是在回味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吻。

啧啧,味道不错,只是时间太短了,不过还挺刺激的,要没有这些宫妃的脚步声刺激,他也没觉得这吻怎么样,现在么,还想再来一次。

嗯,皇后挺会玩儿的,以后不会无聊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回去写书当作家 众宫妃现在是气的够呛,一边火热地盯着楚峥脸上的唇印,一边分心看宫规,她们这么一分心班乐汐不乐意了。

我背宫规你们还敢分心?这是不尊重我,还有,还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打我老公主意,不知道这男人现在是我的吗?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班乐汐眼中闪过狠戾,语述陡然加快,速度快的惊人,如果原来是一字一句地往外蹦,现在则是跟印刷似的,没等她们看清楚班乐汐背的对不对就到了下一句,眼神刚跟着落到下一行班乐汐已经背完了,开始了下一条,也就是说,她们的眼神都跟不上班乐汐背的速度。

剩下的二百多条很快背完了,众宫妃有点懵。

皇后娘娘是神仙转世吗?怎么背的这么快?

她原先背那么慢是玩儿她们呢吧?她背的慢她们就得多烤会火,她是故意的?

背的这么顺畅,一个停顿都没有就全背下来了,而且中间一个错字都没有,怪不得她要和她们打赌,她这是早就知道她们会输啊!

也是,如果不是信心满满,她会跟她们打赌才怪了!

靠!她们让班乐汐给耍了。

此时众宫妃才反应过来,这两天班乐汐一直在耍着她们玩儿呢,目的就是独霸皇上,让她们不能接近皇上侍寝。

众宫妃反应过来也晚了,赌约已经形成,她们输了。

众宫妃们气的咬牙切齿。

这次她们输惨了,不但以后要天天来请安学宫规,而且还让班乐汐给戏耍了一通,最可气的是她们现在个个身体虚弱,明显是得了风寒,不休养个三两个月别想好。

不过好在班乐汐说了,最近三个月她们不能侍寝,皇上是她的,正好她们可以趁这段时间养养身体,等三个月后再伺候皇上。

只可惜,她们如意算盘再次落空。

“本宫已经将所有的宫规背完了,你们也得履行约定了,不但要继续学习宫规,而且昨天错的那些也得罚,二月,将她们错了多少字念给她们听听,再核算一下她们要多长时间不能侍寝。”

班乐汐此言一出众宫妃大惊失色。

完了,忘了这茬儿了。

昨天她们就是因为错的太多不甘心才和班乐汐定下赌约的,现在她们输了,自然得把昨天欠下的债给还了。

二月笑着上前一步,将众宫妃错了多少字又有多长时间不能侍寝说了一遍,等二月说完后有两三个宫妃承受不住打击直接晕了过去,就连德妃都目瞪口呆地盯着班乐汐不动。

这里错的最少的就是德妃了,可换算下来她也得有五年不能和楚峥同寝,第二少的也得八年,第三的是十年,而最惨的一位宫妃错的最多的那位,足有三十六年不能伺候楚峥,换句话说,那位宫妃这辈子算是完了,和进冷宫没什么区别了。

班乐汐一脸冷笑地扫向众宫妃,至于那两个晕过去的则是看都没看一眼,“怎么样?还要比什么?不服的咱们就继续,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诗词歌赋,只要你们能挑出一样拿手的赢了本宫,那本宫就可以免了你们的责罚。”

众宫妃眼睛一亮,纷纷看向班乐汐。

外界传闻班乐潼是京城第一才女,而班乐汐则是个笨蛋,什么都不会,和班乐汐完全相反,这么说,即便传言有误也不会差很多,就算她再强,还能顶得过她们这里所有人?

都是大家闺秀,哪个没点身家背景?哪个没点才艺傍身?她们能家族选中进宫伺候皇上,自然是家里最好的,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差不了多少了。

机会来了,她们还有机会翻盘。

楚峥也是一脸诧异地看向班乐汐。

她想干什么?怎么在这时候提出要比试?难道说......

楚峥转眼便想明白了。

班乐汐这是想趁此机会一举拿下所有宫妃,将她们打进地狱,再也升不起反抗的心思。

没错,班乐汐就是这么想的。

她前世活的憋屈,把所有的功名全给了班乐潼,结果就是身死,除了班家人谁也不记得她,她一身的才华被埋没没什么,可恨的是她的名声全给了班乐潼却没得到她半点回馈不说,还想尽办法要杀她。

这一世她不要再隐藏了,好名声是她的,所有的光彩也是她的,她的名声她要拿回来,班家的名声她也要保住。

打压这些宫妃不过是顺道罢了,她要拿她们当垫脚石来成就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需要时间。

众宫妃不服,接下来的精彩大战也只有楚峥能欣赏到了,不过楚峥还算有孝心,把萧太后也给拉来了,一起来给班乐汐加油助威。

结果不言而喻,班乐汐大获全胜,带着胜利的微笑将呆若木鸡的一众宫妃送出了坤宁宫大门。

众宫妃直到各自宫中呆坐到半夜才回过神儿来。

她们又上了班乐汐的当了,不止如此,班家把全京城的名门高官全给玩儿了。

班乐汐哪里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棒槌!明明她才是班家惊艳才绝的那一位。

班乐潼与她相比差太多了,简直就是萤火在与日月争辉。

当晚,各宫又开始往外传消息了,而她们却慢了一步,等各家收到众宫妃传回来的消息时,有关今天班乐汐将所有宫规当着众宫妃的面背诵一遍的事早已传的满京城皆知了,明显是宫里有人比她们快一步将事情传了出来,而那个人就是皇后班乐汐。

班乐汐自然有手段往外传消息,她这边刚完成赌约,那边六月就出宫了,在街上转了一圈就直奔班家而去,进了门见到班开旭,两人嘀咕了几句,六月又急忙回了宫。

班乐汐的茶楼虽然还没开,但班家的酒楼却在京城开了有四五家,东西南背都有班家的酒楼,就在班乐汐和众宫妃比试的当口,班家就将事情传开了。

“听说了吗?昨天皇后娘娘和那些后宫的娘娘们打赌了,听说是赌学习宫规的事儿,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知道今天皇后娘娘赢了。”

“什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听说是那些娘娘们不服皇后娘娘,不想再学宫规了,皇后娘娘没办法了才想先由她来背,让她服气了她们才能学。”

“什么啊?你说的不全,是那些娘娘们没背宫规,错的太多了,前些日子皇后娘娘不是说了么,错一个字都不行,必须得罚,这些娘娘们不服,这才和皇后娘娘定下赌约,结果皇后娘娘一个字不差地全背完了。”

“全背下来了?一共多少条?”

“多少?呵呵,足够你背上一年半载的了,听说宫规光是规范宫里娘娘们的就有一千三百四十六条,还有规范宫人的,足有三千多条,规范宫人的皇后娘娘没背,听说是背完花的时间太长了,皇后娘娘懒的背给她们听,不过,据我所知,皇后娘娘可是将那三千多条也背过了,当初她还没出嫁时天天在家背宫规,没一天停歇的,想来皇后娘娘也全能背出来。”

“我的天啊!那么多啊!咱们这位皇后娘娘逆天了!脑子够好使的!”

“呵呵,这有什么啊?你们是不知道,咱们这位皇后娘娘是深藏不露,据我一个在班家当差的朋友说,皇后娘娘的才学远在班乐潼之上,只是人家不稀罕那什么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声,根本不在乎那些虚名,只在家潜心研究什么厨艺女红做给家里的老人和兄长,皇后娘娘在家极得班家上下看重,就连班家下人提到她也是一脸的敬重和钦佩。

我问过我那朋友,为什么他们对皇后娘娘这么敬重?他说,皇后娘娘一点架子也没有,见到谁都打招呼,有时候他们忙不过来找皇后娘娘帮忙,能帮的能做的那是从来都不推辞,而且班家下人不是全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么,人家见了这些下人那叫一个尊敬,一口一个叔叔一口一口一个大伯的叫着,从来不乱发脾气,对他们向来是笑脸相迎。”

“听你这么说,咱们这位皇后娘娘还挺好的。”

“废话!那还用说?你们没看见这几天那些大人们是怎么针对班家的了吗?还不是怕皇后娘娘得了皇上的青眼将后宫的娘娘们打压下去?那些大人们啊是怕了,怕皇后娘娘太耀眼得了皇上的喜欢,所以才让后宫那些娘娘们频频找茬儿,然后他们再在朝堂上找班家的麻烦。

唉!这班家啊也是可怜!班家全家上下就班大将军在朝为官,班家三杰平时只挂了个将军的职却从不上朝,也不进府办差事,只有大战将起才挂帅出征上战场上厮杀为国征战,前儿个班大将军又被气的吐血昏迷,现在班家是愁云惨淡,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后宫的那些娘娘又开始对皇后娘娘发难,这不是落井下石吗?

还好皇后娘娘将宫规全背下来了,不然班家可就丢脸了。”

“唉!你说的没错,班家的事儿我也知道一点,听说班大家将军醒是醒了,可好像牵动了旧伤,现在根本下不了床,得用百年以上的人参慢慢调养,我还听说,班家正四处购卖百年的人参呢。”

“是这样,那要是这样可就糟了,据我所知班家穷的厉害,连辆好点的马车都没有,前几天我还看见班老夫人和班夫人坐恭王妃的马车回的府呢。”

“唉!真是可怜啊!”

“谁就不是呢!”

.......

大楚也有宵禁,不过宵禁时间很晚,规定在午夜前回家就行,所以大楚的夜晚还是挺热闹的,尤其是青楼妓馆和酒楼这些地方,人来人往的更加热闹,没多长时间就将班乐汐背宫规的事传开了。

等各家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而此时的班乐汐却是趴在书房的案几上奋笔疾书,速度快的不可思意,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下笔,没一会儿就写完了一章。

楚峥拿着折子斜眼儿瞄了班乐汐一眼。

自打力压所有宫妃,弄的她们灰头土脸地走了之后班乐汐就把他拉到了书房,一人一张书桌各干各的事儿,一个批折子一个写书,可他哪有心情批折子啊?现在只想抱着班乐汐回房亲热去。

只是他都看了班乐汐好几眼她却像没感觉似的,头也不抬地一个劲儿的写,再等下去他都要睡着了。

楚峥想了想,将折子扔到桌子上,走到班乐汐身边坐了下来,“你这是想今天全写完?”

班乐汐摇摇头,“不。”

“那你这么用功干什么?着急开茶楼?”

班乐汐又摇了摇头,“不是,我要当作家。”

楚峥闻言便是一惊。

作家?古代可没有这个词啊!

楚峥眯起了眼,仔细打量着班乐汐。

她不会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吧?

不能吧?这么巧?她和他一样也是穿越重生再重生?

天啊!天下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儿吧?

如果是真的,那她和他岂不是老乡?

楚峥咽了咽口水,将心中的惊疑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问了很可能会让她怀疑什么。

要是她和他一样也是穿越过来的也就罢了,如果不是,凭她的脑子一定会往重生方面想,说不定他会有大麻烦。

可是,他要怎么确定她和他一样呢?

想了半天,楚峥笑着道:“什么是作家?”

楚峥袖口的双手列死地握在了一起,表面风轻云淡,但实则紧张不已。

班乐汐一愣,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班乐汐皱了皱眉,“我、我就那么一说,是我自己瞎胡说的,我的理解就是坐在家里写书的就是作家。”

班乐汐的强行辩解让楚峥心下一紧,双手又握紧了一些,“哦,你的解释还挺有趣的。”

班乐汐尴尬地笑了笑,赶忙把头低了下去继续写书,只是这一次她写的慢了下来,不只是慢,而是一笔一画像刚学会写字的孩子一样,慢的不行,也认真的不行。

楚峥知道班乐汐心里有秘密,他原以为只是重生的事,可他没想到她很有可能会和他一样也是穿越来的。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一声叔叔 班乐汐不解释还好,她这么一解释楚峥百分之八十的确定班乐汐也是穿越重生的。

要不要相认呢?难得在异乡见到老乡,要是不认,他还是一个人孤独地在这里生活,如果相认了,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的孤单?

不,不能认,即便要认也得等到他能掌控班家,或者班乐汐爱上他的时候。

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事小,让班乐汐起了杀心事大,如果她不爱他,她就会像前世的班乐潼一样想方设法弄死他,免除后患,哪怕她爱上了他,她也有可能为了自保杀了他。

女人心海底针,女人一旦狠起来比男人可狠多了,他不能冒这个险。

班家必须得掌握在他的手里。

班乐汐对班家的感情十分的深厚,只有掌控了班家才能让班乐汐缴械投降不敢轻举妄动。

楚峥心思电转,很快便做好了决定。

首先,就从她的心下手吧!

楚峥将班乐汐手中的毛笔抽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迈步向寝殿方向走去。

班乐汐搂着楚峥的脖子笑道:“皇上这是想干什么?”

楚峥微微一笑,“行周公之礼,这不是皇后一直想要的吗?”

班乐汐撇了撇嘴,“谁说我想了?”

“不想还在大殿上搂着朕不放?你想要,朕给你就是。”

“那是奖赏,是我应得的。”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朕不跟你计较,但今晚你得满足朕。”

楚峥的步子迈的很大,很快便进了寝殿,寝殿大门在他们进入后被六月关上了,双手交叉进两个袖口中,抬头望天。

“照这样下去,很快就该有小皇子出生了吧,到时候坤宁宫该更热闹了。”

六月喃喃自语,没多一会儿工夫就听到寝殿里有动静传了出来。

六月笑着摇了摇头,迈步走下台阶,站到了院子正中央。

第二天天还未亮,楚峥便醒了,看了眼怀里睡的正香的班乐汐,目光下移,雪白的肌肤上赫然有两块红色的痕迹,那是他的昨晚的杰作。

看着自己的杰作楚峥眯了眯眼,心情愉悦起来。

不错,昨晚总算是赢了一场,下次继续。

楚峥躺了一会儿,伸手拉响了响铃,没一会儿高梅保就领着一群端着梳洗用具的宫人站到了寝殿外。

“皇上,奴才要进去伺候了。”

高梅保一边说一边撇嘴。

以前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哪一次不是直接推门就进的,反正床上有幔帐挡着,里面什么情况他们也看不见,有什么可提前说的?

可经过昨天的事儿之后他发现不能再这样了,至少皇上在皇后娘娘这里时必须提前吱声,否则下次恐怕就没命了。

听到里面传来楚峥轻轻的回应声,高梅保这才冲身后挥了手,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高梅保没直接进内室,而是站在外室门口等楚峥出来。

傻子才进去呢,以后打死他都不进皇后娘娘寝宫的内室,他还想多活两年呢。

没一会儿楚峥便出来了,扫了眼高梅保,“做的不错。”

楚峥冷冰冰的话语让高梅保打了个哆嗦,赶紧上前赔笑道:“有一次教训就够了,奴才记着呢。”

楚峥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伸开双手等高梅保给他穿衣服。

“皇后是朕的妻子,她和后宫那些女人不一样。”

楚峥不算解释的解释却让高梅保大为感动,眼泪围着眼圈转,“奴才明白,皇上这么做全是为了奴才好。”

虽然不是那么回事儿,但他现在只能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因为这里还有其他宫人在,有些话不方便说,没瞧见皇上都有所保留吗?再者说,他也得给自己挣点脸面回来,让外人知道皇上罚他其实是在栽培他,只是恨铁不成钢罢了。

楚峥挑了挑眉没说话。

老东西!还真会顺杆子爬!谁是为了你了?我是怕媳妇被你看光了!

高梅保常年伺候楚峥,伺候他穿衣服没人比他更熟练的了,因为这是他接近楚峥的好机会,他才不会让给别人,所以这些年楚峥的一切事情全是他在做,沏茶倒水磨墨穿衣布菜,甚至是沐浴也是他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他人,这也是为何楚峥信任他离不开他的原因所在,习惯了,换了人伺候别扭。

时间不长高梅保便伺候楚峥将龙袍穿好了,高梅保跪在地上给楚峥一点点整理龙袍,连衣角都细心地抹平,然后站起身离远点仔细打量一遍,见没什么遗漏了才满意地笑道:“皇上,都好了,可以走了。”

楚峥点点头,但是没动,冲身后摆摆手,其他宫人便退出了寝殿外。

楚峥走到椅子上坐下,轻声道:“高叔叔照顾我多少年了?”

楚峥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吓的高梅保立即跪了下来,“皇上,您可别吓奴才,奴才哪里当得起皇上一句叔叔啊?”

楚峥摆摆手,抬手将高梅保扶了起来,“朕记得小时候经常叫你高叔叔,当时你就反复叮嘱朕,不能叫高叔叔,要叫高公公,后来朕登基为帝,你就成了高总管,虽是总管却依然干着伺候朕的活,这些年辛苦你了,这句高叔叔你当得。”

高梅保刚想说话,楚峥再次摆手阻止了他。

“朕还记得父皇刚去世时年纪还小,母后要处理朝政没时间管朕,一直是你在身边照顾着朕陪伴着我朕,在朕心里一直拿你当亲人,从没拿你当外人看,更没拿你当奴才看,朕也想过换个人来照顾朕,让你安安心心做总管颐养天年,只是朕习惯了你的照顾,换个人朕会不习惯,另外也怕你多想,所以就由你一直伺候着朕。

高叔叔,话说到这里也是想告诉你,昨天之所以朕那么生气,只因为皇后与别人不同,在朕心里皇后不仅仅是朕的妻子,她还是与朕共渡余生的人,后宫之中唯她不同。

后宫其他女人朕不管,你打压也好,瞧不上眼也罢,哪怕申敕两句朕也当没看见,朕一点也不介意,原因你心里也清楚,唯独皇后不行。”

此时的楚峥将自己心底对班乐汐的占有欲完全暴露了出来,当着高梅保的面就承认他不允许任何人觊觎班乐汐,哪怕是看一眼也不行。

高梅保立时懵了。

他家主子刚才说什么?后宫那些宫妃随他申敕?呵呵,您真逗!

虽然我是大总管没错,可也只是名声好听罢了,身份在这儿摆着呢,我敢申敕谁?说白了我就是个奴才啊!

不过高梅保还是十分感动的,不管怎么样,他那一句高叔叔算是叫到他心坎里了,虽说楚峥是皇上,又是他的主子,但毕竟是他从小一手带大的,感情自然十分深厚,别看楚峥有时不给他好脸,那是因为身份不同,他是他的主子,不板着脸难道还天天笑脸相迎?那不倒过来了吗?

高梅保反应也快,立时逼出两滴眼泪来。

“皇上,您的意思奴才明白了,以后奴才就把皇后娘娘当成您一样伺候,一定护着娘娘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楚峥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多余的话朕也就不多说了,先这样吧。”

最后扫了眼内室的门帘,楚峥站起身走了,高梅保将眼泪儿抹去赶紧跟了上去。

走到院中,楚峥回头扫了眼紧闭的寝殿大门,眼中闪过一抹幽光。

班乐汐,别让朕失望。

楚峥走后,架子床上闭眼睡觉的班乐汐睁开了眼睛,眼中同样闪过一抹幽光。

不愧是皇帝,说起话来就是动听。

礼贤下仕虽算不上,但却感动了高梅保,只一声叔叔而已,对于照顾他长大的高梅保来说也当得这个称谓。

不过他倒是与古代人不同,古代人最讲规矩,等级分明,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就算在班家,她也没见班家人对哪个买进来的奴才太过上心的,当然,投奔班家的那些下人除外,他们不是奴才,是平民,是功臣,在班家地位高,自然和那些奴才不同。

楚峥能做到这一点可不容易,他是皇帝,从小就受这种阶级观念影响,能做到平等待人可真是不易。

班乐汐眯了眯眼。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是知道我醒了才说这些话的吧?明着是说给高梅保听,实则是说给我听呢!

这些话虽然不能信,但却也十分动听,不错,算是打动了我,接下来再看吧。”

班乐汐重新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对啊!古代人何曾有过平等待人的时候了,就是再进步再繁华的朝代阶级观念也极重,更何况是皇帝?从小长在深宫,看惯了宫人伺候后宫的主子,也习惯了让人伺候,他们会把这些宫人当亲人看待?

除非是那种从小就吃过大苦受过大罪的皇子公主们才有可能对一直陪伴在他们身边的奴才如此,否则,绝不可能把奴才当成亲人。”

班乐汐皱着眉头又躺下了,双手抓着被角认真回忆和楚峥在一起的每一刻,她没发现楚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有他对班乐潼和她的态度让她有些费解。

前世他很爱班乐潼,现在他却很宠爱她?是因为张的一样的关系?还是说,她夺了班乐潼的姻缘才导致楚峥对她们的态度和前世有所不同?

班乐汐翻了个身,想了半晌还是没想通。

算了,先不想了,现在皇上已经算是暂时搞定了,班家的危机解了,接下来她得将所有精力放到两件事上,一是茶楼,二是二十多天后的宫宴。

茶楼的事必须得加快进度,贾云涛那里大哥已经通知过了,相信他很快会找到合适的地方,要不要按原先说的请太后帮忙?

班乐汐想来想去决定一会儿去见萧太后,茶楼的地点还是由她来搞定比较好,让她有参与感,等以后挣钱了她才能将心思放在茶楼的生意上,这样茶楼才能长久地开下去。

打定了主意班乐汐便不再睡了,拉响了叫起的响铃,没一会儿一月二月三月进来了,没看到四月。

“四月呢?这丫头这两天忙什么呢?本宫就见了她一回。”

三月笑道:“上次娘娘说让她出去玩儿,这丫头可真听话,天天往外跑,这不,听说娘娘要主持一个月后的宫宴,小丫头就开始往御膳房钻了,天天在御膳房吃的肚子溜圆才回来,一回来就呼呼大睡,今天早上起来后就溜去御膳房了,依奴婢看啊,这丫头准是又去混吃混喝了。”

班乐汐笑了,“没想到这丫头还有这本事,也行啊,在御膳房吃饱了就不用坤宁宫官饭了,本宫又省下了。

不对,这银子可不能省,回头给那丫头算好了存起来,等她大点了再给她。

二月,你记得点这事儿,别忘了给四月那丫头单独立个账本。”

二月一脸羡慕地道:“这丫头被娘娘选中算是进了富窝了,天天不干活还随便出去玩儿,现在还要给她单独立账本,奴婢瞅着都眼馋。”

班乐汐对着镜子里的二月翻了个白眼儿,“她多大你多大?这也争?本宫对她再好还有对你们好?”

二月一脸傲娇地扬起头,“那是,娘娘还是对我们好点。”

四月太小,那些银钗银簪子什么的还用不上,只分给了一月她们三个,四月的全给她记着账了,根本没到她手里,班乐汐只给了四月一对银铃铛穿成串绑脑袋上了,再加上平时也不在班乐汐身边伺候,班乐汐赏点东西她也得不到,有点好吃的全进了一月她们三人的肚子了。

一月三人也知道给她留着点,但也不能什么都留,糕点还办点,剩菜却是没办法留了,总不能连盘子都端走吧?

说说笑笑间班乐汐就打扮好了,没去前面的大殿,而是去了书房又写了一章话本,这才在六月的搀扶下去了前殿。

“事情都办好了?”

六月笑着道:“娘娘放心,奴才都办妥了,奴才谢谢娘娘一直想着奴才。”

班乐汐摆了摆手,“少说那些用不着的,好好给本宫办事才是真的,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六月笑着答应一声,见要到前殿的后门处了,立即又板起了脸,看着总算是有点坤宁宫总管的模样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让人坑了 班乐汐搭着六月的手腕走进大殿后就是一愣,随后又乐了。

呵呵,不错,看样子都病的不轻,啧啧啧,这小脸儿,刷白刷白的,一眼望去还以为碰到十多个鬼怪呢!

“应该让皇上再来一趟,这才是真的鬼怪呢!”

班乐汐小声喃咕着,一帝的六月抽了抽嘴角,赶紧将脸别了过去。

班乐汐坐上主位,低头扫了眼底下的宫妃。

见所有宫妃都不拿好眼神儿看她,又乐了。

“怎么了这是?有什么事就说吧,本宫听着。”

德妃死死地攥着手里的手帕,恨恨地瞪了班乐汐一眼。

她以为班乐汐没瞧见,却不想班乐汐的余光就一直没离开过她。

班乐汐眼中闪过冷光,随后冷哼一声,“德妃这是对本宫有所不满?”

德妃心下一紧,立即起身低下头,“臣妾不敢。”

班乐汐没搭理她,也没叫起,德妃不敢站直身体,只能保持半蹲着的姿态不动。

没一会儿德妃就坚持不住了,额角开始冒冷汗,手心里也全是汗,双腿也开始打哆嗦,明显是坚持不下去了。

班乐汐一直不说话,底下的宫妃也不敢吱声,全都低头装鹌鹑。

现在她们是怕了班乐汐了,要手段有手段,要才艺有才艺,要美貌有美貌,要身材有身材,最主要的是还有皇上的宠爱和太后的支持,而且她本身实在强大,骂不过打不过,什么心机手段在她这里都不够看的,她们实在是对付不了了,只能巴望着班乐汐有一天能善心大发让她们喝口汤。

你不可能天天霸着皇上吧?你总有不方便的那几天吧?她们就不信了,你不方便时皇上还会在你那里睡。

而且照这么下去班乐汐怀孕的机率很大,如果她怀了皇嗣,那也不能伺候皇上了,到时候就轮到她们了。

这么一想,现在这些宫妃巴不得班乐汐赶紧怀孕好把楚峥让出来,肉吃不着喝口汤也行啊!

“噗通”

德妃终于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德妃挣扎着要站起来,却是力不从心,几次都没能站起来。

班乐汐瞥了她一眼,冲六月扬了扬下巴。

六月瞪了德妃一眼,冲两边挥了挥手,德妃身边的宫人这时才敢上前将德妃扶起来。

德妃一怨恨地暗暗瞪向班乐汐,却没想到正好班乐汐回头看向她,吓的她大惊,慌忙收回了目光。

班乐汐不屑地冷笑一声,“瞪本宫做什么?就不怕本宫治你个犯上之罪?德妃,你是越来越大胆了,敢公然和本宫作对,看起来,不收拾你不是不行了。

本宫还想着昨天对你们的承罚太重了,那长时间不能伺候皇上也不是那么回事儿,还想着将所有人的处罚全部减免,给你们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现在看来是不用了,本宫心再软下去你们还不得骑到本宫头上去?”

班乐汐此言一出众宫妃气的齐齐瞪向德妃。

你说你好好的没事儿瞪她干嘛?到手的免除处罚没了吧?这下你满意了吧?

又让她给连累了,要不是昨天她同意打赌,她们能输的那么惨吗?都怪她!

德妃也不是傻子,扫了眼下面众宫妃的脸色便明白了。

这是又把她给恨上了啊!

该死的班乐汐!又坑她!

说是免除处罚,谁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这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事儿?

德妃气的肝儿疼,尤其是生气这些宫妃全是傻子,班乐汐说什么信什么,现在放着班乐汐不对付,又来针对她。

班乐汐冷哼一声,不再看她一眼,“好了,开始今天的学习吧。”

班乐汐大手一挥,榆嬷嬷又上前了,板着脸开始往下念,念够十条就停了,但却没退后,而是接着道:“奴婢再提醒各位娘娘们一句,宫规繁复驳杂,涉及的内容有很多,娘娘们回去后要好好背诵。”

榆嬷嬷说完后冷冷地扫视全场,最后在考的最差的两个宫妃身上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挪开了目光。

别人没看到,那两个宫妃可看的清清楚楚,榆嬷嬷眼中的同情和不屑像是个吃人的怪兽一样在啃食着她们的心。

班乐汐站起身,冰冷的目光扫视全场,“今天就算了,明天生了病的全都不用来了,全都在各自宫里好好养病,再过二十二天就是宫宴了,别给皇上丢人。

六月,考核继续,记下每人错多少,全算在以后侍寝的次数上。”

班乐汐说完不再看她们一眼,转身走了。

班乐汐着急忙慌地回了后殿将宫装换了下来,坐在书房里又开始写书,直到楚峥下朝才停下笔。

“皇上回来了?”

班乐汐微笑着上前给楚峥行礼。

楚峥身形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

这是有事儿要找我帮忙啊!

果不其然,等伺候好楚峥换完衣服班乐汐便开口了。

“皇上,汐儿在家时也帮母亲办过宴会,可却从没办过宫宴啊,这宫宴有什么讲究吗?”

楚峥喝着手里的茶斜着眼睛看了班乐汐一眼,“皇后伺候朕穿衣服不行,脱衣服便是挺麻利的。”

没回答班乐汐的话,却调戏了班乐汐一句,弄的班乐汐一愣,半晌没回过神儿来。

我这儿说正经的呢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见班乐汐微微皱起了眉毛似有要发怒的迹象,楚峥连忙继续道:“宫宴每次都是交给母后办的,你可以去问母后,另外,你没进宫前德妃曾协理过六宫,你也可以去问她。”

楚峥别开脸,虽然没有正面面对班乐汐,可眼神却一直在关注她,见班乐汐眉头皱的更紧,嘴角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朕能帮的只有这些了,接下来可就看你了,班乐汐,你可别让朕失望啊!

协理六宫之权啊!这权力可不小了,相当于将半个皇宫都交到了德妃手里,如果说德妃没趁这个机会在里面安插几个人什么的,打死她都不信。

班乐汐想了想就明白了楚峥的意思。

这是在帮她呢!告诉她这次宫宴想办好没那么简单,德妃必定会加经阻拦让她出丑,想将宫权完完全全从太后那里接过来,不整顿后宫是不行的。

班乐汐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整顿后宫就从这次宫宴开始吧!顺便看看,倒底哪些人是她们安插的人手。”

说完了正事,班乐汐扭身又坐到了楚峥的大腿上,双手搂着楚峥的脖子道:“皇上有空吗?陪我去慈宁宫看望太后吧。”

楚峥翻了个白眼儿,“不是昨天刚去过吗?怎么还去?”

他是娶了个媳妇吗?怎么这媳妇好像是给他老娘娶的呢?

从古至今,他就没见哪个当儿媳妇的天天眼睛放光地瞄着婆婆,天天往婆家钻的,也没见到过婆媳关系处的比他这个当丈夫当儿子的还好的,这娘俩就不怕他吃醋?

班乐汐扭着身子躺到了楚峥的怀中,“我不管,我想母后了,我就要去。”

楚峥无奈抚额,“行,想去就去吧,不过朕还有一堆的折子没批呢,可没时间陪你,等下次吧,下次再陪你去。”

班乐汐见楚峥不去,立即笑着狂点头,“好好好,我自己去就行,皇上在家批折子吧。”

说完班乐汐一扭身就从楚峥身上下来了,半点留恋也没有的转身就走。

见班乐汐速度快的跟阵风似的消失在了眼前,楚峥眨了眨眼,“就这么想我娘?前世他们是姐妹吧?确定不是百合?”

楚峥叹了口气,“我命怎么这么苦呢?”

班乐汐换了身轻便的常服就坐着凤辇去了慈宁宫,这次萧太后没在正殿见她,而是在慈宁宫里的小花园里见的班乐汐。

见到班乐汐乐呵呵地冲她走来,萧太后笑着冲班乐汐挥挥手,“过来这里,这里凉快。”

慈宁宫的小花园里有一处小池塘,池塘不深,水深不过一米左右,里面养着红色和金色的锦鲤,游来游去地争抢萧太后撒落的鱼食。

萧太后就坐在池塘边上的六角亭内,身边只有一个洪嬷嬷伺候着,不见其他宫人。

班乐汐笑着走到凉亭里,端起桌上的茶杯就喝了一口,“这凉茶谁做的?挺不错的。”

萧太后下巴点点了洪嬷嬷,“喏,洪嬷嬷的手艺,想喝找她要方子。”

班乐汐抬头看向洪嬷嬷,“洪嬷嬷介意方子外传吗?”

洪嬷嬷笑着摇摇头,“不就是个凉茶方子吗?娘娘要,回头写给娘娘就是了,没什么可保密的。”

班乐汐笑着点头,“那就谢谢洪嬷嬷了。”

“奴婢可当不得娘娘谢,不过小事一桩,哪里能让娘娘给奴婢道谢?”

班乐汐不再多说什么,只在心里记下了洪嬷嬷的功劳,等回头找个借口赏她便是了。

班乐久将新写的两章话本递到了萧太后面前,“娘,我又写了两章,你看看行不行?如果行,明天我们就开始准备起来吧,我让贾云涛找了几家店铺,地方都不是太理想,娘你看看手头上有没有合适的铺面,如果有,我们就不用去处面找了,每个月给娘你租金就是了。”

班乐汐之所着急来慈宁宫就是想将铺面的事定下来,让萧太后出面找铺子,或是从她嫁妆里拿出来一个铺子做茶楼,这样外面的人就都会知道茶楼是萧太后开的,找麻烦的人就会少上不少,她可不想以后天天面对那些麻烦事儿,能省心就省心,她向来是只管开铺子不管其他,当个甩手掌柜是她的强项。

萧太后当即就懂了班乐汐的意思,“没问题,这事儿包我身上,上次我就说我嫁妆里有铺子,不用出去找了,昨天已经给你找出来一间了,你赶紧找那个什么贾的,让他去看看行不行?如果行就定下来吧,定下来后还得收拾一下才能开业呢,别弄的太晚了,早开早挣银子。”

班乐汐没想到萧太后说到做到,那天就说了由她出铺面,结果没等她催她就准备好了。

萧太后还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班乐汐想起了前世,萧太后可不就是这性情么!想到什么干什么,一点也不顾忌其他,带着她两人连绣球都接过,花美男小鲜肉也调戏过,这样真性情的人可不就是个行动派吗?

班乐汐笑着点头,“行啊,一会儿让五月出去跑一趟,告诉贾云涛一声,娘你把地契和房契准备好,我回去准备银子,让五月一起给贾云涛送过去。”

萧太后大手一挥,“洪嬷嬷,赶紧的,把我枕边的盒子给汐儿拿过来,让她赶紧把事儿办了。”

洪嬷嬷答应一声,转身进萧太后的寝殿了。

见洪嬷嬷走了,萧太后提着裙子悄悄地走到班乐汐身边,“快点把铺子开起来,我可等不及要出去玩儿了,天天在宫里都快把我憋死了,以后茶楼就是我们出宫后临时的歇脚地点,出宫后回宫前我们就在那儿换衣服,你看怎么样?”

班乐汐闻言都惊呆了?

靠!她家姐姐比她想的长远多了啊!

这个老狐狸!

怪不得那么爽快就答应她和她合伙开茶楼呢!原来她是想把茶楼当成出宫后的临时落脚点了啊!

这事儿要是让楚峥知道了,还不得扒她一层皮?

他肯定以为是她把他老娘拐出宫的啊!

她没进宫前他娘老老实实地呆在宫里从不闹腾着要出宫,她嫁进来后就开始要出宫玩儿了?肯定是她撺掇的啊!不然你开茶楼干嘛?说是为了给自己正名,谁信啊?

靠!让她坑了!

班乐汐这才反应过来,萧太后这么爽快就答应她根本就是目的不纯,她就是为了自己能时常出宫浪去。

奶奶滴!不能就这么白让她给玩儿了!

想坑她?没门!她班乐汐是那么好坑的吗?

班乐汐眯了眯眼,“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

萧太后见班乐汐这么痛快就答应了,狐疑地看向她。

她原来可没说拿茶楼当落脚点啊!她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她不会向儿子告状吧?

不会的,这丫头鬼精灵一个,她才不会告诉那坏小子呢!她肯定有她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出了叛徒? 要告诉楚峥吗?当然要告诉他了,万一萧太后出宫后遇到什么危险,楚峥还能放过她?肯定是拿她出气了。

不过说是说,但说话也是有技巧的,她完全可以劝楚峥派人在暗处保护她们,就像前世一样。

当然了,她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萧太后时常出宫玩儿,她就得作陪,这样不但能短暂地逃离皇宫带给她的束缚,还能方便她联系班家,只要到了茶楼,那就是她班乐汐的天了。

萧太后也是聪明人,很快也想通了。

“小家伙儿,你这是要利用老婆子和班家联络?方便你见班家人?另外,你也想时常出宫去玩儿吧?”

萧太后能猜到她的目的班乐汐一点也不意外,能在丈夫死后掌控整个大楚朝,无风无险地将楚峥推上皇位,萧太后的心智哪会简单?

班乐汐笑着点点头,冲萧太后眨了眨眼,“还是娘娘聪明,汐儿想什么都瞒不过您。

汐儿确实是想见班家人,成天呆在宫里出不去,想见亲娘都不能随时见,实在是太憋屈了,而且我也想见我爹和我祖父以及三个哥哥,见他们更的时候更是少,如果不能时常出宫,恐怕这辈子见面的数次十个手指头都能掰得过来吧?”

班乐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满脸的忧愁。

萧太后低下头不吱声了。

班乐汐的心情她太能理解了,自嫁入皇宫后她同共也没见哥哥几面。

掌控大楚那段时间萧家为了避嫌全家闭出不出,她哥哥称病不上朝,不理政事,家中的女眷更是连大门都不出了,就是宫宴都极少参加,直到将政权还给了她儿子,萧家才开始又出来走动。

无疑她和萧家的这一举动给大楚的官员们带来了好感,所以这些年萧家的人官运亨通与这也有关。

萧太后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了,我也理解你的做法,其实,我也挺想哥哥的,这样也好,我也能时常见到他了。”

萧太后这是同意了班乐汐的做法,同时也决定照她学,出宫就找哥哥镇国公出来出一面。

班乐汐一愣。

萧太后是要和她学也在茶楼见面?

老狐狸!又学她做事。

唉!罢了,学就学吧,反正只要能时常见到爹爹和哥哥们就行了,其他的她可管不着。

班乐汐在慈宁宫又呆了一会儿,赖了顿中午饭才回宫。

回到坤宁宫,七月众外面进来了,站到寝殿门口低声道:“皇后娘娘,奴才有事禀报。”

班乐汐刚换好衣服,散着头发坐到了寝殿外的凤椅上,冲一月挥了挥手。

一月出去将七月带了进来,而后便退出了寝殿,站在门口等候传唤。

七月见到班乐汐赶紧跪了下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班乐汐笑着摆了摆手,“早就说过了,你们几个是本宫挑的,是本宫最得用的人,不用动不动就跪,以后要经常跟在本宫身边办事,天天跪来跪去的多累啊!你累本宫也累,以后没外人时就别跪了,礼仪到了就行。”

七月知道班乐汐说的是真心话,这话班乐汐说过不止一回了,可他们从小就在宫里受训,早就习惯了,一时还改不过来。

七月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娘娘的意思奴才明白,只是奴才习惯了,一改不过来。”

班乐汐笑着摆摆手,“没事儿,以后慢慢来,咱们经后相处的时间长着呢。”

七月笑着点点头,然后又板起了脸,稚嫩的小脸上一派肃杀之气。

班乐汐看到了就是一愣。

呦!这孩子是遇到什么事儿了?怎么这副表情啊?

不过六月还挺会训练人的,几日不见倒是有模有样的了。

“这是怎么了?”

班乐汐好奇道。

七月板着脸皱着眉头道:“娘娘,刚刚奴才在去嫆庆殿找以前的朋友打听点事儿的时候遇到一个人,那人是德妃宫里的宫人,奴才看她鬼鬼祟祟的,便跟了上去,见到她和咱们坤宁宫的一个宫人在说悄悄话,说的什么奴才没听到,距离太远了,不过奴才看到德妃娘娘宫里的那个宫人塞了东西给坤宁宫的宫人,看样子应该是碎银。”

班乐汐闻言眯起了眼,一股冰寒的冷气从她身上溢出,七月无端打了个哆嗦,抬头瞅了眼班乐汐,而后一脸惊恐地低下了头,恭恭敬敬地弯下腰等待班乐汐的命令。

好哇!这才几天就开始收买她宫里的人了,德妃这是想干什么?忍不住要出手了?

呵呵,白痴!她进宫不过七八天就开始忍不住了,就这点心性是怎么在后宫里活下来的?

“七月,给本宫看住了她,看看她都做了些什么,顺便和六月说一声,将这个宫人给本宫查清楚了,看她原来是哪个宫的?还有,告诉一月她们几个一声,让她们也监视着。”

七月立即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七月转身想走,班乐汐冲他招了招手,“别急,这事儿你办的不错,得赏,二月。”

二月和一月都站在殿门口,听到班乐汐的叫声走了进去。

班乐汐指着七月道:“给这孩子拿十两银子。”

七月忙道:“奴才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哪里当得娘娘赏?”

班乐汐摆摆手,“当初本宫就说了,做的好就赏,做不好就罚,本宫手松,没那么看重银子。”

七月抬起头瞅了班乐汐一眼,但没接话,心里却开始逼逼上了。

还说不看重银子!是谁说后宫的娘娘们送礼就接,人不见的?是谁说有人给他们银子买坤宁宫的消息就卖的?这么看重银子的人却说不重视,谁信啊?

不过娘娘对他们手确实是松,这些日子没少赏他们东西和银子,只七八天他就有一百多两入账了,照这样下去,一年弄个千八百两的都不是问题。

二月也抬头瞅了班乐汐一眼,眼中尽是笑意。

七月收了银子转身出去了,没一会儿一月二月三月都进来。

“哼,敢背叛娘娘,找死!”

三月眼中闪过凌厉的杀气,小拳头儿握的死死的,咬牙切齿的模样好像随时准备好与人拼命似的。

“呵呵,有命收银子只怕她没命花,后宫这地方每天都有人消失,让她死太简单了。”

二月眼中的杀意不比三月淡,显然是动了真怒。

一月笑着瞅了她们一眼,“让她死很简单,可事情得查清楚,也得给其他人一个警告,送上门的警告当然得好好利用了。”

一月将一杯茶水递到了班乐汐的手中,“娘娘,这么好个杀鸡儆猴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班乐汐冷笑一声,“当然不能错过,你们查查,她要干什么,如果本宫没猜错,是和端午宫宴有关。”

班乐汐想都不用想就猜到了德妃想干什么,无非是想给她添点堵,顺便出出气罢了。

想的挺好,也得能实现才行。

“一月,明天开始让内务府的各个总管来见本宫,就说本宫要开始安排端午宴会了。”

一月答应一声,转身去内务府传旨去了。

二月走到班乐汐身边,“娘娘,端午的赛龙舟有好几年不曾办过了,今年要办吗?如果要办可要抓了,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班乐汐挥了挥手,“今年不办,后宫还没收拾利索,那些妖精没收拾完就不能办,办了只会给本宫找麻烦,等本宫将后宫全整顿好了再说吧。

办龙舟赛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力物力财力都得跟上,现在国库不丰,总不能让皇上从私库拿吧?而且龙舟赛人多,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可能混进来,现在本宫爹病了,边境不稳,皇上和太后的安全很难保障。

再说了,如果南北三国要趁我爹病中进攻大楚,那需要的银子可就太多了,能省就省吧。”

二月点点头,有些失望地看了三月一眼。

三月也是一脸黯然。

她们都想出去看看,不是为了看龙舟赛,而是想出宫走走,哪怕只出去一会儿也行,而办龙舟赛就是她们出去的机会,现在机会没了,她们不能出宫了。

班乐汐眯了眯眼,一眼就看出她们在想什么。

“想出宫?”

二月三月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娘娘误会了。”

班乐汐笑道:“想出宫看看很正常,本宫还想着呢,放心吧,本宫向你们保证,只要本宫有机会出宫,一定带着你们。

上次本宫回班家你们两个不就跟着了吗?怎么这才几天又想出去了?”

二月和三月对视一笑,二月道:“就是因为上次跟娘娘回了班家一趟,所以才更想出宫的。”

三月也道:“就是,我们沿途看到了不少好玩儿的东西,只可惜,时间太短,只扫了一眼便走了,没能玩儿上。”

班乐汐摸着下巴想了想,“行,本宫知道了,下次出去带你们去市集看看,要是能赶上赶集的日子就最好不过了,赶集时才更热闹,好玩儿的东西也多。”

二月三月惊喜地对视一眼,“是,谢娘娘。”

班乐汐挥了挥手,“这都是小事,表现好了就带你们出去,行了,现在下去吧,本宫要去写话本了。”

班乐汐去了书房,一呆就是大半天,等楚峥晚上回来一起吃过晚膳又拉着他在坤宁宫里走了两圈才回寝殿休息。

第二天早起,班乐汐搭着六月的手腕向前面的正殿走去。

“如何了?”

六月知道班乐汐在问那个宫女的事,立即回道:“七月盯着呢,娘娘放心便是。”

“长春宫那个呢?”

“那名宫女的情况奴才也打听清楚了,是长春宫里负责浇花打扫花园的宫人,三年前调到的长春宫,之前在翠微宫服侍过龚允容。”

“龚允容?就是那天晚上最先赶到凉亭的那位?”

静才人色引楚峥那天晚上这个龚允容是最先赶到的,当时楚峥点名时她是第二个被点名的,当然第一个是德妃,谁让她位份最高呢!

六月点点头,“正是她,听说这个宫女打碎了她最心爱的一套茶杯,打了十板子后扔回内务府了,后来长春宫缺人,她就使银子去了德妃的身边,由于她不是龚允容身边得力的宫人,德妃也没太在意,就收下了。”

班乐汐闻言眯了眯眼,“有意思!这个德妃也不像是缺心眼儿的人啊!怎么还收了呢?”

六月眯着眼睛笑道:“德妃是想甩锅呗!”

班乐汐呵呵一笑,“那可就更有意思了!六月,给本宫盯紧了,这场大戏咱们可得配合好了!还有,给本宫盯着常修容,她和龚允容关系最好,走的也近,本宫怕中途会出什么变故。”

六月眼中闪过精光,“是,娘娘放心,奴才这就下去安排。”

六月转身走了,一月接替六月的位置站到了班乐汐的身边。

“娘娘,常修容见到谁都是笑脸相迎的,而且她和每个宫的娘娘们关系都挺不错的,而且人也没什么架子,听咸安宫的宫人们说,常修容为人亲和,对宫人们也不错,很少有打骂的现象。”

班乐汐冷笑,“传出这话的是常修容身边的人吧?底下的宫人呢?每个都这么说吗?要是每个都这么说,那就有意了。”

一月没听懂,也没再多问,因为已经到了前殿了,不好再多说。

班乐汐照例是听宫规考宫规,程序都没乱,但今天她没走,而是将考核的结果听完才走的。

等班乐汐离开后众宫妃也跟着出去了,班乐汐回到后殿冲八月招了招手,“你去慈宁宫跑一趟,告诉太后上午没时间过去了,下午本宫再去给太后请安。”

八月答应一声转身去了,一月几人赶紧将班乐汐身上的凤袍脱了下来,换上了轻便些的常服,又重新梳了妆,这才让二月将内务府的管事都叫进来。

大楚的内务府和现代满清时期的不太一样,大楚的内务府分为内外两府,外府由朝中大臣担任,职权很大,内府的总管就是高梅保,职权很小,只管着宫里大大小小的事儿,比如说是冰、炭、器皿、衣料、茶叶等等,就和一个府里的总管没什么区别。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要出手了 高梅保相当于一府总管,手底下的自然也有很多管事帮他管理其他事务,职能也和平常的府邸差不多。

办场宫宴不是那么简单的,需要内务府所有人的配合才能完成,像是宫宴上各宫娘娘们所穿的衣服戴的首饰这些都得重新办,还有场地的布置、所用的器皿也得挑选,另外各府的排座也十分的讲究,交好的,交恶的,互看不顺眼的,亲如一家的,都得弄明白了,否则半道打起来可就有热闹看了。

像这些班乐汐心里都有数,平常没少帮蒋氏办宴会,她门清。

高梅保很快领着手底下十二个管事和二十四个副管事走了进来,给班乐汐行了礼便站到了班乐汐的身边。

其他人全都站在底下,班乐汐一眼扫过去,便看到几个人眼中带着不屑和鄙夷的目光。

班乐汐将这几个人的长相暗暗记下,准备一会儿对照都是谁,以后看他们的表现,如果是长春宫那边的人那就可以趁此机会拿下了。

办一场宫宴讲究虽多,但前面都办过上百年了,很多东西照着搬就行,倒也不费事,班乐汐也是有条不紊地一条条吩咐下去,然后等着他们做好了再呈给她看就行了。

“先办这些吧,你们今天回去后就把我吩咐下去的事办好,明天再过来进行下一步,好了,没事都散了吧。”

班乐汐摆摆手便让人全散了,高梅保瞅了眼班乐汐没说话,带着一众管事离开了坤宁宫。

“高公公,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啊?宫宴办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只让我们做这些是不是太少了点?”

“是啊,就像我,娘娘只说让把所有器皿的样子明天拿给她看,并且把数目报上去,其他的一概没说。”

“我这边也是,就让我们先去丈量各宫娘娘们的尺寸,让娘娘们把衣料和样式选好,至于什么时候开始做却没说,也没说布料什么时候送到布衣访,接下来难道明天再说?”

“场地是选好了,可参加的人数却还没定下来,人数不定,这菜可怎么定啊?高公公最好还是问清楚比较好,毕竟菜不像别的,我得赶紧去和供货的庄子定好数量才行。”

.......

高梅保刚出坤宁宫便被围上了,他也不急,任由这些管事七嘴八舌地诉说自己的难处,等他们全说完了,高梅保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能干就干,不能干趁早直说,等着接替你们的人大有人在。”

高梅保扫了眼众管事身后的一众副管事,冷笑一声,甩着浮尘走了。

众管事一惊,回头瞅了眼跟在他们身边的副管事们,心头就是一紧。

大楚国人多了去了,不差他们一个,他们干不了,能干的可太多了。

这些管事在宫里混迹多年可不是吃白饭的,能混到管事当哪个不是人精?转瞬间便做好了决定。

“既然皇后娘娘下了旨,那咱们就照着做就是了。”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

“还是听皇后娘娘的吧。”

“没错,那我先走一步了,皇后娘娘让我去拟个大的菜单出来让她挑,我得赶紧弄出来,希望能让皇后娘娘省心些。”

“那我也走了。”

“我也是。”

“我也先走一步了。”

.......

众管事纷纷散开,没一会儿坤宁宫门口就没人了,等这些人走后,坤宁宫大门打开了一条小缝儿,七月趴在门口瞅了一眼,嗤笑一声,转身向班乐汐汇报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班乐汐每天早上见完宫妃们就接见管事,将宴会的事一条条安排下去,每天一件事,必须办好,必不完可以再给一天时间,但新的任务也同时务必做好,如果再做不远,那就走人,谁求情也没用。

连续赶走了两位管事后,这些管事的办事效率终于上来了,每天都将事情办好后写到纸上签好字再按好手印交给班乐汐,班乐汐则是进行抽查,没查到的交给高梅保和六月去查,务必每一项都做到尽善尽美。

安排好这些事后班乐汐会在坤宁宫休息一会儿,下午等萧太后醒了就去给她请安,顺便商量开茶楼的具体细节,等回来后又继续写话本,直到晚上楚峥回来才算结束一天的工作。

这样的日子过了二十天,端午夜宴的前两天,班乐汐午睡刚醒,六月便急匆匆地跑到了寝殿门口要求见班乐汐。

班乐汐穿好衣服半倚到了长塌上,挥手让六月进来。

六月进来后直接走到班乐汐身前,低声道:“主子,那边有消息了,而且奴才还收到一些消息,也是有关宫宴的事。”

班乐汐笑了,“终于来了!说说吧,她都做了什么事?”

六月闻言便是一愣,“娘娘知道德妃会动手?”

班乐汐白了六月一眼,“你傻啊?她要对付本宫当然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宫宴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

只要宫宴中途出了错差全是本宫的错,与他人无关,她只要从中动点手脚就能轻易将本宫拉下水,送上门的机会她能不要吗?”

只要中间出了错,世人就会以为她能力不足,不以做一国之母,不配做皇后,到时候楚峥也不好再护着她,没了楚峥的庇护和太后的厌弃,她班乐汐在后宫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远不如德妃在宫里打下五六年的基础。

德妃进宫这么多年,宫里有很多人都裸眼她收买了,更何况她曾掌管着一半宫权,那些管事当中有很多都是她在时提拔上来的,萧太后对这些事儿都不在意,只要能为她办事就行,在她看来这些都是小打小闹,如果以后的皇后收拾不了这些人,那就证明她没资格当皇后,早晚会被后宫这些女人收拾掉。

能力不足不足以匹配她的儿子,死不足惜。

六月皱了皱眉,“主子,那依您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班乐汐挑了挑眉,“以不变应万变即可,你还是先说说那个宫人都和长春宫里的人都说了些什么吧。”

六月想也不想地说道:“那宫女将这些日子主子您都做了些什么,吩咐下去什么事全说了,长春宫那边收到消息后和负责采买的管事联系了,说了什么奴才没查出来,不过,那管事在接到德妃娘娘命令后出了趟宫,奴才派人跟着发现去了郊外一处庄子,那庄子不是皇庄,而是私人的,奴才往下查过,庄子是一户商户的,但那商户的妻子的姐姐是尚书令季府二爷身边的一个小妾,季府二爷便是季宝林的父亲。”

班乐汐乐了,“原来是一家子,不过看起来这季二爷身边的小妾也不是他的人啊!呵呵,抓了半天倒是帮了季二爷一个忙,你说,季宝林会不会欢喜的给本宫供奉个长生牌位?”

六月也是一脸的笑容,“季宝林那脑子和德妃娘娘比差远了,只会横冲直撞的,主子将她提起来恶心一下德妃也是好的。”

班乐汐笑着点了点六月的额头,“你这猴儿精!回头儿帮本宫记得这事儿,顺手的事,就当本宫善心大发好了。”

六月躬身道:“是,奴才一定给主子记着。

主子,那,我们该怎么办?”

班乐汐眯起了眼,“呵呵,想弄死本宫,天真!把五月叫来。”

六月转身出去叫五月,没一会儿工夫五月就到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

五月规规矩矩地班乐汐跪下请安,惹来班乐汐一个白眼儿。

“懒的多说你,你愿意跪就跪吧,以后见着本宫就别起来了,一直跪着回话。”

五月一听犹豫了一下,直接站起了身,“娘娘有事儿吩咐微臣?”

班乐汐瞪了他一眼,“你回班家,告诉我大哥他们,让他们给我准备一百桌的宴席,规格就按普通人家办喜事就行,再准备一千斤的粽子,家里来不及包就出去买,全准备好后,后天晚上送进宫来。

对了,别走后门,拿本宫的腰牌走南门,记得要等所有官员家的女眷进了宫后就直接送进来,到时候你亲自接一趟,将东西全送到坤宁宫摆着。”

五月不明所以,不明白班乐汐这是要做什么,不过他这个人就这点好,弄不明白的就不问,尤其是面对班家人时,最好别多问,因为通常你所收到的只有一个鄙视的白眼。

五月领命出宫了,进了班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班开旭将班乐汐的话说了一遍,班开旭听完后立即眯起了眼,身上的寒气不要钱地往外冒。

“还敢出手!真是不知死活!”

“咔吧”

一柄玉扇被他一个用力捏碎了。

张开手将碎掉的玉扇扔到地上,班开旭站起身,“墩子,去把二公子和三公子叫来。”

班开旭身边的随从墩子答应一声,撒腿就往外跑,转眼便没了踪影。

班开旭冲着五月笑了笑,“听说你最近没什么长进啊!这可不行啊!小五,来吧,让我检验一下这两天进步没?”

五月一听不好,转身就跑。

班开旭冷哼一声,迈步开追。

“啊!”

“大公子,属下还得回宫复命呢,您手下留情啊!”

“本公子管你那么多,就你这点本事如何保护我家汐儿?给本公子留下好好挨训吧!”

“啊!”

“不要啊!别打脸!属下回宫不好交差!”

“滚!你好不好交差关本公子什么事?速度太慢了,......,攻击力不够,......,差太多了,小五,你该回炉了,.....,往哪儿跑?给我回来!”

班开旭的院子里响起了五月鬼哭狼嚎的吼叫声,时间不长,这声音很快消失了,等班开明和班开阳到的时候只剩下班开旭一个人了,五月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小五走了?”

班开明笑着坐到了班开旭的身边。

班开旭点点头,“走了,叫你们过来是有事儿和你们说,小汐在宫里又让人为难了,她传出话来让我们帮她办点事儿。”

班开明和班开阳听到班乐汐又遇到难事了,顿时眼中杀中四溢,身上冒寒气。

三兄弟在班开旭的书房里商量了半天,最后散去,等两个弟弟都走了,班开旭背着手站在窗前遥望皇宫,眼中的杀气如同实质般直射皇宫的某一个殿宇。

“该动了。”

班开旭冷哼一声,不再关心宫里的事,将所有心神全放到了另一件事上,很快便投入了进去。

.......

五月离开,六月却没走。

“主子,还有一件事儿奴才还没来得及说呢。”

“说,说完了了起解决。”

六月眯着眼道:“主子,您让奴才派人看着点常修容,最近那边有动静了。”

班乐汐喝茶的手一顿,“哦?说说。”

“七月监视的那个长春宫的宫女在今天早上去了趟御膳房给德妃端燕窝,可就那么巧,让她遇到了翠微宫里原来和她比较好的一个宫女,两人倒是没说话,可却互相点了点头。

而且两人端的燕窝摆放的很近,长春宫的宫女先到的,两个燕窝都碰过,翠微宫里的宫女后到的,只端走了属于龚允容的那碗。

七月觉得不太对,正好小四月就在御膳房吃点心,就让四月跟着翠微宫的那名宫女回了宫,据四月说,那宫女回宫后不久常修容便到了翠微宫找龚允容。

奴才觉得,翠微宫的那名宫女应该也是常修容的人,不然怎么就那么巧,那宫女前脚回了宫,常修容后脚就到了。

奴才以为,长春宫那名宫女应该是和常修容在通信,至于说了些什么奴才可就查不到了。”

班乐汐想了想,“查不查得到都无所谓,这些人先留着吧,本宫倒想看看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六月点点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犹豫半晌还是笑道:“四月那丫头越来越长进了,也越来越胖了,不到一个月就胖了足有四五斤,主子,您可不能再这么喂下去了,太胖了对身体不好。”

班乐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本宫知道了,以后不喂了。”

都怪四月长的太喜庆,跟年画里的娃娃似的,有时候吃完了饭见她眨着大眼望着她,她就忍不住喂东西给她吃,看她像个松鼠似的塞得满嘴都是糕点,她这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打起来了 正说着四月,四月就像球一样滚了进来。

“啪叽!”

“诶哟!痛!”

班乐汐和六月好笑地看着趴在地上认真看手掌心破没破的四月,心里暗道:是不能再喂下去了,再喂下去就真和球差不多了。

四月见手心没破放下心来,抬头四下张望一眼,见到班乐汐正坐在长塌上瞅着她笑,立即扬起一抹微笑,规规矩矩地给班乐汐磕了个头。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

班乐泺挑了挑眉,“几日不见,我们小四月规矩倒是学了不少,好,起来吧。”

四月笑着站起身,走到班乐汐身边,瞅了眼六月,又往班乐汐身后站了站。

班乐汐好笑地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是怎么了?”

四月眨着大眼笑道:“几位姐姐不在,四月服侍娘娘。”

一月二月三月各忙各的,这会倒是全不在内殿,殿里只有她和六月。

“不用了,你玩儿去吧。”

四月转了转眼珠,“其实四月还有事儿要和娘娘说。”

班乐汐眯起了眼,“说有什么事就说吧。”

四月凑近班乐汐道:“娘娘,常修容身边的那个宫女中午又出去了。”

班乐汐闻言便是一愣,“哪个宫女?”

四月小声道:“就是和翠微宫宫女联系的那个宫女姐姐。”

班乐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下去。”

四月道:“那个宫女姐姐进了良妃娘娘的寝宫。”

“良妃?”

班乐汐这下愣住了,抬头看向六月,“咱们宫里什么时候出了个良妃?本宫怎么不知道?”

六月肃着脸低声道:“娘娘有所不知,这个良妃身体孱弱,每天都要喝药,从不出储秀宫半步,得皇上特许,不用给娘娘请安,也不用参加任何宫宴,说白了,这位良妃娘娘在后宫就是个隐形人,是个可有可无的。”

班乐汐笑了,“可有可无?笑话!天真!真的可有可无还会坐到比德妃的位份还高?真的可有可无,还会得皇上特许?如果今天不是四月提起,本宫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人。”

能让楚峥另眼相看,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此时班乐汐才意识到,楚峥瞒着她的事不是一件两件,他瞒着她良妃的事,就说明他想保护良妃。

“这良妃什么来头?”

不怪班乐汐不知道,她在进宫前还真把宫里大大小小的妃嫔捋了一遍,只是这良妃太低调了,低调到宫里的人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她一面,她长年呆在自己的宫中休养,根本不露头,就连楚峥也是一年也不去她那里一回,因此时间一长,宫里除了内务府的人每个月给她发放月例,其他人早就将她忘记了,能想起她的也没几个人。

因此当初负责调查宫里嫔妃的暗卫也将此人忽略过去了,班乐汐对她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六月皱着眉摇摇头,“奴才也不知,只知这良妃一年也见不到一次,最近一次出现在人前还是在前年的宫宴上,听说那次宫宴回去后良妃得了风寒,一病不起,差点死了,好不容易熬过来了就更不出门了。

奴才只知道宫里有这么个人,但具体的却是不知。”

班乐汐眯起眼又看向四月。

四月笑着道:“奴婢倒是知道一些。”

班乐汐和六月闻言眼睛就是一亮,“说说。”

四月眨着大眼道:“良妃出身不高,父亲是朝中正五品下的朝议大夫,就算女儿升做了良妃他的官职也没有上升。

良妃姓柳,名柳含烟,听说是出自诗句:日色已尽花含烟,花开花谢花满天。

这名字是她娘给起的,她母亲未出阁前也是京中有名的才女,只可惜,身子不好,生下良妃娘娘没多久便死了。

后来她父亲又娶了个女人进府,对良妃视若已出,听说从小就请来名师教导她,琴棋书画当中尤以棋类学的最精。

听说她进宫初时皇上时常找她下棋,后来她身子慢慢不好了才少去的。”

听到这里班乐汐便明白楚峥为何护着她了。

兴趣相投是其一,其二便是楚峥在和她接触中爱上了她,所以才护着她的。

能忍着一年不见一面,如果楚峥真的心里有她,那可就是真爱啊!

班乐汐这几日有些动摇的心瞬间稳定下来,再次变的坚硬起来。

她就说嘛,皇上身边的女人那么多,他又岂会容易爱上一个人?她想让楚峥爱上她,达到受他保护甚至保护班家的目的哪那么容易?简直是妄想。

班乐汐自嘲一笑。

这样也好,他有了心上人,她也不用再费心付他欢心了,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爱她,费那么多事干嘛?做好自己皇后该做的就是了。

至于良妃,那是楚峥的事,与她何干?只要她不和她作对,她完全可以当这个人不存在,只要别来烦她就行。

想通后班乐汐挥了挥手,“四月,这件事别跟任何说,储秀宫的事以后也不用打探了,那个宫女就这么放过吧,没事儿你出去玩儿吧,回头划一百两银子到你账上,等你大些了一起给你。”

四月笑着眯起了眼,“奴婢谢娘娘赏。”

说完后四月蹦蹦跳跳出去玩儿了,至于去了哪里班乐汐也不关心,只要没危险就行。

六月一脸担忧地道:“主子,这个良妃,不得不防啊?”

班乐汐冷着脸,“本宫知道,但是她有皇上护上,我们动不得,只要不过份,就任她作吧。”

虽然打定了主意不去管良妃的事,但她班乐汐也不是好惹的,这件事必须得和楚峥说清楚,顺便告诉他她的想法,也让他明白,他可以爱任何人,也可以护着宫里的每一个女人,但他要告诉他的女人们,别作过头了,非要找死惹上她,她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哪怕她是他最心爱的女人,她也会毫不留情地处理掉。

至于后果,呵呵,只要班家还在,他楚峥就得忍着,大不了一辈子相看相厌,老死不相往来,没了他楚峥,她班乐汐照样过日子。

见班乐汐打定了主意,六月便不再劝,出去吩咐一月二月一声,一行人向慈宁宫而去。

到了晚上班乐汐才从慈宁宫回来,刚进坤宁宫大门,便见三月站在坤宁宫门口,明显是在等她。

三月见班乐汐回来了,立即笑着向前将班乐汐扶下了凤辇。

“娘娘可回来了,皇上回来好一会儿了,已经问过奴婢好几回娘娘什么时候回来,显然是等急了。”

班乐汐冷着脸嗯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往后殿走。

三月顿觉不对,疑惑地看向一月。

一月摇了摇头,意思是她也不知道。

六月倒是知道,但他可不会说,紧跟着班乐汐身后走向了寝殿。

迈步进了寝殿,一抬头便见楚峥正坐在外殿的凤椅上看书。

“给皇上请安,皇上回来多久了?”

班乐汐若无其事地和楚峥打了个招呼,不等楚峥回答便走向了内殿,门帘一挑,身影消失在了门帘之后。

楚峥一脸疑惑地看了班乐汐背影一眼。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理也不理他?每天见到他总是第一时间扑进他怀里,在他身上磨蹭好半天才下去,今天却是转头就走,这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

楚峥好奇不已,却是没动。

班乐汐进入内殿后脚步不停直接进了里间的浴室,直到半个时辰后才出来。

一月将一件外衫套到了班乐汐的身上,忧心道:“皇上一直坐在外面,主子不去看看?”

班乐汐冷着脸道:“不去,别管他,一会儿你们收拾好了就去睡吧。”

一月闻言和二月三月对视一眼,三人无奈摇了摇头,帮班乐汐将头发弄干后便退出了寝殿。

楚峥一直坐在外面没动,他听到了内殿中传来的水声,知道班乐汐去了浴室,也没急,可等了半天班乐汐都出来好一会儿了也不见她出来请他,立即黑了脸。

将手里的书扔到一边,楚峥大步向内殿走去,四下扫一了眼,没见班乐汐的身影,便将目光放到了架子床上。

果然,红色幔帐下一道绮丽的背影在夜明珠的照射下若隐若现,身影凸凹有致,丰满玲珑的迷人曲线勾的楚峥呼吸一滞,差点鼻血没喷出来。

楚峥下意识地抽动了两下鼻子,却闻到了一股清淡的茉莉花香,这种香味楚峥最近经常能闻到,那是班乐汐身上的味道。

楚峥咽了咽口水,紧闭双眼心里默念要忍住,这是自己媳妇,别跟没见过女人似的,今天早上这个女人还睡在自己怀里,睡在自己怀......里。

想到自己早上艰难地从班乐汐的床上爬起时的囧境,楚峥再次咽了咽口水。

忍不住了,不管了,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楚峥大踏步走向架子床,挑起幔帐翻身躺到了床上,衣服也没脱,搂过班乐汐就开亲。

班乐汐早知楚峥就站在她床边,听到他翻身上了床心下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看来没有生气。

没生气就好办多了。

她有心想晾着楚峥一晚,可想到自己的处境和班家,她又不得不顺着楚峥,她也怕真的惹恼了他对班家发难,到那时可就糟了。

算了,和他好好谈谈吧,良妃的事不解决,她心难安。

只是她没想到,楚峥上床后直接扑了过来,抱过她就亲,一点也尊重她,这下可将班乐汐彻底惹恼了,反手就将楚峥推开了。

被班乐汐猛然推开,楚峥就是一愣。

“怎么了?过来。”

楚峥皱着眉头冲班乐汐招了招手。

班乐汐看他如此随意地对她,冲她招手的态度和作派就像是在招唤一个玩物,当即更气了。

班乐汐从床上坐了起来,板着脸道:“皇上当臣妾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玩物吗?”

楚峥懵了。

“朕何时当你是玩物了?只是......”

只是一个没忍住罢了,至于把他说的这么不堪吗?

班乐汐按下心中怒气,继续道:“皇上还没梳洗,衣服也没脱就直接拉着臣妾......,皇上如此,是对一个妻子应该有的行为吗?以色示人的是小妾该做的,不是正妻。”

楚峥也怒了。

他承认自己心急了点,可谁让她太看起来太可口了,他是皇帝不假,但也是个男人啊!尤其她还是自己的妻子,是自己可以为所欲为的人,难道行夫妻之礼还得打个报告获得她的准许?

林峥翻身从床上下到地上,站在床头一脸冰冷的看向着班乐汐。

“朕是皇帝,朕想要你,难道朕还要提前和你说一声?”

班乐汐也是一脸冷笑,“你是皇帝不假,可你也是我的丈夫,你这么做就是不尊重我,自我回宫你可问过我为何生气?你连问也不问一声,你还想让我伺候你?做梦呢?”

班乐汐也豁出去了,爱咋咋地吧!今天不把楚峥这个高高在上俯视她的臭毛病改了,以后她还有的气受。

楚峥怒目而视,“班乐汐!”

“叫什么叫?我知道自己叫什么,不用皇上提醒。”

楚峥气的直翻白眼儿,转身便走。

不能再呆下去了,再呆下去还不一定会出什么事呢,他先离开,两人都冷静一下再说。

班乐汐见楚峥也不哄她,转身就要走人,脾气立即上来了,扯过软枕便冲楚峥扔了过去。

“楚峥,你今天敢走出这个房门,你就永远别想再进坤宁宫。”

班乐汐毕竟学过武,而且武功不低,这一下正中目标,而那目标就是楚峥的后脑勺。

见打到了楚峥,班乐汐也是一愣,随即又气鼓鼓地转过了身,躺回到了床上。

被突如其来的软枕砸到,楚峥也是愣了,随后便是大怒。

前世就不提了,自重生在大楚朝,还从来没一个人敢这么对他,班乐汐那个死女人竟敢拿枕头砸他,简直是活腻了。

还有,她刚刚叫他什么?还敢直呼他的名字!她不知道这是死罪吗?

还说敢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回坤宁宫?

好啊!不回就不回,看谁能忍得住?

楚峥回头瞥了眼班乐汐,见她背对着他躺到了床上,更是怒不可赦,袖子一甩,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事情闹大了 班乐汐,这是你让朕走的,你可别后悔!

坤宁宫不欢迎朕,有的是人巴不得朕去呢!

楚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内殿,很快便出了寝殿。

高梅保和六月正站在院中聊天,六月还劝高梅保赶紧回去休息吧,这里有他看着没事儿,等明天早上再叫他过来。

刚说到这里,便听到身后有动静,就见楚峥满脸怒容地从寝殿走了出来,看也不看二人一眼,越过他们出了后殿。

二人眨了眨眼,互视一眼。

“爹,出事了,您赶紧跟上吧,别让皇上再拿您撒气。”

六月忧心地提醒了高梅保一声。

高梅保愣了一下立即回过神儿来,也顾不上和六月再说话了,撒丫子追着楚峥的背影跑了过去。

楚峥身边的宫人很快都走没了,六月没急着追出去,而是冲七月和八月使了个眼色,两人悄然跟了出去。

六月瞅了眼敞开的寝殿大门,摇着头叹了口气,上前将殿门关好,走向殿后一月等人住的下人房。

将一月二月三月叫了出来,嘱咐她们去看看班乐汐,然后又悄然地出了坤宁宫,向楚峥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听到楚峥离开的脚步声,班乐汐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心脏部位一疼,差点没让她惊叫出声,随后一滴清泪落到了枕头上。

班乐汐顿时一惊,愣愣地摸上了自己的脸颊。

“哭了?怎么会?”

哭什么?受了点委屈罢了,她前世受的委屈还少吗?可她何曾哭过?

可是,......

他怎么说走就走?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

是了,他是皇帝,他有那么多女人,她不行,还有其他人排着队等着伺候他,他又岂会缺了女人?

今天是她错了,她忘了,他是皇帝,他本就高高在上俯视众生,这个世界他就是主宰。

她是什么?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哪怕是坐上皇后之位又如何?他的心里没有她,那他就什么都不是。

后悔吗?不,她不后悔,与其让人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她宁可失去一切,甚至是生命。

除了班家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她还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

只要班家没事,她过的好不好又算得了什么?

班乐汐的目光再次坚定起来。

罢了,就这样吧,凑和过吧,还能离咋的?

用前最为经典的语句用来劝慰自己果然心情好了不过,但是心里还有些难过。

将这份难过强行压至心底,班乐汐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月二月三月三人悄悄摸进内殿,见班乐汐若无其事地躺在床上,似是睡着了,三人也不敢打忧,赶紧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三个丫鬟离开后班乐汐再次睁开了眼睛。

进一趟收获了几个忠心的小跟班,好像也不赖。

这一夜班乐汐又想了很多,从出嫁前在班家的过往,到进宫后和楚峥相处的日子,再到今天的吵架,班乐汐恍然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楚峥的身影已经开始慢慢占据她的内心,他的身影出现的越来越频繁,次数越来越多,甚至已经开始超过萧太后了。

直至天明,班乐汐才恍惚地睡了过去,只是刚睡着,就让一月给轻声唤醒了。

“主子,请安的时辰快到了,您该起身了。”

班乐汐睁开眼,红着眼睛看了一月一眼,“知道了。”

一月将班乐汐扶了起来,低声道:“六月已经等了半夜了,主子要不要见他一面?”

班乐汐点了点头,“叫他进来吧。”

一月转身出去了,二月接手一月的位置伺候班乐汐梳洗,刚洗好脸,六月进来了。

六月进来后没敢抬头,低头道:“主子,奴才有事要说。”

班乐汐挥挥手,“说。”

六月闭了闭眼,心中犹豫片刻,最后下了决心道:“主子,昨天晚上皇上出了坤宁宫便去了翠微宫龚允容那里,直到今天早上上朝才从翠微宫出来。”

六月说完后便一声不吭,半躬着身体悄悄后退半步,将眼睛闭上了。

六月在为班乐汐不值。

他家主子为了皇上做了多少事?自进宫以来哪一件不是为了皇上着想,就算处罚了几个宫妃也是为了后宫的安宁,让皇上能舒心地过日子,甚至主子为此还让朝臣弹劾,差点连后位都不保,可皇上倒好,居然半夜从坤宁宫走了,还去了翠微宫睡了一夜,这不是在打主子的脸吗?

班乐汐听远后眼神一厉,身上迸发出凌厉的杀气。

六月四人顿觉呼吸一滞,身上冷嗖嗖的。

四人立即意识到班乐汐是动了真怒了,立即给班乐汐跪了下去。

“啪!”

听到动静,六月抬头扫了眼班乐汐手中的玉梳,此时上好的白玉做成的玉梳已经在班乐汐的手中断为了两截。

六月胆战心惊地低下头,再次闭上了眼睛。

他早知自己家的主子会武功,可他没想到班乐汐的武功会这么的厉害,玉梳虽然脆,但也不是平常人能掰断的,更何况还是单手,还是个女人。

主子深不可测。

这是六月给班乐汐下的定论。

班乐汐冷着脸将玉梳扔到地上,平静地说道:“传本宫懿旨,本宫偶感风寒,自今日起请安取消,前几天学习宫规时所受到的处罚一律取消。

宫宴之事交由德妃外理,六宫大权交还给太后,同时凤印也交还给太后,还有,为防止传染其他人,从今日起,坤宁宫宫门紧闭,除了榆嬷嬷负责厨房事宜可自由出入外,任何人不得出入坤宁宫半步。

告诉五月,让他回一趟班家,将我昨天交待给班家的事取消,并告诉班家,我病了,任何人也不见,班家这些日子不用进宫了。

还有,顺便告诉我三位哥哥,班家可以正式闭府了。”

其实早在二十天前班家人就闭门不出了,只是蒋氏中间回过一趟娘家,也不算正式的闭府不出,现在班乐汐传了话,那班家任何人就都不能再出门了。

班乐汐说完后转身走向浴室,“六月,记住了,就是皇上来了也不能开宫门,任何人都不见,包括皇上和太后。”

班乐汐说完时已经消失在浴室的帘后。

六月抬起头看了眼浴室的门帘,又瞅了眼一月三人,后又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奴才遵旨。”

主子正在气头上,劝也劝不好,还得等主子消气了再说吧。

六月起身去传旨了,一月三人无奈地进浴室服侍班乐汐,直到班乐汐躺到了床上三人才退了出去。

班乐汐睁着眼睛望着架子上的幔帐,眼中的恨意如同滔天巨浪般将她淹没。

她以为她和楚峥生气只是一时的,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有什么事说不开的,等冷静下来了说开了就好了,结果只一夜的时间,楚峥就跑到别的女人的床上了,他难道连一夜都等不了?

班乐汐再次意识到她对楚峥的态度不对,这个男人是皇帝,是她大意了,是她没把楚峥放在眼里,觉得她一个现代人还搞不定一个古代人?不可能的!

结果现实却啪啪打脸,打的她脸生疼。

楚峥,既你无情,那便别怪我无义,我班家也不是任人鱼肉的,我班乐汐也不是个没脾气的,你既然去了别的女人床上睡,那从今以后我们便形同陌路,从此各不相干。

楚峥半夜从坤宁宫出来去了翠微宫的消息如同潮水般涌向各宫,一大清早各宫都收到了这个消息,各宫妃嫔听闻全都大喜过望。

虽然嫉妒龚允容拔得头筹,但更多的是喜悦。

皇上从皇后那里半夜跑出来代表什么?这代表皇后失宠了,这代表她们有机会了,这代表很可有能来了红事,她没怀上孩子,甚至代表着皇上和皇后生气了,两人闹掰了,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她们终于有机会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还不算,她们刚走出自己的宫门就收到了班乐汐的旨意,从今以后不用去请安了,不但不用去请安了,连宫规也不用学了,而且皇后娘娘还病了,从今天开始闭门不出,任何人都不见。

众宫妃闻言大喜。

皇后娘娘病了,真是太好了,她病了就不能伺候皇上了,她不霸着皇上不放,她们的机会就更多了,而且宫规也不用学了,甚至她们那些十好几年不能伺候皇上的处罚也免了,真是天大的喜讯啊!

众宫妃内心狂喜,但表面上却没傻的露出丝毫喜意,还假模假样地问了班乐汐的病情,说要去探望病中的皇后。

众宫妃的提议全让六月和七月八月三人给婉拒了,三人冷着脸告诉众宫妃,皇后谁也不见,从今日起闭宫休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不止如此,而且明天的晚上的宫宴皇后也不参加了,接手的是德妃,由她来主导宫宴事宜。

六月三人很快回了坤宁宫,众宫妃怕是其中有诈,还派人专门去坤宁宫门前探查过,果然,坤宁宫宫门紧闭,就连门口站岗的侍卫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最后众宫妃又探听到,班乐汐不止闭门不出,而且就连宫权和凤印都交出来了,六月捧着凤印跑去了慈宁宫,显然是让太后重新接手六宫大权。

众宫妃得知后又是大喜。

连凤印都交出来了,皇后这明显是得罪了皇上了啊!

皇后完了,进宫不到一个月就倒下去了,这下她们可得救了。

众宫妃赶紧将自己最漂亮最好的衣服全翻了出来,一个个的开始梳妆打扮,准备一会儿皇上了下了朝去花园散个步什么的。

此时的楚峥还不知道因为他在翠微宫睡了一晚导致后宫大乱,他正强忍怒气瞪眼看着底下争论不休的一群朝臣。

今天早上边境传来消息,南北三国最近小动作不少,似有大举进攻大楚的苗头,众朝臣一听就炸了锅了,纷纷表示要严加监控边境,以防三国来犯,同时派班家出征,驻守边境,以防外敌来侵。

有想班家出战的,也有不想班家离开京城的,就这样,两边人打起来了,你一句我一句口沫飞溅地各说各的理由,听的楚峥头都大了。

楚峥倒是不是气他们争议班家出不出人去镇守边关的事,而是气班家老狐狸,到底还是将班允文吐血昏迷的事传了出去。

楚峥肯定这件事与班家脱不了关系,他早就猜到了班允文想做什么,可二十多天过去了,边境一点发出来了静也没有,他还以为他猜错了,正想着是不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结果早上刚上朝就接到了边境动乱的消息,他这脸被打的啪啪直响啊!

“够了!班开旭三兄弟呢?没上朝吗?”

众朝臣见楚峥怒了,赶紧闭口不言,听到他又提到班家三杰,赶紧四下扫了一眼,结果不出所料,还真没看到他们人影。

高梅保上前一步,低声道:“皇上,班家早在班大将军病重之时便上书全家闭门不出了。”

楚峥心中一愣,这才想起早在二十天前班乐汐就曾跟他说过,为了承罚班家三杰对他不敬,班家自愿闭府一年,这一年当中不会迈出班家大门半步,而且绝不会离开京城,同时给他时间将军权收回来。

想到班乐汐,楚峥暗叹一声。

他昨天太冲动了,不应该去翠微宫的,可事情已经做下,已经无可挽回了,除非将真相告诉她。

可她会信吗?而且......

那个女人嫉恶如仇,最是讨厌男人三心二意,她曾说过,如果上了别的女人的床就永远不要再上她的床,如果她不信,那他和她恐怕今生再也无缘了吧?

要不要一会儿下了朝去看看她?将昨天晚上的事说清楚?

不,不能惯着她的脾气,昨天晚上的事他没错,如果这次低了头,那他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楚峥闭了闭眼,将想见班乐汐的念头彻底压下去。

“班家有事,朕不能那么不近人情,班大将军现在身体不没恢复,如果班家此时出征,恐班大将军会出什么意外,班家出征的事休要再提。

传朕旨意,归德将军司马洪出征边境,务必守好边境,待边关稳定后再回来。”

楚峥传完旨便挥了挥手,示意高梅保散朝,他则是转身快步离开了金銮宝殿,往乾清宫走去。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爬媳妇墙? 楚峥回到乾清宫,屁股还没等坐热呼,就见高梅保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靠在柱子上一脸同情地看着楚峥。

楚峥抬头扫了他一眼,“你那是什么眼神儿?眼睛又不想要了?”

高梅保叹了口气,将气喘均后走到楚峥身边,“皇上,后宫出事了。”

楚峥正批折子,头也不抬地冷笑道:“后宫有皇后压着,有太后看着,能出什么事儿?”

高梅保再次叹气,“正是皇后娘娘那里出了事。”

楚峥闻言便是一惊,抬头看向高梅保,“皇后?皇后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

楚峥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眼神有多么的着急,甚至他的声音都带着颤音,显然他心里也不是那么的无动于衷。

高梅保重重地喘了口气,“皇后娘娘早起时便下了懿旨,将宫权和凤印交还给了太后娘娘,同时将举办宫宴的所有事宜交到了德妃娘娘手中,并以生病为由紧闭宫门,不见任何人,就连各宫娘娘们的请安也全免了,同时还下旨将前两天各宫娘娘因为没背宫规所受的处罚也全免了。

还有,奴才接到消息后便差人去了坤宁宫,但坤宁宫已是大门紧闭,就连奴才的人也不见,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连个答话的人也没有。

皇上,您快去看看吧,皇后娘娘这次可能是动了真怒了。”

连凤印和六宫大权都毫不犹豫地交出去了,要是能和离,估计皇后娘娘此时和离书都写好了吧?

这么想的不是高梅保一个人,楚峥也想到了这一点,尤其是他怀疑班乐汐和他一样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性子脾气和古代人完全不一样,在得知他背叛了她之后很可能会一怒之下跟他离婚,一天都不带跟他过下去的。

一想到穿越来之前那些现代女人对付渣男的手段,楚峥寒毛都炸起来了,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这下糟了,这次玩儿大了!

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认错?他错了吗?他只是想和她行夫妻之礼也错了?

对了,她是现代人,不是古代人,最重视的其实是自己的人格和尊严,其他的东西在她眼中都是可有可无的,哪怕是爱人也是可以随时放弃的。

你弃我而我,我就潇洒远离,绝不回头。

他错了,他做的最错的地方是不该去翠微宫,可他去了什么也没干啊!他只是呆坐在长塌上想班乐汐想了一夜,满心满脑子全是她的身影,在那种情况下,他哪有心思和别的女人做坏事啊?

楚峥觉得自己都要怨死了,什么事都没干还惹得一身腥,他这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啊!

班乐汐这边就够麻烦的了,现在边境又出了问题,没有班家,那个司马洪根本顶不住三国的进攻,如果是佯装进攻还好说,如果是真的进攻大楚边境,那这次大楚可就危险了。

楚峥呆坐在龙椅上半晌没动地方,连眼睛没眨一下,高梅保见状急的不行,连忙上前轻声道:“皇上,老奴才陪您去趟坤宁宫吧,再把太医院的太医都叫上,就说要给皇后娘娘诊脉,相信皇后娘娘会开宫门的。”

夫妻间能有多大事儿啊?皇后娘娘这明显是在要面子,让皇上先低头,低头就低头吧,男人嘛,低个头认个错也没什么,这不是还给你留了个梯子吗?看病这梯子多好啊!即表现出了你对皇后娘娘的关心,也借坡下驴将此事揭过去。

楚峥权衡利弊了半晌,猛然发觉他已无路可退。

班乐汐得哄回来,班家得安抚住了,不然前朝后宫将会一团乱。

楚峥叹了口气,站起身向殿外走去。

“传旨,让太医院所有太医随朕去坤宁宫给皇后看病。”

高梅保闻言大喜,立即快走几步超过了楚峥,出了殿门撒丫子往太医院跑。

楚峥见高梅保一阵风儿似的消失在殿门前,脚步微微一顿。

“这个老东西,讨好皇后比谁跑的都快。”

嘀咕了一句,楚峥脚步不停向后宫走去。

等楚峥走到坤宁宫门口时,太医院的太医们还没到,楚峥瞅着紧闭的宫门低叹一声,挥手让马怀远去敲宫门。

马怀远斜着眼睛扫了眼楚峥,而后上前抡起拳头开始砸坤宁宫的大门。

砸了半天里面愣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连个问话的人也没出来,楚峥挥了挥手,示意马怀远可以不用敲了。

看来高梅保说的没错,坤宁宫宫门紧闭,谁来也不开啊!连个守门的都放,班乐汐这是气狠了啊!

楚峥无奈闭了闭眼,正巧此时高梅保领着一群太医到了,楚峥退后一步将地方让了出来,示意高梅保上前再敲。

高梅保赶紧上前接着敲门,只是不管他怎么敲里面就是没人问话,高梅保不信邪,高声还喊了几嗓子,结果就是没有人答话。

高梅保喊的嗓子都要冒烟了,可里面就好像是座空的宫殿,只听见风声听不到人声。

高梅保回头看向楚峥,“皇上,这......”

这怎么办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楚峥脸色阴沉下来,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朕都放下身段来道歉了,你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就算是朕的错,可你总得听朕的解释吧?一句话不说就把朕关在外面,这让人看了不得笑话死他?

想到这里,楚峥四下扫了一眼,果不其然,周围好几个墙角处探头探脑的露出几个小脑袋,见楚峥向他们看了过去,大惊失色地又赶紧缩了回去,而后便听到奔跑的声音。

楚峥冷哼一眼,面色不善地盯着坤宁宫大门瞅了一会儿,“马怀远。”

马怀远上前一步,“微臣在。”

“调遣御林军将坤宁宫给朕围起来,外设巡逻的士兵,不管是谁再敢探头探脑的往这边张望,就地格杀。”

马怀远板着脸领旨,转身便将楚峥的旨意吩咐下去了。

没一会儿坤宁宫四周就围的水泄不通,而四周再也不见一个宫人。

楚峥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轻声道:“朕知道里面有人,常五,你就站在门里吧?你去告诉皇后,朕给她带来了太医诊脉,不管什么事,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朕就在这里等着皇后开门,她一天不开门,朕就一天不走,她什么时候肯让太医诊脉了,朕什么时候离开。”

楚峥说完后便退的一步,高梅保赶紧将准备好的椅子放到他身后。

楚峥诧异地瞅了眼腿边的椅子,抬头扫了眼高梅保。

这老东西,他就这么肯定朕也敲不开皇后的门?

朕就不信了,她班乐汐还真敢把朕晾在这里。

楚峥瞪了高梅保一眼,站直身体一动不动,显然是不会坐下去了。

高梅保摸了摸鼻子。

这年头儿奴才真是越来越难当了,做什么都不对。

也罢,您不坐就算了,有本事您就在这里站一天好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皇后娘娘是不会轻易原谅皇上的,就站这么一会儿就放人进去了,那皇后娘娘折腾这么一出干嘛?除了给皇上留下不好的印象,暂时达到了目的外无一丝的好处,要不不做,要做就要做到底,不把皇上这脾气板过来,让他真心实意道歉,皇后娘娘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楚峥站了一会儿,就听到里面传出了脚步声,听脚步声远去,楚峥知道这是常五去向班乐汐汇报去了。

有人去说就好,只要班乐汐知道他来了,她一定会开门的。

楚峥心里想着,面上就放松下来,显得有些惬意。

只是他没看到,就在坤宁宫墙头趴着一个人,这人见到楚峥脸上的笑意摇头叹了口气,很快便消失在墙头之上。

坤宁宫里,一月二月三月和六月四人急的团团转,几次抬头瞅向班乐汐的寝殿,有心想进去看看,但却没一个敢动的,正在这时五月走了过来。

“娘娘还没出来?”

六月摇了摇头,“娘娘正在气头上,谁敢进去劝啊?有心想替皇上说两句好话,可咱们哪知道他们为什么生气了啊?不知道原因如何下手相劝?五月,外面情况怎么样了?皇上来了?走了吗?”

五月不满地瞪了眼六月,“你也跟着皇后娘娘瞎起哄,叫常副统领。”

六月闻言差点没忍住一拳挥过去,“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皇后娘娘说你叫五月你就叫五月,不服气找皇后娘娘说去。”

六月的脾气也上来了,他这儿心焦的厉害,结果五月还跟着搅乱,还让不让安生了?

五月听到六月提起班乐汐,立即没了脾气。

“算了,不说这事儿了,皇上让马怀远把坤宁宫给围上了,皇上说了,皇上带太医来了,让娘娘开宫门让太医进去,娘娘一天不开宫门他就守一天,什么时候娘娘让太医进去了他什么时候离开。”

六月眯了眯眼,“这么说,皇上没说非得进来?”

五月想了想,“嗯,没说。”

六月眼睛一亮,赶紧跑到寝殿门口低声道:“主子,皇上听说娘娘病了,现正领着一群太医在门口等着呢,您看,要不要让皇上进来?”

六月等了好半天也没听到里面有动静,不由得叹了口气。

得,不用再问下去了,皇后娘娘这是不同意开宫门。

六月正想要不要再劝一句,就见七月跟阵风似的跑了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六月眼中精光闪现,冷哼一声,闭上了眼睛。

劝什么劝啊?不劝了!

万一皇后娘娘听了劝开了宫门,岂不是应了皇上的意思了?只说了两句话就开始放松了,真当他们家娘娘这么好哄呢?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一次这么快就把皇后娘娘给哄好了,下一次不得做的更过份?

六月不动如松,闭着眼睛开始琢磨着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过了一会儿六月睁开眼睛看向五月。

“五月,去跟皇上说吧,就说皇后娘娘喝了姜茶睡下了,正发汗呢,先不用太医了,让皇上带回去吧。”

五月挑了挑眉,“这可是欺君之罪,六月你掂量一下能不能担当的起。”

六月一脸冷笑,也挑了挑眉,“杂家担不担得起无所谓,死又何防?只要娘娘顺心了就行。

五月,有娘娘在,我们都能好好的,娘娘不在,我们就是个屁!

这场博弈远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能做的该做的咱们做到位了就行,其他的还是别管了。”

五月眯起了眼,暗道六月心思够缜密,有此人在小姐身边,班家可放心了。

五月深深地看了六月一眼,转身去给楚峥回话去了。

“皇上,皇后娘娘暂时无碍,刚喝了姜茶睡下了,皇上还是带着太医先回去吧,天气闷热,皇上不宜在外久留。”

楚峥听到里面传来的脚步声还以为是来给他开门的,结果门没响,五月却劝他离开。

楚峥懵了。

班乐汐这是什么意思?不开门?他都站到门口了还不开门?她想怎么着?难道朕还得爬墙不成?

抬头瞅了眼坤宁宫的宫墙,楚峥咽了咽口水。

麻蛋!他在这儿想什么呢?他堂堂帝王要去爬媳妇的墙,这成何提统?

楚峥气的脸更黑了几分,有心想走,但又放心不下班乐汐,他是怕班乐汐真的生病了,到时候没有太医医治,这个得了场感冒就能要人命的古代里,她会就此死去。

她要是死了,谁来陪他?好不容易找到个可能是老乡的人,这个人还是他媳妇,他可不能就让她这么没了。

只是......

她不开门,他也不能总在这里耗着啊?而且他是皇帝,让人传出去了像什么话?

当今皇上给皇后娘娘低头了,承认是自己的错误,还坐在皇后娘娘宫门口祈求原谅。

想到这里,楚峥闭了闭眼。

这话要是传出去了,他这一世英名可全毁了,他这个皇帝岂不是让人看不起?

可若离开,那以后该怎么办?先不说班家了,就说班乐汐这里他就没法再将她哄回来了。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楚峥陷入了纠结之中。

他有心想离开,却怕这结以后更加难解,不走,他这脸可就丢尽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坑死她不偿命 楚峥左思右想之下咬了咬牙,最后看了坤宁宫大门一眼,转身离开了。

至于那些太医自是不能离开,楚峥吩咐了,等皇后娘娘开门后他们诊完脉才能走,否则就站在这里等着,一个人也不许离开。

这就是在变相地逼班乐汐妥协。

班乐汐坐在寝殿的外殿凤椅上,清冷的脸庞上流露出一丝轻蔑。

他以为,她会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妥协?笑话!她班乐汐心冷手黑,只要是她下定决心不要的东西,就算再威胁她也没用。

六月忐忑不安地抬头瞄向班乐汐,见她闭眼垂目,根本不在意外面站了那么多太医,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主子,如果不让他们进来,恐对主子不利。”

班乐汐眼都没睁,“无防,这是本宫和皇上之间的较量,他们不过是牺牲品,做为牺牲品,他们心里有数,怨不得本宫,更不敢怨皇上,只能自叹倒霉。”

班乐汐说的没错,此时站在坤宁宫门口的一群太医可不就都在自叹倒霉么!

“用绳子给门口那些太医送些吃的和喝的,顺便再弄几顶帐篷。”

班乐汐淡漠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狠辣,但说出的话却是在关心门外的那些太医。

六月诧异地看了班乐汐一眼,“主子,这是为何?难道......”

班乐汐靠在凤椅上冷哼一声,“本宫要趁这个时候积攒贤名,告诉世人,本宫无意与皇上争,本宫是被逼的。”

六月心思电转,很快便想明白了,笑着立即退了出去,准备给外面那些太医送东西去。

六月很快便将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然后在宫墙里搭了个绳子,一头栓上一个竹筐,另一头拽在自己手中,没一会儿工夫就将准备好的东西全送到了墙外。

“皇后娘娘说了,各位太医辛苦了,让太医们久候不是娘娘本意,还请各位太医请回吧,如果怕皇上责难,可以先在坤宁宫门口住几天,等皇上消气了各位大人自然就能回家了。”

六月模棱两可的话听的众太医云山雾罩的。

不是皇后娘娘发脾气皇上在哄吗?怎么这会儿看着不是那么回事儿啊?好像是皇后娘娘被皇上给关起来了啊!

难道说,皇上在演戏?告诉世人他是受害者,将所有责任推给皇后?

六月说完后大大地叹了口气,来了句“难啊!”。

随后便听到坤宁宫里传来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远,显然是走了。

众太医面面相视。

六月公公最后一句是什么啊?

难?谁难?皇后?

那这么说来,是皇上发脾气将皇后给关起来了,皇后是被逼无奈才下旨交出六宫宫权的?

嘶!

这!

不可说,不可想,皇家的事不关他们的事,他们只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便好。

六月回到寝殿,见到班乐汐将外面的情况回报了一声便又出去了,因为他找了一圈没见到四月,也不知道那丫头跑哪儿去了,非常时刻,他得将这丫头栓住了,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给主子添乱。

翠微宫是今天唯一没有任何动静的宫殿,今天的翠微宫也是大门以闭谢绝来客,只有八月早上过来宣旨时打开过宫门,而后便紧闭宫门不见来客,就是楚峥去了坤宁宫也没见翠微宫里派出人来探查消息。

此时翠微宫内,龚允容呆坐在架子床上,她身上穿的还是刚接旨时穿的那套宫装,从早上到现在快午时了也没换下来,她身边的两个大宫女互视了一眼,无奈地站在她身边不说话。

从早上到现在,主子也不知是怎么了?一直呆呆地坐在床上不说话,连眨眼的动作都少有,如果不是她呼吸平稳,她们还以为她是个死人呢!

按理说,昨天皇上驾临翠微宫允容娘娘应该高兴才是啊!可为什么她一点高兴的样子也没有,反倒像是愁的不行呢?

翠微宫里因为龚允容的异常而静的可怕,直到到了掌灯时分,龚允容似乎才回过神儿来,四下扫了一眼,“天黑了?睡吧。”

两个站了一天腰酸背疼的大宫女心下一乐,也顾不上其他了,赶紧服侍龚允容睡下,然后退出殿外叫来两个小宫女守夜,随后便回自己房里躺着去了。

德妃一脸笑容地送走了七月后便将殿中所有能砸的全砸了个遍。

“班乐汐,你好,真是好啊!”

“班乐汐!”

“班乐汐,本宫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吧!早晚有一天你会死在本宫的手里。”

“班乐汐、班乐汐、......”

德妃坐在长春宫正殿最上方的椅子上,双手紧握,面部扭曲,双眼充血,雪白的牙齿被她咬的“嘎吱嘎吱”直响,现在的她狰狞的如同一只野兽,在黑夜嘶吼着,诉说着自己的伤痛。

一个月的苦心全白费了,反倒搭进去好几万两白银,就因为班乐汐临时抽身,她差点将自己也赔进去。

昨天她才刚给一批新到的活鲤鱼下了药,那药性明天才会发作,即便今天换了水,那些鱼也是必死无疑,没有新鲜的鲤鱼拿什么办宫宴?难道要让满朝文武和家眷们吃死的鲤鱼?那些人嘴有多刁她又不是不知道,一吃就能吃出来是活的还是死的。

还有说好的那批新鲜蔬菜,她早就让人将新鲜的菜给买了,留下少一部分放在明天入宫的菜蓝子上面,用来遮挡耳目的。

现在是鲜鱼也没有,菜也没有,她拿什么来办宫宴?

过了好一会儿,德妃闭着眼睛轻轻开口,“来人。”

语毕,一个长相秀美的宫女走了进来,无视地上的狼藉,乖巧地站在德妃的下方躬身行礼。

“娘娘。”

“告诉李管事,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再办一批菜进来,要新鲜的,还有,鱼也换了吧,换成鲫鱼或是其他鱼都行,入了宫的那些鱼全换掉,不管怎么处理都行,别让人知道了就好。”

宫女领命转身离开,在她离开长春宫同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长春宫墙角的一处狗洞里钻了出来,她快速跑到了长春宫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那离去的宫女方向歪着脑袋若有所思地想了半天,这才转身往坤宁宫的方向跑去。

.......

“四、四月?你、你怎么从这儿钻进来了?”

正满宫找四月的六月惊讶地看着从狗洞外钻进来的四月,嘴角抽了抽。

为了跑出去玩儿,你可真是什么都豁出去了,连狗洞也钻。

四月回头瞅了眼狗洞,冲六月摆摆手,“方便,我找主子有事儿,六月哥哥赶紧跟我一起进去吧,省得主子再叫你。”

四月说完转身就跑,六月无奈地摇头跟上,同时也好奇四月有什么事儿要和主子说的。

四月小跑进班乐汐的寝殿,班乐汐正在看书,就见四月跟个球一样滚了进来。

班乐汐好笑地将书放到一边,“你这丫头今天跑去哪儿了?弄的浑身脏兮兮的。”

班乐汐抬手示意四月到她近前,伸手在她头顶上摘下一根稻草,放到一边后再次伸手又摘下一根,反复了三四次才停下手。

四月一脸仰慕地看着班乐汐,心底微暖。

好像娘亲啊!只有娘亲这么对待过她。

几年没有人待她这么好过了,自从娘亲去世,爹爹再娶,她被送进宫当宫女,已经好多年不曾体会到什么是爱了。

见四月在走神儿,班乐汐轻轻刮了一下四月的鼻子,笑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去和三月洗个澡吧,让她帮你。”

四月回过神儿,急忙摇头,“不急,主子,奴婢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主子说。”

班乐汐闻言立即收起了笑容,“有什么事说吧。”

四月也不怕她,立即回道:“今天奴婢早上就出去了,主子关闭宫时奴婢正在外面,听说主子要闭宫门,奴婢就往回跑,可跑到半道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回来,外面没有主子的人,主子消息不灵通,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那怎么行?于是奴婢就去了各宫逛了一圈儿。”

四月毕竟还小,说了半天也没说到点子上,班乐汐也不急,伸手递给四月一杯茶,又冲一月点了点头,示意给四月拿点糕点过来。

一月笑着出去了,二月瞪了四月一眼,无奈地低头微笑,只有三月一脸好奇地盯着四月看,明显是在认真听故事。

四月灌了一品茶水,将茶杯放到六月手中,然后走到班乐汐近前小声道:“其他的宫一会儿再说来得及,奴婢还是先说说长春宫吧。

长春宫德妃在宫里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将宫里的茶杯全砸了,她砸东西时殿里没人,后来有个宫女姐姐被叫了进去,奴婢好奇,凑近听了一阵,原来德妃是有事让宫女姐姐去办。

德妃说,让宫女姐姐和李管事说一声,将昨天新送进宫的鱼全换掉,还说原来的鱼随便处理掉,不要让人怀疑就行。

德妃还说,让李管事抓紧再置办一批菜务必明天宫宴前送进宫。”

班乐汐一听就明白了,当即就笑了。

“活该!让她算计本宫!呵呵,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班乐汐冷笑一声,沉思片刻,招手叫来六月。

“叫五月出趟宫回班家,让哥哥们派个脸生的和宫里负责采购的李管事接触一下,将宫里那批鱼全买下来,送到班家开的酒楼中,本宫一会儿给你写个方子,让酒楼照这个方子做,一道鱼买十两银子,少一分也不买。

另外,找人将郊外所有庄子和村庄里的菜全买下来,再将班家在郊外的庄子上的菜和收来的菜一起全卖给李管事,价钱双倍,如果敢拿宫里压人,转身就走,半斤也不卖给他。”

六月闻言眼睛一亮,连忙给班乐汐磨墨。

班乐汐刷刷几笔便写出一个做菜的方子交给了六月。

将方子揣好,六月笑着跑出去找五月了。

看着抱着糕点啃的欢快的四月,班乐汐露出一抹真心的微笑。

这丫头够幸运的,没事儿逛一圈就能听到些了不得的事,这是第几次帮到她了?

当初放她出去玩儿还真对了。

嗯,是六月提议让四月出去玩儿的,得赏。

这次四月立了大功,更得赏。

冲四月招了招手,将她揽到怀里,抬头看向一月,“一月,给四月专门做的账本做好吗?”

一月笑道:“早就做好,当误不了主子和四月的事儿。”

班乐汐点点头,“这次我们四月立了大功,本宫又挣了一笔银子,可不能少了我们小四月的,一月,划一千两银子到四月的账上。”

四月一听班乐汐要给她一千两银子,当即眼睛就是一亮,立即从班乐汐的怀里挣脱出来跪倒在地,“奴婢谢主子赏。”

班乐汐满意地点点头,“不用谢,好好给本宫办事,少不了你的好处,等以后在宫里待腻了,本宫给你找个如意郎君嫁了,到时候嫁妆本宫给你出。”

四月懵懂地看了班乐汐一眼,再次磕头谢恩。

一月二月三月一脸羡慕地看着四月。

逛一圈就收获一千两银子,没谁比四月还能赚银子的了。

以后四月的嫁妆是有着落了,主子这么宠爱她,想必以后的夫君也差不了。

有娘娘护着,她的夫君一定会步步高升,到时候四月岂不是会幸福死?

班乐汐瞅了三个月一眼,“你们不用羡慕她,你们和她一样,嫁妆也是由本宫出,夫君一样会受本宫庇护。”

班乐汐眼多毒啊!一眼就将三个月的心思看穿了。

她虽然喜欢四月,但也不能太过偏心,四月有的,她们也得有,这样一碗水端平,她们才能毫无保留地给她办事。

嫉妒心最是要不得,它会毁了一个人,也会毁了一个家族,她可不想因为这么点小事儿就栽在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手上,一旦让三个月觉得她偏心,那她离再次被人背叛也就不远了。

三个月闻言大喜。

虽然之前班乐汐就曾说过会给她们找个如意郎君,但那时她们刚到班乐汐身边,她说这些话的主要用意是拉拢她们,所以她们也没太当真,可没想到班乐汐居然真的要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六月的疑惑 连同四月在内,四个月当即给班乐汐跪下谢恩。

班乐汐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不用谢了,都是小事情,只要你们真心待本宫,本宫自然也会真心待你们。

对了,四月你刚才说还有事儿没说?”

四月抬头看向班乐汐,点了点头,“嗯,还有,奴婢还看见了那天晚上在凉亭那里躲在树后面的那个宫女姐姐,虽然奴婢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但奴婢记得她的笑容,好可怕,好可怕啊!奴婢一见到她笑就认出她了,这一次奴婢用心记得她长什么样了,下一次奴婢见到她肯定会一眼就认出来,还有,奴婢看到她去了储秀宫良妃那里,六月哥哥说,良妃得时刻注意着些,不能放松。”

班乐汐闻言若有所思。

看起来,凉亭那晚在现场的就是良妃的人了,那么怂恿静才人的也是良妃了?

即便不是她亲自出手也是利用了某些人,就像德妃、龚允容还有那个自以为是的常修容,如果她猜的没错,这些人应该全是良妃的棋子。

班乐汐闭了眼睛,手指轻敲桌面,富有节奏的敲击声不大,但殿里的四个丫头没一个敢出声的,她们知道主子在思考,这时候千万不能打扰。

过了半晌,班乐汐停了下来,睁开眼,刹那间似有一道闪电划过长空,在班乐汐隐下一切想法后又消失不见。

班乐汐平淡如水的目光落到了四月身上,“以后不用去监视良妃了,离她远点,越远越好,听到了吗?”

四月懵懂地点点头,“知道了,不再去找良妃,不再监视她,离她远一点,她会伤害我。”

班乐汐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摸了摸四月的头顶,“听话,本宫不会害你的,还有什么事就一起说了吧。”

四月想了想,接着道:“还有龚允容,她很奇怪,在寝殿里呆坐了一天了,奴婢第一次进去时就见她呆坐在床上,后来中午路过那里又进去了一次,还是呆坐在床上,连姿势都没变,奴婢刚刚回来的路上又过去了一次,她还是呆坐着,但后来她叫人进去了,说她要休息了,奴婢觉得奇怪但也不敢多留,就赶紧回来了。

还有其他宫的宫妃娘娘们,她们从一大早接到主子的懿旨后就开始梳洗打扮,除了德妃和贤妃、良妃、班才人、静才人、张修仪几人,其他人全都一大早就在逛花园了。”

班乐汐对此毫不意外。

那些宫妃以为她失宠了,不但将宫权交了出去,就连宫门都关了,肯定是楚峥厌弃她了,她们当然得趁此机会勾搭楚峥了。

“好了,本宫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四月摇摇头,“没了。”

班乐汐点点头,“没了就去休息吧,明天别再爬狗洞了。”

四月疑惑地看着班乐汐,“主子怎么知道奴婢爬了狗洞?”

主子没看见啊!而且六月哥哥也没和主子说啊!她怎么知道的?

班乐汐眨了眨眼,笑道:“你家主子我能掐会算,是神仙转世啊!”

四月一副我终于知道了的表情,“哦~,怪不得主子会知道奴婢爬了狗洞,原来主子是神仙,也是,也只有神仙才能长成主子这样的,太好看了。”

班乐汐听完后哈哈大笑,和四月聊了会儿天,将这两天来所有的怒气都释放出来了,班乐汐感觉好受了不少。

班乐汐心情好了点,又和四月几人聊了会儿天儿,便很快退了出去,因为六月回来了,他回来必定是与班乐汐要事要说。

“主子,五月回来了,主子交待的事已经办妥了,而且大公子还将向周边一带的村子收购了不少的鲫鱼,同时也和李管事联系上了,现在正谈价钱呢。”

班乐汐诧异地看向六月,“这么快?这才一个时辰就办差不多了?”

六月笑道:“主子有所不知,您那位属下贾爷真是个了不得的人才,他和李管事原本就认识,关系还不错,只是贾爷不知道李管的身份,还以为他是哪个王府或是公候府里的人呢,今天大公子将这件事交给贾爷办才得知他的身份,所以沟通起来就容易多了。

贾爷为了将这批货吃下,允诺了李管事一些好处,但是贾爷没说是您的人,想问问您的意见,要不要帮主子收服了他?”

班乐汐冷笑,“不用,本宫对背叛者向来不放心,还是自己人用着舒心。”

这个李管事活不了多久了,没必要拉拢,再者说,她打算将这些事儿全告诉皇上,皇上知道后肯定会彻查,再牵连她就不好了。

只是,她怎么才能见楚峥一面呢?

想到楚峥,班乐汐的心情又不好了。

这个该死的渣男!她还没怀上孩子呢就睡到别的女人那里了,以后让她怎么怀孩子?一想到他用碰过别的女人的手再碰她,亲吻过别人女人的嘴来亲她,她就恶心的不行。

说恶心就开始恶心了。

班乐泺一个没忍住趴到椅子边开始呕吐起来。

一天没吃什么东西,也没什么东西可吐的,吐的全是酸水,一月等人不在,六月只得上手给班乐汐倒了杯茶水,一脸担忧地看着班乐汐。

皇后娘娘不会是怀上了吧?昨天就因为这事儿两人吵起来了?

怀孕不是好事儿吗?怎么还吵上了?

难道他猜错了?皇上不喜欢皇后娘娘怀孩子?

是为了班家吗?

六月神色凝重起来,紧紧皱着眉头。

如果这样可就糟了!

帝王向来疑心重,班家位高权重,大楚半数军权全在班家手中,如果皇后娘娘再生下个皇子,那以后的皇位十有八九会由小皇子继承,那班家岂不是会成为众矢之的?

如果皇上不那么忌惮班家还好,如果他不放心班家,那......

这么看来,还是生个公主比较好,皇上没那么忌惮,凭皇后娘娘的手腕,还怕争不来皇上的宠爱吗?

这后宫之中有皇上的宠爱比什么都强,只要皇上的心在坤宁宫这边,皇后就不会难过。

六月脑子转的飞快,只一瞬间,六月将班家的处境和班乐汐的处境想了个明明白白。

班乐汐压根不知道六月的思绪都要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吐了半天胃总算好过了点,可是心底的酸楚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班乐汐示意六月下去,六月躬身行了个礼便退出了寝殿。

班乐汐也没叫一月几人,自己一个人梳洗完了就上床睡下了,至于楚峥,她决定不再想他,只要有班家在,他就拿她没办法,有没有孩子都一个样,她只要在宫里当个闲散皇后就得了。

在哪不是活?不死就成了。

班乐汐准备破罐子破摔,和楚峥死扛到底,楚峥那里同样不好过。

司马洪收到旨意后下午便出发了,可一道又一道边关急报却还是雪花似的往他龙案上落。

南北三国动作频频,已经开始在大楚边境安营扎寨了,现在倒是还没有进攻大楚的意思,楚峥猜想他们在等班家的确切消息,看班允文是不是真的病的,如果真病了,这个时候就是他们进攻大楚的最好时机,如果是假的,那他们也没什么损失。

边关不安定,后宫同样不稳,班乐汐只撒手不管一天,那些宫妃就开始往他这里跑,要不是他下旨任何人不得到前朝来,她们早就将乾清宫当成自己的宫殿了。

楚峥叹了口气,呆坐在龙椅上半晌没动地方。

高梅保微微低头瞄了眼楚峥,又赶忙直起身站好。

皇上这是想皇后娘娘了?既然这么想她,那就再去坤宁宫看看啊!说不定,这会儿皇后娘娘气消了呢?

正在此时,殿门口探头探脑地露出一个小脑袋,看到高梅保后憨厚地笑了笑,然后又退了回去。

高梅保皱了皱眉,向殿门走去。

出了大殿,向左侧走了两步站定,乾清宫里的一个小太监从柱子后闪了出来,来到高梅保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高梅保听完后叹了口气,“知道了,把人给我看住了,等皇上发落。”

小太监答应一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高梅保回到楚峥,倒了杯热茶放到了楚峥的身边。

“主子,后宫传来了消息。”

楚峥闭着眼睛道:“说。”

“皇上,皇后娘娘给太医院的太医们送了吃食和水,还有帐篷供他们住,暂时不用担心,只是,六月那小子说,等皇上气消了那些太医就能离开了,这句话恐怕对皇上会不好。”

高梅保忐忑地看了眼楚峥,眼观鼻鼻子观心开始当起了壁画。

楚峥心思电转,转瞬间便明白了班乐汐的意思。

这是告诉所有人,她班乐汐交宫权是被逼的,关闭宫门不出也是他的意思,他叫太医给她看病只是在作戏给众人看,其实他根本不关心她。

楚峥气的直咬牙。

这个该死的女人!不气死他心难受是吧?

她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后宫大乱,所有宫妃见到他就像蜜蜂见了花,还不全扑过来?

前朝那里班家也会因为班乐汐彻底撒手不管,到时候南北三国见不到班允文出征,还不真得打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冷静,这时候千万不能乱。

得好好想想,他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楚峥进入了两难之的境地,道歉班乐汐不理,就是他想低头也见不到人啊!而且道歉恐怕也没用,班乐汐绝不会原谅他,因为他去了翠微宫住了一夜,那一夜可是说不清楚的,谁能信他只是在翠微宫里坐了一夜啊?

不道歉就更糟了,边境之危不解,大楚将陷入战乱之中,班家人不出,他总不能将人全杀了吧?班允文一个病重在身无法出战就能怼死他,他找什么借口杀人?

而且班家人不能死,不只是因为大楚,还因为班乐汐,要是班家出了事,那疯女人还不得找他拼命?

不能动,现在什么都不能做,等等看再说。

楚峥这边几乎陷入了绝境当中,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妥,似乎最终只能向班乐汐真心道歉一条路可走,但他又不甘心,想着能拖就拖,实在拖不了了就和班乐汐说实话。

远在大楚周边的三国国主同样陷入了两难之地。

南蛮国主低头扫了眼面前一高一矮的两摞奏折,一脸冷笑。

想趁班允文病重进攻大楚?做梦呢?班允文那家伙身体有多好他们不知道?可能因为屁大点事儿就吐血昏迷吗?而且这消息还明显是班家人送出来的,那就更不可能了。

班允文此举无非是想利用他们逼迫大楚朝臣向他低头,向班家低头,没有事儿没事儿着惹大楚皇后,否则他就真的一病不起,到时候大楚肯定会陷入危机。

他这是没动,万一真动了,那老家伙还不立马爬起来领军出征?他们南蛮有一个能和他对上的吗?是他的对手吗?别说是他了,就是他家那三个小崽子就够让他头疼的了。

想到班家三杰,南蛮国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班允文三个儿子比他还难对付,再过十年,不,再过五年,这三人会成为大楚另三个战神。

唉!敌强我弱,这个时候只能暗自揣摩班允文的心思了,希望他猜对了吧!

北蛮国主也同样如此。

将手里的奏折扔到一边,沉着脸看着殿外的夜空。

班家不好对付啊!就是近百年间他们没有一次能在班家人手上占过便宜的,不管怎么打,班家总会想办法将他们击退,就算联手也毫无胜算。

他们三国曾有三次一起进攻大楚,想一举拿下中原大片江山,结果班家只出动三人,一人攻一国,打了两年愣是没能拿下一个大楚城池,最后打的国库都空了,实在没办法了只能退兵,结果那班家人不依不饶追杀千里之遥,杀了他们多少勇士花了多少银子才将三人请了回去,这些事这些人都忘了吗?

一高一矮两摞奏折,高的是主战的,矮的是主张配合班家人的,却没一个有确实办法的,真是叫他失望透顶。

要是他们当中有一个能有班家三杰那样的脑袋瓜子,现在他也不用这么烦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老娘鼓励我去翻墙 北漠国主面沉似水,显然也同样陷入纠结之中。

兵是派出去了,可却不敢动,因为每过个两三年班家就搞一次大的,每一次都是明目张胆的和边境将军说,让他们派兵进攻大楚,打不过佯攻就行,意思意思就行。

听听、听听,这都什么话?当他这个北漠国主是什么?是班家的下属吗?

可是不听不行啊!一旦让那家伙发起疯来,他们可顶不住啊!

北漠国主叹了口气,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现在只能等班家的消息了,看班允文到底想干什么?

他病了吗?呵呵,信他个鬼!

信他真病了的就是个傻子!

.......

一夜悄然过去,大楚国今天是个热闹的日子,从早上开始各家各户就开始互相窜门,你送我家两个粽子,我也还你家两个,你送我一篮子,我也绝不少了你的,再搭上一斤猪肉一斤烧酒,正好两家一起过节。

平常百姓家如此,宫里也差不多,各宫在今天早上便收到了班乐汐还在掌权时下令包的粽子,同时朝中每位大臣也全收到了班乐汐送上的粽子,以表皇家对臣子的看重。

收到粽子的不管是宫妃和还是朝臣,全都神情复杂难辨,盯着桌子上的粽子没一个人吃的。

皇上和皇后弄成这样到底为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知道皇后关闭了宫门,任何人不见,皇上同样心情不好,从昨天早上到现在脸一直阴沉着,像是在酝酿着风暴,弄的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就连高梅保都离的远远的,就怕被他点名。

这天朝会暂停,楚峥没有上朝,起来后便去了坤宁宫,但没靠近,只远远地望着坤宁宫的大门,站了足足有大半个时辰才失望地离开。

那些太医还守在坤宁宫门口没有离开,楚峥回宫后没多久便下了旨,让他们回家梳洗,晚上进宫参加宫宴。

班乐汐晨起后在院子里跑了两圈,而后将五朋单独叫到了坤宁宫所属的小花园里,并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靠近,不过一柱香的工夫两人一前一后又回来了。

班乐汐平静无波,五月前天脸上刚添的新伤好像又重了些,看向班乐汐的背影夹带着一丝的惧意,但更多的却是敬佩。

班乐汐梳洗了一番,用过早膳后便去了书房,这一呆便是一整天,直到不远处的大明宫传来乐曲声,班乐汐才抬起头看向大明宫的方向。

“开始了吗?就是不知道德妃的脸色如何?”

班乐汐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在寂静的坤宁宫书房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实际上,德妃的脸都要绿了。

昨天得知李管事竟然花了一倍的银子才买到新鲜的蔬菜,气的她又砸碎了大半个长春宫里所有的茶杯,这还没完,李管事还告诉她,那些死鱼没人要,只能扔湖里,而鲫鱼这种平常满大街都有的鱼竟然一条也找不到,最后还是在郊外一处村子里花银子专门收的。

那些鱼她是没看到,可据听说大小不一样,大的有一斤多,小的只有半斤,明显不对等,这让她怎么往上端?

都是该死的班乐汐,她要是不和皇上生气,又交出了宫权,会有这些事儿吗?原想着得多花几万两银子,结果又翻了一倍才够。

因为今天早上那些新买来的鸡和鸭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拉肚了,弄的御膳房里臭气熏天一地的脏物就不说了,她还得叫人四处再去重新买,结果又多花了一万两银子才算摆平此事。

好在她发现的及时,当机立断就让人赶紧买去了,不然这会她这脸可就丢大了。

德妃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四下扫了一眼。

今天班乐汐不在,贤妃病的起不来床,她自然就坐到了最上方,这里是靠皇上最近的地方,“风景”自然也是最好的,下面那些宫妃和朝臣的表情一览无余,就连他们在底下做什么小动作她都看的清清楚楚。

行啊!花了好几万两银子能靠皇上这么近也值了。

德妃悄悄瞄向楚峥,结果却看到楚峥的脸黑如锅底,一个眼神儿都没分给她,他也没看其他宫妃,只愣愣地盯着身边的位置出神。

德妃转回头,紧紧地握着拳头。

她就那么好吗?底下轻歌慢舞,那么绝色的歌姬舞姬也打动不了你吗?

你脸这么黑,还一直盯着她的位置不放,你是想告诉我什么?告诉我你有多喜欢她多想她吗?还是你想拧断她的脖子,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德妃无比期望是后一种,但她明白,这是不可能的,班乐汐的背影太深了,楚峥也拿她没办法。

德妃又抬起头,笑着向下扫了一眼。

果然,班家没人来。

班乐汐不出现,班家就不来人吗?

他们这是在作死。

皇上会生气的。

德妃又忍不住回头看向楚峥,结果楚峥还在看班乐汐的位置,就连萧太后也一直盯着班乐汐的后位叹气。

德妃气的紧咬牙关。

不能生气,生气就表示她不大度,说明她的在嫉妒班乐汐,她要抓紧这次机会,争取在太后面前留下好印象,这样太后才能放心地将下次办宫宴的机会交给她,而六宫大权也会慢慢分到她的手里。

不能急,慢慢来,她会有机会的。

楚峥瞪着属于班乐汐的位置半天无语,萧太后看不下去了,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好了,今天就这样吧,众卿家回府和家人团圆吧。”

端午宫宴原本应该家眷一起来,只是德妃能买到的鸡鸭鱼有限,实在是凑不出一百桌的宴席,最后德妃没办法了,只得派人前往各府告诉一声,朝臣来就可以了,家眷别来了,反正也没多长时间就会散了,到时候回家再和家人聚。

说的挺好听,可这事儿做起来却不太地道,同时也让人鄙夷,德妃这么一弄,众朝臣对她的印象就不太好了,但对班乐汐的印象却好了起来。

还是皇后娘娘会办事,什么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的,前天他们还没听说不让家眷入宫呢,换了德妃却直接不让去了,这是怕他们把宫里吃穷了是什么着?小妾就是小妾,处处透着小家子气。

出身再高也没用,当妾当惯了,哪里还会掌家啊!

宫宴在不了了之,随着众朝臣散去,德妃恨恨地松了口气,但同时她也知道,今天她把太后给得罪狠了,别说太后了,就是她看着桌上的饭菜都难以下咽。

御膳房做的菜是没得挑,但是材料不足,就算再厉害的大厨也做不出令人可口的饭菜来,今天的菜恐怕是历年举办宫宴最差的一次了。

德妃和所有宫嫔还没有离开,全都心心念念地盼望着楚峥能去她们那里坐一坐,只有龚允容眼观鼻鼻观心,不声不语的,连往楚峥里瞄一眼都不曾,只双眼呆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说话。

萧太后厌恶地扫了众宫妃一眼,“你们都散了吧。”

太后以话了,众宫妃再不愿意也得离开,等她们都走了,萧太后看向楚峥。

“你和汐儿是怎么了?怎么闹成这样?”

楚峥闻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我哪里知道?也知道怎么就成了这样了,我到现在为止还没弄明白她到底在气什么。”

萧太后叹了口气,“说说,前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楚峥也想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错了,如是只是因为他没尊重她强行想和她发生关系,那他可以道歉,毕竟她是穿越过来的,自尊心极重,他道歉是理所应当的,可要是为了别的什么,他可就真的无能为力了,因为她压根就不给他机会说啊!

楚峥想了想,觉得太后也是女人,兴许她能给他指明一个方向,于是就将前天晚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萧太后皱着眉头想了想,“这件事确实是你不对,就算你想......,你也得慢慢来啊!哪有一上来就强要的?她是皇后,是你的妻子,你不尊重她,她会理你才怪了?

不过,汐儿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你肯定还做了什么事儿惹恼她了,否则她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跟你闹成这样。

你再想想,还有什么事?”

楚峥想了半晌,摇了摇头,“没了,真没了,我也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如果说还有,那也是去龚允容那里了,可母后您是知道的,儿子可从未碰过后宫里的这些女人的,儿子去龚允容那里只坐了一夜,儿子可什么事都没干,不信,你可以去问高梅保,高梅保就站在殿外,我就坐在外殿,连内殿的门都没进。”

楚峥转身看向高梅保,示意他给自己做证。

高梅保上前一步,弯腰低头,轻声道:“回太后娘娘,奴才可以给皇上做证,前天夜里皇上确实是什么都没干,但也没给龚允容喂药,皇上坐在外殿,龚允容被皇上勒令不许出内殿,两人一内一外坐了一夜,里面半点动静都没传出来,外殿的烛火烧了一夜,早上奴才进去时,皇上还保持着昨天晚上的姿势就没变过。”

萧太后闻言放下了心,“哀家还以为你转性了,竟然跑去了别的女人找安慰,没想到还是不行。”

一句“不行”说的楚峥脸都黑了,“什么不行?朕怎么就不行了?朕是不想耽误她们,或者说,朕不想和不爱的女人做那事儿。”

萧太后扫了楚峥一眼,“这会儿自称‘朕’了,刚才一口一个‘我’不是说的挺顺的吗?”

楚峥脸上微红,低喃道:“那不是急的吗?母后,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啊?”

萧太后冷哼一声,“有办法也不想告诉你。”

楚峥无奈,挥了挥手,示意高梅保等人全出去,见人全都走没了,殿里只剩他和萧太后母子俩人了,这才半跪到萧太后脚前,脑袋一歪,趴到了萧太后的腿上。

“母亲,儿子心难受。”

楚峥此举一下子戳到了萧太后的软肋上。

萧太后和楚峥相依为命这些年,母子很少这么亲近,尤其是楚峥亲政后,不得不成天板着脸装的像个大人一样,给人一副高高在上,威严不可直视的感觉,母子两人的互动就更少了。

现在楚峥和小时候一样乖巧地趴在她的膝盖上,萧太后眼睛一红,差点没哭出来。

萧太后颤抖着手落到了楚峥的头顶,触碰到楚峥的头发时,心下一松,长长地出了口气。

“唉!”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还是我那个乖巧听话的儿子。

“峥儿啊!去翻墙吧!”

憋了半天,萧太后最后憋出这么一句话,当时就把楚峥给惊到了。

楚峥愣愣地抬头看着萧太后。

什么?他家老娘竟然鼓励他去翻墙?

开什么玩笑?朕是皇帝啊!怎么能翻墙呢?

老娘没开玩笑吧?

看萧太后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楚峥嘴角抽了抽。

“母后的意思是,让朕翻墙进坤宁宫见皇后?”

萧太后点点头,“不然呢?你还有什么办法进去吗?对了,坤宁宫西墙角还有一个狗洞,你爬不爬?”

楚峥张了张嘴,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老娘不但让他翻媳妇墙,还让他钻狗洞,这是他亲娘吗?她是班乐汐的亲娘吧?

对了,她就是班乐汐亲娘,不然她怎么对班乐汐比对我还好呢?

楚峥无奈了,站起身坐到了一边的龙椅上。

“朕不去。”

萧太后就知道会是这样,一脸得意地挑了挑眉,“不去?不去就没有媳妇抱,不和她解释明白了,你还想过好日子?傻儿子,当娘的能害你吗?当年我和你父皇生气时,我也曾闭宫不出,不见任何人,你父皇三次求我开宫门我都没开,最后你父皇没办法了,只得翻过墙来见我。

所以啊,翻墙这事儿不丢人,你反正不是第一个,据我所知,你父皇也不是第一个。”

说完后萧太后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别过了脸。

萧太后一脸尴尬,比她还尴尬的其实是楚峥。

这老楚家都什么传统啊?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翻墙找媳妇啊?

看起来惹媳妇生气的不止他一个啊!他家老祖宗也没少干这事儿!都成传统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那是一首传奇 萧太后见楚峥呆坐半天不说话,不由得咳了两声,提醒他,她还在呢,别发呆了。

楚峥回过神儿,“母后,你刚才说的真是的?”

萧太后点点头,“那是当然,这还是太皇太后活着的时候告诉我的,错不了。”

楚峥抽了抽嘴,“这么说,当年皇爷爷也干过这事儿?”

萧太后一脸郑重地点点头,“没错,据我所知的确如此,这也怪你们楚家,一脉相传的臭毛病,喜欢就喜欢吧,有什么不能明说的?死不承认的结果就是一再惹怒自家媳妇,当然就得吃点苦头了。

峥儿啊!别怪为娘没提醒你,认清了自己的心就赶紧下手,不然等把媳妇气狠了,到时候你得受更多的罪。”

楚峥双手一摊,苦笑道:“我哪里知道是不是爱班乐汐啊?我也没爱过谁啊?而且现在局面不明,大楚边境不稳,急需班家出兵,可班乐汐正在跟我闹脾气,班家就更不可能出兵了。

前两天晚上发生的事您也知道了,班乐汐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她也是知道了我去了翠微宫才关闭宫门的,我琢磨着,她还是在气我宠幸了别的女人,没有信守承诺。”

萧太后叹了口气,“这事儿也好办,解释清楚了不就行了,不行我去给你当证人。”

楚峥摇摇头,“解释是好解释,但也得能见到她才行啊!”

萧太后大手一拍,“所以才让你去爬墙嘛!”

说来说去又绕回来了,楚峥无奈,坐在龙椅上又不说话了。

萧太后知道儿子得方方面面都考虑清楚了才能做决定,他是皇帝,不能轻易下决断,一旦决定了,就只能前行不能退缩,否则他这个一言九鼎的皇帝也不用做了。

萧太后也不打扰他,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喝茶,直到午夜了,萧太后困的实在不行了,楚峥才算下了决心。

楚峥站起身低头看向半倚在椅子上休息的萧太后。

自己都这么大了还让老娘操心,实在是不孝。

楚峥叹了口气,想将萧太后抱回慈宁宫,他刚弯下腰,萧太后便醒了。

“你这是......”

楚峥站直身体笑了笑,“正打算送您回去呢,可巧您就醒了,母后,朕送您回宫吧!”

萧太后挥了挥手,打了个哈欠道:“不用了,你赶紧做你的事儿去吧,哄媳妇要紧,别耽搁了大事。”

楚峥笑着点点头,“那好,我让高梅保送您回去。”

这次萧太后没再推辞,搭着高梅保的手腕出了大明宫,向慈宁宫的方向而去。

楚峥背着手站在大明宫门口,抬头望天。

要爬墙吗?就不能再拖一拖?

好像不行啊!再拖下去班乐汐更难哄了。

班家那群人现在还没动,可不等于他们不生气啊!

上次去了一趟班家就弄得他灰头土脸的,这一次还不得吃了他?

想到班家三杰,楚峥恨的牙痒痒,但又不得承认他们智商超群,近乎妖孽。

想到守在边境上对大楚虎视耽耽的南北三国,楚峥叹了口气。

“说实话吗?是有所保留还是全说?”

说一半留一半,等以后让班乐汐知道了她会更生气吧?到时候是不是更难哄?

全说出来呢?他会不会有危险?她会不会和班乐潼一样要致他于死地?

楚峥拿不定主意,主要是前于穿越的事不知道要不要和盘托出,除非......,他将她的身世也强行拉出来,让她知道他知道她从哪里来,又经历了哪些事,如果她想他死,那他也不介意拉她一起陪葬。

楚峥眉头紧皱,转瞬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行,还不是时候。

唉!他到底要怎么办?

楚峥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有心想和班汐说清楚,又怕班乐汐会害了他,从而受制于班家。

可不说,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楚峥在大明宫宫门口足足站了一夜也没下定决心。

天明时分,楚峥上朝去了,底下朝臣都说了什么他也没心情仔细听,反正大多数在前世都发生过,他处理起来很容易,有些前世处理的不够好的地方,这一次他也能加以弥补,使事情能更快更好地解决。

下朝后楚峥回到了乾清宫,将这两天的奏折批改完,便又坐在龙椅上开始发呆。

高梅保见楚峥双眼无神一直盯着一个地方看,就知道他还在想皇后娘娘。

唉!何苦把自己逼成这样呢?有什么话不能说清楚呢?闹成这样大家都不好受,最后还不是要一起过日子?难道还能废后不成?

就算您有心想废后,您就没想过班家同意不同意?只要班家的军权还在他们手里,您就不能废后,更何况,您心里就一点不都不喜欢皇后娘娘吗?如果不喜欢,管他班家还是李家张家,只要您下了圣旨,谁敢不从?

您顾虑重重,还不是因为心里有皇后娘娘?

可叹,一代帝王,居然还没有他这个阉人看的透彻。

高梅保腹诽不已,但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淡定地站在楚峥身边,静等他下决断。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班乐汐自进宫到今天正好是第三十二天,这三十二天来发生了许多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几乎全是冲着班乐汐去的,可以说,是楚峥将这些危机带给她的,如果不是楚峥下了旨意让她入宫为后,班乐汐依然是那个性情淡漠,对什么事都无所谓的班乐汐,可现在,他将她拉进了泥潭之中,连带的,班家也被他拉了进来,现在不只是他在面对未来的种种困境,班家和班乐汐同样如此。

楚峥眼睛一亮,清亮的眸子散发着别样的光彩。

“高梅保,传朕旨意,让马怀远将坤宁宫两边宫道封上,任何人不得靠近,违者斩,另外,给朕找个梯子,要高些的。”

高梅保眨了眨眼。

他家皇上这是想干什么啊?封锁宫道干嘛?找梯子干嘛?

没等高梅保想明白,楚峥的冷光就杀过来了。

高梅保一激灵,转身就跑。

“奴才这就给皇上准备去。”

楚峥也跟着走出乾清宫,等到达坤宁宫时,马怀远已经领着御林军将两边宫道都封死了,高梅保也扛着梯子在等他。

“皇上。”

高梅保和马怀远齐齐问安,楚峥只点了点头,吩咐高梅保把梯子架好,让马怀远先上去,骑在墙头接应他,然后他再爬梯子上到墙头上,等马怀远下去了,他再下去。

费了半天劲总算脚落了实地,楚峥四下扫一眼,五月和六月正立在一边等他。

问了安,五月和马怀远站到了一起,六月将颤颤巍巍爬下梯子的高梅保扶下来,跟着楚峥一行人向班乐汐的寝殿走去。

班乐汐本来已经睡下了,可刚睡下就让一月给叫醒了。

“皇上将两边宫道封了,高公公正扛着梯子等皇上来呢。”

班乐汐眼神微闪,却没说话,指着一条红色云锦做成的裙子示意一月帮她穿上,头也没梳,坐在长塌上等楚峥的到来。

时间不长,楚峥到了。

班乐汐没有起身,眼神儿都没分给他一个,悠闲地靠在长塌上品茶。

楚峥叹了口气,走到长塌另一边,示意高梅保等人下去,等人全退了出去,楚峥见班乐汐没有给他倒茶的意思,只得动手给自己倒了杯茶,端着茶杯也不说话,眼神不住地扫向班乐汐。

班乐汐淡定如初,任由楚峥打量。

楚峥无奈,只得先开口。

“还生气呢?”

班乐汐不理他。

楚峥自嘲一笑,“我堂堂帝王,今日却要像自己的妻子低头,说来真是可笑。”

楚峥刚说完便后悔了,抬头看向班乐汐,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

班乐汐手上一顿,但却没吱声,只是眼神更加冰冷。

楚峥感觉到班乐汐更加疏离,无奈地叹了口气。

“班乐汐,今天别睡了,我们好好谈谈吧。”

班乐汐还是不说话,楚峥也不强求,更没生气,他知道班乐汐的气不消,是不可能理会他的,谁让他做错了呢!

而且他刚刚一声叹息说出来的话再次惹恼了她,想就这么揭过去是不可能的了。

“我给你唱首歌吧!这首歌是我最喜欢的,我想将它送给你,因为我想说的话,全在这首歌里了。”

想来想去,楚峥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和班乐汐说他是穿越过来的,而且他也不能完全确定班乐汐的来历,要想确定班乐汐同他一样,让她开口和他说话,首先就得牵动她的心。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地思念,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想你时你在脑海,想你时你在心田,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未走远。”

楚峥的声音不大,略有些低沉的嗓音将前世那首广为流传的经典歌曲“传奇”一点点轻唱了出来。

从楚峥开始唱的第一句开始,班乐汐就露出了震惊的目光,她惊讶地盯着楚峥的脸,随着歌曲的一点点深入,班乐汐红了眼,紧接着,一滴清泪顺着她绝美的脸庞流了下来。

楚峥一直在看着班乐汐,见班乐汐流泪了,不知是这首歌带给他的冲击太大,还是班乐汐的泪水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一角,楚峥一边唱着,一边伸手将班乐久搂进怀里。

班乐汐没有反抗,顺从地趴在了楚峥的怀里,此时无关情爱,只有那同为流落异乡的寂寞和痛苦。

两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一首歌唱完,楚峥继续轻哼着,一直没停,直到第三遍结束,楚峥搂着班乐汐笑了。

“当年在大学时最喜欢的就是这首歌,一直到大学毕业也一直在喜欢它,从不曾再有一首歌能像它一样触动我。

当知道这首歌背后的爱情故事后,我就下定决心,等以后遇到了心爱的人,一定要唱给她听,然后跟她求婚,等我们有了孩子,再把这首歌教给他,让他也唱给他的爱人。

可是我没能等到那一天便死了,我以为我再也没有机会唱它了,可是没想到,我等到了你。”

班乐汐埋在楚峥的怀里嚎啕大哭,这是她在楚峥面前第三次哭了,但前两次多少有作戏的成份,只这一次,她是真心的想大哭一场。

她没想到,楚峥居然会和她一样是穿越过来的,而让她更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猜到了她是穿越者,而最让她意外的是,楚峥没有想就此灭了她这个祸端,而是直面她,将他的秘密同样暴露给她。

这是他的弱点,也是她的弱点,他们拥有同一个秘密。

她一个人这个异世呆太久了,虽然身边有亲人的呵护,但她孤独的心从未和这里相融,在她内心深处,她依然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女性,她和这里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原来同她一样,他也是来自未来,那么在这个世界上,他就是她的亲人,甚至比班家更加让她亲近。

楚峥一声没吱,紧紧地抱着班乐汐任她在他怀里哭泣,直到班乐汐开始轻缓地抽噎,楚峥才笑着将班乐汐推离自己,并且给她送上了一杯茶。

“喝口水,我们一会儿再说。”

班乐汐无比乖巧地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就一直盯着楚峥看。

楚峥笑了笑,“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想问,我也知道你有很多疑惑的地方,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但你也能和我说实话吗?”

班乐汐想了想,轻轻点点头,“可以,只要你说实话,我也可以将一切的事情都告诉你。”

楚峥暗暗松了口气,“我刚才说了,我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当我醒来时还在母后的肚子里,当时挺困的,成天睡觉,再后来就出生了。

出生后我花了很长时间才知道这里不是我们熟悉的历史,历史上根本没有这个朝代,然后我接替手了大楚,成为了大楚的皇帝,再后来,我就遇到了你,还有你妹妹。”

楚峥眼睛紧紧地盯着班乐汐,想从她眼中看到他想看的到,因为他不是穿越那么简单,和她一样,他还重生过。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说开了吧 班乐汐皱了皱眉,一时间没弄懂楚峥在说些什么。

楚峥无奈,笑着摇了摇头,“我一会儿再和你细说,你有什么要问的,现在可以先问我。”

班乐汐自然要抓住这个好机会问一问。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穿越来的?我一直小心翼翼,就怕泄露了身份,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峥答道:“那天你在写话本,你说要当作家,大楚可还没有作家这个词,当时我便怀疑你了,后来我追问何解,你的解释和我们那个时代一样,当即我便有八分确定你是穿越来的了。

再联想到你的性情和脾气,还有对我去翠微宫一事的反应,我便有九分确定了。

原本我不想这么早和你说清楚的,可你一直不肯理我,我也是没办法了才亲自找上门。”

班乐汐皱着眉,“我明白了,可你今天这么做,也是为了试探我?如果我不是穿越来的呢?或者,我死不承认呢?”

楚峥苦笑道:“我承认我有试探的意思在里,但也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穿越来的,没有想害你的心思。

如果你不是穿越来的,肯定对这首歌无感,而且还会觉得怪异,毕竟大楚的曲风可跟我们那里不一样,一听就能听出来不一样。

如果你是穿越来的,你要是死不承认我也拿你没办法,但你不可能会无动于衷,眼神中肯定会泄露一丝意外和震惊,只要有一丝就够,我就能确定你的身份。”

班乐汐点点头,“那首传奇给我的震动很大,我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听到它,你知道吗?这首歌也是我最喜欢的,从未变过。

这首歌最让我感动的是他们之间真实的爱情故事,没想到,你也如此。”

班乐汐看向楚峥,突然露出一抹嘲弄之色,“可是,你说的挺好听,但实际上却还是个地道的渣男。”

做为一个现代人,娶那么多女人回来,不是渣男是什么?

她都说了,三个月内不许找别的女人,前脚答应的好好,后脚就睡到别的女人床上了,这让她还怎么和他生孩子?

楚峥苦笑,“我知道你在说龚允容的事,这件事我可以和你解释。”

班乐汐摆了摆手,“不用了,反正我不在意,你爱找谁找谁,别来烦我就行,反正不管你哪个儿子当皇帝我都是皇太后,谅他也不敢动我一根毫毛。”

楚峥闻言气的一把将班乐汐拉到怀里,低头就要封住班乐汐的嘴,可临门一脚时却停下了。

两人鼻息相合,互视对方。

楚峥叹了口气,“你就这么盼着我死?”

班乐汐没说话,目不转睛地盯着楚峥。

楚峥无奈,抬手抚上了班乐汐的秀发,低头亲吻她的发丝。

“没有别人,我只有你。”

班乐汐眼神一缩,心下悸动,但很快又平静下来,不去看楚峥。

亲吻着班乐汐的秀发,楚峥轻声道:“我不是渣男,这一世,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再次解释一遍给班乐汐听,班乐汐还是无声地抗拒着。

楚峥感受到了她的抗拒,但却没有松手。

“唉!算了,还是从头说吧。

我不但知道你是穿越过来的,而且还重生了一次,到目前为止,这是你第三世,我说的可对?”

班乐汐闻言现也不能无动于衷了,从楚峥怀里坐起,警惕地盯着楚峥。

他怎么知道?难道,他和她也是一样的?

不会这么巧吧?他在骗她?

楚峥冲着班乐汐露出一抹善意的微笑,“没错,和你想的一样,这一世,也是我的第三世。

第一世,我是个宅男,根本没有女朋友,第二世,我成了大楚的皇帝,在你有意退让下娶了班乐潼,那一世我一开始只专宠于她一人,可她想要的太多,不但想霸占我,还想将我踢下位做太后,只是她太蠢,哪怕有你一半聪明我也就认了,慢慢的我对她完全失望,便开始宠幸其他女人,先后有一些宫妃怀了身孕,却没能有一个生下孩子的,全是班乐潼害了她们。

碍于班家,我一直隐忍着,直到最后她将我毒杀,扶他儿子上位,我才算结束了那一生。

我重生回来时正是你我大婚之前,由于有了前世的记忆,我知道你会出现在我们的新婚之夜,所以就想趁此机会将你换成她,如果你不从,我还可以借口班家犯了欺君之罪拿下班家。

只是没想到,新婚夜你给了我太多的惊喜,我没想到你居然也是重生的,更没想到你才是真正的班乐汐。

没错,新婚夜我便知道了你是重生的,但那时我也是只震惊,没想到你会和我一样也是重生回来的。

想到你前世所受的苦,也就理解了,毕竟你死不瞑目,怨气冲天,还要担心班家被班所潼连累,能重生回来也就不稀奇了。”

楚峥苦笑连连,一边讲述过往,一边为自己的命运感叹着,他不知道班乐汐会不会相信他的话,但她绝对会相信他也是穿越过来的,这就够了。

剩下的只要他慢慢和她说清楚,相信她会接受他的。

班乐汐听完后若有所思。

她要不要将自己的事全告诉他呢?

他对她倒是毫无保留,也不怕她会害他,想来,他也是豁出去了。

也罢,他都豁去了,她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这一世不是我的第三世,而是第四世。”

此言一出,就是楚峥也大惊失色。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这、这不是你的、你的第三世?你还重生过?”

楚峥震惊了。

天啊!班乐汐这是什么命啊?这得多逆天的机缘啊?一个人居然重生了三次!

班乐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的第一世是个十八线的小演员,在一次演戏时意外身死。

第二世死于我们的大婚之夜,是被班乐潼给毒死的。

你的上一世其实应该是我的第三世,我是在大婚夜被她毒死后又重生回来的,我出去找你们时我原本想问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可看到她一直在用眼神哀求我,又想到班家,我就心软了,如果我将她才是班乐潼的事说出来,那你定会以欺君之罪抄了班家,这么好的借口不用,那你就是傻子。

她想进宫当皇后,而我本就不想入宫,正好随了我的意,所以我便成全了她,直接退走,认了她当姐姐。

后来我以班乐潼的身份远走他乡,在外游历时遇到了太后,当时我就觉得她不简单,但却没多想,直到这一世再见到她,我才发觉她原来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楚峥愣愣地点点头,“没错,她确实知道你的身份,但她不知道你才是真正的班乐汐,她一直以为你是班乐潼,就连我也以为你是班乐潼,当时我母后还遗憾地说,要是娶了你,我会不会幸福一些。”

班乐汐不置可否,接着道:“后来北蛮入侵,班家奉旨迎敌,我便回了班家,大战结束后两年,北蛮再次入侵大楚,班乐潼拿班家逼着我上战场送死,最后我便死在了战场之上。

再次重生回来时我也很意外,我想了半天才最终下定决心,做回我自己,因为不管我怎么做,班乐潼都想让我死,与其如此,还不如放手一博,做个人人畏惧的皇后。

但是我也不甘心,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的思想还停留在现代,我想要个一心一意对我的丈夫,可你是皇帝,你注定了拥有无数的女人,于是我就想到了给自己和你一个期限。

三个月内如果我能怀上孩子最好,如果不能,那我就不再阻止你找别的女人,对你,我也会死心。

只可惜,三个月没到,你便去了龚允容那里,你的所作所为彻底让我失望。

虽然没能怀上你的孩子,但我已经决定放弃你了,这辈子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交集,因为我嫌脏。”

班乐汐说到最后咬牙切齿地瞪着楚峥,恨不能从他身上撕下块肉来。

楚峥无奈苦笑,“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

唉!如果你的第三世没有退走,我娶了你,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么多事?我们也不用再被害死一次?”

班乐汐一愣,缓缓地低下了头。

班乐汐仔细想了想,觉得楚峥上一世的死和她有莫大的关系,如果她没走,将班乐潼代替她的事说出来,她做了他的皇后,那他也不许就不会死。

可是,她说了,他会放过班家吗?没有了第二世的记忆,他是不会放过班家的,欺君之罪这么好的借口,正是他搬倒班家的最好机会。

楚峥和班乐汐都没再说话,两人都在整理自己的思绪,想着接下来该怎么说。

最后还是楚峥先开口了。

“我上一世在娶班乐潼之前就给那些宫妃下了药,每次去她们那里都是让她们喝了药的,我根本没碰过她们,她们只会在梦中与我欢好,第二天也只会记得梦里的事。

这一世同样如此,在我回来前,我就和高梅保一直在给那些宫妃下药,所以,这一世,我和你才是第一次。

还有,那晚我没碰龚允容,我只是气的不行了,在她那里坐了一夜,真的只是坐了一夜,我坐在外殿,她坐在内殿,我告诉她,如果胆敢出来就杀了她,所以她一直没出来诱惑我。

还有就是,我进去翠微宫后就后悔了,我不该那么冲动的,让你误会是我的错,但我向你发誓,我真的真的没碰过她,不信你可以去问高梅保,当时他就在殿外,殿里的情行他清清楚楚。”

楚峥举起右手做发誓状,看他着急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再加上四月说过龚允容在楚峥去了第二天后的异常表现,班乐汐终于相信了他的话。

“你、没碰过她?”

楚峥见班乐汐针对这件事提问了,顿时松了口气。

“我可以发誓,不止没碰过她,宫里除了你之外的所有女人我都没碰过,那些有过记录的宫妃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不信,你可以去问高梅保,或是找个借口将她们叫来坤宁宫,再迷晕她们一个个检查。”

楚峥豁出去了,为了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连迷晕宫妃找人检查她们是不是处子之身的损招都想了来了。

只要媳妇能消气,能听进去他的解释,他干什么都行。

班乐汐微皱着眉头,“她们就没有怀疑过?连自己是不是处子之身都不知道,这得多蠢啊?”

楚峥急道:“我用的药是老祖宗专门找人配的,据说是先祖也用这招瞒过所有宫妃和皇后相亲相爱的过完一生的,而且先祖还专门在宫底下挖了地道,条条通向坤宁宫,只是现在多年不用了,很多地方都坍塌不能用了。

这药药效挺不错的,她们之所以没有怀疑,主要是她们做梦时梦里迷迷糊糊的,看不清我的脸,还有就是这药有些霸道,吃完后全身酸痛,所以才......”

说到最后楚峥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子闭嘴不再往下说了。

班乐汐愣了半晌,“还有这种药?”

楚峥点点头,“有,听说是先祖请高人给配的,为此先祖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楚峥几次拉着先祖这展大旗说话,班乐汐渐渐开始相信了楚峥的话。

“改天把那药拿我看看。”

楚峥点点头,“可以,药方也拿给你。”

班乐汐点点头,“好。”

两人又不说话了,楚峥几次看向班乐汐,发觉她有些心不在焉的,不由得有些忐忑不安。

“你、你在想什么?”

班乐汐回头望着楚峥,“我在想,我们之间现在算什么?情人?夫妻?还是战友?还是同乡?”

楚峥一愣,呐呐不语。

他爱她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心里有她,他不想看到两人像陌生人一样相处,走到两看相厌的地步,他怕她会生气,大半原因是因为班家,他忌惮班家,他不怕班家谋反,因为班家不是那样的人,前世班乐潼那么作,班家都没有反,这一世班家同样不会反。

他怕的是班家会因为班乐汐和他的关系而不愿再多管朝政,班家退出朝堂,就意味着边境不会再安稳,大楚将面临南北三国的围攻。

其实说来说去,最终的原因还是在班乐汐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我喜欢你 楚峥想了很久,最终确定症结就在班乐汐的身上。

楚峥忍不住看向班乐汐。

班乐汐和班乐潼长相一模一样,但两人的气质区别太大了,他一眼就能认出谁是谁。

肤如凝脂,肌如白玉,玉足纤纤,眼中似有星辰在闪耀,嘴唇如盛开的牡丹引人犯罪,她手指纤细,纤腰玉峰,举手投足间更似是仙子捻花,让人移开不眼。

班乐汐从外表看清婉高洁,似雪山上的莲花,可真正了解她和她一起相处过的人都知道,班乐汐聪明绝顶,但个性慵懒,鲜少计较太多事,能躲就躲就避就避,这个时候她又像是个偷了腥的黑猫,窝在房梁上专注于看热闹,她要是正经起来,端起了皇后的架子,那就如盛开的牡丹,耀眼的令人不敢直视,可到了夜晚,她又绝对是天下男人都梦寐以求的绝代妖姬。

爱上她是件很容易的事,他承认,他也动心,要不是他们俩人身上秘密太多,不宜在情况未明的时候付出真心,他恐怕会义无反顾地爱上她。

以前不能是两人没说开,现在说开了,他是不是可以放心爱上她?

她会害他吗?像她妹妹那样恨不得他去死?

他会不会接连死在她们姐妹二人的手里?

楚峥发现自己的忧虑更甚,前途一片灰暗。

楚峥是这样想的,班乐汐同样也是如此。

她不知道两人说开了是好事还是坏事,在她看来,楚峥这个人很危险,他在新婚夜便发现了她身上的秘密,却一直隐而不说,这其中有他也是重生的秘密在里面,可同样的,他想做什么她也不知道。

如果他想害她,她只有素手就擒。

班乐汐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想的不对。

如果他想害她,他早就出手除掉她了,又怎么会留她到今日?哪怕她背后有班家立着,做为皇帝,他也不惧班家,更何况他是穿越过来的,要想再培养出一个班家那样的家族也不是太难的事,那位孟凡大将军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他可是楚峥一手提拔起来的。

他没有想害她的想法,并且现在他还和她将事情说开了,这就是他的诚意。

他想和她合作,两人都得利。

班乐汐转瞬间便将楚峥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皇上今天将事情告之于我,是想做什么?”

班乐汐不信楚峥毫无所求,与其胡乱猜测,倒不如问个清楚。

“我,我也不知道。”

楚峥实话实说,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想清楚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

班乐汐诧异地看向楚峥,“你不是找我合作的?”

楚峥抬头认真地盯着班乐汐看,看了半晌,楚峥失笑摇头。

“不是,合作不合作的那是以后的事,我现在只想找你道歉,将我们之间的误会解释清楚,同时我想告诉你,我不会害你,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是从一个地方来的,身上都有大秘密,同时也因为,......”

楚峥看着班乐汐的脸咽了咽口水,“因为我喜欢你,虽然还没到爱上你的那一步,但我确实是喜欢你。”

班乐汐闻言大惊。

她没想到楚峥会将心底话就这么说出来,她不是没过勾搭楚峥,让他爱上自己,但她也知道楚峥后宫佳丽无数,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干嘛非得在她这一棵树上吊死?

可她没想到,楚峥还真就选上她这棵歪脖树了。

咳咳,她才不是歪脖树呢!

班汐汐暗暗吐了自己一口吐沫,鄙视了自己一番,又打量起楚峥,见楚峥一脸的认真,班乐汐确定了,她勾搭皇帝的第一步成功了。

楚峥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不但没有不好意思或是后悔,反而有种轻松的感觉。

他就是喜欢她,他确定了,现在就等她的表态了,以后两人能不能和平相处,甚至爱上对方,就看她的意思了。

班乐汐细累地打量着楚峥,此时才发现,眼前的同乡长的远比前世的小鲜肉好看多了。

楚峥长的也是白白净净,但他不但不显女气,反而有种儒雅淡薄的气质在其中,说是仙人之姿都不为过。

长得这般好看,又喜欢她,而且还是自己的丈夫,如果能守着她过完这一生,她好像也不吃亏。

班乐汐抿了抿唇,“嗯,我知道了。”

被长的这么好看的小鲜肉盯着看,班乐汐也略有些脸红。

楚峥闻言便是一愣,眨了眨眼,“什么叫我知道了?我在问你的意思,你喜欢不喜欢我?如果你不喜欢我,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那我以后不会缠着你,但是我们可以精诚合作,互相守护对方的秘密,并且保证对方能安然过完这一生。

如果你对我也有感觉,那我们能不能试着相处一下?”

楚峥说完最后一句就后悔了。

特么的!这是他媳妇!两人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完了,什么叫试着相处一下?应该是努力让对方爱上自己才对。

班乐汐也皱着眉头,“我们还用得着试着相处一下?”

睡都睡了,你还想抛弃我?

楚峥惊喜地看向班乐汐,一把将班乐汐搂进了怀里,低头在额间印下一吻,“我说错话了,我想说的是,我们可不可以敞开胸怀,放开手脚,在这异世相爱呢?反正我是确定自己是喜欢你的,那你呢?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楚峥再次提到是不是喜欢他的问题,看样子今天是非得在她这里得到答案了。

班乐汐抿了抿唇,仔细想了想,确定地点点头,“在没有龚允容的事发生前,我是喜欢你的。”

楚峥叹了口气,“我真没和她......”

班乐汐抬手按上了楚峥的唇角,“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解释了,我信你就是,只是我要先和你说明白,我这个人很自私,以前我的东西只有班乐潼能动,但这其中并不包括我的丈夫,以后也同样如此,我的丈夫,我的男人只能属于我,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那就要做好准备,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和我分享男人,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尤其是在我爱上你之后。”

班乐汐板着脸,严肃地看着楚峥,证明她所说非虚,如果楚峥下次敢再去别的女人那里,她弄不好会杀了他。

楚峥听完后一脸郑重地表示,“你放心,我不是个渣男,一旦认定了的事就会坚持下去,更何况,我其实也怕啊,那么多的女人,得花费多少精力去应付?古代帝王早亡和他们频繁性行为有绝对的关系,我好不容易重活两世,可不想那么早死,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了。”

班乐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万一又死了还不能重生,岂不是白死了?尤其还是死在女人身上,还真挺冤的。”

楚峥眨了眨眼,虽然班乐汐认同了他的话他挺开心的,可听着怎么就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呢?有点别扭啊!

“那,我们之间的误会算是解除了?”

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楚峥可没忘。

班乐汐正色地道:“嗯,去龚允容那里的事就此揭过,但有些事还是得说明白。”

楚峥知道班汐要说什么,立即举手保证,“上次是我太心急了,我等了你好久你才回来,你躺在床上还......,我当时就想你是我媳妇,还不是想要就想,更何况我是男人,又是皇帝,当然是我说的算,现在我意识到是自己错了,那样太不尊重你了,而且你那天明显心里有事,我连问一句都没问就想强行和你发生关系,是我不对,我向你保证,下次绝不会如此了,我会尊重你,......”

楚峥想了想,又觉得这话不太对,说太深了对他以后没好处,万一她一以后闹小性不让他要,那他岂不是要憋死?

楚峥话头一转,赶紧补救,“我也会考虑你的身体状况,要是身体不允许,我可以忍着,但是,......夫妻之间的情趣也不能少,总不能每次我都要征求你的意见吧?”

楚峥趁机要好处,他可不想每次和媳妇上床都要打报告,那也太累了,什么心情都没了。

班乐汐自然也懂这些,夫妻之间的情趣也很重要,要是每天晚上都要写份报告或是情动之时来一句“可以吗?”,时间一长两人非得出隔阂不可。

“这点我认同。”

楚峥暗暗松了口气。

她同意就好,剩下的就好说了。

他就不信了,他一个大男人还收拾不了她?到了床上还不是他说的算。

楚峥想了想,问道:“那天,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一回来我就发现你在生气,是谁惹到你了吗?”

班乐汐一拍脑门,懊恼道这:“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我来问你,宫里是不是有个良妃?”

楚峥想了想,“是,是有个良妃,她下棋还挺好的,我前世时总找她下棋,可她身子不好,我到后来就算宠幸了别的宫妃也没和她在一起,说实话,我是真怕她太过激动晕死过去。”

说完楚峥打了个哆嗦,想想那个场景就觉得可怕。

他这儿正热情高涨呢,身下的人却太激动死了,天啊!要是真遇到那种场景,他相信他宁可弯了也不会再碰女人了。

班乐汐一脸狐疑地盯着楚峥看,“你、不喜欢她?”

楚峥皱了皱眉,“我喜欢的是你啊!我什么喜欢她了?我重生回来后还没见过她呢。”

班乐汐点了点头,眯起眼又问道:“那你前世死时,她还活着呢吗?”

楚峥点点头,“活着呢,活的好好的,而且身体还有了好转,但我却一直没碰过她,这我可以发誓。”

楚峥怕班乐汐再误会什么,赶紧又举手发誓。

反正都不是一回了,熟门熟路的多发几次也一样。

班乐汐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

楚峥见班乐汐一直不说话,若有所思地盯着桌子看,就知道这里肯定有事。

“说吧,那个良妃是怎么回事儿,你知道了些什么?”

班乐汐抬头看向楚峥,“她是病重之躯,但却依然好好活了下来,活的比后宫这些女人时间还长,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还有,我前几天发现一些事,其实就算你不来,过几天我也是要找人告诉你的,现在你来了,那就一起说了吧。

宫宴前几两天,德妃与之合作的内务府李管事联系了皇庄上的人,提前将宫宴上所需的蔬菜运进了京城,但却没有运进宫,而是和几个商家联系将这些蔬菜全给卖了。

德妃准备在宫宴那天早上将少量的蔬菜放在篮子上面,下面装的全是破烂菜叶子,让我的宫宴办不成。

还有,德妃在同一天,在提前运进宫的那些鲤鱼池里下了药,药是慢性毒药,药量少,吃不死人,只会毒死那些鲤鱼,而且发病就是在宫宴那天早上。”

到这里时,班乐汐瞥了眼楚峥,发现他脸都黑了,就知道他动怒了。

“怪不得,昨天宫宴上吃的是鲫鱼而不是鲤鱼,还大小不一,菜色也单一,量还少,简直是糟糕透顶,原来是她在做手脚。”

班乐汐抿了口茶,“嗯,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宫里的大权她曾经过手,掌管了好些日子,收买一两个管事还是很轻松的。

好在我一直防备着所有人,早一步就知道了她想干什么,所以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哥哥准备一百桌宴席备用,没想到,当晚我们两人就吵架了,我一气之下就让哥哥将宴席撤了,同时将宫宴的大小事宜全交给了德妃,让她自己去跳自己挖好的坑。

同时,我让哥哥找人和李管事联系,将班家庄子上的蔬菜两倍价钱卖给了她,并且将京城附近村子里的鱼塘全包了,大大小小的鲫鱼全捞了个干净,让她买都没地方买去,只能花大价钱买我的。”

班乐汐说的淡定无比,一点不像坑了人的样子,就好像在说今天晚上吃的不错,下次再去吃一顿那么简单。

楚峥知道班乐汐聪明绝顶,她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将德妃的人揪出来一点也不稀奇,可他没想到班乐汐做事还那么的果断,直接将德妃推进了她自己挖好的坑里,同时还让德妃大出血,吃个暗亏。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怀个孕生个娃 楚峥愣了半晌才回过神儿。

“这次没少挣吧?”

班乐汐眯起眼,警惕道:“你想干嘛?”

楚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你想哪儿去了?我没干什么,就是问问,问问。”

班乐汐冷哼一声,“别惦记我的东西,别的好说,钱,不行。”

楚峥赶忙表示,“哪能呢?我绝不会惦记你的东西,我现在是大楚的皇帝,要多少银子没有啊?又岂会看上你这点东西。”

楚峥表面说的风光,但实则心虚不已,赶紧转移话题。

“你说这些,和良妃有什么关系?”

班乐汐嗔怪地瞪了楚峥一眼,“你忙什么?这不是还没说到那么,算了,你想知道就告诉你好了。

前两天,小四月在我关闭宫门的那天出去了一趟,她在各个宫里转了一圈,发现了一些事。

德妃身边的一个宫女原来是从龚允容宫里出来的,这个宫女和龚允容宫里的另一个宫女接触过,而龚允容宫中的这个宫女却是常修容的人,因为四月亲眼看到龚允容宫的那个宫女在御膳房里动过常修容的燕窝,后来常修容宫的宫女将那燕窝端走了。

这还没完,最让人意外的是,常修容也只是个黄雀,还有一只雄鹰在她身后,那个人就是良妃。

四月看到常修容身边的那个宫女在回宫后没多久便去了良妃那里,很长时间后才出来,这就说明,一切的事情背后的主导者正是良妃。

还有,四月说,那晚在凉亭后树林里的宫女就是良妃的人,四月说,那宫女的笑容很可怕,她一眼便认出来了。”

楚峥闻言倒吸了口冷气,惊疑不定地看着班乐汐。

是她?原来是她!

她想干什么?在宫中费了这么大力气布置人手,这是想造反吗?

不,她不是想造他的反,而是想造班乐汐的反,她要在暗中收拾了班乐汐。

楚峥相信班乐汐所说的话,半点没怀疑她,这倒是让班乐汐疑惑了。

“你,就这么相信我说的话?不怕我是在陷害她?”

楚峥愣愣地摇了摇头,“不怕,你不屑于说谎,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就是这样的人。”

班乐汐撇了撇嘴,“你还挺了解我的。”

楚峥终于回过神,闻言呵呵一笑,“算不上吧,但是也能摸得清你的想法。

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已经知道了良妃是背后的推手,你想怎么做?”

班乐汐斜着眼睛看了楚峥一眼,“这得问你了。”

楚峥纳闷地指向自己,“问我?问我什么?”

班乐汐想了想,“你说你不爱她,但却保护着她,如果我要收拾她,你会不插手?”

楚峥皱了皱眉,“我什么时候保护她了?我都很少去她那里,更是没碰过她,我对她没什么感情,何来保护之说?”

班乐汐抿了抿唇,“你从未说过宫里还有个良妃,这不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吗?如果不是四月提起,我根本就不知道宫里还有这么个人。”

楚峥懵了,“你、你不知道良妃?班家在你入宫前没给你整理宫中所有宫妃的资料?”

班乐汐目光闪烁,不愿与楚峥对视,“有,但,没有良妃。”

最后一句班乐汐说的极小声,但楚峥还是听到了。

楚峥哈哈大笑,“原来是班家给的资料不全啊!良妃本就没什么存在感,我也对她不怎么上心,她也很少出储秀宫,也难怪你会不知道她的存在。”

楚峥这下总算全弄明白了,班乐汐那天生气就应该是知道了良妃的存在,误会他心仪良妃,为了她不惜亲自出手将她保护了起来,她吃醋了,所以才生气的。

再加上那晚他确实孟浪了,两人就此大打了一架,还差点成为了陌生人,要不是他和班乐汐身上都有秘密,又将话全说开了,那么后果简直不堪想像。

班乐汐冷眼儿看着楚峥大笑,等楚峥平静下来才道:“这个女人我是不会放过她的,我说过,让你的女人们都老实点,否则我不管是谁,只要惹到我,一律收拾。”

楚峥将班乐汐搂进怀里,“收拾吧,胆敢算计你就得付出代价,我这里你不用担心,我和她没关系,想下棋找谁不行?更何况,媳妇你的棋艺好像比她强多了吧?”

楚峥捏了捏班乐汐的下巴,微笑着低头看向她。

班乐汐无惧楚峥的调戏,翻了个白眼儿,“想下棋我奉陪,随时都可以。”

楚峥大笑,“我就知道你会接受我的挑战的,你这个女人好胜心太强。”

班乐汐冷哼一声,瞪了楚峥一眼,“我没什么好胜心,全是让人逼出来的。”

楚峥搂着班乐汐的腰身叹了口气,“好,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不过,我想问问,你要怎么收拾这个良妃?”

班乐汐眼中露出一抹杀气,“敢算计我,就得死,她不是身体不好吗?那我就帮帮她,让她早点解脱。”

楚峥无所谓,点了点头,“可以,别露出马脚就行,扫尾工作得做到位。”

“这点你放心,绝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我不是怕你给我添麻烦,而是怕你又会被人针对,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会护着你,前朝后宫,只要有我在,随你折腾。”

班乐汐露出满意的笑容,“这还差不多!我杀了她,你就一点不心疼?不认为我太过份了?太残忍了?”

楚峥拍拍了班乐汐的后背,“不心疼,而且也不过份,人总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她既然做了,就得有被人发现的心理准备。

残忍?呵呵,如果是在现代,相信你也不会这么做,可这里是古代,你不杀人,没有点保命的手段,那就只能等着被别人杀了。

这里是后宫,不说每天都会死人也差不多了,后宫女人之间的战斗不比战场上的残忍,血腥也少会。

还有,我自认为将后宫诸妃都掌控在了手中,但是从今世几次针对你的事件来看,我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有人坐在我的背后在看我的笑话,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良妃。

良妃活了那么多年都没死,甚至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转,所图甚大,此人不除,我心难安。”

所以杀就杀了吧,只有她死了,我才能安心。

班乐汐点点头,“既然你也同意,那就这样吧,这个人交给我,很快就会让你见到结果。

对了,前世我死后,班家怎么样了?”

说了半天,班乐汐张于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她想知道班家到底如何了,是不是让楚峥给灭了。

楚峥深知她的心思,保证道:“你放心,我没杀班家人,班家于大楚有功,更何况,我还得靠班家震慑南北三国,怎么会杀他们?只不过,班家在你死后便退出朝堂了,不再过问朝中任何事,甚至到了后来回了老家休养,京城的宅子也空出来了。

不过你爹在临行前找过我,告诉我说,如果大楚遇到强敌,班家还会出山,只要班家人不死,就会举全族之力守卫大楚边境。”

楚峥可没说谎,班允文在前世走时确实和楚峥密谈过,甚至楚峥回想起来才发觉,班允文在那次密谈中就隐晦地提到过,让他小心班乐潼,还对班乐潼表现出了不喜,但是当时他被班家退走老家惊住了,根本没往深处想,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死在了班乐潼的手里,至少他会防范一二。

班乐汐听到这里哪还有不明白的,班家是让班乐潼给伤透了心,又因为她的死而心怀愧疚,所以才会退走老家。

过了半晌,班乐汐长出一口气,心中的郁结总散开,对前世的过往也算是告一段落。

“只要没死就行。”

“我没那么傻,也不是个暴君,虽然也残忍但也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侩子手。”

楚峥对班乐汐把他想的那坏颇有不满,但也没说重话,他知道班乐汐对班家人的看重,能理解她的心情。

两人抱了一会儿,楚峥拍了拍班乐汐的后背,“现在都说开了,还有什么疑惑吗?”

班乐汐摇了摇头,“没有了。”

楚峥眼中精光一闪,邪笑道:“既然没有了,那我们是不是该进行下一步了?”

班乐汐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楚峥,“什么下一步?”

楚峥笑道:“比如,怀个孕,生个娃,立个太子,做个逍遥的太上皇。”

班乐汐脸爆红,瞪了楚峥一眼,“色狼!”

楚峥哈哈大笑,将班乐汐打横抱起,走向床塌,“不色又哪里来的孩子?乐汐,给我生个孩子吧,让他成为大楚的太子,等以后将他培养出来了,我就将大楚交到他手里,你不是想走遍三山五岳吗?我陪你。”

班乐汐诧异地看向楚峥,“你舍得?”

楚峥微微一笑,“继承皇位并非我所愿,如果有可能,我更想做个富家翁。”

楚峥没再说下去,俯身到班乐汐的身上,低头吻住了班乐汐的红唇。

第二天楚峥没上朝,对外宣布皇后病重,他无心朝事,他要守在皇后的身边,用真龙之气镇守住皇后的神魂,免得皇后的魂魄被黑白无常给勾走了。

楚峥圣旨下的怪异,但却没一个敢质疑的,谁敢质疑皇上的决定?谁敢质疑皇上没有真龙之气?这不是找死吗?

再说了,皇后病重,皇上是帝王没错,但也是个丈夫啊!守在媳妇身边也很正常。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天还没亮就起身上朝的一众朝臣又都退出了皇宫。

而传说正守在皇后娘娘身边镇魂的楚峥却还搂着班乐汐在睡大觉,两人直到午时才起来,早膳午膳也合并到了一起。

班乐汐斜眼瞪了楚峥一眼,“皇上昨天晚上休息的还好?”

说到这儿班乐汐气的牙痒痒,恨不能抱着楚峥咬上两口。

昨天晚上折腾了半宿,直到天快亮了才放过她,累的她腰疼腿也疼,刚才下床时差点没直接趴到地上。

楚峥淡定地挥手将高梅保和一月几人赶了出去,殿内没人了,又嬉皮笑脸地将椅子挪到了班乐汐的身边,端起她眼前的饭碗亲自喂她吃饭。

“你别生气啊!这不是没忍住吗?你得理解我,谁让你长的那么好看的?再说了,我都好几天没碰你了,我正是气血旺盛的年纪,谁受得了啊?

乖,老公喂你吃饭,张嘴。”

班乐汐气的狠狠瞪了他一眼,张嘴就将楚峥送到嘴边的饭含进了嘴里。

“你别得意,等我休息好了的。”

班乐汐威胁意味十足,楚峥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开心地看着她笑。

“我,我等你休息好了再压回来。”

班乐汐气的直翻白眼儿,“楚峥!”

班乐汐低吼出声,但却没敢太大声,怕被人听到她直呼楚峥的名字,到时可就糟了。

楚峥笑着纠正,“叫老公。”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不理他,抢过他手里的饭碗低头认真扒饭。

楚峥也不恼,给班乐汐夹了满满一饭碗的菜后自己才开吃。

两人都没吃早饭,此时早就饿坏了,风卷残云速度快的离谱,没一会儿就将一桌子菜吃的差不多了。

等榆嬷嬷等人进来收拾碗筷时大吃一惊,桌子上只剩一道汤和一道溜豆腐了,剩下的盘子里连汤汁都让他们泡饭了。

榆嬷嬷等人抽了抽嘴角,赶紧全撤下去了,全当没看到。

这是多久没吃饭了?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心里再腹诽也不敢说出来,榆嬷嬷很快就领着人下去了。

高梅保这时走了进来,低声道:“皇上,德妃娘娘想请皇上去长春宫一趟,说是想将宫宴上发生的事和皇上说说。”

班乐汐一脸冷笑地扫了楚峥一眼,没说话。

楚峥脸当时就沉下来了。

“好大的胆子!朕已经说过了,皇后病重,朕要坤宁宫守着皇后,她竟敢半道来劫人?”

她是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还是不根本不关心班乐汐的死活?他都说的那么明白了还到坤宁宫来找他,这是活够了吧?

班乐汐脸更冷了。

这个德妃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她还没想出手收拾她呢她就迫不及待地送上门了,这是逼着她发难啊!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真龙之气疗效好 楚峥被德妃气的肝疼。

他这儿好不容易和班乐汐和解求得了她的原谅,而且感情更进一步,爱情的小萌芽才露尖尖角,爱情的雨露刚开始滋润他,还没等他偿到味呢,德妃就找上门来了,万一惹的班乐汐大怒把怨气全撒他身上,他得多冤啊?

楚峥有些心虚地看向班乐汐,见班乐汐脸色都变了,立即意识到不好,赶紧表明自己是站在她这头儿的。

“这个德妃忒不是东西了,她这是明晃晃的嫉妒啊!媳妇,这事儿不用你出手,看你老公我不收拾死她的。”

楚峥怒气冲冲地往殿外走,把班乐汐都吓了一跳,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楚峥的背影,过了好半天才拍着桌子大笑出声。

“诶哟!这是怕我生气?我有那么爱生气吗?”

楚峥出了寝殿走奔前面的正殿,人刚进去就发现德妃正坐在大殿两侧的椅子上,那里也是她平时坐的地方。

听到脚步声,德妃回眸望去,见是楚峥,德妃立即下跪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楚峥没搭理她,冷着脸坐到了主位上。

“德妃,你可知罪?”

德妃懵了,“臣妾不知犯了何罪,还请皇上示下。”

楚峥气的脑仁儿疼,狠狠地瞪了德妃一眼,“朕说过,皇后病重,朕要在皇后身边守着,用龙气镇压皇后的魂魄,这个时候万万不能离开她,可你倒好,有什么天大的事非得在这个时候打扰朕?你这不是违抗圣旨是什么?”

楚峥将应付朝臣的那一套原封不动地搬出来呵斥德妃,双眼瞪的跟铜铃似的,好似要吃了德妃一样。

德妃闻言忍不住抽动了两下嘴角,恨不能指着楚峥的鼻子大骂他不要脸。

还龙气?龙气个屁!

你是皇上就是真龙天子了?唬谁呢?有本事变成龙给我看看?还镇魂,你当班乐汐是邪祟呢,还是当自己的门神?

德妃对楚峥没什么太多的感情,顶多也就是看楚峥长的好看,但他长的再好看也没有皇后之位吸引她,她主要是惦记着皇后之位,为家族争得荣誉,为家族百年的基业添砖加瓦,要不是看在楚峥是皇帝的份上,她真的要忍不住了。

这几年楚峥去她那里的次数曲指可数,位份再高又能怎么样?没有帝宠没有孩子就是她的致命伤。

德妃原想着趁班乐汐闭宫的这段时间抓紧勾搭楚峥,最好是能让她一下子就怀上孩子,所以她才借口交待宫宴上的事好好打扮了一番,亲自来坤宁宫勾搭楚峥来了。

在她想来楚峥已经厌弃班乐汐了,所以班乐汐才会关闭宫门交出六宫大权,否则她怎么会主动交出大权和凤印?那是皇后权力的象征,是她最梦寐以求的东西,傻子才会放弃。

她此去最好是能在坤宁宫里就将楚峥勾搭上,让他在班乐汐的坤宁宫里宠幸她,好好打班乐汐的脸,到时候保准能气死她。

可她没想到,她刚见到楚峥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被问责了,德妃心一沉,觉得不太对劲了。

“回皇上的话,臣妾只是过来说明一下宫宴上的事,别无他意,更没有针对皇后娘娘的意思,还请皇上明查。”

楚峥冷哼一声,“你当朕是傻子吗?宫宴的事什么时候说不行,非得在皇后最需要朕的时候说?德妃,朕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傻子。”

德妃神情一凛,低下了头,眼中闪过寒光。

“臣妾不敢打扰皇后娘娘静养,但事关重大,臣妾不得不来说明白,臣妾真的是别无他意,还请皇上相信臣妾。”

楚峥气的直咬牙,手指点向德妃,“你还嘴硬!看看你现在穿的这身衣服,自你进宫以来你什么时候穿的这么艳过?你还说自己没有别的心意?

朕懂了,你这是上门来打皇后脸来了啊!你是不是以为皇后病了,你在坤宁宫勾搭朕成功了就可以下皇后的脸面?德妃,你好大的胆子!

你把朕当什么人了?朕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迈不动步的吗?这些年朕致力于前朝,整顿吏治,一年去往后宫的次数都是有限的吧?宫里也就那么几个女人朕碰过,大多数还是处子之身吧?如果朕是那样色欲熏心之人,宫里还会有处子之身的宫妃?

德妃,你太小看朕了,收起你肮脏的心思,别说现在皇后病重朕没心思搭理你,就是皇后没事朕也懒得看到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你一看到你朕就像看到了年幼时的师长,满嘴的之乎者也,脸总是冷冰冰的,好像朕欠你银子似的,就算是笑也是完全没有任何区别的,对朕,对其他宫妃,对你的宫人们,你的笑容全是一个样,假的让朕恶心。”

楚峥不管不顾地将德妃数落一顿,同时也交德妃的心思狠狠地曝光在阳光下,弄的德妃脸色通红,死咬着牙关闭上了眼睛。

就算我是这个意思,你不想要我就算了,没必要这么羞辱我吧?我好歹也是你的女人,把我说的这么不堪,对你有什么好处?说了这么多,只能证明你眼光不行,将我留在了宫中。

德妃暗自腹诽着,表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只恭敬地趴在地上等候楚峥数落完。

楚峥今天也是气狠了,德妃胆敢违逆他的旨意,这就说明德妃根本没把他和班乐汐放在眼里啊!这还能行?

“德妃,你如此胆大妄为,朕实在不想再看到你,从今天起,你就闭门思过吧。”

楚峥这么说就算是将德妃打进冷宫了。

楚峥说完就走,走了两步又回来了。

“朕知道你不服,告诉你,宫宴上的事朕一清二楚,你做了什么自己心理有数,别让朕将你的心思现在就说出来,之所以朕没发脾气还留你一命,全看在尚书令的份上,要不是你出身保了你,朕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楚峥低声说完后扬长而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梅保摇头看着还跪趴在地上的德妃,啧啧两声,“德妃娘娘,何必做那样的事让皇上不喜呢?老奴真是搞不懂,消停过日子不好吗?

皇上和皇后伉俪情深,是拆不散的,另外实话告诉您,皇后身体确有不适,从昨天晚上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来,要不是皇上一直在身边守着,还指不定出什么事呢!

行了,您就别跪着了,老奴差人送您回宫吧!”

高梅保对德妃极度不屑,认为她手段虽好却不会看人,让人身边的人给阴了,说起来,她算是给常修容顶了包了。

高梅保虽然没听楚峥和班汐昨天晚上说了些什么,但他有六月啊!这些事儿还是刚才六月跟他说的呢!

德妃气的直哆嗦,同时也惊恐不已。

皇上知道她都做了什么了?是班乐汐告诉他的吗?还是他在后宫里安插了人手?

班乐汐本领再大也不可能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收笼一批忠心的属下,就算有班家,班家也不敢手伸的太长,在宫里安插两三个人手就算不错了,绝不会每个宫里的情形他们都安排进了人。

那就是皇上的手笔了,他是皇帝,后宫是他的家,不把整个后宫掌控在自己手里,他能放心?

她败了,她不是败在班乐汐的手中,而是败在了皇上的手里。

德妃脸色发白,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个木偶一样走出了坤宁宫。

德妃回头看向身后的宫殿,目露不甘,但她没办法了,楚峥明确表明他不喜欢她,之所以还让她稳坐位妃全因娘家背影深厚,楚峥不想得罪尚书令,至少暂时还不想动尚书令。

难道说,还让家里再送一个姐妹进宫?

呵呵,送进来干嘛?抢她的位置?就算得到皇上的宠爱生下了孩子又如何?孩子不是她生的,就算养在身边还能和她亲了?

生了孩子后呢?扶他上位称帝?

凭什么?又不是她生的,凭什么要让她舍命为他谋夺皇位?最后好处还不是他生母的?

这条路走不通,她得好好想想。

德妃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坤宁宫,楚峥这时已经回到了班乐汐的身边,两人坐在书房里,一个批折子,一个写话本,相处倒也和谐。

楚峥进入坤宁宫的事很快传到了班家。

班开旭站在书房的夜前,眼望深宫方向。

“不愧是我妹妹,魅力无边。”

班开明手指轻捻,将一朵雏菊揉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么快就和好了?算他聪明。”

班开阳一脸忧愁地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没架可打了,还想着去边境看看呢,唉!”

班允文搂着蒋氏亲了一口,“哈哈哈,还是我闺女厉害,这么快就收服了皇上,我就说嘛,用不上几天,皇上准得忍不住去找乐汐。”

蒋翻了个白眼儿,“那是,也不看是谁生的!”

班正波将水桶放到地上,接过班老夫人手里的锄头,卖力刨地,“这次班家挣了不少,回头儿给乐汐送进去点,别让她因为银子而委屈了自己。”

班老夫人笑着点点头,“放心吧,过些日子五月过来了就让他带进宫去给乐汐。”

班家举家欢腾,便却没闹出任何动静,低调的让人还以为班家人全家出游不在家呢。

皇后病重,班家却没一个人进宫去看的,这又让许多人多了些猜想。

“听说皇后娘娘在家时不受宠,看来是真的。”

“应该是吧?否则怎么班家怎么没人进宫看看呢?”

这种风言传了不出半日,班家就有老仆出来说话了。

“大将军正在病中,这两天更加严重了,一天时间里得有一半时间晕迷不醒,全家都守在大将军身侧呢,实在腾不出手来进宫看望娘娘。

皇后娘娘有皇上真龙之所镇着,相信过几天就没事了,目前还是大将军比要重要。”

班家老仆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就回去了,留给了众人一个伤感的背影。

可不得有一半时间在睡觉嘛,谁晚上不睡觉四处溜达啊!

特么的!好久没去边境了,还想回去看看那些老人呢,皇上这么一闹腾,班家也不好再出手了。

楚峥不知道,由于自己道歉及时躲过了一劫,班家人在想了半天后决定先放弃,等以后找到机会再说。

第二天,班允文“醒”了,这次没有再动不动就晕过去,而是真的好起来了。

好消息传到宫中,班乐汐也跟着“好”了,并在第一时间表示是楚峥身上的龙气太过霸道,才将她救回来的,否则说不定她这时候已经死了。

而班允文能“活”过来也应该是通过闺女吸收了楚峥身上的一丝龙气,这才“好”起来的。

没办法,谁让班乐汐是他闺女呢!父女连心再连身,班允文是借了闺女的光。

此言一出,众人惊愕。

还带这么解释的?

班家好像也没那么正气十足啊!拍皇上马屁都要拍出天际了!连这种骗小孩儿的话都能说得出口,他们也是服了。

随着班允文好转,边境没过几天便传来了好消息。

“皇龙气旺盛,震慑南北三国,南北三国国主有感我皇龙威,自知不敌,现已退兵五百里,只留少量士兵守卫边境,大军全部退守进三国国土之内。”

此言一出又是惊掉了一众朝臣的下巴。

看着丰神俊朗气质高洁却满嘴胡说八道的班开旭,众朝臣差点没冲出去打死他。

真不要脸,当着他们的面就拍皇上马屁,这是当他们是死的吗?

说起拍皇上马屁,谁能有他们这些老狐狸,不是,是忠臣,谁也没他们强。

楚峥抽着嘴角看着底下站着的大舅哥,再听完他一通胡说八道,楚峥差点气晕过去。

还能行不?真当他是傻子呢?玩儿他好几次了,能不能换个人啊?

这马屁拍的,堪比神话故事啊!

楚峥抽了半天嘴角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最后果断撤离。

回到后宫后楚峥还在擦冷汗,灌了一大杯茶水后跟身边的高梅保道:“下次别让班开旭上朝了,太可怕了。”

他那一本正经拍他马屁的样子想起来他就冒冷汗,有这么位大舅哥在,他以后的日子可能要过的精彩万分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怀了个孩子 第二天确实不是班开旭上的朝,但来人换成了让楚峥更糟心的班开明。

班开明站在一众朝臣中,就如同一轮明月被暗淡无光的星星围在中间,圣洁高贵,一身红色朝服穿在他身上,再配上雪白的肌肤和红唇,就如同一个绝妖姬一般,让一群朝臣都忍不住回头观望。

“我皇英明神武,有天人之姿,镇压万世,外邦之敌岂敢来犯?臣认为此次全因吾皇之功大楚才得以躲过一场战乱,皇上当带领满朝文武和后宫娘娘们祭天,向满天神明阐述皇上的功劳,再请天神佑我大楚万年不败。”

班开明站在殿上一本正以地胡说八道,起先还能保持严肃的表神,等他说完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就连见惯了班乐汐美艳之姿的楚峥都觉得晃眼,更何况是那些朝臣。

“嘶!”

“好一个俊秀非凡的班大人!”

“二公子又好看了点。”

“这等姿色若为女儿身,天下第一美人的宝座非他莫属。”

“皇后长的就够好看的了,和班二公子一比,好像也差了那么一丝。”

“三公子明明和二公子长相差不多,可在他身上为何就见不到二公子这搬风采呢?”

.......

底下小声议论,坐在龙椅上的楚峥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高梅保。

高梅保懂,那是让他告诉二公子,明天别来了,再换个人吧。

“祭天的事朕会和太后、皇后商量,此等大事马虎不得,得仔细安排。”

楚峥说了句莫棱两可的话就赶紧宣布下朝了,回到坤宁宫见到班乐汐,什么话也没说,先将她抱住了。

班乐汐皱了皱眉,“这是怎么了?”

班乐汐拍了拍楚峥的后背,觉得有些潮湿,眉头又皱的紧了些。

楚峥松开班乐汐,抹了把虚汗,“你二哥太可怕了。”

班乐汐一脸纳闷地看向他,“什么意思?”

楚峥喝了口茶,“二公子说了,南北三国退兵是朕的功劳,因为是惧于朕的威势才退的兵,把朕说的好像个神仙一样,他还说,要朕带着你们去祭天,向满天神明说明这次是我的功劳。

二公子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去抢占功劳?”

班乐汐笑了,“二哥的话你别当真,不过祭天的事倒也可行,但是不急,等过年时一起吧。”

楚峥点了点头,“行,等过年时再说吧,但退兵的功劳我可不抢,还是留给班家吧。”

班乐汐挑了挑眉,“给班家?皇上就不怕班家抢了您的风采?”

楚峥笑着瞄了眼班乐汐的肚子,“不怕,班家越强越好,只要忠于大楚就行,有班家在,咱们儿子才能坐稳皇位。”

班乐汐见楚峥的眼睛直往她肚子上瞄,立即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还不知道呢,但是这个月大姨妈没来,再等等吧。”

班乐汐实话实说。

楚峥闻言眼睛就是一亮,更加热切地盯着班乐汐的肚子看。

班乐汐抬手捂上了楚峥的眼睛,“看什么看?再看也不见得真怀上了,万一不是,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楚峥抓住班乐汐的手握在手心里,眼睛依然盯着班乐汐的肚子,甚至已经伸出爪子抚了上去。

楚峥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个稀世珍宝,怕用力过大会将它碰碎掉。

“怎么会?一定是有了,我是谁啊?我可是大楚的皇帝,这么些天了再怀不上,那我也太没用了。”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这和你是不是皇帝有什么关系?”

楚峥光乐了,也不说话,眼神一直没离开过班乐汐的肚子。

接下来的两天楚峥依然盯着班乐汐不放,准确的是盯着她的肚子不放,而且他行为举止也是大有变化。

楚峥这两天一直围着班乐汐转,他的手几乎就没怎么离开过班乐汐的手臂。

“来,走这边,那边昨天刚下过雨还没干,太滑,容易摔倒。”

“前面的桌角要注意,千万别撞上去。”

“这个高度不行,怕你坐着会不舒服,来人啊!把这张凤椅抬走,换个矮些的。”

“长塌也别用了,太窄了,还是换个宽些的吧。”

一天两天还好,过了四五天楚峥还是如此,班乐汐受不住了,一直拿白眼翻他。

“我没事,都说了不一定会有,你别太操心了。”

“这可不一定,万一现在就有了呢?不小心碰到了他怎么办?没到三个月都是危险期,还是多注意点吧。”

班乐汐瞪了他一眼,“三个月内也不易同房,皇上要不要回自己的宫里睡?”

楚峥闻言皱眉,“不行,我得睡你旁边,万一你晚上渴了饿了身边没人可不行。”

想到晚上不能抱着媳妇睡,楚峥有些不淡定了,再次低头着向班乐汐的肚子。

这孩子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啊!

他和媳妇刚把话说透他就来了,他还没体会到谈恋爱的幸福感呢!

楚峥急了,有些不想现在班乐汐现在就怀上身孕,最好再过个一两年,等他和班乐汐的关系彻底稳定了,他也享受的差不多了再要个孩子。

班乐汐瞪了他一眼,“不用,有一月二月三月她们呢,我不愁没人伺候。”

楚峥舔着脸将班乐汐抱在怀里,笑道:“她们怎么能和我比?她有我伺候的好吗?我从小被人伺候大的,对怎么伺候人,让被伺候的人得到最大的享受是深有体会,还是我来吧。”

班乐汐懒的搭理他,转身去慈宁宫请安去了。

班乐汐在慈宁宫呆到傍晚才回来,最后敲定了茶楼的开业时间。

三天后,楚峥趴在床边眼睛不错珠地盯着班乐汐的手腕,好像他能透过皮肤看出什么来似的,弄的一旁给班乐汐诊脉的老太医胡子一翘一翘的,都没心思好好给班乐汐诊脉了,就想扒着楚峥问他是不有透视眼。

过了好半天,老太医终于将心思又放回到脉象上,过了半晌,终于露出了笑容。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确实有了身孕,从脉象上看日子尚短,不过才一个多月,最好再过十天左右再诊一次脉确实一下。”

老太医没把话说太死,但在楚峥看来就是确诊了。

楚峥惊喜地抓着班乐汐的手,“听到了吗?确实是有了,这下你可没话说了吧?”

班乐汐无奈地点点头,“没话说了,以后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其实班乐汐还是有所觉的,只是不敢确认,今天老太医来给她诊了脉才确是真怀上了。

楚峥哈哈大笑,站起身,大手一挥,“皇后有喜,当普天同庆,......”

没等楚峥往下说,班乐汐立马拦下了,“等一下,先别说了,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楚峥闻言微微皱了皱眉,想到还不到三个月说出来是不太好,也就不再往下说了。

嘱咐老太医过几天再过来一趟,楚峥挥手让所有人出去了。

“看起来应该是新婚夜那天就怀上了。”

算算日子正好是那几天的,不过具体哪一天是算不出来了,这个就是到了现代也没法弄清楚。

班乐汐摸着肚子笑了,“应该是吧!管他呢,反正算是如了我的意了,就是不知道这小家伙是男是女。”

楚峥眯了眯眼。

事关男女问题从古至今都是祸害老公的难题,没想到,他也有这么一天。

“生男生女都一样,如果是男孩儿,我就教他如何成为一个好皇帝,让他能担起大楚的重任,同时也得让他学习各种本领,有一天还得护着他的妹妹呢。

如果是女孩儿,那就千宠万宠永让她快乐地长大,等长大了就依她的心意给她招个附马回来,但是这个附马不能有通房,只能围着我闺女转。”

楚峥觉得这样说应该没什么毛病了,抬头看向班乐汐。

果然,班乐汐满地意地笑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轻轻的一句话却如同甘霖般散进楚峥的心田。

好了,过关了,接下来就是安胎了。

班乐汐安胎,楚峥也有时间想孩子的事了。

楚峥承认,他对班乐汐肚子里的孩子期望甚高,甚至这才刚怀上他就十分的喜爱他,这种感情主要来源于他对班乐汐的感情,他喜欢她,甚至是爱她,所以她怀的孩子才是他最想要的。

前世班乐潼也给他生了个孩子,当时也挺开心的,但只限于父子缘分,对那个孩子最多的是期望他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可对班乐汐肚子里的孩子却不同,也许是对班乐汐的爱,也许是他对孩子到来的期盼,也或许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对这个孩子过多的关注,反正他对这个孩子十分的喜爱。

楚峥没在第一时间宣布班乐汐怀孕的事,而班乐汐也只是走出坤宁宫去看萧太后,六宫大权依然没接,各宫妃请安依然没有开始,但是楚峥却再次入住了坤宁宫。

后宫的所有宫妃恨的牙痒痒,但对班乐汐无可奈何。

她是皇后,又有皇上和太后护着,就算她们再不满也得憋着。

不过好在她还没有开始又让她们请安,想到每次她们去请安时的场景,各宫娘娘都觉得心肝直颤。

班乐汐开始了安静的养胎日子,萧太后那里也鲜少去了,这回换萧太后每天上门来看她。

一开始所有宫妃还恨的直挠墙,可到后来就淡定了,习惯了,不淡定也不行。

皇上不来她们这里,她们也没地方告状,就算告了状也只怕是将自己搭进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过了一个半月,这一年楚峥没去避暑,怕路上太颠班乐汐受不了,愣是在大楚皇宫里过完了这个夏天。

这一天早上上朝,众朝臣又开始作上了。

“皇上大婚已满三个月,皇后娘娘还没有怀小皇子,为了大楚的千秋基业,还请皇上能雨露均沾。”

本来今天楚峥很高兴,他想在今天就宣布班乐汐怀孕的事,可刚一上朝就有人来给他找晦气,气的他差点没忍住一板砖拍过去。

行,你们作吧,朕今天就要看看,都有谁在量过大面搅风搅雨。

尚书令说完后便站着不动,从他身后又走出一人,同样是请楚峥去其他宫里转转,争取明年能有个小皇子让他们安心。

接下来站出来的人就多了,楚峥大概扫了一眼,基本全是些老臣和他后宫那些女人的大家长。

高梅保半眯着眼睛扫了底下一眼。

呵呵,消停一段时间就有人跳出来作死,皇后娘娘这些日子吃斋念佛的懒的理外面的事,可不等于她就真的归一我佛了啊!

想到班乐汐这些日子的凶残,高梅保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怀着身孕还能将五月打个半残,这样的武力值就算她将皇宫翻过来也没人敢说半句话。

还有前几天被皇后娘娘拉去试药,身上第一天痒,第二天疼,第三天能舒服的让他尖叫,到了第四天又觉得身处冰窖之中,就是昨天,他差点没被自己的热度的煮熟了,要不是皇后娘娘对自己配的药的效果不太满意,直接给了他解药,他今天恐怕连床都要爬不起来了。

宁可得罪皇上也不能得罪皇后娘娘,这是高梅保最近总结出来的经验。

楚峥冷着脸不说话,底下的朝臣蹦跶就更欢了,左一个右一个站出来让他多去后宫走动,最好明天就能生出十个八个皇子公主来。

楚峥扫了眼今天上朝的班开明,低下头不说话。

二舅子来了,这里也没他什么事儿了,他一个人就能搞定。

“季大人的意思是说,皇上应该多去后宫走动,早日让后宫的娘娘们怀上子嗣是吧?”

班开明终于开口了。

季尚书回头看了一眼,见是班开明在开口说话,眼神一缩,咽了咽口水。

今天怎么是这个魔鬼上朝啊?昨天不是三公子吗?今天在该换大公子来啊!

出师不利啊!没看好黄历。

虽然心里没底,有些胆怯,但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没错,老夫正是此意。”

班开明笑了,不再看尚书令一眼,抬头看向楚峥,“请皇上下旨,今晚让尚书令大人去正妻的房内休息,并且连续一个月不得离开。”

众人闻言倒吸了口冷气,一脸同情地望向尚书令。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在沉默中爆发 谁人不知季尚书令新迎了个小妾进门,那小妾长的是如花似月,身若翠柳,一颦一笑都带着无限的风情,只眉眼一蹙便让人忍不住心疼万分,恨不能将所有好东西都捧到她眼前,让她再展笑颜。

此女来自大楚南方,听说是一家商户女,从小便熟读四书五经,诗词歌赋那是信手拈来,不但如此,此女还最擅长厨艺,药膳做的犹为胜出,季尚书令这些日子让此女养的都颇有些返老还童的迹象,至少脸皮嫩了不少。

得到此女后,季尚书令那是千娇万宠,当成了心肝宝贝一样,任谁也不得说她一句不好,就连发妻也不允许管她,可以说,现在此女在季家那是说一不二,连他的正妻都得避其锋芒。

自此女入季家后,季尚书令就没再去过正妻的房间,其他几个小妾那就更是见不到他人影了,反倒是与此女日夜相伴,倒有些老夫老妻的意思。

因此听到班开明说,让季尚书令每天只去正妻那里睡时,众人不由得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季尚书令也是脸上一黑。

“二公子什么意思?老夫要去哪里睡觉你也要管吗?二公子不免管的太宽了吧?”

季尚书令冷哼一声,大袖一甩,转回头不再看他。

班开明被说了也不恼,笑道:“季大人也知道本公子管不得,季大人尚且如此,请问季大人凭什么管皇上?难道说,季大人是将皇上当成了你的子侄后辈?就算是这样您也没权力管吧?管天管地,你还能管着皇上去哪个宫妃那里睡觉?您都能管皇上了,那我们以后是不是也得听您的,每天晚上找您下道旨,是睡书房好,还是睡在客厅好?要是睡在正妻的院子里,我们是光睡觉啊还是可以做点别的?要是睡在小妾那里,要不要让她怀上孩子?季大人,给本公子一个明确的答复呗,您看本公子今晚睡哪里好啊?”

滚,你爱睡哪睡哪!

季尚书令冷汗都下了来,哪还有心思管班开明都说了些什么,他现在只想跟皇上解释清楚,他可没想过管皇上啊!

众朝臣一脸呆滞。

不愧是班二公子,怼人向来不手软,看把季大人给说的,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一张嘴能说退千军万马,说的就这种人吧?

众朝臣忌惮地扫了眼班开明,班开明全然不当回事儿,依然笑的让人如沐春风。

众朝臣又是眼神一缩,纷纷回过头不再看他。

太好看了,不比季尚书令家的那位女子差。

这是众朝臣最后的心声。

班开明压根不知道众朝臣心里在想什么,如果让他知道了非得破口大骂不可。

你才长的好看,你全家都长的好看。

“皇上,微臣并不此意,您别听班二公子胡说八道,他这是在挑拨我们君臣的关系,班二公子其心可诛。”

楚峥冷冷地扫了眼季尚书令,“朕倒是觉得二公子所言极是,季尚书令干预后宫之事,这是要给朕当爹?”

季尚书令闻言哪里还撑得住,当即便跪下了。

“微臣不敢。”

“朕倒是觉得你胆子挺大的,朕要去哪个宫妃那里还得听你的,你想干什么?是想左右朕的人生,还是想左右大楚的未来?”

季尚书令听完后魂都要飞走了。

这是把他往死里逼啊!他只是想建议皇上多去后宫其他嫔妃那里走动走动,怎么就左右大楚的未来了?

这话传出去,他还有命在吗?

不用传出去他也命不久也。

“季尚书令胆大妾为,妄图干涉朕的私事,你才是其心当诛。”

楚峥话音刚落,其他朝臣赶紧求情。

“皇上,但凡涉及到皇上的事就不分国事还是家事,能为大楚诞下皇子就是好事,皇上当谨慎行事。”

“皇上,皇后娘娘定下的三月这期已到,皇上理应去其他宫中转转,定要雨露均沾方可。”

“没错,方大人所言极是,还请皇上多去后宫其他娘娘那里走动走动,这样我大楚才能更快地迎来小皇子的诞生。”

“皇后娘娘那里皇上大可初一十五再去,不用天天守着,听闻皇后娘娘身体无恙,皇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

底下朝臣除了班开明外全都纷纷开口劝楚峥去其他宫妃那里临幸她们,让她们能早些怀上孩子。

“说来说去,你们就是在盼着朕死呢!”

楚峥笑道。

众朝臣大惊。

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什么时候说盼着他死了?

“哼!盼着后宫嫔妃生下孩子做什么?生下皇子再立为太子吗?是不是有了皇子了你们就能放心了?这样万一哪天朕死了,就不怕皇位没人继承了?”

楚峥冰冷无情的眸子扫视下方,“朕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没用的,实话告诉你们吧,除了皇后,朕是不会让任何一个宫妃生下孩子的,因为朕不想看到朕的孩子为了皇位你争我夺,最后踏着其他兄弟的尸体走上皇权之路。

本来朕还想着后宫那些宫妃要怎么处理合适,现在不用想了,既然你们这么折腾,那朕就再给你们一个实话,从今以后,朕不会再踏进其他宫妃的宫殿,朕只会去坤宁宫,那些宫妃就等着老死在宫中吧。”

楚峥说完后不再看众朝臣一脸震惊的表情,站起身便要离开。

楚峥想了想,突然又停下了,回过头看向众朝臣,“朕今日本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没想做这个决定,要不是你们逼朕,非得让朕做个选择,朕也不会做这个决定。

朕是皇帝,你们觉得朕会受你们掣肘?把朕逼急了,大不了一拍两散,杀了你们全族再提拔一群人上来,大楚幅员辽阔,能人无数,朕还挑不出几个比你们强的来?天真!”

楚峥甩着袖子走人,众朝臣这才缓过神来。

完了,他们惹了大祸了!

皇上这是要晾着后宫诸妃的意思啊!

后宫的宫妃要当活寡妇了啊!

诶呀我的闺女啊!是老爹害了你啊!

妹妹,哥哥对不起你。

不管前朝的这些朝臣怎么想,楚峥是回乾清宫了,叫来高梅保,开始拟旨。

楚峥的旨意很简单,先是说明他和皇后娘娘一见钟情不可自拔,心里只有她一人,视世上所有女人为红粉骷髅,不想再和其他女人有任何纠缠,所以宫里还没有宠幸过的女人全数放出宫,有他有了肌扶之亲的,就安心在宫里养着,他负责给她们养老送终。

楚峥这道旨意一出,后宫都要炸了。

“呜呜......,不要啊!臣妾不想离开皇上。”

“我不走,我要永远陪着皇上。”

“我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就是死也绝不会离开皇宫。”

“皇上,你太无情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臣妾对您是真心爱慕的啊!”

“还好,我不用出宫,不然下场必定惨淡。”

“不来后宫了?那我岂不是要守活寡?”

“班乐汐,你可真行,进宫不过三个月就闹出这么大的事,生生断了我们的路啊!”

后宫诸妃此时都要恨死班乐汐了,要不是她,皇上也不会让她们离宫了,更不会说永远也不会再进后宫。

萧太后听了洪嬷嬷的回禀叹了口气,摇头道:“太激进了,还是太嫩了,被人一气就下了这样的旨意,以后可怎么办?汐儿将会处于什么样的境地啊!”

萧太后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楚峥,而是担心班乐汐会被群臣再次群攻。

洪嬷嬷也是一脸的担忧。

“皇后娘娘不会有事吧?”

“不好说,要看她怎么处理了。”

得到消息的班乐汐要怎么处理,她想杀了楚峥。

“这个白痴!”

班乐汐气的心口疼,被一月扶坐到了长塌上。

“娘娘,您可得赶紧拿个主意,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六月急的团团转,可班乐汐却就是不开口,只闭着眼睛不说话。

六月见状无奈地站到了一边,他知道,他再急也没用,正主都没办法,他能怎么?只能听天由命。

班乐汐正想办法,前朝又传来旨意了。

皇后娘娘有喜,实乃我大楚之幸事,现昭告天下,免除全国三个月的税收,同时刑期在十年以里的,今天将全部放出,以给皇后娘娘肚子里的皇嗣祈福。

众朝臣还没从楚峥第一道旨意中回过神,第二道旨意就直接将他们给劈傻了。

皇后娘娘有喜了?

怪不得,皇上要清减后宫呢,这是以防万一啊!

皇后有喜是大事,大楚的未来有着落了。

皇上说有喜事和他们说,难道就是这件事?

诶呀!可悔死我也!早知如此,他们就不上书让皇上去别的宫里了,皇后有喜就不能伺候皇上了,他身边肯定不能没人伺候,那他一定就会去别的宫里睡,到时候还怕轮不到自己家的那位吗?

众朝臣懊悔不已,但大错已铸,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他们正想着接下来要如何应对,就听到了后宫里皇后娘娘也下旨了。

“本宫身怀龙嗣,不宜伺候皇上,这段时间就由其他宫妃轮流伺候皇上安寝,还望各宫嫔妃做好接驾的准备,同时要好好伺候皇上,万不能惹皇上生气。”

班乐汐旨意一下,众臣懵了。

皇后这是同个意思?这不是在打皇上的脸吗?

前脚皇上刚下了旨意意图遣散后宫,后脚皇后就下旨要各宫准备接驾,两夫妻这是杠了啊!

难道说,皇是是一厢情愿,皇后娘娘没这个意思?

众朝臣懵逼的同时开始暗暗猜测班乐汐此举的意图,但无论怎么猜,他们也没想到班乐汐实则是在避祸。

“把皇上给本宫叫来。”

班乐汐都气成了球了,这个时候要是有个人拿针扎她一下,只准立马就爆。

六月见状撒丫子就跑,急忙跑向了乾清宫找楚峥去了。

“皇上,您可小心着点,皇后娘娘正在生气呢。”

六月好心地在楚峥耳边嘀咕了一句,楚峥当场头也不回地跑路了。

躲进乾清宫后,楚峥招来高梅保,“你去看看皇后那里的动静,要是她没发生没摔东西就回来告诉朕一声,要是她正摔东西呢,就赶紧让人来叫朕,朕好赶紧赶回去。”

高梅保懵逼了。

“皇上,皇后娘娘生气呢您回去,这不是上赶子找骂吗?您还是等她气消了再回去吧。”

楚峥瞪了高梅保一眼,“你懂什么?她发脾气大不了打朕一顿,不发脾气才是大恐怖,要是她那里没动静,就说明她现在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是万万不能回去的。”

高梅保没懂,“啥意思?”

“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

楚峥一脸的深沉,眼神像是因经沧桑的老人,更像个学者。

高梅保鄙夷地暗暗瞪了楚峥一眼。

装,真能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去。

高梅保走了,他听了楚峥的话在坤宁宫门外转悠了一会儿,见坤宁宫里一点动静也没有,不由得看向身边跟着的六月。

“要不,你进去看看?”

六月打了个哆嗦,赶紧摇头,“不去。”

高梅保气的敲了他一指头,“你不去谁去?这里是坤宁宫,你是坤宁宫的大总管,你还能永远都不回去了?赶紧的,别磨叽。”

六月被高梅保一脚踹进了坤宁宫。

六月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幽怨地回头瞅了眼高梅保,意思是说,我可是你亲儿子,你咋以这么对我呢?

高梅保瞪眼威胁他。

本总管是是个阉人,哪里来的亲儿子?

六月无奈,只得往寝殿而去,帮高梅保打听消息去。

不是六月不想进坤宁宫,而是这些日子皇后娘娘将他们给折磨的快成了疯子了。

也不知道是皇后娘娘有喜造成的,还是她本性如此,最近坤宁宫里的宫人全让皇后娘娘给祸害个遍。

先是五月挨了揍,接着他就被指使将坤宁宫里的花园里的花全给拔了,别人还不能插手,必须是他亲自动手,就是想找个陪着聊天的都不行。

再接着就是一月二月三月的宫装变了,从粉变绿再变红,直到变成蓝色的皇后娘娘才满意,她是满意了,可那宫装根本就不能往外穿,大片的肌扶全都露在外面,跟外面的青楼里的妓女穿的差不多,弄得三个丫头成天哭丧个脸,都不想出门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交给我吧 这还没完,紧接着四月被勒令减肥,减肥就减吧,反正她那么胖,减下去点也好,可他们家主子却天天让人做一桌子四月爱吃的菜和糕点,命令四月服侍她用膳,弄的四月一到饭点就哭闹,说死也不想去后殿服侍主子,几天下来效果是明显的,四月明显见瘦,但这小眼神儿也幽怨起来了,跟个怀春的少女似的,见到主子就忍不住盯着她瞪眼睛。

再接下来坤宁宫宫人们都没得好,挨个收拾了个遍,他把花园的花全拔了后就有无数的宫人被命令栽种草药,现在坤宁宫里一朵花都看不到,全是各种的草花,而且还是带毒的,弄的坤宁宫的宫人们都不敢乱走,干完活立马回房,头都不冒。

祸害完坤宁宫的宫人主子就将目光转向了其他人那里,就在前几天,干爹高梅保也没跑了,愣是被主子强行下了毒,不吃还不行,主子说了,为以后闯荡江湖在做前期准备,让高梅保舍身忘死,万一被毒死了,她负责给他看家护院。

说的好听,就是将高家给抄了,这些年高梅保所攒下的东西全划到自己名下,来个鸠占鹊巢。

干爹敢哭不敢闹,任由主子下了毒,这几天人都折腾的瘦了好几圈,比四月的减肥效果还明显,主子说了,这方法好,准备用在四月身上。

四月知道后这两天果断闪人,疑似躲到太后的慈宁宫住去了。

四月没祸害着,主子这两天正盯着乾清宫的宫女不放呢,好像也快要下手了。

六月给乾清宫的宫人们默哀了半分钟,这才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大门。

推开?还是不推开?

想到前几天乾清宫的小墨公公因为推开眼前这道门中了毒,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口吐白沫,六月迟疑了。

还是叫门吧!

“娘娘,您在吗?”

六月声音不大,怕惊扰了班乐汐再受罪。

“六月啊,进来吧。”

班乐汐轻柔的嗓音一出,六月差点就要伸手推门了。

不关键时刻六月清醒过来,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娘娘,高总管来了,您看,要不要见见?”

六月没推门,直接在外回道。

六月话音刚落,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六月抬头,就见三月正翻着白眼儿瞪他。

“六月公公这是干什么?娘娘叫你进去呢,赶紧的吧!”

六月笑了笑,抹了把额间的冷汗,暗道,这两天娘娘确实没再对他们下手,想来应该没事了。

“娘娘。”

六月进去后也没给班乐汐下跪,他深知班乐汐的脾气漆,不跪还好,跪了他今天就别想走出这间屋子。

六月抬头瞄了眼班乐汐,又四下扫了一眼,见大殿里什么东西都还在,杯子用的还是那套,眼神一缩,赶紧又低下了头。

娘娘今天这是气狠了,什么东西都没少,也没发脾气,皇上危矣!

班乐汐从一堆话本中抬起头,“高梅保过来了?”

六月赶紧回道:“是,高总管正外面呢。”

“叫他进来吧。”

六月答应一声,转身就跑。

“干爹,你小心点,和皇上说的一样,娘娘没摔东西。”

高梅保一听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顿觉身上又痒了起来。

“你确定?”

“确定,娘娘用的还是以前的那套杯具。”

高梅保咽了咽口水,“知道了。”

都这个时候了,硬着头皮也得上啊!

很快高梅保进了班乐汐的寝殿,瞅着班乐汐笑道:“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皇上说,今天事情太多了,要晚点回来,让娘娘早些休息,不用等他了。”

皇上,老奴可尽力了,这借口最强大了,这也不行我可就没办法了。

班乐汐目光如同深渊,像是能洞查一切天机,看的高梅保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咧开嘴冲班乐汐笑了笑。

“太假,丑。”

班乐汐说完后起身,“摆驾乾清宫。”

班乐汐说完直接走了出去,高梅保愣在原地,等班乐汐都快走到前殿了才回过神儿,赶紧示意六月先一步去通知楚峥。

六月苦着脸道:“干爹,您可别害我了,我哪儿敢啊?让娘娘知道了,我还有命吗?”

六月说完也跑了,气的高梅保在身后直跺脚,“你个胆小鬼,去通知一声能死啊?”

六月头也不回,“不能死,能要人半条命。”

高梅保无奈,只得跟上。

一行人很快到了乾清宫,此时的楚峥还不知道班乐汐来了,正低头批折子,可他也没怎么用心,一边批一边在想如何面对班乐汐。

今天的事做的确实激进了些,原本没想这么干的,可那些老臣太不是东西,逼着他把话挑明,他一激动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逼得他不得不下旨将事情做实。

“这步棋下早了。”

想了半天,楚峥终是一声叹息,觉得自己这步棋走错了,可以再等上四五年再下。

后悔也没用了,还好班乐汐给力,一道懿旨就将局面扭转过来,虽然转的有些别扭,但好歹能让一些人闭嘴了。

懿旨压下圣旨,古往今来恐怕还是第一次。

楚峥正想着,班乐汐到了。

“皇上真是好悠闲啊!”

楚峥精神一凛,抬头看向班乐汐,见她身后还跟着高梅保等人,立即板起脸。

“皇后说哪里话,朕还有很多事没做完,今天恐怕没工夫回后宫陪你了。”

班乐汐笑着接近楚峥,冲身后挥了手,“你们都下去吧。”

高梅保闻言抬头看向楚峥,见楚峥直冲他摇头,又低下了头,硬着头皮没动。

班乐汐见高梅保没动,眯起眼转身看向他。

“看来本宫说话不管用是吧?好,高梅保,本宫记住你了。”

高梅保挑眉,立即直起身,“皇上,老奴想起炉子上还热着茶,这就先退下了,皇后娘娘今日气色非常好,就如同天宫的仙女娘娘一般,照耀大地上的千万生灵,让人忍不住心生敬意,就连老奴都忍不住想匍匐在您的脚下,永远做个持灯人。”

高梅保胡乱说一通后转身就跑,转眼便没了踪影。

班乐汐和楚峥愣了半天才缓过神儿来。

楚峥黑脸,“这个老货!”

班乐汐冷哼,“算你跑的快。”

班乐汐转身看向楚峥,“来吧,说说今天是怎么回事儿。”

楚峥峥殿里没外人了,赶紧起身将班乐汐拉到了龙椅上同他坐到了一起。

“你小心点,别动了胎气,发脾气可以,朕,我都接着,随打随骂你高兴就行,就是别把自己给气到了。”

班乐汐瞪了他一眼,“说的再好听也没用,你知不知道今天差点害死我?”

楚峥点头,“我知道,但我也是被逼的。”

楚峥将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完了还找班乐汐做主,“他们这么欺负我,我难道就不能反击?欺负我也就算了,现在还欺负我媳妇,这我能忍?媳妇,你想个办法,这口气咱必须得出。”

班乐汐挑眉看向楚峥。

当了几十年的皇帝这点事儿都处理不了,当我傻呢?

不过心倒是好的,还知道让我自己动手出气,不明说还伏低做小当自己是个弱者博她同情,这皇上这是想做甚?

班乐汐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倒是楚峥自己知道,他是在博美人一笑。

自两人说开了后,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也越来越了解班乐汐,他发现这个女人很难让人不爱上她,如果从前是喜欢,那他现在就是爱,这种爱还很淡,但他就是想搏一搏,让班乐汐也爱上他。

只有班乐汐也爱上了他,两人才能圆满,而且他总有一种感觉,他和班乐汐天生就是应该在一起,第一世不认识,所以两人都穿越了,第二世班乐汐错失机会,和班乐潼互换身份,两人擦肩而过,所以两人都让同一个人给先后害死了,第三世再相见,两人成了真正的夫妻,这才算是有了真正的开始,如果她也能爱上他,那他们的感情和生活才算是步入正轨。

“这件事交给我吧。”

班乐汐很快接下了这件事。

楚峥暗暗松了口气,笑道:“你能接下就最好了,我可不想和那些女人在一起。”

先表明自己的态度,发誓心里只有班乐汐,楚峥算是打好了前站。

班乐汐满意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那旨意下的别有深意,你就不用管了。”

楚峥闻言大喜,抱起班乐汐就往后殿走。

班乐汐被抱了起来吓了一跳,“你干什么?赶紧将我放下来。”

楚峥笑道:“都过了三个月了,小心一点没事了吧?这些日子可把我给憋坏了。”

班乐汐小脸通红,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色狼,坏胚!”

楚峥才不管那个,直接将班乐汐放到了龙床上,俯身上去吻住了她的红唇。

班乐汐在乾清宫量过大睡了一夜的消息第二天一早便传遍了六宫,所的一众宫妃又碎了一地的茶具,但是这次再去内务府领茶具的时候可没人给她们补了,因为班乐汐说了,各宫打碎的东西自己赔,没银子就没东西。

这些话班乐汐早先就曾说过,但谁也没太在意,这时她们才想起来,班乐汐在大婚第二天就说过了,要节约。

去他的节约,她们来是做娘娘的,也是来享福的,不是来要饭的。

众宫妃气的够呛,可到了下午又全都老实了。

班乐汐等楚峥上朝后就回了后宫,第一站先去了德妃那里。

“德妃,前两个月你给本宫下绊子的事还记得吧?”

德妃跪在地上抬头瞅了眼班乐汐,“臣妾不知娘娘在说些什么。”

班乐汐笑了,“你这就是不承认了,也好,来啊,把德妃拉出去打十大板。”

德妃闻言就是一惊,“娘娘,你不能如此,臣妾乃是皇上的嫔妃,您做为皇后就算要打我也得有理由吧?无顾殴打嫔妃,您这个皇后也要做到头了。”

班乐汐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谢谢你的关心,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真是的,自己都要挨打了还关心别人,真有闲心。”

德妃气的浑身发抖,谁关心你了?我是关心我自己。

六月麻溜地拎着手腕粗的棍子走了进来,示意一月二月按着,二话不说,照着德妃的臀部就开削。

“啊!”

德妃一声惨叫,冷汗立即就下来了。

“班乐汐,你不得好死,你无顾殴打后宫嫔妃,我要去皇上那里告你。”

班乐汐笑道:“你去吧,你前脚去了我后脚就说你要谋害皇嗣,看谁能挺过这一关。”

德妃傻眼了,“班乐汐,你不要脸,你......啊!”

六月哪里容得下她辱骂班乐汐,当即又是一棍子下去。

德妃尖叫着,大力挣扎着,头发也散开了,衣裙也松了,状若疯子。

班乐汐见状摇了摇头,“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外面的疯子有什么两样?真是可怜啊!”

德妃都要气疯了。

她就没见过班乐汐这样的,进宫第二天就开始作,说了一大堆话,下了堆的命令,逼着她们天天学宫规,错一个字就罚一年不能见皇上,有这么折腾人的吗?

可下盼到不用给她请安了,结果倒好,人家怀孕了,这让她这种进宫四五年的宫妃情何以堪?

怀孕就怀孕吧,你好好在宫里养胎不行吗?干嘛还出来?一出来就往死里收拾她,这是要给她们下马威吗?

这是想拿她开刀啊!

没等德妃全想明白,六月抡着棍子又落到了德妃的身上。

“啊!”

又是一声惨叫,听的外面长春宫里的宫人直打哆嗦。

德妃算是完了,千金小姐的身子多娇嫩啊!又在宫里养尊处优这么些年,哪受过这罪啊?这几棍子下去,不死也得残,就算养好了人也废了。

六月可没下死手,他也怕过后班乐汐不好交待,下手时就轻了些,但这够德妃受的,十棍子下去人就晕过去了。

班乐汐嫌弃地撇撇嘴,“真没用!”

众宫人惊呆,皆是无语。

打了十棍子下去谁受得了啊?这又不是江湖上的莽汉,她可是后宫的娘娘啊!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本宫为主,你为奴 德妃这时还没完全晕过去,听到班乐汐嫌弃的语气不由得吐了口血,再次倒在了地上。

这一次德妃是真晕了,班乐汐看的出来,德妃让她气的够呛。

班乐汐撇撇嘴,起身离开了长春宫。

坐上凤辇向储秀宫走去,一路上就听班乐汐低语。

“她怎么能这样?想趁本宫怀孕的时候一个人霸占皇上,简直太过份了,这让各宫其他嫔妃怎么活?虽然皇上下了旨,不会再去其他宫妃那里,但是个人都听的出来,那根本就是气话,他是皇上,这事由得他做主吗?

真是的,欺人太甚,简直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一月,你说,有这么欺负人的吗?本宫不过是来商量一下,看她能不能接管后宫诸事,安排后宫嫔妃伺候皇上的日子,可她一上来就骂本宫,说本宫是狐狸精,有这么跟主子说话的吗?”

班乐汐絮絮叨叨说了一路,站在两旁恭迎她的宫人们不少都听到她了什么,虽然没听全,但也能听到一鳞半爪的,再凑到一起拼凑起来就将班乐汐说的话拼全了,顿时后宫乱了套了。

“我就说皇上不可能这么无情的。”

“皇上这是让朝臣们逼狠了。”

“不行,我得告诉我爹,不能再难为皇上了。”

“快和我哥哥说,让他闭嘴,别给本宫添乱。”

.......

很快这些宫妃又回过神来。

“这德妃也太不是东西了,居然想独占皇上。”

“这个贱人,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到了关键时刻她还真是下得去手。”

“老是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是叫人恶心,现在怎么样?现原形了吧?”

“她敢这么和那位说话,怪不得会挨打。”

“该!怎么就没打死她?皇后娘娘还是心太软了。”

“哼,等着吧,等她伤好后再和她算总帐。”

“这事儿没完,德妃怎么了?位高就可以这么欺负人吗?还好皇后娘娘出手了,将她的气焰打了下去,不然还指不定怎么张狂呢?”

.......

众宫妃气不过,将从班乐汐那里听来的关于德妃要做的事也在信里说了一遍,让家族全力出手,压制季尚书令府不能动弹。

众宫妃忙着给家里传信,高梅保则是端着茶水吩咐下面的人。

“将所有往外传信的渠道给我摸清了,等这次的事过后全部堵死。”

一群侍卫宫女太监点头称是,很快便分散开来,消失在各宫墙角。

呵呵,真是一群蠢货!还是娘娘厉害,只一招就把所有人给揪出来了。

高梅保看向宫墙一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就是不知道那位还能挺多久?主子娘娘该下手了吧?”

高梅保眼神冰冷,冷哼一声,起身走出了破败的殿宇,慢慢向前走去,在他身后,是一幢高大恢宏的建筑,但是却破败不堪,仔细倾听,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看的哭声和嘶吼,十分的瘆人。

就在各宫通过特殊渠道往外传消息的时候,班乐汐来到了储秀宫门外,下了凤辇抬头瞅了眼上面的匾额,冷笑一声,抬腿进了储秀宫。

刚进门,就有一个长相靓丽嘴角挂着微笑的宫女走到了班乐汐身边,恭敬地跪倒在地,给班乐汐请安。

班乐汐低头瞅了一眼,回头看向身后跟随的侍从中的一个角落。

一个小女孩儿从中探出头,冲着班乐汐点点头,后又缩了回去。

鬼丫头!

见四月又藏好了,班乐汐不再看跪着的宫女一眼,也不叫起,从她身边走过。

宫女不在意,起身就想追着班乐汐而去,却不想她刚起来,小腿就让人踹了一脚,她一个踉跄再次趴到了地上。

宫女大恨,回头看向身后,只见六月正一脸阴笑地盯着她看。

“皇后娘娘没叫起就敢擅自起身,当诛。”

只一句话,六月身后出来两个侍卫,大手一捂,直接将宫女拉拖走了。

宫女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六月居然敢这么做,在储秀宫的地盘就敢拿人,她想喊两嗓子将里面的主子叫出来,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侍卫不屑地扫了她一眼,放下手继续拖着她走。

储秀宫不止这一个宫女,此时路两边站满了储秀宫的宫人,见状均是心惊胆战,全都跪伏在地颤抖着。

六月没搭理这些人,跟上班乐汐的脚步向储秀宫正殿走去。

正殿没人,班乐汐笑着坐上了正殿最中间的宝座之上,挥了挥手。

六月恭敬地弯腰低头,而后转身向后殿而去。

一月二月站在班乐汐身后,三月则去旁边的茶水间给班乐汐倒茶。

班乐汐正怀着身孕,一般的茶自是不能喝的,但干花泡出来的茶水还是能入口的。

三月自己带着干花和水,就连茶具也带在身边,只借用了储秀宫的火炉给班乐汐煮茶。

六月去的时间有些长,班乐汐也不在意,直到三月将茶杯送到了她手中,六月才回来。

“主子,储秀宫良妃娘娘到了。”

班乐汐眼皮都没抬,“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六月退到一边,随便将正四踅摸的四月拎到了自己身边看着,想了想,又将四月推到了三月身边,示意她将四月带出去。

班乐汐瞥了四月一眼,“不用了,早晚得长大,总是在光明下生活怎么能行?这里是皇宫,光明的时候又有多少?黑暗才是这里的永恒,她得学会适应黑暗,否则她活不长久。”

六月低头称是,又将四月给拎回来了,但却放到了自己身边,和三月一人一边将她夹到了正中间。

说话间,一个宫装美人迈步进了大殿。

良妃,这个能陪楚峥下棋的女人,以“重病”之身在后宫搅风搅雨的女人,今天总算是见到她了。

虽然她只出了两次手,每一次都被班乐汐查觉,但班乐汐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很难缠,要不是她武力值爆表,又是皇后之尊,同时楚峥并没有爱上她,她真的很有可能会死在这个女人手里。

班乐汐怀疑,前世班乐潼之所以一直没着,这位一直没出手,原因就在楚峥身上。

一是班乐潼脑子不好使,和外界传闻完全不同,二是楚峥不爱班乐潼,让良妃没有感觉到危机感,班乐潼活着,皇后之位就有人占着,她也不用费心再去对付另一个不知根底的新皇后,有班乐潼撑着,她就可以躲在背后,静静等待最后的成果。

楚峥说过,前世的他死在班乐潼手中,但她可不这么认为,她认为班乐潼那个蠢货有可能是她挑拨的,所以才会对楚峥下手,就是毒杀楚峥的毒药也有可能是出自良妃之手。

楚峥死后,就班乐潼的脑子能对付得了良妃?良妃将她啃食干净了恐怕还在替良妃叫屈。

班乐汐相信,在楚峥死后,班乐潼也不会有好下场,良妃定会想办法杀了班乐潼取而代之,就一个弑君之罪就能钉死班乐潼。

班乐汐没看良妃,眯起眼睛低下头。

一会儿回去得问问楚峥了,他那个儿子和良妃的关系如何,如果关系不错,甚至比对班乐潼还要亲近,那么良妃就有可能坐上太后之位,如果关系一般,那大楚......

班乐汐没再往下想,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心底升起,她怕知道那个“真相”,那个“真相”太过残忍,弄不好就是生灵涂炭。

班乐汐决定回去再和楚峥好好谈谈前世的事,同时良妃和她身后的家族也得重新调查,她总觉得这里不那么简单。

班乐汐抬起头,看向婷婷袅袅向她走来的女人,脸上露了一抹杀气。

良妃抬头看了班乐汐一眼,眼神一缩,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给皇后娘娘请安。”

良妃在宫女的搀扶下给班乐汐下跪请安,班乐汐淡淡地看向她。

“起来,抬起头来给本宫看看。”

良妃依言起身,缓缓抬起了头,眼神向下,没有看班乐汐的脸。

“长的倒是挺漂亮的。”

良妃的长相其实并不十分的好看,但她就有一种气质,十分的耐看,乍一见还算可以,但越看越觉得她美丽。

良妃缓缓低下头,“承娘娘厚爱,臣妾惶恐。”

班乐汐笑了,“知道本宫今天为什么来吗?”

良妃笑着摇头,“臣妾不知。”

班乐汐冲六月挥了挥手,示意他带四月出去找人,等两人走了,班乐汐才继续道:“三个月前,本宫进宫不过三四天,有一天晚上静才人在凉亭里跳舞勾引皇上,这件事你知道吧?”

良妃点点头,“听说了,静才人胆大妄为,皇上处置得大快人心。”

班乐汐挑了挑唇角,“是挺大快人心的,随后静才人就疯了,但本宫并不高兴,因为这件事的背后之人一直没查出来,直到两个月前,终于让本宫将她给揪出来了。

现在本宫身怀有孕,前些日子一直在休养,也就没操心这件事,现在本宫身子大好,有些事儿就该清算了。

良妃,你说呢?本宫这么做,可有什么不妥?”

良妃淡定地看着班乐汐,笑道:“并无不妥,皇后娘娘做什么都是对的。”

班乐汐笑了,“你说的对,在这宫里,皇上和太后都不管本宫,随本宫折腾,还有谁能管得了本宫?良妃,你知道吗?原本本宫挺羡慕你的,因为本宫一直以为皇上是爱着你的,可那天本宫和皇上绊了两句嘴,随后皇上过来跟我道歉,这才知道,他心里根本没有你,你只是能陪他下棋的一个人罢了,这个人可以是你,也可以是别人。

那天本宫和皇上说了很多的话,多次提及你,但皇上都不冷不热的,最后本宫将你在宫里的所作所为说给了他听,并将证据呈到了他眼前,皇上大怒,当时就要外置了你,是本宫将你保了下来,因为本宫想问问你,为何这么做?你的目的是什么?”

良妃听完后没有说话,缓缓低下头。

班乐汐也不急,抿了口花茶,“良妃,知道皇上为什么那么生气吗?因为你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皇上是什么人?皇上乃是真龙天子,他是大楚的帝王,大楚的百姓都要匍匐在他的脚下,但是你却大胆地想掌控他的后宫,掌控他的人生,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如果他只是个平凡的男人,倒是可以随你折腾,但他的身份注定了不可能让你得逞,他要掌控天下,掌控大楚的未来,岂会容你来算计他?

凉亭那件事是你做的吧?静才人虽然疯了,但你身边的那个宫女可还在,即便她不承认,但有人可以证明她那晚出现过,并且还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就连离开前说了些什么话本宫都知道。

要怪,就怪你太不小心,太过张扬,又太过自信,你觉得自己脑子好使,可以将全后宫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但你却忘了,人外有人这句话,本宫的脑子可不比你差。”

良妃抬起头,“光凭这些,皇后娘娘定不了臣妾的罪吧?只是一个宫女,臣妾哪里知道她是谁派到臣妾身边的?也许是有人要害臣妾也说不定,还请皇后娘娘将此人揪出来,还臣妾一个清白。”

良妃淡然无波的目光看向班乐汐,她的眼睛清彻透明,好像幼儿般清洁无垢,神情坦然,完全一副受害者的表情。

班乐汐又笑了,“原以为你挺聪明的,没想到,你也是个蠢货!”

良妃微微皱了皱眉,“皇后娘娘虽然是六宫之主,但也不能随意辱骂嫔妃吧?还请皇后娘娘慎言。”

班乐汐不屑地看向她,“怒了?真没用!说你蠢你还不乐意。

本宫是谁?本宫是六宫之主,是正宫皇后,是大楚的国母,本宫要治你的罪,还用找借口?随便给你安个罪名就行了,费那么多心思干嘛?只要皇上认可,太后默许,你认为你还有活着的机会吗?

本宫为主,你为奴,你连这点都没看清楚,还自诩为头脑聪明?”

一个为主,一个为奴,这句话彻底将良妃打进了进狱,她呆愣愣地看向班乐汐,眼中闪着不甘和愤怒。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绝对压制 班乐汐懒的看她一眼,不屑地扬起头端坐在椅子上。

“在绝对武力值面前,一切的鬼魅魍魉都是浮云,一力破万法,这句话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良妃,要治你的罪本宫有得是借口,甚至本宫可以让你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去,你不是身体不好吗?那就一直病下去好了,一个月后你就可以归西了。”

班乐汐一句话就决定了良妃的未来,直接言明,她还有一个月好活。

良妃怒视班乐汐,“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要见皇上。”

班乐汐冷哼一声,“都说了本宫是皇后,这是天下之母,你在本宫面前就是个奴才,本宫说要你的命,谁能阻止,就是皇上来了也不会多说什么,你见哪家主子处置奴才还有人给讲情的?哪家当家主母处置奴才男人跳出来阻止的?真是个蠢的。

良妃,本宫可以实话告诉你,皇上不想见你,皇上对你很失望,原以为你是个好的,本想留你在后宫里安心休养,哪怕有一天你去了,也会给你一个体面,可你不知足,非得在后宫里搅风搅雨,你这么不安份,皇上又怎么会留着你?

良妃,本宫劝你还是安份点,过完这一个月,不然你的家人也会受你连累,皇上是个心善的,但本宫的心却黑透了,本宫不介意收拾完你再收拾你的家人。

定安伯府这几年明面上挺消停的,但实则都做了什么你应该心里有数吧?你清楚,本宫也知道一些,不用全弄清楚,只单拎出来一件就够灭你满门的,所以,别让本宫发怒,后果你是承担不起的。

你想在本宫眼皮子底下为非作歹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本宫眼里可揉不得沙子。”

良妃惊呆了,她没想到班乐汐会知道些定安伯府的事,可她却没说她都知道了什么事,难道说,她在诈她?她根本就不知道定安伯府的事,只是想让她老实点?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混蛋,差点被她骗了。

良妃怒了,抬起头直视班乐汐。

“臣妾不知道皇后娘娘在说些什么,臣妾听不懂。”

打死不认,她就不信了,班乐汐还能真的杀了她。

班乐汐皱着眉头看向底下跪着的良妃。

“呵呵,真是不见棺材不落眼啊!好,那本宫就告诉你,透露点消息给你。

闽浙一带每年都有大量的私盐流入内地,还有一部分却流向了南蛮,私盐流入内地就算了,毕竟最后还是入了老百性的口中,让你们挣点就挣点了,可南蛮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想通敌卖国吗?

定安伯府打着你的旗号在闽浙那里售卖私盐,真当本宫不知?这件事班家早就有所觉,只是不想管那么多闲事,所以一直没动你们,可就在一年前,我爹发现南蛮那里出现了我们大楚的私盐,别告诉本宫,这事儿与你们定安伯府无关。

还有,江南黎家乃是商贾之家,在某一天这家人却全让人灭了,选的时机这个好啊,正是黎家老祖生辰那天,当晚不但黎家人全数尽诛,就连宾客都没放过,足有三十七位宾客死于辈命,这事儿也与你们定安伯府有关吧?

还有,通古村里有一口古井,那里的泉水甘甜可口,听说通古村里的村人常年饮用那口井的水,通古村的人不但长寿,而且男俊女美,而且很少生病,被通古村的人视为宝藏,结果有一天,村里来了很多人,以窝藏要犯为借将通古村里上上下下一百零三口人全部带到了府衙关了起来,等查清后再放出来已经是一年以后了,等他们回到村里,那口井却干了,据本宫所知,当年进入那个村子里的人就有定安伯府吧?

那水好喝吗?可真的是延年益寿?呵呵,不过就是普通的泉水罢了,却让你们费尽心机花了一年的时间做下恶事,甚至断人水源,简直不可饶恕。

良妃,最后一件事是件缺德的事,你们的良心就不会不安吗?前两件是抄家灭族的大罪,那么多人因你们而死,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会做恶梦?就没有半夜被吓醒的时候?

贩卖私盐是什么罪行?通敌卖国又是什么罪行?良妃啊!你觉得定安伯府还会一直荣光下去吗?”

班乐汐说完后良妃冷汗都下了,她没想到班乐汐真的知道定安伯府的那些事,虽然只说了三件,但前两件却真的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最后一伯是他们以势压人,将一个村子里的饮用水全给断了,这确实是缺德的事,死后都得下地狱。

良妃哆嗦着趴在地上,却不回话。

班乐汐也没想让她说什么,只是想让她死个明白。

“这些是你的家族犯下的错,你做为定安伯府的姑娘,自当要为家族的罪行承担责任,但你的呢?

凉亭那件事如果说证据不足,那端午夜宴呢?德妃卖了夜宴上的要用的菜,将破烂菜叶充当新鲜的菜压在了送进来的菜框底下,上面只铺了一层能用的菜,想让本宫无菜可做,而后德妃又给送进宫的鲤鱼动了手脚,在水里下了毒,导致那些鱼全死了,让本宫的菜都做不全,这些事是谁教给她的?龚允容身边的宫女和常修容有关,而常修容身边的宫女却和你有关,最关键的是,德妃身边有一个宫女是从龚允容那里出去的,良妃,你来告诉本宫,这些事全都跟你没关系。”

班乐汐双眼如同利箭,直穿良妃心脏,疼的她忍不住捂着心脏部位坐在了地上。

她都知道了,够敏锐的,只凭着一点点的蛛丝马迹就将所有的事都串连起来了,她就这么肯定全是她做的?

良妃闭目不语,她知道她今天恐怕在劫难逃,班乐汐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的,那个一个月的活命机会,恐怕要实现了。

“良妃,本宫用不用让那些宫女都走上一趟啊?”

良妃摇了摇头,“那些人与我无关,她们在陷害我,就算她们之间有什么联系,也不能就说事情是我做下的,我没指使任何人针对您。”

到了现在了还死鸭子嘴硬?

班乐汐眨了眨眼,“脸皮够厚的。”

班乐汐喃喃自语道。

听到班乐汐的说话声,良妃哭了。

没这么欺负人的,进来就是一通教训,教训完了还不算,还说她脸皮厚,她好歹也是个女人好吧,有这么说人的吗?

班乐汐叹了口气,“何必呢,非得让我把话说明白吗?证据在手,天下我有。”

班乐汐不再说话,挥了挥手,很快六月就将一众人犯带到了大殿之上。

德妃、龚允容、常修容和她良妃身边的宫女全带来了,同来的还是小四月。

一开始那几个宫女都不承认,结果班乐汐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打,打的这些宫女哭都哭不出来了,最后全认了。

良妃气的浑身发抖,“娘娘,您这么做岂不是要屈打成招?”

班乐汐白了她一眼,“本宫都说了,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妄的,你怎么就不明白?真是个白痴!”

班乐汐眼中的不屑更甚,甚至都懒得再看良妃一眼,再次挥了挥手,“行了,就这样吧,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她死个明白,别以为所有人都和她一样是个白痴,比她聪明的人多了去了。

其实说不说都一样,反正都要死,只是本宫今天没事儿干,有些戏还没上场,不然本宫才懒得在这里再呆下去。”

班乐汐说完就起身走了,“将储秀宫封了,所有宫人全部调离,再换一批人进来伺候她,记住了,这批人必须全是新进宫的宫女,一个老人都不要。”

六月笑着点头答应,将班乐汐送出了大殿。

还跪在地上的良妃都懵了。

她就这么走了?宫斗还没正式开始就把她这么处理了?这班乐汐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

良妃气的要命,怒吼着就要冲出大殿。

六月斜着眼睛扫了她一眼,抬脚一伸,将良妃绊倒在地。

良妃一个不注意摔了个狗啃屎,还没等她爬起来就听到头顶有人在说话。

“良妃娘娘,您这是何必呢?有句话奴才也不知道当不当说?”

