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瑾王心》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山洞历险 “等等,屹然,这里有个山洞,要不我们去这里避避雨,这雨眼见着要下好一阵呢”。王敏急切地说道。

屹然一边拍着冲锋衣上的雨水,一边拿下背包无奈说道:“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两周前,冷屹然失恋了,8年的恋人居然和别人出国登记结婚去了。虽然这段感情他们双方都付出了很多,但最终还是抵不过岁月蹉跎,母命难违,虽有遗憾,可人终究是要向前看的,结束了这段旅程屹然原本是要听闺蜜王敏的话回去相亲的,听说对方条件还不错,原本她是想试试的。

偏偏天不遂人愿,世上的事总是那么不尽人意。两天前,她和王敏相约几个驴友一起去了传说中的无名山,据说这座山有神灵保佑,虽峭不可攀,却处处透着神秘,幽幽深谷,虫鸣鸟叫,真正的世外桃源,听闻山中有一个村子世代隐居于此,几乎从不与外界联系。于是带着猎奇的想法背上行装他们便出发了,却不想神秘村村落没探着边,又下起了雷阵雨,黑压压的一片,在这深山老林里颇一种恐怖阴森的气息,每个人都缩着脖子壮着胆子朝前走去。不过幸亏来的时候他们都准备了小夜灯,进山洞避雨至少就不用摸黑了。

于是,原本一片漆黑的山洞因为五个大活人的侵入反而显得亮堂温暖起来,这山洞好像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似的,洞里正好有干柴,大家就围坐在一起烤火聊天,总算给这段糟糕的行程添加了一丝丝温暖。

忽然屹然看见眼侧好像有一光斑忽闪忽现的,她竟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抬手触了触,不料,一扇石门就这样打开了,一向有点胆小的她居然顺势就跟着进去了,只见里面别有洞天,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大殿,正中央有一大尊雕像,很是奇怪,似鸟非人又像龙,旁边还有一小童,颇为俊俏,头扎小辫,手拿铃铛,一看就是女娃。她一时心生欢喜便不自觉渗出淡淡笑意。突然,铃声四起,女娃脚下生出一道裂缝,瞬时,一道金光中一银色小狐跃出,惊诧中只见一红色细绳从小狐口中倾吐而出迅速缠住了屹然的身子,越是挣扎反倒越紧,还来不及害怕,小狐便拖着屹然飞进了那道裂缝中。奇怪的是,其他几人似乎一直没有发现异样,依然那般坐着,恍惚中她好像看见自己也坐在那里,红色的火光照映在他们或俊朗或白皙的脸蛋上,显得格外温暖。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穿越了 平子十五年,澶渊国,京郊别苑一派祥和,看似风平浪静,景色依旧那般地惹人眼。只见别庄后院那青白色的蚊帐下一张惨白的小脸平托在那实在算不得健康的身躯上,头发随意地披散着,嘴里不停地在呢喃,只是仔细听才能听见那梦中人似乎一直在呼喊着:“回去,回去”。床榻边疲眠的画心听到动静,心中一惊立马站起。仔细一看,这画心十五六岁的年纪,却隐约让人觉得已有二十五六岁的稳重,是个让人觉得安心的姑娘。

一边轻轻拍打着屹然的身子,一边轻语道:“小姐,不怕不怕,你只是在做梦,梦醒了有画心陪着你呢”。

蓦地,床上的小人双眼微睁,腾地坐直身子,一脸茫然地看着周遭的一切,不言一语,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小女孩和房子的每个角落。

一旁的画心看着面前的小姐一时间竟有些懵,好半天才开口道:“小姐,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端过来”。语毕,半晌也不见回话,画心又加大声音,这才将四处张望的小姐魂魄给勾回来。

屹然将面前的画心盯着看了半晌,脑海中像过电影一般回放了许多画面,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穿越了,这里是澶渊国,自己是澶渊国冷将军的长女冷屹然,她的母亲原本是京城名妓,身姿窈窕,温柔可人,有诗情画意之才,却也是个倔强的女子,因父亲背信另娶了高官之女,母亲不愿两女侍一夫,自此,便备受冷落,被继母下了慢性毒药,以致于油尽灯枯,不就便魂归故里,留下了她,临走前叮嘱她顺从继母王氏之意,迁居别庄。可那毒妇,居然在马车上动了手脚,马儿癫狂一路惊跑,自己从车上摔了下来,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画心,我不是从马车上摔下来了吗?后面怎么样了,我都不记得了”屹然试探地问着画心。

“小姐,定是禾姐姐保佑,你才能平安无事,我和画骨取水回来的时候看见晕倒在路边的你,浑身是伤,血淋淋的,我还以为你救不活了,你受那么重的伤又偏遇这晴空霹雳,大雨像不要命似的往下泼,我便只能带着你躲在就近的山神庙避雨了,幸亏后来有人送我们回到别庄看了大夫,说你只是看着伤的很重,脉象却很平稳,他行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这般的病情,若是平常肯定是回天乏术的,说你是有贵人相助呢,我还不信,看你伤的那么重连觉都不敢睡,现在你醒了我就放心多了。”画骨有些伤心又有些安慰的说道。

屹然也大概明白了,只是眼前这个女子怕是还不知道,那个真正的屹然已经死了,如今这里住的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那个可恶的王氏,总有一天她会替她们报仇的。只是低头看看自己那发育不全,有点干巴的身躯,顿时,就有点纳闷儿了。拖着这具小身板想报仇怎么着也得等个七八年的。

不过听了这么一大堆,屹然心中大概有了基本的画面,只是她为何会穿越到这里,她想肯定是离不开天时地利人和的,既然不知道,便不作他想,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就得紧紧抓住,这一世她要做个幸福的女子。

不过现在变成了8岁小姑娘,她得先熟悉熟悉古代的生活环境,然后再以这个小姑娘的身份好好谋划自己的今生。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山上拜师 三日后,画心终于同意她可以不用在床上待着了,这几日幸亏有画骨这个小丫头陪着她,不然,这里没有任何可供消遣的东西,在床上要躺三天还真是不容易。于是,在这个暂时没有任何牵挂的地方,她竞有点无忧无虑的感觉,居然也有了几分孩童的心思,她让画心帮她准备了铁架和木炭以及铁签,还有好多喜欢吃的菜和几个鸡翅,让画心带着自己和画骨一起去后山了,一路上她和画骨跟在画心的屁股后面,听着画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心情就像那六月的阳光一般温暖和煦。不知不觉,走到了一片桃林之中,只见那树上的桃子一个个红彤彤的,颗颗饱满,如那春风下少女羞涩的面庞一般惹人怜爱。对于两个走了大半天山路,喉咙早已干渴发痒的小姑娘来说,实在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只见画骨早已扯着画心裙带央求其快快摘几个桃子给她们尝尝了,这个时候屹然就不得不感慨个子高了还是好呀。

尝过桃鲜,穿过桃林,在前方不远处的浅滩上支起了烤架,炭火明明灭灭,终于还是着了,画心也很能干,做的一手好烧烤,味道刚刚好,是屹然喜欢的味道,不一会儿,好多菜都让她们吃个精光.画骨这个小丫头竟然学起男人的样子拍着她的小肚子,嘴里直念道着很好吃,转而又悻悻地拉着画心陪她去寻能如厕的地方,画心无奈,临走前再三交代屹然待在原地等她们归来。屹然听罢,使劲儿的点点头,面露乖乖女的神情,可是心里却落了石头,终于不用找什么借口来支开他们了。

待确认画心和画骨走远之后,屹然提起那累赘的裙摆,趋步向前走去,边走边左右瞧瞧,看看能否找到屹然失足坠落的那个山洞,她想现代的自己和古代的屹然都是为了避雨且在山洞出现事故的,那么找到山洞,也许就能解开谜题了。忽然,眼前一亮,屹然真的看见那个和现代一模一样的山洞了,她大着胆子走了进去,只见眼前所览竟然和现代没有任何区别,唯一不一样的就是那座大雕像旁边没有那个可爱的女娃。

“哪里来的女娃?”一男声高喊道。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屹然一个激灵,抄近捡了一根粗一点的木棍,紧靠着洞壁,强做镇定地问道:“你是谁?有本事出来,别在那里装神弄鬼”。

“你这女娃,小小年纪,胆子不小,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是不是知道我饿了来送吃的呀,这么娇嫩的娃儿味道应该不错”。说罢从屹然旁边的干草堆里站出来还作状闻了闻。

“呼……”屹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从小到大,她只怕三样东西,一种是像蛇一样的爬着走的,还有一种说来很多人都会鄙视的,那就是怕黑。最后一种世上根本不存在的,那就是鬼。亲眼看见眼前是个真真切切的人,屹然终于是不用再提着胆子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甜甜的叫道:“叔叔,我和家人出来游玩不慎迷路了,你能帮我找到那片桃林吗?这样我就知道回家的路了”。

鬼谷子上下打量着这个女娃,他怎么看都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只知道她定然是不怕他的。自从云儿走后,他放逐了将近十年,如今再无婚配可能,空有一门好手艺,却无传人,年纪越大却越是觉得孤单,如今云游至此,不如就在这里落脚,将自己一身医术和轻功传于这个小姑娘,也算后继有人,况且,她看这个小姑娘胆识过人,又不拘小节,加以培养定然是个能造福后人的孩子。

于是摸着他那整齐的胡须试探地问道:“小姑娘,我觉得与你在这深山相遇也算有缘,我轻功不错,医术更是普天之下再找不出第二个,不如,你叫我一声师傅,我就收你为徒如何?”

“轻功,能飞吗?能的话我就学”屹然抬起下巴,学着小孩的口吻说道。

“不仅能飞,也能防身,走路也会轻好多。还有我的医术,从我师父那里承袭至今,比从前更为精进,倘若你能救死扶伤,扶危济贫,把它用在正道上,我都可以一并交给你”鬼谷子正色道。

屹然思忖了半晌,痛快答道:“明日未时,我们在这里交换彼此背景,既然要拜师,那以后就是亲人了,我可不能拜来历不明的人为师,你也不能收来历不明的徒弟吧!到时候不见不散,希望你能以诚相待”。遂起身朝洞口走去。

洞内只留下鬼谷子一脸无措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屹然又变成一个八岁小姑娘活泼可爱的样子,蹦跳着往回走,到了浅滩,看见远处一大一小两个焦急的身影。“坏了,等下肯定要挨骂了”,屹然心想。果然,画心站在屹然脚边唠叨了半晌,可她一点都不觉得烦,心里反而非常的温暖。在现代,她是个孤儿,靠着别人资助才念完大学,性子有点孤僻,所以除了王敏,她几乎是没有什么朋友的,后来也是在王敏和那个人的带领下她才慢慢的有点开朗,愿意花时间去了解别人。刚来到这里就有人这么关心她,虽然她知道是关心这具身体,但她依然感到温暖。以后,在这里,画心和画骨就是她的亲人了,或许以后还会有今天见到的那个人,只是不知道他听到自己实际已经28的年纪,会不会吓着,那也就不会有什么师父了。

翌日未时,屹然借口去隔壁大娘家吃腌鱼成功的甩掉了那两个丫头,幸亏前几日病床上躺的时候画骨说自己和画心都最讨厌吃鱼,所以她才放心的编了这个借口,再次去了后山。

“丫头,不错,很准时,我们就长话短说吧!昨日我总瞧着你哪里不对劲,昨晚想了又想,可还是没想出来,这其中的缘由还得你细细说予我听,万不要搪塞,像你之前说的那样,以诚相待如何?”鬼谷子难得的一脸严肃。

“如您所说,我愿意相信您,吾年方二八,来世魂魄,托居于此,能辨善恶,知自处,望师父能指点一二,好在异世做个有用之人”屹然看着鬼谷子的眼睛学着古人说话的样子将自己的底全透给了鬼谷子,而后作揖以表敬意。

不过抬头看了看依旧在风中凌乱的鬼谷子,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这么说到底是对还是错了,万一鬼谷子把她当妖孽杀了就不好了,屹然脑补出一出杀人大戏。

只见鬼谷子强装淡定盯着屹然看了好半晌,确定她没有说谎才弯腰说道:“你这丫头说的是真的?我活了几十年了,你说的这件事我闻所未闻,此事除了我切不可让第三人知道,否则必招致灾祸,记住了吗”?

屹然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点头应是,而后立马跪地扣了三个响头,敬了一颗桃子,便算是正式拜师了。

“师父,一直没有问您,您老人家住在在何处,我看您也不像住在这山洞里久居的人啊”这两日她已经仔细观察了洞内的一切,没有任何生活用品,可师父这两日见她都是穿的不同的衣裳,还用了不同的熏香,发髻也是扎的非常干练,可见师父是个注重生活细节的讲究人,自然这也不是他居住的地方.

师父笑道:“丫头,眼力见儿不错,师父在这桃林背风处修了一处木屋,以后你就在木屋修习,日以继夜,终日以药书为伴,你可撑得住?”

屹然正色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师父,既然来到了这里,我必然是要做个有用之人的,还望师傅能倾囊相授,徒儿定不负师父教诲”。

鬼谷子回头看着身边这个丫头,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心里隐隐觉得这个丫头不一般,定然是个可造之材,以后这天下怕是要出一位奇女子了,他一生放逐,没有目标,这个徒弟倒是比自己有长进多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美女救英雄 转眼间,到了平子二十五年,澶渊国边境小城水州城战乱四起,民不聊生,到处都是鱼肉百姓的画面。嘚嘚的马蹄声下,只见两个书童打扮,却眉清目秀的身影躲避着身后的官兵,随即像鬼魅一般没入月色中。

破烂不堪的屋檐下,两个慌慌张张的身影忙来忙去,穿梭在各色人群中。

“终于治完了,画骨,你那边都仔细包扎好,药一定要按量上好,忙完咱们就回去休息吧”,屹然说完直接坐躺在地上,完全没有古代女人的矜持,不过现在她一副书童打扮倒也显得不是那么突兀,如今边界战事吃紧,到处都是战乱中受伤的百姓,逼不得已,她和画骨也只得乔装打扮以方便救治这些难民。

“屹姐姐,你快过来,刘大叔的伤口崩开了,流了好多血”画骨嘶喊着。

还没来得及反应屹然已经站到患者跟前,迅速拿出布条,果断扎住出血口,待血止住,上了麻沸散,便拿出针线认真的在那皮肉上穿梭着,那娇嫩的面孔异常的认真,仿佛天塌下来都不能打搅她一般。

“缝好了,您平时一定要注意,伤口不要沾水,活动的时候幅度不宜太大,眼下粮食紧缺,不过幸好城南首富于家开了自家粮仓,每日午时都会在这里施粥,暂时还能过得去,伤口也能早日恢复的”。屹然慎重的嘱托道。

“真是谢谢你们二位了,如今城中大夫多被子玉国士兵抓走,留下为数不多的几个大夫都不愿出门,要不是你们二位姑娘每日乔装来给我们看病,我们就只有等死的份了”说着还想站起来,被屹然止住了。

“刘大叔快别客气,当下烽烟四起,百姓们饱受战乱之苦,能帮到大家是我的福分,现在大家就是一家人,理应互相帮衬共同御敌才是,今日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家好好休息,明日照旧。”说罢正欲转身,胳膊传来一阵痛意,“嘶……好痛,你是谁,想做什么?”

蒙面男子快语道:“想活命就少废话,带上你的医药箱跟我走”。

“小姐,你不能跟他走,太危险了”画骨急切地喊叫道。

蒙面男不耐烦的威胁:“再不走,我就杀了你旁边的小童”

听到这一来二去的喊叫屹然倒没之前那么紧张了,既然带着医药箱那自然是给人看病去的,如今这城中大夫稀有,怕是他们也不敢随意杀了自己这个仅有的大夫。

“去可以,但是得带上我的同伴,我们两个合作习惯了,去给你的人看病才能够事倍功半”屹然试着跟蒙面男子谈条件。

“事情真多,还不快跟上”蒙面男子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

一路上她和画骨都被蒙了眼睛,坐着马车过去的。索性她也就当带个眼罩直接睡过去了。

“到了,快下车.”一声高喝将睡梦中的屹然惊醒,摇了摇身边吧唧着嘴巴还在梦中咀嚼美食的画骨,起身下车。

一座不大不小的府邸,院内一池金鱼绕着巨石嬉戏,旁边小河沿岸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柳树,奇怪的是不见桂花树却桂香四溢,沁人心脾,瞬间觉得在这战乱年代,能闻到这种清香倒也显得有些奢侈了,只要不丢了小命,这一趟也不算亏。

跟着蒙面男子进入右厢房,只见床上躺着的也是个一身黑衣的蒙面男子,只见其右臂一个长约2寸长的刀口,皮开肉绽,伤口发黑,嘴唇发紫。明眼人一看就是中毒了,见此状,屹然立即上前握臂诊脉,认真的表情上顿时多了几条额纹。

“你家这位怎么称呼?”

“我家公子姓司,他的毒你可有解?”蒙面男子急切的说道,眼神里全是担忧和希望。

“想让你家公子解毒你就得将他如何中毒在哪里中毒的情况一一告诉我,我方可判断解毒药方该如何配。”屹然一脸淡然的说道“只要你将中毒时的情况如实相告,只是需要一些时日,你家公子自然就会康复,不过将前期解药配出来以后我和画骨要回家休息,你得送我们出去”。

蒙面男子略作思考状:“我家公子情况危急,这府中也没个大夫照料,还请二位再留两日,待我家公子病愈时某再亲自送二位出去,正好府中后院有一片桂花林,那里无人打扰,还有两间雅阁,二位可在那里暂休”。

听见桂花林三个字,屹然稍作考虑便立即答应了下来。

“现在你可以说说你家公子为何中毒,又在何处中毒了吧”屹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阁下可知道城南有一处密林,里面很多山奇珍兽,花草树木种类繁多,有许多都是叫不上名字的,我家公子在那里被刺之后又恰好碰到这种叶子,伤口立马变黑,人也晕了过去”蒙面男子说着便从胸襟中掏出一片椭圆形叶子,屹然接过叶片,仔细地观察。

这叶子外缘许多齿牙不规则铺开,可仔细闻一闻就会发现此叶有一股异香,闻久了竟让人有一种陶醉的感觉,仿佛能迷人心智。要不是师父前两年为了磨砺自己,便放任自己出去走南闯北,那这毒花自己还当真是不认识的。“此毒名为仙女的泪,不会造成什么大的伤害,只是人会昏睡而已,你家公子被刺的刀上什么都没有,只是恰好伤口碰在这种花叶之上,不慎染上此毒,幸亏只是外伤及内,未伤根基,待我冲洗完伤口,开几服药,你煎好隔一个时辰喂给他一次,让他多排尿发汗毒便会缓解,等他醒来能走动之时我再开几服汤药固本培元便可痊愈”。说完拿起笔墨在纸上认真的写起了药方递给了蒙面男子并嘱咐他按她之前所述照料即可,自己和画骨就先去休息了,可实际上是对那一院桂花香倾心已久。

“琳琅,你过来”屹然正欲转身,却听蒙面男子喊道,只见一位清秀的姑娘已经站在她们的面前,“这是琳琅,她带你们过去,有什么需要尽管找她就好”。

一路上她和画骨都规规矩矩的跟在琳琅屁股后边,心里却想的是刚刚明明看着院子不大,没想到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呀,转了一圈才知道这里要好几个院子呢,这桂花苑是最后边的院子,但也是最最安静的院子,倒是挺合她意的。

“姑娘,这就是你们的住处,待奴婢去打点水来洗漱之后食点粥饭就休息吧,桂花苑内你们可以随意走动,外面就不要出去了,免得伤了二位”琳琅巧笑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两个是姑娘,还有外面为什么不能出去,难不成你们这是要囚禁我们?既然请我们来医病,就该有点待客之道,如若不然送我们出去便是又何必多留这一日”,屹然一副凛然的样子,她这几年自由惯了,一时间很不习惯被别人这样约束,即使自己也不想外出,可就是想争取点什么。

琳琅到底是跟着主子见多识广的姑娘,遇事沉着冷静,丝毫没被屹然的质问难为到,镇定的答道:“两位千万不要误会,知道你们是女儿身只因为时大哥经常带着我一起出门为主子办事,为了方便行事奴婢也经常女扮男装,时间久了,便一眼就能分辨,至于让二位不要外出则是因为主子在这府中到处都设有暗卫,恐伤及二位,所以二位还是小心为好”。

“你这人明明就……”画骨一句话还未说完,嘴上就多了几根白皙的玉指。屹然一边用手捂着画骨的嘴巴一边朝着琳琅说道:“那劳烦姑娘了,院子里我们不出去就是了,不过看这满院桂花不知可否做几个桂花糕来给我们尝尝鲜?”

“这个自然是没有问题,稍后和饭菜一块奉上,两位稍等片刻便能享用”,琳琅依然是一副巧笑嫣然的样子,大方得体,挑不出一点错来。

“屹然姐,你刚刚为何不让我说话?”画骨噘着嘴巴一副委屈的模样。

“傻姑娘,你呀还是太嫩了,你看这个琳琅说话时进退有度,丝毫都不怯懦,刚刚我为难她的时候她一个小丫头应付自如,而且一般人家的丫头也就伺候主人家衣食住行这些琐事,可她却能和别人一块出门办事,定然是不简单的,这座宅子的主人恐怕不是个小人物,我们小心为好,刚刚我也是太冲动了,以后咱们出来行事都要收敛点锋芒,记住了吗?”屹然谨慎的对画骨叮嘱着。

“屹然姐,我记住了,嘿嘿,不过等一下桂花糕出来了可得多吃几块,这儿天天兵荒马乱的,能吃到桂花糕可算有口福了”画骨一边认真的答应着屹然一边念叨着梦里的桂花糕。

“那自然得多吃点,这一趟可不能来亏了”屹然笑着打趣道。

自从屹然穿越到这里以后画骨就是她唯一的朋友了,这几年到师父那里学医幸亏有她陪着,不然会无趣很多,本来刚开始在她的请求下师父也愿意教她的时候顺便教一教画骨,可是画骨这丫头就贪玩贪吃,几年下来也就学了不到三成医术,轻功倒是比她还厉害,不说绝对看不出来这丫头是这块料。而画心呢,一直当屹然是小孩一般细心呵护照料着长大,在屹然心里画心就是那个值得她爱值得她敬的人,所以她几乎当面从不违逆画心的意思,当然背地里和画骨可没少干画心不允许的事情。她不是个刻板的人,画心虽好,可真的很爱唠叨,所以有时候背着画心做的事情她一点也不觉得心亏得慌。

翌日,屹然用过早膳后竟然看见了两套漂亮的女装,看来是为她和画心准备的了,也不扭捏,屹然挑了一件青色裙袍,相比那件鹅黄色的,她更喜欢这件,淡雅素净,不那么张扬,符合她的个性。画骨倒是欢喜的拿了那件鹅黄色的,穿在身上还真适合她,有种菊花般清澈的气质。

换完装正欲带着画骨去给那姓司的把脉,只见远处琳琅迈着轻盈的步态走了过来,红唇轻启:“我家主子昨夜醒了,现已恭候二位多时,劳请二位去前院看看”。

“还请琳琅姑娘前面带路”屹然微微颔首,拱手做请。

到了这前院刚一进门便看见一剑眉星目,英姿飒爽的男子身着利落的白色短袍,手持一柄短剑在那里纵挥。屹然一时间竟多看了两眼,这男子没有玉树临风般的张扬,亦没有潘安般的美貌,倒是很耐看,一时间让她想到了汉朝大将霍去病,想必也不是个简单的,这府邸还真是卧虎藏龙,自己更得小心点才好。

一边游思,另一边信步向前,不觉竟已走到内间,床上一青衣男子映入眼眸,再走近一点,高贵冷漠的脸庞若秋冬的冰霜一般不近人情,只有鼻翼那一颗小小的却很亮的黑痣仿佛才把他的距离与人拉近了那么一点。对,屹然想着她还从未见过有人睡着了还能给人一种距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看够了没?”司无突然开口。吓得屹然一个哆嗦,不是她胆子小,只是人的自然反应还是不那么容易控制的,竟脱口而出“没有”,而后醒转过来立马改口道:“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到这就是给公子你瞧病的,多看几眼,难道你还吃亏了不成”。

这下换司无有点蒙圈了,寻常姑娘被撞破这么尴尬的瞬间肯定羞愧死了,这个女大夫倒是有点不一样,一时间他生出一点别的心思。

遂起身道:“我不吃亏那就是姑娘吃亏了,还得感谢姑娘昨日救命之恩呢”司无嘴上说着感谢的话,可行动上一点都看不出他真心感谢的样子,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屹然缓缓逼近。

这姿势要是放在古代任意一个女子身上恐怕都会慌了心神,可屹然这个现代灵魂什么世面没有见过。

“既然这么感谢本姑娘不如以身相许好了,本姑娘正好缺个有钱的夫君呢,不然显得你多没诚意”话是这么说,可屹然心里腹诽着:敢调戏我,你打错算盘了,好歹谈了一场爱情长跑,这点小手段可吓不到她,气势上怎么会落下乘呢!只是可怜了旁边的画骨和琳琅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白的,颇有点不自在。而这边司无眸中的诧异更深,看来他得让时林好好查查这姑娘的底细了。

“那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如何?姑娘若是同意我便立马遣了时林去备红妆喜服可好?”司无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倒是跟刚刚躺着时给屹然一种反差很大的感觉,颇有点厚脸皮的架势。

“我不过就是个看病的,咱们都还互相不认识呢,昨日要不是你的手下挟持我们也不会到此,既然你已经醒了,气色还这么好,我看这脉也不用把了,这就告辞”一改刚刚戏耍的口吻正色道,说着便往门外走去。

可司无并不给她机会,快步向前一把拽住屹然的素手,一点也没怜香惜玉的感觉,回头对琳琅和画骨命令道:“你们先出去”。画骨气愤的瞪着琳琅抓她胳膊的手指,全被琳琅给无视了,随即屹然使了一个眼色,画骨便没再挣扎,跟着琳琅出去了。

“可以放开了吧!还真是个爱占便宜的小白脸儿”屹然一脸淡定的说道,要是被司无的手下看到了定然会瞠目结舌,本来能近王爷身的人就没几个,敢这么跟王爷说话的人只有眼前这位了。

司无竟也不生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谈。

“姑娘请坐,不知怎么称呼?”司无笑道。

“冷屹然”屹然冷冷的回答。

“实不相瞒,鄙人乃是澶渊国边关统帅司无,奉皇命要在半月之内结束边关战事,可如今我军将士多有受伤,边城大夫又寥寥无几,战士们无人医治,宫中太医虽有心可终究鞭长莫及,不知姑娘愿否出手相助,待战事结束定当奏请皇上记姑娘一功”司无养尊处优习惯了还是第一次开口求人,本来他大可以将人直接绑到边关,可不知怎的对付这个女人他觉得这些手段都没用,隐隐觉得她和别人有些不一样。

屹然听罢.面上略带吃惊可脑海里早已理出了头绪,她想: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就这么被那继母害死,生母又死的蹊跷,就这么霸占着别人的身体,她早就想为这个可怜的姑娘做点什么了,既然有现成的人可以助她回京报仇,那她就要好好利用一下了。

“你姓司,当今国君也姓司,你又在军中当职,看来你身份也不简单,这个忙我可以帮,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屹然试着开口道。

司无没想到她竟然应的这么快,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道:“没有问题”。

“你不问问什么条件吗?万一你做不到呢?”屹然诧异。

“普天之下还没有本将军做不到的事情,只有本将军不愿意做的事情,你总不会那么凑巧就提出本将军不愿意做的事情吧!”司无一本正经地说道,完全没有自觉口气里的狂傲。

“自然不是什么做不得的事情,只是必要的时候还得请将军助我一臂之力,至于具体帮什么,我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听将军的口气,不管我提什么要求怕是都难不倒你,所以您尽管放心”。

司无听罢若有所思的道了一句:“成交”,任谁也看不出他此刻情绪如何。

“但是我还有另一个条件,我们是单纯的合作关系,你不能直接命令和控制我,得给我一定程度上的自由,当然我也会尊重跟配合你,直到战事结束”。屹然边走边说,完全不给司无说话的机会,思路清晰,语气简洁你,没有一句废话。

司无耐心地听完屹然的又一个条件。对于这个女人他今天已经破例都不知道多少次了,明明才是第一次见而已,难道就因为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但还是开口道:“我可以给你相对的自由,可是军营这种地方,危险又复杂,你一个姑娘在那里就必须得听我的,不然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听了司无的话屹然才恍悟,她刚刚怎么忘了军营都是男人,她和画骨两个未出阁的姑娘不是等于送进狼堆里了,以一个现代人所了解到的知识,她可不能低估了男性荷尔蒙这种东西,瞬间就有点后悔刚刚答应的那么草率了,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她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行”

屹然只说了一个字,可语气终于还是不如之前那般慷慨了。

这边司无倒不啰嗦:“我让琳琅收拾一下,今晚我们就出发,你需要什么药材列个单子也让一起准备了”。

屹然听罢虽觉得有点快,倒也没反驳,行军打仗治病救人都是耽搁不得的事情,只是她来这还没给姓司的把脉呢,虽然这人讨厌了点,可做大夫的责任心不允许自己蒙混过关。

“你先坐下,虽然你看起来无恙,但我还得给你把把脉”屹然对司无说道,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有些许粗糙的指腹搭在司无强有力的脉搏上,屹然倒是有些惊讶了,虽然这毒毒性不强,可一般人少说也得四五天才能恢复,可他居然只一个晚上就消的干干净净的,正疑惑间司无开口了。

“我从8岁开始师父就以药毒喂养我的身体,整个儿过程非常痛苦,两年后我母亲过世,师父见我意志消沉,也不忍心让我再受这一番疼痛,喂养的事情就这么半途而废了,所以现在寻常的毒药是伤不了我的,就算不服食解药,身体也会自行解毒,只是过程会慢一点,但比普通人要快的多”。司无回忆着往事,不自觉的眉头紧锁。

“这样啊,那就没事了,我看你身子也不错,后续的药我也不开了”。屹然最不会安慰人,她认为安慰人的最好方式就是做一个倾听者,什么话都不要讲,所以她特意回避了司无在往事上的言语。

只是在心里暗戳戳的八卦了一句“看来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什么时候得把这故事给听完”。

临走前屹然脑门一转回头多了一句嘴:“你门口那个男的长得还不错,这次出去带不带上他?”。

听到屹然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司无猛地一下从过去的往事中抽离了出来。这女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告诉自己她喜欢时林,还真是脸皮够厚,只是自己为什么有点生气。

“不带,他有别的事情”司无脱口而出。

屹然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去就不去吧,等下出去找帅哥带他游园他总管不着吧!

屹然是个喜静又喜闹,喜素又喜艳的姑娘,欣赏事物的眼光,做事的风格连自己都说不上具体的标准来,如果非要找个词来概括,那就是随性,有点像陶渊明又有点像李清照。用现代的话说就是可萌可御姐,看对谁了。

径直走到门口,屹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只好转头问了琳琅旁边的男子是谁,这才知道他叫时林,是司无的表弟,性格有一点粗线条,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神经大条,情商低,但只要遇上他表哥的事情就情商爆表,事无巨细,不知道到的还以为他平时装傻呢。

“你叫时林,是司将军的表弟吧!”屹然来到时林面前问道。还不等时林开口,屹然又问:“如果我猜的没错,昨日应该就是你挟持的我和画骨!不过我现在既然是你表哥的盟友,就不和你秋后算帐了,但是我们初来乍到,对这园子里的风景甚是喜欢,不知道你可否做个向导?”屹然故作俏皮的说道,可表情里不乏威胁之意。

时林只是淡淡地瞥了屹然一眼即收起短剑径自走开了。留下风中独自凌乱的屹然,她还是第一次见识什么叫做不解风情,不过来日方长,人和人相处总是需要过程的,她一点都不着急。

第四章军营被绑架局面反转

傍晚,天边晚霞渐没,用过晚膳,屹然和画骨都换了男装,然后就看见时林这个大木头也和他们一道出发了,一路上她和画骨乘坐马车,司无和时林骑着骏马,其实屹然也很想骑马的,可无奈就是不会,在现代的时候她就比较容易晕车,天知道她有多讨厌这种封闭式的交通工具,以后一定得好好学学骑马的。

翌日,随着太阳冉冉升起,屹然才兀自睁开眼睛,一看他们竟已经到了军营驻扎的地方,本来以为一路上可能不会很太平,走之前她还特意配了一点毒药用来防身,没想到竟沉沉的睡了一夜,看来自己有些多虑了。

下了马车屹然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军营只要能落脚的地方横七竖八的躺着受伤的士兵,可没听见一声呻吟,屹然想这大概就是现代人经常讲的军魂精神吧!不作任何犹豫,向画骨投去肯定的目光,见状画骨立刻拿过急救药包,她和屹然这么多年的默契,屹然一个眼神她便知道她的想法。眼前的这个士兵左腿因为疏于照料只简单的敷了一层创伤药,早已溃烂脓肿,屹然只得取出刀子刮去腐肉,整个儿过程从消毒到麻药到刮肉一气呵成,旁边的司无刚和属下下完命令眼前的一幕便夺去了他的目光,他不由得佩服起这个女人,手起刀落不带一丝犹豫,就算是个男子也未必有她这份气魄,完全不惧怕这种血腥的场面,看来他找对人了。

转眼间,月亮已经悄悄的升起来了,屹然和画骨一直从早上忙到夜半总算是忙完了,期间只抽空喝了一碗菜粥,这会儿早已累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如果不是那起伏的胸膛在提醒着她们还活着的事实,恐怕也只当是两个死人了。

期间谁也没有去叫醒她,只是司无原本是想命人将她们抱到营帐去休息的,可转念一想她们是女儿身,便自己抱了屹然,差时林抱了画骨,放到了营帐中然后吩咐军营伙房的替她们准备好了肉粥小菜便带着时林出去了。

屹然一直睡到快辰时才饿醒了,便起身到伙房去找吃的,没想到有现成的便带了回去,路上她看见司无的营帐竟还亮着灯,便鬼使神差地想偷偷过去看看,可门口有守将,她太放肆了也不好,就只好作罢了,回到营帐将画骨叫醒两个人一起酒足饭饱之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大清早司无正在和时林研讨兵法,屹然无意间听了几句,正准备插一嘴,这时一士兵来报前方一大批敌军从营帐东部来势汹汹,司无听罢立刻紧急调集全军将士快速做好部署,留下一小部分士兵负责营帐安全,屹然也和画骨留在军营照看伤员。

大概过去了两个时辰,突然门口一个士兵喊叫道司将军在营外不远处中了敌人的暗箭,无法移动,请屹然赶紧过去查看,屹然稍作思考,转头对画骨说道:“照顾好这些士兵,如果待会儿我没回来你不要慌,我有别的打算”。说完便往嘴里放了两颗药丸吞了下去就急匆匆的跟着那个士兵走了。

很快屹然从老远处就看见一个男子穿着那厚重的盔甲,半躺在路边的大树下,胸膛前那支箭头明晃晃的插在那里,屹然一慌加紧脚步上前查看,只是她正准备掀开那人额前的碎发看看清楚就被一阵迷烟给迷晕了。

抱着已经晕倒的屹然,关心利落地拔出胸膛那支假箭,一把将人扔给了刚刚带屹然过来的那个小兵身上,拍拍手上的灰尘得意的说道:“想不到这么容易就搞定了,二哥非说我不行,而且她还是个女人,带回去二哥肯定喜欢”。

“是,公主,可未免生变,现在我们得立刻赶过去和二殿下汇合了,”小兵极尽讨好的说道,那谄媚的样子倒是和揪着屹然的样子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而这边的战场上两军已经对峙了许久,子玉国将士们死的死伤的伤,留下的也都疲于应战,明显就处于弱势,就在这时,子玉国二皇子关一南高喊道:“司无,让你的人都住手,快回头看看这是谁?”

听到喊话司无跳到马背,仔细一看,那个小兵手里提着的居然是冷屹然。一个手势所有将士都停战了,转而冷冷地道:“二殿下可真有本事,随便拉来一个小兵就想左右如今的战局,未免想的也太简单了点”

“一个小兵是不能,可一个大夫就不一样了,不知道这个大夫没了,你们那些受伤的兵还能不能活到明天呀”关一南还是那么阴阳怪气的说道,转而露出得逞的狂笑,让人很想拿支鞭子狠狠地抽他几个大嘴巴子,屹然有些恨恨地想着。

司无也不废话,直接问到:“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要你把水州城无条件割让给我们,并签了这份切结书我就放了她”关一南果然还是那么狡猾又幼稚,逮住机会就想狠狠地敲诈一笔,也没动脑子想想天底下哪儿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这边屹然是听不下去了,这可是真真实实的在打仗,她可不能因为自己影响了别人。一个反手撒出去一股浓烟,待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屹然已经一手掐着关一南的喉咙,另一只手拿着一把短剑抵在其背部靠心脏的位置,未免生变屹然竟真的将刀尖戳进去了一点,那红红的血就那么顺着剑尖流了下来。

关心一看急了,率着手下就要往过冲,关一南到底是怕死,还不等屹然开口,就让这些人停。

司无一双慧眼像烈阳一般灼在屹然的后背上,他倒是小看这个女人了,可那握紧的拳头和额头那层细细的汗珠也出卖着他对这个女人的担心,她的胆子也太大了点。双手紧握,聚气凝神,脚下轻点,司无人便已经站在了关一南的另一边。一副镇定的模样,悠悠地道:“关心,子玉国长女,最受宠爱的公主,热爱自由,任性不受拘束,此次恐怕也是偷跑出宫,我说的没错吧!”

关心双眸像绽放的花骨朵一样盯着眼前这个男子,若不是他刚刚说的那番话她当真以为仙将下凡,长相如山中的清泉一般干净,又一股器宇轩昂的气势,瞬间觉得有些什么东西牵动着她的心弦,可眼下最要紧的是救下二哥哥,摇摇头,立马神志就恢复了一大半。

“你怎么知道这些,莫不是我军有你们的奸细”关心疑惑道。

“你们都能在我们的队伍里安插你们的奸细,我们为什么不能安排人到你们的队伍里,我看看啊,好像是他,不对,又好像是他”司无故意模棱两可的说道。倒是让子玉国军队里个个人心惶惶的。

不过关心倒也是个有点男儿气概的姑娘,一点儿也没因为司无刚刚的言语乱了阵脚,镇定道:“这些事情以后再说,你们怎么样才肯放了我二哥哥?”

司无一脸正色道:“很简单,你们肆意发战,连累我方百姓这两年饱受战乱之苦,一天之内你们要是能够调集三万担粮食,并且签了休战书,承诺三日内退出水州边界一百公里处我便放了你二哥。”

关心稍作思忖:三万担粮食一天之内筹集起来是有点困难,不过她知道一个地方专门用来存军粮的,而且听二哥说之前刚开始打仗的时候他们从水州城掠来的粮食全部都存放在那里,倒也不是难事,想着便吩咐了手下去办这件事情,至于休战书更没问题了,这次出门前哥哥就说了此行主要是为了休战,打了两年也没打出结果来,他们的士兵也需要整顿休息,所以最好能和平休战,只是不能处了下位,让他们占了便宜。

“二哥,你觉得他们的条件我们能答应吗?”毕竟关一南是主帅,这些事情她得问好。

“能,能,能,先把我救出来再说,这次就让他们占个便宜,以后讨回来便是。”关一南都成了落水狗,可还是死鸭子嘴硬的说道。

“好,你们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但我有个条件,我二哥哥身份尊贵,现在又被这个女人刺伤了,今天如果你们把他带回去,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对他做什么,所以等下让你们这个女大夫给我二哥哥疗伤,你们的人也哪儿都不能去,就在这待着”关心转头看着司无说道,毫不遮掩眼神里的情思。

司无看看屹然,“你觉得怎么样?”

“伤可以治,可得花银子,待也可以,不过我们这么多人的饭是个问题,还得劳烦公主了”屹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能讹一点是一点。

“我倒是可以送,就怕你不敢吃”关心不屑的对屹然说道,那上挑的眉毛倒是很个性,让屹然一时间想起了蜡笔小新。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让每个将士吃前都切一口给你哥哥吃不就好咯”屹然也不落下乘,怼人这种事情在现代见多了,她还能输给一个古代女子不成。

“你你你……你给我等着”关心一时气结,竟连说了好几个你,到底是古代皇宫里圈养的小丫头,沉不住气。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屹然受伤 转眼太阳就落山了,没想到他们动作挺快,竟然在太阳落山之前就将三万担粮食都运过来了,屹然看见这么多粮食,眼都瞪直了,她数学差,没想到三万担竟然有这么多,真是可恨,他们的百姓饿死的饿死了,没饿死的也快饿死了,他们竟然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筹集这么多粮食,说附近没有他们的粮食基地鬼都不信。

“时林,你带着将士们将这些粮食都安全押送回去,安排人分给城中百姓”司无喊过时林吩咐道。

“那你怎么办,休战书还未签订,我不放心”时林担心地说。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将我安排你的事做好就行”司无眸中坚定的目光,倒让时林放心了许多,看来他又多操心了,某人自有打算。

待所有粮食运走之后,司无这边的将士也所剩无几,但有关一南在手,他们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处于弱势。而关一南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张案几,上面摆放的休战书赫然醒目,关一南表情虽然难看可一句话未说,签完字按完手印,正准备起身,屹然走近扫了休战书两眼,拿过笔,在末尾处添道:以上协议书内容乃子玉国二殿下自愿签订,可全权代表子玉国国君,一式三份,日后无论朝堂政权如何变幻,皆不可违背协议内容,否则此书便昭告天下以示公道。

屹然挥笔写完,也不管关一南愿不愿意,让下面人又抄了两份。

关一南看着眼前三份一模一样的休战书,顿时像霜打的茄子,面色铁青,有怒气没地发,草草地签了字按了手印转身就走。

“等一下,你的一份,你自己带走”屹然甩甩休战书,得意地说道。谁让他们算计到自己头上的,若不是自己会点功夫,这会儿局面可就不好说了。

关一南像没听见一样径直朝着关心走去。

“二哥哥,你没事吧?”关心担心地问道。

关一南却没空回答关心的话,只是那发白的指节看的关心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狠狠地剜了司无和屹然一眼,关一南便率领着手下离开了。

“我刚刚好像看到关一南眼里冒着杀气啊,他不会想杀了我们吧!我们还是赶紧跑吧!”屹然说完后背打了一个寒颤,刚刚是事出紧急,她才那么果敢,否则她还真没什么本事拿刀刺人,现代是法治社会,这些东西最多新闻上看看,平时生活中几乎接触不到,她心里其实是害怕的。

“你刚刚的狠劲儿去哪儿了,这会儿知道怕了,你一个女人居然既会医术又会功夫,还是懂得适当的藏拙比较好”,司无避开屹然的问题调侃道。

“现在是不是觉得我还挺厉害的”屹然越想越得意,可脚步一点儿也没停下的意思,她还真怕关一南那个卑鄙小人杀个回马枪,她可不喜欢这种场面。

“是挺厉害的,不过现在你是个女人又会点小功夫的事情怕是瞒不了多久全军就知道了”司无看着这个丫头,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女人,说她胆小,可她很多时候比一个男人还要勇敢,他真是越来越想要了解这个女人了。

“我把这事给忘了,不过,你既然是他们的统帅,肯定有办法让他们不要张扬此事吧”屹然说着说着显然已经将刚刚的危险抛诸脑后了。

一行人行至营帐外的树林处天也黑了,可估计是月中旬的缘故,月亮又圆又亮,连火把都省了。突然脚下马儿惊叫,只见马儿立刻头身分尸,鲜血飞溅,司无当即陷入和黑衣人的纠战中,屹然虽然被眼前的场面吓着了,可她不是傻子,一个飞身便站在了不远处的枝头上,望着下面的战况,她脑袋一转竟然从腰包里掏出一把不知道是什么的药粉,正要撒出,一支利箭直直的戳进她的手腕,一股剜心的痛从手臂袭来,屹然痛的想骂娘,瞬间嘴唇惨白,人也从树梢上掉了下来,司无打斗间一个飞身过来就将屹然接在怀里,两人一起滚落在地,没有想象中英雄救美的唯美画面,倒是显得有点狼狈。还来不及查看伤势,这群黑衣人跟野狗一样穷追不舍,司无只得带着屹然向前跑去,可竟然慌不择路的跑到一处悬崖边上,前有追兵后有虎狼,屹然当机立断,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就将司无拉着从崖上跳了下去。

屹然之所以敢带着司无果断的跳下去,那是因为她熟悉这一带的地形,这里就算是白昼也是雾茫茫的一片,现下又是晚上,下面的泉子又不深,他们跳下来活命的机会有大半,只是断个腿呀缺个胳膊啥的就不知道了。

扑腾两声,只见一男一女都掉进了崖下的温泉里,屹然手臂受伤,挣扎了好久才勉强靠到岸边,抬头四周看了看没发现司无,瞬间有点心慌,这家伙该不会是不会游泳吧!要是淹死了她罪过可就大了,于是忍者手臂上的刺痛,试着喊了两声:“司无,司无,你有没有事,你在水里还是岸上,听到就支个声”。喊了半天还是没有反应,屹然有点急了,“不行,我得下去看看”。

屹然一头扎进水里,虽有月光,可在水里能见度太低,她什么也看不见,只好重新浮出水面。

“啊……鬼呀”屹然刚出水面就看见水对岸一个黑影,吓得赶紧用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颤抖着嗓音喊叫到。

司无听见喊声,才知道冷屹然没事,不过自己刚从水里出来的样子好像是吓到他了。“嘘,是我,司无”。

“司无?你个混蛋,没事不知道出声的呀,吓死我了,你赔的起吗?呜呜……我最怕鬼了。”屹然依然心有余悸地说道,不时的用手拍拍胸口安慰着自己那跳的飞快的心脏。

“你平时看着挺厉害的,没想到有时候胆子也挺小的嘛,我先拉你上来,看看你的伤口怎么样了”司无边调侃着屹然,又担心着她的伤口。

“嘶,你不说我都忘了,现在一说倒是觉得疼了”屹然说着便咬着牙想要用手拔掉这支断箭,可还没来得及动手,司无就拦住了她。

“我来吧!有点疼,你自己不好下手”说着右手就抚在那支断箭上作势就要拔箭,屹然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臂一阵扯痛,额头立马起了一层细细的汗珠,痛的她一口就咬在了司无粗壮的手臂上。

终于将箭头拔了出来,依然竟疼的晕了过去,没麻药真他娘的痛啊。

看着晕过去的屹然,在月光的衬托下,司无竟觉得喉咙有些干痒,“等等,他在想什么呢,现在可不是风花雪月的时候,自己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怎么总是变的不像自己了。”甩甩头试图清醒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司无抱起屹然就朝前走去,他们运气还不错,这里居然有个破草屋,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将屹然放在草屋的土炕上,从她随身的腰包里找到消炎止痛的就给屹然敷在伤口上,司无便半躺在屹然身旁假寐,原本想着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没想到自己睡的还挺踏实,可偏偏就有人不想让你舒坦。睡意正浓时司无便察觉周围有人,顺着墙侧耳一听,还是昨晚那一伙人,这个关一南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还是先进去把冷屹然叫醒再说。忽地一转身,只觉胸前一阵钝痛,低头就见冷屹然细指捂鼻,眼眶里盈满泪水。一时间情绪有点复杂,原本想指责的话也咽进了肚子里。

“嘘,有人,跟着我”司无转手捂着屹然的嘴,拉着她悄悄的溜进了屋后的树林里。

走了好远,司无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了追兵。

“先休息一会儿吧,看看你的伤口怎样了”司无对着屹然说道。

“好好好,就是有点疼,慢慢就恢复了,不打紧。”屹然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刚刚应该用轻功的,累死啦。

“你一个人能敌几个兵?”屹然随口问道。

“刚刚那些全部上也不是我的对手”司无盯着屹然,眸光里满是认真的说道。

“那我们跑什么?”屹然瞬间觉得自己跑了这么远的路好冤。

“自然是钓鱼上钩了,这会儿估计时林把粮食应该已经运完了。你休息好了我们就该回去了,出了这片林子就到军营前方的大路上了”司无有些得意的对屹然说道,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总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些小情绪,大抵是因为这个女人太随意的缘故吧,所以他就不自觉地会放松,这种感觉还不错。

“我明白了,你之前要的那三万担粮食不过是抛砖引玉罢了,真正的目标是子玉国在边境所有存粮,所以你让时林带着大部分人运送那三万担粮食,为的就是让他们放松警惕,以为这是行刺你的最佳时机,然后你就带着我一路逃跑,制造你不敌他们的假象,以此牵制他们大部分兵力,剩下的那几个看粮的,自然不是时林的对手”。屹然分析的头头是道,仿佛从头至尾她都知道实情一样。

“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万一关一南心思稍微谨慎一点,给你来个计中计,不但你的计划会失败,就连时林和押粮的将士都有性命之忧,你哪里来的自信,用他们这么多条命去赌”屹然用指责的口气问道。

“没有万一,失去这次刺杀我的机会,以后只会更难,所以他一定会出手,况且以我对关一南的了解,他这个人做事冲动不用脑子,今日你让他受辱,他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司无嘴角微上,戏谑的看着屹然。

“算了,懒得听你们这些破事。”屹然边说边处理着又渗出血的伤口,再不回去处理一下怕是要溃烂了,她可受不了疼。“走吧,回去还得仔细处理我的伤口呢,留疤可就不好了”。说着就站了起来。

“还以为你不在乎呢,你放心,我那里有上好的金疮药,保证你用了不留一丝疤痕。”司无认真的说着。

“那就先多谢你了”说着屹然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杂草快步朝前走去,司无望着屹然那道有些潇洒背影呢喃到:“也许她可以试试”。

一路上总算安稳,刚出林子就碰到前来接应的时林,原来那伙追兵今天找到茅草屋的时候时林派过去的人几乎前后脚同时到了,所以他们一路上才这么安稳。

回到营帐屹然才发现他们早已换了一个新的地方,居然就在他们家的后山附近,可折腾了两天她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先睡一觉养养伤再回去看看师父和画心,顺便说一下她的打算。

转眼两日就过去了,“嗯…呃”屹然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这一觉睡得可真好,都过午时了,画骨这死丫头跑哪儿去了。

“画骨,画骨”屹然喊道。

“来了,屹然姐”画骨说着便端着食盒就进来了。

“画骨,你真是太贴心了,等下吃完饭咱们就回家,然后我就带你去京城见识见识”。画骨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边若有所思的说道,“京城那位你的好日子怕是也快到头了”。

吃完饭屹然悻悻的在司无那里讨来了两壶酒,提着两壶桂花酿,屹然像个翩翩公子一样走进师父的木屋小院,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俊朗的小厮,只是手里提的两个食盒让她的表情有那么一点纠结,但是很可爱。

“师父,师父,别装了,快下来,一大把年纪了老跑到屋顶小心摔下来就喝不到这么醇香的酒喽,”屹然说完就深深的闻了闻手中的桂花酿,“再不下来,这两壶桂花酿我可就替您品尝了”。

话音刚落,屋顶一老头子就轻轻地落在屹然身后,桂花酿已然已经在鬼谷子的手里了,“臭丫头,走了多少天了,现在才想起来看我,没良心的东西”。鬼谷子心里颇多怨气,“不过看在你带的这两壶桂花酿的份上为师暂时原谅你了”。

看着师父这个样子屹然一时倒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可终究还是得说,于是,咬咬牙,屹然一口气就将她的打算和盘托出。“师父,我准备去京城了,这次出去看诊结识了一个人,他的身份不简单,我准备跟他一起回京去做我一直想做的事情,可能就不能经常回来看你了,你得照顾好自己,现在边关战事已休,很快水州城又会恢复往日的光景,这些银两给你留着吃酒用”。说着便从腰包里拿出好几个金锭子,这是她问司无借的。

鬼谷子停下正在喝酒的动作,“丫头,你可想好了,京城关系复杂,你去了就很难再脱身,要想像现在一样自由怕是很难了,不过师父理解你,万一有一天需要师父帮忙了就让花姑子(鸽子)给师父传信”。

“我知道了,师父,您也要保重”屹然拜别师父还没从离别愁绪里出来就听师父喊道“丫头,这桂花酿太少了,下回多给师父带点”。

“是,师父,徒儿遵命,”屹然听到师父这么一喊,一下子轻松了许多,走出院子就朝着冷家别庄走去,说实话,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对于这里她终究是不舍的。等下还要去画骨那里,她不知道画骨能不能同意。

还没进门,画心就在门口急急地道:“你们两个跑哪儿去了,这么多天不见,都急死我了”。

“画心姐,你先听我说,我们这次出去在外面救了一个受伤的人,他和京城关系匪浅,你之前不是也说我娘是被那王氏毒害殒命的吗?就连我们初至水州从马车摔落那次也是她做的手脚,以前是我小,无能为力,但是现在我能替娘替自己讨一个公道了,这个机会我一定要抓住,不过我保证安全第一,你就在此替我们守好这个家,等我们回来”。屹然挽着画心的胳膊,将一切缘由都说予画心听,她相信画心能理解。

“我就知道你迟早有一天是要走的,你娘临终前就说过,如果有一天你要回去让我不要拦着,还给我留了一副画卷,说是到时候交给你,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还说她一辈子错付一人,可终不得善果,希望你能觅得良人,相守一生,她会保佑你的”。画心听到屹然回京所想,她一点也不意外,反握住屹然一双巧手交待道。

说着说着就来到画心房中,只见她从床上暗格拿出一副画卷,交到屹然手中,“就是这幅”。

屹然接过手就将画卷打开,只见一长发少女身披白色斗篷,如一朵傲世梅花屹立在雪山之巅,徒留一道孤寂的背影望向不知名的远方,身后那片洁白上却看不见一丝踏雪痕迹,仿佛少女是那踏云而来的仙女,偷偷下凡只为一睹人间雪景罢了。

“画中女子倒是美的很是空灵,不过也只是一幅画而已,母亲说它能救命,难道这幅画另有玄机不成”。屹然对着画骨疑惑道,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母亲身上应该有很多秘密,待她以后好好研究一下说不定就知道了。

“不错,你娘说过,你天资聪颖,时机成熟你自然能窥得其中玄机,这个你戴着,你娘说让你不要离身,会有用的”,说着就将一块白色月牙形玉坠挂在了屹然的脖子上,屹然隐隐觉得她的这个母亲不简单,说不定自己从现代穿越到这里都跟她这个母亲关系匪浅。

“画心姐,我们走了以后你要多保重,有空多去后山看看我师父,他年纪大了,你帮我多多照顾着点。”屹然就这么将自己的师父托付给了画心,师父就比画心大了十来岁,说不定能燃点爱情的小火苗,她也算功德一件啊。

辞别师父和画心屹然就带着画骨与司无汇合了,澶渊国营帐内,屹然看着一身战袍的司无问道:“关一南的事情处理好了没有,他有没有撤出水州城边界”。

“他不想退可由不得他,子玉国皇帝早就一道圣旨将他给召回去了,明日一早我们就快马回京”。司无对着屹然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的话就多了起来。

“好,那我们先去休息”。屹然说罢就带着画骨出了司无营帐。

“哥,我能进来吗,你让我查的事有信了”时林看着屹然走后在帐外喊道,真是不公平,怎么女人就能随便出出进进的。

“快进来”司无快步上前将时林手中信笺夺了过来,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冷军从这个爹当的还真是便宜,这个女人这次回去多半就是为了找事,他倒是有点期待了”。

“哥,你什么时候喜欢看戏了,还不就是因为他是冷屹然吗?这个女人有什么特别的”。时林没人的时候总是这么没大没小,自从姚舅妈过世后,大家都以为表哥不受宠了,可只有他知道皇帝舅舅更疼表哥了。

“等你长大你就知道了,现在赶紧回去休息”司无一个响指敲在时林的额头上。

“别,别,别,哥,我好歹也是个副将,你就不能在兄弟们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呀”边说还左右瞥一瞥,生怕被人瞧见。

“少废话,走不走”司无说着眼见又一个响指就要过来。

“好好好,走就走”在司无面前时林总是这么容易妥协。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回京 翌日,伴着清晨第一缕阳光所有人都整装出发了,屹然和画骨一起坐着马车轻碾在崎岖不平的土路上倒是有点颠簸,来古代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长途跋涉,摇来晃去的还真是不适应。

“司将军有命,大家原地休息”时林的话从前边一直传到后边,屹然听罢不作言语,可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一个轻跃立刻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屹然姐,你慢点,等等我呀”画骨看着屹然毫无形象的就这么跳了下来,她和屹然一起长大,虽然知道她不拘小节吧,可通常都是扮作男儿装束,所以也不曾在意,眼下看着她穿着女子衣裙还这么不顾形象她真的觉得自己还是不了解她家小姐。

“我怎么把你给忘了”,不等屹然说完画骨踮起脚尖轻轻地就落在了地上。

“屹然姐,看见没,就算不用人扶也得像我这样,你那是男人下车的姿势,下次可得记住了,是不是男人扮习惯了你就忘了自己是个女人了!”画骨“好心”提醒着屹然。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这么美的衣裙是该注意点才是,都怪这群男人太多了,害的我都以为自己真是个男人了”屹然将错误全部推倒别人身上,噘着嘴吧嗔怪的样子倒是让少有的女儿姿态也附上了脸颊“嗯,从今往后我就要做回我自己了”若不是这里女人行事不方便她又何苦扮成男人,在现代的时候没有女人不爱美的,她也是其中一个。

“屹然姐,想不到你也有这么……呃,娇羞的一面,不过很好看”画骨看到这样的屹然忍不住夸了两句。

“别贫嘴了,走,我要去找司无,有事跟他谈”画骨的话将沉浸在自己是个女人的事实里的屹然拉了回来,她不得不快点转移画骨的注意力。

“你们不休息来这干什么”司无看着不远处那抹浅青色身影问道。

“那个,那个你能不能找两个人骑马的时候带着我们,这路边景色如此别致,我们两个没见过什么世面,想见识见识”。屹然试探问道,这个时代的女子主动要求和男子共乘一骑不免与世俗相悖,她也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她,可她不在意。

不等司无回话,画骨倒是先说话了“屹然姐,你自己骑吧,我才不要和男子同骑呢”画骨虽然这些年耳濡目染了不少屹然的现代思维,可终究跨不过男女授受不亲这一关,她选择性的忽视了屹然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时林,给他找个人”司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女人真是一再刷新他的认知,但他还是给屹然安排了,他倒要看看,她还能带给自己多少惊喜又或是只有惊没有喜。

“冷姑娘,跟我来”屹然跟在时林身后,来到一个正给马儿喂草的将士身前,“他叫李传,等下你和他一起共骑一骑,屹然仔细瞧了两眼,只见面前男子说不上有多么英俊,长相却也很普通,可是由内而外的英气还是让人忍不住喜欢,“有劳啦”屹然有礼貌的拱手道。

“冷姑娘快别客气,我们全军这么多人,哪个没受过您的恩惠,多亏您妙手回春才保我们能够安然回京,我替大家谢您”李传情真意切,颇让屹然有几分感动,救人是她的天职,可却是别人的希望,人生大抵就是如此,浮沉悲世,谁才是谁的救赎。

片刻之后,出发的号角吹响,屹然如愿骑上了骏马,画骨依然坐在她的马车里沉沉睡去,司无看着坐在李传怀中的屹然,听着他们说说笑笑的声音,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个飞身竟将屹然就这么提坐在了自己的马儿上面,留下面面相觑的将士们,他则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赶路,可屹然就不舒坦了。

“你没吃错药吧,冷不丁的将人掳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刺客呢,也不怕人家揍你”。屹然碎碎念道,“我坐哪儿都行,反正都一样,可你看看大家瞅你的眼神,诶…太可怕了”屹然说着还作势打了一个寒颤。

“废话再多我就把你扔下去”司无对屹然不客气的说道。

“当我没说,快赶路吧!”屹然为了避免被扔下去的悲剧选择暂时不跟渣滓一般见识。

一路上屹然又是问这个又是问那个,叽叽喳喳的,和司无这个冷面小白脸相处的还算不错。

七日后,澶渊国朝堂之上。

“父皇,此次平乱,将士们多有受伤,幸有冷将军之女相助,其医术精湛,有悲天悯人之情,军中将士无不感怀,还望父皇能准其归京,以敬双亲”。

“皇儿啊,你说冷将军之女?我没听错吧!她不是还待字闺中吗?又怎么会在水州边境,而且还会医术”。皇帝像所有个慈爱的老父亲一般问着自己的儿子。只有在这站着的朝中大员才知道,这个皇帝有多么的深不可测。

“父皇,这您就要问冷将军了”司无将矛头对向冷军从,这个冷军从是太子党的人。

听到皇帝和二皇子你来我往,最后竟将球踢给了自己,冷军从一时有些头大,这个女儿已经十多年没见了,因为她娘的事,他从未关心过她,没想到以这种方式相知了,倒是预料之外。

“回皇上,臣娶王氏之前曾收过一名妾室,她给臣生了一个女儿,名屹然,屹然十岁时,她母亲便病逝了,这孩子就精神不太好,为此微臣特意将她送至水州别苑修养身息,没想到如今也能为陛下分忧了,微臣心中甚是欣慰”,冷军从年轻的时候驰骋沙场,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一枚,自从娶了王氏倒越发的像个老狐狸一般,说的话滴水不漏,找不到一处错处。

“原来是这样啊,司无,那她如今身在何处”?

“回父皇,如今她应该身在冷府,就是不知道冷夫人还认不认得她,此次平乱冷屹然功不可没,还请父皇依律降旨封赏”,司无不卑不亢地替屹然求着皇上的恩典,任谁看着都觉得他俩关系不一般。

“呵呵呵……,司无啊,朕还从未见过你对一个女孩子这么关心过,不如朕就下旨将这个冷屹然许配给你如何?”皇帝眼见着司无也有喜欢的女孩子了,他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那儿臣就先谢过父皇了”司无顺水推舟,这婚事就这么订下了。

冷军从一时心里不是滋味,刚下朝和太子还没聊两句便碰上了去他家的传旨太监,只能一起回去了。

而这边,冷屹然和画骨就那么站在冷府大门口,从来到这会儿已经两个时辰了,这个王氏还真是嚣张,推说他们冷府没有冷屹然这号人,便带着陪嫁嬷嬷扬长而去,屹然只得和画骨站在冷府大门口,时不时的向府内张望,虽然他们可以坐进马车里,可这个时候就得装可怜,她可等着司无安排的好戏呢,屹然忽然觉得自己骨子里也是有着坏女孩的基因,不过是在现代更善于伪装罢了。

“圣旨到,冷屹然接旨”,屹然忽闻传旨太监的声音,没有丝毫吃惊的表情,仿佛预料中一般,“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冷军从庶长女冷屹然医术精湛,宅心仁厚,救国于危难之中,特赏赐绫罗锦缎十匹,白银千两,并赐婚于瑾王,择吉日完婚,钦此”传旨太监高亢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响,屹然脑袋则懵的一声“赐婚,怎么回事,她连瑾王面都没见过,就要嫁给这个男人,她有点懵”,双手木讷地接过圣旨,瞬间感觉沉甸甸的,但她还是不忘和传旨太监寒暄两声,“公公,有劳了,不妨进去喝杯茶再走”。

“不了,咱家还得回宫复命呢,先在这恭喜大小姐了”,太监有礼貌的回绝了屹然,转身就走,冷军从也客气地将其送了出去。

而冷夫人则侧首和旁边的嬷嬷低语了几声,嬷嬷远看了屹然一眼转身便走了,冷夫人则上演了一场秒变脸的剧情,“还真是屹然啊,有十年了吧,都长成大姑娘了,出落得这么美,母亲一时间倒没认出来,你也是,要回家了怎么不找个人提前通禀一声,母亲好早日把你的院子打扫出来,不过你放心,母亲刚刚已经差人去打扫了,你先去前院休息,很快就能住了”

“有老夫人了”许是拥有着原主的前世记忆,看着这个女人巧言令色的样子她不自觉的打从心底讨厌这个毒妇。

“老爷”王氏嗲嗲的唤着自家相公,轻移着小碎步挪到冷军从跟前“屹然刚回来,可能还不太适应呢,不如,明日我让李嬷嬷去给她教教京城的规矩,免得哪天冲撞了贵人,给咱们冷府惹了麻烦就不好了”王氏三言两语就将屹然架在了刀刃上,不过就是没叫她母亲便迫不及待的给自己下绊子了,可想而知原主母亲当时的日子过得有多艰难了。

“还是你想的周到,那这件事情就辛苦你了”冷军从一贯的严肃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屹然看着这夫妻二人一唱一和,要搁在现代还真是难得的好演员,“爹爹,女儿回来了,您不高兴吗?”

冷军从看着屹然有些咄咄逼人的样子,她跟她娘还真是像,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傲气,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也遗传了那个女人的不检点,想到这里,冷军从脸立刻变了颜色,“哼”了一声便转身进了府门。

饭桌上,冷军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你什么时候竟修习了医术,还入了瑾王的军队当了军医?”

听到冷军从说到瑾王,屹然立马明白他说的大概就是司无那个小白脸了,难怪皇帝会无缘无故给自己赐婚,这样就解释的通了。

“回父亲,女儿初至水州便遭马儿发狂,亦因此受了重伤,幸得一神医相救,他觉得与女儿颇有些缘分,便收了女儿为徒,这才有了这一身医术,不过女儿修行尚浅,上不得大台面的,至于入伍做军医更是机缘巧合了,待哪天有空女儿再细细讲予爹爹听”。屹然不卑不亢娓娓道来,一点儿也不像在乡野之间长大的丫头,倒是让冷军从和那王氏有些吃惊,本来想养成废物,不曾想不仅一身医术还结识了瑾王,忽而有种食不知味的感觉。

“也好,那吃完饭你就早点休息吧,如今陛下将你赐婚于瑾王,这段日子你就跟着李嬷嬷多学学京城名门之间规矩,以后嫁入王府可不能丢了咱们将军府的脸”冷军从对这个女儿谈不上爱,倒是把对温禾的厌恶全部转嫁到了她的身上,对着屹然自然没有什么好话。

“爹爹做主就好了”屹然无所谓地说道,“我吃饱了,爹爹和夫人慢用,女儿先去休息了”屹然不等那二人回话便已放了碗筷转身退出去了。

“屹然姐,你怎么回来以后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我都有点不适应了”画骨嘟囔着。

“是吗?那你说说哪儿变了?”屹然月眉轻挑反问着画骨。

“就是说话有点咄咄逼人的劲儿,不过变得更美了,更像个女人了,有些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的感觉”。画骨一边数落着屹然的缺点一边也不忘夸赞屹然两句。

“那不是更好,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过,你以后得改口叫我小姐了,这深宅大院不比咱们乡间别庄,人多嘴杂,免得被人揪了错处”。屹然眉头紧锁,谨慎的嘱咐着画骨。

翌日,一大清早,屹然便装了一些散碎银子在画骨的袖袋里,“画骨,你照着这个单子去把这些药帮我配齐,我有大用,还有顺便找人打听一下十八年前的那个好凤楼,有没有人听说过九姬这个名字的”。屹然想报仇就得先查清楚所有事情,依照原主的记忆她只记得当年王氏替代了自己的母亲做了正宫夫人,而母亲与爹爹的事情她则都记不清楚了。

“画骨明白,小姐你就放心在家等我消息吧”。画骨一直都知道屹然想要报仇的心,可里面的事情着实太复杂了,她实在不清楚,但只要屹然吩咐的,她都当成头等大事。

“你就是大姐吧!我是冷双儿,你的亲妹妹”画骨前脚刚走,冷霜儿就不请自来,屹然最讨厌这些个不速之客,明明打扰了别人还一点自觉都没有。

“妹妹啊,你找我什么事情?”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冷双儿可没少欺负她。屹然淡淡地问道,没有一点好奇和假装热情,倒是让冷霜儿有些措手不及。

“姐姐,我们可十年都没见了,昨日我和哥哥去月老庙求姻缘,一时间贪玩没赶得上回家,今日一进门母亲便说你回来了,我特意吩咐厨房做了几个小菜,咱们姐妹两得好好叙叙旧”。这个冷双儿倒是很会说话嘛,看来是得她娘真传了。

“好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屹然便坐在了小桌上,端起米饭就着菜全然不顾形象的开吃了。

冷霜儿看着屹然这个样子,心里不免鄙夷了起来,又不是没见过饭,怎得比男人吃饭还要粗鲁,果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东西,不过面上她倒是装的可以“姐姐喜欢这些菜吗?那就多吃点,赶明儿我让小厨房再多做几样小菜送予姐姐”。温柔可人,善解人意,一时间屹然觉得所有美好的词都可以放在这个女人身上,不过,她倒要看看这只伪白兔能装到什么时候。

“那就多谢妹妹了,妹妹还有别的事情吗?”屹然看着拿筷子夹了两颗米粒还想吃不想吃的冷霜儿瞬间觉得胃口都变差了。

“听说陛下降旨将姐姐赐婚于瑾王,真是恭喜姐姐了,瑾王仪表堂堂,军功赫赫,前程似锦,将来姐姐可有福气了,只是听说瑾王有那方面的毛病,这么多年了连个通房妾室都没的,陛下以前也赏过两个侍妾,可晚上侍寝的时候莫名其妙就被瑾王给杀掉了,听说是因为知道了瑾王的隐疾,才被处死的,因为这个事情陛下和瑾王还不愉快了好一阵呢,要不是瑾王骁勇善战,陛下打仗还需要他,他就彻底失宠了”。这个冷双儿还真是会说话,三言两语就将好的说成是不幸,幸亏屹然全不在意,要是搁别人身上这会儿怕是难过的要撞墙了,谁愿意嫁给一个与太监无二的男人。

“有劳妹妹挂心了,妹妹要是没事的话先请回吧!我乏了,想休息一会儿”屹然只得借口将这个冷双儿劝走,免得影响完胃口又影响自己的心情。

“那妹妹就不多叨扰了,改日再请姐姐一起喝茶”冷双儿只当依然是听了自己的话伤心了,哪曾想人家是觉得她烦了。

屹然刚觉得送走了一个瘟神,她的世界终于要清净的时候,又来了一个李嬷嬷。

“大小姐,奴婢是来教您学规矩的,还请大小姐配合”李嬷嬷公事公办的口吻,屹然也不好太为难她。

“还请嬷嬷赐教”屹然在现代是学过形体的,舞台剧更是演了不少,这些走路姿态什么的对她来说都不在话下。

屹然搬了一把椅子,拿了果盘坐在院子的凉亭里,好不自在,李嬷嬷在下面一遍遍的示范着这些礼仪规矩。

“大小姐,您下来做一遍,哪里有不合适的奴婢再给您纠正”。李嬷嬷这会儿看起来还是个慈祥的教养嬷嬷。

屹然悠悠的伸了个懒腰,“李嬷嬷你可看好了,我合格了,你就回去给夫人复命吧!这么热的天,你一大把年纪了,站外面不合适,别人还以为我冷家虐待老仆呢”。屹然望着站在阳光底下的李嬷嬷故意酸酸地说道。

“大小姐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奴婢就是一条贱命,晒晒太阳不打紧的”。李嬷嬷是铁了心要“好好”教教屹然规矩的。

“嘴咧的太大,步子迈的太大,头要抬起来,来人,再加一本书”一个大晌午了,这个李嬷嬷真是变着各种法儿的折磨屹然。

看着像泉水一样从鼻尖冒出来的汗水,屹然终于忍不住了,头发随意一甩,扔掉手中茶杯,什么尊老爱幼,那是互相尊重,她得学会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否则活不过两集了。

“大小姐,你这是干什么?”李嬷嬷看着屹然的举动假装不解的问道。

“你回去告诉夫人,我全都学会了,叫她不要操我的心了,免得累出病来可就得不偿失了”屹然虽然心里很冒火,可她还得提着点。

“这…您明明没学会,奴婢可不敢撒谎,要说您就亲自去”李嬷嬷背后有王氏撑腰,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全然不将屹然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面。

屹然一时气结,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回去吧!我自会交待”,语气不容置疑,眼神坚定,李嬷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她只是一个奴才。

“那老奴告退”。看到这样子强势的屹然,李嬷嬷只得悻悻而归,这个大小姐看来真真是不好对付了。

“出来吧!正好我有事要找你帮忙”屹然对着空气猛地就来了这么一句。

“看来你远比我想象的要聪明的多,你是想让我出面帮你免除学规矩的麻烦吧!”司无从墙头一跃而下,说出的话也是一针见血。

“你也不笨,反正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妻子,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个忙总该能帮的吧!”屹然肯定地说道。

“不过我有三个问题想问你,第一,京城名门闺秀数不胜数,大多才貌绝佳,你为何要示意陛下赐婚来娶我这个乡野丫头?第二,你是澶渊国立了无数战功的王爷,那为何边境战火持续一年之久才得到平息?第三,听人说你有那方面的隐疾是不是真的?”问第三个问题的时候屹然巧手轻轻的抚在红唇一侧,司无耳边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几声不断在耳畔摩擦着,瞬间脸色微红,但都被他咳了两声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过一会儿我就上门提亲,顺便说一下你不想学规矩的事,至于你说的这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我看你还算顺眼,父皇又一直催着我早日成亲,这样也算给他老人家一个交代。第二个问题,子玉国来犯之时我身中剧毒,师父调养了将近一年才勉强将毒解清。第三个问题,是不是真的,洞房夜你不就清楚了?”司无每每遇到屹然就全然忘了自己是谁,堂堂瑾王爷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调戏着自己的未婚妻,他不但不觉得丢脸,反倒有种乐在其中的感觉。

屹然听完心中腹诽:这怕不是个大傻子吧!但他可不敢当面大放厥词。

“那王爷您就等好了,洞房夜可别跑的人是您自己才好”。屹然挑挑眉头,一副奸计在怀的样子,甚是好笑。

“本王拭目以待”司无说着就将帅的一塌糊涂的俊脸凑到屹然眼前,露出春风般的笑容,而后又一个跃跳,就从墙头翻了过去。

屹然目送司无走后一屁股跌躺在了床上,古代也不错嘛!没有手机就没有诱惑,起码闲暇时间可以好好休息了。

“嗯啊……真是越睡越瞌睡”屹然刚醒就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这个画骨办个事儿什么时候这么慢了,还不回来”,正叨叨着,画骨就端着饭菜进来了,“小姐,你的药,呶,你看,都在那,至于你让我打听的事你先慢慢吃,听我仔细说予你听”画骨搬出凳子坐在了屹然对面,“您让我打听的那个好凤楼我打听清楚了,那是当时最有名的青楼,传说好凤楼九姬才貌双全,仙女容姿,弹的一手好琴,只卖艺不卖身,很多人只为见她一面就砸下重金,更别说听她一曲了,只是后来有一天九姬突然就不见了,过了很长时间就有人谣传她死了,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不过我打听到好凤楼二十年前的妈妈,她现在还在好凤楼,说不定知道更多。”

“你是说好凤楼的常妈妈还活着,那我们等下就去找她”屹然一听就有些着急了,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其中秘密了。

“小姐,不行,我们晚上再行动,刚刚回来的时候奴婢看见瑾王来提亲了,说不定过一会儿还会来找你呢”。画骨提醒着屹然。

“也好,他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屹然呢喃着“不过,不用等他来,我们且去会会他”,说着就顺了顺身上的衣裙迈步朝门口走去。

画骨见状,紧跟着屹然脚步,“小姐,你不怕王氏说你不矜持吗?”

“就怕她觉得我太矜持了,想让敌人露出马脚就得让她摸不着我们的道,自己先乱了阵脚”。屹然觉得王氏现在定然想猜透这个十年未见的女娃到底是个什么底细,是真的变的有实力了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只有她不按常理出牌王氏才会不知所措,他得让这夫妇二人好好地慌一慌,再来个一招致命。

“小女参见瑾王殿下”“奴婢参见瑾王”,前厅正聊得欢乐之时屹然和画骨就这样进来了,打破了之前一派和谐的画面。

“冷小姐快快请起,你我很快便是夫妻,不必多礼”说着起身轻扶了屹然一下,顺便不忘摸了屹然小手一把,还幼稚的给了屹然一个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小眼神。

王氏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她实在想不通一个乡野丫头怎么就入了瑾王的法眼,莫非真是有那方面的隐疾,这个女人凑巧会点医术,娶回家只为方便医病,利用完就会弃之如敝履了,想到这儿王氏越发的觉得自己想的肯定没错,“屹然啊,我就说让李嬷嬷好好教教你规矩吧!这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上正厅呢,你还不肯学,这以后到了王府坏了规矩不仅给咱们冷府失了脸面,还会连累瑾王府的”。这个王氏可真不是省油的灯,三两句就给屹然挂上了一个没有规矩还不上进的名头。

“冷夫人莫怪,本王就喜欢她没规矩的样子,所以自不必再教她这些繁琐的礼仪规矩,一切后果本王承担”司无霸气的说道,这个样子,看起来他倒真像爱极了屹然似的,一时间屹然有些喜欢被他保护的这种感觉。

可王氏可不这么想,她尬笑地道:“既然王爷喜欢,那自可免去”。只是心里却在腹诽:这个瑾王还真是宝贝这个女人,连这个女人不愿意学规矩他都能忍,看来他迫切地想让这个女人来医疾是没跑了,幸亏她的双儿早已暗许了太子殿下,这个不受宠还有隐疾的王爷就让给这个粗野丫头好了。

“如此甚好,那本王还有些许公务,就先不叨扰了,屹然的十里红妆就拜托将军夫人了,告辞”,司无说完就走,只给了屹然一个深情的让人想笑的表情,倒是把屹然给凉这儿了。

“父亲,不知瑾王说的十里红妆是何事?”屹然淡然地问冷军从道。

“哦,瑾王刚送来的聘礼加上家里给你准备的嫁妆必须够得上十里红妆的标准,这是瑾王要求的,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教给你母亲便可”冷军从似不想和屹然多说两句,随意地将问题丢给了内室。

“那就有劳夫人了,屹然就先回去了”,屹然也不想在这儿多待,说完便行礼退安了。

夜半子时,两道黑色的身影纵身一跃便出了冷府大门,屹然和画骨身着夜行衣打算去好凤楼打探九姬的消息。

“等等,小姐,我们不能就这么进去,找个隐蔽处脱了这夜行衣咱们再进比较合适”画骨提醒着屹然。

“你这丫头越来越细心了”屹然边说边行至一堵墙根处,眼神时不时的望向周围,配合着手里脱夜行衣的动作一气呵成,画骨见状也不管什么繁文缛节的三两下就将自己的夜行衣脱下和屹然的一起打包背在了肩膀上,这一仆一主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进了妓院,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只是两人都太过认真了,以致于没有发现墙头还有个人。

“快来人啊,接客”一个体态丰腴,身姿摇曳的女人一边快步向前一边高喊着,“公子是要听曲儿还是是住局呀”?

“呃,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常妈妈”。屹然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拉低了嗓音,可在别人听见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公子,拿我打趣不是,这常妈妈都年过半百了,可经不起小伙子折腾呀”张妈妈用方巾遮面调笑道。

“妈妈误会了,我们家世代从商,过几天是老爷子六十大寿,常妈妈是咱们这儿的老妈妈了,所以就想着让常妈妈到院子里帮忙调教几个舞姬好在寿辰当日热闹热闹”。屹然灵机一动编了这么个看似合乎情理的理由。

“寿辰?敢问公子是哪家?”张妈妈见识广深,心里的疑惑加深。

“妈妈,既然我半夜来寻自是不便透漏身份,妈妈又何必追问,还望您能行个方便”屹然说着从腰间拿出一块银锭放在张妈妈掌心,这种事情她在电视上看多了,自己做起来没想到还挺自然就跟做过好多遍一样,连眼神都狡黠的那么到位。

“呵呵,既然如此,公子跟我来便是”张妈妈也是个聪明的,她只认银子,这青楼中本就鱼龙混杂,来这干什么的都有,她也没必要深究。

这张妈妈带着屹然进了后院来到一间屋子门口,只见里面一排舞姬面前站着一个约四十岁左右的女子,她梳着利落的简发,一身正红色裙子,尽管额间有几缕银发,可屹然掩盖不了她的秀骨。

“常姐姐,有人找你”张妈妈正色喊道,语气神态里尽是尊敬。

常红步履轻盈缓缓走来,“是你找我?”她看着那双多年未曾见过的眼睛,瞬间湿了眼眶。

“您认得我?”屹然看着这个常妈妈的样子,她觉得自己一定没找错人。

“张玲,你带着她们先出去,顺便把门带上”常红交待到。

“来,孩子,快进来”常红亲切的把屹然叫做孩子。

“你是九儿的孩子的吧!都长这么大了,你来之前画心给我来信了,我就知道你要来找我,可没想到这么快,来,快坐,先喝壶茶”常红嘴里不停的说着“等我慢慢将你母亲的故事告诉你”。

画骨见状退守在门口,来冷府这段时日,她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这个时候她只要站这儿帮小姐守好门即可,该告诉她的小姐日后自然会告诉她。

“你娘啊,又美丽又善良,可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跌倒在大街上,身上全是脏脏的泥巴,跟我的亲妹妹温禾淘气的样子一模一样,当时温禾刚过世没几日,我思妹心切,又见你母亲孤苦无依便将她带回了这里并将温禾的身份给了她,没想到她能歌善舞长的又美,很快她便跟我说她也想上台去跳舞,可我知道这里是青楼,上台跳舞抛头露面本不是寻常女子该做的事情,便婉拒了她,一日,我们领舞的舞姬病了,就在我找人的时候只听前厅高呼声此起彼伏,待我过去时竟看见你娘身着简单的白衣,戴着白色面纱在空中飞舞,满堂尽是她洒落的花瓣,后来她还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天女散花”,常红说到这里嘴角噙着不易察觉的笑容“打那之后她就出名了,可我还是不想让她抛头露面。

她却说:“红姐姐,男人们来这里是为取乐,我们在这儿跳舞是为了生计,本质是没有区别的,都不过是人的欲望,不要抛头露面也不过是那些男人无能的借口,我们又何必自己轻薄自己呢,我喜欢跳舞,喜欢能给大家带来欢乐的自己,别的我都不在乎”听完她的这些话我当下觉得自己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还没她活的明白,就这样便给她取了艺名叫九姬。

后来随着她的出名来好凤楼的名流贵族更多了,一日,冷军从来这里消遣,无意中看到了你娘的真容,便一见倾心,一再纠缠,非要你娘嫁于她,你娘根本不愿嫁,可无奈民不与官斗,冷军从战功显赫,当时又正得盛宠,于是他诬陷好凤楼与敌国密谋勾结,你娘为了姐妹们的性命只能去寻他放过大家,却不曾想在军营不远处晕倒了,恰好被巡防回来的冷军从所救,他对你娘体贴入微,关怀备至,终于打动了你娘,那日,九儿回来跟我说,嫁给冷军从也没想象中那么差,如果这是上天为她在人间安排的姻缘,她愿意一试,到时候酸甜苦辣她都认了。九儿她就是这样,总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明明才是个小姑娘,可好像比我这个做姐姐的还要将这世俗看得通透。”

“那我娘嫁给冷军从她过得幸福吗?”屹然忍不住问道。

“幸福,刚开始真的很幸福,他们虽未大肆的举办婚礼,可也是在月老面前见证过的,只可惜好景不长,那王丞相位高权重。她的女儿也就是你的继母王氏看上了你爹,刚开始,你爹言辞拒绝,时间长了也禁不住那王氏万般纠缠,又见其貌美不输你娘,且对他情深一片,还有一个能助他官运亨通的父亲,终于,他来找你娘了,希望你娘能做小,那王氏做大,他断不会委屈了你娘,你娘略做思考就答应了,只是提出一个条件,她希望自己的小院能得个清净,王氏不可随意进出,你爹当即就答应了。可答应是一回事,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自从那王氏进门,便三天两头往你娘院子里头跑,美其名曰姐妹谈心,实际上处处挑拨显摆,可你娘从不在意,她总是能看透一切却又不在乎一切的样子。日子久了,那王氏便拿捏到你娘的脾性,所以她在你爹面前献媚诬陷你娘空房寂寞与人有染,你爹半信半疑,终于有一天你爹参加宫宴回府就被那王氏急急地带着去抓奸,你爹就看到你娘和一男子裸身而睡,于是下令封锁消息,不允你娘出院门半步,只格外开恩留下画心近身伺候,后来你娘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她接受着所有的一切,不解释,不逃避,也没有想不开,但是她总是望着南方的天空出神,听她说那里才是她真正的家。转眼冬至到了,你终于出生了,你娘枯燥的日子总算有了盼头,看着眉眼和自己极尽相似的你,你爹心里的石头也总算落了地,他格外允许你娘可以出门了,我这才有机会和你娘见上一面,她看起来气色还不错,仿佛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后来我们经常见面聊聊。日子过得也快,转眼你就八岁了,长的聪明又可爱,可你娘的身体却越来越差,那天她托画心带了一封信给我,说她在人间的日子到头了,也算功德圆满,只是放心不下你,她说王氏断不会容你,定会找机会支走你,她会提前教你顺从王氏安排,只要你远离是非之地,能在在田野乡间做一名普通女人就是你的福气。果然,你娘走后那王氏就以你思亲过度恐伤及身体为由将你送往乡下别庄修养,当时你随身只有画心一人,我怕你孤单便买了一个小丫头陪着,取名画骨,想必就是门口那位了,常姨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娘遭遇着这一切”,常红说着来到床边的暗匣里拿出一封陈旧的信,“这是你娘留给你的,这些年我一直小心珍藏,你打开看看”。

屹然接过信笺,轻轻打开,只见字迹工整,大气磅礴,完全不像一个小女子的用笔。

“我儿屹然,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娘亲已然故去,你千万不要伤悲,因为娘亲活在另一个幸福的世界里,你一定很疑惑,想知道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吧!红姐姐肯定都告诉你了,她一定把娘亲说成一个逆来顺受的可怜妇人了吧!你千万别信她的,娘亲有自己的使命在身,该怎么做上天都是安排好的,你也一样,不过你不必像娘亲一般忍耐,顺心而为便好,娘亲会在天上保佑你的,对了,娘亲托画心留了一幅画给你,画中自有玄机,关键时刻会保你平安无事,切记收好,吾儿珍重”。屹然读完这封信后不自觉湿了眼眶,母亲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

“傻孩子,你没事吧”常红关心道。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屹然擦了擦眼眶的泪水,抬头道:“常姨,谢谢您,这些年您辛苦了,屹然没了母亲,以后您就是屹然的亲人,我会再来找您的”。说罢,不等常红反应便和画骨一起没入了月色之中。

将军府内,屹然和画骨刚跃进墙头,便看见一男一女两道人影花前月下,情意正浓。屹然倒是见惯了这种场面,可画骨一个未经人事的丫头差点惊叫出来,得亏是屹然反应快,及时制止了,不然她们就没好戏看了。

“太子殿下”冷霜儿娇嗔道。自从太子与她表明了心迹,他们便总是偷偷找机会私会,已经快三个月了,她今晚务必要劝说太子求皇上赐婚,那个冷屹然别想压她一头,等成了婚她便是太子妃,依照礼治冷屹然见了她也得行问安礼,她要是不高兴了让冷屹然跪跪又何妨,反正那个瑾王也是个不受宠的废物,长得再好有什么用。

“太子殿下,眼下皇上已经将我的姐姐赐婚给了瑾王殿下,要是皇上也能给我们赐婚就好了”,冷霜儿试探地问道。

“霜儿,委屈你了,今晚本宫来找你正是为了此事,你也知道冷将军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攀附他的人不在少数,如若司无和你姐姐成婚在先,原先依附你父亲的官员定会以为冷家已经站在司无这边,这样就会影响朝中局势,这种事情本宫和冷将军在父皇眼皮子底下又不好大肆传播,所以本宫必须抓紧时间找机会求父皇赐婚,你得做好准备”,司越认真的脸庞在月光的照耀下棱角分明,那一张一合的嘴唇看着真是性感,屹然心想。

冷霜儿听罢倒是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真的吗?那我明日便可以让娘亲帮我准备嫁妆了”,冷霜儿一改往日面对屹然的刻薄嘴脸,女儿家的娇羞姿态尽显,轻点脚尖,一个唇印就落在了司越那张俊朗的脸上,小碎步轻挪向前走去,任谁看了都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在与情郎诉说衷肠的美好画面。

“恋爱中的女人果然都是小白痴,包括自己”屹然腹诽。

一巴拍在画骨那还吃惊的小脑袋上,屹然戏谑道:“小姑娘,该走了,还没看够啊,我是不是得找个人把你给嫁了,看你那小脸蛋,跟红透了的苹果似的”。小企鹅的日常是吃饭睡觉打豆豆,她的日常就是吃饭睡觉调戏画骨,生活还是颇有风趣的。

“是小姐自己想嫁了吧,看到这么羞的画面居然都不害臊”画骨一改往日乖巧的样子回怼屹然。

“就是,就是,我恨不得现在就扑到瑾王怀里洞房啊”知道画骨害羞,屹然故意打趣道,这下让她再伶牙俐齿。

果然,就看见画骨直接施展轻功,像个兔子般瞬间就溜掉了。

屹然正摇头摆笑间,腰间突然多了一个巴掌,俯首瞧了一眼,反应过来后迅速转身往后退了一步。

“你刚刚说要和谁洞房啊,要不我们今晚就试试”司无挑眉笑说道。屹然转过头来就看到司无那张出尘的脸上挂着坏笑,却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恍惚间,她觉得嫁给这个男人应该也不差,放在现代她不就是捡了个富二代嘛。

“好啊,那就试试”说着屹然学着电视里挑逗异性的样子,一根玉指轻戳着司无的胸口,只有眼里闪烁着的精光告诉司无这个女人又要使什么坏招了。

瞬间,司无只觉得全身像蚂蚁爬过一样难受,“你给本王加了什么?”尽管司无全身奇痒难耐,可除了那微微颤抖的嘴角之外,他的背影仍然是那般挺拔。

“没什么,知道你体质特殊,本小姐专门为你调制了独家痒痒粉,只要你回府泡个澡症状便可缓解,在下就先不奉陪了,王爷请”。屹然低头作请,再抬头司无屹然不见了踪影。

瑾王府内,偌大的浴池中,小麦色的肌肤在烛光的映照下与那池中水如月与星般和谐,司无闭眸冥思:他一次次的在这个女人面前失态,可他却从未生气,反而有点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如果这辈子必须要有一个人要生下他的子嗣,那这个人只能是她。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出嫁前的风波 澶渊国朝堂上,大臣们难得的意见一致。

“皇上,太子殿下已到弱冠之年,然宫中尚无太子妃掌管府中大小事务和照顾太子的起居,可繁衍皇家子嗣兹事体大,臣听闻冷将军幼女冷霜儿才貌双全,倾国倾城,如能给他们二人赐婚,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也是佳事一件,还望皇上明察”。一位胡须花白的大臣谏言。

“还望皇上明察,早日为太子殿下赐婚”一群大臣附和着那个大臣的话齐语道。

“越儿,你觉得如何?”皇帝一贯的和蔼可亲,笑着问道。

儿臣全凭父皇做主”,太子行礼回道。

“既如此,你便和瑾王择吉日一起迎亲吧!那冷霜儿和冷屹然皆为冷将军千金,想必同时出阁也当是一段佳话,”皇帝三言两语就将此事定下了,没有给司越和其他大臣任何说话的机会便着传旨太监去了冷家。

自打皇帝赐婚后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了三天,终于有些人忍不住了。

这天晚上约莫子时,屹然刚从好凤楼归来便和衣躺定,房顶上就传来一阵阵异响,屹然立马从床上起来准备去探个究竟,侧耳听了听,待脚步声稍远些便一跃而起上了屋顶,即看到远处一个黑影进了那王氏的房中。“总算逮到机会了”,屹然心想。

正思考中,一只手就抓住了屹然的胳膊。

“小姐,我轻功好,我去吧,你还是小心点为妙”画骨对屹然认真的说道。

“也好,你自己小心点,我回屋等你消息”,屹然和画骨彼此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便朝两个方向走去。

黑暗中,一个矫捷的身影轻轻地落在了王氏屋顶上,画骨揭开一个瓦片便看见一个男人轻轻撩起王氏的下巴随即很自然的将王氏搂在了自己的怀里,温存了好一阵,只见王氏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一个绢帛交给了那个男子,又附耳说了什么,那男子就出门了,画骨赶紧躲起来待那个男子距离自己有一定距离的时候才起身追去,只见这男子进了与冷府有一墙之隔的老丞相府,画骨随即离开。

“小姐,想不到那男子居然是老丞相府的人,和王氏卿卿我我了好一阵呢,不知道又有什么阴谋诡计要对付我们了,这阵子可得把老丞相府盯紧了”,画骨很少有这么认真的时候。

“不用担心!我明日就去找瑾王帮忙,他那人手多,门路也多,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王氏我还没找她报仇呢,她倒先我一步,我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快睡去吧”,屹然闭目打坐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让画骨安心了不少。

转眼间,满城尽是黄金甲,秋色盈盈,那闺中女子似乎喜欢上了夜行,或者说有些人喜欢让她夜行。

瑾王府内,硕大的檀木床发出紫红色耀眼光芒,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尤为醒目,倒是与床边洁白的帐幔形成鲜明的对比。

屹然额头渗出密密的汗珠,最近一个月她每晚都得去瑾王府内为司无扎针,今晚是最后一次,她不能出一点差错。

“好了,终于结束了”屹然顾不上擦擦头上的汗珠,紧张的神经刚放松下来就瘫躺在床上。

司无散落着一头乌发,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他承认她心疼了,拿出白色的绢巾轻轻地擦拭着女子额上的汗珠,看着女子微启的朱唇他想都没想就亲了上去,“嗯,感觉还不错”说着还不忘用指腹轻抚自己的嘴角,明明别人做有些流氓的动作,他做出来却有一种难以表达的魅力。

“流氓”,屹然说着往地上啐了一口,用袖口使劲擦了擦自己的红唇,可虽然动作做得很嫌弃,可她心里竟没一点嫌弃的意思。

司无看着屹然嫌弃的模样倒是一点儿也不在意,却是忽然提起屹然之前说到的王氏和老丞相府那个男人之间的事情。

“你之前提过的王氏和那个男人的事情查清了”司无一边披着自己的寝衣一边说道,“那个男子名叫广五,是老丞相府的家丁,也是王氏未出阁时的相好,自王氏嫁入冷府,但凡有需要广五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时就用身体作为筹码,这么些年下来,也是没有人发现,所以愈发大胆,这次你突然回来,那王氏要对付你必得用到广五,所以才有你之前见到的那一幕”。

这边屹然听到也没有那么诧异,和她才想的八九不离十,只是有一点她想不明白,“那王氏未出阁前好歹也是相府千金,怎会随便和一个家丁有肌肤之亲呢”,屹然将自己的疑惑讲了出来,她现在和司无相处越来越自然。

“这就要拜她那位丞相父亲所赐了,老丞相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风流人物,没少往家里带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那王氏见得多了,便想偷尝禁果,看那些不该看的书时正好被广五撞见,剩下的事就不用我多描述了吧!”司无说着递给屹然一杯清茶,自己也端了一杯时不时的在鼻尖嗅嗅茶香,浅尝两口。

“原来如此”,屹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就是现代人提倡性教育要趁早的必要性,当然这句话她没敢当着司无的面说出来,“感谢王爷,那小女便回府了,太晚有些别有用心的人该喊抓贼了”。

“你放心吧,他们今夜都无暇顾及你这个眼中钉,怕是要一觉睡到明日辰时了”,司无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眼神余光偷瞄着屹然,像是个求夸奖的小孩。

原来他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屹然心想,不过,以他这段时间对司无的了解,这家伙怕是从她第一天晚上来王府他就日日喂王府的一干人等吃了迷药吧!

“那小女就在此感谢王爷的照顾了,不过,看来你在将军府也有自己的人啊,不知可否借给我用用?”屹然想着,这段时间忙的差不多了,那王氏忍了这么久,怕是也到出手的时候了,她必须得在王氏为难自己之前就布好局。

“你要动手了?”司无问道:“我之前怕你回府饮食不安全,便找了自己的人安插在了冷府的大厨房,你拿着这个,便可以使唤他了”。司无说着拿出一面金牌,上边刻着一支魔兰,随意的递给了屹然。可只有懂得人才知道这面金牌的意义在哪儿。

“其实,我不擅长折磨人的,所以还没想好怎么对付他们,现在做这些也就是提前提防着她们,免得被人家装在麻袋里打了一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屹然一边将金牌装进袖袋里,一边对司无说道,她本就是现代穿越到这里的,虽然网上也见过不少的勾心斗角,腥风血雨,可真正让她自己做这个主角还是有些顾忌。

“没关系,反正你很快便是本王的人了,以后折磨人的事儿就交给本王好了”,司无这个冷面公子在屹然面前总是一副多情小白脸模样,什么样戏谑的话都能说得出口。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屹然。

“那这么说,小女以后干点什么坏事是不是都可以用你瑾王的名头了,比方说调戏个良家妇女什么的,反正我也挺喜欢女扮男装去街上溜达溜达的”。屹然说完挑挑那一对剑眉,倒显得更有神采了。

司无看着眼前的女子,他喜欢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喜欢看她在自己面前无所顾忌的样子,蓦地,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看来,他得求一次父皇了。可眼下,听到屹然这么没有顾忌,他也来了兴致,

不妨逗逗这个大胆的女人,于是,他随口说道:“那你一定记得告诉那女子,本王的府邸在何处,也好择日纳她入府填个房什么的”,司无故意提高嗓门试探道。

“纳妾?你敢纳妾我就敢养男宠,到时候日日放在你府中,住着你的屋子,花着你的银子,让你养着”。屹然愤懑道。

听到屹然这么说,司无总算知道什么叫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她在自己面前当真是什么都敢说,幸亏此时只有自己,若要是让旁人听了去,免不了要出事的。

但是,他嘴里无所谓的说道:“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家吧!”。

司无一向都很细心,大晚上的,怕她遇到危险,遂悄悄跟了上去。

前面一道背影灵活的在夜色中穿梭,后面一道身影紧紧地跟随,司无虽然知道屹然轻功不错,可从未亲眼见识。这阵子,每天晚上屹然都过来给他扎针,他是派了人跟着保护她的,如今,亲眼所见,他觉得怕是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有她这般轻功了。

亲眼看着屹然进了自己的屋子,司无便趁着月色跃出墙头。

屋里,屹然躺在床上,她知道司无这一路一直都是跟随着她的,她觉得自己需要时间好好想想,她好像有些喜欢这个男人,她甚至有些期待以后的生活,如若确定自己是喜欢他的,最好他也能喜欢自己,那便是男欢女爱,她会精心的为自己准备出嫁的事情,毕竟,她从现代过来的,她希望自己能有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

这天,一大早,屹然突然对着画骨说道:“画骨,我想去城北的天鹅湖划船!听说那里景色不错,我想去那边静静,想些事情,顺便散散心”。

于是,她像往常一般男扮女装出了冷府,本来照理说她出门前都是要跟王氏请示的,可谁不知道自己跟王氏不对付,她又何必自讨没趣给自己找罪受呢。

天鹅湖,因湖水清澈,形似天鹅而出名,后经过改造便成了权贵游玩散心的好去处。

屹然站在湖边看见湖心亭处有一位乘船的青年男子,不作他想,一跃而上,随手扔给船家两锭银子。

“滑到天鹅颈处你就走吧,这两锭银子够你的船钱了!”

屹然身后那青年船家露出犀利的眼神,不过,很快就被他隐藏了去,转头谄媚的笑说道:“公子,够了够了,您自便,鄙人就告退了”。

屹然难得享受这么静谧的时光,静静地倚躺在船中央,闭着眼睛享受着阳光的沐浴。她想着司无的那张脸,想着他堂堂王爷和自己斗嘴的模样,想着和他成亲后的日子,她突然想明白了,她很确定:她愿意和那个男人一起生活,无论贫穷还是疾苦,她都愿意和那个男人共同进退。

就在屹然嘴角露出笑意的时候,顷刻间,小船开始摇晃,幸亏屹然反应及时,才将将从湖面飞起,但还是有些狼狈,就在屹然还没有站定的时候,一群黑衣人从湖面齐刷刷的跃出,个个手持长剑,势要将屹然除掉的模样。见势,屹然在空中一个飞旋,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瓶向空中撒去,这只是最普通的痒痒粉,挡不了多久,她得赶紧想个办法才好,就在黑衣人愣神间,屹然掏出身上的毒针向他们一一扫射过去,她可不止有轻功,师父也交了她怎么样对付坏人的手段,加上她的毒,这些人,她自认不是她的对手。果然,黑衣人中针后纷纷跌入湖中,可令屹然没有想到的是,这么多黑衣人里还是有一个漏网之鱼,看来这个人是他们的头目无疑了,他看到自己的人纷纷被眼前这个扮男装的女人放倒,心中甚是不平,作势就拿着长剑向屹然冲了过来,屹然站在树梢,躲避不及便被他刺中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灰色的衣袖。

“他娘的,真疼”,屹然看着中剑的手臂,忍不住爆粗口。就在她抬手准备再射一针的时候,一双温暖的大手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司无看着屹然受伤的胳膊,瞬间浑身充满了杀气,和往日屹然眼中的小白脸相差甚远,就算是之前行军打仗,也未曾见他露出这等神情。

只见他脚下轻点,一根断枝便插在了黑衣人的胸膛,瞬间毙命。

看着眼前这一切,屹然觉得真是痛快,瞬间她觉得自己像个恶魔,杀人的事情在自己眼里居然变得痛快,可她明白,倘若自己手软,这会儿躺在这里的人便是她了,甚至更惨。

“时林,把水里的这群人统统给我关进幽冥殿,然后到冷府,告诉冷将军,本王的未婚妻今日受伤了,暂时就在瑾王府养伤了,让他好好查查,冷府哪个不长眼睛的胆敢谋杀未来的瑾王妃,让他务必给本王一个交代,还有那十里红妆,让他好生准备着,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司无霸气的交代着这一切,而后便抱着屹然坐进了自己的马车。

“很疼吧!这是上好的金疮药,不但能止疼,还不会留疤”,司无蹲在马车板上,轻轻的在屹然的臂膀上撒着师父特制的金疮药。

“刚开始真的很疼,这会儿好多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屹然随口问道。

“我今日去找父皇商议我们的婚事,一出宫,时林便来报你独自去了天鹅湖,我便快马加鞭赶到这儿,没想到还是出事了,那王氏日日对你虎视眈眈,恨不能抓住你的把柄,你倒好,一个人出门,这么好的机会,她能放过吗?”司无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架势,这个女人平时脑子挺聪明的一人,怎么今天就犯糊涂了。

“我今天一时没想那么多,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大的损失,日后找她加倍讨回来便是了”,屹然认真的说道,她不害人,可别人要是敢动她,她必双倍还之的道理还是懂得。

“先养好伤再说,这段时间你先待在王府吧!反正我们马上成亲了,你也不用怕别人说闲话,再说我看你也不像是怕别人说闲话的人”司无尽管很心疼屹然,可他不想看见屹然没精打采的样子。

将屹然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司无难得温柔的说:“你先睡会儿吧!一会儿就到家了”。身侧的屹然听到司无的话,早已疲倦的眼皮再也撑不住了,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里,屹然来到了一片雪白雪白的山上,那里美极了,她看到了母亲画作中的那个背影。

“屹儿,无论古今,你都还是你,爱恨嗔痴,那都是你,你要勇敢的做你自己,娘亲会保佑你的”,雪山上那个美丽的背影仿佛说话了,屹然还来不及看清她的模样便清醒了。

“画骨,你来了,我好像睡了很久”,屹然这会儿终于清醒了。

“小姐,你发了一晚上的烧,还说梦话,瑾王找的皇上的御医给你疗伤的,方才见你烧退了才起身送御医出门了”,画骨有心替瑾王说话。

“哦,我知道了”,屹然淡淡的回道。

很快,几天的时间就过去了,屹然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可这么些天司无总共就来看过她两次,每次都是例行公事般问候她吃的可好,睡得可好?而后就匆匆出门了,屹然有些不开心。

这天,屹然无聊,便和画骨在院子里翻弄了一些花草,手上沾满了土腥味儿。

司无回来了,他还是他,看起来不入凡尘的模样,却有着坚毅的步伐。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另一场风波 可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莲步翩翩,寂静如尘,和司无就这样比肩而立,仿佛他们才是一对佳人绝配。

屹然将双手轻轻的藏在阔大的衣袖里,从前,她一直觉得这衣袖太过繁琐,可现在,她不得不感谢这份“繁琐”。她不想在这个女子面前露出半分狼狈,可往往事与愿违,她竞没注意,自己的脸上何时沾染了些许泥尘。

司无老远就看见屹然站了起来,他径直走向屹然,抬手抹了抹屹然脸测的泥尘,嗔怪道:“你不在屋里好好休息,出来做什么,你先回房去,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很快就来找你”。

屹然很少看见司无在自己面前这么正经的样子,点头应是。

林姬儿看着司无在自己面前如此和另一个女人卿卿我我,她真的一点儿也顾不得什么是大家风范了。

“司哥哥,她是谁?”林姬儿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直直的盯着屹然,可无论怎么生气,她的语气屹然那么轻柔,听起来仿佛就像是仙女的呢喃,让人一点儿也听不出语气里的攻击。

可她不知道屹然是来自现代的,看了那么多的电视剧,屹然非常清楚,眼前的这个女人非常喜欢司无,不、应该说是非常爱司无,看她的样子绝对不是普通的白莲花,顶着那样一张脸,即便是做了什么坏事,也不见得有谁会相信。

“姬儿,她以后就是你的嫂嫂了,往后你要像敬本王一样敬她,府中的大小事务以后都由她负责,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去找她”,司无对着林姬儿认真的交待着。

“冷姐姐好,姬儿在此给姐姐问安了,以后还要姐姐多多照顾才是”,在司无面前林姬儿从未做过越矩的事,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自然,只有屹然仿佛看见了林姬儿袖中发白的指节,当然,这是屹然想象出来的。

“哦,好,那我先回房了”,屹然没有过多的言语,转身便去了自己的院子。

司无带着林姬儿朝着和屹然院子相左的别苑走去,一路上,林姬儿好几次欲言又止,终于,她还是问出了口:“司哥哥,冷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我住在这里会不会给你添麻烦?不然,你还是在外面给姬儿找个院子吧!姬儿自己会照顾自己的”。

司无侧头看了看林姬儿,摸摸她的秀发,宽慰道:“你冷姐姐人很好的,只是不喜欢说话,你多担待一点儿”。

林姬儿听罢便不再言语,她方才只是试探罢了,司哥哥从小到大对自己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便是哄她的时候她永远都会摸摸她乌黑的秀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她知道自己的分寸在哪儿。

将林姬儿安置好以后,司无便像离弦的箭一般往屹然的院子里奔去。

刚进门便看见屹然提着酒壶醉眼迷离的样子,站在桌面上翩然起舞,他竞不知道她跳舞如此的美丽,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在红尘之中,摇摇晃晃的世界里,屹然飞扬恣肆,悠然人间,忽然她看见了站定在门口的司无,空中一个飞旋,屹然便半躺在了司无的怀中,一手自然的勾在司无的肩上,另一只手将瓶中的烈酒一饮而尽,那刚饮过酒的唇瓣就这样轻轻的落在了司无的唇上,就在司无愣神间,舌尖传来一阵痛感。

“司无,你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林姬儿,我刚刚都看见了,你竟然摸她的头发,在我们那里男子只有在喜欢的女子面前才能做此番动作,所以我很不开心,我好不容易才确定自己有些喜欢你,可若是你喜欢别人我就要收心了,我不打算喜欢你了,可我又不甘心,以前,李敏说‘酒壮怂人胆’,所以我就喝点酒试试,你倒是说说,你喜欢她吗?”屹然醉意朦胧间将自己心中所想全部讲了出来,不等司无回话,她竟然在司无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司无看着眼前这个任性的女子,轻轻的将她抱起,放在床榻之上,刚要抽身离去时,屹然一把将他拽了回来,一个欺身而上,司无便被压在了身下,带着酒香的唇瓣再一次的落了下来,深深的亲吻着,就在司无把持不住准备要了她时,屹然竟然就这样睡着了,司无真的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在装醉,将她轻轻的从身上挪下去,盖上被子,仔细的端详着屹然的眉眼,他真的越来越喜欢眼前的这个女子。

半夜,屹然口渴难耐间起身准备喝水,竟一把抓在了一个什么东西身上,屹然吓得“啊……叫”了起来。司无一把捂住屹然的嘴巴,用内功点亮了房里的蜡烛,屹然这才看清是司无,刚从惊魂中定了定神,转而又想,“不对,你怎么在我房间?”。

这次,司无再没有和屹然斗嘴,下床替屹然端了一杯茶水过来。

屹然是真的渴了,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将空杯很自然的递到司无手里,她看着司无就不好了这么自然的做着伺候人的事情,心里有些甜。可她还是没有忘记司无摸林姬儿头发的样子,这份温柔不是她的独一份儿。

不等屹然言语,司无将屹然轻轻的揽入怀中,一双有神的眼睛望着床幔说道:“林姬儿的母亲是我母妃的贴身丫鬟,当年母妃被人陷害,她的母亲作为我母妃的贴身丫鬟,自然也难逃一死,可惜,她当时刚刚成亲不到两年,留下了还未满周岁的林姬儿,自从那以后,我便主动承担起了照顾这个小女孩的责任,我找了奶娘,佣人,专门在她的老家购置了地产用来照顾她,可她总是很喜欢粘着我,小时候特别爱哭,许是没爹没娘,又多了我母妃这一层的关系,我对她格外照顾,慢慢的她越来越依赖我,我也越来越喜欢被这个妹妹依赖的感觉,我把她当成我的亲人,从小时候哄她的时候就喜欢摸摸她的头,到现在改不过来了,近日,有当地的达官看上她的美貌,要纳她做妾,所以我一直在处理她的事情,先让她在府中住些日子,我便给她再找地方安置”。

自从昨晚屹然喝醉之后说了那么大的一堆,他便明白了屹然心中所想,他做事一向明明白白,这个时候和屹然解释清楚最好,免得以后生了事端。

可他这边解释的倒是轻松,可屹然心里就泛起了小九九,难不成自己昨晚喝醉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抖落出来了,看来这个时候装哑巴是最合适的。

“屹然,我这几日跟父皇商议了一下,下个月十五是个好日子,这之前你有足够的时间处理冷家的事情,到那日你只需要负责穿上嫁衣做瑾王府的王妃就好,我想你没什么理由可以反驳的吧!”,司无很自然的将话题引到婚事上,事实上,这个事情他早就跟父皇定下来了。

“呃,虽然是有点快,不过,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婚前和王氏的新账旧账我必得一起了结了才是”,屹然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她不怕司无觉得自己心思深沉,皇城里心思简单的女人早就做了别人刀下的亡魂了,比如自己的母亲,司无的母亲。

“那日,我让时林给冷将军带话过去了,就你遇刺这件事情,他必会给我们一个交待”,司无越来越懂得如何与屹然相处,如何想屹然之所想,也许这就是两个人的缘分吧!

