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快穿界横行那些年》 章节目录 第1章 世界一:我和乌鸦有个约会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

桑芜有意识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童音稚嫩的歌声。

她挣扎几下,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不管怎么动都动不了的那种。

忍不住心头一跳。

糟糟了,她不会是附在了木头人身上吧?

桑芜试了几下,结果都是徒劳,然后干脆放弃挣扎了。

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总之,她感官失灵了,看不见也摸不着。

目前只能听到点声音。

但是她周围一片静谧,也只偶有风吹树叶的细碎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听到了点另外的声音。

“小境,皇姐唱歌给你听好不好?”这是属于一个小女孩子的清亮童音。

“嗯。”嗯……这个声音大概也是个小孩子的声音,貌似还是个走高冷范儿的男孩子。

桑芜:但是这里怎么会有小孩子噢!

女孩子的声音软萌好听,男孩子的声音亦是如此。

桑芜平素里最不喜欢小孩子吵吵了,但是现在她别无选择。

怎一个惨字了得?

不过还好,这才只有俩……

桑芜放飞自我,一边睡一边企图从这俩孩子的话语中得知些许有用的消息。

目前她就只知道男孩子貌似是叫小境?而女孩子叫黄……皇姐???

所以,敢情这俩孩子还是皇子公主?

桑芜听得只言片语的,不由得脑洞大开,自娱自乐地想着皇宫里那些年度狗血大戏……

“唧唧~”

“唧唧~”

桑芜:【额,什么声音?鸡?】

不明鸟声:[你才是鸡!本大爷明明就是高贵的凤凰一族!凤凰!凤凰懂不懂?死木头!]

桑芜:【Σ(?д?|||)??】

【鸡会说话了?】

不明鸟声:[你个木头都会说话,本大爷可是凤凰……]

桑芜:【凤凰?】

不明鸟声:[就是百鸟之王凤凰!长见识了吧?]

桑芜:【……】

这地方会有凤凰?

不明鸟声:[没话说了吧?愚蠢的木头!]

哦,这中二的骚年是从哪里来的?竟然还能听得到她说话。

不明鸟声:[喂,死木头!我跟你说话呢!]

桑芜:【唔……】

这骚年有点……骚啊!

桑芜没理会他,在脑海里打了个秀气的呵欠。

[死木头,木头……]

骚年却坚持不懈地叫着她,然而这3D立体环绕声在她耳边却愈渐不明晰,甚至她的眼皮子还有点沉,想困觉……

四周逐渐陷入了一种极其玄妙而又安静的境地中。

……

不知过了多久,桑芜像是睡了一场极其满足的觉一样,浑身舒坦地醒来了。

想……伸个懒腰。emmm~~

[死木头……]

骚年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却是有气无力的紧。

看样子在她睡觉的时候这骚年没少叫唤。

[木头,你理我一下呗……]

不理!就不理!(傲娇jpg.

桑芜正摇头晃脑,就突兀地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哎,这也没风啊?怎么这树枝好像是摇摆了一会儿,却是无风自动。该不会是成精了吧?”

听这声音貌似是那个叫皇姐的。“皇姐”的声音很小,大概是在自言自语,但桑芜还是听到了,并且听清楚了每一个字。

“皇姐,你在说什么?”

这个就是小境了。

皇姐尴尬笑笑:“哦,没什么没什么……”

桑芜:啊咧?怎么有种与我有关的感jio?

这么想着,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些不对劲。

貌似……她的眼睛能看见光了?她能看见了?!!

肿么肥事?

等到她终于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亮光,看见的便是秋高气爽的艳阳高照。

而她的视角也有点高……奇怪。

入目是远处一个个光彩夺目的琉璃瓦顶,恰似一座座金色的岛屿。红墙黄瓦,金碧辉煌。

再看近处,则是无形之中由盛转衰的破败之景。眼前的宫殿地处偏僻,虽也是雕梁画栋,要比一般的平民百姓居住的房屋来得精美华丽,但却是盖不过的凄凉萧索。

桑芜心中有些猜测了,这大概是古代皇宫……之中的冷宫。

视线下移,果然就能见到一男一女两个衣着不凡的小孩儿。

女孩子虽面容稚嫩,小脸蛋儿却已经初具绝色美人的征兆,不难看出其日后会是如何的风华绝代!

男孩子的一张脸更是精致漂亮得不像话,只不过小小年纪就面瘫,倒是让人不由得叹息。

桑芜感叹两下,突然觉得这俩孩子头上有什么金灿灿的东西在发光。

什么玩儿意?

还有,她一直忽略的什么?

忽略……

额,她到底附身在什么东西上了?

桑芜想到自己奇怪的视角,不由得收回目光,一低头……

妈耶,这黑不溜秋的什么玩儿意?

这是她?

桑芜原地死了一会儿,才终于接受自己失误附身在了一棵被雷劈死的大树——朽木身上。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小case,她受得住!

这边桑芜还在自我安慰,那边有鸟唧唧叫。

[死木头,你理我一下……]

得了,这还真够坚持不懈有恒心有毅力的!

【理你理你!】

桑芜循声望去,愣是啥也没瞅着。不由奇怪:【大兄die,你这是在哪儿呢?】

[我……就在你身上。]

桑芜:啊哈?我身上?

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此身上非彼身上。

桑芜在自己的树杈子上来回看了看,才终于看到了一只几乎与她黑不溜秋的树身融合的同款黑不溜秋鸟。

要不是它那俩眼睛还在灵巧地转动,她还真找不着。

桑芜:【……】

说好的凤凰呢?这不明摆着是乌鸦的吗?骗鬼呢?谁家的凤凰会黑成这个鬼样子?

[木头,你在怀疑什么?本大爷就是货真价实的凰鸟一族,体内流淌着凤凰高贵的血统……]

桑芜听着这十分自傲的话语,不由得无语凝噎。

想了一会儿,她用一种十分委婉的语气道:

【做鸟呢,贵在有自知之明……】

[嗯……你说的有道理。毕竟像本……我这样血统高贵的鸟不多了,所以我不能妄自菲薄。]

桑芜:【……】

章节目录 第2章 朽木自可雕也 [木头,你怎么不说话啦?]

桑芜:木你个头啊!

她明明就是朽木!朽木!

……

作为一个朽木,桑芜兢兢业业恪守本分地吸收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就为争取早日脱单……啊呸,早日达成枯木逢春之伟业!成为史上朽木成精的第一人!

谨问:被雷劈死的树能成精吗?

答曰:能……吧?

桑芜于是一边听着乌鸦哇哇叫,一边看那姐弟俩个伤春悲秋风花雪月。

哦,这只自诩血统高贵的乌鸦还有个灰常不俗气、十分高大上的名字——羽执。

桑芜死活忘不了羽执告诉她名字时,语气中的自恋气息,那简直是溢出了屏幕!

羽执问:[木头,你有名字吗?]

桑·自卑·芜战战兢兢答:【我叫桑芜。】

[桑芜?哦,一般般的名字。你个木头还挺会取名字的……]

【谢谢您勒!】

桑芜只是冷宫之中一棵被雷劈了的朽木,所处地理环境十分不妙。

要是她待的地方不是冷宫,可能早就被人以有损市容的名义铲走了。

哪还能让她有附身的机会?

冷宫里虽凄凄惨惨戚戚,但对于桑芜来说还算是安全有保障的。毕竟冷宫不会有人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要铲树!

唯一不好的就是太无聊了点。

偌大的冷宫,她能见到的就俩小孩,能说上话的就一只乌鸦。

羽执真的是她见过的最自恋最多话最不高冷的乌鸦了。

整日里躺在她的树叉上当二大爷,她也没见着他去抓过虫子来果腹。

大概他觉得抓虫子有损他光辉灿烂的形象?据说凤凰是“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来着?

再来说那俩孩子,不知道为什么这看起来基因正统的俩孩子年纪小小却会在冷宫里艰难度日。

她看了许久,连猜带估也摸清了个大概。

那个女孩子估计不是本土人,言行举止跳脱怪异,一看就是穿越的。男孩子的言谈举止倒是一副古代王公贵族的标派。

姐弟两个小可怜在冷宫里相依为命,惺惺相惜。互帮互助,共同对抗那些踩高捧低面目可憎的宫女太监。

……

季梨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了,还是魂穿到了一个七岁小女孩身上。觉得新奇不可思议的同时又有些许担忧。

穿什么人身上不好非穿了个公主,公主就算了,还是个在冷宫里艰难度日的小可怜儿。

季梨只得自力更生,在这冷宫里生存下去。

原本以为可怜虫就她自己一个,没想到还有个比她更可怜的,于是顺手帮了一把,收获了一枚高冷小包子皇弟。

皇弟季以境,今年六岁,就比她小一岁。奈何她七岁的小身子里住了一个成年人的灵魂,所以她总是以一副长辈的姿态来对待他。

季梨把季以境当成是唯一的亲人,对他那叫一个掏心掏肺地好。

冷宫的日子虽然苦了点,但胜在清净,没有什么杂七杂八的糟心事儿。

苦中作乐也是极好的。

季梨最喜欢那棵被雷劈了的乌漆嘛黑的树。

她总觉得这树有灵性,都被雷劈了还屹立不倒,简直是坚强不屈!