不想就别说话,本宫不想听。

六月也不理会她,接着道:“不管是什么聪明的脑子在这后宫量过大也没用,再能作妖也还是没用,没有帝宠,什么都是虚的,没有帝王的爱,再多的宠也没用,我家娘娘为什么毫无顾忌就能对你出手?因为啊!我家娘娘深得皇上的喜爱,不管她做什么,皇上都会睁只眼闭只眼,更何况,您犯的事儿太大,皇上也想弄死你,这全天下最高位的主子都不想让你活,你说你还能活下去吗?

同时也提醒你一声,别想往外传信了,宫里宫外所有的渠道全让皇上掐死了,别说是你了,就是皇后娘娘也得通过皇上才能给班家传信,所以啊,您还是老实点吧。”

六月说完后冲身后挥了挥手,七月八月也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看也不看良妃,架起她的胳膊就将人给拖走了。

离开前,良妃还想破口大骂,七月直接伸手将她给捂上了,八月更干脆,从袖口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帕子,直接塞到了她的嘴里。

良妃正好想喊,结果嘴里塞过来一物,敏感的嗅觉告诉她,这东西不是什么干净的帕子,而是探桌子的抹布,因为嘴里的味太大了,而且油腻腻的,恶心的她直想吐。

良妃气的直接晕了过去,从小到大她都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哪个敢这么对她,可班乐汐身边的两个小太监却敢,不胆敢,还直接做了。

班乐汐出了储秀宫后转身又去了常修容那里。

看着地上跪着的宫装美人,班乐汐挑了挑眉。

“知道本宫为何而来吧?”

常修容强装镇定,笑道:“臣妾不知,是和那个带走的宫女有关?”

班乐汐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常修容看,直到常修容都要跪不住了,这才再次开口。

“常修容,其实你挺聪明的,你能想出蛊惑龚允容对本宫下手,坐收渔翁之利确实不容易,可你却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将屁股擦干净,让那宫女再也不要和龚允容那边有联系,顺便再好好查查你身边的人,看看有没有奸细,只可惜,你太自负了,都忘了要低调。

本宫也不和你说那么多了,累,烦,本宫早前就说了,别在本宫面前作妖,算计谁也别算计到本宫头上,否则本宫定不会轻饶,既然你无视本宫说的话,那就得接受惩罚。

常修容,本宫觉得你与佛有缘,还是剃度出家吧!”

常修容闻言大惊,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向班乐汐。

“皇后娘娘饶命啊!宫妃剃度出家要祸及满门的,您这想要了我全族的命吗?”

班乐汐笑着安慰道:“你放心,你剃度出家后本宫会为你家人说情的,定会将你家人全部保下来,伤不到她们一根寒毛。

对了,太后娘娘最喜念佛,就以你想和太后娘娘学习佛法,结果太过入迷,觉得自己是佛女转世这个借口好了。”

常修容都要疯了。

她没想到班乐汐居然会想到让她剃度出家这个主意将她打发出宫,她可是跟皇上有过夫妻之实的宫妃,按理说应该在宫里养老的,可班乐汐一席话却直接将她打发到了寺庙里,这让她于心何甘?

不能忍,简直不能忍受。

常修容眼中闪着冷光,直视班乐汐的眸子恨不得能吃了她。

“班乐汐,别太过份了,本宫是修容,是皇上的女人,还轮不到你处置我。”

班乐汐起身走下台阶,低下身,在她耳边轻语。

“好大的胆子,敢直呼本宫的名字,你说,本宫是不是直接弄死你比较好?不过,弄死你太便宜你了,本宫要让你以后永远都活在后悔当中。

本宫告诉你,皇上从未碰过你,你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

班乐汐说完后直起身,不屑地扫了眼常修容,那眼神看在常修容眼中就像是被她重重打了一巴掌,打的她晕头转向,久久无法回神。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有间茶楼 她在说什么?她说皇上从未碰过她?她还是处子之身?这怎么可能?她侍寝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可能还是处子之身?难道她每次侍寝都是在做梦不成?

“没错,你就是在做梦。”

班乐汐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轰的她外焦里嫩,差点没晕过去。

“这不可能,你在骗我。”

常修容呐喊着,嘶吼着,想用她的高声来压制班乐汐的话语,好书不承认她还是处子之身。

班乐汐不屑地扫了她一眼,“本宫没有骗你的必要,不信你可以自己找个老嬷嬷查查,本宫说的互到底是不是真的。”

班乐汐不怕她查,有了个明悟常修容不确定了,她开始怀疑班乐汐说的有可能是真的,再一想每次楚峥到她那里总是先让她喝一碗汤,提高精气神,或是先行赐下几道菜让她吃了,要不然就是找借口和她举杯共饮,不管是茶水还是酒水,她可都没少喝,这下常修容懵了,她知道班乐汐可能说的都是真的。

常修容不再说话,低着头想有关侍寝时的所有细节,很快她便理出了头绪,她发现每次侍寝时她都看不清皇上的脸,以前还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全串连起来才发现,原来所有的细节都耐不住推敲。

常修容此时死的心都有了,进宫这么些年,原来自己还是处子之身,她一直以为皇上对她还算有情,到头来全是一场空。

常修容突然想到一事,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班乐汐的肚子。

皇上从未碰过她,那其他人呢?恐怕也和她一样吧?

是嫌弃她们,还是想和他那些先祖一样,只碰心爱的女人?

班乐汐怀孕了,怀的是皇上的孩子,那么是不是就是说,皇上爱的是她?

常修容的眼神突然犀利起来,她愤恨地盯着班乐汐的肚子看,那眼神慎人,好似想将班乐汐吞吃入腹。

班乐汐自然是看到了她的目光,皱了皱眉,抬腿便踹了过去。

常修容可没练过武,哪里经受得住班乐汐的这一脚,当即便被踹倒在地吐了血。

本宫面色不善地看向常修容,“本宫警告你,休要把主意打到本宫孩子身上,否则,本宫让你生不如死。”

班乐汐眼神狠厉,常修容只感觉到一股杀气迎面而来,但她怡然不惧。

她抬起头,冷笑着看向班乐汐,“呵呵,班乐汐,你告诉这些已经是让我生不如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班乐汐弯下腰,一把捏住了常修容的下巴,冷声道:“你别以为本宫让你剃度出家就能躲过死劫,本宫若想让你死,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也没用,本宫照样能弄死你。

顺便告诉你,让你剃度出家是本宫的意思,皇上是想让你死了干净的,是本宫不忍心多造杀孽,为了给孩子积福才留你一命,常修容,你别给脸不要脸,也别辜负了本宫的一番好意。”

常修容冷笑道:“一番好意?不多造杀孽?班乐汐,你有资格说这话吗?你让我们这些人全都滚蛋,自己独占皇上,这还叫好意?来我这里之前你去了良妃那里了吧?别告诉我,你什么也没做。”

班乐汐笑道:“本宫自然是去了良妃那里,可本宫是直接来的你这里,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掌握本宫的动向,看来本宫确实没冤枉你,有很多事都是你做的,就算是那良妃挑拨,也是你出的主意,可怜那龚允容,还拿你当朋友,到头来被你利用的彻底。

常修容,其实本宫真的是好意告诉你实情,本宫不想你们做个冤死鬼,守在这皇宫一辈子当个活寡妇,本宫想放你们一条生路,等过几年风头过了,没人再关注你们,皇上会给你们重新安排个身份开始新生活。

当然,你们也许会想,你们都嫁给了皇上,所谓好女不二嫁,就算做活寡妇也不想离开皇宫,但本宫告诉你,不值得,本宫也不会留隐患在宫里,本宫怕一个疏忽害了自己的孩子。

说来说去,本宫是不信任你们,也不想你们再留在这里膈应本宫,与其等待皇上虚无飘渺的爱,还不如早点离开。

别妄想留在这里等本宫和皇上吵架再勾引皇上,如果他那么好勾引,本宫也不屑要他,还有,本宫得不到的东西,本宫也不会让其他人得到,宁可毁了他,本宫也不会让他沾染其他女人。

你可以问问龚允容,那晚皇上去她那里过夜可曾碰过她?本宫告诉你,那晚皇上什么也没做,龚允容在寝殿内枯坐了一晚皇上也没进她的房间,同时还不允许她出去,皇上不想见到她,如果你不信,本宫现在就可以带你去找龚允容。”

见班乐汐说的那么肯定,常修容面色变了。

她就说嘛,前些日子龚允容心里好像有什么事,但她咬死了不说她也没办法,过后她又像没事儿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只是好像心情不佳,懒得理会任何人,就是她也爱搭不理的。

原来如此,那天晚上皇上根本没碰过她,不止没碰过,连药也没给她下,所以她才不会做那场春梦。

不碰任何女人,就连班乐汐进宫前也没碰过她们,他根本不喜欢她们,或者说,他不会碰他不爱的女人。

她入宫时间比德妃还长,足足有六七年了,算是第一批入宫的宫妃,这些年他都没碰过她们,面对各色美人都无动于衷,那她们以后还有什么希望?

看起来,出宫才是她唯一的出路。

常修容整个人都蔫了,无精打采地坐在地上半晌没动一下,她在想自己以后的出路,是不是要听班乐汐的话离开皇宫。

她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留在这里,等着她的只有漫漫长夜的孤寂或是死路一条。

万一哪个妃子作死对班乐汐的孩子下手,又偏巧班乐汐没找到正主,那她这个被她盯上的人还不得背黑祸?

想来想去,常修容无奈地闭了眼。

只能听她的出宫了,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常修容不是傻子,很快便做了决定,但班乐汐这时却不想放她走了,因为她活着对她危害性也不小,这个女人不可小觑。

但班乐汐也不想下死手杀了她,她是个正常人,不是个屠夫,也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她还做不到将和她作对之人全杀了。

班乐汐想了想,决定以后再说吧,先把人弄出宫,弄走一个是一个,剩下的等以后再说。

到底常修容也没去龚允容那里,班乐汐离开后直接便回了宫,这时全宫上下都在传班乐汐在德妃宫里遇到的事,将德妃恨个要死。

在宫里养伤的德妃表示自己很冤枉,但没人肯听她的解释,她也不屑和人解释,导制的结果就是......阖宫的妃嫔都在暗地里骂她,她这耳朵就没停止发烧过,红的能滴出血来。

德妃也被气的吐血,但现在她在养身体,不适宜出去和她们理论,她准备等身体好些了再一个个收拾过去。

楚峥的圣旨虽然下了,但没急着让那些嫔妃走,再加上班乐汐的干预,这事儿就算是不了了之。

楚峥不提,满宫的宫妃也乐得不搬,全都想着在怎么勾引楚峥,实现留在宫里的愿望。

这值此时,班乐汐的茶楼低调的开张了,没放爆竹,没发传单,但第一天来的客人可不少,而且还全是朝中大臣家的子弟。

萧太后所在的镇国公府得知班乐汐所开的茶楼也有自家妹子的份,当然是不余余力地给予支持和宣传,当天,镇国公家的小公子便邀请了很多大臣家的公子来茶楼饮茶,结果到了这里就不想走了,因为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说的书实在太好听了,听的他们热血沸腾,恨不能现在就上战场杀他个八百回合。

“有间茶楼”出名了,这就是班乐汐给茶楼起的名字,简单好记,让人一下子就能记住。

第二天更是人满为患,全冲着说书的来的,到了这里肯定得喝茶,结果他们发现这里的茶水也是顶级的,花的银子不多,和在家里喝茶所花费的差不多,还有书听,结果来的人就更多了。

到了第三天,楼上楼下三层楼全坐满了听书喝茶的百姓和达官贵人,有的人甚至是一坐就是一整天,虽然已经听了一遍了,但并不防碍他们再听一遍。

说书的先生三天一更新,不多不少,上午两场,下午两场,同时还有两位先生也在这里说书,说的则是神仙鬼故事,也是班乐汐照着前世所看的玄幻小说硬搬过来的,楚峥知道后还和她嘀咕了半天。

“你不怕还有穿越者过来大楚啊?”

“不怕,我没照着全搬,有很多改动的地方。”

“那也能看出来吧?我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前世是个宅男,这类的小说没少看吧?”

“那是,我不但看小说,还自己写小说。”

“没看出来啊,你还挺厉害的。”

“还行,你想做什么?你这是什么眼神儿?”

“为了你媳妇的银袋子和你老娘的兴趣爱好,你有没有想过重操旧业,在这古代成为一名知名作家?”

“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想诓我给你免费写话本吗?你可真行,算盘都打到自己老公头上了?”

“我这不是怀孕了嘛,行动不便,也不能总是坐着,对孩子不好。”

楚峥低头瞅了眼班乐汐还没显怀的肚子,悲愤地答应了。

没办法,谁让她怀的是自己的骨肉呢,他不帮她谁帮她?

班乐汐拉来了免费的劳力,每天盯着楚峥开始写话本,她则是写完了一本又开始写新的,同时还加上了前世的四大名着,但她没说是自己写的,将所属的着作权又还给了原作者,她怕她全揽到自己身上会被天打雷劈。

日子又过了一个月,班乐汐的肚子已经开始明显凸出来了,只是她太瘦了,连带着孩子也不大,再穿上宽大的宫装,只要她不挺着肚子还真看不出来。

萧太后每天在慈宁宫里数银子,乐的眼睛都要看不见了,闲来还跑去坤宁宫瞅着班乐汐的肚子傻乐,把班乐汐乐的心直没底。

最让班乐汐感到安慰和舒心的就是肚子里的娃太爱她,一点也没折腾她,不但没有孕吐,而且吃什么吸收什么,还不胖,当然,这也多亏了榆嬷嬷,每天调着花样给她做吃的,营养补弃及时,一点罪也没遭。

但是又过了十几天,班乐汐不开心了,因为德妃好了,开始四处走动了。

班乐汐原以为能让她安份些日子,没想到她好的那么快,打了十板子不到两个月就好的差不多了,这让她的心情十分的不爽。

她不爽了就得有人倒霉,首当其冲的就是楚峥。

在几次感受到班乐汐杀意满天的眼神儿,楚峥果断跑路了,以前朝事情忙为借口躲在乾清宫不出来了。

班乐汐也没去找他,而是将目光转移到了罪魁祸首德妃身上。

叫来六月吩咐一番,班乐汐坐等看戏。

德妃在处晃悠了两天,一次班乐汐都没遇到,倒是让她遇到了还呆在宫里的其他宫妃,尤其是常修容和龚允容,她几乎每次都能遇得到。

时间一长,德妃开始觉得不对劲儿了,暗暗提防起来,只是她没想到,最后害她的不是她二人,而是另有其人。

夜晚的后花园里十分的幽静,而且空气清新,德妃不想在白天看到那些宫妃,于是就将走来散步的时间改到了晚上。

这是她第二次出来散步,身边就跟着一个宫女,这是她身边最力的宫女,自打进宫后一直跟着她。

“娘娘,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几天宫里不太消停,我们出来总是在晚上出来怕是会危险。”

德妃摇摇头,侧过脸扫了眼宫女,“怕什么?还有什么地方比皇家内院防守还严密的吗?就算皇后想动手收拾本宫,在这皇宫里,她也不好在暗处下手,皇上不会允许的。”

这点德妃还是很清楚的,就像班乐汐说的那样,楚峥是皇帝,他是不会允许别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耍手段。

章节目录 第129章 高调撤狗粮 德妃自信的扬了扬下巴,就好像她有多了解楚峥似的。

宫女没敢接话,别过脸嘴角抽了抽,又赶紧转过身老实地低头看脚面。

德妃看了会儿夜晚花园的风景就想回宫,却不想让一群宫妃挡住了去路。

“听说,德妃娘娘想要霸占皇上,不让我们这些姐妹与您争宠?”

德妃虽然在身养伤,但外面的事她也听说了,尤其是班乐汐出了她长春宫后说的那番话能给她带来什么样的打击和责难她也早就想过了,但她自信自己地位高,身份高,这些宫妃不敢来找她的麻烦,没想到,还真的有人敢拦下她。

“本宫从未说过。”

再懒的解释她也不想给班乐汐背祸,德妃还是免为其难地解释了一句。

“哼,皇后娘娘都让你气哭了,你还说没有?德妃娘娘,你不承认可也不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德妃气疯了,她真的想说什么也没发生过,班乐汐到了她这里只问了她一句话就开始打她,她倒是想说,可班乐汐也得给她这个机会啊!

“本宫说了,本宫没说过。”

德妃怒了,可这些宫妃更怒。

班乐汐是什么人啊?她可是皇后娘娘,而且为人强势,进宫以后给了她们多少个下马威了,如果不是气到极致了,她会哭?骗谁呢?

德妃在宫里本就不是什么好鸟,平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她们的眼神都带着不屑,就好像她们是贱民她是天仙似的,结果怎么样?还是不让人压的抬不起头来?

“德妃,你别太过份了,我们姐妹同为皇上的嫔妃,凭什么你要一个占着皇上不放?就凭你地位身份比我们高吗?别忘了,再高你也和我们一样,都是皇上的小妾。”

德妃本就生气,再一听自己也是小妾,立即怒吼道:“放肆!你们是什么身份?也配和本宫说什么小妾不小妾的?别忘了,就算是妾,本宫也是良家妾,身份也比你们高。”

十几个宫妃一听,德妃在暗指她们身份不高,就算是小妾也没有她高贵,立即不干了,撸胳膊挽袖子就向德妃冲去。

“德妃,你太过份了,妄想一个人霸着皇上不算,还暗骂我们是贱妾。”

“不能忍啊!姐妹们,干她!”

“杀啊!”

“挠她!”

“掐她!”

“踹她!”

“削她!”

......

一群宫妃跟疯了似的冲向德妃,瞬间将她淹没,花园里很快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拳头声,中间还夹杂着德妃微弱的呼救声。

一旁伺候德妃的宫女也没落好,被一群宫女也给围殴了,但她不敢叫,也不敢求救,只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任由一群宫女打。

站在假山上看热闹的班乐汐抽了抽嘴角。

“还真下手啊!”

六月翻了个白眼儿。

还不是你下的套。

班乐汐看了一会儿就回宫了,等到第二天就听到六月说,德妃被打的骨头都折了两根,现在躺在床上直哼唧呢。

德妃也够硬气,就是这样也没来找班乐汐讨公道,这还真叫班乐汐颇为意外。

实际上德妃是想找班乐汐的麻烦,但实在太疼了,根本起不来床,给楚峥去信让他来看她,并且强调全是班乐汐的错,结果楚峥不但不给她做主,还被楚峥给骂了一顿。

至此德妃算是明白了,班乐汐说的没错,楚峥压根就不在意她。

常修容在宫里呆满一个月后走了,对外宣称自己受太后影响对佛家十分的向往,觉得成为一名女菩萨才是她毕生的追求。

为此群臣上奏,要求拿常修容的家人开刀,处置她的家人,因为常修容对皇室不敬,做为宫妃居然想出家,实乃大逆不道。

楚峥没开口为常修容求情,但也没说处罚她的家人,群臣以为楚峥是放不下对常修容的情谊,就开始三番五次地劝楚峥不要妇人之仁,否则后宫嫔妃全要出家,谁来伺候他?

就在楚峥“左右为难”之时,班乐汐出场了,不但为常修容求情,还为她的家人开脱,言明常修容进宫已经好几年了,就算做错了什么也不应该牵连家人,她的家人是无辜的,都是国之栋,就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就斤斤计较了,还是让常修容的家人为大楚的百姓发挥他们的才能吧。

而且常修容是个人,是人就有自己的思想,她的心已经不在皇宫了,再强求就是强人所难,做为大楚的皇帝和臣子,要有一颗包容的心,连这小事都包容不了,如何为大楚的明天做贡献?

班乐汐三言两语就把所有朝臣说动了,其实说白了,出家的不是他们家闺女,被打脸的也不是他们家,他们只是例行行事,说说罢了,反正丢脸的不是他们就行。

同时,众朝臣又把班乐汐夸了一遍,什么有大局观,什么心胸宽广,什么高瞻远瞩,什么有治世之才,什么贤妻良母全给说了一遍,最后又说大楚有这样的皇后实乃大楚百姓的福气。

就这样,常修容出家的事就这么让班乐汐给平息下去了,已经住到破烂寺庙的常修容听闻后气的吐了口血,直接晕了过去。

她还打算让那些朝臣说动楚峥把她接回去呢,结果倒好,班乐汐几句话就把她要出家的事坐实了。

常修容气的肝疼,“班乐汐,别再让我看到你。”

常修容面容狰狞的可怕,可她很快又平静下来。

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在皇宫里无休止的等下去,还不如去找自己的幸福。

想到自己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常修容不由将楚峥也恨上了,要不是他,她了不可能落得如此下场。

与此同时,班乐汐再次来到了良妃的储秀宫。

坐到良妃的床头,班乐汐摸了摸肚子,“怎么样?是不是快了?”

良妃翻了个白眼儿没搭理她,将脸别到了另一边。

班乐汐也不在意,摸着肚子继续道:“你也别怪本宫,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自以为是了,如果你不想着害本宫,本宫都懒得搭理你。

说实话,本宫本不想要你的命,但本宫是个呲牙必报的,谁想害本宫,本宫就会报复谁,本宫做不到以德服人,也做不成那圣母白莲花,对侍敌人,本宫绝对是心狠手辣毫不手软。

良妃,本宫问你,事到如今,你可后悔?”

良妃将脸转了过来,咬牙切齿地瞪着班乐汐,“后悔?呵呵,本宫从不后悔,要说后悔,本宫只后悔没在你进宫那天就弄死你,让你活到现在。”

本宫在新婚夜还真死了,只是下手的不是你罢了。

班乐汐皱了皱眉,“这样啊!那本宫就放心了。”

班乐汐说完站起身,看也不看良妃一眼,转身就离开了储秀宫。

六月在一旁纳闷道:“主子,良妃恨您,您为什么还说放心了?”

班乐汐叹了口气,低下头,摸着肚子道:“本宫又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弄死一个人心里总是不太好受的,有罪恶感,而且本宫也怕给孩子带来灾祸,不想多造杀孽,但如果良妃恨不得想杀了本宫,那就不一样了,本宫这是被动反击,一切都不是自愿的,就算弄了她,本宫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六月和一月二月三月几人抽了抽嘴。

杀个人还把自己摘干净了,好像这不是你的意愿一样,你这是在自欺欺人,实则你比谁都想弄死她。

班乐汐说的无奈之极,就好像她所做的一切有人在逼她这样做一样,看的一月和六月几人直翻白眼儿。

一眨眼,班乐汐怀孕已经满了五个月,这时候她的肚子总算是显出来了,但相比其他孕妇来说也不太大,相比小了一些,这也和她的身体太瘦有关,同时榆嬷嬷更加上心地给她调配食谱,争取让她营养均衡,还吃不胖。

嗯,这话是皇上说的,不关她的事。

又过了没几天,良妃死了,她死的那晚班乐汐将宫里所有的太医都叫去了,并且告诉他们,无论如何要救良妃一命,如果能将人救醒,她出一万两白银的赏赐。

当晚,不止太医去了,楚峥也被班乐汐强行拉了过去,楚峥到了,那些宫妃自然也都赶紧去了储秀宫,不为别的,只为楚峥能多看她们,万一哪天想起她们来呢?多在他面前晃几次总有好处。

只是这一天她们受到了无数的伤害,被强行喂了无数碗狗粮,弄的她们再也不想见他了。

“皇后,这茶水水温刚好,赶紧喝了吧。”

“啊,不行,你怀孕了,还是喝菊花茶吧。”

“喝菊花茶怎么能不放糖呢?”

“你冷不冷?来,晚上凉,将朕的披风披上。”

“乖一点,再吃一口,这燕窝对你身体有好处,别浪费了。”

“坐着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你躺会儿吧,一会儿良妃那里有了消息朕再叫你。”

“还是不行,要不朕陪你就先回去吧,这里有太医盯着,出不了事儿。”

“你和朕都不会医术,在这里呆下去也没用,还打扰太医救治良妃,还是回去的好。”

“腿酸吗?朕给你捶两下吧。”

.......

“闭嘴!”

听着楚峥没完没了的叨咕,班乐汐实在受不了了,直接怒吼出声。

楚峥老实了,一声不吱地坐在班乐汐身边,看的一众太医和宫妃直抽抽,纷纷将脸别到了一边。

众太医:皇上挨骂了,还是别看了,万一哪天想起来找后帐,他们可没皇后那两下子,敢直接吼皇上。

众宫妃:皇上对皇后是真爱啊!被吼成这样了也不吱声,要是换成她们,呜呜......,她们哪敢啊?

这关心的,就差抱在怀里含在嘴里了,只是怀个孕罢了,至于这样吗?

皇上可从来没对她们这么好过,脸上总是冷冰冰的,什么见他笑过?也就自打皇后娘娘进宫后才在他脸上见到过笑脸,现在可好,不但人会笑了,还会关心人了,只是关心的不是她们罢了。

一众宫妃怨念横生,看班乐汐的眼神都带着无比的哀怨之色,吓的楚峥直想把班乐汐给抱回坤宁宫。

这些宫妃是怎么了?怎么拿这眼神儿看他媳妇?他怎么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呢!总觉得这些人想跟他抢媳妇。

接下来的时间楚峥什么也不干了,一双鹰眼不住地四下扫射,看谁再盯着他媳妇看,看一眼就被他厉眼一瞪,恨不能将对方吞了。

没一会儿众人弄明白了,不再去看班乐汐,但也没让楚峥放松警惕,依然瞪着大眼来回巡视,没一会儿他就受不住了,双眼通红,好似要哭了似的。

众人看了后大受感动。

看,谁说皇上无情?良妃要死了,皇上都要哭了。

到了后半夜,良妃咽气了。

良妃刚咽气,楚峥就迫不及待地抱着班乐汐往外冲。

“媳妇,她咽气了,咱可以回家睡觉去了。”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趴在楚峥怀里安然入睡。

留在储秀宫的一众太医和宫妃目瞪口呆地看着楚峥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儿来。

皇上这是太难过,不想再看良妃一眼?

还是,皇后娘娘太累了,他于心不忍?

众人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后一种比较靠谱,就看皇上对皇后娘娘那股呵护劲儿也不像是为了良妃娘娘。

良妃死了,储秀宫的宫人也解散了,高梅保冷着脸将一众宫人全部送出宫撵回了家,不到三天,高梅保就陆续接到德妃身边最重视的几个宫人的死讯,以及德妃有目的性救助过并带在身边的几个宫人的死讯。

看到暗卫发回的报信,楚峥总算放下了心。

“人放出宫了,但也不能真就放手不管了,还是得弄死比较能安心。”

楚峥喃喃自语,高梅保低头闭目不语。

其实这件事还是他提出来的,不说别人,就是良妃身边的那名宫女就绝不能就这么放出宫了,她做了多少坏事谁知道?说不定良妃在皇后娘娘没进宫之前就已经出手了,此人必定也参与其中,而且还是良妃的心腹,她活着一天,对皇上和皇后就是威胁,谁知道她会不会找机会报复皇上和皇后?还是弄死了比较干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我要出宫 良妃死后第二天,楚峥没上朝,高梅保走到龙椅前,高声道:“今日皇上身体不适,早朝取消,众朝臣有本可以上折子。”

众朝臣一听就明白了。

“皇上真是重情重义啊!”

“良妃娘娘死了,她生前和皇上在棋道上颇为相投,皇上当然伤心了。”

“唉,谁说不是呢,皇上也是可怜,这么合心意的红颜知已说没就没了,他一定很伤心。”

“岂止,要是换了我,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缓不过来。”

“咱们得理解,谁还没有一两个红颜啊!不上朝就不上朝吧,上折子也一样。”

.......

众朝臣都不用楚峥找借口,自动替他脑补完了,倒是省了楚峥不少事。

而我们的主角正趴在班乐汐的肚子上一动不动,态度虔诚,表情郑重,像是在进行一场仪式。

班乐汐躺在躺椅上斜眼瞅了楚峥一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你都蹲在地上半天了,你腿麻吗?”

楚峥一动不动,“麻,还能忍,我就想听听他在你肚子里闹来的动静,你说,他怎么不动了呢?”

说起这个楚峥就郁闷,每次孩子在班乐汐翻身打滚的时候他都不在,有两次他前脚刚走,后脚班乐汐的肚子就动了,害得他每次都赶不上,气的他今天早朝也没去,他就不信了,他就等不到他。

班乐汐就没见过这么不负责的皇帝,为了听孩子在她肚子里的动静居然连上朝都不去了,宁可在这里蹲着跟孩子耗下去,腿麻的走不了路也等。

高梅保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蹲在地上趴在班乐汐的楚峥时忍不住别了过脸。

最近皇上老干这种蠢事,他这个当首席奴才都有些不忍直视了。

“皇上,奴才回来了。”

“嗯,没事儿就出去吧。”

楚峥还是不动,甚至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高梅保。

高梅保呵呵一笑,“皇上,您明天上朝不用费心思和朝臣们解释了,外面那些大人已经帮您找好了借口。”

班乐汐和楚峥闻言一愣,同时抬头看向高梅保。

“什么意思?他们帮我找好了借口?”

高梅保笑咪咪地回道:“那些大人说了,皇上因为良妃的死扰伤过度,身体不好才不能上朝的,可以理解。”

班乐汐抽了抽嘴角。

这脑补的,够可以的!

也好,省得她麻烦了。

班乐汐不在意,楚峥却怒了,从地上站起来道:“谁说朕是为了那个女人了?”

刚说完,楚峥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诶哟!”

高梅保大惊,立即上前将楚峥扶了起来,“皇上,您没事儿吧?您这是怎么了?奴才去给您叫太医。”

楚峥急忙拉住高梅保,“别,就是蹲的时间太长腿麻了。”

高梅保和同样担忧楚峥的班乐汐的闻言抽了抽嘴角,额头上忍不住落下三条黑线。

就这样,楚峥也没忘了和班乐汐表忠心。

将高梅保轰出大殿后楚峥半跪到班乐汐的面前给她一边捏腿一边道:“媳妇,你可别听那些大臣的,明天就出去和他们解释去,良妃死不死的我不在意,我只在意你和孩子好不好。”

班乐汐连忙阻止了他,“别,千万别,不想我当妖后被世人唾骂就别解释,就算让外界误会你对良妃情深义重我也认了,我不在意,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就行了。

还有,我先告诉你一声,我在宫里呆不住了,我要出宫玩儿去,归来的时间不定,也许等生完孩子再回来也不定。”

楚峥听完就懵了。

前面的还好说,后面的出宫玩儿去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生完孩子再回来?她现在不是皇后吗?怎么还想出宫玩儿去了?

这还怀着孕呢,她这是想上天吗?

忍,不能打不能骂,他要做个古代新好男人,比前世的现代男人还要宠媳妇那种。

“那个,媳妇,你不是想带球跑吧?”

班乐汐点点头,“就是这样没错,楚峥,既然你和我一样,那你就该理解我,我讨厌皇宫的束缚,说实话,我高估我自己了,我以为自己能在这里呆上一辈子,但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我每天都觉得很压抑,呼吸都变困难了,就是喘不上气来那种,如果这里不是有前世的太后和后来认识的你,我恐怕早就跑了,也不可能在这里呆上五个月。

楚峥,你放我出去玩儿去吧!我实在呆不下去了,我每天做梦都想出去玩儿,再非疯了不可。

还有,我一看到你那些嫔妃就头疼,心也跟着疼,恨不能捏死她们,可我是皇后,要大度要贤良,我什么也不做了,就是弄死个良妃也得偷偷摸摸,太憋屈了!”

想她班乐汐前世行走江湖多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时候多了去了,别说杀几个人,就是平他几个山寨都是小意思,现在可好,困在这皇宫里什么都不能做,说话办事都得小心翼翼的,一个弄不好就是弹劾,凭什么?她凭什么受这委屈?

班乐汐不是第一天想离开皇宫了,就在和楚峥吵架那些日子她就有走的想法了,但是为了班家她选择忍,现在发现楚峥和她来自同一个世界,她这心思又活泛起来了,因为楚峥能理解她,说白了,楚峥也不愿意待在皇宫里,要是他有办法离开,他早走了。

不得不说,班乐汐摸到了楚峥的脉,他确实也不想总待在皇宫里,被这里束缚着,要不然他也不会说出培养儿子接班然后带班乐汐游山玩水的话来。

楚峥想了半天,“你的意思是出去放松放松,而不是想离开我?”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摸着肚子道:“你说呢?我这都有了你的孩子了,我能去哪儿去?我就是想出去走走,呆在这里闷死了。”

楚峥摸着下巴认真思索道:“你想出去走走也不是不可以,可我得跟着,而且我们走了娘肯定也要跟着出去玩儿,这就不得不想个好的借口了。”

说实话,楚峥想过劝班乐汐等生完孩子再说,她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太危险,可想到生完孩子后还得照顾孩子,就更脱不开身了,楚峥有些意动了。

班乐汐一听,暗道:有门!

赶紧坐起身扒上了楚峥的胳膊,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直勾勾地看着楚峥,“我们真能出去玩儿?你能陪我一起去?太后也能去?你没骗我?”

楚峥咳了咳,“出去也不是不可以,但得想个万全之策,至少我们的人身安全得得到保障,否则出去了就等于送死一样,我总不能带着怀孕的媳妇和上了年纪的老娘直接去浪吧?总得安排一下。”

楚峥笑着点头,“可以,我可以等,但时间不能太长,我没想过在外面生孩子,生孩子最好还得回宫里,所以我们出去三个月就行,最后一个月在宫里好好养着,等生完了孩子我们再......”

想说等生完孩子再出去浪,但想到孩子到时候没人管实在可怜,班乐汐打住了话头,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行吧,我想想,找个借口出去吧。”

现在刚入秋,天气正好,再等两个月就冷了,他们可以往南方走,一路上不冷不热的正好,等南边也冷了,他们再往回赶,正好能赶上过年。

出去玩儿的计划基本上拍板定下来了,班乐汐也不管楚峥了,撤丫子就往慈宁宫跑,看的楚峥直咧嘴,赶紧跟在后面狂追。

“你小心点,还怀着孩子呢?”

诶哟!这作死的媳妇,就不能小心着点吗?万一把孩子颠出来可就糟了,这不是早产,而是小产。

高梅保看了眼跑出坤宁宫的两位主子,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一脸的忧愁。

他咋这么倒霉呢?贪上这么两个不着调的主子他得多操多少心啊?

甩着浮尘,迈着外八步,高梅保不紧不慢地往慈宁宫走,要问他为什么不跟着追?他这老胳膊老腿儿的,能追得上谁?万一摔倒了怎么办?谁伺候主子啊?

班乐汐狂奔致慈宁宫,把站在慈宁宫院里训新来的宫女的洪嬷嬷都给惊动了,一脸惊讶地看班乐汐,而后又脸色苍白地赶紧迎了过去,一把将班乐汐给扶住了。

洪嬷嬷死死地攥着班乐汐的手腕不放,“娘娘这是怎么了?不管有什么事儿您小心着点啊!你这还怀着孩子呢!”

班乐汐笑着拍拍洪嬷嬷的手背,“本宫没事儿,母亲可在?”

洪嬷嬷低头瞅了眼班乐汐的肚子,又抬头看了她的脸色,见她面色红润有光泽,这才放下心。

“娘娘在里面呢,刚叨咕着要去坤宁宫呢,奴婢这里还有事没做完,就等着奴婢呢。”

班乐汐笑道:“那本宫就先进去了,本宫找母亲有事儿。”

洪嬷嬷嘱咐她小心点,又不放心地亲自扶着班乐汐上了台阶,这才松开手让她自己进去。

班乐汐前脚刚进去,楚峥后脚就到了。

洪嬷嬷看着扒着慈宁宫大门不停喘粗气的楚峥无奈地摇了摇头,“皇上,不是奴婢说您,您这身体也太差了点吧?皇后娘娘怀着孩子都能健步如飞,您一个大男人还跑不过自己媳妇?”

洪嬷嬷是看着楚峥长大的,也是她帮萧太后带了楚峥好几年,后来萧太后管理朝政,她这才放手交给高梅保,可以说算是楚峥的半个乳娘了,而且洪嬷嬷从小就伺候萧太后,和萧太后不似主仆更似姐妹,一路相伴着走到今天,在萧太后的心里,洪嬷嬷的地位也就只比楚峥差那么一丁点,要是楚峥敢对洪嬷嬷不敬,萧太后都能拿藤条抽他。

所以楚峥对洪嬷嬷的情感中更多的感激和敬重,对她就跟对自己长辈似的,就算被洪嬷嬷说两句他也不生气,反倒觉得十分的舒心,有可能楚峥有被虐的倾向。

楚峥无奈地看着洪嬷嬷,“朕也不想啊!皇后是个武林高手,她随便迈上一步就够我跑上十几步的,就算她怀了孕也不是我能赶上的。”

洪嬷嬷知道班乐汐会武功,可没想到她会那么强,只以为是一般的花拳秀腿,没什么大本事,可听楚峥这么一说,洪嬷嬷总算是知道了班乐汐在武学上大概是什么位置。

楚峥也会武功,而且身手不错,当然,和班家三杰是没法比,但也不算太弱,宫里那些侍卫也能打上三四个,这么一算,洪嬷嬷心里差不多就有了数了。

洪嬷嬷同情地看着楚峥,“别恢心,好好锻炼,总有一天能超过皇后娘娘的。”

说完,洪嬷嬷还拍了拍楚峥的肩膀,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地又训这女去了。

他这是让人同情了?

楚峥眨了眨眼,无奈地迈步进了慈宁宫。

“算了,同情就同情吧,朕这么弱,连自己媳妇都打不过,是该同情。”

楚峥不要脸地接受了洪嬷嬷的同情之心,一点要上进的心思都没有,反正自家媳妇是高手,他再怎么努力也追不上她,还不如安份守已地当个好皇帝呢!

班乐汐一进慈宁宫直接就扑进了萧太后的怀里,扬着精美的脸蛋笑道:“娘,皇上说他要带我们出宫玩儿去。”

萧太后稳稳地将班乐汐接住,听到班乐汐的话连想训她一顿的话都忘了,惊喜道:“真的?峥儿说要带我们出去玩儿?”

班乐汐肯定地点点头,“是,皇上说了就一定会办到,娘你就做好准备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儿吧。”

萧太后喜的直接从凤椅上站了起来,“太好了,总算能走出这个破地方了,可怜我一辈子都没走出这皇宫,凭白虚渡了美好的年华,这回出去,我一定要好好玩上一玩儿,把我所有遗憾都补回来。

汐儿,等我们出去了,我们就先去做平个匪窝,偿偿占山为王是什么滋味,然后再去逛窑子,看看江南花坊里的姑娘到底长的什么样,听说她们从小就被人调教好了的,不比京城这些大家闺秀差,我倒要看看,她们到底好到哪儿了?为什么有那么多男人对她们趋之若骛?”

萧太后太激动了,连自称都改了,而且她的心很大,比班乐汐这个想看风景走遍千山万水的还要能作。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一路抢劫到江南 班乐汐站起身接口道:“不止如此,我们还要体验一把当普通人的乐趣,男耕女织什么的也得来一次,还有还有,光占山为王不行,还得做个劫富济贫的侠盗或是采花贼,顺便再惩治两个贪官什么的。”

萧太后听完后乐的拍手道:“好哇好哇,就这么定了,我们出了京城就先组个商队,等到了下一站再打扮成大侠,然后再做什么?”

龙玥摇摇头,“不行,这样太没意思,要玩儿就玩儿大的,我们出了京城就开始做劫匪,一路抢劫到达南方,最好能抢到让官府通缉才有意思,同时我们也可以省点银子,我决定了,我们出去时身上一两银子也不带,一路上的吃喝拉撤睡全靠抢。”

“好,就听你的,就这么决定了,我一路抢到江南去。”

刚进大殿就听到自家老娘要抢劫到江南的豪言壮语,吓的楚峥差点没栽倒。

天啊!救救我吧!有这么个媳妇和老娘,他以后的日子注定了很悲催。

第二天楚峥还是没上朝,看传旨的高梅保的脸色可猜测,皇上思念良妃过度,恐怕一时半会是缓不过来了。

正“深切思念”良妃的楚峥批完了折子开始日以继夜的写话本,将自己前世写的第一篇小说原样写了出来,只是时间太短,才写了五分之一,而他媳妇给的时间又少,只给了他十天,逼的他连饭都顾不上吃了,天天趴在桌子上写小说。

班乐汐则是比他还忙,除了写两个话本和小说外还要琢磨带什么东西“出征”去扫平天下,还有身边伺候的人,她是无所谓了,可萧太后却不行,她可吃不了什么苦,还得带个伺候她老人家的丫鬟。

护卫里五月得带着,六月机灵,也得带,洪嬷嬷年岁已高,不适合出去,最好还是带着她身边的三月,为什么是三月?因为一月和二月得帮她看家,人都走了,谁帮她看着宫里的那些“妖怪”?

班乐汐觉得还是得把她几个哥哥带上,虽然每天可以轮换着走出家门去上朝,但平时他们可是足不出户的,彻底贯彻了将“牢底坐穿”的中心思想,想做给楚峥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接连七天楚峥都没上朝,到了第八天,楚峥终于上朝了。

看着带着两个浓重黑眼圈,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消瘦不成人形的皇帝陛下,众臣终于良心发现,劝皇上要多休息,别老是想着已经逝去的人,于身心不利。

楚峥什么也没说,只一脸悲伤地仰着大殿外的天空,双眼无神,状似在发呆。

实则他是这些天被班乐汐给折磨的,一天能睡上两三个小时不错了,每天趴在书桌上写小说,他的手都抖的不成样子了,还好袖子够大够长,群臣看不到,不然还以为他中风了呢!

想到自己每每想休息一下时班乐汐那带着杀意的眼神,楚峥无语问苍天。

他怎么就那么想不开把自己的身世说了出去?还承认对她有好感,还希望她和他能携手一起共创美好家园?还自以为是的以为班乐汐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媳妇和爱人?她明明就是个魔鬼!

什么命中注定?我呸!她就是我的克星,是灾星,是祸害!

老子不干了!

楚峥内心在咆哮,越想越觉得自己太悲催了,结果众臣就发现他们的皇帝陛下的情绪越来越低,好像随时想离开这个世界似的。

众臣大惊。

万一皇上想不开自杀了怎么办?这种为了红颜知已宁身舍身身死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万一皇上也是这种人呢?

唉!我家皇帝陛下爱的深沉,他对良妃娘娘是真爱啊!

再次被定义为真爱的楚良情也没能让楚峥回过神儿来,他正想着昨天晚上媳妇说的话。

“出去一次不容易,路途遥远不说,还有危险,我现在怀着孕,身体不便,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就遭了,所以护卫一定得带全了,皇家暗卫不能少,明面上的护卫也不能太少了,至少得带上五月和我那三个哥哥,他们随便放出一个都能顶二十个,到时候来个关门放狗绝对能平定整个山寨。”

没错,他媳妇说了,准备抢两个山寨玩玩儿,和他老娘的想法不谋而合,不对,是臭闻相投商量出来的结果。

媳妇说这话的时候挺着大肚子霸气无边,就像一个从远古走出来的杀神,那眼神儿,那动作,那神态,能吓死他。

不为别的,他只担心他那没出世的可怜孩子会被他媳妇玩早产。

楚峥现在无比后悔,他特喵的就不应该答应她出去,结果话说出去了,想后悔也晚了,如果他现在说不去了,不只是班乐汐会不同意,就连他老娘也会拿把菜刀追着他狂砍。

楚峥一手捂着脸一手将头上的皇冠拨到一边,手拄着双膝一副痛苦的模样,看的群臣又是一阵心疼。

看把我家皇上折磨的,都成什么样了?照么下去,非生病不可。

不行,大楚还得靠皇上来支撑,现在皇后肚子的孩子也不知是男是女,万一皇上因为太过思念良妃挂了,那谁来继承皇位?

劝劝吧!不行再说。

“皇上请保重龙体。”

“大楚还需要您。”

“人死不能复能,不能太陷入过去的情感中。”

“皇上您得走出来,不然良妃娘娘在天上看着也不会开心的。”

“是啊,她也会难过的。”

.......

群臣七嘴八舌地劝着,楚峥就是不动,过了良久终于没人再劝了,楚峥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向群臣。

“最近朕的心情不太好,皇后身体刚好点,怀着孩子也辛苦,良妃她.....,朕准备出去微服私访,散散心,好好想想朕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为大楚的未来好好谋划一番,在此期间,朝政就交给各位来操心了。”

众朝一听楚峥要走,立即不出声了。

劝解是一回事,可让皇上走出皇宫可就是另一回事儿了,万一中间出点什么事儿,谁担待得起?尤其是有些事儿不能让皇上知道,谁家还没点隐私?不对,是见不得人的事?万一让皇上抓到了把柄,不是将整个家族都搭进去了嘛!

众朝臣没人说话,楚峥才不管那么多,他之所以同意班乐汐写小说也有心想把自己弄的狼狈点给朝臣们看,到时候好找借口离开皇宫。

不说自己出去?那是不可能的,他不在,谁来上朝?而且处理朝政怎么办?就算找个人顶着他的脸上朝,折子也没人批啊!总不能让顶着他的脸的人把折子也批了吧?

“朕意已决,你们不必再劝,折子也不用送来,交给恭亲王和庄亲王处理,由他们暂代朝政,如果有大事无法决定,再飞鸽传书于朕。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朕现在没心思和你们多说,心好累,不想活了。”

最后一句“不想活了”说的声音很低,但肃静的大殿里还是能听到楚峥那疑似叹息的不想活了,此话一出,吓的群臣当即更是闭紧了嘴巴,半句都不敢说。

楚峥说完后就离开了金銮宝殿,等出了后门便打起精神急匆匆地向坤宁宫奔去。

他还有几十章的小说没写完呢,走之前得完结,不然茶楼那边肯定得断更,到时候媳妇知道了还不得追杀他?

保命要紧,为了不断更,他豁出去了。

众朝臣还不知道他们家皇上为了能出去浪这几天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弄出来的憔悴模样全是因为如此,他们正懵逼地互相瞪眼呢。

“皇上刚才说想出宫?”

“你也听到了?我还以为我耳鸣听错了。”

“皇上要出宫,将朝政交到两位王爷手里了,用不着吧?不是还有太后在吗?可以先让太后代理朝政啊!反正太后卸任没几年,也不用太后娘娘上朝,批个折子总行的。”

这话要是让萧太后听到了非得挠的他满脸花不可。

老娘还想出去浪呢,这么好的机会你说不去就不去了?你谁啊?凭什么管我?

“也是,不过后宫不得干政,太后娘娘当年所为是迫不得已,现在皇上早已继承皇位,太后娘娘再插手不太好。”

“现在是说这事儿的时候吗?不是该说皇上应该不应该出宫的事吗?外面那么乱,出去风险很大的。”

说这话的官员别有深意地扫向在场的所有高官,众人内下一凛,立即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谁家没几个败家子?谁家没点隐私?谁家还没点见不得人的人和事?万一让皇上碰到了,那后果岂是他们一颗脑袋能扛得起来的?不赔上全家的人的性命够吗?

可是,皇上主意已定,谁能改变呢?

良妃?她死了,皇上还是因为太思念她而想出宫散心的。

皇后?皇后不是要跟着一起去吗?这么好的出宫机会不要,她傻啊?

进了宫出去可就难了,皇后那么精明个人,岂会不同意?

太后?皇上走了,没让太后代理朝政,却将朝政交给了两位王爷,这说明什么?说明太后有可能也得跟着。

大楚三大巨头齐齐离家出走,将烂摊子丢给了他们,这叫什么事儿啊?

关键是没人能阻止皇上不出宫,那他们岂不是要很被动?

算了,劝不了就得避,还是回家告诉家里的那些败家子小心着些吧,同时还得将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收起来,争取别让皇上发现,否则他们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众朝臣觉得劝解无望,赶紧回家安排去了。

第二天上朝,众朝臣发觉他们家皇上更憔悴了,好像随时就要死过去了一样,看的他们心惊肉跳的,一个个的全都闭了嘴。

上什么折子?皇上都这样了,再上折子让皇上操心,他还能活下去吗?得了,自己多费点心,省得皇上挂了还得重新站队,因为皇上没有正儿八经的继承人,弄不好就得从两个王爷中间选,关键是两位王爷年岁已高,就算站队也白搭,恐怕他们还没想到站哪头两位王爷就挂了,到时候更糟了。

众朝臣太胆小,不想多弄出一些是非将自己弄挂了,于是纷纷闭了嘴,目的就是让楚峥好好休息一下,别到明天早上时穿着孝衣来送别。

第三天同样如此,众朝臣只扫了楚峥一眼便全低下头了,全成了据了嘴的葫芦,没一个出声的。

楚峥在龙椅上呆坐了半晌,双眼无神,浓重的黑眼圈和一头乱发让他看起来跟外面的叫花子没什么区别,如果说有,那就是身上那身歪歪扭扭带着褶皱的龙袍了。

这身龙袍皇上昨天就穿过了吧?

不只是昨天,连着穿三天了。

没洗吗?

高梅保臊眉耷眼地站着不动。

不只是没洗,压根就没脱,皇上都穿了三天,每天回到坤宁宫就直接趴桌子上写话本,手指头都写肿了。

高梅保低头扫了眼楚峥的右手。

嗯,昨天也没少写,到现在还哆嗦呢,这情况有半个月了吧?还能变好吗?

想到皇上以后批折子时手都是抖的,写出的字歪歪扭扭,连他写的都比皇上的好看,高梅保乐了。

楚峥敏感地扫向高梅保。

长年练就的察言观色能耐顿时上岗,高梅保立即整理好思绪,板着脸看着底下的朝臣。

楚峥没再理会他,低沉中带着疲惫的声音在大殿回荡。

“明日朕就出宫,朝中诸多事宜就交给各位爱卿了。

朕此次去归期在三个月左右,会在年前回来,望诸位爱卿能在朕不在的时候携手合作,共同守卫大楚的安宁。”

楚峥说完后起身走了。

得好好睡一觉了,半个多月没怎么睡了,再不睡明天非得挺尸不可。

楚峥走了,众朝臣反倒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总算是要走了,明天要是再看到皇上这张脸,回去后恐怕都得忍不住吩咐下人准备白棉布了。

干嘛?准备国丧啊!

楚峥回到坤宁宫躺床上就开睡,至于出宫的事根本用不着他操心,有那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就算他操心也白搭,他只要明天准备多带些银票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他还是洗洗睡吧。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驴肉火烧 京城十里之外的官道上,一辆驴车正慢悠悠地往前走着,驴子看起来很老了,拉着车厢很是费力,一边打着喷嚏,一边幽怨地回头瞅车上的三个人,然后再抬头看了眼吊在它头顶的胡罗布,满眼的不屑。

我是爱吃胡罗卜没错,可那是年轻的时候,我都一大把年纪了,什么没见过?还拿这种骗小孩子的游戏糊弄我真的好吗?

随车而行的两匹俊马鄙夷地扫了眼老驴,扬起下巴更显高傲,抬起的马蹄也更高了些,落地有生,“咔哒咔哒”的十分的好听。

坐在正中间驾车的五月左瞅一眼右看一眼,抽了抽嘴角,满脸黑线。

这叫什么事儿啊?出那么远的门也不说弄辆好点的马车,没马车也就罢了,好歹弄个骡子吧!你们弄个驴车让我赶算什么回事儿啊?你们确定这头老驴能走到江南去?

是能到达江南,可没个一年半载的恐怕达不到吧?

正当五月胡思乱想之际,驴车突然停了。

五月一愣,低头一看,忍不住抚额。

前面的老驴正低头吃路边的野草呢!

这是第几次了?有四回了吧?再这样下去,今天晚上恐怕连驿站都到不了,只能睡野外了。

五月郁闷地闭上了眼睛,也不阻止老驴,如同老僧入定般淡定。

皇后娘娘说了,驴子吃草很正常,如果是人,路边的野花还得采两朵呢,更何况是没有崇高思想的驴。

别问他什么是崇高思想,他也不懂,反正听皇后娘娘的就对了。

“五月,怎么不走了?”

三月掀开车帘,探出小半个身子看向前面正低头吃草的老驴,抽了抽嘴角,赶紧又缩回去了。

三月瞅了眼车厢里淡定如常的三尊大佛,内心慌的一比。

她就是个小宫女,哪会想有一天会和这个世上最尊贵,最有权势的三位大佬坐同一辆车啊!而且还是同在一个车厢里。

“老九累了,正吃草呢!”

老九,一头被当今太后实力挑选出来的老驴,年轻的时候没少吃胡罗卜,也没少被人套路,现在它成精了,被前任主人弃用之后被皇家人选中,做了皇家御用驴车中的老驴,当今皇后有感它有功于前任主人,帮其发家致富,于是特赐名老九,名字是按一月二月到八月几个顺下来的,之所以没用“月”结尾,是八个年轻小伙小姑娘怒瞪的结果。

半睡不睡的楚峥抽了抽嘴角,不忍直视地当没听到,闭着眼睛死也不睁开。

萧太后没说话,班乐汐淡定道:“等,等老九吃够了再走。”

三月无奈,只得和五月打了声招呼,干脆一行人下车等。

分别坐在五月身边的高梅保和六月将桌子椅子茶杯放好,三月将萧太后和班乐汐扶下马车,到了楚峥这里头也不回地走了,压根就没年楚峥一眼。

楚峥眨了眨眼,将伸出的手缩了回来。

不能和其他女人有接触,幸好是三月,要是换个人,今天他这只手恐怕要保不住了。

“妹夫在想什么?”

楚峥身形一顿,转过头咧开嘴笑上了,“没想什么,就是太困了,还没睡醒,再休息几天就好了。”

班开明摇着折扇笑的跟朵花似的,“妹夫这是在抱怨?”

楚峥别过头,“二公子听错了,我这是在炫耀。”

楚峥头也不回地走了,班开明抽着嘴角。

“这家伙,学坏了。”

高梅保站在远处摇了摇头,“主子开始往不要脸的方向发展,我这当奴才的,是不是得跟进?”

“爹,你在嘀咕什么呢?”

六月一脸精明地看着高梅保。

高梅保被冷不丁出现的六月吓了一跳,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滚一边去,用得着就叫爹,用不着就叫高总管,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离我远点。”

六月无辜地眨了眨眼,“不是爹你说的没人的时候叫爹吗?怎么又变了?这里全不是外人,我这才叫爹的,难道,我现不能叫?”

高梅保手一抖,差点将一壶开水浇到自己脚面上。

他该怎么答?不能叫?那现场谁是外人?

能叫?这不打脸吗?

好在六月看出了他的窘境,转头走了,不然高梅保恐怕真的只能将开水浇到脚面上来逃避了。

“汐儿,这驴车慢了点。”

萧太后在走了一天才出京城后终于意识到自己挑的老九不靠谱,耽误了他们的行程。

班乐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儿,一会儿抢辆马车,让老九在一边跟着。”

听到这话的楚峥忍不住抚额。

他媳妇咋老是想当强盗呢?当皇后不好吗?

跟着出来的班家第三班开阳不嫌事儿大,笑道:“没错,慢了就扮抢个快的,但是老九不能丢下,现在它可是咱们自己人了。”

说完班开阳还往老九那瞄了一眼,见它还在老实地吃草,又转回了头。

“老九吃的有点多啊!”

班开阳将茶杯放到桌子上,笑的十分的恶劣,“吃的多才能长的胖,等我们没口粮了正好杀了吃肉。”

刚说完是自己人,转眼就要杀了吃肉,班开阳说的毫不心虚。

听到班开阳的话,老九很人性化地抬起头,瞪着一双驴眼歪着头想了想,尥蹶子就冲班开阳冲了过来。

班开阳呵呵冷笑,一脸杀气地瞪向老九,刚要动手,就见老九停在了班开阳的近前,仰首挺胸站好,一副老驴还很年轻,还能跑的架式。

班开阳的手离开腰间的长刀,冷哼一声,杀机满满地冷声道:“再跑这么慢,今晚就吃驴肉火烧。”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了惊喜的说话声。

“好哇,我好久没吃驴肉火烧了,宫里做的不正宗,吃着没味,要不,今晚上咱们就吃吧。”

萧太后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吓的老九尥蹶子就跑,但它不敢跑远,在远离了萧太后后立定站好,双眼含泪地望着萧太后,一脸的生无可恋。

萧太后一脸可惜地看着远去的老九,“今晚上好像吃不成了。”

“那就明天再吃,不过今天得抢个马车才行。”

班乐汐摸着肚子舔了舔下唇,“驴肉火烧吗?我好像也好几年没吃了。”

听了这话,老九跑的更远了,拉着车厢狂奔,直到跑到小路尽头才站下,印着红色的落日满目泪痕。

楚峥挑了挑眉,将脸别到了一边。

他家老娘和媳妇在谋划着要如何吃掉代步工具,他能说啥?劝不了说不了,只能......同意了。

楚峥冲高梅保使了个眼色,后者意会,趁没有注意到他,立即转身跑了,没一会儿人就回来了。

他刚回来,就见从京城方向赶来一辆马车,车厢比萧太后和班乐汐她们坐的大多了,而且拉马车的俊马也极为雄壮,一看就是刚成年不久,正是焕发青春年华的好时候。

五月看着不远处拼了命赶过来的马车,忍不住抽动了两下嘴角,回头别有深意地瞅了眼楚峥。

楚峥全当没看见,正陪老娘喝茶聊天,甚至马车临近也没回头瞅上一眼。

五月忍不住提醒道:“有辆马车。”

可以抢了。

班乐汐和萧太后自然也看到了,但却没动,只抬头瞥了眼五月。

“站着干嘛?抢啊!”

两个女人同一个声音,逼着大内侍卫副统领当强盗。

五月无奈,只得闭着眼睛冲了上去,没等动手,就见赶车的车夫一个跟头摔下了马车,当即挺尸不动了。

车夫掉下去了,马车也停了。

五月低头瞅了眼还没来得及出拳的拳头,松开手,淡定地跨过车夫的身体将马车牵走了。

“主子,抢来了。”

萧太后和班汐可不管这车是怎么来的,二话不说相互搀扶着上了马车,在里面一顿鼓捣,没一会儿马车的固定小桌子上便摆满了花生瓜子和糕点,另外还翻出五百两的银票外加两盒好茶。

“汐儿,还是你说的对,打劫来的快,都不用带银子。”

班乐汐傲娇地扬了扬头,“那是,也不看谁出的主意。”

这次出来班乐汐身上真的是一两银子没带,就连买下老九的银子都是五月掏的,花完了这一笔他身上也没银子了,可以说,楚峥一行人现在是身无分纹,就连住店吃饭的银子也没有。

楚峥甩了甩袖子,从石头上站了起来,迈步走向马车。

要不是朕机灵,在你们买下老九的同时又买了辆马车,又在里面偷偷放了五百两的银票,你们能活着到明天就怪了。

结果,没到半个时辰就打脸了。

“多谢侠士相救,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脸羞涩地站在班开明的面前,扭扭捏捏地送上了二百两的银票。

班开明笑的如沐春风,“这点小事何足挂齿?那青蛇有剧毒,如果被咬了小姐肯定危险,我只是扔了块石头惊了蛇而已,没做什么。”

说是没做什么,表面上客气万分,但手可没停,直接接下了小姐手里的二百两银票。

楚峥没下车,挑帘往班开明那里瞅了一眼,撇撇嘴又坐回了车厢里。

好了,现在有七百两了,接下来的日子应该够花了吧?

只要不过度浪费,应该能花到江南了,等回来时再安排一辆带着银票的马车让她们抢就行了。

做为大楚的皇帝,他们怎么能看着自己媳妇和老娘真去抢劫呢?还是提前安排好比较好,只要别被她们看出来就行。

楚峥这边想的挺好,但他低估了自家老娘和媳妇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思。

“娘,银子不够啊!”

班乐汐满面的忧愁地盯着面前的五百两银票,好像有什么难事。

萧太后也不屑地瞥了一眼,“是少了点。”

楚峥纳闷地上前,“要那么多银子干嘛?这些够咱们到江南了吧?”

萧太后一拳打到了楚峥的头顶,“滚一边去,你知道什么?这么点银子,怎么赎身啊?”

被打了拳还处于懵逼状态中的楚峥没听懂,揉着头顶不耻下问,“赎身?给谁赎身啊?”

萧太后翻了个白眼儿,“当然是被逼卖身进红楼的良家妇女了,这都不懂,你这皇帝是怎么当的?”

楚峥懵,“赎个良家妇女?人呢?哪有良家妇女让我们赎身啊?”

萧太后鄙夷地扫了眼楚峥,“不过是半个多月没好好睡觉罢了,怎么眼神还不好使了?这里哪有别人?”

没别人赎什么身啊?

“这不是还没遇到嘛,我们得先准备起来,万一有哪个傻子要和我们抬价,我们得能出得起银子才行。”

楚峥吐血。

还没遇到你着什么急啊?你就这么肯定能遇到被逼卖身的良家妇女?

“话本里都写了,这是痴情书生遇到命定女狐狸精时最容易发生的桥段,我们得准备好赎人。”

楚峥听完萧太后十分确定的话差点没一头栽到地上。

这都能行?你是多盼着有良家妇女让你赎身啊?连看到的话本都不放过。

告别主动送银子的良家小姐,一行人继续南下,不过也没走多远就停下了,因为老九一路上耽搁的时间太多,无法到达驿站,只能在野外休息了。

萧太后和班乐汐再次将目光移到了老九身上,眼中闪过渴望,吓的老九跑的贼老远,打着哆嗦口吐白沫。

不是它怂,而是敌人太强大,它实在干不过。

跑?开玩笑呢?那是这个世上权力最大的三个巨头,真想杀它,它能跑到哪儿去?现在它只求他们不想吃驴肉火烧,将一茬儿给忘了。

为了自己的驴身安全,老九决定远离危险区域,就是这样也没能躲过班开明的灵魂攻击。

“明天再劫辆马车吧,将老九给换掉,这样明天晚上就能吃上驴肉火烧了。”

班开明不紧不慢的话语还是传到了老九的耳朵里,它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它都躲这么远了为什么还惦记它身上的二两肉?它都这么老了,就算做成火烧也不好吃啊!

“老的才有嚼劲,够劲儿!”

班开明后来说什么老九没听到,因为它真晕过去了,拉了一天的车,它这老胳膊老腿的扛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还不够作 虽是住在野外,但有萧太后和班乐汐在,肯定不能住的差了,没银子怎么了?不行就抢,没好条件怎么了?没有就造啊!反正又不用她们动手。

六月和五月在班家两兄弟的带领下给萧太后和班乐汐打造了一个非常温暖舒适的“窝”,地上的稻草都是从不远外的破庙里搬来的,全是晾晒好的,保准一点都不是潮湿。

而且稻草上还铺着上好的丝绸做的被子,两条被子铺到一起,足够楚峥三人睡的了,只是显然萧太后和班乐汐娘俩将他给了忘了,两条被子一个铺一个盖,娘俩面对面搂在一起睡着了。

楚峥崩溃地看着已经熟睡的娘俩。

你们倒是睡的安心了,朕要怎么办?朕睡哪儿啊?

高梅保瞅了瞅楚峥,又看了眼班家兄弟正走向的马车,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了下去。

我的主子,您再不快点,连马车都没得睡了,那就只能睡驴车了。

果然,等楚峥回过神来时班家兄弟早就上了马车,楚峥在高梅保的提醒下不得不去驴车上对付一夜,等第二天起来时熊猫眼又加重了。

“离京城最近的就是通州,下一站的丰城就在通州境内,这也是离京城最近的城镇了。”

班开阳指着地图上离京城最近的一个红点道。

班乐汐低头扫了一眼,“昨天没能到达驿站,今天能进城吗?”

两城之间相隔较远,除非是骑快马,驾车只能先到驿站,否则就得和他们一样睡野外。

班开阳瞅了眼慢悠悠前行的老九,“够呛。”

班乐汐不乐意了,板着脸道:“加外就三个月的时间,两天还没到下一个地方,这得什么时候能到江南啊?”

班开阳无奈道:“恐怕得走个一年半载吧?”

关键是妹子还想一边玩一边走,中间还想当个劫匪什么的,能活着江南就该偷笑了,还管什么时间啊?

自打收到妹子来信让他和二哥准备和她一起出去游玩起他就打定了主意,出门在外全听妹子的,可他没想到妹子不靠谱,非要当山大王,对了,还有采花贼。

她一个人闹腾也就罢了,现在又加了一个太后,这让他怎么弄?能拦着住吗?

想到这里,班开阳鄙夷地瞅了眼楚峥。

连自己媳妇和老娘都管不了,真没用!

收到班开阳强烈不满意味的眼神,楚峥也是崩溃的想哭。

这是我想的吗?我愿意让她们这样啊?这还不得怨你们班家人将闺女给养的无法无天?我和她只认识了五个月,凭什么所有的锅都我来背啊?

成为背锅大侠的楚峥无语望天,觉得自己太倒霉了,有个让人操不完心的老娘,还有一个和老娘臭味相投的媳妇,现在又被她们拐出来时刻准备着当劫匪,他招谁惹谁了?

班开阳从马车直接跳上走在一旁的俊马,楚峥挑着帘死死地瞪着班开阳跨下的俊马。

“你们不是说,班家就一匹马吗?”

他可是记得前几个月他想回宫时班开明说的那句话,班家就两匹马,一匹老马拉车,一匹俊马是给班允文上朝时骑的。

楚峥说的咬牙切齿,恨不能趴到马背上啃上两口。

班开阳拍了拍马背,“哦,这是后买的。”

我买的你还管?你管的也太多了吧?

楚峥呕出一口老血,当即躺回到马车里挺尸去了。

还别说,在老九妄想保命的全力配合下,到了晚上太阳落山时总算是赶到了丰城,他们这一行人正好是关城门前的最后一批人,等他们进了城门,身后的大门彻底关上了。

五月抹了把冷汗,“还好,总算是赶上了。”

丰城距离京城不远,是个繁华之地,南来北往的商人不少,当地人就更多了,有些在京城买不起房子又想离京城近点方便行商的商家全都住到了这里,虽然没几家大户人家,但百姓的总体生活水平远高于其他地区。

商人多了,客栈自然也不少,一行人很顺利地找到了一家客栈住下,当天晚上无话,第二天早上起来一行人正在用早膳,就听到街面上乱成了一团,城中的百姓一窝风似的往西城区狂奔。

楚峥低头瞅了一眼,目测最少也得跑过去上千人。

楚峥纳闷了,招来店家一问才知道,最近城里来了个老道,身边还带着个十三四岁的小道,据说老道士道法高深,能掐会算,不但会算命,还会看风水安家宅,简直就是活神仙。

这热闹当然少不了萧太后。

一百两的银票一拍,“我们去看看。”

萧太后起身便走,楚峥抽了抽嘴角,将一百两的银票拿了起来,亲手送到掌柜面前。

“麻烦找银子。”

掌柜的笑笑没说话,转身便让店小二给楚峥找银子。

等楚峥走出客栈,萧太后和班乐汐早跑没影了。

楚峥无奈,回头看向高梅保。

“朕是不是很可怜?”

老娘和媳妇心里都没有他,见到好玩儿的事情跑的比谁都快,连给他找银子的时间都不给,转眼就不见踪影。

高梅保哪敢说楚峥可怜,“没有,皇上有这么活泼的妻子,这么年轻的母亲真是件大喜事。”

楚峥他了他一眼,没说话,在六月的带领下向西城赶去。

萧太后和班乐汐站在一众人群最后方,人来的晚不说,班乐汐身子不便,虽然能闹腾可也有分寸,知道这个时候还是离远点好,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两人坐在一棵大树上,手里拿着瓜子,一边吃一边看热闹。

“娘,你说,那老道哪来的?”

“谁知道呢?再厉害也没有靠山道人厉害,那才是高人。”

靠山道人班乐汐听说过,前世的时候就听过他的大名,据闻此人从小在道观里长大,修得一身的道法,很得世人尊敬。

“这老道看起来仙风道骨的,看那胡子长的,应该年纪挺大了。”

“别看外表,那些胡弄人的人哪个不得做好准备?”

班乐汐认同地点点头,“没错,是这个理。”

“咔”

“噗”

“咔”

“噗”

“谁啊?有完没完?都吐我一脑袋了。”

一个身高足有一米八几的大汉一脸崩溃地抬头看向身后的大树,等他看清楚树上坐着的两个人后差点没惊的眼珠子掉出来。

他看到了什么?一个孕妇和一个年纪在五十多岁的老妇人坐在树上?她们怎么上去的?就不怕摔下来?

“噗”

最后一颗瓜子皮正好落到大汉仰起的脸上,大汉没生气,因为他看呆了。

班乐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大哥,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在下面,要不,你上来,我给你挪个地方大家一起看?”

萧太后见儿媳妇将瓜子皮吐人脸上了,立即道:“对对对,赶紧上来吧,底下看不清,还是上面看的仔细。”

班开明抽了抽嘴角,将脸别到了一边。

那大汉明显是看上你儿媳妇了,你不着急不说,还巴不得人家赶紧上来,你这什么心态啊?你也不怕你儿子着急。

大汉脸红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我上不去。”

萧太后和班乐汐同时道:“哦,那算了。”

说完两人就跟没事儿人似的接着看起了戏,再也没关注在大树底下站着的大汉。

大汉一脸失望地低下了头。

可惜了,她好像对我无意。

嗯,不对,她都怀孕了应该有相公了,我怎么还惦记上人家媳妇了?

再扭头看向树杈上站着的班开明。

这人长的真好看,和那个孕妇很相配。

大汉极其失望又羡慕地瞅了班开明一眼,而后低下头不再往上看一眼。

“娘,那道士出来了。”

萧太后顺着班乐汐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身着洗的发旧的道袍,留着长长的白胡须的老头出现在她的视野内。

“那老道好眼熟啊!”

萧太后疑惑地看着视线里的老道,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是谁。

班乐汐没看那老道,却将视线移到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道士身上,然后抽了抽嘴角,手捂半张脸,发出了瘆人的笑声,“嘎嘎嘎.......,没想到啊,竟然会遇到他。”

萧太后看向身边的班乐汐,“谁啊?”

班乐汐将手放下,一脸的严肃,“认错人了。”

不是她不说,而是没法说,她认识那个小道士的时候还是在前世,这叫她怎么说?

萧太后也没太在意,“嗯,这两人长的太大众了,记不住长相。”

其实老道士仙风道骨,慈眉善目,小道士机灵可爱,一看就不是个老实主,只是萧太后有点脸盲症,除了极为亲近的人外剩下人看着都差不多,所以在她眼里两个道士和平常人没什么区别,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要是有一个缺胳膊断腿的,她兴许还能记住。

班乐汐看向小道士,见那小道士眼珠子不停地乱转,眼神就没怎么离开过摆在面前的供桌,就知道这孩子又在憋坏呢。

“那小道士挺机灵的,只是瞅着油头滑脑的,一定不是个好东西。”

萧太后只看了一眼就下了定论,听的班乐汐直点头。

“没错,不是个好东西。”

那小道士就是个大骗子,前世班乐汐和萧太后就在他手里吃过亏,最后让萧太后和班乐汐联手打的差点他妈都认不出来,要不是班乐汐着急想回家,这小道士指不定还得吃多少苦呢。

“无量天尊,今日是个黄道吉日,我与师傅决定开坛授法,为丰城百姓排忧解难,各位施主如有什么难题,大可过来询问。”

小道士站在老道士的身前,说话时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要不是班乐汐深知他的秉性,还真就可能被他骗了。

虽然比前世小了点,但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班乐汐将目光又放到老道士的身上。

只是这个老道士哪来的?前世可没听小道士提过还有一位师傅啊!

“贫道不远万里而来,来一次不容易,还请各位乡亲父老有什么困难抓点紧,我们时间不多。”

老道士依然笑着没说话,放话的还是那个小道士。

百姓们一听,赶紧上前,“我给我家闺女求个符。”

“我给我家做个法事。”

“你边去,请道爷去我家,给我家留点圣水。”

.......

众人七嘴八舌,想求什么的都有,把班乐汐都看懵了。

这是把这老道士当成神仙了?圣水?什么是圣水?干什么用的?

正当疑惑时,就听小道士又说话了,“求圣水没必要去你家,我这里就有,不过练制圣水不容易,这个......”

小道士没往下说,不过表情却很为难,低头一直看着手中的瓶子。

“我愿出一千两给神仙爷爷做路费。”

“我愿出两千两给神仙爷爷修道观。”

“两千两哪够啊?我愿出三千两。”

“滚,三千两就别拿出来丢人了,我出五千两。”

.......

没一会儿那瓶圣水就涨到八千两,这还没完,眼瞅着还得往上涨。

萧太后和班乐汐一边看一边摇头,“我们跟这个小道士一比差太多了。”

“唉,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居然这么善良,和他这比,我们简直就是天使。”

“儿媳妇,什么是天使。”

“呃,天使就是白色的鸽子。”

萧太后点头,“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她特丫的是在套路你呢!

楚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暗暗瞪了班乐汐一眼。

楚峥早已来到大树下,可上面两位根本没搭理他,他也不能喊不能叫,怕万一一嗓子出去将上面两位祖宗喊掉下来,到时候难受的可就是他了。

等了半天听了不少话,总结起来就一条,这两位祖宗觉得现在还不够作,还得再加把劲儿往死里作。

楚峥欲哭无泪。

他只是想微个服私个访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他还想看看大楚的美好河山,还没看到百姓的美好生活,可不想因为这娘俩而被迫中断旅程。

“娘,下来吧,差不多得了。”

看一会儿就得了,别再看了,再看下去接下来的旅程他都不知怎么过了,打劫行骗可能都是轻的,弄不好还得搭上几条性命。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借件衣服穿 楚峥伸出双手,抬头看向萧太后。

“咱有话好好说,你先下来再说。”

萧太后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不下。”

“下来吧,我会接着你的。”

“你不靠谱,害怕。”

“再不下来就来不及了,我要走了。”

“好,你走吧。”

楚峥崩溃,“娘,我让高梅保定了酒楼。”

萧太后闻言看向班乐汐,“儿媳妇,你去吗?”

班乐汐头都没回,“他不敢都吃了。”

萧太后眼睛一亮,点头道:“有道理。”

而后又低头看向楚峥,“你媳妇说了,你不敢都吃了,不对,你是不会吃的,因为老娘我还没吃呢。”

楚峥捂脸,“媳妇,你是哪边的?”

班乐汐现在可没时间搭理他,她正盯着那小道士不放,只挥了挥手,“我是帮理不帮亲,更何况我和娘比较亲。”

萧太后一听这话满意了,可楚峥却倒地不起。

没这么欺负人的,老娘和媳妇合起伙来欺负他一个人,这还让人活不活了?

另一边的小道士正眯着眼睛扫向桌子上的银票,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

“无量天尊,施主乐善好施,实乃大善之人,小道会秉承施主之志,将善事传承下去。”

一位胖的脖子都看不到的中年大叔笑的跟弥勒佛一样,“不用,只要有圣水治好我儿子就行,这些银票不算什么,如果道长需要,再给道长拿就是了。”

中年大叔一副“我贼有钱”的牛逼样,看的班乐汐眼睛放亮光。

班乐汐舔了舔下唇。

“就他了。”

楚峥看到班乐汐的眼神顿觉不好,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小道士站的方向。

呵呵,媳妇的目标出现了。

同样放亮光的还有小道士。

“那就多谢施主了,贫道还得帮助其他人,就不和施主多说了,等一会儿散会.....,百姓们都得到满意的结果再说。”

小道士笑着转身看向别处,紧接着就见他眼睛越来越亮,而后又眯成了一条缝儿。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老道长和小道士离开了西城区,在一个无人的小巷里消失不见。

班乐汐冲身边的五月扬了扬下巴,“找出来。”

五月纵身而去,班乐汐和萧太后连同其他人直接去了楚峥定好的酒楼,静等五月的消息。

时间不长,五月回来了。

“主子,那小道士进了一处宅院后就没再出来,微臣看到,他正数银子。”

想到小道士数银子时贪婪的嘴脸,五月抽了抽嘴角。

班乐汐优雅地用手帕抹了抹嘴角,“正常,这有什么奇怪的?等一会儿吃完饭带我们过去吧。”

五月点点头,刚想坐下,就见桌面上十道菜只剩菜汤了。

“你怎么不吃?”

五月气的吐血。

都吃没了让我吃什么?

“微臣不饿。”

“正好,还想给你再点两个菜呢,现在不用了,又省了。”

班乐汐说完起身就走,萧太后走在她身边,两人手肩并着肩手拉着手,将一脸后悔的五月远远抛在身后。

楚峥同情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了。

六月和高梅保还算有点良心,一人塞给他一个馒头,三月更是将手里的一包酱牛肉塞到他手里。

五月感动地无以复加,但在看到班开明似笑非笑的脸后立即警惕起来,将馒头和酱牛肉藏在了身后。

“你说不饿妹妹才要走的,如果你吃了,那她看到了得多伤心?”

“你这是在骗她啊!”

班开阳走到五月的另一边,一边摇头一边叹息,好似五月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五月欲哭无泪,颤抖着双手将馒头和酱牛肉交了出来,一脸不舍道:“属下不饿,没骗主子。”

班开明笑着将东西接下,“真是的,不饿还私藏这么多东西,你这是要造反啊!”

五月懵逼。

我就接下兄弟妹妹塞给我的饭菜,怎么就和造反扯上了?

班开阳一脸正色道:“下次别干这种事了,多丢人啊!堂堂大内副统领,居然私藏饭菜,你是穷不起了吗?”

是,我是穷不起了,我身上仅有的几十两银子全花在老九身上了,有本事,你还我啊!你还不是穷逼一个!

心里想的再美也不敢说出来,班家男人一个比一个腹黑,他可得罪不起。

“是,属下知错。”

“嗯,知错就好,下次记得将所有东西上交就行。”

班开明说完拉着弟弟就跑,气的五月原地干瞪眼。

五月拎着瘪肚子带着一行人到了小道士的住所,班乐汐没进去,而是趴在门上一动不动。

萧太后学着班乐汐的样子的也趴到了门上,听了半天,疑惑道:“没动静,不会是跑了吧?”

班乐汐摇头,“不会,就是跑也得等到明天早起开城门,今天刚骗完就走,那些百姓肯定有聪明的会猜到他是骗子。

再说了,就算走也得找个人少的时候,这么大摇大罢地出城门,肯定被围啊!”

“也对,那些百姓正想感激他呢,遇到他还不得全围上?”

萧太后说完从袖子里掏了掏,拿出一枚鬼画符,“儿媳妇,你说,这东西管用吗?”

班乐汐低头扫了一眼,“娘,你可别傻了,这东西管用才怪了,你想要,明天我给你画他百十来张的。”

萧太后眨了眨,“儿媳妇,没有道士画出来没人买啊!”

班乐汐想也不想地指着六月道:“他长的眉清目秀的,将头发梳起来,再弄套道士的衣服来穿不就行了?”

六月:关我屁事?长的好看就得当道士啊!

萧太后皱了皱眉,“不行,万一他卖完了人跑了怎么办?他在宫里又没亲戚。”

班乐汐回头,一脸凶狠地盯着六月,“敢跑,跑了腿儿打折。”

六月咽了咽口水,“我不跑,我哪也不跑,我就在主子身边伺候。”

一个破符纸能卖多少钱啊?他致于因为那几两银子跑路吗?

楚峥嘴角抽了抽,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萧太后想了想又道:“我不放心,不然,多弄几套衣服吧,大家一起穿,我还没做过道姑呢!”

这回不光楚峥抽搐了,就连班乐汐、班开明、班开阳也跟着嘴角抽搐。

一群道士外加俩道姑,一起走在大街上,你是想当动物园的猴子吗?

“就算你想做道姑,也得有装备啊!”

楚峥终于有机会说话了,第一时间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班乐汐和萧太后闻言便是一愣,“那就再打劫一座道观。”

楚峥、高梅保、五月、六月、三月集体倒地不起。

班开明和班开阳一脸的欣慰,“妹子长大了。”

“姜还是老的辣。”

“打劫一个道观不行吧?有道姑服没有道士服也不行啊!”

楚峥哀嚎,别老想着打劫了,歇歇吧!

班乐汐和萧太后显然是听不到楚峥的心里话了,头也不回地齐声道:“那就再加一个。”

刚起身的楚峥闻言悲催地又栽倒了,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

我这张破嘴,提醒她们干嘛?这下好了,打劫一个道观不够,还惦记再打劫一个。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美妇,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妇人,一个手持西瓜刀,一个手持菜刀,一脸凶狠地堵在道观门口叫嚣。

“交出道袍不杀。”

楚峥捂脸,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臭老道,那圣水是本道爷做的,你没资格和我分。”

“你做的?呵呵,说的好听,明明是你撤的一泡尿,要是我告诉了赵员外,你猜他会不会拿刀来砍你?”

“你胡说八道,那是尿吗?那是尿水兑了水的,你也不想想,尿味那么大,赵员外一家会闻不出来?再说了,一瓶圣水怎么够卖?当然得多均出几瓶了!而且小道士我尿一泡水容易吗?为了不浪费,当然得分几份卖了。”

老道士急了,“你还有脸说,拿你的尿当成圣水往外卖,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我呸!老天爷那么忙,哪里有时间管我?少说废话,把银票放下。”

听到这里,楚峥和高梅保等人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拿尿水当圣水卖,这个小道士也忒不是东西了,就这还有脸分银子?

“嘭!”

“诶呀!臭老道,你敢对道爷动手?看我一十四路七玄掌。”

“啊呸!见鬼的七玄掌!你自己都说了是七玄掌,怎么还是一十四路?你唬我!”

“你懂个屁!七玄掌打上两遍不就是一十四路了吗?这都不懂!诶呀!你来真的!”

“你个小屁孩儿,敢耍道爷我,打残了你就将所有银子都交出来吧!”

“噼里啪啦”

“啪!”

“嘭!”

“啊!”

听这动静也知道里面是打起来了,班乐汐和萧太后乐的直拍手。

“等他们打完了我们进去捡漏!”

五月黑脸。

这还是住在慈宁宫里慈眉善目的皇太后吗?这还是他家贤良淑德的皇后娘娘吗?怎么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啊?

还捡漏,这话也亏得你们能说出口,这是你们该干的事吗?

五月看向楚峥,意思是想让他阻止两个不靠谱的主上的行为,结果楚峥却全当没看见,将脸别到了一边。

别问他为什么,他在家里没有任何家庭地位,他就是那个小可怜,没有任何话语权。

时间不长,里面打出胜负了,这时候班乐汐来劲了,抬脚便踹开了大门。

里面躺在院子当中的一老一少被班乐汐给惊动了,震惊地抬头看向大门口。

班乐汐见到两人的模样忍不住抚额,往后退了一步。

“真下死手啊!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不怪班乐汐有此疑问,躺在地上的二位已经看不出人模样了,脸肿的跟包子似的,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睛都打封喉了,小道士眼睛本就小,现在更是连缝儿都没有了,只有两条线挂在脸上。

两人嘴角挂着血迹,头发散乱,道袍一条一条的挂在身上,身上衣服上全是泥土,跟要饭花子差不多,要是再给个碗就直接能蹲在街边行乞了。

“你谁啊?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小道士的身体明显比老道士强了一点,虽然被揍的也挺狠,但勉强还能站起来,一瘸一拐走向班乐汐。

班乐汐摸着肚子笑道:“这不是着急,怕你们打的两败俱伤再死在这里没人管,我这么善良,怎么能忍心不管呢?所以就冲进来了,你别介意啊!要是觉得我的行为不妥,我可以退回去重新敲门。”

小道士听完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谁会死啊?我能力非凡,英明神武,怎么会被这个无能的老道士打败?小爷我还没活够呢!这世上美景太多,还有待我去发现,怎么会要死要活的?”

小道士说完扬着下巴,双手在两鬓一抹,头发没抹上去,反倒抹了一手灰。

小道士尴尬地低头瞅了眼双手,赶紧藏到背后,“你还没说你是谁呢!赶紧的,我们还有事没解决,没时间跟你闲扯蛋!”

班乐汐闻言眼睛一眯,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同时,站在班乐汐身后的楚峥也同样抬头眯着眼睛瞥了眼小道士,但他却没说话,低下头若有所思。

班乐汐笑了笑,指着院子里挂着的两件洗好的道袍道:“我来借衣服。”

小道士回头顺着班乐汐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她指的是自己和老道士的道袍,立即皱眉道:“哪有上人家里借衣服的?而且这是道袍,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穿的,行了,走走走,我要关门了,你们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班乐汐也不急,往前迈了一步,接着道:“喊吧,最好把赵员外也喊来,省得我再去找了,麻烦。”

班乐汐说的风轻云淡,可到了小道士的耳朵里却如同炸弹一样,炸的他心神不稳,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小道士忐忑不安地看向班乐汐,“你,都听到了?”

班乐汐手指身后众人,“不止我,还有他们。”

小道士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四五十岁的美妇人身后还站着三个身穿锦衣的英俊公子,一个丫鬟站在美妇身边,一个护卫模样的青年堵在他家大门口,还有一个管家一个小厮,一脸淡然地站在护卫身边。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穿着道袍去抢劫(1) 丰城最热闹的一条大街上,一行人走在百姓当中,引来了无数的千年回眸。

小道士苦着脸走在最中间,走在他旁边的老道士也是一脸的苦相,时不时地还瞪上小道士一眼。

“都怨你,如果不是你将这些人招来,我们早就跑了。”

小道士没有回嘴,低着头道:“是,都怨我。”

老道士见小道士没有回嘴,立即飘了起来,冷哼道:“这回知道自己错了吧?俗话说的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让人惦记上了吧?”

小道士点点头,突然一愣,抬头看向老道士,“你说什么了?你什么时候教训过我?”

老道士拧眉,“这重要吗?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们让人给挟持了。”

小道士又无精打彩地低下了头,“嗯,这才是重点。”

小道士抬头瞅了眼走在他身边的五月和班家兄弟,“这下好了,想跑都跑不了了。”

走在最前方的班乐汐笑着回头道:“谁说的?你随时可以离开,我保证没人拦着。”

小道士一见是这个魔女,立即惊恐地后退半步,半藏身在老道士身后,小声嘀咕道:“你是不拦着我们离开,你倒是把我们的道袍和银两还给我们啊!我们保证一刻也不多待,立即远离你们。”

班乐汐撇撇嘴,“大白天的就开始做梦,这是病,得治。”

五月听到这里挥手一拳砸在了小道士的头顶,“我帮你治。”

五月用的力气不大,小道士也没敢喊叫出声,只一脸幽怨地瞥了眼五月。

“你又不是大夫!”

一边揉着头一边跟着班乐汐等人往前走,时间不长便走回到了楚峥订好的客栈。

将小道士和老道士“请”进楚峥和班乐汐的房间,五月和六月站在了门口,班家兄弟一人守着一扇窗户,将整个房间包围了。

萧太后坐在上首,颇有兴趣地盯着小道士和老道士看。

班乐汐眯着眼睛扫了两人一眼,“说吧,骗了多少人了?祸祸几个城了?有没有贫穷的山里人?有没有坑蒙拐骗良家妇女什么的?说出来我们还能帮上一帮,不说,就等着被卖吧!”

小道士听完前半道还觉得班乐汐等人是好人,等他听完最后一句总觉得不对劲儿。

要是不说就被卖掉?这是人贩子吧?

“说,说什么?我们什么也没干。”

小道士闭着眼睛扯脖子喊叫,他打定了主意,不管班乐汐怎么说,他打死也不认,只要他闭口不言,她拿他就没办法。

他就不信了,她还真能卖了他是怎么的!

结果他想错了,只见班乐汐不在意地冲高梅保挥了挥手,指着小道士和老道士道:“拉到下一个城里就将他们卖了吧,他们身上的银票和道袍我们留着,万一被抓了就全赖在他们头上,就说这小道士是我们的头儿,我们可以作证。”

小道士听完后抽了抽嘴角,“没这么坑人的吧?你去骗人凭什么让我担着罪名啊?”

班乐汐眨了眨眼,“谁让你是头儿呢!”

小道士闻言疯了,“谁说我是头儿了?你有什么证据?”

班乐汐乐了,“等我行骗被抓进后,我就是证据。”

小道士抱着脑袋蹲在地上,“魔女,你就是个魔女,我小老道算是服了。”

班乐汐撇撇嘴,“你是道士吗?你这一身道袍都不知道从哪儿偷来的呢!”

小道士站起身怒瞪班乐汐,“谁说我不是道士了?我真的是道士。”

“道士都自称贫道,你张口就是你啊我的,只有在骗人时才自称贫道,小子,你的道行还差点,我要是你,就找个真正的道观住上三五年,等学业有成时再出来行骗。”

楚峥听班乐汐说话听的一愣一愣的。

他媳妇是魔鬼吧?还带给骗子提建议的?还学业有成,用不用大学毕业再考个研究生啊?

还好这是自己媳妇,不然哪天被她卖了还得替她数钱呢。

楚峥心有余悸,总觉得心里不安,看了看班乐汐,又看向萧太后。

萧太后正一脸兴致盎然地听班乐汐说话,那眼珠子亮的,跟前世的灯泡没什么区别了,一看就知道正在琢磨什么馊主意呢!

得,老娘被媳妇彻底带偏了,他接下来只有给她们擦屁股的份了。

原想着小道士会继续争辩,可没想到,小道士听完班乐汐的话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像是在考虑要不要真的去找个道观住上些日子。

“贫道是从道观里出来的没错,鬼画符我也会一些,驱魔做法事也能照猫画虎来上一段,要说精通可就不行了,你说的对,我是应该找个道观走上一遭。”

听完小道士的话楚峥差点没一头栽到地上去,大喊着让他别去祸祸那些无辜的道观了,还是自己琢磨着怎么别被他媳妇忽悠吧!

班乐汐也是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哈哈哈,真没想到,你原来这么蠢!罢了,不逗你了,看在你这么好玩儿的份上,接下来就带你玩儿一圈去吧。”

班乐汐说的话小道士没听懂,回头看向楚峥。

楚峥不想搭理他,转身便走。

高梅保将小道士和老道士请进另一个房间,笑眯眯地说道:“两位道爷,如果你们不想死,还想将银子拿回来,就别做傻事,我家夫人脾气不怎么好,后果你们得自己担着。”

高梅保说完走了,两个道士面面相视。

“银票还在她那里呢,不能走。”

“走了就是死,那个抱着宝剑的护卫功夫很高。”

老道士显然见多识广,此时脸上没了笑意,严肃刻板的样子还真有一丝道家风范。

小道士诧异地看向老道士,“你不就是个江湖骗子吗?能看出那护卫身手不凡?”

老道士瞪了小道士一眼,“贫道什么时候说是骗子了?贫道是半仙之体,受人敬仰,能捏会算的本事可比你这个小骗子强多了,贫道之所以跟着你,其目的就是渡化你,让你改邪归正,弃恶从善,归我道门一家,如若不是你我有缘,贫道才懒得管你。”

小道士瞪了老道士一眼,斜着眼睛看着老道士。

“这么说来,你还是为我好了?也不知谁和我因为几两银子打的不可开交,你要是个半仙,本道爷就是真仙。”

小道士说完甩着袖子走到床上躺了下来,一个人霸占了整张床。

老道士气的将胡子都扯下来两根,心疼的直皱眉,气呼呼地瞪着床上的小道士,半晌过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世道败坏,人心不古,想救个人而已,咋就这么难呢?”

小道士此时好似已经睡着了,嘟囔着要银票翻了个身,面冲床里,将后背交给了坐在椅子上瞪眼看他睡觉的老道士。

第二天一早,两个道士穿戴整齐下了楼,如果不是脸上有伤,看起来倒是颇有些道家风范,只可惜,他们脸上的伤破坏了一切,看他们总觉得像是坏人。

好在两个道士在丰城还有点名气,虽然认出他们的人不多,但也有那么一两个觉得他们眼熟的,虽然心中疑惑,但却也只是好奇地看了他们几眼,倒也没有人上前盘问的。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刚走到一楼拐角处,就见靠窗一桌的人跟他们打招呼。

“你们睡醒了?快过来用早膳吧!”

小道士和老道士抬头一看,直接栽到了地板上,半晌没爬起来。

班乐汐一脸同情地看向地上趴着不动的两个道士。

“真可怜,一个老的腿脚都不利索了,一个小的却是弱不禁风,就这样还出来做生意......呃,是为民服务?”

班乐汐托着下巴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个合适的说法,只得拿前世的话来解释。

小道士听完这话眼神一顿,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班乐汐。

一直留神盯着他看的班乐汐冲他笑了笑,眯起眼睛道:“老乡,你好啊!”

小道士不知所措地站起身,低下头弹身上不存在的尘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楚峥眯起眼,轻咳了一声,示意班乐汐差不多得了,以后再说。

班乐汐摇摇头,知道小道士没有和她相认的意思,只得摇头道:“都是出家人,都是四海为家,说是老乡也不为过。”

小道士手上一顿,若无其事地继续弹了两下衣角,抬头看向班乐汐。

“我说夫人,你们这是闹哪一出?大清早的别出来吓人好吗?”

班乐汐没理他,低头专心吃饭。

小道士生无可恋地看向楚峥等人,第一次感觉到绝望。

五月好心地走到小道士边,劝道:“吃饭吧,再不吃中午都没得吃了,只能吃驴肉火烧了。”

小道士抽了抽嘴角,“出家人不吃荤。”

五月瞥了眼老道士,“所以才劝你吃啊!”

小道士瞅了眼五月身上的衣服再次抽了抽嘴角,“无量天尊,道友,你这身道袍不合身啊!”

五月低头瞅了眼,无奈道:“你的道袍更没法穿,这是老道士的。”

小道士哀叹一声,一边向桌子走去,一边叹道:“干什么不好?为什么一定得当道士呢?”

六月笑的一脸和善,“这得问你了。”

要不是遇到你们两个大骗子,我家主子会想到要装道士骗人吗?

班开明和班开阳笑的更是开怀,一看就是良善之人,将手上的盘子往小道士身前推了推,“吃吧,你要的素斋。”

小道士低头瞅了一眼,差点没哭出声。

我是说吃素,可也别只给我弄两个玉米饼啊!好歹也来两个炒菜啊!

“吃吧,家里穷,吃不起肉。”

班开明把玩着手里的玉佩,打开手中的折扇笑看小道士。

小道士一脸的鄙夷。

你那块玉佩就能买下整个客栈了,还说没钱?昨天从我这儿讹的银子呢?那可是一万多两银子啊!

楚峥坐在萧太后和班乐汐中间,小声道:“不用非得装成道士吧?我们现在不是有了一万多两银子了吗?不用再骗了吧?”

差不多得了,真要穿这一身衣服出去骗两个蠢货回来,他们会被人抓住的,要是泄露了身份,他们还怎么继续玩啊?

萧太后翻了个白眼儿,“那是我们的银子吗?那是小道士的,我们得用自己的本事来行骗才行。”

小道士立即笑着颔首,没错,那是我的,是我的就赶紧还给我吧!

萧太后继续道:“那些银子还是用来做善事吧,比如买两个良家妇女什么的。”

楚峥捂脸。

娘啊,你咋还没忘了这茬儿啊!咋老想着买两个良家妇女回去啊!

小道士惊呆了。

不是说那银子是我的吗?那还给我啊!你拿我的银子去做善事,问过我了吗?我同意了吗?

小道士忍不住了,弱弱地开口道:“那个,能先把银子还给我吗?我可以免费教你们如何行骗。”

萧太后瞪着大眼,义正言辞地道:“这怎么行?凡事都不能想着靠别人,要知道靠山山倒,靠水水干,我们得发奋图强,自己摸索出一条行骗的大道来,靠你传授终究是小道,只有自己摸索出来的才是大道。”

小道士听的一脸懵。

她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听不懂?教你们如何行骗还不好?自己摸索得什么时候才能毕业啊?

萧太后说完后皱了皱眉,将中间的楚峥的按倒在桌面上,趴在楚峥的后背上在班乐汐耳边低声道:“儿媳妇,我说的对不?”

班乐汐毫不吝啬地夸道:“娘你说的太对了,我就是这个意思,问他干嘛?我们自己也行,实在不行就穿着这身衣服去打劫,反正我们是为了银子,最后结果都一样。”

楚峥听完后死的心都有了,觉得自己未来三个月的日子绝对是暗无天日,他不但得为银子操心,还得保全媳妇和老娘,还得为她们惹出来的祸擦屁股,而且全程还得不动声色,决不能让朝中的那些大臣发现,万一让他们知道他们贤良的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正在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还不得再次上书让他废后啊!

恐怕不止是废后,连皇太后老娘也保不住啊!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穿着道袍去抢劫(2) 半个时辰后,八位身穿道袍的道士外加一个孕妇一个美妇和一个小丫鬟出现在了通往台城的官道上,两个丰神俊朗的道士骑着高头大马,一个年轻的小道士赶着马车,车里坐着三位女眷和一个年轻道士。

另一辆驴车上,一个长相英俊却充满了英武之气的年轻道士赶着驴车,后面坐着三个道士,三个道士均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五月抽了老九一鞭子,疼的老九不由得撒腿就跑,眼见着就要超过前面的马车了,却被两侧的高头大马拦了下来,同时还鄙夷地扫了眼老九。

老九怂了,立即降下速度紧随着马车之后。

高梅保看着怂成一团的老九摇了摇头,“你就不能硬气点超过它们?超过它们能怎么的?是能煮了你还是烤了你?大不了就是做成驴肉火烧,那有什么?都是一死,死的方式不同罢了,还有什么区别吗?”

一老一小两个道士抽了抽嘴,抬眼瞅了老九一眼。

小道士心里纳闷,不由得问道:“怎么还给驴取名了?”

这是当成家人了吗?当成家人还要吃人家?也太凶残了吧?

高梅保身穿道袍,一甩浮尘,高然道:“众物万生皆是我道子民,当然要有名字。”

楚峥听后趴在马车的窗户上恶狠狠地喊声:“你个秃驴,你再说一遍!天下之人是谁的子民?”

高梅保一听顿觉得失言,赶紧补充道:“天下万民皆是皇上的子民,这些牛啊羊马啊驴啊的就交给道家和佛家去渡化吧!”

楚峥瞪了高梅保一眼,“算你识相。”

楚峥坐回去了,可马车里却传出了一道悠悠的女声。

“要是让道家佛家把这些牛羊马驴全渡化成了妖精祸害苍生怎么办?还是吃了吧!”

“媳妇说的有道理,明天就把老九杀了吃火烧。”

“好哇!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娘,你别老想着吃老九,它也不容易,好歹是你亲自挑的,怎么也得留上几天吧!”

“不是你说的要吃驴肉火烧吗?”

“我就那么一说,不能当真的。”

“你是皇......,男人怎么能说话不算话?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娘,我媳妇怀着孕呢!”

“嗤!谁知道是谁的种?”

“老娘,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可以怀疑你儿子不行,但不能怀疑我不贞,你这是在侮辱我。”

“嗯嗯嗯,你说的很对,你是个好媳妇,那我就不怀疑你了。”

“这还差不多,我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你是个好媳妇,你是天下一等一的好媳妇。好媳妇,晚上吃驴肉火烧吧。”

“不吃,我想吃人肉。”

“那好办,后面还跟着两个臭道士,一会就杀了给你炖肉吃,老道士身上没什么肉,还是吃小的吧,小的嫩。”

“娘,媳妇,咱不闹了成吗?后面两个道士都吓晕了。”

“晕了正好,正好下刀。”

“直接杀了没有痛感,我们这是在帮他们超度。”

“儿媳妇说的对,这是行善的大好事。”

.......

坐在驴车上的两个道士听的瑟瑟发抖,忍不住抱成了一团。

他们这是遇到山中的精怪了,还带吃人的。

“无量天尊,老道士修道七十三载,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妖精吃了。”

“无量天尊,小道士修道八十三载,最后还是着了道了。”

“我呸!你个才十四岁的小毛孩子,说什么八十多岁,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啊呸!小道就是八十多岁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快叫爷爷。”

“你个臭不要脸的,我打死你。”

“诶呀!你敢动手!道爷我掐死你。”

“你敢掐我,看拳。”

“你的拳头太弱,还是看我的吧!”

.......

“儿媳妇,后面打起来了。”

“没关系的,打死了更好,这样就省事儿多了。”

“嗯,也对,不用杀生了,我佛慈悲,还是妄动杀念的好。”

前面车里没动静了,后面也跟着安静下来,显然是听到了两个旷世大魔头说话。

“呜呜......,老道,你听了吧?她们正商量着怎么吃了我们呢。”

“贫道听到了。”

“听到了还不快想办法。”

“没关系,你比我小,肉也比我嫩,要吃也是先吃你。”

“臭老道,你不安好心,真当我没办法是吧?从今天开始,小道士我不吃不喝,将自己生生饿瘦了,等饿成了皮包骨看他们怎么吃?”

“好办法,贫道也照做。”

“滚你丫的!别跟我学。”

“活到老学到老,那位女施主说的对。”

“对你的大头鬼,我掐死你。”

.......

高梅保贴着车壁从里面爬了出来,回头看向两个扭打到一起的两个道士,抽了抽嘴角,向赶车的五月看去。

“主子真会玩。”

五月头也不回,“还行。”

这有什么?他家两个少主还没发功呢!等他们也跟着闹腾起来,那才叫一个热闹!

高梅保忍不住闭起了眼睛,爬到五月身边坐好。

前面班家兄弟笑呵呵地回头看向驴车,眯起的眼睛绽放着别样的光茫。

“还是和妹妹出来玩儿有意思,京城那些呆子太没意思了。”

“老三,别大意了,里面坐着的可是能要人命的主子。”

班开明虽然笑着,但笑容中却带着警惕,四下扫视的目光一直没停过。

班开阳走在班开明身边,笑道:“二哥的意思我明白,我这就去前面探路。”

班开明点点头,“小心点。”

班开阳点头,“我穿着道袍呢,没事的。”

班开明抚额,“这是道袍,又不是刀枪不入的宝衣。”

“我知道,我只是想说,再遇到像妹子这么魔性的妖精我也不会有事儿,至少能跑路回来告诉你们。”

楚峥挑起帘子冷声道:“我都听到了,两位舅兄在说我媳妇坏话。”

班开明回头眯起眼看向楚峥,“我们在夸乐汐呢,你想到哪儿去了?”

楚峥回头看向车内,“媳妇,两位舅兄说你是妖精。”

班开明和班开阳齐齐翻了个白眼儿。

这皇帝当的,居然学会告状了。

班乐汐不紧不慢地抬头扫向班家两兄弟,“听到了,我又不聋,说就说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让说了,你也不经常说我是妖精吗?”

班乐汐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扫向楚峥。

楚峥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立即赔笑道:“你听错了,我没说过。”

媳妇耳朵真好使,他只说过那么一两次她就听到了。

他记得他是心里默念的吧?他什么时候说出口了?

难道是上次折腾的太过,第二天早起时没忍住说的?可她当时不是正睡着呢吗?难道她当时醒了?

楚峥正猜测着,班乐汐眯起眼,双手扒到了楚峥的脖子上,身体靠向他的手臂,“妖精是形容一个女子长的好看,难道在你心中,我长的不好看?”

班乐汐的眼中充满了威胁之意,楚峥顿觉后背凉嗖嗖的,冷汗顿时冒出来了。

“怎么会呢?我媳妇是天下第一美女。”

“那老娘呢?你家老娘我往哪儿摆?”

突如其来的问话声吓的楚峥差点一头栽到马车下,双手死死地扯着六月的衣袖老稳住身形,回头笑道:“说错了,娘和媳妇都是天下第一美女。”

两个天下第一美女同时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楚峥一眼。

楚峥趴在车沿上无声哭泣。

我真是太难了!

接下来三天的路程一切顺利,路上平静的不像话,每见到一个行人或商队都是彬彬礼,笑容满面,气的班乐汐和萧太后直瞪眼睛。

班乐汐:“怎么一个坏人也没遇到?”

萧太后:“太平静了,一点意思也没有。”

班乐汐:“而且一个县城也没遇到,不太对啊!”

萧太后:“谁说不是呢?不会是哪个大妖把整座城都搬走了吧?我们要不要除魔卫道?”

班乐汐:“娘,我们好像打不过它。”

萧太后:“没事儿,不行就把两个道士扔了喂魔,实在不行还有老九呢!”

后面跟着撒丫子跑的老九一边跑一边哭。

我都这么努力了,为毛还是老惦记我?

楚峥满脸黑线,不可置信地看向班乐汐。

这还是他媳妇吗?好歹也是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化女性,怎么出了趟门就全变了,那个冷眉肃杀的女天神呢?那个贤良淑德的皇后娘娘呢?那个一不顺心就不理他的都市小姐姐呢?都哪去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主子,前面有辆马车,看起来挺豪华的。”

楚峥正想着,就听到六月传来了兴奋的说话声。

楚峥眨了眨眼。

遇到一辆马车而已,你干嘛这么兴奋?

楚峥刚觉不对劲,就听到身边两个魔女兴奋地叫喊声,“打劫!决不能让他们跑了。”

楚峥“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完了,怕什么来什么,这可不是他安排的人啊!难道真的要去打劫?

楚峥刚才爬起来让五月别动,就听外面传来了两位舅兄的说话声。

“小姐,我妹子让我过来打劫,你配合一下,交出所有的银子和银票呗!再把马车让出来,里面的瓜果糕点也留下,要是有衣服首饰什么的也记得留下,我妹子最喜欢闪亮亮的东西了。”

“你们千万别动,你们看到那边的那个赶车的道士了吗?他出家前是一个匪窝的大当家的,杀人不眨眼,你们一动他也会动,他一动就是一条人命,不小心伤到你们就不好了。”

楚峥听到这里赶紧挑起车帘向外张望,只见他家两位舅兄正笑呵呵地堵在前面的马车前,正劝马车上的人下来,顺便将所有的银子全上交,不然就要下杀手了。

楚峥闭了闭眼,“刀下留人!”

我的两位大哥啊!你们可别跟着闹了,这么闹下去,到了下一站我们可就要进大牢了。

“别动手,千万别动手,抢了银子就算了,别杀人。”

楚峥怕班家两兄弟真动刀,赶紧跳出来制止。

他不说还好,结果他一说,前面马车上的小姐奶妈丫鬟尖叫着将一堆东西扔到了地上,抱成一团缩到了马车最里面。

班家兄弟笑的更开心了,“这就对了,配合点多好,省得我们动手了。”

“银子你们拿去,千万别动我家小姐。”

班开明眨了眨眼,看向赶车的车夫。

“我就这么没眼光吗?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得上的。”

“我家二哥长的这么俊,当然得找个大美女当嫂子了,你家小姐长的虽然还行,但是比我二哥还差不少,不相配。”

楚峥听完翻了个白眼儿。

抢劫完还贬低人家长的难看,你们也忒会做人了。

果然,那小姐和车夫奶妈丫鬟一脸怒容地瞪着班家两兄弟,就差没破口大骂了。

班开明冲五月招了招手,“过来,把咱们车上的东西换到这辆车上,这马车比咱们的好。”

班开明理所当然地占据了新的马车,气的马车上的小姐奶妈子直翻白眼儿,但却不敢和班家兄弟硬拼,只得顺从地跳下马车站到了路边。

这时车夫总算又得到机会开口了。

“你们知道抢的是谁家的马车吗?我们家小姐是台城县丞家的小姐,几位小哥手下可轻着点,别伤到了我家小姐,否则我家老爷定然不会放过各位。”

班乐汐挑了挑眉,从马车下来,由三月搀扶着她走到那位小姐近前,“呦!居然抢了个县丞小姐,这下要有好戏唱了。”

萧太后也下了马车,走到班乐汐的身边道:“抢谁不是抢啊?抢个县丞小姐也挺好的,正好五月还没成亲,就将这小姐赏给五月了。”

禁军副统领配县丞小姐,好像不太相配啊!这位小姐配不上她的看门人啊!

班乐汐摇了摇头,“不相配,太低了。”

那县丞家的小姐扬了扬脖子,“你们知道就好,一个赶车的,也配做我的夫君?”

班乐汐撇撇嘴,“错了,是你配不上我的车夫。”

那小姐闻言气的瞪大了眼睛,就想上来与班乐汐理论,却让她身这的丫鬟奶妈给拦下了。

班乐汐懒的多做解释,爬上新抢来的马车,回手又将萧太后拉了上去,两人安安稳稳地坐到了新马车里。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穿着道袍去抢劫(3) 五月将驴车卸下,将老九拴到马车的一侧,指着只剩车棚架子的板车道:“这个留给你们了。”

五月不顾县丞家小姐和车夫奶妈子一行人惊诧的目光,一边往前走一边道:“总不能什么也不给人家留,毕竟是官家小姐,抛头露面不太好,有了这板车就不一样了,猫在里面也没人知道是她。”

五月嘀嘀咕咕地将驴车上的东西都搬到了原来的马车上,高梅保也和两个道士升了一级,坐上了马车。

等楚峥爬上新马车后冲高梅保使了个眼色,高梅保隐晦地点了点头,靠在车边闭上了眼睛。

一行人继续向前走,走了一段路后高梅保要下车方便,人钻进小树林后便不见了踪迹,过了一会儿才又钻出来,笑着上了马车。

楚峥放下车帘,暗暗松了口气。

他出来肯定不会就这么几人跟着,万一有什么意外他可不觉得还能再重新来一次,所以出来时光是暗卫就点了二百,禁军也有一百。

暗卫守在马车附近,全在暗处,禁军全是宫里的好手,早他们三天出京,现在分散在各个县城里。

现在楚峥无比庆幸自己这个决定,因为他可以凭着这些人马将班乐汐和萧太后惹出来的祸扫平。

马车又走了一会儿,班乐汐托着下巴纳闷道:“不对啊!都走了三天了,怎么还没到台城?”

楚峥闻言打了个哆嗦。

为了让媳妇和老娘少惹祸,他特意让五月和六月放缓了速度,就在打劫完县丞家的小姐后,马车向左拐了个弯,准备避过台城向下一站进军。

也就是说,台城不去了,他准备去下一站。

“媳妇,台城县丞现在巴不得我们过去呢,我们刚劫了他们家小姐,现在全城都可能在抓我们。”

楚峥反应极快,立即想到了刚打劫完的台城县丞家的小姐。

楚峥以为这么说班乐汐就会打消去台城的念头,结果只见班乐汐挥了挥手,“没关系,正好我还没坐过牢呢,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

楚峥崩溃,赶紧向老娘救助,“娘,汐儿正怀着身孕呢,可不能去坐牢啊!牢里潮湿,会落下病根的。”

萧太后本来也想去坐坐大牢看看是什么滋味,听儿子这么一说,立即打消了念头。

“峥儿说的没错,你还怀着孕呢,不能去坐牢,我们还是劫个道观,找两套道姑的衣服来穿比较重要。”

楚峥闻言差点一头栽下马车,扒着车框欲哭无泪。

这咋还没忘了要劫个道观啊?都三天了,还没忘这茬儿,这是得多想当个劫匪啊!

你劫个道观就能穿道姑的衣服了?班乐汐那肚子能遮住吗?

一个道姑挺着大肚子去抢劫,这画面能看吗?

班乐汐想了想,小手一拍,“好吧,那就不去台城了,还是找个道观抢两件道姑的衣服来穿比较好玩。”

楚峥暂时放下了心,后面马车上的一大一小两个道士却哭了。

抢了他们不算,还要再抢一个道观!天下道观怎么着你们了?你们就能放过我们吗?

又是三天过去,一行人的服饰又有了变化。

六个身穿道袍的道士外加五个身穿道姑服饰的道姑,其中一个还怀着孕,还有两个长的眉清目秀,但却是一脸的哭相,眼睛通红不说,小脸皱的跟个包子似的。

班乐汐打量着坐在身边的六月,笑道:“别说,六月穿上这身道姑服还挺好看的。”

六月都要哭出来了,“主子,穿就穿吧,能不能把上面绣的花给拆了。”

就在昨天,班乐汐终于一尝夙愿,让她找到了一个道观打劫,道观里全是道姑,让她顺利地带出六七件道姑服来穿。

只是班乐汐觉得道姑服和道士服没什么区别,不太好认,于是在道服上绣上了一朵大红花,就在道袍的右胸上。

而六月和小道士因为长的白白嫩嫩的,于是也被她逼着穿上了道姑的道袍,加入到了班乐汐和萧太后以及三月当中。

班乐汐摇摇头,“不行,你长的还不够好看,穿上道袍也分不出男女来,这样多好,一下子就能分清楚你是男是女了。”

六月听完后死的心都有了。

逼他穿道姑袍不说,还嫌弃他长的不够好看,还说他不男不女的,他本来就不是个正常男人好吧!

萧太后也跟着点头,“儿媳妇说的对,这样好认多了,还是儿媳妇脑子灵,一下子就想出这么好的点子来。”

萧太后毫不吝啬地夸奖班乐汐,看的楚峥和六月真挠车底板。

这是对什么神仙婆媳?儿媳妇作恶婆婆还带帮腔的!就没见过关系这么好的婆媳!她才是亲生的吧!

六月不伤心了,一脸同情地望着楚峥。

皇上,您可真难啊!有这么能惹祸的媳妇和老娘在,您的日子可真难过!

楚峥冷眼一扫,六月立马将脸别到了一边,不敢再看楚峥。

另一辆马车上的小道士瞪着大眼,对面就是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臭老道,别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主家娘子说话就那么好使?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是吧?你就不能有点自己的原则?”

老道士抿了抿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我们都白吃白喝七天了,不该干点事儿还给人家吗?”

小道士一听就来气了,“啊呸!狗屁的白吃白喝,我们是在花我们自己的银子好吧?别忘了,我们挣来的银子全让那个女人拿走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没骨气的人,被人抢银子还帮抢劫的做事,傻不傻啊?

老道士又摇了摇头,“抢走了就是他们的了,我们不该再惦记。”

小道士气的直吐血,“你、你真是好样的,这理由,强大,我服了。”

老道士眨了眨眼,“这就服了?那可真难得!”

小道士无语,过了半晌与老道士商量道:“就算是帮那女人看着我,也不用看这么紧吧?你能先帮我松开绳子吗?我保证不跑。”

老道士低头瞅了眼小道士身上的绳子,摇了摇头,“不能,你是不会跑,但你会脱衣服。”

小道士忍不住了,怒道:“给你穿这样的道袍你愿意吗?穿道姑袍也就算了,为毛还要绣上一朵小红花?”

这让我想起了我那无齿的童年,在幼儿园里为了能有一朵小红花戴而对好友大打出手,然后再将他送进医务室,因为帮助他人而得到老师的表扬,顺带的再来一朵小红花。

老道士说什么也不给小道士松绑,小道士欲哭无泪,只得躺到车板上装死。

.......

车行万里,不,是百里,距离京城已是三百来里地,由于照顾怀孕的班乐汐,马车行的很慢,走了快十天了才走出这么远,但离京城也很远了。

为了让班乐汐和萧太后少惹祸,楚峥都没敢进城,哪里人少往哪儿钻,就连官道也不走了,专挑偏僻的小道走,还好两辆马车造价可观,跑起来足够平稳,不然马车没颠坏,班乐汐的孩子非得先出来不可。

楚峥小心翼翼地瞅了眼媳妇和老娘,“不叫!”

班乐汐和萧太后同时出声,凶狠地瞪向楚峥,“嗯~!”

楚峥吓的一哆嗦,弱弱地重新说道:“叫地主!”

萧太后和班乐汐乐呵呵地同时出声,“不叫!”

楚峥忍着哭意将最后三张牌拿到手里,瞅了半晌顿觉人生无望。

没这么欺负人的!不叫地主还不行,他满手的烂牌,最大的只有一个A,这让他怎么出?

想了半天,捋了半晌,终于让他捋顺了。

“5、6、7、8、9、10、J,顺子。”

“嗯~!”

萧太后和班乐汐凶狠的眼神再次瞪向楚峥。

楚峥咽了咽口水,身体后倾,“我、我出错了,我重新出。”

楚峥哆嗦着将牌又拿了回来。

“下次想好再出,可不带这样的,你这不是玩赖么!”

“就是,下次再这样就不带你玩儿了。”

萧太后和班乐汐闲闲的声音传来,楚峥捂脸。

我太难了!

“三带一?”

想了半天,终于将三个4和一六甩了出去,同时还不忘看向班乐汐和萧太后的脸色,一见她们脸色变了,立即将牌又拿了回来。

“呵呵,又出错了,原谅我这一回吧,我太笨了,老是玩不好。”

前世斗地主打到帝王级别的楚峥张口就说自己太笨不会玩,一点帝王的嚣张气焰也没有。

“哼!”

两道女声同时响起,吓的楚峥又是一哆嗦,恨不能将满手的牌摊给她们看,她们说出什么他就出什么,大不了再贴一张纸条就是了,反正都贴了十多张了,也不差这一个。

正当楚峥想着怎么能才输的不那么明显,输的不那么丢脸时,就感觉马车猛然停下了,楚峥的身体忍不住向一侧倾斜,差点趴到地上。

“哈哈哈......,等了好几天,终于让我等到一条大鱼!小的们,给老子抢了他们。”

“呜呜~”

“抢了他们!”

“别放过他们。”

“杀啊!”

.......

听到外面的喊叫声,班乐汐和萧太后兴奋地将手里的牌一扬,扯过挡在门口的楚峥垫在底下,两人趴在他身上伸手挑起了车帘。

班乐汐:“天啊!终于有抢劫咱们的了!”

萧太后:“太好了,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他们给盼来了。”

班乐汐:“娘你看,他们人真多啊!”

萧太后:“嗯,有小五十吧?”

班乐汐:“有,肯定有。”

萧太后:“这么多人,打起来一定很过瘾!”

班乐汐:“五月,上,盘他,我们支持你!加油!”

萧太后:“五月,一定要将他们全拿下,这个山头我们要定了。”

萧太后:“太好了,拿下了这个山头,明天我们就能光明正大的抢劫了。”

班乐汐:“嗯,谁说不是呢!娘,我们真走运!”

被娘俩压在身下的楚峥闻言趴在地板上看着手里的牌。

“还是玩牌吧,我宁可输得只剩裤头也不想上山当土匪。”

楚峥说话极小声,就怕被上面两个惹祸精听到,可就算这样也没逃得过萧太后一巴掌。

“滚一边去,谁要和你玩儿牌,一点牌品也没有,动不动就悔牌,和你玩一点意思也没有。”

楚峥欲哭无泪。

是他想悔牌的吗?还不是你们不让我出!我出了你们就瞪眼,除了拿回来我能怎么办?

呜呜......我太难了!

现在的楚峥才充分体会到当个皇帝有多轻松,再难也总比哄老娘和媳妇简单多了。

班乐汐一手扒着车框,一边挥着拳头,兴奋地看向前方冲下山的地匪,对站在马车前的五道:“快,盘他们!将他们全都打倒!我们支持你!你要加油哦!”

说完,班乐汐回过身,一把将三月怀里的手帕扯了出来,再加上自己身上的,一手一个来回挥动。

“五月加油!五月加油!五月你是最棒的!五月你是最强的!五月加油,我们永远支持你!五月加油!五月加油!盘他们,盘他们,盘他们!......”

面对敌人面不改色的五月听到班乐汐的欢呼声,额前落下三条黑线。

主子,别喊了,好丢人的!

楚峥早已脸朝下趴在地上不起来了。

没脸见人了!

好丢人的说!

“咦!儿媳妇,你喊的这个口号挺特别的,别说,还挺好听,而且也顺口,来来来,我们一起喊。”

五月加油!五月加油!五月你是最棒的!五月你是最强的!五月加油,我们永远支持你!五月加油!五月加油!盘他们,盘他们,盘他们!......”

耳连再次响起了加油声,楚峥将脸又往深埋了埋。

他决定了,打死也不抬头,谁来劝也不好使。

比他更觉丢人的是站在车前的五月,此时的他真想调头就走,至于这些土匪,就交给一脸笑意看戏不嫌事儿大的两位公子爷吧!

“看,妹妹多高兴!”

“是啊!好久没看到她这么开心了,二哥,以后得多找两个土匪窝,能让妹妹高兴,他们死也值了。”

“没错,往东六十里,好像还有一个匪窝,等妹妹在这里玩儿够了,我们就去下一个。”

听到班家兄弟的对话,楚峥恨不能吐血就此晕过去。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这两个女人太凶残 不嫌事儿大的两位班家兄弟低头瞅着自家直乐呵,楚峥一脸的生无可恋,干脆脸朝下趴在车底板上不起来了。

站在马车前横刀立马的五月面无表情,权当听不到自家主子娘娘和太后娘娘的加油声。

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就不丢人了。

五月心里不停地默念,心理暗示做的足足的,这才举剑冲向土匪。

班乐汐见五月冲出去了,更加兴奋了,一边扯着手帕一边拉着萧太后的手猛摇。

“五月加油,五月加油!盘他,盘他,左边,用脚路踢他,右手不能光拿剑啊!上,冲,给他一记闷棍!右勾拳,不对,是左勾拳,左,左,诶呀!你聋啊!是左边,弄错了!左右不分干什么能行?再来,看前方,对,就是他,一剑当胸,刺死他,漂亮!再来一下,......,盘他,盘他啊!诶呀!多好的机会啊!上啊!......”

班乐汐站在车板上远距离指挥五月怎么打架,怎耐五月根本不听她的,全凭自己的战斗意识再打架,班乐汐胡乱叫了一通觉得没意思了,又坐回了车厢中。

“娘,车里还有瓜子不?”

萧太后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包瓜子递到班乐汐手中,随手自己也抓了一把,娘俩就这么一边磕瓜子一边看五月打架,至于漏网之鱼全交给班家兄弟了,有他们在,谁也别想接近马车。

“儿媳妇,这五月不行啊!”

“嗯,才发现他不行,明天回家了换个行的。”

“我说也是,这都打了多半天了还没全拿下,要是上山了就凭他这样的,我们什么时候能劫到够买两个良家妇女的银子啊?”

楚峥听了直摇头。

娘,你咋还没忘了买良家妇女的事儿啊?

“娘,咱不急,一次不够就多抢两回,实在不行就抢他个十次八次的,总能凑齐的,如果再不行就抢官银,那个抢来了绝对够。”

萧太后一听立即拍手道:“对啊!我咋没想到呢?就抢官银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

作死作上天的娘俩三两句话就决定了要抢官银,把楚峥气的直吐血。

那是官银啊!你们也敢抢?玩什么不好偏玩这个?

官银不是你们家的吗?放在国库里也姓楚啊!

抢自己家的银子去买良家妇女,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啊?

正抢漏网之鱼往死里按的班家两兄弟也黑着脸抽了抽嘴角,觉得他家妹子好像没那么聪明了,同时开始暗暗偏心皇帝妹夫,觉得他太难了,有这么个蠢货媳妇和老娘,他得多难过啊!

“五月,你干嘛呢?绣花呢?都多半天了还没打完?赶紧的,我饿了,我要上山吃饭。”

班乐汐不乐意了,嫌五月打的慢的,打了半天还没将所有人拿下。

五月一边打一边忍不住抽抽嘴角,眼睛和眉毛也跟着一起抽搐。

这能怨他吗?别说这五十来个人,就是皇宫里的禁卫军上来一百个他也打完了,还不是你和你婆婆聊天的内容太惊悚吓的,害的他连刀都握不稳了,想着要不要直接认输赶紧逃走,好让这娘俩免得去祸祸官银。

另一辆马车上的高梅保也听到了班乐汐和萧太后的聊天内容,捂脸哭丧着道:“我家主子太难了,他太可怜了!”

小道士一脸同情地安慰道:“谁说不是呢?遇到这么极品的媳妇和老娘,是个人也受不了,话说,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官银也敢抢,胆儿也忒大了!

唉!忍忍吧,忍忍就过去了,女人就这样,顺着点她就好哄了,等她高兴了说不定就打消这找死的主意了!”

小道士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安慰着高梅保。

高梅保听完后一巴掌拍到了小道士的脑袋上,“你个小毛孩子懂什么?这里这么多大人,你装什么大掰蒜?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给我死一边去!”

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凭白无故地被拍了一巴掌,小道士强忍哭意,抽泣着回道:“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家主子好!我为了谁啊?我这不是劝你呢嘛!劝你也不对,还得挨打,我不活了!”

小道士在车厢里撒泼打滚,双手背后绑着绳子让他就跟个棍儿似的,正好方便他滚来滚去。

老道士无奈叹气,“无量天尊,施主看开点吧!嘴贱可不就得挨打!看贫道,一句话不说就不用挨打了。”

小道士气的不打滚了,一个鲤鱼打挺就想站起来,只是他忘了还身处车厢里,脑袋直接磕到了车顶棚上。

“嘭”

“啊!”

老道士和高梅保同时闭眼,不忍心再看。

小道士那里没动静了,就听老道士说道:“无量天尊,磕了个大包,一定很疼吧?”

.......

“主子,来犯的土匪都清理干净了。”

等了半天,五月终于忍着头疼将所有土匪都打个半死,但是没杀人。

楚峥埋着头不说话,萧太后将瓜子一扔,兴奋地疯狂大笑,“哈哈哈......,太好了,终于清理完了,小的们,我们上山,从今天开始,这个山头就是我们的了!哈哈哈......”

五月闻言抽了抽嘴角,将脸别到了一边。

楚峥大哭不止。

老娘欸!你是有多想上山打家劫舍啊?至于这么兴奋吗?

高梅保先一步跳下马车,顺手将一直傻坐着看戏的六月给扯了下来,薅着他袖子直奔前面的马车。

“刺啦”

高梅保手上一轻,疑惑地回头。

半截道袍袖子还在他手上,只是袖子的主人却没在他身后,而是离他还有五步远,正一脸懵逼地低头看自己的胳膊。

光洁白皙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小风一吹,六月打了个激灵。

“爹,你会缝袖子不?”

.......

楚峥下马车时高梅保已经站到了马车旁,愁眉苦脸地瞪向另一辆马车。

“干嘛呢?想什么呢这是?”

高梅保回过神儿,笑道:“没事,主子,五月都打点好了,您不用担心。”

楚峥眼睛猛然一亮,低声道:“全都弄好了?”

高梅保笑道:“弄好了,主子放心吧。”

可不弄好了嘛,就那么点人,扔一边就完了呗,还怎么弄啊?总不能叫两大夫上山给他们治伤吧?

只要里面没有死人,也不会爆起伤了主子,其他的事都好说。

楚峥眼睛更亮了,眼中的深意高梅保却没看到,他正想着一会儿得了空找三月帮个忘,给六月的袖子先缝上,免得山里夜凉,再得了风寒。

楚峥放心了,步履轻快地扶着乐的直抽抽的萧太后和班乐汐上山,刚走到半山腰,就听山顶传来了叫喊声。

楚峥身形一顿,拉住了萧太后和班乐汐,回头看向五月。

五月得令,拎刀上了山。

楚峥想想觉得不太对劲儿,又看向高梅保。

你不是说都弄好了吗?怎么还有山匪啊?

是弄好了啊,下山的山匪一个没跑了,全在山下呢!

楚峥没弄懂高梅保的意思,见他也一脸疑惑,他更纳闷了。

都安排好了怎么还有山匪啊?难道这么会工夫又让人给重新占了?

不由得楚峥多想,五月没一会儿夫工就下来了。

“主子,全弄好了。”

楚峥眨了眨眼。

“又弄好了?”

五月也跟着眨了眨眼,“啊,全弄好了啊!”

“这么快?”

“啊,就是这么快!”

可不快嘛,没有了太后和主子娘娘的干扰,那点人算什么?就算来一千个他也照样放倒。

楚峥不再多问,但眼中的疑惑并未散去,反而更多了。

一行人又往前走了三十多米,就见道路两旁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的土匪,个个口吐白沫,嘴歪眼斜,一看就知道被打的不轻。

班乐汐一脸同情道:“啧啧啧,五月下手也太重了,看把他们打的,也太可怜了!”

萧太后义愤填膺接口道:“是啊!天可怜见的,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两旁倒地上的地匪:嗯,两位女菩萨说的对极,就是下手太重了,看把我们给打的,快救救我们吧!哪怕给我们找个大夫也好!

五月:刚才还喊打喊杀,现在却充当老好人,说什么可怜,谁可怜啊?他才是最可怜的那个吧!

楚峥:老娘和媳妇都这么皮,他该怎么办?

班家兄弟:妹妹又调皮了,真可爱!

大小两个道士:主家娘子表里不一,得防着点,不然吃亏的就是他们。

高梅保:又同情了主子一分,他该不该再同情下去?

六月:可怜的五月,怎么做都是错。

三月:怪不得我是做奴婢的命,和主子相比我差得太远了,得跟在主子身边好好学习才行。

班乐汐叹了口气,“娘,我们就好人做到底,还是杀了他们吧!”

一群人听到这里齐齐栽倒在地。

萧太后也跟着叹了口气,“儿媳妇说的对啊!与其让他们受苦,还是送他们早日登极乐世界的好!”

“噗!”

众人口吐白沫,追随山匪而去。

山匪:不必了,我们可以下山自己找大夫,还没到登极乐世界的地步。

五月、六月、楚峥、高梅保、一大一小两个道士:这两个女人太凶残,万万不能得罪。

三月:主子说的好有道理,得拿小本本记下来,回去和一月二月分享。

班家兄弟:妹妹的阴暗属性又浓重了一分,得防,得大防!

很快一行人进了土匪窝,两个凶残之极的女人头也不回,直奔藏宝库。

翻了一气,两个女人一脸阴沉地坐在正堂上不说话,下面站着两排老的少的大老爷们外加一个一脸崇拜的小丫头,再底下跪着一群山匪,由于人数太多,堂中跪不下,都跪到外面去了。

班乐汐怒容满面,厉声呵道:“打劫了这么多年,为毛还这么穷?库里的耗子都比你们有钱,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萧太后脸色更加不好看,多年来上位的气势全面爆发,压的除了楚峥和班乐汐之外的所有人都抬不起脑袋,乖乖地低头认错。

“就是,库房里光溜溜的,让我们抢的都没有任何自豪感,这是大罪,是死罪!说吧!银子呢?都藏哪儿了?”

匪首名唤甄富贵,听到两个凶残的女人这么说,立即大哭起来。

“呜呜......,两位奶奶请见谅!我们也不想啊!我们上山没几年,加外就打劫了四五次,这里离京城太近,不敢下手啊!每次都是看人抢的,如果人数太多,点子太硬,我们是万万不敢下山的,而且我们抢来的银子一大半都分给兄弟们了,剩下的能让我们这些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呜呜......,当个土匪太难了,库房里没银子都不行,听见了吗?人家说了,抢了都觉得没有自豪感,这土匪当的!他们是有多悲催啊!

班乐汐听完后怒气冲天地站了起来,眯起眼睛,身上小凉风直冒。

“听你这话的意思,我们是比较好抢的那批的呗!怎么的?看不起谁啊?我们就好抢了?为什么要挑上我们抢?抢谁不好偏偏选上我们?为什么?给我说清楚?是不是看我们好欺负?”

萧太后大手一拍扶手,“什么?看我们好欺负?原来你们抱着这个心理才抢的我们啊?好大的胆子!哀......爱抢谁抢谁,就是不能抢我们。”

土匪们都懵了。

在山下看到他们时不是挺高兴被抢的吗?怎么转眼就变了?

你们好欺负?呜呜......,说这话你们心不疼吗?被欺负惨了的是我们好吧?

楚峥闭了闭眼,抽着嘴角将脸别过了一边。

五月几人也有样学样,纷纷抬头看大堂的顶棚。

主子一会儿一变,我们这脑子实在跟不上!为了不显得自己太蠢,还是当没听到吧!

看,我家妹子越来越有味了,说起话来嘎嘣脆,把太后都给带偏了,有前途,大有前途!

班乐汐和萧太后瞪了半天眼睛也不见土匪们自辨,当即便觉得没意思了,一人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包瓜子,一边磕一边瞪眼瞅着底下的土匪。

“娘,这些土匪还是留着吧,就算不顶用装......装门面也行啊!要是人少了,打劫也显得不威风。”

班乐汐终于良心发现,提议留这群土匪一命。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婆媳变夫妻 萧太后一脸嫌弃地瞟了眼底下的地匪,瘪着嘴问道:“能不要吗?这么挫的一群人,拉出去好丢脸的!”

土匪们听完后哭晕在厕所。

我们真的有那么挫吗?你就真的这么看不上我们?

班乐汐摆了摆手,“没事的,拉出去时让他们蒙着脸就行了,看不到长相也就不丢人了,我们人少,就将就着用吧。”

萧太后认真想了想,良久过后才无奈地点头道:“那好吧,就先将就着用吧,等我们招到了人再送他们去衙门!”

萧太后说的极不情愿,就好像是被人逼着说出来似的,说完后还狠狠地瞪了土匪们一眼,冷哼一声,侧过身不再看他们。

土匪们欲哭无泪。

我们也是人好吧?也是长了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也没多也没少,和其他人一样,怎么就这么嫌弃我们啊?

被抢了山头还要被人嫌,我们得罪谁了这是?

得罪太后和皇后了,还是当今天下最有权力的两个女人。

楚峥站在一边不住地深呼吸,呼出一口气就乐一下,保持着笑脸不变。

不能黑脸,不能生气,不能惹老娘和媳妇不开心,否则下一个被嫌弃的就是他了。

被逼着去抢劫就算了,毕竟是自己家的东西,抢完了再送回去就是了,可被老娘和媳妇嫌弃可就糟了,这比当土匪更丢人!

“妹妹,既然我们收了这个山头,就该有个大当家了,而且二当家三当家的也得有,不然遇事谁做主啊?”

班乐汐眨了眨眼,“嗯,二哥说的对,娘,你来当大当家的,我来当二当家的,三当家的就让相公来做,你看行不行?”

萧太后听到班乐汐要让她当大当家的,也就是土匪头子,双眼一亮,“真的?让娘来当大当家的?”

班乐汐点点头,“当然,我们这里全由娘说的算,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娘说话谁敢不听?不听就剁了他。”

前面几句还好,到了最后一句时班乐汐的脸上露出一抹杀气,咬牙切齿的凶狠模样像是要吃人,吓的一群土匪抱在一起又往后蹭了蹭。

萧太后两手一拍,喜道:“我就知道还是儿媳妇最有孝心,知道我这当娘的心里想什么,行,既然你说了,那我就免为其难地当了这个山大王吧!”

班乐汐立即起身,挺着个大肚子给萧太后行礼,“给大王请安!”

楚峥等人抽着嘴角,有样学样,一起给萧太后请安。

反正平时也老是请安,习惯了,别的规矩不会,这个熟悉的很。

两个道士也跟着行礼,为了能活着离开,他们也是拼了,平时就连肉食也沾了,什么出家人,现在都是俗人,俗人!

萧太后大笑着亲手将班乐汐扶起,摸着班乐汐的肚子摇头道:“儿媳妇啊!有了山大王没有押寨夫人也不行啊!我看这样吧!你别当二当家的了,当我的押寨夫人好了,正好你怀着孕,看起来最像押寨夫人了。”

班乐汐眼睛一亮,乐道:“好啊!我正好想当押寨夫人呢!不过,娘你不是把我抢上山的,要不要重新抢一遍?”

楚峥吐血。

自己媳妇被自家老娘拐走当媳妇了,他就够郁闷的了,结果媳妇还不满意,非得再抢一遍,这是演戏演上瘾了啊!

在场的其他人也是一脸懵,就连班家兄弟也傻眼了。

显然他们脑子还是跟不上班乐汐和萧太后的思维,也跟不上她们的节奏,最主要的没想到她们居然这么能作。

婆媳变夫妻!呵呵,真会玩!

众人同情地看向楚峥,就连山上那些土匪也是一脸的同情。

做男人做成他(主子)(妹夫)这样的也挺不容易的。

还好,萧太后没同意重新抢一回班乐汐,原因是她怀着孩子,万一五月抢劫时不长眼伤到她就糟了。

五月:为什么每次都是只有我出手?为什么我会伤到主子?他就这么不靠谱吗?

众人:因为你武力值高,脸还黑,最适合当抢匪了。

萧太后和班乐汐一行人算是在山上住下来了,因为库房里没银子,班乐汐黑着脸拿出五两银子交给高梅保,让他下山买点米面油回来,顺便再带两个烧鸡。

接过银子,高梅保都快哭出来了。

主子,五两银子够一百四五十张嘴吃的吗?你这是摆明了让我自己掏腰包啊!还带两个烧鸡,鸡爪子都买不起吧?

班乐汐小手猛拍桌案,咆哮道:“叫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吃不起干的不会喝稀的吗?抢不来银子还想吃饭?做梦呢?”

高梅保被训的哭哭叽叽的走了,临走前去了趟五月那里,打了个欠条将他身上剩下的银两全拿走了,就算如此,全加起来也不到十两银子,高梅保愁的头发都要掉没了。

甄富贵走到高梅保近前,小声道:“山上还有些余粮,应该够吃一个月的了,只是菜不多了,也没有鱼和肉。”

高梅保眼睛一亮,笑着拍拍甄富贵的肩膀,“小子,有前途!这笔帐我记下了,等着吧,有机会就还给你。”

甄富贵以为高梅保的意思是等他们玩够走了就和班乐汐说,将山头送还给他,可高梅保却想的是,如果将他送到大牢里后侥幸未死,如果能再遇到他,到时候他会还的。

不就是点粮食嘛!反正也没多少银子,他自己掏就是了,前掉得是他回到京城的。

两人错身而过,一个往山下去,一个高高兴兴地往后山去,彼此都没看到对方脸上的笑意。

粮食有了,其他的就好说了,十两银子够买很多鱼和肉的了。

先买了两个烧鸡,然后又买了半扇猪肉,最后又拎了上百条新鲜的鲫鱼,高梅保赶着驴车赶在天黑前回来了。

晚饭是土匪们做的,三月和五月六月负责监督,怕土匪们往饭菜里下毒,等吃过了晚饭,班乐汐摸着肚子直撇嘴。

“和榆嬷嬷差太多了,真心吃不惯。”

楚峥小心翼翼地建议道:“要不,我们回去?”

赶紧回去吧!我可受不了了,再这么作下去非得进大牢不可!

班乐汐翻了白眼儿,“回哪儿去?刚出来就回去,多无趣啊!你可答应我了,玩够三个月再回去,我不管,我要继续玩儿,至于吃的嘛,我可以将就。”

楚峥无语。

这得多好玩儿啊?为了玩儿连饭都可以将就了!

楚峥蹲在地上帮班乐汐捏腿,让她放松肌肉,最近班乐汐腿开始浮肿,难受的厉害。

“媳妇,这些土匪等我们走时都处理了吧。”

班乐汐冷笑,“那当然,别看他们说的那么可怜,其实坏着呢!我和娘去后山找藏宝库的时候发现,后山挖了一个大坑,坑里有许多的白骨,想来这些土匪没少杀人。”

楚峥闻言脸当即便冷了下来,“那就更不能放过了,杀人偿命,他们得受到法律的制裁。”

班乐汐笑着摸向楚峥的脸颊,“放心吧,走之前会都处理干净的,至于送不送大牢,那就看我的心情了,送进去太麻烦,而且这些土匪在这里呆了三年了还没被剿灭,肯定有后台,说不定就和当地的县衙有联系,如果走了再把这些人放了,岂不是放虎归山?到时候还不知道会祸害多少无辜的百姓呢?

我准备走之前将底下的喽啰全杀了,甄富贵送进大牢,然后你再派暗卫监视着,看他和县衙有没有特殊关系,如果有,那就连窝端,如果没有,那洪安县的县丞就能升官了。”

楚峥听完后想了良久,虽然觉得私自处理了一百多个土匪不合乎规矩王法,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就凭那个坑里的白骨,这些土匪也是死有余辜。

他是现代人没错,可同时他也在古代生活了几十年,相比之下,他更倾向于自己是古代人,并且他是皇帝,站的角度和高度不同,看的东西自然也就不一样,现在的他可不认为杀了这些土匪有什么不对。

最关键的是,班乐汐提出将甄富贵押往县衙受审,到时候还能检验出洪安县县丞是否和这些土匪坑壑一气了。

楚峥眉目微闪,“媳妇,你怎么知道我派了暗卫跟着?”

班乐汐白了楚峥一眼,“没有暗卫跟着你以为我会出来?不为自己着想,我还得为我们的孩子着想吧!更何况还有娘在呢,我们年轻,一切都好说,娘可不能受到任何伤害,你这么孝顺,当然得安排好了。

你啊!真当我和娘傻呢?我们之所以敢这么作,还不因为有你给我们善后嘛!”

班乐汐嗔怪地瞪了楚峥一眼,瞪的楚峥浑身酥麻,差点没一个忍不住直接扑上去。

定了定心神,想到班乐汐提出的建议,咬牙道:“好,就听媳妇的,等我们走时将这些土匪全处理,然后再押着甄富贵去县衙。”

楚峥直接拍板同意了班乐汐的想法,乐的班乐汐亲了亲楚峥的脸颊。

“老公,你真好,对我真是没的说,么么哒!”

楚峥笑着将班乐汐打横抱起,“媳妇,这些日子天天胡闹都冷落我了,你是不是该好好伺候我一回了?”

班乐汐冲着楚峥妩媚一笑,“随老公你的意思办,你想要什么,今天就给你什么。”

楚峥大喜,迫不及待地将班乐汐抱上了床塌,没一会儿里面就传出了暧昧的声响。

一夜风流,楚峥满足了,第二天早起看什么都顺眼了,这天也蓝了,水也绿了,鸟儿的叫声就跟唱歌似的,就连看班家兄弟也顺眼多了。

一连三天,楚峥每天都过的乐呵呵的,可萧太后却脸黑了。

这天,萧太后将所有人都叫到了大厅里。

“一连三天都没有买卖上门,这让我们吃什么?甄富贵,你说,为什么没人来啊?”

甄富贵听了直想哭。

这我哪知道啊?他们也没跟我说为什么不走这条路啊!

甄富贵笑着出列,“大王,依属下看,应该是这些人得知大王在此,畏惧大王的威名,所以特意避开了。”

不得不说,甄富贵嘴很甜,很能说,三两句话就把萧太后捧到了很高的位置上。

萧太后看向班乐汐,“夫人也这么认为吗?”

萧太后此言一出,别说那些土匪和楚峥等人了,就连班乐汐也跟着抽了抽嘴角。

“嗯,妾身以为甄富贵说的在理,所以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我们要主动出击才行,不然不等我们闯出赫赫威名就该被活活饿死了。”

其实萧太后和班乐汐根本没打算在这里多待,原本只打算抢一次劫过过瘾就走,可没想到等了三天一个过路的人都没有,这就让她们不得不留下来等抢劫的机会了。

楚峥听到这里就是一愣,看向高梅保。

你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吗?人呢?送来让她们抢劫的人哪去了?

高梅保看的一愣一愣的,压根没懂楚峥是什么意思。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老奴没看懂。

楚峥看到高梅保的懵逼相,再一联想到三天前上山时觉得不太对劲儿的地方,立即明白了。

这是压根就没安排人啊!他当时所想的和高梅保当时所说的完全是两回事。

楚峥闭了闭眼。

完了,这下要糟了!等着再给老娘和媳妇擦屁股吧!

萧太后和班乐汐两人凑到一起嘀嘀咕咕地说了半天,看的楚峥和五月等人心惊肉跳,不知道这两个凶残的女人又会想到什么法子折磨他们。

尤其是一大一小两个道士和甄富贵,此时都要抱到一起了,看着班乐汐和萧太后直打哆嗦。

这两个女人要惹祸了,天大的麻烦即将来临,他们要跟着一起倒霉了。

果然,班乐汐和萧太后很快商量出了结果。

“本大王决定了,我们要不远万里跨界抢劫。”

甄富贵听完后直接出溜到地上去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萧太后挑了挑眉,“这是对本大王做出的决定有意见啊!”

甄富贵立即从地爬了起来,笑道:“大王说笑了,属下对大王忠心耿耿,对大王下的每一个决定都表示千万分的支持,属下一定会听从大王,将大王布置的任务做好。”

娘啊!救救我吧!我要回家,这两个女人又要开始作妖了,我受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心狠手辣(1) 萧太后想的很简单,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既然没有人来,那就主动出击,出去抢去,至于去哪儿抢萧太后却没说,而是看向班乐汐。

班乐汐秒懂,立即扶着萧太后去了后堂,将一群大老爷们扔在了前堂不管。

楚峥看了眼班家兄弟,走上前笑道:“两位舅兄。”

班开明和班开阳齐齐翻了个白眼儿。

班开明斜着眼睛瞟了楚峥一眼,“你谁啊?”

班开阳有样学样,也跟着瞟了眼楚峥,“不认识啊!”

楚峥愣住了,没弄明白他们什么意思。

班开明见楚峥没懂,闭了闭眼,“傻帽!”

班开阳低头叹息,“脑子还是跟不上啊!”

楚峥一听就怒了,“两位舅兄这是什么意思?就不怕朕......真惹怒了我?”

班开明和班开阳直叹气,指了指后堂,“我们妹夫在后面呢!”

楚峥额角冒黑线,折扇敲了敲脑袋,“忘了忘了,媳妇让老娘给抢了。”

班开明和班开阳无语,两人互视一眼,拉着楚峥往旁边站了站,低声道:“皇上有事?”

毕竟是臣子,该说说该笑笑,但正事不能耽搁,玩过头了可就没得玩了,脑袋玩掉了后悔就来不及了。

上次已经得罪过楚峥一次了,但那次事出有因,为了班乐汐和班允文,楚峥只能将所有怒意压在心底,今天再得罪他,难保以后不会找茬儿收拾他们。

更何况他们是出来玩的,开心最重要,没必要弄的双方心情都不好。

心情不好,影响游玩的兴致。

楚峥见状便知班家兄弟这是在跟他示好,他也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可不认为班家兄弟如此就算认可他了,只是不想闹的大家都不开心,最主要的是不想弄的里面的美人不开心。

“太后这么闹下去,我们可有的受了,两位舅兄可有什么主意能打消太后的念头?”

楚峥不客气地开口道。

他这两个舅兄眼睫毛都是空的,鬼主意太多,想让太后打消胡闹的心思问他们准没错。

只是他忘了,跟着胡闹的还有他们的妹妹,也就是他媳妇。

将妹妹捧在手掌心宠着的班家两兄弟对视一眼,含笑不语。

楚峥急了,“时间不等人,等她们娘俩商量出点子,可就来不及了,难道真去抢劫啊?”

班开明笑道:“皇上不必心急,小汐儿心里有数,就算闹,也会有分寸,绝不会让皇上难做。”

班开阳低声道:“皇上还不了解妹妹吗?你见她什么时候吃过亏?除了宫里那位长的跟她一样的蠢货,她这辈子还没吃过亏呢!”

提到班乐潼,班家两兄弟的脸色又不好看起来,就连楚峥也是黑了脸。

“少提她,恶心!”

班开明不满地瞪了眼班开阳。

班开阳自知说错了话,摸了摸鼻子,讷讷道:“这不是说到这儿了嘛,也不是故意的。”

楚峥也瞪了班开阳一眼,“如果班家没意见,朕想尽早处置了她。”

上一世就死在班乐潼的手里,楚峥对班乐潼十分的忌惮,根本不想再留着她,但班家不发话,他不好自做主张,毕竟是班家女,真要让他处置了,万一班家生起气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虽是皇帝,但也不能任性妄为,班家的意思他还是得考虑的。

班开明咬着牙,眼里闪着杀意。

他也想弄死班乐潼,可他知道母亲对班乐潼还是有母爱的,弄死班乐潼倒没什么,让母亲伤心可就不行了。

要问他为什么会那么讨厌班乐潼,全因班乐潼作的太狠,有好几次都让他抓了个现行。

第一次他就看到才三岁的班乐潼从后面将班乐汐推进了水里,非但不叫人来救,还伸手按住班乐汐的脑袋不让她上来,要不是他及时喊来人,班乐汐早就死了。

他以为班乐汐会因此远离班乐潼,可当班乐潼对着她哭了一气后便原谅了她,对她还是一样的好。

他也以为班乐潼会因此感动而收手,可当他两个月后看到班乐潼指使人将毒蛇扔进班乐汐房里时他知道,这个女人根本一点悔意也没有。

第三次是在她们五岁时,班乐潼将掺了药粉的糕点亲手端进了班乐汐的房里,见她走后他直接进去讨要,班乐汐根本不知道那糕点里掺了东西,笑呵呵地将糕点送到了他的手上,他找人查了一番,结果却是春药。

五岁的孩子手里居然会有这种药,而且还心狠手辣地下给了自己同样不满五岁的亲姐姐,她怎么能那么做?他当时吓的脸都白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随后还有许多的事,他在暗处看着班乐潼暗害班乐汐,等她走了再出面解决,也因此他越来越恨这个狠毒的妹妹,对她的厌恶与日俱增。

他不是没告诉家里的大人,但当他告之祖父后才知道,家里大人眼睛亮着呢,这些事他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就算他不出手,家里的大人也会出手。

并且不止是他,就连大哥和三弟也阻止过多次,这时他才知道,家里除了他那个傻妹妹不知道外,所有人都知道班乐潼不是好东西,处处和她做作不说,还多次暗害她,要不是他们在暗中出手,她就早死了多次了。

但那又怎么样,班乐潼有班乐汐护着,他们就算知道她有害人之心也不能动她,否则就会伤了班乐汐的心,所以他们只能在暗地里护着班乐汐,不让班乐潼得逞。

就是这样最后也没能保护好班乐汐,当班乐汐和皇上订婚后其实班家上下是暗暗松了口气的,远离了班乐潼,班乐汐会好过很多,哪怕是进了那个吃人的皇宫,也总比让班乐潼伤透心的强。

可没想到,最后班乐潼也跟着进了宫,还闹的那样大,差点让她就得逞了,但也因此彻底伤了班乐汐的心。

班开明回想以前发生的一切,紧闭双眼,一语不发。

楚峥见班开明身上杀机四溢,就没再开口。

他知道班开明身上的杀机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冲着那个蠢女人,可也因此他不能再多说了,否则就是在难为班家。

而且他也颇为同情班家兄弟,有那些一个妹妹,他们日子过的一定很辛苦,这一点他深有体会,那个蠢女人闯的祸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收拾得了的。

杀气都要化为实质了也没说出要弄死班乐潼的话,可见班家对她还是心存一点希望的,或者说,班家哪怕是放弃了班乐潼也不希望她被人弄死,要死也要死在班家人自己的手里。

见班开明杀机显露,班开阳就知道他还在想那个狠毒的妹妹。

班开阳也在想她,如果她死了,是不是小乐汐就能好过些?

楚峥定了定神,再次笑着开口。

“两位舅兄还没想出办法?那可就糟了,接下来,我们要收拾的烂摊子可能会很大啊!”

班开明强行将思绪抽回,将杀意压了下去,转身笑着看向楚峥。

“皇上恐怕乐不得的给妹妹善后吧?说给我们听,是想让我们嫉妒吗?没用的,她是你媳妇没错,可也是我们妹妹,亲妹妹,有血缘关系那种,相比来说,我们和她才更亲。”

原本还有些同情他,现在全没了,楚峥咬着牙瞪着班开明。

“朕没那意思,只是担心太后和乐汐闯出更大的祸来。”

班开明眼神一动,虽然还在笑,但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杀意再次闪动。

“谁敢动她?这天下除了皇上外,没人可以动她,就算她闯出什么祸来,我班家也担得起。”

话风一转,眼中杀机尽褪,笑看楚峥,“更何况还有皇上护着她,我班家放心的得。”

楚峥抚额。

说了半天白说了,屁主意也没有,说白了就是任由她胡闹,然后他们等着给那娘俩收拾烂摊子就行了。

“说了等于白说,虽然朕很高兴班家相信朕会对她好,但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吧?”

班开明看了看班开阳,班开阳秒懂。

接口道:“皇上,此事其实很好办,不管是太后还是妹妹,都不是胡闹的人,这一路上虽然闹出点事,但都不是什么麻烦事儿。

就说那两道人吧,老的是名满天下的靠山道人,此人从小在道观里长大,修得一身道法,很得世人尊敬,此次他出现在这里,应该和那小道士有关。

皇上也应该看出来了,那小道士颇为不凡,虽然看着不靠谱,也胡闹了些,还有些往死里作,但他能让靠山道人注意到他,并且甘愿舍下道心跟在他身边,可见也不是个平凡人。”

可不是不平凡嘛,和我来自同一个世界,那靠山道人之所以看上他,恐怕也多与他来自我们那个世界有关。

楚峥内心暗自腹诽,但却没法说出口。

“太后和妹妹将此二人扣下应该别有深意,至于为什么,我们还没弄清楚,但一定不会只是为了去行骗。”

当然不只是为了行骗,还因为不放心,放任那个小道士在外面不管,他和媳妇怎么能安心待在宫里,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商量该怎么办,等想好了再说。

“妹妹不会动他们,他们就没有危险,没有危险,不涉及人命就都不算事儿,更何况皇上身后跟着两百的暗卫也不是吃干饭的,一定会护着我们安全回京。

还有这些土匪,我和二哥看了,没一个好东西,此次妹妹应该是想一往打尽,就连太后恐怕也是这个意思。”

楚峥仔细思索了一番,发觉确实如此,昨天晚上班乐汐就和他说了,那些山匪没少杀人,后山那个大坑里可是有不少的白骨,她看见了,母后也看见了,母后之所以要出去抢劫,恐怕也是想将这些山匪一窝端。

想到这里,楚峥暗暗松了口气。

“关心则乱,说的就是朕现在这个情况吧!明明白白摆在这里的事情却没看清也没想明白,是朕的错。”

班开明笑道:“皇上也说了,关心则乱,皇上之所以没看清还不是因为太关心太后和妹妹了!这是好事,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当然,我们也关心妹妹的安危,但是我们和妹妹一起长大,她所思所想我们都一清二楚,也相信她不会胡闹,所以才能看得清楚,如果我们和皇上一样,相信也是急的不行。”

楚峥听完后瞪了班开明一眼,“明明是在夸朕安慰朕,却不忘最后点明和乐汐的兄妹之情,你是在让朕嫉妒吗?

呵呵,爱卿放心,朕一点也不嫉妒,因为你们感情再好也没用,她是我媳妇,晚上得陪着朕睡觉。”

就你会秀,我也会,我秀起来能让自己飞起来,你能吗?

你再秀也白扯,你宠爱的妹妹晚上可是我抱着睡的,每天和她恩爱的人是我,她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呢!

班开明一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颤抖着双手指着楚峥的鼻子轻声道:“你还是皇帝呢!能要点脸不?有你当着大舅兄的面这么说话的吗?那是我亲妹妹,再亲也不能和我一起......,别说,你不提我倒忘了,乐汐小时候没少让我们抱着睡,我抱的时候还算少的,大哥抱着的时候最多。”

班开明突然想起班乐汐小时候的事儿,立即乐上了。

他是乐了,可楚峥却不开心了。

顶住!再嫉妒也得当什么事儿没发生,睡一起又怎么了?那是乐汐小时候的事儿,而且他们还是亲兄妹,就算现在抱一起......,现在不行,朕会弄死他的。

忍着吐血的冲动,楚峥谈笑风声,“舅兄也说了,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朕不会放在心上的,关键是长大了跟谁睡。”

班开明气的说不出来话,转头看向班开阳。

“怼他,往死怼他。”

班开阳皱了皱眉,“再怼妹妹该生气了,还是留着让妹妹出手吧,我们只要一会儿记得告状就行了。”

论腹黑,班家兄弟一个赛一个,就连看着最老实的班开阳也是一个腹黑男,张口就能致人于死地。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心狠手辣(2) 楚峥险些真的吐出一血,不敢置信地看向班开阳。

当着我的面就吵着嚷着要跟妹妹告状,你也不怕我跟你妹妹先告你们的状?

楚峥和班家兄弟这边用尽心机怼的不易乐乎,另一边的甄富贵等一众土匪看的是心惊胆战,不知道他们又在商量什么招数来对付他们。

五月抱着长刀不说话,冷的面孔像是别人欠了他八百吊似的,站在他身边的三月直翻白眼儿,不时地和旁边的六月低声说他坏话。

五月:我都听到了,你还能再大声点吗?

站在另一个方向的一老一小两个道士则像没事儿人一样,老道士不停地叨叨着让小道士跟他回道观修身养性,小道士则是不耐烦地坐在门槛上托着下巴望天,就是不理老道士。

“道友既已入道门就该一心修道,红尘不是我道家应沾的,贪恋红尘无道法无益,道友要想成就大道,必然要舍下红尘一心向道,否则将......”

小道士听的是头晕眼花,忍不住打断了老道士的叨咕,“老道,你不会这么傻吧?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我是个假道士?我穿这身皮就是为了骗钱而已,没想真出家当道爷,否则我早就找个天下闻名的道观安下身来了。”

老道士笑道:“贫道明白,所以贫道更要劝道友归一道门,......”

老道士啰里八嗦说个没完没了,小道士不想听还不行,想走?门都没有,就连去茅厕也得蹲在里面听道法。

班乐汐和萧太后商量好后出来了,两人笑意吟吟,手挽着手,眼神一直没离开对方,看的楚峥又是一阵哆嗦。

“本......本大王决定了,我们不能坐在这里等羊上钩,我们要主动去牵羊,所以我们就去最近的另一个山头抢生意。

甄富贵,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山头在哪里?我们去和他们抢生意去!”

甄富贵听完后都要哭了。

他们这行也是有规矩的,一个山头占一片地区,不能越界,否则会被其他山头上的匪窝联手打压,弄不好就是全灭。

你们玩够了抬屁股就走,我呢?我还得在这里抢劫呢!你们这样做,我还得来承担后果,凭什么啊?

但甄富贵也就敢想想,却不敢说,他怕死,五月的刀法深不可测,切他们的脑袋就跟切菜没什么区别,虽然他们一行上山来没杀一人,但这更能说明五月的身手十分的厉害,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对付的。

更何况还有那两个长相一样但却能让人一眼认出谁是谁的兄弟俩,那丙人更是深不可测,光凭五月面对二人的态度就可见,那两人绝对要比五月还厉害。

再不同意也得照做,甄富贵无奈,只得将最近的山头在哪里说了。

基本上他们是一个山头霸占一个洲城,多了不敢说,但方圆二百里地是不能出现其他势力的,离这里最近的也有五百里地,要是骑快马用不上多长时间,但坐马车可就慢了。

班乐汐和萧太后是不可能骑马的,只能坐马车,这样一路走下来没个两三天是别想到了。

甄富贵不想去,于是就和萧太后说的比实际要远上一些。

萧太后不在意地挥挥手,“没事儿,我们又不去攻打他们的山头,只在他们地盘上抢生意而已,用不着去那么远,更何况我又没说要去,我和夫人看家,你们跟五月几人去吧。”

甄富贵听完后傻眼了。

让两个女人留下来看家?没搞吧?她们不怕让狼吃了?当然,最怕的是官府来清剿山寨,或是有其他山匪来攻山,到时候家里就剩两个女人,还不让人煮了吃了!

甄富贵斟酌着将担忧说了出来,哪成想,萧太后早就想到了,“没事儿的,要是有人来攻打山寨,我们就直接让出来,只要不为难我们夫妻俩就行。”

甄富贵彻底傻眼。

他怎么觉得自己的山寨要不保了呢!

班乐汐笑看楚峥冲他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后堂。

“皇上,这次是个机会,我和母亲后商量了,利用这些土匪去清剿另一批土匪,不但要将那拨土匪消灭干净了,还要将甄富贵等人打残,然后再将甄富贵送到官府。

皇上记得,要让哥哥提前将风放出去,还有,让暗卫将那拨地匪的情况查清楚,如果太强了打不过,就让暗卫化妆进入我们的队伍中,协助我们进行清剿。

一样一来,我们的目的就能达到了,而且还能消灭一批土匪,造福当地百姓,另外朝庭也会省下不少银子,我们的士兵也能少死一些。”

楚峥闻言笑着将班乐汐搂进了怀里,“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媳妇,谢谢你。”

班乐汐躺在楚峥怀中,含笑道:“我这都是应该做的,做为大楚的皇后,为你分担是应该的,我不能看着百姓们受苦不管,更何况,甄富贵等人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抢劫可以理解,生活所迫,可杀人就不行了。”

楚峥点点头,“没错,有土匪抢劫说明是我这个当皇帝的没有做好,可以理解,朕也可以从宽处理,但是杀人就不行了,这是大罪,朕不能放任不管。

还有当地的县丞,死了这么多人都没有上报朝庭清剿,证明甄富贵和他一定有所牵扯。

我就不信,那些死了人的人家没有报官,没有想报仇,县丞一定是将事情压下来了,否则朕不可能不知道,离京城这么近,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敢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不可原谅!”

楚峥眼中的杀意弥漫而出,班乐汐感受到了,轻轻抚上他的前胸安慰着。

“皇上别气,这件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杀人不是小事,洪安县丞也担待不起,依我看,他们朝中定然还有人。

皇上不防将此事压一压,将甄富贵送进牢里,然后我们就等着鱼上钩即可。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将此事瞒下来,又是谁在给这些土匪撑腰。”

班乐汐越说越气,到了最后眼中的杀气和戾气都要化为实质了。

说是让楚峥别生气,到了最后气的却是她。

楚峥好笑地看着班乐汐,刮了刮她的鼻子,“还说让我别生气,你反倒气起来了。”

伸手摸了摸班乐汐的肚子,“气大伤心,你还怀着孩子呢,别让孩子还没出生便沾染了你身上的戾气,等长大了还不成了个暴君!”

班乐汐挑了挑眉,“暴君也比懦弱不无能的君主强,我可不希望我的孩子是个懦弱的,如果是那样,我会送他去战场,在让他在那里进行血的洗礼,也让他在那里进行蜕变和升华。”

教育孩子她是不懂,没办法,没经验,但领兵打仗她懂,从小没少看兵书,经过了班家两位大将军的言传身教,想不懂都不行,再加上上一世领兵的经验,带出个英勇无敌的士兵她还是能做到的。

楚峥哈哈大笑,“知道你能,你最行了,也最能狠得下心,将孩子交到你手里管教,朕放心。”

说完后楚峥挑帘出了,领着班家兄弟和五月甄富贵以及一群土匪下了山。

靠山道士和小道士不想去,但楚峥哪放心他们留在山上和班乐汐萧太后呆在一起,直接让五月一手拎一个给拎下了山。

等这些人一走,山寨空了,班乐汐和萧太后也没闲着,而是领着三月和六月去了后山,四人在后山逛了一圈,摘了些果子,又查看了一下周围环境,发现还算安全,这才放心回了山寨。

楚峥带人下山后才发现一个大问题,这些土匪没有马,山上马匹有限,不可能每个土匪都有马骑。

“那就跑吧!”

班开明可不管那些,笑着冲甄富贵点头示意,让他起个带头作用,领跑众土匪。

甄富贵都懵了。

当了三年的土匪也没遭过这罪啊!他什么时候跑过啊?哪次下山不是骑马的?

可看到五月手里的刀,甄富贵决定“锻炼”身体。

“跑跑也好,在山上呆的都懒散了,是该好好锻炼锻炼了。”

甄富贵笑的那叫一个真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提议的呢!

甄富贵打头先跑了出去,众土匪一看头儿都跑了,他们也跟着跑吧,不然五月手里的刀可就落到他们头上了。

众土匪跟在马车后面狂追,楚峥和靠山道人、小道士、高梅保坐马车,班家兄弟和五月每人一匹高头大马跑在最前面,跑着跑着甄富贵想起来了,他跑什么啊?他山上还有三十几匹马呢,就算别人没有,他还能没有马骑?

甄富贵这个悔啊!一看到五月的刀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脑子一片空白,这才叫楚峥等人得了逞。

可都跑下山了,他能怎么办?只能接着跑了。

楚峥挑帘扫了甄富贵一眼,冷哼一声,转回身看向驾车的高梅保。

“高梅保。”

高梅保会意,立即转头轻声道:“主子放心,都安排好了。”

主子出行哪能没有暗卫跟着,山上留了一批,剩下的可全跟在楚峥身边了。

楚峥扫了眼靠山道人和小道士,想了想,没避讳他们,轻声吩咐道:“让马车再跑快一点,避过甄富贵等人将暗卫叫过来。”

高梅保答应一声,鞭子一甩,直接抽到了马屁股上,俊马吃疼,撒蹄子狂奔,甄富贵等人一个不查便吃了一嘴的灰。

“噗!”

“这是怎么了?马惊了?怎么跑这么快啊?”

他们是人,只有两条腿,本来就跑不过马匹,现在又加快了速度,这还让他们怎么跟啊?

马车在一处大山的拐弯处慢了下来,高梅保坐在马车上打了个手势,一道黑影瞬间落到了马车的车顶,然后翻身进入车厢内。

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头戴黑色面罩,全身上下包裹在黑色斗篷里的暗卫出现在楚峥面前,直接半跪在地,“主子。”

靠山道人和小道士突见来人惊了一下,随后便听到这人在管楚峥叫主人,立即明白这是楚峥的人。

大户啊!肯定是京城里的权贵!

不管是靠山道人还是小道士,两人同时猜想到了楚峥的身份,但就算再怎么猜也没敢往皇上身上猜去。

楚峥点了点头,“你带着几个人先走一步,去章县的霸王寨送一个消息,就说我们要来攻打他们,另外你暗中查探一下,他们有多少人,身手怎么样,如果打不过我们,你们就帮帮他们,如果太强了,就让人混进甄富贵带的队伍里,你要想办法让双方势均力敌,最好这一仗下来让两边的人全死干净了。”

暗卫回应一声,飞身而起,直接翻出了车厢外,几个纵身便消失在两边的大山中。

靠山道士和小道士看的震惊不已,两人呆呆地望着楚峥,半晌说不出来话。

楚峥笑道:“吓到你们了?”

两人齐齐摇头,然后又齐齐点头。

楚峥笑着接着道:“很意外?”

两人再次齐齐摇头,然后又齐齐点头。

楚峥笑容又增加了几分,“怕吗?”

两人又是重复了同样的动作。

楚峥叹了口气,“别怕,没什么好怕的,我们是不会受伤的,有五月和我两个舅兄在,就算天塌下来也没关系的,他们顶得住。”

两个道士互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

楚峥再道:“觉得我心狠吗?其他他们比我更狠,我只是不想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不想普通的百姓们受苦,更不想让他们每日都活在惶恐不安中,所以才会狠下心做这件事。

你们也许会说,让我们送他们去大牢,但是大牢关不住他们,头顶没人,他们能活到现在?这件事不止是地方上的事,也许还与朝庭有关,拉你们过来不为别的,只想让你们将所有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知道我在做什么,明白我做此事的意义。”

楚峥其实是想让靠山道人明白他在做什么,靠山道人受世人尊敬,他虽没见过此人,但世间传闻他还是听过的,他希望通过他的手让世人知道,他这个皇帝没有高座高堂万事不管,他也下来走过看过,也为百姓们做过事,哪怕被人说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他也认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要出大事了(1) 很快靠山道士便和小道士两人明白了楚峥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行人刚到章县便遭到了龚击,一大批足有二三百的土匪拦住了去路。

楚峥没让甄富贵上前,说是不能让他冒险,来这里是他老娘的主意,不能让她让他背负责任。

听了楚峥的话甄富贵这个感动啊!

他想差了,这些人全是是好人!

看着感动的有些红眼的甄富贵,靠山道士和小道士默了,对视一眼,又离楚峥远了些。

这男人真腹黑,表里不一,把人卖了还在感激他,得离他远点。

甄富贵还没从感动中回神儿来,就见前方代表他们谈判的二公子和人打起来了。

他一动手,他家好弟弟不干了,立即冲了上去。

五月一见动手,嗷嗷叫着也跟着冲了出去,再然后楚峥上阵了,他后面队伍里也不知道是谁,“嗷”一嗓子也跟着冲了出去。

再然后甄富贵傻眼了,所有人都冲了出去,只剩他和两个道士外加六月高梅保,五个人大眼瞪小眼,最后那那四人齐齐瞪向他,就好像他不冲出去就犯了多大错一样。

甄富贵没办法了,只好硬着皮头往前冲。

楚峥见所有人都入局了,给班家兄弟使了个眼色。

随后两方人马各有一批人打着打着开始悄悄后退,要不就是躺地装死,然后见自己这方要打不过了,再跳出来继续打。

“你不是死了吗?”

“没有,你看错了,我是受了伤。”

“伤口呢?”

“好了。”

“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就像我会杀你一样。”

被自己人一剑割喉的情况还有好几处,再然后又看到这些人又倒地不起了。

死的人太多想不打了?怎么可能?班家兄弟和五月疯了一样往冲,杀了无数的土匪,那些土匪都杀了红眼,无不想弄死班家兄弟和五月,再听身后自己人高喊,“我们这么多人还干不过他们吗?兄弟们,为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冲啊!杀啊!”

再想退已经来不及了,后面自己人全冲过来了,领头的只能跟着冲。

霸王寨的土匪们自己都懵,尤其是四个当家人,全都懵逼了,弄不明白这些喊话的是哪来的,可想到人在自己队伍里,不可能是外来的,他们正在这儿打架呢,谁会冒死干这事?于是又放下心中的疑惑冒死往前冲。

楚峥和班家兄弟见人又冲回来了,领着人就开始退。

“他们要顶不住了,我们追!”

霸王寨大当家的正有心想停止追击,听到这话又迟疑了,只片刻,自己队伍中的人又开始往前冲了。

楚峥和班家兄弟领头跑,后面霸王寨的人在后面追,跑着跑着,班家兄弟停下了,红着眼睛喊道:“兄弟们,这些人欺人太甚,杀了我们一群兄弟不算,还紧追我们不放,这是要杀人灭口啊!兄弟们,我们冲回去,杀了这帮狗杂碎,为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

“杀啊!”

“报仇!”

“为兄弟报仇!”

.......

楚峥和班家兄弟又领着人往回冲,两帮人马又打起来了,转眼间一方只剩下不到五十人了,霸王寨那边更是损失惨重,四大寨主死了两个,重伤一个,这也是霸王寨大寨主最后不得不拼杀的原因之一,因为杀红眼了,根本停不下来,一心只想为兄弟报仇。

眼见两边人马都死的差不多了,楚峥挑了挑眉,领着班家兄弟和五月坐回到马车上。

高梅保挥了挥手,一群黑衣暗卫冲了出去,再加上两边倒地装死的人,三下五除二就全给解决了。

当甄富贵看到这情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这是让人给坑了啊!而坑他的人就是眼前这三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他们一个比一个坏,一个比一个腹黑,直接将他坑成了孤家寡人。

甄富贵顿觉不好,转身便想逃走,五月一块石头过去就给解决了。

将晕过去的甄富贵扔到马车上,一行人站在原地不动。

“妹夫,打了这么半天都没见人来,当地的官府该整顿了。”

楚峥紧握拳头,点头道:“章县和洪安县两县县丞该换了,不止如此,负责两地兵力的校尉同样要换。”

县衙不知道,当地的官兵也不知道吗?要是不知道,就说明他们业务上有疏漏,工作能力差,该换,如果知道,为什么不差人来?是有人给他们送了信,还是想让两方人马打个天翻地覆后再来收场?

如果是后者,为什么人还不来,难道要等他们全都溜了再来?

楚峥怒气冲冲地坐在马车里不动,楚峥不说话,谁也不敢动,就连班家兄弟都少有的没有吱声,也没出声怼他,而是脸色阴沉地等在原地。

一刻钟过去了,没人来,半个时辰过去了,还是没人来,转眼间一个时辰过去了,甄富贵中间都醒过来了一次后又被五月敲晕,可还是没人来。

直到过了一个半时辰,从章县出来一辆马车,行至近前,赶车的往楚峥所在的马车上瞟了一眼,而后又看了看四周的尸体,最后抬头看向班家兄弟。

赶车的车夫见到班家兄弟就是一愣,随后立即下车敲了敲门板,而后赶紧上前,走到班家兄弟面前行礼。

“章县班家粮铺掌柜给两位公子请安。”

班家兄弟互视一眼,眼中闪过疑惑。

正在这时,那辆马车上下来一人,先是冲着他们深施一礼,而后整理了衣袍这才迈步往这边走。

“是他?”

班家兄弟同时出声。

楚峥纳闷道:“是谁啊?”

班开明笑道:“是妹妹手下的总管事,贾云涛。”

贾云涛在班乐汐没有出嫁前经常去班家汇报店铺的情况,所以班家兄弟对他很熟悉,而且在班乐汐进宫后又将贾云涛留在了班家,继续帮班家管理班乐汐留下的产业,而后贾云涛每月向班乐汐就改成了向班家三兄弟汇报,哪怕是班家三个如同妖孽的一样的人间俊杰也不得不承认,贾云涛做生意比他们强多了。

贾云涛长相与班家兄弟相比并不算出众,但他身上的气质却能留给人很深的印象,不像是市侩的商贾,倒像是一棵挺拔的松柏,有种军人的铁血风貌,让人小觑不得。

“属下给两位公子请安,没想在这里会见到两位公子,真是让人意外。”

贾云涛就是如此,不管见了谁都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一样,自来熟的很,也不要脸的很,也是凭着不要脸,贾云涛才能在商界混的风声水起,让所有人都认得他,同时也知晓他背后的班家嫡长女。

贾云涛笑的如沐春风,脸虽对着班家兄弟,也在和二人说话,但眼神却瞄向了马车里坐着的楚峥和负责赶车的高梅保。

见到楚峥还没怎么样,可当他见到高梅保时眼神一缩,露出一抹震惊。

再一联想到班家兄弟和谁一起出去的,立即便猜到了马车里坐着的人是谁。

贾云涛顾不得等班家兄弟回话,立即走到马车前跪倒在地,“奴才给主子请安。”

楚峥挑了挑眉,看向班家兄弟。

“你这是为何?你的主子不是班家吗?”

见到班家兄弟都没说跪下,反到见了他却跪了,这贾云涛是要闹哪样?

贾云涛面色如常,严肃道:“我的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您的妻子。”

说到这里贾云涛扫了眼四周的情况,在马车里看到了两个身穿道袍的道人,贾云涛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却没再往下说,怕说多了会景响主子的计划,泄露的主子的身份。

楚峥扫了眼身后,赞许地看了贾云涛一眼。

不愧是媳妇倚重的人,这机灵劲儿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既然只有我的妻子,那为何也管我叫主子?”

楚峥有心考校他,想看看他的水平到底如何。

贾云涛笑道:“主子是您的妻子,在奴才的心里,只有主子一人才是奴才真正的主子,对您,奴才只浮于表面,虽是真心恭敬,也会忠心孝主,但如果有一天要在两位主子之间选择一人,奴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您的妻子。

叫您一声主子,不仅仅是因为您的妻子,也是因为......,您当得这声主子的称呼。”

贾云涛不卑不亢,不但没有泄露楚峥的身份,而且还将事情说明白了,最后更是暗暗点出了楚峥的身份,至于别人能不能猜得到,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如果能顺着他的话猜到一二分,那对于那人来说将会受用无穷,因为巴结了楚峥就等于将自己提到了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是很多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好事。

靠山道人听了贾云涛的话没太在意,对于他来说,无论是楚峥也好,别人也罢,全都一个样,只有道法才是他关注的重点。

而小道士却若有所思,斜着眼睛扫了扫四周的暗卫,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但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只得放弃。

楚峥哈哈大笑,“说的好,你能在我面前依然坚称她才是你真正的主子,还说只会选择她,这证明你的内心真正认同的人是她,也证明了你对她的忠心,你放心,我不会生气,反倒很高兴,我妻子能有你这样忠心的人帮她,她很幸运,同时你也很幸运。

她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她的美好只有朕......真正懂她的人才知道,而我就是那个真正懂她的人。

罢了,不说了,说多了你们也不明白,去吧,和你家二位公子汇报情况去吧。”

楚峥挥了挥手,让贾云涛退下。

贾云涛却跪着没动,微皱着眉头道:“回主子,奴才有要事想到主人,不知主子能否带奴才前往?”

楚峥闻言便是一愣,“你有事找她?”

楚峥又看向班家兄弟,“不是找他们吗?”

贾云涛头都没回,摇头道:“奴才其实不是特意前来的,而是路遇,原本奴才心中有疑惑,有个猜测不知与谁说,既然遇到了主子,当然要告诉主子。”

楚峥抬头看向班家兄弟,“你们不知道他在这里?”

班开明和班开阳齐齐摇头,“不知。”

班开明接着道:“贾总管在妹妹出嫁后依然管着那些妹妹的铺面,不经常在府里,而且就算回去也不会住下,他自己有房产,都是住在自己家里。”

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他平时都在哪里,只有在班家才能见到他。

楚峥眨了眨眼,笑着调侃道:“你可够神秘的!”

贾云涛摇头失笑,“主子雄才伟略,眼光极好,只几年间便创下了若大的家业,奴才帮不上主子,不能为主子分忧,也不能帮主子拓展铺子,只能尽力守城,所以花费的时间就多了些。”

楚峥摇头,“她同我提起过你,夸你是个人才,她那些铺子全是你在管,我了解她,凡事都怕麻烦,她定是做起铺子后便当起了甩手掌柜,将后续的事都交到了你的手中,没有你在外奔波,她的那些铺子得倒一半。”

贾云涛不认同,但却没再与楚峥争辩。

班乐汐有多有才只有了解她的人才知道,他可是看着班乐汐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可以说,班乐汐的眼光和胸襟手段都让他折服,只有那样的女人才配得上眼前男人的妻子。

班乐汐有什么具体打算他不知,但班家和皇室不太和睦,中间颇有些龌龊在,他不宜将所有的事都讲出来,既便要说,也要主子自己去说,他可不想参和在其中,万一坏了主子的大事,他万死也难究其罪。

楚峥接着道:“你有什么事非得见她?能和我说说吗?”

贾云涛想也不想地点头,“当然可以,如果有可能,奴才真正想要说的人是您才对,只是奴才见不到主子,只能通过您的妻子才能见到您。”

楚峥闻言便是一愣。

他这话的意思,他其实想见的人是他喽!

“你有什么事?现在说吧。”

贾云涛猛然抬起头,“主子,奴才感觉要出大事了,如有可能,还请主子找个地方,奴才要和您细说。”

楚峥和班家兄弟见贾云涛如此郑重,不由得紧紧地皱起了眉,对视一眼,转身上马,立即起程回去找班乐汐和萧太后。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要出大事了(2) 亲戚来访,肚子疼的实在不行了,只写了两千多字,来不及了,明天我再接着写,争取明天能发。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小道士的来历 靠山道人和小道士都看出来了,楚峥的身份不简单,再一想班乐汐和萧太后的大胆,两人同时想到一个可能。

“嘶!”

两人一前一后想到楚峥有可能的身份,同时一惊,互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而后两人均是静默不语,没有交流。

两个道士被安排在了贾云涛来时乘坐的马车上,而贾云涛却坐上了楚峥的马车。

贾云涛很是知趣,上了马车,车帘下放,贾云涛便跪在了车上,并没有坐。

楚峥见状暗暗点了点头。

这个贾云涛做事滴水不漏,没有仗着是班乐汐的人就自傲,对他恭敬有礼,但却并不卑怯,说明他内心强大,明面上虽是奴才之身,但却从没把自己当个奴才,即便有,也只是班乐汐的奴才,而不是别的任何人。

楚峥笑着将贾涛扶起,“不用这么拘束,让皇后知道了回去非得怪罪朕欺负她的人不可。”

贾云涛认真地看向楚峥,“皇后娘娘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因为奴才而与皇上生嫌隙,她知道她自己想要什么,知道怎么做对她最有利,在皇后娘娘心里,奴才是她的人没错,但也只限于能帮她做事的人,没有其他。”

楚峥一听就知道贾云涛误会他的意思了,他是怕自己因为他而误会班乐汐,从而找她的麻烦。

楚峥呵呵一笑,“朕相信皇后,就像相信自己一样,所以你不必多想,朕只是不习惯有人老是跪在朕的面前,这让朕觉得自己是个暴君,不信,你可以去问问高梅保,他在朕的面前可是很少下跪的。”

高梅保就在前面驾车,听到楚峥的话却没出声,但内心却赞同楚峥的话,他伺候楚峥这么多年,真的很少下跪,除非做了什么错事,或是楚峥发怒的时候,否则平常都是站着回话的。

贾云涛好似放下心来,微微一笑,“皇上和皇后娘娘真的是天生一对,皇后娘娘也不喜欢人下跪,当初被皇后娘娘捡回班家时,奴才也曾跪在皇后娘娘的面前求她帮我,可我越是跪,娘娘就越是生气,最后我才悟到,原来她不喜欢人下跪,不喜欢没有骨气的人,所以我这么多年在娘娘面前从不以奴才自称,更不会下跪,没想到今天见到皇上,皇上也是这样的人。”

楚峥当然知道班乐汐不喜人下跪的真正原因,他也没过多解释,只微微一笑,当是赞同了他的话。

两人没有谈贾云涛要报告的事,而是和楚峥说起了这些年做生意时的所见所闻,哪里的百姓过的好,哪里的百姓日子苦,哪个县的县丞是个混球,哪个县丞是个为老百姓干实事儿的,有些话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却通过几件小事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隐晦地告诉楚峥哪些人是贪官,现在已经养肥了,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楚峥听完后含笑不语,没有多说。

坐在前面驾车的高梅保却是暗暗冷哼。

皇上深谋远虑,早早便布下了天罗地网,不,应该说从他们当官的那天起便一直被人监视着,说白了,这些人是皇上放养的,是亏门养肥了来杀的。

皇上早就将这些人掌握在手心里,岂会不知那些人贪了多少银子?之所还没收网,是因为告的人还不够多,他们手上的银子也不够多,杀了不值当。

要是此时大楚发生战事,国库吃紧,这些人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贾云涛不明白此中深意,更不知道楚峥布下的局,虽有担忧,但却没深说,点明即止。

两辆马车三匹俊马,花了一夜外加大半天的时间回到了甄富贵所在的那片山头,此时从他们离开到现在也不过才两天一夜。

班乐汐和萧太后还在山寨中,两人见到楚峥等人回来了,身后的土匪全都没有跟回来,也没有表示出惊讶之色,她们淡定的表情让一大一小两个道士心中对班乐汐和萧太后的忌惮又加大了一层。

“大小姐。”

班乐汐刚走到楚峥面前想问问具体情况,就听旁边有人说话,而且还了像还是在跟她说话,于是转过头扫了一眼。

“咦~!贾云涛?你怎么会这里?”

班乐汐瞪大了眼睛看向贾云涛,疑惑他为何会和楚峥等人在一起。

贾云涛笑道,“大小姐所不知,属下过来办事,没想到意外遇到二公子和三公子,得知大小姐在此,特来见驾。”

一句“见驾”,彻底表明了班乐汐的身份,靠山道士和小道士精神一震,咽着口水后退两步,惊惧地看向班乐汐和楚峥等人。

班乐汐扫了他们一眼,摆摆手,“不用怕,没想杀你们,想你们死的话早就动手了,过来吧,一起进来说会儿话。”

班乐汐拉着楚峥的手走进大堂,直接坐到了萧太后的右手边,将左手边留给了楚峥。

贾云涛进门后再次跪倒给楚峥和萧太后、班乐汐请安,其他众人也跟着一起跪下参拜。

表明了身份自然得行礼,就不能再那么随便了。

楚峥伸手,“都起来吧,这是在外面,没那么多礼节,贾云涛,你不是想见皇后和朕吗?这里现在全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就说吧。”

班乐汐和萧太后疑惑地看了楚峥一眼,而又低下头看向台阶下的贾云涛。

贾云涛朗声道:“回皇上的话,这件事还得从十天前说起。

十天前,属下收到一个消息,凌州府聚阳县有大批的粮食要出售,当时属下就觉得不太对劲儿,因为现在秋收刚过,陈粮早已卖的差不多了,新粮除了做为种子之外,各农户会将一年的口粮留起来,就算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大批量出售,因为农户手中有粮,全想趁着新粮价格高的时候将多余的粮食卖掉换银子,如果是小量的卖还有可能,大批量的卖粮根本不划算。

商人逐利,不挣银子的事谁会干?属下就猜想,这些卖粮的人很有可能不是粮商,而是官府的人。

因为凌州聚阳县便是我大楚二十个粮仓之一,那地方太敏感了,不得不让属下多想。

而且属下不是第一次听说此事了,据属下所知,连续十年都有人大批量的卖粮,并且粮食有新有旧,陈粮并不少,新粮同样也很多。

能如此大批量卖粮,并且不计价格,肯定不会是为了挣银子,或者说,东西不是他的,他根本不关心卖的便宜与否,反正是白来的,卖多少银子都是他的。”

前面都是分析,到了最后则是点明了他的猜测。

有人,或者说官府人员,将粮仓里的粮食偷偷给卖了,卖粮食的银子全进了自己腰包。

在场众人听完后久久未语,大堂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所有人都在沉思,思考贾云涛所说的话。

楚峥、班乐汐、萧太后、班家兄弟、高梅保等人全都知道粮仓卖粮的事,因为粮仓里的粮食不可能永远存着不动,时间长了粮食发霉,到了真正用到的时候拿不出来粮食,大楚的百姓将会面临生死大劫,百姓吃不饱,从而引发的后果就不是皇室能控制的了,因此每年新收上来的粮食都会替换一部分陈粮,保证粮仓里的粮食在用时能够食用。

但是每年只会卖陈粮,新粮却没人敢动,那些全是要送进粮仓储存起来的,不管是谁都不敢动粮仓里的粮食,万一被人查到,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聚阳县有陈粮卖亲不稀奇,因为是国家允许的,但卖完的陈粮是要上交国库的,当地的官员不允许私藏,一旦查到就是死罪。

可是有新粮卖那就不同了,这就说明粮仓里的粮食有人动了,并且还不是一点点,肯定是大批量的动用,否则不会引起贾云涛的注意。

楚峥眼中杀机浮现,怒不可赦。

“他们好大胆子!”

一连十年啊!十年里这些人卖了多少粮仓里的粮食?又有多少银子进了他们自己的腰包?

班乐汐眼中的杀意不比楚峥少,此时的她怒火滔天,要不是怀着孩子,此时她早就拎着刀冲下山砍死那群王八蛋了。

“皇上,此事得严查。”

萧太后没有发火,只淡淡地提醒了楚峥一句,但她声音冰冷,显然也动了杀意。

班乐汐长呼一口气,将心态放平,提醒道:“皇上,大楚有二十个粮仓,聚阳县只是其中之一,现在我们只知道聚阳县的粮仓有人动了,其他的却还不清楚,现在当务之急的不止是阻止聚阳县的粮食买卖,还要派人去各个粮仓走一趟,看是否所有的粮仓都被动过了,如果这些粮仓全都是空的,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勒紧裤腰带了,将所有的余钱用在收购市面上的粮食上,至少得保证一个粮仓是满的,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今年算是过去了,可皇上别忘了,涌江两岸今年可不太平,明年如果涌江附近连降暴雨,沿河有很大程度上会决堤,到那时粮仓没粮可用,百姓吃不饱,又无家可归,必定会引发动乱。

而且南北三国对我大楚虎视眈眈,谁敢保证他们不会趁乱而起?趁现在秋收刚过,大批粮食还没有流进市面,我们得先一步进行阻止,并且严查各地粮食买卖情况,如有屯粮者,必要深入严查。

如果有商贾和官府勾结,明知是粮仓里的粮食还敢进行买卖,那就干脆直接抄了,用他们的银子将市面上的粮食再买回来。”

不是班乐汐心恨要抄了这些商家,而是时间不等人,因为在前世,就在明年,涌江部分地区将会下暴雨,暴雨导致涌江河水上涨,涌江决堤,两岸百姓死伤无数,如果不是开放粮仓放粮,那些百姓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儿呢!

前世可没有官府买卖粮食的事,当时如果粮仓没有粮,百姓们早就反了,可这一世却发生了这样的大事,班乐汐只想到了一个可能,她和楚峥两只小蝴蝶起反作用了。

就算班乐汐不提醒楚峥也想到了。

明年的涌江将会决堤,就在今年,他已经下令涌江两岸的官府对涌江进行加固,并且拨出大批银两用于河堤的加固,可算是提前防备明年决堤,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大意,如果还是决堤了,粮仓里又没粮可用,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

因一个粮仓出现问题,就查所有的粮仓,至于这样吗?

至于,而且必须这么做,因为再过几年,北蛮将会进攻大楚,粮仓里没有粮食拿什么打仗?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楚峥可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听了班乐汐的话后当即点头。

“皇后说的对,此事不能当成一般的贪污来查,必须要一查到底,不但所有的粮仓都要暗中查一遍,而且涉及的商家也必须严惩,就像你说的那样,不行就抄家,用那些官员和商贾的银子买粮食回来,只有杀了一批人,见到血了,他们才知道怕才知道疼,才能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

萧太后冷哼道:“杀就杀干净了,此事所有涉事官员一个都不能放过,皇上不是想变法吗?正好趁此机会先拿下一批人,杀的他们怕了,就没人再反对了。”

楚峥眼睛一亮,微笑不语。

楚峥回身冲高梅保点了点头。

高梅保会意,立即走到堂外放出烟花,联络附近的暗卫。

时间不长,二百名暗卫全部到齐,立于堂中。

楚峥站起身,看向底下的两百暗卫。

“朕现在交给你们一个重要的任务,你们分成二十组,留下一组保护朕,随朕一起去聚阳县查访粮仓的事,剩下的十九组奔赴大楚的其他十九个粮仓,不得惊动任何人,暗中查探粮仓里的粮仓是否是满的,是新米还是陈米,有没有发霉不能食用的迹象?如果陈米居多,并且有发霉的迹象,当地出现大批粮食进行买卖,你们必定要将整件事查清楚,将他们来往的账册和密信给朕带回来。”

众暗卫跪下接旨,随后转身飞奔出土匪窝,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让侄子去管 暗卫离开后,楚峥走到班乐汐和萧太后身前,歉意地看向两人。

“对不起,接下来的行程,我们恐怕要改道了。”

朝中发生大事,楚峥做为皇帝不可能放任不管,既然遇到了,就得亲自云查清。

班乐汐冷哼道:“这些人真是麻烦,害我们游玩儿的心情都没了,该杀!”

萧太后也冷声道:“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全让他们破坏了,一个也不能放过,皇儿,全都给哀家全都弄死。”

萧太后想了想,眼珠一转,凑近楚峥低声道:“抄家时让娘和汐儿去吧,我们帮你抄,一定给你抄的干干净净的。”

楚峥哭笑不得地看着萧太后,轻声问道:“娘这是觉得当土匪没有抄家来银子快?所以要帮儿子去抄家,顺便弄些银钱花花?”

萧太后尴尬地咳了咳,“越大越不可爱,就不能不说出来?儿媳妇,你相公不好玩儿,跟为娘出去玩儿去吧。”

班乐汐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点头,“好哇好哇,我们娘俩自己出去转,说不定......,说不定还能帮到皇上查出不一样的东西来。”

将“找机会把抄出的银子全收进自己荷包”的话吞了,班乐汐精明地用眼神和话语暗示萧太后。

萧太后当即拍板,“就这么定了。”

楚峥就站在两人身边,什么眼神什么话不知道?见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这就要出去祸害苍生,立即出手将两人拦下了。

“当朕没听到?还能再敷衍朕一下吗?想出去玩儿不是不行,但必须得有我跟着,出宫前早就说好的,怎么?现在想反悔了?

反悔也没用,我必须要跟着,你们想离开,我也想走,我们可以一起去查案,你们也尝尝当女巡捕的滋味如何?”

班乐汐和萧太后对视一眼。

萧太后低声道:“儿媳妇,为良还没当过巡捕呢!”

班乐汐点点头,“娘放心,儿媳妇也没当过,不比你强。”

都是巡捕界的小萌新,可以一起进步。

楚峥抽抽嘴角。

你们只当过皇后和太后,剩下的全没当过,这要让你们玩全了,还有时候回宫吗?

萧太后想了想,低声问班乐汐,“巡捕几品啊?”

班乐汐想也不想地回道:“没品,捕头好像是九品下。”

萧太后当即不乐意了,“什么?没品?没品还玩儿什么?不玩!”

她堂堂大楚太后当个没品级的巡捕?玩儿呢?不要。

班乐汐也一脸不乐意地抬头看向楚峥,“皇上就不能下个圣旨封我和娘当个有品级的巡捕吗?”

楚峥忍不住抚额,“一个巡捕而已,你让朕怎么下旨?说出去不怕人笑啊?你要脸面,朕难道就不要了?”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你的脸面是很重要,但有娘的重要吗?要是让人知道娘曾经当过一个没有品级的巡捕,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萧太后赞同地点头,“没错,传出去会让人笑的。”

楚峥无奈,“你们还想让人知道?让谁知道?这事儿说得出口吗?堂堂皇后和太后去当巡捕,你们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被人笑还是轻的,也不怕朝中那些老臣又弹劾你们?”

班乐汐更加不乐意了,“还不是皇上说要让我们当巡捕的!关我们娘俩什么事儿啊?行,我们不干了,现在就是你求着我们当,我们也不当了,还弹劾我们?凭什么啊?又不是我们想的,还不是皇上的主意?要弹劾就连皇上一起弹劾,不敢,就别哔哔。”

萧太后瞪了楚峥一眼,“不孝子,一个破巡捕也不让娘当,不跟你好了。”

说完后又转头问班乐汐,“儿媳妇,什么是哔哔?”

班乐汐一愣,随即道:“哔哔的意思就是叨咕,说些不好听的话,没本事,或者不如咱们的人在背地里说些羡慕嫉妒的话。”

萧太后闻言恍然大悟,“还是儿媳妇有见识,什么都懂。”

萧太后又指着楚峥道:“听到你媳妇说的了吧?让他们别哔哔。”

楚峥现在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简直不知道怎么好了。

他没想到班乐汐几句话就把自家老娘给带歪了,而且还歪成这样。

“那你们想怎么着?”

楚峥决定豁出去了,不管这两个女人怎么作妖他都满足她们,只要能将她们带在身边就行。

他是真怕这两个女人放出去会惹来更大的祸事,有他在身边都敢上山当劫匪,要是他不在,这两个女人还得上天?恐怕会连天都给捅出个窟窿来。

班乐汐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萧太后。

萧太后沉思片刻,“还是当巡捕吧。”

萧太后妥协了,因为当巡捕可以亲自动手去抄家,她还没抄过家,觉得这个机会不能放过,她之所以出来,不就是想体验生活么,这不正好给了她一个机会!

楚峥没有因为萧太后的话而松口气,反而是看向了班乐汐。

萧太后都做出决定了,班乐汐再不乐意也得顺从,只得跟着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这下楚峥算是完全松了口气,赶紧安排人做饭,吃完饭后赶紧抱着班乐汐回了房。

“媳妇,答应我,等下山了别再作妖了,再这么作下去,你老公的心脏可就要停止跳动了。”

楚峥一边给班乐汐按摩放松大腿,一边肯求道。

班乐久安然地躺在床上,瞄了楚峥一眼,“我没作,我只是想让娘看看,那些贪官到底贪墨了多少银子,又有多少百姓因此而流离失所,每次光听到有多少银子被这些人贪了,也只是听个数字,对于娘来说,五百万两和一千万两没什么区别,只是一堆数字而已。

她从小就没因为银钱苦恼过,手上从不缺钱,她对银子根本没什么概念,只有让她亲眼看到了,她才会真正的上心,也会全力支持你变法。

虽然娘今天提了一嘴,但老祖宗传下来的体制要改,她恐怕没那么容易接受,也只是那么一说而已,所以,我们要让娘知道,现在的朝庭已经不合适时代的发展了,要想强大,必需做出取舍。”

班乐汐虽然爱玩爱闹,但该干的正事儿却一点也不含糊,瞬间便想到一个让萧太后能轻易接受变法,并且全力支持的办法。

楚峥手慢慢停了下来,沉思片刻。

“你说的对,以前我曾和娘私下提过变法的事,可当时娘没说可以也没说不行,找了个话题便岔过去了,今天听你这么一说,娘好像不太愿意啊!”

班乐汐从闲上爬起来,楚峥赶紧上手去扶。

“变法事在必行,我们都知道大唐的体制有些过时了,如果不改变帝制,就得用最先进的体制来约束那些官员,我个人认为明清两代王朝是最好的体制,不但能加强中央政权,而且也用不上太多的官员,可以为朝庭减轻负担,只是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得慢慢来,就是那些多余出来的官员安置就是很大问题。

也许,我们可以趁着这次机会先除掉一批,你也可以再开恩科提上来一批可用的年青官员。

对了,科考也得改,最好接近于我们那个时代的高考,不能光考做文章,数理化和人文地理也要考,但是可以分开考,这样也能选拔一批专业的人才。”

楚峥坐到了班乐汐的身边,“这件事我就考虑过了,科考的改革传承太久了,想要在几年之内就改变现状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还得先建学堂,专门培养各类人才,等他们学成之时再另开恩科,选拔一些学的最好的人才进入官场,这样几次考下来才能初见成效。

建学堂的事我已经着手在做了,在前世我是十年后才开始的,这一世我要提前完成。”

楚峥前世就曾进行过变法,但成效不明显,最后变法没完成便死了,今世肯定要将上一世没完成的事做完,否则他安难安。

班乐汐笑着搂上了楚峥的脖子,“还是我老公高瞻远瞩,心有沟壑,早就想到要如何做了。”

楚峥笑着拍了拍班乐汐的后背,“那是,也不看我前世是学什么的!”

“学什么的?”

“历史。”

“历史?你在大学里是学历史的?怪不得,做皇帝能做这么好,这算是有经验吗?”

楚峥眨了眨眼,沉思片刻,“好像还真是啊!每一个学历史的历史系学生来到古代恐怕都能称圣为帝。”

关键是对古代历史太了解了,每一朝每代都清清楚楚,别说是朝庭体制了,就是地理风貌人文文化也能做到心里有数。

想到前世,楚峥又想到了小道士。

“那个小道士要怎么办?他恐怕已经猜到了你的身份。”

班乐汐笑着理了理秀发,“我就是相让他知道,来到这个世界不容易,目前来看只有我们三个,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们得学会好好珍惜。

我想问问他原来是干什么的,看看能不能帮我们,如果有他在,也许我们会省不少事儿,毕竟是一个地方来的,好沟通。

可是现在我又有些后悔了,就目前来看,那个小道士在前世应该就是个骗子,否则行骗不会这么溜,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也没必要后悔,实在不行就放眼皮子底下看着,我们在,量他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还有,你就别出面了,有我一个就够了,底牌到什么时候都得留一张,不能全漏了,你说呢?”

楚峥想了想,皱眉道:“我怕你会有危险,如果他以此要挟你呢?如果不答应他,他再做出什么蠢事,那可就糟了。”

班乐汐摇摇头,冷笑道:“都死过一次了,惜命着呢!我现在可是这个世界上的皇后,是大楚权力最大的女人,这个天下除了你和太后外就是我说的算,只要他想活命,就只能听我的。

但凡他有点脑子也不会说出我的身份来历,一是没人信,太过匪夷所思的事谁会信?我可是班家的孩子,是班家人看着长大的,更是京城里那些老夫人老王妃看着长大的,如果我是占据了别人的身体,又怎么会认得她们?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所以没人会信。

二是我们身份地位相差太悬殊了,我现在一巴掌就能拍死他,只要他不傻,就不会得罪我,非但不会得罪我,还会努力讨好我,或者是远离我,永远不会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楚峥想了想,觉得班乐汐说的有理,而且话已经透出去了,再多说也无异,只能这么办了。

“那你小心些,我对他还是不太放心。”

班乐汐点点头,“我知道,没事的,你放心好了。

对了,这个小道士我前世见过,当时他身边可没跟着这个老道士,想来是摆脱他了,可我前世怎么就没发现他也是穿过来的呢?是他隐藏的太好了?”

班乐汐有些疑惑。

“这个小道士我知道,你前世和娘一起游玩,我一直让人跟在你们身后给你们收拾烂摊子,这个小道士我也调查过,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只有一点,他是个孤儿,从小在他们村子里长大,因为生活所迫,所以一直以行骗为生,直到他十二岁因为行骗被抓了进去,进去后被牢里的罪犯给打破了头。

后来当地县丞看他年龄太小,就把他给放了,再放出来时他安静了一段时间,好像该好了,可时间一长,村子里的人都说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有些人不认识了,再后来他就离开了村子,从此再也没回去。

这些年来他一直一个人闯荡江湖,游走于各个县城,没少骗钱,依我看,他应该是那次在牢里让人打破头后才上身的,不是胎穿。

而当他穿过来后没有和原身体融合记忆,所以才不认得村子里的人,后来没法呆了,就自己跑出来了。

他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能干什么?为了能活下去,不是偷就是抢,要不就是骗,偷没那个技艺,抢又怕被人打死,那就只有骗了,骗完了就走,只要小心别被人抓到就行了。”

班乐汐听完后暗暗松了口气。

看起来小道士前世应该不是骗子,而是到了这里后才开始行骗的,这样一来就好办多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你拉低了我们的颜值 第二天一早,众人便离开了这处土匪窝,甄富贵被送进了县衙的大牢,送时说了,是离县城不远处的一处土匪头子。

楚峥命人暗中观察,不过三日,暗卫来报,甄富贵让当地的县丞给放了,经调查,县丞的一个小妾正是甄富贵的妹妹。

楚峥听了气的当即便要回去收拾洪安县的县丞,却最终还是让萧太后给拦下了。

“现在哪件事重要皇上心里就没点数?一个土山匪罢了,还用得着皇上亲自出马?也太抬举他了。”

萧太后扫了眼高梅保,高梅保转身招来一个暗卫低声吩咐了一句,暗卫领命而去,显然是去处理后续事宜了。

“那个洪安县丞既然不听话,那就没必要留着了,查清事实太麻烦,我们现在可没这个时间和他们耗,直接处置了吧!他不是和山匪交好吗?他们不是一伙的吗?那就让洪安县丞死在山匪手中好了。”

萧太后说的风轻云淡,但话语中的杀伐果断却让一大一小两个道士震惊,想到萧太后也曾手掌朝堂,立即又释然了。

能在丈夫死后,带着年幼的皇上立于朝堂之上,并且立于不败之地,搅动大楚风云的女人会是个软弱的吗?答案显然不是,哪怕她弱上一点,今日便没了他们与当今皇上见面的机会,早就让朝中那些蠢蠢欲动的老臣和皇室个别人啃的渣都不剩了。

班乐汐淡笑不语,瞥了眼楚峥,见他没什么意见,笑容更深了。

不拘泥于规矩,敢于听从别人意见,只有这样的皇帝才能让大楚兴盛起来。

一行人花了五天的时间,终于到了凌州府的聚阳县。

两辆马车进入县城,刚进去就发现城门口聚集着大量的人群,马车停了又走,走了又停,走了半个时辰还是没能进城。

楚峥挑开车帘往外扫了一眼,放下车帘道:“看穿的衣服应该是商贾,如果猜的没错,他们应该就是买卖粮仓里粮食的商家了。”

同坐一车的贾云涛挑帘瞅了一眼,“皇上说的没错,应该就是来买卖粮食的,只是不知为何会聚在此处?”

“高梅保,去查一下,顺便让人将府邸准备好,这次我们要乔庄成商人进行买卖粮食。”

高梅保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回来了。

“主子,那些人聚在此处是取票的,听说由于买卖粮食的人太多,聚阳县丞下令让各个商号排队取票,而且必须是掌柜的亲自去排,只有取了票的商家才能进入拍卖场,粮食价高者得。”

听到这里班乐汐笑了,“真没想到,这个聚阳县丞居然还是个人才,想到用这样的方法来买卖粮食。”

萧太后疑惑地问道:“他为何会这么做?”

班乐汐笑道:“这样做,一来是给买卖粮食上了道保险,只让有商号的去取票,就杜绝了有朝庭背影的人混进去,即便有,也会因为粮食带来的利益而当什么也不知道。

二来拿粮食来进行拍卖,价高者得,聚阳县丞可以获得更多的利润,小的粮铺肯定吃不下大量的粮食,卖给他们也挣不了多少银子,但卖给商号可就挣大发了。

三是拍卖总比一家一家谈下去要来得省事多了,有银子就买,没银子免谈,省得浪费唇舌。

四来是不用得罪人,身在官场,免不了和各界人士打交道,有些人是他们不能得罪的,比如京城里的来客,随便拎出来一个就够他喝一壶的,现在他把所有的粮食都拿出来拍卖,这些人就算想找他用低价买粮也不好意思张那个嘴,除非是朝中的高官,得罪不起,他就算白送也会同意。”

听了班乐汐的话萧太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下我明白了。“

原本萧太后还没想太多,现在一想确实如班乐汐所说的那样,这个聚阳县丞确实挺聪明的。

“挺有才干的一个人,可惜了!没用到正地方。”

萧太后叹了口气,觉得朝庭失了一个能臣,损失巨大。

班乐汐和楚峥同时摇头。

楚峥劝道:“母后不必为此伤心难过,这种人留不得,朕用人宁可用些笨的,只要老实可靠肯为百姓做实事的人,也不会用他这样善于钻营的。”

太过聪明的不好控制,只有笨的,蠢些的才好为他办事。

萧太后转瞬间便想明白了楚峥话里的意思,欣慰地点头笑道:“峥儿越发像个真正的皇帝了。”

楚峥不满地低声嘀咕,“我来就是皇帝。”

萧太后不以为意,看向班乐汐,拉起班乐汐的手道:“还是儿媳妇懂的多,不愧是班家的嫡女,出嫁前能一手建起班家的商号,世间又有几人能与你相提并论?就是男人恐怕也做不到这些,哀家真是为你感到骄傲,你是我们女人的骄傲。

儿媳妇,建立商号很不容易吧?那么多家铺面都是你一手打理的,一定很累吧?”

班乐汐笑着指了指贾云涛,“媳妇不累,这不是有能人么!”

萧太后又看向贾云涛,点了点头,“好,不错,知人善用方为为君之道,儿媳妇虽然不能为君,却是帝后,都是一样的。”

萧太后给出对班乐汐的评价不可谓不高,能让一个曾经手掌天下大权的女人说出这样一翻话,班乐汐足以以此为荣了。

萧太后对贾云涛道:“你很好,天下有经商之才的人不少,但能做到你这样的却不多,有你在,我大楚商业的发展可保。”

贾云涛笑着摇了摇头,“谢太后娘娘夸赞,但草民真的没做什么,一切全是皇后娘娘所为,是娘娘眼光好,每次开铺都能挣银子,凡是她投的铺面就没一个不挣钱的,我只是帮皇后娘娘守城,跑个腿儿看些账册而已。”

贾云涛可没有胡说,他确实是只帮班乐汐跑腿儿看账册,铺子里的小事有掌柜的管,大事由班乐汐做决定,还真没他什么事儿。

贾云涛是这么以为的,可在班乐汐的眼中贾云涛却做的太多了,她每次只是将铺子开起来,大方向弄清楚了就撒的不管了,其他的事全都交给贾云涛来做,如果没有他帮忙,她根本开不了那么多铺子。

贾云涛下车取了参加拍卖的票据,随后一行人很快冲出人群,在高梅保和一个暗卫的带领下去了城中早已安排好的府邸。

下了马车,班乐汐看了眼门前的两个石狮子,又抬头看了门匾上的字,“楚府”,这才笑着回身去扶萧太后。

“娘,这里看起来还不错,这些日子就住这里吧。”

萧太后可有可无地点点头,“反正也住不了几天,随便吧。”

两人相互搀扶着进了大门,四下扫了一眼。

看的出来,整座府邸是三进的宅院,前面的外院比较宽敞,正堂也比较大,装修的也比较豪华,在正堂的后面有四府宅院,一间是书房,剩下的三间是给客人用的。

中间的院落是给女眷住的,由三个小院子组成,虽然不大,但胜在景色伊人,可谓是十步一景,院中亭台楼阁、琉璃玉瓦、假山流水、凉亭小桥一样也不缺。

后院一侧是给下人住的下人房,另一侧则是个小花园,花园里有凉亭和一池锦鲤,现在已是入冬时节,院中的百花早就谢了,但在靠墙的一侧却有一个琉璃暖棚,里面种着牡丹、雏菊等花草,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

班乐汐和萧太后满意地点点头,两人看向楚峥,楚峥当即便道:“做的不错,赏!”

这下班乐汐和萧太后都笑了,两人头也不回地又相互搀扶着回了中间院落的最中央院子,锦荣堂。

“娘你以后就住这个院子吧,我和相公住旁边那间。”

将萧太后扶到长塌上休息,班乐汐笑着道。

这些日子萧太后也确实累了,虽然在山上休息过了,但毕竟岁数不小了,而且从没吃过什么苦,坐了这么长时间马车还能精神抖擞地将院子逛了个遍,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头刚碰到枕头,萧太后便睡了过去。

吩咐三月照顾好萧太后,班乐汐悄悄地出了锦荣堂,来到前院见楚峥。

楚峥正和贾云涛以及班家兄弟商量拍卖的事,班乐汐的到来正好能给他们些意见。

拉过班乐汐的手,将班乐汐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圈椅上坐好,楚峥好似松了口气般地抹了把额角的汗水。

班乐汐看着好笑,却没开口嘲笑他,只看向班家兄弟。

“两位哥哥可有什么主意?”

班开明笑着看向班乐汐,抬手将茶杯端到唇边抿了一口。

贾云涛眼神一缩,立即从班开明的手指上移开视线,同时咽了咽口水。

二公子的魅力就是男人也难挡啊!每次看他喝茶下棋或是看书写字时都忍不住看他的手指,有好几次他都要忍不住冲上前去抱在怀里舔一口了。

还好自己成亲了,对美色也不太在意,要是换了别人,指不定得出多大丑呢!

想到京城那些追着二公子屁股后面跑的官家女眷,贾云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班开明似有所觉,似笑非笑地扫了贾云涛一眼,就一眼,就把贾云涛吓的额角再次冒出冷汗。

班乐汐不满地瞪了班开明一眼,“二哥别吓他,知道你魅力大,我们承认顶不住还不行吗?”

班开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才是你哥,干嘛为他说话?”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我是对事不人,他好歹也是我的人,......”

没等班乐汐说完,楚峥不愿意了,一把抓住了班乐汐的手腕,目光阴森地望向贾云涛,“你说谁是你的人?”

班乐汐愣了片刻,随即明白过来,抿唇笑着安抚道:“你,只有你是我的人行了吧?真是的,什么时候了还吃醋?和贾掌柜的吃醋,范得着吗?人家早就成亲了,孩子都多大了!”

班乐汐无语,觉得楚峥太敏感了。

楚峥闻言冷哼一声,松开班乐汐的手腕,身子靠向椅背。

“成亲了也不行。”

班乐汐懒得理他,转回头看向班开明,“你别欺负他,小心他不帮你管理班家的那些商铺,不是我说,要是他撒手了,那一百多个铺面可有你和大哥三哥头疼的。”

班开明不以为然地笑道:“没关系,娘正着手给大哥安排相亲呢,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该有个大嫂了,只要大嫂有了小侄子,那些铺子就好办了。”

班开阳正因为听到班乐汐说得罪了贾云涛会不帮他们看铺面而头疼,听到班开明话后立即睁大了眼,眼睛里冒着精光。

“大哥娶了大嫂,那么很快就会有小侄子小侄女,这些铺面完全可以当做给他们历练的场所,不用多,从五岁开始一人管一个铺面,到了六岁就管两家,到了七岁就再加一家,这样我们就省心多了。”

班开明和班开阳相视一笑,显然哥俩都是这么想的。

看着明目张胆算计大哥的两人,班乐汐一阵无语。

这都什么人啊?是亲兄弟不?亲兄弟有这么算计的吗?就连人家孩子都算计上了,你们就没想过自己也会成亲也会有孩子?大哥的孩子有了铺子管,你们的孩子还能跑得了?

楚峥和贾云涛更是无语了。

一般家庭都因为分到手的家产多少而打得头破血流,恨不能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来,别说是整个家族里的财产了,就是一锭银子也能干出灭人全家的事来。

班家可好,这两兄弟还算计着让大哥的孩子管理商铺呢!他们就没见过这样的家族。

楚峥叹了口气。

班家人确实与众不同,怪不得班家能长盛不衰,如此齐心同德,如此为家人着想,不贪不占,愿为家人放弃一切,这样的家族不兴盛天理何在?

班乐汐想的却与他们不一样,在她眼里她的这两位哥哥也太懒了点,为了逃避干活,连还没有影儿的侄子都算计上了,这得有多懒啊?

班乐汐气的白了他们一眼,“想算计我侄子侄女,没门!我一会儿就叫人送信给大哥,看他知道了怎么收拾你们的!”

班开明和班开阳一听立即急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一不小心弄大发了 班家三兄弟全是腹黑男,别人不了解,他们自己可是非常了解自家兄弟是个什么样,他们家大哥班开旭虽然没有班开明腹黑狡诈,但他可以强势镇压下面两个弟弟,因为不敢还手,他能毫不留情地将两个弟弟打的鼻青脸肿,打的蒋夫人都认不出两个儿子。

“妹妹就是喜欢开玩笑,不愧是一母同胞,和我们一样一样的。”

班开明笑的温和,如阳光般明媚。

我们是一家人,就别乱告状了,我们被大哥收拾,你心里也不好过。

“那是,我们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性格当然也相同,二哥,别和妹妹开玩笑了,她会当真的,毕竟妹妹年龄小,还是太天真了,说什么都信。”

妹妹你天真无邪做哥哥的可以理解,但都是一家人,就别把我们往火坑里推了。

班开阳看班乐汐的眼神都带着宠溺,看的楚峥眼睛直冒火。

这什么眼神啊?怎么不像看妹妹,倒像是看媳妇?

楚峥赶身体一侧,紧将班乐汐挡住,笑看班家兄弟。

“两位舅兄真是的,明知乐汐禁不起开玩笑还乱说,乐汐,两位舅兄在开玩笑的,你别乱想,他们怎么可能让侄子侄女们去管商铺?就算是娘也不会同意。”

我已经把丈母娘搬出来压他们了,你放心好了。

果然,班开明和班开阳听到楚峥提到蒋氏,立即老实了,张口就安抚班乐汐,并且还许下了好几个好处给班乐汐,班乐汐这才满意地瞟了班家兄弟一眼,表示不追究了。

全程看好戏的贾云涛没说话,这种情况他在班家看过无数次了,班家三兄弟没一个能斗得过班乐汐的,每一次都被她压的死死,可每一次又都乐此不彼地再次来过,最后好处都让班乐汐得了,他们不但得掏银子还得说好话,把人哄高兴了才算完。

当然,这里也有班家兄弟实在爱护妹妹的心在里面,不然换成班乐潼,不管她怎么作也不管用,班家三兄弟看她一眼都不会看,直接调头就走。

对于班乐潼,没亲自出手弄死她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去讨好她?没影的事儿!

班乐汐冷哼一声,身子前倾,半趴在桌子上开始和贾云涛、楚峥商量起了拍卖的事。

“这次聚阳县城将粮仓里的粮食拿出来拍卖,数目肯定不会小了,我们最好调动多些的银子过来用于拍卖,最好将所有的粮食都买下来。”

楚峥第一个发言,他说完后班乐汐和班开明班开阳像看白痴一样看向他,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楚峥见其他人不说话,看他的眼神怪异,不由得有些纳闷。

“你们不同意这么做?”

班开明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皇上是当局者迷,诚然,将所有粮食买下来是个好主意,我们可以将所有粮食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可是这么做却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

一来我们无法调用太多的银钱用于买卖粮食,时间上也来不及。二来我们的目的是截取粮食,收拾聚阳县的县丞和胆敢买卖官粮的富商们,如果我们出手拍卖,想抓那些粮商,这次的证据可就没了,如果往年的证据不足以定下他们的罪行,那就只有放了,放了他们我们上哪里找证据抄他们的家呢?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去捣乱,提高拍卖价格,价格是越高越好,因为不管聚阳县丞卖出多高的价格,最后会全部当成脏款上缴国库。

那些粮商当然也跑不了,全部抄了,将所抄来的银钱全部送进国库,这样国库里的银钱足够大楚百姓用上三年的。”

班开明慢条斯理地说着话,表情温柔,但眼神却带着阴狠,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贾云涛听了倒吸口凉气,虽然他也想到了这个方法,但由班开明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带着杀气,像是一柄即将出世的宝刀,刀未出鞘就能以刀气杀人。

贾云涛咽了咽口水,忌惮地看了班开明一眼,扫过班开阳时发现,这位班家三公子也是一脸的笑意,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个方法,并且支持班开明的做法,最主要的是,班开阳眼中的杀气不比班开明少,反而还有一种一往直前的狠辣。

这两位都是凶主啊!可万万不能得罪!

楚峥闻言后豁然开朗,眼中冒着喜意。

“没错,就应该这么办,还是舅兄想的周到,如果不是舅兄提醒,今天朕就要做下错误的决定了,虽然也会达成目的,但总没有舅兄想的办法妙。”

班开明谦虚地笑着摇头,“都说了,皇上是当局者迷,被那些粮商和聚阳县丞气到了,否则依皇上的聪明才智又怎么会想到这个办法?哪怕再多给皇上半盏茶的工夫也会想到,还是微臣太心急了。”

班乐汐笑着扫了班开明一眼,眼中满是赞叹。

她家二哥真是聪明,事也说了,马屁也拍了,还显得比楚峥聪明,而楚峥却不能记恨他,因为他立了大功。

二哥不愧是世人称颂的鬼才,几句话就将皇上给安抚下来了。

楚峥心胸宽广,虽然心里有些不太得劲,但想到班开明的才智也就看开了,毕竟一人技短,二人技长,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他能想到更好的办法以一点也不奇怪,再说他确实是急了些,否则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也一定能想得到,只是时间久一些罢了,他是皇帝,着眼的是大局,和臣子看事情的本质是不同的。

楚峥很快想通了,也不怪班开明,反而还有些心喜,因为班开明是他舅兄,是大楚的臣子,有他在身边辅佐,说不定在他有生之年还真能将变法完成。

定了怎么做,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买衣服穿新装,安排马车这些事全都由贾云涛和高梅保负责,班乐汐也神秘兮兮地插了一脚,具体做了什么除了贾云涛和高梅保外没人知道,两人对此也是三缄其口,问他们也不说,只是眼神中隐含着难言之隐,让楚峥看了直打哆嗦,总觉得他家媳妇要做坏事。

拍卖会安排在了三天后举行,萧太后和班乐汐这下可乐了,两人第二天就扮成公子哥的模样出去了,身边只带了五月和两个暗卫,其他人严禁跟随,哪怕是楚峥也让她们给扔家里了,说是嫌弃他不够风流,拉低她们的颜值。

楚峥长的就够好看的了,满大楚数能比他长的好看也挑不出十个来,可两人却对他嫌弃的要命,说什么也不带他玩,楚峥得罪不起两个祖宗,只得吩咐一定看好了老太太和孕妇,千万不能出事儿,不行就让两个暗卫一个拎一个赶紧跑回来了,要是两个祖宗生气了也不要紧,他来担着。

五朋得令,可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儿,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只得陪着两个“风流公子”出去了。

萧太后低头瞅了眼班乐汐的肚子,嫌弃道:“儿媳妇,你这肚子遮不住啊!和峥儿那孩子一样,拉低了为娘的颜值啊!有你在为娘的身边,娘何时才能拐个小娘子陪伴娘我游湖啊?”

五月和两个暗卫寸步不离地跟在班乐汐和萧太后的身后,听到萧太后的混帐话就算再怎么冰冷脸也忍不住直抽抽嘴角。

他们就说嘛,他们大楚的太后最凶残不过了,居然还想着拐个小娘子陪游湖,也不怕让人家小娘子的家人扔湖里去!

班乐汐一身白色儒服,头发高高束起,长的是唇红齿白,像块嫩豆腐似的,只要不看肚子,那就是一位风流俊美的公子哥,一点女相也看不出来。

班乐汐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别在意这些小细节,主要还是看谁能勾引两个小娘子去游湖,娘我们打个赌好不好?看我们谁先能拐两个小娘子去游湖,输的那个人,今天游湖的费用全包了,你看怎么样?”

萧太后巴掌一拍,乐道:“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了。”

说完后,萧太后和班乐汐两人随便拉了个人打听一下,随后便直接冲着红楼去了。

良家妇女是不可能和她们游湖的了,只能选妓院里的妓子了,但她们说好了,不许拿钱请她们,必须得她们甘愿上船才行。

五月和两个暗卫在后面对视一眼。

暗卫一低声道:“五爷,就这么让两位主子去红楼,不太好吧?”

暗卫二也皱眉道:“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们就算连家人也搭上也不够皇上砍头的,五爷你得想个办法才行。”

暗卫一:“那可是红楼啊!那是什么污糟地方?怎么能让两个主子去那里呢?”

暗卫二:“如果让皇上知道了,我们多少脑袋都不够砍的。”

暗卫一:“那些女人有很多都带着脏病,万一就接触那么一会儿就让两位主子传染上,......”

暗卫二:“那我们有多少脑袋都不够砍的。”

暗卫一回头瞅了眼暗卫二,“你还能说点别的吗?除了砍脑袋还是砍脑袋,我都不敢往下说了。”

暗卫二淡定地瞥了眼暗卫一,“你的脑袋不重要吗?那你担着?”

暗卫一闭嘴了,抬头看向黑脸的五月。

五月揉着额角叹声道:“你们以为我不想吗?可你们是不知道啊!……”

五月没往下说,因为说不出口,说出来全是眼泪让他怎么说?他一个大男人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掉眼泪吗?不好意思啊!所以还是别说了。

五月叹气道:“两个祖宗爱干嘛干嘛吧,我们也管不了,只要别出什么事儿就行,不,应该说看着她们别让别人出事儿就行。”

两位祖宗出行,出事儿的肯定不会是她们,这两个祖宗不把别人弄死他就算完成任务了。

两个暗卫平时在宫里都是守卫楚峥的,就算暗中跟着楚峥前往慈宁宫或是坤宁宫也只是在院子里藏好,不会进入内殿和萧太后班乐汐接触,根本不了解二人什么样,听了五月的话还有些不以为然,觉得萧太后和班乐汐怎么说也是大楚权力最大的女人,不会任性妄为的。

今天虽然好像有些过了,但怎么样也不会弄出人命,不至于还去看着别人不受伤。

五月见两个暗卫不在意自己的话,暗自冷哼一声,就没再提醒他们。

等着吧,等那两个祖宗惹出祸端你们就明白我的话不假了。

三人很快跟上了班乐汐和萧太后,五人一路直奔红楼,到了那里才发现,众女正想去休息,白天根本不开门。

五月心里暗喜。

差点忘了,红楼都是晚上开张的,白天没人接待,这下好了,这下两个祖宗不用勾搭红楼女了。

班乐汐扇子一甩,笑着对老鸨说道:“妈妈的意思我懂,姐姐妹妹们都累了一夜了,是该好好休息,可我们今天是带着满满的诚意而来,专门来邀请各位姐姐妹妹们去游湖,不为别的,只为让聚阳的那些公子们见识一下各位姐姐妹妹们的风彩,同时让他们也知道知道,我们不是只会躺着挣钱,我们也是有尊严和气节的,我们身上的闪光点很多,闪起来能亮瞎他们的狗眼。

我们的出身是不好,但我们却不缺少才华,那些大家小姐们会的,我们都会,她们不会的,我们依然会,不但会,还比她们做的更好。

今天是尊严之战,是荣誉之战,不为游湖,只为让他们看看,即便是他们出了银子买了姐姐妹妹们一夜,也不能让我们倾心以对,没有才华的人我们根本看不上眼,要不是生活所迫,就算他们抬着万两黄金也别想见上我们一面。”

班乐汐说的义正言辞,极富感情色彩,她所说的每一句都是在夸赞这些红楼女,每一句都在传递着红楼女们也是有尊严的,不是那些公子哥花钱就能陪的,不是他们随便就能践踏她们尊严的。

班乐汐的话听的在场的所有红楼女们是热血沸腾,恨不能现在就跟班乐汐走。

萧太后佩服地看着班乐汐胡说八道,但看班乐汐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胡说,好像真是全心全意在为红楼女们着想。

五月和两个暗卫听的是目瞪口呆,眼珠子都要瞪到地上去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这些人不简单 五月别有深意地回头瞟了两个暗卫一眼。

看吧,我没说错吧?咱家皇后和太后不去祸祸别人就不错了,根本不用我们来保护。

暗卫一:五爷说的有道理。

暗卫二:都传说皇后和太后很凶残,兄弟们没骗我。

五月:主子娘娘说谎话的水平越发精进了,皇帝姑爷好可怜!

萧太后看的也是热血沸腾,就好像她也是这红楼中的一员一样,完全忘了和班乐汐打的赌,拍案而起。

“二弟说的好。”

两个暗卫互视一眼。

暗卫一:什么时候皇后娘娘成了太后娘娘的二弟了?剧本里有这段吗?

暗卫二:大哥你都不知道的事,我哪里知道?你问谁呢?太后说有就有吧,我们听着就完了。

五月:从婆媳变为夫妻,现在又是兄弟,两个凶残的女人变化太快,他有点跟不上。

扫了眼五月,班乐汐哀叹。

这五月哪儿都好,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这时候还不赶紧出去将这里的事散出去,让城中所有的公子哥前来付帐!

真是的,一会儿还得自己吩咐啊!

萧太后没理会班乐汐和五月想什么,而是走到一脸懵逼的老鸨面前笑道:“妈妈能培养出这么多优秀的女儿,实在是太厉害了,就算京城里那些贵妇也不及你三成,她们顶多花费重金培养出一两位,而您则是一手打造了三十几位如花般的闺女,妈妈真是大才。”

萧太后一脸佩服的拱手,一躬到底,给红楼的老鸨子行了个大礼。

此间红楼的老鸨名为花妈妈,想当年也是这聚阳县城里的头牌,甚至在江南一带都十分的有名,老了以后没人要了,就用多年积攒下的银钱开了这间红楼,里面的姑娘全是她精挑细选的,花妈妈还有一个比较善良的地方,就是不会逼迫姑娘们卖身,只要她们不想,她就会想方设法帮忙挡着,但是有一些挡不住的,身份太高,她也就没办法了。

因为花妈妈待这些姑娘不错,在红楼这一片街面上十分的出名,是难得的“良善”之人,所有的姑娘都以能在她手里当红楼女而自豪。

另外这花妈妈本事也不小,琴棋书画那是样样精通,不说比得过十分出名的才子吧,那些酸臭的穷书生还是能比得过的,因此她的才名也是远近闻名。

花妈妈虽然年老了,但保养的是相当好,五十岁的人了,看上去也就三十七八岁,而且身材也保养的相当完美,不看脸,单看身材还以为她是个没出阁的姑娘。

花妈妈听到萧太后的赞赏之词心里也十分的高兴,但她却没昏了头,这么多年在红尘中摸爬滚打,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她只扫了萧太后和班乐汐一眼便知,这两个人是女扮男装,而且那年轻的小女子还怀了身孕,并且月份也不小了。

这么多年她见过许多大家小姐跟在哥哥们身边找乐子的,来她这红楼的也不在少数,但还从未接待过孕妇和老妇,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她还觉得挺有意思的,也没揭穿她们,她想看看,这两人到底想干什么。

并且听她们的话中意思,好像要与这城中各家公子比试一番,让她这红楼之中的姑娘大展才艺。

这样也好,她这红楼里的姑娘虽然貌美多娇,多才多艺,但相比那些开了二三十年的老牌红楼来说时间尚短,虽有些名声,但还没达到顶峰,若是能趁此机会打出红楼的名声,倒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花妈妈笑着走到萧太后身边,拉着萧太后的手道:“姐姐如此盛赞,妹妹真是愧不敢当,我这红楼里的姑娘虽说才艺绝顶,但来到此处的又有几个是奔着她们的才情来的,就是我那最美的头牌姑娘在世人眼中也只是一个残花败柳罢了,和那些京城中的贵女如何能比?但是今天老姐姐和这位小妹如此怒赞,说的妹妹我心里也舒服极了,如此便听从姐姐的吩咐办事就是了。

姐姐这是想做什么?难道真的要我的这些姑娘出去游湖和那些公子们比试一番?这样也好,即是如此,那就这么办吧!

老铁,去各家红楼散布消息,就说我这花满楼要和各家红楼进行才艺比拼,地点就在明湖之上,同时欢迎各府的少爷公子前来捧场,如果有公子和少爷能打败我们花满楼的姑娘,立即奉上花满楼的贵宾卡,从今以后来花满楼做客,不管花费多少,均八折收费。”

花满楼里的姑娘一听,立即欢心鼓舞地跑回房里换衣服去了,转瞬间楼里就剩花妈妈和班乐汐六人站在一楼的大厅了。

花妈妈一席话说的萧太后也懵了,回头看向班乐汐,找她拿主意。

班乐汐看着花妈妈抽了抽嘴角,揉着额角顿觉头疼。

她只是想拉几个姑娘去游湖,没想办比赛啊!事情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这花妈妈也太会顺杆爬了,说两句好听的而已,怎么就想到要办比赛了?

班乐汐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这花妈妈是想趁此机会打出花满楼的名声来啊!

只是,这游湖可不便宜,这费用谁出啊?

想她拿钱是没门的,可也不能让太后拿银子啊!

但看这花妈妈的意思是想让她们出银子了!

班乐汐眯起子眼,看向笑容满面的花妈妈。

好一个花妈妈,真是会见缝儿插针啊!

既然算计到我头上了,那也不能白让她算计了。

班乐汐眉目一闪,计上心来。

班乐汐走到花妈妈身边,将花妈妈拉离了萧太后身边,笑道:“既然和花妈妈都想到一块去了,那妹子我就不客气了,有话可就直说了。

花妈妈,你对这次比赛有信心吗?你花满楼的姑娘能拿第一吗?”

花妈妈笑着瞟了班乐汐一眼,傲然道:“这么说吧,这聚阳城内要说我花满楼里的姑娘才艺不行,那其他红楼里的姑娘就更不行了,别说是她们,就是各个府里的小姐们也比不过我家的姑娘。”

班乐汐笑了,“听花妈妈的意思,这是有信心拿第一了?”

花妈妈笑着点头道:“没错,既便是拿不了第一,第二也是非我花满楼莫属,说句实话吧,我家的姑娘也就城里几个十分的才情的公子比不过,其他的,不在话下。”

班乐汐笑的更加开怀,“即如此,那就好办多了,花妈妈,不如,我们来商量一下好吗?”

花妈妈眼珠一转,“商量什么?”

班乐汐笑的神秘。

“商量,这次我们能挣多少银子?这银子又该怎么分?”

花妈妈一听,眼睛一亮,凑近班乐汐道:“妹子有办法挣银子?”

班乐汐脖子一扬,“当然!”

花妈妈笑了,笑的更加真诚,“妹子既然有门路有办法,那就好办多了,就是不知,妹子想怎么办?这银子又想怎么分?”

班乐汐笑了笑,回身找了个座椅坐了下去,顺便将萧太后安排在自己的身边,伸手示意花妈妈也坐下。

花妈妈坐到了班乐汐的另一边,抬手给班乐汐和萧太后各倒了一杯清茶。

“这茶水孕妇也可饮用,妹子不用担心肚子里的孩子。”

班乐汐点了点头,伸手端起茶杯拿到鼻下嗅了嗅,茶水清香扑鼻,清淡的好似没有颜色。

抿了一口进嘴里,班乐汐点了点头,“好茶!”

放下茶杯,看了眼笑的像朵花儿似的花妈妈。

“其实这件事也好办,第一,花妈妈和赌坊的人认识吧?不防让你的人去赌坊走一趟,告诉他们,你们要在明湖之上办花会,赏的不是鲜花,而是各楼的红姐儿,赌坊可以趁此机会在岸上开赌,你们花满楼可以趁机下注,赌哪个红楼能赢,赌哪场比赛哪个姑娘能赢,只要下对了注,还怕赢不了银钱?

花妈妈也别可着自家的姑娘下注,哪家姑娘比你们家的强,你心里应该有数,反正找人下注的也不是你们红楼的人,脸不熟,谁也不认识你们,就算买了别人家的姑娘赢也没有人笑话你们。

第二条来钱的道就更好办了,你们可以在比赛前和对方红楼下注,下多少,赌注的是什么,由你们自己商量,你可以当外面的赌坊不存在,专注里面的对赌。

同时你也可以鼓动那些公子下注,他们哪个人身上的银钱都不少,足够你挣上一大比的了。

只要这次你们红楼得了第一,你的花满楼日后的生意必定更加红火,到时候银子还是跟流水似的进了你的腰包?”

班乐汐说完后又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抬眼扫了花妈妈一眼,见她两眼瓦亮瓦亮的,像是天上的星星闪个不停,立即知道她所说的话奏效了,这位花妈妈听进去了,并且接下来就要照着她的话办了。

果然,花妈妈兴奋的拍案而起,脸上全是笑意,“妹子真是大才,转瞬间便想出了这么个主意,不但能挣银子,还能打出花满的名声,真是太厉害了,那好,就照妹子的意思办。”

花妈妈也不坐了,站起身叫上刚办事回来的老铁又出去了,扔下萧太后和班乐汐不管了。

萧太后凑近班乐汐的耳边低声道:“儿媳妇,好像玩儿大了!”

班乐汐也愁啊!

“嗯,一不小心弄大发了,可我也没想到这个花妈妈顺杆爬啊!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说那些话了,何苦将事情弄成这个样子!”

萧太后担忧道:“你相公不会生吧!”

她那个苦命的儿子听了这事儿不会疯吧?逛窑子逛出个比赛来,要是让他知道了,恐怕会哭。

五月和两个暗卫听了嘴角抽搐,整个脸形都变的让人认不出他们了。

你们还知道啊?我们那苦命的皇上要是知道了,非得趴在地上嚎啕大哭不可。

出去惹祸,每个祸还惹的都不小,你们也忒能作妖了!

五月想了想,给暗卫一使了个眼色,暗卫一点了点头,趁着萧太后和班乐汐两人凑到一起嘀咕着回家后怎么样才能让苦命的皇帝不哭时,身形一动,从花满里蹿出去了,身影一闪便不见了踪迹。

班乐汐面带忧色,“娘啊!要想皇上不哭,只要能帮他挣些银子回去就行,现在我们正是需要银子的时候,这次是个机会,可光凭这花楼里的这些姑娘恐怕是挣不到什么银子啊!万一她们输了,我们身上仅有的一万两银子恐怕也得打水漂!”

小道士:放下那些银子,那是我的。

老道士:无量天尊,到了两个凶残女人手里就是她们的了,别想再往回要,我们这么做是不对的。

小道士大哭。

萧太后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们挣点银子不容易,山匪那里一两银子都没挣到。”

班乐汐想起这事儿就生气,重重地点头,“嗯,还倒搭了五两银子。”

萧太后闻言觉得事情严重了,“你怎么没和我说?我们是去抢银子的,怎么还往里搭呢?五两银子啊,可不少了!”

萧太后唉声叹气,觉得自己做了回赔本的山匪,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五月面无表情,但内心咆哮。

现在是说那五两银子的事儿吗?不是商量怎么挣银子吗?不对,不是商量怎么能让皇上不哭吗?

班乐汐想了想,“娘,要想挣回五两银子,我觉得应该把相公和二哥他们请出山,他们才高八斗,别说是这些红楼的姑娘了,就是这城里的少爷公子的还不全拿下?有他们坐阵,我们赢定了。”

萧太后眼睛一亮,“没错,我怎么把他们给忘了,皇上就罢了,他那才学也就那么回事儿,和你那二哥可没法比,他要是能来,那我们可就赢定了。

五月,赶紧的,回家把班二公子拎来,让他坐阵花满楼,无论如何一定要将这场比赛给哀家拿下来。”

五月闻言默默给皇上点了柱香。

你家老娘嫌弃你嫌弃的要命,说你的才学不行。

五月领命转身离开的同时又默默给班开明点了柱香。

太后要你来花楼坐阵,二公子,你的名声可能要毁完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两个疯狂的赌徒(1) 班开明一脸黑线地看着五月,恨不能掐死他。

“你刚才说什么?太后和乐汐让我去花满楼坐阵,帮她们赢银子?”

班开明咬牙切齿地瞪着五月,恨不能从他身上咬下两块肉来。

五月现在可不怕他,因为他是带着旨意来的,代表的是太后和皇后,是这个世上权力最大的两个女人,不,应该说,是梳权力最大的人,没看皇上在她们面前也得伏低做小么!

五月面无表情地点头,“没错,太后和皇后娘娘是这么说的。”

班开明闭了闭眼,无可奈何道:“我知道了。”

恨啊!他堂堂班家二公子,全京城姑娘最想嫁的四大才子之一,以奸险狡诈而闻名天下,没想到也会有今天,他居然要去帮一群红楼的姑娘去赢银子,不对,是帮妹妹赢银子。

可关键是,那可是红楼啊!是妓院啊!她们是怎么进去的?那个花妈妈也让她们进?

还有,她们进就进了,可怎么闹的这么大啊?是怕别人不知道是吧?是太后和皇后做久了,不想做了是吧?早说啊!他可以帮她们啊!用不着这么往死里作吧?

今天他算是明白皇上平时有多惨了,他家妹夫是真的很可怜!

班开明同情地看向楚峥,只是楚峥却没看他,而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五月。

看,都把皇上吓傻了!

唉!真是可怜啊!

楚峥咽了咽口水,不敢置信地看着五月。

“你、你刚才说,她们、她们去哪儿了?”

五月对楚峥的同情更甚,张了张嘴,同情道:“去了、去了红楼。”

想说妓院,却没张开那嘴,只得说是红楼。

楚峥呆呆地转过头,眼望蓝天。

苍天啊!大地啊!救救我吧!让这两个女人别再作了!

班开阳咳了咳,开口劝道:“皇上不必忧心,红楼而已,妹妹以前经常去,不会出什么危险的,熟!熟的很!”

班开阳说完后就后悔了,不自然地转回头看向贾云涛。

贾云涛闭着眼睛,晃悠着身体,两个手十指交插,两个大拇指不停地转动,全当没听见五月和班家兄弟的话。

有些话能听,有些话不能听,为了能活着回京,他还是当个聋子吧!