“也罢,明日我就回府走走,这伤养的也是差不多了,该出去走动走动了”,屹然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如是说道。

翌日,屹然什么东西也未带,只是和画骨一起坐着王府的马车回到冷府,让旁人看着显得有些萧索。

“你还知道回来呀,别以为攀了瑾王这个高枝就不把为父放在眼里,不管你有多不喜欢这个家,为父还是生你养你的人,你总该顾着点自己的名声,顾着点将军府的名声,还没出嫁就堂而皇之的住进王府成什么体统,你不要脸,你妹妹们还得嫁人呢”,冷军从没想到这个丫头今日会回来,老远看见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见面就一通数落,再加上瑾王让自己将这丫头遇刺的事情给他一个交待,他心里憋了好一顿气正没处撒呢。

屹然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自称为原主父亲的男人,虽然在现代她是个孤儿,不曾享受过父爱,可这种父亲她却是一点儿都不稀罕。

她就那么不卑不亢的站在园子中央,抬首浅笑,目光没有任何波澜的望着眼前这个“父亲”。

“父亲教训的是,可女儿自幼丧母,又常年寄养在乡下,确实不大懂规矩,还望爹爹多多体谅,只是听瑾王说女儿遇刺当天他就让爹爹查清刺客身份,不知如今可有信了?女儿初到京城,自知从未与人结怨,也不知是何人竟对女儿痛下杀手,难不成是与娘亲曾经的结怨的人?”屹然表面一副谦恭的样子,实则字字珠心,处处暗示,让冷军从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这件事情为父自有计较,你只管做好你女儿家的事别给我添乱就好了,有时间多向你母亲学学女红,三从四德,别跟你娘一样”,冷军从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里都带着厌恶,他至此都认为温禾是个不良妇人,连带着这个女儿的一言一行他都认为是遗传了温禾骨子里的劲儿。

“父亲说这话的时候可有半分替我这个女儿,替我那可怜的娘亲想过,从前只觉得你是个没有责任心得人,可好歹是有大将风范的人,如今看来只能算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给我娘一个交待,你们不会有多少好日子过了”,屹然有些生气,既然这个父亲不顾及半分的父女夫妻之情,她又何必替原主守这可笑的儿女纲常。

不待屹然说完,冷军从颤抖的双手再也忍不住了,抬手就要往屹然的脸上扇去,屹然本想硬生生的接了这一巴掌,也算替原主还了这可笑的养育之恩,可只见掌风,巴掌却迟迟未曾落下。

屹然抬头便看见司无紧紧地抓着冷军从的胳膊,一把将冷军从推出去好远。冷军从到底是上了年纪了,一个趔趄,差点就跌倒。

“冷将军,不知道屹然遇刺的事情查的如何了,怎么不去捉拿要取屹然性命的人,反倒在这里对本王的王妃动起手来?”司无轻轻的揽着屹然的腰,说话的语气还是像往常一样平静,可眼神里的怒气却丝毫掩饰不住。

冷军从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倒是低估了自己这个女儿的手段,连瑾王这种不近女色的人都能为了她大动干戈,看来这件事情他不容易随便搪塞过去,得想一个折中的好法子。

“瑾王亲自过问,老夫自当给王爷一个满意的答复,只是刚刚与小女有些口角上的冲突,一时冲动了,想必屹然不会怪我这个爹爹的”,冷军从不愧是纵横沙场的老狐狸,这些年在王氏的调教下,京城里的拿腔拿调倒是学了十乘十。

“那就有老将军了,本王近日被过来另有要事相告,下月初五本王要迎娶屹然过门,屹然的十里红妆还要有劳未来岳丈大人了”,司无明明说着威胁的话,可从他的嘴里出来,再加上鼻翼的那颗美人痣,愣是让人感觉话里话外亲切了不少。

冷军从听到这里瞬间一个头两个大,皇上下令太子和瑾王的婚事同天举行,这样的话一下子拿出两份嫁妆,真的会剥冷府一层皮,看来只能辛苦王氏了。

交待完该交待的,司无便将屹然送回她的院子,以后她就是瑾王妃了,尽管他知道她不喜欢这里,可只有待在这里才会给有些人“可趁之机”,屹然才能做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他会保护好她的。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王氏的报应 回到冷府的第一夜屹然倒也算睡的安稳,可院子另一头的王氏却如坐针毡,瑾王下令彻查此事,眼看将军就要查到自己头上了。她不能让将军知道这些,否则连同她当年对温禾那个贱人做的一切也会败露,那她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就全毁了,她的霜儿马上就是太子妃了,她不能毁了这一切。于是她脑袋一转,一招毒计上了心头,所谓兵行险招,她就试试,再不济她也是老丞相的千金,就算事情败露未必会将自己怎样。

“莲儿,你去老丞相府办件事,将这封信亲手交给相府管家,速去速回”,王氏唤来贴身丫鬟,将自己方才写好的信交给了莲儿。

傍晚时分,一个面生的丫头来到屹然的天宁苑,急匆匆的闯进院子,跪倒在屹然面前。

“小姐救命,奴婢是夫人院子里新来的娇儿,奴婢今日伺候夫人时无意听到夫人要加害小姐,奴婢胆小,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便只能来找您,您快想想办法吧!”娇儿面上一副担心的模样,急急地说道。

屹然盯着面前这个丫头,虽然看起来很慌张,可仔细一看便知道她一点儿也不害怕,眼神躲躲闪闪,屹然一时间来了兴趣。

“哦,那你倒是说说夫人准备怎么加害我,我也好防备一二”,屹然没有因为娇儿的大义凛然而感恩戴德,相反,她得好好盘问这个娇儿,看看王氏到底耍什么花样儿。

“奴婢没大仔细听,只是听她说什么男人,还说会提前在夫人屋子后面空置的院子里摆好陷阱,就等您主动入瓮了”,娇儿简单说了两句,可透漏的信息不少,地点人物都有了,就差具体时间了。

屹然半躺在椅子上,不断的用食指拭着嘴唇下方,打着一个又一个圈圈。

这个王氏,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她当真以为自己只是一个乡下长大的丫头吗?那她就将计就计,看这个王氏如何唱这一场大戏。

“画骨,给莲儿拿锭银子,我们这就去空院子走走,顺便看一场大戏”,既然王氏给了她这个机会,她又怎么能轻易放过。

来到院子中央,屹然刚推开门便感觉到了周围危险的气息,只见几个壮汉像魔怔一般,目赤欲裂,撕扯着各自身上的衣服,紧紧地盯着屹然曼妙的身躯,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喉结发紧。跟在屹然身后的画骨看到这一切早已吓懵了,她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可屹然就不一样了,她一看就知道这几个壮汉不知道被喂了几倍的药量。

“画骨,你先用轻功出去,找瑾王,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情,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屹然一边撒着解药,试图让这些男的清醒过来,一边对画骨吩咐道。

“小姐,那你自己可以吗?”画骨虽然知道屹然很聪明,又一向和她们其他女子不一样,再加上有师父的手艺傍身,对付这几个男的不成问题,可她依然有些担心。

“放心,快去快回”,屹然干脆利索的说道。

就在屹然好不容易快将这些男的理智恢复的时候,突然外面来了好多人,屹然老远就听到了脚步声。

为首的是他那个不负责任的爹,旁边是她那个正在煽风点火的继母王氏。

“哎呀,屹然啊,母亲试问对你不错,处处关心,你爹爹也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你,只因亏欠不能亲自教导你,如今发生这种事情时母亲和你爹爹都极不情愿看到的,你让我们如何向你死去的娘交待啊”,王氏高喝着,深怕院子里的人都听不见似的。

“逆女,和你娘一样不要脸,竟在家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冷军从嘴里恨恨地骂着,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力气的巴掌就这样落在了屹然白嫩的脸蛋上。

冷军从和王氏身后跟的这些人各怀鬼胎,那一双双的眼睛里无不写着鄙夷二字。屹然就这样看着这些人的“丑态”,她从未来穿越而来,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这些东西她早已习惯并学会了包容。

“爹爹每次都这般,从不问青红皂白就认定是女儿的错”,屹然说着落下泪来,虽然她自己和冷军从没什么感情,可也许是因着原主的情感,她竟有些难过。

“女儿敢问,这些男的为何人”屹然恢复理智,开始为自己申辩。

“你还有脸问?什么人你不知道吗?若不是你行为不检点,又怎会招惹些不三不四的人”,冷军从一味的责怪屹然。、

“女儿再问,这些人是府里的人吗?爹爹又如何急匆匆的跑到这里来了?”屹然句句紧逼。

冷军从刚和王氏正用宵夜,便看见娇儿跑过来说大小姐被几个男子压在身下,他听罢便不作他想就赶来了,听屹然这么一说他倒是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联想到屹然被刺,他瞬间觉得脊背发凉,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般。

“娇儿,你过来,一字一句的给本将说清楚,考虑好了再说”,冷军从终于知道用脑子做事了。

“将军饶命啊,都是小姐……,奴婢办事路过这边院子,便听到里面声音不对,于是斗胆在门缝一往,便看见小姐和几个男人在……奴婢说不出口,于是奴婢就赶紧过来告诉将军夫人了”,娇儿说到这里,故意的哽咽着,用这种让人误会的口吻,仿佛屹然与这些男子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般。

“够了,来人,送小姐回房”,冷军从听到这里便觉的此时不管谁的对错,最重要的是将屹然送回房去,然后再让眼前这些人闭嘴,他们都是和冷家签了死契的人,断然不会传出去,毕竟家丑不可外扬,眼下,这才是他需要做的。

“将军且慢”,瑾王穿着一身玄色蟒袍大步走来,身后还跟着时林和画骨。“听闻本王的未婚妻在此遇险,本王便急急的赶来了,还望将军莫要见外”。

冷军从看着瑾王过来,原本这件事情他准备瞒着瑾王的,可没想到画骨这个丫头竟将瑾王引来此处。

“瑾王哪里话,是小女给您添麻烦了,”冷军从一边向瑾王作揖赔笑,一边呵斥画骨:“画骨,还不快扶小姐回屋,她刚刚受了惊吓,需要休息”。

“是,奴婢遵命”,画骨低着头走到屹然身边,作状要搀屹然。

“父亲莫急,女儿今天必得将事情弄清楚,是谁三番五次的要害女儿,否则,就这样嫁给王爷,怕是会给王爷招来不便”,屹然今天不打算放过任何人,那便只能借了瑾王的势,事实上从一开始她就是这么打算的,毕竟自己无权无势。

“咳、咳、咳,屹然,你看瑾王公务繁忙,此事毕竟也上不得台面,莫不如先让瑾王去忙公事,你的事咱们再行处理,爹爹一定给你一个交待”,冷军从心里冒出一股火来,可碍于瑾王在此,他不得不压下来,这个丫头也不知这性子随了谁,一点儿也不怕将事情闹大,现在闹出这档子事让他颜面何存。

“冷将军,本王未来的王妃如今出了这事,本王也想看看到底是本王的王妃不知检点还是有人蓄意谋害,如若查清是有人故意陷害未来的瑾王妃,本王定当严惩不贷,冷将军作为屹然的父亲,本王相信您自会给本王,也给屹然一个公正的交待”,司无故意将蓄意谋害几个字说重了点儿,女子名节大于天,别说屹然是将军嫡女,未来的瑾王妃,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女儿经这么一闹腾怕是也无颜苟活,幸亏他的屹然不是一般女子,看她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只是不知道被别人传出去不知道如何难听了,不过,想来她也不会在乎。

“如此,那今日便将此事在此查清,在这儿的每一个人,你们都听好了,谁敢将此事宣扬出去,本将军定当不饶”,冷军从眼看着瑾王这儿难以搪塞,便只能听天由命了。

“娇儿,你过来,是你将我们领到这儿的,若是有什么隐情,你要如实说来,本将军方可饶你一命,若你不知悔改,一再隐瞒,待我查清此事来龙去脉,你就只能选一种死法了”,冷军从当将军数十年,说话中气十足,到底让娇儿有些动摇了,她看看王氏那威胁的眼神,想想那年岁尚小的妹妹,紧咬唇瓣,欲言又止,最终脱口而出:“回将军,并无隐情,就是奴婢看到的那般”。

屹然看着娇儿的样子便知她是不会说实话的。

“父亲,既然娇儿说就是她看到的那般,那女儿也不能容人就这么冤枉了去,就算事情调查清楚,可女儿的名节也算毁了,幸得瑾王大度,不介意此事,可终究还是要讨一个公道的,请容女儿问她几个问题”,屹然从容说道。

冷军从只给了她一个默许的眼神。

“娇儿,我问你,你是何时,又是因为何事经过出事的院门前”,屹然随口问道。

“奴婢,奴婢大约是酉时一刻经过门前的,是晌午夫人吩咐奴婢去买些芸熙坊的九层糕,说是将军爱吃的,让奴婢备着,府里的后门出去正好是芸熙坊的那条街,奴婢便偷懒从后门出去,正好经过空院的门前,便看见了不该看的,奴婢深知小姐遇到危险,可独自一人不敢施救,便只能喊来将军夫人一起了”,娇儿这一番话让人找不出任何漏洞,合情合理,只是她低估了屹然。

“既如此,那你买的糕点呢?父亲和夫人早已用膳多时,夫人更是晌午便吩咐你了,你又是何时出府的”?屹然接着问道。

“奴婢今日去的有些迟了,九层糕正正好卖完,出门时走的忙忘了什么时辰了,大约是申时四刻吧”!娇儿回答的这些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画骨,将厨房的李叔带过来”,屹然转头向画骨吩咐道。

只见人群的最末端,一中年男子穿着灰色布衣,缓缓向前走来,他就是李叔,那个拿着魔兰金牌就可以调遣的男人。

“李叔,我且问你,今日申时六刻你在哪里”?画骨问道李叔。

“回大小姐,奴才在大厨房,碰上娇儿姑娘让奴才准备夫人房里的膳食,还特意交待了将军今日也在,让多准备一些将军爱吃的菜,临走时还给了奴才几个碎银子,您看,都在这儿了”,李叔说着将手里的银子呈上来给了屹然。

原本几个碎银子并不能证明什么,偏生这王氏是个极爱香料之人,她的所有衣物柜子全是用香料熏过的,就连她用的银子也跟着沾染了不少香气。

“爹爹,您来闻闻,这个味道您可曾熟悉”?屹然将银子捧到冷军从的鼻尖处。

冷军从闭着眼睛,仔细的闻了闻他便知道这是谁的味道,想不到在他眼中贤惠的妻子竟然也不那么干净,许是不关心,许是不在乎,他竟从未认真想过这王氏是个什么样的人。包括温禾当年的事情,他当时被眼前的一幕刺坏了眼睛,一心只认为温禾就是个青楼的妓女,不改本性,就算事情过后他仔细想想也许是误会了她,也许是有什么隐情,可他从不想承认是自己的错,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强迫自己记住那一刻,记住那个令他耻辱的女人,只有这样,他才不用带着愧疚生活,连带着他从未真心疼爱过这个被他怀疑是个野种的女儿。原来他一直这么懦弱。

冷军从一把将这些碎银子扔在了王氏的脚下,“你自己闻闻”,他撂下这样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双手背腰,带着责问的眼神望着王氏。

“将军,不过是带着我香熏的几块碎银,这又能说明什么,您不要被这个丫头蒙蔽了,她是想借此事故意陷害我,说不定那几个男人还是她自己找的专门来陷害我的也说不定”,王氏脸不红心不跳的替自己诡辩道。

啪,只听脆生生的一巴掌就这样落在了王氏的脸上,他们结婚二十有余,虽说中间他也纳过几个小妾,可他对王氏最是尊重疼爱,一直以为她温良恭顺,没想到竟也是此般坏心肠之人。“你这个毒妇,屹然堂堂姑娘家,眼看就要嫁给瑾王,成为高高在上的王妃,又何必为了陷害你这个妇人而自毁前程,你当本将傻吗”?

“将军,你我夫妻多年,如今竟然打我,不就是几块碎银子你就认为是我陷害了你的宝贝女儿,那碎银我每日不知道要散出去多少来打赏下人,再说了,你又怎么知道是不是李叔在撒谎,也许他根本就没见到娇儿,就算见到娇儿了,那也只能证明娇儿撒谎了,又与我能有什么关系”。

王氏倒是真的不简单,说来说去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可屹然这边看见这些场景,她忽然有点乏了,以前只看过宫斗剧,自己还看的有滋有味的,如今自己成了别人要斗的主角她倒真觉得累,这个王氏看来一下两下要扳倒她不是易事,反正她有的是时间,将来她嫁到王府,这王氏见了自己还得行礼呢,留着以后慢慢玩。

“父亲,女儿有些乏了,今日之事不管是谁陷害女儿都跟娇儿脱不了关系,女儿恳求父亲把娇儿交给瑾王,待女儿将来成婚亲自审问”,屹然知道今日的事没这么容易了结,只要能将娇儿掌握在自己手里,迟早成为扳倒王氏的筹码。

冷军从原本是不同意的,这是家丑,现在还交给当今皇上的亲子,他只觉得没有颜面,可碍于瑾王在此,他只得同意将人交出来。

“父亲,那剩下的事就交给您来处理,女儿先行告退了”。

“冷将军,剩下的这十几日本王不想再节外生枝,屹然就交给您了,还望在她出嫁前您能护她周全,本王也不多逗留了,毕竟这是您的家事,还望您能妥善处理”,瑾王欲走之前严厉的吩咐道。

冷军从看着前面一高一低的背影,两个都是自幼丧母,两个又都没有父亲偏爱,一个被传有隐疾,另一个如今也声名狼藉,看起来倒好像很是“般配”,只希望他们不要坏了自己的好事,成为自己生命中的变数才好,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二人,也许他们的结合并不像外界所传言的那样不堪。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大婚日 自从上次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整个儿京城突然流传起了屹然被几个男人欺压,而有隐疾的瑾王不仅没有嫌弃反而要用八抬大轿将屹然抬进王府的“凄美爱情”故事,只是这故事里有多少嘲讽怕是只有她这个当事人能够体会了,好在皇上没有过问,婚事照常举行,而且是和冷霜儿一起,相府千金同时出阁的美誉掺杂着一点儿讽刺的味道传遍了整个儿京城。

平子二十五年九月十五日,屹然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尽管没有别人那般轰轰烈烈的爱情,可她依然期待着,至少他们是彼此喜欢的。

一大早屹然就是懵的,早早的被人叫起来梳妆,带着重重的头饰,原本期待的心情这时变得有些郁闷,期盼着能早点结束。她忽然觉得结婚再大的仪式不过是给别人看了热闹,真怀念现代的旅行结婚,领个证度个蜜月就正式结为夫妻了,重点是快乐的是自己,不用“取悦”任何人。

终于,熬到了晚上,屹然坐在偌大的床畔,戴着重重的头饰,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数着一二三,就在她伸手准备掀开盖头的那一刻,一双白净的手出现在自己眼前,司无轻轻的掀开屹然头上的盖头。

“呼,你怎么才来,快憋死我了,等你半天了,我都准备自己动手了”,屹然一边拿下头饰一边一副轻松的对司无说道。

“呦,看来王妃迫不及待要和本王入洞房了呀,那本王就却之不恭了,毕竟垂涎你的美色已久”,司无说着便做出轻佻的动作,用食指勾着屹然的下巴,一副立马要将屹然吃掉的表情。

可作为一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王妃,屹然又岂会怕这点调戏。

屹然一个反身,就将司无推倒在床,捏着他的下颌就亲了上去,就在司无享受在这香吻中时,屹然轻轻一咬就将他迷离的神思拉了回来。

屹然唇角沾着司无的血渍站在床畔定定的看着斜躺在床边无辜的司无。

“这只是让你长个记性,今日你我既然有缘结为夫妻,从今往后我不要求你心里眼里都是我,但只有一点,不许有别的女人,小妾,通房丫头,通通不许,这是我的底线。否则,我们就缘尽于此,形同陌路”。

屹然看着司无,认真的说着这些,她知道,在这个时代说这些话有多么的大逆不道,可她还是要说,她不能接受一夫多妻,哪怕来到这个时代,早已习惯他们的规则,可自己就是没有办法做到。

“王妃,你的胆子可真是不小,不过在本王这儿你无需畏首畏尾的,本王对女色没有兴趣,你恰好是个例外,所以你说的这些本王都能做到,以后不要说形同陌路这种话,本王以为你知道我的心意”,司无站定,轻抚屹然脸侧的秀发,认真的看着屹然说道。

“那你可是爱上我了”?屹然睁着她那双大眼睛就直直的望着司无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司无冷不丁的听到屹然这么问,先是楞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他回:“爱不爱我不知道,不过是喜欢的,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喜欢看着你,喜欢听你说话,期待和你生活在一起的日子,你放心,本王会护你一世周全的”。

屹然听到司无这么说唇瓣终于有了笑意,喜欢就好。

“那王妃,我们是不是可以休息了”,司无牵着屹然的手走近床畔,这一次没有刚刚的周旋,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

就在屹然以为今晚会发生点什么的时候,司无竟只是搂着她的腰睡着了,她突然想起来司无是不是真的如传言般真的有隐疾。

而冷霜儿这边,那王氏为将屹然比下去,嫁妆上也没少下功夫,将自己娘家的田产庄子赔了不少进去,一下出嫁两个女儿又带走那么多嫁妆,差点儿将冷府掏空,可只要冷霜儿高兴,这些自不打紧。

而冷霜儿洞房花烛夜和太子柔情蜜意,好生欢喜。只是,听说第二日敬婆婆茶时出了点岔子,弄得皇后心生不满,以后的日子自不那么好过。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面圣 洞房花烛夜翌日,屹然早早的就起了床,虽然之前她在王府待了一段时间,算不得陌生,可作为新妇,她有着不一样的心情,对府里的一切便觉有些新鲜,于是,早早的就起床了,她得摸清王府的规则,否则很是麻烦。而司无很难得的竟然睡了生平为数不多的一次懒觉。

“小姐,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不对,应该改口叫王妃了。王妃,您今日怎地起床这么早,请问您早饭和王爷想吃点什么?奴婢这就去吩咐厨房端来”,画骨看着站在门口伸着懒腰的屹然,打趣说道。

“画骨,你现在越发的调皮了,小心我找人把你嫁出去,不过你也到成亲的年纪了,是该给你物色郎君了,你别着急,王爷认识的达官显贵多,我改天拜托他帮你留意着点儿”,屹然半开玩笑的说着,实际上,她一直在帮画骨留意。

“王妃,那个,我去给你拿吃的过来,王爷起床了”,画骨说着指指屹然的身后,一溜烟的就跑了,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在原地站着。

“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我还以为你今天会赖床呢,不过既然已经起来了,等下我们用完早膳我就带你进宫给父皇和皇后敬茶,知道你不喜欢,可面上该有的功夫还是得做,只能辛苦你了”,司无望着眼前的屹然,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屹然头一次觉得一个男人竟然同时可以将霸道与温柔结合的这么契合,不过也许这就是天之骄子才会独有的气质。

“你……你忽然这么温柔,我一下子都有点不适应,到底爱和我斗嘴的是真的你还是温柔的你是真的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屹然看着司无的眼睛怯生生的问着。

“哈哈哈,你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还以为你会一直抬着你的利爪对着人呢,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本王就告诉你,不管是斗嘴的我还是温柔的我,在你面前的都是真的我,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司无忽然狂笑着解释道。

“真是个神经病”,屹然在心里腹诽。

“王爷王妃,该洗漱了”,一个乖巧灵动的丫头突然喊着,像一场及时雨一样,及时的浇灭了他们二人这尴尬的对话。

饭桌上,司无没有说话,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给屹然夹着她喜欢吃的菜,屹然看在眼里,心里有些触动,要是在现代,她肯定忍不住要说一句:“亲爱的,你真好”。可在这个表达含蓄的时代她还不敢说这么露骨的话,何况他俩虽然彼此喜欢,可相互又不是那么熟悉,她要敢这么表达,指不定司无会是什么反应呢。

“以后,你就是府里的女主人了,府里的大大小小的事务都得交给你去处理了,时林和琳琅都在府上,有什么不懂得就找他们,库房钥匙一会儿管家会给你”,司无冷不丁的交待着,时林告诉她女人都喜欢掌家里的权,说是这样能让屹然高兴。

“琳琅也在吗?那个林姬儿呢?”,屹然听到的重点在这儿,这两个女人她都不喜欢,要都和她们在同一个屋檐下,会影响自己心情的。

“怎么了,你不喜欢?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这就让她回水州城去,姬儿倒是没在府上,怕你不开心,成亲前我就把她安排在城郊的宅子里了”。

司无脱口而出,他竟然用了“怕”这个字眼,他长这么大,什么都没怕过,当年怕失去母妃,可终究自己没能保护好她。

屹然倒是没察觉出异样,在现代,恋爱中的男人对女人都是极尽关心和爱护,她已经习惯了。

“虽然是不喜欢,可也没关系,反正她也碍不着我们什么事”,屹然不想给他添麻烦,仔细想想琳琅确实也没那么不讨人喜,反正林姬儿也不在,也没那么影响自己的心情。

“快吃吧!我先去换衣服,等下不是还得进宫吗”?

王府门口,屹然一身正红色裙装,上面绣着一对活灵活现的鸳鸯,这是澶渊国的规矩,新妇都是此番打扮,只是穿在屹然身上多了份不食人间烟火的贵气。

司无扶着屹然上了那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马车,实际里面空间巨大,喝茶休憩的工具一应俱全。

屹然和司无端坐在马车的一角,看着司无那闭目的侧颜,屹然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女色狼,居然想上去亲上一口,果然现代的女子还是太奔放了,她觉得自己已经够保守了,可在古代这个大环境下依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就在她直勾勾的盯着司无看的刹那,那紧闭的双眸突然睁了开来。

“王妃还是改不了偷看人的毛病,不如今夜你抱着本王看个够如何”?司无浅浅的笑着,看着屹然瞳孔里的自己说道。

“谁说我偷看的,我光明正大的看,谁让你长的那么勾人的”?屹然把错归咎在司无身上,她很喜欢和司无耍耍嘴皮子。

可偏巧司无这次不按常理出牌,他倾身而上,堵住了屹然红唇,他越吻越深,屹然嘴里甜甜的味道深深的吸引着自己,这不是他和屹然第一次接吻,可依然让他的心里充满了悸动。不同以往,,屹然竟也没有推开的意思,他觉得自己快要把持不住了。昨夜,他本想要了屹然,可时林那个臭小子居然偷偷的给自己下了药,想让自己在屹然面前出糗,顺便坐实他有隐疾的传闻。今夜,他可不能放过这温香软玉的女人。

终于,他放开了屹然的唇瓣,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唇畔还沾着屹然的唇脂,看起来颇有些狼狈,而屹然难得的没有笑他,因为她自己也是差点就将司无生吞活剥了。

她伸手将司无唇畔的唇脂轻轻的拭去,又理了理有些不整的衣衫,正襟危坐,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只是他们互相瞧着对方都笑了起来,这一笑似乎将他两的距离又拉近了些。

终于,一路还算安稳,顺利到了皇帝的书房。

皇帝和皇后早已端坐等着他俩了,旁边椅子上是早已敬过公婆茶水的太子和太子妃。

“司无,以后你就是有家室的人了,你母妃在天之灵也该感到欣慰,现在朕就盼着你们夫妻二人能够和和睦睦,早日让朕抱上孙儿啊”,皇帝将刚刚对太子说的话原样搬到瑾王面前,他心里真的很高兴,可他不能流露出半分慈爱来。

“谢父皇,儿臣定当努力”,司无面无表情的说着有些不要脸的话。

“皇上,他们年轻人的事啊,交给他们就好了,你看他们如胶似漆的样子,您明年这个时候定能如愿抱上孙儿”,皇后这个时候依然露出她那经典的慈母微笑,只有司无知道那张面具下是何等恶心的一张脸。

“好了,越儿,你作为大哥,又是本国太子,身上肩负着国家重任,如今你已成家,又有此贤妻助你,你必得将繁衍后嗣早日提上日程,为皇家延续血脉”,皇帝苦口婆心的对司越叮嘱道。

“儿臣定不负父皇教诲”,司越和冷霜儿异口同声道。

“好了,朕还有许多国事要处理,你们都退下吧!”

“对了,皇后,下月就是年关,你找个时间,在宫里办一场诗酒会,也热闹热闹,让太子妃协助你邀请京城各大名流都来参加,也好教教她如何替越儿做好这个贤内助”,皇帝吩咐皇后道。

“臣妾遵旨”,皇后屈膝行礼应答。

“嗯,都退下吧,”!皇帝挥挥手,众人一一退了场,偌大的书房又只剩下他一人了,自从蓉儿被人陷害过世,他就再也无法真正得快乐,都是他这个皇帝没本事,才没能够保护好她的蓉儿。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司无的脆弱和林姬儿到访 一路上,司无没有说话,屹然也识趣的没有言语。

直到要用晚膳,屹然才怯怯的走进司无的书房,她其实都明白,司无定是想起了自己的母妃,大概那个皇宫是自己最不愿意去的地方,那个皇后是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人吧!可她最怕触碰别人敏感的地方,她也不知如何安慰。

“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那都已经过去了,未来的日子才是更重要的,你母妃看见你这样也必然不会开心的”,屹然试着安慰司无,其实她和司无的经历差不多,不过自己借了原主的身体,感情上没那么强烈,只是出于同理心,她必须为原主报了这一世仇怨。

司无闭目半躺间听到屹然这一番话便顺势将她拉坐在自己腿上,就在屹然挣扎着要起来时,司无抱的更紧了。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他觉得有屹然在自己怀里,自己憋在心里这十几年的仇怨好像一下子抽离了许多,他很少因为母妃的事情这么表露自己的情绪,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大抵是因为有了在乎的人,人总容易变得脆弱吧!

“司哥哥”,林姬儿刚进门就看见屹然坐在司无的腿上,好一副郎情妾意的画面,她只觉得刺的自己的眼睛生疼,强忍着眼里的泪花,她还是越矩了。

“司哥哥,我……我一个人待着实在是无聊,听说你和冷姐姐成亲了,我便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可还是迟了些,没讨上你们的喜气,不过现在也是一样的,看你们这么恩爱,我也算沾了喜气”,林姬儿边走边说,很自然的就挽上了司无的手臂。而屹然,在林姬儿冲进门的那一刻早已惊站在了司无一旁,她就那样看着林姬儿挽着司无的胳膊,她很想知道这时候司无会怎么处理。

“姬儿,本王现在已经成亲了,在本王心里你是值得本王呵护的妹妹,如今,本王的王妃在这儿,你该注意点儿分寸才是”,司无一边严肃的对林姬儿下话,一边不着痕迹的将自己胳膊抽离出来,而后很自然的牵起屹然的手对林姬儿说道:“今日天色已晚,你就先住在府上,明日一早本王便派人护送你回去”。

林姬儿站在书桌前看着那比肩而行的两道身影,她不甘心,明明从小到大司哥哥只对自己好,只牵自己手的,如今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她失去了那个疼她呵护她的男子。

第一次,林姬儿的眼神里开始有些不一样的东西,似不像从前那般纯真了,只可惜屹然没有看到,不然也不会在后来发生那件令她无法挽回的惨剧。

走廊里,屹然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完全忽略了女人的嫉妒心有多可怕这回事儿。

“你真的明天要把她送回去?要是她不愿意你还要将她绑回去不可吗”?屹然回头问司无。

“若是真有必要,只要不伤了她,本王不介意用什么手段”,司无似有些严肃的对着屹然说道,仿佛有些无情,又仿佛是对屹然的承诺。

“这件事你来处理,我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她,尤其是她接近你的时候,所以我也就不虚伪的开口留她了”,屹然大大方方的将自己心里的话脱口而出,没有任何遮掩,将自己自私的一面就这么露骨的表达了出来。

司无看着眼前的女子,颜如白玉,发如绸,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些美好的词尽可以用在她的身上,你一点儿也不会觉得浮夸。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子可以坏的这般真诚,她不是没有缺点,可在他的眼里,这些缺点同样的吸引着自己。

“嗯”,司无微微勾唇,轻轻的抚摸着屹然的后脑勺,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字来。

“回去用晚膳吧!今日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司无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凑近屹然的耳朵,顿时,屹然耳根有些发烫,她毕竟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自然懂得他这是在挑逗自己。只是这动作看起来颇有些暧昧,恰巧又被随后从书房出来的林姬儿看见,于是她更加坚定了要对付屹然的决心,她觉得没有屹然,她的司哥哥就只能是自己的。

走在前面的屹然忽然觉得后背发凉,她回头一看,只见林姬儿浅笑着跟她点头示意,也许刚刚是自己的错觉。

用晚膳的时候,时林走了进来,他看看屹然又看看司无,最终,他趴在司无的耳朵上耳语了一阵,司无站起给了屹然一个肯定的眼神并且说道:“你先用晚膳,早点休息,我办完事就回来”。

可屹然没想到,他再回来却已是五天以后,这五天她没有司无的任何消息,只知道林姬儿服了绝命散,司无是抱着她走的。

而司无,在看见林姬儿倒在冷冰冰的地上时,他想都没想,耗了自己大半内力才勉强将她体内的毒逼了出来,可林姬儿身体一直比较虚弱,这下伤了元气,又余毒未清,他不得不以最快的时间将林姬儿带到师父那里,绝命散是师父研制出来的毒药,他相信师父一定有解。

一路上快马加鞭,终于来到了伍子文的药阁。

“师父,您快看看,姬儿服了你的绝命散,我给她用了我的血,又用内力将大部分毒逼了出来,可她还是昏迷不醒,徒儿相信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司无抓着伍子文的胳膊,焦急之情在脸上尽显。

“你先把她抱到药池那边,让欢儿给她脱了衣裳泡在药池,再施以针灸,她便能醒过来了,至于醒来之后的事醒来再说吧!”

欢儿是伍子文的医徒,也是司无的师妹,得了伍子文大半真传,因此,司无放心的将人交给了欢儿。

屋内,热气腾腾的药池里,林姬儿头顶上竖立着几根银针,额头上沁着秘密的汗珠。

“噗”,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喷薄而出。

“司哥哥,司哥哥在哪儿”,林姬儿虚弱的喊着司无。

“你才刚解毒,不宜过度劳累,先把衣裳穿上到内屋去躺一会儿,我让师兄这就过来看你”,欢儿清脆的嗓音响起,就像山间的百灵鸟一样。

“这不是李欢儿的声音嘛,一定是司哥哥带我来的”,林姬儿一听就知道那是司哥哥师妹的声音,也是她不喜听到的声音。可她依然客气道:“那就劳烦欢儿姑娘了”。

扶着林姬儿到了内屋的床上,欢儿就高兴的走了出来。

“师兄,你的小师妹醒了,你快想想,要怎么谢我”,欢儿说着将手摊开在司无的面前,她可是觊觎师兄的魔兰金牌好久了。魔兰金牌总共三枚,一枚在赵玺那个坏蛋手里,还有一枚在时林手里,最特别也是最精致的那一枚在师兄手里,她早就想借来玩玩了,到时候她让赵玺往东他绝不敢往西,想想就觉得开心。

“以后再给你”,司无随口说着就快步进了内屋。

“姬儿,你觉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司无坐在床边,看着林姬儿苍白的小脸。

“司哥哥,我没事,害你担心了,我不是故意要服药的,我只是……只是”,林姬儿娇弱的答道。

“醒了就好,其他的都不打紧,只是,姬儿,你已经长大了,将来你会有自己的夫婿,自己家,我是你的哥哥,也只能是你的哥哥”,司无认真的说着,颇有些语重心长的味道。

林姬儿听到司无的话,心里更是有些愤懑,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

“司哥哥,你怎么这么狠心,姬儿在心里喜欢了你多少年又爱了你多少年,你不声不响的就和别的女人成了亲,你叫姬儿如何放下,如何将你当作哥哥来看待”,林姬儿这时候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体了,她这次本就是兵行险招,没有了司哥哥,她就没有了全部,她愿意冒险。

“姬儿,该说的,我都已经说清楚了,你若是再执迷不悟,本王也不能耐你何,你好好休息吧!本王要回了”,司无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心软,不能让姬儿觉得她有任何机会,那是在害她。

“别,司哥哥,我以后不说这些胡话就是了,你在这儿陪姬儿把伤养好,姬儿就去城郊院子,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搅你”,林姬儿知道司无的性子,这时候她只能以退为进。

司无看着林姬儿那虚弱的身体,苍白的脸色,那是他从小带到大的妹妹,他实在不能看着她就这样而放任不管。

“好,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问问师父你的病情”,司无找了个理由就出门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和姬儿在一块儿他竟有些累,姬儿还像个孩子一般,不像那个女人,几乎不用自己操心,不过,这次正好是个机会,他在这儿待上几日,不带任何消息回去,不知道她是不是也会想自己,也会担心自己,也会吃姬儿的味儿。

而床上的林姬儿看着走出门的司无,渐渐的闭上了眼睛,房间里响起了她均匀的呼吸声。梦里,她和她的司哥哥比肩而立,仰看夕阳。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赵玺和欢儿后山相遇 司无走出房门,站在院子门口,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门口等待多时的欢儿看见司无的表情便知他在烦恼什么,从小到大她都看在眼里,师兄不清楚可自己都明白,以前师兄没有喜欢的女人自然不会排斥这个好妹妹的亲近,可如今自己有了王妃,听说还是个霸道的女人,那林姬儿自然就变成师兄的压力了。

“师兄,你要是能将魔兰金牌借我用用,那这几日林姬儿就交给我了,我保证让她三日痊愈,你也可以早日回去见你的新王妃了”,欢儿手里拿着院墙处随处摘的药草,在司无面前一边比划一边说着:“这桩买卖对你来说很划算吧!”

“嗯,是还不错,你等着,明日就给你,先帮我把姬儿照顾好一切都好说”,司无抿抿唇,笑说道,只是欢儿没读懂他眼里的狡黠,若不然也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事了。

单纯的欢儿见师兄真的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他想都没想便蹦跳着去了厨房,在师兄面前想要什么东西,表现好才是上策,给林姬儿煎药这种苦差事瞬间好像也没那么辛苦了。

司无回头看看欢儿的背影,挑挑剑眉心里默语:“这傻丫头这时候看起来这么单纯,可有时候腹黑起来连自己都怕,好在,这一关暂时过了,至于明天嘛!就是他看好戏的时候”。

第二日,恢复了一日的林姬儿气色看起来已好转许多。司无看着林姬儿的样子,她就知道欢儿的医术定是又精湛了许多。

“令主,不知你急召属下所谓何事”?赵玺接到速令就连夜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关一南他们什么时候会出发”?司无双手背腰,这是他处理公事时习惯的动作。

“回令主,那个娇儿受了严刑,可依旧一句话不说。至于关一南,已于一日前和关心一起出发了,预计半月之后就到,正好能赶上皇后娘娘将要举办的诗酒会”,赵玺恭敬的回答,可他心里却在犯嘀咕,这些消息令主想要知道大可不必大费周章的让自己过来才是。

“嗯,我知道了,这几日你就待在药阁吧!”司无交待着。

“属下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能不能不待”?赵玺试探的问道。

事实上,平时他不敢这么和令主说话,只是因为他知道这里是他的家,是他最放松的地方,偶尔的逾距他是不会怪罪自己的。

“这是命令,把你的魔兰金牌拿出来给我”,司无说着将手摊在赵玺的面前。

对于司无的命令,赵玺从不敢说二话,默默地将手伸进衣襟,依依不舍的将金牌拿了出来,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欢儿一个人去后山采草药了,山上野兽多,我不放心,你跟着去看看,顺便将这枚金牌递给她”,司无有意无意的安排着,将刚从赵玺手里接过的金牌又递了回去。

后山上,赵玺刚过去便亲眼看见欢儿将一条麻灰色毒蛇抓起来放进了随身的袋子里,哪里有半点害怕的样子,令主真的是多虑了,这个女人之前欺负他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怎么会是怕珍禽猛兽的人,不安全的该是这些畜生才对。

欢儿将装蛇的口袋一封,拍怕手掌,又埋头继续寻找着她想要的草药。

赵玺老远看见这个认真的姑娘,不知不觉间竟有些晃神。

“喂,喂,干啥呢,那边有啥可看的”,欢儿手里提着一只小绿蛇在赵玺面前晃荡,一个不察,差点让赵玺当场将蛇碎尸万段。幸亏欢儿反应及时,不然她的小青就变成亡魂了。

这是她的宠物蛇,她去哪儿都带着,别看个头小,可通人性了,要是被赵玺劈死,她可是会找他拼命的。

“欢儿姑娘还是莫开玩笑的好,在下是个粗人,要是伤了欢儿姑娘或者是您的爱宠,那在下可是万死难辞其咎了,还望欢儿姑娘体谅”,赵玺在欢儿面前一直是这样公事公办的口吻。为此,欢儿生气过好几回了,她总觉得赵玺是榆木疙瘩的脑袋,朽木不可雕。

“好了,好了,真是无趣,师兄叫你来的吧!药我也采的差不多了,那我们回去吧”!欢儿看着赵玺这个样子便没有了任何兴致。

欢儿前面走着,赵玺后面跟着,一路上都保持着这样的距离。

就在快到药阁时,赵玺喊道;“欢儿姑娘莫急,令主有东西要交给你”。

一听这话,欢儿来了兴致。看着赵玺手里的金牌,她匆匆拿了过来,仿佛得到一件珍宝,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她就知道这不是师兄的那一枚,不过,有了这一枚也是一样的,反正她的目的是可以使唤赵玺那个无趣的人。

刚拿到金牌,欢儿就将肩膀上的药草框拿下来放在了赵玺的背上,顺便将小袋子里的那条小毒蛇一并转交给赵玺。她知道赵玺怕蛇,不允许有蛇接近自己。

“这是我要做药引子用的,一定要退过皮的母蛇,非常不好找,你可别给我弄死了,到时候耽搁了给他的好妹妹治病看你怎么交待”,欢儿故意的为难赵玺。

他也是无意间发现赵玺怕蛇的,她实在想不通平时狠厉决绝的人怎么会怕这种小东西,现在有了金牌她必得好好欺负欺负他。

“欢儿姑娘,这蛇我能不能不拿”,赵玺斗胆和欢儿商量着。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你得……”,欢儿正说着,只听“啊”的一身,她和赵玺双双落入了一道陷阱。

“呃,嘶”,赵玺倒抽了一口凉气。

欢儿看见那条麻灰蛇在他们掉落的过程中竟然跑出来咬伤了赵玺,她顾不得许多,迅速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刺了几个出血点,并将自己的衣服撕下两根布条,将伤处两头都扎了起来。

赵玺看着她认真为自己疗伤的样子,仿佛也没那么叽叽喳喳让人厌烦。

“我们得尽快想办法上去,你的伤还要回去用麻油纸捻焰熏之,再以紫金丹一钱,以酒磨服之方可解毒,一刻也不得耽搁”。欢儿炯炯有神的乌黑色眼睛严肃的望着赵玺问道,赵玺很少见到她这么正经的样子。

“我这只手受伤了”,赵玺低头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说道。

“我知道你手受伤了,不能轻易运功,否则毒气更容易蔓延。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先上去找人来救你,我的轻功虽说不是太好,可这陷阱是师父挖的,阱壁上都是凿了攀坑的,我上去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欢儿认真的分析着。

“我的意思是虽说我受伤了,可这点儿伤都不打紧,何况你已经帮我处理过了,从这里上去不是问题”,赵玺说着就揽起欢儿的腰肢腾空一个旋转就跃到了地面上。

“噗”,赵玺搂着欢儿刚刚落定,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都是你,我就说嘛,再厉害的人中了蛇毒就算不死也要掉层皮的,你逞什么能啊”,欢儿有些生气。

她摘下身边的草药叶子利落的吹了起来,只见远处一匹红棕色骏马狂奔而来。

“小武,靠你了”,欢儿扶着几近晕死的赵玺上了马背,自己随后跨坐上去。红棕色骏马似是通人性一般驮着二人径直往药阁方向奔去。

“师父,快来看看,赵玺被毒蛇咬伤了,他又强行运功导致毒气攻心了”,欢儿急急的叫喊着师父,将院子里的众人都引了过来。

“快,将他抬进去,司无留下,其他人帮我准备热酒和刀子”,伍子文急切的吩咐着,救人的事容不得半点疏心。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伍子文和司无终于走了出来,看他们表情就知道人应该是无大碍了。

“欢丫头,你怎么弄得,你不是去抓蛇的吗,怎么还叫赵玺这臭小子给蛇咬伤的,得亏是他命大,你师兄又正好在,不然就是你师父也无力回天了,你以为蛇毒是那么好清的吗?”伍子文嗔怪道。

“师父,你还说,都怪你,要不是你嘴馋,挖那么大的陷阱,还用草药掩盖那么严实,我们就不会掉进去,也不会被蛇咬伤,更不会强行运功差点就要了他的命”,欢儿双手叉腰气呼呼的说道。

“谁说我嘴馋,那是为师看你身子弱,想给你补补身体,你别不识好人心”,伍子文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白须就溜走了。

“师父每次说不过人家就跑,哼,我去看看那个榆木疙瘩,师兄,你自便啊,呵呵”,欢儿尬笑着跑进偏屋。

她蹑手蹑脚的走近床前,打量着床上的人,心里默语道:“想不到他长的也挺好看的嘛,自己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而后又替他掖了掖被角,便笑着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 ?司无与屹然表露心迹 这一日,天气甚好,他有些想念屹然。这几天姬儿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赵玺有欢儿的照顾,脸上多了许多之前不曾出现的柔情,他们这些在刀尖上舔血的人,似乎从来都不曾想过有一天也会儿女情长,与子成说,他太想念那个不一样的女子了。

告别师父,他骑着骏马转身就奔跑在回家的路上,临走前将林姬儿交给了时林。

偌大的王府,司无一进府就直奔他们的院子而去,原本以为能见到那个令她日思夜想的身影,却不曾只有空荡荡的屋子。

“陈叔,陈叔”,司无喊了好几声才将人喊出来,陈叔是平日负责自己起居的人。

“王爷,您终于回来了,王妃不在这儿。今日一早,皇后娘娘将王妃召进宫去了,说是让王妃和太子妃姐妹俩一起来话话家常,奴才拦不住啊,不过王妃娘娘临走前交待晌午还不见她人回来就让奴才派人去找您救她”,陈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交待给司无。

“好了,我知道了”,司无说着冲出院子换了一匹马儿就往皇宫的方向奔去。

宫里的宣仪殿内,金碧辉煌的颜色显得宫里格外的冰冷。接近寒冬的天气里即使加了许多的炭火。依然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暖。

“屹然啊,听说这几日司无都不在府上,真是辛苦你了,刚成婚就与夫君分别。其实本宫又何尝不知,司无打小就对那个姬儿呵护有加,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一时半会儿无法割舍也是情有可原”,皇后话里话外都挑拨着司无和屹然的关系,可屹然是看宫斗剧长大的,这点伎俩在她面前就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没有任何力度。

“谢皇后娘娘抬爱,姬儿是王爷的好妹妹,如今屹然既已嫁给王爷为妻,那姬儿自然就是屹然的亲妹妹,自己的夫君去照顾自己的妹妹,儿媳又何来原谅一说,这恰恰说明儿媳没有嫁错人”,屹然句句铿锵有力,说的皇后一愣一愣的,几乎毫无招架之力,只得又搬了那无聊的传言来占占语言上的上风。

“屹然果然有将军千金之风范,本宫没有看错你,只是宫里一直传言司无有些隐疾,怕是不能传宗接代,那日你们敬茶因有皇上在侧,本宫也不好直问,若真如传闻所说那可苦了你了”,皇后一字一句都往人脸上踩,可屹然不怕。

“回皇后娘娘,既然是坊间传闻,娘娘自不必理会,不过是市斤之人茶余饭后的无聊消遣罢了,切不可当真,至于瑾王是否有隐疾,就交给时间来验证好了,到时传言自不攻自破”,屹然回答的滴水不漏,不但回答了问题顺便也讽刺了皇后。

“姐姐还是像在家一般伶牙俐齿,之前家里发生的那件事情若是换了旁人说不定立即羞愤而死,姐姐硬是凭着你的能言善辩将事情轻而易举的化解掉了,害的母亲被父亲关了好久,直到我出阁才能出来相送,妹妹在一旁可真是领教了”,冷霜儿见婆婆有些招架不住,适时的插了话来。

“哪儿和妹妹可比,婚前和太子花前月下,婚后更是如胶似漆,一日都不能分开,姐姐当学习才是”,屹然忽然觉得那么多宫斗剧自己一点儿都没白看,这不是宫斗剧里常用的台词吗?自己竟能信手拈来,果然习惯是最无敌的东西。

“你……你”,冷霜儿一时气结,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本宫乏了,你们都退下吧!”皇后扶着额头做头疼状,这个冷霜儿和冷屹然比蠢的真不是一星半点,若不是冷军从偏爱冷霜儿,她也就不会有这么个蠢货做儿媳了,倒是白白便宜那个司无了,从前只当冷屹然是个乡下丫头,碰巧会点医术再加上有点运气而已,从现在开始自己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那娘娘好好休息,儿媳先行告退”,冷屹然和冷霜儿拜别皇后便一起出了门。

刚踏至殿门外,屹然老远便看见司无一身玄色蟒袍跨步而来,倏地,眼泪就落了下来,他终于回来了,自己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没事,别哭了”,司无用手轻轻地将屹然的眼泪拭去,将她拥入怀里。

冷霜儿看着眼前的画面嗤之以鼻,恩爱又怎么样,既不受皇宠又没传宗接代的能力,她还是比冷屹然要嫁得好,尽管太子府里小妾通房不少,可那又怎么样,自己还是正妃,就是比她冷屹然高一头。

“好了,我们回去吧!”司无将屹然扶上马车自己跟坐了进去。

“让你受委屈了,他们是不是为难你了”,司无问着屹然刚刚的情况。

“为难倒是谈不上,可能她们无聊找消遣罢,反正我没让她们讨到什么便宜”,屹然躺在司无怀里得意的道。

“你还是不要低估了皇后,她能做上这个位置便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轻易不要惹怒她,以免惹祸上身”,司无手搭在屹然的肩膀上认真的叮嘱道。

“你还说,你一走就是五天,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皇后来召,我也不敢抗旨,只能硬着头皮进宫了”,屹然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有力的捶打着司无的胸口,她是真的生气了。

“那你是不是想我了”?司无抓着她的胳膊反问道,表情里尽是迫不及待。

“是,我就是想你了,我想你抱着我睡,想你想的睡不着觉,想的我差点就给你写份休书”,屹然再也不想压制自己的情绪,在喜欢的人面前她不需要伪装,不需要卑微,她就是她自己。

“哈哈,看来我这几天不在也是值得的,终于换来你的真心话了”,司无笑说着就亲上了屹然的软唇。

屹然一把将司无推开。

“不说清楚这几天带着林姬儿去了哪里就不许碰我”,屹然气呼呼的看着司无将自己的立场讲清楚。

“好,以后王妃说向东,本王决不向西”,司无看着屹然,满足极了,恍惚间,他好像看见几十年后两个头发花白的夫妻也是这么笑着打趣着,幸福着。

“那天吃饭的时候时林说姬儿服了我师父的绝命散,情况危急,我只得将她带到师父的药阁里解毒,情况危急,来不及和你解释。后来,她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我就忽然想着你从来也没对我表达过心意。不知道我几天不回家你会不会想我,于是我就狠了狠心忍着一直没有回来。可这几日看着欢儿和赵玺感情一天比一天好,我便再也忍不住了,骑着马就赶了回来”。

司无头一次觉得两个人的生活可以这么平淡又这么幸福,他从未想过自己也可以拥有这样的生活。

“欢儿和赵玺?”屹然听到了两个陌生的名字。

“欢儿是我的师妹,不过她是修医的,本王是习武的”,司无解释道,“至于赵玺,以后有机会和你说,迟早会见面的”。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王府的热闹 回王府的路上屹然和司无就像一对普通的夫妻一般共乘一骑,闲话家常,扬尘而归。

许是两个人的心是甜的,司无觉得今日的饭菜都变得可口许多。初始,他只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需要一个可以给父皇一个孙子的女人,他娶她没有那么多的喜欢。后来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在她的世界里难以自拔,他再也不想自欺欺人。好在,他们彼此心意相通,终究明白的不算晚。

两个人的新房里,第一次点上了满满的蜡烛,大红色的床幔在烛光的照映下像少女舞动的凤姿,桌上的清酒像是为他们升温的感情在祝贺一般散发出阵阵清香,就连那门外的冷风呼啸听起来都像是在奏乐一般悦耳。

这一切都是屹然特意准备的,她不是一个忸怩的女人,她没有古代女人传统意义上的矜持。她一直觉得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情,她愿意为自己爱的人制造生活里的惊喜和浪漫。虽然自己并不擅长,可她知道偶尔的浪漫是爱情的良药,再好的感情都需要经营,这是在现代几乎每一个女人都懂得道理,所以她愿意尝试。

”吱呀“一声,司无一进门只见烛光摇曳,屹然清颜白衫,轻步曼舞,像那仙子一般灵动婀娜,司无从未见过屹然如此小女人的一面,

像痴汉一般看着屹然。

“接着”,只见屹然举起桌上的酒杯利落的抛向司无,一个飞旋就落在了司无的怀里,两人相顾,交杯,一饮而尽。

看着怀里的女子,司无深情的吻了上去。这一次,不是浅尝辄止,曼妙的舞姿就这样结束在了一场意乱情迷里。

翌日清晨,司无早早的就醒了,他看看像小猫一样蜷缩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咧嘴轻笑,抱的更紧了些。

屹然在梦里又来到了娘亲交给她的雪山图中,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那个天仙一般的女人,她只回头笑而不语。就在她沉浸在女子美貌中时,就被司无给叫醒了。

“你叫的太不是时候了,不管,我还要睡会儿,将刚刚的梦做完”,屹然一脚踢在司无的腿上,有些懊恼道。

一边的司无顿时有些挫败,昨晚还像个美娇娘,这会儿又像个伸着利爪的小猫,怎么会有这样性格的女子,偏生还牢牢的抓住了自己的心。

看着床上真的继续睡觉做梦的女子,司无只好独自起身。

就在他背对屹然穿鞋的时候,屹然腾地坐直身子,从后面怀抱着司无嗔怪道:“算了,睡不着了,我也起吧,你一走这床冷了一半”。

“那王妃的意思是本王再陪你躺会儿”?司无说着顺势就要上床。

屹然看到司无开玩笑的样子,笑着将他推下床。

“你先去洗漱,我穿好衣服就来”。

司无回头看看屹然半跪在他们的床上,给了一个坏坏的眼神才慢悠悠的从房门走去。

膳亭里,司无牵着屹然的手刚坐定,只听外面就响起了时林的声音。

“哥,我回来了”。

时林一进膳亭就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司无面前的碗筷就用起了餐。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姬儿呢”?司无探问道。

“哥,以后这种苦差还是你自己来吧,她昨天半夜死活要回来找你,怎么劝都不听,我只好连夜赶路将她带了回来,李叔这会儿带她去换装了,估计一会儿就进来了”。

时林有些怨念道。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坐在司无旁边的屹然。嘴里的饭菜还没咽下去就咳了出来,他怎么忘了,这个冷屹然现在是哥哥的王妃也就是他的嫂子,他是不是给哥哥挖坑了。

“你慢点吃,别噎着,你哥可是会担心的”,屹然端起面前的茶杯明眸微转,明明那么好看的眼睛,可时林就是感觉到了威胁。

时林觉得哥哥的这个王妃真的很危险,他默默的挪了挪自己的椅子,离司无更近了一点。

“司哥哥,姬儿回来了,姬儿实在是太想你了,你不要怪姬儿,姬儿不会破坏你和冷姐姐的感情,姬儿只想远远的看着你就足够了”,就在他们三人打趣间林姬儿进门了,原本还算放松的气氛瞬间有些凝固。

“姬儿,你是本王看着长大的,本王实在不忍心看你这般。上次本王已经和你说的够明白了,你该学着放下对本王的依赖,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司无又一次语重心长的对林姬儿说道。

“司哥哥,我知道,我会放下的,可我们还是一家人对不对,你不会不管姬儿的对吗”?林姬儿星眸凝涕,任谁看了都心生疼惜。

“姬儿,我知道你爱他,可你想过没有,也许你对他只是对兄长的依赖,对兄长的爱,并非你心中一直所想的男女之情,你还这么年轻,又生的如此貌美,将来不愁嫁个好儿郎,又何必执迷不悟呢”?屹然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心疼,忍不住开解道。

只是这些开解到了林姬儿这里成了站在胜利塔上的女人的宣战,她更加讨厌冷屹然那虚伪的样子。只是碍于司无在这里,她也不便和冷屹然正面冲突。

“是这样吗?姬儿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姬儿只觉得司哥哥是自己的亲人,谁也不能夺走”,林姬儿真是个很聪明的姑娘,如果她没有这些执念,没有做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即使她不和林姬儿做朋友,但至少是欣赏她的。

“姬儿,本王就是你的亲人,你永远的唯一的亲人,没有人可以夺走”,司无看到林姬儿似乎有所明白,马上表明自己的立场。

“司哥哥,只要你还当姬儿是亲人,姬儿就明白了,以后冷姐姐也是姬儿的家人,姬儿会像爱司哥哥你一样爱冷姐姐的”,林姬儿擦擦眼泪,感动的说道。

“如此便好,快来用膳吧!”屹然招呼着时林和林姬儿,不管林姬儿怎么想的,眼前这关总算是过了。

“姬儿,用完膳你还是回之前的凝香阁去休息吧!你身子弱,赶一晚上的路,该是很累了”,司无关切的嘱咐道。

“嗯”,林姬儿嘴里吃着饭菜却食不知味,淡淡的应了声。

“哥,那我也去休息了,我也累了一个晚上了,你怎么不知道关心关心我”,时林一如既往的不解风情。

“吃饭”,司无挑了一只鸡腿就塞进了时林的嘴里。

早膳就这样在众人的各怀心思中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子玉国使者到访 “瑾王接旨”,第二日清晨,传旨太监刺耳尖细的声音传来,引得一院子的人大清早都跪在了一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瑾王勤勉尽责,边关之事处理得当,王妃雍和纯粹,端庄淑睿。今有子玉国使者来访,因兹事体大,朕将接访之事交于你二人,望你二人不负朕之所托,钦此”!

“敢问公公,那使者如今是否已到京城”?司无探问道。

“这个咱家就不清楚了,咱家走的时候皇上留话了,王爷您要是有什么不懂得就进宫找皇上”公公一甩拂尘,弯腰作揖,谦恭的说道。大家只道瑾王不受宠,可自己在皇上跟前伺候了多少年了,这些皇子里面皇上最看重的就是这个传言有隐疾的瑾王,怎可怠慢。

“那还请公公进来喝杯茶歇歇脚再走,本王刚得了上好的新茶”,司无是个聪明的人,这蔡公公伺候了父皇多年,忠诚尽职,礼数须得周全。

“谢瑾王好意,咱家还要回宫复命,就不多留了,告辞”,蔡公公说着欲走。

“那本王就不强留了,公公慢走”,司无客气道。

屹然看着司无手中的圣旨,她不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可这是属于外交活动,得把握分寸,既要扬我国威,又要恩威并施,倒不是份好差事。

“屹然,你还记得在水州城战场上的子玉国太子关一南和公主关心吗?这次的使者是他们,听说子玉国有意和澶渊联姻,只是不知是太子选妃还是公主招婿了”,司无明亮的双眼望着旁边的屹然说着使者情况。

“两国联姻,最可怜的终究是嫁出去的女子,希望不是个悲剧吧”,屹然感慨道。

司无看着眼前皮肤白皙,眼神忧郁的女子,他有时候觉得屹然单纯的如十几岁孩童,有时候又觉得她深沉有谋略,他实在不清楚她到底还蕴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尽管他会无条件信任这个女人,疼爱这个女人,可他依然想探究这个女人的全部,只有这样他才觉得拥有了她的全部。

“是不是悲剧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我们只管尽力而为就好”,司无捏着屹然的细长的手指安慰道。

“嗯”,屹然淡淡的应道,只是心里有些犯嘀咕,这个关心上次就对司无一副痴迷的样子,怕是这次来者不善。

而林姬儿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心心相惜的样子,心中妒火更甚。直到见到关心,她终于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可也葬送了自己和司无多年的“兄妹”之情。

皇家御用车马道上,关一南骑着高头大马好不气派的样子,而关心坐在马车里像个好奇的小猫,一会这边望望一会儿那边看看,终于,路的尽头,那个青衣男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可旁边同样着青衣的女子却是让她皱起了眉头。

远处,司无和屹然并肩而立,他们二人并没有穿上庄重的官服。

“我们又见面了,瑾王,还有美丽的瑾王妃”,关一南挑挑眉,露出他那经典的表情,作势上来就要拥抱司无,屹然只觉得贱贱的。

“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见谅,父皇已经等候多时了,还请移驾”,司无仿佛不认识关一南一般轻轻地将他的手拨到一边说道。

“呵,想不到瑾王还是这么无趣,王妃,不如你改嫁给本太子好了,本太子保证你日日笙箫,过得比神仙还舒坦”,关一南见调戏司无不成竟调戏起了屹然。

“呃,疼,快松手”,关一南对着扭着他手腕的司无说道。

“关一南,嘴巴放干净点,她是本王的王妃”,司无警告关一南道。

“知道是你的王妃,你快松开”,关一南吼叫道。

司无一把扔开他的手,拿出绢帕擦了又擦,而后直接扔掉绢帕。

“太子哥哥,你没事吧”,关心小跑着走过来,她老远就看见司无对着关一南动手。

“没事,我们走吧”,关一南甩甩手臂率先就走在了前面。

“公主,请”,司无作请。

关心看着司无那陌生的模样,淡淡的瞅了一眼他旁边的屹然就跟上了关一南的脚步,只是心里早已做好了打算,这个王爷她一定要拿到手,成婚了又怎样,一个将军嫡女又怎可与她的公主身份相比,况且,这个瑾王不但被传有隐疾且不受皇帝恩宠,想要登上那个宝座,必得借力,自己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皇宫大殿中,皇帝像往常一样,自在的坐在自己的龙椅上,下边大臣两边整齐的站着,中间留给了即将进场的子玉国使者。

“子玉国使者关一南,关心参见皇帝陛下,愿皇帝陛下幸福安康,国荣昌盛”,关一南和关心齐声拜见道。

龙椅上的皇帝捻着手中的佛珠望着下面的二人悠悠的说道:“皇子公主殿下一路奔波辛苦,快赐座”。

“两位贵客光临,今日我们不谈国事,待皇子公主殿下稍作休息,我们晚上准备了国宴,还望皇子公主能够参加”,老皇帝一字一句的安排着,没有给他们二人其他言语的机会。

“司无,你和王妃安排一下,朕将皇子和公主就交给你们了,好生招待着,朕这几日身子不适,就不在此久留了,还希望皇子公主能够T恤朕这个老头子”,皇帝对着司无和屹然吩咐道,转头又向关一南和关心客气道。

“既然皇帝陛下身体不适,还请保重龙体,我和妹妹与瑾王从前认识,颇有些交情,感谢陛下用心安排”,关一南这会儿在皇帝面前怕是屹然见到过的他最正常的时候,想不到大事上他一点儿都不马虎,也总算在澶渊朝堂上没给子玉丢脸。

“既如此,那朕就先失陪了”,皇帝说着在蔡公公的搀扶下去了后庭,大臣们也齐齐的恭送皇帝,而后紧接着退朝。

“两位舟车劳顿,由王妃先带二位去贵宾阁用餐休息,晚上本王再来亲自迎接二位参加国宴,本王眼下还有重要的事情就先告辞了”,司无给了屹然一个眼神便离开了。

屹然穿着青色衣裙,明明旁人穿很普通的样子颜色,可在她身上却有一种别样的恣意风情。

关一南看着前面这个美丽的女子,心中有些涟漪荡起,这个司无还真是好福气。

“等等”,关心突然喊道。

“你不就是当时被我们抓住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大夫吗?竟是你?”关心疑惑的问道,心中有些不平,早知是她嫁给瑾王,她早该当时一刀砍死这个女人。

“公主,你看的是没错,前面就是您和二皇子的房间了,有什么事情门外都有等着伺候的丫鬟,您只管吩咐就好,本王妃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屹然正面回答了关心的问题,没有惊慌失措,倒是让关心有些措手不及。

“你别太得意,迟早你会明白我的意思”,屹然转身离去间,关心在后面喊道。

屹然走在前面,没有理会关心的言语,可心中却有些不那么淡定,自古皇帝的话便是圣旨,皇家联姻就连皇帝有时都做不了主,希望自己只是多虑吧!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暗潮涌动 屹然知道司无方才定是去探望皇上了,刚刚在朝堂上皇上看起来的确是龙体欠安。于是,没有过多逗留便去了皇帝的成乾殿,那是皇帝批阅奏章,也是休息的地方。

才至门口便碰上了刚刚出门的司无,看他的神情,屹然就确定了心中猜想。

“很严重吗?”她问。

“屹然,本王只能信得过你了,御医们都没诊出任何毛病来,”司无如今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屹然身上。

屹然没有说话,推开门只看见皇上面容憔悴,似乎被抽离了灵魂一般,屹然不敢相信,刚刚还能勉强应付外国使臣的人,怎得瞬间就变成了这样。

“父皇,您可还认得儿媳?”屹然将手掌在皇上面前左右摆动,她希望皇帝能多少给她一点儿回应,可除了左右闪离的眼神之外,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王爷,把父皇扶起来,再去帮我找一副银针来,”屹然吩咐道。

她仔细的诊着皇帝的脉象,跳动有力,完全不像有病之人,难怪御医们难以诊断。

“蔡公公,皇上近日可有偏爱什么食物,或者增添什么新的物件没有?”屹然转头询问。

“对了,宫里膳房今日不知从哪儿得了一些特别的蘑菇,闻起来特别鲜香,因为量不多皇上又爱吃的缘故,每天都只供皇上食用”,蔡公公想了一下,似乎只有这个新鲜的东西了。

“烦请您再仔细想想,还有没有别的有所变化的东西,这件事情关系到皇上的病情,一旦不能查清楚原因就无法诊治,”屹然提醒着蔡公公。

蔡公公绞尽脑汁,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还有别的什么东西了。

就在屹然踌躇间,司无将银针带了回来。

屹然在皇帝的头顶上施了几针,又在心脏处扎了一针,就在她要扶皇帝躺下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麝香味儿。

“蔡公公,皇上的床榻上怎么会有这么浓重的麝香味?”屹然问道。

“王妃说的是皇上的枕头吧!那天皇上随口说他近日中恶烦闷,难以入睡,宜妃娘娘便带来了自己亲手缝制的枕头,说是有易于解烦助眠,皇上刚刚开始那两天确实有所好转,可这几日,越发的严重了,”蔡公公回道。

屹然听罢,一把撕开皇上的枕头,里面竟然掉落出来一个小小的药草包,屹然打开一看竟是那可致人迷幻甚至昏迷的曼陀罗叶,屹然一看便都明白了。

“皇上最近食用的怕是那子玉国边境的致幻蘑菇,再加上每日吸入体内的曼陀罗香气,导致精神亢奋,产生幻觉,难以入眠,时间长了便体力不支造成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皇上刚刚休息之前定是又服用了大量的蘑菇汤吧!”屹然对着司无和蔡公公解释。

“你们不用担心,皇上睡上两天两夜便可痊愈,不过是体力透支的虚妄之症罢了”,屹然给了司无和蔡公公一个肯定的回答。

“你确定就这么简单?父皇龙体可马虎不得,”司无提醒着屹然,她本不是宫里的御医,倘若为了自己担了风险,那万不是他想要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确实是这样的”,屹然不敢忽略养病这两天的外在因素。

“我明白了,我会将时林和赵玺都找过来,一明一暗,确保父皇安全”。

“那好,在时林和赵玺来之前父皇这边就暂时交给你了,我知道你亲自照顾比较放心,至于晚宴那边你就交给我吧,有蔡公公帮忙不会出岔子的”,屹然主动替司无承担着一切,夫妻本就应该如此,她只觉得不能辜负了他。

司无听到屹然这么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心中的感动,只是轻轻的将屹然拥入怀中,娶了她是他的福气。

一对有情人只给彼此一个眼神,所有的一切都在心照不宣里。

可意外总是来得那么猝不及防,不等屹然出门,皇后竟领着太子强势夺门而入。

“皇后娘娘,父皇正在休息,您此番这般搅扰了父皇静养意欲何为?”司无似乎意有所指,质问着眼前的国母。

“司无,你父皇病重,作为妻子我前来探望,有何不可,倒是你将这里封锁如此严密,本宫倒是要问问你居心何在?”皇后果然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几句话就将风向转了。

“皇后娘娘应该清楚才是,父皇遭人陷害,如今一病不起,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这个时候怎可掉以轻心。”司无半步也不退让。

“你……就算如此,你与太子同为皇子,太子也想于病榻前为他的父皇尽尽孝心,瑾王又怎可拒之于门外,难道你有什么阴谋不成?”皇后咄咄逼人,他们必须得进去探探虚实。

“皇后娘娘,在内应没查清楚之前每个人都有嫌疑,您要不想惹起祸端还是远离的好,免得有人说是您陷害皇上,到时候就是有八张嘴,您想洗脱嫌疑也是需要花费一番功夫的,”屹然反其道而行之,皇后做贼心虚,此时必会远离。

“呵,本宫是一国之母,皇上的妻子,又怎会伤害自己的夫君,简直可笑,”皇后嘴上的功夫没有减轻半分,只是心里究竟有些怀疑,难道他们发现了什么证据,不行,得回去堵住那女人的口才是上策。

“人心隔肚皮,现在又是非常之期,皇后娘娘还是远离是非之地的好,”屹然再次“好心”的劝解道。

“哼,那本宫就隔日再来,看你们能耍什么花样,”皇后只得留下这么一串“狠话”悻悻地离去。

看着皇后的身影,屹然隐约觉得要有事情发生。

“王爷,你快派人保护宜妃娘娘,我怕她是让人当枪使了,那这会儿她的处境应该是非常危险,”屹然转头对司无叮嘱道,凭女人的直觉,她觉得这是眼下应该做的,国宴那边即使自己不去,礼部的人自会将一切打点妥当。

“蔡公公,父皇的暗卫你可能调动?”司无转头问着蔡公公。

“咱家倒是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可咱家没有皇上的令牌他们是不会听咱家差遣的,”蔡公公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有些懊恼。

司无从怀里掏出一面虎纹玉盘,问道;“是这个吗?父皇发病前给我的”。

“正是,正是,”蔡公公高兴的应道。

“蔡公公。兹事体大,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立刻调他们去宜妃娘娘的寝宫一天十二个时辰轮班守护,不得出任何差池,”司无给了蔡公公莫大的信任,而他也知道,蔡公公值得信任。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国宴风波和宜妃的意外死亡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时林带着魔兰宫的暗卫进了宫,这时候,只有自己的人才能信任,他只能冒险带人进宫了,对外只称是王府的侍卫。

“时林,这里交给你了,记住无论外边有什么动静你都不得离开赵玺大约再有半个时辰必能赶到,”司无叮嘱时林道,只要是自己认真叮咛的事情,他相信时林都能办好。

偌大的宴会厅里,皇帝的宝座空空如也,众人在交头接耳间,司无站在正上方拿出了手里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因身体不适,不能及时参见晚宴,今将招待子玉国皇子公主事宜交予瑾王全权处理,失礼之处日后加倍补偿,还请皇子公主见谅,钦此’”司无刚读完圣旨,下面的人议论之声更甚。

“二哥哥,你说,这皇帝是真病还是假病,也太不拿我们子玉当回事了吧!”关心颇有些怨言。

“那就得问瑾王殿下了,”关一南拿起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似是对关心说着,又似乎是对迎面走来的司无说着。

“二皇子,本王敬你一杯,”司无端起酒杯,没有理会他刚刚的试探。

“请,”关一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知道二皇子刚喝的这杯清酒和子玉国的泽后比如何?”司无眸中敛着一股深意问道。

“泽后是我们的国酒,讲究三分酿,七分藏,初尝辣,冲,细品之下口感绵柔,唇齿留香。就像本皇子一样一样,细品,方知滋味如何?

你说呢,王妃?”关一南又端起一杯酒,他转头问着司无身边的屹然。

“二皇子说的是,就像那街头的臭豆腐,不尝上一口,又怎知是臭是香呢?”屹然语毕,厅堂内哄然大笑,子玉国随访使臣的脸都绿了。

“王妃果然是快人快语,只是,别高兴的太早,也许下一刻你就笑不出来了,”关心看着屹然怒道。而后转头向着自己身后一个不起眼的少年说道:“郑远良,你来告诉她。”

“王妃娘娘,我们皇子公主此次前来澶渊是为了两国的友好结盟,至于以何种方式达成结盟,想以王妃娘娘的聪明才智自然已经猜到了,在下言尽于此,望王妃娘娘深思。”少年看起来骨瘦如柴,仿佛挑不起任何担子,可没想到出口的话分量倒是不小。

“本妃愚笨,难明大人之言,两国结盟,兹事体大,一切全凭陛下做主,今日我们为大家备了美酒歌谣,不如大家好好尽兴,改日陛下痊愈,再商国事不迟。”屹然进退有度,一切以国事为重。

此时,关一南身边一直久未言语的黑面男子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敢问瑾王爷,彼国皇帝病重,按理来说太子殿下当暂掌国事,如今您和王妃代替太子主持大局,不怕有人说你二人觊觎高位,狼子野心吗?”

屹然看着这个快要赶上非洲人的黑炭心中立时有些郁闷,此人说话招招致命,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这位黑大人,我澶渊国一向重礼法尊祖制,太子殿下贵为未来国君,接待使臣的事又有皇帝陛下亲赐圣旨交给瑾王全权处理,如今,太子殿下只要坐在上席,聆听臣下的汇报即可,又何须亲自来与你争口舌之快呢,也就是我这个妇人,没什么远见,才要逞逞口舌之快,您莫要怪罪才好,”屹然三言两语就打消了太子今晚的怒气,又暗讽了这个黑炭不如她这个妇人。

这边司无听着虽然觉得她处理的很好,可未免有些担忧,皇宫里面今日如此的出了风头,他日必会招致不必要的灾祸。

“王妃娘娘伶牙俐齿,在下领教了,”黑炭碰了一鼻子灰,只得认输躲在人后。

“王爷……”一个太监在司无耳边一阵耳语。

“二皇子,公主,宫里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这边就由礼部来代为照顾,本王改日再行致歉,”司无草草撂下这样一句便牵着屹然的手急匆匆的走了。

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和脸色铁青的太子,若不是母后叮嘱自己今日低调一点,今日又怎会任由他们二人出尽风头。

“是不是宜妃娘娘出事了?”屹然猜想。

“是,先去宜德宫,”司无带着屹然加快脚步赶往宜妃的行宫。自从母后过世,宜妃是后宫中唯一关心照顾过自己的妃子,对她,司无是感激的,亦是温暖的。

可今日的宜德殿除了简单和干净,似乎多了一份让人感同身受的凄凉。

六皇子司敬宗就那样呆呆的看着地上母妃的遗体,他才八岁,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母妃再也不会回来了,那个一声又一声的喊着“宗儿”的温柔女子再也不会这样喊着他的名字了。

司无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又想起了自己的母妃,这和当年母妃过世的场景何其相似,而眼前的宗儿亦如当年那个少年一般,他不忍心宗儿再受一遍他当年的苦。

“宗儿,你不要怕,你的母妃是善良的仙子,偷偷下凡和你的父皇有了感情,生下了你,完成了她在人间的愿望。如今,她的灵魂重新位列仙班,去了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她的地方生活了,那里的天空比这里的更美,她能自由的在云层里飞。但她能看见你,只要你难过伤心了她也会跟着你伤心,所以,只有你过得快乐,你的母妃才会快乐,”屹然看着宗儿的样子便知他是吓坏了,如果情绪不发泄出来,会生病的,她只能试着编这样一个美丽的故事,希望宗儿能理解她的苦心。

终于,宗儿趴在屹然的腿上嚎啕大哭,他问:“王妃姐姐,母妃为什么会丢下我,为什么不带上我,神仙不是无所不能吗?为什么我的母妃不能陪着我长大,”宗儿将信将疑,但还是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他希望能听到屹然的解释,他希望母妃真的是天上的仙子,这样,至少她还活着,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宗儿,神仙也有皇帝管着,你的母妃到时间不回去会被天上的皇帝责罚的,你相信王妃姐姐,也要相信自己的母妃,她怎么会舍得留下宗儿一个人在人世间受苦呢,她必然也是迫不得已,你照顾好自己就是爱你母妃最好的方式。”屹然继续编着瞎话,可这也是第一次将自己也编哭的时候。

“真的吗?那我好好照顾自己,在云彩出来的时候我就能看见母妃了,”宗儿似乎有所安慰,屹然真希望这个故事能是真的。

“宗儿,你王妃姐姐说的对,你这几日先跟着王妃姐姐一起,你母妃的后事就交给二哥哥来处理好不好?”司无半蹲在宗儿面前,进行着男子汉之间的对话。

“嗯,那让我再看一眼母妃,”宗儿虽然只有八岁的年纪,可是一个勇敢有担当的孩子,皇宫里的孩子大抵是因为皇家威严的缘故,多少都有些心智早熟。

他走到宜妃身边,轻轻的抚摸着宜妃那惨白的脸颊,一滴眼泪掉了出来,被他干脆利索的抹了去。

“屹然,你先带宗儿去父皇的成乾殿,我稍后就来,”司无转头吩咐屹然,这里的场面不适合让宗儿看见。

“瑾王,本宫是后宫之首,此事理应本宫处理,就不老你费心了,”皇后恨不得立刻将司无打发走,即使她做的不留任何痕迹,可交给别人处理总归不放心。

“皇后娘娘,宜妃娘娘曾有恩于本王,如今她不幸离世,本王自当为她讨一个公道来,今日这事本王管定了,”司无态度坚决,当年母妃出事自己还小,不能为母妃讨一个公道来。如今,他一定替宗儿讨回公道。

“你,罢了,不就是一具遗体吗,本宫倒也省事了,就交给你,看你能翻出什么新花样,”皇后气结,反正自己已经处理干净了,谅他也查不出来什么。

“你们将宜妃的遗体运往起陵殿,派得力的人严密守护,任何人不得进出,至于你们为什么没将宜妃娘娘保护周全,稍后本王再问罪,另外再派两个人去找一下宜妃娘娘的贴身丫鬟,娘娘如今出事,她们何故不见?”司无向皇上的暗卫吩咐着,其实他心中了然,暗卫们都没能保护好定是出了内奸。

“是,”暗卫们齐齐应声,虽然他们是皇上的暗卫,可从前他们保护蓉妃时出了岔子,是这个善良的女人救了他们一命,如今十几年前的事再次重演,他们务必要替这两个可怜的女人讨回一个公道来。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皇帝初醒,宜妃死亡真相 成乾殿内,紫红色的病榻上,那个世间拥有无上权利的人终于慢

慢醒转,司无快步上前将皇帝扶起身来,他们等这一刻仿佛等了好久,宜妃过世的消息他还不知,谁都不知如何开这个口。

“朕怎么好像睡了很久,你们都在这儿啊,宗儿也在,快来给父皇抱抱,”皇帝像普通人家慈爱的父亲一般,张开双手迎接着儿子的拥抱,宗儿是他最小的儿子,又非常懂事,他从心底里疼这个孩子,和司无的疼不一样,在司无那里他更多的是愧疚。

“父皇,您终于醒了,宗儿的母妃去天上做神仙了,宗儿再也看不见她了,父皇,宗儿想要自己的母妃,”宗儿钻在皇帝的怀抱里,满心的委屈都化作泪水一涌而出。

“宗儿,你说什么?你母妃去哪儿了?”皇帝捧着宗儿的脸蛋急切的寻找着答案。

“父皇,母妃躺在地上睡着了,王妃姐姐说母妃去天上做了神仙,可宗儿以后都没有母妃了,”宗儿啜泣着,那是他的父皇,是皇帝,说不定他能让做神仙的母妃回来看自己呢?

“司无,你说,朕睡着的两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帝声音嘶哑着问,试图从他这里得到否定的答案,可那微红的眼眶早已出卖了

他此刻的担忧。

“父皇,宜妃娘娘殁了,发现的时候服了毒,已经回天乏术,请您节哀,”司无颤抖着嗓音回道,他知道这对父皇来说是要命的打击,宜妃娘娘是除了母妃之外父皇最爱的女人,也是最懂他的人。

皇帝听到司无肯定的回话,瞬间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太难受了,太难受了,老天爷为何要将他的心撕成碎片,自从蓉儿走后,是宜妃让他在冰冷的皇宫有了温暖,如今老天爷连同他这份儿温暖也要一并收走。

他强撑着坐直了身子,屹然给他吃了一颗益气丸,一口气瞬间缓了过来,他顾不得问自己这个儿媳医术竟如此出神,只是抓着司无的双臂,声嘶力竭的喊道:“快将原委给朕道来,朕这次绝不姑息”。

司无见皇帝已经几近奔溃,他只好从皇帝中的毒说起,再到宜妃如何在暗卫们的保护下中毒而亡。他知道父皇醒了,那他们查出来的证据便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宜妃身前共有两个丫头,一个是从娘家带来的,感情深厚,侍候她十多年,应该不会背叛,另一个却是进宫之后安排的,你仔细审问,她定知道些什么?”皇帝敛敛沉重的眼皮,仔细吩咐。

“父皇,那个香秀找到的时候尸体浮在宜妃娘娘宫里的小湖上,而彩凤如今由时林保护,暂时在起陵殿内,那里把守森严,不容易被发现,她手里有一封香秀的绝笔书,里面控诉了皇后的种种罪行,如今书信便在儿臣这里,”司无分析着。

“给朕”,皇帝伸手接过司无手里的信,怒目而阅,只见他指节发白,面色沉重,直接下令将将皇后那个“贱人”抓来成乾殿。

“父皇,这样做会不会有些草率,毕竟她是太子的生母,怕是会让局势动荡,”司无虽然也恨透了那个女人,可是朝廷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不得不为皇上考虑。

“该是出手的时候了,司无,为君者不可瞻前顾后,否则,难成明君。这是朕的父皇当年告诉朕的,可惜朕明白的太晚,倘若朕能早点明白,那蓉儿和宜妃就不会遭此不测,”皇帝心中感慨万分。

“是,父皇,这件事交给儿臣亲自去办,”司无给了屹然一个眼神便带着人去了皇后的宣仪宫。

只见皇后在宫中正有滋有味的吃着下人刚送来的燕窝,她看见司无带人闯了进来。

“反了,反了你们,本宫的寝殿我看你们谁敢闯?”皇后怒冠冲发,摆着皇后威仪威胁道。

“皇后娘娘,这燕窝您怕是无福消受了,父皇还等着您回话呢”司无双手背立,讽刺道。

“带走”。

就这样,皇后在极不情愿中终于自己走了出来,她可不想被这些粗鄙之人弄脏自己的发冠。

成乾殿的议事厅里,瞬间变得冰冷了几分。

“皇后,你披着伪善的面孔,视人命如草戒,毒害蓉儿和宜妃,朕这次定不饶你,”皇帝用手指着站在下面的毒妇。

“皇上,这中间怕是有什么误会,臣妾视宜妃妹妹如亲姊妹,又怎会害她,至于蓉儿妹妹就更不必说了,她当年因何而死,皇上不是应该更清楚才对吗?”皇后死到临头还是不肯说实话。

“你自己看吧!”皇帝一把将香秀的那封绝笔信扔到皇后脚下。

皇后捡起书信越看越是惊慌,可很快她又镇定下来。

“皇上,仅仅凭这一张纸里的内容又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有些人故意陷害臣妾,您一定要查清楚给臣妾一个公道啊,”皇后最擅长伪装,这个时候她又拿起了她最擅长的工具。

“一张纸?这可是香秀的绝笔信,她的血书,如何造得假?”皇帝怒骂道。

“既然你不信,那朕就再传一个人证上来,”皇帝望着皇后说道,“彩凤,你过来”。

“彩凤,将你当天晚上看见的一字一句一一道来。”皇帝命令道。

“那日,香秀进来说是宜妃娘娘肚子疼痛,让奴婢去找御医拿点散寒解痛的药膏,等到奴婢再回来的时候只听宜妃娘娘已经殁了,而皇后的人绑了香秀的手脚并封了她的嘴,推进了后花园的小湖里,奴婢吓得尖叫一声,他们很快就发现的奴婢的身影,为了杀人灭口,他们开始追杀奴婢,幸亏奴婢遇得瑾王,才得以幸免,”彩凤直抒胸臆,陈述着自己的遭遇。

“你这个贱丫头,怎得在此污蔑本宫,”皇后说着就要拍打彩凤。

“皇后娘娘,奴婢到底有没有污蔑一查便知,”彩凤跟了宜妃那么多年,她必须为宜妃做点什么,哪怕赔上她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罢了,这事无论如何都和皇后脱不了关系,先将皇后收押,再行审问,朕先去看看宜妃,”皇上打从知道这个消息,他还没去过起陵殿呢,他的宜妃如今就躺在那儿,他居然没有勇气去看一眼。

“你们谁都别跟着朕,朕想独自去看看她”皇帝吩咐着在场的人,他是皇帝,脆弱的一面又怎么能轻易示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夫妻情断 起陵殿内,皇上看着眼前静放的金色棺木,喉中一股酸楚涌了上来,生生的被他咽了下去,他是帝王,皇家的威严不允许他轻易的流泪。

“将棺木打开,朕要看看宜妃,”皇帝哽着喉吩咐道。

“哐”的一声,金丝楠木棺盖应声而落。宜妃就好像睡着一般安和,不同的是那一身华服,只有去了天堂的人才会在睡觉的时候穿戴如此“豪气”。

皇帝看着宜妃那毫无血色的脸蛋,他难以想象她死前有多么的绝望,事实上他不敢想,十二年前就是如此,他只有自私的不要过多的去想,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才能勉强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相宜,你和蓉儿一前一后进宫,二人又都情同姐妹,怎得如今连抛弃朕的做法都一模一样呢。当年蓉儿走后,是你让朕破碎的心有了生的希望,如今你要谁来抚平朕的伤口呢。不过你放心,宗儿朕会照顾好的,那个伤害你和蓉儿的人朕这次绝不姑息,只能委屈你先待在这儿了,待你冤屈洗刷之时朕便亲自送你和蓉儿团聚,”皇帝看着躺在棺木中的宜妃,像是在和她聊天一般,倾诉着衷肠。

“你们几人,负责保护好宜妃的遗体,不可出任何差错,否则拿命来见,”皇帝像个被抽走精气的游魂,留下一句话便在蔡公公的搀扶下出了起陵殿。

皇宫密牢里,皇后盘腿而坐,像个得道僧尼一般,闭目深思。她始终坚信他们没有任何她谋害宜妃的证据,事情是香秀做的,那是她放在宜妃身边多年的眼线,至于香秀早就被她扔进了那冰冷的湖水,而彩凤是唯一看见香秀被推入湖的人,可那又怎么样,如何证明就是她的人做的,又如何证明彩凤就没撒谎呢,她的父亲哥哥都是朝中大员,她的儿子又是太子,未来的国君,她是未来的太后,她相信自己能逃过此劫,就算不行,她还有她的越儿,只要她的越儿还是太子,那她就还有翻身之日。

“就是这里,”只听一狱卒似是带着什么人向皇后这边走来。

皇后终是忍不住睁开了闭目的双眼,她有些意外,来人竟是冷屹然。

“是你?你是来看本宫笑话的?”皇后有些自作多情的问道。

“皇后娘娘怕是多虑了,臣妾还有宗儿要照顾,怎么会有空来贵地专程笑话您呢?只不过,臣妾同为女人,想来讨教一番,您是如何一步步将皇上最爱的女人都铲之而后快的?”屹然故意的讽刺着皇后,其实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最大可能的从皇后口中探一些口风出来,如今多事之秋,她能帮司无分担一点儿便是一点儿。

“你别妄想让本宫上你的套,本宫一心为了皇上,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你的那点儿伎俩在本宫面前还不够玩的,收起你的小聪明吧,”皇后倒是立马有了防范之心,所以屹然一上来便表明自己的意思,对付这种狡猾的人只能以不变应万变,让她以为你的目的就是这样,而实际却不是。

“皇后娘娘果然是慧眼如炬,只是同为女人,我和皇后娘娘不一样,倘若我的夫君这辈子不能只爱我一人,那我宁愿从此与他一刀两断,再无瓜葛。可如今,局势由不得我说了算,皇上有意让王爷娶关心为平妃,那我只能杀之后快,”屹然说着眼神里充满了杀意,皇后看见她眼里的杀气竟当了真,什么都能欺骗人,除了眼神,可她不知道现代有种叫演员的职业,演起戏来让人真假难辨。

“就凭你?两国联姻那是政治局势所决定的,关心可是公主,岂是你想杀便能杀的,”皇后终是忍不住掉进了屹然的圈套里。

“明着不行,我就来暗的,反正我只有一个目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否则宁缺毋滥,”屹然说这话的时候皇后都快惊掉了下巴,她以为自己是谁,竟有如此大的口气,她还从未见过哪个女的说过如此霸道的话,看来她从前确实小瞧了这个乡下丫头,倘若她的越儿能娶了她,那未来的国君之路必然是一大助力,不像那个蠢货。

“冷将军的嫡女气度果然不凡,和你那娘亲颇有几分相似,她也是个有骨气的女人,只可惜啊,太不懂得后院生存之道了,才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许是牢房里确实是孤单寂寞的,皇后竟是忍不住说了这么许多。

“我娘?皇后娘娘认识她?”屹然长睫下充满了好奇,她怎么会认识自己的娘亲。

“何止认识,她还是本宫的死对头呢,当年没少帮着蓉妃呛本宫,只是看她那副机灵样,就算是在这个皇宫生存,亦是绰绰有余,可不知在冷府为何就落得个那般下场,”皇后想起往事,许是觉得岁月蹉跎,眼神里竟多了份柔情。

“谢皇后娘娘告诉我这些,娘亲的仇我迟早会报的,就让那王氏再逍遥两日。只是皇后娘娘如今处境艰难,皇上又绝不会同意太子前来探望,皇后娘娘千万莫要让自己的事情影响了未来储君的前程,”屹然即刻将话题转到了她们正在讨论的事情上面。

“越儿,他是未来国君,任谁也不能撼动他的位置。你说了那么半天,不就想知道宜妃死亡真相吗?我告诉你,你让皇上来见本宫,本宫知道的全都告诉他,其他的本宫不会再多跟你说一句,”皇后果然是只成了精的狐狸,屹然没有从中套出任何有价值的话,只是却无心插柳知道了母亲的一些事情,结果也不算太差。

“我只能负责帮你带话,至于来不来还得看皇上的意思”。屹然仔细想想皇后的话,她总觉得有人在下一盘大旗,而他们所有的人都是棋盘里的子儿,归处早已成定局。

“我最后再问皇后娘娘一句,假使有人能帮太子早日登上宝座,但需要您付出代价,甚至是您的生命您愿意吗?比方说,我?”屹然试探的问道。

“哈哈哈哈,本宫一直觉得你很聪明,你果然没有让人失望,是的,本宫后面有人,可你们永远不会想到他是谁?”皇后得意的笑着。

屹然并没有将皇后让她带的话带给皇上,如果真的一直有一个躲在暗处的人,那皇上的处境就会非常危险。她不能贸然行动。

屹然在狱卒的目送下走出了牢门,只是半道她又折了回来,老远她看见一个穿着太监服的人站在牢房门口,和皇后话谈,皇后似乎很怕他。

屹然不敢过多停留,她大概回忆了最近接触的所有人,实在没有头绪只好作罢,急忙出了密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皇后暴毙 “王爷,我总觉得皇后背后还有什么人?”屹然坐在床畔仔细回想今日所见,将心中疑虑说予司无。

“皇后背后娘家势力盘根错节,要说有他们的支持一点儿也不奇怪,他那父兄贪赃枉法,视人命如草芥,可偏偏有个做皇后的女儿,很多事情便一手遮天,而皇后在公里的毒行,没有父兄的帮忙,单靠她一人怕是困难,”司无分析给屹然听,他以为屹然所指便是皇后娘家的支持。

“不对,若是娘家的人,皇后断不会那么害怕,今日我去牢中探她,看见皇后对着一个太监服饰的人卑躬屈膝,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人能让高傲的皇后放下头上的皇冠的,”屹然仔细琢磨着。

“你说太监?能进大内密牢的太监能有几个?”司无突然就将话提到点子上了,屹然瞬间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这晚,司无和屹然竟是难得的一同睡了懒觉。

“王妃,王爷,不好了,快起床”画骨站在房门口使劲儿拍打着门。

“出什么事情了?”屹然一边扣着衣衫一边询问,画骨是个懂分寸的,定是有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

“王妃,皇后娘娘殁了,和宜妃娘娘一样,中毒而亡,”画骨急急的说道,自己的姐姐昨日刚去见了皇后,如今出了这事,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说呢。

“不好,画骨,快帮我收拾,我得进趟宫,”屹然一边对画骨吩咐着一边走进门去。

“我都听见了,我陪你一起进宫,只是此次,我怕事情没那么简单,让你跟着我受累了,”司无抓着屹然的手略显担忧。

“眼下,皇后中毒而亡,我没猜错的话和宜妃娘娘应该是同一种毒,难道后面的人目的在于我?司无,你答应我,等下进宫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保持镇定,否则,真相揭露之前我们就难有宁日了,”屹然似乎话中有话。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自己从未如此接近过权利的中心,权谋的漩涡。如今,一切都是被逼无奈,只期盼能早点结束。

“屹然,这些本是本王该处理的事情,如今将你牵扯进来,本王不管别的,只想护你周全。”司无将屹然的指腹放在自己的薄唇上来回抚摸着。

“先处理事情吧!找人盯紧那个人,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就是那把钥匙,”屹然抽回自己的手,丝毫不给司无一点儿面子,瞬间让他觉得自己的深情有点多余。

皇宫里,皇帝站在大殿内来回度步,下面的大臣就像都学会了唐僧的紧箍咒一般,一个个的都喊着要让皇帝给皇后娘娘一个公道,可皇帝明明没带孙猴子的金箍,可头痛极了,他太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了,宜妃的死不可能和皇后脱得了关系,可如今局势显然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皇后在密牢内以和宜妃同样的中毒方式死去,表面看来自然摆脱了她的嫌疑。

门口匆匆进宫的太子和瑾王夫妇撞了个正着,他眼睛红肿,看来也是才得了消息赶来的。

“冷屹然?”太子恨恨地看着屹然,只说了这么一句,只是神情里全是憎恶,仿佛恨不得将屹然撕掉一般。

他没有理会旁边的司无,径直走向大殿。

身后的司无看着太子的身影,他和她都明白太子此刻撕心裂肺般的悲痛,因此,才将一切隐忍下来。

而司越,他也和众大臣一样,长跪不起,只求皇帝给自己的母后一个交待,好让母后入土为安。

“越儿,你母妃突然薨逝,朕也痛心疾首,只是如今后宫事情太多,一波未平又一波未起,你总的给朕一点儿时间,好让事情水落石出,”皇帝看着自己的儿子跪地磕头,头上的血痕越来越大,不由得心疼起来,不管他的母妃是怎么样的人,这个孩子目前为止总没做过什么不可饶恕之事。

“父皇,宜妃出事的时候瑾王妃正好在宫里,而我的母后出事之前只有瑾王妃去过牢里找过母后,这一切难道不足以说明他们的事情都和瑾王妃有关系吗?”司越终于将火引到了屹然的身上,她早就看这个女人不顺眼了,如今,母妃不管是不是为她所害,这都是他的机会,扳倒瑾王妃就等于粉碎司无的心脏,这是他最乐见其成的。

“太子殿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您这一句话可是会出人命的,是非公道,我相信自有论断。父皇大病初愈,如今,宜妃娘娘和皇后娘娘的事情已经够他烦忧,如果我们再添内部矛盾,不是让父皇很伤神思吗?有些话您还是考虑清楚,如果真的有证据再来说自不会迟,况且,我和他们无冤无仇,何故冒如此大的风险害两位娘娘”屹然忍不住呛了太子两句,这和她的初衷完全背道。

“父皇,瑾王妃本是冷将军长女,可自打六岁就一直养在乡下,如今已经年过十八,突然回京,不知在哪儿习了一身医术,据说还会一点儿拳脚功夫,到底是不是冷将军长女,从未有人怀疑,如今出了这种事情,且看起来似乎和她都有关联,那她的身份值得调查,”司越竟将屹然的医术和轻功作为她身份可疑的证据,真是可笑。

“父皇,儿臣可以证明,屹然的身份绝对真实,当初带她回京前儿臣就已经派人调查过了,”司无这个时候站了出来,皇帝倒是有些担忧,这个傻孩子不怕连累到自己吗?

“罢了,罢了,尔等先行回去,宜妃和皇后的事情朕一定给你们一个交待,”皇帝只想先将眼前的大臣打发掉,剩下的就是自己的家事,自己来处理就好。

“皇……,”皇后的兄长正欲言语,太子从旁给了一个眼神,他便立时闭嘴了。说也奇怪,皇后死的这么突然,可他的父亲都没露面,而这个兄长只是急于让皇帝给他们一个交待,而没表现出半分伤情,令屹然有些疑惑,虽说达官显赫家族之间可能利益更甚,可自己的亲妹妹没的这么突然,没有伤情总是说不过去的。

这边屹然在大殿上搜寻着那个身影,两个人的眼神就那样撞在了一起,屹然突然心中一慌,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大街上和一个隐藏在背后的杀人犯相视一般。

“屹然,你没事吧!”司无看到她的不对劲儿,急忙问道。

“没事,”屹然摇摇头,而后她马上做了一个决定。

“众位大臣,我本是一个妇人,不该在这朝堂之上指手画脚的,可眼下,两条人命既然牵扯到我的头上了,那我自然是要给大家一个交待的,请大家先回去休息,父皇大病初愈,需要休息,整个儿澶渊还需要父皇,大家给我三日时间,三日之后若查不出真凶,屹然愿意以死谢罪,”屹然站在朝堂之上,句句铿锵,没有一点儿妇人的忸怩,只是说出的话却是将司无吓了一跳,可他却没说话,他知道她的有些话是说给有些人听的。vv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屹然的陷阱 堂下的大臣此时纷纷佩服起屹然的勇气,可惧于皇宫内部纷争的可怕,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替屹然说句话的。除了新进的状元郎-蔺彻。

“瑾王妃既然已经这般退让,不如我们就且看她三日之后如何结案,还我们一个真相,大家意下如何?”这位状元郎自从在朝中为官,从不趋炎附势,更是少言寡语,今日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倒是令在场的所有人顿时有些惊掉了下巴。

“今日既然状元郎都说话了,那就按瑾王妃说的来决定吧!朕头疼的紧,都散了吧!”皇帝挥挥手咳嗽了几声便踉跄着去了后堂。

堂前看热闹的终于散了,可核心人物,竟都有些默契的并未离去。

司越抬起沉重的步伐,忍泪含悲,却是冲向了屹然,母后的死是对他极大的打击,可不管如何,这是最顺理成章可以解决掉瑾王的机会。

他竟揪起屹然的衣服,瞬间就将瘦弱的屹然提了起来,司无刚要动手,屹然就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被像兔子一样提溜起来。

“司越,你有什么冲我来,伤害一个女人算什么?”司无佯装情绪激动,只是却不上前,言语上的气势更强了些。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你们夫妻二人,我都不会放过,三日后你们一个认罪伏诛,一个就等着收尸吧!”司越将屹然狠狠的扔在了地上,撂下一句狠话便绝尘而去。

“娘的,真疼,”屹然忍不住爆粗口,“你怎么不知道接住我啊?”

司无听到屹然的脏话,一时间有些懵怔,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么多天了,发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让人心糟,可此刻他竟然想笑。

“哈哈,不是本王不接,实在是本王没有反应过来,爱妃莫要生气,本王回去就给你揉揉,”司无这时又像初时屹然见到的那般,十足的小白脸气息。

太子的舅舅见此,一甩衣袖,气哼哼的走了,临走前似乎嘟囔了一句“不知羞耻”,屹然没听太懂,不过随他的意,自己要是在乎这些便不是冷屹然了。

“走吧!你打算怎么做?”司无扶着屹然,一副伉俪情深的样子。后面的那个人就那么看着,不再是以前柔弱无骨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我,不告诉你,”屹然突然调皮的说道,往马车上跑去。

司无看着她在前面蹦跳的样子,他想,此前,如果有人告诉自己他会喜欢上一个女子,还是这样不怎么“端庄”的女子,他一定打死都不信,可是如今,他竟是越来越喜欢。

素净的马车里,屹然喝着热茶,享受着舌尖上的清香。

“屹然,这件事情你有没有把握?”司无突然问道,其实,他可以凭自己的势力来帮她,可他看她似乎胸有成竹,他又断了心思,他的敌人太多,能让屹然学会保护自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不能永远陪着她。

“有句话叫做以不变应万变,他们不是想让我死吗?那我就如他们所愿,只要戏演的真一点儿,总有人会入套的,”屹然闻闻茶香,故作玄虚的说道。

“其实你本不必这么辛苦的,受委屈了,”司无看着屹然洋溢在脸上的得意,捏捏她白里透红的小脸蛋。他喜欢她在别人面前的老成在在,而在自己面前像个欢快的小姑娘,他想,也许这就是时林说的安全感吧!她愿意在自己面前表现表现她的幼稚,她的骄傲,她的小心思,甚至是坏的一面”。

“要是不牵扯那两条人命,我倒是挺喜欢这种生活,至少充实,”屹然望着东边的方向喃喃的说道。

“从明天开始,我就住在密牢里不出来了,你将里面的人都换成我们自己的人,能做到吗?”屹然忽而转头问着司无。

司无见她终于有事要求自己了,娘子太强,总显得自己好像很弱似的,他觉得自己最近太没有存在感了,不管是朝堂上,还是夫妻之间。于是,他无耻的指了指自己的脸侧。

“啵”的一声,屹然如蜻蜓点水般在他的脸侧亲了一下。

“快说,不然……”屹然紧紧的捏着司无的下巴。

“不然怎样?”司无被捏着下巴的嘴有些口吃不清的问道。

“不然,今晚不许上床,”屹然语毕,立时松开了司无那白净的下巴,她只知道,现代言情剧里女主都是这么威胁男主的,她想这招应该管用吧!

“咳……”司无连声咳嗽,掩饰着此刻的尴尬,这屹然大白天的竟真的什么话都说的出口,他有时候怀疑屹然和自己真的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屹然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她瞬间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说的太露骨了。

“也没有什么问题,快到了,我们下车吧!”司无喉结一动,咽了一口唾沫。

“哦”屹然觉得自己刚刚说的可能真的有那么一点点“浪”了,至少在民风并不开放的澶渊定是这样。

夜晚的王府除了守卫和巡逻,便是一片安静,可今晚的王府却有些非同寻常。处处透漏着紧张。画骨拉着屹然说了半天的话,无非就是责怪她太鲁莽,当初就应该留在水州城不要回来之类的,屹然也是解释的一阵头痛。

“哎呀,终于清静了,画骨那丫头什么时候这么烦了,赶紧找个人嫁了,省得再来烦我,”屹然像逃命一般冲进屋子,将门紧紧的关了起来,立在门后说道。

“我觉得也是,等这件事情过去了,我马上就办,”司无掀开床帘,一副很认真的表情回道。

“对了,明天帮我换人的事情记着,顺便将和此案有关的所有人都抓进牢里,我要在牢里住上三天,”屹然说完画骨又说案子。

司无听罢,只淡淡地回了“嗯”字,这个丫头,有时候机灵的不像样,怎么这个时候偏生愚钝了,自己都在床上等了半天了,进门一句没问。

屹然看着司无憋屈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啊,你竟敢逗弄本王,”司无从床上飞起,一个旋转,屹然就躺在了床上,司无倾身而上,不给屹然任何说话的机会。

美好的一夜就这样开启了帷幕,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但依然挡不住这一室旖旎。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守株待兔 王府的门口,还是那辆素净的马车,还有那个蕙质兰心的女子。而那个须眉男子则在天将亮未亮时已经去了皇宫密牢,将屹然晚上睡前安排的事情悉数办妥,此时正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待着心中的女子,时不时的朝左右张望着。

“王爷,”屹然动听的嗓音响起。

“这么冷,怎么不披件披风再出来,冻坏了怎么办?”司无略微嗔怪道,顺势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

屹然心中一道暖流冲过,微笑随着心境浮现在白嫩的脸蛋上。

皇宫的密牢多是用来关押后宫罪大恶极之人,如今竟变成了屹然查案的场地。

屹然想了很久,她决定从彩凤开始,一切因宜妃娘娘的事情而起,那她就从这里查起。

潮湿的牢房里,彩凤跪在那里颤颤巍巍,心中忐忑极了。她不知道瑾王的人为什么要带自己来到这里,自己从未害过宜妃娘娘,香秀留下的那封信她不是有意藏起来的。

“彩凤,你不要害怕,本妃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询。”屹然看到她那紧张的样子出言试图缓和她紧张的情绪,她和宜妃娘娘朝夕相处,宜妃娘娘突然殁了,她既要保护幼主又要保护自己,对于宫里的女人来说实属不易。

“王妃娘娘只管问,只是六皇子年幼,自小便是奴婢照顾着,如今又没了生母,奴婢要是在丢下他,还不知道在这深宫大院里他要受多少苦呢。”彩凤说着,泪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彩凤,你的这份心意宜妃娘娘定是可以看得到的。至于宗儿,早知道你不放心让别人照顾,本妃早就让王爷接到王府里了,那里有王爷最信任的人,断不会亏待了他,这几日还得委屈你和本妃在这阴暗的牢房里过上三日了,”屹然看着这个善良的丫头,心中不免多了一份恻隐之心。

“奴婢代宜妃娘娘叩谢王妃娘娘,”彩凤从心底里感激眼前这个女子,虽然不曾相识,但她就是觉得她可以相信,也许这就是一个人的魔力吧!

“你先起来,本妃问你,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香秀和皇后相互勾结,害死宜妃娘娘?”屹然没有继续和香秀客套,而是真奔主题。

“奴婢有一封香秀留下来的血书,是香秀出事前塞在奴婢手里的,里面讲了皇后娘娘给毒药毒害宜妃娘娘的过程,当时奴婢怕皇后娘娘会加害六皇子,就私自将信扣了下来,如今皇后娘娘殁了,奴婢就更不敢拿出来了,”彩凤一字一句的称述着。

“那你现在怎么又敢拿了?”屹然斜睨着眼睛,看着彩凤。

“奴婢相信王妃娘娘能够保护好六皇子,”彩凤低眉浅语,完全没了刚刚那颤颤巍巍的样子,仿佛一下老成了不少。

“请王妃娘娘恕罪,宜妃娘娘刚刚走,又留下无依无靠的幼主,奴婢怕自己表现的太聪明会有心术不正之人加害奴婢,加害六皇子,因此,这段时间,奴婢靠着柔弱的样子才打发了不少在奴婢这里打探消息的王公大臣,”彩凤解释着自己的变化。

“原来如此,想必找你的都是为皇后娘娘洗脱冤屈的人吧!是谁本妃就不问了,你在此委屈三日,三日后便能出去了,”屹然示意外面的人将牢门紧锁,并叮嘱他们一定保护好这里的人。

转而去了接下来的一个又一个的牢房,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那日除了王妃并没有其他任何人见过牢里的皇后娘娘,”屹然顿时就有些奇怪,她将这些人绑了起来,给他们的脚上抹了盐巴,抓来了几只羊,不断的舔舐着他们的脚掌,可他们的答案还是一样的,没有一个人有第二种回答。可自己那日见到的确实是个身着太监服的人,自己不会看错的。

她坐在牢房的板凳上,闭着眼睛,不断的搜寻着什么线索,任何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忽然她美眸睁开,抓起坐在自己旁边的司无就向着牢房走去。

“你去,帮我检查一下这些人的头皮上有没有针眼?”屹然毫不客气的将这扒拉别人头发的活交给了司无。

让人意外的是司无没有拒绝,只是他接下来的做法却是刷新了屹然对他的认知。

“你们去将他们几人的头发都给本王剃了,仔细看着,如有针眼,立即汇报,”司无轻飘飘的几句话不但将活甩给了别人,更是瞬间将大内密牢的在押人员变成了和尚,除了女的。

屹然看着眼前的一个个光头,言语道:“不是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王爷,你这样好吗?”司无所接触的古代文化里,这句话几乎是无一例外。

“本王又不是他们的父母,关本王何事,本王只要办好王妃的差事便可,其他的都与本王无关,”司无抬起那高傲的下巴,鼻翼的那颗痣还是那么的醒目,屹然常常在想,倘若没有这颗黑痣,也许他便是另一个人了吧!

“王爷说的对,”屹然尴尬的拍拍手掌,谁让他手里有权呢。

“禀报王爷王妃,他们的脑袋里果然发现了一个针眼,”屹然和司无听罢,相视一眼便冲着那一颗颗鸭蛋般的脑袋走去。

“屹然,你先站到一边,”司无轻轻的将屹然推至一旁,施展着内功,竟真的从脑袋上的针眼里吸出来一根又一根的银针。

屹然走近一看,她便懂了,师父曾经说过,边境上有一种邪术,只需银针刺入,再以内力运行,便可以使人忘记某件事情。想必他们几人便是中了此术。

“你们可有想起什么?”屹然问着眼前几个人。

“回王妃娘娘,没有,”他们异口同声答道。

屹然看他们的样子不像说谎,只好作罢,他原本也没想从这几人身上审出来点儿什么,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

司无看着她认真的样子,脸上的宠爱就像那冬日的暖阳,温暖极了。他的女人又怎么会是个柔弱无骨的美娇娘呢?

“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屹然转头问着司无。

“都在你脚下的篮子里,”司无指着屹然的脚底下回道。

屹然看着那些东西,在里面挑挑拣拣,又在牢里的在押人员身上写写画画好半天,终于都弄完了。只见眼下牢里的场面惨不忍睹,凄凄惨惨,这些人身上到处都是血印子,就连牢里的地上也是一大片的血迹,一看就是用了酷刑,包括彩凤。

司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魔兰宫里的易容大师恐怕比起屹然来都要逊色几分吧!