桑·乌漆嘛黑树·芜激动地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桑芜被雷劈之前就是一棵金鸡独立与众不同的树,被雷劈了之后依然如此。她就这么安静地立在那里,就自成一派独特的风景线。

视线高,望的也远。

所以她也能看得到这整个冷宫里发生的事情。

看看季梨季以境俩姐弟,与冷宫里的“牛鬼蛇神”斗智斗勇,也不失为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

季以境跟季梨不同,毕竟他是个皇子,还是个有大靠山的皇子。

季梨的母亲只是个普通的妃子,而季以境的母亲却是冠宠后宫的贵妃娘娘。但季以境的母亲死后,他就被皇帝老爹眼不见心不烦,给扔进了冷宫里自生自灭。

其实也是因为,季以境不是皇帝亲生的。

任是谁也不会想到,冠宠后宫的贵妃娘娘其实是被抢进宫的。在进宫之前她已有心上人,并且珠胎暗结。

皇帝是一早便知道的。

并且,在贵妃以死相逼之下,不得不留下了这个孩子。

皇帝虽然妥协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喜欢,这个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头上一片青天”的孩子。所以在贵妃意外身亡之后,他才会毫不犹豫地将其丢入冷宫。

季以境的大靠山其实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话说为嘛子这亲生父亲还活着,桑芜对此表示百脸懵逼。

她只是个看客,不能发表任何意见。

季梨跟季以境相依为命了五年,季以境就被亲生父亲换回去了。

没错儿,是换回去的。

具体是怎么样的?桑芜不晓得。

就连季梨都凭借着自身的优秀实力离开了冷宫。

然后这下子冷宫里是真凄凄惨惨戚戚了!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反正桑芜觉得自己的日月精华吸收的还可以。

她的感官还扩大了,观察面积也扩大了,现在能看到冷宫以外的人或事了。

而羽执依旧躺尸在她的树叉上。

[木头,你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出人形啊?]

【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可得努力努力!不然到时候我化形飞走了,而你还停留在原地……]说到这里,羽执摇了摇鸟头。

桑芜:【知道了。】

她还有个朽木逢春的伟大理想没有实现呢……

——

季梨排行第九,乃是当朝九公主。因着她穿越女的身份,在皇宫里混得很开。

穿越不成文的金律良言:

一、只要穿越,必成女主;

二、琴棋书画,诗歌词赋;

三、孙子兵法,现代歌舞;

四、前言科学,顶端科技;

五、女扮男装,青楼江湖;

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七、阴谋诡计,视若无睹;

八、超多帅哥,还有候补;

九、权利地位,不屑一顾;

十、故事情节,终将幸福。

季梨估计穿越之前还背过这十大金律良言。

能穿越的大多是天道宠儿,穿越者大多有迷之自信,觉得自己是万中无一的惊才绝艳之辈。

季梨也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章节目录 第3章 晴空一道霹雳 季梨意外地得了皇帝的青睐,于是一朝出了冷宫,便是大放光芒的开始。

俗话说得好,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况且,季梨还不是普通的金子。

她是加强版2.0的金子,那就更不用担心会被蒙尘了。

短短几日,季梨就成为了最受宠的公主,在这皇宫里的地位那是“蹭蹭蹭”地往上涨。

让后宫的妃子们可好一阵羡慕嫉妒恨!

……

修炼之路漫漫,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修个成果出来的。

桑芜百无聊赖,有一搭没一搭地修着。

修炼这事儿,如果没有对比,就不会有伤害。然鹅,她旁边的那只乌鸦过于优秀了。

桑芜就眼睁睁地看着羽执一天比一天白。

怎么个变白法儿?

大概就是从非酋到白雪吧!

要不是他就在她树杈儿上躺着,她还真要怀疑他是去做了个漂白全套了!

说真的,之前他们同款黑,他躺在树叉上还没啥。现在吧,这色差……不要太明显!

[哈,本大爷终于变回来了!]

羽执高兴地抖了抖尾羽,臭屁的像个斗胜了的大白公鸡!

桑芜:(翻个白眼jpg.

有哪家的凤凰是白色的?

[土包子!本大爷就是那“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中的鸿鹄!]

糟糟了!

她把心里话直接给说出来了!

然后成功地得到了羽执的白眼一枚。

鸿鹄啊,不就是传说中的白凤吗?

这个她是晓得的啊!

接着桑芜好奇地问:【那你能化形了吗?】

羽执声音高昂,看起来十分自信:[本大爷当然……]

桑芜洗耳恭听脸:【嗯?】

羽执一本正经脸:[不能。]

桑芜:【……】

……

说实话,看到这“乌鸦”变白了,她还挺不开心的。

因为这样,她就是最黑的那个了,并且还没有之一!

但是她万万想不到,只有更黑,没有最黑!

她又被雷劈了!!!

事情发生在一个月光皎洁的美丽夜晚。

桑芜正在努力吸收月光之精华,然后一个晴天霹雳。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闪电噼里啪啦凶恶异常势如猛虎般地炸响了整个夜空,将修炼的快要过劳死的她给活生生地吓醒了。

桑芜甫一睁眼,就看到一道碗口粗的雷劈头盖脸地朝她砸了下来。

她整个人,哦不,整棵树吓得顿时发枝直立。

然鹅,这并不能改变她将要被雷劈的事实。

碗口雷劈来的时候,羽执刚好不在——他去遛弯儿还没回来。

自打他“漂白”之后,他就格外地喜欢外出。一连一个星期不回来都是常态。

也幸好她被雷劈的时候,没有他在旁边看笑话。

被看笑话什么的,最那个啥了。有句话叫做死要面子活受罪,大抵如此。

因为她也没啥子被雷劈的经验,也不能搞啥子预防,所以这一劈就直接让她当场晕死了过去。

索性还有命在。

在她晕着的时候,朽木周身发生了些奇妙的变化。

围绕着她这棵千年朽木,星星点点的亮光挤满了整个空间,映称着冷宫这一小片天地亮如白昼。

好在这冷宫地处偏僻,不然怕是要引起大众注意。

渐渐地,亮光消散,天地又一下子从极昼恢复了极夜,就连天上的那一轮明月都被厚厚的乌云牢牢地遮盖住了。

四周陷入黑暗,再无一丝光亮。

……

“木头,木头,醒醒!”

谁?谁在叫我?

桑芜总觉得自己做了个分外冗长的梦,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噩梦。

还有这个嘈杂的声音,好烦哦~

“别吵~”

桑芜挥了挥手,“pia”地一声,还有点响。

咦?怎么回事?

“桑!芜!”

是谁咬牙切齿的声音?

桑芜终于悠悠转醒,睁眼就看到一片白光,刺得她立马又闭上眼。

缓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才发现“白光”原来是一个人的衣服色(shai)儿。

白衣飘飘的少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让她无可是从。

她仰着头,一瞬间只觉得自己被迷了眼乱了心。

“你……是谁?”艰难出声。

该如何形容她看到的这张真正的盛世美颜?

丹凤眼,星朗目,英挺剑眉斜飞入鬓。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一头长长的银发柔顺地披在脑后,发丝未束,微微透露出些许不羁。

言语之不能形容出的惊为天人!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句话: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喂,怎么?看痴了?”白衣少年一开口大煞风景,声音却是熟悉的味道。

听到这声音,桑芜顿时惊讶地瞪大眼:“你你你……是乌鸦?!”

“不准说我是乌鸦!”岂料少年一听这话就炸毛。

桑芜缩了缩脖子,极小声地道:“哦。”

“哦什么哦?你个该死的木头,居然敢打我?”少年说着,伸出了他白嫩嫩的手,这是明晃晃的证据。

这手倒是骨节分明,好看得紧。就是上面的红印子有些明显……

桑芜想起来了。半梦半醒的时候她好像是听见了“pia”的一声响来着……不会真是她做梦打的吧?

“怎么?想起来了?”少年气哼哼地道。

桑芜心虚地吞了口口水,转移话题:“哎,你怎么能化形了?”

少年果不其然,自恋地道:“本大爷是谁?哪像你化个形墨墨迹迹,千难万险的?我可是早早地就能化形的天才!”

“是是是,您是天才!”桑芜随口一说。

等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好像是蹲?躺?在地上的?

一看,果然是躺在地上的。

“木头,你是怎么化形的?”

嗯……嗯?她化形了?