人才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班开阳看贾云涛的眼睛直冒星星,立即有样学样地闭起了眼睛,不再开口说话。

楚峥让班开阳劝的精神都要崩溃了,抱着脑袋哀嚎。

经常去?熟?开什么玩笑?那里是妓院啊!和那里熟是好事儿吗?

班开明抽了抽嘴角,无语望天。

“皇上,我们该走了,这时候太后和皇后娘娘该到明湖了,再不去,我们可就晚了,到时候娘娘输了银子,您恐怕......”

五月好心地提醒楚峥该走了,再不走,就那两个魔女,还指不定会再出什么幺蛾子呢!

楚峥拍案而起,“赶紧的,我们都去。”

贾去涛立即睁开了眼睛,缓缓地站起身,“皇上,草民去准备些银子给太后和皇后娘娘用,草民就先告退了。”

贾云涛说完后转身就走,赶紧离开了是非之地。

班开阳紧跟着站起身,指着贾云涛的背影道:“他一个人拿银子太危险了,我去当保镖。”

班开阳说完后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贾掌柜等等我,我来帮你。”

楚峥也顾不得他们现在是什么心思了,拉着班开明就往外冲。

五月紧跟在他们身后,六月和高梅保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就连大小两个道士也站在了马车前,显然是要跟着一起去看热闹。

楚峥见到两个抽了抽嘴角,“你们两个出家人去那种地方好吗?”

靠山道人笑道:“无量天尊,所谓道法自然,入得红尘修得真身,在贫道眼里,天下任何地方都是修道之场所,不管是不是道观都可以修身。”

楚峥听了牙直酸,摇摇头,“听不懂,反正就是去呗,也行,只要你不怕人说你就行。”

楚峥可管不了许多了,他现在恨不能立即出现在班乐久和萧太后的眼前,严重警告她们,让她们老实点,赶紧给他滚......回家。”

五月和六月赶着两辆马车直奔明湖,一刻钟后,一行人到了明湖湖畔,一下马车,众人就看到班乐汐和萧太后被一群穿着暴露的姑娘围在中间,两人一身书生打扮,看起来十分的享受。

楚峥捂眼。

简直没眼看啊!

他这下总算知道前世跟在萧太后身后的暗卫心里是多么的苦了,跟着这么个能惹祸的主儿,没得心脏病算他身体好。

前世他没少给萧太后和班乐汐擦屁股,可那时他在金銮殿上高坐,得到消息后也只是吩咐下面的人去摆平,虽然头疼,但却从没有真切地感受到这种绝望。

这是几次了?出来才大半个月吧?有二十天了吗?没有吧?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们惹了多少祸了?

楚峥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发现大祸有五六件,小祸是天天不断,他这急的头发都要白了。

楚峥气的有些要狂,走到萧太后和班乐汐面前,扫了众红楼女一眼,而后面沉似水地厉声道:“就不能消停点吗?天天惹出一堆乱子来,是嫌朕......真真的很闲吗?”

萧太后正开心地看着一群漂亮姑娘傻乐,感觉被这么一群女孩子围着是挺不错,看着就养眼啊!怪不得那些臭男人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就是她也走不动啊!

正高兴着呢被人突然打断,打断的还是自己的亲儿子,而且声音这么大,还敢跟她喊,这是要造反啊!

“你跟谁喊呢?”

同时出声的还有班乐汐。

班乐汐挺着肚子朝前迈了一步,直接将肚子挺到了楚峥的身上。

楚峥差点没吓死,不是因为被老娘和媳妇怼了,而是因为班乐汐的动作幅度太大,还撞到了他身上,万一孩子和她出了什么问题,他后悔也来不及了。

楚峥赶紧道歉,“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们别生气啊!气大伤身,伤到自己就不好了,有火冲我来,你们想怎么就怎么样?所有的锅我来背,所有的祸我来摆平,随你们高兴就行。”

说是说的,但楚峥也没忘将班乐汐的手腕抓进手里,死死地攥住,而后大手一伸,将班乐汐的腰身搂进自己怀里。

行了,只要媳妇和老娘不生气就行,男子汉气概和尊严皆可抛。

班开明见楚峥怂的这么快,忍不住抚额。

妹夫,你可以再坚持一下的,这么快就怂了,很容易让人看不起啊!

楚峥轻轻地扫了班开明一眼。

看不起就看不起吧,对着老娘和媳妇还有什么对错吗?争第一有意义吗?被怼回来怎么了?我愿意!

楚峥翻了个白眼儿,表示班开明没有媳妇,根本不理解他的想法,单身狗一只,和他没话说。

楚峥转瞬间便倒向另一个阵营,看的高梅保和六月直抽抽。

看吧!我家皇上现在就是这么怂!凡事只要遇到太后和皇后就没了骨气,她们说什么是什么!

两人互视一眼,眼中闪着精光。

高梅保:儿子,知道以后要听谁的话了吗?

六月:爹放心,儿子看清楚了。

高梅保:儿子,知道以后这宫里谁是老大了吗?

六月:爹放心,儿子知道了。

高梅保:儿子,明白以后要抱谁的大腿过日子了吗?

六月:爹放心,儿子明白了。

高梅保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

三月穿着小厮的身服走到萧太后身边,紧紧地跟在她身后,打算将萧太后和班乐汐的御夫之道和养儿之道学全了,等以后成亲了好教训末来的相公和儿子。

一群花满楼的姑娘站了半天总算是看明白了,原来长相贼好看的公子是这孕妇大姐的相公,那那一个又是哪个?

众女将目光落到了班开明的身上,班开明温和地冲众女笑了笑,而后退后一步,躲到了高梅保和六月的身后,再将五月往身边扯了扯,将自己挡了个严严实实。

看不到班开明了,众女不太高兴,又将目光放到了两个道士的身上,好奇地看着他们。

靠山道人不动如山,小道士自来熟,和众女没一会儿就打成了一片,姐姐弟弟地叫的贼拉亲热,看的楚峥直瞪眼。

他比他适合当皇帝!

这是楚峥得出的结论。

班乐汐和萧太后见楚峥老实了,也不再追究,关键是这里外人太多了,得给当家男人点面子,不能让楚峥在外丢脸。

她们却不知,楚峥的面子早就丢没了,早在出宫前几天就丢完了,现在是厚着脸皮硬挺呢。

中午时分,花妈妈一步三摇地从远处走来,走到班乐汐和萧太后的身边福了一礼,笑道:“还是两位姐姐妹妹花样多,这玩儿的和那些俗人就是不一样。”

说完,花妈妈扫了眼楚峥和班开明等人,眼中冒着精光。

这些人都可算是人中龙凤,不光是长相好,气质也佳,这些是什么人啊?身份绝不简单。

花妈妈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的人太多了,可那些人加起来也没有眼前几人来的贵气,哪怕只是那个老头,躬着身子站在那个孕妇男人的身后,也看着远比那些官府的人身份还要高,那种淡淡的不屑和高高在上的气势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高梅保敏感地看向花妈妈,只盯了她一眼,花妈妈便觉身子冒冷汗,动作也跟着僵了一瞬。

高梅保只扫了花妈妈一眼,嘴角含笑,但眼神却犀利的像是个拿着长刀的武士,吓的花妈妈身子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这些人真是不简单啊!

连身边一个下人都这么吓人,他们本身呢?要是发起怒来,还不得把整个聚阳县给拆了?

花妈妈意识到了什么,但她不敢往深处想,怕会因此而丢了性命。

旁边站着的红楼女们见花妈妈身子一歪差点摔倒,立即伸手将人扶住,一脸担忧地看向她。

花妈妈强撑笑容,摆了摆手,“我没事儿,就是走急了,腿有些软,站一会儿就好了,得了,都别围着了,一会儿花船就到了,妈妈我为了你们可是租了我们聚阳县最好的花船,你们一会儿可得好好给妈妈我表现,绝不能输了我们花满楼了气势,都听懂了吗?”

众女福礼称是,全都精神奕奕地站在花妈妈身边,眼珠子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另几家红楼里的姑娘,势要将她们的气势打压下去,在心理上占据一定的优势。

“气势强盛,不错不错。”

班乐汐满意地看向花满楼的红楼女,转头低声和楚峥道:“相公可以找个机会去下注了,湖边有赌坊的人在开赌局,相公大可以多下点,下的多,挣的多,相公自己看着办吧!”

班乐汐伸手在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一摞银票递给了楚峥。

小道士瞄了一眼,立即心疼地捂住了心口。

“好疼!”

靠山道士淡然地回道:“不看就不疼了。”

小道士怒道:“那里也有你一份。”

靠山道人弹了弹道袍,“没关系,我能送出去也能挣回来。”

没等小道士反击,班乐汐回头道:“从了我口袋的银子就从来没有再出去过,你要是有本事在本宫里拿银子,本宫立即封你做国师。”

靠山道人眨了眨眼,“大楚不是有国师了吗?”

班乐汐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抹杀气,“杀了,就没有了。”

靠山道人听完班乐汐的话咽了咽口水,再看到班乐汐脸上阴森森的,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立即后退两步远离了班乐汐身边。

“无量天尊,善哉善哉!”

班乐汐呵呵冷笑,不再看他。

楚峥无奈地低声道:“你吓他干什么?好玩儿吗?”

班乐汐翻着白眼儿,“谁让他还想着怎么从我这儿拿银子呢,这能怨我吗?都吞到肚子里的东西还想往回要?做梦呢?想从我这儿拿银子!呵呵!等着吧!”

楚峥无奈。

这丫头不是挺大方的吗?怎么这回这么抠了?

她好像除了对他也这么抠外,靠山道人还是第一个让她露出抠门的本性的!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两个疯狂的赌徒(2) 聚阳县其他十三所红楼的人马很快全部到齐,另外还有聚阳县城各个书院的书生和各府少爷公子也全都来了,不得不说,花妈妈的能力和号召力实在出众,能在短短半天时间里就让事个聚阳县城里的才子们齐聚明湖湖畔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虽然好奇楚峥和班乐汐等人是谁,但现在这个时候没人去关注他们,所有人的心思全部放到了即将来到的比赛和豪赌上。

贾云涛和班开阳来的很及时,从班家的商号里调来了五万银票,光是外围就投进去了四万两白银,按一赔四的比例,如果花满楼能赢,将会给楚峥等人带来十六万两银的收益,当然,本金四万两还是得还给班家。

带着剩下的一万两的银票和班乐汐从小道士那抢来的一万两,班乐汐等人上了花妈妈事先租下的花船。

花妈妈为了这次比赛真的是下了大力气,花费巨甚,光是租船就是一天一千两,但是这船也没白租,还挺值的。

花船分为两层,上面一层有单间,下面一层是大厅,大厅里能同时摆下二十桌十人一桌的酒席,红楼的姑娘们可以在这里跳舞,船身四周挂着轻纱,跳舞时将轻纱挑开,不远处的明湖两岸的民众都可以观赏到,从而进行投票,哪家呼声最高,最家支持的少爷公子多哪家赢。

楚峥等人属于花满楼的“外援”,虽然他们这个“外援”不能曝光,但谁也不太在意,毕竟中间还有两个道士在船上,而且花妈妈对外说了,班乐汐和楚峥他们是花了大价钱才被允许进入花船中观看的。

“外援”主力中锋班开明坐阵一道屏风之后,班乐汐上船后就和萧太后一起将身上的衣服换了回来,恢复了女儿身,两人坐在一众红楼女当中,看样子是相当享受,但是同样坐在花船上的楚峥就不一样了,身边一个红楼女都没有,就连班开阳和五月等人身边也是一个红楼女都没有,所有的红楼女全都围着班乐汐和萧太后转,就算两人恢复了女儿身也没一个女人离开。

花妈妈和萧太后、班乐汐三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主位长条形桌子上坐着楚峥,在他下首是班开明和靠山道人、小道士,再往下还有贾云涛和五月,六月和高梅保站在楚峥身后伺候,三月则是紧跟萧太后和班乐汐的身后,将两人护在了身前。

花妈妈表面上看是风轻云淡,实则内心紧张不已,早在进入花船后就暴露了,哆嗦着身子坐在萧太后身边,低声道:“两位姐姐妹妹可有信心打赢这场仗?”

萧太后淡笑不语,班乐汐则是摸着肚子冷笑,“本宫......子出马,当然是手到擒来,花妈妈请好吧!”

花妈妈抹了把额角的汗水,“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闹呢?还公子,穿着女装说自己是公子,也不怕人笑话?幸亏这里都是咱们自己人,不然让外人听到了可不得了了。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妹妹真的有信心能打赢?”

班乐汐挑了挑眉,“呵呵,本小姐打仗从来就没输过,输,就是生命的代价,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活着从战场上走来了,选哪一条还不是明摆着的事儿!”

楚峥闻言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他家媳妇打仗确实没输过,每次都能赢,反正他是一次没赢过。

而且前世媳妇就是死在战场上,在没有战死前也确实是一场没输过,她说的全对,没骗人。

花妈妈哪里知道班乐汐前世的事,但此时听到班乐汐这么说,心还真稳了点。

花妈妈三人坐在最下首,旁边就是五月和贾云涛,两人听了对视一眼,内心疯狂呵呵。

这两人可是班乐汐手底下的直接下属,班乐汐有多狠,没人比他们清楚,到现在五月还记得班乐汐挺着肚子狂揍他时的情景,虽然那时班乐汐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但身体的灵活度可一点也没下降,下手狠辣远超班家二公子。

花妈妈不再多说,起身敲响了船上早已预备好的铜锣。

“大家安静一下,现在聚阳县十四家红楼的姑娘们和三家书院的才子们以及聚阳县各府的少爷公子全到齐了,谢谢大家卖我花妈妈这个面子,短短半天时间就全部到齐,我花妈妈在此保证,这次的比赛绝对的公平公正,我们这些人不但是比赛的参与者,更是评判,有哪个不服的,完全可以掉出来,我们大家商量着来。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比赛就按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来,这样显得公平一些,也给我们三大书院的才子们一个展现他们的机会,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此时湖面上不止十四艘花船,三大书院各有三艘花船,还有各府的少爷公们也不缺钱,只是他们大多也属于三个书院里的书生,要不是带着姐姐妹妹们来,他们也不会租船了,因此湖面上现在最少也有二十七八艘的花船,这些花船全部靠拢在一起,呈花瓣状,将中间一个不算太大的浮台包围住。

中间的浮台呈方形,边长只有三米左右,是用来临时下注的,而这个赌注可就和赌坊那里无关了,全由参与者自己来定。

“是,开始吧!”

“可以开始了吧?我都等不及了。”

“哈哈哈,可以和这么多红楼里的姑娘比试一番,传出去了也算是一段风流佳话。”

“这是个盛会,虽说准备的时间短,是临时决定的,但我们可以算做是第一界,明年再可以办第二界,到时候选出红楼的十大头牌才女和书院的十大才子,再来个才子配佳人,哈哈哈......,好玩儿,一定很好玩儿。”

.......

回答花妈妈的人不多,说什么的都有,但总的来说还是同意了花妈妈的提议,从八个方面进行比拼。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就正式开始吧!第一场,我们就先从琴艺开始,各家可以派一个代表上场比拼琴艺,谁的琴声优美动听,得到了大家一致同意就能获得第一名,而这个人所在的红楼或是书院就可以拿到十个积分,第二名九分,以此类推,十名往名没有分数,大家以为如何?”

花妈妈这种算积分的提议自然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而是听班乐汐说的,目的就是为了能更好地算出分数,这样哪家得了第一也就是一目了然了,免得有人不服气。

花妈妈的提议一出,各家全部点头同意,并且暗暗记下了,准备下一次还按这个办。

琴艺比拼可不止是古琴,还有古筝和琵琶,甚至长笛和箫也可以,只要乐声动听获得大家认可即可。

花满楼这边派人出战的是一名以吹奏洞箫出名的红楼女,此女长相并不十分出色,但胜在气质佳,有些冰冷的容颜像是看透了世间事的仙女,再加上一袭白纱罩衣,显得她更加飘渺出尘。

第一局还没开始,花妈妈又道:“岸边的赌坊大家都看了吧?你们可以在那里下注,赢些银钱,但是我们也可以在这里再办一场赌局,谁认为哪家出赛的参与者能赢,就下注给哪家,每家红楼和书院以及各府的少爷公子均可下注,但每次下注的金额不能太少,就以一千两为一注,你们看如何?”

各家听完后静默片刻,而后全场都同意了花妈妈的意见,决定进行场内下注豪赌。

输,只是一千两而已,赢可就多了。

打个比方,各个红楼和书院下注不可能去赌别的红楼或是书院会赢,每家都对自己人信心十足,所以最后的赌金高达一万七千两,只要能在比赛中胜出,一万七千两全是自己的。

见各家都同意了,班乐汐露出一抹狐狸的笑容。

花妈妈更是眼睛一亮,眯起的眼睛都要成一条缝儿了。

“妹妹好计,只要赢了就可以有一万六千两银子入帐,不用多,只要能赢下三场,我们所有的花费可就全回来了。”

花妈妈佩服地看向班乐汐。

班乐汐呵呵一笑,“不用那么多,要是光赢银子,只要有一场就够了,只是我们的目标是挣名声,银子都是小事儿。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能挣银子是好事儿,所以这赌注嘛,还是我们各出五百两,赢的银子对半分,怎么样?”

花妈妈眼睛一亮,心思电转。

输了有人承担内险,但赢了还得和别人分,而且出人比赛的是她们,好像不太合适啊!

班乐汐哪里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冷笑道:“花妈妈,别说我没提醒你,这第一,主意是我出的,赢银子是不是得带上我?第二,你们能保证全部都赢?你不能,但我能,只要你信得过我,我可以让你的花满楼全部赢下来,到时候你能分到多少,就自己算吧。”

班乐汐说完不再看花妈妈,眼睛四下一扫,就将对四周花船里的情况看了个大概。

十四家红楼不用说,里面的姑娘全是一等一的漂亮,全是和花满楼里的姑娘差不多,穿着有些暴露,但这不能就说明她们不行,反倒是她们时间长,练习各种技能的时间也比较长,每一个红楼女都有一项拿手的绝活,否则在红楼里也混不下去。

花妈妈暗自思量了一番,虽然觉得班乐汐在吹牛,不可能将八场比赛全拿下来,但看他们的身份不凡,总觉得还是有点希望的,而且要是真的全赢了,她可就挣大发了。

不止是银钱上的,还有名声上的。

花妈妈眼珠一转就决定和班乐汐合作。

“好,就这么说定了,只要你能帮我全赢下来了,赢来的银子对半分。”

班乐汐笑的真诚,“我会证明,花妈妈你下的这个决定是有多么的正确,我也不让花妈妈吃亏,还像我说的一样,我会下注五百两,而后赢的银子对半分,但是我们轻易不会上场,还得靠你们自己才行。”

花妈妈也笑,“只要你们暗中出手就行,我们也不用全靠你们,就拿第一场来说吧,我有信心能拿下来。”

她培养出来的姑娘也不是一无是处的,等着瞧吧,她会给聚阳县的百姓们和各府的少爷公子们带来惊喜的。

“荫中鸟”一出,全场寂静,所有人都在仔细聆听箫声中的美妙乐曲,就好像人置身于一片清晨的森林中,在欢快的鸟鸣声醒来,与群鸟飞舞,与百雀争鸣,听的人是如痴如醉,过了许久都还好像没从地片森林里走出来,依然在其中徘徊。

萧太后笑着瞅了眼班乐汐,低声道:“儿媳妇觉得如何?”

班乐汐闭着眼睛回味了许久,手里的折扇一合,眼睛睁开,“妙,真是妙,能将洞箫吹奏的让人如同身临其境般,所下的工夫可不少,不花个十几年的时间别想做到,娘,此女不比媳妇差。”

萧太后可是知道班乐汐在乐曲上的造诣的,坐在她身边的儿媳妇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京城那些大这闺秀恐怕没一个人能和她相比的,而且她听说了,前几个月儿媳妇刚入宫不久就和宫里的那些妖精赛了一场,打的那些妖精是落花流水,没有一个人能在自己所善长的领域内打赢她的,这说明什么,说明班乐汐的可怕,说明班乐汐在各方面都是全优的才女。

萧太后别有深意地眯起了眼,看向那个淡然走回到自己坐位的红楼女。

“此女能得儿媳妇一句夸,也不妄她下了十几年的苦功了。”

花妈妈没听明白,但她也没在意,现在她只关注赢到底能不能赢。

结果在半个时辰后就出来了,花满楼第一,拿下十分。

花妈妈开心的不得了,命人将银子拿进花船,看着桌子上摆的一堆银子眼睛闪闪发亮,像是随时要扑上去似的。

班乐汐和萧太后鄙夷地扫了花妈妈一眼。

真是的,没见过银子是怎么的?这才一万多两银子就乐成这样,要是再多赢点,还不得乐抽过去?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两个疯狂的赌徒(3) 第一场花满楼赢了,班乐汐顺利地分得了八千两银子,花妈妈虽然看见班乐汐将银子收走有些心疼,但想到后面几场班乐汐会出力,还会有大笔的银子入帐,顿时心情又好了起来,只是眼神再也不向那堆银子银票瞄上一眼,转过头看向别处。

第二场很快开始。

花妈妈看了眼自己队伍中的姑娘们,又看向班乐汐。

“妹子,我家这些姑娘们虽然都会下棋,但却没有太厉害的,您看......”

班乐汐明白,这是要她下场。

班乐汐点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得和其他几家说明白,不用亲身下场,一律手谈。”

花妈妈笑道:“这是当然,我们人数众多,上哪条船上比试都不好,都各自在各自的船上进行即可,不用亲身下场的。”

规矩是她定的,她当然有这个权力要求这么做。

花妈妈当即便站起身,大声道:“第二局是下棋,由于咱们这里人数众多,还都是在船上,不好定下在哪里下棋,反正比赛者代表的是各家的红楼和书院,所以第二局就都在各自的船上进行,不但比赛者可以下棋,船上的其他人也都可以参与进来,大家可以商量着来,但有一句话咱得说在前面,由于共有十七家参与其中,咱们也不能下得时间太长了,所以我们抽签选择对手,有一家可以直接进第二场比赛,这样一直到决出第一名为止,为怕有不服的,我们可以设立一次挑战赛,由其他十六家共同选出一家对第一名进行挑战,胜者可以顶替第一名。”

花妈妈将规矩说完后,引来各家一片议论声,讨论过后觉得花妈妈这个办法还算可取,也比较公平,就都同意了。

班乐汐挑了挑眉,意外地扫了花妈妈一眼。

“还挺聪明的。”

萧太后也点点头,“能这么快想出对自己有利的办法来,脑子是挺够用,有些可惜了。”

这要是在宫里,也能混出个名堂来。

花妈妈让人将赌金送到中间的浮台上,依然是赌自己家赢。

第一场比赛,花满楼抽到的对手是另一家红楼,班乐汐只随便点拨一下就很轻松的赢了比赛,三家书院的对手全是红楼,这些红楼女哪里比得过他们,于是纷纷败下阵来,这三家书院全部进级第二场。

除了花满楼和三家书院外,另外五家有一家是抽到空白签直接进级的,剩下的四家实力也不错,只可惜,他们恐怕也要止步于此了,因为他们再怎么厉害也绝对比不过三家书院里的众多才子。

共有九家进入第二场,剩下的第十名就由失败者中胜出,方法是挑战赛,由一家实力最强的红楼出头做擂主,其他几家进行挑战,胜者就是第十名。

到了第二场,花满楼抽到了空白签,班乐汐一愣,突然笑了。

真是没想到,花妈妈的手气还挺不错的,居然让她抽到了空白签,这样也好,省得她多费心思了。

其他几家也感叹花满楼的好运气,因为第二场要决胜出四家优胜者,不用说,其中三个名额肯定被三家书院包了,只剩下一个名额给红楼,花满楼能抽到空白签,运气真是不错了。

果然,第二场比赛很快就结束了,三家书院没有意外地全部胜出,剩下的一个名额让另一家红楼给夺走了,那家红楼有一名头牌棋艺十分了得,赢的还算轻松。

这样一来,棋艺比拼的前五名基本上算是定了,大家都在猜测哪家书院会夺得第一名,而没有人看好花满楼和另一家红楼,比竟三家书院实力强劲,不是一般红楼女能应付的。

班乐汐混不在意,安然坐着喝着清淡的茶水,不时瞅一眼郁闷的楚峥,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

第三场比赛没有空白签可抽,五家优胜者要全部对战其他四家,这场比完,棋艺比拼就算完了。

第一局,花满楼遇到的是一家书院,花妈妈让红楼中的一名头牌执棋,班乐汐口述。

班乐汐的棋风像她本人一样彪悍,没过一柱香的工夫就逼着对面的书院里的书生额角冒汗,想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花妈妈不满地瞪了对方一眼,“这也太慢了吧?还是一群大老爷们呢,真能磨叽。”

班乐汐扇着扇子,笑道:“忙什么?总得给人时间好好想想不是?反正时间有的是,就是下一夜也没问题。”

大不了困了她就去睡,让二哥和三哥上就行了,反正不管他们出战对方都是必败无疑,也不是非得用到她。

时间不长,对方给出了答案,班乐汐想也不想地直接说出自己应对之法,对方又开始狂擦汗了。

对面四海书院执棋的书生咽了咽口水,抬头看向众位师兄弟,“各位,这步棋要怎么下?你们倒是快点说啊!”

坐在他旁边的一位书生抹了把额角的冷汗,“你以为我们不想直接下啊,这也得能想出来才行啊!这才几步棋啊就逼得我们走头无路,对方是个高手。”

“岂止是高手,简直是太厉害了,我们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比较保守的办法拖住她,没想到,她居然想也不想地就弃了这颗棋子,自断前路,她这是要干什么啊?”

“依我看,她这是想以少胜多,抛出一部分利益给我们,然后在另一路上设堵。”

“不会吧?如果我们堵在这里,她可就要输上一大片,她不会卖这个破绽给我们吧?”

“也许对方没我们想的那么高明呢?”

众人鄙夷地看了该书生一眼。

高明不高明的你看不出来吗?都下了柱香的时间了,她有哪一步棋想过几秒钟的吗?哪一次不是我们刚说出来她就有应对之策的?谁下棋能这么快?

商量了半天,还是决定设堵,结果班乐汐又连续说了三步棋,整盘棋结束。

“高啊!这招实在是高!”

“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引我们去设堵,她却断了我们的后路,以少量棋子赢了大片的江山,这招够狠的。”

“幸亏她是个女子,如果是男子,那么......”

众人对视一眼,心中具是忐忑不安。

如果真有这样一个奇男子,绝不会是默默无闻的人物,他必是个饱读诗书腹有才气之人,这样的人会是所有男人的大敌,所有男人在他面前都会抬不起头来,他会压得当代才子们在他面前俯首称臣。

第二场第一局花楼胜出,第二局是和另一家书院比试,结果这家书院只比四海书院多撑了两步棋便输了。

第三局是和另一家红楼比试,结果输的更惨,到了四局还算好些,但也只下了一刻钟便输了。

三家书院全部败北,这个结局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三家书院自己本身都在懵逼中,一直没能回过神儿来。

花妈妈激动地看着班乐汐。

如果这个女人是她的女儿该有多好!一定会为她带来无尽的财富。

可惜啊!这个女人的身份不简单,如果她真敢动手,别说是她了,就是整个聚阳县的人也不够赔的。

不知道为什么,花妈妈就是有这个感觉,这个女人能力通天,守护她的人更是能把天给捅个窟窿,这样的人只能是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将眼中的思绪掩去,花妈妈笑着道:“还是妹妹有本事,就是那些书生也不如你。”

班乐汐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屏风后的班开明,“真正厉害的在那里呢,我只是个闲人,会的太少。”

花妈妈一听班开明比班乐汐还要厉害,更是笑的眼不见缝儿。

“那敢情好,这下我可算能放心了。”

第二场比试又为班乐汐赢来了八千两的收益,班乐汐满意地点点头。

照这样下去,八场比试过后能赢到六万四千两,再加上外场下注的十六万两,就能有二十二万四千两白银,可比她忙上几个月挣的还要多。

班乐汐眯起眼睛想了想,指着桌子上的银票对冲五月道:“把我们手上的银子全投到外场赌局,另可着一家投,分开投。”

五月抽了抽嘴角,站起身拿着一堆银票往外走。

花妈妈见状立即明白了班乐汐的意思,连忙将五月唤住,对班乐汐道:“既然妹子要投,那就带上老姐姐我吧。”

班乐汐无所谓,直接让五月接下了花妈妈的银票,临走时对五月吩咐道:“飞着过去,不许坐船。

五月再次抽了抽嘴角,听话地飞身而起,直接落到了湖面上。

五月踏水而过,几个起落便落到了湖边,聚阳县的百姓无不为五月的身手叫好。

顶着一张冷脸将银票扔到三家赌坊的桌面上,”花满楼。“

三家赌坊的人一看五月的身手这么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也不敢怠慢,赶紧为他办理了手续。

只是这时花满楼的赔率变成了一赔三,提高了不少,就算最后花满楼赢了挣的也没有原来多,好在班乐汐只留下一千两银子,剩下的三万五千两全投了进去,最后也能挣上不少。

五月下注,湖面上的比试却一直在继续,两场过后花满楼拿到了二十个积分,遥遥领先,让其他几家不得不重视起来。

“这样下去可不行,如果我们每一场都拿不到第一,岂不是要赔进去八千两银子?”

一家红楼的老板娘显然意识到了不对。

几个书院的书生也反应过来了。

“如果我们一场都赢不了,岂不是得输的连衣服都得留下?”

“那也太丢我们书院的脸了。”

“就是,那么多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

“我身上可没什么银钱,穷书生一个,让我出主意行,其他的我可不管。”

“还用不到你,咱们书院有好位富商家的公子,就算全输了也出得起。”

“可是,这也够多的了,八千两白银啊!干点什么不好?”

听到这话,众人也觉得有些多了,毕竟都是没有什么收八的书生,家里要是没有大笔的银钱根本掏不起这些银子,而这些银子也够他们所有人一年的花销了。

有人不满,自然就有人提出来。

花妈妈微着眉头看向其他几家花船。

“想不玩儿了?哼!经过我同意了吗?”

花妈妈站起身,走到花船的船头,笑对众人。

“各位请静一静,我知道你们是什么,觉得八场下来如果全输了银子太多,但是有一点也请各位注意,要是你们有一项比试赢了,只要一项,你们就能挣回来两倍的银子,而且外场也有下注,我不信各位都没有下注,只要外场赢了,这些银子不是全回来了嘛,而且,几家书院里才子遍布,全是闻名聚阳的大才子,怎么?你们连赢下一场的信心都没有吗?你们一群才子加起来还比不过我们这些红楼女?”

花妈妈这是在激这些才子,同时也将各家红楼拉下了水,没说比不她花满楼,而是比不过所有红楼女。

众位才子一听,这还了得,这是在说他们比不过这些红楼女啊!

这些才子都还在书院读书,用涉世未深来形容他们一点都不为过,只刺激一下就上当了,立即不再提赌金的事。

几家才子们的火气平息下去,剩下的十几家红楼却不是那么好说话了,但谁家也不缺那点银子,关键是她们也有信心拿下一局,而且外场她们也有下注,只要能赢下一场就不算输。

第三场很快开始,在花妈妈的刺激下,各家书院都拿出了最上等的佳作挂在船头,请其他几家进行品评,花满楼则是挂出了靠山道人的佳作。

靠山道人看到自己写的大字挂在船头,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睛。

无量天尊,那个凶残的女人简直不是人,他是个道士啊!怎么能为红楼女手书呢?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污了他一生的英名?

他不想写,可架不住那个女人太凶残,她说了,这场比赛要是输了,她就把他连同小道士一起卖进大山里,给同一个寡妇当丈夫。

听听,听听,这是一个贤明的皇后能说出来的吗?

妖后,十足的妖后!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靠山道人闭着眼睛默念道德经,就怕自己心态崩了,忍不住要大开杀戒。

花妈妈书读的不多,这大字写的好不好她也说不上来,反正瞅着老道士写字的架式是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另外他岁数比较大,写的再不好也总比这些年轻的读书人强吧?

虽然心里没底,但花妈妈却不想让人看不起,当靠山道人写的大字挂在船头后,立即走上前去似模似样地观看,不住地点头,然后伸出大拇指赞道:“好哇!这字写的是真好哇!这个......你们看这笔锋,再看这构图,啊,是不是?真好,啊,嗯,妙啊!”

靠山道人听完后紧闭着双眼都忍不住抽动,其他人也是嘴角直抽,不忍直视地别过了脸。

不懂就别瞎说,说出来让人笑话,幸亏这船人没别家的人,不然还不丢尽了所有人的脸面?

班乐汐走上前笑道:“花妈妈真是慧眼如炬,一下子点了出重点,老道士虽然人不咋地,但写出的字还是能看的。”

班乐汐不着痕迹地将花妈妈拉离了船头,将人按到椅子上,笑着坐到了她身边,又伸手递给她一个桔子,赶紧将花妈妈的堵上。

花妈妈也是不懂装懂,现在有了台阶下,当然得顺势走下来,不然她肯定下不来台啊!

于是花妈妈立即接过班乐汐手里的桔子,一边笑着一边和班乐汐低声说话,一眼也没往靠山道人那些瞧。

靠山道人听到班乐汐说他人不咋地,差点一蹦多高找班乐汐拼命,但楚峥和班家兄弟一个眼神扫来又怂了,闭着眼睛又坐了回去。

呜呜......,没这么欺负人的,被逼着写字就罢了,还说他人不咋地,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啊!

他这是倒了什么霉了?怎么就遇到这些人了?老道士一辈子的清誉全让他们给毁了!

不过还好,这里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不然他这脸可就丢大了!

楚峥和班家两兄弟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唰唰”往靠山道人身上甩,见靠山道人不理会他们,楚峥先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低声道:“靠山道人可是修道的,道德圆满方能成仙,别逼着朕先送你上天。”

靠山道人闻言立即就是一惊,目瞪口呆地看向楚峥。

这皇上也没见过他,他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份?

完了,这下暴露了!

楚峥甩着袖子走了,班开明接着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靠山道人的道观在湖阳吧?好像离这里也不是很远,班家的十万铁骑离那里也不太远,靠山道人想不想回去看看?我班开明可以让班家的十万铁骑送道人一程。”

靠山道人闻言咽了咽口水,连忙摇头。

不用了,我知道家在哪儿,就不麻烦班二公子了!

呜呜……他也知道他的身份,还用老道士修道的道观来威胁我,太可恶了!

班乐汐不等靠山道人回答,摇着扇子笑呵呵地走了。

班开阳见班开明走了,从对面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靠人道人身边将小道士拉离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身边。

“靠山道人出来行走是要收徒啊还是想升仙啊?我班家无论靠山道人想干什么都以帮忙,尤其是升仙之事,我班家很愿意帮助道长办到。

其他我们班家也是为了向道长学习一下,道长也知道,我班家世代英魂全都在战场上,南北三国与大楚交界处无不留下了我班家的无数英魂,他们镇守在大楚的边界也好些年了,是该升仙了,总不能让他们一直不去投胎吧?道长你也不忍心不是?

可是我班家的先烈英魂何其重要?万一中间出了点什么差错,那可如何是好?所以还请道长帮帮忙,先给我班家做个示范,到时候我班家有样学样,照着道长学就是了。

如果道长能达成班家所愿,我班家愿出万两黄金给道长所在的道观,重修道观,你看如何啊?”

靠山道人怒瞪班开阳。

不如何?这是想让他去死啊!

呜呜……太欺负人了!一个两个三个全来欺负他,警告也就算了,还逼他去死。

你重修道观关我什么事儿啊?我是能享受着还是怎么的?顶多以后有人会说,这家道观之所以修的这么好,全赖班家了,要不是班家出银子,能将......,嗯~?好像没他什么事儿啊?

呜呜……,这帮没人性的,他只瞪了皇后一眼而已,也不至于……,喔,还准备找她讲讲道理,至于这么对他吗?

靠山道人心都要碎了,被楚峥三人气的不轻,怒气冲冲地瞪了班开阳一眼,冷哼一声,别过脸不去看他,实则是不想应答他,更不想就这么让人给坑死。

花妈妈压根没注意以楚峥和班家兄弟对靠山道人的警告,她正两眼发直地瞅着眼前的银票和一大堆的白银,由于这次银票少银子多,桌子上都要堆不下了,摞的快到她胸口了。

班乐汐笑了笑,“第三场也无意外地拿下来了,现在还剩五场,花妈妈准备准备,一会儿我会让五月再次去场外下注,您看这次你还跟不跟啊?”

花妈妈一边瞅着桌子上的白银一边咽口水,同时还没忘了回应班乐汐。

花妈妈也说不出来什么,一直在点头。

反正她是想好了,她要紧跟在班乐汐的身后,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不就是下注嘛,下呗,已经赢了这么多了银子了,就算输上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她们会赢吗?

花妈妈有些迟疑,但她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班乐汐这些人一看就知道都不是普通人,她能把所有的银子全都拿出来下注,这说明说她对这场比试很有信心,说不定现在他们还只是在试探,根本没发力,就算最后四场的诗词歌赋也照样能赢。

只要最后她们赢得了第一,场外也肯定会赢不少的银子,这样一来,她可就挣大发了!

想到满屋子的白银,花妈妈眼睛放光,恨不能现在就出去下注,可班乐汐不动,她也只好忍着不动了,她要等班乐汐下命令再跟着一起下注。

“妹子说怎么干就怎么干,老姐姐全听你的。”

班乐汐和萧太后对视一眼,对花妈妈的上道表示很满意。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对班开明来说都是小意思,班乐汐也不想一直坐在花妈妈的身边,拉着萧太后走到了楚峥的身边,两人一左一右将楚峥围了起来。

楚峥见这两个女人终于肯回来了,开心的不得了。

终于舍得回来了,再不回来他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儿不管,她们可好,周围一圈坐的全是美女,吃葡萄有人给剥皮,吃桔子有人把籽都挑出来,喝茶都不用自己端,那些女人恨不能将茶水直接倒进她们嘴里,桌上的糕点更是翻着花样地上新做出来的,全是这些红楼女的拿手点心,这享受的,在宫里都没这么享受过!

楚峥拉住班乐汐的手轻声道:“你总算可回来了,快跟我说说,我们这次能挣多少?”

班乐汐眼珠子一转,眯起眼睛想了想,“大概能挣上五十万两白银吧!”

楚峥闻言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班乐汐。

“真能挣这么多?”

班乐汐点点头,“差不多,五月说花满楼的赔比下降了一些,要不然还能挣的更多。”

楚峥咽了咽口水,“这只是一场赌局罢了,如果开的是赌场......”

想到前世享誉全世界的赌城每天迎来那么多的赌徒,光一个赌场每天的流水恐怕就是个天闻数字吧?

那古代的赌场呢?是不是每天也会挣不少银子?

楚峥暗暗琢磨起了开赌场的可能性。

班乐汐扫了眼楚峥,打击道:“不用想了,如果可能,我早就开了,还等着你!

开赌场不是那么容易的,第一上面得有人,这个咱们有,我们就是最大的靠山,第二,光有靠山还不行,还得有精通赌术的人镇场子,不然有人出老千都不知道,还不得赔死?”

班乐汐扫一眼就知道楚峥在想些什么了,立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断了他的念想。

楚峥皱着眉头道:“我们就不能找些这方面的能人吗?我们出银子请人还不行吗?”

班乐汐冷眼再次扫过楚峥,“可以是可以,但你想过没有?赌场上的那些人可都不是善茬子,这些人嗜赌如命,将生死看的很淡,一旦他们有更好的出路,立即会反水,做为东家,我们到时候恐怕赔的连本都回不来。”

楚峥觉得班乐汐说的有道理,但还是没有完全绝了开设赌坊的心思。

班乐汐也不急,也不再劝他,有些时候做比说强,劝不住就让他试试好了,反正最后实在不行就直接让人杀人灭口就好了。

第四场,班开明画了副俊马图交了上去,其他几家也有几个画的不错的,但与班开明相比还是差上一筹,众人一致决定将第一名送到花满楼的手中。

连续四场得了第一,其他十六家红楼和书院都急了,眼珠子瞪的通红,同时也在猜测花满楼是不是请了高手来?要不然怎么这么厉害?

那副俊马图可不像是出自女人的手笔,还有那副字,不练上三四十年是写不那么好的字的。

想到开船前见到了楚峥等一行人,各家心里全都有了数了。

花满楼这是请了高手来啊!

这怎么能行?照这样下去,他们岂不是要输了!

输赢是小,面子是大,既便是全输了,几场下来一家也就输上八千两银子,可关键是他们的面子往哪里摆?以后还怎么出门?

尤其是三家书院的书生们,此时脸都不是色了,全都脸色发白,一脸凝重地盯着花满楼的花船看。

“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们不能再输了。”

“再输下去,我们可什么面子都没了。”

“面子是只是其一,还有书院的名声也要完了。”

“那怎么办?那些人好生厉害,接下来几场我们恐怕也敌不过他们吧?”

“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现在才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真是太厉害了,依我看,就算我们聚阳县五大才子聚齐了恐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可不一定,一人智短,三人智长,不防我们联手试试?”

“这不太好吧?规矩可不是这么定的。”

“这有什么?不丢人才是重中之重吧?况且,我们可以提前明说,我们十六家对他花满楼一家,实在不行就多下注,以双倍的银子博他一博。”

“这样也好,事先声明,就看他们同不同意了,在我看来,他们看中的应该是银子,我们机会的还是很大的。”

“没错,我刚才都看见了,有一个高手带着一大包银子从湖面上飞出去下注了,应该是前两场赢来的银子,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下注,说明他们很在意银子。”

“嗯,我也同意联手,说实话,即便我们联手恐怕胜出的希望的也不太大,但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说不定五大才子聚齐了还能拼过他们呢。”

“这样就算输了也不太丢人吧?就算对方很厉害,总不能远胜五大才子吧?”

“呵呵,万一呢,要是万一对方真的厉害,远胜五大才子呢?这样要是还是输,岂不是更加丢人?”

最后一名才子的话一出,众人同时闭嘴了。

输赢还好说,丢面子事大,万一真像他说的那样,十六家联手还敌不过对方,那面子可就丢大了。

这个责任谁敢背?

没人有敢背这个责任,除非五大才子自己同意,因为最终丢面子是他们,其他人名声不显,倒还没那么丢人。

众人都不出声了,眼见着第五场就要开始了,再不做决定可就来不及了,这时终于有人站出来了,正是四海书院院长的嫡长子,也是聚阳县的五大才子之一,潘阳。

潘阳站船头,先是让人给其他两个书院里的书生送信,让其他四个才子共聚四海书院的花船上,然后又给花满楼的人送信,说明他们想联手,赌注下双倍,也就是一局两千两。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让人盯上了 接到潘阳的信,班乐汐乐了。

“这个人真有意思!”

将信递到了楚峥的手中,楚峥拿过来一看,呵呵一笑。

“他不所输了更丢脸吗?”

楚峥又将信递给身后的高梅保,示意他将信拿给班开明看。

高梅保接过信瞄了一眼,顿时就开始给潘阳和其他四位才子默哀,同时万分同情三大书院的所有才子们,因为有班开明在这儿立着,他们是再有才也别想赢他,更何况皇上和皇后也不是庸才,他们想联合起来拿下这几场比试无疑于以卵击石,根本不可能实现。

班开明将信拿到手中扫了一眼,冷哼一声,扔到了一边。

“他们想给我们送银子,那我们还等什么?让他们送好了。”

班开明也不坐在屏风后了,而是走到前面坐到了班开明的身边,贾云涛和五月坐到了一起,两个道士一桌,两个暗卫站到了楚峥和萧太后的身后,花妈妈则是和几个红楼的姑娘坐到了靠船头的位置,她们几个离的远,楚峥和班乐汐等人说话声只要压低些,花妈妈等人就听不清,这样就大大方便了楚峥等人。

班乐汐瞟了眼花妈妈,微挑唇角,“还挺懂事儿。”

“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老鸨,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能当得起那么大家的吗?”

楚峥将一颗葡萄送到了班乐汐的唇边,低声和她说着话。

班乐汐点点头,“是那么回事儿,还是你看的清。”

被夸了,楚峥笑着看向班乐汐,手指轻轻勾住了班乐汐的小手指,眼神轻佻,像是个浪荡公子在勾引良家妇女。

离他们坐的最近的除了萧太后外就是班开明,班开明正说话呢,回头就见上面两人你侬我侬,情意绵绵的样子,压根没搭理他,气的他直翻白眼儿。

还是六月够机灵,见此情景立即跑到船头高喊道:“不管你们如何联手,我们花满楼都接下了。”

班开明瞟了眼笑着跑回来和他示好的六月,点点头,“总算是有个机灵的,别跟你那两个主子学,眼里除了对方谁也没有,会来点事儿,对你没坏处。”

说完班开明还瞟了眼楚峥班乐汐,但这两人这一个眼神儿都没给他,依然是眼里只有对方。

班开明再次翻了个白眼儿,向右转了个身,结果就看到同他一模一样的脸正在看好戏似的盯着他笑。

好么!上面那两人是你侬我侬,眼里只有对方,到了他这儿可好,和照镜子没什么区别。

班开明这心这堵啊!下定决心等回家后也找个漂亮媳妇回家对着看去,他也问他什么都不回答,一个眼神儿也不给对方,让他们羡慕去吧!

狠狠地瞪了班开阳一眼,班开明又转回了身,低头猛吃。

班开阳被瞪的莫名其妙,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扫了眼上座,顿时明白了。

二哥这是醋了,得,等回家有好戏看了。

班开阳盯着楚峥和班乐汐瞅了一会,想了想,低头和班开明道这:“二哥,记得找媳妇时找个双胞胎的,顺便把你亲弟弟的婚事也给解决了。”

班开明眼睛一瞪,呵呵冷笑,甩给班开阳两个字,“做梦!”

再来对双胞胎?闹呢?他们两人虽然长的一样但是好区分,要是来对不好区分的双胞胎媳妇,那得闹出多少闹笑话来啊?万一有哪一天他们都喝醉了,没认清人,随便拉了个媳妇就进屋了,后面的事儿怎么办?这不是要出大事吗?

班开阳在班开明这里碰了一鼻子灰,但他也不介意,一直缠着班开明不放,过了小半个时辰,第五场比赛都开始了才总算是放过了班开明。

第五场是做诗,三个书院和其他十几家红楼商量过后决定,这场比试要以明湖为题做一首诗。

班乐汐和楚峥闻言同时冷笑,但都没说什么,只是扫向对方的十几条船时带着冷意。

这些人全是聚阳县人,明湖又是聚阳有名的风景区,平明来这里的佳人才子不在少数,做的诗句就更多了,一天两天做不出好的来,一年两年呢?十年八年呢?再找个稍微那么润一下色,什么名句出不来啊?

这是看他们是外地人,对明湖不甚熟悉,所以欺负他们吗?

也好,这要是再赢了他们,他们总不会还有话说吧?

行了,就看二哥怎么做了。

班开明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一抹不屑,回身给六月一个眼神,六月秒懂,立即上前将文房四宝摆好,上前挽起袖子给班开明磨墨。

班开明沉吟片刻,提笔开写。

大明湖上一杯酒,昨日绣江眉睫间。晚凉一棹东城渡,水暗荷深若无路。江妃不惜水芝香,狼籍秋风与秋露。(抄的,出自《泛舟大明湖》)

楚峥走下座椅,亲眼目睹班开明写的诗词,此诗一出,就是他这个诗词方面的半吊子也觉得是首好诗,再想写出比他强的,很难。

六月将班开明写好的诗句挂在了船头上,十几家红楼和三家书院本就一直关注着花满楼这边的情况,见班开明的诗句挂出来了,立即驻足观看,一边念还一边点头摇头,等分析完了诗句里的意思,顿觉自己不如班开明,这场又输了。

五大才子四海书院里占了两个,除了潘阳之外还有一个才子,正是聚阳县令家的公子,杜秋生。

杜秋生为人傲慢,又是县丞家的公子,眼睛更是长到脑瓜顶上了,看谁都觉得不如他,此场比试正是他执笔,而三家书院里的书生才子大半都聚在四海书院的船上,其中还有址几家红楼的头牌姑娘,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弄的杜秋生心里烦燥的很,待看到班开明的诗作后心情更加不顺了,脸黑的如锅底炭。

“还能不能想到了?这都多久了?再等下去我们可就输的更丢人了。”

杜秋生将笔一扔,坐到了椅子上,不耐烦地扇着扇子。

班乐汐扫了眼对面的花船,抽了抽嘴角,“这大冬天的扇扇子,他不冷吗?”

楚峥见班乐汐不看他反而去关注一个书生,立时不高兴了,将身子一侧,挡在了班乐汐的面前,“装叉呗,还能是干什么?”

两人说的极小声,就连离的最近的萧太后都没听清两人在说些什么,不过小道士倒是瞥了两人一眼,若有所思,而后摇了摇头,将视线落到了四海书院的花船上。

班乐汐一脸笑意地盯着楚峥看,“我家相公这里醋了?”

楚峥瞥了班乐汐一眼,将一瓣桔子塞进了班乐汐的嘴里。

“嗯,醋了,见不得你看别的男人,行了吧?”

班乐汐笑着点点头,“行,我不看了,只看你。”

班乐汐一直盯着楚峥看,倒是把楚峥给看的不好意思了。

“行了,再看下去我可就忍不住要亲你了。”

“不是吻吗?”

班乐汐说的颇为幽怨,好像没能勾引到楚峥是她魅力不够似的。

楚峥瞪了班乐汐一眼,“吻你,在这里你干吗?”

班乐汐眨了眨眼,“皇上敢吻,我就敢回应。”

说完班乐汐凑近了楚峥,两人脸对脸,嘴唇挨的极近,只要楚峥稍微倾身就能轻松吻到班乐汐的嘴唇。

楚峥盯着班乐汐的嘴唇,舔了舔下唇,而后咽了咽口水,忍不住探身向班乐汐靠近。

“这可是你说的。”

班乐汐眼中笑意更深,轻声道:“是我说的,皇上到底吻还是不吻啊?”

“皇后都敢,朕有什么不敢的?”

楚峥抻出手,一把扶住了班乐汐的后脑,向自己这边按下,身子再次往前倾,眼见着就要吻上了,楚峥心里正激动着,因为他还从未这么大胆过,在外面就敢和班乐汐亲吻,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总有种偷香窃玉的感觉。

正当楚峥心脏狂跳,双眼微闭,就要吻上班乐汐的红唇时,一旁的萧太后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倒是快点亲啊!”

萧太后的话一出,楚峥瞬间回过神儿,立即整理了下衣袍,后退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再抬头一看,满船的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瞪着他们看,就连一大一小两个道士也是直往他们这边瞟。

班乐汐笑的更加开怀,倒在了楚峥的身上。

萧太后恨铁不成钢地怒骂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都多半天了还没亲到嘴啊?你倒是快着点啊!看,这下好了,没得看了吧?都怨你!”

萧太后狠狠地瞪了楚峥一眼,怨他动作太慢,害得她没能看到好戏。

楚峥闻言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这是什么老娘啊?竟还想着看儿子和儿媳妇接吻,有这么当娘的吗?

是她搅了他的好事好吧?要不是她突然出声,这时他早已美人在怀肆意妄为了,我还没怨呢,你反倒怨起我慢了,还能讲点理不?

萧太后拍了拍椅子扶手,“看什么看?还不赶紧亲下去!”

楚峥翻了个白眼儿,“亲什么啊?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叫我怎么亲啊?”

刚才没人注意时他是想亲来着,现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和班乐汐看,他亲什么啊?亲给他们看?门都没有!

楚峥不知道,他和班乐汐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花船上所有人的关注,高梅保和萧太后等人因为他和班乐汐是当今的皇上和皇后,这里谁出事他们都不能有事,因此眼睛虽然四下扫视,但眼神儿却一直没怎么离开过二人,尤其是五月和两个暗卫,就差一直盯着他们看了。

而花妈妈等人则是因为班乐汐太有才了,还指着她下注赢银子呢,就怕班乐汐下注时将她们给忘了,因此才一直盯着她和楚峥的。

所以说,整条船上的人都知道两人刚才干了什么,当看到楚峥和班乐汐想亲吻时还大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这夫妻两个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来,但看他们之间的互动,又觉得让人赏心悦目,就算看到了他们亲吻也觉得是一件极好的事,没有想像中那么让人难以接受,甚至感到恶心。

小道士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道士一直在默念道德经,再念下去就要念完整本经书了。

萧太后没有回楚峥的话,瞪了楚峥一眼,将目光又放到了四海书院的花船上。

“这也太慢了,高梅保,去,让他们快点,再不挂出来,就算他们输。”

这边都无聊的要亲上了,那边还没写完,这是什么速度啊?难道还要等到明天去?

高梅保答应一声,快步走到船头,高声道:“对面的才子佳人们,不知你们的诗作可作好了?再不挂出来,可就算你们输了。”

高梅保声音尖细,传的老远,四海书院船上的才子们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听到花满楼的人催他们了,顿时急了。

不是他们不想挂出来,也不是他们没有文采,而是谁都觉得自己做的诗好,谁都想趁此机会出一把风头,虽然比不上对面花满楼的佳作,但也总能让世人知道今天作诗的人是谁,这对他们以后科考和进学有很大和益处。

再有就是他们想集思广义,将花满楼作的诗比下去,但是不管他们怎么整合,就是写不出一首意境深远的好诗来,所以才耽搁了这么半天也没能拿出像样的作品。

杜秋生和潘阳对视一眼,又看向其他三个才子,五人凑在了一起商量了半天,终于在五人的佳作中选了杜秋生的诗句挂了出去,结果肯定是比不过了,但好歹算是他们当中最好的佳作之一了,就算比不过也能出一出风头,谁让杜秋生是县丞的儿子,他们自是不能强出头的。

一家两千两白银送到了花满楼的花船上,花妈妈看的双眼放光,终于忍不住扑了上去。

这下萧太后和班乐汐更加鄙夷了,那小眼神儿就像是一阵凉风吹过,吹的花妈妈都觉得冷。

班乐汐吩咐五月将这些银钱全部拿出去下注,这一次赔率又变了,又恢复了一赔四,主要是因为其他十六家联手对付花满楼,而且还有五大才子在其中,众人认为花满楼的胜率不大,这才又提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绑架杀人 得知赔率又上调了,班乐汐大乐。

“人要是走运真是神仙也挡不住啊!”

如果还按以前的比赛程序走,花满楼的赔率只能下降不可能再上调,结果另个十六家决定联手,想打击他们,可没想到赔率上调了,而他们也不会输。

楚峥眯起了眼,舔了舔下唇。

他的私库又可以填一笔银子了,等回去就给媳妇和老娘买花儿戴。

楚峥可没想过将这些银子填进国库,他手底下能用的人不算多,管国库的却是前朝老臣,不属于他的嫡系,而且此人贪婪成性,国库里的银子有很多都让他挪用了,只是此人生性狡猾,帐本做的漂亮,一时间还拿他没办法,否则他早就换人了。

楚峥眯了眯眼,斜眼看向花船中的一人。

贾云涛突然感觉头皮发麻,一股视线落到了他的身上,而这道视线正是来自上方,楚峥和班乐汐的方向。

贾云涛抬头看向楚峥,一脸的疑惑。

皇上这是要干嘛?这眼神儿有些吓人啊!

楚峥瞅着贾云涛笑了笑,举杯邀他共饮。

贾云涛慌忙站起身,端起酒杯,等楚峥喝下杯中酒,他这才将杯里的酒喝下。

楚峥示意贾云涛坐下后便没再看他一眼,可是贾云涛却忐忑不安地一直瞥向楚峥,弄不懂楚峥是这是什么。

班乐汐低下头和萧太后在说话,中间瞥了眼楚峥和贾云涛,而后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微微一笑,“娘,你这宝贝儿子是要跟我抢人啊!”

萧太后不以为然地瞥了眼楚峥,“他是见猎心喜,你啊,让让他,大楚正是用人之际,他想变法,让大楚更强大,你得帮帮他。”

班乐汐含笑不语,看向萧太后的眼神隐含深意。

萧太后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眼神儿?怕我老婆子会挡着你们?”

班乐汐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娘会支持他。”

萧太后翻了个白眼儿,“他是我儿子,大楚是他的,上面那些老祖宗是他的老祖宗,又不是我的,我管那么多干嘛?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大不了玩掉一个江山罢了,他有能力玩儿没了,就得有能力再挣回来,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你肚子里这个吗,让他一起上,上阵父子兵,这下应该能行了吧?”

班乐汐白了萧太后一眼,“娘你可别打我肚子里的孩子的主意,他还小呢,可担不起那重任,还是让他爹自己去扛吧!”

萧太后冷哼一声,“他爹扛不住了他就得上,你以为能跑得了他?谁让他命不好,非得生在皇家,非得姓楚呢!你也同样如此,你也跑不了。”

班乐汐愕然,“关我什么事儿?真要出了事了,我第一个拉着你和孩子躲起来,让你儿子自己去扛去!”

萧太后没想到班乐汐直接明说会在危机时刻拉上她,眼睛当即一亮,“你刚刚说什么?是我听到的那样吗?”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你听错了,我会丢下你,让你和你儿子一起受苦去。”

萧太后这下确认了,一把拉住班乐汐的手臂,欣喜道:“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的,当初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莫明其妙地对你有了好感,也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反正老婆子就觉得和你十分的亲近,一点也没把你当成外人,更没把你当成儿媳妇,现在看来我的感觉没错,你前世肯定是我的闺女。”

萧太后好像真是找到了亲闺女似的,看着班乐汐笑的眼不见缝儿。

班乐汐心里一叹。

你没找到你的亲闺女,你找到的是自己的姐妹。

楚峥见两人聊的越来越近乎,心里忍不住直泛酸水。

这是他亲娘媳妇吗?怎么都比跟我还亲啊?一个眼里有儿媳妇没有儿子,一个眼里只有婆母没有老公,合着就他一个外人啊!

楚峥摇了摇头,向班开明看去。

此时的班开明意气风发,大笔不停地挥动,左一首诗右一首词,兴致来了还画上一副画写上一行小字,然后又是作对又是出迷题,等他兴致下来了,才让花妈妈将写好的作品挂在船头之上。

第五场第六场是诗词歌赋,第七场是对对子,第八场是猜迷,班开明一口气将所有的作品摆了出来,顿时给十六家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结果不用说,第六场照样赢的漂亮,第七场班开明出的是一副绝对,当今下还没人能对出下联,不用说,这场也赢了,但是也有人提出质疑,让班开明将下联对出来,结果遭到班开明的严词拒绝,说什么也不答应。

“这是我的看家本领,凭什么告诉你们?”

班开明大眼一瞪,一道杀气迸发而出,吓的来人差点尿裤子。

来人慌忙逃走,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到了第八场,迷题是班乐汐小时候写出来的,当时任班家人怎么猜也猜不到,后来班乐汐也没告诉他们迷底是什么,今天让班开明拿出来震慑全场了。

八局全胜的结局是任谁都没想到的,在聚阳县百姓心里,他们县的才子还算可以,不说当世闻名,在整个通洲也算是一方才子,但现在这些人输的彻底,甚至整个聚阳县的才子都输了,还是输给了一个红楼,这让许多人心中尤其愤懑。

班乐汐才不管那些,命人将船靠岸,在楚峥的搀扶下直奔三个赌坊。

五月和两个暗卫一人一家前去收取赢来的银子,班乐汐和萧太后、楚峥等人则是坐在不远处的酒楼里等消息。

过了足足一个时辰,这三人才慢悠悠地回到了酒楼。

五月将一个盒子放到了桌子上,低声道:“我们让人惦记上了。”

楚峥心下一凛,冷哼一声,眼中浮现一丝杀机。

班乐汐和萧太后则是兴奋不已,两人双眼冒光,一人一只手拉住了五月的两个手臂。

“快说,是怎么回事儿?”

五月眨了眨眼,立即道:“属下回来时发现身后有人跟踪,而且不止一拨。”

暗卫一和暗卫二也跟着道:“没错,属下也发现有人跟踪,至少有三四拨人。”

班乐汐和萧太后一听有这么多人跟着,更加兴奋了。

“娘,你听到了吧?有好几拨人呢!”

“嗯,太好了,又能看打架了,五月啊,你可得努力啊,争取别那么快将人打趴下,就像上次收拾那些山匪一样,慢一些,别那么快。”

班乐汐也跟着点头,“没错,上次没看够,这次可得一次看个够本,娘,这次还有其他十人一起动手呢,我们可以分着看。”

萧太后扫了眼暗卫一和暗卫二,点点头,“嗯,这次出手的人多,但也不能一次性全弄死了。”

“不是不能一次性全弄死,是一个都别弄死。”

班乐汐此言一出,众人就是愣。

“你想干啥?”

班乐汐冷笑,“既然来了怎么能就这么让他们轻松过关呢?这可不是待客之道,我们得将人留下来,好好招待一番才行。”

众人没听明白,疑惑地看向班乐汐。

班乐汐微眯着眼看向窗外街角处探头探脑的几个不起眼儿的男子。

“来了哪那么容易就让他们死?死了多干净,不符合他们的气质,我们得帮他们一把。”

班开明略微思考一下,突然一笑,“妹妹的意思是,让他们主家送银子来赎人?”

班乐汐笑了,“那是当然,一颗人头一千两,不来赎人就送到他们家门口,再将他们本家给灭了,反正我们现在不是好人,灭一两个家族也很正常。”

楚峥闻言咽了咽口水。

谁说我们不是好人的?他们怎么就成了坏人了?

不过,灭族的事他喜欢,他能从中得到不少好东西。

到时候全拉进他的私库,留着以后给媳妇和老娘买花儿戴。

扫了眼班乐汐的肚子。

嗯,再加上一个他亲闺女。

除了班家两兄弟和楚峥,屋子里的人听完顿觉得身子一凉,一股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顿觉班乐汐的可怕,就连萧太后也觉得她儿媳妇实在是太凶残了点,动不动就要灭人一族。

不过绑架的事她还没干过,好像挺好玩儿的。

萧太后瞬间就将灭人一族的事抛逐脑后,光想着怎么写绑架信让人去勒索了。

五月和两个暗卫对视一眼,抽了抽嘴角,无奈摇头。

五月:知道我家主子的凶残程度了吧?

暗卫一:知道了,太凶残了,皇后不是贤良淑德的吗?怎么好像和外界传闻的不一样?

暗卫二:你太傻了,怎么可能一样?这些日子跟在皇后娘娘身边,你难道没看出来吗?皇后娘娘就是个魔鬼。

五月:这都不算什么,打劫观道时那才叫一个凶残,比灭人一族还要凶残多了。

暗卫一:五月老大,有空给我们讲讲呗。

五月:等吧,等我不做坤宁宫统领时再告诉你们。

暗卫二:为什么?

五月:皇后娘娘辣手无情,我怕被她打死!

暗卫一、暗卫二同时沉默,若有所思地瞥了眼班乐汐,而后又对视一眼。

暗卫一:早就听说皇后娘娘是高手,难道是真的?

暗卫二:应该是了,五月老大都认了。

暗卫一:离皇后娘娘远点,我也怕死。

暗卫二:我也一样,我很善良,我会告诉其他兄弟的。

暗卫一:好兄弟,拜托你了。“

暗卫二觉得有异,但却没想通是怎么回事儿,只得收起心思,认真听班乐汐布置任务。

班乐汐瞥了眼一直赖在她身边不走的花妈妈,笑道:“花妈妈也挣了不少银子了,怎么还不离开啊?”

花妈妈笑道:“我在这聚阳县内也有些背景,如果妹子需要,我可以找人帮忙。”

花妈妈明显是在跟班乐汐示好,她虽不知道班乐汐的底细,但也知道她绝对不是普通人,如果有可能,她还想以后能在班乐汐的这棵大树下乘凉呢!

所以当班乐汐毫不避讳地在她面前说起绑架的事,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当什么都没听到,还主动提出要帮忙。

班乐汐笑了,“我知道花妈妈是什么意思,但实话告诉你,我对开红楼没什么兴趣,否则早在六七年前我就开了,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

今天遇到花妈妈也是有缘,我知道,花妈妈能开家红楼背后肯定有人罩着,也不怕有人打你的主意,你想帮我们一把,示个好给我们,这个我理解,但我们却不能接受,先不说准备抢银子的人里面有没有你背后之人,就算没有,那么这些打算抢银子的人当中肯定也有背景不俗的,就是你身后那人也未必能保得了我们。

还有,你也听到了,我不怕他们来找麻烦,我怕是他们不来,因为我们手上的银子还不够多,只有五六十万两银子,还是太少了,现在有人要给我们送银子,我们干嘛要拦着?当然得笑着接纳了。

花妈妈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劝花妈一句,背后的人再强大也没有自己强大来的靠谱,如果我是花妈妈,我会连夜带着自己手里的姑娘离开这里,或者将这些银子平分给这些姑娘,关闭花满楼,隐世而独居,让任何一个认识你的人都找不到你,重新换个身份立足于世。

就凭花妈妈的长相和气质还有才学,不说嫁个大户人家吧,就是找个老实的平民百姓也能过上好日子,何必在这红尘中打滚呢!”

花妈妈闻言心中便是一惊,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回过神儿来,她在认真思考班乐汐的话,想着是否可以借此脱离红楼女的身份,如果能离开,她能去哪里?

她大半生都是在红楼中渡过的,她的一身本事全是有关伺候男人的,虽然琴棋书画这些东西她也会,而且学的还算精通,但和世家大族家的小姐是不能比的,没有才学,像她这样的残花败柳,还能找个好人嫁了吗?

嫁人谁不想?她年轻时也想找个良人嫁了,可良人哪里有那么多?在这红楼中又哪里遇得到良人?

唉!妹子说的对,今天她赢了不少的银子,这么多的银子放在花满楼中,恐怕明天就会大祸临头,如果不走,就是她那背后之人也会贪婪地惦记上这笔银子,到时候她还焉有命在?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灭你满门 花妈妈一个弱女子能在这混乱的朝代里活到现在也不是个傻的,很快便想通了,可待她回过神儿想向班乐汐道谢时,酒楼里哪还有班乐汐等人的身影,包间里也只剩下她一个而已。

花妈妈长叹一声,对着空气下拜。

“小姐大恩,他日若遇到小姐,定当厚报。”

花妈妈说完转身离开了酒楼包间,当晚便将花满楼里的所有姑娘都招集到了一起,将心中担忧之事说了出来,为了能活命,花妈妈主动将众姑娘的卖身契还给了她们,同时又将赢来的五十万两银子分了下去,最后每一位姑娘都得到了一万两银子傍身,并且这些年来各自攒的赎身钱也一并带走,至于花满楼的地契则放到了大厅的桌子上,指名道姓要无偿送给当地的一个富商。

显而意见,这富商便是花满楼背后之人。

将所有的姑娘都遣散走,花妈妈将剩下的二十万两银票用油纸包好缝进了肚兜之中,再将这几年攒下的几万两银子缝在了里衣的衣襟之内,最后身上只放了不到百两银子,又将一身红衣脱下,换上一身浣洗婆子的衣服,打好包袱,里面放些首饰细软,连夜从满楼的后门悄然离开,隐身于城门口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准备天亮就出城。

花妈妈自觉做的很细致到位了,但她却不知,她的行为全被人看在眼里,直到天明时离开聚阳县,那人才转身回去复命。

班乐汐安然睡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刚醒,就听到门外传来了说话声。

两人说话声很低,生怕吵醒了熟睡的主子,但即便如此班乐汐还是听了个大概,没办法,功夫太好,耳力自然也不差,这么近的距离她还是能听个大概的。

班乐汐没有起来,而是在楚峥的怀里翻了个身,小脸贴到了楚峥光洁的胸膛上,感受他的体温。

楚峥被班乐汐的动作惊醒,睁开眼低头瞅了眼怀中的美人,“醒了?”

班乐汐闭着眼睛没说话,点了点头。

楚峥见她还有睡意,就没打扰她,翻身将人搂进怀里继续睡。

两人这觉直接睡到日上三杆才醒,楚峥亲自伺候班乐汐穿衣洗漱,等都忙完了都快中午时了。

两人手挽着手出现在正堂,先是给萧太后请了安,然后一左一右坐在了她的身边。

萧太后打趣地看向班乐汐,低声道:“睡的可还好?这么晚起,是不是皇上昨天晚上闹你了?”

班乐汐脸皮再厚也忍不住脸红,低下头不说话。

楚峥见状咳了咳,“娘就不能不问这些事儿吗?你怎么对这事儿这么上心?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也要打听,这是想干嘛啊?”

萧太后冷哼,“还不是你太过份了,汐儿正怀着身孕,你怎么着也得顾及她腹中的孩儿吧?你这般胡作非为,我这当娘的还说不得了?”

班乐汐幸灾乐祸地瞅着楚峥微笑,楚峥则是张了张嘴,屁也不敢放。

他能说班乐汐才是主动的那个吗?不能啊!说出来的后果跪搓洗板都是轻的,以后要是不让他碰了,那他岂不是得悔死?

楚峥叹了口气,站起身向萧太后深施一礼,“娘,我错了。”

这个时候除了认错还能怎么办?媳妇闯的祸,他这个当丈夫的应该背下。

萧太后冷哼一声,瞪了楚峥一眼,“下次注意点,就算你忍不住了也得小心着点,别伤了我的孙子孙女。”

楚峥苦逼地点头称是,坐回椅子时暗暗瞪了班乐汐一眼。

班乐汐不以为意,只轻扫了楚峥一眼便不再看他,而是看向高梅保。

“花妈妈走了?”

高梅保立即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禀皇后娘娘,花妈妈今日清晨便离开了聚阳县,是暗十九亲眼看着她离开的。”

暗十九就是守在花满楼外一夜,将花妈妈暗中送走的那个暗卫,也是他今天清晨找到高梅保回禀花妈妈离开之事的。

班乐汐笑了笑,“还好,真听进去了,不然世上恐怕又要多一个冤死鬼了。”

楚峥冷哼一声,“她要是还想活着就得离开,算她聪明,不过要不是媳妇你点出,她到死也不会想要离开聚阳县。”

班乐汐笑了笑,没再说话。

楚峥看向高梅保问道:“昨天夜里那些人全拿下了?”

说起这个,高梅保一脸兴奋地看向楚峥,“全拿下了,有五月和九个暗卫出手,这些人还不是手到擒来?而且暗中还有班家两位公子掠阵,想逃都没得逃。”

萧太后闻言拍手道:“这下可好了,还能再讹些银子回来,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没见过主动送银子的呢,这下算是开了眼了。”

楚峥嘴角微抽。

当完强盗当劫匪,现在连绑架要赎金的事儿都干出来了,还有什么事儿这两位不敢做的?

楚峥无奈,暗自摇头,默默为昨天夜上夜龚楚府的背后之人点了根蜡。

破财免灾,希望他们能拿出一笔可观的银子,不然,.......

楚峥眼角一寒,露出一抹杀气。

死的人多了就知道疼了,先去吃饭,然后做好准备,下午欢迎人前来送银子。

五月站在厅堂门口抱刀而立,不一会儿就有一名黑衣人带着煞气和血腥气来到厅堂门口和他禀报审讯结果。

连续来了五个暗卫后,五月觉得暂时差不多了,转身走时厅堂和楚峥汇报结果。

“暂时就这么五家吗?也好,先给他们送信吧,一颗人头一万两银子,送不来银子的,今天晚上就等着被灭门吧!”

楚峥将一勺温热的米粥推到班乐汐的身前,不咸不淡地吩咐下去,而后一脸笑意地看着班乐汐和萧太后吃饭,等两人吃饱了,这才端起自己的饭碗将桌子上的剩菜全吃完。

…….

“八筒。”

“碰!六万。”

“吃!三万。”

“小鸡。”

“胡!”

“嗯~!”

“呵呵,看错了看错了,没胡,容我再看一眼啊!”

楚峥苦逼地将牌面又立了回来,然后咽了咽口水,伸手摸牌。

“东风!”

“嗯,哼!”

两个女人齐齐出声,冷哼一声过后又看向下家的高梅保。

高梅保抬头瞅了四周,又瞅了眼放在眼前的东风,低头又瞅了眼自己的牌面,苦着脸伸手摸牌。

“东风!”

将自己摸来的牌放到牌面里,将本来要胡的东风打了出去。

“南风!”

“胡!儿媳妇,还是你孝顺,知道为娘的要胡什么,这大半天里给我送了多少牌了,不像某人,就知道自己胡牌,一点也不顾及亲娘。”

萧太后将牌面推开,瞪了眼某人。

楚峥苦笑。

好像我一把都没胡过吧?还送了好几张牌到你手上,怎么就不孝顺了?今天光你胡牌了,这也不行?

班乐汐笑着将一百两的银票放到萧太后的手里,“娘,你赢了这么银子,可得请客啊!”

萧太后大气地挥了挥手,“没问题,今天想吃什么,为娘请你。”

班乐汐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娘,我想吃糖葫芦。”

萧太后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班乐汐的额头,“说了半天就吃糖葫芦啊?你也是点点好的,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河里游的,都来上一点,也让我过把请客的瘾。”

班乐汐接着笑道:“那行,家里没有厨子,就去香干厨订吧。”

香干厨,聚阳县最豪华也是最贵的酒楼,别看贵,但里的菜品是真的好吃,每一道都堪称精品,而且香干厨的菜也不是有银子就能吃到的,得提前预订,否则就算花再多的银子也吃不到嘴。

别人吃不到,但不包括楚峥和班乐汐等人也吃不到,因为香干厨就是班乐汐开的,现在归了班家所有。

贾云涛站在楚峥身后,闻言看了萧太后一眼。

萧太后看向贾云涛,“去订吧,将所有菜品都订一遍,今天晚上我们边吃边看热闹。”

等了一下午也没有送银子来,萧太后怒了,准备今天晚上去灭族,但她不会武,肯定也不会让她亲自动手,但看热闹还是行的。

贾云涛笑着点头下去了,班家兄弟和大小两个道士在另一桌上码牌,听到萧太后要请客,都笑着附和要跟着借光。

萧太后瞪了四人一眼,“行啊!将你们赢来的银子分我点,就让你们借光吃一顿。”

班开明等人不以为意,听到萧太后的话后四人将桌面上的所有银子都捧到了她的面前。

班开阳指着桌子上的三百多两银子笑道:“那就先谢谢太后赐宴了,这些是我们身上所有的银子了,现在全交给太后娘娘处置了。”

班家兄弟出门时身上都没带银子,平时在家也不是那种大手大脚的人,又有班乐汐在,就没想过带银子,就这些还是班乐汐昨天随手给他们的,而他们又分了一些给大小两个道士,这才能在今天和他们一起玩麻将,不然不来钱的,谁愿意玩啊?

萧太后瞅着桌面上的银子翻了个白眼儿,“真穷!”

班开明瞅了眼他们堆的那堆银子,再看萧太后身前的一大摞银票,顿时笑了。

可不是嘛,和萧太后相比他们真是穷死了。

萧太后面前的银票加起来最少也得有几万两,他们这些还不足人家一个零头呢!

班乐汐笑着道:“娘,您就看在班家是大楚的功臣面子上,带上他们一起吃吧!”

萧太后极不情愿地点点头,“好吧,既然儿媳妇开口了,那就一起吃吧!”

班开明和班开阳笑着行礼,大小两个道士也跟着笑容满面地行礼谢恩。

玩闹过后,贾云涛带着香干厨的几个大厨到了,准备直接在这里开火做饭。

夜晚很快来临,没等五月和十个暗卫动手,楚府外又来人了。

班乐汐眯起眼看向楚府的一处院墙,冷笑一声,不再理会。

五月的眼中布满了杀机,冷哼一声,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庭院当中,在他身后还有四道身影也跟着消失不见,不一会儿就听到楚府外响起了兵器碰撞的轻响,时间不长,楚府外突然火光一片,但又很快消失不见,紧接着,又是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传来,众人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脸上一片凝重之色。

“放火了?来得好!”

萧太后眼中冒着精光,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金银珠宝堆了她的面前。

“烧了正好,本来还些于心不忍,现在不用了。”

楚峥将挑好鱼刺的一块鲤鱼放入萧太后的碗中,然后又夹起一块挑了起来,一点也不为外面的大火担心,因为很快这火又熄了,他还颇为可惜地瞅了一眼。

靠山道士一直闭着眼睛默念经文,直到今天为止,他算是将大楚的几住主子看清了,开始暗暗为大楚的未来担忧。

这向个主子一个比一个不靠谱,那两个女人就够凶残的了,面前这位更是心狠手辣,灭人一族就像吃饭喝水那样简单,说杀就杀,就算他们有杀他之心,并且动了手,但家人总是无辜的吧?可他却没想过放过任何一个人。

难道说,这就是帝王之道?

当皇帝就得杀戮吗?

小道士也是心有余悸地瞥了眼楚峥。

此人疑似和他与皇后一样,都是穿越而来,在他们那个年代杀人可是犯了死罪的,更别说是灭人满门了,他们哪里杀过人啊?可到了这里,这位皇帝说杀就杀,外面杀声震天,他却坐在这里面不该色地给他媳妇和老娘挑鱼刺,这份定力,这份狠厉,就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难道,他前世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小道士又看向班乐汐。

虽然还没和她深入聊过,但他基本上能确定她是穿越过来的,像她这种性格的,在古代基本没有,如此任性妄为,如此的跳脱,是他们那个时代女性的一大特点。

小道士叹了口气。

想到班乐汐不比楚峥差多少的狠辣之心,不禁为自己担忧。

她会放过他吗?同样为穿越者,她会忌惮他的存在吗?

不会吧?她能留他到现在,就不会杀他吧?

唉!希望如此吧,实在不行就投降,他好歹也算是见识广博,在这古代应该能帮上她。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查证 楚峥和班乐汐压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否则定会将他拎出了胖揍一顿。

把他们想成什么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吗?

他们是有灭人满门的心思,但也得看是什么啊,如果是好人,他们能那么干吗?他们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是大奸大恶之人,留着也是祸害百姓,如果交到官府,先不说得多长时间会判下来,就是朝中也肯定有人和他们多多少少有些联系,只要利益到位,这些人还会死吗?当然不会,这些人会被人想办法救出去,即便不是正大光明地救,也会半路送进牢里一个死囚将人替下来,到时候还不是会风风光光地走出大牢为祸一方百姓!

与其这样,还不如他们直接出手将人按死,抄家得来的银子也能用到正地方,不会让那些负责抄家的官员见钱眼开地中饱私囊。

楚峥和班乐汐所想小道士根本想不到,他们虽然来自同一个地方,但来到这里后身份地位相差太大,眼界和心思也就差得远了,像楚峥和班乐汐可为帝、后,但像小道士这样也就只能当个帮手,这还得是他不会拖楚峥和班乐汐的后腿,并且身负一定的才能,否则也只能泯于众生。

楚峥将挑好的鱼肉放到班乐汐的碗中,抬头瞅了眼院子外打斗的方向,随着时间的流逝,神情越加冰冷。

班乐汐将鱼肉放入嘴中,见楚峥眼也不眨地望向院外,不由得叹了口气,伸手抚上楚峥的手背,安慰地拍了拍。

“皇上不必如此,为那等人不值得。”

楚峥闭了闭眼,“朕不是心狠之人,也不是嗜杀之人,今天算是给他最后一个机会,只可惜,他没把握住。”

小道士听的稀里糊涂,挠了挠头,左右看了两眼。

萧太后却是听懂了,不由得放下了碗筷,安慰道:“皇上已经做的很好了,没在第一时间将人拿下算是给他时间和机会了,可只惜他太贪婪了,心思大了,命自然也就保不住了。”

楚峥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朕给了他机会,是他没把握住,朕不后悔,待后日将他们一网打尽,朕的心也能平静下来了。”

楚峥没有阻拦萧太后和班乐汐豪赌,原本也是想看看,有没有可能引来一批人来杀他们,而当地的聚阳县丞会不会出动人手来逮捕这些人,如果他做了,楚峥也许还会饶他一命,因为他保护了当地的平民百姓,权当他立了一个小功,可要是他不出人手,那结果可就惨了,他当然不会再放过他,不管百姓死活的官留着何用?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这些人被人杀害而不管,还留他作甚?

班乐汐理解他,就连她也觉得聚阳县丞做的过了。

贪财不要紧,能扫干净尾巴也可,无视他人生命也行,但要做到不被人发现,表面上的大义要做到,这样才能让人信服,也能走的更远,只可惜,他一样也没做到,反到让这天下之主给抓到了把柄。

“皇上想怎么做?”

楚峥冷笑一声,“杀。”

班乐汐点点头,“也好,杀了省心。”

小道士再次震惊当场,但他很快便回过神儿来,越想越觉得楚峥和班乐汐做的没错,如果换成他,也许也会这么做。

萧太后瞥了眼小道士和靠山道人,“要经过官府吗?送到朝中公布其罪行,后果恐怕会与我们想的不太一样。”

楚峥再次冷笑,“送回京城就等于放虎归山,朝中那些老顽固不会让朕灭其满门的,与其和他们浪费口舌,不如先杀了,然后再找其罪证,至于这祸谁来背,还用得着调查吗?朕自会将朝中的议论声全部压下去,不服者就再杀,杀的他们疼了,怕了,看谁还敢跳出来阻挠朕。”

楚峥年纪轻轻便能坐稳帝位,不但光是萧太后之功,也有他自己的手段,心狠手辣便是其一,能力卓绝是其二,其三便是养了一批皇室暗卫,专门替清理不好动的人,否则他哪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稳住朝堂,让所有老臣都闭嘴。

萧太后笑了笑,“也好,就像汐儿说的那般,杀了省心,等回去后再宣布这些人的罪行便可,而且我们还能跳过一些人拿到他们的家业,一举两得。”

楚峥闻言翻了个白眼儿。

最后一条才是重点吧?您这是得有多看中银子啊?您是皇太后,还怕没银子花吗?至于这样吗?

时间不长,外面的打斗渐歇,班乐汐扫了眼门口,就见五月走了进来,半跪在地,拱手道:“启禀皇上,来犯之人已经全部斩杀,尸体就堆在大门口,如何处理,还请皇上示下。”

楚峥拿起手帕擦了擦手,将手帕扔到桌子上,站起身,道:“将这些人的尸体带上,我们一家一家送过去,顺便再灭其满门。

通知禁卫军,让他们跟随在后,等着朕亲自带他们去抄家。”

五月领旨转身离开,先吩咐暗卫将大门口的打斗痕迹和血迹收拾干净,然后找了几辆板车将所有的尸体分门别类地装上车,等做好后站在一边,等着楚峥出来。

楚峥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锦衣上绣金色的五爪金龙,这是皇袍,只有楚峥能穿。

等楚峥迈步走出院子,刚想上马车,就听身后传来了银铃般的笑声。

“皇上不等等臣妾和母后吗?”

楚峥刚迈上一条腿,听到说话声不由得顿住了,黑成了锅底。

楚峥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两人,眼睛猛然一亮。

好一个俊俏的翩翩公子,只可惜,肚子大了些。

班乐汐身穿巡捕的衣服,肚子大的将前衣襟都撑开了些许,但这依然不减她的“俊美”,光看脸就行了。

萧太后也同样是一身巡捕的衣服,穿在身上可能不太舒服,正低着头左看看右扯扯,几次过后才算是舒服了些。

楚峥抽着嘴角轻声道:“你们这是……”

明知她们想干什么,但还是得问一问,万一她们不是真的想去呢!问清楚比较好,这样他还能劝上一劝。

班乐汐笑道:“皇上不用劝了,灭门我们不想看,太血腥太暴力,不过抄家我们挺感兴趣的,皇上必须让我们跟着。”

楚峥闻言一阵头疼,“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咱能不去吗?你也说了,太血腥太暴力,还是不看为好。”

班乐汐瞪了楚峥一眼,“都说了是去抄家的,灭门的时候我们不看。”

说完,班乐汐一把将楚峥扯开,将身后乐呵呵的萧太后拽了过来,一把扶上了马车。

楚峥站稳身体,抽着嘴角直摇头,轻声嘀咕,“都怀了孕了还这么大力气,这要是平时,得多……”

“皇上说什么呢?大声点,说出来让我听听。”

话被打断,楚峥抬起头看向班乐汐。

只见班乐汐正站在他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楚峥慌忙拉住了班乐汐的手臂,讨好道:“没说什么,就是怕你受了惊吓,你既然你想去,那就一起去,只是你可记得了,千万别自己出面,等那边平定了再进去。”

班乐汐笑着点头,“好啊,就听皇上的。”

呵呵,怕我受到惊吓?你不知道我前世杀了多少人吗?在那片战场上,哪一天没有敌国之人死在我手里的?不杀人,我能活过三个月?

楚峥担心她,这点还是让她挺受用的,因此也不多说,转身上了马车。

楚峥一边摇头一边也跟着上了马车,一边站着的五月看了直摇头。

他家皇上惧内啊!皇后一句话比千军万马都好使,立马吓的皇上缴械投降,说什么答应什么,真是一点男子汉的气概都没有。

五月内心对楚峥鄙夷不已,但却不敢表露出来,等楚金峥也上了马车,高梅保驾着马车向聚阳县其中一个高门富户而去。

半刻钟后,一行人来到一幢建筑精美的富商门前,高梅保冷笑着冲身后挥了挥手,一行十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暗卫转瞬间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一行人站在外面不动,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在这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是那样的诡异,就连马匹都不敢抬腿走动,连喷嚏都不敢打,四条腿哆嗦着,勉强站立。

时间不长,五月突然睁开了眼睛,一道暗茫闪过,只见一个黑衣人从院墙内翻了出来,半跪到楚峥的面前。

“主子,里面弄好了。”

无声无息间,一家三十六口人全灭,不愧是皇家暗卫。

班乐汐笑着点了点头,赞赏地瞥了眼楚峥。

楚峥没理会她,挑起车帘道:“将属于他家雇佣来的杀手扔进去,尸体集中摆放,远离库房,查清楚他家有多少人,是不是全死了,有没有外出遗漏的。”

暗卫领命而去,楚峥这才下了马车,将班乐汐和萧太后扶了下来。

“等会进去了别乱走动,等暗卫那边处理了好再说。”

班乐汐和萧太后答应一声便携手向里冲,看的楚峥又是一阵摇头,随后回头吩咐高梅保,“看着点太后,别让她冲动之下跑到别处去。”

没等高梅保回答,一旁的班开阳笑着走上前,“皇上可以亲自看着太后娘娘,妹妹就交给我们兄弟就行了。”

楚峥瞪了一眼班开阳,恶狠狠地道:“不用,我媳妇我可以自己看着,太后是你们的君,就由你们来守护。”

想霸占他媳妇?门都没有!

楚峥冷哼一声转身便走,气的班开阳直哼哼。

“这什么态度啊?”

班开明走上前一巴掌敲到班开阳的后脑,“都是你,乱说什么话啊?不会等他走进去了让五月把他调开?到时候妹妹还不是由咱们守护?”

班开明气的瞪了班开阳一眼,“蠢货!下次想好了再说,和皇上抢妹妹,哪是那么容易的?”

班开阳翻了个白眼儿,“知道了,就你聪明,再打我我就告诉妹妹。”

班开明眯着眼睛瞥了眼班开阳,向院中走去,“不怕死你就告诉她。”

想到班开明的腹黑,班开阳打了个哆嗦,但又不甘心地瞪了班开明一眼,这才跟着走了进去。

站在两人身后一直没说话的五月抽着嘴角,而后揉了揉脸颊。

这是真没拿他当外人啊!当着我的面就让我把皇上调开,也不怕皇上把我弄死了?我死不要紧,班家还得重新派个人进宫守护皇后娘娘,你们也不怕麻烦?

唉!自打跟着主子后,他这脸都要抽出毛病来了,这样的日子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五月一脸哀怨地跟着进了院子,只见前院里一点血迹也无,到了后院才在花院中见到一些血迹,但却没看到一具尸体,这让五月放心了些。

还好,这些暗卫还算靠谱,动作也够快,尸体处理的挺干净的。

五月寻着说话声很快来到了一处单独的院落,这里正是这家富商的库房所在,只见里面现在是灯火通明,一队禁卫军正往一箱一箱地往外搬东西,五月随手挑开两个箱子盖,打开一看,差点没闪瞎他的狗眼。

一箱子的金银珠宝,在灯火的照射下闪着亮光,刺的人睁不开眼。

另一个箱子里全是金砖,码的整整齐齐的。

上次见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还是皇后娘娘清点嫁妆吧?

五月摸了摸下巴。

怪不得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蹦高似的要往前冲,非得来抄家不可,换了他也想来啊!虽然不能据为己有,但看着心情也好了不少啊!

院子中,班乐汐和萧太后正一脸兴奋地清点着库房里的箱子,看着一箱箱金银珠宝被搬了出去,她们的嘴角就咧开一分,直到整个库房的箱子全搬远,两个女人已经抱在一起大笑不止了。

楚峥没眼看,捂着脸转过了身,见五月和高梅保早就转身站在了院中,心情这才好了点。

还行,丢脸的事没人知道,就算他们知道了也不敢说什么,敢说出去,回去就弄死。

恶狠狠地瞪了眼高梅保和五月的背影,楚峥又看向了院中的两兄弟。

这两人太可恶,随时随地等着和他抢媳妇,以后得多防备着点。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捣乱的来了 第一家已经被灭,接下来还有三家也逃不出被灭族的命运。

第二日清晨,清风裹夹着浓重的血腥气吹遍了聚阳县的第一个角落,晨起的聚阳县百姓都闻到了这股血腥气。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有这么浓重的血腥味?”

“老李头儿,你今天早晨杀了几头猪啊?这么浓重的血腥气,没个上百头达不到吧?”

老李头儿猛然变色,“呸!我倒是想杀那么多头猪,可我也得有那么多的银钱来买猪啊!我今天只杀了两头猪,和每天一样,这股血腥气可不关我事儿啊!”

老李头儿瞪了一眼和他说话的老头儿,神色凝重地看向四周,可四周都是熟人,没少人啊!

老李头儿有些疑惑,但却依然像往常一样出摊卖肉,其他百姓也就是问一句,该干什么干什么,和平常一般无二。

聚阳县衙内,杜秋生正站在皱着眉头站在老爹的面前听训。

“输了那么多的银子,还有脸站在我面前?”

杜明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将茶杯重重地放到了桌案上。

“这两天睡的可还安稳?你说说你,你一个县丞之子,居然睡到了红楼里,这让我这老爹的脸往哪儿搁?只不过输了一场比试而已,就打击的你意志消沉了?你也太没骨气了吧?”

杜秋生弯下腰,给杜明行了一礼。

“儿子不孝,让父亲大人担心了,只是输的银子太多了,儿子一时想不通,所以才……”

杜明冷哼一声,“我看你不是因为银子,我杜家还不缺那点子银子,你是因为才学不如人家,还是远远地不如,差不太多,心有不甘才去的红楼吧?”

杜秋生点了点头,“父亲慧眼如炬,确实如此。”

杜明冷哼,“这天下之人比你有才的大有人在,远不如你的也多如牛毛,那些不如你的才子都如你这般,还得气死当今天一半的才子?

比不过就比不过吧,有什么可担心的?老爹告诉你,这没什么可气的,只要这人活的时候不长,就算有多大的才能也没有用。”

杜明的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想到那件事儿,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杜秋生不明其意,问道:“父亲的意思是说……?”

杜明没有说话,只冷冷地瞪了杜秋生一眼,“别想那么多没用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正说着话,就听外面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

“老、老爷,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杜明闻言便是一愣,皱着眉头道:“出了什么事?慢慢说。”

来人正是杜府的管家,跟随杜明有三十多年了,从杜明十岁左右就跟在他身边伺候,直到杜明考取了功名,他也跟着水涨船高,做了杜明的管家。

杜管家喘着粗气,瞥了眼杜秋生。

杜明知其意,却挥了挥手,“无防,有些事也是该让他知道了,你说吧。”

杜管家点点头,道:“老爷,今天早晨,城中血腥气弥漫,城中百姓都闻到了这股血腥气,老奴觉得不太对劲儿,就想到那户人家,于是亲自去了一趟,哪知那家人正早起生火做饭,好像并未被波及,于是又派人去往另外几家商户查探,结果有四户商户满门被灭,可谓是血流成河,鸡犬不留,里面一个活口都没有了。

还有,其中一家的一位公子外出未归,应当是今天进城,但此人今日也被报死于效外,其下两个奴仆也全都身死了。”

杜管家说完,杜明震惊地站了起来,急切地走到杜管家面前,揪着他的脖领子瞪着大眼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说,那四家人全死了?”

杜管家咽着口水点了点头,“是,全死了,一个活口都没有留。”

杜明后退两步跌坐在椅子上,双眼充满了红血丝,好像瞬间老了许多。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难道说,是那户人家做的?

一夜灭四户,怎么可能?

他们是谁?难道是京城来的人?

不对,京城如果来人他肯定会收到消息,可上面没人给他传信啊!

不是京城的人,那就是江湖中人了?那户人家住的是江湖中人?

也是,除了京城那些朝中权贵养有暗卫,那就只有江湖中人能做到一夜灭四户了。

既便是京城里的暗卫,恐怕也做不到一夜之间连灭四家,那得是什么样的战力和速度啊?得进来多少人才能做到啊?

可是,江湖中人进来聚阳县干什么?就为了灭这四户人家?

不对,他明白了,那些杀手肯定是被那户人家给抓住了,然后逼问出幕后之人。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这四户人家对那家都动了手,而且这些人动手前都和他打过招呼了,并且说好了所得的银钱有他一份。

杜明眯起一眼。

要说这户人家灭门惨案和那户人家没有关系,打死他都不信。

只是没有证据,他抓不住他们的把柄,他什么也做不了。

不管怎么说,聚阳县内发生了命案,他都得到现场才行,这是他的责任,而且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破案,他这县丞之位恐怕也做到头儿了。

杜明站起身,冲杜管家摆了摆手,“更衣,让人准备好,立即跟我去那四家看看。”

杜明没理会杜秋生,也没看到杜秋生脸上的震惊之色。

死了四户人家?还都是商户?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会死这么多人?还有,杜管家中间提到的那户人家是谁家?这里有什么事儿吗?

杜秋生疑惑重重,想问又不敢问,就在他犹豫之际,杜明已经换好了官服出去了。

来到离县衙最近的一户商户,推开门,从大门口一路上有很多的血迹,但却没见到一具尸体。

杜明回头看向杜管家。

杜管家快步走上前,“老爷,尸体全在里面,摆放的还挺整齐。”

杜明点了点头,快步走了进去,果然在后院看到了摆放整齐的三十多具尸体。

杜明抬头四下扫了一眼,低声问道:“库房在哪儿?”

杜管家心下明了,但却苦着脸上前轻声道:“东西全没了。”

杜明脸上一沉。

库房里的东西全没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人是冲着这几户人家的库房来的?

“全没了吗?”

“是,四家全没了。”

杜明皱着眉头,转身离开,紧接着又去了其他三家查看,结果剩下的三家库房也全让人搬空了。

不太对啊!

到底是谁干的?是那户人家报复?还是另有一伙人进入了聚阳县城?

杜明心下疑惑不已,转身又去了另一处。

站在紧闭的大门外,杜明抬头瞅了眼上面的牌匾,楚府。

再一看四周的地面,清洁如新,早上还清扫过,并且弹了清水,除了这些地面干净的很,一点血迹和其他痕迹也没有,就连车辙印也是刚刚他的马车留下的。

那四户人家都对楚府动了手,为什么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是里面的人太强,还是根本来不及动手就让另一批人给杀了?

杜明决定进去看看,那四户商家库房里的东西可不在少数,如果是他们做的,城门明晚关闭,他们肯定来不及转移,那么,……他就有证据了。

迈步而上,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虚掩的大门。

大门外,尘嚣四起,吵闹的街市上叫喊不断。

大门内,安静如鸡,像是一个人也没有。

杜明皱着眉头迈步进入大门,直接略过前院走向后院,在他身后还跟随着一队巡捕及杜管家等一众府衙之人,这些人跟着杜明走了进去,直致走到正院内,香气扑鼻,这是红烧肉的味道。

堂内,楚峥等一行人正在用早饭,两桌人,包含了整个楚府内的人,不管是主人还是下人,全都坐到了两张圆桌上,正乐呵呵地用着早膳,说笑间互给对方夹菜,督促其他人多吃点。

杜明等人的到来,引来堂中人的回首,楚峥等人好似才看到来人,抬头扫视,露出一抹疑惑。

班开明首先站起身,走到院中,拱手行礼。

“不知这位大人来我府上有何贵干?”

杜明还从未见过长的这般好看的男子,听其说话便又是一愣。

真是好听啊!像是女子在轻吟,又像是鸟儿在歌唱,这要是位女子,那又会有多少才子拜倒在其裙下?

杜明愣怔了片刻,猛然回神儿。

这些人可能是灭了四个商户的凶手,如此穷凶极恶之人,我怎么能生此念头?更何况,我也是男子啊!

杜明笑了笑,拱手道:“不知先生大名?可否姓楚?”

班开明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本人姓楚,单明字。”

这天下是楚家的天下,天下之人也是楚家的人,姓楚没什么错。

杜明闻言便是一愣,“呵呵,我与先生倒是有缘,本官杜明,舔居聚阳县县丞。”

班开明眼睛一亮,笑道:“原来是杜大人到访,真是有失远迎,只是不知杜大人来我楚府有何贵干?这样闯入府内似乎不太好吧?”

杜明笑道:“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城中发生了几起命案,有四家商户满门被灭,我聚阳县百年来都未曾发生过如此大的命案,如此惨案本官必当严查。

本官得知几位不是我聚阳县人,是前些天刚到此地,因为事有凑巧,所以特来查证一些事。”

班开明眯起了眼,脸上笑意全无。

“听大人所言,这是在怀疑我楚家?”

杜明笑里藏刀,“先生多虑了,本官会挨家挨户的查,每一户都不会放过,只不过,……几位来的不是时候,所以是先从楚府查起。”

班开明冷哼一声,背着右手道:“我明白了,大人这还是在怀疑我楚家,罢了,大人是官,我们是民,既然大人有所怀疑,为了自证清白,那就请大人随便查就是了,但是有一样我得先说好,查可以,但不可损坏我楚府任何一样物品,不管你们怎么翻找,必须在离开前给我恢复成原样,否则,后果你们要自行承担。

提醒大人一声,我楚家也不是平常百姓人家,朝中也不是一个人也没有,我们来此处不过是来躲清静的,如果不是厌倦了凡尘锁事,我们也不会来到此处。

好了,我就不多说了,你们查吧。”

班开明瞪了杜明一眼,好似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不再理会他,转身进了正堂继续吃饭。

杜明听到班开明说朝中也有人,并且是因为厌烦了红尘才来到聚阳县躲清静的,心下便是一凛,顿觉不好。

好像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啊!

杜明眯了眯眼,但还是冲身后挥了挥手,一队巡捕走上前,杜明吩咐了两声,这些巡捕很快四散离去,向各个院落跑去。

杜明站在院外,眼见着楚峥等人在里面吃饭,但却没一个人说要请他进去的,显然这些人不把他放在眼里,当即脸色便是一沉。

我好歹也是本地的父母官啊!你们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就算你们朝中有人,背景不凡,但以后不还是得在我的官辖内住吗?你们就不能有点礼貌,让一让我?哪怕请我进去喝口茶也行啊?

什么都没有,理也不理他,权当没看到他,这是真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杜明暗自冷哼一声。

等我找到了证据,看你们还牛得起来吗?

时间不长,楚峥等人这边刚放下碗筷,便有巡捕查完后回来了。

“回禀大人,什么也没发现。”

“大人,什么也没找到。”

“大人,这里干净的很,就连衣物也很少,什么也没找到。”

…….

随着回来的人越来越多,杜明的心越来越沉。

没找到,这说明昨天晚上的事不是他们做的?

怎么可能?聚阳县一直在他的官辖内,这里的百姓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生活,有没有外人来,有多少外人进入城内他心里差不多都有数,江湖中人如果进来的人数太多,他肯定会知道,如果不是江湖中的人,那除了他们还会有谁?

杜明想了想,突然想起来还没查今天早上出城的人员。

如果他们是今天早上将东西运出城的呢?

完了,没在第一时间关闭城门!

章节目录 第158章 闭关锁国不可取 杜明想到了,其他人也想到了。

杜管家面色凝重地看了眼杜明,转身先行离去,他要去城门那里问问,今天早上有没有车队离开聚阳县,如果有,也许现在追还来得及。

杜管家急步离开,杜明却没动,他站在院中看向齐聚一堂的楚峥等人,面带杀意。

不管那四家是不是他们做的,这些人都留不得了,只是不是现在,而是黑夜再次降临,他就不信了,多派些人手还解决不了这几个老弱妇孺。

杜明不再看楚峥等人一眼,转身离开。

班开明眯起眼,看向杜明的背影。

“他想动手了。”

楚峥冷哼一声,站到了班开明的右侧。

“让他来。”

班开阳呵呵冷笑,“不知死活的东西。”

萧太后面色微冷,“死不足惜。”

班乐汐面带笑容,但神情冰冷,“弄死他丫的。”

小道士和靠人道人互视一眼,低头念经。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凶残,不愧是当世身份地位最高的几个人,不拿人命当回事儿啊!

不过,为毛心情会这么好呢?好开心呀!

“明日便是拍卖会了,已经死了四家了,今晚还有三家要解决,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拍出好价钱?”

贾云涛担心拍卖会上卖不出好价钱,在杜明那里收不到更多的银子。

萧太后白了贾云涛一眼,“傻子,不管他们卖多少钱,最后所有的银子和粮食都会进入我们的口袋。”

贾云涛神情一凛,当即懂了萧太后的意思。

这是要一锅端啊!

明日过后,不管是不是聚阳县本地的富商,只要进入拍卖行的商人只有死路一条,甚至连家族也会被灭个干净,到那时,不管是粮食还是银子,还不全进了皇上的口袋?

这样看来,三天后会死更多的人了。

天下掌权者必须敬心恭候。

贾云涛心有所感,但却不会说出来,班乐汐瞟了贾云涛一眼,见他似有所悟,当即放下心来。

对他们有敬畏之心就对了,否则她又不是神仙,又岂能真正掌控人心?贾云涛是块璞玉,使得又顺手,她还不想弄死他,她希望他能走的更远,为大楚所用。

他是日后户部侍郎的最佳人选,有他在,户部可立。

贾云涛此时不知,他的主子班乐汐早已给他安排好了以后的路,这条路他想走也得走,不想走也得走,由不得他不同意。

杜明没有继续查下去,他有种感觉,灭那四门的正是楚府的那些人,就算再怎么查也没用,那些人不死,他查不到任何证据的。

果然,杜管家很快回来了,满头大汗地跪倒在杜明面前。

“老爷,两处城门老奴都去过了,守城门的士兵回禀,今日并无车队离开聚阳县城,甚至没有一辆马车离开。”

杜明叹了口气,“果然如此,想来那批东西还应该在那里。”

杜明抬头看向楚府的方向,眼中杀机再现。

今晚还得再加把火才行了。

杜明写了四封信,让杜管家送往四家商户,而后坐在书房里沉思。

这官是当不得了,四家命案一出,不管能不能破案,他的罪名恐怕都不会小,还好,这些年他攒了不少的银钱,再加上明天拍卖所得,足够他们一家渡过余生,并且可富及三代人。

只不过,粮仓里的那些粮食要如何解决?他走了,接替的人肯定会第一时间查访粮仓里的余粮,看到二十个粮仓空空如也,他还焉有命在?

粮仓里的粮食不能没,那就只有让那几家拍卖到手的商家等等了,实在不行就杀了,这不是有了四家垫底的么,再来几家也不无不可。

杜明眼中的杀机越来越浓,到了最后眼中像是被墨汁侵染过一般,浓烈的黑色占据了他的整个眼球。

夜晚降临,楚峥背着手站在楚府的花园中,眼望大门和四周围墙。

“还是来了!”

楚峥讥讽的话语刚落,四周响起了兵哭的碰撞声,只是短暂几声过后便再无动静。

一柱香过后,五月身带血腥血走回到楚峥面前,“皇上,来犯之人全部解决,我们可以出发了。”

楚峥点了点头,“和皇后、太后说一声,我们去去就回。”

五月领命而去,等楚峥坐上马车之时,五月又回来了。

这一次班乐汐和萧太后没去,留下陪她们的除了大小两个道士外还有班家兄弟,剩下的人全跟着楚峥走了。

这一走便是一夜,当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之时,楚峥等才人回来,回来后没有停歇,不知道从里挖出一个个巨大的木箱抬上了三十几辆马车,迎着晨曦驶向京城。

拍卖会在午时正式开始,班乐汐和萧太后坐着马车提前半个时辰到达了拍卖会的现场,这里是由一家酒楼临时承接的,一楼摆放着上百个座椅,二楼则是包间,临窗之处可看向一楼大厅。

班乐汐和萧太后坐在二楼的一间包间里,两人叫了一壶好茶和几盘糕点,一边吃茶一边坐等楚峥等人的到来。

离拍卖会还有盏茶的时候,楚峥和高梅保等人全都回来了。

班乐汐笑着给楚峥递了块温热的毛巾,“都安排好了?”

楚峥点点头,“安排好了,五月负责押送,三家镖局接的镖,应该万无一失。”

班开明接口道:“我们写了信给父亲,他会将镖接下,剩下的就等皇上回京再说了。”

班乐汐笑着点了点头,“先放在班家也好,只五月一人,那些东西送不进去。”

宫里也不是那么安全,朝中那么多人看着呢,怎么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将东西送进去可是个大学问,没有她和楚峥在,光是五月一个人可办不到。

那些东西可见不得光,一旦暴露,聚阳县八家商户的死可就等于向世人承认了是他们所为,即便楚峥是皇帝,也不可如此肆意妄为。

萧太后眯起眼,“宫里那些宫妃等回去后慢慢处理了吧,人多,累。”

班乐汐若有所思,“不太好办,虽然皇上先前下了旨意,但朝中那些大臣却不会同意,否则儿媳也不必再下旨了。”

萧太后叹了口气,无奈道:“哀家知道不好办,当初这些宫妃进宫也是迫于她们的家族和朝中的那些老臣的压制,没办法才让她们进的宫,但这些都不是事儿,等峥儿变法开始了,那些老臣会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朝堂之上,哪还有闲心管后宫的事?到时候我们就有机会了。”

萧太后最烦那些宫妃,打心眼儿里看不上她们,在她眼中,皇王也好,平民百姓也罢,夫妻只能是一男一女,我人多了哪里还叫夫妻?夫妻本是一体,想夫妻一心,必须没有旁人,再加上先帝只爱她一个,一直宠爱她一人,所以她对那些妄图霸占楚峥的宫妃一点好印象也不没有。

班开阳笑着扫了班乐汐一眼。

看起来妹妹还挺幸运,也幸亏是遇到了萧太后这样的婆母,不然妹妹说不定还得与其他女人共侍一夫。

高梅保站在楚峥背后,眼睛一直没离开窗外的大厅,当有一位老人皱着眉头走上台时,他笑了。

“皇上,杜管家到了,拍卖就要开始了。”

楚峥回头看向窗外,微微一笑,“看起来,他有心事啊!”

高梅保笑呵呵地轻声道:“可不是么,任谁没能将自己的仇敌杀死,都会心事重重吧?他得随时防着被人反杀才行。

不过奴才倒是惊奇,他居然还敢出来,他是不怕死吗?”

楚峥冷笑一声,“他不是不怕死,而是知道自己暂时死不了,因为他只是个小人物,对我们还够不成威胁,只要那个人在,他就死不了,至少我们不会因为杀他而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高梅保笑着点头,“奴才明白了,他这是想死也没有资格啊!”

高梅保同情地看向杜管家。

想死都没有资格,真够悲哀的!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杜管家猛然抬头向二楼的包间看去,当看到楚峥那张年轻的脸和脸上的笑容时,杜管家眼神一缩,差点转身就跑。

他没死!那些人也失手了吗?

是了,今天早上城中血气弥漫,一股死气缠绕在聚阳城中,楚府大门外血迹斑斑,而那四家却平静的像是没有人出现过,他当时就以为楚府里的人全都被那四家给处理了,现在看来是他意想天开了。

他们没事,那那四家商户……

杜管家不敢再往下想,主子说的对,他们得离开了,只是不能像主子所想的那样等朝庭来人交接,他们得尽快离开聚阳县,他有种感觉,今明两天如果不走,他们就再也走不掉了。

杜管家沉思片刻便下了决心,等一会儿拍卖会结束后,他回去就劝主子今天就离开这里,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下定了决心,杜管家再次抬头看向二楼楚峥所在的包间,微微一笑,还冲楚峥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平视前方,开始了今天的拍卖会。

楚峥眼神一缩,轻声道:“他们要跑了。”

班乐汐微眯了眼,站起身走到楚峥身边,向下张望。

“够敏感的,但是还是晚了。”

班乐汐挥了挥手,六月走到了她身后。

“主子。”

“传令下去,密切监视聚阳县县衙,不能放走一个人。”

五月虽然离开了,但十个暗卫还在,不止是他们,就连禁卫军也留下了上百人守护楚峥和班乐汐、萧太后的安全,此时班乐汐下令,自然会有人监视杜明一家人。

没错,只有五月一个单独上路,苦逼的五月自己都觉得楚峥和班乐汐在跟他开玩笑。

回头瞅了眼三十几辆马车,五月抽了抽嘴角。

这里每一个箱子里面都是惊天的财富,他们也不怕这些东西丢了?或者他贪财占为已有,再或者半路让人抢了?他们就这么放心他?他们就这么相信他能守护好这些箱子?

五月揉了揉额角,头疼道:“唉!真是一群让人省心的家伙!”

敢北后说当今皇上的坏话,这天下也没几人了,而和深度了解楚峥是什么样人的五月却敢这么做。

.......

“今日拍卖的货物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了,为了尽快结束拍卖,让大家拿到货物,我们这次拍卖将会以千担起拍,现在我不再多废话,拍卖会正式开始。”

杜管家笑着做了开场白,然后开始了第一个千担的起拍。

“第一个千担货物的起拍价格为一万两白银,每次叫价不得低于五十两,现在开始竞拍。”

贾云涛坐在萧太后的身边,闻言笑了笑,“这价格可不高啊!”

千担万两,一担才十两银子,一担差不多有一百二十斤大米,平均下来的价格实在是太低了。

楚峥怒目而视,沉声道:“真是不拿粮仓的粮食当成自己的啊!这么便宜就卖了?”

班乐汐冷哼,“不当自己的他们会卖?就是太当自己的了,所以才卖的这么便宜,不过,我们真得做好准备了,现在看来他们是想跑啊!”

这么便宜就卖了,显然是想赶紧套现然后跑路。

楚峥眯起了眼,眼中杀机浮现。

“呵呵,想跑?晚了!”

底下各家听到大米这么便宜就卖了,当即就疯了,接连有人竞价,很快第一个千担大米就翻了一倍,这还没停,还在继续往上涨。

班乐汐微微一笑,站在楚峥身边道:“两万五千两。”

此言一出,底下的商户震讶地看向二楼,见是一个女子出声竞拍,不由得皱了皱眉,而后再次加价。

楚峥微笑着看向班乐汐,“加的好。”

班乐汐傲娇地扬了扬下巴,“那是当然!这还没完呢!”

接下来班乐汐接连叫价,几次将价格抬高,很快便接近了市价,这时所有的商户都开始打了退堂鼓,准备不与班乐汐争这一批的粮食。

有的人放弃了,可也有的人财大气粗,眼珠子一转便接着叫价,这时班乐汐却放弃了,第一批粮食很快便落入了一个胖富商的手中。

底下的杜管家微微皱眉。

难道是他们想错了?这楚府的人是真心想买粮食来的?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送你去极乐往生 班乐汐的几次叫价迷惑住了杜管家,但也只是迷惑一时,很快杜管家就平静下来,决定静观其变。

不管楚府的人是不是来买粮食的,这些人都很危险,聚阳县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呆下去了,哪怕是以后要过逃亡的日子,也总比将命丢在这里强。

不得不说,杜管家的危机识意很强,但他却还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因为他面对的是这个世界的最强者,他们是掌管天下人命运的人,只一个小小的杜家总管,自然逃不过他们的掌控。

在班乐汐的连续叫价过后,最终第一批粮食以三万三千两白银被那位胖富商拿到手,接下来又开始了第二批粮食的叫价。

班乐汐也不是每次都出手,见没人叫价了她就会稍微往上加一点,第一次加的多,第二次就少了许多,到了第三次就更少了,基本上都是一百两一百两的往上加,直到差不多又有三万多两银子才会收手。

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次都同样如此,接下来的第六第七次则由贾云涛开始往上加价,到了第八次是萧太后,然后是楚峥、班开明、班开阳,就连靠山道人和小道士都出手了,但就是没一次买到粮食的。

十几次过后,再傻的人也看出来了,这些人就是来捣乱的,每次都换人叫价,每次都叫的很少,这不是逼着他们往上加价是什么?要想拿到粮食他们只得往上加。

也有些人在暗中使坏,见班乐汐等人不断换人出来叫价,但是就是不买,于是第一次叫价就将价格提的很高,然后等班乐汐等人叫价,准备等他们叫过之后就不再叫了,让他们吃个大亏。

但是这些人里有班乐汐和楚峥在,又有以狐狸着称的班开明在,还有一个行商高手贾云涛,这些人又岂会占到便宜?见价格提的很高,这些人又全都没动静了,一个再次叫价的人都没有。

他们不动,其他人也不动,结果最开始叫价的那个富商吃了个暗亏,直接以他所出的高价将当下的一批粮食买到了手里。

虽然价格高,但相比前十几批粮食来说还算是在合理的范围内,这富商只得将这口气强行压下,准备等事后出手教训班乐汐等人。

萧太后坐在窗前低头瞅了眼一楼,“呵呵,还真有意思的,没想到,拍卖会当中还有这么多的说道,下次可得找个机会再玩一次。”

班乐汐笑道:“这些都是小道,娘你学这些干什么?您所掌控的才是大道,是真理,大楚如果只靠这些小道治理,早晚得让南北三国给吞并了。”

萧太后想了想,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但小道也不可小觑了,事关国之大兴,都不是小事。

士农工商,商为最低,世人都看不起商人,认为它最低贱,但在我看来却不是,有了商人,货物才能流通,才能变为现银,才能用这些银子花在百姓的身上,才能建设更好更强大的大楚,商人的地位不应该这么低。

而且我们身上穿的戴的吃的用的,哪样不是经过商人的手,没有商人,我们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大楚有了他们在,才会一点一点富强起来才能将大楚没有的东西从外面带进来,正因为有了他们在外奔波,我们才能一点一点了解的世界,外面的新鲜事物才会流入大楚。

大楚想要强大起来,绝不能闭关锁国,与外界互通有无才是正道。”

萧太后的这一番言论不但惊到了楚峥和班乐汐、小道士三人,就连班开明和班开阳以及贾云涛等人都给惊到了。

班开明等人没想到萧太后会打破几千年的固有思想,居然将商业看的这么的重,在他们看来萧太后的思想堪称千百年来最危险也是最有发展的思想,她一个女人能想到这么多,证明萧太后不止是博学多才,眼界和心胸也足够的宽广,她的这一想法如果实施,堪称千古一帝的重要举措。

与班开明等人不同,班乐汐和楚峥小道士三人是从现代社会穿越来的,他们所见所闻以及所学的知识都不是古代人能想像的,闭关锁国的危害他们比谁都清楚,毕竟东方巨龙曾因此吃过大亏,绝不能小觑了此事的危害。

因此他们听到萧太后的言论才会更加吃惊,同时也更加的佩服她,如果那个朝代的某位太后也有这种先进的思想,也会让人灭了自己所在的朝代了。

楚峥和班乐汐同时站起身,恭敬地向萧太后施礼。

“儿子(儿媳)谨尊母亲教诲。”

两人礼毕互视一眼。

有了太后的支持,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就好办多了,不管他们再怎么作,在太后眼里也实属正常,远没有她的思想来的先进。

萧太后笑呵呵地将两人拉到身边,“你们没必要这么做,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们,商人的地位低不要紧,你们可以稍微地向上提一些,但也不能做的太过份,朝中那些老家伙思想太腐朽,跟不上你们思路,要想得到他们的支持可不易,在没得到他们支持前,你们小心行事,别露的太多,更别让他们抓到把柄,有些事儿等你们做完了,达到目的了,他们就是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楚峥和班乐汐连连点头,“母亲说的对。”

上面就商人地位的高低做了某些决策,这些事下面的商人和包间里的富商们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会认为楚峥等人在说笑,不会放在心上,自古以来的思想岂是说推翻就能推翻的?笑话!

拍卖会继续进行,一共十万担的粮食在一天内全部卖了出去,一次一千担,一共拍卖了一百次,就按一次三万两白银算,这一次拍卖杜县丞就净挣三千万两白银。

算出这些数字,楚峥恨的直咬牙,眼睛都红了。

“朕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这个杜明真是好大的胆子!”

比朕还有钱,真是活腻了!

班乐汐也是半晌不语。

她从商多年也没挣过这么多的银子,她以前还觉得自己挺有钱的,现在和杜明一比,简直穷死了。

“一年就挣三千万两,他在这里当了几年的县丞了?要是年年都挣上这么多的银子,那……”

班乐汐咽了咽口水。

靠!真是气死老娘了!这杜明丫的得多钱啊?一年三千万两,就按五年算,那就是一亿五千万两白银啊?

等一下,大楚总共有这么多的银子吗?按这么算下来,不会大楚的银子都在他的手里了吧?

萧太后的脸上都能结冰了,“这个杜明留不得了,班开明,今天晚上你们兄弟两个亲自动手,我不想再在这个世界见到此人。”

萧太后气疯了,直接让班家兄弟出手。

班开明和班开阳也是脸色凝重,齐齐起身跪倒在地,“微臣遵旨。”

两兄弟互视一眼,转身下楼离开。

此时的拍卖会已经结束了,杜管家也早已离去,说好了让这些商家在三天后取粮,然后就回去见杜明了。

他是走了,但会场里还有不少人坐着没动,有的是买到了不少的粮食正在一起聚餐,有的则是买的少了,准备在好友那里均上一些,哪怕稍微贵上一些也总比在外面收的便宜,还有的则是盯上了楚峥等一行人,准备等他们走后看看他们在哪里落脚,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收拾他们一番。

楚峥和班乐汐等人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给盯上了,就算知道了也无谓,因为今晚这些人将会全部消失,一个也跑不了。

楚峥打算一锅端,但首先最重要的不是这些人,而是处理杜明。

楚峥等人很快坐上马车离开了酒楼,随着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两拨人,正是打算教训楚峥等人的富商。

只是这些富商刚出酒楼没多远就让一群神秘人给放倒到一条巷子里,为免打草惊蛇,并未取他们的性命。

楚峥等一行人坐着马车没有回楚府,而是直奔聚阳县衙。

到了县衙大门外,高挂的红灯笼依然还在,门口的两尊石狮子还是那样的威风凛凛,只是县衙内一片肃静,半点声音也无。

“哥哥们得手了。”

班乐汐从马车里钻了出去,站到了楚峥的身边。

楚峥笑道:“两位舅兄出手还拿不下这些人,那朕真得好好想想,班家的那些荣誉和战果是哪里来的了!”

高梅保推开门,六月紧跟身后,三月扶着萧太后,楚峥搀着班乐汐,两个道士和贾云涛走在最后,一行人迈走进入了县衙,而后小道士回手将大门关闭,县衙门前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中。

楚峥等人进入县衙后,抬眼便见到班家兄弟正等在大门口,兄弟两人身上一点血迹也没有用,但浓重的血腥气依然呛的班乐汐直捂鼻子。

“你们这是全给杀了?”

班乐汐捂着嘴问道。

班开明缓缓摇头,“还剩下两个,杜明和他的管家,正等着皇上亲审。”

楚峥满意地点了点头,“做的好,带朕去看看,朕倒是问问他们,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动粮仓里的粮食。”

楚峥恨的咬牙切齿,走路就急了些,害的班乐汐不得不跟着他小跑,还好她身子骨一向强壮,而且还会武,不然被他这么一顿拉扯,摔个狗啃屎是一定的了。

班开明皱着眉头瞅了眼楚峥的手,被班乐汐一眼给灭了,只得任由楚峥拉扯着班乐汐。

班开明知道,楚峥这是怒了,不然不会想到手中还有他的爱妻,平时他可是小心翼翼地捧着哄着,就怕妹妹有一点的不顺心。

罢了,这次就原谅他吧,他也挺可怜了,被手底下当成傻子一样玩弄了这么多年,要是换成他非气死了不可。

众人随着楚峥来到后院正堂,一进大厅,就看到满地的鲜血,地上还躺着两个人,正是杜明和他的管家。

此时两人的手筋和脚筋全让班开阳给挑断了,正无力地趴在地上呻吟。

楚峥皱了皱眉,回头看向班乐汐和萧太后。

“里面血腥味太大,你们还是别进去了。”

班乐汐和萧太后点点头,两人站在了厅外。

高梅保和六月见状赶紧搬了两把椅子让班乐汐和萧太后坐好,两人站在了婆媳两人的身后,眼望大厅,看他们家的皇上是如何处置罪犯的。

楚峥迈步进入大厅,掠过杜明和杜管家,走到上首位置坐好,低头看向趴在地上的杜明。

“杜大人可认得我?”

杜明勉强抬头看向楚峥,呵呵一笑,“认得,你姓楚。”

楚峥笑了,点点头,“没错,你说对了,我是姓楚,那你可知我是谁?”

杜明也笑了,“知道,你是杀人犯,是灭了那八个商户的犯人,姓楚的,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杀了那么多人还不算完,居然还敢来灭我杜家满门,你就不怕朝庭的追究吗?”

楚峥冷笑地瞟了杜明一眼,“我怕什么?那些人因为什么而死杜大人不会不知道吧?如果不是他们太贪婪,非得向我讨要不属于他们的东西,他们何至于死?

不,不对,讨要东西在其次,买卖官粮才是真,这些人都准备参与今天的拍卖会,而且早已置办好了银子,准备在今天大展身手,只可惜,他们棋差一招,让我知道了,既然让我知道了,那就留不得了。”

杜明见楚峥直接认了八家商户的灭门惨案,当即兴奋起来,脸上因失血过多而变的惨白的脸也有了血色。

“既然你认了,那我们就来做个交易好了,你今天到此无非是为了那些粮食,杜管家都说了,你们想买粮,要粮我可以给你们,而且那八家的灭门惨案我也可以帮你们瞒下,甚至今天我的家人被杀也可以当成没看到,只要你们放了我,我还可以再给你们一大笔银钱,让你们逍遥一世。”

楚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杜明,“你当我傻还是你自己本身就是傻子?我杀了你的妻女和儿子,还杀了那八户人家,你会放过我?”

这人是怎么当上县丞的?这脑袋是让驴踢过吧?这脑回路也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还有更大的? 楚峥想了想,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高梅保拿给他看的有关杜明的所有资料。

杜明是景武四年科举入朝为官,当时杜明成绩还算可以,是二甲的最后几名,过了不久便给庄亲王的管家使了银子,被分派到了这个有着不少油水可捞的聚阳县来。

楚峥眉目紧缩。

庄亲王?

如果杜明每年卖这么多的粮食,不可能不让人发现,即便别人不知,严密关注他的庄亲王绝不可能不知道。

杜明弄那么多的银子,也不可能全装自己的口袋里,那么他的主子庄亲王……

楚峥立时想通了。

杜明的背后站的是庄亲王,那么他卖那么多的粮食所得的银钱肯定得上交九层给了庄亲王,甚至是十不存一。

杜明是明面上的人,实则倒卖官粮的应该是庄亲王。

想到这里,楚峥气的心肝直颤。

庄亲王是他的叔父,虽然是堂叔父,但也是楚家人,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不用想都能猜得到。

这是要造反啊!

造反所需除了大量的银钱还需要兵马和武器,兵马并不好训练,除非军中有他的亲信,剩下的就是武器了。

铁矿在大楚并不少见,如果庄亲王找到一处能产出大量铁矿石的矿藏就能打造更多的武器,如果他自己用还好说,万一拿到南北三国去卖,将会给大楚带来更大的损失。

楚峥微闭着眼捏着眉心,为庄亲王愚蠢的行为头疼。

都是大楚的子民,他也姓楚,都那么大的岁数了,就算当上了皇帝又能坐上几年龙椅?到头来还不要让给其他人来坐?

庄亲王倒是有五个儿子,但这五个儿子没一个有才能的,如果他们能支撑起大楚,他倒还真想将大楚交到他们手中。

当皇帝有多难没人比他清楚了,劳心劳力半点好处也没有,除了每天早上能让一群老狐狸跪拜外,每天连睡觉的工夫都没有,要不是他已经做了一世的皇帝,早已有了经验,他还能有时间和班乐汐生孩子?扯蛋去吧!

想到前世,楚峥发现在前世他活着的时候没发现庄亲王有谋反之意,更没发现他倒卖官粮,难道是他想错了?还是他是在他死后才动手的!

楚峥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先不去想庄亲王的事,等将这次官粮买卖之事处理妥当,回京之后再详查,如果庄亲王如他所想的那般背叛了他背叛了大楚,那他决不会手下留情,哪怕他是楚家不多的血脉之一。

楚峥低头看向杜明,突然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和他说废话,一个将死之人,说那么多干嘛?有那工夫还不如回家抱媳妇睡大觉呢!

楚峥暗暗摇了摇头,决定让杜明死个明白。

“杜明,景武四年你参加科举,殿试也去了,难道到现在你还没认出朕吗?”

杜明闻言心头巨颤,这个世上能用“朕”这个词的只有一位,那就是天下共主,当今的皇帝,除了他之外,谁还敢自称朕?

杜明睁大双眼不敢置住地看向楚峥,好半天才也没认出楚峥来。

这也不怪他,当年他还是个小小的学子,进入皇宫中参加科考,他只是个平民百姓,何时去过皇宫?别说没去过,就是连做梦都不敢想啊!更何况是抬头看皇上长什么样,那不是作死呢吗!

参加科考时他没吓尿裤子就不错了,哪里敢抬头啊?别说是他了,就是朝中那些官员之子也没一个敢抬头的,哪个不是低眉顺眼谨小慎微心惊胆战地匍匐在地啊?敢抬头看皇上?活腻了?

杜明虽然没能认出楚峥来,但他从楚峥的自称中还是意识到了,站在他面前这位确实是当今的皇上,否则就算再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自称为“朕”啊!

杜明吓傻了,同时也意识到了,今天他是死定了。

倒卖官粮、暗杀皇上、和商贾私通买杀手暗杀,无论是哪个罪名都够他砍头的了。

意识到大势已去,杜明哭着趴到地上给楚峥磕头。

“臣杜明,参见皇上,给皇上请安。”

楚峥皱了皱眉,“朕说自己的皇上你就信了?朕还没拿出凭证你就这么快就信了,这万一朕是骗子呢?”

楚峥不乐意了,他还没拿出凭证呢他为毛就信了呢?他这是蠢啊还是临死前豁出去了,为了能活命让他干什么都行啊?

杜明苦笑,“皇上不用拿凭证了,当今天下谁敢自称为……,就算再胆大包天之人也不敢说那个字啊!更何况,一夜连灭四门,连点证据都没留下,除了皇室的暗卫,还有谁能办得到?是罪臣眼瞎,被银钱蒙蔽了双眼,迷了心智,罪臣早该想到的。”

楚峥点了点头,“还算聪明,但是还是太蠢,同时也太贪了,杜明,朕只问你一句话,你背后之人可是庄亲王?”

杜明身形一震,但很快恢复平静,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向楚峥。

“皇上,罪臣已经背主一次了,不能再背主了,如果再次背主,罪臣就是死也会看不起自己,既然错了,那就错到底吧!”

杜明摆明了不回答楚峥的问题,楚峥呵呵一笑,“做婊子还要立牌坊,这句话虽粗俗,但却真是应景。”

不说便罢了,他也不想知道,此时知道与否并不重要,待他回京后自会查清楚。

楚峥挥了挥手,“送他上路吧!”

杜明虽然抱了必死的决心,但是当这一刻来临时还是怕了。

“去、去哪里?”

杜明惊惧地看向楚峥,楚峥却并未回头,只留一句话。

“送你去极乐往生。”

语毕命陨,聚阳县丞杜明身死,就连一辈子服侍他的杜管家也紧跟他的步伐上路了,去另一个世界继续服侍他的主子。

楚峥命一队禁卫去查杜家的库家,他则是直奔杜明的书房。

他们来的太快,杜明肯定来不及将所有帐册销毁,只要找到帐册,就能定一大批人的罪,甚至他背后之人庄亲王也跑不了。

楚峥来到杜明的书房,此时书房里灯火通明,推开门一看,班乐汐和萧太后两人正立于灯下翻找着一册册的书籍。

原来就在楚峥审问杜明之时,班乐汐和萧太后衔一步找到了书房,准备将杜明这些年来买卖官粮的帐册找到,没想到楚峥这么快也来了。

班乐汐和楚峥相视一笑,“皇上也来找帐册?”

楚峥笑着走到班乐汐的面前,“嗯,你们找到了吗?”

萧太后指着书桌上的一摞书册道:“那些全是,全是汐儿找到的。”

楚峥闻言低头,宽大的书桌上堆满了帐册,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发现不是买卖官粮的帐册,而是杜明这些年商铺里的来往帐册。

“看起来我们有得忙了。”

这么多帐册,一本本找下去还知道找到何时,今天晚上还有别的事要做,可没时间在这里浪费,还得拿回去慢慢看。

班乐汐摇了摇头,“不用那么废事,那些红色帐本就是杜明五年来买卖官粮的帐册,蓝色的才是他铺子里的帐册,我们只要将红色帐本捋出来就好。”

楚峥翻开一本红色的帐册,果然,里面记的是三年前买卖官粮的帐。

“还是皇后动作快,不愧是大楚的第一商人。”

班乐汐白了楚峥一眼,“这和行商有什么关系?我这是聪明。”

楚峥笑道:“是,皇后聪明过人,朕拜服。”

班乐汐冷哼一声,转过身不去看他,低头专心看帐本。

翻了好几本,将一年年的帐册按年份捋顺,命小道士抱着回到马车上,楚峥则是带着班乐汐和萧太后找到了另一个暗格,里面装的正是些次拍卖会所得的全部银票。

四四方方一个大箱子,里面装的满满的都是银票,基本上每一张都是万两,甚至还有十万两的银票在里面,千两的只在少数,总共不超过三十张。

班乐汐和萧太后双眼放光,抱着盒子不撒手,两人脑袋凑到一起一张一张数银票,过了好半天才算数完。

班乐汐拍拍胸口,震惊道:“三千三百七十八万八千两银子,这杜明可是挣大发了!”

萧太后面色凝重,“他卖了五年的粮食,一年就有三千多万两,五年就得有一亿五千多万两,这么多的银子都去哪儿了?”

楚峥冷笑,“杜明之所以能在科考后第一时间就外放为官,找的是庄亲王的门路,想必他和庄亲王之间并不干净,这些银子恐怕都入了庄亲王的口袋。”

萧太后眼神一缩,“你是说,庄亲王有谋反之嫌?”

一个享受大楚最高俸禄和赏赐的王爷要那么多的银子干什么?除了练兵外还能有什么?

班乐汐闻言也是一惊,“庄亲王?不会吧?”

她记得前世庄亲王可没谋反啊!

班乐汐疑惑地看向楚峥。

楚峥冲她摇了摇头,表示她所想的没错,庄亲王没有谋反。

班乐汐见状疑惑更深,但却没再问下去,准备等就剩她和楚峥时再详细说。

萧太后冷哼道:“庄亲王表面看挺和善的,但他那个人实则心胸狭窄,最是记仇,而且他的父亲本有机会问鼎皇位,只是他自己作死,非得和你们皇祖父在狩猎场上一较高下,结果他不幸遇到了猛虎,最后伤及根本,只留下庄亲王一个独苗,皇位自然是不会传给身体有疾的皇子,结果你们的皇祖父最后继承了皇位,他就是再不愿意也没办法。

但是想来他是恨你们皇祖父的,这么多年来表面上挺安稳的,但实则小动作也不断,等回头有时间慢慢捋捋,总能捋出头绪的。”

萧太后没多说,她当政那几年庄亲王也没少给她下绊子,只是他动作不大,她随手就能解决,也就没太在意,只是没想到,他还留了这么一手。

养兵造反?呵呵,胆子够大的!有班家在,他反得起来吗?

先不说班家一直忠于皇家,只忠于每一代的皇帝,就算看在班乐汐的面子上班家也不会放任他造反不管,只要朝中有班家一天在,他庄亲王就算再怎么作也没用。

楚峥显然也没太把庄亲王当回事儿,只是他养的那些兵马在哪里得查清楚了,他好想出应对之策,他不能什么事都指着班家,他也得自己有所作为才行。

将所有的银票收好,一行人悄悄地出了聚阳县衙,向来时的那条暗巷而去。

马车停在巷子口,班开阳一脚踏进暗巷中,没多时便出来了。

一条洁白的手帕出现在班开阳的手中,修长的十指在手帕间来回擦拭,待血迹全消,将帕子收好,班开阳这才抬起头,一脸无害地看向楚峥。

“查清了,只有两家。”

楚峥点了点头,放下车帘。

“走吧,直接全端了。”

这一夜注定又是一个不平夜,第二日清晨,浓重的血腥气再次汇集在聚阳县城上空,当地的百姓疑惑地抬头望天。

“这是第三天了吧?”

“不知道今天又是哪家人死了?”

“反正不关我们的事,死的全是那些富商,我们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呵呵,你傻啊!那些人都死绝了,还有我们好日子过吗?”

“这聚阳县是没法呆了,如果不能破案,我得赶紧搬走才行。”

“搬?搬去哪儿?哪又没有死人啊?”

“唉!你说的对,可是这也太吓人了,前两天一夜灭四家,昨天晚上也知道灭了几家?”

“不然,我们去看看?”

“看什么?看死人啊?”

“去看看也好,那些商户都死了,他们家的东西是不是……”

众人闻言心下一喜,但是却没人表露出来,而是狂奔着向一条大街上跑去,那里是聚阳县富商们住的大街,只要看谁家今天早上的烟筒没冒烟就知道哪家出了事了。

聚阳县的百姓们像疯了一样涌向那条宽敞的街道,楚峥等人也住在这条大街上,此时他们并没有离开,如果离开了,反倒引人怀疑,而且他们还要在这里等其他几队暗卫回来,聚阳县的官粮查清了,其他几处地方的可还没查完呢,如果再有此类事情发生,那可就不是一件小事了,弄不好就是满朝震惊的大事件。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奇葩女孩儿 聚阳县的百姓们一窝蜂地冲向楚府所在的大街上,没一会儿就让这些百姓查出来了。

“是余家和张家。”

“好狠啊!一夜灭两府。”

“这算什么?你忘了昨天和前天一共灭了八户了。”

“嘶!”听到这话的百姓们这才想来,这两天已经有八户被灭了。

百姓们倒吸口凉气,不是震惊此人心狠手辣,而是震惊为何官府的人没将凶手找出来,而且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官府也没有人来查,昨天和前天还有官府的人在街面上走动,甚至还封了城,但今天却是一个人也没瞧见。

这些百姓不知,他们的县太爷也身死道消了,并且今天早上衙役们上工时发现杜县丞全家都死了,连个喘气的鸡狗都没留下。

这些衙役因为连续三天的灭门惨案被吓的全都躲回了家里,只有捕头还记起给上面送信,送出信后也躲在了家里闭门不出,并且有的衙役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

县丞都死了,他们要是再呆下去还能有好?

当然,就算走也得再等等,毕竟他们也是官身,不是想走就能走的了的,怎么着也得和上面打个招呼,等新来的县太爷到位了再提出离开。

楚峥等人安然地留在了聚阳县等消息,顺便让一个暗卫将抄来的银票送回宫,至于那些金银珠宝却是没动,因为人手不够,还得再等等。

第二天,人手就够用了,因为已经开始有暗卫返回了。

先是将余家和张家抄出来的金银珠宝安排人送回京,然后楚峥就坐在书房里开始皱眉了。

“这些人还真是胆大啊!”

楚峥苦笑一声,暗暗摇头。

“是朕治理的天下太平静了?还是朕太软弱了?或者朕是个暴君,人人得而诛之?一个是这样,两个还是这样,他们这是深怕大楚不亡啊!”

还没打仗呢,粮食先没了,万一真打起仗来,大楚还能有胜利的希望?

好在他今年出来了,不然还真不知道会发生这么大的事。

十地粮仓现在就少了两个,还有七个地方的粮仓太远,暗卫还没能回来,要是全都如此,大楚危矣!

班乐汐和萧太后互视一眼,暗暗叹了口气。

萧太后安慰道:“此事与皇上无关,是那人太贪婪了。”

班乐汐接口道:“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早晚会失去所有,皇上不必太放在心上。

聚阳和横县粮仓的事只是一个意外,他就算有再大的本领也不可能收买所有人,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官粮,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只要不想死,这些人就不敢动。”

班开明笑道:“皇后说的是,如果都这么干了,大楚岂不是要走向灭亡?聚阳县这边和横县那里只是个意外,不可能所有的粮仓全让他给占了,他也得考虑万一打仗了,士兵们没有粮食吃,怎么保家卫国?国都没了,他还争个屁?

所以我敢肯定,像聚阳和横县这种情况应该只是个别的,剩下的粮仓不说是满的吧,但也不会少这么多。

就算有少的,也不太可能是他从中动的手脚。”

楚峥点了点头,“这点我信,国都没了,他还争个屁?他还需要军队替他守卫边疆呢!”

班乐汐想了想,“现在我们知道此事了,并且提前将粮食给扣下了,那么粮仓这边就得找个信任的人接官,至少再管粮仓这事儿的不能是本地的县丞,粮仓和县丞、军士三方分开管理,谁也不能压制谁,又让他们互相牵制互相做为对方的眼线,而且还得轮番换岗,三年或是五年一换,最多不能超过五年,并且是三人轮着来,今年换县丞,明年换军队,后年换粮仓的管事,这样就能尽可能的避免这些人串通,只一年相处的时间,在没有了解到对方是何种人品时,其他两方的人绝不可能轻易出手。”

班乐汐提出来的说白了就是岗位轮换制,这在现代经常见,别说是公司企业了,就是很多学校里的学生干部也照着这种制度来。

楚峥倒是早就想到这种办法了,只是现在还没开始变法改革,实施起来有些难度,不过这次的事倒是一个不错的契机,可以以此为借口实施下去。

楚峥瞬间便想好了以后要走的路,随即笑了笑。

“这样也好,省了我不少的事儿。”

萧太后也觉得班乐汐说的有理,点了点头,“此法甚妙,皇上可以考虑看看。”

班开明和班开阳震惊地看向班乐汐,没想到他们家的妹妹会有如此的大智慧,并且对朝局也相当的敏感。

班乐汐聪慧他们是知道的,但没想到她的智商不比班开明差多少,以不利的境地扭转乾坤,为自己铺一条光明大道,可谓妖孽!

班乐汐白了班开明和班开阳一眼,娇嗔道:“我就那么不堪吗?稍微显露了一点聪明才智就把你们惊成这样,要是再多点,不还吓傻了?”

班开明和班开阳闻言笑了笑,“还是这样的你比较熟悉。”

楚峥摇头失笑,没想到班乐汐只是提出一个建议就将两位舅兄惊成了这副模样,要是让他们知道班乐汐的才智不止如此,她能想出更多的点子来治理大楚,不知会惊成什么样呢。

“此事先暂且如此吧,横县那边也已经解决了,银票送往了京城,粮食没人敢动,帐册也送到了这里,接下来就等着其他几处的消息吧。”

楚峥说完后站起身,来到班乐汐的面前,伸手将她拉了起来,半抱在怀中,拥着她的腰身出了书房,向后院行去。

十日后,离聚阳县最远的暗卫也全都回来了,除了聚阳县和横县外,还有关县的粮仓让人动了,负责关县的暗卫和横县的暗卫一样,先是查了粮仓,发现没有粮食少了,半夜直接闯进了县衙,弄晕了县衙里的所有人,然后一边翻帐册一边翻库房,顺便将县丞的书房翻了个底朝天,结果不但找到了帐册,还找到了一大箱的银票,库房那里更是远比杜明的家产还要丰富的多。

这些暗卫早就得了楚峥的命令,一旦查实直接全杀了,然后将银票和珠宝送往京城班家,帐册全部带回,所以等这些暗卫回来时手上只有帐册。

楚峥看了帐册后平静地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扫了眼低头跪着的暗卫,“那边都处理干净了?”

“回皇上,关县那边的人全处理了,只剩那些买卖粮食的富商没动,当地的县丞死了,粮仓里的粮食也没人敢动,只等接手的县丞上任再做计较。”

楚峥呵呵冷笑,“还惦记着呢?真是胆大包天!也好,让他们惦记着吧,不惦记朕也不好下手。

行了,派个人将这三地的帐册送往京城大理寺,顺便给刑部送个信,告诉他们,朕要在回京后看到此事已经办妥,别让朕失望。”

暗卫领命下去了,楚峥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于是来到后院找到班乐汐和班开明等人商量。

“我们得亲自去一趟横县和关县,等从关县那边回来也该回京了,你们说呢?”

楚峥最主要的还是问班乐汐和萧太后,这次出来是带她们娘俩游玩儿的,结果玩没好,还办了案子,心里总觉得对不住她们,因此就算再想去那两地看看也先问过她们的意思再说。

萧太后和班乐汐对视一眼。

对她们来说出来玩儿就行了,去哪里都无所谓,反正聚阳县也玩腻了,去其他地方看看也好。

“可以。”

班乐汐和萧太后点头同意了,楚峥当下大乐,立即让人准备启程离开这里,至于那十家和杜县丞几家的灭门惨案就不用管了,自有大理寺的人来摆平。

大理寺丞是楚峥的心腹,自然不用他多说就会主动将事情办好。

第二天班乐汐就和楚峥等人启程离开了聚阳县,前往比较近的横县,路上班乐汐想起一事。

“皇上,你说庄王爷为何没告诉杜明我们出宫的消息?我们出宫的事满朝皆知,杜明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倒卖官粮,实属不智啊!他是庄王爷的钱袋子,怎么会这么狠心就舍了呢?”

楚峥闻言冷笑一声,“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那个好堂叔最是心狠手辣,买卖粮食虽然能给他带来巨大的利益,但风险也大,已经卖了五六年了,银子也挣的差不多了,是该收手了,再不收手朕早晚都能查出来。如果再查到他的身上可就遭了。

想来庄王爷和他们交易时的帐册早就被他给毁了,只是他没想到,他用的这些人胆子小,自己又弄了几本帐册放在家里,以防以后有不测。

另外,和这些官员交易的未必是他亲自出面,肯定是手下人从中沟通,没有他的大印在,那些人又没见到他本人,就算这些官员还有帐册也没用,他大可以不认,朕也拿他没办法。

别看朕将此事交给了大理寺来办,可就算大理寺也不敢动他,过几些日子自会有大理寺的人来问询此事,告知此事疑似与庄王爷有关,但是证据不足,不能办。

还有,他能这痛下决心舍了这笔财富,定然还有更大的财富在等着他,他定然有其他的收入,也许这些小钱还入不得他的眼。”

说到这里楚峥自己也是一愣。

是啊!他之前怎么没想到呢?庄王舍了这么大一笔财富,肯定养不起士兵,那他肯定还会有来钱的方法,而来钱最快的除了粮食就是官盐了。

想到这里,楚峥怒了。

自古以来盐就是国之根本,由官府掌控,就算是在现代也是由国家统一管理,谁敢私自贩卖食盐啊?

没有盐可用的后果简直难以想像,如果一个国家没有了食用盐,那这个国家离亡国可就不远了,因为人不可缺少盐的摄入,缺了盐人就会虚弱,四肢无力、肌肉酸疼,没有力气拿什么保家卫国?

班乐汐想了半晌,也想到了走私私盐。

班乐汐也是一惊,心惊地看向楚峥,“他不会吧?”

这可是大罪啊!远比倒卖官粮的罪名还要大得多啊!

楚峥冷笑,“他还有什么不敢的?横县是不能去了,去了也是没用,我们还得往南走,希望还能来得及。”

他们都出来有些日子了,庄王爷的信件肯定已经到达了某些人的手里,再想查出点什么来很难,但是他们又不得不去,他倒是想看看,庄王的胆子到底有多大,有没有胆子在他出宫后还胆敢继续走私私盐。

班乐汐想的就更多了。

“如果只是卖给大楚的百姓也就罢了,大不了贵上一些,扰乱盐业的秩序,万一他卖给了南北三国,那后果……”

楚峥瞪眼看向班乐汐,也是心惊不已。

“他敢?”

楚峥彻底怒了,怒瞪着班乐汐。

他这火气虽然不是冲着班乐汐去的,但却是真真正正地在看班乐汐。

班乐汐平时还没觉得楚峥有这威势,可当楚峥动怒后班乐汐就感觉在面对一片汪洋大海,而她只是大海中的一艘小船,在面对怒吼的大海时半点力气也使不上来,随时有沉没的危险。

这是龙威!

此刻班乐汐深刻地识意到,楚峥不再是前世的那个平凡的现代人,而是一国之君,他身具龙威,是当朝的皇帝,是大楚的天。

楚峥刚摆出皇帝的架子,班乐汐只感觉呼吸一紧,还没回过神儿来,就见一只大手猛然拍在了楚峥的头顶。

“你穷喊什么?跟谁瞪眼睛呢?在老娘和媳妇面前装什么装?有本事和庄王爷喊去,别在这里跟我大喊大叫的!”

楚峥被打懵了,但身上的气势也随着这一巴掌打散了,他揉着头顶苦逼地看向萧太后。

“母后息怒,朕,我只是一时气急,不是冲着汐儿。”

萧太后收回手,瞪了楚峥一眼,“你要真跟汐儿这么喊,就不是一巴掌的事儿了,看我不削死你的。”

班乐汐见此情景实在忍不住了,捂着嘴大笑。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说好了抢劫的 楚峥身上的戾气全被萧太后拍散了,没辙地看向捂嘴偷笑的班乐汐。

有这么位护儿媳妇的老娘在,他这辈子是别想抬头了。

萧太后狠狠地瞪了楚峥一眼,“别受了气了就拿我们娘俩儿撒气,我们又不是该的你的,既然生气那就找个能让自己出气的地方,还有,受不得气如何做皇帝?这天下也罢,朝堂也罢,每天能气死你的人大有人在,能将你生生气死过去的事也有不少,这样斤斤计较下去,你还能活几天?

庄王再能耐现在见到你也得下跪,这是他的命。

他能跪上一次,就能跪上一辈子,他这辈子就别想再起来。

皇上,你要知道,你继承皇位不是母亲我夺来的,而是天命所归,你父皇只有你一个儿子,你不承袭皇位谁来当皇帝?他庄王配吗?

既然败了,就该老实地吸取教训,而不是作天作地想要夺回去,既便他想,他也得有那个命去坐上那个位置。

呵呵,真当自己还年轻呢?那么大岁数了,还能做几年的皇帝?早晚不还是一坯黄土!

庄王就是看不开想不透,他那几个儿子除了庄王妃所生的还算可以,剩下的那几个能担得了大任吗?他也不怕大楚在他手上亡国!”

不是她看不上庄王,而是他确实没那个本事,当皇帝和当王爷可不一样,而且他也不想想,他死了,那皇位归谁?就庄王妃那样的聪明人会让儿子继承皇位吗?不可能的事儿,就算死她也不会让儿子背负上千古骂名,到了最后还得几个庶出的儿子来争皇位,就那几个傻子,别说楚峥和班开明这样的聪明人了,就是高梅保都能把他们玩儿的团团转,过后还得备上谢礼上门谢谢他。

萧太后瞧不上庄亲王,他的那些儿子更是看不眼,唯一能入得她眼的也就只有他那个嫡子,但和楚峥等人相比也相差太多,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楚峥闻言跪在萧太后的面前,拱手回道:“谢母后开解,儿臣明白了。只是苦了庄王妃,恐怕待庄王谋反那一天,们娘俩也会被他连累。”

萧太后哀叹一声,重重地点了点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当家人谋反,做为他的家人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班乐汐看得出来,楚峥和萧太后有心留下庄亲王妃,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庄亲王妃待她甚好,不能说如同亲女一般也差不多了,不管王府里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都会想到她,将东西送到班家,只是她得到的不多,大多让班乐潼给拿去了。

“如果皇上和太后想留庄亲王妃一命也不是不可,只要皇上下旨,不连累其他人就行了,大不了让庄王嫡子降等袭爵,直降为国公或是候爷,实在不行就是做个平常百姓也行啊!

皇上此举不但不会让人诟病,还会让世人称颂,说皇上大义,对庄王一家于心不忍,没有处决其亲子,也算是给了老祖宗一个交待。”

楚峥笑着点了点头,“可行,只是他们真的没有参与其中才好,否则就算朕有心保他们,也过不了朝中那些大臣的难关。”

班乐汐也叹了口气,“我知道,尽人事听天命吧!总不能如实相告吧?”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谁让庄王爷作死呢,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就算再感激庄王妃,她也不能实话实说啊!

马车一路南行,禁卫军有二十人摆到了明面上,暗卫没有出现,全都隐于暗处,五月在第二天也追上了马车,和楚峥等人一路南下。

大楚共分为三十四个州,每个州都有十个县城,这次楚峥等人将要去的是临州的环海县。

环海县不是四面环海,而是三面,只有东面与内陆相交,这个县城也只有东门。

环海县自大楚开国以来就是大楚食用盐最主要的来源地之一,而且这里也是海上贸易的一个重要港口,如果庄亲王真的涉及到了私盐,那么这里将是最有可能让他看重的地方。

聚阳县距离环海县十分的遥远,就算乘坐马车不眠不休地跑也要十天,班乐汐怀孕,萧太后年纪大了,不可能走太快,而楚峥又不放心她们,不敢一个人先走,只得慢悠悠地前行了。

反正庄亲王也未必会去走私私盐,也没必要那么急,就当是陪老娘和媳妇游玩儿了。

楚峥自我安慰着,很快放松了心情,他这一放松,班乐汐和萧太后也跟着放松了起来,她们放松的后果就是惹祸。

“五月啊!刀不是这么使的,你做为……,唉!算了,还是我来吧。”

楚峥听到此处眼睛一瞪,一把抓住了班乐汐的手臂,“夫人慢行,你这可怀着身孕呢!咱们就不去掺和了吧?”

楚峥都要吓死了,眼见着班乐汐提着马就要往马车下跳,他这心脏都要跟着跳出来了。

班乐汐皱了皱眉,“我不出去不行啊!再不去就晚了。”

楚峥小心瞄了五月一眼,“不晚,还死不了。”

你特丫的倒是赶紧将这些家丁解决了啊!没看到你家主子要跳车吗?

楚峥狂给五月使眼色,让他赶紧将这些人解决了。

五月一边打架一边郁闷。

怎么每次打架都是他的事儿啊?他怎么这么倒霉每次都能赶上呢?早上刚到,下午就让他出手抢劫,有这么心急吗?那些禁卫军呢?他们是干什么的?光站着不动看他打架啊?你们倒是换个人啊!

收到楚峥的目光,五月不紧不慢地抽刀架住向他砍来的长刀,并且抬头看向来人。

“小姐,我家主子让我快点,你能不能配合一下?”

听到这话,对面的红衣女孩儿气的差点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立即发飙。

“什么?你打劫我,我还得配合你?是你疯了还是我听错了?”

红衣女孩儿抬手就是一掌轰出,五月轻松躲过,慢吞吞地回道:“你没听错,我也没疯,你没见我家主子在给我使眼色呢吗?你就配合一下让我打劫就行了。”

红衣女孩儿气的直翻白眼儿,“我呸!让我配合?做梦去吧你!”

话落,红衣女孩儿一个扫堂腿扫向五月,五月摇了摇头,原地跳起躲过,落向地面时举刀就砍,“那就别怪我下手太重了!”

五月和女孩儿打了十几个回合就将女孩儿拿下了,女孩儿一被拿下,跟随在她身边的一众家丁傻了眼,举刀就围攻过来。

五月没动,先是回头看了楚峥和班乐汐一眼,见他们没有帮忙的意思,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进行战斗。

六月将绑好的红衣女孩儿送到班乐汐面前,笑道:“主子,这个贼人头领已经被我拿下了。”

专心打架的五月分心偷听了一耳朵,六月此话一出差点将刀扔出去。

我去!还兄弟呢!六月你就是这么做兄弟的?分明是我出手打架的,分明是我将人拿下的,你动手了吗就将功劳都揽自己身上?

班乐汐笑道:“嗯,不错,比五月强多了。”

六月笑着瞥了眼五月,奉上个同情的眼神儿。

当然,他也没太真心就是了。

五月被气的肝疼,真想放下刀投降算了,可身后有大魔头主子盯着,他也就是想想,却不敢妄动,他要真这么做了,他敢断言,他家大魔头主子定会弃他于不顾,立即开溜。

红衣女孩儿瞅了眼六月,又看向马车里坐着冲她微笑的班乐汐,又扫了眼楚峥,眼睛一亮,但见楚峥伸手将班乐汐拎到了身边坐下,眼神中又失了颜色。

这么好看的男人可惜了,居然有媳妇了。

扫了眼班乐汐的肚子,红衣女孩儿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

班乐汐笑咪咪地看向红衣女孩儿,“你是谁啊?”

红衣女孩儿被问的一愣。

你抢我还不知道我是谁?你早干嘛去了?你就没打听清楚再抢吗?

红衣女孩儿无语,低头不语。

班乐汐见她不说话,嘟着嘴向身后招手。

“二哥,你来问她。”

第二辆马车里,班开明听到班乐汐的叫声无奈地摇头,放下手中的茶碗扫了眼一旁偷笑的弟弟。

“唉!长的太好看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关键时刻还得施展美男计,不过这样也好,总比某些人一点用处也没有强。”

班开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不屑地瞥了眼自家老哥,“你也就这么点用处了,不像我,还能上战场,如果换成你……”

“换成我就别打了,光是站着看我的风姿就能迷倒一大片,到时候我大楚定会不战而胜。”

班开明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看的班开阳直咬牙。

“呵呵,不怕让敌国掳走给那些好色的将军做夫人,你就像现在这样上战场吧!”

班开明手上一顿,脸色黑如锅底,瞪了班开阳一眼,“你这是嫉妒。”

班开阳冷笑,“嫉妒一张和我长的一样的脸?那你就当我是嫉妒吧!”

班开明第一次败给了班开阳,惊奇地看向他,“你变了,居然变的聪明了。”

班开阳正想怼他,却听见班乐汐不耐烦地叫喊声。

“哥你好没好啊?让你问个话而已,用不着梳妆打扮了。”

班开明听到班乐汐的喊声气的咳嗽了两声,又瞪了班开阳一眼,这才挑帘下车,走向班乐汐的马车。

红衣女孩儿一直低着头,她知道有人接近她,但却没有抬头,对于她来说这些人全是坏人,谁来问话都一样,她才不会回答呢!

“敢问姑娘是哪里人啊?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家?”

班开明此言一出得了班乐汐一个白眼儿,就连楚峥和萧太后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打劫完本人还送人回家?没听说过,他们只听过杀人灭口。

红衣女孩儿被吓到了,震惊地抬头看向班开明,“你还要灭我满……门?”

天啊!这男人长的真好看!

红衣女孩儿见到班开明的相羞涩了起来,扭捏地侧过身,低下头轻声道:“谢谢侠士的好心,不、不用了。”

班乐汐挑眉看向班开明。

她就说吧,找她二哥来就是好使,就这张脸就能迷住天下所有的女人,老少皆宜,不分年龄。

六月惊呆。

侠士?二公子和他们是一伙的吧?什么时候成了侠士了?

楚峥也挑了挑眉,已经开始盘算下次打仗的时候是不是只派班开明一个人去就好了,就他这张脸,定能迷的敌人晕头转向,这样的话,他能省下多少粮草和饷银啊?

班开明笑的如沐春风,“这怎么能行呢?姑娘家的一个人出门在外,很不安全的!”

六月眨了眨眼,回头看向躺了一地的家丁们。

这是睁眼说瞎话啊!明明还有一群家丁在,怎么就一个人出门在外了?

五月收刀立于六月一侧,瞅了眼六月,又看向路中央的那些家丁。

这算什么?你是没见二公子在阵前对敌时的表现,那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他能把对方聊的不知道来干什么,完全忘了自己的职责,就差端着茶水和二公子秉烛夜谈了。

红衣女孩儿眨了眨眼,“嗯,你说的和我爹说的一样,他告戒我不许出来,可我就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所以就一个人跑出来了,公子,侠士,您能送我回家吗?”

楚峥和萧太后等人抽了抽嘴角,无语望天。

这孩子有病吧?这是得多坑爹啊?是嫌她爹死的慢了吗?

引一群“山贼”回家里,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就不怕他们直接将他们全家都灭了?

班开明也是惊住了,没想到红衣女孩儿会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可这又让他怎么接啊?送她回去?

她家里有多少人?都是干什么的?会武的有多少?都是什么层次?他们不会一进去就让人给团灭了吧?

嗯,不会的,他们身边还有一百暗卫在呢,实在打不过还是能跑的。

班开明暗暗松了口气,向班乐汐那里扫去。

班乐汐觉得这女孩儿挺有意思的,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这种性子的孩子,当即便冲班开明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强大的婆媳 在红衣女孩儿身旁众家丁警惕的目光中,班乐汐等人跟随红衣女孩儿众人踏上了坑爹之路。

经了解,红衣女孩儿姓丁,名叫敏敏,家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红叶山庄。

丁敏敏还没等班乐汐等人问她自己什么都招了,就连家里几口人都叫什么也说的清清楚楚,听的班乐汐直摇头。

这孩子缺心眼儿啊!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这让她如何放心她一个人闯荡江湖?还是给她一些教训的好,那就帮她一帮吧,把她家家底掏空,让她记住这个教训,这样下次她就不会这么随便地相信人了。

班乐汐觉得自己太伟大了,为了帮助一个女孩儿连脸面都不要了,甘愿当个劫匪。

高梅保:你本身就是劫匪。

小道士:你就是故意的。

五月六月:你脸皮太厚了,咋就不脸红呢?

众家丁:这是妖魔!

楚峥坐在马车里,心思却在外面的红衣女孩儿和班开明的身上。

真希望班开明能不长眼的爱上这个笨蛋啊!

人不能太聪明了,得找个笨的中和一下,不然老天都会看不下去给他找点麻烦,这不,他的麻烦来了!

楚峥暗暗祈祷班开明能将这坑爹的孩子娶回家去,班乐汐却是暗暗祈祷这个女孩儿不会被她家二哥坑到家破人亡。

她太了解班开明了,这家伙一肚子坏水,别看一天没个正行,实则腹黑属性上线后连她家祖父都收拾不了他。

萧太后一会儿瞅一眼楚峥,一会儿看一眼班乐汐,最后忍不住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一会儿一撩车帘,这是看什么呢?”

楚峥和班乐汐互视一眼,班乐汐笑的意味深长。

“皇上先说说吧,这是看什么呢?不会是看上了这个小笨蛋吧?”

楚峥闻言翻了个白眼儿,“你也说了是笨蛋,这种人我能看得上眼吗?这满天下也就只有你能配得上朕,能让朕看一辈子都觉得少了。”

萧太后被楚峥这碗狗粮噎的错不及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不会好好说话啊?真是的,明知你老娘现在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还在哀家面前秀恩爱,太不道德了。”

楚峥惊奇地看向萧太后。

他家老娘不会也是穿的吧?

楚峥看向班乐汐,面带询问。

班乐汐傲娇地扬了扬下巴,“我教的,怎么的?皇上有意见啊?”

楚峥苦笑,“没意见,你们随意。”

他哪敢有什么意见啊?这娘俩单独拎出来一个他都只有甘败下风的命,两个加一起还不把他洗巴洗巴炖了吃了?

萧太后也跟着扬了扬下巴,“有意见也憋着,我觉得汐儿说的挺符合常理的,单身的叫单身狗,在别人面前表面的很恩爱叫秀恩爱,那在单身狗面前秀恩爱可不就是喂狗粮了!噎的慌啊!”

萧太后还解释了一番,听的楚峥直瞪班乐汐。

你就作吧,什么都跟老太后说,也不怕自己说露馅了!

班乐汐甩给楚峥一个“没问题”的眼神儿,下巴扬的更高了。

“说说吧,你在想什么?”

楚峥突然反问班乐汐。

班乐汐愣了一刻,随后道:“我在想,这孩子这么笨,别再让我哥给坑到家破人亡。”

班乐久实话实说,楚峥听了不由得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这孩子是挺傻的,就你二哥那聪明劲儿,确实有可能将人坑到家破人亡,但是只要这女孩儿的家人别作死,你哥还不至于下手太黑。”

不是不下手,只是不会太黑,楚峥已经看出来了,班开明开始不耐烦了,他这一不耐烦,这女孩儿可就倒了血霉了,她的家人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

班乐汐尴尬地笑了笑,“不会的,我二哥手上有准。”

不会搞到家破人亡的,顶天是坑到破产。

楚峥瞄了眼班乐汐,眼睛微眯。

这哥俩儿不会又在想着怎么作恶呢吧?

楚峥开始为那红叶山庄的庄主担忧了起来。

希望他内心强大,本身也足够强大,不然这哥俩儿真有可能将他家的库房搬空了。

不过,这样也好,国库不丰,他的私库虽然有了些进项,但还是少啊!明年的水灾和过几年的战乱都需要用银子,他得未雨绸缪才行,这银子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后面马车上的班开阳独坐一辆马车,班开明则是骑着大马走在车队一旁,和被绑的结结实实的丁敏敏走在一起,他被丁敏敏烦的不行,可又不能生气,只得强忍着和她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

这也就是在外面,要是在京城,他早就甩袖子走人了。

想到班乐汐,班开明的心情好了点。

为了妹妹,为了妹夫的私库,牺牲点色相也是值得的,忍吧!

班开阳笑看自家亲哥无奈又烦恼的表情,幸灾乐祸的就差放鞭炮了。

好哇!终于有人能制住他了,要是二哥能将这个丁敏敏娶回家去,可就再好不过了,他这天天得有多少乐子可看啊?

…….

靠山道士和小道士同坐一辆马车里闭目不语,两人均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看的贾云涛直乐。

这两人真挺有意思的,也不说想离开的话,明明是被劫来的,却好像赖上他们了,白吃白喝不说,还一路跟着他们往南走,这是想干什么?

“我说二位,你们怎么不和皇上说想离开的事呢?”

靠山道人睁开眼睛扫了眼贾云涛,“无量天尊,贫道是出家人,当然见不得世人受苦,不忍心啊!

贫道跟着皇上一路南下,也是想看看那个庄王爷到底还干了什么坏事儿,万一以后他不承认,贫道好出面给皇上当证人。”

贾云涛听的一阵无语。

就你还给皇上当证人?别逗了!

那是皇帝,天下之主,他说什么是什么,只要证据够了,说砍谁就砍谁,不服也得憋着。

靠山道人瞅了眼贾云涛,“贾施主是不是不相信老道的话?贾施主难道不知,贫道在百姓中的口碑和人缘很好吗?”

贾云涛翻了个白眼儿,“那是相信你是个得道的高人,但如果让他们看到你这副模样,定会不会再相信你。”

靠山道人也跟着翻了个白眼儿,“信了就是信了,他们相信我,我才能得到更……,更多的信仰力,才能得道升天。”

贾云涛狠狠地瞪了靠山道人一眼,“你就别在我面前装了,你是什么人以前我可能不知道,但和你相久这么长时间了,再看不出来你是什么样的人可就完了。

你啊,就是个装疯卖傻欺骗世人的大骗子,全天下的人都让你骗了,不过你也够狠的,连你自己也骗,恐怕你自己也相信了自己是个得道的高人了吧?”

靠山道人面色肃然,皱了皱眉,“施主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何时骗过人了?”

“就我在一起时。”

贾云涛没说话,瞅了眼说话的小道士,不由得暗乐。

这两人又要掐上了,这也是他为什么觉得老道士是个欺骗世人的大骗子的原因,因为任谁看了这一老一小两个道士掐架也不会相信靠山道人是个高人。

靠山道人的眼睛瞪的更大了,看向小道士,“我……,贫道什么时候和你一起骗人了?”

靠山道人死不承认,小道士也不急,睁开一只眼睛扫了他一眼,而后紧闭双眼开口道:“你和我一起合伙骗了一万多两银子,现在还在皇后的手里呢,要不要让她拿出来当证据啊?”

靠山道人呵呵一笑,“我……,贫道那是为了渡化你归一我道家,怎么能说是骗呢?”

“还说不是骗?你想渡化我,问过我了吗?我同意了吗?没经过我同意就渡化我就是骗,反正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大骗子。”

小道士丝毫不给靠山道人面子,上来就是一通指责。

靠山道人也不急,开始辩论,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就掐起来了,看的贾云涛直乐呵。

呵呵,终于掐起来了,和他们关在一辆马车里都一天了,一句话也不说,可把他憋坏了,现在好了,这下热闹了,他也有事儿干了。

“靠山道人的话有理。”

“小道士这么说的话也很是占理啊!”

“靠山道人就别和小道士争了,你年纪长,让让他吧。”

“不能让?也是,这不是让的事儿。”

“嗯,那好吧,我不管了。”

…….

最后一辆马车里热闹非凡,几次班乐汐都忍不住挑帘观望,这是打起来了?还是没打呢?

楚峥无奈地将人揽回怀里,摸了摸班乐汐的肚子,“你就不能老实点吗?肚子都这么大了,别再折腾了。”

楚峥也是服气了,班乐汐的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折腾个没完,哪里有热闹哪里钻,也不怕伤到自己和孩子。

班乐汐笑了笑,摸向肚子,“还不到七个月呢,没事的。”

都说怀胎十月,但真正有孕的日子加起来一共只有九个来月,再有两个多月就该生了,在生之前最好能赶回宫里,不过照现在看来是不能提前一个月了,生之前能赶回去就算好的。

萧太后瞪了楚峥一眼,“她怀着孕,她心里有数,你别老是管着她。”

楚峥无奈,“这你也偏心她!到底谁才是亲生的啊?母后大人,咱不能不偏心吗?就算偏心她也得看什么情况吧?没你这么偏疼的,不能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萧太后眼睛一瞪,“怎么的?我偏心她还不对了?我就偏心了,你能怎么着?”

楚峥闭了闭眼,低头小声道:“不怎么着,你们随便吧。”

楚峥怂了,光是老娘一个人也就罢了,身边两个女人加起来战斗力太强,他斗不过。

…….

一行人一路吵吵闹闹,在傍晚来临前终于到达了红叶山庄,刚到门口,就听到丁敏敏高开心地高声喊道:“爹,娘,我回来了,我还给你们带来一群朋友!”

班开阳正好下马车,听到这话差点一个跟头摔到马车底下去。

这姑娘,真是奇葩!确定他们这些人是朋友吗?不是土匪?

哪有朋友还绑着你和你那些手下的?这是朋友能干的事儿?

楚峥抽了抽嘴角,“咱们是逼着她带咱们回家的吧?我没记错吧?”

难道我得老年痴呆了?

班乐汐抽着嘴角回道:“没记错,我们的目的是抢劫这个山庄,当然是逼她来的。”

楚峥再次抽动嘴角。

咋还没忘抢劫呢?抢了个山寨不算完,抢了官家小姐也是小意思,奇葩的抢个道观他也忍了,怎么这还打算继续抢呢?

楚峥想了想,还是觉得让二舅哥出面坑银子比较好,抢劫还是不要了,过后还得派人来解释,太麻烦了!

而且这红叶山庄江湖气息浓郁,不像那官家小姐那样好解释,总不能跟他们说是为了让当今皇后和太后高兴,所以才抢你们的吧?

再者说了,抢完了过后要不要还回去?

肯定得还啊!不然传出去了他这脸往哪儿放?

当今皇上缺银子花,亲自出宫去抢劫,这话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坑来的银子就不一样了,凭二舅哥那脑子,就算坑了人也会让人说不出什么来,不帮着他数银子不算好的了,他们坑完就走,没人报官,这样他也不必解释了,最后这银子就落到他库房里了。

楚峥打算的挺好,没想到班乐汐却一直没忘了抢劫的事,现在两人想不到一块儿去,这下可要麻烦了。

“媳妇你不会是想打上门吧?”

楚峥战战兢兢地抓着班乐汐的手臂不撒开,就怕她真的直接开打,万一伤到龙胎,他后悔都没地儿哭去。

班乐汐和萧太后同时皱眉,“不是说好了抢劫的吗?”

楚峥气到翻白眼儿,“谁跟你们说好了的?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萧太后皱了皱眉,“不抢劫来干嘛?我想抢劫。”

班乐汐闻言重重地点点头,“我也想抢劫,看她家大门就知道她家挺富的,抢起来一定很过瘾。”

萧太后眼睛一亮,“嗯嗯嗯,前两天数银子的感觉很好,我就要那种感觉的。”

楚峥欲哭无泪。

坑来的银子也有同样的感觉,只不过坑来的肯定没有抢来的多,数起来也许不太过瘾,但胜在安全啊!咱就不能不往死里作吗?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都是自家人 被绑着的丁敏敏早就跑进红叶山庄里了,班乐汐等人一点也不像绑架的,也不担心她跑进去告密,再把他们给抓了,反倒像是来参观山庄的,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架式,把前院给浏览了个遍。

红叶山庄的家丁和护院一见来客了,还挺纳闷,为什么有客上门他们不知道?没听说今天有客到啊!

再一看被绑着的兄弟们,所有人都懂了。

他们家小姐惹祸了。

还没等被绑着的家丁们反应过来,没出山庄的众家丁和护院就笑开了,各种道歉说好话,把楚峥他们都听愣住了。

这是怎么个意思?绑了你们家小姐怎么还冲我们道歉啊?

被绑的家丁们也懵了。

兄弟们这是傻了还是瞎了?没见绑票的上门来了吗?你们不抄家伙也就算了,怎么还迎接上了?

“他们是抢劫的!”

反应过来的被绑家丁们见事不对,赶紧提醒。

这时众家丁和护院们才反应过来,当即抄家伙就将楚峥等人给围起来了。

红叶山庄的人动手了,一群禁卫自然不能光看着,抽刀便和红叶山庄的人对持了起来。

班开明见事儿要闹大,连忙摆手让众人停下来。

“别别别,等一下,我们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放下,我们不是坏人。”

显然,班开明也没想直接开抢。

班乐汐正兴奋着呢就让班开明给叫停了,当即翻了个白眼儿,“二哥,说好的抢劫呢?你答应我了的。”

楚峥和班开明同时闹心。

“谁答应你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啊?”

抢一两次就差不多了,你还真想一路抢到南边去啊?你也不想想你家相公得多闹心!万一再把你休回家来,那可就换成为我闹心了!

红叶山庄的人一听这是来抢劫了,当即挥刀便砍,气的班开明瞪了班乐汐一眼,赶忙回击。

萧太后和班乐汐两人不但不害怕,反而开心的直拍手。

“对,踹他。”

“上,我挺你。”

“拐他,那只手是干什么吃的?”

“二哥,后面、后面有人。”

“小三儿啊!你二哥动作比你快多了,再慢点这里一半的人全让他收拾了,你这脸到时候可往哪儿搁啊?”

“五月,再来一拳,他还没倒。”

“峥哥哥,你太帅了,汐儿好喜欢你啊!加油喔!”

“峥哥哥,IIOVEYOU!简直帅呆了!”

“老虎油,我就听过老虎酒,明天娘给你相公泡一壶,你放心吧!五月啊!听见没?你主子要喝虎骨酒,明天上山给你主子打只老虎去!”

五月闻言脚下一滑,差点让人砍成八段,连忙躲到一边去抹汗。

我就说吧,不能当着这娘俩的面打架,每次打架她们都跟喝了酒似的耍酒疯,就没见过看打架看的这么兴奋的,她们是头一份。

楚峥和班开明班开阳等人可算是知道了五月内心的苦,原来让她们娘俩看打架是这滋味,不但得防着对手,还得将耳朵堵上,不然吃亏的肯定是他们。

五月:呜呜呜……,本文都写到一半了,可算是有人理解我了,我真是太难了!

“相公,盘他,上,我支持你!”

“班开明,盘他,老娘我支持你。”

“三哥,盘他,妹妹我支持你。”

“高梅保,盘他,老,老太太我支持你。”

“六月,盘他,主子我支持你。”

“老道,盘他,老祖宗我支持你。”

站在一边念经的靠山道人挑眉扫了一眼萧太后。

老道我一直站在你身边呢,压根就没出战好吧!而且我也打不过他们啊!

无量天尊,太后不但脑子有毛病,眼神儿还不太好使。

班乐汐说一句萧太后跟一句,两人一个赛一个的能说,光说不过瘾,还对着开喊,看那撸胳膊挽袖子的架式好像要打架一样,不但把楚峥等人看的直愣神,就连红叶山庄的家丁们也愣住了,全停下来看她们俩个怎么掐架。

这娘俩怎么打起来了?瞧着架式是要往死里掐啊!

两人将自己人这边数了个遍,最后连红叶山庄那边的家丁也开始念上了。

班乐汐表情狰狞:“大个子,盘他,我支持你。”

萧太后眼睛瞪的溜圆:“小矮子,盘他,我支持你。”

班乐汐:“大胖子,盘他,我支持你。”

萧太后:“小胖墩,盘他,我支持你。”

班乐汐:“绿衣的,盘他,我支持你。”

萧太后:“绿帽子那个,盘他,我支持你,嗯~,不对,你怎么戴个绿帽子啊?这颜色不太好看啊!”

萧太后一脸惋惜地看着手指指向的红叶山庄的家丁,那表情要多同情有多同情。

班乐汐也不喊了,看向萧太后手指的方向,“对啊!怎么戴这个色的?真是的,什么颜色的不好选,怎么选这色的?”

萧太后一拍手,“你也这么觉得?我就说嘛,我们娘俩儿的眼光是一模一样,我们活该是一家人。”

班乐汐深有同感,一脸真诚道:“娘你说的太对了,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们就是天生的一家人,我能做您的儿媳妇就是上天注定的。”

萧太后拉起班乐汐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没错,我也深有同感,汐儿啊!我觉得我们才应该是天生的一对,我们兴趣爱好相同,思想感悟相同,就连眼力见解也是一样一样的,我们没能当成夫妻,简直就是老天爷不开眼。”

听到这话的高梅保和五月六月等人同情地看了一眼楚峥。

皇上,你家老娘又要和你抢媳妇了。

红叶山庄众人也万分同情且又十分羡慕地看向楚峥,那眼神儿,别提多纠结了。

都说儿子在老娘和媳妇中间难做,可你们瞧瞧人家,他这儿子当的多容易啊!看人家婆媳两个处的,跟亲娘俩儿似的。

不过他也忒可怜了点,这婆媳相处太好了也没什么好处,这不,这娘俩儿再说下去就要把他这个当儿子当相公的给抛弃,她们去一边过去了。

班乐汐感动地看向萧太后,“娘,还从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话,您是第一个跟我说这些话的人,就连您那个木头儿子也没说过,呜呜呜……真是太感动了。”

萧太后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班乐汐,“他没说过?真是没用的东西,这话不是张嘴就来么,这都不会说,还算个男人吗?想当年,他……他爹可比他强多了,我进……进家门第一天就和我说了一堆的贴心话,那话说的,那叫一个好听,我到现在都记得,儿媳妇你知道吗?你那公公居然还会作诗,虽然诗作的不咋地,但能听出来是他自己作的,没照别人抄。”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娘,你当着我这个可怜人的面前这么秀恩爱好吗?我那公公都死了多少年了你还惦记着他?这样可不行啊!你得再找第二春,我支持你娘再……”

“班乐汐!”

楚峥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高喊一声制止了班乐汐。

再听班乐汐这么胡扯下去,他家老娘今天就得动心思再嫁人了,她要是普通人也就罢了,他也支持她再嫁,可她是当朝太后啊!她要是再嫁,那成何提统?别说满朝文武了,就是天下人也不会同意啊!再者说了,有当儿媳妇撺掇婆婆再嫁的吗?你们私下说也就罢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撺掇,这不是明摆着要给他父皇戴绿帽子吗?

班乐汐和萧太后同时皱了皱眉,极为不耐烦地白了楚峥一眼,“喊什么啊?没见我们正聊天呢吗?”

楚峥无奈苦笑,给这娘俩当相公当儿子,可真是太难了!

班乐汐挥了挥手,“你们打你们的,我们聊我们的,别打扰我们聊天!”

“没错,别打扰我们,我们都没打扰你们打架,你们凭什么管我们啊?”

楚峥等人懵逼,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互视一眼。

这两个女人太强大,惹不起啊惹不起!

“那、那个,请问一下,我们还打不?”

红叶山庄的家丁护卫们咽着口水,小心翼翼地扫了班乐汐和萧太后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这娘俩儿给他们的感觉比和他们打架的楚峥他们危险多了,惹到楚峥他们也就罢了,大不了受点皮外伤,要是惹到这两个女人,他们恐怕小命儿都得丢了!

班开明翻了翻白眼儿,“这话问的?打不打的还不是你们说的算!你们不抄家伙找我们干架,我们干嘛费这劲啊?”

红叶山庄众家丁护卫们互视一眼,谁也不敢再上前,反而后退一步,远了楚峥等人,不,应该说是远离了班乐汐和萧太后两人。

班乐汐和萧太后可没管那些,聊的正起劲儿呢,眼里哪还有其他!

班乐汐:“娘啊,我真是太幸运了,第一回嫁人就嫁对了人家。”

吃瓜群众:您这是还想嫁几回啊?

众人再次同情地扫了一眼楚峥。

这孩子,真是不容易啊!

萧太后:“唉!女人嫁人啊就等于是投了第二次胎,找对人家是关键,不是你命好嫁对了人,而是我们家的家风好,我们家的家风向来是婆婆对儿媳妇像待亲闺女一样,你可得记住了,以后对你的儿媳妇也要像我对你一样好。”

众人抽了抽嘴角。

这自夸的,简直没谁了!强,真是太强了!

班乐汐眨了眨眼,“儿媳妇?我还没儿子呢哪里来的儿媳妇?娘,这胎我看着像闺女。”

“闺女好,闺女多贴心啊!那些臭男人就知道打架,哪里顾忌我们女啊?你要生个儿子,也得跟你相公似的,见天儿的给你惹祸,你还得顶着人家的白眼给他擦屁股,多累啊!

你瞧瞧那边,一群大老爷们流着臭汗没事儿打架玩儿,这要是一群闺女,定是坐在一起聊诗词啊!这多文雅啊!”

被指责了的楚峥等人不由得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想闻闻看,是不是真像萧太后说的一样一身的臭汗味。

班乐汐和萧太后站在一起一直聊,从打架聊到婆媳关系,从男人聊到了生儿子好还是生女儿好,然后又聊到了诗词歌赋,最后连当下大楚国谁是文化界第一名流也聊上了,并因此展开了争论,看的楚峥等人是大开眼界,而红叶山庄的众人就像是看傻子似的看着班乐汐和萧太后。

见过能说的,没见过这么能说的,见过没心没肺的,没见过这么心大不要命的,你们这是在红叶山庄,这是我们家,我们把你们包围了,正想砍死你们呢,这是干什么呢,怎么还聊上了?

两人身后的三月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班乐汐和萧太后,眼里直冒小星星。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的主子,太强了,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这么的淡定,真是、真是、那名话怎么说来着?啊,想起来了,任你风云变色四方云动,我自怡然不动,嗯,好像是这么说的。

记下来,回家后告诉一月二月,等以后嫁了人,不,是回宫后再面对那些宫妃开始,我们就要做到像主子一样,不管对方怎么作,我们就当看笑话一样,保持冷静,板着脸示人就对了。

“咳咳,这是怎么回事儿?”

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打断了班乐汐和萧太后的聊天内容,两人和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一位身材高大,长相凶戾,留着黑扎扎的络腮胡须,身穿一身红衣绣着云纹的中年男人站在内门门口,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位同样穿着红衣的娇俏中年美妇,两人身后站着的正是跑进去大喊大叫的丁敏敏,此时她已经被松绑了,正星星眼地望着班乐汐和萧太后,那眼神十分的熟悉,赫然同班乐汐身后的三月一模一样。

显然,这位也被班乐汐和萧太后的强大给圈成粉儿了。

站在最前方的高大男人正是红叶山庄的庄主丁有西,他早就带着媳妇和丁敏敏到了现场,只是现场的气氛太诡异了,他就没见过打架打半道还带两方人马停下来看热闹的,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见此情景,因此他才不由自主地停下不出声,只是班乐汐和萧太后聊起来没完,他实在忍不住了,只得开口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班家的功绩 红叶山庄讨厌主的出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班乐汐也看向了丁有西,并且一脸疑惑地紧盯着他不放。

这人……

有些脸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班开明笑着走上前,冲丁有西躬身一拜,“丁伯伯,十三年前京城一别,我们真是有好久未见了。”

班开阳也笑着上前,“见过丁伯伯,家父经常在我们兄弟面前提起您,说是好久没见您了,也不知道您过的怎么了,每次写信都说自己过的很好,但却一次京城也没有去过,也没再去看他,家父还说再等两年就来红叶山庄看望您呢!”

班家兄弟此话一出,众人均是震惊地看向他们。

“哥,你们认识?这位是父亲的朋友?”

姓丁,又是父亲的朋友,看着脸熟的很,这是谁呢?

丁有西一脸疑惑地看向班开明和班开阳,见到两人相貌相同,但气质完全不同,即便站在一起也能认出他们谁是谁,当即便想到了一个人。

“你们、你们是班大将军的公子?是二公子和三公子吧?”

班家兄弟上前,再次躬身行礼,“是的,家父正是班允文。”

此时班乐汐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她看丁有西这么眼熟呢,原来是在小时候见过几面,但时候太久,她将丁有西给忘了。

丁有西,班允文手下的最勇猛善战的将军之一,是班允文的左膀右臂,十三年前南漠入侵大楚,丁有西随着班允文上了战场,结果当时大楚国库告急,粮草又跟不上,将士们拎着瘪肚子上战场,可想而知,那场战役下来打的有多辛苦,丁有西就是在那场战争中受了重伤,不得不退下来。

本来他可以留在朝庭里继续做事,大不了可以进兵部当个文职,可丁有西是个大老粗,大字不识几个,而且他这人太过刚直,只适合在战场上拼杀,不合适进入朝庭和那些老狐狸争斗,于是丁有西便辞了官,带着媳妇女儿归隐山林。

可没想到,丁有西归隐山林后名声反而更加响亮,因为江湖中的人都十分的讲义气,丁有西就更是讲义气了,再加上他虽然身受重伤,不上不得战场,但他身手还是比一些江湖上的绿林好汉要强上一些的,再加上他在军中多年攒下的名声,丁有西就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江湖中的一个头目,创办了红叶山庄,深受江湖中人的尊敬。

班乐汐认出丁有西了,当即撇了撇嘴。

完了,这下抢不成了,都是一家人,怎么抢啊?

怪不得二哥一上来就否认是来抢劫的,原来他是就知道了丁敏敏是丁有西的女儿,与班家是旧识。

萧太后自然也认出了丁有西,这时候也明白,这回的抢劫失败了,总不能让她去抢自己的臣子吧?

丁有西见到班家兄弟自然是惊喜非常,但他还没糊涂到家,先是冲班开明和班开阳摆了摆手,走到萧太后的面前跪了下来。

“草民丁有西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丁有西这么一跪再这么一喊,红叶山庄里的家丁护院全体懵逼了。

什么?这位是当今的太后?

这怎么可能?太后怎么会来红叶山庄?又怎么会喊打喊杀的要抢劫他们?

再想到萧太后和班乐汐以婆媳相称,又将目光落到了班乐汐的身上。

那位是太后,这位是她的儿媳妇,太后就只有一个儿子,正是当今皇上,再加上她说她姓班,那么这位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皇后娘娘,这位正是班大将军的嫡长女,当今的皇后。

再一看楚峥,众人当即吓傻了。

完了,他们把当今皇上当成劫匪给打了,虽然没打着,也没伤到人,但却是实实在在的把人给围起来了。

他们这不是作死呢吗?

他们死不要紧,可别连累了庄主啊!

果然,丁有西刚给萧太后请完安,直接膝盖一挪,面向班乐汐,“草民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

没等丁有西跪拜完,班乐汐连忙上前将人扶住,笑着道:“丁伯伯不必如此,本宫和母后只是跟随皇上出来游玩儿,出门在外,丁伯伯就不必这么多礼了。”

丁有西跪着不起来,拱手道:“礼不可废,草民虽身不在朝堂,但心系天下百姓,并且时刻没有忘记自己曾是大楚的将军,其他人不跪可以,但草民必须得请安跪拜,这是规矩,是礼数,是对我大楚皇家的尊敬,要是所有人都像草民一样可以见驾不跪,那谁还会敬畏皇室?长此以往,国将不国,皇将不皇,我大楚岂不是危矣?”

楚峥点了点头,“丁爱卿说的有理,朕虽然不喜欢这么礼仪,但欲戴皇冠,必受其重,朕也只能接受了。”

丁有西在楚峥说话的时候没敢抬头,而是再次参拜楚峥,等他从地上站起来,他身后的夫人和丁敏敏以及红叶山庄的所有人全都跪下给楚峥和萧太后、班乐汐请安。

一通好忙后,楚峥叫起,笑道对丁有西道:“今天这事儿是个误会,朕本来是要去关县的,可临时有点事儿,转道便来了这里,说起来,也是我们的缘分。”

丁有西笑道:“草民和皇上自然是有缘的,否则草民又岂会做了皇上的臣子。”

楚峥笑着点点头,“这红叶山庄看着挺不错的,是你辞官后建的?”

丁有西瞅了眼四周,骄傲地点头,“是,草民辞官后便回了老家,这红吐山庄山脚下的那片村落便是草民原来住的村子,后来草民做了将军,官位一步步往上升,草民就每年都往家里送些银钱。

不是草民自吹,正因为有了草民的帮助,那些村民才在几年内就过上了好日子,村子里富了,村民过上了好日子,为此那些村民还为了感谢草民,对草民的父母极为照顾。

所以草民回来后就在这片山上盖了座红叶山庄,就近照抚这里的村民,也算是报答这些年来他们照顾草民父母的恩情吧。”

楚峥点了点头,随着丁有西进了内院。

丁有西小心翼翼地引着楚峥等人进了红叶山庄的正院,也就是他和媳妇住的院子。

“太后娘娘,草民这就叫人将这座院子收拾出来,太后娘娘如果不嫌弃,就先委屈一下,暂时住在草民的院子。

皇上和皇后娘娘可以住在左边的院子里,那里一直没人住,但长期有人打扫,整理起来也方便。”

萧太后瞅了眼四周,点了点头,“行,就先这样吧,你有心了。”

距离楚峥亲政的时间只有七八年,丁有西其实原来一直在萧太后的手底下当差,楚峥没等亲政,丁有西便归隐了,因此他深知萧太后的脾气,知道她不喜铺张浪费,也不喜麻烦别人,更不喜欢那些礼仪规矩,要不是身份在这儿摆着,她宁可住到角落的院子也不会住进正院。

为什么要将正院让给萧太后而不是楚峥呢?

因为别看楚峥是皇帝,但在萧太后面前就是个儿子,就算是皇帝也得讲究孝道,将正院让出来给萧太后合情合理,谁也说不出什么。

丁有西派人收拾院子,萧太后等人就去了花园了,不得不说,红叶山庄的花园建的十分的漂亮,虽然是冬季,但这里温度还算适宜,再加上罩着琉璃的大棚,里面也可以说是百花齐放了。

萧太后四下扫了一眼,“建这个暖棚花了不少银子吧?”

萧太后问这话别有深意,班乐汐眼神一缩,但却没吱,班家兄弟也是神色凝重。

能建这么大的山庄,并且养这么多名贵的花草,还有这琉璃做的暖棚,没有充足的银子可是建不下来的,丁有西征战多年,身上的银子是有不少,但他总不能不花销吧?再扣除给老家的银子,根本不可能建么大的山庄。

他说一回来就建了红叶山庄,这就证明丁有西是带着一大笔的银子回来的,他哪来那么多的银子?

班乐汐三人暗暗为丁有西捏了把汗,担忧他说错了话再惹太后起疑,那可就糟了,万一太后追究起来,到时候不管谁出面也保不住他。

丁有西没想那么多,嘿嘿一笑,“还是太后有眼光,不敢欺瞒太后,其实草民辞官后身上没有多少银子,还是班将军卖了两个铺面,将所得的银子给了我,让我回老家好好过日子的。

草民回到老家前用班将军给的银子在京城买了好些东西,这些东西都是京城的名货,在这里有银子也很难买到,回到老家后,草民将这些东西全都卖了,挣了大笔的银子,这才有银子建这个山庄。

只是挣的再多也不够这山庄的,当初建这里时只是建了前院和演武场,草民虽然身体不太好了,但这身功夫却不想落下,至少得锻炼锻炼身体,别让身子废了。

山庄建成后我们就住了进去,只是随着手下人越来越多,我又拿建山庄剩下的银子去西边和南边走了几次买卖,银子多了起来便又再次扩建。

第二次扩建完就是现在所有前院的样子,至于这后院,是草民在得了盐条,在前两年盖起来的。

还有这花园和假山奇石什么的,也是在那会儿建的,红叶山庄有现的规模,前后加起来扩建有四五次了,就在前两个月,我还在后院那里又建了两个院子,准备以后重新划分前后院时住。”

说到这里丁有西颇为自豪地挺了挺胸,表示自己现在还算能干,就算不当官了也一样能过上好日子。

班乐汐听完后暗暗松了口气,班家兄弟也是松了眉毛,暗道傻人有傻福,今天这丁有西算是逃过一劫。

萧太后仔细瞅了瞅院子里的假山奇石和地上铺的砖,再想到走过来这一路上看到的院子围墙,心里有了数了。

这丁有西没有说谎,红叶山庄确实是分了好几次才建造好的。

萧太后关心丁有西是不是贪污了,楚峥却听到了一条重要的信息。

“丁爱倾,你刚刚说,你拿到了盐条?”

盐条可不是那么容易拿到手的,大楚的食用盐除了官府掌控外,有少一部分让利给了商家,商家要想贩卖食用盐获利,就得取得官府的信任,然后由官府统一发放盐条,只有手里有盐条的商人才会允许贩卖食用盐。

盐的利润高的吓人,那是一本万利的生意,丁有西能拿到一个,实属不易。

丁有西笑道:“草民是运气好,当年回老家时半路救了个穷老头儿,可没想到,这老头儿居然是临州府的府尹,后来草民再次见到了他,凭着救命之恩,再加上草民在朝中原本的威信,这才拿到一个盐条。”

楚峥眯了眯眼,暗自沉思。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正想查临州的盐业是不是有庄亲王在插手,现在丁有西就给他送来了一条绝好的路子,他完全可以让丁有西带着他们进入临州的环海县暗中查访盐业的事,这样还可以躲避庄亲王的耳目,不让他查察觉。

班乐汐扫了楚峥一眼,没有说话。

班开明则是和楚峥想到了一起,暗中给楚峥使了个眼色。

楚峥开口道:“丁爱卿,我们一路劳累,想休息了,你先下去吧,记住了,我们到了这里的事千万别漏了出去,让你的人把嘴都闭严实了。”

丁有西连忙跪下,“草民遵旨,皇上请放心,皇上到来的事草民绝不会外泄,以免耽误了皇上的大事。

那,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就先休息吧,草民这就下去安排晚膳,等晚膳安排好了再过来请安。”

楚峥点了点头,示意丁有西可以下去了,等周围没了人,楚峥叫来班开明,两人开始暗暗嘀咕了起来。

班乐汐笑着扫了眼使坏的两人,坐到了萧太后的身边。

萧太后拍了拍班乐汐的手背。

“这么些年,难为你们班家了。”

萧太后叹了口气,神情颇为无奈。

班家私下帮助归隐将士的事又怎么能瞒得住她的法眼?这些年班家为这些将士做的那些事她都看在眼里,只是国库不丰,她就算想多赏赐一些也做不到啊!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地看着班家资助那些归隐的将士,全当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她的心里还能好受点。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表个忠心 也好在她了解班家,知道他们只是好心帮助人,不想得到什么回报,更不是想代替楚家成为这大楚之主,否则她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班家收买人心而不管。

再者说,班家帮助的都是归隐的将士,其中有大部分全是伤重归家后不能独自好好生活的人,否则她还得多想。

萧太后也知道,每年下发军中的饷银有一部分被一些贪官给贪了,但大部分还是能够送到将士们的手中的,只是军中将士太多,具体能分到多少她也不知道,更加不知道班家为了凑齐这笔银子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否则她会就地暴走,说什么也不回宫,这次出宫定会将此事调查清楚。

班乐汐能想像得到萧太后肯定会知道这件事,毕竟班家没想瞒着朝庭,做为大楚的主人,她要是不知道也不会帮楚峥坐稳江山了。

班乐汐还记得班允文在她出嫁前说的话。

“没必要瞒着皇家,不管他们问什么你都可以实话实说,我班家做事光明正大,班家为人光明磊落,没什么可隐瞒的,甚至军中饷银的事也可明说,没必要为了此事而让皇家生疑,我班家也没必要为此背上黑锅,还有,我班家做了好事这么多年,也是到了让某些人知道的时候了,我没想班家更进一步,我只想以此换来你在宫中的平安。”

班乐汐笑道:“母后不必如此,班家行事自是为了问心无愧,虽然有些过界,但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母后有所不知,这朝庭每年下发的饷银都会少上一些,前些年还是少上一小部分,近几年缺口越来越大,前年年底,朝庭下发饷银的缺口已达一半。

不瞒母后,乐汐为什么会走上行商这条路?就是因为缺口太大了,军中的将士拼死拼活一整年,到头来只能拿到一半的饷银,我班家于心不忍是一方面,还有就是不想让军中将士寒了心,万一他们再闹起来,到时候可就难以收拾了。

如果此时南北三国来犯,军中将士因此而消极抵抗,我大楚岂不是危矣?”

萧太后瞪大了眼睛瞪着班乐汐,而后怒容满面,拍案而起。

“竟然还有此事?”

班乐汐点点头,“我行商也是为了堵这缺口,但母后放心,我班家没有向外泄露一个字,军中的将士都不知道此事,不会造成什么难以挽回的后果。”

班乐汐说的话萧太后并不信,军中将士也是有家人朋友的,底下的士兵消息不灵通,但军中的将士哪个没有几个交好的朋友的?只要这些人的朋友有一位知道了某些人贪了军中的饷银,那么就会传的全军都知道,就算他们明面上不说,但私底下肯定也是心中有数,并且还会猜到是班家帮了他们,否则他们又怎么会在缺失饷银的情况下拿到所有的饷银的?负责发放饷银的班家肯定是自己添的啊!

萧太后这边的动静引来了楚峥和班开明的注意,两人走回到萧太后身边,疑惑地看向班乐汐。

“这是怎么了?”

萧太后对班乐汐有多好他们可是全看在眼里的,就连他们都嫉妒两人关系这么好,怎么一转头的工夫太后就怒了?

班乐汐苦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班开明的身边,“我和太后说了军中饷银的事。”

班开明眼神微缩,连忙跪倒在地,冲萧太后磕了个响头。

班开阳见情况不对,也赶紧随着班开明跪到了地上。

只听班开明道:“太后娘娘息怒,班家也是迫不得已,班家自祖上从军以来,每天都在和军士打交道,我们是战场上的战友,是可以交托性命的兄弟,这么说吧,就算我们不相信家人也不会不相信他们,因为我们曾经生死与共过,还不只是一次。

班家人看着自己身边的兄弟换了一茬儿又一茬儿,但是能活着回到家的却是少之又少,过了十几年还活着站在战场上的更是少之又少,更何况是能够归隐的那些。

拼杀了一辈子,一辈子都在为守护大楚而舍生忘死,他们回家后却是生活潦倒,困难重重,这又让我们班家于心何忍?

国库不丰,能给他们不多,这些他们也能理解,但是总有那么一群人却要趴在他们的身上吸他们干的血,这些人我们班家对付不了,只能想办法去帮那些兄弟了。

所以我们才会在这些将士归隐后帮他们一把,等他们生活好起来再一点一点还给我们。

至于那些饷银,我们也是没了办法,朝庭给的饷银每年都在减少,兵部和户部总说没银子,我们总不能去抢吧?看着他们等了一年盼了一年,却只等来一半的饷银,我们也真的是……。

我们班家从前找过也闹过,但收效甚微,几次大吵大闹过后那些人不但不收敛,还变本加厉贪的更多,下发的饷银是越来越少,我们没了办法,也累了,吵不过闹不过,我们能怎么办?

班家从前没有办法,只能多开几家铺面,班家人省吃省吃俭用将每年省下来的口粮填到饷银中下发给军中的将士,后来乐汐看不下去了,以女儿之身不顾自己的名声亲自出面开铺子挣银子,将每年挣来的银子的大部分都用于军中,为了怕缺失粮草,造成十三年前那样的惨胜,乐汐还在大楚各地都开了粮铺,并且每年都向全国各地的村庄收够粮食进行少量的储备,这才大大缓解了我们班家的压力,否则我们早就挺不下去了,就是想帮也帮不了了。

太后应该能想像的到,如果军中缺少了粮饷会造成什么样的局面,不说南北三国吧,就是我大楚内部都会乱成一锅,不用他们来犯,我们大楚恐怕自己就会在短时间内……亡国。”

班开明说完最后两个字连忙磕了个头,并且一磕到底半天没起来,班开阳也同样如此,并且脸上的愤慨更甚。

楚峥也听明白了,原来班家为了这些将士和朝庭、皇室楚家做了这么多的事,而且不是止是一年两年,而是上百年,甚至可以追溯到开国之初,而他们楚家却在每一代皇帝当政时期都暗暗提防着班家,虽然没动班家,但心底的怀疑却从末少过,要不是每一朝每一代都没能出现一个可以完全替代班家的人物,现在的班家恐怕早就不存在了。

楚峥面色通红,为老祖宗曾经的怀疑和杀心感到丢人,同时也在为自己脸红。

他娶班乐汐的目的不纯,那个大将军令一直是大楚每位帝王的心头病,为了拿回它,他才娶的班乐汐为后,可没想到,班家从来就没把大将军令放在眼中,甚至随便就扔给了班乐汐当成了玩具,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扔在一个首饰盒子里,亏得楚家每代帝王都把它当成了一块心病,结果班家人根本不在意。

班家为了朝大楚默默做了这么多的事,如果今天不是丁有西不经间透露了一些出来,恐怕班乐汐和班开明都不会说出来,他们还会默默做这些事,直到实在不付不起那些将士的饷银才会停止。

这回他总算明白了班乐汐为什么在出嫁前将她手中的铺子全部留在班家了,因为没了这些铺子,班家就会拙荆见肘,再也付不起那些将士的饷银。

萧太后将班开明和班开阳扶了起来,泪眼婆娑地拉着他们的手道:“你们班家默默做了这么多的事,为什么一直不说?如果早一天告诉哀家,也不会让你们班家受这么多的委屈。

你们班家每一个都是好人,都是大大的好人啊!

你们放心,此事哀家和皇上都心里有数了,那些老狐狸暂时还不能动,我们得一步步慢慢来,但是我们不可能再继续放任他们,早晚会收拾了他们,至于这饷银和粮草,你们也不用担心,今年皇上定会严加管理,明令禁止各州县府从中扣取将士们的浪饷,尽最大的努力保证粮饷的供应。

如果还有人敢克扣粮饷,定斩不饶。”

萧太后下了狠心,军队是国之重器,如果这重器不保养好了,到时候用的时候就不会顺手,甚至反过来伤害主人,他们从聚阳县弄来不少的银子,今年的饷银算是有了,但这粮草还得再想想办法。

粮仓里的粮食储备不能妄动,那是发生危及大楚国运时才能动的,那么给军中的粮草就得另想他策。

班开明和班开阳站起身,暗暗松了口气。

班开明连忙回道:“班家这么做只为了那些军中的将士能过的好点,如果朝庭能保证他们的粮饷就再好不过了,这样我们班家就放心了。

只不过,凑齐粮饷不是件容易的事,就算我们在聚阳县弄了许多的银子,能保证将士们的饷银,但这粮草却难弄。

现在大楚的粮食有一大部分都掌控在粮商的手中,每年我们班家也有向这些粮商收购,但他们的价格很高,花费在粮食上面的银子就占了半数,这才能保证那些军中的将士们能吃饱。

要想保证他们不饿肚子太难了,粮草不够啊!”

班开明看的很远,他所担忧的正是萧太后所想的。

萧太后点了点头,欣尉地看向班开明。

都说班家二公子智如妖孽,果不其然,他这脑子真是够用,很快就能想到关键的地方,皇帝有他辅佐,定会变法成功。

“你说的没错,饷银的事好解决,只要杀的那些人不敢再动就行了,可这粮草是个大问题,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贾云涛瞅了眼班乐汐,眼珠子转了转,“启禀太后娘娘,草民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太后眼睛一亮,“你有计策?说来听听。”

贾云涛板着脸道:“据草民所知,每年送到边关的粮草都是往年的陈粮,新收上来的新粮全部存在粮仓之中,以前之所以送到边关的粮草太少,最主要的原因除了有些人克扣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陈粮发霉,或是粮仓里的陈粮被卖了。

这次皇上和太后南下,一举破了粮仓之危,那么今年的新粮就都能存下了,只要保管得当,这些新粮在明年变成了陈粮后就能送去边关,如果不再克扣粮草,那么应该能凑齐一多半的粮草。

现在怕的只是两点,一是半道有人克扣,二是粮食发霉。

这一其实也好解决,皇上大可以找个信任的人专门管此事,由他出面向各地粮仓调运陈粮,此人不但对皇上要忠心耿耿,还要是个正直果敢,并且是个刚正不阿之人,有他在,皇上大可以放心将粮草的事交给此人。

还有,皇上可以再找一个信任的人在全国各地继续收购粮食,实在不行,我们大可以再建几个粮仓,一来保障将士们的粮草供应,二来危难来临,我们大楚依然可以让百姓们存活,保证他们的吃食。

其实老百姓的想法很简单,他们只要能吃饱穿暖就行了,只要能保证这些,他们很好说话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会与大楚共进退的。

另外就是粮草的管理了,这方在草民懂的不多,但有些人肯定懂。”

楚峥眼睛一亮,“谁?”

贾云涛微微笑道:“正是种粮之人,那些农民肯定知道如何保存好这些粮食,因为他们的粮食都是要吃上一整年的,粮食发霉了,他们还怎么吃?他们手中定然有保存粮食的方法,尤其是那些老农,他们和土地打了一辈子的交道,知道的会更多。

剩下的就是那些粮商了,只是各家都有各家保存粮食的办法,他们嘴严,轻易不会外泄,想问出来可不容易。”

楚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然回身看向班乐汐,笑道:“皇后就是粮商,定然有保存粮食的办法吧?”

班乐汐笑道:“明白了,回头我就告诉皇上。”

班乐汐说完后看向贾云涛,笑的意味深长。

贾云涛因班乐汐一笑大汗淋漓,侧过身避过班乐汐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出发 班乐汐知道贾云涛在想些什么,无非是想让她在皇上面前博得好感,让皇上觉得她很历害,同时又觉得她无论在哪方面都能帮到他,让他离不开她,这样她的地位就能更加稳固,再加上她对大楚有功,萧太后也会更加高看她一眼,以后即便是皇家无情,也不会就轻易地动她,因为除了班家,她本身也是一个宝藏,大楚有她在,将会走的更远。

要说贾云涛一点没为自己想也不可能,但他对她的忠心也是真的,他这么做除了是想帮她之外,也就只有依附她走的更远,让家能生活的好点。

班乐汐不介意贾云涛为自己着想而动用一些手段,但算计她就是她所不能容忍的了,不过他能当着她的面算计,也算是光明磊落,没想过避讳她,这点她还是能接受的。

算了,看在他也是为了她着想的份上,这件事她就睁只眼闭只眼好了。

但是……

班乐汐阴沉着脸,杀气四溢地盯着贾云涛的脸,吓的贾去涛直吞口水,连连求饶。

班乐汐冷哼一声,别过了脸,不再看他,这也表示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再有下一次,她不介意弄死他。

但是,……警告是必须。

班乐汐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快速地露出一抹笑容,随后才板着脸正视楚峥和萧太后。

萧太后正和楚峥轻声商量着。

“私盐的事是大事,这件事不能拖,但军饷也不是小事,如果两件事一起办时间上来不及,我们得注重轻重缓急,皇上要怎么选?”

楚峥想了想,“庄亲王暂时反不了,但却是最大的隐患,不得不防,军饷的事我早有耳闻,只是腾不出手来查此事,而且能让我信任的人不多,我怕会走露消息,所以就一直拖着,但是我以前以为他们不会做的太过份,毕竟军队是国之重器,没有了军队谁来保卫大楚?谁又敢安心地享受人间极乐?可是我没想到,这些年就是放任不管才让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现在竟然敢吞了半数之多,实在是可恶。

这两件事都是大事,耽误不得,而且今年的粮饷户部就要开始下发了,再不查就来不及了。

所以我认为,……”

楚峥想了又想,还是拿不定主意。

庄王的事如若不处理,以后肯定会酿成大祸,但是军饷的事又迫在眉睫不得不办,他还真是有些为难啊!

班开明见楚峥为了两件事先办哪一件而为难,又见班乐汐冲他暗暗点了头,只得站了出来。

“启禀皇上,班家负责发放边关将士的粮饷已有多年,这中间都有谁贪了多少银子大概心里也有个数,只是证据不足,不足以定他们的罪,而且中间可能还有些差异,有些估算多了,有些估算少了,但总体不会差,如果皇上有需要,我们回京后可以将这些年掌握的证据和数据献给皇上,以解皇上之忧。”

楚峥闻言大喜,“哈哈哈,我倒是把班家给忘了,班家负责此事多年,又岂会心里没个数?

好,你这么一说那这件事就简单多了。

朕可以现在就下旨,命户部下发饷银的事暂且全权交给班家来办,班家可以直接从户部提银子,由班家负责押送到边关,虽然程序上不对,也会让朝中那些老臣有意见,但只要朕在过后拿出证据证明这年饷银被贪,发放到边关将士手里的银子对不上,想必他们会老实地闭嘴。”

班乐汐点头道:“班家虽然掌握的证据不多,但总能拉下来一两个,只要这些人张了嘴,其他的也就好办了,即便他们不张嘴,那也要让他们张嘴。”

班乐汐的脸上适时出现一抹狠辣之色,看的人心惊肉跳,但楚峥看在眼里却觉得她十分的可爱,甚至想不顾一切抱上去好好亲亲她。

压下心底的冲动,楚峥不自在地咳了咳,“既然皇后都给出了主意,那就这么办好了,我们先将庄王的事办好再说。”

萧太后微微皱了皱眉,“那我们要从哪里下手?如果其中有庄王的掺与,想必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地露出麻脚吧?”

楚峥眯起眼睛道:“我们时间不多,没时间跟他们耗下去,我们搭上丁有西的路子进入临州后直接找到当地最大的盐商,然后再想办法进他们家里,最好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证据,如果找不到,那就去下一家找,只要那些盐商有一个与庄王有关,那么就能肯定庄王掺与了私盐的走私。

只不过,我们还不能打草惊蛇,既便知道了也暂时不能动他,还得找机会查清楚他养的那些军队在哪里,只有一网打尽才能消除隐患。”

与其花时间与那些盐商周旋,还不如用最快的方法处理此事,只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即可。

萧太后听完后半晌没说话,思索良久才道:“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如果能做到一击必中也好,皇上说的对,只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我们就有机会。

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可能会更加闹心。”

查明了真相才真正地闹心。

证明庄王参与了私盐的走私,那么就证明了庄王有谋反之心,庄王只要不反,他们的心头就永远悬着一把利剑。

如果证明庄王没有参与其中,那么他们心头就更放心不下了。

买卖官粮这么大的事却不能定他的罪,他还是会潇洒地存活于世,他活着就活着了,可问题是,他要那么多的银子干什么?这些年也没见庄王过的有多奢侈,那么多的银子,没供养军队,他都花哪儿去了?这才是大问题。

说白了,这次去临州就是闹心之旅,但他们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被逼到这了,事情已经不由得他们说的算了。

班乐汐和班开明也跟着叹了口气,显然两人也都想到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恐怕过的不会太轻松了。

当晚丁有西办了场小型的家宴,主要是给楚峥等人接风。

饭桌上丁有西借着酒劝劲儿大吐苦水,将从军那些年过的不易日子叨咕了一遍,然后又将这些年从商的经历说了一遍,最后还把江湖中的一些闲事说给楚峥和班乐汐听,听的两人是直跟着叹气。

班乐汐还好点,毕竟战场上和商场上是怎么回事她心里都有数,只是江湖上的事知道的不多,但楚峥和萧太后没听过啊,两人听的是如痴如醉,尤其是关于战场上的拼杀和粮草不济时班允文是如何带着他们这些手底下人紧身缩食的,还有关于南北三国是如何被班允文打的哭爹喊娘的,而班允文又是几次身受重伤差点身死的事说的极为清楚,楚峥和萧太后也是不由感叹,班家从先祖至今,为大楚和楚家付出的太多了。

就拿班家的陵园来说,班家男儿有五之分四死于战场,而班家的陵园里大多数都是空墓,里面只有一套班家男儿所穿的铠甲,还是备用的,有尸骨的墓穴还不到一半,可见班家男儿死的有多惨烈!

丁有西一边说一边哭,哭的跟个孩子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声音都直颤抖着,看向班开明和班开阳的眼神更是带着同情和钦佩。

班开明和班开阳让丁有西看的直发毛,但心里却是激动万分的,为那些死去的先祖而感到骄傲。

这是他们班家的骄傲,是班家最大的底蕴,是班家立于大楚的基石,正因为班家一心为国,大多数先祖都是死于战场,所以楚家皇室才一直不忍心动他们,同时也是必靠他们班家保其江山稳固。

萧太后和楚峥听完后唏嘘不已。

可怜班家几代人都在守卫大楚,为了大楚的百姓舍生忘死,可看皇室却一直在暗暗提防着他们,甚至有几十次都想暗中弄死他们,如果不是班家功劳太大,大楚又依靠班家,班家早就不知道死了几百遍了,班家早就没人了,哪还有班乐汐进宫为后的事发生?

尤其是楚峥,此时的楚峥也是后怕不已。

如果班家早就断子绝孙了,那他会不会穿到这里?会不会遇到班乐汐?班乐汐没有成为他的妻子,那他活在这个年代里还有什么意思?只为了大楚吗?

他这一生如果只为了大楚而活,那他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还会是他吗?

班乐汐和班家兄弟此时是骄傲的,为了那些先祖骄傲,为了班家守卫的这片热土骄傲,如果没有他们抛头颅洒热血,哪还会有大楚的存在?

可三兄妹也没忘了楚峥和萧太后的身份,再怎么骄傲也不能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他们是皇室中人,代表着整个皇家,可以说,没有了班家就没有了大楚皇室,反过来说,大楚皇室因为他们班家才会存在于世,这不就等于说明是班家救了皇室吗?

什么是翻脸无情他们可是知道的,人不能太骄傲,否则定会遭人嫉妒。

班开明站起身,端起酒杯低头看向丁有西。

“丁伯伯,这些事就不用再提了,班家做这些不是为了扬名大楚,让人嫉怕班家,而是为了大楚的百姓,我班家人善心善,看不得百姓们受苦,如果大楚不存在了,那么大楚的那些百姓又该如何生活?

战乱不止,天灾不断,受苦的还是百姓,班家做为大楚的子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是,班家这些年为了大楚征战四方,是死了很多的先祖,但我相信他们是无悔的,为了这些百姓,我班家甘愿赴死。

皇上,太后娘娘,班家一心为国,不止是为了皇室,也是为了这天下的百姓能生活的好点,如果有可能,我班家其实更想卸甲归田,班家归隐,就意味着天下太平,就意味着我大楚将会盛世不衰,为了我大楚能够走向那美好的一天,我们干杯。”

萧太后一拍桌案,“说的好,班家世代忠良,我楚家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哀家代表整个楚家在这里向你们班家承诺,只要大楚还姓楚,班家将永远是我大楚的大将军,我大楚的军队将永远受你班家调遣。”

班开明听到这话热泪盈眶,举起酒杯正视萧太后的眼睛。

“我班开明代表整个班家向皇上表个态,只要大楚还用得着我班家,我班家哪怕只剩下一人,都愿扛起长枪为了大楚而征战四方。”

班开阳起身,同班开明一起跪倒在地,一同饮下杯中酒,而后齐声道:“班家誓死效忠我大楚,永不背叛。”

此时贾云涛、靠山道士、小道士、高梅保、五月、六月、三月还有丁有西一家听到班开明和班开阳的誓言都热血沸腾激动不已,内心为班家而骄傲,也为大楚能有这样忠君爱国的将士而骄傲。

萧太后亲自起身将两人扶起,抬头看向两人。

“我大楚幸亏有了班家征战沙场,否则大楚早就……,有些话不太好话,说出来也不太好听,但这里也没外人,我这老婆子也就说句真心话,可是事先声明,这话今天老婆子说出去了,可过后却不会承认,你们心里知道就算了。

这些年我皇家一直防着你们班家,这件事你们是知道的,所谓功高盖主,皇家不得不防,只是大楚离不开班家,只得一边防着一边用着,即便是我,也在当政期间对你们班家多有防备,可是今日我才知道,我们错的有多离谱,如果你们班家真想反了这天下,哪还有我们楚家什么事儿?

班家这些年死的人太多了,班要想反早就反了,也不会等到今天,班家早就掌握了大楚半数的军权,这些军中将士只听班家人的话,只要你们班家一句话,这些将士拼死也会将你们班家推上位,可你们却对皇位一点兴趣也没有,从第一代班将军到现在的你们,你们根本不把皇位放在眼里,我得承认,你们的眼界比我们想的要宽,心胸也比我们想的要宽广,是我们太狭隘了。

你们为大楚和皇家默默做了这么多的事,我们却还一直怀疑你们防着你们,实在不该啊!”

萧太后说完后叹了口气,为那些死去的皇室先祖们感到丢人。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不生气,都是他的 楚峥也跟着点头表示同意,但他却没说话,因为这话萧太后可以说,他不能。

萧太后是长辈,又不是真的姓楚,他是晚辈,又是楚家的直系后人,而且还继承了皇位,有些话就只能憋在心里了。

不过晚上到是可以和小媳妇说些悄悄话,甜言蜜语他还会,实在不行就肉偿。

班乐汐和班开明班开阳三人赶紧起身给萧太后跪下了。

萧太后能说,但他们可不能认,这些话听听就好了,千万不能往心里去,一旦往心里去了,就是自寻烦脑,甚至这话传了出去,会给班家带来大麻烦,即便是传给了子孙后代也容易让后人感到骄傲和自满,不管怎么样都会给班家带来灭门之灾。

“太后此话严重了,我班家只为朝庭,只为大楚的百姓,别无所求,这点银钱不算什么,我班乐汐能挣得来,自是不会在意的,更何况,这些银子是我挣来的,怎么花谁能管得着?用在百姓和边关将士的身上,我乐意。”

我乐意,我骄傲,谁敢管她?来一个灭一个。

班乐汐故意扬了扬下巴,露出傲娇的表情,看的萧太后直乐,赶忙将她扶了起来,又示意楚峥将班开明和班开阳扶起。

“哀家知道你是个好的,你们班家也是好的,要是以前可能还会多想,但是现在,哀家只觉得愧疚,对不起你们班家。

你们班家有心,我楚家也不能无情,这件事哀家和皇上都记心里,忘不了你们班家。

这样吧,这些年的银子也不能真让你们班家出,即便出了也不能白出,皇上,找个机会给班家封个爵位吧。

乐汐本就是皇后,班家在乐汐进宫后就应该封爵的,可班大将军当时推却了,如今可不能再推了,等回去后就封为国公吧。”

国公之位可以世袭,而且功劳甚大的还可以不降等世袭,就凭班家多年来为大楚所做的贡献,早就应该封爵了,只是班家一直往外推,而皇家也心有顾虑,所以一直没能实现,现在这些事儿都说开了,封个爵也理所应当。

班开明眯起眼睛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太后,这件事不可,班家是什么样的为人太后和皇上心中有数就行了,我们班家不在乎外面人怎么想我们,也不在乎那些朝臣对付我们班家,有我们班家挡着,皇上在朝中还能更加地施展他的才华和抱负,一旦让人查觉班家和皇室联合到了一起,恐怕那些老狐狸会心有忧虑,想办法对付班家的同时也会遏制皇上变法。

爵位什么的,呵呵,说句实话,我班家真的不稀罕,我班家是以武立于朝庭立于大楚,只为保家卫国,让大楚的百姓过上安稳的生活,其他的真没想过,如果真的想要,我班家的先祖恐怕早就谋划此事了,也不会到现在为止家父还是个从一品的大将军,那些后来居上的朝臣们也不会看不起家父了。

那些人鼠目寸光,不理解班家,但班家所为无愧于心,还望太后收回成命。”

萧太后想了想,觉得班开明说的很对,如果班家真想要个爵位早就弄到手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而且朝臣中都知道皇室忌惮班家,而因此这些人也很放心班乐汐进宫,因为他们知道不管班乐汐长的再怎么天香国色,班家和皇室作对,楚峥也不可能看得上她,楚峥看不上班乐汐,那么后宫就不会真的废弃,到那时他们依然有机会将女儿送进宫,讨得楚峥的喜欢,他们就有机会有一位生于皇室的外孙,到时候再扶持这位外孙上位,到那时他们还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给家族带来的好处更是多不胜数。

如果让他们知道了班家真的和皇室联合到了一起,到那时他们就会处处防着班家和皇室,甚至有可能联合到一起欺上瞒下,那么皇室危殆,班家危殆。

萧太后转瞬间便想通了,立即点头道:“还是你想的周到,将那些老狐狸的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班家能有你这样的后人,可再保班家荣耀百年不衰。”

更何况班家不只班开明这一个妖孽,那位没出来的大公子颇有先祖风范,听说其心思之深不比这位二公子差,而且那一位更注重的是大局观,特别适合在朝堂上和那些老狐狸周旋,听说那些老狐狸因为小瞧了他,还吃了几次不小的亏。

还有这位三公子,表面上看不及二公子,但心思也够深的,她有好几次都看到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对靠山道人和小道士露出过好几次的杀意,可见其人也不是个白给的,最少知道要灭口。

“那好吧,这件事暂时就先算了,但哀家记下了,等回过头再说。”

班乐汐和班开明班开阳三兄妹暗暗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他们可不想将班家推上风口浪尖,往长了看,楚峥有意变法,往眼前看,粮仓的事和私盐的事都是大事,紧接着还有军饷的事也要解决,班家已经接下了运送粮食的事,已经算是顶着压力在出头了,再在这个时候弄出个爵位来,这不等于将自己往火坑里推么!

丁有西本是个粗人,但他却粗中有细,否则也不会活到现在,有勇无谋,早就死在战场上了,能活着从战场上归隐的将士可不多,归隐后还能活的这么快活的就更少了,此时他也明白过来了,他这给是班家惹了祸了,但好在班家三兄妹够聪明,这灾祸不但躲过去了,好像还让班家更进一步了。

丁有西暗暗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抹了把额角的冷汗。

还好这三兄妹都不白给,否则班家真出了什么意外,他这罪过可就大了,就算赔他全家的性命也不够赔给班家的,而且他还不得愧疚的一同赴死?

呼!下次可得注意了,不能再胡乱说话了,尤其是在皇家人面前,就算现在班家嫡女进宫做了皇后也不能乱说,天威难测,谁知道这皇上什么发脾气啊?万一再找小乐汐和班家的麻烦,他还不得后悔死?

戒酒,必需戒酒,这酒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与后这东西跟他无缘了,他要和它一刀两断。

丁夫人是个聪明人,听了一会儿就听懂了,因此气的她直拿眼睛剜一旁的丁有西,恨不能直接暴打他一顿。

丁敏敏却傻傻地四下瞅了好几眼,听了半天也没听懂,但她很快被班开明给吸引住了,痴痴地傻望着他,就差流口水了。

丁夫人瞪完丈夫回头一看女儿这副模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这爷俩,就不能让她省点心啊?一个乱说话,一个傻的只知道看帅哥,这往后的日子还能过不了?

班开明早就注意到丁敏敏一直在看着他,并且嘴角还流着可疑的水渍,这要是放在以前,他这会早就甩袖子走人了,可现在知道了丁敏敏是世伯家的女儿,他再不想看也得忍下去,而且他也没觉得丁敏敏有多不堪,反倒觉得她还挺可爱的。

自己是聪明人,周围也全是聪明人,难得有这么傻的人在他周围晃悠,他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一场家宴很快散场,楚峥和班乐汐先将萧太后送回了院子,两夫妻手拉着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进房门楚峥就将班乐汐打横抱了起来,急匆匆地往床塌而去,但放下时却是小心翼翼的,就怕伤到了她。

班乐汐好笑地躺在床上看着楚峥,“你这是干什么?”

楚峥着急忙慌地脱衣服,脱到半道不脱了,又急着给班乐汐脱衣服,只是他太心急了,这手也不听使唤,要不是这些日子亲自伺候班乐汐给她换衣服习惯了女人的衣服怎么脱,这会非得打结不可。

“班家为大楚默默做了这么多的事,为夫身为楚家后人无以为报,给钱又太俗,只能肉来偿了。”

班乐汐咯咯笑着,“你媳妇就是个俗人,你还是给钱吧,越多越好。”

这时楚峥已经将班乐汐的衣服脱的差不多了,一边动手脱自己剩下的衣服一边瞪班乐汐。

“明明是个大美女,怎么能做这么俗套的事?要浪漫,要清新脱俗,所以为夫还是肉偿吧!”

将最后一件衣服扔到地上,直楚峥接扑到了班乐汐的身上,但他却很小心地没有碰到班乐汐的肚子,轻手轻脚地将她肚子护在身下,俯身吻上班乐汐的红唇。

班乐汐再想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楚峥哪里还会让她再说话,只想用身体将欠班家的债给还清了,一夜肯定是不行了,一年两年就跟开玩一样,十年八年的时间也太短了,还是一辈子靠谱点。(此处略去一万字,大家请自行想像)

楚峥等人没想在红叶山庄多待,第二天一大早楚峥和班开明便找上了丁有西,将自己的目的说给了他听。

丁有西一听还能再次为朝庭做事,为大楚出力,想也不想地应了,而且还极为兴奋地跟着出谋划策,最后众人一致决定,楚峥化妆为丁有西的兄弟,是个富家公子哥,这次是带着老娘和媳妇来丁有西这里游玩的,班开明和班开阳和五月连同十个暗卫二十个禁卫则是化妆为了丁有西新请来的护院,高梅保和六月留在红叶山庄和三月一起伺候班乐汐和萧太后。

临州太远了,舟车劳顿的犯不上,班乐汐有孕在身,萧太后年纪大了,可禁不起折腾,还是留在红叶山庄休整的好。

楚峥怕她们留在这里有危险,特意将一百八十个禁卫和四十个暗卫留在了她们身边,毕竟他身边有五月和班家兄弟,还有明面上的二十个禁卫十个暗卫和暗中的五十个暗卫,这些人应该能保他安全了,真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在班家兄弟和五月的保护下也能全身而退。

事情安排好了,第三天这些人就启程了,丁敏敏想跟着,但丁有西不同意,丁敏敏还打算闹上一闹,结果丁夫人一个眼神甩过去立马老实了,委委屈屈地瘪着嘴,眼泪汪汪地看着班开明,把班开明看的直乐。

这丫头还真是有意思的紧,这个时候不和老爹告别,好好嘱咐老爹万事小心,反倒对他上心,这眼泪流的,好像他会一去不回似的。

班乐汐意味深长地看向班开明,脸上的笑意太明显了,看的班开明直不好意思。

班开阳看着暗乐。

嗯,这次回家兴许还能带个嫂子回去,这下老娘定会开心死的了。

这回他也算立了大功了,回去后应该能清静几年了。

不用被老娘逼婚就太好不过了,至于老哥!

老哥算什么?老哥就是用来顶雷的,反正从小到大两位哥哥没少让他顶雷,这回也该还回来点了。

班开阳的盘算没人知道,但他却更想不到,上面两位哥哥都成亲了,蒋氏还能放过他?这目光自然是全盯在他的身上,到时候他将更难过。

楚峥拉着班乐汐的手腻歪了半天也不动地方,看的萧太后直翻白眼儿,她是个急脾气,可见不得儿子这么慢腾腾的,一把扯过班乐汐的小手就将人给拉走了。

楚峥骤然失去了班乐汐小手的温度,还愣了半晌,等他回过神儿,门前哪里还有媳妇的影子?

“太过份了,朕都要走了,和媳妇亲近一会儿怎么了?怎么就这么急着将人给拉走了?”

楚峥气的咬牙切齿,可心上人没影了,他能怎么办?总不能追进去吧?

得,走吧!再不走他还真兴许会追进门去。

丁有西带着楚峥等人没有乘马车,而是骑着快马一路向南奔袭,花了七天时间才到临州境内,等到了临州楚峥已经累的不轻,两条腿的大腿内侧全磨破了,可就是这样他也咬牙坚持下来了,一句苦和累都没喊过,倒是让班开明和班开阳以及丁有西、五月和一众暗卫佩服不已。

一位养尊处优的皇帝能做到这份上可不容易,就凭楚峥一路上没叫苦没叫累,咬牙坚持到现在就值得他们效忠。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想抢人! 到了临州境内后,众人的速度便放慢了下来,第二天晚上才到环海县,等他们入了城,正好关城门。

丁有西在环海县也有住宅,宅子不大,只是个二进的宅子,前院也小,只有四间房子,除了一间做书房一间留做正堂,也只有两间客房,后院也小,只有一间正房和四间偏房,但来人全是男人,倒也够住了。

楚峥自然是住进了后院的正房,班开明和班开阳分别住在他的旁边,剩下的一间丁有西住,还有一间留给了五月。

“贾云涛什么时候到?”

贾云涛善长经商,帐本看的又快又好,而且他善于交际,和商行打交道他最在行了,有他在会省很多麻烦。

五月闻言脱口而出,“还得三天时间,他坐马车来的,比较慢。”

楚峥点了点头,“我们得尽快查清这里的事,然后赶紧回去,皇后临产在际,不能再拖了。”

五月点了点头,“皇上放心,微臣这就带人先出去走一圈,晚上光线暗,好查探。”

楚峥想了想,“可以,你们出去后小心点,主要是查环海县的县丞,其他商家等明天晚上再说。”

五月令命而去,带着六十暗卫离开了宅子。

丁有西想了想,“皇上,明天草民带您去见几个盐商,这几个人还算厚道,在地方上很有影响力,他们经手的私盐可是不少,皇上不防从他们身上下手。”

还没见到兄弟就将人给卖了,丁有西脉兄弟脉的很顺手啊!

楚峥笑着暗暗摇摇头,“可以,朕倒是要看看,这些盐商都有什么本事?”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起,五月赶来汇报昨天晚上探查的结果。

“皇上,经微臣查探,这环海县丞家里很有钱,光是他那个宅子就得花费重金,而且那宅子占地及大,如果是在京城,就这样的宅子可以住下个从二品的大员了。

微臣和一众兄弟查了一晚上,他在卧房和书房均有暗格,卧房的暗格就是他和他夫人睡的那张床的床底下,书房的暗格在书房墙上的一幅画的背后。

微臣找到了一些帐本,但微臣没动,怕打草惊蛇,还有就是,他在两处暗格里都藏有大量的银票,微臣没来得数,但绝不会少于四百万两。

另外,一位兄弟在他家花园的假山里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守备森严,我们进不去,那里也是我们唯一没查到的地方。

还有,这环海县县丞有一妻十七个小妾,还有六个通房,儿子有十一个,除了五个嫡子,剩下的六个全是庶子,女儿有十三个,出嫁七个,还有六个待嫁,除了最小的嫡幼女没有到年龄,剩下的五个女儿全都到了适嫁的年龄,其中有一位是嫡女,四个是庶女。

环海县丞姓姜,叫姜东岳,他家里一共供养了一百四十个护院,家丁有八十六个,丫鬟婆子有一百二十一个,这些人倒是不足为虑,就算全上也动不了我们分毫,但微臣发现有几个家丁与众不同,他们脚步更轻,身形更敏捷,依微臣来看,这些人应该是姜东岳养的暗卫。”

听完五月的汇报,楚峥的脸阴沉的可怕,筷子重重地拍到了饭桌上,班开明和班开阳。丁有西三人都跟着放下了碗筷,不敢再动。

“真是好大的胆子!这姜县丞真是好大的气派啊!”

先不说其他,就是这家眷就够定他死罪的了。

一般来说,臣下所纳之妾的人数轻易不会超过当今皇上,就算以前纳的妾,在新任皇上登基一段时间后都会将后院的一些不宠的小妾处理一批,不是送上山当尼姑,就是送到别院静养,如果皇上再纳宫妃,人数多了起来,这些人再一一被接回去,尽量保持比当今皇上少一两位。

可这姜东岳纳的小妾却远高于他,一妻十七个小妾,他才几个?除了班东汐,现在明面上的也就十二三个,而且姜东岳还有六个通房没算呢,这要全算上,可快要达到他的两倍人数了。

接下来就是宅子的问题,堪比京中从二品大员的宅子,可见这宅子建的得有多豪华!

他一个七品的小官有资格住这样的宅子吗?就算地方上和京城不一样,你一个七品官却住那么大的宅子,不是明摆着山高皇帝远,他管不着他,所以跟他作对么!

再有就是那些银票了,不少于四百万两的银票,他在没出来前他私库里恐怕都没这么多的银子,这人比他这个当皇帝的还富啊!

楚峥怒了。

比他还富,这像话吗?他这皇帝当的也太苦逼了点吧?是不是地方上的官员随便拎出一位都比他有钱?

丁有西咽了咽口水,给班开明和班开阳使眼色,问现在怎么办。

班开明暗暗摇了摇头,表示先别动,等这位皇帝的气消下去点再说。

五月也闭了嘴,站在楚峥身后一动不动。

高梅保不在,班乐汐和萧太后也不在,这里可就没有人能劝楚峥了,就算是班开明也劝不了他。

一来班开明和楚金峥本就不怎么对付,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家亲妹夫的份上,他才懒得跟过来,就算是皇帝也不能强行命令他做事。

二来上次楚峥发脾气时他也见识到了楚峥的龙威,到了现在他还有些肝颤,他毫不怀疑楚峥在没有班乐汐的压制下会生吞了他。

所以他还是离他这个便宜妹夫远些吧!

过了良久,楚峥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比我有钱?不要紧,这些银子权当是放在他那里攒的了,反正早晚都得入他的口袋,多大点事儿!

他女人比我多?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打算弄那么多的女人,他身边女人再多他也不嫉妒,而且他的女人全加起来也没有班乐汐好看,他媳妇可是天下第一美少女……战士。

他房子大?他房子再大有皇宫大?我可是住在宫里,他的房子建的再好也比不过皇宫,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建成皇宫的规模。

到完这些,楚峥终于缓缓吐出口气。

好了!这下心情好多了,可以找机会收拾他了。

“朕知道了。”

调节好了心情,楚峥也有心情继续吃饭了,班开明三人见状暗暗松了口气,继续跟着吃。

用完了早膳,丁有西带着楚峥几人出了宅子,前往环海县最大的酒楼,聚缘酒楼。

坐到酒楼的三楼包间,丁有西仔细打量了楚峥和班家兄弟几眼,不由得暗暗钦佩五月易容的技巧。

不愧是出身皇家禁卫,这易容的手段堪称逆天。

此时的楚峥和班开明班开阳都留着八字胡,脸上也涂了一层黄色的颜料,看起来没那么白了,而且楚峥的还多了几条抬头纹,手上也多了些褶皱,但这些都不甚明显,让人看起来十分的自然,就像是年纪已经不小了,但家里有钱,保养的还比较不错,瞅着年轻。

班开阳的身上还裹了几层棉布,看起来有些臃肿,明显区别于楚峥和班开明,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打手,而班开明则更多的像是个教书先生,一看就是智囊之类的人物。

班家兄弟站在丁有西有背后,五月站在楚峥身后,楚峥则是坐在丁有西的旁边,看位置,是以丁有西为主。

时间不长,楼下传来脚步声,工夫不长,就听到酒楼掌柜献媚的说话声。

“几位爷有些日子没来了,可想死老朽了,几位爷要是再不来,老朽可就得上家里请几位爷了。”

“还是王掌柜会说话,几天不见,这嘴皮子又利索了不少。”

“王掌柜可是个能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要不然也不可能在这环海县开这么大的酒楼。”

“怎么样王掌柜?这些日子酒楼没少挣银子吧?”

“呵呵,托几位爷的福,日子还过得去,和几位爷可是没法比的,几位爷这边请,丁庄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还是丁兄还得早啊!”

“他每次都先到,又每次都抢着付帐,王掌柜,这次丁庄主再抢着付帐你可不能收了,总得给我们兄弟几个一个请客的机会不是?”

“行行行,只要丁庄主同意,我王老儿一定满足程大爷。”

外面说着话,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楚峥等人互视一眼,丁有西冲楚峥点了点头,两人全都站了起来,准备迎接客人。

“几位仁兄,你们可是来晚了,哈哈哈……”

随着房门响起,丁有西先一步走到了房门口,抱拳冲进来的几人打招呼。

对方一共来了四个人,见到丁有西就站在门口还以为他一早就站在这里等,连忙抱拳回礼。

“丁大哥每次都早到,我们当弟弟的真是自叹不如啊!”

“惭愧惭愧,每次都晚来,真是对不住哥哥了。”

“哈哈哈,还是丁大哥早到。”

“丁兄有礼了,小弟给您请安。”

“哈哈哈……这客气劲儿的,我们兄弟之间谁跟谁啊?谁先来还不都一样!来来来,这边请,我先来给各位介绍几个能人。”

丁有西拉起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大胖子便走到了楚峥的面前。

“贺兄,张兄,程兄,李兄,介绍一下啊,这位也是我的好兄弟,而且是那种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交情,这些年一直住在京城,这次来是专门带着老娘和媳妇出来玩儿的,这不,知道兄弟我要到环海县来做买卖,非得吵着要跟来长长眼界,为了来环海县,把老娘和媳妇都扔在我那山庄了,几位兄弟,这可到了你们地头儿上了啊,可得给兄弟我好好招待我这位兄弟,招待好了,有你们的好处。”

丁有西暗地里意味深长地给来的四个人使了个眼色,四人秒懂。

看丁兄的眼色,这位仁兄来头儿甚大啊!

四人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楚峥,只瞬间便有了各自的判断。

都是行走江湖的人,都在商界摸派滚打了半辈子的人了,他们什么人没见过?就是朝中的二三品的大员他们也是见过的,虽说没在一起喝过酒做过生意,但却一起参加过宴会,那些人身上都有种独特的气质,那种从身体里透出来的自然而然的高高在上的气质和眼神,他们一看就知道。

四人眼神微缩,心中有些胆怯,不明白丁有西将人介绍给他们是什么意思,但可以肯定的是,丁有西没想害他们,否则也不会介绍这样一位能人让他们认识了。

四人收起身上的痞气,展现出一股严正之姿,抱拳向楚峥行礼。

楚峥笑的十分的随和,连忙抱拳回礼。

“各位哥哥好,丁大哥和楚某是多年的老友了,几位哥哥也是丁大哥的朋友,那就是我楚某人的朋友,大家别客气,快来入座吧。”

楚峥转瞬间便掌握了主动权,拉着四人入了座。

贺老爷也就是那个高壮的胖子就坐在楚峥的身边,见楚峥亲自给他倒了酒,赶紧起身。

“不敢不敢,兄弟们自己来就行了。”

说着便要接过楚峥手里的酒壶。

丁有西和楚峥同时出手拦下,丁有西道:“不用起来,别客气,这不是外人。”

楚峥也笑道:“老哥哥们别客气,都坐下,倒个酒而已,就是看在丁大哥的面子上,你们这些朋友也值得楚某倒的这杯酒,丁大哥在外行商,全仗各位哥哥照顾了,以后小弟不在丁大哥的身边,还望几位哥哥多多照顾一下我这位哥哥。”

楚峥一席出,四人立马从中分辨出了好几层的意思。

首先,此人姓楚,京城来的楚家人,看样子身份很高,那么极有可能是皇家的人。

其二,他说他们值得他给他们倒酒,内里的深层含义就是,他承认了他的身份,也就进一步证明他很有可能是皇家人。

姓楚的皇家人,除了宫里那位,在外的可就两位亲王姓楚了。

庄亲王他们虽然没见过,但他在这里可是有产业的,看此人年纪不像是庄亲王,更何况此人还与丁庄主一起长大,那么就很有可能是庄亲王在外的私生子,并且还得是长子,否则年纪对不上。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太可怕了! 但是丁庄主在环海行商好几年,那位可是一点也没帮上他的,并且还找了别人替他做事,如果真是庄亲王家的公子,没必要舍近求远啊!

那么另一个身份就有可能是恭亲王家的公子了,虽然不知道这位是哪一位公子,但看气质应该错不了。

程老爷长的高高瘦瘦的,此人也最是机敏,当即笑着问道:“不知这位公子的名讳是……”

丁有西哈哈一笑,“我倒是将兄弟的名字忘了告诉你们了,我这位兄弟叫……”

“楚大友,在下叫楚大友。”

“楚……大友?这真是……啊!哈哈哈……好名字,真是好名字啊!大友,这不正说明你喜好交朋友吗?和你的性格很像啊!”

程老爷打着哈哈,笑的有些勉强。

楚大友,一听就是假名字了,看起来,这位的身份没那么简单,而丁有西所说的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也不用听了,这样的人不可能是和丁有西一起长大的。

贺老爷和张老爷、李老爷也跟着哈哈大笑,丁有西听到楚峥的回答后也跟着呵呵笑了几声,但内心却吐槽不已。

这起的什么破名字啊?一听就是假的,您好歹也是皇上,不说学富五车吧,但从小也是由太傅教大的,那一位可是当世大儒,让他知道了您是这么起名字的,还不得杀过来打您的手心?