“你这是?演戏?”司无的食指在下巴上来回抚摸着,好像在等待着一场好戏。

“喊门口的守卫进来给我带点吃的,”屹然给下面人交待着。

司无的人虽是感到疑惑,却也是不敢开口,只好照办。

那守卫提着一篮子吃的进来,却只见,屹然手里拿着长鞭,上面渗着斑斑血迹,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而牢里的那几人身上早已伤痕累累,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匆匆扫过一眼,赶紧的就跑了出去。

为了让守卫看见最真实最惨烈的场景,屹然竟真的在他们身上抽打了几下,只是却是掌握着力度,并没有怎么伤者他们。

她在现代的时候既是国内着名的民族舞蹈家,也是多次担任舞台剧女主角的人,这些演戏化妆的手段她一点儿也不陌生。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屹然假死 第二日,整个儿皇宫果然如屹然所想,瑾王妃手段阴狠,屈打成招的消息不胫而走。

屹然现在只需要等待,等待三日后的处决,到时自己就是隐藏在暗中的那个人了。

很快,三日时间过去了,而蔡公公这三日里打探的消息无非是屹然使出浑身解数依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证据,他放心的安排好了一切,只等着,那个女人领死的那一刻。那个女人死了就等于毁了瑾王,毁了瑾王就伤了澶渊的根基,战神倒了,他们联合攻打澶渊的胜算只会更大。

朝堂上,今日不同以往的热闹,有等着看瑾王妃笑话的,有等着她死的,还有对她表示同情的。

太子舅舅终于开口了,“三日期限已到,不知瑾王妃可查出此案的凶手,若是没有,只怕瑾王妃只能以死谢罪了”。

而太子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他仿佛知道屹然今日必死无疑似的,一点儿没了前几日的狂怒。司无则是屏气凝神,他知道屹然已经准备好了,可他还是得表现的紧张一点儿,以免引起蔡公公的怀疑。

能自由出入皇宫密牢的除了他们都异常信任的蔡公公便找不到第二个人了,加之蔡公公是十几年前母妃过世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由于他帮父皇走出了那段阴暗的日子,故父皇无条件信任他,并未仔细调查过他的背景。

“国舅爷,很惭愧,屹然这几日确实没能查出任何线索,可屹然真的不是凶手,还望国舅爷能放屹然一条生路,”屹然表现的有些怯懦,没有人不怕死的,她得装的像一点儿。

“呵呵,不是我不放过你,是实在不能草菅人命,何况死者是当今皇后和妃子,你问问堂下的各位,他们能放过你吗?再说了,当日是瑾王妃你自己承诺的,如今怎能打自己的脸呢?”国舅爷捋捋黑须,摆出一副让人讨厌的嘴脸。

“父皇,求父皇为儿媳做主,儿媳真的没有伤害宜妃娘娘和皇后娘娘,求父皇想想,儿媳为何要伤害他们,没有理由啊,如果今日儿媳死了,儿媳的命是死不足惜,可是真正的凶手还藏在后面,下一个他要伤害的人可就不知道是谁了?”屹然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只求皇上能够放过自己。

司无见状立刻上前:“父皇,儿臣相信屹然,她天性善良,又是医者,断不会随意伤人性命,定是有人故意栽赃,如今,找出后面的人才更重要,”司无神情紧张严肃,任谁看了都是护妻心切。

皇帝今日却出奇的安静,他定定的坐在龙椅上,慧眼如炬,看着下面每一个人的表情,真是精彩极了。

“父皇,太子妃和瑾王妃乃同父姐妹,据太子妃言瑾王妃从乡间回来就性格大变,和幼时完全不是一个人,还在冷府时便设计陷害将军夫人谋害自己,害夫人被冤枉关了紧闭,其用心之歹毒不可估量,假设二弟带回来的冷屹然并非原来的冷屹然而是由别国奸细假扮,那此时还留着她岂不是养虎为患,”太子将冷霜儿搬了出来。

“太子,没有证据就莫要胡言,伤害了本王的王妃,可莫怨本王不念及兄弟之情,”司无怒言。

“证据?你要证据吗?那本宫就给你证据,到时还望瑾王妃能遵诺以死谢罪,”太子今天看来是要定屹然的命了。

“求父皇宣瑾王妃进殿”太子弯腰作揖求道。

“宣太子妃觐见”,蔡公公高亢尖细的声音由店内传出。

冷霜儿一身白衣,聘婷婀娜,轻诺莲步走进大殿,乍一看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

“儿臣叩见父皇,”冷霜儿轻语道。

“起来吧!”皇上轻启唇淡淡地道。

“霜儿,你将关于你这个姐姐的事说来听听,”太子命冷霜儿道。

“回父皇,还有诸位大臣,这件事情臣妾原本打算烂在自己肚子里的,毕竟冷屹然是臣妾的亲姐姐,臣妾从心里希望她真的是臣妾的姐姐,可自从出了这两条人命,臣妾便再也不能装作不知道此事了,臣妾成亲以后回门那日,娘亲恰巧病重,可娘亲想着姐姐也许后面就回来了,说不上得住几日,便吩咐臣妾亲自去打扫姐姐的屋子,可在屋子里臣妾发现了一封密信,上面的文字臣妾一概不识,臣妾从未见过那种文字,除了与敌国串通臣妾想不出任何理由来替她掩护,何况,姐姐回来之后医术了得,实在令人难以想象,都说医毒不分家,皇后娘娘和宜妃娘娘所中之毒太医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整儿个皇宫除了姐姐臣妾实在想不出有任何人有此种本事,”冷霜儿娇人娇语的将所有人都带进了自己想象出的大戏中,大家不自觉的都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屹然看着她演的惟妙惟肖,描述的声泪俱下的样子,不由得从心里佩服,这要是搁在现代,凭着这张脸蛋,还有这演技,必能大火。

“你说什么密信,,可有带在身上,”皇帝此时也来了精神。

“回父皇,自从发现这封信,臣妾怕引起事端,一直藏于身上从未与任何人讲,若不是牵扯到重大命案,臣妾也许一辈子都不会讲,”冷霜儿此时还不忘体现她的姐妹情深,平时一副没脑子的样子,看来太子殿下为了今日没少下功夫。

“快呈上来,”皇帝坐直身子,事关边疆安宁,如果真是奸细,必不能放过。

皇帝看着那封写满文字的信,他从未见过这么诡异的文字,弯弯扭扭,圈圈点点的就写了满满一张,就连他此刻都不得不怀疑这个儿媳是不是真的有别的身份。

冷霜儿将信拿出来屹然就知道那是她无聊时写给王敏的信,只不过是英文的,只是没想到,竟成了她是敌国奸细的证据,很好,她要的就是这种逼死自己的节奏,之前还怕不逼真呢,现在好了。

而司无看到皇帝的表情也来了兴趣,“父皇,可否将信给儿臣看一眼?”

皇帝拿着信递给了李公公,司无看着李公公递过来的信,他瞬间有些慌神,有这个东西在,就是父皇立刻下令处死她也足够了,这封信的下面竟有她的手印,那个手印他再熟悉不过了,她爱练字,他的书房里只要是她写的东西,每一封上面都有这样一个手印。

他将信呈到屹然的面前,愤怒的看着她,“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

“你不相信我?”屹然原本觉得司无会是唯一一个信任自己的人,没想到他竟也来质问自己。

“证据都在这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怪不得你的医术如此了得,怪不得你竟会那么好心的主动提出要保护宜妃娘娘,怪不得你自己去了密牢找了皇后,原来你才是后面的那个人,我那么相信你,那么爱你,你怎么忍心伤害我?”司无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喊出来的。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们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屹然说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一粒毒药顺着她的喉便滑了下去,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她嘴角流着鲜血,直直的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司无看着屹然就这样倒在了地上,他竟是不知道该怎样哭泣,他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爱她。

“父皇,既然人已经死了,请让儿臣亲自安葬了她,她毕竟还是儿臣的妻子”司无目光呆滞,眼泪顺着眼角就这样流了下来。

“罢了罢了,司无,你也别伤心了,为了这种人不值得,改日朕为你再找一门更好的婚事,这几日为了这些事情都将子玉国使者冷落了,这件事情结束了,你帮朕好好款待皇子和公主,”皇帝出言安慰着。

远处,司无抱着屹然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变成一个黑点,朝堂里的人终于散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金蝉脱壳 瑾王妃殁了的消息比司无更快的出了宫门,林姬儿此时正站在王府的门口左右张望着,她已经迫不及待了,她要亲眼看见那个“死人”回府,想不到老天爷竟然给了她第二次机会,心中的窃喜如那盛开的牡丹一般绽放。这一次她一定紧紧的抓住这个机会,司哥哥最终还是属于自己的。

终于,远处嘚嘚的马蹄声由远及进,敲醒了林姬儿沉睡已久的耳朵。

“司哥哥,冷姐姐她……她怎么了?”林姬儿无视司无此时的悲伤愤懑,偏要在他眼前晃荡,以示有她的存在。

“滚,”司无紧紧的抱着屹然,一刻都不曾分开,眼前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碍眼的。都不及怀中这个没有温度的女子。

林姬儿瞪大她那双美丽的丹凤眼,楚楚可怜,尽显无辜,这世间的男子见到这样的女子只怕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吧!可偏偏除了司无。

司无没有让人准备棺木,也没有一个人敢擅自定做瑾王妃的棺木,他就那样将屹然放在了他们二人的床榻上,和衣而躺,很自然的抓起她泛白的指节,静静地抚摸着他的面庞,就像两个睡着的人一般,幸福祥和。

一日,两日,三日,终于,有人来了。

“哥,王嫂她已经没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该早点让她入土为安才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时林终于忍不住在门口喊了起来。

“吱呀”一声,门终于开了,司无衣冠不整的出现在大家面前,那明亮的阳光此时深深的刺痛了司无的双眼。

“去准备一副薄棺,找人给屹然梳洗干净,送她走吧!”司无仿佛一具行尸走肉般吩咐了这么一句,便又进了房门,任谁喊叫他只当听不见一般。

“王爷,小姐生前最想念的就是乡下的生活,请准许奴婢将她带回水州城安葬,奴婢这儿有防腐丸,只要含在小姐嘴里便可保尸身不腐,求王爷成全,我家小姐清清白白,绝不是他们口中的奸细,”画骨跪在门口请求道,两只眼睛早就哭的和桃子一样肿了。

“画骨,你进来,其他人都散了吧!”司无站在内间喊道。

房间里面,司无将手中的一颗药丸递给画骨,让画骨放在屹然的喉咙里,再以水喂服,画骨虽然疑惑,可还是照做了。

只见屹然的咽喉处微微起伏,药丸遇水即化,竟真的滑进了喉咙。

“咳咳咳,”伴随着几声咳嗽,屹然终于醒了,司无赶紧过去将屹然靠在了自己的胸膛前。

眼前的画骨此时的嘴巴真的大到可以塞一个鸡蛋了,她又惊又喜,已经不知道要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屹然一看这个丫头就知道自己吓着她了。

“嘘”屹然竖起食指,轻声的提醒着。

画骨见状便知道大家都被屹然给骗了,只是她知道她这么做自然有她的理由,她脑子笨,不能替她分忧,但绝不会给她添乱。

“小姐,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画骨抓着屹然的胳膊,哽着泪说道。

“好了好了,眼下有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等下你会易容成我的样子,然后被装进棺材里,一路由时林护送回水州城,只要出了京城,你便可以易容成男人的样子护送棺木回家,而我等下要易容成你的样子,同时林一起护送你回水州,出了京城我便得易容成小宫女的样子进宫了”屹然认真的交待着画骨,要让这丫头在棺材里待一阵儿,她还真有点舍不得,可眼下唯有这个办法能帮自己脱空。

画骨虽说似懂未懂,可她知道,既然自己要扮作小姐,那自然是有什么需要露面的事情,而死人却不适合,只能由自己这张脸代劳了。她有着几乎天下第一的轻功,若是有人敢揭棺木,她就扮作鬼来吓唬他们。

事情商定,画骨替屹然躺在了王府的床上,为保险起见,屹然给她喂了可以隐藏气息和体温的药丸。

而自己,此时顶着画骨的脸,名目张胆的出了房门。

“画骨,既然你护主心切,本王念你一片真心,允许你护送你家小姐回水州城,本王会另派时林护你们周全,”司无站在门口负手而立,像一只孤傲的雪狼,寒气在空气中凝固,冰冷了每一个人的心。

“谢王爷体恤”,此时的“画骨”弯腰屈膝感谢着瑾王。

通往水州城的官道上,只见一辆拉着棺材的马车紧跟着身着白色衣袍的二人。

“时林,画骨就交给你了,如果她出了任何事情,我不会放过你的,保护好她,实在不行就揭棺让她跑,她的轻功世间到现在为止无人能及,定是能逃出生天的,”屹然交待着,办案虽然重要,可和画骨的生命比起来一文不值。

“画骨?”时林疑惑问道,画骨怕是伤心过度,怎地说了胡话。

“是画骨,我才是冷屹然,你是你表哥的人,我也便不瞒你,只希望你保护好画骨,”屹然不动声色的解释道。

“哦,好,”时林还没从刚刚得知的消息中缓过来,屹然已经腾空飞起不见了踪影。

魔兰宫里,司无牵着屹然的手,给她戴上了狐狸面具,而自己则带着狼的面具,整个儿魔兰宫里,除了赵玺和将军府的内应李叔,无人见过他的真容。

“她以后就是令主夫人,本宫的魔兰金牌早就赠予自己的夫人,以后见金牌如见本宫,尔等记住了?”司无沙哑的嗓音响起。

“拜见令主夫人,誓死效忠,”下面的人齐齐的喊着。

司无紧紧的攥着屹然的手,来之前他并未告诉屹然,这是什么地方。此刻,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屹然手心里溢出来的汗。

“你们该干什么的都散了吧!本宫有话和夫人讲。”司无命令道,可眼睛没有离开屹然半分。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嗯?”屹然甩开司无抓着自己的手,假装生气的问道。

“这儿是魔兰宫,是母妃去世后由我亲自创立的杀手组织,只杀大奸大恶之人,主要的事情是搜索各国的情报,顺便做点生意,”司无言简意赅的解释道。

屹然听了并没有觉得有多惊讶,只是,她还是不太习惯,他的双重身份。

司无看着屹然若有所思的样子,上前紧紧的从背后怀抱着屹然。

“你知道吗?你喝下假毒药的那一刻,我明知道是假的,可我还是慌了,我害怕,你真的倒下从此再也起不来,我第一次知道自己有多需要你,你醒了以后,我只有一个想法,我要把自己的所有都交给你,人生这么短暂,我不想错过了才来遗憾,魔兰宫也是你的家,只要你拿着金牌,任何时候都可以保护自己,”司无言辞恳切,他希望屹然能懂他的意思。

屹然看着司无,她不知他对自己竟是这般的小心翼翼,她深觉自己不及他对自己的感情那样,对他也如此的深厚,但她知道,一切交给时间都不是问题。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酒会风波 宜德殿里,一个模样清秀的丫鬟正喂宗儿吃着他喜欢吃的桃花酥,仔细看,那个丫鬟不是别人,正是死里逃生后的屹然,她乔装成丫鬟跟着司无进了王府,而后带着宗儿和彩凤名正言顺的住进了宜德宫,化名彩蝶。

“彩蝶,宗儿还小,你和彩凤务必要小心照顾,本王最近前朝事忙,不能经常过来探望你们了,有什么事情你们就用我的名号差人去办就好,”司无对她俩吩咐,实际却看着“彩蝶”。

彩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波动,最近自己要引蛇出洞,司无要处理子玉国的事情,容不得他们二人分心。

三月二十八日,皇宫的后花园里桃花恣意盛放,争奇斗艳,花园里的妙龄女子相互逗趣,或饮酒或对诗,竟与这些桃花相映成趣,好一副美丽的画卷。

王孙公候们欣赏着眼前美丽的风景,看着她们低眉浅笑的样子,嘴角亦像盛开的桃花一般灿烂,似在幻想美好的未来。

可偏偏就有人不识抬举,非要打破如此祥和的意境。

“公主,听闻你此次前来澶渊有意要觅得一位如意郎君,不知眼下可有人入了公主的法眼?”冷霜儿举起一杯陈酿在鼻间嗅了嗅假装不在意的问道。

关心斜睨着眼看了冷霜儿一眼,微微抬首道:“是又怎么样,难道你能将太子妃之位让予我不成?”关心虽不喜冷屹然,但那只是因为她抢了她喜欢的东西,而眼前的这个冷霜儿就不一样了,心思歹毒,却是个蠢货,她最是讨厌这样的人,连自己亲姐姐都害的人没资格和她说话。

冷霜儿听罢关心言语里的挑衅,小脸气的红一阵白一阵的,可畏于太子妃的身份,她还是咽下了心里的一口闷气。转而笑脸相迎。

“公主说笑了,公主乃千金之躯,又岂会与他人共侍一夫,传出去岂不是丢了子玉国的脸,”冷霜儿自从进宫倒是把宫里的权谋之术尽学得一二,对付起关心来倒是游刃有余。

“本公主是不会与她人共侍一夫,可这有什么难,只要本公主看上你们的太子了,自然可以让他休了宫中所有妻妾,如此,便只有本公主一人,那又有何惧,”关心句句戳在了冷霜儿的心窝子里,原本她嫁给太子之前以为太子府中干干净净,没想到刚嫁进去,这些个莺莺燕燕的都出来了,到现在她每天还受着这些小妾的气,可她却是不敢开口让太子休了他们,和关心比起来,自己确实没有那份气度。

“公主疾言厉色,本妃领教了。现下准备了一些歌舞,不如公主欣赏一番,”冷霜儿知道自己再讲下去未必能讨到什么便宜,只好开口转了话题。

司无和关一南相对而坐,喝着闷酒,这种场合他是不愿意来的,可是有时候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办的。

而屹然正为宗儿跳着飞天舞哄他开心的时候莫名其妙就被人拉走了,说是她们领舞受了伤,不能献舞,倘若酒会搞砸了她们的脑袋就都不保了,自己一时心软只好答应。

她手持琵琶,穿着美丽的飞天舞衣,曼妙的身姿尽显。

一曲舞罢,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写着惊艳,可有些女人的眼睛里却充满了妒忌,而司无此时快要将手里的酒杯捏爆,她穿的如此勾人心魄,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在意,可没办法他就是很介意。

屹然悄悄的看了一眼司无,瞬间有些心亏,领着伴舞急急的就要准备下去。

“皇上驾到,”熟悉的尖音响起,屹然知道是蔡公公,如今,她等的就是他。

“朕老远就看见今日的舞娘非比寻常,便匆匆的赶过来了,希望能有幸目睹舞娘舞姿,没想到近前就结束了,不如请舞娘再舞一曲,让朕也一睹风采如何?”皇帝竟然为了一个舞女特意用请,不免有些出乎人的意料。

屹然看着皇帝,儿媳给公公献舞,若是被人知道身份,那他们澶渊国的脸可是会丢尽的,可为了不引起怀疑她又不得不舞。

一甩长袖,凭虚御风,宛若天仙,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果然是惊为天人啊,以后宫里的教坊就交由你负责了,你就做她们的女官,”皇帝忽然下令道。

屹然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你叫什么名字?”皇帝问道。

“奴婢彩蝶,其实奴婢是六皇子的丫鬟,今日逗六皇子开心又巧遇领舞的姐姐受伤,奴婢只得献丑了,还望皇上饶恕奴婢欺君之罪,”屹然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皇帝一生气定了教坊的这些姑娘们罪,也怕连累到自己。

“原来是这样啊,你给大家带来了这么美丽的舞蹈朕又怎么会怪你呢?既然你在照顾六皇子那教坊那边你便不用过去了,且先待在一旁吧!一会儿再给大家助助兴,”皇帝看着屹然道。

“奴婢遵命,”屹然退让在一旁,正巧站在司无的身后。

“好了,今日是你们年轻人的活动,朕本不该打扰,可有件事情,朕今日必须在这儿处理,希望没有扫了你们的雅兴,”皇帝说着场面话,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示意大家干了这一杯。

“关心公主啊,你来澶渊也有段日子了,适应的还习惯吗?最近因为别的事情冷落了皇子公主,朕万分歉疚,如果你看上哪家的好儿郎朕亲自为你指婚,”老皇帝将话题突然转向了关心。

“感谢皇帝陛下,关心一切都适应的很好,至于郎君,不知道皇帝陛下愿意和我们子玉互结亲家否?”关心试探的问道,这老皇帝总共没有几个儿子,该成亲的都成亲了,没成亲的还尚未到弱冠之年,他得先问清楚了,别到时候剃头挑子一头热。

“关心公主问的好,朕也正有此意,瑾王原本已有妻室,可朕的儿媳因为某些原因暴毙,如今瑾王孤身一人,身边没有人照拂朕很很不放心,就是不知关心公主是否嫌弃他的鳏夫身份?”皇帝是真心想让关心嫁给瑾王,一来促进两国结盟,二来,司无确实需要一个能知冷热的女子陪在身边。

“瑾王殿下才貌双全,又是远近闻名的英雄,关心若是能嫁给瑾王殿下自是修来的福气,又怎会嫌弃呢?”关心看着司无,唇角尽是仰慕之情,这一切屹然都看在眼里,不过比起林姬儿,她倒没那么讨厌关心。

司无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完全忽视自己的样子,竟一点儿也不在意,反正这些他都料到了,随他们去吧!他还有大业要成,他早就想好了计策。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桃林争眼 皇帝放下酒杯,看着关心眼中对司无的满满情意,唇畔的笑意尽显,如果关心能和司无成婚也是一段佳话,如今天下三足鼎立,属澶渊最为强盛,子玉次之,梁国土地面积广阔,种植业发达,国力与子玉几乎不相上下,一旦子玉和梁国联姻,自己怕是难以抵挡,如今能有机会和子玉联姻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父皇,关心公主乃千金之躯,定亲这么大的事情您是不是先问过子玉国陛下再行定夺方合乎礼仪,二皇子虽说是公主的兄长,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们澶渊是礼仪之邦,切不可乱了礼仪才是,”太子眼见着皇帝要给关心和司无赐婚,他不允许司无背后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支撑,于是适时开口道。

“呵呵,越儿说的对啊,朕一时高兴竟将这茬给忘了,朕这就着人送了聘礼去子玉求亲,朕想子玉国的皇帝陛下应该也是赞成这段良缘的,你说是不是啊,二皇子?”皇帝突然问向这边一直未曾说话的关一南。

“我父皇此次派我二人来此便是为了联姻之事,如果皇帝陛下能够派人去子玉下聘求亲那自然是再适合不过了,我父皇一定能看到您的诚意”关一南挺胸抬头,丝毫没有觉得澶渊给子玉下聘是高看他们,反倒乐享此刻的虚荣。

皇帝听罢关一南的狂语并没有放在心上,有时候做帝王的就是这样,能容纳百川,忍别人不能忍。

“如此,朕便差人去办即可,众位吃好喝好,由太子和瑾王在此照顾大家,朕年纪大了,这种热闹的地方待久了便有些乏困,就不搅你们的雅兴了,”皇帝说罢起身甩袖离去,一代帝王的背影如今竟看着有些佝偻,这段时间对他来说确实经历了不小的打击。

“恭送父皇。”

“恭送皇上。”

诗酒会上又恢复了彼时的热闹,冷霜儿果然不甘寂寞,此时又想出了斗诗这么一出好戏。刚刚那个彩蝶跳舞的时候她可没忽略掉太子眼中的欣赏。她一个小宫女,不过是个会跳舞的贱婢,竟也当着她的面勾引太子,等下她就玩点儿文人雅士的东西,好好羞辱一下这个女人。

冷霜儿此时大概又是忘记了自己几斤几两,这种弱智的事情也只有她才想得出来。

“各位姐妹们,今日到此的都是京城里的名门闺秀,才情美貌都是不差,不如我们斗诗玩好不好,也让大家评个京城才女出来,本妃将新得的琉璃盏作为彩头送给她好不好?”冷霜儿轻移莲步走在了宴会的中央问道。

而下面的女子们正愁自己的才学没有可以施展的机会,如今可以崭露头角,都在底下点头应和着。她们今日到此的目的也是为自己觅得一位佳婿,回家就等着被提亲的,这种机会自是求之不得。

那便从本妃开始吧!今日桃花映红,不如我们就以桃花为题,或诗或词,胜负由大家参评。

桃香

丰腴宫墙红,娇女点酒香。

百花林中坐,桃香溢满园。

郎君可看否?丰女不如桃。

冷霜儿略一思考便做了一首讽诗,可让在坐的名门闺秀看来却颇有些上不得台面,只是冷霜儿却不自知,从前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有才华的女子,如今,她依然这么认为。

“彩蝶,你今日连跳两支飞天舞,惊艳了大家,不如也将你的才情展示给大家看一眼,也让我们大家学习一二?”冷霜儿突地就将彩蝶叫了出来。

“回太子妃,奴婢才疏学浅,实在不会吟诗,还请太子妃另觅佳人,”彩蝶作为一个“婢女”,她自知这个时候不适合出风头,很容易成为别人的把柄。

“你这是不给本妃面子了?”冷霜儿态度傲慢,纠缠着屹然。

“那奴婢就献丑了,”屹然不是一个才女,当初为了演话剧倒是有不少的诗词台词,她积累了不少。

那奴婢就咏诗一首祝太子太子妃幸福安康,还请太子妃不要嫌弃。

桃夭

桃之夭夭,烁烁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逃之夭夭,有蕡其实。

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逃之夭夭,其叶蓁蓁。

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屹然是带着感情朗诵的这首诗,大概是受之前话剧表演的影响,声音非常有感染力,此刻,冷霜儿的诗在屹然面前便是小巫见大巫了。司无的眼里多了一层深意,太子的眼里却色意尽显,而关一南,此时更像是透过彩蝶看着另一个人一般。

可怜冷霜儿原本是想羞辱“彩蝶”的,只是却不曾想给了她又一次显摆的机会,此时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彩蝶姑娘可真是个才女,不但舞姿曼妙,就连诗词方面的造诣也如此之高,当一个小小的宫女可真是太可惜了,今日还有谁能再赋诗一首,不然这个好彩头可是彩蝶姑娘的了,”冷霜儿维持着表面的风度,假意奉承着彩蝶。

“太子妃娘娘,彩蝶姑娘的诗一出,臣女们哪儿敢再献丑了,依臣女看,这盏琉璃灯自是非彩蝶姑娘莫属了,”一个小姑娘突然冒出来说道,完全忽略了冷霜儿那铁青的脸色,一看就是个单纯的,也不知道奉承冷霜儿两句。

其他女子见状更是不敢说话,她们倒一个个的都是个聪明的。

还是太子站出来调解了这略微尴尬的气氛。

“霜儿,彩蝶姑娘的才学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这盏琉璃盏就送给这位彩蝶姑娘吧!本王这里有父皇刚赏的琉璃灯,本王将它送给你如何?”太子出言说道,只是这话听在别人眼里仿佛冷霜儿有多小气似的,赌得起输不起,冷霜儿顿时气结可又碍于这么大的场合不好发作。

“太子说的哪里话?臣妾怎么会舍不得一盏琉璃盏呢,这是彩蝶姑娘应得的。不过,臣妾还是要感谢殿下的琉璃灯,要殿下割爱了,”冷霜儿笑着对太子唱和着。

“奴婢谢太子太子妃,”屹然趁势跪下,虽然一个琉璃盏对她这个现代人来说没什么稀奇的,不过在古代可是比黄金还值钱。

“天色也晚了,各家的公子小姐们也快回府吧!免得误了出宫的时辰,”太子向众人吩咐着。

“是”。

终于,所有人都散场了,司无终于抓住机会和屹然单独说话了,他借口去看宗儿和屹然一前宜后进了宜德殿。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夜行 “彩凤,你带宗儿先去休息,本王有些事情与彩蝶交待一下!”司无找了个由头将彩凤支了出去。

“你今天这么一出风头,恐怕日后麻烦更多了,”司无将手放在屹然的腰肢,认真的看着她的面孔忧思道。

“可能是有些麻烦,眼下蔡公公那边还什么都没查出来,本不宜过多露面的,不过以我的易容术,他该不会瞧出来才是,”屹然有些心虚又有些自信。

“本王不宜过多停留,你一切小心。其实本王完全可以让魔兰宫的人来处理这件事情,肯定要比你快多了。可是,身在帝王之家,本王觉得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你也必须学着保护自己,本王不能时刻待在你的身边,更不希望你和我的母妃一样成为权贵的牺牲品,只能辛苦你了,”司无有着颇多的无奈,这是他最爱的女人,他不要成为父皇一样的人,屹然更不是自己的母亲,他们必然会比上一辈拥有更多。

“我都明白的,最近和宗儿玩的开心,有些忘了自己的目的,只要打探到他的底细,我们就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办了,怕只怕他的同伙已经遍布京城,我们不便下手,”屹然担忧道。

“只要你查到蛛丝马迹你就可以通过魔兰宫来做接下来的事情了,至少我知道你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司无叮嘱着屹然,只要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走那步棋,那他相信她定然可以保护好自己。

“嗯,你快走吧!我会和你保持联系的,”屹然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就戳戳司无的胸口,用眼神示意来人。

“彩蝶,你该知道你刚进宫,是不宜大出风头的,很容易成为别人的靶子。本王带你进宫是让你来帮主彩凤照顾宗儿的,不是让你出去献媚的,你给本王记住了,再有下次,本王就将你腿打断送出宫去,”司无负手而立,字字狠厉,彩凤一看悄悄的退在一旁,待司无走远才敢进来。

屹然屈膝送别司无,表面一副吸取教训的样子,心里却是问候了司无祖宗十八代。

“彩蝶,你没事吧!瑾王面硬心软,他也就是那么说说而已,你别放在心上,你对宗儿的照顾我都看在眼里,瑾王有一天自然也会看到的,”彩凤抓着屹然的手出言安慰道,屹然此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彩凤姐姐,我没事,瑾王教训的对,今日我确实有些太出风头了,诗酒会上都是王孙公候,我跳完才知道紧张的,的确是有些后知后觉了,以后得小心行事了,免得给咱们六皇子惹了什么麻烦,”屹然虽然说得是些场面话,可也是真心话。

“嗯,想开就好,那我去陪六皇子了,你也早点休息,”彩凤说着就出了屹然的房门。

看着彩凤出了门,屹然变了妆容换上夜行衣,悄悄的潜入了蔡公公的住所,她谨慎的左右张望着,一不小心碰了机关打开了墙上的暗匣。此时,她的眼睛聚焦在了一本旧书上,随手打开,里面竟都是蔡公公与梁国来往的密信,原来蔡公公竟是边境散落的部落民族后裔,他的哥哥蔡喜成是青格尔部落的首领,因为边境部落资源匮乏,便一直想着能征战中原,获得一席之地,可因为种种原因从未实现,于是便将自己的兄弟潜入了澶渊皇宫还成了皇帝的亲信,如今,他们觉得时机已成,澶渊这池清水如今已浑浊不堪,只要澶渊不与子玉联姻,他们便与梁国联手,瓜分了澶渊这块儿大肥肉。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这个蔡公公怕也是个假太监吧!

“雅儿,去给咱家打盆水,跑了一天了,伺候咱家泡泡脚,”门外蔡公公的声音响起。

屹然听见动静立时从后面的窗户翻了出去,从外面熟练的将窗户关紧。

雅儿她是知道的,是皇帝近前伺候的小宫女,最近才调过去的,模样俊秀聪颖,看着很是讨喜,要是放在现代不知道多少人追呢,只是在这个阶级强权的地方,她便只能是忍气吞声的小丫鬟,想必他吩咐路过的雅儿给他打水,怕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屹然静静的趴在窗口听着,若是雅儿遇到什么危险,她就点一支迷香进去。果然,这个假太监估计是寂寞太久,雅儿将水打来刚要走他竟顺势摸上了雅儿的小手,雅儿吓得直往后退,一不小心还将烛台打翻了,蔡公公气的一脚就将眼前的洗脚水踢了过去。

“雅儿,咱家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若是你和咱家能相互取暖,那你的爹娘就是咱家的岳父母,你家欠的债咱家岂有不帮还的道理,你以后在宫里,也有咱家照顾你,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了,如何?”蔡公公步步向前紧逼,威逼利诱着雅儿。

“蔡公公,不要啊,奴婢就是个贱丫头,您饶了奴婢吧!”雅儿跪倒在地求着蔡公公,平日里大家只看见蔡公公尽忠职守,大家对他敬重有加,包括自己。

“雅儿,你就从了咱家吧!咱家是真的很喜欢你,咱家保证会对你好的,”蔡公公今日跟魔怔了一般,面色潮红,抓着雅儿就是不放,他的哥哥派他来这儿的时候他才刚过而立之年,从来没有碰过女人,如今当了十几年的太监,他更是不知何为女人,今日,想必是那冷霜儿为自己和太子准备的催情酒被太子赏给自己了。

雅儿看着蔡公公离自己越走越近,她不是不知道蔡公公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情急之下抓起桌子底下刚刚掉落的茶杯就扔在了蔡公公的头顶上,在蔡公公捂着额头的空隙,雅儿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蔡公公看着顺自己额头留下的血,才清醒了一点儿,差点儿坏了大计,虽然这个雅儿看着还是不错,不过,怕是不能留了,明日就得处理了。

屹然听着里面的动静知道雅儿跑了出去,她赶紧跟了上去,可能是电视剧看多了,他觉得蔡公公在皇宫里潜伏了这么多年,是绝不允许一个小丫鬟坏了自己的大计的,雅儿是重要的人证,她有责任保护好这个姑娘。

屹然略一思考,一掌就将前面的雅儿劈晕了,只是她劈的着急竟没想着怎么把人抬回去。

黑暗中的赵玺看见屹然这个样子,抬头望天,只有几个零星的星星眨着眼睛,他一跃而下,拿出魔兰金牌,二话没说就将人抬走了,屹然也不知道他要将人带到哪儿去,不过有魔兰金牌便是司无的人,她应该是可以放心的,司无说了,这个金牌是不可以仿造的,江湖上也没人敢造。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计上心头 待赵玺将雅儿带走后,屹然也迅速地没入在了夜色中。

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屹然想着蔡公公明天翻天覆地找不到雅儿时慌张的神情,脑海里闪现过那让人痛快的画面便去会了周公,房间里的火烛摇曳,一个黑色的身影光明正大的坐在了一旁的桌前,偌大的皇宫果然困不住放荡不羁的瑾王。

终于,天边的鱼肚白泛起,屹然的生物钟也按时的将她唤醒了过来,睁着那双星眸,木然的望着天花板,忽地,她转头,竟看见司无挑眉望着她。

这对她来说不得不说有些惊喜,这几日她都没有感受过他的体温,感受过两个人的惺惺相惜,她还是有些想他,依恋他。

赤脚走下了床就往司无跟前蹦,司无赶紧小跑过去将她抱了起来。

“都成婚的人了,怎地这般不会照顾自己,脚受凉了容易生病的,亏你自己还是个大夫,”司无略生责备,可语气里满满的宠溺,大概每个女孩子心中都住着这样一个温柔的男子,她很幸运。

“就一下下,没事的,你最近有没有想我,没在府里和那个林姬儿眉来眼去的吧!”屹然突然想到林姬儿还在府里,她以为自己死了,指不定心里又重新燃起了他司哥哥的梦呢。她的情敌还真多,虽说她相信司无是爱自己的,可她更懂得任何感情都是需要双方苦心经营的,她不会只做一个等待着享受宠爱的小姑娘,不迷失自我的人才会被人爱。

“嗯,你不说本王都忘了,父皇给本王要和关心公主婚配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不过都是做做样子,本王另有打算,”司无忽然将话题转向关心。

“你的莺莺燕燕那么多,如果我都介意,那岂不是要气死呀,之前全京城都在传你有隐疾的事情,怎么这个林姬儿和关心不知道吗?还一个劲儿的往上扑?”屹然突然想到之前京城里盛传的事情,若不是因为这样她的继母恐怕不会让她活着嫁入王府吧!

“本王和王妃鹣鲽情深,如胶似漆,传言早就不攻自破了”。

“那听你的意思,你巴不得那些女人往你身上扑了?”屹然故作生气的说道。

“本王只希望王妃能往本王身上扑本王就知足了,”司无从背后捏着屹然的肩膀,趴在他的耳边说道。

“哼,我可不是那些女人,不稀罕往你身上扑,”屹然故意呛口道。

“好了,屹然,我们先不聊这些,你把那个雅儿打算怎么处置,是不是已经有计划了?”司无回归正题道,天已经亮了,他不适合久留。

“你不提醒我差点儿忘了,我打算利用雅儿引蔡公公上钩,我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他和梁国的密信,只怕他的太监身份也是假的,昨日雅儿可是亲身经历的,那个奸细居然想着轻薄雅儿,也不知道是哪儿出了问题?他潜伏了这么多年,该不会这么没定力才对,”屹然心中是疑惑的,可这不是自己应当追究的,想让蔡公公露出马脚,她调和一份秘制的催情香料便可以解决了。

“他是梁国人?”司无疑惑,梁国男子身材多半魁梧,却有些笨重,他竟从他身上看不到半点儿梁国人的影子。

“不是,他是青格尔的人,属于草原人士,但生的瘦削,正好成了他哥哥蔡喜成安排进澶渊的最佳人选。”屹然这时候眼神里,身影里,全是认真,每次这种时候都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至少司无是这么想的。

“你最近找个理由住在宫里面好不好,这样行事更加方便,我想早点儿将这件事情解决掉回家,”屹然转头牵着司无的大手,盯着他鼻尖的那颗黑痣,嘴里清晰的吐露着自己的想法,她总觉得司无一定是因为这颗黑痣才更加的吸引人。

“嗯,其实,我已经跟父皇说好了,最近留在宫里陪他,昨夜我就在父皇旁边的偏殿里,半夜实在太想你便过来了,这几天我都在宫里陪你,”司无顺着屹然的长发,温柔的诉说着。

“不过,蔡公公就算我们让大家都知道了他假太监的身份,也能搜到他和梁国秘密来往的证据,可是他到底是怎么控制皇后的,我实在不能理解,”司无仔细的将事情的前后分析了一番,疑点都很多。

“光是假太监这一件事情就够他死八回了,只要我们看好他,不要让他自杀,那不怕他不招认,”屹然想的非常简单,拔萝卜带泥,既然都有他假太监的证据了,那该怎么做,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

“都可以,只要你想好了就去做,本王给你打配合,”司无负手而立,昂首挺胸,一副出啥事有我兜着的样子,让屹然觉得非常安心。

“那我们今日就动手,免得夜长梦多,你安排一下,待会儿让雅儿回去伺候皇上,最好让她一直待在皇上身边,不需要离开半步的那种,”屹然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没有司无,她做不了这些事情。如今自己还是个死人,解铃还须系铃人,她只有自己解决了这些问题,她才能光明正大的回瑾王府。

“今天是皇后头七,太子等众人都是要进宫为皇后焚香祈福的,我们就选在所有人都进宫的时候,雅儿和蔡公公同在,那天时地利人和皆备,不怕他不露马脚”。屹然略作思考便定下了这样一个方案。

“我这就去办,一会儿皇家宗祠里见,不过你跟在宗儿身边小心一点儿,保护好自己和宗儿,”司无交待着,她俩已经在“彩蝶”的房间里待了快一个时辰了,必须要走了。

“好,那就宗祠见,我也要赶紧出去了,不然彩凤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叫别人帮忙她不放心的,”屹然说罢就着急要出去,留下原地还站着的司无,也是瞬间就不见了。

“六皇子,今日是先皇后的头七,照例,你也是要去宗祠为皇后祈福的,我和彩凤姐姐都会跟在你的身边,你不要害怕!”屹然抓着宗儿的手,看着他的小眼睛,将自己的安全感传递给了宗儿。

“好的,宗儿都知道,你们都是除了母妃和王妃姐姐之外对宗儿最好的人,宗儿会听你们的话,只要你们不离开宗儿,”宗儿那小小的嘴巴里竟然说出这样感动人心的话,屹然觉得自己的假死也是对他的一种伤害,瞬间她有些愧疚,待这些事情都处理完了,她就好好补偿宗儿。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请君入瓮 皇家宗祠里,皇帝在皇后的灵位前敬上两柱香,以示对死者的追思,太子等人随后磕头祈福,宗儿小小的身体在彩凤和彩蝶的照顾下有模有样的表达着对皇后的敬意。

“蔡成功,今日大家都进宫了,中午安排大家一起在膳司用饭吧!”皇帝许是愈老愈加的看重骨肉亲情,一家人一起用餐在寻常百姓家叫天伦之乐,可在皇帝这里却变得不易,人生总是这样,悲欢离合,难成一个圆字。

“奴才遵旨,这就去办,”蔡公公恭敬的作揖后退,让人很难将他和大反派联系在一起。

膳司里,所有的人都在场,难得的是,这次他们没有互相呛口,虽然不像一家人那么亲切,可也是一片祥和的场景。

彩蝶帮宗儿添了两筷子菜便退后站在蔡公公一旁,可一不小心撞在了蔡公公的胸口,彩蝶吓得连忙致歉,蔡公公本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笨丫头,可仔细一瞧她是那天领舞的曼妙女子,加之,皇帝近在眼前,只好训斥了几声便作罢了。

不到两刻钟的时间,蔡公公一会儿扯扯衣领,一会儿嗓子里发出点儿奇怪的声音,皇帝看见终于忍无可忍。

“蔡成功,你今日怎么回事,平日里也是稳重的老宫人了,今日怎地如此轻礼?”皇帝放下碗筷,神情颇为不悦,到底是做皇帝的人,尽管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的身心俱疲,人似乎看着也老了许多,可天子威仪依然足够让人胆颤。

“皇上饶命,奴才也不知怎得,浑身不舒服,”蔡公公赶紧跪下,可在药物的作用下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怪异,只是他跪地低头,除了屹然,别人并未注意他的脸色有多难看。

“好了,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雅儿,你跟着蔡公公回去照料一下,朕这里这么多人够了,”皇帝有些不耐烦的吩咐着,他好不容易享受一次天伦之乐竟让一个太监搞的有些不开心,他也是有脾气的。

“蔡公公,奴婢扶您,”雅儿也是个机灵的,她按照瑾王的安排,纤细的手指就碰上了蔡公公那发烫的指尖。

中了屹然特制的催情药,没有人可以逃的过。雅儿的手对蔡公公而言犹如一股神奇的电流穿过,他瞬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紧紧的抱着雅儿,嘴里尽是些污言秽语,他知道自己的处境,他亦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可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思想与身体的矛盾让他的精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折磨。

“不要啊,蔡公公,求您放开奴婢,”随着雅儿恐惧的喊叫声,皇帝的怒气值终于达到了顶点。

“放肆,来人,把蔡成功给朕用冷水浇醒,一个太监竟在朕的面前做出如此不耻之事,找人验明正身,如果确是朕猜的如此,那朕一定严惩不贷,”皇帝气的站了起来,跟了自己十几年的老人,也是自己最信任的宫人,如今出了这事,他这个皇帝也是难辞其咎。

“父皇,儿臣亲自去验证吧!后面还有更震惊的消息,您先做好思想准备,”司无也站起身将皇帝又扶做在一边的椅子上。

皇帝看着司无的表情便知道今天这出好戏和他脱不了关系。

“你们将蔡公公带到膳司的后殿,我随后就到,”司无吩咐两个小太监道。

“本宫也去,”太子突然站起身来说道。

膳司的后殿里,蔡成功在催情药的作用下扭来扭去,甚是不雅观,他眼睁睁的看着小太监脱了自己的裤子而自己又无能为力。

“好了,将他带到前面去吧!”司无并没有过多的言语。

太子一脸震惊的跟着司无往前殿走去。坦白说他的脑子是懵的。

而膳司的正厅里,每个人都神情各异,但是碍于有皇帝在此,没有人敢讨论此事。

“父皇,他的确如您所想,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司无确定了皇帝的猜测。

而后转身给蔡公公嘴里放了一颗药丸进去。很快的,蔡公公脸上的潮红退去,也变的和正常人一样了,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解释自己是个假太监这回事儿,司无就彻底的将他打入了死牢,他的辩解也变得苍白无力。

“来人,将蔡成功与梁国往来的密信全部呈上来,”司无向门口处喊道。

只见时林捧着那一沓信,蔡公公与梁国密谋的信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颇有几分英气。

司无从时林手里接过信笺转交给皇帝,只见老皇帝一张一张的翻看着那些令人眼痛的东西,而蔡成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额头上早已沁出密密的汗珠,皇帝的手段别人不知道,可他不是没见过,那一个个凌迟处死的叛徒,最后的哀求此时都浮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混账,枉朕如此信任你,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你来办,真是想不到,你竟然是别国安插在朕身边的眼线,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你?”皇帝将信全部扔在了蔡成功的脸上。

“皇上,求您饶命,”蔡成功竟然趴在地上求饶。

屹然想着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服毒自尽或者是变身狂魔和他们两军对峙嘛!果然电视剧看的有些多了,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像电视剧剧情一样发展的。可她还是给了司无一个眼神,防止犯人自杀,这是最基本的。

“如果朕没猜错的话,朕的毒实际上是你借皇后之手下的,宜妃只是被你们两个贪生怕死之人连累了,对吗?对你来说,澶渊内宫不宁,朕便无力前朝之事,对你们来说都是机会,于是,你便联合皇后,又借宜妃之手将朕毒倒。也是你引诱瑾王和王妃将暗卫安排在宜德宫里,他们二人防了所有人,偏生没有防你,你借着皇后的手又毒死宜妃,皇后一心只想为太子谋的前程,一不小心就上了你的贼船,朕将皇后打入密牢时恐怕也是你以越儿的前程逼皇后服毒自尽的吧!”皇帝这下全部都明白了。

“哈哈哈,狗皇帝,你说的没错,我潜入澶渊的目的就是让你们内斗,无心国事,好给我们一个喘息的机会。同在世上为人,为什么你们可以拥有粮食水马,而我们却要不断迁徙,不断的为了温饱而生存,你说我们能不恨吗?如果我哥不让我潜入你们内部,恐怕我们的子民早就饿死了,你们有什么资格对我颐指气使,只有你们才是圣人吗?立场不同而已,换个身份,也许你们要比我狠心千倍万倍,”蔡成功此时大概是豁出去了,他也不打算要活了。

“罢了罢了,都是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司无,他就交给你处理了,朕还有奏折要批,”皇帝此刻懒得看蔡成功一眼,单论这个人,他也许可以用他,可国家不同,立场不同,做帝王的有时必须心狠。

“瑾王,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他是我的仇人,不如交给我处理可好?”

“太子殿下,父皇既然交给我处理了,那本王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待,时林,你先将人带下去,”司无转头吩咐时林时给了他一个特别的眼神。时林立刻点头会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重回王府 “瑾王,他杀了本宫的母后,本宫要亲自处置他,”太子挡在司无面前,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司无轻蔑一笑:“当年我的母妃怎么死的,太子殿下当年年幼可能不记得了,可你我都心知肚明,是谁的手笔,如今皇后娘娘在九泉之下当安心才是,我没能亲自替我的母妃报仇,不然她死的怕是没有这么容易了”。

“母后已经归天,你莫要血口喷人,玷污了她的清白,”太子心中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可作为当事人的儿子,他又怎会容许他人“污蔑”自己母亲的清白。

“是不是污蔑,我们也没必要辩驳,只是这蔡成功父皇已然交给我来处置,如果你想亲自动手,不如去找父皇,只要父皇说将这件事情交给你来处理,我立马亲自将人送来,”司无不卑不亢,和屹然待的久了他竟也学会了逞口舌之快。

“彩凤,彩蝶带着宗儿回宜德殿,真凶如今已经抓获,本王这就去禀了父皇,你们收拾一下东西,本王带着宗儿去王府住一段时日,上回宗儿说想吃王府的冰糖肘子了,”司无转头对着彩凤彩蝶交待着,还不忘和彩蝶眉来眼去的,这一切都被太子看在了眼里。

终于,回了王府,彩蝶是最高兴的,时林都回来了,那画骨自然也是跟着一起回来了才对。

走廊里,彩蝶老远就看见画骨端着盘子往饭厅走去,她高兴的正准备打声招呼,可画骨像是不认识她一般,她抬起的手只好在尴尬的空气中来回荡了荡便不自然的落了下来。

“哦,我怎么忘了,我现在是彩蝶,”屹然两手一拍,她竟糊涂了。

她只好返回房间和彩凤一起带着宗儿去了饭厅,司无说好不容易得的安宁,今日就安安静静吃顿晚饭。

于是,王府的饭桌上从未有过的一幕出现了,丫鬟们第一次和王爷同桌而食,画骨和彩凤都有些食不知味,只有彩蝶,像是几日没吃过饭似的,大快朵颐,司无看着倒没什么,可别人怎么看怎么别扭,就连宗儿都看出不对来了,只有她这个当事人完全不自知似的。

“彩蝶,吃饱了和本王出去一趟,”司无拿着饭碗一边用饭一边吩咐着彩蝶。

屹然淡淡地“嗯”了一声,反正现在回家了,有的是时间温存,哈哈,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大色女。

饭后,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司无牵着彩蝶的手往房间的方向奔去。

瑾王的房间里,彩蝶和司无在里面过了好久才出来,众人都在猜忌,难道王爷因为王妃娘娘过世,悲痛欲绝而将情感都转化在了彩蝶这个丫头身上。只是后面他们看见的一桩桩一件件更加确定了他们心中的想法。

翌日早晨,司无刚将房门打开,一个丫头就从门外掉了进来,司无仔细一看,竟然是画骨,屹然一听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

画骨揉揉自己的屁股,站起来望着司无,终于将憋在心里一晚上的话说了出来。

“王爷,王妃尸骨未寒,您和一个丫头就待在房里整夜不出实在不合适吧!”画骨说着尸骨未寒几个字的时候特意咬重了字音,恶狠狠的望着司无。

屹然见状便知画骨误会了,可她乐的看好戏,司无这个小白脸看他如何解释。

“本王无话可说,你问她吧!”司无端起桌上的茶杯,指指站在旁边等着看戏的屹然。

“你,好,那我就问这个小妖精,”画骨双手叉腰,怒不可遏的盯着彩蝶。

“你这个小妖精,我今日就替王妃教训教训你,竟敢当着全府上下的面勾搭王爷,看我不划花你的小脸蛋,”画骨说着真的拿出了小刀在屹然脸周晃荡着。

司无见状立刻上前捏紧画骨的手腕,画骨疼的直掉泪。

“你住手,”屹然立刻喝止。

“没事吧!傻丫头,你也太没脑子了吧!你姐姐我是那么轻易就会让别人爬上王爷床的人嘛!”屹然赶紧摸摸画骨的小手腕,嘴里不忘轻声训斥几句。

“姐姐,你是王妃?”画骨就近仔细瞧了瞧才敢出口问道。

“你说呢?”屹然反问。

“王爷,不如我今日就以真面目示人好了,这样多累啊,”屹然出口问道,昨日过于匆忙,没有向皇帝禀明当时的缘由,不然也不会有这般误会了。

“嗯,你舒服就好,挂着别人的脸我看着也别扭”。

对司无来说,不管是屹然做什么事情他都兜得住,当初若不是她有自己的想法,那些大臣的为难他都不看在眼里,没有皇上的旨意,他们是不敢来他的王府抢人的。

“嗯,我之前假死,我的亲爹爹也没有到王府来凭吊一下我这个女儿,我那亲妹妹,更是逼死我这个姐姐的一把利刃。不如,我们今日回去看看父亲大人如何,我如今死而复生,他们应该会很惊喜才对,”屹然突然提出要回冷府,她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有些人,你不给她一次教训,她永远把你当成一棵普通到可以随意践踏的小草。

“嗯,我陪你去,”司无如今在宫中并无职务,闲赋已久,只要边境不打仗,无论她做什么他都可以陪着。

“对了,那个蔡成功,你先不要杀,宜妃娘娘和皇后都死于他手,可他终究是蔡喜成的亲弟弟,如果边境小国联合进攻,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将他押在黑牢里,问问宗儿有什么想法?”屹然一边穿着外衣一边若有所思的叮嘱着司无。

“宗儿?他才10岁合适吗?”司无真的很疑惑,冷屹然有时候像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一般纯真,可有时候他觉得她的心思又深沉更甚后宫里的那些女人。

“他可以自己做主,但总得有人教他,父皇总共三子,你和太子都不适合,宗儿才是未来储君最合适的人选,将来我只想过安生日子,宗儿这边必须自己成长起来,”屹然突然将话题跳转的有些远,司无有些不明白又有些明白,那个位置,一直以来他都在准备着,可如今听她的意思,她并不想要。

“嗯,我让时林看着办吧!至于那个位置的事,从冷府回来再说,”司无捏着屹然的手,自从遇到她,他的人生开始发生了变化,他的方向也许以后就只是她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齐聚冷府 冷府里,屹然和司无还未进门,那看门的便像看见鬼一般跑着去向当家主公汇报。

“禀老爷,大小姐回来了,”看门小厮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

“大白天的,你莫要胡言,太子在此,此般不识礼数,成何体统,”冷军从一拍桌案,就连下巴上那黑色的胡须看起来也是有了三分怒气。

“爹爹,莫要怪这小厮,实在是女儿匆忙回来,确实惊吓着他了,”屹然和司无齐步跨进正厅门里,只见何止是小厮,房内的所有人脸色都如那霜打的茄子一般难看。

“你,你是人是鬼,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我可是亲眼看见的,”冷霜儿是最激动的一个,好不容易整死的人就这么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任谁怕是心中都像猫抓了一样的难受吧!

“妹妹这是不想姐姐活着呀,想想前几日可是你为大家提供的我和敌国密谋的证据,说起来姐姐还要感激你呢,不然这场戏可是没那么容易唱下去,”屹然走近冷霜儿跟前,用眼神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这个蠢妹妹,以为嫁了太子自己就是将来皇后了不成。在这个女人没有地位的时代,能倚仗的只有自己的母家,自己的兄弟姐妹,可偏生这个太子妃不懂,即使将来真的做了皇后,恐怕就她那点儿心机手段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哼,你密谋的证据当时在场的左右人可都看见了,如今你竟然敢欺君,正大光明的回府来,你自己不要命了,也不怕连累冷府上下吗?”冷霜儿说这句话的时候舌头都有些不利索,可是一想到自己是占理的她还是大着胆子将话说完了,想当初在府里的时候她任性而为,有母亲保护着自己,自从嫁给太子反倒不如以前活的恣意,既要防着太子府里的小妖精,又要替太子筹谋未来,拉拢爹爹,她其实是有些羡慕冷屹然的,可立场不同,太子要让她死,她没有不做的理由。

“妹妹一说倒是提醒我了,当初我身死,大家都怕连累自己,竟没有一人来凭吊一下我这个可怜的冷家大小姐。皇上英明,这些又怎会瞒过圣上的慧眼,如今我复活归来,自然不会连累冷府上下,只是没想到回来的真是不凑巧,太子和太子妃都在这儿,真是搅扰了,”屹然屈膝略表歉意。

“好了,既然回来了就一起吃顿便饭吧!”冷军从对这个女儿没有什么感情,有时候也会带着对温禾的偏见看她,可她做的这些事情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女儿。

“老爷说的是,既然都是一家人就坐下来吃顿便饭吧!”王氏自从上次找人侮辱屹然不成反被将了一军以后,她再也不敢小瞧了这个乡下丫头。

“如此,那女儿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屹然今天回冷府就是看这些人的热闹的,顺便看看这个王氏有没有长点记性,倘若她能收敛,那她就让她多活几日,如若她还想着害自己性命,那就新仇旧账一起算。

冷府的饭桌上,今日的气氛诡异极了,太子和瑾王寡言,王氏心里对屹然是又怕又恨,冷霜儿更是不敢在屹然面前再碰钉子,外人看来倒是非常和谐。

“皇上驾到”。

就在众人都各怀心思用餐的时刻,皇帝竟然来了。

屹然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老皇帝定是得到了她复活的消息特意赶来的,看来这个皇帝并不像她所看到的那般平庸,想必各个府里应当是都有他安排的眼线。

“你竟然活着?”皇帝经过屹然面前的时候特意停留了一下,问屹然道。

“求父皇治儿臣欺君之罪,当初为了查明真相,只得用了这招瞒天过海,昨日亦未及时禀报,一切皆是儿臣的过错,儿臣甘愿受罚,”屹然瘦小的身子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父皇,一切与屹然无关,都是儿臣的主意,父皇要定罪就定儿臣欺君之罪,”司无跪在屹然旁边将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罢了,朕知道你们夫妻情深,今日朕过来就是随便走走,也不是来问罪的,你们这次立了功,理应受到奖赏,如此,便功过相抵了,下不为例,都先起来吧!”皇帝抬手,俯视着座下众人。

“冷将军,你的两个女儿都嫁给了朕的儿子,按民间的习俗,我们也算是亲家了,今日就是普通的亲家拜访,你不用紧张,上两个酒杯,我们一起喝两盅,”老皇帝到底心里藏得什么把戏,在场的没有人能看懂。

“来人,快上杯,”冷军从招手叫上丫鬟奉杯,那王氏见状立刻退后撤了桌上的饭菜换上新的,这些事情上她从来没有让冷军从失望过。

“皇上,小女给您添麻烦了,感谢皇上不怪之恩,这杯酒敬您!”冷军从毕竟是老江湖了,面对皇帝依然从容有度,只是可惜了他命里只有一个儿子,文韬武略没有一项突出的,倒是不像他将军府的后人,要说和他最像的还是他最不喜欢的嫡女,杀伐果断,聪慧机敏,如果她是个男儿身,只怕将军府还能发扬光大。

“都别客气了,当时错将屹然当成是敌国奸细,差点儿将她害死,如今见她活生生的站在这里,朕总算对你和司无都有个交待了,只是朕有一点想不通,瑾王妃,太子妃当初拿出来的那封密信上的文字朕确实从未见过,不知道你可否给朕解惑?”皇帝虽说面对着冷军从说着话,可实际上是说给屹然听的。

“陛下,儿臣确实不是敌国奸细,这文字不过是梦里面一位老神仙的手笔,儿臣只是在梦里好奇,便记了下来,打发时间的,”屹然编起瞎话来连自己都不信。

“梦里?你倒是机警,梦里的东西朕就是想查证也查无可查,那朕再问你?梦里老神仙可有说什么没有?”

“陛下不说,儿臣倒是忘了,老神仙确实念了那么一句话,儿臣恰巧也记下了,只是却不懂那是何意?”屹然想起来自己曾经的梦境,准备以这个为基础继续编着自己的瞎话。

“说来听听!”

“那儿臣就写出来,大家集思广益,解解谜题!”屹然说着便提笔写下这样一句话来:

尚念和尚尚念佛,莫念姑子莫念婆。

“回陛下,儿臣实在想不起下半首了,待儿臣何时想起第一时间写好奉给陛下,”屹然事实上也只记得这一句,至于下一句,有句话叫应运而生,那她就等一个时机。

“哈哈,这个老神仙倒是有意思!这句话,你们可有解?瑾王妃,你来说说你有何见地,”老皇帝问着众人,又点名让屹然来解。

“回皇上,儿臣才疏学浅,只记得这句话,至于何解,请恕儿臣愚钝,太子饱读古今名籍,不如听听太子的见地,”屹然向老皇帝提议,这种文字解说,一不小心就会触了别人的逆鳞,让太子作答是最合适的。

“也好,越儿,你可有解?”老皇帝笑着问着太子。

“回父皇,儿臣认为佛家乃是我澶渊一直敬仰的神明,自不是一般的神婆可比的,这句话是在提示我们应当重视佛家文化,才是国家发展的文学根本,”太子只得从字面意思寥寥作解,这句话太简单了,他实在不知道如此简单的一句话能有什么可解释的,都是这个冷屹然故弄玄虚。

“罢了,也是难为你们了,本就是梦里的一句言语,不必当真,”老皇帝突然似乎不想再听下去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峰回路转 众人见皇帝如此,一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诚惶诚恐的低头苦思龙颜到底为何不悦?只有屹然神态无异,她倒不是不畏皇权,只是将皇帝看做了普通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或悲或喜,或哀或怒,他突然没有心情听这些无聊的东西了,自然没有什么可仔细探究的,帝王权术不允许他任意疏散自己的情绪。

“朕今日过来还有一事,必须当着你这个亲家的面说清楚,之前朕以为瑾王妃服毒自尽,便替瑾王做主结了子玉国的亲事,如今一切真相大白,瑾王妃也死而复生,可朕金口玉言,况且两国联谊牵扯的事情太多,朕不能退婚,只能委屈瑾王妃让出这妃位,屈居妾室了,”皇帝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语气里似乎全是客气,实际上处处透着威仪,容不得任何人反驳。

屹然听罢抬头看了看老皇帝的表情,她想自己和娘亲还真是相似,明明自己才是正室,可总有人想尽办法要抢了这正室的位置,可有一点她和娘亲不一样,她不信命。

“父皇,要娶关心公主的人是王爷,只要王爷没有问题,那我们冷家自然没有任何异议,”屹然表面恭敬有矩,实际上他知道司无该怎么做,她之前一直未在他面前提及赐婚一事也是因为她相信他知道自己该如何处理。

“哦?那司无,你说呢?朕记得赐婚那日你就在当场,当时你可是没有任何意见,”老皇帝身上今日竟多了几分戾气,完全不像屹然之前看到的那样。

“回父皇,儿臣全凭父皇做主,”司无竟出乎意料的给了这样的回答,更出乎意料的是屹然没有任何的情绪。

“既然你没有意见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了,只是以后对屹然好点儿,当做是补偿吧!”老皇帝也没想到事情处理的如此顺利,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司无,你和朕一起进宫一趟吧!朕有些事情要交给你办!”老皇帝今日不知为何让屹然想起了三个字来,“老狐狸”。只是她实在想不通若以前皇帝是故意装懦弱,可自己的女人相继被同种手法害死,可恨的是他明知谁是凶手,可他就是没有亲自手刃,将自己的权谋隐藏在无能的面具之下,苟延残喘,难道这就是帝王吗?那如今又为何不再掩饰了呢?

皇宫里,老皇帝躺在那张旧躺椅上,轻摇手中的折扇。

“司无,朕以为最了解朕的人是你才对,”他闭着眼睛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

司无坐在皇帝身边的小凳子上,“父皇,你是不打算再演下去了吗?”

“是啊,朕累了,你母妃当年走的时候,朕根基未稳,需要倚仗国舅家的势力,明明知道是那个毒妇下的手笔,可朕却什么都不能做,朕是不是很懦弱?朕也觉得是,朕就常常在想,要是那个时候朕手段强硬处理了皇后,那至少宜妃还在朕的身边,”老皇帝这时候像一个慈祥的老父亲一般,和自己的儿子谈着自己当年。

“父皇,这些都不是你的错,国舅家的势力一直盘根错节,不能贸然出手,否则会影响黎民百姓,您是君王,母妃能理解的,”司无出言安慰老皇帝,自从母妃过世,别人都以为父皇不喜欢他这个儿子,可只有自己清楚,他在人后给了太子都不曾有的关爱,甚至那个大位,父皇都曾隐晦的表示,那是给自己的,就连魔兰宫的存在,都是父皇的提点。

“就你会安慰朕,朕老了,关心那边你自己看着处理,朕知道你不想娶她,朕也不愿意牺牲自己儿子的幸福,不过是需要一个你能堂而皇之出现在子玉的理由而已,屹然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可将一切讲明,免得生出嫌隙来,”老皇帝在摇椅上说着摇着就睡着了。

司无见状,恭敬的后退出了皇帝寝室。

这时,门内的老皇帝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望着门的方向,若有所思的道:“司无,父皇能为你做的不多了,从今天开始父皇会为你一一扫清障碍”。

王府里,屹然一回府就和那个林姬儿撞在了一起,林姬儿自然是吓了一跳,她今日好不容易换了个新妆发,准备去找他的司哥哥,可是被府里的丫头传冷屹然和司哥哥一起回了冷府,她是怎么也不肯信的,如今人就在眼前,她看着冷屹然如黑天鹅一般的神情,她真的恨不得上去狠狠的撕烂她的脸。可她不能那么做,司哥哥会生气的。

“冷姐姐,你怎么还活着?”林姬儿看见屹然的第一句话就是这般的充满了挑衅。

“姬儿妹妹,实在是让你失望了,我没死还活得好好的,以后你可得多担待点呀!”屹然真的很喜欢和人拌嘴,上辈子她最遗憾的就是没有参加学校举办的辩论大赛,没想到来了古代天天都在辩论。、

“冷姐姐说的是哪里话?您不在这几日皇上可是已经给司哥哥指了一门婚事了,妹妹这是在替姐姐担心呀!若是司哥哥将关心公主娶进门来那你岂不是要给司哥哥做妾了,”林姬儿装着心直口快的样子刺激着屹然。

哪成想屹然就像一块石头一般,情绪里看不出任何的波动,反倒是自己,明明是个姑娘,却如那骂街的怨妇一般不堪。

“本妃累了,妹妹自便,”屹然快人快语道,顺便拿起桌上的一串葡萄就进了自己的院子。

背后的林姬儿此时却是不同以往的露出了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冷屹然,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你一个不受宠的嫡女要如何与公主抗衡,恐怕会死的很难看吧!我林姬儿就等着看你如何死的?”

这边屹然刚跨进院子,便见画骨拿着自己的绢巾给时林擦着额头的汗水。

“哎呦,哎呦,我什么都没看见,”屹然说着用手捂着两只眼睛,只是那岔开的指头缝出卖了她此刻的表情。

时林见状立刻羞的跑了出去,而画骨估计是跟着屹然时间太久了,屹然的厚脸皮她竟学了十乘十。

“小姐,你都把时林吓跑了,你看看你,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画骨一把拍掉屹然虚挡在眼睛前的手,嘟着嘴说道。

“那我出去给你把他追回来!”屹然说罢竟真的作势要去追时林,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一堵软墙。

“你要去追谁?”司无开口问道。

“你怎么回来了?我看你可以找时林的父母谈谈给我们画骨下聘的事了!”屹然抬头见是司无,先是一惊讶,而后就说起了画骨的婚事。

“那正好,过两日我们收拾一下和关一南、关心一起去子玉国。时林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姨母,姨父是子玉国的名门望族,独立于几国之外,常年都在那里居住,我们正好可以去拜见他们,”司无果真就提起了时林的父母,只是去子玉,怕是今日进宫和皇上一起决定的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 王府归来 “司哥哥,你要去子玉国吗?是去商讨婚事吗?姬儿听说子玉国的海水像天空一样蓝,四季都像春天一般生机勃勃,姬儿长这么大从未见过那样的美景,姬儿和你一起去好不好?”林姬儿不知何时站在了院子门口,司无说的话她全都听到了。

“姬儿,本王去子玉国是有公事要办,不方便带着你,况且一路凶险,你身子弱,不适合长途跋涉,你还是留在王府里比较合适!”司无是打心眼里疼爱这个“妹妹”的,可自从她对自己有了非分之想,他总觉得姬儿在身边的时候他有颇多的不自在。

这时候的屹然和画骨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林姬儿旁若无人般的对着司无撒娇,一个眼神里全是鄙视,一个眼神里全是好戏。

“司哥哥,姬儿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姬儿就扮成丫鬟跟在你身边好不好?”林姬儿将女子的温柔发挥到了极致,她本就饱读诗书,再加上本身那柔弱的气质,屹然常常在想,如果不是她对司无那没有尊严的纠缠,如果不是那嫉妒到快要发疯的神情,那她承认这样的女子对男人几乎有着百分之百的吸引力。

“姬儿,听话,真的不行!”司无黑眸认真的看着林姬儿的眼睛说道。

“那画骨也去吗?”林姬儿倒是聪明,见直接劝不行,竟从画骨下手。

“姬儿,画骨还要照顾你冷姐姐,”司无知道姬儿的想法,他解释的有些累。

“司哥哥,那我扮成丫鬟照顾你,我会洗衣做饭,什么脏活累活,姬儿都是可以做的,只要能待在你的身边就好,”林姬儿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屹然真是觉得应付她比处理国家大事还要累。

“好了,好了,你可以去,但是前提是路上事情少一点儿,话少一点,不然我就让人将你遣送回王府,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讲人情,”屹然真是看够了她的表演,她挽着司无的手臂,毫不客气的甩话道。

而一旁的司无先是诧异,而后乖巧的选择了闭嘴。

院子里的林姬儿没有因为可以和他的司哥哥一起去子玉国而心喜,反倒是更多了一份对屹然的厌倦,凭什么她一句话就可以决定自己的去留,明明司哥哥身边的那个位置理因是留给她的,总有一天她会成为唯一有资格站在司哥哥身边的人。

画骨看了一眼这个林姬儿,林姬儿也看了一眼这个对冷屹然而言重要的小丫鬟,有些不一样的火苗在心中燃起。

司无看着躺在床上拿着一本古籍认真翻阅的屹然,他放下手中端着的茶杯,挪坐在了屹然的身边。

“你当真要带着林姬儿?此去本就麻烦,带着她我怕事情更多?”司无望着眼前的女子,眼神里全是疑问。

“嗯,我是答应了她可以去,可我没说要带她的,至于她到时候自己能不能跟得上就不知道了,”屹然竟有些无赖般和林姬儿打了文字游戏。

司无是知道屹然的性格的,可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女人也有如此无赖的一面,他们这里的女子大多含蓄,内敛,而屹然却恰恰相反,她不惧在人前暴露自己的缺陷,不惧在情敌面前两面三刀,她也不怕别人说她是难养的小女子,可自己偏偏就愿意和她在一起。

“罢了,她你看着安排就行,不过,此去子玉,名义上是为了和关心公主的婚事,实际上是为了摸清子玉的底牌,和子玉的皇帝联盟。梁国一直虎视眈眈,还有边境小国一直在积蓄足够吞噬我们的力量,如果我们一直坐视这些事情不理,那将来澶渊很可能就会被瓜分掉,此去子玉,真的是危险重重,原本不应该让你冒险的,可我还是觉得带你在身边也许更安全,况且只要有关心公主在,相信子玉国暗处的力量也是不敢随意动手的,另外,时林表面上是我的护卫,可实际上是我姨母的孩子,当年母妃过世,姨母怕我一个人孤单,便将时林送来陪我,每年他们都会暗地里回来探望时林一次,这件事情没有人知道,如今,他既和画骨相互有意,这次去子玉也是个机会,”司无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分析着如今的局势和此去子玉的目的,他的心里是愧疚的,自从娶了屹然似乎从未让她享受过寻常人家的幸福生活,反倒是事情不断,他不敢随意的给她幸福的承诺,但是他会尽自己所能让她快乐。

“那你姨母什么身份?”屹然没有理会他说的那些国家局势,事情还没到眼前,她又何必操之过急,容易长皱纹的,反倒是画骨未来的婆家才是她最担心的。

“你还真是和别人关心的点不一样,你放心,我姨母是子玉一等公爵夫人,家中掌管着整个儿子玉国的财政大权,子玉国所有的商户都以我姨母马首是瞻,画骨嫁过去一定吃穿不愁,还有花不完的钱,”司无以为屹然是担心他姨母的家境,想都没想将姨母家底儿全漏了。

“花不完的钱?哇,时林竟然是个富家公子,画骨这小丫头比我这个姐姐有福气啊!”屹然说着故意哭了两鼻子。

司无倒是有些郁闷:“王妃是觉得本王的身份地位金钱都不如时林那个臭小子吗?”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屹然拿着她心爱的古籍,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

“库房的钥匙在哪儿?”司无突然问道,他记得自己之前将库房钥匙是交给屹然的。

“你要它干什么?该不会是要显摆你的宝贝吧!”屹然有些诧异,她不过是随口开几句玩笑,这个男人不会幼稚到真的要带自己去看看他有多少值钱的东西吧!

“你先拿来来,带你去看个好东西,你看了就知道了,”司无蹲下身子替屹然穿好鞋子,牵着她的手就往库房方向走去。

黑色的库房门在那小小的钥匙的驱动下缓缓的打开了,屹然进门就看见她当时嫁过来时的那些嫁妆,还有一些珍贵的字画田契,倒是和别的库房没有什么区别。只有身侧的一个泥塑的彩色娃娃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个娃娃和她穿越之前见到的仿佛是一对,她当初见到的是个女娃,这里是个男娃,相同的是,他们手里拿着一样的铃铛,笑容都像清脆的铃声一般灿烂。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库房谈心 屹然像在穿越前的那个山洞一般,整个人都被这个泥塑的娃娃吸引了,她忽然觉得一切又变得诡异起来,这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她从未仔细探究,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时机到了一切谜题自然会迎刃而解。

“这个娃娃怎么样?是不是很传神?这是本王亲自塑的,当年本王不过10岁的年纪,还未封王,这是本王送给母妃的唯一一份礼物,本来这个娃娃是一对儿的,可不知为何,当年母妃过世以后,无论本王怎么找,那个女娃就是找寻不见,后来本王就将他搬到王府的库房,并且将他用作设置库房的秘密机关,”司无一边介绍着这尊泥塑娃娃的来历,一边将娃娃手中的铃铛轻轻的摇了一摇,只见地下出现了一个可容纳一人通过的方形入口。

屹然站在入口处向下望了望,除了几个冰冷的台阶什么东西也看不到。

“你跟着本王,本王带你下去看看,”司无率先从入口处向下走去,屹然亦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下行。

只见入口之下别有洞天,一条幽深的密道,满布大大小小的夜明珠,照亮了整个儿通道,再往深里走竟然有一个漂亮的两居室,屹然简直不敢想象,古人的建筑技术真的是现代人无法想象的,除了本身的建造难度,排水和通气作业都做的非常完美,完全不用担心在里面会没有空气呼吸的问题,仅是眼前看见的一切原本已让屹然感叹不已,没想到接下来看到的一幕才真的是闪瞎了她的眼睛。

更深处居然密布着大小相同的洞口,每个洞里面不是别的,而是货真价实的金元宝,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引诱着屹然“蠢蠢欲动”的心。

她走进这个洞里摸摸,那个洞里掂掂,她发誓她此刻真有一种中了彩票的感觉,突然发现自己是个阔太太,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买买买”,大概这是每一个女人的通病,不过转而想到什么问题,她忽然心里就有点不安。

“你这些钱该不会是魔兰宫做杀手赚的‘血汗钱’吧!”屹然担忧的问。

“魔兰宫只杀该杀之人,从不收钱,都以人情付账,这些钱本王不能告诉你哪里来的,不过本王保证绝对干净,你不必担心,”司无给了屹然肯定的眼神。

“王爷,你在乎那个位置吗?”屹然突然转了一个较为危险的话题,她和他迟早要面对的。

司无先是一愣,而后双手抓住屹然的双臂反问:“那你在乎吗?”

“王爷,我知道身在皇家,有时候总是身不由己,可若是让我选择,那我更喜欢一辈子做个富足的普通人,潇洒度日。但我知道你的身份不允许我们有这样的日子,你能不能答应我,永远不要主动去争取那个位子,也不要为了那个位子去伤害不该伤害的人?”屹然是步步惊心的资深剧迷,她常常遗憾雍正的帝王权术和若曦的善良宽容让他们最终有情人难成眷属,如今,她要比当时的若曦更要幸福,因此,她不得不提前给司无打好预防针。

“从前母妃过世的时候,本王总是希望拥有更多的权利,本王也一直为此日以继夜的努力着,短短的几年时间,本王就创立了江湖上第一杀手组织,情报组织—魔兰宫,积累产业无数,积聚财富无数,直到遇见你,本王依然未改初心,但是如今,本王对自己的生活真的很知足,本王可以答应你,一切听天由命,本王绝不主动去谋求高位,一切以你为主,”司无认真的看着屹然,如今,屹然才是他的全部,或许将来还会有他们的孩子。

“嗯,我相信你,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屹然结束了那个令人沉重的话题,转而问起了去子玉国的事情。

“这个要看父皇的意思,按照礼仪,去之前父皇会宴送子玉使臣,也会降旨命我们一同前往,不过应该不会太迟,”司无眼神微转,稍作思考便给了屹然答案。

“嗯,那便好,只是王府这边我们的人都走完了,万一发生什么事情我们身在子玉岂不是鞭长莫及,之前皇宫里那个魔兰宫的人不如你安排一下让他留在这里,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好照应一二,而且宗儿还小,他这里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屹然确实放心不下宗儿,她很喜欢孩子,宗儿按照辈分应该是自己的小叔子,可她却拿他当亲弟弟疼爱。

“他叫赵玺,是魔兰宫的堂主,武功高强,办事可靠,将宗儿交给他确实最适合不过,如今宜妃娘娘枉死,宫里反倒是不安全,蔡成功的耳目不知还有多少,王府里都是我亲手培养的人,宗儿待在这里确实比皇宫更合适,只是赵玺一个大男人照顾起宗儿确实有些粗鄙,不如我明日将我的小师妹欢儿接到这里来,她性格洒脱,照顾宗儿简直再适合不过了”。

“好,那听你安排,下面待的时间久了有些冷,我们快些上去吧!”屹然忽然觉着有些冷了。

“嗯,”司无一边应着,一边将屹然抱在了怀里。

“你最近怎么好像重了一点儿,是不是吃多变胖了?”司无抱着屹然往上走的时候明显感觉屹然比往日更重了一些。

“可能是吧!我最近胃口有点好,胖的很明显吗?”屹然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那模样颇有几分可爱。

司无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你居然怕胖?”

屹然听见司无那脱俗的笑声,默默的将头转向了一边。

她心想:这有什么好笑的,21世纪的女孩子就没有不怕胖的。

第二日,司无进宫参加了子玉国使臣的欢送宴,屹然吃过午饭,在躺椅上看着古籍,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事实上她是因为无聊,却又睡不着,因此特意找了古籍盖在脸上帮自己入眠的,这是王敏教给她的办法,百试不爽,尤其当拿着自己不感兴趣的书时,颇为有效。

忽然刺眼的光芒照在屹然的眼睛上,她急忙用手遮着眼前的阳光才勉强睁开了美眸。

“你是欢儿吧!你师兄去宫里有点事情,一会儿就回来了,我先带你去房里休息,我一早就收拾好的,这儿是你家,你可以随意一点儿”屹然见是欢儿连忙站起来拉着她的手要往别苑走去。

“不急,我还不累呢,你是王妃娘娘吧!我有东西要给你,”欢儿说着就从袖袋里拿出一支魔兰簪子。

屹然看着她的样子,她想这个姑娘真的像她的名字一般欢脱,就像那山间的百灵,声音动听婉转,一点儿不会让人觉得厌烦。

“你看,这支簪子是不是很漂亮,既不艳俗又不过于普通,倒是和你很相衬,有种神秘的感觉,”欢儿拿着簪子就别在了屹然的发间,她觉得这支簪子简直就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显得屹然整个人幽深,魅惑,完全是另一种感觉,但却不让人觉得突兀。

“这是师父让我带给你的,说是算是他老人家的一点儿心意,让你务必要收下,”欢儿想起师父交待的话。

“那我这个晚辈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屹然没有过多的客气,事实上她也不习惯客气。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准备启程 “冷姐姐,我看你性格随和,也没有达官贵人的那些条条框框,不如我就叫你姐姐好了,这样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逛街一起逗赵玺玩儿了,”欢儿揽着屹然的手臂不客气的说道,屹然手里有魔兰宫金牌的事情她可是知道的,以后看赵玺那个木头胆敢欺负自己的时候,她就怂恿屹然将金牌拿出来压他一头,况且她确实很喜欢师兄给自己找的这个嫂子,不管因为哪个原因,搞好关系都非常有必要。

“冷姐姐?你还是叫我冷屹然好了,那个林姬儿天天冷姐姐、冷姐姐的叫着,我的耳朵都起茧子了,你再叫我会疯掉的”,屹然扶额,满脸的无奈。

“姐姐,直接叫你大名不好吧!师兄会拍死我的,不如直接叫你嫂子好了,”欢儿忽然想到叫嫂子也不错,就是显得屹然年龄大了点。

“嗯,这个提议不错,那嫂子就先带你去把行礼放到房间,然后我们去用膳好不好,你师兄走的时候可是说了好多你喜欢吃的东西,我早就为你准备好了”。

“一切全听嫂子安排,”欢儿说着弯腰作揖,一副江湖快女的做派,屹然倒是很喜欢这种性子,无拘无束,有些像王敏的性格,她忽然就将对王敏的感情转移了一大半到欢儿身上。

“好了,快进去吧!”两人说着就到了欢儿的房门口。

欢儿一进门就将自己手中的小篮子放在了桌子上,顺手就从篮子里拿出了她的小青,屹然吓得一下就退跳到了角落里。

“你,这该不会是你的宠物吧!”屹然是知道有些人喜欢养蛇的,可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欢脱的小姑娘竟然是个资深的蛇类爱好者。

“嫂子,你不会和赵玺一样都怕蛇吧!我的小青可乖了,不会伤害人的,不信你来摸摸看?”欢儿揣着她的小青就向屹然走去。

“停,别过来,我害怕,饭在膳厅,我先过去,门口有丫鬟,她会带你过来的,记得洗手,我先出去了”,屹然说罢迅速的逃离了现场。

王府的膳厅里,屹然坐在凳子上抚了抚自己的胸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心脏终于跳动的不那么剧烈了。

“嫂子,我来了,”欢儿人未到声先至,吓得屹然又是一个激灵。

“你没带你的小青吧!”屹然站起来往后躲了躲问道。

“嫂子你不是害怕吗?我当然不敢带了,不然师兄回来会一掌拍死我的,”屹然说着就坐下来拿了一只猪蹄啃了起来。

画骨在一旁看着欢儿的吃相也只得甘拜下风,屹然姐常常说自己是个吃货,想不到来了更能吃的,看来自己的吃货头衔可以让位了。

“那你先吃着,我去看看你师兄回来了没有?”屹然依然有些惊魂未定,虽然别人看那是一条蛇而已。可对她来说,这个软体动物的威力一点儿也不亚于恐怖片带给人的背部发毛。

不等欢儿答话,林姬儿不知何时就从门口冒了出来,为什么她每次出场的方式都这么清新脱俗,屹然在心里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冷姐姐,欢儿姑娘可是和师兄青梅竹马的师妹,你就这么将她一个人凉在膳厅恐怕不妥吧!”林姬儿轻步踏进膳厅,她每次来都是为了找茬,屹然已经习惯了。

倒是欢儿,继续吃着自己的猪蹄,热情的招呼着林姬儿坐下来和自己一起吃。林姬儿一个弱女子,哪里是欢儿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欢儿按坐在桌前,手里还拿着一个“香喷喷”的猪蹄。

欢儿给了屹然一个眼神,屹然立马心领神会,居然施展着轻功就跑掉了。

接近傍晚时分,司无终于是从宫里回来了。

“欢儿来了吧!”司无脱下身上的官服,问屹然道。

“嗯,你这个师妹性格不错,我挺喜欢的,”屹然一边收拾着司无脱下来的官服,一边笑说道。

“她一直在师父那里野惯了,无拘无束,倒是和你的性格有些相似。而且,医术方面,深的师父真传,以后你们可有的聊了,”司无见屹然和欢儿相处的还不错,一时欣喜,多说了几句。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经常只有画骨陪着我,以后若是能和她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也是一桩美事,”画骨忽然想起她和王敏在一起逛街的样子,一时嘴角溢出了笑容。

“你笑什么?”司无忽然来了兴趣问道,屹然今日笑的有些傻傻的。

“呃,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个朋友,”屹然收起脸上的笑容,回想着往事,要说她在现代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那便是王敏,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司无见她没有想说的兴趣,便不再追问。

“今日,父皇在朝堂上已经读了圣旨,你把宗儿的事情安排一下,后天我们就启程去子玉!”

“后天,这么急吗?”屹然觉得时间有些紧张。

“子玉国皇帝的寿诞马上就要到了,此去人多,路上免不了会耽搁几日,想要在子玉皇帝寿诞之前赶过去只能早几日出发了,”司无在屹然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就钻进了被窝说道。

“哦,好在明日还有一天时间,我会安排好的,你明日还要进宫吗?”屹然想着司无明天若是无事便可以和自己一起安排,若是有事那自己就提前安排好。

司无看着整个人都搂在自己怀里的屹然,他又何尝不想陪着她。

“我们这次都去了子玉,你爹是除我之外掌管兵权最多的人,他又是太子的人,一旦太子想要做些什么,这是最好的机会。本王离京,京城里各营士兵群龙无首,若是没有虎符,他们是不会轻易出手的,明日进宫我必须将父皇这边安排妥当,宗儿和王府这边明日就靠你了!”司无将屹然贴在自己的胸口,看向床角,思考着远方。

“我明白了,你放心去办你的事情吧!”屹然在司无有事的时候从来不玩小女儿家的矫情,她会尽可能的帮司无减少负担,努力不成为他的累赘。

“屹然,以前本王从未想过自己会成家,直到认识你,本王就在想,要是父皇非得让本王生个孙子给他抱的话,那这个孩子的母妃就只能是你,所以本王才找父皇请旨,顺水推舟就将你我的婚事定了下来,等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就生个孩子好吗?”司无说罢半天不等屹然回话,低头一看,屹然竟在他的怀里睡着了,他只好转身将她抱的更紧了些。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启程 “娘亲,娘亲,”屹然在梦里呢喃着,她又看见那幅画里的女子了,只是依旧是一个背影。

她有一种直觉,也许很快她就会解开那个谜题,子玉之行也许就是她的机缘。

今日,王府的院里格外的热闹,欢儿的到来为这里倒是增添了不少的欢声笑语,她拉着画骨带着下人们陪着宗儿一起踢起了毽子,好一副妙趣横生的画面。屹然在边上看着,一时脚痒,可想到什么她还是悄悄的站在了边上。

林姬儿站在墙角处看着大家其乐融融的样子,她心里莫名的有些触动。从小司哥哥虽然对他照顾有加,可这些温暖的场面她从来没有体验过,她很想加入他们,可她知道自己没有那份气度。这个时候不去打扰这份欢乐,转身回自己的小天地才是她最该做的。

屹然聪慧,从一开始林姬儿站在那里的时候她就注意到她了,她自己曾经也是个孤儿,对于林姬儿此刻的孤寂她完全能够感同身受。

“欢儿宗儿,你们过来,我有话跟你们说,其他人都该忙什么就去忙吧!”屹然想起了昨晚司无交给自己的正事。

书房里,屹然将师父送给自己的袖箭转送给了宗儿,此去子玉她不知道需要耽搁多久,宗儿这边她总不是很放心,袖箭留给他防身用。

“欢儿,你师兄说你医术了得,功夫也不差,宗儿就教给你了。彩凤是宗儿母妃的陪嫁丫鬟,有什么事情你尽可以交给她去做,你的责任就是护宗儿周全,赵玺会在王府里帮你的,”屹然能看的出来,欢儿是喜欢宗儿的,她虽然性格洒脱,可做事非常细心,定能将宗儿照顾得体。

“嫂子,你就安心去处理师兄招惹的桃花吧!家里有我呢,再加上有魔兰宫的势力,不会出什么大事的,按照师兄的性子,这王府周围还不知道布了多少暗卫呢?”欢儿给了屹然一个你我都懂的眼神,说了许多让屹然可以放心的话。她知道此去子玉定然不会那么简单,不然师兄是完全没有必要去这一趟的,况且这婚事是师兄自己应承的,那就更值得怀疑了。

“你师兄说的果然没错,你确实是一个聪明的丫头。好了,那你先带宗儿出去玩吧!我也去找画骨收拾行李去了。”

“嗯,嫂子,记得多带点吃的,路上好打发时间,”欢儿眨眨眼睛,调皮的说道。

身后的屹然笑笑,可她此时却没心思去想该带什么吃的的问题,她近几日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她不敢告诉司无,否则,子玉自己怕是去不成了。

“画骨,你收拾一下行李,明日我们就出发去子玉!”屹然对门口的画骨说道。

“嗯,我知道了,那那个林姬儿怎么办?她也要去吗?”画骨问道。

“去,你去告诉她,让她自己收拾行李,明日出发,这种人我怕不带她,反倒不安全。”屹然略一思考就吩咐画骨去通知了林姬儿,她是现代文明穿越而来的人,那么多的电视剧不是白看的,怎么会放任一只随时可能伤人的毒蝎留在宗儿身边呢。

皇宫里,司无将几个宫门处都悄悄的换上了自己的人,皇帝身边的暗卫除了之前保护过宜妃娘娘的人,又增加了一位,只是没人知道竟是一直在御花园里侍花的小宫女,名唤剑花苓。

“花苓,凤堂的人我已经全数安插在了宫里,你需要时便吹一曲凤令,她们自然会在宗祠后与你汇合。我最近在宫外接了一笔生意,宫里的动向我会随时注意,必要时可动用魔兰灵,我看见了自会赶过来的,”司无身后的赵玺向凤堂堂主安排着宫里的事情,他自己并未插嘴,魔兰宫自建立以来自己便是隐秘身份,从未露面。

“赵堂主,令主曾经下令不让我们过多接触宫里的生意,如今我们这么大规模的插手皇宫的事情,令主知道会不会不悦?”花苓有些担忧,赵玺名义上虽是堂主,可魔兰宫的三枚金牌,令主一枚,赵玺一枚,还有一枚在林堂主手上,令主和林堂主经常不在,赵玺手中的权利才是最大的,魔兰宫中有个规矩,见金牌者如见令主本人,他们不敢不从,若是赵玺违背令主意愿,私自接活,那她就有些难办了。

“这单是令主自己接的生意,不杀人,保护雇主安全即可,银钱是以往的十倍,若是杀人,那就是皇室欠魔兰宫的人情,这笔生意不亏,”赵玺也是个狠人,丝毫不惧怕旁边的司无。

“尊令,”花苓受赵玺亲自培养,身上英气十足,干脆利落,没有二话转身就走,完全不给赵玺旁边的“瑾王”一点儿面子。

“太子那边让人秘密监视,随时报告!”司无阔步向宫门外走去,此刻的赵玺规矩的跟在后面。

王府的大院里,林姬儿看着镜中的自己,肤白貌美,似那水中的天鹅一般高贵清冷,她望着自己的这张脸,挑不出任何瑕疵来,倘若没有冷屹然,司哥哥定然是她的。这次出行是她的机会,司哥哥要和关心联姻,那她就和关心联手,收拾冷屹然是迟早的事。

林姬儿此刻陷入了无限的沉思,她心里想着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完全忽略了镜中那张早已扭曲的丑陋面孔。

翌日,澶渊国皇帝特意至城楼前欢送子玉国使臣,场面盛大,给了子玉国莫大的面子。

“感谢澶渊陛下亲自送行,就此作别,关一南恭祝皇帝陛下福体康安,儿孙满堂,”关一南作揖拜别,说了几句客套话,同时也暗示着两国的联姻结盟。

司无亦上前拜别皇帝,而后和太子寒暄了几句便踏上了去往他国的征程。而屹然在转身的一瞬间没有忽略太子嘴角那一抹奸笑。

她在画骨的搀扶下上了王府的马车,和她一起的还有那个林姬儿。而关心刚出发没多久就换上骏马和关一南比肩驰骋,时而向后望望骑在马背上的英俊男子。

屹然在马车里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并未和林姬儿过多的交流,靠着画骨的香肩睡了香香的一觉,梦里,那个美丽的女子又在呼唤着她的名字,这次,她终于看清了她的样子,难怪当年的九姬令无数男人神魂颠倒,她像天上的仙子一般出尘,仿佛只有那片美丽的雪才衬得上如此的美貌,冷军从当真是鱼目混珠,那个王氏和自己的娘亲完全没有半点可比性,想必这是每个男人的通病吧!喜新厌旧。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路遇阻杀 “嘶……”,伴随着马儿的一声痛鸣,屹然乘坐的马车突然之间横冲直撞,睡梦中的屹然立刻便被惊醒。画骨护在屹然身前紧张的观察着周围的局势,林姬儿紧紧的贴在马车壁上,脸色看起来难看极了。

突然马车顶部应声而落,屹然方才看见外面已经乱做一团,一群黑衣死士和使团的人多番纠缠,她给了画骨一个眼神。

画骨担忧的看了两眼屹然,还是遵照她的意思将林姬儿一手托着向马车外飞去。

“屹然小心,”司无正挑剑和眼前杀手撕扯间,只见屹然身后一个杀手拿着长剑就朝屹然刺去,一脚快剑穿胸而过,杀手双目圆睁,直直的掉落在了屹然身后,他再也不敢耽搁,一跃便护在了屹然身边。

“你没事吧!”司无单手搂着屹然,环顾四周,随时做好防备姿势,生怕有人伤了自己心尖上的女人。

一旁隐藏在树杈上的林姬儿看着眼前比肩而立的两人,心中妒意升起。如果,如果,冷屹然能在这场意外中死亡,那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重新获得司哥哥的宠爱。

“我没事,虽然我武功不行,可我跑的快呀,刚刚你要是不喊那个人也伤不到我,”屹然转头对他笑笑,实际上,她是完全有自保能力的。

“哥,你和嫂子没事吧!”时林匆匆跑到司无跟前,脸上的血迹未干,整个人平添了一股肃杀之气。

“没事,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你负责保护女眷的安全!”司无下令道,他虽想到一路上不会太平,可没想到才刚一出京就有些人按耐不住了。

“是,这些人一共五十人,无一活口,都是死士,我会交给别的渠道来查,不日定有答案,”时林将这些杀手的情况介绍给司无听,这是多少年来他们一起在沙场上锻炼出来的默契。

“嗯,”司无淡淡的回了一声。

“哼,瑾王殿下未免太不拿我们心儿当回事了,杀手来了,竟然去保护一个妾室,我们心儿既是我父皇最疼爱的公主,又是你即将过门的王妃,你此番作为怕是不妥吧!”关一南带着关心颇有几分狼狈的朝司无走来。反观屹然,不仅毫发无伤,更是穿戴整齐,像是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二皇子,两国联姻,乃是父母之命,贵国皇帝陛下如若谴责本王,那本王自当全力接受。可如今,二皇子是不是管的过宽了点,难不成你想你的父王早登极乐,你也好替他做了子玉国的主不成?”司无对于关一南的挑衅威胁全然不在意,怼人的话他最近跟着屹然可是精进不少,对付起关一南可是游刃有余。

“你?莫要胡言?”关一南被司无三言两语便给唬住了。

“二皇子,公主,今日是本王考虑不周,让二位受惊了。前面一里处有一家官家客栈,今日不妨我们就住在那里休息一日,明日再行赶路,刚经历了一场厮杀,大家也都需要休息,马车也需要换辆新的,”司无此时又是一脸的正经,作揖赔罪道。

关一南哼了一声转身气呼呼的走掉了,关心狠狠地剜了屹然一眼便跟着她二哥的步调朝前走去。

云上客栈里,灯火通明,店小二见一众贵人进门连忙起身迎接,为首的司无他再熟悉不过了。

“小云,去找你爹爹,给我们安排点吃的,再准备一辆明日用的马车!”司无吩咐云婵道。

“司老大,你放心,我这就去找爹爹!”小云一脸高兴的样子就朝内间跑去。

“司无,是你小子,又要去办公差了吧!”云上高兴的从内间出来,两手在身上的围裙上抹了抹,别人做起来邋遢的动作让他这个曾经带领几万士兵的中年人做出来倒是平添了几分亲和力。

“云叔,你还是老样子,一点儿没变!”司无看着云上的样子,眼神里除了尊敬便只剩下对家人的思念。

云上是司无的忘年交,当年年轻气盛的司无因为对自己的盲目自信,刚学了一天功夫便去找当年的护国将军云上挑战,没想到云上完全不给当时还是小孩子的二皇子丝毫面子,三两下就将他放倒在了云府门前,因为这件事情皇帝可没少给他这个护国将军穿“小鞋”。硬是逼着他娶了当时出名的母老虎-云婵的母亲,只是后来自己却对那个表面猛如虎,内心细如发的女子动了真感情,加之官场波谲云诡,自己干脆就辞官到京外开了这家云上客栈,云上便是天,意即天子,这家客栈幕后真正的老板便是当今的皇帝陛下。可是,自那以后,司无就像膏药一般每天缠着云上教他习武,自己一身的手艺没有教给自己的“儿子云婵”,倒是让别人的儿子学了十乘十。

“哎呀,到底是老了呀,不如你这个年轻小伙子了,”云上一边安排着司无入座,一边随口寒暄着。

“云叔,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子,名唤屹然,”司无高兴的将屹然拉近自己的身前向云上介绍着。

“嗯,我刚一出来便看见了,你的眼光就是好,一看就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以后司无这个臭小子就要让你多担待一点了,”云上像一个老父亲一般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给了自己的儿媳妇,屹然听在心里便知道了云上和司无在彼此的心中到底有多重的分量。

“请云叔放心,屹然一定会照顾好他的!”屹然微微屈膝算是尊敬。

“那你们身后这几位是?”云上看着他俩身后有两个女的表情各异,便及时的化解了尴尬。

司无将身后的人一一介绍给云上,云上听的一头雾水。只是他看着司无身后那个柔弱的女子和满眼怒意的女子便知她们没有司无介绍的那么简单。

“云叔,我们都饿了,您快给我们准备点吃的吧!”司无看着云叔没完没了的问着,他只好开口,打断云叔的八卦之心,这个词是他最近跟屹然学过来的,他觉得这个词很有意思。

“你看,我把这事给忘了,”云叔一边说着,一边朝厨房的方向跑去。

云上回头间,只见云夫人已经率着小二将饭菜端了上来。一盘盘的珍馐美味,热气腾腾的,屹然看见倒是食欲大增。

“小司啊,以后来这儿提前给云姨通传一声,云姨也好给你准备你爱吃的,今日仓促了些,你凑合吃!”云夫人倒是比以前更多了份韵味,说话间女人味尽显。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客栈 “云姨,您客气了,这些菜都是我爱吃的,云姨倒是越发的年轻美丽了!”司无一边夹着喜欢吃的菜一边不忘了说两句好听话给云夫人。

屹然很少看见司无也有如此有烟火气的时候,她打从心底里替自己的枕边人开心,能有像家人一般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哈哈,真的吗?我们小司就是比你云叔会说话,云姨这心里像抹了蜜一样甜,”云夫人一边摸着她那肤如凝脂的脸蛋一边窃喜,那笑容就像一朵朵绽放的牡丹般纯粹美丽。

“小司,你们好好吃着,云姨还有点事情要去忙,一会儿来陪你”云夫人倒不是听了两句好话便将自己无处盛放的人,欣喜过后便知分寸的找借口离开了。

饭桌上,林姬儿适时的将一只鸡腿放在了司无的碗里,关心在一旁看见正气恼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见屹然将那只鸡腿拿了出来放在了自己碗里大口吃了起来。

“姬儿,你司哥哥不喜欢吃鸡腿!”屹然将嘴里的鸡肉咽下之后才慢吞吞的脱口而出,丝毫不顾及林姬儿的面子。

“司哥哥,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鸡腿的!”姬儿很肯定的说道,小时候每次她拿鸡腿出来司哥哥都会很开心的大口吃掉,怎么会不喜欢?

“姬儿,我现在不喜欢吃了!”司无即使知道他这么说姬儿会很伤心,可他不得不这么说,他不能给姬儿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

“司哥哥!”姬儿轻声唤了一声便留下了一行清泪,看起来让人心疼极了。

“姬儿,你如果不想吃的话先回房间休息吧!一会儿我让云姨给你将饭菜送到房间来!”司无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饭,并未抬头,颇有几分绝情的说道。

“我吃,”林姬儿用白袖轻轻地将泪水拭去,端起碗筷神情木然的嚼着饭菜。

关心在一旁观察着眼前的一切,她虽然喜欢司无,可远没到林姬儿的这种程度,若是要顺利的做瑾王妃,这个林姬儿也是个不小的阻碍。

夜里,司无怀抱着屹然,手搭在屹然腰上的时候他猛然发现屹然的腰围最近好像是比以前粗了,胃口也像是比之前好多了。

“你最近真的胖了吧!”司无突然开口道。

“嗯,是胖了点儿,你敢嫌弃我?”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你就是胖成猪本王也不会嫌弃的!”司无将脸贴在屹然的头顶上故意打趣道。

“我才不要变成大胖子,那样你若是不嫌弃我那母猪都会爬树了!”这是屹然在21世纪学到的真理,在这个男权社会只会更加适用。

“哈哈,你都在哪里学到的这些怪词,有时候本王都在想,你到底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大家以为的那个冷屹然,你的那封密信你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我,在我母妃的遗物里,我曾经见过那样一封信!”司无一边说着,可抱着屹然的手一点儿也没松开。

“你是说你的母妃也有这样一封信?”屹然突然坐起身来,这个时代怎么会有人认识英语,除非他的母妃和她来自同一个世界。

“是的,和你那封非常相似!”

“那你怎么从未问过我?你不怕我真的是奸细吗?”

“本王相信你不是,就算你是,本王也自有办法让你不是!”司无的眼神饱含真情以及坚定,屹然打从心底里感动。

“我的确不是冷屹然,准确的说,我只是一丝来世的游魂,寄居在了冷屹然的身体里,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是有神秘的力量将我带到了这里,所以我才替她活了下来!”屹然看着司无的眼睛,她今日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如若自己所托非人,那她也认了。

司无听罢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将屹然重新拥进自己的怀里。

“冷屹然,你今日听好了,这件事情除了我不能再和任何人提起!”司无突然严肃起来,这个世道不允许异类的存在,他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我都明白的!”

一整晚,每个屋子里的人都拥着不同的梦渐入深眠。

云上一家一大早便准备好了他们要赶路的马屁干粮,云婵今日出奇的没有出来凑这份热闹。

“云叔,云姨,辛苦你们了!”司无作揖以示敬意。

“嗯,你一路上小心!”云叔脸色凝重,此去子玉他定然担当着重要的使命,不免让人有些担心,可又不好多说什么。

“云叔,云姨,再见!”司无骑上眼前的红棕骏马挥手作别。

一行人浩浩荡荡便离开了。

之前的那一批杀手已然死绝,背后的那个人看到定不会再贸然出手,这一路上应该会太平很多。一切亦如刚开始想的那般顺利,只是中途休息时,随着马车骤停。突然,一个人从马车下面滚了出来,屹然仔细一看,竟是云上客栈的小云。

“小云,你怎么会在这儿?”屹然看着这个狼狈的少年,别人看不看得出来她不知道,可自己绝对没有看错,她就是个女子。

“冷姐姐,你好!”小云有些尴尬的摸摸自己的脖子,她是偷偷跑出来的,她给爹娘是留了告别信的。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离开过云上客栈,司老大是她除了爹娘之外最信任的人,她只是想跟着他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画骨,去将王爷喊来!”屹然转头对着画骨吩咐。

“是,王妃!”画骨刚要去找见司无已经朝她们这边走来。

“小云?你怎么来这儿了,云叔和云姨不知道吧!”司无凝眉问道,小云是个小丫头的事情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秘密,云叔是不可能让自己的宝贝闺女跟着自己去这么危机四伏的地方的。

“司老大,我只是想去外面看看,爹娘将我看的那么紧,长这么大,京城离我那么近,可我从来都没去过,你就可怜可怜我,带我去见识一下好不好,我给爹娘留了信的!”小云一边说着,一边抓着司无的衣袖摇来摇去,眼睛偷偷的观察着司无的表情,奇怪的是司无竟然一点儿都不反感。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要求,你帮我照顾好你冷姐姐!你的功夫是云叔亲授,保护她的安全不成问题吧!”

“嗯,成交,那我就坐马车里面了!刚刚趴在马车下面可累死我啦,”云婵嘟嘴委屈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贵清苑 云婵坐进了屹然的马车里,小小的马车马上就有些拥挤,可一路上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屹然倒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半月时间过去了,他们终于平安的到达了子玉国的地界,子玉的京都西凤热闹极了,百姓们都站在街道两边欢迎着自己的皇子公主归国。

屹然也颇为好奇,可她并未随意探头,待一切安排妥当,她再私下出来才能领略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贵清苑内,屹然之前在澶渊朝堂上见到的那个大黑炭一副假笑欢迎着他们,想必此人定是将关心嫁给王爷的消息带回来给子玉老皇帝吧!

“二皇子,公主,欢迎归国!”这个大黑炭完全当是有看见司无和屹然一般,作揖拜见自己的皇子和公主。

“非墨大人,来者便是客,不得如此无礼,我和心儿先进宫去给父皇请安,这里就交给你了,一定好生招待王爷王妃!”关一南假装训斥了黑炭几句便带着关心进了皇宫。

“微臣遵命!”

“王爷,王妃,中间的正房是您二位贵客的寝房,其他房间也都是准备好的,其他几位可以随意挑选入住。只是毕竟这是子玉地盘,各位又都是生面孔,不要乱跑才是,免得出了事情,老臣可是担待不起,还望王爷王妃体谅!”大黑炭面色从容“警告”着他们。

“非墨大人辛苦,本王自当入乡随俗,今日天色也不早了,非墨大人也早日休息!”司无微微点头,便搂着屹然的腰肢进了房间。

云婵是女儿身的事情没有打算外露,因此,她和画骨还有林姬儿每人给自己挑了一间屋子。而时林,早在快入城的那一刻,便混在了小兵当中,这会儿想必已经和他的父母团聚了。

夜里,屹然躺在这张陌生的床上,子玉的夜里不同于澶渊的夜,到处都是虫鸣鸟叫,甚至还能闻到阵阵花香,她还真有些睡不着。不过,不是因为不舒服,而是太兴奋。

“王爷,你睡了没有?”屹然在司无的胸口轻轻地戳了两下,见他没有反应,屹然又将手挪到了那均匀呼吸的鼻头上,她轻轻的一捏,司无瞬间就上不来气。

“咳,你想谋杀亲夫啊!”司无坐起来轻轻的揉揉自己的鼻头。

“我睡不着,咱们去院子里坐坐!”屹然用手指着外面,这儿的月色很美,外面一点儿都不黑。在现代,只有盛夏的乡里才有这等美景。

“本王可以陪你去,不过……”司无说着指指自己白净的脸蛋。

屹然虽然心中觉得他在自己面前颇有些无赖,可这不恰恰说明自己在他心里是特别的嘛!于是,她二话不说红唇就亲了上去,反正为给自己的男人献吻又不丢人。

“那本王今夜就舍命陪王妃赏个月亮,”司无挑起屹然的下巴像赏赐一般言语道。

院子里,司无和屹然相依而偎,天上的月亮此刻好像都变得温柔起来,星星也是一眨一眨的凑着热闹,月下的人儿难得的享受着这份静谧,完全没有想到他们很快就要迎接凌厉的暴风,真正的考验才要来临。

“王爷,你有过最想做的事情吗?”屹然突然问道。

“以前,最想报仇。自从有了你,便只想相守,”司无低头看了怀中的女人一眼,简单的说了一句,可胜过任何华丽的情话。

“我从来都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从来都只想稳稳的幸福。自从有了你,我便更努力的想要抓住这份幸福,可往往越容易得到的东西越难相守,你要答应我,不管任何时候都要无条件相信我!”屹然自从重生以后的确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做个幸福的女子。如今虽说日子没有多么安稳,可她至少吃穿不愁,有个知冷暖的夫君,这就够了。

“会的,我们都会的!”司无不作他想,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美丽的时刻。

可屹然却比司无多了一份惆怅。如果,时间真的只会留住幸福那这个世界该有多少人留恋。

“哃,”突然后面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司无和屹然立刻回头便见云婵鬼鬼祟祟的站在后面。

“司老大,冷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认床,睡不着,出来走走,恰好碰见,你们继续,我回房了,”云婵有些尴尬的摸摸脑袋,这是她的招牌动作。

“你真的只是出来转转,不是出来捣乱的?”司无挑眉问云婵,他太了解云婵了,这个丫头从小就爱整人,刚刚定是没干好事。

“真的,司老大,我骗谁也不敢骗你!”云婵双手背在后面,昂首正言道,以表示自己说的都是真话,可她大概是忘记了,自己在司无面前从小就无处遁形,什么都瞒不过司无的眼睛。

“手里藏什么了?”司无凝眉问道。

“哦,什么都没有!”云婵一边说着一边将手在司无面前转了几下,她大概是紧张了,将手藏在后面做什么,幸亏她将东西早早藏了。

“那最好!”司无说话间云婵立时放松了警惕,可姜还是老的辣,司无趁云婵放松的空隙一把将她头上的破帽子摘了下来。

乌黑色的长发瞬间垂落在了云婵的肩头,屹然瞬间觉得自己还真是小看了云婵的颜值,一点儿都不比林姬儿低,而且比林姬儿更多了份甜美,灵动。

只是随着头发散落的还有那几粒小药丸,别人不知道屹然可是非常清楚的,那是泻药。

“是泻药,”屹然轻声对司无说道。

“给谁用的?”司无冷眼问云婵。

云婵看见司无的样子就知道他真的生气了。

“给大黑炭,司老大,我就是想给他一点儿教训!”云婵小心翼翼的解释道,她不怕爹娘,就怕司无生气。

“哈哈,用得好,正好,明天有些时候不需要他在场!”司无突然夸奖云婵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也喜欢开这些玩笑。

不过倒是弄得云婵一头雾水。

“云婵,你先回去休息吧!不过,切记,这是子玉的地盘。你不可任性行事,否则,就是你司老大可都没法救你!”屹然看见云婵那怕怕的样子笑着叮嘱道。

“冷姐姐,我知道错了!”云婵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无辜的望着屹然道歉,让屹然有些不忍心。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朝堂风起 终于,在子玉的第一夜就在好奇与兴奋中迎来了曙光。

一大早,司无和屹然便着官服去往子玉的皇宫内院。

只见与澶渊不同的是他们的朝宫以凤凰翎筑顶,而澶渊则以龙的威猛为主,这里面就是两国文化差异的不同了,屹然很想探个究竟,这是在现代多少年的教育下养成的良好习惯。

“澶渊国瑾王司无携王妃冷屹然给皇帝陛下请安,愿皇帝陛下福体康安,万寿无疆!”司无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带着屹然只行了作揖礼。

“快快请起,瑾王殿下一路奔波劳累,辛苦了,快快入座!”关明乾坐在那金黄色的龙椅上双手虚扶以示客气,可那双泛白的眼眸无法让人忽略他那骨子里的精明,屹然看着他就想起了电视里演的聪明到变态的黑老大。

“感谢皇帝陛下,”司无有礼有节,一言一行颇有大国风范,关心坐在一边怎么看怎么满意。

“来,给瑾王殿下赐酒,这可是朕多少年的珍藏,极品泽后,当年总共也就酿了十坛。如今,这可是最后一坛了,能用来招待瑾王这般贵客也是它的福气!”关明乾抖抖那宽大的衣袖,显得颇为得意,大概无论多么有威严的男人,都有这样可爱的一面吧!这便是人性。

“果然醇厚,不愧为子玉的国酒,当之无愧!”司无举杯轻抿唇瓣,入口醇,下喉烈,颇有几分魂力。

“瑾王殿下喜欢就好!”老皇帝一边说着给自己也斟了一杯酒,放在鼻尖轻轻嗅着。

而非墨大人这个时候终于是坐不住了,他是关一南的人,时不时的跳出来总要折腾几下,方对得起关一南给自己笼络的各色美女。

“听闻澶渊国女子向来以诗酒词闻名,但凡出自官家的女子,必是懂得品酒吟诗词的才女,瑾王妃是冷将军嫡女,想必才学定是不差,不如我们今日以酒为题,请王妃娘娘也作诗词一首,让我们子玉国的姑娘们也学习一二。”大黑炭脸上的横纹就像雨后的土路一般,既能藏污又能纳垢,将他的那些花花肠子尽数藏在了那些横纹中。

屹然自是不怕的,她自小最喜欢的诗词,中国古代的诗词句基本都离不开那醉人的醇酒,想让自己出丑他们倒是想岔了。司无这次出使子玉本就是为其他目的而来,想退掉关心的婚事本来还是要费一番功夫的,可如今看来,她的机会来了。

“屹然才疏学浅,娘亲早逝,自小便养在乡下,没人教过屹然多少文学,若不是屹然的丫头识得几个大字,屹然实在不如咱们子玉的民间姑娘,和关心公主更是不可比拟,非墨大人就不要叫我出丑了!”屹然假装有些紧张,静等着鱼儿上钩。

关心看着冷屹然这么上不得台面的样子,一时有些坐不住了,她今日就让冷屹然看看,自己才是最适合陪在那个男人身边的女人。

“冷屹然,再怎么说你也是官家女子,倘若在我们子玉朝堂上连个诗都做不出岂不是成了我们的笑话了,今日,本公主来陪你斗诗如何?你若是连接受挑战的勇气都没有,那可真真是丢人了!”关心穿着漂亮的公主官服,和往日想必多了几分气场,她站起来走到屹然面前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似是断定屹然会输。

而司无此时不发一言,只安静的吃着眼前的菜肴,似是不关心眼前发生的一切。见此,关心挑战屹然的心更甚了。

“关心公主,屹然虽胸无点墨,可事关澶渊体面,屹然断不能认输,可倘若关心公主输了如何?”屹然抬眸,忽然就认真了起来,似是没了刚刚的紧张,在座的所有人见此都只当她是为了澶渊的面子在那强撑。

“本公主不会输!而你,却输定了!”关心抬起下巴,颇有些傲气道。

“公主说不输便是不输吗?那屹然也认为自己不会输,倘若公主愿意和屹然一赌的话,屹然想这场斗诗定会更有意思。”屹然一步步的带着关心入了自己的坑。

“好,本公主就看你能嚣张到何时?这个赌本公主就应下了,如若本公主赢了,你便自刎,这个瑾王妃的位置从此就归我了,如何?”关心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她看了一眼冷屹然旁边坐着的司无一眼便挑衅道。

司无正夹菜的动作忽地顿了一下,眼含怒意看了关心一眼。

“心儿,不得无礼!”关明乾忽然出言制止道,只是他眼神里虽含着怒意,可语气里却只有轻微的责怪。

“好,那屹然同样也有要求。倘若屹然赢了,那公主自此便打消了嫁给王爷的念头如何?”屹然一边对关心说着,另一边转头对关明乾言:“皇帝陛下,这个还需要您做个见证,倘若真的是屹然赢了,那公主这边即使同意了,还需要您的批准!”

“好,本公主也应了。”

“只要心儿愿赌服输,那朕自然没有任何意见!”关明乾其实根本就没想着将女儿嫁给司无,原本这只是将司无引来子玉的一个理由而已,司无这个人太难琢磨,心儿驾驭不了这样的男人。

“好,既如此,那关心公主先,屹然愚笨,还需要一点儿时间!”屹然故意藏拙吹捧着关心道。

“那本公主便不谦让了,”

关心略一思考便提笔在纸上跃然而起。

离酒

孤灯尘啸上,离愁夜夜鸣。冷月谙星希,浊酒晃清明。

关心的词立马获得了众人的称颂,屹然其实是不懂作诗作词的,可诗词的好坏她亦是可以品鉴的,这首五言和名家的比起来相差的不是一心半点儿。

“冷屹然,接下来就瞧你的了!”关心听到大家对自己的称颂颇为得意,一时间只觉得冷屹然输定了。

“那屹然便做一首诗给大家尽兴,望各位前辈能指教一二!”相比关心,屹然倒是谦虚了许多。

这里是子玉国的朝宫,她必不能像关心一般随意任性,她得考虑自己任何行为将会给澶渊,给司无带来的不愉快的后果,这些大臣们即使有自己国家的荣辱在此,大多会向着关心,可自己态度谦逊一些必不会出错。

司无望着自己女人不骄不躁的样子,心里多了一份坦然,他相信这个女人不会输,因为她最擅长的便是带给人惊喜。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大放异彩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屹然一口气将李白的月下独酌吟诵了一遍,只见场下的人个个目瞪口呆,似是不相信一般。

关心站在一边,早已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冷屹然竟然能做出此等有深意的诗句来,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她不能白白的将嫁给司无的机会给溜掉。

“大家觉得瑾王妃的这首诗作的如何?”关心抬起下巴望着下面的一众大臣,给了大黑炭一个“你懂”的眼神。

“王妃娘娘,请恕老臣冒昧评价,您做的诗虽说意境深远,可和关心公主的遣词相比您还是差了那么一些,这仅是老臣个人愚见,还望王妃娘娘不要介怀的好!”大黑炭说的有理有据,可从他的用词上还是可以窥见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有多么的没有底气。

“非墨大人说的是,文学欣赏各有所好,这当然还得看大家如何评价才是。”屹然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仿若一点儿也不关心这场比赛的输赢。

“老臣也以为公主的诗词造诣更高,这场比赛当是公主胜出”,一位年事已高的大臣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表达了自己的看法,虽然他可能隐瞒了自己的真实看法,可屹然从心里对他是敬佩的,大概在这些老臣眼里,国家荣辱胜于一切吧!