桑芜伸出手左右看了看,又从地上爬起来,蹦了蹦,跳了跳。

这下才确定她是真化形了。

唯一不好的是,她就连化了形都是一身黑衣,这样子倒显得她手白。

“木头?”一旁的羽执得不到答案不死心。

桑芜试探性地道:“被雷劈?”

羽执:“???”

桑芜摊手:“不知道,就是晚上莫名其妙的被雷劈了,醒来就这样了。”

羽执听罢,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

许久才道:“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狗shi运?”

桑芜:“……”

章节目录 第4章 爱吃醋的乌鸦 “木头,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羽执兴冲冲地对桑芜道。

桑芜正以朽木(躺尸)姿态吸收天地灵气(大雾)。闻言,也只是微微动了动她的树杈子“手”。

虽然化形了就可以四处浪了。

但是桑芜一时半会儿还有些不能适应这状态的改变。

因为她化形化得有些过于容易了。

羽执见她还是黑漆漆的“木头”,不由得眉头一皱,是能夹死苍蝇的那种。

“你怎么被打回原形啦?”

【不,我没有!】

“快变回来,跟我走!”

【去哪里?】

“……”

“你变是不变?”羽执沉下脸来,还挺有些唬人的。

所以,下一秒桑芜就变成了一身黑衣的妙龄少女。

羽执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来,又故作高冷地斜睨她一眼:“跟我走!”

桑芜便捏着裙角,像个小媳妇儿一样跟在他后面。

就见羽执一路走过冷宫的青石板路,穿过冷宫朴素的宫墙。直到踏入快要接近这皇宫的权利中心地带,而铺就地面的青砖也变成了金砖,眼前的色彩也从冷色调变成了暖色调,甚至是更为鲜艳明亮的色彩缤纷。

此时是阳光正好的午后,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层金黄色的光层之下,画面感极强。

桑芜随意欣赏了一下这美景,而羽执却是脚步不停地朝着前方走去。

终于,桑芜听到了钟鼓的声音,还有嘈杂的人声。

什么情况?大会场?

其实只是由皇家举办的一次大型相亲活动。就是将各家男未婚女未嫁的小姐公子们凑在一起,进行才艺展示啊啥的,然后看对眼的向皇帝请个旨赐个婚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抱得美人(男)归了。

按理说这种活动,应该是专属于气运之子(女)的福利才对啊!

如果她没老眼昏花的话,这个小世界的气运之女应该就是季梨了。然后气运之子嘛,就是季以境了。

姐弟恋,穿越奇情,带感!

早在冷宫里第一次见到这姐弟俩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

那头上金光闪闪的主角光环,是无与伦比的。

因为桑芜俩只是“不请自来”的,所以他们得低调行事——当个隐形人在一角悄咪咪地看表演。

桑芜也不介意。

羽执却是像么像样地变出了桌子全套(隐形的)摆在一处空旷的地方,坐了下来。

“木头,过来坐!”

“不,我站着挺好的。”站得高看得远。

羽执:“……”

“你坐是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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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芜莫名地脊背发凉,连忙过去坐下:“坐坐坐!”

内心深处:哭唧唧~为嘛子我要这么怂?

终于折腾完了,台上的表演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一个小姐一舞完毕,盈盈一拜。突然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了九公主季梨。

“听闻九公主的舞姿举世无双,臣女不才,斗胆向公主赐教!”

一时之间,众人哗然。

九公主最近风头正盛,实在是让许多人红了眼。

也难怪会有这么一出。

皇帝闻言呵呵笑几声,然后直接问了季梨。

季梨点头应允,很快下去换舞蹈服去了。

桑芜看得津津有味,不由得摇头晃脑的。

而羽执却是在悄悄地看着她,目不转睛的,像个痴汉。

“你觉得她会跳什么舞?”他这纯粹属于没话找话的那种。

桑芜被问的一愣,随即无所谓地摆摆手:“反正不会是什么软趴趴的舞……”

羽执不明所以:“什么?”

桑芜又来了一句:“说不定是爵士舞摇滚风……”

羽执:“???”

……

没过一会儿,几个人抬着一面巨大的鼓上了台。

众人不明所以,百脸懵逼。

但是没人敢发出疑问。

台上不见要跳舞的九公主。

但是表演依旧开始了。

就听得空灵的歌声响起,众人浑身一震,只觉得通体舒适,待寻声望去,却不见唱歌的人。

这歌声犹如从四面八方传来,立体环绕在这整片空间,众人一时听得如痴如醉。

桑芜一听这歌声,精神也立马来了。

可以啊,女主!

这一定是第一个她见到的会自己写歌词作曲不乱搬乱抄的穿越女!

桑芜的两个眼睛都亮了。

羽执:“……”有那么好听吗?他觉得也就这样啊!

随着季梨的歌声渐入高潮,迟来的配乐也终于响起来了。

竟然是暮鼓声!

桑芜吞了口口水:这是想让鼓代替摇滚乐的“鼓”?

鼓声响起,随后其余的乐器也纷纷出声,形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合奏。

音乐迭起,一个又一个高潮,终于声音达到最高潮的时候,季梨一身红衣破鼓而出。身姿轻盈地落到台上,随风而舞。

这舞,竟也是众人从未见过的新奇,但是一个个动作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众人的目光如炬,不忍离开分毫。

这绝对是一场可以称得上惊为天人的视觉盛宴。

一舞毕,众人依旧如痴如醉地盯着舞台。

羽执看看桑芜,又看看那边的季梨,不由得恼怒:“真有那么好看?”

桑芜托腮:“当然……”

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到了背后的灼灼目光,仿佛只要她说是她就会死无全尸……

于是乎两个字变成了三个字:“不好看。”

桑芜:(:?:)我太难了

羽执冷哼一声:“走了,回去睡觉去。”

桑芜恋恋不舍:“不……其实……”我们还可以看看别的……

“走……”

这回他只来得及说一个字,桑芜立马点头:“走走走!马上走!回去睡觉!”

内心:嘤嘤嘤,我想看小姐姐唱歌跳舞。(:?:)我太难了

羽执心情复杂地回了冷宫。

桑芜也心情复杂地跟着他回了冷宫。

至于为什么他们化了形还要回冷宫这么个破地方。

这当然是因为……桑芜的恋旧情结?不,只是因为他们怕麻烦,不想挪地方。反正冷宫相比于其他地方还算是好的。像前面所提到的,最起码安全有保障。

“木头,快变回去!”一到了地方,羽执就开始当大爷了。

桑芜听话地变回了朽木。

羽执立马飞身坐在她的树叉上,只是没有变回原形而已。

一切和从前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

章节目录 第5章 被雷劈习惯了 但有些东西的确是变了的。

桑芜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比如羽执从哪里来要去往何处。

比如羽执为什么从黑到白。

比如羽执为什么常常出去,并且出去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

再比如,羽执什么时候会离开。

……

又一次羽执不在的时候,桑芜百无聊赖地吸收月光之精华。然后这久无人际的冷宫里却来了俩不速之客。

季梨和季以境。

说起来,冷宫的确是个幽会的好地方啊!

桑·背景板·芜对此由衷地表示服气。

大晚上的,季梨还穿了一身白,宛如月亮仙子下凡来。

季以境就正常多了,穿了一身黑。

两人站到了桑芜面前。

季以境先来,季梨后来。

季以境背对着她。

季梨出声喊道:“小境?”

季以境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她。

“你来了。”

季梨只觉得有些奇怪,却没有作他想。依旧沉浸在了重逢的喜悦中:“小境啊,你现在可长好高啦,皇姐都赶不上你了……”

季以境笑笑,眼中意味不明:“我十岁的时候就比你高了。”

季梨闻言有些气恼,伸出手想要敲他脑壳却奈何身高是硬伤:“你这孩子可真气人。”

季以境顿时严肃地道:“你也只不过比我大一岁,准确来说是十一个月零九天。”

季梨一时语塞:这只是表面现象,本姑娘心理年龄都是老阿姨了好不啦?

但这话说了也没人信,她只好转移话题。

“小境这些年过得还好吗?肯定比在这冷宫里好吧?不愁吃不愁穿也不用挨饿受冻不用担心受怕遭人眼色……”没等他回答便又自己絮絮叨叨地说着。

季以境突然道:“不好。”

季梨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不好。”没有你的地方哪里都不好。

季梨:“……”

“你个死孩子,有吃有穿还不好!是不是非要把你再关回冷宫吃搜饭没衣穿才是好啊!”季梨下意识地伸手,这回不等她拿回去便被季以境一把抓住,紧紧地抓牢了不放。

季梨吓了一跳,挣扎着。

季以境语气低落:“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听了这话,季梨便不再挣扎了。看着这样的他,有些动容,毕竟是自己护了那么多年的弟弟……

看季以境耷拉着脑袋,季梨伸出了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语气温柔:“我也想小境啊,看到小境现在这个样子,我心里很高兴。”

“真的吗?”