班开明和班开阳同时抽了抽嘴角,别过了脸。

皇上妹夫越来越调皮了,和妹妹有得一比啊!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总算是知道了。

五月面无表情,斜着眼睛瞥了楚峥一眼。

皇上越来越不要脸了,做为他的暗卫,他是不是也得学着不要脸点?

楚峥却不觉得自己起的名字怎么不好,反正也是假的,只是说给面前的几人听,如果他们看不出来他说的是假话,那么接下来也就没必要合作了。

丁有西笑着接着道:“来来来,再给你们介绍几个能人。”

丁有西指着班家兄弟道:“这两位是我请来的能人之一,这位是军师,这位的身手可是一等一的好,是个难得的高手,这两兄弟是亲兄弟,都是有大才能的人,还有这位,这位是我这位楚兄弟的贴身护卫,另外过几天还会再来一位,是我从京城里请过来的行商高手,听过贾家吧?这位原来可是贾府的人,在贾府里担任要职,至于是什么职位我不好说,你们也别多问,等见了他和他打过交道后你们就知道了。”

丁有西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而后叫人上酒菜,在没弄明白丁有西想做什么之前,贺李张程几人自然不会多说,气氛一时间冷淡了下来。

丁有西也不急,等小二上完了酒菜全出去了,丁有西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来来来,各位兄弟,今天大哥我就从中搭个线,介绍几位兄弟相识,这有句话说的好,相缝就是有缘,我们从天南海北聚到此处不容易,能成为朋友就更不容易了,以后大家认识了,有事可得互相帮忙才行啊!这杯酒我祝各位兄弟财源广进,在这盐业大会上拔得头筹。”

丁有西说完后笑着干了杯中酒,其他人也笑着跟上,贺张程李四人更是笑的意味深长。

喝完了杯中酒,楚峥便开口问道:“丁兄,这盐业大会是什么意思?”

来前丁有西可没说这事儿啊!

丁有西笑着解释道:“盐业大会其实就是盐商们为了拿到盐条而参加的拍卖会,由于盐业是受大楚朝庭管制,下发的盐条不多,想在下一年里继续贩卖私盐,就得参加这拍卖会拿到一张盐条,否则将不允许贩卖私盐,一旦抓到,就是灭门的大罪。”

楚峥只知道这盐条是由朝庭统一下发的,却不知道拿到盐条还得参加拍卖会。

“喔,原来如此。”

楚峥眯起眼睛沉思良久,等他想通了,不由得呵呵冷笑。

怪不得这环海县县丞那么有钱,原来他的钱不只是和庄亲王有关,还与这拍卖会有关。

拍得的盐条所得收入全进了他的口袋,他可是一分钱都没收到啊!

李老爷笑道:“楚兄不必意外,这都是正常的,没有强大的银子做后盾,就算你拿到了盐条也没有能力贩卖私盐啊!所以啊,这拍卖会也是为了看看各家盐商的实力,当然了,贩卖私盐的年头越多,这银子嘛也就越多,下一年拍得的盐条自然也就越多。

这一张盐条可以拿到一千担的食盐,所得的利润……呵呵,要是拿到了十张,那就是一万担啊!

为了这些利润我们这些盐商也得挣一回不是?”

张老爷笑着点头道:“没错,每年年底环海县都会招开这样的拍卖会,没什么稀奇的。”

楚峥笑了笑,“那,这样的拍卖会召开了几年了?”

贺张程李几位老爷互视一眼,眨了眨眼,程老爷道:“少说也得有二十几年了吧?以前都是由朝庭下发的,发给谁就算谁的,别人看着眼馋也没用,都是环海县丞自己说的算。

后来这食盐这一块的利润让很多人都眼红,朝中有那么几位自然是不想让所有的利润全让几个人得了,所以就掺了一脚,这盐条嘛,也就慢慢放开了,由各家盐商竞争所得。”

贺老爷也插上一嘴,“原本我们是不知道这事儿的,也是最近十几年环海县这边闹的厉害,各家争抢很激烈,这事儿就传出来了,等我们得知后赶来已经算是晚的了,这挣的自然就没有先来的多。

还好我们几兄弟结成了同盟,每年也能拿到六七张盐条,剩下的大头自然是让那些大盐商给占了。”

提到大盐商,楚峥眼睛一亮,好奇道:“那这位大盐商是谁啊?这眼力可够好的,居然让他发现了这块宝藏。”

张老爷等人互视一眼,程老爷眼珠一转,轻笑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这环海县最大的盐商有两位,一位是南城的花家,一位是北城的由家。

这花家是环海县的老牌家族了,祖上一直住在这里,听说先祖是打鱼为生,后来下海采珠,有一次他幸运地采到了一颗硕大的南珠进献给了当时的环海县县丞,而那县丞将此珠进献给了当朝的太守,听说又进了宫中,太守因此得了莫大的好处,而这县丞自然也得到了进升。

那县丞离开前透露出了一点消息给这花家,让花家将所有的银钱都拿出来买盐条,当时朝庭还没允许私人贩卖食盐,花家得了这个消息后听说纠结了很久,后来私盐的事定了下来,这花家得了消息后赶紧将所有的银钱都拿来买盐条了。

结果花家一年里就挣下了别人一辈子也挣不到的家业,花家感恩,拿着五成的利润去感谢那县丞,两人也因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再后来,花家一直垄断环海县的盐业,后来逐渐地才让其他商家占了些利润。

至于这由家嘛,是后来来到环海的,到这里也就是这十几年的事儿,听说这由家是从京城来的,而且和上面的人有联系。

这花家和由家为了盐条打的不可开交,由家想多占些盐条,花家哪里肯放,这两家可不就打起来了么。”

楚峥听了眯起了眼。

现在他基本上可以肯定,由家就是庄亲王的人,但这花家也不能全然排队在外。

花家是环海当地的老牌家族,族人全在环海县,这样一个大家族全守在一个地方,当然不想得罪高官,万一得罪了,可就是连锅端啊!

如果庄亲王威胁花家,让花家为他办事也不是不可能,那这由家呢?是庄亲王放在表面吸引人的?还是他才是正主?

楚峥不说话了,一直沉思,四人见状也安静下来,不敢打扰他。

如果进门时还怀疑楚峥是京里亲王府的人,那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了,但是他们不明白的是,这位爷是想干什么?是想和庄亲王分杯羹?还是过来挑战庄亲王的地位,想独占这里?

丁有西低头喝闷酒,想了想觉得不太对劲儿,不能让这四人有时间多想,于是赶紧拉过班开明和班开阳与这四人聊了起来。

班开明和班开阳刚才一直站在丁有西的背后,虽然介绍了两人,但贺张程李四人也没太在意,可和班开明与班开阳聊起来才惊觉,这两人可不是简单的人物。

说话条理分明,句句是坑,一个不小心就掉里出不来了,被他们打探到了不少消息也没觉得他们是故意的,只是觉得他们对这些八卦的事感兴趣,是他们忍不住和他们说的。

班开明笑的像只老狐狸,摇着扇子轻声细语地说的不着边际的话,一会儿说这里的风土人情,一会儿说京城的美食,等几人缓过神儿来已经在说花家的传闻了。

“花家如何我们可没兴趣知道,我家庄主只对盐条有兴趣,几位爷都是场面人,来环海县可比我们庄主的时间长,以后我们庄主在环海办事时,还得几位爷多照顾。

几位爷也知道,家里夫人管得严,我们庄主出来一趟也不容易,庄主又家大业大的,这边的事真的是有些顾不过来,所以庄主这边的事还得几位爷多上心,同时也希望各位爷能帮帮忙,将盐条这事儿落实了。

我们红叶山庄这几年里可得了不少的实惠,我们庄主也知道,这些全靠各位爷帮忙撑着了,如果来年还能再得一张盐条是最好不过了。”

班开明不再打听花家和由家的事,反倒替丁有西打开了局面,闹的贺张程李几人看的直懵逼。

这人厉害啊!明着是打听事儿,实则是在为了丁有西铺路。

看起来打听事儿只是为了和他们交好,没话找话儿,实际上却等关系处到一定程度了就开始给主子铺路了。

几人羡慕地看向丁有西。

“丁兄,这位仁兄你是从哪里翻出来的啊?您要是不要,我们可就请回家了。”

丁有西大笑出声,“哈哈哈……,你们啊,真是一群恶狼,怎么着,看上我这位兄弟了?没用的,说句实话,我这位兄弟可不是一般人,要不是我对他们兄弟两人有救命之恩,他们也不会出山帮我。

当然了,要是你们有本事将人抢走,那我这当兄弟的也无话可说。”

呵呵,当朝大将军之子,官从五品的少将军,你们要是能请回家去,我这脑袋剁下来给你们当椅子。

几人眼睛一亮,纷纷看向班开明和班开阳。

班开明摇了摇头,班开阳笑着摇头道:“我们庄主可没说错,庄主对我们兄弟有救命之恩,家父在我们离开家报恩之前就曾下过严令,只能替庄主做事,在此期间不得背主,否则将逐出家门。

各位爷,不好意思了,几位的好意我们兄弟心领了,但实在是不能去各位府上,等盐业大会的事了,我们兄弟定会上门请罪。”

班开阳将话明说了,贺张程李四人也不好再提,只是心中对丁有西是羡慕嫉妒恨,为他有这么厉害的手下而气愤。

这能人怎么都让他找去了?这也太邪门了!

想到丁有西说三天后还有贾家的人上门,几人又蔫了,都不想搭理丁有西了。

楚峥这时也想的差不多了,见状立即笑道:“几位仁兄这是做什么?怎么不喝酒了?就为了这两位能人?哈哈哈……几位仁兄真是,唉!让我说你们什么好呢?

几位仁兄与丁兄交好,他的人不就是你们的人嘛,这有什么好争的?你们可以让他过来时带上他们兄弟啊!反正他来此处也是为了盐条,大家的目的是一致的,只要能帮几位仁兄拿到盐条,是谁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丁兄的家业不是这里,盐业只是其中之一,他可和各位仁兄没有利益冲突,更不会害自家的兄弟,你们有什么可担心的?”

几人闻言笑了笑没说话。

这里面区别大了。

虽然说可以帮他们挣得盐条,但总归不是自己的人,要是自己的人,他们大可以将人也用在其他产业上,这样挣的岂不更多?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姜府密室 众人对这一餐都非常满意,楚峥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贺张程李四家也认识了皇家公子,也许以后还会有合作的可能,如果他们遇到了麻烦也大可以去找楚峥帮忙,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位“楚公子”可不是他们想见就能见到的,而且也不是会理他们的小事。

宾主尽欢,各自回家,楚峥到家后便和丁有西、班开明、班开阳几人关在了书房里,彻夜商谈环海县的局势,同时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办。

帮丁有西拿下更多的盐条是肯定的了,但这银子他们可不想出,楚峥现在眼睛都掉进了钱眼儿了,只进不出,谁也别想从他这儿往外弄银子,他的银子除了要养老婆孩子和老娘,还得为明年的水患和过几年的北蛮入侵做军饷,可没一点闲钱帮丁有西。

班开明翻了个白眼儿,不明白他这位皇帝妹夫怎么就这么缺钱,明明是个皇帝,天下的银钱全是他的,可总觉得他好像缺银子缺的不行似的,一两银子都当成好的,这哪里像个皇帝,倒是像足了铁公鸡,一毛不拔。

丁有西咽了咽口水,无语地望着楚峥。

他和大将军在战场上杀了一辈子的敌人,保家卫国护皇帝,就护了这么位抠门的皇帝?也太不值个了吧?

班开明摇了摇头,“环海县丞皇上是不是暂时不会动?”

楚峥点点头,“他还不能动,一旦动了他,庄王那里必有警觉,得不偿失。”

班开明笑道:“动不得他,那就动他的银子好了。”

楚峥眼睛一亮,“你是说……”

班开明点头,笑道:“最近干这事儿都习惯了,应该会很顺手。”

楚峥眯起眼,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没错,实在不行还有五月。”

守在房门口的五月自然能清楚地听到里面都在说些什么,听到楚峥的话后差点一头栽到地上去。

怎么什么好事儿都能想到他?皇上这是没人可用了吗?

丁有西听的一知半解,迷糊地看向楚峥和班开明,眨了眨眼,而后又看向班开阳,低声询问道:“皇上和二公子这是想干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班开阳笑着摇了摇纸扇,摇头晃脑道:“丁伯父有所不知,我们这次随皇上太后和皇后娘娘出行是一纹银子也没带出来,这一路上全靠打劫过活,还好,我们运气不错,出了京城就遇到了一位官家小姐,打劫完她之后又打劫到了靠山道士和那个小道士,从他们身上打劫了一万两银子,而后又一路南下,抢了个山头当了几天山大王,再然后又是一路抢劫南下,直到遇到了丁小姐,呃……,再后来就遇到了丁伯父。

所以说,这一路上是打劫过来的,抢了几个人您就别问了,反正是不少,哦,对了,在聚阳县我们还抢了好几家的商行,连灭门的事儿都干过了,抢个县衙而已,小事一桩!”

听到班开阳的解释,丁有西直抽抽嘴,而后使劲咂了咂嘴,再也不问了。

他家皇帝总是出人意料之外,他就没听说过皇帝带着皇后和太后一起出去抢劫的,而且还灭了人家全家,还不止是一家,是好几家,这是得多缺银子啊!

想到班开阳提到了自己的闺女,再一想到初遇皇上等人时的境况,丁有西恍然大悟!

哦!原来那天闺女是让皇上给抢了,不是闺女惹祸让人抓了。

丁有西再次抽了抽嘴角,半晌没回过神儿来。

皇上真是……真是,让他说些什么好呢?

他还真抢上瘾了,现在又想抢劫了?

班开阳点了点头,拍了拍丁有西的肩膀,“丁伯父就不用猜了,你想的没错,皇上和二哥这是准备去抢县衙,反正他家里有四百多万两银子,离他过世还得再等一段时间,我们不用白不用。”

丁有西听的直懵。

什么意思啊这是?他怎么听不太懂?

班开阳见丁有西还没弄明白,不由得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和笨人说话太费劲,还是交给二哥吧。

班开明白了班开阳一眼,笑着解释道:“这环海县县丞是注定要死了,但是他不能现在就死,为了稳住庄王爷,他得再过几年等皇上都准备好了再死,不能因为他这么一个小人物而打草惊蛇。

他要是死了,他家那些银子自然就是皇上的了,但是他若不能死,那就得想办法让它成为皇上的,而这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抢,抢它个底朝天,让这环海县丞清家荡产,最好饭都吃不上。

当然,最后抢来的银子还是会进入他的口袋,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盐业大会后这些银子还会进入皇上的口袋中,因为我们还得再抢一次,让这位环海县丞哭都找不到地方。”

丁有西听完瞪大眼睛看着笑的如同恶魔一样的班开明,咽了咽口水,打定主意以后和他少接触,否则哪天被他卖了都不知道。

真狠啊!抢一次就算了,还要抢第二次,不管这位环海县丞是不是好人,他都万分同情他,同时默默给他点上一根蜡。

行动规划就这么定下了,第二天楚峥等人休息了一天,让五月和一众暗卫出去打探消息,将花家和由家两家的情况摸清楚,到了第三天中午贾云涛到了。

贾云涛下马车时脸都是白的,这些日子跟着楚峥等人颠沛流离,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从北到南横跨了大半个大楚,累的他现在就想睡觉,什么也不想,但他身上的担子很重,拍卖会还得由他陪同在丁有西的身边才行,这样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

拍卖会在十天后,贾云涛先是和贺张程李几位盐商见了面,经过他三寸不烂之舌的一顿忽悠,这几人对他是佩服不已,暗道不愧是贾家的人,这经商的手腕是真没得比!

十天里,五月带着一众暗卫将花家和由家以及来环海县参加拍卖会的盐商摸了个遍,尤其是花家和由家,几乎是长到这两家了。

不管是花家还是由家,这两家都有暗卫,但和五月等人相比还是差了些,五月等人埋伏在这两家十天,愣是没让这两家的暗卫发现,最后他们都撤离了才觉得不太对,但再查却什么也没查出来,还以为是自己五感出了问题,忙着找大夫看病去了。

五月站在楚峥面前做最后的汇报。

“经微臣调查,花家和由家都各自培养了一批暗卫,这些暗卫身手还算可以,不算顶尖一列,但也算是二流。

花家的暗卫和由家相比弱了些,经微臣观察,这由家的暗卫应该是由精通暗卫这一行的精英训练出来的,如果说哪家有嫌疑,那一定是由家。

另外,……”

说到这里五月顿了顿,歪着头犹豫良久也没出声,楚峥疑惑地看向他,“还有什么事没说?别犹豫,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说出来,不管是什么事我们都可以解决。”

五月皱着眉头道:“微臣总觉得不太对劲儿,但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五月的第六感很强,能做暗卫统领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他能感觉到一丝的不对,那就一定有问题。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再好好想想。”

五月点点头,皱着眉头歪着头,苦思冥想了半晌还是摇了摇头,“说不上来,但总觉得不太对。

皇上,微臣只是疑惑一件事,这皇家的暗卫肯定是比民间所培养出来的暗卫要强上不少,但也不至于差成这样吧?”

五月说完后继续歪着头沉思,似乎就是想不太明白。

楚峥闻言眯起了眼,和班开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均带着一抹凝重。

看起来事情不是他们想的这么简单的,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班开阳也歪着头想了想,轻声道:“这花家和由家的暗卫再差,也不至于潜伏了十天还没发现人吧?我们皇家的暗卫功夫都这么好了吗?这潜伏的能力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强大了?

平时也就罢了,我们这些暗卫总得吃饭上茅房吧?来去这么多次一次都没被他们发现?不太现实吧?”

班开明眯着眼睛接着道:“这花家在环海县屹立不倒定然不会只有这点本事,如果只是手腕高超而没有实力,早就让一群眼红的人给灭了,不会等到今天与由家起冲突。

这由家是庄王爷在背后支持,他家的暗卫肯定也是由皇家暗卫训练出来的,就是再怎么不严也不至于差上太多。”

楚峥接着道:“十天里两家都没发现五月他们,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要么,是这两家的暗卫真的不顶用,要么,就是他们是故意的。”

班开阳接口道:“不顶用这条可以排除了,基本上不太可能,只要他们家有暗卫,就算再差也会知晓五月等人的存在,因为五感不够敏锐是没有资格做暗卫的,这是做为一名暗卫必须达到的最基本的事。

那么就是他们是故意的,他们故意让五月他们以为他们没发现他们,或者说,他们知道了有人在监视他们,但不知道我们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每天都被人监视着,他们就不怕吗?”

丁有西听的是目瞪口呆。

这些人也太厉害了!只是感觉上不太对劲儿就能分析出来这么多的事儿,几乎将对方的心理和行为猜了个十成十。

贾云涛低头沉思,过了片刻猛然抬头,“你们说,他们两家会不会在做戏给我们看?或者说,他们在演戏给世人看?”

楚峥和班开明首先反应过来,两人“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视一眼,眼中带着震惊之色。

“不太好办了!”

“事情闹大了!”

两人说的众人迷糊不已,就连班开阳一时间也没听懂。

“什么意思?这两家就算联合起来对我们又有什么影响?”

班开明皱着眉头道:“如果这两家联合起来,那么环海县的盐业他们可就占了十之八九了,也就是说,环海县所有的私盐都掌控在了这两家的手中。

这就意味着,……”

楚峥接口道:“意味着庄王手上有大量的银钱,同时他也掌控了环海县的盐业,他手上有大量的私盐,一旦国库之中食盐不丰,百姓面临着断盐的危机,那么他就可以趁机大挣一笔。”

班开明继续道:“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如果他只想着挣银子也就罢了,如果他不拿出来呢?”

楚峥道:“他不拿出来,百姓就会断盐,人没有了盐可用身体就会出现问题,百姓自然就会闹起来。

而且边关的将士万一也断了食盐,那么后果……”

班开阳此时全懂了,“后果不堪设想。”

贾云涛一脸的凝重之色,丁有西也不是傻子,听到这里总算是听懂了,想到了那个后果,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好可怕!”

这三个字不只是对庄王,还有对楚峥和班开明所说。

庄王可怕,他能算计到这一步可见其心智之深,楚峥和班开明可怕,两人只是觉得花家和由家的暗卫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就能从中分析出这么多的事,甚至将庄王的计划都猜个明明白白,可见楚峥和班开明远比庄王爷可怕多了!

楚峥眯起了眼,手指轻敲桌面,半晌不语。

班开明同样如此,只是他没敲桌面,而是不断地扇着纸扇,眯起的眼睛都快成了一条缝儿。

过了好半天,两人几乎同时抬头看向对方。

“囤货!”

两人同时说完,而后相视一笑,脸上尽上放松之色。

“他囤货,我们也可以囤货,这环海县让他占了,那就给他好了,我们可以从其他地方下手,暗中扶植一批人手,像庄王扶植花家由家一样,将沿海其他县城全占了。”

楚峥说完后看向班开明。

班开明笑着点头,“那贺张程李就是最好的帮手,而且我们还有丁伯父,沿海另一处最大的县城可以交给丁伯父来打理。”

两人说完后哈哈大笑,兴奋地站起身击了个掌。

章节目录 第172章 达成协议 班开阳眯起眼接口道:“不止如此,贺张程李四家的银子也可由我们来出,但这出处自然不会是国库,而是……”

班开阳意味深长地看向花家和由家的方向,眼中闪过狠戾之色。

楚峥哈哈大笑,“舅兄说的没错,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该让他们出点血了,毕竟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他们还会逍遥快活着,没那么快死就得为我们提供服务。”

贾云涛站了起来,“县衙那里和花家由家可一起动手,但这两家的暗卫是个麻烦事儿,我们得提前解决掉。”

五月摇头,“解决他们倒是好解决,但是势必会打草惊蛇,庄王那边肯定会收到消息,万一他再起疑可就糟了。”

贾云涛笑道:“我说的解决可不是全杀了,而是下药。”

“下药?”

众人同时出声,贾云涛笑着点头,“下药,将所有人都迷晕,时间不用太长,一夜就可以,足够我们行动的了。”

众人互视一眼,均是点头赞同。

“那就这么办吧,下药将三个府里的人全迷晕了,主要找银票,如果金子多就把金子也带上,然后天亮时出城门,四散向其他几个县城赶,只要出了县城,一切就好办了。

只是一夜的时间恐怕不太够,最好是一天一夜,这样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出城。”

楚峥最后拍板定了下来,然后看向五月。

五月疑惑地四下张望,“皇上看我做什么?”

楚峥笑道:“下药下药,没药怎么下啊?你去买些迷药去。”

五月晕。

“皇上,迷药不是那么容易买的,而且暗卫都是经过训练的,普通的迷药对他们无效,好一些的也只能迷晕他们一两个时辰而已,就算是顶级的迷药也只能让他们身体虚弱几个时辰,所以要想让他们完全失去战斗力必须要用大量的顶极迷药才行,而这顶级迷药则是需要现配,麻烦的很。

而且,微臣手中没有顶级迷药的配方,只有高级的。”

楚峥听的一愣一愣的,“这迷药还分好多种?”

五月点头,“那当然了,最好的迷药可以让一只大象睡上三四个时辰呢。”

楚峥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了,我们没有好的迷药配方啊!要是皇后在就好了,她手中肯定有。”

说到这里楚峥下意识地看向班开明和班开阳,“你们是皇后的哥哥,你们手里肯定有吧?”

有也不想给你,这是班家暗卫手中的一大利器,逃跑时用最好了,给了你们皇家,以后我们班家用什么?

班开明和班开阳抬头望天,就是不看楚峥。

楚峥气的直咬牙,“回头让皇后再给你们研制还不行吗?”

楚峥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本不想妥协,耐何班乐汐是班家人,就算他不说班乐汐也会为班家再研制一种迷药的,那他还不如送个人情给他们。

班开明和班开阳摇头道:“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那就让人去买吧。”

楚峥翻了个白眼儿,“你们给朕等着!”

威胁他,好,他收拾不了他们,有人能替朕出气!

媳妇!朕让你哥哥给欺负了,你可得替朕报仇啊!

还没等回红叶山庄呢,楚峥就暗暗给班开明和班开阳兄弟记上了一笔,准备回家后跟班乐汐告状。

五月拿了班开明给的药方出去抓药,贾云涛则带着几个禁卫军去租了五辆马车,一个时辰后五月和贾支涛等人都回来了,一群暗卫从暗中走出忙了一下午的时间总算是将迷药给准备好了。

天还没黑,五月亲自出动,去往三家投迷药。

不得不说,五月不愧是班家训练出来的暗卫,身手比宫里的暗卫强了一筹,没让人任何人发现就将几包迷药投进了三家的厨房,到了晚上他们动身时几个府里的暗卫加一众家丁护院和主子全迷倒了。

楚峥身穿夜行衣,由五月带着翻进了环海县衙姜东岳的府邸。

一进姜县丞的府邸,楚峥鼻子差点没气歪了。

这里还真如五月所说的一样,这装修可够豪华的,就是朝中二品大员的府邸也不如他住的舒服。

楚峥咬着牙,冲身后挥了挥手,“找。”

找出银票和金子全带走,一分钱也不给他留。

楚峥下了狠心,准备将姜东岳的府邸翻个底朝天,恨不得将院子里的假山也一同搬走。

丁有西站在楚峥身后直抽抽嘴。

当皇帝的抠成这样,也真是少见了。

楚峥去了姜东岳的书房,在里面不但找到了两盒子的银票,还找到了几个帐本,楚峥让贾云涛赶紧抄一份出来,然后瞅了眼晕过去的姜东岳,紧了紧拳头,想了半天还是忍住了没动手。

真想揍他一顿啊!

太特奶奶的气人了,比朕还有钱,真是不想让他再活下去了!

楚峥气的转头就走,来个眼不见心为净,否则他怕是真的会忍不住动手杀了他。

楚峥一动怒,底下人就忙开了,五月带着一众禁卫和暗卫将姜府翻的地皮都要刮下三层了,最后还去了花园的假山那里,找到了暗室,到了底下一看,五月忍不住直皱眉。

“皇上,花园那里有发现。”

五月没说看到了什么,但脸色不太好,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怒了。

楚峥疑惑地瞅了眼五月,而后跟在他的身后向花园的假山走去。

到了假山密室里,楚峥也怒了。

“这个人渣,真是死不足惜!”

看着密室里的一幕,楚峥牙床都要咬出血了。

密室里关着三十几个衣不遮体的女子,这些女子已经让五月给迷晕过去了,现在正昏迷着,身上也让五月给盖上了棉被,这些棉被还是在后院那些小妾的屋子里找到的,顺带的也将那些院子里的东西全带了出来。

楚峥没仔细瞅,但从她们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的伤痕就能猜到她们平时都受到了什么样的对待。

“皇上!”

五月低声提醒楚峥,在这里呆的时间太长了,得走了。

楚峥想了想,吩咐道:“将这些女子送到……”

送到哪里好?

楚峥为难了。

送回家?不可能,他们又不知道这些女人住在哪儿。

送到客栈?这么多人,怎么送啊?要是一个两个还好说,就说是自家小妹病了,需要休息,可这三十几个人怎么办?一起病了?

不能说,那也不能暗中送进去啊!这要是等她们醒了发现被救了,但救她们的人不在,她们会不会又受到欺负?

而且姜东岳不死,这些女人恐怕早晚还会被他抓回来了,到那时说不定还会受到一顿毒打,万一他再起了杀心,这些女人岂不是都得死?

五月也为难地看向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女人,眉头皱的死紧。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好主意,楚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看着办吧!”

楚峥说完后转身就走,五月闻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低头瞅了眼这些女人。

让他看着办?他能怎么办啊?虽然同情这些女人,但也只有一丝罢了,他可是暗卫出身,前十几年可没少杀人,他的心冷着呢,让他凭白无故救这些女人,而且还麻烦不断的女人,这傻事儿他才不干呢!

五月瞅了一眼后转身也走了,走之前还没忘将密室的门关好,将这些女人又关起来了。

出去后遇到了贾云涛,和贾云涛一说,贾云涛听完后眼都直了,不敢置信地看向五月,“你就把那些女人就这么又关回去了?你不怕姜东岳拿她们出气啊?”

五月不耻下问道:“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带回去吧?那宅子可是丁庄山的,皇上的身份也不能暴露,不回宅子,这些女人怎么办?往哪儿送?万一再被抓回去了,向她们逼问我们的事儿,她们还能活不?我们的身份还能保住不?还有丁庄主,万一他的身份让人知道了,你让他在环海县还怎么混?”

贾云涛张了张嘴,无奈地摇头,转身离开了。

他也确实没有好办法解决这件事,看起来只能放着不管了。

不是他没心,而是能力不足,他做不到啊!

等五月和贾云涛赶到姜家库房时,楚峥等人已经领着一众禁卫和暗卫将库房搬空了,不止是黄金,连玉器摆件什么的也全拿走了,剩下的全是木料和瓷器,楚峥看着心烦,让人搬到厨房一把火将木料烧了,瓷器则是全让他给砸了,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楚峥强忍怒气离开了姜东岳的府邸,接下来又去了花家和由家,这两家的财富只比姜东岳的多不比他少,在这两家楚峥没做的太过份,只拿了银票搬走了黄金,白银拿了一部分,又将库房弄的很乱,而后便将所有的东西装车往丁有西的宅子里赶。

五辆马车分成三趟将三家的东西拉了回来,其中姜东岳的东西最多,楚峥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好主意,最后决定连夜挖坑,将占地方太大的玉器摆件什么的全埋在宅子里,等以后再挖出来,实在不行就送给丁有西当贩卖私盐的成本了。

折腾了一夜,在开城门前终于是将东西埋好了,剩下的黄金和白银装了五辆马车,至于银票则全留下了,准备拿去给贺张程李四家分了。

天亮过后,从丁有西家的宅子后门出去,在城里绕了七八圈,而后才从东门离开了环海县,五辆马车出了城,分别向附近的五县城而去,准备在那里建立囤货的基地。

众人忙了一夜,休息了一上午,到了下午丁有西便再次给贺张程李四家送了信,邀他们相聚,四人欣然应允,答应赴约。

当日傍晚,四人来到丁有西的宅子,一进门就让丁有西拉到了正厅坐下,指着楚峥道:“各位,实不相瞒,我这位兄弟有心想做点小买卖,此次相邀就是为了我这位兄弟请各位帮忙的。”

贺家老爷笑道:“不知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啊?”

丁有西笑道:“各位能帮的可多了,我这位兄弟想让各位帮他买盐条,当然,银子由我这位兄弟出,给各位的好处也少不了,足够你们自己忙活一年的,也就是说,从今往后,你们每年所赚的利润将是往年的两倍,甚至更多,这得看你们能拿到多少盐条了。”

程家老爷笑道:“能拿到多少盐条不在我们,而是在银子,只要银子够多,这盐条还是很好拿到手的。”

“是啊,银子到位了,这盐条也就到位了,只不过环海县全让花家和由家包了,要想在他们手上拿到盐条可不容易,我们是小本经营,银子再多也干不过他们两家,他们两家不止是财富=惊人,关键是上面有人。”

李老爷说到了事情的关键,想攀上楚峥这棵大树他们也不想了一天两天了,正好借此机会提出来。

楚峥之所以找上他们,一是信任,二就是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攀附,让他们以为背靠了一棵了不得的大树,然后才能有胆子和花家由家手里抢盐条。

“这个好说。”

楚峥笑的如沐春风,举起酒杯笑道:“只要几位哥哥将事情办妥了,一切都好说,只不过你们做事的地点不在这环海县,从明年开始,各位要分开行事了。”

贺张程李四人纳闷地看向楚峥,不明白楚峥话里的意思。

楚峥没说话,笑的意味深长,丁有西说不明白,只好看向班开明。

班开明叹了口气。

还得我来!

“各位老爷还请听我一言。

这环海县让花家和由家给占了,要想在他们手里抢盐条很难,而且他们两家在背后都有支持的人,而且还和朝中的某些权贵有关,我们不是得罪不起,而是没有必要得罪,和气生财嘛,没必要弄的那么难看,毕竟楚家老爷以后还得和那些人打交道,撕破脸就不好看了。

所以我们商量过后决定,去其他几个沿海县城去买盐条,那几个县城的盐条虽然没有环海县多,但那里也没有一家独大的现象,我们还是有很大机会拿下大部分的盐条的。”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全都死了 那几座县城里每一座都有好几家像是花家由家这样的家族存在,不是两方三方鼎立,而是七八家争抢一个地盘,只要运作的好,这些都不成问题,因为他们的财力和花家由家相比没有可比性,想抢生意还是比较容易的。

贺张程李四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考虑了良久后才听到贺老爷缓慢开口。

“这件事我们还得考虑一下,请各位容我们兄弟几个商量一下。”

楚峥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各位请便。”

说完楚峥便领着众人出去了,将正厅留给了五人商谈。

丁有西坐在正位上,以主人的姿态和四人进行商谈。

“这件事我已经同意了,按理说我和各位都是兄弟,应当共同进退,但你们也知道,机会难得,不用花银子就能得到这么大的好处可不容易,这每年所得的利润都是难以想像的,抛下各位先行定下也在情理之中。

这楚兄弟家大业大,各位也不用怀疑他利用咱们,说句难听的,人家看不上咱们这点小利,要不是……”

丁有西突然打住不再言语,但眼神飘忽,手指向上指了指,而后咳了咳,端起茶杯品茶,不再看贺张程李四人。

四人眼睛突然睁大,而后微眯,显然是明白了丁有西的意思,而且判断出他们之前的猜测是对的,楚峥的来头绝对不小,这件事是上面有人让吩咐他这么做的。

张老爷笑道:“丁兄的意思我们懂了,您的意思我们也明白,要是这楚兄弟真没什么别的布局,那可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了,啊,对不对啊各位兄弟?”

贺老爷笑着点头,“没错,是这么回事儿,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件难得的大好事,毕竟不用花银子就得得到大笔的利润,这个机会可不是天天都能碰上的。”

程老爷哈哈大笑,“这得多大的运气才能遇到这样的好事啊?我们又怎么能错过呢?”

李老爷接口笑道:“如要错过,恐怕会后悔半生吧?啊?”

李老爷看向众人,五个老奸巨滑的老狐狸看着对方哈哈大笑。

班开明和楚峥站在院中,听到里面的笑声,冲楚峥笑道:“成了。”

楚峥却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他们面前再不要,那得多缺心眼儿啊?没有利益驱使,你觉得他们还会听我们的?”

班开明笑着回道:“这世上又有哪件事不是利益驱使的呢?就算是乐汐当初进宫为后也是有利益驱使她,只不过你们相遇了,又都遇到了对的人,否则你们这一生将会注定孤独。”

楚峥有感而发,“没错,幸好遇到了她,否则朕真的只能做孤家寡人了。”

班开明好奇地问道:“皇上,不知微臣可否问皇上一个问题?”

楚峥看向班开明,“有什么要问的?”

班开明想了想,抿唇道:“微臣想问,当初您是怎么爱上乐汐的?身为她的兄长,微臣很担心她,您的后宫里那么多的女人,微臣担心她会受到伤害,也担心……,也担心您对她的爱不会长久,所以微臣想知道您对她的爱到了哪一步,能否和她长长久久地生活在一起,是否遇到任何事都会选择相信她?”

楚峥愣了一下。

这让他怎么回答?说最开始爱上她是因为两人来自同一个地方?后来才被她逐渐吸引?

来自异世的事肯定是不能说的,这是他和班乐汐以及小道士之间的秘密,肯定不能和任何人说的。

只是他要怎么回答他?

楚峥仔细回想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班乐汐的,想来想去他才发现,他好像在很早以前就爱上她了,在他新婚夜发现班乐汐不是班乐潼,而她又一直护着班乐潼,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没有放弃班乐潼的时候就觉得她与众不同,虽有些傻,但却真诚的让人心疼。

“朕对乐汐算不上一见钟情,但第一次见面时她给朕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的坚强果敢,她的杀伐果断,她对班乐潼毫无底线的疼爱都深深的吸引着朕,让朕无时无刻都在猜想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也许就是这份在意,让朕总是想着她,慢慢的,朕就觉得她十分的有趣,这个人就是朕要找的皇后。

再后来,宫里发生了许多的事,后宫里的那些女人几次想害她,却被她干净利落的解决,这让朕又看到了她狠厉的一面,但朕不但不觉得她太过阴狠,反倒觉得这样的她才是当皇后应该做到的。”

楚峥回想着和班乐汐相处的点点滴滴,这些点滴之事反倒让他忘了班乐汐和他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弱化了同为老乡的印象。

班开明听了半天也没觉得楚峥说的点子上,但他从楚峥的表情当中看得出来,他是爱妹妹的,这就够了。

班开明深吸一口气,“皇上,我班家世代以保卫大楚为已任,班家几代忠良,死的人太多了,现在班家只有乐汐一个女孩儿了,希望皇上能一如继往地好好对她,否则……”

班开明眯起了眼,轻声道:“否则我班开明哪怕背上千古骂名也一定会做一个谋逆之臣,为我的妹妹讨回公道。

臣承认,臣就是在威胁皇上,哪怕现在被皇上处置,臣也认了,但臣这番话永远不会收回。”

楚峥也眯起了眼,两人对视着,两股视线在半空中激烈碰撞,一丝火花在半空中炸开,两人之间充满了浓重的火花味。

班开阳见事态不好,赶紧上前一步,将班开明挡在了身后,“臣也一样,保家卫国有大哥在,还不上我们。”

贾云涛听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你是这劝架的还是去帮忘掐架的?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五月眨了眨眼,立即转回头当什么都没听见。

开玩笑!这种事让他怎么参和?他明面上皇上的人,暗地里却是班家送进宫的暗探,这时候偏坦谁啊?

还是闭嘴当什么都没听到吧!

过了良久,楚峥突然哈哈大笑,笑的时间很长,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好好好,你们还是真是班家的好儿郎,罢了,今天朕就给你们一个准话好了,免得你们会以为朕早晚会抛弃了皇后。”

说到这里楚峥画风一变,突然变的严肃起来,他板起脸,认真地看向班开明和班开阳,“朕在这里可以向你们保证,也可以向你们承诺,朕这一生只会有班乐汐一个女人,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朕的儿女只会由班乐汐来生,生同寝,死同穴,任何人,任何事都别想将我们分开,哪怕这大楚亡了,朕也会带着班乐汐逃亡,不离不弃,如果真的有一天需要一个人死去来换取另一个人的存活,那个死去的人一定会是朕,朕会将活着的机会留给她,……”

楚峥突然一顿,想了想,皱着眉头又摇了摇头,“不,朕错了,朕不会将机会留给她,朕会亲手杀了她,朕会亲手送她上路,因为对于相爱的两个人来说,活着的才是最痛苦的,朕不会让她不开心,活着时会快快乐乐的,即便是死了,朕也会让她开开心心的。

然后朕会带着她那份活下去,等将我们的孩子养大,等他们能承担起这世间的种种磨难时,朕才会追随她而去。”

班开明和班开阳没有经历过这种感情,不太懂楚峥说的话,但他们却听懂了一句话,对于相爱的人来说,活着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而他愿意承担这份痛苦,让班乐汐永远快乐。

班开明觉得楚峥所说的有些不太对劲儿,和他心里想的不太一样,但他又觉得他说的挺对的,这下有些犯难了。

班开阳却没想太多,在他看来妹妹和皇上根本不会走到那一天,没事闲的纠结这个干什么?有那时间还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然后好赶紧回家,再不回去,妹妹可就该生产了,不提前做好安排,生产时很容易出现危险的。

班开明也不再纠结,随着一脸沉重的楚峥进了正厅,和丁有西他们开始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这样,另个五城还得半个月后才能开拍卖会,时间上来得及,我们先在环海县参加拍卖会,最好能多弄几张盐条,然后当天就出发去其他五城,到了那里会有人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宅子我们已经给你们买好了,到时候将地契交给你们,然后你们再去参加当地的拍卖会,争取将当地的盐条全都拿到手,即便拿不到那么多也没关系,能拿多少拿多少。

不过你们记住了,拿到盐条后要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些盐条变为食盐,然后存储到专门的仓库中。

当然,有一部分是属于你们的,那一部分的食盐你们可以自行处置,另外给你们的银子也不会少了,这你们尽可放心。”

班开明说完后看向楚峥,询问他的意思。

楚峥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班开明笑着点头,看向丁有西五人。

丁有西几人知道将会分开,分别去往几个县城,也没犹豫,当即便同意了,而让他们惊喜的是楚峥的大方,一出手就是五栋宅子,就算是在沿海的小县城也不会便宜了。

贺老爷拱手笑道:“那就多谢楚公子了,这宅子我们可就收下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送上门让他们占,有什么可推辞的?更何况此时此刻是他楚大公子求着他们办事,收些好处也是应该的。

楚峥无所谓地摇摇头,“这都是小意思,只要你们一心为我办事,以后这样的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楚峥眼珠子一转,低声和班开明道:“找几件玉器摆件什么的送给他们,记得要不起眼儿的那种。”

班开明了然,站起身拉着五月向后院花园走去。

班开明的离开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现在贺张程李四人已经在丁有西的催促下开始推杯换盏起来,楚峥虽然作陪,但却没人敢灌他酒,众人都十分的克制,表面上喝的不少,但实际上每个人根本没喝太多,大部分都顺着下巴流到衣襟上了。

班开明很快便领着五月回来了,两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几个家丁打扮的禁卫军,手里还抱着几个玉器摆件。

放到桌面上,班开明笑着道:“这是楚公子送给各位的,也算是见面礼,是诚意,还望各位兄长不要嫌弃。”

贺张程李四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些东西虽然玉质不错,雕刻的也算精美,但还真就入不了他们的眼,但是既然是楚峥送的,这心意他们可得领了,否则是就是不给楚峥面子。

“哈哈哈,楚公子何必客气?以后都是自家人,兄弟有事儿直说就是了。”

“就是,这又让楚公子破费了,下次可别了,这些好东西楚公子还是自己留着吧,哪怕送人也是好的,我们自己兄弟就不用如此了。”

“这是难得的红玉,雕刻的俊马也是栩栩如生,如此的精品,送给哥哥可是浪费了。”

“不用这样,还是公子拿回去送礼吧,您都送了我们一栋宅子了,再收您这么好的摆件我们这些当哥哥的脸上可就挂不住了,我们还没送您什么好东西呢。”

楚峥笑道:“几位哥哥就别客气了,小弟知道这些东西都入不得各位哥哥的眼,说句实话,这些东西于我而言也就那么回事儿,放着也是放着,几位哥哥就拿回去随便摆一边就是了。”

他们都看不上眼,楚峥这种看惯了好东西的主儿自然就更看不眼了,这些东西对他来说还真跟破烂没什么区别,别说他的私库了,就是国库里也是成箱成箱地装着,要不是后宫女人摔的勤,他不得不多弄些回来等着她们来取,否则他还真嫌这些东西碍事,放着太占地方。

不过他也不是一点也不喜欢,光说这些东西还值些银钱,就够他心疼的了,所以说,后宫那些女人每摔了一个摆件他对她们的厌恶就深了一层,只是她们不知道而已。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用的是阳谋 四人收了楚峥送出去的礼品,这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各自都达到了自己的的目,尤其是贺张程李四人都觉得是天下掉馅饼,也不知怎么的就砸到他们头上了,居然让楚公子选中为他办事。

在他们看来为楚公子办事就是为皇家办事,就像环海县的由家一样,只是他们不太懂楚公子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将私盐放到仓库中,而不是卖了挣银子。

但这件事与他们无关,他们只管办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当然,他们最该感谢的人无疑是丁有西,如果没有他介绍,他们也不可能认识楚公子,更不可能让楚公子选中,丁有西肯定是为他们说了好话,至于怎么感谢他就不是楚峥等人关心的了,反正面子和好处都给了丁有西,该怎么办他心里有数。

酒宴散去,四人各回各府,开始为几天后的拍卖会张罗,楚峥也将所有的银票都交给了丁有西,具体怎么安排由他说了算,只要能达到目的便可。

他们是悠闲了,可花家和由家以及环海县丞姜家却闹翻了天,几家家主都坐在各自的书房额角冒汗,任凭外面吵翻了天也不敢踏出房门半步。

太可怕了!他们可是差点没命了啊!

那些匪徒幸好没想伤人命,否则他们可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家里的银票和黄金全没了,几年积攒下的财富也在一夜之间消失了,但还好命算是保住了,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尤其是姜东岳,他坐上这环海县丞可不容易,如果背后没有人支持肯定是不成的,花费了那么大的力气银子一夜之间全没了,他还死在了这里,他就是下了地狱也不甘心啊!

再一想到密室里的那些女人,姜东岳更是死的心都有了。

他们肯定是发现了那些女人,否则那些女人身上不会盖着棉被。

想到这里,姜东岳的脸上露出一抹狠厉。

这些女人不能留了。

不管那些人为什么没有将这些女人救出去,这些女人都只有死路一条,万一那些人再将此事宣扬出去,他这官位可就到头了,说不定还会因为这些女人招来更大的灾祸。

姜东岳咬了咬牙,眯起眼睛看向花园的方向。

…….

当天夜里,楚峥睡的正香,却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楚峥叹着气,揉着眉心将五月叫了进来。

“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非得在这个时候说吗?”

五月赶紧跪到了楚峥的面前,“皇上,姜东岳府上的那些女人全死了,就在刚刚,姜东岳将这些女人的尸体扔进了乱葬岗,微臣不敢善自做主,特来请示皇上,看能否安葬了这些女人?”

这些女人也太可怜了点,生前受尽了凌辱,死后连个棺材也没有,而且她们的死也多少与他们有点关系,他是不怕因果报应的,但见死不救也不是他的风格,最重要的是,他怕楚峥事后知道后会后悔,所以只能赶在夜里来请示,因为那些女人毕竟见不得人,他们也不能因为她们而暴露了身份,只能偷偷安葬了。

楚峥闻言大吃一惊,从床塌上站了起来,瞪大眼睛看向跪在地上的五月。

“你刚才说什么?那些女人全死了?姜东岳杀了她们?”

五月点点头,“是,全死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而且死后也没给穿衣服。

最后一句五月没说,怕楚峥会暴怒。

就算没说楚峥也暴怒。

他之所没敢将人救下,一是实是不好安排,二就是怕以后再被姜东岳找到会身死,但他没想到,没有救下这些女人,反倒累得她们身死。

楚峥呆呆地坐到了床塌上,懊悔道:“是朕的错,如果不是朕顾虑太多,那些女人恐怕还会有一线生机。”

五月本想安慰楚峥两句,但他实在不会说话,怕反倒让楚峥更难过,只能闭嘴不语。

楚峥叹了口气,“罢了,让人盯着姜府,看乱葬岗那里有没有人盯着,如果没有,就……”

原想给这些女人收尸,但想到如果他们真的出手给这些女人收了尸恐怕会打草惊蛇,引起姜东岳的警觉,只得又叹了口气,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楚峥前思后想了良久也没能想出一个好的办法,只得冲五月挥了挥手。

“你先下去吧,那些女人的尸体先别管,等明天一早朕和班爱卿商量过后再说。”

五月诧异地抬头瞅了一眼楚峥,很快又低下头,“是,微臣这就去乱葬岗盯着,等皇上的旨意。”

五月虽然不是很了解楚峥,但却知道他是个一心为民的好皇帝,应该见不得这些女人暴尸荒野,但却没想到楚峥却忍住没动,准备和二公子商量后再说。

听听二公子怎么说也好,冒然将尸体收了恐怕真的会引起大麻烦,现在皇上在外,他身边的暗卫虽然一个顶仨,但架不住狼多啊,万一中间出了点什么差错,别说是他的命了,就是班家恐怕也会连累其中。

楚峥点了点头,“好,你先下去吧,让别人去盯着吧,明天你还得在朕的身边伺候呢!”

五月答应一声下去了,楚峥却没了睡意,揉着额角一直在想姜东岳的事,眼中布满了杀意。

这个姜东岳真是罪该万死,如果不是因为现在不好动他,他真想像在聚阳县一样杀他个血流成河。

不行,这口气他咽不下去,就算是为了那些无辜枉死的女人他也不能放过他,姜东岳必须死。

但此事不能急,他得好好谋划一番才行,实在不行就得等回宫再说了。

楚峥左思右想也没能想出个好主意,只能先放弃,又开始想庄亲王的事。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庄亲王有谋反之嫌,虽然不能完全定罪,但他心里却有数了,只是他毕竟是自己的叔叔,也是楚家的一份子,难道他真的要杀了他吗?

如果他不谋反,他还能放他一条生路,如果他真的起兵了,那他只能下狠手了。

大楚不能乱,不是他不想将皇位交出来,而是他肩上肩负的责任太重了,大楚的兴亡全在他一念之间,他不能妇人之仁。

“唉!当个闲散王爷不好吗?何必呢?如果是朕,朕宁可一生碌碌无为也不想引起战争,因为最后受苦受难的总是百姓。

国之根本就是百姓,只有百姓过的好了,国家才能兴旺,这么浅显的道理为什么就是不懂呢?”

楚峥愁眉不展地望着窗外的月亮,为庄亲王的智商捉急。

当王爷多好啊!有钱花,有身份,有地位,还不用干活,领个闲散的差事连朝都不用上,更不用批折子,也不用为后宫那些女人的争风吃醋而发愁,何必非得自己挖坑往里跳呢?

他就是想上来都上不来,只能老实地在坑里蹲着,他可倒好,宁可摔折了腿也要跳下来。

楚峥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心里鄙夷庄亲王的智商,又赞叹班家公子的聪明才智,如果庄亲王有班开明一半聪明就好了,他也不用费这么多的劲了。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楚峥一夜未睡显得有些憔悴,但精神却很好,出了房门去往正厅和班开明等人吃早饭,早饭过后楚峥便提起了姜家密室里那些女人的事。

“这件事咱们也有责任,朕想为她们收尸,但我们一旦有所动作,万一让姜东岳查觉,后果恐怕会很严重,朕想了一夜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你帮朕想想,如何才能光明正大地为她们收尸,还让人说不出来什么,就算是姜东岳也不会多加怀疑。”

班开明听到那些女人死了,也是恨的直咬牙。

“他的胆子可真够大的,居然私下里处死了那么多的女人,他就不怕那些女人死后回来找他报仇?

呼!真是气死我了!”

班开明猛摇纸扇,显然是气的轻。

楚峥斜眼儿瞅了班开明一眼。

早知道你会气成这样,昨天晚就告诉你好了,让你也一夜睡不着,正好给朕作伴了。

班开明嘴上说着,但心思却一直在转,很快便想出了一个办法。

“皇上,密室里的那些女人长的还算可以,从她们的体态和皮肤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太过穷苦人家的女子,而且她们还被关在密室当中,显然一是怕她们逃了,二是不想让人看见她们,会引来麻烦,所以微臣猜测,这些女人应该是姜东岳抓来的。

如果他抓来的那就好办多了,这么多女人失踪不见,肯定不会是小事,让人出去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失踪的大户人家的小姐,如果有,而且人数还挺多,那就对了,如果没有,……那就难办了,只得从风月场所查起了。”

楚峥微眯着眼想了想,觉得班开明说的很对,这么多的女人消失不见,肯定不会没人知道,她们的家人也一定会报官,虽然官府不会理,但会记录在案吧?哪怕是做个样子也会记录的。

只要有了记录就好办了,那些女人家人不就浮出水面了?

楚峥点头,“就这么办吧,五月,你那边怎么样了?”

五月走上前,“回皇上的话,乱葬岗那边确有人看守,微臣认出几个人正是姜东岳的家丁,想来他们应该是为了找我们的。”

楚峥冷哼一声,“还真让朕猜对了,这姜东岳怕是想顺藤摸瓜将我们一网打尽啊!

这样,你将我们的人派出去,别派太多的人,分别去酒楼茶馆坐着,打听最近有没有女人失踪的,然后今天晚上你再去府衙一趟,姜府就别去了,就去府衙的档案库,去找找没有有失踪人口报案的?找到了就抄下来,实在不行拿回来也行。

我们双管齐下,朕就不信了,找不到这些女人的家人,只要找到了,这些女人也就能安葬了。”

五月领命而去,很快便带着一队禁卫离开了丁有西的宅子。

打听事儿还是禁卫军办的快,暗卫还真不适合出去打听消息。

这一天当中,楚峥和班开明班开阳是如坐针毡,来回不停地走动,但直到傍晚也不见五月等人回来,直到晚饭后五月才再次见到五月的身影。

“事情怎么样了?”

楚峥急不可耐地抓住了五月的手腕。

五月半跪在地,“回皇上的话,微臣和一队禁卫走遍了环海县的大小酒楼和茶楼,结果什么也没打听到,微臣又化妆出去找了个几个要饭的打听,结果他们也说最近没有失踪的少女,微臣觉得奇怪,就派人前往另外向个县城打听情况去了,结果有一个兄弟刚出城没多久便回来了。

据他所说,城外一个山村里有一个失踪了三个月之久的少女,那户人家在少女失踪后也没有报案,据说好像是少女是跟情郎私奔了,但是少女的妹妹却说,那少女是让情郎给拐走了,她那情朗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是将她姐姐给卖了。

微臣觉得事有蹊跷,便赶紧带人前去打听,结果那户人家不承认,觉得丢人,微臣威逼利诱之下他们终于说了实话,那少女并不是让她的情郎给卖的,而是让家人给卖了,所得的银钱是那少女的哥哥娶媳妇的。

他们怕村民们知道后会在背后议论,新娶的媳妇脸上挂不住,便对外称少女和人私奔了,这样他们的名声便保住了。

微臣还打听到,那户人家将这少女卖给了一个卖货郎,这卖货郎将这少女带走后便再没了音讯,村民也再没见过他。

微臣根据那户人家的描述,将那少女和卖货郎的画像画了出来,回来后特意去了乱葬岗一趟,和那些死去的少女对比,结果那少女还真在其中,只是那卖货郎却没什么发现,微臣没有找到人。”

所以说,五月这是半道出城查案去了,结果还真让他找到一个少女的家人。

“怪不得没人报案,这些少女想来应该都是以这种方式被拐来的,只是他们以为是卖去大户人家当丫鬟,结果却是死在了姜府的密室。”

楚峥和班开明对视一眼,差不多心里有数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大逆不道 真相浮出水面,楚峥和班开明总算弄明白为什么没有报案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可就不太好办了。”

班开明叹息一声,愁眉不展。

大楚在开国之初为了得到前朝那些世家大族的认可,特意规定了有关奴隶买卖的法律法规,奴隶生死全在主人家,既然是被主家打死了也只能认,没有上告的权力,死了也是白死。

如果这些少女全是姜家买来的奴婢,有卖身契在,即便是官府也不能为难姜东岳。

也就是说,这些少女死也是白死,没人管的。

班开明看向楚峥,意在询问他下一步该怎么办,同时也在半嘲讽他。

谁让这个规矩是楚峥的祖先定下的,如果不是你们的那位先祖,他们今天也不会这么被动了,而且这么没有人权的事你们当时眼也不眨地就定下来了,现在知道有多可怕了吧?

楚峥没看班开明,但他想也能想像得出班开明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无非是他活该,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楚峥无奈地叹了口气,捏着额心轻声道:“查,继续查下去,一定要将这些少女的家人找出来,然后让她们的家人将人领回去好好安葬。”

五月领命刚想下去,班开明赶紧补充道:“记得一家给十两银子的安葬费。”

五月一愣,看向楚峥。

楚峥这时才想起来,赶紧道:“没错,将人领回去就给十两银子。”

这些少女的家人恐怕都不富裕,否则也不会将女儿卖出去了,都倒了该嫁人的时候了,却坚持卖人,说明这些少女的家人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如果让他们直接将人领回去安葬,恐怕他们连买棺材的银子都没有,而且他们是平民百姓,女儿死的不明不白的,他们更怕惹上祸事,如果没有银子的诱惑,他们肯定不敢去领人。

五月看了班开明一眼,转身离开,吩咐剩下的一部分禁卫赶紧也出去找人,而他则是再次翻墙去了姜东岳的府上,在前面的县衙里翻了一气,还是没能找到有关这些少女的任何信息,甚至连卖身契都没找到。

五月悻悻然回到了丁有西的宅院,和楚峥、班开明汇报后站在一边不动了。

楚峥见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由得笑道:“我们只是在尽人事而已,不想心里留下愧疚和遗憾,虽然没能救下她们还是有些遗憾的,但我们尽力了,为了江山大业,朕既便是知道她们必死无疑也不会出手的,更何况我们还不知道她们就一定会死。

就算有错,也是朕之错,如果不是朕犹豫不决,那些少女还真说不定会活下来两个,所以你不用这样,和你无关。”

五月摇了摇头,“她们的死与微臣也有关,如果当时皇上将她们交给微臣的时候,微臣能稍微的动些恻隐之心,她们也许真像皇上所说的那样会活下来两个。

如果微臣没遇到她们,不知道此事也就罢了,便微臣知道,并且还曾经有机会救下她们,但现在她们却全都死了,硬说和微臣无关,就是微臣自己这关都过不去。”

他是心狠,但也没狠到妄杀无辜的地步,那些少女不是因他而死,但却因他不救而错失了一个活命的机会,这才是他最在意的。

楚峥拍了拍五月的肩膀,没再多劝。

这件事只能自己想通,别人谁劝都没用,越劝越容易钻牛角尖。

班开明笑着摇了摇头,表示出了他的无奈,而后跟在楚峥的身后回房休息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五月每天早出晚归,甚至有时候一夜都不回来,楚峥身边的禁卫已经让他全部调走了,就是暗卫也调走了两个帮他,他们在这几天里向乎走遍了环海县和周边几个县城的所有村子,在这样地毯式的排查之下,还真让他们找到了十个少女的家人,剩下的几人也有了眉目,相信很快便能找到。

五月按班开明所说的那样一家分了十两银子给他们,让他们赶紧去乱葬岗将人带回来安葬,而这些少女的家人果然如班开明所猜的那样,一开始不愿意去,胆怯的样子看的五月直想揍人,但是一旦他掏出了银子,这些人又笑着接过银子马上跟他走,再也不想会得罪谁的事。

十几个少女的家人很快将少女的尸体运回了各自的村子,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大张旗鼓地办丧事,只是回村的半路上买了一口最便宜的棺材将人装进去,然后抬回村里直接埋了。

五月有幸看到过几个少女的家人这么做,当即气的说不出话来。

这死去的少女就不是你的女儿了?怎么能这么随便就将人处理了?别说办丧事了,哪怕你将人埋了时烧两张纸钱也是好的啊!结果狗屁都没有,直接挖坑就埋啊!

那是人家的女儿,五月看到了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郁闷地回了丁有西的宅院,不过还好,第二天便是拍卖会正式开始的时间,五月还得保护楚峥,也没有多少时间后悔,否则弄不好非得抑郁症不可。

贾云涛这些日子也没白活,拍卖会的结果让他很满意,在楚峥大力支持下,丁有西五人拿到了大量的盐条,基本上是人手十张。

这可是他们往年想都不敢想的事,没想到还真让他们拿到手了。

贺张程李四人高兴的合不拢嘴,几人商量过后都拿上好酒好菜和礼品跑到丁有西家里拜访楚峥。

楚峥自然得待客,好好招待了众人一番,并且吩咐他们每人可拿五张盐条换取食盐进行买卖,剩下的不管有多少都必须存起来,听他的命令放盐,并且让他们尽快起程赶去各自以后要经营的县城,将今年在几个县城拍卖的盐条拿到手。

众人自然答应,三天后几人便起程离开了环海县。

“此间事已了,朕大概弄清楚了环海县城的情况,也是时候回去了。”

楚峥站起身拍了拍衣袍,想到家中的班乐汐,忍不住嘴角上翘,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容。

班开明摇着纸扇摇了摇头,“皇上不必心急,时间还来得及,依微臣所见,我们应当等贺张程李四人拿到盐条后再走。

而且丁伯伯也要去旗城拍卖盐条,我们不防送他一程,等旗城的事安排好后再和丁伯一起回红叶山庄。”

楚峥听完后皱了皱眉。

不能回去吗?可他想媳妇了啊!

罢了,国事要紧,还是将这边的事都处理好了再回去吧!

“也好,那就依舅兄的意思办吧。”

楚峥正郁闷着,也没注意到班开明听到他说先不回去时的表情,否则他定会马不停蹄地往回赶,因为班开明明显是没按好心,想折散他和班乐汐。

班开明和班开阳对视一眼,两人微不可见地微笑了一下,而后板着脸不住地点头,称赞楚峥是难得的贤帝。

听了班开明和班开阳的称赞,楚峥非但没高兴起来,反倒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儿,可他想了半天也没往班乐汐身上想,只得放弃。

…….

“呵呵,他想回去找妹妹,我们偏拦着他不让他找,让他再嘚瑟!”

回到班开明的房间,班开阳笑的猥琐,眼中隐含杀气。

班开明白了班开阳一眼,“我们这么做很危险,依皇上的脑子,明天就能想通了,想再留下他可就难了。

而且他是皇帝,他想上哪就上哪儿,我们哪里拦得住?

还好,皇上一心为国为民,是个难得的好皇帝,依我所见,他定不会就这么回去的,哪怕知道了是我们出的阳谋他也得挺着往坑里跳。”

班开明都算计好了,又将楚峥看的透透的,自然能猜到楚峥是不会丢下这里不管的,既然他说的有理,那楚峥就会同意并且执行。

班开阳笑着看向班开明,“二哥这么做,就不怕过后皇上妹夫找麻烦?还有,妹妹可不是好惹的,那丫头精着呢,让她知道了非得挖个大坑让我们跳不可。”

算计她相公,她还能饶了他们?不可能的事儿!

那丫头有多护短没人能比他们再清楚不过了,只要是她认定的人,她定会一护到底,不管对方做了什么她都会无条件支持,就像个傻子一样。

班开明挑了挑眉,“三弟想要如何?”

班开阳笑的奸诈,“也没什么,如果二哥不想让妹妹知道,那弟弟不说就是了,只是……”

班开明看着班开阳冷笑,“你不说,那位呢?吃了亏上了当,那位能忍下去?他对付不了我们,可他媳妇却能啊!他能忍着不告状?

三弟啊,想在哥哥这里拿好东西,你还得再多修练几年才行啊!”

班开阳手上一顿,眯了眯眼,但很快又松开了,笑道:“皇上那里好说,即便是他告诉了妹妹也无防,我自有办法化解。

二哥还是想想送什么大礼给我吧!”

班开阳笑的自信张扬,班开明却不吃他这一套,笑的像个老狐狸一样,探出半个身子到了班开阳近前,轻声道:“都说了再修练几年再向我要东西,你非得不听,亲爱的弟弟啊!看样子当初在娘胎里我是让你气的忍不住出手将你打傻了啊!”

班开阳眨了眨眼,“你什么意思?”

“呵呵,你可别忘了,你可是和哥哥我同流合污的那个人,我承受妹妹的怒火的同时,你也跑不了。”

班开明说完后得意地坐回了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班开阳也冷笑道这:“我可以什么都不认,反正当时我没说话,只要我不认,乐汐就拿我没办法。”

班开明也不急,慢条斯理地轻笑道:“是吗?可依你的脑子,你觉得妹妹会信你不知情吗?”

班开明说完后瞥了班开阳一眼。

班开阳已经傻在原地了,过了半晌才恨恨地瞪向班开阳,“哼!都是你,要是因为此事而影响了我和妹妹之间的关系,看我还认不认你这个二哥。”

班开明不为所动,冷笑道:“你认不认都没关系,反正我是你二哥,这事儿谁也敢变不了,就算是爹娘和祖父祖母也说的不算。”

班开明淡定的喝茶,看也不看班开阳一眼,气的班开阳恨不能扑过去咬死他。

班开阳也懒得再坐下和他聊了,他得想想回去后怎么办,怎么才能让班乐汐消气。

班开阳离开了班开明的房间,他前脚刚走,后脚楚峥就到了。

见到楚峥阴着脸瞪着他,班开明摇头失笑。

“皇上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是谁惹您生气了?和微臣说,微臣定会为皇上出气。”

楚峥一脸冷笑地瞪着班开明,“哦?给朕出气?那好啊!舅兄就把自己给打一顿好了,你不自己打自己,朕心里这口恶气恐难消除。”

楚峥越过班开明迈步进了屋子,一屁股坐到了主位上,阴沉着脸盯着班开明的脸不放。

班开明眨了眨,不明所以地看向楚峥。

“皇上妹夫是这是何意?为何要让微臣打自己呢?”

“明知故问。”

“微臣不知,还请皇上明示。”

“好,那朕就明说了吧,你不想让朕回去就是想阻止朕回去见乐汐同,你这是没安好心!”

楚峥怒不可赦,气的直想摔茶杯,但他拿起后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发现是上等的官窑,立即又放下了。

这东西贵着呢,每年出的都很少,丁有西还挺有本事的,居然让他弄来一套,看在这么难得的份上还是别砸了,否则他更心疼了。

班开明笑容依旧,好似没看到楚峥生气,轻声细语地回道:“回皇上的话,微臣可没那么想,皇后是皇上的发妻,皇上和皇后见面亲热乃天经地义之事,微臣不敢阻止,微臣只是建议皇上先别回去,可没说必须留下,而且皇上是天子,微臣是臣子,您是君,我是臣,当臣子的又岂能左右天子的决定?

微臣建议皇上晚些日子回去全是为了皇上的大业着想,没有任何的私心,还请皇上明鉴。”

班开明说的滴水不漏,压根不承认自己有私心,反正他是一心一意为了皇上着想,他可没有别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他由我护着 楚峥冰冷无情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班开明的脸,见到班开明有恃无恐,气的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可一想到他的另一个目的是也是为了他好,只得忍下了这口气。

“要不是你是真心为了朕和大楚考虑,朕说什么也要办了你。”

说完这句话楚峥莫名觉得不太对劲儿。

他这是一不小心就一车了?

对象还是他的大舅哥!

靠!

呕!

楚峥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瞥向班开明,见他无动于衷,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大舅哥没听懂这句话隐藏的深层含义,否则他会更恶心,而且回家后少不得被眼前的老狐狸告到媳妇那里去,后果就不用想了,肯定没他好果子听吃。

班开明确实不懂,班乐汐又没跟他说过此类的话,就是说了班乐汐也不会解释,因此在班开明听来楚峥所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别无他意。

楚峥正尴尬着,就听班开明笑道:“还是皇上明事理,皇上如此大度,微臣感激不尽。”

班开明站起身冲楚峥行了一礼,可把楚峥给恶心坏了,咬着牙狠狠地瞪了班开明一眼,“少给朕戴高帽,说的再好听也抹不去你不怀好意的事实,阻止朕和皇后团聚与你有什么好处?干嘛老是跟朕作对?好像朕抢了你心爱的人一样,她是你妹妹,亲妹妹,你这心思可得摆正啊!”

楚峥不轻不重地点了班开明一句,引得班开明冷哼,也不摆谱了,同样好脸色也收了起来,同样冰冷的视线落到了楚峥的身上。

“跟你说句实话吧,正因为乐汐是我的亲妹妹,所以才觉得你配不上她。

是,你是皇帝,是天子,是大楚的君王,但你这个皇帝在我眼里却根本配不上她,先不说她一身的才情,就是她挣银子的本事就不是你能比的。

还有,我妹妹长的国色天香,找个什么样的夫君不行,凭什么和你后宫那些女人争夺一个男人?她有必要这么做吗?哪个男人见了她都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里宠,凭什么要为了你去应付那些没脑子的蠢货?

还弹劾?呵呵,我班开明能忍到现在没有血洗京城就算给你脸了,你还不知足?

我班家可保大楚百年基业,同样也可以毁了它,在我眼里,什么百姓,什么天下太平都没有我妹妹重要,他们死不死的与我何干?我凭什么要为他们付出所有?

别拿那些仁义道德来束缚我,没用的,我班开明就是班家的反骨,这些东西我根本不在乎,我只在乎乐汐过的好不好,她快不快乐?如果不好,如果不快乐,那我就乱了这天下,烽火戏诸侯又怎么了?就算这天下人都死光了才能博得她一笑,那我就屠戮了这天下又何防?

乐汐从小到大都懂事的让人心疼,正因如此,我才更加要守护她,因为她太傻了,她的眼里只有她在乎的人,哪怕那个人会要了她的命,只要她还在乎,那她定会护她(他)周全,而你,正是她现在在乎的人之一,也是她要守护的人之一。

我不想她再受到伤害,不想她再心痛,班乐潼的事件历历在目,那个女人害惨了她,不止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灵上的。

你没发现吗?现在的乐汐虽然快乐,但她内心深处还有恐惧和冷漠,她在害怕你也会成为班乐潼那样的人,她怕你会害到她害了班家,所以她在用冷漠武装自己,让自己不受到伤害。

楚峥,哪怕你是皇帝,你也不可能轻易地走进她的内心,虽然现在你表面上办到了,但是你一旦做出一丁点伤害她的事,她就会成为这世间的恶魔,她会比我更狠,比我更危险,她会不顾一切地灭了这世界。

我宁可自己疯也不想她疯,如果需要一个人来背负毁灭天下的罪名,那么我希望那个人是我,而不是她。”

听了半天,楚峥终于弄懂了一件事。

这丫的就是个妹控啊!

恐怕不止是他,就连他那一兄一弟也同样是个妹控,不,准确地说,应该是班乐汐控。

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他不但娶了个同样来自异乡的老乡,这老乡还有三个妹控哥哥。

三个啊!一个就够受的了,一下来了三个,谁受得了啊?

好在他习惯了,以前就算不知道班开明几人是妹控,他们所作所为也有表现出来,现在话也说开了,他也知道了他们的属性,以后还能好相处点,只要他能像供着仙女一样供着班乐汐,班家三兄弟也好,整个班家也罢,都会成为他最坚强的后盾,让他无后顾之忧,放心大胆地实施他的变法计划,以后也会肯会像以前一样忠心大楚,忠心楚家皇室。

楚峥非但没有因为班开明的无视而生气,反倒暗暗高兴起来,当然,表面上却不显,皱着眉头看着班开明。

“我可以告诉你,乐汐和我心意相通,我没那么好色,非得睡遍天下美人不可,美人再美也没有心灵上的契合来得更加让人愉悦,而乐汐正是与我心灵契合之人,我们在一起时那种灵肉合一的感觉你是不会懂的。”

暗戳戳地撒了把狗粮后,楚峥继续道:“乐汐心里的恐惧我知道,我不敢说会让她完全信任我,但我会努力消除她心中的恐惧,让她知道这世上除了班家,我是她最信任的人,是她可依靠的人,所以你不用担心她会害怕,因为朕会护她周全,这辈子只要朕还活着,就没人能伤害到她,包括我自己。

至于你所说的冷漠,这一点不存在的,因为你只了解乐汐想让你看到的,而她内心真正的想你却根本不知道。

她善良果敢,对世间充满了希望,她不喜杀戮,但却会为了大楚的每一个百姓而付出所有,她表面上的冷漠只是她的面具,这面具下的真善美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班开明,朕也许不会是个好妹夫,但一定会是个好丈夫,好皇帝,朕说这些你可能不信,但朕可以用时间来证明,我是这世上唯一能让乐汐幸福的男人,除了我,任何人都无法真正走进她的内心。”

楚峥可没说假话,他和班乐汐同样来自异世,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之外,也只有小道士能理解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小道士现在还有所保留,他和班乐汐也没时间找他谈话,还得等回京后再说。

如果说班家和班家兄弟可以让班乐汐付出一切,那么班乐汐在面对他时却可以毫无顾忌地敞开心斐,两人在一起时可以达到真正的灵肉契合。

班开明微眯着眼看向楚峥,两人的视线交汇在半空中,两人都没有退缩,一个阴狠中带着审视,一个平静中带着坦然。

楚峥无惧班开明审视的目光,这说明他说的都是真的,他没有撒谎。

班开明眉目微闪,突然笑了,站起身理了理衣袍,郑重地给楚峥跪下了。

“微臣以下犯上,直呼皇上其名,说了些大逆不道的话,还妄皇上恕罪。”

此时此刻,班开明才算真正地认可了楚峥,认可了楚峥做他的妹夫,但这种认可也只是暂时的,也许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有所变化,这就要看楚峥以后对班乐汐如何了,如果他对班乐汐一如继往地好,真心爱重她,那么班开明只会更加忠心,如果他背叛了班乐汐,那么班开明将会成为他最大的敌人,可以要了他命的敌人。

楚峥不在乎,他从没想过背叛班乐汐,找个知已不容易,更何况还是在异世,而且这知已还是个顶尖的大美女,他傻了才会放着金山不要去捡土疙瘩。

楚峥将班开明扶起,“舅兄不必如此,你所说的话今天朕记下了,朕会当成一种鞭策,一种压力,朕会时刻将乐汐放在心里,让她过的幸福美满,但也请舅兄记住,我楚峥今天所说的全是真心的,说再多也无异,不如就让时间来证明好了。”

班开明点点头,“好,那我就看着皇上是如何对妹妹好的。”

楚峥笑道:“那你就看着好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两人就此说开,接下来两人又凑到一起将当前的局事细细捋了一遍,最后一致决定要等庄亲王动手时再反击,否则一旦他们提前动手处置了庄亲王,那定会引起大楚内部的消耗,到时候百姓和朝庭都不会安生,而且还得防着南北三国,实在得不偿失。

但是这么做就得随时做好和庄亲王翻脸的准备,同时一旦南北三国有攻打大楚的行动他们就得暗中往京城派兵,时刻防着庄亲王会趁乱谋反。

虽然这么做很累,但却能均出更多的时间给他们,让他们美完布局。

楚峥天明十分才离开班开明的房间,两人谈了一夜不但没有感觉到累,反倒精神奕奕,看的和他们同桌吃早饭的班开阳一脸的懵逼,不知道这两人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精神?而且还不时地对视微笑,就像是相处了多年的老友一样。

班开阳看的直打哆嗦,有一种不太好的错觉。

这两人时显是在联手算计人啊!

是谁呢?

班开阳思索了许久也没能想出这样一个人,只得放弃。

算了,爱谁爱吧,只要不是他就行。

丁有西在吃完早饭后和楚峥等人坐到了一起,表示他也要起程去往旗县了,问楚峥等人什么时候离开。

“我们和你一起走,旗县的事了再回红叶山庄。”

楚峥一句话定下了接来的行动方针,丁有西自然是听命行事,很快便收拾好了东西,并且挖出一部份玉器摆件和把玩古董,趁着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送出了环海县。

东西起程,人也自然得走,中午楚峥等人就上路了,负责监视他们一举一动的官差和花家由家的人见状赶紧各回各自的主子那里禀告,时间不长,姜花由三家便收到了楚峥等人离开的消息。

姜东岳听闻后冷哼,“哼,总算是走了。”

这次因为无缘无故被偷事件害的他无心盐条的拍卖,盐条比往年少卖了许多银两,这让他更为上火。

“要不是花家和由家也蒙受了损失,哪里轮得到他丁有西?”

将一块和田美玉做成的镇纸重重地摔在了桌案上,姜东岳的脸上一片青黑。

一夜之间连偷三家,当他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都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了。

倒霉的不是止他一个,这让他心里暗暗偷笑,但同时他也惊惧着,有本事一夜偷三家的人杀他太简单了,万一哪天他不知不觉间得罪了此人,他还能活命吗?

想到那一天一夜的晕迷不醒,姜东岳脸上的冷汗更多了。

罢了,不想了,这丁有西走了也算是一件好事,只不过从此这红叶山庄算是起来了,丁有西是班家的嫡系,隶属于班家军,虽然退下来了,但其本事可不小,而且他表面上退隐了,说不定暗地里还在为班家办事,这件事他得报到上面去,不管上面重不重视都与他无关了。

而在城南一处大宅的密室中,有两个五六十岁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两人周围一片黑暗,只有一盏油灯在为他们提供亮度,如果让环海县的人看到这两人定会大吃一惊,不明白这两人怎么会凑到一起的。

花家主:“我家损失不算小,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家底十之八九全让那人给拿走了,我花家此次真是伤筋动骨啊!”

由家主:“花老哥就不要和我哭穷了,你花家立于环海可有不少年了,能就这么点家底?别逗了!”

由家主不信,但花家主却摇头,“真没有多少,我花家为主子提供银两,这些年挣的银子有七成都送到主子那里了,剩下的二成要留做明年的私盐拍卖,只有一成是我们的。

挣的虽然不少,但花家家大业大,花销自然也大,能剩下多少啊?这次连这些年攒下的老底也让人给偷了,以后花家再想崛起可就难了。”

花家主说着隐晦地扫了眼由家主,而后低下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大逆不道 这由家是主子安排进来监视他的,也是接替他的,虽然恨主子薄情,但却不能反抗,只能任由主子安排进人来环海县。

这次的事件虽说伤筋动骨,但花家在环海县经营了这么多年,还不至少由此落败下去,但该哭穷的时候还得哭穷,让主子知道这些年他是真心为他卖命的也好,正好可以让主子放下心中的芥蒂和怀疑,说起来那贼人也算是间接帮了他一把。

由家主见花家主说的真诚,而且从面上看他这两天老了不少,人也沉静下去了,一点神都没有,就连身上穿的衣服也有些褶皱,这在平时根本不可能,好歹花家也是环海的大户人家,再怎么不堪平时也将自己打理的光鲜亮丽,这样对于外出做买卖有莫大的好处,那么现在看来花家主没有撒谎。

由家主一脸怀疑地看着花家主,过了半晌见花家主还是苦笑不已,不由得又信了几分。

“唉!这次的事那些人明显是有备而来,不光是咱们两家,就连县丞姜家也蒙受了不小的损失,就是现在县衙那边还没放弃找到贼人,但在我看来没什么希望了,那些人早就跑了。

主子交给我们的任务今年是完不成了,但好在这次是个突发现件,凭我们以往的功绩应当能免于处罚。

现在就盼着今年的买卖能好做一些,我们再找别的买卖来填补一下,待明年再继续拍卖盐条,继续为主子办事。”

花家主也叹气道:“是啊,希望一切能顺利。

只不过,由家主心里可有数?你说,到底是谁这么狠,一下子掀了三家的老底,要是让逮到此人,必定让他生不如死。”

花家主的脸上闪过一抹狠戾之色,看的由家主心惊肉跳的。

这花家主不愧能坐稳环海第一把交椅,就这份狠辣一般人就比不上。

“罢了,再多说也没用,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由家主赶紧转移花家主的视线,将话题叉开。

接下来两人又在密室密谋了许久,等天黑之时由家主才从花家的后门离开,坐上一顶不起眼的小轿回了自己家。

另一边,已经出城的楚峥等人在傍晚时不得已宿在了野外,由于楚峥的身分太过尊贵,这一夜五月守的是战战兢兢,狠怕有野兽和不开眼的贼人盯上他们,不但暗卫们一夜未睡,就是随行的禁卫也全都瞪大眼睛盯着幽暗的树林深处,远远看处就像树林里突然出现了一群野狼,十分的瘆人。

楚峥和班家兄弟以及丁有西等人倒是睡了一夜好觉,等第二天起来时看到周围的禁卫全变成了大熊猫,精神萎靡的像是重度瘾君子一样,不由得暗暗有些愧疚。

这些人全是为了保护他们啊!

一看就是一夜未睡,下次可得算计好时间再出发,争取晚上找到个客栈什么的落脚,否则这么熬上几次,再身体强壮的汉子也受不了啊!

等起程时,楚峥以坐马车里太累,想看看四周风景为牵过一旁一名禁卫的缰绳翻上了马,其他人也同他一样,纷纷要看风景,将几辆马车全让了出来,并且催促五月等人坐马车上,他们好赶路。

五月和一群禁卫看到这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楚峥这是想让他们坐马车上休息啊!

众禁卫不由一阵感动。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但行事却不高傲,对他们这些禁卫和暗卫可算是十分的体贴了,这样的主子哪找去啊?

得,以后卖命吧!

楚峥无意识间又收买了人心,他自己都不知道,由于自己下意识的行为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好处,此时的他正想着红叶山庄的媳妇呢!

也不知道媳妇怎么样了?她一个人等在那里一定很寂寞无聊吧?

萧太后:我呢?我去哪儿了?有了媳妇忘了娘,古人诚不欺我!

楚峥压根没想到萧太后,因为在他心里现在班乐汐比较重要,她正怀着孩子,行动不便,更需要他的照顾和关心,反倒萧太后不用他担心,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行动没阻碍啊,而且她还是当今太后,谁敢给她脸色看?她不欺负人就不错了。

楚峥再一次忽略了班乐汐的战斗力,她可是能和萧太后比肩的作死小能手,不管在什么地方,她都能活的很好,楚峥压根就不用担心她,有那工夫还是担心担心别人吧,比如留下陪伴班乐汐和萧太后的小道士和靠山道人以及丁敏敏和她家老娘。

“二条!”

“吃!五万!”

“碰!七条!”

“碰!六万!”

“呦!五六万全扔了?儿媳妇手上的万子挺多啊!”

班乐汐抬头扫了眼笑的奸诈的萧太后,慢不经心地回怼道:“娘你手上的条子不也挺多的嘛,这条子全留下了,就没见你打一张牌出来,这是想清一色?来把大的?”

萧太后冷哼一声,“你也不是一样!也想来把大的吧?”

班乐汐和萧太后眯起眼互瞪对方,眼中闪过杀气,不是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生死仇敌,看到对方就恨不得弄死。

高梅保胆战心惊地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又低头瞅了眼手里的牌,哭的心都有了。

九条啊九条,你说你什么时候来不行?为毛非得在这个时候凑热闹?

我是打啊还是不打啊?

不打?要是这两位主子这把没赢,再一看他的牌面里有九条,他还不得被她们咬死?不被咬死被眼神杀死也挺难受啊!

打?万一这两人都要九条,那他给谁啊?下家是皇后娘娘,她糊了太后肯定翻脸,可太后想糊牌只能是单吊或是等着对倒,要是她和皇后娘娘一样也等着吃,那她可就输定了。

不等高梅保想清楚,班乐汐和萧太后杀气四溢的目光全落到了他的身上,“想什么呢?还不打牌?”

萧太后狠狠地瞪了高梅保一眼,低声嘟囔,“和你主子一个样,磨叽的让人心烦!”

班乐汐听到萧太后在说她老公,当即不干了,本来正戏虐的看着高梅保呢,立即转回头瞪向萧太后,“娘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你说高梅保就说高梅保,干嘛把我相公带上啊?”

听到这话,一旁的高梅保和丁夫人不由翻了个白眼儿,暗道:又来了!这两人又要开掐了!

果然,萧太后怒瞪班乐汐,“怎么的?我说我儿子还不行了?”

班乐汐眯起了眼,眼中杀气在聚集,“不行,以前我不管,现在他是我男人,只能我说。”

萧太后冷笑一声,“他还是我儿子呢,他可是从我肚子里爬出去的,是我生的。”

班乐汐也样冷笑,“是你生的又怎么样?他是人,不是动物,他有感情的,他现在爱我,我就得保护他,我可是由我护着的。”

萧太后呵呵笑道:“你护着又怎么样?他既然是我生的,就得听我的,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班乐汐一听拍案而起,“什么?你还要打他?”

班乐汐站在原地撸胳膊挽袖子,一副要和萧太后拼命的架式。

萧太后也不怕她,同样站起身开始挽袖子,“想跟我玩横的,行啊!今天老娘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班乐汐挺着大肚子,一手撑着后腰,一手扶着肚子,快步走出了座位,来到萧太后的面前将肚子往前一挺,“来啊,你打啊!有能耐往这儿打,看楚峥回来我不告状的。”

‘萧太后见班乐汐过来了,立即后退两步,指着班乐汐的鼻子轻斥,“你别过来啊!你别给我玩阴的,想让楚峥那小子恨我?没门!哦,对了,窗户也没有。”

班乐汐眯起眼挑了挑眉,笑道:“娘你学的挺快的啊!谁教你的?”

萧太后呵呵一笑,眉毛上挑,得意道:“小道士教的,怎么样?够狠吧?”

萧太后想也不想就将小道士给卖了,看的高梅保和丁夫人直抽抽嘴。

太后娘娘,您正和皇后娘娘掐架呢,怎么一问就秃噜嘴全说了?好歹也挺一会啊!你们现在是敌人,敌人知道不?

班乐汐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儿了,“他教的?他还教你什么了?”

萧太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教的可多了,我不告诉你。”

高梅保和丁夫人听到萧太后的话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这才对嘛,明明在打架,为毛要告诉对方实情?这才是打架的样子。

而且小道士也算是逃过一劫,他们这位皇后娘娘可不是好惹的,让她知道是他教坏了太后娘娘,他还有好日子过?

班乐汐突然笑了,“不告诉就算了,反正我知道。”

萧太后震惊地看向班乐汐,“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班乐汐神秘地笑着摇了摇头,“不告诉你。”

听到这话高梅保和萧太后、丁夫人三人齐齐翻了个白眼儿。

不知道就说不知道的,装什么大尾巴狼?

班乐汐知道他们不信,也不多解释,反倒趁他们翻白眼儿的机会快速地扫了眼萧太后的牌,而后退后一步,慢悠悠地走回到座位上坐下,侧过头看向高梅保,“你还没打牌呢!”

“啊?哦!”

班乐汐转移话题太快,高梅保一时间没转过弯来,等他回过神才反应过来,班乐汐的意思是接着打下去,这圈还没打完呢。

闻言咽了咽口水,抬头瞅了眼萧太后,手里不住地摩擦那张九条,最后狠了狠心,闭着眼睛将九条拍到了桌面上。

“九条。”

萧太后和丁夫人此时也回过神来了,纷纷坐好等着高梅保打牌。

萧太后见高梅保憋了半天就打出个九条,不由得冷嗤,“这么个破牌也值得你磨蹭半天,真是越老越没用了。”

被骂了也不敢还嘴,高梅保咽着口水看了班乐汐一眼。

太后娘娘不要,那皇后娘娘你收着吧!

班乐汐瞪了高梅保一眼,“怪不得娘说你磨叽和相公有得拼,原来相公是让你给带坏的,相公他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和相公根本没关系啊!真是的,就这么个破九条磨叽了半天才打,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萧太后好像一下子找到了知音般,晶晶亮的大眼直直地瞪向班乐汐,“儿媳妇说的太对了,楚峥那小子定是在他的耳熏目染下才变的那么磨叽的,说起来这高梅保坏透了,都是因为他楚峥才变成那样的,我看他是别有的目啊!”

班乐汐觉得萧太后说的很有道理,点头道:“娘你说的有道理,都是高梅保的错。”

高梅保眼见着刚刚还掐成一团恨不能捏死对方的婆媳一致对他这个外人,差点哭出声来。

还能行不?他只是陪她们打个牌而已,咋就这么难呢?现在他总算理解了皇上为什么不愿意陪她们婆媳打牌了,太难了!怎么样都不对,不敢赢也不敢输,打也不是不打还不行,这让他可怎么活啊?

这也就罢了,怎么还把所有的过错都推他身上了?关他什么事啊?他就是个奴才而已,真没那么大的能量来改变皇上啊!

虽然这一幕在最近十几天内每天都在上演,但丁夫人每次看到还是觉得震惊。

天下最尊贵的两个女人一会儿一变,一会儿掐成一团,一会儿一致对外,翻脸比翻书还快,而且她们总能在翻脸后找到各种理由和好并且一致对外,好像她们翻脸全是别人害的一样,谁沾上她们谁倒霉。

丁夫人看的是目瞪口呆,也顾不上别的,只来得及给高梅保同情的一瞥,而后开始严阵以待,因为皇后娘娘正在摸牌,而等她打完就轮到她了,万一她也摸个条子,还是这两位祖宗想要的,那接来受罪的可就是她了。

班乐汐摸了张西风,撇着嘴将西风打了出去,“西风!”

丁夫人听到西风两个字顿时哭的心都有了。

呜呜呜……,相公,西风啊!你名字里也有西字,听到这西风两个字我就更想你了。

你家媳妇让人欺负的要上吊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再这么折磨下去,等你回来我就变成老太婆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出主意 丁夫人现在都要愁死了,家里供着这么两位祖宗,就别提多乱套了,不止她被这两位祖宗强行拉来搓这个叫做麻将的东西,每天都不能动地方,家量过大家外什么事儿也管不上,就连闺女也跟着遭了殃,每天不但接替她管理山庄,还得每天亲自下厨学做早午晚饭,不想做?行,只是皇后娘娘说了,她家二哥嘴刁,一般的东西入不得他的眼,想要博得他的关注最好从厨艺开始。

而她家那个脑残的闺女也不知中了什么邪了,竟然同意了,每天花大量的时间去处理山庄的事不说,还亲自下厨来供养这两位祖宗,一看就是花痴病犯了,外加蠢货一枚。

这些她还尚能忍,因为女儿如果能嫁进班家再好不过了,班家的忠义和对情感的忠诚天下闻名,闺女如果真能嫁给班家二公子,那可是她修来的天大的福份,只是这两位不但如此,还勒令小道士和老道士两人每天带着他们山庄的人下山去抢劫,美其名曰:熟练业务。

我呸!熟练个屁!你一个堂堂皇后以后是要以抢劫为生吗?

你抢就抢吧,为何拉着他们山庄的人不放?而且抢劫的地点就离红叶山庄不远的山脚下,这是要给我们红叶山庄招祸的节奏啊!

过些日子你们是走了,可我们还得在这里生活呢,抢劫地点这么近,稍微有点心的人就能连想到红叶山庄吧?以后谁还敢和红叶山庄做生意啊?山下那些村民还不得怕死他们红叶山庄的人啊?官府呢?官府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出兵剿匪啊!

丁夫人气的肝疼,但却拿班乐汐没办法,先不说她的身份了,就是她身边那些暗卫就不是她想动就能动的,而且她对班家有着无限的好感,相公能安全回来,他们一家能有今天全靠班家了,不管班乐汐怎么作她也得受着,再不乐意也不能表现出来,她可是个有恩必报的人,她不能做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人。

丁夫人短短时间里就想了很多,可不管再怎么想,再怎么不愿意,她还是得摸牌再打出去,否则这两位祖宗再瞪下去,她可就要着火了。

在班乐汐和萧太后的目不转睛紧迫盯人的情况下,丁夫人咽了咽口水,汗流夹背地看向两人,颤巍巍地伸出手摸了张牌。

她没班乐汐那两下子,不用看牌自己一摸就能摸出是什么牌,但她还是忍不住学着班乐汐的样子装模作样的用大拇指轻轻撵动指尖上的牌,然后低头扫了一眼。

等看清手里的牌,丁夫人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还不开饭?今天闺女做饭的时间有点长啊!

像是捏着烫手山芋一般,丁夫人的掌心都冒汗了,手指轻颤,苦着一张脸看向班乐汐和萧太后,“那个,我打……,打……五……五条!”

不想打也得打,谁让她已经封牌不能换了呢,要是能换,她说什么也不会打出这张牌。

丁夫人闭着眼睛将牌扣到了桌面上,刚放好,就听一旁的萧太后哈哈大笑,“哈哈哈……,丁夫人这牌打的好啊!哀家糊牌了!哈哈哈……儿媳妇,你输了!”

萧太后不理丁夫人,目光灼灼地看向班乐汐,像是在炫耀般将丁夫人打出的五条拿到手中展示给班乐汐看。

班乐汐气的狠狠地瞪了丁夫人一眼,但也只是如此,却没有别的行动,然后眯起眼打断了萧太后的疯狂大笑。

“娘你笑什么?又不是我给你点的炮,大家都得掏银子,又不是光我一个人,这怎么能算你赢了呢?”

狂笑半道被打断的萧太后闻言愣住了,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立即回怼。

“呵呵,不管是谁给的炮,但老娘我就是赢了你,你也想要五条,可就偏偏先让我拿到手了,你说气不气人?”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谁说我要五条了?我要的是一万”

将自己的牌面推开,班乐汐似笑非笑地看向萧太后,“总的说来,还是娘你输了。”

萧太后不敢置信地站起身半趴到桌面上,揉了揉眼睛,“你要的不是五条啊?”

班乐汐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萧太后气的瞪了班乐汐一眼,“哼,算你狠!”

被班汐摆了一道,不止是萧太后气的够呛,就连高梅保和丁夫人都要忍不住怒瞪她了。

不糊条子你在这里装什么?害的他们都不敢打牌了!

再不愿意也不敢怒怼班乐汐,两人只能忍着了。

萧太后也没再多说什么,她是觉得丢人,让班乐汐给耍了。

正当气氛凝重之时,就听院子里传来了一声娇俏的喊话声,“开饭了!”

听到这堪比天籁的喊叫声,丁夫人和高梅保都要感动的哭了。

呜呜……,救他们的人终于来了!敏敏啊敏敏,还是你懂事!

两人笑着抬起屁股就想走,但解及到萧太后凌厉的眼神后这两人又蔫了。

“不给银子还想走?给钱!”

丁夫人和高梅保眨了眨。

老祖宗,原来您没忘啊!

这么尴尬的事都没能让您忘了收银子,您这是多缺银子啊?

丁夫人和高梅保无奈,一个掏银票一个打欠条,将两张纸交到了萧太后的手中,至于班乐汐,人家不但不掏银子,还直接将萧太后面前的银票全拿走了。

“这是你孙子的营养费,别不舍得!”

眼睁睁地看着班乐汐拿着萧太后赢来的所有银票扬长而去,过了好半天萧太后才缓过神儿来。

“我这是让她给打劫了?”

更加懵逼的丁夫人和高梅保此时早就低下了头,当什么也没看见,至于萧太后问的话当然也没听到了。

无人应答,萧太后狠狠地瞪了丁夫人和高梅保一眼,“真没用,眼见着哀家让人打劫了也不说护驾,要你们何用?”

丁夫人和高梅保一脸的委屈。

关我们什么事儿啊?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得,他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们闪还不行吗?

两人在短短十几天内培养的默契终于发挥了作用,立即站起身冲萧太后行礼,而后撒丫子就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跑大喊,“太饿了!真是饿死我了,敏敏,今天开饭开晚了啊!下次早点。”

早点将他们解救出来吧,你再晚点我们可就要输的倾家荡产了,这还不算,能不能保住命还不一定呢!

两人转眼便跑没影了,惊的萧太后呆愣在原地,可过了一会儿萧太后却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安然地坐回到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点也不急着出去吃饭,一看就是在等人。

没过一会儿院外闪过一道人影,那人影小心翼翼地四下扫视了一圈,见四周没人,一溜烟地跑到了厅中,看到萧太后也不奇怪,露出一抹极其猥琐的笑容。

“娘不饿吗?”

来人不用问,正是班乐汐。

刚才还打的天翻地覆恨不能弄死对方的一对婆媳,这时却坐到了一起,笑的十分的猥琐。

萧太后扫了眼院子,低声道:“没让人跟踪吧?”

班乐汐拍拍胸脯保证道:“我办事娘你放心,保证没人知道。”

蹲坐树上看戏的暗卫一和暗卫二互视一眼,抽了抽嘴。

我们看见了,而且是每次都看见了。

两名暗卫忍不住暗自腹诽了一句,然后开始用眼神对话。

第几次了?

数不清了。

每次都坑自己人,这是得多缺银子啊?

皇后和太后缺银子吗?至于这么做吗?

唉!这就是大楚的皇后和太后,不靠谱的没边了!

两人同时发出最后一声叹息,两人又无声无息地蹲在树上看热闹。

萧太后哪还有一点不满意班乐汐的样子,笑的十分的慈爱,“你办事我向来放心,怎么样?没气坏你吧?”

班乐汐笑道:“又不是真生气,哪能气到呢?不过娘啊!我们这么做不太好吧?”

班乐汐颇有些心虚地看着萧太后,默默为高梅保和丁夫人点了根蜡。

天天让她们坑的供献银子,好像不太好啊!毕竟是自己人,这么坑下去有点说不过去啊!

萧太后皱着眉头想了想,“可是,太无聊了啊!不坑他们没意思,我在这儿都要呆成木头人了,再不给自己找点乐子我非憋屈死不可。”

班乐汐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是啊!好憋屈,我也快受不了了,死道友不死贪道,还是让他们憋屈吧!”

听到班乐汐这么不负责的回答,蹲在树上的两个暗卫差点没一个跟头跌到地上去。

这位皇后娘娘真是自私啊!只顾自己不管别人啊!不愧是太后的亲儿媳妇,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两婆媳全都一个样。

还好这两位都没有害人的心思,只是太无聊了给自己找点乐子,否则大楚经她们这么祸害下去,早晚得亡国。

萧太后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峥儿那孩子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真想去帮帮他啊!”

两个暗卫翻了个白眼儿。

你们是想去捣乱吧?

如果以前对萧太后和班乐汐还不了解,那么通过这些日子暗中守护在两人身边和她们办过的事情,这些暗卫可算是知道了这二位是什么样的人。

这二位,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越乱这两人越高兴,谁倒霉她们都偷着乐,当然,如果倒霉的那个人是皇上那就更好了,这二人能乐开了花儿,但是如果皇上真要受了什么委屈和伤害,这二位能化身魔鬼将人欺负到死,典型的只能她们欺负,不许别人动一下的护犊子的主儿。

班乐汐哀叹一声,“可不是,当初他走的时候真想跟去看看啊!”

说完,班乐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微微皱眉,“要不是因为他,我们一定能跟着。”

看班乐汐的眼神隐隐露出一丝杀气,蹲在树上的两个暗卫顿时不好了。

他们家凶残的皇后娘娘不会要开始厌弃未来的小皇子小公主了吧?瞅着眼神儿不太对呢?

不会的,虎毒尚不食子,更何况是人,而且还是当今的皇后,要是真那么狠毒皇上也不会下旨选进宫了,再说了,班家培养出来的嫡女哪里会是狠毒之人?呃!貌似那位除外。

班乐汐瞅着肚子直撇嘴,“儿子啊儿子,娘为了你可是失去了很多乐趣啊!你以后可得争点气,三岁习字、五岁做诗、八岁就要开始帮你父皇管理朝政,等你十六岁就要做个大逆不道的皇子将你父皇逼退位,这样你父皇就能天天陪在娘的身边,你娘我就能有更多的乐子了!”

“噗通!”

“噗通!”

接连重物掉落的声响惊动了屋子里坐着的二个贵人,两人抬头扫了院子一眼,眼中闪过笑意,随后又是满眼的鄙夷之色。

原来听到班汐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萧太后还没怎么着,树上蹲着的两个二货却惊的掉下了大树,不但暴露了两人的拉置,还摔的差点重伤。

就算没重伤两人也各自吐了口血,在发现萧太后和班乐汐眼中的鄙夷之色后又尴尬地飞身上树,继续蹲在了树上。

“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回去还得加训!”

两个贵主儿像是没事儿一般一边摇头一边摸班乐汐的肚子,眼中尽是慈爱之色。

而重新上树的两个暗卫却是郁闷不已。

当着太后的面就说要逼她儿子退位真的好吗?你是皇后啊!天下的主母,所有妇女的表率,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儿子还没出生呢就开始鼓捣儿子夺老子的位,你咋不上天呢?

萧太后一边摸班乐汐的肚子一边嘀咕,“你娘说的对,快点长大吧,长大了好当皇帝,让你父皇去当太上皇。”

听到这话两个暗卫无语了。

有这样当娘的吗?儿媳妇当着你的面说要让她儿子篡位,你不阻止就算了,还一副本该如此的模样,你就不怕你儿子伤心?

真不愧是婆媳啊!这想法,还真特娘的一致!

两个暗卫现在十分的同情楚峥,他这皇帝当的也太憋屈了,还没怎么着呢他娘和媳妇就开始想着怎么让他退位让贤了,这要是等小皇子长大了,还有他好日子过?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楚峥是个孝顺孩子 其实班乐汐和萧太后还真的是想一块去了,萧太后知道当皇帝有多苦,她当政那时每天累的快成狗了,当然不想儿子也那么累,有那时间还不如和儿媳妇多生两个孩子让她玩,至于班乐汐想的就更多了。

这男人一旦有钱就变坏,所以千万不能让他有钱,可是楚峥已经是皇帝了,他的钱太多了,她阻止不了,而且他后宫的女人也太多了,万一没看住让哪个妖精勾了去她找谁哭去?所以为了自己的幸福只能牺牲儿子了,让儿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早日把他父皇拉下马。

还没出生就让自己老娘和祖母算计上的小皇子正啃着手指在娘胎里呼呼大睡呢,压根不知道他的人生已经让老娘给定好了,而且还得必须按着她的想法来,否则一顿竹板炒肉肯定是跑不了了。

丁夫人见萧太后和班乐汐没有去吃饭,她和高梅保也不敢动,只能起身再去叫。

三催四请之下萧太后和班乐汐这才起身去吃饭,等吃完了晚饭两人又拉着愁眉苦脸的丁夫人和高梅保搓起了麻将,至于这一晚上两人又骗走了丁夫人和高梅保多少银子,也只有这四人知道了。

还在路上急行的楚峥惦记着班乐汐,可班乐汐此时都要杀红眼了,一双大眼不住地盯着面前的牌面,哪还有心思想楚峥怎么样了?

楚峥是谁?不认识!

她只认识银票!

第二天早起,想了一夜媳妇的楚峥再也忍不住了,提笔给班乐汐写了封家书,顺便也给萧太后写了一封,告诉她现在他很好让她别担心,至于班乐汐那封可就没眼看了,里面的字里行间都是绵绵情意,土味情话是一套一套的,平时不爱说的话这下全写进去了。

放下笔,楚峥喘了口气粗气。

嗯,没当着本人面,他还是能写出来的,要是当着班乐汐的面,他恐怕还说不出来呢。

还好,当初上学时没少跟宿舍的哥们儿看土味情话大全和怎么撩女生的一百零八招,否则就算让他写他也写不出来啊!

楚峥将两封信封好便让五月派人送回红叶山庄,压根就没想过要问问丁有西,他是不是也有信要带,还是五月想的多,主动上门找到丁有西,问他要不要带信回家。

丁家西这感动的,一把抓住五月的手,眼泪巴察的看着五月,“好兄弟,送个信也没忘了哥哥,你等着,哥哥这就写信。”

丁有西说写就写,转身就铺好了纸张,提笔开始写信。

五月挑了挑眉。

他咋这么多嘴?问他干嘛?

五月没想到自己只是客气一下,丁有西却毫不客气地真让他帮忘送信,只得等着了。

五月耐心地等了大半个时辰才算将丁有西有家书拿到手上。

五月派人回红叶山庄送信,楚峥等人则是继续赶路,两天后终于到了丁有西将来要呆的旗城县。

禁卫早已将楚峥等人下塌的地方给准备好了,这里也将是丁有西以后要住的地方,说白了,算是楚峥送给丁有西的。

一行人安顿下来,第二天便是旗城县盐条的拍卖会,由于这里势力盘根错节,势力众多,每家多多少少都有仇怨或是联姻,所拍卖的盐条也算不太贵,丁有西最后拿到了旗城县百分之六十的盐条,这一下可算让旗城县的各势力认识了丁有西,明面上攀交情的不少,但暗地恨他的也不少,调查的人更是不知凡已。

丁有西的身份十分的好调查,毕竟红叶山庄这些年也闯出了不小的名头,由其他还是归乡的班家军中的大将,他的身份就更好查了。

等这些人得知了丁有西的身份,各家全是蔫了。

他们不怕丁有西,但怕的是丁有西背后的班家,班家可是开国的功臣,就算班家手中没有兵权了也值得他们尊敬,更何况现在的班家如日中天,皇后娘娘可就出身班家,而且据听说当今皇上极其喜爱皇后,甚至传闻皇上还想废除后宫,最后还是让皇后娘娘怕出事给压了下来,否则那些宫妃都不知道还能剩下几个。

这样的班家他们可是得罪不起,他们势力小,手中没权,朝中没人,只能混碗饭吃,和环海的花家与由家可比不了,他们可不是这两家,在朝中有人有权,既便是这样他们也要多有顾忌,不能得罪了班家,否则班家可不是好惹的。

丁有西的身份公开透明后,有想找麻烦的自然是退了,但上门攀交情的也少了很多,他们有自知之明,他们和朝中的班家根本攀不上关系,班家独身于朝野之外,非大事不出,现在当家的三位少爷更是每天换着人上朝,要不是皇上盯的紧,他们恐怕连大朝都不会去。

这样的班家谁能攀得上?就算攀上了也没用,依班家刚正的秉性,真要是有什么事儿找到他们头上,除非你在理,否则还不如不让他们知道,他们知道了反而坏菜。

几天过后,贺张程李四人那边也传来了消息,他们顺利地拍得了近一半的盐条,虽然和丁有西相比少了一些,但总体还算不错,达到了楚峥预期的要求。

“吩咐下去,让他们按说好的办。”

楚峥扫了眼五月,五月无奈,转身去办事了。

楚峥满意地看着五月的背影,轻笑道:“这小子最近办事牢靠多了,乐汐说的对,还真得有事儿没事儿拎出来练练,否则在宫里人都呆傻了。”

现在一提到班乐汐,楚峥就忍不住笑。

马上就能回到媳妇身边了,出来也有一个来月了,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也不知道媳妇怎么样了?希望来得及回宫再生。

距离班乐汐生产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他们这些人回去时可以慢一点,不用那么着急了,这样算来怎么着也得十天左右,回到红叶山庄后再修整几天起程回京,这样算下来差不多就得一个月的时间,万一中途那两婆媳俩再作点妖,这回宫的时间还得往后延,生产前能回去就了不得了。

楚峥想到将要出生的孩子不由得傻乐,班开明和班开阳看到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转过头不去看他。

这几天皇上妹夫也不知是怎么了?没事儿老发呆,而且还傻笑个没完,要不是他平常挺正常的,安排事情条理清晰,他们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疯了。

过了半晌,楚峥回过了神儿,有些尴尬地扫了眼四周,见没人看他,丁有西低头喝茶,班家兄弟正聊天,贾云涛则是闭目养神,随即便放下心来。

“丁庄主,”

听到楚峥的叫声,丁有西赶紧起身,“草民在。”

楚峥摆了摆手,“坐坐坐,都是自家人,没必要这么客气。”

丁有西依言又坐了回去,看向楚峥,等着楚峥的吩咐。

楚峥笑道:“旗县这边就全靠丁庄主了,丁庄主也不必天天在这儿守着,派个值得信任的人看着点就行,这次拿到手的盐条分出三层由你买卖,剩下的等食盐到位全部存起来。

还有,那四位我不信,我只信你,他们手中的食盐也全由你保管,哪怕仓库在他们地盘上,你也要随时注意他们的动向,掐算好他们贩卖食盐的数量,绝不允许他们多卖。”

说到最后楚峥板起了脸,上位的威严和自带的杀气让丁有西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立即起身行礼。

“草民尊旨,皇上请放心,草民一定给皇上将这些食盐看好了。”

本想用性命担个保啥的,可一想到家中的媳妇和闺女,丁有西没有头脑发热,瞬间清醒了。

他都为大楚卖命了半辈子了,现在没必要再往前冲了,为皇上办事是办事的,可也不能拿身家性命做保,否则真出了什么事儿,他还好话,媳妇和闺女可怎么办啊?他不能总那么自私,总是为自己考虑,他也得为家人想想。

楚峥也没想让丁有西做保,在他看来丁有西还是挺靠谱,而且班家所出必是精品,从班家军退下来的哪怕是个小兵也比宫里的禁卫要强上一截,更何况还是个将军。

“你自己看着办吧,具体怎么回事儿你心里也清楚,朕就不和你多说了,为了大楚的百姓和江山,朕希望你上点心,多往这边跑跑,但也不能太多了,一年来个三两次就行了,毕竟你之前是一年来一趟,如果来的次数多了,让人查出来也会让人怀疑的。”

丁有西笑道:“皇上放心,草民醒得了,草民过来时会找好借口的。”

说完后丁有西眼珠一转,看向班开明和班开阳以及贾云涛三人。

“二公子三公子,贾公子,丁有西有事相求,还请三位能帮帮忙。”

班开明和班开阳对视一眼,贾云涛则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开口,他在等班家兄弟开口,毕竟他们是他现在明面上的主子,不能逾越。

班开明笑着点了点头,“丁伯伯不必如此,丁伯伯心里想什么侄儿心里清楚,其实要想守好这批食盐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儿,只要运作得当,还是很容易的。”

丁有西听完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食盐可是不好存放的,太潮湿了不行,太干燥的地方不行,通风太好了也不行,只能放到瓦罐或是大的水缸里密封保存,如果量少还办点,随便在京城附近的村子买个宅子就行,可这么大的量,他往哪儿放啊?一个宅子也放不下啊!一年的都放不下,以后几年内的食盐都要存起来,剩下的他往哪儿放啊?

而且那些大缸他上哪儿淘弄去啊?就算去买也没有那么多啊!而且一旦他买的太多了就会引人注意,别人也就罢了,万一让庄亲王听到什么信儿了,那可怎么办?万一坏了皇上的大事,他这颗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班开明看了眼班开阳,见他不说话只摇头,就知道他不想开口,觉得和丁有西说话太费劲,不是一个级别的智商就是在考验他的耐忍力。

班开明也不想说话,于是又将目光落到了贾云涛的身上。

贾云涛摇头失笑。

他就知道他躲不过去,罢了,两位公子都不想和丁有西说太多,以免被他拉低了智商,那接下来的话就由他说吧,希望他出的主意还能入得两位公子的眼,不会被他们鄙夷。

丁有西见班开明和班开阳都不说话,当即急了,刚想再问,就被贾云涛给拦下了。

“丁庄主不必心急,这件事好办。”

贾云涛笑了笑的,接着道:“其实丁有庄可以将第一年的盐食全部放在红叶山庄,这样一来可以麻痹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让外界的人以为丁庄山还是那个野将军,是个莽夫,没见过世面,这么丁点小财都不放心,非得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放心,只要他们看不上你,那些盯着你的人就会少上一半。

放在红叶山庄很安全,那里气候不错,不潮湿也不干燥,远离海边,离京城也不远,而且离西北也算太远,一旦急用,丁庄主可以第一时间将食盐送进京,或者送到全国各地。

这明年的地点嘛也好办,可以选在离红叶山庄最近的地方,比如红叶山庄的山脚下,丁庄主原来的村子的村民除了种地外收入并不多,您可以让他们盖一间四面高墙的仓库,就是村子正中间,让这些村已帮你守着,你可以付给他们报酬,这样一来盐有人看管了,不怕外人惦记,而且还能帮助那些村民,一举两得。

至于以后的几个库房地点也可以选在离红叶山庄近的地方,这样方便管理。

还有那些瓦罐和存放盐的缸,这些就更好办了,出去卖干嘛?丁庄主名下产业并不算太多,为什么不能开个铺子专门找师傅制作然后出去卖呢?虽然挣不了几个钱,但我可以保证,班家所有杂货铺里瓦罐和水缸全从丁庄主这里进货了。

这样一来,存储的东西有了,还多了项收入,一举两得。”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守活寡 贾云涛不愧出身商贾,说来说去直接还给丁有西出了个主意做买卖,虽然瓦缸这类东西真的挣不上什么钱,但却架不住销量大,这东西全国人民都得用,家家户户全都有,哪怕是宫中也少不得用这些东西来储存粮食和水,更何况是平民百姓家,这种瓦缸是最常用到的。

班开明和班开阳对视一眼,均满意地笑开了。

在他们看来,贾云涛是有才,但最有才能的还是妹妹班乐汐,要是没有班乐汐,他贾云涛再有本事也得有地方发挥,没有妹妹,他早就死了,所以说,还是妹妹厉害,不但挖掘到了贾云涛这个人才,还把人训的服服贴贴。

班家兄弟不要脸地将所有功劳全归在了班乐汐的身上,至于贾云涛本身的本事一点也不重要,他们根本没放在眼里。

丁有西听完后想了想,眼睛猛然一亮,“不愧是大楚第一商贾的传人,转瞬间便能想到这么好的点子,丁某人实在佩服。”

丁有西心虽粗,但却不是个傻子,想也知道贾云涛给他出的主意会给他带来多大的便利和利益。

更何况他可是瞄见了,班家兄弟那样妖孽的人物都赞叹不已,嘴角的就没合上过,那么贾云涛所出的主意定然是靠谱并且实用的。

贾云涛笑笑没说话,他该说的说完了,接下来的事可就不是他能管的了,涉及到朝政,他这个平民百姓还是别吱声的好,他能坐在这里就不错了。

班开明接口道:“食盐仓库的地点必须保密,任何人都不能告诉,每年运送食盐到仓库的人选就交给皇上来安排,丁伯伯就不用管了,丁伯伯只要将食盐拉出来,剩下的事自然有人接手。

仓库的管理还得丁伯伯上点心,守卫之事也由皇上安排,免得丁伯伯为难。

还有,还请丁伯伯找人另行准备几个仓库,第一年准备两个就行,地点不能在一个州内,而且还得安排人看守,丁伯伯没事儿的时候也记得去几趟,巡视商铺和家产很正常的。”

班开明说的意味深长,眼神轻轻扫了眼丁有西,弄的丁有西有些懵。

屋子里的人除了丁有西外均是笑笑没说话,任由丁有西自己去想。

时间不长,丁有西恍然大悟,对班开明伸出了一个大拇指,“二公子真是高人也!”

以假乱真,守株待兔,迷惑敌人视线,隐藏真正的仓库地址,哪怕是放在红叶山庄,也得让人觉得他是将食盐送到了其他地方。

丁有西这下放下心来。

仓库不用他看着,他只每年过去巡察一两趟,万一中间出了点什么意外也与他无关,而且第一年还是放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再无能,守住自己家还是能办到的,怎么着也不会连累到他。

楚峥轻敲桌案,“事情就这么定了,接下来的事五月去安排吧。”

五月猛然抬头看向楚峥,内心狂吼。

关我什么事啊?在坐的这么多能人,为什么非得他去啊?

打架我上,跑腿我来,找人归我,现在就连安排人接食盐的事也由我来安排了,那你们呢?你们就动动嘴皮子就完了?

合着你们光动嘴了,事情全是我来办。

没这么欺负人的!

五月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儿,但却不得不出去安排人手准备接货,谁让他在这里身份最低呢,没办法,只得妥协了。

别看丁有西现在是平民了,可他原本可是位将军,身份官位都比他高出不少,而且他的事迹也让他敬佩,他是大楚的英雄,他再混也不可能让丁有西去跑腿,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份那些禁卫也不听他的啊!

五月离开了,班开明眯起眼看了半晌,笑着摇头道:“这家伙不太服气啊!”

还得训!

班开阳眯了眯眼。

不服就收拾,没啥可说的。

五月不知道,班家兄弟已经开始暗戳戳地想怎么收拾他了,等他回京之后难免不被狠削一顿。

楚峥却不在意,只稍微地瞄了五月的背影一眼就别过了头。

不服就换人,但还得和媳妇说一声,五月现在可是她的人,媳妇最护短了,万一惹她不快可就遭了。

事情很快安排了下去,第二天上百的禁卫便化好妆分批次出了城,很快便消失在地平线内。

三天后,环海县的私盐开始下发到各个商贾手中,丁有西也凭着盐条顺利地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

这些私盐没有送回红叶山庄,而是全送到了旗城县,准备等旗城的私盐也拿到手后再带着所有的食盐回红叶山庄。

贺张程李四人也很快将私盐交到了楚峥的手中,看着一车车的私盐拉出旗城县,楚峥的心情总算好了点。

这趟出来没白来,办成了好多事儿,看起来以后有事儿没事儿还真得多出来跑跑,不看不知道,看过才知道大楚的危机可不止南北三国那么简单。

十天后,楚峥等人押着私盐顺利地回到了红叶山庄。

刚挑开车帘,就见山庄门口站着一行人。

打头的自然是萧太后,在她身后半步正是挺着大肚子的班乐汐,在她旁边落后一步的是丁夫人,高梅保和三月六月则是站在了萧太后和班乐汐的身边,大小两个道士站在了最后方,众人见到楚峥等人回来了,立即露出了笑容。

萧太后上前一步拉起楚峥的两只手腕上下仔细打量了楚峥几遍,发现楚峥有些瘦了,但精神状态还不错,这才放下心。

“总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和乐汐就要去找你去了。”

楚峥笑了笑,抬头看向正冲他微笑的班乐汐,而后恭恭敬敬地跪到了地上,给萧太后磕了个头。

“儿子回来晚了,让娘担心了,是儿子不孝。”

萧太后本就见到楚峥眼有泪意,现在看到高高在上的一代帝王依然像平时一样给她磕头请安,当时眼泪便下来了。

萧太后扶起楚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能安全回来比什么都强。”

在场众人除了班乐汐、高梅保、三月、五月、六月外,其他人全都震惊地看向楚峥。

世人皆知当今皇上十分的孝顺,可他们任谁都没想到,楚峥会做到这一步。

他可是大楚的皇帝啊!按理来说是不用给任何人下跪的,只有祭祀时向祖宗跪拜即可,可他却甘愿给萧太后下跪请安,这说明什么?说明皇上是真的很孝顺,也把萧太后是真的放在心上的。

萧太后在皇上年幼之时一肩扛下大楚的江山,当时朝中有许多的老臣都不服气,嚷嚷着后宫不得干政,说萧太后牝鸡司晨,甚至要联合一起废了萧太后皇后之位和太后之尊,可不管他们怎么作怎么闹也没阻止了萧太后,萧太后强硬地接下了大楚的朝政,垂帘听政。

她当政六年,六年间大楚在她的治理下蒸蒸日上,百姓安居乐业,现在有许多的举措都是通过她才实现的。

当年南北三国见她一个女人当政,三国来犯,萧太后没有低头,重用班家击退强敌,并且还让南北三国赔偿了许多的牛羊和马匹,以及番外许多的皮料和珠宝,就差割地了。

萧太后在大楚百姓的心中无疑是位合格的皇后,更是一位能力卓越的太后,但她在大楚朝臣心目中却是一位有野心有手腕的女人,非常的不待见她,只是萧太后在皇上十四岁时便将朝政交还给了楚峥,轻飘飘的拂袖而去,根本不流恋皇权,也让众朝臣对她高看一眼,乃至现在不得不竖起大拇指,为她的胸襟和气魄所折服。

这样一位太后值得人尊敬,但也只是指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楚峥做为皇帝给萧太后下跪就有些过了。

但众人也发现了,楚峥跪拜之时行云流水,一点拖沓也没有,说明他在宫时就时常给萧太后下跪行礼,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就证明皇上不是做秀给他们看,而是常态。

丁有西眼睛都瞪直了,他愣愣地看向楚峥的背影,神情复杂。

他没归家前一直是在先皇手底下办事,等他回家时先皇驾崩,萧太后掌权,他对当今这位皇上一点也不了解,在他看来皇上办事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有手段,有脑子,心机深沉,让人看不懂,但他毕竟还年轻,还是皇上,性子高傲点是正常的,甚至眼中看任何人都带着俯视之态也是正常的,可他没想到的是,通过这些日子和皇上的接触,楚峥给他的震动太大了,他不但为人平和,性子也好,哪怕他现在只是平民也没有一点瞧不起他的意思,甚至说话时十分的礼貌,而且还带着敬意。

这也就罢了,如果是做戏,做到这种程度也和真的没两样了,可他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犹豫地给萧太后下跪请安,这就不是做戏了,这是常态。

如果他还在朝为官,跟着这样的皇帝定能做出一番伟业。

他好像退早了!

班家兄弟也同样看着楚峥的背影,眯起眼暗自思量着什么,而后两兄弟对视一眼,冲对方点点头,显然是达成了某种一致。

小道士和老道士则是和丁有西一样瞪大了眼睛看着年轻的楚峥,神情同丁有西一样的复杂。

靠山道士是欣慰,满意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他认为大楚能有这样孝顺的皇帝是百姓们的福气,对老娘这么孝顺,说明他是个心善之人,帝王善,则百姓安。

小道士叹了口气。

看起来当皇帝也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还是得跪啊!

如果让楚峥知道他这么想,非得一拳怼死他不可。

皇帝怎么了?怎么就不用给母亲下跪了?皇帝也是人好吧?该孝顺的也得孝顺,更何况这是他表达想念母亲的方式,他爱怎么做怎么做呗,谁能管得着?

楚峥扶着萧太后的手向红叶山庄里走,路过班乐汐时仔细看了她一眼,对她笑了笑,而后便越过她向正堂而去。

将萧太后扶坐在主位,楚峥坐到了萧太后一侧,班乐汐领着众人给萧太后和楚峥请安。

还没等班乐汐下跪行礼,萧太后和楚峥同时起身将她拉住了。

“你身子沉,别伤到自己。”

母子两个说话的语调都一致,看的班乐汐直乐呵。

“给皇上请安,给太后娘娘请安。”

楚峥摆了摆手,“免礼平身,出门在外不必多礼,我们坐下来说话。”

将班乐汐扶坐到萧太后另一侧,楚峥便将这次出门的所有事都向萧太后仔仔细细地交待了一遍。

其实前些天楚峥送回的家书中已经提了一鳞半爪,但却没仔细说,怕中途有什么意外,所以说的并不详细,现在他回来了,当然得将事情重新说一遍。

萧太后没有说话,脸上半点表情也没有,和她平时与班乐汐嬉笑打闹时一点也不一样,此时的她十分的威严,这才是她以往的样子,甚至高梅保和丁有西此时此刻又好像回到了萧太后当政时的情景,在她面前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更多的却是恐惧。

那是对上位者的惧意,是他们这些做奴才臣子都曾感受到的,那种无形的威压让他们忍不住心生恐惧,这是身体最真实的反应,他们无能为力。

萧太后仔细听着楚峥的汇报,等楚峥全说完了,萧太后半闭起了眼。

楚峥见状微微一笑,知道萧太后这是在忍着怒气,同时在想辙呢!

萧太后确实是在生气,心里虽然有了谱,楚峥信里也说过了,但她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希望庄亲王没有想谋反,他这么做只是为了银子。

但想是想,希望是希望,事情还是向她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了。

庄亲王谋不谋反的她不在意,她在意的是他会给大楚的百姓带来什么样的灾祸,又会给楚峥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她这个儿子有心做千古一帝,将大楚带向更加繁荣与稳定,他提出的变法必须得在和平安定的环境下才能实施,否则将会给大楚带来危险。

庄亲王这么做,就等于在楚峥变法的路上设了个路障,让他不得不小心行事,甚至停下来观望。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丁有西的担忧 萧太后自认是个好母亲,虽然不太合格,但她可是真爱儿子的,他喜欢的她就喜欢,他不喜欢的,她就不喜欢,谁敢跟她儿子作对,她就会……弄死他!

萧太后眼中闪过一抹狠辣,最终却又平静下来。

时间来得及,用不着太担心,现在他们已经掌握了主动权,接下来就等着庄亲王往死里作就好了。

萧太后想清楚后终于露出了笑容。

“都是小事情,皇儿不用太担心,我们做好准备就是了。”

楚峥点点头,“母后说的是,所以儿子已经让丁有西和另外四人在几年内大力收购食盐,如果庄亲王敢拿食盐来要挟我,儿子自会处置他。”

萧太后点点头,“做的不错,盐这个东西必须要掌握在我们手中,每年外放的那些盐条也只是十之一二,东西虽然不多,但却不可小觑,攒多了可就有大用了。

另外,朝中盐运司那边你也得看好了,哀家觉得庄亲王肯定在那里埋下了棋子,最好将人给挖出来看住了,以防不测。”

楚峥想到了私盐,却把朝庭管的那部分给忘了,经萧太后提醒才想起来,朝中那边才是大头,万一让庄亲王伸了爪子进去,以后难保他不会搅风搅雨的。

“是,儿子知道了。”

楚峥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认真听了,等回去后就抓紧挖人。

萧太后见没什么事儿了,起身笑道:“哀家累了,你也先歇歇,等晚上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

萧太后说完冲三月抬了抬手,三月赶紧上前扶住了萧太后,搀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楚峥知道萧太后这是在给他和媳妇相聚的时间,微笑着将人送走后回身便拉住了班乐汐的手,也不管在场还有外人在,深情地望着她。

“瘦了。”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明明胖了好吧?”

她肚子都这么大了,这个时候再瘦下去岂不是危险了!

楚峥叹了口气,“可我就是觉得你瘦了,没我在你身边,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吧?”

把自己说的好像多重要一样?

班开明和班开阳齐齐翻了个白眼儿,四十五度角望天,不去看楚峥嘚瑟的嘴脸。

楚峥别有深意地回头扫了班开明和班开阳一眼,而后眯起眼笑了笑,拉着班乐汐下去了。

“开明哥哥,你累不累啊?这些日子是不是忙坏了?你看你,都晒黑了。”

屋子里的主子全都走了,丁敏敏终于逮到了机会凑到了班开明的近前,娇羞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又胆大地直视着班开明的脸。

班开明最开始以为丁敏敏会和京城那些大家闺秀一样,脸色通红,和他说话时轻声细语的,嗲嗲的像是嘴里含了块糖,扭捏的让人反感,可没想到的是,丁敏敏居然和那些女孩儿不一样,虽然看着他的时候也羞红了脸,但她长相偏可爱型,圆圆的脸蛋红起来跟个红苹果一样,显得她更是可爱了几分。

紧接着丁敏敏就变了,可以说是说变脸就变脸,看着他时没有了扭捏和娇羞,大胆直白的表示对他的关心和……喜欢。

班开明颇为意外地看着丁敏敏,摇头失笑。

这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粗枝大叶的,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但……好像还挺可爱的。

面对丁敏敏的关心,班开明笑道:“还好,骑马回来的,没怎么累到。”

班开阳翻了个白眼儿。

多新鲜啊!可不是骑马回来的么,那么远的路,不骑马还能走回来?

丁敏敏显然是没听出来,她见班开明回她话了,而且还一边笑一边和她说话,立即兴奋起来,上前一步贴近班开明。

班开明吓的后退一步,保持和丁敏敏的距离,尴尬地笑道:“丁姑娘有话要说?”

丁敏敏正想说话,却被一个大力给拉回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二公子别介意啊!小孩子就是好奇多问了两句,妾身这就带她下去。”

丁夫人一边说一边将丁敏敏往外带,没等班开明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呢就消失在了正厅中。

班开明眨了眨眼。

他做什么了吗?这丁夫人看他的眼神儿干嘛那么奇怪?

丁有西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冲班开明和班开阳抱了抱拳,“累了好几天了,我就先下去休息了,等晚上再见。”

说完,不等班开明和班开阳回应,丁有西转身便走了。

班开明纳闷地看着丁有西离开的背影,“这人怎么了?”

班开阳也皱着眉头,“过河折桥?”

贾云涛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丁有西这是吃醋了,他现在这个样子和自己第一次上老丈人家时老丈人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恨不能生吞了他。

班乐汐和楚峥回到房内,楚峥将她扶坐在长塌之上,半蹲在地上趴到了班乐汐的小腹上,侧着脸闭着眼睛和班乐汐的肚子轻轻说话。

班乐汐好笑地看着轻趴在她身上的楚峥,也没打扰他,只认真听他说话。

“孩子,爸爸出去工作时你乖不乖啊?有没有听妈妈的话啊?没闹她吧?你可不能闹她啊!妈妈怀着你很辛苦的,每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如果你再闹她还让她怎么过?你乖一点,等你出来后老爸就把皇位传给你好不好?到时候你就是真正的小皇帝了。”

班乐汐听的直乐,手指轻点楚峥的额头,“乱说什么呢?是不是男孩儿都不知道就要传皇位了?还小皇帝,你是想让他刚出生就承了你的皇位?那你干嘛去?去做太上皇啊?”

楚峥点点头,“对啊,做太上皇,不做皇帝了就有时间陪你了,到时候陪你走遍大楚的每一个角落,这样不好吗?”

楚峥的心意班乐汐是收到了,但她和楚峥都知道,暂时这件事是实施不上了,至少十几年内是别想了,他们也就是说着乐呵乐呵罢了。

四目相对,突然两人同时叹了口气,满眼的无奈。

“罢了,再等些年吧!等变法的事落实了,给儿子留下一个完整的江山再带你出去溜达,到时候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你想干什么我都陪着你,就是想当山匪,我也会叫上一群暗卫和禁卫给我们做山匪,到时候你当山大王,好不好?”

班乐汐想着楚峥说的那副场景,再一想被他们劫持上山的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脸熟的,再仔细一看,呵呵,大小两道士。

班乐汐的白日梦突然醒了,打了个激灵。

“算了,土匪就不做了,我不想杀熟!”

楚峥听的莫明其妙,但也没反驳她,而是站起身将班乐汐轻柔地搂进怀里,下巴抵住她的头顶,轻声问道:“这些日子想我了吗?我想你了。”

难得的温情再现,班乐汐被楚峥这么一抱,好像这些日子以来内心和身体上的空虚一下子就被填满了一样,顺从地趴在了楚峥的怀中。

“想了,每天都想。”

楚峥乐了,“想了就好,我就怕你会忘了我。”

“怎么会?我有那么薄情吗?”

班乐汐不满地轻捶了楚峥的前胸,却被楚峥抓在了手掌心里,而后又轻轻地掰着班乐汐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插进她的手指中。

“不是你薄情,而是你太洒脱了,我怕一个不注意就会失去你,还好你现在怀着孩子,不然……”

不然我宁愿放弃一切也不会离开你半步,哪怕庄亲王会计谋反,哪怕百姓会受苦,哪怕明年的洪水让我很担心,哪怕几年后的南北大战会让我心惊胆战,我也不会离开你,我会守着你,看着你,将你牢牢地禁锢在我的身边,再也不能离开我。

“怎么不说话?”

见楚峥半晌没再往下说,班乐汐纳闷地抬起头看着楚峥。

楚峥笑了笑,手上用力,将班乐汐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前,耳朵紧贴他的心脏,让她感受他的心跳。

楚峥的心跳很快也很有力量,像是雷鼓在轰鸣,班乐汐听的一脸的恍然,觉得好像身处战场之中,而这战场只有她和楚峥两人,他们并肩而立,心跳和战鼓齐鸣,产生了诡异的共鸣声。

“峥!”

班乐汐轻声的呼叫声让楚峥眼睛一亮,“你还是第一次这么叫我。”

班乐汐笑了,“很意外?”

楚峥也跟着笑了,“不,只是以为会等很久。”

等你哪天爱上我才会这样叫我。

今天你叫了,那你是不是真的爱上我了?

楚峥不确定班乐汐是不是真的爱上了他,因为他们现在在一起全是因为两人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他们能这么快接受彼此,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因素最大。

班乐汐笑道:“怎么会?你想听,我随时可以这么叫你啊!”

楚峥笑着摇头,“那就没有意义了,我想听你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班乐汐眯起了眼,抬起头看向楚峥。

“那么你呢?”

楚峥让班乐汐问懵了,“什么我?我怎么了?”

班乐汐盯着楚峥的眼睛,轻声问道:“你知道我在问什么,我不但想听你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更想知道你以后会如何做?”

班乐汐可不是傻子,楚峥暗地里三番五次的追问和明示暗示,无非就是想让她承认爱上了他,他想听听看,她是不是真的爱上了他,她的心是不是完全属于了他。

他想知道,她也想知道他的,在她看来楚峥虽然对她很好,但这其中多少有些花言巧语在里面,楚峥可是穿自现代,他什么不懂?骗女孩子最拿手了。

楚峥表示自己很冤枉,他前世明明没谈过恋爱,是个恋爱小白,他哪里会骗女孩子啊?如果他会骗,他还会是只单身狗吗?

楚峥低下头亲吻班乐汐的额头。

“爱上你很难吗?你那么优秀,那么的耀眼,想不爱你太难了,我做不到。”

他认了,他就是爱班乐汐,也许从他见她第一眼就爱上了她,爱上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儿。

善良的像个傻子一样让人玩弄这么多年,死了三次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她聪明吗?

无疑班乐汐的智商一直在线,但坏就坏在她太重感情,否则也不会让班乐潼骗成那样了。

她这样重感情的一个人,却在他们的大婚夜火烧婚床,剑指胞妹,可见她当时是多么的无助和委屈,也许正是这种无助让他觉得她就像个无助的孩子在等着他去关心她帮助她,所以他对她的要求全部满足,就像是在满足一个孩子想要一个心爱的玩具的心愿。

听完楚峥的话,班乐汐也笑了,“爱上你也不难啊!因为你的包容和陪伴让我看到了生的希望,楚峥,我爱你。”

第一个表白的是楚峥,但第一个说出口的却是班乐汐。

楚峥闻言嘴角便开始上挑,终于忍不住抱着班乐汐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早晚会爱上我的,还好,你爱我,否则我岂不是要单恋?”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孩子都要生了,能是单恋吗?”

楚峥憋屈地撇了撇嘴,“那可不一定,万一你只要孩子不要大人怎么办?我岂不是得守活寡?”

班乐汐嘴角抽了抽,“二货,守活寡能用在男人身上吗?”

楚峥翻了个白眼儿,“怎么就不能了?你现在不就正在守活寡吗?”

班乐汐都要生了,他也不敢碰她,从打进了红叶山庄见到她时就开始忍着,忍着将她拐上床好好享受一下,但他敢动吗?她肚子里的那个祖宗还不得闹翻天?

班乐汐无奈抚额,“这不是特殊时期么,等过些日子就好了。”

班乐汐不走心的安慰了楚峥一句,而后用力地推开他,站起身走向床塌,打着哈欠道:“我要睡一会儿,接到你今天回来的消息后我就一直没合眼,我可真的挺不住了,有什么事儿一会儿再说吧。”

班乐汐说完后倒头就睡,楚峥见状又懵了。

他们话还没说完呢,怎么说睡就睡啊?这也太快了吧?

不管楚峥怎么暗自吐槽也挡不住班乐汐的睡意,没一会儿便听到了她轻微的打呼声。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回京 晚上的接风宴丁夫人安排的很让人满意,先不说桌子上的酒菜全是当地出了名的美食,就是丁夫人和丁敏敏亲自下厨的诚意就让萧太后和班乐汐高看一眼。

这些日子婆媳两人没少折腾这母女俩个,现在楚峥回来了,两人心中的不安也没了,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班乐汐和萧太后互视一眼,均是尴尬地笑了笑,而后还是班乐汐举起了酒杯,冲着丁夫人温柔地笑道:“丁夫人,这些日子麻烦你了,前些日子我和娘不管不顾地将怒气都发泄在你们身上,是我们不对,但也请你理解,毕竟皇上外出,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们都担待不起,而且皇上的肩上扛着整个大楚的子民,他的安危才是最生要的,所以,如果得罪了你,还请你多担待,并且我可以保证,只要班家还在,只要大楚还在,你们红叶山庄就不会有事,除非……

呵呵,说这些干什么?算了,不说了,我先干为敬。”

班乐汐举起的是酒杯,但杯子里可不是酒水,而是茶水,但班乐汐的身份在这里摆着,而且还怀着身孕,就算是茶水也不是丁夫人能受得起的。

丁夫人诚惶诚恐地站起身,见班乐汐将茶水喝了下去,也赶紧将手里的酒喝了下去。

“皇后娘娘别这么说,皇后娘娘担心皇上是应该的,这些日子我也看明白了,大楚有皇上和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在,什么事儿都能扛过去的,大楚在皇上的统治下长治久安,是大楚百姓的福气。

我只是妇人,知道的不多,但我还是知道什么是义什么理,皇上在为百姓做事,在为大楚的百姓奔走,我们做不了什么,只能默默站在一边看着不给捣乱就行了。

更何况,这些日子通过和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打麻将,草民也看出来了,皇后和太后娘娘都是心善之人,虽说赢了我们不少的银子,可真正拿到手的却没多少,而且还全都又让了出来平时给我们加餐,你们这哪里是赢银子啊?这是变相的在给我们提高生活嘛!”

丁夫人一边说一边笑,表示对班乐汐折腾了她这么长时间一点也不介意,并且看样子还很高兴。

班乐汐满意地点点头,“打麻将赢来的银子当然不能独享,加餐是应该的,再说了,这么点银子够干什么的?对大楚整个大局一点帮助也没有。

不过接下来你们要做的事可对大楚有利了,你们夫妻得加紧为皇上办差,让皇上无后顾之忧。”

食盐可是大事,是百姓生活的重中之重,绝不能出任何的意外。

丁夫人也肃起了脸,严肃认真地盯着班乐汐的脸保证道:“娘娘请放心,只要有红叶山庄一天,南边的食盐安全我们包了。”

有了丁夫人这句话,班乐汐总算是放下了心。

萧太后身份太高,而且还是长辈,自然是不能和丁夫人说道歉的话,于是只是满意地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丁敏敏这一夜总是盯着班开明看,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愁眉苦脸的,看的班开明直挠头。

这丫头是怎么了?怎么老是盯着他看?就算是喜欢他也不用这么盯着吧?好,你看就看吧,可你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又是怎么回事儿?

班开明看的真切,丁敏敏眼眶可是红了,眼见着眼泪就要下来了,班开明无奈地叹了口气,直接趟到了丁敏敏的身边,轻声道:“丁小姐,我有事和丁小姐说,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可这位身份敏感,他不得不说清楚。

丁敏敏没想到班开明会主动找上她,慌忙站了起来,抹了把眼角笑道:“好,我也正好有事和你说。”

两人相携离开了正厅,班乐汐眯起眼,瞥了两人离开的方向一眼,而后又看向班开阳。

班开阳正在笑意满满地看着班开明的背影,察觉到有人在看他,立即回头看向视线的来源处,见是班乐汐,笑着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班乐汐眯起眼笑了笑,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班开阳眼睛多尖啊,当即就意识到不对了,赶紧起身跑到了班乐汐的身边蹲下,轻轻拽了拽班乐汐的裙角。

“妹妹什么意思啊?”

楚峥听到身边有人在说话,低头瞅了一眼,然后翻了个白眼儿,轻声呵斥道:“舅兄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跑到朕和皇后中间来了?”

你不知道我们才回来吗?你不知道我们夫妻分离了这么长时间,正是需要单独相处的时候吗?你来我们中间凑什么热闹?

班开阳摆了摆手,“你先别说话,我正我妹妹说话呢。”

班开阳可不管他是不是皇上,张嘴就训,气的楚峥直翻白眼儿。

好,你有仗着的是吧?打量朕真的不敢办你们是吧?一个两个的全拿朕不当回事儿,真当朕好欺负是吧?

这也就是朕是穿越来的,对皇权没那么看重,这要是本土生本土长的皇帝当了你们妹夫,你们敢这么跟我说话,朕早就不顾一切把你们大卸八块了,顺带着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楚峥一脸的委屈看向班乐汐,班乐汐瞪了班开阳一眼,抬手摸上了楚峥的头顶。

“乖,一会儿我给你报仇。”

像摸小猫似的拍了拍楚峥的头顶,完全不走心的安慰了一句,而后拉起班开阳开训。

“你怎么能和皇上这么说话?皇上毕竟是皇上,是大楚的帝王,是真龙天子,你无视他就是无视皇家,别说皇上了,就是我也会办了你。

皇室的权威岂能是你能撼动的?班家为臣,楚家为君,君臣之道还用我给你说?下次再看到你对皇上无礼,别怪我这当妹妹的罚你。”

说是在训斥班开阳,可不管怎么听都好像是在告戒,并且顺便在说话给楚峥听,同时也是在作秀,告诉楚峥,看,人,我训了,你放心吧,他以后会听话的,你就别生气了,也别罚他了。

楚峥也不是傻子,刚从班乐汐手底下回过神儿就听到了班乐汐的说词,当即就懂了。

这是在说给他听呢!

反正他也没想罚他,那就算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让媳妇又欠了他一个人情,晚上可以好好和媳妇亲香一下了,并且以后也可以捏着同类的事去她那里找安慰。

被三个舅兄欺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都要习惯了,等回头全给总结出来,再找媳妇要安慰。

楚峥想什么班乐汐可不知道,她现在只想让楚峥高大的形象别坍塌了,免得让外人觉得楚峥好欺负,时常被他们班家人欺负,又怂又怕老婆的形象一旦坐实了可就不好掰过来了。

可她却忘了,她顺便摸毛的举动一下子将楚峥的形象从又怂又怕老婆上往更糟糕的地方带去,在其他人眼里楚峥依然是那个尊贵无比的皇帝,只是那是正常的时候,不正常的时候楚峥就是个爱撒娇的大男孩儿,时常要找班乐汐寻求安慰。

班开阳、萧太后、高梅保、三月、五月、六月一点反应也没有,在他们看来这都是正常的,皇后时常给皇上顺毛,他们都看过好多次了,没什么新鲜的,可大小道士和丁家夫妻以及贾云涛没见过啊,现在这些人眼睛都瞪直了,愣愣地看着班乐汐和楚峥,觉得这世界玄幻了,他们的眼神儿出问题了,否则他们怎么会看到这副场景?

小道士眨了眨眼,眯起眼睛想了想,而后释然一笑,举起酒杯潇洒独饮。

看起来他的这位老乡是个人才啊!不但将皇上给收服了,还收服的这么彻底。

太后喜欢她,婆媳关系比和老公处的还好,家人喜欢她,几个哥哥宁可得罪皇上也不想她受到任何的委屈,这种人格魅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只是,那位是不是也是穿越来的呢?看样子他可不像是古代的帝王,倒像是个……和女朋友撒娇的傲娇大男孩儿!

他也是穿过来的吧?

小道士不是第一次怀疑楚峥了,但他没有证据,就是班乐汐那里他也没证据,因为班乐汐只透露过一次就再也没提起过此事,他也没时间去问,所以他还不能完全确定自己的猜想。

罢了,再看吧,就算他们全是穿过来的又怎么样?他也不会干预他们的生活,也没想过谋反,他只想好好活着。

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与其没事儿瞎折腾,还不如当个闲散的富家翁,这也是他为什么出去行骗敛财的原因。

班乐汐和班开阳还在说着什么,楚峥也无心再听,他正和丁有西商量以后联络的事。

“以后有事找班家,让班家给朕传信,其他人不要信。

还有,有时间你可以和贾云涛多走动走动,他是个经商的人才,他能帮皇后将商铺铺遍大楚的每一个城市,其能力和智商都不低,尤其这次的事还是贾云涛发现的,然后才通知朕,可见此人心智如妖,和他多接触接触,与你有利。”

丁有西笑道:“皇上放心,草民会和贾老弟多接触的。

另外,草民也会去班家,只是,皇上对班家……”

不是丁有西多心,也不是丁有西有心想打听什么,而是他真是对楚峥不放心,怕楚峥会动班家。

他从从军那天开始就在班家的挥下做事,和其他军队不一样,班家军只要立了功,不管功劳大小,不管立功的人是谁,一律一视同仁,该上报的上报,该邀功的邀功,该领赏的领赏,从不欺瞒朝庭,也不会占底下军士的功劳,而且在班家军中,所有的军士都跟一家人一样,上至班家自己人下到挑水做饭的小兵,吃的都一样,真的是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

他们抢来的战利品除了上交朝庭的之外,下发他们手中的可远比大楚其他军队里多太多了,否则依他回家后的这点军功,虽说也能得不少的银子,但要想建立起红叶山庄无疑是痴人说梦。

虽说这里也有他的运气在,回来后挣了一笔不小的银子,但总的来说底子还是比别人多多了。

丁有西对班家是感激的,不紧紧是因为跟了班家军这么些年一起出生入死,还因为班家人总是冲锋在前身先士卒,为身后的士兵打前锋,扫平一切不确定的因素,他几次被班家人所救,这一身的零件还在,全靠班家了。

对班家,他丁有西可是有很多的感激的,如果朝庭要针对班家,对班家有所动作,他丁有西第一个不干,他可不管什么大楚百姓会如何,他只知道是班家让他安全回家的。

丁有西有此一问楚峥也不意外,他只感叹,班家很得人心,如果班家真的想做些什么,他还真的拦不住。

先不说丁有西这类从班家出身的人了,就是大楚的百姓也多数认同班家很少有人还知道皇上姓什么的,也是为什么楚家先祖十分忌惮班家的原因之一,怕大楚百姓的心有一天会完完全全向着班家,心中再无皇权。

楚峥暗暗叹了口气,苦笑道:“丁庄山放心,哪怕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朕也不会对班家做什么。

而且,大楚不能没有班家,如果没了班家,大楚也要完了,只要有朕在一天,班家在大楚的地位不会变,朕会力保班家。

还是那句话,只要不谋反,班家永远会是大楚的大将军府。”

丁有西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哈哈大笑道:“皇上能和草民说心里话,草民万分感激,草民别的不敢保,但班家可草民可保,班家人对大楚绝无二心,班家如果真的……,也不会等到今天,因为任何人都拦不住他们。”

最后一句丁有西说的很低,但楚峥还是听到了。

他认同地点了点头,轻声道:“朕知道,所以朕才更加放心。”

拦都拦不住,但却不想谋反,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而且这大楚的皇位他也不一定非得坐,如果班家真的想拿走,那就拿走好了,他乐得轻闲。

只是班家也不是傻子,班开明和班乐汐可是说过,他们班家对皇权一点兴趣也没有,并且还十分的嫌弃。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班家相迎 得了楚峥的准信丁有西终于放心下来,他这么做只是想求个安慰,他也知道,如果楚峥有心想骗他,他也看不出来,但他要让楚峥知道他的立场,如果楚峥有心对付班家,那他丁有西绝不会坐视不理。

楚峥也不介意,他看重的是丁有西的能力而不是他的忠心,他的忠心他不信。

问清楚后,丁有西一再向楚峥保证,以后会好好看管环海和旗城几个地界的盐运生意,将食盐仓库守好,绝不让外人得知仓库的地点。

丁有西的保证让楚峥暗暗松了口气,笑着和丁有西继续说着以后的安排,而此时的班开明早已将丁敏敏带到了花园处的一座凉亭内,让丫鬟婆子在凉子里生了火,两人坐在炉边静默不语。

过了好半天,班开明才暗暗叹了口气,抬头看向丁敏敏。

他看得出来,这丫头是喜欢他,可他……

他有心吗?他有能力吗?他可以去喜欢一个人吗?

他喜欢她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的父亲丁有西现在对皇上有用,如果让这丫头伤了心,那丁有西会不会不高兴?而且丁家和班家有旧,丁有西的能力又很出众,一直在班家背后支持着他们,他……不能伤了她。

可是……

这样的他,好无情,也好渣啊!

对,就是妹妹说的那个渣,对女孩儿不负责任,随意玩弄别人的感情,利用她们的感情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样的他就是妹妹嘴里说的渣男吧?

班开明内心挣扎着,他不知道要怎么和丁敏敏说,说他得离开了,让她别想着他?可她只是看他的眼神不对,却从未说过喜欢他的啊!这让他怎么说?说出来她会不会觉得尴尬?

还是什么也不说,就当成好朋友相处?

明知道她心里有他,却无视她的感情,这不还是渣男吗?

班开明觉得头疼,如果这是在京城,面对京城那些女孩儿,他有无数种办法来摆脱她们,并且还让她们记住他,感激他,觉得他是个大好人,可对丁敏敏,他犹豫了。

他不能这么做,她是丁伯伯的女儿,是他的掌上明珠,他,必须得做出取舍。

班开明咬了咬牙,决定将话摊开来说。

“丁姑娘。”

丁敏敏一直低着头坐在班开明的对面,这是她第一次单独和班开明呆在一起,她很紧张,手掌心都隐隐冒着虚汗,百褶裙也被她抓出了更多的褶皱。

“啊?”

听到班开明在叫她,丁敏敏猛然回过神儿,一脸茫然的抬起头看向班开明。

水漉漉的大眼像是迷路的小鹿般,带着信任和无辜,她就这么定定地看着班开明,将班开明都给看傻了,再也想不起自己想要什么。

这双眼睛……好清澈啊!像是溪流,又像是天上的繁星,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内心世界,猜透她此时的想法。

丁敏敏不知所措地看着班开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为什么班开明叫了她一声后便不再说话了?而且他还拿这么奇怪的眼神儿在看她。

班开明回过神儿,突然笑了。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被这么个小丫头给迷住了?

京城那么多的大家闺秀他都不放在眼里,却偏偏对她产生了好奇,这可不是个什么好现象啊!

妹妹说了,爱上一个人就是从对他好奇开始的。

爱上她吗?

他不会。

班开明笃定自己不会爱上丁敏敏,因为在他眼里丁敏敏太小的了,像个没长脑子的傻子,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如果有喜欢的成份,那也是当成妹妹般的喜欢。

对,就是这样。

班开明不断否认对丁敏敏产生了那么一丝的情动,但心里想着丁敏敏这个名字的时间却越来越长,次数也越来越多。

“二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丁敏敏有些好奇地看向班乐汐,又怕吵到他他会生气,于是压低了声音轻声问道。

班开明尴尬地笑了笑,“没事,叫你过来只是想告诉你,我们要回京城了,以后见面的机会不多,只是想当面感谢你这些日子对太后和皇后的照顾,没别的意思。”

班开明想了想,觉得还是这样说比较保险,不会让丁敏敏感到难看,也顺带着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意思,自己没有想和她深入接触下去的意思,希望她能放下这一切,因为两人实在不太合适。

丁敏敏脑子简单,但却不并不傻,一听就懂了,班开明这是表明了自己的意思,以后不再相见。

丁敏敏有一瞬间的难过,她低下头轻咬嘴唇,眼泪围着眼圈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流下来。

“好,我知道了。”

硬憋着说出了一句话,丁敏敏便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了,她手指死死地抓着嫩绿色的裙子,好半天也没有松开。

班开明见到丁敏敏这样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怎么能让这样一个简单又单纯的女孩儿受到伤害?难道他真的是个渣男?

没等班开明想明白,丁敏敏已经快速地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抬起头,冲班开明扬起了一抹愉悦的微笑。

“那二公子回京后可得常来信啊!不然爹爹又该派人进京打听班家的消息了,有了您的来信,爹爹就不会那么担心班家了,而且……”

而且我也能知道你的消息。

丁敏敏黯然地低下了头,她从班开明的话语中就知道了,这位高高在上的班二公子看不上她。

班开明没看到丁敏敏的表情,就算看到了他也会当没看到。

“好,我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丁敏敏强撑着笑容点头道:“可以。”

班开明失笑,“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你就答应了?”

丁敏敏抿着嘴摇摇头,“不管什么事我都会答应你。”

班开明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这让他怎么接啊?他该说什么?

班开明每一次词穷了。

过了半晌,班开明长出一口气,站起身道:“其实我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帮忙牵条来往红叶山庄和京城的暗线出来,以你的名义给京城一户姓傅的小姐写信,将红叶山庄这边的事写在上面。”

丁敏敏听懂了,但却不太明白。

“你是说,让我以我的名义写信,就像是闺阁女子平常交往一样的那种?但是信里面的内容却不一定是要我们写的,对吧?”

班开明点点头,“没错,是这个意思。

京城局势复杂,那里暗探和暗卫太多了,各家各户都暗地里养着暗卫,别说来往信件了,就算是一只飞鸽也轻易出不得京城。”

班开明说这话就有些夸大其词了,京城各府暗卫虽多,但还真没到飞不出一只鸽子的地步,他这么说也就无非是想吓唬吓唬丁敏敏,让她重视起来。

丁敏敏听的直皱眉。

真当她傻啊?京城戒严时也不至于一只鸽子都飞不出来吧?这明显是在骗我啊!

可是……,他骗人时的样子也好好看看啊!

如果他骗的那个人不是我就好了,我也许还能继续喜欢他,现在……

还是喜欢啊!

呜呜呜……死定了,这辈子是栽在他手里了。

班开明没怎么注意丁敏敏的表情,继续道:“京城局势有些乱,班家负责私盐的诸多事宜,来往的信件肯定会多起来,但私盐这边的事又不能外传,信件一多肯定会引人注意,所以我们得低调行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分散注意力,红叶山庄这边的信件往来全部调到其他地方。

傅家和你爹有旧,两人曾是同袍,一起上过战场,又是同一批退下来的,后来你爹回了老家建了红叶山庄,傅家那边则是留在了京城,在京城盘下了两家铺面做起了买卖。

那傅家小姐年纪和你相仿,你们之间往来肯定不会引人注意,所以我们要用你们这条线……”

丁敏敏听懂了,说白了还是利用她。

“好,我知道了,那第一封信就请二公子带给傅姑娘了。”

丁敏敏很快便进入了角色中,惊的班开明呆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丁敏敏的脸好半天也没能回过神儿。

都说女人一旦发起飙了很难让人招架,现在看起来果真如此,古人诚不欺我!

刚才还一副脸红娇羞的模样,一旦翻脸就完全变了,现在哪里还有脸红和娇羞,只剩下了公事公办的严肃认真。

班开明咂了咂嘴,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他有一个预感,未来他可能会很倒霉,也许有些愿望将会受到极大的阻挠。

不管班开明怎么想,反正今天的目的达到了,而丁敏敏也满口答应了他,并且回到房内就将第一封信给写好了。

没错,第一封信为了保险起见,是由丁敏敏亲自执笔的,信的内容大致就是好久不见姐妹,甚是想念,她在红叶山庄一个人好无聊,想和傅家小姐执壶煮酒画红梅。

第一封信写好后,丁敏敏就让人拿给了班开明,而她则是没有再出现,班开明直至离开也没再见到丁敏敏。

班开明在离开前又和丁有西将事情交待了一番,尤其是与傅家通信的事,没想到丁有西一听就乐了。

“我们两家本就多有书信往来,想来再多几封也不会让人注意的。”

班开明笑着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才会选中傅家做中转。”

两家人早有往来他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直接就挑上了傅家了。

第三天清晨,楚峥和班乐汐一行人悄然离开了红叶山庄,这一行人天不亮就出发,到了午时早已绕过一个县城进入了另一条官道。

这次班开明和班开阳以及贾云涛等人也全都坐进了马车当中,在外面骑马而行的除了五月就只有三十名禁卫了,剩下的禁卫打前站,而暗卫则是全部隐藏了起来,一直在暗中保护着楚峥等人。

进入北方地区,天气越来越冷,马车上早已准备好了棉被和炭炉,还有茶水点心和温酒,不管是想取暖还是想休息,车厢里无疑是最好的休息处。

班乐汐披着纯白的雪貂大氅依偎在楚峥的怀里,手里还抱着一个纯金的小巧炭炉,巴掌大的脸上红润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眼神微眯,像是只睡眼朦胧的猫咪。

楚峥怜爱地低下头轻吻班乐汐的额头。

“就快回京了,再坚持一下。”

班乐汐没说话,连眼睛都没睁,歪了歪脑袋,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些,又开始迷糊起来。

楚峥无奈,只得将她身上的大氅拢了拢,不让风吹进她的衣服里,并且转了个身,调整了半晌才找到一个最适合班乐汐休息的姿势不再动。

萧太后将楚峥的行为全都看在了眼里,满意地点点头,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儿子真的是长大了,会疼人了,这要是在以前,他根本不会做这些,更何况是让他亲自照顾人,别人不照顾他就不错了。

一行人走走停停,怕班乐汐和萧太后身子受不住,车队行进的速度并不快,直到半个月后,众人才见到京城那高高的围墙。

“呼!终于到家了。”

五月暗暗长出一口气,看到不远处的围墙都要哭出来了。

这些日子他遭了多少罪就别提了,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都忍不住想哭,可见这一路上太后和皇后两作的该有多狠。

“唉!到家了!”

班乐汐极其不满地瞥了楚峥一眼,意思是回来的太快了,她还没玩够。

楚峥接收到班乐汐的眼神立即转过了头,将视线落到了道路两边的树林里。

班乐汐挑了挑眉,冷笑着转过头看向萧太后,“娘你累不累?如是不累的话,不如随儿媳妇回趟班家吧!”

萧太后也没玩儿够呢,根本不想回宫,听到班乐汐的话眼睛顿时一亮,张口刚想同意,就听楚峥开口了。

“还是别去班家了吧?宫里还有一大堆的事儿等着朕处理,留给朕的时间不太多了!”

萧太后和班乐汐齐齐皱眉,“那也不差这点时间吧?”

唬弄谁呢?当她们没见识是怎么的?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苦逼的小道士 楚峥不想去班家,他上次去过之后就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登班家的门,因为第一印象太深刻了,那一天一夜楚峥简直是度日如年,被班家三兄弟整的差点没抑郁了,他觉得自己能活着出来的根本原因是他的身份,如果他不是大楚的皇帝,班家能将他困在班家一辈子,再好好教他做人,而且重点是教他如何疼媳妇,听媳妇的话,不将他教出来班家绝不会放人。

楚峥在同情自己的同时也在感叹,好在班家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多了还真不知道班家能做出什么事,弄不好还会开个专门培训姑爷的学习班,不毕业别想见到媳妇之类的。

而且他也在想,是不是只有他这样的帝王才能有机会娶到班家女?如果是这样,这世上得多出多少皇帝啊?这班家女是不是都得在家守成了老姑娘,一辈子嫁不出去?

楚峥将班乐潼彻底忘了,在他眼里那根本不是班家女,而是班家的恶狼,是个意外,班家人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至于她要嫁给谁也与班家无关,就算是她的丈夫也得不到班家同他一样的的“优待”。

怪不得上一世班家从未为难过他,也从未把他放在眼里过,全是因为班乐潼啊!

虽然早有这样的觉悟,但楚峥还是觉得郁闷,自己这个皇帝在班家人的眼中什么也不是,连他家的女儿都不如。

楚峥不想去,但架不住萧太后和班乐汐冲他直瞪眼,婆媳两个一个比一个凶,那眼神儿都能吃人了。

楚峥看的心虚不已,无奈之下只得同意了。

“好吧,但时间不能太久,我们都回京了还在外耽搁,于礼不合。”

萧太后和班乐汐齐齐翻了个白眼儿,对楚峥的话弃之以鼻。

她们哪里是会守礼教的女人?就是楚峥也不是那样的人,楚峥这么一说反倒觉得他此时有些虚伪。

楚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朕也是为了你们好。”

朝中大臣还没人知道他们回京了,要是让那些守旧的老狐狸知道了,萧太后和班乐汐少不得让他们攻击,说他也就罢了,说萧太后和班乐汐,他可是会心疼的。

萧太后和班乐汐懒得理他,立即让五月赶马车往班家去。

五月鄙夷地扫了眼马车,而后沉默不语地将马车赶向班家的大将军府。

高梅保也是无语。

皇上,咱好歹也是皇帝,怎么连两个女人都管不了啊?这么惯下去真的好吗?

最后一辆马车上的靠山道士和小道士互视一眼,眼中散发着兴奋的光茫。

班家啊!大楚的战神家族啊!大楚的英雄之家啊!他们终于有机会见到班家所有人了,只是不知,这班家人是不是和班家的二公子三公子一样,全是那种玉树临风淡雅出尘之辈?

最高兴的除了班乐汐和萧太后外,班开明和班开阳是这一行人中最开心的,因为妹妹在嫁后的一年里能回两次家,简直就是一件大喜事,因为太难得了,皇后回娘家哪是那么简单的?

一行人很快入了城,这行人虽然人多,但却低调的很,京城每天往来的人太多,商队和车队更是以百计数,谁又会关心新进城的四五辆马车里坐的是谁?于是楚峥等人顺利地进了城门,直接向班家而去。

此时的班家已经收到信儿了,如果只有楚峥过来了,班家还不觉得怎么样,自家姑爷和闺女回家而已,就算是皇帝也就那么回事儿,但这里却还多了一位萧太后,那就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这是亲家上门啊!就算是平常人家也得重视,更何况这位亲家身份这么高,不重视行吗?

而且班家人对萧太后是敬佩的,因为她一力接下先帝留下的烂摊子,护着皇上走过了最艰难的那几年,一个女人家能在朝堂中和一群老狐狸斗的不落下风,而且还偶有胜利,这样的女人不可小觑。

不看身份,就冲这一点,萧太后就值得班家人扫塌相迎。

虽然得迎接,但却不能全体出现,至少在门口不能过多地出现班家人,而且出现的还不能是班家的掌权人,但身份也不能低了,而班开旭正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当萧太后和楚峥一行人出现在班家大门前时,只有班开旭微笑着站在大门前,在他身后是一众班家的仆人,这些仆人长的很奇怪,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的,要不是就是缺了耳朵或是鼻子的,全首全尾的一个都没有。

不是班开旭做秀给谁看,而是班家的下人几乎全是这样的退伍老兵,家里除了那几个婆子丫鬟外几乎全体都是身体有残缺的,这些事萧太后和楚峥也知道,但是亲眼看到还是觉得悲伤。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楚峥看到那些老兵时心情还是一阵的难过,对他的愧疚和对平班家的仁义再次深了一层。

深呼一口气,楚峥上前一步,笑着和班开旭见礼。

“舅……,大公子!”

想叫一声舅兄,却突然发现地点不合适,只得临时改了称呼。

班开旭笑了笑,抱拳回礼。

“楚公子!”

只叫了一声楚公子,班开旭便不再看他,而是眼巴巴地望着楚峥身后的马车,显然是想第一时间看到班乐汐。

楚峥见班开旭又开始无视他,叹了口气,“乐汐在马车里,我们进去再说吧。”

班开旭也知道在大门口是见不到班乐汐的,于是点了点头,将楚峥让了进去,至于早就下了马车站在一边等着和他见礼的班开明和班开阳一个眼神儿都没给,只给了他们一个后脑勺。

知道自己不受大哥待见,两兄弟也不敢吭声,在班家,班开旭的地位无可动摇,他说一句话远比班开明和班开阳加起来还好使,这就是家中少主的地位,是班家未来的继承人。

两兄弟苦笑一声,互视一眼,班开阳笑道:“看起来二哥在大哥的心里地位和我一样啊!”

班开明翻了个白眼儿,“都一样的,就别互相挖苦了!在这家里,也就乐汐还能引起大哥的注视。”

班开阳想了想,苦逼地点了点头,“还真是这样。”

班家虽说是班正波掌权,班允文对外是族长,但班开旭对他们更多的是对亲情的依恋和对长辈的恭敬,只有班乐汐出现时,班开旭才会露出更加真心的笑容。

至于两个便宜弟弟,那是背锅用的,平时可以当不存在。

四辆马车很快都进了班家大门,在二门处,班开旭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妹妹。

见到班乐汐挑帘望向他,班开旭眼睛一亮,撇下楚峥上前一步来到班乐汐身边,伸出手扶住了班乐汐的玉腕,“小心点,别摔到自己,班开明班开阳,还不过来跪下,给妹妹当……”

班开旭头也不回地喊两个便宜弟弟过来给班乐汐当马凳,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见班乐汐已经笑着跳下了马车。

“大哥这是做什么?你妹妹的本事你又不是知道?再说了,怎么能让两位哥哥给妹妹当马凳?这不胡闹吗?”

班开旭不以为然,淡然道:“这有什么?这是他们应该做的,要不是我得扶着你,我还想跪来给你当马凳呢!”

当马凳这么好的事哪里能轮得到他们?这就是自家兄弟,否则打死他也不会让人碰妹妹一下。

其实班开旭是想将班乐汐抱下来的,但楚峥也就罢了,他可以当没看见,可萧太后就在马车上,他不可想给妹妹惹出什么麻烦,万一这一举动让萧太后不满,以后哪里还会有妹妹好日子过?

班乐汐捂着嘴咯咯直笑,也没理他,回头伸出手准备扶萧太后下马车。

这时班开旭就不好再上前了,但他眼神快速地瞥向了站在一边的三月,如果眼神能杀人,三月都觉得这么会儿的工夫她都死了上百次了。

三月打了个哆嗦,咽了咽口水,苦着脸小心翼翼地看了班开旭一眼,连忙冲他摇头。

不关我的事儿啊!平时扶太后下马车都是皇后娘娘的事,从不假手他人,她就是想上前皇后娘娘也不让啊!

萧太后好笑且羡慕地看了班开旭一眼,又低头瞅了眼伸出的玉腕,暗暗摇了摇头,但还是伸出手搭在了班乐汐的手腕上,只是没有用力,而是和班乐汐一样自己跳下的马车。

她的儿媳妇她也疼啊!更何况儿媳妇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她再不是东西也舍不得用班乐汐扶啊!

班开旭见状眉目微闪,眼中隐隐着赞叹。

这赞叹不是对萧太后的,而是对班乐汐的。

还是妹妹厉害,这才几天啊,就把最难搞的太后给收服了,不愧是他的妹妹,这心思就是多。

萧太后满意地看了班开旭一眼,而后便将目落到了班家其他人身上。

班正波和老夫人、班允文和蒋氏虽然没有出大门,但这些人全来到二门迎接,此时全跪在地上正在给萧太后和楚峥请安,而楚峥已经走上前扶起了班正波和班老夫人。

“祖父祖母快请起,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这又不是在宫里,就算在宫里,没有外人时也不用这么多礼,朕和太后没那么多说道。”

班正波笑道:“皇上以礼待人,礼贤下士是好事,但该有礼数可不能少了,尤其皇上身份尊贵,就算是自家人也不能忘了礼数。

皇上是天子,是大楚的帝王,做臣子的就应该跪下行礼。”

班老夫人也跟着点头,“没错,皇上就是皇上,是天子,我们做为您的家人,不但是您背后支持你的人,同时也是臣子,一家人就更应该不能乱了礼数,免得让外人看了笑话,同时生出对皇上不尊之心,这可是万万使不得的。”

班正波点点头,赞同地看了老妻一眼。

楚峥和萧太后相视一笑,无奈地暗暗摇摇头。

这就是班家,不管再怎么看不上楚峥也不会乱了礼数,该行的礼绝不会少。

班允文和蒋氏也被班乐汐扶了起来,而后班乐汐就拉着蒋氏不撒手了。

“娘~!”

娇娇弱弱的一声轻呼,引的蒋氏差点掉下泪来,心疼地摸了摸班乐汐的秀发,含着眼泪道:“瘦了!”

说完又狠狠地瞪了班乐汐一眼,“怀着孩子还非得瞎折腾,这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儿可怎么办?你都嫁了人了,怎么能这么任性?”

心疼是不假,但蒋氏可不是会惯孩子的娘,该说的得说,该骂的也得骂,哪怕是当了皇后也是照骂不误,反正是自己生的,骂了她也得忍着,她还能翻出天去?

蒋氏轻轻扫了眼萧太后的方向,而后又瞪了班乐汐一眼。

班乐汐明白,蒋氏这是怕萧太后会因为她非要闹着出宫游玩儿而生气,做为母亲她不得不说话,她骂总比让萧太后这个做婆婆的骂强,她都开了口了,萧太后就算再不愿意也不会再多说什么,而且她的闺女她骂可以,别人骂可不行,哪怕是太后也是一样。

只是蒋氏不知,这次出行可不止是她闹的,就连萧太后也跟着一起胡闹,否则蒋氏肯定不会多此一举。

萧太后笑着给班乐汐解围,同时也安了蒋氏的心。

“蒋夫人,这事儿也有哀家的错,哀家也想出宫走走,所以乐汐提出要出宫时哀家不但没拦着,反而也跟了去,你可别骂她了,她这肚子里可还怀着孩子呢,这要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听到了,指不定得多心疼他娘呢,而且您这当外祖母的,也得在外孙面前留下个好印象不是!”

萧太后说笑间便将事情说明白了,不但给班乐汐解了围,而且还表明自己护着儿媳妇的心,同时也拉近了和蒋氏的距离,可谓是一举三得。

蒋氏哪里听不出来萧太后这是在护着班乐汐,当即心下一乐,立即笑道:“这孩子不懂事儿,全让臣妇给惯坏了,太后娘娘在宫里可得替臣妇好好管教她才行,否则就她这性子,能把天给捅出个窟窿来。”

果然,闺女说的对,萧太后对闺女是真心疼爱的,她还没怎么着呢这就护着上了,这下她可以放心了。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小道士的梦想 萧太后一点架子也没有,一手拉着蒋氏,一手扶着班太夫人的胳膊便走进了正厅。

一行人落坐,萧太后和太夫人坐到了上首,班正波这位老太爷反倒坐到了太夫人的下手位,蒋氏坐在萧太后的另一边,紧挨着她的正是班乐汐,而楚峥凭着皇帝的身份坐在了班乐汐的下手。

班家一众老爷们除了班正波和班允文班允武捞到了一个座外,班开旭三兄弟全都站在了班正波等人的身后,可见班家男人在家里的地位到底如何了。

看着对面连坐带站的班家男人,楚峥冷汗直冒,不住地擦额头。

这可不怪他,因为太难以置信了,谁能想到,在外面冷硬如铁一个好脸色都没有的班家男人在家里的地位是这样的?

瞧瞧包括媳妇在内的三位班家女眷全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这说明班家平时就是这样的,习以为常了。

楚峥摸着胸口不住地庆幸。

好在他是班家姑爷,又是皇帝之尊,否则恐怕连他也没得坐吧?

班老夫人正和萧太后说话,一家之主班正波只给个耳朵听着,一言不发,班允文班允武嘴更是闭的严实,班允武还好点,只低头喝茶,班允文则是一直在盯着蒋氏看,一个眼神儿都没分给楚峥。

楚峥不由得好笑。

这家人家真是让人恨的牙痒痒啊!他一个皇帝到了他们家就跟平民百姓似的,一个搭理他的都没有,就连下人也没有一个,要不是媳妇将自己的茶水放到了他的手里,他恐怕连茶水都喝不上吧?

还真别说,楚峥还真就猜对了,因为下人上茶时只给萧太后和班老夫人、蒋氏、班乐汐、班正波、班允文、班允武准备了,包括班开旭在内的三兄弟和楚峥都是没有茶水喝的,因为班家三兄弟站着,没有座位,也没地方放茶水,而楚峥则是纯心刁难了,当然了,这可不是班家下人的主意,而是班开明三人的意思。

见妹妹的茶水让给了楚峥,三兄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班乐汐一眼,可一想到这是他们亲妹妹,立即调转枪头瞪向楚峥。

楚峥一口水还没下肚就差点让三兄弟瞪的呛到,低头瞅了眼自己手里的茶水,立即明白了。

这是醋了?

楚峥眨了眨,微眯着眼睛试着将茶杯放置到唇边,眼神紧紧地盯着对面的三兄弟。

果然,见到楚峥又要喝茶,三兄弟眼睛里都要冒火了。

楚峥无奈,只得放下茶杯,老实地坐在班乐汐的身边不说话。

他是想喝茶,可他更怕以后再也没命喝了,还是先忍着点吧!

萧太后和班老人说了会儿话,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佛理,顺便又提起了靠山道人。

说到靠人道人,萧太后总算想起外面还有两人呢!

萧太后一拍大腿,“瞧我这脑子,倒是将靠山道人给忘了,快快快,快将靠山道人和小道士也请进来。”

萧太后不提,楚峥和班乐汐真就把这两人给忘了,听到萧太后的吩咐赶紧叫人将人请进来。

此时的靠山道人和小道士正和贾云涛、五月、六月、高梅保几人坐在一起闲聊,没过一会儿工夫,就见三月笑着走了进来。

“靠山道人,太后娘娘有请。”

说完后又看向了小道士,“小道士也一起来吧,太后和皇后娘娘也想见见你。”

三月说完挑起了门帘,等着靠山道人和小道士出去。

大小两个道士互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只得整理了衣袍后跟着三月向正厅走去。

两个道士进入正厅,打眼一看就忍不乐了。

这座位安排的,呵呵……还真是……宠妻啊!

不过,他们坐哪儿啊?

坐上首位肯定不合适,坐下边?底下有他们的座吗?

一排是蒋氏、班乐汐、楚峥,他们肯定不能坐啊!虽然楚峥坐在下边,但好歹人家是皇帝啊!他们哪儿能和皇帝并排坐啊?他媳妇和丈母娘可以,他们不行啊!

另一边是班正波、班允文、班允武,是,他们可以坐这边,可问题是他们那边没座了啊!再添两把椅子?

靠山道人顿觉好笑,但他没表现出来,只含笑着和萧太后和众人见了礼,而后便站在厅前不说话了。

小道士对班家人很好奇,尤其好奇他们是否知道班乐汐是穿越过来的,但这话没法问,先不说他们是不是知道班乐汐的身份,就是他们问起他是怎么知道的他都没法回答,所以只能瞪着大眼出神。

萧太后笑着和班老夫人道:“这位便是靠山道人了,哀家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要不是峥儿提起,哀家还真当他是个假道士了。”

说起这事儿,靠山道人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瞥过了脸,瞪了小道士一眼。

都是因为他,要不是他捣乱,他又一心想着渡化他,他何苦让人误会是骗子。

小道士才懒得搭理他,他现在习惯了和靠山道人在一起,知道这位的脾气就跟个孩子似的,根本不会真的生他的气,尤其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觉得靠山道人还算是个挺不错的人。

“让太后娘娘见笑了,贫道当初闹出不少笑话,还望太后娘娘恕罪。”

靠山道人正客气着,就见小道士翻了个白眼儿,抬头望天。

装什么装啊!以前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呆了两个来月了再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那她这个太后就别当了,早让人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靠山道人尴尬地笑了笑,狠狠地瞪了小道士一眼,警告他老实一点,别给他添乱。

班乐汐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小道士,又看向了楚峥。

楚峥知道,班乐汐这是想让他和她一起去找小道士好好谈,再不谈就没机会了,他总不能将人带进宫吧!

楚峥想了想,觉得是该和小道士好好谈谈了,于是看向了萧太后。

“母后,朕和皇后想找小道士说两句话,就不陪您了。”

萧太后闻言一愣,连忘挥了挥手,“快去吧,你不提哀家都忘了,靠山道人和小道士不合适进宫,有什么话还得现在说清楚的好。”

萧太后虽然不知道楚峥和班乐汐找小道士什么事,但想来也是为了靠山道人和小道士骗人的事,也没多想,于想赶紧让楚峥和班乐汐带着小道士先行离开。

班开旭和班开明对视一眼,有些纳闷班乐汐找小道士什么事,但他们却没动,只将此事压在了心底。

他们可不认为班乐汐找小道士只为行骗的事,都过了这么久了才想起说?骗谁呢?

小道士知道,班乐汐恐怕这是想和他摊牌了,再加上一个楚峥,他就明白了,这位皇帝也是穿越大神送来的。

都是老乡啊!

小道士心下感叹老乡太多了点,但还是和萧太后见了礼,然后又跟着楚峥和班乐汐出去了。

至于靠山道人则是留在了原地陪萧太后和班老夫人说法。

班乐汐和楚峥手拉着手一起走向班乐汐出嫁前的院子,进了闺房将门关好,三人围坐在了圆桌旁。

班乐汐似笑非笑地看着小道士好半晌才道:“你也和我一样吧?”

小道士翻了个白眼儿,“说明白了。”

班乐汐呵呵一笑,“这还不够明白吗?知道我们找你干嘛吧?”

小道士又翻了个白眼儿,“不知道,不说明白我哪知道啊?”

楚峥冷笑,“警惕心还挺重的。”

小道士再次翻白眼儿,“没点警惕心还能活到现在?实话说了吧,别老打哑迷,你们也知道,我的身份和你们没法比,要是你们有心害我,就算一百个我逃不掉。”

楚峥和班乐汐赞同地点点头,“这话说的没错,你确实逃不掉。”

小道士都无奈了,再次不雅地翻了白眼儿,只是这次没翻好,翻的自己眼泪都流出来了。

小道士可怜巴巴地揉着眼睛道:“你们还有完没完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有事儿呢!”

班乐汐同情地看着小道士摇了摇头,“这孩子,连翻个白眼儿都能弄伤自己,真是太弱了!”

这下轮到楚峥翻白眼儿了。

“你还同情他?他这翻了多少个白眼儿了?这么看不起我们你还同情他,真是的!”

楚峥狠狠地瞪了小道士一眼,而后瞥过头不再搭理小道士。

楚峥生气了,班乐汐也没急着哄,也坐在桌子边上不出声了,等着小道士自己开口。

要比耐心,楚峥和班乐汐都比一般人强大。

一个是当今皇帝,没点耐心如何和那些老狐狸斗?早就被气死了。

一个前世领兵五十万大破敌营,最后战死沙场,没点耐心也是死了几十次的人了。

小道士在他们面前比耐心还差得太远了。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楚峥和班乐汐问下去,小道士急的直挠头,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愧是当今帝后,就凭这份耐心就注定了你们不会是一般人!

你们穿过来前也不是一般人吧?至少也得是个总裁什么的吧?”

小道士终于开口了,班乐汐和楚峥对视一眼,心中暗乐。

叫你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去,这下全露了吧?

小道士都开口认了,他们再不出声可就不对了,都是老乡,没必要做的那么绝。

楚峥先行开口,“我们没你想像是那么厉害,只是穿过来时命好,投胎到了好人家而已。”

小道士眨了眨眼,“胎穿?”

两人点点头,“没错。”

小道士羡慕地看向他们,“你们命是够好的,不但穿到了好人家,而且还是胎穿,不像我,可下穿越了还穿到了个废物身上,而且是半路出家,光适应这里的生活就适应了一年多。”

班乐汐笑笑没说话,看向了楚峥。

楚峥安慰地拍拍了小道士的肩膀,“别难过,你现在过的不也挺好么!”

小道士点点头,“那到是,说说吧,你们以前都是干什么的?又是因为穿过来的?”

楚峥和班乐汐对视一眼。

穿越的事能说,重生的事万万不能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当然,此事绝不能暴露,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他在内。

两人达成一致,而后笑着看向小道士,分别将自己前世和因为什么穿越过来的事说了一遍。

小道士认真聆听,不住地提出问题,最后又是一脸羡慕地看向他们。

“和你们相比,我简直就太惨了!”

接下来就听小道士不住地念叨自己怎么怎么惨,一边抹眼泪一边将自己的前世今生交待的明明白白。

小道士在前世名叫李里,是个孤儿,从小被爹妈扔到了孤儿院,临走前还给他扔了一封信。

据说两人太年轻,都是十八九岁的孩子,自己还是孩子呢,实在没能力养孩子,而且两人也没想过要结婚生子,只是没想到谈个恋爱没把持住,结果却闹出了“人命”。

两人还在求学中,什么也不懂,怀孕了也不知道,只以为女孩儿吃的太多胖的,后来快生了才发现不对劲儿,可这时已经晚了,只能将孩子生下来。

好在两人都上了大学,在外地念书,家里长辈不知道,否则这男孩儿肯定得负责了。

两人不敢让家里人知道,就偷偷将孩子生了下来,两人没法养孩子,就商量着将孩子送到了孤儿院。

也不知道是李里命不好还是克什么,这对不负责任的父母在满世界监控的情况下肯定是逃不掉的,结果没等警察找上他们,反倒有警察找上了孤儿院。

原来这对小情侣因为孩子的问题大吵了架,结果两人过马路时没看见对面来车,双双出了车祸死掉了。

两人家长哭着找上学校,后来又报警,再一查监控发现是从孤儿院这里出去的,再一查,呵呵,出大事了,闹出“人命”了。

事情到了这里按理说李里应该会受到两家人重视和疼爱吧!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两个小情侣的血脉延伸了,只留了个这么一个种,还不得好好疼着?

可谁成想,也不知道这两家人是什么脑回路,将所有的过错全算在李里头上,认为如果不是因为有了他,两个孩子也不可能会出车祸死了,于是李里倒了霉,成了两家人恨之入骨发泄的对象。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班家接班人 小道士从此以后可谓是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奶奶不亲,姥姥不爱,两家人都恨不得弄死他,但却碍于法律的约束不能下手。

不能弄死那就只有虐待了,只要孩子不说,又没人看见,总不会有人管吧?

两家人为此特意搬到了一起住,一起照顾他。

于是小道士每天过的日子就是演戏,但他是配角,主角是两家的长辈。

在家里没人时,两家人对他是横眉立眼,饭也不给吃饱,但却不打他,怕他的哭声引来邻居的怀疑,只让他维持在饿不死的程度。

小道士一开始还小,饿了就哭,这两家人逢人便说小道士命苦不好带,没了爹妈是个煞星什么的,一天两天没人信,时间长了还真就有人信了,人家长辈都那么说了,谁还能不信啊?

再后来小道士大点了,也开始懂事了,他就发现在家里没人喜欢他,在外面时家人却很喜欢他,给他买吃的还抱着他玩儿,时间一长他就不愿意回家了。

他不爱回家,两家人又有话说了。

“这孩子太野性,不着家。”

就这么过了五年,小道士饥一顿饱一顿地过着日子,每天在喜欢和不喜欢中过着他迷糊不已的人生,就在他五岁那年,他所在的城市发生了大地震,结果两家老人岁数太大没跑出来,全死在了倒塌的楼房里。

好在当时小道士正被罚不能吃饭,还将他硬塞到了桌子下面这才逃过一劫。

在倒塌的楼房里被埋了五天才被人救起,因为全家人全都死光了,小道士被再次送到了孤儿院,也算是逃出魔掌了。

但这样的好日子不长,小道士的命运被再次改写。

孤儿院是国立的,给孩子们的生活环境很好,而且因为地震有许多的儿童都成了孤儿,这家孤儿院就成了国家重点关照对象,对里面的孤儿非常的照顾。

但好景不长,由于孤儿院太扎眼,被有些人给惦记上了,也想插上一脚捞些政绩,于是孤儿院的院长就成了香饽饽,各方势力都想争到这个位置,几经打压周折之下,孤儿院一天比一天惨,到了后来这些人连国家分配下来的专项款都不放过,愣是不批给孤儿院,各方以此为要挟要求插手孤儿院。

最后孤儿院老院长不堪其扰,只得以退休为借口离开了孤儿院。

老院长一走,这些孤儿倒了霉,各方开始在孤儿院争名夺利,根本不管这些孤儿的死活,导致许多孤儿错失了被领养的机会,以致最后连同小道士在内的大批孤儿差点没饿死。

此事故的好处就是孤儿院的情况终于被人看到了眼里,上报国家后,国家震怒,严批各方势力,拿下一大批的人。

孤儿院的情况是好转了些,可这些孤儿的心灵上受了不小的打击,可谓是伤痕累累,而此时的小道士已以八岁了,有了严重的防备心和警惕心,对人再也没有了善意,所以他也一直没人收养。

在孤儿院混到了十岁,上了小学三年级的小道士选择了住校,一边捡破烂一边上学,学校还给他减免了学费和学杂费,就连住宿费也免了,只要交伙食费即可。

虽然过的苦了点,但小道士却很高兴,他觉得自己总算摆脱了所有人,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他却不知道,有些人的命运早已注定,想改也改不了。

你以为捡破烂为生是那么好捡的吗?你得早上两三点钟就起来去附近的小区所有垃圾箱里掏能卖钱的垃圾,如果去晚了肯定没有你的份,而且这些垃圾箱全都有人包了,不是你想捡就能捡的,被人遇到了被削一顿都是轻的,重的能打断你的双腿。

被打了几次后,小道士学乖了,每天后半夜一点半起床翻墙出去捡垃圾,一圈下来早上四点回学校,这样他还能再睡上一会儿。

捡来的垃圾没地方放,小道士就和门卫大爷商量好了,先放在他那里,等中午再送到破烂回收站去卖钱,等卖了钱,小道士就给门卫大爷买瓶酒喝,有时再加一包花生米,时间一长,小道士和门卫大爷倒成了祖孙。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门卫大爷在一次阻止校外小混混进入学校时被扎身亡,祖孙情就此中断。

小道士听到时都懵了,那时他已经长大了,懂的事也多了,再回想起以前的事,小道士不由得暗暗琢磨开了。

他是不是天煞孤星转世啊?怎么谁和他有关系都不会不得好死啊?

帮他的人没了,新来的大爷是个硬茬子,他根本惹不起,尤其是人家的亲孙子还是学校一霸,他就是想巴结也巴结不上啊!

捡破烂的讨巧被迫中断,小道士的生活陷入了困难之中,没有办法,小道士只好出去打零工,但由于人太小了,没人敢要他,他只能跑去要饭。

要饭这碗饭也不好吃,真正要饭的没几个,全是骗子跪地上等着人上当受骗,小道士别的没学会,演戏倒是学了个十成十,行起骗来还真没人怀疑他,因为他本来就瘦小,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皮肤暗黄头发干枯,再穿上一身破烂的衣服,十足的小叫花子一个。

又过了几年,小道士混上了高中,但再想往上念大学是不成了,学习再好没钱念也没用,于是小道士在毕业后便入了社会,专门行骗。

由于他一心钻研此道,还真让他骗出了花样,在骗子界也算是小有名气,直到他因意外穿越到了大楚。

原本想重新做个好人,不再行骗,可这世道太难了,小道士被逼着又干起了老本行,只是没想到他刚出手就遇到了靠山道人,靠山道人见到他非得要渡化他,让他潜心修行,将道家法门发扬光大。

小道士哪干过这事儿啊!骗人他行,让人行善他可不在行,于是两人一边吵一边走,一边走一边骗,靠山道人在没有劝说成功之前只得随着小道士一起行骗,结果就让楚峥和班乐汐给遇到了。

小道士将自己的过往说了一遍,郁闷的直想撞墙。

楚峥和班乐汐听的是暗暗称奇,一脸好奇地盯着小道士的脸看。

“还真有天煞孤星啊?”

这命!可让他们怎么说好呢?

小道士翻了个白眼儿,“你们以为我想吗?我也不想这样啊!可谁知道命运如此不公,总是拿我开玩笑!

好不容易从那个倒霉的世界来到了这里,结果还是一样,你们看你们自己,不是皇帝就是皇后,可我呢,同是穿越者,我却要做骗子才能在这里活下去,凭什么啊?我……我恐怕还真是被老天遗忘的人。”

小道士叹了口气,双手拄着下巴无奈望天,眼神忧郁的让人心疼。

班乐汐觉得小道士其实也不坏,只是环境让他不得不行骗为生,他也不是天生就想干这个的,还不是让人逼的。

于是班乐汐劝道:“其实你可以用另一个想法来想这件事,没错,我们是比你幸运,一个成了皇帝一个成了皇后,但你为什么要穿过来啊?是为了突显我们多有本事吗?就算你不来,我们也还是如此啊?而且你知道了又怎么样?还能穿回去告诉世人吗?就算你穿回去了,你敢说出这里的事吗?人家会不会把你当成神经病给关起来?或者关到实验室进行人体研究什么的?所以你不能说,你只能将所有话都憋在心里,什么也不能说,那你穿过来是为了什么呢?

我还得啊!你穿过来只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只是为了遇到我们。”

班乐汐说的煞有其事,不住地点头。

小道士疑惑地看向班乐汐,“是吗?是这样吗?”

班乐汐郑重地点点头,“没错,是。”

小道士又看向楚峥,“是这样?”

楚峥虽然一直没说话,但班乐汐的说活他还是赞同的。

怎么就这么巧让三人在异世相见?小道士的命不好,却意外穿到了这里,还遇到同是穿越者的他和班乐汐,只要他遇到了他们就是缘份,肯定就有原因。

“是这样没错,我们能在这里相遇也是缘份,说不定以后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帮助我们,或者是为了能干一番大事业。”

不管怎么说,小道士也是从现代社会穿过来的,先不说他的学历,就是这眼界也不是这些古代人能比的,他在现代社会处于社会的最低层,经历的事情太多了,看到的也太多了,人情冷暖他比他和班乐汐看的还清楚明白,这样的人一旦给他一个机会,一定会一飞冲天。

小道士怀疑地看着楚峥和班乐汐,可想到二人的身份,又觉得好笑。

他有什么可怀疑的?他们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如此特殊,如果真想干掉他易如翻掌,没必要去说谎骗他,更何况他们是不是说谎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们就算心机再怎么深,在骗人这个行当里还能高过他去?

小道士想通了,随即放松下来,“你们想让我干什么?只要不违背良心,不杀人放火,我都会尽量帮你们的。”

他也看出来了,这两位也不是善茬子,虽然不知道他们前世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既然他们提出来了,他就得帮忙,因为不止是因为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还因为这两人的目的太明确了,就是想将他困在他们身边,不让他离开他们的视线,以免以后出现什么问题。

既然他们对他有防备之心,那他只能在他们对他没有杀心之前留在他们身边,因为不管他怎么逃,也绝逃不过他们的手掌心,万一以后他们想弄死他,他也在这几年里攒下一些银钱,好有资本能逃出生天。

小道士的打算班乐汐和楚峥不知,他们本就没有要害小道士的心思,对他这些打算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楚峥笑道:“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老乡,我们自然不会放着你不管的,我们现在是这个世界的皇帝和皇后,不管办什么事都方便一些,只要你不违法乱纪,在这大楚还是可以横着走的。

但是你也不能一点作为都没有,那样就算我有心想提拔你,朝中那些老狐狸也不会同意,所以你还得做出一些成绩来看。

对了,我还没问你,你是想入朝为管还是想行商?或者是想当个大地主?”

楚峥有心想让小道士入朝,但他却不能逼他,而且他对小道士的了解也不是很深,具体能做什么也不清楚,只有问他自己了。

小道士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对当管没兴趣,我想挣银子走遍天下,我想……”

楚峥只听了这么一句就开始揉额角,“怎么都是这么个愿望啊?”

小道士好奇地看向楚峥,“还有谁和我的愿望一样?”

楚峥看向班乐汐,“就是她了。”

小道士惊喜地看向班乐汐,“你也想游遍天下名山大川?”

班乐汐笑着点头,“我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只是身份所限,无法成行,不过不要紧,以后自会有人陪我去的。”

班乐汐笑着看向楚峥,眼中满是期待。

楚峥郑重地点点头,“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等我几年,等变法的事落实了,等孩子大了点,可以独挡一面之时,我就退位让贤,陪你走遍大楚的每一个角落,只要我活着,这个承诺就不会变。”

班乐汐笑着抱住了楚峥的胳膊,头一歪躺到了他的肩上,“我信你,我会等到那一天的。”

小道士眼见两人开始腻歪上了,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儿,“喂!差不多得了,你们还问不问了?我这还没说完呢!”

楚峥和班乐汐回过神儿,互视一眼,看向小道士,“你说吧。”

小道士叹了口气,想了想继续道:“靠山道人对我挺好的没错,但我可没想成为真正的道士,我做不来的,我想挣银子,所以我打算跟着贾云涛,跟他学习怎么经商,然后再去红叶山庄,帮你们看着那边的事。”

想来想去,小道士都觉得自己最好的出路在暗中为楚峥办事,这样明面上他不出彩,就没有人会动他,暗地里他又是楚峥的人,楚峥自会护着他的安全。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都是小狐狸 班乐汐赞赏地瞄了一眼小道士。

还行,脑子还挺够用的,没有意气用事,也没有因为她和楚峥的身份比他强就心生不满,总的来说还算可用。

目前来看,小道士做的这个决定是最好的,也是最正确的,跟着他们两人总比他一个人在外面混日子强,至少他们能护得住他,只要他不发疯,不往死作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而且他也知道,她和楚峥对他还是不太放心的,毕竟他们的身份太特殊了,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比较放心,正因为如此,他能主动提出来再好不过了,免得等他们开口后尴尬。

还有一点,小道士的本事也不算低,眼界在那放着,定能帮她和楚峥实行变法,将大楚建设的更好更强大。

有了他的加入,说不定变法的进程会快一些,早日结束,她和楚峥身上的担子就能早日放下,他们有机会早日离开京城去云游四海。

班乐汐的心思也正是楚峥所想,三个人在此时默契地达成了共识,虽然没有开口说出来,但三人心中都有数。

小道士更是知道,楚峥和班乐汐就算看在同是穿越老乡的份上也不会为难他,只要自己别作死,他还是能活到寿终正寝的。

三人愉快地协商完毕,接下来班乐汐就开始琢磨将小道士安排到哪儿住下了。

住在班家肯定是不行的,靠山道士和小道士都不合适住在班家,最好是住在贾云涛那里,他那里地方大,又只有他和他媳妇住,房间多又安静,而且便于小道士跟在贾云涛身边帮忙,是最好的去处。

“住在贾府?也行,反正我住哪儿都无所谓,只是靠山道人那里……”

小道士拿不准靠山道人是怎么想的,是继续跟在他身边,还是找个道观住下,以后再也不会来烦他。

班乐汐眯起眼想了想,“我觉得,通过这些日子和靠山道人相处来看,他应该会继续跟在你身边,暂时不会离开。

一来你还没有归于道门,他不甘心,二来他现在也无处可去,除非回他的道观,或是挂单在哪座道观之中,但后一种可能不太会实现,如果他想离开,早在进京前他就提出来了,不会等到现在,依我看,他应该还是想跟在你身边的。

我也看出来了,靠山道人好像拿你不只当成了一个后辈,或是可以劝道之人,更多的应该是拿你当成了晚辈。

是人就有感情,你们相处了这么些日子,他对你有一定的感情也能理解。”

班乐汐可没胡说八道,靠山道人对小道士的关爱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虽然两人一路上斗嘴不断,以互相拆台为乐,但靠山道人也好,小道士也罢,都将对方当成了亲人,要让他们分开,他们恐怕自己都难以接受。

小道士点了点头,“我知道,他对我是真的很好,而我对他也是真心当成长辈来孝顺的。”

打出感情来了,他也没办法。

班乐汐和楚峥对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三人又坐了一会儿,楚峥将小道士以后要走的路说明白,而后三人出了班乐汐的闺房,和班正波等人汇合。

来到班家自然不能呆上一会就走了,萧太后不顾楚峥黑脸,硬是要在班家用完晚饭再回去,楚峥无奈,只得同意。

能和家人多呆上些时间班乐汐自是乐不得的,期间萧太后放班乐汐和蒋氏与班老夫人去后堂说悄悄话,而她则和班正波聊起了朝中的局势,并且一点也没瞒着他,将此次之行发现的不同寻常之处和班正波交了个底。

就算她不说,有班开明和班开阳两人在,班家人今天晚上也会知道此事,但此事如果从萧太后和楚峥嘴里说出来又不一样了,这表明萧太后和楚峥对班家无比的信任,根本没打算瞒着他们,甚至有心请班家坐阵,为日后可能到来的乱世做准备。

班正波闻言首先表了态。

“太后娘娘放心,我班家定会站在皇上这边,拼死守护大楚江山,不管谁要谋反或是攻击大楚,只要我班家还有一个人,也绝不会让外敌迈进大楚一步。”

萧太后乐的一巴掌拍到了大腿上,“有班老将军这句话,哀家就放心了。

唉!哀家知道,就算班老将军不说,班家也会这么做,但哀家也是担心啊!

这庄亲王实力不低,谋划了这么多年肯定不会只会这么点动作,我们出京的事他也知道,可他明知我们也许会发现却依然没有收手,可见他的胆子有多大,又多么的有恃无恐。

哀家也在想,他为什么就不收拢势力呢?哪怕做个样子也行啊!这其中也不知道有什么隐情?”

萧太后和班乐汐在红叶山庄时没事儿就想这件事,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太对劲儿,可哪里不对劲儿却说不明白,她们总觉得和朝中那些老狐狸有关,但却又不确定。

班正波眯起眼想了想,而后看向班允文和班允武以及班家三兄弟。

后面几个人也在思索着,一时间也想不通,眉毛就皱的有些紧。

班正波将视线落到了班开旭的身上。

班开旭是班家的接班人,他不需要有多深的谋略,也不需要有多么高明的功夫,但他的大局观必须要有,能够掌控全局,而且为人谨慎但却又能放得开手脚,能带着班家一直前行,而此事就是考验他的时候。

“旭儿,你来说说。”

班开旭抬起头看向班正波,而后又看向萧太后和楚峥,最后站了起来,拱手道:“是,祖父想听,那孙儿就说说孙儿的愚见。”

班正波满意地点点头,笑道:“那你就说说看,说错了不要紧,我们这里这么多人,总能想出来的,你先给我们一个提示,看看方向是不是对。”

管他对不对的,关键是得敢想敢说,不敢想不敢说,永远只能停步不前。

班开旭笑了笑,微眯起眼,轻声分析道:“依孙儿所见,粮仓之事庄亲王之所以没有出手,是因为我们打了个他个措手不及,他没反应过来皇上就将此事完结了。

皇上和太后出行的路线是临时定的,或者说你们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说白了就是走到哪儿算哪儿,哪里有热闹往哪里钻,你们都不知道要去哪儿,其他人又岂会知道?

庄亲王或许有所防备,但他没想到你们第一站就到了粮仓那里,并且一连查清了二十个粮仓的储存情况,并且一举拿下了所有人。

按理说,这些人不管做了什么,犯多大的事儿都得交由刑部来裁决,皇上和太后自做主张,直接将人杀了是他所没想到的,所以他来不及安排其他的事,只能保证此事不连累他。

另外,那些人手里有帐册他想必也是知道的,这么大的案子,如果爆出来就是祸及全族的死罪,谁也担不起,有帐册保底很正常,只是他没找到帐册,而皇上和太后又在那里坐阵,他派出的人不敢冒头,怕惹出更大的祸端。

帐册的事不定,万一被抓住了把柄可就糟了,所以庄亲王宁可放弃也不会派人袭击你们将帐册拿到手。

另一方面,就像皇上和太后分析的那样,粮仓只是来钱手段之一,绝不是最大的,所以他不太在意,他知道,就算皇上查到了他身上也不会拿他怎么样,因为证据不足,那些帐册做的再精细,条条指向他也没用,他完全可以说是别人要陷害他,只要来个死不承认就行了。

再来就是私盐那块了,想来他应该早就有所防范才对,只是中途应该出了意外,而且环海县和横县相距甚远,皇后有孕,他没想到皇上会当机立断独自前往,在他看来皇上应该会带上太后和皇后才对,所以他大意了。

还有就是,他舍不得私盐那么大的利润,私盐的利润太大了,诱惑太大,他忍不住不出手,也舍不得那些银子。

这也就间接证明一件事,庄亲王还没准备好,或者说,他现在所准备的还远远不够,所以他才冒着风险继续贩卖私盐。

这也就给了我们时间和机会,依我推算,庄亲王要想一举推翻皇上的政权,手中至少也得有十万精兵才够。

十万精兵,如果运用得当,刚好可以拿下京城,只要他拿下京城擒住皇上,他就算谋反成功了。

班家和满朝文武就算想救援恐怕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班家的兵力全在边关,京中掌兵的是皇上的人,京中的士兵也全是皇上的人,班家无权调用,如此一来,庄亲王谋反成功的机率又会大上一些。

另外,十万精兵可不好凑,也不好养,不但需要大量的银钱,还需要精良的武器及马匹,我们当是查出他贩卖官食和私盐还不够,还得从铁矿和马场上下手。”

班开旭将方方面面都说的差不多了,甚至提出去查铁矿和马场,以便掌握更多庄亲王谋反的证据。

班开旭此言一出,萧太后和楚峥眼睛一亮,均是对班开旭赞叹不已。

不愧是班家培养出来的接班人,这眼力和心智可真是不一般,班家能屹立大楚几百年时间没有变动不是没有道理的,光凭班开旭今天露的这一手就足以说明了很多问题。

而且这还只是班开旭一个人,可是别忘了,班家还有一个妖孽班开明,班开旭能想到的,他们不信班开明就想不到,只是他们兄弟俩个所发展的方向不同,一个掌家,要顾全大局,一个则是了无牵挂可以肆意而为,班开明将来的作为绝不会比班开旭要差,班开明能不能起来,全看他以后自己的意愿和班家的需要,如果班家想,班开明绝对是丞相的不二人选。

最后那个班开阳也不是个简单的,光看他小眼睛不停眨动就知道他心思深着呢,只是上面有两个哥哥挺着,他根本不用想那么多,只需要吃好玩好听话就行了。

班正波和班允文班允武听完后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好,分析的还算不错,但你还没说,这庄亲王的十万精兵现在在哪儿啊?而且他现在手上到底有多少精兵?朝中又有哪些人在为他所用?京中掌兵的几个将军又有哪些人是他的人?”

班正波虽然面上满意,但嘴上却没怎么称赞,而是提出了好几个问题来考验班开旭。

班开旭苦笑一声,无奈摇头,“祖父真以为我是那庄亲王肚子里的蛔虫呢?

好罢,既然祖父有心考教,那孙儿就只有再卖弄一番了,但是不管对不对,还请祖父手上留情,给孙儿个面子,妹妹回来的时候少,不能让孙儿在妹妹面前出了丑。”

班正波知道班家三兄弟对班乐汐的感情很深,这三兄弟对班乐汐护的跟眼珠子似的,让他们在班乐汐面前出丑还不如杀了他们痛快。

班正波哈哈大笑,摸着胡须道:“行啊!你只管说来听听,至少小乐汐那里,祖父向你保证,她绝不会笑话的你。”

班开旭翻了个白眼儿,“祖父说这话谁信啊?谁不知道全家最护着乐汐的不是我们而是您?如果乐汐不是女孩儿,您恐怕会直接将班家家主之位传给她吧?”

班正波听后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手指班开旭笑道:“你是这吃醋了?还是不服气?”

班开旭摇了摇头,严肃地看向班正波,“祖父,其实我赞同将班家的家主之位传给乐汐,不管她是不是女儿身,孙儿都愿听乐汐的,因为她的聪明才智在我们三兄弟之上,班家如果在她的带领下百年之内绝不会落没。”

班开旭说的可是真心话,而且不止是他的心声,还是班开明和班开阳的心声,在他们心里,班乐汐比他们强多了,她才是智者。

班正波肃着一张脸摇了摇头,“乐汐那孩子不管是不是女孩儿都不能做家主。”

班开旭三兄弟诧异地看向班正波,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班乐汐做家主不好吗?她那么聪明,又那么有远见,为什么不能做家主?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气乐了 班正波没让班开旭等人等太久,接着道:“乐汐是够强大,也够聪明,大局观也有但她太冷静了,对万事都不关心,只有放在她心里的人才能得到她的关心和爱护,也就是说,她的心里没有百姓,只有她身边的人。

这样的好吗?好,也不好。

好,得她庇佑的人会很幸福,但与她为敌的人就是恶梦了,而且班家接班人不能妇人之仁,但却不能不心怀天下,班家的接班人心中必须有百姓,她不行,不能说她心中没有百姓,但她没有那个为了全天下百姓而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要用她的姓命去换天下百姓的安危,她会毫不犹豫地抛下一切远走他乡,不会顾及其他人的死活。”

原本班正波不应该当着楚峥等人的面说班乐汐不好的,但他说的是事实,同时也在告诫楚峥,班乐汐为人自私冷漠,得到她的心,她会不顾一切护着你,得不到,她会冷眼看着你死,动也不动一下,哪怕她只要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能救你,她也会选择无视,这就是班乐汐,她不是最好的皇后人选,但如果你真正入了她的心,她就会是全天下最合格的皇后,哪怕是为了你,她也会拼尽一切去守护你要守护的这片土地。

楚峥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地看向班正波。

“祖父不必如此,您的好意楚峥心领了,相信我,我比您更了解她的为人,我不认为这样的乐汐不好,反而觉得这样的乐汐才深入我心。

她这样做没错,不爱她的人凭什么要得到她的关心?凭什么大楚的百姓要由她来扛?别说是她,就是朕也不会独自一个人扛起整个大楚。

朕是大楚的皇帝,但不是神,朕也是个人,也有要守护的人,之所以朕这么拼命想治理好大楚,无非是想给所爱的人更好的生活环境罢了,至于百姓,呵呵,我的命都要没了,谁还有闲心管其他人?”

楚峥可不是傻子,他也不是纯粹的古代人,虽然对大楚的感情很深,但那也是基于萧太后是他母亲并且一手将带大的基础上,还有就是他有心想做个明君,试着看能不能通过他的努力将大楚向前推进一步,说白了,整个大楚不过是他的试验品,是他实现梦想的一个踏脚石罢了,在他心里,大楚的人是活生生的没错,但更多的却像是存在于他的梦中一般,并不真实,唯一真实存在的也只有班乐汐,现在还多了个小道士。

班正波本就是想告诫楚峥一番,可没想到楚峥看的比他还清楚,他远比他这个祖父对班乐汐还要了解。

“没想到皇上会这么看,老臣服了。”

班正波满意地看了楚峥一眼,眉眼全是笑意。

楚峥能这么对他的宝贝疙瘩真是意外之喜。

班允文兄弟和班开旭、班开明、班开阳几人也颇为满意地看了楚峥一眼。

楚峥笑了笑,“朕对皇后的感情不是你们能想像的到的,你们也不用猜了,我对她的感情她最明白,好了,这件事就说到这里吧,我们还是商量一下庄王的事吧。”

班正波点点头,“刚才旭儿已经分析的差不多了,大致差不多,现在旭儿就接着往下说吧。”

班开旭想了想,站起身,板着脸继续道:“十万精兵可不是那么凑齐的,依孙儿之见,现在庄王手下还不到十万精兵,最多也就只有六到七万左右,甚至可能只有五万。

因为除了大笔的军晌,还有精良的武器也是重中之重,光有人没有武器也不行,但我们大楚铁矿管制十分的严格,有能力打造兵器的铁匠也大多由朝庭管制,庄王想找铁匠打造武器可不容易。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从兵部搞到一批,然后再高价请人,或是用一些手段请出归隐的老铁匠出手。

大楚的铁矿不多,一个一个查下去也定不会查出什么的,因为一但出了事,就是祸及全族的重罪,谁也不敢对这些铁矿下手。

所以,庄王定是找到了一个可以生产铁矿的矿洞,并且雇佣了大批的附近村民为他做事,所以要想查出这个铁矿在哪里,就得从那些村民下手。

铁矿的事好查一些,只是那些精兵却不太好查,我更偏向于那些从战场上消失的士兵。

大楚边境并不稳当,南北三国和大楚每年都有不少的摩擦,每年战死的士兵并不在少数,尤其是发生大战时,大楚士兵的死亡人数更多,尤其是五年前与南漠一战,大楚死伤的士兵多达十二三万,虽然最后大楚赢了,但却是惨胜。

那一战最开始并不是由班家出战的。”

说到这里,班开明扫了眼楚峥,意思很明显,要不是你,大楚也不会死那么多的士兵了,这几年大楚也不会国库紧张了。

听到这里再看到班开明的眼神儿,楚峥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楚峥苦笑一声,却没反驳。

五前年他踌躇满志地想干一番大事业,对班家自然是防备的,所以当南漠发动战争的第一时间,他想到的不是重用班家,而是在朝中选了几名干将去往边境。

他自以为不用班家上场也能拿下这场战争,可没想到,那些所谓的名臣干将却输的一塌糊涂,差点全军覆没,要不是班家出手,那次大楚还真有可能会败,甚至亡国。

也是从那时开始,他才真正将班家放在心上,开始重用班家,虽然防备之心不减,但朝中无人可用,他也只能依靠班家。

那场胜利失去的不紧紧是他的雄心壮志,还有十几万士兵的性命,如果真像班开旭所言,那么那场战争就值得他再次好好思索一番了。

班正波眉头紧皱,摸着胡须道:“你的意思是说,当年跟随上战场的将士死亡名单是瞒报的?人未死,但却上报死亡了?”

班开旭点点头,“没错,孙儿怀疑那场战争中庄王最少多报了三万人,这样一来他不但可以救下这些士兵,让这些士兵感激他,为他卖命,同时也可以从朝庭里拿走大批的安家费,不管是送到士兵们的手上还是他自己留着,都是不一笔不小的数目,如果皇上想查,可以从当年上报的死亡赔偿金那里查起,看那些银子是不是全数全被人领走了?如果是,那就证明这些人还没死。”

楚峥也是眉头紧皱,“每年赔偿金这块,那些官员都会暗地扣下一笔银子吧?”

楚峥也知道这些银子不可能全数都送到那些死亡士兵家属手中,所以班开旭说的对,如果真的全数都领走了,没有人扣下,那就说明领银子的人能力很强,势力很大,那些官员得罪不起,所以才会全数被人领走。

班开旭笑的意味深长,“皇上不是知道了?”

楚峥叹了口气,捏着鼻梁无奈道:“大楚还有很多弊病,要想治愈并不容易,这也朕为何急于变法的原因所在。

朕知道,对那些士兵很不公平,对百姓也很不公平,但大楚开国之初很多体制都不完善,还沿用前朝旧制,朕出生又太晚,朕也是没办法。

朕只能拼尽全力修改旧制,但能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和效果不敢保证。

罢了,说太多也没什么意义,现在朕已经大概了解了,庄王手下大概有六七万的精兵,但藏身之地也无非是京城附近的高山之中,要想查出这些的藏身之所也简单,他们得吃饭吧?只要吃饭就得运送粮食,只要掐住了来往京城和其他几个地区的要道,查清楚各路粮食的运送情况,还是很容易能查清楚的。”

班开旭点了点头,“没错,这件事说难也不难,但说简单也绝不简单,我们能想到的,庄王也必定能想到,所以皇上最好别抱太大的希望。”

听完班开旭的话楚峥的脸顿时黑下来了。

他倒是忘了庄王也是个聪明人,要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思地想篡位了。

“行吧,朕知道了,这件事急不得,得慢慢查才行,现在首要的是查清那座铁矿,同时调派精兵入京,至于这些精兵放在哪里安全,就看舅兄的了。”

班开旭翻了个白眼儿,“知道了,皇上请放心,这件事我会办妥的。”

楚峥没有明说调多少人进京,也没明说这些精兵归谁管,但班开旭就是知道,楚峥这是将所有事都扔给他了,说白了,他要做甩手掌柜,坐等看戏,戏名,庄王和班家大公子决战京城。

班开明一直没说话,做为班家老二,这时可不是他出头的时候,他只笑着看了楚峥一眼,又看了看班开旭,眼中全是看好戏的笑意。

楚峥看不得他嘚瑟,和班开旭对视一眼。

“二舅兄也别闲着,朕有差事交给你去办。”

班开明眼睛一眯,而后又松开,笑了笑,“不知皇上有什么差事交给微臣去办的?”

想坑他?没门!

班开明多精明个人啊!一眼就看出了楚峥的阴谋,但他阻止的了吗?

楚峥笑的阴险狡诈,像只小狐狸,“舅兄能者多劳,朝中哪些官员和庄王勾结的事就交给舅兄来办了,您是聪明人,我们这些愚笨的人和那些老狐狸周旋不起啊!”

楚峥回头就给班开明派了个最难的活给他。

班开明闻言眨了眨眼,“皇上,您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这么艰难的任务就这么交给我了?”

我办不到啊!我可不想天天上朝和那些老狐狸交战,也不想费尽心思帮你查什么暗探,我只想去宫里看妹……,咦~!这样的话好像也不错,这样我是不是就能经常进宫看妹妹了?不让我进宫,我就不给你查了!

班开明眼睛一亮,随后露出一抹笑容,看的楚峥心神一震,差点脱口而出不让班开明查了。

好像不太对啊!班开明这眼神儿分明就是在算计着什么啊!

班开旭离班开明最近,而且他是最了解这个弟弟的人,一眼就看出班开明在算计着什么。

班开旭心中一紧,立即眯起了眼,暗暗计算着这件事有什么偏差之处。

想了半天,没等班开旭想明白,班开明已经站了起来接旨了,班开旭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班开旭紧皱眉头继续想,一个不经意间就看到班开明奸诈的笑容,突然他打了个冷战,瞬间便想明白了。

班开旭气的直咬牙。

这个坏东西,又惦记着自己看妹妹,想把我抛下?没门!

班开旭眯了眯眼,“其实这件事也不用非得二弟来办,微臣直接就办了,不用那么麻烦。”

班开明笑着反驳,“大哥事情烦多,那么忙,就不用哥哥来操心了,还是小弟办吧。”

想抢着去看妹妹不让我去,绝无可能。

班开旭眼中闪过寒意,对班开明发出警告,可还没等他说话,班开阳挠了挠头,摆出一副纯良的面孔,笑道:“大哥和二哥事情太多,我这当弟弟也帮不上什么忙,那我就去宫中当个护卫好了,妹妹和皇上的安危就交给我吧。”

班开阳此言一出,班开旭和班开明齐齐看向他,眼中闪过杀气。

我们在这争看妹妹的机会,你可倒好,不要脸的直接申请入宫,想近距离的妹妹相处?没门!窗户也没有!

“不用了!”

三道怒吼声齐齐发出,除了班开旭和班开明之外,楚峥也是一脸寒意地盯着班开阳看。

这一个两个的全想进宫和他抢媳妇,这都什么心思?他们是不放心朕,不能好好照顾乐汐,还是看他不顺眼,不想乐汐和他相亲相爱过日子?

不管哪一个他都受不了,有这么当哥哥的吗?三个哥哥好像三个情敌一样,他不用防着外男却得防着三个小舅子,有他这么苦逼的妹夫吗?

班开阳不以为意,叹了口气,“不用吗?我还想进宫陪妹妹呢!万一庄王那个老匹夫针对妹妹做了什么,我们可要后悔莫及啊!”

楚峥翻了个白眼儿。

一家子小狐狸,一个两个的全不省心,庄王是想反,但宫里这些年让他清除的差不多了,庄王想用宫的人对付他可不容易。

章节目录 第189章 都该收拾了 前方勾心斗角,楚峥为了阻止三个大舅子进宫可谓是煞费苦心,后方则是温情无限,班乐汐已经躺在了蒋氏的腿上,正玩着蒋氏的禁步。

蒋氏怜爱地摸着班乐汐的秀发,不住地叮嘱着。

“回宫后自己多注意点,现在后宫里那些宫妃还没出宫,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天下,那些宫妃在宫里待的时间久了,心思远比外面的女人缜密狠毒,你可不能大意了。”

班乐汐此时才想来,宫里还有一群女人等着她处理。

班乐汐皱了皱眉,“那些宫妃的事是该处理了,但我现在怀着身孕,多有不便,不是时候啊!”

班乐汐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软塌上坐了起来。

班老夫人冷哼一声,眼中闪过杀气。

“能处理就处理掉,不能的就先放着,等孩子生下来再说,不过你得小心着点,千万不能让这些女人得手,万一她们在你生产时作妖,很可能会要了你的命的。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家里已经将产婆给你准备好了,宫中的医女也预备下了,这些人的背景也查明了,现在只等你生产了。”

班家这些日子可不是什么都没做,首先给班乐汐找好了稳婆,虽说这件事应该内务府来办,但班家人岂能将班乐汐的性命交到外人手上?自然是要找可靠的人来为班乐汐接生,而这可靠之人自然得是班家的人。

班家下属的军士不少,这些人的家人也有不少是从事稳婆这项生意的,一个一个查过去,自是能找到不少的稳婆,而且这些人均对班家忠心耿耿,绝不会背叛班家,否则班家人也不会敢将人送进宫给班乐汐用,万一她们起了什么歹心,正在生产的班乐汐可阻止不了。

班乐汐眼眸中闪着冷光。

“她们安安静静的呆在一边也就罢了,如果真敢在我生产的时候动手,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对付她也就罢了,只当是个解闷的,反正她平时也没什么事儿,虽然懒的看见她们,但看在她们还能带给她乐子的份上大可原谅她们,可如果她们敢把手伸向她的孩子,那可就别怪她了,丢了性命都是轻的,她会让她们生不如死。

班乐汐身上强大的气势冲天而起,看的蒋氏和班老夫人都心惊不已。

这丫头只做了不到一年的皇后,居然都有这样强大的气势了,真是了不得啊!

都说为母则强,看起来小乐汐是长大了,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她都会慢慢强大起来,她的心也不会再柔软。

看到这样的班乐汐,蒋氏和班老夫人反倒放下了心,紧接着便问起了这次出去和萧太后相处时的情况。

班乐汐毫无保留地一一说明,萧太后对班乐汐是真的很好,班乐汐说起来也是真情流露,这样一来蒋氏和班老夫人算是彻底放下了心,宫里有太后和皇上护着,她们家乐汐算是立住脚了。

一行人在班家不宜多待,天黑后楚峥便带着萧太后和班乐汐离开了班家,但靠山道人和小道士却留了下来,两人直接去了贾云涛的府上居住。

一行人出去时没惊动任何人,回来时同样如此,只有守门的将士知道皇上和太后、皇后回宫了,宫里其他人还在盼着楚峥能早点回来,再过一个多月可就过年了,再不回来可就来不及了。

楚峥和班乐汐一起将萧太后送回了慈宁宫,两人没有多待,伺候萧太后休息后便回了坤宁宫。

一进坤宁宫班乐汐便看到了泪眼婆娑的一月二月和四月,三人站成一排,看到班乐汐后立即下跪请安。

“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您总算是平安回来了。”

三人说话间眼泪便掉了下来,班乐汐看了长叹一声,挺着肚子走上前将三人一一扶起。

“这是做什么?不过走了才三个月而已,怎么好像几年不见了似的?”

班乐汐打趣着,低头摸了摸四月的额前的碎发,忽然看到四月额前的碎发间似有红肿,当即皱起了眉。

“这是怎么回事儿?四月额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四月和一月二月均是眼神闪烁,不敢与班乐汐对视。

她们这副样子即便不说,班乐汐也明白了,不用问了,她们这是让人给欺负了。

班乐汐气乐了,“真是好大的胆子!本宫不过是出去玩了几个月,又不是不回来了,居然还有人敢欺负到本宫的头上。”

班乐汐说完后恨铁不成钢地看向三人,“你们是我坤宁宫的宫人,是本宫身边的最得用的宫人,就这么任人欺负了也不说话?”

一月二月四月立即跪了下来,一月流着眼泪小声道:“娘娘息怒,奴婢们不是不想说,也不是不想报复回去,可……可那人是您的妹妹啊!奴婢们也没办法啊!”

二月也跟着哭诉道:“娘娘,奴婢们知道您和班才人感情不好,但她好歹也是主子,还是您的亲妹妹,奴婢们也是没办法啊!而且,班才人说了,娘娘和才人感情还在,原先您只是气她抢了皇上,所以才不理她的,时间长了您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护着她的。

奴婢们身份低下,以前也不知道娘娘是如何和班才人相处的,奴婢们只能信了,而且班才人还搬出了班家,说,如果我们不听她的话就让班家出面收拾奴婢们,奴婢们一开始也是不信的,可是后来宫里的风向变了,也不知道是谁传出了娘娘您以前对班才人是如何如何好,又是如何如何照顾她,奴婢们听了怀疑是班才人传出的,也没理她,可再后来奴婢们每次出坤宁宫都会受到各种惩罚和暗害,出手的却不是班才人,而是班……,娘娘,您心里要有个准备,那班才人能说会道,她……”

二月性子本来就泼辣好说不让份,这些日子她让各宫的主子奴才欺负坏了,现在班乐汐回来了,背后的靠山到了,二月当即便爆发了,将这些日子受的委屈一一道来。

班乐汐冷着脸坐在大殿之上的凤椅上,一句话也没多,耳边不住地响起二月的说话声。

什么去内务府取东西被阻,什么去厨房拿吃的被骂,什么去给她取早先做好的衣服结果不但衣服没做好,还不知道让谁将布料给弄坏了,还得重新剪裁,最后又说皇后娘娘不在,身材不定,还是等皇后娘娘回来再说吧,结果就是不给做了。

这些还都是小事,各宫的宫妃趁她不在现在是天天在花园子里逛悠,也不嫌冷,其目的自然就是宫里的一月二月和四月,只要遇到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不,应该说是遇到了坤宁宫里的任何一个奴婢她们都不会放过,挨个跪在冷天雪地里,直到人晕过去才算。

而四月太小,几次经受不住,小小的人儿差点没受住冷死在御花园里,就这额头上的伤就是摔倒后留下的。

班乐汐不说话,认真听着二月的叙述,楚峥扫了眼身上冒冷气的班乐汐,乖觉地坐到一边,默默为宫里的那些宫妃默哀,同时也为班乐潼点了根蜡。

你们惹谁不好偏惹坤宁宫里的人,班乐汐的性子是,欺负她她当看戏,反击时非死即伤,欺负她的人那就是往死里整了,一个也活不了。

楚峥暗暗叹了口气,眯起眼睛盘算了一下。

现在宫里的宫妃也就那么十二三个了,除了作死的班乐潼,能排得上号的也就六七个,现在看来这些人是留不得了。

当然,就算他有心想留上一两个给外看,班乐汐也不会允许,她才不会在乎别人怎么想,这一次,她会大开杀戒。

班乐汐平静地听完二月的叙述,而后眨了眨眼,“没了?”

二月拿不准班乐汐是怎么想的,尤其是关于班乐潼,是不是真的像班乐潼所说的那样,皇后娘娘对她还存有期望,还会对她像以前那样好,所以听到班乐汐的问话当即觉得不好,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奴婢说、说完了。”

班乐汐点了点头,眯起眼睛摸着肚子,好半天也没说话,过了良久,久到一月二月全身都让冷汗打透了,班乐汐才慢不经心地开口道:“此事本宫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

一月和二月四月跪在地上愣愣地抬起头看向班乐汐,不知道班乐汐是什么意思,但她说的话她们又不敢不听,恭敬地给班乐汐磕了个头,而后三人退出了寝殿。

班乐汐笑着看向楚峥,“皇上以为,此事该当如何?”

楚峥打了个激灵,立即抬头看向班乐汐,笑道:“皇后自己做主便是,后宫之事朕全权交给了皇后处理,那些宫妃自是也交给了皇后。

而且,以下犯上,不遵守宫规,趁皇后外出欺压打击坤宁宫之人,就是不将皇后放在眼里,不给皇后面子,如此行径,当诛!”

楚峥可不想因为那些不相甘的人坏了和班乐汐的情谊,他好不容易将媳妇哄好,可千万不能再生气了。

班乐汐满意地看着楚峥乐了,“皇上这么说,那臣妾就放心了。”

动她的人,呵呵,真有胆量!

虽然班乐汐没说要怎么惩治那些宫妃,但楚峥知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或者说在班乐泺生产前的一段时间里,宫里要陷入腥风血雨之中了。

楚峥扶着班乐汐去往寝殿内室,两人都累了,也就洗洗睡了,只是抱着班乐汐的楚峥心下却是担忧不已,不为别的,只为班乐汐能否安全安产而担忧。

生孩子可是大事,别说是古代了,就是在现代也有危险,一个弄不好就是一尸两命,现在他们回了宫,说实话,还不如在外面安全呢,虽然宫里有御医,但能作妖的宫妃却不少,如果她们在这个时候对班乐汐下手,他还真不好防着,除非……他进产房亲自看着。

可他能进去吗?他这边没问,主要是萧太后那边,她会同意自己的儿子进产房吗?

自古以来产房都被视为晦气的地方,别说他这九五之尊了,就是平常百姓家的男子在媳妇生产时也不允许进产房的,他能进得去?

算了,再看吧,最好明天问问媳妇,班家有没有安排,如果没有,那他得抓紧安排人了。

楚峥很快抱着班乐汐睡了过去,第二天天明时分,高梅保穿着大总管的袍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没敢挑帘,而是跪在地上趴在帘子边轻道唤楚峥。

“皇上,该起了,上朝的时辰到了。”

高梅保进来时楚峥和班乐汐就都醒了,两人都睁开了眼睛,却没一个动的,听到高梅保的叫声,班乐汐笑了,“皇上这是不习惯了上朝?还想再睡上一会儿?”

楚峥点点头,死死地将班乐汐搂进怀里,半趴在她的肩头嘀咕道:“不想上朝,不想离开你,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后宫。”

班乐汐拍了拍楚峥的后背,“皇上放心,有五月在,任谁都伤不了我,你放心去吧,我等着你回来。”

楚峥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不管他再怎么闹也得去上朝,如果不去,知道了他们回来的朝臣们会怎么想班乐汐?肯定会说她媚惑诱主,太后呢?她又会怎么想?会不会就此对班乐汐的印象不好了?

不管怎么说,楚峥也不能让自己媳妇陷入那种境地,只得起身,任由高梅保服侍他穿衣。

“你别起了,再睡一会儿,时辰还早。”

班乐汐摇了摇头,从床塌上坐了起来,“不睡了,今天还有不少事儿要办,没时间再睡了。”

欺负她的人就这么算了?怎么可能?有本事欺负她的人,就得有本事承受她的怒火。

她只不在宫里三个多月而已,就敢这么作妖,要是她万一哪天真的不在了,这些人还不将宫里给翻个底朝天?

不收拾是不行了,正好她闲的无聊,也算是给自己找点事儿干,而且孩子就要出生了,她得在生产前将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中,掐断所有有心的恶毒心思,平平安安将孩子生下来。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一个一个来 楚峥正在系扣子的手一顿,抬头看向班乐汐。

他知道,他的小媳妇怒了,接下来的后宫恐怕不会太平了。

不过也好,省得他出手了,这样媳妇生孩子时他还能放点心。

楚峥若无其事地将扣子系好,走到班乐汐的身边,伸手搂住她依然纤细的腰身往自己怀里带,而后大手抚上她的后脑,嘴唇温柔地落在了她的额头之上。

“想做就去做,有朕在背后给你撑腰,谁敢不服,直接弄死。”

高梅保闻言抽了抽嘴角,暗暗翻了个白眼儿。

还用你说?咱家皇后下手啥时候手软过?哪个得罪她的不是下场凄惨?在她身边路过都是非死即伤,更何况还要踩她头上去,她能放过那些人才怪了!

班乐汐很是受用地在楚峥怀里蹭了蹭脑袋,撒娇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后宫掀个底朝天?将你后宫里的人全给杀了?”

楚峥笑着拉起了班乐汐的手,低头轻吻班乐汐的嘴唇,“巴不得你赶紧动手,这样就能证明你有多爱我。”

轻声细语的喃呢声弄的班乐汐耳朵直痒,躲开他的嘴唇,娇嗔地瞪了楚峥一眼。

“你就坏吧,大清早的别勾引我,否则你今天可就要上不了朝了。”

本以为楚峥听了这话他会正经起来,不说赶紧跑吧也得板起脸瞪她正好,然后再一本正经地离开,可没想到楚峥却眼睛一亮,立即伸手解刚系好的龙袍。

“好哇!正好我不想上朝呢,现在可算是有理由了。”

楚峥动作飞快,修长的手指上下翻飞,说话间龙袍便脱完了,眼见着开始解里衣了,班乐汐赶忙阻止了他。

“别闹,再不走来不及了,我可不想又让那些朝臣弹劾。”

楚峥遗憾地低头瞅解了两个衣带的里衣,微微眯了眯眼。

“我一会儿就回来,回来继续啊!”

班乐汐闻言脸上一红,瞪了楚峥一眼,而后看向楚峥身后的高梅保等人。

高梅保老奸巨滑,早就转过了头,忙着检查给楚峥准备的洗漱用品,压根没往他们这边瞄一眼,而其他宫人则是全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对楚峥和班乐汐的对话充耳不闻,全当没听到。

开玩笑!帝后打情骂俏也是他们能听的?是嫌死的太慢还是太晚了?

“继续什么继续?乖乖上朝去,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班乐汐低头给楚峥系衣带想让他赶紧走,只是她忘了,她对这些一窍不通,结果不言而喻,又让她全系成了死扣。

班乐汐尴尬地收回手,红着脸微皱眉,“还、还是你自己来吧。”

楚峥好笑地握住了班乐汐的手,“嗯,这双手不应该用来给我系衣带,而是……”

楚峥坏笑着贴近班乐汐的耳边,低声说了句话,班乐汐当即脸更红了,轻捶了楚峥一下,楚峥贱贱地笑了一声,而后大手包裹住班乐汐的小手,贴近唇边轻吻。

高梅保和一众宫人简直没眼看,纷纷抬头望天,不,是天棚。

皇帝越来越不正经了,和以前差太多,还得适应啊!

高梅保表示自己适应良好,自打皇后入宫到现在,他每天都看着楚峥在一点点转变,现在已经算是了解了现在的楚峥。

不要脸加强撩,低声下气加呆萌,这就是现在的皇帝陛下。

班乐汐懒得再理楚峥,直接将人轰出了寝殿。

等人走后,班乐汐才坐在长塌上等着一月二月进来给她穿衣服。

时间不长,一月连同二月三月和四月全都进来了,除了她们四人外,今天早上服侍她的就没有别人了,显然是有话和班乐汐说,也是在等着班乐汐问话。

四人齐齐跪倒在班乐汐面前,给她请安。

班乐汐没有叫起,而是慵懒地斜躺在长塌之上,眯着眼睛看向一月二月和四月。

过了良久,班乐汐才暗暗叹了口气,将四人叫起。

“都起吧,再跪下去今天就没人伺候本宫了。”

一月几人谢恩站了起来,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等着班乐汐问话。

“昨天你们说的那些话是事实吧?”

一月和二月互视一眼,举手发誓,“奴婢们发誓,昨日所说的全部属实,如有谎言,甘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四月经过这近一年的锻炼也懂事了不少,见一月二月发誓,她也举起了小手跟着发誓,而后眨着大眼看着班乐汐,等着她问话。

班乐汐看了眼四月,轻笑道:“你个小丫头也知道发誓?说说,这誓言可会实现?”

四月摇了摇头,“不会,因为我们没撒谎,所以誓言不可能实现。”

看着憨态可掬的四月,班乐汐心情总算好了些,笑着冲四月招了招手,“过来!”

四月让班乐汐宠坏了,也嫌少注意规矩,班乐汐招手她就过去,反正班乐汐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娘娘!”

四月眨着萌萌的大眼看着班乐汐,眼中尽是儒慕之情。

这是将我当成娘了?

班乐汐暗道。

罢了,小孩子挺可爱的,而且很忠心,还很体贴懂规矩,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最重要的是够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才是她想要的。

当成娘就当成娘吧,反正她也要当娘了,也不多这么一个小闺女。

“说的不错,只要说了实话誓言就不会实现,那么你们昨天说的就全是真的了?那个班才人欺负你了?”

想到班乐潼,四月眼神微缩,露出一抹惧意。

班乐汐将四月的神情尽收眼底,冰冷的寒气顿时散发而出,激的四月打了个冷颤,茫然地抬头看向班乐汐。

“是,她欺负我了。”

没有尊称,纯粹的向可靠的长辈告状的神情惹的班乐汐大笑,“哈哈哈……好,不错,这小眼神儿本宫喜欢。

这就对了,欺负你就说出来,有本宫给你做主,你怕什么?

还有你们,昨天回来时将事情说出来就对了,昨天本宫还以为你们不会说呢,看那刚回来时的神情,哪里像是我坤宁宫的宫人?简直丢了本宫的脸面!

怕什么?有可什么可怕的?怕本宫还会护着她?怕本宫会护着她反过再收拾你们?

可笑!我班乐汐就那么贱骨头,让人欺负了十八年还不作声,成了皇后还让她欺负?

本宫已经死过一回了,不想再死了,这事儿有一次就够了,再多本宫就算命再大也活不过来。”

可笑!还当她是以前的班乐汐吗?

她都杀了她三回了,还不够吗?

她当她是什么?随时可以丢弃,随时可以利用,随时可以和好的贱骨头?

她班乐汐再贱,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有了三次已经够多了,她没那个好命再活一回。

穿越加重生,她死了四次,活了三世,中间还有一次是刚死就重生了,如果再算上那一次,她都活了四世了,死了四次都没死成,她还怕什么?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她还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

班乐潼太自信了,她就真的以为她还会原谅她?

呵呵,做梦去吧!

她班乐汐就算负尽天下人也要弄死她,以前是腾不出手,外加顾忌班家,不想母亲伤心,这一次,她没必要再留着她了,留她在这个世上早晚是个祸害!

班乐汐身上的戾气越来越盛,想杀人的冲动也越加刺激着的神经,如果现在班乐潼就站在她面前,她会毫不犹豫地一剑刺死她。

强行将心底的杀意压了下去,班乐汐长出一口气,“更衣!”

换上金色的凤袍,展开双臂站在寝殿正中央,收尽脸上的戾气和杀气,只摆出淡淡的威严。

“摆膳!”

不吃饱怎么有力气收拾那帮作妖的贱货?她可不是不会亏待自己的。

用过早膳,时辰也差不多了,六月从外面走了进来,“娘娘,各宫都送过信了,现在各宫娘娘已经起驾向坤宁宫而来,娘娘如果准备好了,可以起驾了。”

班乐汐摆摆手,“忙什么?等她们都到了再说。”

六月明白班乐汐所为为何,笑着点点头,转身站到了门外。

抬头瞅了眼晴朗的天空,六月心情十分的愉悦。

终于又能看见娘娘惩治坏人,娘娘出手非死即伤,也怪那些人不长眼也不长心,非得与娘娘作对,有这时间干点什么不好?非惹得娘娘不高兴,这下好了,娘娘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也好,又能长见识了,见过了娘娘的手段,下次就不用娘娘出手了,做为娘娘身边最得力的奴才,这点小事再办不好,他就不用混了。

六月暗自嘀咕着,想着下次要提前为班乐汐扫平障碍,免得自家主子还得劳心劳力地处理那些不相甘的人,有那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和皇上亲近呢!多生出两个小皇子来让他照看着多好啊!

又等了一会儿,见时辰差不多了,班乐汐站起身,摸了摸肚子。

嗯,幸亏皇凤袍做的宽大,就是怀了身孕也能穿,不然她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做衣服,今天就是想装逼也没战衣可穿啊!

摆好谱,手指搭在六月的手腕之上,在一月的搀扶下班乐汐迈步出了寝殿,抬头瞅了眼天空。

“天儿还挺好!”

六月笑着接口道:“可不是,奴才看这天气心情都好了不少,这也预示着娘娘今天不管干什么都会顺顺利利的,定能心想事成。”

班乐汐瞅了六月一眼,“你这张嘴啊!说出的话就是合本宫的心意,好,如若今天真的都顺了本宫的心了,回头儿一定赏你。”

六月笑着谢恩,而后又给坤宁宫上下讨赏。

“主子,咱可出去三个多月了,主子安全回归,这坤宁宫上下是不是都得赏啊!她们给主子守着坤宁宫也不容易,还请主子赏赐一二。”

六月这是变相提醒班乐汐,留守的宫人得赏赐点什么,不然下次谁还会尽心尽力地帮你守着家啊!

班乐汐眼神微缩,低声道:“你不说本宫倒还真忘了,行,此事本宫记下了,回头儿就赏下去,一人十两银子,一月二月和榆嬷嬷她们赏二十两,你嘛,就赏五十两吧,这次跟本宫出去也有算有功之臣,更何况还提醒了本宫,不错。”

六月赏的最多,当即谢恩,身后的一月二月等人也跟着谢恩,坤宁宫上下留守的宫人此时正站在过道上,听到六月等人谢恩也都明白过来,赶紧也跟着谢恩。

不过片刻,过道两边就跪倒了一大片,六月见状赶紧叫起。

“别在这儿跪着啊,让外人看到了还以为咱们家皇后娘娘多严厉呢!赶紧起来,别给主子添堵!”

众宫人闻言赶紧起身退到两边站好,班乐汐满意地瞅了眼六月。

这小子现在越来越能干了,有他在身边还真是方便的很,以后可以少操不少心了。

随着班乐汐进入正殿,一众宫妃纷纷下跪向班乐汐请安。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给皇后娘娘请安。”

班乐汐站在高高的台阶,眼带杀意地扫了眼下方众宫妃,而后冷哼一声,甩起宽大的袖子搭到凤椅两个扶手之上,而后端坐在凤椅之上,皇后的谱摆的足足的,让六月看了眼睛一亮,对班乐汐的仰慕又多了一分。

班乐汐没有叫起,坐在凤椅上低头扫视全场,越看眼中的杀意就越浓,越看就越忍不住想杀人。

真是的啊!她只走了三个月,这些宫妃倒是活的自在,穿衣打扮上又有精进,这花里胡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百花园呢!

什么粉色的、嫩黄色的、嫩绿色的、天蓝色的、天青色的、淡紫色的、月白色的,光是红色就分为橘红和桃红,真是胆子不小,什么都敢往外穿啊!

这还不算,衣服也就罢了,这头饰也是精心制作的,从小小的耳饰到头花发杈发簪,看得出来,每一个都是用心搭配过的,不但与衣服上的颜色相配,而且也精巧了不少,甚至于德妃头上的孔雀簪都大气了不少。

班乐汐眼神微眯,心下冷笑。

还真是不死心啊!知道我们回来了,这是打算着再勾引楚峥呢吧!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我累了 后宫之中,班乐汐正在琢磨着怎么收拾这些宫妃之时,前朝众臣却惊骇地望向他们的帝王,眼中是止不住的惊惧,内心更是不住地颤抖着。

楚峥意外出现打了众朝臣一个措手不及,这些日子以来三方势力的拉锯战在这一天宣告结束,有些人惧怕不已,有些人处变不惊,有些人内心冷笑,有些人等着看好戏,还有些人则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眼皮都没抬,重新上朝的班允文就是那个眼皮都不抬一下的,如果这里不是早朝不是金銮殿,众朝臣还以为他睡着了呢。

其实班允文离睡着也没多远了,主要是近一年没上早朝,天天在家搂着媳妇睡大觉,他都习惯晚起了,现在又要上早朝对他简直就是折磨,他面上不显,但内心不住地嚎叫。

以前他是有多贱啊?为毛非得天天上朝报到?在家睡大觉不好吗?没事儿给自己找这罪受干嘛?

想到肌肤滑嫩的媳妇和温暖的被窝,班允文的怨念更深了,忍不住睁开眼睛抬头扫了眼四周,又看了眼皇帝女婿,哀叹一声,又闭上了眼睛装耳聋眼瞎。

皇帝女婿都来了,他这当老丈人的也不能不来啊!要是以前“身体不好”时不来就不来了,现在嘛,却不行了。

今天皇帝女婿明显是要整顿朝纲,他还得给自家人站脚助威啊!

唉!他这命咋这么苦呢?生了三个不孝子,一个比一个滑头,明明应该他们来上朝的,可临到上朝时全跑没影了,害得他只能自己来了!

要不然,明天把二弟推来?让他来上朝?

班允文思维发散,压根没注意到楚峥那张阴沉的脸。

“朕回来了,各位爱卿好像不太高兴啊!”

众朝臣咽了咽口水,互视一眼。

皇上这是什么毛病?怎么一回来就找茬儿啊?今天不是该论功行赏吗?他们好歹也为他守住了朝堂不是?怎么赏赐没有,看这样子好像还要罚啊?

众朝臣将目光都落到站在最前方的几个人的身上,显然是想让他们来打头阵。

秦太师抿了抿唇,微眯了一下眼睛,而后笑着上前一步,“皇上安全回宫,臣等高兴还不来及呢,又怎么会不高兴?皇上乃万民之主,是大楚的天,皇上不在宫中,这天也是阴的,现在皇上回来了,自然是晴空万里了。”

楚峥翻了个白眼儿,抬头扫了眼外面的天空。

“天还没大亮呢,秦太师就看出今天是个好天气了?什么时候秦太师也能掐会算的了?这是跟谁学的?不管跟谁学的,要是今天真是个大晴天,朕自有赏赐,要是今天天气不好,呵呵,秦太师,你这欺君之罪可算是定下了。”

秦太师闻言内心一紧,但却没有害怕,只是眼中满是不解之色。

皇上这是中邪了?平时小小地拍一下他的马屁不说乐不得的吧,但好歹也给个笑脸,今天却直接让他怼回来了,而且还说要治他的罪,他这是疯了吗?因为这个就治他的罪?这也太牵强了吧?