“老臣也以为……”一时间所有的大臣都出座跪地支持关心的那首五言,屹然一时间改变了对这个国家初始的看法,他们将国家的荣辱看的高于一切,关心赢就是国家赢,事关体面,这种护短深深地打动着屹然,连带着看关心的眼神也变得顺眼了许多。

“你们这些老东西是眼瞎了不成?都别在这丢人现眼了,都给我起来,回自己的地方去”,老皇帝一拍案几,怒言道:“瑾王妃的诗平仄押韵,纯粹饱满,的确更胜一筹,输给这样的绝句我们并不丢人,相反,我们应该将这样优秀的诗句传扬下去,供世人瞻仰”。

“皇帝陛下,诗句本就是作为欣赏,谈不上输赢,只是既然从一开始我们就定了规则,那么关于瑾王和公主的婚事还望皇帝陛下恩准解除!”屹然恭敬的问道。

“那是自然,朕金口玉言,自是不会反悔,这婚事原本就是澶渊向朕求娶公主,如今只是朕不同意而已。但两国友谊仍在,王爷和王妃大老远将朕的皇子公主护送回西凤,朕理应尽这地主之谊款待二位,只是朕年纪大了,这件事就交给二皇子和公主了”,老皇帝话说的极其漂亮,明明是输的一方,可话里话外好像都是他们赢了一般。

屹然也不愿和他计较,反正他们的目的已达成,只是,这关心和黑炭似乎还有诸多不甘。

“皇上,老奴以为,公主与瑾王殿下的婚事事关两国建交,如果……”大黑炭还没说两句肚子就毫不客气的响了起来,一股不可描述的气味顿时充满整个屋子。

此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皇帝气的直接甩袖让他走人,大黑炭立时羞愤难当,捂着肚子,拐着怪异的姿势向门外以最快的速度走去。

屹然屏住呼吸的同时觉得云婵真是比她狠多了,恐怕那药丸是她特别秘制过的,专门给大黑炭特制的。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大黑炭只会不断地排气,至于拉肚子,那只是一种错觉。

“皇帝陛下,司无忽然有些身体不适,就先行告退了”,司无站起来恭敬的行礼告别,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嘲笑的意思。

可老皇帝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今日子玉算是将脸都丢尽了,他也不好出口留人,只得应了,顺便让大家都散了,因为这味道竟然这么久一点儿也没散去的迹象,老皇帝自己也有些待不住了。

“既如此,那劳烦王妃带着王爷快去贵清苑休息休息,大家也都散了吧!今日就到此为止!”老皇帝就差用袖子挡在自己的鼻尖了,可这样说实在有失体面,只好快快的将所有人都安顿了,便急急的朝内室走去。

关心原本还想再说两句,可奈何这股味道久散不去,只好看看自己的二哥,相视退场。

屹然和司无似乎是商量好的一般,出了议事厅的大门便不约而同的深深吸了一口气。事实上,是所有人一出门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仿佛那是天地间最精妙的东西。

贵清苑内,云婵正和画骨玩的起兴,司无和屹然回来了。

“司老大,今日朝见一切还顺利吗?”云婵试探地问道,她的药威力有多大她太清楚了。

“你觉得呢?”司无挑眉正视着云婵,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云叔云姨定是将自己的一身本事都交给了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人家都说医毒不分家,可在云婵这里,医是什么她完全不知道,她最擅长的便是制毒解毒,捎带会些轻功,功夫不深,可胜在她灵巧机敏。

“司老大,我给忘了,我在药里面加了一点儿凝味儿散,咱还是先别说了,你要不和冷姐姐先换身衣服再说?”云婵说着就将自己的鼻子捏住,而画骨见状也赶紧捂住自己的鼻子,从他们刚一进来她就闻到味儿了,只是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敢表现出来。

“嗯,本王一时倒是忘了,一会儿再和你算账!”司无有些尴尬道,自己竟然忘了。

“对了,老大,这是解药,用这个洗衣服撒在衣服上再烧,千万别直接烧,不然味道更重!”云婵露出奸笑,好意提醒道。

屹然看着云婵古灵精怪的样子,不由的笑了,她发现司无还真是拿云婵没办法,明明是个小姑娘,却成天顶着男儿的装束,司无哪里忍心真的和她计较。

房间里,屹然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小心翼翼的帮司无脱下身上的衣服,又脱了自己的衣服。抬眸一看,司无的嘴角竟也渗着笑意,她仔细地将云婵刚刚给自己的解药撒在了衣服上面,打开门便交给了贵清苑的丫鬟,叮嘱让他们一定烧掉。

两个丫鬟面色凝重,有些不解的望着屹然。

“你们只管烧掉就好,别的不用管!”屹然见他们疑惑,也没有解释,直接就让他们烧掉即可,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她也不便多番透漏。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阙喜楼 而今日朝堂之上的其他人就可怜多了,他们没有解药,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直接烧掉当时身上穿的官服,可惜越烧越臭,昨天一夜,西凤的达官们都未能睡一个好觉。

司无和屹然则幸运的成了所有人中唯一好眠的一对。

关一南一大早就赶到了贵清苑,说实话因为昨天的事情,他堂堂一个皇子今日站在司无面前竟然觉得矮人一头,颇有些难为情。

“不知瑾王今日有何安排?”关一南出口询问道,掩饰着自己此刻的不自在。

“本王初来乍到,今日想带着王妃四处走走,看看子玉的美景,顺便陪王妃看看街上的新鲜玩意儿,二皇子要一起吗”?司无出口故意问道,他知道关一南一定不会去的。

“既如此,那本皇子就不奉陪了,若是有什么需要本皇子效劳的,瑾王殿下只管差人通报一声即可,本皇子一定义不容辞!”关一南作揖客气道。

可实际上他是一点儿都不愿意陪着司无的,他与司无同样都是二皇子,可司无这个二皇子可比自己优秀多了,年纪轻轻就有战功,早早的就封了王,而自己如今依然只是一个皇子,若不是现在是他们子玉的地盘,杀了他会有很多麻烦,不然他早就将他剥皮抽筋了,水州城那一战之仇自己可是一直压在心底的,不过,明着不能来,暗地里给他们夫妻二人若是能使点儿绊子,自己倒是非常乐意的。

“二皇子客气了,这两天本王就不带着王妃去给皇帝陛下请安了,还望二皇子能代为转告一声!”司无三两句就将近日关一南继续拜访的心思给打断了。

“那还请王爷王妃注意安全,毕竟人生地不熟,若是有什么危险可就不好说了”。

“感谢二皇子记挂,本王一定小心护好自己的王妃!”司无说着将屹然揽入自己的怀里,露出那招牌式的微笑。

关一南见自己在这儿也讨不到什么便宜,便带着随从匆匆离开了贵清苑。

只是,刚一出门,他便给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瞬间就淹没在了街巷中。

画骨吃着苹果坐在屋顶老远就看见那个随从隐没在了墙后,她一跃而下将消息说予了屹然听。

“既然他派人盯着咱们,那咱们就大大方方的让他瞧着!”屹然打定主意便和司无一起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而画骨却站在原地等着云婵,这是屹然交待的。

而这边林姬儿刚梳妆打扮好,端着司无喜欢的吃食过来,便只见马车留下的轴印。

“他们当真是当我不存在吗?”林姬儿手中的帕子拧紧,眸中的泪水就这般不争气的掉落下来。

画骨在边上将一切都瞧进了眼里,其实只要林姬儿不伤害自己的姐姐,她对她倒是没有多少敌意,林姬儿长的这般美貌,她每日看着也觉得养眼,若是没有身上那股子矫揉造作之气还是很讨人喜的。

正在她思绪跑远之时,云婵蹦跳着出来一掌拍在了画骨的后脑勺上,将她拉了回来。

“还不快走?”

“哦,我给忘了”

两人并没有走正道,而是跃过墙头,悄悄的跟着屹然和司无的马车,盯着跟踪司无和屹然的那个随从。

云婵今日才知道画骨居然有这么好的轻功,她平日倒是有些小瞧这个丫头了,自己那点儿轻功在她眼里可都是不够看的,一路上全靠她托着自己才没被下面跟踪的人发现。

而司无和屹然的马车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来到了这烟花柳巷之地,西凤城最出名的青楼-阙喜楼,青楼里鱼龙混杂,打探消息是最容易的。

为了不引人注意,屹然早在半路里就换上了男装,还穿上了自己特制的增高鞋,看起来倒是比以往的男装更加的英俊了,可和司无比还是差了一截。

阙喜楼里,装修竟然和屹然以往的印象刚好相反,处处都充满着淡雅恬适,让屹然一度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只是那摇曳着身姿的老鸨,一声“公子”果断的将屹然从那份淡雅中拉了出来,果然,每个青楼的老鸨,都像同一个生产批号里生产出来的一般,不管样貌年纪如何,那娇滴滴的声音永远不变。

“敢问妈妈,我等听闻这是西凤最出名的青楼,可为何不见一名歌姬客人?”屹然噎着嗓子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多了几分磁性。

“公子一看便是外地的吧!我们阙喜楼可和别的青楼不一样,我们的姑娘可是只招待西凤达官显贵的,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和我们的姑娘共度良宵的!”这个老鸨上下打量着司无和屹然,可没有半分不敬,笑呵呵的介绍着阙喜楼的规矩。

司无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腰间的官牌拿了出来,老鸨一看瞬间变了一副嘴脸,客气的让屹然都有些害怕。

“两位公子,不知道有什么需要老身帮你们做的”?

“还请妈妈将阙喜楼最出色的姑娘带到楼上,要两位!”屹然知道老鸨定是看在那块官牌的面子上才对他们如此客气,于是,她竟厚着脸皮要了两个姑娘,司无一瞬间脑袋有些疼,他的女人还真是什么都敢想。

“对了,端点儿茶水点心什么的到我们的房间,姑娘上来以后就不用来打扰我们了!”屹然回头盯着老鸨道。

“是是是,您二位楼上请!”

“扣扣扣”,伴随着几声门响,屹然便知道有姑娘来了。

“奴家紫嫣,奴家空云拜见两位公子!”

“你们便是这阙喜楼最美的两位姑娘?先起来坐着说话!”屹然坐在桌边,装着一副稳重的样子问道。

“是,妈妈特意交待二位公子是贵客,让我们一定要伺候好了!”紫嫣和空云身上一点儿也没青楼女子的魅气,从感官上让人觉得还是比较舒坦的。

“那不如你们先陪我们来喝两杯!这漫漫长夜,徐徐图之才是正道,这美酒配美人也是人间一大美事!”屹然一边说着一熟稔的勾起紫嫣的下巴,仿佛这个轻佻的动作已经做了无数遍了。

“是,”紫嫣和空云那好听的声音同时响起,屹然只想到了一个字-酥。

司无看着屹然那一套熟练的动作,他瞬间有些怀疑,这个丫头的很多行为动作有时候都太奇怪了,也许,从子玉回去之后他该找找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的母妃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没有。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玉家现 偌大的厢房里,紫嫣和空云早已被屹然两杯酒灌的沉醉在了美丽的梦里,半梦半醒间,屹然掏出了两锭金子。

“两位姐姐,可别睡呀,抬头来看着我,可还认得出我是谁?”屹然一边问着一边将金子在紫嫣和空云眼前晃荡着。

“接下来我问什么,两位姐姐就答什么!”屹然看着眼前已经进入状态的两人,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这青楼谁是幕后老板?”屹然问着二人。

“是太子”,紫嫣和空云同时答道,她们二人此时完全是没有自我意识的。

屹然看着司无,这个太子就跟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存在感低到让人想不起来这号人。

“那你们和太子是什么关系?”

“太子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是太子的密探!”

“太子此刻在何处,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太子喜欢云游四海,此刻在哪儿我们不清楚,但他是一个儒雅的人。”紫嫣和空云说到此处嘴角不自觉的张扬,屹然一看便知这太子一定是个祸害。

“那我再问你们,非墨大人和二皇子关一南又是什么关系?”

“非墨大人是二皇子的远房舅舅,贪财好色,握有不少兵权,器重家族荣誉,二皇子利用这一点,将他笼络成了自己的人。”

“你还有没有要问的?”屹然转过头来问司无。

“没有,你问的这些问题我都知道!”司无端着茶杯风轻云淡的应了一句。

此刻,屹然瞬间石化了。

“那你不早说?”屹然有点儿懵怔,凝眉问道,感情自己刚刚在他面前成了跳梁小丑。

“我看你玩的开心,没忍心打断你!”司无突然贱贱的笑了起来。

“其实你问的问题,本王全都知道,本王还知道更多,闲了慢慢的说予你听!”司无站起来搂着屹然就往门外走去,如今天色已晚,还是回自己的床上休息比较舒服。

“等等,她们还睁着眼睛等着呢,没我的命令她们是不会睡觉的。”

“紫嫣、空云、今日我问的一切都不可以说出去,现在你们可以睡觉了!”屹然将两锭金子放在她们眼前说道。

“是!”紫嫣和空云听到指令立即趴在桌上就睡着了。

屹然刚转身要走,突然想到什么。

“你把她俩弄到床上去!”屹然看着司无毫不犹豫的说道。

“你让我碰别的女人?”司无挑眉反问屹然。

“我也没说让你用手啊!”屹然狡辩着,她怎么忘了这茬了,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司无竟然一脚将二人踢到了旁边的床榻上,屹然瞬间觉得自己屁股都有些疼。

贵清苑内,屹然和司无刚进门就看见前方有两个身影,司无二话不说上去就将两人抓了下来。

“哎呦,司老大,是我!”云婵一边揉着自己的腰肢一边哀叫着。

屹然听到声音仔细的瞧了瞧,这两人竟然是云婵和画骨。

“怎么把你俩给忘了,你们跟的人呢?”

“我们把他给敲晕放在了青楼里,这会儿估计正在温柔乡呢!”云婵满脸得意的笑着,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般。

“云婵,这是子玉国,你以后行事一定要注意些,考虑一下后果,不过,今日的事你们处理的很好!”司无认真的叮咛云婵。

突然边上有人说话了。

“哥,你们终于回来了,我们等你半天了!”时林突然从边上冒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对中年夫妻。

“姨父姨母,你们怎么来了,你们这样贸然的来见我实在太冒险了!”司无看到自己的姨父姨母先是开心,而后又是紧张,没人知道自己和子玉最大的商业家族—玉家是有亲戚关系的,一旦这个秘密外露,那姨父姨母的安全就是个大问题。

“你这小子,来了也不知道来看看我们晚辈,那我们就只能自己来看你了,你放心,隔壁的院子是我们玉家的家产,我们最近就住在那里,没有人会怀疑的!”玉夫人漂亮的眉眼间尽是对司无的宠爱,她和自己的妹妹相认没有多久便被奸人所害,留下了这个外甥,她是当亲儿子一般疼爱的。

“姨母,让您为我费心了!”司无看着眼前的姨母,她对自己极尽宠爱,比时林这个亲儿子还要疼上几分。

“说什么傻话,这就是屹然吧!眉眼和你母妃真像,一看就是个好姑娘,你母妃在天有灵也该欣慰了!”玉夫人拉着屹然的手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屹然看得出她对司无的母妃有着很深的感情,如今她母妃仙逝,这份感情便都寄托在了司无的身上。

“姨母,您别伤心了,这里人多,不如我们去隔壁院里谈话!”屹然想起这是贵清苑,还有子玉的眼线在,姨母和司无的关系不能让他们知道,好在如今夜色已深,院子里倒是没有什么人走动。

只是他们一直忘了提防着林姬儿这个“自己人”了,这两日他们倒是有些忽略了她,而林姬儿从司无他们一进院子她就躲在了暗处,听到了一切。

“姨母,屹然说得对,你们身份暴露的话太危险了!”

司无很害怕因为自己连累了自己的姨母一家,子玉国的玉家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倘若朝廷抓住这个把柄,那必然是生死攸关的事情。

“你就听孩子们的吧!”玉国良适时开口道。

屹然打量着眼前的姨父,嗓音醇厚又不是力量,一看就是个能让人放心的人。

“好好好,那我们从后面过去!”玉夫人说着就拉着屹然的手朝后走去。

只见时林走在最前面,将那口不起眼的枯井轻轻的转动了一下,旁边的地面便开了一道口子,下面竟是一层层的阶梯。

玉夫人笑着带着大家从那里下去,穿过了不算宽敞的狭道便到了玉家的院子。

云婵知道今日的事情不能外露,可刚刚她似乎听到了一点儿声音,就在众人都下去的时候她负责将井盖原木原样的放了回去,转过头在房子周围看了一圈,果然发现林姬儿屏着呼吸贴在墙角处。

她不用想便知道林姬儿刚刚必定是听到了一些事情,否则不会蹲在墙角处不出声了,为了司老大的亲人,她不能冒险。

于是,她二话不说便捏着林姬儿的喉将一粒药丸喂了进去,任凭林姬儿的眼睛瞪的有多大,挣扎的有多厉害,那全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那是娘亲交给自己的健忘丸,吃上之后会忘记她在两个时辰以内的所有记忆。

云婵小小的身板将林姬儿拖着进了她的卧房。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玉家一夜 云婵捏捏酸痛的肩膀,看了两眼躺在床上的女子,瞬间成就感爆棚,今天她可是替司老大做了一件好事,明日可以多要点儿银两去花花。

而玉家院子里,此时大家终于不用再压着声音说话了。

堂屋里,“一家人”坐了满满的一屋,颇有些过年的热闹劲儿。

“时林,还不快给娘介绍介绍你喜欢的那个姑娘?”玉夫人笑眯眯的看着画骨,可话却是对正品茶的儿子说的。

画骨感受到玉夫人的眼光,不免有些娇羞,低头浅笑间更是迷人。玉夫人怎么看怎么欢喜,听说画骨是和屹然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同姐妹,这姑娘一看就是个好姑娘,自己的儿子眼光还是不错的。

“哦,娘,您看我都给忘了!”时林一边说着,走到画骨身边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画骨,这是我娘!”

“娘,这是画骨!”

“伯母好!”画骨清脆的嗓音响起,时林的父母看起来也挺好相处的。

“好,好,好!”玉夫人一个劲儿的连说三个好字,并将画骨的手拉在了自己手里,顺势将自己手腕上那只上好的玉镯子套在了画骨的手腕上。

画骨见状有些受宠若惊,立马就用另一只手将镯子试着往下扒拉,这么贵的东西自己受之有愧。

“好孩子,我们夫妇二人自在惯了,时林从小就让我们打发去陪了他哥哥,也没为他做过什么,如今,有你在他身边代为照顾我们很是放心。这只玉镯是玉家从他祖奶奶那一辈传下来的,都是送给长媳的,你就收着吧!将来一代代传承下去!”玉夫人言语间充满了对时林的愧疚,鉴于自己和司无的关系,她就连为两个孩子举办盛达的成亲仪式都做不到。不过,自己也不是老古板,若是两个孩子情比金坚可比什么仪式都重要的多了。

“屹然姐,这…”画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是和时林彼此有意,可远没到玉夫人以为的情比金坚的程度,在她心里还是自己的姐姐和师父更重要一些,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屹然看着画骨六神无主的样子,知道她是个没注意的。

“你就收着吧!这是姨母的一番心意,这一趟来子玉不容易,你们若是能把事情定下来也不枉此行了。”屹然一时间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大家长一样教着自己的孩子。

“我明白了!”

画骨听到屹然点头瞬间心里就有底了。

她拉着身旁的时林就跪在了玉国良和玉夫人的脚下。

“这个孩子,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都是自家人,没那些虚礼的!”

“伯母,既然您已经当画骨是您的儿媳,那就请受了儿媳这一拜,您二位放心,我一定会关心照顾好时林的!”画骨说罢就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以示自己的决心。

玉国良看着这个实在的姑娘,不由得从心里多疼惜了几分。

“好孩子,你快起来,以后啊,应当多让时林照顾你才是,他若是欺负你了,你就和伯父说,伯父替你教训他!”玉国良了解自己的孩子,只认死理,容易转不过弯来,这样的话,画骨就容易吃亏,他应该向着点儿画骨。

“爹,你还是不是我亲爹?”时林嘴上似乎对他爹娘独宠画骨有些不平衡,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心里有多开心。

“你要是敢辜负画骨,那爹就认画骨做女儿,你以后就不用再回来了,”玉国良警告时林道。

“爹,这恐怕你就没机会了!儿子一定会待她好的。”

“嗯!”玉国良从鼻腔里淡淡的嗯了一声便坐了下来。

玉夫人见两个孩子终于过了自己家老头子这一关,赶紧招呼他们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司无,屹然,这几日,我们都会住在这里,你们什么时候想过来便来陪陪姨母,姨母年纪大了,喜欢你们都在身边热闹着。”玉夫人看看对面连品茶动作都一样的二人说道。

“姨母,您和姨父这样做太冒险了!不如你们明日就回玉家老宅,免得被有心之人撞见,那我万死难辞其咎!”司无还是觉得他们住在隔壁不妥,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不常见面,如此,才能避免别人怀疑。

“司无,可是姨母……”玉夫人刚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自己的丈夫抢了先。

“我觉得孩子说得对,当今陛下正愁找不到我们玉家的错处,如今,我们这不是给人家送上门了嘛!孩子这是在保护我们!我们不能替他们做点什么,可我们不能再给他们添乱了!”玉国良站在大局给自己的爱妻分析着,希望她能理解自己的用心。

“你说的好像也对!那我们就明日再回吧!夜里人少,反而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屹然忽然觉得一直以来让她倍感亲切的玉夫人竟然有些傻傻的可爱,和画骨这个儿媳妇倒也像是天生的婆媳,一个什么都学不会,可轻功却是几乎无人能及。一个什么都有些糊涂,可据说玉家如今的家业多半都是玉夫人的主意。

“嗯,这次,你总算说对了!”玉国良看着自己的爱妻笑着打趣道,他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她有时候糊涂有时候聪慧的劲儿,可已经相守了二十多年了,她依旧如此,他很知足。

“在孩子们面前注意点儿!”玉夫人这时候倒是有些害羞了,这个人自打和自己在一起那天便什么都宠着自己,未娶一个妾室,就连唯一的儿子,在当年自己的妹妹出事的时候说让远去澶渊陪着司无他就答应了,她始终是要比自己那个苦命的妹妹要幸福的多了。

“姨母,姨父这是疼您!”

司无看着自己的姨父姨母幸福的样子仿佛看见了自己和屹然的未来一般。

“好了,连你也打趣姨母,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免得明日被他们发现了!”玉夫人牵着司无的手对着他们几个说道。

“时林,你今日也一起过去吧!保护好你哥!”

“是,母亲!您和父亲明日回去时一定要小心,等人多的时候再走!遇到有人问或者查的您提前给马车上备点儿东西,就说去谈生意的!”时林交待着自己的母亲,多年未见,才刚刚见就要分别,他心底有多少分不舍,只有自己知道。

“好了,都快回去吧!以后有什么信要送给我们的,或者需要我们帮你们做的,你们就交给院子里的丁叔,他是我们自己人,值得信任!”玉国良怕他们确实遇到困难,有需要帮助的时候,临走前将丁叔交给了他们。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林姬儿变嗓 此后的几年,丁叔就从玉家转移到了瑾王府,亲自见证了屹然幸福的一生。

转眼,北斗星已经悄悄的在黑夜里退场,贵清苑的客房里,林姬儿刚起床便头痛的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自己昨日下午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什么事都不记得了,而且头快要裂开了。

“来人,给我……”林姬儿想要让门外的丫鬟给自己端杯茶水进来,可是话刚到嘴边就被自己的嗓音吓到了。

林姬儿居然完全变成了男儿腔,她吓的立马冒出一头冷汗来,她怎么会变成如此怪物,她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

听见叫声就跑过来的两个丫鬟也是一副吃惊的模样,刚刚他们明明听到的是个男子的声音,怎么到这儿变成了女人,为了再次确认刚刚是谁发出的声音,一个胆子大点儿的宫女试探地问道:“请问刚刚是林姑娘叫我们吗?”

林姬儿见这个丫鬟无视自己此刻的表情,追问自己,便认定她是想看自己出丑,便怒骂道:“你是耳朵聋了还是……?”只是话说到一半她才意识到自己将自己给卖了。

两个丫鬟见状便吃惊的捂住嘴巴跑了出去,这一嗓子着实将二人吓的不轻。

正和屹然在熟睡中的司无刚听到这个消息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亲自见到林姬儿并听到她那张粉红色唇里叫出的“司哥哥”三个字方才紧张了起来。

屹然刚听到时觉得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姬儿,到底怎么回事”?司无赶紧走到林姬儿跟前关心的问道。屹然也在一旁关心的听着,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委,这种事情她从未见过,就算是现代的变性也不能将声带做到如此完美,他倒是很关心这倒是那是高手的手段。

“司哥哥,姬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变成了这番模样,昨日到底发生了何事,姬儿一点也记不清了,司哥哥你一定要为姬儿做主啊,姬儿不想变成这幅鬼模样,如若无法医治,姬儿情愿去死”,林姬儿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司无身上,她此刻害怕紧张,各种情绪都积压在胸中无法纾解,而更多的是无法在人前言语愤懑与羞耻。

“姬儿,你别怕,我这就给你寻名医来,定要把你治好,你现在房子里休息,司无去去就回”!司无说罢便转生带着冷屹然出了林姬儿的房间。

行至半路,司无突然拉住了屹然的胳膊。

“屹然,我记得你的医术应该不差,姬儿的这种情况你是否能解?”

“你让我给她医病,怎么?”这次愿意让我给她医治了?屹然反问道。

“屹然,这虽不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可是一个女子带着一副男子的嗓音怕是比杀了她更是痛苦。尽管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能否帮帮她?

“王爷您该知道我并不是不想帮她,只是我不一定有解,就算有解她林姬儿也不一定愿意让我为他医治更何况让她领情了,所以你还是在当地给她找两个大夫,先帮她看看再说”!屹然说罢并没有过多的和司无纠缠。

而司无深感与屹然再说下去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她知道屹然到时候定会出手相救,只是她在等一个契机,眼下还是先请两个大夫要紧。

林姬儿的房间里,两个大夫正愁眉不展的低头回话,这种症状他们闻所未闻,更别说医治了,病人的脉象一切正常,只是有些血虚,其他他们并未查出任何不适。

司无听罢倒是没有任何意外,这两位已经是从宫里请来的最好的太医了,如若他们都没有法子那边只能找屹然了。

可是林姬儿眼见自己的怪病没有医治的可能,情绪瞬间暴躁起来,怒骂两个太医直叫他们滚出去。

“姬儿,不得无礼,这两位是值得人尊敬的大国医,快向两位国医道歉”!

“王爷快别客气,医治病人是做医者的本分,而无法医治林姑娘的急症是我等无能,林姑娘发发牢骚是可以理解的”,老太医许是年事已高,说话很讲分寸,不由的让人敬上几分。

“那就有劳二位国医了,前厅备好了小茶,二位歇歇再走”。

“不用了,王爷请留步,我等宫中还有要务在身,便不多留了”!

两位国医说罢便背着药箱出了贵清苑。

司无送走国医,看着坐在床上一脸落寞的林姬儿,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姬儿,司哥哥还有一个办法,其实我知道有个人也许可以治你的急症,可就怕你不愿意”!

林姬儿听罢立刻拉住司无的胳膊:“司哥哥,是谁?你快告诉姬儿,只要能治疗姬儿的疾病,姬儿做什么都愿意”。

姬儿,冷屹然的医术我见过,治疗你这番急症半日起效不在话下,你若是愿意可去找她。

“司哥哥,你知道冷姐姐一向是不喜欢我的,又怎会出面为我医治,若是她真愿意刚刚也不愿意让那两个国医进来这一趟了,我看还是算了吧”,林姬儿故意装作委屈的样子试图让司无看清冷屹然的“真面目”。

“姬儿,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难道你以后不想见人不想嫁人了吗”?司无的话瞬间将林姬儿拉倒现实之中,她不得不面对这些问题。

“司哥哥,冷姐姐是你的妻子,你帮我请她过来好吗?”林姬儿希望是司无要求冷屹然来为自己医治的,这样方显得自己比较重要,顺便为他们两个制造一点儿矛盾,没有哪个女人是不善妒的,如果说有,那她必然不喜欢这个男子。

“姬儿,她虽然是我的妻子,可我也不能要求她做什么,这件事情我看还是你亲自去找她比较合适,何况,这件事情我已经和她谈过了!”司无坐在桌前,话语里没有给林姬儿任何退路。

“既如此,那我便再找别人看看,我就不信,普天之下,只有她可以医治我的病!”

林姬儿见司无不给自己任何面子,也耍起了性子。

这天地间并非只有冷屹然可以为自己医治,但冷屹然绝对是离自己最近,而且可以为自己医治的合适人选。

“姬儿,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找我们!”司无丢下这样一句话便扭头就走。

林姬儿此刻才意识到自己任性了,司无从里都不会这样有耐心的对待一个人,自己该适可而止的,免得将他推0向冷屹然,让他们走的更近,自己便就真的没有机会了,看来,只能等明天他气消一点儿再去找他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屹然真相 而屹然在回房间的路上正巧碰到了云婵,她知道林姬儿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原本她也是要找一趟云婵的,现在正好,她有一些事情要问她。

“云婵,你要做什么去?”屹然拉住正往林姬儿房间走去的云婵。

“冷姐姐,我听说林姬儿变成男子嗓音了,我去看看热闹!”

“看热闹?那没什么可看的,不如你帮我一个忙如何?”屹然看着云婵的眼睛问道。

“冷姐姐,我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能帮你什么忙,不如你去找画骨,她跑的比我快!”云婵知道冷屹然找她必然是怀疑到自己头上了,赶紧推辞道。

“不用跑,你告诉我怎么将她恢复成原来的声音就行!”

“冷姐姐,这个还得请大夫吧!”

“罢了,你不想说便算了,反正我也不喜欢那个林姬儿,她若是无法恢复嗓音我倒乐的看笑话!”屹然故意反着来,云婵是个单纯的,想到自己也不喜林姬儿定会告诉自己真相的。

“冷姐姐,你也不喜欢她?”云婵果然中了屹然的计策,反问道。

“是,她喜欢你司老大,所以我不喜欢她!”屹然没有丝毫躲闪,她说的话是为了让云婵相信自己不喜欢林姬儿,可说的也是实话。

“既然这样,那我告诉你,你不能告诉别人,尤其是司老大!”云婵终于愿意说出真相来,可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屹然也是欣然答应了。

“冷姐姐,其实我给她吃的不是变嗓子的药,只是一点儿健忘丸,那只是一点儿后遗症,其实几天以后会自行恢复的,并不需要医治!”云婵趴在屹然的耳边悄悄说道。

“健忘丸?你为什么要喂她吃这个?难道她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事情了?”

“那天你们都过去了,我留下来善后,后面发现她听到我们说的话了,我就不得已喂了娘亲特制的健忘丸,只会忘掉三个时辰内的记忆!”云婵解释道。

“不过,冷姐姐,你是怎么知道这事和我有关的?”云婵问道,她实在想不通屹然是如何知道的。

“我听你司老大说你娘是有名的制毒高手,只是如今隐退,你可是学了不少的本事。那林姬儿只是哑了嗓子忘了一点儿事情,可见下毒之人并不想杀她,她又没什么背景,不会得罪别人。再加上,那日只有你没有去玉家院子,我便只是怀疑而已!”屹然如是说。

“敢情你刚刚只是诈我呀!早知道便不告诉你了!”云婵嘟嘴说道,仿佛自己说出来吃了多大亏似的。

“其实呢,我也只是想治治这个林姬儿,免得她老在我们面前晃荡,看着着实有些碍眼,可又不能将她怎样!如今,她这病看来只有我能治了!我就在房里等着她上门求我了!”屹然眼神微转,有些东西在眸中显现,云婵第一次知道屹然原来也有腹黑的一面,果然,轻易不要得罪一个女人。

“不许告诉别人,否则,我把你剁成馅包成包子!”屹然捏起拳头故意吓唬云婵道,云婵当然不吃她这一套了,可还是作势捂住嘴巴一溜烟的跑了。

屹然看着云婵跑掉的动作,一时间笑意尽显,云婵若是变回女儿家的打扮,定是个可爱机灵的姑娘。

贵清苑的主房里,司无看着正在床上看书的屹然,识趣的没有没有过去打扰,可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屹然,姬儿的病你可有把握”?

“把握?你的意思是说她同意我为她医治”?

“我就是问问你有没有把握?她现在是不同意,可我相信明日她定会来找你,我已经告诉她你可以医治她的嗓音,按照她的性子想通了自会来找你”!

屹然仔细思索着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没有马上回应。

“我累了,先休息了,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司无见状知道屹然有些小情绪便不再追问。

而此刻的林姬儿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里的美貌,她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嗓音竟然这般恶心,配不上此番天姿国色。

她心里暗暗的想:冷屹然,明日求你又如何,待你医好我的嗓子,司哥哥迟早便是我的,我林姬儿发誓定要将你冷屹然赶出这瑾王府,让你众叛亲离成为澶渊国最大的笑话。

可林姬儿到底是在司无的呵护下长大的花朵,权谋诡计与真正的恶人想比还是棋差一招,想法与手段都过于幼稚,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时间就这样在她的肖想中,度过了一个晚上。

一大清早,她早早的妆饰了一番,便去了司无和屹然的房间前厅候着,可等了都快一个时辰了还不见他们二人出来,若不是画骨看的紧她早就冲进房间了去找人了。

“画骨姑娘,劳烦你帮我看看,司哥哥和冷姐姐都起床了没有,怎么还不过来”?

“林姑娘请先用些点心,王爷和王妃许是昨晚睡得迟了些,我这就去看看”,画骨微微颔首回答道。

正当她回头间司无和屹然俩人身着一身白色的衣衫过来,远远望去,一个才子一个佳人,十分登对。

“姬儿,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都怪你司哥哥,早上非得赖床,这不一耽搁就到这会了,你不要介意”,冷屹然故意这般说道,为的就是让林姬儿不要有非分之想,她知道林姬儿喜欢司无,可这种喜欢若是给别人造成了负担,那便算不得喜欢,她必须得让姬儿清楚的认识到到现在的局面,她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为了不切合实际的幻想毁了自己。

只是这些话听在林姬儿的耳朵里便成了挑衅。

“冷姐姐不碍事的,姬儿今日来此是有事求你!”林姬儿知道自己的嗓音很难听,她也是不想让别人听见,尤其是冷屹然,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姬儿,说什么求不求的,你是司无的妹妹,那便是我的妹妹,你有什么事情我定会像你司哥哥找你你一般照顾你的”屹然故意这么说只是想让林姬儿认清自己的身份,她不怕司无因此指责与她,他该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才对。

司无看着这两个女人一来二去的谈话,听着屹然话语中无时无刻不在宣示着自己的主权,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有些高兴,又有些无可奈何,只能由着她们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斗草挑战 林姬儿此刻又拧了拧帕子,她从前不喜欢冷屹然,直到后面她开始讨厌她,而现在,她只想让她消失,可为了自己的嗓子,为了以后和司哥哥的相守,她只能隐忍。

“冷姐姐,既然你都这般说了,那我便不再客气,听司哥哥说,我的嗓子你可以治好?”林姬儿索性也不再计较言语上的胜利,转而将一切希望都放在冷屹然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姬儿,站在大夫的角度,医者父母心,我应当毫不犹豫的为你医治,可站在我个人的角度看我救的是一个将来有可能同我抢丈夫的女人,你说我该不该救?”屹然坐在桌前波澜不惊的将这句话随意的说了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他们没有想到屹然说话会如此的直白,尤其是林姬儿,愣在原地仿佛不知道怎么接屹然的话了一般。

可终究还是抵不住这空气里突然安静的尴尬,她还是开了口。

“冷姐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司哥哥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什么随便的物件,怎么能说抢便抢呢?况且,我和司哥哥从小一起长大,是你的突然出现才让我们中间生了嫌隙。如今,只要你能治好我的嗓子,那司哥哥便永远是我的司哥哥,将来姬儿嫁了人家,瑾王府便是姬儿的娘家,以后还要多多倚仗冷姐姐才是!”林姬儿在怔愣间就想好了这一套说辞,可谓是滴水不漏,任是谁都挑不出错来。

屹然听到这一番说辞,瞬间觉得自己先前还是小看了林姬儿,怕是以后要对她重新审视了,也许,她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无脑。

“姬儿果然是长大了,你能说出这番话相信你冷姐姐必会全心为你医治的,你说我说的对吗,屹然?”司无话说到一半看向冷屹然,替林姬儿询问道。

“姬儿,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既然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我岂有不医之理”?

“那姬儿就在此先谢过冷姐姐了!”林姬儿毕竟是从小就有嬷嬷教养的,确实要比普通人家的姑娘更要懂得规矩,说话间微微伏身,以示感谢。

“客气的话就不用再说了。你先过来,我给你把把脉再说”,屹然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向林姬儿说道。

林姬儿听罢并没有因为屹然愿意为她医治而感到欣喜。相反,她依然迈着她那经典的莲步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前厅的客桌上,屹然认真的在为林姬儿诊治,尽管她知道她的病并不需要什么药来治,可是顺便做个体检也是没有大碍的。

“姬儿,你这几日就待在房间里休息,哪里也不要过去,待会儿我开一副方子,你按时煎服必能痊愈!”屹然摸了摸林姬儿的脉象,发现她湿气过重,有些胃疾,因此打算为她开几服专门治疗胃疾的药剂,也算对得起她今日的慷慨陈词了。

“那太好了,姬儿,还不快谢谢你冷姐姐!”司无适时的插话道,小时候的姬儿可是非常可爱的,他对姬儿是打从心眼里疼。

“姬儿谢谢冷姐姐”,林姬儿嘴里说着感谢的话,可心里到底有多少怨愤只有她自己最是清楚。

“好啦,你已经谢过了,感谢的话就不必再说了!只是我们之前说过的话,还希望你能记住,今儿我是真心拿你当妹妹,希望你将来能有自己的生活。至于你的嗓子,你记得每日按时服药就成,依你的体质,应该不出三天就能痊愈。今日你且先回去吧,治病要紧”。

屹然不愿意和林姬儿再有过多的原因,三言两语就将其打翻了走。

可是刚送走一个,又来两个,关一南和关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前,想必刚刚的一切他们必是都看在了眼里。

关一南,还是那一副贱贱的样子。

“听说你的好妹妹-林姬儿,变成了男子嗓音。我和关心闻所未闻,都来看看热闹。这怎么刚来,王妃就将人打发走了?”

“关一南,有什么事情你就说,不必扯这些”,司无并没有给关一南什么好脸色说道。

“明日就是我们子玉国一年一度的赏花大会,我和哥哥是来邀请你和王妃参加的,到时候西凤的整个儿街道到处都是奇花异草,很多文人都喜欢在这一天斗草。上次的斗诗我输了,可明日的斗草可就不一定了”!

关心说了半天,原来主要目的不是找他们赏花,而是为了明日的斗草。

“关心公主,斗草屹然从未玩过。可这次,倘若是屹然输了,那屹然可是不会将自己的夫君让给你的!”屹然以为关心是为了在斗草上扳回一局,好让自己主动离开司无,便提前试探道。

“你放心,虽说你的夫君不错,可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子,比起他,本公主现在对你更感兴趣,若是这次是我赢了,那你以后可要和我做朋友了,我们子玉国人重情重义,做了朋友便是一辈子!和我这个公主做了朋友,你可是不亏的!”关心的眼神里全是认真,倒是让在场的几个人都不敢相信。

“关心,敢情你一大早就喊了我过来竟是为了瑾王妃呀!哥哥还以为你对这个没品的男人不死心呢,如今,能抢了她的女人,好像比抢他要有意思多了!”关一南调侃着关心,可话语里全是对司无的挑衅。

“二哥哥,你不许捣乱!”关心剁剁脚有些生气的对关一南说道,样子颇有几分女儿家的可爱。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关一南不管他对别人怎样贱贱的,可对这个妹妹是真的宠爱。

“怎么样,冷屹然?你愿意接受我的挑战吗?”关心看着屹然挑眉问道。

“关心公主,能和你做朋友是我的福气,岂有不应战之理?”

“那你输定了!”关心得意的道,冷屹然怕是不知道自己是历年的斗草冠军吧!

“那我求之不得!比起赢了这场比赛,我还是更希望交了公主这个朋友的!毕竟公主的名头还是很好使的,屹然也算为自己找了一个靠山

.3!”

“算你识相,那明日辰时斗诗现场见!”关心干脆的留下一句话便走了。

“屹然姐,她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把脑袋烧坏了吧!”屹然看见刚刚的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那个是关心吗?

“去,瞎说什么?快给我们准备早餐去,一大清早应付了两拨人,都有些饿了!”屹然拍拍画骨的脑袋,这个小丫头尽是乱想。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斗草盛会 “你当真要去参加那个斗草比赛?”司无反问自己的女人,论起靠山,他才是屹然最大的靠山,她大可不必再为自己找一个异国公主当靠山,斗草不去也罢!

“嗯,反正多一个朋友多一条出路。况且,我还是挺喜欢她那洒脱的性格的,没有南方人的小家碧玉,倒是更多了一份儿北方人的大气蓬勃,挺适合做朋友!”屹然凝视着前方答道。

“那你是打算好要输了”?

“那是对对手的不尊重,斗草本就是我所不擅长的,但我还是会全力以赴,至于输赢那便一切随缘”!

斗草当日,司无屹然一行人早早的就在街上溜达了,他们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赏花斗草会,没想到比澶渊的元宵节还要热闹,真可以称得上是盛会了。

街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花卉草本,到处都有小孩妇女的身影,许是大多来自民间,他们更加喜欢直接的“武斗”,充满活力的孩童两两一对,每人手中都捏着一根草茎,相互套成一个十字,然后各凭力气使劲的拽拉,谁的草能坚持到最后还不断便是那个赢家,有趣极了。若是有些文化的千金妇女们也喜欢凑成一对,而他们则更喜欢略显风雅的“文斗”,我说君子兰,你对美人蕉,如此往复循环,总有一个免不了要下场的,就连画骨看的都有些跃跃欲试的想法。

终于,在最大的斗草商那里,屹然看见已经赢了一堆小礼品的关心。

“冷屹然,你终于来了,怎么样,一路过来有没有被我们的场面吓到”?

“心儿姑娘,虽说我们澶渊没有斗草斗花的习俗,可我们的元宵灯会一点儿也不比此逊色,见过的场面多了,自然也就不会被这点儿东西吓着了,倒是心儿姑娘可是准备好要和屹然挑战了?”屹然尽管知道自己的花草积累不如关心,可谁都知道,这个时候输了什么也不能输了气势。

“我自然是准备好了,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吧!你是客人,你先请”!

屹然也不再推辞,随手拿起了眼前的狗尾草。

“狗尾草,心儿姑娘请”!

“马蹄金”,关心转头拿起身边的一小盆铜钱状的草自信的回道。

屹然也不紧张,只是继续拿起自己眼前的花草出题。

合欢-含笑

厚朴-薄荷

黄柏-红枫

栾树-丁香……

画骨眼见着自己的姐姐出题越来越简单,一时都有些心急,只是转头看看自家王爷,似乎没有一点儿操心的意思。正在她着急间,关心开口了。

“冷屹然,你还有题吗?没有的话就轮到我了”!

“心儿姑娘果然天资聪颖,屹然佩服!”屹然不卑不亢,就像一朵梅花,任环境有多么糟糕,她屹然是那般傲立。

“好,冷屹然,刚刚大多数花草已经被我们对过了,我只出三道题,倘若这三道你都能胜,那今日的彩头便归你了!倘若你有一道答不出,那你便要遵诺和我做朋友了”!

“心儿姑娘请”!

“你听好了?这三道题分别是玄参、独活,还有续断”!

屹然听着这几个名字,她一点儿也不陌生,不过是几味中药罢了,可若是找寻与其对仗的花草却是要费一番功夫的,她细细思索了一遍,终于开口。

“玄参对地果,独活对双生、至于续断,还请公主赐教”!

屹然并没有因为快要输而觉得丢人,向对手求教,本身就已经赢了。

“续断的答案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说的这个双生我闻所未闻,还请解惑”!

“心儿姑娘,其实,这世上并没有什么双生花,只是传说此花,一株二艳,同根而生,并蒂开花却又永远反向而开,但花期将近时,同蒂的两个花朵会极力扭转花枝,在陨落的那一瞬间终于有了唯一的一次相对,一生相爱却背对的双生花终于在死亡的前夜相遇。”屹然一边诉说着这个美丽的故事,一边凝视着远方,给人一种错觉,仿佛她就是故事里的花一般。

“没想到双生花的传说竟然如此的美丽,那姑且算你对了了。不过,续断你可是真真切切的答不出来的”!

“屹然愿赌服输,只是好知欲作祟,还请心儿姑娘能分享一下正确答案”!

关心先是一愣,而后神色恢复正常道:“告诉你也无妨,你过来,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屹然先是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到了关心的身前,俯首而听。

“你说你也不知道?”屹然轻声反问,而后无奈的笑笑。

“看来心儿姑娘为了和屹然做朋友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不然呢?我说出来的话何时没有做到过!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了”!关心说着一只手就勾在了屹然的肩膀上,一点儿也不像一国公主的做派,大概每个人在朋友面前都有一点儿“二”货属性吧!屹然后来常常想。

只是司无看着她俩这个样子当时就不乐意了,捏着关一南的胳膊就威胁他赶紧将自己的妹妹带走,关一南吃痛的只能立马答应,事实上,她也觉得关心作为一国公主这个动作实在是不够雅观。

屹然看着司无的小气样,没有过多的理会,只瞥了他一眼便和关心相视一眼就进了西凤最出名的酒楼-知尔酒楼,两人一进门便招呼小二上了好多喜欢吃的菜,还有两坛上好的泽后,身后尾随的一行人知趣的没有同桌,而是另选了一桌。

“公主,承蒙你的厚爱,这杯酒我敬你”,屹然说着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她是真心的,在异世,她倒是有不少亲人,可知心朋友却是几乎没有,关心愿意真心待她,她很是感动。

“行了,我可不回敬你,这么好吃的菜平时在宫里母后总爱让我注意仪态,看着就让人索然无味,今天和你在一起倒是很有食欲!别说话了,快吃”!

屹然看着关心吃肉的样子当真是吓了一跳,这孩子敢情在宫里是饿着了,这个吃相自己实在是不敢恭维,怪不得子玉皇后要她注意仪态了,这不注意行嘛!可都看着他们,而关一南此时装作喝酒的样子,仿佛看不见自己的妹妹的吃相一般,表情淡定,其实心里真是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而屹然看着她这般,说实话样子虽是难看了点儿,但是看着是真香,想想现代女人撸串的样子,这个倒也算不得吃相不好了,于是她也撸起袖子,拿起一只猪蹄就啃了起来。

终于,在两人的大快朵颐中,酒楼的人去了又来,而关心和屹然不知道是喝醉还是吃太饱,总之,她们就那样趴在桌上睡着了。

司无见状,有些无奈,从容的站起来将前方的屹然抱了起来。

关一南正准备抱着自己的妹妹要走,从旁边突然出来之前曾在澶渊和关心一起出使的瘦弱少年。

“二皇子,还是我来吧”!少年微微伏身,请示道。

“哦,是星同呀,你也在这儿?”关一南见是妹妹救的那个少年星同,便开口询问。

“我一直跟着公主”!星同没有自称奴才,也没有自称是臣,实际上,自从关心救他那天他便一直自称是我,无论关心怎么纠正都无济于事。

“哦,那你小心着点儿”!关一南放心的就将关心交待给了这个星同,他是知道这个星同性子的,虽然不爱说话,可绝对不会伤害关心,大概也是因为这一点,关心对他尤为信任。

“是”!星同没有过多的言语,抱着关心就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屹然被抓 司无看着那个抱着关心的瘦弱少年,眸中的疑虑一闪而过。

夜里,一切都显得静谧冷清。

而贵清苑的书房里,司无和一黑衣男子的交谈似乎打破了这份宁静。

“关恨月,虽然你是太子,可你的敌人太多了,你就像一个箭靶,一直树在那里,总有人会一箭射穿你的心脏的,倘若你能助本王促成澶渊与子玉的结盟,那本王承诺,将来若是有一日你需要借助澶渊的兵力,那本王可以以私人名义借你五千兵力,至于后果由本王自己承担,这个买卖你只赚不赔”!司无望着眼前的冷峻男子分析道。

“为什么找我”?关恨月自然明白他的条件一味着什么,可能帮他达成协议的人绝对不止有他一个,那他为什么又选择自己呢?

“很简单,你和本王很像”!司无的眼神透过关恨月仿佛是看见了自己,他们是所以兄弟姐妹的仇人,却是少数能得到父皇疼爱的皇子,一样的经历让他更希望跟关恨月合作。

关恨月听到他说的那个“像”字,自然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明日午时我和父皇会在宜月宫用膳,你按时进宫便是,我会提前给下面人交待好”!关恨月留下这句话便像鬼魅一般消失不见,很难想象他的功夫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了。

屹然正在睡梦中与娘亲相会,突然一个翻身,司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坐起身来便看见床头的一封信:有事,晚饭归,勿念!

“切,谁念你呀!好不容易得点儿空”!屹然鄙夷道,若不是关心在宫里住,不那么方便,那自己就邀请关心一起去山里撒欢儿。

“不对,自己已经怀孕三个半月了,自己昨天怎么还喝酒了!”屹然想到此立马吓的跳了起来,摸摸自己的肚皮,瞬间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的孩儿,可就是这一摸,她觉得肚子似乎是有些疼痛,特别像要来月事的感觉。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居然真的是月事,难道自己之前因为事情太多,太紧张而导致了假性怀孕?

屹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索性之前没有告诉司无自己有孕的事情,不然就是空欢喜一场,加上自己昨日又是喝了不少的酒,如果真的怀孕必然对胎儿不好。此刻,屹然只能这般安慰自己空洞的心。

“画骨,时林今日要去做什么”?屹然问着坐在自己身旁一起用餐的画骨。

“他一早就和王爷一起进宫了,屹然姐,你有什么事情要找他吗”?

“哦,没什么,就是他没在的话我们几个自己出去玩玩如何,子玉国的街上有好多新鲜的玩意儿,一直都是路过,还没有认真的逛过呢”!

“屹然姐,王爷和时林今日都不在,这里又是子玉国,我们出去怕是不安全,要是被有心人盯上就不好了”!画骨比屹然多了一份担心,毕竟有很多人不希望她们平安。

“我的小画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和时林在一起久了便被他传染了不成?你放心吧!我们三个都扮成普通子玉国女子的扮相,出去不会招人眼的,咱们又都会点儿功夫,不会出什么事的”!

“那只能在街上玩,不能去别的地方”!

“好,听你的”!

贵清苑的门口,三个普通的女子走了出来,乍一看与街上的女子没有任何区别,可仔细看就能看出三人肌肤白嫩,一看就是没有吃过苦的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

“画骨,云婵,你们快看那里有小吃,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我们也去尝尝”!屹然指着一个卖糯米团子的小摊对二人说道,那是她想念了好久的味道,那细腻的糖粉裹在软香的糯米上面口感爆棚。

“老板,给我们来一份先尝尝”!屹然率先坐在凳子上望着老板忙活的身影,仿佛已经将团子吃到了嘴里,垂涎欲滴。

“屹然姐,来一份儿够不够,咱们可是要三个人呢,要不你再想想”?云婵适时的提醒道,一份儿总共不到五个的样子,三个人每人连两个都分不到。

“放心吧!好吃的东西要少吃一点儿,这样才香,而且,我们还要留一点儿肚子吃点别的呢”!

正在两人说话间,老板将香喷喷的糯米团子送到了。

“几位客人慢用”,老板那万年不变的口头禅响起,但一点儿也不让人觉得俗气,反倒多了一股街头文化的亲切感,当然这些古人是无法理解的,屹然想。

“哇,还挺热乎,也挺好吃”!云婵将一个香甜的糯米团子咽下便由衷的赞道。

只是,远处时不时的望向他们这边的身影,三人并未注意。

“真香,屹然姐,那边那个红红的是什么?我们再去那边看看”!画骨看到一旁还有女孩子用的东西,一时也是来了兴趣。

“几位姑娘,这可是我们新出的胭脂,姑娘要不要来两盒试试,保准好看”!店老板是个粉妆玉砌的姑娘,卖力的推荐着自家的产品。

“要要要,你来三盒”!画骨说着便掏出了些碎银子递到了那女子的手中,高高兴兴的拿着三盒胭脂就走了。

“我总觉得好像有人跟着我们”!画骨趁着将胭脂交给屹然和云婵的空隙对二人悄悄说道。

“我也感觉到了,我们不要走散了,那边人少,我们往那边走走,试着看看能不能把人引出来!”屹然装作随意的回头间交待着。

“好”。

偏僻的巷道里,屹然突然回头,只见两个小贩打扮的年轻人猛地一惊才发觉自己露馅了。

“不知二位是何人,跟着我们几个姑娘家怕是不妥吧”!屹然言辞间皆是对堂堂七尺男儿的讽刺。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们便也就不废话了!”大个儿的那个男子说话间便将手一挥,瞬间,三人全部倒地。

屹然晕倒前忽然看见一群人都站在了各个角落,这分明就是给自己设置的陷阱,她忽而才觉得自己今天真是有些太不尽心了,居然中了如此低劣的圈套,那个卖胭脂的和他们是一伙儿的。人果然还是时刻保持低调的好。

“将她们三人手脚绑了,以最快的速度带到城外后山,路上派一个人随马车盯紧”!高个儿吩咐下面的人道,良王吩咐的事情,若是办不到,那便只能以死谢罪,他们不敢有任何懈怠。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梁良的畸爱 一路上,屹然只觉得身子颠的厉害,下药的人似乎知道她懂医术,专门用了烈性一点儿的迷药,可自己有个习惯,每次出门前都会服用两颗解毒丸,专门对付普通的毒药的,云婵和画骨出门前她都是喂她们吃过的,如果猜的没错的话,此时她们二人应该也已经醒了。

忽然,屹然只觉得身子一轻,有人将她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又重重的扔了下去,只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

“少爷,人我们带来了,只是有三个女人,我们一时也分不清哪一个才是司无的女人”!

屹然记得这个人的声音,是那个卖胭脂的。

“等她们醒来不就知道了,去端几盆水来”!那个站在高位的少爷像妖孽一般的声音响起,屹然一时间竟想起了黑莲。

“噗……”!

几个大男人一点儿也没怜香惜玉的意思,提起水就往她们三人脸上泼去,呛了几口水的她们只能装作才醒的样子,懵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就连云婵,此刻也变成一个柔弱的女子,哪里能看得见半分平时那风风火火的样子。

“你们醒了”?梁良极具魅惑力的嗓音再次响起。

不等屹然他们回答,他又说道:“想不到三个长的都挺别致的,司无倒是挺有福气的”!

“你是谁?抓我们几个弱女子做什么?你和司无有仇便去找他好了,抓我们算什么本事”?屹然故意用言语刺激着这个不温不火的男子,观察着他的脾气秉性,想从中分析他抓她们的目的在哪里?

“你便是冷屹然?想不到他竟喜欢你这般普通的女人”!梁良说话间双眸紧闭,但屹然屹然能感觉到他周身闪现的恨意。

“我什么样那要他说了算!真是可惜他就喜欢我这样的”!屹然不知道他的恨意从何而来,亦不知道他是哪里的人,但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总是能知道点什么的。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便平白的挨了一巴掌,嘴角血丝渗出,反观那个少爷,像是刚刚从未动手一般依然从容的坐在上方,只是眸中的复杂出卖了他此刻佯装的淡定。

“你打我?怎么还没说什么你就恼羞成怒了?难不成你是断背?喜欢上了我的男人不成”?屹然在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一巴掌带来的疼痛以后便立刻明白了点什么,说不定他今日抓自己便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呢?

“你的嘴巴倒是挺厉害的嘛!脑子也很聪明,就是有些不知死活,不过很快你的嘴巴就不能用了,知道你们成婚的时候我便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了你,可一直脱不开身,如今,终于有机会了,我又怎么能轻易的放过你呢”?梁良说着便将一把精致的小刀抵在了屹然的脖颈间。

“你们这种女人大多贪恋权贵,知道什么是爱吗?我对他的爱你们这些俗人又怎么会懂”?梁良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把小刀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屹然脸上拍打着,吓得画骨连气都不敢出,生怕他一不小心割伤屹然的脸。

反观屹然,似乎是全场最淡定的一个人,她两眼认真的看着梁良说道:“虽然我不懂你对他的爱,可我能看的出来你很爱他,爱本就是没有界限的,我相信你定是爱他至深之人,可你的爱对他来说太沉重了,先不说世俗的偏见,就单单你今日的做法并不是对他的爱,而是对他的伤害,你有想过他知道我不见了时的紧张害怕吗?就和你听到他有危险时是一样的,这不是爱,是以爱为名的伤害,你要杀我便杀好了!但我相信我死后他一定会为我报仇的,到时候你就是和他有着杀妻之仇的人,你希望你们变成这样的关系吗”?

屹然看着梁良的表情由开始的愤怒一点点的缓和下来,她知道自己的话是起了一点儿作用的,可她依然不敢松懈半分。

“你知道吗?风爱着叶子,可是只要风一动,叶子就会被吹往另一个地方,就这样,风永远追不上叶子,叶子也永远不明白风的心意。直到有一天,雷雨交加,一道闪电劈了下来,风见状立马用自己的身体替叶子挡了一劫,叶子幸运的躲掉了雷劫掉在了风的脚底下,风走了,可叶子却明白了风的心意,从此每一道微风拂过,叶子都会轻轻的拥抱一下风,他们从不觉得自己的感情有多么不幸,反倒时常感谢上苍给他们的刹那相遇,这才是爱”!屹然想象着爱的样子,给梁良讲述着爱的样子,画骨看着这样的屹然瞬间觉得好像有万丈光芒都照在了她的身上。

梁良似乎真的被屹然的话点醒了,他将手中的刀子终于收了起来。

“你果然和他之前的那些女人不一样,以前的那几个只要我一动手,她们便只会喊救命,你该感谢自己的聪明救了自己”1

“以前的女人”?

“哦,就是那几个被人塞进去填房的,不过,我一个也没让她们得逞,你是个特例”!

“怪不得,之前有传言说他因为有隐疾所以恼羞成怒将给自己填房的丫头全给杀了,原来都是你干的”!

“她们都不配和他同床共枕,你还真是幸运”!

“这么说,你是要放了我们?”

“错,是她们两个,我只能放一个,我要见他一面,必须有人去通个信”!

云婵和画骨两个相互望望,不知道眼前的妖孽到底是何打算。

“就你吧!”司无指着缩在云婵后面的画骨说道。

“我吗?可是我不认得路”?画骨颤颤巍巍的说道,她虽然跟着屹然姐混了十几年了,可除了一身轻功和吃东西的本事,别无长处。

“没关系,她不认得,我认得,你放我回去,我一定把司老大给你带过来”!云婵这时候贱贱的开口了,这个样子倒是和关一南有些像,可屹然知道让云婵去比画骨更合适,云婵鬼灵精怪,点子多,如果有个什么变数她应对的更好。

“只要你能将人带过来就成,不然我就划花她们俩的脸”!梁良说罢威胁道。

云婵无视了这个妖孽,将绑着的双手朝前努了努,示意旁边的人给她解开。

“冷姐姐,你放心,我一定带司老大过来救你”!

“你叫他万事小心”!屹然交待云婵,让她转告司无小心行事,毕竟因爱生恨是可以做出很多常人不能理解的事情的。

“这位少爷,你要找的人是司老大,她们两个在你们这么多男人的监视下还会飞了不成?女人家身子娇弱,给她们找点水喝,再来点吃的,不然司老大看见你虐待自己心爱的女人可是会跟你生气的”!云婵临走前希望能让她们身上的绳索解开,绑着实在是不方便。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司无梁良的故事 “我虽然喜欢的是男人,可我也是堂堂七尺男儿,你只管去将他带过来就成,记住,不要惊动澶渊的皇室,不然我保证,让这个女人司无葬身之地”!

屹然才以为是自己讲的风和叶的故事感动了这个男人,忽而就觉得又像是跌入了刺骨的寒冰里,这个男人远没有自己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也许是自己的哪一句话触动了他,才让他决定暂时的放过自己,但像他这种人是绝对不会被自己所左右的。

云婵听罢后背打了一个冷颤儿,便乖乖的向洞口走去,却是不想,刚走至洞前便被人蒙了眼睛。

而贵清苑里,司无刚进门就听下面的人说屹然他们三人今日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瞬间将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时林,你上次说那个妖孽这几日有在子玉国现身的迹象”?司无忽然想起来时林前两天提到的影子,自己当时没有多想,眼下看来,有很大可能是他。

“哥,肯定是他,他为了你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我马上去查他的住处”!

“他身份特殊,不会让我们查到的!我们先等一等”!司无一边说着一边警惕的望着四周,生怕有什么信送进来。

终于,云婵风尘仆仆的进来了。

“司老大,出事了,屹然姐和画骨现在被一个叫少爷的妖孽困在了郊外的山洞里,他声称要见你,才放我出来给你通信的,屹然姐说让你一切小心”!云婵说一句喘一句,大概为了赶路都没有歇息片刻。

“我知道了,你把那个山洞地址告诉我,我和时林这就赶过去”!

“不行,他们是蒙着我的眼睛的,那里太空旷了,我根本不知道山洞具体在哪个位置,你这样贸然去太危险了,我带你们过去,他们认得我”!

“好,那就辛苦你了”!

云婵也没有再行客气,这个时候救人最要紧。

一路上,几匹骏马绝尘而去,林姬儿站在门后望着他们匆忙的背影,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空旷的天空下,星辰依稀可见,月亮依旧散发着冷漠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儿山洞。

山洞外的空地上,马儿一声惊鸣停了下来。

“我要见你们的少爷”!司无勒马说道,语气里听得出他很是着急。

那挡在前路的人拿着画像看了两眼,便道:“跟我来”!

司无三人不出意外的还是被捂住了眼睛,可也许这个东西对别人有用,可对司无来说只会使他的判断力更强。

幽深的小道越走越深越走越深,突然柳暗花明又一村,直到最后只能容纳一人过来的时候便走到了洞前,原来,这里又是另一番天地。

“屹然,你没事吧”!司无进门就见屹然和画骨眼前有吃有喝,一点儿也不像被绑架的样子,可还是担心她会受伤。

“王爷,我没事”!屹然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腻歪的时候,自己越腻歪怕是这个妖孽越是生气,只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并没有过多的言语。

时林见画骨还是有些受惊,赶紧握住她的手藏在了自己身后。

“你终于来了”!梁良看着眼前如谪仙一般的男子,他的笑他的泪果然只为这个女人而流。

“你们都先出去吧”!司无捏捏屹然的玉手,暗示让她放心。

梁良给了下面人一个眼神,屹然他们便被带到了另一个山洞里,屹然刚出来的时候居然吓了一跳,这里竟然是在断崖上面,往上,高不可攀,往下深不见底,一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这个妖孽果然和别人不一样,这种构造都能想得出来,看来也费了不少功夫。

“梁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司无看着梁良说道,他变成如今这样,自己是有责任的。

“我还是哪样,你不敢说那个字吗?当初都是你鼓励我带着弟弟苟延残喘活在这个世上,你说只要心中有爱就有希望!可如今我的爱就在这里,你为什么感受不到”!

“对不起,当年若不是我男扮女装让你误会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对于这件事情,司无是有歉意的,他当年才将将十五岁不到的年纪,为了获得战功,在同梁国的交战中,他男扮女装上了战场,为的就是迷惑对方,不曾想,和出战的梁良在扭打中掉落在了山崖下面,索性,山崖不高又有树挡了一下他们没受重伤,可梁梁还是断了一条腿,他们都是血性少年,都是应该在母妃怀里撒娇的年纪,可却是因为生在皇室便注定了要遭此一难,他不是天生狠心的人,掉下崖底以后他没有因为离开的艰难而抛弃梁良,就算是雷雨交加,他还是是一路一直背着他到了一个能遮风避雨的山洞,帮他正骨,替他暖身退烧,两个惺惺相惜少年就这样在等待救援的两天时间里讲起了自己的故事,司无鼓励这个失去母亲,父亲不疼,还有一个弟弟的少年要活下去,只有这样才有希望,直到看见梁国前来救援的人他们才结束了短暂的“二人时光”。可就是这一路让梁良对这个美丽善良的“小姑娘”萌发了不一样的情愫。

以致于后来的多少年就算他知道自己是个男儿身可依旧没有放下这段感情。

“司无,就算你不爱,我也不想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以前,我总偏执的以为只有爱人才可以爱,才可以相守,可是今天就是你的王妃点醒了我,就算不是爱人,我也可以用朋友,兄弟的身份来守护你,就像是我的弟弟,他也是我要守护的人,尽管他现在下落不明,可是我总会找到他的”!梁良看着司无的眼睛,他落泪了,是的,他落泪了,爱一个人不容易,可放下一个人又谈何容易,自己如今只是换一种方式爱他。

“梁良,如果,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司无后来常常在想,也许自己要是个女人,说不定真的会喜欢上那个妖孽。

尽管和屹然的生活很幸福,可屹然总是喜欢给自己讲些什么断背百合的故事,有时候自己也在想,也许爱真的是没有界限的,只是这个世界为它设了一扇门而已。

“我能最后拥抱你一下吗?算是对这份感情最后的告别,尽管这份感情从未开始”!

司无看着梁良的那双眼睛,他总觉得他的眼睛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他身边应该不缺女人才对,他知道他不是天生喜欢男人的,只是自己恰巧是个男人而已。

他没等梁良走过来,主动走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

屹然刚转过来便看见了这样一幕,她瞬间有种觉得自己就是小三的感觉,这两个人抱在一起竟然莫名的有点相配,但她知道真相必然不是这样的。

只是她怔愣间的表情被司无全然收进了眼里,司无以为屹然误会了自己,赶紧放开了抱着梁良的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关心来也 “你不用紧张,我都懂的,先想想我们怎么出去吧”!

司无没有说话,牵着她的手转身就要走,只是刚走了一步便听见外面的人急匆匆的进来报,外面被子玉皇室的人包围了。

梁良听到消息并没有慌,他走到司无近前问道:“是你通知的”?

司无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反问道:“我说没有你相信吗”?

“只要你说的我就相信,看来你们自己的人有内鬼,出去以后你可得好好查查了,这会儿你们就在里面待好了,我出去解决”!梁良说罢就往外走去。

只是司无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的身份不方便外露,我去吧!”

梁良看着司无此刻保护自己的感觉仿佛从前的时光又回来了,一时间竟有些错觉,愣怔间,司无已经带着屹然出去了,画骨云婵他们见状紧跟在身后。

顺着进来的记忆,司无成功的带着屹然他们站在了地面上。

林姬儿见屹然毫发无损的站在司无的面前,她真是不敢相信她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被绑架在这种地方还能被毫发无损的救了出来,她在屋后听到她被绑架的消息她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只要自己将这个消息告诉关心,那关心自会带兵来救,到时候绑架她的恶人难免狗急跳墙杀了她逃路,没想到自己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

“冷屹然,你没事啊,太好了,是谁胆子这么大,尽然敢绑你,我今日就带兵剿了这里给你报仇,这大半夜的也不让人消停”!关心跑到屹然跟前拉着她左看看右看看,确认她没事以后便要带兵围剿。

“别,别,别,是谁跟你说我被绑架的,是我自己今日带着画骨和云婵来玩,一不小心从这儿给掉下去了,云婵才急忙回去找的王爷,可谁想那崖下有棵树正好把我们给接住了,我和画骨顺……势爬进旁边的山洞里,这才捡了一条命回来,害你摆这么大阵仗,真是对不住了”!屹然胡乱的搪塞着关心,还不忘打听她从哪儿听到的这个消息。

“就是那个林姬儿,她过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好和二哥哥在一起,就赶紧带兵过来了”!关心说着指了指站在她们身后的林姬儿。

屹然抬头看了看司无,这是他该解决的事情。

“司哥哥,我……”林姬儿又是她惯用的那副表情。

“姬儿,你是不是听到云婵找我救你冷姐姐的时候离得有点儿远听错了,你冷姐姐是掉进山洞了,不是被绑架的,在子玉国有几个人有胆子绑架澶渊的瑾王妃,不过本王还是要感谢你这么关心我们!这就证明你现在是真的拿我们当一家人了”!司无故意看着林姬儿的眼睛说道,林姬儿此刻许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一直低头不语,只是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的掉了下来。

司无选择性的无视。

“好了,好了,这更深露重的,我们快些回去吧!你看我二哥哥的脸色,他可是最不喜欢晚上出门的”!关心说着指着边上半天一言不发的关一南,果然他的脸色是够难看的。

终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只是关心身边那个瘦弱的少年还是引起了藏在暗处的梁良的注意。

“至云,你去查一下那个瘦瘦的少年是什么身份”!梁良命令身边的人道。

“是”,至云知道梁良的意思,他是梁良身边最能信任的人,最好的战友。

贵清苑的各个房间里,灯火摇曳,疲惫了一夜,却都是没有想睡的意思,除了云婵,她永远都是那般没心没肺,仿佛天塌下来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王爷,你今日为了我辛苦了”!这句话是屹然一直都想说的,她这个人最怕给亲近的人添麻烦,今日若不是自己的任性就不会有这些事情。

“说什么傻话,为了你就算是本王的性命本王也给得,何况是辛苦一日,我要办的事情已经办好了,过几日我们便可以启程回澶渊了,也不知道宗儿怎么样了,这些日子我们不在,朝堂里怕是波谲云诡,有大事要发生了”!司无抱着屹然想着远方的事情,终究那里才是自己的家。

“我也有些想宗儿了,还有欢儿,想着这些日子她俩应该感情不错”!屹然想起宗儿那张小脸上的倔强,还有欢儿活蹦乱跳的样子,觉得自己心情仿佛好了不少。

渐渐的,他们夫妻二人都疲累了,相拥而眠,这大概是这几日最累的一天了。

而时林今晚顾不得上什么伦理纲常,他第一次不听画骨的阻拦进了她的房间。

“画骨,我们成亲吧!过几日我们就该回澶渊了,我想在这里成亲,有我的父母亲在,我想让他们亲眼见证我的成亲仪式,可是我不能给你最完美的仪式,但是我答应你回澶渊了我一定补给你一个盛大的仪式”!时林进门就拉着画骨的手激动的说道。

“你不要着急,这样会不会太快了点儿,我没有父母,王妃就是我的亲人,只要她说可以那我便同你在这儿举行一个简单的仪式,她若是不同意我就听她的”!画骨松开时林的手,她说的是玩笑话,也是真心话,对她来说这些仪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乎的人都能陪在自己的身边。

“那嫂子那边我去说,你到时候可不能反悔!”时林又是抓住画骨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的拂着,仿佛会擦伤似的,小心翼翼,这大概就是哥常常说的爱的感觉吧!很是奇妙。

“还是我去吧!她是我的姐姐,理应由我亲自征询她的意见”!画骨仔细的想了想觉得自己亲自去说比较合适,对于自己比较在乎的人,自己总是要多花点心思的。

“画骨,你知道吗?我就希望能和你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今天听说你也被绑的时候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当时就在想你要是平安出来了我一定马上就娶你,再也不和你分开”!时林这个榆木疙瘩好像只有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脑袋才会开窍,这会儿在画骨面前情话一说一堆。

画骨将这些话都听在了心里,;脸上也挂着笑容,可还是将时林推出了门外。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关恨月的心 门外的时林摸摸自己的脑袋,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画骨不开心了,父亲明明告诉自己女孩子都喜欢听情话的,难道画骨不喜欢?

反观门内的画骨则倚在门上甜甜的笑着,心里满满的幸福,她以后也有自己的小家了。

翌日清晨,司无并没有因为一夜的折腾而选择晚起,昨日的事情虽说基本商定,可是没有关恨月的从中协调这件事情也很难办成,他必须早点将关恨月这边的关系牢牢的掌控在手里。

阙喜楼的偏阁里,关恨月与司无相对而坐,他一贯冷峻的面庞,淡漠的口吻,品着手中的香茗,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司无也不计较,仿佛已经习惯了他这般冷静的样子。

“梁国与青格尔的勾当我想你应该已经调查清楚了,蔡成功现在就在我手里,当年一箭射穿你娘喉咙的人就是他的哥哥,青格尔的首领蔡喜成,而且大梁只怕是不只和青格尔有合作,边境的部落恐怕或多或少都与大梁达成了联盟,如此便对子玉呈月牙形包围之势,倘若我们不联盟抗衡,那一旦开战,首先进攻的便是子玉的城池,我相信你明白其中的利害。本王此次前来找子玉合作的原因想必也不用我明言。从地势上来说,子玉与澶渊相对而立,大梁加在中间,倘若他联合边境部落小国围攻我们任何一个我们便很难从中抽身,所以我的目的便是我们两国合作将边境小国都悉数征服,如此便能瓦解大梁的奸计,对子玉和澶渊来说都是益事,虽说你父皇昨日已经答应,可我总担心中间再出什么变数,所以还得你从中帮忙。至于如何开始这一仗,那蔡喜成便是我们最好的借口,倘若我们能够联手,那青格尔的良马土地便都归子玉所有,我只有一个要求,青格尔永远要为我留一座府邸,并且往后子玉不得以任何借口任何理由挑起两国战事,期限为一百年,至于我们之前达成的协议依然有效”!

司无一边认真的沏着茶水,一边分析着当前的局势,他相信对面的男子能够听懂,而且也一定会答应,这是一份只赚不赔的买卖。

“那一方毁约又当如何”?关恨月抬眸正视着司无,自己除了父皇的爱没有其他亲人,也没有朋友,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皇宫里生存了这么多年,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带着暖意与人交流,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利益,没有朋友。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便觉得你像一个人,一个我很熟悉却又陌生的人”!司无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顾左右而言他,说着与他的发问完全不想关的事情。

“像谁”?关恨月又一次抬眸问道。

果然,是人就有好奇心,关恨月也不例外。

“你就像镜子里的我一样,总把自己伪装的深不可测,深怕被别人一眼看穿,你觉得我自己会欺骗自己吗?我相信你,希望你也能相信我”!司无想到从前的自己,想到认识屹然以后的自己,屹然就像他生命里的阳光,照进了自己冰冷黑暗的心。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关恨月瞬间有些被人看穿内心的恼羞成怒,司无也全然都不在意。

“真正了解你的人往往不是自己,要么就是敌人,要么就是最爱你的人,也许你现在不懂,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我说的话有没有道理,时间也不早了,我回去了,她肯定还在等我”!司无说罢便放下茶盏,潇洒的转身。

桌边上的关恨月看着这样的司无他心中其实是羡慕的,他的确是说对了,只是不知道母妃说的那个女人到底在哪里,什么样的才是自己最想要的,自己是不是也该出去走走了。

阙喜楼的大厅里,司无刚出门便和女扮男装正要进门的屹然撞了个满怀,她身后还跟着同样女扮男装的云婵。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司无问道,他并没有给屹然留任何纸条。

“你先告诉我你来这里干什么”?屹然说着故意望向楼上的房间,仿佛在说,你肯定是去找姑娘了。

司无见到屹然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她难道以为自己是去找女人消遣的?

“好了,我先找个地方带你去吃饭吧!已经晌午了,你肯定没有用膳就过来了吧!”司无揽着屹然的腰肢便要出门,身后刚出房门的关恨月看见司无揽着一个男人的腰肢,瞬间联想起他刚刚跟自己说的话,他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便悄悄的跟在了身后。

一家小菜馆里,屹然进门便点了好几个重口味的菜,特意交待多放点辣椒,这段日子在子玉的饭食都太过清淡,她有些想念澶渊的味道。

云婵见屹然点了那么多的辣菜,瞬间整个儿腮帮子都冒起了酸水,这么好的菜不配点酒怎么成呢,她刚刚进门便看见门口有卖的农家纯酿,她出去买两壶。

迈着熟悉却有些做作的男人步伐,云婵来到了小摊前,提起两壶纯酿便扔了一锭银子就走,全然听不见后面摊主喊她找钱的声音。

关恨月跟着司无他们便来到了这个小菜馆前,他真的想不到司无这等身份的人竟然也愿意来这种小馆吃饭,难道是那个他搂着腰肢的男子的功劳。

踌躇间便与提着纯酿正得意洋洋要进门的云婵撞在了一起。

“啪嚓嚓”的一声,云婵的两壶酒就这样应声而落,酒水溅了两人一身,云婵顿时火气蹭蹭的往上冒。

“你眼瞎呀”!只是话没出口,在看到人的那一瞬间便怂了,关恨月浑身充满冰冷肃杀之气,她聪明的选择闭口。

关恨月从小便有很深的洁癖,见不得旁人碰他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如今,这个瘦弱的男子不仅碰了,还将酒水溅到了自己身上,习惯性的便周身冰冷,是个人见了都有些害怕。

“那个,我再去拿两坛,您自便,嘿嘿”,云婵看着关恨月的表情贱贱的笑了两声便又向卖酒的摊位走去,只是刚一抬脚便被关恨月直接拽着辫子揪了回来。

那一头乌黑的长发瞬间散落下来,女儿家的灵气瞬间充满了周身。

关恨月这一刻仿佛有些明白司无说的那句话,他觉得眼前的女子便是自己心中的那一道光,眼睛干净有神,是尔虞我诈的皇宫里他从未见过的眼睛,怎么会有如此有灵气的女子,想来,司无刚刚揽着腰肢的也是个女人了。

“你做什么?一点儿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一个大男人拽人家头发做什么?我的酒都被你弄碎了我还没找你赔呢,你就这么欺负人”?云婵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纷纷都在指责关恨月如此不敬的对待一个小姑娘,云婵见状赶紧找了个空子走掉了,幸亏自己反应及时,不然这个人她还真是有些怕怕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星同的身份 第五十四章星同的身份

小饭馆里屹然正望着香喷喷的饭菜流口水时便听见外边一阵吵闹。

“我去看看”!司无站起身来就往门外走去。

只见云婵和关恨月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云婵还披散着长发,一副可怜兮兮被欺负的样子,而关恨月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趁着关恨月不注意的时候云婵悄悄的从人群中溜走,正好和出来查看状况的司无碰个正着。

云婵还未反应过来时就被司无一把提到了关恨月面前。

“各位乡亲,这两位都是我的朋友,有些误会而已,大家该干什么都散了吧!感谢各位的关心”!

司无先是三言两语将围观的人全部遣散,而后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着关恨月。

“太子殿下,你该不会是特意跟着本王到此处吧”!

司无话一出关恨月瞬间就有种被戳中的尴尬,可到底是权谋诡计中长大的人,很快便恢复了神色。

“瑾王殿下多虑了,这整个儿西凤都是我子玉的天下,有哪里是本宫不能去的吗?”关恨月定了定神色说道。

“太子殿下自然是可以去得,这位是云婵,算是本王的妹妹,刚刚是她冲撞了太子殿下,本王现在就让她给太子殿下请罪”!司无说着将垂头丧气的云婵像提溜小鸡一般提到了关恨月的眼前。

关恨月望着眼前的姑娘,她在自己面前既能跋扈又会装可怜。反观此刻像一个受气包一般,没有朝气气的样子,他还是喜欢她刚刚古灵精怪的样子。

而云婵则低头想着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撞谁不好,怎么就偏偏撞了一个太子爷,全然没有听见关恨月的唤声。

“云婵姑娘、云婵姑娘…”,关恨月一连喊了好几声都不见云婵有所回应,还以为自己将她给吓傻了。

“呃,你叫我”?云婵猛地一下反应过来刚刚有人在叫自己,赶紧应了一声。

“哦,对不起,太子殿下,是云婵有眼无珠,没有看清您的尊荣,下次云婵见到您一定避的远远的”!云婵意识到自己撞了大人物以后一下就怂了。

“云婵姑娘,本宫不是这个意思。索性,本宫和你这位哥哥也算是朋友了,今日之事也不能全怪姑娘,本宫也有不对,若是不介意的话今日的酒水本宫请瑾王殿下和云婵姑娘共用”!关恨月很想多了解一些云婵,吃饭是个机会。

“云婵,还不快谢过太子殿下”!司无回头笑着对云婵说道。

“哦,谢谢太子殿下”!

云婵看着这两人一来二往的聊着,她怎么总感觉好像把自己装在了里面,一时间只能顺从的跟着他们的步调走。

饭馆儿里面的屹然等了一会儿看着眼前香喷喷的饭菜却不能下口,终于是忍不住了,她快步走到门前,只见司无带着一个冷峻的男子,后面跟着垂头丧气的云婵。

“想必这位就是王妃娘娘了吧”!关恨月率先开了口。

屹然嘴上淡淡的“嗯”了一声,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装束,明明是一副男子的打扮,难道他也是一眼就能看穿?

“屹然,这位是子玉的太子殿下,这位是本王的女人”!司无搂着屹然的腰介绍着关恨月,同时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瑾王妃不介意我一同用饭吧”!

“太子殿下能和我们一起用饭是我们的福分,还请上座”!屹然说着让道作请,颇有一家之主的风范。

原本准备大餐一顿的云婵因为关恨月的到来显得有些拘谨,而屹然因为拘着瑾王妃的身份亦是没能大快朵颐,一顿香喷喷的饭菜就这样失去了好好推荐自己的机会。

“感谢瑾王殿下的招待,本宫还有些公事需要处理,改日再登门拜访,就此告辞了”!关恨月向司无暂别道,眼睛时不时的望着一旁的云婵,她早已为自己扎了一个干练的发髻。

司无微微颔首,便转身带着屹然进了早已等候多时的马车里。

只是刚进去便发现了此前刚见过面的梁良,他坐在马车的最里面,没有要躲避屹然和云婵的意思。

“我想你帮我找一个人”!梁良没有废话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目的。

“你这样太冒险了,什么人值得你亲自出面”!司无望着眼前的妖孽问道。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的弟弟吗?前段时间他出事了,无论我们怎么找他就是找寻不见。而上次子玉皇宫的队伍里我发现他跟在那个公主的身边,可我的人试探了几回,他不知什么原因完全不记得大梁的所有事情!我想让你出面将他带出来和我见一面,你放心,我会以别的身份出现的!”梁良说着便见司无有些担心。

“你是说关心身边那个瘦瘦的男子吗?你弟弟养尊处优,就算身体偏瘦也不能是那般消瘦才对,如果那个星同真的是你的弟弟,那他一定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可能真的会不认识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司无没有拒绝,也没有直接答应,但他听得出来,司无这是愿意帮自己了。

“我只想见他一面,确定他没有出什么事情便好,他是我最亲的人”!梁良说道此处,眼神里全是温柔,司无从未在他的眼睛里看见过这些东西,除了每每说起自己的弟弟。

“后天晚上申时,在阙喜楼准时等着,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司无望着眼前的梁良说道。

“我知道了”!梁良没有言谢,他认为他和他之间不需要说谢。

望着梁良下去的背影,司无对着屹然和云婵说道:“他说的事情你们也都听见了,屹然,明日关心那边还需要你去,阙喜楼是关恨月的地盘,你邀请关心后天晚上出来,云婵负责周旋,这个忙我必须帮”!

“嗯,你放心,明日我们就进宫去找关心,想必以她的性格约她出来应该不是难事”!屹然没有问别的,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他只需要帮忙便可。

“那我负责当晚找空安排他们二人单独见面,这点儿小问题难不倒我”!云婵最喜欢掺和这些事情,二话没说便应下了,况且是司老大的朋友的事情,那便是自己的事情,自己义不容辞。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姬儿的嗓子多亏了你,一直没有跟你说声谢谢”!司无突然提起了林姬儿。

“要谢也是她谢,你以什么身份来替她谢谢我”?屹然反问。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谢谢你对我的理解”!

“我们是夫妻”,屹然说了这样一句话便闭目假寐,司无也不再言语。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阙喜楼相会 晌午的太阳终于从头顶渐渐落下,贵清苑的庭院里又一次的热闹了起来,画骨和时林终于回来了,看他们二人幸福的眼神便知道玉夫人那边的事情办得很是顺利,可屹然该说的话她必须说在前头,给时林的这盆冷水她不得不泼,不为别的,就为能够时刻警醒着他。

“时林,画骨是我唯一的好妹妹。从今往后我把她就交给你了,你必须把她当成你的唯一来对她好,若是让我发现你伤了她的心,就算赔上你哥,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屹然闻着院子里的花香,似有心无意般警告时林。

而她的身后正牵着画骨手的时林并没有因为屹然如此不近人情的话而感到生气。他是知道屹然和画骨的感情的,他也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嫂子,别说你和画骨是情同姐妹。就算没有你这层关系,我也一定会把画骨当成手心里的宝,尽我的全力去呵护她,如有违背誓言我愿以生命作为代价。

屹然看着信誓旦旦的时林。他并没有因为时林的此番誓言感到安慰。他知道感情的事情都是要靠双方来经营的,他不能说自己的妹妹。就那么完美没有任何缺点。但是,时林倘若伤害了画骨,他一定尽自己的全力替画骨讨回一个公道来。屹然转头看看那个被感动到泪水快要夺眶而出的妹妹,又一时没有忍住想要泼一盆凉水。

“画骨,你记住他今日所说的话。倘若有一天,他违背了誓言。你不用伤心,也不用难过。这个世界上的路,总要我们自己来走。每一份难得的经历,或伤心或愉悦都是生命里最重要的部分。不过,你放心,他欠你的仪式,等回到澶渊,我一定督促他给你办到。至于你的嫁妆,我早就准备好了”。

屹然像个老母亲一般交待着自己女儿在夫家的生存法则。在她的眼里,亲人对她来说才是更重要的。

画骨看着这样的屹然,她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她不擅长说这些令人感动的话,可她分的清好坏。她上前给了屹然一个深深的拥抱,她希望自己对屹然的感情她也能够感受的到。

“好了,虽然你们已经在姨娘姨父那里走过仪式了,可这段时间我们待在澶渊多有不便,你们还是得隐藏已经成亲的事实。明日我和王爷进宫有些事情要办,贵清苑这边你们最近行事也需要谨慎一点儿,注意自己的言行,恐怕这边有不少有心之人安插的眼线,最近我们都比较忙,都需要靠你俩了”。

屹然想到那个梁良,想到玉家和司无以及子玉国之间的盘根错节,她总觉得有些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子玉国的皇宫,关心正在自己屋子里和宫女太监们玩着无聊的游戏便听到有人来报,司无和屹然进宫来拜访自己,瞬间就扔下满屋子的下人就跑出去了。

“你们怎么来了?我都快无聊死了,上次打翻了母后最心爱的茶盏,她罚我三天不能出门,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可是憋死我了”!

关心高兴的冲了出来揽着屹然的胳膊就走了进去,司无被自动的给忽略掉了。

“那你想不想出去溜达溜达”?屹然说着用指头做出了溜达的手势,满脸都写着我就是来带你脱离苦海的意思。

“你有办法”?关心反问,皇宫里到处都是守卫,若不是瑾王的身份恐怕她们俩今日未必就能见得上面呢,毕竟是他国的人,守卫们担不起藐视他国王爷的罪责,只能放他们进来。

“这有什么难的,你随便扮成个小太监不就混出去了”!屹然说着,仿佛这根本就不是问题一般。

“小太监哪儿有那么好扮的,如果没有有身份的人带着恐怕连门都公主楼都出不了”!关心说罢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自己以前可没少扮成太监让二哥哥带自己出去,只是,现在母后早已有了防备,根本就不那么容易。

“我和王爷带个小太监出去,皇后娘娘总不至于要盘查到底吧!况且,有我在,我保证一定能行”!屹然心中非常清楚,其实并不那么容易,可却也不难。

“你要是愿意出去的话明日未时我们进宫来接你,倘若你相信我的话将这颗药丸含在嘴里睡觉,我保证明日你扮的太监一定是最像的一次,就算是守卫近距离也看不出端倪”。

“对了,那个星同也一起吧!我看他很能保护你,这样的话你明日的安全首先就能保证了”!屹然苦思冥想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同时约星同的理由。

“星同永远都是我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完全不用专门叫他的,所以你就放心明日来接我就成”!关心拍着胸脯向屹然说道,自从她将星同从大街上救起来他便这样了,所以她索性就将他留在了自己身边,反正他是宁肯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她的。

“可是你说明日那么晚我们能去哪里玩呀”?关心突然想到他们打算未时来接自己,到时宫门都快挂锁了,自己必定不能回来了,不知道这两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带你去阙喜楼,听说那里是西凤最有名的青楼,我一直想去,想必里面有很多美女才是,我们也学学男人们去听听艺妓们唱曲儿弹琴的”!屹然趴在关心的耳边说道,仿佛不想让司无听见一般,瞬间就让关心提起了兴趣。

堂堂公主去逛青楼,听起来就很刺激,她觉得自己就够不着四六的了,没想到这个冷屹然比自己更加不按常理出牌,她瞬间觉得自己这个朋友交的真是太值得了。

“好,那一言为定,如果能学男人们逛一趟青楼,就是被母后抓住打一顿板子也是值得的”!关心想想着那刺激的场面就显得很是兴奋,可屹然心里却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她,她们是朋友,可自己却是利用了她。

“关心,我很开心有你这样的朋友”,屹然冷不丁的冒出这样一句,单纯的关心一点儿也没察觉到什么异样。

“冷屹然,我也很开心有你这样的朋友,从小到大,每个人都怕我,像你这样敢出口冲撞我的人不多,我愿意和你交朋友”!关心想着自己从小到大的生活,能够有一个真心朋友对自己来说还真是有些奢侈。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梁良阙喜楼见弟 “好了,那你准备一下,明日我就带你出去撒欢儿去,你母后若是要打你的板子,我就挡在你的前面”!屹然一副肝脑涂地的样子。

“那你可要说到做到,不能到时候反悔”,关心一点儿也没有要客气的意思,屹然瞬间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她也很怕疼的。

“好了,好了,我走了,再见”!屹然生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因为那一丢丢的愧疚感将自己也给卖了,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撇下关心就跑,全然忽视了关心后面的吼叫声。

“怎么样,顺利吗?”司无看着小跑出来的屹然问到。

屹然下意识的给了一个“ok”的手势便拉着司无就走。

终于出了宫门,司无才忍不住学着屹然刚刚“ok”的手势。

“你刚刚这个手势是何意”?

“哦,我忘了,这就是事情已经办成的意思”!屹然笑着解释道,自己背后的身世他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但却从来没有细究,刚刚的举动在他眼里并不奇怪,最多便是好奇,她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那梁良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到时候我会在上次和太子谈事的阁楼里等你,你拖着关心,让云婵想办法将星同带到梁良跟前,到时候你们还是女扮男装,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有什么事情我会第一时间出来的”!

“嗯,我知道,到时候让画骨和时林藏在暗处帮我们放哨,你放心,我会尽量不节外生枝的”,屹然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有些弱了下来,她能尽力,但不能完全保证。

“嗯”,司无望着眼前的女子,她好像自从遇见自己便一直在为自己奔跑,是自己让她失去了闲云野鹤般的自在日子,他欠她的好像已经数不清了。

空荡荡的青石街上,屹然听着马车与青石的碰撞声已经渐入梦境,她发现自己最近有些嗜睡,她还特意找云婵把过脉象,没有什么特别的。

“王妃怎么又睡着了”?画骨望着被司无抱着下车的屹然问道。

“她最近经常睡嗜睡吗?有没有找大夫看过”?司无也觉得她今日却是睡的有些沉了,平日里有些响动就起身了,似乎哪里透漏着一丝诡异,而自己却是抓它不找。

“王妃自己就是大夫,况且云婵虽是以毒专攻,可她把脉却是一把好手,已经看过了,就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画骨皱眉说道,如果他们自己也找不到什么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但愿都是他们自己多虑了。

“你先进去把床铺好,回头我找别的大夫来看看”!司无想着这件事情吩咐画骨道。

终于,快接近傍晚时分屹然醒了,她有些睡糊涂了,一时分不清此刻到底是傍晚还是黎明。

“画骨,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屹然望着守在自己身边的画骨问道。

“屹然姐,你不会睡傻了吧!这会儿是今日的傍晚,你从宫里回来就睡着了,是王爷将你抱上床的”!画骨看着屹然懵怔的样子回道。

“哦,那王爷呢”?

“王爷在厨房呢,他说你最近辛苦了,他要亲自为你下厨,让我们不要叫醒你,这会儿想必已经将饭菜都端上桌了,就等你醒了”!画骨说着打从心底替他的姐姐开心,连带着表情里都是欢喜。

屹然突然有种被幸福包围的感觉,她一直认为只要对方心里有自己,时刻能注意到自己,那即便是她为他赴汤蹈火,那也都是值得的。

“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早上了,这么香的饭菜我正准备独享呢!”司无刚进门便看见屹然已经起床,还和画骨有说有笑的,一时间又逗起了屹然,他喜欢这样平淡的相处。

“我若是睡到明天早晨那你岂不是娶了一头猪回来,那你自己不也成一头猪了”,屹然斜睨了司无一眼,论嘴皮子,司无和他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

“好了,快去尝尝本王的菜,这还是本王第一次为你做菜”!

屹然进了饭厅便看见四菜一汤,颇有卖相,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许是睡的有些久了,瞬间来了胃口。

只见那鸡汤色泽清亮,汤底浓厚,一看就花了不少功夫,倒是自己喜欢喝的味道。

屹然一口气就喝了两碗,就着

两个素菜吃了满满一碗米饭,他做的菜不咸不淡,一点儿也不觉得油腻,屹然觉得以后可以让他多进进厨房了。

司无看着屹然吃的香香的样子瞬间满满的满足感。

充实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翌日,阙喜楼的大厅依然像往常一样雅静,只是不同以往的是今日的大厅里多了一对男女,梁良搂着那日的紫嫣,手里提着白净的陶瓷酒瓶,时不时的灌入喉咙,深情的望着眼前的美女,颇有诗仙李白的风范。

屹然身着玄色衣袍,脚踩自制木屐,一副贵公子的打扮,身旁跟着同样女扮男装的关心和云婵,她们一个浑身上下透着玉公子的气息,一个痞里痞气,和这青楼很是相配,还有一个颇不起眼的瘦子规矩的跟在她们几人身后。

梁良的眼神自他们几人进来便没有离开过,他紧盯着星同,眼里满满的都是心疼,他听至云说他很瘦,可是没有想到居然是这般病态的瘦,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幅鬼样子的,那是自己千万般呵护的弟弟,如果让自己抓住那个伤害他的人,他发誓一定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梁良装着酒醉的样子拉着紫嫣就冲到了几人的眼前。

一把将紫嫣推到几人当中。

“几位公子一看就非富即贵,这位姑娘可是这阙喜楼的头牌,今日梁某就将她送给几位了,就当交个朋友如何”?梁良嘴里说着狂妄的话,眼睛却是看着星同一动不动。

关心正准备发火,却是被屹然然拉住了胳膊。

“这种小事留给他和云婵去处理好了,我们上楼找乐子去,可是好不容易才出来的,不要节外生枝才好”!屹然给关心使眼色道。

“好,今日就看在我朋友的面子上放过你这个狂妄之徒,我们走,星同,他就交给你了”!关心回头对星同说到,颇有大家公子风范。

星同点头称是。而云婵则懂事的站在了门口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梁良本想好好的和云婵说说心里话,可是星同却是把他当做了冲撞关心的坏人,做出了防御姿态,似乎随时准备攻击,他一时又好气又好笑,只是,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弟弟,他哪里愿意生气,更别说和他打架了。

星同看着一点儿也没打算和自己动手的梁良,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但依旧把他当成了敌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梁良的痛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见你与梁某得一个亲人长的实在太过相似,一时有些想念他,便想和你单独聊聊,不知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梁良看着星同的样子,以思亲之念试图缓解他的戒备之心。

“梁公子的亲人若是知道公子如此思念他,一定能够感同身受的。只是鄙人是刚刚那位公子的护卫,实在不是梁公子要找的人”!星同说罢恭敬的作揖,便欲进门去找关心。

梁良眼见星同要走,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见面机会不能就这么浪费掉,转身疾步走到星同身前将其一把抓住。

“梁公子,这是做什么”?星同并没有怒,而是反问道,只因为梁良眼神里对亲人的思念同样也触动了自己,自己实在难以对这个重情义的人发火?反观自己,自从被关心救起,就想不起来任何的亲人,身旁除了关心他不认识任何人,他一直在等待自己的亲人来找他,只是他想,自己大概也是被遗忘的吧!

“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我只是太思念我的弟弟了,他和你一般大,可是已经失踪三个月了,是我没保护好他”!梁良说着眼眶里竟然盈满泪水,可一点儿也不让人觉得他不够有男人的霸气,反倒是多了一份男子的柔肠百结。

星同无法忽视眼前的这个男人,尤其是他眼神里的悲苦,尤其是听到他的那句三个月,他突然抱了一丝希望,也许他们就是彼此想要找寻的人,是上天安排的缘分。

“嗯,不过,我们就坐在这儿吧!,’他‘下来的时候能够看见我”!星同终于答应了同梁良一起坐一会儿的请求。

而梁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的欢喜全部写在了脸上。

“嗯,你很喜欢她吧”!梁良一边安排星同落座一边问到。

星同突然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梁良,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引起了他的怀疑,马上改口道:“我是说,你很信任‘他’”?

“嗯,她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星同简单的说了两句,并没有打算将自己的底和盘托出,他虽然很想找到亲人,可是目前自己没有任何记忆,还是更加希望能和关心待在一起。况且,他得先听听梁良是怎么说的,也很有可能他们都不是彼此想找的人,只是寻找了一份感情寄托罢了。

“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梁良看着眼前的星同便知道他还是不完全信任自己,,那是自己的亲弟弟,自己又怎么会不了解呢?

星同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梁良便自顾自的讲了起来。

“我生活在一个有很多人的大家庭里,有爱我的母亲,还有相亲相爱的弟弟,我们原本生活的很幸福可是我的父亲娶了很多小妾,其中有一个小妾拥有天姿国色的容貌,可是却有一副蛇蝎心肠,他陷害我的母亲与人有奸,诱使我的父亲毁我母亲容貌,还戳瞎了母亲的眼睛,曝尸荒野,不允许我们任何人收尸,如此,我的母亲生前没能有个全尸,死后又变成了孤魂野鬼。我不知道生前她忍受了多少痛苦,又如何忍的下去,我没有办法帮她讨回公道,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带着我那年幼的弟弟在那座复杂的后院中求生存。终于,我们都长大了,我也有能力保护他了,可是我的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也长大了,他们眼见着我羽翼丰满,怕我谋夺家产,没办法伤害到我便伺机伤害我那最爱的弟弟,如今,我已经和他分开三个月了,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我相信他一定还活着”!梁良说着,眼神一刻也未离开过星同,他从星同的眼神里读到了他所抱有的一点儿希望。

“听起来很悲伤,可那终究是别人的故事,很遗憾,我也不是你想要找的弟弟”!星同听着他的故事,那份悲凉,那份夹缝中求生存的无奈,他竟然都能够感同深受,难道自己真的有可能是他要找的弟弟,或者是和他的弟弟有所关联的人,可他终究有些退缩,这样复杂的大家庭不是自己想要的家。

“我知道,既然我们有缘相遇,舍弟又苦寻不见,不如,我认你做弟弟如何?不过是找份寄托罢了,还希望你不要拒绝”!梁良语气轻松,可星同听的出他心底深处恳求。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替令弟承了这份情,你的弟弟有你这样的哥哥一定很幸福”!星同望着眼前的梁良,瞬间觉得自己又多了一个亲人,他不想成为他的亲弟弟,只因那个悲伤的故事,可作为他的义弟。那自己便不需要去那个复杂的大环境中,还可以肆无忌惮的承受着他对弟弟的关爱,他承认自己有些自私,可那又如何?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梁良突然问到。

“我叫星同,你可以叫我星同,我很喜欢这个名字”!星同说到这里,嘴角的笑意却是如何也藏它不住。

“你叫我梁良吧!他一直是这么叫我的”!梁良说着在星同的脸上观察着,希望他能有点不一样的表情。

“梁良?听起来像姑娘的名字”!星同丝毫不隐晦对这个名字的看法,他那么爱自己的弟弟想必是不会计较这个的。

“你怎么会这么瘦?是身体不好吗”?梁良没有答他的话,转而问道了他的身体,那也是自己最最担心的。

“我一直这样!身体倒是没有什么不舒服,也找人看过了,大夫只说是有些血虚,好好调养便是,可我一直觉得女孩子才需要补这些,见自己力气还是有些,便没有在乎这些”!星同笑着解释道。

“你若是不介意的话我略懂医术,帮你请个脉如何”?梁良终于问出了自己最关心也是最想做的事情。

“我知道你不过是太过关心自己的弟弟,而将感情转移到了我身上,不过我愿意做他的替代品”!星同说着便将胳膊伸到了梁良的眼前。

对面的梁良刚开始听到前半句的时候以为不会那么顺利,当见到他胳膊伸过来那一刻瞬间松了一口气。

阙喜楼的大厅里,两个男人坐在那里,却像极了一家人,果然星同说的没错,从脉象上来看他确实只是血虚,并无其他症状,幸亏自己还有从别处新得的灵丹,再辅以食疗,不日定能恢复以前的身体。

“这一瓶药汇聚了多种珍稀药材,是补气血的妙药,你回去以后用鸡汤送服定能恢复!我知道你的主人是个女孩子,既然喜欢她怎么能没有一个好的身体呢”?梁良将药送到星同的面前,不容拒绝,事实上,只要一提到关心星同就没法拒绝。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关恨月突访阙喜楼 “嗯”。

星同在梁良提到关心的时候腼腆一笑,接下了梁良递过来的良药。

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抬头反问道:“你这么知道他是女子”?眸中有些警惕。

梁良察觉到了,只是他只低头浅笑道:“你相信我,我就算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你的!不过是早年为了在家中站稳脚跟,多在江湖中行走,很多女子出门为了方便便扮成了男装,见得多了,自然也就会分辨了”!

星同听罢没有再继续追问,只要不伤害关心,那他就会无条件相信他。

门外的画骨和时林分别谨慎的守候在前门和侧门,一刻也不敢松懈。

云婵找了一把椅子竟然堂而皇之的坐在了门口,反正今日这里被他们包下来了,并不接客,自己堵在这里也是做做样子,于是,表面看来一个颇有灵气的公子拿着一把折扇是在守门,仔细一看她早已打着清浅的呼吸去和周公相会了。

关恨月昨日就听阙喜楼的人来报,今日有人将这里包了下来,他忙完事情便想来看看是哪号人物,只是刚进门就听到了几声莫名其妙的猫叫声,还看到了依然穿着男装没有一点儿女儿家睡态的云婵,那个他有些想念的女子。

只是他还未和云婵打声招呼便看见了大厅里的一对男子,一个妖孽,一个瘦弱,但身上的贵气却是无法掩盖。

他点头微笑,以示友好,愿意将这儿包下的人定是有什么不方便的秘密,他也不便多去打扰,只要他们暂时不走,他有的是机会,眼下他更想逗逗眼前的姑娘。

关恨月低头仔细的望着眼前的姑娘,她的长相算不得惊艳,却冰肌莹彻,灵气十足,像一块温润的白玉。

云婵睡的正香,突然间觉得鼻息之间一股热气,揉揉惺忪的睡眼,一睁眼便看见一张俊脸出现在眼前,还是自己最不想见的人,惊诧间云婵一下就跳了起来。

她先是回头望望拐角处的梁良和星同,确认他们没有任何异样后便看着眼前的关恨月,不知道是该先行礼还是问候一声,思前想后她想到这毕竟是在宫外,自己没有必要怕他的,想必他也不想自己的身份外露。

“那个,关公子,你怎么会在这儿?难道你也是来找姑娘消遣的不成”?云婵突然想到堂堂太子来到青楼恐怕不是来找姑娘这么简单,还是在这个时辰,恐怕后面的事情还会更复杂,只是她也没兴趣探究,只是随便问问。

“我一个大男人来到这种地方还能做什么?只是云婵姑娘你一个姑娘家来这种地方怕是不合适吧!难道说你家那位哥哥也在这里,那你家的那位姐姐可是今夜要独守空房了”!关恨月每句话看似随意,实际上都是对司无行踪的窥探。

幸亏云婵从小生长在人来人往的客栈里,虽然从未出去看过这个世界,可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她反倒要比别人更深上几分,对付他这两下自己还是有把握的。

“关公子这等身份的人都可以来光顾这阙喜楼,那云婵又有什么不可以的,找两个姑娘听曲唱艺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只是这等滋味只怕是关公子变成女人才能体会的到了,倒是有些遗憾”!云婵说着便将自己的长发放了下来,随意的撵了一股黑发,似是在挑衅眼前的关恨月。

关恨月是个精明的人,可在云婵面前他却显得生涩极了,云婵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将他吃的死死的,他不知道该如何驳他,若是换成别人敢这样说自己的恐怕现在早就没了舌头,可在云婵这里他却只能吃瘪。

“既然在这里碰到了,那我便不管云婵姑娘此行的目的了,云婵姑娘也别问我为何来此,不如我叫这里的小厨房做两个小菜我们喝两杯如何”?关恨月不管她在这里是做什么的,索性都是替司无做事,他和他也算不得敌人,况且阙喜楼是自己的地盘,倘若自己真的想要追查的话也并不难,倒不如先和眼前这个灵动的姑娘多相处那么一会儿。

云婵听着他的邀请,若是在阙喜楼内饮酒吃饭多有不便,也不知道他们的事情谈的如何了,那她不如顺水推州换个地方,好歹将人带走了,总是不会给司老大添麻烦的。

“关公子如此盛情的邀请,若是云婵不应怕是驳了关公子的面子,云婵知道一个酒楼,名曰十二时辰,意即十二时辰都不关张,里面多是达官贵胄,那菜色也是极为不错的,还有云婵喜欢的农家纯酿,不如我们去那里一聚如何”?云婵想起自己之前斗草盛会听说过的那个酒楼,便即兴用上了,事实上自己也不知道那在哪里?

“云婵姑娘说的那个酒楼便是与这阙喜楼隔了一整条街的十二时辰吧!我曾经有幸去过那里一次,菜色确实不错,云婵姑娘若是想去那里那我便舍命陪君子,今晚和姑娘喝上两杯”!关恨月很清楚云婵这是调虎离山之计,不过,他愿意做这局中人。

梁良与星同碰着杯子,时不时的注意着这边的举动,直到看见关恨月和云婵一起出门才松了一口气,只是云婵刚踏出门时那声奇怪的猫叫确实显得有些多余。

阙喜楼终于暂时恢复了平静,屹然并没有因为今夜是为梁良找机会而忽略了关心,她真的点了里面琴技歌艺较好的几个女子,唱曲、跳舞、饮酒,好不欢脱,完全将这里布置成了现代版的KTV,那忽明忽暗的灯烛配和着她们的歌舞,倒是十分的有那氛围,这是屹然来到这里最放松最疯狂的一夜,也是关心长这么大体验过的最刺激的夜晚,她后来常常在想,这种感觉只怕自己这一辈子都是忘它不掉的。

这一夜,屹然和关心的友情又上了一个层次,梁良解决了一直压在自己心底三个月的事情,而云婵和关恨月也度过了一个不一样的夜晚。

月下的两人像一对璧人并肩而行,只是他们之间的对话却提醒着我们,他们只是刚认识不久的一对陌生人。

“云婵姑娘的父母是做官的吗”?关恨月随口问到,两个人一起走在安静的长街上显得有些落寞,总得有人打破这静默的空气才好。

“哦,我们家很简单,没有当官的”!云婵随口说到,可是她的那句简单却是让关恨月想到了自己那个大家的复杂和背后的勾心斗角,瞬间,他觉得自己这样的身份竟然配不上如此干净单纯的姑娘。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隔墙有耳 漫长的街巷终究是有尽头的,关恨月和云婵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终于,走到了酒楼门前。

只见里面灯火通明,在这黑暗的街巷中尤为照眼,倒也算这西凤街巷中一道独特的夜景。

关恨月进门就直接要了一间包厢,云婵原本是想开口拒绝的,毕竟孤男寡女,不适合共处一室,转而又想到关恨月的身份便是由他去了。

店小二热情的将关恨月和云婵带到了二楼角落里的厢房,那是最安静的一间,在整个儿走廊里最不起眼,但却正是关恨月最需要的。

“这儿怎么样”?关恨月开口问着云婵,他希望自己找的这间厢房是云婵所喜欢的。

云婵刚打开门便被眼前的一切吸引了,里面布置的很是用心,很难想象一家酒楼的厢房如此的贴心,就像一个小家一般居然带着一个小厨房。

“这很特别,你经常来这儿吗”?云婵回头看着关恨月问道。

“看来你很喜欢这里,其实我也只来过一次”!关恨月说着便进了小厨房。

他拿起一根萝卜认真的切了起来,云婵看着那般刀功便知道他厨艺了得,怕是没少做这些事情。

“你在宫里没人做饭给你吃吗?居然熬出了此等手艺”?云婵赞赏之余不忘闲拉家常,以他的身份应该不用自己经常做饭才是。

“你先帮我把这些菜洗了我便告诉你”!关恨月说着将一篮子菜递到了云婵的眼前。

云婵原本是想拒绝的,可想想自己一个人也没事可干,况且,这点儿活倒也不算重,她以前没少帮爹娘干,只是干的多了自己有些不喜欢而已。

她接过篮子利落的干了起来,这里的工具放的倒是很顺手,抬头便能看的见。

就这样两个忙碌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间小小的厨房。

关恨月一边做菜,一边谈起了自己的故事,他不怕将自己的不堪和脆弱暴露在眼前这个认识没有多久的女人面前,不知道为何,他反倒希望这个女子能更多的了解自己。思绪瞬间回到了那偌大的皇宫里。

“我母后生下我不久后便过世了,她是父皇的结发妻子,也是父皇最爱的女人,可却因为生我难产而死,只因她的名中有个月字,而父皇又爱惨了她,从此父皇便为我取名恨月,意即爱月,却又有她抛下他一个人独活的埋怨在里面,同样的,他对我也是又爱又恨,他不喜欢抱我,也不喜欢亲近我,可却找了最好的师父来教我识文学武,教我兵法谋略,教我做人做事,可就是这般便引来了其他嫔妃兄弟的注意,他们想尽办法的侮辱我,伤害我,我就那么一直忍着,一直忍着,直到有一天,我终于长大了,有一次他们欺负我的时候,我便拿起了我的拳头,那是我的拳头第一次染上鲜血,我告诉我的那几个兄弟,倘若还有下一次我便不是让他们流点血那么简单了,就是拼了我的命我也会要了他们的命,从此再也没有人来欺负我,我才得以平安的长大,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想办法调走了我院子里的做饭嬷嬷,我便自己给院子里种上了蔬菜,我照着母后留下来的食谱自己学着做饭,这才练就了这一手手艺”!关恨月想起以前的事寥寥数语,那些痛苦的日子全被他一笔带过。

云婵刚开始听到便知道这不是一个温暖的故事,可皇室子弟有几个又有温暖的日子可过,司老大不也是如此嘛。

“可你现在照样不是过得很好,还比他们所有人都优秀不是吗?当他们欺辱你的时候,你没有去找你的父皇,而是选择用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便证明你比他们都更加可贵”

!云婵看着关恨月的眼神很认真的说到。

一时间云婵那副认真的模样竟将关恨月给逗笑了,难道他以为自己是个脆弱的孩子,还需要她一个小姑娘的言语激励嘛!虽然那是一段痛苦的日子,可也是那样的日子成就了现在的自己,他反倒很感谢那些岁月。

关恨月摸着云婵那洁白的额头,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这个姿势若是让外人看来颇有些暧昧。

云婵正想着法子安慰关恨月,一时间没有注意关恨月摸自己额头的动作,只是当关恨月将一片菜叶子放在自己眼前时自己才反应过来。

“哦,可能是洗菜的时候抹在额头上了,谢谢你啊”!云婵有些尴尬道,自己怎么有种心慌的感觉,不行,得出去冷静一下。

“那个,菜都洗好了,不如你先做菜,我去问小儿提两壶酒,上回在那个酒馆咱们见面的时候你砸碎了我两壶酒还没有赔给我呢,今日双份,算你请我的”!云婵突然想起他砸碎的那两坛好酒,瞬间觉得今日也是个让他补回的好机会,这十二时辰的酒也是农家自己酿的,绝对好喝。

“好,等你回来我的菜就好了”!关恨月望着站在门口同时也望着自己的云婵说道。

他有一种错觉,他们就是普通人家的一对平淡夫妻,丈夫在做菜,妻子去打酒,丈夫等着妻子归来便能一起吃顿热饭,多么家常的事情,可在自己这里他却觉得这些东西都是奢望。

“那你可要快点,我可是很快的”!云婵说罢眨眨她那灵动明快的眼眸便转身走了,完全没有想自己刚刚的动作对眼前这个有些喜欢自己的男人意味着什么。

长长的楼巷里,云婵很快便走到了尽头,转身下了楼梯便来到了小儿的地盘。

“我要两坛上好的佳酿”!云婵说着将自己刚刚问关恨月要来的银子递给了眼前的小二,那小二见到这么大一锭银子瞬间两眼发光,立刻殷勤的问道:“公子先走,小的这就给您送来”!