“真的,比真金还真!”

季梨哭笑不得。

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季以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表情。

桑芜看得目瞪口呆。

男主是有预谋的,我滴妈!女主小白兔被骗了。

羽执不在,她也就只能看看戏吃吃瓜了。

朽木废柴没有理想!

原本她是想等羽执回来的,但这一次羽执足足过了半个月都没有回来。

桑芜有些恹恹的,其实心里也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在她以原形等待的时候,冷宫里多了个不速之客。

这说来话长,她就姑且长话短说。

那天,桑芜刚兴起化作了人形,面前就掉下了一个白色不明物体,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接,差点儿没给跪了。

讲真,这重力势能有点儿大!

缓过神来一看,这不明物体原来是只鸟。

还是一只白色的雏鸟。

白鸟一时半会儿还没能从坠机的失重感中脱离出来,满眼都是小星星。

缓了好一会儿才清醒了。

“喂,你是什么品种的啊?”桑芜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它。

白鸟:“唧唧~”

桑芜:“……”

对不起她错了,她以为所有的鸟都像羽执一样会说话。

她不该有这种奇怪的想法的。

这就是只普通的鸟而已。

即使它不会说话,它也是个活着的生命体。

桑芜只得担负起养鸟的重任。

可能因为她救了它的缘故,这小白鸟对她还挺亲近的。

于是在羽执不知道的时候,他的位置就被别人……别的鸟给取代了。

反正他也不回来,谁在意呢?

……

桑芜沉浸在养鸟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小白鸟还挺娇气的,连虫子都不吃。

她还白白地去给它捉了半天的虫子。

她好不容易才捉到了一只肥嘟嘟的大青虫,献宝似的放到它面前,结果它居然把虫子给拍走了。

气的桑芜差点撂挑子不干。

然鹅对上小白鸟那俩红宝石似得眼睛,她就什么气都生不起来了。

继续去给它找吃的。

为此桑芜还做了一次大内宫盗,偷了皇宫的御膳房。

结果小白鸟只吃了一口糕点就立马吐的上气不接下气,七荤八素的,吓得桑芜三魂不见了七魄。直到渡了些灵力给它才算无事。

一口灵力渡下去,小白鸟立马生龙活虎了,甚至比之前还要精神百倍。

桑芜这下子可终于算是明白了。

敢情是这小白鸟只能吃灵力不食五谷啊!

那她怎么养得起?

桑芜不由感叹一声:养娃儿不容易啊!

其实她隐隐地知道点小白鸟的不同,甚至于她发现小白鸟跟羽执还有点像。可能是同族吧!

还真是同族啊。

同样是落到了她这棵朽木面前。

她这是什么运气?能先后捡到两只凤凰?

想到羽执,桑芜不由伤春悲秋了一会儿。

这只见利忘友的鸿鹄!

远在千里之外的羽执莫名地打了个喷嚏,想到什么,不由焦急不已。

木头,你可要等着我啊!

……

为了养小白鸟,桑芜加倍地吸收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不眠不休加班加点。长此以往,她感觉自己的朽木身都莫名地有要变白的趋势。

可能是她的错觉。

她在小白鸟面前化了原形,小白鸟就直接飞到她的树叉上安静地待着,听话的很。

又是一次玉盘似的满月挂在夜幕星河的日子里,桑芜再次被雷劈了。

在雷劈过来的时候,桑芜慌忙之中将熟睡的小白鸟给抛了出去。

心里想的是,这么漂亮的羽毛被雷劈黑了就可惜了。

雷劈身的时候,她还在想自己被雷劈出习惯感来了,有点可怕。

下一秒又是熟悉的眩晕感传来。

章节目录 第6章 敢下去试试看 舒服~好舒服~

天堂吗?

桑芜迷迷糊糊地,感觉有风胡乱地往脸上吹。

但是她又不想睁眼,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睁开眼。

还下意识地伸手去挡刺目的光。

睁眼却看到一堵墙,还是白得反光的那种。

这个位面,她可能跟白色这种颜色(shai)儿相冲。

但是这墙给人的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她伸手摸了摸。这手感,这胸肌……

“还满意你摸到的吗?”“满意”两个字仿佛暗藏杀机。

桑芜刚下意识地要点头,却忽地浑身一震,一个猛抬头:“乌乌……乌鸦?”

羽执微笑炸毛:“再叫我乌鸦我就把你扔下去!”

桑芜悄咪咪地低头:嗬!这高度,有点阔怕!

他们两个现在正在无证飞行,可能会有啥子安全隐患。

为嘛子要趁她晕死的时候带她上天?

嘤嘤嘤,她恐高!

桑芜立马伸出小手手紧紧地抓牢了救命稻草……乌鸦的衣服。

羽执见到她的小动作,心下暗喜,面上却不显露。

“咳,羽执……你怎么回来了?我们这是去哪儿?”桑芜觉得有些尴尬。

羽执皱眉:“你似乎并不希望我回来?”

桑芜:???

炸毛少年秒变油腻邪魅大叔?这语气,这表情是肿么回事?

“乌……羽执,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吗”字尾音一颤,因为羽执松了手。

桑芜哭唧唧: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羽执看着她受惊的小表情,心里爽了。然后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过了一会儿,桑芜后知后觉地问:“嗯?小白呢?”

“小白是谁?你还背着我养了别的鸟了?”羽执惊道。

桑芜沉浸在小白摸起来极佳的手感中,语气里的不舍溢于言表:“就是一只与你同族的小白鸟啊!胖乎乎软趴趴的……很可爱???”

羽执呆愣:“你……说的是我弟弟?”

桑芜同愣:“嗯嗯嗯?弟?弟?”什么鬼?

“诺~”羽执抬了抬下巴。

桑芜往旁边一看:嗬!好大一只鸟!

“这是小白?怎么变这么大了?还换了个shai(色)儿”

简直令人不敢置信,这明明就是仓鼠和大象的区别……

“错了,看上面!”羽执无语。

“额……”桑芜努力地往上看,才看到大鸟背上有个小白球。

果然就是熟睡中的小白啊!

“你说小白是你弟弟啊?”

羽执点头肯定道:“同父同母的亲弟弟!话说,你是怎么找到我弟弟的?之前他贪玩自己乱飞离开了凤凰居住地的结界,可让我们一顿好找,生怕他被人逮去当坐骑了……”

桑芜:“……我说他是自己从天而降的你信吗?”

羽执:“……”

……

“但他真的是自己从天上掉下来被我接住的。”桑芜认真地解释着。

羽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我信。你这是什么运气?有我一个就算了,还有我弟……”

后面的话被风声掩盖过去了,桑芜没怎么听清,也没过多在意。

“话说你是要回家的吧?那你带着我干什么?”桑芜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是因为……你是我弟弟的救命恩人了。还能因为什么?”羽执憋红了脸大声道。

索性桑芜并没有看到。

她又道:“这个……其实完全可以不用在意的!你完全不用……”

“谁说不用在意的?我们凤凰一族最是知恩图报了。莫不是你想让我们违背自己的内心?放着恩人不管?”羽执一连串话落下来,愣是把桑芜给说晕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你什么意思?”

“我我我……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想那么多干什么?给本大爷抱好了,掉下去了我可不负责。”羽执故作凶巴巴的。

桑芜安分了一会儿,总是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艰难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只巨无霸鸟:“为什么我们不跟小白一起坐那上面?那个……”看起来很安全的样子。

羽执默了默:“……”

这个问题,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

“本大爷乐意!怎么滴,你有意见?”只能胡搅蛮缠了。

桑芜秒怂:“我……没意见。”我有意见!你不想坐,你自己飞呗!带上我作甚?

“其实……我可以自己飞的。”桑芜扭了扭身子,总感觉这个姿势怪怪的。

又伸手推了推:“我真的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给本大爷待好了!”羽执终于炸毛,“敢下去试试看?”

桑芜:嘤嘤嘤,好凶一只乌鸦!

这下子她算是彻底安分了。

……

飞了好久,久到桑芜无聊得犯困。

她也不敢戳羽执了。炸毛的乌鸦有点不好惹。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啊?这凤凰住的地方也太远了吧?

桑芜内心戏唱了几大台,眼睛还四处瞄。

其实这个高度真的可以说是很高了。因为太阳肉眼看起来就很大,像个红色的巨无霸火球!还像……柿子饼。

肯定很好吃!

桑芜:要流口水了。

在桑芜自我沉醉的时候,终于到了凤凰一族居住的秘境。

羽执带着她落到实地,她还脚步虚浮,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桑芜站稳了,才发现眼前是一棵高耸入云的梧桐树。

可能因为大家都是树的原因(被雷劈焦了的树也勉强算作是了)她对这棵树还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木头,看到了没有?这才是一棵树该有的样子!”羽执语气略鄙夷。

桑芜:“……”

“是是是。”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桑芜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我不该跟树比,这根本没有可比性。我应该跟那些被雷劈了的朽木比才对嘛!