秦太师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楚峥却未在意,就好像他只是随便那么一说,根本没放在心上一样。

楚峥扫了眼忐忑不安的秦太师,内心冷哼。

太师太傅太保太尉司空司徒这些位置都该让出来了,只是现在内忧外患,还不到变法的时候,等他腾出手来再收拾他们。

不过,太傅倒是可以留着,毕竟是帝师还是得要的,而且现在坐在太傅位置上的是皇后的外祖家,光看蒋氏就知道太傅能力非凡了,并且他也曾受太傅讲学,知道那是个有大才的人,就这么放弃了实在可惜。

太傅可以留着,其他人就算了吧,尤其是太师、太尉太保和大司空几个位置,必须得罢免。

楚峥长舒一口气。

不急,慢慢来,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和这些人耗,他还年轻,可他们却都老了,实在不行就慢慢耗死他们。

楚峥眼中闪过冰冷的寒气,这股寒气只是一闪而过,在场的除了几位长年征战沙场对杀气十分熟悉的武将之外,也只有秦太师和太尉几人稍微有些疑惑,其他朝臣却只当金銮殿上太冷了,没有放置炭盆的原因。

楚峥绝口不再提天气的事,就当此事是个玩笑话,但实则内心怎么想的没人知道,只是楚峥不提,朝臣们也就当不知道。

“这次朕和太后、皇后出行所得巨大,看到了不少的风土人情,对大楚的民情也基本上有了些了解。

不得不说,我大楚表面上看似繁花似锦,但实则还差得太远了。

首先,教育就是个大问题。

不知道各位爱卿可有注意到?各地的学府普遍师资力量薄弱,官学也好,私塾也罢,一般来说担任师长的几乎只是秀才,举人几乎没有几人,更别提进士了,这样的教育下,我大楚又能培养出多少才子?

当然,考上进士的就可以在朝为官,又有几人会放弃为官的机会而去教学?进士为师,恐怕这人是有病吧?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如果让考中进士的举子做老师,教出的学子定会比秀才和举人更加有学问吧?

而且现在科举以八股文为主,以策论为附,诗词最未,但其他的呢?国家兴旺又岂能只用这些人才?打个比方,水利、农耕、地质这些,又有谁来做?是会做诗做词的学者,还是写八股文的高手?朝堂之上需要的是能言善辩的朝臣,还是需要做实事,以百姓为主的朝臣?

这些你们都好好想想,如果大楚长此以往下去,我大楚还会不会成为南北四国当中的佼佼者?强国可立,强民不易,何以治国,何以为民?各位爱卿都好好想想吧。

其次,行商者地位低下。

各位爱卿大多数都觉得商人的身上充满了铜臭味,不屑与之为伍,但各位可曾想过,你们家里也都有商铺和良田吧?你们身上穿的除了朝服外可都是从商铺买来的吧?你们吃的大多数都是田地里种出来的,可要是没有商人将这些蔬菜水果运送到城里,你们还能吃上这么可口的饭菜和水果吗?

你们家眷头上戴的,身上穿的,哪样不是商人带来的便利?不要小瞧这些人,这些人手上有大量的银子,可以说,这些人掌握了大楚的半壁江山,没了这些人,大楚将国之不国,想想看,如果你们吃的用的全要自己去地里收割,穿的衣服都要自己织布自己染色自己剪裁自己缝制,你们得多久才能穿上新衣服?家时的妻子女儿就是生来给你们做衣服的?那她们还要不要干别的事?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给谁来管?

别看不起这些人,朕此次出行看到了许多商人的辛苦和不易,朕也曾试着做个行商之人参与其中,却发现行商太难了,和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也不差什么了。

他们为什么一两银子一个铜板都要去斤斤计较?因为运送货物的过程中很可能会遇到山洪、强盗和各州府的苛捐杂税,等到了目的地又要和当地的商人竞争,和百姓交易,其中所遭受的苦难也不少。

他们挣的是多,但花销也大,为了能在某一个州府有一席之地,还得给当地的府衙送上厚礼。

对了,这就是朕要说的第三件事,贪污受贿之官员太多。

朕这一路走过去,从出京城开始到大楚的最南方,竟然没有一个州府是干净的,这让朕大感意外的同时也感到了危机和愤怒。

如果大楚都是这种官员,那大楚的百姓该如何生活?他们的公道又有谁来主持?

朕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横县周边的几个大县,当地的府衙和当地的官绅商户的灭门惨案是朕做下的,朕一家一家的杀了过去,将这些人全部灭门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胆大包天,居然敢动粮仓里的粮食,大楚二十个粮仓,这些人居然动了……,罢了,不说了,这些人做下的事简直令人发指,当然,朕做下的灭门惨案也不论多让,但朕不后悔杀了这些人,不后悔做下如此不顾法纪之事,如果再给朕一次机会,朕还会这么做。

那些证据朕交给了刑部和大理寺,如果你们有异议,可以去那些翻找,也可以弹劾朕,并且上书废帝也可,但你们别忘了,当今天下是朕的天下,大楚是朕的大楚,大楚姓楚,只要我楚峥还活着,朕就是皇帝,是这天下之主,其后果要由各位自己承担。”

楚峥眼神突然一厉,一股杀气充斥着全身,并且快速向殿中的大臣们散去,众大臣突然觉得殿中更加冷了,再看楚峥的眼神,均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全都低下了头。

“朕不想再多说,你们可以站队,也可以另择明主,甚至朕欢迎各位造反,因为只有你们反了,朕才有借口大开杀戒。”

楚峥一点没隐瞒,不但将自己做下的多起灭门大案说了出来,甚至还鼓励朝臣位造反,一时间楚峥到底想干什么成了众大臣心中最大的疑惑。

众朝臣不明所以,但大家都不是傻子,楚峥这么说了,但他们却不能信,不但不能信,还得在事实清楚的情况下给楚峥瞒着,而且是给他彻底解决隐患,到时候他还是那个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还是大楚心目中最贤明的皇帝。

原因很简单,谁也不想换主子,哪怕这个主子现在阴晴不定,脾气他们拿捏不准,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位皇帝陛下是难得的明君,只是做错了一件两件事罢了,他们抹平了就行了,不用非得拎着脑袋和他做对,犯不上的。

楚峥扫了眼众朝臣的表情,心中隐隐有些遗憾。

咋就没一个想反呢?赶紧反啊!他都成了只知杀戮的残暴之君了,怎么就不反他呢?你们都反了,朕好挨个收拾啊!你们不反,朕拿什么借口收拾你们啊!你们不死不罢官,朕怎么开展变法啊?

是朕太仁慈了?还得继续杀人?

再添两个灭门惨案?

不行,还不到时候,那些官员也好商户也罢,他们犯的是抄家灭族的死罪,杀了也就杀了,要是真的不管不顾随便杀人,他还真有可能被这些人推下皇位。

他不做皇帝了不要紧,乐汐和母亲肯定也得跟着他受苦,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而且,他也不能给庄亲王那个机会不是!

楚峥眯了眯眼,内心遗憾不已,面上却不显,只阴沉着脸扫向众朝臣。

不想反就得一个一个来了,别急,慢慢来,他总能将这些人全收拾了。

打定主意,楚峥继续冷笑道:“想反就快点,朕时间不多,没时间和你们玩心眼儿,如果你们不反了,那朕可就要将这些人的罪证公布天下了,到时候别说朕没给各位机会。”

既然不反,那就得将后续事宜全部扫平,解除所有的危机,将此事从危机事件转变为对他有利的事件。

不是他想将这件事抖出来,而是他不想让此事成为庄亲王的把柄,与其防着他将此事公布于众,倒不如由他自己来说,这样他也能尽快解决此事,化危机为利器。

这件事说难办也难办,说简单也简单,关键看百姓们怎么看,或者说,看人怎么引导。

这件事最好交给媳妇来办,她那座茶楼就是干这事儿的最好地方。

引导有利于他的舆论,在百姓心中树立一个忍不住为百姓做主,杀贪官灭腐败,冲动却情有可原的良好形象,这件事非媳妇来办不可。

楚峥早已将下一步计划想好了,就算这些朝臣想着造他的反他也不怕,到时候他还是会有全体大楚百姓做后盾,有所有大楚百姓的支持,所以这一步他早就想好了,而且还为下一步提前做好了打算,因为他下步还要干几件大事,事情办成了会给百姓带去无限的好处,到时候他将更受百姓们的支持和爱戴。

想到班乐汐,楚峥忍不住将目光落到后宫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他爱我 也不知道媳妇这时候怎么样了?后宫那些女人没气到她吧?万一气坏了身子怎么办?不行,这边的事也差不多完事了,他得回去给媳妇做主……呃,做后盾去!

楚峥不想呆下去了,扫了眼众朝臣,站起身甩着袖子走人了。

楚峥在为班乐汐担心不已,但班乐汐那边却乐得很,一点也没自己担心,而且也没为楚峥担心,她相信,经过外出三个月,楚峥现在不但可以扼制那些老狐狸,还会一点点开展他的计划,慢慢开始实行变法。

班乐汐眼神飘忽,似乎忘记了面前跪着的众宫妃,而距离她走进正殿到现在早已过了大半个时辰,如果她再慢一点,楚峥恐怕都要回来了。

德妃和众宫妃冷汗直冒,她们有心想提醒班乐汐还没有叫起,但却没人愿意第一个张这个口,谁都知道当今皇后性情阴晴不定,她们一句话就可能将自己打进地狱,因为面前的皇后娘娘总有理由治她们的罪,罪名千奇百怪,但却句句在理,让她们反驳不得。

德妃微微抬头看向班乐汐,见班乐汐摸着硕大的肚子正神游天外,眼神明显没放在她们心上,不由得怒火中烧,为自己感到不值。

这个该死的贱人根本没把她们放在眼里,她们都跪了这么长时间了却全当没看到她们,不但如此,还明显心思不在这里,就是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了。

她在想什么?想皇上吗?

见班乐汐的目光正是落在金銮殿的方向,德妃明了,心中的嫉恨也更深了。

贱人,一时半会儿都离不开男人吗?皇上不过刚离开不久她就这么想他了?那她们这些半年一载都见不到皇上的人该怎么过?

再嫉恨德妃也不敢张口,她只能低下头将狰狞的面庞压低,不让殿中的人注意到她。

六月站在班乐汐的身边,主子神游天外,他却一直在注意着殿中的动静,见到德妃扭曲的脸挑了挑眉,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儿,而后又看向班乐汐。

呵呵,这些人不会以为主子在想皇上吧?

真逗!他家主子他最了解了,此时的主子什么都没想,或者说,她现在困了,有些想睡觉了,至于皇上,也许只能在她冷的时候想起他吧?

六月内心暗自腹诽着,面上却不显,微闭着眼睛开始休息。

就目前来看,主子还得再休息一会儿,正好今天起早了,他也困着呢,也趁机他也休息一下好了。

要是平时六月可谓是抓住了班乐汐的心理活动,可这次六月却想错了,班乐汐只呆了一瞬便转醒了,目光悠悠扫向跪着的宫妃们。

唉!还得解决啊!

不能拖了,虽然困了想睡觉,但“抱枕”不在这里,她也睡不着啊!

罢了,先解决这些人吧!

班乐汐扫过德妃的头顶向她身后看去,果不其然,让她在一众宫妃中看到了班乐潼。

班乐汐笑了,“班才人,如果本宫没记错,本宫说过要让你闭门思过吧?是谁给你的权力和命令让你出来的?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为什么非得与本宫做对呢?”

班乐潼早就受不住了,她在家里受班乐汐庇护,惹的祸不少,但却从没受到过处罚,因为所有的惩罚全被班乐汐接了过去,都是她打扮成她的样子替她受罚的,所以她从没吃过这种苦头跪上这么长的时间。

可班乐汐不说话,众宫妃不开口,她再跪不住也得跟着跪,她进宫近一年的时间里别的没学会,只学会了隐忍,凡事别出头,她也是拼着一口气才忍到现在的。

现在班乐汐终于开口了,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大好的消息,哪怕她在质问她,对于她来说也是小意思,因为在她心里,班乐汐还是那个处处替她着想为她担着所有罪名的蠢货,至于这近一年来她的不理不睬对她来说只是小意思,是班乐汐生气了,在发泄怒火,等她气消了,或者她说两句好话哄哄她,她还会是那个好姐姐。

班乐潼抬起头看向班乐汐,突然眼神一缩,心中的嫉妒无限放大。

她也有这张脸,同样一张脸,为何她就能受到全家的喜爱,而她则成了人厌鬼弃不受宠的的那个人?家人不喜欢她,皇上也不喜欢她,这是为什么?她们长的不是一样吗?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喜欢她?

班乐潼纳闷不已,她微微叹了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姐姐这话就说远了,我与姐姐乃一母同胞,姐姐怎么忍心关着妹妹不让妹妹出门呢?

妹妹虽然和姐姐这一年来相处不多,但我们毕竟是相处了十八年的姐妹,姐姐心里在想什么,没人比妹妹更了解了,妹妹知道错了,姐姐就原谅妹妹吧,我们还像以前不好吗?”

说完,班乐潼还努力冲班乐汐眨了眨眼,那调皮的样子和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让班乐汐看了都有些晃神,仿佛又回到了刚穿越这个世界的那几年。

那几年她过的是多开心啊!

虽然班乐潼一直在欺负她,但在她眼里这并算不得什么,她一个二十多岁的大人怎么会跟一个孩子斤斤计较?还是个刚出生丫丫学语的孩子,而且她是她的亲人,是她心中最亲近的人,她们在一个娘胎里相亲相爱地相处了十个月,她们的灵魂和命运都是一起的,她们相貌身材心性也应该是一样的,而且她们还有心灵相通一特点,在她眼里,班乐潼简直就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是她穿越这个世界来收获的最宝贵的东西,也或许,班乐潼就是她穿越这个世界的原因,她要守护这个孩子健康长大,让她无忧无虑地成长,让她得到她想得到的一切。

她抱着这样的想法宠着她,爱着她,供着她,哄着她,可她没想到,她的付出只是一场笑话。

班乐汐恍然间似乎又看到了自己独自一个人跪在祖宗祠堂里替她受罚,寒冷的冬季里她小小的身子在祠堂里瑟瑟发抖,她以为她会去看她,陪着她,哪怕只是送个馒头给她也好,可她从来没有等到过她的身影,向来只有三个哥哥来看她陪着她,给她送吃的,给她送棉被,他们眼里的心疼和愧疚她到现在都记得。

以前她不懂,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愧疚,但她却从未深究过,转世重生再来过她明白了,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他们一直都知道她在替人受过,跪在那寒凉冬夜里的人不是班乐潼而是她班乐汐,真正惹祸的是班乐潼而不是她班乐汐。

他们一直都知道,却什么都没说,一直默默地守护在她的身边,心疼她,却无能为力,因为在她的心里,班乐潼比他们三个哥哥重要的多的多,哪怕她也爱他们,可却远不如班乐潼在她心中的地位。

班乐汐闭上了眼睛,脑中不断回忆着在祠堂的种种,小时候的无能为力,长大了的守护,前世的所娶非人,三个哥哥为她付出的太多太多了。

班乐汐叹了口气,睁开了眼睛,眼中一片寒凉。

到此为止吧,快一年了,她累了,她不想再看到她了,她只能对不起母亲了。

想到蒋氏,班乐汐又是叹了口气。

她是个苦命的女人,也是幸运的女人,她的背后站着太傅府和班家,却拿自己的女儿无能为力,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是她生命中最大的败笔。

“乐潼啊!我累了。”

过了良久,久到班乐潼再次不满地看向班乐汐,看到她那张同她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的悲哀之色,班乐潼突然愣住了,也正是此时,班乐汐说出了让她懵逼的话。

“什、什么意思?”

班乐潼懵了,她没明白班乐汐话里的意思,什么叫我累了?而且她叫她什么?叫她乐潼?她从来没有这么叫过她,她一直以来都是叫她妹妹或者潼潼的。

班乐汐的身上暮气沉沉,好似个年近七旬的老人,不是她身体老了,而是此时她的心态老了,她感觉自己好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好像自己马上就要躺进棺材里一样。

“乐潼啊!你不累吗?和我争了十九年了,该休息了吧?

从小到大我一直让着你,你惹的祸我来背,你不想做的事我来做,你不想学的东西我来学,你不想干什么我就替你去干什么,我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机器一直守护在你的身边,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对了,你知道的,新婚之夜我就说过了,只是你恐怕根本没往心里去吧?

乐潼,我再说一遍,我之所为全因你是我亲妹妹,在我心里,你的地位一直比班家任何人都要高,因为我们一母同胞,因为我们血脉相连,因为我们比班家其他人多相入处了十个月,因为……我想你过的好,比我过的好。

进宫非我所愿,可我却不想你深陷其中,为了班家也为了你,我选择进宫为后,与这些宫妃争宠争男人,与她们勾心斗角争性命,可你却非得认为我要害你,我要夺了你的一切。

还是那句话,如果当初你同我实话实说,表明自己想进宫为后,我定会支持你,为了你,我可以放弃这后位,放弃这天下,放弃这大楚的百姓,甚至可以为了你放弃皇上的爱,远离京城永不出现。

可你却什么都没说,一杯毒酒差点要了我的命。

我对你十八年的宠年居然还不如这后位,我的命在你眼中还不如这冰冷的凤椅。

当婚当夜我原本想杀了你的,可我还是不忍心,你毕竟是我宠了十八年的妹妹,想到要了你的命,我这心比谁都疼。

所以我放弃了,我一直以为我是想报复你才留你在宫中的,就在刚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我错了,大错特错,看到你,我想起了小时候的我们,想起了三个哥哥和祖父祖母,想起了父亲母亲,想起了二叔和班家的叔叔们,我现在才发现,我是舍不得你,舍不得在班家的那些日子,舍不得断了那些回忆。

在这宫中,我不能时常见到父亲和母亲,见不到祖父祖母,见不到三位哥哥,见不到二叔和班家的所有人,只有你,我只能见到你,你的存在是我怀念那些日子的引子。

我说的这些你听不懂吧?呵呵,也是,你这脑子也就这样了,这么明白的话都听不懂,我还能指望你干什么?

乐潼啊!我累了,真的累了,我本不想再见你,见到你,我心里好难过,我想杀你,又想留着你,总是在杀与不杀之间徘徊不定,我很难受的。

如果你一直不出现也就罢了,我会当做你不存在,这样我就不用纠结了,也不会对你动了杀念,可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总是在我心情好些的时候跳出来找存在感?为什么老是触碰我的底线?

在班家时,家人是我的底线,现在我进宫了,除了班家,坤宁宫上上下下就是我的底线。

第一天她们给我请安时我就说过,别触碰我的底线,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这件事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吧?

为什么要这么做?和我作对你就那么开心吗?我不在,收拾我的人你就那么高兴?

四月还小,你在打她罚她的时候心里就不难过?你就没想过你也曾被打过罚过,如果当初不是我,你会比她伤的还重?”

班乐汐说到这里已经皱起了眉,纳闷地看向班乐潼,眼中满是不解。

她就纳闷了,她这心怎么这么狠?这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

要是大奸大恶之人也就罢了,要是四月能危及她的生命也行,杀人灭口什么的她也能理解,可四月与她毫无瓜葛,只因是她身边伺候的人她就能下手去收拾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她的心咋这么狠呢?

她不是没杀过像四月这么小的孩子,但那是在战场上,南北三国的孩子都不是善茬,每一个都有大楚成年人的战力,他们的心远比大楚的战士的心更狠,如果她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死更多的大楚战士,所以她才会动手除掉那些孩子。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解决 班乐潼听到班乐汐的话眉目微闪,眼中满是不屑。

一个奴才罢了,就算她动了手又能怎么样?她是主子,她这个当主子的还得给奴才低头不成?她想怎么打骂都行,只因为她是主子。

班乐汐看到班乐潼的眼神不由得失望地摇头。

她还是那样,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错了,她这番话算是白说了。

原本有心想改变班乐潼,哪怕不变的善良,至少不要这么自私,可班乐汐失望了,她的目的没达到。

真要杀了她吗?

班乐汐不断地问自己。

她不是圣母,不会对害她死了三次的人无动于衷,可班乐潼是她真正第一次感受到亲情的人,是她第一个想守护的人,也是她第一个付出真心的人,要让她对她动手,她一时间还真下不去手。

她不是不想报仇,可那种纠结仍旧留存于心中,想让她改变,却又无能为力,想杀她,又觉得自己的付出像是一场笑话,不甘心,强烈的不甘让她不想出手。

班乐汐死死地皱着眉头,眼神飘忽,一时间下不了决心。

如果她收拾了班乐潼,母亲会伤心吧?

班乐汐又想到了一个留下班乐潼的理由,可当她目光触及四月小小的身子时,心中一颤,一股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她不能这样,班乐潼几次触碰她的底线,再放过她就是和自己作对了。

她重生回来不就是想报仇吗?她为什么要放过她?只因为她是她第一个真心付出的亲人?

不,她不是她的亲人,她的亲人是班家人,是萧太后,是楚峥,不包括班乐潼。

班乐潼太自私了,圣母地留下她于她一点好处也没有,除了不断给她惹祸利用她伤害她之处,她还会想方设法抢走她的一切。

她不怕班乐潼扮演她,去抢走她的一切,因为班乐潼太弱了,哪怕她再会演戏也和她相处甚远,明眼人一看就能认出谁是谁。

她怕的是班乐潼会拿她的孩子作要挟,孩子太小,她精力有限,万一一个照顾不到让她得手了,她后悔都来不及。

班乐汐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

杀,不能再留了,不但她不能再留,这里所有的宫妃必须尽快全部送走,在她生产前,她要为孩子打造一个足以让她安稳长大的堡垒,她必须将所有的危机扼杀在摇篮中。

机会她们已经送上门了,那她就得好好借题发挥了。

班乐汐不再纠结,不再彷徨,也不再对班乐潼怀有任何的奢望,她看班乐潼的眼神越来越淡,到了最后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就这样吧,我说了,我累了,不想再纠结过去,也不想再给你擦屁股,你几次触碰我的底线,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班乐潼,你准备好了吗?我要送你上路了。”

班乐潼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班乐汐,“为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想杀我?”

班乐汐没说话,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你的亲妹妹啊,你说过要守护我的,你说过要帮我得到我想要的一切的,皇后之位就是我想要的,可你却夺走了,好了,那我不要了,谁让你是我姐姐呢,我让给你就是了,但你不能杀我啊!就因为我偷偷进宫差点代了你?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姐姐,别闹了,我都跪了好久了,腿都跪麻了,你赶紧让人扶我起来,再跪下去腿就要断了。”

班乐潼说了一大通,无非还以为班乐汐在跟她开玩笑,并且还说是她把皇后之位让给班乐汐的。

不但是班乐汐听傻了,就连殿上的德妃等人也听傻了。

这孩子缺心眼儿吧?心思这么单纯的吗?都这时候了还以为在跟她开玩笑?而且她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脑回路怎么和别人不一样啊?没皮没脸要抢人家的丈夫不说,还想抢皇后之位,没抢过还说皇后之位她不要了,让给姐姐,这皇后之位用得着你让吗?人家本来就是正经的皇后好吧?

班乐汐服气了,她就没见过比班乐潼还要白痴的人。

班乐汐一脸古怪地看着班乐潼,眼神闪烁。

是她惯出来的吗?她这样,她是不是也有责任?那她这算不算捧杀?

她不是有心的,她没想过要把班乐潼养成白痴,她只是想帮她,想守着她罢了,怎么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难道真是她的错?

班乐汐暗暗叹了口气。

算了,不管了,就算她有错,她也为此付出代价了,三次死于她的手中,她就算欠她再多也还完了吧?

班乐汐心累的很,面对班乐潼她有愧疚,也有恨意,但更多的还是不忍。

罢了,就这样吧,好累啊!

班乐汐冲班乐潼摆摆手,“我不想再和你多说了,太累人了,这么多年我受够了,不管是对是错,我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班乐潼,你我姐妹情今天算是走到头了,本宫赐你一杯毒酒,你安心上路吧。”

班乐潼听傻了,“你真要杀我?毒酒?你疯了吗?你想过母亲没有?你想过班家没有?你这么做,班家会同意吗?你就不怕母亲伤心难过?

班乐汐,你太狠毒了,你不能这么做,你没有理由杀我。”

班乐潼不管不顾地大声喊叫,随后她站起身,向班乐汐冲去。

班乐汐看都没看她一眼,也没把她当回事儿,她身边么多人守着,如果再让班乐潼冲过来伤害她,那她也不用活了,早晚会被后宫这些宫妃害死。

六月冷声一声,抬腿便踹。

天真!先不说皇后娘娘身边有多少暗卫守着,就是我这一关你都过不了。

“嘭!”

人还没到近前,班乐潼便被六月一脚踹飞了出去,而后就听到六月大喊,“护驾,班才人意图谋害皇后娘娘,她要行刺皇后娘娘。”

好了,这下坐实了班乐潼的罪名,都不用班乐汐找借口杀她了,单单一个行刺皇后的罪名就够弄死她的了。

班乐汐赞赏地扫了六月一眼。

这孩子有前途,为她解决了大麻烦。

行刺不是小事,足够弄死她的了。

班乐潼被踹飞出去还没回过神儿来,等她落地后感觉到肚子和后背传出的疼痛才勉强弄明白怎么回事儿。

完了,这下全完了,这下班乐汐有借口弄死她了。

班乐汐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怒瞪六月。

都是这个阉人,要不是他,她说不定就跑到班乐汐的近前了,到时候即便弄不死她也会弄死她肚子里的孩子,班乐汐马上要生了,这时候出问题肯定保不住小命,只要她死了,她就是班家唯一的嫡女了,哪怕为了稳住班家,皇上也不会追究她的罪责。

不得不说,班乐潼还真让班乐汐给养废了,她这脑回路和别人根本不一样,太想当然了,也太不把所有人都放在眼里,当所有人都白痴呢?

“班乐汐!”

班乐潼愤恨叫骂着,只是她刚开口便让全副武装的禁卫给拿下了,随即六月手急眼快地塞过去一条手帕到她嘴里,堵住了她的嘴,让她无法再骂班乐汐,同时也无法让她说出更多无脑的话。

六月扫了眼班乐潼嘴里的帕子。

还好他够聪明,昨天回来后就往袖子里塞了条棉帕子,这是他专门给人堵嘴用的,他可舍不得皇后赐给他的帕子堵嘴,太浪费了。

班乐汐全程漠然地看着班乐潼,直到班乐潼愤怒地瞪着她看却没有再发出任何声响,班乐汐这才开口。

“你太天真了,别说你有行刺我的罪行在,就算没有,我想杀你也是只是一句话的事儿,这就是权力的好处,本宫为皇后,对你们这些宫妃有着生杀大权,别说皇上,就是太后也不会多问一句的。

至于班家,你认为班家会为你出头吗?你以为本宫死了你就是班家嫡女了,皇上哪怕看在班家的份上也不会处置你吧?

你错了,班家不会为你出头,这些年要不是本宫从中周旋,班家早就舍弃你,这些年你伤透了他们的心,他们早就不把你当成班家人看待了。

皇上那里你就更不用想了,他不会为了任何人做出妥协,哪怕班家为你出头,皇上也定会杀了你。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爱我。”

一句他爱我,说的在场宫妃震惊在原地,所有宫妃都抬头看向班乐汐,眼中全是不敢置信。

皇上爱她?她怎么就确定皇上爱她?皇上定是和她说过吧?

没有皇上的承认,她班乐汐肯定不会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她说了,就证明皇上真的对她说过爱她的话。

此时所有宫妃全都一脸复杂地看着班乐汐,脸上有愤恨,有嫉妒,有不甘,还有苦涩,她们知道她们在这场战役中完败班乐汐,一句皇上爱她就能定她们的生死。

班乐汐睁大了眼睛看着班乐汐,嘴巴堵上了也不能阻止她发出声音,她“呜呜呜”的叫声似在说着什么,可众人却根本听不清。

班乐汐歪着头看着班乐潼,“你说,不可能?呵呵,怎么就不可能了?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班乐汐的目光从班乐潼的身上移开,抬头看向殿门口,随即一笑,她的笑容恍如天边的星辰一样光彩夺目,看的站在殿门前的楚峥眼睛一亮,痴迷地看着班乐汐。

众人听到班乐汐的话后又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楚峥就站在殿门口,此时两人隔着大殿遥遥相望,眼神中全是深深的爱意,看的她们都忍不住有些痴了。

班乐汐没撒谎,皇上爱她。

众宫妃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谁都不是傻子,在楚峥身边伺候多年,她们都深知楚峥的脾性,他还从未用这种目光看过任何人,这种目光像是要将人融化一般,炙热的让她们心尖都打颤。

完了,她们完了,皇上再也不会回头了,他的眼里再也不会有她们了。

她们彻底失宠了。

有了这个认知,所有宫妃像是被刺破的皮球,全都瘪了下去,无精打睬地来回在楚峥和班乐汐的身上扫视着,她们想弄明白,楚峥到底爱班乐汐哪里?班乐汐怎么就那么吸引楚峥的目光?

楚峥微笑着走进大殿,全程都目不斜视,不但没有看跪在殿中央的班乐潼,就连殿里其他宫妃也没看一眼,他的眼中只有那个冲他温柔笑着的班乐汐,除了她,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入他的眼。

走到班乐汐身边,伸出手轻轻拉住了班乐汐的手,抬头,凑到唇边轻轻一吻。

“还没解决完呢?如果太累又不忍心就换朕来。”

班乐汐按理应该给楚峥行礼问安的,可班乐汐却连屁股都没抬一下,还伸出手搭在了楚峥的手心上,安安稳稳地坐在凤椅上。

她抬起头,笑着道:“不用了,都是小事,很快便好。”

楚峥点点头,顺势坐到了她的旁边。

凤椅宽大,就算班乐汐怀了身孕也足够两人坐下的,而且还有富余。

班乐汐瞅了眼楚峥,见楚峥眼神就没离开过她,一眼也没往下面看,当即满意地又赏给他一个笑脸,这才转头看向班乐潼。

“还用皇上亲自说出来吗?”

班乐潼傻傻地盯着楚峥看,好像没听到班乐汐说话一样,自打楚峥进殿门,她的目光就没从楚峥身上离开过。

这是她的丈夫,原本皇上应该是她的丈夫才对,新婚夜是她坐在婚床上的,是她和他喝的合卺酒,和他洞房的人也应该是她才对。

要不是班乐汐没死突然醒了过来,她应该是他的妻子,他的目光里也只应该有她,而他爱的人也应该是她才对。

班乐潼好似猛然间回过了神儿,她愤怒地瞪向班乐汐,眼中透露着无尽的杀意。

都是她,都是班乐汐,如果没有她,皇上就是她的,不但皇后之位是她的,就连皇上整个人也是她的,他爱的人应该是她。

班乐汐平静地看着班乐潼,她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在怨她为什么要在新婚夜醒了过来坏她好事,她做不成皇后不说,还没得到楚峥的人,而且更没有让楚峥爱上她,她班乐汐今天拥有的一切原本应该是她班乐潼的。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班乐潼死 面对这样的班乐潼,班乐汐都无力吐槽了,她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太累了,她想休息了。

班乐汐冲六月挥了挥手,“班才人意图谋害本宫,罪名成立,赐毒酒一杯,立刻上路。”

她不想再等了,也不再抱着期盼了,像班乐潼这样自私和自以为是的人拉也拉不回来,更不用想教育她,改变她,让她变的更好,与其花时间浪费在她的身上,她还不如和楚峥培养感情呢。

班乐汐此言一出,满场皆惊,所有人都瞪着班乐汐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她真要处死班乐潼?班乐潼毕竟是她的亲妹妹,只因为一个小宫女就要了妹妹的命?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众人目光齐齐落到四月的身上,眼带疑惑。

就这么个小宫女居然能让班乐汐下定决心收拾了自己的亲妹妹,她这小小的身体里是带了多大的能量啊?她有什么本事让班乐汐这么做?她凭的是什么呢?

众人疑惑不已,甚至怀疑四月是不是班家远亲家的孩子,意外入宫当了宫女。

可要是如此,也不至于为了这么个亲戚就要了自己亲妹妹的命啊?

得到命令的六月眼神微缩,大脑高速运转着。

他要不要动手?万一以为皇后后悔了,到那时他第一个被找后帐,到时候恐怕连命都会保不住吧?

可他要是不动手,违抗了皇后的命令不说,皇后娘娘以后也不会再将他当成心腹了吧?公然违逆她的意思,这是找抽呢!

六月心底稍稍有些犹豫,可他很快便下定了决心。

皇后娘娘的话他必须听,他必须毫不犹豫地完成她划给他的每一个任务,哪怕这个任务会涉及到他的性命,他也必须完成。

皇后娘娘如果以后后悔了,那他就甘愿成她的出气筒,谁让动手的人是他呢!哪怕是看在皇后娘娘对他有知遇之恩的份上,他也必须坚定地站在她身边,替她完美地解决任何事。

更何况,他是奴才,主子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这时的他只要做个只会听声执行命令的奴才就行,她下令,他执行,至于其他,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六月转瞬间便做好了决定,迈步走下阶梯,轻扫了眼双眼呆滞的班乐潼,而后快速离开了大殿。

楚峥也扫了眼班乐潼,转回头又看向班乐汐。

“终于下定决心了?留了她一年了,也差不多了,你要是今天不处理她,朕也想等过两天动手呢。”

楚峥说的这话她信,班乐潼是上一世害死他的真凶,楚峥每天都想着弄死班乐潼,要不是有她在,怕他动手后会伤心,两人之间产生隔阂,他早就动手了。

班乐汐叹了口气,“还是我来吧,毕竟是我班家人,只是她本应该死在战场的。”

众人听不懂班乐汐在说什么,可转念一想也明白了大半,无非是班家人大多都死在了战场上,做为班家女,她们也得像班家男人一样死在战场上。

可楚峥明白班乐汐的意思,她的意思是说,让班乐潼也统一回兵,也让她后援无继,最后也死在战场上,这样也算再次替班家扬名了。

楚峥抽了抽嘴角,“不是朕看不起她,就她这样的送到战场也是给敌人送菜的,说不定还会资敌,朕可不放心将十几万的将士性命交到她的手里,更不相信她会守护大楚的百姓,在她的心里,恐怕全天下人的性命都没有她一根头发丝来的重要,让她领兵,呵呵,还是算了吧!”

班乐汐又是叹了口气,“你说的对,她让我给惯坏了,如果我没任由她的性子来,一直帮她,她也许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她也许会担负起她应该尽的义务和责任,可惜了,我明白的太晚了。”

如果前世就能明白,她也就不会死的那么怨了。

楚峥安慰地拍拍班乐汐的手背,“不怪你,是她太自私也太自以为是了,要不是有你在,她恐怕都活不过一个月去。”

班乐汐冲楚峥翻了个白眼儿,“太夸张了,她好歹也是班家的嫡女,她再不堪,班家人也不会饿死她的,虽说不想搭理她,但只要她不惹出大麻烦,保她一命还是没问题的。”

楚峥摇了摇头,“从小到大她惹出了多少祸端?害了你多少次?你替她背了多少黑祸?这些你心里就没点数吗?你也许不知道,她从第一次害你的时候就被二舅兄发现了,这么些年班家人一次又一次地发现她害你,可因为你一直想保护她,所以他们什么也没说,只默默地将危险解除掉,他们每个人都至少给你解决过五次以上的危机,这样算下来,你可以想像一下,她到底害过你多少次了。

乐汐啊!不是每个人都你一样善良的,你也不要像班乐潼一样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傻子,你不说不等于别人就不知道,只是那些人碍于你的真心和善良一直没有说罢了。”

班乐汐自然是知道班家人这些年默默为她所付出的事,可她也是重生后才一点点意识到的,但她却没想到班家所有人都知道班乐潼几次害她,却没一个人告诉她的,只是默默地将危机解除,让她不受到伤害,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逃不掉被害的命运。

班乐汐意外地看向楚峥,眼中尽是无奈。

还是她太傻了,班家人那么聪明,岂会看不出来班乐潼是什么样的人?一次两次不知道,十八年了还看不清吗?

呵呵,看起来只有自己一直活在幻想中,班家人焦急地看着她,像是在看处于梦境中的她一样,想帮她,却无能为力,只因她太相信班乐潼了。

班乐汐闭了闭眼,“知道了,我不会后悔的。”

楚峥见状总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而后又扫向其他宫妃。

“你们都看清楚了?自己选吧,是死是活全凭你们自己,朕不会留你们在宫中的。”

楚峥的话无异于晴天霹雳,震的在场所有宫妃都发懵,一脸茫然地瞪着楚峥,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或者说,她们根本不想明白楚峥是什么意思。

楚峥没说话,只扫了她们一眼便移回了目光,一脸宠溺地看着班乐汐,眼中全是心疼。

被捂了嘴的班乐潼现在关心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瞪眼看着楚峥,她想问明白一件事,就是楚峥是否爱过她,哪怕只有一瞬也是好的,而且她还想知道,他是否会将满宫的宫妃全都处理掉,就像她一样。

他说的是真的吗?为了班乐汐,他可以放弃后宫?

他就不怕满朝文武找他的麻烦?那些文官会放过他吗?

显然楚峥根本没想过,或者说他根本不怕这些,他现在和班乐汐的心思一样,只想为未出生的孩子打造一个安全堡垒,让他们的孩子健康快乐地成长。

班乐汐不想再多看班乐潼一眼,她怕自己会后悔弄死她,因此大殿里这么多人,连一个望向班乐潼的人都没有,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忘记了她,只想着楚峥刚才说的话。

德妃一脸苦涩地望着楚峥,跪了一个时辰的双腿早就没有了知觉,她原以为楚峥来了会让她们顺势起来,可楚峥眼中根本没有她们这些人,眼中全是班乐汐,更别说是叫起了。

班乐汐说皇上爱她,当时她们还不信,可等她们看到楚峥看班乐汐的眼神时就明白了,班乐汐没有说谎,皇上确实爱她,这个认知也让德妃觉得生活无望,甚至她想到了死。

想到已经被送走的良妃,德妃唇角的苦笑悠然变大。

也许那个人才是最幸福的吧?不用看到皇上和皇后相亲相爱的画面,真是太好了。

她走还是不走?留下干什么?守活寡看着皇上和皇后一家人相亲相爱地生活?还是看着皇上什么时候会厌弃了皇后?

帝王家最是无情人,楚家男人是无情的,可他们也是最有情的,他们的情只给了住在他们心里的女人,为了这个女人,楚家男人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伤了无数女人的心也在所不惜,他们根本不在乎。

他不在乎她,她还要留在这里?

可她能去哪儿?回家吗?出了宫就是弃子,不但是宫里的弃子,更是家族的弃子,她还有未来吗?

德妃茫然失措地呆愣在原地,不知道未来要如何选择。

班乐汐和楚峥头抵着头说着悄悄话,从两人脸上的笑容和四只手都抚在班乐汐的肚子上不用听也知道,两人正说着关于孩子的话题,根本没有看在场的众宫妃一眼,哪怕这些宫妃恨毒了班乐汐,眼神中带着杀气,可两人就好像不知道一样,全程无感,只低声说自己的,一眼没往底下扫。

德妃看到这里不由得眼睛冒火,双眼通红。

这个班乐汐到底哪里好?皇上为什么这么爱她?只因她长的好看?还是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再或者她会挣银子?性格好?还是说她……会理家?……

德妃想了半天,发现班乐汐好像没有什么缺点,想到的全是她的优点,这样一来,别说是男人了,就是女人恐怕都会爱上她吧?

德妃叹了口气。

这样的女人她还怎么争?她争得过吗?长相好看不说,身材也一级棒,关键是皇上喜欢啊!

可要说走,她要去哪里?她已经是皇上的人了,离开皇上离开皇宫,她还能走去哪里?她还是她吗?

女子从一而终,她离开后肯定不会再嫁,以后定会孤独终老,那和在皇宫里呆着有什么区别?

她不想走,可听皇上和班乐汐的意思,所有的宫妃全都会被送走,否则就是死。

德妃绝望了,楚峥给的选择瞬间将她压垮了,她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她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德妃倒下后,在场的宫妃接连跟着倒下,班乐汐和楚峥看的明白,有的是真晕了,而有的则是顺势而为,顺大溜玩呢!

两人对视一眼,理也没理这些宫妃,该说话说话,该笑就笑,任由她们晕过去,就连个太医也没给她们叫。

不怕冻死就晕吧,真晕的那两个也算她们自己倒霉,谁让“晕”的人太多呢,总不好厚此薄彼吧!要遭罪就一起吧!

班乐汐和楚峥全当没看见,正这时六月回来了。

六月从门外进来,低头扫了眼众宫妃,眼中闪过诧异之色,但他却只是抬了抬眼皮,而后又定下心来,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一样,稳稳地托着托盘来到了殿中央,站到班乐汐和楚峥身前跪下。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奴才将毒酒准备好了,现在是否赏赐给班才人?”

楚峥头也没回地挥了挥手,“赐酒。”

说完后楚峥大手直接按住了班乐汐的脑袋,向他身前靠拢,将班乐汐死死地按在了胸前。

“闭眼,抱紧我。”

知道班乐汐还是有些不忍,怕她后悔,也怕她亲眼看着班乐潼死会心生悔意,临时再反悔,更怕她会因为班乐潼的死而陷入悲伤之中,这可不是他想要的,解决了班乐潼固然好,但他不想班乐汐受到伤害。

班乐汐感激地抬头看了楚峥一眼,却被他快速地按回到怀里,而后她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眼前一片黑暗。

嗅着楚峥身上好闻的味道,班乐汐心下一片宁静。

她有楚峥在身边,她还有什么好怕的?有什么可后悔的?对班乐潼她确有不忍,但与楚峥和孩子相比,她的那点不忍又算得了什么?一个伤害她的人哪里会比爱她的人重要?

班乐潼死死地瞪着六月手中的托盘,不敢相信六月真的端回了毒酒,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不但班乐汐想杀她,就连楚峥也想杀她?

为什么?她得罪了班乐汐她认,从小她就和她不和,她看不惯班乐汐做作的样子,嫉妒家里人只爱班乐汐不爱她,她讨厌她,厌烦她,打心底里不喜欢她,所以她一直在伤害她,甚至下毒差点害死她,可皇上为什么要杀她?只因她差点抢了班乐汐的姻缘做了他的皇后?还是说,他在为班乐汐报仇?

章节目录 第195章 选择 班乐潼瞪大双眼看着楚峥,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这正巧此时六月除去了她嘴里的手帕,她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你就这么想我死?毕竟我们也曾做过夫妻啊!”

楚峥被班乐潼说的一愣,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班乐潼可谓是戳到了楚峥的痛处,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世和班乐潼做夫妻的那些年,以及最后他又是如何死在她手里的,想到这里,楚峥眼中酝酿的风暴再也藏不住了,咬牙切齿地瞪着班乐潼,由于用力过猛,眼角都绷出了丝丝血痕也没注意到,只有通红的双眼像是野兽一样死死地盯着班乐潼,看样子好像恨不能现在就扑到班乐潼的身上咬断她的喉咙。

楚峥双手死死地抠进凤椅的扶手,指甲已以微微弯曲,甚至有丝丝血渍从指甲缝儿中渗透了出来,可楚峥根本没在意,或者说他一点也感受不到疼痛,因为他的心在滴血,班乐潼的话像刀子一样猛然地戳进了他的心窝,她在提醒他,前世的他是有多蠢才会死在这个他眼中的蠢货手中。

班乐汐见楚峥神情不对,当即想也不想地抚上了他的双手,手掌心的温度终于唤醒了楚峥的理智。

楚峥微微转头看向班乐汐,见她眉头紧皱,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眼中的担忧和焦急让他心下一暖,安慰地拍了拍班乐汐的手背,“朕没事,只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想的出神了而已。”

班乐汐自然知道楚峥在撒谎,但见他已恢复了正常,随即便暗暗松了口气。

楚峥一脸嘲讽地看向班乐潼,这也是他打从新婚夜那晚第一次认真地打量班乐潼。

不得不说,班乐汐和班乐潼两姐妹长的真的很像,如果两人都一个表情再穿同样的衣服站在一起,不是非常了解二人的人根本无从辨认,所以班乐潼和班乐汐一样,长的都够美的,即便算不上倾国倾城也差不多了,至少在楚峥眼里后宫所有女人当中谁也比不过班乐汐,因为班乐汐的气质在那里摆着,那种淡然、高贵、冷漠、冰冷又古灵精怪的模样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几种气质杂揉到一起的人也只有班乐汐一人而已。

而后宫之中可以同班乐汐比美的也只有和她长相一样的班乐潼了,只是这班乐汐阴毒的嘴脸和阴鸷的眼神破坏了她的美感,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和班乐汐差了那么一点,也更容易辨认出二人谁是谁。

“朕何时和你做过夫妻?”

问这话的时候楚峥都忍不住有些颤抖,他不知道自己是兴奋的还是怕的,他试探班乐潼,看她是不是也是重生回来的,如果是那样,那可就……有乐子了!

不等楚峥想明白,班乐潼皱着眉头喊道:“皇上忘了吗?皇上大婚之夜,是和皇上喝的合卺酒,与皇上端坐于婚床之上的也是我啊!当夜我差点就与皇上圆房了,要不是……”

说到这里,班乐潼咬牙切齿地瞪向班乐汐,眼中的愤恨之情溢于言表。

班乐潼恨恨地瞪向班乐汐,“要不是姐姐突然出现,现在坐在你身边的人就应该是我。”

班乐潼鼓起勇气喊出最后一句话,她知道她今天得拼一把,否则她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不管怎么样,她首先得引起楚峥的愧疚,让他明白,如果那晚不是班乐汐突然出现,现在坐在凤位上的人应该是她,他爱的人也应该是她,是班乐汐抢走了她的后位,是她抢走了他。

哪怕楚峥还有一点的同情心都会不忍杀她,只要他想到她差点成了他的妻子就会动了恻隐之心,只要今天不死,她早晚会报仇的。

只可惜,她的算盘打错了,楚峥根本不会不忍,他巴不得班乐汐赶紧弄死她呢。

楚峥呵呵一笑,笑容嘲讽,“应该是你?你确定?班乐潼,你大可好好回想一下,那晚朕可曾有动一根手指头的意思?朕可曾对你露出半点情欲?你就这么确定朕的心思全在你的身上?

告诉你也无防,当晚朕便觉得有异,虽然你坐在婚床之上,但朕却在你身上感觉不到半点白日里的熟悉感,虽然朕和皇后成婚当日没怎么接触,但朕却能在她的身上感觉到温暖和安心,有她在身边,朕的那颗慌乱的心就奇异地安定下来,顺利地完成了大婚。

但当你坐在婚床之上时朕却觉得你很陌生,虽然和皇后没有见过面,朕又见到你的真面目,但朕就是有一种感觉,你不是朕的妻子,至少不是那个走在朕身边,陪着朕完成所有礼仪的妻子。

所以朕一直没动你,朕的心中有芥蒂,朕的心告诉朕,你不是朕的妻子,朕不能碰你,也不想碰你。

果然,皇后的出现印证了朕的一些猜测,你果然不是朕的妻子,你只是个冒牌货,是妄想侵占皇后之位的可恶的人,为此你不惜毒杀亲姐,手段之毒辣简直是前所未闻。

别说整个京城了,就是朕在皇宫之中也对你们姐妹之事多有耳闻,外界传闻班家嫡长女不学无术一无事处,除了长相绝美一点优点也无,根本就是个草包,反而是班家嫡幼女善良温婉,博学多才,不但出了诗经画册,还擅长各种绣技,厨艺更是没得说,不但班家人吃的赞不绝口,就连常去班家做客的那些将军也对你推崇有佳。

可是这一切全都是假的,是皇后一直在背后支持着你,是她没日没夜地苦读写出诗经,是她熬夜绣的如画美绢,是她为家人洗手做羹汤,她所作所为全是为了你,只因你想出名,你想名动京城,你想在京城闺秀中闯出名堂,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你羡慕你,如果不是朕在新婚之夜听到那些话,朕还真的以为那个名动京城的才女是你。

她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却为了后位对她下毒,如果不是她还有些保命的手段,此时此刻她早就魂归西天了吧?

班乐潼,你做这了这么多的错事就一点悔意都没有吗?她已经放过你一次了,你为何还要一再找她的麻烦?

皇后曾说过,让你在宫中闭门思过,你为何会出来?还对四月下手?

皇后和朕出宫办事,宫中大小事宜全都交给了德妃,朕来问你,可是她放你出来的?”

问到最后,楚峥直接点出了班乐潼私自出来的事,想以此来惩治德妃,只是可惜了,有人不配合。

班乐潼恨极了班乐汐,也恨极了楚峥。

你们知道就知道吧,心里有数不就完了?为何要说出来?为何一定要弄的天下皆知?她身败名裂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为什么一定要弄成这样?

你们不但想杀我,还想毁了我的名声,太可恶了!

班乐潼扬了扬下巴,傲娇地说道:“不是德妃放我出来的,是我自己出来的,我是班家女,是大将军的女儿,是皇后的亲妹妹,是皇上的妃嫔,我又没犯错,为何要关我?我……”

楚峥笑了,挥手打断班乐潼的话,“你没犯错?当日在御花园里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还有,皇后在新婚夜便说过,让你在长春宫中闭门思过,不让你出门,她说的话你为何不听?班家嫡女?你配吗?皇后的亲妹妹?你有把皇后当成亲姐姐吗?朕的妃嫔?呵呵,如果不是皇后一定要留你在宫中,你以为朕会留下你?宠幸你?你想什么呢?朕就算一辈子不碰女人也不会碰你,看到你就让朕恶心。”

楚峥说完嫌恶地冲班乐潼翻了个白眼儿,而后又看向德妃等宫妃。

“朕在这里实话说了吧,如果你们留在宫中只能一辈子守活寡,朕是不会碰你们的,如果你们离开皇宫还有一线生机,朕可以给你们安排新的身份,然后过你们想过的生活,你们是嫁人生子还是出家当尼姑朕都不会过问,朕还会给你们一笔可观的银钱让你们以后生活无忧,但如果你们执意留在宫中,朕也不会说什么,只是从今以后别再出现在朕的面前,烦!”

楚峥此话一出,不但班乐潼傻眼了,就连包括德妃在内的所有宫妃全傻了。

楚峥是说了要送她们离开,可谁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不但说了以后留在宫中不会再碰她们,让她们做活寡妇,甚至还鼓动她们再嫁。

女人三从四德,更何况她们还是宫妃?他就不怕自己戴绿帽子?

众宫妃想不明白,楚峥为何一直鼓动她们再嫁人?他是不是有病?他就这么想让人绿了他?

众宫妃眼神诡异地望向楚峥,而后又一脸同情地看向班乐汐,随后便又面无表情地低下了头。

皇上说他的,可她们不一定要听啊!

她们不想离开谁也不能逼她们,就算她们同意了,家里也不会同意啊!

而且她们为何要走?她们就不信了,这辈子还等不来楚峥回头,只要他回头了,只要他厌烦班乐汐了,她们就还有机会。

众宫妃眼神越发坚定,看到这里楚峥失望地叹了口气,看向班乐汐。

班乐汐像是早就知道这些宫妃会这么做,一点表情也没有,只颇有兴趣地望着班乐潼。

“时间拖了这么久,差不多了吧?说的再多你今天也逃不掉一死的,何必呢?

乐潼啊!上路吧,我说了,我累了,不想再和你周旋了,如果以前还能留着你在宫中养着,现在却不行了,因为你不但伤害了四月,以后肯定还会对我未出生的孩子做出不好的事,与其天天防备着你,等到你犯下了无可挽回的错事再杀你,还不如直接送你上路来的省心。

好了,我们姐妹之情就到此结束吧!”

班乐汐不想再拖了,她也怕再拖下去会有什么变故,尤其怕自己再生出不忍之心放过她,如果以后她真对她的孩子下手,到时候她后悔都来不及了。

班乐汐赶紧冲六月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让班乐潼把毒酒给喝了,如果她不喝就直接灌,总之今天绝不能再留着她了。

六月得到班乐汐的眼神示意,微笑着冲班乐汐点了点头,而后上前一步,将托盘向前递了递,笑道:“班才人是自己动手还是让奴才来?”

班乐潼呲牙欲裂地瞪着班乐汐,而后又一脸愤恨地望向楚峥,最后将目光移到了六月脸上,而后才低下头看向六月手里的托盘。

“我不喝。”

喝了就一切都完了,她还不想死。

六月闻言挑了挑眉,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直起腰身回头看了班乐汐一眼,见她似有不满,立即回头看向班乐潼。

“既然班才人不肯上路,那奴才就只有亲手送你一程了,奴才下手不知轻重,多有得罪,还请班才人原谅则个。”

六月说完单手托起托盘,右手端起了托盘上的酒杯,而后将托盘扔到身边的七月八月那里,不顾班乐潼的挣扎,左手探出死死地掐住了班乐潼的嘴巴,用力一掰,酒杯倾斜,酒水顺着她的小嘴流进了口腔之中。

“咳咳咳……”

一杯毒酒下肚,毒还未发,班乐潼却被这杯酒呛的差点咳死。

她抬起头,怨毒地瞪向楚峥和班乐汐。

“我恨你们,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诅咒你们的孩子一生得不到……”

班乐潼恶毒的诅咒声刚起就被手急眼快的六月给堵住了嘴,而后紧皱着眉头低头看向她,在她耳边轻声道:“死到临头还作,你就一点悔意也没有吗?奴才一直很好奇,皇后娘娘到底怎么着你了?你为何这么恨她?折磨她这么久不说,还恶毒地想诅咒小皇子。”

六月是真的不懂,所以才有这一问。

只是没人能回答他了,因为毒酒的药力已经开始发作,班乐潼嘴角流下了黑色的血渍,眼睛瞪的圆圆,眼神却一直没离开班乐汐,眼中的怨毒和恨意让人看了浑身发冷。

楚峥冷哼一声,眼睛死死地盯死着班乐潼的脸,大手却伸出一把将班乐汐搂进了怀里,顺便将她的脑袋按到了胸前,不让她看到班乐潼的脸。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不认识她们 班乐汐和楚峥以及满后宫的宫妃全都眼睁睁地看着班乐潼死,中间谁也没有说话,整个大殿静的可怕,就连高梅保和六月善长插科打诨的也没敢开口,因为任何人都看得出来,皇后娘娘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开心。

班乐汐脸色阴沉,定定地看着班乐潼的脸,现在班乐潼已经没了气息,整张脸因为喝了毒药的原故泛着青黑色,嘴角还残留着黑色血渍,眼神望向班乐汐和楚峥的方向,充满了怨毒。

班乐潼死前班乐汐就不怕她,更何况还是个死人,只是她的眼神让班乐汐十分的介意,因为她并不只是在看她,还在看楚峥,而且她脑中不断回想起班乐潼对孩子的诅咒声,虽然没有说完就让六月堵了嘴,但她的心里的诅咒还是完成了。

要是放在前世,班乐汐才不会在意,什么诅咒发誓什么的根本不会放在眼中,全是假的,可自打她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后完全变了,她对神明抱着敬畏之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楚峥眼睛微微眯起,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的想法和班乐汐差不多,两人都是首先想到对方和孩子,至于自己还真没多考虑。

楚峥恨恨地瞅了班乐潼的尸体一眼,转头看向班乐汐。

“送回班家吧,将她的事告诉岳母,别让她多想。”

班乐汐明白楚峥的意思,是怕她杀了班乐潼会引起蒋氏的不满,从而影响到她和蒋氏的感情,让她将此事和蒋氏说明白。

班乐汐相信蒋氏会明白的,而且她也说过,班乐潼能留就留,不能留就给她个痛快,她不会怪她。

班乐汐点点头,抬头扫向六月和五月,“你们两个走一趟班家,将此事如实告之班家人,顺便将尸体送回班家。”

五月六月同时领旨,命人抬着班乐潼的尸首便离开了坤宁宫。

坤宁宫这边的消息萧太后那边早就收到了,此时萧太后坐在凤椅上正哀声叹气。

“可苦了她了!”

洪嬷嬷好笑地走到萧太后身边站定,将一杯热茶塞到了萧太后的手中。

“也就太后娘娘您觉得皇后娘娘苦,天下人谁不羡慕皇后娘娘命好,嫁给皇上还贪上您这么位婆婆。”

萧太后被拍舒服了,笑容渐显,但也只是一瞬便又耷拉着脑袋连连叹气。

洪嬷嬷纳闷地看向萧太后,“太后娘娘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连连叹气啊?是为皇后娘娘担心吗?”

萧太后点点头,“虽说那班乐潼该死,但她毕竟是乐汐的亲妹妹,又是从小疼到大的,现在又死在了她的手上,乐汐那孩子心里一定不会好受。”

萧太后说完又叹了口气,神情萎靡不振,显然是为班乐汐担忧不已。

洪嬷嬷感叹班乐汐命好,能得到太后的真心,又觉得萧太后的心也太柔软了,连儿媳妇都这么关心照顾,不愧是当今的太后,心怀天下。

“太后娘娘不必忧心,不是还有皇上在吗?皇上定会好好安慰陪伴皇后娘娘的。”

洪嬷嬷又说了些宽慰的话,总算让萧太后的心情好了点,觉得有儿子在,班乐汐很快就能走出来,随后便再不担心。

“解决了班乐潼,剩下的那些宫妃也快了吧?依峥儿的性子,必不会将这么多的隐患留在身边,说不定今天就能全部处理完。”

萧太后猜测楚峥会尽快处理了后宫的这些宫妃,不会给班乐汐和未出生的孩子留下半点隐患,而楚峥那边也确实开始发力了。

楚峥扫了眼底下还在跪着的宫妃们,“朕的意思你们都明白了,朕也就不多说了,怎么选择你们自己看着办,朕不会多加干涉,但朕还是要提醒你们,机会只有一次,你们要慎重选择,朕的耐心不多,也没那么多时间和你们浪费,接下来朕还有很多事要忙,没时间和你们周旋,如果非得留下,那就做好一辈子见不到朕的准备。”

楚峥说完后拉起了班乐汐的手,再也没给底下宫妃一个眼神。

“可累了?如果累了就去休息,这里由朕来解决。”

班乐汐摇摇头,“还行,不累,还是我来吧,不看着她们离开我心难安。”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全部送走,她就不会给自己留下尾巴,至于宫外怎么想怎么看已经不重要了,那些朝臣们其实也好应付,只要不是太为难的,她愿意和楚峥一起给他们一些实惠,只是希望他们别太过份,否则她不介意鼓动楚峥提前变法,到那时朝中还剩下多少人可就不归她管了。

楚峥摸了摸班乐汐的肚子,“孩子没闹你?”

班乐汐也跟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他好像知道我今天有事要忙,一点也没闹腾,还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楚峥眉头微皱,“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孩子不动可大可小,不是那么简单的,他就算再不懂医学也明白这个道理。

班乐汐瞪了楚峥一眼,“放心吧,他有事没事我这个当娘的还不知道?他现在好着呢,只是担心我太累,所以才这么乖的,对吧?”

班乐汐低下头轻声询问肚子量过大的孩子,也是巧了,班乐汐话音刚落肚子上便鼓起一个大包,大包从左到右滚动了一圈又回到原点落了下去,而班乐汐一点也没觉得疼。

楚峥的大手一直抚在班乐汐的肚子上,明显感觉到班乐汐的肚子里有东西在动,就好像回应他和班乐汐一样。

楚峥惊奇地低头看向班乐汐的肚子,“他还真动了,这是告诉我你说的话不假,他是为了你考虑?这也太……”

妖孽了吧?还没出生就听得懂他说话?

不会又是穿越来的吧?

楚峥情神古怪地盯着班乐汐的肚子,若有所思。

班乐汐见楚峥一直盯着她的肚子看也不说话,不由得纳闷不已。

这人是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算了,一会儿再问吧,现在问也不合适。

班乐汐放下心中的疑惑,抬头看向德妃等人。

“你们都选好了吗?本宫没时间和你们耗,也没那么多的时间给你们,如果你们选择离开,本宫还得给你们安排后路,时间紧迫,还望各位马上做出选择。”

德妃等人闻言便是一愣,而后苦笑不已。

她们以为班乐汐和楚峥还会给她们一些时间考虑,不会让她们这么快做出选择,现在看来是她们想错了,他们巴不得她们立马离开。

她们还想着要不要趁此机会再博一下,可楚峥和班乐汐根本不给她们时间,恨不得马上送她们离开。

德妃心有不甘,可看到楚峥和班乐汐相处时的柔情和那种谁也插不进去的氛围又深感无力。

再不甘又能怎么样?皇上的心里根本没有她,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班乐汐马上就要生了,以后两人有了孩子羁绊更深了,他的心里就更加不会有她的存在了。

德妃愣愣地看着高座上的年轻帝王。

曾几何时她也是仰望他的,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因为他的眼中始终没有自己,她进宫后的那点爱恋和奢望也全然变质了,她想往上爬,想当皇后,想为家族的未来拼一把,可班乐汐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就在她以为皇上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驻足时,这个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就钻进了他的心中再也拨不掉。

她爱皇上吗?她是爱的,只是这份爱并不纯粹,多了份家族的责任其中,那么这份爱就不那么纯粹闪耀了,和班乐汐相比,她差太多了。

可班乐汐进宫就没有目的吗?她也有。

她为了班家和班乐潼进宫,她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爱皇上,可皇上为何就偏偏爱上了她?这是为什么?

德妃不明白,也想不通,但现在不是她想这些的时候,再多想也无意义了,她马上就要做出选择了。

是走还是留?

好女不二嫁,可她的丈夫并不在意她再嫁人,甚至巴不得她赶紧嫁出去,远离皇宫远离他,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既然如此,那她留下还有什么意义?为了家族吗?

想到家里那些贪婪的嘴脸,德妃忍不住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为了那些人而舍弃自己的一生,值得吗?

不值得!

罢了,那就为自己活一回吧!

德妃很快做出了选择。

不得不说,德妃和季家人一样自私,但她看的够长远,知道自己再在宫里等多久都无望,留下来等待她的将是暗无天日的生活,只能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等待死亡。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没多久,她还不想死,也不想痛苦地活着。

“臣妾愿离宫,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能给臣妾安排好后路,臣妾不想再回季家,想去南方生活,远离京城的是是非非,还望皇上皇后娘娘恩准。”

德妃一个头磕到了地上,清脆的声响吓了班乐汐一跳。

班乐汐看着德妃的头顶不由得发愣。

这么快就妥协了?这是准备随她的意思办了呗!

班乐汐眨了眨眼,看向楚峥。

楚峥安抚地拍了拍班乐汐的手背,第一次认真看德妃。

“你的意思是说,要离开?”

德妃声音不变,只是眼眶还是红了。

“是,臣妾想离宫,想去看看大楚的美好江山,臣妾记得皇后娘娘说过,她生平最大的心愿就是走遍大楚的每一个角落,好好看看这山河,臣妾当时听了就觉得有些心动,只是家族的重担和心中的不甘让臣妾迈不出去这一步。

现在不一样了,臣妾想试着迈出这一步,远离京城,远离家族,臣妾想出去走走看看,说不定,臣妾会有意外收获。”

最后一句是说给楚峥听的,意思很明白了,就是告诉他,她想找个良人嫁了,他不爱她,总会有人爱她的。

德妃说出这话就是让楚峥放心,她只是想离开,没有别的目的。

楚峥不是不想德妃离开,更不是舍不得,他只是一直觉得德妃心思太重,一心想坐上皇后的位置,她会这么好心地离开这里不给他和班乐汐添堵?

楚峥的怀疑德妃懂,德妃苦笑一声,抬起头看向楚峥。

“臣妾知道皇上可能不会信,但臣妾也是别无办法。

依臣妾所见,皇上对皇后娘娘用情颇深,就算臣妾用尽手段最终也坐不上皇后之位,因为有皇上护着,不管臣妾使什么手段也是白搭,再加上皇后娘娘本就是聪慧过人之辈,就算没有皇上护着臣妾也斗不过她。

既然这样,那臣妾又何苦为难自己呢?斗不过还要斗,明明知道皇上心里没有臣妾还要往死了作,最后的下场除了死还有其他吗?

臣妾看的真切,皇上是真心喜爱皇后娘娘的,就算臣妾斗败了皇后娘娘坐上了凤椅,您也不会多看我一眼,即如此,那我争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楚峥听出来了,德妃说这话是真心的,她是真的想离开皇宫。

德妃的真心陈述让在场的宫妃们心头大震,不可思议地看向德妃。

德妃心有所感但却没理会这些目光,说完后就低下了头继续跪着。

楚峥看向班乐汐,询问她的意思。

班乐汐嘴角微挑,笑容中带上了一丝真心。

“德妃,你是真心的?”

德妃听到班乐汐问话再次抬起头,直视班乐汐的眼睛,“是,是真心的,我想离开。”

班乐汐挑了挑眉,诧异地看了德妃一眼。

这是真的想走了,都不以臣妾自居了,居然用上了“我”这个自称。

“你的意思本宫明白了,给本宫些时间,本宫会尽快安排你离宫,但时间上可能要往后拖一下,要过年了,本宫可不想和那些老顽固闹的太难看,也没时间和精力和他们斗嘴。

等着吧,年后本宫就找个机会送你走,你放心,本宫说话算话,只要你离开皇宫,接受本宫的安排,本宫定不会为难你,还会好好安排你以后的生活,嫁妆银钱更是不会少了你的,至少会让你以后生活无忧。”

班乐汐自认不是个小气的,人家将丈夫还给自己,不给自己添堵,她自然得好好待她,给她安排好后路。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谁还不是个宝宝啊 德妃的选择并不让人意外,至少班乐汐就认定德妃会这么做,因为她知道德妃是聪明人,她不会因为家族或是情爱而放弃自己的利益,相比于没有前途可言的皇宫,宫外的自由生活是目前来看最有利于她的。

德妃颇为意外地看向班乐汐,眼带复杂之色。

她没想到班乐汐居然还会留她在宫中待完过年,还会为她考虑那么多,就连嫁妆都为她准备好了,她以为班乐汐巴不得她离开,会不顾一切地在年前就将她送走,更没想到班乐汐会大出血,为她准备好银钱。

虽然离过年不远了,再过个十天便是新年,但如果是她,她不会等到十天后,她会立即将人送走。

这也许就是她和班乐汐的区别吧?她的大局观终究不如她。

她能想到朝臣,想到那些人会弹劾她,会像疯狗一样咬住她不放,这样的脑子她拿什么和她斗?她自认没她想的那么多。

德妃因为班乐汐的一席话反而放下了心中的最后的执念,她面色复杂地看着班乐汐,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季清婉谢皇后娘娘。”

德妃不再自称臣妾,以名字道之,随后一个头磕到了地上,表示出她对班乐汐的臣服。

她认输了,不认也不行,这场历时不到一年的战争她输的彻底,或者说,在这皇宫之中,所有女人都输了,只有班乐汐才是最大的赢家。

她不但坐稳了皇后之位,赢得了太后的喜爱,还赢得了皇上的爱慕和敬重,这种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班乐汐挑了挑眉,微笑着看着德妃。

“你不说,本宫都差点忘了你本名叫什么了,你的名字很好听,至少比什么德妃要好听多了。”

虽然听着像白莲花的名字,但德妃可不是白莲花,而且她现在给班乐汐的印象很好,就算叫二狗子也觉得十分的动听。

德妃抽了抽嘴角,“谢皇后娘娘夸奖。”

皇后夸她的名字好听她怎么接?只能谢恩了。

班乐汐点点头,挥手让她站到一边去,而后又看向其他人。

“你们呢?该做出选择了吧?”

众宫妃刚才还在看热闹,这下轮到她们了,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了,全都开始考虑自己的出路,是走还是留?

有德妃珠玉在前,这个选择似乎很好选了,而且这些宫妃由于在宫中时间比较长,十分明白家族并没有多在意她们,她们在家族的眼中不过是棋子,是随时可以舍弃的,她们之所以还没有被家族放弃,一是楚峥后宫人数并不多,而且他也不注重女色,送进宫再多的女人也没用。二就是在班乐汐进宫前她们好歹还算是有宠,能见到楚峥的面,再送进宫一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楚峥,是不是能吸引楚峥的注意,与其花费时间去勾搭楚峥,还不如专心培养这么一位暂时有宠的,等她们失了宠,也就是家族抛弃她们的时候。

只要不是太傻的人都知道如何做选择。

众宫妃很快便做好了决定,只是却没有人第一个发声的,全都左顾右盼等其他人先表态。

班乐汐微皱着眉头看着底下的众宫妃,看到她们的样子顿觉闹心。

自己的命运不好好把握住了,都这个时候了还要看其他人怎么做,这是心大啊还是太谨慎了?

班乐汐无力吐槽,楚峥可不管那个,反正他也没把这些宫妃放在眼里,既然她们不选,那就都留在宫里好了,只是留在宫中的后果就得她们自己承受了,他可没打算白养着人。

正当楚峥想挥手让众宫妃散去时,终于有一个宫妃忍不住了,她抬起头,扬起漂亮的脸蛋,欲言又止地看向楚峥明显是等着楚峥开口中问她。

楚峥看的恶寒不已,恶心的简直要吐出来了,赶紧转过脸去看自家的盛世美颜缓解一下,否则他真怕忍不住会在媳妇面前出丑。

班乐汐都看乐了,她没想到都这时候了还有人存着勾搭楚峥的心思呢,也不怕被她一气之下弄死?

其实不管是楚峥还是班乐汐都冤枉她了,身在宫中这么多年不得宠,她们这些宫妃都习惯了见到楚峥时露出一副娇态,借此机会勾搭楚峥,这是常态了,根本不存在存心勾引之说。

那宫妃见班乐汐虽然在笑人,但脸上笑意全无,而且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当即便明白过来了,自己下意识的动作给自己惹来了大麻烦,顿时脸色刷白,惊恐地看向班乐汐。

“皇后娘娘恕罪,臣妾不是故意的,是下意识的行为,真的,臣妾习惯了见到皇上就露出这副姿态了,真的是习惯,一时间没多想,就、就……,皇后娘娘,臣妾不是有心的,臣妾只是想说,臣妾愿意离开皇宫,还皇上和皇后娘娘一片清静之地。”

班乐汐皱着眉头听完了宫妃的话,不由得看向楚峥。

“她说的都是真的?她们每次见你都这样?”

楚峥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无奈地摇了摇头,两手一摊,“我没注意过,我好像从没有认真看过她们的脸,到现在她们具体长什么样我还是稀里糊涂的,说实话吧,如果让她们换成一样的衣服站在我面前,我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或者说,她们在我眼里长的都一样,没什么区别。”

这可不能怪他,他有轻微的脸肓症,不但前世有,这一世也有,而且他很腻歪这些宫妃,也就从没认真看过她们,在他眼里她们长的美丑根本不重要,反正他也没和她们发生过关系,也从没打算在她们中间找到真爱,他最开始穿越而来的时候可是抱着打一辈子光棍的念头的,可谁知后来遇到长相绝美又时常在他面前刷存在感,并且对他有大用的班乐潼,这才让他起了心思,以至于见到班乐汐时他一下子就记住了她。

班乐汐听愣了,“没、没注意过?不知道她们长什么样?骗我呢吧?”

这话说出去谁信啊?自己的小妾记不住长相,说出去会让人骂死的。

虽然知道楚峥根本没碰过她们,但班乐汐以为楚峥是嫌弃她们长的丑,气质不够出众,可谁成想人家压根没注意过。

众宫妃也听呆住了,包括德妃在内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盯着楚峥看,就好像在看一个怪物。

皇上你还能再打击她们不?她们马上就要离宫了,就不能给对方留下点好印象吗?合着我们在你面前晃荡了四五年六七年的,算是白晃了,你压根就没注意我们长什么样,说白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对于你来说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因为在你心里你压根就不知道我们的长相。

楚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但他是谁啊,他是当今皇上,很快他便镇定了下来,板着脸看向班乐汐。

“朕一向只听她们的声音和服侍来分辨的,而且有高梅保时刻提醒朕,所以朕才会认得她们,但朕对她们真没什么想法,所以才……”

别说是现在了,就是前世后来他对班乐潼反感,宠幸了一众宫妃后也从没记住她们的长相,在他心里这些宫妃的存在只是为了能给他再生一个儿子出来,除此之外就是身体的慰藉,如果他真有上心的,也不会放任班乐潼弄死她们了。

楚峥可不管那些宫妃怎么想,她们爱伤心不伤心,跟他都没什么关系,但媳妇可得哄好了,不能让她怀疑他说谎话。

班乐汐原本还不太相信,但转念一想楚峥确实没必要骗她,他都要遣散后宫了,还会因为这点小事骗她?没必要的!

班乐汐想通后心气顺了,再看楚峥又比原来顺眼了点。

她心气是顺了,可众宫妃却差点没崩溃的哭倒在大殿上。

有这么欺负人的吗?想哄媳妇你回家哄去啊!干嘛当着我们的面啊?你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多伤我们的心吗?本来因为要离开就够闹心的了,你再来这么一出,你还想不想过好日子了?就不怕我们一气之下全留下来给你添堵?

陪伴你这么多年居然不认识她们,还有比这个更堵心的吗?

她们现在还不知道楚峥压根没碰过她们,当后来她们都各自隐姓埋名重新嫁人后才发现,原来自己做了好几年的宫妃算是白做了,自己还是个黄花大姑娘,这就使得她们不得不怀疑在宫里时楚峥是不是给她们下药了,结果是没得问,只能自己憋着了。

当然了,新婚夜后第二天的震惊就不用提了,当场就有人晕过去的,还有大病一场的,只有那些没被楚峥“宠爱”过的宫妃幸运地不知道楚峥做下的事。

此时的她们还不知以后的事,正肝疼地看着楚峥哄媳妇。

班乐汐也没为难楚峥,笑了笑,看向高梅保,“你家皇上面对朝臣时怎么认的?”

高梅保谄笑着低声道:“皇上都是看官服和站位,再来就是听声了,再有就是通过胡子、痣、毛发,还有戒指、玉佩之类的配饰来分辨。”

所以说,皇上真的有脸肓症,记住这些宫妃根本没可能,他也没那时间记人去,有那时间不如记两个大臣的面相,以免以后遇到了出丑。

班乐汐斜着眼睛看向楚峥,“还挺聪明的。”

楚峥挥了挥手,“不用你夸,你现在知道了,对那些不重要的人我向来不在意,更不会记住他们,只有我在意的人才会记得,比如你、母后、三位舅兄、岳父岳母,省下的高梅保和六月他们也勉强算在内,毕竟都是伺候我们的人,不记得会有些小麻烦的。”

高梅保翻了翻白眼皮,没说当初楚峥记住他时花费了他多少时间,那时楚峥还小,想在孩子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太难了,他可是花了不少的时间才让楚峥记得他的。

其实当时楚峥是根本没在意高梅保,在他心里高梅保是萧太后调到他身边伺候的,当时他还阴谋论过,认为萧太后会和他抢夺政权,为了控制他才把身边的高梅保调到他身来,为的就是监视他。

当时他年纪小,又看多了小说电视剧,深受宫廷剧的“毒害”,认为垂帘听政的太后没一个好东西,都想和儿子抢皇位,只要等时机成熟了就会处理了自己的亲儿子,然后再培养个傀儡上位。

楚峥为了能“活”下来,一开始没少装卖傻,虽然萧太后对他很好,但他很少见到她,而且萧太后还一直找人教他如何管理朝政,这就更让他害怕了,直到他的不学无术触怒了萧太后,不管不顾地亲自动手揍了他一顿,然后又哭着搂着他诉说自己的不易,严令楚峥努力进学,为以后掌权做好万全的准备。

楚峥也是到了那一天才看明白,原来自己的一通阴谋论差点害得母子失合,而萧太后也是因为被逼的没办法了才出头的,为的就是保住他的江山和皇帝之位。

明白了一切的楚峥冷汗直冒,同时为自己的心胸狭隘羞愧不已,再然后就是努力做个好皇帝了,并且开始一点点记住了高梅保,对他委以重用。

想到小时候自己面对萧太后的心态,楚峥脸顿时红了。

他到现在还在纳闷呢,他当时咋就那么混蛋呢?他可是魂穿,是从萧太后的肚子里爬出来的,是她亲生的,萧太后对他有多好就别提了,小时候萧太后可是全天陪在他身边的,直到皇帝短命老爹归西,萧太后这才没时间陪他的。

楚峥想什么班乐汐不知道,但从他的脸上可知这家伙有些愧疚。

班乐汐也不问,只点了点头,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班乐汐低下头扫向众宫妃,“她也想离开,你们呢?”

“我也想走。”

“臣妾愿意离宫。”

“臣妾听从皇后娘娘安排。”

“我同意离开。”

…….

底下说什么的都有,但都有一个中心点,就是同意离开皇宫。

她们算是看明白了,皇上心里除了皇后谁都没有啊,要是以前还没想明白,那通过刚才皇上和皇后的对话也听明白了,她们在皇上心里压根什么都不是啊!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她们在家时也是全家的宝贝,也是家里捧在手心里的人物,虽然目的不单纯,但谁还没做过宝宝啊?谁受得了这个啊?哪怕这个人是皇帝,也受不了被他忽视了五六年啊!

而且你忽略就忽略吧,你没事儿说出来干嘛啊?这不是纯粹在打击她们呢吗!

这些宫妃一致决定要离开,这下可把楚峥和班乐汐给乐坏了,但二人表面上都没露出喜色,反而露出了为难和担忧之色。

众宫妃眼睛贼尖,一眼就看出二人在演戏,顿时对二人鄙视不已。

明明巴不得她们离开,却非得露出一副不忍和为难之色,这是要闹哪样?不知道此时此刻你们的脸很难看吗?这种高超的演技不适合你们,还是快歇菜吧!

戏不是这么演的,太差劲了!

和她们相比皇上和皇后就是小白啊!

众宫妃再鄙视也没露出半分,反而纷纷配合楚峥和班乐汐露出不舍的姿态来,看向楚峥和班乐汐的眼神就跟看自家孩子似的,小眼睛瞬间通红,几滴泪珠要落不落,泫然欲泣的模样那叫一个可怜。

班乐汐摸了摸鼻子。

好像比她演的还好啊!

也是,她前世只是个十八线的小演员,在各个剧中都是打酱油的角色,别说女一女二了,就是女五女六也轮不到她来演啊!

其实班乐汐的演技还算可以,而且她长的漂亮,实在不行当个花瓶摆着也是好的,还是有很多演艺公司想签她的,只是她太保守了,也太不乖了,拒绝无关演戏的一切其他活动,这样的人哪个公司想要啊?就算长的再漂亮也没人愿意培养出这么一位不听话的小演员啊!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尤其是在她的前世,不说人造美女满大街跑,就是化个妆也能让丑女变女神啊!

所以像班乐汐这种不听话的,个性太强的自然是最不受待见的,也因此她没人签,只能在影视城当个小演员,跑跑龙套做做替身挣点零花钱。

楚峥见到各宫妃眼神不对,当即明白了她们在想什么,他诡异地转回头看向班乐汐。

你不是个演员吗?演技上让人这么鄙视真的好吗?你就不反抗一下?

班乐汐淡定如初。

老娘我不和她们一般计较。

楚峥抽了抽嘴,转回头捂脸。

媳妇好像越来越不要脸了,这话都说得出来?

事关尊严,你就没点想法?

班乐汐不理他,微笑着看向众宫妃。

“既然你们执意离开,那本宫就不留你们了,也许是我们缘份浅,注定做不成姐妹。”

众宫妃听完后实在忍不住了,纷纷抛给她一个白眼儿。

说好的不让叫姐妹呢?就这么不到一年的工夫您就忘了?

您是忘了,可我们却没忘,宫里可还关着和您攀姐妹关系的宫妃呢,这时候那人可是要死了。

还执意要离开,这是我们想走吗?还不是你逼的!

众宫妃气愤不已,但却拿班乐汐没办法,只得在离宫前再生一次闷气,至于谁会气出病来就得看她们的心胸了。

事情办完了,楚峥也不想再留了,起身道:“你们做出了选择,朕就会依你们的意思办,再过十几天就是新年了,大家就在宫里过完最后一个新年吧。

另外,朕和皇后没本事一起送你们离开,个中原由你们也清楚,朕会和皇后商量着办,争取尽快找各种理由送你们离开,然后在一到两年内让你们获得自由。”

楚峥说完后拉起了班乐汐,两夫妻相携离开了正殿。

众宫妃见俩夫妻离开了,顿时松了口气,想从地上爬起来,但却由于跪的时间太久而力不从心,瞬间大殿里倒了一片。

各宫丫鬟宫女也被叫了进来,见到自家主子这副模样纷纷焦急不已,赶紧派人去太医院请太医来给主子问诊,再连搀带扶的将人弄出了坤宁宫。

众宫妃散去,班乐汐和楚峥由于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而暗自欢喜着,两人回了寝殿,第一件事就是赏赐坤宁宫上下。

“榆嬷嬷和桂嬷嬷留守坤宁宫有功,每人赏二百两银子,一月二月四月各赏一百两,三月也赏一百两,另外五月和六月护驾有功,各赏三百两,坤宁宫上下在这两个月里上下一心,甚得本宫心意,各赏三十。”

一通赏赐下去,班乐汐的嫁妆又少了好几千两的银子,可班乐汐根本不在乎这点银子,和她庞大的嫁妆相比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坤宁宫上下得了赏赐都欣喜不已,恨不能仰天长啸了。

自打进坤宁宫后他们可真没少得赏赐,每个月的月例银子本就不少,每个月皇后娘娘还从嫁妆中再拨给他们一两银子,平时的赏赐就更多了,哪怕是扫院子扫的好也会得赏,他们在坤宁宫呆的一年够在其他宫里呆上三五年的了。

现在坤宁宫的宫人出去了哪个不羡慕他们?先不说坤宁宫地位高,乃是皇后所居,就是这些银子也够让他们眼红的了。

班乐汐一月二月将银子发下去,又让小厨房给小四月做了好些可口的糕点安慰她,而后又从库里拿了一套小巧的银鱼首饰放到了四月的手里,这才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了。

楚峥见班乐汐忙完了,走到她的身边,将人抱进怀里,轻吻她的秀发。

“终于安静了,这下我就放心了。”

班乐汐叹了口气,“别太乐观了,那些朝臣可不是好糊弄的,接下来的战斗并不好打赢。”

送一个宫妃离开还好说,但一送送走满宫的宫妃就难办了,很容易让人注到的,不找个合理的借口根本就行不通。

别看他们在众宫妃面前摆着心里的数的谱,可实际上他们心里真的是一点数也没有,内心正慌的一匹。

为了能尽早将这些宫妃送走,楚峥开始阴谋论了,摸着下巴想各种办法。

“新年放礼花吧!顺便炸死两个宫妃宫人?”

“来年得发洪水,京城要不要也来一发?”

“发完洪水还有瘟疫,宫里也来场疫情?顺便送走十个八个的?”

想到这里,楚峥眼睛突然一亮,大力拍向桌案,“这个好!这个绝对能送出去七八个人。”

“然后再来一场打架斗殴,中间死上个一两个也就全死差不多了吧?”

楚峥想的挺美,但班乐汐却忍不住抚额。

“大哥,你就没想过宫里还有太医这个职业吗?不管是打架还是得瘟疫,你能瞒得过太医的眼睛?礼花怎么弄死人?是全烧了还是当场炸开?你就不怕把我们自己也搭进去?

大楚有一处发洪水就够闹心的了,你还想让京城也来一次?你就没想过怎么将洪水引过来?你怎么和世人说?哦,外面洪水太大,你没见过,特意引过来看看涨涨见识?然后再花费人力物力引洪水,你这是有钱没地方花了吧?”

楚峥心里明白,他想的这些其实根本不靠谱,只是他太兴奋了,而且也是真想不出太好主意,纯粹是说出来来逗班乐汐的。

班乐汐不用想也知道楚峥不会这么不靠谱的,他只是为了让她开心逗她的,只是她还是忍不住反驳,顺便再瞪他两眼。

楚峥叹了口气,死死地将班乐汐按在怀里。

“我知道不行,这几个办法都得有人配合才行,太医院那边虽然有朕的亲信,但此事甚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今天在大殿里除了各宫的宫妃也就只有高梅保和一月二月他们几个知道,除了这些人,朕不想再让更多的人知道了。

知道的人越多越难送走,万一走漏了风声接下来可就难办了。”

楚峥忧心重重,摸班乐汐的手就不由自主地用了些力度。

班汐感受到了楚峥的不安和无力,也没抽回手,另一只手抚上了他的手背。

“不用太担心,总会想到办法的。”

那位良妃不就让她送走了吗?她能送走一个就能送走第二个,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其他人也就快了。

不过老公提出的几个建议也不是完全没用,现在就看明年发洪水时京城的局势了。

庄亲王要闹,那就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来打击削弱楚峥,瘟疫是在南方爆发的,前世没有传到京城来,可庄亲王前世也没听说要反啊!那么这一世他不会从中动什么手脚呢?

虽然她很想将人送走,但她可不想京城的百姓受到生命威胁,瘟疫不比其他,太危险了,一个弄不好就死上万人,大楚总共才多少人?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班乐汐眯起眼想了半天,觉得庄亲王应该不会丧尽天良地拿百姓的生命当成筹码来打击楚峥,如果他真做了,那可就别怪她了。

楚峥感觉到怀里的人儿身上寒气越来越重,立即低下头看向班乐汐。

“怎么了?想什么呢?”

班乐汐将自己所想的事说了出来,楚峥闻言眼睛一厉。

“他敢?如果他敢这么做,朕定会将他千刀万剐。”

楚峥身上的煞气可比班乐汐身上的多多了,引得班乐汐不由自主地望向他,突然发现她家老公好帅啊!怪不得那些宫妃天天痴迷他。

此时的楚峥浑身上下充满了皇王之气,那种霸气,那种睨视天下之势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这种气势太撩人了,她看了都忍不住吞口水了。

摸了摸肚子,班乐汐遗憾地将口水吞回了肚子里。

“别这么极端,我想他应该不至于的,他要的是大楚的江山,百姓都死绝了他要来还有何用?”

楚峥虽然觉得也是这么回事儿,但脸色却依然不太好,阴沉的吓人。

班乐汐不以为意,安慰性地拍拍楚峥的手背。

“走一步说一步,慢慢来,总能想到各种办法的,而且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过年了,我们得准备准备。”

楚峥回过神儿,“嗯,是得准备起来了,过年不是小事,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而且你快生了,我们还得准备好生产的事,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什么乱子,我可承受不起可怕的后果。”

楚峥抱着班乐汐,手臂越收越紧,好像班乐汐随时会消失在他怀里似的,将她死死地按在怀里不得动弹。

班乐汐呼吸都紧了些,“放手,要死人了。”

楚峥后知后觉地松开了手,见班乐汐脸色不太好,赶紧查看。

“你怎么样啊?没事吧?都怨我想的太出神了,没注意这些,媳妇,你快说句话啊,不行还是叫太医来看看吧。”

班乐汐闻言翻了个白眼儿,“看什么看,你给我时间说话了吗?遇事别慌,急什么?

好了,我没大事,就是你抱的太紧了,刚才有些呼吸不畅,现在好多了。”

楚峥紧张自己,班乐汐还是挺高兴的,但紧张过头她就不开心了,自己老公自己疼,他着急,她也不好过。

见班乐汐真的没事儿,楚峥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你没事,不然我得悔死。”

班乐汐笑着眯了眯眼,“好了,不说这些了,先说说新年的安排吧。

二十三就要封笔了,那天是小年,我想把班家人悄悄接进宫来和我们一起过。”

楚峥想也没想地点头,“这个可以有,大年夜不太方便,但小年就不一样了,关注的人不会太多,而且你是皇后,见见娘家人很正常,尤其现在你怀着孕,是非常时期,就算那些朝臣知道了也不好多说什么。”

班乐汐见楚峥同意了,当即满地露出一个笑容,而后接着道:“大年三十各府守夜,我们和母后在慈宁宫过。

大年初一开宫宴,所有朝臣都要进宫贺新年,宫宴我懒得管,现在身子也不方便,我看还是让德妃来吧,再让她忙上最后一回。”

班乐汐不负责任地将自己的事甩给了德妃,准备将人压榨到底,哪怕她要离开了也得将她最后一滴油给榨出来,为他们所用。

楚峥点点头,“这个可行,嗯,年后送她离开是对的。”

正好能帮自家媳妇,他媳妇可不能累到了,办宫宴的事情那么多,得多累啊,还是交给别人吧。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意外(1) 楚峥和班乐汐就这么不负责任地将自己的活扔给了即将离宫的德妃,并且一点愧疚都没有,完全忘了两口子刚刚才将人逼走,人家想不想愿意不愿意帮忙。

实际上德妃是想帮也得帮,不想帮也得帮,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她没有别的选择。

说好了离宫,她要想得到一个好的身份和大量的嫁妆,首先就得哄好了班乐汐和楚峥,否则这两个不要脸的很有可能将她扔出皇宫不管。

没错,现在在德妃的眼中,无论是以前幻想过爱慕过的楚峥或是她一直憎恨的班乐汐都不要脸之极,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没皮没脸,送她走之前还得利用她一把。

德妃面色阴沉地坐在长春宫的高椅上,想了半天恨了半天,最后化做一声无奈的苦笑。

她能怎么办?不帮?开什么玩笑?可能吗?人家是皇帝皇后,大楚最高当权人都开口了,她能坐视不礼?不想活了?

帮?呵呵,真是不甘心啊!

德妃无奈,只得将宫宴的事接过去,好在班乐汐说放权是真的放权,真的是什么事儿都不管,就连她主动上门让她定夺她也只是扫了她一眼,“你做主就好。”

完了,就这么一句就将她给打发出来了。

腊月二十三,楚峥开始不用上早朝了,终于能抱着媳妇在温暖的寝宫里睡到自然醒了。

“媳妇,饿了吗?快中午了。”

班乐汐怀孕期间基本上没什么感觉,除了肚子大到看不到自己脚尖,觉得走路挺危险的,剩下的该吃吃该喝喝,不孕吐不嗜睡,小脸吃的比刚怀孕那时可圆润多了,但就是这样身材也没变胖,从后面看腰条还是挺美的。

可自打从宫外溜达一圈回来后班乐汐开始嗜睡了,每天睡到自然醒,太阳不晒屁股是绝对醒不来的,而且下午还得再来一觉,到了晚上天刚擦黑又困了,如此循环下去,这两天倒是见胖。

班乐汐揉了揉眼睛,在楚峥的帮助下坐了起来,迷茫地瞅了眼四周,看到楚峥的俊脸还扒上去亲了一口,“早!”

闭着眼睛问了早安,班乐汐又想躺下了,楚峥见状赶紧将人扶住,“可别再睡了,再过半个时辰都中午了,媳妇,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儿啊,怀孕后期的孕妇都像你这么能睡吗?要不要找个太医来看看?”

前世班乐潼怀孕时楚峥也有过期盼,可他当时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朝政上,对班乐潼虽有爱慕之心但也没这么上心过,所以此时他一脸的怀疑,觉得班乐汐可能身体出了什么状况,也或许是中毒了什么的。

班乐汐摆了摆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现在好的很,刚怀孕那时身体最强壮,所以没什么反应,后来出去溜达一圈身体素质还是有所下降的,再加上宫妃的事解决了,我这心一放松,身体就感觉到累了,所以才会比较嗜睡,别急,再过些日子就好了。”

对于自己的身体班乐汐心中还是有数的,她没中毒,只是身体太累了,在进行自我调节,等她休息够了就没事了。

想起班乐汐自己会医术,她也绝不会拿自己和孩子开玩笑,如果真的有事儿,她早就急了,不会不告诉他,楚峥这才算放下了心。

两人起床后用过午膳,手挽着手去了慈宁宫。

一进慈宁宫,班乐汐就像没骨头一样歪到了萧太后的身上,娇娇弱弱地喊娘。

“娘,好累!”

说完班乐汐打了个哈欠,眼睛也跟着闭上了。

萧太后心疼地摸着班乐汐的小脸,“累就睡,别想太多,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萧太后自知怀孕辛苦,又心疼媳妇,见不得班乐汐困成这样也不能好好睡觉,当即想也不想地支持班乐汐多休息。

楚峥抽了抽嘴角,“她这才刚起来又困了,她怎么和人家怀孕不一样?”

别人是刚怀孕了嗜睡,她是快卸货了困,和别人完全不同。

萧太后瞪了楚峥一眼,“你懂什么?她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身子太差了所以才会嗜睡,看起来得好好补补了。”

萧太后当即示意楚峥将人抱到后面去睡,然后亲自吩咐小厨房给班乐汐炖补汤,等宫人们全让她折腾个遍,又挥了挥手让所有宫人都下去,这才看向楚峥。

萧太后仔细打量楚峥,不得不说,皇家出品质量真心没得说,她这儿子长的是一表人才,和班家的三位公子相比也不差啥了,而且他还是帝王,身份尊贵,得那些宫妃的青眼也正常,也怪不得那些宫妃不愿离开。

“你那些女人全处理完了?”

那天的事儿萧太后早就收到消息了,只是这几天楚峥和班乐汐没来给她请安,两人都有一堆事儿忙,也没顾得上,现在可算是逮到人了,萧太后自然就想问清楚。

楚峥点点头,“处理完了,她们全都愿意离开。”

萧太后点点头,但神色并不轻松,反而还有些忧虑。

“人数太多了,不太好处理。”

萧太后提出了最关键的点,楚峥立马接上,“是啊,是不太好处理,我和乐汐想了好几天也没想到什么太好的主意,最终决定慢慢来,我们也是怕一下子全送走了那些朝臣会警惕起来,如果再送女人进宫可就麻烦了。”

先不说班乐汐的性子绝不会允许女人进宫,就是他也不想有人夹在他和班乐汐中间,他没太大的抱负,将大楚治理好是一个,剩下的一个就是和老娘媳妇好好过日子,别一天没事儿老是勾心斗角的,他在外面累了可以找到个可以让他放松休息的港湾。

萧太后若有所思,“宫里人太多就容易乱,现在是非常时期,宫里的人可以少但必须得是我们的心腹,庄亲王那里也不知道他都布置下了什么手段,但想来宫中肯定是布了后手的。

这样吧,等这些宫妃全送走之后,哀家以开源节流为借口遣散一批宫人离宫,凡是留下的,上五代都要调查清楚,而且怎么进来的,用了什么手段,都伺候过哪些宫妃,都曾有过什么经历都得查的一清二楚。

另外,也不能全弄走了,总得留上几个人给他,否则谁又会给他通风报信呢?”

楚峥听懂了,萧太后这是要钓大鱼啊!

“好,儿子知道了,现在就等机会了。”

明年就有机会离开皇宫,南方发洪水,后又有瘟疫,机会实在是难得,他可以多送走几人。

良妃已经死了,为大楚祈福的人得再送一个两个的过去,实在不行就以她们命数不好,压不住为由多送两个出去,再过个一年半载的就可以开始死人了。

首先送出去的人选楚峥已经有了,当中就有德妃,不把她送走,楚峥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儿,而且贤妃最近身体不太好,想来也拖不了多久了,那天请安她都没能过来,这样一看,宫里也剩不下什么人了。

萧太后仔细算了算宫里的宫妃,算计半天才叹了口气道:“撑死了能送走六人,剩下的人还得再想办法。”

萧太后是知道贤妃快死的了,她把她也算了进去,祈福最多可送三人离开,剩下的两人完全可以以意外或是生病为由送走。

楚峥摇了摇头。

老娘不知道明年将会发洪水,所以算的不算准确,其实还可再多送走三到四人的,只是那样的话就有点太明显了,对将来阻止人进宫没有好处。

“对了!”

楚峥正想着,就听萧太后拍了下大腿,眼睛晶晶亮,闪着兴奋的光茫。

“你有几年没去狩猎了?明年孩子生了你大可以办场狩猎,就以孩子为借口,就说要给孩子展现你高大的形象,让他从小就崇拜你,然后你多带几个人去,到时候弄场意外什么的,这样不是还能送出去几个人么。”

楚峥抽了抽嘴角。

老娘你真敢想啊!你家儿子有那么中二吗?一个刚出生的小屁孩儿,他懂什么高大形象?这借口不行啊!

萧太后也觉得自己的借口不太行,但不防可以这么做啊!

萧太后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借口自己找去,老娘我只是给你个建议。”

楚峥笑了,“没什么借口,只是朕想去了。”

办狩猎是从大楚开祖皇帝那时候起就定下的,每隔三年去一次,这还得是朝政太忙不能去,否则得每两年去一次。

太祖皇帝的意思很明确,大楚是马上得江山,后代子孙不能忘本,更不能灭了楚家的名头,当皇帝事情太多了,没时间锻炼武艺,那么狩猎就成了皇帝锻炼的一种手段,同时也是给朝臣们看看,皇帝武艺高强,没有弱了先祖的名头。

另外就是展示给外邦看了,各国密探都不少,大楚这边有什么动静都会很快传到南北三国去,也是想告诉他们,大楚皇帝身体倍棒,你老实呆着,否则就去你家溜达了。

萧太后闻言愣住了,而后哈哈大笑,“没错,皇帝狩猎还找什么借口啊?这不是应该的么!

罢了,是哀家想多了,这真是关心则乱啊!”

萧太后摇了摇头,感叹自己老了,连这都想不出来,还找借口?找个屁,她儿子是皇帝,皇帝去哪儿还用得着和别人说?

楚峥感谢萧太后能为他着想,但也心疼萧太后这么大岁数了还为他操心,遂笑着走到萧太后身边,亲自为萧太后捶背。

“母后放心,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这点小事儿就交给儿子吧,您就和乐汐在家里好好呆着,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就行,其他的事儿都有儿子担着呢。”

楚峥很少露出温情,母子感情虽深,但实则亲密的时候并不多,哪怕是楚峥小时候也因为穿越的身份和萧太后不怎么太亲密,他总觉得别扭,毕竟自己是个成年人,当时萧太后又年轻,甚至比他死时年纪还小,让他管她叫娘,还得天天被她抱着哄,把屎把尿的时候也有过,搁谁谁心里都不太好过,这道坎不是那么好迈的。

所以当楚峥主动亲近萧太后时,萧太后自己都懵了,愣愣地看了楚峥半晌,最终展露出了笑颜,“好,娘听你的,保重身体好好享福,其他的事儿全交给你来办,以后娘不管了,不过儿子,要是有什么事儿是你为难的,一定得和娘说,你不能办,娘可以。”

楚峥心头一暖,差点哭出来。

将泪意硬憋了回去,楚峥眨着大眼笑着看向萧太后,“这世上还有儿子是不能办的?儿子是皇帝,是您生养的,别人不行,但儿子行。”

男人就不能说不行,再难也得挺着。

萧太后笑着拍了拍楚峥的大腿,“知道你能,你自己看着办吧,但是娘得告诉你,别小看了庄亲王,免得吃亏。”

萧太后别的不担心,只担心庄亲王的事,她怕楚峥轻敌,最终会败在庄亲王的手中。

他败了不要紧,要是放在以前大不了和儿子一起再谋划,可现在却不行了,儿子有媳妇和孩子,如果他败了,媳妇和孩子就得跟着他吃苦,甚至是丢掉性命。

他们怎么样无所谓,不能连累儿媳妇和班家,如果班家被连累,那大楚可就要真的完了。

楚峥笑道:“娘放心,儿子心中有数,庄亲王成不了事,别说儿子不会同意,就是乐汐那里也不会同意的。

您那儿媳妇有多护短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她本事大着呢,再加上一个班家,这场仗我们稳赢。

只是儿子担心我大楚的百姓会因此被连累,战火纷飞,最苦的还是百姓。

朕是大楚的皇帝,坐高位就得承义务,守护大楚的百姓安康就是朕的义务,所以儿子就更不能败。

朕承认,庄亲王谋划颇多,很多事出乎朕的意料之外,甚至是打了朕一个措手不及,但他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再想多做什么他也办不到。

如果朕不知道他的狼子野心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自是不能再放任他成长下去的。”

所以他得主动一些了,趁过小年的时候和三位舅兄好好聊聊才行。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意外(2) 楚峥不敢小看庄亲王,他能在他和他父皇眼皮子底下做了这么多事,可见他就不是个简单的。

他不是好惹的,但他也是同样不是好惹的,他就不信了,三世为人,他还斗不过一个古人。

萧太后见楚峥心中有数,也没有轻敌,当即放下了心。

“你自己看着办吧,有什么事儿记得和我说,别自己一个人扛,你娘别的帮不上你,守住这片江山还是能做的。”

萧太后傲娇地扬了扬下巴,眉眼中带着嘚瑟。

楚峥哭笑不得,“好,儿子记下了。”

娘俩谈完话班乐汐也清醒了,由于班乐汐睡的太多,楚峥和萧太后担心她身子,晚上请班家人进宫的事儿就此做罢,准备等过两天再说。

班乐汐也没生气,反正哪天见家人都行,而且她暂时也不想面对班家人,尤其是蒋氏,她刚把班乐潼给弄死,见到蒋氏和班家人心里难免不舒服,一来是怕他们生气,二来总觉得欠了班有人什么,还是先别见的好,能逃就逃,能避就避,于是打着哈欠坐在楚峥身边陪着萧太后用过了晚膳才离开。

可能是白天睡多了,到了晚上班乐汐睡不着了,拉着楚峥一通聊,最后楚峥无奈了,气的将人就地正法。

当然,楚峥也不敢太过,毕竟孩子马上就要生了,他再难也得忍着,只能来回折磨班乐汐和自己好几次才休息。

班乐汐也真正做到了“撩骚”,只是后果让她差点承受不住,第二天早上又起晚了。

班乐汐瞪着大眼紧紧地盯着楚峥,见楚峥转过头看她,立即眯起眼,轻启红唇,“不要脸!”

楚峥大乐,“当男人就得不要脸,光要脸了什么时候能娶上媳妇得儿子?再者说,昨天晚上可是皇后撩的朕,与朕无关啊!朕只是顺应皇后所求办事罢了,你不赏我怎么还怪我?”

班乐汐被楚峥一席话气的肝疼,再次瞪了他一眼,“哼!”

说不过打不过,但她可以等,等肚子里的卸货了她就自由了,不急!

楚峥还在纳闷班乐汐为何不跟他斗嘴了,就见一月急步走了进来,先是看了他一眼,而后低头走到班乐汐身边,倾身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最后直起身黑着脸站在了班乐汐的身后。

班乐汐听后脸色也不太好,狠狠地瞪了楚峥一眼,而后长出一口气,“叫上人,将她给本宫抓过来。”

一月低声应答,迈着小碎步又出去了。

楚峥看的纳闷,轻声问道:“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班乐汐听到楚峥问话再次瞪了他一眼,正想说话,高梅保从外面进来了,急步走到楚峥面前站定,而后笑着瞅向班乐汐。

“皇后娘娘。”

高梅保笑的献媚,眉眼儿都跟着来回颤,一看就知道他所说的事情不小。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正好,你家主子问是怎么回事儿,你自己和他说吧。”

楚峥更懵了,转过头看向高梅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高梅保见状也不笑了,他知道班乐汐已经收到信儿了,现在闷在鼓里的只有他家皇上了。

高梅保微皱着眉轻声道:“翠微宫珍宝林今天家人进宫了,原本在这个节骨眼上是不应该见家人的,可是不知是怎么的,珍宝林居然见到了,而珍宝林的家人也顺利地进了宫,这件事儿透着蹊跷,奴才还正在查。

而且珍宝林的母亲走时神色匆匆,似有大事发生,奴才怕……”

接下来的话高梅保不用说楚峥也猜到了,怕是珍宝林的母亲已经知道了女儿要被送出宫的事。

楚峥闻言神情便是一凛,双眼迸发出寒光,周身的温度直降了三档,站在他身边的高梅保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斜着眼儿扫了眼楚峥。

皇上平时挺亲近的,可他一发火就成了大冰块,尤其是最近,皇上烦心的事太多,怒火升腾的日子可比往常多了好多,也就是回到后宫见到皇后娘娘他才能收敛所有的脾气,让他变回正常人。

不过今天好像没收住啊!身上的冷气又浓了些。

楚峥想了想,看向班乐汐,“一月刚刚就是和你说的这事儿?”

班乐汐点点头,“是。”

楚峥眯起了眼,“给她生路了她偏不走,那就去死吧。”

楚峥发了狠,班乐汐挑了挑眉没说话,眼中尽是意外之色。

高梅保心里打着鼓,深深地看了楚峥一眼。

最近皇上的脾气是越来越差了,动不动就灭人全家,现在就是不知道这珍宝林的全家还有没有命可活。

班乐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转身斜躺在长塌上闭目不语。

楚峥身上的寒气渐浓,高梅保忍了忍,看了班乐汐一眼,而后低下头轻声道:“皇上息怒,皇后娘娘还在呢。”

楚峥抬头看向班乐汐那边,见她闭上了眼睛在假寐,又疑惑地看向高梅保。

高梅保为了自己不被楚峥冻的得了风寒,凑上前轻声道:“皇后都放她们一马了,可她们一点眼色都没有,非得和皇后娘娘做对,皇后娘娘这心里能好受吗?娘娘正在气头上,正需要皇上您的疏解。”

高梅保顺带的向班乐汐的方向挑了挑眉,示意楚峥赶紧上前劝劝,别再气出病来。

楚峥终于弄明白了,赶紧凑到班乐汐的身边挤进了长塌上。

“媳妇,这事儿是我没办好,也不知是谁将人放进来的,高梅保已经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了。

您别急啊,不管这事传没传出去,也不管后果如何,我们定下的事儿绝不可能更改,那些人肯定会送走的。”

这件事是他做错了,忘了防犯各宫妃的家人入宫,新年在即,各家各府都会趁此时入宫见各宫的宫妃,如果她们趁此时将消息外漏,将会对送走这些宫妃形成难以估量的难度,弄不好不但此事告吹,还会给班乐汐带来无尽的麻烦。

班乐汐从长塌上坐起,冷笑一声,“皇上不必如此,此事不是皇上的错,是臣妾估算错误,以为这些宫妃会看清事实,不会凭白无故地给自己找麻烦,毕竟好处都在这儿摆着,谁会想到她们会不顾一切地作死啊!

大好的前程不要,非得和我对着干,那就别怪我下手太狠了,毕竟我连亲妹妹都弄死了,还差她这一个吗?”

想用这种方法逼她留下她们?做梦!

我班乐汐最受不得的就是威胁,你要好好跟我说我也许还能听进去,你要是逼我,那就等着承受我的怒火吧!

楚峥见班乐汐真生气了,赶紧安抚。

“别气啊!千万别生气,你这怀着孩子呢,可别跟那些人较劲,伤到孩子苦的还不是我们自己!乖,此事交给朕,朕一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让你高兴,你看行不?”

班乐汐斜了楚峥一眼,“不行,今天不弄死几个我心难安,她找上门来跟我对着干,我还能放过她?正好最近我心气难平,有火没处撒,她倒是给了我个机会。”

班乐汐眼中寒茫外露,闪过一道杀气,这道杀气可比楚峥身上的寒气还要重多了,看的高梅保又打了个冷战。

完了,这是要得风寒的架式啊!等下得让六月那小子给冲碗姜茶来喝去去寒,不然可不能近身伺候皇上了,不能伺候皇上事小,有人趁此机会想上位可是大事,他得守好皇上身边的位置不能动,否则有一天他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楚峥还想再说什么,张了张嘴,没等他出声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二月挑帘进来了,进入内殿后先是给楚峥行了一礼,而后看也不看楚峥一眼,面向班乐汐神色凝重地轻声道:“皇后娘娘,班老夫人和班夫人进宫了。”

昨天没见,今天就进宫了,这意味着什么?不会来找皇后娘娘麻烦来的吧?

二月担忧地看向班乐汐,并做好了拦人的准备。

班乐汐眨了眨眼,思考片刻叹了口气。

该来的还是得来,她还是得面对班家人。

她不想和班家人弄的不开心,更不想是因为班乐潼。

班乐汐长出一口气。

见就见吧,也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撒个娇卖个萌什么的,相信她家老娘和祖母应该承受不住。

班乐汐抬头看向二月,想让她出去将蒋氏和班老夫人叫进来,可一抬头就见二月如临大敌的模样,反而郁结全消,逗笑了她。

“唉!你用不着这样,本宫心中有数,班家人不是来找麻烦的,你放心将人请进来吧。”

二月闻言放松了一刻,而后又板正了身子,轻声道:“娘娘,珍宝林一会儿可该押过来了,还有她家老娘,这会儿五月可快带人拦截到了,是不是得等班老夫人和夫人离宫后再说?”

班乐汐点点头,“一会儿再说,她们到了后先押下去,等本宫叫再说。”

二月点点头,“奴婢知道了,这就出去请班老夫人和夫人来后殿。”

二月转身出去了,楚峥起身扶起班乐汐站定,一月三月进来帮班乐汐换装,一身松散的居家服换成了皇后的素色常服,秀发挽起,用青玉钗固定,简单而又冰冷。

一月三月左右打量了半天,觉得没什么毛病了,这才退后半步看向班乐汐。

嗯,这种打扮正好,太华丽可不太好,虽然快到新年了,但班才人刚过世,此时要是打扮的太新鲜了会让班夫人多心的,就是看了心里不舒服也不好。

楚峥看了一眼就明白一月和三月是怎么想的了,不满地瞥了二人一眼,但却没再多说什么。

他的媳妇还用得着给那个女人守孝是怎么的?先不说我媳妇是皇后,就是那个蠢货害的他们双双重生就该死一千次一万次的了,现在才弄死她已经便宜她了,还给她带孝?哼!

楚峥再不满意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闹,班家人就在外面,就算是给班乐汐面子他也不会多说什么,而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班乐潼毕竟是班家嫡女,是蒋氏身上掉下来的肉,一母同胞弄成这样已经够让她烦的了,如果这个时候班乐汐再穿的大红大紫的,蒋氏心里肯定不舒服。

死人为大,她再不是东西也死了,还是得尊重。

楚峥拉住了班乐汐的手,“岳母那里……,你自己看着办,如果用朕给你做证,朕会和岳母好好说的。”

班乐汐笑着拍了拍楚峥的手,“放心吧,母亲不是不辩是非之人,她早有言在先,如果班乐潼闹的太过,随我处置,相信母亲不会将怨气撒在我的身上的。”

楚峥叹了口气。

虽然听班乐汐这么一说好像此事很好解决,但从她微皱的眉头可见,她还是担心的。

楚峥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不由得暗气自己没用,既便是皇上也不能事事都为媳妇做到了,这样一看做皇上好像也没多了什么好处,和平常一样嘛!

楚峥正发呆想心事之时,蒋氏和班老夫人进来了。

两人一进大殿就给楚峥和班乐汐跪下行礼。

班乐汐和楚峥赶紧一人一个将人扶了起来,两人告谢。

班乐汐神色悲哀,一看就知道情绪不高,见她们也是在强行打精神。

“祖母和母亲今天怎么进宫了?”

蒋氏和班老夫人见班乐汐这样哪还顾得上别的,急急地扶着班乐汐的手臂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

班老夫人说完后隐晦地瞅了眼楚峥,意思是问,是不是你小子气到我孙女了?

楚峥哭笑不得,连连摆手,“老夫人,皇后这样可跟朕无关啊!还不是……”

楚峥话说一半留一半,似有顾虑地看向班乐汐。

班老夫人顺着楚峥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班乐汐在冲楚峥摇头。

班老夫人立即皱起了眉头,“有什么事儿就说,怎么吞吞吐吐的,一点不痛快。”

楚峥无奈,摇头失笑。

“皇后心情不太好,原因……,祖母也知道,乐汐一向对班才人很好,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虽然不是我们所愿,但毕竟人没了,她心里还是过不去那道坎。”

躲不过就不躲了,先挑明了说,占据主动,接下来再应付应该就好办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意外(3) 班乐汐和班家人实际上并不想面对班乐潼事件,班乐汐也好,班家人也罢都在逃避此事。

班乐汐是怕她手刃班乐潼的事让班家人伤心,觉得她太狠毒,而班家人一是为了蒋氏,怕她因为班乐潼的死也难过,二也是为了班乐汐,毕竟在她们心里班乐汐对班乐潼无私奉献了十八年,现在班乐潼却死在了她自己的手中,怕她过不去那道坎。

所以班乐汐不想面对班家人,而班家人也不想提起此事来伤班乐汐和蒋氏的心。

现在楚峥直接挑明了此事,无论是班乐汐也好还是班老夫人也罢,不由得暗暗瞪了他一眼,无奈对望。

楚峥摸摸鼻子,“此事早晚得解决,躲不掉的,与其日后出现隔阂,不如现在就说清楚。”

楚峥拉着班乐汐的手在掌心中摩搓,虽说在劝她,但却也是在说给班老夫人和蒋氏在听。

班老夫人和蒋氏对视一眼,眼中尽是复杂之色。

楚峥对班乐汐有多好她们心中都有数,也深知楚家人的尿性,要么不爱,一旦爱了就往死里宠,恨不能将自己剁碎了包成包子让爱人吞进肚子里去,上哪儿都带着他,眼睛不错珠地盯着,一言一行全是为了心爱的人考虑,其他任何人都不放在他们的眼中。

在她们心中楚峥也同样如此,可她们每一次见了还是觉得有些震惊,因为楚峥毕竟是皇帝,帝王无情,在楚峥这里好像就是个笑话。

班乐汐冲楚峥笑了笑,反身拉着班老夫的手,眼睛看向蒋氏。

“我、我……,”

班乐汐苦笑一声,“我本不想如此的,可她非逼着我处置了她,我也是没办法了。

祖母和母亲知道的,自打新婚夜我便将她关了起来,一是不忍伤她,怕自己忍不住会杀了她,二是放在眼皮子底下保护她,后宫风云变幻,那些宫妃哪有一个好相与的?我怕她会给班家带来灾祸,所以才一直着着她。

我离宫之前特意警告那些宫妃和班乐潼,让她们都老实点,班乐潼不要出长春宫,继续闭门思过,其他人也必须守在宫中,无事不得外出。

结果倒好,我前脚走了后脚她们就开始造反,一个个的全都跑了出来秀存在感,那些宫妃见宫中无人再能压制她们,闹出了不少的事,具体的我不便多说,但班乐潼的事我还是可以告诉祖母和母亲的。”

班乐汐接过楚峥递过来的清水抿了一口就想接着说,结果还没等她开口,就见班老夫人和蒋氏齐齐摆手。

班老夫人先行开口了,“乐汐啊,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今天和你母亲进宫可不是为了班乐潼,而是为了你。

你前两天送信说是让昨天进宫,结果又差人送信说是身子不爽利取消了,你也没让人说明白,我们在家里实在是担心,这才和你母亲一起进宫来看你的,可不是为了问罪的。

至于班乐潼,我和你母亲以及你祖父父亲早就有言在先,她的命留给你,如果她能老实本份地待在宫中不给你添麻烦,那就留她一命,如果她再作妖就直接弄死,不用和我们说的。”

班老夫人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显然是没把班乐潼的死放在心里。

班乐汐诧异地看向班老夫人,又看向一旁的蒋氏。

蒋氏正笑咪咪地看向班乐汐,眼中不但没有怪罪,而且还多了抹担忧。

见班乐汐看向自己,蒋氏乐了。

“乖孩子,不用怀疑,你娘我还是能明辨是非的,如果不是她太过份,你也不会杀了她的,杀了她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你没必要为了那样一个人而背负骂名,所以这次肯定还是她惹到了你,而且……”

蒋氏看向班乐汐的肚子,笑道:“而且小皇子快要出生了,你万万不可大意,将所有的危险灭杀在摇篮中是对的。

为母则强,不管对方对你有没有杀意,只要她有可能会害到你的孩子,就得挺身而出,为他的安全而战。”

虽然我很不舍,但我知道我还有你,还有你三个哥哥,哪怕是为了你们,我也会忘记她,如果可以,我甚至会用她的血为你们铺平道路,只要你们能好好的,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更何况,唉!她早就应该死了,即便是你想放过她,你祖父、父亲、二叔和三个哥哥也不会让她活着的,哪果你那天不下手,最晚年后就是她的死期。

蒋氏知道让班乐潼消失的提议是班开旭哥仨个提出来的,三人商量一通后便找到了班正波,和祖父这么一说,班正波二话不说便同意了。

在他看来,班乐潼没救了,心全完黑了,这样的人救回来也是给班家添麻烦,还不如找个机会和借口让她死在宫里。

原本他也是一视同仁来着,他也曾真心喜欢二孙女,可那孩子心也不知是怎么长的,只有害人的心思没有一点善心,否则他也不会放弃她了。

班正波同意了,班开旭三人又找上了班允文,正好班允武也在,三人这么一说,两人想也不想地同意了,尤其是班允武,听到班乐潼的名字都直咬牙,要是见了她还不得手撕了她。

那边爷们商量的事儿蒋氏自然是收到消息了,一开始蒋氏还神情恍惚想着要不要救班乐潼一命,如果她和班乐汐说,班乐汐肯定会随了她的愿。

可转头一想不行,她可不能伤了班乐汐的心,班乐汐够苦的了,被班乐潼压了十八年欺负了十八年,做为长姐她够格了,甚至比她这个当娘的做的还多,她还能要求她什么?再以德报怨地放过班乐潼?然后等着她再杀回来和她抢皇后之位?只要班乐汐还没傻透就不会这么做,那她要助纣为虐帮班乐潼吗?不可以啊!她可不止班乐潼一个孩子,她还有四个孩子等着她去爱呢,与其将所有的心思放在已经烂透了的班乐潼身上,还不如将这份爱划分给其他几个孩子,毕竟那几个孩子无论哪一个拎出来都够全大楚妇人羡慕的了。

多想想班乐汐的好和她的不容易,再多想想班乐潼这些年做下的错事,最后又想起去年班乐潼背着她进宫差点害死班乐汐顶替她成为皇后的事,蒋氏这一次很快想通了,没用上半天就从失去班乐潼的悲伤中走了出来。

等她领回班乐潼的尸体时,蒋氏几乎已经无感了,看了眼班乐潼的尸首,叹了口气。

“何必呢?如果你姐姐不是为了你她才不会进宫当皇后,你可倒好,非得往里钻,如果你有那本事也行,结果脑子不好使还要拖累人,如果混的好也就罢了,结果死后连个墓地都没混上又皇上送回来了。

也是,你这身份也没有资格进皇陵,想来你那姐夫也不愿意让其他人打扰他和你姐姐,你那姐夫独着呢,占有欲那么强一个人,即便是死也会想有其他人横插在他和你姐姐中间的。”

蒋氏站在班乐潼的棺木前小小的感慨了一下,结果引来三个儿子错愕的目光。

老娘,你这是干什么?您闺女都死了,您说这话好吗?你这是想让她死不暝目吗?

虽说这位妹妹不得他们的心,但好歹也是您生的啊,我们看不看得上她不要紧,关键是她管您叫娘啊,您这么气她真的好吗?您就不怕诈尸?

班开旭三人首次同情地看向躺在棺木中的班乐潼一眼,只一眼的同情后便收回了所有的绪,再看还是那三个冷淡到跟三座冰山有的一比的男神。

蒋氏很快调整过来,她这速度都出乎了班家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毕竟蒋氏是整个班家唯一还能算得上关心班乐潼的人了。

想到这里,班老夫人意味深长地看向蒋氏,“你娘没事的,她完全从班乐潼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以后不会再想着那个孽女了。”

班老夫人对班乐潼可谓是厌恶之极,她不是没想过改变班乐潼,甚至班乐潼和班乐汐一样,小时候还亲自带在身边教养过,但她也纳闷的很,班乐潼好像是天生反骨,或者说天生就黑化,无论她们怎么热也暖不回她那颗心,所以班老夫人对班乐潼是属于眼不见心不烦类型的,在家里几乎都不见班乐潼,除非她和班乐汐一起来给她请安,看在班乐汐的面子上不得不见她,否则她会找各种借口远离她。

班乐汐意外地看向蒋氏,“娘你不怪我?”

蒋氏摇摇头,“怪你什么?怪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还是怪你没把皇后之位让给她?或是这次下狠后杀了她?

她是娘生的没错,可娘不止生了她一个孩子,还有你和你三个哥哥呢。

娘承认,心里是舍不得,但那都是她咎由自取,总不能因为她而让你和未来的小皇子陷入危险之中吧?

就那个孩子,那个心性,未必就不会对你和孩子下手,万一她再说动了宫里的哪个宫妃帮她,后果不是我们能想像的也不是我们能承受的得起的。”

班乐汐暗暗抽了抽嘴角。

不是她看不起班乐潼,就她那智商只有被人忽悠的份,哪有机会去利用别人啊?就宫里这些宫妃,挑出任意一位出来,心智都远比她强太多了,随便一句话就能将她利用到死。

“娘你不怪我就好,要不是她触犯宫规,在我们离宫之时出了长春宫,并且大肆宣扬我没怪她,和她还是好姐妹,等皇上回来我就会劝皇上宠幸她,而且她还打压我坤宁宫的宫人,随意支配、打骂我坤宁宫宫人,不把我放在眼里,挑战我皇后的尊严。

她做下这些事实在是无法再原谅她,如果她能一直在长春宫里安稳呆着也就罢了,说不定再过几年,将她性子磨磨,我和皇上再想个办法将她弄出宫,给她换个身份找个好人家嫁了。

可她非得出来作死,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蒋氏理解地拍了拍班乐汐的手背,“不用说了,娘明白的。”

班老夫人也叹了口气,“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非常时期,别委屈了自己就好,其他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见班老夫人和蒋氏一点怪她的意思都没有,而且还主动安慰她,班乐汐终于暗暗松了口气,偷偷地抹了把额角上的冷汗。

演戏的成份是有,但班乐汐也是真的担心蒋氏会生气,班家其他人她心中有底,唯有蒋氏的心思她无法掌握。

重生回来她可不想和蒋氏断了亲情,说白了,弄死班乐潼事小,团结班家所有人才事大,如果用一个班乐潼来换蒋氏心里的一个小疙瘩,班乐汐宁可一辈子都养着她,哪怕再让她挑衅几次都行。

班老夫人见班乐汐有些苍白,急道:“乐汐啊,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今天的脸色可不太好看,是不是肚子不舒服了?还是有其他事要解决啊?有什么事跟祖母说,祖母给你解决。”

班老夫人霸气地挥了挥手,气势十足,就好像这天下间就没有她办不成的事儿。

班乐汐笑着摇了摇头,“祖母不必担心,我没事儿,先前是因为是乐潼的事儿着实让我上了几天火,但现在事情都过去了,我也不后悔,而且家里也没有怪我的意思,我也就真的不急了。”

听到班乐汐说身体无恙,班老夫人和蒋氏总算是放下了心,但眼中还是闪过一抹忧色。

楚峥峥状赶紧表明态度。

“祖母和岳母放心,乐汐不会有事的,有朕和母后护着她,任何人都不能动她一根手指头,倒是稳婆也不知道找的怎么样了?找了几个?是不是都可靠?”

楚峥将话题带开,不让班老夫和蒋氏再纠结班乐潼的事件上,也让班乐汐放松,省得她老想着这件事。

班老夫人闻言果然将班乐潼的事抛之脑后,笑道:“皇上放心,稳婆全都找好了,一共找了六个,这六人和其家人在半年前便被我班家养了起来,确保在这段时间内不会与任何人接触,而且她们和其家人也在我班家的监视之内,无论有任何动静我们都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意外(4) 班家人行动力没得说,在班乐汐怀上孩子的第一时间便找好了知根知底的稳婆养在府里,并且连同其家人也一同养了起来,以防有人暗中拿其家人威胁稳婆对班乐汐造成伤害。

宫中自是有稳婆,但这些稳婆哪有自己找来的让人放心?这些稳婆和宫中的医女是为整个后宫里的娘娘们预备的,而不是只为了班乐汐,不管是班家人还是楚峥萧太后,对这些人都是不放心的。

听到班老夫人这么说楚峥放下了心,班老夫人和蒋氏在确定班乐汐没事后也随之放下了心。

“祖母、母亲不必担心,皇上和太后待我很好,我很开心。”

最后给了班老夫人和蒋氏保证,二人这才准备离宫。

两人离开后班乐汐松了口气,“早知道昨天还是让班家进宫好了。”

班乐汐唉声叹气的模样引的楚峥直笑,“你身体不舒服也不能硬挺着,现在祖母和母亲都来过了,她们也看到你没事了,班家那边也能放下心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等大年初一宫宴时再和祖母母亲好好聚聚。”

班乐汐不无不可地点点头,“也好,反正也没几天了,也不差这几天了。”

处理好了班家的事,班乐汐又想起了珍宝林。

“一月,将珍宝林带进来。”

一月早就待不及了,听到班乐汐的话后立即转身出去了,等再进来时身后不但跟着脸色刷白的珍宝林,五月和六月也跟在其身后。

理了理身角,班乐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歪到了长塌上,旁边坐着楚峥,手里还拿着新做出的糕点正仔细地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方便班乐汐吃时不会沾到唇角。

珍宝林长相秀美,身条纤细,如风弱柳的身体再加上一副病容,整个一个病西施。

班乐汐还真没正眼瞧过宫里的这些宫妃们,除了有限的几个和她做对的,其他人她压根就没什么太大的印象,只在入宫前将这些宫妃的来历背景背熟,除此之外长相什么的压根没注意过。

见到珍宝林这副姿态,班乐汐当即腻味了,忍不住小声嘀咕,“怎么跟林黛玉似的?一会儿拿把铁锹给她。”

班乐汐声音不大,但在这大殿中的人还是听到了,除了楚峥以外,所有人包括珍宝林在内全都一脸懵逼地看向她,压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楚峥哭笑不得地将手中的糕点放到盘子中,凑近班乐汐低声道:“这是冬天,没有那么多的花儿让她葬。”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她想葬我也得肯啊?好好的花长在地里不好吗?干嘛非得弄死?现在大棚里培养几朵花儿多难啊?得花多少银子啊?我吃饱了撑的给她埋着玩儿?”

楚峥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皇后说的没错,花费太大,得不偿失。”

班乐汐再次翻了个白眼儿,也不再看楚峥,抬头扫向珍宝林。

看一眼腻味一回,班乐汐看的直叹气。

“你……叫什么?”

珍宝林又懵了。

皇后不知道我叫什么?开什么玩笑?身为皇后连后宫宫妃叫什么都不知道吗?骗谁呢?

班乐汐当然知道珍宝林叫什么,只是开场白得拿捏一下,也不好直接问她有没有和她母亲说送她们出宫的事儿,所以就先问她姓什么,也随便缓和一下气氛,别弄的太僵,万一是她误会了呢?得给人一个机会不是!

珍宝林眨眨眼,懵是懵的,可嘴却没闲着,下意识地就回答了。

“臣妾林宝珍。”

班乐汐脑子里的直拉反应就是两个字:卧槽!

班乐汐抽着嘴角扭过头看向楚峥,“你特意给封的?”

班乐汐自然问的不是名字,而是品级。

楚峥秒懂,立即摇头,“她进宫时应该比这个低,前年朕将所有宫妃的品级都提了一等。”

班乐汐懂了,点点头看向珍宝林。

“你母亲今天进宫来了,你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本宫见你母亲走的匆忙,似有急事,珍宝林不防跟本宫说说,你母亲走的这么急所为何事啊?”

班乐汐问的轻柔,一副万事好商量的模样,但珍宝林在她说话时却忍不住一直在打哆嗦,直到班乐汐问完话才红着眼睛跪到了地上。

“娘娘息怒,臣妾说。”

听到珍宝林这句话楚峥和班乐汐心下当即打了个突,忍不住互视一眼,眼中闪过忧虑。

完了!要糟!

果然,接下来听完珍宝林的话楚峥和班乐汐气的差点吐血。

原来,今天本就是珍宝林母亲进宫看望珍宝林的日子,宝林这个位份说高不高,说低也不算太低,每年除了年节外只有那么一两次能见到家人,珍宝林都等了快一年了才见到家人,自然是舍不得这次机会的,所以在珍宝林母亲进宫后自是欣喜的。

只是她开心的太早了,她母亲林夫人给她带来了一个极为不好的消息。

“你父亲和你哥哥商量过了,明年选秀将你妹妹送进宫来,你进宫都有五年了,五年的时间里都没怀上孩子,也没能给皇上诞下一儿半女的,你父亲说,恐怕是你身体的原因。

你妹妹身子比你好,让她进宫来顶替你你也别不高兴,她生了孩子还不是和你自己生的一样?到时候你们姐妹两个在宫中好好教养这个孩子才是正经。

宝珍啊!你也别怪你父亲和你哥哥,他们也是没办法,京城不好混啊,他们在京城做了八九年的官了还只是从五品,这还是沾了你的光,他们要想更进一步太难了,只能另辟蹊径。

你妹妹身子比你强壮,定能生下一个健康的小皇子,你做为庶母又做为姨母,再是在你身边养大的,他以后定会亲近你的,所以你也别不高兴,等你妹妹进宫来了多帮帮她,等皇上上你这儿来了你就叫上你妹妹一起伺候皇上,等你妹妹有了身子,要到时想要什么没有?

宝珍啊,想开点吧,做女人就这样,别说是做妾了,就是做正妻又能怎么样?你娘我也是正妻,可你父亲还不是三妻四妾地往家抬人!我阻止得了吗?除了受着还有别的办法吗?

你虽说是宫妃,但说白了也是妾,都是做妾的,何苦为难自己的亲妹妹?等她入了宫你们好好亲香亲香,找回了做姐妹时的感觉后就好了。”

听着林夫人没完没了地苦劝声,珍宝林的心都要死了,心脏疼的不行,现在她直想让面前的这个女人闭嘴,让她能喘上一口气。

“母亲说完了?”

珍宝林终于等到了林夫人闭嘴,她苦笑着抬头看向息的母亲。

林夫人好久没和大闺女生活在一起了,自是不知她现在的表情代表着什么,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因为在她心里大闺女总没有小闺女可人疼,她心里还是偏心小闺女的,所以自是忽略了珍宝林眼中的气愤。

林夫人点点头,“说的差不多了,你父亲和你哥哥就是差不多这意思,你现在做好准备,没事儿时多在皇上面前提提你妹妹,让皇上对你妹妹初步有个印象,这样等她进宫后路会好走许多。”

珍宝林听完后如坠冰窖,心下一片冰凉。

如果刚才听完林夫人一大通的劝说的话还能苦笑着忍着,那她现在真是要忍不住了。

她这是让家人放弃了?

呵呵,皇后娘娘神机妙算,她早算准了她们这些家人们的嘴脸了,一旦她们被皇上厌弃,家里也会立马放弃她们,另找人顶替她们的位置。

珍宝林低下头,眼中尽是嘲讽。

“母亲也这么想的吗?你也想让妹妹进宫?”

珍宝林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出声,随后立即闭上了眼睛,似是不想听到不好的消息。

林夫人可没注意到珍宝林的异常,立即点头,“当然了,你进宫这么些年还是宝林,可见皇上也不怎么喜欢你,再想往上爬可不容易了,让妹妹进宫就不一样了,先不说你妹妹很有可能会吸引皇上的注意,就是你们姐妹在这宫中守望相助也是一段佳话啊!到时候借着你妹妹的光,你也许还能再升一级也说不定。”

听完林夫人的话珍宝林彻底死心了,一滴眼珠划过眼睑滴到了裙摆上,珍宝林见状不由得苦笑。

他们当她是什么?妓院里的老鸨子?就算是妓院里的老鸨子也没有把自己的男人让出去的吧?

姐妹共侍一夫?还佳话?笑话!他们林家算什么?林家也不是什么大家族,父亲不过是科举入朝为官,当年皇上不过是不想让朝中那些老臣的家眷入宫这才从一众不起眼的小官中选女入宫为妃的,父亲不过是赶上了好时机,正处于那个位置,不然皇上岂会选中她?

如果是那种几百年的大家族,族中女孩儿均是出类拔粹之辈,每一位女孩儿所嫁之人全是天之娇子,这样的家族中的女孩儿有两个一起进宫的,并且做出了非一般的成绩的还能算是佳话,如果换成她们,妹妹进宫那就不是佳话了,而是笑话,是天大的笑话,是为了拢络皇上而不要脸地舍弃两女,让全天下人都在背后议论的笑话。

珍宝林听完后心如死灰,她抬起头讽刺地笑道:“佳话?母亲确定不是笑话?再升一级?呵呵,你当皇规是什么?你当皇后是摆设吗?母亲以为妹妹斗得过皇后娘娘吗?就妹妹那长相,她比得过皇后娘娘吗?

母亲可知皇上是如何待皇后娘娘的?别人不知,但我们这些宫妃却深知,皇上待皇后娘娘就如同珍宝,捧在手心里怕摔到,含在嘴里怕化了,一时半刻见不到皇后娘娘皇上就会发飙,只要有皇后娘娘在场,皇上的目光总是不由自地地落在皇后娘娘身上,皇后娘娘一个笑容就能让皇上开怀大笑,皇后娘娘不开心了,皇上的脸阴沉的好像要打雷闪电一样,恨不能将全天下的人都杀了,只为让皇后娘娘开怀一笑。

皇上的心里只有皇后娘娘,我们这些做宫妃的进宫三四年也好,五六年也罢,没一个能入得皇上的眼的,我们从未在皇上的眼中见到过那种眼神,那是痴恋,是爱慕,是无尽的心疼,看到过那种眼神我们才知道,原来我们从未走进过皇上的心。

母亲不知,我们也是在最近才得知的,原来皇上根本不记得我们的长相,他连我们谁是谁都不知道,他见到我们时区分我们的方法居然是靠声音和衣服,还有就是高公公的提示了,哈哈哈……,太好笑了,陪了皇上四年才知道,原来他根本不认识我。”

珍宝林越说越癫狂,为自己多年的付出而不甘。

她恨楚峥无情,这么多年的付出依然没能捂暖他那颗冰冷的心,她恨林家无义,这才四年就要放弃了,而且还送妹妹进宫抢她心爱的男人。

可她知道她再恨楚峥也做不了什么,楚峥虽说对她无情,但他却不只对她一人,除了班乐汐他针对天下所有人,他的情只给了皇后班乐汐。

相比之下林家的无情无义更让她痛恨,那是她的家人啊!是她拼了命守护的人啊!就在她因为被皇上厌弃,因为马上要出宫,因为要离开他们永生永世不能相见而心痛不已时,他们又在她心口上插了一刀,这一刀远比皇上插的狠多了,也深多了,这一刀足以让她命丧九泉了。

珍宝林的眼中闪现疯狂之色,她嘲讽地看向自己的母亲林夫人,此时她全然不顾一切地想要报复林夫人,想让她也偿偿失去的滋味。

“母亲别再做梦了,回去告诉父亲,梦醒了就别再睡了,会睡死过去的。

皇上不会让妹妹进宫的,明年的选秀也不会举行,不但她不能进宫,全天下任何一个女人也别再想进来,而且我们也要走了,这座皇宫再也容不下除了皇后之外的女人,它只属于皇后娘娘,只属于班乐汐。”

林夫人闻言大惊,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来吧,一起去死 珍宝林痛苦、纠结、不甘、嘲讽又夹杂着兴灾乐祸的表情不期然地进入了林夫人的眼中,她在思考女儿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她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难道说,她说的是真的?她是因为要离开皇宫了不甘心才会变成这样吗?

珍宝林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注意自己都说了什么,她现在只想压制林夫人,想打破她的幻想,让她也尝尝她的痛苦,让她也痛不欲生,让她和她一样陷入这无尽的懊悔中无法自拔,她甚至想要留下林夫人,让她看看皇上上如何爱班乐汐的,让她永远生不起和班乐汐争宠的念头,这样她的好妹妹也不会送进宫和她争宠了,而林家的计划就会打破,再也不能成型。

“你和我一样也很纳闷吧?为什么皇上不喜欢我们反而只喜欢皇后娘娘?我也不知道,我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我要离开了,我们所有人都会走,都会离开这里,我们不会再留在这里给皇后娘娘添堵。

哈哈哈……,多有意思啊!进宫四年多却连皇上的面都没见到几次,甚至你女儿到现在都是黄花大闺女,意外吧?惊喜吧?哈哈哈……,皇上不喜欢我,他根本不想碰我,就是那些承了宠的宫妃也逃不过被皇上送走的下场,更何况是我们这些人。

娘你想做什么?是不是想回家告诉父亲?别说了,没用的,就算父亲知道了也于是无补,皇上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这么做,谁也阻止不了他。

他是皇上啊,他是万民之主,他做的决定是父亲这些当臣子的能左右的了的吗?他们说也白说,劝也没用,皇上不想做的事谁也不能强求他,这么多年来谁又能真正强行要求他做了什么事?哪一件不是他想做而又在臣子们的建议下顺势而为的?

娘你不明白,皇上他可聪明了,这么些年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谁也不知道,就拿我们这些宫妃来说吧,每一家送女儿入宫都是为了博个远大的前程,可娘你好好想想,有哪家真正得了利益了吗?没有,一家都没有,该坐在哪个位置上还坐在哪个位置上,就算皇后娘娘入宫,班家也没有趁势而起,全部低调做人,低调谋事,这不仅仅是班家够聪明,还因为皇上太强势了。

你女儿入宫这么多年还没破身,除了女儿之外只有这宫里的宫人知道,可除了我们,外人谁又知道呢?我敢和你说吗?敢和外面的人说吗?不敢,我怕你们会笑话我,怕你们会看不起我,更怕你们会抛弃我。

就像现在这样,你们放弃了我选择妹妹进宫,只是可惜了,你们时机选的不对,晚了,一切都太晚了,如果班乐汐没有进宫,也许妹妹还会有一线生机,现在,呵呵,就算进来了也会和我一样做个活寡妇。

活寡妇,这是皇上送给我们在场每一位宫妃的统称,皇上说了,就算我们不走他也不会碰我们,他会将我们全部关起来,永生永世不能再见他,也不能再见任何人,包括家人。”

珍宝林目光涣散,神经开始紊乱,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眼前的女人的相貌也开始模糊不清,她看不清眼前张着嘴看她的女人是谁,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让眼前的女人和她一样痛苦,让她也感受一下她内心的煎熬。

伤害她,打倒她,让她痛苦,让她疯狂。

珍宝林恶毒地眯起了眼,她奸笑着从高椅上站了起来,走到林夫人的身边轻声道:“你说,皇上送我走,我是走还是不走?你别告诉我让我坚持下去,总有一天皇上会看到我。

没用的,他的眼里只有班乐汐,不,是皇后娘娘,那个女人……,她、她很了不起。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们这些人都不能否认,皇后抓住了皇上的心,她得到了皇上的爱,不但如此,她的智谋、相貌、才学、家世都是我们所不能比的,只有她,只有她才配得上皇上,为了皇上,也为了我们自己能活下去,我们甘愿离开这里。

皇上和皇后娘娘说的没错,出了皇宫我们还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总会有那么一个人爱上我们,愿意娶我们,和她们一起走完下半生,如果耗在这里,我们一生都将被束缚。

皇后娘娘和皇上说了,我们这些人的嫁妆他们包了,一大笔的嫁妆,比我们进宫当宫妃时家里给的还要多的多,甚至皇后娘娘还说让我们将自己在宫里这些年攒下的银钱也全数带走,除了打上宫印的器皿外,我们能拿走多少拿多少,她不会干预。”

珍宝林说完后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后退半步跌坐在了台阶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大殿之外的天空,好像天上有什么东西吸引她一样。

林夫人见状赶紧起身,也顾不上精神不太对的珍宝林怎么样了,甚至是一眼都没看她,赶紧离开了翠微宫。

珍宝林是在林夫人离开后半刻钟后才清醒过来的,这还是班乐汐派人来找她问话,强行将她从迷茫中拖了出来,否则她还不知道要呆愣到什么时候。

其实珍宝林在面对林夫人的状态时非常的危险,一下弄不好精神就会完全崩塌,还好林夫人一直处于震惊中没有说话,更没有打断她,否则这时的珍宝林恐怕已经疯了。

而在林夫人离开后的这段时间里如果一直任由珍宝林钻牛角尖,在死胡同里出不来,珍宝林还是会疯,但同样的强行将她拖出来也有风险,疯不疯的就看人品了,现在看来珍宝林的人品还算不错,至少现在是没疯成。

班乐汐听完后一脸同情地望着珍宝林,简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唉!真是……让她说什么点好呢?

同情?她坏了她的好事。

气愤?她实在气不起来,这个女人太可怜了!

如果是被外人放弃也就罢了,可偏偏放弃她的是自己赖以生存和拼命守护的家族,从此以后她将再也没有后盾可以依靠,甚至再也没有念想了。

如果林家不抛弃她,她活着还能有点念想,心里一直想着林家,想着有一天也许可以再见见家人,可现在,……

班乐汐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

“珍宝林,你让本宫拿你如何是好?你知道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你坏了本宫的好事。”

珍宝林头重重地磕到了地上,“臣妾知道,臣妾当时定是疯了才会对母亲和盘托出,是臣妾的错,是臣妾坏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大事,是臣妾打碎了宫中姐妹们的希望,所有的错臣妾愿一个人承担,还请娘娘手下留情,饶恕母亲,留她一命。”

珍宝林虽说恨林家无情放弃了她,但林夫人毕竟是她的母亲,她不能看着她有危险而不管,而显然皇上和皇后娘娘没打算就这么放过林夫人,因为不能因为一个林夫人而坏了他们筹谋已久的大事。

可珍宝林的求情有用吗?没用,真的一点用也没用,因为班乐汐不是珍宝林,林夫人是死是活与她无关,她关心的不是林夫人,而是林夫人回家后会给她给楚峥带来多大的灾难。

“你也知道,这件事本宫保不了你和你娘,你又何必在此苦求呢?

心里再有怨恨也不应该将这么大的事说出去啊!就算你再生气,也不应该拿自己的前途和命运当成玩笑啊!

珍宝林,此事本宫帮不了你,事情太大了,本宫保下你和你娘就得面对所有朝臣的责难,本宫没有义务替你扛下一切后果,所有的苦果得由你自己来吞。

你们离宫势在必行,无法更改,也不能更改,本宫留不得你们在宫里觊觎我的丈夫,所以……”

所以你娘必须死,就是你,也不会留下。

班乐汐同情的眼神不再,眼中散发着一股杀气,这股杀气让本就敏感的珍宝林感受到了,她抬起头看向班乐汐,眼中有无尽的悲哀。

“不能再给臣妾一个机会吗?此事,真的无法善了了吗?”

班乐汐点点头,“本宫帮不了你。”

一句话打破了珍宝林的所有幻想,她呆呆地跪坐在地,不知怎么办才好。

楚峥眯起眼,手指不停地敲打着凤椅上的扶手,心里不断地谋划着,他想了半天终于让他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乐汐,趁此机会送走一批人吧。”

班乐汐正想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林夫人,就听到楚峥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班乐汐诧异地看向楚峥,“皇上有办法解决此事?”

杀了还是关起来?

楚峥看到班乐汐这么明显的询问眼神,哑然失笑,随后摇了摇头。

“此时林夫人应该已经追回来了,等她入宫后我们便关闭宫门,将太医院所有太医全部招回到宫中待命,然后以珍宝林在接待林夫人时突然晕倒为借口暂时扣留林夫人,太医院确诊,林夫人身染重疾,此疾带有传染性,林夫人传染给了珍宝林,而珍宝林又会在明天传染给翠微宫的宫人,紧接着整个翠微宫的宫妃和宫人全部被传染。

为防止传染到宫外造成百姓伤亡,关闭宫门,年宴取消,年后一个月林夫人和珍宝林接连暴毙,紧接着翠微宫的宫妃开始接连暴毙,而后咸福宫和长春宫也会出现病症,再然后还会死上一两个宫妃和宫人,直到孩子百天再对外宣称此疾已消除,恢复正常的上朝。”

班乐汐认真听完后想了想,觉得她家老公太有才了,将坏事变成了好事,一下子就能送好几个宫妃出宫。

珍宝林闻言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她呆呆地看着楚峥,半晌无语。

能这么快想到解决的办法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可见楚峥的脑子不比班开明差多少,他能在古代当个英明睿智的皇帝也不无道理。

班乐汐自然是同意的了,就是她也想不出比这还好的办法了。

“今天的事是个意外,但也提醒了我们,不要太骄傲,也不要太不把所有人都当回事儿,有些意外是我们无法掌控的。”

班乐汐做出最后总结,楚峥也点头同意她的说法。

事情似乎已经解决了,林夫人和珍宝林的结局几乎已经注定了,但事情真的会顺利吗?楚峥也不知道,他现在只能按着设定的计划走,否则一旦事情暴露,他和班乐汐都别想好过,朝中那些老臣绝不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在他耳边不停叨咕也就算了,班乐汐绝对会被再次弹劾,甚至还会连累班家。

不管是班乐汐还是班家,楚峥都不想他们出事,他不想任何人说班乐汐的不是,他媳妇只能他来说,不,不对,他媳妇谁也不能说,连他都不行。

林夫人出宫后急忙往家赶,她要将听来的事情告诉丈夫知道,让丈夫想个办法,以期在皇上发难前有个应对之策。

她可不认为今天闺女说的话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当她走出皇宫的那刻起就要做好被抓回去的准备,她不相信宫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皇上和皇后没有安排人监视各宫,她的到来和闺女的谈话很快就会传进他们的耳中,接下来就该是她被关或是被灭口了。

想到这里林夫人冷汗都要下来了,心里不住地打鼓,一边想着应对之策,一边暗恨大闺女太蠢,把她也牵连进来了。

你说你什么时候说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件事,哪怕你写封家书什么的也总比当面和我说强吧?进宫这么些年了,一点长进也没有,还是那么的蠢,真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

林夫人想的挺好,出了宫快马加鞭往家里赶,只要进了家门她就能让下人拖上一拖,将此事告诉丈夫。

可没想到,她刚出宫不远就让五月带人追上了,二话不说就将马车又拉回了皇宫,林夫人让五月带进了后宫,林家下人也全部被关进了禁军的大牢,随后宫门关闭,直到过完年也没打开。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新年夜 不得不说,楚峥想的办法还真管用,当天下午珍宝林在接待其母亲时晕倒的消息便传到了宫外,随后楚峥吩咐太医院全力救治,但其结果不太好的消息也传了出来,至于有哪里不太好也没人说的清楚,只说珍宝林这病全因林夫人而起。

林大人本来应该休息在家,可他今天和朝中几位大臣有约,这几位全是宫里娘娘们的父兄,和他官职地位都差不太多,这些人有事儿没事儿就爱凑一起商量如何让闺女取得楚峥的心,今天也不例外,几人正凑一起商量着,就见一队禁卫军气势凶凶地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将林大人给绑了。

禁卫军小队长瞅了眼其他几位早已呆愣在原地的大人们,冷声道:“珍宝林在接见林夫时突然晕倒,现在查明是由于林夫人身染重疾所致,为怕此病传染,皇上特意吩咐所有林家人全部隔离。”

禁卫小队长想了想,口气略微犹豫,“如果这个病传染,那么林大人肯定也跑不了,几位大人……”

禁卫小队长没说下去,但从人谁也不是傻子,当即便听懂了。

这是怕他们和林大人接触也得了怪病啊!

几个官员当即站起身表明身份,并且表示和林大人不熟,他们也是才进来坐到这儿的。

他们几个不解释还好,这么多此一举后反倒冷了脸,禁卫小队长冷笑一声,“林夫人身上的病症尚未查明是什么病,所有和林家人接触的人都必须隔离,几位大人还是请吧,别等过后皇上下旨拿人。”

禁卫小队长也是不个傻的,当即将楚峥抬了起来震场子。

几人一看,这是躲不过了,不由得恨恨地瞪向林大人。

他们还真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只平常出来吃个饭聚个会,没想到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林夫人的病症会不会死人就不说了,就是他们被关起来家里怎么办啊?家里还有老爹老娘和媳妇孩子呢,他们这一走,家里可就没人管了。

再不想动也得跟着走,否则禁卫的刀下来,他们死了也是白死,现在是关键时期,他们可不能跟皇上对着干。

几人也不多说,紧随禁卫其后和林大人一起进了宫,进宫后便被安排到了一处宫殿内休息,不许外出,也不许和外面联络,上朝办公什么的更是没有了,只要老实呆着就行。

敢喊敢叫敢反抗?呵呵,外面的守卫毫不留情地一刀劈下来,是死是活全看你运气了,没见张大人的胳膊已经被砍一刀了吗?太医没来看诊不说,就连太医院的小太监都没派一个来,还得他们这些老友亲自上阵包扎,还好这些人也不是那么没良心,扔了包退烧药给他们,否则明天弄不好屋子里就多了具死尸了,所以不管有什么话想问或是再不愿意也还是闭嘴吧,现在只求事情赶紧过去,皇上能大发慈悲放他们出去。

现在他们已经没有过多要求了,只求能活着出去就行。

宫门关闭,宫中传染病肆虐可是大事,不多时朝中上下各府便都知道了,结果不用想了,这些朝臣肯定得到宫门口询问情况,但守门的禁卫什么也不说,只是脸黑的要命,显然是情况不太好。

朝中上下议论纷纷,眼睛全盯着皇宫,而此时的皇宫里已经开始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第一步,将太医院所有太医扣押在太医院里不得外出,随时准备为各宫宫妃看诊。

第二步,翠微宫里上下百号人全部闭宫不许外出,做好消毒防病工作。

第三步,各宫小厨房全部启动,为各宫宫妃熬药,至于熬的什么药,又是谁开的就没有人知道了,只是皇上下旨了,必须得喝,不喝就去死,宫里别的东西不多,毒药白绫匕首三样都不缺,可随时为大家免费提供。

第四步,年夜饭取消,各宫宫妃全部呆在各个宫中不得走动,过年就在自己宫里过吧。

暂时布置了这么多,楚峥和班乐汐坐在慈宁宫中和萧太后对坐,三人半晌没说话,最后还是萧太后先出声。

“确定要这么做?”

楚峥和班乐汐对视一眼,“没办法,只能如此了,否则林夫人回家后肯定会将此事说给林大人听,到时候可就瞒不住了。”

萧太后想了想,“那林夫人……”

楚峥面色一凛,板着脸道:“不能留了。”

不但她不能留,就是珍宝林也得死。

林夫人死是肯定的了,她死了,珍宝林会愿意?确定她不会闹吗?万一以后她后悔了,再翻出此事,他们可就背动了。

萧太后也知道后果,半晌过后叹了口气,神色黯然。

“就这样吧,只是苦了珍宝林了。”

那孩子也够倒霉的,临走了还出现这么个意外,要是林夫人能按耐住不和珍宝林说送林家幼女进宫的事,也许就没今天这些事儿了。

不过这也是个契机,还能送一批人出宫,至少翠微宫里的那几位全能送出去,就是其他宫也能送走两个。

用林家人的命换取这么多人的幸福,也不知道对还是不对?

萧太后内心纠结,面上就不太好看,班乐汐和楚峥见了无奈叹息,却无能为力。

事情已以透出去了,就是他们想补救也没有办法,除非这些宫妃不送走了,回头怒斥林夫人谎话连篇,但以后再想送可就没机会了,朝中各大臣都会有所警醒,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盯着皇宫不放,不死人是别想出去了。

“太医院那边都安排好了?”

萧太后不忍是不忍的,可该办的事却一点也不含糊,直接点出关键的点。

太医院的太医们可是这件事的关键,得借由这些人的手和嘴将皇宫内的情况传出去,所以太医院的太医是否忠心,是否能瞒过他们就成了关键。

楚峥笑着看了班乐汐一眼,“母后放心,虽然太医院里并不全是朕的人,但至少有一半以上是朕的人,等此事过后他们会帮朕宣扬出去的,而且乐汐配的药这些人还看不出来什么,他们医术没有乐汐的好。”

楚峥一脸骄傲地扬了扬下巴,眉眼间尽是得意。

萧太后看到楚峥的笑脸不由得暗暗唾弃他。

自己比不上媳妇一点也不急,还这么的傲娇,还有点心没有啊?你一个大男人就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萧太后懒得搭理他,转头看向班乐汐,“乐汐啊,你配药是配药的,可得注意肚子里的孩子,一是别累到,这些事儿张张嘴就行了,让别人动手,二是那些药尽量别沾身,怕万一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班乐汐笑着点头,“娘放心,乐汐心里有数,那些药有些有毒,虽然我不怕,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孩子马上就要出世了,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出什么意外,所以我只出了药方,动手的是六月和高梅保他们。”

六月和高梅保带着七月八月和几个贴心的小太监将此事全揽下来了,不但将配好的药送到各宫,还干净利索地将药渣全给销毁了,并且从宫外走私进来的草药也是经由五月的手进来的,沾手的全是信得过的自己人,其他人可不知道坤宁宫里的人每天都在干什么,就是坤宁宫里底下的小太监和宫女也不知道上面几位大人在忙些什么,只知道现在他们是一天也不见人影,有事儿只能找榆嬷嬷和桂嬷嬷,实在找不到了就找一月和二月三月,至于四月,那就是个吃货,没把娘娘吃穷了就不错了,什么事都不能找她去办。

而众人以为最不靠谱的四月却每天都游走在各宫之间,悄然地收集各宫信息,主要是探听各宫宫妃对送她们出去的态度,虽然她们都表了态,但实则内心想什么只有她们自己知道,班乐汐可不敢将未来托付给这些人。

安排好了一切,就等时机成熟将人送出宫了,只是第一个安排的人却不能是这些人当中的任何一个,而必须是林夫人才行。

闭宫第二天,林夫人便发起了高烧,太医院众太医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让林夫人烧退下来,只能轮着守在翠微宫殿内不断拿林夫人试药。

第二天,珍宝林也发起了高烧,而且林夫人的手和胳膊上开始起红色的小疹子,数中太医共同研究了一天一夜,数度猜测各种病症也没能确诊,气的楚峥大发脾气,并且下旨所有太医全天守在翠微宫内,绝不能让病症传染到其他各宫,尤其是坤宁宫和慈宁宫这两处,必须做好万全的防范,所有人不得与这两个宫的宫人接触,这两个宫的宫人更不能外出,以免发生意外。

第三天,林夫人不但胳膊上起了红疹,就是身上也开始起了红色的疹子,并且有向脸进发的趋势。

第四天,珍宝林也开始起了红疹,而且伺候珍宝林的宫人也开始发起了低烧。

第五天,翠微宫共有七人开始发烧,其中宫人四人,剩下的三人是同珍宝林一起住的龚允容、刑宝林和李宝林,而林夫人此时不但全身起疹,而且疹子遍布全身,密密麻麻的十分的吓人。

第六天,正是新年,林夫人开始晕迷不醒,珍宝林的症状同林夫人一样,全身起疹,脸上手上脚上也全都是,龚允容等人好上一些,但也开始起了疹子,并且高烧不退,换了好几种退烧的良药也不管用。

楚峥和班乐汐陪同萧太后静坐在慈宁宫中,往年这个时候宫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可今年宫中只有他们一家三口一起过年,原本新年的热闹景象也因为林夫人和珍宝林而变得死气沉沉。

萧太后叹了口气,端起酒杯道:“今天本应该高兴,可哀家这心里却十分的难过,本来不应该死人的,可就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而导致珍宝林和林夫人身死,峥儿,此事是个教训,你要吸取这次教训,下次定要严加防范。

身为帝王,当为百姓谋,林夫人是官眷,珍宝林是宫妃,但她们也是大楚的子民,你有义务保护她们,可是现在你不但没能护住她们,反而让她们因这场意外而身死,这是你的错,你要反醒。”

萧太后面色凝重,说的话也重了些,但楚峥却听进去了,而且还自责,帝王的责任现在已经深入他的身心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的大学生了。

楚峥站起身,肃着张脸,冲萧太后微微低头。

“儿子知错,此事责任全在儿子,是儿子没能考虑周全,当做出这个决定时就应该想到各宫宫妃的母家会有年前进宫的情况发生,是儿子没能想到,以致这场意外的出现。

儿子当定谨记这个教训,下次……,下次定不会再有此事发生。”

下次吗?没有下次了,再也不会有下一次,有这一次就够了,他没想死人,他不想他和班乐汐的幸福染上一丝鲜血,他的幸福不应该铸就在其他人的生命之上,他不是神,他没那个资格。

楚峥黯然地低下了头,班乐汐看的直叹气,但却也无可奈何。

她也不想这样的,可事情太大了,如果走漏了一丝风声都会让她和楚峥处于风口浪尖之上,将所有宫妃秘密送出宫再嫁,这是多大的事啊!她和楚峥又岂能顶得住?

朝臣们会如何想他们?百姓们会如何想他们?还有那庄王,他在暗处虎视耽耽,每时每刻都在盯着楚峥不放,她是自私的,她不想自己的爱人受到一丝的伤害,那就只有用其他人的命来添了。

萧太后太见楚峥知错了,立即转移话题将此事翻篇。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后悔也没用,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此事隐瞒到底,怎么做才是对他们最有利的。

“你知错就好,先说说接下来要怎么办吧,什么时候将这些人送出宫比较合适?”

不能再耽误下去了,耽误的时间越长越容易出问题,即已如此,还不如一条道走到黑,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没有查清前快速将事情解决,只有解决了此事儿子和儿媳妇才能过上清静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不能 楚峥听完脸顿时黑了。

这件事他原本想的挺好的,也安排到位了,可没想到一个林家夫人打乱了他所有计划,逼得他不得不提前行动,时间太紧了,他的安排没那么完美,如果再能等等是最好了。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如此被动过,就算是前世被班乐潼暗害也没这么烦燥过,因为他培养出了大楚的接班人,即便他死了大楚也不会落到那个白痴女人的手上,虽然那把刀不太好用,他用着也不顺手,但总的来说还是能守住大楚的江山的。

楚峥眯了眯眼,“母后说的对,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今天是大年夜,死个把人的太不吉利了,再等三天吧,林夫人可以去了。”

萧太后冷哼一声,“还是不够心狠,想的也太多了点,新年就不死人了吗?宫里新年时也不是没死过人,只是掩盖下去了罢了,还有平常百姓家,大年夜就没死过人吗?我怎么就不信呢。

皇上,当断则断,别要因为一些小事儿而影响你的判断和行动,记住了,这世上你才是最尊贵的那个,什么牛鬼蛇神全得给你让道,一年新年而已,又不是以后不过了。”

萧太后混不在意,在她眼里新年不新年的根本不是个事儿,正经事要紧。

楚峥也不是迂腐之人,他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为了萧太后所想,怕她会膈应,现在萧太后表明了态度,楚峥这下才算放心。

“好,那就开始吧,事情宜早不宜迟,我现在就吩咐下去。”

楚峥说完后招来了高梅保,低声嘀咕了两句,高梅保领命而去,六月眼珠转了转,看向班乐汐。

班乐汐冲六月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跟着去,六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屁颠屁颠跟着高梅保的屁股后走了。

萧太后见状直摇头,“你就宠着他吧,也不怕把他宠坏了。”

班乐汐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母后不必担心,我看人还是挺准的,再者说,六月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以后得靠着谁才能过上好日子,只要他不想死,就只能紧靠在我的身边为我办事,跟这种人打交道其实也简单的很,只要利益给到位,再打足感情牌,顺便找个机会彻底收服,这种人是宁可自己死也不会背叛你的。”

萧太后想了半天,“嗯,你说的有理,光看六月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就看出来了,这小子对你可是忠心的很。”

人精又忠心,她这儿媳妇命够好的。

高梅保领着六月出了慈宁宫直接去了翠微宫,翠微宫分为前殿和后殿、两个偏殿,现在的翠微宫位份最高的就是龚允容了,她住在前殿的正殿当中,其他几个宫妃住在两侧或是后殿,而珍宝林就是住在后殿当中。

后殿本就阴暗潮湿,屋子不是很好,现在珍宝林又生病了,周围又没什么人走动,显得此地阴气沉沉的,看的人直打哆嗦。

高梅保扫了眼身后强装镇定的六月,不屑道:“这就受不了了?怎么还打哆嗦了?”

六月才不会承认是吓的,立即挺起胸膛笑着回道:“儿子没怕,是冷的。”

高梅保挑了挑嘴角,“冷?在皇后娘娘手底下当差头式这么多吗?娘娘苛待你啊?”

六月立即摆头,“哪有?娘娘对我好着呢。”

这世上没人对他比娘娘对他再好的了,哪怕是眼前的义父也比不上娘娘。

六月最开始跟着班乐汐除了是楚峥安排的外,对她更是折服,他感觉到班乐汐可以带给他巨大的利益,将他拱上高位,可时间一长他却不这么想了,他现在对班乐汐更多的是崇拜和敬仰,服侍他心目中强大的人他心甘情愿。

高梅保回过头瞅着六月笑了笑,“娘娘对你的好你要放在心里,六月啊,爹给你说句最实在的话吧,好好跟在娘娘身边,用你的生命去保护她,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说的这么明显了六月再不明白也太傻了点,六月秒懂,赶紧点头称是,心中对高梅保的感情又加深了一层。

两人背着手溜达到了翠微宫,一进门就和四五个太医对上眼了。

高梅保晒然一乐,“这是怎么了?各位大人怎么都站在这儿啊?”

众太医见进来的是高梅保,当即脸色刷白,都没人色了。

六月一看就明白了,这些太医是想回家过年啊!

六月心里冷哼,但面上却不显,依旧恭敬有礼,退后一半步站在高梅保的身边,一是尊重,二是保护。

高梅保心有所感,回头扫了眼六月,眼睛微亮,老橘皮的脸上又多了两个褶。

这小子,真是让他越加满意了。

有这么个儿子也挺好的,只要皇后娘娘不倒,这位,早晚会出头。

嗯,错了,是已经出头了,他现在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地位不比他低多少,只要这小子还有良心,他养老问题算是解决了。

高梅保只扫了眼六月便又笑着转回了头,看向眼前的五名太医。

众太医互视一眼,面带苦涩。

冒着生命危险留在宫里给各宫主子看诊已经够苦逼的了,大过年的还不让回家就更苦逼了,现在想出去静静,想个法子回趟家,没想到让人抓个正着,还有比他们更倒霉的吗?

几人不说话,高梅保笑咪咪地站在几人面前也不吱声,但背在后背的左手却给六月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说话。

六月都不用低头就看到了高梅保给他打手势,笑着摸了摸鼻子。

就是义父不打手势他也会说话的,现在正好,还可以隐藏一下。

六月咧了咧嘴,露出同高梅保一模一样的亲和笑容。

“各位大人,奴才知道各位大人这是想回府了,新年嘛,就应该和家人一起过,但各位大人想过没有?宫里的病症还没查清楚,万一你们身上带着病症,回头到了家里再给家人传染上,到时可怎么得了?

现在闭宫,连皇上和皇后娘娘太后娘娘都被困在宫里,为了天下的百姓着想几位尊贵的主子都没说避一避,各位大人这时要离宫真的好吗?

先不说各位大人能否出宫,就是出宫后和家人要怎么相处啊?万一各位大人的家眷也染上了病症,那后果……

整个京城的百姓和大楚百姓的身家性命可全攥在各位大人的手中了,还望各位大人三思而后行。”

六月说的明白,就是你们不能走,你们走了传染给家人怎么办?传染给家人也就罢了,整个京城的百姓呢?整个大楚的百姓呢?

什么传染病还没查清楚你们就想走,宫里的娘娘们不治了?你们出宫后就不怕皇上找后帐?

众太医们一听就懂了,面面相视。

“我们也不是非得出宫,只是今天是新年,想的就有点多了。”

“我们也是放不下家里人啊!宫里现在都这样了,也不知道宫外怎么样了?是不是一点没传出去?”

“高总管多多理解吧,我们都有家人在宫外,心思不在宫中很正常,这种非常时期当然是希望待在家人身边了。”

“我们几人也没想出去,只是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过个年。”

……

众人七嘴八舌说了很多,高梅保一直淡笑不语,六月有样学样也不说话,一直保持着微笑,直到众太医全都闭了嘴,高梅保这才咧开大嘴笑道:“各位大人不必担心,宫外现在很安全,朝中各位大人正严密监控京城的动态,一旦发现病症传染到宫外当即灭杀,绝不会让病症传染到整个大楚,祸及天下。

各位大人的家眷各位也可以放心,皇上早就有旨,各位大人的家眷在大人们在宫中伺候这些日子都会得到妥善的照顾,并且皇上还说了,只要各位大人协助皇上过了这道坎,日后必有赏赐。”

高梅保说完睨了众人一眼,而后不管众太医想什么做什么,迈步进了翠微宫。

他要办的事儿还没办呢,可没工夫和这些人闲磕牙,就算他们有天大的事也得往后靠,谁让他只是皇上的奴才呢!

六月笑着跟上高梅保,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翠微宫,将几位太医远远抛在了后面。

翠微宫的宫门这些日子都是关上的,而今开了,可众太医却没一个敢迈出那一步的,只能望门兴叹,眼巴巴地看着大门再关上。

守在宫门口的一队禁卫面无表情地冲众太医点点头,而后便是两个世界。

高梅保和六月两人迈着方步直接进入了后殿,两人不急不燥,步伐缓慢有力,落地如落叶入泥,轻而缓,只是这样的脚步声还是入了后殿中养病的母女俩个的耳中。

两母女心下一凛,不由得面面相觑。

来了吗?

这种脚步声绝不是宫人或是太医的脚步,这些日子她们躺在床上不能动,只能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宫里几乎所有人的脚步声她们都了然于心,唯有今天,她们分辨不出来人是谁。

分辨不出来就是危险的,证明来人不是翠微宫的人,这个时候有谁会往翠微宫里钻?唯有皇上派的人会过来。

幽暗的室内在一阵“嘎吱”声中透进一抹光亮,珍宝林和林夫人闭了闭眼,等适应了这抹光亮后迅速睁开眼,等看清来人后两人均是苦笑不已。

果然,她们没猜错,来人真不是翠微宫的人。

但这两人的出现却让她们变的绝望。

“时间到了吗?”

发出声音的是个年老带有沙哑嗓音的女声,高梅保侧头瞅了眼内室,迈步走了进去。

林夫人看见来人不由得讽刺地大笑。

“怎么?高公公就不怕被传染?你被传染了就也罢了,就不怕再传染给皇上?”

高梅保没回应她,笑着走进内室,低头看向并排安放的两张床,床上各躺着一个人,正是林夫人和珍宝林母女。

高梅保挥了挥浮尘,笑道:“本总管即能来,就说明了一些事,夫人这么聪明个人,连这个都想不到吗?”

两人不像这里的太医,周身上下一点防护也没有,他们能放心进来,一点也不担心被感染,说明两人心中有底,或者说,两人知道自己不会有事。

想到这里,林夫人眼中闪过一抹光亮,急道:“你们、你们是说……”

她没有病,她没有得这不治之症,一切都是假的,她还有命活。

可随即林夫人又想到了什么,眼睛睁的跟铜铃一样,张着嘴巴看着高梅保,眼中一片死灰。

对了,她没得病,那她为什么还会在这儿?皇上说她得了病,传染给了闺女,她的病有传染性,会危及大楚的安危,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只因为皇上想留她在宫中,不让她将消息传出去,那么接下来……

高梅保来了,他是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他不怕病症,更不怕她猜到真相,他能大摇大摆地来翠微宫看她,那么就说明,皇上要动手了。

林夫人做了多年的官夫人,官场上的事也没少见,后院的龌龊更是屡见不鲜,如果她没有一个聪明的脑袋瓜子,绝不可能还留在丈夫身边,要知道,后院的这片战场和前朝相比,其惨烈程度更甚之,如果她不行,她早就让丈夫给休回家了,还能继续当这官夫人?

林人夫几乎立即想到了自己的下场,聪明的她知道今天将是她的死期,皇上不会再留她了。

林夫人眼中再无一点光亮,她呆呆地躺在床上,眼望大殿顶棚,她看不见那里有人,可她就是知道,这些日子那里一直有两个人蹲守在那里。

起初她也纳闷,她有病,会传染,什么人会蹲在那里一直不动?

想来想去也只有皇上身边的暗卫了,皇上是怕她跑了啊!所以才不顾传染让暗卫监视她吗?

现在她想明白了,这暗卫不光是来监视她以防她往外传消息的,还是要她命的。

谁会动手要了她的命?是高梅保,还是这个暗卫?

林夫人已经不想知道了,她只知道她今天死定了,可笑她还一直以为自己真的病了,连累了闺女不说,还将大楚置于了险地。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内情 可笑她在这个时候了依然在为大楚着想,结果却是一场笑话,传染病不过是皇上留下她的手段,现在她没用了,她即将被皇上灭口了。

好一个痴情种啊!真不愧是皇家出品,手段心性都狠辣无比,为了爱人能负尽天下人。

楚家先祖不也是如此么,为了先祖皇后,先祖皇帝在皇后生下嫡子后愣是弄了个旧疾复发,并且不顾天下人的目光对外宣称自己再也不能人道,借此机会遣散了所有在建国后送进宫的宫妃,等到所有人回过神儿来时才发现,那些宫妃没一个破身的,在宫里住了七八年还是处子之身,而后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时皇后再次怀孕,生下长公主,这时所有人才知道先祖皇帝骗了天下人。

可即便如此谁敢说什么?谁又敢再送女儿进宫伴驾?落得个守活寡的下场恐怕都算是最好的吧?万一皇上发怒,家里又有多少女儿够砍头的?家族不要了?如日中天的势力不要了?好不容易拥有的财富地位也不要了?可能吗?不可能,他们只能忍,忍到下一任皇帝登基,将自己家培养多年的女儿再次送进宫。

可结果呢?大楚历任帝王几乎全是痴情种,几乎每一任帝王的子女全是一个女人生下来的,这女人也许是皇后,也许是宫妃,但不可否认的是,只要这个女人活着,其他宫妃几乎就是在守活寡,鲜少再次被宠幸的。

林夫人在一瞬间想到了大楚的历代帝王,她苦笑着闭上了眼睛。

她好后悔啊!她早该想到的,她当初就不应该顺着丈夫的意思将女儿送进宫来漟这趟混水,她的女儿她知道,长的不算最出众,才艺也不算出众,性格不是懦弱型的但却万事不爱操心,事不关已高高挂起才是她的性格,这样的人在平常人家也就罢了,如果是在宫中,那就只有一个下场,泯灭众生,投入湖里一个水花都看不见。

高梅保眨了眨眼,呵呵一笑,“林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的悲伤?”

高梅保来了兴趣,撩起衣袍坐到了六月给他搬来的椅子上,兴致勃勃地看着床上的林夫人,一点也没有想杀她的意思。

林夫人也许是预料到了自己最终的下场,她也不怕了,反而睁开眼看向高梅保,有心想和他说几句话。

“皇上让高公公来的?”

高梅保呵呵一笑,“这不是废话吗?没皇上的旨意,就算本总管想来也进不来啊!”

林夫人叹了口气,“是了,除了皇上下旨,否则谁能进得来?这里有个大秘密,如果传了出去大楚恐怕会动荡不安吧?”

高梅保无视了林夫人的试探,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林夫人知道些什么,笑了笑,点头道:“林夫人猜的没错,不过也不算是什么大秘密,毕竟宫里所有的宫妃全都知道,只等时机而已。

你所说的传出去后会使大楚动荡不安的事也存在,大不了武力镇压,或者全杀了。

再者说,百姓们知道什么?只要穿的暖吃的饱,每天活着有奔头就行,其他的事他们才不会放在心上,哪怕是大楚灭亡了,在他们的心里也不过是多了一个亡国奴的印记,只要这个时候有人递给他们一个馒头或者送他们一件衣服,他们就会跪下来感激涕零认那人为主。

百姓们学的知识少,也就注定了他们愚昧无知,是这世间最好唬弄,也是最可悲的一群人。

那些大人们,呵呵,他们养尊处优惯了,是这天下最怕死的人一群人,只要在他们家门前插一把刀,他们立马闭嘴,全当自己眼瞎了什么也看不见。

其实皇上这么做多余了,但皇上心善,不想多造杀戮,想要以一个和平的方式解决这件事,否则皇上和皇后娘娘也不会左思右想的想出这么个招数来,费时费力不说,还指不定能成功。”

高梅保一直觉得这件事楚峥做的有些畏首畏尾了,他是皇帝,他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放那些宫妃出宫怎么了?那些全是他的小妾,想不要了全送走谁敢说什么?就是朝臣家也有送小妾给人的先例,皇上怎么就不行了?

只是高梅保也明白,楚峥现在之所以想低调行事无非是为了提防庄王,不想在和庄王对上前削弱了自己的势力,毕竟这些宫妃所在的家族全是向着楚峥的,一旦让这些人知道后恐怕会对楚峥造成一定的麻烦。

大事在前,人心不齐是大忌,他不能冒这个险。

这话高梅保才不会和林夫说,隔墙有耳他还是知道的,虽然周围全是自己人,但小心为上,他高梅保做事绝对不会留下尾巴。

林夫人眼神瘆人,看向高梅保的目光带着嗜血的杀意。

“所以呢?皇上就要牺牲我?”

高梅保呵呵一笑,“谁让林夫人进宫了呢!谁让林夫人和珍宝林没有谈妥呢!谁让林夫人知道的太多了呢!本总管也是没办法啊!

皇上也不想的,此次事件皇上和皇后娘娘没想过要死人,他们只想将所有的宫妃平安送出去。

其实林夫人,奴才说句您不爱听的话,皇上的心里只有皇后娘娘,其他女人在皇上的眼里那就是红粉骷髅,是这世间最毒的毒药,皇上躲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自讨苦吃的再弄人进宫?

所以你的打算本来就是错的,再送一个女儿入宫也无非是给这皇宫里多添了一个活寡妇而已。

我就纳闷了,通过这近一年来的观察,您就没发现皇上对皇后娘娘用情之深?唉!一个错误的决定毁了你们一大家子人,何必呢?好好做人做事不好吗?何必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皇后虽然位主中宫,但你看班家人,他们可有凭借皇后娘娘的势往上爬?班家人不但不往前凑还躲的远远的,看班家那四位大人,上个朝就跟要了他们命似的,班将军上朝就闭眼,万事不管,不听不问不说,一天也见说上一句话,就算皇上问到跟前了也是打哈哈,皇上说什么是什么,只尊从皇上的决定。

再看那三位小班大人,大公子冷的让人发寒,所有人都恨不得离他八丈远,上朝后也是一句话也不说,冷着脸扫过所有人就能冻的人直打哆嗦。

二公子就是个人精,嬉皮笑脸的好像没个正经,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去,但千万不能得罪他,一旦得罪了二公子,那下场,啧啧啧……,他能笑着抄了你的家,再将你五马分尸。

三公子看似憨厚,但班家人哪个是好相与的?那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多少朝臣都没能逃过他的算计?那些和班家作对的,不管明处还是暗处,这小家伙弄死多少了?

欸?不对啊!好像跑题了!”

高梅保摸着下巴四五度角望天,脸上一片尴尬之色。

林夫人虽然要死了,但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万分无语。

说到最后夸上班家人了,你这是在劝我还是在气我?这是打算将我气死省下一瓶毒药?

六月挑了挑眉,不但没有任何尴尬,而且嘴角含笑,明显是十分满意自家义父对班家人的评价。

也不怪他如此,他现在可是皇后娘娘的人,在他心里班乐汐才是最大的,皇上楚峥也得靠边站,而夸班家就是在夸他的皇后主子,他能不高兴吗?

而且班家越强大对他的主子就越有利,主子强大了,他自然也会从中得到好处。

高梅保没等林夫人再问话,摆了摆手,“算了,不说了,说再多也没用,你听进去与否也不打紧,反正你就要死了。”

听到这话的林夫人更是抽抽了,气的瞪了他一眼,“皇上的意思是要灭了我和我闺女的口?就在今天?”

另一张紧挨着林夫人的床塌上的珍宝林听到这话神情一凛,一直没什么表情甚至一直没睁开的眼睛瞬间睁开了,她微微抬头看向高梅保的方向,眼中有着期盼。

高梅保瞅了眼珍宝林,唉声叹气地直摇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珍小主,您冲动了啊!”

没有回答林夫人的话,高梅保反而多嘴提点了珍宝林,可现在这提点也没用了,晚了。

珍宝林苦笑着闭上了眼睛,张了张嘴,好似多日没有发生的嗓子沙哑的让人听了心肝直颤,耳朵都跟着饱受折磨。

“高公公,皇上决定了?”

高梅保叹了口气,“皇上也是不得已啊,珍小主可怪皇上?”

珍宝林愣愣地看着床幔上的绣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怪吗?不怪,是我自己作死,是我冲动了,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再克制一些,也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怪只怪我嫉妒心作祟,怪只怪我不甘心,家里放弃了我,我不甘心作别人的嫁衣,哪怕那个人是我的妹妹。”

后悔吗?后悔,她该再沉默一下下的,再克制一些,再软弱一些,只差一点点今天的事就会避免,她不会死,母亲也不会死。

只是一切都晚了,她想明白的太晚了,她做出了令她后悔一生的决定。

她害死了母亲,也害死了自己,她再也不能走了这片宫闱去过她想过的生活。

听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听说远处的大海可通其他国家,那里的人和大楚的人长的不一样,黄头发,大鼻子,说着听不懂的语言,穿着暴露又繁复的衣服,那里人很不友好,可那里的人又很聪明,听说那里也有一片战场,每个国家都在争夺国土,听说……

珍宝林眼角湿润,含在眼中的泪水却一直没落下来,只围着眼珠打转,在灯光的照映下闪着莹白的光亮。

高梅保和六月对视一眼,均看出了珍宝林的死意。

这位珍小主完了,一点生存的意念都没有了。

罢了,就算她想活也没用,皇上是不会放过她的。

林夫人必死,杀了林夫人,做为女儿的珍宝林会不恨皇上?哪怕将人送走了也会惹出一堆麻烦事,为了以防不侧,只有下狠手了。

高梅保不再看珍宝林,而是转头看向林夫人。

“林夫人还有什么话要交待的?奴才可以转达。”

林夫人神情一凛,打着哆嗦轻声道:“要送我上路了?时间到了吗?”

高梅保笑着回道:“早就到了,只是奴才想和林夫人多聊上几句,所以才耽误了些时间,毕竟以后再也见不到您了,还是想听听林夫人的遗言的,能办的,奴才一定为林夫人办到。”

这话可不是他说的,是皇上承诺的,毕竟林夫人也算是为了此次事件而死,因为皇上安排不当出现意外而死,他虽不在意,但皇上心地柔软,还有一丝的愧疚。

林夫人这下总算是感觉到了自己死期,心里不再平静,脸色刷白。

“我,我能问问,皇上能放过我吗?我走还不行吗?皇上不是想送珍宝林出宫吗?我和她一起走,走的远远的不行吗?我们再也不回京城,不,是再也不回大楚,我们去南蛮,去北漠,我们离大楚远远的,我们隐姓埋名,改变妆容,不和任何说自己是谁,我们……,我们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林夫人怕了,她怕自己就这么死了,她想活着,哪怕不再是官夫人,也还想活着。

林夫人一瞬间想到了珍宝林,皇上想送所有宫妃出宫,这里自然包括女儿,那她就和女儿一起离开这里。

林夫人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珍宝林的身上,充满希冀地望向高梅保。

高梅保同情地看着她摇了摇头,“不能。”

轻飘飘的两个字将林夫人打进地狱,她脸色大变,恨恨地瞪着高梅保。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放过我?我只想活着,只想活着啊!我走还不行吗?为什么不让我离开这里?非得要致我于死地才行吗?”

林夫人怒吼着,但她的声音却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高,连日少食和毒药的侵害让她虚弱之极,声音自然也不会太大。

章节目录 第207章 阳谋 高梅保冷笑着低下头,在林夫人耳边轻声道:“晚了,当你想将这个消息送出去的时候就晚了,林夫人,安心上路吧,你放心,你的女儿很快就会去陪你,黄泉路上你不会寂寞的。”

高梅保阴邪尖细的嗓音回荡在林夫人的耳边,她双眸猛然发出一阵亮光,张嘴就想咬向高梅保的脖子。

这么近,应该能咬到吧?

咬死他,一定要咬死他,咬死了他今天她就能活,他死了,班乐汐那个恶毒的女人会心疼吧?

他是皇上身边的人又怎么样?她都要死了还管他忠心于谁?皇上又怎么样?他再本事还能让死人复活?

他死了皇上也会伤心吧?呵呵,毕竟是从小照顾他长大的奴才,他不会那么没良心的。

林夫人想的挺好,只是她忽略了一个问题,她在床上躺了这么长时间身体虚弱,连说话都费劲又怎么能咬得着高梅保?更何况高梅保的身手可不弱,他比不上五月,但可比一般宫中的禁卫军还厉害,否则当年萧太后也不放心将年幼的楚峥交到他手中。

高梅保微微抬起头便躲过了林夫人的攻击,嗤笑着看向林夫人,“夫人这是想做什么?奴才虽然长的不差,但毕竟是个阉人,夫人此举不妥吧?这要是让林大人知道了,还不得休了夫人?

罢了,看在夫人要死的份上,奴才就不将这件事告诉林大人了,免得在他死之前还得再多戴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林夫人正懊恼没能一口咬住高梅保的脖子,猛然听到高梅保的话后惊住了,傻呆呆地看向高梅保。

“你说什么?你要杀我家老爷?”

林夫人这下可真傻了,她没想到皇上会连她家老爷也不放过,明明此事与丈夫无关,为何一定要将他牵扯进来?

高梅保冰冷的视线一直没离开林夫人,淡淡的语调说明他的不屑。

“没错,林夫人得了会传染的病症,都连累了珍宝林了,林大人与林夫人朝夕相处,又怎么会不被传染呢?”

高梅保说的风轻云淡,就好像现在想要林大人命的人不是他一样。

林夫人这下可受不了了,立即尖叫出声,“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做,我家老爷一心为国,为大楚做了多少事?他是朝庭命官,是大楚的基石,你不能无怨无故杀了他。”

高梅保冷淡的脸上闪过一抹讽刺的笑容,“不能?为何不能?他得病了是事实,为了不让他传染到别人,只能杀了。

大楚的基石?呵呵,他也配?”

说到这里高梅保的脸上冰寒一片,抬起头再敢没看林夫人一眼。

“你不能,我求求你,你不能这么做,你不是想杀我吗?我去死,我愿意去死,你放了他吧,你不能杀他啊!”

林夫人哭出了声,鼻涕眼泪全都混到了一起,多日来的折磨让她脸色苍白,再加上脸上的脏污,看起来十分的惹人怜。

可高梅保根本没看她一眼,“不能?为何不能?他为大楚做什么了?他这官是怎么当上的,夫人不知道吗?”

林夫人愣住了,惊讶地看向高梅保,呆呆地问出声,“怎么当上的?老爷是科考入仕的啊!”

高梅保面如寒冰,再次低下头,嘲讽地看向林夫人,“科考?呵呵,就那个蠢货,他有那个本事吗?”

林夫人愣住了,“你什么意思?我家老爷确实是通过科考入仕的,朝庭里都有档案,做不得假。”

高梅保看着林夫人的眼神越加冰冷,咬牙切齿地低声道:“林夫人有所不知吧?也是,那么大的事,他又岂会和别人说?

呵呵,林夫不知,那本总管就告诉你好了。

本总管入宫前曾和村中一个密友来往甚密,我们惺惺相惜,性趣相投,结为义姓兄弟。

虽为异姓兄弟,但实则上我们村子里的大部分人全都是一个姓氏,而我,本姓林。”

高梅保冰冷刺骨的目光落到了林夫人的脸上,让林夫人忍不住一凝,“林?姓林?”

林夫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怀疑高梅保口中的那个林家小子就是丈夫。

高梅保冷哼一声,抬起头看向床幔上的绣着的祥云,慢慢陷入了回忆之中。

“我与那义兄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我们虽然没有钱,但确是真正的好友,别看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但我们的性格却是南辕北辙。

我调皮,喜欢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最是喜欢舞刀弄棒,没一天闲着的时候,可我那义兄却不然,他安稳沉静,喜欢做学问,如果我不主动去找他,他能坐在窗前学一整天也不动地方,喜欢的东西不同,使得我们走上了完全相反的两条路。

他家里没银钱,不能供他去私塾,村里的学堂也因为他没钱而不要他,他只能偷偷地趁着放牛割草的时候趴在学堂下的窗户去偷听,即便是这样,他也远比一般人家的孩子学的要好太多了。

渐渐的,他的行为入了教授村里学子的秀才的眼,睁只眼闭只眼任凭他偷听,时间一长,还真让他学出点门道。

他凭着自己偷学来的本事,又在我的资助下去参加了童生的考试,结果还真让他考过了。

只这一次,他家里好似看到了希望,攒钱供他上学,再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已经被家人卖进了宫中。”

高梅保目光游离,眼神根本没在林夫人的身上,他呆呆地诉说着往事,就好似在自言自语一般。

“我在宫里吃尽的苦头,才在一个契机下被太后娘娘所救,后来我就一直跟在太后娘娘身边,我那时才知道,太后的本事有多大,她又多么的善良可亲。

她没有因为我是阉人就看不起我,而是把我当成一个人,一个正常的人,她教我写字,教我做人的道理,教我这宫的险恶,教会去防备所有人。

也许她只是不经意的教授,却让我受益非浅,也许她根本没当回事儿,却让我一生受用无穷。

我在宫里爬的很快,因为我是太后娘娘身边最得力的奴才,是她最信任的人,慢慢的,我做到了大总管的位置,受命照顾太后殿下。

太后娘娘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也报答不完,正好有这么个机会,我当然得抓住了。

于是我尽心尽力照顾太后殿下,护着他长大成人,将太后娘娘教给我的一身本事暗地里全教给了太子殿下,等他登基那一天,我又成为了他身边最得力的总管。

而这时,我也想家了,我不想自己的家人,我只想那位义兄,我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于是我派人去打探家里的情况,结果却是我没想到的。”

说到这里,高梅保的眼睛全红了,他恨恨地低下对瞪着林夫人,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刺的林夫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死过去。

高梅保好像看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咧开嘴笑了,只是眼中却半点笑意也没有,只有无尽的恨意。

“你知道我查到了什么吗?我那位义兄死了,他踌躇满志参加科考却落榜了,家里人埋怨他,他的妻子怨恨他,因为他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还负债累累,家里穷的连条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就连过年都是吃稀粥,连点肉腥也看不见。

他原本想第二年再考,可他的妻子却在这个时候给了他沉重的一击,他的妻子背着他偷人,被村里人抓个正着,他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病不起,不过十几天的时候便一命呜呼了。

查到这里我原本以为是他的妻子害死了他,所以我想给他报仇,而此时离他去世已经过去了五年,他的妻子早就嫁给了那个偷人的人,最讽刺的是,他们过的还挺好,不但生了儿子,还做起了买卖。

为了能弄死那两个人,就找人做了个局,让他家赔的净光,还让他丈夫坐了大牢。

原本我的报复就此差不多结束了,可没想到,本总管在几年过后却意外地见到了林大人。

林大人和那个人奸夫长的那叫一个像啊!两人不但相像,而且林大人的名字和我那义兄竟然一模一样。

我当时就懵了,看到林大人就好像看到了那个奸夫一样,可我知道他不是他,只是我一直很纳闷,林大人和那个奸夫到底是什么关系?

于是我又开始重新调查,我花了五年的时间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得知,林大人和那个奸夫原来是堂兄弟,不但如此,林大人当年正是和我那义兄一起考的科举,两人还因为是同乡并且同名的原因曾结伴同行,一起入京参加科举。

再后来珍宝林入宫,我知道她是林大人家的闺女,我原想一不做二不休弄死她的,可后来我又放弃了,因为我想看着她痛苦,看着她一生都囚禁在这冰冷的皇宫中。

我冷眼看着她在一群宫妃中挣扎,看着她迷恋皇上而又不得时痛苦的模样。

就在两年前,大楚再次科举,贡院却意外大火,有很多档案全都烧没了,我奉皇上之命去协助调查,结果却在烧毁的档案室内找到了当年林大人科举时的卷宗,结果我发现……”

高梅保恶恨恨地瞪着林夫人,眼中满是杀意。

林夫人大惊失色,她预感到不好,高梅保将要说的事会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就连她的丈夫也会被眼前的人拉入地狱中。

“你发现了什么?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意外的,出声质问高梅保的人不是林夫人,而是躺在另一张床塌上半死不活的珍宝林。

珍宝林挣扎想坐起来,甚至想下地走到高梅保的身边问他还知道些什么,可她身体实在太虚了,支撑不了她那么大的动作,她只能拼尽全力侧身支撑起半边身子,急切地看向高梅保。

高梅保缓缓转过头,冲着珍宝林嘲讽地笑了笑,“我看到啊!林大人的考卷不是他的,而是我那义兄的。”

话音刚落,珍宝林和林夫人疯了般呐喊,“不,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你在撒谎。”

两人的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由于睁的太大,眼中有些充血,红血丝像蜘蛛丝一样遍布她们的眼球上。

高梅保呵呵冷笑,“本总管为何要骗你们?骗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说的是事实,我虽然入了宫,与外界通信不便,与我那义兄更是没有什么来往,但当我得知我那义兄死了的消息后,我将我义兄这些年所有的诗词和书本全都在他家人的手中买了下来,虽然少了一部分,但还是让我找到了不少,他流落在外的所有手札全都让我找到了,他的笔迹我再熟悉不过了。”

高梅保的眼中充斥着嗜血的光茫,他好似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这东西让他兴奋,让他不由自主地想毁灭一切。

可时间不长,这种嗜血的光茫暗淡下去,紧接着他的身上燃起了滔天的杀意。

“我当时没想通,可回宫后我花了一天的时间来整理整个事件,我终于想明白了,我那义兄死的冤啊!

当年我义兄的妻子早就和人偷情了,而那奸夫的堂弟正好与我义兄同名,正值科考之时,那奸夫就告诉了林夫人,也就是他的堂弟,与我义兄一起上京科考,如果考上了就算了,如果考不中,就以我义兄的名义顶替他的名字。

后来我义兄考过去了,你家林大人却没考过去,而此时林大人不知道从中做了什么手脚,让我义兄以为他没考过去,还提前离开了。

送达考试结果的士兵只认考卷不认人,送达的也只是提供给贡院的地址,地址对了名字对了,印章对了那就对了,我猜,林大人一定是偷了我义兄的印章吧?”

“不,这不可能,这都是你胡乱猜的,做不得数。”

珍宝林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这么做,她疯狂摇头,好似这样做就能否定父亲所做的一切,好似就能让父亲的形像再次再心里高大起来。

可只惜,她不蠢,相反还很聪明,虽然没有得到证实,高梅保手中也没有证据,但她从高梅保的神情和对整件事的推理上已然猜出了结果。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不关我们的事儿啊! 高梅保面无表情地扫了眼珍宝林。

“是不是真的你父亲心里清楚,他这官位是怎么来的,他是如何走到今天的,本总管心里也有数。

不管这件事是否与他有关,我义兄死是事实,我要为他报仇也是事实,活该你们倒霉,送了把柄到本总管的手上,本总管就算没想弄死你们,皇上也不会放过你们。”

高梅保还真没打算出手,因为当得知珍宝林将事情说给林夫人知道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家人不用他再出手了,林大人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高梅保确实没有更有力的证据证明林大人顶替了他义兄,但那张林大人的考卷却说明了一切,他认定了林大人从中做了手脚,而使得他义兄以为自己没有考中,而后又遇到妻子的背叛,最后含冤而亡。

高梅保也是身处高位多年的人,他认定的事自然就直接给人定了罪,不允许有人再反驳。

珍宝林呆呆地看着高梅保说不出话,她知道她说再多也没用,她的父亲恐怕还真做过那样的事,而她家中也确实有一位姓林的堂叔父,堂叔的妻子也正是二婚再嫁。

一切都对上了,高梅保猜的没错,那位堂叔的妻子正是高梅保义兄的嫡妻。

珍宝林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她们娘俩一点活路也没有了,她原以为求求高梅保也许还有一丝希望,但现在所有的希望都没有了,她们死定了。

高梅保站起身,充满杀意的目光落到了林夫人的身上。

“林夫人,时间差不多了,你也知道了我为何那么恨你们,现在你死也能瞑目了。”

高梅保冲身后的六月摆了摆手,六月上前,笑着将袖口里的药瓶拿了出来,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递到了林夫人的面前。

“林夫人,上路吧,晚了皇上该着急了。”

林夫人还想再说什么,六月眼尖,上前一步将药丸塞进了林夫人的嘴里,捂着她的嘴迫使她将药丸咽了下去。

就算林夫人不想咽也没用,那药丸入口即化,给人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她只记得药丸很香很诱人,再然后就感觉到一股冰凉顺着嗓子流了下去,时间不长便觉得肚子疼的厉害,额角也开始冒冷汗。

“你、你不得好死。”

林夫人恨恨地瞪着高梅保,红红的眼睛眼含怨念,她想挣扎,想将药吐出来,但无论她怎么做也无用,那药已经侵入她的五脏六腹,已经来不及了。

高梅保无所谓地点点头,“好,我等着。”

高梅保态度再次刺激到了林夫人,她凶狠地瞪着高梅保,好似要吃了他似的。

六月不屑地扫了眼林夫人,内心暗自冷笑。

干爹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只要他在余生不作死,不背叛皇上,这辈子到死也不会有大的波动,他就是死也会是皇宫的大内总管,是总领太监,朝上朝下,前朝后宫哪个不给他面子?就是皇后娘娘也轻易不会怼他,只因他是将皇上从小带到大的,是皇上身边最信任的人之一。

说白了,只要皇上不倒,他干爹就不会倒,谁想对付他都得想想皇上那里让不让。

班乐汐配的药起效很快,林夫人只挣扎了一番,连大动静都没闹出来就晕了过去,而后悄无声息地咽了气,她的脸上和身上的红疹也在她咽气后开始化浓,流出散发着恶臭的黄水,看的人恶心不已。

高梅保用手帕掩住鼻子,抬眼看向珍宝林,见她面如死灰,甚至对林夫人的死没什么表示,当即皱了皱眉,冲六月摆了摆手,两人退出了后殿。

“爹!”

六月接过高梅保用过的帕子,小心揣进怀里,准备等一会儿就和他的帕子一起扔到火炉中。

虽说是主子配出的药,也明确说了不会传染,但是看到珍宝林和林夫人的样子他们还是觉得心里不得劲儿。

高梅保回身扫了六月一眼,眼望天空。

“回头儿该和主子说的就说,别瞒着,免得主子知道了心里别扭,我那点子事儿没什么大不了,主子心里明镜着呢,你爹我没做什么亏心事,如果不是他们德行有亏,我就是想成事也办不成。”

六月眼珠一转就明白了。

他干爹是让他说实话,别在皇后娘娘面前替他隐瞒,以免皇后娘娘心里有芥蒂,不会再重用他。

他干爹这是在给他铺路啊!

这路铺的,都把自己给铺到路面下了,这是想让他站在他肩膀上往上爬啊!

六月顿时对高梅保肃然起敬,态度更加恭谨起来。

“爹放心,儿子知道怎么做。”

高梅保满意地点点头,两人同时回身瞅了眼身后的大殿,“时间差不多了,为防万一,还是把药给用了吧。”

六月眯起眼,“爹你在这里守着,儿子自己进去就行了。”

六月说完不等高梅保反应,一个人迈步再次进入后殿,时间不长又退了出来,反身将殿门关好。

“爹,事情办完了,我们走吧。”

高梅保笑了笑,和六月一起出了翠微宫,向楚峥和班乐汐汇报去了。

就在两人离开后,一众太医推开了殿门,往里面张望一眼,见两张床上的幔帐全都放下了,以为两人都睡下了,众人互视一眼,缓缓地退出了大殿。

至于今天守夜的人也不用安排了,喂药的事也暂停,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众人都不是傻子,全都是人精,皇上为何派高梅保来翠微宫?来做什么?只是来和林夫人珍宝林聊天的?以前都没来,为何今天来了?只因为今天是大年夜?

呵呵,如果只这么想,他们也别在宫里混这么多年了,骨头都烂没了。

太医这边怎么想的高梅保根本不在意,他现在只需要回去将消息告诉楚峥即可,至于他的那些陈年往事,说与不说关系不大,他也没放在心上。

回到慈宁宫,高梅保将林氏已死的消自息回了上去,而后带着六月去了偏殿,两人也算是一家团圆过大年了。

这一夜,慈宁宫安静了许多,没有烦人的宫妃们捣乱,班乐汐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娘仨个在宫里说了好些悄悄话,一直聊到深夜才散。

由于临时出了林氏的状况,初一宫宴肯定也得取消,原本正忘着这事的德妃也早已得到了消息,安静地呆在长春宫足不出户。

第二天林氏身死的消息便被传了出去,林大人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无异于晴天霹雳,当时便傻眼了。

完了,这下全完了,媳妇死了不要紧,他这条恐怕也要保不住了。

别问他为什么,媳妇得的是传染病,她死了,皇上能让他好过?谁知道他身上有没有传染病啊?也许现在还没病发呢!

和林大人一起吃饭的几个大人现在都悔死了,但是说什么都晚了,现在只求林大人人没事,他没事,他们也就不会有事。

林氏在大年初一的中午被抬出的翠微宫,当她的尸身被抬起时珍宝林终于有了反应,她挣扎着想起身,结果力气不够,立即摔到在床塌上。

珍宝林痛哭不止,谁劝也不好使,就是一个劲儿的哭。

众人见状以为她害怕了,也就不再多劝,纷纷离开了珍宝林所住的屋子。

珍宝林在众人走之后也发现了,她想说话,但嗓子痛的让她张不开嘴,此时她突然想到了六月在昨天临走时往她嘴里塞了颗药,当时她以为是和她娘吃的一样,以为皇上等不及要弄死她了,结果她等了一晚上也没事,但话却说不出来了。

珍宝林懂了,这是皇上和皇后娘娘不想让她再说出话来啊!

让她闭嘴吗?那她就闭上了好了,反正她也不想活了。

珍宝林想开了,哭了一阵就不哭了,呆呆傻傻地望着幔帐,开始回想自己凄苦的一生。

另一边,班乐汐和楚峥一直睡到中午才起,班乐汐身体沉是一方面,昨天晚上一夜未睡才是关键,虽说宫宴不能有了,所有朝臣也不能进宫了,但新年也不能不过啊,这守岁还是得进行的。

萧太后年纪大了,不可能让她跟着一起守,班乐汐身子沉,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楚峥本意让她早点休息,结果班乐汐不干,非得要和楚峥一起守不可,夫妻俩个早一直熬到了早上才睡,这才睡到了中午。

班乐汐坐在梳妆台前打着哈欠,从铜镜中斜眼看了楚峥一眼。

“皇上可睡饱了?”

楚峥苦笑摇头,“才睡了这么会工夫,哪里睡的饱?倒是苦了皇后了,怀着孩子还和朕一起守岁。”

班乐汐笔了笑,“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两人说完后在铜镜中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了宫,她是皇后,他是皇帝,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在外人面前她必须得恭恭敬敬地和他说话,等没了外人才会放肆。

一月和二月三月一脸羡慕地看着楚峥和班乐汐说话,三人笑了笑,互视一眼。

她们也会有像皇上这样的丈夫的,虽然比不上皇上对皇后娘娘这般好,但总也不会太差,至少她们的地位会稳定,因为她们是皇后娘娘的人,谁敢欺负她们?

高梅保和六月笑呵呵地走了进来,和一月二月三月等人一起笑着给楚峥和班乐汐拜年,好听话不要钱地往外撒,听的楚峥高兴不已。

皇上高兴了,底下人的荷包就鼓了,楚峥大手一挥,坤宁宫上下全部都有赏赐,其中像是高梅保得的最多,足足三百两的银子,五月六月和榆嬷嬷桂嬷嬷一人二百两,到了一月等人就是一百两,底下的小宫女小太监每人也得了十两到二十两不等。

楚峥赏过之后,班乐汐又赏,她不能压楚峥一头,因此赏的就比楚峥薄了一层,但谁也没嫌少,谁人不知皇后娘娘手松,平时没少赏他们银子,坤宁宫的宫人不但每个月有月例可拿,还有皇后娘娘的赏赐可拿,要知道皇后娘娘的赏赐可比月例高多了,因此全宫上下就属坤宁宫的宫人牛逼,走路都带着香风,挺胸抬头谁也不让谁的架式可远比其他宫人来得精神。

但就算如此坤宁宫的宫人却是最好说话的,平时笑咪咪的跟谁都以兄弟姐妹相称,谁也不得罪,但真想从他们这里探听点坤宁宫的消息却比登天还难,笑着不说话算是给你面子,撂脸子甩袖子走人再也不理人就证明兄弟姐妹的缘分已尽,以后再难看到他们的笑脸。

坤宁宫的宫人们赏过之后便到了全宫上下所有宫人,但是楚峥和班乐汐不可能像赏坤宁宫宫人一样那么大手笔,一人多分一两银子已经不错了。

而后萧太后又紧接着赏赐了所有的宫人,其中也包括坤宁宫的宫人。

六月趁着班乐汐高兴,楚峥带着高梅保去给萧太后请安之际,将昨天晚上在翠微宫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并且将高梅保跟他说的话也说了。

“你是说,这些话是高梅保让你说的?”

班乐汐微微挑眉,斜眼看向六月。

六月赶紧给班乐汐跪下了,“回禀皇后娘娘,这些话确实是高公公让奴才说给皇后娘娘听的,高公公说,不想让奴才为难,让奴才实话实说。”

班乐汐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高梅保这是明着让她和楚峥帮忙处理了珍宝林的父亲啊!

告诉他们他和林大人的冤仇,一来告诉楚峥,林大人的官位来的不明不白,他那位置应该是他义兄的,二来他是皇上身边的人,奴才受了欺负了,做主子得出头啊!

既处理了林大人,给他们找个借口将她和楚峥最后的隐患处理妥当,又帮他报了仇,一举两得。

“这个老狐狸,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班乐汐冷笑一声,但却没在意被高梅保算计,这是阳谋,躲不过避不得,她必须做出选择。

她的选择也很简单,就是应了高梅保,帮他将仇给报了,但是事情可以办,却不可能任由高梅保如此行事,否则下次谁都能算计到她和楚峥的身上了。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各方局势(1) 班乐汐也没想自己解决,高梅保就算是个奴才也是楚峥的奴才,不归她管,而且高梅保于楚峥而言亦师亦友,可不止是奴才那么简单,如果她出手惩罚高梅保,说不定会引起楚峥的不快,实在得不偿失。

不过高梅保的做法还是挺让她满意的,他能当着六月的面将事情摊开来讲,并且吩咐六月将事情原委说给她听,证明他确有提拔六月之心,并且除了报仇外没什么私心,也还算是入了她眼了。

等楚峥回来,班乐汐便将事情说给了楚峥听。

楚峥一听就懂了,这是高梅保想借他的手为他义兄报仇啊!

楚峥哑然失笑,“这个老狐狸,还真是……”

楚峥简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把事情摆到明面上来让他选择,料定了他会为他出头,该说他是私心过重,还是该说他了解他?

了解一个帝王可不是什么好事儿,随时可会丢了性命的,高梅保能冒着生命危险做下此事,说明他对他义兄还真是情真意切。

楚峥闭起了眼,手指不停地敲打桌面,过了良久才睁开眼看向班乐汐。

“皇后怎么看?”

班乐汐微微抬了抬眼皮,“还能怎么办?自然是要如了他的意了。

先不说这林家人怎么样,是否和科考舞弊有关,是否霸占了人妻并且暗害那位林家义兄,就是高梅保做为伺候了您多年并且对您忠心不二的大内总管,我们也得为他出这个头。

贤臣不易得,但忠于您的忠臣更不易得,忠于您且狗腿的奴才就更难得了。”

班乐汐将一杯新倒好的茶水推到楚峥面前,微笑着看向他。

楚峥微微一笑,将茶杯端起,敬向班乐汐。

“那就听皇后的,暂且放他一马,下次再有这事,一并清算。”

将茶水倒入口中,楚峥直直地看着班乐汐,眼中酝酿着不知名的风暴。

班乐汐差点溺毙在楚峥的眼神中,微喘着气拍了拍胸脯,“皇上这是干什么?此事可与本宫无关啊!”

班乐汐不敢与楚峥的眼神对视,侧过头看向其他地方。

楚峥挑唇微笑,站起身走到班乐汐的身边,抬手将人拉进怀里,俯身亲吻。

班乐汐被楚峥这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弄不懂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亲她,微微愣神儿之际便让楚峥得了逞。

楚峥抬起手将班乐汐还在瞪着的大眼捂上,更加深入这一吻。

一吻过后,班乐汐躺在楚峥的怀中微喘,左手成锤,轻轻敲打楚峥的前胸。

“大白天的,皇上也不怕人见到了笑话!”

班乐汐可难得撒娇,楚峥受用的紧,将人搂在怀里,手指轻轻刮蹭班乐汐如玉般的脸颊,低头在她额上轻吻。

“怕什么?朕是皇帝,你是皇后,你我夫妻可是明媒正娶,怎么让你说的好像做贼一样?

朕宠爱皇后,心系皇后,旁人见了只会羡慕,而且,谁敢看朕与皇后亲热?不要命了?”

此时此刻楚峥王霸之气显露无疑,迷的班乐汐简直要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就想这样躺在楚峥怀里一辈子不下去。

班乐汐看楚峥迷离的眼神再次取悦了楚峥,而且……

该死的,这下完了,居然在这个时候动情了。

我忍!

忍不住也得忍,媳妇要生产了,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做出什么禽兽的事,万一伤到了媳妇可怎么是好?

楚峥压根没想孩子那事儿,在他心里媳妇可远比孩子重要多了,遇事第一时间只想到班乐汐,这要是以后万一让孩子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楚峥别扭地别过脸,不去看班乐汐,微喘着粗气暗自调节体内的热气,想通过内力将浑身的热气散发出去。

可气的是,班乐汐正迷糊着,压根没注意到楚峥的难处,此时小心脏砰砰直跳,恨不能一直挂在楚峥的身上不下来,见楚峥不去看她,还以为楚峥又想起了高梅保的事,急着将楚峥的视线和心思转移回来,抬手便搂住了楚峥的脖子献上了自己的唇。

这下楚峥哪里还忍得住?自己媳妇主动献吻,死也得接着啊!

结果,大年初一下午的时间,大楚的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两人在寝殿里一直关着,直到晚上要用晚膳了,楚峥才黑着脸走出寝殿。

刚出寝殿,楚峥抬手便给了自己一巴掌,打的自己脸颊红肿不说,还把一旁伺候的高梅保和六月吓的一跳,立即跪到了地上,头也不敢抬,脑门死死地贴着地面。

皇上发疯了,他们是劝啊还是逃啊?

全当没看见吧,谁知道他发什么疯?万一拿他们撒气可怎么得了?就他们这小身板可受不住皇上的龙蹄啊!

楚峥站在殿外仰望星空,过了好半晌才叹了口气。

好在媳妇没事儿,这万一出点什么事儿,他还不得悔死?

楚峥扭头看向殿中,正巧此时一抹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楚峥眼睛一亮,小心脏又止不住地狂跳起来,微眯的大眼闪过一抹暗茫。

不过,这滋味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媳妇疯狂起来他也有些招架不住啊!

该死的!不能想了,再想他今天可就出不了这坤宁宫了。

“皇上在想什么?”

一抹慵懒的身影出现在寝殿门前,红色似火,就像刚刚热情的不像话的她本人一样,让楚峥忍不住回头深深地望着她,如同幽潭一样的双眸恨不能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咳咳,那个,时辰不早了,我们得去慈宁宫了。”

大年初一的夜宴开不了了,班乐汐无法,只得命各宫宫妃在自己宫里和宫人们一起过年,而她和楚峥也只得去慈宁宫和萧太后一起渡过初一。

班乐汐一脸怀疑地看向楚峥,正好楚峥侧过脸,让她看到了他脸颊上的红肿。

班乐汐身上的杀气来的极快,就好像这杀气保存在一个袋子中,而班乐汐的手一直放在袋子口,随时打开能用一样。

冰冷刺骨的杀气迸发而出,声音冷的像是走过完寒冬腊月里的大雪原一样,“皇上这脸是怎么弄的?”

不但脸色冰冷,就连声音也冷了下来,跪在地上的高梅保和六月首当其冲,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差点没缩成球滚离此处。

皇后娘娘生起气来太吓人了,还好这气不是冲他们来的,否则他们有得受了。

两人庆幸不已,却不想,有人却间接将他们给卖了。

楚峥自是不能说是自己打的,张了张嘴,“是朕刚刚没看清门板撞的。”

班乐汐眯了眯眼,视线下滑,直接落到了还跪在地上没被叫起的高梅保和六月的身上。

班乐汐误会了,以为是这两个奴才没护住楚峥所以才撞到门板上,而两人怕楚峥责罚而下跪求情。

结果……

“你们是怎么伺候皇上的?皇上撞门上了你们怎么不护着?平时本宫待你们太好了是吧?觉得本宫好欺负是吧?怎么着,日子过的太闲,想给自己找点事儿做是吗?好,本宫成全你们。

来人啊!高梅保六月护主不利,罚打扫茅房一个月,另罚银五百两,一个月后知错了方可回,否则……”

班乐汐眼中杀意渐浓,凶狠地瞪着地上跪着的两人,没说完的话也让人自动翻译成了“杀无赦”三个字。

高梅保和六月听一脸懵。

不对啊!关我们什么事儿啊?这事儿跟他们没关系啊!是皇上自己扇的啊!皇上可没撞门板上啊!

不过这时两人也不能否认了,皇上都说了是撞门板了,他们能说不是吗?不能啊!他们得顺着皇上的话说啊!

所以,认吧,低头认错外加甘心被冤枉吧!否则看皇后娘娘这架式,这是要送他们上西天啊!

“奴才知错,请皇后娘娘责罚。”

父子两个低着头暗暗对视一眼,眼里写满了无奈。

呵呵,这大过年的还有这事儿!今年这年过的,也太惊险了吧?

班乐汐冷哼一声,“滚出去,别让本宫在这正月里再看见你们。”

班乐汐可不管那些,楚峥虽然是皇帝,但她深知楚峥的底细,这要是在现代,楚峥可是她的人,像她这种女汉子当然得护着自己人,尤其是自己的男人,除了自己能欺负,谁敢动他一根毫毛她能弄死他全家。

对于班乐汐无底线又兼睁眼瞎般的维护楚峥十分的受用,当即眼睛发亮,星星眼地看着班乐汐。

媳妇霸气!被媳妇保护的感觉就是爽!

高梅保和六月无奈对视,而后站起身离开了坤宁宫。

去哪儿扫茅厕?宫里这么多茅厕还不够他们扫的?

当然了,为了自己脸面着想,也不能逮哪儿扫哪儿,选址是门学问,他们得好好想想。

班乐汐冰冷的视线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坤宁宫二门处才收回,一脸心疼地摸上了楚峥的脸颊。

“很疼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楚峥拉住班乐汐的手握在掌心,“没事的,你摸一摸便好了。”

班乐汐笑着嗔了楚峥一眼,“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要是这么神,早就去当神医了。”

楚峥笑着将班乐汐的手背放在唇边亲吻,“那可不行,你这神医只能医朕的想思病,其他病症你可不能医,你的手也只能摸朕的脉,其他人的,一旦摸上了,朕会砍了他的两条胳膊。”

班乐汐瞪了楚峥一眼,“这情话说的,我爱听!咯咯咯咯……”

楚峥一把将班乐汐搂进怀里,一边搂着她往外走一边在她耳边不要脸的说情话,逗的班乐汐忍不住一直咯咯笑。

两人身后的一月二月三月看的忍不住直起鸡皮疙瘩,双手在胳膊上来回搓了好几回才减轻症状。

一月:“今儿的皇上和皇后娘娘是怎么了?怎么这情话不钱要的往外甩啊?”

二月:“太吓人了,平时都是见他们在房里说情话,可从没见他们在外面也如此啊!”

三月翻了个白眼儿,“这有什么?你们是没见皇上和皇后娘娘在民间相处时的样子,那才叫琴瑟和鸣呢。”

三月一脸嘚瑟地扬了扬下巴。

她可是见证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在民间时相处的模式,那黏糊劲儿可比现在还要甚。

一月和二月气的直咬牙,狠狠地瞪了三月一眼。

嘚瑟什么啊?你能跟着出去还不是我们让着来的,没我们舍身留守宫中,你能跟着出去?

一月二月互视一眼,瞬间回身扑向三月,在三月还没来及反应前将人按倒在地,捂上的嘴开始一顿收拾。

打架是不能够的,但可以挠她痒,三月最怕的就是这个,这是对她最好最严厉的惩罚。

三月想笑笑不出来,只能拼命求饶。

好在前面帝后正你侬我侬掉进对方的眼神里出不来,压根没工夫搭理她们,否则少不了一顿训诉。

两人的眼中好似再也装不下别人,眼神都粘到了一起,就这样走出了坤宁宫坐上了龙辇,直到慈宁宫也没能让两人分开。

楚峥率先跳下龙辇,回身将手伸到了班乐汐的面前,“乖,把手给我,小心一点。”

不得不说,楚峥霸气起来是真霸气,温柔起来也真是让人受不住,很容易让人溺毙在他的温柔眼神中。

班乐汐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楚峥,一直痴痴地望着他,手指轻轻搭在他温热的掌心中,随着他的力道从龙辇上站了起来,还没等她站稳,楚峥就急不可奈地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身,将人打横抱入怀中。

楚峥的眼神落在班乐汐的脸上,见她眼神痴迷,不由得十分的自得。

就他这长相,绝逼秒杀一众小鲜肉,看她媳妇这要吃人的眼神,真是让人受不了啊!

楚峥没将班乐汐放下来,而是将人直接抱进了慈宁宫。

身后的一月二月三月再次撸了遍胳膊,顺便打了个冷战。

咦!真让人受不了!今天的皇上和皇后是怎么了?怎么这么腻歪啊?

一众人摸着头脑,只得跟着闷头往里进。

萧太后早已等候多时了,正眼巴巴地翘首以盼,却见儿子是抱着儿媳妇进来的,当即吓了一跳,还以为班乐汐怎么着了呢,立即从凤椅上站了起来,急急地走向两人。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各方局势(2) 萧太后奔下凤椅,眼中的焦急显而意见。

“这是怎么着了?怎么还抱进来的?”

萧太后小跑到班乐汐和楚峥身前,眼睛直直地盯上了班乐汐的脸,见她面色红润不像是生病了或是摔倒了,稍稍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楚峥和班乐汐对视一眼,两人面色微红。

超尴尬的说!他们忘了萧太后了!

这夫妻恩爱却让婆婆给撞见了,有点,咳咳,不太好意思啊!

班乐汐咂了咂嘴,决定闭眼装死,将萧太后交给楚峥去解决。

楚峥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习惯了睁眼说瞎话,反正他说的话就是圣旨,不对也慢对的,就算错了也有人强行给他掰回正轨,用各种理由来证明他说的是对的,所以楚峥在面对萧太后的询问时面不改色,谎话也是张口就来。

“刚刚在外面差点滑了一跤,真是吓死我了,她现在这个样子万一摔倒了可怎么得了?”

说着楚峥将班乐汐抱进了大殿,直接将人放在了萧太后下首的椅子上,并且吩咐赵嬷嬷拿来一条厚厚的毯子盖在了她的腿上。

萧太后担忧不已,拉着班乐汐的手嗔怪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冰天雪地的,滑倒了可怎么是好?你这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真有个万一,你得遭多大罪啊!可是危险的很呢!

乐汐啊,听娘的话,千万别要小心啊,以后出门就让宫人抬着你出来,不行就让峥儿抱你,反正他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正好趁此机会在你身边好好照顾照顾你,让他也知道知道,当娘的有多不易,以后好能更心疼你。”

萧太后是千叮咛万吩咐,不知道还以为班乐汐是她闺女,而楚峥则是女婿。

班乐汐脸皮也厚,当即点头道:“娘你放心,这些日子一定不让皇上离我身边。”

婆婆都发话了让儿子粘着她,她有什么不乐意使唤老公的?更何况婆婆说的对,这男人啊心不心疼老婆就看女人怀孕时对你怎么样,要想以后继续对你好,那就别舍不得,怀孕期间得让他参与其中,否则他哪知道怀个孩子得多辛苦?

所以对萧太后所说的班乐汐还是蛮赞同的。

婆婆和丈夫无底限的宠着,班乐汐的日子过的别提多开心了,吃过晚膳便回宫了。

宫宴取消,班家也好,其他朝臣也罢,谁也不能进宫给楚峥贺新年,就连后宫的宫妃家人也在这个紧要时候全都闭门不出,至于看闺女?还是等过了这段时候再说吧。

班家。

班家众人用过晚膳后没像班乐汐和楚峥一样赶紧离开,而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商量起了此次病症的事。

“汐丫头聪明,皇上也不笨,借此机会倒是能成全班乐汐一些,只是那个林家太自以为是,否则珍宝林也不会想弄成这样。”

班允文冷呵一声,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蒋氏还是担心班乐汐,遂紧接着说道:“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连累汐儿?一下子送走好几位宫妃,是不是太打眼了?”

班开旭笑笑,“无防,自古每次爆发疫症都要死很多人,虽说这次太医没说是疫症,但也会传染,这样一来死上几个人就不打眼了,只是这人选得选好了,不能光死宫妃不死宫人,宫里的宫人多,各自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有些人愿意跟着原来主子的大可以跟随主子一起离开,不愿意的,知道内情的肯定难逃一死,不知道内情也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班开明紧接着道:“林家人是必死无疑了,珍宝林做下错事,就得用人命来填,说起来珍宝林也没什么可怜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是她没把持住将事情讲给了林夫人听,是她将宫里的事泄露出去的,如果她不说,她不会死,林夫人也不会死,林大人,呵呵,也有可能会留下性命。”

班老夫人看见班开明露出老狐狸似的奸笑就头疼,指着班开明三兄弟对蒋氏道:“儿媳妇,等开春家里办几场花宴吧,这几个孩子我看是呆的太闲了,该给他们找个媳妇管着点了,顺便把乐汐也请出宫,也让她松散松散。”

蒋氏闻言眼睛一亮,喜道:“可以吗?能把乐汐接出宫来呆上一天?皇上那里……不会不愿意吧?”

班老夫人笑着拍拍蒋氏的手背,“不会的,皇上大度着呢,只要乐汐高兴,相信他一定会准的。”

班允文和班允武对视一眼,均点点头。

家里几个小子是到了该成家的时候了,现在乐汐已经嫁出去了,而且过的还挺好,家里暂时也没什么大事儿,庄王那里不是一时半刻能完事的,等他起事再平叛,他们家几个小子不用成亲了,等着当老光棍吧!

班开旭和班开明、班开阳三兄弟对视一眼,额角开始冒汗。

这什么情况?怎么一下子就转到让他们成亲上来了?是他们耳朵不好使听差了还是祖母年纪大了开始胡思乱想了?

三兄弟顿觉不好,纷纷开始找借口。

班开旭一脸的愁绪,“乐汐虽得皇上和太后喜爱,但也不是完全没了危险,不说是如履薄冰吧,但也不是绝对安全,万一有人不服,表面上愿意离宫,但实则一直憋着坏想暗害乐汐,乐汐一时不查再被暗害可如何是好?”

班开明抬了抬眼皮,“这世上还有比我再好看的女子吗?如果太丑,下不了嘴啊!”

班开明简洁犀利外加极度自恋的言词说的众人直翻白眼儿,而后又满眼期待地看向班开阳,想知道他能说出什么理由来。

班开阳笑了笑,更加光棍,“只要你们不怕人嫁进来做活寡妇怨恨咱们班家,我愿意成亲。”

班家众人齐齐翻白眼儿,指着班开阳气的说不出话来。

最后班正波摸了摸子,一锤定音。

“开春就让你们母亲准备起来吧,让你们妹妹也回家来,有她帮着相看,你们也能放心了。”

班正波说一不二,就算班家三兄弟再怎么不愿意也得捏鼻子认了。

与此同时,恭亲王府内也是一片欢腾,但恭亲王和恭亲王妃两人却面色不虞,并排坐在高椅上一声不吱,似有心事一般。

恭亲王府小王爷楚峰一脸纳闷地看向自家爹娘,来来回回看了半晌也没闹弄两人这是怎么了,一句话不说,眉头紧皱,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世子妃康氏怼了身边的丈夫一下,低声道:“父王和母妃这是怎么了?可跟你说了什么?”

楚峰一脸凝重地摇了摇头,“没有啊,他们什么也没和我说啊!这是怎么了?”

楚峰有心要问,正想开口,就见自家老爹和老娘已经撇下他这个亲儿子走人了,临走前连个招呼都不打,根本没搭理他。

两口子一并排走进自己的寝殿,过了大半辈子的两夫妻对视半晌,最终只空余一声叹息。

“王爷,这趟混水我们不能趟啊!”

恭亲王妃刘氏压低了声音,无奈地对自己的丈夫道。

恭亲王苦笑,“你以为本王想吗?可也得有人放过咱们才行啊!”

恭亲王妃想了想,轻声道:“前些日子班大将军可病了好些日子没上朝,班家府门紧闭,任何人都不见,就连蒋氏都没回娘家。”

恭亲王闻言若有所思,“你是说……”

恭亲王妃没说话,只瞅着恭亲王点点头。

恭亲王懂了,也跟着点了点头。

“只是,这样做好吗?班允文刚刚吐血装病才好,咱们又……”

恭亲王话说一半就不说了,恭王妃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什么不好的,皇上也不希望咱们参与其中,能独善其身最好了,他应当愿意看到。”

恭王妃劝了一句就不多说了,因为她相信丈夫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恭王爷想了良久,最终痛下决心。

“也罢,就按你说的办吧,但也不能硬来,还得循序渐进。”

恭王妃撇了撇嘴,“恐怕时间上来不及了,庄王那事儿可以放放,可宫中现在闹的正欢,我们不躲躲吗?”

两人都是年过六十的老头儿老太太了,又身处高位,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更何况楚家人向来痴情,宫中闹这么一出出来他们就差不多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

他们相信不止是他们猜到了,就连朝中很多大臣也猜到了,只是这个时候谁都不想做这出头鸟,也因为手中没有证据,所以所有大臣都同样紧闭嘴巴,任由皇上和皇后去折腾。

不由着他们又能如何?难道还要进宫去斥责皇上?手上没证据说再多也白搭,更何况他们也怕事后被皇上惦记着上,再影响了他们的官运和财路,可就得不偿失了。

每个人都把算盘打的叮当响,全朝对自己有利的一面在进行着,恭亲王和恭亲王妃就更不例外了。

恭亲王想了又想,回头问刘氏,“那你说怎么办?直接闹病在家躺着?”

恭亲王妃和恭亲王过了半辈子了,他的意思她当然明白,丈夫把大楚看的比什么都重,他自认为身上流着楚家的血,自当为大楚着想,行事说话全要为大楚百姓着想,宫里的那位侄子自然是也他护着对象。

可庄王也是楚家人啊!他这个当哥哥的也想护着这位唯一还活着的弟弟啊!

恭亲王妃当即摇头,“咱们也不能一味地在家躲清静,但暂时却不能出去了,宫里闹的正狠的时候,我们还是别去捣乱了。

不过开了春倒是能出去转转,那时小乐汐也生皇子了,庄王的计划也不可能这么快实施,我们还是有时间出去的。”

恭亲王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皇后娘娘是什么意思?为何将这么重要的事告诉我们呢?”

如果她不派人来说就好了,这样他还能装做什么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干什么,还和以前一样。

可现在却不行了,他的一言一行都得时刻注意着,万一说错了什么话让庄王找出什么破绽,再对皇上不利可就糟了。

恭亲王妃不以为意,倒了杯茶水递到恭亲王的手中,笑道:“你以为皇后为什么告诉我们?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小乐汐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那孩子孝顺着呢,虽然我不是她的祖母,但等我可是真亲厚,这些年你也知道,那孩子可没少给我做衣服绣荷包,光是鞋子都做了多少双了?她也不光给我做,哪一次差了你的?

别说我们了,就是庄王那里不也有!

唉!说到这儿啊,也不知道庄王妃老妹妹怎么样了?跟着那位恐怕以后要吃亏啊!”

恭亲王摇了摇头,,“我看不然,有皇后娘娘在,庄王妃应该能保住,只是庄王可就……可就保不住了。”

两人又是一阵叹气,过了好半晌屋子里才再次传出动静。

“宫里动静闹的挺大,但依我看肯定不会一次性全送出去,皇上恐怕得分成几个批次进行,这样一来,年后恐怕也不会消停。”

恭亲王又愁上了,恭亲王妃安慰道:“没事儿,我们躲远点就是了。”

说完恭亲妃又是一阵叹气,而后也不说话了。

正被恭亲王妃惦记着的庄王妃正一脸嘲讽地扫了眼前院书房的方向,而后板着脸看向自家蠢儿子。

“峼儿,接下来为娘要和你说的事儿你必须谨记,而且不能和你父王透露半句,否则我们娘俩的性命将会不保。”

楚峼听到这话都懵了,一脸震惊地看向自家老娘。

“母妃此话何意?”

庄亲王妃张氏肃着一张脸,严肃刻板的脸上有许多的皱纹,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虽年过半百,但她的美依然在悄然绽放着,最主要的是她身上的气质,冰冰冷冷的,就如同雪山上的雪莲,纯净无暇又冰寒刺骨,使人亲近不得。

庄亲王妃见自家傻儿子还一副懵懂的模样,差点一口血吐到地上。

她聪明一世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傻子呢?一点心眼儿也没有,做为家里的嫡子,还是王府世子,理应扛起整个王府的重担,可他倒好,还像个孩子般天真浪漫,真不知道她当初生下他干嘛?这不是给自己添堵么!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各方局势(3) 强行将一口气憋回肚子里,庄亲王妃轻轻吐出一口气,耐心而又郑重地向楚峼一一道来。

“为娘和你父王过了四十四载,这四十四年里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唯有娘自己清楚。

表面上你父王对我很好,但实际上他心里根本没有我,他从始致终爱的只有那个院子里的那位。”

提起那位来庄亲王妃张氏嘴角微抽,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和鄙夷。

真不是她为人苛刻或是自命清高瞧不上谁,而是那位无数次地刷新了她的三观,从年轻走到现在,那位就好像一直没长大一样,“天真”“无邪”“乐观”“善良”,至少在庄王爷的眼中一直如此,可实际上……

那位真是会演啊!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绝世小白莲,总是眼泪汪汪的看着你,好像你欠了她一条命一样。

这已经不是欠钱的表情了,而是欠命,至少在张氏这里是这样认为的。

那位今年都六十来岁了,还像年轻时一样,动不动就哭两鼻子,说话重一点就红了眼睛,不,是说话声音高了一点就开哭。

这样的女人无疑最吸引男人,她就好像瓷娃娃一样,无论让男人如何对待都觉得还是欠了她,想将这世间最好的一切全都捧到她眼前,所以她的丈夫庄亲王才会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作死。

他死不要紧,她可不想和他一起死,而且她还有儿子呢,虽然这个儿子蠢了点,但好歹是她亲生的,她怎么着也得保他一命不是!

楚峼也深知那院那位的德行,听到张氏的话后眼神微微一愣便恢复了正常。

“有些事儿你不知道,这些年你父王瞒着我们做下不少的错事,在以前我不会多说什么,可最近皇上和皇后娘娘出行,家里却一直不太平,进出王庄的人太多了,飞鸽也多了起来。

娘早在几十年前就在你父王身边埋了钉子,虽说一直没有得到重用,也没能近身伺候,但这些年也算是你父王身边人中的边缘人,有些事还是能猜到一二的。

峼儿,接下来的话你要紧记,娘怀疑,你父王有可能要造反。”

庄亲王妃张氏声音压的很低,如不离她太近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还以为是气的嘴唇抽动。

可楚峼却听清了,他立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张氏,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娘、娘你没开玩笑吧?”

这事儿可开不得玩笑啊!会要人命的!

张氏摇了摇头,“娘没开玩笑,但娘没有证据,只是怀疑。

这次皇上和皇后娘娘出行不是那么简单的,说不上来为什么,娘一直有个感觉,你父王要完蛋了。”

楚峼抽了抽嘴角,“娘,这事儿没有实证也没这么猜的吧?”

感觉?感觉能靠谱吗?

张低冷哼一声,“守着那院里那位,你父王还有好?”

张低眼底的不屑和鄙夷更甚,在她眼里庄亲王就是个色令智昏的人,他也就是个王爷,要是他当了皇帝,肯定是个烽火戏诸侯的昏君。

“行了,这也是娘的猜测,作不得准,但你要时刻小心,接下来的日子不管你父王让你做什么都得来告诉我,如果你不想死,就得听我的话。

还有,最近宫里也不太平,你也知道闭宫的消息,就别让你媳妇外出走动了,娘家那边也别回了,还有,让你媳妇尽快打消送侄女进宫的心思,皇上对皇后的心只要不是眼瞎的都能看得出来,送进去了也是去做活寡妇的命。”

楚峼愣愣地点了点头,“好,儿子知道了。”

庄亲王妃张氏见儿子神情不太对,张了张嘴,有心想劝两句,却发现不知从何说起。

庄亲王再不好也是他的父亲,明知他的心思不在他们娘俩身上,但对父亲的渴望还是时刻记在心间的,哪怕他早已过了天天要找父亲抱的年纪。

张氏叹了口气,“有没有爹你都长这么大了,再过两年都该做祖父了,还惦记它干什么?

你父王做什么事都与你无关,或者说,这些年来他做的每件事都与你无关,他也从未告诉过你,那你也没必要替他背祸。

你是庄亲王府的世子不假,但在这个王府真正受重视的却从来不是你,要不是你父王遵守礼法,也还算尊重我,你外祖家在朝中势力颇大,我们娘俩恐怕早就不知道死了几百回了。

峼儿啊,别把心思都放在渴望父爱上了,没用的,他爱的从来都不是你,你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记住了,回去约束好你媳妇和儿子,寻儿的婚事暂缓,舒儿送到我这里抚养,我会尽快给她找个合适的人家嫁出去,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

楚寻是楚峼的嫡子,楚舒是他的嫡女,楚峼身边只有两个通房没有姨娘,这两个通房也是下了绝育药的,因此楚峼只有正妻生的一儿一女。

楚峼苦涩地点了点头,“好,儿子知道了。”

张氏见楚峼痛苦的模样心有不忍,叹了口气,“娘做不得别的,唯一能做的只有保住你,你父王那里你帮不上的,别做那些没用的,他已经走的太远了,皇上是不会放过他的。

你好好的,就算是给你父王留条血脉了。

相信你父王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有些事他才没告诉你,不让你知道也是为了你好,你也可以这样理解。”

张氏说到最后甚至把自己都劝明白了,还真觉得庄亲王是为了楚峼着想,所以才不会告诉他的那些破烂事儿,以防事败把儿子也连累进去。

楚峼苦笑,起身离开了张氏住的院子。

在他走后,一道身影站在院门前,定定地看着远去的楚峼,过了好半晌才回身看向张氏的院子,迈步走了进去。

当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张氏面前的时候,张氏正想着将楚舒嫁给哪一家才能避免灾祸,因此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有人来,直到来人出声才回过神。

“峼儿怎么走了?晚膳可用过了?”

张氏愣愣地抬起头看向来人,厌恶地撇了撇嘴,从塌上坐起,“用过了,他也成家了,大过年的,也该回去陪媳妇孩子了。”

高大身影身形一顿,“你是在怨我没能陪你?”

张氏呵呵冷笑,“不敢,这些年我也习惯了,没你更舒坦。”

高大身影好似僵住了,半天才走出阴影出现在张氏面前。

庄亲王长的高大英俊,哪怕年过六旬也能看得出他在年轻时也曾是风流倜傥的英雄人物,可能是保养的好,站在张氏面前一点也不像张氏的同龄人,倒像是张氏的子侄辈。

看着一头花发的妻子,庄亲王心绪略有波动,想到那院那位,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最近还好吗?”

张氏一脸纳闷地看向庄亲王,“我天天在你面前晃,你会不知道我好不好?再说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我来了?就不怕那院那位伤心落泪?”

说到这里,张氏轻笑出声,似在嘲笑院子里那位这么大岁数了还动不动就哭,整个一个刷了白漆的老白莲。

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哭一哭是挺动人的,可那么大岁数的人还动不动就哭可就令人恶心了,只可惜,眼前这位好像眼瞎了,不但不觉得,还颇为享受。

庄亲王攥紧双拳,双手背后,似在隐忍着什么,良久过后才松开口,一脸复杂地看向张氏。

“她……她……”

想解释什么,但庄亲王张了半天嘴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突然发现在张氏他无法抬头,也无力解释。

他的解释就好像是一个笑话,既便说了,眼前的人也不在乎。

庄亲王闭了闭眼,“我陪你过年。”

张氏惊悚地看向庄亲王,连忙道:“这今天这是怎么了?有病吧?有病就去看太医,请不来太医就去请府医,别在我这儿犯混。”

庄亲王被张氏一席话气的浑身发抖,但却发现他拿张氏没有丝毫办法,见张氏一脸的厌恶,顿觉心下一沉,一股冰寒之气遍布全身。

她讨厌他,像年轻时一样看不起他,甚至根本不想近他的身,如不是与他已成了夫妻,是不是永远也不会让他近她的身,更别提给他生儿育女?

是了,他们只有一个儿子,生了儿子后他就再也没亲近过她,就是每个月的初一十五也难有夫妻之实,床塌之上多半是各睡各的,更多的时候他陪着的人是那院那位。

初一十五也是陪着那位吗?

好像是的!

呵呵,怪不得,怪不得她越来越厌烦他,她是嫌他脏吧!

庄亲王高大的身影轻微晃动,而后踉跄着出了张氏的院子。

张氏定定地看着远去的身影,不屑地冷笑出声。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当初干什么去了?现在才想起我?晚了!”

心死了,再重的情也回不来了。

张氏闭上了眼,苦笑一声,一滴清泪划落,瞬间消失在盖在腿上的毯子中。

镇国公萧家。

萧定公端坐在高椅之上,瞅着底下面色严肃的儿子们,轻笑出声。

“放松些,不用这么严肃,还不到时候,你们姑母传了话,让我们小心行事,朝上听皇上的,朝下多与班家走动,但也不能太过了,私下里多走动走动便是了。

宫里现在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但你们姑母传出来的消息是她很好,不用我们担心,年后就能开宫了,所以你们也不用哭丧着脸,心思也别太重了,没事的。”

众人闻言微微松了口气,萧世子轻声道:“父亲,姑母现在真的很好?”

萧定公点点头,“昨儿传出的消息,不会有错。”

虽然闭宫了,但萧太后想往外传消息当然能传得出来了。

萧世子松了口气。

表面上看,萧家手握军权,但实际上这些军权却在皇上楚峥手中,说白了,镇国公萧家只是表面上看风光无限,实际上除了爵位什么也没有,现在还能风光无两全靠萧太后在撑着,萧太后出了什么事,如果皇上看在萧太后的面子上扶持萧家还能多撑几年,如果皇上不想多费心,那么他们萧家几年内就有可能会没落。

萧世子不是没想过奋起,可他能力实在有限,文不成武不就,就是想撑起萧家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好在他不行,他儿子还算行,而且长子与班家大公子班开旭来往甚密,算是好友,只要班家不倒,说不定萧家以后还得靠班家。

萧定公抬了抬眼皮,扫了眼坐在下首的几个儿子,不由得暗自叹气。

他年轻时也挺英武的,怎么几个儿子没一个随他,全是一副病弱的模样,而且没志气,没上进心,唯有老大还算能看,只是光有上进心了没有实力也不行,脑子笨不灵活,虽然还不算蠢到家,但也实在不算是精明那类的。

眼瞅着萧家要落没了,萧定公心里真是不好受,不过好在长孙还算提气,还能给他点希望,否则他早就被这群子女给气死了。

“你们也别太放松,你们姑母虽然没多说,但形势严峻,宫里宫外都绷着呢,就怕哪天那根弦断了,所以你们这些日子少出府,别给老子惹事,否则老子也不一定能保住你们。”

萧定公说完起身就走,准备和老妻一起过初一,至于眼前这几个儿子,还是离他们远点吧,眼不见心不烦,该说的他说了,至于是不是要上赶子找死,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了。

太傅府蒋家此时也由蒋太傅将家人都叫到了一起,昨天守夜,蒋太傅即便有心想说什么也没有在新年时给家里人找不痛快,因此决定今天再说。

“闭宫已有几日了,宫里情况未明,你们都加点小心,尽量少出府,除了班家照常走动,其他地界就别去了。

另外,镇国公家也可以走动一二,但不可太勤,免得有人说闲话。”

蒋太傅年过六旬,和恭亲王庄亲王、班正波的岁数差不多大,年纪虽然不小了,但身子骨却硬朗,这和他长年锻炼身体有关。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得了妄想症的夫妻 蒋家几个儿子看着老子一脸严肃,当即也不由得正经起来。

蒋家大爷,“父亲这话何意?虽说宫里现在正闹疫病,但也不至于如此吧?”

蒋家二爷跟着附和,“父亲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免得年后出去走动时我们犯了错,再给蒋家带来灾祸就糟了。”

蒋家三爷眼珠子转了转,“小妹可知实际情况?要不要给小妹送个信?”

听到这话,蒋太傅欣慰地看了眼三儿子,“那倒不用,你小妹早就得了信了,有乐汐在,还能让她娘受委屈?”

蒋老三好似松了口气般,身子萎靡下来,“小妹没事儿就好,她好我们就好。”

刚刚还觉得老三不错的蒋太傅听到这话差点失手掐死他。

恨恨地瞪了老三一眼,“别把所有希望都交到你妹妹手中,有些事她也顾不上,即便有心帮衬也得能力所及,就说这宫中的疫症吧,她能帮上忙吗?她能治病救人吗?万一传到宫外,她自保都来不及,还能管到你们头上?”

几兄弟听到这话神情一凛,立即严肃起来。

蒋家大爷,“父亲的话我明白了,只是,这段时间要不要也关闭府门?”