“不用了,我自己带上去就行”!云婵干脆的说道,只是拿到酒以后依然将手伸在小二的眼前,小二一时间装糊涂的问道她:“姑娘的酒已经提在了手里,可是还有什么想要的”?

“银子,找钱”!云婵并未客气,这小二刚刚就将关恨月给的一锭金子全都进了自己私囊,这会儿还想贪这点儿碎银子,她就偏偏不让他如愿。

那小二见云婵没有刚刚那位公子大方立刻便投出了鄙视的眼神,从身上掏出一些碎银不情不愿的放在了云婵的手中。

云婵假装在手里数钱的样子随便的拨了两下给了店小二一个得意的眼神便提着那两壶纯酿欢快的往包厢的方向走去,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尝尝关恨月的手艺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秘密 云婵一路小跑着往回走去,忽然她听见前面一间屋子里传出了似乎是容器摔碎的声音,出于好奇她轻声趴在门上侧耳听着里面的响动。

门内的司越全然没有听到外面的声音,云婵自小就由父亲教习屏气敛息,这会儿完全将自己的气息隐藏了去。

“本宫不是说过有什么事你去见他就好了吗?为何非得见本宫?你知道本宫从澶渊到西凤要冒多大的风险吗?”司越看着眼前的林姬儿,若不是她一再威胁自己要将自己的秘密公之于众自己也没有必要冒着被父皇责罚的风险来这个危险的地方。

“太子殿下,你说只要我按照你的要求给那个女人下了这催眠蛊,你便助我夺回我的司哥哥,我也答应你,有朝一日我若成为瑾王妃必定不会让司哥哥与你一争高位!可你的人却出尔反尔,竟然在我得手以后想要将我灭口,我林姬儿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我们现在既然已经在一条船上了,那便是鱼死网破,你们最好不要惹我,否则你别说是当太子了,我让你连性命也不保”!林姬儿从小没有少听司无对别人说狠话,这般权术她耳濡目染倒是得了精髓。

“那你今日找我到底何事”?司越懒得跟眼前的女人说话,她的那点伎俩是自己早就用惯了的,若是可以自己还是会先杀了这个女人,只是他背后有司无,若是莫名其妙死在这里,恐怕迟早会查在自己头上,等回到澶渊了自己再收拾她也不迟。

“那催眠蛊真的只会让人越来越嗜睡吗”?林姬儿试探的问道,她的本意是想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的,但是绝对不能牵连到自己头上来。

“嗯,那你是想让她怎样?”关恨月那眸中闪现着诡异反问道,而后又走了两步继续说道:“这种蛊是本宫从一个江湖术士那里得到的,可是花了大价钱了,总共只有三个,冷屹然能用上也算是她的福气。本宫听那个术士说中蛊之人会在睡梦中死去,而且死去之前中会毫无察觉,还像平常一样,身边的人很难发现,唯一的现象便是会变得嗜睡”!

“只是睡梦中死去太便宜她了,若是能让她死前被司哥哥厌弃那便是再好不过了”!林姬儿说着牙关紧咬,完全没了往日的娇柔模样。

“其实本宫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催眠蛊令人猝死之前会让人迅速衰老,风华不再,皱纹满布,就连那头发也会变成雪白色的!哪个男子能忍受怀里抱着一个老太婆呢?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司无看到这样的王妃是什么样的表情了?你呢?是不是也很期待”?司越像一只会吐信子的蛇一般将自己那颗阴暗的头颅绕在林姬儿的颈间说着令人寒颤的话。

林姬儿想象着那样的场面,她忽然觉得司哥哥应该不会嫌弃那样的她吧!司哥哥是一个长情的人。可若是让司哥哥照顾一个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还不能动弹的老太太的话想必那可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司哥哥有严重的洁癖,恐怕到时候不嫌弃也由不得他了,看来自己还得加点猛药才行。

“你最好让你的人不要再在我眼前动手脚,咱们齐心协力才能走的更远不是吗”?林姬儿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油腻的太子爷瞬间觉得那个冷霜儿的口味还真是特别的厉害。

司越望着眼前的林姬儿,若不是她的这幅蛇蝎心肠,那她的样貌倒是比自己那位太子妃还要俊上几分,若是能一亲芳泽也是一件美事,若是自己能将她的身体占为己有,那自己以后还会愁她的威胁吗?

“姬儿姑娘说的对,咱们齐心才能走的更远”!司越说着将林姬儿的发丝放在自己的鼻尖轻轻的嗅着,那表情里的欲望尽显。

“司越,你做什么?我们只是单纯的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别妄想碰我一根毫毛”!林姬儿转身给了司越一巴掌。

司越使劲儿擦去嘴角的血渍。

“想不到你看上去柔柔弱弱,力气倒是不小嘛”!

林姬儿又气又怕,她那眼泪不争气的就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走到这般田地,怎么会变成如此不堪之人,如今还跟这种人混在一起,转身便欲走。

门外的云婵看见灯火照耀下那个柔弱的身影就要出门赶紧施展轻功进了走廊尽头的包厢里。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关恨月看着似乎被狼追着跑进来的云婵问道。

“哦,那个,没什么,我就是练练功,试试我的功夫如何,待会儿你要是欺负我的话我能不能跑的掉”!云婵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那是澶渊的家丑,不方便让外人知道如此恶心的事情,待自己明日回去找司老大商量了再解决,那个林姬儿还挺会找时间,今夜他们都不在贵情苑,是没有人会发现她外出的。

“哦,那便好,快坐下来尝尝”关恨月指着那一桌红绿相间,荤素搭配得当的菜肴说到。

云婵也不客气,坐下来就拿起筷子品尝了起来,他的菜虽不能和酒楼的大厨想比,可他吃着就是很有味道,就是很好吃。

“美食配美酒,可不能糟蹋了”!云婵说着拿起酒坛就往杯里倒去,她虽然年纪不大,可却是有些酒瘾的,闻着这个味道,她瞬间觉得鼻翼之间都是香气。

“关公子,一起喝一杯”!云婵说着就端起酒杯作势要和关恨月碰杯。

关恨月看着眼前这个可爱机灵又有些飒爽的女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和她在一起自己是真的开心。

两坛纯酿就这样在云婵和关恨月你一杯我一杯的碰杯中见了底儿了。

云婵摇摇酒坛子打了一个香香的饱嗝便沉沉的睡去了,关恨月看着睡熟的云婵轻轻的将她放在了椅榻上,而后在包厢里找了一条厚厚的毯子披在了她的身上,自己也顺势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就那样便算休息了。

只是这边双双进入了梦乡,那边却是不情愿的一室旖旎。

云婵在司越他们的门外听见林姬儿要出门的时候便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关恨月处,却是不知道她走后林姬儿经历了多么惨痛的一夜。

司越穿着自己的长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夺了一个女子的贞操是多么不要脸的事情,他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那林姬儿从此便是自己的人了也只能是自己的人了,她的滋味儿倒是不错,自己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将她送给司无,若是可能的话给自己纳个妾室好像也是我不错。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屹然毒发 床榻上的林姬儿用手牢牢的抓着被子护着自己的裸体就那么端坐着,她没有流一滴眼泪,表情里也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是那双颤抖的手和那双赤红的眼睛却是提醒着她此刻撕心裂肺般的痛,那是她一直坚守的贞操,就这样被那个恶心的男人夺了去。此刻,她没有反省自己一直以来的错误执念带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而是将一切过错都推到了冷屹然的身上。她心里暗暗发誓,要让冷屹然尝到比他更甚的千百般的痛。

林姬儿没有再看司越一眼,也没有和那个在她心里如畜生一般的人说过任何一句话。

待司越那个畜生走后,林姬儿才从被子里出来慢悠悠的将自己的衣裙一件一件的穿在了身上,只是那被司越撕的七零八落的衣服却是怎么样也无法将身体给全然遮住,正在她懊恼间,外面便有人敲门了,店小二送过来一套漂亮的衣裳,只是她此刻却是顾不得欣赏,赶紧接过来穿在了身上,她得早点回去,不然司哥哥若是回到贵情苑发现自己没在会起疑心的。

卯时三刻,林姬儿靠着自己的那双脚终于是回到了那个安静的院子。

“看来他们都是还没回来”!林姬儿心里想,自从来到这里,他们无论做什么都会瞒着自己,她知道自己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外人,是个无法信任之人,她也不在乎,她心里眼里只有自己的司哥哥。

偌大的房间里,在天将亮未亮时显得格外寂静,事实上自己的房子一直都是这么安静,她从未走进过司哥哥的心,也从未打算走近那几个所谓的朋友和姐妹的心,她一直都是孤独的。

林姬儿将还在睡梦中的侍女一把揪了起来。

“快给我去准备洗澡水”!林姬儿大概是忘了这里是子玉,也大概忘了自己既不是皇亲也不是国戚,若是没有司无,只怕她连贵情苑的大门都不得进,如今对着人家子玉的侍女吆五喝六的,况且还不是第一次,侍女们早已对她多有怨言,可又不得不听她的命令。

巧玲揉揉惺忪的睡眼一刻都不敢耽搁,她本就是代替自己那正在受罚的妹妹来这贵情苑伺候贵客的,倘若自己稍有差池,妹妹和自己的性命便都会不保,她很快便将林姬儿要的洗澡水烧好了,而后又细心的又找了清晨带着露珠的新鲜花瓣,温度正好合适。

林姬儿泡在那温暖的浴桶里望着身体上的那一块块的红印觉得恶心极了,她使劲儿的擦呀擦,可就是洗不掉,她突然想念起了那几乎从未见过面的娘亲,倘使娘亲看见自己这幅鬼样子一定会很心疼吧!别人的娘亲便是这样的。

十二时辰里的云婵刚醒便看见了在自己旁边椅子上睡着的关恨月,她没有空去想自己昨晚是怎么睡到这里的,也没有空去欣赏关恨月那俊郎的睡颜,昨晚听到的那个消息倘若是真的那冷姐姐必定很危险了,自己得赶紧赶回阙喜楼去,她左看右看终于在旁边的桌子上看见了纸笔,寥寥的几个大字就跃然纸上:关公子,云婵有事先走,再会!而后将纸轻轻的折叠了一下放在了关恨月的指缝间便头也不回的转身便走了。

身后的关恨月即刻起身看了一眼手里的字,他露出那如月牙般的微笑将纸塞进了自己的胸口间。

阙喜楼里,关心早已醒转,可是屹然仿佛昨晚玩的太累一般,没有一点儿醒转的迹象,关心捏捏她的脸蛋叫着她的名字却不见丝毫的反应,探探她的鼻息,确认她只是睡着了以后便放下心来。转身正欲寻人,只见司无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她睡着了,你轻一点儿”!关心提醒着抱着屹然的司无。

“公主,你已经溜出来一个晚上了,星同就在楼下,马车也已经备好,你还是先赶回宫去,这里我会处理”!司无提醒着关心,她若是回去的太晚被发现了那自己和屹然多多少少会脱不了干系。

“也好,那你照顾好她”!关心也是个飒爽利落的女子,没有过多的废话便下楼去找了星同。

而司无在关心走后眉头却是皱在了一起,屹然的状态他是知道的,就算是一个晚上不休息也不会像现在一样睡的这般死沉,看这样子必然是出了什么问题自己又没发现。

他轻轻的怀抱着屹然来到了阁楼上,梁良就在那里,他自小生长在大梁,见过不少的秘术,也许屹然的情况他了解一二。

阁楼里的梁良看着抱冷屹然进来的司无便知道她怀中的女子有些不寻常。

“她这是怎么了”?梁良问道。

“最近经常这样睡,我找大夫看过了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你来帮她看看,会不会是中了你们大梁的秘术”!司无担忧的问道,若是大梁的秘术那便只能用下术之人的血来做药引,想要找到人是需要下一番功夫的。

梁良两指齐并触摸在屹然眉心之间轻轻的施展内力,果然他在屹然眉心处发现了藏在那里的蛊虫,可是自己在这方面并不擅长,这些秘术虽说是大梁所创,可早已被列为禁术,自己也是小时候见到过一次,如今只怕在大梁内寻找有这等秘术的人也是不易,她怎么会这么巧就被下蛊了。

“怎么样,查出什么没有”?司无看着梁良那紧锁的眉头便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从她身边的人查查看吧!这是被人下了蛊,具体是什么蛊我也不清楚”!梁良遗憾的说到,他很想帮他,可自己实在是没有能力,只能想办法让至云在大梁内打听懂秘术之人了。

“那你先帮我查,我先带她回去”!司无知道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是不能乱了方寸,他得带她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阙喜楼的门口云婵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与抱着屹然的司无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屹然的脑袋在疼痛感的催促下终于醒转。

“你们怎么了?是要走吗?我是不是又睡着了”?屹然看看他们的表情一连发了三问。

“冷姐姐,司老大,我们回贵情苑吧!我和你们同坐一辆马车,有话要和你们单独说”!云婵认真的说道,她很少有这种表情,司无一看便知道她要说的事情不简单。

“画骨和时林呢?他们昨晚守了一夜”!屹然问道。

“冷姐姐,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画骨睡着了,我便让时大哥带了她先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就行了”!云婵抢先回道,她纠结了一路这件事情要不要让了冷姐姐知道,最终她还是决定了告诉她实情。

章节目录 ? ? ?第六十二章 ?疾风骤雨 屹然听罢没有多想便跟着云婵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上面。司无走在最后,他看着云婵,稍一迟疑还是跟了上去。

马车内狭窄的空间里近的能让他们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云婵看着脸色憔悴的屹然,她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冷姐姐,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嗜睡?有没有其他的不舒服”?

“嗜睡确实有,倒是没有其他什么不舒服的,好像偶尔会有点头痛,可我自己就是大夫,这不算什么严重的疾病,大概是有些累了才会这样吧!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屹然有些疑惑,云婵不是一个这么细心的人。

“我昨日碰上关恨月,然后和他一起去了隔街的十二时辰酒楼,在那里我无意间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你们做好准备,我现在就讲给你们听”!云婵看看屹然又看看司无,她知道司无是聪明的,自己问道了这里他就应该明白是什么事情了。

“昨日我在那里的一个房间里听到了司越和林姬儿的声音”!云婵话还没说完便被司无打断了。

“你是说司越来子玉了,还和姬儿走到了一起”?司无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从小像亲妹妹一般呵护长大的女子居然自己进了皇权的漩涡里。

“司老大,你先不要急,听我说,眼下有件事情比那个更重要”!云婵安抚着司无,一边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妹妹,一边是自己最爱的妻子,妹妹如今又和自己的兄弟勾结在一起伤害自己的妻子,恐怕他很难接受吧!她看到司无情绪缓和了几分便又继续说道。

“林姬儿从司越那里得到了一种名叫催眠蛊的东西,如今,屹然姐嗜睡都是这个东西搞的鬼,听说这种蛊会让中蛊之人在睡梦中死去,而且死去前三天会迅速衰老如老妪,行动不能自理!屹然姐如今已经毒发进入嗜睡阶段,我们也不知道自己的时间还有多少,得赶紧想办法找出解蛊之法才好”!云婵看着司无,这件事情只有司无才知道该怎么做,也只有他才敢做。

对面的司无却是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他原本以为那不过是普通的蛊,最多会让她不断的嗜睡,想不到不但危及生命还会以如此不堪的方式死去,而自己却还浑然不知。他一直以为姬儿最多是生性单纯,不够有城府,想不到居然是这般蛇蝎心肠之人,为了屹然他必须做出决断。

司无回头看着旁边的屹然,她眼神空洞看着前方不言一语,司无以为她是被吓到了,虽然她不像看上去那般脆弱,可面对死亡又有几人可以说是能坦荡面对呢?云婵将五指伸在屹然眼前来回摆动,她希望屹然能有所回应。

“云婵,你把手放下吧!我能看得见”!屹然突然开口道,吓得眼前的云婵一个激灵。

“屹然姐,虽说是中了蛊毒,可也不是没解,只要我们找到了方子,便是把那林姬儿的血放干也要替你将蛊除掉”!云婵见到屹然这个反应她真的恨不能抽干林姬儿的血,一腔愤懑全都在这言行里流露了出来。

“云婵,其实我没事,这点儿事情我还是可以承受的住的,你要相信你司老大,相信我”!屹然的话听起来似乎只是苍白的安慰,可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可以承受的住,她知道司无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救自己的,自己也会拼命努力活下去的。

嘚嘚的马蹄声很快便没了声响,贵清苑的门前,画骨和时林早已在门口候着了,不管时林怎么催促她去休息她都不去,偏要等着屹然回来才去。

不知道为什么,画骨总觉得今日他们三人下车时的表情都怪怪的,可自己又说不上是哪里的不对劲儿。

“屹然姐,你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吗”?画骨看着屹然的表情问道。

“真的不用,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晚饭的时候给我做一顿好吃的!我和王爷还有事呢,你待在旁边太碍眼了”!屹然敲敲画骨的额头,一股嫌弃的表情笑说道。

画骨揉揉自己的吃痛的额头,正要嘟囔两句屹然见色忘友便不凑巧的打起了呵欠,屹然顺势就将她推进了她自己的房间里。

时林见状便有些疑惑,平日里嫂子是不管画骨这些小事情的,今日怎么格外的关心她的休息,只怕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司无见院子里只剩下了他们四人,他知道想要处理这件事情必然不能冒进,时林这边且等自己想好要怎么处理再派他去处理好了,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操心,林姬儿是在他们身旁,可她就怕林姬儿也不知道这蛊毒何解,至于司越,他当初用这个东西便是来害人的又怎么可能会有解蛊毒之法。

“哥,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时林望着表情凝重的司无问道。

“嗯,不过你暂且不用知道,这几日你保护好你嫂子和画骨,我来处理这件事情”!司无只给时林简单说了两句便拉着屹然的手回了他们的房间。

云婵望着他们的远去的背影,俨然一对璧人,她不敢想象有一天屹然会变成一个行动不能自理的老妪。

往日温馨的房间里,今日总感觉有一股冷风嗖嗖的吹着,却是让人找寻不见方向,大概是人的心里有些冰冷吧!

屹然突然回头问道司无:“你打算怎么处理林姬儿”?

司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打的有些措手不及,他没有想过要让林姬儿死,那毕竟是自己看到大的妹妹,他相信自己定能找到办法替屹然解了这蛊毒。

“我没有打算杀她,可我会派人将她送回澶渊的乡下监禁起来!”司无望着屹然那决然的眼神答道,她不知道屹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可自己最不想伤害的便是她。

“好,那如果救我真的需要林姬儿的血做药引呢”?屹然反问,在立场感情各方面最禁不住考验的便是人性,她不能因为林姬儿想要自己的命便让自己的男人,林姬儿名义上的哥哥去要了她的命,但她不能接受林姬儿在司无的心里比自己还要重要的位置,自己会给司无一个机会,只要自己还能活着。可倘若自己真的因为林姬儿所下的蛊毒,因为司无对林姬儿的保护而伤了性命,那她一定至死也不会原谅他们。

司无没想到屹然会这么问,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屹然如此咄咄逼人的一面。可他知道若是自己面对这样的境况恐怕也难有屹然如此镇定的一面,她是一个难得的有骨气的女子,自己就算赔上自己的性命也不会让她有任何事情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他乡相逢 “那我把我的血给你,师父曾说我的身体是经过多种药毒泡过的,我的血液是解蛊毒最好的药引”!司无认真的望着屹然说道,他想让屹然知道自己为了她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

“如果我非要用林姬儿的血呢?”屹然反问道,心中有股酸楚一涌而上,他这个时候竟然还在保护那个林姬儿。

“除非我的血不能用,不然我不允许任何人的血玷污了你,她的血就更不行”!司无没有躲避屹然的问话,反而很坦诚的回答。

屹然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对司无来说简直是太珍贵了,自从早上她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便不曾笑过,看到她终于对自己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瞬间觉得就是再大的困难自己一定也能战胜。

时间日复一日,日日如此,只是屹然的嗜睡症似乎更是严重了。

林姬儿当天晚上便被司无秘密运回了澶渊国,在路上她一直想不通司无为何会这样做,也没有人和她说一句话,她便一直猜测是冷屹然容不下她,全然没有想过自己的恶行已经被大家知晓,真不知道该说她是愚蠢还是自作聪明。

这天早晨屹然说什么也不愿意再睡了,她已经连续睡了两天了,于是不顾画骨云婵的劝阻,屹然叫丫头搬了一把躺椅静静的躺在了上面,她真的是不想再睡了,暖暖的阳光照在自己的脸上她觉得鼻息间都是太阳的味道,她真的是有些太想念阳光的味道了,强撑着快要耷拉下来的眼皮,屹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嗅着那股味道。

突然她好像听到了师父的声音。

鬼谷子进门便看见屹然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虽然唇角带着笑意,可是脸上的疲倦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屹然丫头,别睡了,师父来看你了”!鬼谷子一边说着一边查看着屹然的身体,司无那个臭小子来信的时候便只说屹然丫头中了催眠蛊,自己担心了一路,没想到看到的情况要比那个臭小子说的严重多了。

他拔出银针轻轻的在屹然的指尖扎了一针,原本困乏的屹然瞬间有了片刻的清醒,只是依然没有什么力气。

“师父,您老人家怎么来了,是不是来看我的”?屹然强撑着精神笑着问道,只是眼角的泪水却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是不是真的快要死了,看见这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可哭的。

“丫头,你都成这样了师父怎么能不来呢!你等着师父一定想办法救你”!

鬼谷子抹抹眼角的泪滴,他怎么也被这个丫头给惹哭了,转而又想到了什么,他跃上了眼前的屋顶。

鬼谷子站在屋顶将两只手呈喇叭状放在嘴边大声的喊道:“画骨丫头,画骨丫头”!厨房里的画骨听到声音赶紧出门便看见了屋顶上的鬼谷子,她刚刚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师父定是来救屹然姐的。她也是转头吩咐厨房的人小心看着给屹然姐的汤,自己则是直接飞到了鬼谷子的跟前,张开双手直接就冲进了鬼谷子的怀抱,她很想念师父,这个时候却是更加想念,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这个无所不能的师父身上。

“好了好了,有师父在,屹然姐定会化险为夷的”!鬼谷子轻拍背安慰着画骨,这两个丫头都是自己亲自看着长大的,给她们教武习医,就像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他不会让她们其中任何一个出事的。

“好了,快下去看看你屹然姐”!鬼谷子看着下面的屹然对画骨说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屹然的事情。

坐在躺椅上的屹然疲惫的望着从屋顶蹿下的两个亲人,她何其有幸,在这一辈子有这么多爱自己的人,就算是真的死了那也是值得的。

“师父,你也过来抱抱屹然好不好,屹然好久没有见到师父了”!屹然像个小女孩一般向自己的父亲撒着娇,也许是真的觉得自己快死了,屹然一点儿也不吝啬表达自己对这个师父的爱意。

鬼谷子一边嫌弃的说着屹然都这般大了还要索抱,一边大跨步的走到了屹然跟前直接将她从躺椅上抱了起来。

屹然看着这样可爱的师父却是知道师父此刻定是特别的心疼自己,如若不然这个老头子怎么可能真的过来抱抱自己。

门外的司无看着这样一幕他颇有些心酸,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自己的没能力才让她遭受这般无助的时刻,自己这几日跟着梁良回了大梁,可就算自己寻遍了懂巫蛊之术的人,依然没人知道催眠蛊是为何物,只有一个老巫医给了自己一颗异常珍贵的药丸,说是在头发变白之前服用便可以延长毒发的日子,给他们能争取更多的时间。

屹然将头无力的埋在鬼谷子的怀里看着门外伫立许久的司无轻声的问道:“你回来了”?

司无见她看到了自己赶紧快步走进院内从鬼谷子的怀里将屹然接了过来,她这几日竟然已经变的这般轻盈,司无也来不及给鬼谷子行礼,赶紧将屹然放在旁边的躺椅上将自己寻得的药丸就要给屹然服用。

鬼谷子见状从司无手里拿过药丸仔细的闻了闻,他回头问道司无:“这颗药丸还有没有”?

司无一听鬼谷子的发问瞬间有些紧张,这可是自己多日来寻得的唯一的药,若是无用那屹然的情况就很危险了。

“师父,此药可是有什么问题”?司无紧张的问道,眼神紧紧的盯着鬼谷子,生怕他嘴里说出来不好的消息。

“没有问题,只是这颗药里面似乎有一种独特的药引,若有似无,如果我能从里面找出这味药引,兴许结合我自己的配方和方法真的能治好屹然也说不上!”

鬼谷子说道这里的时候眼神里闪烁的希望也给了在场的所有人希望。

“师父,给你一天时间可够?”司无问道,为了让屹然活命,他不得不冒险。

“其实这颗药的分量很足,我只需要一点儿便已足够,只是会有些难度,你还是快些将药给屹然丫头用上,这样才能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鬼谷子正色道,这个时候他们不可以拿屹然丫头的生命冒险。

“嗯”,屹然淡淡的回了一个嗯字,转而回头将药给屹然服了下去,只留了鬼谷子要用到的那一点点,这个时候他们别无他法。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掌 找到方法 “我需要一间琉璃药房,专门用来制药用的,里面隔成两间,再布置一张干净的床,还有这,光亮要充足,你能做到吗”?鬼谷子拿出自己早已经画好的图纸问道司无,这个时候也只有司无才能做到。

刚进门的关心看到这一幕便将活主动揽在了自己手里,这几日她一天要来两趟,为了屹然的事情颇为上心,如今只要是能救屹然,一间琉璃屋子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关心刚来还没有待多久便转身走了出去,她必须抓紧时间,屹然的状况一天比一天要糟糕些,时间便是生命,她不能耽搁。

翌日,在温暖的阳光的照耀下,一座白色的琉璃药房散发着温和的光芒,关心竟然让人一夜之间便建好了这座琉璃房,让人更为感动的是,她准备好了所有可能用到的药品,里面还放了四颗超大的夜明珠,专门为鬼谷子夜间制药准备的,定是花费了不少的功夫。

屹然看着这间琉璃屋子她突然有些明白师父的用意,他老人家从前便一直不提倡给病人割肉刮骨疗伤,若不是亲眼见自己曾经为一只受伤的兔子用此般方法治好了腹部的肿瘤恐怕他也不敢在自己的身上冒此次风险。

“好了,我们回去吧!这里交给师父”!司无见屹然似乎又没了精神,她如今身体这般柔弱,切不能再受了风寒。

“嗯”,屹然正回着话便已经在司无的怀中沉沉的睡去。

司无望着眼前有气无力的屹然,他的心就像被刀子剜了一般疼痛,也不知道时林那边怎么样了?自己的师父那边是最后的希望了!

“司无”!伍子文进门便看见自己的徒儿抱着屹然一副颓然的样子,从前他的母妃骤死便给了他莫大的打击,如今,这个姑娘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他的眼里只有心疼。

“师父,你终于来了!你快帮我看看屹然!”司无用着几乎恳求的语气问着自己的师父,他的眼神里全是期待。

伍子文在屹然的眉间轻轻的触了触,那绿色的蛊虫立刻就从肉皮上凸显了出来,可用手触摸它却是像会隐身一般立刻不见。伍子文行医这么多年不是没有见过蛊毒,只是像如此诡异的却是少见。

“你先将她抱回去休息”!伍子文对司无说道,他也没有万全的办法,蛊毒已经侵入人体太久,与屹然的血肉已经快要混为一体,想要彻底将其拔除确实不易。

司无听伍子文说道便知道自己刚刚有些过于着急了,如此诡异的蛊虫,他得给师父一些时间才好。

“哎,等等,这是什么”?伍子文望着那间洁白的琉璃房问着司无。

“这是屹然的师父专门用来研制解药的屋子!师父可以进去看看,说不定你们二人一起会有想不到的成效”!司无解释着,若是师父和鬼谷子师父联手不知道尚有希望否,但总该试一下。

伍子文听罢摆摆手示意司无先走,自己则去了琉璃房的方向。

明亮的琉璃房中,一个须发皆白的男子在里面来来回回的忙碌着,一会儿在这个罐子里捣捣,一会儿在那里闻闻,伍子文看着那个背影,思绪回到了从前,那时候他们师兄妹总共三人,他的师弟便经常钻在药房里就是这般的认真,仿佛什么事情也不能将他打搅一般。

鬼谷子认真的钻研着解药,突然眼前一黑,他抬起头来竟然看见了那个他许久未见的声音。

“师兄”!

“师弟,真的是你”!

鬼谷子和伍子文同时开口。

而后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谁也不再说话。终于,伍子文忍受不了这样的场面,终是他先开了口,他的这个师弟性子倔,从前他就不介意,现在便更不在意。

“师弟,这么多年你都去了哪里?过的可好”?伍子文问道。

鬼谷子有一瞬间的怔愣,但还是开了口,看样子他便是司无那个臭小子的师父了,如今自己的徒弟还有恙在身,他便不跟这个人计较,他还需要这个人的帮助呢。

“我挺好的,师兄收的徒弟倒是不错,能娶了我的徒儿算是他的福分,师兄既然来了便来给我帮忙吧!你的锁魂针正好能派的上用场”!鬼谷子语气并不那么好的邀请到,师妹的事情他还是有些疙瘩未曾解开。

伍子文尴尬的笑笑,穿上旁边备好的药房专用服,想不到过了这么些年他还在埋怨自己。

夜色渐渐的深了,伍子文打从进了药房便没有再出来过,中间的饭是画骨送进去的,没有人去打扰他们,也没人敢去打扰他们,生死攸关的时刻,每个人都变得默契十足。

又一天过去了,朝阳还是像往常一样无情的升起,对于生命进入倒计时的屹然来说,这温暖的阳光似乎也变得冷漠起来,她的双颊已经感受不到那份温暖。

画骨摸着屹然那头乌黑的长发,一遍又一遍,似有千言万语情要与其诉说,屹然知道那一遍遍的动作里全是画骨的疼惜与不舍,很快那些乌发将要变成银丝,就连此刻这般憔悴的容颜也终将染上皱纹。突然,画骨的手顿了一下,那耳侧竟然已经有了一缕银发,她巧妙的将其隐在了发髻之下,看来,毒发的速度比他们想象的更快,只是不知道两个师父那里到底能不能有所进展。

鬼谷子望着手中的药丸,他既紧张又期待,眼下他是研制出了一种药。只是,这种药治标不治本,一粒药丸可保屹然三天的正常人日子,可只要那蛊虫不出,她依然会进入毒发状态,而且比之前衰老死亡的更加迅速。眼下他还有一个办法便是以锁魂针固定虫蛊的位置,再用割肉取蛊的方式再配以他们特制的解药定能痊愈,只是风险太大,他得问过司无和屹然才敢做决定。

贵清苑的花园里,几只鸟雀来回的飞着,似在嬉戏又似在觅食,屹然望着它们欢快自由的样子,回头对着鬼谷子说道:“师父,屹然相信你,屹然愿意试一试”!

此时的她已经服用了鬼谷子给自己的解药,精神了许多。

“丫头,你要相信师父,一定会没事的”!鬼谷子看着自己的徒弟,他不会让她出任何意外的。

夜幕很快降临在了这个美丽的庭院里,今夜的月亮似乎为了应景一般格外的圆,屹然躺在司无的怀里看着这月色,明日自己就要上古代的手术台了,她表面看上去很有信心可到底没有多少底儿,只要手术必然就会有风险,她还有好多话都没有告诉司无,他是她在这个世界最大的牵挂,她若真的走了,留他一个该怎么面对这个孤独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割肉取蛊 “你以前可曾想过这辈子要娶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屹然突然问道身边的司无,生病的人总是有些矫情,可这个时候屹然也不想理会这些,在他面前她不需要努力的掩饰自己。

“没有想过”!司无干脆利落的回答,眸中全是认真,屹然找不到一丝敷衍的痕迹,可还是有些小不开心。

“你真的没有想过吗?宫里宫外那么多好看的女人”?屹然又是撒娇般问道。

司无回头望着怀中这个有些可爱的女子,一副坏笑爬上了脸颊。

“我是说没有想过我会娶,原本我是想孤独到老的,直到遇见你!我才想是不是一个人太过孤单了些,所以说你对我很重要,明天你一定要安然无恙的出来”!司无说着说着便认真了起来,他很怕自己好不容易有了和一个女子白首不分离的愿望却是要落空了,他这辈子只认冷屹然。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出来的,我还想和你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呢,我再跟你说个秘密,和我的身世有关,等你听完就一定会相信我能够平安的”!屹然想着娘亲交给自己的那副画,又联想着自己身上的离奇事情,突然一个美丽的想法映在了脑海中,也许这个想法可以支撑司无坚强的活下去,一旦自己不能活着出来,也算是留给他的一点儿念想。

“什么秘密”?司无的眼神里充满了希望,他想知道那是不是属于屹然身上的奇迹,他期待这样的奇迹。

“你听说过神仙吗”?屹然问道司无,而后不等司无回答又继续说道。

“那天下着大雨,我去了传说中的无名山,和我的朋友一起躲进了旁边的山洞里,当时我被一个光斑吸引便抬手摸了一下,没想到触摸到了机关,一扇石门打开了,我在里面见到了一尊似鸟非人又像龙的雕像,旁边还有一个俊俏的雕像小童,可突然那小童脚下一道裂缝,一只银狐乍现,我醒来之后便来到了这个地方可却是变成了一个6岁的孩童。我认识了师父,知道了我所占据的这具身体背后的所有冤屈,于是我一直在为可以帮这具身体的原主报仇而努力着,直到后来遇见了你我便知道机会来了,来到京城以后我从娘亲以前的朋友那里得到一副只有一个背影的画像,那画中女子总让我觉得神秘,梦中无数次梦见她,我总觉得自己能够来到这个世界是受了她的指引,倘若我明日要是不能出来,那便一定是她引导我回了自己的世界,只是我们此生不能相见而已,但你要相信我在那个世界依然活的很好。而且我相信她既然是我的娘亲,又有这样的能力,那她一定是能够保佑我平安的一方之神!这世间除了神,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神秘的力量能够操纵人的灵魂”!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屹然终于认真的抬起头来看着司无。

而司无抬首看看那一轮明月,又看看屹然:“如果她真的是神,那我明日便跪在这琉璃房的门前,直到你平安无事的出来为止”!

司无坚定的嗓音在屹然的身侧响起,她第一次觉得他的嗓音能让她有种踏实的感觉。

伴随着温和的月光,屹然难得的睡了一个不再那般昏昏沉沉的觉。她终于在清晨像正常人一样的苏醒,一样的充满了希望。睡眼朦胧中摸摸身侧的位置,却是空空如也,她正欲起身便见司无端坐在自己的身侧深情的望着自己。

“你就这样坐了一夜”?屹然问道,他其实不用这样害怕的。

“没有,刚刚起来,就想看看你,师父说你今日可是没有早饭吃的,得饿着肚子”!司无一边扶着屹然坐起来一边说道。

“我知道,你紧张吗”?屹然像面对普通的手术一般微笑着问道司无。

“你放松一点,会没事的”!司无将屹然轻轻的揽入怀中亲吻着她的额头,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面对的最大的一个考验,一定会顺利过关的。

“屹然,司无,该起床了”!鬼谷子在窗外轻轻地敲门喊道。

司无赶紧的放开抱着屹然的手,他不敢懈怠,鬼谷子师父亲自来喊想必是取蛊的时间到了,不可以耽搁。

他打开门便看见两位师父都等在那里。

“司无,蛊虫早上会进入短暂的休眠期,现在取蛊正是最佳的时间,你将这碗麻药喂她服下,等她没有知觉的时候你便将人抱到琉璃房里便可”!鬼谷子将手里的汤药递给司无便和伍子文一起去了琉璃房。

“屹然,这是师父给的药,时间快要到了”!司无说着将药放在了屹然的嘴边。

屹然将药接了过来却是放在了一旁,她双手勾着司无的肩膀作势要亲他,可就在司无准备好的时候屹然放下了自己的双手转而将司无推开在了一旁。

“你等我,等我安全的度过此关,我再为你补上这一吻”!屹然说罢便将麻药一饮而尽,她望着司无的眼睛一点一点的紧闭,最终倒在了司无的怀里。

白色的琉璃房内两个身影来回的忙碌着,司无在将屹然送进去之后便面向北方长跪。

“师兄,你只有一次机会,一定要准确无误的将虫蛊锁在你的针上,否则以虫蛊的狡猾特性,我们将会失去这唯一的一次机会”!鬼谷子担忧的看着将要施针的伍子文,这件事情关系到徒弟的生命,他必须慎重。

“师弟,当年我没能救回文梅,是我的错,今日,就算是拼上我的性命,我也一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徒弟”!伍子文突然提到了文梅,可鬼谷子却是没有心思再听,他现在只想尽全力医治自己的徒弟。

“师兄,施针吧”!鬼谷子看着躺在手术床上的屹然说道,可那一动不动的眼神旁人一看便知道他此刻有多么的紧张。

伍子文双手在巧妙的旋转间只见六根银针准确无误的将虫蛊围在了眉心中央。

鬼谷子看着那皮肤下面发着绿光的虫蛊,心里真的是恨透了这只可恶的虫子。

他将早先就准备好的各种刀具拿了上来,却是选择了最为安全的一种,那是她徒弟的脸,他可不能给自己的徒弟到时候留个丑陋的疤痕。

轻轻地用尖刀划了一个十字,那虫蛊便立刻爬了出来,只是一见光便立刻化为了灰烬,让鬼谷子丝毫没有反映过来,没想到屹然曾经教给自己的办法真的有用。

他暗喜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羊肠线认真的缝合着伤口,一针一线都是那般小心翼翼。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梦里知多少 伍子文和鬼谷子师出同门,鬼谷子的医术他是知晓的,虽说在他之上,可他从未见过这等手法,用针线来缝合刀伤,别说是亲眼所见了,他就是听都没有听过,那天问到师弟打算如何除蛊的时候也只是听他口述,如今亲眼得见,他便只有叹服,只是不知道后期恢复的如何,倘若这门手艺可以发扬光大那便是天下万民的福分。

伍子文低头看着那一道十字疤痕,还有银针留下的六个针眼,怎么他越看越觉得这道疤痕反倒像四片美丽的花瓣,那边上渗出的血滴更是让这四片花瓣变得有些冷艳。

鬼谷子一把推开在那研究伤口的伍子胥,将用水化开的解药送入了屹然的口中。

只是抬眸间他发现顺着那些伤口渗出的血一点点变得多起来,却是很有规则,他没有动手去擦拭,只是那样一直的盯着,终于,只见一朵清梅浮现在了屹然眉心之间,竟如同活的一般鲜艳,那伤口的血也不再外渗,鬼谷子用手轻轻的碰了一下,发现那些血渍已经和皮肉融为一体,甚是神奇,联想到屹然初拜师时说的那番话,他便也不觉得奇怪了,将心底的惊喜悄悄压下。也只是叮嘱伍子文,倘若别人问起那朵梅花的来历,便只说是为了掩盖那里的疤痕特意刺上去的便好。

鬼谷子和伍子文将琉璃房里的一切安顿好便出去了,只见他们几个孩子都守在门外,司无更是一直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师父,我刚刚隔着琉璃见你在里面忙活这么久,虫蛊到底取出来没有”?画骨见自己的师父出来赶紧跑到师父眼前拉着他的手急切的问道。

鬼谷子知道几个孩子都关心他的徒弟,他也不卖关子。

“目前来看虫蛊是取出来了,只是具体的恢复状况要看她醒来以后,但是这会儿你们都不能去打扰她,她现在还是很虚弱,先让她好好休息,就让司无一个先进去陪陪她吧”!鬼谷子貌似在对大家说着,却是隔空对跪在那一动不动的司无喊话。

司无一听可以进去看她便立马起身,只是跪的有些久了,刚起来便又跪倒了,时林见状赶紧去扶司无,只是刚走到门口司无便将时林给甩开了,他不能让她看见自己这么虚弱的一面。

琉璃房内的屹然面色虽然憔悴,可眉心的那一朵梅花却是很巧妙的将此掩盖了去。

司无进门便发现了那一朵让人迷醉的梅花,他仿佛闻到了淡淡的梅香在里面。

“好厚的雪呀!屹然忽然发现自己站在了雪山上,这雪这山和她曾经在那副画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屹然伸出纤细的手指接着那飘飞的雪花,她竟一点儿也不觉得冷,正欢笑间她看见了画中的那个美丽却又孤单的背影。

“你是谁”?屹然见没人回答,又继续试探的问道:“你是屹然的娘亲吗”?

可那个背影却是依旧纹丝不动,屹然便想是不是自己离她太远了,于是,她迎着风雪拼命的像前爬着,爬着,嘴里一遍一遍的喊着“娘亲,娘亲”。

忽然一只银狸窜进了那女子的身体,屹然认得这只银狐,是它将自己带到这里的,于是她便也不再害怕。

“屹然,是你吗?我是娘亲”!只见只有一个背影的女子终于转过来身来,屹然发誓,她在人世间从未见过如此有仙气的女子。

“你真的是我的娘亲吗?可我不是真的冷屹然,是你将我的魂魄放在了冷屹然的身上”!屹然问着温禾。

“我是,我是你的娘亲,你也是我的女儿!”温禾泪眼氤氲的说到,她太想念这个孩子了,可是神女却只允许自己在她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出现。

屹然望着眼前这个让女人都会心动的女子,她实在难以想象她便是自己的娘亲。

“你很美!可是我不是你的孩子,你该知道是你将我的魂魄带到这个世界的”!

温禾笑笑,像冬日的暖阳一般醉人。

“你说的那个魂魄便是屹然的魂魄,是我在屹然出事之后用冰雪冷冻了整个世界才唤来的,你是她的魂魄在未来的转世,你们本就是一体的,当年她笑笑年纪便被那王氏毒害,我急坏了,不顾神女的阻拦用了冰雪令才得以将她复活”!

“那我呢?未来世界的那个我”?屹然明白一个母亲想要救自己女儿的心,可她还是不能接受用另一个人的生命去换。

“人本有三魂七魄,我当年只带走了你的两魂三魄,剩下的一魂四魄还是留在了那里,我将自己的两根仙骨取出,一根用来造就未来世界的你的魂魄,另一根用来造就六岁屹然的骨血,这样是可保你们两个都能平安的最好的办法!本来你一直差着一魂四魄,这会影响你的寿元,可是你这次凑巧中了催眠蛊,激发了你体内的真气,我们狐族在真气激发的同时若是和自己的血液融合便能修复残缺的魂魄,你师父将你的眉心皮肉割开,血随之流出,和你的真气混合,你的魂魄终于得以复原,所以你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你眉心的这朵梅花里便蕴藏着你的真气,必要时会保护你的”!温禾望着眼前的女子,不管是未来世界的她还是现代世界的她都是她的女儿,她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去保护的。

屹然摸摸自己的眉心,难道自己眉心现在有一朵梅花吗?

“很美,很冷艳,也很适合你,只怕往后你便是这天下第一大美人了”!温禾灿烂的笑容爬上了那张仙气十足的面庞。

屹然有些羞怯笑笑,原来被自己的母亲夸美丽是这般的感觉,她一定要牢牢的记住。

“那娘亲你是什么身份”?屹然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最想知道的事情。

温禾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我是青丘唯一的狐仙,在神女座下保佑一方平安,更多的你知道我不方便多说了,你这次的难关算是度过了,一定要记得珍惜自己的缘分!我该走了”!

温禾说着那双手已经离屹然越来越远。

“那我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娘亲”?屹然追着往天边消失的温禾喊道。

不断地往云层方向远去的温禾看到屹然这般样子,晶莹的泪珠像珍珠般一颗颗掉落下来。

“娘亲只有在你生命受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出来”!

屹然望着远方,她喊了什么温禾并没有听见。

只是,远处那几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屹然却是一眼就看见了,她紧紧的抓在了自己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梦回贵清苑 “屹然,屹然,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司无轻轻的晃动呼喊着此时此刻浑身颤栗胡言乱语的屹然。

梦中挣扎的屹然听到司无醇厚的嗓音,她终于在茫茫雪地中找寻到了方向。

屹然第一次觉得睁开眼睛是如此费力的事情,她努力再努力,终于,她看见了那洁白的琉璃屋顶,长长的睫毛一下又一下的闪动着,她终于度过了这个难关。

司无望着此时如醉蝶一般的屹然,他们都默契的只是微笑看着彼此而不言一语,他觉得她越发的充满了魅力,而她看着他满脸的疲惫,她真的心疼了,纤细的手指抬起,轻轻的抚摸着那棱角分明的脸颊。

“你知不知道自己变的更美了”?司无抓着屹然抚摸着自己脸颊的手问道。

屹然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笑笑,一脸深情的望着他,这段日子她都过得昏昏沉沉的,此刻,她感觉和他已经分开了好久的感觉一样,她太想念他了。

“准确的说是变的更加摄人心魄了,你眉心的那朵梅花像是将你的灵魂都聚在了那里一般,好像有种让人迷醉的感觉”!司无见屹然没有回话,也只当是她刚醒过来有些虚弱,便继续的说着自己刚刚第一眼看到的感觉。

屹然见他说的这样神乎其神,也只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并没有当回事儿,但还是轻声的开了口。

“我知道”!

司无看着屹然的眼睛,她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因为那是我自己在梦中画上去的,我怕那里以后留疤,你会嫌弃我,所以我就照着师父割开的伤口,用我梦中所有的力量画了这朵血梅,很好看吧!我花了不少力气”!屹然半真半假的说着血梅的来历,似乎让眉心的那朵梅花变得更加神奇了些。

司无望着眼前一脸认真的女子,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与她有了一些距离,她就像那将要成仙成神的狐狸,而自己不过是凡间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他知道她的来历本就是这个世界的禁忌,如今她说的话他不得不信,那朵梅花就是最好的证明,往后余生他该怎么爱这个有些神秘的女子,他开始有些担忧。

“你在想什么”?屹然望着出神的司无问道。

“哦,没有什么,就是觉得你醒来以后有些不一样了”!司无没有将心底的担忧直接的说出来,但还是隐晦的暗示着她有了很大的变化。

“哪里不一样了”?屹然温柔的问着,一字一句仿佛都充满了吸引力。

“你刚醒来,不能太过劳累,再睡一会儿,师父临走前特意交待你醒来以后还是不能吃东西,等你能吃的时候他要亲自为你做药膳,你这下可是有口福了,师父说他已经好久没下厨了”!司无避开了之前的话题,他不想让她刚刚苏醒便如此劳累,现在她休息好才是最重要的。

“嗯”,屹然迷迷糊糊的答应着竟真的已经睡着了。

司无看着她的睡颜,她真的一夕之间几乎变了一个人一般,以前睿智俏皮,不管是谁和她在一起都会觉得很舒服,而如今,却是多了一份沉稳内敛,雾雨朦胧的醉人仙气,也许不只是他,其他人看见她一样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冷艳和距离。一朵梅花竟有如此的魅力,他不得不感慨大自然背后的神秘。

月光的映照下,那白色的琉璃房在整个贵清苑显得格外耀眼,那房中的两人都难得的睡了这么多天最放松的一觉。

月儿渐渐从房后隐去,朝阳慢慢的露出了灿烂的笑脸。

关心一大早便和关一南赶了过来,本来昨日就想过来的,可母后说昨天是至关重要的一天,不让她和二哥添乱,便只能今天才过来了,一大早她早饭没吃就拉了二哥哥过来。

“她怎么样了”?关心问着站在他们眼前的画骨问道。

“就等今天醒来了”!画骨回道,他们都是一群最关心琉璃屋里那个女子的人。

所有的人就那么站在琉璃房的门口静静地等着,除了里面那模糊的阴影,他们什么都是看不见。

而琉璃屋内的屹然终于又一次睁开了她的美眸,浓密的睫毛如同薄翼一般轻轻的眨了两下,看看身边的位置,那个男人平静的呼吸声响起,想必这些日子为了自己他也未曾有过好眠罢!

“王爷,王爷”!屹然轻声的呼唤,慢慢的试着坐了起来,她竟觉得自己比以前更为轻盈了些,并不是身体消瘦的感觉,看来娘亲说的自己三魂七魄重新修复,整个人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说不定轻功也有了精进。

司无将遮在眼睛处的手轻挪开来,便见屹然已经坐在了自己的眼前,他揉揉朦胧的睡眼,再次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

“你怎么自己就起来了?再躺会儿”!司无坐起身子欲扶着屹然再重新躺下。

只是一双玉手却是及时的将自己拦了下来。

“我好像已经精神多了,坐一会儿是没有问题的,而且,这个时候就是需要多活动活动才恢复的更快”!屹然微笑着面对司无说道。

司无稍做考虑便松开了自己的双手,抬头间隔着琉璃看见了外面的那些焦急的身影。

“他们应该等了好久了,我去叫他们进来”!司无说着替屹然捋捋耳边的碎发。

“嗯,我也想念他们了,那些天好像都是睡着度过的,的确有些想念他们了”!屹然笑笑看着琉璃屋外的身影。

鬼谷子和伍子文是知道屹然额间多了一枚不同寻常的梅花印的,为了避免引起他们的胡乱猜测,他们先其他人先进了屋子,关心他们紧随其后。

就在大家诧异屹然眉心间那片美艳的血梅却谁都惊的不曾开口时鬼谷子站在了众人眼前。

“是不是很美”?鬼谷子一句反问将所有人的神思都拉了回来。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画骨率先问道,她不敢相信。

“取了虫蛊必然留疤,我便在她的眉心处刺了这朵血梅,再配以我师父曾经留下的唯一一瓶疤痕灵,才会完美到几乎看不到一丝痕迹,只是是不是太过冷艳了一些”?鬼谷子想了好久才编造了如此完美的谎言。

“师父,是冷艳,还有些醉人,就像饮了酒一般的那种感觉,可放在屹然姐的脸上竟好像多了一丝仙气,您是怎么做到的”?画骨说着她的这种感觉,只怕以后王爷不敢让屹然姐出门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关关雎鸠 鬼谷子看着自己的徒弟,只是笑笑,却是说了一句让画骨气的直跺脚的话。

“这不是师父的功劳,刺一朵梅花并不难,师父也可以为你刺上一朵,只是怕你刺完反倒变得更丑了,师父怕你嫁不出去”!鬼谷子故意打趣道。

“师父”!画骨瘪瘪嘴委屈的叫了一声。

“哈哈,好了,师父和你开玩笑的,我们小画骨这样就很可爱了,不需要画蛇添足了”!鬼谷子哈哈大笑着说到。

“快去看看你屹然姐吧!你们也都去看看她吧!她刚刚才恢复,你们都轻一点儿”!

屹然坐在床上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她只有一个感觉,健康真是太重要了,她以后一定保护好自己的身体,还有自己关心的这些人。

“屹然姐,看到你这么精神还这么漂亮真好,你以前一天到晚一直在睡的时候都担心死我了,我很怕你以后就这么睡下去”!画骨说着说着哽咽了起来,屹然如同她的亲姐姐一般照顾自己,一同长大,她宁可自己出事也不愿意让她受丝毫的伤害。

“傻丫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了嘛”!屹然一边替画骨擦着眼泪一边笑着说道,看来自己真的让这个丫头担心了呢。

关心见她们两个情深深雨蒙蒙的将他们这些人好像都没有看到一般,一时间有些吃味儿。

“好了好了,你俩别腻歪了,我们也来看看屹然”!关心清清嗓子喊叫道。

画骨一听她说自己腻歪便不好意思的笑了,赶紧从屹然身边走开,今天大家都是来看屹然姐的,自己这样确实不太好。

关心见终于轮到自己了,可她却是不紧不慢的走到屹然面前有些不自在的说到:“那个,恭喜你啊!因祸得福,本来以前就很美了,现在更是美得能让人窒息,我都有点嫉妒,回头我也画一朵,和你比比谁更美”!

关一南听自己的妹妹说要和眼前这个绝色女子比美,瞬间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了起来,气的关心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屹然刚准备说上两句,鬼谷子便喊停了。

“大家已经看到屹然如今平安了,这些日子辛苦大,为了屹然的事来回奔波,只是她刚醒,不便久坐,还没有吃东西呢。大家先都回去,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和司无吧!等屹然彻底好了一定邀请大家在这贵清苑好好热闹一番”!鬼谷子知道屹然的身体状况,她这会儿必然是在强撑,适时的替她挡了这热情的一群人。

“那我等你恢复了再来找你”!关心临走前不死心的喊到,还冲屹然眨眨眼睛,她的生活却是无趣了些,她很怀念在阙喜楼那一夜的疯狂,尽管最后母后责罚了她,可她一点儿也不后悔,如果可以她打算等屹然恢复了再干一件更疯狂的事情。

热闹的琉璃屋里瞬间就剩下了司无和屹然两人。

“我抱你回房子!师父说你恢复的不错,可以不用待在这儿了”!司无说着就拦腰将屹然抱起。

“嗯”!屹然双手勾着司无的肩膀靠在他的心脏处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觉得特别的安心。

他们的屋子依然是熟悉的味道,可屹然却是有些久违的感觉。

那张床上,那床棉被,屹然真想立刻再睡上一觉,不过,她还是想抱着司无一起睡。

“梆梆梆”,伴随着几声敲门声,鬼谷子端着药膳走了进来,原来司无抱着屹然进门的时候还没来的及关门。

“师父,谢谢师父”!屹然望着药膳却是伸开了双手,她还是想要和师父好好抱抱,之前病着,是依靠,现在,是爱,都是她最想表达的。

鬼谷子嘴里一边叨叨着多大了还老要抱抱一边伸出双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看来这朵梅花只改变了你的外在,骨子里还是我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鬼谷子捋捋胡须得意的道,他还是喜欢以前的屹然。

不过,如今只是人变得更美了一些而已,他还真怕她的性格也跟着那朵梅花一起变了。

“好了,快些将这些汤喝掉早点休息”!鬼谷子叮嘱了两句便走了。

只是没想到自己前脚刚走,后面便有不速之客又来了,还不得不接见。

“太子殿下驾到”!司无刚要喂屹然喝汤便听见门外一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

“关恨月这会儿来做什么”?屹然问道。

“怕是皇帝派他来慰问的罢!你先等等,我将他打发了走就回来了”司无将碗勺放下便走了出去。

只是关恨月却是东张西望,好似在找什么人一般。

“你不在你的太子宫待着跑我这儿来做什么?本王还要照顾王妃呢”!司无出来便见到关恨月一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样子。

“本宫代表父皇来慰问一下瑾王妃!不知王妃的蛊毒是否已尽除”?关恨月却是公事公办的口吻。

“承蒙皇帝陛下的挂念,只需修养不日便可恢复,只是太子殿下来此恐怕不只有这一件事吧”!司无毫不留情的将关恨月戳破,他们也算是有点儿私交的人,说话间便也是随意几分也没有大碍。

“云婵呢”?关恨月也不隐藏,他试过不那么想见云婵,却是在父皇命自己以他名义来慰问瑾王妃时再也忍不住压抑在心底的那股思念,他只想见她。

“你找云婵”?司无有些意外他的回答。

“是的”!

“你去前厅等着,我差人去叫她,没其他的事我便要去照顾王妃了”!司无一本正经的说着,他眼下只关心屹然。

扔下在风中凌乱的关恨月,司无便抬脚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回来了?不用陪他吗”?屹然望着如此快便回来的司无问道,她已经自己喝完汤准备睡了呢。

“他不是来找我们的,大概是也有了意中人,还在我们的院子里”!司无挑眉说到,他想屹然明白他的意思。

“难道是云婵”?屹然怎么也想不到关恨月喜欢的竟是一直扮着男装的云婵,不过,他很期待看见云婵恋爱的样子。

“嗯!你还是那么聪明,还以为你多了一朵儿梅花要变笨了呢”!司无很自然的刮刮屹然的鼻梁打趣道。

“他们不都是说我变美了吗?就你觉得我会变笨”!屹然故意生气的扭头道。

司无从背后环抱着屹然,他只想紧紧的抱着她,他想念她的味道,想念她说话的语气,想念她的一切,如今,他不想说一句话,就想这么抱着她睡到天亮。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窈窕淑女 屹然轻轻的抚上司无紧紧抱着自己的双手。

“我想休息了,你陪我吧”!屹然轻声侧语道。

两个彼此想念的人就这样相拥而躺,互通心意。

而门外的关恨月早已去了前厅,可他等了许久也不见云婵露面,就在他正欲起身一探究竟的时候一身淡紫色衣裙的云婵才姗姗来迟。

这是关恨月第一次见到云婵着女裙,他只觉得明艳动人,又俏皮可爱。

“参见太子殿下”!云婵虽说性子有些野,可这些宫廷礼仪阿娘都是教过自己的。

“今日怎地这般客气”?关恨月望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子问道。

“太子殿下既是子玉的储君,又是上门的贵客,云婵又怎敢怠慢,只是不知道太子殿下到此找我这个小人物是有何事”?云婵说着便若无其事的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摩拳擦掌,颇有种想要打人的架势,倒是和她刚刚说出的恭言恭语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关恨月知道她的性子便也不和她计较,只是依然开口道:“云婵姑娘言重了,本宫来找你是有事情,可不知道云婵姑娘你是哪里来的对我如此大的意见,上次我们不是聊的挺好的吗”?关恨月说着便弯腰将椅子上的云婵圈在了自己的怀里,用一种很霸道却也很暧昧的眼神看着椅子上的云婵。

云婵呆呆的望着有些不太寻常的关恨月,慌乱中她一个劲儿的往后退着,可却是忘了自己是坐在那并不固定的木椅上的。

“哐当”一声,随着椅子的破裂,云婵也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直望着云婵眼睛而不顾其他的关恨月也是一时不察随着椅子的摔落一起倒了下去,却是正好压在了云婵小巧的身子上面。

云婵吃痛的躺在地上却是抬腿踢了关恨月一脚,没想到正好踢在人家的命根上,这下一个疼的打滚,一个尴尬又害怕,生怕将人家堂堂太子爷给踢成了一个太监,那她不死也该残了。

云婵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赶紧爬了起来想要看看关恨月的伤势,却是因为伤在这个尴尬的位置上便变成了口头关怀。

“那个,你没事吧!要不我服你起来,找大夫看看”!云婵急急的问道。

而地上的关恨月刚被踢到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快要废了,怎一个痛字了得,这会儿终于缓了过来,见云婵此刻紧张的小脸,他瞬间觉得这一脚挨的有些值得。

“没事,你先扶我起来”!关恨月伸伸手招呼云婵过来扶自己,可那几个字几乎是他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那种灼痛真的是没法儿形容的,看来自己回宫真的是要找大夫了。

云婵小心翼翼的将关恨月扶了起来,心里却是默默的念叨着:“完了完了,看来他真的伤的不轻”!

“你不用担心,找个大夫看看就没事了”!关恨月似乎是看透了云婵的心思,出言安慰道,只是他接下来说的话让云婵有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感觉。

“要是万一有事,那你就嫁给我好了,这样别人也不会知道我的事情了,你也算补偿我了,算算也挺划算的”!

云婵没有说话,可是神思早已飘到了十万八千里,她算来算去好像只有牺牲自己了,谁让人家是太子呢,她可不想因为自己挑起两国战事。

“还是先给你找个大夫看看吧!我扶你去我的房间,你想办法把外面那个太监打发掉,若是他知道我伤了你那我就完了”!云婵认真的叮嘱着关恨月。

此时的关恨月颇有种因祸得福的感觉,那他就赖她房里一段日子,说不定也能顺便将人也赖回去。

云婵扶着一颠一颠的关恨月出了前厅便看见守在外面的太监。

“王公公,劳烦您回去给父皇复命,瑾王妃已经无大碍。只是本宫不小心崴脚了,只怕是要在这贵清苑养伤了,你转告父皇,伤好了我便回去”!关恨月将手搭在云婵的肩膀上又恢复了太子爷的一贯语气。

王公公望着收起了一只脚的关恨月,斜睨了云婵一眼,一甩拂尘,尊令走了出去。

“好了,没事了”!关恨月的嘴角又开始倒吸凉气嘶嘶了起来。

“还说没事,都疼成啥了”?云婵看着他那样子,只想到了一句话:死鸭子嘴硬。

就这样一步一挪的,终于到了云婵的房间。

关恨月进门便四处看着,他仿佛都能看见云婵在房间里时恣意的样子。

“你先在床上躺着,我去给你请大夫”!云婵说着便要往门外走去。

“等一下”,关恨月抓着云婵的胳膊。

“我腰间有一块牌子,你拿着那个去后面那条街上的陈府找我的朋友陈度,他就是大夫,不会将消息外露”!关恨月说着已经有些吃力,就连他自己也觉得云婵这一脚踢的着实有些狠了。

“好,那你先好好休息”!云婵接过牌子便跑了出去。

关恨月见云婵走了终于放松了下来,可疼痛感却是让他无论如何也有些睡不着。

“我回来了”!关恨月迷糊间便听云婵的声音响起。

“云婵姑娘请先出去,在下这就要为太子殿下诊治,云婵姑娘在此多有不便”!陈度见到床上关恨月额头那层密密的汗珠便知他伤的不轻,赶紧支走了站在一旁的云婵。

陈度轻轻的揭开伤口,也是吓了一跳。

“你怎么将自己弄成这样,是谁伤的”?陈度问道,他是堂堂太子,伤到那个位置比要了他的命还要严重,没有哪个王朝会允许一个没有传宗接代的能力的君王临朝的。

“你先替我治,疼”!关恨月闭着眼睛强忍着疼痛说到。

“你呀,幸亏是有我在,不然真要变成太监了”!陈度一边替关恨月上药一边说到,他们陈家世代是皇家专用医官,专门为皇帝解决三宫六院应付女人的难题,遗传了不少妙方,给关恨月内服加外用,不出三日定能痊愈。

“哎呀,终于没那么疼了,等下你还要帮我个忙”!关恨月见止疼药有了效果却并没有休息,而是心心念念想着自己和云婵的事情,也许这次受伤是个机会,他们很快便要回澶渊了,到时候自己要见她一面怕是不那么容易了。

“你先养伤,有什么事等伤好了再说”!陈度实在想不通有什么事情能比他此刻的身体更加重要的,凭他的身份有什么事情是他自己办不到的,却偏偏要选择在这个时候请自己帮忙,难道和刚刚那个姑娘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君子好逑 “不行,这是我最好的机会了”!关恨月在看见云婵紧张的小脸儿时已经将一切都盘算清楚。

“什么意思?你说明白些”!陈度追问。

“你出去就告诉云婵,说我的伤势很严重,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娶妻了,剩下的就是我的事情了”!关恨月平静的躺在床上,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陈度吃了一惊。

“你是太子,想娶她不过是让皇上给澶渊发一道求娶书便可,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陈度不解。

“她只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我不能用皇权压她”!关恨月喜欢云婵,但他不愿意让云婵因为屈服皇威而嫁给自己。

“罢了,我便按照你说的做就是了,可你如此不也是在骗她吗”?陈度疑问。

“她是个聪明的姑娘,如果她不愿意,我定不会强迫”!关恨月说着便不自觉有些害怕,他希望她能心甘情愿嫁给自己。

“陈大夫,我能进来了吗”?云婵的声音适时的在门外响起。

陈度提着药箱看了关恨月一眼便向门外走去。

云婵在门外走来走去,看起来非常着急,也许不只是恨月一个人单相思而已,那他就帮他一把。

“云婵姑娘,他这几日不能下床,你一定要小心照料”!陈度叮嘱着云婵却是没有提起他的伤势。

“那他伤的严重吗?对以后的生活没有影响吧”!云婵理理耳边的碎发,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很遗憾,我只能想办法替他消除如今的疼痛,只是恐怕他这辈子都不能娶妻了”!陈度说着也觉得自己有些良心不安,医者父母心,他如今替关恨月欺骗这个善良的姑娘,便成了另一种方式的伤害,真是罪过。

云婵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她的脑袋是懵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闯下如此大祸,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生生的变成太监,何况他还是堂堂太子,若是他自己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得有多崩溃。

“那他自己知道吗”?云婵红着眼眶问道。

陈度真怕自己待的久一点儿便将关恨月给卖了,他怎么忍心欺骗人家一个小姑娘。

“他知道,你快进去看看他吧”!陈度尽管心里惭愧,可依旧正色道。

“那辛苦大夫了”!云婵撇下这样一句话便匆匆的进了房内,陈度看着那个灵动的背影,心中有些不一样的感觉悄悄升起。

关恨月正望着天花板想象着他们未来在一起的幸福日子便听见云婵焦急的脚步声响起。

云婵是调整了情绪以后才进来的,关恨月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异常。

“关恨月,还疼吗”?云婵难得的一本正经的问道。

“不怎么疼了,你都知道了”?关恨月故意问着云婵,观察着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嗯,对不起”!云婵说着突然泪水决堤伤心的哭了起来。

“你别哭呀!我没事儿”!关恨月见云婵哭的这么伤心,一时间有些后悔,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还得继续将这场戏给唱圆满。

云婵擦擦自己的眼泪,现在受伤害的是关恨月,自己在这儿哭算什么,还要他反过来安慰自己。

“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有多严重,可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愿意嫁给你”!云婵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将话说了出来,反正自己也没有喜欢的人,自己闯的祸只能自己担着,不能连累爹娘,若是子玉皇帝知道自己弄残了他的太子,恐怕不仅不放过她们一家,就连两国的建交怕是也要崩了,到时候遭殃的还是百姓。

“嫁给我?你愿意吗”?关恨月认真的看着云婵,不敢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微表情。

“反正嫁给谁都一样,你还是个太子呢!算算也是我赚了!就怕你嫌弃我”!云婵故意这么说到,她不想让关恨月以为自己是可怜他才要嫁给他的。

可关恨月听着却是有些失望,但他还是很快安慰自己,只要她愿意嫁给自己,那总有一天,她会爱上自己的。

“你就没有真心想要嫁给我的一点儿想法吗”?关恨月反问。

“我不知道,但我不讨厌你,感觉以后和你一起过日子好像也不讨厌”!云婵将自己的想法如数的说了出来,她的确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真心的想嫁给关恨月,刚听到这个消息她便只是想这是解决这件事情最好的办法,只需要牺牲自己一个人便可以解决。

“如果你是为了补偿我,其实大可不必,我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父皇的”!关恨月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其实真的不愿意强迫她,这是他给她的机会,倘若她还是坚持要嫁给自己的想法,那他一定不会放手。

云婵没想到他一点儿也不打算追究自己,可自己伤害了别人,她不能将这件事情当做没有发生。

“关恨月,你会对我好吗”?云婵突然反问着关恨月。

关恨月乍一喜,他觉得她也不是一点儿都不喜欢自己的。

“云婵,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便认定你是我这辈子一定要娶的女人,今日借着探望瑾王妃的公差实际上却是为了你,我母后以前就说过,如果遇上你喜欢的女子,那你就用你的左手牵着她的右手,如果她和你十指相扣,那便是你不可辜负的姑娘!云婵,你愿意和我十指相扣吗”?关恨月说着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放在了云婵的眼前。

此时的云婵仿佛被一股魔力吸引一般,将自己的右手轻轻的放在了关恨月宽大的掌心之中,十指相扣,有种奇妙的感觉,但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关恨月望着眼前灵动的女子,她真的和自己的十指相扣在了一起。只是激动间碰上了伤口,他立马吃痛的喊了出来。

“快躺好,万不可再激动了”!云婵见他吃痛立刻便有些担心。

“没事的,只要你愿意嫁给我,这儿点儿伤算不得什么”!关恨月强忍着痛说到。

“关恨月,你可别得意,你要是以后敢对我不忠,那我就惩罚你这辈子只能想着我却永远见不到我”!云婵认真的说着,这是她对爱情的态度,执拗却也纯真。

关恨月想不到她平时看起来傻乎乎的,可在爱情的态度上却是如此决绝,他喜欢她的这份至死不渝,喜欢她的可爱灵动,喜欢她的单纯俏皮,可他最不想自己是伤害她的那个人。

“云婵,我不想做一个空发誓却不守诺的虚伪之人,千言万语都不如一颗坚贞爱你的心,如果我将来不能全心全意的爱你,那我对你的爱而不得便是对我最大的惩罚”!

云婵望着眼前的男子,她拍拍自己的脸便冲出了房门。

“不行,不行,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要好好缓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飞鸽来信 画骨的房内,时林正拨弄着画骨嘴角的糕饼残渣,享受着难得的二人世界。

突然,一个身影就从门外闯入,云婵看着这眼前的一幕,一时间有些尴尬。

“那个,我敲门了,只是一直没人应,我便自己进来了,打搅了,你们继续昂”!

画骨和时林望着莫名其妙的进来又莫名其妙的出去的云婵,相视一笑,又摇摇头,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从画骨房门出来的云婵拍拍自己的脑袋,她今日怎地这般莽撞,跟撞邪了一样,还是先回自己房间吧!虽然有关恨月在,可那好歹是自己的房间,怎么待着都是自在的。

“云婵,你没事吧”!关恨月看着有些提不起精神的云婵问道。

“没什么,不过,我好像有些病了,不是大夫能看的那种病”!云婵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关恨月吓了一大跳,连大夫都不能看的岂不是不治之症了。

“云婵,你别吓我,到底是什么病”?关恨月眼神里充满担忧的问道。

坐在椅子上的云婵见关恨月被自己刚刚说的话吓到了,一时间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刚刚的话让他误解了。

“你别误会,我只是有些心情不好,好像提不起什么精神,看见画骨和时林感情那么好,为什么我会心里有些不舒服,难道我嫉妒他们吗?可也不是呀!”云婵一脸认真的问道关恨月,她希望他能替自己解惑。

“云婵,我知道一下子让你接受我不是那么容易,你放心,我会给你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至于你看见画骨他们会有那种感觉其实不是嫉妒,你可以试着和我相处相处,也许你就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了”!

关恨月听罢便知道云婵定是觉得有些孤独了,曾经他也有过这种感觉。

云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她觉得,虽然跟关恨月认识时间很短可是她总是好像很明白自己的心似的。

“关恨月,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感觉?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那你是什么样的感觉”?云婵此刻也不再逃避和关恨月的正面相对,她睁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认真地问着关恨月。

“喜欢一个人,就是和她呆在一起,你就会不自觉的很开心,你想为她做任何你能够做到的事情,愿意为她付出自己最最珍贵的东西,包括生命。甚至坐在一起的时候就连一杯茶,一盏灯,似乎都能感受到你的喜悦”!关恨月躺在那充满画骨香味的床铺上,眼睛望着坐在椅子上的化骨深情的说道。

只是,画骨轻轻地皱着眉头,她有些懂,又好像有些不懂,也许是她没有爱过任何人的原因吧。如果自己嫁给关恨月,学着怎么去爱他,那是不是自己也就知道喜欢和爱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不想啦,我去找东西给你吃吧!反正来日方长”!画骨说着就从椅子上腾空,好像一瞬间不再那么纠结一般。

关恨月怕逼的云婵太紧,反而让她越走越远。望着云婵远去的背影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漆黑的夜里,贵清苑的墙角处,似乎是有一些什么动静。

时林手里抓着一只白色的信鸽,从它的脚上取下一封密信轻轻地抚着它的脊背,却是没有打开信笺的意思。

“怎么不打开看看。”司无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哥,你怎么起来啦”?时林问道。

“今天陪屹然睡了一整天,这会儿不困便出来走走”!司无随口说到。

“哥,嫂子好不容易才将蛊虫从体内取出,需要休息。这是赵玺传来的信,我怕京城那边有大事发生,不敢看”!时林说着将手中的信递给了司无。

司无却是没有犹豫,将信接过便打了开来。

只是里面的消息的确如时林所猜的那般,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恐怕我们马上就得回去了,屹然的虫蛊是司越指使林姬儿种的,之前,没有处置林姬儿就将她送回了澶渊,司越一猜便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一切,但却没有时间来找他算账,只怕是为了不让事情外漏,他派人将林姬儿强行从别苑带走还封了良娣,如此一来,我怕他兵行险着,对宫中不利”!司无将接到的信揉作了一团,眼下,皇宫里的父皇,宫外的宗儿恐怕都是司越要下手的对象。

“时林,明日你秘密潜回京城,负责打探消息,趁机乔装混进司越掌管的火枪营,他们如果真的有谋反的想法定会想办法招兵买马,你只要易容这关能过便没有了什么问题,屹然身体恢复了我便立刻启程回京”!司无迅速反应,安排时林去做了军中内应,这是多少年的战斗经验。

“哥,那你小心一点儿,天一亮我就出发”!时林知道这是大事,尽管他舍不得画骨,可是这件事情也只能往后放放。

“你去和画骨道别吧!记得在火枪营发生任何事情都可以动用魔兰宫的势力,你的生命安全最重要”!司无望着自己的弟弟说到,他从小就陪着自己一起长大,虽然是自己的弟弟,可却是像哥哥一样照顾着自己,反倒是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从心底里来说他是愧疚的。

“哥,你放心吧”!时林眨眨眼睛捶着自己的胸膛,让司无安心不少。

夜总是来的早去的也快,时林在天还未亮时便已经出发了,一路上他稍作休息便继续赶路,这个时候自己多拖延一会儿皇宫里的危险就多了一分。

“王爷,你心里一定很着急吧”!屹然望着时林远去的背影问着身边的司无,京城局势如此紧张,恐怕除了太子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参与进去,而他却是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只能待在这里,她心底的愧疚却只能压在心底。

“屹然,现在他们也只是有些苗头不对,我也只是早做准备罢了!你忘了我们还有魔兰宫,暂时不需要我一样可以将事情处理的很好”!

司无看的出来屹然的担心,她平时最怕因为自己而影响了别人,如今定是将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王爷,我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早日将身体养好,陪王爷一起回京,这是屹然目前唯一能为王爷做的事情了”!屹然一脸认真的望着司无,她多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能在他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能够不拖他的腿。

“嗯,你的身体对我来说才是现在最重要的”!司无说着帮她理理耳侧的碎发,柔情外露。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求妻路漫漫 云婵见时林已经走了,揉揉惺忪的睡眼正想回去再睡个回笼觉呢。昨夜,关恨月占了自己的床,害得自己只能在椅榻上委屈自己,浑身筋骨没有一处是舒服的。

“云婵,你站住,我有话跟你说”!司无却是突然叫住了云婵。

画骨见状便扶着屹然先去休息,完全忽视了云婵那类似求救的眼神。

云婵心里顿时有些苦哈哈的,司老大找自己想必是为了关恨月的事吧!她留了活生生一个人在贵清苑留宿司老大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又不是瞎子。

“云婵,和我去前厅”!司无面无表情的走在了云婵的前面吩咐到。

这时,天色已经蒙蒙发亮,云婵望着门前飞来蹦去的鸟雀,心里却是像鸟窝一样乱糟糟的。

“云婵,关恨月的身份和普通人不一样,该说的不用我多说你也明白,你怎么看”?司无突然开门见山道。

云婵有些不明白他的话,司老大到底知道关恨月和自己多少事情,他又在问什么,难道是自己伤了关恨月的事情吗?昨天陈度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进了贵清苑,司老大定是知道了什么。

“我,我只是一不小心伤了他,他答应不告诉他的父皇的,只是,他的伤有些特殊,只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娶妻了,我答应他将自己嫁给他算作补偿了,这样就不会影响两国建交了”!云婵一边将实情和盘托出,一边将两个指头来回的在一起不断摩擦着,看起来有些无奈。

司无刚开始听的有些云里雾里的,不过,好在最后他终于听懂了,想不到关恨月为了娶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竟然连这种手段也用上了,他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云婵,那你愿意嫁给他吗?你有没有想过他是堂堂太子,你嫁给他便是太子妃,将来还有可能是皇后,你能面对后宫的尔虞我诈吗?云叔和云姨他们只有你一个女儿,他们老了该怎么办”?司无将一切现实的问题都抛给了云婵,她必须面对。

而此时的云婵却是有些愣住了,她的确未曾考虑这些,她当时只是想补偿关恨月,只是想着不要影响两国建交,反正她也没有喜欢的人,嫁给谁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司老大,对不起,我没有想过这些,当时我只是想补偿他,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云婵知道司无定是有解决问题的办法才来找自己谈的。

“云婵,你若是没有情投意合的男子,那你嫁给关恨月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事,至于云叔云姨,只要他们愿意,便可以和你一起来子玉生活,只是你要嫁的是子玉的皇室,这便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待我回去请父皇下一道指令,将你封为公主,那你和关恨月的婚事便是水到渠成的,到时候有澶渊皇室做你的依靠他们也不敢随便将你欺负,况且,以公主的身份更有利于两国邦交,你可明白”?司无像一个大哥哥一般语重心长的对云婵讲述着其中的道理。

“司老大,我都明白,只是,我真的能撑起两国的邦交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这等重担我能担的起来吗”?云婵听到自己的婚事竟然和国家邦交牵扯上了关系,顿时有些后怕,那自己的脖子上岂不是每天都会悬着一把刀子。

“云婵,你的婚事才是最重要的,我怎么会拿你的幸福来建立两国的邦交呢,那是我们男人的事情,不过,你的婚事却是能为两国邦交锦上添花的,倘若你真的不愿意嫁给关恨月,那他的事情我有办法解决,你不用委屈自己”!司无望着眼前这个有时机灵有时糊涂的云婵,若是云叔当年愿意让她早点看看外面的世界恐怕现在定是个亭亭玉立的娇女子。

“我,我不知道!司老大,你说我该不该嫁给他”?云婵问着司无,她在这件事情上就像个没主见的孩子,有人说她必须嫁,那她也嫁,有人说她不能嫁,那她便也能作罢,可现在这个选择的难题都丢给了自己,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抉择。

“云婵,这样吧!三日以后你再告诉我你的答案,这几日,你就和关恨月一起相处一下,试试看你更喜欢和他在一起还是更喜欢没有他的日子”!司无知道云婵虽然古灵精怪,可却是单纯的,这会儿逼问她也不会出结果的,说不定会适得其反,就以三日为期,到时候她再傻也会懂得该怎样选择。

“嗯”,云婵嘴上应着,心里却是泛起了嘀咕,她昨日一整天和关恨月四目相对,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样的相处才能知道自己的心。

“关恨月,你怎么了”?云婵进门便见关恨月摔倒在了地上,地上撒满了水渍和杯子的残渣,他的手指割了好几道口子,外翻的皮肉看的云婵心疼极了。

“快起来,你怎么搞得吗”?云婵一边说着一边使劲儿的扶着身边这个大高个儿。

关恨月怕压着云婵,自己小心翼翼的也使着巧劲儿往起爬,只是听到云婵的责怪他顿时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喝杯水也能这么狼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喝水”!关恨月说着语气里却尽是委屈。

云婵赶紧将他扶起来躺在床上,却是险些将自己也压在他身上,四目相对间,她的心跳快到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只是突然想起他的伤势和他刚刚委屈的样子她是又好气又好笑,敢情他以为自己是心疼那两个杯子不成。

“手伸出来,下次想喝水你就喊我就好,伤成这样,不疼吗?笨蛋”!云婵一边替他包扎着手上的伤口,一边责怪着眼前这个笨拙的男子,全然没有注意语气里的亲昵。

关恨月望着眼前这个认真为自己包扎伤口的女子,眉清目秀,明眸皓齿,他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美极了,他想自己大概真的是沦陷了,想起母后那幅画像上望着父皇的眼神,大概自己现在也是这般的眼神罢!

“好了,伤口不能碰水,我再重新给你倒一杯喝的,你躺着别动”!云婵交待着便已经重新倒了水过来,她并没有让他亲自动手,而是自己轻轻的扶起他的身子靠在自己的胸膛前喂他喝的,亦是没有注意到自己竟然什么时候愿意和他此般的亲近了。

“好了,你先休息,我把这儿收拾掉就去给你准备早饭”!云婵轻轻地扶关恨月躺了下来,转身便去收拾那一地的残渣,只是依然回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仿佛在指责他给自己找了一份好差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蒲草韧如丝 关恨月望着这样的云婵却是会心一笑,她的心好像离自己更近了一步。

贵清苑的小厨房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云婵,今天第一次在厨房里有了忙碌的身影。画骨为屹然准备早餐时看见云婵的样子也是吃了一惊,来子玉国时间也不短了,从未见过云婵露过一手,想不到她的手艺竟是可以和专门的厨子想比了,刀功和做菜的娴熟程度都远在她之上。

“云婵,怎么之前没有发现你有这般手艺,这是什么汤?闻起来好香啊。是不是给屹然姐大病初愈补身体用的”?

画骨闻着这浓郁的汤香,拿起勺子就想先尝尝鲜,没想到云婵一把就将她的手给拍掉了。

“别动!画骨,这是我秘制的壮阳大补汤,屹然姐用不上”!

“壮阳?你个小丫头还没成亲呢,给谁熬的这种汤”?画骨一脸懵的看着云婵,没听说她有中意的男子呀!

“哎呀,你就别问了。反正,以后再告诉你”!云婵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端起熬好的汤就走掉了,留下画骨一个人在氤氲着热气的厨房里凌乱。

云婵轻轻的将汤端进了她的房间,只是那张早已被霸占的床上却是响起了均匀清浅的呼吸。

云婵见汤还是有些烫,便也不急着叫醒他,坐在床边仔细的瞧着他的睡颜,想不到他睡着了倒是像个谦谦君子,还是很耐看的。

一时间云婵起了把玩之心,将自己的长发捋到了胸膛钱,抓起细细的一缕,轻轻的在他的鼻孔方向来回摩挲着。

“阿嚏”!只听伴随着一声响响的喷嚏,关恨月便被惊醒了,准确的说是被痒的受不了了才不得已醒了过来。

云婵突然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感觉,但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那个我给你熬了汤,对你的伤口有好处,你赶快趁热喝了吧”!云婵说着便已经走到饭桌前将汤盛了一小碗端了过来。

只是,关恨月刚刚醒来时便已经将云婵抓着头发的小动作全都看到了眼里。只不过是看到她可爱又紧张的样子,没忍心戳穿她罢了!

“这是你亲手熬的汤吗?闻起来很香,那我一定要尝尝!不,我应该要喝完才对,这是你第一次为我做汤”!关恨月深情的望着云婵接过她手里的汤。

一碗下去了,两碗也下去了,终于,关恨月将一整盆汤全部都喝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云婵却是一直盯着关恨月的表情见她并没有什么变化,便追问道:“你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比方说身体热热的”!

关恨月刚开始被云婵追问的时候确实有些纳闷,可他扭了扭身子,仔细的琢磨并感受了一下,发现浑身确实是比之前变得更热了一些,脸也有些烧烧的,整个人儿似乎很是兴奋。

“好像是有点。刚才你给他们加了什么药吗”?关恨月疑惑的问,他怎么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你尝出来啦?我加了好多壮阳补肾的中药材,才熬成了这盆十全大补汤,本来想着给司老大也送点儿呢!没想到你全给喝完了,不过现在看来也不亏,只要对你的病有好处那便是大好事”!云婵一边说着一边两掌一击,似乎是在为自己鼓掌。

只是苦了关恨月,他好像觉得自己的鼻孔都在冒热气!

“哎呀,你怎么流鼻血了,躺下快躺下!快躺好!”云蝉突然大惊失色地喊叫道。

关恨月摸摸自己的鼻孔果然流血啦!可他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喝了这么多补药不流血才比较奇怪吧!

茗茶很快便拿来了盆子和汗巾,小心翼翼的为他清理着鼻子旁边的血迹。

只是那不断流出的血迹云婵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拿起一把剪到利落的将一缕头发剪落了。

只把关恨月吓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见只是一缕头发方才放下心来。

云婵将头发放在一个干净的杯子里点着,又倒在了纸上,拿到了关恨月的眼前,这一套动作看起来颇有些神秘。

“这是什么”?关恨月问道。

“嘘,别说话”!云婵竖起食指提醒道。

一个不察,云婵一口气将发灰全部吹进了关恨月的鼻孔里,神奇的是,关恨月的鼻血真的不再流了。

“这是我小时候我娘经常给我用的,可灵了,你看不流了吧”!云婵一边清理着乱糟糟的现场,一边夸赞到。

“云婵,我有一点事情想和瑾王商量,你能帮我把他请来吗”?关恨月强忍着身上的燥热说到。

“哦,好”!云婵并没有多想。

“你找我何事”?司无一身玄衣站在关恨月的眼前问道。

关恨月躺在床上,招手示意司无侧耳来听。

司无听罢,先是一本正经的面无表情,而后差点儿没将自己的肚子也给笑了出来。

“堂堂太子被整成这幅德行,我真想叫你们子玉的大臣都过来看看,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面”!司无揉揉自己的胸口笑语道。

关恨月此刻吃了瘪,也没法子和司无站起来计较。

“别笑了,扶我去洗个澡,不然之前的联盟作废”!关恨月斜睨着司无威胁他道。

“那我就让云婵嫁给别人”!司无如今有了关恨月的软肋,一点儿都不怕他食言。

“行,算我求你,带我去洗澡”!关恨月强忍着骂人的冲动和浑身的燥热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了几个字。

“这还像个求人的样子”!司无得意的说到。

关恨月此刻一句话都不想和司无说,只是伸出了自己的手等着司无的肩膀靠过来。

只是没想到司无不按常理出牌,他竟然直接将关恨月来了一个超级暧昧的公主抱,任凭关恨月如何捶打他也纹丝不动。

门口的画骨张大嘴巴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一路上,贵清苑的下人丫鬟不知道有多少人将头撞到了一起,只因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着了,关恨月生怕别人认出他是太子,便将头深深的埋在了司无的颈间,只是这个动作确是看起来更加的有迷惑性。

“你们这个姿势倒是蛮不错的嘛”!屹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了司无的身后。

“你怎么出来了,不多休息一会儿”?司无听到屹然的声音赶紧转身问道,却是将抱着的关恨月一下子挪到了屹然的眼前。

“我睡的有些乏了,便让画骨陪我出走走!倒是你什么时候也爱开这样的玩笑了”?屹然笑的像那盛开的牡丹一般自然绚丽,加上额间那一朵血梅,让司无的心瞬间跳的有些快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同心同德 “你先搬把椅子在门口坐一会儿,等我将他安置好便出来陪你”!司无说着便飞快的跑进了浴室。

屹然笑着应了下来,这里阳光甚好,晒一会儿正好补钙。

司无将关恨月抱到浴池里毫不客气的将人扔了下去还给他喂了一颗灵药。

“你给我吃的什么”?关恨月一边顾及着自己的伤口一边责问到,样子甚是扭曲。

“你放心,毒不死你!我要去陪我的娘子了,你多多保重,洗完叫我,抱你回去啊”!司无说着给了他一个极其暧昧的表情。

留下关恨月一个人在那冰冷的浴池里,只是他却是一点儿也没感觉到冰冷,反倒觉得舒服极了,云婵这个傻姑娘,怕是真以为自己不能娶妻了,竟然用了这么烈的药,如果不是自己尚有些功底傍身怕要烧坏了。

门外的屹然正懒洋洋的晒着太阳便听到了司无的脚步声。

“你什么时候和关恨月走的这般近了”?屹然问道,只是那表情里的意味深长司无却也是感觉到了,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

“虽然我和关心的亲没结成,但云婵和关恨月要是结亲,对两国来说起到的作用是一样的,甚至更好”!司无故意提到自己和关心以前的亲事,还用眼角余光看着屹然,他好像不曾看到屹然为自己吃过什么醋味儿,就算是林姬儿,她也只是明确表现出了讨厌,并没有吃味儿。

“说云婵和关恨月便罢了,怎么突然提起了关心”?屹然双手抚着眼前这个男人的俊颜问道。

“屹然,你为什么从不吃味儿?不管是关心还是林姬儿”!司无问道,样子里还有些委屈。

屹然听罢便笑了起来,可是看看他那认真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取笑他的行为似乎是有些不妥,而后正色道。

“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们呀”!屹然揪着司无的耳朵回答。

司无仿佛醍醐灌顶一般,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瑾王,瑾王”!关恨月吃了药丸后觉得身体轻松多了,这会儿这里的凉水真的是有些凉了,他赶紧喊着司无,自己行动不便,又碰了水,只能喊他了。

“这个关恨月,事情真多”!司无嘴上说着嫌麻烦,可还是推开了浴室的门帮忙去了,临走前吩咐画骨将屹然送回房去。

“我怎么变成伺候你的仆人了”?司无一边说着一边帮关恨月穿着衣裳。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将衣服扔在了关恨月的脸上。

“你就是行动不便,又没直接废掉,自己来,到云婵那儿了再装可怜,保准管用”!

“你”!关恨月一把将自己脸上的衣服撕扯下来笨拙的穿着。

云婵的房间里,关恨月再一次堂而皇之的霸占了那张小床。

而云婵却是望着关恨月,司老大给了自己三日,今天已经过了第一日,两日的时间很快便要过去了,可自己心里依然没有做好决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很快,第二日的时间在平静中度过了,关恨月在养伤,屹然也在养伤。

“关恨月,今日觉得如何?还有没有那么疼了”?云婵望着已经能坐在椅子上用膳的关恨月问道。

“你有事吗”?关恨月停下正在用膳的筷子抬头问道,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他生怕自己快好了云婵要赶他出去。

“没什么,就是屹然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司老大今日要带她出去散散心,我也想凑凑热闹,好久没出门了,有些憋的慌,你若是还有些不方便便待在房里好了”!云婵如是说到。

关恨月一听他想要出去,就是疼也变的不疼了。

他站起身来转了两圈。

“你看,我没事了,陈度可是治这种伤最好的大夫!他的药果然是好,今日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云婵看着几乎能跳起来的关恨月有些吃惊,她甚至都有些怀疑关恨月之前是不是装的来。

“你真的没事了”?云婵问。

“没事,就是还有一点点扯痛,不过,有陈度的药在这点儿痛还是能忍的,你想去哪儿逛?我带你去”!关恨月毛遂自荐道,他听陈度说带女孩子逛街看见她喜欢的东西就买,她一定会喜欢的,他有那么多银子,正愁没个女人帮他花花呢。

“好,那我们吃过早饭就走,你快吃”!云婵望着比自己还兴奋的关恨月,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男人比女人还喜欢逛街。

贵清苑的门口,鬼谷子将屹然上上下下恨不得检查好几遍才勉强允许她出门小逛一会儿。

“臭小子,把我徒弟保护好”!鬼谷子抱抱屹然瞪大眼睛命令司无道。

“师父放心,我定会将屹然护好的,您老就放心吧”!

鬼谷子在屹然的心里比冷军从重要多了,司无可以忤逆冷军从却不敢对鬼谷子不客气半分。

伍子文看着自己的徒弟在自己师弟面前如此吃瘪,有心想为他说两句,可是碍于自己对师弟的亏欠,也只能装作看不见。

热闹的西凤大街上,屹然真的有种久违的感觉,只是以前她总是女扮男装,如今有了额间的这朵血梅,她便只能以原貌示人。

“这是什么”?云婵走到一个小摊前见那里挂着起有些奇怪却非常漂亮的石头便开口问道。

“姑娘,一看你就是外乡人吧!这是我们西凤城特有的民俗,今夜是那乞巧节,女儿家将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写到这里在以在下的桃花笔染之,定能与那心上人喜结连理,白头偕老”!那老伯摸摸自己花白的胡须高兴的说到,这桃花笔只有和自己老伴儿相伴30余年以上的老者提笔才能灵验,他和自己的妻子相亲相爱了一辈子,如今能看到街上的年轻人也能终成眷属是他们的好福气。

云婵听罢只觉得新鲜,她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关恨月不,该不该也写一个他的名字。

“老伯,给我们来两块”!屹然确是率先开了口,她给了司无一块,自己拿了一块,一笔一划写上了彼此的名字,将自己对这份儿感情的寄托全部倾注在了笔尖上。

“你们两个一看就很有夫妻相,将来一定会像我和我的老伴一样子孙满堂,长长久久的”!老伯接过牌子高兴的说到,彼此相爱的人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他愿意将自己最好的祝福都送给他们。

关恨月望着那些精致的小木牌,他很想写上云婵的名字。

“老伯,给我也来两块吧”!

关恨月从老伯手里接过牌子递给了云婵,云婵却是有些犹豫。

“姑娘,人这一辈子,遇见爱自己的人就如那大海捞针一般都是缘分,今日你放过这个小伙子,转眼看见他牵着别人的手的时候那你错过了便是错过了,可不能再犯糊涂了”!

云婵听着老伯的话她想象着关恨别的女子手的场景,她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狠狠地将他们分开。

关恨月见云婵终于愿意和自己拥有一对同心牌,心中的欣喜恐怕只有那些曾经爱过的人才能体验。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酒楼见血 “关恨月,那以后我们是不是一直要将同心牌戴在身上”?

云婵在阳光下望着那两块同心牌,寓意什么的暂且放到一边不说,样子倒是非常精致,很适合把玩儿。

“等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完一生的时候你便戴着它,我也戴着它,这样也许就能灵验了”!关恨月从云婵手中将两块牌子都拿了过来,装在了自己的胸口处又对云婵说道:“你的那块我先替你保管”!

云婵突然看见有些空荡荡的手,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也有些空荡荡的,不过被她很好的隐藏了去。

“年轻人,老朽在这儿就祝你们两两成双,一生一世一双人”!老伯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的气息,仿佛自己也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不由得便多了两句祝福。

屹然一时间有了颇多感慨,这个时代的男子,尤其是达官显贵,又有几人能真的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呢?只是,老伯的祝福却是如此难得,她不忍心辜负,抬头看看身边的司无,他倒是从未提过其他女子。

“我们走吧”!司无揽着屹然的腰继续朝前面走着,画骨则识趣的跟在身后,云婵也是跟着关恨月,只有画骨看起来似乎那么的孤单。也不知道时林那边怎么样了?

十二时辰的门前,屹然突然就驻足在了那里。

“好特别的名字,云婵,我记得你之前说的就是这个地方吧!不如我们去这里吃点东西,我刚好也饿了”!屹然回头望着众人说道,一颦一笑间血梅更加的艳丽了,旁边的司无盯着屹然的眉心处,他发现这朵血梅在她高兴的时候似乎是能够感应一般,会变的似是能够主动吸引人一般,他一看很容易失去意识,难道只有爱她的人才会有这种反应?别人都没有?

云婵正想着不知道怎么开口,上次她就是在这儿才听到林姬儿和司越之间的阴谋的,关恨月却是替她答了。

“瑾王妃,这里是西凤城最有特色的酒楼,既然已经到这儿了一定要去看看,尝尝菜品和澶渊的想比是如何”?

“太子殿下说的对,这么好的地方屹然怎能错过呢?不然枉来了这样出名的城都,回去以后岂不是要被笑话的”!

“瑾王妃说笑了,里边请”!关恨月作为东道主,礼仪方面做的还是非常到位的,并没有因为他们都是熟人而有所慢待。

只见酒楼的装修似乎与别的酒楼并无二致,只是要大上好几倍,屹然很想知道他们特别之处是在哪里,而云婵之前也只是直接去了包厢,至于正厅用餐的模式她倒真不是非常清楚。

“一个人是一两银子,客官五个人便是五两银子,饭管够,各位慢用”!小二对关恨月说道,因为上回关恨月来的时候特别大方,他便认为他一定是掏钱的。

关恨月也不在意,将银两多给了小二一块便让小二带着大家找了相对宽敞安静的一个角落。

屹然望着眼前各种各样的菜式,荤素搭配的倒是非常好,只是每一份菜都只有那么一点点,恐怕要吃饱很难,但有一个好处是他们的菜品很多,每道菜她都有机会尝尝,只是遇上自己喜欢的却是只有那一口,剩下的便只能在舌尖回味了。

“想不到古人做生意也很有一套嘛”!屹然吃着那一小口梅菜炖豆腐嘴里咕哝了一句,耳尖的云婵立马就听了一耳朵。

“屹然姐,你刚刚说古人,是什么意思”?云婵奇怪的问道。

屹然却是心中有些慌乱,她刚刚怎么不小心说错了话了。

“哦,屹然的意思是咱们的先祖书上说的果然没有错,做生意就是要做好口碑,他们家的菜味道不错,怪不得生意这么好!是吧”!司无说罢转过来假装问到屹然。

“嗯,是,你说的很对”!屹然尴尬的笑笑,她该是睡的有些久了,怎么讲话变得这般的不小心。

只是,所有人都望着屹然踌躇间只听“哐当”一声,一个油腻的胖子掉在了他们的餐桌上。

胖子擦擦嘴角拱到的油渍,慢慢悠悠的从餐桌上滑了下来,满身的酒气瞬间散发了出来的。

“谁,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欺负小爷,也不看看爷的身份”!胖子说着就拿起屹然桌上那根完好的鸡腿啃了起来,还望着楼上无人的角落开骂了起来。

司无捏紧拳头正欲狠狠地揍那胖子一顿,屹然却是将他拦了下来,他们身份不便,不能惹事。

司无只好一掌拍在了无辜的桌面上,只是响动却惊动了那大喊大叫的胖子,胖子转过头来露出了满脸的横肉,似乎想和司无较量一番,却是在看见屹然那绝美的容颜时露出了那色眯眯的表情。

“哎呦,小娘子长得不错呀,小爷我还没娶妻呢,不如回来伺候小爷好了,包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铁定要比跟着这个小白脸儿要幸福的多了”!胖子说着竟然将手摸在了屹然的脸蛋上,全然没有注意司无已经变红的眼色。

“咔嚓”一声,司无手起刀落,胖子那肥的流油的手臂冒着鲜红的血液掉落在了地上。

胖子凄惨的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儿酒楼,正厅正在用餐的人胆小的尖叫着跑掉,还一个劲儿的喊着要报官,胆儿大的人依旧纹丝不动,等着看这桌的热闹。

屹然不是没见过血腥,两年前的那场战役,这个吃人的社会随处可见的血腥,她早已司空见惯。

她捏紧司无的手。

“其实你大可不必亲自动手的,我在他的手上已经下了药,就算你不动手,他为了保命也要自己动手砍了那条贱臂的,岂不是更省事”!屹然擦着司无手上溅到的血液,擦完重重的将帕巾扔在了还在那儿惨叫的胖子身上,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渍渍渍,你们两口子还真是天生的一对,一个比一个狠毒”!关恨月故意的在那调侃着,一副很淡定的样子。

画骨和云婵也是有些愣住了,想不到屹然姐还有这样艳狠的一面,倒是有些崇拜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了。

“你们给我等着,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胖子一边打滚儿一边威胁道,仿佛他爹是多么了不起的人物一般。

“几位官大哥,就是这里”!只见一个谄媚嘴脸的男子带着几个獐头鼠目的官差到了酒楼正厅。

“是他们几个吗”?领头的问道。

“是,是,就是这个男人将康少爷的胳膊砍断了,奴才亲眼看见的”!

“康少爷?完了完了”!领头的嘴里直呼着完了完了,又转头对那个一副谄媚脸的男子喊叫道:“还不快将少爷扶起来,把这几个人给我带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解铃人 “你说把谁带走”?关恨月站起来问道,浑身上下充满肃冷之气。

领头的官差乍一听到似乎感到有些寒气,可他想想康霸的身份便也不再害怕。

“把你,还有你们,谁伤害了康少爷,谁便要去牢里将那牢底坐穿,怕不怕,怕的话就磕头认错,我便考虑放了这几个小娘子,让她们给我家少爷做妾,也能荣华一生”!领头的官差狂妄的叫嚣着,像是眼瞎一般,将这几人身上的服装和气质全都当做是看不见的。

“还是先把你们的少爷带去治疗吧!否则他失血过多丢了狗命你不怕你们老爷一气之下要了你的小命呀”?云婵双手叉着腰,“善意”的提醒道。

领头的官差听罢一看那康霸,果然已经流了不少的血了,再流怕是真的要丢了那狗命。

“你们把他们几个全部给我带走,再来几个人将康少爷抬到医馆”!领头的官差匆忙安排着。

司无他们没有挣扎,真的就乖乖的跟着那几个官差出去了。

几个颇为壮实的官兵使出浑身解数才将康霸抬到担架上,只是他们一走一绊,样子倒是十分有趣滑稽,屹然在后面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旁边的官兵知道事情的起因便也不敢再招惹屹然,生怕下一个断臂的就是自己。

屹然抬头一直笑着出了十二时辰的大门,一路上,整条街的人都知道官兵将一个额间有梅的绝色白衣佳人抓了起来,一起被抓的还有几个气宇轩昂的男子。

屹然是故意这般招眼的,不然恐怕师父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几个发生了什么事情,尽管她知道司无和关恨月一定不会让她们在牢里过一个晚上的。

康府的大门里,领头的官差将刚在医馆止过血的康霸送了回来,那康夫人便如嚎丧一般哭了起来,还大叫着让康立婪为自己的霸儿做主,整个儿府衙的人都听到了,不过也已经习惯,他们这位康夫人每次有事的时候便是以这招来让康老爷就范的。

“别哭了”!康老爷一把就将手中的拐杖给扔了出去,“快把那几个歹人给本官抓起来,本官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老爷,已经抓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少爷的伤,流血过多,老爷还是先找宫里的太医来给瞧瞧吧”!领头的官差及时的提醒到,那个康霸死了原本不要紧,可是会连累自己的。

“对,对,对,你们先将人抬进去好生照顾,本官亲自去宫里找太医”!康立婪咳嗽了两声说到。

“哦,对,老爷,霸儿就靠你了呀”!康夫人恨不得贴在康立婪的身上,她一直都是这么没眼色也没眼光的人,若不然儿子也不会教成这样,丈夫也不会一直想着纳妾了。

而此时的西凤府衙大牢里,关恨月他们似乎是到了酒楼一般,坐在那大牢的看守处,有酒有菜,还有人伺候,只是吃饭的地方似乎有些臭烘烘的让人有些没有胃口。

“太子殿下,是属下有眼不识泰山,没有认得太子殿下尊容,这牢房阴暗潮湿,还请太子殿下移驾”!当初跟着领头的一起抓人的一个小兵卑躬屈膝的说到,还时不时的擦着自己额头的汗珠。

“本宫觉得这里挺好的,既然是你们请本宫来的,那本宫就住上两天,也换换环境,回去也好禀明父皇,牢里的真实情况,说不定还能给你们拨发一笔修缮的款项呢”?关恨月说着指指墙角的那几个老鼠洞说到。

云婵瞬间觉得这样的关恨月有些霸气有些可爱,和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太子殿下,这,小的不好交代,您就饶了小的一命吧”!那个小兵再是磕头求饶道。

旁边一直未曾开口的屹然忍不住说到。

“你没听说过请神容易送神难吗?解铃换还系铃人,你去将你们的府尹大人请来”!

“多谢大人指点”!那小兵听到终于给话了总比不给的强,连连磕头致谢跑了出去。

康府门外,那小兵和刚将陈度请来的康立婪撞在了一起。

“毛毛躁躁的做什么”?康立婪拍拍身上的衣服骂道。

那小兵见陈度在旁不便明说,只好将康老爷拉到了墙角处附耳说道:“老爷,断了少爷一根手臂的人是当今的太子爷关恨月,他在牢里要见你”!

“什么,太子”?康老爷一听差点儿没吓晕过去,惊叫着喊道,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一个客人站在那里。

“嘘”!小兵及时提醒到,但还是有些晚了。

“你们刚刚说太子”?陈度反问道。

康立婪是知道陈度和太子之间的关系的,他转念一想,说不定他告诉陈度,陈度会念在他儿子伤势的份儿上替他说情也不一定,得先让他看了霸儿的伤势。

“没什么,陈大夫,小儿伤势比较严重,还请您快快为他诊治”!

陈度知道什么事情都比不过生命,也不再追问,赶紧去了康霸养伤的房子。

只是他一拿开康霸的伤口便是恶心的想要吐,那伤口竟然泛着油星,从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听说康霸平时便为非作歹,也许这便是老天爷的惩罚罢!

“康老爷,按着这两副药的方子去抓七天的药量,一副外敷一副内用,虽然断臂是没法重新接上,但是命确是能够保得住的”!陈度将药房递给康立婪便准备要走。

“小陈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康立婪一副贱笑伸手拉着陈度的胳膊问道。

陈度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大概是太子的事情。

“康大人请讲”!陈度客气道,只是康有婪将话说完的时候他确是不能够再淡定了。

“你们竟然敢”?陈度一时气结。

“快带我去见他”!陈度一甩衣袖走在了前面,康有婪屁颠屁颠的跟在了后面。

府衙大牢里,关恨月和司无他们正将那些小官兵折腾的不亦说乎,那康有婪便噗通一声跪在了他们眼前。

“太子殿下,都是小儿愚昧莽撞,冲撞了太子殿下,求太子殿下饶我儿一命,放过老臣吧”!康有婪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样子,仿佛关恨月下一刻就会要了他的命似的,大戏唱的倒是挺真实的。

身后的陈度看到眼前的一幕便知道是自己瞎操心了,这分明是人家太子爷闲的无聊带自己的大舅哥和未来太子妃浪大街呢,自己还真是有些多管闲事了。

“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事,先走了”!陈度见状就像溜,只是有人偏偏不让他如愿。

“陈大夫,你和太子关系好,你快帮我求求情呀”!康有婪抓住陈度衣角拉起哭腔喊叫道,将他夫人的胡搅蛮缠倒是学的入木三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惩罚恶人 “康老爷,太子与陈某是有些私交不错,可您冲撞当今太子是大事,也是公事,陈某实在不便多插手,您保重”!陈度说着使劲儿拉着被康立婪拖住的裤脚。

“陈度,你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关恨月眼神里充满了探究问道。

陈度有些无辜的摊开双手道:“微臣听闻太子殿下受困,便马不停蹄的前来赶救,只是看太子殿下的样子并无大碍,微臣还有点事情,不知道可否先走一步啊”?

关恨月听罢却是没有接话,转而看向康立婪:“康大人,你也看到了,他救不了你”!

“太子殿下,都是小儿的错,可他也断了一臂算是受到惩罚了,还求太子殿下能饶了在下”!康立婪只想着让太子饶了自己的儿子,却是只字未提将太子押入大牢之罪以及自己儿子轻薄瑾王妃一事。

“康立婪,你可知他因何被断臂的”?关恨月坐在木凳上坐直了身子把玩着手中的小刀问道。

“老臣只听下面人说他见一个姑娘美色,于是动手轻抚,便被他旁边的男子一刀断臂,具体的还请太子殿下明示”!康立婪仔细的在他那颗大脑袋里搜索着好听的词汇,以求能减轻康霸的罪状。

“大胆康立婪,好一个轻抚,你可知他抚的是何人”?关恨月将手中的刀子一下扎在了康立婪的乌纱帽里,吓得他两腿发软,差点就尿裤子里。

“太子殿下,老臣不知啊,还请太子殿下明示”!康立婪跪在关恨月的眼前一个劲儿的磕头,就怕关恨月不相信他的话。

“你个糟老头子,快抬头看看你眼前的女子是谁”?云婵揪着康立婪的胡子就将他的头正正的提了起来。

屹然如碧玉般的眼神怒看着眼前这个刚过不惑之年的男子。

“养不教,父之过,康大人这会儿才来哭可怜未免有些太迟了些,你那儿子块头儿是有些大,可也不过18岁的年纪,想必康大人平日尽想着和小妾凑热闹了,对那儿子的教育少了些吧!也该给他娶妻生子了,免得在外面招惹女人”!屹然说着捡起手边的筷子将康立婪头上的乌纱一击落地。

康立婪吓的又是一惊,只是转念一想,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女子的身份。

“是,是,是,姑娘说的对,老臣回去一定对吾儿多加管教以弥补从前的却缺失!只是不知姑娘是何身份”?康立婪不死心的问道。

“你没资格知道”!司无看着这种人便心生厌恶,平日里定没少搜刮民财,贪相全写在脸上了。

“康立婪,本宫可以不追究你误抓本宫之罪,可你儿子冲撞这位姑娘的事情不能就这么了了,你得看这姑娘的意思”!关恨月揉着自己发胀的太阳穴说道,康霸调戏冷屹然,只卸他一条手臂怎么能泄了司无心中的怒火呢?

司无也并不客气,他示意屹然自己处理。

屹然许是憋的有些久了,平日里这些事情他都是懒得理的,今日她倒是有些提起兴趣了。

“康大人不如你遣散了那些小妾,回去好好教教儿子如何做人的好,你那儿子也已到了婚配的年纪,我倒是认识几个青楼女子,貌美不在话下,保证那康少爷再也不会出去惹事生非了!不如康老爷就替她们赎了身,以后她们就是康老爷的儿媳妇了”!屹然总是这么语出惊人,这乍一听似乎不错,可仔细一品便知还不如再砍一条手臂的。

“屹然姐,你这对他也太好了吧!就应该再断他一臂,让他瞎摸”,云婵有些忿忿不平,太便宜那个恶霸了。

“云婵,以后你就知道了”!屹然双手放在云婵的肩膀上将她拖了过来。

“那这就放过他了”?云婵不满的反问。

“那你还想怎么样”?屹然宠溺的看着云婵问道。

“那屹然姐等我一下”!云婵说罢便跑到狱卒那里找来了一只大狼毫。

她让两个狱卒将康立婪背了过去,自己在那大笔挥动着黑色的狼毫。

“哼呵,就是这样”!云婵望着自己的作品还不等众人查看便自顾自的哈哈大笑起来,身边两个狱卒也是跟着憋笑。

关恨月看她那笑的合不拢嘴的样子一时也来了兴趣。一脚踢在康立婪的身侧,只见他立刻打了一个旋转,面对着身后的众人。

屹然看着那康立婪的脸又好气又好笑,云婵毕竟是澶渊的人,如此做怕是有侮辱子玉的嫌疑,省得被有心之人利用,她望着司无示意,只是司无却是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关恨月望着康立婪脸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也是即刻就想到了这一层意思。

“来人,将康大人脸上的东西擦拭干净”!关恨月命令道。

“关恨月,你做什么”?云婵气呼呼的瞪着眼睛,之前还说喜欢她呢,这会儿不过给他的腐败老官脸上画了一只癞蛤蟆就不乐意了,她才不要嫁给这种不包容自己的臭男人。

关恨月看着云婵生气的样子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他只是拿起旁边的大狼毫在康立婪的脸上重新画起了癞蛤蟆。

云婵望着这样的关恨月还是有些生气,就算他重新画上也不行。

“云婵,你可知道他为什么又自己亲自画了上去”?屹然的眼睛似乎会说话一般笑望着云婵说道。

“为什么”?