“走吧!带你见见世面!”羽执拉起她的手就朝着那棵巨大的梧桐撞了过去。

桑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尖叫声卡在喉咙里愣是没发出来。

而一旁的巨无霸鸟早已经带着小白进了结界。

桑芜眼睛紧紧地闭着。

“睁开眼!”

她听话睁眼,就看到眼前的盛况。

这是一片古老的梧桐巨林,林中凰鸟穿行。五彩缤纷的颜色交织在一起,霎时好看。

这几乎是这个世界全部的凤凰了吧?

章节目录 第7章 我要娶你为妻 百鸟之王凤凰果然名不虚传!

“唉,乌鸦,你家住哪棵树啊?”桑芜一时得意忘形,叫错了然后就悲剧了。

羽执手下用劲儿:“乌?鸦?”

“啊——疼疼疼!我错了,是羽执!羽大爷快松手!”桑·弱小可怜又无助·芜哭唧唧。

“哼~快跟我走!”

“哎哎哎!”

……

事实证明,羽执家的梧桐树真的好高啊!

比她原形高了N多倍。

第一次去别人家里做客,想想还有点小忐忑呢!

羽执家是安在梧桐树顶端的,树身中空有树洞,洞口往外延伸的地方是随地取材做的地板一样的平面空间(桑芜大胆猜测这是“停.机”的地方)。

“阿爹,阿娘,我回来了。”羽执一进家门就大咧咧地喊着。

桑芜:总觉得这充满了原始又狂野的气息。

树洞里面也很朴实无华。虽然像个高空洞穴,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不一会儿里面的洞穴走出来气质非凡的一男一女,男俊女美的俩人看起来是一对儿夫妻。

“执儿回来了?”女子关切道。

“可有找到你弟弟?”男子则淡淡地问。

羽执撇撇嘴:“当然找到了。”

女子这才看到一旁的桑芜怀里抱着的小白鸟。

目露惊喜之色:“白儿。”

桑芜连忙将小白鸟递给女子。

而男子便疑惑地看着桑芜:“这位是……”

“她叫木……桑芜,是羽白的救命恩人。多亏了她,不然你就见不到你们的儿子了。”羽执不遗余力地给她刷好感度。见桑芜怔愣,不由得捅了捅她,“木头。”

“啊,前辈好!”桑芜思索了老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正确称呼这俩人。

这是乌鸦的父母?

嘤嘤嘤,这也太年轻了,说是哥哥姐姐也不为过。

“桑姑娘,还要多谢你救了犬子。”羽父拱手道。

“前辈客气了……其实我也没错什么,小白实在是太可爱了,换做是别人也会救的。”桑芜不好意思滴摆摆手。

您可别夸我了,再夸我就飘了。

“桑姑娘太谦虚了。”羽母也笑着道,“白儿能遇到姑娘是他的福气。”

“不不不,应该说是我的福气才对。”桑芜连连摇头。

“好了,说完了也感谢完了?木头跟我走!”一旁被忽视已久的羽执终于不耐烦了,一把领起桑芜就走。

“执儿,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放开桑姑娘?”羽母呵斥道。

“我带她去认房间。”羽执头也不回地走进内洞。

“前辈夫人,抱歉了……”桑芜艰难地道别。

桑芜:(:?:)我太难了

等两人走了,羽母不由抱怨:“执儿这是做什么?一点风度都没有……人家桑姑娘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

羽父无奈笑:“臭小子八成是看上那个姑娘了。”

“什么?”羽母大惊,“怎么会?”

羽父就高深莫测地摇摇头。

羽母不明所以。

……

羽执给桑芜安排的洞穴在他的洞穴旁边。

洞穴里面就一张天然的石床,睡觉是足够了。

这个世界她就没睡过床。乍一躺上床还有些不适应。

但是这一天发生的事情简直太玄幻了。

脑子里混乱地跑着马,七想八想的,终于沉沉地睡过去了。

……

一墙(木)之隔的羽执今晚却莫名地失眠睡不着了。

——

第二日桑芜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爽。

出去的时候才发现洞里没人了。

整个洞都安静如鸡,只有她的脚步声。

桑芜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很久之前看到的一个小故事:一个人夜行,天色太晚又看到前方有人家便去借住。结果一夜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坟地里……

妈耶!

她成功地将自己吓得浑身一抖。

正这时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抱住了自己的大腿。

桑芜:“……”!!!

随后是一声惊破天际的女高音。

远在天边的羽执恍惚听到了桑芜的声音,一时有些分心,就被自己爹给无情地打倒了。

“大早上的,心不在焉?”羽父厉声喝道。

羽执立马爬起来:“再来!”

又是一场惨无人道的摧残与被摧残。

……

“姐姐,姐姐。”

桑芜十分无奈地低头看着这个坚定不移的抱着自己大腿的小正太。

“小白。”

没错,眼前这个萌出天际的小正太正是她救过的那只小白鸟。

果然,原形胖乎乎又可爱的,化形了也依旧是这么可爱???

之前她怎么能被这么可爱的小白给吓到呢?简直不可饶恕!

桑芜克制不住自己罪恶的手伸向了小正太的脸。

小正太正一脸懵懂地看着她,眼里仿佛有星星。

桑芜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更……更可爱了呢。

但是她这个手死活下不去。

还是良心不安啊!

桑芜:哭唧唧。

最终将手放在了他的脑袋上。摸头杀jpg.

小正太舒服的晃晃小脑袋,声音糯糯的好听:“姐姐,小白喜欢姐姐。”

简直萌化鸟!

“姐姐也喜欢小白。”桑芜微微笑,浑身上下散发出母性的光辉。

这是每个女生与生俱来的母性。

“小白最喜欢姐姐了。”小正太咬着手指。

“姐姐也最喜欢小白了。”桑芜姨母笑。

“真的吗?”小正太眼睛不由得亮了亮。

“当然是真的!”桑芜便用力点头。

小正太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比喜欢哥哥还要喜欢小白吗?”

“哥哥?”桑芜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他说的是羽执。

于是再次点头:“当然。”

小正太高兴了:“那……等小白长大了,姐姐嫁给小白好不好?”

桑芜吓呛了:“咳咳……什么?”

“我……要娶你为妻!”小正太正色道。

桑芜这下子算是听明白了,不由哭笑不得。但是她还没说什么呢,就突然有个愤怒的声音率先炸响。

“我不同意!”

她僵硬地转头,就看到了出去遛弯儿回来的一家三口。

羽母羽父正微笑的站在一起,而一脸愤怒的羽执正疾步走来。

她下意识的想要逃离,却迈不出脚。

然后就被抓住了。

羽执冷笑着看着自家弟弟:“臭小子,敢跟你亲哥抢人?”

桑芜:“……”!!!

章节目录 第8章 跟你哥抢女人 “臭小子,敢跟你亲哥抢女人!”

羽执盯完羽白便拉着桑芜走了。

而桑芜不会看到,原本软萌的正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倒与他的外表年纪不大符合。

桑芜满脑子想的是:完了完了,这次死定了!末、日、来、临!

羽执一路横冲直撞地往里走,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树洞。

桑芜被带的咧咧跄跄,几欲摔死。也是敢怒不敢言。

“木头,不许!你不许嫁给他!”

羽执一把将桑芜壁咚在墙上,低声吼道,话出口却有点像是在撒娇。

“什么?”她一时还没有从这个体位哦不,姿势中反应过来(阔能是被咚晕了)。

然后耳朵就得到了无情的摧残。

“我说让你不许嫁给羽白!”音量加大了。

吼得她立马耳清目明,精神百倍!

“是!”立(gou)正(tui)姿势不要太明显!

见她如此听话,羽执这才满意了。

桑芜由衷地jio得自己可能是受虐体质。

“咳,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配不上我弟弟。”羽执语气生硬。

桑芜没听出他话语气中的别扭,心里却一阵莫名的难受。

实在是“配不上”这三个字太沉重了。

也是哦,她只是个“不可雕”的朽木。又怎么配得上血统高贵的凤凰?

她暗压下眼底的失落,终于平静了下来。

“那个乌……羽执啊,你能松……稍微松一下下手手嘛?”桑芜盯着横亘在自己面前的这条手臂,语气不可谓不小心翼翼。

“干嘛?”羽大爷的手不仅没离开反而还贴近了几分。

桑芜:“……”算了,大爷您高兴就好!

“以后离羽白那臭小子远一点!”羽执一本正经的告诫道。

“为……明白!”还好“什么”俩字没出口她就及时悬崖勒马了。

内心疯狂OS:所以乌鸦这是弟控情结吗?