蒋家二爷面色有些黑,“宫里闹的厉害,如果我们再关闭府门好像不太好。”

蒋家大爷扫了眼弟弟,“你说的也对,好像我们多怕被连累一样,这个时候就是表忠心的时候,我们不能落后。”

蒋家二爷见兄长听进去了,暗暗松了口气,不再说话。

家里由长兄继承,长兄才是支撑门庭的正主,他的作用只是提醒和监督,辅佐长兄做好蒋家的家主,只要家主不犯错,他就应该是个安静的隐形人。

蒋家二爷对自己定位很明确,不急功不近利,一切以蒋家利益为先,提醒纠正长兄有可能会犯的错误,辅佐长兄稳住蒋家门庭。

正因为他对自己的定义很准确,所以蒋家兄弟也很和睦,说不上兄友弟恭也差不多了,当然,和班家那种奇葩家族没得比,人家兄弟完全是以长兄为主,哪怕长兄做错了,当兄弟的也全力支持,甚至将错误一错到底,将错误当成正确的来处理,还得让世人都得承认这个错误是正确的。

蒋三爷撇了撇嘴,“自打皇上出宫走一圈后,宫里的形势越加不明,皇上对小乐汐虽然很好,但是宫里还是有些膈应的人存在,那些人不除,小乐汐的日子没个顺当。”

蒋三爷和班乐汐极对脾气,两人年龄虽然相差甚远,还有一层舅甥关系,但两人好似没这个苦恼,十分的谈得来,有些观点和想法都是不谋而合。

要说起来,蒋氏当初怀疑班乐潼陷害班乐汐的事就是蒋三爷提醒她的,否则她还蒙在鼓里。

这事儿说起来也是巧了,班乐潼小时候也是很讨人喜爱的,不论是班家人还是蒋家人都十分的喜欢她,可自从班家人发现班乐潼的真面目后一边着手掰她的性子,一边开始慢慢疏远她,冷着她,想让她及早悔过。

班家人知道班乐潼的真面目,但当时的蒋家却不知,对待班乐汐和班乐潼没什么两样,只是通过一次意外,蒋家三爷知道了班乐潼的真面目后才将此事告诉了蒋氏,同时蒋家对班乐潼也开始疏远起来。

那一年班乐汐十年,蒋家三爷得了一块暖玉十分的欣喜,暖玉十分的难得,蒋家三爷没想起家里的几个小子,而是想到了妹妹家的两个外甥女,于是蒋三爷亲自画图命人做成了两块玉佩分别送给了两个外甥女,班乐汐得的是个玉兔子,班乐潼得的是个小鹿。

兔子好画也好雕刻,小鹿则要繁复一些,用料也多上一些,当时蒋三爷没心思偏疼哪个外甥女,只是觉得班乐潼更活泼些,小鹿更适合她戴,于是就将小鹿送给了她。

可哪知班乐潼的性子与众不同,不给她的她反倒觉得更好,当即便不乐意了,吵着闹着非得要小兔子的暖玉。

蒋三爷也没太在意,虽然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但两个小孩子之间也无所谓偏疼谁,她喜欢便给她就是了。

班乐汐的性子不吵不闹,完全以班乐潼为主,见她喜欢兔子就将身上的暖玉递到了班乐潼的手里。

当时班乐潼还挺开心的,可两人随着几个表哥到院子里玩耍时又听到几个表哥说小鹿的更好看用料也足时她又反悔了,非得将小鹿的要回来,班乐汐一直宠着她,她要就给她了,结果班乐潼看两块玉都舍不得给班乐汐,遂便全挂在了自己身上,说等回家后再给班乐汐。

班乐汐也没在意,一块暖玉也不值当什么,就是不给她也无所谓,可到了下午,班乐潼趁着众人不注意独自跑到了花园中,将玉兔子的暖玉扔到花园的石板路上,用石头将暖玉砸了个稀碎。

班乐潼自认为做的挺隐秘的,但哪知偏让蒋三爷看个正着,当即火气上升便想教训班乐潼。

可想到班乐潼毕竟是个孩子,他一个大人跟个孩子计较实在不像话,于是就想等两个孩子回家后跟妹妹说一声,让她好好管管。

可哪成想,他前脚刚想好怎么处理,后脚班乐潼就将砸碎暖玉的罪名怪罪到了班乐汐的头上,手法就不用说了,粗糙之极,别说是蒋家的大人了,就是蒋家的几个表哥都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再后来蒋家三爷就将此事告诉给了蒋氏,从此蒋氏也和班家众人一样开始注意到了班乐潼的不同。

蒋三爷好心却让人砸了个稀碎,当然不开心,再想到班乐汐受的委屈,就对这个外甥女多注意了起来,结果他发现班乐汐还真是个宝藏,不但不像外界传闻那样是个草包,而且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即便在他面前也藏拙,但还是让他看出来了。

蒋家三爷和班开明一样,对班乐汐私下里是无限的宠溺,也无条件支持班乐汐,也可以说,整个蒋家都在默默支持着班乐汐,只是班乐汐志不在朝堂,也不在宫闱,倒是让蒋家无计可施。

好在班乐汐最后还是入了宫当了皇后,这也使得蒋家暗暗松了口气,对以后蒋家的发展有了信心。

蒋家三爷此时想的就是宫里的班乐汐,他有好久没见过这个外甥女了,外臣和内宫宫妃不好相见,得避讳着,但这并不防碍他想念外甥女。

蒋三爷担心班乐汐在宫里如何了,蒋家老太爷却并不担忧,在他看来皇上对外孙女一往情深,不管怎么样都会护着她,而且外孙女还怀了皇上的孩子,就是不看大人也得看孩子才是。

“别给皇后娘娘添乱,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是了。”

蒋太傅最后一锤定音,众人连忙应下。

等蒋家几位爷走后,蒋老夫人走到丈夫身边递上新茶,“乐汐不会有事吧?她还怀着孩子呢!”

蒋老夫人担忧地看向丈夫,想说些什么,又顾忌隔墙有耳,有些话不好说出口,怕被外人听见。

蒋太傅深知妻子担心外孙女,又不便说出口,只得安慰地拍拍妻子的手背,“放心吧,有皇上在呢,乐汐不会有事的。”

蒋老夫人叹了口气,“也不知宫里怎么样了,林家夫人真的病的那么厉害?”

蒋太傅手上一顿,而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喝茶。

“嗯,都闭宫了,想来很严重。”

话是这么说,但蒋太傅并不怎么担心宫里的班乐汐,因为他察觉出有些地方不太对,但却无法和老妻明说。

比如,宫内闹的这么厉害,宫外却一点风声也没有,除了朝臣家中知晓外,百姓中并未传出什么风声,这就很不正常了。

就算宫内防守再严密,也不可能一点风声也传不出来,而且宫内疫症肆虐,宫里的宫人们却没一个想跑的,皇上和太后再能耐,也不可能将宫里围的跟铁桶似的,怎么可能一个宫人都不往外跑?

蒋太傅疑心重,但又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只能暗自瞎琢磨。

其实宫里并不安稳,宫里的宫人也不像蒋太傅所想的那样一个都不想跑,而是跑的人全让楚峥给抓回来了,没杀,暂时都关起来了,准备等这场风波过了,再查明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秘密,如果没有就全放出宫去,也算是为宫里节省银子,如果身上少不了几条人命或是犯过什么错,楚峥自然是不会手下留情,该杀的一个也跑不了。

离太傅府不远的太尉府上此时却一片寂静,家中并没有因为过年而挂上多少红灯笼,只是应景似的在正院挂了两盏,其他各院也只有一到两盏,甚至小妾的院子里挂的还是粉色的灯笼,并没有因为过年就放松。

近一年来太尉孔拓过的可谓是战战兢兢,每天早上鸡打鸣开始就忍不住额角滴汗,上朝时也是闭目不语,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低头绝不抬头,如果不是自己官位在这儿摆着,他都想站到殿门外去,让楚峥永远看不到他才好。

而孔拓有此举全拜班乐汐和楚峥所赐,班乐汐和楚峥吓到他了,让他猜测出一些不寻常的事。

比如变法,楚峥想变法,他能说吗?不能啊!皇上想变法谁能拦得住?不怕死的可以往上冲,但他怕死啊!

班乐汐不像表面上那么好欺,也没有坊间传闻那样的不堪,甚至于她远比她那个妹妹强大太多了,一言一行都带着上位者的威仪和杀气,别人也许感受不出来,但像他这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军士对杀气最为敏感,他能清楚地感受到班乐汐身上的血腥气,她不止杀过一个人,她手上有人命。

想想看,一个闺阁女身上为何有血腥气?她身上的杀气是怎么来的?她因何杀人?她杀的都有谁?

不想便罢了,细思极恐啊!

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强大的人在京中呆了数年他居然不知道,而且此人还是对头班家的嫡女,这意味着什么?说明了班家不好惹,班家的底牌不止是一两样,他看到的,或者说他知道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班家的一个女儿都这么厉害,那班家的男人呢?

想到那三个妖孽一样的三位公子,孔拓心跳都要停了。

原以为那三个公子只是在年轻一辈中比较突出,人长的好看自然受到关注,而且这三人还颇有才学,他起先没太在意,因为他儿子虽然没那么出众,但相比之下也不是那么难看。

但经过班乐汐的事他再回头看班家的三位公子,简直想给自己两巴掌将自己打晕过去,这样就不用后悔了。

经他暗地里的观察,班家三兄弟简直不是人,一个比一个腹黑,一个比一个能作,平时不言不语的,那是没惹到他们,惹到他们分分钟教你做人。

再回头看这三位以往的战绩,孔拓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和他们一比,家里六七个孩子加一起也顶不过人家半个,妄他还自认为家里的孩子也不错,和他们一比简直没眼看。

也是这个时候,孔拓总算弄明白了,以往自己是有多蠢,居然和班家人作对,而班家人则是像在看戏或者说是在耍着他玩一样,看着他往死里作却一声不吱,或者说,人家巴不得有他这么个蠢货立在他们家的对立面上,这样众人关注的就不止是班家了,更多的是他们太尉府。

因为班家名声太好了,战绩好的让人说不出话来,在楚百姓的眼中,凡是和班家作对的人全是坏人,和班家交好的人家坏也坏不到哪去,所以太尉府现在在百姓的眼中简直和卖国贼没什么两样。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和太尉府目前的窘境后后,孔拓傻眼了,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正当他想办法想扭转这种局势时,班允文吐血闭门不出,太尉府差一点又被拱到风口浪尖上,好在这件事太尉府没有参与,班家也没针对他,这让他暗暗松了口气。

孔拓打定了主意,以后再也不和班家作对了,甚至他都想要不要告老还乡什么的,再也不参与朝中之事。

章节目录 第213章 鲁家姑娘 孔拓对目前的官位十分的满意,就连权倾朝野的班家都让他压了一头,不用带兵上战场,不用死亡也不用受罪,朝庭给的俸禄还比班家多,这让他有些舍不得得来不益的官位。

说实话,如果他要回乡,他的日子也许过的比现在还要舒坦,这些年的官不是白当的,手中握着的铺面和庄子足够他们这一家吃喝不愁了,可有一点却是无法和现在比的,那就是底下人对他的态度。

当个一品太尉是什么概念,当个普通百姓是什么概念?人都退下来谁还会认识你?没了权就等于没了荣华富贵,就等于要向人低声下气,这对于一直以来习惯了高高在上过日子的孔拓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孔拓一直拖着,一边观察朝中局势一边暗自盘算着自己的未来,直到班乐汐怀孕,楚峥决定陪班乐汐外出游玩孔拓的心才算放下一半,因为他发现班乐汐也好,班家也罢,乃至皇上都没有要收拾他的意思,战战兢兢过了小半年总算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孔拓在楚峥等人离京后很是逍遥了一阵子,可只过了十多天孔拓突然发现他现在过的日子实在没意思极了,就像是一直让人捆绑着,突然又将他放了,那种无所适从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空虚和无助,那根班家和班乐汐给他上的弦就这么断了,让他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孔拓浑浑噩噩地过了二个多月,直到楚峥回京,孔拓突然好起来了,那种紧迫感又回来了。

可接下来的发展却又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孔拓在楚峥第一天早朝后便得知了他这一趟都去了哪里,然后愣是在楚峥恢复早朝后连请了三天假,一个人关在书房里不眠不休地思考了三天三夜,等他从书房里出来时差点没一头栽到地上晕过去。

孔拓休息了一天便又去上了早朝,他打定了主意要归乡,因为他发现接下来朝中可以要发生大事,否则楚峥决不会在媳妇怀孕的情况下扔下媳妇和老娘独自跑那么远,而且还是跑到了私盐走私极其严重的沿海地区,并且还明目张胆地杀了那么多人。

孔拓发现,楚峥杀的人全是大楚粮仓所在地,粮仓里的粮食为什么会没了?是谁拿走了?皇上知不知道是谁拿的?他心里有没有个数?

贩卖粮仓里的粮食可不是小事,那是抄家灭族的大罪,那些人死不足惜,可银子呢?卖粮食的银子哪儿去了?全让当地的官员贪了?

孔拓才不信当地的官员有这胆子,那么只能是和朝堂上的人有关,那个人,也许就站在他身边也说不定。

再掰着手指头细数一下,好像能和这事儿有关的也就那么十几位,而其中最危险的就要数庄亲王和恭亲王了,要知道这两位可是皇亲国戚,万一这事儿真跟这二位有关,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卖了那么多的粮食为哪般?只为银子?你一个闲散王爷要那么多银子干嘛?皇上是没给你吃还是没给你喝?要不是为了银子,那那些粮食哪去了?什么人能吃那么多的粮食?

军队!造反!

细思极恐,孔拓硬生生将自己吓的好几天没睡觉,顿觉周边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审视和怀疑,尤其是庄亲王和恭亲王,每次他们两人的视线扫过他身上时都感觉好像带着刀子似的,恨不能挖了他的心肝亮出来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孔拓吓怕了,躲在家里好几天没敢上朝,结果等他想通了想上朝辞官时宫里出事了。

宫门关闭,宫内疫症肆虐,皇上和班乐汐的安危成迷。

孔拓敏感地觉得事态不对,以他在朝中为官多年以及和班家作对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件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现在的孔拓习惯了凡事都往坏处想,遇事下意识地就想着是不是有人要害他,或者是是不是有大事要发生。

孔拓想来想去,除了宫里真的爆发了疫情外,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皇后要动刀了。

宫里爆发疫情的概率只占小半,因为皇后怀孕,皇上是决不会在这么敏感的时候放松警惕,怎么会轻易让带有疫症的人入宫?那位林夫人就算是去看闺女的,也不可能不检查就放人进去吧?林夫人在外面有没有接触到有传染病的人还两说,怎么可能一进宫就导致珍宝林晕厥并且还查出了疫症?总得有时间差吧?

如果疫情是假的,那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原因了,班乐汐要在生产前将一切隐患全部铲除,而孔拓也偏向于是这个原因。

这个是孔拓在家想了五六天才想明白的,因为他最后还参照了以往大楚皇帝整治后宫的案例,觉得闭宫谎称疫情再以此为借口对外宣扬有几个宫妃死于疫情,而后再送出宫再嫁是当前最大的可能性。

暗自觉得自己猜到了楚峥和班乐汐的想法,孔拓不但不以为荣,反而开始神情恍惚,每时每刻身边都离不了人,一旦身边没人,孔拓就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以防他乱说话,万一他没憋住跟谁说了自己的猜想,暗处那双眼睛的主人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灭口。

孔拓的精神状态自然被孔家人看在眼里,可众人也拿孔拓没办法,不但因为孔拓是一家之主,还因为他这种状态可以说已经持续了快一年了,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众人觉得孔拓现在处于半疯的状态,而实际上孔拓却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没疯,暗处的那双眼睛是真实存在的,皇室暗卫肯定会盯着每个朝臣的府邸,当然也包括他在内,他的一言一行随时都会汇总成册放到皇上的桌案上,如果他做出了危害大楚的事,皇上定然不会放过他。

他猜测的事虽说没有证据,但他知道实际情况与他猜的差不了多少,除了以上原因,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让皇上觉得有闭宫的必要,哪怕是为了皇后娘娘生产也没实在没必要弄成这样。

孔拓的猜测自是没有和家人说,他一个人承受着得知他人秘密的煎熬,痛并快乐着。

“老爷,您最近是怎么了?”

孔夫人实在憋不住了,她担忧地望向孔拓,想在今天得到一个答案。

孔拓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不出声,听到孔夫的问话愣愣地回过头看向她。

“什么?”

孔夫人闭了闭眼,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老爷,您最近是怎么了?怎么一直无精打采的?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可不可以和妾身说说?”

孔拓这才回过神,眨了眨眼,低下头,“啊,没事,就是太累了,你别担心。”

孔拓不说,孔夫人气的直咬牙。

“老爷,您最近真的很不对劲儿,你……”

孔夫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让孔拓挥手打断了。

“我说了,我没事,你难道想看着我出事不成?妇道人家知道那么多干什么?我没少你吃又没少你穿的,老实呆着不行吗?

朝中之事不是你能插手的,就是我也……”

孔拓的眼中突然散发出恐惧之色,而后又快速地掩了下来,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低着头不再说话。

别人可能没发现,但和孔拓生活了这么多年,又为他生儿育女的孔夫人岂会不知,刚才丈夫的眼中的恐惧做不得假,她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她知道现在丈夫很害怕。

孔夫人纳闷地看向孔拓,暗自思量到是什么令丈夫这么害怕?

再细想丈夫变成这样的时间,孔夫人好像明白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皇后娘娘?

丈夫就是从皇后娘娘入宫后才一点一点变成这样的,起先也没什么,只是一个人呆的时间比较长,好像在想什么事,可后来丈夫一个人呆的时间越来越长,思考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有时候和他说话都听不到,再后来就是他眼中有了恐惧,总是疑神疑鬼的。

这么说来,那就是皇后娘娘的原因?

可皇后娘娘除了出身班家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那和班家有关?

班家怎么了?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啊?就是家里出了个皇后也没见班家嚣张跋扈,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即不爱参加宴会也不爱四处走动,班家男人除了上朝也很少在外面走动,就是家里三个公子也很少参加诗会什么的。

如果说有不同,那就是最近蒋氏好像有心想给家里的三个儿子说亲。

那是这个事儿?

可班家说亲就说亲吧,关他们家什么事儿?他们家又没有待嫁女可以嫁进班家,还怕班家来提亲?

孔夫人皱了皱眉,“老爷不用怕,咱们家没有待嫁女,那班家再怎么想报复咱们也无从下手。”

孔拓听了表示很懵逼。

他家夫人这是得了失心疯是怎么的?怎么说话他都听不懂啊?

孔拓一脸的疑惑,孔夫人好心解释道:“听说蒋氏最近在给家里的三个儿子相亲,正四处看人家呢,我们孔家没有待嫁女,就算这蒋氏想娶个孔家儿媳妇回去折磨都无处下手,所以老爷你就放心好了,他班家根本不能得逞。”

孔夫人扬了扬下巴,一脸的傲娇。

孔拓眉头紧皱。

这傻逼娘们傲娇个屁啊?家里没闺女是好事吗?他现在巴不得家里有待嫁的姑娘呢,别说给班家当儿媳妇,就是当个丫鬟他也想送过去,只要能和班家交好,不,是修好,只要班家能不计前嫌接受他,就是让他嫁过去他也愿意啊!

“你是不是傻?班家可能选孔家人当儿媳妇吗?”

两家一直闹的不愉快,蒋氏得多心大才会选孔家女当儿媳妇?当蒋氏是你孔氏呢?那蒋氏多精明啊!就算三个你加起来也顶不过半个蒋氏啊!

“班家人一向心善,你觉得他们会为了报复孔家而牺牲一个女孩儿的一生幸福?这事儿班家人做不出来,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对方,班家人绝对不会去提亲的。

再说了,就算班家人为了报复而向孔家提亲,而孔家也正好有个待嫁女,你觉得我不会将女儿嫁过去吗?你错了,我告诉你,我乐意嫁,还是非常乐意,巴不得班家来提亲呢。

班家家风清正,有多少女人想嫁进班家而不得入?我闺女如果能进班家,那是她修来的福气,为何不同意?

报复?我宁可他班家报复我孔家我也会将女儿嫁过去,只要进了班家,那就等于一只脚迈进了福窝,如果我是女人,我都想嫁进这样的人家。”

最后一句孔拓说的十分的轻,就连坐在他旁边的孔夫都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如果真让孔夫人听到了,她恐怕会认定孔拓疯了,然后立即出门找大夫为丈夫诊治,哪还管什么过年不过年啊!

可即便如此,孔夫人还是觉得丈夫可能疯了。

孔家和班家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作对了这么多年,丈夫突然醒悟了,居然会说班家的好,这太不正常了。

孔夫人死死地皱着眉头,“老爷的意思是……”

孔夫人决定再看看,如果丈夫真的有疯症,她什么也得为老爷请到太医医治,哪怕让她在这个危险的时候入宫也行,只要能保住丈夫一条命,就是拿她的命来换她也甘愿。

孔夫人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了,可孔拓却只睨了她一眼。

这个蠢货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更加不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想的和她说的是一件事么?自己猜错了还一直问,真是不知所谓。

孔拓懒得和孔夫人再多说,直接叫人将几个儿子儿媳妇唤进来,甚至于几个还是奶娃娃的孙子孙女都抱进来了。

“为父招你们过来有两件事要说,第一,从今以后,不管是谁,任何人不得与班家作对,一旦让我知道谁为难了班家人或是得罪了班家人,既刻逐出家门。

第二件事,为父想辞官退隐,你们要做好准备,家中的良田庄子和铺面在年后尽快处理掉,等我们安定下来再做打算。”

孔拓的一席话惊的孔家众人直瞪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孔拓,就连孔夫人也是一脸的惊诧,显然孔拓的决定出乎他们意料之外。

章节目录 第214章 让人绿了? 孔拓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会给全家带来怎样的震撼,家人的表情和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知道,你们一时间不能接受,可我既然决定了就不会更改,不管你们怎么想怎么做,我都会上书回乡。

别想着动什么歪主意,你们心里想什么我心知肚明,之所以要离开只是想保全我们一家人的性命,如果你们不在意自己的死活,那我也没办法,你们谁想留在京城就留在这里好了,如果有一天你们性命不保,别怪为父不救你们就好。”

孔拓将话说的这样明白透彻,并且还带着一丝的绝情,这让孔家几个儿子又是震惊不已。

孔家老大眼珠一转,笑着凑到孔拓身边,轻声问道:“爹,朝中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啊?您给我们说说呗。”

说着孔老大殷勤地给孔拓捶起了背。

孔拓扫了大儿子一眼,面无表情道:“不用探我的口风,没用的,朝中发生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只是为父累了,不想再和那些老狐狸斗了,这才想离开的。

怎么?老大这是要探为父的话?老大这是为谁为事啊?这么殷勤?”

孔拓好似一眼便将孔老大看穿了,吓的孔老大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父亲不要误会,儿子一直本本份份的,从不给父亲惹事,更没有投靠谁给谁办事,儿子只是好奇而已,真的只是好奇。”

孔老大额角冒汗,深怕孔拓误会他,连忙解释。

孔拓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不用心急解释,我也没有打探的意思,只是警告你们一声,不管你们当中的哪一位又是为谁办事,为父都不会帮,哪怕为此让为父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去死,我也会瞪眼看着,绝不多说一句。

别看你们是我的儿子,可你们在我心里的位置没那么重要,为父这人自私惯了,很少为别人考虑,以前如此,现在如此,以后也还会如此,所以你们别以为是我的儿子就可以得到我的帮助,就算你们死在我的眼前我连眉毛都不会皱一下。

所以,最后给你们一个忠告,别作死,要死也别死在我眼前,到了那一刻,我怕你们会后悔。”

孔拓说这话不可谓不绝情,可他也是没办法,他是真被楚峥和班乐汐给吓怕了,他不想死,他还没活够,他所猜测的那些事哪怕有一件对了,都足以证明当今皇上和皇后不是那么好惹的,他们这些朝臣想拿捏皇上和皇后无疑是在寻死。

皇上和皇后感情越好,对他们越不利,皇上背靠班家手握军权,朝政又在这些年一点点收回到皇上手中,军政大权全在皇上手中,他们这些大臣能做什么?除了誓死为皇上和大楚效忠,他们一点反抗的苗头都最好不要有,否则他们将面临灭族大祸。

现在的皇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初掌皇权的小皇帝了,他笑着一点点收回自己的权利,笑着看他们这些大臣分派对立自相残杀,利用人的自私和贪念成全了他自己,这样一个忍辱负重十几年却不声不响地发展自己势力的皇帝,他们有什么能力和他抗衡?

再说了,这天下是皇上的,它姓楚,他们这些大臣争来争去又有什么意义?能争来更多的利益?还是能争得一片天下?

呵呵,那一位,可是不会放任任何一个大臣做大,哪怕是班家,也在低眉顺眼地听命于他。

孔拓的一番话打击的几个儿子怨念丛生,可他们没办法,总不能让他们弑父吧?

孔夫人张了张嘴,最后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所有的情绪都归于平静。

孔老大眨了眨眼,笑道:“父亲此话严重了,儿子没为谁做事,也不想参与朝庭的派系之争,儿子没本事,可参与不了那么大的事,只是好奇而已。”

再次着重说是因为好奇才问的,孔家老大便退回了座位上,笑着喝茶水,不再出声。

孔拓嘲讽地扫了眼自己的大儿子,“跟为父玩这套,老大,你还差得远。”

孔老大眼神一缩,抬头看向孔拓。

再看孔老大眼中哪还有半点笑意,眼中全是凌厉的气势。

孔老大的气势大变,孔拓看在眼中,眼神一缩,似是明白了什么,可他立马嘲讽地笑了笑,对孔老大的变化丝毫不在意。

“老大,为父的话你听进去也罢,听不进去也罢,为父言尽于此,能说的我全说了,不能说的,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说。

至于你为谁办事也不用跟为父说,为父不感兴趣,只希望你别后悔。”

孔老大挑了挑眉,“儿子知道了。”

孔家众人一脸懵逼地看了看孔拓,又看了看孔老大,全都沉思不语。

孔夫人似乎没想到大儿子还有这等野心,立即想劝,却被孔拓阻止了。

“他自己找死你管他干什么?什么都不用说了,等着和我一起告老还乡吧。”

孔老大叹了口气,站起身,轻声问道:“父亲真的什么都不想知道?如果父亲要问,儿子会如实告之。”

孔拓摇了摇头,“你就是不说我也能猜得到,为父能猜到的,那位自然也能猜得到,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孔老大目光微凝,紧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孔家气氛不算太好,孔拓将孔家的一滩水搅混了,这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

而在离孔家不远的太保府里却是一片欢腾。

鲁夫人瞅着自己的嫡次女一脸的欢喜。

“莹儿过了年就十六了,到了你大放异彩的时候了,等明年开春,宫中选秀时就是我儿为妃之时,莹儿啊,你一定要给娘争口气,将那个班乐汐给娘比下去,听到了吗?”

鲁玉莹一脸羞涩地将身子扭向一边,“娘,您别说了,莹儿就算能得到皇上的喜欢,也争不过皇后娘娘啊。

皇后娘娘位份在那里摆着,莹儿又岂能不顺着她的意思来?

而且,皇后娘娘有小皇子撑腰,就算女儿再有心争,没有皇子也是白搭啊!”

鲁夫人一脸疼爱地抚摸鲁玉莹的秀发,眼中满是愤恨。

“都是班家那个小蹄子,也不知道皇上看上她哪儿了?怎么就选她入宫为后了?要不是她,皇后之位就应当是我儿的。”

听到这话,坐在一旁不停往嘴里塞东西的鲁玉秀翻了个白眼儿,抬手又给自己拿了块豌豆黄。

这娘俩一个自大一个自恋,真够不要脸的。

她们怎么会认为皇上会看上她这位嫡姐的呢?鲁玉莹长的是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也许在许多人的眼中算得上一个美人,但皇上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又怎么会看上平凡无奇的嫡姐?

“儿啊,这生了孩子的女人和未生过孩子的是不能比的,这腰条和身子完全不一样,等皇后将小皇子生下来她就离失宠不远了。

皇后能怀上孩子,我儿自己也能,你身子好,又在为娘的精心调养下养了这么多年,生个孩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鲁玉莹好似被说动了,羞涩地扭了扭身子,“娘~!”

想到几次见到皇上时的情景,鲁玉莹的脸更红了。

在她印象中,皇上身材高大长相俊美,说话的声音十分的好听,而且皇上很温柔,对待所有人都是温柔以待,尤其是眼睛里的柔意能将人化成水。

皇上的手很大,又细又长,手臂强而有力,她曾看过皇上在狩猎场狩猎,三十米外一箭射穿了一只梅花鹿的咽喉,如果皇上用那双手抱着她,那……

鲁玉莹越想越羞,脸红的厉害,最后甚至歪倒在了鲁夫的的怀中。

鲁玉秀看着直抽抽嘴角。

这孩子不是有病吧?这是想到什么了?这脸红的,快跟猴屁股了!

不会是思春了吧?

说到皇上就思春,这是得多恨嫁啊!

不,是得多想入宫遭罪去啊!

鲁玉秀瞅着鲁玉莹呵呵冷笑。

真是个傻叉!又是一个被自己母亲害惨的傻姑娘!

鲁玉秀是鲁家庶女,今年不过刚满十二,别看年纪小,但她可是被姨娘精心教养过的,她的才学和智谋可比家里三个嫡姐强太多了。

说起她的姨娘也曾是大家闺秀,父官至正三品,后因科举泄题啷当入狱,最后心念具灰吊死在狱中。

姨娘家道中落,被迫流落风尘,后被鲁大人买回家中做了姨娘。

鲁玉秀生下来便不得父亲喜欢,父亲不喜,可姨娘喜欢啊!

经过姨娘的精心教导,她学会了隐忍,学会了藏拙,学会了卖萌耍赖,学会了如何去讨好父亲的喜欢。

她一点点赢得了父亲的关爱,从一个家中可有可无的边缘人成为了家中重要成员之一,而她的姨娘也因此得了实惠,得到了父亲的关爱。

她没想过进宫,姨娘说过,宫中险恶,一个弄不好就是尸骨无存,再华丽的宫殿也比不了宫外一片遮雨的瓦片。

姨娘说过,班家本事大,受百姓尊敬爱戴,有班家女做皇后,是大楚百姓心之所向。

皇上势弱,没有班家力挺,皇上的处境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好,朝中大臣的刁难会让皇上手忙脚乱。

宫中宫妃入宫六七年的大有人在,可这些人六七年中也没能怀上孩子,为什么?一个身体不好,两个也这样?十个八个还这样?十六七人也如此?

不可能的,除了皇上不想让她们生,她想不到任何理由。

除了皇后入宫就怀上了皇上的孩子外,哪个女人怀过孕?这就证明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感情一定十分的好,而且皇上并不像外界说的那样忌惮班家,否则他绝不会让皇后怀上龙种。

这些话是姨娘分析给她听的,她虽然有很多地方不太明白,但姨娘不会害她,全家只有姨娘是真心为她考虑的。

姨娘说不能入宫,那这皇宫就一定不能入,否则定有生命危险。

姨娘还说,明年的选秀定会停止,皇上绝不会再选妃。

那么……

鲁玉秀深深地打量着自己的嫡姐,眼中满满都是兴灾乐祸的笑意。

让她做梦去吧!

鲁大人听着自家夫人和闺女的谈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娘俩做什么美梦呢?还入宫!这皇宫是那么好入的吗?

先不说皇上明年会不会选秀,就是皇宫里有班乐汐在也是不能入的。

班家人多有本事她不知道吗?班家出来的人哪个是好相与的?

班家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狡猾,班家这位嫡女更是入宫当了皇后。

宫里风云变幻,一个不察就有可能身死,可这位入宫不到一年就搅的皇宫不得安宁,力压所有宫妃,深受皇上独宠,并且还得到了太后娘娘的喜爱,就这份本事也不是他家丫头能办到的,如果丫头真的入了宫,他相信不出一个月就会收到闺女身死的消息。

鲁大人抬头仰望星空。

家里有两个蠢货忙着作死,心好累!

鲁大人突然想起上次入宫时和孔大人的谈话,当时他就觉得孔大人有事瞒着他,可他问了好多回他都语焉不详,忌讳非常。

鲁大人回忆着孔拓的话,可不管他怎么想就是弄不明白他话听意思。

罢了,不想了,不管孔拓是什么意思,他只管看他怎么做他便怎么做便是,跟着孔拓走定不会错。

鲁家其他人有的看好鲁玉莹入宫,有的则是同鲁玉秀一样全当看热闹,只当是给这新年增添了一则笑话。

初一一过,第二天林夫人身死的消息便传遍了前朝,各家各府都收到了消息,当然,这全是楚峥有意放出去的。

这一天大楚各府都不太好过,就连班家和蒋家也低调起来,全都闷在府里不再外出,即便是后厨房负责采买的下人也没有出府。

还好年前各府都存了不少的年货,否则这一个新年各家各府可就要喝西北风了。

转眼便过了大年初五,初六这天宫里再次传出消息,珍宝林不治身亡,皇上感念珍宝林伴驾多年,以美人之尊下葬。

到了大年初七,从这一天起,宫里接连有宫人和宫妃死亡,不过八天,身死的宫人和宫妃多达三十几人,这消息一出,满朝皆惊。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小包子一枚 任谁也想不到宫里会死这么多人,众朝臣皆未将此事太当回事儿,因为除了皇宫之外,大楚各地均未有可传染的疫症爆发,所以众朝臣皆以为此疫症的治愈率极高,或者说像伤寒一样是可以治的。

所以当宫里一共死了三十多人的消息传了出来后,众朝臣开始忧心上了。

不为别的,只因大楚现在可没有皇太子啊!万一皇上出了点什么意外,这大楚该怎么办?

虽说皇后娘娘正怀着孕,可谁知道她怀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万一是女孩儿呢?皇上岂不无后了?万一皇后娘娘有什么差错呢?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众朝臣急了,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派系之争了,所有的争斗全都给这次疫症让道,因为他们的争斗仅限于大楚未亡国,万一皇上没了继承人,那还争个屁啊!

这个时候就有些人开始动了小心思了。

皇上没后不假,但楚家可不是无人啊!

楚家在宫外还有两位王爷在,无论是恭亲王还是庄亲王都是皇室族人,是近亲,万一皇上有个好歹了,这两位是最有可能登上那个位置的人。

站队要赶早,这个时候可得将眼睛擦亮点,站哪个人身后得想好了,分析利弊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他们的能力和权力问题,哪个最有机会登上那个位置才是他们最后的选择。

对于宫外朝臣们的蠢蠢欲动楚峥淡然微笑,不屑地冷哼一声,满心欢喜地回头看班乐汐的肚子。

“终于快出生了,再有半个月左右就差不多了吧?”

班乐汐将最后一块豌豆黄塞进嘴里,轻轻摇了摇头,“还得二十天呢,不急。”

楚峥一听这话怨念丛生,“你不急,可我急啊!”

再不出来他就要憋死了,前前后后当了两三个月的和尚,要不是前些天疯狂了一回,他都得怀疑以后还能不能用了。

班乐汐淡定道:“急什么?什么是瓜熟蒂落不知道吗?再急也没用,还是得等他想出来才行。”

他不出来她也没办法啊,虽然她是当娘的,这小崽子又在她肚子里,但她说的不算啊!她再有本事也不能想生就生啊!

楚峥叹了口气,一边斜眼瞅班乐汐的肚子,一边嘟哝着孩子的坏话,甚至眼神都带上了一丝冷色。

班乐汐眼见着楚峥越来越急,无奈摇头,“等他生了有你头疼的,养个孩子哪那么容易的?现在他不出来就不出来吧,你还能多休息些时候。”

她虽没打算亲自养孩子,但也不能撒手不管,前期的喂奶工作还得她来,母乳喂养的好处她可比这里所有人都懂。

而且孩子只有自己亲自带才会有感情,没见那些乳娘带出来的孩子很多都跟乳娘亲而不和亲娘亲近?她得防着点以后儿子不和她亲近,还得防止儿子被乳娘带歪了。

外面那些府中的公子也就罢了,她生的可是大楚未来的皇帝,是万万不能被人带歪的,他歪不要仅,他会带歪整个大楚的。

“那些人皇上都安排好了?”

班乐汐突然想起了送出宫的几个宫妃和宫人,眨着大眼看向楚峥。

说起正事,楚峥终于正以起来,板着脸点点头,“放心吧,全送走了,按你说的每个宫妃给了一万两银票,另外她们这些年在宫里攒下的也全带走了,只剩下一些辨识度高的物件没拿,但都折成银子给她们。

伺候她们的宫人有人跟在她们身边了,有的……”

楚峥没再往下说,但班乐汐明白,那些宫人几乎全是朝中大臣们派过来的卧底,或是庄王留在宫中的暗探,还有的则是入宫这些年做尽了坏事,手上沾染了人命的,这些人的下场已经注定,任谁都无法改变。

此次送出宫的宫妃共有四人,全是住在翠微宫里的宫妃,这些宫妃品级不高,就是死了也不会引起太大的反应,尤其是这次安排的妥当,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就算朝臣有怀疑的也没证据。

班乐汐高着桌面,心里思考着各种可能性,想来想去觉得她和楚峥的安排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遗漏,这才松了口气。

“眼下就等红叶山庄那边来信了,希望小道士和靠山道人动作能快点。”

楚峥点点头,“没事的,小道士可能不太靠谱,但靠山道人知道事情重大,定会将事情办好的,而且他们身边还有贾云涛在,定不会有事的。”

班乐汐想了想,觉得楚峥说的在理,“贾云涛办事我还是放心的,只希望他能将这些人安全送到目的地。”

这些人分批出的京城,在京效贾云涛购置的庄子上集合,然后贾云涛以巡视班家产业为借口离京,这些人就跟在贾云涛所在的商队中。

女子出门多有不便,所以大楚虽然民风开放,但女子鲜少出门,而且整个队里还有这么多的女人,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因此这些人基本上全挤在两辆马车里,那四个宫妃也是挑了一个长相英气的换上了男装,其他三人扮成了她的小妾,这样可以避过许多的耳目。

“丁有西那个粗中有细,他身边还有丁夫人看着,相信定会不负朕所望。”

楚峥也是没办法才将人安排到丁有西那里,丁有西是班家死忠,忠心度不用说,肯定是能用的人,他也会为他和班班乐汐保密,而且那几个宫妃也只是在丁有西那里暂时避避,等过个一年半载的就会离开,就算朝中有人察觉到什么,等他们查到丁有西那里时也晚了,她们早就走了。

班乐汐闻言终于放下了心,“现在咸安宫还有三个宫妃,永和宫还有两个,长春宫那里一直是德妃在住着,先不用动她,再有的就是景阳宫了。”

还有凝香阁里的姚美人班乐汐没提,那人自疯了后已经不成气候了,这些日子身子越加不好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去了,倒是省的她麻烦了。

楚峥想了想,“景阳宫是谁在住?里面还有几个宫妃?”

班乐汐想了想,“良妃过世后景阳宫好像进过两个才人,听说这两人感情十分的要好,又不想和其他宫妃争斗,就求到了德妃那里,在我们离开后住了进去。

原本德妃没想答应的,她没权力安排哪个宫妃住哪里,可据说她们的住所阴暗潮湿,一到冬季就冷的不行,两人每年一到冬季都战战兢兢的,就怕哪天冻死了都没人知道。”

班乐汐说完后满脸的冷笑,就是楚峥也是冰冷的抽动了一下嘴角。

“还真是什么借口都想得出来啊!”

宫里再不济,这些宫妃再不得宠也不致于冬天冻死吧?内务府没给她们发放足够的炭吗?哪怕是最次的黑炭也能挨过这个冬天吧?更何况用于后宫中的炭全是上好的银霜炭,最不济也是那种无烟的炭火,又怎么会让她们冻死呢?这种事都不用她们说就会有人替她们出头告到楚峥这里来,实在不行告诉高梅保也行啊,高梅保负责整个皇宫的调用,只要她们说了,高梅保定会为她们做主。

做为皇帝的女人居然在冬天里冻死了,埋汰谁呢?这是给他上眼药呢?他没能耐,连自己的女人都养不起?

“既然她们这么喜欢景阳宫,那就让她们在那量过大呆着吧。”

楚峥神色冰冷,眼底涌动着无限的杀意。

班乐汐颇为意外地看向楚峥,“换个宫而已,不至于吧?”

楚峥冷哼一声,“你不知道,后宫的宫妃我从未碰过,但有的人表面上还是受过恩宠的,而有些人则是一次都没有召幸她们,时间一长,这些人……”

楚峥紧紧地皱起了眉毛,接下来的话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楚峥半道停住了话头,班乐汐却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是寂寞难耐了?”

想想景阳宫的位置,班乐汐笑了。

“我还没在古代见过百合呢,还挺有趣的。”

楚峥瞪了班乐汐一眼,“朕让人给绿了,你很开心?”

绿就绿吧,反正他没碰过她们,也是他对不起她们,如果她们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也没什么,他认了,可关键是绿他的就是自己的宫妃,这就让他有点接受无能了。

班乐汐板起脸,瞪向楚峥,“听皇上这意思,你还挺生气?人家这是真爱好吧?在这规矩森严的古代,两个女人能有这魄力多难得啊!而且,咱们也没有证据证明两人是百合啊!这都是你的猜测,万一弄错了可有得我们后悔的。”

楚峥冷冷地哼一声,不服气地将脸转到了另一边,准备不搭理班乐汐,先晾着她两天。

见楚峥孩子的和她扛上了,班乐汐气乐了,也不管她,起身吩咐六月备轿,她准备去景阳宫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楚峥见班乐汐非但没安抚他反而要去景阳宫,当即更气了,整个身子都转向了另一侧,表示自己很生气,需要人来哄。

班乐汐一眼都没往楚峥那里扫,吩咐完六月便让一月帮她换了外衣,披上白色的貂皮斗篷,抱着手暖出了坤宁宫。

班乐汐一走,楚峥无奈地叹了口气,叫来了高梅保。

“那两个宫妃是怎么回事儿?”

高梅保眨了眨眼睛,一脸懵逼地看向楚峥。

皇上,您说话就不能说完整了吗?你问这话让我怎么回答啊?我压根就不知道你在问什么啊!

楚峥半天没听到高梅保的回话,一脸疑惑地回头看他。

“怎么?不好说?”

他猜错了?还是猜对了?

高梅保赶紧低头躬身道:“皇上,奴才都不知道皇上在问哪个宫妃,这让奴才如何回答啊?”

高梅保苦逼地看着楚峥,一脸的无奈。

楚峥这时才发觉自己没说明白,顿觉脸上一红,“是朕的问题朕没把事情说清楚,刚刚你不在殿中,也不知道事情的经过,让你不明就理地回答是朕的错。”

高梅保哪里经得起楚峥的道歉,立即给楚峥跪下了。

“皇上,您千万别这么说,是奴才没用,跟皇上您一点关系都没有。

宫里就这么几个宫妃,做为大内总管理应掌控各宫消息,各位主子娘娘什么情况也应当了然于胸,不管皇上如何发问奴才都应当立即反应过来皇上在问什么。

都是奴才没做好,还请皇上责罚。”

高梅保将所有过错全揽在了自己身上,这不但因为他受不起楚峥的道歉,也因为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楚峥后宫加了外就十几个宫妃,按班乐汐所说连五桌麻将都凑不齐,前前后后又有三四位宫妃折在了班乐汐的手里,疯的疯死的死,良妃还出家当了尼姑,听说人早就没了,剩下的十几个宫妃再弄不明白她们的情况,那就是他的失职了。

楚峥看着跪在地上边哭边磕头的高梅保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将人扶起,轻声安慰道:“这件事与你无关,是朕的错误朕一定得认,下次朕就能避免犯同样的错误了。

高梅保,你在朕身边多年,是朕最倚重的人,也是朕最信任的人,这宫中除了太后和皇后外,朕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与其说你是朕身边伺候的宫人,不如说朕拿你当成朋友和长辈,这些话朕早就对你说过了,你不要认为朕在哄骗你,朕所说的都是真心的。

这次的事与你无关,是朕的错。

错了就是错了,朕虽是皇帝,但也得直面错误,如果一直逃避,以后再遇到问题就会下意识地逃避,朕可不希望成为那样的人。”

高梅保一听缓缓松了口气,同时又佩服不已地看向楚峥。

不愧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心性善良,连他这个奴才都不忍心责罚。

“皇上不必如此,皇上是万民之主,是大……”

没等高梅保说完,楚峥立即阻止了他,“不用说了,你想说什么朕都知道,那些拍马屁的话就别再提了,伤感情。

朕只问你,景阳宫里那两位是怎么回事儿?”

提到景阳宫,高梅保这下明白过来了,只是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面带难色地看了楚峥一眼,而后一言不发地低下了头。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包子到来 高梅保面色古怪,楚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气的脸色青黑,但最终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媳妇已经过去了,想必这时候已经接触上了,如果她们能得了媳妇欢心,媳妇定然不会留她们在宫中老死。

楚峥闭了闭眼。

罢了,随媳妇的意思办吧,如果说戴绿帽子,他楚峥亲手给自己戴的还少吗?也不差这一个了。

虽然这么想,但楚峥心里还是有些别扭,那些给他戴绿帽子的好歹也是男人,可这……

唉!

坤宁宫深处传来一阵深深的叹息,这声音听起来很是无奈,又好似有些痛苦,听的人心都跟着浮躁起来。

班乐汐到达景阳宫时宫里的两位才人正和宫里的宫人围坐在一起烤肉吃,对于班乐汐的到来一无所知,还是一个小丫鬟看到了惊慌失措地给班乐汐跪下请安,众人这才看到挺着大肚子的班乐汐正站在宫门前。

林才人和赵才人互视一眼,眼中皆带着惊讶,两人赶紧上前给班乐汐行礼问安。

“给皇后娘娘请安。”

两人没有自称臣妾,这让班乐汐无形中对她们先有了一丝的好感。

班乐汐挺着肚子一摇三摆地走进景阳宫,先是在烤炉那里站了站,而后又四下扫了一眼,这才看向地上跪着的两人。

“起吧,大冬天的别再把腿跪坏了。”

两人起身,躬身站在了班乐汐面前,“给皇后娘娘请安是应当的,皇后娘娘心善,又怎么会任由我们把腿给跪坏了呢!”

林才人笑着回了一句,但却没再多说,只是有些疑惑地扫了眼班乐汐,而后又规矩地低下了头。

皇后娘娘怎的到了景阳宫?皇后娘娘一向不去其他宫殿走动,就是翠微宫里出了好那么大的事她都没去看过一次,今天怎么想起景阳宫了?

林才人长相端庄大方,艳丽的脸庞带着一抹英气,再加上她个子高,如果扮成男子走出去也显少会有人怀疑。

再看那位赵才人长相就柔美多了,羸弱的身子仿佛来股风就能将她吹倒,此时她正依偎在林才人身边,一直不言不语,任由林才人开口。

班乐汐眯起了眼,仔细打量了赵才人两眼,这才将目光瞥到了别处。

“你们倒是轻闲,兴致也颇高,就是不知离宫后二位还会不会有机会再相聚。”

两人闻言便是一惊,互视一眼,而后抬头看向班乐汐。

林才人上前一步,抿着唇问道:“不知皇后娘娘想何时让我们离宫?”

班乐汐微微一笑,“本宫也没想好呢,再说吧,反正不急。”

班乐汐确实不急,她还真怕太着急了会让人看出来点什么,朝中那些老臣虽然猜出了一二,但苦于他们没有证明,只能任由楚峥和班乐汐两个人作下去,同时也给了两人充公的时间。

另外班乐汐也怕一次性全送走会让朝臣们觉得后宫空虚,到时候再往里塞人可就糟了,所以她还真打算再等等再说,暂时不想再往外送人了。

而且就算送也得找个合适的借口,丁有西那里也得将前面那四位宫妃安排好再说。

班乐汐不给准话,林才人和赵才人有些心急,她们怕两人不能一起送走,更怕班乐汐会让她们出宫后便嫁人,如果没有万全措施,两人暂时还不想离开皇宫。

班乐汐也没为难她们,在景阳宫里转了一圈便离开了,弄的两人一脸懵逼的同时也在担忧自己的未来。

班乐汐吓唬完二人直接去了慈宁宫,在慈宁宫里和萧太后腻味了一上午,中午也直接睡在了萧太后的暖阁里,下午楚峥实在受不了了,亲自来慈宁宫抓人,班乐汐这才一步三回头,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跟着楚峥回了坤宁宫。

回到坤宁宫的楚峥一想到自家媳妇和老娘那腻味劲儿就来气。

“看起来朕以前想的没错,太后才是朕最大的情敌。”

楚峥说的咬牙切齿,顺带还瞪了班乐汐一眼。

班乐汐丝毫不惧地回瞪,两个大楚身份最高的主子就这么孩子气的瞪了小半个时辰,最后还是高梅保看不过去了,私下提醒楚峥。

“皇上,跟皇后娘娘这么争下去对您有什么好处啊?吃亏的还不是您?”

过了良久,楚峥好像回过味来了,揉着瞪红的眼睛站起身,“朕心疼。”

只说了这么三个字,楚峥便离开了坤宁宫,弄的班乐汐一脸的懵逼。

这家伙什么意思啊?

算了,现在她也不爱想这些,更不爱费脑子,等以后再说吧。

景阳宫的两个才人的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班乐汐和楚峥再也没有提起她们,而她们也和其他宫妃一样,好似在这皇宫中消失了一般。

由于宫内疫症的原因,今年开朝晚了那么几天,直到过完了正月十五众朝臣才开始上朝议事。

虽说开始上朝了,但来上朝的大臣却不多,一来是楚峥宣布,只有官致三品以上的朝臣才能来上朝,其他人还是在家歇着吧,万一被传染了疫症可不是闹着玩的。二来众朝臣也有心想避避,谁不怕死啊?宫里发生那么大的事,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他们也是人,他们也会怕啊!

正月十六,上朝的人不多,大多数朝臣还处于观望中,楚峥也不罚他们,乐处这些人不来,他反倒有时间多想想别的事。

连续三天早朝过后,来上朝的大臣人数变多了,楚峥的脸色却一天比一天难看,众朝臣弄不明白楚峥在想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地避着他点,只要朝中无大事,能不说就不说,能解决就解决,实在挺不过去了,再想个好点借口或是华丽的词藻上书给楚峥,尽量避重就轻地阐述事实。

楚峥这一黑脸,好处就来了,至少龙案上的奏章少了许多,让楚峥有更多的时间来陪班乐汐。

楚峥看着面前的四十多道奏折抽了抽嘴,转头看向高梅保。

“没了?”

高梅保怀抱佛尘,面无表情,“没了。”

楚峥再次抽了抽嘴角,“好像少了很多吧?”

高梅保摇摇头,“真没了。”

楚峥见是真没有了,点了点头,而后低头瞅了眼早已批好的奏折,又抬头扫了眼高梅保。

前些日子罚了高梅保和六月一通,但他身边实在是不能没有人伺候,顶上来的小太监伺候的他实在是不顺心,连沏个茶都沏不好,而且还不识字,连帮他念个奏折都办不到,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将人又调了回来。

说实话,走了不到一天,他那一天就跟丢了魂似的,干什么都干不好,就是班乐汐也是精神恍惚了一整天,到了晚上见到六月狠狠地松了口气,他和媳妇两人赶紧将人留在身边站着,哪怕是没事儿瞅上两眼也能让他们安心。

至于惩罚自然是免了,两人睁只眼闭只眼就这么过去了,好在高梅保和六月极为懂事,两人白天当差,到了晚上就去找茅厕去打扫,一连七八天就这么过来了,他们此举倒是让他和班乐汐高看了一眼。

楚峥眨了眨,呵呵一笑,“大楚现在都这么平安无事了吗?南北三国现在都不闹事了?百姓生活无忧,就连盗匪都没有了?百姓生活这么富足了吗?连个饿死的人都没有?”

高梅保无奈地看了眼楚峥。

皇上这什么毛病?没事儿还不好吗?怎么还盼着有事啊?

“皇上,皇后娘娘都催了三遍了,您看……”

快回家吧,别在这儿气我,让你媳妇好好治治你一身的臭毛病,这不没事儿找事儿呢么!

楚峥瞅了眼天,“行吧,今天就到这儿吧。”

站起身,低头最后瞅了眼批好的奏折,楚峥嘴角微挑,露出一抹冷笑。

真没事儿可上书的吗?这些老狐狸!

楚峥很快回了后宫,班乐汐也没起身迎接,而是继续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喝着大骨头汤。

这大骨头汤是榆嬷嬷精心给她熬的,从早上一直熬到了晚上,汤汁香浓的连她这个不喜肉食的人都忍不住直流口水,恨不得多灌两碗。

“喝什么呢这么开心?眼睛都要没了。”

楚峥好笑地坐到了班乐汐的身边,低头往班乐汐的碗里瞅了一眼,见汤底呈白色,也闹不准她在喝什么。

“大骨头汤,可好喝了,皇上要不要来一碗?”

楚峥在高梅保的伺候下洗了手,接过榆嬷嬷盛好的汤放下鼻下闻了闻,“不错,闻着还挺香的。”

楚峥抬头瞅了眼榆嬷嬷,眼中全是赞赏。

榆嬷嬷正高兴着,班乐汐突然手捂肚子,低声轻呼起来。

榆嬷嬷眼神一缩,顿觉得不对,立即扶住了班乐汐,“娘娘这是怎么了?可是肚子不舒服?”

正在舒服仰躺的楚峥也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了班乐汐的另一条胳膊。

“皇后这是怎么了?可是要生了?”

班乐汐眉头紧皱,眼睛微闭,“肚子疼,好像是好生了吧?我不知道。”

班乐汐没生过孩子,不知道生产前是怎么样的,她只知道现在肚子疼的不行,好像有只大手在她肚子里不停地抓挠,像是要将她撕成两半一样。

“不行了,我挺不住了。”

班乐汐死死地掐住了楚峥的胳膊,指甲也不由得用力,好在有衣服挡着,不然这时已经将楚峥的胳膊抠出血了。

楚峥见不好,赶紧将班乐汐打横抱起,冲向早已预备好的产房。

“榆嬷嬷赶紧去叫稳婆过来,高梅保给慈宁宫送信,就说皇后娘娘要生了,六月去太医院,今晚当值的所有太医必须全部到坤宁宫候着,一月二月去小厨房烧水,三月去找晒好的棉布来,再把给小皇子预备的包被找出来。”

楚峥稳稳地抱着班乐汐冲向产房,边走边有条不紊地安排诸多事宜,将吓傻了的坤宁宫众人唤醒。

众人闻言不敢再耽搁,赶紧按楚峥吩咐的去做。

楚峥将班乐汐抱进了产房,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跪在了床塌前。

“汐儿,你听我说,你一定要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疼也别大喊大叫,省着力气将孩子生下来,如果这胎是男孩儿,我们就不生了,这个时候的医疗技术不行,危险性实在太大,我不能没有你,别扔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汐儿,挺住,你一定要挺住。”

刚刚还镇定的楚峥现在却慌乱不已,冷汗早已打湿了他的后背,看到班乐汐疼的额角全是汗水,心疼地俯下身亲吻她的额发。

“我没事,好像好多了。”

此时第一波阵痛已经过去,班乐汐终于缓过来点,听到楚峥深情的告白,不由得冲他露出一抹微笑。

楚峥见班汐还有力气和他说话,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汐儿你听我说,接下来肯定会很疼,你忍着点,我肯定不能呆在这里,太后不会允许的,如果我坚持留下来,太后日子怕是会对你有所埋怨,断了你们婆媳的情份就不好了,所以我得离开,但你记得,我就在外面守着你,我不会离开产房门口,直到你平安生下孩子为止。

乖,为了我,加油!”

班乐汐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会将我们孩子好好生下来的。”

楚峥还想再说什么,那边榆嬷嬷等人已经开始进入产房了,这也意味着楚峥必须离开了。

楚峥还是陪了班乐汐一会儿,在第二次阵痛过后才在萧太后的瞪视下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产房,而后便僵直地站在产房外,一动不动。

萧太后不允许楚峥留在产房,但她却坐阵产房,没有在外间坐着,而是坐到了班乐汐的床前。

班乐汐忍着阵痛诧异地看向萧太后,但却什么也没问。

萧太后安慰地拍拍班乐汐的手背,“放心,有哀家在,你不会有事的,哀家一直在这里守着你。”

萧太后说完,眼睛直地盯向班家请进宫的六个稳婆,犀利的目光吓了几个稳婆一跳。

这是要干嘛?这是要吃人怎么的?她们只是来接个生而已,怎么还有生命危险啊?

啊,是了,这位产妇与众不同,这是当今皇后娘娘啊!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接班人有了 意识到自己责任重大,并且还有生命危险,几个稳婆慌忙给萧太后跪下了。

其中一个最年长的稳婆颤抖着身子,操着颤音道:“请太后娘娘放心,奴才几人拼尽全力也会保皇后娘娘安全生产。”

萧太后满意地扫了几人一眼,沉声道:“哀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但皇后不比旁人,大楚需要她,皇上需要她,哀家需要她,她万万不能出事,不但她不能出事,就是皇子也不能出事,所以你们给哀家听好了,哀家不管你们用方法,务必保证皇后娘娘顺利地将皇子生下来,如果一切顺利,哀家重重有赏,如若不然,……”

萧太后虽然没说全,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了,几个稳婆也不傻,当即就听懂了。

要是皇后娘娘没事便罢了,万一有个好歹,她们这些人全得给陪葬。

几人冷汗淋漓,还没等动,萧太后却接着开口了。

“如若不然,不但你们要陪葬,就连你们的家族也得跟着一起死,祸及九族。”

萧太后的声音很冷很冷,冷的令人忍不住从内心深处打着冷战,几个稳婆哪见过这阵仗,差点没被吓晕过去。

见有两个稳婆要翻白眼儿了,萧太后又开口了。

“还不快点帮皇后娘娘将小皇子顺利生下来?等什么呢?没见皇后娘娘现在很疼吗?”

几个稳婆哪还敢晕啊,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时候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只盼着帮皇后娘娘将孩子顺利生下来,她们好赶紧离开皇宫,回家后金盆洗手再也不做稳婆这行当了。

太吓人了,帮了那么多产妇生产,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不但要杀人,还要连她们的家人也一起杀,太欺负人了!

不管她们怎么想,该干的还得干,几个人立即冲向产房内室,全都围到了班乐汐的身边。

她们先前入宫时便住到了坤宁宫中,入宫时就见过班乐汐,对班乐汐这位没什么架子又好说话的皇后娘娘感觉十分的好,至少在她眼里班乐汐不但人长的漂亮,而且性格也好,要是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真没了,她们都觉得舍不得。

年长的稳婆经验最丰富,几人也是以她为首,到了班乐汐近前便跪到了班乐汐的塌前。

“娘娘感觉如何了?疼几次了?”

这时阵痛刚过去不久,班乐汐又恢复了点精神,听到稳婆的问话声还能对着她们笑。

“痛了四次了,应该快了吧?这一次比一次间隔时间短,是不是快了?”

见班乐汐态度这么好,刚在萧太后受了点惊吓的几人神奇地恢复了过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全都暗暗松了口气。

“四次还早着呢,一会儿老奴给娘娘看看开了几指了,等开了十指就可以正式开始用力了。

现在老奴得提醒娘娘一声,咱们女人生产肯定会很疼,这过程就跟在鬼门关走一圈是一样的,不过老天爷总会给人留上一线生机,只要娘娘好好配合奴才,奴才保证,绝不会让娘娘有危险的。

生之前的阵痛肯定会很痛,但娘娘定要忍着点,尽量多留点力气,这生的时候得使许多力气呢,生之前就将力气全使完了,到生的时候会更危险的。”

班乐汐知道稳婆说的都对,也是为了她好,当即点头,“婆婆放心,本宫知道了,本宫会好好配合的,疼也忍着点。”

稳婆笑道:“娘娘能这么想就对了,老奴一生接生了无数的孩子,哪个不是安全出生的?虽然过程挺艰难的,但挺过去就好了。

娘娘也别急,时间长着呢,该吃吃该喝喝,饿了就多吃点,这时候没人笑话咱们,然后让太医给娘娘备着点参片,力气不够就含两片,那玩意好使着呢。”

年长的稳婆笑着安慰班乐汐,见班乐汐这么配合,当即便松了精神,说起话来也放松了许多,让人听着亲近了不少。

班家给班乐汐找的几个稳婆可不是一般的稳婆,不但经验丰富,而且经过她们手的孩子几乎就没有夭折的,全是都安全生下来的。

也别管是不是她们命好,没有遇到主家那些龌龊事儿,反正经验足,命也好,用这样的人来给班乐汐接生才能更加放心,至少运气是好的。

要知道,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这边正说着,第五次阵痛开始了,果然,经几位稳婆的提醒班乐汐没有大喊大叫,而是尽力地隐忍着,只是苍白的脸色和紧咬的下唇证明她现在有多疼。

几个稳婆见状赶紧用温热的毛巾给她擦汗,一边鼓励着一边和她说着话,让她分散精力,减少痛感。

站在殿外面的楚峥已经冻的麻木了,虽说身边有不下十个火盆熏着,可这夜里的小冷风照样能吹的人半身麻木,就算穿的再多也没用,那冷风能直透棉衣,浸入人的股体,从骨子里往外发冷。

高梅保瞅了眼偏殿方向,轻声劝道:“皇上,皇后娘娘生产还得些时候呢,可不是一会儿就能生下来的,皇上还是去偏殿暂时休息一下吧,等皇后娘娘正式开始生时您再出来。”

楚峥摇了摇头,“不,朕和皇后说了,朕就要这里陪着她,朕哪也不去。”

高梅保知道楚峥和班乐汐的感情好,这时楚峥不离开也在他的意料之内,但知道是知道的,该劝还是得劝,要是万一皇上冻出什么毛病来,最后挨批的肯定是皇后。

高梅保微微蹙眉,“皇上,不是老奴多嘴,请皇上多为皇后娘娘考虑,您在这儿万一冻出好歹来,哪怕只是轻微的风寒,这朝中那些大臣还不得趁此机会骂咱皇后娘娘?他们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为了皇后娘娘着想,皇上还是休息一下吧,而且小皇子生下来后,皇后娘娘身体弱,恐怕没那么大精力照顾小皇子,还得皇上您亲自来不是?”

嗯,先把朝臣们拉上,再拿孩子说事儿,依着皇上对皇后娘娘的感情,他是绝不允许别人说皇后娘娘闲话的,而且也不忍心皇后娘娘独自照顾皇子。

果然,高梅保劝完后楚峥脸色就变了,先是黑的发紫,而后又苍白一片,最后微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地起身走向西侧殿,那里是班乐汐的书房,也是他和班乐汐常待的地方。

高梅保见劝慰起效了,欣慰地笑了笑,而后抬腿跟上。

“你说,皇后怎么没喊呢?是不是朕说了让她忍着点,她就一直在忍着?朕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太狠了?”

进了殿楚峥便开口问身后的高梅保,自己是不是太心狠了点,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他这时才想到生产的痛苦。

高梅保暗暗撇了撇嘴,却笑着开口道:“皇上没有做错,老奴不知道生产有多疼,但老奴知道生产时少些喊叫能少使些力气,对生产有利。

以前宫里其他宫妃生产时老奴有幸也曾在外等候过,也曾听过太医们说起过这事儿,皇上这么做是对的,皇上也别多想,只要对咱们娘娘有利就行。”

楚峥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觉得自己好像没做错,但班乐汐一声不出他也是放心不下。

楚峥眉头皱的更紧了,高梅保见状也不再多劝,只端了杯参汤放在了楚峥的手边。

“皇上多少喝点参汤,时间还早,您还得陪着娘娘生产呢,身体熬坏了娘娘指望谁去?”

不得不说,高梅保很会劝人,拿捏住了楚峥的弱点,用班乐汐说事,一下子就掐住了楚峥的软肋。

这一次他又劝成功了,楚峥端起参汤便送到了嘴边,一仰头将满满一碗参汤全灌进了肚子里。

一碗参汤下肚,楚峥觉得身上热了些,比刚刚舒服了很多。

“你说的对,皇后还得靠朕呢,朕不能倒下。”

光在外面站着有什么用?他又帮不上忙,不能离开是肯定的,他只能坐在这里陪着了。

现在用不上他,等正式开始生时再出去,到时候可以在窗子外面媳妇。

楚峥很快想通了,安然地坐在椅子上不动了。

楚峥终于冷静了下来,虽然心脏还是跳个不停,担心班乐汐的安危,但总算是能安稳地坐在这里了。

他是安稳了,可里面的萧太后却一直在焦躁着。

与楚峥不同,她可是生过孩子的,自然是知道生孩子有多疼,也知道生孩子有多危险,否则她也不会冷下脸来威胁几个稳婆了。

让她们尽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防着她们被人收买会暗害班乐汐,如果这个时候她们动了坏心思,班乐汐可就真的危险了。

萧太后一脸凝重地盯着班乐汐的床塌,半点不敢松懈,就怕一个不注意就让人给害了。

几次阵痛过后,终于开到了十指,这时班乐汐实在受不了了,开始发出微弱的哼唧声。

萧太后一听就乐了,“好孩子,不用这么憋着,该喊也得喊两嗓子,也得让外面的皇上知道你不容易不是?

而且喊喊还能减轻疼痛,让你少遭些罪,只要别太下力气就行,还得留着力气全力生产呢。”

听到萧太后的话在场众人表情不一。

班乐汐正憋着气使劲儿呢,听到这话当即松了这口气,嘴角一咧乐上了。

几个稳婆则是面面相视,而后一脸震惊的看向萧太后。

诶哟!走了多少家人家帮着生产了,还没见过婆媳关系这么好的,鼓动儿媳妇喊两嗓子让儿子担心,这不是亲娘吧?还有这种操作?皇上不是别的宫妃娘娘生的,而后让太后捡回来养的吧?

一月二月三月没在殿中,几人还没嫁人,还是小姑娘,榆嬷嬷和桂嬷嬷按照班乐汐的吩咐压根没让她们进入产房,产房里只有两人在,此时两人也是一阵无语,不由得好笑地看向萧太后。

一直跟在萧太后身边的赵嬷嬷则是无奈地笑着摇头,“娘娘,您这话说的,就好像外面坐着的皇上不是您亲生的似的,怎么还让皇上着急啊?”

赵嬷嬷说完隐晦地扫了眼几个稳婆,而后微微低下头敛去眼中的波动。

有些话可不能传出宫去,像是刚才这话,太后娘娘没觉得怎么着,也习惯了对皇后娘娘好,可这话听在别人的耳中却变了味了,万一被有心人听到了再编排起皇家事,到那时有嘴也说不清了。

萧太后眼神一缩,也想到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不是时候,这里外人太多,说这话容易让人钻空子。

“哀家这是帮理不帮亲,再说了,哀家心疼儿媳妇有什么错?都是女人,都生过孩子,这生孩子得多难哀家可是知道的。

咱这女人啊,不容易,生产时和闯鬼门关也没什么两样了,其中有多危险哀家还能不知道?

当初哀家生皇上时整整生了一天一夜才生下来,把哀家给疼的啊!

当时哀家想死的心都有了,可先皇一直在窗口鼓励着哀家,再一想到哀家的儿子还没生下来,他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看看属于他的江山,哀家就有使不完的力气。

汐儿啊,哀家可没胡说,这事儿赵嬷嬷可以为哀家做证,她可是全程陪着哀家的。”

萧太后虽说没将生产的全过程说全,但话里话外的意思众人听懂了,无非是秀了把恩爱再说明皇上是她亲生的,当然,最主的是秀恩爱。

赵嬷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但是开口为萧太后当证人。

“太后娘娘说的没错,当时给先皇急的哦,在窗子下面喊的嗓子都哑了,太医第二天还给皇上开了去火的药,用了好几天嗓子才好些。”

躺在床上疼的不行的班乐汐也一直在翻白眼儿。

我的亲娘呦!哪有在别人生产时说这事儿的?你就不怕我一害怕再不生了?

不管怎么样,萧太后秀的恩爱起效了,接下来班乐汐真的听了萧太后的话,时不时的喊上两嗓子,还别说,喊出来后还真差点了,而且还有韵律,还能给自己加劲儿。

天明时分,早就趴在产房窗下不停呼喊班乐汐的楚峥微微眯起了眼,抬头看着透亮的天空,听着产房里传出嘹亮的婴儿哭泣声,露出一抹微笑。

章节目录 第218章 霸气皇帝 等班乐汐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一睁眼,便见萧太后和楚峥两人挤在一起坐在床前,眼巴巴地望着她,见她醒了立即笑了。

“醒了醒了,诶哟,我们家的大功臣啊!可稀罕死为娘了!”

萧太后不管不顾地先在班乐汐额头上印下一吻,而后在楚峥黑脸下转身快步离去,弄的班乐汐一脸懵。

“娘这是怎么了?”

楚峥黑着脸将被角掖了掖,“太高兴了,不用理她,你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的?太医还在外面,稳婆也没放走,如果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

班乐汐动了动手脚,没发现哪时砂舒服的,就是下面还有些疼,但也能忍,只身上太粘,应该是出的汗太多所致。

“没有,就是太热了,这是烧了多少炭啊?减点吧,热的受不了了。”

楚峥没回答她,而是向身后看去,“娘,乐汐说热,能不能减点炭?”

萧太后从外室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包袱,脸上乐呵呵的,不住地低头瞅怀中的包袱。

“不行,现在正是坐月子的时候,可得养好了,千万不能由着她性子来,这坐月子可讲究了,也是养身体的好机会,听娘的,炭不能减,这屋子里必须保暖,再说了,还有咱们家小皇子在不是?可千万不能给我们冻到了。”

楚峥嫌弃地瞅了眼萧太后怀里的包袱,而后快速转身面向班乐汐,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听到了?娘说不行,乖,听娘的话没错,再忍忍。”

如果不是班乐汐眼神太好,对楚峥又十分了解,她都以为自己看错了,哪有亲爹嫌弃自家儿子的?而且还是刚出生的儿子。

这时候刚刚喜当爹的不都应该抱着不撒手吗?不都应该亲香个没完吧?怎么到他这儿反过来了?

“你不喜欢他?”

班乐汐不乐意了,声音冷的令人发寒。

靠!老娘拼死拼活生下的崽,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你凭什么不喜欢他啊?我才是他娘,吃苦遭罪的人是我,你只是贡献了一个小蝌蚪而已。

楚峥发觉班乐汐眼神不善,好似要吃人似的,立即明白自己刚才有些过了,而且让媳妇误会了,赶紧解释道:“媳妇你听我说,我没不喜欢他,只是……只是他太能折腾,整整折磨了你一夜才出生,要不是他,你也不会这么疼。”

虽然班乐汐没怎么喊叫,但他在外面也听到了,中间哼哼叽叽的明显是在忍耐着,忍不住了才喊出声的。

他媳妇什么性格他还不知道吗?班乐汐外柔内刚,如果不是实在忍不住了,她是不会发出半点声音的,她能喊出来可见是疼到一定程度了。

当爹的能不喜欢自己儿子吗?更何况还是刚生出来的,什么也不懂,能萌出一脸血的样子,楚峥不喜欢才怪,而且还是他和班乐汐爱情的结晶,要知道他能出生多不容易,他和班乐汐可不是这里的人,两人全是穿越来的,如果没有两人的意外,又意外在这里相见,又意外重生再来一次,他能出生?

想看儿子,但内心深处还是觉得是他折磨了媳妇一夜,媳妇那么疼全是因为他。

看着楚峥纠结的小模样,班乐汐乐了。

“就因为这个?皇上,每个女人生产都是如此,不能因为我是皇后就不会疼了,这是女人必须经历的。

他是我们的儿子,要知道我们在一起有多容易,他能出生可不止是意外。”

最后两个字咬的很轻,但楚峥还是听到了。

想到自己和班乐汐在一起的不易,楚峥觉得心里好受了点。

“你说的对,我不应该那么对他,他能来到这个世上确实不易。”

两人说的话萧太后听的是云山雾罩的,但有一条她听懂了,那就是楚峥终于能正视自己儿子了。

萧太后闻言松了口气,毫不客气地将怀中的襁褓塞进了楚峥的怀中。

“诶哟喂,总算想明白了,哀家还以为他得等孩子大点才能想通呢,行了,想通就行,看你刚才的模样还以为你要将他送人呢!不送人哀家就放心了,乐汐醒了,哀家也累了,现在孩子也归你们照顾了,哀家可得回去休息一会儿了,乐汐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赶紧回一声,哀家再过来。”

虽然不用萧太后伺候班乐汐月子,但萧太后还是很自觉地担起了婆婆的责任,别看是皇家婆婆,但该她做的她一定会做。

班乐汐先是瞅了眼楚峥怀中的孩子,只扫了一眼便抬头笑着萧太后。

“娘回去休息吧,累了一夜了,您辛苦了,还有,谢谢娘一直守在我身边,否则我恐怕真的挺不过去。”

萧太后拍拍班乐汐的手,“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我能为你做的可不多,也只能做到这些了,至少你生产时我得在你身边守着你,将你完完整整地交还给峥儿。

行了,好好休息吧,别累到了,一会儿让小厨房做碗鸡汤来,清淡一点,不能放盐,还得……,算了,还是哀家亲自去吧。”

萧太后说完风风火火地冲出了产房,赵嬷嬷笑着半躬着身,“恭喜皇后娘娘诞下小皇子,老奴得去伺候太后娘娘了,就不多待了,等明儿老奴陪太后娘娘过来时再来和皇后娘娘说话。”

赵嬷嬷说完后赶紧退了出去,不过走之前还是笑着瞅了眼楚峥,眼中少了存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班乐汐转头看向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变的楚峥,笑意渐浓。

“皇上这是捧着炸弹呢?怕炸了还是怎么着?这小心翼翼的!”

楚峥保持身形不动,咽了咽口水。

“媳妇,我该怎么办?我好怕!”

班乐汐睨了楚峥一眼,将耳边的发丝拨到耳后,“怕什么啊?这是你儿子,亲儿子,他怕你还差不多,你怎么能怕他?”

楚峥一眼都不敢从襁褓上挪开,就怕一个走神就把襁褓给扔到地上去。

“媳妇我错了,你赶紧想想办法法啊!这可是我们的亲儿子,亲的,杠亲杠亲的亲儿子。”

班乐汐见楚峥真吓的不行,冷哼一声,伸手将襁褓接了过来,调整好姿势安稳地将儿子抱在了怀中。

“生他时我就想,也不知道是男是女,等生下来了娘告诉我是男孩儿,我当时就要想,大楚的皇太子有了,十八年后你可以陪我出去玩了。

现在看起来好像想的太早了,这十八年可不好过啊!”

做为现代人,她可是清楚地知道教育孩子的重要性,如果生孩子那是闯鬼门关,那养孩子就和下十八层地狱进行了洗礼一样,从呱呱落地到长大成人,中间付出多少金钱就不说了,得付出多少精力啊?

班乐汐是孤儿,从小就没受到过什么亲情教育,她没生过孩子,如何养个孩子就更不知道了,但这防碍她从书上获得经验啊!要知道,她在做小演员前什么都干过,就连月嫂这个行当她也是考过证的。

楚峥社情恍惚地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高梅保站在室外正想挑帘进来,听到这话立即将帘子放下了,转身站在了门口,面上不显,但实则内心不断吐槽。

他就没见过这样的父母,这孩子刚出生才一个时辰就开始想十八年后的事了,眼睛还没睁开呢肩上就扛了这么重的担子,都说生在皇家的孩子不易,但这也太不容易了吧?有这么不负责的父母吗?听都没听过吧?

还没养孩子就想着让他扛个整个大楚,他咋这么倒霉呢?

六月瞅着高梅保笑了笑,站到了另一边,低眉顺眼的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但内心也是暗暗吐槽不已。

皇上和皇后欺负人的对象又升级了,以前是敌人,后来是宫妃,而后是朝臣,再来是庄亲王,现在又换成了小皇子,这以后该谁了?不会是慈宁宫那位吧?

也是,再升级也只有太后娘娘能扛得住了。

孩子不在手中,楚峥松了口气,趴到班乐汐身边仔细打量襁褓中的婴儿。

“有点丑。”

楚峥又纠结上了,他长相俊美是公认的,不说是大楚第一美男子也差不离了,据他所知,除了班家二公子外,不,再加上三公子,除了他们两人外还没听说谁比他长的还好看的,而班乐汐就不用说了,同班二公子一样也是妖孽级别的,没让朝臣称为狐狸精转世都算她幸运的,可这生出来的孩子怎么看起来像个猴子呢?

班乐汐也一脸纠结地看着怀中的孩子。

“是不太好看哈!”

两人都没接触过刚出生的婴儿,就算班乐汐前世考了个证也没亲身经历过,理论她是大拿,实际操作她就是个棒槌。

高梅保实在听不下去了,挑帘走进了内室,扫了眼班乐汐怀中的襁褓,满心欢喜地又上前一步。

“皇上、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这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咱们小皇子就算是长的最好看的了,您二位是没见过其他刚出生的孩子,那样子和小老头儿没什么区别。

咱家小皇子头发浓密,皮肤嫩滑,而且一看身体就十分的好,这要是在普通人家顶人家快满月的孩子了。”

高梅保可没说假话,小皇子出生时便有六斤六两,这在古代普通刚出生只有四五斤的婴儿来话已经算大的了。

班乐汐和楚峥对视一眼,“是吗?”

两人不确定地看向了高梅保。

高梅保笑着保证,“当然了,奴才可不敢欺君。”

楚峥和班乐汐齐齐低头看向班乐汐怀听襁褓,仔细打量新鲜出炉的儿子。

浓眉、红唇、高鼻梁、皮肤白皙、两只耳朵像是两个金元宝,现在孩子正在睡觉,小嘴一张一合的,好像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吸吮的样子十分的可爱。

“嗯,这么一看,好像长的还行。”

楚峥终于认可了儿子的长相,却得了媳妇一个白眼儿。

“我看电……,别人家的孩子还没咱儿子好看呢,好像他在刚出生的婴儿中算是长的最好看的了。”

儿子长的再难看也是自己亲生的,班乐汐决定做一回慈母。

楚峥重重地点点头,“嗯,皇后说的都对。”

高梅保抽了抽嘴角,转过了脸。

真是没眼看,他都这么劝了还没明白吗?他家儿子真心长的挺好看的,他没撒谎!

“皇上,早朝都推了一个时辰了,时辰可差不多了,再不去就晚了。”

高梅保尽职尽责地提醒楚峥还得去上朝,别的事能拖,就这事不能再拖了。

楚峥其实完全可以不去上朝,毕竟皇后生下嫡子是大事,他可以不用上朝的,但楚峥想将这个好消息昭告天下,给班乐汐加分。

楚峥站起身,理了理龙袍,“朕先去上朝,等下朝后再来看你们母子。”

班乐汐微笑着点了点头。

楚峥咧嘴跟着了笑了笑,在转头的瞬间便收起了笑容,迈步出了产房。

班乐汐在楚峥走后将熟睡的儿子放到床塌内侧,爱不释手地摸着儿子的小脸蛋,“你那个爹啊一点也不靠谱,也不说给你起个名字。

大名得你爹来起了,小名娘可是能做主的,不如,就叫狗蛋?”

刚迈进产房内室门的榆嬷嬷听到班乐汐的叨咕声差点没一跤摔到地上。

皇后娘娘这是亲娘吗?怎么给儿子起这么个名字?虽说贱名好养活,可好歹也是大楚的皇子吧,怎么能和乡下穷小子起的一样?

“狗蛋不太好听,那就叫肉包吧!”

正想着,班乐汐那边换名了,刚调整好心态的榆嬷嬷到底还是没绷住,一跤摔到了地上。

还不如狗蛋呢!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好歹狗蛋是负责吃的那个,属于“强者”?

榆嬷嬷有些囧。

班乐汐诧异地看着从地上爬起的榆嬷嬷,眨了眨眼。

这是不满意她给儿子取的小名了?

可现代人都这么起名啊!

肉包,多好听啊!

班乐汐再次纠结了,想着要不要给儿子换个名字,可狗蛋这个小名她不太喜欢啊!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一群傻子 另一边,坐到龙椅上的楚峥嘴角的笑容就没收起过,现在他是看谁都顺眼,就连有心想谋反的庄亲王他看着也是那么的和蔼可亲。

站在殿下的一众朝臣看着一直咧着嘴傻笑的楚峥都以为他疯了,不由得眉毛紧皱。

看起来前些天选择站队是对的,皇上看起来不太好啊!

这是傻了?宫里不是得了疫病吗?怎么还有疯病?

皇上要是傻了,他以后找谁效忠去?也学着其他人一样站队?

众人心思各异,但却没一个说话的。

自打楚峥从外面回来到年前那段时间,他们总算是经历过了暴君的统治,他们发现,以前那位好说话的皇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一直冷笑着看着他们死劲儿作的皇上,而且皇上现在基本可以用任性妄为来形容,他们说什么都不听,以前还会认真听取他们的意见,现在可好,听过就算了,等他们争论完就直接发布他的决定,很少能按他们的心意走。

说白了,皇上不好控制了,不对,是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圣旨下了不听?可以,直接抄家。

最近已经抄了三家了,抄来的家产全部入了皇上的私库,他们不同意,结果皇上就给他们列举这些年抄家后入了户部的银钱都花在哪儿了,再然后他们就闭嘴了,因为他们发现那些银子莫名其妙地少了许多,去了哪里大家都心知肚明。

紧接着户部便开始大清洗,从上到下由禁卫军挨家挨户的查,凡是家产过于丰厚的必须说明这些家产是哪里来的,没有帐目也行,全部充公。

户部出了事,他们自是不能坐视不理,严重抗议的结果就是将这些禁卫引到自己家中查抄,多出的家产全部弄进了国库。

你想叫屈?可以,帐本拿来,没有帐本说什么都不好使。

你想辞官?太好了,在他们后面有好多人排着队等着坐呢。

几次清扫下来,所有朝臣都弄明白了一件事,皇上变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温和好说话可以听进他们劝言的皇帝了,现在的皇上任性、独断、暴戾、冷血、无情无义,没有感情,别想拿老臣的姿态来管束他。

但众朝臣也发现,朝中有些人的话他还是能听进去的,除了班家几位外,还有蒋家人,另外再有一些年轻的后起之秀和能干之臣,这些人全成了皇上的心腹。

楚峥微微抬起头,冷眸扫过底下众朝臣,眼中闪过一抹嘲讽。

“朕今日上朝之所以来晚了,想来众爱卿也应该有所耳闻了吧?没错,皇后在今天早晨为我大楚诞下一位皇子。”

楚峥话音一顿,冷冷扫视全场,在见到众朝臣脸上没有丝毫喜意,反而一脸吃了大便一样的难堪后再次开口。

“前些日子宫里闹疫病,众爱卿都做了什么心里应该有数吧?朕就不在这里一一赘述了,省得你们心里堵的慌,不过,朕倒是挺开心的。”

丝毫没有隐瞒自己幸灾乐祸的想法,楚峥一脸笑容地看着底下的朝臣,但他的眼中一丝笑意也无,全是冰冷彻骨的寒意。

“通过前几天的事,朕决定立皇后所生的嫡长子为太子,相信众卿家也不会有意见吧?”

虽是在询问,但众朝臣都听出来了,皇上这是已经决定了,根本没有在问他们的意见,而只是在告诉他们一声,他已经决定了,你们再多说也无益。

众朝臣就算再不愿意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反驳楚峥,因为他们明白,楚峥早已不是前几个月的皇帝,现在的大楚皇朝就是他的一言堂。

不服?憋着!

不忿?憋着!

反抗?那就去死吧!

“恭喜皇上喜得皇子,恭祝我大楚千秋万代。”

众朝臣下跪行礼祝贺楚峥。

楚峥端坐龙椅之上,眼中闪过嘲讽。

“众爱卿平身,我大楚后继有人是喜事,所以朕决定大赦天下,除死刑犯和重刑犯外,其他犯人轻则可免除牢狱之灾,重则可减刑,为皇子祈福。”

众朝臣无异议,历朝历代新出生的嫡长皇子都有这待遇,这很正常,没必要在这上面和皇上较汁,犯不上的。

孔拓站在一众朝臣首位,抬头扫了楚峥一眼,满眼的复杂之色。

前些日子他就想辞官,可家里那几个孽子不同意,他原本还想着能说通他们,结果他们反过来天天劝他,最主要的是他们断了他的后路。

想到这事儿,孔拓恨恨地扫向了庄亲王站的位置。

如果不是他,他早就脱身了。

孔拓怕庄亲王发现什么,只扫了一眼便转过了身站好,微微闭上了眼睛。

那几个孽子在前些日子朝中大臣站队的时候全都跑到了庄亲王的门下,他气的吐血三升也无法挽回了。

他们是他的儿子,在外就代表着他本人,他们站队他能不过去吗?他总不能抛下儿子不管吧?

可是,皇上……

孔拓咬了咬牙,微微低下了头。

太保鲁大人一直在暗中观察孔拓,见他表情不对,微微皱了皱眉,而后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楚峥,又侧过身扫向庄亲王,随后眉头皱的更紧了。

太傅府蒋家众人却很高兴,咧开的嘴角都快到耳根处了,可他们再高兴也没有班家几位爷们高兴。

班允文面上虽不显,但眼中的笑意却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摸了摸胡子,嘴角微微上挑,转头扫向三个儿子。

原本今天应该是班开阳上朝,其他班家几人在家偷懒,可昨天晚上他们就收到了宫里传来的消息,说班乐汐要生了。

他们不能进宫,只能在家等消息,一家人一夜不说,今天早上他们爷四个全进宫上朝了,就是为了能在第一时间得到班乐汐平安生产的消息。

他们刚进宫,高梅保就亲自找来了,低声说了班乐汐为皇上平安生下了嫡长子,母子平安,这才放下了心。

班开旭表情内敛,面上看不出什么,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此时的他很开心,因为他的眼中充满了笑意,虽然只有一丝,平常人也看不出来,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平和气息也可见一二。

班开明和班开阳站的很近,相同的样貌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现在居然出奇的致,全都笑容满面地和周围人点头示意,如果这里不是金銮殿,此时此刻恐怕要拉上一群人开聊了。

“朕喜得皇子,相来众卿也同朕一样开心吧?”

众朝臣面面相视,不明白楚峥此举何意。

“既然都这么开心,那就来聊聊前些日子你们都做了什么吧?朕很好奇,在朕为了各位爱卿身家性命着想闭宫之时,各位大人都在干什么,是在家陪伴家人,还是四处走动啊?”

楚峥的声音一直很温和,可就是太温和了,和他最近的表现不附,所有朝臣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就连那些没有站队的朝臣也是忐忑不安地低下了头,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底下没人吱声,楚峥也没指望他们说些什么,于是慢不经心地继续开口道:“各位大人在想些什么朕不知道,但朕可以告诉各位,朕,还没死呢!”

此话一出,众朝臣皆惊,立即下跪请罪。

“臣有罪,臣惶恐。”

楚峥没有叫起,而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龙椅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朝臣。

“真当朕是死的吗?一场小小的疫病却让朕看清了各位的嘴脸,你们来说说,朕是应该杀了你们再满门抄斩,还是轻轻放过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底下没人说话,所有朝臣的脑袋更低了。

楚峥冰冷的视线扫视了一圈后定在了孔拓的身上。

“孔大人家里最近很热闹啊!几个儿子一个赛一个的能折腾,没完没了地往庄亲王府上跑,怎么?是看上了哪位郡主还是准备全家都投靠庄亲王府啊?”

楚峥不冷不热的声音一出,孔拓汗都下来了,瞬间后背后都湿透了,本就哆嗦着跪在地上,现在整个人恨不得都趴到地上去。

“微臣不敢,还请皇上明鉴。”

庄亲王也一个头磕到地上,“启禀皇上,孔大人家的几位公子来王府只是与微臣交流书画心得,并无其他,还望皇上明查。”

楚峥知道庄亲王为了避免让人“误会”,开了几场不小的“书画交流会”,就是为了等今天。

“哦?那孔大人家的几位公子还真是好学啊!只是不知道这学问如何啊?今年可否下场一举夺魁?也给孔大人家增添些喜气。”

楚峥嘲讽地扫了孔拓一眼,正好孔拓正大着胆子抬头看楚峥,两人目光对视,孔拓吓的赶紧又低下了头。

“回皇上的话,家中几个孽子文不成武不就,实在难当大任,别说是科举,就是做学问也是半吊子,科举自然是不能下场的,而且几个孽子也没有取得秀才和举人的功名,没那资格。”

孔拓小心翼翼地回完话咽了咽口水,忐忑不安地抬头看了眼楚峥。

楚峥却没看他,目光正盯着庄亲王。

“既然孔大人没那意思,那就暂且如此吧。”

孔拓闻言暗暗松了口气,“谢皇上。”

孔拓知道,楚峥这是暂时不追究,几个儿子的小命暂时算是保住了。

楚峥的目光从庄亲王身上挪开,扫向其他朝臣。

“还有几位大人这些日子也挺忙啊!庄亲王府不够跑的,还紧着往恭亲王府跑,你们这是想要谁都不得罪?还是准备……拥立谁当下一任皇帝啊?”

任何人都没想到,楚峥会在朝堂之上就直接将事情挑明了说出来,就连庄亲王和恭亲王两人也是一眼神一缩,一脸的震惊。

“微臣不敢,微臣有罪。”

“哼!不敢?你们有什么不敢?敢做不敢当,真特娘的废物!”

最后一句骂人的话楚峥的声音也不小,所有朝臣都清楚地听到了楚峥在骂人,众朝臣吃惊地抬头看向楚峥,却被他的黑脸给吓的又赶紧低下头。

“别把朕当傻子看待,朕不说不等于朕不知道,你们应该知道,皇家可是有暗卫的。

别把皇家暗卫和你们府上那些私养的暗卫相比,和皇家暗卫相比,他们就和毛孩子没什么区别,只要朕想,你们的一举一动会每天都有人上报给朕,就连今天吃了什么,什么菜夹了几筷子,和哪个小妾睡的,中间大战了几个回合朕也全都知道。

各位爱卿,朕今日所说只是一个警告,朕还不想大开杀戒,也不想血洗京城,别给朕那个借口,也别给朕那个机会。

朕做了多年的温和皇帝,和各位爱卿相处也算融洽,不想就此改变,可如果有人非得逼着朕去做朕不愿意做的事,那就别怪朕心太狠了。

朕的底线就那么几条,各位爱卿自己好好掂量掂量,有没有必要触碰那几条底线来试探朕心狠手辣的程度,朕可以告诉你们,后果是你们承担不起的。

今日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各位,乖一点,别做没用的事,有那心思多为大楚的未来考虑,想想如何增加国库收入,想想如何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想想如何抵御外敌,想想如何发展经济,想想家中的妻女,想想自己如果哪天死了,是否在史书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笔?

各位爱卿,朕没那时间和各位爱卿猜迷玩,朕不喜欢,但朕也怕,告诉各位,朕等着你们,想来和朕玩捉迷藏的,大可来试试,朕随时奉陪。”

楚峥说完后站起身,冷漠地看向众朝臣,“别把朕当傻子,也别把自己想的太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话都听过吧?那不是假的,而是真理。”

楚峥说完甩袖走人,再也没看众朝臣一眼,而后高梅保上前高声道:“皇上退朝。”

说完,高梅保没有跟着楚峥离开,而是来到了班允文的面前,笑着道:“班大将军,皇上有旨,请大将军带着三位公子入后宫面见皇后娘娘。

另外,老奴已经着人去请班老将军和老夫人、班夫人了,现在就在殿外候着,班大将军一会儿就能见到了。”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其智近乎妖 高梅保高调请班允文和班家三位公子入后宫见班乐汐,不用问,肯定是楚峥授意的,其意志在打一众朝臣的脸,告诉他们,班乐汐是皇后,是他最爱的女人,你们越不喜欢她他越要捧她,你们越是看不上她他越是要放在手心里宠,你们不是不想让她坐稳皇后之位吗?那我就非得让她稳稳当当坐在上面不下来,尤其是现在她还生了嫡长子,是皇家的功臣,那朕就更得捧着她了,以后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是后宫的规矩在她这里也可以无视。

众朝臣还是没走,听到高梅保的话后若有所思地瞅了眼班允文,却在班家三位公子的瞪视下全都悄然收起了目光。

班允文睨了众朝臣一眼,二话不说转身便跟着高梅保离开了。

班一些旭三人笑呵呵地和众朝臣拱手示意,随后也跟着离开了。

众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瞅了半天发觉今天站在这里的除了班家和蒋家人外,全是在此前忙着站队的,保持中立的全都没来。

众人心下一凛,全都寒气直冒。

这也太巧了吧?偏就今天皇上说了那些话,这是皇上有意为之,还是一切都是巧合?

巧合的可能性几乎可以说是为零的,怎么就那么巧,殿上全是站队的朝臣?这怎么可能?

那就是皇上有意为之了。

“嘶”

大殿上不断传出抽气声,显然有些聪明人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完了!皇上知道了!

虽说皇上刚才说了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们并未当回事儿,因为在他们眼中这根本不可能,虽说皇家暗卫有很多,而且身手不是他们府上那些暗卫能比的,但也不至于每家都有,像是四五品入不了皇上眼的朝臣家中根本不可能安排个暗卫监视,只有那些对皇上和大楚有用的人才会引起皇上的重视,并且安排暗卫监视保护。

像是朝中四品往上的朝臣家中也不可能有大量的暗卫,暗卫难得,就是皇家暗卫也不是韭菜,随便割,培养一个暗卫不但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精力也是其一,而且忠诚度也在其中,要想培养一个能堪大用的暗卫那就更难了,往往皇家暗卫多数用于保护皇上和皇室重要成员,后宫之中也只有皇后和太后有这资格,像楚峥这一代,也只有宫内的三位有这资格享有了。

而皇家暗卫由于难培养,其人数更是少之又少,具体数量他们不知道有多少,但想来也绝不会多过二百人。

只是他们猜少了,任谁也没想到,皇家暗卫的数量远远不止不这些,除了守护皇宫的暗卫外,几百年来打入各个世家家族的暗卫更是不计其数,这些人一代又一代在各家族隐藏下来,有的甚至百年都未曾启用,这些人全都牢牢地掌握在当代皇帝手中,只等皇帝一声令下一夜之间覆灭其家族,可见皇家对朝臣和各大世家的掌控力度有多大。

而这些世家和家族中却是班家除外,只因班家家仆中全是伤残的老兵,就算皇室有意让暗卫打入其中,也舍不得大力培养的暗卫变成残废,只能每一代皇帝都派人潜入班家,再像玩游戏一样寻找班家忠诚的证据,然后再派人扮成穷苦人家的女孩儿卖身入班家做下人,然后等年老了再由班家返还卖身契,再派另一人进入班家,如此循环。

这些事班家和皇家都心知肚明,班家不惧皇室派进来的暗卫,什么事都摆在明面上,而皇室也深知班家的忠诚,只是心里不舒服罢了。

庄亲王也未想到楚峥会将事情摆在明面上来说,像是这种事一般来说皇上会很忌讳,但并不会深究,因为涉及的人数太多了,可谓是动一发而动全身,不想损失太大,只能吃下这暗亏。

说白了,只要他不谋反,不和楚峥作对,楚峥一般来说应该当看不见,而不是挑明了说他知道了有哪些人投靠了谁,他这么样无疑等于将这些人彻底推向了自己。

已经投靠了庄亲王,那么就不会再受到楚峥重用,再想升官发财根本不可能,他们只能看着后起之秀有一天替代他们,而他们早晚会被楚峥抛弃。

被皇上抛弃的下场除了死就只有紧紧抱着庄亲王的大腿,并且力保他坐上皇位,否则他们可以说没有了将来,甚至有可能会死。

孔拓现在心凉了半截,有种想掐死家里那几个孽障的冲动,他呆呆地站在殿中央,不知如何是好。

跟着庄亲王?这不是个好主意,他知道楚峥的野心不止于此,大楚现在很富有,兵强马壮,其他三国虽然厉害,但与大楚相比还是差了很多,只要不是三国联合一起和大楚死磕,他们就没有胜算,所以大楚早晚会灭了其他三国,或让南北三国俯首称臣,其后大楚将会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他不知道这样的盛世会不会在楚峥这一代出现,但他还知道楚峥有意变法。

变法的事是他猜的,但从前些日子整顿户部来看,皇上快要动手了,户部只是个开始,他现在只是想不明白,皇上为何不继续整顿其他几部,是因为宫内的疫病?

不太可能,疫病之说有可能只是个障眼法,皇上除了送走那些宫妃外,肯定还有其他目的。

孔拓现在对楚峥惧怕不已,早已没有当初的锐气,现在他只想保命离开京城,活着才是最重的。

只是他现在好像身不由已了,几个傻儿子已经将他推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他想挣扎而出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

恭亲王讽刺地扫了眼前些天排队上门表忠心的朝臣们,大袖一甩,朝前大门走去。

这些傻子,真不知道这些人是如何走到今天的。

他如果有意皇位也不会等到今天了,早在先皇去世时就会有所动作了。

当皇帝?呵呵,傻子才做皇帝,皇帝这活不好干,起早贪黑的为了别人而活,看似尊贵无比,什么九龙之尊,但真正的苦也只有自己知道。

像他这样不好吗?

有尊贵的身份,谁敢和他做对?

有一定数量的暗卫和军队,就是皇上也轻易不会动他。

有地位,大楚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是皇上也得给他三分薄面叫声叔叔,上朝跪拜,私下里他可是很少给皇上磕头的。

有花不完的银子,他现在库房里的银子可不比国库里的少,而且还在逐年增加,他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就是御膳也是想吃就吃,大不了舍了老脸和皇上说一声,皇上还能不给?

放着这样好好的日子不过瞎折腾啥啊?当他傻吗?

人各有志,他的志向就是做个闲散富贵人,所以这些人上门的那天起他便暗中给皇上送了信,哪些人什么时候上门干什么,事无巨细地报告给了皇上,虽然当时宫门封闭,但他是谁啊?是皇室成员,是皇帝的叔父,想送个信进宫还是不手到擒来!而且皇上对他可是大开方便之门,他想什么时候送信进宫都行,更何况皇上早就明确告诉他了,家里哪个是皇家的暗卫,只要告诉那人一声就行。

想到那个人,恭亲王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家恩人是暗卫,就算我有心想除了这暗卫也做不到啊!过不了自己这关啊!”

恭亲王年轻的时候上过站场,在一场战役中被敌人围困,是身边陪他一起长大的长随救了他,结果那长随少了只胳膊,却换回了他们两条人命。

那长随也是家生子,是恭亲王府的老奴了,其家父就是老恭亲王身边的总管,现在看来父子两人都是皇家暗卫。

“放着挺好的,少了这个人这日子过的也没什么意思,都习惯了他在身边叨咕,哪一天没了这个人,本王可找谁去?”

恭亲王抬头瞅了眼外面的天,眯起双眼,“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皇太子降生,大楚将会迎来一场盛世还是一场灾难呢?”

恭亲王的喃喃自语没人听见,现在所有朝臣都胆战心惊地往皇宫跑,也顾不上前些日子投靠的恭亲王和庄亲王怎么想了,现在他们只想赶紧回家坐在书房里好好想想以后怎么办,是继续还是放弃?

独留庄亲王尴尬地站在大殿之上,脸黑的不行。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把他一人留在这儿了,完全忘了前些日子是怎么求他的了吧?

也好,也算是看透了这些人,等有朝一日……

庄亲王闭了闭眼,松开紧握的拳头,面带微笑地离开了皇宫。

班允文带着三个儿子和班正波与班老夫人汇合到一处,就连班允武也被六月推着站到了班正波的身后。

一行人进了坤宁宫,刚走到坤宁宫门口,就听到班乐汐的笑声,众人好奇不已,却只有班家婆媳进入了产房,其他班家男人则是规矩地站在了产房门口。

班老夫人和蒋氏一进产房便见楚峥像是抱着什么危险物品一样抱着一个襁褓,脸黑的如祸底,眼神犀利地盯着怀中的襁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怀里的孩子是他仇人的孩子。

班乐汐抬头看向门口,见是蒋氏和班老夫人到了,立即委屈地伸出手,“母亲,祖母。”

每一次都是先是叫祖母后叫母亲,可这一次班乐汐却是先叫了蒋氏,原因很简单,她也做了母亲,也终于知道做母亲的不易。

班乐汐可是难得撒娇,平常都懂事的让人心疼,这么一叫倒叫蒋氏心里一紧,立即伸手拉住了班乐汐的手,然后将人搂进了怀里。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快跟娘说,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坐月子时正是调理身体的好时候,有不舒服的地方正好趁机调理过来。”

班乐汐趴在蒋氏怀中落下了眼泪,“娘~!”

娇娇软软的叫着娘,蒋氏这心柔软的一塌糊涂的。

“乖,娘来了,不哭啊!不哭!”

说着不哭,但蒋氏的眼泪却下来了,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给班乐汐擦着眼泪,可这眼泪却是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完。

班老夫人见状好似明白了什么,笑着走上前坐到床边。

“汐丫头这是做了娘所以想你母亲了?”

班乐汐趴在蒋氏怀里不好意思地看向班老夫人,红着脸点了点头,“做了娘才知当娘的不易,以前我太任性了,没能体会到娘的苦,现在我知道了,才发觉我对娘亏欠的太多了。”

蒋氏听的一脸懵,而后眨着眼睛望向班乐汐,“汐儿你已经够乖够让娘省心的了,怎么还说自己不够好?汐儿啊,可是出了什么事?还是昨天生产时危险了?”

想到闺女在产房生产时出了危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一群太医守在门外却别无他法,想帮也帮不上,蒋氏脸都白了。

班乐汐见蒋氏吓的脸色刷白,班乐汐赶紧道:“不是的,只是有感而发,想到以前在家时自己还是太不懂事了,只顾着班乐潼,完全没有想到娘的不易,和家人相处的时间也少,今天当了娘才知道,以前的我有多混蛋。”

蒋氏和班老夫人对视一眼,眼中全是心疼。

班老夫人叹了口气,“汐儿你已经做的够多的了,你孝顺父母,尊敬兄长,友爱妹妹,对我和你祖父更是好的没话说,这样的你如果做的还不够,那么其他人也就别活了。”

班乐汐摇了摇头,“不是的,我做的还不够好,在家时一心想着班乐潼,全然不顾其他人的心情,就算是做了一些事但也是为了班乐潼才做的。

比如给祖父和祖母做糕点,是为了让班乐潼讨好你们,给哥哥们做扇袋荷包,是为了讨好哥哥们,让他们对班乐潼好点,我所做的一切目的不纯,不配得到你们的爱。”

尤其是对母亲,母亲生下她,但她对母亲的感情却并不深,她的眼里心里只有班乐潼,除了她之外几乎没有班家任何人的存在,母亲那么辛苦生下她,可她对她的感情却夹杂着讨好和算计,这才是她不能忍受和后悔的。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班家精锐 以前没想到那么多,只觉得自己亏欠班家,由于自己太过宠班乐潼而对不起班家其他人,可经过昨天她才知道,她哪里只是亏欠,岂止是对不起,她的行为是让班家人失望。

对一个亲人失望意味着这个人做人太失败了,而她就是那个失败的人。

班老夫人拍着班乐汐手背泪眼婆娑道:“汐儿可不能说这种话,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利用不利用的,你这么做还不是为了班乐潼着想!在以前她也是你的亲人啊!对她好就是对我们所有人好啊!”

蒋氏接着道:“没错,是她不好,是她辜负了你的好意,跟你没关系,你别多想啊!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快让我看看我的外孙。”

班乐潼就是蒋氏心中的痛,一是她没能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管教好班乐潼,二是她的所作所为伤害了她的亲人,她总觉得没脸见班家人,哪怕是自己的丈夫也总觉得在他面前低了一头似的。

这让蒋氏不想任何人提起班乐潼,她很后悔生下她,更后悔没有下工夫将她的性子扳过来,否则她也不会有今天。

蒋氏下意识的逃避有关班乐潼的问题班光汐见状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随后打起精神看向楚峥那边。

楚峥已经和自己的儿子大眼对小眼地瞪了半天了,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全都严肃冷眉以待,看着却十分的可乐。

楚峥抱的小包子很不舒服,淡淡的小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表示出他的不满。

楚峥更不舒服,总觉得怀里的小包子软趴趴的,稍用点力气就能捏碎,害得他一点力气也不敢使,嗯,应该说是不知道怎么使力气。

蒋氏起身走到楚峥身边伸手示意楚峥,想将小包子抱过来,可楚峥正和儿子瞪的欢,压根没注意到蒋氏的举动。

蒋氏见状不由得大乐。

“皇上抱着小皇子抱的不舒服了,您看他这小眉毛皱的,和……”

和您一个样。

蒋氏惊奇地看了看楚峥又看了看小包子。

这孩子的表情和皇上一模一样,按理说不太可能啊!刚出生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生动的表情?

蒋氏也皱起了眉。

听老人说,有一种孩子十分的早慧,生下来便带着四五岁孩子的智商,随着一天天长大,这类孩子会更加的聪明,其心智远比同龄的孩子要高远。

但这类孩子大多早夭,因为他们是上天的宠儿,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早晚得回到他们自己的世界中去。

如果真是这样,那……

不可能的,一定是她看错了。

蒋氏怀疑地再次抬头看向小包子,发现小包子已闭上了眼睛,想来应该是困了。

也是,刚出生的孩子大多没什么精神,除了吃就是睡,能睁开眼睛的都不多,他能挺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了不起了,是该休息了。

想到这里原本有些松开的眉心又紧了紧。

刚出生的孩子就能睁眼了?这……

蒋氏心下一沉,觉得有些话该和闺女说说了,给她提个醒也好。

但是这些话还没法当着皇上的面说,她得等等,等皇上出去招待丈夫和公公时再和闺女私下说。

班乐汐笑着冲楚峥招了招手,“皇上!”

楚峥茫然地抬头看向班乐汐,快步走到她床边矮下身子轻声问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肚子还疼不疼?下面呢?是不是疼的厉害?朕让太医再给你把个脉吧?”

班乐汐笑着摇头,“没事了,好多了,虽然还是有些疼,但比刚醒那时强了不少,我身子弱,抱他费力,你将他放到我身边,等一会儿他醒了我试着看能不能喂他些奶水。”

楚峥眨了眨眼,“不是有奶娘吗?你要亲自喂吗?”

班乐汐摇头,“试着看再说,但你也……,你不晓得,女人的奶水过了一整年就没什么营养了,只有刚生下孩子的奶水喂着才有营养,宫里的奶娘全是生产了一年多以上的妇人,她们的奶水和水没什么区别了。

我这不一样,我刚生完,奶水如果足的话最好还是自己喂。”

楚峥前世听说过母乳喂养的好处,也知道妇人的奶水在过了一年后便没什么营养了,跟不上孩子的营养需求,因此只停顿一下便将怀里的小包子放到了班乐汐身边。

等一下放孩子,楚峥好像瞬间全身轻松了一样,暗暗呼出一口气。

班乐汐没理他,拉过站在床边的蒋氏,指着孩子道:“娘你看,他长的是不是和皇上一样?”

蒋氏低头仔细打量,点点头,“是像,简直和皇上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样,尤其这眉眼,实在太像了。”

班乐汐低头瞅了眼呼呼大睡的儿子,抽了抽嘴角。

明明人家睡着了,您是从哪儿看出这两人眉眼像的?

班乐汐也不纠结,又拉过班老夫人问道:“祖母看呢?”

班老夫人笑道:“早就看过了,和皇上一模一样,尤其是和皇上小时候十分的像,等再过几年定会更像。”

班乐汐点点头,“我也觉得和皇上很像。”

楚峥翻了个白眼儿。

他儿子,能不像他吗?

不过话说回来,都说儿子肖其母,女儿肖其父,他儿子竟然和他长的像,却不怎么像媳妇,他还觉得挺纳闷的。

“皇上,您还没给儿子取名字呢!这小名说好了由我起的,我已经起好了。”

楚峥和班老夫人以及蒋氏全看向班乐汐,“起的什么?”

班乐汐笑道:“肉包,他叫肉包。”

听了班乐汐起的小名,众人忍不住同情地看向呼呼大睡的小皇子。

虽说贱名好养活,可也没听过历朝历代的哪位皇子小名叫肉包的,这名字,该怎么说呢?只能说当今皇后娘娘比较爱吃。

楚峥权当没听见,转身就走。

“朕去和母后商量一下,然后等周岁了就可以上祖谱了。”

肉包什么的他没听到,虽然有点不太待见这个儿子,但毕竟是亲生的,他头回当爹怎么也得往及格线迈进,真不能什么都撒手不管。

楚峥走了,蒋氏原本还想教他怎么抱孩子呢,可小肉包睡着了,皇上又去找太后了,她只能歇了心思。

班乐汐怜爱地摸了摸肉包的脸蛋,小孩子皮肤滑嫩,摸上就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眼见着班乐汐开始拿手指头怼肉包的脸颊了,蒋氏一个没忍住伸手拍了过去。

“有你这么当娘的吗?孩子的脸怎么能怼呢?你不怕他以后没完没了地流口水啊?再说了,这孩子的脸多嫩啊,经得起你这么怼吗?”

蒋氏瞪了班乐汐一眼,眼见着肉包的脸都有些红了,真想一巴掌再拍过去。

班乐汐眨了眨眼,尴尬地收回手,“这不是没忍住么,手感挺好的。”

班乐汐心虚,不敢看蒋氏,怕再被骂。

蒋氏没再骂她,只瞪了她一眼,“有些事还得提醒你一声,我刚刚见小肉……小皇子在和皇上对视,那眼神可不太对,不像是个刚出生孩子的眼神,你要早做准备。”

班乐汐茫然地看向蒋氏,“做什么准备?”

蒋氏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只看了一眼,也许是没看清楚,但那眼神很特别,应该没看错,这种孩子都早慧,而早慧的孩子都容易夭……,总之你定要好好看顾小皇子,不管小皇子是否早慧,你都得在小皇子成年前看好他。”

蒋氏将自己的怀疑说完,班乐汐眯起眼低头看向小肉包。

与蒋氏想到的早慧不同,班乐汐首先想到的就是蒋氏看错了,然而看蒋氏那么笃定,她第二想到的就是穿越和重生。

现在她怀疑她儿子是不是也是穿越或是重生的。

小包子一无所觉,对自己老娘的想法一无所知,现在正睡的香,两只小手举起放到头顶,小脸睡的红扑扑的,而且嘴边还有可疑的液体。

班乐汐抽了抽嘴角。

她想错了,如果是穿越重生的话是不可能流口水的,像她小时候就没流过,当然演戏除外。

班乐汐有些闹不准自己儿子的情况,决定等晚上楚峥回来再说。

蒋氏不放心,和班老夫人一起劝起了班乐汐。

“如果你看孩子是那种特聪明的,说什么都能听得懂的,一定要尽量瞒着,千万别让人发现了,万一让人带出不好的话出来可就糟了,让人利用事小,自身有危险事大。

早慧的事如果是真的,你定要和皇上好好说,这种情况很难见,也很难得,一旦能好好活下来,未来的成就不可小觑,弄不好他会成为大楚最英明神武的皇帝,开创大楚盛世也说不定。”

班乐汐这时候不好多做解释,她还没弄明白儿子是怎么回事儿,只能先闭嘴。

楚峥走出内室,见萧太后还坐在外室没有走,随即担心地走到萧太后的身边转声问道:“母亲怎么没回去休息?汐儿那里没什么事儿了,小皇子也睡下了,等他醒来再差人去请母亲。”

萧太后摆摆手,“哀家知道,孩子还小,当然以睡觉为主,哀家等在这里是在等班家老夫人。

班家人难得进宫一次,前两次哀家都没出现,这次乐汐立了大功,哀家自然要等在这里好好感谢一下班家人。

你不用在这里陪哀家了,去外面找你岳父聊聊吧。”

楚峥笑道:“谢母亲体谅,难得母后想的如此周到,朕倒是没想那么多,那这里就麻烦母亲了,朕去见班老将军和班大将军去了。”

萧太后挥了挥手让楚峥赶紧走,别在她眼前晃悠,楚峥无奈笑笑离开。

出了产房门,就见班家几个男人正站在廊下等候,但站的位置却很巧妙,正是窗下,里面便是班乐汐生产的内室。

见楚峥出来了,班家几位爷慌忙走到楚峥身前下跪行礼,却让楚峥摆手制止了。

“都是自家人,这里也没外人,几位爱卿就不用跪了。”

楚峥说了不用跪,但班正波等人却不想落人话柄,更不想楚峥心存芥蒂,想到今天心里会不舒服。

几人跪下请了安,楚峥无奈将班正波扶起,一行人来到书房,等楚峥坐下后,班正波几人这才坐到了高梅保搬来的椅子上。

“孩子还太小,天儿也冷,不适合抱出来给各位爱卿看,等等吧,等汐儿出了月子,朕带汐儿和小皇子回班家一趟,到时候你们就能见到了。”

楚峥语气温和,平易近人的态度让班正波和班允文十分的满意。

班正波道:“皇上能让乐汐回班家省亲,是乐汐和班家的福气,老臣谢皇上。

不过,小皇子太小,现在朝中不稳,还是留在宫中为好,等以后太平了再见也不迟。

而且臣的老妻和儿媳能见到,她们见过了,就等于我们都见到了,等老臣回府后详细问问便可。”

楚峥眼神一缩,笑道:“班老将军都知道了?”

楚峥目光扫过班开明和班开阳,眼中有着深意,但却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

他们是班家人,遇事肯定会回家跟长辈商量,这么大的事他们也不能轻易决断,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差子,班家很有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班正波起身跪下请罪,“事情重大,还望皇上不要责怪他们,如果他们不说出来让我们知道,其后果很有可能会不堪设想,还望皇上明鉴。”

楚峥伸手将班正波扶起,又示意班家其他男人起来,“朕没有怪他们的意思,就算他们不说,朕也会找老将军商量。

庄亲王的事不是小事,朕独木难支,还需要班家在背后支持。

京城驻防的军队当中有两队是朕的人,一队是班家的人,剩下的一队不用朕说你们也知道,那是庄亲王的人。

朕那两队人马朕也不能完全信任,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庄亲王派来朕身边的?万一他们是庄亲王的人,而朕又对他们深信不疑,其后果将无法估量。

所以老将军回去后还得和你的人联系一下,让他小心些,朕就怕庄亲王耍什么花样,出些阴损的招来对付朕。”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现在除了班家,他谁也不信,只有班家的人他用着才放心。

章节目录 第222章 穿越还是重生? 班正波有些为难。

班家那人说是班家的人,但实际上已经脱离班家许久了,他也不能确定现在这人的心还是否向着班家,虽说每年过节时他都来班家走动,但人心难测,他也吃不太准。

楚峥见班正波面有难色,不禁问道:“老将军有难处?那人……”

班正波点点头,“微臣确实无法确定现在这人的心是否还向着班家,或者说向着皇上。

皇上也知道,班家收拢这些人全是无意的,有些是跟随班家征战的老人,有些是被班家所救,后又高升的,从开国之今,我班家并没有认真栽培过一人,皇上应该清楚,我班家无意于权力,只为保家为卫国。

那人是早年班允武所救,后来入京后逐步高升,他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我们也很意外,这中间有没有什么猫腻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但他和班家目前的关系还算不错这是事实,但说他就是班家的人却又与事实不附,微臣也……”

也确定不下来啊!你别为难我!

班正波没骗楚峥,那人确与班家关系不错,但却不是班家的心腹,他们再大胆也不会在京城安插军队,只在军中重要的一些位置上安排几个人监视,剩下的他们不会多做什么,只要京城不出事他们都会睁只眼闭只眼,如果京城或是班家出了什么事,他们也有应对之策,但用上的人绝不是这些人。

楚峥一听就明白了,那人给了所有人一种错觉,他是班家的人,归班家管,这样如果有人要对付他就得想想他背靠的班家,因为他而得罪班家是否值得。

无论是在边疆还是在京城,任何人都不愿意得罪班家,与班家做对几乎就没有好下场,所以对付他的人就会因此而放弃,离他远远的,这样他不说在京城里可以为所欲为吧,但也不差哪了。

背靠班家还可助他高升,而且他又得了知恩图报的名声,一举数得。

“这就难办了。”

楚峥微眯起眼,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背着手在书房门口来回转悠。

良久过后,楚峥抬头看向班正波。

“这人还得争取,另外朕的人也交给班老将军,这三人必须牢牢地抓在我们手中,绝不能放弃。

另外,为防意外,大将军要派心腹走一趟边疆了,抽调军中最精锐的一支部队秘密进入京城,时间就安排到狩猎之后。

年后朕会带着众臣去皇家别院狩猎,中间会出些事,等这事平息后大将军就可以让人进入狩猎场了。”

楚峥的意思明白了,他要让那些人埋伏在狩猎场中,伺机而动。

狩猎场离京城很近,快马半天就到,一万人的军队快速前进也就大半天,一夜时间足够这些人进入京城救驾了。

班正波想了想,“皇上想抽调多少人?”

楚峥笑着回问,“老将军觉得多少合适?”

这些人还得让班家人调动指挥,进来多少人就得看班家人能用多少人收拾了庄亲王了。

班正波回头看向班允文和班开旭。

父子两人没说话,低头思考。

片刻之后班开旭抬头看向班正波,伸出三根手指比了比。

班正波皱了皱眉,“够吗?”

班开旭笑着点点头,“其实两万人就差不多,但为防意外,三万最好。”

班正波没有答应,反而道:“说说看。”

班开旭回道:“东西南北四大营各有一万兵马,庄亲王在京城附近养了近十万兵马,这样加起来他手上的兵马就有十一万左右,但从目前我们所掌握的情报来看,庄亲王还没有凑齐那十万兵马,顶多只有七万左右。

如果庄亲王此时起事,他手中兵马也只有八万左右,我们的人都是从场战上下来的老兵,普通士兵都是一个顶两,精锐一个顶三四个人都不在话下,三万精兵足以对付庄亲王手中的六万人,这还是保守估计。

京城中皇上的那两人如果能归皇上调用就再好不过了,就算他们不能,我也有把握让他们所属的两万人全都按兵不动,只要他们不参与,那剩下的那一万人也足以对付庄王的两万人,更何况还有宫里的禁卫军,禁军有一万人左右,这些人虽然比不上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但也比只是守卫京城安全的四大营要强上一些,一个顶两很正常,再加上我的指挥,我有信心拦下庄亲王的所有兵马。”

班开旭估算这些只是保守的估计,在他眼里,从边疆抽调回来的班家精锐就足以平了庄亲王的八万人,要知道那些人可是经过班家人精心训练过的,是经过血与泪的洗礼的,随便挑出一个来都是杀人无数,每场战役下来死在他们手上的敌人最少也是按百算的。

班家手上这样的人不多,但足有五六万人,这些人就跟亡命徒一样,到了战场上玩命地冲锋,现在的他们见了血都兴奋,一天不见血浑身难受,当然,他们所得的也是最多的,这样的人一旦退下来回归家园,所得将的财富都十分的惊人,至少在京城买上两个三进的院子再开两间铺子是足够了。

这些人是班家的底牌,也是最忠心于班家的人,这些人除了班家人谁也不认,就是皇上楚峥在他们眼里也是可有可无的,甚至在他们的心里根本没有皇上一说,班家人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皇上,是至高无上的神,也只有班家人才能命令他们做事。

这些人的存在楚峥是知道的,而楚峥之所以知道这些人也是在前世死之前,班家不再信任他,班乐汐身死,班家人伤心之下全部从朝上退了下来,而这些人也是在那个时候分散开来,一批批办理了退役手续,拿着他们这些年拼命所得回了自己的家乡,而后隐姓埋名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但他们和班家的联系却还在,只要班家一声令下,这些人就会在三天内集结完毕,为班家再次披上战甲征战四方。

五六万,不,再加上普通士兵共有十二三万人一齐要求回家,做为皇帝的他当然知道了,当他得知有这么多士兵要求回家后气的当场吐血。

整个大楚才有多少军队啊!一共五十万兵马,班家掌握三十万,海军是十万,剩下的五万人分散在地方,守卫各个州城,还有五万在他的手中,但那五万也和班家军混杂在一起守卫边疆,只是带兵的将军为他所用罢了。

五分之一的士兵要求卸甲归田,这些人全走了,谁来守卫大楚的门户?现招人上来也来不及啊!万一这个时候敌人趁机来犯,谁来抵挡他们的进攻?

当时楚峥气的砸了无数的茶杯和瓷器,光是砚台就砸了三个,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咬牙批了一部分人的请求,三十五岁以上的老兵可退。

楚峥当时心想,战场死亡率高,三十五岁以上老兵肯定没多少,等他批示下去又后悔了,因为他发现班家军中三十五岁以上的老兵真心不少,足有好六七万人,而这些老兵大部分都是班家的精锐,下来后所拿的朝庭的银钱就有不少,再加上自己攒的,比一般商户还富有。

而且楚峥还调查了,在班家军中,三十岁以上老兵还有近六万人,剩下的全是二十多岁的,十几岁的新兵很少,最少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三年以上的,五年八年的更是多达十几万,这些人经历过的战役无数,全是杀人不见血的亡命徒,只一眼就能让人心肝直颤。

班正波摸着胡须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差不多,只是这些人不能在京中久留,最好还是放到战场上磨砺,在狩猎场里隐匿时间长了会磨灭他们的心性,得不偿失。”

这一点楚峥也明白,但他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他不知道庄亲王什么时候动手,如果近期还好办,万一他拖上个十年八年的还真就难办了。

而且前世庄亲王一直挺安份的,直到他死他也没有造反,他甚至都没发觉庄亲王还有这野心。

楚峥叹了口气。

如果像前世一样可就难办了,他总不能让这些精锐一直在京中保护他吧!吃喝就不提了,就是班正波口中的磨灭心性就不是他能承受的,要知道培养这些人出来可不容易,真的是得不偿失啊!

班开明见楚峥左右为难,笑道:“其实皇上不必为难,依微臣之见,庄亲王暂时不会动手,边疆精锐也不用那么早调过来,时间来得及。”

楚峥回头看向班家这个最聪明的二公子,“哦,此话怎讲?”

班开明笑道:“庄亲王要想夺位,首先要对我们班家下手,班家不倒,庄亲王就不会犯险。

班家守卫的是大楚,只拥护皇室正统,庄亲王如果想登位,必会先除掉对他最俱威胁的班家,只要班家要一天,他就轻易不敢偿试。”

楚峥闻言一拍大腿,“对啊!朕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只要是聪明人就应该知道,只要有班家在,任谁夺了皇位也没用,只有得了班家支持的人才能稳坐皇位,庄亲王就算夺了皇位,只要班家不认,他这皇位也坐不了几天,班家人定会将他拉下马。

所以他如果想夺位必须得到班家的支持,可楚峥是班家的姑爷,班家又怎么会舍了姑爷支持他?根本不可能,所以他只有除掉班家才能动手。

楚峥很快想通了,也就不急了,还暗暗松了口气。

这下他心有底了,原先他不知道庄亲王什么时候会动手,所以他得多做安排,现在他知道了,庄亲王动手前必会先对付班家,只要他对付班家,他就可以调人了。

班开明笑着道:“调精锐入京其实也未偿不可,皇上手中的三个将军不是太可靠,调人入京可以防万一,只是人不必太多,一万足以,一年一换防,即能守护京城,也不必担心磨灭他们的锐气。”

楚峥点点头,“没错,这样安排最为稳妥不过了,等庄亲王对付班家时再调兵入京也来得及,只是到时候可能得委屈诸位了。”

庄亲王如有心对付班家就不可能手软,也不可能是小打小闹,必是雷霆一击,弄不好班家会有所损伤,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班家是他的后盾,是班乐汐的底线,必不能出任何差池。

商量半天也商量出任何结果,但楚峥还是很高兴,至少班开明给他提供了一个思路,要想阻止庄亲王,或让他延迟造反,必先保住班家,而这也是他应该做的。

正殿之内,班老夫人已经和萧太后聊上了,两人越说越投机,越说话越多,主要是围绕着如何照顾班乐汐来讨论的。

里面的蒋氏却开始教班乐汐如何照顾孩子。

“别看小看了刚出的孩子,你以为他们什么都不懂,实际上他们心里清楚着呢,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抱着善意,谁软弱好欺负,他们心里明镜的,谁好欺负他们就可着劲的欺负他,比如平时不哭不闹的,只要这个人在,他必然哭闹,然后要你抱,要你哄,他舒服了累了才会停止哭闹。

心疼孩子是必须的,但也别太惯着了,总是抱着也不行,得让他习惯自己独处,要不然你总得抱着,就连睡觉也别想消停。

奶娘看护的再好也别全指着奶娘来做,你当娘的得多上点心,否则孩子以后容易和你不亲,万一他一直恋着奶娘而不认你这个亲娘可就糟了。

还有,皇上日理万机的,又是天子,按理说不要指望他来帮你看护小皇子,但你要知道,这父子总不接触没有好处,你得让他知道养孩子有多不容易,这样他才能更爱惜你,更心疼你,看到孩子就能想到你的不易。

所以,如果有时间也让皇上动动手,帮你看看小皇子什么的,让他多抱抱小皇子,和小皇子多亲香亲香,这样他对小皇子的感情也会越深。”

蒋氏想到什么说什么,也没有个章法,班乐汐却听的很认真,这都是经验,得好好学习才行,没看家里几个兄妹让蒋氏养的有多好么,要想养好孩子,就得多听听老人怎么说。

章节目录 第223章 要疯了 萧太后留了晚饭,班家众人全跟着萧太后和楚峥一起用的,班乐汐独自一人享受月子餐,不能出产房。

榆嬷嬷看着班乐汐写满郁闷的脸就乐。

“主子不必心急,这个月奴婢会换着花样给您做吃食的,保管每天都不重样的,等主子出了月子,奴婢不但会把主子养的白白胖胖的,还让您身体比原来更上一层楼。

这做月子等于第二次成长,不养好身子骨以后会落下大毛病的,有奴婢在,主子不必担心以后的身体,全包在奴婢身上了。

等主子出了月子,奴婢置办一桌酒席,每道菜都做您爱吃的,谁也不给。”

最后一句榆嬷嬷说的十分的小声,而且眉眼间的笑意藏也藏不住,就像哄小孩儿一样。

班乐汐得势便张狂,撅着嘴冲榆嬷嬷撒娇,“那嬷嬷可说好了,除了我谁也不给吃,就连皇上也都不给。”

榆嬷嬷没生过孩子,本就把班乐汐当成亲闺女看待,班乐汐这么一撒娇,立即戳到了榆嬷嬷的软肋上,一边给班乐汐掖被角一边笑道:“不给不给,就给主子您一个人做,除了主子谁也不给吃,馋的他们流口水,主子就在一边看着可好?”

班乐汐点点头,“好,就这么办,谁让他们都不理我。”

榆嬷嬷继续安抚,“就是,他们不给主子吃,咱们还不稀罕呢,等奴婢多想几道新菜,做出来后馋他们。”

班乐汐被安抚住了,不多时便沉沉地睡去,榆嬷嬷站在床边笑着看她入睡,然后又看了看里边的小肉包。

小肉包中间只醒了一次,吃了点班乐汐的奶就又睡了过去,直到现在还没醒,看的榆嬷嬷直纳闷。

按理说这么点的孩子嗜睡是正常的,但也没这么睡的,从早上到晚上只醒了一次,中间只喂过一次奶,这太不正常了,这么大的孩子基本上是一个时辰就要喂一次奶,拉了尿了哭两声也很正常,可这小皇子却一声没哭过,只醒来后尿过一次,臭臭一次都没有。

榆嬷嬷正想着,一双黑亮的眸子带着凛冽的寒意和榆嬷嬷的视线不期然地对上了。

榆嬷嬷吓了一跳,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哪里来的视线,小皇子正睡的安稳。

榆嬷嬷纳闷地摇了摇头,觉得是自己看错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有那么凌厉的视线,和皇上生气时的目光都要差不多了。

榆嬷嬷再仔细端详了小肉包两眼,发觉小皇子长的真是好看的不得了,完全继承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优点,大大的眼睛,唇红齿……,还没牙齿,天庭饱满,眉毛和头发也不像刚出生的婴儿,浓密且黑亮,肌肤嫩白,透着红润。

榆嬷嬷站着稀罕了半天才静悄悄地转身离去,却没看到在她身后一直有一道视线目送她离开,在她离开后才收回目光。

“看够了?”

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引起了这道视线主人的注意,视线的主人眼神微闪,想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不用装了,我是你娘,你这点心思还能瞒得过老娘?给老娘睁开!”

视线的主人无奈睁开了眼睛,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看向自己的亲娘。

他是不会说话,要是会说话一定会问她为什么没睡着?她不是刚刚才入睡吗?她骗他!

班乐汐瞪着眼睛侧身望着身边的小肉包,微挑的嘴角显示出她的好心情。

“看起来你听得懂我说话啊!”

小肉包露出一抹鄙视的目光,而后准备闭眼继续休息。

只是班乐汐却不想就这么放过他,“穿越的?还是重生的?”

小肉包闻言,双眼迷茫地看向班乐汐。

班乐汐心下一凛,当即便明白了。

这孩子即不是穿越也不是重生,应该只是早慧。

小肉包不知道班乐汐在说些什么,显然是没听懂,可他却好像因为没听懂而不太好意,双颊微红,视线偏移,不再与班乐汐对视。

班乐汐这下总算是松了口气,只是又觉得不可思意,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孩子?刚出生一天就明白很多事吗?这怎么可能?

别说是在古代,就是在现代也没见过这样的孩子啊!刚出生一天就能和六七岁孩子的智商相比?就是六七岁的孩子也不可能露出那样的眼神吧?

班乐汐有些糊涂了,又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这孩子也许也是穿越或是重生的,只是他掩饰的很好,没有露出破绽。

“老娘不管你听不听得懂,也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你给老娘我记住了,你是我儿子,就要听我的话,这个世界不允许太过聪慧的人存在,你现在的表现就和妖怪没什么区别,让人知道了会被烧死的。

知道什么是妖怪吗?就是会做法害人,可降下灾祸的人,这种人是不允许存于世的,所以要想活命,你就给老娘我存着警惕之心,除了我和你父皇外,不要在任何人面前展现你的不同。

我与你父皇和其他人不同,不但因为我们是你的父母,不会害你,更因为我们的来历与众不同,这些话等以后你长大点了再告诉你。

现在,听懂了我说的就眨下眼睛,没听懂就给老娘记在心里,眨两下眼睛。”

一直认真听着班乐汐说话的小肉包眨了下眼睛,班乐汐当即笑了。

“很好,能听懂是最好不过了,免得以后我们说话废劲,老娘可不想说什么你都听不懂,这样养起来也省事多了。

现在老娘困了,没工夫管你,等老娘睡醒了再找你细聊。”

说完,班乐汐不再管小肉包,闭上了眼睛。

旁边传来了微弱的呼吸声,小肉包瞪着眼睛看着身边的女人,而后露出一抹儒慕之色,小小的身子想向女人身边凑凑,只是他太小了,根本动不了,正在这时一只纤细的手将他搂进了怀里,女人身上散发的香气熏的他昏昏欲睡,没多长时间便随着女人再次睡了过去。

楚峥回来时就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场景,黑长秀发散落在枕头上,一道纤细柔弱的身子面向里面侧躺,在她怀中还有一个蓝色的襁褓,一张酣然入睡的小脸露在外面,两只小手做投降状,一只小手还紧紧地抓着女人的一缕秀发,两人呼吸交缠,一呼一吸间像是在演奏这世间最美妙的乐章。

楚峥的心顿时被这美好的一幕填的满满的,那种甜蜜像是流淌的河水,瞬间溢出,冲刷的他全身舒坦。

楚峥况下外衣,悄悄上了床,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搂进怀里,大手抚上了孩子的小肚子,静静地感受他的存在。

感受着小小身躯里的跳动,楚峥心下一片宁静。

这是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血脉,以后还会继承他的江山,他要为他打下一个稳固的大楚,让他能发挥所长,为大楚的百姓做些实事。

他会受万人敬仰,会受百姓爱戴,将来他会是一个好皇帝,一定会的。

抱着这样的期望,楚峥安然睡去。

翌日一早,楚峥是在一阵哭声中醒来的。

侧身看向哭声的来源,楚峥微眯了眼。

班乐汐只着里衣,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正俯身抱起小肉包。

“饿了?”

班乐汐没有回头,“嗯,睡了一天一夜了,半夜也没醒也没哭闹,真是好带。”

这么好带就不能用奶娘了,不然小肉包的特殊一定会引起人们怀疑,万一传到宫外很容易引起百姓们的恐慌。

楚峥坐起身,瞅了眼殿外。

天还没亮,时间还早,不用太着急,他还有时间看媳妇喂奶。

小肉包喝到了奶终于不哭了,他也没怎么哭,只哼叽着叫醒了班乐汐和楚峥,声音不大,连殿外守着的奶娘都没有听到。

楚峥掌灯,殿里亮了起来,楚峥坐回到班乐汐身边,从身后将人抱进怀里,让班乐汐能舒服地靠在他怀里喂奶。

“这孩子不太一样啊!”

看着班乐汐怀里瞪眼看他的小肉包,楚峥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楚峥眯起了眼,眼中带着审视,他想搞明白他这儿子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怎么说呢?好像带着不满,也带着探究,这种眼神不该出现在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这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班乐汐轻声道:“嗯,我也发现了,这孩子不太一样,太过早慧了,刚出生一天就能听得懂我们说话。”

楚峥心下一紧,侧过头看向怀里的班乐汐,“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千万别啊!这样的话让他怎么放心儿子和媳妇相处?要是穿越或是重生的,那他很有可能死的时候已是成年人,他媳妇给一个成年人喂奶……

楚峥脸黑了,怒瞪亲儿子。

小肉包不怕他,眯起小眼睛和楚峥对视。

班乐汐回头扫了楚峥一眼,“我问过了,不是。”

楚峥提着的一口气在班乐汐开口后松了下来,他眨了眨眼,看向媳妇。

“你问过了?他会回答你?”

“不会,他刚出生哪会说话?他中的迷茫不解我还是能看明白的,他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是其他的话他能听得懂,只要不太难的,简单的没问题。”

楚峥惊呆了,“你是给我生了个什么妖精啊?怎么会有这种妖孽存在?”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我哪知道啊?我还纳闷呢!不过话说回来,也许是这世上还真有这种人存在,天生早慧,出生就能听得懂大人说话,太难的理解不了,但简单的能听得懂,并且还能思考。

只是这种事太难让人相信了,我现在也还在懵逼中,总以为是自己弄错了,可看他的眼神我又知道我没错。

而且你知道吗?他昨天一天都没怎么喝奶,也没怎么哭闹,尿了就哼唧两声,饿了就瞪眼,他还拿鄙视的目光看我,而且对榆嬷嬷也没好态度,好像得罪了他似的。”

说到这里班乐汐又低下头看向怀中的小肉包,“你怎么那么看榆嬷嬷?她得罪你了?不过只是多看了你一眼,你至于吗?她是喜欢你才看你的,如果不喜欢你,她一眼都懒得看你,懂?”

小肉包眨了眨眼,不理班乐汐,继续大力吸奶,将自己喂的饱饱的。

班乐汐奶水不多,只够喂个半饱,但小肉包显然是不介意,吃了半饱就不再闹了,但他却没睡,而是瞪大眼睛看着班乐汐,而后不停地扭动身子。

班乐汐觉得她看懂了,她儿子应该不是拉了就是尿了。

掀开一看,果然,一次性全解决完了。

虽然不是很臭,但班乐汐还是嫌弃不已,她是不想收拾的,赶紧摇铃让奶娘进来收拾。

等奶娘将小肉包收拾好重新抱回来,楚峥和班乐汐早已收拾好了自己,两人一个躺一个坐,瞪眼看小肉包子。

接过小肉包,让奶娘下去,班乐汐抬头看向楚峥。

“你说,孩子这样正常吗?”

楚峥狠了狠心,“不正常也是我们生的,我们是皇上和皇后,我们说他正常就正常,谁敢质疑?”

楚峥坚定地站在她这边,班乐汐安下心来。

其实她也是怕的,她怕楚峥会觉得她生的是个妖怪,如果不要他了她该怎么办?跟着孩子离开他?她做不到,但是让她离开孩子她也做不到,到时候为难的肯定是她。

她也在庆幸,楚峥和她一样是穿越来的,他们那个社会什么样的事物都能很快让人接受,像小肉包这种高智商的很少见,恐怕是千年都难得一见,但也不能说就真的没有,谁知道有没有人藏拙?怕被人拎去实验室解剖什么的。

他们没见过,但不等于就没有,所以他们才能很快接受,如果楚峥是古代人,恐怕小肉包难逃一死,即便楚峥再爱她,也无法接受这种妖孽。

楚峥明白班乐汐的顾虑,将班乐汐搂进怀里,低头看向小肉包子。

“他好也好,坏也罢,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就会疼,也会守护他长大,不管他是什么来历,他现在是我们的孩子的,是大楚的皇子,任谁也不敢欺负了他去,谁敢动他,朕就杀了他全家。”

楚峥气场全开,看的班乐汐眼睛晶晶亮,痴迷地看向他,忍不住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付出和收获 每次亲热几乎全是楚峥主动,班乐汐难得主动一回,楚峥大喜过望,不管不顾地就扑了上去。

班乐汐抬腿便踹。

“儿子还没睡呢!”

两人低头看向小肉包,小肉包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似对父母干些什么没什么兴趣,而后便酣然入睡。

楚峥眯了眯眼,“这小子!”

还挺识趣的,说他不是穿越或是重生的他都不信。

不过……

管他以前是谁,他现在是他的儿子,那就得听他的话,否则打一顿屁股是少不了的。

等小肉包睡着了,两人耳鬓厮磨了半晌,最终楚峥郁闷地败退。

“等你出了月子再收拾你。”

楚峥恨恨地瞪了班乐汐一眼,转身去洗澡去了。

肝火太旺,媳妇不方便,他得自己解决了。

班乐汐趴在床上乐不可支,看着楚峥离去的背影收敛了笑容,而后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肉包。

“早慧也好,重生也罢,就算是穿越的也给我老实趴着。”

放了狠话却没人听到,班乐汐也不在意,转身便搂着小肉包睡了过去。

等楚峥洗好澡出来,便见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已经搂着睡着了,他脱了鞋袜掀开被角,将班乐汐搂进了怀里,低头在她发间印下一吻。

“谢谢你。”

谢谢你给我生了个孩子,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谢谢你还在,余生我必不负你。

翌日清晨,班乐汐醒来时楚峥已经上朝去了,身边的小肉包也不在了,一月二月笑着进来给班乐汐请了安,而后在榆嬷嬷和桂嬷嬷的指导下伺候班乐汐。

“将六月叫进来。”

一月转身出去,没多大工夫六月便笑着进来给班乐汐请安。

“恭喜主子贺喜主子,主子喜得皇子,主子……”

没等六月说完吉祥话,班乐汐便笑着挥手打断了,“行了,知道你高兴,也知道你忠心,本宫心里有数。

叫你来是让你配合一月将赏钱发下去,不止坤宁宫的,全宫上下都得赏。

你带七月八月去库房里将赏钱抬出来,本宫之前都准备好了,赏钱太多,挺沉的,一月二月几个女孩子抬不动,你帮帮她们。

另外,下午你出趟宫,打听打听最近的风向,看前朝有什么动静,顺便去趟茶楼,将本宫写的话本送过去,再将这几个月收集到的消息带回来。”

六月闻言笑道:“奴才遵旨。”

将事情吩咐下去,班乐汐又在二月的服侍下梳洗了一番。

洗澡是不可能了,只能用布巾打湿后擦擦脸和手,她想洗头,身上的味道也难闻,可昨天蒋氏离开前下了死命令,绝不允许她沾水,洗头洗澡是不可能的,她只能放弃了。

班乐汐正无聊着,奶娘将小肉包抱了回来。

她生产前稳婆请了六位,奶娘请了四位,班乐汐没打算全让奶娘带孩子,所以几个奶娘的工作挺轻松的,只要在她奶不足的怀况下喂饱小肉包,同时再将小肉包打理干净即可。

工作少就用不上那么多人,班乐汐昨天就定了,让这四人轮流伺候小肉包,看谁伺候的好,小肉包喜欢谁就留用,剩下的直接打发掉。

奶娘是一天一轮,今天负责的奶娘姓陈。

陈妈年纪在二十二三岁,正是好年华的时候,长的不是很美,身材也不太好看,胖呼呼是倒是挺可爱的。

“皇后娘娘,小皇子已经吃过奶了,尿布也换好了,今天天气冷,屋子烧的不太热,还是等中午再给小皇子洗澡吧。”

陈妈很爱笑,笑起来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就显现出来了,再加上她微胖的身材,看起来就很喜庆。

班乐汐瞅了眼外面,点点头,“行,中午再洗吧,你先下去吧。”

将小肉包接过来,班乐汐熟练地抱在怀中,低头和小肉包的目光对上了。

一样乌溜溜的两双大眼对视,班乐汐的目光带着探究,而小肉包的目光则是带着茫然。

昨天她说的话他听进去了?今天开始就装上了?

班乐汐正想着,就感觉手上一片湿热。

班乐汐身子一僵,低头扫了眼小肉包,正好看到他还没来得及收起的不怀好意的目光。

“行啊!这就开始了?先拿你老娘开涮是吧?好,老娘记下了。”

班乐汐也不恼,喊来刚出去的陈妈给小肉包换尿布,三月给班乐汐换了身衣服又换了新棉被,洗完手后便坐在床上盯着小肉包不放。

小肉包也不惧怕她,两人再次对视上了。

陈妈直纳闷。

小皇子是皇后娘娘亲生的不?怎么感觉这两人好像有仇一样?

陈妈收拾好后便退了出去,班乐汐再次将小肉包抱了起来,母子两人又开始大眼瞪小眼。

“昨天我说了,要想活命就得会藏拙,但也没让你尿我一身啊!再有下一次我就打你屁股。”

小肉包眼神一缩,目光开始飘移。

“别给装听不懂,我知道你能听得懂,你是我儿子,我可以爱你,但却不能惯着你,你早慧,知道的东西多,但这不意味着你就天下无敌了,要知道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比你能耐的人多了去了,在你没有长大没有实力前就给我乖点。”

小肉包皱了皱眉,眼神迷茫而后又清明起来,只瞅了瞅班乐汐便不再看她,闭起眼睛开始睡觉。

班乐汐知道小肉包这是听的半懂的不懂,有些话他能听明白,但有些话他听不太懂。

班乐汐见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暗暗松了口气。

照这样看她猜的没错,她儿子只是早慧,应该可以排队穿越或重生了。

班乐汐的心安定下来,也就有闲心开始关心别的事了。

“明天洗三,现在宫里不太平,除了蒋家和班家女眷外,其他人就别请了,各宫宫妃请过来也热闹热闹,但是不能让各宫宫妃接触到小皇子,看可以,但不能让她们抱。”

桂嬷嬷点头,“是,奴婢记下了。”

一旁的榆嬷嬷轻轻扫了眼班乐汐,提醒道:“娘娘再不喝可就凉了,娘娘没奶,小皇子可就要遭罪了。”

班乐汐端着手里的猪蹄汤皱了皱眉,“不好喝,能不喝吗?”

榆嬷嬷点点头,“可以,但小皇子以后得喝奶娘的奶水了。”

榆嬷嬷十分好说话的样子,伸手就要端走班乐汐手中的猪蹄汤。

班乐汐躲过榆嬷嬷的手,赶紧将手中的汤全灌进了肚子。

榆嬷嬷做的下奶的猪蹄汤其实挺好喝的,但但也架不住一天三四顿的喝啊,她这大半天就喝了三碗了,再喝下去可就吐了。

忍着恶心将猪蹄汤喝了下去,班乐汐将空碗递到了榆嬷嬷手中。

“换一样吧,喝够了。”

榆嬷嬷无奈叹气。

下奶的汤水就那么几样,她总不能一天做好样吧?一天换一样不是挺好的么!

主子不爱喝,她就得想办法。

榆嬷嬷一脸郁闷地转身出去了,去给班乐汐再换下奶的汤水。

班乐汐见榆嬷嬷走了,大大地松了口气。

桂嬷嬷见状暗笑,“榆嬷嬷也是为了娘娘好,是娘娘说要自己喂小皇子的,不下奶怎么喂啊?娘娘奶水少,可得多喝下奶的汤水才行。”

班乐汐有气无力地挥手道:“本宫知道,但是真的喝不下去了,这才大半天就喝了三碗了,真心要喝吐了。”

桂嬷嬷也不多劝,和班乐汐定好了洗三礼的程序后便出去了。

中午楚峥回来了,班乐汐可算有听她抱怨的人了,将事情一说,引来楚峥同情地一瞥。

“媳妇受苦了。”

接下来便没话了。

班乐汐闻言抬头看向楚峥,“完了?”

楚峥低头看怀中的班乐汐,“啊,不然呢?”

班乐汐从楚峥的怀里爬起,“你就不能说替我喝两碗?”

楚峥叹了口气,安抚道:“我是能替你喝,但能你替你喂奶吗?我也没那功能啊!要不然,你也别喂了?交给奶娘喂?”

班乐汐瞪了楚峥一眼,“那怎么行?我现在的奶水正是最有营养的时候,喝我的奶水对孩子的成长发育有好处,怎么能交给奶娘?”

楚峥两手一摊,“那你说怎么办?”

班乐汐撇撇嘴,“不怎么办,就让你替我喝两碗。”

可关键是我喝也没用啊!

楚峥听了直叹气,说也说不通,班乐汐认定了让他帮她喝,他也没办法,为了不惹媳妇生气,只能认命了。

楚峥就想不明白了,他喝对班乐汐有什么用?他又不能给孩子喂奶,为什么非得他来受这个罪?而且不喝不行吗?又没人逼你喝?奶水少可以少喂,剩下的不足的让奶娘喂就好了,不然请她们回来干嘛的?不能光帮看孩子吧?

楚峥不敢在班乐汐坐月子时和她争论,怕她一气之下奶水再回去,到时候班乐汐得更遭罪。

楚峥在班乐汐这里用过中午饭就走了,他还有一大堆事儿要忙,没时间时时刻刻在这里陪着班乐汐,而且他还得准备过些日子的狩猎,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

到了下午,七月一脸便秘地拎着一个竹篮到了乾清宫,什么也没说,只将竹篮递到了高梅保的手中。

高梅保看着硬塞进自己怀里的竹篮眨了眨,“小七,你是这是什么意思?送给本总管的吃食?”

这是要讨好他吗?讨好他干嘛?他想做什么?

七月瞥了眼高梅保没说话,抬头望天。

高梅保这个气啊!

“说清楚,这是皇后娘娘给皇上的还是你给本总管的?这是犯了什么事儿了要求着本总管帮你办事儿?”

七月无奈地摇了摇,“高总管,不是七月不懂事儿,而是这里面……”

要他怎么说?说这里是皇后娘娘送给皇上的下奶汤?

呵呵,多逗啊!皇上一个大男人需要喝这东西吗?喝了除了长点肉外有什么用?喝完了能帮上皇后娘娘也行,可这帮不上啊!

七月叹了口气,“皇后娘娘送给皇上的吃食,高总管还是送进去吧。”

七月说完转身就走,竹篮也不要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坤宁宫里有的是。

高梅保一脸懵。

不就是吃食吗?至于跟死了老娘似的吗?

高梅保笑着将竹篮送进到了楚峥的龙案之上,“皇上,皇后娘娘体恤皇上辛苦,特意差人来给皇上送补汤了。”

说着高梅保便将装汤的瓷罐拿了出来,将外面包裹着的厚棉布除去,给楚峥倒了一碗放到了近前。

楚峥手下不停,抬头瞅了一眼,“你喝了吧。”

“啊?”

高梅保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惊讶地看向楚峥。

皇上和皇后娘娘生气了?他怎么不知道啊?怎么也没人跟他说啊?

没生气,皇上为何不喝皇后娘娘送来的汤啊?

高梅保一脸纳闷,楚峥抽空抬头扫了他一眼,“让你喝就喝,别想东想西的。”

“是,奴才遵旨。”

主子赏的,再不好也得接着,更何况是这好东西,坤宁宫出品就没有差的。

高梅保很快将汤水全倒进了肚子,舔了舔下唇。

有点淡啊!不过味道挺好的!

最近榆嬷嬷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皇后娘娘有口福了!

高梅保正感叹着,就听楚峥问道:“如何?什么味的?口感如何?是咸还是淡?”

高梅保眨了眨眼,“有点淡了,不过还挺好喝的。”

楚峥听到了想要的答案,点了点头,“行了,这个月坤宁宫送来的汤你都喝了吧。”

高梅保不明所以,想问又不敢问,只得点头道,“是,奴才遵旨。”

高梅保觉得这里事儿不太对,可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决定一会儿差人去坤宁宫问问六月。

等高梅保从六月得到消息时已经又喝完了一碗下奶汤。

高梅保不敢置信地瞅着手里的汤碗,一脸哀怨地看着楚峥。

皇上,你也太损了吧?有这么干的吗?

你不想皇后娘娘送来的下奶汤?老奴就想喝了?

你喝完了没用,老奴喝完了就有用了?

你没那功能,老奴就更没那功能了,你能不这么害人不?

最近皇上有些腹黑啊!

到了晚上,高梅保已经喝的吃不下饭了,他觉得现在他都要疯了,那汤是挺好喝,可也没这么喝的啊!他都怀疑是不是榆嬷嬷在想方设法的折磨皇后娘娘了。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狩猎(1) 日子一天天过去,经过了洗三,再经过了满月,班乐汐在榆嬷嬷的强硬态度和监督下终于能喂饱小肉包了,而高梅保也终于能逃脱每天帮着楚峥喝下奶汤的命运。

楚峥一想到榆嬷嬷做的下奶汤就忍不住浑身打哆嗦,虽然有高梅保帮忙,但楚峥也免不了被班乐汐每天强硬地灌下奶汤,以至于这一个月来楚峥和高梅保两人胖了不少,白白嫩嫩的快和小肉包有得一比了。

小肉包的大名也在楚峥翻遍了四书五经后定了下来,楚晨熙,这个名字的最终决定权不是在楚峥身上,而是在班乐汐身上。

班乐汐嫌弃楚峥磨叽了一个月也没能定下用哪个名字,于是就亲自上阵,在了解了小肉包出生那一刻正是太阳升起的瞬间后,班乐汐给小肉包定下了最终的大名。

“简单好记,还有寓意,就这么着吧,一个男孩子的名字不用那么好听,没什么用。”

班乐汐的话引得蒋氏将她一顿臭骂,但也阻挡不了班乐汐定下大名的决定,因为楚峥护着,萧太后宠着,两个身份最贵重的主子根本不在意,她也没办法。

小肉包一天比一天白嫩,随着时间的推移,班乐汐发现小肉包表现的不那么早慧了,虽然比一搬孩子好带多了,但再也不拿那种看透世事的眼神看人了。

“装的不错,继续努力。”

班乐汐出了月子后心思就不完全在小肉包身上了,每天忙着茶楼的事,还要处理宫务,多出点时间还想着去慈宁宫和萧太后撒娇讨好,留给自己儿子的时间并不算太多。

小肉包也不哭也不闹,谁带都行,只要班乐汐能按时回来喂奶他就不作,一旦班乐汐回来晚了,那就哭天抢地的谁哄也不好使,就算班乐汐回来了也会拒绝喝奶,怎么哄都哭,直到班乐汐低头认错才会停止。

小肉包的异常在班乐汐和楚峥的掩护下没人发现,除了楚峥和班乐汐外,也只有蒋氏发觉小肉包很是聪慧,就连萧太后也只认为小肉包很好带,并没有太注意。

转眼之间三个月过去了,在小肉包过完了百天后,正是春暖花开之时,楚峥决定去狩猎。

楚峥的这一决定引得朝堂上所有大臣的全力支持,每个大臣都在称赞楚峥英明神武,在这个关键时刻去狩猎简直太明智了。

年后开朝后,北漠在边境结集了二十万大军,欲进攻大楚获得一些资源帮助他们渡过难挨的冬季。

同时北蛮也蠢蠢欲动,疑似要与北漠联手。

边疆不稳,众朝臣心慌不已,纷纷上奏要求班家出兵震压。

可楚峥却不在意,班家也不着急,楚峥只下令现在守着北方边疆的大将严密监视两国动静,一旦发现两国有进攻大楚的企图立即向朝庭上书增援。

楚峥和班家人沉稳不着急,而其他大臣却急的不行,皇上那里他们不敢说也不敢发火,但班家可以啊,都是同僚,都是同朝为官,虽说有兵权在手,但现在他调动不了啊,他们怕班家干嘛?骂吧!

于是班家大门口每天都有朝臣向里递贴子,要求见班允文或班正波,就连庄亲王都亲自跑了三四趟,想要班家出兵。

一开始班家还接待来访者,后来人太多,来的也不带好意,话里话外都在说班家人怕了,不敢出兵,又说班家人自私,怕班家军死伤惨重失了兵权才不敢出兵的,气的班允文干脆谁来也不见,就是恭亲王来了也被拒之门外。

朝臣们心慌慌,不知怎么办好,每天拔脖等着边疆来的军报,可这北漠和北蛮却在集结完大军后又不动了,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这关键时刻,楚峥要去狩猎了,这正中了所有朝臣的下怀,在他们看来这正是大楚给两国下马威的好时机,只要楚峥在这次狩猎上表现出色,猎到老虎狗熊什么的,怎么着也能震慑一下两国,让他们看到大楚皇帝的威风,轻易不再进攻边城。

“那些大臣吓死了吧?”

班乐汐嘲讽地撇了撇嘴,眼带不屑。

楚峥好笑地捏了捏班乐汐的脸颊,“这么气干嘛?你不是早就心中有数了吗?不过是一群蠢货,和他们生气犯得上吗?再气坏了身子,吃苦受罪的还不是自己!”

班乐汐白了楚峥一眼,“我才没生气,只是觉得让这些蠢货再在朝里担任高官于变法不利,得想个办法慢慢将这些人全部替换才行。”

楚峥仰躺在长塌之上,“现在还不是时候,朕能用的人手不多,这次科举过后朕会选一批人才进入朝堂,等这些人成长起来,朕才有把握将这些人收拾了。

朕掌握朝堂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只十年的时间根本不够,现在十年前的那些人已经能顶用了,但还是缺少人才啊!”

人不够用,有再多的想法也没用,实施不了,只能自己看着难受。

班乐汐点点头,“时间是短了点,十年的时间那些人应该能勉强独挡一面了,但要想让这些人快速成长起来,成为皇上的左右手,还得多经事儿才行。

今年的洪灾就是个机会,皇上可以将自己心腹全部派出去,分散到各地进行抗洪,再派人防治疫病,,这两件事过后皇上应该能选出一批可用的人才。”

楚峥人没动,大手一拉将班乐汐拉进了怀中,和他并肩躺在了长塌之上。

“前世朕就是这么做的,哪些人可用朕还记得,这些人也没辜负朕的期望,以后能帮上朕大忙。

这次科举过后朕还能选出一大批人,其中有些人是前世落榜的举子,但他们在今年的洪灾中所做的贡献却远比有些人强,这些人朕也得赶紧收进来,让他们能快速成长起来,以后助朕一臂之力。”

有了前世的经验,楚峥知道哪些人可用,哪些人是草包,就算学问再好也不堪大用,一用就露馅了。

两人又说了会话,班乐汐将这次要带去狩猎场的宫妃人员报给楚峥听,楚峥对这事根本不在意,全由班乐汐自己做主。

林才人和赵才人的事班乐汐还记得,第一个选的便是她们两人,至于她们以后出宫了是各自嫁人还是一起过日子她可管不着,她只负责送人出去。

再有的便是咸安宫的几个宫妃也带上了,德妃没带,她的目标太大,不能这么随便就送出去,她得再想想,而且她和楚峥离开了,这宫里总得有人看着,无疑德妃是最好的人选。

班乐汐将德妃叫了来,将事情一说,德妃还挺好说话的,当即便同意了。

“臣女没什么本事,帮皇后娘娘看个家还是能行的,臣女的目标太大,臣女也明白皇后娘娘的难处,为了不把事情办砸,还是再等等吧。

而且宫里一边死了这么多宫妃已经够让人怀疑的,如果臣女再消失了,前朝那些大臣还不指不定要怎么说呢!”

班乐汐欣慰地看着德妃。

“这些日子你变了好多,你现在这样很好,以后出去了也别变,这种淡然处事的性格最吸引男人了。”

德妃听了一脸懵逼,随后哈哈大笑。

“皇后娘娘真爱开玩笑,我这样的也能吸引男人的目光?”

德妃不信。

如果能吸引男人的目光,为什么皇上的目光总是放在你身上?为什么他就不能爱我?

德妃面有苦涩,班乐汐一眼便看穿了她所想。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再说了青菜萝卜各有所爱,皇上不爱你以前那样的,就是现在这种对什么都在意的性子也是不喜的。

他爱的是我这种的,张扬跋扈,暴力嗜血,可妖娆妩媚,可清雅出尘,进可为皇上出谋划策,退可相夫教子,出可率百万雄狮屠戮天下,入可娇柔小意。

德妃,败在本宫之手,你一点都不冤枉,本宫之能不是你能所想,你所看到的不过是本宫本事的一二而已。

说实话,本宫根本没把你们放在眼里,你们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是本宫的对手,本宫心善,皇上仁慈,否则你们的下场绝不是这样的。

本宫不屑于宫斗,太掉架了,本宫的眼界从未放在这小小的后宫之中,本宫所着眼的是天下大同。

你们的眼界太窄,所思所想只有皇上,可本宫所想的不止于此,皇上知道本宫,他了解本宫,他知道本宫一身的本事足以帮他平定天下,这也是本宫最吸引他的地方。

德妃,本宫也是女人,本宫知道你心不甘,入宫多年却没能得到皇上的心,但你要知道,人有多少付出就会有多少收获,你的付出和获得成正比,你的付出不足以吸引皇上的目光,而我的付出却远比你多的多。

你也许会觉得自己付出的已经够多了,但本宫告诉你,你做的还远远不够。

不止是你做的不够,就连你的家族也同样如此。

班家一心只为大楚,没有任何的私心,外人只觉得班家和皇室不和,皇家忌惮班家,可本宫告诉你,皇上没有那么缺心眼,就算皇上不知,皇家和班家做了百的君臣也应该了解班家,他们知道班家的忠心,否则不会将大楚半数兵马一直交由班家掌控。

皇上从小学的就是帝王之术,他学的是掌探,掌控人心是他的专长,班家也好,其他朝臣也罢,所有人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中,没有人能逃脱,也没有人能反抗,一旦皇上发现了一个他所不能掌控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皇上会在第一时间将此人扼杀。

至于你,你认为你爱皇上,你是这天下最爱他的女人,但皇上爱你吗?凭什么你爱他他就得爱你?你的爱带着功利心,你入宫不止是因为爱皇上,更因为你的家族要你入宫,你为了你的家族做了什么你心里最清楚,你敢说自己什么也没做吗?你敢说自己问心无愧吗?

德妃,本宫说了这么多不是在炫耀什么,本宫只想告诉,你输的不怨。”

德妃怎么走出坤宁宫的不知道,等她回过神来时已在自己的寝宫之中,她呆呆地坐在正殿的高椅上不知在想什么,直到黄昏才清醒过来。

“班乐汐,我不如你。”

此时此刻德妃才真正认识到自己远远不如班乐汐,她说的对,她对皇上的爱没有任何的功利心,她的家族也没有任何的私心,班家为保大楚而生,班乐汐为爱皇上而存在,而她对皇上的爱相比之下是那么的可笑。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哪里不如班乐汐,不是才学,也不是长相,是爱皇上的那颗心不够纯粹。

德妃走后,班乐汐看着失魂落魄的背影抹了把额角的冷汗。

“靠!装十三太特么的累人了,下次可不干这蠢事儿了。”

楚峥从前朝批完折子回来已是傍晚,将小肉包交给奶娘照顾,两人终于坐到了饭桌上。

“还是交给奶娘带省事,不然一起吃个饭都难。”

这些日子两人难得能坐在一起吃饭,不是班乐汐得哄小肉包,就是楚峥前朝事太多赶不回来,今天还是两人这个月来第一次坐到一起。

看着满桌榆嬷嬷新研究出来专为班乐汐养身体的菜色,楚峥抬头看向一旁伺候的榆嬷嬷。

“做的不错,一会儿嬷嬷下去领赏去吧。”

得了楚峥一名不错,榆嬷嬷咧嘴笑了笑,高兴地亲自给楚峥和班乐汐布菜,一边布菜一边解说各个菜的特色和口感。楚峥和班乐汐对美食不怎么在意,两人好养的很,吃什么都行,不好吃也无所谓,要是食物好吃就更好了。一边听着榆嬷嬷的念叨,两人一边吃饭,还没等榆嬷嬷叨咕完,两人已经放下了筷子。

榆嬷嬷颇为遗憾地瞅了眼还没来得及吃的两盘菜,赶紧闭上了嘴。

班乐汐指着满桌的菜冲一月道:“一月,这些撤下去你们吃吧,那两盘没动过的别给本宫动,一会本宫和皇上还得再吃呢。”

榆嬷嬷闻言眼睛就是一亮,随后又皱了皱眉。

章节目录 第226章 狩猎(2) 榆嬷嬷略感不安,皱着眉头看向班乐汐。

“娘娘没吃饱?”

班乐汐笑着摇了摇头,“吃饱了,本宫看嬷嬷做菜十分的辛苦,怎么着本宫也得每样都尝一遍才行啊,桌上还有两盘没尝过,别说白瞎了嬷嬷的一番心意,就是本宫也舍不得那么好吃的菜啊!”

榆嬷嬷听到这里哪还有不明白的,班乐汐这是在考虑她的心情,怕她失望。

榆嬷嬷心下感动,面上却严肃起来,“少食多餐才是养生之道,娘娘不可多食,如果娘娘喜欢,明天奴婢再给娘娘做一份便是了。”

说完这话榆嬷嬷又笑着看向班乐汐,“娘娘体恤,奴婢都明白,可也不能因为奴婢就让娘娘受苦,大晚上的可不能再多食了,奴婢谢娘娘。”

榆嬷嬷心下感动班乐汐为她着想,却也怕班乐汐吃坏了肠胃,立即阻止了她。

班乐汐见榆嬷嬷似乎没怎么因为那两盘菜而失望,这才笑道:“本宫也是怕嬷嬷多想,既然嬷嬷没想那么多,那本宫可就不管了,那两盘菜还是让一月她们拿下去吃吧,本宫实在吃不下了,不过明天嬷嬷可得再给本宫做一次不可。”

榆嬷嬷笑着点头,“娘娘喜欢吃奴婢就给娘娘做,只是苦了皇上了,还得跟着娘娘一起吃营养餐。”

榆嬷嬷笑着看了楚峥一眼,眼中全是欣慰之色。

这营养餐做的再好吃也没有正常菜好吃,难为皇上居然跟着主子一起吃,一点都没有表现出不愿意来。

楚峥扫了榆嬷嬷一眼,眼中是淡淡的笑意。

嗯,媳妇身边的人就是可靠,说话办事就是让他顺心。

楚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而后不经意地扫向班乐汐。

班乐汐顿觉好笑,在桌子下便抓住了楚峥的手。

楚峥眼睛一亮,笑咪咪地看向班乐汐,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手心里。

楚峥的手很干燥,他不喜练武,平时练武也只做强身之用,但却不可否认他在这上面也了功夫的,掌心的老茧已然有些软化,但仔细摸还是能摸出来。

班乐汐细细刮着楚峥掌心的软茧,笑着看了他一眼。

楚峥顿时明白了,抬头吩咐榆嬷嬷将晚膳撤了下去。

这一夜班乐汐一直被楚峥折腾到天亮才睡下,第二天楚峥餍足地亲了亲班乐汐的秀发,照样精神抖擞地上朝去了。

等班乐汐醒来楚峥早已下朝回来了。

见班乐汐醒了,楚峥放下手中的折子走到床前,将床幔挑起,亲自伺候班乐汐穿衣梳洗。

班乐汐瞪了楚峥一眼,“真狠啊!你就不能……”

班乐汐正想训两句,一月二月三月和六月以及奶娘抱着小肉包进来了。

班乐汐只得停下,狠狠剜了楚峥一眼,在楚峥小心陪笑下无奈放过。

梳洗好后抱过小肉包,夫妻俩坐到了一起,挥退一月等人,两人说起了狩猎的事。

班乐汐肃着张脸,“这次狩猎不可轻视,你要当心。”

伸手逗弄着小肉包,楚峥抽空抬头看向班乐汐,“你在怕什么?”

班乐汐将小肉包顺势放进楚峥怀中,“有你在我怕什么?只是我觉得这次庄亲王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即便不会直接除掉你也会趁此机会下手伤到你。

现在的医疗技术有限,很有可能你会因为伤势过重一病不起,到那时……,小肉包还小,朝中不能一日无君,那时便是他的机会。”

楚峥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说完,楚峥抬头看向担忧不已的班乐汐,温柔地笑了笑,在她额前印下一吻,“不必担心,我心中有数,就算以前没数,经过你这么一说我也得防着他点。

他虽有心坐上皇位,也得看你老公让不让。”

楚峥眼中杀意渐浓,但搂着小肉包和班乐汐的大手却没有多用上半分力,怕把他们母子弄疼了。

班乐汐趴在楚峥怀中,眉头并没有因为楚峥的安慰而松半分,“那人心机太深,你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现在这个时候不适宜和他开战,城外的驻军虽然到了,但离京城太远,还得等这次狩猎过后才能进驻狩猎场,如果他此时动手,我们会很被动,我怕班家赶不急救驾。”

楚峥轻轻拍打班乐汐的后背,安慰道:“放心吧,没事的,庄王没那么傻,现在的他羽翼还未丰满,不会那么傻要了我的命。”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把人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不可掉以轻心。”

“好,我会再安排一下,绝不给他机会。”

两人是说痛快了,可怜了小肉包夹在两人中间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小脸憋的通红,四肢不断挣扎着,期望他家无良的爹妈能发现他的不对劲儿。

可这两人就好像没注意到他的异常一样,照样说自己的,完全望了中间的小肉包。

小肉包气的直翻白眼儿,最后不得不使出撒手锏,闭着眼睛开嚎。

“哇!”

高亢的嘹亮的哭声终于引来了两人的注意,两人低头看向怀中的小肉包,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表情变化。

“太碍眼了,什么时候哭不行非得这时候!不行就扔了吧!”

楚峥眼中的嫌弃快要溢出来了,引的班乐汐一个白眼儿甩了过去。

“这是你亲儿子,就算再不好也是亲生的好吧!扔了?扔给谁啊?这么没眼力见谁能要啊?”

班乐汐倒是没嫌弃,只是说出的话却不好听,还不如楚峥嫌弃的眼神儿呢。

小肉包听了班乐汐的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死,瞪着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班乐汐,怀疑自己是不是她亲生的。

班乐汐看着可乐,贴近小肉包的脸颊亲了一口,果然,一个嫌弃到不行的小白眼儿甩了过来,引的班乐汐哈哈大笑。

楚峥瞪了小肉包一眼,伸手掐住了小肉包的脸颊,“怎么跟你娘说……,你那什么眼神儿啊?这是你亲娘,我们能不要你,你却不能对我们有意见,知道了吗?”

小肉包瞟了楚峥一眼,闭起眼睛不再动了。

楚峥这个气啊,“这是嫌弃我了?”

班乐汐笑道:“你们父子两个这是互相嫌弃上了?真想看看以后怎么相处。”

楚峥没说话,伸手将小肉包熟练地抱进怀里,毫不留情地丢到了床塌上让他自己睡,然后回身坐到椅子上,将班乐汐抱在大腿上坐好。

“这孩子生来就是气我的,好在他早慧,也不粘着你,否则真想将他扔出去。”

再次提出要将小肉包扔出去,班乐汐听了也不气了,反而又笑开了,“知道他早慧还说这些话,也不怕他记住了以后找你的麻烦。”

楚峥趴在班乐汐的肩窝处,深吸一口气,嗅着班乐汐身上独有的芬芳,闷闷不乐地轻声道:“我才不在乎他,我只在乎你。”

班乐汐手指点了点楚峥的额角,“竟说傻话,他是你儿子你会不在乎?你不靠他养老,也得靠他撑起大楚的未来吧?真将他扔了看谁帮你看着江山,没有他,以后何谈陪我走遍大楚的每一寸山河?”

楚峥想了想,“那到是,那就先留着吧。”

班乐汐无奈,小肉包却躺在床上无声地哀嚎。

这是什么无良爹娘啊?有这么坑儿子的吗?皇位虽好,可听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很嫌弃一样,还要他以后帮着看江山,然后他们去逍遥自在,他是亲生的吗?

他以后日子好像不太好过啊!这对不靠谱的爹娘好像挺坑啊!

再次陷入深深怀疑中的小肉包睁眼望天,他那两个无良爹娘却好像没发现他压根就没睡,照样你侬我侬地亲热,将他彻底地抛在了脑后。

“丁有西那边安排好了吗?如果困难的话,我们还得重新安排。”

前些日子刚送过去几个宫妃,这时候还在红叶山庄中躲避,如果再送过去几个宫妃,也不知道会不会引人怀疑,周围村子里可还有不少人在那里生活,来了这么多外人,万一让人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班乐汐怕连累了丁有西,楚峥还有大事交待他完成,万一走漏了风声让人查出来,那私盐那事可就没有合适的人去办了。

“全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丁有西传来话了,那几个宫妃还算安份,没怎么作妖,没了朕在,她们反倒安生了,听说相处的还挺好,没事儿就陪丁夫人下棋打马吊,听说红叶山庄后花园里还让她们栽种了很多奇花异草,玩的挺开心的。”

听到这里班乐汐放下心来,觉得自己所做所为没有错,放过那些女人也是一种积德。

两人耳鬓厮磨了一番,楚峥还是觉得没过瘾,果断地将好不容易睡着的小肉包给扔了出去,抱着班乐汐上床了。

班乐汐气的狠狠地拍了楚峥后背一巴掌,“大白天的你也不怕让人笑话?你是皇帝,这青天白日的让那些朝臣们知道了还不是后背骂我?你就作吧!”

楚峥不管不顾地硬是扒开了班乐汐的外衣,埋头趴在了班乐汐的胸前,“不管,我来解决他们。”

班乐汐再想说些什么,可楚峥手急眼快地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再后来班乐汐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能随着楚峥共赴巫山。

班乐汐再醒来时天都黑了,楚峥早已不在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凉的。

班乐汐抓不到人只能拿他的枕头撒气,狠狠地打了两下又扔到了地上。

楚峥知道这次是自己太过了,早上媳妇刚缓过来点又让他给折腾到晕过去了,因此不敢往前凑,聪明地在乾清宫里批折子到天亮。

前往皇家狩猎场狩猎的日子很快便到了,萧太后岁数大了,不想折腾了,而且这次危险不小,她不想给儿子儿媳妇添麻烦,因此决定带着小肉包守在宫里给两人看家。

德妃代表后宫诸妃送楚峥和班乐汐出宫,她站在众朝臣的最前方,怡然独立,一袭青色宫装让她看起来柔和了少。

班乐汐回头颇有深意地看了德妃一眼,德妃的目光一直放在班乐汐的身上,见她回头看向她,目光一缩,而后坚定地冲班乐汐微微点了点头。

班乐汐微微一笑,轻轻颔首。

放下车帘,班乐汐靠向一个温暖的怀抱。

楚峥将班乐汐抱进怀里,调整好姿势,让她能更舒服一些,低头亲吻班乐汐的秀发。

“看什么呢?母后和小肉包都没来送,有什么可看的?”

班乐汐舒服地靠在楚峥怀中,“在看德妃,上次和她谈完话后她比以前看起来更通透了想来有些事她已经想明白了。”

楚峥冷哼一声,“她那个人无趣的很,又自视甚高,对谁都不屑一顾,后宫那些宫妃就没一个能入她眼的,要是她有你一两分的本事也行,可她偏偏却差得太远,这样的人如果再想不通,就算以后出去了再嫁,也难以和夫君相处融洽,早晚被人休回家去。”

班乐汐看的出来,楚峥对德妃真是一点也喜欢不起来,眼中的不屑和冰冷一点都没有掩饰,可怜德妃一颗痴心全部给了他,却让他嫌弃如此。

好在德妃现在想开了,最后的一点不甘也让她成功化解,否则她将会更加可怜。

出宫再嫁容易,找个好丈夫疼爱她也容易,可让她安下心来和她丈夫过日子却是难了,曾经高高在上的德妃却嫁给一个平凡人,这种心理过渡不是那么过的。

“别想她了,好好睡一觉,等你醒了也快到了。”

将班乐汐的脑袋按到自己胸前,自己身后靠了靠,让班乐汐能半趴在他怀中。

班乐汐伸手将靠垫塞到楚峥的后腰处,趴在他身上安然入睡。

这次随行的朝臣全是朝中正五品以上的官员,其中以武官为多,文官来的很少,大多留在朝里办公。

班家、太尉府孔家、太保府鲁家还有威海大将军孟凡全部跟了来,班乐汐身边只跟来了一月,二月和三月四月留在了宫里,五月和六月自然是不能落下,榆嬷嬷怕班乐汐在狩猎场这边吃不好,也主动跟着班乐汐来到了狩猎场,桂嬷嬷则是依然留守坤宁宫,为班乐汐看家。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狩猎(3) 由于跟着来的队伍人数太多,长长的马车队一眼望不到头,这边楚峥和班乐汐的车驾都出京城了最后面的官员还没出发。

人数虽多,但却一点不乱,中间有禁卫军维持秩序,出发顺序也是事先安排好的,全部按官员官位大小来排位,同级的就要看家世和姻亲关系了,谁的腰杆子和靠山硬谁就先走,最后走的肯定是最没出息的。

这次禁卫出动了三千人,由禁卫军统领刀马怀远亲自带队,副统领常四则是留守宫中。

马怀远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楚峥的龙辇的一旁,他面无表情,黑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了他千八百万两银子似的,腰间的跨刀也拿到了手中,随时做好冲锋陷阵的准备。

另一边的五月不屑地瞥了眼马怀远,又看了看龙辇,最后目光定格在坐在车架前的高梅保身上。

听说高公公一身武功不下于马统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高梅保扫了眼五月,“五月有事儿?扫了杂家好几眼了,这是有话和杂家说?”

驾着龙辇的是名禁卫军好手,高梅保和六月分别坐在他两边,好在龙辇够大够宽敞,足够坐下他们三人的,否则高梅保和六月就得和后面一月和榆嬷嬷两人挤一个马车了。

他们离开不要紧,楚峥和班乐汐的安全可就差了一层保障了,虽然两人功夫未见起有多好,但他们可以为楚峥和班乐汐挡箭啊,最后关头以身挡箭可是他们的任务和光荣。

五月摇摇头,“没事。”

高梅保笑了笑,扫了眼另一边的马怀远,一声未吱。

队伍进行的速度并不快,人数太多了,车马更多,一个家族除了女眷外就是某些身子骨不太好的男人也得坐车,再加上家仆和护卫,还有放置衣服和杂物的马车,一家最少也得出三辆马车,有些官员囊中羞涩,家境不是太好的,也会在这个时候租一辆马车,否则让人笑话不说,自己也得受罪。

毕竟此次狩猎时间不短,大概得五天到七天才会结束,这么长时间就是衣服也得拿个十几身,就算是一家三口出行,光是衣服就得准备三十多身,还有下人和奴仆护卫的就更多了,这么多东西总不能放在主子乘坐的马车上,肯定得装在另一马车上,这样下来三辆马车是最少的。

行进速度慢,乘车的人就遭罪了,那些大户人家还好些,毕竟家里不缺银子,马车质量也好,减震效果就好些,像是低位官员或是家里清贫的就遭了罪了,一路颠簸到狩猎场不休息个两天是别想缓过劲儿来。

原本班家的马车也不怎么样,要拿现在的话来说是除了铃不响剩下哪都响,那可真是走一路修一路,等到了狩猎场光是修车的费用恐怕都够再置办一辆的了。

好在班开旭三兄弟在楚峥做过戏,楚峥深知班家马车是个什么德行,出行前特意让人给班家重新置办了一辆,再加上班乐汐也实在是看不下去眼儿,年前也给班家置办了一辆,班开旭三兄弟自己买来孝敬祖母和母亲的一辆,三辆马车也算是能解决班家的困难了。

这次班老将军班正波没来,他和二儿子班允武看家,班允文领着三个儿子带着班老夫人和蒋氏一起过来的,目的不止是为了夺取狩猎的头名,也是为了能和班乐汐亲近亲近。

走了不到两个时辰队伍就在城外二十里处停下了,高梅保将马凳放到地面上,和六月一左一右站在两边,伸手将楚峥搀扶下来,再想伸手搀扶班乐汐时却顿觉后背冷嗖嗖的,回头一看,楚峥阴森森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两人顿时明了,各自后退一步,低下头乖巧地站在了一边。

见两人还挺上道,楚峥的脸色好看了些,抬头看到班乐汐挑起了车帘,立即扬起笑脸伸手将班乐汐揽进怀中,半抱着下了龙辇。

高梅保和六月抬头瞅了一眼,纷纷撇嘴。

皇上越来越高调了,一点也不避讳,这么疼皇后娘娘让人看了也不怕背后议论。

楚峥将班乐汐捂的严严实实的,抱下龙辇时还小心地将班乐汐的小脸压在胸前,狠怕让别人看到自己媳妇的外貌。

班乐汐也不在意,乐得楚峥宠自己,任凭他随便作。

将班乐汐小心翼翼地放到早已搭好的帐篷之中,亲自动手给班乐汐除了斗篷,又亲自给倒了杯温水放到班乐汐的手中,楚峥这才舒出一口气,蹲在班乐汐的面前认真盯着班乐汐喝水。

喝完了水顺手放到楚峥的手中,班乐汐四下打量了一眼。

“还不错,只是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护卫费时费力的搭了半天我们只休息一会儿就要起程,他们还得重新收拾。”

楚峥不在意地将水杯里的水全部喝完,“没事儿,习惯了就好了,中途休息是正常的,一会儿用点糕点再方便一次我们就得起程了,再上马车就得等到了狩猎场才能休息了,想方便的话只能在马车里或是让马车停在一边,你是皇后,不好下车方便,吃喝拉撒只能在马车里了。”

想到要当着楚峥的面方便,班乐汐的脸红的跟苹果似的,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好吧,我知道了。”

前世她还真没跟着家人一起来狩猎场过,因为班乐潼不喜欢她和她一起出现,在班乐潼的眼里只要有班乐汐在,所有人的目光就会放在班乐汐的身上,没有人会看到她,班乐汐的出现只会抢了她的风头,因此她被严禁来狩猎场,或者说,严禁班乐汐出现在任何一个公众场合,这也导制班乐汐前世很少出现在世人面前,众人只知班家有个名满京城的第一才女,也有一个才艺不通的蠢货,却不知这蠢货长的什么样,是不是真的和班乐潼长的一模一样。

班乐汐没来过狩猎场,也就不知这中间要怎么休息,她没想到方便一次会这么难,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楚峥深知班乐汐前世的境遇,心疼地拉住了班乐汐的手。

“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班乐汐回过神儿来,摇了摇头,“都过去了,没什么可想的,现在不是有你么!”

完全的信任让楚峥乐开了花,伸手将班乐汐抱进了怀中,在她耳边轻场低语。

班乐汐听完全脸红透了,轻捶楚峥,“坏死了,色坯!”

楚峥大笑,给高梅保和一月六月使了个眼色,三人赶紧退了出去站到帐篷外,眼睛跟两颗雷达似的,狠呆呆地盯着外面走动的护卫和宫人,但凡有靠近帐篷的立即喝斥,全部赶到了十丈开外。

原本应该休息半个时辰就出发的队伍因为楚峥愣是延长了大半个时辰,中间多次有官员前来询问为何还不走。

高梅保甩着浮尘,下巴微抬,态度傲慢,“杂家哪里知道啊?杂家只是个奴才,什么时候出发还不是听皇上的!再者说,你们急什么啊?皇上不走自有皇上的道理,皇上肯定是在处理重要的事情,否则皇上岂会耽搁行程?

你们前来问这些事是不是有什么私心啊?打听皇上的行程做甚?打听皇上行程可是大忌,各位大人可别犯了糊涂!”

高梅保的态度不算太好,脸黑的不行,不时地向身后的皇帐瞄去。

皇上急着和皇后娘娘亲热呢,哪里有时间管你们?你们就不能省点心?非得来问?这么没眼力见呢!

众官员被高梅保训了一顿,心里还在纳闷。

今天高梅保这是怎么了?平时见他都是笑呵呵的,从来不给任何人脸色看,今天怎么脸黑成这样?态度也差的离谱,这是让皇上给训了?

瞄了眼被赶出来的高梅保和一月六月,众官员好像明白了什么。

哦!皇上心情不太好,这是让皇上给训了,没看全都赶出来了么!

众官员也不急了,全都回去等消息。

直到一个时辰后,楚峥才抱着再次捂的严实的班乐汐上了龙辇。

上了龙辇后班乐汐从厚实的披风里挣脱出来,想也不想地咬上了楚峥的胳膊。

楚峥皮糙肉厚也不在意,班乐汐咬他就跟猫挠似的,一点也不疼,当然班乐汐也没用力咬,怕真把楚峥的胳膊给咬出血了。

“疼不疼?别把牙给咬坏了。”

捏着班乐汐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出血的地方,楚峥放心了。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揉着后腰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能不能别逮哪在哪发情?也不看看这里哪里?光天化日之下行……,行不轨之事,也不怕人知道了弹劾你!”

楚峥笑着将班乐汐搂进怀里,“怕什么?朕是皇帝,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敢背后议论?朕割了他的舌头!”

轻轻地在班乐汐光洁的脖颈咬了一口,楚峥大手一伸,在班乐汐的后腰处作乱。

班乐汐瞪了他一眼,拍掉楚峥的手,“别捣乱,都疼死了,一会儿让我睡一会儿吧,实在挺不住了。”

自打出了月子楚峥天天折腾她,没一日能休息好的,可下昨天晚上好说歹说让她睡了个囫囵觉,没想到白天还得还回去,而且还是在外面,还当着那么多官员的面。

班乐汐怒极,看着楚峥的眼神越加不善。

楚峥自知理亏,立即伸手将班乐汐抱到大腿上,像抱孩子似的让她靠在他身上,头枕在他肩窝处。

班乐汐整个人舒服地窝在了楚峥怀中,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楚峥心疼地亲了亲班乐汐的眼睛,又顺着鼻子往下亲,扰的班乐汐直皱眉。

“别闹!”

楚峥轻笑出声,不再捣乱,抱着媳妇开始睡觉。

班乐汐是饿醒的,肚子饿的咕咕直叫。

班乐汐一动,楚峥也跟着醒了,抬手摸了摸班乐汐的脸,“醒了?睡好了吗?”

伸手给班乐汐倒了杯水喂下,剩下的全灌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还行,就是有点累。”

在马车里睡觉怎么也不如在床上舒服,班乐汐睡的腰酸背痛,扭了扭腰,这才发现自己还坐在楚峥的大腿上。

赶紧滚到一边,心疼地揉着楚峥的大腿。

“都坐麻了吧?怎么也不放我下来?那么沉,坐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受得了?”

楚峥呵呵一笑,再次将班乐汐搂进怀里,“沉点好,你身体有多沉,在我心里就有多沉。”

情话一出,班乐汐当即笑了,“真会说话,赏你一个吻吧。”

主动亲了亲楚峥的下巴,在他不满的目光中退到马车的另一边,笑着看向他。

楚峥叹了口气,扭动腰肢活动大腿,让血液能快速恢流通,免得等会下马车时闹笑话。

“一个吻太轻了,不够,还是等到了狩猎场再还吧。”

说完楚峥还冲班乐汐暧昧地眨了眨。

班乐汐气呼呼地别过了脸,正想再发作一通,却不想肚子又开始叫了。

班乐汐尴尬地红了脸,楚峥乐不可支地将班乐汐又重新搂里怀里,随即吩咐高梅保备膳,他要将小媳妇喂饱。

高梅保暗暗翻了个白眼儿。

真能折腾,这时候让他上哪给主子们弄饭去?

高梅保没办法,只得跳下马车跑到后面的马车里跟榆嬷嬷说了一声,让她给主子们准备些糕点。

没一会儿功夫高梅保又回来了,将糕点送到了龙辇之上。

“皇上,车队正在行进中,眼瞅着马上就要到了,不好再这个时候停下,皇上先将就着垫垫肚子,等到狩猎场再让榆嬷嬷给皇上和皇后娘娘做顿好的。”

高梅保笑咪咪地看着楚峥,双手捧着糕点到楚峥近前,态度谦卑,让人看了不忍心拒绝。

楚峥也知道现在不方便进食,只得忍耐着将糕点接了过来,一点一点喂给班乐汐吃。

车队在天黑前终于到达了狩猎场,皇家狩猎场里有皇家别院,别院虽然不及皇宫大,但也足够住下千八百人,除了楚峥和班乐汐这些主子,跟着伺候的宫人们肯定得住进来,剩下的还能住进来六七百的禁卫,剩下的禁卫则是分散住在了皇家别院的周围,将别院包围的跟铁桶一样。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狩猎(4) 入住狩猎场的行宫,楚峥和班乐汐自然是要住在一起的,剩下的几个宫妃楚峥干脆让她们住到了一起,后宫的其他几个宫殿也没管什么男女有别,全分给那些禁卫住了。

反正是楚峥自己安排的,离楚峥和班乐汐住的也近,几个宫妃一点异议也没有,全都默不作响地住了进去。

她们知道,她们没几天和楚峥再接触了,这一次到了她们离开的时候,这是她们的机会,也是她们另一段人生的开始。

榆嬷嬷第一时间占据了太级殿的小厨房,只花了小半个时辰便做好了六个菜,并且还下了一锅素面,班乐汐和楚峥都没怎么吃菜,倒是素面吃了各自吃了一大碗。

摸着肚子打了个嗝,班乐汐满足地歪倒在椅子上。

楚峥怕她积食,拉起她在院子里走了三圈才回内室,最后班乐汐实在走不动了,硬是半趴在楚峥身上让他拖着走。

楚峥将班乐汐抱进浴室,亲自给她洗澡洗头。

“你还会武呢,怎么身体这么差?还不如我呢!”

班乐汐闭着眼睛仰躺在水浴桶里,闻言回道:“我都一年没怎么练武了,功夫还在,只是身子确实差了不少,说起来这次狩猎过后我还真得再捡起来,万一有什么事儿我也好能自保。”

对于班乐汐想再练武楚峥举双手双脚支持,“我支持你,庄王那里境况未明,万一有战争爆发,你也好能自保,至少逃脱是没问题的。

我不指着你像前世一样领兵作战,只望你能安然无恙。”

班乐汐睁开眼,转身扑进了楚峥的怀中,“谢谢你,我没想别的,我只期望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能不拖累你。”

楚峥的本事她是知道的,虽然武功不及她,但也不是平常人,更何况他是男人,天生力气就比她大,他还是皇帝,不用亲自上阵,他可在后方指挥千军万马替他冲锋,他的安全是毋庸置疑的,只有她,她必须得保护好自己,以免成为他的拖累。

楚峥动情地亲吻班乐汐的红唇,“傻瓜,你从来都不是拖累,你是我的软肋啊!”

无声叹声淹没在班乐汐的唇瓣间,楚峥一把将班乐汐抱起,轻柔地放到了床塌之上,长发铺陈在红色锦被中,显得妖娆魅惑。

一夜红浪翻滚。

翌日清晨,楚峥将还处在睡梦中的班乐汐抱起,轻柔地替她穿好衣服,一月打来洗脸水,又亲自动手给她清洗,就是这样班乐汐也没醒,反倒梦的更沉了些。

楚峥痴望着班乐汐的脸颊,忍不住在她额间印下一吻,而后将青色披风将人全部包裹住,小脸贴近自己的胸膛,抱起人儿出了太级殿。

一月和榆嬷嬷连忙将早膳全部装到食盒里,食盒是特制的,下面还有一层炭火,可为食物保温。

五月绷着脸拎着巨大的食盒跟在楚峥身后,不时瞅眼六月。

六月知道他在看什么,笑呵呵地轻声道:“五月你力气大,我力气实在太小了,万一出了什么差子,你放下食盒还能作战,可我就不行了,一旦放下食盒我必摊地上,所以还得你来。

能者多劳懂不?就是这个道理。”

五月冷哼一声,却没放下食盒,快步跟上楚峥出了宫门。

高梅保走在楚峥身后,护着楚峥,回头瞅了眼五月和六月,轻声嗤笑。

“笑什么呢?”

楚峥疑惑地回头看了高梅保一眼。

高梅保轻声笑道:“两个小孩子吵嘴玩,,奴才看谁吵赢了。”

楚峥对这事不关心,他只关心怀里的美人是否睡的安稳。

低头看了看,见班乐汐一直没醒,不由得翘起了嘴角,甚是得意。

高梅保简直没眼看,半低着头漠不关心。

一行人出了行宫,队伍已经集结完毕,全都瞪着看着行宫大门,见楚峥一身皇袍出现在宫门口,刚想跪拜,就见楚峥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再一看皇后娘娘没出现,众人心里都有了数了。

皇上这是得多爱皇后娘娘啊?皇后娘娘没睡醒还亲自抱来了,放到车辇里拉来不行吗?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低着头不看楚峥,跪拜时也不敢说话了,全都静默不出声。

楚峥见状表示非常满意,拜不拜的他不在乎,不吵醒媳妇才是重中之重。

抱着班乐汐上了宽大的马车,将班乐汐轻轻地放在坐塌上,又将自己的明黄色的披风盖在她身上,仔细掖好,这才转身下了马车。

翻身上马,楚峥挥了挥鞭子,意思很明显,这是要出发了。

一队足有一千多人的队伍却声息全无,除了马蹄声外半点声音也没有,就好像潜入敌营准备偷袭的前锋营将士。

一行人觉得可乐,却没人敢说半句班乐汐不是,不光是班乐汐积威甚深,也因为楚峥对班乐汐的宠爱让人忌惮。

晃晃悠悠的马车让班乐汐又睡的沉了些,直到到达了狩猎场停车时才悠悠转醒。

马车里没人,一月和榆嬷嬷站在马车一侧等着班乐汐醒来,两人都不敢进去,怕打忧到班乐汐,她们不进去,六月就更不能进去了,只得站在五月身边给他做伴。

楚峥下了马,正想走到高台上宣布狩猎开始,却听到马车里有动静,想也不想地转身上了马车,丢下众朝臣和满场的将士。

班乐汐正迷糊着,就见楚峥进来了。

“什么时辰了?我怎么在马车里?”

楚峥笑着将班乐汐搂进怀里,将自己的披风扔到一边,又将班乐汐身上的披风解下扔到自己的披风上面,“快巳时了,狩猎马上就要开始了,饿不饿?榆嬷嬷将早膳带来了,饿了就吃一些,等时辰到了可就没时间吃了。”

班乐汐点点头,接过楚峥倒的茶水抿了一口,“传膳吧,别耽误了正事,要是我出去晚了会让笑话的。”

刚说完,班乐汐突然神情一顿,“我怎么上马车的?”

楚峥实话实说,“我抱上来的啊!”

班乐汐默了,红着脸捂脸。

丢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她抱上马车,还不指定这些人背后怎么想她呢!

楚峥不以为意,挑帘让榆嬷嬷和一月摆膳。

五月一直拎着食盒,听到楚峥的话后暗暗松了口气,而后又觉得憋屈。

食盒一直是他拿着的,摆膳时却用不上他,他不露脸,也就没有功劳啊!

凭什么啊?活都是他干,露脸的全是别人!

五月皱了皱眉,刚一分神手中的食盒就让人抢走了。

五月一惊,抬头望去,只见一月微笑着提着巨大的食盒上了马车,只给他留下一抹月白的倩影。

五月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什么时候警惕心这么差了?怎么一转眼就让人抢了东西呢?

榆嬷嬷跟在一月身后上了马车,两人在马车里一通忙乎,楚峥和班乐汐终于是吃到了早膳。

皇上和皇后用早膳,朝臣们再看不过眼也得老实等着,总不能让皇上和皇后娘娘饿着吧?万一饿坏了他们的罪过可就大了,而且皇上还得射出首弓,猎到首个猎物,没有力气怎么开弓射箭?

得,等吧,等皇上和皇后吃完了再猎吧!

楚峥和班乐汐也没让众人等太久,巳时刚到两人便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见两人出来了,众朝臣赶紧再次跪倒参拜。

这次可以大声说吉祥话了,众人不约而同的全都扯着脖子喊,震的班乐汐耳朵嗡嗡直响。

班乐汐今的衣服首饰都十分的简单,红色骑马装,头发高高吊起,类似男人的打扮,却不失女子的灵动秀美。

楚峥是一身红色骑马装外加一身银白的轻甲,手拿玄弓,马背两侧有两只箭筒,箭筒里各有五十只箭羽。

各家各族的箭羽都不尽相同,全都标有自己家族的族徽或是刻上姓名,这样遇到紧急事便于区分。

楚峥拉着班乐汐的手走向高台,眼望前方十座大山,再低头看向底下数千将士和朝臣,顿时一股豪情由内而发。

这是他的天下,这是他的大楚,这些是他的子民,他是他们的主人,是他们的天,是他们仰望的神,他要为他们负责,而他能做的只有将大楚带向辉煌,在历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楚峥没有多废话,当即宣布狩猎开始,班乐汐没动,乖乖地坐到高台上的坐椅上,楚峥则是翻身上马,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班乐汐微笑着看着潇洒上马又第一个冲出去的楚峥,心里并不为他担心。

这狩猎场里的猎物早在一个月前便清理了一遍,十座大山中只开了前三座,属于狩猎场外围,外围没有什么凶猛的野兽,只有一只喂饱了的老虎,还是年老的,这是特意给楚峥准备的,为的就是能让楚峥收了这猎物,给众将士打气的同时显示他们的皇帝有多么的勇猛,再编排好了传出去震慑蠢蠢欲动的南漠和南蛮。

朝臣们的这番心意楚峥不能不接,他也不是没本事猎到老虎,但必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毕竟他也是凡人,而且三辈子也没遇到什么危险,更少有和人动手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和宫里的侍卫比划两下子,那些侍卫哪里会使全力,只怕伤到他会全家倒霉,因此楚峥虽身负武功,但却真的没怎么用到过,因此让他一个人猎只老虎回来还真是难为他了。

可楚峥却不在意,他练武纯是为了强身健体,他也不去闯荡江湖,也不用去上战场厮杀,他要那么高的功夫干嘛?他只要学好了帝王这术就行了,他的任务是坐在大后方指挥,定下方针,其他的事自然会由其他人来办。

楚峥走后,一众朝臣女眷便来到了班乐汐身边。

班乐汐站起,快走两步将班老夫人扶到自己坐位下首第三位,而后又扶着蒋老夫人坐到了第四位,等她回头再想扶庄亲王妃和恭亲王妃时两人已然入座。

两人冲班乐汐摆了摆手,“皇后娘娘不必忙了,臣妇也不是外人,自己来就好。”

班乐汐笑了笑就坐回了座位上,而后看向其他人。

“各位都是有功之臣的亲眷,在外也不必据礼,都快快入座吧。”

得了班乐汐的令,众朝臣女眷才按照排序坐下。

孔夫人和鲁夫人见班乐汐笑呵呵地与众臣妇说话,根本没看她们一眼,一直忐忑不安的心这才放下。

想来皇后娘娘是不会多与她们计较先前的事了。

两人放下心,却也不敢多嘴,怕班乐汐想起她们之前做的好事,全都紧闭嘴巴不出声,场中也就只剩下了班老夫人和蒋老夫人以及两位王妃和班乐汐的说话声。

班乐汐看向蒋老夫人,“外祖母身子可好利索了?您还没见过小皇子呢,等回了宫外祖母定要入宫一趟,乐汐还想让您抱抱他呢。”

班乐汐就这点好,该端着架子时端架子,该放松时就放松,不摆架子时对谁都是笑脸相迎,尤其是对自家人,绝对的温柔。

蒋老夫人可是十分喜欢班乐汐的,一直都十分心疼她,对班乐汐也是十足的好,班乐汐进宫前她说死都不同意,为此还把蒋氏叫回去狠狠地训了一顿,得知班乐汐是自愿的后又是大病一场,最终班乐汐亲自走了一趟才松口让班乐汐入宫。

见班乐汐这一年来越加的美丽动人,一看就让楚峥滋养的很好,而且现在又给楚峥生了嫡长子,地位稳固,她这一直担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一半了。

“前些日子得了风寒,小皇子还小,可不敢进宫,现在身子大好了,等狩猎过后便进宫去看小皇子。

听说小皇子长的和娘娘不怎么像?不要紧的,和皇上像便行了,皇上英明神武,这以后小皇子也定是神武之辈。”

男孩子随娘的长相十分的多,随爹的却很少,但小肉包却天生和楚峥长的十分的相像,两人站在一起大眼瞪小眼时就像在照镜子,看的班乐汐时常感叹血脉的神奇。

班乐汐想到宫里的小肉包,不由得心里一疼。

她亲自带孩子带了三个多月,还从未离开过他,也不知道此时小肉包怎么样了?她不在身边有没有闹腾,太后年纪也大了,可禁不起他闹腾。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狩猎(5) 想到了小肉包,班乐汐便没了什么心思聊天,哼哈应付了几句便不想说话了。

蒋老夫人也看出班乐汐的闷闷不乐,转念一想便想到了原因,当即便闭了嘴。

班老夫人见状赶紧打圆场,主动找蒋老夫人聊起了天。

“老姐姐,家里最近可还好?儿媳妇最近没回去,您生病了也没能回去侍疾,是我的过失。”

蒋老夫人对班家可是一万个满意,女儿能嫁进这等省心的人家可算是积是八辈子福了,怎么能让班家人误会,立即笑着接口道:“嗨,年纪大了,身体总有这样那样毛病,没什么的,只是小小的风寒,让她来回跑干嘛?”

说着蒋老夫人又回身拉住了站在班老夫人身后蒋氏的手,严厉道:“好好在婆家伺候公婆,不用惦记娘家,家里有你哥哥和嫂子,没事儿的。”

蒋氏立即笑道:“女儿明白的,有嫂子在家里陪着娘,我一万个放心。”

蒋氏一句话即表明了自己在班家很好,不会经常回去,又暗中捧了娘家嫂子,说话滴水不漏,瞬间让人高看一眼。

果然,听了蒋氏这话,蒋老夫人身后站着的蒋家大儿媳妇就笑开了,“妹妹这话说的,我再能耐也抵不过亲闺女不是?妹妹有时间还是得回家看看的,娘最近也是想你想的紧,可又不敢冒然打忧你,知道事多人忙,班有事情也不少,我们也担心累坏了你,这以后时间常回娘家看看,婆家是家,这娘也是家啊!是不是这个理儿,老夫人!”

大蒋氏几句话不但捧了蒋氏,又摆明了态度,乐意看蒋氏回家,她一点意见也没有,同时也暗指蒋氏能力强,管着一大家子人自己的时间太少,最后还把蒋家和班家并排摆在一起,点明蒋氏会一直跟在班家身后,同班家共进退。

短短几句话中透露出这么多层意思,班乐汐也是看的瞠目结舌,暗暗佩服蒋氏和大蒋氏,两人太会说话了,这要是年经时入了宫,还有萧太后什么事儿啊!

几人聊的开心,鲁氏和孔氏那里却一直是心惊胆战的,只是班乐汐赖的搭理她们,也没心思找她们麻烦,两人这才缩着脑袋躲到了人群后。

再躲也没用,两人身份地位摆在那里,班乐汐看不上两人,可有得是人想巴结她们,转眼的功夫两人就让人群给包围了。

“孔夫人这是吃了什么仙丹了?这脸色也太好了吧?”

“可不是,瞅着又年轻了不少。”

“鲁夫人也不差,看起来两人是一起想方法年轻的,快说说是找了什么仙丹妙药了,可别把我们落下了。”

“瞧瞧这身段,好像比上次见又苗条了不少,呦!这小腰,可够细的,快赶上我家闺女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猛夸孔氏和鲁氏,把两人夸的直不好意思,这时就算再烦她们也得忍耐了。

哪个女人不想让人夸自己长的好看身段好?两人虽然到了一定的年纪,但也不能免俗,众人夸着夸着两人也放松了警惕,慢慢地和众人聊开了。

班乐汐淡淡地往孔氏和鲁氏那里扫了一眼,没有阻止,也没想找麻烦,反而将视线放在了恭亲王妃和庄亲王妃身的上。

两位王妃身边都没人伺候,就是王府里的世子妃也没跟着,身个老太太都孤孤单单地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班乐汐见状颇觉好笑。

她和恭亲王妃感情甚好,两位王妃年轻时都和班老夫人以及蒋老夫人关系不错,就是嫁了人了也一直在走动,这么多年的关系让两人和班家以及蒋家的关系密切到了一定的程度,只是两人十分的会避嫌,和班家其他人相交不深。

两人是亲王妃,班家和蒋家地位非常特殊,和这两家人走动就十分的敏感了,无论是恭亲王妃还是庄亲王妃,两人深知不能连累好友,也不能将夫家搭进去,因此就算走动也是只和班家老夫人走动,而且经常约在外面的酒楼茶馆,坦坦荡荡的让人说不出来什么。

班乐汐小时候就经常跟着班老夫人赴约,两人对班乐汐不紧是十分的熟悉,更因为班乐汐小时候的沉静、天真、善良、博学而对她高看一眼,心里喜欢的紧,至于班乐潼她们也见过,那过程就不多说了,结果就是两人直接明说,再也不想见到班乐潼,没事儿别把人带出来了。

因为这件事班老夫人还羞的三个月没和老姐妹出去喝茶,当然,班乐汐也少受班老夫的埋怨,因为是班乐汐提出让班老夫人带上班乐潼的,她原想着两位都是亲王妃,只要班乐潼能得了两人的青眼,以后大好的前程是没跑了,只是没想到,班乐潼将人给得罪的再也不想见到她。

班乐汐现在做了皇后,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两位祖母,本宫瞧着两位怎么好像不太高兴似的?是有什么难处?”

恭亲王妃和庄王妃好似才回过神来一样,茫然地看向班乐汐。

班乐汐更觉得可乐了,低声道:“两位祖母不必如此,两位在想些什么本宫也能猜到一二,本宫别的不敢说,但本宫可以保证,皇上没有多想,二位大可放心。”

班乐汐这是隐晦地告诉她们,楚峥没有想要将两座两府连根拔起,有错的他不会放过,没错的他也不会连累其他人,只要她们不参与家里那些破事儿,有些人还是能保住的。

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更何况班乐汐和两人相交多年,彼此都了解,班乐汐这么一说,二人就都明白了。

恭亲王妃和庄亲王妃当即眼睛一亮,想要说些什么,可班乐汐冲她们隐晦地摆了摆手,眼睛瞟向了孔夫人和鲁夫人,只一眼两人就闭了嘴,但却心有不甘,想来想去,两人对视一眼,随后恭亲王妃笑着低声在班乐汐耳边说了些什么,班乐汐笑着点头,一行三人站起身向身后临时搭建的帐篷而去。

狩猎场的别院离这里还有些距离,女眷也好,各家男主人也好,要想方便也不能没个去处,而且狩猎时间长,每天还都有篝火晚宴,楚峥会将当日猎到的所有猎物拿出来犒赏所有朝臣,与臣同乐,男人也就罢了,女眷们身体孱弱,没个时候休息的地方可不行,所以在狩猎场附近就会搭建临时的帐篷,让各家的女眷能有个休息的地方。

班乐汐带两人去的正是她和楚峥的皇帐,进去后吩咐五月和六月站在门外守着,又让一月端来一些糕点茶水,三人便安心地在里面说话。

“娘娘,不,乐汐,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个脾气,我也就不多废话了,我就告诉你,王爷那些事儿我知道的并不多,他那个谨慎的很,我又不得他喜欢,就连世子也不得他心,所以他从不会对我们说外面的事儿,但我还是能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寻得一些蹊跷之处,他……”

说到这里庄王妃似乎有些顾忌,微皱了眉。

班乐汐也不急,安心坐在一旁等着,没多一会儿工夫,庄亲王妃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知道的不多,也就那么一些小事儿,而且也是最近才有所发觉,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母子以后的生存考虑,他那个人是不会考虑到我们母子的。

最近王府里来往的人很多,孔家也是其中之一,但据我所知,孔太尉似乎是被逼,他一次也没来过,他那几个儿子倒是常来王府。

鲁家也来过,但鲁大人并未出面,鲁夫人来后院见过我,但却只是聊了些家常,外面的事儿她一字未提。

据我分析,王爷可能要……,我也不确定,只望娘娘和皇上能小心点,多做些准备。”

庄亲王妃说完后见班乐汐和恭亲王妃都十分的淡定,脸色半点没变,当即便知道这二人已然心里有数了。

庄亲王妃见此情景立即松了口气。

好险!看起来王爷那点事儿也不是没人查觉,至少恭亲王府和皇上是心知肚明的。

今天她是说了,要是她有心隐瞒,那后果……

想到这里庄亲王妃冷汗直冒,有种刚刚脱离险境之感。

庄亲王妃的身子当即萎靡下去,几乎摊到了椅子上。

班乐汐赶紧将一月叫了进来,将庄亲王妃扶到了一边的长塌之上休息。

给庄亲王妃灌了一大杯的茶水,挥手让一月退下,班乐汐坐到了庄亲王妃的塌上,拉起庄亲王妃的手感叹道:“您能跟我说实话,我十分的感动,我没想到您会这么做,可想来想去又觉得这是必然的,只要您还想活命,还想让舅舅多活几年,您必然会找个机会跟我开这个口。

庄亲王所为与您无关,这一点皇上也是知道的,只是他在等,在等你先开这个口,不然他也没法和朝臣们交待。

我和皇上的意思今天也可以告诉您,您不用做什么,只要老实呆在王府中不问世事便可,实在不行称病也可,只要您不参与其中,我和皇上就有办法保你和舅舅一命。”

班乐汐和庄亲王妃感情好,她生的嫡子,也就是庄亲王府世子,班乐汐是直接叫舅舅的,班乐汐小时候讨人喜欢,庄王府的世子也十分的喜欢她,并不介意班乐汐这么叫他。

庄亲王妃没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班乐汐还是叫她祖母,叫她儿子舅舅,亲疏立即分明。

庄亲王妃更没想到班乐汐会挑明了跟她说实话,甚至说了可以保她和儿子一命。

庄亲王妃感动地拉着班乐汐的手哭出了声,“乐汐啊,祖母也是没办法了,王爷做这些事的时候根本没有顾忌到我们娘俩的死活,但凡他能想到我们娘俩一点,我也不会出卖他。

你别嫌弃祖母,祖母真的是……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虽说我干的这事儿是为了大义,但说出去却不好听啊!”

庄亲王妃哭的不能自已,恭亲王妃在一边也跟着直叹气,时不时地也跟着抹眼泪,看的班乐汐也不由得连连叹气。

“我既然叫您一声祖母,就没拿您当外人,能保住您性命我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做的。

从小您对我就好,拿我当亲孙女一样看待,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这些年我没少受您的恩惠,能为您做点事我这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咱不哭了,哭坏了身子不值当的,庄王爷做的事反正也与您无关,您知道的也全说了,回头儿我会跟皇上说的。”

班乐汐劝了半晌庄亲王妃才止住哭,抬头看向一边也跟着劝慰她的恭亲王妃。

“你过来也不会是说这事儿吧?看你这脸色就知道你是知情的,或者,恭亲……,不,不会的,老哥哥一生宽厚豁达,聪明非常,他是不会干出这事儿的。”

恭亲王妃抹着眼泪瞪了庄亲王妃一眼,“那是当然,我家王爷才不会像你挑的那位,我家王爷不会干出这等傻事。

你是也傻,有什么事怎么就不和我商量?我像是不顾姐妹情份的人吗?这么些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就算你不和我说,你私下里也该和班家老太婆说一声的,让她进宫时和乐汐丫头提一句也行啊,怎么等到这时候才说?

我也是听我家王爷提了那么嘴,我觉得得赶紧告诉你一声,万一你犯了糊涂再让他连累了可怎么是好?

可我今天看你这满腹心事的样子就没想再说,想着等狩猎过后再和你说,可没想到你居然也看出来了,还和乐汐丫头说了实话。

你这么做就对了,想着那老王八蛋做甚?他都不顾你的死活,你还想着他?

那老王八蛋该死,拉扯着你过了这一生,让你一生都活在痛苦中,明明不爱却不放手,还纳了那么个玩意来恶心你。

他这么做也不是为了你吧?哼,我就知道他没存好心,他是想把自己抢来的位置给那个恶心玩意生的小杂种吧?”

恭亲王妃生姓泼辣,得理不饶人,她也是对班乐汐最好的,对几个老姐妹更是没话说,同时也是最看不惯庄亲王的人,现在她有了理了,自是得挑拨几句。

章节目录 第230章 狩猎(6) 恭亲王妃什么性情班乐汐和庄亲王妃都了解,也知道她是为了庄亲王妃好,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庄亲王妃觉得自己这个姐妹没白相交,她是真心为了她好,并且还哭了。

这些日子以来的担惊受怕和多年来的委屈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庄亲王妃没绷住,趴到恭亲王妃的怀中痛哭起来。

“小雅,谢谢你,谢谢你……呜呜……”

恭亲王妃抱着庄亲王妃也红了眼,一边抹眼泪一边安慰着她,班乐汐见状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看到她们之间这么好,突然之间想起了班乐潼。

如果她不那么自私自利只为自己考虑,是不是她们姐妹之间不会闹成这样?

如果她不那么宠她,她是不是也会是个讨人喜欢的小丫头?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死了,而她还活着。

她对她的恨意也随着她的死而消散了。

三次死于她的手中,这种恨难以消除,但这些都是她自找的,是她自做多情,是她没有原则地宠她,如果不是她,班乐潼也不会变成那样,如果老天有机会让她再来一次,再次投胎到母亲的肚子里,她定会和她像正常姐妹一样相处,再也不会那么宠她,而她想必也不会恃宠而骄吧?

班乐汐试了眼角的泪,起身走出了帐篷。

庄亲王要谋反算是定下来了,以前那么多的猜测终于有了结果,虽然有了心里准备,但得知这一结果还是让她心疼了那么一下,不止是为了楚峥,也是为了自己。

她还记得小时候去庄亲王府做客,庄亲王对她也很是慈爱,每次她去他总是乐呵呵的拍她的头,让她在庄亲王府里随便玩,哪怕有两次误闯了他的书房他也没有计较,反而抱着她在书房里手把手的教她写毛笔字。

班乐汐一直都没有和楚峥说,其实她到现在为止仍不敢相信庄亲王会做出这种事,可事实摆在她的眼前,现在就连庄亲王妃都亲自证实了,不由得她不信。

“唉!”

一声轻叹随着春风吹散于盆地内,轻轻的,了无痕迹。

一刻钟后,班乐汐再次进入帐篷,笑呵呵地看着恭亲王妃和庄亲王妃,在她身后还跟着一月和六月,两人手中各端着洗漱用具。

恭亲王妃和庄亲王妃此时已经平静下来,两人尴尬地站起身迎接班乐汐。

两人想说些什么,班乐汐摆了摆手,阻止了两人,反身让一月伺候两人梳洗。

等三人再次坐到一起时,两位王妃彻底平静下来。

班乐汐笑着左右看了看,“真羡慕你们之间的姐妹情,不是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都对对方情深义重,如果当年……,罢了,这是奢望,我都知道的,我这辈子是别想拥有这样的感情了。

以前不可能,现在就更不可能了,皇后之尊,谁又敢和皇后称姐妹?

我是没这个福份了,但我还是羡慕你们,希望你们之间的这种姐妹情可以一直延续下去。”

千万不要变,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如果可以,我希望这种奢望可一直存在。

人间缺少真爱,姐妹之间的爱也是真爱的一种。

脸上的苦涩一闪而过,班乐汐扬起头,冲着两人笑了笑,刹那间帐篷内如同百花盛开,满屋春意。

恭亲王妃和庄亲王妃一脸心疼地望着班乐汐,她们知道班乐汐心里在想什么,除了班乐潼,她还能想谁?

她们没想到班乐潼都死了还能影响到班乐汐,她那样作死,班乐汐居然还会想到她。

两人暗暗叹了口气,默契地互视一眼,纷纷转移话题。

不再说庄亲王的事,也不再说其他扫兴的话,而是说起了小肉包楚晨熙。

提起儿子,班乐汐的话就多了起来,脸上也逐渐有了笑容。

恭亲王妃和庄亲王妃很少搭话,大多数在认真听班乐汐在说,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两人又是松了口气。

一转眼,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楚峥和大部队还没回来,班乐汐却不担心,楚峥身边高手如云,马怀远和高梅保也跟在楚峥的身边,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中午宴请,班乐汐将所有朝臣的女眷全都叫到了外面的草地上,并且吩咐人给随行的文官也摆了午膳,禁卫军则是轮流吃饭,这些就不用她来操心了。

班乐汐拉着班老夫人和蒋氏坐到最前方,恭亲王妃和庄亲王妃也不介意,两人知道班乐汐在宫里很少见家人,趁此机会能与家人多多相处才是真的。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班乐汐提起了班开旭三兄弟的亲事。

“娘,大哥的亲事可定下了?”

一提起几个儿子的亲事,蒋氏就犯愁,顿时也没有心思吃饭,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你大哥根本不上心,娘给他相看了几户人家,可你大哥那人根本不去看,上次我骗他去庙里上香,实则是让他相看张御史家的闺女,让他陪着,他还真是陪着我,半步都不离开,从小到大都没见他这么听话过。

让他送张小姐回房,他也装傻充愣当听不懂,装出一副好儿子的模样,打死也不离开我身边,弄的我这老脸啊!”

蒋氏说着还向下望了两眼,目光定格在一个身穿粉色宫装美人的身上。

班乐汐顺着蒋氏的目光望去,正好那女孩儿抬起头向她这个方向张望,两人视线相交,班乐汐善意地冲对方笑了笑,点头示意。

那女孩儿显然是没想到班乐汐在看她,见班乐汐冲她点头微笑,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便冲班乐汐微微福礼。

嗯,是个有礼的姑娘。

长相也可以,苗条的身段很招人喜欢。

只是哥哥不喜欢啊!大哥心里的女孩儿是个商贾之家的嫡女,她还记得那女孩儿性子泼辣,和恭亲王妃的性情差不多。

班家不需要柔情似水的宗妇,做为嫡长子的媳妇,必须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能理解大哥,还得支持大哥,同时还得撑起班家长房的责任,甚至有那么一天还得能管理军队,更甚者能上马作战,所以她的长嫂可不能瞎选。

想到这里,班乐汐回收了目光,赶紧拉住了蒋氏的手。

“娘,这里也没外人,我可就实话实说了。

娘也知道班家是什么情况,不说给大哥找个能文能武的媳妇,至少也得有娘这样爽利性子的,并且还得支持大哥,能理解大哥,同时还得能撑起整个班家的媳妇。

娘,班家现在似火油煎一般,这个长房宗妇选不好,班家未来可就全完了。”

蒋氏听完叹了口气,“你当娘不知?可这样的女孩儿哪里找啊?这世上又有几个你这样的?”

班乐汐听完后就是一愣。

“娘,你不会拿你闺女当模板找媳妇吧?”

这什么心态啊?拿她当范本?她可是她亲闺女,大哥也是亲的,她就不怕大哥面对媳妇时有种面对妹妹时的感觉?这要是到了新婚夜,见到媳妇的感觉和见到妹妹时一样,那他还下得去嘴吗?

班乐汐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娘,你可别吓我,也别拿你闺女开玩笑,你还抱孙子吧?你拿我当范本,你是想让大哥打一辈子光棍吗?”

蒋氏听完后狠狠地瞪了班乐汐一眼,“说什么呢?像话吗?这话也是你能说的?你也不怕皇上回来打你一顿!”

班乐汐下意识地回道:“不怕,他打不过我,而且通常都是我打他。”

班乐汐说完就后悔了,再一看几个长辈的脸色,班乐汐咽了咽口水,果断后退。

蒋氏这个气啊!伸手就是一巴掌拍了过去,好在班乐汐躲的及时,不然这胳膊是肯定是红了。

“你给老娘我闭嘴,你不想活命了?”

当众说自己打过皇上,这不是纯粹找死吗?

众人也是惊呆在原地,可随后这小小的圏子里却是笑声连连。

蒋氏不好意思地看了上四周,见众朝臣的家眷全都看向这边,顿时脸红了。

蒋氏再次瞪了班乐汐一眼,可班乐汐却好像没瞧见,正低头喝茶。

班乐汐也是尴尬万分,她没想到自己只是顺嘴一说,却将实话给说了出来。

要说起来,她和楚峥还真比划过,可她武功高了楚峥太多,也不能真打,她都怕自己一个失手打死他,而且当时她和楚峥刚新婚不久,和楚峥还没说开,感情不深,也摸不准楚峥对班家的态度,所以下手时就没用全力。

也得亏她没用全力,否则说不定她现在脑袋早就搬家了。

班老夫人和蒋老夫人以及恭亲王妃。庄亲王妃四人抹了把眼角的泪水,笑着看向班乐汐,眼中的揶揄差点让班乐汐落荒而逃。

“咳咳,我也不是故意。”

解释再多也没用,蒋氏认定了闺女欺负了姑爷,心下这个悔啊!

早知道就多关心关心这个傻闺女了,否则她也不会半夜拜师学了一身的本事,现在可好,本事大的连皇上都敢打,这日子还想不想过了?

时间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缓慢渡过,蒋氏也没心情再说长子的婚事了,抓着班乐汐开始重新教导,下定决心非得将傻闺女拉回正途不可。

下午申时,楚峥回来了。

班乐汐站在队伍最前方,遥望大山脚下的皇旗,上面一个大大的楚字,昭告楚峥的归来。

楚峥一身银甲,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银光,在他身后是一百禁卫,再身后便是众武官。

班乐汐眼尖地发现班开旭和班开明、班开阳三人也在其中,三人离楚峥不远,只落后于一百禁卫,走在众武官最前方,呈三角将楚峥的后背完全护住,同时也将众官员与楚峥=完全隔离开来。

班乐汐暗暗点头。

他们班家就是忠心为国,不愧是保皇一派的,就连狩猎也时刻保持警惕之心,将所有人都列为重点防范对象。

班家兄弟这种下意识的护主行为楚峥早就看到了,他也和班乐汐一样在感叹班家的忠心,要知道,他们这种行为很有可能会丧命,班家也很有可能原此而完全败落。

班乐汐笑着迎了上去,楚峥不知是想班乐汐了,还是因为班家兄弟今天给他的感触太深,远远地就跳下宝马向班乐汐跑来,一把将班乐汐搂进了怀里。

“我回来了。”

楚峥笑着在班乐汐耳边轻喃,身上的银甲隔的班乐汐很疼,但她感觉不到这些,此时此刻她只想依偎在眼前男人的怀里,永远也不出来。

“安全回来就好。”

楚峥不顾众朝臣和家眷的目光,低头在班乐汐头顶上落下一吻,“我想你了。”

班乐汐笑着拍打楚峥,“胡说,才出去半天就想我了?”

楚峥点点头,“现在一时一刻也离不开你,见不到你心里空落落的,干什么都心没底,媳妇,别离开我,明天跟我一起去狩猎吧。”

班乐汐想也不想地点头答应,“好。”

楚峥笑着将班乐汐打横抱起,直奔皇帐。

班乐汐大惊,“你干什么?这是在外面,还有人看着呢!”

楚峥大笑,“怕什么,你是朕的皇后,是朕的明媒正娶的妻子,朕不抱你抱谁?”

楚峥说着便将羞恼的班乐汐抱进了皇帐内,将所有朝臣都抛逐脑后,至于他们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看待他和班乐汐的,他压根就没想,在他眼里这根本不关他的事儿,就算他们再怎么看不惯也得憋着,不然回去他就收拾他们。

楚峥现在十分的有底气,有了班家的支持,他如虎添翼,再加上上一世的先知,他就不信了,还制不住这些古人。

楚峥和班乐汐的身影消失在皇帐之内,高梅保见状立即上前,笑着对众朝臣道:“各位大人辛苦了一天了,都回去休息吧,晚上皇上会依列宴请朝臣和各家女眷,望各位大人不要迟了。”

高梅保说完甩着浮尘迈步走到了皇帐三米开外,一脸肃杀地看向四周,小心警惕地给楚峥守门。

马怀远什么也没说,穿着铠甲走到高梅保身边站立,没过多长时间就听到了不该听的声音,赶紧又离远了些。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狩猎(7) 男人除了地位和金钱,女人也是标榜他成功的准则。

对于楚峥的行为众朝臣也都能理解,毕竟刚刚楚峥就打杀了一只猛虎,血性正浓之时,现在他需要的是放松,而在他们看来,男人放松的最好办法自然是在女人身上。

一个时辰后,班乐汐终于有机会怒瞪楚峥了。

“你可真行啊!你让外面那些朝臣怎么看我?都不用回京城,明天你的桌案上就会有弹劾我的奏折。

你说说,我都被弹劾几次了?再这么下去我早晚得让出皇后之位。”

楚峥自知理亏,上前讨好。

“媳妇,我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来,我给你洗澡洗头,亲自伺候你梳洗,然后再打扮的美美的再出去见人。”

班乐汐冷笑一声,“呵,真逗!我现在这样还能出去见人吗?经过了刚才的事,那些朝臣还不得笑话死我?还有那些女眷,以后我可成了她们的免费谈资了。”

楚峥上前给班乐汐揉腰,“这怎么行?不给钱还想背后议论你,没门!就凭咱俩这身份,怎么也得付个一二百两银子吧?”

班乐汐看着楚峥一脸认真的样子,无奈叹气。

大哥,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真的。

等楚峥和班乐汐再出现时天都黑了,楚峥小心翼翼地扶着班乐汐,看那样子好像班乐汐又怀上了似的,看的众朝臣又开始纳闷了。

这皇后娘娘也太好生养了吧?这是又怀上了?

别说是众朝臣了,就是各家女眷也是一脸懵。

白天还没见皇后娘娘这样,怎么这会就变了?

男人也许不懂,但所有女眷却转眼便想明白了,顿时对班乐汐是即羡慕又嫉妒,同时也带着丝丝的鄙夷。

不分时间地点明目张胆地色勾引皇上,真不要脸!

她们同时忘了,班乐汐是被楚峥抱进去的,根本来不及反应,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将班乐汐扶坐到座位上,楚峥举起酒杯开始了一番讲话,内容无非就是希望大楚越来越好,希望所有朝臣有劲儿能往一块使,别成天吵吵闹闹的。

班乐汐对楚峥的讲话不感兴趣,她正饶有兴趣地观察庄亲王,发现他神色正常,认真听楚峥在说话,态度恭敬,这让班乐汐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庄亲王的城府很深,这是毋庸置疑的,那楚峥和她能否斗得过他呢?

班乐汐沉思片刻,便被楚峥打断了。

“想什么呢?”

班乐汐摇摇头,“没想什么。”

班乐汐已收回神线,但楚峥还是顺着她刚刚的视线看去。

亲王若有所觉,望向楚峥,两人视线交汇,庄亲王冲楚峥微笑着点点头,举杯示意,楚峥回敬,脸上却半点笑容也没有。

班乐汐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他那表情太正常不过了,他就是个老狐狸,你说,我们能斗得过他吗?”

楚峥嘴唇不动,“你在担心什么?”

“我怕他还有后招,或者说,他还有什么底牌是我们不知道的。”

楚峥也想到了这一点,当即眯起了眼,眼中闪过寒光。

“你说的对,也许他的底牌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完全暴露出来,粮仓的事和私盐的事也许只是他所经营的冰山一角,但我相信,坏了他这两件好事对他的伤害绝对不小。

没了粮仓,他那军队想养起来就得花费大量的金钱去购买粮食,而我们又掐住了私盐那一块,他的收入锐减,想要养那么多人他就得另想办法。

现在我就盼着他想出办法,我好挨个打击,逼得他不得不反。”

班乐汐却不同意他的观点。

“你别忘了,私盐那事也是完全解决了,环海县的私盐还在他的手上,要想彻底打掉他银钱方面的来源并不容易,除非,我们能掌控环海县,但是现在掌控环海县得不偿失,会打草惊蛇。”

“只怕蛇已经惊了。”

楚峥别有深意地瞄向庄亲王那边,只见庄亲王眉头紧皱,似有重大的事要决断。

班乐汐隐晦地扫了眼庄亲王的方向,暗暗叹了口气。

“真不想看到他走向未路,我小时候他对我还是挺不错的。”

楚峥调笑着看向班乐汐,“舍不得?”

班乐汐瞪了楚峥一眼,“说什么呢?就算是舍不得也是舍不得他对我的好,而不是他这个人。”

楚峥笑笑没说话,反手搂住了班乐汐的腰身,大手在她腰间磨蹭。

“乐汐,别把他想的太好,他对你的好也许从一开始就是抱有目的,别忘了,庄亲王妃非常喜欢你,利用你们之间之份情谊可以极大地争取到班家的支持,只是他没想到你会入宫为后,也没想到我们会相爱,更加没想到庄亲王妃一直和他不是一条心。”

“不,你说错了,他早就知道庄亲王妃和他不是一条心,他从来就没爱过庄亲王妃,他所爱之人是王府的侧妃,那人我也见过,说实话,和庄亲王妃简直没法比,不但长相一般,就连性格也……,怎么说呢,那就是好大一朵白莲花,娇娇弱弱的,说话细声细气的,有点风就要倒,沾点雨就要病,说话大声一点就要掉眼泪,那眼泪随时随地都能掉下来,而且还能哭的梨花带雨的,非常惹人疼,你们男人见了百分之九十以上都会觉得她十分的柔弱,非常的可怜,十分的需要人保护,一旦失去了你们的保护,她随时都有可能会死。”

班乐汐对这种人十分的反感,但又不得不佩服这种人,她就学不来这些,别说让她哭得梨花带雨了,就是让她哭她也哭不出来啊!

楚峥微微一笑,“我倒是真想见见这位侧妃的,我还从未见过这种人。”

班乐汐笑道:“这是做宫妃的基本功,你宫里那些宫妃几乎全都会,不信你可以让她们表演给你看。”

楚峥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我想见的是真正的白莲花,而不是演出来的。”

班乐汐呵呵冷笑,“你以为那些白莲花都是天生如此?哪个不是演的?表面上干净的如同婴儿,可实际上里子坏透了。”

楚峥笑笑不再说话,随手招来高梅保,“你去将孟凡和班开旭、班开明、班开阳几人叫来。”

高梅保领命而去,不会儿就将人全都带了过来。

孟凡生的高大威猛,站在那里跟座铁塔一样,比班开旭几人要高出一个脑袋。

他人虽然高大威猛,但长相却十分的英俊,有种阳刚之美。

孟凡来到楚峥和班乐汐近前,先给楚峥和班乐汐敬了杯酒。

“微臣恭祝皇上和皇后娘娘身体康健,大楚永世安宁。”

楚峥微微点点头,“孟将军有心了。”

班乐汐也举杯笑道:“早就听皇上提起孟将军,只是从未相见,今日一见如然如皇上所言,孟将军一表人才,是我大楚的栋梁之材。”

孟凡赶紧谢恩,“谢谢皇后娘娘夸奖,微臣有愧。”

“孟将军不必如此,本宫也是实话实说,如果孟将军没有真才实学,本宫也不会张这个口。”

孟凡笑笑不再多说,只扫了玉开旭三人一眼。

班开旭笑道:“孟将军不用看我们,皇后娘娘夸你就证明你非常的了,有让皇后娘娘夸奖的资本。

皇后娘娘什么性格我们最清楚了,她最不屑于撒谎,最讨厌的就是巴结一个人,孟将军还没有什么是能让皇后娘娘巴结的,你不用担心。”

孟凡暗暗翻了个白眼儿。

你这安慰的话说的,还不用不说,什么叫他没有什么是让皇后娘娘巴结的啊?皇后娘娘要什么没有?用得着巴结他?而且皇上还是这里呢,你这么一说我这小命还不要不要了?

真不愧是班家人,阴险狡诈腹黑冷血,半点善心都没有。

楚峥瞪了孟凡好半天,最终又看向班开旭,“大哥就不能不挑拨我们君臣之间的关系?”

班开旭冷哼一声,转过脸看向班乐汐,“乐汐,你也看到了,他对孟凡比你还好,你要小心了。”

孟凡听了大惊失色,赶紧看向楚峥和班乐汐,想看看他们听了这话是什么反应。

班家这大公子可真敢说啊!他怎么什么话都往外兜啊!

楚峥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儿,“大哥,你是真的见不得我和乐汐好啊!”

班乐汐无动于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班开旭呵呵冷笑,“我妹妹为什么要和你好啊?”

楚峥这个气啊!

“你说为什么?她是朕的媳妇,不和朕好和谁好?”

班开旭冷哼,“我是她亲大哥。”

“亲大哥也不能抱着我媳妇睡觉吧?”

楚峥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的孟凡和班乐汐以及班开旭三人震惊不已,全都抬头看向他。

楚峥现在的脸皮贼厚,一把将班乐汐搂进怀里,“怎么的?大哥还要比吗?”

所有人无语,高梅保则是捂脸。

皇上,你脸皮现在是真的厚啊!有这么比的吗?

你是当今皇上,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你比什么不好,怎么还和大舅哥比上这个了?

和大舅哥作对,还有你好果子吃?

孟凡今日才算见识到楚峥的真面目,他发现以前所见过的皇上好像是个假人,而今天这个太贴近现实了,就好像一直在他身边一样。

只是,他效忠的到底是谁啊?是以前的皇上还是现在不要脸的这位?

“不要脸!”

班开旭怒极,差点失手将一杯酒泼到楚峥脸上。

没想到楚峥还能更不要脸,“和自己媳妇睡觉好什么脸啊?我都是蒙着头睡的。”

班开旭彻底败下阵来,他算是看明白了,现在这位皇帝根本不是个善茬儿,以前没表现出来是因为他忌惮班家,要低调行事,现在知道班家全心全意支持他,会一直守卫大楚,所以就变的不要脸起来,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楚峥觉得不太对劲,皱了皱眉,“不是,朕是皇上,你当臣子的怎么敢这么和朕说话啊?你就不怕朕砍了你的脑袋?”

楚峥现在才反应过来,班开旭和他说话太随意了,一点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看了半天热闹的孟凡也反应过来了,当即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班开旭眯了眯眼,淡淡地扫了孟凡一眼,“拿皇上当自家人说话才这么随意,既然皇上这以在意,那微臣以后说话会时刻注意着,均以君臣之礼待之。”

班开旭这么有板有眼的一说,楚峥反倒觉得不得劲了。

“罢了罢了,还是随意点吧,你这么正经的和朕说话,朕还觉得不舒服呢。”

最后一句是嘟囔出来的,别人没听见,可班乐汐却听的仔细。

没事儿找罪受!

调笑了一会儿,几人均是放松下来,楚峥让高梅保又拿了几个垫子,让孟凡几人坐到了他的身边。

“朕招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狩猎场的事都安排好了吗?不会有什么差错吧?”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很危险,一个弄不好就会身陷险境,他的美好生活刚刚开始,他刚做了父亲,和班乐汐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可不想因为这件事丧命。

做善事可以,但也能不把自己给搭进去,实在不行那些宫妃放在后宫也可以,只是怕班乐汐会多想。

反正那些女人的未来他不关心,他也没那个心思去关心别人,他在乎的只有班乐汐的感受。

孟凡点点头,“皇上放心,接下来的事都安排好了,如有意外,也有臣护在皇上身边,不会出事的。”

班开明笑着接口道:“虽然危险,但不会让皇上和皇后娘娘受伤的,只是惊吓不可避免,另外,臣的安排中可没有那些女眷,她们的死活微臣不敢保证。”

班开明说完后扫了身后的女眷那里,在那里他看到一些人,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孔家和鲁家他是不放心的,虽然现在孔拓无心朝堂,一心只想着退隐,但他妻子和儿女却未必会这么想。

最近孔拓的儿子和庄亲王走的很近,孔拓就算是为了儿子也会投靠到庄亲王那边,与其让他们有机会对付皇上,还不如直接灭了。

这次就是个机会,他不止要灭了孔拓的几个儿子,还要灭了孔拓的妻子,他总觉得他的妻子会坏了他的好事。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狩猎(8) 也许是做了母亲,班乐汐面有不忍不色,不过她很快放开了。

不管是谁都不能破坏她现在的生活,哪怕付出所有,她也会阻止。

其他人的死活与她无关,只要她在乎的人能好好活着就行。

说来说去,她的本质是自私恶毒的,她的自私也只给了她的亲人。

楚峥扫了班开明一眼,“朕不管你要做什么,护好皇后。”

楚峥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班乐汐。

班乐汐会和这些命妇们在一起,如果这些命妇有危险,那班乐汐也会有危险,这危险避不开。

班开旭和班开明、班开阳闻言终于有了好脸色,“皇上放心,我们会护好皇后娘娘的。”

楚峥不管这三兄弟对他态度如何,他关心的只有班乐汐,或者说,这场狩猎中的所有人他都不关心,他在乎的也只有班乐汐而已。

楚峥点点头,“不管发生何事,务必要保护好皇后,哪怕任务失败,也不能让皇后有任何的损伤。”

班家三兄弟再次郑重地点了点头,“皇上放心。”

孟凡也跟着点了点头,但却没说话,但他却将楚峥的话放在心上了。

在他心里只有楚峥,楚峥不但给了他一份远大的前程,更是圆了他多年的夙愿,楚峥不是仅仅是主子,更是恩人。

班乐汐笑着打破沉重的氛围,“说什么呢?我不会有事的,皇上放心吧,凭我这身本事,除了我师傅还没有谁能伤得了我。”

除非为了救别人,比如那几个老太太。

班乐汐面带忧色地瞅了眼班老夫人的方向,在她周围蒋氏和蒋老夫人以及恭亲王妃、庄亲王妃几人都在,几人正说笑着,轻松的表情让班乐汐不由得一震。

她紧紧地攥住了拳头,暗自发誓,不管付出多少代价,她都要守护住她的们的笑容。

“接下来就看庄亲王怎么办了,希望他别太让朕失望。”

楚峥眼中的阴霾一闪而过,脸上却半点也没有表露出来。

他知道庄亲王和他的党羽正在暗处观察他,他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表情让他们猜到些什么,他必须淡定,尤其是在这关键时刻,他更应该冷静。

班开旭眼神微闪,“皇上不必担忧,就算他不动手我们自己人也会动手的,只不过他安排的事最好能助我们一臂之力,否则就显得太刻意了。”

楚峥挥了挥手,“你看着办吧,小心点,别把自己搭进去。”

班开旭笑了笑,端起酒杯后仰在坐垫子上,一手拄着垫子,一手摩擦着杯沿,“除了皇上,这世上能让我死的还没出生呢。”

楚峥深深地瞅了班开旭一眼,“小心为上,你不止是我的臣子更是我的亲人,我不希望你出事,如果你有个万一,皇后也会伤心的。”

说着楚峥轻轻地抓住了班乐汐的手,手指在她掌心处轻挠两下。

通过晚上那事,班乐汐现在对楚峥的厚脸皮又有了新了认识,这种明目张胆的调戏她的戏码她虽然还不能做到视而不见,但至少脸不红了,因为和那件事相比这太小儿科了。

班乐汐无动于衷,楚峥诧异地回过头看向她,“皇后今天脂粉擦多了吧?”

班乐汐不明其意。

楚峥解释道:“脸没红,红了也看不出来。”

班乐汐气的瞪了他一眼,转过头不再理他。

楚峥不以为意,低声和班家兄弟以及孟凡又商量了半天,这才满意地将几人赶走。

“快走吧,别耽误朕和皇后恩爱。”

几人纷纷翻白眼儿,起身离开了楚峥身边。

班乐汐再次刷新了三观,对楚峥的厚脸皮感到羞愧。

“你就不能收敛着点吗?这是古代,不是咱们那个自由的年代,你还是皇帝,你这样下去是会让人诟病的,再者说,你让其他人怎么看我?妖后?”

楚峥大笑着一把搂过班乐汐,“妖后?这词好,你就是妖后,专门吸我精血的妖精。”

楚峥声音很低,说话时就趴在班乐汐的耳边,两人距离非常近,班乐汐能清楚地闻到他身上龙涎香的味道。

班乐汐羞恼不已,狠狠地瞪了楚峥一眼,“你给我清醒点,喝多了吧你?”

楚峥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嗯,酒不醉人人自醉,在你身边我一直就没清醒过。”

班乐汐无语。

这家伙看起来是真的喝高了。

班乐汐吩咐高梅保将楚峥扶回皇帐,她则继续代替楚峥坐阵晚宴,直到半夜酒宴散去才回了楚峥身边。

楚峥早已入睡,喝大了的他老实的很,没作没闹倒是让班乐汐松了口气。

翌日一早,班乐汐醒来便见到楚峥穿戴整齐地站在她的床塌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一大清早的你看什么呢?”

“看妖后呢!”

说着,楚峥开始帮班乐汐穿衣,等全穿好了才将一月叫了进来,让她伺候班乐汐梳洗。

班乐汐老觉得楚峥变了很多,和新婚时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他面冷心也冷,不会说什么情话,要不是她认定了两人十分有缘决心跟随他,还真会被他气跑掉,可是现在的他脸皮贼厚,不管在哪里身边有没有人都表现出对她的宠爱,情话没什么进步,但行动力却让她日日腰疼。

两人用了早膳,楚峥在前,班乐汐在后,两人很快到了狩猎场的广场之上。

两人到时众朝臣和各家命妇已经到齐了。

“昨日朕猎得猛虎,实在是太高兴了,喝的有些多,没能陪各位爱卿到晚宴结束,各位爱卿不会在意吧?”

众朝臣赶紧说不敢,所有命妇也跟着笑着摇头,连忙说楚峥真性情,没有皇帝的架子。

楚峥摆了摆手,“昨日猎得的猛虎,朕决定送给皇后,这是朕的荣耀,也是大楚的荣耀,朕将它送给朕的妻子,各位没有意见吧?”

看似在询问,但楚峥眼中的寒意却十分的明显,冷嗖嗖的小凉风这么一扫,谁还敢说话?

“既然各位没有异议,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楚峥话毕,五月便将楚峥昨日猎得的猛虎用马车送到了广场之上,展示给众人看,以显楚峥的能力。

虽然中间有猫腻,但谁敢开口说?楚峥能猎得猛虎不但是他个人能力的表现,也是大楚对外能力的展现,现在的大楚要的就是震慑,震慑四邦,让南北三国都不敢轻易动弹。

“吾皇威武!”