“你过来”!屹然招手将云婵唤到了自己边上,趴在她的耳边悄悄说了原因。

云婵听罢立刻就有一种被蜜罐冲掉的感觉,她看着关恨月此时提笔的动作瞬间觉得顺眼多了。

陈度望着这一群人,他顷刻就有一种不要得罪女人的感觉,太可怕了,男人再狠也只能伤害一个人的身体,可女人确是真正的能做到诛心。

“我们走吧!这里就交给他们自己去处理”!关恨月起身回头对司无说道,眼睛却是望着云婵,而云婵许是知道自己误会他了,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她好像越来越喜欢黏着关恨月了,好像也知道自己该如何做选择了。

只是这一切最可怜的是身后的康大人,他顶着一张癞蛤蟆的脸,一路上不能坐轿不能遮挡,就那样光明正大的进了康府的大门,真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想想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康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惜自己那些貌美如花的小妾,很快就都没了,倒是那个兔崽子还要替他去给青楼妓女赎身,自己怎么就会生这么个东西,可转念一想,好歹保了那根独苗一条命,否则太子殿下怎么能轻易饶了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郎有情妾有意 “屹然丫头,来,快给师父看看”!屹然刚一进门便被鬼谷子拉了过去。

“师父,我没事,就是去西凤的大牢里转了一圈儿,顺便解解闷的”!屹然抱着鬼谷子的胳膊撒娇道。

“不行,我还是先给你看看才能放心”!鬼谷子说着便已经做好了摸脉的准备。

“好,就让师父看看”!屹然伸出自己的胳膊放在鬼谷子的眼前,有个关心自己的师父也是有些无奈的。

鬼谷子一边摸着自己的白须一边认真的把着脉。

“嗯,看来恢复的不错”!鬼谷子笑呵呵的这才满意,自己亲手照顾的,可不能出了什么叉子。

云婵望着他们师徒情深的样子,她也有些想念自己的爹爹了,这么久没见,不知道他和阿娘怎么样了。

“师父,屹然真的没事了吗?那她现在若是和我们一起回澶渊呢?能支撑的住吗”?司无问着鬼谷子,这是他明知澶渊朝乱还依旧在此停留的原因。

“路上多加照顾是没有问题的,况且还有我在旁边!”鬼谷子知道司无身份特殊,前朝的事情多拖一日便是瞬息万变,他也不好让他为屹然的身体而耽搁了前朝要事,那里毕竟有他自己的亲爹和家园。

“谢师父”,司无用着男人的方式深深的鞠了一躬。

贵清苑的前厅里,云婵站在司无的眼前。

“司老大,我愿意嫁给关恨月,倘若云婵选错了,那一切后果便由云婵一人一力承担”!云婵认真的望着司无,她更希望她的婚姻是纯粹的,与两国没有直接关系的,可关恨月的身份,自己的身份却是都不允许,那自己就尽可能的不要让自己的婚姻牵连的更多。

“你真的想好了”?司无望着云婵问道。

“司老大,我想了很多遍,虽然我还是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可让我离开他我舍不得”!云婵掐着两个手指回道。

“云婵,让你和关恨月联姻我其实是有些私心的,可我更希望你能幸福!你若是不喜欢他不必勉强”!司无怕云婵将来后悔远嫁他乡,那他的鼓动是有着莫大的责任的。

“司老大,原来你也会逃避责任”!云婵突然画风一变,用手指着司无说到。

只见司无脸红一阵青一阵的,似是被人戳了心事,咳嗽了两声掩盖着此刻的尴尬。

云婵一看便知道自己的玩笑开的有些过头了。

“司老大,不开玩笑了,那云婵便将自己的婚事交给你了,爹娘那边也需要您帮我说说好话,不然娘肯定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云婵正色道,她自己这就将婚姻大事给做了主,不知道回去会不会被打断腿。

“后天我们就启程回澶渊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和你的情郎道别去吧”!司无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理理有些发皱的衣服,让这个臭丫头开自己的玩笑。

云婵这才反应了过来,她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关恨月。

“云婵,你给他的答案是什么”?关恨月打从云婵和司无进了前厅便一直守在门口,此刻见司无出来他便立刻冲了进来,他要云婵亲口告诉自己答案。

云婵没想到关恨月如此着急,他好像真的很爱自己呢。

“我先问你两个问题”?云婵脑袋一转说到。

关恨月点点头,只要是云婵说的,他什么都答应。

“我要是嫁给你那我的父母怎么办,他们远在澶渊,却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云婵说着说着突然认真了起来,这确实是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

“你的父母便是我的父母,太子宫这么大,我们可以将他们接过来,如果他们不喜欢太子宫我便在宫外为他们建造一座府邸,他们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任何事情”!关恨月回答的非常完美,叫云婵挑不出任何错来。

“那你的父皇将来若是给你纳良娣纳小妾你又当如何,我从小一个人习惯了,属于我的,不管是人是物我都不会和别人分享的,若是我杀了你的小妾又当如何”?

云婵的父母恩爱了一辈子,父亲从未纳妾,从小她就觉得爹爹在娘亲面前和只兔子一样,娘亲说什么便是什么,现在她知道那是难得的唯一,这世间没有几个男人能够做到,何况皇宫里的人。

关恨月听罢顿了一下,皇宫里的女人恐怕从来都不敢对自己的男人提起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来吧!如果自己的娘当年自私一点儿,不要让父皇有那么多的妃嫔,也许自己小时候便不会受那样多的苦,也许娘的那个“意外”便也不会再有。

云婵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以为他不愿一生只有自己一个女人,顿时有些失望,正欲开口,关恨月却是说话了。

“云婵,我生在皇室,许多的身不由己不是我自己就能做主的,但我答应你,会竭尽所能保护你,绝不与其他女人有所牵连”!关恨月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父皇对他的母后曾经也有许多承诺,可并未做到,母后的手札里记载了一切,他都是知道的。

云婵知道这是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她不是一个喜欢听花言巧语的人,她更喜欢实在一点儿的。

“嗯,那我嫁给你!不过,我后天就要回去了,至于我们的婚事,你就让你的父皇来澶渊提亲好了,你只说是求娶公主便可,剩下的,司老大会办妥的”!云婵牵着关恨月的手望着他的眼睛说到。

“他倒是想的周到!原本父皇这边我还不知道怎么说呢?想不到他已经全都想好了”!关恨月望着窗外说道,他知道司无的私心,可没他的私心自己的婚事也很难成,说起来自己还是得感谢他。

“好了,今夜你睡床,我睡椅榻”!关恨月第一次如此知趣。

“你的伤还没好!个子又高,还是你躺床上吧”!云婵看着那张矮小的椅榻,哪里容得下他那么大的身子。

关恨月见他坚持便大胆儿的试着抱着云婵,见云婵没有反抗,他更大胆儿了起来。

“云婵,不如我们都睡床上吧”!

“你疯了,男女授受不亲,不成亲休想占我的便宜”!云婵一副矜持的样子,誓死不同睡,关恨月只好作罢。

只是半夜的时候他似乎觉得旁边有个软软的东西,刚开始还吓了一跳,待借着月光,他这才看清竟是云婵不知何时悄悄爬到了自己的床上,还用手揽着自己,顿时,他笑的像个大傻子似的,却不想被云婵一巴掌拍在了嘴上,立刻便笑不出来了,太子当到他这么憋屈的恐怕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温情脉脉 翌日,云婵睡眼朦胧中似是发现旁边有一黑影,立刻惊跳了起来,关恨月也被吓的不轻,二人一时呈剑拔弩张之势。

“我怎么到你的床上了,是不是你半夜做了什么手脚”?云婵拔下头上的木簪做预防姿势。

关恨月坐起来将手搭在膝盖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只是眼眸微转,便计上心头,恐怕这丫头忘了是她自己半夜悄悄爬上他的床了吧!

“云婵,本来呢,我是应该承认是我自己悄悄将你抱上床的,可为夫怎么能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撒谎呢?昨夜,我正熟睡间忽然觉得脸上有些湿湿的,醒来就见你贴在了我的脸上睡着了,还流着口水,我只好帮你擦掉了,你放心我一点儿都不嫌弃”!关恨月看着云婵戏谑道,她那摸摸自己嘴角的动作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你胡说!我从来不流哈喇子,肯定是你栽赃诬陷,那一定是你自己的!”云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做了这么丢人的事情。

“云婵,我以后叫你婵儿好不好”?关恨月没有接云婵的话,而是看着眼前可爱的女子情不自禁地问道。

“婵儿?好像挺好听的,我爹娘都是直接叫我云婵的,原来我的名字这样叫这么好听呢,那就允许你这么叫了”!云婵一边说着收起自己的簪子盘起双腿坐在了关恨月的对面。

“关恨月,我后天就要走了,你会不会想我?我觉得我好像会想你,你笑起来有两颗尖尖的虎牙,特别好看,我娘说有虎牙的男子将来会特别疼自己的媳妇儿,你要感谢你这两颗大虎牙,不然我可没那么容易答应就嫁给你”!云婵的大眼睛一转有些得意的说到,大概她自己觉得能嫁给有虎牙的男子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关恨月每次和云婵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像个小孩子,一点儿也没了平日的肃冷之气。

他故意露出尖尖的虎牙,扮成凶猛的老虎,作势想要吃掉云婵,明明堂堂太子爷却像个孩童般玩的开心。

云婵见她冲了过来躲避间跌入了关恨月那宽大的胸膛,偌大的床上,瞬间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关恨月望着那张红彤彤的小脸,微张的红唇,喉中一紧,闭着眼睛就吻上了那令人垂涎欲滴的唇畔。

云婵从未试过和一个男子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心跳到无法呼吸,呆呆的望着关恨月,感受着他的薄唇送上来的柔软。

“原来亲一下是这样的感觉,软软的,很奇妙”!云婵心里悄悄的想着,眼睛不时的眨动着,感受着这份儿未曾感受过的温柔。

关恨月见云婵没有任何反应,似乎还有些神思恍惚,他瞬间觉得自己也许是有些心急了,她那么单纯,那么纯洁,自己这样也许是吓到她了。

“云婵,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关恨月的薄唇轻轻地离开了云婵的唇畔,捧着他的脸说到。

云婵正感受着这份儿奇妙,突然之间便觉得它消失不见,她顾不得听关恨月的话,抱着他的头就亲了下去,只是,她不曾想过自己的动作给了关恨月多大的鼓励,他再也无法把持自己。

浅吻变成了深吻两人依旧是舍不得分开,床上凌乱的一切就像两人彼此跳动的心一样,云婵躺在床上急促的呼吸着,原来亲吻比用轻功还累。

关恨月侧脸看看身边的女子,他今日尝到了云婵的甜头,可凡事适可而止,他不能将好不容易到手的爱人就这样吓跑,明日她便要走了,他真的很舍不得,从来没有一个女子能让他这般着迷,明明她就很普通。

“关恨月,你亲了我”?云婵突然转过脸问道,只是脸上的潮红还未尽退。

关恨月侧脸嗯了一声,他现在只想静静地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子。

“那我会不会怀孕”?云婵像傻孩子一般问道。

关恨月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自己的丈母娘确实养了一个好女儿,单纯的竟如此可爱。

“你笑什么”?云婵突然有些生气,好像意识到了一点儿什么。

“婵儿,你怎地这般单纯?想怀孕等成亲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关恨月一只手杵着自己的脑袋一只手摸着云婵的脸蛋儿宠溺的说到。

云婵确是觉得自己不该问下去了,隐隐间她好像从刚刚亲吻的感觉里明白了一点儿什么。

“好了,快起床吧!我要去找瑾王,你们明日就要回去了,我还有些事情要找他谈”!关恨月捏捏云婵那吹弹可破的脸蛋说道。

贵清苑的小径上,司无牵着屹然的手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空气里的清新似乎感染了他们每一个人,屹然觉得从未有过的精神。

“司无,我突然特别想吃一道美食,待会儿你帮我打下手我们一起做”!屹然想着那热气腾腾的火锅,她此刻特别想来一口,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了,虽然这里没有现代的食材,但她尽可能的就地取材,也可以做一个改良版的火锅。

“好是好,就是,你病了都快一个月了,如今守着这么美的妻子,我哪有心思放在做菜上”!司无又恢复了他往日死皮赖脸的劲儿,指着自己的嘴唇言语中威胁道。

屹然对他这种爱占便宜的行为早已司空见惯,一手扣在他的后脑勺上就亲上了那性感的鼻头。

司无摸摸沾了点儿屹然口水的鼻头,自从他们在一起,屹然似乎亲鼻头的次数要比嘴唇多多了,嘴唇都快该吃鼻头的醋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啊,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云婵捂着眼睛却是用手指留开了一条缝来,还装模作样的钻进了关恨月的怀里,看起来相当的自然。

云婵的手还未从司无的肩上落下就听云婵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她转过身却看见云婵钻进了关恨月的怀里,一时间也笑话起了云婵,她指着关恨月的胸膛也像云婵一样捂着自己的眼睛钻进了司无的怀里,在云婵面前故意的喊叫道:“我也没看见,真的没看见啊”!

“婵儿,你不是饿了吗”?关恨月适时的提醒到,云婵脸皮薄,再这样说她该是想找个洞钻进去了。

“婵儿”?屹然却是注意到了这个称呼,这是爱称,以前在现代的时候那个男人也曾唤过自己爱称,只是如今真的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司无一直都叫自己屹然,倒是没有听过他喊过特别亲昵的称呼,一时间,她有些想知道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岳阳记 “看来你俩感情不错”!司无望着关恨月,甚是欣慰。

“托瑾王的福”!关恨月作揖恭谢道,不卑不亢,举手投足间皆是贵族风范。

“我们明日就要出发了,想必云婵已经跟你讲过,今日我要进宫向皇上辞行的,不妨你陪我一起吧!有些事情还是要再确认一遍”!司无负手而立,气宇轩昂,不论私交多好,牵扯到公事的时候他们都能拿出自己该有的状态,毫不马虎。

屹然见此便知他们有重要的事情,这顿火锅怕是要自己做给自己吃了。

“我来便是商量此事的,只是扰了瑾王妃的雅兴,还请多多见谅”,关恨月知道这是他们难得的时光,可自己又不得不做这个恶人,只好赔礼道。

“屹然,晚上我会早点进宫陪你”!司无捏着屹然纤细的指节轻声说到,如今只有这个女子才能让自己如此这般小心翼翼,也只有她是值得的。

“屹然姐,我想给爹娘买点子玉国的特产,我们一起去吧”!云婵想到两个男人都有公事,那自己正好可以给爹娘买些特产,美滋滋的问道屹然。

“罢了,那我的火锅也不吃了,我们就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再去看看云姨,画骨怕是也要和云姨道个别的”!屹然抓着云婵的胳膊笑说道。

“火锅,那是什么好吃的?不过,不管了,以后你再做给我们吃,买东西要紧”!云婵说着脑海里已经将要买的东西过了一遍了。

关恨月看着这样的云婵,他觉得她无论什么表情动作都是那么的吸引着自己,也许这便是爱的力量吧!

“这些带在身上”!关恨月说着从袖带里掏出一叠银票放在了云婵的手里。

“哦”!云婵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那钱已经握在了自己的掌心,还有关恨月身上残余的温度,而人已经和司无一起走远。

“屹然姐,我们逛街花的了这么多钱吗”?云婵转身问着身边的屹然。

屹然却是开心的像个个孩子,原来看着别人幸福的感觉也能如此的幸福,怪不得人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两个人的甜蜜只有深陷其中的两个人才能真切的感受。

“这个,是花不完,可是你可以留下来当自己的私房钱,我们女人呢,可以让男人宠着,也可以让男人爱着,但是自己一定要清楚的认识自己,留点儿私房钱才是夫妻生活的王道”!屹然边走边说,似乎很有道理,可云婵却是听出了弦外之音。

“那屹然姐,你有私房钱吗”?云婵似是抓住了问题的重点,一脸儿贼笑的望着屹然问道。

屹然一下子被问住了,她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将自己套在里面了。

“私房钱是不能轻易让男人知道的,除非是为了帮他,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免得你回头就向你司老大告状”!屹然说着捏捏云婵的脸蛋。

坐上了贵清苑的马车,云婵和屹然很快便到了热闹的街巷里,不一会儿两个人大包小包已经买了不少。

突然,眼前一群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云婵本想一探究竟却是被屹然拦了下来。

“屹然姐,我就去看看,那里那么多人到底在看什么?我真的就看一眼”!云婵可怜兮兮的求着屹然。

屹然终于拗她不过,答应让她看个究竟。

只是,等了半天也不见云婵上来,就在她准备下去看看的时候,云婵上来了,却是带着一个模样俊秀却面容憔悴,衣衫褴褛的少年。

“这是”?屹然不解的问。

“他说他生了重病,茶饭不思,可举目无亲,无钱医治,可他年少还不想死,因此找好心人收留,愿为终生奴仆,只要一两银子,能治他的病便可,我一摸他那是中毒之象,并未重疾,正好我有法子医治,便将他带了回来”!云婵一口气将话说完,似乎觉得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完全将关恨月一干人等抛之脑后。

“云婵,此人什么身份来历你查清楚没有?就这么贸然的带回去怕是不妥”!屹然提醒道,大街上平白无故捡个中毒的少年,实在令人可疑。

“屹然姐,没事的,他比我看起来还要小两岁,你放心吧”!云婵无所谓到。

屹然有些不明白,云婵平日里特别小心,但凡是她们提醒要注意的人和事她从没有一次不听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先回去再说吧”!屹然只好暂缓劝说,带回去有关恨月和司无在,想必这个小伙子也耍不成什么手段。

“你叫什么名字”?屹然坐直了身子问道。

那少年好似有些怯懦,畏畏缩缩的颤抖着回话。

“我叫岳阳,还请姐姐不要赶我走,我就是想活下去”!岳阳缩在马车的一角唯唯诺诺的说到。

屹然看着眼前的少年,神情动作倒是很像遭遇了恶事才有的样子,只是语言铿锵有力,颇有功力,还是要细细的考究一下

“那你是哪里人?为何会在此”?屹然又问道。

“我是澶渊水州人士,父母被奸人所害,我一路逃难至此,已经好几天未曾进饭了”!岳阳说到,脸上看不出任何。

“好了,我们这里有些吃的,你先吃点儿吧”!屹然将她们刚刚买的点心递给岳阳,只见他一把接过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云婵怕他呛着,一时找不到水,便将刚买的酒递给了岳阳。

岳阳走了一路,什么人他都见过,她知道这两位姑娘身份不简单,自己的未来是荆棘或坦途都是未知,但他看得出她们心地善良,至少不会伤害自己。

很快,贵清苑的大门拦住了马儿的去路,司无和关恨月谈完公事早已等待在门口。

关恨月看见云婵下车正欲双手去接,却见她用手扶着一个破衣少年小心翼翼的下了车,一时间做惯了太子的他空着的双手有些落寞,亦有些尴尬。

司无将一切都看在了眼底,他用眼神望着屹然问道,屹然却是摇摇头,示意进去了再说。

“婵儿,这位是”?关恨月试探到,虽然少年的穿着破旧,可他身上的气质绝非乡野之家可以养的出来的。

“关恨月,你不介意吧!这是我买的仆人,就是长的有些好看”!云婵总算还是知道一些什么的。

关恨月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饿了吧!画骨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快去尝尝”!关恨月故意不再提岳阳的事情,转了别的话题,他需要和云婵单独聊聊,要一个奴仆原本是没有什么的,只是如此气质的男子便不太合适。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少年痛 关恨月携着云婵先走了进去,岳阳有些不敢上前,怯懦的跟在了后面。

屹然前一世便是一个孤儿,她知道没人疼的孩子在有人疼的孩子面前的那种小心翼翼是何种滋味,不管岳阳的身份是真是假,她都不想让他在人前体验这种孤独的滋味。

“岳阳,你跟我来”!屹然回头微笑着对岳阳说到,缓解了他此刻的不安。

“穿上试试,这是我平日扮男装用的,现在也没什么机会用了,你不介意的话送给你!先凑合两日,过些日子就给你添新的”!屹然拿出平日自己的男装递给岳阳,他穿应该刚合适。

“谢谢姐姐!岳阳很久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了”!岳阳将屹然给的衣服捏在手里,眼里却是含着泪水,他的确是个孤儿,从未有人关心过他的死活。

“快去换上吧!我等你吃饭”!屹然笑笑,她不喜欢自己其实只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别人却把她当成自己的救世主一般,她没有这种优越感。

屹然正翻看着无聊的书籍打发时间便见帘后一个英俊的少年乍现,眉目清朗,俊雅不凡,果然是人靠衣装,立马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屹然姐”!岳阳大抵是很久未曾穿过一套完整的衣服,他拽拽衣袖,有些显得不太自然,却是生生将将他那周身的气质给拽没了大半。

“岳阳,你不要怕,以后你不用过风餐露宿的日子了,有云婵和我在的地方就有你的家”!屹然低头一边帮岳阳整理着衣服一边说到。

“吃饭了”!司无站在门口有些忿忿的喊道,这两个女人逛了一趟街就带回了一个如此俊朗的男子,他怎么看怎么有些别扭。

屹然笑笑走上前牵上了司无的手,免得他一会儿发疯伤到岳阳。

司无却是以为屹然牵着他的手的表现非常的好,可若是他知道屹然的动作也只是为了保护她身后的岳阳怕是要气的吐血的。

“屹然丫头,还不快过来,我们小画骨做了一下午了”!鬼谷子看着和司无牵手走过来的屹然有些不满的提醒到,他的小画骨也是他手心里的肉,这棒子不知好歹的,饭做熟了还不见人。

“师父,知道你心疼画骨,我办完事就拉着司无赶紧来了”!屹然从身后抱着鬼谷子的肩头撒娇道,鬼谷子把自己和画骨都是当做亲生女儿来疼的。

“屹然姐,我手都酸了”!画骨见状伸出自己的五指放在屹然面前也是叫起了屈。

“小画骨,你可别来劲儿啊”!屹然嘴里嫌弃着,可还是伸出手轻轻的给画骨揉着。

“对了,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岳阳,以后就跟着我们了”!屹然突然想起身后的岳阳,果然见他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而司无却是不知道招呼他坐下,一时生气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睛。

“岳阳,快过来,你坐在这里”!屹然说着拉开鬼谷子旁边的一把椅子示意他坐下。

“这是我的两位师父,你就坐他们身边吧”!

“两位师父好”!岳阳走到鬼谷子身边站着问好。

鬼谷子和伍子文虽然疑惑,可他们年纪大了,不愿意掺和年轻人的事情,来者是客,他们可不能给别人脸色。

“关恨月和云婵呢”?屹然见他们还没出来,出言问道。

“屹然姐,我们在这儿呢”云婵听见有人叫喊她,老远就答应道,只是,身后的关恨月看起来心情并不那么好。

“岳阳,这是屹然姐给你找的衣服吧!你穿上越发的帅了!我的眼光果然没错”!云婵走过去将手搭在岳阳的肩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夸赞到。

关恨月望着那只放在岳阳肩上的手心里不满意极了,可只能忍着没有说话,刚刚云婵已经跟自己解释过了,若是自己再依依不饶的,岂不是很没有度量。

岳阳似是感觉到了自己身上时不时投来的两束目光,可抬眼间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两位师父,岳阳体内似是有毒,你们给看看”!

晚饭之后,云婵趁机对鬼谷子和伍子文说到,自己虽可把脉,岳阳的毒自己也可以制出来解药,可到底是有些没有经验,还是让他们看看比较合适。

鬼谷子看着这个脸色有些蜡黄的少年,将手搭在了岳阳的脉上,只是他迟疑了一下,用眼神示意伍子文同时搭着另一只手。

“怎么样”?云婵见两位师父神色不对,便追问道。

“他除了阴花毒似乎体内有一股抓不住的真气在到处流窜,只有受过重伤的人久治不愈才有这种脉象”!鬼谷子回答着云婵转而又问道岳阳。

“你曾经可是受过什么重伤”?

岳阳却是脸色立马的就变了,红一阵白一阵,他又想起了那个晚上,那个他所谓的父亲,将自己绑在十字架上,极尽所能的虐待,除了藤条,烫铁,他最害怕的便是那一根根细长的针,从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里深深的插进去,又拔出来,再换个地方再插,他的身体千疮百孔,旧伤未去又添新伤,而他的母亲早已在父亲的万般折磨中投河自尽了,他其实并不是孤儿,只是还不如一个孤儿,他好不容易趁着那个男人喝醉酒的时候才点了房子逃出来的,他不知道去哪儿,水州城是边城,他是一路乞讨过来的,可是每每毒发,他全身就像被扔在了滚烫的开水里,疼的他只想死,他见有人卖身葬父,便想了这么个办法,只是想活命而已。

岳阳颤抖着一言不发,任众人如何呼唤,他只是沉浸在自己那个痛苦的世界里,怎么逃也逃不出来。

云婵见他如此,一时情急,重重的一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

岳阳感受到疼痛立刻用恐惧的眼神望着云婵,可却是一下就反应了过来。

“对不起啊!岳阳,我们刚刚怎么叫你你都不应,我只好打你一巴掌试试”!云婵看着岳阳脸上的那几根粉红色的指印,没想到自己下手还真重。

岳阳望着一张张也看着自己的脸,他知道自己刚刚定是又去了那个恐惧的世界。

“没事,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其实我不是个孤儿,我也有父母,只是母亲投河自尽,至于父亲,他曾经也是个大夫,后来却成了杀人的刽子手,他像一个疯子一般,一心想要用我和娘学成长生之术,说是有人答应他只要学成便允他一座金殿,那一根根长长的针就那样扎进我和娘的身体里……”,岳阳讲述着自己的故事,眼泪却再也不能止住,他从未和别人讲过这些事情。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离情 云婵听罢心疼极了,她们都在享受家人温暖的时候他却遭遇着地狱之手的摧残,难怪他虽有气质却是有些怯懦,长成如今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师父,他的伤你们有办法医治吗”?屹然望着鬼谷子和伍子文问道。

鬼谷子看看自己的师哥,两个人眼神交汇便明白了彼此的意思,这是年轻的时候培养出来的默契。

“有救是有救,只是我们明日便要启程回澶渊,一路上舟车劳顿怕是不利于他恢复”!鬼谷子担心的回道,他表面看起来虽好,可实际上身体底子还不如年过九旬老翁。

“两位姐姐,我能不回去吗?我怕”!岳阳却是听到了要回澶渊的消息,他真的怕,和那里有关的一切消息他都怕。

“岳阳,你不用怕,我们先说你的伤,如果路上尽可能的为你独自安排一辆马车,你可以躺在上面休息,如此你可能撑得住,当然师父会一路为你解毒,帮你调理真气”!屹然问道岳阳,却是露出坚定的眼神让岳阳安心不少。

“那种苦都撑下来了,如今这点儿伤不算什么”!岳阳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回答道。

“岳阳,如果有机会,让你杀了那个人,你可下得去手”?屹然望着他的样子,他原本该是个自信大方的英俊少年,而不是只有这般空有其表的皮囊,却永远唯唯诺诺的活着,解铃还须系铃人,那个人便是他的根源。

岳阳听罢,如果真的有一天给他这个机会,他把那个人千刀万剐恐难以解他心头之恨。

“屹然姐,我当然想,如果有机会,我想我一定会杀了他为我娘为我自己报仇”!岳阳说着捏紧了拳头,恐怕他心里的创伤并非一朝一夕才能瓦解的,还是慢慢来吧!

“好,那我们明日就出发,途经水州城的时候我们给你这个机会”!屹然说罢便吩咐画骨为岳阳找一间屋子。

贵清苑的这段日子仿佛过了很久,也发生了很多故事。

屹然躺在司无的怀里一根根地掰着他的指头,突然她回过头来撞在司无的鼻尖上。

“瑾王殿下,问你一个问题”!屹然认真的望着司无说道,可听他的语气司无便知这定然不是一个随便的问题。

司无眼神躲闪着嗯了一声,稍稍的将身子往后挪了两寸。

屹然却是捏着他的下巴认真的看着他说道:“你今天听到关恨月叫云婵为婵儿没有”?

司无继续又是一嗯,只是眼神向上飘了一下。

“那好听吗”?屹然又问。

“好听”!司无点点头,可还是不明白屹然什么意思。

“那你叫两声来听听”,屹然笑着侧起了自己的耳朵。

“婵儿”!司无却是直接叫起了云婵的名字。

旁边的屹然强压住心中的怒火说道:“不对,重叫”!

司无似乎是和屹然刚上了,他继续的连着叫了好几声婵儿。

屹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生气的样子很丑,她得忍住。

只是,下一刻,她立马翻了一下身子,捏起了自己拳头抵在了司无那性感的鼻梁上。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错了我就把你的鼻子打的让它找不到自己的祖宗”!屹然像受了气的包子,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司无却是抓紧屹然的拳头,一个欺身两人便换了位置。

“然儿,这样可好”?司无突然语气温柔的说着。

“好呀,你故意的”!屹然说着腾开另一只手就往他的腰上重重的掐了一把。

“然儿,我们好久没一起了”!司无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的吻了一下屹然的嘴唇。

屹然也是调皮了起来,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我们不是每天都在一起的吗?你也没发烧呀,怎么说起胡话来了”,屹然摸摸司无的额头,故意气他道。

司无却是不想再和她闲话了,这段时间为了她的身体,他一直忍着。

抓住屹然的两只手就深深的吻在了她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巴上,她想为他生个孩子,这个想法在感觉自己快要死的时候最为强烈,现在,她不想再等了。

而云婵今夜却像是那锅里的豆子,有着说不完的话,却没有一个重点。

“关恨月,我走了以后你要把身边的丫鬟全都换掉,只能用男人,家里除了四十岁以上的老嬷嬷和你的妹妹之外不能有其他女人”!云婵完全无视关恨月一次又一次想要亲上自己的冲动。

关恨月楞楞的望着房梁,此刻他没有心情和云婵说这些,可她这张小嘴今日就是停不下来。

“你听到没有”?云婵见关恨月不回话。

“我知道了,丫鬟全都换了,不许拈花惹草,这些你不说我都知道的,你才是我心尖上的姑娘,我怎么会找别人呢,你的小脑袋里能不能想点儿别的”?关恨月说着撅起了自己的嘴求亲亲。

云婵一脸儿嫌弃,望着这个跟个小宠物一样的太子,她算是败给他了。

关恨月欲哭无泪,她竟然还有这种爱好,等成亲了他再慢慢调教。

远处的朝霞悄悄的爬了上来,贵清苑的门口,屹然看着关心那腻腻歪歪的样子一脸嫌弃。

“好了,好了,回去我会给你写信的!让别人看见人家还以为咱俩有什么故事呢”?屹然推着趴在自己怀里出不来的关心。

关一南看着这个妹妹,他真想捂着自己的双眼假装看不见,却是伸出一只手来将关心从屹然的身上给提溜了下来。

画骨坐在马车里等着众人,他们都是要道别的。

“婵儿,路上照顾好自己”!关恨月说着将自己身上刻有自己名字的同心牌挂在了云婵的腰间。

“等瑾王将他那边的事情处理妥当我就来提亲,你一定要等着我”!关恨月说着深深的抱着云婵,恨不得能将她嵌入自己身体,他们才刚刚相爱却要分开,他真的很舍不得。

“好了,你记住我昨晚说的话啊”!云婵捏了一把关恨月的脸蛋儿提醒道。

关恨月望着那远去的马车,希望未来他们的眼前都是坦途。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师父师娘 那宽广的官道上,司无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前行进,看起来颇为起眼,屹然不喜欢这种场面,可是她也能够习惯,人总要适应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一切,这是定数。

红棕色的马车里,鬼谷子认真的为岳阳调理着紊乱的真气,那个怯懦的少年背上扎着几许银针,头上的雾气似是多余的真气倾泻而出,看起来顺眼极了。

“岳阳,你有没有觉得浑身发热,轻松了许多”?鬼谷子拔出岳阳后背最后一根银针询问道。

岳阳在狭窄的空间里,展臂抖肩试了一试,果然轻松许多。

“师父,请受岳阳一拜”!

鬼谷子看着跪拜在自己眼前的岳阳,倒是个好孩子,若是能早日培养,将来定是可造之材。

“快起来,岳阳,我们只是救了你的生命,可真正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不管是过去或者将来,你的痛苦欢笑都是你人生中的一部分,不可分割,也许你现在还不明白,但终有一天你会懂的”!鬼谷子以一个长辈,亲人的身份对岳阳说到,这个孩子聪明伶俐,他希望他能听得懂。

岳阳看着走下马车的鬼谷子,那个人便是他全部的过去,只有将他除掉那些痛苦才能够抹去。

水州城的别苑里,画心正在侍弄着院子里的菜园子便见他们一行人风尘仆仆的回了来。

“画心姐姐,我们回来了”!屹然和画骨一个在左,一个在右,狠狠地扑进了画心那久违的怀抱。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我接到信已经有七八天了,日日的盼着,终是将你们盼回来了”!画心摸摸两个丫头的脑袋,爱意全在这温柔的动作里尽显。

鬼谷子见自己的两个徒弟霸占了自己的媳妇儿,顿时吹胡子瞪眼睛的表达着不满。

屹然见师父表情不对,立时有些不明,脑袋稍微往那个方向想了一点儿,可只是一闪而过。

“师父,你的表情不对呀!可是徒儿哪里惹到您了”?屹然在鬼谷子的身边转了一圈,似乎想看出点儿什么。

鬼谷子被看的心里有些发虚,画心则是有些羞怯的看着他们师徒二人,屹然如此聪明,立时便发现了不对。

“画心姐姐,难道你和师父…?屹然想到自己脑海里的答案有些不敢置信,自己临走前只是简单的托付,虽然自己有心撮合,但自己却是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他们竟真的结成了难得的缘分。

画心羞的都说不出来话,只是转过脸去,鬼谷子看到媳妇儿受欺负立马站了出来,一掌拍在两个丫头的后脑勺上。

“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师娘,给我放规矩点儿”!

屹然和画骨吃痛的揉揉脑袋,画心却是立马就心疼了,嗔怪的看着鬼谷子,让鬼谷子顿时如蔫了的枝丫一般垂下头去,画面好不凄惨。

屹然得意的望着鬼谷子,以后可是有人为他们撑腰了,看这个老头子再从自己这里骗银子喝酒便立刻禀告自己的“师娘”。

“好了,大家快进屋吧!饭菜早就准备好了,屹然从京城送过来的两个嬷嬷手脚麻利,既能陪我说话,做饭又很好吃,我都被养胖了,你们也尝尝她们的手艺”!画心见后面还有好几个人赶紧招呼道,屹然带回来的客人她可不能怠慢。

伍子文望着眼前这个贤惠的女子,难怪师弟见到自己虽有气却也不曾问询过师妹的事情,原来是有人帮他放下了。

屹然刚进房间便看见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都是自己和画骨最爱吃的,瞬间,她的泪水似是要夺眶而出,被人记着爱着的感觉真好。

“屹然,你是不是忘了点儿什么”?画心看着屹然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司无意有所指的问道。

屹然立刻就明白了画心的意思,是自己糊涂了,画心将自己从小带到大算是自己的半个娘亲,如今又是自己的师娘,自己成亲时她未能到来,如今该是正式介绍一下司无的。

却是没有想到司无已经早一步跪在了画心的面前,不卑不亢,诚诚恳恳。

“画心姐姐,我是司无,屹然的丈夫,请受妹婿一拜”!

“瑾王殿下,我就是个下人,您快快请起,我担当不起的呀”!画心见堂堂瑾王跪在自己眼前也是吓坏了,连忙的双手虚扶着。

屹然正欲开口,后面的鬼谷子却是又一记巴掌拍在了司无的后脑勺。

“你乱叫什么?你叫她姐姐叫我师父辈分不是乱了,还吓着我媳妇儿了,你赶紧给我滚起来”!鬼谷子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屹然觉得今日的师父一定是吃了枪药了,不然怎么见谁呛谁。

画心见他又是打了屹然的丈夫,一时气结,拿起旁边的一本书就朝鬼谷子砸了过去。

司无也是学会了屹然的调皮劲儿,赶紧起身站在了画心的身后,拿起桌上的猪脚就啃了起来,做出很香的样子,鬼谷子看见自己最爱吃的东西正拿在那个臭小子手里,敢怒不敢言,只能先安慰自己的媳妇儿。

一桌子美食在闹闹哄哄中被众人吃的干干净净,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这是他们吃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岳阳坐在桌角处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不由得眼眶有些湿润,这就是自己曾经一直羡慕的家,却在陌生人这里感受到了温情,而自己那个所谓的爹,如今不知道是不是依然饮酒度日,没了自己他是不是该拿他自己来试药了。

云婵坐在椅子上揉揉自己的肚子,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饱嗝,却是注意到了一角的岳阳,他此刻似乎并不那么开心。

“岳阳,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云婵提溜着那双大眼睛,关心的问道。

岳阳见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角落里的自己,顿时心里有了安慰。

“云婵姐,我只是想到家了!如果我有一个好父亲,我是不是也能有这样幸福的一个家”?岳阳反问道。

云婵知道他的内心依然脆弱的如那瓷器,一碰就碎,她只能言语上帮他疏导,真正要想通的还得是他自己。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可我们依然能像父母兄弟姊妹一样欢笑,你知道这是为何”?云婵问道。

“我不知道”!岳阳摇摇头,他的确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也不敢说,他不想在别人眼里变得突出,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因为他在这些人中本身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刚刚听到画心姐喊司大哥叫王爷,他便知他们的身份都不一般。

“那我告诉你,不是因为背景,不是因为身份,而是他们都能在这里忘掉自己,忘记过去”!云婵认真的望着岳阳,她希望他能明白。

岳阳懵懵懂懂,这几句话乍一看很简单,可其中的道理有几人能真正的体会,又有几人能真正的做到。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鹰信 “岳阳,明日我们就去你家!该做个了断了,你还有大好的前程要奔赴,不能沉浸在过去的痛苦里”!云婵捏着岳阳那稍微厚实一些的肩膀说道,这段时日,虽说是在旅途中调理的身体,但成效却是很明显。

岳阳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这是他心里最大的羁绊,抬头望望那已经不早的天色,似乎明日就是他的希望。

而黑压压的别苑,今夜没有月光的关怀,每个人的心里却像是住了一盏明灯,兴奋到睡不着觉,除了云婵。

大约亥时,一只老鹰的鸣叫打破了别苑的沉寂,久久盘旋不去,司无轻轻的替屹然掖好被角走了出去,她刚刚才睡着,不能惊醒。

高大的桐树下面,司无伸手便将那只老鹰接在了自己的手指上,那是魔兰宫的特训信鹰,只有两只,除非有威胁生命安全的事情才有权启用,司无看见它出现的时候心里便咯噔一下。

他捏开老鹰的弯嘴,喂了特制的麻药,待老鹰晕过去,他便拨开那厚厚的羽翼,轻轻划开它的皮肉,将那份儿沾满血的信轴抽了出来,抹上随身携带的上等金疮药,就将老鹰放在了一旁。

只是信中的消息却让司无不能再耽搁一刻,信是赵玺发过来的,可却是林姬儿的亲笔,那是他亲手教过的字,绝不会看错。

“再晚一步,一定奉上他的头颅”!只简单的一句话却是让司无的心被凌迟了数次,他绝不能让时林出任何事情。

来不及道别,只写了四个字在屹然的床头便乘风归去。

“先走,勿念”!

漆黑的夜道上,司无似是长了夜眼一般,一路畅通向前,他恨不能将林姬儿立刻千刀万剐了,都怪自己当初妇人之仁。

屹然半夜醒转便看见了那张字条,却是辗转反侧再难入睡,如今定是遇到什么急事,否则他不可能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便匆匆离去,只希望大家京城里的一切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糟糕。

翌日清晨,屹然早早的就起床了,她望着梧桐树下的老鹰,她认得那只鹰,看来便真的是有急事了,魔兰宫轻易是不会调用这么珍贵的信鹰的。

轻轻的抱起老鹰,仔细的检查着它身上的伤口,很快便能愈合了。

“屹然,你这么早就醒了”?画心正要打扫院子里的落叶便见屹然已经站在了那里,手里还抱着一只老鹰,很是奇怪。

“画心姐!我不能多陪你了,吃过早饭我就要去京城了,他一个人过去我不放心”!屹然侧脸对着画心说道,当画心将她的身子转过来的时候却见她早已泪眼婆娑。

“屹然,你们都长大了,我没别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和画骨都能幸福,吃过早饭就去吧!路是你们自己选的,努力的向前走吧!我相信你们”!画心放下手里的扫把替屹然擦试着夺眶而出的泪水。

“画心姐,这是一只可以送信的鹰,它受伤了,你先帮我养着,待它伤好你便把它放飞就好,它认得回去的路”,屹然疼惜的摸着手里的老鹰对画心说道。

画骨出门便听见了画心和屹然的对话,她昨夜做了一个噩梦,早上起来便眼皮直跳,如今听到她们的对话她更是担心不已。

“屹然姐,是不是时林出事了”?画骨突然问道。

屹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可京城除了皇上和宗儿便是时林才能让司无如此的紧张。

“画心姐,早饭我们不吃了,你帮我们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到水州城的蓬莱客栈找一起去子玉的吴总兵汇合,他会保护他们一路安全抵达京城的”!屹然说着就将老鹰交给了画心,不等画心说什么便拉着画骨的手往马厩走去。

两个人早早的就学会了骑马,但从未自己尝试过骑马上路,如今她们也顾不得许多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画心望着两个丫头匆忙的背影,满满的都是担心,只能去找鬼谷子这个老家伙了,早上非得来一会儿床,怎么叫就是起不来。

“老鬼,你的两个徒儿出事了,还不快起来”!画心趴在鬼谷子的耳朵上叫着。

鬼谷子一听两个丫头连忙跳了起来披上自己的外衫。

“她俩出什么事了”?

“快,快跟我走”!画心来不及解释将老鹰放在了房里便拉着鬼谷子直往外跑。

“屹然,画骨,你们等等”!画心拉着鬼谷子刚到门口便见两个丫头已经策马扬鞭而去。

鬼谷子见状也来气了,到底是什么事情两个丫头招呼不打就走,还有那个臭小子都去哪儿了,他轻掂脚尖,借着路旁的枝丫一跃停在了骏马方寸不远处,差点儿就和马儿来一次亲密接触。

两匹红棕色骏马见鬼谷子从天而降似是受到惊吓一般仰天长啸,马背上的屹然和画骨赶紧勒马回头,生怕伤了自己的师父。

两人干脆利落的跳下马来。

“师父,请恕徒儿不告而别之罪,司无和时林怕是都有危险,我们必须早点儿赶回去”!屹然跪在鬼谷子的面前,少有的认真,却是满目的祈求和担忧。

“罢了罢了,这些银两带在身上路上买点儿吃的,这可是为师从司无那个臭小子那里乍来的酒钱”!鬼谷子掏出自己的钱袋子递给屹然,还有些不舍。

“师父,你要是不舍得徒儿留给你便是”!屹然说着便假装要将钱袋子还给师父。

“好了好了,你个臭丫头,尽逗师父,师父给你的钱能要回来吗?回头我再问司无那个臭小子要更多的不就好了”!鬼谷子摸摸自己的胡须,得意的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可屹然知道,师父只是尽可能的不让离别变得那么悲伤,故意打趣她们的。

“师父,回见”!屹然抱抱鬼谷子,画骨也给了鬼谷子一个安心的拥抱,便策马绝尘而去。

鬼谷子望着那两个绝情的背影,一时间心里有了莫大的意见一般,真是有了男人就忘了自己的师父,两个没良心的丫头。

画心追过来便看见鬼谷子那奇怪的表情,她和他在一起没有多久,可她很了解他。

“行了,别看了,你那老胳膊老腿儿的能陪两个丫头多少年,他们现在都有了自己的郎君你该高兴才是,还吃上醋了,赶明儿直接喝醋去吧!不用吃饭了”!画心瞪着鬼谷子揪着他的白须嗔怪道。

鬼谷子看着自己的媳妇儿敢怒不敢言,只能灰溜溜的跟着她回去。

云婵等人知道他们有事先走一步便知定是大事,这个时候他们不能再添乱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柳暗花明 幽深的小河边上,一座不大不小的宅子看起来颇为起眼,岳阳勒马回头,却不发一言。

云婵看出了他的心思,试探的问道:“是这儿吗,岳阳”?

此时的岳阳面无表情的看着云婵,他原本应该满腔怒火的冲进去砍那个人两刀的,可如今近在眼前,他似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进去吧”!云婵一跃而下,拿着手中的剑向前走去。

岳阳原本想要阻止的,可他终究没有动作,假装平静地跟在云婵的身后。

云婵轻轻地推开那已经落了一层薄灰的木门,只见院子里面落了一层厚厚的落叶,似是无人居住一般,再往进走便是主家的厅房,只是各种家具东倒西歪,完全没有了家的样子。云婵推开另一间房子,映入眼帘的便是堆放的各种刑具,和一张张洁白的蛛网,想必这就是岳阳噩梦里的那间屋子吧!云婵回头看看岳阳,他也在看着自己,只是眼神里有些悲切。

岳阳到处找着岳凤山的踪迹,可这个破败不堪的家似乎是消失一般,没有任何痕迹。

岳阳一气之下一脚踹在了旁边的木桶上,只是好像碰到桶里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上了,他隐隐觉得那好像是个人,小心翼翼的探头过去,只见岳凤山的灰色布衣首先映入了眼帘,一只干瘪的手就那样掉落出来。

岳阳不敢相信曾经那个千百般折磨自己的男人竟然像个笑话一般醉死在了这木桶之中,到死也只能窝在这方寸之地,心中的愤懑像火一样喷发出来,他一把拽起他的衣襟,岳凤山的脑袋立时便耷拉了下来,明明白白的提醒着自己,那个人他已经死了。

“岳阳,他已经死了”!云婵提醒道,不管怎么样那也是岳阳的爹,总不能将他的尸骨挫骨扬灰了去。

岳阳却是轻轻地将岳凤山放在了旁边的木板上,明明他恨这个男人恨的要死,可如今他就死在自己的眼前,可为何自己找不到任何的快感。

十里坡的土地上又一座新坟崛起,岳阳跪在岳凤山的墓前,双手紧紧的捏着一抔尘土,随风扬去。

“岳阳,不管你们此前有多少怨恨,这一刻也该烟消云散了”!云婵拍拍岳阳的肩膀,她知道他是悲伤的,即使那曾经是自己恨之入骨的恶人。

岳阳一步一步抬起自己的弯膝,迎着风的方向向前走去,那是重新开始一切的地方。

京城的官道上,两道女子的身影在凌厉的秋风中奔驰着。

瑾王府的管家正在忙着布置喜房便见屹然和画骨穿着一身染了尘的白衣站在了王府的前院。

“王妃娘娘,真的是您?您可算回来了”!管家擦着泪水高兴地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府里有人要办喜事吗”?屹然苍白着小脸儿问道,她很怕听到那个不好的答案。

管家一听便知王妃误会了,赶紧出言解释道。

“是王爷昨天早上回来以后吩咐的,说是给时将军准备的,只是到现在也未见时将军的面”!管家尽心交待道。

屹然听罢终于放下心来,可是马上又提起来了,难道真的是时林出事了。

“管家,欢儿呢”?屹然想起临走的时候将欢儿和宗儿都交给了赵玺,那她必然知道发生了何事。

“屹然姐,我在这儿”!欢儿牵着宗儿的手站在屹然的侧面不远处,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双眼。

“欢儿,你先别哭,把宗儿先交给管家,跟我来”!屹然说罢牵着欢儿的胳膊就往后院走去。

“欢儿,你老实告诉我,时林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屹然望着欢儿的眼睛问道,她不希望她说谎。

欢儿望着四周,见没人在边上,才终于敢开口说话。

“屹然姐,那个林姬儿现在是太子的良娣,她那天无意发现了混进太子火枪营的时林,识破了他的乔庄,以骚扰太子良娣的名义将时林带走了,却没有告诉太子他的真实身份,而是对时林用了毒刑,还将消息给了师哥!师哥昨日回来便去处理时林的事情,怕是今天就能有结果了”!

“林姬儿既然没告诉司越,那就证明她至少不想让太子在这件事情上威胁到王爷,但是对时林就不一定了,只要人留口气,那王爷还是会按照林姬儿的想法去做事的,他这个时候又不好动用皇上的力量,那便只能借助魔兰宫,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赵玺一个人便可以解决,为何还要王爷回来不可呢?难道时林被关押在只有皇室才可以接触的天牢吗”?屹然一条条的分析着,就怕司无救出时林他的伤势也不容乐观,那这些关心他的人都该有多痛苦。

“欢儿,我进趟宫去”!屹然来不及换身干净的衣裳便出了后院。

只是刚到门口便见司无掺着一身是血的时林蹒跚着走近。

两人顾不上看彼此一眼,赶紧帮忙扶着重伤的时林进了院子。

画骨正急得在院子里转圈圈便见一身是血的时林昏迷不醒被搀着走了进来。

她来不及哭泣,将一切伤心都埋在了心底,只求时林能平安度过这一关。

灰白色的房门前,画骨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仔细看会发现她的耳朵一直在留意着门内的动向。

“快打盆热水来”!屹然的声音从房内传出。

画骨立刻便有了反应。

“我去”!

那不到百米的距离今日似乎格外的长,画骨的心明明早已飞到了时林的房门口,可步子却还在那青石路上蹒跚。

“水来了”!终于她走到了房门口,只是,依然被屹然堵在了门口。

房内的屹然看着那满身的伤口,多是些皮肉伤,治疗以后最多会留点儿疤痕,只是那膝盖处的断筋,她虽然已经接上,可恢复还要看个人体质,她只能寄希望于奇迹了。

“画骨,你可以进去看看他了”!屹然打开房门似是送了一口气般喊画骨进去探望,只是关于时林伤势的事情她没有同画骨说半个字,免得她担心。

“他的腿能完全恢复吗”?司无问道屹然,玉姨将最爱的儿子交给他,他不能还给她一个有残疾的孩子,那是最关心自己的弟弟,无论如何他必须恢复。

“你要听实话吗”?屹然问。

司无点点头。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的筋脉断了,再加上救治的有些迟了,我将能用的药都用上了,就看他的个人造化了”!屹然不敢给他希望,因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不想让他失望。

司无听罢只是抬头望着天上的白云,他除了自责还是自责。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画骨望着脸色苍白的时林,这些日子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她不能感同身受,可他身上那一道道醒目的伤口却像是打在自己身上一般,他疼,她比他更疼。

“时林,你一定要快些醒来!王爷为我们准备了新房,就在前院,他把最好的房子都留给了你,你可不能辜负他的心意,你要是醒来了我就立马嫁给你,不用什么八抬大轿,也不用什么十里红妆,我们就在王爷王妃的见证下拜堂成亲好不好?反正我也不在乎那些仪式,屹然姐还说成亲的时候新娘就像一个泥人在那任人摆布,我才不想当泥人,你快早些醒来娶我好不好”?画骨将时林的手轻抚在自己的脸上,声泪俱下,可眼前的男子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翌日,灿烂的阳光拨开厚云露出了她羞怯的脸庞,画骨打开房门便被刺眼的光芒照到折返。

“时林,你看外面的阳光好不好”?画骨看着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儿问道,她明知他不会回答,可依然抱着希望。

“画骨,昨夜他可有醒”?屹然走进来问道。

“没有”,画骨有些失望的答道。

屹然回头看看司无又看看画骨,按理说他这些都是外伤,是该醒了才对,走近床前探着他的脉象,没有任何问题。

忽然,屹然似是想到了什么,拉开了时林的衣袖在腕处和掌心处仔细的检查着,只见在神门穴和劳宫穴处发现两根精细的蚕丝线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蚕眠线”?司无问道屹然,他曾经听梁良提到过这种东西,看来林姬儿手中的眠线和给屹然中的催眠蛊出自同一个人了。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它的作用便是锁住神门和劳宫两穴,不让时林轻易地苏醒!再无其他用处”!屹然望着那两处,她很确定。

“那该如何处理”?司无问道,蚕眠线时间长了和催眠蛊一样都会让人在睡梦中死去。

“你帮我拿两根檀香过来”!屹然吩咐到。

“这里就有”!画骨快速的到桌上拿出了两根檀香递给了屹然。

屹然先是拿出银针在穴位处扎了一针,只见流出的血果然是黑色的,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点燃檀香便烫在那两处穴位之上,两个烫疤就那样出现在了时林的身上,屹然顺手便抹了药膏上去,那是秘药,不出半月必然一点儿疤痕都看不见的。

“画骨,他不能吃东西,可是营养不能断,我让厨房昨夜就熬了几个时辰的猪蹄汤,你一会儿给他喂上,再过几个时辰蚕眠线的毒清了他便能醒来了”!屹然小心的叮咛着画骨,床上那个人是自己最爱的两个人心尖上的宝,她不能让他出事。

“嗯”!画骨看着时林答道。

“我们走吧”!

不一会儿,厨房果然送来了一大碗浓郁的猪蹄汤过来,一起送来的还有给画骨的饭菜,那都是她爱吃的,屹然亲自准备的。

画骨将一切感谢都压在了心底,屹然姐的心意她都懂,也不会浪费。

一勺勺香浓的猪蹄汤顺着时林的嘴角就落了下去,画骨似乎看见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欣喜之余,她还是提醒自己一定要淡定,他醒来她才能真正的放心。

放下碗勺,画骨捏着时林的手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梦里,她看见穿着一身红衣的时林骑着骏马和自己奔驰在那广阔的草原上,阳光穿透了他们彼此的心,就连风似乎也在为他们的结合庆贺,暖暖的,感受不到一丝冷意。

时林醒来便看见躺在他身边睡着的画骨,似乎是做了好梦一般唇角渗着笑意,他的眼泪不自觉地顺着眼角落下,她一定是急坏了吧!梦里,他听到她说了好多话给自己,他当时真想坐起来狠狠地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可无论怎么挣扎,他就是无法醒转。

“画骨”!时林轻轻地唤着。

睡梦中的画骨立刻像惊醒一般站了起来,当看见床上的人那睁开的星眸时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你个坏蛋,你为什么不小心的照顾好自己,你知道你出事我有多着急吗”?画骨一边抹泪一边骂到。

只是时林却“嘶”的一声,画骨还以为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

“对不起啊!碰到哪儿了”?画骨焦急的在他身上瞧来瞧去。

“手,你压了多久,我的手都麻了”!时林看着那只被画骨压麻的手一副委屈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给你揉揉”!画骨说着抓起时林的指节轻轻的揉着。

时林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他受伤的那几日就是靠着对画骨的思念才强撑下去的,如今,她就在自己眼前,为自己揉着发麻的手,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画骨,你亲我一下好不好”?时林面不改色的说到,他想了好久了,趁着现在自己病着,画骨一定会答应的。

画骨刚要骂他可看他那委屈的眼神又不忍心了,可还是戏弄了时林一番。

她深情的望着时林,一点点儿的接近时林那有些干涩的嘴唇,可就在时林以为要亲上的那一刻她转而亲了一下他的脸蛋儿。

时林苦笑着望着眼前这个有些调皮的姑娘,待他伤好他一定要抓住她狠狠地亲一番,看她还往哪儿跑。

“画骨,怎么样了”?屹然人未到却身先至,这几日他们最担心的便是时林。

“屹然姐,他醒了,谢谢你”!画骨高兴的抱住屹然感谢道。

司无却早已跑到时林的床前,紧紧地握住时林的手,他们男人之间不需要过多的语言。

“哥,让你担心了”!时林看着司无有些歉意的说到,自己定是将他给吓坏了。

“没事就好”!司无简单的说到,只是握着时林的手却是没有松开。

“哥,听说你把王府最好的房间给我准备了新房,那我可当仁不让了,成亲的钱顺便也包给你了,谁让弟弟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呢”?时林毫不客气的说到。

“你个臭小子,你敲诈呀”!司无在时林额头上弹了一记响指说到。

“哥,疼”!时林委屈的叫到,他在司无面前永远像个孩子。

“好了,只要你的病好了,想要什么哥就给你什么,你要是想给自己纳妾,哥就将隔壁的房子买来给你,将京城的美女全部收入你府中,如何?绝不能亏待你”!司无故意在画骨面前给时林挖了一个大坑,便搂着自己的王妃愉快的出了房门,留下画骨恶狠狠的瞪着时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情意绵绵 “画骨,我想翻个身起来走走”!

在床上躺了两天的时林终于忍不住了,这两天画骨一直劝自己要多休息,他的腰都快躺断了,胳膊上使着足以支撑整个儿身体的力气想要从床上起来,只是,那膝盖以下的部位似乎怎么样都有些使不上力,他心中其实都明白那是为何,可依然懊恼极了,可他也只能装在心里。

画骨看着他额头上沁出密密的汗珠,心疼极了,她很想告诉他不要再试了,可她知道他是习武之人,那双腿对他来说就是他的生命,她不能以己度人,那是对他的不尊重。

“画骨,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走了”?时林明知道得不到什么答案,可他依然不死心的想出个所以然。

“只要你好好将养,屹然姐说虽然时间长一点儿,但是半年以后你肯定能正常行走”!画骨紧张地表达着,生怕他因为腿的事意志消沉。

“画骨,她挑断了我的筋骨,当时我就痛的晕了过去,可是即使以后变成残废了,我还是自私的想要娶你!那种想法从来没有渐没过,你会介意嫁给一个残废吗”?时林无力的瘫倒在床上眸光清冷的问道,他很怕听到不想听的那个答案。

“以后不许你说自己是个残废,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男人,这辈子你若是不想娶我我就去尼姑庵里做姑子”!画骨用嘴狠狠地在时林的手臂上咬了一口,很认真的对他说道,语气里满满的警告。

时林被眼前这个纯真的姑娘逗笑了,摸摸她长长的黑发,轻轻的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

“画骨,我们成亲好不好,我不想等腿好了以后,我想现在就将你牢牢的锁在我的身边”!时林紧紧的抱着画骨说道。

画骨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屹然姐说不管你多爱一个男人都不要将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他,否则有一天也许会遍体鳞伤,所以在爱的时候要尽可能的将家里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尤其是财物,她转转脑袋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问道时林。

“以后成亲了咱们家谁说了算”?

“当然是你了,不对,那你是答应要嫁给我了吗”?时林捏着画骨的肩膀有些激动的喊道。

“好了好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画骨拍着他捏着自己肩膀的手嗔怪的说道。

“以后咱们家娘子说往东,为夫绝不往西,娘子说太阳从西边出来的,为夫绝不会说它是从东边出来的,这样可以不”?时林捧着画骨的脸蛋儿带着窃喜得意的说道。

“是谁这么没出息呀”!司无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床侧,时林吓得赶紧放开了捧着画骨脸蛋儿的手,画骨也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最近为了时林的伤势王爷和屹然姐进门总是悄无声息的,看来她以后得将门关紧了。

“哥,你怎么走路都没声的”?时林摸摸早已红透的耳廓似是不经意的说道。

“看样子你是不欢迎我了,本来有个好消息想要告诉你的”!司无走到桌前倒了一杯热茶在唇边轻轻的嗅着,故弄玄虚的说道。

时林一听就急了,他哥说的好消息便一定是好消息,他的好奇心瞬间便被勾了起来,反正从小到大他都不是司无的对手,在自己的哥哥面前服软总不丢人。

“哥,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嘛!你快告诉我什么好消息”?时林有些期待的问着。

“好了,看在你受了这么重的伤的份儿上我就暂且放过你”!时林轻轻的拍了两下手掌,只见屹然领着两个下人端着大红色的婚服走了进来。

时林和画骨立刻便被眼前的正红色吸引了过去,一眼望过去便知这嫁衣费了不少的功夫。

“屹然姐,真好看,谢谢你”!画骨轻轻的提起自己的嫁衣,胸前的一对鸳鸯立刻引起了她的注意,与这身嫁衣的绣工格格不入。

“画骨,你也知道我的女红不好,嫁衣是找京城最好的绣娘连夜赶制的,但这鸳鸯是我亲手绣的,虽然丑了点儿,但是每一针每一线都有我的心意在里面,鸳鸯的心脏处还有我为你和时林在天应寺求来的平安符,你可不要嫌弃”!屹然看着画骨那感动的样子,刮刮她的鼻梁让画骨放松了下来,免得那个傻丫头一会儿又哭了,还得自己来哄。

“屹然姐,从小我便应是你的丫鬟,可你从未拿我当下人,拜师父带着我一起,回京城带着我一起,如今,就连亲事,你也为我如此上心,你便是比我的亲姐姐还要亲,画骨无以为报”!画骨从心底里不只是有感动,更多的是感谢,她明明只是一个奴籍,如今能嫁这么好的郎君她很知足。

“好了,好了,等时林的伤势再好一点儿你们就成亲,眼下,你照顾好时林,林姬儿这笔账就交给我和王爷吧”!屹然的脑海中想着林姬儿那娇滴滴的声音,她的确是该好好的和林姬儿清算清算了。

“哥,林姬儿你们带回来我要亲自处理,你可舍得”?一直未说话的时林突然看着司无问道。

屹然也是望着这边,她也想知道答案,如果林姬儿当时伤害自己的时候他能够果断一点儿便不会有如今的事情了。

司无被这两束目光看的有些慌乱。

“这件事情听你们的”!

“好,那我们走吧!时林还需要休息”!屹然知道再不适合说下去了,林姬儿的事情她要单独和司无商量以后再决定。

王府的小径上,屹然走在前面,司无跟在后面。

“你是怎么将时林救出来的,最近一直顾着时林的伤势从来没有问过你”!屹然突然回头问道,额头重重的碰在了还未来得及反应的司无鼻梁上,她却是没有理睬司无的疼痛,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等待着一个答案。

司无揉揉那辣痛的鼻头,擦擦因为刺激快要流出来的眼泪。

“我打听到时林就关在太子行宫的密牢里,找了个借口去了太子行宫一趟,赵玺和魔兰宫的人里应外合便将人救了出来放在了我进来时乘坐的马车里,全程我并未见到林姬儿”!司无说了半天,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你是说你没有见到林姬儿”?屹然反问,那林姬儿给他写信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见他一面才以时林为借口的吗?屹然说不上哪里不对,可就是觉得有点儿问题。

“王爷,太子新纳了良娣,又是王爷一手带大的妹妹,既然我们已经从子玉回来了,不如去拜访拜访如何”?屹然突然提出要去拜访太子。

“你是说我们直接上门去找她吗”?司无有些不解,他完全可以让魔兰宫的人悄悄的将人绑了过来。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给你惹事的”!屹然眨眨眼睛说道,继续朝前走着。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原形毕露 旷阔的青石街上,太子行宫就在不远处的古树下面,那赤红色的大门,金碧辉煌的雕刻,一如司越的为人一般,张扬却又诡变。

“王爷,到了”!架着马车的小厮停下车子喊道。

“你小心一点儿”!司无扶着屹然小心翼翼的下着马车,她的身子还是有些弱,他必须时刻多照顾一点儿。

屹然身着一套华丽的艳红色服饰,头上戴着简单的发饰,和眉心那一点梅遥相呼应,别有一番风姿,这是她今日精心打扮过的。

太子行宫门口的守卫见是瑾王驾到正欲通传,屹然却是一个手势拦了下来。

“本妃好久没有见你们的太子妃了,甚是想念,想给自己的妹妹一个惊喜,还望守卫大哥能够成全”!屹然说着从手里拿出一两银子放在那壮实的守卫手里,他却是满脸堆笑的将银钱收下,还一个劲儿的谢着屹然。

屹然心里早早的就盘算好了,她今日的主要目的是将林姬儿那个女人亲自带回王府,好让她吃一吃苦头,可自己那个蠢妹妹却是不得不利用一下了,没有她这件事情会难办很多,她必须出其不意给冷双儿一个惊喜。

只是还未走到待客的地方便有丫头出来加以阻拦。

“参见瑾王殿下,王妃娘娘”!丫头跪在司无和屹然的面前,大有绝不让步的决心。

“王爷王妃请到前厅稍等,待奴婢通禀一声”!丫鬟跪在司无和屹然的眼前,嘴里说着要通禀的话却是没有要起身通禀的意思。

“一个丫鬟都敢拦本妃的去路,不想活了”!屹然一巴掌重重的打在那丫鬟的脸上,她从现代而来,一直秉承着人人平等的观念,可在这个世界,她必须按照这里的规则生存,有时候对别人太过客气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她必须利用这个丫头发发自己的威风,那个林姬儿,她今日要定了。

“我看看是谁呀”?司越从前面的门内走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问道。

“哦,原来是瑾王和王妃呀!你这个贱婢还不快下去,瑾王的去路你也敢拦”?司越故意提高嗓音叫喊到。

旁边跟着一副楚楚可怜样的林姬儿和一副怨妇样的冷双儿,那冷双儿自打看见屹然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便从未从她的身上移开过,她就说那个女人是妖孽吧!连刻画的眉心梅都跟带着妖魂一般勾人心魄,她之前没能让她死在牢里真是遗憾。

而林姬儿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却是望着司无,似是有多少难言的苦衷一般,屹然却是最恶心她这样的一面。

“瑾王,瑾王妃,这是本宫新纳的良娣,你们二位好好看看有没有熟悉的感觉”?司越捏着林姬儿的下巴就将她拽到了司无和屹然的眼前。

屹然却是不卑不亢的回到:“我当是谁呢?这不是王爷从小养到大的丫鬟吗?怎么太子殿下喜欢这种样式的,咱们王府还有很多呢!赶明儿再给太子殿下送上几个来,也好给这空荡荡的太子宫添点儿喜气”!屹然用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到,不止是司越,就连林姬儿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只有那冷双儿笑颜如花,仿佛这件事情跟自己无关一般。

“妹妹啊,你可真是的,好歹在家的时候你也是父亲母亲的掌中宝,怎地到了这太子宫反倒是受了欺负一般,这姬儿是太子新纳的良娣,你和她相处的还习惯吗”?屹然抓着冷双儿的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可肚子里的小算盘只有自己清楚。

冷双儿却是一把就将屹然推了开来,她这是存心想气死自己吗?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谢姐姐关心,妹妹在这太子宫有太子疼爱,姐妹陪伴,真不知道有多舒适呢,劳姐姐挂心了,姐姐还是先管好自己吧!都成亲一年多了,王爷府里还是只有一个妃位,姐姐也不怕落个妒妇的名声”!冷双儿扭着手中的帕子,话语里虽是对屹然的讥讽,可心里却是嫉妒急了,天下有几个女人愿意与旁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

“妹妹此言差矣,这小妾只要王爷愿意纳几个姐姐便将这全京城的才女都找来供王爷挑选,只是我家王爷说什么都不肯,说是有我一人足矣,那些个儿愿意委身于他人做妾的女人他是半眼也瞧不上的”!屹然说着却是望着林姬儿,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儿什么。

“姬儿妹妹,你说是不是”?屹然问道林姬儿。

林姬儿此刻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身份,怎样的表情怎样的语气来和自己日思夜想的司哥哥说话,索性她便装个哑巴,可冷屹然偏偏不让她如愿。

“姬儿妹妹,姬儿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屹然一连叫了好几声林姬儿都没有回话,屹然只当她是羞怯气愤,可她也不打算放过她。

“姬儿,王妃叫你呢,怎地不回话呢”?司越望着林姬儿,那表情里装满了厌恶。

“哦,王妃娘娘,对不起,妾身刚刚走神了”!林姬儿微微伏膝以示歉意,可心里却是骂了冷屹然不知道多少遍了。

冷双儿看着冷屹然今天冷嘲热讽的样子,她不知道她今天此行是和目的,身边的这两个女人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要是能处理一个多好。

“姬儿,王爷刚回来可是想你的紧呢,她从小将你养大,原本是想替你许配个好人家的,如今你既已做了太子的妾室,也算落叶有根,可王府终究是你的娘家,不如就随我们今日回去小住两天,也好给太子妃和太子一个独处的机会,不然别人该说你这个妾室僭越正室,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说是吧王爷”?屹然回头望着司无说到。

司无听着三个女人之间的唇枪舌战,他很想躲得远一点儿,可他不能,屹然终究还是将他扯了进来。

“是啊,姬儿,太子妃才是正室,你切不可独霸太子,否则人家会说我瑾王府没有交给你规矩呢”!司无即使再不愿意卷入她们几人里面,可他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想想屹然受的那些罪,再想想时林的双腿,就是将这林姬儿千刀万剐了也难卸他心头之恨,只是他本来想悄悄将人劫走,却不想屹然要光明正大的带走,他实在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冷双儿一听他们要将林姬儿带走,瞬间心里有千百个开心的小鬼在跳,连忙随声附和道。

“妹妹,来了太子宫这么久也该是想家了,确实该回去看看了!你就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太子的”!冷双儿说着就将林姬儿往冷屹然他们这边推了一下。

林姬儿用乞求般的眼神看司越。

司越知道他们此番前来光明正大的接走林姬儿定然与那两件事情有关,可他思前想后,也觉得他们既然光明正大的来接,那必然不会出任何事情,便顺水推舟将人送给了瑾王,正好,可以让林姬儿帮他打探王府的消息,他的计划很快就要实施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王府来客 ,林姬儿内心忐忑的坐上了回王府的马车,手中的帕子已经不知道拧了多少圈,可司无和屹然一左一右坐着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她知道自己犯的错就是死一万次也难辞其咎,可如今他们却是大张旗鼓的将自己接回王府,到底意欲何为,那时林如今还躺在床上,她日日都派人打听,倘若他们在王府想对自己做点儿什么,那自己定是防不胜防。

“姬儿,你不是一向都很黏你司哥哥的嘛!怎么如今见了他反倒不说话了,难道给太子做了小妾就和你司哥哥生分了不成”!屹然感觉沉默的时间差不多了,便适时的开口道,她今日将林姬儿接回王府不仅不能和她清算旧账,还要小心伺候,更不能轻易得罪她,因为她马上就要“怀孕”了。

林姬儿听到冷屹然终于开口说话,紧张的心跳终于回落了下来,只是脑中的猜疑如一团乱絮一般剪不断,理还乱。

“冷姐姐说笑了,在姬儿眼里,冷姐姐和司哥哥始终是姬儿最亲近的娘家人,即使嫁作他人妇依然是心系冷姐姐和司哥哥的,只是这番回王府怕是对冷姐姐多有叨扰了,还望冷姐姐能够多多体谅”!林姬儿在说到司哥哥的时候微微的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司无的表情,只是他却是满眼都是冷屹然,顿时她便觉得自己做的那些算不得什么,那微乎其微的愧疚之心也随之烟消云散了,她如今是太子良娣,即使知道这些都是她做的,可没有证据,他们又能拿她怎么样。

“既是如此那便再好不过了,希望姬儿在王府能住的舒坦,你的院子王爷已经命人收拾干净,就等你回府了”!屹然轻轻的抚着林姬儿的碎发,她从前从未对林姬儿做过此番亲密的动作,林姬儿刚放下的心似乎又寒了几分,为什么她觉得如今的冷屹然那骨子里多出的柔媚让她有种寒意,难道都是那朵额梅的缘故。

林姬儿不想再和冷屹然正面言语,她似乎从未赢过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

瑾王府内,画骨用轮椅推着时林就等在王府门前,他们等了一个早上,只想亲自发落那个恶毒的女人。

“画骨,这是怎么回事儿”?时林望着被客客气气恭迎进府的林姬儿疑惑的问道。

同样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摸不着头脑的画骨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哥,她是怎么回事儿”?时林压抑着心中的怒火问道,哥为什么会对她如此客气。

“时林,姬儿如今是太子良娣,不是我们随随便便就可以叫的,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屹然似乎一点儿都不给时林面子,毫不客气的驳道,转而继续热情的招呼着林姬儿,让林姬儿有一种自己背后这棵大树的确好乘凉的错觉。

司无看着时林冲动的样子,他上前正欲安抚,时林却是一把将司无凑到自己胸前的手拍掉。

“哥,你明明知道是她害得我双腿不能站立,为什么要这样”?

“画骨,你先带时林进去休息”!司无吩咐道,而后转身跟着去了屹然身边。

林姬儿望着自己以前住的院子,明明才离开两三个月,却像过了一辈子的感觉,如今一切已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去了。

突然她回过头来问道屹然。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你的毒,时林的伤都是我造成的,你到底有何目的,不妨都说出来吧”!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假装不懂的白莲花,要说你做的这两件事确实够死好几回的了,可你偏偏成了太子良娣,那是未来的天子,王爷终究是个臣下,而我们只想安分守己的过一辈子,不想与天子为敌,那便只能便宜你了。还没恭喜你呢,确实为自己找了一个不错的靠山,可这样也好,我就让你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看着我和王爷缠绵悱恻,任凭你如何嫉恨,也不能影响我们分毫,这才是对你最大的报应”!屹然步步逼近,声音里充满了快意,似乎这些语言能将林姬儿杀死一般。

林姬儿气结,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是她自己将自己推到这般境地,如若不然,至少一切还维持着表面的祥和,她依旧每日能看得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你好自为之吧!这几日就在你的旧院好好的待着,你是太子良娣,王府的人一定会比从前更加用心的照顾的”!屹然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去,她刚刚的话不过都是故意说给林姬儿听的,只为打消她的疑虑,好让她以为自己碍于司越的身份没有打算找她算账。

“不用过去了,跟我来,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屹然看着走近自己的司无利落的说道,她还有些事情需要他这个王爷的身份才能办成。

“司无,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自己的身世吗”?屹然抬首问着司无。

“嗯,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吗”?司无挑眉反问道!

“我从前来京城的目的便是为原本的林姬儿复仇,可却是一直在被动的反抗,从未和他们真正的计较,可林姬儿的事情让我知道羊的身边不能随时养着一只会攻击的狼,我不打算放过林姬儿,也不打算放过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让冷双儿来下手才是对他们这些人最好的安排”!屹然的眸光坚定不移的望着司无,她不怕被他说成是个城府深的女人。

“屹然,你不用这么自强,我可以是你的依靠,这些事情你可以放心的交给我做”!司无将屹然轻揽入怀,有时候他觉得她有别的女人的娇小姿态,有时候她却总是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什么困难危险的事情她几乎统统可以自己解决,每每这个时候他总有些无力的感觉。

“是不是觉得自己有些没用”?屹然捏着司无的下巴望着他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故意刺激他道。

司无重重的点着头,表示非常的认可,可依旧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好了,快去看看你的好弟弟吧!小心他把屋顶给你掀了”!屹然好心的提醒着,时林定然以为自己在这个哥哥眼里还不如一个没有血亲的妹妹。

“他敢掀屋顶,我就让他娶不了媳妇儿”!司无一副得意的样子,那小子刚刚还拍了自己一巴掌,回头再找他算账。

“对了,你帮我再想办法查一下林姬儿的侍寝记录和她的月事记录,这可是我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三天之内要结果”!屹然趴在司无耳边轻轻的说着,只是那嘘出的热气却是让司无生了异样的情愫。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望归 “然儿,你的肚子有没有什么反应?我觉得我应该再努力一点儿,前两天见父皇的时候他又在催了”!司无一遍又一遍的婆娑着屹然的肚子问道。

屹然一把将他的手掌拍掉,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她竟发现他堂堂一个王爷居然有点儿蠢萌蠢萌的,让人忍不住想将他揽在自己的怀里,顺顺他的毛发,大概无论多么英气十足的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眼前都像一个孩子吧!

“好了,时林那边你过去看看,他还在养伤中,不要让他忧心”!屹然说着如蜻蜓点水般在司无嘴上亲了一下。

司无却是不满足这敷衍的一吻,一揽屹然的腰肢便将她贴在了自己的胸膛前,在那红唇上深深的吻了一口,而后像占了什么便宜一般转身便走掉了。

画骨正安抚着快要气炸的时林,房门便被人从外推开了。

司无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进来。

“画骨,我有些话要和时林说,你先出去一下”!司无坐在时林的床边对画骨说到,男人之间说话有女人在总归有些不方便。

画骨看看时林,见到他点头便不再迟疑,干脆的走了出去,顺便将房门关上。

“时林,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司无带着歉意看着时林问道。

“哥认为我不该生你的气吗?难道我和嫂子两个人加起来不如你那个林姬儿重要吗”?时林起伏的胸膛里蕴藏着巨大的怒气。

“其实这都是你嫂子的安排,我们原本可以私下将她带来,可你嫂子觉得这样太便宜她了,她想利用冷双儿将林姬儿大张旗鼓的除掉,冷家的势力,与太子之间的联系想必不用我多说你都明白”!司无言简意赅的说了两句,时林是自己一手培养的,他该明白自己的意思。

“哥,你是说嫂子在下一盘很大的棋?那林姬儿不过是那棋盘上的一颗子而已”?时林隐晦的问道,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想必嫂子之前不告诉自己也是怕那棋子疑心罢!

“嗯,好好养伤,该怎么样还怎么样,画骨还是先瞒着罢,她心思单纯,很容易就会露馅,失了你嫂子的本意”!司无说罢起身离开。

时林坐在床上嘴角渗出笑意,他就知道哥还是很关心自己的。

太子行宫里,一个年轻的小太监鬼鬼祟祟的翻阅着太子的妃子良娣平日侍寝的记录,仔细一看那人便是一直潜藏在皇宫的赵玺,终于在翻到一个醒目的名字时他认真的记起了时间。

“屹然,查出来了,林姬儿大概在一月之前侍寝过一次,也就是刚纳为良娣的当夜,而后这段日子未有月事和侍寝的记录”!司无捏着赵玺刚刚飞鸽传出来的信高兴的向屹然说着这个消息,他知道她的计划要真的开始了。

“时间刚刚好,林姬儿也是时候怀孕了”!屹然如那夜空中的弯月,自信,冰冷却让人感到光明。

“王爷,我们去看看你的姬儿妹妹吧!厨房刚刚给我炖的鸡汤正好给她带过去,怀孕的人正适合补养呢”!屹然将刚刚点燃的红色蜡烛打个颠倒燃烧着蜡油,一滴滴淌在了红色的桌面上说到。

“那我就跟着王妃去瞧瞧,见识一下王妃的手段,免得哪天被王妃卖了还替王妃在数银子呢”!司无捧着屹然那暖暖的脸蛋笑说到。

“王爷大可不必操心,像您这般白净的男人天底下恐怕不好找到第二个,屹然若是真的将您卖了,那买主必定是屹然自己,因为屹然只喜欢小白脸”!屹然说着将手轻轻的拍在司无那白净如谪仙般的脸蛋儿上,假装舍不得的样子。

司无又一次在屹然这里吃了瘪,可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委屈,反倒觉得自己娶了一个能说会道的美娇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羡慕呢。

林姬儿给院子里的花儿细心的浇着水,那是她曾经亲手种的,想不到她人不在了,可那花依旧开的娇艳,看来司哥哥定是叫人打理过了,这样想着她的心里得到了不少安慰,更加细心的照料着这里了。

“姬儿妹妹,浇花呢?这几日住的还习惯吧!你司哥哥怕你身子弱专门吩咐下面人熬了鸡汤给你,特意吩咐给你多熬了一个时辰,你可不能辜负他的心意,一定要喝光光呀”!屹然将那些能说会道的富家婆子对付小妾的本事学了十乘十,都是跟着电视学的,简直可以说是惟妙惟肖。

那林姬儿没有忘记屹然那天同她说的那些话,她不想让这个女人得逞,她要在司哥哥面前撕破这个女人的伪装,可她说这汤是司哥哥命人为了她熬制的,难道他不介意自己做的所有的事情吗?可若真是司哥哥命人熬的自己不喝岂不是驳了司哥哥的面子。

林姬儿接过鸡汤,喝了一口,是真的很香,那是她从小就喝惯的味道,王府的专用厨子,司哥哥以前探望自己的时候经常用这个味道的鸡汤哄自己开心,可惜以后未必喝的到了。

“司哥哥,谢谢你!”林姬儿将空碗放在一边含情脉脉的看着司无。

“姬儿,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我都能原谅你!只要你好好的伺候太子,本王不计前嫌,你还是本王的亲人,可倘若你再生什么事端,那本王也保不了你”!司无捏紧林姬儿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他的话里半真半假,明明是那么美丽的一个女子,难道就因为爱而不得就行差踏错,再无回头的机会了吗?

林姬儿仔细的品着司无的话她竟天真的以为司无还是喜欢着自己的,即使自己伤害了他最爱的两个人,他依然舍不得让自己受伤害,这段日子,她就像一个行尸走肉一样,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依附在司越的身上,每当他的大淫手摸在自己每一寸肌肤上的时候,那种恶心只有自己能够体会,她每次都只能将他那模糊的轮廓想象成司哥哥,如此这般才算不那么勉强。

“司哥哥,姬儿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可姬儿已经受到惩罚了,只要司哥哥能像以前一样待姬儿,姬儿一定痛改前非,只做司哥哥的好妹妹”!林姬儿这个时候依然想着迷惑司无,可她的算盘打错了,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她的娇弱,她的娇气的。

“姬儿,你已经长大了,自己选择的路自己就要承担后果,司哥哥不能帮你什么,只希望你此生能够平安顺遂”!司无看着她,还是以前的样子,只是眉眼处似乎多了一点儿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喜脉 “司哥哥”!林姬儿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望着眼前的司无,双目垂泪,惹人怜爱,只是哭错了对象,这里的两个人都不会再相信她的眼泪。

明明是熟悉的院子,熟悉的人,可却是再也没有了熟悉的感觉,她突然想回太子别苑了,至少那是自己目前真正意义上的家。

“你给她的汤里加了什么”?司无顿住脚步问道屹然,刚刚她的小动作并没有瞒的了他。

“好吧!告诉你也无妨,就是能能让她怀上太子骨肉的奇药!怎么,你舍不得吗”?屹然回头不满的问道,林姬儿不管是于她还是时林,她都没有理由放过她。

林姬儿像一只没有灵魂的天鹅一般,就那么孤零零的生活在自己的角落里,转眼间,又过了两天时间,她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就算太子只喜欢自己的身体,那儿好歹也是自己能堂堂正正安身立命的地方。

“司哥哥,我想回去了”!林姬儿突然出现在司无和屹然的饭桌前。

屹然喝着碗里的甜汤,不时的观察着林姬儿的表情,一副淡定的样子。

“姬儿,你在这儿是我们照顾不周吗?怎么才来几天就要走,赶明儿传到太子耳朵里还以为是我们招待不周呢”?屹然算准了她会在今天起反应,谅她也不能走到哪儿去。

“冷姐姐,其实你并不欢迎我,我也不喜欢你,我们又何必勉强呢”?林姬儿不打算再装下去了,她们彼此都很辛苦,只是话还未说完,便只犯恶心,只好捂着嘴巴冲了出去。

司无与屹然相视一眼便跟了上去。

林姬儿干呕了半天,也只是将胃中的酸水吐了出来,屹然刚出来便看到她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姬儿,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先让丫鬟扶你回房休息,我去给你请大夫”!屹然赶紧上前扶着林姬儿,一副很紧张很关心她的样子。

林姬儿看着她突如其来的关心,原本想用手推开她,直接拒绝,可又是一阵恶心犯了上来。

“姬儿,先不要管其他的了,你是太子良娣,如今住在我王府,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太子断不会轻易放过瑾王府的,你暂且住下,大夫若是检查完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亲自送你回去”!司无适时的开口,林姬儿做的那些事情让他没办法再将她当成一个单纯的小姑娘,他不能辜负屹然和时林,唯一能做的便是引诱她一步步走近他们设的局,但从心底里,他不愿意接受如今的局面,可他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

屹然是亲自驾马去宫里请的太医,那是专门为皇室侍疾的吴太医,在宫里威信极高,从不依附于任何人,背景清白,他说的话没有人能质疑。

“吴太医,辛苦了,您这边请”!屹然下马将吴太医从马车上恭恭敬敬的请了下来。

司无陪着林姬儿已经等了多时,这会儿姬儿的反应越大了,只有那酸梅勉强进食了两个,其他食物看见便是恶心,他真的很好奇屹然是用了什么法子让她和怀孕的症状如此相似。

“吴太医来了,快帮良娣看看”!司无坐起身来赶紧将吴太医请到床前,倘若这吴太医若是检出的确是怀孕,那他倒真的要对自己的王妃刮目相看了。

一脸皱纹却稳若泰山的吴太医隔着床纱将手轻轻的搭在林姬儿的脉上,眼神凝转。

“恭喜林良娣,您这是喜脉,太子要当父亲了,皇家要迎来皇长孙了”!吴太医激动的跪在地上,这是该可喜可贺的喜事,皇家血脉终于有了第三代继承人了。

床纱后的林姬儿却是一愣,她居然有了太子的骨肉,她一点儿也不想生下他的孩子。

“你说我怀孕了?你可有诊错”?林姬儿掀开链子怒目问道。

吴太医看了一辈子的病了,个个儿身份尊贵,还未有人敢这般质疑他,顿时脸上尽是不悦。

“林良娣若是不信可以换个人来替您检查,臣号了一辈子脉了,这喜脉是断断不会出错的”!吴太医提高嗓音跪在地上,为自己争辩道。

司无也是一惊,他知道这是假象,可连吴太医都看不出来,这的确称得上是本事了。

“吴太医,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怀孕了,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还望您不要介怀”!林姬儿反应过来立马下床将年迈的吴太医扶了起来,以后在皇宫内院生存,太医是不可轻易得罪的。

屹然见差不多的时候上前也是帮着一起将吴太医扶了起来。

“吴太医,姬儿刚刚怀孕,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没有”?

“王妃娘娘不提醒老臣倒是忘了,年纪大了,总是容易忘事,林良娣身体有些虚弱,胎儿也才一月有余,这时候不宜多走动,需静心养着,否则很容易滑胎,这可是皇长孙,王妃娘娘需小心照看”!吴太医是老一辈的忠臣,也算是三朝元老,如今能看见皇长孙的出生对他来说是一种荣耀,因此,他自己也是万分重视。

转而又对林姬儿交待着。

“林良娣,这个时候您的心情也会影响到小皇孙,还望良娣能够疏解心中郁结,老臣刚刚看良娣心中似乎一直郁郁寡欢,如此,很不利于皇孙成长,这些日子就在王府好生修养,为咱们澶渊诞下小皇孙的重任就落在您的肩上了”!吴太医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美丽的女子,这等大任既然落在了这个小女子的肩上,不知道她是否能担的起来。

“吴太医,那我现在还能回太子府吗”?林姬儿带着些期许问道。

“良娣千万不要,本来怀孕的前三个月胎儿都比较虚弱,您又气血两虚,很不利于皇孙成长,两个月内您还是别随意走动了,太子知道您怀孕的消息一定会来王府探望的”!吴太医颤抖着右手提醒道,生怕林姬儿不听话误了小皇孙的诞生。

“感谢吴太医,您辛苦了!林良娣这边我一定会小心照顾,还请您挪步开个方子,给良娣来几副安胎药”!司无扶着吴太医作请,他是老太医,宫里人人都敬他,自己也不例外。

“好好好”!吴太医连说三个好,他的心情恐怕只有当朝皇帝能够理解了,只要能让小皇孙平安出生,他做什么事都没问题。

每个人似乎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皇长孙开心的忙碌着,只有林姬儿似乎并不那么开心,自从选择了和司越合作谋害冷屹然,自己便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嫁给司越,伤害时林,怀了他的孩子,都不是她想要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太子探望 宗儿牵着欢儿的手好奇的望着林姬儿院子里一时热闹的景象。

“欢儿姐姐,这里为什么这么多人,为什么要给姬儿姐姐送这么多好吃的,她吃的完吗”?宗儿望着进进出出都端着盘子的人问道欢儿。

“她的肚子里有了太子的孩子,你父皇的孙子,以后身份就不可同日而语了,你以后见了她可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无礼了”!欢儿弯腰亲切的叮嘱着,宗儿虽生在皇室,可他的娘亲却将他保护的很是单纯,这段日子师哥虽说一直有叫人教习他皇宫里的生存之道,可到底是个孩子,肚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很多东西他们还是要循序渐进的去教。

“知道了,欢儿姐姐”!宗儿懂事的答应道,他其实是有些明白的,二哥哥给他请的师父都教给他了,只是他一直没有刻意的想过这些,他喜欢简单的事情。

太子府里,冷双儿竟然比太子还要更早得到林姬儿怀孕的消息。

“你说什么?那个贱人竟然怀孕了?多久了”?冷双儿将近前的茶杯一把推到在地,愤怒的问道。

“回太子妃,刚有月余,太医说她身子虚弱,不宜走动,暂时就留在王府养胎”!小丫鬟颤颤巍巍的回道,太子妃的脾气不小,有什么不得她意的事情便要拿下人们出气,已经有两个姐姐因为她发怒被牵连而活生生的打死了,她们每个人伺候太子妃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这个贱人不过是个小妾,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太子妃还没有任何消息,她竟然在我之前有了身孕,这是成心的跟我作对,让满朝文武百官怎么想我这个太子妃,成亲已经快两年了,肚子没有任何动静”!冷双儿口无遮拦的将自己心里的怒气话全部都说了出来,她娘教她做了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却从来没有教会她城府二字该如何写。

“喜鹊,太子知道这个消息吗”?冷双儿想了一想待平静下来便问道。

“回娘娘,奴婢是在去浣衣处的路上听说的,太子那边奴婢并没有打听”!喜鹊依然是颤颤巍巍的语气,冷双儿却是并不介意,她似乎很喜欢别人带着恐惧面对自己。

“那好,你随我去太子房里走一趟”!冷双儿站起来走到镜子跟前,理理自己的妆发,冲着镜子比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她得提前调整好很开心的状态,不能让太子看出她一丝妒意来。

司越正和人在书房处理着事情便见冷双儿闯了进来,平日里,她从来不随便进自己书房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回事儿?不知道我有公事要办吗”?司越有些埋怨的说道,以前只觉得她能干聪慧,为了冷军从手里的兵力,他愿意让她成为自己的正妃,直到娶回家才知道自己娶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女人,没有那乡下过来的冷屹然半分的智慧。

“太子先莫要生气,双儿可是带了好消息过来的”!冷双儿走到司越的身边,戳着他的胸口娇滴滴的说道。

房中的臣子见情况只能却退,司越扶额有一种想要撞墙的冲动。

“你说吧!什么消息”?

“林良娣有喜了”!冷双儿假装很开心的样子,一副笑颜如花的表情。

“你说什么”?司越有些不敢相信,他努力了这么久,想不到林姬儿即将成为生下他长孙的女人。

“千真万确,是喜鹊去浣衣处的路上听吴太医说的,经他手把的脉基本是不会出错的”!林姬儿很确定的告诉司越。

“那就快去准备,我们一起去王府看看”!司越说着就急匆匆的出门,转而又折返回来,从书房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块上好的翠玉,那是冷双儿以前一直想要但司越却从未给过的东西。

冷双儿面露愠色,可很快被她隐了下去,娘说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就暂且忍了那个小贱人,正好她这段时间都待在王府,她有的是机会,还可以成功的嫁祸给冷屹然,可谓是一箭双雕。

“王爷,臣妾这就去准备一些孕妇能吃的点心给姬儿妹妹带过去,想必这几日她都住在王府里,必定是想念咱们太子府的吃食了”!冷双儿一副贤惠的样子,似乎样样都考虑的很是周到。

王府的门口,司越刚下马车就向门内冲去,完全不顾后面慢悠悠下车的冷双儿,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他那还未出世的儿子了,那该是怎样奇妙的感觉呢?冷双儿看着那个焦急的背影,她妒她恨,可她都是忍着,直到那个女人成功的滑胎,那她依然是太子宫唯一的太子妃。

门内的屹然吃惊的看着急冲冲跑进来的司越,难道,男人都只关心女人肚子里的那一块肉,所有的人都不例外吗?

“太子殿下的消息倒是快的很啊,我才安排了人要过来给太子通传一声呢,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来了,姬儿妹妹那可是已经给送了很多吃穿用的东西,还请太子殿下放心,屹然一定好生照顾好她”!屹然看着急匆匆进来的司越说道。

“有劳王妃了,本宫现在想先去瞧瞧她”,司越客气的说道,如今自己的皇长孙就要在人家的院子里养胎,那他务必要对他们客气一点儿,怎么说他们之前也是有仇怨的人啊。

“太子殿下这边请”!屹然摆手指明方向。

林姬儿站在那些美丽的花前,继续的神伤着,她明明怀孕了,将要做母亲了,还是皇家长孙,可她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姬儿!你怎么还在外面站着,小心伤了风寒”!司越进门便见穿着单薄站在花前的林姬儿,赶紧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落在林姬儿的身上。

林姬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懵了,她和司越一直以来都是合作关系,不同的是这个男人强行霸占了自己的身体,如今他这般热情,想想也是因为这个孩子吧!名义上的皇长孙,却是一个小妾来生的。

“太子殿下,姬儿没事,让您担心了”!林姬儿客气的说到,转而又看着屹然说道:“冷姐姐,姬儿有些体己话想和太子说”!

屹然自然是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她也没有兴趣听别人夫妻的悄悄话。

“太子殿下,你也知道我们两个彼此都不喜欢对方,这个孩子就是个错误!可他既然来到了这个世上,又带着大家的期许,那我一定会好好将他生下来!您大可不必亲自过来”!林姬儿打开天窗说着亮话,她和司无之间并不需要伪装,彼此都是恶人,没什么好隐瞒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别苑交锋 “他是本宫的第一个孩子,你说本宫还能坐得住吗?另外还有一点你说错了,是你不喜欢本宫,本宫可是一直都很喜欢你的玉体的!倘若你也能多爱本宫几分,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那这个孩子感受到你的爱意便能够在幸福的感觉里出生,而倘若你怀着对本宫的怨气生下这个孩子你不觉得对他不公平吗”?司越许是快要做父亲了,言语之间尽显沉稳,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

林姬儿眼含热泪望着眼前这个将自己带入深渊无法自拔的男子,他是知道她怨着她的,到底是阴谋里成长出来的人,竟一直掩饰的这般好,她一直以为他就是个没心没肺眼中只有利益的男人,没想到很多事情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了,我一点儿准备都没有,我需要一点儿时间来适应,他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没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所以你放心,我是不会抛弃自己的孩子的”!林姬儿用帕子擦擦自己的眼泪,转过了身去,背对着司越。

那一瞬间,司越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种心疼的感觉,他只当是对那个孩子的痛心,很快的就隐藏了下去。

“太医既然说你不宜走动,那你就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命人送来了极品燕窝和很多补品,吩咐王府的厨房每日都给你做来,你记得按时吃,冬儿我就留给你了,她办事周到细心,有什么事你便吩咐她好了”!司越呆呆的站在那里交待着,明明那不过是个被自己利用的女子,为何今日自己的心会不由得被她的一举一动牵引着,是因为孩子吗?一定是这样的。

冷双儿一颠一颠的来到林姬儿的院子门口便见司越细心的吩咐着一切事宜,他从来都未这般的关心过自己,刚刚下马车的时候她为了追他崴脚了,他竟没有回头看一眼,如今在这个女人面前嘘寒问暖的,倒是殷勤的很。

“姬儿妹妹,恭喜你呀!怀了太子的第一个孩子,将来前途不可估量啊”!林姬儿嘴里说着恭喜的话,可就连司越都听出了她嘴里的酸味儿,何况曾经发疯一样妒忌过冷屹然的林姬儿。

“谢谢姐姐关怀,姐姐的脚这是怎么了?快到妹妹的屋里来歇一歇”!林姬儿作势便要将冷双儿扶到自己的屋子里,只是那冷双儿却是一甩胳膊不愿进去,一不小心竟然差点儿将林姬儿撞到。

司越见冷双儿如此的不省事,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跟前拖着就往外走去,完全不顾冷双儿受伤的脚,只见冷霜儿一个趔趄,即刻跌倒在了地上。

“嗷嗷”!

冷双儿坐在地上立刻的大哭了起来,真真切切的一副委屈模样。

司越见到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大概只有在热恋的时候才会怎么看怎么顺眼吧!

林姬儿不喜欢司越,可见到他为了自己如此的对待他的正妃,心中那一块儿空空的地方也被填满,被人宠的滋味原来这般的甜,可全是因为这个孩子,想到这儿,她的心里竟有些失落。

“等等,我什么时候竟然期待这个男人的宠爱了”!林姬儿摇摇头将脑子里的想法轻轻的甩了出去,她爱的一直都是司哥哥,那个曾经对自己百般呵护的男子。

“来人,将太子妃扶到马车上,本宫随后自行回宫”!太子扶额头痛的看着这个女人,吩咐下人尽快将她挪走。

冷双儿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两个壮实的婆子将自己拖走,碍于身在王府,便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屹然站在离林姬儿的院门不远的距离处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嘴角噙着笑意,她不是幸灾乐祸,只是恶人自有恶人磨,由不得她不开心。

“瑾王妃这是在笑什么,这么开心”!司越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屹然耳侧,屹然恼怒,自己刚刚竟然一点儿警惕心都没有,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常态。

“这个好像和太子没什么关系吧!眼下太子似乎管好自己的后院更重要一些”!屹然镇定自若的呛口道。

“瑾王妃还是这么伶牙俐齿,看来那虫蛊如此恶毒都不能侵蚀王妃半分,果然这才是配得上战神的女人”!司越将脸凑近屹然的脸侧讽刺到,这种女人也只有司无那个怪胎才能消受得了。

“太子今日来怕不是和我这个弟媳妇来耍嘴皮子的吧!林良娣如今有孕在身,太子没有什么要交待的吗”?屹然不想看见司越那张恶心的脸,随即转了话题。

“王妃不提醒本宫倒要忘了,不管你和姬儿之前有多大的恩怨,如今她都是本宫的女人,又怀有皇长孙,还希望王妃娘娘能暂时放下成见,替本宫照顾好姬儿”!司越正了正神色,对屹然说道,这个时候不好得罪了冷屹然。

可屹然将这些话听在耳里却变了味道。

“太子的意思是如果良娣在我王府出了什么事情倒要让臣妾负责了,那臣妾万不敢留良娣在这府中休养,实在是担不起责任,太子若要是现在治臣妾之罪臣妾也只能认罚了”屹然微微伏身,将内心的无可奈何全都写在了表情里。

司越没想到本来想借机警告冷屹然小心照顾林姬儿不要耍任何手段,没想到反被她将了一军,她实在欣赏不来司无的眼光,放这样一个女人在枕榻是如何安睡的。

“王妃娘娘只管小心照料便是,是非公道上天自有决断”!司越只得给了这模棱脸可的回答,屹然原本也没想过要以这个为难司越,况且她还有自己的打算,并不是真的要将林姬儿赶走。

“太子殿下说的有道理,臣妾定将照顾良娣当成是头等大事,尽心尽力,绝不敢有丝毫懈怠,只是臣妾只能保证臣妾和这王府的人竭心尽力,那其他的就不在臣妾的管辖范围内了”!屹然声音中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一听便不自觉的愿意相信她,但她话外的意思虽然表达隐晦,可司越在权谋中长大,又怎会不懂呢。

“王妃费心了,本宫过几日再来探望”!司越想到家里的那个女人,他必须回去好好安抚她一番,切不能让她生出事端,坏了自己的大事。

“太子殿下慢走,臣妾不送”!屹然屈膝行礼道,这司越有野心有胆识,唯独缺了谋略,注定难成大事,如果他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太子,尚有一条活路,若是他一意孤行,贪恋权势,那最终是个什么结果,谁都说不好。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妒火中烧 翌日清晨,王府门前的长街上忽然热闹了起来,一行宫中装扮的人浩浩荡荡的进了王府,宣旨太监是一个约有三十岁左右的人,经典的兰花指,总是笑意盈盈的样子,可从他的笑意里总能嗅出一股精明,他是蔡成功出事之后皇上从内务府亲自挑选上来的,名唤小李子,一个很普通的名字却颇得圣意,而他的身后跟着几个随行的小太监,站在王府的门口倒是一道特别的风景。

“太子良娣林姬儿接旨”!小李公公尖细刺耳的声音在林姬儿的院落上空回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良娣林姬儿贤良淑德,温顺谦恭入府不到三月即怀胎有孕,是我澶渊之福分,为感其德行,朕特封其为太子侧妃,并赐玉如意,玉镯玉簪等翡翠各一对,望其好生休养,为司家顺利诞下皇长孙,朕再酌情另赏’钦此”!

“臣妾接旨谢龙恩”!林姬儿双手恭敬的接着圣旨,想不到嫁给太子怀孕之后竟会有这般造化。

“侧妃娘娘,万物皆有其命数,还望你能看破前尘,善自珍重,这是皇上他老人家托奴才给您私下里的告诫”!小李公公扶着林姬儿小心的起身,那里有他们的皇长孙,万不可出任何的差错。

“谢公公,喝杯茶再走吧”!林姬儿托着还算灵活的身子客气的恭迎着小李公公。

“侧妃娘娘客气了,奴才还要回宫复命,便不多叨扰了”!小李公公微微行礼便退了出去。

时林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的一切,虽然他知道这只是屹然布的一个局罢了,可依旧不能忍耐心中的愤懑。

“林姬儿,别人现在畏惧你手里的权势和身边的男人,可我时林不怕你,等我的双腿痊愈,我一定亲自手刃了你这个毒妇”!时林眸中怒气冲冲,似乎下一刻真的会冲出来将林姬儿给千刀万剐。

“时林,那就等你彻底恢复了再来找我吧,如今,你只不过是一个连行动都不能自如的残废,又何必耽搁画骨这么美丽的妙龄姑娘呢”?林姬儿轻轻的提起时林的裤腿随意的晃动着,一举一动都在提醒着时林自己此刻有多窝囊。

“林姬儿,你不要得意,等我上报皇上你的恶行以后,你觉得自己的侧妃还做的成吗”?时林紧紧的捏住轮椅的两侧,颤抖着身体却是不能将林姬儿伤了分毫,任凭画骨怎样安慰似乎都有些无济于事。

“时林,你怕是忘了,作为瑾王的下属却乔装混进太子的火枪营,若是皇上知道了,你的小命丢了是小事,可是会连累司哥哥的,你可要想好呀”!林姬儿假意拍拍身上的尘土,随意的说道,他和瑾王的关系她可是比谁都清楚,那个云婵以为自己用了点儿小手段就可以将这件事情盖过去,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在从澶渊回子玉的夜里想起来了,自己只是不愿意也不屑去管他玉家的事情,否则他以为他的爹娘还能平安吗?

“你”!时林气的用手指着林姬儿直发颤。

“画骨,带着时林先回去”!司无突然出现捏着时林戳在林姬儿面前的手指吩咐道。

“姬儿,你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侧妃,他的腿是怎么回事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又何必和他计较呢”?司无第一次语气有些生分的对林姬儿说道,就算她当初伤害冷屹然,就算他知道时林的伤都是她弄的,他也没有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过话。

“侧妃娘娘,如今您身份不一样了,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很容易成为别人的把柄的!人人都说葡萄是甜的,可只有真正吃过它的人才知道它从来都不是只有甜,那种高高在上的孤独您余生还要靠自己多多体会”!屹然和司无早在林姬儿接旨便站在了不远处的大树下,林姬儿和时林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看在眼里,很难再对这个看起来娇弱的女子好言好语的待着。

太子宫里,冷双儿将勺子在汤碗里搅来搅去,没有一点儿食欲,可是,后来听到的一个消息更是让她气的直接将碗砸掉了。

喜鹊急急忙忙的跪在冷双儿的眼前。

“娘娘,刚刚得到的消息,皇上早上下旨将林良娣晋升为林侧妃,宫里已经传遍了,她母凭子贵成功的当上了侧妃,若是真的诞下皇长孙恐怕就是要替了娘娘的位子了”!喜鹊替林姬儿担忧的说道。

林姬儿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一把将手中的碗摔在喜鹊的膝盖下面,碎片溅到喜鹊的脸上,一道血印子明晃晃的出现在喜鹊那精致的脸蛋上,除了脸上的疼痛还有心中的不公,喜鹊捏紧拳头却是不能够做任何反抗,明明她比冷双儿不知道要漂亮多少倍,却偏偏只能做她的使唤丫头,明明她尽心尽力却要遭受冷双儿的动辄打骂,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两转,喜鹊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回冷府”!林姬儿站了起来毫不顾忌喜鹊的伤口直接命令道。

太子宫的走廊里,喜鹊快步的跟上冷双儿发怒的步伐,不敢有丝毫懈怠。司越刚从宫里回来便看见急匆匆要出门的冷双儿。

“你这是要去做什么?还有没有做正妃的样子”?司越看着没有一点儿大家闺秀仪态的冷双儿越发的厌恶。

“回太子,臣妾昨夜做了个梦,有些想念父亲和母亲了,便想带着喜鹊回娘家探望,小住两天”!冷双儿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失仪,立马放慢语气立刻切换了一个温柔小娇娘的模式。

“哦,那你去吧!顺便将我书房新得的端砚给岳父大人带过去,我还有点儿事儿,就先走了”!司越说着便转身就走,只是经过喜鹊的时候她脸上的那道血印子立刻引起了自己的注意。

“你这是怎么回事儿”?

喜鹊轻轻的摸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司越立刻便有些心疼了,他对女人的热爱倒是很像一个帝王对三宫六院的热衷,只是少了些权谋智慧罢了。

“奴婢不小心打碎碗溅到了脸上”!喜鹊轻声的回答,司越竟从她的嗓音里听到了柔媚,看来是最近太忙都没有碰女人的缘故。

“这瓶药是父皇赐给我的,用了保证不会留一点儿疤痕,女孩子的脸要是留疤了以后可怎么嫁人”!司越从胸口间掏出像鹌鹑蛋大小的一个瓶子出来递给喜鹊。

喜鹊将那瓶子紧紧地捏在掌心,那里还有太子的体温呢,只是,全然没有注意在一旁妒火中烧的冷双儿。

“谢太子体恤”!喜鹊的声音似乎媚到了骨子里,她接触太子的机会不多,她可不能随意放弃。

冷双儿将端砚准备好带上了马车,今日她特别允许喜鹊和自己同乘。

“啪”!响亮的一个巴掌落在了喜鹊未受伤的脸蛋儿上,火辣辣的疼痛立马起了五个明显的指印。

“贱人,竟敢在我的面前公然的勾引太子,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你好好的伺候我,到年纪了我就将你的身契还给你,还能找个好人家嫁了,若是再生异心,我就将你乱棍打死”!冷双儿胸脯一起一伏,看得出来刚刚的手劲儿到底有多大。

“是,奴婢知错了”!喜鹊捂着自己的脸蛋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冷双儿的毒打并没有让她乖乖的听话,反倒是更加坚定了勾引太子的决心。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喜鹊上枝头 冷府的门口,王氏得到林姬儿被册封为太子妃的事情也是着急的在地上转来转去,老爷吩咐让她不要随意的去太子宫找双儿,可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个丫头该怎么应对呀。

“夫人,夫人,太子妃娘娘回府了”,丫鬟高兴的进来通报。

林姬儿进门便见王氏一副着急的神情站在地上来回踱步,两人小半年没有见面了,一上来就抱作一团,如果不是深知她们二人的做派,一定会觉得这是一幅母女情深的美好画面。

“双儿,想死母亲了,最近受苦了吧”!王氏轻抚着冷双儿那瘦削的面孔,心疼极了。

“母亲,侧妃的事情您听说了吧!您快教教女儿吧!若是女儿再不管不顾,这正妃的位子怕是也要让出来了”!林姬儿扶着王氏坐了下来,眼下她只能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王氏身上了。

“双儿莫急,待母亲好好想想”,王氏捏着手里的发着绿光的佛珠,上下不停的转动着,可心中却是在盘算着恶计。

“双儿,你绝不能让那个贱人诞下皇长孙,这样,你先回去,这几日先好生照料着,打消他们的疑虑,这样日后就算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也赖不到你的头上”!王氏抓着冷双儿的手叮咛道。

“母亲,那日后我们用什么法子”?冷双儿本就是来讨法子的,她可比王氏没有耐心多了,什么都没要到,她怎么能放心的回去呢,两只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王氏,似是能瞧出一个主意来一般。

“也罢,为娘就教你一个人法子,你一定要小心使用,万不可被人发现,最好呀能嫁祸给王府里那位”!王氏的眼睛向上一斜,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冷双儿自知这种事情需要小心而为,倒是聪明的将自己的两只耳朵接了过去。

王氏见势,觉得自己的女儿也算是有些长进了,趴在她的耳边窃窃私语了好一阵。

“娘,这个主意甚好!一下子除掉两个眼中钉”!冷双儿嘴角上扬,皎若白雪,明明那么一个满脑子阴谋诡计的小人,这个时候看起来却是美极了。

“双儿,既然来了就住两日再回,娘给你做些调胃口的小吃,你看你都瘦了”!王氏看着自己的女儿,有些泛黄的脸蛋,怎么看怎么心疼,可她却忘了自己是如何伤害别人的女儿的,当初屹然还那么小,她竟要了她的命。

“娘,不行,我得回去赶紧准备着,等一切顺利了,女儿便来和母亲分享好消息”,冷双儿推开王氏那空中的双手转身就带着喜鹊出去了,似是完全没有看见王氏眼神里的殷切与渴望。

王氏站在原地瞬间一股凉意从脚底板到了心尖上,自从发生了冷屹然被男人欺压的事情,老爷便对她不冷不热,就连自己唯一的儿子都被老爷发配到边关去适应,她已经一年多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了,女儿呢,又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她也不一定时常能够见得到面,心里的空落寂寞,便只有自己一个人吞咽了。

今夜的太子宫,一派祥和,冷双儿难得心中畅快淋漓,睡的早了些,纵使一个人独守空房,但心中一点儿也不寂寞,梦里竟都笑出了声。

喜鹊见那个毒妇终于去见了周公,从嘴里小心翼翼的呼出一口气来,整个人儿立马瘫坐了下来,这个女人定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她睡觉的时候丫头要跪着近身伺候,这会儿她的膝盖早已麻木不能自已,喜鹊轻轻的揉着自己的膝盖,好一会儿才终于缓和了下来。

站起来坐在冷双儿经常梳妆的铜镜前,喜鹊摇曳着身姿,明明自己更漂亮,却偏偏做着伺候那个毒妇的下贱工作,喜鹊摸上脸上的那道血印子,从怀里掏出太子今日递给她的药瓶,轻轻的撒在了脸上。

突然她的后背一紧,有一张大手捂住了她的小嘴,喜鹊立刻紧张起来,她从铜镜里看见了,那人竟是太子,这是冷双儿的房间,若是让她发现,自己怕是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嘘”!司越竖着食指放在唇边凑近喜鹊的脖颈儿处,深浅均匀的呼吸弄的喜鹊立马有些心猿意马。

她小心翼翼的转过身,不敢出一点儿声音,眼神里充满了胆怯。

司越一把将眼前的女子抱进自己的怀里,虽说脸上有道血印,可却平添了一股肃冷之气,眉如新月,肤若凝脂,床上定是另一番滋味。

喜鹊大着胆子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是太子的房间,她以前跟着冷双儿来过两趟,她原本就需要一个这样的机会,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自己断没有白白葬送的道理。

司越将喜鹊轻轻的放在床上,一把将她的外衣撕掉,那粉红色的肚兜立马勾起了司越最原始的欲望,喜鹊连忙假装害羞般用两条光光的手臂捂住了自己的身子。

司越见喜鹊娇羞的样子立马哈哈大笑起来,她怎么从前没有发现府里有这么个宝呢?

翌日清晨,天色朦胧发亮中,冷双儿干咳了两声。

“喜鹊,喜鹊,给我来杯水”,冷双儿喊了好几声都没听见喜鹊应和一声。

掀开帘子,兀自走了下去,见房间里完全没了喜鹊的踪迹,冷双儿立刻向门外喊道:“来人、来人”!

“娘娘有何吩咐”?门外守着的丫头赶紧跪在地上问道。

“见到喜鹊没有”?冷双儿趾高气扬的问道。

那丫头昨夜亲眼看见司越抱着喜鹊出了房门,可她却是怯生生的不敢回答。

“奴婢,奴婢”!丫头连说了两次却都是没能说出来。

“干什么吞吞吐吐的,快说”!冷双儿一甩袖子,一脸愤怒的样子说到。

“奴婢昨夜看见太子抱着喜鹊去了他的房间”!那丫头终于闭着眼睛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冷双儿听到消息却如五雷轰顶,一个林姬儿她还没空对付,却又竟来了一个喜鹊,还是自己近前伺候的丫鬟。

那跪在地上的丫头再睁开眼时却早已不见了冷双儿的踪影,才想着应该是去了太子房间,连忙跟着就去了。

门口的护卫没能拦住气势汹汹的太子妃,那红色床榻上相依相偎的两人像一把利剑是的插进了冷双儿的眼睛里。

“贱人,贱人,你给我起来”!冷双儿像发了疯一般冲到床上直往喜鹊那半露的肩膀上抓去,立时又是一道血印子,被惊醒的司越连忙将喜鹊护在了身后,这么好的一个女人他还没享用够呢,不能被冷双儿就这么给糟蹋了。

“你闹够了没有”?司越抓住冷双儿的手一把将她甩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喜良娣 冷双儿强忍着被擦破的手委屈极了,却是没有落一滴泪,这个时候她落泪不就给那个贱婢看了笑话嘛!