然后脑补了一大出兄弟情.深.的小故事,嘴角疯狂特么的上扬。

羽执心里有些发毛:“木头,你嘴角抽搐个什么劲儿?”

桑芜捂脸:“没什么……没什么……”

内心深处却有个小人在叉腰狂笑。

——

不知道羽执这只鸟最近在发什么疯。每天早上都将她从被窝里拉出来然后美其名曰带她装逼带她飞。

桑芜:“……”

她不想飞。

不止是羽执家,确切的说,凤凰一族都喜欢在早上的时候训飞。这似乎是他们的传统。

然鹅她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传统。泪流满面jpg.

训飞的时候,大家都是以凤凰形态的。而桑芜看着一旁通体白色尾羽漂亮的白凤,惊艳过后便只剩下幽怨了。

为嘛子要让她跟着他一起飞?他翅膀大飞得快她又没有!

所以每天早上,一堆五颜六色的凤凰齐飞,而一个黑色的小点儿却混在其中分外明显,惹人注目。

被盯得多了,也便习惯了。

好在凤凰一族并不是非常排斥外族的。

桑芜苦中作乐的想:作为一棵朽木,她能见识到这么多活的只在神话中存在的凤凰,也算是不枉此生。

羽执不喜欢有别的凤凰盯着桑芜,这样会让他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感觉。

所以后来他就带着桑芜单飞了。

这让桑芜莫名其妙的想到了一个词儿:二人世界。

这词儿一出,她立马就猛摇头,决心甩掉脑子里这个危险的想法。

……

早起总也是有好处的,比如说,能看到日出。

先是几颗残星,万籁俱寂。

不过须臾,天边泛起鱼肚白,渐渐露出了一条狭窄的暗红色长带,带子的上方是清冷的淡白色的晨曦。

然后是亮透半边天的霞光。

霞光把天空映得五光十色,构成了一幅壮丽的图景。金色的霞光,徐徐拉开了柔软的雾帷,让人豁然开朗。

霞光满天中,百凤朝鸣。

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盛景。

桑芜不知道的是,她在看日出朝霞,而羽执却在看她。

……

“羽执哥哥,等等我!”

这天早上训飞的时候,“二人世界”出现了危机。

桑芜就看到一只黄色的凤凰——鹓鶵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了。

在近到眼前的时候,黄凤摇身一变,成了个黄衣俏丽的小姑娘。

“羽执哥哥。”小姑娘嗓音软糯又可口,实在是可爱的紧。

“你怎么来了?”说话的时候白凤也变成了白衣翩翩的少年。

羽执却没她想象中的热情,甚至出口的语气还不是那么的友好。

小姑娘没听出他的不耐烦,依旧热情似火,执着地喊道:“羽执哥哥,我来陪你训飞啊!”

“羽执哥哥,你回来了这么久都不见你来找我玩……”

桑芜听到这话,不由得脑补了一些青梅竹马哥哥妹妹的戏码……

羽执无意中看到桑芜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不由得气恼:“桑芜。”

“嗯?怎么了?”

茫然不解的样子让羽执简直想咬死她。

小姑娘这才看到桑芜,顿时警惕起来,眸子里多了些许敌意:“你是谁?”

又转向羽执,带了些撒娇的意味:“羽执哥哥~”

“那个,我叫桑芜。你好……”桑芜讨好地笑笑。

被羽执一巴掌糊在后脑勺。

桑芜:我*!

“偌伊,她是我们家的客人,也是羽白的救命恩人。”羽执语气不耐地解释道。

“是这样的吗?”偌伊小姑娘闻言立马眉开眼笑,“那……桑芜姐姐。我可以去找你玩吗?”

桑芜无所谓的笑笑:“当然可以。”

找她玩?怕不见得!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

于是二人世界变成了三人行。俗话说得好,三人行,必有一人余。

于是羽执就成了“余”的那个。

羽执对此表示十分不满。

看着偌伊一口一个“桑芜姐姐”叫的顺溜儿而桑芜看起来极其受用的样子,他就忍、不、住、酸、了。

可惜后面相谈甚欢的两个女子都没有看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巨大怨气。

这可真是,令人伤心!

“你该不会是喜欢羽执吧?”

聊着聊着,桑芜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偌伊小姑娘愣了愣,随即脸色爆红,自以为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前面的白衣少年。

“才……才没有呢。”

“哦。”反正我不信。

桑芜赌三个柿子饼,这小姑娘绝对喜欢羽执。

至于跟谁赌?WHOCARES?

章节目录 第9章 你只能二选一 凤凰秘境里除了有巨大的梧桐林,还有群山环绕,绿野仙踪。

而羽执除了训飞,也不会想要带桑芜出来。所以桑芜跟着偌伊,才能见识到更美的风景。

山清水亦秀花团锦簇,

采花摘果子兜风散心。

岂不美哉?

“桑姐姐,快来!”

桑芜连忙小跑着过去:“来了!”

“我跟你说,这种果子很好吃的,而且它里面蕴含的灵气也特别充足……”偌伊伸手指着头顶高大的树。

桑芜仰头,果然就看到满眼的……绿色。

所以?

纠结了一小下下。

“我去摘!”

桑芜自告奋勇,两三下就爬上了树。虽然这并不是梧桐树,树上的风景却是极好的。

等好不容易爬上了树,她才看到了几乎与绿叶融为一体的绿色小果子。

她有点怀疑这果子还没熟。

但既然偌伊小姑娘都这样激动了,那一定是她孤陋寡闻了。

“偌伊,你接着哦!”桑芜对着下面喊一声。

“好。”偌伊仰着头看她,“不要摘多了,桑姐姐!”

“知道了。”

桑芜便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够果子,还尽量挑大的摘。摘完了就往下抛,看偌伊成功地一个个接住了。

摘了一些她便打算下去了。

但是……

怎么爬的时候没觉得这树有这么高啊?

桑芜不敢再往下看,紧紧地抱着树干,缓了好一会儿。

偌伊不明所以,还在催促:“桑姐姐,够了,你快下来呀!”

“等……等会……”

桑芜脸色惨白,心跳加速。

“桑姐姐!下来呀!”

“桑姐姐!桑姐姐?”

“……”

偌伊的声音渐渐远去,变得微弱不可闻了。

眼前突然陷入黑暗……

……

“阿桑?阿桑!快醒醒!”

意识回笼,桑芜睁开眼,就看到了神若熟悉的脸。

“阿桑,你终于醒啦。”神若的声音听来却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桑芜坐起身来,抬手略扶了扶额角。问:“我睡了多久?”

话一出口自己先惊了一下,只因她的嗓音着实是有些沙哑了。

神若笑着道:“才四个时辰啊!”

“四个时辰吗?”桑芜说着垂下了眉眼,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神若被吓了一下:“咦?怎么了?”

“没什么……你找我什么事?”

“没事啊,就是……”

桑芜听着听着,又觉得这声音变得虚无缥缈了起来。

……

“桑姐姐,桑姐姐!”

桑芜再次睁开眼,眼前的蓝天白云依然还是熟悉的味道。

“呼——你真的吓死我了。”偌伊小姑娘嘟着嘴不满道。

“啊?我怎么了?”桑芜不明所以。

“你刚刚从树上掉下来了,我又接不住你……”偌伊小姑娘说着说着,语气还带着些自责。

“啊,那我还活着吗?”桑芜摸了摸自己的脸,又胡乱地在身上摸了两下。

偌伊被她搞得有些无言:“……当然还活着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回去吧!”桑芜一下子跳起来。

偌伊也站起来。

桑芜发现她两手空空,随口一问:“咦?果子呢?”

偌伊小姑娘这才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懊恼不已:“桑姐姐,我忘记了。这个果子是不能掉地上的,一掉就没了。刚刚你掉下来的时候,我一着急手松了然后果子就都掉到地上了……”

桑芜:“???”人参果吗?

偌伊可怜兮兮地望着她卖萌道:“桑姐姐,我去摘吧!”

桑芜:“……好。”

她还能说什么呢?

然后偌伊就飞到树上去摘了些果子有安全地飞下来了。

等看到偌伊飞上飞下才想起来自己会飞的桑芜:“……”

那她之前是为什么要用爬的?

最后终于吃到了绿色果子的桑芜激动地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桑姐姐,谢谢你……”回到自己家的偌伊小姑娘真诚地道谢。

桑芜受宠若惊:“……嗯?”

“桑姐姐,明天见啦!”偌伊小姑娘伸手抱了抱她,然后飞回了自己树上的家。

桑芜便自己找回了属于羽家的梧桐树。

“桑姑娘回来了。”羽母满脸微笑地看着桑芜。

不知道为什么,羽母看她的眼神总让她觉得有点怪怪的。

“夫人好。”桑芜回之以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然后倒退着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回了自己的洞,才长舒了一口气。

“呼~”

回头一看心又吓得跳到了嗓子眼儿。

“乌……羽执?你怎么在这里?”