众朝臣跪拜,楚峥也不叫起,反身将黄色的花斑猛虎拖拽到了班乐汐的身前。

“请皇后收下朕的心意,回头回宫了做个褥垫放到凤椅上,冬天省得冰屁股。”

最后两句话楚峥说的很小声,除了班乐汐之外,只有离得最近的高梅保和五月六月听到了。

班乐汐面上半点不显,笑的如沐春风,好似多高兴一样,实际上却咬牙切齿,恨不能在楚峥身上啃下两块肉来。

高梅保和五月则是抬头望天,权当什么也没听见。

“狩猎么,也不能光朕一个人大显神威,朕也想看看诸位将士的本事,今日各位将士定要大显身手,在接下来的三日内将这狩猎场中的猎物全部给朕猎光,谁猎的猎物最多,朕就给他封赏。

连升三级是不可能了,要是像孟将军这样的得了第一,那朕岂不是要封个王爷给他了,哈哈哈……”

“微臣不敢。”

孟凡赶紧给楚峥跪下以示忠心,楚峥挥了挥手,“朕知道孟将军忠心,只是拿你做个比喻,别当真么!”

孟凡冒着冷汗退下了,班乐汐从底下掐了楚峥一把,楚峥这才收敛,将所要说的话全收回了肚子里。

“还能要点脸不?赶紧的,别磨叽了。”

班乐汐嘴角微笑不动,嘴唇微微颤动,咬牙切齿地警告了楚峥一番。

楚峥忍着大腿的疼,也不磨叽了,挥手就让所有将士前往狩猎场,自己则是抱着班乐汐上马,也前往了狩猎的森林里。

今日与昨日不同,今日各家各府的女眷也可以进入狩猎场进行游玩,但只能在最外围的第一座山上,这里只有兔子和野鸡,连头鹿都没有,很适合身体孱弱又不会武功的女眷们猎着玩。

楚峥和班乐汐有自己的目的,自是不可能在第一座山这里耽误时间,两人速度不快,一边骑马一边培养感情,闲适的就好像出来踏青一样。

“媳妇,我们的人在第三座山那里安排了一半的人,剩下的在出口和第四座山,如果一会儿有什么危险,你别管我,你记得往第四座山或是出口那里跑。”

班乐汐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儿,“你还担心我?我这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有什么事儿?你还是管管你自己吧,别到时候人没抓到,再把自己填进去。”

班乐汐不以为意,如果是在江湖中,她还真得小心点,毕竟江湖人的手段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但在朝堂上就不用了,她自信还没人能打败她。

去年和五月的那场较量让她清楚了自己的定位,凭她的本事,这些人还留不住她,只是付出的代价可能会有点大。

她也不想受伤,所以该小心的还是得小心。

班乐汐一边和楚峥调笑一边仔细观察四周,料想庄亲王再怎么糊涂也不会将杀手安排在这里,顿时松了口气,也终于有心情和楚峥继续说话。

“皇后的心真狠啊!我这当丈夫的是哪点做的不够好吗?你就这么盼着我出事儿?看起来是昨天晚上没让皇后得到满足啊,今天晚上朕一定再接再励,绝不让皇后娘娘失望。”

楚峥在班乐汐的耳边轻声低语,吹出的气直直地喷到班乐汐的耳朵上,顿时脸红了一片。

楚峥的话像是羽毛一样在挠着班乐汐的心,弄的她心痒痒的,好想……挠死他!

“你最近是怎么了?说话这么不靠谱,而且,还大胆了许多。”

不但如此还随时随地发情,连在外人面前都敢调戏她,这是胆肥了啊!

楚峥无奈一叹,“皇后娘娘现在是越来越难伺候了,不说话嫌我太严肃,天天板着脸,说话又嫌我话多,……”

班乐汐连忙打断他,“我可从未嫌弃你太严肃了,而且你也没怎么严肃过。”

班乐汐认真回想了一下,自打成亲到现在,她只看过楚峥发怒过那么几次,第一次是在新婚夜,他心里有事儿,又让班乐潼给恶心到了,一直没怎么说话,但杀了班乐潼的心和想要她命的表情她还是看的清清楚楚,如果不是她将大将军令的事告诉了他,说不定这会儿她又要没命了。

第二次就是夜里凉亭那次,楚峥被勾引,当时就火了,那时她就觉得她这位丈夫还不错,不是什么人都能勾搭走的。

第三次就是她陪楚峥去看新上任的贤妃,结果却是……,呵呵,那次的结果不说也罢,反正贤妃也快死了。

这么说起来,她还真没怎么看过楚峥发火,仅的那么几次好像也不可怕。

楚峥再次叹气,“朕那是怕吓到你,告诉你,朕板起脸来很可怕的,发怒时就更吓人了。”

班乐汐不信,但也没折穿他,两人就这么说笑着一直往前,慢慢深入了狩猎场。

一个时辰后,班乐汐和楚峥合力打了两只野兔,要不是楚峥非要抱着班乐汐一起拉弓,他们能打到的更多。

又过了半个时辰,班乐汐的脸跟黑炭似的,看也不看不停在她耳唠叨的楚峥,权当他不存在。

只是当他不存在太难了,他一直唠叨也就罢了,手上也不停,背着所有人大胆地抚摸她的腰身,不停地在磨蹭。

班乐汐要不是忍耐力极佳,真想将他踹下去。

两人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第三座山峰的山脚下,虽然还是一个人调戏一个人黑脸,但熟知两人的人都能察觉到,两人的身体开始紧绷,眼神更回犀利,观察四周的频率也在增加,而且手握弓箭的手指都开始发白了。

“小心了媳妇,刚刚暗卫来报,庄亲王的埋伏就在这里,现在无法掌握他们的行踪,我们只能引蛇出动了。”

“往外跑吧,不然那几个宫妃不好处理。”

到现在她班乐汐还在想着那几个宫妃,只是她也有顾忌,怕这次行动会伤及无辜,尤其是班老夫人一行人,她可不想她们受伤。

章节目录 第233章 狩猎(9) 楚峥低声笑道:“到现在了还在吃醋?放心,朕只要你一个。”

说完楚峥还在班乐汐的侧脸亲了一下,惊的班乐汐连忙四下张望。

见没人关心他们,高梅保等人正严阵以待,暗暗松了口气。

“能不能不闹?”

楚峥笑道:“害羞了?”

班乐汐侧身瞪了楚峥一眼,“害羞个屁!等回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班乐汐恶狠狠的话语没能让楚峥害怕,反而眼睛一亮,再次低声道:“朕等着。”

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想多了,班乐汐也赖的辩解,专注的开始寻找杀手的隐藏位置。

调戏一下就行了,再调戏下去媳妇该生气了,楚峥见好就收,不耽误班乐汐做正事。

他武功不行,没那么好的耳力和眼力,只能干等着杀手上门,不像班乐汐和五月还有马怀远等人,几人可以从密林的分布,光影的成像和杀手的呼吸就能判断出隐藏在深处的杀手位置。

虽然帮不上忙,但楚峥也没闲着,犀利的眼睛四下张望,并且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突然,一只麻雀从密林中飞出,班乐汐和马怀远以及五月同时抬头向麻雀飞起的密林深处看去,正在这时,偏向楚峥的侧右方飞出一只冷箭,直直地冲着楚峥的面门射来。

“小心!”

班乐汐反应奇快,挥起拿刀的右手将利箭挡开,与此同时,五月站到了楚峥和班乐汐的马前,给两人做人肉盾,马怀远则是弃了马匹扑向了利箭射出的方向。

可是他还是慢了一步,对方射出第一箭后再次射出了第二箭,紧接着便是第三,第四箭,连绵不绝的利箭向楚峥一行人射来,首当其冲的便是冲出去的马怀远。

马怀远功夫高超,这几只利箭他还不放在眼里,挥刀便全部挡了出去,但是他挡下了这一波,却从四面八方射来了更多的利箭。

楚峥和班乐汐四周的禁卫这时就发挥了作用,在五月的带领下将两人围在了中间,保证不管从哪个方向射来利箭都能让他们挡住,哪怕挡不住了也可以射到他们身上,不会伤到楚峥和班乐汐分毫。

只十个呼吸间对方就射出了二百多支利箭,而且看这架式对方还有不少的利箭,他们光是躲避或是格挡是不行的,再待下去楚峥和班乐汐、五月、马怀远还好,他们四周所有的禁卫都得折在这里。

楚峥果断下令撤退,带着班乐汐反身向来时的方向退去。

众人且战且退,楚峥和班乐汐在众人的守护下很快冲出了包围圈,但是楚峥这边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跟着他的三百禁卫死了足有三十多人,大多数都是在撤退时被人背后放冷箭射死的。

楚峥等人很快退到了山脚下,刚到山下,走在最前方的十多个禁卫突然凭空消失,随着刺耳的尖叫声,众人才发现,刚刚他们上山的路上被人挖了陷阱,里面还有不少的倒刺。

掉下去的禁卫只有两个还活着,但前路未明,后有追兵,下面还密密麻麻全是尖刺,想救人都救不了,马怀远立即喊道:“保存好体力,等待救援。”

说完全马怀远拉着楚峥和班乐汐的马继续向前狂奔,可刚走了没两步,前方的禁卫军又有十几人掉进了陷阱中。

与此同时有少数几个骑马的禁卫军马匹好像受到了惊吓,纷纷向四周冲去,一时间禁卫军这边大乱,人人自危。

马怀远顾不得安抚大乱的禁卫军,护着楚峥和班乐汐向另一个方向狂奔,五月紧随其后,高梅保也弃马狂奔。

“这样不行,我们两人也下马,这里只有我们两人骑马,目标太明显了。”

楚峥说完便抱着班乐汐下了马,拉着她的手跟在马怀远和五月身后,高梅保断后,一行五人向密林深处跑去,想找到另一条翻山的路。

身后的禁卫在马怀远和五月放弃他们后,有很多人跟着楚峥他们离开,也有人向其他方向逃窜,但不管他们怎么逃都会被密林深处的利箭射杀,这样一来能逃出去的少之又少。

楚峥一边跑一边偷空向后瞄了一眼,见此情景眼睛都红了,差点就忍不住返回去救人。

强忍下心里的痛,楚峥拉着班乐汐的手更紧了。

“跟紧我。”

这个时候的楚峥虽然没有高强的武艺,但他身为男人、身为丈夫的责任感爆发了,完全忘了班乐汐的本事,只当她是他的妻,是个柔弱的小女人,他只想护好她,将她毫发无伤地带出去。

班乐汐眼睛晶晶亮,看着楚峥的眼神带着无限的爱恋。

就凭他刚才的举动,以前不要脸的行为可以抹去了。

“乖,别这么看着朕,等安全回去了满足你。”

楚峥脸上一片肃杀,严肃正经的模样十分吸引人,但说出的话却让人差点跌个跟头。

刚刚的崇拜转瞬间便消失无踪,班乐汐满脸黑线。

这家伙一点没变,还是随时随地发情。

马远怀和五月都熟知地形,就连楚峥在来之前都拿着地图分析了好几天,所以众人很快找到了另一条上山的路,准备往第二座山上逃。

“不是说我们的人埋伏在第三座山吗?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们遭遇了刺杀,埋伏的暗卫却没动静,这让班乐汐觉得不太对劲儿。

楚峥脸更黑了,“不用想了,肯定被庄亲王的人发现了,我们被算计了。”

“庄亲王好算计。”

班乐汐也想到了,庄亲王既然想杀他们,就不会只安排这么点人来刺杀,这种级别的刺杀只会消耗禁卫军数量,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威胁,想要杀他们,只能出动大批的杀手,而这些杀手肯定还没有动,只等着他们落入他们的包围圈。

“既然如此,那么……”

班乐汐担忧地抬头看向第二座山峰,那里肯定有庄亲王埋伏的大批杀手在等着他们,想要突破安全离开并不容易。

楚峥回头瞅了眼跟着他们的禁卫,现在只剩不到一百禁卫军,剩下的人不是死了就是逃了,光凭这点人冲出去很难。

楚峥皱了皱眉,“一会儿遇到危险你另找条路跑,朕来断后。”

庄亲王的目标是他,只要他离开了,班乐汐就会安全许多。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你以为我是那种只能与你共富贵却不能同患难的人吗?你是我丈夫,无论何时我都会在你身边,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你也别想抛下我。”

楚峥感动地看了班乐汐一眼,这个时候真想紧紧地抱着她,再狠狠地亲她,可现在不是亲热的时候,后面的追兵可赶上来了。

而且他也知道,班乐汐没有敷衍他,如果他死了,班乐汐有可能真的会跟着他一起死,因为他们俩人毕竟不是这里的人,在他们内心深处一直想回到现代,在这里他们相互依靠相互慰藉,如果他死了,她恐怕也会想死,哪怕是生了小肉包,班乐汐更大的可能是跟着他离开。

“你死我也活不了,庄亲王转头就会对付班家,而且如果我是庄亲王,我会趁机连你的妻子一起除掉,因为我是班家人,也是你的软肋。”

说到软肋,两人同时脸色大变,同时想到了宫的萧太后和小肉包。

“宫里有大批的暗卫守着,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们不除,光是占领皇宫没用的,我们早晚会杀回去,再者说,他要上位也得需要个合适的理由,他也怕被天下人唾骂,我们死了,他就能胁迫太后,以小肉包太小为由直接继承皇位。”

楚峥安慰地紧了紧拉着班乐汐的手,说出的理由差点让自己都信了。

班乐汐不想打击他,同时也在抱有幻想。

“庄亲王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他不会这么做的。”

班乐汐也安慰地看了楚峥一眼,同时提出庄亲王准备不足,应该不会这么冲动。

庄亲王虽然在这次行动中准备充分,但他也知道,成功的概率很低,一旦楚峥身边的暗卫到来,他所有安排都会功亏一篑。

班乐汐瞅了眼楚峥,心下更是担忧不已。

她不止担心他们现在的处境,也担心宫里的萧太后和小肉包,同时更担心班家的暗卫会突然出现。

虽然京城各家都有养暗卫,这是心知肚明的事,但谁家也没有正式爆出各家的暗卫,尤其是班家,班家的暗卫不比皇家暗卫差,如果爆了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她也怕楚峥会再次忌惮班家,班家的暗卫太厉害,人数也太多了,如果班家暗卫被班开旭几人带了出来,为救她而爆露在人前,那班家恐怕在接下来的日子别想安生了。

众朝臣的弹劾,楚峥的忌惮,萧太后的疑虑,小肉包的疏离,都将是班家将要面临的,甚至会影响到班家接下来的百年大计,乃至班家人的性命。

不要来,千万不要出现。

班乐汐暗暗祈祷着,她不希望班家的暗卫在这个时候爆出来,哪怕有一天不得不出现在世人面前,也要是在最关键的时刻,而不是现在。

现在还没到最关键的时候,他们的生命虽然受到了威胁,但还不至于致命,还有得反击。

随着逃跑的时间越来越长,身后跟着的禁卫也越来越少,大多数是留下为他们断后,少数人则是被利箭射杀。

班乐汐的身体在生了小肉包后有所亏损,现在已经不如从前,她气喘嘘嘘地回头瞅了眼,有些不忍。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得想办法除掉身后的追兵。”

前有狼后有虎,追兵不除到了前面还是得被包围,到那时再想冲出去就会付出更多的代价。

马怀远闻言一把抓过五月,将他推向楚峥的方向,“保护皇上和皇后娘娘离开,我来断后。”

说着,马怀远反身向后冲去,半道腾空而起,脚踏巨树,向树另一颗大树的树冠跃去。

班乐汐皱了皱眉,和楚峥同时停下身形,两人默契地点了点头,反身向另外一颗大树的树冠跃去。

五月和高梅保见此情景都要急疯了,本想喊楚峥和班乐汐快走,又怕暴露了两人的位置,只得随着他们向另外两颗大树跃去。

剩下的禁卫军跃不上大树,也背靠在大树下做好了准备,他们知道,皇上和皇后是准备和马大人并肩作战,打个埋伏。

马怀远隐藏在大树的树枝后,眼睁睁地看着楚峥和班乐汐都留了下来,不由得眼睛一红,暗暗下定决心,哪怕是死,也要护着皇上和皇后娘娘离开。

楚峥等人隐身的树林内一片寂静,虫鸣之声也渐渐在这片肃杀之气下消失不见,野兽的怒吼更是听不见,因为这里是第二座山,不会有大型的野兽,只是在第三座山峰那里听到了几声狗熊的咆哮声。

那里还有战斗,并且惊到了那里的野兽。

众人心中同时冒出这个想法,同时也是背后冒冷汗。

不用想了,皇家暗卫真的被拖住了,庄亲王下手够狠的,安排的也够仔细的。

楚峥和班乐汐身上的箭有不少,楚峥和班乐汐两人决定弃马时是班乐汐顺手摘下来的,班乐汐分给楚峥一半,剩下的全部挂在了腰间。

弯弓射大雕,是每一个看过金庸先生小说的现代人梦想,现在班乐汐和楚峥也实现了,只是他们的目标不是野兽和鹰鸟,而同样是人类。

班乐汐还好,毕竟前世也上过战场,楚峥则要差了很多,虽说他也没少杀人,但那都是别人动的手,他从未亲自动手杀过人。

楚峥的手有些颤抖,虽然知道这场仗不可避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他是人,对方同样是人类,他的心还是有些忍不住的胆怯。

“皇上,看着我。”

班乐汐就在楚峥身边,听到她的召唤声,楚峥回头看向她。

班乐汐冲楚峥笑的灿烂,“我不想死,我想活,我想回去见小肉包,他还那么小,他需要我们。”

楚峥猛然一震,看着妻子的脸,想到远在宫中无助的儿子,还有期盼他回家的母亲,他眼中一厉,他的手终于不再颤抖,心也不再柔软。

章节目录 第234章 狩猎(10) 这不是游戏,这是战争,这是你死我活的生存考验。

他不想死,他想活,他的妻子依靠他,他的儿子和老母在家里等着他,他不能怂。

楚峥笑着对班乐汐张了张嘴,无声道:“放心,一切有我。”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班乐汐知道,楚峥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说出口的,可就是这几个字却安抚了她那颗躁动的心。

好久没有这种感受了,如果不是今天遇到刺客,她都忘了前世是怎么死的。

战场上的杀伐,濒临死亡的惊恐,弥漫着血腥的空气,腐烂恶臭的尸体,战友情,兄弟情,这些都曾让班乐汐震惊着,感动着,她彷徨过,无助过,想过放弃,想过逃跑,但想到身后的家人和无数的同胞,她坚持下来了,只是这坚持的时间太短,她就被害死在战场之上。

现在她又再次面临那种身处战场时拼杀的刺激,她好像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气,好像看到了无数的尸体和倒下的战旗,班乐汐的眼睛一厉,内心深处的壮志豪情油然而生。

“杀了他们才能活。”

皇家暗卫是指不上了,楚峥判断失误,没想到庄亲王的手下会有这么多的暗卫和杀手,他更没想到的是,他这次会将这些人全部派了出来,不但阻挡了皇家的暗卫,还对他们的人身安全造了威胁。

楚峥点点头,“我陪你。”

班乐汐冲着楚峥嫣然一笑,“好。”

楚峥悄悄拉上了班乐汐的手,只紧了紧便松开了,他还要对付追过来的杀手,长弓虽然杀了几个人,但却会让对方有一阵手忙脚乱,只要打破对方的阵脚,就有机会将对方全灭。

班乐汐和楚峥这边做好了拼杀的准备,时间不长,就听到密林深处传来了奔跑的脚步声。

众人一听便知道,对方人数众多,而且武功高强,绝不是一般的暗卫杀手,肯定是训练有速的绝顶高手。

因为他们在这种密林中奔跑的速度依旧很快,而且除了脚步声一点其他的声音都没有,说话声更是没有了。

相信如果不是他们提前逃脱,对方早就追到他们了。

班乐汐和楚峥以及马怀远五月几人脸上浮现凝重之色,他们知道,接下来他们将面临的危险可能比想像中要多。

对方不管是人数还是实力都比他们强,这真是个糟糕的真相。

班乐汐咬了咬下唇,眯起眼冲不远处的五月点了点头。

五月精神一紧,眼神有些闪烁,微微皱起了眉。

主子这是要拼命了啊!

他不止是她的护卫队长,还是她的守护者,她更是他的主子,这个时候他要不要听话啊?

来不及让五月多想,密林深处已经同时窜出了十几道身影,五月眼神一缩,担忧地再次蹙眉。

这速度,快与班家的暗卫相比了!

有些麻烦啊!

杀手到了,众人不敢再耽搁,全都紧绷着身体等到杀手走到近前。

正在这时,对面的杀手似乎感觉到什么,打头的杀手突然停下了脚步,握紧拳头示意身后的人停下。

马怀远眯起眼。

厉害!感觉够敏锐的。

看起来,庄亲王在他们身上下了不少的功夫啊!

马怀远做为楚峥的心腹,他是知道一些秘密的,楚峥没有瞒他,给了他足够的信任,这让马怀远从内心深处更加认同楚峥,并且誓死效忠于他。

马怀远没有看楚峥和班乐汐的方向,他紧紧地盯着打头的杀手,手中的暗器已然亮了出来。

听着不远处急行的脚步声,马怀远的内心一片平静,他知道,他必须冷静下来,做到一击必杀,否则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

平地上的杀手们快速地围成了一圈,背靠背一点一点向前挪步,他们在等,等身后的同伴们的到来。

班乐汐见马怀远一直没动,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还是太嫩了,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也没有经历过生死拼杀,更加没有上过战场,不知道什么是分秒必争,他还有得练。

这个时候是不宜再等下去了。

班乐汐的利箭对准了打头的杀手,果断射出。

对方的杀手也不是白给的,第一时间发现了班乐汐射出的利箭,身子向右偏移,脑袋顺势跟着向右侧过,轻松地躲过了班乐汐的利箭。

正在此时,马怀远似乎明白了班乐汐的意思,手中的暗器果断射出,直取杀手的心脏。

班乐汐本就没指望能一击必杀,也没指望马怀远的暗器能将杀手杀死,当马怀远出手时她再次拉弓射向了杀手。

躲过了班乐汐的箭后,杀手感觉到身后阴风阵阵,立即再次右侧身体,下腰,踢腿,将马怀远的暗器踢飞,而此时班乐汐的第二支箭已经到了,他再想起来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直接躺到地上,企图躲过利箭。

与此同时,楚峥和高梅保五月纷纷出手,树下的禁卫也开始向剩下的十几个杀手射箭,虽然成功射杀杀手的不多,但却给杀手造成了一定的慌乱,这就给了楚峥一个大好的机会,带领着禁卫们不断射出利箭。

五月的本领要比马怀远高一些,他是班家培养出来的暗卫,和班家人配合默契,哪怕是从前从未在班家暗卫面前出现过的班乐汐也能和她打好配合。

在班乐汐第二箭射出后,五月已然拉好了弓箭在等着,班乐汐第二箭失手后,五月的箭到了。

这一次杀手没有躲过去,结结实实地挨了五月一箭,利箭穿透了他的心脏,一口血喷出,而后倒向了地面。

班乐汐也好,五月也罢,两人射出箭后就没再看打头的杀手,利箭再次瞄准了其他人,往往是班乐汐射出第一箭,五月就紧跟而上射出第二箭,觉得对方能躲过去,第一个射箭的人就再射一箭,然后再调转弓箭射向其他人。

十几个人,一百来的禁卫,再加上班乐汐和楚峥等人,不过十几个呼吸间便全部让他们解决了,就算对方武功再高,再能躲,也没能躲过他们的利箭。

这一轮下来,班乐汐和楚峥这边一个人都没有受伤,对方全灭,算是取得了一个小的胜利。

“走!”

楚峥拉着班乐汐跳下大树,向身后的密林中继续逃窜。

五月和高梅保马怀远也果断撤离,身后跟着的禁卫一边撤一边对准了身后的密林,怕有杀手再次出现偷袭他们。

等退了一段距离后,这些禁卫才转身快速地追上楚峥等人。

就在楚峥等人撤离不过十几个呼吸后,一行二十五人的黑衣人来到了刚刚战斗过的地方,小队的队长挥手停止前进。

“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

都是一起训练的兄弟,现在死了这么多,这些杀手们也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查看了一番,没发现活口,杀手小队长黑了脸,挥手再次带着队伍向楚峥和班乐汐离开的方向追去。

班乐汐和楚峥手拉着手,两人步伐相同,呼吸也几乎一致,两人就如同一人,速度自然也不慢,可就是这样他们的速度还是没有身后的杀手们快,再加上还有那些功夫不是很好的禁卫们,众人的速度很快慢了下来。

禁卫军中也有小队长,见状小队长急道:“统领,快带皇上和皇后娘娘先走,我们断后。”

说完,小队长和所有禁卫们不再前行,而是就近找掩体,背靠大树准备进行阻杀。

又是断后!

班乐汐无奈暗叹。

班乐汐和楚峥是不可能抛下这些禁卫先走的,不说他们两人是主子,必须承担起自己的义务和责任,就是他们本身的道德枷锁就不允许他们这么做,让其他人为他们牺牲,救自己一命,还不如让他们赶紧死一死来的痛快。

两人脚步一停,所有人都急了。

“皇上,我们得赶紧走,不能让这些禁卫们白白牺牲啊!”

高梅保心里只有楚峥,哪怕是班乐汐也要差上一些,楚峥不走,他这心里急的不行。

马怀远紧接着道:“我和他们一起,皇上带着皇后娘娘先行。”

楚峥摇了摇头,“他们的目标是朕和皇后,如果没有我们,你们全都能活。”

只短短几句话的时间,众人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脚步近了,五月和马怀远同时皱眉,对视一眼。

你带皇上先走。

我也想,但皇上和皇后娘娘是不会抛下你们的。

两人都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无奈地叹息。

遇上这样的主子是他们的幸运,可同时也让他们愧疚不已。

要不是自己没用,也不用让主子身陷险境了。

班乐汐左右看了看,“设陷阱是来不及了,但是可以像刚才一样试着阻击一下,我们不再前行了,前面还有更大的危险。”

杀手绝不是这一批或是几批,前面第二座山上的杀手恐怕更多,而身后的杀手也绝少不了,他们现在只遇到了两批,埋伏在暗中恐怕更多,只是现在还没找到他们而已。

楚峥和班乐汐坚持要留下来,所有禁卫军见此情景不由得心生一股豪情。

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愿意留下来,他们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不过是一条命而已,为这样的主子牺牲也值了。

众人没有商量,而是像刚才一样,全都默契十足地上树或是躲在大树后,众人屏息而待,等着第二场战斗的开始。

随着对方杀手队伍的临近,众人反而没那么紧张了,经过了刚刚的战斗,众人已经开始有了一点默契,怎么配合其他人战斗心里也多少有了些谱,现在再次面对心里也有了底。

很快,随着第一个杀手的出出,足足二十多人的黑衣人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这一次马怀远没有再等,在杀手队长停下的瞬间便射出了第一箭。

马怀远动手了,五月和高梅保以及众禁卫也不甘势弱,开始了强有力的反击。

班乐汐和五月专门射杀跑在最前方的几个杀手,马怀远给他们打配合,不时再射向其他杀手几箭,高梅保则是和楚峥一起带着所有禁卫射杀其他杀手,不让这些杀手到他们近前。

虽然对方比刚才多了近十个人,但也没能撑太长时间,楚峥这边上百个人同时射箭,不管他们怎么躲还是有几支箭能射到他们,足可以威胁到他们的生命。

这些杀手也不傻,见楚峥这边箭羽密集,连忙就近找掩体,但是他们来时身上没带弓箭,就让他们处于了被动。

时间不长,这些杀手也让楚峥等人解决了,楚峥没有第一时间撤离,而是命人将所有箭羽全部捡了回来,将还能用的再次插入箭筒中待用,剩下不能用的丢弃。

楚峥这是尝到了甜头,知道了现阶段这些箭羽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收获,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们这边还没有死一个人。

“接下来不是那么容易了。”

利箭虽好也不能总用,对方也不是傻子,随便检查一个同伴的伤口就能发现他们是死于利箭之下,再想用箭射杀就不一定能起到效果。

楚峥不在意地笑了。

“朕也没想一直用箭对付他们,既然不一定有用,那就给他们营造出一种假像好了。”

班乐汐当即听懂了,楚峥这是想在接下来的战斗暂时不用弓箭射杀杀手,而是进行肉博战,当对方放松警惕,以为他们手上没有弓箭了再来一次这样的射杀,这样一来效果会更好。

班乐汐也笑了,“还是皇上想的周全。”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众人快速撤离了此地,他们没有沿着小路向第二座山前进,而是选择停下脚步在附近设埋伏,准备再杀两支队伍再说。

埋伏进狩猎场的杀手到底有多少他们心里也没数,但想来不会太多,庄亲王再厉害也不可能在短时间里训练出大批的杀手来阻击他们。

训练杀手不是那么简单的,没人没粮没银子,一切都白扯,而想到训练出一批优秀的杀手,时间上绝对不会太短,这些全加在一起,庄亲王手上的杀手数量也就大概能猜得到了。

不足三百,这是楚峥和班乐汐猜想到的最大数字。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狩猎(11)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转眼间便到了正午,这时不但楚峥和班乐汐受到了狙杀,就是狩猎场那里也受到了杀手的袭击。

班老夫人和蒋氏、蒋老夫人以及恭亲王妃、庄亲王妃五人幸运地没有走散,五人一直在一起,只是现在她们也不好过,和一群没能逃离的官员家眷蹲在烈日下。

班老夫人瞅了眼蒋氏,对她摇了摇头,蒋氏明了,冲着班老夫人点了点头。

蒋老夫人看着女儿和老闺蜜打哑迷,虽然不明白两人说了些什么,但心知是为了她们自己能更好地活下去,不免多了一丝的希望。

她可没有将希望放在庄亲王身上,他连自己的嫡妻都牵连进去,还能指望他能放她们一马?尤其是班老夫人和女儿蒋氏,她们可是最有价值的俘虏,哪怕是恭亲王妃也比不上她们。

胁迫了她们可就经借此要挟班家,只要班家不出,皇室汲汲可危。

蒋老夫人下意识地将班老夫人和蒋氏挡在身后,与恭亲王妃和庄亲王妃并排坐到了地上,在她们四周是拎着长刀的杀手。

班老夫人感叹地看着身前的三位老友,叹了口气。

“你们不用挡了,他们早就认出我了,既然来了,肯定就做好了打算,你们挡也没用。”

蒋老夫人和恭亲王妃、庄亲王妃三人没动。

庄亲王妃头也不回地回道:“那又怎么样?想抓你,就得踏过我们的尸体。”

恭亲王妃笑着接口道:“当了一辈子的朋友了,老了老了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走?不管何时,我们都要在一起。”

蒋老夫人更是哈哈大笑,“没错,正愁下去没伴呢,有你们在我这心里可踏实多了。”

几人混不在意,蒋氏也淡定非常,班老夫人见状笑了笑,“也好,省得我还得回去找我家那老不死的,我们几个搭伴儿也不错。”

班老夫人怜爱地看向蒋氏,伸手抓住了蒋氏的手,“只是可怜了我这儿媳妇,多好的一个闺女啊!嫁进了班家,可惜了。”

蒋氏紧紧地与班老夫人的手相握,“娘你什么呢?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嫁进班家,给您当了儿媳妇,嫁给允文,我从未后悔过。

这点事儿算什么?我们班家什么没经历过?做为班家的儿媳妇,如果连这点阵仗都要吓的半死,那我们还活不活?

嫁进班家之前我便做好了守寡的准备,现在我很幸福,不但允文活的好好的,我还有几个出色的儿女,还有您这样的婆婆一直在照顾着我包容着我,还有公公那样正直刚强的人做长辈,这辈子值了。”

蒋氏一席话说出,班老夫人和蒋老夫人以及恭亲王妃和庄亲王妃都一脸满意赞赏地看向她。

“老友,你生了个好女儿啊!”

“没错,这孩子真心不错,要不是我那混帐儿子实在不提气,当初我说什么也得去你家提亲。”

“别,这么好的儿媳妇可是我家的,你们可别惦记着,惦记着也没用,你们眼馋去吧!”

蒋老夫人哈哈大笑,“女儿生的再好没有人好好调教也不行,还是你们家会调教人,我这闺女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这么些年在你们家一点苦没吃过,还让你调教得名满京城,有这样的女儿,我也满足了。”

班老夫人再想说些什么,可却被黑衣杀手给打断了,几名杀手紧紧地盯着几人不放,并且隐隐有将几人围在中间的架式。

剩下官员家的女眷看管的并不严,但这些人也不敢乱跑,不说自己身体孱弱根本跑不过这些杀手,就是想都一下都不敢,这些杀手手里的钢刀可不是摆设,她们早就吓傻了,巴不得这些黑衣杀手不会注意到她们,哪里还敢冒头第一个冲出去逃跑!

班老夫人冷冷地看了四周一眼,冷哼一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毛贼?竟敢劫持朝庭命官和命妇,这是不想活了啊!等皇上和皇后娘娘回来,有他们好瞧的!”

班老夫人原以为自己说出这些话会让这些黑衣杀手有所动容,至少会反驳两句,或是骂她们两句,可这些人却好像哑巴一样,一声不吱,随便班老夫人说什么。

班老夫人敏感地觉得事情不太好。

如果这些黑衣杀手肯和她们交流还好,说明这些人还有感情,哪怕是骂也是有感情的一种,可他们现在这样,就表明他们没有感情,是个只会杀戮的死士。

这可不是简单的杀手了,是死士,死亡才是他们最终的终点,目标人物不死,他们的行动就不会停止,哪怕只剩一人也会拼死完成任务。

班老夫人怀疑眼前的这些黑衣杀手是死士,但她没有证据,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他们是杀手还是死士已经没什么分别了,只要他们想,她们这些女眷都是死,她们没有反抗的筹码。

现在她不盼别的了,她只希望班乐汐和楚峥没事,只要他们还活着,庄亲王的任何计划都会落空。

还有儿子班允文,孙子班开旭、班开明、班开阳,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他们本领高超,想来是不会有事的。

班老夫人暗暗期盼着,她还不想死,她也想活,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她就不能放弃。

就在离班乐汐和楚峥不远处的密林中,班开明笑着挥刀划开了最后一名黑衣杀手的脖子,甩了甩刀上的血渍,抬头望天。

天儿太热了,他有些不想动啊!

这样的天气动一动全身都是汗,真是烦人!

庄亲王也是,哪天不好,非得安排在今天,找个阴天的天气再行动就不行吗?这么着急干嘛?急着送死吗?

只是,这样的杀戮对他来说无关痛痒啊!

行动失败,与他无关,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杀手是他派来的,他本人根本就没出现,说不定现在还在某处跟这些黑衣杀手作战呢!

一招得手,大楚没了皇上,就得由妹妹的儿子小肉包继承皇位,他才是顺位继承人,那他呢?做摄政王吗?恭亲王会让?萧太后会服软?妹妹……

呵呵,妹妹会发飙,会不顾一切弄死他的,而班家也将会与庄亲王全面开战,甚至推翻大楚也说不定。

班开明微挑唇角,朱红的嘴唇让他看起来更加妖异。

随意地瞅了眼地上十几具尸体,班开明皱了皱眉,手指轻捋耳边的一缕黑发。

“当皇帝好像也没什么好处?天天忙成狗不说,还得时刻防备着让人暗杀,得不偿失啊!”

还是做他的五品小官好,想上朝就去,不想去也没人找他,不做事还有俸禄可发,时间空闲,生活悠闲,除了老母亲没事儿叨咕着让他娶媳妇外,还真没什么可让他烦心的。

班开明重重地点了点了头,“就这样吧,还是老实地当个五品小官吧,而且皇上是我的妹夫,为了妹妹也得帮他一把啊!”

楚峥压根没想到,只这么短短的几个呼吸间,他的皇位就差点不保,甚至大楚的江山就差点易主,要不是班开明太懒,说不定他就真让班开明给算计了。

一身白衣胜雪,妖异的面容消失在了一片绿色中,星星点点斑驳的阴影撒在草丛中,一点阴暗一点光明。

第三座山峰之上,班开阳站在班开旭的身边一声不敢吱,从小到大他最怕的人不是班开明,而是他这位大哥。

因为大哥不止腹黑狡诈,还特别能训他,一个黑脸就能吓的他一夜不睡。

“阳阳,”

班开阳翻了个白眼儿,“大哥,我长大了。”

能不叫小名不?而且还是只有你能叫的小名。

班开旭一脸纳闷地回过头看向傻弟弟,“我知道啊,所以呢?”

班开阳无奈,“能叫大名不?”

班开旭想也不想地摇头,“不能。”

班开阳叹气,“好吧,只要不在人前这么叫我就行,大哥有什么吩咐就说吧。”

班开旭笑着摸了摸傻弟弟的头,“乖,这才对么,到什么时候你都是我弟弟。”

班开旭安抚完傻弟弟,指着地上躺着的一群黑衣杀手笑道:“去,将他们全搬到那边的山洞里,好久没开荤了,手痒!”

班开阳闻言看着地上躺着的十几个杀手直叹气。

他刚才是怎么想的?怎么就作死的非跟在了大哥的身后呢?明明父亲那边也需要人手,他是脑子被驴踢了是怎么着?

感叹自己幸运不济,认命地扛起一个黑衣杀手走向班开旭所指的山洞,一边走一边嘀咕。

“你最好有什么说什么,我可是好心,等我大哥上手,你会后悔没有最先开口。

不,我大哥应该不会问你什么,他只是心痒难耐想见点血,你就忍耐一下,等我大哥舒坦了或是你的同伙来救你就过去了。

如果到那时你还有命活,记得别找我大哥报仇,没用的,我跟他斗了十几年了也没能斗得过他,就你这样的,十个你也到不了我大哥近前。

要是换成我二哥还有可能,只是……”

想到二哥堪比妖孽的笑容,班开阳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全家好像只有我是最菜的,也只有我是正常的,就连我那做了皇后的妹妹也不是好惹的。”

黑衣杀手不回应他,班开阳也不介意,他只是善心大发好心警告他罢了,他听不听的根本不在意,反正受折磨的人也不是他,关他什么事儿。

班开阳力气大,很快就按班开旭说的办好了差事,而后找了个阴凉处躺了下来,看也不看那山洞一眼。

不多时,耳边便响起了大哥的阴笑声,班开阳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冷战,抬头望天。

“不愧是大哥,这么热的天硬是让我觉得浑身发冷,这要是在府里连冷盆都用不上了,这得省下多少银子啊?”

也不知班开旭使了什么手段,同洞里除了他的阴笑声半点声音也无。

班开阳没兴趣知道自己的大哥都做了什么,连头都没回。

因为他心里清楚,那些人不是不想叫,只是叫不出来,他大哥的手段非比寻常,就算这些人骨头再硬也没用,如果他大哥有心想问什么,就一定会从这些人身上问出一部分实话。

小半个时辰后,班开旭笑着走出了山洞。

班开阳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确定了,他家大哥这会儿心情不错。

班开阳又回头瞅了眼山洞,眼中闪过怜悯。

可怜啊!出师不利啊!遇到谁不好?怎么这么点背遇到了大哥呢?

该着他们倒霉,他就是想救……,想给他们一个痛快都办不到。

“走了,再找一波。”

班开阳闻言咽了咽口水,眼中闪过惊恐。

还来?

不会吧?再来的话,以后让庄亲王知道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训练出来的杀手,是让他大哥这么折磨致死的,还不得不顾一切地找他拼命啊!

“大哥,你心情不是挺好的了么,要不然,我们还是……”

班开旭冷眸横过,“还是怎样?”

班开阳立即闭嘴,赔笑道:“不怎么样,弟弟全听大哥的。”

抱歉了,我尽力了,接下来你们就是想死都难了。

再次给剩下的黑衣杀手们点了根蜡,毫无心理负担的班开阳跟着班开旭上路了。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的时间里,众黑衣杀手们不断消失不见,没有消失的黑衣杀手们并不知道,在这场狩猎场中有一只恶魔正在向他们伸出魔爪,还有一个堪比妖孽一样存在的人正在算计着他们。

随时时间的推移,黑衣杀手在不断的减少,有了班开旭和班开明在,楚峥和班乐汐的压力小了许多,两人也能明显地感觉到黑衣杀手减少了。

“还是哥哥们给力啊!”

班乐汐自然知晓她家两位哥哥的能力,小哥哥就不说了,那位虽然腹黑,但与大哥和二哥相比还差了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黑衣杀手少了这么多,除了他们之外,她还真想不出还有谁能办到。

孟凡也挺厉害的,但无论是智商还是能力都差了不少,他现在能杀了三十几个杀手已经挺不错的了,要是有人帮忙,也许杀的还会再多一点,顶破天也就五十几个,但也就这样了,还是和两位哥哥没法比。

章节目录 第236章 狩猎(12) 楚峥瞅着静谧的树林,不由得冷笑。

“我这皇叔不会就这么点安排吧?那也太让朕失望了。”

轻轻的喃呢声如大提琴般缓缓划过,班乐汐就站在楚峥的身边,清楚地听到了他的说话声,不由得内心一震,抬头望向他。

长的真是好看啊!

班乐汐一直都知道楚峥长相好看,虽然不如二哥那般妖孽,让人见了拔不出眼,但楚峥是霸气与温柔并存型的,和他长期相处都会不由得爱上他。

但楚峥的声音也这么好听是班乐汐没想到的,以前总是看他的长相,根本没注意听他的声音,现在这里这么安静,她又离他这么近,他的声音一下子就入了她的心。

“怎么的?又发现我的闪光点了?是不是更爱我了?”

楚峥眼神轻扫,调笑着看向班乐汐。

班乐汐抽了抽嘴角。

果然,还是那个大猪蹄子!

班乐汐点点头,“没错,是更爱你了。”

爱就承认,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关键对方也是爱她的,这一点她无比确定。

楚峥眼睛一亮,抬手抱住了班乐汐。

“没想到,我媳妇这么爱我。”

班乐汐瞅了眼四周憋笑的臣子,差点一巴掌糊他脸上。

“臭不要脸的,赶紧放开我,都什么时候了还闹!”

楚峥才不会松手,难得空闲,他得好好安抚自己的女人。

将班乐汐耳边的发丝别到耳后,低下身,在她耳边轻叹,“你是我媳妇,抱你不是很正常的么!虽然是在古代,可任谁也挡不住我疼爱媳妇吧?”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一把推开楚峥,“你还是赶紧想想庄亲王还有什么计划吧,别到时候翻车。”

楚峥挥不在意,“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不会让我的女人遇到危险的。”

班乐汐再次翻白眼儿,“那些黑衣杀手是什么?还没遇到危险?那你对危险的定义可够肤浅的。”

楚峥眯了眯眼,“怎么会?我知道你的本事,这点杀手还难不倒你,这也算危险?别逗了!”

危险的是皇宫,虽然提前有了安排,但是他不在,还是有点担心。

这话楚峥是不会告诉班乐汐的,他的女人他护着,他心里有数就行了,她只要在他的羽翼下快乐地活着便好。

班乐汐还是挺高兴楚峥认同她的本事的,也没反对,和他并肩站在山岗之上,眼望山下的丛林。

“应该没多少了吧?”

“快了,如果庄亲王没有别的安排,那就要结束了。”

只是可能吗?那只老狐狸可不白给!

班乐汐内心还是有些担忧的,见楚峥胸有成足,也跟着慢慢放下了心底的忧愁。

“女眷那边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楚峥冷笑,“为了避嫌,庄亲王没动,他就在女眷那边,那边没什么战力,他安排的人不会太多。”

东南西北四大营不好调遣,他不想让庄亲王看出他的实力,但是……

为什么不呢?他想看,就让他看好了,知道了也未必比不知道要强。

以弱示敌,他以后就可以做更多的事了。

“嗖!”

“噗!”

“啊!”

突然,周围负责警戒的禁卫发出了惊叫声,两人一惊,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短短几个呼吸间已经有四五个禁卫遭到了利箭的射杀,其中三人已经死亡,还有两个轻伤。

楚峥拉着班乐汐的手快速跳下山岗,正好躲过一支利箭,利箭射进坚硬的岩石中,箭羽尾端在两人眼前震颤。

两人眼神一缩。

好大的力量!这个人很强大!

两人意识到遇到了强手,刚才杀了那么多黑衣杀手也没有一人能达到这种程度,这人定是庄亲王培养出来的最优秀的杀手。

班乐汐按住楚峥,“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看看。”

说完班乐汐就要起身离开,却让楚峥拉了回来。

“不行,我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反过来保护我,这种危险的事当然是我们男人的事,你给我在这里好好待着。”

关键时刻楚峥可没有犯傻,他是不会任由班乐汐出去的,他是男人,是班乐汐的男人,是男人就应当给自己的女人撑起一片天,让自己的女人出去替他承担风险,这种事他楚峥可做不出来。

虽然媳妇比他厉害,但这不是他可以躲起来的借口,只要他还是班乐汐的男人,他就理当为她排除一切危险。

班乐汐还想再说些什么,楚峥抬手摸上了班乐汐的头顶。

一个摸头杀震住了班乐汐。

她愣愣地抬头看着楚峥,眼神迷离。

“乖,安心待在这里,我不会有事的,我去高梅保那里,他可是绝顶高手,他会护住我的。”

趁着班乐汐还没缓过神儿来,低头亲吻她的秀发,让班乐汐更加迷糊。

楚峥转身离开岩石后,在双方交战的关键时刻,趁着没人注意到他,速度跑到了高梅保所藏身的地点。

好在高梅保一直离他不远,只站在岩石下方的一颗大树下,两人距离只有短短的七八米左右,不然楚峥再快也是躲不过专门针对他的暗箭。

从楚峥跑出岩石到跑到高梅保所藏身的大树下,那个最厉害的杀手足足射了五箭,每支箭都是擦着他身上的铠甲射过,要不是他跑的快,身上的铠甲够厚够结实,他还真有可能会中箭。

高梅保见楚峥跑出掩体眼睛都直了,暗暗为他担忧,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对方这次是有备而来,他们这边的反击只能做到自保,却很难伤到对方的人,足以证明对方人数要比他们多很多。

“皇上,您怎么出来了?”

楚峥摆了摆手,回头瞅了眼冲着他咬牙切齿怒瞪的班乐汐,露齿一笑,却得了媳妇的一个大大的白眼儿。

“朕没事,朕来问你,你估算一下,对方有多少人?”

他没上过战场,这种强度的攻击他估算的不会太准,人数不明他将会处于被动中,对接下来的作战安排不利。

他本想问问班乐汐,可想到她也只上过两个多月的战场,想来她也不太熟,只好跑过来问高梅保了。

高梅保年轻时曾跟先帝御驾亲征,时间虽然也不太长,只有两三个月,还是萧太后想见先帝,带着他去的,可毕竟他见多识广,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没见识过?他所知道的肯定比班乐汐多,他这才想到到他这里来求经。

高梅保皱着眉头估算了下,“这种强度的进攻应该有一百五六十人左右吧,我们的人可以做到反击,但效果不大,而且伤亡太大了,这就证明对方人数比我们多,但却不会多太多,一百五六十人也就差不多了。”

还有一种情况高梅保没说,那就是对方还有人没有出手,暗中等待机会,等待他们疲惫、武器不多时再出手。

这种情况高梅保能想到,楚峥自然也想到了。

要是这么说来,对方足有两百人左右,这么多人,想要击退他们可不容易。

探出半个脑袋扫了眼战场,见禁卫已经倒下了三十多人,楚峥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不太好弄啊!”

时机还没到,他还没弄明白对方还有多少人,他不想提前暴露他的安排。

可是……

楚峥看向半趴在岩石后的班乐汐。

他的媳妇他得护住了,他不能让她有任何危险。

楚峥眯起了眼,瞬间便下定了决心。

正当他要吩咐高梅保发信号时,不远处的密林中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

“嗯?”

楚峥疑惑地眨了眨眼。

好像是敌方的人在惨叫。

这么说来,他的人到了?

楚峥没动,暗自思量是谁到了。

高梅保听到对方的惨叫声暗自松了口气,微微探头看向密林深处。

随着第一个惨叫声落下,第二声接着响起,而后便是接连为断的惨叫声和兵器相交的声音,与此同时,对付楚峥这边的攻势弱了下来,禁卫们能够开始进行有效的反击了。

班乐汐背靠在岩石后,也在思索着是谁赶来救援了。

事发时她和三个哥哥离的可不近,当时他们便分开了,当然了,这是提前就说好的,他们要分散开来逐一消灭敌人,所以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还在第三座山那里找寻黑衣杀手,给他们减轻压力。

大批作战的皇室暗卫也不太可能,庄亲王埋伏的杀手可不好对付,虽然和班家的暗卫相比还差了一丝,但也不差哪去了,应该能和皇室的暗卫打个平手,在两方人马人数差不多的情况下,战斗不会那么轻易结束,拉据战是肯定的,因为有一方冒头,就会遭到对方无情的击杀,如果没有打破这个怪圈的人或事出现,那边只会对持着,皇家暗卫能拖住对方就不错了。

再有就是朝中的那些武将,今天跟进来的武将可有不少,楚峥应该不是太信任他们,没和他们明说,但老爹知道啊,虽然老爹太具体的事不太清楚,但以老爹的敏锐,他肯定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捋顺了。

他知道了,就会鼓动朝中武将前来救驾,或者说,老爹其实是想回狩猎场那边救祖母和母亲?

班乐汐眨了眨眼,觉得自己可能猜到了老爹是怎么想的,如果来人真是老爹,那他一定是为了回狩猎场那边,这里,不过是路过。

班乐汐抽了抽嘴角,突觉头疼。

这疼爱媳妇的班家传统啊!

这无形当中的一波狗粮啊!

她好饿!

吃不吃?

班乐汐正琢磨着是不是老爹来了,禁卫们的反击开始加剧了,时间不长,前后夹击的效果出来了,黑衣杀手们死伤惨重,楚峥这边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又小胜一场,班乐汐抽着嘴角走出岩石,望向密林深处。

没一会儿,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班乐汐的眼前,来人十分的急切,见到班乐汐明显松了口气。

“爹!”

班乐汐眨了眨眼,硬逼着自己眨出两滴泪花,伸手就要抱班允文,想投入老爹的怀抱寻求安慰。

班乐汐刚迈步,后脖领子就让人拽住了。

“乖,老实站着。”

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说话声在身后响起,班乐汐嘴角一撇,乖乖站在了原地。

楚峥松开班乐汐的脖领子,微笑着上前一步,冲着班允文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还是爱卿来的及时,朕就知道,爱卿定会第一个前来救驾的。”

班允文看闺女的目光被挡个严严实实,不满地翻了个白眼儿。

手痒,想打人!

对面的是皇帝,是他的女婿,不能揍,得忍着。

万一把对方惹毛了,回家揍他闺女怎么办?

闺女在宫里就够委屈的了,再被家暴,那还有活路吗?

要是在外面他还能帮到闺女,可在宫里他也帮不上啊!

“臣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班允文果断半跪在地,给楚峥请罪。

麻蛋!为了闺女老子忍了。

楚峥上前将班允文扶起,笑道:“爱卿救驾及时,何罪之有?爱卿能及时赶来,朕心甚慰。”

说完,楚峥回头拉过班乐汐,“皇后和岳父大人好好说说话,朕去看……”

“臣等救驾来迟,请皇上责罚。”

楚峥的话还没说完,跟着班允文一起救援的众武将也到了,见到楚峥直接跪倒请罪。

楚峥嘴角僵硬,回头看向地上跪着的一众武将。

麻蛋!没见朕正和媳妇正说话呢吗?朕正在讨好老泰山就没看见?咋都这么没眼力见呢?怪不得到现在还在人家手底下,爬了这么多年还是不如班家,该!

楚峥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敷衍道:“众位爱卿有心了,来了就好。”

楚峥说完后不再理会他们,拉着班乐汐的手向前推了推,眼中带着不舍。

“皇后趁此机会和岳父说两句话吧,朕还有事安排,等会说完话岳父大人还得过来一趟。”

咬着牙将媳妇推向班允文那里,果断转头去找马怀远和众武将一起商量对策去了。

班乐汐好笑地看着楚峥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班允文眯起眼,摸着胡子也在看楚峥。

明明舍不得媳妇还推给他,这份心胸……

等等,不对啊!这是他闺女,亲闺女,他有什么不舍的?他又不算是真的外男!

他要是真的外男,他将媳妇推给他,他还不干呢!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狩猎(13) 班允文没和班乐汐交谈多长时间,见班乐汐没什么事儿便去了楚峥那里。

楚峥正和众武将商量接下来的战略部署,他们不但要突围出去,还要将狩猎场那边的女眷安全救下来,难度不可谓不大。

突围就不太容易了,救人就更不容易了,要想不伤一人全救下来几乎不太可能,更何况那边现在什么情况这边都不知道,也许现在已经有不少的女眷受伤了,毕竟都是手无寸铁的弱质女流,而对毫无感情的杀手还能好得了?恐怕让她们跑都跑不动。

班允文赞同地点点头,“没错,不说别人了,就说我的母亲已经六十多岁了,你让她怎么跑?还有我岳母和庄亲王妃,恭亲王妃以及几位朝中德高望重的老臣的妻、母,她们可都没以力独自逃跑啊!

另外我们还得快点,要是只有那些杀手也就罢了,他们只会杀人,不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来,万一有些混帐东西也在其中……,别忘了,各家的女眷中,小姐丫鬟年轻的儿媳妇也有不少,万一那些混帐做出什么事,我们后悔都来不及。”

经班允文这么一提醒,刚刚还觉得应该慢慢来,哪怕绕路也要安全突围的几位将军全都不说话了,话风一转,立即同意赶紧回狩猎场那边。

笑话!哪家还没个闺女儿媳妇?嫡妻没有小妾也没少生啊!一个两个不得他们心的,总有那么一个得他们的意的,带来狩猎场涨见识顺便相个亲什么的可不止一家,这要是让自家小心肝儿出了什么事,他们还活不活?还不得心疼死啊?而且这老脸往哪儿搁?跟着当了将军的老爹出去玩了一圈,清白玩没了,闹呢?

楚峥瞅了眼班允文,两人神秘一笑。

呵呵,这帮人不逼是不行的,用立功来逼他们救驾,用儿女逼他们突围再去救人,他们想不就犯都不行。

行动计划很快便定了下来,突围是不能分开了,到了狩猎场那里就可先行救下自己的家人,然后再安排人守护救下的女眷,剩下的人则去救那些文官的家眷,这样安排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关系再好,再对大楚有贡献也是自己的家人重要,其他人这个时候只能靠边站。

这样的安排楚峥也没有意见,他可不管这些人先救谁,先救谁他都没意见,最重要的人就在他身边,剩下的人对于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他不在乎。

这边正商量着救人,狩猎场那边的女眷却开始商量着如何自救,在黑衣杀手的看守下她们不认为自己会全须全尾地回去,等人来救不如靠自己。

黑衣杀手们看的并不严密,毕竟是一群女人加上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这个时候权力再大也没用,这些男人有时候还不如女人来的果决。

商量对策时这些女人压根就没叫上男人,黑衣杀手看管男人比看管她们这群女人要稍微严一些,她们不认为她们可以在黑衣杀手的眼皮子底下和那些男人商量出什么对策,一旦围到一起就会引起黑衣杀手们的注意,到时候一个也跑不了。

鲁氏和孔氏也来到了庄亲王妃和班老夫人这边,一群年纪大些的老人也到齐了。

好在这些黑衣杀手没太在意她们,除了不允许逃跑之外可以在小范围内自由活动,否则她们就是想凑到一起也办不到。

人数不能太多,班老夫人只叫了几个位高权重并且在女眷中有一定话语权的女眷过来,一行不到十人聚在一起,暗自商量如何逃跑。

“我们打不过这些人,想跑不容易。”

还没商量鲁氏便先泄气了。

孔氏也跟着叹了口气,眼中一点斗志也没有,“可不是,要我说还是老实呆着吧,我们往哪儿跑啊?还是等人来救吧!”

她丈夫儿子全跟了楚峥进了狩猎的丛林,她身边只有几个儿媳妇在,她们这些人一个会武的都没有,又全都跑不快,想跑哪那么容易!

班老夫和蒋老夫人等人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她们就不该叫她们过来!

什么人啊这是?还没怎么着呢就先泄气了,不积极就算了,还打击她们的自信心,活该被囚禁,这就是典型的受虐体啊!

班老夫人沉声道:“别说那些没用的,就说你们跑不跑吧?想跑就在这儿呆着,大家商量个办法出来,不想跑就给老身滚蛋,别在这儿碍老身的眼。”

班老夫人在家说一不二,就是班正波都得听她的,班家上下更是没一个人敢和她呛声的,她也早就让班家养的眼高于顶,个性比年轻时还要燥,有一丁点不顺她的心就能作天作地的,别说在鲁氏和孔氏面前了,就是在萧太后面前都很少低头。

班老夫人一声冷喝吓的孔氏和鲁氏差点坐地上,两人咽了咽口水,互视一眼,均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听班老夫人的。

班老夫人瞧不上两人,但这个时候还得用到她们,只得睁只眼闭只眼地允许她们的存在。

庄亲王妃冷眼横过孔氏和鲁氏,没说话,但王妃的架式摆的十足,身上不由自主地散发着冷气。

“想跟我们在一起就老实点,别老作妖,不然就丢下你们不再管了。”

庄亲王平时话少,也鲜少出家交际,和众家官眷交往都不深,能得她一个点头就算是有交情的了,现在她能和鲁氏和孔氏说上一句话,两人还感觉挺稀奇的。

虽然话不太好听,但好歹是说了,这就证明庄亲王妃注意到她们了。

只是,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是庄亲王的嫡王妃,虽然不受宠,但却确确实实的嫡王妃,手中的权力之大难以想像,更何况自家事自己知道,谁知道庄亲王是不是真的就不爱她?也许人家只是表面上不爱,实际上爱的不行呢?这皇家的事儿哪儿说的清楚啊?

现在庄亲王可是自家老爷背后的大靠山,别人的话她们能不听,庄亲王妃的话她们还是得听的,万一她们逃出去了,庄亲王妃也好能在庄亲王面前为她们家男人说句话不是!

两人打的如意算盘庄亲王妃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在她眼里这两人连个配角都算不上,顶天是个炮灰,这次如果不死算她们命大,只是以后却是难说了,就班乐汐那性子,能容得下她们?

她们倒还罢了,可她们的家人……

庄亲王妃嘴角微挑,和班老夫人对视一眼。

两人眼神交流不多,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将她们推出去当枪使。

这两个人不能留了。

班老夫人和庄亲王妃转眼就决定将这两人卖了,蒋氏和恭亲王妃以及蒋老夫人看的清楚,可孔氏和鲁氏却没看见,两人凑到一起嘀咕了半天,这才转头看向班老夫人她们。

“好,我们决定跟你们一起。”

班老夫人闻言笑了,笑的真诚。

“这就是了,大家一起合作逃出去才是正途,而且……”

班老夫人抬头看向庄亲王那边,眼中闪过杀意。

“而且皇上和皇后不知所踪,也许现在正处于危险之中,我们做臣子的就应该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救皇上和皇后娘娘于危难之间,这结果嘛,不好说,但是,只要我们救驾有功,皇上会记得的。

即便我们出了什么事,皇上也会将这功劳算在我们家的身上,我们所做的事不白做。”

班老夫人隐晦地告诉两人,牺牲是值得的,哪怕她们死了,她们的丈夫和儿女也会得到皇上的忧待。

鲁氏和孔氏身形一震,互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惧怕和一抹坚定之色。

班老夫人和庄亲王妃颇为意外地看向两人。

这两人……,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至少她们愿意为了自己的丈夫和儿女牺牲自己,这种为了家人而不顾一切的人让人敬佩。

如果,……如果可以,保她们一命也不是不行,只是事态的发展不受她们控制,最后的结果不可预料,她们生与死就看她们自己的命数了。

班老夫人她们这边凑到一起嘀咕着,另一边的庄亲王和一群文官坐在地上。

他身份特殊,一个人坐着,这时所有的文官都一致地决定避免和他近距离相处,怕给自己带来麻烦,毕竟他是皇家人,如果这些黑衣杀手有心拿人挟持,庄亲王首当其冲,他们可不想被他连累。

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想法,也有官员怀疑此次事件与庄亲王有关,尤其是一直拥护庄亲王的几个亲信官员,此时更是怀疑庄亲王从中做了手脚,是他导致了皇上和皇后的失踪。

这些杀手是他的人。

这几个官员官位不高,也没人注意到他们,他们却一直暗暗盯着庄亲王,就怕此事与庄亲王有关,到时时候会连累他们。

他们虽然拥护庄亲王,也希望有一天庄亲王能够上位,但是他们却不傻,在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前,庄亲王不宜大动干戈,如果这件事是庄亲王所为,那他就太冲动了。

皇家暗卫的厉害他们也知道一二,宫里那些人可与他们家养的那些人不同,那些人都是一个顶十个的高手,庄亲王能成事吗?

不能成事又何苦做这些?除了提前暴露他们的野心之外,于他们并没有好处。

庄亲王知道他的人一直在盯着他,想看看此次的事是不是与他有关,可他并不在意,任由他们盯着。

庄亲王的目光不时扫向班老夫人一帮人,他知道这些女人是不会安份的,她们必然会想办法逃离。

庄亲王安然若泰,他一点也不急,他的目的并不是杀了楚峥和班乐汐,他只是想看看,楚峥和班乐汐的底牌有哪些,以便日后举事之时能有所防范。

当然了,如果万一今天就成事了自然更好,只是这后续还有些麻烦。

皇宫里还有萧太后坐阵,她手上可是有楚峥的嫡亲儿子,那才是大楚未来的皇帝,他想坐上那个位置并不容易,首先就得想办法除掉他们祖孙,或者,逼迫他们禅位。

庄亲王眯起了眼。

那个老太婆可不比先帝好对付,她一个女人能在楚峥小的时候独自支撑起大楚的江山,说明她的才华和睿智都是数一数二的,她的雄心和她的能力都不是常人能比的,就是现在的皇帝楚峥也未见起能比得过,那才是真正的老狐狸。

庄亲王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楚峥和班乐汐会认为有杀手到皇宫刺杀萧太后吗?

他有那么傻吗?

他才不傻,皇宫守卫森严,他的人走的还不够高、不够远,还不足以成事,在没有完全准备好之前,那些人不能暴露。

庄亲王冷笑一声,再次看向班老夫人一群人,突然眼神微缩,定定地看着一个人的背影不放。

那个女人……,那是陪了他半辈子的女人啊!

最开始他不爱她,她再她也比不上他心里的那个女人,可是她不哭不闹,将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许他的女人进门还给了侧妃之位,并且还给他生了一个好儿子。

他不知道是什么注意到她的,也许是新婚夜她娇羞的神情,也许是含泪允许他纳妾之时,也许是为了生下儿子痛苦地在床塌上嘶吼,也许……,是她夜夜为他留灯之时。

想到那抹微弱的灯光,庄亲王心下一暖。

那才是家啊!

她所给予他的是他心底最温暖的存在,是他不能说的秘密。

而王府里的那个女人,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她了。

当他看到娶她过门时露出的贪婪,当他得知为了争宠而陷害嫡妻时,当他得知她为了多生几个儿子得到庞大的王府产业而不惜对他下药时,他对她所有的爱都消失了,只是他不能说,他得让世人知道他心底爱的人是她,而他真正在乎并且保护着的人是他最为厌烦的,最想甩掉的人。

庄亲王微微叹了口气,收回了目光。

庄亲王妃似有所感,在庄亲王收回目光后望向庄亲王的方向,见庄亲王闭着眼休息,便疑惑地转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238章 狩猎(14) 是她感受错了吗?为什么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

是他吗?

可为什么呢?

不是的,一定不会是他。

那种目光带着侵略,带着无奈,带着痛苦,还带着……爱意。

他又怎么会爱她?他爱的人一直是那个女人啊!

那会是谁?这个世界还有那样一个人在关注着她?

庄亲王妃纳闷不已,但她很快就放开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只想赶紧想到办法逃离这里。

可她知道,要想离开这里必须绕过庄亲王,有他在,她们别想逃走。

虽然不确定这场杀戮就是庄亲王所为,但最大的可能性便是他,北南三国还没那么大的能力将手伸到大楚境内,甚至是京城,即便有也是少数,只为探查,不为刺杀,天子脚下他们还不敢如此放肆,怕会引来南北三国以及大楚之间的全面战争,如果开战,举大楚全国之力也未必不能与三国一战,到那时就真要靠班家了,甚至班家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这就是为什么几百年来四国之间还相安无事的原因。

庄亲王妃凑到班老夫人等人近前,“离开这里必须将他引走,否则我们都逃不掉。”

班老夫人等人都知道庄亲王妃在说谁,可孔氏和鲁氏却是一脸懵。

她们只知道丈夫投靠了庄亲王,却不知此次事件与庄亲王有关,她们没想到庄亲王会如此大胆,敢在这个时候算计楚峥。

“你们在说谁?”

孔氏左右看了看,见众人没有相告的意思,只皱眉不语,顿时觉得自己和鲁氏被这些人排除在外了。

孔氏的脸当时便撂下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说话不说清楚,这是想背着我们做什么吗?”

孔氏再不乐意也不敢大声说话,周围还有黑衣杀手来回走动,她们凑到一起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再大声说话等同于玩命。

蒋老夫人眯起眼仔细观察四周后轻声道:“别说那些没用的,想逃就别问太多。”

说完后蒋老夫人看也没看孔氏一眼,接着道:“周围共计十七个杀手,暗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但据我观察应该就眼前这些,不会再多了。”

孔氏被怼了不服气,气嘟嘟地翻了个白眼儿,“你怎么知道没有了?这些杀手跟你说了?”

孔氏说话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怼上蒋老夫人。

除鲁氏外所有人都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暗道孔氏是个白痴。

蒋老夫人冷哼一声,鄙夷道:“有这些人足够看管我们了,就算这里的人全部逃走,大多也会一起逃,这是从众性,说了你也不懂。

这么说吧,就是逃离的方向人越多,其他人越会往这些人跟前凑,心里想的是,反正人多,就算杀手要杀人也不一定会杀到我头上,只要我跑的比别人快就行。

这样一来就算这里的人再多也只能分成几个大的方向和几个小方向,聚堆逃跑的结果就是杀手根本用不上那么多人,一路只要一人就能灭掉所有人,根本跑不出去。

除非有人单独逃走,而这个人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不会引起杀手的注意,就算逃了也于大局无碍。”

蒋老夫人不愧是太傅夫人,转眼便将逃跑的不利之处分析了个透彻。

班老夫人和庄亲王妃、恭王妃眼界多宽啊,她们也早就想到了,就是蒋氏也是心知肚明,只有鲁氏和孔氏一知半解,现在听了蒋老夫人的分析后才算明白过来。

孔氏也顾不得和蒋老夫人计较先前的事了,赶紧问道:“那怎么办?我们难道要全部分开逃?这能逃得出去吗?”

不在一起她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让她独自一个人逃跑她还真没信心能跑得出去。

可她也知道这班老夫人等人身份贵重,是杀手的首要目标,如果大家跑散了,这些杀手很有可能会去追班老夫人等人而无视她,只要不引起注意,她还是有很大机会逃走的。

蒋氏是真心看不上孔氏,觉得她太蠢,而听完她提的问题就更看不上她了。

“全部分开自然是不行的,我们凑在一起是为了能逃出去,而不是光是帮人逃,我们自己难道不逃吗?

你也知道我婆婆和庄亲王妃、恭亲王妃的身份贵重,如果分散逃跑,那些杀手不会去追别人,而全部会来追她们。

你以为她们这么大岁数了还能跑多远?被追上了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分散逃是可以,但我们却不能分散开,只能另想办法先一步逃走,这办法嘛,就是……”

蒋氏说了一半不说了,用眼神儿请示蒋老夫人和班老夫人以及庄亲王妃、恭亲王妃几人。

几人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接着往下说,反正她们也没想到合适的办法,不如先听听蒋氏怎么说。

蒋氏接着道:“我们得想办法将这些杀手全部调开,或者制造一场混乱,我们好趁乱逃走。”

鲁氏问道:“调开是不太可能了,他们不可能听我们的,那制造混乱呢?怎么制造混乱?他们会不会生气?再一气之下杀了我们?”

蒋氏无奈抚额摇头,真怀疑鲁大人怎么选了鲁氏做妻子?这智商也差太多了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担心杀手们会不会生气?

他们生不生气有什么关系?不生气就能放了她们?还是会在他们危险的情况不杀她们?

“所以我们要商量的就是如何制造混乱,我们得事先全部安排好,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想清楚才行。”

蒋氏也是服了,这还要她说明白吗?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

鲁氏不说话了,孔氏也聪明地选择了闭嘴,这个时候她也指望不上别人,只能依靠眼前的几位了,得罪她们对她可没好处。

班老夫人等人凑到一起低声商量了半晌,期间不时有黑衣杀手在她们周围来回巡逻,对她们的关注尤其多,过了大半个时辰后,也许是觉得她们在一起太危险了,就将她们分开了。

孔氏和鲁氏也知道了自己将要做什么,她们两人倒是没有分开,就是散开了也凑到了一起,两人都耐心等待着,等待着时机的来临。

班老夫人几人倒是分开了,蒋氏陪着班老夫人和蒋老夫人,庄亲王妃和恭亲王妃被安排到了队伍的另一边,与班老夫人三人隔的很远,中间还有那些文官坐在地上休息,只是他们身心具疲,又惊又饿,连口水都没有,现在早已是半躺到地上了。

蒋氏瞅了眼中间的那些官员,不屑地撇了撇嘴。

“朝中这些大臣连我们女人都不如,真不知道他们平时都干了些什么,都不知道要锻炼身体吗?”

蒋氏低声轻叹,引得班老夫人和蒋老夫人跟着附和。

班老夫人不屑地笑道:“这些官员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哪里受得了这个苦?不像我们,平时要管家算帐,还要伺候公婆,伺候夫君,教养子女,哪一样不操心行?

就拿你来说吧,家里家外的哪样不是你在张罗?除了这些还得伺候我和你爹,你这一天下来比在朝中当差还累。

所以说,女人每天挨的累不比男人少多少,他们老觉得自己出去当差很累了,可却没想过我们女人在家也没闲着,而且后宅之中的争斗不比男人少,甚至惊险程度更甚。”

班老夫人疼儿媳妇是出了名的,她也是从当人家儿媳妇走过来的,所以也是真的心疼蒋氏,但是每个女人都是这么走过来的,她也没办法,总不能儿媳妇进门了还让她这个老婆子掌家,知道的是她心疼儿媳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恋权,不肯将家中大小事务交给儿媳妇,更有甚者会以为她对儿媳妇不满,不喜欢蒋氏,所以才不交权。

她很理解蒋氏,也明白做儿媳妇不易,如果不是她的婆婆对她就像亲闺女似的,她恐怕也做不到这样。

这就是班家的传统,有时候心疼儿子,不如多心疼心疼儿媳妇,只有儿媳妇好了,儿子才能好,儿媳妇好了,家宅才能兴旺。

蒋氏闻言眼睛微红,一脸感动地看向班老夫人,伸手拉住了班老夫人。

“娘!”

想说一句“谢谢”,可发现“谢谢”这两个字根本表达不了自己对班老夫人的感情,这两个字在这里太轻了。

班老夫人笑呵呵地拍了拍蒋氏的手,“你什么都不用说,娘心里都知道,感谢的话就说了,以后你也好好对你的儿媳妇就好了,这是咱们班家的传统。

当然了,这得孙媳妇和你一样好才行,否则……

呵呵,我这是想什么呢?真是老糊涂了,你的眼光还能差了?你看上的儿媳妇肯定是最好的,定能给我们班家带来兴旺,你也定会像我疼你一样疼你的儿媳妇的。”

蒋氏笑着流下了眼泪,头一歪,趴到了班老夫人的肩上。

“我怕是做不到娘这样了,这上没有比你更好的婆婆了。”

能将儿媳妇当闺女一样疼,这样的婆婆太少了,她很幸运,一直很幸运。

在家有亲娘疼,出了嫁还有婆婆疼,这世上又有几人同她一样呢?

也不是没有,至少她闺女就和她一样幸运。

想到班乐汐,蒋氏收起了脸上了笑容,担心她现在的安危。

狩猎密林中的班乐汐也在此时此刻想着蒋氏等人。

“也不知道娘她们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

见班乐汐情绪低落,楚峥从身后抱住了她,下巴抵到她肩上,在她耳边轻声安慰道:“别担心,朕在那边有安排的,如果她们遇到了危险,我们的人马上就会出现,现在那边没有信号传出,想来是没事的。”

班乐汐点点头,“我信你,我相信你会安排好一切的,更加不会让娘和祖母她们受到伤害。”

话虽这么说,但班乐汐还是有些担心。

见班乐汐的情绪还是不高,楚峥就想着拉她去附近逛逛,这里虽然危险重重,但风景还是不错的。

楚峥拉着班乐汐向外走,两人没走多远便停下来了,楚峥不敢走太远,怕有杀手埋伏在附近,他不能大意。

“汐儿,别想太多,高兴点,我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的样子。”

楚峥拥班乐汐入怀,安抚地摸着她的秀发。

班乐汐也知道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楚峥,不由得笑了笑。

“好,不想了,只要她们没事就好。

对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现在我爹和那些武将来了差不多一半了,是不是该反击了?”

总被人这么追着跑也不是办法,第二座山那里危机重重,还不知道有多少杀手埋伏在那里,想冲过去不是那么容易的。

说到正事,楚峥精神上来了。

“等,等天黑,黑夜可以埋藏一切罪恶,也可以让我们脱身。”

黑夜很快来临,楚峥着手开始反击,准备一鼓作气冲出第二座山。

他也没指望能不伤一人而冲出去,毕竟庄亲王的谋略放在那里,他才不信他没有准备。

楚峥准备要出发了,而此时班老夫人等人也在准备着。

楚峥先动手了,他和班乐汐两人被班正波等人护在中间,一行一百四十多人冲向第二座山的峰顶,然后再冲下山,这过程可能有些惊险,但却不得不这么做,而且他还有别的安排,他要趁此机会除去一些人。

变法就要开始了,他已经迫不及待,他不想再等下去,他要改变前世的命运,打造一个更加强大的大楚。

今日的黑夜很慢长,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杀戮被黑夜掩盖,血腥却是黑夜遮掩不了的。

这一夜密林中的动物也跟着遭了殃,原本是觅食的时间,却不得不因为密林中的打斗而龟缩在自己的老窝中瑟瑟发抖。

它们也在害怕,怕会被连累,也怕那些人类会伤害它们。

它们也是有生命的,它们也是有智慧的,它们还不想死,它们也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只是,这只是它们的奢望,它们注定了要为这场不属于它们的杀戮付出代价,成为人类这场争斗的牺牲品。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狩猎(15) 通往第二座山峰,在第三座山峰的山脚下,班开旭微笑着瞅了眼地上的梅花鹿。

梅花鹿已经死了,血流了一地,身上的皮毛也被扒的干净,正堆在它的旁边。

班开阳咽了咽口水,不去看已经死了的梅花鹿。

今天的大哥也太残暴了,这都杀了多少了?

今天一天不光是人死在了他的手里,现在就连林子里的小兽也不放过了。

再看一眼旁边死掉的十几只野鸡野兔,班开阳暗暗叹气。

他家大哥不会是个变态吧?

是变态也得挺着,谁让他是他大哥呢!

“瞅什么呢?赶紧动手啊!”

班开阳无奈点头,“是,这就来。”

将十几只野鸡野兔和一只梅花鹿拖到百米之外事先挖好的坑内,再用沙土和树枝掩盖好,等他回去时班开旭已经布置好了现场。

看到班开旭布置完成的“杀人”现场,班开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眼睛眉毛都要抽到一起去了。

他没想错,他大哥就是个隐形的变态杀人狂,看这现场布置的,就跟做了多少次一样,而且让人一看就觉得毛骨悚然,忍不住咽口水。

“好了,躺地上等着吧!”

班开旭指了指中间空出的位置,示意班开阳躺下去。

班开阳这下惊到了,指着自己道:“我?你让我躺这里?”

班开旭点点头,“是啊,就你,难不成是我啊!”

班开阳都要哭了,“哥,你是我亲哥,我死了咱家可就少个儿子了。”

“没关系,爹和娘岁数不大,完全可以再生一个,说不定生出来的还是又胞胎。”

班开旭淡定地“安慰”着,却气的班开阳直咬牙。

“大哥,我是你亲弟弟啊!”

“我知道,所以让你躺下。”

“为什么是我?”

“因为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不是你还能是谁?”

“有你这么坑弟弟的吗?”

“有,就是本人。”

“哥,咱不闹了成吗?我还没活够呢!”

“没闹!你活够没活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乐汐得活着。”

听了这话的班开阳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也宠妹子,可却没像班开旭这么宠着,为了妹妹连亲弟弟的命都不要了,都是一个娘生的,怎么区别就这么大呢?

在生死危机时刻,班开阳智商终于上线,“哥,我要是死了,乐汐就少了个哥哥疼她,万一让皇上欺负了,光是你和二哥恐怕不够份重啊!而且乐汐和我的感情也很深,万一我有个好歹,乐汐会伤心的,你也不想看到她伤心吧?最关键的是,少了个给乐汐撑腰的又多了两个让她操心的弟弟,这笔买卖不划算啊!”

班开阳暗自抹了把汗。

还好关键时刻想到了妹妹班乐汐,抬出她准好使。

可是没想到,班开旭是下定决心让他死翘翘了,淡定从容道:“没关系,你死了乐汐顶天就哭个三五天,等你五七一过,她就缓过来了,实在不行我就进宫陪着她,包她几天就好。

至于两个弟弟的事没你说的那样糟糕,有了弟弟是好事,我们都比乐汐大,早晚有一天也得去了,两个弟弟比乐汐小上二十岁,就算乐汐老到牙齿都掉光了想必他们依然还会活着,怎么着也能活着一个吧?

这样一来她身后还是有人撑腰,实在不行再加上几个侄子,要是侄子不想,那我就在死前直接灭了他们,然后将乐汐交给孙子辈的。

放心啊,少了你乐汐也会有人撑腰的,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听完这话班开阳心都凉了。

这是逼着他去死啊!

这哥哥绝逼不是亲的,不是大哥是捡来的就是他和二哥是捡的,否则怎么想法调个的让自己弟弟放心去死?

班开阳想的时间有些长,和他说了半天废话班开旭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一巴掌呼了过去,将正在呆愣的班开阳呼到了地上,正好躺到班开旭指定的位置。

“别动,千万别动,我算好位置了,这个地方正合适,如果我没算错,你运气够好,你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躺在地上不敢动一下的班开阳这下子是真的怕了,可也恨的牙痒痒,他决定了,等这件事情结束,如果他还有命活,一定回家告状,顺便再和妹妹诉个苦啥的,最好顺道再赚几滴妹妹的眼泪和她对大哥的埋怨,非得报了这仇不可。

班开阳心凉了半截,但却也真的是不敢动,只能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任由班开旭施为。

班开旭在班开阳身上忙活了半天,一边忙着手上的活一边劝慰班开阳。

“你放心,我是你亲大哥,还能害你吗?”

亲大哥?没看出来!

“你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爹娘不伤心啊?”

不会的,在家里我就是多余的,也不对,你和二哥跟我一样也是多余的,爹娘也只有在遇到小妹的事情上才会伤心流泪,嫁给皇上当皇后爹娘都不愿意,直说委屈了小妹,成亲那天老爹就差提刀抢亲了,要是小妹真遇到什么事儿,这老两口还不得直接跟着去了?

“爹娘不伤,妹妹肯定会伤心流泪的。”

看,他就说吧,除了妹妹没人会想着他,爹娘都是假的,哥哥也是假的,只有妹妹是真的。

“其他的也就罢了,要是惹了妹妹伤心流泪,你可就真该死了!”

班开旭眼神阴冷地扫了眼班开阳。

班开阳只觉得身上一凉,一股寒气顺着尾巴根直窜脑瓜顶,瞬间冷汗就打湿了衣服,全身都湿透了。

班开阳哆嗦了一下,眨了眨眼。

不对啊!我死是因为你不负责吧?还不是你害的?

“哥,妹妹流泪也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会死吗?不对,我为什么要死?你到底心里有没有谱啊?”

班开旭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是自己逼着弟弟躺到这里的,如果弟弟真的出了什么事外,他还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没谱,以前从未做过,刚想出来的,还得实验!”

班开阳惊呆了,“所、所以呢,你就是拿我做个实验?证明自己想的没错?”

班开阳差点顺嘴骂娘,可想到两人都是一个娘,又让他硬生生憋了回去,不断告诫自己,一个娘生的,一个娘养的,骂他就等于骂自己,千万别生气,这是自己亲哥哥,他们都是亲生的,他不会害他的。

心埋暗示了半天,班开阳总算顺过气来。

班开旭也许是良心发现,在做好一切后安慰道:“没事的,相信我,我是你亲哥哥,是不会害你的。”

班开旭起身要走,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蹲下身体轻声道:“等救出了妹妹,我会在她面前好好夸夸你,你为她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她得知道。”

我真是谢谢你了,我的亲大哥!

要是我还有命活着,我会自己说的,顺便将你打进十八层地狱。

相爱相杀的亲兄弟在此时正式宣告解体,一个不负责地转身就走,一个躺在地上不断琢磨着以后怎么报复他这个好大哥。

时间一点点过去,班开旭布置完陷阱后没多久,一批黑衣杀手翩然而至。

他们是闻着血腥味来的,这里有大量的血液,血腥气十足,杀手对血腥的气味很敏感,顺着血腥味就来了。

见到班开阳时这些杀手还挺谨慎,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而是将班开阳围在中间看了半天,又在四周查探了两遍,没见到有什么陷阱,也没有看到自己人,然后便围着班开阳站成一圈,直到班开阳半晌没动一下,连呼吸似乎也没有了,这才派个人上前查看。

上前查看的黑衣杀手小心谨慎的过了头,显然是认出了班开阳,知道他狡诈阴险,怕是陷阱,走路时便多加了小心,脚尖挨着脚后跟,一步一步往前迈,直到刀尖碰到班开阳的身体,又刺进他肩头也没见班开阳有任何的反应,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黑衣杀手蹲下身体摸上班开阳的脉搏,半晌过后抬起头冲周围的黑衣杀手摇了摇头,表示班开阳已经死了。

“真死了?他可是班家人,这么容易就死了?”

“谁干的?我们的人?”

“这功劳可大了,杀了班家人,主人的赏赐会很多吧?”

……

众杀手显然放松了警惕,已经有心情聊天了。

杀手小队长冲周围摆了摆手,“别说了,小心让人听到了,这人就这么放着吧,这里野兽众多,血腥气这么浓,不用我们动手处理野兽就能将他的尸啃的内头都不剩。”

黑衣杀手们没想给班开阳“收尸”,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前往第二座山脉寻找楚峥和班乐汐的下落。

小队长话音刚落,一直闭着眼睛装死的班开阳却突然暴起,一道剑光消失后,四周的黑衣杀手便死了五个。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黑衣杀手们懵了一瞬,只这一瞬便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班开阳暴起的同时,埋伏在不远处大树上的班开旭俯冲而下,直接将一个站在树下的黑衣杀手抹了脖子,他看也不看一眼,用最快的速度瞬间便冲到了杀手围成的圈外。

兄弟两人同心协力,只两三个呼吸间便解决了十三个杀手,等其他几个杀手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两兄弟又同时冲向剩下的几人。

这场杀戮只进行了不到十个呼吸,兄弟两人解决的干净漂亮,等这十几个杀手全死了,班开阳捂着伤口狠狠地瞪了班开旭一眼,而后自己掏出伤药给自己上药。

班开旭也没想过帮忙,而是将两个身型和他们差不多的黑衣杀手的衣服脱了下来,扔给班开阳一套,自己也往身上套。

两兄弟换好了衣服,话也没多说,二人又默契地找了个地方躺了下来,准备再引一群黑衣人上勾。

几乎是两人躺下的同时,一个清俊的白衣公子微笑着从密林中走了出来,来人直接直到两兄弟面前蹲下,笑道:“大哥和三弟这么忙,做兄弟的也不好不帮忙啊!”

班开旭眼睛都没睁,“别贫了,赶紧找套衣服换上,再把那三个人处理了。”

“二哥~!”

班开阳委屈的小声音让人听了忍不住心生怜悯,只是他弄错了对象,他家二哥可是班家最没心的那位。

班开明笑着扫了班开阳一眼,“还没死呢?活的还挺长久的!运气也挺好。”

想找安慰的班开阳听了这话气的吐血,指着自己肩头的伤口气愤道:“还说呢,要不是那杀手还没练到家,我不死也重伤好吧?我还活着全靠我运气好。”

幸好那杀手没练到家,否则这一刀捅进他心口窝,他还有命活吗?

杀手检查所杀之人是否还活着,不是捅肩膀,而是直接捅进心口,就算那人还有一口气也被这一刀给捅死了。

那杀手没有捅进他心口,反而去捅他肩膀,这不是找死吗?

班开明笑着摇了摇头,“还是太嫩了。”

班开阳躺在地上撇撇嘴,傲娇道:“可不是,要是换了我们班家人,我早就死透了。”

班开明呵呵冷笑,毫不留情地打击道:“我说的是你。”

班开阳愣住了,“我太嫩了?我怎么就……”

班开阳想起身找班开明理论,却让班开明手急眼快地一把按住了。

“老实呆着,起身后地上的血迹会有所改变,小心让人看出来。”

班开明拿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班开阳,摇了摇头,解释道:“受这点伤委屈什么个什么劲儿?大老爷们受点伤还委屈上了,像我班家人吗?这不是太嫩了是什么?这要是在战场上,你身上受的伤比这还多。

大哥,等此事了了就送他去战场吧,他有几年未去战场了,该好好练练了。”

班开阳听完这话死的心都有了。

刚让大哥坑完又让二哥嫌弃,他果然不是亲生的。

班家传统什么时候变成了坑弟弟?

班开旭继续闭眼,“是该好好练练了,同意。”

班开旭毫不手软地二次坑弟弟,让班开阳开始怀疑人生。

他的出生是意外吗?他能活着长大成人,是不是挺意外的?

他运气可真好啊!

被两位哥哥这么坑下来还没死,是不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眼了?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狩猎(16) 班开明和班开旭一丝一毫劝慰班开阳的意思都没有,理也不理他,两人一个躺地上眼瞅着快要睡着了,一个开始麻利地换衣服,换完了衣服还不忘嫌弃衣服料子不好,款式太老土一番,听的班开阳直翻白眼儿。

这是杀手穿的夜行衣,哪有什么款式?当然是越简洁越好。

没裹个麻布袋子出门就不错了,还嫌弃,难道要穿成女式宫装那样的?那能杀人吗?

还料子不好,夜行衣要什么好料子?不怕让人查出来料子出产自哪里啊?再者说,这些杀手每天都要训练,得费多少料子啊?照你说的那么穿,庄王养得起吗?他挣多少银子也不够花的啊!

换好了衣服,班开明也跟着躺到了地上,三人离的不远,方便相互照应,万一有人应援不及,最后一人也方便救援。

等了半天,黑衣杀手是没等到,到是来了三四波的野兽,其中以野猪居多,四头肥头大耳的野猪看的班开阳直流口水。

“还是血腥味管用啊!早知如此,前天我就应该多弄点血引野兽了。”

这边说着话,手上却没闲着,一支飞镖从班开阳手中射出,正中野猪的右眼。

野猪疼的不行,它怒了,嚎叫着向班开阳这边冲来。

班开阳没动,班开明却动了。

一个翻身跃起,班开明落到野猪的身上,手起刀落划开了野猪的喉咙。

嚎叫声戈然而止,班开阳没有落地,而是站到了野猪的身上,瞅了眼脚下的野猪,斜着眼睛看向班开阳。

“想吃?怎么个吃法?生吃行吗?”

班开阳翻着白眼儿,“你当我是野人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班开阳算是看明白了,今天他就诸事不顺,两个哥哥都不是人,全都在调理他。

班开明也不生气,嬉笑着将野猪扛走藏好,班开旭也将周边处理了干净,将痕迹掩盖好。

“第五只了吧?等事情结束了扛家去,这可是我们的猎物,不要白不要。”

班开旭和班开明闻言暗暗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

真是个吃货!

班家兄弟躺在地上钓鱼,班老夫人那边也开始了行动。

夜半,孔氏捂着肚子开始哼唧,鲁氏就守在她身边,一边皱眉一边焦急地询问着她的状况。

“怎么样了?还疼吗?这可怎么办啊?”

孔氏点点头,额角的汗水打湿了她的秀发,“疼,好疼,我快挺不住了。”

鲁氏急的不行,抬头冲黑衣杀手道:“孔夫人肚子疼,你们快想想办法啊!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黑衣杀手的小队长走到鲁氏的身边蹲下,低头看向孔氏,眼神冰冷。

“不想死就忍着。”

孔氏和鲁氏被杀手的眼神吓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咽了咽口水,半晌没敢应答。

黑衣杀手眼带不屑地站起身,转身便离开了,没再多问一句,更没说要给孔氏请大夫。

不远处的班老夫人几人翻着白眼儿望天。

这胆子也忒小了吧?说句话都不敢吗?

就这胆子,她是怎么做上孔夫人的位置的?听说她家小妾让她收拾的挺顺溜的,没点手段和狠辣,她能摆得平?

蒋氏也是直叹气。

就她们这样的还能指望她们干什么啊?指着她们真能逃出去?

第一步就失败,接下来她们可该怎么办啊?

没有第一步的实施,接下来计划等同于无啊!

蒋氏忍不住开始暗暗给孔夫人和鲁夫人使眼色,希望两人能顾全大局,让她们接着演。

孔夫人和鲁夫人也缓过神儿来了,为自己因为杀手的一个眼神就怕成这样而丢脸。

两人脸色微红,有些不知所措,好在现在是黑天,脸再红也没人看得见,不然这么大岁数还脸红,让人看到了还不得笑死?

两人深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打气,终于鼓起勇气重新来过。

孔氏捂着肚子不停地哼唧,鲁氏急的手足无措,只得硬着头皮再次向黑衣人求救。

“求求你们了,你们赶紧想办法救救她吧,她可是太尉夫人,真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待不起的。

你们挟持我们也是为了活命吧?我们当中任何一个出了什么你们主子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只是让你们帮忙找个大夫,不难办吧?这也不违反你们家主子的本意吧?

大夫找不来,哪怕给我们找个地方让她休息一下也好啊!

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们也别想活命。”

说着说着鲁氏的胆子上来了,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理,再加上平时作威作福惯了,还真有点不怒自威的架式。

班老夫人等人见状终于暗暗舒了口气。

计划开始了,目前看来可行,就看这些黑衣杀手对她们是什么态度了?

如果真不想伤她们性命,她们就有逃走的希望,如果他们根本不在乎她们的生死,那么……

情况恐怕就不太妙了!

黑衣杀手小队长再次站到了鲁氏的身边,眉头紧皱。

看了看强势的鲁氏,又看了眼冷汗直冒的孔氏,见孔氏好像是真的疼的不行了,终于松口了。

“山里没有大夫,可以找个地方让你们休息一下。”

其实男人那边是有太医的,皇帝出来打猎,没有太医跟着怎么能行?万一出点什么事儿可怎么办?

楚峥进山了,这些太医岁数都大了,又都是文官,于是就全都留了下来,楚峥身边只跟了一名太医院的小太监,而这个小太监也在第一波杀手到来时就死了,现在只剩下几句随行的太医还在这边。

大夫是有,但是却不能让大夫和这孔氏鲁氏见面,更不能让他们单独相处,哪怕是弱不禁风的太医也是男人,万一他们搅到了一起出了什么意外,任务可就失败了。

不能叫太医,但是却可以让她们去休息,附近的帐篷有许多,哪怕让这里所有人都去休息也足够了。

黑衣杀手指着最近的一个帐篷道:“扶她去那里吧!”

鲁氏一听黑衣杀手同意了,当即心下喜,立即扶着孔氏走向了帐篷处,很快两人便钻进了帐篷中。

班老夫人等人见鲁氏和孔氏成功地进入了帐篷里,这下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几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狠意。

第一步成功了,她们两人也没什么用了,为了斩草除根,她们必须得狠得下心来。

转眼大半个时辰过去了,帐篷里不时传出孔氏的喊叫声,渐渐的声音弱了下去,到了后来一声也不出了。

黑衣杀手见状嘲讽地瞅了眼帐篷处,又隐晦地扫了眼庄亲王处,而后面无表情地继续巡逻。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突然空气中传来了焦味,味道很是刺鼻。

黑衣杀手抬头嗅了嗅,“不对,好像是什么着了?”

突然,一名黑衣杀手指着孔氏和鲁氏刚刚进去的帐篷大声喊道:“着火了,那个帐篷着火了!”

众人抬头,只见孔氏和鲁氏进去的帐篷里光亮十足,这绝不是蜡烛和油灯能带来的,而且帐篷燃起了浓烟,显然里面是着火了。

说完该黑衣杀手先一步冲了过去,不管是黑衣杀手还是被看官的朝中众臣或是家眷,全都面色焦急地看向帐篷处,甚至有些人已经意识到这是个机会,开始蠢蠢欲动了。

黑衣杀手不想找麻烦,更不想这些人出什么意外,他们还有作用,得保证他们还活着。

于是四五个黑衣杀手同时冲了出去,准备找树枝去灭火。

剩下的黑衣杀手也在关注着火情,毕竟这里是森林,四周全是树木,真要是烧起来,他们谁都逃不掉。

水火无情,森林中着火可不是闹着玩的,远比人们想像中还要惊险。

庄亲王黑着脸看向帐篷处,而后调转目光看向庄亲王妃那边,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显然是在盛怒之中。

他想到了她们会逃,会想尽一切办法离开这里,可他没想到她们会点火。

大火于森林的危害她们就不知道吗?

如果真着起来,他们这些人谁也别想逃。

他是想除掉一些人,但这不包括班老夫人等一行人,尤其是庄亲王妃,她可是他的嫡妻啊!他还没丧心病狂到要杀自己嫡妻的地步。

庄亲王深吸一口气,冲黑衣杀手小队长使了个眼色。

小队长收到庄亲王的信号,立即指挥更多的黑衣人去救火,这样一来,守在众朝臣这边的守卫就少了许多,有的地方出现了空缺和漏洞,这就给班老夫人等的逃跑计划又添了一大助力。

班老夫人等人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眼见着四周的黑衣杀手越来越少,班老夫人冲庄亲王妃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悄悄后退,等退到一定距离后开始向帐篷处绕行。

黑衣杀手那边光顾着救火了,就放松了对朝臣们的看管,更加没看见班老夫人等人的离开,只有庄亲王和小队长扫了眼几人离开的方向,而后又若无其事地关注着着火的帐篷。

“主子!”

黑衣杀手小队长悄悄来到庄亲王身边,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

庄亲王隐晦地摇了摇头,“放她们走。”

他最终的目的还没达到,他也有事要办,她们既然想离开那就离开好了,正好他可以去办他自己的事,这也是他事先就想好的。

而且……,那群人里有他想保护的人,万一伤到她,他还不得悔死?

黑衣杀手小队长点了点头,转身想走,却让庄亲王给叫住了。

“找个机会将那两个女人处理了,别脏了王妃的手,同时别让发现是你们干的。”

庄亲王早看出来了,班老夫人等人想趁此机会处理了孔氏和鲁氏,她们的丈夫虽然对他有用,但她们却于他无用,死不死的他也不在意。

女人而已,死了一个再娶一个就是了,她们又不是他媳妇。

黑衣杀手小队长诧异地看了庄亲王一眼,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见讨厌亲王再也没有事吩咐,这才转身离开去差事。

庄亲王背着手站在阴暗处,在这里他可以纵观全局,而且还没有人会注意到他,这时所有的文官和各家女眷们也正彷徨着,想着要不要趁此机会逃走,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也没人注意到他已经消失在人群中,哪怕是一心跟随着他的几个朝臣也顾不上他了,正想着带着家人逃走。

帐篷烧的很快,没有水源只凭树枝一时间没办法将大火扑灭,黑衣杀手不得不多腾出些人手去处理大火,守在文官和家眷这边的杀手就更少了,这也给了这些人逃离的机会。

也不知是谁最先开始逃的,等黑衣杀手们反应过来时这些文官和家眷们尖叫着四散而逃。

黑衣杀手们愣了一下神儿,提刀便追。

对班老夫人等人可以放她们一马,她们是绝对不能碰的,可对别人就不用手下留情了,只片刻工夫这些文官和家眷便死了二十多人。

死的人多,逃走的更多,虽然狼狈了些,但总算有些手脚快的还是逃了出来,只是这些人逃走的方向不同,结果也就大不一样。

东南西北四个大方都有人逃走,但大多数人却选择逃向了行宫的方向,他们不知道其中详情,还以为行宫里还有大量的禁卫军在守着,逃到那里才会安全。

但是他们却忘了,他们被俘一天一夜了还没有人来救,甚至都没有人发现,行宫那里又怎么还会有禁卫在守着?禁卫军肯定已经离开了,行宫那里将会是他们悲惨命运的开始。

逃向行宫的大量文官和家眷们好不容易逃到了行宫附近,后面的黑衣杀手却追了上来,一番惊叫和求饶声过后,原地又留下了三十几具尸体。

而后就更惨了,这些人躲过了两次杀戮,最终还是没能逃离黑衣杀手的追杀,逃进行宫的文官和女眷们有大半都死在了这里,剩下的人也是伤亡惨重。

还有的人逃出了狩猎场范围,这些人比较幸运,没有杀手们追杀他们,最终逃离了这里,避免了一场杀戮。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狩猎(17) 另外还有些人辨别错了方向,居然逃进了大山中,他们是幸运的,同时也是不幸的,因为这些黑衣杀手最终的目的是跟着庄亲王进入大山寻找楚峥和班乐汐的下落,而这些人现在成了他们的“带路人”。

外面大乱,黑衣杀手无情地开始了杀戮,而众人都在努力逃遁,根本没有人关注到孔氏和鲁氏的消失,他们也许有人注意到了,但却不想多想,更不想承认是因为她们二人他们才得以逃脱的,因为这个人情太大了,大到他们无法承受,如果让孔家和鲁家人知道了是因为她们二人他们才逃走的,以后势必会承这两家的情,以后这两家有什么事他们不出头不是,出头也不是,万一是与皇上作对的,他们要怎么办?这两家现在可是与庄亲王走的很近的。

不管这些人怎么想,谁也没去关注孔氏和鲁氏,而此时两人正躲在帐篷区最边缘的一个最小的帐篷内,这里远离中心区域,暂时大火不会蔓延到这里,而且黑衣杀手都在追杀逃走的大臣,没人会注意到这里。

“孔夫人,你说,班老夫人她们这会儿该来吧?时间可过去挺久的了。”

“嘘!别那么大声,你想让那些杀手找到我们啊?”

孔氏暗暗瞪了鲁氏一眼,暗骂她白痴。

好在帐篷里足够暗,她们又趴在床底下,鲁氏没看到孔氏的表情,否则这会非得跳脚大骂她不可。

鲁氏翻着白眼儿不在意道:“这里离中心区域那么远,不会有事儿的。”

话是这么说,但鲁氏还是下意识地小声了些。

“怎么不会?那些杀手可是会武功的,耳力远比我们要好,别说你这么大声了,就是树叶落地的声音他们都能听的一清二楚的。”

杀手们的听力好,这点鲁氏是赞同的,她家也有暗卫,这点她是知道的。

“好,那我再小点声。”

两人悄咪咪地又往床底下里面蹭了蹭,鲁氏这才道:“班家那老太婆不会骗我们吧?”

孔氏闻言也担忧道:“我也是怕啊,只是,班家一向说话算话,不会这么做吧?”

孔氏也不敢肯定班老夫人等人是不是有害她们之心,但她们到现在为止都没事,证明班老夫人等人没有出卖她们,只是她们却没有依言过来找她们,这点倒是让孔氏有些不安。

“她们还没逃出来吗?”

鲁氏怀疑起班老夫人等人。

孔氏也觉得不对,可还是替她们说话,同时也在安慰自己,“声东击西而已,那些杀手也不是傻子,不会想不到的,这个时候要是我,当然是追杀那些逃走的人,至于我们,找到了就杀,找不到,自然是先行放过。”

鲁氏也觉得孔氏说的有道理,遂安下心来,静心等待班老夫人等人的到来。

班老夫人等人确如孔氏所说的那样在往这里赶,只是半道上却遇到了阻碍。

“老夫人!”

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跑到班老夫人身边一把扶住了班老夫人的手臂,手上用力掐了班老夫人一下。

班老夫被扯的差点跌倒,却让小丫鬟稳稳地扶住了。

班老夫人被捏了一把便知,这人是自己家的暗卫,遂即放下心来。

“二丫啊!你怎么出来了?”

被叫成二丫的暗卫嘴角抽动,差点失手将班老夫人扔地上不管。

“奴婢出来给老夫送披风的。”

将一个黑色披风披到班老夫人身上,随后又递给蒋氏和庄亲王妃几人每人一件。

众人嘴角抽抽。

好么!人手一件!

你家黑色披风真多,这做的也太明显了吧?

每个人都知道别人家有暗卫,像是班家这种人家暗卫就更多了,这是心知肚明的事儿,但你也别做的这么明显啊!你一个小丫头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抱着这么多披风乱窜?而且外面这么危险,你一个打工的不逃跑,反倒还给主家送披风,是嫌活的太久了吗?

班老夫人像是没看到众人的表情,一本正经地将披风披好,手扶着暗卫的手紧紧地跟在她身边,低声道:“其他人呢?”

“老夫人放心,您身边的前辈还在暗处没动,夫人的和他在一起,大将军和几位少爷身边也有人护守,只是人多眼杂,不宜出现。”

听到小丫头这么一说,班老夫人明白了。

她们受困时暗卫就在附近,只是杀手太多,而且想到达到的目的也没有达成,只能在暗处守着,保证她们不会受伤就行。

班家其他人也同样如此,哪怕是进到大山里面的班家几兄弟身边也有暗卫,只是还没到他们出现的时候,也就是说,班家人现在都很安全,还用上暗卫出手。

自家孙儿多大本事班老夫人心里是清楚的,那些暗卫还真未必能打得过自家几个孩子,班家几个孙子她不担心,她只担心班乐汐。

班乐汐入宫后班家暗卫就撤了,由常五接替守卫在班乐汐身边的暗卫,不知道常五是不是跟在班乐汐身边?

小丫头似是看出班老夫人的担心,忍不住低声道:“老夫人放心,娘娘和皇上安好。”

班老夫人闻言眼眉一松,总算是放下了心。

蒋氏就跟在班老夫人身边,小丫头说的话她也听到了,听到几个孩子都没事儿,她也就跟着放下了心。

恭亲王妃正跟着跑,就觉得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再仔细一看,正是她身边的暗卫。

恭亲王妃身边的暗卫是个英姿飒爽的姑娘,只是她此时一身黑,和班家出来的小丫头一比就差了许多。

恭亲王妃嫌弃地撇了撇嘴,忍不住道:“你怎么就这么一身就出来了?你看班家那个,那样一身衣服才不打眼,你这个样子让人注意不到你都难。”

一身黑衣,还跟在她们身边,那些杀手也不傻,脑子一转就知道你是暗卫了,再一看到我们,还不得追过来杀了我们啊?

恭亲王妃身边的暗卫小姑娘一听,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扯出一块黑布,当着恭亲王妃的面系到了脸上,这样一来倒是和黑衣杀手一样了。

恭亲王妃抽了抽嘴角,翻着白眼儿,“真是不可爱,说两句都不行。”

自家暗卫脾气大,尤其是身边这位,从小就立志当什么暗卫队长,发誓要将所有男人都压在身下,所以在外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就是她这个主人也鲜少给好脸色。

“嗯!”

暗卫小姑娘面无表情地回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恭亲王妃无奈地叹了口气,在暗卫的拉扯下跟着跑。

两名暗卫似乎是知道孔氏和鲁氏所藏身的地方,去的方向正是两人所在的帐篷,班老夫人一看方向对,就不再多说话,专心跟着赶路。

没一会儿庄亲王妃身边的暗卫也到了,只是他没现身,只暗中跟在庄亲王妃身边,除了最开始给庄亲王妃发了个信号后便不再出现。

庄亲王眉头紧皱。

王府里的这些暗卫全是庄亲王的人,根本不听她的,他出现了,是不是庄亲王就知道她们在哪儿了?

一旁的蒋老夫人看了庄亲王妃一眼,想要安慰她两句,但她年纪大了,能跟得上大家的速度就很勉强了,哪还有力气再安抚庄亲王妃,只得闭嘴不语。

蒋氏倒是还能说两句话,只是她一心想带着大家逃离这里,根本没心思注意到别的事,也就没看到庄亲王的眼神。

有了暗卫的帮忙,一行人顺利地逃到了孔氏和鲁氏所在的帐篷,一行人快速地进入帐篷,将帐篷帘放了下来。

就在她们一行人进入帐篷后,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帐篷的不远处,见她们安全到达了帐篷里便又隐身而去。

进入帐篷里,一行人总算能松口气了。

蒋氏低声道:“孔夫人可在?”

孔氏和鲁氏在一行人进入帐篷时都要吓死了,她们不敢抬头,怕被发现,只能尽可能低地趴在地面上,听得到外面凌乱的脚步声,却不敢看上一眼,现在听到蒋氏的声音两人惊喜地抬起了头。

她们真的来了,她们没骗她们。

“我们在这儿。”

两人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轻声回应了一句,手脚并用地往外爬。

两人刚冒头,一把匕首抵到了鲁氏的脖颈处。

“啊!”

“唔!……”

鲁氏惊叫出声,声音有颇大,二丫见不好,立即伸手捂住了鲁氏的嘴。

孔氏也吓了一跳,慌乱地看向班老夫人等人,没等她质问,就见班老夫人喝斥住了拿着匕首的小丫头。

“别伤害她,都是自己人。”

一句自己人说的孔氏和鲁氏眼泪都要下来了,暗暗发誓,等她们逃出去了,回到京城,再也不跟班家作对了,班老夫人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能说出她们是自己人,可见她是将她们放在心上的,从没想过和她们计较。

二丫松了手,站到了班老夫人身后。

“你们没事吧?这是我家的丫鬟,学过点功夫,一直在我身边当差,别害怕,没事的。”

班老夫人安慰了一句,直接表明二丫是她身边伺候的,可不是什么暗卫。

班老夫人即便不说孔氏和鲁氏也不会往暗卫那边想,在她们看来暗卫就该是男人,或是武功高强长的丑陋的女汉子,和这种漂亮可爱却有些凶的小姑娘不搭边。

孔氏咽着口水点了点头,“没事的,我们能理解,这丫头护主心切,是个好的。”

班老夫人意外地看了眼孔氏,没想到她还挺善解人意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咳咳,那个,外面怎么样了?我……”

鲁氏有心想问问她家暗卫怎么样了?为什么守在她身边的暗卫到现在还没出现,可一想到暗卫的事不能随便乱说,只得半道闭了嘴。

众人不知道她主要想问的是暗卫的事,只当她问外面的情况。

蒋氏回道:“外面都乱了套了,那些杀手到处杀人,现在那些家眷全都跑散了,死了不少的人。”

外面什么情况鲁氏和孔氏都能想像的到,两人对现在这种情况表示很担忧。

两人互视一眼,“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现在可不安全呢!”

一直藏在这里根本不是办法,那些杀手杀光了人早晚会找到这里,而且大火还没有完全扑灭,万一烧到这里她们可就全完了。

班老夫人安慰地拍拍两人的手背,“放心,我们都商量好了,行宫那里是别想了,那边肯定也有杀手守着,我们得反其道而行,进山。”

山里是有很多的野兽,也许也有很多的杀手,但是那里也是禁卫和暗卫最多的地方,进入大山还有一线生机,往外跑却不一定。

孔氏和鲁氏都没了主意,现在只能听班老夫人的,见她已经想好怎么办了,立即张罗着就要走。

班老夫人赶紧将两人按住。

“再等等,外面还有很多杀手,这个时候出去无疑就是送死,我们这里全是女人,怎么能跑得过那些杀手?”

孔氏和鲁氏听话地不动了,众人又等了一会儿,其间班老夫人和庄亲王妃、恭亲王妃、蒋老夫人几人互视了几眼,孔氏和鲁氏一心想着逃离这里,根本没注意,也就错过了她们眼中的杀意。

现在想杀孔氏和鲁氏很容易,也很简单,她们身边这两个暗卫随便出一个人就能解决,但后续却难办,她们不想让人知道是她们解决了这两人,毕竟是这两人转着弯的救了所有活下来的人,孔氏和鲁氏也就是这些人的恩人,要是让他们知道是她们杀了孔氏和鲁氏,难保那些人不会发疯,联合起来对付她们。

人心难测,按理说那些人也不想这两人活着,恩情太大,偿还起来太难,但是谁又能保证呢?

几人心里都明白,想要不知不觉处理掉这两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她们扔回那座第一个烧起来的帐篷里,但是现在外面情况未明,杀手们还在追杀外面的人,她们一旦离开这里也会被追杀,所以她们要等,等外面的人都散了再将这两人处理了。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狩猎(18) 正当班老夫人等人寻找机会处理掉孔氏和鲁氏的时候,一个黑衣杀手正向她们的帐篷冲来。

帐篷帘猛然被掀开,众人皆是一惊,孔氏和鲁氏惊叫着躲向离的最近的蒋老夫人和庄亲王妃身后,再一伸手将两人推了出去。

这一惊变吓的众人冷汗当时就下来了,蒋氏和班老夫人、恭亲王更是惊叫出声,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发生的事。

“啊!”

“啊!”

两声惊叫让众人回过神儿来,猛然睁开眼去看结果。

当看到结果的同时,众人又是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结果。

在最后关头蒋氏将蒋老夫和庄亲王妃推到了一边,蒋老夫人和庄亲王妃全倒在了地上,而蒋氏以为自己这次难逃恶运,却不想黑衣杀手的刀让二丫给挡住了,恭亲王妃身边的暗卫快速出手,一剑刺进了黑衣杀手的腹部。

黑衣杀手倒地不起,众人再看向孔氏和鲁氏时眼中带着鄙夷。

又没捅到你们身上,你们瞎叫个什么劲儿?

孔氏和鲁氏也顾不上尴尬了,吓的直往班老夫人和恭亲王妃身后躲,就怕再来一个黑衣杀手刺杀她们。

班老夫人和蒋老夫人对视一眼。

大好的机会没了。

没关系的,夜还长,还有机会。

…….

庄亲王和一些朝臣及女眷向大山的方向跑,身后的黑衣杀手不停地在追杀着众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黑衣杀手不见了,而庄亲王也跟着黑衣杀手们消失了。

几位跑出来的大臣心下一紧,预感到不好。

庄亲王不会出事了吧?

跟着他们的黑衣杀手有好几个,庄亲王不会被杀了吧?

万一庄亲王死了,那他们……

庄亲王身份贵重,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得了?

而且今天的事很是诡异,他们都怀疑其中有庄亲王的手笔,如果庄亲王没死,这些杀手又都是庄亲王的人,那……

前面可就是大山了,皇上可还在里面呢!

想到这里,几个大臣的心更是凉了半截。

庄亲王和皇上的命相比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得清的,如果皇上出了事,那大楚怎么办?皇后刚生下嫡长皇子,按理说是能继承皇位的,可朝里还有两位亲王在啊!

天下大乱!

几位朝臣同时想到了这么一个词,而后面色凝重地对视一眼,不由得头疼地叹了口气。

“先找到皇上再说吧!”

有了人起头,其他人赶紧跟上。

“对对对,还是找皇上要紧。”

“只要皇上没事,那就天下太平了。”

“皇上身边有皇室的暗卫在,应该没什么事。”

“没错,皇家暗卫不是我们……,可比的,皇上的安全应该无忧。”

几人眼神闪烁,显然对自己的话也不太相信,但这个时候只能这么说,相互给对方打气,以便让自己都相信楚峥没事。

几位朝臣不再耽搁时间,匆匆往大山里面走。

他们也怕山里有野兽,但好在第一座山和第二座山是没什么大型野兽的,不然他们也不敢往里跑。

万一中途遇到皇上或是禁卫军,那他们就得救了。

抱着能好运碰到禁卫军的希望,一行人向第一座大山的山顶赶去,他们以为会很容易,因为从远处看这座山并不高,可他们忘了,他们是文官,又没真正进入过这里,而且现在是黑天,没转多久几人便迷路了。

楚峥和班乐汐站在第二座山的山顶,俯身看向狩猎广场那边,见到那边火红一片,便知道那边起了大火。

楚峥忧虑地看着山下的大火,眉头都要皱成包子了。

班乐汐抬手抚平楚峥的眉心,温柔地笑了笑。

“你不用担心,有祖母和庄亲王妃、恭亲王妃她们在,不会有事的。

而且你也说了,那边都安排好了禁卫军,各家还有暗卫在,相信不会发生太大的问题的。”

楚峥深吸一口气,“怕就怕庄亲王还有后招。”

庄亲王老谋深算,不会不知道各家都有暗卫在,他必会事先做好准备,甚至他留在行宫里的禁卫军也会受到牵制。

班乐汐也很着急,尤其担心班老夫人等人的安危,但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千万不能表现出来,必须冷静,否则她一乱楚峥必乱。

现在的楚峥需要的是冷静的头脑,她不能给他添乱。

夜已深,后半夜起风了,山中的风比京城的风更大一些,这对山下的大火尤为不利,扑灭山火的难度肯定会加大,如果人手不够,弄不好整座山脉都会受到牵连。

“失算了!”

他算到了各种情况,却忘了算山火,显然这山火是人为的,而且如果他没猜错,应该是班老夫人等人所为,也只有她们才有胆子在山里放火。

为了逃出去,不给他和班乐汐添麻烦,那几个老太太可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楚峥自觉猜的八九不离十,便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行动。

按他原先所想,他要趁此机会将庄亲王暗中培养出来的杀手一网打尽,顺便砍掉他的几个爪牙,让他心疼一番,但是现在情况有变,他不得不将山火考虑进去。

那些禁卫被牵制,暗卫也在和杀手作战,他身边能用的人不多,而且他现在还不能下山,第二座山的半山腰那里肯定埋伏着不少的杀手,他暂时冲不出去,他得等班家几个兄弟到来后再往外冲。

楚峥抬头看了眼天,“什么时辰了?”

高梅保立即上前一步,“回皇上的话,丑时过半了,和班家几位少爷相约的时辰快到了。”

他在来之前便和班家几个兄弟约好了,要在寅时初到这里汇合,等他们的到来是一方面,他还在等其他武将的到来。

“再等等,朕相信他们就快来了。”

班家人最靠谱了,说一不二,既然答应了他就一定会做到。

楚峥静下心来等待着班家三兄弟的到来,班乐汐伸出手,悄悄地握上了楚峥的手,给他以力量。

楚峥转过头看向班乐汐,低声道:“还好有你。”

班乐汐眼睛一亮,温柔地冲楚峥笑了笑,脑一歪,躺到了楚峥的肩头。

“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淡淡的温情萦绕在二人四周,高梅保和五月等看着不由得会心一笑,就连班允文也忍不住发出一阵轻笑。

他怕打扰到两人,笑声很轻很淡,但站在他身边的武将们都能感觉得出来,班大将军很高兴。

第二座山脚下,班开旭面无表情,班开明冷傲邪肆,班开阳周身寒气四溢,三兄弟站在二十多名黑衣杀手的死尸前,眼中的杀气还在弥漫。

“杀手比我们想像中的要多,这个庄亲王藏的够深的。”

班开明邪笑着,低头扫了眼脚下的尸体。

“能够躲过我班家的眼线经营这么多年,此人不可小觑。”

班开旭扔掉手中的长刀,抽出腰中软剑,随手挽了个剑花,眼中的杀意更浓。

“不愧是老狐狸,就凭之份心思,足够坐上那个位置,只可惜……”

他遇到班家,成为楚峥的臣子,那位可不是好惹的。

班乐汐又嫁给他,两人珠连璧合,两只小狐狸凑到一起,倒霉的只能是别人,就算那人再狡诈,也有班家给他们兜底。

“走吧,时辰差不多了,妹妹该等急了。”

班开旭迈开大长腿先行一步,班开明紧跟其后,班开阳最后瞅了眼地上的死尸,笑的张狂且肆意。

这一战打的痛快,好久没活动筋骨了,这下可算是满足了他。

三人在林间急速奔跑着,一路上惊到了不少的小兽,三人没管他们,有些不长眼的毒蛇非得冒头显示下存在感,也被他们随手斩杀。

很快三人便冲到了第二座山的山顶,与楚峥和班乐汐等人汇合到了一起。

楚峥缚手而立,笑对三兄弟,“你们终于来了。”

此时楚峥身上帝王之气大盛,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高山,巍峨耸立,让人无法逾越,这种气势就连班家三兄弟见了都觉得心惊不已,忍不住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臣等给皇上请安,臣等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第一时间就给楚峥下跪行礼,给足了楚峥面子,班家三兄弟的行为让楚峥大大地松了口气。

还好,没像平时那样怼他,就算他们不给他面子,他死活也得受着,谁让他爱班乐汐呢!

“起来吧,你们来的刚刚好,山下的人都处理妥当了吧?”

班开旭上前,“回皇上的话,全都处理完毕了,第三座山那边的战斗也结束了,黑衣杀手全部伏诛,只是,我们的人死伤惨重,想要恢复还需要时间。”

楚峥摆了摆手,“这些都在朕的预料之内,还在可控的范围里,一时间的得失不要紧,关键是之后的事。”

楚峥早就做好了准备,在一年前就提前在民间寻找孤儿送到皇家暗卫营中,他这么做不是为了对付庄亲王,而是为了几年后的南北三国大战。

楚峥没有和班乐汐说,当年班乐汐战死沙场,班家不问世事,而后南北三国趁机入侵大楚,他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退三国联手,所付出的代价就不用说了,大楚的国力至少倒退了十年。

而他则因此更加心力交瘁,一个不注意才让班乐潼得了手。

他培养暗卫就是为了那场战争,暗卫不适合去战场,但其杀伤力却是那些士兵无法比拟的,只要运用得当,以一敌十不是梦想。

当然,要想将这些人运用起来,用到关键地方,还得靠班家。

有了后续暗卫的培养,楚峥与庄亲王的争斗底气十足,他不怕皇室暗卫的死伤,他只怕不能一举将庄亲王的人全部留在这里。

班开旭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多问,这里人多眼杂,不适宜多说。

班家三兄弟到了没多处,暗处便开始集结大批的黑衣人,这些人正是在第三座山与杀手拼杀的皇家暗卫,有些人还带着伤,而有些人却再也来不了了。

又等了一段时间,那些四散逃命的武将和武将家的公子少爷也到了不少,尤其是孔太尉和鲁太保也到了,这让楚峥彻底放了心。

这两人的儿子和庄亲王走的近,但这两人还没彻底倒向庄亲王,他们暂时还是能用的,而他则是要用他们来牵制庄亲王那边的人,至少得让他们几个儿子看清事实,知道投靠庄亲王一点好处也没有,早晚会因此而丧命。

他们几个儿子倒戈了,那跟着他们的那些纨绔子弟也就不用担心了,其家长也会因为他们儿子而远离庄亲王,这就等于再砍庄亲王一臂。

等他完全解决了庄亲王,他就可以再次对这些人下手,先解决了他们,腾出位置给他预备好的人。

有了这次的事,那些人也不好意思再在现在这个位置上呆下去,心知肚明的事如果非要摆在明面上说,对他们可是不利的。

所以他们必会同意退隐,即便不想离开他也有办法将他们弄走,实在不行就找个借口抄家,只要他们不想死,就能乖乖地给他腾地方。

楚峥早就打定了主意,他现在只要沉下心来打赢这场仗,就能在以后获得更多的好处。

人到齐了,楚峥也不想再等了,吩咐一声全员出发,一行人便开始下山。

行至中半山腰,果然如楚峥和班允文等所料,庄亲王在这里设置了大批的杀手阻杀他们,一场恶战肯定是免不了。

“杀!”

楚峥手握钢刀,第一个冲了下去。

班乐汐紧随其后,护在楚峥左右。

两位主子以身做则,其他人就是想后退也不行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冲。

密林之中冲出一百个黑衣杀手,全部头戴黑巾遮挡住了面容,只剩两个眼睛裸露在外,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的杀意和戾气。

这是一场死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楚峥心里明白,这场战斗也是一场戏,是演给他身边的朝臣们看的,是演给那些墙头草看的,他和庄亲王谁能胜利就会得到这些人的支持,从此以后不会再摇摆不定。

所以,他必须赢!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落下帷幕 黑衣杀手像是不知疲倦不知疼痛一样和楚峥等人战在了一起,这些人说是杀手,但更多的却像是死士,砍他一刀就跟没事儿人一样,手都不带顿一下的。

班乐汐面色凝重,背靠在楚峥身后,满脸肃杀。

这些人绝不是杀手,庄亲王培养出来的是死士。

如果这些人是死士,那庄亲王培养的杀手又有多少?暗卫呢?又有多少?

不愧是庄亲王,她和楚峥还是小看了他。

他们原以为庄亲王能培养出三百杀手就算多的了,现在看来他暗中培养的人确实不少,估算一下大概有一千左右。

今天出现的死士就不止三百了,至少也得在四百左右,再加上杀手和暗卫,庄亲王的底牌还真是多且强大啊!

好在今天楚峥提前做了安排,否则他们今天真的可能会栽到这里,万一她和楚峥出了事,那小肉包和太后……

想到宫里的儿子,班乐汐身上的寒气更重了。

离她最近的楚峥能清楚地感觉到班乐汐周身被一股戾气包围着,这股戾气太重,已经影响到他了。

“乐汐,你怎么了?清醒过来。”

班乐汐眼睛微红,手起刀落砍下一个杀手的脑袋,“我很清醒,我要杀光这些人,我要回宫见小肉包。”

为母则强,此时的班乐汐使出了全身的本事,在丛林里拼命地冲杀,和她在宫里整治宫妃时相比,那时的她简直就太良善了,明明用武力就可以解决的事,她却偏偏用权势,只这皇后之尊就压得所有宫妃抬不起头来。

楚峥顿觉班乐汐不太对劲儿,也不顾什么战场不战场了,一把拉住了班乐汐,同时解决了袭向班乐汐的黑衣杀手。

“乐汐,你听我说,小肉包没事,太后也没事,朕出宫前都安排好了,皇家暗卫大部分都在宫里保护着他们,他们是不会有事儿的。

你现在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你还得回去看着小肉包长大,给他娶妻生子呢!”

班乐汐其实心里很清楚,楚峥出来前都安排好了一切,他再想力压庄王亲也不会拿自己的母亲和儿子犯险,她和太后以及小肉包就是楚峥的命,命没了,他还怎么活?

班乐汐冲楚峥笑了笑,“放心吧,我没事,只是想小肉包了。”

将楚峥敷衍过去,班乐汐再次冲向黑衣杀手。

楚峥看到这样的班乐汐担心不已,但他现在却无法做什么,这里全是杀手,一个不注意就可能命丧黄泉,而且他也看出来了,班乐汐需要的是发泄,她这口气不发泄出来早晚得憋出病来。

但他又怕班乐汐越陷越深,怕她沉浸在杀戮中无法回头。

想到宫里肉滚滚的小肉包,楚峥知道该如何唤回班乐汐了。

想到了办法,楚峥便放下了一切,专心对付眼前的敌人。

一阵拼杀过后,黑衣杀手死伤殆尽,楚峥这边也是死伤惨重,不到一百的禁卫军几乎全灭,孟凡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有四个武将被砍了脑袋,有三个成了残废,还有两人也跟孟凡一样昏过去了,内伤恐怕也不轻。

各家公子更惨了,不说家丁了,就是他们也死了十几位,重伤的更是多达二十几人,只有几位上过战场的还好些,但也都受了些轻伤。

班允文有班家三兄弟护着还算好,班家三兄弟身上全是轻伤,只是血流的太多了点,看着有些吓人。

楚峥胳膊被划了一刀,剩下的全让高梅保和班乐汐、五月给拦下了,要说全场一点伤也没有的只有班乐汐了,不光是因为她武功是在场最高的,也因为应该她受的伤全让五月给替了,现在的五月看起来比班家三兄弟还惨,都成了血葫芦了。

高梅保瞅着五月抽了抽嘴角,不忍心地别过了脸。

比他还惨!

好歹皇上还有理智,没那么拼命地往前冲,可皇后却像疯了一样和那些杀手拼杀,这五月可不就变成这样了。

一直躲在人群之后的六月这时也走到了班乐汐的面前,不吱声不吱响地站在班乐汐身边,警惕地看向四周,防备着现在还活着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受了伤的武将。

六月一直知道自己的定位在哪里,他这点功夫在宫里对付那些宫妃和小宫女还成,可真要让他和这些杀手拼死拼活的,还不如直接让班乐汐一刀宰了他来的痛快,免得他多受罪。

所以几场战斗他都没怎么上前,只在班乐汐和楚峥身边人手不够时凑个数,最后一场干脆躲了起来,他就想着在班乐汐疲备之时有个人能出来警戒,毕竟眼前的这些朝臣和禁卫都不是班乐汐的人,他谁也不放心,只有自己守在她身边才能安心。

六月像狼狗一样凶狠地盯着所有人,看的高梅保和众武将莫明其妙。

高梅保和五月等人多少还能理解六月为何如此,那些武将却不明了,心里一直在纳闷。

这孩子是不是吓傻了?怎么好赖都不会分辨了?是不是自己人还不看不出来吗?怎么这么个眼神看他们?

不管六月拿什么样的眼神看他们,他们都不愿搭理他,因为他们正为那些死去的同袍而伤心,哪还有时间管他怎么想怎么看!

他们这些人全都同朝为官几十年,就是最年轻的将领也有十几年的交情了,文官那边勾心斗角很常见,武官这边却都很同心,显少有不和的,即便是有,吵了十几二十年也吵出感情了,自己斗可以,让别人给杀了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楚峥总算有时间来安抚班乐汐,一拉到暗处一番亲亲抱抱,班乐汐的心情很快好了起来,虽然还没彻底从那种暴走的状态里走出来,但戾气却没那么重了。

楚峥暗暗松了口气,决定回宫后让太后和小肉包多陪陪她,实在不行就将蒋氏和班老夫人也接进宫,再不行干脆就将蒋老夫和庄亲王妃、恭亲王妃全接进宫来小住,他就不信了,有这么多亲人陪她,她还能有这么大的戾气。

甚至楚峥都开始暗暗琢磨将班家几个男人也弄进宫的可能性了,班乐汐在这个时候说话了。

“皇上在担心我?”

楚峥四下看了一眼,拉着班乐汐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这里又没外人,别叫我皇上,自家老爷们那么客气干嘛?叫老公。”

班乐汐的嘴角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这家伙一有空闲就调戏她,臭不要脸的玩意!

班乐汐忍不住抚额,“回家再叫,要外面还是叫皇上稳妥。”

楚峥不以为然,但也没反驳,真要让人听到了,他是没什么,可听到人难免会对班乐汐有意见,哪怕是萧太后他都不敢担保一定没事,毕竟他是九五之尊,是天子,这个时代的皇权还是很重要的,萧太后可以允许班乐汐在私下里放肆,但在外面一定要给足楚峥的面子,让他能够保持着帝王的威严。

班乐汐抽着嘴角轻声道:“都说了我没事,你别担心了,只是想到了小肉包,所以杀起人来才那么凶狠。

另外,就是有些担心祖母和母亲她们,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提起班老夫人等人,楚峥也直皱眉。

庄亲王的势力让他措手不及,他安排的那些禁卫恐怕敌不过庄亲王派去的杀手,就算有各家的暗卫在,也挡不住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死士。

京中各府的暗卫能力参差不齐,最好的班家暗卫可以皇室暗卫相比,最差的文官家里的暗卫也只有十几人,只比宫中的禁卫强上一丝,靠着他们想挡住那些杀手无疑是痴人说梦。

“别担心,老夫人和夫岳母身边都有暗卫护着,不会有事的。”

楚峥这是将暗卫的事提到了明面上,他也不避讳班乐汐,而班乐汐也不介意。

“我知道,但是没看到她们安好,我还是有些担心,而且她们身边还有孔氏和鲁氏那两人搅屎棍在,我这心里总是不安。”

班老夫人和蒋氏她们的心思她也多少猜到了点,孔氏和鲁氏在她入宫后曾为难过她,虽然她不在意,当时就给怼回去了,但班家人最护崽儿,尤其是护着她,她们不借此机会弄死那两个人算怪的!

最主要的是,孔氏和鲁氏是孔太尉和鲁太保的夫人,这两家现在和庄亲王十分的暧昧,为了皇上,为了她,她们想借此除去她们一点也不让她意外,她和楚峥也不是想除掉孔太尉和鲁太保嘛,一样的。

楚峥微微蹙眉,“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得抓紧时间了。”

楚峥侧着身看向人群聚集处,孔太尉和鲁太保正浑身是血地站在人群正中间,仗着自己的身份寻求保护,但是他们的态度却很好,见人三分笑,左右逢源。

“改变主意了?”

班乐汐扫了眼人群处,低声问道。

楚峥摇了摇头,“还没下定决心,这得看他们之后要怎么做了。”

按楚峥所想,庄亲王在山下恐怕还会有后手,下山后难免还有一场恶战,如果能遇到庄亲王就最好了,到时候他再看看,看这两人对庄亲王的态度,如果他们还对庄亲王抱有幻想,那他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班乐汐又仔细扫了两眼,“孔家缺了两位公子,我看到死一个,另一个应该是重伤,否则此时应该站在孔拓的身边,鲁家那边死了两个,剩下的两人全是轻伤。

而且……,”

班乐汐嘲讽一笑,“鲁家那两人不是死在黑衣杀手的手中,而是死在了自己兄弟的刀下。”

当她看到那一幕时差点没笑出声来,同样是兄弟,班家兄弟就团结互助,可鲁家兄弟却在生死关头将自己的兄弟推出去,这差别也太大了!

所以说,家教很关键,家族传承很重要,一个家族的兴旺不在一个人,而是在于整个家族的所有人,这些人当中只要有一个完蛋玩意,那整个家族都危险了。

但却也不是完全如此,也有的家族是靠一个人撑起来的,这些家族的人也全是拖后腿,而那个人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人。

只可惜,鲁家不是。

那两个活着的玩意总有一天会将鲁家推进万丈深渊,当然,现在的鲁家本就在悬崖边上,他们推不推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和楚峥不想做那个推人的人,这就看鲁太保怎么决择了。

楚峥听到班乐汐说鲁家有两个兄弟死在了自己兄弟的手量过大,忍不住同情地看了不远处的鲁太保一眼。

“他挺精明的人,怎么养出这么两个浑蛋玩意?你说,会不会与鲁氏那个蠢货有关?”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别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女人身上,哪怕是在现代,男孩子也多数随父亲,他们在幼儿时期就下意识地学自己的父亲,所以孩子最崇拜的人是他们的父亲,或是跟他们最亲的男性长辈,最爱的人却是一直照顾他们人。

如果是奶奶带的,那最爱的就是奶奶,如果是母亲带的,那最爱的人自然就是自己的母亲。”

楚峥笑道:“也是,每个孩子回家第一句总是‘妈,开门!’,哪怕是父亲开的门,第一句也是‘爸,我妈呢?’。

所以说呀,孩子最亲近的人是母亲,不仅仅是因为孩子在母亲的肚子里呆了十个月,更因为母亲付出的辛苦是男人无法体会的。

孩子不能没有母亲,所以乐汐,想想小肉包,他还在宫里等着你回家,他还需要你的照顾和爱。”

说来说去最后又说到了小肉包身上,楚峥这是在变相地劝她。

了解了楚峥的意图,班乐汐无奈道:“都说了我没事了,怎么还没完没了了?还是说说我们什么时候下山吧,我怕时间长了祖母和母亲那里出什么意外。”

楚峥也不多言,拉着班乐汐又回到了人群中。

高梅保和六月一左一右站在两人身后,五月则去帮忙照顾孟凡去了,班允文见两人回来,赶紧来到两人近前,低声询问下山的具体安排和山下现在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244章 还是等皇上来救吧! 庄亲王的后续安排还不知道有没有,现在庄亲王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让楚峥刮目相看,他知道他得动用全力来对付庄亲王了。

“吩咐下去吧,我们天亮再出发。”

夜里的密林太危险了,经过这场战斗他们这边减员的厉害,没有皇家暗卫在暗处帮衬着,他们想全须全尾地回去还真不一定能办到。

庄亲王不再出手便好,一旦他还有后招,他们这边的损失恐怕会更大。

而且他们现在这里的伤员太多了,必须得休息,连夜赶路不是个好主意。

释放信号请求支援的事楚峥压根没想过,这么做是告诉了自己人自己的位置,同时也告诉了敌人他在哪里,而且他的人现在情况未明,如果冒然冲出来很有可能会受到庄亲王的截杀,实在是得不偿失。

高梅保和六月赶紧去安排楚峥的吩咐,同时将班家三兄弟和孔太尉、鲁太保、还有一众武将都叫了过来。

“现在事态还不太明朗,到底是谁想到害朕还没查出来,还好事发时朕的身边有你们在,否则朕现在恐怕早已身首异处了。”

没提庄亲王的事,楚峥首先感谢了众人在危急时刻还依然守护在他身边。

“这次事,朕记下了,你们都是有功之臣,朕自是不会亏了你们的。”

众武将和各府公子先是谢了恩,而后又规矩地站在楚峥面前听训。

楚峥也没想和他们多说,只安慰了众人几句,表示各府死伤的公子和下人他都会给予赔偿,该封的封,该赏的赏,不会让众人吃亏。

那些死了儿子的大臣们听到这话心里总算是有点安慰,但是依然是眼眶通红,心里对这些黑衣杀手恨的要死,同时也怀疑此事与朝中两位王爷有关,尤其是恭亲王,这次他没来,是不是就是为了逃避此事?

可是恭亲王妃却来了,按理说不应该啊,而且恭亲王妃和班家蒋家萧家关系都不错,对皇后娘娘更是看重,不应该是恭亲王。

如果不是恭亲王,那就是庄王?或者是其他三国派来刺杀皇上的?

众人心里暗暗嘀咕,不知道到底该怀疑谁。

楚峥可没兴趣跟他们解释那么多,说了些话便让他们回去休息了,等天亮后便下山。

楚峥搂着班乐汐也跟着休息去了,临走时给班家三兄弟使了个眼色,三人微微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还有一个时辰便天亮了,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与此同时,第一座山顶一处的小溪边上坐着五个人,这五个人正是大楚文官的打扮,身上还穿着朝服,看品级不过四五品,脸上都有着深深的疲惫。

“也不知道那些杀手追来了没有?”

“追不追来我也不跑了,实在是跑不动了。”

“我也不跑了,太累了,我可是跑不动了。”

“不行,我们不能放弃,好不容易跑进山了,还没找到皇上怎么能放弃呢?而且你们想死吗?被那些杀手找到了,我们一个也别想活。”

“不活就不活吧,反正我是跑不动了。”

五个人里有四个想放弃了,剩下的一个也是无奈的很,他总不能丢下他们自己跑吧?先不说他这种行为够不够义气,就是让他跑了,他能找到皇上吗?万一遇到野兽,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能怎么办?只能等死了。

和他们在一起可就不一样了,遇到危险至少这些人还能替他顶一会儿,让他多出一些逃跑的时间。

“不跑也行,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而且这地方还得是皇上从山里出来时的必经之路才行。”

那四个人听到提议觉得靠谱,于是商量也没商量,当即便决定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然后等楚峥等人从山里逃出来时再过去,到时候楚峥肯定会带上他们的,这样他们就能逃出去了。

他们想的挺好,只是这山顶哪里有他们可躲的,摸着黑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一个可以让他们躲的地方,反倒是让他们在一片树丛中找到了一个人。

“庄王爷?庄王爷你醒醒。”

“庄王爷是不是遇到杀手了?”

“废话,你没见庄王爷身上的伤吗?”

“这伤口……,这是被砍了多少刀啊?也太狠了吧?”

“看这伤口,这是想要了庄亲王爷的命啊!”

五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这么看着,他们不是大夫,不懂医术,也不是武将,不会战场临时包扎急救那套,于是五个人围着庄亲王就那么蹲着、看着,没一个上手试着给庄亲王包扎的,气的装晕的庄亲王差点真的晕过去。

树上看着这一切的黑衣杀手抽了抽嘴角,暗暗为自家主子担心。

再这么流血下去,主子可挺不了多长时间,万一主子出了什么事,他这条命……

呵呵,这几个人完了,主子事后定不会放过这几个人。

回想一下自己下手时的力道,觉得主子还能挺上个小半个时辰,黑衣杀手又放下心来了。

没关系的,后面还有几个大臣进山了,他只要告诉兄弟们一声,让他们放行就可以了。

黑衣杀手最后扫了庄亲王一眼,飞身赶往山口,将庄亲王就这么扔给了五个狗屁不会的朝臣。

庄亲王躺了半天也没见这五人动弹,甚至都没商量一下要不要找人救他,不由得又来气了。

楚峥这用的都是什么人啊?这样的蠢货他是怎么耐下心来还养着的?

大楚有这样不知变通的朝臣,还有希望吗?

庄亲王顿时觉得自己没错,这几个朝臣的行为更是对之前他的所作所为的一个最好的解释。

反了这天下,重新打造一个大楚,让百姓都能吃饱饭,让政治清明,让父王能够瞑目。

想到这里,庄亲王觉得该是自己出声的时候了,不然他恐怕真的会流血而死。

他死在这里不要紧,父王的宏图伟愿谁来完成?他的妻儿谁来照顾?他还想将打下来的江山交给自己儿子呢!

他要让他的儿子当皇帝,他不想儿子再像他一样给人下跪,他要儿子做万万之人,成为这天下之主。

“嗯……,水、水……”

庄亲王发出了微弱的声音,五个朝臣正围在他身边,听到动静赶紧低头看去,正好看到庄亲王睁开眼睛。

五个人看到庄亲醒了,当即大喜。

“王爷!您没事儿吧?”

我有事儿,还是生死大事!

庄亲王暗暗翻了个白眼儿。

“水,我要喝水。”

几人听到庄亲王要喝水,赶紧派出一人去不远处的小溪边取水,等庄亲王喝了水,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王爷,您之是遇到什么事儿了?也被杀手追杀了?”

废话,这还看不出来吗?长眼睛都是干什么的?出气用的?

庄亲王忍着怒火,淡淡地点了点头,“嗯,遇到杀手了,没躲过去,差点就死了。”

就是当时没死现在也离死不远了,再不给他上药他可就真的要死了。

见这几人蠢的要命,庄亲王只得开口提醒道:“你们给我找点草药来,再撕开上衣下摆给我包扎一下。”

这些人是指望不上了,只能自救了。

好在这几人没蠢到家,经庄亲王一提醒这才想来给庄亲王包扎,只是他们不认得草药,庄亲王倒是认识那么两样止血的草药,只是他不能动,不能亲自去找,说又说不清楚,只能作罢。

几人给庄亲王包扎了伤口,身上的没管,胳膊和大腿倒是包的挺不错的,好歹算是暂时让血流的慢了点,给了黑衣杀手救他的时间。

时间不长,山下又来了一群人,这些人中还真有一个太医在其中,见到庄亲王伤成这个样子,当即便就地取材找来了草药,庄亲王的命算是保住了。

这群十几个朝臣都围在庄亲王身边,听他诉说着自己遭遇的危险,再看庄亲王的身上伤口密布,众人便信了八九分。

另一边的班老夫人等人在等了近一柱香的时间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一个黑衣杀手在追杀一个朝臣家眷时到了帐篷附近,被恭亲王妃身边的女暗卫给解决了,众人探头探脑的瞅了半天,发觉周围没人了,这才一个紧挨着一个的走出了帐篷。

众人在帐篷区里来回乱窜,在还没有烧毁的帐篷后缓慢前行,终于,班老夫人等接近了最开始孔氏和鲁氏休息的那间帐篷附近,而此时那间帐篷早已烧没了,就连大火都小了不少。

班老夫人暗暗琢磨了半天,觉得再将这两人扔进去可能烧不完全,到时候准得露馅,于是又犯了难。

再找个什么借口好呢?

众人都是人精,看到烧的差不多的帐篷都想到了这个问题,正当几人犯难时,一个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黑衣人杀到了,举刀便砍向了蒋老夫人。

几个老太太都没有害怕,更没有想逃,反而是眼睛一亮,瞬间便让她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既然烧不了,那就直接杀了吧!

反正周围也没人,把这罪过直接栽赃给黑衣杀手不就行了!

众人几乎同时想到了这个主意,也是同时下了决心,而且还心意相通地直接扑向了蒋老夫人。

黑衣杀手正对蒋老夫人下手,刀还没砍下去,就感觉到一道劲风从耳边划过,他反应奇快地反手便是一刀,正好和二丫手中的长剑相碰,发出了兵器相交时的鸣声。

恭亲王妃身边的暗卫没有出手,护着恭亲王妃等人向后退去,将战场交给了二丫。

二丫得到了班老夫人的暗示,将杀手不断地往班老夫人等人的所在地引去,两人交手的速度很快,步伐更是快的离谱,再加上几个女人的岁数都不小了,折腾了半夜也没什么力气了,她们躲避的速度便不如二丫和杀手,于是她们这边险象环生,有好几次都差点伤到庄亲王和班老夫人,要不是蒋氏手脚快,又有恭亲王妃身边的暗卫,庄亲王妃和班老夫人的身上早就不知道划出几道口子了。

黑衣杀手和二丫打的“难解难分”,两人几次都差点伤到班老夫人等人,孔氏和鲁氏在京城养尊处优惯了,从小到大也没吃什么苦,哪里见过这阵仗,当即就吓的惊叫连连,气的班老夫人等人直翻白眼儿,要不是想除了她们两人,她们还真想直接上手堵住她们的嘴。

这是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们在这里吗?她们就不怕再有杀手过来杀她们?

两人一边往班老夫人等人身后躲一边连喊带叫的,别说是班老夫人等人,就是那名杀手都觉得耳朵疼,想赶紧把任务完成然后他好赶紧离开这里。

太特么的考验人的耐心了!真想一刀砍死她们啊!

想到这里黑衣杀手也不留手了,越过二丫直奔孔氏和鲁氏去了。

二丫这回没拦着,反倒是脚下一个错步,差点跌到地上。

蒋氏看到了抽了抽嘴角,不由得捂眼。

太刻意了,演的不行啊!

回家后得和老爷说一声,没事儿也给家里的暗卫上上表演课,这演技不行也是硬伤啊!

做为班家的暗卫,必须得全面发展。

二丫还不知道,由于自己的演技受到了当家主母的质疑,导致了以后班家暗卫在学习各种杀人技能之外又添了一项演技,还是由蒋氏亲自教导,皇后娘娘客座教学。

不意外的,没了二丫的阻拦,孔氏被黑衣杀手一脚踹进了还在燃烧着的帐篷内,鲁氏被吓的惊叫出声,二丫再赶来时已经来不及了,鲁氏被杀手一刀毙命,尸体也踹进了那间帐篷里。

二丫及时收步,退回到班老夫人等人身边,和黑衣杀手心照不宣地以对视一眼。

黑衣杀手见任务完成了,转身便走,二丫也没追,而是拉着班老夫人等人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到底怎么回事儿众人也不眼瞎,看也看明白了,这黑衣杀手根本不是冲她们来的,而是冲着孔氏和鲁氏去的,至于为了什么她们猜不透,得回去和家里男人商量商量再说。

天亮后,楚峥等人便出发了,这时谁也没发现队伍中少了三个身影,只有班允文猜到了什么,颇为欣慰地看了眼楚峥,表示出了一丝的满意。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夫妻间的乐趣 班开旭三兄弟没去干的别的,而是提前下山去找班老夫人等人。

班乐汐担心家人,楚峥自是不能光看着,做为三好老公,决不能让媳妇伤心,哪怕一点也不行,于是楚峥便和班开旭说了此事,瞒着班乐汐先行下山,目的是保护班老夫人等人,但他又怕班老夫人等人发生意外,怕班乐汐会着急,因此只能在暗中进行,好在班开旭也担心班老夫人等人,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所以事情才进行的这么顺利。

班家三兄弟提前下山,没有留下保护楚峥和班乐汐,这要是让有心知道了,难免会参他们一本,为避免麻烦,班允文自是给自家儿子打掩护,就连楚峥也在天亮后第一时间便吩咐起程,这样众人都心急着离开这里,也就没人关心周围少了人。

班开旭三兄弟一路下山很是顺利,就连翻过第一座山时也顺利的不可思意,只是半路他们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耽误了一点时间,再起程时天也快亮了。

“大哥,这庄亲王挺有意思的啊!”

班开阳一想到刚才看到庄亲王的样子便想笑,浑身是血,到现在还没止血,他就不怕死了?

班开旭微挑嘴角,“是挺有意思的。”

班开明瞅了班开旭一眼,“大哥不会是想……”

大哥要使坏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可比遇到庄亲王的事有意思多了。

班开旭冷笑一声,挑眉看向班开明,“我会想做什么?”

班开明一点也不怕班开旭的笑容,反倒颇为兴奋地轻声恳求道:“不管大哥想干什么,还请大哥带着小弟。”

班开旭抽了抽嘴角,“你是老二,小弟在后面。”

这下轮到班开明抽嘴角了,“老二不好听,大哥还是叫我开明吧。”

班开旭眉头微蹙,“有区别吗?”

班开阳闷笑,“没区别,真的没区别的。”

班开明恼怒地瞥了眼班开阳,“别笑的太过份了,有句话叫做乐极生悲,不知道小弟弟你听过没有?”

班开阳这下也笑不出来了,气愤地看向班开明,“是大哥怼的你,关我什么事儿啊?你别无差别攻击啊!”

班开明笑的阴险,“攻击你怎么了?你咬我啊!”

班开阳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他在两位哥哥而前永远是失败的那个,打从出生到现在他就从来没赢过。

班开明呵呵冷笑,见班开阳被他怼的不说话了,又转过头去磨班开旭。

班开旭懒得搭理他,一直不鸟他,班开明只好一路叨咕,要不是班开旭心性好,早就一拳打死他了,哪怕背负个弑兄杀弟他也认了。

三兄弟说的话挺多,但声音却很小,就算说着闲话也没放松警惕,这一路上还真让他们解决了几个暗处的黑衣杀手,这让三兄弟又提高了警惕,不敢再说话。

到了山下,三兄弟根据暗卫留下的信息顺利地找到了班老夫人等人,也听到了关于孔氏和鲁氏的事。

班开明闻言微眯起了眼。

“我进山前便安排好了人去处理她们,没想到,还有比我手脚快的。”

二丫站在班老夫人身后,暗暗翻了个白眼儿。

是,你是安排人了,那人还是我,可关键是你是临时安排的好吧?干嘛把自己说的好像未卜先知一样?

班老夫人往后瞅了二丫一眼,“这人是你安排的?”

班开明点点头,“是,我让二丫过来帮忙,祖母身边的暗卫是男人,这里女眷太多,男人太少了,还是扮作丫鬟方便些。

我让她过来一是守着祖母你们几人,二就是让她找机会处理了孔氏和鲁氏,没想到,她们死是死了,却是死在别人的手里。”

所以,真是让他火大啊!

他班开明谋算过人,什么时候让人抢过先?

失误,这是一次重大的失误,他回去得好好想想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班开明压根就没想到,庄亲王只是看庄亲王妃有心想处理掉孔氏和鲁氏,不想脏了她的手,于是临时发出的命令,庄亲王人手多,二丫首先的任务是守护班老夫人一行人,然后才是找机会向孔氏和鲁氏下手,自然是没有庄亲王下手快了。

不管怎么说,孔氏和鲁氏是死了,这想处理的人已经处理掉了,剩下的就是猜测庄亲王是什么意思了,只不过现在可没工夫猜,他们还得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楚峥等人下山了再说。

“去行宫吧!现在那里应该会很安全。”

班开旭做为班家的少家主,这个时候就显示出他的地位和话语权了。

众人想也不想地听从班开旭的话,直接去往了行宫。

行宫的禁卫被楚峥带走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大部分都留在暗处保护这里的文官和家眷,但是这些禁卫没在第一时间出来,而是在黑衣杀手行凶过半后才出现,直接杀了黑衣杀手个措手不及。

黑衣杀手武功高强,远远不是这些禁卫能比的,黑衣杀手虽然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被禁卫军得了先机,但很快他们就开始了反击,两边打的是难解难分,最后还是禁卫军仗着人多,将黑衣杀手全部诛杀。

此时的行宫里除了逃进行宫的文官和各府家眷,就只剩下一些禁卫了,正愁没有主心骨呢,班老夫人等一行人到了。

当值的禁卫军首领感动的都要哭了。

终于有来做主的人了,再没人回来,他可就要哭死了。

禁卫军死伤惨重,五百禁卫愣是死了一大半,伤的就更多了,现在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的还不足七十人,这些人还得伺候那些受了伤的文官和女眷,而且还得听着他们辱骂,什么懦弱、不思进取、轻敌、不务正业、武功不好打不过黑衣杀手,活该被杀,这此话说的他脸红的同时也气愤不已。

要不是他们,这些人早就死绝了,都这个时候了还跳出来骂他们,也不怕那些黑衣杀手再杀回来,到时候将他们扔在这里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班开旭等人的到来让禁卫军的首领感觉到了一丝温暖,同时也觉得自己委屈。

明明是皇上让他先别出来的,现在弄成这样错全归了他们,他得罪谁了啊?这么整他?

班开旭看着要哭不哭,红着眼睛的小首领,忍不住抚额。

这家伙也太脆弱了吧?多大点事儿啊?至于这样吗?

班开旭也懒得跟废话,直接下命令,让他安排人去巡逻,然后让轻伤人员照顾重伤员,没受伤的禁卫做为主力,不再伺候人了。

班开旭的安排让小首令大喜过望,差点抹着眼泪哭出来。

班开旭见状赶紧阻止了他,让他赶紧下去安排人干活,等皇上回来了再另行封赏他。

有了人干活,班开旭稍微安下心来,将班老夫人等人都安排到一起休息,然后便去行宫门口守着了。

楚峥一行人在天亮后出发,由于有了光亮,众人行进的速度很快,很快便下了第二座山翻上了第一座山,再然后楚峥在陪着班乐汐小解时意外地发现了庄亲王,结果却是……

“王爷,我们还是先别下山了,现在山下情况未明,不是明智之举啊!”

“是啊,王爷,我们这里全是文官,不像武将遇到危险还能拼一下,我们……,呵呵,还是老实呆着别添乱了。”

“山下虽然有我们的亲人,我也想赶紧看到她们,但是我相信,皇上不会不管她们的,皇上一定会有安排的。”

“没错,皇上英明神武,料事如神,自会派人保护我们的亲人的。”

“所以我们还是等皇上来了再说吧!”

“嗯,皇上身边有大量禁卫和皇家暗卫在守护着,绝对不会出事,他肯定会安全回来的,这里离回去的必经之路不远,如果皇上回来了,我们一定会看到。”

“只要跟着皇上走就行了,有皇上在,那些黑衣杀手肯定不敢出现。”

“没错,到时候我们只要等着皇上来就行了,还是先别下山了,山下太危险了,我们不适合自己下山。”

“这个,那个,让皇上来救我们,是不是不太好?”

终于有人说了句公道话,庄亲王只听了一小会儿就刷新了他的三观,知道这些人胆小怕事,但他没想到会胆小到这种程度,连回去看看家人是不是有危险的胆子都没有,真是让她太失望了。

庄亲王听的呆愣了半晌,在听到有人质疑,等皇上来救是不是不太好时眼前一亮,觉得这些人中还是有可救的人的。

只是……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等皇上来救咱们?我们只是不想做无谓的牺牲罢了,就算我们死了,对皇上又有什么好处?大楚正是用人之际,我们死了,谁来辅佐皇上?谁来为皇上办事?”

“说的有理,就是这么个理儿。”

“他说的没错,我们都死了也没用的,那些黑衣杀手也不会放过皇上的,与其白白牺牲,还不如等皇上来了和皇上一起冲出去,就算我们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是挡在皇上前面还是能做的。”

这位大臣说的是大义凛然,直接点出他要为楚峥挡刀的心理。

“是这样吗?召唤果是这样,……,那我们还是等等吧!”

庄亲王都要听傻了,这群人是怎么进入朝庭当官的?身为臣子,皇上有难不去救,反而要等着皇上来救他们。

他们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

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啊?是皇上的老丈人吗?就是算是老丈人也没这么无耻的吧?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啊!

庄亲王再次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他没错,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这个腐朽的王朝需要他。

楚峥和班乐汐在暗处听到这里时已经无语了半晌,两人互视一眼,同时默契地后退,很快便离开了这里。

班乐汐揶揄地看向楚峥,“皇上要放着自己的臣子在这密林中不救吗?他们可全指望皇上来救他们呢!”

楚峥脸黑的如祸底一般,一把将班乐汐抱进了怀里。

“皇后娘娘看朕如此狼狈,是不是很开心?”

班乐汐反身抱住楚峥的腰身,“哪有?只是觉得好玩儿罢了。”

“还觉得这些人蠢吧?”

楚峥不客气地在班乐汐脸上掐了一把,然后捻了两下手指。

嗯,虽然一天没梳洗了,但还是那样的滑嫩,还是他媳妇皮肤好,比他这老皮强多了。

班乐汐皮肤薄,楚峥虽然没怎么用力,但还是在班乐汐的脸上留下了手指印。

楚峥见状顿觉要糟。

这万一要是让班家人看到了,那还不得吃了他?别说班允文和蒋氏,就是班家那三兄弟就够让他喝一壶的。

“咳咳,媳妇,你皮肤太好,为夫……,为夫错了。”

班乐汐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她早就知道自己皮肤薄,碰撞一下身上就是一片青紫,刚才楚峥虽然没用力,但想必也在脸上留下印了。

班乐汐瞪了楚峥一眼,眼中有着万种风情,看的楚峥眼睛都要直了,恨不得现在就将班乐汐按地上办了。

“收收口水吧,再张着就流下来了。”

楚峥下意识地去抹嘴角,却发现是干的。

“皇后这是欺君之罪,该罚!”

楚峥说完直接吻上了班乐汐的唇。

两人平时恩爱惯了,一天不恩爱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儿,现在一天一夜没在一起,楚峥有些要把持不住了。

赶紧松开班乐汐,楚峥背对着班乐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平复心底的悸动。

正是非常时刻,班乐汐不可敢惹楚峥,于是班乐汐赶紧远离楚峥,先一步回了众人身边。

楚峥回来后一行人继续前进,没走多久便听到队伍最后方有人在喊叫什么。

其他人好奇的同时又在提防着来人,只有楚峥和班乐汐两人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儿,无奈地对视一眼。

这些人必须清理掉,太特么的胆小了,掉价!

我说得实行改革吧!看吧,这就是原因之一。

两人只一个眼神就决定了这些人未来的命运,不是他们太残忍,而是他们实在是不争气,哪怕他们能多为楚峥考虑一点,也不会让楚峥和班乐汐如此看不上眼。

章节目录 第246章 不是你的错 楚峥和班乐汐早就知道这些人要来,再次看到庄亲王也没有什么意外,只是表面功夫还是得做。

楚峥从人群中走出,见到庄亲王时表现出了震惊和释然。

“皇叔,您没事啊?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都是那些杀手,要不是他们,您也不会有危险了。

怎么样?身上的伤不要紧吧?要不要叫太医?

唉!那几位太医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们身体孱弱,也不知道能不能躲过这场危机?

现在朕的身边一个太医也没有,也没办法帮到你,皇叔你忍一忍,等下了山朕再派人去找太医,如果找不到,就去附近找个大夫过来,一定会治好你的。”

你能别说了吗?我现在只想赶紧下山找大夫,再不找大夫来看,我就真的要流血而死了。

庄亲王有心想阻止楚峥废话,可楚峥说话太快,转眼间便说完了。

庄亲王来不及阻止,见楚峥说完了,刚要张口,就听班乐汐接口了。

“是啊,皇叔是大楚的肱骨之臣,大楚怎么能少了皇叔?皇叔还是好好休息一下,等下了山再让皇上帮您找太医来,如果太医都……,那就去找大夫,这里虽然荒郊野岭的,可能也找不到什么好大夫,但赤脚医生却是有的,这点我可以保证。

只是皇叔啊!这找大夫不是一时间能找到的,这里我们也不熟,可能时间会长一点,你忍一忍,一定要坚持。”

我忍个屁!

你们两口子怎么还没完了?

庄亲王知道,楚峥和班乐汐就是故意的,可他现在有苦说不出,想说话对方两张嘴根本不给他机会,他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朕同意皇后说的,皇叔你一定要坚持,千万别放弃,大楚需要你,你可千万别有事啊!呜呜……”

说着说着楚峥抹起了眼泪,哭声瞬间引来了众朝臣的注意,纷纷看向他们这里。

庄亲王身边本就有十几个朝臣没有离开,他们想等楚峥和庄亲王说完话后表述一下自己很是忠君爱国,对皇室忠心耿耿,在这次大战中没有投降,也没有反叛,想给楚峥留下个好印象。

可没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楚峥和他们说上一句话,全程就看楚峥和班乐汐是如何关心庄亲王的了,现在楚峥因为怕庄亲王伤重过世居然哭了,他们开始怀疑了。

不说庄亲王和恭亲王与皇上不和吗?这哪像不和的?没见皇上哭的这么伤心吗?

皇上不会是在演戏吧?

众臣怀疑,只有班允文看着眼前一切觉得好笑。

女婿挺能干的,还知道要演戏。

行,这下他放心,他还以为他会忍不住发飙呢!

经历了生死大战,这心态也会有所变化,以前或者想着隐忍,但现在却不一定了,他能忍得住,在这个时候不与庄亲王撕破脸,证明他还是有理智的,是个能干大事的人。

紧接着庄亲王再也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说话,楚峥和班乐汐轮番上阵,一个说一个哭,说的没词了另一个立即不哭了,接着说话,反正就是不让庄亲王抓紧下山救治,让他多疼上一会儿,多遭点罪。

庄亲王也看出来了,楚峥和班乐汐是故意不让他说话的,他们是想疼死他啊!

反正也这样了,那就随他们吧,他倒是要看看,他们会不会真的让他去死。

大庭广众之下,谅他们也没那个胆子!

楚峥挑了挑眉,见庄亲王干脆闭上眼睛不搭理他们,也随之闭上了嘴。

做事情不能太过,见好就收才行。

只是,……

楚峥看向班乐汐。

庄亲王够狠的,对自己下手手都这么狠,对他们呢?

心够黑,手够狠,这才是做大事的人。

楚峥翻了个白眼儿。

你怎么还夸上了呢?

班乐汐瞪了楚峥一眼。

我这是实话实说,庄亲王不是善茬儿,我们得加倍小心了。

用自己一身的伤来换取世人的放松警惕,这个价码,值。

楚峥也玩够了,眼泪说收就收,还一本正经地转过身吩咐高梅保下山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去给庄亲王找太医来,如果找不到太医就去附近找大夫,不要多出名的,能包扎伤口别感染了就行。

楚峥一边说一边带着众人下山,他知道,接下来的路程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不但因为庄亲王就在队伍之中,也因为庄亲王的试探差不多完成了,他人手不够了,所以这一路上楚峥很放心,还有心情逗弄班乐汐,只是他也没讨得好就是了。

一行人很快便下了山,还好太医们还有几个没死的,这些人下山后便第一时间跑了过来,先是叩拜楚峥和班乐汐,见两人都没事,又去给庄亲王和一众大臣诊治,不分身份地位,只分伤重伤轻。

太医救治众臣,楚峥和班乐汐快速回了行宫中两人的寝宫,先是梳洗一番,然后楚峥便抱着班乐汐睡着了。

他的意思很明确了,他累了,就是天大的事也得等他睡醒了再说。

至于两人躺下后闹出的动静算是小事了,可以忽略不计。

高梅保和六月站在殿外不由得望天。

大白天的,这样真的好吗?

还是全天下的表率呢,要是让人知道了大楚的皇帝就是这副样子的,还不得后悔做了大楚的百姓?

浑帐君王,白日宣淫,不理政事。

妖媚皇后,妖惑主上,淫乱后宫。

这两人都应该拉出去砍了!

两人苦逼地守在宫门外,谁也不让进,就连榆嬷嬷担心班乐汐想看一眼也是被堵在了门外,再一听里面的动静,榆嬷嬷闹了个大红脸,转身急急地去了厨房。

她得给皇上炖盅补汤,累了一天一夜了,回来还得伺候皇后娘娘,得好好补补才行。

两人休息到了傍晚才起,先是每人喝了一盅榆嬷嬷亲手炖好的补汤,又垫了两块点心,这夫妻两人这才分开,一个去了后殿,一个去了前殿。

楚峥到了前殿时,众臣已经提前收到消息在等着了,见楚峥精神抖擞地出来了,众臣放下了心。

楚峥一回来就跑到后面休息去了,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不是受了伤一直没说,到了安全地方后挺不住了才说的,现在看到楚峥无恙,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楚峥安慰了众人一番,表明这次的事有可能是三国派来的奸细所为,杀手出手过于狠辣,一看就是想致他于死地,就连朝中的大臣他都没放过,可见是想灭了大楚。

这是一次有备而来,而且针对全大楚朝庭的一次刺杀,杀手手段残忍,凶戾非常,不是一般的杀手能办到的,而且大楚境内的杀手组织几乎让他灭的差不多了,也没这么厉害的,所以他断定,这是南北三国弄了来的,目的就是除掉他,让大楚陷入混乱之中,让他们有机可乘,甚至是拿下大楚,平分大楚的天下。

所以楚峥决定,回朝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查此事,他怀疑这次的事朝中也有人参与,也就是说,朝中的官员中有三国的奸细。

第二件事就是要备战,农业要生产,商业也要积极发展,不但要让百姓有粮可吃,还要让百姓过的好,只有百姓好了,军士们才能在前线放心打仗,全国上下军民团结一心,南北三国都不是事儿。

第三件事是今年的科考要更加严谨,他要在这次的科考当中选拔一些可用之人,用来培养补充到这次损伤的官员当中。

而且不仅有文试,这次还要加上武试,选一些功夫好的,能带兵打仗的武士进入军队之中,为以后的大战提前做好准备,至于武试的监考就由班开旭来担任。

同时,所有遇难官员的补偿工作要一同展开,精减衙门中官员,做到每个官员必须有事可做,不要像以前一样混日子,再混下去,大楚早晚玩完。

楚峥说最后一条时一点也没客气,霸气地宣布了自己的决定,半点没问大臣们的意思。

众臣想反驳,全让楚峥给驳回了,一句“朝庭不养闲人”就给打发了。

楚峥安排的井井有条,安排好所有事后挥手让所有人退了下去,只留下了孔太尉和鲁太保。

“朕知道了,你们的夫人在此次事件中不幸丧生了,朕深表遗憾,同时也深表痛心。

两位都是朝中重臣,是朕依仗之人,大楚以后还需要二位。

朕不会安慰人,但这次的事朕记下了,两位爱卿还是节哀吧!”

楚峥上来就是一顿安慰,没等二人谢恩,接着道:“两位都失去了心爱的妻子和公子,朕十分的同情你们,所以朕决定,等回宫之后,朕会让皇后娘娘做主,为你们二人说亲。

你们放心,即便是说亲也会征得你们的同意,你们不喜欢的,朕决不会硬塞给你们。

还有,你们的官位已经够高的了,这次死的又不止你们的夫人和公子,各家都有损失,朕不好太过偏颇,也不能全都封赏,所以官位二位就不用想了,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和朕提。

朕知道,你们不是为了这点赏赐,也知道再多的封赏也换不回你们的妻儿,但这是朕的一点心意,还希望你们能收下。

二位都是大楚难得的人才,是有功之臣,朕不能让像你们这样的臣子伤心,朕所能做的不多,只希望你们能多体谅。”

虽说还没达到伏低做小的地步但楚峥的态度却十分的好,对孔太尉和鲁太保都表现出了善意,表示会尽自己所能帮二人达成愿望。

而且楚峥也说了,他会让皇后帮忙给二人说亲事,而且还得他们看得上眼的,这就表明了楚峥有心拉拢他们,将他们变成自己的心腹。

不是所有臣子都有幸让皇上和皇后说亲的,这是赏赐,是拉拢,同时也是给了二人天大的脸面。

两人互视一眼,当即便明白了楚峥的意思。

虽是臣子,但二人的心却一直在摇摆不定,原先是觉得自己手握重权,有些看不上年轻的楚峥,觉得自己在一个小娃娃手下做事太憋屈,后来是儿子们作妖,将他们拉向了庄亲王一方,他们没办法,又不想叛国,只能一直摇摆,现在嘛,他们服了。

楚峥无论是心态还是手段都不输大楚任何一位帝王,他心智之坚,手段之凶残,心性之隐忍,是他们生平仅见,就拿这次刺杀的事来说吧,他们都没想到楚峥提早做了所有的安排,不但自己能死里逃生,还能带着朝中重要大臣一起安全回到了行宫,而且杀手们更是斩杀殆尽。

不管这次刺杀的事是谁做的,楚峥所表现出来的沉稳、睿智是他们没见过的。

挥手间灭了所有杀手,这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他平时得做了多少事啊?

皇室的暗卫、朝中大臣的拉拢,武将们的同心协力,能让他们全听楚峥的命令可不容易,可见他平时私底下做了多少事。

再加上孔拓早有预感,楚峥恐怕要有大动作,于是两人默契地叩谢皇恩,这就说明两人现在回归朝庭了,不再左右摇摆了。

楚峥笑了笑,“两位爱卿不必多礼,这里也没外人,我们就像平常百姓那样说说心里话,都放松,放松。”

楚峥笑着拉着二人话家常,从夫妻之道说起,礼贤下士地询问他们二人是如何和夫人相处的,他们夫妻和睦,儿女孝顺,让他很是羡慕。

话说开了,也说顺了,两人对楚峥就没那么多的芥蒂了,很快将自己家里的事兜个彻底。

楚峥笑着全部接收,转回头就和班乐汐背后议论两人不是东西,没一个好饼,对妻子像对牲口一样训练,不及他半分。

打压别人的同时还抬高自己,表明自己有多好,让班乐汐得珍惜。

班乐汐听完后也是醉了,追着楚峥打了一圈,等到睡觉时果断将人踹到了书房去睡,看的高梅保直捂眼。

就不能不作吗?没一天消停的,皇上您还能再贱点吗?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皇后娘娘什么脾气您心里就没点子数?

“你懂什么?这是夫妻之间的乐趣。”

楚峥振振有词,鄙视的小眼神直戳高梅保心窝子。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我们来帮忙 班乐汐对楚峥如此的迷之自信也是无奈了,揉着额角不住地点头,表示非常赞同他的话,他在她的心里就是最好的老公,谁也比不上他。

楚峥让班乐汐撸顺了毛,顿时开心了,抱着班乐汐在殿里转了好几圈,要不是因为班乐汐直嚷着头晕,还指不定绕上几圈才肯放手呢。

“你都和祖母她们说什么了?提到孔夫人和鲁夫人了?”

楚峥在前殿忙着,班乐汐也没闲着,回到行宫的第一时间便召见了侥幸活下来的各府女眷和小姐。

见了面自然先是安慰一番,并且表现出了自己此时悲痛的心情,还顺便抹了两把眼泪以示她现在很伤心,为那些死去的人感到痛心。

这次的事各府都有所损伤,伤亡最轻的也死了好几个贴心的下人,再加上死去的人中也有她们的好友,因此看到班乐汐哭,又听她提起那些死去的人,顿时便忍不住了,全都在大殿里哭了起来。

班乐汐见已经将众女眷的情绪挑了上来,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当即哭的更凶了。

“呜呜……,本宫也是没想到啊,皇上好不容易来一趟狩猎场,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呜呜……,皇上也是为了大楚好,想将众卿家的热情提起来。

你们也知道,南北三国一直对我大楚虎视耽耽,现在边关危急,虽然还没开战,但对我大楚多有不利,如若开战,依大楚现在的国力,很难取胜,即便是胜了,也是惨胜。

呜呜……,可是,可是,呜呜……,怎么会这样啊?那些蛮子也太过份了,居然趁着皇上出行之际进行刺杀,这是想灭了我们大楚啊!

各位夫人,本宫实在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的丧心病狂,不然,呜呜……不然本宫说什么也不会让皇上出宫的,他不来,众卿家也就不会跟来,各位夫人的家人也不会遭此劫难。

都是本宫的错,是本宫没能劝住皇上,是本宫没能看出那些人的狼子野心,是本宫不好,呜呜……,本宫错了呀!

呜呜……,本宫决定回宫后便斋戒百日,为那些受难者诵经祈福,也为了,也为了本宫此次的错误而惩罚自己。

只是,本宫做再多也换不回来那些人活过来,如果有可能,本宫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呜呜……”

班乐汐一边哭一边说,将所有的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表示如果不是自己没拦着,楚峥也不会来狩猎,他不来,那些死去的人也就不会有事了。

而且班乐汐也说了,她要为那些死难者祈福,还要斋戒百日,这和守孝也没什么区别了,这是给了那些人天大的面子啊!

这些夫人听完后都惊呆了,愣愣地看着班乐汐不说话,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啊……,呜呜……我的儿啊!”

随着第一个哭声再次响起,大殿里哭声一片,一个比一个大声,一个比一个悲伤,哭的班乐汐都感觉到自己被这些人感染了,她也想哭了。

如果前面是在演戏,那她现在是真的想哭了。

她和楚峥想到这个办法时就想过顺便处理掉一些人,可他们没想到,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庄亲王便先开始了。

虽说那些人不是她和楚峥安排的人动的手,但计划是他们出的,如果没有这个计划,那些人也不会死。

原先还没什么感觉,可现在她却觉得十分的抱歉,让这么多的家庭遭受到了如此大的打击。

一个计划毁了这么多的家庭,班乐汐顿觉自己太过残忍,也太过无情了些。

班乐汐对这些人有着深深的愧疚感,她张了张嘴,眼泪再次下来了。

“本宫不是故意的,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除了班乐汐自己,大殿里的人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以为她是因为没有劝住楚峥来狩猎场而道歉。

众位夫人对班乐汐的感观顿时提高了不少,甚至有很多夫人都认为班乐汐太善良了,怕皇上多想,怕她们伤心,将不是她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从而让她们内心好过点。

“这哪里是皇后娘娘的错?皇后娘娘不必将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这和皇后娘娘没有关系。”

“是啊,这和娘娘有什么关系?不仅是娘娘,就是与皇上也无关啊!来狩猎场也不是皇上的错,这是大楚每年都要举办的啊!只是以前皇上政务繁忙,鲜少过来而已,这次是赶上了,谁知道会有杀手要刺杀皇上呢?”

“皇上也不知道有杀手啊,皇上要是知道了,又怎么会带这么多人来这里?自是让禁卫军进行清剿了。”

“所以说,和皇上没关系,和皇后娘娘就更没关系了,皇后娘娘不必想太多,这是劫,是我们应该受的。”

“娘娘仁慈,但也不能将什么事儿都揽在自己身上,这样会很累的。”

“呜呜……,娘娘能决定为那些死去的人斋戒百日也经是天大的恩惠了,我们又怎么能将过错都推到您的身上?”

“娘娘不但要斋戒百日,还要诵经念佛,这可使不得啊!我那闺女福薄,可受不起娘娘的大恩啊!”

…….

众位夫人不哭了,反而劝班乐汐不要想太多,这不是她的错,与她无关,让她放平心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这些夫人无疑是让班乐汐给感动了,班乐汐说的挺多的,但最让她们感动的是,班乐汐不但将过错都揽上身,还要斋戒百日诵经祈福,这才是让她们最为感动的事。

众位夫人让班乐汐说的内心火热,痛失丈夫儿女的心情也平复了不少,好像不再那么伤心了。

班乐汐见目的达到三分之一了,暗暗松了口气。

“呜呜……,你们怎么能这么好?你们不怨本宫和皇上,还来安慰本宫,这让本宫……,呜呜……,本宫和皇上对不起你们啊!

呜呜……,这样吧,一会儿本宫就和皇上,加倍补偿你们,让你们的丈夫和儿女在地下也能安心。

你们一定要节哀啊!千万别想不开,你们要带着你们丈夫儿女那份爱好好活下去,别让他们失望。”

班乐汐说完后又抹了把眼泪,隐晦地抬头瞄了眼班老夫人。

班老夫人一直在注意着班乐汐的情绪,怕她哭的太厉害再晕过去,毕竟她刚生完产没多久,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太激动了对身体不好。

因此班老夫人第一时间便接收到了班乐汐的暗示。

“皇后娘娘,您今天能这么做,祖母非常欣慰,你是班家最出众的嫡女,是班家的骄傲,可万万不能给班家抹黑,如今你能想到这么多,祖母就放心了。

娘娘前面说的都挺对的,至于来狩猎场的事也不是娘娘能说的算的,这事虽然是皇上提的,但具体的安排可不是皇上,另外,皇上也不想看到这种情况的发生,朝庭里一下子损失这么多的能臣,皇上也非常地伤心,要说最伤心的人无疑便是皇上了。

大楚培养一个能臣不容易,一下子失去这么多,皇上指不定多心疼呢!

皇上都这样了,我们还有什么可伤心的?

他们是为大楚死的,是大楚的英雄,他们死得其所,只要皇上和娘娘能记住他们,大楚的百姓能记住他们,那他们就没白死。

还有一点祖母要提醒娘娘,那些杀手……”

班老夫人说到一关眉头紧皱,一看就知道她有话要说,但又不好说出口。

这些夫人们在听到班老夫人说自己的丈夫和儿女是英雄时便停止了哭泣,她们一脸茫然地看向班乐汐和班老夫人,不知道他们的亲人是不是真的像班家祖孙说的那样伟大。

众夫人觉得有些不太劲儿,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平时很精明的一群人现在却因为亲人的逝去而脑子有些糊涂了,这么多人,居然没一个想到他们是被杀手杀死的,又不是上的战场,更没为楚峥挡刀,怎么能算是英雄呢?她们说这些话只是为了安抚她们罢了。

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暂时不去想了,可眼下去有件事得说明白。

“老太君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不管是什么事儿,我们现在都承受的起。”

“是啊,有话就直说,是皇后娘娘哪里做错了?还是我们哪里做错了?”

“是我们不该哭吗?可是我心里太难受了,憋不住啊!”

……

说到这里众夫人又有了要痛哭一场的迹象。

班老夫人见状赶紧阻止,“不是你们,老身在说皇后娘娘,有件事皇后娘娘可能想错了,老身也只是有些纳闷,是猜测,没有实证的。”

班乐汐赶紧受教般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站到班老夫人面前。

“祖母有什么话就说吧,乐汐愿听祖母教诲。”

班老夫人欣慰地点了点头,“娘娘说那些杀手是南北三国派来的?老身并不这么认为。

首先,南北三国各自的边关守卫严密,现在的北方两国那里守着的大将军都是各自对北漠和北蛮有着仇恨之人,南方那里守着的由大将军也是由班家培养出来的,他的为人老身还是知道的,那孩子……,由大将军沉稳老练,对南蛮也是有着深深的仇恨的,他是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南蛮人进入大楚的。

三位将军都曾在班家挥下做事,也算半个班家人,老身不好夸自家人,但这三人的心性和为人老身决对可以打保票,决不会放任何一个敌国之人进入大楚,除非是来朝贺或是来求和的使臣。

在这样严密的防范之下,那些杀手是怎么进来的?是在大楚藏了好些年,还是早在几十年前南北三国就在大楚埋下了暗桩,这些杀手是那些人的后代?

只是,埋暗桩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大楚的历代先皇都恨南北三国恨的牙痒痒,不管是哪位皇帝在位都不会轻易放人入关,这样一来,第二种可能性几乎为零了。

如果这些人是趁着朝贺之时来到大楚不走的话,历代先皇都会对这些人有所监视,现在没收到此类消息,那就证明……。”

班老夫人没再往下说,但意思已经明确了,班乐汐听出来了,众位夫人也听出来了。

“老太君的意思是说,这些黑衣杀手有可能不是南北三国的人?”

“不是他们,那又会是谁?”

“南北三国肯定没派人来,如果有外敌入关,皇上肯定会收到消息的,皇上知道了就等于我们都知道了,皇上可不会因为这件事瞒着我们,现在我们没收到消息,也就是说,那些人不存在,而这些杀手有可能是……”

“有可能是自己人。”

“是大楚土生土长的人。”

杀手是大楚的,那他们北后的主子是不是也是大楚的?

众夫人同时想到了这一点,纷纷抬头看向班乐汐和班老夫人。

“我们明白了。”

“那些黑衣杀手不是南北三国派来的,是我们大楚的人,也就是说,有人想谋反,想杀掉皇上自己当皇上。”

“也不一定,说不定是因为某件事而恨上了皇上,所以才会想杀皇上泄愤。”

“这种可能性很小,皇上自打登基以来一直谨小慎微,不管什么事儿都是遵循着以和为贵的名言,别说前朝的大臣了,就是后宫的那些宫人皇上都很少处罚她们,就算她们做错了事也只是警告一番,然后便丢开手了,不再关心。”

“皇上对那些宫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自己人,所以皇上绝对没有什么人恨他的。”

“不是恨,那就是有意……”

最后一位夫人说不下去了,她意识到自己将要说的话太敏感了,怕为家族惹来事端,只能闭嘴了。

众夫人一听就懂了,也就没有人再说话,都怕说多错多,所以决定集体当哑巴。

见自己和祖母顺利地将各位夫人的注意力引到了怀疑有人要谋反的事件上去,班乐汐就知道,事成三分之二了,剩下的三分之一就好办多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形同陌路 班乐汐和班老夫人对视一眼,均满意地点了点头。

班乐汐将这些夫人召集到一起不是闲的没事儿干了,而是有目的。

安抚这些夫人只是其一,其二便是将这些夫人引上怀疑是大楚内部人做下的此事,这话她不能说,楚峥对外宣称是南北三国干的,她做为楚峥的妻子,做为皇后,只能和楚峥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他说什么是什么,所以这话只能由别人来说,而说这些话的人最好的人选便是班老夫人。

班老夫人不仅仅是她的祖母,她还是班家的老太君,她说出话的份量甚至比她还要重,通过半是教导半是规劝的方法让众人明白,这次的刺杀事情和南北三国无关。

其三,便是筹集银子了,大楚如果对外作战,这些人肯定会出银子,她不用说这些人也会上赶子要给银子,以示他们的忠心,可现在是要对内,要想在这些人手上拿到银子,必须挑起她们的愤怒,让她们越怒越好,这样她们就会为了抓出这个人而心甘情愿地往外掏银子,让楚峥培养暗卫,扩大禁卫军的编制,支持他的改革。

别小看了这些夫人,这些女人能把持后宅这么多年,没点心眼能玩得转吗?她们在夫家的地位早已根深地固,在夫家有地位有脸面,那么在娘家就能说得上话,往往一位夫人就能让两家到三家的家族靠向楚峥,这是不赔本的买卖,班乐汐当然乐意做了。

“这次皇上损失惨重,你们是没看到啊,呜呜……,我这心啊!可是真疼啊!

呜呜……,那些士兵死的是真惨啊!皇上身边三百禁卫全死了,一个都没能活下来啊!

还有皇室的那些暗卫,为了保护本宫和皇上,全都以身挡刀,那些哪里是什么杀手,而是死士啊!

我爹说了,那些黑衣人远比一般的杀手要厉害的多,而且不畏死亡,一旦受了重伤,确认无法移动和逃走就会主动吞了毒药。

这还不算,那些人好像不会疼一样,皇上都将一个人砍成血葫芦了,可那人就跟没事儿人一样,照样回砍皇上,要不是那些暗卫换着人上来皇上挡了好几刀,皇上恐怕都……

各位夫人,你们是没看到啊,咱们皇室的暗卫在这次刺杀中是多么的英勇,他们不畏死亡,拼死护着本宫和皇上,为本宫和皇上断后的那些暗卫……,他们全都死了,呜呜……足足一百多的暗卫啊!

也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这么多的死士,那些人的心可真是狠啊,那可真是刀刀毙命啊!

各位夫人,本宫知道,本宫不该和你们说这些,你们刚刚痛失亲人,说这些会让你们更加伤心,可本宫却是想让你们知道,除了你们的家人亲人外,还有许多人死在了这里,那些人的功绩不比你们的亲人少,我们该记住你们的亲人,也该记住他们,毕竟……呜呜……,他们都没有家人,全都是孤儿,就是死了也没有人会记住他们,甚至包括皇上和本宫在内,我们根本没有见过他们长什么样子。

他们太可怜了,真是太可怜啊!”

班乐汐边说边哭,她是真的为那些死去的暗卫在伤心,皇家培养暗卫不容易,所花费的银钱巨大,死一个暗卫就等于少了一万两银子,转眼间他们就损失了一百多万两银子,能不让她伤心吗?

而且那些人也真的是可怜,没有家人没有亲人,成为了皇家暗卫连成亲都不能,连想留个后人都做不到,甚至死后连名子和样子都没有人知道,最后还是和一群兄弟埋在一起,墓碑就更没有了。

相比之下,这些夫人家里死去的丈夫和儿女就幸福太多了。

都是死,待遇却完全不同,这就是命。

众位夫人听的有点懵逼,但有一点她们听懂了,就是班乐汐在同情那些暗卫,她是真的为那些暗卫在伤心。

皇后娘娘都同情上了,那她们也别闲着了,干脆和她一起哭吧!

反正都是哭,管他哭谁呢,自己不说谁知道?

大殿里又一次响起哭声,只是这次哭声没那么大,大多在默默掉眼泪。

开玩笑!哭也是很累的好吧!她们都哭了一天了,还不能让人歇会儿!

班乐汐抹了把眼泪,眼睛通红地继续道:“那些贼人也太可恶了,下手这么狠,这是逼着皇上和本宫去死啊!要不是那些暗卫和禁卫军在,皇上和本宫……

幸亏有他们在,也幸亏皇上和本宫命大,这才能逃过一劫,只是,这次的事让皇室的暗卫锐减了不少,禁卫军中的人数更是少的可怜,要想恢复如初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呢?

皇上以前就有多训练些暗卫和禁卫的心思,只是国库紧张,边关又连年征战,南北三国一直不消停,皇上也是有心无力啊!所以才耽搁下来,只是没想到,……

唉!这都是命啊!

通过这次的事皇上也清楚地知道了暗卫和禁卫的重要性,如果这次暗卫再能多一些,禁卫军中人数更多一些,你们的家人也不会……

不过你们放心,皇上说了,回宫后皇上就会加大暗卫和禁卫军的训练强度,人数也都会有所增加,再也不会发生此类的恶性事件,这件事必须得抓紧办,哪怕是精减宫中用度,把本宫和太后娘娘的嫁妆都拿出来也要把这件事办成。

还有就是,……”

班乐汐抬头看了班老夫人一眼眉头轻轻地皱在了一起,似有难言之瘾,张了张嘴,最后好像下定决心一般,身子向前凑了凑,轻声道:“本宫会和皇上提提祖母刚刚所说的话,让皇上暗中追查一下,如果真是我们自己人所为,皇上定不会饶了他,皇上不会包庇那贼人的,这点请各位夫人放心。

只是,宫中侍卫这次损失惨重,人手可能有些不足,这时间上就可能长了点,还请各位夫人不要急,给皇上和本宫一点时间。”

班乐汐说的极为真诚,眼神中带着坚定,让人不由自主地就相信了她的话。

可同时这些夫人也终于缓过神儿来,明白了班乐汐话中的意思。

前面铺陈了那么多,又是陪着她们哭,又是陪着她们聊,原来最终的目的在这儿呢!

班家真会养闺女,这闺女养的,简直就是个人精啊!

和她们在这儿瞎扯一通,明里暗里就是让她们拿银子的事,却说的如此隐晦,一句让她们拿银子的话都没说,但是却让她们不得不往外掏银子。

没听人家说吗?宫里缺暗卫和禁卫,训练要花银子,找人还得花银子,不想掏,行啊,不掏就没人干活,剩下的那点人还得保护皇上和宫中的各位主子们呢,哪有那么多的人手查今天的事?

而且人家说了,就是花光自己的嫁妆和太后的嫁妆也会让皇上培养人手,她话都说出来了,她们能干看着?她们能眼睁睁地看着把她的嫁妆和太后的嫁妆全花光了?不能啊!不能看着那就得掏银子。

说来说去就是,想给自己的家人报仇那就掏银子让皇上多培养些人手,否则那就等吧,等到什么时候可就不一定了。

班乐汐明里暗里的敲打让这些夫人深感无奈。

刚死了丈夫儿子女儿,现在就被这位给惦记上了,这是要逼死她们啊!

不掏行吗?当然不行了,先不说她不会用心查这次的事,就是以后还得在她手底下干活就不能得罪她,而且她们的家人是死了几个,但还有其他人在啊,她们总得为其他活着的亲人着想啊!

“皇后娘娘心慈仁善,我们又岂会坐等您将嫁妆都花光了?我们虽力有不及,但总是还有些人脉的,这些年我们一直养尊处优的,家里也没什么大花用,一些银钱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是啊,这些年亲戚之间的走动,家里的日常开销并不多,拿些出来给皇上培养人手还是行的。”

“虽说不多,但总是我们的一片心意,再者说,人多力量大,这件事交给我们办就好了,我们一定会办妥的。”

“是啊,皇后娘娘交给我们办吧,有事可做,还能让我们少些空闲时间,也少了些思念亲人,太伤心也不是好事儿。”

……

底下的众夫人七嘴八舌地要求班乐汐将筹款的事交给她们来办,并说自己会办好,一定会为楚峥筹到足够的资金来训练侍卫。

这些夫人胸脯拍的啪啪响,就怕示好晚了会让班乐汐记恨,到时候有什么好事不想着她们。

尤其是那些丈夫死了的夫人就更是上心了,为了儿子和女儿,为了保住她现在的荣耀,她们也是豁出去了。

见最终目的达到了,班乐汐笑了。

“你们能这么帮忙真是太好了,不然本宫恐怕真的卖嫁妆了。

这样也好,你们平时时常聚在一起,都是熟人,也好说话,本宫就不参和了,以免让你们不自在。

只是,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时间上恐怕会很长。

你们也知道,培养一个合格的暗卫所需的时间太多了,没个三五年是不够的。

当然了,也不能全让各位夫人出银子,那就太过份了,本宫和皇上会另想办法的,你们只要先帮本宫和皇上渡过这段时间便好。”

“皇后娘娘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们平时花销不大,从哪里省不下这银子?而且家中家产颇丰,多的不行,一万两银子每年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听到这位夫人这么自信地说出能拿出一万两银子,班乐汐当即眼睛一亮,再看这位夫人就顺眼了许多。

见班乐汐眉开眼笑地看着说话的夫人,各家夫人心思活络了起来,纷纷表示要多捐些银子用于皇室暗卫的训练上。

班乐汐也不多说,只笑着看向众人,可以说是来者不拒,也可以说是全当没听见,全凭她们的意思办。

班乐汐哭了一通,又说了一大堆的话,成功地为楚峥筹集到了一大笔银子,这些银子肯定会用于暗卫的训练上,因为回宫后楚峥就要将那些寻来的孤儿带去隐秘之地训练去了,那可要花费大量的银子的。

等这批暗卫训练出来,楚峥手中的筹码将会更多,他和庄亲王的对战将会多了一些胜算。

等众夫人散去后,班老夫人等人留了下来。

蒋氏拉着班乐汐的手红着眼睛道:“你没事就好,这么大的事,你居然和皇上一起瞒着我们,要不是你爹在走之前提醒我小心,是不是你就不会说?”

班乐汐笑道:“娘我知道你担心,但是事情重大,万不可走漏了风声,我不是不信娘,而是怕在和你说的时候被人听到了。

你也看到了,这次庄亲王是下了血本了,他的目的其实也不是非得弄死我和皇上,他在试探,想知道皇上的底牌有哪些。

庄亲王老奸巨滑,我们必须得防着。”

蒋氏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只是气你什么也不说,早知如此,就应该将家里的暗卫带过来一批,让他们在暗处护着你的安全也是好的。”

班乐汐摇了摇头,“班家暗卫不能显于人世,至少暂时还不行,还不到时候,虽说皇上早已知道班家暗卫的存在,但知道是一回事,见过又是一回事,班家暗卫的能力不比皇室暗卫差,甚至某些方面比他们还强,如果让皇上知道了,心里再次忌惮班家就得不偿失了。

朝中各府几乎都有暗卫,这些人不说,咱们也不能说,班家本就受人诟病,朝中有些人天天盯着班家,如果让这些人知道了,必会拿此事说事儿,到时候爹会为难的。”

蒋氏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成行,班家暗卫是个公开的秘密,他们不说,就没人敢当着世人的面抖出来,否则班家一旦计较,那参与其中的所有人都会遭到班家的打击报复,那些人才不傻,才不会为此出头。

班乐汐见蒋氏不再拉着她一味地责怪她,顿时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前尘往事 她是真怕了蒋氏的唠叨,现在蒋氏肯罢战,简直再好不过了。

为了避免蒋氏再提起这事儿,班乐汐赶紧转移话题。

“孔氏和鲁氏是死在了庄亲王的手里?”

提起这事儿,众人的注意力果然被引走了。

班老夫人看了一眼庄亲王妃,“没错,是他动的手,真没想到,他会这么狠,连自己手下底人的家眷都不放过,她们的儿子可是他忠心的属下,你们说,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别说班老夫人想不通,众人都想不通庄亲王为什么会这么做。

“难道说,他想再给孔拓他们找个媳妇?”

恭亲王妃说出自己的想法,引的众人纷纷看向了她。

“怎么?我说的不对?那是什么原因?”

恭亲王妃忐忑地看向众人,没看到众人不赞同的目光,反倒是觉得她们眼中有笑意。

蒋老夫人大笑,“还是你这老家伙有想法,我都想了一天了也没想出个原因,你就这么随便一提便直击要害,厉害!”

蒋老夫人冲恭亲王妃竖起了大拇指,笑着看向她。

恭亲王妃看向其他人,“真的?我说对了?你们也是这么觉得的?”

班老夫人抿着嘴微微一笑,“不是我们这么想的,恐怕是庄亲王这么想的,除了这个原因,我实在是想不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总不能是他没提前吩咐好手下人别杀自己人吧?这根本不可能,要是他真的没提前做好准备,他就不是庄亲王了。”

庄亲王妃也跟着点头,“没错,王爷心思缜密,做事之前肯定会提前准备好,并且还会给自己留好退路,这样的他是不会做出没有提前吩咐的事来的,就拿他受伤一事来说吧,为了避免人怀疑到他身上,他就让属下人伤了他,并且还伤的那么重,一下子就打消了朝中大臣的疑虑,没人再怀疑他此次呲杀事件与他有关。”

“他可够狠的,为了打消我们的怀疑,居然让人伤的那么重,要是按其他人想法,肯定会想,这些杀手绝不是庄亲王派来的,如果是他,他就不会伤的那么重,做戏而已,差不多就行了。

可他伤成那样,差点就没命了,要是他做的,肯定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拼,没必要的。

所以说,这庄亲王不但对敌人心狠手辣,对自己更是不留余地。

此人做事全力以赴,又谋算过人,是个棘手的货色。”

班老夫人冷哼一声,面上不显,但眼中有着担忧。

庄亲王做事一步算十步,又很会做人,孙女和皇上能斗过他吗?

班乐汐轻轻地扫了班老夫人一眼,就知道她内心里没有表面上那么不在意。

她在担心她。

班乐汐没说话,继续眯起眼睛听蒋老夫人等人说话。

“庄亲王这么做如果是为了给孔拓他们二人换个媳妇也说得过去,可好像又不太像啊!

你们想啊,那孔氏和鲁氏本就以是丈夫为天,以儿子为荣的货色,只要孔家和鲁家的男人投靠了他,孔氏和鲁氏肯定也会投靠他的,并且她们那么蠢,肯定会比丈夫和儿子更忠心,他没必要这么做吧?换个媳妇就一定比她们强吗?不见得吧?”

蒋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众人又安静了下来,思考蒋氏说的话。

想了半晌,众人齐齐叹气。

“你说的对,他没必要这么做,只是,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班老夫人疑惑非常,觉得眼前似乎有一片迷雾遮住了她的眼睛,只要这迷雾散了,或是走出这迷雾,她们就会知道庄亲王的目的了。

此事太过诡异,庄亲王似乎不太在意孔、鲁两府人的投靠,否则不会杀人,也不会晾着孔拓他们,哪怕他们的儿子投靠了他,他也没怎么见这二人,见面谈话的机会只有那么一两次,根本达不成什么协议。

但要说庄亲王不在乎,他的人在杀人时又显得那么小心翼翼,杀人毁尸的想法和她们如出一辙,让她们看起来就是意外死的。

他想继续吊着孔、鲁二人是肯定的了,可他又为什么非得杀了孔氏和鲁氏呢?

众人疑惑重重,想不明白庄亲王为什么这么做,难道只是意外?或是杀错了人?孔氏和鲁氏死时庄亲王可不在,是他提前就安排好的?

不太可能啊!大乱将起之时他就和那些朝臣进山了,他没时间吩咐属下人干这事儿啊?还是说,他在京城时就将此事交待下去了?

这也不可能,让孔氏和鲁氏离开,烧毁帐篷的计策是临时想的,他又不是神仙,他又怎么可能提前安排好?

班乐汐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算了,想不通就先别想了,大家累了两天了,都回去休息吧,等我们回京之后慢慢查吧。”

她都要挺不住了,更何况是班老夫人等人,她们当中最年轻的也已经六十多岁了,可禁不起这么折腾,再折腾出什么病来可就糟了。

听班乐汐这么一说,众人也感觉到身心疲惫,也不再多想了,赶紧都回去休息了。

临走之时班乐汐让庄亲王妃多注意一下庄亲王的动静,但不能轻举妄动,以防庄亲王六亲不认伤害到她。

将事情的经过说完,班乐汐趴到了楚峥的怀中。

“我们想了半天,讨论了半晌也没弄明白庄亲王此举为何,你也想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峥搂着班乐汐打了个哈欠,斜躺在了床塌之上。

“是有些诡异,他这么做,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依我对庄亲王的了解,没有好处的事他是不会做的,除非是报仇。

孔氏和鲁氏与庄亲王没什么关系,庄亲王是外男,二十几年也难得见上一面,要说她们得罪了庄亲王根本不可能。

她们的儿子现在在为庄亲王做事,也不可能得罪他,孔拓他们两人就更不可能了,那两个老狐狸才不会做对他们不利的事。

所以说,报仇的机率等同于零。

此事不太对劲儿,我得找个时间好好想想,或者……我们可以等庄亲王有所行动再说。”

“以不变应万变吗?”

“嗯,只能如此,想不出来也不能硬猜,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不说,还猜得不一定对,何苦为难自己呢?

好了,别想了,你也累了两天了,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我们就出发回京。”

班乐汐点点头,刚想躺下,突然又想起一事。

“对了,带来的几个宫妃全都趁乱送走了,我在她们身边安排了两名皇室的暗卫,等送她们到达红叶山庄再返回。

另外,代替她们的尸体已经被人发现并上报给我了,我让人直接买了棺材放进去,房间里又放了炭盆,相信很快尸体就会腐烂,到时候就是有人想查都查不到。”

楚峥和班乐汐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送走带来的宫妃,现在目的已经达成,楚峥和班乐汐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总算还有一个好消息,也不枉他们废了这么大的劲,又死了这么多的人。

“这次明面上看是庄亲王得利,虽然他死了很多的属下,但却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信息,只是实际上得利的却是我们,不,应该说我们和庄亲王各取所需,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楚峥拍了拍班乐汐的肩膀,示意她躺好,随即扒了自己的衣服躺到了班乐汐的身边,顺手将班乐汐搂进怀里。

班乐汐重新趴到了楚峥的怀中,“嗯,你说的对,筹款的事摆平了,宫妃又送走了,我们的目的达成了,庄亲王那里也探到了我们的底,他现在应该很高兴吧?”

庄亲王高兴吗?不,他不高兴,他一点也不高兴。

“人找到了吗?”

庄亲王府的管家战战兢兢地跪在庄亲王的床塌前,咽了咽口水,抬眼小心翼翼地瞅了庄亲王一眼。

“没、没找到。”

“啪!”

一个上好青花瓷的茶碗就么让庄亲王给摔碎了。

“没用的废物!这么多人连个人都找不到,你们是傻子吗?

去,去找皇上要人,让他调兵进山找人。”

管家再次咽了咽口水,赶紧给庄亲王磕了个头,“是、老奴这就去办。”

庄亲王府的管家和高梅保一样是宫里的老人,从小就伺候庄亲王,和伺候先帝的大总管保公公不同,他的命可没保公公那么好,先帝仁慈,对待保公公很是温和,可庄亲王却不然,庄亲王表面上看温和有礼,实则性情暴戾,动不动就发脾气,也就在庄亲王妃面前才有所收敛。

因此老管一直很怕庄亲王,在他面前头都不抬,就怕一个不小心脑袋搬家。

别看他伺候庄亲王这么多年,可两人之间半点情份也没有,庄亲王一直拿他当奴才,从没真心对过他,所以他要是敢犯错,庄亲王一定不会饶了他。

老管家站起身后退到门口,转身赶紧离开了庄亲王的卧室。

出门正好与庄亲王妃碰上,老管家一脸苦逼地看向庄亲王妃。

“王妃娘娘,王爷伤势挺严重的,三爷进山之后又没回来,王爷正在里面发脾气呢,您要不要去看看?”

您快去看看你家相公吧,再不去我们这些下人都得遭殃。

庄亲王妃想回自己的卧室,听到老管家的话微微蹙眉,“三爷没回来?他身边有人跟着吗?有没有人看到三爷往哪个方向走了?”

老管家点点头,“有,三爷身边有人跟着,可是,可是当时那么乱,哪有人注意三爷去了哪儿呢?”

庄亲王妃点点头,“你说的也有些道理,那王爷可派人找了?”

刚问完,庄亲王妃一愣。

她忘了,三爷可是那个女人生的,他岂会不找?再危险他都会派人去找,要不是他身上有伤不能动,恐怕他会亲自去吧?

庄亲王妃自嘲一笑,没等老管回话便接着道:“算了,再多派点人手去找,不行就去找高公公,让他和皇上皇后娘娘说一声,就说庄亲王府里的三爷走丢了,还没找到人,请皇上派禁卫军进山去找人。”

庄亲王妃说完后便越过老管家走进了庄亲王的房间。

其实庄亲王妃根本不想进庄亲王的房间,这二十几年来她只在新婚头一年和庄亲王有过肌肤之亲,等那女人进入王府后她便再也没进过庄亲王的房间,而庄亲王有几次想进她的院子都让她给挡了,要是有事找庄亲王商量也是让人去请进会客的偏院,等说完事后各走各的,谁也不干涉谁。

要不是今天那女人不在,她身为庄亲王妃,而班乐汐又让她多注意点他,她才懒得进他的房间。

推门而入,庄亲王半点迟疑都没有,毫不客气地直接走了进去。

庄亲王抬头一看是庄亲王妃,当即便愣住了。

庄亲王妃大大方方地扯了把椅子坐到了庄亲王的塌前,上下打量了庄亲王两眼,“王爷似乎没什么大碍,那我就放心了。

三爷的事我听说了,已经让管家去行宫里找皇上多派些人手去找,王爷就放心好了,人多力量大,总会找到的,到时候不管生死,我都会来通知你的。”

庄亲王妃说话是半点不客气,也没自称妾身,直接用的第一人称“我”,以此划清了自己和庄亲王之间的界限。

庄亲王心里苦涩,但他也习惯了,自从娶那个女人进门后他们夫妻便成了今天这个样子,都二十几年了,他再不愿意也得习惯。

“嗯,本王知道了,小三的事麻烦你了。”

庄亲王妃微微一笑,“王爷客气了,虽说他不是我生的,也不把我当母亲,但我好歹也是庄亲王府的王妃,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庄亲王张了张嘴,想反驳她说小三也叫她母亲的,可想到小三是她最恨的女人生的,又闭了嘴。

庄亲王妃看出他想说什么,嘲讽地撇了撇嘴,“王爷有所不知,你那几个孩子当着你的面恭恭敬敬地叫我一声母亲,可在你背后却从来没叫过,每次见到我都是不屑一顾的态度,而且只叫王妃,从未喊过一声母亲的。”

庄亲王妃眼中带着不屑,似是嘲讽似是恨意地看向庄亲王,而后起身便走,再也没回头看庄亲王一眼,更别提问问他的伤了。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不会聊天 庄亲王见庄亲王妃要走,着急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喊道:“妖妖,你等一下。”

庄亲王妃的脚步猛然顿住,她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儿来。

妖妖?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也好久没人这么叫她了。

是啊,她叫妖妖,这是她的小名,如果今天不是庄亲王叫起,她差点都忘了她还有个小名,甚至她的大名她都要忘记了。

自打入主庄亲王府成为了庄亲王妃,人们见到她都恭敬地叫一声王妃娘娘,这么些年来再也没人叫过她的小名。

她也曾年轻过,她也曾美丽过,她也曾天真烂漫过,她也曾对爱情充满了美好的幻想,可这一切全让她的丈夫给毁了,他毁了她的人生,毁了她的一切,甚至,连他们的孩子他都不准备放过。

庄亲王妃闭了闭眼,“别这么叫我,我早已不是当初的妖妖,你,也不是当初的你了。

王爷,如果没事我就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庄亲王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庄亲王的卧室,身后的男人再也没叫她一声,也许他内心曾呼唤过,但那又怎么样?都过去了,她再也回不了头了,他们的关系也再回不到过去了。

就这样吧,只当对方是熟悉的住在一起的陌生人。

看着庄亲王妃离开的背影,庄亲王痛苦地捂住了心脏部位,他知道,庄亲王妃这么一走,就等于走出了他的生命,他和她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回想当初庄亲王妃刚进门时他眼也有惊艳,可这惊艳很快便消失了,因为他想起了与他青梅竹马的表妹,那个柔弱、一心依靠他相信他的小女人。

和小表妹相比,庄亲王妃无疑更具魅力,她漂亮、大方、温柔、体贴,对他对他的表妹都很好,她细心地照顾着他的表妹,将整个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她多才多艺,也曾艳冠京城,当初的她也曾是京城的四大美女之一。

庄亲王府自打她入主以后便多了很多的笑声,他总是不自觉地被她的笑声吸引,想着她为什么总有那么多开心的事,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笑颜以对。

可是不知从何时起,她不再爱笑,她的脸上多了此许忧愁,见到他时总是嫌恶地皱眉,整个王府因为失去她的笑声而变得越加冰冷。

是见到他写情诗给表妹开始的?还是撞到他抱着表妹在她的房里喝酒?亦或是他聚了表妹进门之后?

他记不清了,总之她的笑容不见了,等他从柔弱的表妹房里出来时再见她便是一副死人脸,脸上永远挂着嫌弃和恨意。

再然后整个王府在他一气之下交给了表妹打理,而他的发妻却怀着孩子躲到了后院最偏癖的院落,依靠着自己庞大的嫁妆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很少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过一年的时间,她和他便形同陌路,再也没有了温情。

一年后他们的孩子出生了,然后呢?他只记得他很高兴,想去后院看看她和孩子,却因为表妹崴了脚而临时拐去了表妹的房里,等他第二天再想去看孩子时,她已经回了娘家做月子,整整一个月都没见到她和孩子一面。

出了月子后,她和孩子回来了,他当时很高兴,为了孩子大摆宴席,可她却没有出现,只有奶娘抱着孩子让他见了一面,而后又抱回了她身边。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没能再见到她,她的院落从来不许他进入,可孩子却随时都可以见,他从孩子的嘴里知道了关于她的点点滴滴,可她的世界里却没有他。

之后因为他们的孩子意外掉进了水塘里她暴怒,强硬地收回了管家权,就连他说话也不好使。

那是她第一次威胁他,她说,“不想你的女人无声无息地死在后院里,就将管家权交给我,否则,你能娶她进门,我就能送她出去,生死不论,不信你就试试。”

他妥协了,不是为了表妹,而是因为她终于肯走出那个小小的院落了,他又能见到她了。

拿到管家权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儿子学会了游水,等儿子学会了,不等他要求几个小儿子也跟着学时便迅速地将府里的水溏给填了,美其名曰,几个孩子还小,怕再有人掉下去,万一淹死了后悔都来不及。

听到这话他是想辩驳的,可是他身边那个蠢货却吓的连忙抱住了她的儿子,说什么也不让儿子下水,他想劝她,却被她抱着大腿哭了一整夜,最后没办法了只得做罢。

他还记得他同意填溏时她眼中的嘲讽,像看蠢货一样看着他和表妹,那种眼神至今难忘。

至此以后关于王府后宅的事他学会了闭嘴,并且严重警告表妹不要惹到她,每天按时请安,做一个乖巧懂事的小妾,否则就是他也保不住她。

那个女人信了,或者说是怕了,因为他的妖妖看她的眼神带着杀气,那是恨之入骨的杀意,她想杀她。

意识到这一点,那个胆小的女人退缩了,只是她也不甘心,也曾作过几次妖,可惜了,她遇到的是妖妖,精明的妖妖又岂会让表妹得逞?一次次失败后的惩罚让表妹终于消停了,不敢再作。

她胜利了,她不但拿回了管家权,还将在表妹管理下变的一团乱麻的王府再次理顺,把依靠王府吃饭的表妹家的亲戚全部赶了出去,而当他拿到王府帐册时看到帐面上连年亏损的红字,他脸色涨红,差点一巴掌拍死那个蠢货。

表妹家的亲戚大多是她姨娘家那边的,什么表哥表弟表姐妹都是一大家子一大家子的在王府吃喝,吃穿用度全是王府在出,而且这些人还管着王府的一些营生,铺面上的大掌柜几乎全换成了这些人。

而这些人又哪里会管什么铺面?每天进帐出帐都弄不明白,只知道从帐面上拿银子去花销,其结果就是王府入不敷出,全靠以前的老底撑着,就连王府里的库房都让这些人给搬的差不多了。

还好这些铺面只是王府表面上的财产,是皇家登记在册的,如果连暗中的铺子和营生也交给那个蠢女人,他得多久才能完成他的梦想?

到了此时他才意识到,他的妖妖是多么的能干,而他一心想娶回家的表妹又是多么的蠢,两人根本没办法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是天上的仙女,一个是地上的无知妇人。

他失望,他彷徨,他无助,他……后悔,只是来不及了,大错已经铸成,再也回不去了。

庄亲王满脸泪痕,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因为前方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她早已走出了他的院落,也走出了他的世界。

庄亲王死死地抓住被角,咬破了下唇。

他不甘心,她是他的妻,她曾经是他的,他想挽回这一切。

只是,还来得及吗?

王府里的小表妹是她心中的刺,想拔除她哪有那么容易?毕竟她也是他四个儿子的母亲啊!他总不能让儿子失去母亲吧?

表妹将青春都给了他,他已经辜负了一个女人,难道还要再辜负一个?

他承认,他早已对表妹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对她失望透顶,但他却从没想过要杀她,她也曾是他年少时美好的回忆,他不能抹杀她的存在。

庄亲王唉叹一声,默默地躺回了床上,抬手将被角掖好,感到了无比的心酸。

他堂堂一个王爷,生病了身边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发妻不管他,底下人又都怕他,那个远在京城的蠢女人倒是担心他,但是她来了又能怎么样?除了哭的他心烦之外她什么也不会做,最后还得他来安慰她,如果是平时还好,他还算有些耐心对她,可他现在这个样子哪里来的精力去安慰别人?

“唉!”

屋子里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声,在外守着的奴才们根本没人听到,就算听到了他们也不敢乱动,更不敢进入庄亲王的卧房,他们宁可在外面站上一夜也想进去伺候庄亲王。

……

“回王妃,您交待的事老奴都办好了,皇上听说后立即派人进山了,相信过不多久就会有消息了。”

老管家恭敬地站在庄亲王妃面前,笑着看向庄亲王妃。

他是看着庄亲王妃一路走来的,自打她进入王府那天起,他就在她手底下做事,两人合作将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不管什么事到了两人的手中都能顺利地解决,他们是愉快的合作者,更是亲密的友人。

其他人不知,老管家一直拿庄亲王妃当妹妹看待,老管家没说,庄亲王妃全当不知,只是两人之间的信任却是庄亲王比不上的,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不说不等于没有,只要心里相信对方就行了。

庄亲王妃见到老管家后露出一抹真心的微笑,笑容很淡,但却是真的在笑。

“来,坐吧,累了一天了,也该休息一下了。”

庄亲王妃亲自给老管家倒了杯茶水,向他的方向推去。

老管家笑呵呵地接了茶,并没有推拒。

“王府有话要问?”

庄亲王妃只一个动作老管家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庄亲王妃倒茶的手一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倒茶。

倒好了茶,端起抿了一口。

“这么多年了,整个王府里只有你最了解我。”

老管家笑了笑,“王妃有什么事要吩咐的就直说好了,老奴一定全力以赴。”

庄亲王妃没说话,看着态度真诚的老管家,突觉没必要将他也拉进来,而且她要做的事很危险,也不是他能办到的,还有就是,……,她不确定他到底忠于谁。

庄亲王妃很快便想通了,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的儿子。

庄亲王妃笑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找个借口让你休息一下喝口茶,你不用担心。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三爷失踪那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仔细说说。”

老管家没有怀疑庄亲王妃有别的话要问,因为现在整个王府里最大的两件事就是庄亲王受伤和三爷失踪,庄亲王刚刚才见过,三爷的事当然就是首当其冲要问的。

老管家还是那套说词,庄亲王听完后皱了皱眉。

“这么说来,是一点线索也没有了?不会是遇害了吧?那片山脉野兽可是不少的,前三座都被清理过,野兽倒是不多,只是难免他会在慌乱中跑错了方向,跑向第四第五座山脉之中去,如果是那样,恐怕……”

凶多吉少。

四个字同时浮现在二人心头,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再说话。

老管家喝了几口茶便告词离开,前往庄亲王的卧室回禀。

将去行宫求援的事说完,老管家恭敬地站在庄亲王的床前等候吩咐。

庄亲王长呼一口气,过了半晌才开口。

“见到王妃了?”

老管家一点也没隐瞒,点头道:“回王爷,奴才回府时先去见的王妃,因为奴才在离时王妃曾吩咐老奴去行宫求救,王妃娘娘说,有了信儿回她一声,再者老奴知道王爷在养伤,最好别打饶您,老奴不知道王爷睡下没有,怕再惊醒了您,所以这才先见的王妃娘娘。”

庄亲王因为庄亲王妃的到访心气平顺了些,也没那么暴躁了,因此也没怪罪老管家。

“本王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想问问,她……王妃都说什么了?”

这个老管家可没隐瞒,他和王妃之间没有不可说的秘密,告诉庄亲王也无防。

“王妃问了三爷失踪的经过,老奴如实禀告,之后又说了老奴去行宫的经过,王妃听后没说什么,只请老奴喝了杯茶。”

庄亲王闻言不知为什么,心里不太舒服。

是因为她已有二十几年不曾请他喝过茶了吗?

连这老奴才都能喝到她房里的茶,可他却……

不怪她,都是他的错。

庄亲王无力地挥了挥手,“本王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

老管家抬头瞅了庄亲王一眼,见他没有怪罪他,赶紧退了出去。

老管家没有去休息,王府的三爷失踪了,他哪还敢像庄亲王说的一样去休息,这个时候当然是不眠不休地找人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人死了 不管干什么,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在主子家出事后当然得显得忙乱一些了,不然还以为他们在偷懒,主子可以休息,他们可不行,他们还得在这个时候向主子表忠心呢。

于是这一夜庄亲王的别宫里所有下人都忙了一夜,别管他们都做了什么事,反正是没一个休息的,导致第二天白天整个庄亲王府里的下人都无精打采的,全都哈欠连天的直点头。

原本定于第二天便起程回宫的,现在因为庄亲王府三爷失踪不得不延迟回程。

楚峥有些恼怒,但却没办法,现在还不是和庄亲王撕破脸皮的时候,而且庄亲王府三爷好歹也是他的亲人,为免遭人诟病,楚峥只得妥协。

只是让他找人行,他总不能自己亲去找吧,派些人手给庄亲王府已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于是楚峥干脆拉着班乐汐又进山了。

这一次他们没往深处去,只在第一座山那里闲逛。

打猎是假,陪媳妇春游才是真。

班乐汐好笑地看向楚峥,“心情好点了?”

楚峥低头看向怀中的班乐汐,“谁说朕的心情不好了?”

班乐汐笑道:“连朕都用上了,还说自己心情不好?还有,你这大嘴都撅了一天了,也不闲累。”

楚峥摸了摸下巴,“有那么明显吗?”

“还没有?都能挂酱油瓶了。”

“还是你了解我,没错,我是很不爽,凭什么我得因为他儿子而晚回宫啊?我还想回去看老娘和儿子呢!耽误我回宫和老娘儿子团聚,他庄亲王该死!”

楚峥面露阴狠之色,恨不得将庄亲王啃食干净。

班乐汐拍了拍楚峥手背,安抚道:“别这样,如果宫里真的出了什么事,最晚昨天晚上就会有信,现在没信传过来就说明宫中一切安好,有母后在,你担心什么?

庄亲王的面子还是得给的,既然给了他脸面,那就大大方方地给,让世人看看你这个皇帝是个手足情深友爱兄弟的好皇帝,哪怕是表兄弟家的庶子也放在心上,这样做不但显得你大度能容人,还显得你大气有情义,送上门的好处为何不要?”

经过班乐汐的一番安慰,楚峥的心情总算是好了点,也有心情陪班乐汐玩乐,这一天,两人在山林里逛了一天,楚峥还给班乐汐亲手做了花环戴,只是花环太丑,班乐汐嫌弃的小眼神儿不要太明显了。

再丑也是亲亲老公亲手做的,班乐汐还是高兴地戴了在大半天,最后花都蔫了才不得不扔。

两人打了些野鸡又捉了几条小鱼让侍卫去烤了吃,中午饭就这么过去了,到了晚饭班乐汐可不想再将就了,两人就回了行宫。

庄亲王府三爷还是没信儿,也不知道这人跑到哪儿去了,楚峥心急的要命,却不好表现出来,只得另想办法。

“这次死了那么多人,京中有不少的官员全都死了,还有不少官员的家眷也死了不少,这些尸体还停在各个官员的庄子里,再不运回去可都要臭了。”

最近天气好,尸体在这种天气里是存不了几天的,送回去就得一天时间,再在府中停灵几天,下葬时恐怕尸体都没法看了,早已开始腐烂。

这年月又没什么好的处理尸体的方法,只能用大块的冰镇着,但这里是狩猎场,哪有那么多的冰可用?

班乐汐知道这是楚峥找的借口,他就是想快点回京。

班乐汐叹了口气,再次安抚道:“急什么?你忘了,我们这次可是带着任务来的,晚回去几天更好,行宫里的那几具尸体就更加看不出谁是谁了。

到时候我们说谁是谁,就谁是谁,谁敢质疑?”

经班乐汐这么一提醒,楚峥总算才想起来行宫里还有几具尸体呢。

楚峥眉头微皱,“和一堆尸体住一起,真是晦气!”

楚峥不情不愿地点头了,可他心里还是不舒服,班乐汐也不劝了,只将班家三兄弟找了来陪楚峥聊天。

楚峥看着眼前怒视他的三兄弟咽了咽口水,心里对班乐汐那叫一个怨啊!

媳妇,你找的陪聊的人太可怕了,你不知道你家老公就怕你家三位哥哥吗?

说来也怪,原本楚峥对这三兄弟只是忌惮,还到怕的地步,可自打心里认定了班乐汐后,他就开始莫名地气短,见到这三兄弟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直想躲着他们走。

妹夫和大舅子能不见就别见,最好是离的远远的,谁也不别干涉谁的生活,不然当妹夫的准得吃亏,尤其是他还有三个大舅子,还每一个都不好惹,最关键的是,每一个都看他不顺眼,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了。

“咳咳咳……,这次的事麻烦三位舅兄了,朕在这里谢谢三位舅兄的顶力支持。”

班家三兄弟依然没有好脸色,也没搭理他,继续怒瞪楚峥。

楚峥见此情景郁闷了。

开场白不太顺利啊,这可怎么办?

楚峥想了又想,觉得还得从媳妇那里下手。

“三位兄长放心,皇后没事,有朕护着她,是不会让她受伤的。”

楚峥以为他这么一说不管怎么样他们也得给班乐汐面子,毕竟他是真的一直在护着班乐汐,也没让班乐汐受到半点伤害,他们的气应该能消些了吧?

可没想到,不提还好,一提三人比刚才脸还黑。

“皇上也太自信了吧?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这次要不是有我家妹妹护着,皇上指不定得受多重的伤呢!”

班开旭毫不客气地指出楚峥的弱点,说楚峥不行,还不如个女人,遇到危险还得让媳妇护着。

楚峥一开始是挺生气的,可左右一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班乐汐的武功比他高,的确是一直护在他身边的。

楚峥底气不足,只得认命。

“是,舅兄说的没错,是朕的错,回宫后朕一定会加紧修练武功,以后好给乐汐当靠山。”

班开明嘲讽地扫了楚峥一眼,“皇上在说笑吧?别说是皇上了,就算是我们兄弟三个加起来也不一定能打败乐汐,皇上有时间还是歇歇吧!”

楚峥听完后心气又上来了,差点没当场爆走。

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好在班家三兄弟也知道不能太过了,好歹眼前这位是皇帝,是他们妹妹的丈夫,怎么着也得给点面子,于是老三班开阳开腔了。

“其实我们三兄弟也没指望皇上能保护乐汐,只希望再有一下次时,皇上能第一时间将乐汐送走,别让她参和到其中。

乐汐是很厉害,可她却终归是个女人,是女人就得保护,我们是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和亲人都护不住,还怎么在外干一番大事业?

见血的事还是交给我们男人来办的好,皇上以为呢?”

楚峥的怒气又被班开阳一番话说的消了下去,仔细思考班开阳说的话。

他说的没错,在此之前他确实没想那么多,他只想到班乐汐不是一般人,功夫在大楚可以横行无敌,可他忘了,她毕竟是个女人,还是因为战死沙场重生回来的女人。

想到在山里她发了疯似的杀敌状态他依然胆寒,那样的班乐汐太可怕了,他不怕她杀敌时冰寒的面孔,他怕的是她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模样。

想到这里,楚峥心肝一颤,猛然回过神来。

“三位舅兄说的是,朕知道了,从此以后朕再也也不会让乐汐经历此种事情,更会尽量避免此类事情的发生。”

楚峥严肃的表情吓了班家三兄弟一跳,总觉得他有事瞒着他们。

可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他能有什么事瞒着他们,三人又都放下了。

班开旭接着道:“皇上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其实也不至于让乐汐不见血,没开阳说的那么严重,我班家儿女不怕见血,战死沙场是我们的班家的荣耀,也是我们班家人最终的归宿。

只是班家还有我们三兄弟在,我们活着一天,就不想见到乐汐手染鲜血。

她从小命苦,现又因为见了血而变得暴戾,这不是我们想看见的。

常上战场的人都知道,杀过人之后,这人的心理就会产生变化,如果杀人太多,早晚会被暴戾所浸染,人的心态就会失衡,早晚得出大问题。

我们不想看到那样的乐汐,我们只想她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生活。”

楚峥站起身,走到台阶之下,站在班家三兄弟面前,郑重地向他们保证。

“朕保证,不管发生什么事,朕绝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如果有一天需要乐汐亲自上战场,那么朕一定会陪在她身边,绝不会让她变的暴戾。”

那一天绝不会到来。

她这一世与上一世不同了,这一世有他陪着她,她的心里有了放不下的人,她绝不会走上那条路。

楚峥早已想好了,前世班乐汐上战场是被班乐潼给逼着去的,这一世他绝不会让她再上战场。

为是他也好,为了小肉包也罢,他绝不充许班乐汐离开他。

没有她,他活不下去。

听到楚峥的保证,班家三兄弟的脸色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原本他们没想让班乐汐参与其中,他们原来的构想是想让班乐汐留守在行宫中,行宫中侍卫众多,皇室的暗卫不在,可班家的暗卫却暗中埋伏在行宫之内,可确保班乐汐安然无恙。

可没想到,庄亲王会那么快动手,按他们所想,庄亲王动手的最好时机是昨天,那时楚峥身边的人不多,跟着的大臣也少,庄亲王总不会连那些大臣一起杀吧?他造反后也得需要人来辅助他管理朝政啊!

可意料之外的是,庄亲王根本不管那些大臣的死活,所以当他们收到暗卫的暗报时差点没失口骂娘。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只得按照计划来,还好前一夜和孟凡他们商量时都安排好了,就防着庄亲王会突然袭击,所以他们也管了那么多了,更顾不上班乐汐了,只得硬着头皮上。

这也是班开明和班开旭在杀黑衣杀手时为何手段那么残忍的原因所在。

楚峥认错态度良好,班家兄弟也不可能一直揪着不放,当下便揭过茬儿,不再提起。

楚峥为了缓解气氛,笑着提起了三人的婚事,结果他又凭白得了三个白眼外加三张黑脸。

楚峥有苦难言,又老实了。

就他这三位舅兄的年龄,别说在古代了,就是在现代也该开始谈恋爱了,这个年纪还做单身狗,会让人看不起的,要知道,他们那个时代的人就连小学生都有游戏CP了,更何况是他们这么大的人了。

他也是为了他们好啊,摆脱当单身狗的命运不好吗?干嘛又吓他?

这天又让他给聊死了!

楚峥又郁闷上了。

他天生和大舅子这种生物犯冲,就不应该呆在一块,否则准出事儿。

班家三兄弟都不说话,楚峥也不吱声,四人在大殿里大眼儿瞪小眼儿,谁也不先开口,好像谁先开口说话谁就输了一样。

一直站在殿门外偷窥的班乐汐无奈抚额。

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四个大老爷们就跟四个孩子似的,至于吗?多大点事儿啊?

楚三岁外加三位班四岁,嗯,认证了。

班乐汐也懒得理会他们了,转身便离开了大殿。

班家三兄弟和楚峥一直坐到晚上天黑了才走,把楚饿的前胸贴后背的,一进班乐汐和他的寝宫便嚷嚷着让榆嬷嬷上菜。

“都和三位哥哥说什么了?”

前半段都看到了,后半段却没往下听,班乐汐相信自己的老公和哥哥,他们绝不会放任时间就这么过去的,肯定会商量些大事。

楚峥饿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冲班乐汐摆了摆手,示意她一会儿再说,然后猛灌了两碗鸡汤才算缓过来。

“也没说什么,只说了回程的事,再在这里呆下去不是办法,大哥说了,让我再等上一天,然后以死的人太多,尸体不易保存,怕会有瘟疫为由,带着一众大臣先行回京,庄亲王自己愿意呆就让他在这儿呆着好了,借他人手继续留给他,等找到人再回京复命。”

这也是楚峥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与班家兄弟商量过后也得到了他们的认同。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精于谋算 定了计策,楚峥便着手开始实施。

第二天早起楚峥还没什么动静,到了晚上还没找到庄亲王府三爷时楚峥便亲自上门了。

“皇叔,不是朕不想帮你,而是朕也有难处。

你是知道的,这次狩猎场刺杀死的人太多了,那些禁卫军和各府的家奴就不说了,光是朝中的大臣以及家眷就死了足有一百多号人,这么多具尸体摆在各府的别院当中,万一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天气炎热,朕总不能从京城调来大量的冰来镇着吧?就算时间上来得及,可这数量也太大了,花费的金钱将难以想像。

朕也不是舍不得那笔银子,只是朝中百废待兴,各个地方都需要用银子,朕就是有心也无力啊!

所以朕还是想和您商量一下,朕带着这些人先行回京,借给您的那些侍卫依然留在这里寻找老三,您看可行否?”

楚峥姿态摆的很低,一副商量的口气,憋的庄亲王无话可说。

这是阳谋,楚峥就是看他不会不同意才特意上门的。

如果他不同意,传出去了那些朝中大臣会怎么看他显而意见,楚峥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逼他就犯的。

庄亲王恨恨地瞪了楚峥一眼,但是眼神中却带着埋怨,好似楚峥看轻了他一样。

“皇上这话说的,这不是折煞老臣了吗?

老三是自己跑的,皇上大度能帮老臣寻找就很不错了,老臣又岂敢让皇上在这里陪着找?

朝中事多,皇上更是忘的不可开交,哪里有工夫理会这些小事?

皇上放心回京吧,老臣这里您不用担心。

找到了是幸运,找不到就是他的命,老臣不会怨任何人的。”

庄亲王说完笑着看了楚峥一眼,显得意味深长。

你话中有话,我也同样如此,你威协我,你也别想好过。

楚峥暗骂老狐狸,接口道:“皇叔能同意再好不过了,朕代表那些死去家人的大臣向皇叔表示感谢,谢皇叔大度,能让那些死者安心。”

楚峥说完后站起身向庄亲王行了一礼,然后没等庄亲王扶他,又赶紧说道:“皇叔好好休息,朕还有事要忙,就不打饶了。”

楚峥说完后转身就走,半点迟疑也没有,走的干净利落。

庄亲王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眼见着楚见开门离去都没能回过神来。

大门关闭的声响让庄亲王终于回神儿来。

“小东西,够精明的!”

庄亲王笑骂楚峥,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果楚峥是他的儿子就好了,这么精明能干,将大楚打理的井井有条,给先帝当儿子可惜了。

庄亲王眯起眼,眼中闪过一抹肃杀。

只可惜他不是他的儿子,所以太精明了自然就不能留了。

楚峥急匆匆地回到自己和班乐汐的寝宫,一进门就将班乐汐搂进了怀里,将脑袋埋进了班乐汐的肩头。

“乐汐!”

班乐汐正和榆嬷嬷检查收拾好的东西,一个晃神儿就被楚峥抱进了怀中。

榆嬷嬷笑咪咪地看了班乐汐和楚峥一眼,后退三步然后低着头离开了班乐汐的寝殿。

“这是怎么了?”

班乐汐反手将楚峥搂住,担心地拍了拍楚峥的后背。

楚峥嗅着班乐汐身上独有的味道,终于缓过神儿来。

“没事。”

男人该承担的责任还是让他来吧,他的女人就应该安下心来好好享受生活,让她担惊受怕的过日子,不是他的风格。

楚峥不想说,班乐汐也不再问,只搂着楚峥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两人抱了一会儿,楚峥便松开了班乐汐,手拿册了帮班乐汐核对回宫整理出来的行李和物品。

夫妻两人忙了一通,班乐汐和楚峥都同了一身的汗。

楚峥自己进入水浴室放好水,转回身将班乐汐抱进了水浴室中,亲自给她洗澡。

班乐汐羞愤地瞪了楚峥好几眼,可这人现在脸皮太厚,就跟没看见一样,该摸摸,该亲亲,手上嘴上都没闲着,等楚峥给她洗好抱到床上时班乐汐早已累的不行了,直接昏睡了过去。

睡之半夜,班乐汐迷迷糊糊间就听到外面有动静,楚峥第一时间伸出手轻拍她的后背,低声道:“睡吧,有我呢。”

听到楚峥的声音,班乐汐安心地又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早上梳妆时才缓过神儿来。

“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我怎么听到外面有动静?”

这些日子高梅保和六月都不在两人身边伺候,并排躺在房间里养伤,两人基本上都是二月在伺候,只是二月只负责班乐汐,楚峥就得自己动手了。

正在理衣带,听到班乐汐的问话,楚峥走到她身后,拿起梳妆台上的发钗选了个位置便别了上去,插好后还让班乐汐对着镜子照了半天,觉得还可以才放开手。

“庄王府三爷找到了。”

看着铜镜里的楚峥,班乐汐眯起了眼。

“找到了?是生是死?”

楚峥笑了,笑的意味深长。

“找到时还有一口气,只是搬动时一个不小心摔到了地上,结果,人太虚弱了,没救回来。”

楚峥轻描淡写地说出庄亲王府三爷的死因,而后坐回到椅子上,手拄下巴看着班乐汐继续梳妆。

“你就等着那一刻呢吧?”

班乐汐就知道,他愿意借兵给庄亲王找人就没安好心,庄亲王那么对他,他还能这么好心地借人?肯定憋着坏呢。

“他爹要杀我,这次又死了这么多人,暂时不能拿他爹怎么样,只能在他身上拿点利息了,不然朕接下来的几年要怎么过啊!”

庄亲王暂时还不会反,他不反,他心里这口气就吐不出来,他怕自己会憋坏了,所以就拿庄亲王的儿子先开刀。

“他儿子死的可够怨的了。”

班乐汐轻声嘀咕了一声,而后又问,“他怎么跑的?跑哪儿去了?身边可跟着人?”

楚峥笑着躺到了床塌上,侧着身子看班乐汐。

“他啊,蠢货一个,真不知道庄亲王那么精明个人怎么就生出这么蠢的儿子来的?他是怎么教儿子的?还是说,庄样王府儿子的教养都由母亲来完成,庄亲王根本不管?”

班乐汐好奇地转回身,冲身后的二月挥了挥手,示意她先下去。

二月冲班乐汐和楚峥行了一礼,出去帮榆嬷嬷摆饭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楚峥和班乐汐了,两人说话就放开了。

“按理说,那个蠢货应该知道这些杀手是庄亲王的人才对,可他却吓跑了,这就证明庄亲王没告诉他,这也就说明了庄亲王连他儿子都不信任,从而可以推算出两点,一,庄亲王防范心很重,他不信任何人;二,庄亲王谋反之事没有告诉他的几个儿子,或者说,他也知道他的几个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怕他们坏事,所以没说,也或者,庄亲王不想连累他们,不知道总比参与其中的好,万一谋反不成,也不至于全家死光光。

再往深究,庄亲王没那个信心能胜我,他的底牌还不够多,他还需要时间积累。”

楚峥说完笑了笑,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班乐汐躺到他身边去。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别闹,一会儿榆嬷嬷该来叫我们用膳了,还是说正事吧。

找到三爷时他是什么状态?可有遇到野兽?”

班乐汐不动,楚峥却舍不得和媳妇分开,只好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将班乐汐抱进怀里。

“那家伙命不太好,逃走后没多久就应该遇到了野兽,就他那样的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还能和野兽打成什么样是怎么的?

虽然他没说,但从他身上的伤来看,他应该是遇到了野猪,但个头应该不大,否则他也活不下来。

他的小腹被捅了个窟窿,身上多处划伤,致命伤就应该是小腹上的窟窿了,流了那么多血,找到时身上的血都快流干了,就算运回来也活不了多久,不过大概能见上庄亲王一面。

我之前便吩咐救援的人了,如果找到时他是重伤的情况,就直接弄死再拉回来,如果没什么大碍,那就找个野兽经常出没的地方让他遇到,最好是让野兽咬死。

反正是别让他安然无恙地回来。

我的人死了那么多,就拿他儿子一条命来还利息吧!”

楚峥一脸阴狠的表情,看的班乐汐直皱眉。

想到这一次死在庄亲王手中的那些无辜的人,班乐汐又释然了,也不再多劝。

两人聊了一会儿,榆嬷嬷来请,两人又挪到大厅里用了早膳,接着便在五月的护送下起程回京。

庄亲王府别院中,庄亲王妃早已收拾好了东西,等到下人来回说楚峥和班乐汐已经准备好要起程了,庄亲王妃便吩咐下人准备好马车,她要和楚峥等人一起回京。

“娘娘,三爷刚被送回别院,您看,是不是再等等?”

老管家小心翼翼地建议庄亲王妃,可以再等等,等庄亲王那里发话了再说,以免落人口实。

庄亲王妃冷笑一声,冷漠地道:“他儿子回来了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生的?生死都与我无关。”

庄亲王妃说完后起身便走,走到大门时被庄亲王的亲信给拦下来了。

“王妃娘娘,王爷有令,今日王妃不得出府,还请回自己的院子。”

庄亲王妃见庄亲王不放她走,当即便明白了庄亲王的意思。

他这是想让她主持老三的葬礼啊!

庄亲王妃恨的直咬牙。

你的儿子凭什么让我给你张罗?没亲手弄死那几个野种已经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他死,我没拍手称快就是看在他和我儿子有血缘关系的份上,否则我早就放鞭炮庆祝了。

不让出去,庄亲王妃也不能硬闯,否则就是让外人看了她的笑话。

“好了,本妃知道了,即然王爷不让本妃回京,那本妃就去照顾他好了。”

呵呵,不让我走,好哇,希望你别后悔!

庄亲王妃笑的瘆人,直奔庄亲王爷的院子而去。

庄亲王府别院停灵,凡是朝中官员不管是家里死了人的还是都活的好好的,全都派人来祭拜,管家之流由老管家接待,当家主母来了就由庄亲王妃接待,朝中大臣倒是想见庄亲王一面,只可惜,庄亲王重伤未愈,不方便待客,这些人只能又回去重新再派个人来和庄亲王府贴关系。

庄亲王妃端坐在正中的椅子上,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蒋氏看向庄亲王妃,好笑道:“王妃不必如此,暂时回不了京而已,没什么的,如果您回去了,反而会让诟病,不管怎么说,庄亲王还病着呢,这个时候您不宜离开他。”

班老夫人和恭亲王妃以及蒋老夫人三人都跟着班乐汐和楚峥回京了,庄亲王妃走不了,班老夫人等人不放心,于是就将蒋氏留下来了,让她照应着。

庄亲王妃和朝中大臣的家眷本就不熟,再加上她性格高冷,身边原来的朋友也是远嫁的远嫁,身死的身死,失联的失联,现在能说得上话的也只有蒋氏了,因此庄亲王妃听到蒋氏说话脸色便好看了几分。

“我不想呆在这里,一想到这个院子里还有那个人在,我就浑身不舒服。”

蒋氏无奈地劝道:“不管怎么说,您现在还是他的王妃,做为三爷的嫡母,他的身后事您不能撒手不管。

我知道您心里不舒服,可现在可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我们得把事情办好,让人说不出话来。

别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我们自己做到问心无愧便好。”

庄亲王妃听进去了,不再闹腾,只是她要求蒋氏留下来帮她,因为她实在不想管那人的儿子,哪怕人都死了,她觉得膈应。

庄亲王妃不管,蒋氏只得捏着鼻子上阵,庄亲王府别院在几天里里外外全归了蒋氏打点,连家都没顾得上回。

好在班家人除了班开阳留下陪着她外其他人都回了京城,否则班允文就第一个不让。

他媳妇凭什么要管庄亲王府三爷的身后事?别的好说,葬礼忙起来真心累啊,别人不心疼,他还心疼媳妇呢!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娶个媳妇不容易 庄王府三爷是不可能在狩猎场别宫这边发丧的,只能等回京后再说,这样一来蒋氏也不用准备太多的东西,只要面子上过的去就行。

忙碌了四天,庄亲王身上的伤好些,至少不流血了,这才和其他身上带伤的官员一起起程回京,等他们到达京城之时,楚峥和班乐汐他们都回来五六天了。

两人一回来就先去了慈宁宫看望萧太后和小肉包,小肉包几天不见班乐汐想的紧,见到班乐汐的瞬间便认出了她,难得没有冷脸,而是笑着向班乐汐伸出了手。

将小肉包抱进怀里,班乐汐在他脸上亲了亲,原以为母子俩能有个不一样的开始,却不想,小肉包瞬间眉头紧皱,一脸的嫌弃。

可就是这样小肉包也没将脸上的口水擦干净,而是流着口水看向班乐汐,看了一会儿便俯身在她脸上也亲了一下,将口水全抹在了班乐汐的脸上。

楚峥微微皱眉,伸手强行将小肉包抱进了怀里,教训道:“这是我媳妇,想亲等长大了亲自己媳妇去!”

小肉包好想听懂了,给了楚峥一个大大的白眼,转身伸手找萧太后抱。

将小肉包接到手中,萧太后瞪了楚峥一眼,“刚回来就吼他,就不能对他好点?他是你儿子,不是讨债的,干嘛这么对他?

吃醋都吃到自己儿子身上,瞧把你出息的!

行了,都累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小肉包在我这里再呆上一天,等你们明天休息好了再来接他。”

班乐汐笑着拉住了萧太后的胳膊,脑袋一歪,躺到了萧太后的肩膀上。

“娘啊,好几天没见你,我好想你啊!将小肉包交给奶娘吧,我想和娘说说话。”

萧太后闻言便知班乐汐和楚峥这是有话和她说,反正自己也有事情找他们,只是不想他们太累想挪到明天,既然他们现在就想解决,那就不用再等了。

萧太后将小肉包交给奶娘,无视了小肉包拉着的长脸,拉起班乐汐的手走向后殿。

小肉包自知找娘无望,只得乖乖地被奶娘抱走。

三人来到后殿,班乐汐坐到了萧太后的身边,楚峥和两人对坐,顺手给两人倒了茶放到丙人面前。

“娘,我们走了好几天,宫里可还好?庄亲王派杀手来了吧?”

萧太后摇了摇头,“没有,宫里安稳的很,别说是杀手了,就连一个苍蝇也没飞进来一只,我还在纳闷呢,也不知道庄亲王在想些什么,这么难得的机会怎么就放弃了呢?”

楚峥和班乐汐对视一眼,也是对庄亲王此举纳闷不已。

“按理说不应该啊!我们出行在外,宫里守卫调出去近一半,庄亲王应该趁此机会杀进宫来吓吓你和小肉包才对,怎么会放弃了呢?”