“司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我还不如你护在身后的这个贱婢吗?如今你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我留了是吗”?冷双儿气的已经没了和司越争吵的力气,但依旧说着不轻不重的话。

“双儿,我们曾经也是有过一段美好的日子的,可是从前你幼稚,我还能说你可爱,可如今都两年过去了,你无所出也就算了,一点儿长进都没有,两年了,除了林姬儿,我没有纳过一个妾室,本宫是太子,断没有为了你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的道理,你好自为之吧!从今日起,喜鹊便是太子府的良娣,以后你不要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她也是本宫的女人”!司越说着捏着喜鹊洁白的手指,昨晚的滋味他可是记忆犹新,想不到她如此冰清玉洁的样貌,伺候起男人竟让人能酥到了骨子里。

冷双儿定定的站在原地,她恨不得撕烂了那小贱人的每一寸肌肤,可如今,她一跃成了良娣,再也不是自己随意可以拿捏的,母亲说,遇到这种事情要冷静,过后再想法子处理。

强咽下心中的泪水,冷双儿挤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本妃就恭喜太子殿下,恭喜喜良娣了,以后大家都是姐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喜鹊听到冷霜儿的话,暂时的送了一口气,只要能当上良娣,以后的事情可以慢慢谋划,但是她太清楚冷霜的为人了,这不过是她的缓兵之计,她还是得提防着这个所谓的“姐姐”。

“喜鹊谢太子妃成全”!喜鹊双膝跪倒在床上,俯首谢恩,心中却是没有半分欣喜,冷双儿不过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自己其实也不是什么傻白甜,大家不过都是带着伪装生活,实在没什么可喜的。

“哼”!冷双儿还是没有忍住,一声哼将她对这件事情的态度表达的淋漓尽致。

司越斜睨了离开的冷霜儿一眼,便回头搂着喜鹊的香肩,只见她微微抖动着肩膀。

“喜鹊你不要怕,只要有我在,她便不敢欺负你,昨晚表现不错哟,今夜乖乖的在这儿等我回来”!司越说着在喜鹊的蛮腰上轻轻的捏了一把,喜鹊扭头颦眉一笑,深深的将司越的心抓在了自己的身上。

“太子殿下又取笑奴婢了”!喜鹊轻轻的将司越一推撒娇道。

“喜鹊以后在本宫面前要自称臣妾”!轻轻的捏着喜鹊的下巴,在她的红唇上啄了一口,他好像很喜欢这个动作。

“是,臣妾等着太子”!喜鹊娇媚的出声,这些本事她在进宫前是专门找青楼的老头牌学过的,就是为了等这一日,很快,她便能替姐姐报仇了,那个冷双儿刚进太子府便将自己的姐姐乱棍打死,不多说碎了一个碟子而已,知道姐姐死去的消息,她花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学了这股媚功,就是为了依靠男人替自己的姐姐报仇的,原本,自己才是该进宫的那个人,可就因为自己好读诗书,姐姐为了自己不被锁进宫墙内,从此只能做个伺候人的丫鬟,愣是将自己偷偷迷晕,替自己进了这深宫来了这太子府,不成想竟就这样断送了生命。

瑾王府内,林姬儿一遍又一遍的泛着恶心,这些饭食她一口也吃不下,冬儿站在旁边干着急,却是不知如何是好,最后一跺脚,干脆回太子府找太子吧!

她急匆匆的下了马车,便从太子府的门里跑了进去,只是一头撞在了冷双儿的怀里。

“谁呀,这么莽莽撞撞的做什么”?冷双儿拍拍自己的衣服生气的喊叫道。

“对不起,娘娘,奴婢实在是有些着急,不小心冲撞了娘娘,还望娘娘恕罪”!冬儿跪在地上连连的磕头致歉。

“冬儿呀!你不是在照顾林侧妃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冷双儿待看清来人之后疑惑的问道。

“回太子妃,侧妃娘娘从昨日下午就一直吃不下东西,今天早上更是吐的不行,奴婢便想来找太子出个主意”!冬儿如是说道。

“你说她吃不下东西,那你找太子也没有用啊!何况太子去上早朝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不过本妃倒是知道一个膳方,不如本妃去膳房里做好你给林侧妃带过去试一下”!冷双儿假装好意的提起了王氏教给自己的方子。

“这会不会太辛苦娘娘了”?冬儿婉转的问道,她可不敢劳烦太子妃。

“冬儿说的这是什么话?侧妃怀的是太子的长子,皇上的长孙,本妃理应关怀才是!你且去前厅等着,我做好就差人给你送来”!冷双儿利落的说道,不给冬儿任何拒绝的机会。

不多一会儿,之前的那个小丫鬟提着食盒向冬儿走来。

“谢谢姑娘”!冬儿谢罢,提着食盒便向门外跑去,生怕饿坏了林姬儿肚子里的孩子,这可是太子千叮咛万嘱咐的。

“冬儿,你去哪了这么久才回来”!林姬儿虚弱的提气问道。

“娘娘奴婢回府给您找了点吃的,您试试看”!冬儿说着就打开食盒,只见里面除了一碗色泽鲜亮的鱼汤之外,剩下的都是不同的三种糕点。

林姬儿望着食盒里端出来的东西,嘴里咽了咽酸水。

“冬儿,你把那个红色的糕点拿出来给我尝尝”!林姬儿吩咐道。

冬儿拈起一块儿酸枣糕,就送进了林姬儿的嘴巴里。

“冬儿,再来一口”,林姬儿吃了一口似乎是来了一些胃口。

“冬儿,这个酸枣糕真不错,赶明儿你再进府里一趟拿些酸枣糕过来”!林姬儿随意的吩咐道,她若是知道这酸枣糕的来历怕是不敢如此大方的吃了。

“娘娘,这是……”!冬儿话未说完便被林姬儿打断了。

“这是什么呀?我说什么你照做便是了,再把鱼汤拿出来我尝尝”!林姬儿望着那鲜美的鱼汤,咽咽口水吩咐道。

冬儿只是一个丫鬟,不敢违逆主子的意思,想来那太子妃也不敢在饭食里做什么手脚。

一勺又一勺的鱼汤被林姬儿咽进了喉咙里,真是奇怪,自己明明没有一点儿胃口,可看见这酸枣糕和鱼汤倒是香的很,竟将满满一盆都给喝完了,连汤渣都不剩。

屹然这两日像是没在府里一般听不见任何动静,若不是画骨不放心进去看了一眼还真以为她不在府里,只是她却拿着一些瓶瓶罐罐捯饬来捯饬去,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自己叫了好几声她才勉强应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林姬儿晕倒 “画骨,你来闻闻,这梅花香不香”?屹然突然拿起一个瓶子凑到画骨面前,轻轻的用手扇动了两下。

画骨将鼻子凑到跟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味道清新典雅,闻起来好似一个妙龄女子傲立在飞雪中,鼻翼间竟芬芳馥郁,却又有几分凉意,神清气爽,好像感觉突然想吃点儿东西”!

“你呀,就是个馋猫,不过,你算是说对了,咱们林侧妃住在王府有段日子了,这胃口一直不好,于情于理,我都该想想法子,这梅香是我为她特制的”!屹然说着将瓶子收了起来。

画骨却是有些不快,瘪瘪嘴说道。

“屹然姐,难道你真的和林姬儿一笑泯恩仇,不计前嫌了吗?明明她对我们的伤害那么深,轻易放过她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如此周到的照顾,这梅香既然是特制的,那必然罕见,白白送给她这种人不是可惜了”!

“你呀,照顾好时林,该你知道的以后自然会告诉你,我先走了”!屹然轻轻的敲着画骨的额头。

林姬儿正在王府的小花园里观赏着那一朵朵秋菊,忽而有些孤寂,一声“姬儿”便划破天际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姬儿,听闻你最近胃口不好,吃不下东西”?屹然看起来似乎有些关心的问道。

林姬儿看着眼前的屹然,她永远都是一副自信的样子,在她的面前自己总是不自觉的自惭形秽。

“冷姐姐,劳你牵挂了,姬儿可能是有些孕期反应”!林姬儿低头随意的答道。

屹然并不在意,她拿起手中的小瓶,放在了林姬儿的鼻尖。

“味道怎么样”?

望着将小瓶拿开的冷屹然,姬儿有些不舍的加深了呼吸。

“冷姐姐,这是何香?竟如此让人怡情”?林姬儿有些惊喜的问道,她最近郁郁寡欢,又没有胃口,整个人更加的没有了精神,刚闻到此香便觉容光焕发,若是能日日闻到便好了。

“姬儿,你这会儿有没有想吃点儿东西的感觉”?屹然若有所思得问道。

“冷姐姐不提醒姬儿倒没什么,如此一说竟真觉得有些饿了”!林姬儿轻摸着自己的腹部,这香竟有如此的魅力,似是专门为自己调和一般。

“这是我专门为你调制的秘香,最近听厨房说送过去的饭菜几乎是原模原样送回来的,这个你以后就随身带着,累的时候闻闻能提神,还能保证你日日都有一个好胃口,你肚子里的可是皇长孙,一定要小心伺候才是”!屹然又是打开药瓶在林姬儿鼻尖轻轻掠过,如此奇香有几个人能顶得住诱惑,她可是从娘亲留下的画里面找到的灵感。

“真的吗?这是给我的”?林姬儿不确定的问道,就算冷屹然真的将此香送给自己,自己反倒有些不敢用了。

“你现在是侧妃,虽说骨子里我确实不怎么喜欢你,甚至,我们两个也算仇人,可我看得清眼前的局势,你肚子里的是皇上的希望,皇家生命的延续,此时和你作对对我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这香你放心用吧!不会有毒的”!屹然说着随意的倒出来了一点儿撒在自己的胳膊上,还用手使劲儿的摩挲着,只为给林姬儿证明此香无毒。

林姬儿观察了半晌没有说话,直到见到冷屹然的胳膊确实没有任何反应才毫不可客气的将香瓶拿了过来。

“那姬儿就在此谢过冷姐姐了”!

花园的小径上,屹然若有所思的望着林姬儿婀娜妩媚离去的身影。

“林姬儿,原本没有想过伤害你,可你却是变本加厉伤害了时林,难道你没听说我不犯人,人不犯我,人若犯我,我必还之的道理吗,何况还是我这个异世灵魂,你说我又怎能放过你”?

屹然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绝对善良的人,因为那样的人只会活的更惨,这是一盘大棋,每个人都不过是这局中的棋子,包括自己。打从回到澶渊司无便说了皇帝的身体状况,她很清楚皇位关系了多少人的生死,她不会轻易的让司越成为未来的天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是没有资格,也不应该有这个命数做皇帝的,倘若他有朝一日成了当权的统治者,那他们这些人便一定都没有任何活路,为了保护她爱的所有的人,包括无辜的百姓,她必须牺牲某些人,何况那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九月的天气似乎并不那么和煦,最近秋雨绵绵,空气中到处都是湿冷的味道,可是林姬儿的饭桌上永远都有新花样,最近她的胃口不错,从太子府拿回来的东西她都吃的干干净净。好像都是胖了不少,摸摸那平坦的腹部,这已经两个月了也不见显怀,听年纪大的嬷嬷们说要三个月才会微微显怀呢,有些人因为体质原因五六个月看起来才稍微有点儿孕妇的样子呢。

“娘娘,吃的送来了”!冬儿放下手中的雨伞,拍拍不小心淋上身的几滴雨。

“快打开看看,饿坏了,今天雨下得有些大,他们送的比往日要迟了半个时辰”!林姬儿问着冬儿,也真是奇怪,虽说她现在胃口可以,别的东西也能吃点儿,可就是更喜欢吃太子府里的东西。

“娘娘,你快看,有猪蹄,你都念道好几天了,来的正是时候”!冬儿将碟子端了出来,放在林姬儿的眼前。

林姬儿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个味道”!林姬儿拿起一只就啃了起来,真是人间美味。

忽然,林姬儿捂着自己的肚子就痛的喊了起来,冬儿吓坏了,连忙近身查看,却是被疼糊涂的林姬儿一把推倒在了一边,而她自己也是因为疼痛难忍在地上打起滚来。

冬儿看见林姬儿腿间似乎有鲜血流了出来,一刻都不敢耽搁,赶紧出门喊人道。

司无正给躺椅上的屹然捏着肩膀便见有人匆匆忙忙来报。

“王爷,王妃娘娘,不好了,侧妃娘娘肚子痛的在地上打滚呢,你们快去看看”!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跪倒在地叫喊道。

司无和屹然不敢有片刻的耽搁,立时赶了过去。

却只见林姬儿已经痛的晕了过去,桌上还拜访着太子府专用的食盒和一盘猪蹄。

屹然没有贸然上前替林姬儿诊治,她不喜欢往枪口上撞,转而安排人去请了之前的太医过来。

司无却是疾步向前将林姬儿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屹然看见虽说有些生气,但她也能理解,可能这就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吧!她没办法要求他必须改正。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救命 “然儿,你先过来看看,吴太医到我怕就迟了”!司无坐在床边回头对屹然说道,满脸都是担忧,也许他从未想过让她用生命来赎自己所犯下的罪吧!

冬儿知道冷屹然的医术,曾经在太子府的时候她就听过,刚刚一时情急竟给忘了,她回头亦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屹然。

与此同时,屹然眸中有些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不能表现出一丝不愿,否则就是不近人情,是嫉妒,而这个男人现在似乎完全照顾不到自己的情绪,反倒将自己推进了这个火坑,虽然失望,但她依然倔强的向床前走去。

“我不是你们这些人的御用大夫,而是这王府里的女主人,既然你们都希望我能救她,那倘若林姬儿今天发生了任何事你们都不要怪到我这个王妃娘娘头上,我只是出于仁义帮你们查看一下她的状况,具体的都要看她的造化了”!屹然将丑话说在前头,在二十一世纪生长的她也不是没有见识过官场的尔虞我诈,况且,那些宫斗剧她没少看,虽说剧情不一样,可道理都是相同的。

司无突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刚刚定是急糊涂了,没有考虑这些,给了冬儿一个眼神,冬儿似乎是下了什么很大的决心一般。

“嗯,但求王妃娘娘能救了我家侧妃的性命,倘若有什么问题,奴婢愿一力承担,绝不为难王妃娘娘”!

屹然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丫头,真没想到她是如此护主的一个姑娘,真是可爱的紧,瞬间她就将司无带给自己的不快暂时的抛之脑后了。

“你先出去吧!帮我把房间里平时用的药箱带过来,在门口等着,冬儿留下来给我帮忙就行”!屹然走到床前,将床帘全部拉了下来,干脆利落的吩咐道。

司无有些犹豫的走了出去,他知道屹然在下很大的一盘棋,他一直都没有问那是一个怎样的局,可现在她真怕屹然会要了姬儿的命,那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妹妹,他们可以惩罚她,毕竟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犯的错误赎罪,可真的想要她的命,那他如何能做到视而不见。可他大概忘了,当初,她的那个妹妹想要屹然命的时候可是没有丝毫的犹豫,还有时林,若不是他救人及时,恐怕现在就不只是不能行走这么简单了。

“出去,我需要房间里的工具,你快去拿,你放心,我会全力救她的”!屹然将司无推至门外说道,同时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司无正欲去提药箱,却见画骨匆匆忙忙的提着药箱冲了过来。

林姬儿的房间内,屹然看见提着药箱进来的画骨并没有感到意外,那是他们多年来的默契,画骨很顺手的将药箱里的银针拿出,整整齐齐的摆在屹然的眼前。

屹然笑笑,她若是没有画骨该怎么办,再也没有人这般的清楚自己的需要。

解开林姬儿的衣襟,一根根银针准确无误的插在了穴位上,昏睡中的林姬儿终于有了片刻的清醒,只是就那么一刹,睁开眼睛看了看身边的人继续昏睡了过去。

“王妃娘娘,血还在流”!冬儿突然指着林姬儿的腿间喊叫道。

“冬儿,你不要慌,去帮我打盆热水”!屹然镇定的吩咐道,即使她清楚这是什么状况被她这一喊也得心慌。

“娘娘,水来了”!冬儿将热水放在床前只见血已经没有了继续流的痕迹,终于才放下一点儿心来。

“冬儿,你先替你家娘娘擦擦身子,换件干净的衣裳,免得发生感染”!屹然瘫坐在床边吩咐着。

门外突然想起了司越的声音。

“孩子,孩子怎么样了?吴太医来了”!

屹然却是没有理会,用袖子随意的擦着头上沁出的汗珠,反正吴太医是大夫,外面叫嚷的男人一个是大夫,一个是她的丈夫,没什么不可以的,只要她的王爷不跟着进来便好。

“王妃娘娘,这是您救治的病人吗”?吴太医把着林姬儿的脉象,他不敢相信,一个弱女子竟有此等的手段,这止血的功夫可以说是出神入化,当时就是自己在场,能止住血的可能不到三成。

“这里还有别人吗”?屹然反问道,她不喜欢和这些老大夫多话。

“王妃娘娘见笑了”!老太医颤巍着那把老骨头恭敬的作揖道,这下换屹然不舒坦了,她还真的承受不起,怎么看那都是个值得人尊敬的老头,让他给自己作揖,自己还怕折了自己的寿呢。

“吴太医,别客气,快帮我看看这林侧妃治的如何,别以后出了问题了来找本妃,本妃可担待不起”!屹然作揖似是敬重,可话里的意思却充满了讽刺。

“太子殿下,侧妃娘娘应该是饮食中毒引起的,加上有孕便引发了大出血,这孩子是没有保住,幸亏王妃娘娘救助及时,否则大人性命怕是也不保”!吴太医这才想起来旁边站着的太子,立马汇报道。

“你说什么?她肚子里可是本宫第一个孩子,父皇第一个孙子,就这么没了,她在王府养的好好的,怎么会饮食中毒”?司越近乎咆哮着喊了出来,他有多期待这个孩子,此时就有多失望。

“太子殿下请节哀,这就要等侧妃娘娘醒了之后再查了,老臣年迈,体力不支,便先告辞了”!吴太医说着便弓着自己的背颤巍巍的出了房门。

“王妃娘娘,这恐怕还得你和瑾王给本宫一个交待吧!你王府的饮食怎么中毒呢?为何其他人没事,偏生姬儿中毒了呢”?司越喉了两声终于平静了下来,既然孩子已经没了,那他借机扳倒他们夫妻二人也是一个机会。

“太子殿下,孩子没了我也很痛心,那毕竟是一条生命,可您最好查查侧妃平时的吃食都是从哪里来的再来定本妃的罪也不迟,你的侧妃便交给你照顾了”!屹然说完利落的转身离去。

一打开门便看见原地等在哪里的司无。

“你也听到了吧”!屹然走在前面说到。

“屹然,我不知道你下了怎样大的一盘棋,可我不希望你的手上沾满鲜血,姬儿她是有错,可即便惩罚,我也不想要了她的命,就让她用余生来恕罪不好吗”?司无跟在屹然身后毫不客气的说道,竟都是为了林姬儿。

屹然冷笑一声,却是不予理睬,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今他倒不乐意了,当初自己下棋的时候他可没有反对,如今看见那个躺在床上的女人倒是心疼了,那她和时林的公道她要找谁讨回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红颜怒 司无望着眼前的屹然,好像是从她在子玉的琉璃屋里醒过来他便觉得她的性子有些变了,与人冷漠,不近人情。可他却是没有想过,当初动也不能动的屹然眼看着自己一天天像枯败的花骨朵一般只能等待死亡是种什么样的绝望,那都是拜林姬儿所赐,她从未在他面前提过报仇的事只是不想让他担心,不代表她愿意忍下这口恶气,人总要学会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她林姬儿凭什么在伤害了别人之后还可以堂而皇之的做她的太子妃,司越,林姬儿,冷双儿,还有那王氏,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今夜的瑾王府,因为林姬儿的事情,大家都没能好眠,屹然躺在有些空荡的床上,打从水州回京的路上她就想好了该如何布局,林姬儿的假孕是自己早早就准备好的,她利用自己的医学和现代所知,调和了一种药剂,林姬儿服用之后便会假孕,症状和真孕一模一样,甚至后期肚子也会大起来,她在利用冷双儿的脾性和女人的嫉妒,将冷双儿一起拉了棋局,按照她的猜想,冷双儿除了用吃的让林姬儿落胎便不会有别的法子了,这是自古以来女人毒害小妾惯用的手法,果然,不出她所料,只是冷双儿有些太心急了些,这么快就让那个原本就没有的孩子“真的”流掉了,后面的戏该她们自己唱了,自己只要适时的推波助澜便可。

司无就那样站在屹然的门外,抬手几欲试探,却终究没有推开门的勇气,他今日大概是伤她的心了罢,那不是他的本意。

“进来吧”!突然门被从里面打开,屹然整整齐齐的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的司无。

“你什么时候进自己的屋子倒变的如此生分了,我不过是因为林姬儿和你绊了两句嘴竟连家都不回了,难道该生气的不应该是我这个曾经被她迫害的王妃吗”?屹然转身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司无调侃道。

“屹然,我们谈谈吧”!司无将杯子又重新放在了桌上,转而牵着手对屹然说到。

屹然有些不解的望着司无,她们每日都在一起,彼此相爱,若不是林姬儿,甚至连脸都不会红一下,实在是不知有什么可谈的,但依旧是坐了下来。

“你还记得我们以前齐心协力一起找出蔡成功这个大奸细的事情吗”?司无问。

“当然记得,那个蔡成功不是如今还在你魔兰宫的大牢里关押着吗”?屹然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些。

“以前,你有什么计划,什么想法,你都会告诉我,可自从你眉心多了这一朵儿血梅之后,你的性子似乎有些变了,但我依然可以感觉到你对我的信任和爱,可自从时林出事,你回来之后,我知道你心中对姬儿的讨厌更甚从前,也知道你摆了很大的一盘棋,等着所有人跳进来,我也很想参与进来,可你从不愿意主动和我提起这些,以致于我总感觉我们之间似是隔着千重障万重山,今天姬儿的事情并非我的本意,只是我想若是我冲动一些,你会不会情急之下跟我讲出实情,可你依然没有,夫妻之间不是应该相互信任的吗”?司无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一吐为快。

屹然望着这样的司无,她顿了顿道:“既然你把话说出来了,那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没有让你参与,因为我中毒以后你没有做出任何伤害林姬儿的事情,只是将她送回了京城,表面上是终生囚禁,不能自由,实际上她依然过着千金小姐般的日子,除了那座高高的院墙,她哪里都能去得,而我偏偏要忍受她带给我的痛苦,后来她竟然去做了司越的良娣,成功的得到了自由,既然你不愿意也不能为我雪恨,那我只好亲自动手了,画骨是我唯一的好妹妹,她竟然仗着背后的人是太子,伤害了我妹妹下半辈子的依靠,你说我又岂能放过她,那日你说你用魔兰宫的人将她抓来,我又岂能给你们这个机会,到头来你最多生气,再关她两天,可我和时林受的罪就被你三言两语给抹掉了,你说我为什么不让你参与”!屹然生怕隔墙有耳,刻意压低了嗓音,可嗓音里的怒意丝毫没减弱。

司无不敢相信屹然竟一直是因为这件事情对自己有了隔阂,怪不得很多时候他明明看着她在对自己笑着却似是有些距离,竟是因为这个。

“然儿,你是因为这个”?司无将屹然抱在了怀里,让彼此的心更近了一些,他希望屹然能听的懂他的心声。

“其实,那个时候我一门心思都在如何给你解毒上,根本无暇顾及她,就算是要打她,要用刑,我也想等你恢复了让你亲自动手,这才派人将她送了回来,至于只是限制了她的自由,那是因为想要放长线钓大鱼,她是和司越联合起来给你用的虫蛊,若是我直接给林姬儿用刑,那司越便成了惊蛇,我怕我不在,他会狗急跳墙,对父皇和宗儿不利,他的火枪营可是京城最精锐的兵,虽说在编人员不到500人,可实力不容小觑,加上你爹的兵,胜算很大”!司无将屹然揽在怀里,一遍遍的婆娑着她的秀发,很认真的解释着他这么做的理由。

屹然突然推开司无温暖的的身子,双手叉在腰间,两个腮帮鼓鼓,蛾眉倒蹙,玉手不时的扇动两下。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害得我以为你心里有那个林姬儿”!

“你也没问啊”!司无有些无辜道:“以前心里有她是因为拿她当妹妹,可出了你和时林的事情以后我无法再把她放在我的心里,可私心我终究是不想伤她性命,这是真的”!

“好,那我就依你所说,不伤她性命,可缺胳膊断腿的你可不要来找我,现在让我杀人我都能干的出来,更别说是将人致残了”!屹然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就算他将这些事情解释清楚了,可该生的气还是得生。

“然儿,以后我们有什么话都告诉对方好不好,有时候解释一下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若是我们每次都像这次这样,岂不是要错过很多,时间长了会影响我们的感情”!司无将屹然有些怒气的小脸儿扳了过来。

屹然忽然认真了起来,电视剧上的男女主角经常因为少说了一句话,少问了一个问题便接二连三的出现误会,自己怎么也能走了这条老路呢,有失现代人的哲学,看来以后得多多沟通才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太子问责 司越眼见着所有人都走了,失去长子的悲痛难以平息,一把将桌上的茶水推倒在地,溅了跪在地上请罪的冬儿一身。

“太子殿下息怒!都是奴婢没有照顾好侧妃,辜负了殿下的信任,求太子殿下惩罚”!冬儿颤抖的嗓音里透漏着她的恐惧,那是皇长孙,就这么没了,太子怕是会要了自己的命吧!

司越扶额,揉揉自己的眉头坐了下来。

“冬儿,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侧妃的饮食平日里都是你在照料,你实话告诉本宫,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你该知道只有查出真凶才能洗脱你的嫌疑,否则,第一个要怀疑的人和该负责的人便是你了,就算是我念及主仆情义放过你,那父皇也不会饶了你的”!司越诱导着冬儿,孩子已经没了,任他如何悲痛也不能回来,若是能一举扳倒瑾王和那个有些能耐的冷屹然,方能解他心头之痛。

冬儿却是没能明白司越的意思,只好使劲儿的回忆着林姬儿这段时间的饮食习惯。

“太子殿下,侧妃娘娘怀孕初期便一直食不知味,恶心呕吐时有发生,后来奴婢不得已便想回太子府找您想想办法,却是不小心碰上了太子妃,她知道了我回府的目的,便说自己有法子让侧妃吃的下东西,后来,她提了一个食盒给奴婢,果然侧妃见到以后胃口打开,竟将那些东西都吃干净了,还说以后每天都让奴婢回府给她提些吃的过来,如今已经吃了快一个多月了,也没见有什么问题,不想今日突然便成了这般”!冬儿将自己知道的如数说了出来,不敢有丝毫隐瞒。

“她要吃你就给她吃吗?冷双儿的东西她也敢吃”?司无气愤的拍了一把桌子,自打她入了太子府的门,冷双儿便对她百般刁难,竟这般不长记性,连累了自己那还未出世的孩子。

“奴婢有提醒侧妃,只是话未出口便被她打断了,奴婢便不敢再提”!冬儿被司越吓到了,她是老实人家养出来的孩子,爹娘逼不得已才将她送进宫里,只求能换上几个顶温饱的银钱,如今出了这事,怕是连爹娘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想到此,她的眼泪如那断了线的珠子,再也停不下来。

司越皱着眉头想了又想,这件事情竟一点儿也和瑾王扯不上关系,他得想想办法才好,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放过。

“冬儿,你再好好想想,瑾王府和这件事情有关系没”?司越侧目看着冬儿,眼神不停地暗示着。

“回太子殿下,侧妃娘娘总共在王府没吃几顿,都是奴婢特意去做的,全程没有瑾王府的任何人插过手,只怕是和他们没有关系”!冬儿虽说害怕,可她不敢胡诌冤枉了好人,那瑾王妃平日里见了自己总会笑笑,不像太子妃那般阴沉着脸。

司越顿时一阵头疼,这丫头平日里是踏实认真,可就是有些太死心眼,不知道转个弯的。

“既然和瑾王府没有关系,那就是和冬儿你有关系了,你最好是想想到底和瑾王府有没有关系,否则,总得有人要为皇长孙的生命付出代价,那便只能是你了”!司越以皇家威仪恐吓着冬儿,只想让他将整件事情往瑾王府上引。

冬儿头上沁出密密的汗珠,她到底该怎么办,她不想死,可她也不愿意坑害别人,思前想后,突然,一个画面从她的脑海一闪而过,说出来,说出来也许就能交差了。

“侧妃娘娘被封的第二日,王妃曾经送过娘娘一个小瓶,那里面装的是香料,侧妃娘娘一闻便爱上了,那香料不仅能使人容光焕发,更是让侧妃娘娘的呕吐症好了许多,还能增加点儿胃口,于是就经常戴在身上”!冬儿小心翼翼的阐述着,她虽然想摆脱自己的嫌疑,可她也不想害了瑾王妃。

却不想司越将这当成了扳倒瑾王府的重要线索,牢牢的放在了心上。

“那香料现在何处”?司越问道,听冬儿说就让人觉得这香料离奇,那侧妃的饮食中毒说不定是此物引起的。

冬儿起身,从林姬儿的身侧取出了那个小药瓶。

“太子殿下,就是这个,闻起来是梅香,特别诱人”!冬儿将小瓶递给司越。

司越将信将疑的将瓶塞打开,放在鼻尖,轻轻地嗅着。

瞬间她仿佛看见冬儿换了一身装束,美的像个仙女,周围似乎都散发着梅香,整个儿世界似是被情欲包裹着一般,冬儿见太子反应异常,连忙大声的叫他醒来。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冬儿看着对着自己傻笑的司越叫喊着。

“啊?怎么了”?司越揉揉脑袋问道,他刚刚明明看到一个仙女,怎地这会儿只有冬儿了。

“太子殿下,这香料可有什么不一样没有”?冬儿问道,她也闻过这种香,着实好闻,只一下便会爱上,让人无法自拔,若是用来熏衣裳便是最上称的香料,只是只有这么一瓶,侧妃自己都舍不得用呢,她就更用不到了。

司越仔细的回忆着刚刚的感觉,他不过闻了一鼻子,怎么好像陷入其中,不能自拔,竟然有这般奇效,若是放在喜鹊的房里,那说不定皇长孙就又回来了也说不定呢,仔细的盯着那个小瓶子,司越将它小心翼翼的收藏了起来。

“冬儿,若是皇上问起,让你将一切罪责引到瑾王夫妇二人身上,你可能做得到”?司越睁着他那双大眼睛,不知羞耻的问道冬儿。

任凭冬儿如何蠢笨,也听得出司越的意思。

“太子殿下,奴婢怕做不好”!冬儿颤抖着答到,让她说谎将祸事东引,她很难做得到,也做不好,到头来反倒会起反作用。

“你做不好也得做,不想让他们出事,那便只能要了你的性命,瑾王夫妇,一个是皇上的儿子,一个是儿媳,就算真的问责到他们,皇上也不会要了他们的性命,可你就不一样了,不但会丢了自己的命,甚至会连累你的父母兄弟”!司越深知冬儿的痛点,毫不客气的踩在上面。

冬儿一想到自己年迈的阿爹阿娘,还有那尚未娶亲的两个哥哥,她不能做这种伤害家人的事情,咬了咬牙。

“太子殿下,如果奴婢指认瑾王和王妃失败,那奴婢自会当场以死谢罪,但求太子殿下能照顾好奴婢的父母兄弟,否则奴婢就是做鬼也会找上门来寻您报仇的”!冬儿下了这辈子最大的决心,说了这辈子说过得最狠的话。

“冬儿,不要这样,事情不到最后还不知道呢,至于你的父母兄弟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一定帮你好生照顾,侧妃这边你先照顾着,父皇问起来你知道该怎么说便好”!司越拍拍冬儿薄弱的肩膀,放心的出了房门。

冬儿看着那个狂傲的背影,默默地流泪水,这个地方,她们这些人是没有自由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托孤 翌日,清冷的秋风如鬼哭狼嚎般响彻整个儿宫中。

皇帝望着跪在自己眼前的太子,他年纪大了,好不容易盼来的长孙就这么去了另一个世界,心中的悲痛懊恼让原本就不怎么强健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司越,林侧妃肚里原本是你的长子,你该小心照料着才是,怎么就这样将孩子失了去,你不惋惜吗?罢了罢了,朕也老了,真是管不动你们了”!皇帝一边摆手一边咳嗽道,李公公不停的替他顺着气。

司越却是觉得自己是时候添油加醋的说点儿什么了。

“父皇,侧妃是食物中毒引起的滑胎,她一直将养在瑾王府内,儿臣也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种事情,她身边的丫头是儿臣精挑细选的,断不会出了岔子,会不会问题就出在瑾王府内”?司越跪在地上,低着头,微微上扬着眼睛观察着皇帝的表情,显得有些谨慎。

他想起自己的母后曾经跟自己说过的一句话:“你父皇表面上虽不喜欢司无,可他心中最歉疚的却是司无,十多年了,母后看的比谁都清楚,倘若他想用高位补偿那个贱种也未必就不可能”。

皇帝一看司越的表情,便知他动了什么心思,司无是自己一门心思暗地里培养起来的继承人,他绝不允许司无出任何意外。

“你的意思是瑾王毒害了你的孩子?你这个逆子”!皇帝将刚刚李公公递给自己的热茶扔在了司越的脸上。

司越瞬间青筋暴起,从小到大,除了母后对自己的关怀备至,他对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父皇从来都没有多少期盼,若不是他屁股底下的龙椅,他看也不会看他一眼。

“林侧妃怀孕,你不多加照顾,竟然和你宫里的丫鬟喜鹊勾三搭四,还让她做了良娣,如今出了事情你竟将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是我皇家的人该做的事情吗”?皇帝气急攻心,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李公公赶紧的服侍着,司越也是站起扶着皇帝,可皇帝却是更加的生气,他一把将司越推开。

“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林侧妃日日吃着太子妃的吃食你为什么不说?故意的将错都引在瑾王身上,朕原本是对你给予厚望的,可你一次次的太让人失望了,这次的事情,朕绝不姑息,就交给你去办,务必还一个真相”!

皇帝说罢颤颤巍巍着回了殿后,李公公赶紧上前扶着,司无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刚站起身一脸不屑的司越。

“父皇呢”?司无问道。

“不知道,刚吐了两口老血,这会儿估计在承乾殿看太医罢”!司越无所谓的说到,他都病成这样了,看来命不久矣,这个时候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给自己找麻烦,冷军从那里还得好生安抚着,既然案子交给了自己,那能拖一日便是一日。

司无没有理会司越的无礼,父皇的病情他一直都知道,只是看他那般狂妄无礼的样子,想必已经有动手的打算了。

来到殿后,便见花苓伺候皇帝服着汤药,俩人眼神相交并没有说话。

“父皇,听闻您又吐血了,儿臣让屹然帮您看看吧!宫里这帮太医都不中用,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司无,你怎么来了?在瑾王府出了这等事情,司越正想着怎么好好对付你呢,你可有准备”?皇帝将药碗放在一边,心气儿似乎恢复了一点儿,不再那么咳嗽了。

“父皇,这些事情儿臣自会操心,可眼下儿臣最担心的就是您的身体”!司无忧心忡忡的说到,别人只当父皇不疼爱自己,最多因为母妃的事情对自己心有愧疚,可只有自己清楚,他将能给的爱都给了自己,小到那从胸口悄悄拿出的桂花糕,大到那个太子之位,甚至是皇位,父皇都曾隐晦的表示要让自己担当大任,而自己也一直为了有一天不负父皇的期望努力的学习着一切,包括杀人,运用人心,那是帝王权术,必须学会。

“父皇的身体父皇知道,那都是心病,心病只需心药医,而父皇的心药早已去了九泉,父皇没有多少时日了”!皇帝一点儿也不避讳的说到,他对司无是十足的信任。

“父皇,您别这么说,从小您就是司无的天,怎么能对自己的生命轻言放弃呢?宗儿还那么小,他需要父皇的关爱”!司无不想看到皇帝对自己的生命如此忽视的样子,他想看到那个年轻的时候能将自己举国头顶的父皇。

“说到宗儿,父皇只能将他托付给你了!朕同意将他一直养在你那里也是这个道理,宗儿才只有10岁的年纪,未来尚有很多可能性,可朕只求你将来能安排他一辈子富贵平安便可”!皇帝慢慢的走过来扶起司无。

“屹然朕看的出来是个性情中的孩子,倒是更像他的父亲一点儿,只是比她父亲多了一颗善心罢了,朕相信你们夫妻二人就算将来有了自己的孩子,也定能将宗儿照顾的很好”!皇帝似在托孤一般,司无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父皇,你先好好养身体,别的事情您不用操心,宗儿是我的弟弟,我一定不会让他受苦的”!司无扶着皇帝往床的方向走去。

坐在床边的皇帝看着自己的儿子,从小他就没有看错这个儿子,虽然在战场上他杀伐果断,可下了战场,他却是个孝顺重情的孩子。

“司无,如果司越将来做了对不起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要了他的命吗”?皇帝目光如炬般问道司无,虽然他的这几个孩子他都看的清楚,司越是不成大器,可他终究不想看到他们兄弟相残。

司无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却是动了不少心思在提防司越身上,至于会不会要了他的命,他真的不知道。

“父皇,儿臣不知”!司无老实的回答道。

“那你答应父皇,如果可以,在他没有伤害你或是身边的人生命的前提下不要要了他的命可以吗?贬为贫民或是终生囚禁都可以”!皇帝近乎乞求的语气说到,司无却是痛心疾首。

他是澶渊王朝的万岁,亦是别人的父兄丈夫,这一生背负的东西太多了,他们这些子女都是不孝。

“父皇,您好好保重身体”!司无强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说到。

皇帝看着司无,他终归是没有挑错人,自己终于能放心的去见那两个最爱的女人了,这辈子亏欠的陪伴,他很快就能补偿给他们了,这朝堂风起云涌就交给下一代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攻城 “李公公,怎么是你?我不是说过没什么事情让你不要轻易来找我吗”?司越打开房门便见包裹严实,一身黑衣行头的李公公出现在门前,一把将人拽了进来,怒问道。

“太子殿下,出大事了,皇上今日与瑾王在殿内聊了半个时辰,奴才就在旁边听着,皇上有意将皇位传给瑾王,还叮嘱了许多身后事,奴才瞧着皇上的身体怕是不行了,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若是他留下遗照,那于您将来登大典就是最大的阻碍!太子殿下该早做决断才好”!李公公提醒着司越,他是太子救的,受他的安排在皇上身边近身伺候,一切都是为了能让他荣登宝座。

“你说的可是真的”?司越谨慎的问道,这件事情但凡出一点叉子都会要了自己的命。

“绝无半句虚言”!李公公自信的说到。

“李公公,你先回去,留意父皇有没有留下遗诏,一定要小心行踪,切不可被人发现,我再去打探打探,再做打算”!

承乾殿内,花苓一下又一下的梳理着皇帝花白的发梢,却是不见李公公的踪影。

“花苓呀,你派人跟着了没有”?皇帝虽身体虚弱,可说出来的话再不似从前那般中气不足,反倒多了几分力量。

“皇上,王爷已将一切部署好了”!花苓简单的回答道,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从不拖泥带水,可除了魔兰宫的人,没人见过她的狠绝。

“花苓,你说司越他真的会来吗”?皇帝望着远处似在思忖着什么。

“皇上,奴婢从小就听说,有一种人天生就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那一类,单看他要如何抉择,奴婢只是一届女流,不懂这些”!花苓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愿再往下多说。

皇帝知道自己为难她了,皇家的事情,她一个姑娘家的确无法评判,里面权谋诡计,弯弯绕绕,多着呢。

“花苓呀,扶我去床上休息一下吧!做戏总得做足了全套,否则容易露出马脚的,能在这深宫里生存的人,个个儿都精着呢,咱们可得小心点儿”!皇帝单手杵着腰,一小步一小步的向前挪着,他的父皇曾经病逝之前便是这样走路的。

“皇上,这把小刀您放在枕头底下,以防万一”!花苓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放在了皇帝的枕头下面,今夜司无若是真的来了,那必然不会让皇上活着走出承乾殿的,自己只是一个“小丫鬟”,也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还是你想的周到,朕虽说身体不行,可还能凑合一两年,宗儿还那么小,朕还想多看他两年呢,舍不得死”!皇帝笑着说道,将匕首藏的更深了些。

城外的营地里,突然集结了众多兵马,冷军从将自己的兵力全都调在了这里,只为助太子一臂之力,他是皇长子,又是太子,理应继承大统,可如今,皇上既然动了要让瑾王继承皇位的心思,那自己和太子便只能孤注一掷,放手一搏了,冷屹然向来跟自己不亲,他们之间还隔着温禾这一条人命,还有王氏那个没有见识的东西,自己又是太子一党,那瑾王倘若继位,自己必定是没有任何活路的。

“岳父大人,一切但靠你了”!司越作揖行礼道,他很需要冷军从的帮助,京城防守的一半兵力都掌握在他手里,但凡想争高位的,没有人不想拉拢他,若不是冷双儿那个太子妃,恐怕一切也很难促成,当然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告诉冷双儿。

“太子殿下,只要您不要忘了允诺老臣双儿皇后之位的事情,老臣定当竭力”!冷军从怕是老糊涂了,为了一己私利竟然干起了谋反之事,年轻的时候他手握兵权,总害怕功高盖主丢了性命,如今倒是胆子大了起来。

司越点头示意,掠过冷军从端了两碗壮行酒,递给冷军从一碗。

“各位兄弟们,如今能跟着我司越的,都是能过命的兄弟,我感谢大家,今夜,就是我们拿下皇宫最好的机会,不成功则成仁,来,干了这碗酒”!司越高举酒碗一饮而尽,粗碗齐刷刷的应声而落,士气瞬间大涨。

今夜的月亮格外的圆,嘚嘚的马蹄声响彻了整个儿夜空,兵马行关处无一不顺利的通过,可见一斑。

高高的宫墙上,吴为举着熊熊燃烧的火把,他等了司越许久了,他终于来了。

“吴为,你看了一辈子的宫门,如今已四十有余,恐怕再无升迁的可能,不如你将宫门打开,迎本宫进去,将来荣登宝座,本宫记你头等功,以后升迁还是问题吗”?司越骑着高头大马,昂首喊道,幼稚的以为人人都像他一样贪恋高位。

“太子殿下,你这是要做什么,宫中那位须发发白的老人可是你的亲生父亲,他生你养你,给你尊容,从未想过你回报他,如今你竟是要造反,乌鸦尚且知道反哺,太子殿下竟不如一只鸟雀,如何做的了我澶渊的高位,怕是到时候民不聊生,百姓生灵涂炭,您这高位也做不久,不如就此打道回府,微臣便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吴为一身盔甲站在上方,言辞间铿锵有力,颇有大将之风。

“吴为,你还真是人如其名,胆小怕事,又怎么会有好的作为,既如此,那就别怪本宫不客气”!司越一边嘲笑着吴为的无用,一边拿出背上的弓箭准确无误的朝吴为的眉心处射去。

就在吴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赵玺一脚将直射过来的箭踢成了两半朝着太子军队两个小兵射了过去。

两个小兵瞬间就躺下地上没了呼吸,双方之间的战斗正式拉开帷幕。

“吴为,快用箭”!赵玺急急的喊到。

吴为一个手势过去,城墙上突然出来了很多弓箭手,太子旁边的小兵一个个从马上滚落了下来。

冷军从到底是指挥过无数战役的,想比司越,他显得淡定多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兵立马抬上了一根木椽,以最快的速度在后面兵士的护卫下冲到了城门前,一下两下,不断地撞击着那几乎牢不可破的城门。

太子见状,立马招呼自己的火枪营冲锋上阵,那是他的精锐,不怕这城门难攻。

“太子,不用,你且看着”!冷军从却是将司越拦了下来,精锐要留在最后,才能增加胜算。

只见在他们说话间,利落的小兵已经通过云梯爬到了城门之上,眼看守城的那些人坚持不住。

吴为立刻带头跑掉了,在司越看来他们是抱头鼠窜逃掉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围攻 “兄弟们,冲啊,拿下承乾殿,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冷军从振臂一呼,身后的反兵锐气益壮。

承乾殿里,皇帝紧闭着双眼,神情哀伤。

“他终究还是来了,没想到他还是选了这条路”!

“皇上,您不要伤心,保重龙体要紧”!吴为站在床前劝慰道。

“吴为,朕没事,你们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朕就在这里等着他”!皇帝静静地躺在床上,似乎在想些什么,也许他在反思,今日的局面是不是自己亲手造成的,可不管怎么样,已经无法挽回了。

吴为和赵玺行礼退了出去,外面兵火连天,他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王爷,他们马上就要打到承乾殿了”,赵玺望着站在殿前的司无回禀道。

“吴为,你留在这儿防守,赵玺,你去殿内藏在暗处等待时机”!司无身穿银色盔甲发号着施令,气贯如虹,仿佛又看见了那个战神的样子。

“吴为,一路上的人你都安排好了没有”?司无将长枪立在吴为的眼前问道。

“王爷,一切已安排妥当,司越他们一路上会很顺利的到达殿前,埋伏在周围的人也都准备好了”,吴为一丝不苟的回道。

“听我命令行事”!司无简单的吩咐,却见司越等人已经浩浩荡荡的杀到了殿前。

“司越,你现在放下你手中的刀还有回旋的余地,一旦你冲进承乾殿,便是杀君弑父的罪名,你承受得起吗”?司无不想司越将来后悔,他和司越同脉相连,远没有互相厮杀的道理,便极力地劝返。

“司无,我真是受够了,你总是一副圣人君子的样子,高高在上的看着本宫,离本宫登上宝座就只有一步只差,你觉得本宫现在会放弃吗”?司越昂首看着司无,很快他就能将眼前这个不自量力的人随便拿捏了。

“司越,你一个人想送死就算了,居然还拉着自己的岳父,他若将命送到了这里,你背负的起吗”?司无望着司越,转而又看向冷军从。

“冷将军,按理说,我也该称您一声岳父才是,屹然也是您的亲生女儿,可您从未给过他半分父亲的关爱,如今,竟然和太子一起逼宫造反,难道冷家的那一大家子你的儿子,还有冷双儿,他们的死活你都顾不得吗”?司无怒目质问着冷军从。

“亲王殿下人和人是要讲究缘分的,只能说明。我和你之间没有翁婿支援。今日,既然我们已经站在。陈潜店的门前。就不可能再退回去。我们都好自为之吧。”!

“冷将军既如此。那我们就在此一分胜负吧。”

“承乾殿的护卫们,你们给我听着,今日能守住承乾殿的都是功臣,皇上绝不亏待,一定要严密死守,绝不能让造反之流踏进半步”!司无高声呼喊道,随时做好备战的准备,实际上是在给隐藏在暗处的精锐示意。

司越见到司无雷厉风行的气势,他左右转动着那颗野心勃勃的头颅,军刀挡在胸前,划破空气,振臂一呼,高喊着:“给我杀!活捉瑾王者,赏高官厚禄,黄金万两”!

一时间身后的反兵如群蚁一般,密密麻麻的向前冲着,眼看就要擒到瑾王,只是似一道闪电从承乾殿的门口划过,前面一排反兵应光而落,隐藏在暗处的精锐将士接到命令,万箭齐对着反兵一流。

司越睁大自己的眼睛,他没想到,皇宫里竟然潜藏了这么多的暗冰,明明他之前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些暗兵是怎么过来的。

“司越,你当真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可是,你刚听说父皇的身体有恙,有意将皇位传位于我,你便鲁莽的起兵行事,像你这般没有脑子,不会权衡的人,今日就算得到了这个皇位,你可能坐得稳当”?司无不屑的看着司越,他若是有他娘一半的脑子,也不至于这么早就输的一败涂地。

“你是说,那不过是父皇和你合力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逼本宫造反?哈哈,那个老东西果然和母后说的一样,阴险狡诈,从不正眼看我们母子”!司越听到司无的言语,他瞬间有些奔溃,原来自己的父皇真的没有爱过自己,就连自己此刻的处境也是他一手安排的。

“司无,你不要高兴的太早,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今日我司越就放手一搏,若是输了,这辈子和那个老东西的缘分也算尽了,若是能赢,我自仰天长笑,要定了你们的狗命”!

司越怒罢一吹口哨,瞬间,带着火炮的反兵从身后的大门里一涌而入,二话不说直接朝着承乾殿的方向和周围隐藏在暗处的精锐开炮。

“司越,你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你觉得你能有几成的胜算,你的火枪营是你最精锐的兵,你觉得我会没有准备吗”?

“你能有什么准备,这些暗兵怕是已经是你能找到的全部的兵力了吧!今日既然本宫能顺利的到达这殿前,那本宫就算堵上这条性命又如何?只要能将你狠狠的踩在脚底下,本宫也算不亏”!

“司越,我劝你还是别得意的太早,你回头看看,你的火炮里的都是什么东西”?

司越回头,只见,漫天花瓣飞舞,明明那么美丽的场面,却出现在如此血腥的上空,倒是显得有些诡异,与下面冰冷的盔甲和兵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冷军从怔愣着表情,颤抖着双手,他不敢相信,打了一辈子仗,竟然输给了这个毛头小子,当初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时间紧迫并未多想,如果他再谨慎一点儿,也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哈哈哈哈”!司越突然狂笑不止,近乎癫狂,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

突然他一个飞剑过去,剑风锐利,一道血印出现在了司无的脸上。

“司无,造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其他人只不过碍于我的身份,只能听命于我,如果你能放了他们,我感激不尽”!司越突然跪在了地上,上千将士的性命不能因为自己一念之差送了性命,这是他死前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了。

“我可以答应你”!司无手握长枪,嘶哑着嗓子说出了自己的承诺。

“殿前的各位将士听着,只要你们放下手中的兵器,谋反一事便与尔等无关,本王自会奏请皇上放你们一条生路”!司无看着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大多是二十多岁的美好年华,还有十几岁的小兵,他们可能都不知道自己今日是来干什么的,主将有令,他们便义无反顾的跟着来了,那脸上的血渍还未干,着实让人心疼。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罪诏 瞬间那一张张纯净的脸蛋上,立刻恢复了血色,如果能好好的活着,谁又想死,霎时,手中兵器一件接着一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司越,在死之前你可还有什么心愿没有达成”?司无拿着长枪站在了司越的眼前问道。

“希望你们能善待我们的家眷,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可以,给他们一条生路”!司越交待完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平静地等待着尖枪刺破自己的胸膛。

司无眸光微闪给吴为使了一个眼色,他立马将司越双手捆绑了起来。

司越察觉到异常,立马睁开了眼睛。

“司越接旨”!司无突然从身后拿出了一卷明黄色的绫锦。

司越怔怔的看着,但还是在吴为的提醒下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司越枉顾伦常,欲杀君弑父,罪无可恕,今念及其不过而立,朕对他自幼缺少关爱才造成残局,遂贬其为校正王爷终身囚于太子府内,家眷随行,同罪不得外出,钦此”!司无将圣旨郑重的递给司越,那是父皇对他的恩典,恐怕若是放在梁国,那梁良必死无疑。

司越惊,原来他知道他对自己的忽视,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他依然没有多爱自己几分,多半是因为爱屋及乌的道理吧!他讨厌母后,所以才不喜欢自己,也罢,这个结局已经是自己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反正自己就是个风流人物,只要有女人陪,总还算不得寂寞。

“冷军从接旨”!

此刻的冷军从早已跪在地上,听到皇帝对司越的惩罚,他还心中存有一丝侥幸。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冷军从身为一方将领,统领数千兵马,不但不负镇守皇城之职,反倒纵容相携太子造反,实负皇托,乃为不忠,陷将士的生命不顾乃为不义,践踏祖宗阴德乃为不孝,如此不忠不孝不义之人,朕实不能谅,而念及其长女冷屹然聪慧贤淑,遂免其死罪,今贬其为平民,其妻王氏同罪论处,赐荒田十余亩,夫妻二人须亲力亲为,自给自足,今后不得踏入皇城半步,钦此”!

冷军从双手承接着圣旨,总算保住了一条性命,至于荒田十余亩须自己开垦的事情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司越被不那么温柔的带离了承乾殿前,走之前他不断地回头看看那里,也许他在等待那个佝偻的背影,希望再能见他一面吧!

皇帝站在高高的红木色门后望着那个被押解的男子,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人老了可能就会变得更重情义,更渴望亲情吧!否则又怎么会放过他们。

“司无呀,你进来”!皇帝轻声唤着,这是他最看重的儿子,宗儿是他最心疼的孩子,可能一开始就错了,他先是帝王才是父亲,如果一视同仁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承乾殿里,只见李公公颤抖着身子跪倒在里面,他现在有多害怕恐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人在宣判死亡之前总是恐惧的。

“李公公,你吃里爬外,勾结造反之流,朕实在难以就这么放过你呀”!皇帝佝偻着背坐在了李公公的身前,司越是自己的亲儿子,他不能真的要了他的命,冷军从是曾经为澶渊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的人,他也不能要了他的命,可这个吃里爬外的奴才,他总是可以出出气的,这是人性,谁也怪不着他。

“皇上,求您饶了奴才一命吧!奴才一时鬼迷心窍,只要您饶了奴才的命让奴才干什么都可以”!李公公使劲儿的磕着响头求饶道。

所有人都这么看着皇帝和李公公,没有人敢说一句话,这个时候皇帝需要出这口恶气。

“那你说朕罚你点儿什么好呢”?皇帝捏着手里的匕首不停的在李公公眼前晃动着。

“父皇,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告诉儿臣”!屹然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殿内,她刚刚在殿前便看见了这一幕,确定大家都平安之后才敢出声。

“屹然呀,你怎么过来了,朕正想着该怎么处理这个贱奴你就来了,不如你帮朕出个主意”!皇帝像个小孩一般,想着法子要惩治恶人。

屹然没有说话走过去替皇帝捏着肩膀,皱眉想了一下说到。

“父皇,儿臣倒是有个法子,能既不见血腥又能惩治了他,只是就怕您嫌有伤风化”!屹然弯腰说到。

“朕都一把年纪了,什么没见过,你说来听听”!皇帝坚信没有什么消息能让自己大跌眼镜,怂恿屹然将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

屹然看看司无又看看皇帝,总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损皇家威严,皇帝这是心里有气才要想个狠法子折磨李公公,看起来精神的很,可李公公若是死了他提起的气立马就没了,所谓气急攻心,他原本身体就有恙,若是病倒恐怕是会致命的,她得想法子让他休息。

“父皇,不如你把他交给儿臣,儿臣一定想尽办法折磨死他,给您出了这口恶气”!屹然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说到。

“哼,你还说呢,那个蔡成功现在还在你王府的大牢里呢,交给你们的人怕是都在牢里养老去了”!皇帝有些生气道。

“父皇,那是您不知道,我们就是太忙了,况且那个蔡成功还有大用,不能轻易就给折磨死了,如果父皇想惩罚他,那儿臣就将他和李公公比邻而拘,让他亲眼看着李公公是如何受折磨的,儿臣保证让他身心俱疲,想死的心都有”!屹然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笑了出来。

皇帝却是疑惑的望着屹然,不知道她一个丫头能想出什么主意。

“父皇,您若是不信就让下面人到时候给您画一本小画册,儿臣保证您一定能看的笑出声来”!

皇帝看着她一副自信的样子:“罢了罢了,朕就将人交给你,看你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谢父皇应允”!屹然调皮的笑着谢道,转而又看着司无,眨眨眼道:“王爷,那将他带回去的事就交给你了”!

司无还没来得及说话屹然便走了出去。

“还不快去追,好好想想自己怎么惹着她了吧”!皇帝看着屹然远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了司无的母亲,她也是这般的古灵精怪,他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和黛西,回忆真是个好东西,虽然模糊,可那份儿感觉还在。

“你们都下去吧!花苓留在这儿就可以了,朕想休息了”!皇帝望着站了一地的人吩咐道,想到黛西的那张容颜他仿佛忘记了一切的烦恼。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林姬儿的伪装 司无紧紧的跟着屹然的步伐,他知道她定是因为司越谋反的事情隐瞒了她而在生气。

“然儿,你等等我,我是有苦衷的”!

屹然听到他的声音猛一回头,司越便撞了上来。

“我们不是说好什么事情都不隐瞒对方的吗”?屹然用委屈巴巴的眼神望着司无说道。

“然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情关系到所有人的生命,我必须慎重”!司无认真的解释,他迫切的希望屹然能够明白。

屹然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我逗你的,这是国家大事,我都懂,你瞒着我是对的,我们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收拾那个李公公好讨父皇开心吧!他的身体经过这么一闹很容易加重病情,得让他将心中的怒气慢慢的抒解才好”!屹然靠在司无的胸膛,虽然隔着冰冷的盔甲,但她依然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然儿,谢谢你”!司无长舒了一口气,他觉得行军打仗都没这么累,可在这个小女子面前他总是用尽了心思。

瑾王府里,林姬儿醒来便得知自己的孩子没了,正沉浸在怨愤悲伤之中的她还没醒过神来便听冬儿说司越谋反兵败的事情,现如今已被幽禁在了以前的太子府里,现在的校正王府,她心中愤懑难当,孩子的仇人尚未找到,就出了这种事情,怕是以后再想报仇就难了,反正她的仇人左右不过两个,便是冷家那两姊妹,在幽禁之前她要是弄死了冷屹然也算不亏,至于冷双儿那个没脑子的,若是回了太子府她再慢慢折磨她。

正躺在床上看着小故事的屹然突然被一声敲门声打断,她冲司无看了一眼继续又是将眼神专注在了书本上。

司无打开门便看见了门外病恹恹的林姬儿,他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她,明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如今竟将自己作践成这般模样,他心中又疼又恨,实在不愿看见她。

“司哥哥,我找冷姐姐有点事情,她在里面吗”?林姬儿在冬儿的搀扶下轻声的开口问道。

司无却是一脸冷漠的样子说道:“既然身体这般差,那便好好修养,不要到处乱跑”!

“司哥哥,姬儿只是想专程感谢冷姐姐,听冬儿说这次若不是冷姐姐拯救及时,姬儿怕是连命也保不住了”!

司无定神看了一眼林姬儿便走了出去。

“那你去吧!我到外面转转,过片刻再回来”!

林姬儿望着远去的那个背影,她从小就将他看做一切的人如今竟如此的厌恶自己,自己还真是失败。

屹然打从林姬儿说话便听到她来了,可她依旧看着自己的故事书笑着,完全没有打算起身招待的意思。

“冷姐姐,姬儿来看看你”,林姬儿微微伏身,似黛玉附身,弱不禁风的说道。

屹然依旧以慵懒的姿态斜倚在床榻上津津有味的看着手中的书,轻声说道:“你来了,坐吧”!

林姬儿见她这般便知她不欢迎自己,可她也不需要她的欢迎,她只想报自己失子之仇。

“冷姐姐,虽说姬儿确实不怎么喜欢姐姐,可姐姐救了姬儿的命是事实,姬儿本无以为报,可是你也看见了,如今这太子府已是校正王府,今非昔比,很快姬儿便是那笼中之鸟,再也无法获得自由,在姬儿回王府之前我们能不能暂时忘记以前的不快,相安一段时日,像从前那样,没有很深的感情,但至少互敬客气”!林姬儿情真意切的说道。

她的表情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屹然一时竟难以分辨,索性继续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书,只是却没有翻页的动作。

“冷姐姐,姬儿的处境你也看到了,如今姬儿只求能在进入牢笼之前能像一家人一样和你们有段快乐的日子,亦是给姬儿余生最美的回忆,还望冷姐姐能够成全”!林姬儿声泪俱下,近乎恳求的语气的说道。

屹然望着她弱柳扶风却还如此倔强的样子说不心疼是假的,看她诚恳的样子,若是她眼前是一个单纯良善的妇人恐怕耳软心活,早已拉着她的手妹妹长妹妹短的了,可自己到底是从未来更加发达且复杂的社会穿越而来的人,没有轻易相信坏人的习惯,何况那是曾经想要自己性命的人,那便只能姑妄听之了,

放下手中的书,屹然拖着浅紫色裙摆,一步一步的朝着林姬儿走来,她居高临下的望着林姬儿,其实她不喜欢以这种姿态望着别人,可在林姬儿面前她就是喜欢这种盛气凌人的感觉,那都得拜林姬儿的为人所赐,怪不得自己。

“我自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是多了一个同桌而食,又能说说话的人,可王爷那里便不清楚了,毕竟你曾经伤害了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两个人,不妨等王爷回来了,姬儿你问问王爷的意思”!屹然将问题推到司无的身上,该怎么做她心里有数,可司无想怎么做,她倒是想看看。

突然,门从外面打开,司无进门便看见林姬儿跪在地上,他原本以为她们两个没有什么可说的,没想到自己回来的真是有些早,瞬间有调转方向往出走的冲动。

“王爷,你回来的正好,姬儿有话想对你说呢”!屹然走到司无身边挽着他的胳膊,似在宣示主权一般。

司无看着如此主动的屹然,瞬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怕是姬儿要说的话并非什么自己容易解决的问题。

“姬儿,你有什么话要说吗”?司无问。

“司哥哥,姬儿有件事情想要求你,姬儿想在被幽禁之前还像以前一样和你们生活,无论姬儿以前做错过什么,如今也遭到了报应,孩子没了,也失去了自由,希望司哥哥能不计前嫌原谅姬儿,姬儿只是想在余生能有一段美好的回忆,司哥哥是从小将姬儿养到大的亲哥哥,不论如何,我们的兄妹之情姬儿始终是无法割舍的”!林姬儿声泪俱下,流下悔恨的泪水,任谁看了都愿意相信她的真心,可屹然依然不为所动。

司无看着这样的林姬儿,她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如今竟将自己糟践成这般,他心中只有恨铁不成钢的怨愤。

“姬儿,不管怎样,你的确是本王照看着长大的,本王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只是一直以来你伤害的人都是你冷姐姐和时林,你是不是该给他们致歉”?司无问道林姬儿,如果真心忏悔,这才是基本该做的。

“谢谢司哥哥给姬儿机会”!林姬儿说罢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声势不可谓不大。

“冷姐姐,以前都是姬儿不对,如今姬儿已经杯盘狼藉,承蒙冷姐姐不嫌弃,愿意收留姬儿,姬儿感激不尽”,说罢,又是一个响头。

屹然看着她额头上的红肿,恐怕明日宫里就会传出瑾王府虐待落难的前太子侧妃了,不过,她一点儿都不在意,反正她和司无的名声在从前便不怎么样,又何惧多这一条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惩罚 “姬儿,好了,别再磕了,你身体本就虚弱,我王府可担不起你这一条人命,时林那边你自去请罪,明日便过来和我们一起用膳吧”!司无说罢牵着屹然向门外走去,主人走了,林姬儿这个客人哪有再留下的道理,屹然看看司无,他这赶人的架势可比自己高明多了。

“你要带我去哪儿”?屹然看着司无带着自己走了一条不熟悉的小路,疑惑的问道。

“你不是答应要帮父皇惩治李公公这个奸佞小人吗,怎么转眼便忘在脑后了,昨晚你不是还让我准备十个卖身的青楼女子给你吗?人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接下来本王就想看看你是如何唱这场大戏的”!司无故意反问道,言语之间尽是宠溺。

“你不说让这个林姬儿再一打搅我还真给忘了”!屹然一拍脑门,幸亏自己平时将药都随身携带着,只是等下的画面实在是少儿不宜,自己只有想象着那美好的画面偷偷的笑笑了。

“走吧”!屹然拖着司无让他前面带路。

从一道不起眼的破门下去,屹然便看见了王府地牢的真容,天牢她待过,这里可真的是第一次来,没想到司无用如此破的门来掩盖地牢的踪迹,一般人还真的很难发现。

牢房里面很普通,不一样的是各色的刑具和更加威严的守卫,屹然东张西望的观察着四周,以司无闷骚的个性,怕是这里有不少的机关,她可得跟紧一点儿。

终于,在相邻的两间牢房里,她看见了蔡成功和李公公的身影,门口还站着各色美女,旁边摆放的是各种阴狠的刑具。

“王爷王妃饶命呀,奴才就是一时糊涂,求王爷王妃饶命呀”!李公公那尖细的嗓音在地牢密闭的空间响起,一声一声不断地回响着,那些刑具他曾经在宫里的天牢里见过不少,犯了错的宫女太监都会被施以各种刑具,皮肉身心俱受重伤,最终不治而亡。

“李公公,怎么这会儿想起求饶了,当初你背叛圣上转投司越麾下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今日,哦,对了,你应该没有想过,大概,你只想过若是你们谋反成功要如何宰割我们吧”!屹然说着拿起旁边准备好的辣椒水,认真的看着那火辣辣的颜色,光是想着,屹然的嗓子都哑了起来。

“李公公,你说若是我将这些辣椒水都灌进你的喉间,那你是不是便不能再说话了,这样也好,反正你的嗓音让人听起来真的不是那么舒服”!屹然说罢便欲动手,只是突然旁边的一声咳嗽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望向旁边蓬头垢面的蔡成功又道:“蔡公公,你看我都快将你不认得了,你是不是也想尝尝这辣椒水的滋味”?

蔡成功见冷屹然将矛头指向了自己,他没有像李公公一样跪地求饶,那是对自己的侮辱,拨开眼前遮挡着眼睛的乱发,微微睁开有些泛黄的双眼。

“王妃娘娘要用刑便来即可,又何必要侮辱人呢”?

“蔡成功,你如今可是澶渊的罪人,司越和宗儿的仇人,最没资格说侮辱的人便是你这个败类,两国矛盾罪不及妇人,你杀害宗儿的母妃,胁迫前皇后,毒害她的生命,实在不配为人,最近忙的一直没有时间理你,今日,本妃就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这辣椒水本妃就是为你特制的,李公公那里本妃自有打算”!屹然说罢将辣椒水递给了门口的看护。

“你,给我不停的灌他,若是没达到本妃预期的效果,那这坛辣椒水可就赏给你了”!

“是,属下遵命”!

屹然和司无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喝着侍卫们刚呈上来的热茶,一副好不舒服的样子,两个人不像来给别人用刑的,倒像是赏景的,那姿态看的侍卫们只有叹服。

“咕噜咕噜”!蔡成功一口又一口的吞咽着辣椒水,终于还是呛到了鼻子耳朵里,那火辣辣的刺灼感,让他觉得身体似乎立刻就要爆掉一般。

“蔡公公,怎么样,这滋味如何”?屹然像是没看见蔡成功那恶心的口水和泛着红光的脸蛋一般若无其事的问着,旁边的李公公看呆了,他从不听闻瑾王妃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今日总算见识了。

“冷屹然,我当你有什么本事呢,不过是一点儿辣椒水就想将老子放倒,你也太看不起我们青格尔的汉子了!还有什么招,你就放马使过来吧”!

“蔡成功,没想到你还真是条硬汉子,希望接下来的刑罚你依然能够承受的住”!

屹然拍拍手掌,那十个青楼妓女搔首弄姿的走了过来,那个当官的昨日可是给她们十个一起赎了身的,可把她们高兴坏了,今日只要办成他们的差事,每人还给二十两银子,出手非常阔绰,从此以后她们便是从良女了,有了这些银两不怕找不着一个好男人过自己的小日子。

“今日叫你们来做什么你们都清楚吧”!屹然问道。

“回王妃娘娘,赵公子都说清楚了,我们都明白的”!为首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娇羞的答道。

“既如此,这是药,你们都吃了吧!这是本妃特意调制过的,三个时辰之后药性解除,对身体基本是没什么伤害的,你给大家都传一下”!屹然将一大瓶药交给了为首的那个女人说道。

“是,王妃娘娘”!那个女人扭着身姿接过药谢道。

很快,那十个女人全都扭了起来,屹然给了李公公门前的守卫一个眼神,门瞬间被打开了,这些女子摇曳着姣好的身姿扑了进去,门立刻从外面反锁掉了,蔡成功望着眼前的一切发蒙,他实在不能理解这个女人在搞什么鬼,而李公公看着这些如狼似虎的女人,刚开始还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奈,没一会儿便哭喊着从人群中爬了出来,赤胳膊赤腿上全是指甲印,脸上更是惨不忍睹,几乎血肉模糊,蔡成功看着这样的一幕瞬间下腹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是时候了,你把这粒药丸给蔡公公服下”,屹然将药递给蔡成功门口的守卫。

蔡成功望着那颗黑色的药丸,他突然明白了冷屹然的用意,死活咬紧牙关就是不松口。

“蔡公公,你看这个榔头打掉你所有的牙齿足够吗?实在不行这地牢多的是刑具,本妃就让人再换一个过来”!屹然将手里的榔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眼前的桌子,蔡成功瞬间带着有些恐惧的眼神望着屹然,这个女人的阴狠一点儿都不亚于他旁边的那个男人。

“把他的手脚都给松开”!屹然一边吩咐着一边站了起来一副正经的样子。

“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本妃和王爷还有点儿事情就先走了”!屹然表情淡定的拉着司无的手逃一般的冲了出去,她堂堂王妃安排这些本就是匪夷所思,若是在亲眼观看,那传出去自己岂不是**荡娃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小闹腾 从地牢的破门里逃一般的冲了出来,屹然弯腰大笑着,如果将现代的思维放在这里,也许做这些事情并不会如此的匪夷所思,可在这个观念依然落后的社会,不知道多少人会背地里笑话自己恬不知耻呢,可自己就是觉得很刺激,很好玩,反正只要自己的男人不介意别人就管不着。

司无看着屹然开心的有点儿疯狂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她真是坏的有点让人舍不得生气,若不是她有着异世的魂魄,只是那个循规蹈矩的冷屹然,也许他们彼此的人生都会枯燥很多。

“你笑什么?你不怕别人在背地里笑话你娶了一个厚颜无耻的王妃呀”?屹然笑着问道司无,那笑容里有对司无的信任,有女人的做作矫情,可司无偏生觉得美极了。

“本王不怕,反正以前他们不是还传言本王有隐疾,王妃私会男人呢!这点儿事情又何足挂齿,本王无惧”!司无说罢,双手自然的搂着屹然的肩膀将她揽入自己的胸膛,他觉得现在的屹然仿佛那盛开的牡丹,香气醉人,美的不可方物。

屹然趁着这温情的时刻,提起了自己想要孩子的想法,之前在子玉她误以为自己有孕,空欢喜一场,后来中毒身体一直不太好,司无便不许她再提孩子的事情,没想到却遭到了司无的拒绝。

“屹然,如今朝中局势虽说且已稳定,至少一两年内,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都会有所收敛,可朝堂之外便是国,大梁皇帝联合周围小国虎视眈眈,父皇年迈,本王迟早都是要出征的,一国百姓的安危都系在本王身上,请你谅解”!屹然在他的怀里仔细的听着,可脑子却是在放空状态,纤纤玉指在司无的胸前画着一个又一个的圈圈。

“我们回去吧!还是躺在房里舒服”!屹然突然抬起头来说道,司无顿了一下紧紧的跟在后面,她自从嫁给自己似乎离她想要的逍遥隐逸的日子更加远了。

时林的房间里,画骨认真的替时林按压着双腿,完全顾不得头上沁出的汗珠,屹然姐说这样是有助于他腿的恢复的,她每日都会给时林按按,真的有用,他现在腿上已经稍微能使点劲儿了。

林姬儿站在门前,犹豫着要不要敲门,可自己只要想找机会报仇,就必须要过了这一关,咬了咬牙,她终于敲响了时林的门。

“屹然姐,进来吧”!画骨继续着给时林揉腿的动作,完全没有注意门口的动静,这几日屹然姐每天都会来一次,她都习惯了。

林姬儿进来便看见躺在床上任画骨给他按摩的时林怒目看着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脚步该向前还是向后。

“林姬儿,不好好待在你的院子里是来送死的吗”?时林敛着星眸怒道,仿佛下一瞬便要拔刀刺向她一般。

画骨这才反应过来来人并不是屹然。

“是你,你把时林害的还不够惨吗?跑到这儿来假惺惺的又想干什么”?画骨自然的护在时林身前说道。

“画骨,我是来道歉的,你不要误会”!林姬儿急急的说道,她眼下没有帮手,听说这个画骨是有些功夫的,她还是有点儿害怕。

“道歉,你别黄鼠狼给鸡拜年了,我们不稀罕,只要你不要再害我们,那我们就得到寺庙烧高香了”!画骨讽刺道,她真恨不得将林姬儿这张虚伪的面孔给撕碎了。

“时林,从前是我不对,如今我也遭到报应了,没有了孩子,没有了自由,如今只希望我们能冰释前嫌,暂时的忘记过去,和平的相处一段日子好吗”?林姬儿重复着自己之前说过的话,重复着当时的语气,当时的表情。

“林姬儿,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你走吧!我最多只能做到不主动寻你报仇,若是你继续待在这里就别怪我的剑不客气了,虽说伤了双腿,可是要了你的命还是绰绰有余的”!时林丝毫不客气的说道,他一点儿也不想看见这个毒妇的脸,叫人恶心。

“时林,我......”!林姬儿话未出口,一把小刀划破自己的衣裳落在了后面的桌子上,她顿时吓的心快跳到嗓子眼儿了,张大着嘴巴捂着自己的胸口。

“还不快走”!时林怒吼一声。

林姬儿抱头鼠窜般的逃走了,哪里还有道歉的半分诚意,什么都没自己的命来的重要。

画骨看着怒气冲冲的时林急忙安抚道:“你现在是养伤的关键时刻不宜动怒”!

时林看着画骨把自己像个小孩子一般哄着的样子抓着她的小手瞬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画骨,我刚刚是故意吓她的,这种女人我是亲眼见她如何对我下狠手的,又怎么可能真的忏悔,还不是演戏给哥看,我可不上她的当,若是不像头发怒的狮子她能轻易的走掉吗”?时林得意的道。

画骨却是皱起了眉头。

“那你说她如果真的骗过了王爷王妃,那她想做什么,是不是会对他们不利,可不能再生事端了”!

“你放心吧!哥和嫂子都不是愚笨之人,大家不过都是在演戏,就想看看林姬儿耍什么花招吧!反正她已经是垂死的鱼,看她还能翻起什么浪来”!时林安慰道,反正他哥他不清楚,可他嫂子是绝不会相信林姬儿那一套的。

“也许吧!我推你出去转转,自己多活动,也有助于恢复的”!画骨只好暂且放下心来。

“好呀,我的腿现在能使点劲儿了,我出去试试,说不定能走了,我迫不及待想要娶你了,哥明明说要给我们成亲的,这么久了,除了新房,一点儿音讯都没有了”!时林抱怨道,可他也知道他们太忙了。

“我们现在每天都在一起,和成了亲的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一个仪式嘛,我不在乎”!画骨随口说道,她实在不能理解,时林为什么如此纠结这件事情。

“那不一样,反正已经拖了这么久了,等我的腿好了,我一定亲自为你筹办一个盛大的仪式”!时林说着用手比划道,他从前是个榆木疙瘩,可自从有了画骨,他怎么觉得自己似乎开窍了。

“好好好,都依你”!画骨给时林穿着靴子的手故意的用了点儿力气,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时林微笑的看着画骨,其实躺在床上的这段日子是他这么多年来最幸福的时候,他很知足,至于仪式,那是一个男人该给心爱的女人的承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校正王府 夜至,澶渊的一切好像已经归于平静,可那一颗颗人心下隐藏的造影浮动却依然在蠢蠢欲动,等待着时机。

司越搂着喜鹊,回想着自己曾经风光的日子,如今却只能幽静于此,除了那天上的明月星光,王府外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他唯一万幸的便是保住了生命,保住了他想保护的所有的人,在这寂寞的时光里,他有佳人相伴便足矣。

“喜鹊,我们生孩子吧!生多多的孩子,父皇是个仁慈的帝王,一定不舍得让自己的孙子幽静在这方块之地,他们一样能享受皇家的尊荣,十几年以后,这天地风云如何变幻还未可知呢”?司越抚摸着喜鹊光滑的额头,柔情似水。

喜鹊却是两眼放空,望着前方,她原以为她找机会成了太子的女人便能替姐姐报仇,可没想到太子出了谋反之事,一辈子都要被囚禁在这里,她虽说现在和冷双儿在一个院子里,可如今他们的吃穿用度都要自给自足,她很难有机会找她下手。

“喜鹊,喜鹊,你想什么呢?是不是我如今落魄了,你有什么想法了”?司越问道。

喜鹊这才反应过来,她不是嫌贫爱富的那种人,跟谁过日子,过什么样的日子,她都不在乎,只是姐姐的仇一日未报,她实在难以安睡。

“太子殿下,喜鹊怎么会这样想呢,对喜鹊来说,这是上天给自己和太子更多的相处机会,喜鹊当成是上天的恩赐,只是喜鹊一直有个心愿未了,不知道太子殿下能否帮喜鹊达成”?喜鹊坐起身来明眸望着司越,如今,她只能将希望寄在他身上了,如果他能帮自己办成这件事情,那她这辈子就跟他待在这里,过男耕女织的生活,她本就是乡下丫头,这些事情对她来说没有什么难的。

“喜鹊,我如今的处境你也看见了,再也不是以前高高在上的太子,如今虽说挂着王爷的头衔,其实是囚禁在牢笼里的鸟,我不知道如今的自己还能帮你做点儿什么”?司越有些颓败的坐在一边。

“太子殿下,其实我是腊梅的妹妹,我姐姐曾经是你的丫头,你还记得她吗”?喜鹊提起腊梅,试图勾起司越的回忆。

“你说腊梅”?司越有些吃惊的问道,腊梅曾经是自己的贴身丫鬟,聪明能干,稳重大气,他曾经一度有将她纳为侧妃的想法,也曾试探过她的心意,可就在自己从宫里上朝回来的时候发现腊梅已经被林姬儿找了一个由头活活打死了,那时的他需要倚仗冷军从的兵力,只好将这件事情给忍了下来,没想到喜鹊竟是她的妹妹。

“是,腊梅是喜鹊的亲姐姐,太子殿下怕是已经猜到喜鹊进府的目的了吧”!喜鹊反问。

“你想找冷双儿报仇”?司越虽是反问,可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太子殿下觉得呢”?

“喜鹊,我知道你报仇心切,可如今,我们不过都是囚禁在这里的鸟,谁都飞不出去,以她的性子怕是不能适应这里的生活,可让她待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受这幽禁之苦不是更能折磨她吗?比一刀要了她的命强吧!如今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和两个丫头,你不管想要怎么折磨她岂不是容易的多”!司越劝着喜鹊,比起冷双儿他更喜欢喜鹊,有身子有样貌,还有智慧,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在如今人烟稀少的府里出一条人命,那么余生的孤独恐惧便只有自己一个人体会了。

“嗯”!喜鹊淡淡的嗯了一声,她知道司越这是拒绝自己的请求,她也能明白他不愿意动手杀了冷双儿的原因,没关系,那就她自己来,总能找得到机会的。

“太子殿下,皇上虽说将我们囚禁在这里,可却未动过这府里的一样东西,只是将下人们全都遣走了,可见他并不想真的将你赶尽杀绝,只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重生,这是一个做父亲的帝王唯一能为你做的了”!喜鹊看着司越的眼睛,他是她的男人,既然跟了他,那便一切只为他考虑。

“不用说了,可能我还需要一点儿时间”!司越虽然懂了皇帝对他的大爱,可还是心有怨气,不愿意提及。

“喜鹊,以后你就叫我司越吧!这里没有太子”!司越转而对喜鹊说道,他现在真有一种和喜鹊过日子的冲动,一次幽禁,竟然让他变了许多。

“司越,在民间,女子只有喊自己的丈夫才可以直呼其名,喜鹊只是一个小妾,直呼您的名讳可以吗”?喜鹊故意将姿态放了下来,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时刻注意自己的姿态,这是青楼老嬷嬷教给她的,她要的是司越全身心的爱自己一个人。

“喜鹊,这里没有什么正室小妾,你便是我的正室”!司越眼眸认真的看着喜鹊,一个人突然转了性子,对一个小妾也变的如此温情,喜鹊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

她望着司越露出白白的牙齿。

“司越,天色不早了,早点儿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干活呢”!喜鹊拉开被子躺了下来,以后,她要自己做饭,要给这府里换个新气象。

司越突然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怪怪的,从身后揽着她的腰便闭上眼睛假寐。

翌日,早早的,喜鹊就起了床,厨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忙碌的身影,那两个丫头是冷双儿的人,断不会进厨房帮她做早膳的。

喜鹊手脚麻利的做了四个小菜一个汤,她提着食盒高高兴兴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却见司越还在睡着懒觉。

“司越,起床了”!喜鹊轻声的叫着司越,他以前毕竟是太子,一大清早的她还真的不敢叫他。

司越却是嘴角噙着笑突然的将喜鹊的唇瓣就凑在了自己的嘴上。

“哈哈,其实你刚刚进来的时候我便醒来了,就想逗一逗你”!司越说着高兴的坐起了身子,以前他怎么没有觉得这种日子幸福呢,如今慢下来倒是可以真的享受享受生活了。

“好了,洗脸水我已经打好了,你快洗洗吧!饭都带来了”!喜鹊说着替司越将洗脸帕子递了过来。

红色的饭桌旁,司越看着那四菜一汤,食欲大增,他很感谢父皇,感谢喜鹊,在他做错事情以后依然能有如此幸福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农夫司越 突然,门外一声撒泼式的叫喊声惊扰了这一对享受着静谧时光的璧人。

“喜鹊,你做的早膳呢,还不快把本妃的那一份儿端出来,本妃可不愿和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贱妾同食”!冷双儿站在门口高喊着,完全没有做人正室的气魄,倒是一股市井妇人之气,喜鹊看着冷双儿恼羞成怒的样子,她想不通丞相府的千金和堂堂将军生的女儿即便不是人中龙凤,也该是大家闺秀的样子,同是一个爹生的她和瑾王妃怎会有如此大的距离。

司越凝眉看着泼妇一般的冷双儿,从前她虽然骄纵,可还是小女儿的可爱心性,倒也是有几分讨喜的,没想到在太子府这两年不但越发的不长进,反倒更加飞扬跋扈无所畏惧。

“双儿,现在这府里总共就两个丫头,还都在你身边,以后就由她们负责你的膳食吧!喜鹊现在是本王的人,除了本王,他谁也不用照顾”!司越无奈的说道。

冷双儿听罢更来了脾气。

“司越,这个小贱人才爬上你的床多久,你便替她说起话来,我倒想问问这个贱蹄子是用了什么媚术让你对她如此神魂颠倒”!

司越听到冷双儿的话气的眉毛紧蹙怒言道:“放肆,你堂堂正室,本该豁达宽仁,贤良淑德,如今却站在这儿如长舌妇般骂不绝口,真是丢尽了王府和你爹娘的脸面”!

“你现在嫌弃我了,当初干什么去了,还不是因为你想利用爹爹的兵力,若不是你执意要谋反,爹娘又怎么会在乡下当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农夫,我也不用一辈子陪你幽禁在这个地方”!冷双儿可惜了真的没有一颗聪明的脑袋,竟然将心里的话全都抖了出来。

“既是我连累了你,只要你愿意,本王立马给父皇呈上和离书,到时你便可以得到你想要的自由了,本王绝不拦你出去享福”!司越如今明白自己的处境,可没想到自己的结发妻子竟一直存着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想法,可他一点儿也不怨她,是自己连累了她。

“既是你说的便不能反悔,当初不过以为你能当未来皇帝,那我便是那至高无上的皇后,可没想到你和当初被传有隐疾,皇上不重视的瑾王比还是差了点儿谋略,终归功亏一篑,司越,你也不要怪我,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还年轻,不能在你一个人身上耗光我的一辈子”!冷双儿说罢,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喜鹊拉拉司越的衣袖,如果冷双儿真的从这里出去,那从今以后,她该如何报仇她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司越捏捏喜鹊不安的手,看着她清素的小脸。

“喜鹊,我们吃饭吧”!

“可是”!喜鹊看看外面,又看看司越,终究没有将自己心中想的说出来。

司越坐在饭桌上,拾起筷子递给了喜鹊一双。

“你放心吧!”依我对父皇的了解,他不会同意冷双儿现在就和我和离的,瑾王妃也不会同意的,只要瑾王妃不愿意,那司无自有办法让父皇不同意。

“真的吗”?喜鹊不确定的问,她没有那么缜密的心思,否则早就大仇得报,也不会搭上自己的身子了,如今只能认命,和眼前这个男人扮演一对恩爱的璧人了。

“嗯,快吃饭吧”!司越说道。

喜鹊便没有再提,只是饭快吃完的时候,她对司越说道。

“快吃吧!吃完我们把王府花园里的地翻一翻,等到明年春天的时候撒上一点儿粮食种子,菜种子,以后我们就靠自己了”!喜鹊突然提到的事让司越惊了一惊,从未有人这么直接的吩咐过自己,还是做农活。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喜鹊回头反问。

“我不会”!司越认真的回答。

“不会,那就跟我学,以后可要改掉你那太子高高在上的习性,我们要自给自足!不然这王府里的东西总有用光的时候,到时候该怎么生活”?喜鹊一副再正常不过的口吻,没有给这个刚从太子沦落为囚禁王爷的司越一点儿缓冲的机会。

司越像一只受虐的小兔子,萌萌的“嗯”了一声,继续埋头吃着自己的饭。

喜鹊匆匆洗过碗之后找来了两顶帽子,那是平日里下人们用的,她找了最干净,最完整的两顶。

“把这个戴上吧!农具我都准备好了,都在门口放着”!喜鹊说着递给了司越最新的一顶。

“戴这个做什么?现在又不下雨”!司越疑问道。

“这个是用来防晒的,太阳一会儿越来越大,很容易中暑”!喜鹊耐心的解释,他从前锦衣玉食,不用操任何心,如今让他一下子适应普通人的生活还是需要时间的,她可以慢慢调教。

“看来我还是没有农耕的经验,一会儿向你这个师父可得好好学学”!司越笑着调侃喜鹊,和喜鹊在一起他好像觉得越来越新鲜了,这被囚禁的日子倒是增添了些乐趣。

火红的太阳下,一男一女两个俊朗的身影不停的忙碌着,他们不时的交谈着什么,那女子不消片刻便会停下帮男子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好一副男耕女织的美好画面。

冷双儿站在远处望着他们,眼中充满了鄙夷,尽管她现在希望和司越和离,可依旧不想看见司越和自己曾经的使唤丫头如此郎情妾意的一幕,吩咐侍女拿来了遮阳伞,她狼狈的从另一边赶到了司越他们跟前。

“司越,就算你如今落魄,可你也用不着如此作践自己吧!和一个小妾顶着日头在这里种田,你也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冷双儿出口就是对司越的一顿讽刺。

司越却是看着自己的汗水一滴一滴的掉在了自己刚开垦的田里,心中一阵满足。

“我种田关别人何事?况且我觉得比有些只知道让别人伺候的女人要强多了,起码我们能自食其力,可若是换成有些人怕是就算给脖子上挂了烧饼,回头也得饿死”!司越难得一见的毒舌了起来,喜鹊却是在旁边听的很过瘾。

“你,你果然变了,本妃也没兴趣陪你在这儿唠嗑,先走一步了”!冷双儿又是落败而逃,却依旧是她那伪装的高姿态。

“慢走不送”!司越连头都没抬,却是毫不客气的逐客道。

“喜鹊,我有些饿了,我们回去做点儿好吃的吧!今天吃饭肯定特别香”!司越卖萌一般的撒娇道,喜鹊招架不住只能答应。

“”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计上心头 瑾王府的天空下,处处透着光亮,只有林姬儿的房间似乎沉浸在黑暗的角落,因为她此刻的心里除了灰色再无光彩。

“冬儿,这两日和司哥哥还有冷姐姐一起吃饭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林姬儿照着镜子里的自己,问着在身后给自己梳着发式的冬儿。

单纯的冬儿不知她所问何意,仔细的搜索着脑海里的画面,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

“奴婢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们吃的都是一样的饭菜,饭桌上也算和睦,侧妃娘娘是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吗”?冬儿不确定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我总觉得,他们有些冷冰冰的,虽说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可总觉得生疏,和以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我明明已经那么卑微的道歉了,他们为什么还是不肯原谅我”!林姬儿果真是白莲花教的教主,哭腔一来,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形象立马深入人心。

“娘娘,是不是您想多了,奴婢觉得他们若是不原谅您就不会留您在这里休养了,瑾王殿下肯定打从心里还是拿您当他的好妹妹的”!冬儿好心劝慰着,可她不知道的是林姬儿已经在心里骂了她几十遍的蠢货了。

“冬儿,你说的是真的吗?司哥哥真的已经原谅我了吗”?l林姬儿假装激动的拉着冬儿的双手,若不是还需要她替自己做点儿事情,她早就将这个蠢笨的丫头给换掉了。

“娘娘,奴婢看的真真的,一定没错,您就放心吧”!冬儿继续安慰着林姬儿,她相信瑾王夫妇都是热心肠的好人,说原谅就一定原谅了。

“冬儿,谢谢你,你能帮我做件事情吗”?林姬儿含屈的望着冬儿,演着自己的那一套。

“什么事”?冬儿本能的将自己的手抽离出来问道。

“你放心,不是什么坏事,王爷曾经打仗,风餐露宿的,落下了腰疼的毛病,从前一直是我为他找民间郎中调理的,可是后来,司哥哥成亲以后,冷姐姐也许是对我有误会,从没让王爷吃过我带来的药,我看他最近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时常会双手叉着自己的腰!我很担心他”!林姬儿诚恳的看着冬儿,她需要冬儿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因此看着她的表情很有必要。

“那这个简单呀,奴婢帮您把药送过去不就好了”!冬儿想的有些简单,如果这般容易,那林姬儿变不会说请她帮忙这几个字了。

“冬儿,冷姐姐对我偏见颇深,就这样贸然的送过去她肯定不会收的,不如你明天早饭的时候帮我偷偷的加在司哥哥的碗里,他吃了以后肯定就不会那么痛了”!林姬儿很自然的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她不能让单纯的冬儿看出任何破绽来。

“这样不好吧!为什么不能直接给王爷”?冬儿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她虽然单纯,但却是个一根筋,任何事情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冬儿,我说了半天你还是不明白是不是?只要有冷姐姐在,王爷是不会愿意吃我的药的,冷姐姐一直对自己的医术颇为自信,又怎么会相信一个江湖郎中的药方呢,司哥哥如今将冷姐姐当做是他的掌中宝,只要是冷姐姐不愿意让他做的事情,他是必然不会做的!可我不能看着司哥哥每天受着病痛的折磨,冬儿,你明白吗?我如今已经这般落魄,是不是你也看不起我,不愿意帮我呀”?林姬儿最擅长这些哭哭啼啼的事情,三两下就将冬儿的心牢牢的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娘娘,奴婢没有看不起你,奴婢帮你就是了”!冬儿虽然对林姬儿的话似懂非懂,可迫于林姬儿的功力,冬儿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谢谢冬儿,如今,我身边只有你了,你就是我的亲人”!林姬儿说罢将头上的金钗拿下来别在冬儿的头上。

“娘娘,这可使不得,奴婢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呢”?冬儿着急的作势就要将头上的金钗拿下来,无功不受禄,她做的都是分内的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拿别人这么贵重的东西。

“冬儿,给你你就收着,如今我就是个落魄之人,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这就当是给你的月奉了”!林姬儿巧燕巧语,终是让冬儿留下了那支金钗。

“那奴婢就谢过侧妃娘娘了”!冬儿虽收下了手中的金钗,可心中总还是有些不安,可一想到哥哥前几日来信,说家中母亲病重,急需医药费,她就咬咬牙收了下来,反正又不是做什么坏事,只是一些治病的药而已。

翌日清晨,林姬儿高兴的向同样前来用膳的屹然和司无打着招呼,显得有些异常,平日里她虽也经常问候他们,可也没有此番这般的心情,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冬儿在后厨颤颤巍巍的将手中的药都落在了司无的碗里,林姬儿交待过了,让她先将粥端到自己眼前,自己再推给司无,这样,一向聪慧机敏的冷屹然才不会怀疑。

“娘娘,这粥的温度刚好,你快尝尝”!冬儿将热粥熟练的放在了林姬儿的位子。

“冬儿,你这丫头,还是这么实诚,这第一碗粥应该给司哥哥,他是一家之主,这是礼节”!林姬儿说着将粥推到了司无的眼前。

司无看着那碗粥和热情的林姬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姬儿,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的,你先喝”!司无将碗又重新推了过去说道。

“司哥哥,你是不是还不肯原谅姬儿,以前,只要姬儿给你的东西你从不和姬儿客气的”!林姬儿摆出一副特别委屈的表情道。

“那我喝吧”!司无无奈只好接过粥喝了起来,他承认在林姬儿的面前,他的耳根子还是有些软的。

屹然就静静的坐在边上吃着自己的青菜,认真的看着他们兄妹二人在自己眼前上演着他们的情深义重。

林姬儿看着司无将那碗粥一口一口的喝了个干净,心里开心的像那正午的太阳一般灿烂。

“今天的粥做的很特别,还不错,以后可以多试试”!司无给屹然说道。

屹然却是有些懵,她尝着都一样呀,可能是司无今天有妹妹让粥,心情不错,便吃的香了些,因此没有多想。

冬儿站在他们身后听着司无的话,心中暗喜,觉得林姬儿真的没有骗自己,那药都能让人的胃口好起来,那定能治王爷的腰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同床共枕 林姬儿低头浅笑,司无的表现正中她的下怀。

“冷屹然,你看着吧!很快我就让你的男人成为我的裙下之臣,到时候我再慢慢欣赏你那精彩的表情”!她咬咬牙齿,在心里默默的发着狠,那药根本就不是什么治腰疼的药,不过是特制的春药罢了,单独服用的确对身体有所助益,可若是闻到依兰花的香味,那便是另一种不可描述的奇效了。

傍晚时分,已经用过晚膳的林姬儿温柔的抚摸着她房内的那一盆依兰花的鹰爪花瓣,这种花还真是神奇,香气浓郁,状似鹰爪,就像随时在等待着猎物上钩,她很是喜欢,若不是子玉之行,她还不知道这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东西。

“冬儿,你帮我去找一下司哥哥,就说我有件东西想要在回校正王府之前交给他,和她的母妃有关的,这会儿正好找出来了,就顺便交给他”!冬儿有些不解,她不曾见林姬儿有收拾什么旧物,纵使疑惑,可她依旧乖巧的照办,那是主子的话她这个做丫头的不敢不从。

司无正擦着自己的短剑,门外便响起了冬儿的声音,他看了一眼依旧躺在床上看书的屹然,确定她没有反感的情绪便去开了门。

“冬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司无站在门口问道。

“王爷,本不该打扰您和王妃的休息,可是我家娘娘说,她找到了和王爷母妃相关的东西,想要交给您!让您过去一趟”!冬儿将林姬儿的原话说给了瑾王。

“你是说她找到了我娘的遗物”!司无惊喜的反问道。

“奴婢不知,娘娘只让奴婢传话”!冬儿如是说道。

司无回头看看屹然,见她已经坐定看着自己。

“既是你娘的遗物你便过去一趟吧”!屹然道。

“那我去去就回,你先看着书等我”!司无说罢就抬脚跟着冬儿走了。

林姬儿的房内,她倒着清酒,姿态优美,沾沾自喜,不止有报复敌人的快感,更有对那从不曾得到的东西将要手到擒来的满足。

司无理理自己激动的心情,轻轻的敲着林姬儿的房门,娘的遗物里有许多信,那些信里的字只有屹然认识,如此她便能知道娘的秘密了。

只是推开门后他却有一丝失望,林姬儿一个人坐在那里品着清酒,身旁没有他母妃遗物的任何痕迹。

“姬儿,我母妃的东西呢”?司无直接的问道。

“司哥哥,你莫要着急,这是姬儿新得的酒,味道很好,你也尝尝”!林姬儿摇摇晃晃装作欲醉的样子,将酒杯凑到司无的嘴前,举手抬足间尽是女儿家的娇媚姿态。

“姬儿,你醉了,今日若不方便的话我明日再来取吧”!司无放下酒杯转身欲走,林姬儿却是眼疾手快的将自己成功的跌入了司无的怀抱里。

“司哥哥,你不要走,姬儿想你了嘛!你不是说过要保护姬儿一辈子的吗?怎么如今却将姬儿一个人抛在这里,姬儿的心里好苦呀”!林姬儿抱着司无大声的哭泣着,试图唤醒司无和自己曾经的回忆。

“司哥哥,你为什么不要姬儿了,你说”!林姬儿继续撒着“酒疯”,言语间尽是对司无的嗔怪。

“司哥哥,你说话呀”!林姬儿捧着司无的脸,控诉着。

司无看着林姬儿,突然他的脑袋晕晕的,眼前朦朦胧胧间,他看见了冷屹然站在了自己的眼前,骨子里原始的欲望似是被什么勾了出来,他抱着林姬儿的头倾注了自己全部的感情亲吻着她的红唇,林姬儿眼含热泪,热情的回应着司无的吻,突然,司无似是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立马松开自己亲吻的这个女人。

“你是姬儿,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药”?司无抱着自己的脑袋努力的使自己保持着头脑清醒。

“司哥哥,你亲都亲了,还管什么姬儿还是屹然呀,冷姐姐如今可不在这里,你做了什么她可是都不会知道的”!林姬儿一步步的向司无紧逼。

“林姬儿,你疯了”?司无朝后退着,可奈何身子发软就是没什么力气,眼见着就要到门口了,林姬儿却是从里面将门给扣上了。

“司哥哥,你若是不想从了姬儿也没有关系,这颗药丸,很好用,你吃了便能美美的睡上一觉,明日一早让冷姐姐来看戏便好,或许都不用明早,半夜,冷姐姐久等你不归的时候定会来这儿找你的”!林姬儿说罢又将一颗黑色的药丸喂进了司无的嘴里。

司无却毫无缚鸡之力,只能任由林姬儿摆布,他真的很后悔,自己竟然就相信了林姬儿。

看着晕过去的司无,林姬儿眼角含着得意的笑,这个计划她准备了很久,绝不会让它出一点儿岔子,费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司无拖上了床,褪去两人的衣衫,林姬儿就躺在了司无的怀里,如果,如果他的司哥哥爱上的人是自己,那此刻的自己该有多幸福。

屹然躺在床上看着自己喜欢的书,久久不见司无回来,她却是懒得没有多想,眯着眼睛竟是给睡着了。

午夜时分,屹然一个翻身差点儿从床上跌落,才发现司无居然一个晚上了还没回来,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天黑了林姬儿找了个理由叫司无过去估计原本就没安好心。

她急忙穿上自己的鞋子往林姬儿的院子跑去。

只是越往近她的心就越发不安,真害怕电视剧里的狗血桥段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最终她还是鼓起了勇气,站在了林姬儿的房门前,轻扣着门扉,却见没有声响,再扣一声,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屹然立时就急了,抬起脚就将门给撞了开来,师父交给自己的拳脚功夫开古代的破门还是绰绰有余的。

“吱呀”一声,门从外面被打开,林姬儿故意往司无的怀里蹭了蹭,其实,打从屹然敲第一声的时候她便听见了,她一整晚都在等待的就是这个声音,如今,想象着她的脸色林姬儿的心中就非常的畅快。

屹然呆愣的看着房间里的一切,那盆依兰香,桌上的两杯酒,在整个儿协调的房间里显的那么的醒目,屹然闻闻那花香,看看那烈酒,这不是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里的必备品吗?屹然冷笑着,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有机会捉自己丈夫的奸,若是将那白色的帘帐掀开,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的场面,那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呢?

一双玉手轻轻的掀开那似少女舞动般飞扬的帐帘,映入眼帘的是如胶似漆拥抱在一起的俩人,屹然瞬间觉得自己心里的泪水就那么哽在喉间无法跃出,可她马上将心中的难受吞到了肚子里。

“林姬儿,别装了,你不就在等我吗?给他下了多少药量啊,都这么久了还不醒”!屹然说着竟坐在了林姬儿的床边替她掖掖被角,似是对眼前恶心的一幕没有任何波澜。

林姬儿趴在司无的胸膛前,表面上毫无异样,只是被窝里的手却是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捉奸在床 屹然见林姬儿还是没有一点儿反应,她一点儿也没打算和林姬儿客气,带着怒意拿起桌上那一壶酒就朝他们二人脸上泼了上去,林姬儿被泼的猛一激灵,再也装不下去,她用手擦擦脸上的酒水,假装刚刚醒来的样子,一脸的惊慌,低头看看自己凌乱的衣衫,急忙将被子拉过来护在自己的身上,却暴露了司无未穿外衣的躯体,这般故意的弄巧成拙,不得不说林姬儿真的变聪明了。

“冷姐姐,姬儿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你先不要生气好不好”?林姬儿试着去抓屹然的胳膊,却差点儿将肚兜掉落下来,屹然此时有一种想把林姬儿打成猪头的冲动,心中设想了很多遍这种美丽的场景,可终究是没动手。

突然一声咳嗽声引起了她们的注意,司无用手捏捏有些疼的头还没来得及看眼前两个女人一眼,便觉有一道凶狠的目光盯着自己。

“换张床是不是睡的更舒服了”?屹然语调里充满了讥讽,司无一听便觉得不对。

“司哥哥”!林姬儿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

司无看着此情此景,他忽然想起了所有的一切,他这是掉进了林姬儿的圈套。

“屹然,对不起,我只是被她下药了,我一定给你一个交待”!司无说着迅速下床穿上自己的衣服。

屹然却是一把抓住了司无的胳膊。

“王爷,急什么,你刚占了人家侧妃的便宜总不好提起裤子就不认账吧”!

“然儿,我被下药了,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给你一个交待,我们先回去吧!在这个恶心的女人这里我是一瞬间也不想待”!司无却是牵着屹然的手就要出门。

“王爷,然儿当然相信你是无辜的,可咱们怎么说都是从人家的床上醒过来的,就是去青楼妓女那里,早起走的时候不是还得给点儿嫖资吗?咱们王府别的什么没有,就是钱最多,臣妾这里就装着不少呢,总得给人家点儿补偿,怎么说人家也是校正王的侧妃,你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将她纳个妾室,于人家的名声也不好,你说对吗”?屹然扯扯司无胸前的衣服,一副娇声娇气的样子,媚眼如丝的在司无的胸前画着圈圈。

不等司无反应,屹然从袖袋里拿出一沓银票扔在了林姬儿**的胸前,林姬儿瞬间被一沓银票砸的蒙在了原地,明明她的计划里冷屹然应该是怒气冲冲的看着他们俩狼狈而逃,可为什么从她的脸上她看不见丝毫的怒意,她反倒偷鸡不成蚀把米,往后那司无怕是再很难相信自己了。

“姬儿妹妹,下次钱不够用的时候,还可以来找我们王爷,反正只要你肯卖身,有的是男人愿意扑上你的床”!屹然说话不给林姬儿留一丝脸面,盛怒之下的林姬儿捡起床上的枕头就往屹然身上砸去,司无却是眼疾手快的替屹然挡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司无原本以为屹然会听自己的解释,没想到她根本听不见自己说话,只回头在自己的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司无硬生生的忍了下来,不管事实如何,每个人都只相信自己看见的,若是换成自己恐怕没有屹然的这般理智,也就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了。

房间里,屹然回去便将房门关了起来,任凭司无在外如何敲打她亦是不为所动,刚刚明明表现的很坚强,可是一回来看到他们房间里的一切,屹然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像决堤的海岸,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

司无站在门口,他无助极了,过往的丫头们不时的侧眼看着自己,索性,他一甩衣袖去了时林的房间。

“王爷你怎么过来了?我姐姐呢”?画骨有些嗔怪的问道,司无一大清早就来他们的房间,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画骨,我和时林有些话要说,你去看看你屹然姐”!司无一本正经的吩咐道。

画骨迟疑了一下,看看时林又看看司无,将手中的洗脸水放在了地上便走了出去。

“哥,你大清早没和嫂子腻歪跑来打搅我和画骨做什么?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嫂子的事情被赶出来了”!时林鄙夷的看着司无,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个臭小子,别乌鸦嘴”!司无放下手中喝水的杯子,假装怒道。

“哥,不是真的被我说中了吧”!司无活动着自己已经好了很多的双腿,像看笑话一般的表情得意的望着司无。

“时林,你说若是你看见画骨和别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你会怎么想”?司无试探的问道,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想知道”。

“哥,难道不是你,是嫂子和别的男人那个”?时林不敢相信的问道,怪不得哥一大清早就脸色铁青着来打搅他们。

“胡说什么”?司无一拍时林的后脑勺。

“那你问这个干什么”?时林摸摸还在痛的头皮,嘟囔着。

“你说不说,不说我就给你送两个貌美如花的丫头过来”!时林的语气里尽是威胁,时林的软肋在哪儿,他可是要比自己的姨娘还要清楚。

“哥,你千万别,会出人命的”!时林赶紧求饶。

“那你说”!

“要是我,那我就先一刀砍了那个男人,至于画骨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样,但是我相信她是不会做出这种有辱妇道的事情来的”!时林想了想说道。

“那你嫂子估计这会儿也是这种想法”!司无唉声叹气的坐了下来,这件事情是他的错,可是他还没想到要怎么处理。

“时林,你说我该如何处理林姬儿的事情,难道只能要了她的命她才不会再做恶事吗”?

“哥,我奉劝你,乘早把林姬儿解决了,不然以后发生更大的事情,我真的怕你无力可施”!时林从小陪着司无长大,他对林姬儿的感情他都看在眼里,如今发生这种事情,他知道司无依然舍不得下手。

司无低头思考着时林的话,道理他都懂,可他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哥,我知道你还是下不了手,其实我有个主意,对你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不如你将她连夜送到尼姑庵里吧!那些地方,只要你给足够的香油钱,保证林姬儿插翅也难逃,落了发,做了尼姑,整天与青灯古佛为伴,也好洗洗她肮脏的灵魂”!

“我想想啊”!司无说道,一点儿也没时林记忆中的风范。

“好了,你出去慢慢想吧!你现在是危险人物,我不好多跟你接触,一会儿画骨该回来了,到时候连累我”!时林说着就下了逐客令,司无也不好再待下去,悻悻的走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出谋划策 画骨像一阵风一般很快便到了屹然的房门前没有敲门就直直的的往进冲,只是那紧闭的房门却是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你让我静一会儿”!屹然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听起来满满的怒意。

“屹然姐,是我,我是画骨”!画骨一边拍着门一边担心的说道,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

屹然终于擦擦自己的眼泪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了那紧闭的房门,只是红肿的眼睛立时让画骨火冒三丈。

“屹然姐,怎么回事儿,是不是王爷欺负你了,我可不管他是不是王爷呢,我帮你去揍他”!画骨说着就撸起了自己的袖子,平时还比较注意女儿家形象的她现在完全顾不得这些,只想将司无暴揍一顿给屹然姐报仇。

“画骨,你先进来”!屹然抓着画骨的胳膊一把就拽进了房子里面。

只是还不待画骨反应,屹然就一头扑进了画骨的怀里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画骨只好一个劲儿的安抚着屹然,待她平静下来再问问到底出了何事?

“屹然姐,哭完了”?画骨认真的问着,倒把沉浸在伤心里的屹然给逗笑了。

“好了,快坐下,跟我说说出了什么事了,若是王爷的错,那我一定帮你出了恶气”!画骨义愤填膺的样子,像是要和人拼命似的,和时林在一起待的久了竟将武将的易怒暴躁沾染了不少。。

“画骨,那个林姬儿竟设计和王爷躺在了一张床上,你说这口气我该不该咽”?屹然掐着两个大拇指不安的问道,明明做错事情的是他们,可难题却留给她,她可以将林姬儿千刀万剐了,可是和司无的关系她该如何处理。

“屹然姐,那林姬儿竟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画骨睁大眼睛,她简直不敢相信,初见林姬儿她便只觉得美,那是只有大家闺秀身上才会有的气质,仪态端正,娇若幽兰,可她做的一件又一件的事情都让自己对她有了新的认识,她实在不能理解她好歹是王爷一手带大的妹妹,怎得如此不知羞耻,好好生活不好吗?

“画骨,你快教教我啊!我该怎么样处理我和王爷的关系?我知道他是被下药了,可我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玷污了,只要一想到他们两个躺在一张床上赤身裸体的样子,我都觉得恶心”!屹然抓着画骨的手,她明明是那般聪明的女子,如今却是求上了画骨,可见,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屹然姐,你这么聪明,其实你心中已经知道要怎么处理了对不对,只是心情不好想找个口子发泄吧!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呀,林姬儿最好处理,你想怎么样她,怕是都不会不同意的,只要能解你的心头。至于王爷,明知他也是受害者,你只要给他一个教训即可,人生的路还长,以后该过的日子还是得过呀”!画骨像个知心大姐姐帮屹然出着主意,屹然忽然之间发现她的小画骨稳重了,也成熟了,心中甚是欣慰,难过的时候有个听你讲话的依靠大概是世间最幸运的事情了吧!