桑芜真的快要被这只乌鸦给吓死了。

因为……

羽执竟然像个雕像一样坐在她床上一动不动。

“芜芜,你回来了。”羽执站了起来,语气竟然十分的温柔。

简直让桑芜受宠若惊。

“羽执?”

“怎么了?”羽执微笑着,像个十足的妖孽。

本来这货就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平日里他总是“大爷”“大爷”的,拉低了不少整体形象分儿那还好。而现在突然这么一笑,那简直就是……妖孽在世!

她只能说,血槽已空!!!

她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你……今天怎么……不是,你怎么这样叫我?”

“芜芜?不好听吗?”

“啊?不……”

“我只是觉得这样叫你比较好听啊。”羽执理所当然地道。

“嗯……”桑芜认同地狂点头。

“那……我以后都这样叫你好不好?”羽执歪了歪头,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嗯……嗯?孩子?

桑芜不由奇怪。

“好不好?”羽执再追问,向她靠近。

“不……你不是羽执!你是谁?”

桑芜突然后退几步,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羽执”装作不解地问:“芜芜,你在说什么啊?”

“你不是羽执!你是谁!怎么混进来的?来人啊!”桑芜又往后退了退,却撞到了墙面。

“呵~居然被发现了呢~一点都不好玩。”“羽执”语气颇为遗憾,脸上却依旧带了笑。

桑芜闻言面露惊恐之色:“你……羽执在哪里?你不会是把他怎么样了吧?”

“嗯……”“羽执”明显有一瞬间的错愕,不过须臾便又笑道,“没错,羽执是在我手里。”

“你想怎么样?你有什么目的?快放了他!不然……不然我就……”桑芜有些着急,绞尽脑汁地想着该怎么放狠话。

“目的么?”“羽执”依旧是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

“你这么担心羽执?那,羽白呢?”

桑芜:“……”!!!

章节目录 第10章 但是我不一样 “你竟然还抓了小白?你你你……简直是丧心病狂!”桑芜的语气十分气愤。

“看来你也很关心羽白咯!”“羽执”展颜一笑,声音里却是隐隐地透露出几分愉悦。

可惜桑芜并没能听出来。

桑芜沉默了。

“羽执”便道:“可惜你只能二选一。”

桑芜惊讶出声:“什么?”

“羽执和羽白,你选谁?”

桑芜不解地摊手:“等等,我为什么要选择?”

“羽执”:“……你不是喜欢他们中的一个吗?”

“谁说的?”桑芜笑了笑。

“不……不喜欢吗?”“羽执”呆愣了。

桑芜便笑的更灿烂了。

“那你也要选出一个。你选谁?”“羽执”执着地道。

桑芜摇头:“我不会选的。”

“你……”“羽执”刚想要说什么,突然听到一声惊吼。

“羽白!”

洞里的两只同时愣住。

然后桑芜就看到有另一个羽执走了进来。

桑芜:“羽执???”

“羽·羽白·执”:“哥?”

“你在干什么?”羽执走进来语气不好地问。

并没有看桑芜。

桑芜便看向“羽执”:“哥?你是……”

“芜芜,你不记得我了吗?”

这个……

桑芜瞪大眼:“你是小白?!!”

“是我。”

“羽执”妖孽地笑了笑,然后就变回了自己……哦不,变成了一个同款白衣,飘飘欲仙的少年。

不是正太,是少年。

桑芜:“……”

这是吃了速成丹吗?

“哥。”羽白对着羽执也笑得灿烂,一点都没有心虚的意思。

羽执皱眉:“你不去修你的炼,跑来这里干什么?”

羽白一脸理所当然地道:“我来找芜芜啊。”然后就一脸痴汉地接着看桑芜。

羽执便也看着她,表情臭臭的,咬牙切齿:“芜?芜?”

桑芜:“……”

你们都看我干嘛?我有点害怕……

“啊,那个,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语速飞快地说完然后拔腿就跑。

废话!不跑留下来看这兄弟俩的修罗场吗?

桑芜离开之后,羽执便不客气地道:“你跟她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男未婚女未嫁,而且芜芜她还是很喜欢我的。”羽白不满地反驳道。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她喜欢你了?”羽执反问。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羽白不服气,“况且,芜芜救了我。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所以……她一定会娶我的!”

羽执:“……她不会!”

羽白:“她会!不然我娶她也行!”

“你!”凭什么娶她?

冷静了一下,羽执语气平静地道:

“你知道的。你是不能娶她的!”

羽白立马说不出话来了。

羽执便得意出声:“但是我不一样。”

羽白:“哼╯^╰”臭哥哥!

“我会自己问芜芜。”羽白目露坚定之色。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羽执也目光坚定。

兄弟俩目光对视,一时间火花四溅。

羽白不知道的是,他会真的连见到桑芜的机会都没有。

而在他终于见到桑芜之后,他哥已经名正言顺了。

羽白:宝宝心里苦jpg.

……

桑芜坐在一棵无主之树上,望着月亮发呆。

“木头!”

桑芜回头,就看到了羽执。

“你来了哦。”她笑笑。

“木头,你坐在这里干什么?”羽执问。

“赏月。”

然后就继续盯着月亮看了。

羽执居然也坐了下来,难得安静地陪着她看。

“羽执,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啊?”过了一会儿,桑芜极小声地开口。

羽执一下子激动起来:“你想离开?为什么?”

“啊?为什么吗?这里毕竟不是我家……”桑芜觉得有些莫名。

“那你想回哪里?皇宫吗?那里就是你家了吗?你不过一棵被雷劈焦了的树,哪里来的家?”羽执一着急就有些口不择言了。

桑芜一时愣住,然后道:“是啊,可我毕竟醒来就是在那里。皇宫……起码比这里对我来说要熟悉的多。”

羽执一时语塞,不由得呐呐地开口:“你真的要走吗?”

“……嗯。”闭着眼睛点点头。

羽执果然沉默了。

就在她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他这是默认了的时候,羽执再次开口了:“木头,再等一段时间好不好?”

“……好。”

看着羽执的眼睛,拒绝的话便没有说出口。

好吧,反正早走晚走都是得走的。再留一段时间,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决定了便不再纠结,她一向是如此。

……

接下来的日子里,桑芜依旧每天跟着羽执去训飞。

但是羽执却不再像之前一样,忙忙碌碌的不见人影了,而是全天候的陪着她并且管控严密,甚至连偌伊小姑娘都不让她见。

桑芜想反抗……

好吧,她有贼心没贼胆儿。

反正,羽执代替了偌伊的位置,整天里带着她上山下河的,也不算太无聊。

就这么过了几日,在桑芜快要忘记自己是一个要离开的人的时候。这一天一大清早,桑芜便被羽执给叫了起来。

桑芜梦游般地爬起来,梦游般地跟着他走了。

羽家的人看起来都很忙,整日里来去匆匆的,也不知道是在干些什么。

羽执没有变成原形,伸手:“抱着我!”

“啊?”桑芜一时有些懵。

这太突然了吧?

“快点!”

“哦哦。”

桑芜伸手抱住他。

然后羽执便起飞了。

桑芜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心里隐隐地有些猜测。

直到羽执带着她离开了秘境,她才终于忍不住出声:“你……我……我们这是……”

“你不是要回皇宫吗?”羽执语气不明。

桑芜点头:“是啊,可是……”

“那不就行了?还可是什么?”羽执不耐。

“不是!你怎么也走了?是为了送我吗?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你完全没必要……”桑芜快要语无伦次了。

“闭嘴,木头!”羽执嘴硬道,“谁说我是为了你的?”

桑芜松了口气:“……哦。”

羽执看着她的表情,一时觉得有些气闷,又不知道为什么,于是只得加速飞行。

这一下吓得桑芜立马抱紧了他。

超速行驶是不对的!!!

章节目录 第11章 最后的到最后 经过了一场漫长的飞行之旅,桑芜和羽执终于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冷宫虽然是一如既往的凄凉,但却是意外地让人有种亲切的感觉。

桑芜不知道羽执为什么要跟着一起回来。

她也……

不敢问。

……

在桑芜离开的这短短的半个月的时间,皇宫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些事情的发生还在她意料之内,而有一些就……

比如说先皇(季梨的父皇)因病驾崩了。

比如说,季以境跟季梨冲破了世俗观念(?)在一起了。

再比如说季以境继位成功了。

桑芜:这个世界,有一点点疯狂。

不,是她孤陋寡闻了。

“走吧,木头!”羽执突然从朽木上跳下去。

桑芜:【嗯?】

疑惑了一会儿还是变回了人形。

在冷宫里她一向是最原始的姿态。

然后两只妖便悄咪咪地跑到了最热闹的地方。

是了,今日便是皇后的册封大典。

皇帝成亲,普天同庆。

千里红妆,铺满了整个京都。

天下的女子们都不由得羡慕这位尊贵的皇后娘娘。

桑芜也跟着凑一波热闹。

册封仪式是露天举行的,所以也就给了他们俩站皇宫顶上居高临下俯视众生……典礼的便利。

桑芜看得有些入神。

“木头。”

羽执突然轻声开口。

“嗯?”她没反应过来。

“我们也……成亲吧!”羽执说着脸都红透了,然后找到她的手小心地拉住了。

“……好啊。”桑芜愣了一会儿便笑了,也没挣脱开。

空气里似乎都冒出了粉红色的泡泡。

羽执激动了一会儿,别扭道:

“咳,那我可以……吻你吗?”