楚峥眉头紧皱,因为弄不懂庄亲王在想些什么心里有些烦燥。

摸不清庄亲王在想什么就等于失了先机,遇事只会疲于应付,这样可不行,不利于他和庄亲王接下来的争斗。

一时间楚峥头绪全无,脸色就不太好看。

班乐汐安抚地抱了他一下,“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依我看,庄亲王之所以没派人入宫刺杀应该有两点。

一是人手不足,他将所有人手都投进了狩猎场那边,这边就没有可用的人手了。

二是想麻痹我们,让我们以为他手上没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方便他以后暗中行事。

也或者,在他看来母后和小肉包对他造不成什么威协,只要除掉你我就能掌控大局。

最后一点不太可能,我也只是提一句,你不用多想,因为有小肉包在,班家就不可能站在他那边,毕竟小肉包才是正统。

如果第三点成行,那么接下来就有意思了,他不除掉小肉包是不把班家放在眼里吗?为什么呢?他有什么依仗呢?只是城外埋伏的他养的那些士兵?还是说,他……”

“里通外敌。”

班乐汐没说下去,最后一句却让萧太后给说了。

班乐汐和楚峥同时看向萧太后,两人面色严肃,眼中带着愤怒。

自家事当然还是关起门来解决,庄亲王和他们的争斗就是自家事,可要是打开门来找人帮忙,那就不是内战,而是叛国。

“来人,传班开旭和班开明进宫议事。”

楚峥果断地将班开旭和班开明叫进宫,这件事可大可小,班乐汐所说的前两点还好说,庄亲王手上人手到底有多少虽然对整个战局有些影响,但影响不大,如果是最后一点,那事情可就大了,班家必须做好防范。

楚峥和班乐汐想着自己的心事,两人都对庄亲王此举忧心忡忡,也就没注意到萧太后眼中的笑意。

真好,她的孩子终于长大了,她总算能放心地将大楚交到他手里了。

还有乐汐,这个孩子和峥儿真是相配,心性品格都无可挑剔,这样的人才配站在她儿子身边。

显然,萧太后早就料到了这些,也早就想到了庄亲王此举为何,可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而是放手让楚峥自己去想,自己去琢磨,自己去应对,一旦楚峥失利,那时她才会出手挽救。

至于最终结果是否如愿不是她能左右的,但她决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她的儿子。

放手让儿子去做,不加以干涉,只做监督,适时出手,这才是父母对子女最好的教育。

时间不长,班开旭和班开明入宫了,这一次两人脸色不再那么难看,只是有些凝重。

两人入宫后直接去了慈宁宫,楚峥并没有避讳班乐汐和萧太后,也没什么男女大防的心思,这就是现代人与古代人的区别。

在他看来兄妹见面再正常不过了,只要三观正,一切都不成问题,如果三观不正的,就算再怎么防也防不住。

班开旭和班开明对最近总是能见到班乐汐感到开心,觉得自家妹夫虽然有些看不上眼,但人还是不错的,没那么迂腐,于是对他态度又好了些,脸色自然也不会太差。

见两人到了,楚峥急急地将两人拉到近前,将自己和班乐汐的分析说了一遍,而后便询问两人的意思。

兄弟两人相视一笑,班开旭拱手道:“皇上,微臣回府之后便听说了,宫中并未发生大事,虽然这是好事,但从长远来看却有隐患。

我们兄弟俩商量了一下,觉得皇后所言非虚,庄亲王所图甚大,如果我们猜测的没错,庄亲王恐怕真的和南北三国有些联系。

但微臣以为,庄亲王心虽大,但他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可以这样讲,他是个有着雄才伟略之人,如果为皇上所用,他的成就不比班家低,甚至若他的儿子争气些,百年之后将会和班家并驾齐驱。

所以庄亲王不可能完全信任他所依靠之人,微臣以为,他应该只是利用他们对付皇上,如果他真的成事了,他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除掉他的帮手。

因此我们兄弟一致认为,此事不可不防,但却不用太过担心,只要别把他逼急了,他是不会做出有损大楚的事来的。”

班开旭有什么说什么,在他看来庄亲王不是不明是非之人,就像他要造反一样,也不过是为了其父,为他父亲抱不平,明明应该是他父亲的皇位却让楚峥的祖父给占了,所以他才会想要造反。

但他的心还是向着大楚的,他知道南北三国没有一个能靠得住的,更加知道南北三国对大楚图谋已久,一旦与他们牵连太多,未来必成隐患。

所以庄亲王哪怕是败了也不会将南北三国拉进来与大楚为敌,只会让他们出少量的人手来帮他,利用他们的人手来帮他做事,只是这人手的多少必是在他可控的范围内,否则他也不会和他们联手。

总的来说,庄亲王还是很爱大楚的,他的心中有着天下苍生,否则他也不会等到现在,早在几年前养兵于城外之时,趁着楚峥对他不设防之际便出手了。

经过班开旭的一番分析,楚峥心里也有了数了。

“这么说来,他联手只是让少量的人进入大楚?而不是让南北三国大举进攻大楚?那班家还要不要防着些?

依朕看,班家必须得做好准备,以应对接下来的大战。

庄亲王无心,但南北三国未必就无意,大楚就是块肥肉,他们早就眼馋了,天天想着如何将这块肉据为己有,恨不得咬下一口先尝尝鲜,如果味道好,他们就会出手抢夺,如果味道没有他们想的那么鲜美,他们也会由爱生恨,得不到的就毁掉,所以朕以为,班家也好,朕也罢,必须做好准备,你们以为呢?”

班开明看了班开旭一眼,拱手道:“皇上所言极是,依微臣所见,皇上还是做些准备的好。

粮食方面皇上已做了安排,食盐也不用担心,现在就是马匹和粮饷还需要皇上再想想办法。

大楚的战马不少,但与南北三国相比还差了一些,尤其是北漠,北漠人善战,马上功夫更是了得,每年死于北漠战马蹄下的大楚士兵不在少数。

北漠的重骑很是了得,我们大楚的装备不如他们,想要取得胜利往往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通常是以命换命,这样的打法等于是损敌一千自伤八百,得不偿失。

再者,国库近年充盈,只是因为最近几年没有什么大仗,一旦南北三国来犯,国库那点银子恐怕不够消耗两年的,而南北三国一旦全力以赴,誓要拿下大楚,就不会轻易退兵,打持久战是必然的,到那时大楚将会民不聊生。

因此皇上不但要防着他们,还得做好大战的全面准备,而且还不止是这些,还有士兵。

征兵也是必然的,而训练士兵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从一个没有上过战场杀过人的新兵,到身手灵敏,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而且有些战术战法的老兵,这其中所要付出的和需要的时间可不短。

微臣建议皇上,可以趁着现在南北三国小动作不断的机会征兵,在两到三年内训练出一批能征善战的大军来。

大楚现在可以说是人心慌慌,皇上趁此时征兵再正常不过,但凡有一点血腥的大好男儿都不会躲在家里,而是趁此机会建功立业,为自己挣一份前途。”

班开明的意思与班开旭一样,南北三国不可不防,庄亲王意在大楚和楚峥,他不会将大楚的百姓放在南北三国的铁蹄之下不管,只是班开明更有长远性,将大楚的现状和目前所要做的事一一列举出来,让楚峥自己决定。

萧太后听完暗暗点头,欣喜地看着班家兄弟。

有班家兄弟在,她的峥儿必将做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有志明君,而她的峥儿能得班家兄弟辅助,何愁大事不成?

班开旭和班开明如此精明能干,想来那班开阳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都是一母同胞,都是一个爹娘养的,应该也是精于谋算之辈。

楚峥听完后想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二哥所言甚是,朕定会认真考虑的。”

这就是认同班开明所说的。

班开明和班开旭眼睛一亮,暗暗点头。

能听得去谏言的必是难得的好皇帝,他们没白多花心思在他身上,班家也没有保错人。

接下来楚峥要怎么做班开旭和班开明可就不管了,他们只出谋划策,实具体实施还得楚峥自己来做,他们相信楚峥不会辜负他们的期望,就算是为了自己不做亡国的皇帝他也会尽心尽力做好。

说完了正事,班乐汐将小肉包换了出来,兄弟两人之前不能常入宫,加之小肉包太小,两人还没见过小肉包,这一见他们就发觉小肉包与常人不同。

“这孩子可够早慧的,按理说小皇子早慧应该是好事,但在平常百姓家可不是什么好事,慧极必伤的道理妹妹应该懂吧?”

班开明的意思很明确,他在提醒班乐汐,让她多注意着小肉包,千万别过早地教他太多东西,否则于他成长不利,怕是以后会做出有伤天和的事。

章节目录 第254章 蒋氏回京 班乐汐一听就懂了,她也十分的认同班开明的观点,觉得太早地教授小肉包太多东西没有好处,还是将他当成正常的孩子来看待比较好。

班乐汐没生过孩子也知道不能拔苗助长,否则将会影响孩子的一生。

“行,我知道了。”

班乐汐痛快地答应了,班开明笑道:“能听进去就好,哥哥也不盼着其他的,只希望你这一生能无忧无虑。”

说到无忧无虑几个字,班开明又恨恨地瞪了楚峥一眼。

虽然有时候觉得这家伙还算可以,但对他的好感向来挺不过一个时辰,保准让他对他的感观再次归零,这次也一样,刚觉得他还算精明,能够听进去别人的话,转眼就想起来要不是他,他们家妹妹也不用进宫受苦了。

楚峥一脸苦涩地看向班乐汐,向她求救。

他咋这么倒霉?他是招谁惹谁了?刚刚才把二位舅兄哄好转眼就对他怒目而视。

他咋又提媳妇进宫的事啊?媳妇不进宫,他不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班乐汐收到楚峥的求救信号,眼也不眨一下,权当没看见。

“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我最喜欢哥哥了。”

说完,班乐汐脑袋一歪躺到了班开明的肩膀上,双手则缠上了班开明的胳膊,眼睛还不望冲班开旭眨啊眨的,表示自己其实最喜欢大哥,她只是安抚二哥,让他别吃醋。

听到班乐汐说最喜欢的是班开明,班开旭脸顿时黑了下去,可看到班乐汐冲他使眼色,心情立即好了起来,得意地瞅了班开明一眼。

你再嘚瑟也没用,妹妹最喜欢的还是我。

班开明让班乐汐哄的眉开眼笑的,怜爱地摸了摸班乐汐的秀发,笑道:“就你嘴甜,当我不知道你在哄我?”

班乐汐立即不干了,坐直身体看向班开明,“哪有?明明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可没骗你。”

班开明无奈地叹了口气,“好,没骗我,知道你最喜欢我了,好了吧?”

班开明目光扫向班开旭,见大哥脸又黑了,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再转头看向楚峥,此时他的脸早已经成了锅底,根本没法看了。

他就说了,班家兄弟没一个好东西,平时欺负他就算了,还跟他抢媳妇,想要媳妇不会自己娶去?干嘛老惦记他媳妇?

班乐汐几句话就哄的班开旭和班开明心情大好,两兄弟也就忘了楚峥,再也没找他的茬儿。

两人在宫中逗留了小半个时辰便出了宫,回到班家就和班允文说了小肉包是如何的可爱,他没能进宫看望小肉包实在是可惜了。

班允文让两兄弟气个够呛,可姜还是老的辣,班允文当即便拉来了班正波和班允武,将班家兄弟的话重复了一遍,想当然,班开旭和班开明这顿揍是跑不了了,而且两人还不敢跑,只能受着,因为动手的是班正波,惩罚的班允武,他们就是再混也不敢和两位长辈动手,只是生生受着了。

班允文出了气,心情好了些,可想到还是没看到小肉包,他这心里就觉得不太舒服了。

于是乎,班大将军在第二天上朝时看见楚峥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一个好脸色都没有,看的楚峥是莫名其妙,不知道哪里惹到他这老岳丈了。

“刺杀的事各位爱卿查的怎么样了?别跟朕说这事应该交给大理寺来查,朕不信各位没有参与其中,为了能够早日找到凶手,朕劝各位爱卿还是说出来比较好,不管有什么线索或是有什么难办的,大家可以一起商量嘛。”

楚峥难得说软乎话,惊的众朝臣直瞪眼。

皇上今天这是怎么了?最近上朝都凶的狠,有点不顺心的就大发雷霆,他这突然换了画风,他们还有点不适应呢!

楚峥说的没错,他们是都派人去查了,可时间太短,他们也没能查出什么重要线索来,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众大臣愁眉苦脸地站在朝堂之上,没一个接话的。

楚峥见状冷笑一声,也不说话,颇有兴致地扫了旁边站着的小太监一眼,而后又若无其事地别过了脸。

小太监只觉得身上一寒,下意识地看向楚峥,见楚峥根本没看他,又疑惑地低下了头。

是谁?刚刚绝对有人不怀好意地看了他一眼,可这人不是皇上,那又会是谁?

小太监感觉不太对劲儿,心下便警惕了几分。

很快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底下站着的朝臣还是没人说话。

楚峥冰冷的视线扫过众臣,什么也没说,站起身挥手让众朝臣退下。

早朝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散了,众朝臣心中一凛,浑然觉得身上冰寒无比。

完了,皇上生气了。

众朝臣叹了口气,却没办法。

他们是真的什么都没查出来,这有什么办法?光凭一些猜测能作数吗?到时候别说是惩治某人了,别把自己一家老小搭进去就算好的。

为了自己的仕途,为了自己的前程,在没有明确证据的前提下,他们就算查出一些蛛丝马迹也不能说啊!

班允文觉得今天的楚峥有些不太对劲儿,似乎他在打什么主意,否则他不会在事件发生如此短的时间里就逼着众臣去查线索,可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是为了什么,只得皱着眉头先回家了。

家中两个儿子都精明无比,还是回家找儿子商量吧。

班允文回到家就将班家兄弟找来了。

“朝上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你们说,皇上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啊?”

父子三人面对面坐在书房之内,班允文眉头紧皱,班开旭低头思索,班开明看起来则要轻松很多。

班允文先看向班开旭,见他似乎还没想好,也没催他,将目光放到了班开明的身上。

“老二,你脑子最灵光,你给为父说说,皇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按理说,他不该这么急的。”

班开明没说话,反而笑着看了班开旭一眼。

班开旭从思索中回过神儿,冲班开明点了点头。

得到班开旭示意,班开明道:“依儿子所见,皇上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逼着这些大臣自己去查。

前天乐汐已经见过那些大臣的家眷了,说了什么话父亲应该知道,皇上这么做就是想让这些人自己去证实此事与庄亲王有关,而不是通过大理寺或是他的手将真相查出来。

即便他们查不出来,也是将这颗怀疑的种子深深地种在了他们的心底,只等哪天浇些水便可发芽,到那时庄亲王将会陷入开门孤立无援的境地,而且还要防着这些大臣伺机报复。

皇上和这些大臣站到了一起,这些人自然会帮着皇上处理庄亲王,皇上自然也就不需要那么多人手了,这样一来,皇上就能腾出更多的人手来做其他的事。”

听完班开明的分析,班开旭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对他的话的认同。

班允文想了想,觉得儿子说的没错,楚峥确有此意。

“这么说来,皇上是想联合朝中大臣一起对付庄亲王?”

班开旭此时才发声,“没错,皇上在这次刺杀中损兵折将,不但朝中大臣死伤惨重,皇室暗卫更是死了不少人,重伤的也不在少数,想在短时间内再训练出一批人手很难,为免庄亲王突然出手,皇上只能联合各府,利用他们手中的暗卫对付庄亲王。

这次的事朝中各府都死了不少人,最轻的府中也有重伤之人,文官更是死了大批,虽然这些文官大多没什么银子,养不起暗卫,但他们手中有笔啊,笔就是他们最好的武器。”

班允文点了点头,“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了皇上的心思了,只要能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我们班家就不会轻易被他利用。”

班允文可不傻,他不怕别的,他最怕的就是楚峥利用班家暗卫对付庄亲王。

班家最核心的也是最依仗的不是兵权,而是班家的暗卫,暗卫才是班家的根本,班家没了暗卫,很多事都做不了,比如说身在南北三国的班这暗探,如果没了暗卫从中联系,那些暗探就是死棋,班家就会在南北三国大战中失去先机。

班家之所以战无不胜,和这些暗探都有着紧密的关系。

知道了楚峥所想,班允文很快将此事放开了,顺便提起了两个儿子的婚事。

“你们也老大不小了,你们也知道,你们母亲在为你们寻找贤妻,配不配得上不要紧,关键是得识大体,能一心向着班家。

你们自己也看看,有心宜的姑娘不防说出来,让你们母亲去提亲。

提醒你们一声,最好别等你们母亲为你们安排,这相亲得来的媳妇可不一定会随你们的心意,所以有合适的就说一声,为父和你们母亲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家世清白,人也不错,就可以娶回来当媳妇。”

说到这里班允文想了什么,抬眼看向班开旭。

“老大,你的媳妇可得选好了,为父着重提醒你,你是家中长子,不但承担着繁衍子嗣的重任,还有守护班家的职责,你娶的媳妇将会是班家的宗妇,宗妇是什么意思你懂吧?说句犯上的话,那就如同你妹妹坐的那个位置,整个家族都会在她掌控之下,她的责任也不小啊!

所以一旦你选错了人,你可知其后果?”

班家秘密可不少,成了班家媳妇早晚得接触到这些秘密,一旦娶回来的媳妇不是个好的,班家将面临灭族之危。

班开旭站起身,郑重且严肃地回道:“儿子知道其中厉害,还请父亲放心,儿子知道该如何做选择。”

班允文没有就此放过他,而是抬了抬眼皮,冷声道:“说来听听,你要怎么做?”

班开旭抬头,毫不畏惧地与班允文对视。

“儿子选的妻子不必长的多好看,也不必有多大的才能,但必是需大方得体,爽利利落之人,其心性可与男儿相比,心胸宽广,有容人之雅量,最好还能挣银子,可帮家里养那些退下来的老兵。

而且此人必需嘴严,一心向着班家,对班家有崇拜之心,嫁进班家后心里只有班家没有娘家,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做班家的当家主母。”

班允文听完后放了心,但却为儿子感到难过。

班开旭和他一样是班家的长子,承担的义务和责任非常大,他将来不但会是班家的当家人也是班家的族长,还将会是班家军的实际掌控者,一旦班开旭出错,那可就不止是班家人会被灭族,就连边关那些将士也会被牵连其中,到那时死的可就不是一个两个了,而是成千上万,不比庄亲王造反的后果来的轻。

所以班家的长房长媳必须是一心向着班家之人,心里只有班家,这人对班家的崇拜之情要高于对丈夫和对娘家的情意,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班家的秘密不会被外泄。

这些年来也不是没有人意图用联姻的办法安排一个女子打入班家内部,只是班家人不会轻易信任任何人,哪怕是班家的媳妇也得是经过无数的考验才能一步步进入班家核心,而这些人在进入班家后没经过几轮便被班家人发现,等待她们的也将是她们无法承受之痛。

这些人当中最慢被发现的也只是刚怀了孩子,班家人心狠手辣远不是那些一般家族的人可比,这些人没一个能保住孩子,全被自己的亲爹亲手打回了地狱,而他们的母亲自然是没有好下场的。

经过几次试探,外人也都看清了,班家不是那么好进的,更别提是信任了,所以很多人便打消了打入班家的主意。

皇家也不是没有想过给班家人指婚,只是被指婚而进入班家的媳妇全不被班家人信任,并且没一个能生下孩子,年纪轻轻便病死于床塌前,就连皇家公主也不曾例外,这也是为什么皇室从不与班家联姻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们知道,不管嫁进来多少位公主都没用,班家人不会碰嫁进来的公主,更不会让她有孩子,最后还会死于非命。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谁家姑娘这么眼瞎? 班开旭的妻子如果不是他喜欢的,那么他将面临着被蒋氏安排亲事的命运,他的妻子必须合乎班家的要求,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班开旭听完班允文的话不但没有难过,反而面无表情地说道:“父亲的意思孩儿知道了,父亲放心,为人子为人夫的道理孩儿知晓,孩儿决不会拿班家做赌注,只不过,孩儿心里倒是有一个人选,只是她家是皇商,门第低了些,我怕她进门后会遭京中人耻笑,所以一直没能拿定主意。”

班开明和班允文听到班开旭有了心上人时都震惊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班允文是说了希望班开旭能有自己的心上人,可他真是没想到会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在他眼中班开旭是长子,一直沉稳内敛,是三个儿子中最让他放心的,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将班开旭当成接班人培养的原因。

班家的接班人与京中各大家族都不同,班家接班人不必非得是长房长孙,班家的接班人看重的是能力,谁的能力强谁上,谁立下的战功多谁上,谁头脑精明能够运筹帷幄掌控人心谁上,所以班开旭成为接班人一点也让人意外,因为他不但是三兄弟当中功劳最大的,也是能力最强的,而且他够沉稳,够心狠手辣,腹黑精明,还能压制得信底下的两个弟弟。

要知道班开明和班开阳可不是那么容易压制的,更不会轻易地信服谁,可他们不但非常地听班开旭的话,还一直拿班开旭当成偶像来崇拜,这并不是因为班开旭是他们的哥哥,而是班开旭的人格魅力征服了他们,不然就算是亲哥,也无法将那两个混世魔王收服。

“你有心上人了?”

班允文探着身子死死地盯着班开旭看,就怕一个错神儿就让班开旭糊弄过去。

班开旭好笑地点点头,“算是吧,她是商家的嫡长女,也是商家唯一的女孩儿,自小得家中人宠爱,而她对行商一道十分的有天赋,因此从小便被她祖父带在身边教导,不但算盘打的精,而且行商更是有一手。

商家对她行商一事非但不阻止还很支持她,据说她在很小的时候商家便给了她一间店铺让她管理,她在短短半年内将店铺的利润翻了一倍不说,还开了两家分店,到了一年头上利润又翻了一番。

这样的行商手段可不比妹妹差,有她在,妹妹留给我们的那些商铺就能运转起来了,我们也不用再头疼铺面的事,等我和开明、开旭都有了后,再让她挑出一个对行商感兴趣的孩子来教导,将来接下整个班家的铺面,这样班家才能长长久久地将这些铺面经营下去,不必再为银子发愁。”

班开旭分析的头头是道,可班允文和班开明却听的满心满嘴都不是滋味。

班开旭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也不是很喜欢那商家女,只是为了班家的将来所以才准备娶回家来似的。

班允文没说话,他做为父亲,也做为班家的家主,他所要考虑的实在太多了,他不得不承认班开旭说的很有道理,他这做的确对班家有许多的好处。

但他自己呢?他是真心喜欢那个商家女的吗?难道为了班家的将来就要舍弃儿子的幸福?

班家是重要,可儿子的幸福同样重要,他不想让班家束缚住儿子,他想让儿子得到幸福。

班开明双眼微眯,过了半晌笑着看向班开旭,“大哥的意思我懂了,只不过大哥的身份与我和三弟不同,大哥将来要继承班家,责任重大,代表的是班家的脸面,你的婚事不能这么草率。”

班开旭闻言斜着眼睛扫了班开明一眼,眼中有着警告,“所以呢?”

班开旭的声音很冷,冷的人直打寒战,可班开明却没当回事儿,依然的笑的……那么欠揍!

“大哥说了,商家女很重要,对班家未来尤为重要,既然这么重要当然要娶回来才行,可大哥不太喜欢她,这对我们班家的未来也不太好,不如……弟弟代劳了?”

班开明笑的不怀好意,想看班开旭的笑话。

班开旭却没搭理他,淡定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是你大嫂,你确定要和我翻脸?还有,丁家那丫头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没去南边并不等于什么都不知道,你别忘了,班家的暗卫早已在我的手上,就你身边那几个还是我挑的呢!”

班开明听到丁家小姑娘几个字便笑不出来了,眼神闪烁,也端起茶杯开喝。

班允文坏心地想看两个儿子的笑话,可两个儿子都太精明了,说话说一半就不说了,弄的他这心里刺挠的。

但他也听出来了,大儿子和二儿子心里都有人了,这让他放心了些。

他家三个儿子都到了成婚的年纪,可没一个着急的,两个双胞胎不成亲,大儿子也不让他省心,他们厌烦成亲弄的他一度还以为三个儿子有什么毛病,有一阵专门观察他们和哪个男人走的近,结果让他大失所望,三个儿子不但与女人不亲近,就是与男人也同样不近亲。

做为老父,做为一个合格的老父亲,儿子们的这种行为人让他大为担忧,原本他都想好了,哪怕三个儿子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他也认了,只要能带回来一个也能间接证明他们身体很好啊!

可他等来等去也没能等到他想要的结果,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儿子身体没毛病,那什么……也没毛病。

儿子们三观没歪,这让班允文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开始期待起儿孙满堂的日子来。

想到孙儿,班允文立即想到了小肉包。

“你们的事说的差不多了,具体怎么办等你们娘亲回来你们跟她说,反正为父也做不……啊,这事就这样,说说小肉包吧?他还好吧?乐汐不在,宫里可有人虐待他?宫里那些个不省心的没趁着乐汐不在对他下手?他还好吗?”

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班开旭和班开明瞅着班允文直好笑。

再掩饰也挡不住你怕老婆的心思,做为你的亲儿子,这么些年了还看不透你?

“小肉包很好,有太后娘娘在,谁敢欺负他?

咱们家小乐汐可不是好惹的,那些宫妃都知道她不是善茬儿,想找小肉包的麻烦,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底气和能力,跟咱们家小乐汐对作,呵呵,找死呢?”

班开明面上笑着,但眼中中却闪着杀气。

班开旭抬腿踹去,“好好说话。”

班开明飞快躲过班开旭的攻击,冲他笑了笑,怡然不惧。

“挑衅?来来来,大哥这些日子事多,也有好些日子没检查你的功课了,是时候考一次了。”

班开明闻言面上一凛,严肃地看向班开旭,“不用了,弟弟前两天进山受了点伤,还没养好,需要时间休养,考核的事还是延后再说吧。

父亲,我刚想来还有事没有办完,儿子就先退下了。”

没等冲着班允文说完最后一句,班开明飞速起身,话音刚落人已飞到了庭院之中,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见班开明要逃,班开旭冷笑一声,脚掌轻轻一跺,人已追了出去。

“想逃?晚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大哥,我可是你亲弟弟。”

“不是亲弟弟我还懒得管呢!”

“啪!”

一声鞭响,班开明只觉得后背一疼,提起的半口气顿时松了下来,整个人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来吧,让大哥看看你长进了没有?”

“大哥,你别逼我!”

“逼你又如何?接招!”

……

班允文坐在书房里抬手推开了窗户,笑着瞅了窗外已然开战的两个儿子一眼,端起茶杯优哉游哉地抿了一口,笑着摸着胡须轻声道:“打吧打吧,看谁心够狠!”

班允文不但不阻止,还坐在书房里看起了戏,班开旭和班开明在半空中对视一眼,默契地转移阵地,边打边退,转眼间便消失在了班允文的视线之内。

正在低头喝茶的班允文觉得不太对,再抬头时哪里还有两个儿子的身影?

班允文戏没看成,摇着头笑骂,“两个滑头!”

……

班允文在家又等了三天才将蒋氏盼回来,见到蒋氏的第一面就直接将人拉进了他们的院子,关起门来和媳妇培养过感情才想起三个儿子的婚事来。

“旭儿已有了心上人,明儿,那孩子那里好像不太顺利,据旭儿所说,丁家那孩子倒是对明儿挺上心的,可明儿却一直没什么表示,夫人看看,是不是找明儿过来再问问?”

班允文一边帮蒋氏穿衣服一边凑在她耳边轻声嘀咕儿子们的婚事,面上还得保持笑容,讨好的意味溢于言表。

蒋氏狠狠地瞪了班允文一眼,冷声道:“你这么能耐怎么不自己去办啊?”

想到昨天晚上被眼前的家伙一顿折腾,蒋氏的心底就忍不住冒火。

狩猎场刺杀那两天她跟着担惊受怕就够累的了,后来又帮着庄亲王妃打理庄亲王府三爷的丧事,人累不说心也累,什么事都得她张罗,一点没照顾到都不行。

而庄亲王府的下人也真是让她大开眼界了,对她这个外人掌控庄亲王府一点意见也没有,奇葩地任由她调遣,她让干什么就乖乖地干什么,一点意见也没有,更没有一个跟她作对的,全都听话的不得了,这也就导致了所有事都得她来拿主意,明明是管事就能办的屁大点事儿都得来请示她,她不发话没一个敢动的。

这几天把她给累的啊,就别提了,结果她刚进家门,还没来得及给公公婆婆请安就被丈夫扛进了院子,三个儿子更是一眼没看到,这下可把蒋氏给气到了,恨不能咬下班允文两块肉来。

说到了正事,蒋氏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和班允文发脾气,只得没好气道:“我知道了,再过些日子再说吧,现在京里不消停,破烂事儿太多,狩猎场那里又死了那么多人,短时间里京里是不会有人家办喜事的,就是皇上也会不让啊!

而且这次跟去狩猎场的宫妃全死了,皇上和汐儿那里短时间还得头疼她们娘家的事,那些人恐怕不会轻易松口的,至少得向皇上讨个更高的位份什么的。

再等等吧,等过些日子消停了我再办个花宴,顺便将红叶山庄的丁家一家都请过来,我也想看看那个丁敏敏是个怎么样的孩子。”

班允文见蒋氏松口同意见丁有西一家,又决定好了将要安排的事,立即松了口气。

蒋氏漂亮能干,性格也好,将班家上上下下打理的是井井有条,只是她各方面都很好,但她就是太重视家世,她对京中那些家世好的女孩儿尤其看重,每每见到那些女孩儿都表现出十分喜爱的样子,这让班允文心里没了底,怕蒋氏将这些女孩儿硬塞给儿子,造成儿子们一生的遗憾。

现在看来他似乎想错了,蒋氏没有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喜欢京中的女孩子,好像并不以为然。

班允文有些疑惑,但却精明地没问出口,他怕被蒋氏吼。

蒋氏穿好衣服,刚想往外走,想了想又退了回来,重新让下人给她换了身素色的衣服,这才起身去班老夫人房里请安。

蒋氏到时班家三兄弟都聚齐了,见到蒋氏和班允文先是请了安,蒋氏这才给班老夫和班正波请安。

请过安,蒋氏第一时间将府医找了来,给班老夫人请了平安脉,确定班老夫人身体无碍,只是有些疲累,她这才放下心。

“母亲身体没事儿就好,儿媳在狩猎场帮忙那几天总是惦记你的身体,就怕母亲因为这件事吓到了。”

班老夫人笑道:“都回来几天了,就算有些不适现在也好的差不多了,你既然回来了,有空就去你娘家看看,看看你娘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不适的,另外,京里最近挺乱的,咱们班家得低调行事,这个时候我们班家可千万不能乱。”

班老夫人说完又看向了班家三兄弟。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小肉包的恐惧 班老夫人看向三个孙儿的眼神可就没有看向蒋氏那么和蔼可亲了,眼神一厉,嘴角一撇,多年上位者的威仪显露无疑,显得她十分的难以接近。

班开旭和班开明、班开阳嘴角一抽,立马知道了班老夫人想干什么了。

三兄弟默契地同时起身跪到了班老夫人面前,齐声道:“孙儿不孝,请祖母息怒。”

蒋氏抽了抽嘴角,没眼看地别过了脸。

班允文咳嗽一声,端起茶杯低头喝茶,眼神都没离开过茶杯,好像茶杯里的茶叶有多好看一样。

班正波本坐在一边喝茶望天,见三个孙子跪下了,立即转头看了老伴一眼,见班老夫人眼神不对,赶紧向旁边挪了挪,和班老夫人分开了一些,并且顺便给三个孙子使眼色,只可惜,班家三兄弟低头下跪以示对班老夫的尊重,根本没看到他的眼神。

班老夫人一脸嫌弃地瞅了三人一眼,而后撇撇嘴,“你们要是有你们妹妹一半让我省心,我就阿弥陀佛了,一个两个的全都是孽,没一个让我省心的,说吧,什么时候成亲?”

这种大型逼婚现场在班家不止上演了一次两次了,自打班开旭满了十八岁开始到现在,每年都得演上个四五回的,只不过人数从原来的班开旭自己增加到了兄弟三人,不变的只有班老夫人那张嫌弃的脸。

班开旭由于是老大,经历的次数最多,应付起班老夫人来是得心应手,于是还是他最先开口,只不过这一次内容有所变化,打击的班开明和班开阳差点没吐他一身血。

以前班开旭是低声求饶,一再表明自己没遇到合心意的,如果有合心意的立即给班老夫人带回来,而班老夫人也是一再地说明,她只关心孙媳妇,孙子什么的可以不要,所以班开旭不想给她当孩子也行,先把孙媳妇给她带回来,然后他爱哪去哪去,她连问一声都不会。

这一次却完全变了。

“回祖母,孙儿正想和祖母商量一件事,就是,就是孙儿有了心上人,想让祖母和母亲安排人去提亲。”

班开旭有了媳妇人选的事昨晚班允文就和蒋氏说过了,蒋氏没有意外,可班老夫人却不知道,听完了班开旭的话她还没回过神来,正想像往常一样接着损一顿班开旭,可刚张嘴又闭上了。

班老夫人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看向班开旭,“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班开旭笑着抬头看向班老夫人,“孙儿有了喜欢的人,想让祖母和母亲安排人去提亲,只不过,……”

没等班开旭说完,班老夫人抚掌大笑,“哈哈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没想到啊,在我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到孙媳妇的长相,简直是太好了,老天爷真是待……,等一下,……”

班老夫人正高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便秘地低头看向班开旭,“大孙子,你看上的不会是男人吧?”

班开旭闻言脸都黑了,咬牙道:“不是。”

班开旭气的不想多说话,可班老夫却不想放过他。

“不是?那是你想强娶人家姑娘?”

班开旭听完脸不黑了,完全变成了紫色。

他有那么差劲儿吗?他至于要强抢人家姑娘回来当媳妇?

“没有。”

班开旭艰难地吐出两个字,都不想和班老夫人说话了。

班老夫人一脸疑惑地喃喃道:“不是男人,也不是强抢,那这姑娘得多眼瞎能看你?”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抬头看向班老夫人,眼神复杂,而后又一脸同情地看向跪在屋子正中央的班开旭。

你是得有多差劲啊!让自己的祖母这么看不上眼!

班开旭差点没被班老夫人气的吐血,一口气是上不上不来,下也下不去,气的他肝疼。

班开旭被气的差点怀疑人生,他真的有这么差劲吗?

只听班老夫人接着道:“这谁家的倒霉孩子啊?怎么就被你给惦记上了呢?嫁给你,和送羊入虎口没什么区别啊!”

蒋氏都要听不下去,她不是生气班老夫人这么埋汰她儿子,只是对儿子表示深深的同情,让自己的祖母嫌弃成这样,你得多不得人心啊!

“娘,不如听听旭儿怎么说?”

班老夫人听到蒋氏的说话声立即变脸,笑的那叫一个甜,“好,让他说,我再听听。”

班开明和班开阳同情地看向班开旭,此时此刻两人才觉得当大哥的实在不容易,什么事都得先顶着,这要是换成他们,他们早就气的拂袖而去了,而班开旭可好,不但不能走,还得乖乖听训。

“孙儿要娶的姑娘是皇商商家的嫡长姑娘,此女爽朗大气,端方有礼,为人处事透着灵气,而且手腕高超,行商更是有一套,虽然出身低了些,但总的来说……”

班开旭正想再夸夸商家姑娘,可就见班老夫人冲他挥了挥手,“你还嫌弃人家出身低?人家肯嫁你你就偷着乐吧!”

班开旭无奈地闭眼。

他真有这么差吗?

几次被亲祖母这么打击,班开旭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大孙子,不是祖母看不上你,祖母也希望你能娶个好姑娘进门,可你这人除了长的好看点,家世还算可以,剩下的没一点能拿得出手的,你说说你拿什么勾搭……咳咳吸引人家姑娘嫁给你?”

班老夫人安慰班开旭,表明自己不是看不上自己的孙子,而是班开旭条件不行,人家姑娘得多眼瞎能会嫁给你?

班老夫人安慰还不如不安慰,气的班开旭简直无语了。

班开旭也不出声辩驳了,他算看明白了,他家祖母是真的觉得他不好,没一个姑娘能看得上的他的,而不是为了打击他才这么说的。

“班家的媳妇不紧得守得住寂寞,还得随时做好做寡妇的准备,这满京城的姑娘都说最想嫁的是咱们班家人,可真要动真格的,又有几个愿意嫁进来?”

屋子里的众人起先还当笑话一样看着班老夫人嫌弃班开旭不好,可仔细一听大家算是听明白了,班老夫人不是嫌弃班开旭不好,而是说出了班家的现状和隐忧。

班家男人几乎都是以战死沙场为结局,而且很少有寿终正寝的,像班正波一样活过六十岁的更是少见,大多都是年纪轻轻便死了,而娶回来的妻子也都只有守寡这一个下场,所以明面上班家是京中各府各位娇小姐最好的婆家人选,可实际上嫁进班家并不是什么好事,谁也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不是。

班家现在这种情况京中之人不是不知道,可为何那些女人还是想嫁进班家呢?这和班家的地位与荣耀有关,也与班家男人只娶一人有关。

这京中的姑娘是想嫁进来,可真正能守得住的又有几个?这也是班家为何挑选媳妇那么严格的原因,他们不想在自己的儿子死后还得再戴顶绿帽子,因此嫁进班家不容易就成了京中人的共识。

“你娘当初愿意嫁给你爹,一是看看在我和你外祖母是姐妹的份上,她知道班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二就是你爹死不要脸自己求来的,要不是你爹脸皮够厚,还能有你们?”

班老夫人调笑地睨了班允文一眼,但眼中却是满意的笑意。

班允文面上微红,看了蒋氏一眼,而后得意地扫了眼底下跪着的三个儿子。

看!你家老爹就是这么强!

班开明和班开阳翻了个白眼儿,将目光又放到了班开旭的身上。

班开旭没说话,安静听训。

班老夫人叹了口气,“我是真没想到你也会看上哪家的姑娘,说实话,我是真的以为你们会孤独终老呢,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太冷了,人冷,心更冷。

你外表看起来温文而雅,沉着冷静,而实则你的心是冰冷的,除了家人外,你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漠不关心,即便是班家的责任,大楚,在你眼里也是可有可无的吧?”

众人闻言又是一惊,全都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去看班开旭。

“明儿的心也很冷,他同你一样,他的心里也是除了家人没有别人,所以祖母除了担心你之外,最担心的便是他。”

班开明正在看班开旭的笑话,没想到班老夫人话题一转,就转到了他的身上。

班开明笑着抬起头,“祖母不是在说大哥么,怎么提到我了?这不公平,是他要成亲,又不是我。”

班老夫人冷哼一声,“你还不如他呢,他好歹还想着要给班家留后,你呢,如果我没猜错,你是这辈子都不打算成亲的吧?”

听到班老夫人的话众人又是一愣,纷纷看向班开明。

班正波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冷着脸问道:“明儿,你真的没打算成亲?”

班开明笑道:“怎么会?我已经打算好了,我等大哥成亲后就娶妻,长兄未娶,做弟弟的怎么能先成亲呢!”

班开明笑着将班开旭再次推了出去,一点也不觉得亏心。

班开旭被弟弟摆了一道,气的瞪了他一眼,但却没在这个时候继续引火上身。

班正波冷哼一声,眯起眼道:“不管你是怎么打算的,娶妻是必需的,你别想逃脱。”

班开明笑的有些勉强,最后再也无法露出笑模样了。

“孙儿知道了。”

班正波见班开明情绪不高,有些闹不懂他怎么想的,也没法子劝,只得看向班老夫人,希望她能给他个答案。

班老夫人没有辜负班正波的期望,无奈道:“明儿,祖母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班开明正色道:“祖母请讲。”

“祖母只希望在你遇到那个人后不要推开她。”

班开明闻言便是一愣,“祖母这是何意?”

不要推开她?怎么可能?

他不想娶亲,更不想有哪个女人为了他而守寡。

他不是娶亲,而是在害人。

班老夫人似是看出班开明是怎么想的,提醒他道:“明儿,你可还记得,你小时候我给你讲的那位怀音郡主的故事?”

班开明听到怀音郡主这个名字当即便愣住了,不由自主地沉思起来。

怀音郡主,一百年前大楚唯一的外姓王家的嫡长女,生下来便被大楚的皇帝赐封为郡主,由于她长的玉雪玲珑,娇俏可爱,深得当时太后的喜欢,从小便放在身边抚养直到成年。

怀音郡主从小便聪明伶俐,和一群皇子公主一起在宫中学习的她往往在考核中总是第一名,由于她太出色了,让当时的几位公主十分的嫉妒她,却拿她没办法,因为不止太后护着她,就连当时的皇帝和皇子们也护着她,让她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宫里混的如鱼得水、风声水起。

直至成年后,怀音郡主在偶然的情况下遇到了让她痛苦一生的人。

那人是个穷书生,两人的相遇说起来和话本里写的那样俗套,不过是书生被人欺负结果遇到了女神相救,同情可怜之下给了书生银子,却反被书生一顿教训,最后女神觉得他才华过人,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不由得爱上了他。

书生也很争气,在与怀音郡主误会解除后也被她深深吸引,结果他奋发图强,最后考中了榜眼。

原以为两人可以长相厮守了,可这时嫉妒怀音郡主的几位公主趁机跳了出来,让她们的母妃吹枕边风,硬是将怀音郡主远嫁西北的一位将军。

怀音郡主不想嫁,抵死反抗,但最终却不得不因为父亲这个外姓王敏感的身份妥协了。

怀音郡主嫁过去后没几年便郁郁而终,而那书生也因为得不到心爱的人心如死灰,在得到怀音郡主死讯后也自杀身亡了。

“不要让自己后悔,如果当初怀音郡主和书生能够在一起,也许他们的命运不会如此。”

班老夫人点到为止,没有再深说,但班开明却明白了班老夫人所言。

她在告诉他,如果遇到那个爱的人就要留住她,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不要像怀音郡主和书生一样留有遗憾。

章节目录 第257章 谁才是正主 不知为什么,班开明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丁敏敏,那丫头也见多出色啊,为什么他会想到她呢?

是她太闹腾了,他就没见过比她还闹腾的女人,一定是这样。

班开明笑笑不说话,班老夫人也不想多为难他,反正她做了该做的,儿孙自有儿孙福,有些事她也无能为力,只能相信他们。

班老夫人不再理会班开明,但也没让他起身,班家三兄弟照样跪在屋子正中央不敢起身,蒋氏也不敢多话,而且她也没打算为三个儿子求情,因为相比班老夫人,她其实更想捶他们一顿。

三个儿子没一个让她省心的,哪怕有一个有成亲的打算,她心情也能好点,可这三兄弟好像比赛一样,谁也不肯娶亲,今天好不容易老大说有喜欢的女人了,她心里虽然高兴,但她却想耗上一耗,也让班开旭急一急。

蒋氏做足了姿态,板着脸训斥够了,这才问起商家的姑娘。

班老夫人兴趣十足,也跟在一边听,当得知商家姑娘精于行商时,蒋氏和班老夫人不由得对视一眼,暗暗叹气。

她们原以为班开旭只是单纯地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啊!说来说去还是为了班家着想啊!

班老夫人和蒋氏没那么高兴了,可面上却没露,半点不喜的表情也没有,还是乐呵呵地和班开旭说商家姑娘的事。

班开旭是个人精,哪里看不出家中两个最高指挥官是什么意思,只是他没做解释。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班老夫人和蒋氏拉着班开旭说了不少的话,班开明和班开阳就这么跪着跟着听,直到午膳开始了才让他们三兄弟起身。

跪了一上午,三兄弟就跟没事儿人一样,照样在班老夫人和班正波面前尽孝,夹菜的,盛汤的,敬酒的,分工明确。

午膳过后,班家三兄弟逃也似的离开了班老夫人的院子,看的班老夫人和蒋氏直叹气。

“旭儿那孩子……唉!”

“难为他了。”

婆媳两人都觉得班开旭娶商家女大部分的原因是为了班家,如果不是为了班家,他也许会有更好的选择。

班正波却不这么看。

“个人有个人命,我们不用干涉太多,这反而对旭儿不好,他的事就让他自己处理去吧,能不能爱上他的妻子也得看那高家的小姑娘如何做,光是旭儿使劲儿是没用的。”

而且孙子太精明,如果没有一点喜欢,想必他也不会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的。

班老夫人和蒋氏觉得班正波说的挺在理的,也就不再纠结此事,反正现在事情也定不来,说这些还太早,现在耽误之急的是京中各府的丧事。

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朝中官员也死了不少,那些关系好的人家肯定得派人去的,关系差些的在这个非常时刻也别那么小心眼儿了,还是得派人问问的好,毕竟对头没了,升官发财的道路上就少了一个人,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官运也得派个下人去一趟,全当是为了自己了。

京中各府之中奴仆死的人比较多,大多都是为护主而亡,主家感念家仆挺身而出,自是不会少给银子,只是死了的是享受不到了,只能拿给还活着的人。

“所以啊,何苦呢?死了就一了百了?留给活着的人的伤痛又是岂是他们能知晓的?”

班开明不屑地将一摞纸扔到了桌面上,再也没看一眼。

班开阳拿起班开明扔到桌子上的纸张,低头仔细瞅了两眼,而后也是面带不屑地扔到了桌面上。

班开旭揉着额角,声音冰冷,“不管他们了,还是说说这些人家都派谁去吧!”

蒋氏气不过三个儿子不听话,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想成亲时一个比一个会躲,这会儿想成亲了又急着让她去提亲,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蒋氏一气之下就“病”了,彻底成了甩手掌柜,家里家外一堆的事也不管了,而且还告诉下人不许他们三兄弟去她院子里,她嫌烦,耽误她养“病”。

蒋氏摆明了难为班家三兄弟,可三兄弟却没办法,只得接手,他们总不能将班乐汐给从宫里接回来管家吧?

班开明和班开阳一脸青色地瞅了眼桌面上的纸,纷纷别过头。

班开旭冷笑,“你们也不想管了?别忘了,这里也有你们的份。”

班开阳不乐意了,“关我什么事儿啊?娘是气大哥。”

气他不为自己着想,一心只为班家,现在还拿自己的婚事当成筹码。

班开旭面色更冷了一丝,“你再说一遍。”

班开阳神情一凛,咽了咽口水,眼神不敢和班开旭对视。

“我什么也没说,大哥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听话!”

班开阳决定做个乖宝宝,不然还不知道他大哥会怎么收拾他,他可没忘了班开旭在狩猎场时说过的话,他让他去战场溜达溜达,好好锻炼一番。

相比在京城和朝中各大佬比智商,他其实更愿意去战场,可班乐汐在京城,而且他总认为皇宫中就个地狱,如果他不看着点妹妹会吃亏,更何况现在还有了小肉包,他就更不想离开了。

还有一点,他家大哥是个变态,如果被他扔到战场他肯定少不了被收拾成肉泥,他傻了才会往战场跑。

在家还有老娘和祖母护着,到了战场可就是大哥的天下了。

班开旭也没客气,拉着班开明和班开阳给两人指派了任务,每人负责十家,他们只负责盯着,亲自去吊唁的不多,三兄弟分一分就行了。

宫外各府忙着办丧事,宫里班乐汐也没闲着,也准备给“死”去的四个宫妃设灵堂。

德妃抽了抽嘴角,“娘娘,不用了吧?京中那么乱,各家都很忙,哪有时间进宫来祭拜啊?”

班乐汐点着小肉包的下颚,在他肉嘟嘟的小脸上掐了一把,“不用?怎么可能?宫里娘娘死了四个,本宫身为皇后当然得为她们做主了,生前在宫里好吃好喝的过日子,死后也得照样富贵,而且……”

班乐汐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看向德妃,“本宫要名声。”

德妃神情一肃,立即懂了班乐汐的意思。

她是皇后,如果宫妃死了她不闻不问,那就是把柄,现在那些人忙,没时间搭理她,等他们忙完了,没事儿闲的慌的时候自然就会想起她来,到时候又得被人弹劾。

一次两次班乐汐还能忍,再来几次班乐汐可不保证还能忍得下去,就她这爆脾气,恐怕会忍不住晚上去各个大臣家里逛一圈,只不过到时候是少了金银珠宝还是少了命,那可就不是她自己能做主的了。

德妃明白了班乐汐的意思,也不耽搁,赶紧下去安排灵堂去了,根本没想在班乐汐这里多呆,更没想过见楚峥一面。

现在德妃对楚峥可以说是彻底死心了,她看的清楚,楚峥爱班乐汐,很爱很爱那种,他们两人站在那里,给人一种谁也插不进去的感觉,好像站在他们身边都觉得是多余的,是不合理的,更何况德妃入宫目的不纯,她完全是为了家族才会入宫,算起来她对楚峥的感情也没那么深,倒是对皇后之位颇为执着。

可她和班乐汐交了两次手后便知,她不是班乐汐的对手,班乐汐的打法太诡异了,根本不按理出牌,宫斗什么的在她那里一点用也没用,人家根本不接。

德妃走后班乐汐和小肉包玩了一会儿,然后就不负责地丢给了奶娘,自己跑去书房呆了一整天,直到晚上楚峥回来才离开书房。

“忙什么呢?晚膳可用了?”

楚峥回来的晚,之前便让小太监过来传过话了,让班乐汐自己先用不用等他,所以他的晚膳还没用。

班乐汐看着楚峥换衣服,摇了摇头,“还没呢,一直在写文。”

楚峥手上一顿,“又开始写了?”

想想被班乐汐支配写文的那段日子,楚峥觉得后脖子直冒凉风。

“茶馆里的书早就用完了,已经断了好几天了,再不写肯定会影响茶楼的生意。”

楚峥换好衣服坐到了班乐汐的身边,“那就写吧,你写的那么好,肯定会招来不少人,生意好了,得到的消息就多了。”

再不愿意也得支持媳妇的事业,希望她能坚持下去,只要不让他代笔她干什么都行。

班乐汐笑着投到了楚峥的怀中,“老公你真好!”

这么支持她的事业,当然得回报一下。

当即班乐汐便在楚峥的脸上印下一吻。

旁边负责伺候的一月二月别过脸,一脸的不忍直视。

我们还在呢,两个大活人在这里就没看见?

虽然这种情况有很多,但两人毕竟还没出嫁,见到班乐汐和楚峥亲热她们也有些羞恼。

班乐汐才不在意她们怎么想,不管不顾地在楚峥身上蹭了半天才下去,然后夫妻两个手拉着手一起去吃晚饭去了。

当晚楚峥满足地搂着班乐汐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早起时班乐汐还在睡,楚峥依然没惊动她,蹑手蹑脚地抱着一堆衣服出了内室,在小太监的服侍下换好龙袍前去上朝。

班乐汐起床时天光大亮,小肉包都被奶娘抱着来了两趟,见班乐汐还没起,奶娘便又给抱回去了。

等小肉包再来时班乐汐已经起来了,接过小肉包在手上掂了掂,“比昨天沉了,再养些日子能宰了吃肉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惊恐地看向班乐汐,就连小肉包也是瞪大眼睛直视班乐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班乐汐眯了眯眼,转头吩咐一月等人下去。

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娘娘再心狠手辣也不会对自己的孩子怎么样的。

几个宫人抱着这个信念下去了,殿中只剩班乐汐和小肉包母子。

自打从狩猎场回来后班乐汐深深体会到了“人生无常”“人生短暂”的含义,在狩猎场里看到那么多人死去,她这心里很不好受。

这和在战场上拼杀不一样,在战场时她在保家卫国,虽然每天都有死亡,但她手底下的那些士兵是真正的英雄,他们为了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身死而无憾。

他们也不想死,一切都是迫不得已,但那是他们的使命,是他们的责任,能死在战场,对于一个战士来说是最大的荣誉。

那个时候的她虽然也难过也伤心,但却知道他们都是自愿的,可现在不一样,死在狩猎场里的人,除了皇家暗卫外其他人都是不情愿的,他们不想死,他们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庄亲王。

所以班乐汐对小肉包更加的疼爱,她真怕哪一天她也会在意外中过世,如果那时小肉包还没有成长起来,那他要怎么办?这里虽然有萧太后与楚峥在,不可能让他吃亏,但父亲和祖母再伟大再和他亲近也不能代替一个母亲在他生命中的作用。

她怕自己死了没人能照顾小肉包,她怕自己死了小肉包会成为其他皇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不认为自己的魅力无边可以让楚峥在她死后依然守着她,真正地做到独宠她一个,哪怕他想,众朝臣也会反对的。

只不过,班乐汐的恶趣味很多,逗弄小肉包看他失态是她目前最大的乐子。

“肉包啊,你可知为何母亲给你取了这么个名字吗?你猜呢?

哈哈哈……,没错,不仅仅是因为贱名好养活,还因为啊,我最喜欢吃包子了!”

听到这话的小肉包露出迷茫之色,好似没听懂班乐汐的话一样。

班乐汐眯起了眼,“在母亲面前就别装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你这么早慧,想来你应该能听得懂我说话才对。

不管你怎么想,我都是你的母亲,这一点无可更改。”

小肉包不说话,眼露迷茫之色,但他的眼底却允满了智慧。

班乐汐撇撇嘴,“还装!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可母后还是要警告你,收起你所有的小心思,除了在母亲和父亲在时可以露出破绽外,其他任何人都面你都不能露出破绽,以免让人看出来什么,到时候我们母子俩个很有可能会让人放火烧死。”

章节目录 第258章 他们知不知道? 听到这里小肉包的眼里充满了恐惧,但也只是一闪而过,速度快的让人抓不住。

班乐汐是谁啊!她能没看见?

“母亲不想吓你,但你必须得知道,现在这个世界不是那么容易混的,我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以后打算怎么办,我警告你,别给我耍花样,在我面前玩心眼儿没你好果子吃。”

最后警告了小肉包一番,班乐汐速度奇快地变脸,笑着将小肉包抱了起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亲,“长的还不错,我和你父亲的优点都长你身上了,还真是让人舍不得放手啊!”

小肉包流着口水盯着班乐汐看,班乐汐眯了眯眼,眼中闪过杀气。

小肉包立即瞪大了眼睛,突然露出极为欢快的笑容,并且发出了欢愉的笑声。

自小肉包出生以来他很少笑,不管萧太后怎么逗他他都不笑,至于班乐汐从未逗过他,楚峥则是守着自己老婆还来不及,哪有工夫管他,更不可能去逗他了,他能抱抱他就不错了。

班乐汐一愣,随即也露出了笑容。

“这就对了,你现在还是小孩子,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太早慧了对你没好处,懂的太多知道的太多就意味着死的快,所以啊,乖一点,别让我操心。”

班乐汐的耐心几乎用尽了,可面对小肉包时还是拿起手帕将他嘴角的口水擦掉。

看着小肉包嘴角的一片红,班乐汐心虚地将小肉包放到床上,“睡觉。”

不温柔,更没耐心,甚至眼中都上了一丝戾气。

小肉包瞪大眼睛看向班乐汐,看了一会儿后果断闭眼。

班乐汐松了口气,过了一会儿听到小肉包传来了呼噜声,班乐汐果断起身离开。

“一月,看好小皇子,别让他掉下去。”

小肉包养的好,身体结实,在班乐汐和楚峥去狩猎场之前就学会了翻身,现在身边没人根本不行。

当然,班乐汐其实是不怕的,因为小肉包太聪明了,根本不会让自己置于险地。

一月答应一声便走进了内室,班乐汐留下奶娘和她交待了一番,让她仔细照顾好小肉包,然后才起身去坤宁宫后面的一排房子里。

推门而入,班乐汐四下瞅了一眼,嗅着空气中浓重的药味,班乐汐迈步进了去。

“还算干燥,便于养伤。”

六月自打回京后一直在自己屋子里养伤,一直没到班乐汐跟前伺候,他从未想过班乐汐会来看他,猛然在自己屋子里见到班乐汐吓了他一跳,立即就要从床上爬起给她请安。

班乐汐伸手将他按在了床上,“不用起来了,你伤还没好,别牵动了伤势让自己伤上加伤,到时候可真没时候回本宫身边伺候了。”

六月哽咽着抬头看向班乐汐,“主子!”

班乐汐笑道:“叫本宫一声主子,本宫这当主子就得为你着想,六月,你护架有功,本宫心里都记着呢,等你伤好了就回本宫身边伺候,本宫身边可离不得你。

再给你往上升就得和高梅保一齐了,他是你干爹,又是皇上身边伺候的,本宫不能那么做,所以本宫会赏你些小玩意,再赏两个铺面给你,就算以后不在本宫身边伺候了,你也能富贵一生。”

六月闻言急了,不管不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躲过班乐汐的手“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哭着道:“皇后娘娘不要奴才了吗?奴才哪儿也不去,奴才就在娘娘身边伺候,这辈子永远不离开娘娘身边,娘娘去哪里奴才就去哪里,就算娘娘不要奴才了,奴才就是扫地倒马桶也要在娘娘身边守着。

娘娘,奴才没本事,做不得大事,不能为娘娘遮风挡雨,但奴才可以做娘娘的马前卒,成为娘娘手中最利的那把刀,只要娘娘需要,奴才愿意为娘娘做任何事。

哪怕有一天娘娘……娘娘……,奴才也要陪在娘娘身边,娘娘活奴才活,娘娘……奴才死。”

听完六月表忠心,班乐汐抽了抽嘴角。

她都说啥了?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她好像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她让他去死了?

听他这话的意思是要给她陪葬?她还没死呢,怎么连她身后事都想好了?

他想陪葬,她家老公能愿意?

一个墓穴躺两个人就够挤的了,哪有地方摆他啊!

呵呵,想和她葬到一起,她家那醋缸能灭了他全族吧?

耐心安抚了六月几句,让他赶紧养好伤回她身边伺候,班乐汐眼角抽搐着出了寝宫前往高梅保的住处探望。

到了高梅保处班乐汐这回没乱说话,她真怕高梅保也表忠心要给她和楚峥陪葬,所以说了几句场面话并且安抚了一番后就赶紧离开了。

五天后,“死去”的四个宫妃出殡,京城里所有命妇在这一天也顾不上家里还有丧事了,全都赶往皇宫哭丧,楚峥没出面,班乐汐也只是一脸忧伤地坐在凤椅之上不出声,全程都由德妃主持。

德妃办事还算周到,出殡的所有程序走的也算顺利,最后楚峥又亲自下旨提了四人的位份,升的不多,只升两级,但她们的面子上也有光,并且她们的家族也会受益。

宫妃出殡的第二天,京城上下一片肃穆,几乎大半个京城都铺成了白色,白色的灯笼,白色的棉布,白色的纸花,白色的衣服,走到大街上都鲜少看到鲜艳的颜色,百姓也怕在这个时候冲撞了贵人,出门也都避讳着,尽量不惹生非,京城的治安反倒好了不少。

庄王府内在这一天也是一片白,庄王侧妃在这几天哭的都成了泪人儿,每天在庄亲王面前哭哭涕涕的,哭的庄亲王直上火,就在这一天他实在受不了了,干脆将人送到了庄亲王妃面前,让她劝慰。

庄亲王妃得到消息时差点没气吐血,手里的帕子让她直接撕成了碎布。

“好哇!真是太好了!王爷你真的是……真的是没下限啊!”

咬牙忍着怒气,庄亲王妃将庄王侧妃拎到前厅,也就是庄王府三爷的灵堂前。

“本宫没那么多好耐心受着你,本宫告诉你,本宫不是王爷,看不得你这一出,也心疼不来。

你儿子死了你伤心想哭本宫理解,但别把自己的感受强加给别人,说句实在话,你儿子死了本宫不开心但也不伤心,他死不死的与本宫无关,本宫和他没半点感情可言。

你不用在本宫面前哭成这样,你就算哭死了本宫也不会心疼一下,反倒会站在一边看热闹,如果不想本宫高兴下去,就给本宫收着点。

还有,王爷说了,他现在十分的厌烦你,尤其是你哭的他头疼,如果不想以后失宠,在王府里还想横着走,就别把王爷的耐心给磨没了,否则本宫会在你失宠的第一时间弄死你。

好了,出殡的事已经了了,孩子已经下葬了,他安息了,你就歇歇吧,再这么作下去就别怪本宫无情了。”

庄亲王妃说完后看也不看侧妃一眼,转身便走,独留傻在当场的庄王侧妃。

庄亲王妃没回自己的院子,直接去了庄亲王的书房,毫不客气的推门而入,将书房里所有人都惊住了。

庄亲王书房里不止庄亲王一人,书房里还有不少的朝中大臣和他身边的心腹门客,庄亲王妃看也不看这些人一眼,直面庄亲王。

“王爷,如果不想家中再办丧事就别将人送到我面前,再有下一次,王爷就等着为她收尸吧!”

庄亲王妃说完无视了庄亲王和在场的所有人,一点面子也没给庄亲王,转身便走。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着庄亲王妃的背影,半晌没敢说话,就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的,不时地瞄向庄亲王。

所有人都以为庄亲王会大动肝火,结果让人意外的是,庄亲王非但没生气,反而嘴角微微挑起,似乎在笑。

笑容一闪而过,快到好似他们看错了,所有人疑地互视了一眼,全都低下了头。

庄亲王的笑话可不是那么好看的,不想掉脑袋只能装鹌鹑。

“说到哪儿了?继续!”

庄亲王像没事儿人一样继续让人报告最近的进展,而他的思绪却没在这里,而是随着庄亲王妃的离开而一起飘走了。

被骂懵了的侧妃回到自己屋子好半天才缓过神儿来。

“我这是让她给骂了?”

侧妃身边两个宫女一脸复杂地看了侧妃一眼,而后低下头不说话。

她们不敢接话,在这王府里王爷最大,明面上侧妃第二,但实则她们这些下人都知道,王妃才是这个王府真正的主子。

王爷宠爱侧妃,但却不允许她任性妄为,王府的事侧妃根本插不上手,没有实权,再有男人的宠爱有什么用?王爷也不可能一直呆在侧妃身边,最后当家做主的还是王妃娘娘。

她们不管王府由谁说的算,她们只在乎银子谁给,王妃娘娘有银子手又松,她们没少在她那里得好处,没有王爷的宠爱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过的比侧妃好?

“她好大的胆子,竟敢骂我!”

两个宫女的头更低了,在侧妃不注意时悄悄后退了半步,远离了正在发脾气的侧妃。

“啪!”

一个茶杯报销了,整套的白瓷茶具是不能用了。

“啪!”

鱼跃龙门的青玉摆件碎了一地。

“啪!”

“啪!”

“啪!”

……

不多时博古架上的瓷器玉器全都碎没了,两个宫女吓的抱在一起躲的远远的,不敢上前一步,偷空还往地上扫了一眼。

得!估价最少上万两的摆件全没了!

两个宫女突然想到了什么,互视一眼,再次乖巧地低头。

这下完了,依王妃娘娘的脾气根本不可能给侧妃娘娘补齐屋子里的东西,侧妃想补就得自己掏银子,可侧妃有银子吗?

呵呵,就凭侧妃这智商,她会为自己存银子?就算存下了一些没花完的也让她几个儿子全都败光了,她那几个儿子恨不得天天过来搜一回,屋子里一个铜板也别留下。

告诉王爷?呵呵,真逗!王爷会理会侧妃?开什么玩笑!他躲还来不及呢!也就侧妃和她的几个儿子看不清,整个王府里的人谁不知道这王府谁才是正主,谁才是王爷的心头好?

宠爱你,却不给你实权,让另一个女人压在你头上,可能吗?

不可能,一个男人如果爱一个女人绝不会任由其他人尤其是另一个女人压在她头上的,所以宠爱是假,拿她当玩物或是笑话才是真的。

这些话没人敢和侧妃说,她们不怕侧妃发脾气,怕的是被王爷知道了,被灭口不是最惨的,落到王爷手里那才是最可怕的。

庄王侧妃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将屋子里能砸的全给砸了,最后实在没有发泄的地方了她将屋子里的桌椅也全推倒了。

发泄过后庄亲王侧妃觉得好受多了,心情总算是好了些。

歇息了半天,见两个宫女还跟傻子似的站着不动,庄亲王侧妃的火气又上来了,当即便连打带骂地将两个宫女收拾了一顿。

躲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躲过去,两个宫女气的直哭,身上的疼不算什么,心理上的委屈才让她们痛哭不已。

庄亲王侧妃发泄够了,随即便吩咐人去庄亲王妃那里报损,让庄亲王打开库房填补屋子里的缺损。

以前庄亲王侧妃没少干这事儿,只是她每次只砸碎几样东西,庄亲王妃懒得搭理她,更不想和她计较,反正都是庄亲王的东西,他的女人不爱惜关她什么事儿,她要什么给什么。

可今天不一样了,庄亲王妃本就在和庄亲王生气,再加上现在庄亲王妃视整个王府都是她儿子的,侧妃砸烂的东西最后还是算在她儿子头上,她会放任不管?

于是庄亲王侧妃派去的人非但没能拿回东西来,反而让庄亲王妃一顿骂,并且还罚跪在前院,让庄亲王自己好好看看自己的女人是什么嘴脸。

庄亲王侧妃得知后气的又哭上,骂庄亲王妃欺负她,不把她当人看,更没把她当成家人看待,她缺了东西都不补给她。

庄亲王妃得知后直接让人去了前院找庄亲王,让他自己去处理自己的女人,如果再让她知道她让人骂了,她就要杀人了。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一个蠢货 庄亲王一开始还觉得庄亲王妃小题大作了,结果庄亲王妃直接让人拿了帐册给他,上面列的全是这些年庄亲王侧妃砸烂的东西和这些年她那院子里的花销。

庄亲王从头看起,直到最后一页翻完,底下合计的总金额差点没让庄亲王晕过去。

他拎着脑袋费劲费力调着花样的四处敛财,到头来他家里那位宠妃一个人就花了他一年敛来的银子,有这些银子干点什么不好啊?干嘛全砸了啊?就是生气也没必要全砸了出气吧?

他家王妃这些年生的气不比她多吗,她为什么就不砸东西啊?

庄亲王合计了一下,他一年里敛来的银子大概是这几年庄亲王府明面上所有店铺的总合,也就是说,他那位宠妃一个人就花光了他整座王府的银子。

庄亲王气的吐血。

他的东西就是这么让人糟蹋的吗?她一个人就花光了整个王府的银子,那王妃呢?这些年她的花销又是哪来的?她的嫁妆?

想到自己王妃要花自己的嫁妆过日子,庄亲王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要让外人知道了会怎么看他?他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养不起自己的妻子,还得让妻子填补日常花销,他得多没本事啊?他还配当王爷吗?

她的花销是从嫁妆出的,那他们的儿子呢?他可是王府的小王爷,他的花销也不会是从她那里走的吧?

这么一想,庄亲王都要晕过去了,要不是他心机够深,平时遇的事儿多了,他还真的要挺不住倒下去了。

“去,请王妃到前院……,算了,本王亲……”

想说自己亲自过去找王妃,可想到庄亲王妃自打他将侧妃迎进门后便再也没让他进主院,庄亲王顿住了,叹了口气,改口道:“请王妃到前书房来一趟,就说本王找她有事相商。”

领命的小厮急忙跑向后院请庄亲王妃。

庄亲王妃还以为庄亲王要找她算帐,当即冷笑一声,理了理袖子起身便去了前院。

“王爷找我何事?”

没行礼,自己找了个靠窗的椅子坐下,端起下人倒的茶细细品了起来,从头至尾一眼也没往庄亲王那里瞧。

庄亲王苦涩地看向庄亲王妃,好像看不够一样,眼中不时闪过思念和强烈的欲念。

他想抱抱她,可他不敢动,他怕他万一没忍住抱了她,她会跟他彻底翻脸,到时候他恐怕到死也再难见她一面。

庄亲王强行将心底的贪念压了下去,和缓的声音在书房里响起。

“你给我看的帐册我都看完了,原来她这些年花了那么多的银子,你不说,我根本不知道。”

庄亲王妃嘲讽地扫了庄亲王一眼,而后别过脸没吱声。

庄亲王妃不回应他,庄亲王也没生气,只有满满的无力感。

“她花了整个王府的银子,你呢,你平时都是花什么?是从你嫁妆里拿出来的?儿子呢?他花的是不是也是从你那里拨过去的?”

庄亲王妃依然没理他,庄亲王见状反而觉得这样挺好,这样他就能多看她两眼,也不至于在她眼中看到嫌恶。

“当年我娶侧妃时,你是不是很不开心?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心,当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非感觉她好,非得想娶回来,结果人是娶回来了,可……”

可我却发现我爱上了你。

庄亲王贪婪地看着庄亲王妃的侧颜,他不知道这一次过后,他又要多久见不到她,他把他们每一次见面都当成最后一次,这样他就能不发脾气,不再保留自己对她的爱意,身心全是她的。

庄亲王妃没回应他,任由他自说自话。

“我知道我错了,我就不应该娶她回来膈应你,这些年经过了许多事我才猛然发觉,自己当年错的是有多离谱。”

“……”

“妖妖……”

“别这么叫我,你不配!”

庄亲王的一声“妖妖”好似打破了魔咒一般,引起了庄亲王妃的强烈反感,她怒瞪庄亲王妃,眼神都带着刀子。

庄亲王受伤地看着庄亲王妃,过了好半晌见庄亲王妃毫不让步,眼神中依然带着冰冷的杀意,只得无奈低头。

“好,我不叫了,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心疼的还是我……们的儿子峼儿,他这些年也不好过,这我是知道的,你别让他担心,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不让叫,我……我就不叫了。”

庄亲王低声下气地小心赔不是,还提到了他们的儿子,希望庄亲王妃能看在儿子的面子上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庄亲王妃诧异地看着庄亲王,她觉得眼前的男人好像换了个人,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以前可从未对她说过这种话,向来是有事说事,说完事就走,从未在她那里逗留,更没有温柔软语的时候,他的温柔只给了那个女人。

想到府里的侧妃,庄亲王妃一瞬间软下来的心又冷硬起来,她嘲讽地看向庄亲王。

“虽然我不知道你受了什么刺激这么对我说话,但是我并不想知道,我只想告诉你,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你的认错谢罪对我来说无用,就是峼儿也不会原谅你,你无视他太久了,久到他已经长大成了亲,再也不需要你了。

王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跟你说句实话,你想给他的未必是他想要的,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你都要紧记,别把峼儿拉进去,否则,就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庄亲王妃说完起身离开了前书房,头也不回地走了。

庄亲王呆坐在椅子上很长时间都没能缓过神儿来,直到天色渐晚,身边的小厮进来掌灯,庄亲王才意识到他一个人坐在这里有大半天的时间了。

用过晚膳,庄亲王将下人都赶了出去,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回想今天和庄亲王妃见面时的场景,想到庄亲王妃好看的侧颜,又想到她句句如刀子似戳中他心脏的话,最后又想起庄亲王妃离开前对他说的话。

庄亲王猛然一惊,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整个人呆愣在椅子上反复回想庄亲王妃说的话,一字一句地分析,分析到最后庄亲王确定了,他的妻子已经知道了他要做的事,也就是说,她知道了他要谋反,甚至狩猎场的事她也确定是他做的。

她都知道了,她和班家老夫人、蒋老夫人、恭亲王妃关系那么好,她们呢?她们是不是也知道了?

如果她们知道了,那么班老夫人肯定会和班乐汐说,班乐汐知道了也就等同于楚峥也知道了,那么接下来的事就不会那么顺利了,楚峥会防备他,班家会防备他,朝中大臣也会在班家和楚峥联手挑拨之下针对他,那他……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可是,如果他的妖妖对他还心存爱意呢?看在儿子楚峼的面子上,是否会放他一马,当成什么事也没发生,她谁也没告诉她的猜想,班老夫人不知道,蒋老夫人不知道,恭亲王妃也不知道,她们都不知道,那么宫里的楚峥和班乐汐是不是就会被蒙在鼓里?

皇家暗卫遍布全大楚,别说京中各府都有皇家暗卫的身影,就是下面各级州府也不例外,甚至各大商家也都或多或少有他们的影子,他的庄亲王府更是如此。

庄亲王府里的皇家暗卫不是他这一代进入的,而是在他父亲那一代便进入了王府里当差,这么多年那群人让他和父王联手除去不少,但依然在暗中有他们的存在。

他所知道的只有那么两三个,那么他不知道的地方呢?又会有多少?

皇室安插在他王府里的暗卫是他心头大患,不除不得以安宁,而且他也不知道这些年楚峥和他父皇又给他安排进来多少人,他唯一能确定的是,他最心腹的人里没有皇家暗卫的影子,否则他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那么,那些人又会知道多少他的事儿?他的那些心腹与他来往频繁,是不是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怀疑?

庄亲王眉头紧皱,手指不停地敲打桌面,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在紧张,在愤怒,他想杀人。

翌日,楚峥依然抱着一堆衣服准备出去穿,正在这时班乐汐却醒了。

楚峥笑着将她搂进怀里,“今天怎么醒的这么早?天还没这,再多睡一会儿吧。”

班乐汐摇了摇头,“这些日子休息的好,早就缓过乏来了,再说了,我也不能让你天天出去穿啊,让人知道了还不得又参我一本?我可不想再和那些老狐狸斗了,太累人了。”

说着班乐汐便下地主动帮楚峥穿衣服,只是她忘了,她向来对这事儿不精通,不经她手还好,经过她手之后只能是一团乱。

班乐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还是你自己来吧。”

班乐汐给他穿衣服时他便想说了不用她动手,可班乐汐难得贤惠一回,他怎么着也得支持一下,大不了最后再重新穿就是了,于是见班乐汐收手了,楚峥笑着接过了她手里的活。

“都说了不用你,你非得动手,不过我还是很高兴你能帮我穿衣服,谢谢老婆。”

最后一句楚峥说的极轻,贴着班乐汐的耳朵轻声细语,弄的班乐汐耳朵直痒。

班乐汐红着脸摸了摸耳朵,用力推了楚峥一把,“好了,别浪费时间了,再不快点就晚了,到时候那些大臣又得说我是妖后了。”

楚峥笑着在班乐汐的脸上摸了一把,“谁说我家皇后是妖后,明明是贤后嘛!”

班乐汐想了想,点头道:“我确实是闲后,不过是轻闲的闲。”

班乐汐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历朝历代皇后没一个有她轻闲的,不管皇帝多宠爱自己的皇后都得被迫纳妃,虽说有的皇帝下旨不纳妃,但在皇后入宫之前宫里也是有妃子的,就像楚峥一样,在她入宫前宫里不也是有十几位妃嫔么,只是他从未动过她们而已。

每一位皇后做的都不容易,要想在人前显贵必先人的受罪,她们在背后所付出的就得是别人的十倍甚至是百倍,皇帝的宠爱可不是那么容易得的,做一个贤明大度的皇后就更不容易了。

而她自进宫以来还真没遇到过什么难事儿,太后护着,丈夫宠着,她只用宫规就压得所有宫妃喘不过气来,一下子便解决了所有难题,而她也没有对大楚做出过什么贡献,所以说,她这个皇后当的还真是轻闲,说是闲后一点都不为过。

楚峥哈哈大笑,“怎么会是闲后呢?你是朕的贤后,贤明的贤,朕有你在身边才不会犯错,因为你会时刻提醒朕不要犯错,你的存在就是最好的镜子,让朕随时都在反思。

贤妻可不是指为丈夫纳了多少妾,而是能时刻提醒丈夫不要犯错,只要丈夫能守住本心,家宅才会安宁太平。”

班乐汐嗔了楚峥一眼,“连朕都用上了,至于的吗?我也就是说说罢了,不管是贤后还是闲后,我都是你的妻子,不帮你帮谁?

你不能犯错,别人犯错只会害死自己和一个族群,可你一旦犯错就是万千百姓的性命和整个大楚的国运,所以为了你,为了大楚,我觉得我还是做个贤后吧!”

楚峥闻言脸上失了笑容,微眯了眼,眼中有危险闪过,“你这话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楚峥怀疑地看着班乐汐,班乐汐忍不住笑道:“能有什么事儿,不过应那些大臣的意思做些事罢了。”

楚峥眉头皱的更紧了,“做什么事?谁又和你说什么了?”

楚峥此时最先想的不是谁和班乐汐说什么了,而是六月和高梅保的伤还没好,办起事来真是不方便。

班乐汐脸上闪过嘲讽的笑容,转回身坐到了床上,“宫里刚办完丧事,谁敢在这个时候找不痛快?前朝官员的家眷这次也死了不少人,他们也没那个时间来找我的麻烦,我只是在预防罢了。”

宫里接连死了这么多的宫妃,前朝那些老狐狸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才怪了!

他们在等,等时间到了他们就会上书请求楚峥选妃,一旦楚峥不应,最后所有的罪名还是会怪到她头上。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楚峥要搞事情了 楚峥转念一想就明白了,顿时脸便黑了,也不去上朝了,坐在床塌主生闷气。

班乐汐见此情景笑着走到楚峥身边,身子一歪便倒在了楚峥的怀中。

楚峥紧紧地搂着班乐汐不让她掉下去,皱着眉头问道:“不能让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班乐汐笑着摇头,“哪有什么好主意?不过是随时准备着应对罢了。

后宫的事你不用操心,有我在呢。”

楚峥叹了口气,“我怎么能不操心?如果他们真有心思再送人入宫怎么办?我现在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可不想弄的家宅不宁。”

班乐汐抬手抚平楚峥微皱的眉心,笑道:“放心,不会的,就是你想,我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和我抢老公,他们就得有死的觉悟。”

班乐汐笑着,眼中却闪过一抹杀意。

楚峥看到了班乐汐眼中的杀意,不由得身上一紧,“我想要别人,我只想要你。”

说着楚峥便将班乐汐推倒在床上,大手一挥,床幔落下,阻挡里外面的视线。

“你不去上朝了?那些大臣可该等急了。”

“让他们等着,朕光有儿子可不行,还得再生个女儿,他们有意见去找太后提去。”

“你这样做无疑又是将我置于险境,那些大臣……”

“别管那些大臣说什么,你还是管管你老公吧,先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帮你解决他们。”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怨我给你找麻烦!”

“我是你老公,生来就是给你解决麻烦的,你有麻烦不找我找谁?找别人我还不乐意呢!乖,别说话了,留着点力气伺候我吧。”

……

高梅保不在,现在跟在楚峥身边的小太监明知早朝的时辰到了也不敢进去打扰楚峥,而且他也没心思进去叫楚峥起床,他巴不得楚峥不去上朝呢。

四月手里拿着一盘子云片糕,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小太监,见他动不动就笑,不由得后退一步,谨慎地看着小太监。

小太监回过头,眯起眼睛看向四月,“你就是四月吧?这几次来坤宁宫也没见到你,你都跑哪儿去了?你这么疯跑,皇后娘娘也不管你?”

四月见小太监态度可亲,立即笑着上前一步道:“我家娘娘不管我的,说我年纪小,还不到伺候人的年纪,让我自己出去玩,晚上能回来吃饭就行。”

四月一脸的天真懵懂,对谁都不设防的样子让小太监眼睛一亮,从袖口里掏了掏,掏出一块玫瑰糖递给四月。

“来,这个给你吃,是皇上赏给哥哥的,哥哥没舍得吃,现在给你吃。”

四月笑着低头瞅了眼玫瑰糖,笑着点头答谢。

“谢谢哥哥。”

说完便伸手将糖块攥在手中。

小太监见四月拿了他的糖很是高兴,也就没有留意四月眼中的鄙夷一闪而过。

小太监又和四月聊了半晌,主要是围着四月来问,可他问的偏偏又很有技巧,大多数都与楚峥和班乐汐的日常生活有关。

四月好像什么也没听懂一样,更不知道小太监在套她的话,可以说是有问必答,但实则上她答的很是耐人寻味,仔细一想,她说的那些是阖宫都知道的事,外人不知道的,她一个字都没往外露。

小太监见四月有问必答,问的就更起劲了,笑呵呵地和四月套着话,而四月则是满眼欢喜地逗着小太监玩。

直到负责乾清宫正殿管事的老太监催了四五回,小太监才放弃继续和四月套话,皱着眉头看向班乐汐住的寝殿。

小太监不想进去,可老太监眼见着已经急的直要掉眼泪了,小太监这才不情不愿地前去敲门。

小太监以为楚峥今天不会出来了,可他不过敲了两下就听到里面有说话声,紧接着楚峥便冷着脸穿戴整齐地打开了房门。

轻飘飘瞥了眼小太监,楚峥没说话,迈着大步直接上朝去了。

小太监被楚峥这一瞥弄的心惊胆战,双腿直打颤,直到楚峥走远了都没能缓过来。

四月蹦蹦跳跳地走到小太监身边,低下身子眨着眼问道:“哥哥你还好吧?皇上都走远了,你不追吗?”

小太监抹了把额上的虚汗,干笑道:“谢谢妹子提醒,我这就追去。”

四月眯起眼,笑呵呵地挥手,“不用谢,哥哥快去追皇上吧,要是晚了,可是要受罚的。”

小太监咽了咽口水,平复下狂跳的心脏,这才起身向大门口奔去。

看着小太监离开的背影,四月慢慢敛住了笑容,冷哼一声,小跑着进了身后的寝殿。

进入寝殿后,四月没急着去见班乐汐,而是抱着盘子老实地坐在外殿的地上,等里面传来了响铃声才高高兴兴地挑帘进入。

“娘娘醒了,奴婢伺候您穿衣服。”

班乐汐慵懒地半倚在床边,见是四月先进来,还愣了一下,听到她的话便笑了。

“你来伺候本宫?话都没学会怎么和本宫说呢就想着伺候本宫了?算了罢,你还小呢,先跟你三位姐姐学好了再说。”

四月笑着将盘子放到桌子上,仗着班乐汐宠她,迈着小短腿便上了班乐汐的床塌。

“娘娘,奴婢不会更衣,还真帮不了娘娘,可奴婢会卖乖,可以帮娘娘做许多事呢!”

班乐汐一听就明白了。

这孩崽子又忽悠到了重要信息,这是来她这儿告状来了。

班乐汐笑着微微弯下腰,将耳朵贴近四月的唇边。

四月见状赶紧上前俯身,在班乐汐耳边轻声叨咕了许久。

一月二月三月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四月正趴在班乐汐的耳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班乐汐面上含笑,实则眼中的寒意就跟冰碴子一样,冷的让人发抖。

三人面面相视,同时在心里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谁惹到娘娘了,看娘娘的样子,这是动了真怒了。

没一会儿四月要报告事就说完了,班乐汐笑着坐直身体,摸着四月的秀发道:“去你二月姐姐那里领银子,想要多少和你二月姐姐说。”

四月撇了撇嘴,“奴婢才不要银子呢,奴婢为娘娘办事也不是为了银子,而且奴婢心大,要了银子也没地方放,还是都放在娘娘这里安全。”

好似怕银子会弄丢,四月根本不要。

班乐汐也不强求她,知道她不是为了银子才替她办事,而且她年纪尚小,放那么多银子在身边也不是个事儿,还不如像以往一样全都放在她这里,单独给她立个帐册也就是了。

“好,那就全放在本宫这时,本宫给你攒着,等你出嫁了,本宫双倍陪送。”

听了班乐汐的话四月非但没高兴,反而小眉头都要皱到一起了。

“奴婢不嫁人,也不出宫,奴婢不离开娘娘,奴婢一辈子都守着娘娘,娘娘在哪里,奴婢就在哪里。”

说完后不等班乐汐喊她,利落地跳下床便跑了出去。

班乐汐怕她摔了,赶紧从后面喊道:“本宫知道了,你小心点,别摔了。”

四月迈出的小脚丫一顿,闻言乐呵呵地回头看班乐汐。

“奴婢知道了,奴婢去小厨房找榆嬷嬷,问问她早膳吃什么。”

四月欢快地跑了,一月和二月、三月摇了摇头。

“娘娘就惯着她吧,再惯下去她更没个奴婢样了,以后可怎么伺候娘娘?”

一月看似抱怨,但眉眼间的笑意却是藏也藏不住的。

班乐汐笑着瞥了她一眼。

“当本宫不知?你们对四月那丫头比本宫上心多了,本宫这是没罚她,要是本宫真的罚了她,你们比谁都急。

本宫很高兴你们姐妹四人能一条心,拿四月当成自己的亲妹子,你们有情有义,本宫只有高兴的份,证明本宫没选错人。”

有情有义的人最是忠诚可靠,一月三人能将四月当亲妹子疼爱,是她意料之外的,不过她却真的很高兴,她间接证明了自己眼光不错,当初随便选的人对她居然这么忠心。

二月和三月笑着对视一眼,两人又看向一月。

一月在她们心里就和亲姐姐没什么分别,只要她手上有的,她都愿意与她们分享,当然,她们也同样如此。

在家里没享受到姐妹之爱,没想到进了宫却多了三个姐妹,这样的缘分值得她们珍惜一辈子。

一月笑了笑,冲班乐汐福身一礼,“是娘娘教导的好,如果不是娘娘,我们姐妹几人也不会有今天,能有今天的福气全赖娘娘成全。”

班乐汐笑着挥了挥手,“是你们自己的福气,与本宫可没什么关系,如果你们心藏脏污,也不会得到其他几人的认可。”

一月笑着没接话,她们对班乐汐的感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楚的,要用她们的实际行动来回答。

“娘娘,刚刚四月跟您说什么了?奴婢见您不太高兴,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三月跟了班乐汐出去一趟,亲眼看到了班乐汐与以往不一样的地方,现在也不怎么怕班乐汐了,对她更多的是对偶象的膜拜,所以她的胆子也大了些,有什么事也毫不犹豫地问出口,如果班乐汐能说自然会告诉她们,然后她们就会知道该怎么做,如果不能说,那她们就小心地帮她打掩护,这些日子加倍小心便是了。

班乐汐闻言手上一顿,冷笑一声,“有个不长眼的东西心思大了,一个蠢货而已,不碍事儿的,皇上会处理的。”

前朝的事她不便插手,楚峥身边的人她更是不好动手,一旦她动了楚峥身边的人,前朝的那些大臣又有得说了。

上书骂她一顿她倒是不太在意,可坏了夫妻间的感情却得不偿失,楚峥身边的人还是他亲自动手比较好,她可不想事后落下埋怨。

另一边的楚峥冷着脸坐到了龙椅之上,眯起眼扫了底下的朝臣一眼,也没有叫起,就让他们这样一直跪着。

当楚峥目光扫到班允文时眼神一缩,越过他再次扫视了群臣。

“平身。”

便宜你们了,要不是有朕的岳丈在,你们今天就给朕跪到天黑再回去,看你们明天有几个能起来上朝的。

众朝臣一脸的纳闷,不知道楚峥又在气什么。

他们是催了皇上上朝,但也不是……太急吧?

众朝臣心虚地互视一眼,全都低下了头。

“众爱卿最近很闲吗?狩猎场的事都处理完了?事情调查清楚了?各府中的丧事也全都办完了?

听说你们现在又盯上了朕的后宫,可有此事?”

众朝臣一听,楚峥这是要找他们算帐啊,立即跪下请罪。

“微臣不敢。”

楚峥冷笑,“不敢?你们有什么不敢的?朕此前就说过,后宫的事,朕的家事不用你们来操心,你们非得不听,是不是一定要和朕做对?

后宫里刚去了几个宫妃你们就急不可耐地想往宫里塞人,你们是想干什么?想要控制挟持朕吗?是不是朕临幸哪个妃子也得提前你们交待一声?如果这些个妃都不能留下朕的子嗣,要不要再换批人进来?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历朝历代这么多的皇帝,朕还从未听说过让大臣管制皇帝的,是朕没有脾气管不住你们了,还是你们太胆大妄为了?

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吗?还知道大楚姓什么吗?”

楚峥双眼赤红,眼中带着一丝狠戾,像是要大开杀戒一般让人胆寒。

此时众朝臣均在楚峥的言语中听出了他暗含的意思。

有人想送家中女眷入宫。

分析完了楚峥话中的意思,众臣气的直想骂娘。

靠!谁那么迫不及待找死啊?你自己找死也就罢了,干嘛拉上我们呀?我们可还没活够呢!

楚峥知道点的差不多了,不能再往下说了,想压住这些老狐狸就得虚虚实实来阴的,太实惠了只有待宰的份。

“都起来吧,朕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们的担忧朕心里都清楚,朕也可以和众位爱卿交个实底。

大楚正面临危机,三国都不太平,这次刺杀的事还没查清楚,而且科举在即,夏季来临,大楚境内的几条江河还待整修,前朝一堆的烦心事,朕没心思纳妃,也没那么多的时间在女人堆里打转。

皇后已经给朕生下了嫡长皇子,朕已经有了继承人,你们别把心思放在朕的身上了,多用点心想想怎么为大楚百姓谋福利吧!”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娘我饿了 楚峥话说的清楚,他没心思再纳妃入宫,至少现在不考虑。

其实众朝臣也没心思管皇帝的后宫,尤其是家里死了姑娘儿子媳妇的,自己家里都在守丧,哪还有心思将姑娘妹妹往宫送?

所以众朝臣也在猜测,到底是个没心没肺的非要在这个时候和他们作对,这不是明摆着不想带他们玩儿么!家里有丧事,他们怎么随大溜送人入宫啊?

众朝臣想来想去,觉得应该是这次家里没死人的官员搞出来的事,就是想趁此机会将自家女儿送入宫中,万一得了恩宠,那可就一飞冲天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皇上没给他们机会,一点面子也没给他们留,直接点出自己没心思纳妃,这下他们的计谋泡汤了,还全摊在他们面前了。

能站在金銮殿上的朝臣可都不是白给的,转念一想就明白了,顺便还掰着手指头将最有嫌疑的几个人在心里拎出来溜一圈,最后都暗暗点头,准备下了朝之后和几个交好的官员喝点小酒用点小菜,顺便再交流一下感情,再顺便给这些人抗几个不大不小的坑,让他们消停一阵子再说。

楚峥将底下众朝臣的神情全都收入眼底,暗暗冷笑一声,接着便开始了今天的早朝。

处理完政事,楚峥便回了坤宁宫和班乐汐一起用早膳,两人用膳时没有那么多讲究,说说笑笑便将一顿饭用完了。

小太监在一边看了又看,低下头没说话,暗地里却对班乐汐鄙夷不已,笑她没有规矩,礼仪不到位。

班乐汐抬头扫了小太监一眼,正好将小太监的神情看在眼里。

楚峥冷哼一声,“你先下去吧!”

小太监神情一顿,抬头不明所以地看向楚峥。

“还用朕给你解释?一月,将他都做了什么说一遍给他听。”

一月上前一步,规矩地站好,给楚峥和班乐汐行了一礼后才抬起头看向小太监。

“自你入宫六年零七个月二十三天,你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监视之下,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明白,我就不在这里一一述说了,你自有你的去处,那里都有你的档案。

今日要说的是最近你都做了什么。

半个月前皇上和皇后娘娘回京,高公公身上有伤,休息之前特意将皇上的寝食安排到你的头上,就是想再给你个机会,所以这些日子皇上对你算是最关注的时候,只是可惜了,你没把握好机会,非得与皇上做对。

半个月前,你飞鸽传书庄亲王,告诉庄亲王你现在身受龙恩,正在皇上身边伺候,庄亲王命你在此期间伺候好皇上,得到皇上的信任,如果有机会就上位取代高梅保高公公,如果没有机会也要让高公公多休息一些日子,让皇上适应你的存在,取得皇上和皇后娘娘信任,为以后做事做好铺垫。

十天前,你在景仁宫秀梅姑姑那里拿到了庄亲王送进宫的毒药,一点一点下到了高公公的食物之内,那药是慢性毒药,而且毒发后不容易让人查出来,最主要的是,那药针对伤口,让伤口不易愈合,最后中毒者会死于伤口溃烂,只要你小心一点,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你的头上。

九天前,你在御花园里遇到了德妃娘娘,你跟德妃娘娘都说了些什么还记吗?你说,皇后娘娘无才无德,只知道霸着皇上,将所有事情都交由德妃来做,简直拿德妃太不当回事儿了,这是拿她当管事的使唤了。

八天前,你在太医院等到了慈宁宫的宫女玉秀,玉秀是你的同乡,此人心高气傲,不想一辈子做宫女,所以你对症下药,引诱她去勾引皇上。

七天前,你在……”

一月将小太监这些日子做的事一一说了出来,没有一样是说错的,这些事情确实是他做下的。

小太监当即便急了,急忙给楚峥跪了下去,“皇上饶命啊!奴才也是被庄亲王逼的,奴才不想的,是庄亲王拿了奴才的家人,奴才才不得不为他办事啊!

皇上,奴才真的不想这么做,奴才只是不想家人受到伤害才会犯下大罪啊皇上!”

班乐汐挑眉扫了小太监一眼,觉得有意思,微笑着看向楚峥。

楚峥没说话,连一个眼神都分给小太监,他正仔细认真地给班乐汐挑鱼刺。

将一块挑好鱼刺的鱼肉放入班乐汐的碗里,“早上就吃鱼太腻了,以后还是午膳时用吧。”

班乐汐点点头,“嗯,就午膳和晚膳再用,不过,鱼片粥得早上做,小肉包爱吃那东西。”

楚峥点点头,“这个可以,你也可以多用些,鱼片粥好克化,午膳时你还能多用点。”

班乐汐没有异议,随即点头表示同意,其间两人没再看小太监一眼,任由他陈述。

小太监给自己求情没得到班乐汐和楚峥的回应,不由得抬头瞅了眼两人,见两人依旧你侬我侬的互喂食物,一个眼神儿都没给他,当即便心如死灰,觉得今天他是死定了。

小太监不敢再多说话,他怕说多错多,更怕惹了楚峥和班乐汐心烦,到时候一怒之下真把他给“咔嚓”了,那他可够倒霉的了。

小太监冷汗直冒,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不住地给楚峥和班乐汐磕头。

楚峥也不阻止,直到将班乐汐喂饱后才扫了他一眼,“好了,朕没说要杀你,朕不但不会杀你,还会留你在身边伺候,只不过,你的一言一行都得在朕的监视之下,而且每一个给庄亲王传的信也得经过朕的眼,同时朕让你给庄亲王传信时你就得照办,如果你能做到,那朕就不杀你,还会帮你救出你的家人。”

楚峥没问他行不行,如果小太监不同意也行,反正宫里又不止一个庄亲王的眼线,杀了一个再找一个就是了。

小太监哪还有不同意的,听见楚峥说可以帮他救出家人,当即便同意了。

小太监跪在地上指灯发誓表忠心,楚峥和班乐汐压根就没搭理他,丢下他起身离开了外殿。

一月冷笑着走到小太监面前蹲下,“其实我挺好奇的,你是怎么看出来我家娘娘无才又无德的?

我家娘娘不但人长的美,而且才艺双全,德行更是深得太后娘娘赞赏,你一个奴才,怎么有什么资格评价我家娘娘?

小顺子,你在高公公手下当差不是一天两天了,高公公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也该有数吧?他是那种只凭皇上喜好便臣服于人下的人吗?他那眼光有多高,你不是不知道吧?他能真心将我家娘娘当成主子一样伺候,可见我家娘娘有多好了。

还有,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用鄙夷不屑的眼神儿看我家娘娘,你还没那资格,再有下一次,不用我家娘娘交待,我必先挖了你那双眼罩子。

别以为有了皇上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别说挖了你的双眼了,就是杀了你,皇上也不会多说半句,甚至会毫不在意地将你遗忘,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并不重要,和你一样在这中里隐藏的大有人在,大不了换个人,一样可以达到皇上的目的,只要目的达到了,其过程并不重要。

小顺子,姐姐提点你一句,乖一点,听话一点,只有这样才能活的长久,别想着左右逢源,那不是你这脑子能干的事儿,和皇上作对,和皇后娘娘作对,等着你的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一月说完后冰冷地扫了小顺子一眼,冷哼一声,直起腰身,扬着下巴迈着小碎步态度从容优雅地离开了。

二月好笑地看着一月离开的背影,走到小顺子身边,“小顺子,一月说的没错,在这宫里你还是太嫩了些,多跟高公公学学吧,就他那机灵劲儿就够你学上一辈子的。”

二月也走了,三月走到小顺子身边轻笑道:“一辈子太长了,我呀,只争当下,你也不是个睁眼瞎,应该能看清楚这局势,不说别的,这大楚姓什么你不知道吗?虽说都是姓楚的,可皇上掌管天下多年,谁忠心谁贪污,皇上心里还没个数吗?

人嘛,谁还没个家人朋友?家人朋友固然重要,可自己也不是天下掉下来的,也不是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都是人,都有感情,这七情六欲的也都可以理解,只是……人活着才有希望,才有盼头不是?

小顺子,好好伺候皇上吧,你都做了什么皇上心里有数,伺候好了有你的好处,伺候不好,别说是你的家人朋友了,就是你家祖坟能不能还保留着都两说着。

行了,别在这儿跪着了,我家娘娘可看不得这个,我家娘娘心善,平时我们都很少下跪的,你一个外人,算了,不说了,起来去伺候皇上吧,皇上身边可离不得人,我们坤宁宫的人就是伺候的再好也不是那么回事儿,还得你们乾清宫的人来做才正当。”

一月二月三月挨个说完都走了,殿里只剩下懵逼的小顺子和一个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不是别人,正是闲的四处瞎逛的四月。

四月走到小顺子面前,低头轻笑,“小顺子是吧?下次做坏事之前先把自己的表情收好,别让人看到了,这一次是你活该,不止让我看到了,还让皇上看到了,其实皇上不想这么早收拾你的,是你的眼神让皇上无法再忍下去,皇上有多爱我家娘娘你是知道的,你可以不尊重皇上,但不可以不尊重我家娘娘,这就是代价。

对了,我叫四月,是皇后娘娘身边最得宠的小宫女,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儿也不用去麻烦三位姐姐,直接来找我就好,我家几位姐姐忙着伺候我家娘娘,可没闲工夫搭理你。”

四月说完后蹦蹦跳跳地跑出了坤宁宫,再也没回头看一眼。

小顺子眼睁睁地看着所有人出了坤宁宫大门,殿中只剩下他一个人,这时才回过味来。

皇上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皇上还说,宫内所有的人都是谁的人他也早就知道,只是放着没管,他等的就是今天,庄亲王派他来做内应,而皇上也派他做庄亲王的内应,皇上要他两面讨好,最后再反算计庄亲王。

皇后不简单,她身边的宫女也不简单,哪怕是个小孩子都是个妖孽,面上带着笑,实则手段阴狠毒辣,转头就将你卖个干净。

那个小女孩儿……,她也是早就知道的?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都做了什么?

小顺子越想越觉得可怕,不止楚峥的心计,还有一月几人的话也让他胆战心惊。

为了保命,他只得顺着皇上的意思办了。

小顺子苦笑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前往御花园去找楚峥。

楚峥和班乐汐早已到了御花园,两人携手在花园子里散步,半道碰上了带着小肉包摘花的奶娘一行人,这时两夫妻才想起来今天还没看见自己儿子呢。

尴尬只是那么一瞬间,夫妻俩脸皮一个赛一个的厚,全当没这回事,纷纷伸手要抱小肉包。

小肉包左右看了看,果断选择了楚峥。

班乐汐没抱到儿子,撇了撇嘴,“还挺聪明的。”

楚峥笑道:“他是知道今天他母亲不开心,怕你将脾气撒到他身上,否则早就投到你的怀里了,哪里还认得自己的父亲?是吧?小肉包!”

小肉包眨了眨眼,全当没听到,将手里的花揉碎又全都抹到了楚峥的身上,而后又伸手要班乐汐抱。

小肉包这一通操作气的楚峥脸都黑了,刚才还高兴儿子选了他,这会儿他倒想将儿子扔出去。

楚峥僵硬地抱着小肉包不撒手,气的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两下。

小肉包一脸不可置信地和楚峥大眼瞪小眼,似乎不敢相信楚峥打了他。

见小肉包没哭,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楚峥就想将小肉包交到班乐汐的手里。

班乐汐正笑话楚峥被儿子玩了,却见楚峥将小肉包抱给她,低头瞅了眼小肉包的双手的花汁,果断后退,冲楚峥摇了摇头。

夫妻两个正僵持不下之时,突然楚峥怀里的小肉包嚎啕大哭,哭声那叫一个惨啊!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心疼媳妇 楚峥和班乐汐同时低头看向小肉包,只见平时除了拉臭臭或是尿裤子再或者是饿了才会哭的小肉包这儿罕见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就好像让人欺负了似的。

楚峥眉头紧皱,“你老爹我还没死呢!”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就不会哄哄他?说,你们两个到底是谁惹哀家的乖孙孙哭的?”

楚峥和班乐汐同时侧身,萧太后正一脸怒容地大步往他们这边走,脸上焦急,脚步急切。

萧太后手里拎着裙子,一点形象和礼仪都不顾了,不过眨眼间便到了楚峥和班乐汐近前,一把将小肉包从楚峥怀里夺了去,抱着小肉包一脸心疼地哄着。

“乖孙孙不哭,你爹娘最不是东西了,有什么委屈皇祖母给你做主,乖,咱不哭了,哭哑了嗓子就随了你那无良的爹娘意了。”

“呜……啊!”

萧太后不过刚哄两声,小肉包便停止了哭泣,眼泪汪汪地看着楚峥和班乐汐,手里的花汁也不忘全抹在萧太后的凤袍上。

楚峥和班乐汐抽了抽嘴角,无语抚额。

不用想了,这小崽子全是装给他皇祖母看的,目的就是让他皇祖母骂他们一顿,帮他报仇。

楚峥和班乐汐深知小肉包的逆天,也意识到两人是上了小肉包的当了,当即便黑了脸。

小肉包一脸无辜地望着两人,眼底的笑意一闪而逝,快的连抱着他哄的萧太后都没发现。

“给母后请安!”

楚峥和班乐汐赶紧先给萧太后请安,想让她消消气,准备等她气消了再解释。

“没法安,还请什么安啊?你们气死我得了。

你们说说,有你们这么当父母的吗?打从早上起来到现在都没想起看小肉包一眼吧?

这是你们儿子吗?是亲生的吗?不是捡来的?

咱家小肉包哪里不好了,让你们这么嫌弃?”

“没嫌弃啊!”

楚峥和班乐汐觉得冤枉,齐声道。

“没嫌弃还把他给忘了,现在连抱一下都不肯,你推我让的,这不是嫌弃是什么?”

萧太后怒瞪两人,楚峥和班乐汐英雄气短,只得低头认错。

“母后息怒,我们知道错了。”

夫妻两人互视一眼,齐齐道歉,但心底却已经给小肉包记上了一笔,准备等没人时再收拾他。

“你们夫妻恩爱是好事,哀家看着也跟着高兴,可你们别忘了自己亲儿子啊!再恩爱也得记得还有个儿子等你们照顾和疼爱呢!

行了,今儿就这样吧,哀家将小肉包抱慈宁宫去了,你们自己该什么干什么去吧!

小肉包,跟皇祖母回宫吧,你爹娘事情太多,咱们别打扰他们了,等他们忙完了皇祖母再帮你找他们算帐。”

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萧太后一眼都没再看楚峥和班乐汐。

楚峥回过头看向班乐汐,打趣道:“媳妇,你也失宠了!”

班乐汐眨了眨眼,“什么叫你也失宠了啊?皇上你失宠过吗?”

楚峥无奈地点点头,“当然了,自打你入宫后朕就已经失宠了,现在好了,我终于有伴了。

来吧,伙伴,我们两个疗伤去!”

楚峥抓起班乐汐的手慢悠悠地往坤宁宫而去,一边走一边各种替班乐汐不值,挑拨离间的嫌疑已经确定。

班乐汐哭笑不得地跟在楚峥身边,夫妻两个手拉着手,让一众跟在两人身后的宫人们羡慕不已。

楚峥忙着前朝的事,班乐汐忙着写茶馆的话本,等两人再次想起小肉包时天都要黑了,两人一看,今天要想睡个安稳觉最好是赶紧去慈宁宫认错,然后将小肉包哄回来,不然今天晚上萧太后加一个小肉包能将整个皇宫翻过来。

夫妻两个也来不及吃饭了,也是故意没吃,两人急匆匆地往慈宁宫赶,等他们到时萧太后的脸比早上看到时还要黑。

楚峥向来怕萧太后,见萧太后脸黑的跟锅底一样,当即便怂了,赔着笑脸躲到了一边,将班乐汐给推到了前面顶雷。

班乐汐也知道这个时候只能她来了,指着楚峥是不行的,于是笑着狂奔至萧太后近前,一个猛扑便扑进了萧太后的怀里。

“娘~!我好饿啊!忙了一天饭都没顾得上吃,您这里还有什么吃的吗?来两块糕点也成啊,让我垫垫肚子吧!不然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

班乐汐双手扒着萧太后的胳膊,脑袋枕在萧太后的肩上,撅着嘴,有气无力地撒娇,惹的萧太后这个心疼的,立即忘了自己还在跟楚峥和班乐汐生气,赶紧挥手让人去小厨房里重新给他们做吃的。

怕班乐汐饿的胃疼,又让人拿来点心让她先垫垫,一边拍着班乐汐的后背一边心疼道:“饿坏了吧?你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忘了吃饭呢?一月几个呢?到点了没叫你用膳?”

萧太后往底下扫了一眼,就见一月二月三月三人已经跪下了请罪了。

班乐汐忙道:“不怨她们,招呼几次我嫌烦,就把她们都撵出去了,没让她们近身伺候,她们还给我拿了点心,可我……也给忙忘了。”

萧太后知道班乐汐护犊子,也知道一月几人忠心,不会拿班乐汐的身体开玩笑,绝对是班乐汐把吃饭的事儿给忘了,她没撒谎。

萧太后瞪了班乐汐一眼,冲下面点点头,“都起吧,不管怎么说,主子没用膳饿着了就是你们的错,就是跪也得让主子把饭给用了,这次就这样吧,再有下一次,哀家绝不轻饶。”

替班乐汐挨了顿骂,一月几人也不在意,反而觉得这样挺好,因为只要班乐汐怜惜她们,下次就不会忙的忘了吃饭,她也就不用挨饿了。

三人跪谢皇恩,老实地退到一边,低下头乖巧的等着伺候班乐汐用膳。

班乐汐歉意地看了几人一眼,而后又趴在萧太后的怀里一顿揉搓撒娇,直到把萧太后哄的眉开眼笑的才算完。

萧太后笑了,小厨房的饭菜也做好了,班乐汐拉着楚峥坐到桌子上一顿狼吞虎咽,看的萧太后直心疼。

“慢点慢点,还有呢,不够再让她们做,诶呦,怎么吃成这样啊?午膳和晚膳都没用吗?”

楚峥和班乐汐为表示现在真的很饿,低头狂吃,嘴里塞的全是食物,只顾得上冲萧太后点点头,无法张口说话。

一听两人忙的连午膳都没用,萧太后这个心疼呦!再也不生气了,连忙给两人夹菜,让他们补充营养。

真的是应了那句说了,没有什么事是饭桌上解决不了的,虽然意思和现在这种状况不符,但萧太后的气还真消了,吃完后夫妻两个就顺利地抱着小肉包离开了,萧太后从始至终都没再提早上的事。

将两人送走之后,洪嬷嬷转身笑着从殿外走了进来,“皇后一来太后就高兴,以后可得请皇后娘娘多来几趟,不然奴婢一天都难见您的笑模样。”

递到萧太后手中一杯茶水,洪嬷嬷规矩地站在了萧太后的身前,等萧太后用完了,又接了过去。

“那个皮猴儿,也就哀家能压得住她,现在比以前好多了,当了娘了就是不一样。”

洪嬷嬷笑道:“那是,本来咱家皇后娘娘就不差,就是性子活泼了些,可这都是在您这儿,在外面,皇后娘娘架子端的好着呢!”

“是该端着架子,也该有地方歇歇,我这里就是她歇息放松的地方。”

“娘娘,今儿您不是想好了要罚罚皇上和皇后娘娘吗?怎么临时又反悔了?是心疼了?奴婢可不信您没看出来,皇上和皇后娘娘合起伙来逗您呢!”

“哀家自是看出来了,他们有心逗哀家开心,不想让哀家生气,又想逃避挨骂,哀家自是得成全他们。”

“太后娘娘心如明镜,皇上和皇后娘娘也是孝心有加。”

萧太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我养的儿子能差了?乐汐可是我定下的儿媳妇,让峥儿娶回乐汐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

洪嬷嬷笑着没说话,但她也认同萧太后说的,反正萧太后说什么是什么,只要她高兴就行。

楚峥和班乐汐出了慈宁宫后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低头看楚峥怀里一脸无辜的小肉包。

楚峥:“被他给坑了。”

班乐汐:“貌似以后这事儿少不了。”

楚峥:“我们得联手。”

班乐汐:“嗯,要想过好日子,这小子不收拾服贴了不行。”

楚峥:“从今天开始?”

班乐汐:“也好,教育孩子不分早午晚,现在也行。”

楚峥:“得找个藤条当家罚,我让高……,让小顺子去准备。”

班乐汐:“可。”

“哇!唔!”

楚峥和班乐汐正商量着要怎么收拾自家可怜的儿子,小肉包似是感觉到了自家无良的老爹老娘对自己不怀好意,立即放声大哭,只可惜没能引来萧太后,却让手急眼快的楚峥一把捂住了嘴。

被捂住了嘴,又得到两个凶神恶煞的无良爹娘警告的眼神,小肉包柔弱的小眼神儿左右看了看,好不可怜。

楚峥峥捂住了小肉包的嘴,心虚地左右看了看,一手抱着小肉包一手拉起班乐汐的手撒腿狂奔,那速度,就好像后面有狼在追着他们似的。

夜里的皇宫灯火通明,无数的灯盏将整个皇宫照的如同白昼一般,御花园里传来了欢快的笑声,男声、女声、婴儿声,好不欢愉!

德妃站在殿门口,听着远处传来的笑声,无声地落下了眼泪。

“娘娘,夜深了,早些安置吧!”

身后的贴身宫女不忍见德妃伤心,忍不住上前隐晦地劝慰。

德妃点点头,笑着回头看向宫女。

“好,安歇吧!”

宫女看的真切,德妃笑容苦涩,脸上难掩失落。

她有心再劝,却又无从劝起,只得扶着德妃入了内殿休息。

在这一夜,无数宫门里的美人都听到了笑声,她们不甘,她们羡慕,她们开始向往那笑声,她们开始向往宫墙外自由的生活,她们在暗暗祈祷,希望有一天她们也能有如此开怀的笑声,身边也有一个人能和她一起笑一起哭。

那些出去的姐妹也像皇后娘娘一样在笑吗?

肯定是的,自由的生活,有着无限希望的美好未来,她们将不再是这宫墙里的怨妇,不再怨天尤人,她们会有更好的生活,将来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孩子?好像真的很不错呢!

楚峥拉着班乐汐一路跑回坤宁宫,两人气喘嘘嘘地站在坤宁宫宫门口,相视而笑。

“跑这么快干嘛?母后还能出来吃了你啊?”

班乐汐笑着将小肉包接到手里,手指怼了怼小肉包胖呼呼的小脸,引的小肉包一阵皱眉,想再嚎两嗓子,身边却没有给他撑腰的人,只得无奈地任由班乐汐戳他。

两只小爪子都用上也阻挡不了自家娘亲的恶趣味,小肉包也是无奈了。

楚峥喘均了气,拉着班乐汐继续往里走。

“我不是怕母后真的听到么,好不容易躲过一劫,再让她逮到我们欺负小肉包,还不得生吃了我们!”

班乐汐低下头亲了亲小肉包的脸颊,“放心吧,有我呢!你就放心欺负吧,被逮到了我帮你摆平。”

楚峥大喜,“哈哈哈,那就有劳皇后了!”

楚峥从班乐汐的怀里接过小肉包,手掌不轻不重地在小肉包屁股上拍了两下,“看你下次再敢设计你爹跟你娘!小样的!我们还不摆不平你可得了!”

说着便抱着小肉包往里走,瞅也不瞅眼泪汪汪的小肉包,大手搂着班乐汐的腰身得意地进入了坤宁宫的寝殿。

一月二月三月三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儿。

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恶趣味太独特了,没见哪个当爹娘拿欺负自家孩子当乐子的,看见儿子哭了非但不着急,反而一个赛一个的开心。

小顺子都要看傻眼了,这些日子跟在楚峥身边也没见楚峥这样过,他眼里的皇上都是严肃刻板,高高在上,笑容都很少有,现在怎么一转眼就变了?

小顺子是个聪明人,转眼间便想通了。

皇上早就防着我了,以前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全是想让他看到的,不想让他知道的自然不会让他知道。

皇上在演戏啊!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皇上又要作妖了 少了一群宫妃在眼前碍眼,又有了小肉包的陪伴,没事儿欺负欺负儿子,逗逗太后开心,和丈夫秀秀恩爱,班乐汐的日子过的有滋有味的,可这时间也是一晃而过,转眼间便到了最炎热的八月。

楚峥这些日子很忙,忙着科举,忙着着人视查大楚境内所有的江流湖海,该防的防,该疏的疏,就怕汛期时会洪水泛滥给百姓带来灾祸。

就是这样防也没能防住,大楚最大的一条洪河还是决堤了,好在楚峥早有防备,早就命班开明前往镇守,而班开明也不负所望,洪河虽说决堤了,但造成的损失并不太大,还在楚峥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楚峥能接受,但文武百官却不能,纷纷上奏说班开明渎职,没有守好洪河,导致洪河决堤,给两岸百姓造成了莫大的损失。

楚峥听完几个大臣的上奏后冷笑着将满朝文武骂了个遍,从工部到史部再到兵部最后到户部,没一个能逃得过的,只有礼部没骂,但楚峥的眼神冷的能让人打哆嗦,礼部尚书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再言语了。

六部骂了四个威胁了一个,也不差刑部了,楚峥指着刑部尚书的鼻子更是骂的狗血喷头,从衣着到行事做风再到家风,从他孙子不学无术到他教子无方,最后连他家祖宗都开始数落了,把刑部尚书骂的直懵逼。

刑部尚书没弄明白今天的事关他什么事,为什么他也要跟着挨骂,可他不敢问,怕楚峥骂的更凶。

“全是饭桶,干实事找不到你们,没事闲的找人麻烦的全是你们,怎么?看班开明治水有方眼红了?还说他渎职,你们倒是没有渎职,那就给朕滚过去试试你们能不能防得住?

洪河哪年不发水?哪年不决堤?来来来,说给朕听听,只要你们能说的出来,朕立即给你升官。

说不出来了是吧?你们当然说不出来,洪河年年决堤,从大楚建国开始一年都没落下,年年防年年决,洪河附近住的百姓死伤无数,而后紧随而至的疫病更是要了无数百姓的性命,你们这些人有谁亲临现场看过,有谁认真给出个主意,有谁能将洪河治好的?

没有就别废话,有话也给朕憋着,只要憋不死就把嘴给朕闭严实了,憋不住了就把自己舌头割下来,反正别让朕再听到你们说这样的话,否则就给朕滚回家吃自己去。”

楚峥站在龙椅前,一身金色龙袍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金光,闪的底下跪着的一众朝臣眼睛都睁不开了。

此时此刻他们也不想睁眼,别说是睁眼了,他们甚至想将耳朵也割下来放在家里,全当什么都没听到。

他们现在真的是怕了楚峥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温吞吞不喜大声说话的楚峥变的越来越暴躁,脾气大的能将他们直接骂哭。

他们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打楚峥脾气变坏之后,他们从没有一天不挨骂的,每天上早朝就跟上刑场一样痛苦,如果哪天突然生病了,不能上朝了,他们非但不会不高兴,反而庆幸今天可以不用挨骂了。

在楚峥日渐高压之下,众朝臣发现现在的日子是越来越难混了,不管他们做什么都得挨骂,就是上朝时不出声也不行,皇上高兴了还好,一旦他有哪里不顺心了,肯定就会找茬儿挨他的骂。

“没话说了?”

楚峥声音冰冷无情,冷硬的好像石头,看着底下众朝臣的眼神更是冷的让人直打哆嗦。

众朝臣无奈叹气。

他们能说什么?这时候就是有话说也得憋着,皇上刚刚可是说了,让他们憋着,如果这时候说话就等于送上门找他骂,他们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没事儿干嘛自己作死!

“没话说了就散朝吧,班开明为大楚所做的一切朕都看在眼里,朕相信,这次要不是有他镇守在洪河沿岸,朝庭的损失将会更大。

这件事不用再议了,明日工部再派些人去帮班爱卿,等平了洪河水患,朕自会有嘉奖。”

楚峥说完后甩着袖子冷哼一声,最后扫了一眼众朝臣,转身离开了金銮宝殿。

早已伤好回到楚峥身边伺候的高梅保温和地笑着迈前一步,“皇上退朝!”

说完后,高梅保也学着楚峥冷漠无情的样子扫了众朝臣一眼,冷笑一声,转身跟着楚峥离开了。

班开旭见楚峥和高梅保都走了,站起身,掸了掸衣襟,迈步就想离开。

“贤侄请留步!”

班开旭手臂被拉住了,他皱着眉头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眼中明显地闪过不悦。

抓住班开旭的手不让他离开的人干笑两声,立即松开了班开旭的手。

“贤侄最近可好?今天的事贤侄别在意,他们也没什么恶意,全是为大楚好,大家都一样的。”

班开旭没看来人,再次掸了掸衣袖,好似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来人一看,正是他拉过班开旭袖子那里,当即便有些不悦,但他很好地掩饰了下来,全当没看见,依然温和地笑着。

“鲁大人好心胸好气度,只是班某年纪轻,没鲁大人那么好的心胸,班某只惦记自己的弟弟,弟弟受到了伤害,做哥哥的却无所作为,这不是班某的性格,也不是班家的教养。”

班开旭冷声说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鲁太保张了张嘴,却无法接班开旭的话,更找不到再留人的理由。

班开旭出了宫门,回头瞅了眼正在往外走的朝臣们,冷笑一声,眼中闪着杀意。

如果这时不是京城,如果妹夫不是这大楚的皇帝,他今天定要血洗京城。

敢拿他弟弟开刀,当他班家没人了吗?

班开旭冷哼一声,骑上马回了班府。

“爹!”

“下朝了?”

班允文正在给蒋氏夹菜,抬头扫了眼儿子,又低下头仔细给媳妇挑鱼刺。

“大清早的就吃鱼?”

太腻了吧?

班允文抬头扫了眼班开旭,“你娘爱吃,怎么的?你有意见?”

班开旭摇了摇头,“没有。”

“有也给我憋着。”

将挑好的鱼肉放入蒋氏的碗里,讨好地冲蒋氏笑了笑,“挑好了,喜欢吃就多吃点,别听他的,你就当他放了个屁!”

刚给自己夹了块豆腐的班开旭手上一顿,无奈地摇头叹气。

看起来他是该讨个媳妇回来了,天天看着爹娘在他面前秀恩爱,太伤眼了!

不但伤眼,还伤心,自家老爹眼里只有娘,根本就当他们兄弟三个不存在,照这样下去,他真怕哪一天会忍不住做出弑父的大逆不道之举。

班允文瞅了眼班开旭,“情绪不高啊!早朝发生什么事了?”

班开旭将早朝的事说了一遍,刚刚还美滋滋的蒋氏脸立即黑了,筷子重重地放到了桌面上,看向班开旭。

“都是哪些人做的?可记下来了?”

班开旭点点头,“上书的几个大臣全都记下来了,另外皇上还骂了六部的几个尚书,要不是礼部尚书家正跟咱们家议亲,他也少不了挨骂。”

前两个月开始各家各府便像集体出了孝一样开始走动,班家本来就没有什么伤亡,蒋氏就趁此机会办了场花宴,花宴上不但相看了商家嫡女,还相中了礼部尚书家的小姐。

礼部尚书姓邓,那邓小姐是邓尚书的嫡女,母亲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教养出来的姑娘自是不差。

而且那邓小姐年轻活泼,天真善良,很是可爱,蒋氏当即便看中了,转回头便给邓家当家主母说了此事,想将邓小姐娶回家做三儿媳妇。

邓家虽是三品官,但却没有实权,和班家根本没法比,班家能看中邓家小姐自是邓家高攀了,邓小姐的母亲见是班家来提亲,乐的都要找不到北了,随后跟邓小姐一说,邓小姐却没当场答应,而是想和班开阳见一面再说。

邓小姐这个请求如果放在一般人家会觉得邓家小姐不太检点,男方不会再想要这样的媳妇,可放在班家又是另一种情况,蒋氏非便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姑娘挺有主见的,没有盲目的因为班家在外的名声就同意嫁进来,她想嫁的应该是一个人,而不是整个班家。

这让蒋氏对邓小姐更是喜爱了几分,在随后的接触中蒋氏对邓小姐是越看越喜欢,最后选了个日子,安排商家小姐和邓家小姐与两个儿子见了一面。

那一次是在班家的酒楼里见的面,中间还隔着珠帘,看不太真切,却也能瞧个大概,再加上屋子里还有蒋氏等人,也就没什么越界之说。

两对“新人”见了面后对彼此感觉还行,班开旭早就相中了商家嫡女,也早就在暗处见过了,只是商家嫡女没见过班开旭,对他一点也不了解,但却不影响她对班开旭的崇拜,应该说,她对每一个班家人都很崇拜和尊敬。

邓小姐性子活泼,倒是正合了班开阳的意了,班开阳本就没什么太大的志向,只要班家好,只要家里父母兄弟姐妹幸福安康就行,所以性子也是活泼型的,两人正好凑到一起到处惹祸。

可以说,两对“新人”都看对了眼,这亲事也就很快进入了流程。

蒋氏听完班开旭的话不由得叹了口气,“邓尚书也够为难的,挨骂,他不愿意,不挨骂又怕自己不合群,早晚让人排挤。”

“哪有自己找骂的?而且如果他不是邓家小姐的父亲,今天也少不了挨骂。”

班开旭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只有邓家小姐才最终会是班家人,邓家只是班家的姻亲,在还没有确定邓家小姐为人如何,邓家为人如何前,邓家人会怎么样都跟他班家无关。

“你弟弟去边疆了,邓家的事儿你就多上点心吧!”

班允文想了想,觉得该拉一把的还得拉上一把,如果孩子们的事情成了,早晚是一家人,这个时候如果不拉邓家一把实在说不过去。

班开旭点点头,“只要邓家没做什么坏事,皇上也不会追究,如果邓家与庄亲王有关联,那就不是我们班家能顶着的了。”

班允文了然地点点头,“行,你自己看着办吧!”

班开旭一愣,“爹你什么意思?你不会又让我一个人上朝吧?”

班允文脸不红气不喘地明眼说瞎话,“天气太热,你娘身子不舒服,我要陪你娘在家休息。”

班开旭眨了眨眼,瞅了眼壮的能打死一头牛的娘亲。

呵呵,这叫身子不好?都喝了两碗粥吃了两个豆沙包了,如果这是身子不舒服,那他是不是得躺进棺材里了?

“还有,天儿太热了,我想带全家去郊外庄子上避暑,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又扔下一个炸弹,班开旭被无耻老爹气的无语了。

也就是说,他不但得天天上朝,还得管家里的事儿呗!

说白了,你就是心疼媳妇不心疼儿子!

儿子再糙养也没这么糙的吧?

早饭是吃不下去了,班开旭无奈地答应一声,起身去处理公务去了。

班允文笑呵呵地瞅了眼离开的班开旭,“小样儿的,跟我斗!”

蒋氏拍了班允文胳膊一下,翻着白眼儿道:“有你这么坑孩子的吗?你不但不去上朝还让儿子帮咱们管家,你自己可好,一个人出去逍遥快活!再不想上朝也不用这样吧?”

班允文立即摇头,“我哪里一个人逍遥快活,我是带着全家一起逍遥快活去,除了三个儿子,要是闺女在,那就另当别论了。”

说白了,还是心疼媳妇闺女,儿子就是捡来的。

提到班乐汐,刚刚还为儿子说话的蒋氏立即翻脸了,一脸赞同地点头。

“那是,乐汐太招人疼了,如果她还在家,可不能落下她。”

一旁伺候两人用膳的刘妈妈白眼儿都要翻出天际了,都不拿正眼看蒋氏和班允文。

蒋氏和班允文以及班家一家子偏心班乐汐,这事儿全府上下都知道,她知道是知道,可却没蒋氏和班允文这么偏心的,不拿儿子当回事儿的府邸也就班家有,别家只会拿闺女不当回事儿,毕竟闺女早晚是别人家的人,可不算是自家人。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公开的秘密 可能是怕班开旭反悔,班允文收拾收拾东西下午就带着全家走了,只剩下一个空空的大宅留给班开旭看着。

班开旭看着前厅后院只剩下的几个老弱病残,彻底无语了。

这事儿恐怕也只有他家老爹能干的出来!

有这么坑儿子的吗?没有,反正他只见他老爹这么坑!

看起来是该把媳妇娶回家了,爹娘不心疼他,媳妇总会心疼他吧?

班允文不知道,在他一通神操作下,他家大儿子总算想尽快将媳妇娶回家给他添个孙子玩了,要知道,在一年前班开旭还没打算成亲呢!

班家发生的事班乐汐不知道,等她知道时班家一家子都去庄子上三天了。

“我爹和我娘还有我祖父祖母就这么走了?把我大哥一个人扔家里了?”

班乐汐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楚峥。

楚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了点头,“可不是,大舅兄跟我说起的时候我都惊呆了,全家都走了,只剩他一个,就连下边的奴才也是给他留了刚好够用的,厨娘一个,洒扫一个,门房一个,就连花园的赵叔和他小孙子赵旬都带走了,说是夏天花又轻易死不了,只要老天爷下雨及时就行。”

说到这里楚峥也觉得班家人太奇葩了,若大的一个宅子就这么放心地扔给了小猫两三只,也不怕半夜进贼。

他可是知道班家有不少的好东西的,班家那些护院据他所知也全带走了,说是要给大家放个假,让大家好好乐一乐,他就纳了闷了,他们家不怕丢东西吗?人都走了谁看家啊?就一个厨娘加一个洒扫和一个门房外加一个主子?看得过来吗?

这些年班家得罪的人都从宫门口排到京城外去,他们这一走,家里还不得让人搬空了?

楚峥摸着下巴下新长出来的胡茬眯起了眼,一看就知道没打什么好主意。

班乐汐也眯起眼看向楚峥,突然身子前探,轻声道:“不如晚上多派几个人去班家探探底?”

楚峥眯着眼睛点点头,“朕正有此意!”

楚峥说完后顿觉不对,赶紧看向班乐汐。

班乐汐眯起的眼里带着杀气,那杀气像钢刀一样,划的楚峥鲜血淋淋。

“不,不是的,媳妇你听我说。”

班乐汐笑的温柔,“不用了,我明白你在想什么,正常,我理解的!”

只是不能原谅!

班乐汐笑的越温柔证明她越生气,深知自家媳妇有此爱好,楚峥吓的直咽口水,都要急哭了,“媳妇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就是,就是下意识的就这么想了,你想啊,我前……”‘

楚峥左右看了看,见屋子里只有他和班乐汐在,没有外人,又往班乐汐身前凑了凑,“我前世一直在惦记着班家的事,对班家我有好多疑惑,同时也想见识一下班家的宝库是什么样的,所以一听班家没人在这才下意识地就想到了要夜探班家。

媳妇我发誓,我现在对班家一点恶意都没有,我巴不得班家强大呢,班家强大了就能护住儿子了,等儿子以后登基了,班家还不是要一心护着他这个外孙!

媳妇,我错了,我不该那么想的,我就应该明目张胆的,不对,是有话直说,想去看就和岳父大人说一声就是了,岳父还能不让我进是咋的?你说对吧,媳妇?”

楚峥急的不行,怕班乐汐真生气了不理他,说话时一条腿不由自主地都给班乐汐跪下了,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是个皇帝,是这个世界最大的BOSS。

楚峥小心翼翼地看着班乐汐,见班乐汐在他说完后只冷眼扫了他一眼,立即笑嘻嘻地再次凑上前,熟练地给班乐汐捶腿解乏。

班乐汐也没真生气,楚峥有此想法很正常,他毕竟是皇帝,连续做了二十多年的皇帝遇到这样的事首先想到就是夜探班家,如果是她,她也会下意识的这么做,谁让班家的牌子毅力几百年都不倒,可以算得上大楚每一代皇帝的心腹大患,要不是班家太能耐,而这么多年又没有人能真正取代班家,班家恐怕早就不存在了。

她也知道楚峥没按什么坏心思,他还得靠班家给他和他儿子小肉包撑腰,尤其是小肉包,他的未来必须得有班家在后面支持,失了班家的支持,他这个皇帝也做不了太久,除非他有非常手段能将南北三国全都收入掌中,再能培养出第二个班家来,否则他们父子俩个是离不开班家的。

忌惮会有,但却无可耐何,哪怕是自己的亲人,他们也得忍着,这就是皇室与班家的现状。

说实话,班乐汐也在担忧,她怕小肉包长大后会对班家更加的忌惮,怕班家会架空他这个皇帝,因此而对班家动手,一旦他这么做了,他与她之间的母子缘分也就到头了,她不会放班家灭亡而不管,那她只能和小肉包站到对立面去。

而最让班乐汐担心的是,小肉包太过早慧,她怕他会因此而骄傲自大,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里,如果有一天他有了灭了班家的心思,不说别人,就是她那二哥就能玩死小肉包。

再有,一旦班家失势,小肉包面临的危机将会更大,班家倒下去了,南北三国定然会举全国之力攻打大楚,到那时再也没有像班家一样能顶起大楚半边天的力量出现,大楚将会面临灭亡的危险。

楚峥这边急的不行,深怕班乐汐误会了他,另一边的班乐汐却走神儿了。

跪了半天不见媳妇回应,楚峥更心急了,也就没注意到班乐汐不太对劲儿,更加心急地解释,连求饶带表忠心,最后连告白都用上了,等班乐汐回过神儿时楚峥正在那里举手发誓这辈子最爱她一个,绝不会辜负她之类。

班乐汐眨了眨眼,有些懵逼。

怎么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就跳到这里了?不是正在说班家的事吗?

算了,能得到老公的发誓表白也算是意外之喜,就这样吧!

“你起来,堂堂一个皇帝向媳妇下跪像什么样子?幸亏这里没外人,不然我还不得让前朝那些老古董喷死?”

将楚峥扶了起来,班乐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见班乐汐不像有事的样子,好像没怪他,楚峥大大松了口敢,暗暗发誓下次再也不想到班家探底的事了,班家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反正在他活着的时候班家不会反,等他死了他还管谁当皇帝,他想管也管不着啊!操那没用的闲心干嘛!儿孙自有儿孙福,后辈有那命的,是当皇帝的料想反也反不成,要是不是当皇帝的料,说句实话,还不如让有能力的人来当呢,别连累了大楚的百姓跟着受苦就行了。

楚峥想的开,班乐汐想的更开,在她看来班家在她活着的时候肯定是帮她的,小肉包要是有那能力班家自然会护着,要是小肉包忌惮班家,那他们就好好较量一下,谁赢了谁当皇帝,反正都是她的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再说了,她要是死了她也管不着了,死了就没意识了,她也不用伤心了,他们爱咋地咋地吧,喜欢怎么作就怎么作,作死的那位到时候别怨恨就行。

夫妻两个之间第一次的危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解决了,这也就是两人都心大,楚峥和班乐汐又是穿越来的,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或是异世本地出生的皇帝,就像是小肉包,都不会这么快就能想开。

夫妻两个说开了就心大的睡觉去了,等到翌日早朝时,楚峥又开始作上了。

“烈日炎炎,这天儿实在闷热,往前几年朕都因政事没有出去避暑,现在小……小皇子降生,小孩子耐不住热,所以朕决定去行宫避暑,众臣回家后收拾一下,明天出发。”

大早朝的一件事没办,楚峥扔下这么个炸弹就回去跟媳妇报喜去了,这可苦了一大清早起来上早朝,想跟皇上好好聊聊的大臣们了。

众臣一脸的懵逼,左右看了看,开始进行每日一聊。

“皇上跟你说了要去避暑吗?”

“没有啊!昨天在乾清宫里和皇上说洪河治理的事的时候也没听皇上提避暑的事啊!”

“那皇上跟你说了吗?”

“也没有啊!我昨天晚上刚见过皇上,皇上半分没提及此事。”

“那皇上怎么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好像有好几年没出去避暑了吧?去年可比今年还热。”

“不只是去年,是过去五年都比今年热,我还想和皇上说要保秋收的事呢,就怕通县那边旱灾严重,粮食颗粒无收。”

“刘大人,通县那边那么严重了吗?”

“可不,和洪河只隔了两个县,那边洪水泛滥,这边却旱的不行,要是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说到中和,听说班开明班大人现在好像就在通县。”

“你什么意思?是想说他擅离职守?”

“不是,我想说的是,据可靠消息,班大人有心想把洪河水引到通县去,那可是个大工程,做好了,可造福洪河和通县的数万百姓,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是大功没错,可朝庭也得有银子让他这么干啊!我们户部可没那么多银子!”

“尚书大人都没说话,你一个户部侍郎管那么多干什么?皇上要是想送功劳给班大人,你还能挡着不让?天真!”

众臣表面上说的轻松,实则内心一直在怒吼。

皇上您老人家就不能消停点?今年狩完猎了就消停呆在宫里吧,为毛想去避暑?每年都不去就今年想去,是嫌京中各府死的人还少吗?万一再发生狩猎场那样的刺杀事件可怎么办?再赔进去一两个家人?

皇上又要作妖了!

这是所有朝臣们的心底话,但却没一个敢说的。

……

一众朝臣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最后也不知道就怎么说起班家和商家、邓家的亲事来了,有的说商家小姐惊为天人,所以才能得到班家上下的认可,让班开旭这么个一直不婚的大龄青年甘愿娶回家,有的说邓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邓家从今儿起算是得了皇上的青眼了,邓尚书再进一步指日可待,还有的说,班开明此次如若立了大功,弄不好皇上会给他指一门亲事,若是能指个郡主就最好了,以后班开明的官路定会一路亨通。

反正这些大臣们说什么的都有,听的走在最后的班开旭一路无语直到家门口。

看着清冷的家门,班开旭无奈苦笑。

楚峥哪里有他们想的那么多,那人肯定是因为老爹和老娘去避暑了,然后告诉了妹子,结果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也要带妹子去避暑,这是和老爹在比谁更心疼媳妇吗?

也好,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正好陪妹妹去避暑,只希望老爹别嫉妒他能陪在妹妹身边就好。

班允文可能不嫉妒吗?不可能。

“啪!”

“太过份了,明知我来郊外避暑他还要去行宫避暑,这是不带我玩儿吗?他不让我去,我偏去。

媳妇,收拾收拾,我们先去行宫等乐汐他们。”

蒋氏听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用脚丫子想也知道皇上不是为了和你作对,他是为了乐汐才会去的。

你想啊,每年不去,娶了乐汐就去了,还不是为了乐汐能凉快凉快!

行了,别吃这干醋了,女儿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行宫还是得去的,我也有些日子没见闺女和小肉包了,正好去看看。”

班老夫人见儿子和儿媳妇说完了话,看了看一边赏花的班正波。

“郊外这庄子里外都玩够了,景儿也看差不多了,我们也去吧!”

班正波没说话,点了点头。

班允武坐在轮椅上笑道:“可不是,天天就这么点花样,都玩腻了,我们也有几年没去行宫的别院了,去玩玩也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下午就起程。”

最后班允文一锤定音,结果楚峥还没出宫呢,这边班家又都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往行宫去了,至于班家的下人也一起带上,要玩儿就玩儿个痛快,哪能留他们在这里受累!

章节目录 第265章 不一样 班家下午就起程去了行宫,行宫离班家郊外的庄子不算远,到了天刚擦黑的时候一大家子人就到了行宫的庄子上。

看管行宫的守卫见是班家来人了,还吓了一跳。

皇上不说明天来吗?怎么班家人今儿就到了?是提前来检查他们的守卫情况的?

负责守卫的队长一脸懵,直到将人迎进班家自己的院子再被赶出来还没回过神儿来。

队长回头瞅了眼大门紧闭的班府,摇了摇头,“班大人真是忠心爱国,对大楚对皇上忠心耿耿,皇上还没起驾呢他们一家子就先到了,这是替皇上来查防来了啊!”

跟在他身后的守卫也抿着嘴点点头,“就是,早就听说班家军勇猛,不畏死亡,大楚大半的江山都是班……”

没等这个士兵说完,小队长手急眼快地捂住了他的嘴,低声在他耳边道:“你不要命了,什么都敢往外说,你死不要紧,别连累了班家。”

士兵一听,顿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小队长这才松开士兵的嘴,左右看了看,没见到暗处有人盯着,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小队长狠狠地瞪了士兵一眼,“把嘴闭严了,少说多做。”

士兵点点头,声也不吱地跟在小队长身后继续巡逻去了。

行宫里外多年没人住,大楚这些年国库虽丰,但有钱也得花在刀刃上了,楚峥又向来抠惯了,这就导致行宫连续十几年没有整修了,每年都是各府出钱维护一下自己的院子,这样一来,楚峥住的行宫内外看起来还不如大臣们住的院子。

楚峥的行宫如此,班家就更是如此了,看着天上的星星,班允文跟着眨了眨眼。

“我们班家别院什么时候成这样了?”

蒋氏揉着额角颇为头疼地瞪了班允文一眼。

“你早说来这里我让人先来修缮一下啊,几年没人住了,还有个房顶就不错了。

原来这别院也就能将就着住人,现在……,唉!”

班家可不是什么富裕人家,班乐汐有钱,但她从没想过往别院上投点钱整修一下,反正班家来的时候不多,住也住不了几天,她就没往这边多想。

班乐汐没想,班家则是拿不出银子来修,蒋氏前几年可想过修一修,但边关的将士那里常年需要银子,她上哪儿有那么多银子去修别院啊,于是别院这边就这么给耽搁下来了。

班正波坐在椅子上,透过屋顶一直抬头望天,看了半天突然乐了。

“这样也好,正好今天没雨,天气也好,多盖两层被子躺在床上赏星星也挺好的。”

班正波心大,在边关打仗时,两军交战,有时候夜里也不停歇,他们都是合衣躺在地上就睡,能睡一会儿就不错了,上哪儿找遮风挡雨的屋子去?

在他看来现在这样挺好的了,只破了一个窟窿而已,大部分还是挺好的。

班允文和班允武听了班正波的话哈哈大笑,兄弟两人直点头,说自家老爹说的对,这样就挺好的了。

蒋氏和班老夫人抽了抽嘴角,这两位班家夫人同时无语抚额。

这一夜班家是怎么过来的蒋氏和班老夫人一直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只知道班家下人第二天一大早就全员出动,一半去附近的县城买材料修缮房屋,一半留在别院内收拾东西。

到了夜半楚峥和班乐汐到时,班家已经收拾妥当了。

萧太后和班乐汐抱着小肉包下了马车,两人抬头看了眼行宫的匾额,同时狠狠地瞪了眼楚峥。

楚峥摸了摸鼻子,“不怨我,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

他想着媳妇有些日子没见到她爹和哥哥了,肯定会想,昨天刚惹媳妇生气,他不得好好表现一下,讨好一下媳妇,所以就想着带班乐汐出宫来见岳丈。

班允文去的是自己的庄子上避暑,他只有行宫这一处避暑的地方,只好往这边来了,他想只要班允文收到了消息肯定会跟过来,这样父女两个不就能见面了么。

可他把行宫多年没有修缮的事给忘了,要不是高梅保提醒,让他赶紧派人先来修一修,今天晚上他们恐怕得露营了。

就是这样行宫也不是一时能修好的,若大的行宫修起来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好在他的要求不高,先弄出几间宫殿够住就行。

萧太后没理会自家傻儿子,将小肉包直接塞进了楚峥的怀中,拉起班乐汐的手便进了行宫大门。

楚峥无奈,只得抱着瞅他直乐的小肉包跟在两人屁股后面走了进去,他身后的高梅保一边走一边摇头,还不忘时不时地回头看眼六月和小顺子。

六月笑着上前,半扶着高梅保的手臂,“爹,小心台阶。”

高梅保笑着抬头敲了一记六月的头顶,“去皇后娘娘那里吧,少在我跟前晃悠,就是留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快去伺候去吧,皇后娘娘那里可少不得你。”

自打高梅保和六月休养好重新上岗之后,无论是楚峥还是班乐汐,对这两人都另眼相待,别说楚峥本就离不开高梅保,一直让他伺候惯了,就是班乐汐一时半会见不到六月都会觉得不对劲儿。

六月笑了笑,“皇后娘娘正陪着太后娘娘呢,还用不到孩儿,上次爹你伤到了腿,我怕您上台阶费劲。”

高梅保欣慰地笑道:“知道你孝顺,你有心就行了,快去皇后娘娘那里吧,一时见不到你又该喊人了。”

六月笑着回头瞅了眼小顺子。

小顺子明了,立即上前一步接过了高梅保的另一只手,在另一边搀扶着他。

“爹你走慢点,皇上那有我呢,您别急。”

六月松了手,冲高梅保微微点头,临走前又瞅了眼小顺子。

小顺子笑着立刻道:“六月大人放心吧,高总管这边有奴才呢!”

六月点点头,迈步离开。

等六月走后,高梅保停下了脚步,顺手撤回了自己的手臂,“小顺子,现在这里也没人了,跟杂家说说,这些日子跟在皇上和杂家身边可有什么感受?”

小顺子微微躬身,“奴才感受颇深,没来皇上伺候以前,奴才只当自己是奴才,可到了皇上身边后才慢慢发现,奴才还是个人。”

高梅保眯了眯眼,“这话儿是怎么说的?”

小顺子笑道:“奴才是庄王爷的人,皇上知道后非但没杀了奴才,还依然将奴才放在身边,虽说有让奴才传话儿之意,但至今皇上也没让奴才传过什么话,反而对奴才颇为照顾,没有惩罚,没有责骂。

看到高总管过的日子,奴才知道皇上是个仁善的好皇帝,我们做奴才做的就是伺候人的活,可皇上和皇后娘娘却鲜少让人在身边伺候,他们对您,对六月大人,对一月二月三月,甚至是四月都像自己的家人一样,这是奴才从前没有想到的。

高总管和六月大人替皇上和皇后娘娘挨了刀,在奴才和高总管以及六月大人看来是应该应份的,可皇上和皇后娘娘却不这么认为,奴才看得出来,皇上和皇后娘娘对您和六月大人是感激的,不但让您和六月大人休息了那么长时间养伤,而且还尊宠有加,让奴才十分的羡慕。”

高梅保看得的出来,小顺子说的这番话全是他心里话,他没撒谎,他是真心的羡慕他。

高梅保微微一笑,“你看的这才哪到哪儿啊!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好你只见到了十分之一,他们啊,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主子。

小顺子,听杂家一句劝,别跟着庄亲王了,跟着他,你不会有好下场的,皇上仁慈,皇后娘娘心软,他们才是你以后的依靠。

罢了,说多了反倒会引起你的反感,有事儿没事儿的自己想去吧,谁对你好,谁对你不好,如果自己都认不清,哪谁都帮不了你。

只一点杂家警告你,杂家不管你今后怎么选择,别想伤害皇上和皇后娘娘,否则,别怪杂家心狠手辣。

当然,就凭你,也伤不到皇上,咱们的皇……”

高梅保突然顿住了,别有深意地瞅了小顺子一眼,不再往下说。

小顺子也没有打探的意思,见高梅保不说了,便知他想要说的事不算是机密也差不多了,不是他应该知道的。

小顺子当即低下头,轻声道:“公公放心,奴才什么都没听见。”

高梅保满意地瞥了眼小顺子,轻轻点点头,而后又用不屑的语气道:“听到也没什么,这在宫里是公开的秘密,只是杂家却不想你知道的太多,怕你死的太快。”

班乐汐会武,还很厉害,别说一两个刺客了,就是来十几个刺客也不是她的对手。

高梅保可是真正见识过班乐汐的厉害的,宫里的人只知道班乐汐会武,却不知她功夫会那么好。

高梅保说完后再次别有深意地瞥了眼小顺子,小顺子这一次看到了,当下便好像明白了什么,遂低下头不再关心高梅保没说完的话。

小顺子扶着高梅保慢悠悠地走到了班乐汐住的寝宫,他们到时楚峥和班乐汐已经陪着萧太后开始用晚膳了,高梅保也没上前,全由六月一个人伺候,他只在旁边看了一眼便笑呵呵地退到了殿外。

在殿外高梅保遇到了五月。

“怎么才到啊?外面不安宁?”

五月这些日子没在宫里,自班乐汐狩猎场遇袭事件发生后,五月便向宫里请了假,人也消失无踪,任何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有班乐汐和班家人知道,五月是让班开旭给扔进班家暗卫的训练营重新回炉去了。

班开旭毫不掩饰的嫌弃让五月大受打击,哪怕身上还带着伤也没能影响他回去的决心,在训练营特训了三个月后他才被班开旭放了回来,至今不过五天,正好赶上楚峥来避暑山庄避暑。

五月扫了眼小顺子,“后面跟来人了,人不多,正想去和皇上回话。”

高梅保一听,身上猛上迸发出强烈的杀机。

“哼!还想再来一次?”

五月没说话,但意思什么明确,正是高梅保想的那样,庄王又想动手了。

高梅保叹了口气,冲五月挥了挥手,“你先等一下再进去,让皇上和皇后娘娘陪太后娘娘吃顿消停饭。”

五月抬头往殿里瞅了一眼,点了点头,二话没说站到了殿门口。

高梅保看向小顺子,笑呵呵地道:“放心吧,还用不到你,还不是时候。”

小顺子躬身没说话,只乖顺地站在高梅保身边。

“你的家人找到了,皇上会看着办的。”

高梅保的这句话很轻,但站在他身边的小顺子还是听到了。

小顺子猛然抬起头看向高梅保,眼中闪着激动的泪花。

他没说话,只跪在殿外冲里面磕了个头,又给高梅保磕了头,而后起身再次站到了高梅保身边。

高梅保感觉得出来,小顺子这两次站在他身边的态度和精气神儿都不一样了,好像整个人活过来了一样。

高梅保含笑瞥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里面很快传来了动静,六月走出殿外冲外面摆了摆手,让一众宫人进去收拾碗筷,他又冲五月笑了笑,“皇上等着你呢,赶紧的吧。”

说完后回身扶着高梅保当先一步进了大殿,先是将高梅保扶到楚峥的身边站好,自己则站在了班乐汐和萧太后的身后,隐隐有保护之意。

萧太后瞅了眼六月,又笑着看向班乐汐。

“你的眼光真不错。”

班乐汐看了眼六月,笑道:“他是个好的,否则汐儿也不会让他在身边伺候。”

萧太后点点头,“让他好好跟在你身边吧,哀家也看出来了,这只猴子只服你。”

班乐汐笑着点了点头,婆媳间打的哑迷到此结束。

五月走进殿中,轻声在楚峥耳边说了几句话,楚峥冷笑着端起了茶盏,眼中闪着杀意。

“还不消停?”

萧太后见儿子动了杀机,不由得问道。

楚峥笑着点了点头,“没事的,母后放心,一切有儿子呢。”

萧太后摇摇头,“哀家没担心,有你在,哀家放心。”

萧太后说完抿唇一笑,手搭着洪嬷嬷的手臂回自己宫休息去了。

章节目录 第266章 班乐汐的安排 送走了萧太后,楚峥和班乐汐对视一眼,两人端着茶杯坐到了主位上。

五月走到二人近前躬身下拜,“微臣已安排人手盯着那些人,一旦他们有所行动,微臣会在第一时间通知皇上,请皇上放心。”

楚峥笑着抿了口茶,“有你在,朕放心,只是一点,不管在任何情况下你都要第一时间护住皇后娘娘,万万不能让皇后娘娘有闪失。”

班乐汐笑着嗔了楚峥一眼,“臣妾哪有那么娇贵?现在这种情况自是要护着母后和小肉包才是。

五月,传本宫的命令,避暑山庄里跟过来的暗卫只留下十人,其余人等全部到太后娘娘那里当差。

一月四月,你们和奶娘抱着小肉包去太后那里。

二月三月,你们呆在本宫身边伺候,你们放心,有本宫在,你们不会有事的。”

一月四月闻言微微蹙眉,有心想不去,可想到小肉包两人又连忙带着小肉包去了萧太后那里。

她们怎么样都行,小皇子可万万不能有闪失,小皇子关系着大楚的生死存亡,是大楚的希望和未来,是首先要保护起来的。

二月和三月动都没动,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两人对班乐汐留下她们没有任何意见,就连班乐汐承诺会保护她们都无动于衷,这让小顺子又大吃一惊!

难道她们不怕死吗?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皇后娘娘说了会保护她们,她们怎么就不谢恩呢?

也许是小顺子目光太过灼热,两人敏锐地抬起头朝小顺子望去,视线如锐利的刀子,直射小顺子。

看到是小顺子,两人又收敛了目光,目光瞬间变的平和无害,复又低下头去不再看他。

小顺子再次震惊。

好锐利的眼神!

一点也不像伺候皇后的宫中侍女,倒像是培养了多年的冷面杀手。

无情,无绪,无思,无想,没有任何情绪外露,也没有任何人能看懂她们心中所想。

好厉害的一对侍女!

好厉害的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调教人真是一把好手,一个普通宫女只调教了一年就变成这样,一点也不比外面大臣家的当家夫人差。

如果这两人放出宫去,所嫁之人定是朝中新贵,那么……

那两个新贵娶了如此能干的妻子,早晚会位及人臣。

只转瞬间小顺子便想到了很多,此时此刻对班乐汐的忌惮又深了一层,同时也对她佩服不已,再也没有刚到楚峥身边时的不屑和鄙夷。

班乐汐可没心思猜小顺子在想些什么,对小顺子她是不放在眼中的,当初对楚峥也只是提了一嘴,能用则用,不能用收拾了便是,用不着她费心思。

“皇上,既然庄亲王还想再来一次,那我们不如就随了他的愿可好?”

楚峥眯起眼,手指轻敲椅子扶手,“可,朝中人太多了,再减去一些正好。”

楚峥此话一出,班汐捂嘴偷笑,二月三月没什么反应,高梅保和六月翻白眼儿,五月站在楚峥和班乐汐面前直叹气,小顺子则是震惊地再次张大了嘴巴,眼也不眨地望着楚峥。

这是当皇上能说的话吗?

什么叫人数太多了,再减去一些正好?

是字面上的意思吗?还是别有深意?

一时间小顺子在风中凌乱,弄不懂楚峥想干什么,不过不管楚峥想干什么,他知道都不是什么好事,否则楚峥绝说不出这种话。

五月转过头的瞬间正好瞥一小顺子一副被吓傻了的表情,当即摇头叹息。

太嫩了,差的太远了,想留在皇上和皇后娘娘身边伺候还不够格啊!

就这点胆子还想伺候皇上和皇后娘娘?呵呵,不怕哪天被他们吓死啊!

班乐汐笑够了,放下手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皇上的意思臣妾明白了,臣妾这就让五月去安排。”

班乐汐抬头看向五月,五月毫不客气地给了班乐汐一个大大的白眼。

“微臣是皇后娘的侍卫队长,不是宫中的禁军统领,这样的事不是应该交给马统领去安排吗?”

一边瞪眼看戏的小顺子再次惊掉了下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敢相信五月会这么和班乐汐说话。

那可是皇后娘娘啊!你不怕死啊?

班乐汐嗔怒地瞪了五月一眼,转身便投进了楚峥的怀中,身子一软,整个人都乖巧地趴在了楚峥的身上,手指轻轻抚过楚峥的胸膛,娇气地喊了声“皇上”。

在场众人都被班乐汐这一通操作惊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只有楚峥一脸享受地抱着班乐汐不撒手。

“皇上,他瞪我。”

楚峥忍不住摸上了班乐汐的脸颊,闭上眼睛用心感受手指间的嫩滑,楚峥笑了。

“朕给你做主!”

对着班乐汐和颜悦色,对着五月就是狂风骤雨,看五月的眼神都是恨不得将他打上一百军棍的目光。

“敢瞪皇后,胆子肥了是吧?出去自己领一百军棍。”

说一百就是一百,绝不放水。

五月白眼儿翻的更厉害了,起身后转身离去。

小顺子这次是真的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五月的胆子会大到去瞪皇上,他是真的不要命了。

不过一百军棍是不是太多了点?会死人的!

小顺子小心翼翼地看向楚峥,结果楚峥正一脸深情地和班乐汐对视,一个眼神儿都没分给他,更没关注离开的五月。

两夫妻情到浓时哪里还把持得住,声也不吱地回房了。

高梅保和六月笑着离开,顺手将小顺子也带了出去。

小顺子出去时看到五月依然忠心地在站在大门口守着,并没有去令罚,当下又是一愣。

“皇上不是让五月去令罚吗?怎么……”

怎么还站在这里?他就不怕皇上生气?

六月好心地回答他。

“五月是皇后娘娘的人,皇上向来不插手皇后娘娘管人,我们坤宁宫的人只听命于皇后娘娘,就连皇上也叫不动我们。

别说什么这天下是皇上的,我们做奴才的也是皇上的奴才,这是皇上当初对皇后娘娘的承诺,坤宁宫里就是一只猫儿也是由皇后娘娘做主,皇上没有权力管教。

别看皇上下了旨,五月可以不用听的,再者说,皇上也没那心思惩罚五月,皇上那是逗皇后娘娘玩儿呢,只要皇后娘娘高兴了,五月怎么着皇上才不会关心呢!

还有,大战将至,五月还得护着太后和小皇子呢,哪能在这个时候受伤?

小顺子,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呢!好好跟在皇上身边伺候吧,只要把干爹照顾好了,皇上也好,皇后娘娘也罢,就是杂家也自会护着你。”

小顺子这下子终于懂了,五月六月和他不一样,他们的皇后娘娘的人,他们的生死掌握在皇后娘娘手中,哪怕是犯了死罪,也得皇后娘娘下令处斩,就是皇上也得经过皇后娘娘同意才能动他们。

皇上对皇后娘娘是真爱啊!

此时小顺子总算是看清了,在这后宫之中,不,是整个皇宫之中,得罪了谁也不能得罪皇后娘娘,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奴才明白了,多谢六月大人提点。”

六月笑着点了点头,“这都是小事,也是宫中公开的秘密了,没有必要瞒着你,即便我们不说,你早晚也会明白的。”

小顺子躬身谢过,而后又凑近高梅保和六月身边低声问道:“奴才还有一事不明,还请高总管和六月大人明示。”

六月看了眼高梅保,高梅保冲六月点点头。

六月复又看向小顺子,“说出来听听。”

小顺子好奇道:“奴才不明白,为何五月瞪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却没生气?”

六月和高梅保听完后哈哈大笑。

六月指着站的笔直的五月道:“看到没?那位,才是整个皇宫中皇后娘娘最忠心的心腹之臣,就是杂家和一月她们几个也比不过他。

别看杂家替皇后娘娘挡了几刀,和那几刀相比,五月可重要多了,就是杂家替皇后娘娘死了,杂家也比不过五月在皇后娘娘心中的地位。”

小顺子更好奇了,“这是为何?同是坤宁宫的人,同为皇后娘娘心腹,为何会如此?”

因为五月是班家的人啊!

高梅保和六月心中同时浮现这么一句话,但两人却没有说出来,有些话可以对小顺子说,有些话却得瞒着他,因为这些话将会影响整个大楚的国运,万一被有心听到了,班家的运势也就到头了,班家倒了,大楚早晚得完蛋!

虽然楚峥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五月就是班家的暗卫,但从五月在狩猎场回宫后消失了一段时间来看,他确定五月就是班家的人,五月是班家人,那常四不用说也肯定是班家人。

能在宫中安排自己人的都不是弱者,而朝中在宫里有自己眼线的又岂止班家一家,楚峥是睁只眼闭只眼,只做到心中有数就行。

但对五月和常四他是真没想到两人是班家人,在前世,这两人到他死对他都是忠心耿耿,所以这一世他才放心地将五月调到班乐汐身边看着她,可没想到,他是将班家自己人送到了班乐汐的手上,不但没能压制班乐汐,反而让她如虎添翼。

楚峥也庆幸自己做出的决定,在他爱上班乐汐后,五月就成了他送给班乐汐的礼物,让班家自己人护着她,她放心,班家放心,他也放心。

当然,楚峥也知道班家没想瞒着他五月和常四的事,班家有心将两人暴露给他,就是告诉他,班家无心于朝堂后宫,只为守护大楚百姓,否则班家大可一直瞒着他,只要班家有心瞒,他就是死也不会知道此事。

“五月以前是皇上的心腹,后折服于皇后娘娘的威势,其中经历了什么不方便跟你说,你只要知道,五月跟随皇上和皇后娘娘南下立了大功,别说皇上和皇后娘娘了,就是太后娘娘也对五月高看一眼,他在太后娘娘那里都挂了号了,其地位不比马统领差。”

小顺子明白了什么,又好似没听懂,心里七上八下的,最后他决定以后对五月恭敬些,对坤宁宫里的人都客气些,多做少说总没错的。

高梅保和六月笑着不再多说,父子两人携手进了一边的偏殿休息,只留五月一个站岗守夜。

小顺子倒是和五月站到了一起,有心想和五月聊会儿天,可五月就跟个冰疙瘩似的,一张冷脸就吓的他不敢言语了,哪还敢聊天啊!

就这么站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本该上朝的时辰楚峥却没动静,高梅保也不急着叫起,笑呵呵地和二月三月低声说话。

五月在高梅保到后便离开了,六月跟在他身边,两人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小顺子没敢问,二月三月则是不关心,小顺子只得憋着了。

直到临近午时,楚峥和班乐汐才起,两人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出了房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小肉包那哀怨的眼神。

班乐汐抽了抽嘴角,“至于吗?不就是晚起了么,好像没人搭理你似的,这么多人陪着你不行吗?”

班乐汐将小肉包接到怀中,在他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小肉包嫩白的小脸立时红了一片,看的高梅保直心疼。

将小肉包抱进内室,一家三口吃顿早午饭,小肉包还不能进食,但能喝些汤水,喂了他些榆嬷嬷熬和鸡汤,乐的他小嘴一直张呵着,显然是鸡汤得了他的心意。

一家三口在床上玩闹了一会儿班乐汐就烦了,直接将小肉包丢给了高梅保看着,拉着楚峥便出了房门。

楚峥事情太多,虽然不在皇宫中,但该上朝的时候也得上,今天是因为刚到,还没调整过来,所以放假一天,明天开始楚峥还得去早朝。

楚峥和班乐汐一起去了听雨轩,那里是楚峥散朝后办公的地方,因殿中的琉璃瓦在雨天发出叮叮当当如同音乐般悦耳的声音而得名。

夫妻俩在轩中呆了一整天,一个办公,一个写话本,谁也不打扰谁,到了天刚擦黑又让萧太后请进了她的福安宫进晚膳。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我要谋反 萧太后一天没见着楚峥和班乐汐了,昨天晚上的事她了解的也不多,正想听听楚峥的看法,只好将人请进了她的宫殿。

用过晚膳后,洪嬷嬷上了茶,而后退到了萧太后的身后,抱着小肉包低声逗弄着。

“确定了?”

萧太后抿了口茶,抬头看楚峥。

楚峥点点头,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又来了,没跑了!”

萧太后不屑地撇了撇嘴,“他怎么就不长记性呢?上次就没成事儿,这次还不是一样!”

“死了那么多人,他就不心疼吗?”

楚峥有些纳闷,庄亲王手中的死士可都是拿银子喂出来的,他不花钱吗?不花时间吗?一下子死了那么多的死士,难道他手中还有大量的死士没有派出来?

那他得暗中培养了多少死士啊?

还有暗卫和杀手呢?

这得花多少银子?就算这些银子都不是他的,他花着不心疼,可他哪里来的精力弄那么多人?他就不怕中间出什么意外?万一有人背叛他呢?

楚峥叹了口气,“随他折腾吧!再死些人也好,我正好借此机会再除掉一些人,同时变法的进程可以加快了。”

萧太后闻言拍着大腿哈哈大笑,“是这样没错,还是我儿想的周全,要是让庄亲王知道了你在利用他,还不得气晕过去!哈哈哈……”

楚峥摇了摇头,“我也没办法了,只是现在我手上人手不多,宫里的暗卫上次死伤不少,新的人手还没培养出来,还得等个两年左右,时间这么紧,我上哪儿找人去?用那些大臣家的暗卫,我又怕中途出什么意外,万一这些人当中有庄亲王的人,他们又都守在母后身边,到时母后可就危险了。

所以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人手不够,禁卫军虽多,但都是送菜的,一百个也对付不了庄亲王一个死士,让那些禁卫军白白送命也不是办法。”

萧太后眯起眼,想了想,看向班乐汐。

班乐汐在楚峥提到人手不够时就知道这娘俩在打班家暗卫的主意,现在被萧太后这么一看,她就知道今天是跑不了了。

班乐汐瞪了楚峥一眼,而后看向萧太后,面色冷然,有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母后给乐汐交个实底,皇家是否有除班家之心?如果班家暗卫动了,以后皇家是否会因此找后帐?”

萧太后见状也肃起了一张脸。

“哀家承认,在以前皇家确有除掉班家之心,但是现在哀家可以给你交个底,皇家没有除掉班家的心思了,因为班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族在过去几百年中都得以验证,而且现在峥儿还得靠班家,以后小肉包更得依靠班家,只要班家不谋反,哀家可以向你保证,无论班家做了什么错事,都不会影响班家在大楚的地位。

而且此次过后,哀家会对班家暗卫一事守口如瓶,不会向任何人透露班家有暗卫一事,世人也不会知道这次是班家暗卫出的手,世人只会知道皇家暗卫多如牛毛,整个大楚都在皇家的掌控中。”

班乐汐一听就懂了,萧太后这是让班家暗卫装成皇家暗卫行事,到时候不但能撇清暗卫和班家的关系,还在无形中“增强”了皇家暗卫的力量,让任何都不敢起反叛的心思,一想到皇家有那么多的暗卫守护,就不想谋反了,反正谋反也不会成功,何苦为难自己呢?

班乐汐想通关键之处,微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母后这么说,那么乐汐就应了此事,不过,班家暗卫培养出来也不容易,母后是不是……”

班乐汐瞅着萧太后挑了挑眉。

萧太后秒懂,瞪了班乐汐一眼,“你个小财迷!这点银子也要冲我要,还是不是一家人?”

“在商言商,母后别忘了,乐汐出嫁前可是商人。”

“行,都依你,不依着你你也不借人给哀家。”

萧太后说完后表情随即放松下来,和刚才说正事儿时的表情完全不同,身子靠向凤椅椅背,手里端着茶杯,半眯起了眼。

“尽快和你爹说,将人调过来,庄亲王忍不了太久的,怕是今明两晚就会动手。”

班乐汐微微一笑,“不碍事儿的,今晚他是别想了。”

萧太后猛然睁开眼看向班乐汐,“你这是何意?难道说,你还另有安排?”

班乐汐神秘地笑了,伸出中指冲萧太后摇了摇。

“保密,不说。”

萧太后嗔怪地瞪了班乐汐一眼,眼中有着掩不住的疼爱。

“你这皮猴儿就作吧,哀家倒要看看,庄亲王今晚会不会动。”

楚峥悄悄拉住了班乐汐的手,“你安排了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班乐汐笑着倚进楚峥的怀中,“没什么,明天你就知道了,我也是一时兴起,突然想到的办法。”

班乐汐不说,楚峥也就不多问了,她既然都安排妥当了,那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夫妻俩起身回自己的寝宫,小肉包就扔给萧太后带了,临走时楚峥瞥到小肉包那哀怨的小眼神儿差点没乐出声,搂着媳妇高高兴兴地回去睡了。

与此同时,庄亲王别院内,庄亲王妃和庄亲王侧妃正在对持,两人谁也不让谁,互瞪对方。

“王妃真是好兴致,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出来赏月?”

庄亲王侧妃恨恨地瞪着庄亲王妃,指甲深陷掌心,不多时便让她抠出了血渍。

庄亲王妃轻描淡定地扫了她一眼,“没有侧妃你兴致高,儿子死了一点也不伤心,还想着出来勾搭男人,这是想再生一胎?”

“你!”

庄亲王侧妃眼睛都要冒火了,可她拿庄亲王妃没办法,不恭敬不行,更是打不得骂不得,一旦她有所动作,庄亲王妃有一百种方法让她消失。

她知道她唯一的依靠就是庄亲王,她仗着庄亲王的势和庄亲王妃对着干,这其中有她的意思,也有庄亲王的放任。

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她家王爷对王妃好似上了心,越来越关注她,她但凡有一点对王妃不恭敬之处,王爷就训斥她,这都好几次了,她早就心怀不满了。

这一次王爷没想带她来,是她要死要活的非要跟来,王爷被她烦的没办法了才允许她跟着。

反观庄亲王妃呢!人家根本不想来,可王爷死活非得让她来,为了让她来这里避暑,还拿自己的亲儿子来要挟王妃,她是不得已才跟来的。

想到这里,庄亲王侧妃恨恨地瞪了庄亲王妃一眼,“王妃既然不想来,那就别来啊!为什么一定得听王爷的?这么多年你都没听他的话了,还差这一次吗?即使王爷要挟你,你也得抗挣啊!”

庄亲王妃不屑地扫了庄亲王侧妃一眼,“你是傻子吗?你也有儿女,你的儿子让人拿了来要挟你,你还作个屁?不投降等着人家送人头呢?”

庄亲王妃不爱搭理庄亲王侧妃,白了她一眼便迈步向前院走去。

庄亲王侧妃见庄亲王妃要走,而且方和正是前院,立即急了,伸出双手挡在了庄亲王妃的前面,阻拦了庄亲王妃的脚步。

“天色已晚,王妃这是要去哪里啊?”

庄亲王妃好笑地看向庄亲王侧妃,“你管我?你一个侧妃居然管到我这个正妃头上了,谁给你的自信和胆子?你有那资格吗?”

庄亲王侧妃不以为意地手帕擦了擦嘴角,“本妃确没那资格管王妃的事,但王妃如果要去前院找王爷,那就关本妃的事了。

您也知道,王爷不待见您,根本不想见你,你就这么冒冒然地去了,王爷定然不会开心,王爷一旦发怒,王妃您可受得住?

本妃也是为了王妃您好,你可别不识好人心啊!”

庄亲王妃冷笑,“呵呵,你是好人?就你自己这么认为吧?你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也是,但凡要点脸面的也不可能上赶子给人当妾,哪怕是贵妾也是自甘下贱,就你这侧妃就是平常人家的贵妾,说白了,还是奴!”

庄亲王侧妃让庄亲王妃怼的脸都白了,尤其是庄亲王妃说她自己上赶子给庄亲王当妾,又说她自甘下贱,还说她是奴,庄亲王侧妃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你、你太过份了!呜呜……我做错什么了?王妃你为何这样说我?

是,我是下贱,不然也不会因为太爱王爷也甘愿给他做了妾,可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想当初王妃是先皇指的正妃,我与王爷两情相悦,是你破坏了我的姻缘,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成了王妃了,还等着让你怼我?

王妃你积点口德吧,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也……”

“啪!”

庄亲王侧妃没等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当即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你!”

庄亲王侧妃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庄亲王妃,“你、你怎么敢?”

庄亲王妃板着脸,一脸怒意地瞪着她,“本王妃有什么不敢的?你身份再高也不过是个妾,胆敢不尊称世子,还叫什么你儿子,我儿子怎么了?你有什么资格提到他?他是你一个侧妃能提的吗?”

庄亲王侧妃被打懵了,也被庄亲王妃怼懵了,好半天没回过神儿来。

“可是,可是我是世子的庶母啊,庶母也是母,怎么就……”

“啪!”

“啊!你、你,你又打我,呜呜……我跟你拼了!”

再次挨了庄亲王妃一巴掌,庄亲王侧再也受不了了,伸着双手直奔庄亲王妃而去,眼瞅着就要掐上庄亲王妃脖子了,庄亲王妃身边伺候的嬷嬷赶紧冲出来挡在了庄亲王妃面前,大力一推,就将庄亲王侧妃推倒在地。

“侧妃娘娘好恶毒的心思,你是想掐死王妃娘娘吗?”

被一个奴才推倒在地,庄亲王侧妃更懵了,就连她身边的人七手八脚地将扶了起来都没注意到,直愣愣地看着庄亲王妃。

“你、你真的是庄亲王妃?”

庄亲王妃没理她,回身看向身后跟着的家丁。

“将侧妃送回自己的院子看管起来,她再发疯跑出来,本王妃唯你们是问。”

庄亲王妃瞪了庄亲王侧妃一眼,抬脚便往前院走,任凭庄亲王侧妃在身后如何哭闹都没瞅她一眼。

到了庄亲王书房,没等庄亲王身边伺候的人去通禀,庄亲王妃直接推门而入,怒气升腾地瞪向庄亲王。

庄亲王正和一群手下人商量事,商量半道就见庄亲王妃冲了进来,当即皱起了眉头。

“王妃怎么过来了?这么晚了不休息,找本王有事?”

庄亲王妃看也没看其他人一眼,瞪着庄亲王道:“王爷让其他人先下去吧,本妃有些家事要与王爷说。”

庄亲王眉头皱的更紧了,瞅了手下人一眼,想了想,点头道:“可以,你们先下去吧,明天再说。”

在场众人会意,纷纷起身离开,等书房里只剩下庄亲王和庄亲妃时,庄亲王起身,亲热地拉上了庄亲王妃的手。

“妖妖!”

庄亲王妃低头瞅了一眼庄亲王的手,厌恶地皱起了眉头,赶紧将手抽了回来。

失去了手心的热度,庄亲王怅然若失,呆呆地看着庄亲王妃,良久之后叹了口气。

“你还在厌恶本王吗?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庄亲王妃不为所动,找了个座位坐下,理了理衣裙的前摆,轻声道:“王爷不必如此,你也说了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没必要再解释什么了,我们是夫妻,你又是王爷,娶个侧妃很正常,也说不上原谅不原谅的。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事儿,我原本找王爷是想说峼儿和周氏的事,我想让他们夫妻出去锻炼一下,峼儿长期呆在京城,外面的事都只是听说,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经历的太少了,他应该像皇上一样出去历练一番长长见识。

你是他的父亲,此事能做主的还得是你,白天你这里人多,你太忙了,就想着晚上再来找你商量,可结果……

呵呵,结果我半路上碰到你那个侧妃,她可真是让本妃大开眼界啊!不愧是王爷宠了这么多年的宠妃,行事乖戾,张狂自大的很啊!”

庄亲王妃说完狠狠地瞪了庄亲王一眼,就这一眼,庄亲王的心都凉了半截。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你有病吧? 庄亲王妃一眼瞪出浇熄了庄亲王大半的热情,他这才反应过劲儿来,他眼前的妻子是和他交恶多年的女人,不是他的心头肉,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庄亲王叹了口气,坐回了椅子上,无力地问道:“她又做了什么?”

庄亲王妃冷笑道:“做了什么?你不会自己找人问啊?”

庄亲王无力地抬起头,“问你不是一样?”

“一样?你就不怕我故意在你面前说她坏话?”

“你不是那样的人。”

“别说的好像很了解我一样,王爷,你我没那么熟。”

“我们做了二十几年的夫妻,你在想些什么我还是知道一二的。”

“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也别胡乱猜测我的心思,我在想什么你永远不会知道。”

“是吗?如果我没猜错,你在想怎么才能杀了我,是一刀捅下去痛快,还是下毒看着我慢慢被折磨死才舒心。”

庄亲王妃高冷地看向庄亲王,“王爷想错了,我没那么恶毒,我只在想,折磨你最心爱的女人你会不会心疼?”

庄亲王无奈地笑了,“随你。”

庄亲王妃诧异地看向庄亲王,“你什么意思?你不爱她了?”

庄亲王叹了口气,伸手推开窗户,望着天上的繁星轻声道:“不知道,也许爱过她,可现在早就不爱了。

年轻时喜欢和她呆在一起,她总是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我,在她眼里我是无所不能的,也许是她的眼神太炙热,我迷失在了她的温柔中。

娶了你以后我心有不甘,觉得对不起她,所以才将她抬进王府做了侧妃,给她宠爱,给她尊荣,却忘了将心全部交给她。

妖妖,没遇到你以前我从来不知道世上还有你这样的奇女子,我印象中的女人是温柔婉约风姿绰绝的,可你却她们不同,你英姿飒爽,你为人大气,你善良多情,你总是为她人着想,以前为家人,现在为朋友,为儿子,为了这大楚的江山,我知道你在怀疑我,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监视我。”

庄亲王妃一惊,随即快速地敛下全部神情,她低下头,不去与庄亲王对视。

庄亲王笑笑没揭穿她,背着手看向窗外。

“虽然你没派人在我身边监视,但你最近来我这里太勤了,前二十几年你与我甚少见面,见到我你的眼里只有厌恶和满腔的恨意,就好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可现在你的眼中没有了恨意,只留下了厌恶,还有的就是显少出现的疑惑。

所以我断定你在暗中监视我。

妖妖,你不该总来见我的,我不知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也许是你自己想来探我的底,也许是受人之托,可不管是谁,我告诉你,你做错了。”

庄亲王说完后笑着看向庄亲王妃,眼中有着藏不住的宠溺。

庄亲王妃不为所动,她将所有心事都掩藏进心底,看向庄亲王的眼神依旧厌恶冷淡。

“别说的好像自己什么都知道一样,我可以告诉你实话,那就是,我对你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你想做什么要做什么都与我无关,我只关心我的儿子峼儿,如果不是峼儿,我早就离开王府去庄子上住了。

不过你有一点说对了,那就是我对你的厌恶从来没有减少过,你说的对,我是觉得你很脏,所以这些年来从来不允许你进入我住的院子,从前如此,以后也会如此。

好了,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在我这里套话,我该说的也说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我不在意,我现在只问你,对我的提议你可答应?”

庄亲王见庄亲王妃否认了在监视他,心中疑惑不已,不确定庄亲王妃说的是不是真的。

以他对庄亲王妃的了解,她应该没有撒谎,她从来不屑于说谎,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没有就是没有,有她也不会不认。

庄亲王长出一口气,皱着眉头道:“你是问,让峼儿离京的事?”

庄亲王妃冷声道:“当然,还有什么事我会来找你,我说了,我现在只为了峼儿。”

庄亲王深深地看着面色冷然的庄亲王妃,过了良久才再次开口,“如果你问我,那我就告诉你,峼儿离京历练,我不同意。”

庄亲王妃闻言“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为何?你为何不同意?你那么多儿子在身边环绕,还差峼儿一个吗?”

庄亲王摇摇头,“峼儿与他们不同,峼儿是我的嫡子,其他人则是庶子,庶子岂可与嫡子相提并论,更何况,我对峼儿寄予厚望,他将来是要承袭我的王位的,万万不可出了差错。”

庄亲王妃冷笑一声,“皇上都不怕,你怕什么?峼儿不过是王府的世子,身份和皇上相差十万八千里,皇上都没事,谁会害峼儿?

再说了,你不会派人跟着他吗?你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个人出门,我这当娘的可做不到,峼儿出行,我定会派人跟在身边保护他。”

庄亲王想了想,还是摇头,“峼儿绝不能离京。”

庄亲王妃气急,恨恨地瞪着庄亲王,“你、你可真行!你配当父亲吗?从小到大你都没管过他,现在也不用你管。”

庄亲王妃说完后就想起身离开,却被庄亲王大力拉回了怀中。

“妖妖,你听我说。”

“你放开我。”

庄亲王妃厌恶地看着庄亲王,大力地在他怀中挣扎。

庄亲王皱着眉头看着庄亲王妃,“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要抱你,谁敢有异议?就是你本人也不行。”

庄亲王妃不挣扎了,看向庄亲王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普通的事物,无任何的波动。

“好,你抱吧,我由着你抱,等你抱够就放我离开。”

庄亲王妃声音冰冷,冻的庄亲王手脚都僵了。

“你非要如此吗?”

“是,非得如此。”

互不相让的对视,让庄亲王再次心痛不已,也后悔当初的选择。

他年轻时太浑了,伤了妻子的心,如果他们能像新婚时一样琴瑟和鸣,他是不是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心有所牵,行事多虑,他也不会走向极端。

庄亲王闭了闭眼,缓缓地放开了庄亲王妃。

“本王不会难为你了,你走吧。”

庄亲王妃狠狠地瞪了庄亲王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庄亲王妃转身的瞬间,庄亲王再次在她身后抱住了她,下巴快速地抵到了她的肩膀上。

“你,能不能让我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好吗?”

他舍不得,他真的舍不得,刚刚那片刻的温暖让他如痴如醉,他想醉死在她的温柔乡中,可她的温柔乡却从未对他开放过。

再冷硬的身子他也觉得千般好,万般好,只要她肯,他就感激不尽。

庄亲王妃死死地攥住了拳头,下唇让她咬的出了血,一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她的衣襟上,像是一朵妖娆的罂粟花在绽放。

“随你,你是王爷,你说的算。”

庄亲王妃站着不动,任由庄亲王抱着。

庄亲王听到庄亲王妃的话心里再被插了一刀,他听到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像是大块冰块被大锤猛然砸得稀碎,就是怀中的温暖也无法让他愈合。

庄亲王狠狠地抱了庄亲王妃一下,而后缓缓松手,将庄亲王妃的身子板正。

“峼儿出行的事你就不用想了,我不会同意的,没有本王的允许,他休想走出京城一走。

放弃吧,让峼儿留在你身边,让他代替我陪着你,不好吗?”

庄亲王妃冷笑道:“峼儿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你不是不知道,他在你所有儿子当中算是一个佼佼者,但在京城中却什么都不是,现在我们活着还好,有一天我们死了,你让峼儿怎么办?他能挑起整个王府的重担吗?

让他出去历练是为了他好,怎么就不行了?

你非得将他绑在身边,是想做什么?还是说,你不想峼儿继承你的王位,怕他会坏了你的事?怕他会伤到你心中的继承人?”

庄亲王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本王的王位从始至终都是峼儿的,除了他,没人能继承本王的王位,因为他不仅仅是本王的嫡子,更是本王最疼爱的儿子,本王的一切都是他。”

庄亲王妃突然笑了,“真是好笑之极,他是你最心爱的儿子?真是个天大的笑话,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他是你最心爱的儿子,那那个女人生的儿子呢?他们不是你最疼爱的儿子吗?

我依然记得,小时候他们几兄弟一起玩耍,每次那几个孩子犯了错,你都将所有错怪在峼儿的头上,每一次都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单罚他一个人,罚跪,罚抄写的时候还少吗?挨打挨骂的次数更是数都数不清。

我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数次罚他抄写,罚他跪院子,他也不会长成今天这个模样,他也不会比其他几个兄弟有出息。

他是和其他府中的嫡子比不了,但好在他够孝顺,够仁义,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在我心里,我的峼儿才是最好的。

王爷,你不必说了,你不让他去就罢了,你就当我从未来过,我会自己想办法将峼儿送出京。”

庄亲王妃恨恨地瞪了庄亲王一眼,抬起脚又想离开。

庄亲王伸手拉住了庄亲王妃的手腕,“当年的事是我做错了,可那都是为了和你置气啊!无论我怎么讨好你你都不理我,我有什么办法?只好对你最心爱的儿子下手。

再者说了,我哪一次下了狠手了?我是让他罚跪,但也从没有跪过一整天吧?我让他抄写,哪一次抄写的内容不是他新学的?为此他的背写是几个孩子当中最出类拔萃的。

我这么做,还不是想让你回头看我一眼,哪怕你来骂我一顿也好哇,可你从未出现过,哪怕是孩子都跪晕过去了你也只是让人将他抬回去,你自己却躲地院子里不现身。

我想见你,想……

妖妖,过去的事能不能不再提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晚了,要是早在你娶她过门之前说这些话,何苦有今天?”

庄亲王妃叹息一声,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和庄亲王最近的几次交锋就猜到了,庄亲王在悔改,他的心里是有她的,可以说,他爱着她,是深爱着她的。

可那又怎么样?一切都晚了,他的悔过晚了,他的情话说晚了,他所做的事会连累峼儿,她必须远离他,还得让峼儿远离他,所以当班乐汐提出让她今晚以派峼儿出京历练为借口来阻止庄亲王派死士刺杀皇上时,她当想也没想地就同意了,这个时候远离京城的是是非非是最好的选择,她不能让她唯一的儿子参与他父亲的事当中,那会害死他的。

庄亲王无力地松了手,“我知道,一切都晚了,你再也不会原谅我了,像以前一样过日子就是我的奢望。

罢了,我不求你原谅了,但是想让峼儿离京,你就别想了,我不会答应的。”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不允许他离开?你给我说清楚!”

庄亲王妃气的恨不能抽他两耳光,一气之下逼问庄亲王。

话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她不该问的,万一他把真相说出来,她该怎么办?

举报他?

皇上和皇后以及太后早就知道了,举报等于没说,但他会放过他们母子吗?

她知道了他要谋反,他自然不会再放过她,他必会将她囚禁于王府中,让她避免与任何人相见,免得她将消息传出去。

她出不出去的不要紧,消息也可以不传,但禁足的滋味可不好受,而且家里还有个搅屎棍在,那女人岂不会天天跑去嘲笑她?

让她受那个女人的侮辱,她宁可去死。

不举报他?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却无动于衷,他就不会怀疑什么吗?

“我要谋反,一旦成功,峼儿将会是太子,不成,他一个人在外,皇上必不会放过他,就算他身边有大量的侍卫保护,也不能完全护全周全,所以他不能离京。”

庄亲王被庄亲王妃逼急了,还是说了出来。

庄亲王妃闭上了眼睛。

完了,他还是说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敌人来犯 庄亲王妃听完后真想一拳头锤死他。

“你特么的有病吧?”

情急之下,庄亲王妃口吐脏话,把庄亲王都给惊住了。

这句还是庄亲王妃跟班乐汐学来的,当年班乐汐被一个富家子当成了班乐潼告白,结果班乐汐直接将人给骂懵了,最后得知是自己告白错了对象,那富家子还到处败坏班乐汐名声,此人也正是班乐汐名声不好的推手之一。

而当时班乐汐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好让逛街的班老夫和庄亲王妃听到,当时班老夫人那叫一个尴尬,回去后让班乐汐在祠堂里跪了一整天才算过去。

班乐汐那边是过去了,可庄亲王妃却记住了这句话,这么些年来她一直觉得班乐汐实在是够彪悍,张嘴就骂人,而且她觉得没有哪句话能比这句话更让她觉得热血沸腾了,她一直想找个机会也骂一回试试,现在终于让她如愿了。

做了回泼妇的庄亲王妃觉得格外爽,整个人就像是重新焕发了青春一样,再活一回的感觉实在是爽的不行了。

难听的话说出来了,庄亲王妃就更加不顾一切了。

“你要谋反是你的事,你干嘛说出来让我知道?干嘛牵扯我儿子?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么对我?

你也不想想,你谋反,儿子能好过?皇上能放过他?在外不会放过,在京城就能好过了?你是不是傻?

你反就反吧,别让我们知道啊!不知者无罪不知道吗?我们不知道,你谋反失败就和我们无关,到时候还能保儿子一命。

现在可好,你说出来了,你让我怎么办?是举报你去还是回院子里憋着别说,然后等着和你一起掉脑袋?

我做错什么了你要这么害我?我是杀你全家了还是灭你全族了?怎么的?看我乐呵两天你心难受是吧?你弄死我你心有不甘是吗?

你死就死吧,干嘛拉上我和儿子?

我还不想死呢,还没活够呢,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王爷,你我夫妻这么多年,我哪点对不起你了?就算你娶那个妖精回来生了一屋子败家玩意儿我说什么了?顶破天就是不搭理你罢了,怎么的?就许你顺意就不行我不高兴?

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儿,我凭什么受你的气?

当初先皇下旨让你娶我,你不想娶你可以说啊,你不敢和先皇说,可我敢啊。

你一句话也不说就把我娶进门,既然娶了就应该好好对我,可你倒好,不过几天的工夫就把那个贱人娶回来给我添堵,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是该的你的还是欠的你的?

行,以前的事咱不提了,我也不爱和你掰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就说这一次,你和我商量了吗?你问过儿子他要不要这皇位了吗?

好,就算你谋反成了,做了皇帝,那又怎么样?除了你弄回来的那个贱人和你那一堆败家玩意儿外谁会高兴?

告诉你,我不开心,儿子也不开心,这不是我们想要的,我们只想过平静安稳的生活。

只可惜,我们想要的你给不了,这我们也认了,可你别害我们去死啊!

你如果真的做了皇帝,就你这岁数还能做几年?最后还不是扔下人个烂摊子给儿子收拾?

就你那一堆败家玩意儿目光短浅,除了吃喝玩乐干啥啥不行,你还能指着他们治理好大楚,给百姓一个太平天下?

呵呵,做梦也得有那实力才行,没那实力就是白日做梦,梦醒了什么都留不住,甚至连命都有可能搭进去。

还有,那几个玩意儿盯着你留下的皇位能不眼馋?他们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登上皇位,然后每天给他下跪?他们能不和儿子争皇位吗?

我的峼儿没那个命,也不想做皇帝,他所想的只是过安稳富足的生活,和你这个爹半点不同,要不是我恪守妇道,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你亲生的了。”

庄亲王妃越说越气,说的她口干舌燥,看到庄亲王书桌上有杯茶,想也没想地端起来就喝,直到庄亲王妃喝完了一整杯茶庄亲王还没从庄亲王妃爆发中回过神儿来。

庄亲王双眼发直,盯着庄亲王妃一直看,像是第一天认识她一样。

庄亲王妃半天没等来庄亲王的回话,当即又怒了。

“你倒是说句话啊!给我一个答案有那么难吗?你到底为什么在害我和儿子?你说啊!”

庄亲王妃连桌子都拍上了,庄亲王又是一惊,然后咽了咽口水抬头看向庄亲王妃。

“妖妖,这话如果你早跟我说,我们也不至于弄成今天这个样子。”

庄亲王妃皱起了眉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时间先后有关系吗?是你自己好色娶回了侧妃,是我逼你的吗?是你自己想不开要谋反,这也是我逼你的?你生了堆的败家子,这也是我逼的?你不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怨在我身上好不好?你是当王爷当习惯了,不懂如何当丈夫了吗?

也是,如果你真的知道,就像说的那样,我们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也罢,我也懒得搭理你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反正我告诉你,今天你说的话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也没来过这里,还有,以后别再往我院子里送东西了,我那里什么都不缺,我的嫁妆虽然不算丰厚,但还够我吃喝的,你有那时间还是操心操心别人吧!”

庄亲王妃瞪了庄亲王一眼,起身离开了庄亲王的书房,就连庄亲王想拉她都没拉住,甩开庄亲王的手便出了书房大门。

庄亲王站在院子当中看着庄亲王妃离开的背影整整一夜,他想了很多,想到第一次见到庄样王妃时的情景,想到婚后两人那短暂的美好时光,想到儿子出生时他和庄亲王妃的喜悦,可那时庄亲王妃已然和他分开,根本不爱搭理他,连她的院子都不让进,每次见儿子都是由奶娘抱到院子门口让他看一眼,然后再抱回去。

时间一长他便对峼儿的感情淡了许多,再加上表妹也生了孩子,他对他们母子更加忽略了。

天色微明,庄亲王身上沾满了露水,露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但他却毫无所觉般依旧站的挺直。

“王爷,天亮了,您已经站了一夜了,洗个澡换个衣服休息一下吧。”

庄亲王身前的老奴走到庄亲王身边,担忧地看着他。

庄亲王没有动,望着天边的晨曦轻声道:“你说,本王是不是错了?”

老奴跟随庄亲王多年,是他身边的心腹,庄亲王有很多事他都知道,他知道庄亲王在问谋反的事,他心中也觉得此事行不通,但他却没说话,而是低下头恭敬地站在庄亲王身后等待。

庄亲王没想在他那里得到答案,他叹了口气,转身回了书房。

刺杀一事无疾而终,班乐汐和楚峥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早起,班乐汐和楚峥正在用早膳,五月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班家暗卫已然到位,请娘娘指示。”

五月没有向楚峥回禀,因为班家暗卫只属于班家,也只听命于班家,哪怕现在楚峥要用,也得由班家人发号施令才行。

班乐汐看向楚峥,“这些人不能进入山庄,还是先安排在山下吧,等晚上再悄悄进来。”

楚峥没有异议,五月便退下去安排。

这时六月笑着走了进来,“皇上,娘娘,班二公子和三公子回京了,现在正在班家府上,说是换了衣服就过来给皇上和娘娘请安。”

楚峥闻言眼睛一亮,微微一笑,“他们还真会赶时候,朕正是用人之际,他们居然就回来了,还是自家人靠谱。”

班乐汐被楚峥一个“自家人”说的心花怒放,傲娇地扬了扬下巴,“那是,到了关键时候还得是咱自己人。”

班乐汐说完又看向六月,“二公子和三公子过来请安时不用通禀了,直接让他们进来吧。”

六月答应一声,笑着出去等候班开明和班开阳去了。

此时班允文正怒视班开明和班开阳两兄弟,手上的茶碗都要让他捏碎了。

班开明笑着扫了眼咬着银牙怒瞪他的老爹,回头看向班开旭。

“爹这是嫉妒了?”

班开旭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知道还说出来,你想气死他吗?”

班开明笑笑,又向班开阳看去。

蒋氏正拉着班开阳的手上下打量着,眼泪围着眼圈转,眼瞅着就要掉下来了,蒋氏抹了把眼泪,轻声道:“回来就好,你能全须全尾地回来为娘就放心了,阳儿,你想吃什么,娘亲自下厨给你做。”

班开阳眼睛瞥着班允文,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不、不用了,边关没娘想的那样苦,我、我什么都不想吃。”

班开阳都要被蒋氏的热情搞的崩溃了,一边是火热的亲娘的疼爱,一边是冰冷如刀子般老爹的眼神儿,他是处于水深火热中啊!

老爹也真是的,自家儿子回来了也不高兴,还吃起了干醋,至于这样吗?天天和娘腻在一起还不够吗?

班开明看热闹不嫌事大,“三弟想吃什么就和娘直说好了,边关我和大哥也不是没去过,虽然不愁吃穿,但条件还是艰苦了点,没家里吃的全,而且那边的厨娘哪有娘做的好吃,是不是啊,娘?”

蒋氏红着眼睛点点头,“就是就是,还是你二哥说的在理,外边不比在家里,哪能吃的好?

明儿,你也一路辛苦了,听说这一路都没顾得上休息?娘听说了,洪河发大水,那里吃的用的都很欠缺,你也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头,正好一会儿和你三弟一起吃,好好补补。”

班开明扫了眼再次将火力对向他的班允文,心中暗暗叫苦。

老娘欸,你儿子还没活够呢,你家丈夫有多善嫉你心里就没点数?

好不容易躲过去了又将火力引回来了,班开明都要哭了。

班开旭瞅了眼班允文,见班允文似是马上就要忍不住扔茶碗了,赶紧开口道:“娘,皇上和妹妹还在等着二弟和三弟呢,还是让他们先去请安吧,等他们回来正好能吃上您做的饭菜。”

蒋氏连连点点头,“对对对,把正事给忘了,你们赶紧去你们妹妹那里吧,皇上还等着你们回话呢!”

班开明和班开阳感激地瞅了眼班开旭,冲他点点头。

班开旭微微颔首,算是受了他们的感谢。

班开明和班开阳得了令赶紧起身离开,临走前还特意走到班允文跟前低声问了好,班允文冷哼一声,别过脸不去看他们,气的蒋氏撸下手腕上的手镯直接砸了过去。

班开旭挑了挑眉,和班开明、班开阳一起趁机开溜,三兄弟出了别院还能听到自家老爹在跟老娘跟前求饶的讨好声。

“做丈夫的做成爹这样的算不算没有男子气概?”

班开阳回头看向正房,问身边的两位哥哥。

班开旭看的很开,笑道:“我正想向爹学习呢,这样也挺好的。”

班开明想了想笑了,“是挺好的,小意讨好不等于怕,而是爱,因爱而放低身价,没什么不好的。”

想到这次跟他一起回来的小姑娘,班开明笑的更加温柔了。

班开旭瞥了眼班开明,“听说这次你还带回几个人?”

班开明立即警惕地看向班开旭,笑道:“大哥想知道什么?”

班开旭嘴角微挑,“没什么,就是想说,二弟你也该订亲了,这次正好让娘把你的亲事定下来,另外亲家都上门了,我们班家也得好好接待才是。”

班开明无奈低声轻叹,“老狐狸,怎么都斗不过你。”

“我是你大哥。”

班开旭大笑着离开,气的班开明直瞪眼。

班开阳凑到班开明身边笑道:“丁家人都跟你回来了?也难怪大哥催你订亲了,他还没见过未来二嫂呢!”

班开明眯起眼看向班开阳,“皮痒了是不是?要不要二哥帮你松快松快?”

班开阳闻言立即后退一步,笑着摇头,“不劳二哥动手了,弟弟在边关天天松快,日子比在京城难过多了,您还是心疼心疼自家弟弟吧,做个好哥哥。”

班开阳说完撒腿便跑,将班开明远远地抛到了身后。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大结局(1) 班开明和班开阳去给楚峥和班乐汐请安,进去时正好萧太后也在,正抱着小肉包在逗趣。

两兄弟见状将正事抛到了一边,先逗小肉包玩了一会儿,直到小肉包困了才让奶娘将他抱了出去。

楚峥笑着让两兄弟坐下,首先看向班开明。

“洪河两岸如何了?百姓可都安置妥当了?有没有发生疫症?拨去的银子可够用?”

班开明回道:“皇上放心,洪河河道已疏通完毕,两岸百姓也全部转移,由于死伤人数不多,又加强了防范,疫症倒是没有。

拨到洪河的银子全部用于了救灾和巩固堤坝,还差了一点,剩下的由红叶山庄丁有西补上了。”

楚峥点了点头,“不能让丁有西吃亏,回头让他报个数到户部,把银子还给他,听说洪河发水后他没少出银子出力,还施了粥?”

班开明点点头,“是,丁夫人和丁家小姐亲自布置的粥棚,没少救治受灾的百姓,很受当地百姓的感激,红叶山庄名下的产业也有所收益,依臣之见,皇上把话说出来便好,银子嘛,倒是不用还了。”

楚峥眯起眼看向班开明,“行吗?这样不好吧?”

班开明笑道:“皇上不用多想,微臣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三弟回来说边关不安稳,微臣唯恐边关大乱,到时候要用银子的地方太多了,哪怕能多出两三万两银子都是好的。”

楚峥闻言转过头又看向班开阳,“二舅兄所言是否属实?”

班开阳面色凝重地点头道:“二哥所言非虚,边关确实不太安稳,皇上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班开阳在狩猎场刺杀事件发生后便快马赶去了边疆,一来是防备庄亲王对边关动手,他到边关是揪出庄亲王暗中安插的密探的,二来是针对南北三国进行防御,巩固边关城墙,安抚军心。

班家军那边庄亲王插不进手,暗探也不多,全在班家的监视之下,到了那里班开阳便将人给气揪出来杀了,剩下的时间里班开阳针对边关十个城池重新进行了加固,士兵也进行了大规模的训练,训练强度之大是近十年来最强的一次。

安排好边关的事物后班开阳便赶回京城,就目前来说,京城局势于楚峥并不太乐观,他得回来帮楚峥的帮。

楚峥听完后若有所思,眉头也不由得微微皱起。

班乐汐见状安抚地将手搭在了楚峥的手背上,“皇上放心,一切有臣妾呢。”

别人听不懂班乐汐在说些什么,但楚峥明白,班乐汐在说前世的事,她前世就曾带兵出征,如果不是班乐潼从中动了手脚害了她性命,南北三国根本不算什么。

按理来说楚峥应该松了口气,并且感动班乐汐肯为他再披战袍,可实际上楚峥都要吓死了,一把抓住了班乐汐的手用力摇头,“不行,不可以,我不答应。”

众人除了班乐汐外全都疑惑地看向楚峥,不明白他和班乐汐在打什么暗语。

班乐汐笑着摇摇头,“不至于走到那一步,有班家在,不会有事儿的。”

楚峥听懂了,班乐汐的意思是说,前世她是因为父兄被班乐潼困在了京城不得外出,所以她才披甲上阵,这一世没有了班乐潼,有父兄在,还轮不到她这个外嫁女代父出征,更何况她是当今皇后,有谁见过皇后领兵出征的?历史上可都是御驾亲征,只有皇帝才能做。

楚峥暗暗松了口气,“反正朕不许,你给朕老实地呆在朕身边。”

班乐汐捂嘴笑道:“好,听皇上的。”

听了班乐汐的保证,楚峥心里还是害怕的要命,死死地抓住班乐汐的手不放,就怕他刚一放手班乐汐就会在他眼前消失。

班开明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班乐汐,又看了看楚峥,半晌过后也没理清两人在说些什么,最终摇了摇头。

“边关的事皇上不必担心,只要大楚境内安定,南北三国决不敢轻易来犯,当务之急还是拿下庄亲王为重。”

楚峥长出一口气,“朕也知道庄亲王的事不宜再拖,原本朕以为此事最好能拖上两年,可现在边关不稳,洪河水泛滥造成许多百姓流离失所,虽说还没到怨声载道的地步,但长此以往下去不免有人拿此事做文章,万一激起民怨可就糟了。

所以庄亲王的事必须早日解决,他在京郊养的私兵必须早日找到,朕宁可现在付出多些代价,也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此事。”

而且他之后还有变法要实施,庄亲王谋反正是最好的契机。

庄亲王为何谋反?其中有庄亲王父王的遗愿在里面,也有庄亲王对现在的朝堂不满的原因,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进行变法,堵住那些朝臣的嘴。

随后班乐汐又将调班家暗卫进入山庄的事说了,班开明和班开阳只瞥了楚峥一眼便没再多说什么。

班家暗卫的能力毋庸置疑,甚至比皇家暗卫还要强上一丝,只是班家暗卫一直在暗处,对外根本没有出现过,此时暴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班开明担心的事也正是班开旭曾担心过的,可他很快便想通了,与其藏着掖着不让楚峥看到,任由他自己猜,还不如摆在明面上让他做到心中有数,这样也能消除楚峥的疑心和戒心,让班乐汐在宫里更好过一点。

另外,班家暗卫越强大,楚峥就会越忌惮,也就会对班乐汐越好,一旦他有了外心,那他就得首先想办法除掉班家的暗卫,否则他随时性命不保。

所以班家暗卫的显露等于是给班乐汐上了一道保险,让楚峥只会对班乐汐更加宠溺,生不出二心。

班开明的脑子转的极快,很快他便想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对着班乐汐和楚峥笑了笑,随后便和班开阳出了避暑山庄。

班家兄弟走后,一直没说话的萧太后看向楚峥和班乐汐。

“刚刚你们夫妻在打什么哑迷?老太婆我怎么听不懂啊?”

班乐汐和楚峥对视一眼,两人笑着摇头,随后说了些逗趣的话就将此事圆了回去。

当夜,真如班乐汐和楚峥猜测的那般,庄亲王派来的死士还是动手了,而且死士之多是班乐汐和楚峥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足足三百死士让班乐汐和楚峥大吃一惊,同时暗自庆幸昨天有庄亲王妃挡了一下,庄亲王没来得动手,否则他们昨天恐怕就死定了。

死士分出一百人直奔萧太后住处,小肉包和萧太后一起住,这一夜萧太后抱着不哭不闹眼睛瞪的大大的小肉包坐了一夜,听着外面传来的打斗声,祖孙二人居然都十分的淡定,半点没为是否会有死士闯进来而担忧。

相比之下,班乐汐和楚峥那边的死士更多,两百死士汇聚到了一起,直直地冲向班乐汐和楚峥住的院落。

班乐汐在第一时间便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微弱的脚步声和衣服在急速状态下发生出的“猎猎”声。

如果是单一一个人班乐汐还听不出来,可人数太多了,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她想听不到都难。

“来了!”

班乐汐嘴角噙着微笑,笑意不达眼底,眼里充斥着浓郁的杀意。

班乐汐站起身的瞬间,满身的戾气如同实质冲天而起,像是从地狱出来的勾魂使者,神秘且危险。

“乐汐!?”

楚峥呆呆地望着陌生的妻子,不由自主地轻声唤出。

班乐汐低下头看向楚峥,嘴角的微笑大了几分,也温柔了几分,就是满身的戾气也被这笑容压下去了些。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班乐汐说完看向五月和高梅保以及六月三人。

“守护好皇上,一个人也不要放进来,除了本宫敲门,不管是谁,凡是想进来的一概弄死。”

高梅保上前一步,郑重地接下任务。

“皇后娘娘请放心,有老奴在,任何人都别想进来。”

班乐汐点点头,安抚地看了楚峥一眼,而后打开房门走进了夜色中。

直到班乐汐走出房门的那一刻,楚峥如梦初醒,再想叫班乐汐回来已经来不及了,气的直薅自己的头发。

“差一点,就差一点,怎么就让她出去了呢?五月,五月?”

楚峥急了,高喊五月。

五月踏出一步走到显眼的位置,“微臣在。”

“你,赶紧去保护皇后,不要让她受伤了。”

楚峥急的不行,可现在他又不敢出去,他不怕受伤,更不怕死,他只怕给班乐汐拖后腿,导致她受到伤害。

五月摇了摇头,“皇上请放心,皇后娘娘不会有事儿的,那些死士皇后娘娘根本不放在眼里,没有人是皇后娘娘的对手。

皇后娘娘说了,让微臣留在这里保护皇上,既然皇后娘娘说了,微臣就一定要做到,皇上还是听皇后娘娘的安排吧,否则就是辜负了皇后娘娘一片厚意。”

无论楚峥怎么说五月就是不动,楚峥无奈,只得乖乖留在房里听信。

外面已经血流成河,班乐汐没有出现前班家暗卫就已经和庄亲王派来的死士交上了手,但两方人马数量相差不大,可以说势均力敌,所以一时间都拿对方无可耐何。

当班乐汐走出房门的那一刻,班家暗卫见自家主子出现了,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死命地进攻,庄亲王的死士一时大意死了几个人,再往后想翻盘就来不及了,因为班乐汐出手了。

班乐汐抽出腰间的软剑单枪匹马一个人杀进了死士的包围圈中,一滴滴鲜血落在她白皙的面容上,妖娆且邪恶。

“杀!”

震天的怒吼声传出避暑山庄外,院中惨烈的厮杀开始了。

班乐汐像是精灵般轻盈舞动,手中的利剑不断挥出劈砍,一剑出必殒命。

厮杀持续的时间很长,由于死士太多,而且个个不要命,班乐汐和班家众暗卫也是小心翼翼不让自己受伤,这种情况下一旦受伤就可能会殒命,一个人死不要紧,关键是会连累更多的兄弟要对付更多的敌人,所以班家暗卫一直放不开手脚,直到班乐汐使出全身的看家本领才慢慢扭转局面。

直致天明,最后一个死士倒下,班乐汐抹了把脸颊上的鲜血,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房门,而后想也不想地迈步离开,直奔萧太后和小肉包住处而去。

班乐汐到时萧太后这边的战斗也基本上快完事了,守在这边的班家暗卫太多,死士和暗卫数量不对等,即便不是一面倒的杀戮也没费多大的力气,只是班家暗卫在来时便接到了命令,不得使出全部实力,要将实力压制在和死士们相差不多的地步,等到两方人马一交手,班家暗卫又默契地压制到了七层实力,战斗这才会持续到现在。

班乐汐没动手,只站在门口观望着,见战斗快要结束了这才绕过战场进入了萧太后的屋子。

“娘,你们没事吧?”

屋子里萧太后和洪嬷嬷在哄小肉包,想让他睡上一觉,可无论她们怎么哄小肉包就是瞪着眼睛不睡,班乐汐进去时萧太后正和小肉包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诶呦!你可来了,快来看看你儿子吧,怎么哄都不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难道说,他也知道外面在打架,这是想出去观战?”

班乐汐接过小肉包在他脸颊上亲了亲,一脸的鲜血难免蹭到小肉包的脸上,小肉包嫌弃地皱了皱眉,又蹭回到班乐汐的衣服上。

班乐汐好笑地点了下小肉包的鼻子,“淘气!还敢嫌弃你娘?也不知道我这是为了谁?”

小肉包呜呜两声表示不满,脑袋晃了半天也逃不过班乐汐的手指,最后气的瞪向班乐汐,眼中写着不满。

萧太后笑着摇头,“你别老是欺负他啊,他可是你亲生的,真是的,一点当娘的自觉都没有,哪有当娘的欺负自己儿子的?”

萧太后说完便伸手去接小肉包,班乐汐也没有强留,将小肉包交到了萧太后的手中。

小肉包再次回到萧太后的怀抱,也许是因为看到了自家老娘,也许是困的不行了,居然打起了哈欠,不过几个呼吸便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大结局(2) 萧太后和小肉包没事班乐汐就放心了,见小肉包睡觉了,班乐汐立马告辞出了大殿,关紧殿门后手持宝剑站在殿门口,冷面冷情,一片肃杀之气油然而生。

院子中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班乐汐抬头看向东方,温暖的太阳已经冒出小半个头,眼瞅着就要全部跳了出来,一片乌云也在太阳冒头后散去了大半。

不错,这个寓意很好,我喜欢!

班汐温柔一笑,回身看了眼紧闭的殿门,迈步离开。

一夜厮杀过后,班乐汐的身上不但有着浓重的血腥气,而且她的四周有着淡淡的戾气,让人不敢靠近。

这一路上没有人敢靠近她,宫人见到她远远地就跪倒在地,恭敬地向她请安问好。

跪的整整齐齐的宫人们低着头,手中端着清洗宫道血渍的器具,在他们眼中宫道上的血渍远没有皇后娘娘身上的血渍来的让人震撼,哪怕皇后娘娘身上的血渍没有宫道上的多,但他们就是害怕。

班乐汐回到寝宫,敲响了在她离开后便一直没有打开的房门。

“谁?”

五月警惕的声音响起,班乐汐满意地咧了咧嘴,“是我。”

五月顿了顿,原还想再问两句,但楚峥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房门,一把将门口的班乐汐抱进了怀里。

“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担心死了,你去哪儿了?外面的战斗都结束半天了也不见你人影,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疯了。”

楚峥死死地抱着班乐汐的腰身,将脸埋进她的秀发之中,声音哽咽,像是在哭。

楚峥的怀抱很温暖,暖化了班乐汐因一夜杀戮而起的冰冷的心。

楚峥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干净清爽,能让班乐汐一颗燥动不安的心很快安定下来,她回抱着楚峥,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了,我回来了。”

夫妻两个腻歪了一会儿才松开,又手拉着手一起坐到了长塌上。

“我去了母后那里,她和小肉包都没事,那边的战斗也结束了,你放心好了。”

楚峥点点头,“我知道,有你和班家暗卫在,不会有事的,我今天还有许多事要忙,就不过去了,你用完早膳就去母后那里好好睡一觉,等我晚上回来陪你。”

班乐汐笑着点点头,“好,你去忙吧,不过……”

班乐汐欲言又止,楚峥连忙拉住了她的手,“你想说什么?”

班乐汐想了想,还是开口了。

“班家暗卫来报,庄子上其他朝臣家中都有死伤,今天你小心点,那些朝臣恐怕会向你哭诉。”

楚峥笑着回道:“无防,我早预料到了,让他们哭吧,这只是开胃小菜,他们哭的时候在后面呢!

今天我会阻止命妇进来请安,明天那些人恐怕就压制不住了,还得你出面才行。”

班乐汐笑道:“你不是说了么,无防的,让她们来好了,安慰一番再发放点银子,也就全都闭嘴了。”

楚峥将班乐汐搂进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目的达到了,但却付出不小的代价,银子只是其中之一,班家暗卫那里……”

一夜厮杀,班家暗卫就算再厉害也难免有所损伤,据他估计,这次班家暗卫至少死了三四十人,伤者不计其数,总共就来了二百暗卫,现在死伤一半,楚峥的心里不太舒服,觉得对不起班乐汐和整个班家。

这还是有皇家暗卫和班家暗卫一起并肩作战,皇家暗卫死伤也在七八十人左右,否则班家暗卫死伤更多。

提到班家暗卫,班乐汐叹了口气,“那些人全是孤儿,有些是班家军军人的后代,有些是被家人抛弃的弃婴,还有的身体有残缺,从小做了叫花子,这些人被班家收养,为大楚做事,现在死了连个名字都没有,而且他们没有家人,死后也只能做孤魂野鬼。”

楚峥也跟着叹了口气,“想个办法吧,即便不能留名,也不能让他们做孤魂野鬼啊!那也太对不起他们了。

不如,就立个碑吧,无名碑,只为了那些不能留名的暗卫,算是他们共同的家。”

班乐汐觉得这个主意好,当即便同意了。

“银子我来出,碑文由你来写,只是碑立在哪里好?我觉得找间寺庙最好,你说呢?”

楚峥想也没想地点头,“不错,就找间寺庙立碑,找个离京城近些的寺庙,如果实在不行就重新盖一间寺庙,专门供奉那些无名的英雄。”

班乐汐同意了,多盖间寺庙而已,也花不了多少银子,她嫁妆多,平时只进不出,花也花不完,还不如用来给那些死伤的暗卫做些事。

用完早膳楚峥去了前殿见众朝臣,班乐汐收拾妥当后直接去了萧太后那里,进去后二话不说就倒进了萧太后睡的床塌上。

萧太后见状叹气摇头,帮班乐汐盖好被子才出去。

睡了大半天才醒,班乐汐整理好妆容出去时萧太后正哄小肉包吃饭。

接过小肉包,直接将碗塞到小肉包的嘴边,眼睛一瞪,小肉包不用哄就乖乖低头喝汤了。

萧太后见状又是叹气,“他是你亲生的,这么凶干嘛?你不会温柔点?”

班乐汐笑道:“温柔什么的还是留给皇上吧,他啊,就得凶一点,否则他就会欺负到我的头上了。”

小肉包抬头瞅了眼班乐汐,又被班乐汐凶声恶煞地瞪了回去,小肉包委屈地看向萧太后,还没等见到人影就让班乐汐给挡住了。

小肉包长出一口气,无奈地低头继续喝汤,虽然喝的衣服上都是汤水,但他老娘就跟没看似的,他也只好认命地继续。

一碗汤水下去,小肉包松了口气,被奶娘抱下去换过衣服才干干净净地出来见人。

将小肉包交到奶娘手中,班乐汐便扭身坐到了萧太后身边,脑袋一歪,整个人都趴在了萧太后的身上。

“娘!”

萧太后怜爱地摸了摸班乐汐的脸颊,“累坏了吧?还困吗?”

班乐汐打了个哈欠,摇摇头,“困也不睡了,怕晚上睡不着。”

萧太后打趣道:“困就睡,晚上睡不着就再给哀家生个孙女。”

班乐汐闻言脸色一红,摇着萧太后的胳膊开始了各种撒娇。

一阵玩闹后小肉包又被抱了出来,班乐汐只嫌弃地瞅了一眼,也没伸手,萧太后便将小肉包抱进了自己怀中。

“换了衣服好看多了,你这不负责任的娘只会用灌的,下次可离她远着点吧!”

小肉包瞅了眼班乐汐,埋首进萧太后的怀中,理也不理班乐汐。

班乐汐乐得不用抱儿子,又跟萧太后腻歪了一阵,引的小肉包直翻白眼儿,这才离开萧太后的住处回到自己的寝殿。

前朝,楚峥正安抚那些死了家人的臣子,还有十几个大臣死于这次的刺杀事件,楚峥表面心痛不已,甚至表现的痛不欲生,还流了几滴鳄鱼的眼泪,但心里却乐开了花,恨不得庄亲王赶紧再来一场刺杀,好让他更省心些,变法也能提前进行。

死的朝臣越多他越高兴,朝中大臣以年老的朝臣居多,这些老臣总以伺候过三代两代帝王自居,总是高高在上的俯视楚峥,在楚峥行使帝王权力时指手划脚,有事儿没事儿就爱与他作对,他说往东他们非得说往西,他要是不听,就开始跪在殿中哭诉自己是多么的忠心,而皇上不听他的,就是他的错,他没伺候好皇上什么的,听的楚峥是心烦不已,但又不能发火,因为他们老是打着为了他好的旗号行事,他总不能一气之下打死这帮人吧?

所以楚峥现在巴不得这些老臣多死一些,但他也知道这些老臣是有才干的,否则他家祖父和老爹也不会任命他们为前朝重臣,而且忠言逆耳,他也曾用心接受,只是这些老臣有些登鼻子上脸,不知好赖,否则他也不用这么心狠了。

“朕知道你们是忠心的,也知道你们昨天晚上糟了罪了,可朕也是没办法,这次刺杀就连皇后都亲自出去替朕挡刀了,别说那侍卫了,朕身边只剩高梅保和两个宫人,朕也想救你们,但也是有心无力啊!

就在朕过来的路上,朕见了一路的死尸和鲜血,死尸遍地,鲜血横流,远远地就能闻到鲜血的铁锈味,这一夜朕的侍卫死伤殆尽,皇家暗卫的人数也跟着锐减,可见刺杀朕的幕后黑手是铁了心想要朕的命啊!”

接下来楚峥又感叹各朝臣的忠心,并且在这次刺杀事件中众臣表现出的英勇加以赞赏,最后又给所有糟了难的大臣都官升一级,家里有家眷身死的也都补偿了银子,可以说升官发财死老婆,男人最喜欢的三件事让他们占全了,这下不但堵住了所有大臣的嘴,让他们心生感激,而且还顺便收买了人心,让他们更加忠心。

楚峥这一通操作差点把庄亲王气死,他吊着胳膊站在底下抬头恨恨地瞪了楚峥一眼,复又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楚峥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暗道:你瞪吧,可劲瞪,最好气的你再来一次,我就不信了,你手上还有大批的死士可用,前后六七百的死士扔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底牌没露。

接下来的两个月内庄亲王彻底消停了,也不知道是这次刺杀事件过后他手上的死士不多了,不舍得用了,还是庄亲王妃给他的打击太大,让他歇了某些心思,反正庄亲王一直闭门不出,有大臣上门拜见也不见,后来想见他的人太多,庄亲王可能是烦了,直接上了折子说身体不适要在庄子上休养,连朝都不上了。

他不来,没人跟楚峥斗了,楚峥也乐的轻闲,天天陪着媳妇抱着儿子满山庄溜达,前后两座山让他玩了个遍。

和媳妇太过腻歪的结果就是班乐汐再次怀孕,等九月初回宫时肚子里的娃都有两个月了。

楚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班乐汐往前走,高梅保看不下去了,想接手,结果让楚峥一眼给瞪了回去。

“别跟我抢媳妇,我媳妇我自己会扶着。”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在场所有人都跟她一样翻着白眼儿,就连后到楚峥身边的小顺子都忍不住低头翻白眼儿。

我们都知道这是你媳妇,不用句句都带上你媳妇三个字,听着好累!

“行了,皇上去前朝处理政事吧,我一个人行的,而且身边这么多伺候的人,暂时还用不着皇上。”

楚峥板着脸,眉头一皱,“伺候你就是正事,没什么事比这件事更正经了,你好朕才能好。”

班乐汐无奈,转身就往外走。

“媳妇,你干嘛去?”

楚峥急了,急忙跟上。

“我去母后那里,皇上你自己看着办吧。”

自打班乐汐再次怀孕,楚峥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一眼看不到班乐汐都不行,就连上朝时都将人带在身边,有时班乐汐没睡醒,楚峥就将人直接抱到偏殿里让她继续睡,等她睡醒时第一眼见到的绝对是楚峥,哪怕前面正在商谈大事,楚峥也能第一时间发现她醒了,然后扔下所有朝臣进去伺候她喝水,然后继续将人拍到重新睡着再出去。

高梅保都感叹,一向要人伺候的楚峥伺候起媳妇来是得心应手,比他这个长年伺候人的还要精细,对待班乐汐那是精细到了头发丝,恨不能天天搂着抱着,谁也不让碰。

楚峥亲自将班乐汐送到了慈宁宫,萧太后见不得楚峥一直黏着班乐汐不放,嫌他碍眼,直接叫人给他赶了出去,班乐汐这才得以松口气。

“以后我就在母后这里住下了,最近皇上也不知是怎么了,太黏人了,我实在受不了了。”

现在班乐汐和楚峥以及萧太后之间说话很少用尊称,楚峥不用说早就习惯了,现在当着奴才们的面也是你呀我的,而萧太后听的多了,现在也习惯了,婆媳两个说话随意了很多。

萧太后眨了眨眼,摸了摸班乐汐的肚子,“你说,峥儿该不会有什么预料吧,比如这胎是个公主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大结局(3) 班乐汐摸着肚子疑惑道:“不会吧?皇上还有这能耐?”

萧太后哈哈大笑,“这可说不准,谁知道呢?当年哀家怀峥儿时先帝也是时时刻刻不离哀家左右,满后宫的嫔妃全让先帝给忽略了,那真是看也不看一眼,有那不甘心的嫔妃主动勾引,先帝不但降了她的位份,还告诉敬事房再也不上牌子,算是变相的打入冷宫了,那时先帝就盼着哀家生个儿子给他,结果等快生时先帝先有的预感,那天早朝都没上,眼睛不错珠的盯着哀家的肚子,到了中午哀家就发动了,晚上便生下了峥儿,这把先帝给乐的,抱着峥儿不撒手,谁也不让碰一下,就连哀家想摸摸他都不让。”

提起先帝萧太后满脸的笑容,可这笑容的背后又有多少苦涩和思念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班乐汐见状不由得感叹先帝和萧太后夫妻情深,先帝都去了这么多年了萧太后还依然惦记着他,两人相处的时光更是记忆尤新,要是她和楚峥在年老时也能这样,那她这辈子算是捡着了。

想到自己和楚峥都是穿越而来,两人若真能白头到老,可不就真是捡着么,班乐汐又忍不住笑了。

“母后和先帝的感情真让人羡慕。”

萧太后闻言又是一阵大笑,“说的好像你和峥儿感情不和似的,满朝文武谁人不知峥儿把你当成了心头肉,就连小肉包都比不上。

乐汐,记住母后一句话,夫妻之间最忌讳的就是不信任,一旦有了怀疑的种子,就会对对方造成一定的伤害,你的怀疑对于爱你的人来说是一把利器,足以泯灭掉你们之间所有的感情,所以,信他就将自己全部交给他,他定会为这份信任保你一生无忧。”

班乐汐闻言若有所思,萧太后所说的话别有深意,她听出来了,她的意思是将班家暗卫和班家军的具体情况交底给楚峥,对于楚峥和皇家来说,班家最后的一点秘密无非就是这两点了,可就这两点却是班家立足的根本,楚峥在还好,若是楚峥不在了,那班家的未来又在何方?小肉包能像楚峥一样护着班家吗?小肉包的儿子呢?儿子的儿子呢?班家能否走的长远,能否永保楚氏天下?

萧太后见班乐汐表情纠结不已,不由得笑道:“别想太多,你不可能永远活着,说是千岁,还真能活个上千年?那不成了老妖精了?生前不管身后事,你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如果班家够忠心,只要是个聪明的,绝不会将班家往外推,如果坐上之人太过昏庸,那班家就是反了又能怎么样?得民心者得天下,失了民心民意,坐上之人不论姓什么都坐不长久的。

百姓可不管皇上姓什么,百姓的眼中只有好好活着,只要能让他们吃的饱穿的暖就行,如果不能保证这些,那坐上之人也该到了让位的时候了。”

萧太后将班乐汐之前想过的直言不讳地说了出来,反倒将班乐汐说的一愣,随后笑着,“还是母后看的通透,乐汐知道了。”

楚峥在前朝只呆了一个时辰便来接班乐汐了,班乐汐没有走,而是当着萧太后的面拉着楚峥将班家的实底交了出去。

“班家暗卫共计一千二百一十三人,上次死伤四十四人,还有三百六十八人分别在南北三国做暗探,那三百六十八人的底细我可以交给皇上,但皇上必须得保证这些人的安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他们在南北三国的人脉和势力。

南北三国的暗探在三国卧底足有上百年,这百年间为大楚立下了汗马功劳,可以说,班家能每次大战都取得胜利与他们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大楚仍旧屹立不倒他们付出了很多很多。

班家暗卫的训练十分的严苛,远比皇家暗卫还要严厉还要狠,而暗卫的人选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的,守在大楚境内的暗卫远比派出去的探子功夫要高许多,可以说,都是班家的暗卫,可在外的暗探五个也打不过在家的一个,至于皇家暗卫,大概二打一能打个平手,或者会有一线机会胜出。

回头我会将训练方法交给皇上,皇上自己看着办吧。

另外,班家军人数皇上心中人数,但皇上不知的是,班家军的军晌远比朝庭发放的要多得多,朝庭发放的军晌太少了,班家军冲在第一线,可所得却还不够家里老小吃喝的,要是伤亡朝庭给的就更少了,所以班家每年都是按朝庭发放的军晌再加一倍发放给班家军的军士,这些银钱以前都是大战过后属于班家的胜利品,有些是班家媳妇的嫁妆铺子产出的银子,还有的是朝庭没有记录的赏赐,比如金银,比如玉饰,那些首饰和瓷器都有皇家的标记,班家库房中收的便是这些。

可以说,为了班家军的军士班家掏空了家底,我接手班家军军士的军晌时班家早已是入不敷出了,皇上看到的班家马车和马匹都是真的,三位哥哥没有戏弄您,袓父祖母和父亲母亲是真的舍不得购置新的马车和马匹私用,因为家中银钱不多,只能节俭着过活。

我接手后家中有所改善,但是祖父祖母节俭惯了,总想着省下些银钱给那些将士,这些事一开始军中的将士并不知晓,直到百年前军中将士才意外得知此事,这也是为何班家军对班家忠心耿耿的主要原因。

还有,班家男儿战场厮杀,每次都是冲在第一线,两军对垒,首先交战的必是班家人,将士们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有这样的将领带头,哪个还不冒死冲锋?

这就是为何班家军逢必战,战必胜的秘诀,这是任何人任何家族都做不到的,至少在百年里没有一个家族会这么做,哪怕是做了,也做不到世世代代家族中的儿女一心只为边疆将士考虑,能保三代便是不错了。”

说起这个班乐汐眼中的骄傲显露无疑,显然,她为能生在这样的家族感到自豪,有这样的家人感到荣幸。

楚峥和萧太后听的眼泪都要下来了,班乐汐之前就跟楚峥提过一嘴,班家一直在养着班家军,可具体的班乐汐却从未说过,楚峥不知,萧太后就更不知道了。

楚峥感动班乐汐跟他说了实话,也感激班家为大楚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一切。

抹了把眼泪,楚峥死死地拉住了班乐汐的手,“媳妇,我必不辜负你的一片深情厚意,不辜负班家百多年来的付出,只要我楚峥活着一天,必保班家无恙。”

说再多就矫情了,楚峥的这几句话就相当于给了班家一道保命的圣旨,只要班家不反,不管犯什么事儿,楚峥都会睁只眼闭只眼,权当看不见。

班乐汐笑笑没说话,这种保证她并不在意,班家为人她太清楚不过了,忠心且怕麻烦,如果班家真的有心想坐上龙椅,早在百年前班家就反了,哪里还有楚峥什么事儿!

所以楚峥的保证于班家而言等同于无,因为根本用不着。

班乐汐还想和萧太后撒会娇再回去,结果楚峥醋意大发,直接抱起人就跑,并且交待了高梅保和六月,以后严加看管班乐汐,他不在时不得她踏出宫门半步,气的班乐汐狠狠地锤了他一顿才消停。

时间转眼而过,入秋后大楚迎来了四年一次的秋试,楚峥卯足了劲,非得在这次秋试中找出一批能干的能人,所幸楚峥有前世的记忆,哪些人可用,哪些人用不得都心中有数,挑挑捡捡选了二百多人全部让他弄到下面历练去了,朝中一个人没留。

朝中众臣都看懵了,不明白楚峥为什么这么做,楚峥没给解释,众人也不敢问,因为楚峥的脾气现在真的很不好,动不动就是一顿怼,逮谁怼谁,无差别攻击,他们现在都怕了,只要不是大事,他们一般都不和楚峥争辩,怕又被怼回来,反正他们家皇帝总能找出各种理由解释他的各项决定,想反对都找不到理由。

将这二百多人像下放农村劳改似的全部撒出去,楚峥总算心里舒服了点,他现在只要等三年就行了,三年后这些人历练结束,就是他变法的开始。

朝中大臣缺失严重,各个部门都有不少人死在两次刺杀当中,还有的断手断脚的直接回家了,朝堂之上至少少了七八十人,而这些人空缺出来的位置就成了各个派系争夺的目标,只是他们争的挺乐呵,可报到楚峥那里时却傻眼了,楚峥压根就不批。

“有能者居之。”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道出楚峥的目的,除了孔太保听懂了,其他人都是一脸懵。

皇上这是要动手了啊!

孔拓心知肚明,楚峥快要动手了,长则五年,短则三年,基本不会有什么变动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在没被皇上厌弃前做好份内事,争取给皇上留下个好印象,然后安全退居二线,最后拿着朝庭每年发放的大笔银钱混吃等死,反正只要能保命就行。

孔拓不着痕迹地暗地里帮着楚峥做事,明面上却是不怎么管事,不管底下大臣说什么他都能做到不动如山,甚至上朝时学着班允文的模样半眯着眼听音,只要不叫到他头上,全就当来走过场了。

年末之时,班家三位公子先后订了亲,正月一过,三位班家媳妇按先后顺序进了门,班乐汐是皇后,可她才不管那些,三位哥哥成亲她全到场了,明着祝贺,实则是给三个哥哥撑腰长脸来了。

班乐汐出宫,楚峥自是不放心的,当然得跟着,小肉包长大了,虽然还不足一岁,但却比两三岁的孩子心智还要成熟,而且他身体素质好,已然能开始单个字往外蹦了。

“去!”

只一个字就表达了自己也要一起去的意思,楚峥为了锻炼小肉包,自是同意,于是一家三口三次出现在班家三位公子的婚礼上,给足了班家面子,也给新嫁娘长了脸。

这是得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认可,被他们当成了一家人,否则人家大可不必前来,人家是皇上和皇后,就是不来谁也说不出什么,可人家偏偏来了,而且是一家三口都出现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们得到认可了啊!

班家脸上有光,三位新嫁娘娘家也跟着沾光,婚礼上也没人敢捣乱,就是庄亲王也老老实实地坐在庄亲王妃身边喝酒,多一句不好听的话都没说。

庄亲王些举倒是吓到了楚峥和班乐汐,两人想了好几天都没想明白怎么事儿,按理说这是庄亲王起事的一个好时机,楚峥和班乐汐一起出宫,身边的人不多,护卫和暗卫再多也不一定能守得过来,班家还有那么多大臣在呢,哪个大臣受了伤都得算到班家头上,要是能伤到楚峥和班乐汐就再好不过了,尤其是小肉包也还在,班乐汐还怀着身孕,这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了,可庄亲王愣是老实了三次没动,这让楚峥和班乐汐纳闷不已。

三场婚礼过后,蒋氏找了个机会进宫了,娘俩在坤宁宫中密谈了许久,等蒋氏离开,班乐汐呆愣到楚峥回宫才回过神儿来。

“这是怎么了?”

班乐汐一脸茫然地看向楚峥,“哦,没什么,就是我娘进宫跟我说些事儿,我听着还挺意外的。”

楚峥换下龙袍坐到了班乐汐身边,“什么事儿啊,让你一直坐在这里发呆?六月可说了,你都坐一下午没动了,这样对孩子可不好。”

楚峥摸了摸班乐汐的肚子,刚摸上肚子里的小家伙便踢了楚峥一脚,楚峥这下放心了,看起来孩子没事儿,还挺活泼。

“我娘说,庄亲王妃在我三哥成亲时找到我祖母说了些话,大概的意思是庄亲王好像放弃了,不想谋反了,现在每天都黏着庄亲王妃,一时一刻也不离开她,连倒向他那边的朝中大臣都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大结局(4) 班乐汐的脸上露出古怪之色,越说越觉得不可思议,她不敢相信庄亲王就这么放弃了,他还没起兵呢,还没分出胜负,这么放弃了他甘心?

楚峥也是听的愣,半天没缓过神儿来,手掌一直放在班乐汐的肚子上,就连小家伙踢他都没什么感觉了。

“这怎么可能?连续两次刺杀让他损兵折将,他不想报仇了?他筹谋多年,怎么会这么容易放弃?这些年他所花费的心思、金钱、心力都无法衡量,说不反了就不反了?”

班乐汐也是一脸纳闷地摇头,“所以我才觉得不可思议,你说,庄亲王是不是在筹谋更大的?”

班乐汐只能想到这个了,她和楚峥一样不信庄亲王就这么放弃了,局势虽然于他不利,但也不是没有一争的实力,何必将多年心血这就么放弃呢?

京城之外他养的那些私军还没有找到,皇家暗卫和班家暗卫都出动了,却一直没打探到任何消息,如果庄亲王在此时来个出奇不意,这股奇兵很有可能将他们置于死地,庄亲王不会想不想,那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要放弃呢?还是说,他只是迷惑他们?

“通过庄亲王妃的嘴来迷惑我们?”

楚峥一听就懂了班乐汐说的意思,想来想去他也只想到了这一点,“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得小心点,你给家里送个信,让祖母告诉庄亲王妃,让她小心些,我老觉得庄亲王现在所做的只是表象,我们还得小心提防才行。”

班乐汐点点头,“行,我明天就给家里送信。”

第二天一大早,班乐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五月出宫给班家送信,班老夫人得到信后又赶紧坐马车去了庄亲王府,一进庄亲王府,首先看到的就是庄亲王和善到让人惊悚的笑脸。

班老夫人见多识广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干笑道:“王爷今天在家啊?怎么没去上朝?”

庄亲王站在王府大门口笑道:“本王不去上朝了,以后都不去了,本王决定要和王妃缓和关系,以后就跟在王妃身边混日子了。”

班老夫人听的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庄亲王当着她的面直接就说以后不去上朝了,还要黏着庄亲王妃不放,更想缓和他们夫妻二十多年的僵硬关系。

庄亲王见好似吓到了班老夫人,笑道:“老夫人不用多想,我是真心实意的,罢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说罢伸手将班老夫人让了进去,并且亲自带着班老夫人去了庄亲王妃的院子,但是庄亲王没进去,送到门口就去了旁边的院子。

班老夫人站在庄亲王妃的院子门口目送庄亲王离开,心底越加迷茫。

这庄亲王到底是要闹哪一出啊?

班老夫人见了庄亲王妃,庄亲王妃一见到班老夫人就开始诉苦。

“也不知道这王爷是怎么了?见天的在我院门口晃悠,而且还把院子搬到我旁边来了,前院的书房都不去了,直接在院子里弄了个小书房,将前书房的东西全搬过来了。

这还不算,从早到晚地问候,我这院子里出去一个奴才就被叫到他院子里,挨个问题问,问完了才放人去做事。

王府里上到管事下到奴才,就没一个没被他审过的。

更可怕的是,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将那小妖精给送到庄子上去了,他那几个儿子也全送走了,一起和他们的娘去庄子上住了。

你是不知道啊,那小妖精走那天那个闹腾的,差点把王府给掀了,她那几个儿子更是闹的凶,结果王府一人一鞭子抽过去全都老实了,不管他们怎么求情就是打定了主意要送走。

现在好了,王府这个清净,只有王府和我以及峼儿、周氏和我们家那个小孙子几个主子,要不是小孙子还算闹腾,这个王府就跟闹了鬼了似的,静的我都住不习惯了。”

庄亲王妃一脸的不乐意,满面愁容,若涩的冲班老夫人笑了笑,然后又唉声叹气地倚到了长塌上。

班老夫人更加惊悚了,咽了咽口水,凑近庄亲王妃轻声道:“我这次来是乐汐吩咐的,她和皇上都认为庄亲王还没放弃,恐怕在酝酿更大的阴谋,他们让你小心点,最好别接近庄亲王,也不要想在他那里打探什么,他们会自己看着办。”

庄亲王妃闻言半晌没说话,良久过后才叹声道:“其实我也在怀疑,只是没有证据,我还想着怎么拿到他谋反的证据呢,既然皇上和皇后娘娘这么说了,那我就不管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班老夫人也跟着叹了口气,无奈道:“现在这种局面你最好当什么都不知道,否则你会有危险的,所有的事都交给皇上和乐汐来处理吧。”

庄亲王妃点点头,“交给时间来证明一切吧。”

班老夫人没呆多长时间便回去了,临走前又在大门口见到了笑容满面的庄亲王,两人互相点了点头,却没多说话。

意思传达到了,班老夫人便撒手不管了,至于庄亲王妃要怎么做她管不着,也不想管,因为她在纠结,一方面是孙女,她希望乐汐安然无恙,不必再为庄亲王的事操心,庄亲王妃如果能做内应最好不过了,可一方面又是多年老友,她不希望她晚年得到让人抹杀的下场,她希望她能寿终正寝。

庄亲王在此之后真的没再上朝,也不见任何人,就在王府里养花养草,然后每天一束鲜花送到庄亲王妃的床头,让她一睁眼就能见到最美丽的色彩。

庄亲王浪漫起来了,而且还持之以恒,看的班乐汐都忍不住泛酸水。

“还恶心呢?再过几个月都快生了,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楚峥一脸纳闷地看了看班乐汐的肚子,一脸疑惑道。

班乐汐翻了个白眼儿,“不恶心,只是心里不舒服,你一个现代人还不如古代老男人会玩浪漫,现在我都想嫁庄亲王了。”

楚峥大惊,“别啊,你可是我媳妇,不能想着别的男人,老男人也不行。”

班乐汐嫌弃地看了楚峥一眼,“这时候着急了,早干嘛来着?”

楚峥想了想,好像他和班乐汐还真没浪漫过,婚前谈恋爱的正常流程都没有就直接成亲了,说起来他们是婚后恋爱的。

可恋爱没两天班乐汐就怀孕了,那时怀着孩子上哪儿浪漫去?他能带她出去浪就不错了,还浪漫呢!

怀了孕的女人不讲理,楚峥是知道的,可没想到她这么的不讲理,难道她忘了南下那些日子她都要浪上天了?

说不过打不得,楚峥憋屈地闭了嘴,而后也开始天天给坤宁宫里送花送点心,各种水果更是不断,而且还亲自下厨学做菜,一个月后终于张罗了十道班乐汐爱吃的菜交差。

再后来萧太后听说了,将楚峥拎过去一顿好骂,骂他不孝,她活了这把年纪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结果一口菜没吃过他做的,反倒给媳妇做了十道菜。

楚峥无法,又开始每天进厨房学做菜,这次他学聪明了,不但学了做菜还学了做点心,把家里两个女人叫到一起吃,这下总算是平衡了。

两个女人都安静了,楚峥刚松口气,年关如期而至,这边大年三十还没过去,边关急报就到了。

南北三国趁着大楚新年之际举兵来犯,三国联手,大有灭了大楚的意思。

楚峥和班乐汐听到这个消息时大吃一惊,夫妻两人扔下萧太后和小肉包就回了坤宁宫,猫在被窝里嘀咕了一个时辰才出来。

“时间对不上啊!”

“上辈子可不是今年来犯的。”

“而且不是三国一起来的。”

“太奇怪了,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吗?”

“蝴蝶效应?”

“庄亲王谋反的事上辈子也没生啊!”

“反正我死的时候庄亲王还在王府里和他那侧妃过的好好的,也没和庄亲王妃和好的意思。”

“那就是了,应该就是蝴蝶效应了,我们改变了我们的命运,所以其他与我们有关的事也跟着改变了。”

班乐汐看向楚峥,楚峥点点头,“不管怎么说,三国来犯是事实,我们得赶紧应对,还是派你爹和你哥哥们出战吧,别人我不放心。”

“那必须的!”

班乐汐傲娇地扬了扬下巴,引的楚峥大笑,随手捏了捏班乐汐的脸颊。

“傲娇的小女人!”

楚峥不再耽搁,连夜招班家父子四人进宫商议击退三国之事,直至天明班家父子才出宫。

翌日一早,楚峥命高梅保派人挨家叫人,将所有大臣都叫到了宫中继续商议,而班家父子却在这个时候悄悄离京前往边关抗击三国来犯之兵。

大楚危殆,楚峥和众臣齐心协力,举全国之力调动物资送去边关,班乐汐也在这个时候贡献出了所有嫁妆,并且重掌班家所有商铺,将大量粮草和银子送去边关。

同时以萧太后为首的朝中家眷开始了募捐,这些平时逛街喝茶听戏的命妇们到关键时刻一点也没掉价,不但募捐了大批粮草,还往边关送去了衣物和鞋子。

六部官员各司其职,整合整个大楚的所有物资分批送往边关,负责押送的正是临时受命的丁有西。

丁有西不但出山了,还带着许多退隐的老兵重回战场,同他一起的还有大小两位道士。

小道士是班开明治理洪河水时跟着回京的,回京后没有去见班乐汐和楚峥,而是在丁有西在京城购买的府上住了下来,而后老道士也追来了,大小两位道士在京城里没事儿就去班乐汐的茶馆听戏说书,只去一次,老道士就爱上了那里,而小道士也听出来了,里面说书的话本定是班乐汐没事儿时写的,因为现代色彩太浓重,故事情节太狗血,除了她之外也只有楚峥这个皇上能写的得出来了,可楚峥是皇帝,他不信他有功夫写这些没用的东西,所以小道士认定这话本全是班乐汐的杰作。

两人在京城里混了好几个月,小道士过的倒是潇洒,直到大战起,小道士又想去战场看看,看看古代人是怎么打仗的,以增长见闻,所以才拉着老道士去了战场。

到了战场小道士一看,差点没吐了。

战场上哀鸿遍野,无数的死尸就那么横七竖八的倒在山川土地上,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小道士仔细一看,原来这些都不是大楚的士兵,而是三国的将士。

班家军纪律严明,但也人性化,战场上牺牲的将士都会妥善安排后事,尸体送回家乡太麻烦,基本上全是火化了将骨灰送回去。

老道士看到后觉得得作法送这些将士一程,让他们得以安息,于是小道士又干起了火化工,一边负责火化一边负责念经。

“老道士,咱们是道士,不是和尚,为什么要念地藏经?”

小道士都懵逼了,他现在严重怀疑老道士原本是和尚,后来改做道士的。

老道士翻了个白眼儿,“不念地藏经念什么经啊?你来告诉我。”

小道士小声嘟哝,“我哪儿知道啊?你都不知道的事干嘛问我?”

老道士小声道:“其实都一样的,都是出家人,没什么区别的。”

小道士鄙视地瞅了眼老道士,“真有你的,这也行!”

都说水火无情,战场亦如此,一场大战两方死伤的将士能堆成一座山,说白了,胜利都是用人命填的,小道士深切地感受到古代战争的残酷,那是最原始的野蛮较量,是铁器和肉的碰撞。

战争持续了足足三年才停止,最后以大楚惨胜而告终。

三国士兵人数太多,就算最有经验的班家军也是废了好大力气才将这些人治服贴了。

一场大战,大楚整体实力退步了足有十年,下降的实在厉害,不过却给了楚峥一个变法的好机会,楚峥趁势而上,不顾一切进行了变法,所有阻止他的朝臣全让他给骂回去了。

变法的结果是喜人,朝中精减了朝臣,各部人数也在精减,楚峥直接将清朝的官宦制度搬了过来,因为在他看来清朝的官宦制度是整合了古代帝制最完善的制度,正适合现在的大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