“画骨,谢谢你”!屹然抱着画骨,她觉得自己上辈子吃尽了苦头,这辈子虽说深处在皇城的漩涡里,可有那么多爱自己的人,她一点儿也不觉得辛苦。

“屹然姐,好了,你先躺好,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把王爷找来,事情终归是要解决的!你不能一直躲着不见他呀,这不是把他往外推吗?那个林姬儿坏点子那么多,若是再出了什么事怕是你后悔都来不及”!画骨干脆利落的铺好被子,她最近一直伺候时林,手脚比以前更快了。

“画骨,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屹然抓着画骨的手,有些不安。

“屹然姐,我相信你可以,你不是最擅长打开天窗说亮话吗?现在用不是最合适,你们是夫妻,没有什么是不好面对的”!画骨今日的脑袋瓜里像是种了慧根,格外的醒神,大概这是保护亲人时才会爆发的原始力量吧!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屹然瞬间醍醐灌顶,只是却是坐在床头沉浸在了自己的喜悦中。

画骨第一次见屹然呆傻的样子,摇摇头轻轻的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只是,当他回到时林的房间以后却是没有见到司无的身影。

“时林,王爷去哪儿啦,刚刚不是还在这儿吗”?画骨看着时林在那儿装模作样捏腿的样子问道。

“哦,那个,他出去了,好像说是要把林姬儿送到尼姑庵里去落发修行,这会儿估计去办这件事情了吧”!时林吞吞吐吐的说道,只是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却是将他出卖的一干二净。

画骨一个眼神瞪过去,时林只好说了实话。

“其实我也不知道哥去哪儿啦,只是我给他出了这个主意,还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这样做呢”!时林望着画骨怯怯的回道,若是其他的事情,他才不会这么害怕眼前的这个小妮子,除了是碰上嫂子的事情。她总能炸毛,自己可不能惹到她了,若不然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我就说嘛,王爷的动作,要是真那么利索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也就用不着来找你这个大笨蛋出主意了,不过你出的这个主意,我觉得倒是甚好,若是真的能把那个小妖精变成光头小尼姑,那画面想想都觉得美极了,看她还怎么勾引别人的丈夫”!画骨说罢双手插着腰间气鼓鼓的样子,时林瞧着越发喜欢。

“好啦,画骨,快过来,你看看我的腿又比之前好了许多,哥和嫂子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吧!我相信哥他一定能处理好的,我们就别跟着瞎操心了”!石林谈到自己和花鼓的事情立马变了一个脸色,高兴的道。

画骨眼波微转,时林说的好像也没错!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你的腿怎么样啦”?画骨刚刚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屹然的事情上,这才想起时林刚刚好像说了点和自己的腿有关的事情。

“你看你都不关心我,嫂子,有哥呢!你应该多关心关心我啊,要不然以后你的夫君是个残疾人,那可是要拖累你一辈子的,我可没打算这辈子放你走”!时林有些吃味儿的说道。

“哈哈,好啦,好啦,我听清楚了,你说你的腿比之前好了点儿对不对?这还不都是我的功劳,等你腿好了,一定要好好的补偿补偿我才好”!画骨吐吐舌头调皮地说着,径直走到时林的跟前替他活动着腿骨,这是她最近每天都会经常做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因果报应 屹然在房间里苦苦的等待着司无的归来,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了,她还是没有等到司无回来,一瞬间她有些失落。

“难道自己高估了他,他去了林姬儿的房间吗”?屹然心中开始胡思乱想,画骨送到房间里的吃食一点儿都没有动,她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满心愁绪,好像所有坏的情绪瞬间都涌上了心头,大概难过的时候,人总是这般多愁善感吧。

突然,外面一阵吵闹的声音响起,屹然正疑惑间,司无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推开了房门,屹然站起身正准备和他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却是看见了身后被两个壮丁押着的衣着凌乱的林姬儿,后面还跟着两个老尼,其中一个拿着剃刀,另一个认真的敲着手里的木鱼。

林姬儿在壮丁的手里使劲儿的挣扎着,可奈何力气太小,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盛怒中的她看见眼前衣冠整洁的屹然,一时心中意难平,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竟冲开了壮丁的禁锢,一口咬在了屹然的胳膊上,司无见状飞步冲了过去,一把提起林姬儿将她甩至门口。

“给我将她捆起来,押到柴房,小心看管,我随后就到”!司无怒发冲冠为红颜,心思全在屹然受伤的胳膊上,此时对林姬儿的情分都被埋藏在了屹然手上那深深的牙印里。

屹然站在地上吃痛的看着手上的牙印,心里怒骂道,真是个疯狗,她怎么每次受伤都是栽在这个林姬儿的手上,这一次她绝不会放过她。

“然儿,我帮你包扎一下”!司无说道,屹然没有拒绝,谁会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她不是这样的人,何况她已经想通了,就算要给他教训绝也不是在这个时候。

林姬儿被两个家丁毫不客气地拖着去了柴房,两只膝盖早已血肉模糊,如今哪里还有她曾经的风光,还不如王府的一个烧火丫头来的体面,那两个老尼,安静的跟在身后,似乎看不见眼前的腥风血雨,虽说她们是六根清净之人,可这种事情见了太多,况且是皇室的事情,她们不宜插手。而且她们的世界里,这都是自己种的因,只能自己吃了这苦果。

屹然望着司无为自己小心包扎的样子,心中一股暖意升起,如果没有林姬儿,他和司无之间便不会一次次的有了隔阂,况且,他们两个彼此真心相爱,那么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得一起面对,否则便算不得夫妻了,她不会将他一棒子打死,总要给他改过的机会。

“司无,你告诉我,昨晚你和她到哪一步啦”?屹然眼神有些闪烁的问道,她本不该问这些事情,在古代一个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若是每个正室都像自己这般想问小妾和夫君的房事,岂不是连自己也恶心到了,可她就是想知道,就像被别人喝过水的杯子,如果还想继续用,那就得消毒,她得知道自己消哪儿的毒才合适。

司无愣了一下,屹然不管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说出什么奇怪的话,对他而言都不奇怪,但他还是有些脸红。

“然儿,你相信我!就算我一时糊涂中了她的媚药,可后来我发现她不是你,我脑子立马就清醒啦,可是,我没有力气,走不了,她便喂了我一颗药丸,我就不省人事了,再后来,我醒来的时候便是你看到的那样”!司无回忆着昨晚的事情如实地答道,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当然,除了他吻林姬儿的那一段,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

“真的吗?那你有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亲密的动作”?屹然打破砂锅问到底,显然没有要罢休的意思。

司无顿了顿,抬头说道:“没有”!他怕自己说了以后屹然就嫌弃他,于是选择了隐瞒,大概这个时候,男人都是没有智商的,司无可能忘了有句话叫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何况还有一个恨不得天下大乱的林姬儿。

“好,那我相信你!既然我们是夫妻,往后的日子总还得过下去,不能因为这一件事情,就毁了我们的将来,而且我看你的意思是要将这临街二送到尼姑庵里吧!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我要亲眼看着这个女人落发才安心,你跟我一块儿去柴房吧”!屹然选择了相信司无。

司无一阵欣喜,抬首预牵屹然的手,却是被屹然本能的躲了过去。

“你给我一点儿时间,我的理智已经原谅了你。可从情感上,我们还需要重新再适应一段时间,毕竟那一不堪的一幕,是我亲眼所见,希望你能谅解”!屹然两手放于腹部,嗓音坚定的说道。

司无只好跟在了屹然的身后。

俩人刚行至柴房门口,便听见林姬儿撕心裂破的叫喊声,一点儿也没了从前的娇弱,大概落难时,没有人会注重自己的留给他人的印象吧!

屹然走在前面一把推开柴房的门。

“林姬儿,把你叫喊的声音省下吧!以后,还要诵经念佛呢,怕是有动不完的嘴皮子呢”!

依然高高在上的望着颓废落败的林姬儿,说实话,她心中,一点儿也没了之前的不忍,看来经过岁月的洗礼,每一个人都是会变的,她是一个见不得如此残忍手段的人,可偏偏遇上林姬儿,他觉得这些手段倒是和她这个人,很是相配。

“冷屹然,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以前被多少个男人欺压过还不知道呢,如今我不过是和司哥哥上过床而已,你就受不了了,我看司哥哥,该恶心的才是你这种女人吧!你都不知道昨晚他对我有多热情,那从此前淡淡的甜,我可是向往了很久了,想不到和司哥哥亲吻竟是这般感觉,冷亦然,你吃醋吗?也是,你怎么能不吃醋呢?若不然此时也不会这般待我了,我用过的男人,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兴趣洗洗再用啊”?林姬儿坐在地上,血肉模糊的膝盖,脏兮兮的脸,嘴里狠厉地说着让人恶心的话。

屹然听罢,脸色微微颤抖,司无竟然欺骗自己,也是自己太傻笨,中了春药,两个人又同床共枕,旁边,又是一个一直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人,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发生。

司无在旁边紧张地看着屹然。他刚刚怎么呆愣了一下,林姬儿开始说的时候他就应该封上她的臭嘴,心中恼怒万分,如今,他不仅做了对不起屹然的事情,更是在她面前撒谎,怕是要求得她的原谅更是不易,他真应该早点儿将这个女人收拾了的,也不会有如今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林姬儿落发 屹然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怔了怔神色,轻移莲步傲视着此时像乞丐一般的林姬儿,无一丝怜惜的捏起她的下巴。

“我当姬儿妹妹要说什么呢?左右不过是一个女人嫉妒时的疯言疯语而已,索性你马上就要去做姑子了,这些俗尘往事很快就和你没有关系了,想说什么就让你说个痛快吧!把我们对你的最后那一点儿情分,都丢在你这张臭嘴上是再适合不过了,姬儿妹妹,想扳倒我,你只能等下辈子了,这辈子看来是没有指望了”!屹然不骄不躁地说着,将一旁盛怒的林姬儿冷冰冰的给比了下去。

“冷屹然,你不过就是仗着命好罢了,总有一天,司哥哥会厌倦了你这个满腹心机,手段毒辣的女人,我林姬儿就等着你被弃之如敝履的那一天”!林姬儿似乎将满腔的愤意都通过这两句怒言表达了出来。

“动手吧!劳烦两位师太了”!屹然客气的命令道。

“司哥哥,求求你,我不要做尼姑,你饶了我好不好”?林姬儿冲开束缚抓着司无的衣摆哭求道,可是那衣摆下的脚却是没有半分松动,就像主人此时的想法一般坚定。

“还不快动手”?司无站在原地斜睨着两个家丁,不怒自威。

林姬儿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家丁将自己拖走,牢牢地禁锢在手里,她始终无法挣脱。

一直安静的站在边上的高个子师太,将剃刀轻轻地搭在林姬儿的头顶上,一束黑色秀发应声而落,林姬儿悲愤交加,可任凭她怎么嘶吼,那剃刀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直到看到满地的落发,她才终于看清了局势,愿意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她忽然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个悲哀,原本就不该开始,一个丫头生的孩子,若不是因为司无,自己一辈子也脱不了贱籍,可就是这小小的改变,让她的野心欲望开始生根发芽,她竟肖想成为未来的瑾王妃,就是这个执念让她如今走到了这一步,她没有后悔的余地,她也不愿意在冷屹然面前后悔,无论如何,她也该保住自己最后的尊严,做了尼姑又如何,只要自己的心还在这个尘世上,总有一天她会找机会逃脱的。

门口的望着坐在落发间的林姬儿,人生富贵繁华,权力欲望,不过都是虚妄,可偏偏很多人陷进去便无法自拔。

“林姬儿,这个发式很适合现在的你,希望你能在佛祖的鞭策下静思己过!因为你的执念给我,给王爷,尤其是给你自己都带来了莫大的伤害,这场战役你可以说是惨败,我和王爷以后便不奉陪了,你就好自为之吧”!屹然望着光头的林姬儿,给了她最后的忠告,那是她禀着同为女性的原则对林姬儿最后的一点儿怜悯。

司无看了一眼狼狈的林姬儿,来不及对她说任何,便紧跟着屹然的步伐走了出去。

感受到身后男人的亦步亦趋,屹然心中的怒火更甚,他犯了错,她愿意给他机会,可他撒谎,那是自己的底线,自己一时没办法原谅!

“然儿,你等等我听我解释”!司无紧跑两步一把抓住屹然的胳膊,急切的道。

毅然决然的回头,眸中盛满怒意。

“好,那我就听听今天你要给我什么解释”?

“然儿,我,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稀里糊涂就把他当成了你。但是我发誓,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劲,推开了她,可是我也没力气逃走了,她喂了我一颗药丸,之后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司无紧张的解释道,可没想到她的解释在屹然眼里就是那些老生常谈的俗套剧情,就算她都懂,可她就是做不到原谅他。

“你不用解释了,这段时间我们彼此都冷静一段时间吧!我想出去走走,你正好也可以忙忙你的朝堂之事”!屹然认真的看着司无,没有一点儿开玩笑的成分。

司无一时间有些不能理解,他可以暂时接受屹然不原谅自己,可他不能接受看不见她,她必须待在王府。

“不行,我不同意,你若是想静静,我可以不来打扰你,可是你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如今,太子被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斩断我的羽翼,你就是我的命,他们很有可能从你下手,切断我的命脉,况且,我从前得罪的人也不少,你这样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我没办法答应”!司无彻底的拒绝了屹然,他可以由她任性,可不能让她用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司无,我自己有脚,不需要你的同意,你口口声声为了我的安危,可伤害我的不正是你吗?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有医术,有轻功,我会保护自己的”!屹然气恼的道。

“好,如果你非要出去,就让花苓陪着你吧!她是姑娘家,又有功夫,方便很多,你若是不答应,我是绝不会放你走的”!

屹然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那张有些冰冷的面孔,这个姑娘她是知道的,一直跟在皇上身边,是他们魔兰宫的人。

“好,那就她吧”!屹然痛快的答应,她还是比较喜欢这种话少又利落的人的。

“不过,我有个条件”!屹然道,她不想身边老是跟着一个随时汇报自己行踪的人。

“你说”!

“她必须直接服从我的命令,不能一仆二主,人在曹营心在汉”!

“好,我答应”!

翌日清早,屹然在所有人都还睡着的时候便骑着马儿,带着花苓向西边的方向奔驰而去,那儿有屹然一直想去的沙漠。

她们翻山越岭,走过了酒红镇,便是那热闹的荒漠集市,大多为交换商品,做最原始的交易,屹然对这些世没有兴趣的,花苓亦是,她们吃过东西打听了一下,去沙漠绿洲的方向。

“花玲,你说这沙漠里会不会有什么大宝藏让我们两个有幸捡到呀!那咱两就发大财了”!屹然艰难的朝前走着,喘着大粗气做着自己的美梦。

“王妃娘娘,这个怕是有些难,不过王爷的钱你这辈子都花不完,所以钱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这天下王爷为了建立情报,在各个地方建了不少的钱庄,当然都是以魔兰宫的名义!”花玲第一次有些话多,许是这里只有她们两个女的,屹然又比较随和,让她放松了不少吧!

“这不一样,他的钱是他的,若是我自己有这么多财富,那是一个女人的尊严,你以后就明白了”!屹然眨眨眼睛调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圣意 荒垠的沙漠里,两个倔强的身影拄着拐杖,一步一个坑地朝前走着,她们都很累,可谁都没有说要放弃。

远方的皇宫里,皇帝看着司越递上来的折子,表情里看不出任何。

“司无呀!你看看,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皇帝将手中的折子递给司无。

“父皇,冷双儿是屹然的亲妹妹,可过往的种种您也看到了,她们并没有很密切的联系,甚至互相之间还有些敌对,站在我的角度,我不希望她和校正王和离,这种女人,如果真的出来了,又不知道要掀起什么腥风血雨来?这只是儿臣站在自己角度的看法,父皇还是要以朝中局势来审视这件事情”!司无站在自己的角度说着自己的看法,其实更多的是为屹然考虑。

“其实朕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朕的眼睛亮着呢,你们的那些小动作就没有能逃过朕的眼睛的,这个冷双儿如今定是看司越落势,想出来再给自己找找机会,朕是天子,怎么会让这种女人给耍的团团转呢?她想出去朕就偏不让她出去,就让那个四方四正的王府好好打磨打磨她的大小姐性子,同是一个爹生的,她和屹然比怎么就差那么远呢”?皇帝半调侃的和司无说道。

“父皇英明!我听一直监视王府的暗卫们汇报,司越如今和喜鹊日日都去翻地,要等来年春天种点儿粮食,看起来小日子过得颇为温馨,比我们可舒服多了,就是冷双儿时不时的跟个跳梁小丑一般搅局,但是都被喜鹊不痛不痒的给挡了回去”!司无给皇帝捏着肩膀,高兴的汇报道,这是她现在愿意听到的消息,可没人敢讲给他听。

“司越,朕真希望他能真心悔过,平安的度过这一生”!皇帝长叹了一口气,都是自己的儿子,自己怎么能不疼呢。

“父皇,会的,喜鹊是个好姑娘,我查了她的背景,家世清白,只是有个姐姐死于冷双儿之手,怕是入太子府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冷双儿,司越不过是这一路上的意外收获,但看得出来,她也很爱司越,这样就够了,爱能战胜一切”!司无说道眼睛看向远方。

“说到这里,你将你的屹然就这么放走了不成,这件事情真不得不说你两句,处理的太不利落,真当年就是因为不够坚决才失去了你的母妃,孩子呀,你要懂得珍惜她!可不能和父皇一样,等到失去了再懂得珍惜便来不及了”!皇帝语重心长的道,思绪回到了20年前。

“父皇,是不是又想起母妃了,儿臣虽然当时年幼,可母妃对父皇的爱意,儿臣都是看的见得,父皇,此生你们心中有彼此,也算无憾了,您现在就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以后还要含饴弄孙呢”!司无在皇帝面前从来都像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和自己的老父亲互谈心事,正是这种自然的相处成就了他们父子多年的默契。

“说到这里,你和屹然成婚都快两年了,是不是该是时候给朕生个孙子了”!皇帝轻声说到,他和民间的老头子一样,到这个年纪了只希望能儿孙绕膝,享享清福。

“父皇,等解决了大梁和边关的事情,儿臣一定送您一个大胖孙子”!司无没有顾左右而言他,这件事情他一直以来就是这样规划的。

“好,那朕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关于云叔女儿的事情”!司无突然提到了云婵,这是他今天来这儿的主要目的。

“云上的女儿?那个老头子现在和夫人该是过的很幸福吧!还是他想的清楚,当年一走了之,选择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皇帝想起那个怪脾气的老头,当年明明生的是个闺女,还写信告诉自己是个大胖小子,若不是自己当时就去看他的儿子,还不知道要被他骗多久呢。

“父皇,这次去子玉的时候云叔的女儿云婵跟着我们一起去了,子玉的太子关恨月对她一见钟情,欲娶她为太子妃,可是鉴于云婵的身份,儿臣想求父皇将云婵收为义女,封为和硕公主,如此,不但能成了他们的亲事,也等同于是我们两国的联姻,当初我没做到的事情由云婵来做是同样的意义,有百利而无一害”!司无跪在皇帝的面前,一条条的分析着局面,眸中尽是认真。

皇帝思考了良久,终于他回话了。

“朕与云上是多年的好兄弟,按理说将云婵封为公主是亲上加亲,只是云上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他能同意将她嫁到子玉做太子妃吗?他可是最讨厌皇宫里的明争暗斗,若不然当年也不会辞官去开客栈了,又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卷入这样的漩涡呢”?皇帝忧心忡忡的说着,云上这个人没有谁比自己更了解他了,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父皇,云叔那儿就交给我吧!我去说,这件事情若是能够促成,我们要防备大梁,收复边境小国的事情就更有希望了”!司无说道这里,显得有些兴奋,从小军事方面他都有异于常人的天赋,善于利用周边的一切为自己的胜利营造机会。

“你说的朕都明白,朕这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朕也可以将圣旨拟好,无论亲事能不能结,这个义女可以收得,云上到时候看见自己的女儿一下子变成了朕的公主,那脸色应该很好看才对”!皇帝像个老顽童一般,光是想象着小时候玩伴吃瘪的样子就能笑个半天。

“儿臣替云婵谢过父皇”!司无跪谢道。

“你谢什么,要谢也是那个老倔驴亲自来谢,朕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了,真想好好的和他大干一场”!皇帝捋捋虎须,显得有些亟不可待。

“父皇,儿臣一定不辱使命,将云叔带进宫来,父皇早点儿休息,儿臣连夜出京,明日便能将人带回来了”!

“等等,急什么,云上我可是了解的很呀,若是没有圣旨,他是打死也不会跟你进宫来的,你带上圣旨,将云婵册封的事情一起定了,那个老古董到时候不想来也得来,朕还要和他好好下两盘呢”!皇帝提醒道司无,不带圣旨怕是还要跑一趟的,他可不能让那个老家伙折腾自己的儿子。

“还是父皇想的周到,云叔若是知道父皇连他这个都算到了肯定气的胡子都瞪起来了,云姨说不定又要揪他的耳朵了”!司无想着云叔的样子就觉得甚是好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夜半来客 “哈哈,这个老东西还是那么怕他夫人,郑也累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皇帝皇帝一下又一下落落自己的胡子。在太监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挪去了后殿。

司无捏着那金黄色的圣旨骑着马儿就往京城外的方向奔去,眼下屹然不在,他可以正好全心解决云婵的事情,待北疆大梁和边境小国的事情解决以后,他们便可以过闲云野鹤的日子了,想到此,夹紧马肚又快了几分。

京外的云上客栈里,云婵还是那身男儿装扮,只是和以往英俊潇洒的样子相比,多了几分普通和颓败,一副店小二的招牌打扮,眼睛无神的望着门口的方向,和关恨月分开很久了,她愈发的想念他,可是关于她想嫁到子玉的事她给爹娘一次都未曾提过,他们辛苦将自己养大,自己却要远嫁他乡,实在没那个脸张口。

司无进门便见她一副呆呆的样子,似是完全没有看见自己这个远方来客,五指在她眼前来回的晃动了好多下,仍是不见她有所反应。

“云婵,云婵……”!司无见自己的叫声并没有作用,便灵机一动将云婵手肘下的算盘抽离了出来。

“哎呦”!云婵呻吟一声,嘴角抽搐,摸摸自己吃痛的手肘,正欲开口骂人,却在看清来人时完全变了另一副样子。

“司老大,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的事都忘了呢?是不是有好消息了?来,快坐,喝杯热茶”!云婵殷勤的将司无扶坐到桌凳上,奉上新沏的热茶,一副很狗腿的样子。

司无闭着眼睛轻嗅着茶香,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云婵,你这茶倒是不错,茶香从鼻腔渐入咽喉,先苦后甜,清香四溢,是我喜欢的茶,走的时候记得给我带两包”!

云婵坐在对面焦急的等待着司无谈自己的正事,可他就是只字未提,还和她论起了茶道。

“司老大,别说两包了,就是十包也行,你快说说我的事情到底办妥没有,急死我了,你先别品了,成吗”?

司无斜睨着眼睛邪笑着看着云婵,想不到这个丫头还有恨嫁的一天呢,以前只当她是个野小子,转眼就长这么大了,俗话说女大不中留,看来很少有女子能躲得过这句话。

“云婵,你和云叔云姨谈过没有”?司无终于放下茶杯,不打算再戏弄云婵了。

“唉!你一说我又愁了,如今我是什么都没有和他们讲过,他们是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尤其是我爹,我真怕我说了以后,他会气晕过去,从小我就没离开过他们,上回离开不过数月,回来以后都哭成了泪人,我实在不忍心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这就难办了,我这次来是直接带了你的册封圣旨来的,明日就要带你们进宫了,只怕云叔云姨一下子转不过那么多弯来”!司无来回转动着茶杯,显得有些惆怅。

“那怎么办,司老大,你可一定要救我呀”!云婵抓着司无的阔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求着,只是这里面有几分诚意就不好说了。

“哦,好了,好了,我今天来就是办这件事情的,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办成了”!司无真是怕了云婵了,鬼点子尤其多,弄不好,女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她都能用上,他实在想不通像关恨月这种有谋略城府的男人怎么会栽到云婵的手里。

“这可是你说的哦”!云婵立马用自己的衣袖在眼睛处假装擦了两下,便竖着食指微笑着警告司无不能反悔,那脸上写满了开心和放松,仿佛终于解决了一件烂摊子的事情。

“云叔云姨人呢,怎么来半天了也不见他们”!司无疑惑的问道。

“司老大,这会儿可是半夜,爹娘当然休息了,我只是还不想睡,才帮店里的伙计守夜来的,你是不是累傻了,你之前住的那间屋子爹娘还给你留着呢,没让别人住,你先上去休息,明天说也不迟”!云婵看着司无似乎有些迷糊的样子提议道。

“也好,不能打扰了云叔云姨休息,明日再说吧!不管怎么样,明日他们就算不答应,我也将他们给绑到宫里去,父皇可是说了,今后不管你是不是要嫁给子玉,你这个义女他都是收了”!

“哇,那我岂不是白赚了一个公主来当了,以后岂不是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了”?云婵拍拍自己白白的小脸儿,做起了公主的美梦,别人这辈子都不能肖想的事情到自己这儿也太容易了吧!

“瞧你这点儿出息,做了子玉国的太子妃,将来不出意外便是子玉国的皇后,不是比这个公主好多了,早点儿睡吧!省得明天顶着黑眼圈进皇宫会被人笑话的”!司无轻弹着云婵的脑壳,鄙夷的说道,起身便往楼上走去。

翌日,云上和云夫人早早的便起来了,一切还和往日没有任何变化,云夫人打着哈欠摘着菜,云上像只小奶狗一样黏在云夫人的跟前帮她准备好洗菜的篮子。

司无站在楼上看着下面的一幕,他从小到大最羡慕的便是云叔和云姨,恩爱了一辈子,到这个年纪,感情比年轻的时候更好了,不过,他在这儿等了一早上了,圣旨上都有了他的体温,是该给云叔和云姨当头一棒的时候了。

“圣旨到”!司无站在上方,突然大声的念到。

云上正欲抱云夫人的手忽然一颤,抬头望着上方,和云夫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是何事居然惊动了圣旨,竟然忘了接旨。

云婵从楼上一跃而下,冲到了云上和云夫人的跟前。

“爹娘,快接旨呀”!云婵拉着云上和云夫人的衣袖急急的说道。

“哦,快快,草民民妇民女接旨”!云上一家三口急急的齐声应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云上之女,聪明伶俐,乖巧可爱,甚合朕心,又盼自己能多一公主膝下承欢,现特封云婵为和硕公主,敬公主之孝,即日进宫受封,云上及夫人同随,钦此”!司无一口气念完了圣旨,反观跪在眼前的云上和夫人,颤抖着双手接过圣旨,一脸不知所错的样子。

“司无呀,皇上这是何意,他还未曾见过云婵,又怎么会封她为公主,这事这么反常,你快给云叔说说,云叔的腿都在抖,该不会是有蛮夷想要求娶我澶渊的公主,皇上又无计可施,只好将云婵封了吧”!云上以自己多年的经验推测到此时并没有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秘密泄露 “云叔,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们先吃饭吧!吃完我告诉你,我也有些饿了,赶了一夜的路,就是为了送这个圣旨,您让云姨好好做顿吃的犒赏犒赏我呗”!司无撒娇耍赖道,一下子告诉他们太多,怕他们消化不了,只能等吃过饭再说了。

“好好好,你等着,我去给你做些你爱吃的菜”!云夫人又是她那惯常的大笑说道,似乎一点儿也没受刚刚的影响。

“谢谢云姨”!

“还客气上了,哈哈,婵儿她爹,你过来给我帮忙”!云夫人笑着将云上一起拉着走了,可那在空气中碰撞的小眼神却是没有躲过司无和云婵的眼睛。

大厅里的方木饭桌上,司无和云婵相对而坐,两个人交头接耳半天了,眼睛时不时的看着同样交头接耳的云上夫妇。

“司老大,你看见了没有,就是封个公主,他们二老已经是这个样子了,要是再告诉他们我要远嫁的消息,那肯定直接会晕过去”!云婵在司无的耳边悄声说道。

“你放心,他们这辈子吃的盐比你走的路还要多,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你这点儿事情,他们肯定能够消化”!司无正坐着说道,让云婵放心了不少。

“司无呀,菜好了,我端过来就能开吃了,你等下快给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和你云叔就这么一个女儿,可不能嫁到蛮荒之地,以后云婵嫁人了,我们还等着云游四方呢,若是皇上将她嫁给蛮夷,我和你云叔可怎么放心出去游历呀”?云夫人将饭菜一一端到桌前,拿捏着温柔的腔调打起了苦情牌。

司无夹了两筷子吃的,再看看云婵挤眉弄眼的样子。

“云叔,云姨,你们也知道云婵这次跟我去子玉的事情,她在那里碰上了一个人,那个人对她一见钟情,想要求娶云婵为妻,可奈何他是皇室身份,并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做他的妻子,所以我和父皇商量了一下,让云婵成为和硕公主,如此,一切便顺理成章,云婵可以和那个男子有情人终成眷属,澶渊和子玉也能互为友好邻邦,云婵也算是为子玉做出了自己的贡献!只是还不知道您二老的意思,云婵怕你们接受不了,便一直将这个消息当成了秘密埋藏起来自己的心里”!司无一字一句真切的说到,没有加一句润色,却让人觉得语言朴实,没有任何虚假的成分。

云上和云夫人半天没有缓过神来,有皇室的人看上了云婵,看来不是皇子就是皇上的兄弟。

“司无,那是谁欲找她求亲,为何这么久不见他上门求娶,想要娶我的女儿不应该是先来拜访她的父母吗”?云夫人有些含怒道。

“云姨,皇室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云婵只有做了公主对方才好行动,您理解一下”!司无出言劝慰道,毕竟对他们来说刚知道这个消息肯定是需要一会儿时间来消化的,有些怒意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可以理解他,可我和你云叔该怎么办?司无,我们就只有她,还指望她将来养老送钟呢,如果她将来远嫁他乡,那我和你云叔该怎么活”?云夫人说着眼泪就哗哗的流了出来,司无此刻大概知道云婵这性子是随了谁的。

“娘,你不要这样,我可以把你和爹都带上再出嫁呀!反正你们在这儿也没什么家族亲属,和我一起去子玉还是可以开客栈呀,还能经常见到我,你们不是一直想云游四海吗?不用那么辛苦存银子了,等我成了太子妃,那是不是可以早点儿实现你们的梦想了”?云婵细细的分析着自己远嫁的好处,试图以威逼利诱让云上夫妇愉快的答应,可是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要嫁的对象。

“太子妃?你说你要嫁的人是子玉的太子”?云夫人从她刚刚的话里抓到了重点,反问道。

云婵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自己怎么一不小心就将关恨月给供了出来。

“娘,其实子玉国的太子人很好的,女儿知道你不喜欢女儿和皇室有过从甚秘的关系,可关恨月和司哥哥一样身世可怜,性子也都非常相似,女儿相信,他能给女儿幸福,还求爹爹和娘能够成全”!云婵索性将一切都摊牌说了出来。

云上望着眼前的云婵,难怪他从子玉回来便整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原是心中有了思念的人。

“婵儿啊,你可要想好,如果你嫁到了皇室,那就意味着你会被卷入皇室争斗的漩涡中,尤其他还是太子,是皇位的第一继承人,就是你不想与他人争夺,也会成为他人的靶子,周围会有无数的人盯着你,随时都想要了你们的命”!云上认真的替云婵分析着,他的女儿虽然聪明但确单纯,良善,绝无害人之心,在权谋争夺中很可能成为他人的牺牲品!

“爹,你说的这些女儿从前就想过,女儿虽不害人但也绝不让别人害了自己,您的这一身武功和娘的毒计都不是白教的,用来保护女儿绝对足够,要是爹爹和娘愿意同女儿一起生活,那女儿便多了两个最爱女儿的人,又何惧那些苍蝇蚊子”!

“婵儿。你是铁了心要嫁到澶渊去吗?那个太子真的让你那般喜欢吗”?云夫人反问道,她当年想起云上的时候也是这般表情!

“娘,女儿没有喜欢的人,他是除了爹和娘以外对婵儿最好的人,对于他婵儿愿意和他过一辈子”。云婵坚定的回到!

“云叔云姨,不管你们愿不愿意让云婵嫁到子玉去,父皇的圣旨也明确的表示要封云婵为公主的意思,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回宫复命!”

云上夫妇看着司无,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司无那我们吃完便回宫吧,我已经好久没有见你们的父皇了,他一定想和我来两盘了,年轻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赢过我”,云上想起往事,一脸的春风得意。

“云叔,你和父皇不愧是兄弟,竟如此的有默契,我临走的时候父皇再三交待,一定要将你带回宫去,他要好好的和你下几局呢”!司无就是会说话,专拣好听的说,一时间让云上都快忘了云婵要远嫁的事情。

“那是自然,几十年的兄弟了,不会因为时间和权力的变化而有任何变化,实属难得”!云上拿起桌上的酒杯又轻轻的放下感叹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宫中待友 云上在司无的劝说下终于答应了要同他一起进宫,一路上的蓝天白云,碧瓦兰舍都勾起了云上夫妇对京城的无限怀恋。

承乾殿里,皇帝今天格外的注重自己的衣着打扮,不断的询问着身边的宫女太监,看起来似乎有点儿小紧张,那是他多年未曾见过的兄弟。

“云叔,父皇就在这里,您快请”!司无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他恭敬的招呼着云上步入承乾殿,云夫人和云婵紧随其后,显得小心翼翼。

皇帝坐在龙椅上,半抬着身子看着门口进来的云上,许是武将的缘故,他看着云上看起来还是那么精神,威风凛凛,霸气外露,而自己就没这般的体魄了,一时间像个小孩子一般有些闷气,但还是站起身来颤颤巍巍的走到云上的眼前,看着他还健魄的样子,再看看自己走两步路都要人搀,一时间感慨万千。

“皇上,云上给皇上请安”!云上心中欢喜,跪地问安,无关乎礼仪,真情都在那一跪里。

“你个老东西,还和朕客气上了,快给朕介绍介绍你的家眷,云夫人朕认识,还是那么美丽大方,可是这云婵你可得给朕好好介绍介绍”!皇帝聪明的像个老狐狸一样,说着恭维的话,他知道他说这些,不管是云上还是云夫人,都喜欢听,云婵的婚事关系到两国定邦,他可得哄好这一对儿夫妇。

“看草民这记性,云婵,快过来,问皇伯伯好”!云上站起身来将云婵招呼到跟前。

“皇伯伯好,侄女云婵给皇伯伯请安,祝皇伯伯身体康健,日日无忧”!云婵懂事的跪在地上诚心的祝福着皇帝。

“好好好,皇伯伯就承了你的情,等过了册封大典,你可是要改口喊朕父皇了”!皇帝高兴的大笑着扶云婵起来。

“是,皇伯伯,云婵谢过皇伯伯”!

“云夫人,朕记得你从前可是很爱说话的,怎地现在如此寡言鲜语”?皇帝回头看着有些文静的云夫人反问道。

“皇上,您和云上是多年的兄弟,想必该是有很多思念要与彼此诉说才是,这个时候民妇只想留更多的时间给您和云上”!云夫人说话进退有度,不卑不亢,就算没在这个朝堂多少年了,可是皇宫的生存之道她是一点儿没忘。

“哈哈,想不到过了这么些年云夫人越发的会说话了,倒是和云上像足了十分,真是叫朕嫉妒啊,当年,也就你们跑到京外躲了清闲,过上了神仙眷侣般的日子,朕这辈子就没有这个福分了”!皇帝夸奖着云夫人,却是多了一分感叹。

“皇上,真是过奖了,她呀,还是以前的性子,说风就是雨,这么多年了也改不过来,这会儿怕是因为在宫里才会有所收敛,您不要介意才好”!云上心里窃喜着,佯装谦虚地对皇帝道。

“好了,好了,别装了,朕把你还不清楚吗?指不定这会儿在心里偷偷的笑的有多开心呢,朕等了你好久啦,快点来用晚膳,今晚可要陪朕一个通宵呀”!皇帝拍拍云上的背,将他揽着就往膳厅方向走去。

许是赶了一天的路,几个人原本以为胃口很好,可是这会儿山珍海味就放在眼前却是吃不下去了。

“云姨,云婵,我带你们先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明天还有很多册封的事情需要商讨呢,云叔和父皇今夜怕是有很多话要说,就不等他了”!司无见众人都放下了碗筷,站起身来对云姨说道。

“也好,那皇上,民妇就先告退了”!

“好,需要什么,就只管吩咐丫头,你们是贵宾,他们一定会好好伺候的”!

司无领着云夫人和云婵没有去惯常招待贵宾的梧桐苑,而是带着她们直接来到了凤栖宫,那是父皇昨天就说好的要给云婵封了公主以后的住所,今天住在这里刚好合适,可以看看以后需要什么再补进去。

“司老大,这里好大呀,就我和爹娘住在这里会不会空荡荡的,怪冷清的”!云婵望着凤栖宫里大大小小的院子问道。

“云婵,这儿以后就是你的公主居,里面有丫鬟太监伺候,你不用担心住在里面会孤单的问题”!司无用心的解释道。

“司无,天色也不早了,你也快去休息,赶了一天的路了”!云夫人看着司无打着哈欠的样子规劝道,年轻人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老了就是徒伤悲,一点儿用都没有。

“也好,云姨,那你有什么事情就去找丫鬟,她们不敢怠慢的”!司无叮嘱道,云夫人算是他的干娘,从小没少照顾他,他不想她在这里受到一点儿委屈,极尽可能的对她好。

“好了好了,我们都知道,快回去吧”!云夫人看着司无乏成那样还不死心的样子笑回道。

承乾殿里,两个老家伙的身影在灯火照耀下乐此不疲的下着棋子儿。

“不行,不行,朕不下这个子儿,换一个,朕要放在这儿”!皇帝将棋盘上的黑子收了回来又换了一个位置,明显就是在耍赖。

“皇上,您可不能仗着您是皇帝就赖草民的棋子,明明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皇上您不要不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嘛!反正您下棋从来没有赢过我,又何必拖这一会儿呢”?云上故意嘲笑着皇帝。

“行行行,不下了,我们谈点儿正事儿,云婵的婚事你怎么看”?皇帝放下棋子,正了正衣襟,端坐在了云上的对面。

“皇上,要说只有这一个女儿我是万不想让她远嫁异乡的,可如今事情都到了这个份儿上,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她都和那太子私定了终身,看起来跟定他了,如今您有亲封云婵为公主,想必去了子玉有这层身份在定不会吃亏,还能担负起两国建交的使命,按说是个极好的婚事,可我就是有些舍不得她”!云上捏着手中的棋子回道,这件事情如今自己说了已经不算了,只能顺水推舟,成就了这一桩美事。

“这是云婵和子玉的缘分,也是澶渊和子玉的机缘,朕可以保证,如果云婵将来在子玉受到任何委屈,朕都愿意以一切力量替她讨回公道,朕相信云婵的眼光,她是一个聪明的姑娘,你完全不用过多的担心,再者说了,子玉那么大的地方还容不下你和夫人两张嘴吗,若是不舍,大可以去子玉生活”!皇帝将一切都挑明了说予云上听,他是云上的兄弟,亦是澶渊的皇帝,这是最两全其美的法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沙漠之狼 “花苓,你还能走的动吗”?屹然大口的喘着气坐了下来。

“王妃娘娘,我们休息一下吧!我们已经走了两天两夜了,干粮和水都快要没了,如果再找不到绿洲怕是要葬在这黄沙里了”!花苓一屁股坐了下来,她接受过魔兰宫的魔鬼训练,自认为体力尚可,可在这细软的沙中行走,还是觉得异常吃力,原本以为屹然坚持不了多久,可没想到这两天她竟然都坚持下来了。

“花苓,不要这么悲观,我们歇一歇继续走,你看前面有零星的沙漠野草,这就说明我们还是有希望的”!屹然心里其实没谱儿,她不懂这些,只知道所有植物想生存都少不了水的滋养,如今她不能说些败气的话,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们一旦放弃希望,便只能等死。

天色渐渐地晚了,沙漠里响起了大风呼啸的声音,忽然,屹然似乎听到了一声狼嚎,可她还是提醒自己要镇定,不能慌乱,只是手下拔匕首的动作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恐惧。

“花苓,这是不是狼声”?屹然小声的问,她和花苓虽都有些功夫,可是现在又饿又渴,要是狼群来了,恐怕她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只能等死。

“王妃娘娘,你不要怕,若是真的有狼,我来掩护你,你跑”!花苓将屹然护在身后做出一副随时要攻击的动作。

忽然,远处的沙峰上一对儿绿色的眼睛让屹然的心差点儿跳了出来,脑子里全部想的是如何杀掉这只孤狼,可没想到就在自己的惊恐之中,那只眼睛泛着绿光的土狼身后出现了十几对和它一样的眼睛。

屹然瞬间有种拿着刀自杀的冲动,比起被狼活生生的撕掉,她更愿意自己了结,最起码感觉不到疼,她最怕疼了。

“嗷嗷嗷...”!那只孤狼长长的嚎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发号施令,它身后的狼群突然一拥而上朝屹然的方向涌了过来,这时,她已顾不得思考,本能的将刀子挡在身前。

一刀下去,一只月光下毛色发亮的鬃狼躺在沙地无助的呻吟着,任鲜血如何流它的宿命已经注定。

狼群闻到血腥,更加刺激了它们原始的嗜杀欲望,个个儿都呲牙咧嘴,将屹然和花苓围在了中央,仿佛下一瞬个个儿都能张开血盆大口,将屹然和花苓能分尸而食。

屹然很像能施展轻功飞到空中,可在这无垠的沙漠就是使不出任何力气。

“嗷...”!又是一声嚎叫,群狼突然群起攻之,屹然使出浑身力气阻挡着狼群的攻击,尽管杀了几只恶狼,可自己也没讨到什么便宜,白色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花苓一刀又一刀的砍在狼的眼睛里,爪子上,肚子上,仿佛已经杀红了眼,匕首上沾满了鲜血。

忽然,一群猎狗从远处冲了过来,身后是骑着马儿的一群蛮夷,他们个个儿面露凶相,只有为首的少年英俊清朗,像晨起的一束阳光,屹然晕倒之前便只看见了他那只明亮的眼睛。

“姑娘,姑娘”!屹然正做着噩梦,就有人及时的叫醒了自己。

“姑娘,你终于醒了”?陌英高兴的看着屹然问道。

屹然试探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都痛的要死,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能重又躺下。

“你受了很重的伤,需要卧床休息”!陌英轻轻的扶着屹然重新躺下,温柔的道。

屹然看着整个儿房子里的装饰,不像澶渊,也不像子玉的东西,很有生态文化的感觉,兽皮做的标本就那样明目张胆的挂在墙上,只有原始民族才能干的出来,可看看他们别的装饰却清雅别致,两种风格的冲撞倒是让人很舒服。

像是进了主题民宿的感觉。

“是你救了我,我的朋友呢?她还好吗”?屹然突然想起花苓,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一个劲儿的护着自己,她肯定受了很严重的伤。

“你放心,你的朋友有我们的国医在身边不会有事的”!陌英出言安慰道,他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和狼群战斗,当时若不是自己出现的及时,肯定就被狼群分食了,母亲说外面的女子都是娇弱的花骨朵,可是他怎么看这两个都像是那沙地里的仙人掌,勇敢,坚强,浑身长满了刺。

“那就好,拜托你们一定好好救她,她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屹然抓着陌英的胳膊卯足力气求着他。

“你放心,这一切都会没事的,我们的国医非常厉害,会治好多病,你和你朋友以后连疤都不会留的,我们沙漠绿洲有好多宝贝,都能制药呢”!陌英说着夸奖着自己脚下的土地,满脸都是自豪。

“你先休息,我去给你找点儿吃的,有体力了才能恢复的更快”!陌英像个单纯的孩子,高兴的说着一切,也许这就是沙漠,只有这里才能培养出来如此纯洁的灵魂。

陌英刚从门口出来便遇上了自己的母亲,一个美丽优雅的女子,可眼神里装着讲不完的故事,魅力全藏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

“母亲,这是你给她准备的吃的吗?辛苦您了”!陌英双手置于胸前诚挚的感谢着他的母亲,那个同样来自于外邦的女人。

“陌英,她怎么样了”?栗心姿出口问道。

“她醒了,母亲可以进去看看”!陌英恭敬邀请着自己的母亲,她不喜欢见人,不知道她愿不愿意看看这个外邦女子。

“也好”!心姿说罢便抬脚走了进去,她当年也是被陌英的爹所救留在了这里,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外面的人了,她也很想和外面的人说说话。

“姑娘,我是陌英的母亲,给你做了一碗药膳,让陌英喂你喝上,补补元气,你被狼群撕咬定是吓坏了,该给你补补”!心姿看着那个脸蛋白净只是多了几道伤口的女子,若是伤口好了定是个美丽的女子,尤其是眉心那一朵血梅竟跟活的一样。

“谢谢夫人,我叫冷屹然,夫人叫我屹然就好”!屹然微微抬头以示恭敬。

“姑娘快别动,小心扯着伤口,不容易好的”!心姿赶紧扶着屹然,担心地道。

“没事的,夫人,给你们添麻烦了,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屹然平躺着诚恳的谢道,她的儿子将自己从狼群里救了出来,这是救命之恩,她就算千言万谢也报答不了,只能来日找机会再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暗升情愫 栗心姿看着眼前这个落落大方的姑娘,一个美好的念头在心中悄悄燃起,若是这个姑娘愿意留在这里和陌英成就一段佳话,她以后也不愁无人话解忧愁了,陌天虽待她很好,可他是这里的君主,公事繁忙,无法时刻陪伴自己左右,生活习惯和思想上的不同让她在孤单的时候特别需要一个能说话的人,如今,这两个女子若是愿与自己作伴,那便是极好的事情。

“屹然姑娘,你安心养伤,这里是月牙洲,是这片沙漠最大的绿洲,也是最美的绿洲,等你和你朋友的伤好了我便带你们去看看这个和天堂一样美的地方,汤温度刚刚好,你快趁热喝了吧!我就先失陪了”!在栗心姿的心里,这里是全世界最美的地方,它神圣不可侵犯。

“谢谢夫人”!

“让开,你们让我进去”!屹然刚语毕,花苓便不顾满身伤痕闯了进来。

“屹然姐,你没事吧”!花苓踉跄的冲到了屹然的身边,面色憔悴,却是不管不顾,只是一个劲儿的问着屹然的身体。

“花苓,我没事,你快回去,你的伤这么重,怎么不听话跑出来了”?屹然责怪的道。

“没事就好”,花苓亲耳听到屹然说话,刚刚强行撑起的血气回涌刚说了几个字立刻就晕了过去。

“姑娘,姑娘”!陌英眼疾手快的扶着倒下去的花苓,她从未见过如此倔强的姑娘,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却不管不顾的跑到这里,只为听到朋友的一句我没事。

“陌英公子,求求你,一定要尽全力救她”!屹然强忍着疼痛,用乞求的眼神望着陌英道。

“嗯”!陌英却是只顾得上回一个嗯字,立刻将花苓抱着往门口冲去,还不忘喊下面的人尽快去找国医。

“屹然,你放心吧!有国医在她定会没事的”!栗心姿看她担忧的神情暖心安慰道。

屹然却是心不在焉,神思全都飘到了花苓的身上。

别致的房间里,花苓虚弱的躺在床上,她好像陷入了和狼群的撕打中,不时的冒着虚汗说着胡话,陌英坐在身边看着她的小脸时不时皱在一起的样子,好像自己的心也跟着在抽动。

“国医,她到底怎么样了”?陌英回头问道国医,骨子里的怒气让人不寒而栗。

“陌英王子,她被狼群撕咬,多是外伤,可沙漠里的狼兽气重了些,那些伤口有些深,怕是感染严重会危急性命,老臣也无计可施”!元老国医有些颤抖道,陌英王子表面是个碧玉公子,可当年他的手段别人未曾见过,自己却是亲眼目睹,实在不敢轻易招惹。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她必须活下来”!陌英仿佛没了刚刚的怒火,有些平静的说道,可元老国医还是听出来那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丝毫不敢怠慢。

“老臣听令”!

突然床上的人儿似乎有话要说,陌英立刻低下头去仔细聆听。

“水,给我水”!花苓虚弱的言语,那干裂的嘴唇就像那干枯的树皮一般让人难受。

“好,好,好,我知道了”!陌英连连点头应道,一边倒着热水,一边观望着床上的人儿。

他细心的拿着勺子一小勺一小勺的喂着花苓,直到看见床上的人儿再次睡的安稳了些便才罢手。

“陌英王子,这位姑娘虽说受伤严重但她体质尚可,想要恢复也不是没有可能,若是她求生的意识能够强些,撑到明早烧能够退了,那配上老臣的药可保性命无忧”!元老国医方才见这姑娘意识还算清醒,又多了一成的把握,若是明早能够退烧,那定能平安无事。

“你的意思是说熬过了今晚她便能够平安无事吗”?陌英抓着老国医的双臂,像是要硬生生将那双老胳膊给拽下来似的。

“陌英王子,以老臣的经验来看的确是这样”!元老国医强忍着臂痛,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那你今晚就守在这里,确保她明日无忧了我再放你走”!陌英王子完全不顾老国医年事已高,毫不客气的道,只是老国医内心就悲催了,他一大把年纪了还要熬夜,明日又是一双黑眼圈,可怜了我的这张脸,平时白保养了。

“是”!老国医耷拉着脑袋似是不情愿的道,可他还是不敢做的太明显,谁让他还不想死呢。

花苓静静的躺在床上,呼吸似乎变得均匀了些,只是照顾了她一晚的陌英却是趴在床边睡着了,梦里,她好像闻到了浓浓的花香,那是她从未闻到过的强烈,她低头使劲儿的嗅着,寻着,终于,她来到了一片花海,只是刚伸手,却是触摸到了一颗人头,她立刻吓的惊醒,无意间扯到了腿上的伤疤,痛的喉了一声。

陌英突然听到一声吼,立刻警觉的跳了起来,只是却看见了睁着双眼一脸奇怪的花苓,他却是顾不得别的,伸手就往花苓的额头上摸去。

花苓见眼前的男子罔顾男女授受不亲之言,就要触碰自己的额头,用尽浑身能用的力气将脖子挪到了一旁。

陌英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母亲以前说过,外面的女子都很重视男女有别,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有些轻浮。

“你叫花苓吧!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烧退了没有,没有别的意思,国医说你的烧退了性命便能无忧,你的姐姐和我们都很担心”!陌英收回晾在空中有些尴尬的手解释道。

花苓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日晕倒前的事情。

“哦,我想起来了,对不起啊,可能是我烧糊涂了吧!屹然姐没事吧!她的伤势怎么样了”?花苓先是道歉,而后又关心着屹然,却是没有问自己的伤势一句,这更让陌英多了几分心疼。

“姑娘,你姐姐她没事,你才是最让大家担心的,可你都不问一下自己伤势如何吗”?陌英有些嗔怪道。

“我习惯了”!花苓没有思考便脱口而出,是的,她习惯了,她习惯了保护别人,关心别人,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自己了。

陌英望着眼前坚强的女子,她的那句“我习惯了”更是让自己心疼,这次他没有给花苓躲的机会,用手轻轻的探着花苓的体温。

“你不烧了,精神看起来也好多了,等下再去隔壁喊国医过来看看就放心了”!陌英探探花苓的额头,又探探自己的额头,确信的说道,这真的是一个好消息。

“谢谢你”!花苓望着眼前的男子,好像自打自己懂事起就没有人这样的关心过自己,她有些受宠若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暗表心意 “国医,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度过你说的危险期”?陌英着急的问道在花苓跟前探脉查看伤势的元老头子。

“回王子殿下,花苓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已经平安的度过了危险期,眼下只要安心静养不日便可出门走动了”!元老头子从跪坐的床边走开,有些高兴地道,这姑娘度过了危险期,自己也就不会丢了这老命了。

“好,国医辛苦了,眼下您可以回府休息了,记得把药留下,若是再有什么情况我再差人来请你,国医记得随时做好准备”!陌英双手背立,完全没了刚刚和花苓说话时的温柔。

元老头子逃也似的跑掉了,这陌英王子只有在君妃娘娘面前才乖顺的像只小猫一样,在他们面前就是一只随时会发怒的老虎,都得小心伺候着,眼下不用在老虎眼下溜达,还不快趁机逃跑。

“你是王子”?花苓躺在床上依然有些虚弱,但是已经比昨天好很多了。

“我叫你花苓吧!花苓,这里是月牙洲,这片沙漠最美也是最大的绿洲,我父亲是这里的君主,母亲是君妃,我自然就变成了王子,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等你的伤好了,我再慢慢讲给你听,眼下,你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陌英坐在花苓的床边认真的解释道,他想着等花苓好了以后要带她去看这绿洲最美的花,最坚强的树,还有最独特的风景。

“王子,谢谢你救了我和我姐姐,花苓无以为报”!花苓躺在床上,丝毫动弹不得,只能以言语表达自己的谢意,他从狼群里救了自己的生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若是他将来有什么需要自己办的事情,自己一定义不容辞。

“好了,你和你那个姐姐还真像,都这么的客气,那种情形下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是会出手相救的,这是你们的运气好,定是平时救了许多人积攒来的福气”!陌英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她们一定都是善良的人,才会感动了上苍,让他正好救了这一对坚强的姐妹。

“我没有救很多人,可是我杀了很多人”!花苓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看着陌英。

陌英被她的话堵的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这个话茬。

花苓知道自己让他为难了,转而又问道。

“你怕我吗”?

陌英这才反应过来。

“我怎么会怕你呢,就算你杀了人,那这些人一定是该杀之人,我依旧相信你是个善良的姑娘”!陌英一本正经的替花苓找着借口,看起来一副护“妻”狂魔的架势。

花苓一时被他的话打动,却是笑的岔不过气来,一时间扯到了伤口,表情立时有些扭曲。

陌英见花苓有些不舒服,立马紧张的站了起来。

“花苓,你没事吧”!

“嘶...没事,就是扯着伤口了,我有些饿,你能不能帮我找些吃的”?花苓忍着伤痛将陌英支开。

“那我去给你拿些吃食过来,你躺好别动,我马上回来”!陌英听见她要吃东西,心里更加开心,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吃的都给拿过来。

“嗯”,花苓淡淡的回道,鬼知道她此时有多痛。

见陌英终于走开,花苓轻轻的掀开被子,看着自己到处裹着白布的身体,将目光停留在已经渗出血的腹部,她刚刚扯到了这儿的伤口,看来只能重新换点儿纱布了,看了看周围,陌英竟然贴心的准备了拐杖,不远处的桌子上正好有那个国医留下来的包扎布,她拿起拐杖使劲儿全身力气才将那些布挑了过来,只是刚将要将布拿到手里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陌英一进门便看见花苓做着这么危险的动作,赶紧放下手中的盘子,冲了过来。

“花苓,你这是做什么,好不容易才将你从生死关头抢救回来,你这么一动要是扯着伤口,引发第二次感染可就很难医治了”!陌英赶紧接过花苓手中的拐杖,和拐杖上的白布,语气里有些责怪,说话重了几分,只是当他转过头的时候,额上立时出现了三道黑线。

“你刚刚是已经扯到伤口了吗?为什么不跟我说,你现在是病人,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无须支开我,我帮你不是更方便”!陌英说着就要替陌英解下腰上那已经沾满鲜血的白布。

花苓却是挡住了他的手。

“陌英王子,其实我自己能行的”!花苓倔强的说道,在她眼里还是有些男女之别的观念根深蒂固的种在她的心里。

“花苓,你的伤口渗的很严重,国医走的时候留了药,等下我帮你敷上便可以止住血了”!陌英仿佛没有听见花苓的话一般,自顾自的一边说着一边解着被血染红的白布。

花苓见自己已经动弹不得,索性也不管这些了,反正什么都没有命来的重要,她闭着眼睛想着别的事情。

陌英轻轻的替花苓换着干净的布,指头来回动弹间触碰到了花苓光滑的肌肤,两人都是愣了一下。转而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换好了”!陌英出声提醒着,因为花苓一直闭着眼睛,他希望她能睁开眼,却是没有见床上的人儿没有一点儿的反应,陌英又是叫了两声,才发现花苓已经睡着了,鼻翼间响起她均匀的呼吸。

“花苓,我好像喜欢上你了,你肯定觉得我在乱说吧!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喜欢上一个姑娘,但是,这件事情真的就发生了,我们月牙洲的男子一生一世只娶一个妻子,你能不能为我留在这里,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可我自私的还是想将你留下”!陌英确定花苓真的睡着以后,抓起她的手说着她的心里话,他相信她此刻这般虚弱,不会那么快就醒的。

“你要将谁留下呀”?

门口突然响起了君妃娘娘陌夫人的声音,陌英回头便见母亲带着营养汤进来了。

“母亲”!陌英还是起身恭敬的行着礼,这是他们月牙男儿对女性长辈的尊重。

“陌英,你是不是喜欢上这个姑娘了”?陌夫人直白的开口问道,不管她儿子喜欢哪一个她都喜欢。

“母亲”!陌英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道。

“孩子,你长大了,这两个姑娘母亲都很喜欢,不管你看上哪一个,母亲都支持你,听你赔了她一晚上,母亲做了两碗汤,你们一人一碗,记得喝了,母亲就不打搅你了,要加油呀”!栗心姿将汤放下就优雅的踱着步子走了出去,还不忘调侃自己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表白 陌英眼见着母亲出了门便小心翼翼的确定花苓未被吵醒轻轻地重又将门关上,就在他转生的瞬间,花苓的睫毛微微颤动,却始终没有睁开,陌英的母亲一进门她便醒了,从六岁起就在魔兰宫训练的她感官非常灵敏,睡觉很是警惕,房间里突然多了陌生人的气息她立时就惊醒了,只是她说的话却是让自己震惊,一时间觉得不知如何面对,只能装睡。

陌英将门关上以后重又坐守在花苓的床边像个大傻子一般的傻笑着,和在元老头子面前完全就是两个人。

花苓尽管躺在那里装睡,可是她能感受到他此刻的笑意,从来没有人喜欢过自己,这般的关心过自己,她一时之间不知应该如何去面对这个善良热心的异域王子,也许逃避才是眼下最容易面对的事情。

陌英认真的看着花苓,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没能逃的过他的眼睛,他刚刚很清楚的看到她的眼睛在动,也许花苓觉得她隐藏的很好,可是陌英自小热爱狩猎,热爱种植,这片沙漠,这片绿洲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逃得过他的眼睛。

“花苓,你醒了对不对,我母亲刚刚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听到了”?陌英有些严肃,又有些怕的试探道。

花苓紧紧的拳头紧紧的捏在一起,她不知道自己此时是该睁开眼睛还是像真的睡着一样,任他说什么都当做听不到。

忽然,一双明亮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陌英,花苓还是将眼睛睁了开来。

“对不起,我睡眠浅,陌夫人刚进来的时候我便醒了,只是听到你们的话我不知道醒着该说点儿什么”?花苓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一副似乎做了错事的样子。

陌英一看便知是母亲和自己的话给了她压力。

“花苓,我母亲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是喜欢你,可我不想给你任何负担,就算你想拒绝我,可喜欢你是我的权利,你可以坦然的接受,完全不用有任何压力,我们月牙洲的男儿光明磊落,断不会逼迫你的”!陌英担心的道。

花苓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小心翼翼的男子,这才认识不到三五天的时间,他竟可以为自己做这么多事情,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可她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也许她这种女子从小便太缺乏安全感了吧!倘若有一个人愿意为自己掏心掏肺,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嫁给他。

“你真的喜欢我吗?有多喜欢”?花苓虽是躺着,可看的出来她问这句话的表情有多真!

陌英没有马上脱口而出,而是思考了一阵道:“就像那沙漠里的行者迫切的需要一口水救命一样,你就是我的命”!

花苓真的很难相信有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疯狂的爱上自己,可自己就是亲眼得见了,还深深的被他感动着。

“陌英王子,花苓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女人,从小就是一个无情的杀手,身边的人都是杀手,这样的身份让我不能有感情,这是杀手的大忌,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你可以不用做杀手,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陌英单纯的道。

“我的组织有组织的规矩,虽然他们训练我们杀人,可杀的不是贪官污吏就是十恶不赦之人,当初若不是他们我早就死了,如今脱离组织不是我所能决定的”!花苓说着思绪飘向了远方,那里虽然冷,可那都是同自己一同长大的伙伴,心总是连在一起的。

“花苓,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留在这里,那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让你脱离你的组织”!陌英想到那个可以控制和命令花苓的组织,恨不得立马能帮她脱离苦海。

“陌英,我们以后再谈这些事情吧!我想休息了”!花苓看着陌英义薄云天的样子,她除了感动并无其他,那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借口罢了,魔兰宫从不留有异心之人,成立了这么久,从未有过生异心想逃离的,赵玺也不会留这些人的,而且不轻易相信别人是她多年来的习惯,不会因为他的几句表情意的话就有所改变。

陌英见花苓已经没有了再谈下去的想法,也不再言语,他看的出来花苓并不那么开心,刚刚是自己操之过急了。

而皇城里,云婵此时美的像一朵盛开的牡丹,她身着华服不卑不亢的屹立在群臣面前,一点儿都没有露怯,云上和夫人看着自己女儿落落大方的样子,安心了不少,看她的样子,想必撑起子玉太子妃的场是不在话下了,不知不觉中这个假小子竟然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云夫人顿时觉得自己平日里对云婵的关心还是太少,如今,她长大了要嫁人了,便更难有机会了。

云婵站在高处受着册封礼,可她眼中尽是自己那同样身着华服的父母,为了能嫁给关恨月,她认了别人做父亲,尽管那人是父亲的好兄弟,可她心中依然很是愧疚。

司无站在人群中稍不起眼的地方,云婵的事情他已经尽数交待给了父皇,已经发了信过去,关恨月不日便会来提亲,这件姻缘就这样订了下来,打从前天他就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屹然遇到了什么危险,这两日更是没有收到花苓的来信,他要亲自去找她。

人群中看着一切都没有什么意外,他悄悄的从后面溜走。

打听了一路,终于来到了屹然曾经走进的那片沙漠,他没有带任何一个随行的人,孤身来到了这片荒垠之地。

司无望着这漫天黄沙,无边无际的沙漠,她和花苓想要穿过这片沙漠怕是不易,希望自己的预感是错误的。

司无从天亮走到天黑,从天黑又走到天亮,嘴唇边干裂的血渍他已经完全顾不得了,只要一想到屹然有可能在这里殒命他的心就揪着疼。

水袋里的那最后一口水,司无拿起来又放了下去,那是救命用的,不到最后一刻,他都不敢轻易用掉,他已经走了两天了,没有发现任何有水的地方,绿洲更是摸不到边,他最多撑到明天晚上,若是明天晚上他还不能寻到绿洲,怕是要殒命于此了,只可惜还没有见到自己的然儿,她是生着气走的,他想要重新牵起她的手,诉说着他的心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他乡相遇 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或许是因为上天垂帘,或许是因为他命不该绝,在这无边无际的沙漠里,他竟然遇到了在沙漠里遇到了月亚洲的公主,被救了下来。

“陌英,外面吵什么呢”?屹然望着过来探望自己的陌英问道。

陌英回眸望着端着饭食的小丫鬟,一脸询问的意思。

“回王子,是公主殿下,他从外面带回来了一名男子,正给那男子安排住处呢,可是那男子相貌过于英俊了些,大家都围在一起想看看他”!

“男子?月容怎么会带回来一个男子,她不是出去了吗”?陌英有些疑惑,是什么样的男子能让月容这般的大呼小叫,还将人带了回来,平时若是遇到这种情况她多半只会留一壶水在他的身边,干脆利落的走掉,这回倒是个例外,他倒是很想看看这个男子如何的吸引人。

“冷姑娘,你先让丫鬟伺候你用膳,我出去看看”!

陌英说罢便抬脚走了出去,只是房内的屹然内心却有一种异样的冲动,她也想跟着出去看看。

“姑娘,王子出去了,就由奴婢来喂您你用膳吧”!丫头毕恭丝毫情绪。

“麻烦你扶我一下,我想坐起来”!屹然动动心思说道,她若是不想招,这丫头是不会帮自己的,单凭自己的力量是走不出门口去的。

小丫头却是没有多想,轻轻的走了过去,将屹然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却是没有想到,屹然借着她的力量顺势往床下走去,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姑娘你的伤没好,切不可乱动!王子回来,要是看见啦,奴婢会受罚的”!丫头急急地道,却是不敢松一下手,生怕摔着亦然。

“小姑娘,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你们王子是不会知道的,况且,就算他知道了你可以将一切责由都推到我的身上,我保证他不会责罚你的”!屹然“好心”替小姑娘想着办法,却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姑娘,求求你了,别再往前走了再走就出门儿啦”!丫头皱着眉头,急急地喊道,却只能顺着屹然的心思。

屹然却是不再答话,自顾自地往前走着,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出去瞧瞧,许是憋得太久的缘故吧!不然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自己不顾受伤的身体想要冲出去。

只是门外的那一群人里,一个如谪仙般的男子却是吸引了屹然所有的目光,她的眼泪,像晶莹的露珠一般伴随着内心的颤抖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他们竟然能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国度里相遇她的所有的怨愤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司无穿着这里的服装,像一阵风一样站在一个活泼的姑娘身后,看起来他就是陌英口中那个被公主救下来的那个男子了,他受伤了吗?

司无抬眸的瞬间便看见了站在远处有些虚弱的屹然,两颗心就在彼此的目光交汇中,离得更近了些。

陌英突然注意到了自己对面儿这个男子深情的眼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站在房外的屹然,月容公主正在和下人安排着事情,回眸间也是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她的内心瞬间有些复杂。

“司公子,你认识她吗”?陌英看着毅然问道司无。

“认识”!司无没有要隐瞒的意思,直接了当的回道,目光依然注视着屹然。

“认识?我看你的眼神怕不是只是认识这么简单吧”!陌英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却是注意着自己的妹妹。

“司公子既然认识不如过去看看她吧!前几日她被狼群围攻受了很重的伤,如今也只恢复了一半,应该很需要你”,陌英突然对司无说道。

司无不敢相信,他侧目望了陌英一眼,又看看屹然憔悴的面容,一个箭步,就往屹然跟前冲了过去。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不好好躺着休息”?司无抱着屹然就往房间里走去,远处的月容望着这样的一幕,突然,她觉得眼睛有些涩涩的疼,她刚认识这个男人便被他的容颜吸引,他从未见过长得比哥哥还要好看的男子,有不食人间烟火的长相,却又有人间的人情冷暖,却是想不到已经有了心上人。

屹然躺在司无的怀里贴着他的胸口,她有多久没有听到过他的心跳声了,自从她受伤,不对,应该是自从她遇见狼的那一刻,她内心有多么渴望这个男人能像神一样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可她知道那不可能,如今这个男人,真的就出现在这里,让她很是诧异震惊,不管曾经有多少的不快,在这一刻都能够化为乌有。

“你怎么来了”?屹然开口问了第一句话。

司无却是没有应答,转而问道:“是不是很害怕?狼群来的时候是不是很希望我能在你的身边保护你,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就不用经历死神来临的恐惧,不用受这么重的伤了”,司无说罢将头埋在屹然的颈间,有些自责的道。

屹然知道,他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自己身上,幸亏自己生命无碍,若不然眼前的这个男子,是不是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司无,这不是你的错!正是因为有了这次的事情,才让我们这次的相遇,更加可贵,才让我们懂得以后要更加珍惜彼此,这都是老天爷的安排”!

“是不是很痛”?司无看着屹然浑身上下被包裹着的伤口,那些伤口比咬在自己身上还要疼,他此刻恨不得将那些狼,一个个的都剥皮抽骨,他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受了这么大的罪。

“没事的,刚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很疼也很害怕,可是陌英王子,他们对我和花苓都照顾的非常好,现在我们都已经渐渐快要康复了”!屹然活动着自己的腿骨,仿佛就想证明自己已经快要没事啦,不想让司无更加自责。

“花苓伤的重吗”?司无没有忘记花苓,魔兰宫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家人,他都不会忘记。

“她为了保护我,差点连命都丢了!所幸,现在已无大碍”!屹然认真地说着话,花苓的情况,花玲救了自己一命,作为魔兰宫的人,应该让他的主君记她一功。

“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去看看花苓,如果是她有什么需要的,我一定满足”!司无果然是最了解屹然的人,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能和她心心相惜。

“嗯,那你喂我喝汤吧”!

许是生病的原因屹然在司无面前突然变得娇气了起来。

司无嘴角扬起他那经典的笑容,捏捏屹然的脸蛋,宠溺的看着她,拿起了旁边的碗勺小心翼翼的喂着,时不时的拿出帕子帮她擦着嘴角的汤渍,这个画面屹然在梦里面想象了无数遍了,想不到在这里竟然真的实现了,她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司无能穿过沙漠找到这里来。

“哦,对了,你是不是受伤了是月容公主,救你回来了吗”?屹然突然想起来他也受了伤,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检查着。

“然儿,我没事,就是在沙漠里困的久了,又没有水,昨天月容公主喂我喝了水以后精神就恢复的多了,后面又吃了东西,所以你今天看到我啊,我还能够抱得动你”!司无轻描淡写的,说着自己遇到的危险,他觉得自己的这些和屹然被狼群围攻的事情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你怎么那么傻,我好歹还带着花翎是两个人,你一个人贸然的进了沙漠,很容易丢掉性命的,如果是遇不到月容公主,你岂不是要和我阴阳两隔了”?屹然责怪道。

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陌英王子带着月容公主一起进了房间。

“你们是什么关系”?月容公主率先开了口,轻声的问道。

屹然坐在一边,没有说话,月容公主,想必是为了问司无。

“公主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她是我的结发妻子,此次我来沙漠就是为了寻找她的踪迹”!司无将碗放下,行李谢到。

“你说她是你的妻子”?陌英皱着眉头反问道,没想到她已经成婚,幸亏自己喜欢花铃,否则,那不是伤害了别人吗?

而月容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抬眸疑惑地看着司无,他只以为那是他的心上人她还有机会,却不想他们已经成亲。

“你好,我叫月容,我哥哥一定没有提起过我吧!他救了你,我又救了你夫君!这也算是难得的缘分了吧!不如我就叫你姐姐吧”!月容是个聪明可爱的姑娘,既然司无已经成亲,那她就换一种方式去喜欢他,爱一个人不一定非得变成他得妻子,亲人也可以有爱的权利。

“月容妹妹,谢谢你救了他!谢谢你给了我们相遇的机会”!屹然的目光中真情流露,她看得出这个小姑娘的成全。

“姐姐,你先好好养伤,等你的伤好了,我带你去看我们月牙洲最美丽的风景”!月容立马开心的呵呵笑了起来,到底是小姑娘情绪来得快,也去得也快。

“哥哥,我们走吧!把时间留给他们吧”!月容拉着陌英的胳膊,像阳光下的向日葵一般笑得开心。

花苓躺在床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屋顶,陌英已经走了好久了,还不见回来,刚刚,她听到外面一阵吵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可惜自己现在还是无法动弹,不然她就去找他。

“花苓,我回来了!你猜外面出什么事情啦”?陌英有些神秘地问道花苓。

“什么事情”?花苓有些不解的道,难道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

“你肯定想不到,我妹妹在沙漠里救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居然是冷姑娘的夫君”!陌英有些得意的道,他们和冷姑娘夫妇的缘分还真是不浅。

“你是说王……”?花苓正准备说王爷,忽然意识到不对,立马改了口。

“屹然姐的夫君来了吗?他们两个之前有些矛盾,这下就都可以解开了,真是值得庆贺的事情”!

“是呀,刚刚,司公子是抱着冷姑娘进房间的,看起来,非常相爱,郎才女貌,简直是天作之合”!陌英说道,语气里不乏羡慕。

“他们走在一起不容易,经历了许多事情,如今,能在这偌大的沙漠里相遇,就证明是老天给的缘分,的确是令人羡慕”!花苓回想着他们这一段的路程,感受着他们的幸福,嘴角都是噙着笑意。

“花苓,其实你不用羡慕他们,只要你愿意,我们也可以像他们一样,不,比他们还要更幸福!我们生活的这片绿洲,没有你说的那些杀戮,到处都是美景,就连那无垠的沙漠,只要你习惯了一样可以感受到他的力量”!陌英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希望,他用绿洲里的美丽诱惑着花苓,真希望,她愿意和他一起留在这神秘的沙漠绿洲里。

花苓一时间不敢应答,他没有把握,不知道,王爷愿不愿意给自己这个机会,赵玺曾经说过,王爷就是自己的主上,他那么喜欢王妃,不知道是不是能感同身受,给自己一个机会。

“花苓,你不要逃避好吗?不管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你的组织到底要什么条件才能让你离开?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做不到的,我也努力去做,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陌英表达着自己的决心,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倔强坚强的姑娘。若是那个组织是他们之间的障碍,那他一定想进办法扫除了那个障碍。

“陌英,你不懂。对于那里。我是有感情的,尽管他训练我们成为了杀手,可他从未逼我们做过,任何不愿意的事情,反倒是救了我们这些人的生命,他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不能脱离组织,事实上,我们也不能够脱离组织,除非是死人,因为死人是没有仇家的,他都是为了保护我们”!花苓终于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她明白王爷的良苦用心。

“花苓,一定有办法的,如果他是为了保护你们,那他一定有办法可以让你躲过仇家的追杀留在这里,只要你愿意,我们就去找他,我们去沙漠外面的澶渊国,解决了你的事情就回我们的绿洲”!陌英单纯的想,从未将事情往司无身上。想过,那个想要保护他们的人,就在他的身边。

“陌英,对不起,还是等我伤好再说吧”!花苓说罢,闭上了眼睛。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陌英已经望着眼前的姑娘,他知道她在逃避自己的感情,可他不会放弃的,她说的这些事情,都不是必然的阻碍,最大的阻碍,是她的内心,只要她愿意走出这一步,她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克服这个困难,拥有自己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为爱出谋划策 落日余晖,朝霞晚映,在这片沙漠绿洲里,写画着不一样的风景。

司无已经到这里两日了,他去看望过花苓一次,她身上的伤口深浅不一,好在都在恢复之中,元老国医医术精湛,陌英王子也待她极为细心,他看得出来陌英王子的心思,只是花苓表现的有些冷淡。

“司无,你觉得花苓和陌英怎么样”?屹然将嘴里的药咽下去问道。

“好是好,只是我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花苓从小就在魔兰宫长大,养成了冰冷的性子,就怕她木讷寡言,不懂陌英的心思,伤了他的心,你有什么看法”?司无搅动着手里有些烫的药问道。

“我倒是觉得花苓不是不懂,只是不敢轻易的迈出这一步,她从小就听令行事,从未主动做主过自己的事情,眼下就算陌英如何热情,她始终跨不出去,不信你以魔兰宫的名义命令她接受陌英的感情,我保证,她一定会爱上陌英”!屹然将司无手中的汤药接了过来,放在旁边丫鬟端着的盘子里,拉着司无的手认真的道,花苓拼了命的救了自己,她必须为她做点儿什么。

“这样合适吗?魔兰宫只让她做过杀人放火的事情,和这件事情简直有天壤之别,那是她自己的事情,我去命令她不合适吧”!司无显得有些不太情愿,这种事情怎么说都有些难为情,况且他堂堂一个魔兰宫主君连属下恋爱都要命令的话实在是有些不合规矩。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到底去不去”?屹然有些生气道,眉毛眼睛都瞪在了一起。

司无凝眉,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假装交给花苓一个任务,编造一个本就不存在的东西,让花苓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换取那样东西,她就一定可以做的出来了,魔兰宫每一批人都是经过这种训练的,如果她真的对陌英有感情,那么真真假假,等她发现自己真的爱上陌英的时候,再告诉她实情。

“我有一个办法,就说他们陌家有延年益寿的奇方,父皇年纪大了,很需要这种妙方,让她假装爱上陌英,将方子骗出来,那她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当成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不遗余力的去完成,只要她爱上了陌英,那我们再告诉她实情不就是皆大欢喜了”!司无觉得自己这个法子堪称完美,按照花苓的性子,这是最适合的法子。

“这样就算是她爱上了陌英,可是还是会在他们之间造成误会,有没有更好一点儿的法子”?屹然认为爱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诚,司无这个办法她不是那么认同。

“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其他更适合的法子,以花苓的性子,她主动去爱的可能性太小了,甚至于她可能都不知道如何去爱一个人,若这是一个任务便不一样了”!司无将汤药又端了过来试试温度,刚好,一边喂着屹然一边帮她分析道。

“司无,那你帮我去找一下陌英,我有些话想要对他说”!屹然抓着司无喂自己药的手,一个念头印在了脑海里,她有个主意,只要找陌英便好。

“好了好了,一碗药你吃了这么久,是不是怕苦不想吃呀?等你把药喝完我立马帮你去找人”!司无真的有些怕了屹然,他从前怎么没有发现她有做媒婆的潜质。

屹然听罢司无的话瞬间傻笑了起来,这次见到司无以后她怎么觉得自己智商倒退了很多年,居然有些孩子心性了。

司无敲开花苓的房门,果然不出他所料,陌英还是在花苓的身边仔细照顾着她,一切都亲力亲为,不让外人插手,可花苓这个丫头就是脑袋不开窍。

“陌英王子,然儿她找你有点儿事情,花苓这里我来陪吧!正好有点儿事情要和她商量”!

“冷姑娘?她找我有什么事情”?陌英有些疑惑。

“我也不知道,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帮你看好花苓”!司无见陌英有些不放心,出言安慰道。

“花苓,那你有什么事情就同他讲,我去去就回”!陌英满眼都是对花苓的不舍,他发现他越来越喜欢花苓,越来越舍不得离开她了。

花苓见他在司无面前啰里啰嗦的样子,瞬间有种想用被子捂住脑袋的冲动,看他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在自己这儿总跟大傻子一样。

“花苓,这两天感觉怎么样了”?司无找着话题问道花苓。

花苓有些不太适应司无的关心,毕竟平时他都是高高在上直接下命令的那一个。

“回王爷,好多了”!

“花苓,我的身份其实你已经知道了吧!赵玺跟我说他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将一切都告诉你了”!

“君上,我没有告诉别人,也不会告诉别人的”!花苓以为司无是来兴师问罪的,有些紧张。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眼下有个任务要你去做”!

花苓抬眸正视着司无,眼神里有些惊恐,难道他要让自己杀了这里的人,他们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是好人,自己宁可丢了自己的性命也不能做了这般忘恩负义之事。

“君上,这里是月牙洲,有我们的猎物吗”?花苓试探道。

司无一听便知花苓误会了自己,他就说这个丫头是一根筋吧!果然不开窍。

“先不说这个,这里也没有我们的猎物,我不会让你在这儿杀人的,你先说你对陌英是什么感觉”?司无问道,将花苓一步步往陌英的事情上引导。

“君上,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其他”!花苓小心翼翼的说着,她隐隐感觉司无似乎要交给他的事情和陌英有关。

“那便好,他的救命之恩,我替你报,无论他想要澶渊的任何东西,我都可以想办法满足,只是父皇年迈,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听闻他们这里有延年益寿之法,只传给君王的继承人,我要你假装爱上了他,将这方子讨出来,这是我给你的任务,与魔兰宫无关,你看看你能不能接”!司无终将自己的目的打算说了出来,接下来的就看花苓自己了。

“君上,我接”!花苓不做思考便答应了下来,这是多年在魔兰宫做事养成的习惯。

“你确定你可以”?司无再次确认了一遍,他的目的不在任务,而是希望花苓勇敢的面对自己的内心。

“我可以”!花苓依然毫不犹豫的下了决定。

“既如此,为了取得陌英的信任,你便只能想办法让自己爱上他了,一旦他对你产生了不信任,你该明白意味着什么”?司无话里藏话。

花苓看着司无远去的背影,自己最不想伤害的人便是陌英,如今竟要欺骗他的感情,可她的命是组织给的,她只能听从,尽管陌英救了自己,可是和陪伴自己二十多年的组织相比她还是更相信组织,无论如何她都会拿回来那个奇方。

陌英坐在屹然的房间,他有些摸不准屹然找自己的目的。

“陌英王子,我看的出来你很喜欢花苓,那你愿意娶她做你的王妃吗”?屹然靠坐在床边,认真的看着陌英,想从他的脸上多多少少看出点儿答案。

陌英虽不明白屹然为何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可他还是没有避讳。

“我是喜欢她,可是她似乎对我没有这种感觉,每次谈到这个问题她都会回避,不知道冷姑娘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陌英王子,花苓的成长经历和你不同,她从小就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她把组织当成自己的生命,你救了我的命,我也不打算瞒你,司无便是组织的君主,她只听他的命令,你懂我的意思吗”?屹然将话说的很直白,她希望陌英能够听得懂,花苓是个好女孩,值得拥有他的爱。

“冷姑娘,既然你夫君是花苓的君主,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决定花苓是否能够脱离组织的事情”?陌英的关注点却在这里,完全背离了屹然的初衷。

“陌英王子,你恐怕误会我的意思了,花苓救了我的生命,脱离组织这种事情只要她提出来我便一定会答应,可问题是她根本不会提!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她愿意将自己的心里话讲出来”!屹然一句话将问题点明,陌英这才明白,一直以来自己走错了方向。

“你是说是她自己不愿意?那我要如何做才能让她跨出这一步呢”?

“我有一个办法,我让司无以命令的方式,交给花苓一个任务,就是让她假装爱上你,取得你的信任,从你这里套出你们祖传的延年益寿之方,当然一切都是编造的,主要就是为了让花苓走出第一步,正视自己的内心”!屹然看着陌英,她怕自己的法子有些不成熟会遭到陌英的反对,毕竟这是让他们互相欺骗的事情。

“那她会愿意这样做吗?我既希望她愿意,又希望她不愿意,倘若他愿意那就证明他对我没有感情,至少没有恋人之间的这种感情,倘若他不愿意,那我就没有更多的机会与他相处,也就没有机会让她爱上我”!陌英有些矛盾,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而他只能被动的配合,一切选择权都在花苓的手中。

“如果你想让他真心爱上你,就必须走出这一步,花苓是个敏感的姑娘,只要你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那她爱上你,只是时间的问题,说不定她此刻已经对你有了不一样的情愫,只是可惜,因为从小生活环境的问题,她没有勇气跨出这一步”!屹然只能安慰着陌英。

“冷姑娘,谢谢你,我愿意配合她,倘若她真的选择假装爱上我”!陌英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坚定的说到。

“你们的事情商量完了没有?花苓已经答应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陌英王子,一定要配合把你所有的好都彻底地展现在她的面前,只要她爱上你,就算将来有误会,但只要解开,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司无突然从门外进来说道。

陌英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白净的脸上,除了鼻翼的黑痣不沾一点尘埃,想不到竟是统领万千杀手的君主,冷姑娘明明是个善良,热心的女子,却偏偏喜欢上了一个杀手的头子,这让他相信,他和花苓在一起一定也会很幸福。

“司公子,感谢你”!陌英行礼谢道,对眼前的这个男子,充满了探究。

司无没有客气,微微颔首,以示礼貌,而后和屹然的眼神交汇,他们从来无需太多语言,就能读懂对方的意思。

陌英刚进房间,便看见花苓有些呆愣的目光望着屋顶。

“花苓,花苓”?陌英一连叫了好几声花苓都没有反应。

突然像是意识到了有人叫她一般,花苓转过头来。

“啊,你说什么”?

“你刚刚是不是在想事情,我叫了好多声都没有反应”?陌英问道,他明知道花苓也许在想任务的事情,但还是想问问。

“哦,对不起,是在想一些事情,你之前不是一直说喜欢我吗”?花苓直白地问道,她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

陌音,听到花苓的话,他有些激动,花苓愿意主动和自己谈这个话题,但是又有些伤心,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花苓,你是愿意和我在一起了吗”?陌英问道。

花苓低眉思考了一瞬,她的思想很复杂,她的脑袋告诉她,不应该和陌英在一起,可她管不住自己的心,她的心好像总是不自觉地跟着陌英走。

“我不知道会不会留下来和你在一起,但是,我知道我是有些喜欢你的,也许我们可以试试”!花苓终于将话说出了口,可是话里有多少真多少假,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花苓,你是说你真的愿意和我试一试吗”?陌音有些激动,这不但是花苓第一次主动找自己谈这个话题,更是,答应了要和自己试一试的请求。

“我是可以和你试一试,可是我有一个要求,就是先不能让你的父母亲知道,我想看看我自己的内心是不是真的喜欢你,是不是真的愿意留下来可以和你在一起”?花苓说的是真心话,她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些事情,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要能和你在一起”!陌英和花苓在一起的时候总像一个大男孩,好像所有的原则都能放在一边,换成任何一个女生说不感动都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真心相告 花苓凝眸望着眼前一脸兴奋的男子,如果不是君主交给自己的这次任务,恐怕她永远也不会愿意走进陌英的世界。

“陌英,我的伤我感觉已经好多了,你能带我出去走走吗”?花苓第一次主动向陌英要求道。

“当然可以”!陌英显得有些兴奋,可兴奋之余,他又替自己有些悲哀,如果不是冷姑娘的夫君以任务为由让她假装爱上自己,恐怕她永远都不会跨出这一步。

到处都是花香的院子里,花苓却是无心赏花,她要想办法打探那秘方的下落。

“陌英,你们祖上的人是不是都是高寿”?花苓突然回眸问道,令陌英有些慌神,他没想到她竟这么心急就要问那根本就不存在的秘方的下落。

“我祖父倒是活了一百二十岁,至于祖上其他人就不知道了,我不关心这些”!陌英如是说着,心里头却是有些许的不自在。

“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花苓意识到自己有一些心急了,这种事情只能慢慢的来,陌英虽然有和自己相处的意思,但他毕竟是一国王子,对事情的洞察力远胜过其他人。

“花苓,等你伤好啦,我带你去月牙湖吧!那是我们月牙洲的圣湖,有情人都会去那里祈祷圣女保佑自己和爱人能白头到老,我们也一起去祈祷吧”!陌英忽然想到月牙湖的神圣,也许他和花苓也可以去试一试,说不定能增进感情呢。

“没想到你也信这个”?花苓从来不把希望寄托在神灵身上,在她眼里,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俗话说心诚则灵,圣女能不能保佑我,我不知道。但是,去了那里,你一定会很开心”!陌英坚定地说道,月牙湖的圣洁能让每一个到它那里的人,都不自觉的心神往之。

“好,被你这么一说,我也很好奇,这条湖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神”?花苓想象着月牙湖圣洁的样子笑说道,那笑容比那盛开的花儿还要灿烂,让陌英有些迷醉。

陌英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花苓的脸颊,原本还在微笑的她瞬间表情有些僵硬,迅速的转过脸去。

“我有点儿冷,我们回去吧”!花苓借口道。

陌英看看僵在空中的手,就算是这样,她依然不愿意面对自己,不愿意对自己的感情做出回应。

“好,那我们回去吧”!陌英显得有些失望。

司无和屹然隔着老远看着他们俩,花苓终究还是缺少一点儿勇气的,若是能有什么事情刺激一下她,兴许就会不一样了。

“好啦,你别担心啦,感情的事情除了自己,谁都帮不上忙我们已经替他们把路铺到这个份儿上了,花苓但凡有一点点喜欢陌英,那这个任务对她来说也是煎熬,兴许她还会觉得自己欺骗了陌英,一直不敢面对陌英,也不是没有可能”!司无站在花苓的角度思考着问题,他觉得他们这次有可能不但不能使花苓勇敢的面对陌英,反而有可能让她更加的逃避。

“你说的对,一切只能随缘了”!屹然无奈的回头,从心底里,她诚心的希望花苓能够得到幸福,可如果花苓一直不愿意面对,那这件事情就很难达成。

“对了,云婵的事情一直没有问你,父皇那边没问题吧”!屹然突然想到云婵,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子,但是勇敢不怯懦,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现在可是父皇亲册的和硕公主,现在关恨月怕是已经在求娶的路上了,我们要赶在他到之前回宫,很多事情都要我们去处理,父皇年纪大了,体力不支,宗儿又太小,除了我没人能帮父皇了”!司无想着宫里的事情,他好像还有很多任务没有完成。

“那真是恭喜她了,云婵是个聪明的姑娘,亦是个有福气的人,想必未来就是做了子玉的皇后,也必然能够游刃有余,看来我该给她准备礼物了才是”!屹然笑说道,这真的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你先好好养伤,只要你的伤好了,我们立马就可以走”!司无捏捏屹然白色的指节,安慰道。

“那花苓怎么办,我觉得我的伤好多了,再养两天就完全没有问题了,可她恢复的还没有那么快,恐怕不能和我们一起走了”!屹然凝眉问道,她想知道司无愿不愿意将花苓留下,毕竟花苓在魔兰宫担任要职。

“花苓就让她留在这儿吧!陌夫人很喜欢她”!司无突然没来由的说了一句屹然有些听不懂的话,陌英喜欢花苓就够了,为什么要提到陌夫人。

“陌夫人喜欢她和她留在这儿有什么关系”?屹然疑惑问道。

“陌夫人喜欢她和她确实没有关系,可若是陌夫人手里有替陌英保管的妙方那就不一样了,我了解花苓,为了达到目的,她不会就此放过这个机会而跟我们回澶渊的”!司无以自己多年对花苓的了解,帮屹然分析着原因。

“真希望她能自己想通,否则,我们做再多都是徒劳,一个不慎,还可能引起更多的误会”!屹然有些担忧地道,感情的事情,谁都帮不了。

而花苓在陌英推着自己回房间的路上,她能感受到身后陌英的失望和失落,突然,她似乎是想通了一般,把手放在陌英推着轮椅的手上。

陌英顿了一下,他此刻的心情比喝了蜜还要甜。

“花苓,你...”?陌英高兴之余有些不敢相信,不确定的问道。

“陌英,我一直不敢面对自己内心,我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总觉得这样就能够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可是直到刚刚,我发现自己的逃避伤害了你!我觉得我应该勇敢的跨出这一步,也许爱一个人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困难,请你原谅我之前的逃避”!花苓回眸望着陌英,第一次将自己内心的话说了出来,不掺杂任何复杂的东西。

“花苓,我知道你看起来坚强,可心里却很脆弱,希望有个人保护你,可又怕那个人伤害你,你放心,我不是别人,不是曾经让你伤心的那个人,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我愿意用一切来呵护你,爱你”!陌英蹲下身子牵着花苓的手,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对花苓的爱,只是一句倾其所有,便能够表达一切。

“陌英,谢谢你,其实这些天你对我的好我都能够感受的到,可我一直逃避,不敢面对,等我伤好了换我来照顾你”!花苓的情话就像清晨的一碗热粥,平淡,却让人心里暖暖的,陌英心里开心的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喜不自胜 昏暗的灯光下,花苓望着睡在下面椅榻上的陌英,他今夜睡的似乎很香,就连表情里好像都渗着笑意。

“咳咳...”!突然,花苓像是嗓子有些干痒,咳了起来。

陌英立时就从美梦中惊醒,这些天他照顾花苓,已经形成了这种习惯,只要一听到花苓的一点儿动静她便立刻惊醒了过来。

“花苓,快喝点儿水”!

陌英扶着花苓微微坐起身来,仔细周到的喂着花苓,生怕又把她给呛着。

花苓看着他那紧张的样子,立时憋不住笑,笑出了声儿来。

“陌英,我不是小孩子,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的,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你是我未来的王妃,照顾好你是我的职责”!陌英一副义不容辞的样子,大概每个恋爱中的人都是这般的热情吧!

花苓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看着陌英为她所做的一点一滴,她觉得自己应该告诉他真相。

“陌英,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花苓牵着陌英的手,拉着他坐在床边上。

陌英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的猜想,他有些忐忑的坐了下来,不自然的看着花苓。

“陌英,你不要紧张,手心怎么都出汗了?这件事情说出来该紧张的是我才对”!花苓摸着陌英有些潮湿的掌心说道。

“我也有件事情想跟你说,不如我先跟你说吧”!陌英想着也许自己先坦白,花苓便不会生自己的气了。

“还是我先说吧”!花苓却是以为是自己欺骗了他,若是自己先说了,他若是不想原谅自己,那她也就听不到他要对自己说的话了,若是他愿意原谅自己,再说后面的也不迟。

“可是,我……”!

“别可是了,就我先说吧”!花苓看着陌英,第一次这般的坚决。

“陌英,之前,我欺骗了你,我那天之所以愿意跟你试一试,还不让你告诉你父母是因为我没有打算要和你真的开始,一切不过是因为上面的人交给我一个任务,我必须完成,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得到你们月牙洲继承人手中的可以延年益寿的秘方!我知道你肯定接受不了,可是我后来是真心地想要和你在一起,如果你不愿意,请你不要生气,只能证明我们没有缘分,我的伤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回我的家乡了”!花苓将自己隐瞒他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原本以为他可能会生气,可能会难过,却是没有想到他的眼神里竟有些愧疚,她便想是不是自己想错了。

陌英知道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可他们的感情才刚有了好转,他一点儿也不想出现什么岔子,而且还来的这么快。

“花苓,我先跟你说声对不起,其实根本就没什么秘方,更谈不上任务,那不过是冷姑娘和她的夫君为了能让你面对自己的感情,为了我们的感情能有进一步的发展而设的局,你不要怪他们,都是我的错,不该欺骗你”!陌英将一切都和盘托出,但他还是有些害怕她会生气,会不理自己。

“你是说你也知道这是个局,但你答应了”!花苓望着陌英,她有些心痛,原来他们的感情不过是始于一个局而已,自己最讨厌的便是欺骗,可若是陌英不知道这件事情,那反倒对他有些不公平,自己就成了欺骗和伤害陌英的人。

看着陌英紧张的样子,花苓瞬间想通了,不管怎么样,他们现在在一起是最真实的,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陌英,我们忘了这些吧!虽然你们做这些事情的手段我不认同,可我自己也没磊落到哪里去,只能说彼此彼此,但是往后的日子里,我们不能够相互欺骗,不管什么事情,一定要一起面对,你能答应我吗”?花苓凝眸对陌英说着自己对待感情的态度,那是她二十多年来从未改变过得想法。

“嗯,忘了这些,重新开始”!陌英嘴里念着花苓的话,将她轻轻的拥入自己的胸前,那是他们第一次靠的这么近。

翌日,在司无的再三坚持下。屹然还是起床走了下去。

“我没事的都养了这么多天了,你看除了那点深深浅浅的疤痕,什么都没有,自己走路也是完全没有问题”!屹然有些倔强的说道,急切的想证明给司无看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大碍。

“好啦,我怕了你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有性子了,从前我记得还是很有理智的吗?你要做什么?我帮你去做还不行吗”?司无拉着屹然的手像是要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一般。

“哎呀,我要做的事情,你帮我做不了,这么多天了,我都没有能亲自去看一看花苓,我们马上就要走了,我想多和她聊会儿”!屹然坚持到。

“好啊,那我找个龙椅推你过去好不好”?司无也坚持到。

“我腿又没瘸自己能走路,司无你真的不要太过于担心了,我已经没事了”!屹然有些无奈的道。

“冷姑娘是我”!突然门外响起了陌英的声音。

“陌英,快进来”!屹然停止和司无的争辩向门外喊道。

“我觉得你来的真巧,花苓也来了吗”?

“冷姑娘,我和花苓是特意来谢谢你和司公子的,若不是因为你,我还不知道要和华玲等多久,说不定她病一好就跟你们回澶渊了,那我这辈子就和他没有缘分了”!陌英真诚的道谢。

“哎,屹然姐,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恐怕我这辈子也就那样了,永远也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也可以很美好。”花苓抓着毅然的手,她从来没有和人这么亲近过,但在这次的沙漠之行,让她打开了自己的心扉,愿意走到人群中去,她很感激。

“花苓,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可你愿意用你的生命来救我,我很感激,我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真心的希望你能够幸福,过几天我就要和司无回澶渊了。云婵快要成亲了,想赶在他她成婚之前回去,你自己以后留在这里就多保重”!屹然像个姐姐一般,诉说这自己的心里话。

“屹然姐,我知道你们都是有身份的这人,那个地方离不开你们,我也变不强留了,感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以后有需要用花苓的地方花苓一定义不容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求亲 王宫的宫门外,一行人站在门外依依惜别。

“屹然姐,以后想过安逸的生活了随时来这里”!花苓依偎在陌英的怀里,她有些不舍,可她也明白,有时候不是自己想停下来就可以的,君主和屹然姐都是身上肩负着使命的人,她只能成全。

“花苓,会的,这是我最向往的生活,也许三十岁,也许更老,但是我会一直朝这个方向努力的”!屹然故作轻松道,她不喜欢离别的场面,和花苓这一别她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再见,朋友就是在时间的消磨里慢慢遗忘的,她不想失去。

“屹然姐,多保重,这是我的护身符,从进魔兰宫的那天君主送给我的,每个人都有,我把自己的送给你,留个念想”!花苓说着将一个红色的荷包递给屹然,那是她对屹然最好的祝福。

“嗯,你的伤刚好,快进去吧”!屹然感觉到有些微风,看看花苓有些憔悴的脸担忧地道。

“屹然姐,多保重”!花苓有些不舍的望着屹然,她突然有种自己是被遗忘在这里的孩子的一种感觉,有点儿悲伤。

陌英看的出来她情绪里的变化,轻轻的扶着她的肩膀,他知道不该在让她这么站下去了,否则她真怕她一个转念撇下自己跟着他们回了自己的地方去。

“花苓,我们走吧!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离别是为了再次的相逢,只要你们心里有彼此,终会再见的”!陌英说着便揽着花苓的腰身往宫门内走去,花苓依然扭头不舍的望着屹然,她没有冲开陌英的手,因为她知道陌英的话是对的,离别终有时,自己得明白这个道理。

屹然在司无的怀里不住的向着花苓招手,她和花苓虽然认识不久,但也算有着过命的交情。

“走吧!他们已经进宫门了”!司无劝慰道,沙漠路难走,这次陌英为他和屹然准备了几乎一个骆驼队的储备,想必路上必能平安。

“嗯,我们走吧”!屹然坐在那高大的骆驼身上回头望着这里的一切,人生终须有离别,向前看又是另一段风景。

五天以后,澶渊国的朝堂之上,司无和关恨月比肩而立,一样的出尘,又一样的为情所迷。

“尊敬的皇帝陛下,我父皇让我代他向您问好,他说两国联姻意味着我们有了共同的血脉,从此以后,生死存亡皆绑在了一起,我们定会将云婵视为珍宝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此次本宫前来一应聘礼均已按照澶渊的礼仪登记在册,还望皇帝陛下成全”!关恨月进退有度,颇有太子风范,帐后的云上夫妇看着心中满意了几分。

“太子殿下,云婵虽是朕的义女,可朕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朕将她交给你,是对子玉对你的莫大信任,希望你此生都能不负于她,否则,朕可顾不得什么两国友好,该兴师问罪的时候朕绝不退缩”!皇帝替云上将他想说的话全部都说了了出来,态度坚决,让云上很是欣慰。

“陛下放心,我爱云婵才会求娶于她,自然只会对她千般好万般好,绝不会做让她伤心难过的事情”!关恨月表态道。

“那朕便放心了”!皇帝高兴道,转而向着殿后喊道:“云婵,出来吧!见见你的未来夫君”!

关恨月没想到云婵此时就在殿中,刚刚还一直想着和她见一面呢,这么久没见了,不知道,她对自己的感情有没有更深,当初,她只是愿意嫁给自己,可感情和自己想想中的想比远远不够,没想到离别后的第一次见面竟是这样的场景。

只见云婵身着锦衣华服,一副公主的派头,倒是比从前更多了份儿华贵,想必将来撑起太子妃的头衔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云婵轻移莲步,倒没有像从前那样没有规矩般蹦跳到自己身边,而是如皇家女子一般轻轻地走至自己身边微微行礼,看来皇上确实在她身上费了心思。

“参见太子殿下”!云婵有规矩地道,却是差点儿将关恨月的形象给毁了,他看惯了云婵不受拘束的样子,此刻,他竟有种想笑的冲动,幸亏忍住了,不然可要将脸丢到澶渊的朝堂上了。

“公主请起”!关恨月双手虚扶着云婵,保持着应有的距离,男女授受不亲,他此刻和云婵接触的太密切会给她引来闲话,他只好忍耐住内心的思念,连云婵的手都不敢碰一下。

云婵却是像丝毫不顾及一般,还冲她调皮的眨眨眼。

关恨月望着她那可爱的样子,她喜欢的也许便是她身上那股自由的气息,到任何时候都不会影响她率真的个性。

“司无,你刚回来先休息休息,这两日就陪着太子和云婵四处走走吧!也算尽尽这地主之谊”!皇帝突然提到站在一边发愣的司无。

“谢父皇”!

“好了,无事就都退朝吧!太子朕就交给你了!可不能慢待了”!皇帝交待道,他明显觉得自己身体每况愈下,如今不过是靠一口气撑着,以后这天下还不知道是谁的呢。

待所有人都散去之后,关恨月也不管司无有没有在身旁,就将云婵一把抱在了怀里,云婵小小的身板刚好到关恨月的胸口,一时之间呼吸都有些困难,她轻轻的捶打着关恨月,关恨月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儿憋着云婵,赶紧松开了自己的手。

“关恨月,你注意着点儿,这里是皇宫,你一不小心就会给云婵找来麻烦,我也不给你找什么专门的院子了,你就住在瑾王府吧!做什么事情都方便一点儿”!司无一点儿也不和关恨月客气,反正他们俩彼此就像照镜子一般,太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了。

“好呀,我没什么问题,正好有事情我们也好商量,最近青格尔那边好像有动静了,你们抓了他们的人这么久,如今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若是他们还像之前那般安静,倒也不合常理了”!关恨月正色道,提起正事,他丝毫不会马虎。

“隔墙有耳,我们回去再说,至于云婵,我会让下面的人传话,就说你冷姐姐想你了,她昨夜刚回来,找你说说话,你也跟着我一起走吧!反正你们已经定亲,有合适的由头没人敢传闲话”!司无的话铿锵有力,不容置疑,他们都是在宫中修炼已久的人,不自觉的已经有了势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幸福结局 “那就恭敬不如聪明,感谢瑾王殿下”!关恨月松开抓着云婵的手假装客气道。

王府里,屹然望着宗儿在院子里耍剑的招式一阵欣慰,宗儿长大了,耍起剑来有模有样,沉稳了不少,看来司无请给他的师父果然没有白费心思,她心中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冷姐姐”!突然一身欢快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边。

“云婵,太子殿下”!屹然刚看见云婵准备来一个大大的熊抱,便见身后的关恨月一脸的冰霜,有些男人连女人闺蜜的醋都吃,她在现代可见了不少,于是,她轻轻的一个侧身,云婵就扑了一个空,正好给了关恨月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他揽着云婵的腰肢,气氛里瞬间有些暧昧,画面感太强,屹然只好赶紧打岔,免得两人失控。

“太子殿下,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饭菜,不如太子殿下先洗个手尝尝我们王府厨子的手艺,都是按照太子殿下平日里的习惯做的,少油少盐,无辣,希望殿下能够吃的开心”!屹然嘴上说着恭敬的话,心底里却是有些鄙视,照这吃法,应该清新寡欲才是,怎么还近女色,她平日里都是无辣不欢,云婵似乎和自己口味儿差不多,今日就正好看看,这关恨月见桌上都没云婵爱吃的是什么反应,也算是给他安排的一个考验,想娶他们澶渊的和硕公主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关恨月听到屹然这么一说方才注意到自己和云婵的姿势在大庭广众之下实在有些不雅,路过的丫头们都看着他们这边捂嘴偷笑呢。

“感谢瑾王妃,那本宫便不客气了”!关恨月将云婵轻轻的放在地上,接着屹然的话茬道。

瑾王府的正厅里,一大桌子菜被丫鬟们一个个都端了上来,关恨月面露喜色,看来瑾王妃确实费心了,可反观云婵,兴致缺缺,这些菜的口味儿没一个自己爱吃的。

关恨月吃了两口藕片,爽口清脆,是自己喜欢的一道素菜,可他看身边的云婵却是只顾喝汤,完全没有要夹菜的意思。

“云婵,这些菜都不合你的胃口吗?怎么都不吃”?关恨月放下自己的筷子扭头问道。

“哦,没有呀,很合口”!云婵知道这是在别人家,关恨月是子玉太子,自然一切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来,她不能麻烦屹然姐。

“你明明都没有吃,是不是这些口味都不是你喜欢吃的”?关恨月问道。

“都挺好的”!云婵还是不肯说实话,她看看屹然的表情,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口味和她是差不多的,除非这是屹然姐故意的,她可不能扫了她的兴。

“我让人帮你重做一点儿吧!不对,我自己去做,很快就好了,你等着啊,我一定要把你的身体照顾好,以后还要和你白头偕老呢”!关恨月随口说道,仿佛是不经意间,但是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感动。

“慢着,不用了,我们以后也要相互适应,偶尔吃淡一点儿对身体有好处,我们以后总不能做菜一半是辣的,一半是清淡的吧!明明是一家人的饭却要做的和两家一样,我们慢慢适应就好了,今天就当是提前适应一下了”!云婵拉着关恨月的胳膊,眸中都是认真。

屹然看着他们互相体谅的样子,她想爱似乎是有魔力一般,能将一个人变得成熟,变得有爱。

“谢谢你,云婵”!关恨月顿住脚步,他看见云婵为了自己做了第一件忍让的事情,内心充满感动,可是他不想让她跟着自己还需要活的这般委屈,他可以给她所有的一切,就算是将她宠成什么都不懂的女子,他也丝毫不会减少对她一点儿的爱。

“但是你不需要这样,喜欢了近二十年的饭菜没必要为了我做出改变,你还是你自己,我喜欢的也是这样的你”!关恨月将云婵的手放下,认真的对她说到,他好歹是一国太子,如果他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能宠着,那他做这个太子也就没有多大意义了。

“真的不用了”!云婵还是坚持到,关恨月却是已经转身让丫鬟带着他去了厨房。

“云婵,他说的对,任何时候你一定要坚持做你自己,不需要为了男人去忍让和放弃自己所爱,到最后你会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这是夫妻相处的真谛”!屹然结合现代人对婚姻的看法和自己的经验真诚的对云婵说到,她希望云婵能够听的懂自己画中的含义。

“屹然姐,我本来就挺自我的,我就是怕自己太自我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毕竟将来要生活的地方是水深火热的皇宫,哪里还有什么自我,能平安的活着恐怕已经是种福气”!云婵望着屹然,大家都以为她平时傻乐傻乐的,好像什么都不懂,其实自己心思细腻,什么都能看的透透的,但看自己是否愿意了。

“云婵,想不到你这般聪慧,那有些话就不用我这个做姐姐的再多叮咛了!以后远在她乡,照顾好自己”!屹然有些惊讶于云婵的变化,但她很开心看到她的改变。

“屹然姐,我会的,听说你将来不打算留在官场里,那你准备带着司老大归隐山林吗?是不是太早了些?不如你把青格尔拿下,那是离西凤最近的地方,以后我们可以做邻居了”!云婵望着屹然道,她总还是希望身边能有很多亲人和朋友能伴在自己身边。

“菜来了,快尝尝”!突然关恨月的声音传来,想不到他做菜还挺快,云婵觉得自己真的很有福气,什么都不会,还有点儿没用的小聪明,竟都被关恨月看上了。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起劲儿”!关恨月放下菜问道。

“我们在聊让屹然姐拿下青格尔,以后和我们做邻居的事情”!云婵说到。

“青格尔倒真是个好地方,如果能让蔡喜成心甘情愿的让出来那便好了,不会有任何的争执,更不会有伤亡,我倒觉得你们可以用蔡成功来换,那蔡喜成虽然这么多年没见自己的亲弟弟,可是对他的爱不比任何人少”!关恨月突然说起了正事,他此次来除了成亲的事情,便是找司无谈结盟的事情,等亲事定下以后,他们要成包围之势将周围的小国一网打尽,免得一年到头蠢蠢欲动,伤害无辜。

“关恨月,这些都是我们男人的事情,吃完饭去书房说,屹然和云婵也是好久没见面了,让她们一会儿聊聊,等云婵跟着你去了子玉,那将来就很难有机会再重逢了,现在咱们先好好吃顿饭最重要”!司无放下手中的勺子提醒道,这些事情他们私底下商量比较合适。

“瑾王殿下说的是”!关恨月应和道,这些事情的确不适合在饭桌上高谈阔论。

晚上,司无的书房里,他和关恨月两个人品茗长谈,边境小国是一股不小的势力,倘若他们想过安生日子,那必须趁早处理,况且,扩张领土,是每一个有雄心的君主都想做的事情。

“关恨月,你和云婵抵达西凤以后,我便会带兵出发,顺便将蔡成功一并押上,这青格尔是最危险也最按捺不住的部落国,一直与大梁皇帝狼子野心,妄想吞并我们,只要将它拿下,周边的小国自会顺势而为,选择依附我们,我们很容易就可以将他们降服,至于大梁,我接到秘报,皇帝恐怕不日便会殡天,梁良手握重拳,觊觎那个位子已经很久了,不出意外的话他将会是下一任帝王,他对这些部落小国没有任何兴趣,将来我们三国鼎立,说不定能有另外一番局面”!

把玩着茶杯的关恨月抬头望着司无,如今有云婵这层关系在,他相信司无不会给自己下绊子,他手中的精锐兵力也是时候拿出来了,平日里自己还是清心寡欲了些,如今有了云婵,他该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了。

“这些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将来无论时局如何发展,你都不可以与我为敌,当然我也不会选择与你为敌,云婵是我毕生最爱的人,任何可能让她伤心的事情,我都要谨慎对待”!关恨月有些隐晦的提到。

“我看的出来你对云婵的感情,我对权力不敢兴趣,将来只想陪屹然找个清净的地方生一窝孩子所以我们不可能成为敌人,反倒有可能成为邻居”!司无像和老朋友聊天一般和关恨月闲聊着,屹然总说太相像的两个人没有办法做朋友,可他却和关恨月似乎很投机,看来不管什么事情,都不是绝对的。

“我跟你不一样,从小我就一直努力的生活,原本对那个位子我也是没有任何贪恋的,可是直到我发现父皇一直默默地在后面支持着自己,教导着自己,我便知道自己也是是有人在乎的,我更知道父皇没有人可以信任,自己就是他最大的依靠,在阴谋诡计重重的皇宫里,每个人都贪恋他的权势,除了当年那个小小年纪便已经沉稳的自己。

“不管你将来选择什么样的生活,保重好自己,保护好云婵,到时候我可不会来救你”!司无抿了一口香茶,故作轻松道,和皇权打交道可能会耗尽一生的心血,每个人选择的路不同,他尊重关恨月的选择,必要的情况下他可能会动用自己的力量去帮他,前提是自己已经是个普通人。

“人生得一知己不易,我敬你一杯”!关恨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还是那句话,男人之间不需要太多语言。

四月的天气似乎一直是这般阴晴不定,云婵走的那日,早上还是朝阳,一会儿便下起了牛毛细雨,岁不至于影响行程,却是让人的心情如同染上了一层薄雾。

“爹,娘,你们真的不随女儿一起走吗”?云婵泪眼婆娑,望着那一对儿似乎突然老了许多的父母,她是个不孝女,不能在父母面前尽孝,只能一跪谢恩表达自己的惭愧。

“云婵,你已经长大了,该过自己的生活了,只要你心里有爹娘到哪儿都是一样的,要做个开心的新娘”!云夫人拉着云婵的手教她学会向前看,人生本就是这样。

“岳父岳母,你们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云婵,等那边云婵适应了,一切都安顿好了以后我再接二老过来相聚”!关恨月扣头算是对云上夫妇最大的尊敬和礼遇。

四月二十一日,子玉的皇宫里一片喜庆,所有的人都等待和迎接着太子妃的到来,除了个别利欲熏心的小人,世界总是在这样一群人的破坏下充满了悲伤。

皇后坐在高位上有些许不耐烦的望着门口,她打从心底里瞧不上关恨月这个没娘教的孩子,太子妃这么重要的位置竟然给了一个“假”公主,看他将来能成什么气候。

“太子殿下,太子妃到”!一个尖细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关恨月扶着云婵进了这大殿,他之所以没有假手于人是因为他要给所有的人看看,这个女子对自己有多重要,好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都能忌惮自己的力量,收敛收敛。

云婵行礼之后微微抬头,望着上座的皇后,他倒是有些好奇这是怎样的一个女人,从前她不在,她想尽办法欺辱关恨月也就罢了,如今自己来了,便陪她好好玩玩,反正自己深宫时间总要有人陪着自己打发的。

“太子妃好大的胆子,果然是乡间的丫头,一点儿教养都没有,竟敢直视本宫”!皇后坐在上面故意找茬道。

关恨月正欲替云婵解围,只见云婵向前挪了两步。

“皇后娘娘,我自小是在乡间长大,可也是父皇亲封的和硕公主,皇后娘娘这句话可是对我父皇的藐视,我们两国刚结了姻亲,这送亲使团尚未离开,若是皇后娘娘的话传到了父皇的耳朵里,不知道是不是会影响两国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关系,云婵只是一个乡下丫头,还望皇后娘娘指点一二”!

“你!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太子妃,本宫倒是小看你了,来日方长,子玉国的规矩本宫以后再慢慢教你”!皇后用手指着云婵,完全没了往日的气度与风范。

关恨月看着云婵轻松就将皇后三言两语给讽的说不出话来,他第一次有了夫妻一心的幸福感,以后子玉国可有的热闹了。

两个月后。

司无坐在红棕色烈马上怀抱着屹然俯瞰着青格尔的土地,蔡喜成表面心愿诚服实则内心挣扎地跪拜在司无和屹然的脚下。

“蔡首领,天下大统是大势所趋,你不必为此介怀,站在长远的角度,你为人类的发展做出了牺牲,就算是你的祖先今日站在这里恐怕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毕竟和亲情相比,权利算不得什么,你依然可以在你所热爱的这片土地上有所大为,本妃相信以你曾经的野心来说,你必不会就此屈居我一个女人的领导之下!如果你有这个能力,本妃就等着你”!

蔡喜成站起身来抬头望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是一个粗人,她说的那些话他确实听不懂,可是有一句话她说对了,自己的确不会屈居一个女人之下,也不知道那澶渊的老皇帝怎么想的,竟然将这么肥沃的一片土地交给一个女人,有朝一日,他一定会重夺自己的天下,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又何必要再做伪装。

“蔡成功,本妃真心希望你们兄弟俩能有大的作为,分开这么多年了,是时候团聚了”!屹然将蔡成功的马肚轻轻一鞭,那马儿便轻快的向蔡喜成的方向跑了去。

“王妃娘娘若真的有本事将这片土地打造成一片乐土,那在下和兄弟必定心甘情愿的奉您为青格尔的女君,我们就且看着您要如何治理这片土地”?蔡喜成望着屹然一脸自信的样子,他倒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徒有虚名。

“这便不劳首领费心了,首领只管以后按我的吩咐去做,我保证,这块土地一定是全天下最富庶的地方”!屹然不卑不亢的看着蔡喜成,她是没什么本事,可是架不住现代人积累了上千年的文明智慧,自己只要稍微借鉴一下,定当有不俗的成绩。

许多年以后,屹然挺着大肚子从马车上缓缓下来,她如今是青格尔受万人敬仰的女君,那是她用自己的智慧换来的封地,她用现代国家治理的思维将那里打造成了一片极乐净土,和司无在那里过着如神仙一般幸福的生活,反观蔡喜成和蔡成功当初信誓旦旦的要夺回自己的天下,如今却心悦诚服的为自己管理着这片土地,而子玉国的皇后云婵总是时不时的从皇宫里悄悄溜走,来享受着青格尔这片土地上的人间热情,留下关恨月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皇宫里苦哈哈的处理着奏折,想念着那个淘气的皇后,一切好像已经结束,又好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