桑芜:“……”这种事情为什么要用问出来的方式?

没有等到她的回答,羽执不由得低落。

桑芜深吸一口气,一把拉住他,踮起脚尖凑上去。

温润的触感,是从未有过的新奇感觉。

羽执愣住了。

桑芜也愣住了。

没有经验的两只菜鸟,只贴了几秒钟便尴尬地分开了。

羽执依旧是愣愣的,不过眼睛亮了亮。在她离开之后脸上还隐隐地有种欲.求.不满。

“木头……不,我以后叫你什么好呢?桑桑?小桑?还是小芜?”

桑芜:“……你高兴就好。”

“嗯……我还是叫你木头吧!”

桑芜:“……”

……

在参观完了男女主的婚礼以及婚后的幸福生活后,桑芜再次跟着羽执回到了凤凰秘境。

对此,羽执表示,他要回去报备。

桑芜不由得惊讶:“你真的要跟我成亲吗?”

羽执不由炸毛:“当然了!你以为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

桑芜:“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以为,你只是一时有所感触才……”

“你不想对我负责吗?”羽执语气幽怨。

桑芜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负责?”

“你对我做了那种事情你不想负责?”

“我……负责。”

桑芜只得向“恶势力”低头。

……

才离开不久,就又回到了这梧桐林。

明明立了flag不会再回来的……

桑芜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疼。

“桑姑娘回来了。”羽父羽母都一脸和善。

“前辈夫人好,那个,我又来了。”桑芜有些尴尬。

“这次是准备成亲的吗?”羽母过分直接的话语让桑芜简直措手不及。

“这个……”桑芜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要麻烦阿娘了。”羽执开口笑得坦荡。

“不麻烦,不麻烦。”羽母乐呵呵的,笑眯了眼。

又亲切地拉着桑芜的手,一脸慈爱:“小芜啊,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个好相与的。”

“执儿与你甚是相配。你放心,成亲所需的东西我跟他爹早就准备好了。”

“谁要成亲?”这时一无所知的羽白走了进来。

“白儿。”

然后他就看到了桑芜,眼睛一亮。

“芜芜,你之前去哪里了?”

还没等他扑到桑芜面前,就被自家哥哥给拦住了。

“哥?”

“叫大嫂!”

羽白:“……”

桑芜:“……”

空气里突然死一般的寂静。

“你在说什么,哥?芜芜……”羽白一脸不敢置信。

桑芜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白儿,别闹了。”一旁沉默的羽父终于沉声开口。

“阿爹!”羽白不解。

“白儿。”羽母也不由得无奈。

“阿娘!”羽白看看羽父羽母,又看看桑芜羽执,最后一时接受无能,直接跑掉了。

“额……小白!”桑芜终于出声,却是有些不知所措。

“别管他,小孩子闹脾气,一会儿就好了。”羽执满不在乎地道。

桑芜:……

……

“小白,你在这里啊!”

桑芜艰难地踩着脚下的碎石,向着悬崖边坐着的羽白走过去。

羽白听到她的声音,眼睛亮了亮。但是立马就又傲娇地冷哼一声,扭过头不再看她。

桑芜不由想到:这还真是小孩子脾性啊。

“小白真的不想理我吗?”

她轻声道。

羽白没有动作。

“那我还是走了吧!”话音一落,就要转身。

“别……别走!”羽白立马就绷不住了。

桑芜便笑着坐到他身边:“小白真好。”

羽白:“我生气了。”

桑芜笑:“不生气了好不好?”

“好……不!”羽白差点就点头同意了,反应过来立马改了口。

实在是傲娇至极!

过了一会儿,羽白突然极其认真地问道:

“芜芜,你是真的喜欢我哥的吗?”

桑芜愣了愣,随即笑开:“是。”

羽白很清楚的看到,桑芜在说喜欢的时候,眼睛里面都是星星。

于是他便明白了。

“大嫂。”

桑芜不由愣住了。

羽白笑笑,释然了:“大嫂,你跟我哥要好好的。”

桑芜便也笑了:“嗯。”

……

偌伊小姑娘也知道了桑芜要跟羽执成亲的事情,然后她就来找桑芜。

桑芜还有些心虚。

结果偌伊小姑娘一见面就抱着她,哭得仿佛天都塌了:“桑姐姐,你为什么要嫁给羽执哥哥?”

吓得桑芜手足无措:“我……”

“羽执哥哥是大坏蛋!不让偌伊找你玩……”然后偌伊小姑娘就说了一大堆羽执的坏话。

“啊呜呜呜……桑姐姐不要成亲了。偌伊不想你成亲。呜呜呜……”

桑芜:“……”???

这发展是不是有些不对啊?

偌伊最后被一脸怒气的羽执给提走了。

羽执:总有刁民敲本大爷的墙角!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世界二:我爸比是霸道总裁 最后羽执跟桑芜还是顺利地成了亲。

在参加了羽白的凤皇继位仪式后,羽执便带桑芜离开了秘境。

他才不会说是因为秘境里想抢他媳妇儿的太多了。

而桑芜也才终于明白了羽执之前所说的“她配不上羽白”是什么意思。

原来羽白是指定的下一任凤皇。

那她还真的配不上。

凤皇要找的凤后可不是谁都能够胜任的,况且羽白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喜欢她。

说不定只是因为救命之恩引发的好感度爆棚的错觉而已。

后来,桑芜跟羽执没有回冷宫,而是在人间走走停停,游山玩水,这样也算是很惬意的生活了。

——

帝都国际机场

一个穿着打扮时尚的女人牵着一个萌萌哒的小萝莉出现。

“妈咪,那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萌哒哒的小萝莉指着另一旁的出口处工整地站成两大排的黑衣人,好奇问道。

桑乔转头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柔声道:“囡囡,那些是专门保护别人的保镖叔叔哦。”

“哦。”小萝莉点了点小脑袋,“那岳叔叔也有这样的保镖吗?”

“岳谨?有的,但是跟那些……不一样。”桑乔犹豫着道。

能一样吗?那些黑衣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岳谨不过是个明星,就算请保镖也不需要那么大的阵容啊!

“妈咪,我知道了。岳叔叔的保镖没有那么凶。”小萝莉自顾自地点着头。

这小模样简直不要太可爱。

桑乔手痒了,于是伸手摸了摸自家女儿的脑袋:“囡囡,我们回家吧!”

“好。”

桑乔带着小桑芜离开机场之后,另一边的出口终于有人出来了。

面容冷酷的俊美男子加一只同款冷酷的小包子的组合,这画面若是流传出去,不能不让万千少女失声尖叫。

然而堂堂L.N.集团的首席执政官路荆川的行程又岂是那么容易被人知道的?

……

萤火华苑

桑乔看着眼前装修华丽的独栋别墅,不由得惊了一惊。

“实物图比照片看着……更显眼了。”

小桑芜看到这座漂亮的粉红房子,眼睛亮亮的:“妈咪,这房子好大哦!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吗?”

“嗯……”暂时是的。

桑乔心有戚戚焉。

毕竟这只是岳谨“好心”借给她暂住的,还收了房租。

以她目前的经济能力,在帝都她暂时还买不起房子。

桑乔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工作,争取能早日买得起房,还有车!

然后斗志昂扬地进了屋子,打扫完卫生,便就安心地住下了。

小桑芜挑好了自己的房间,又整理好了自己的书和玩具,便安静地抱着书本看了。

桑乔看着自家乖巧懂事又萌萌哒的女儿,心里一阵感叹。

还好当初,她留下了这个孩子。

……

“囡囡,妈咪要出去工作了。你自己在家里一定要好好的哦。”桑乔收拾妥帖后便急慌慌地要出门。

小桑芜还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望着自家妈咪:“妈咪也要好好的,不要跟陌生的叔叔说话。”

这个样子简直萌爆了,桑乔忍不住偷了个香,然后立马精神满满:“妈咪会的,囡囡宝贝,拜拜~”

“妈咪拜拜~”小桑芜挥了挥爪子。

桑乔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等到终于看不见自家妈咪的身影了,小桑芜才打了个呵欠转身进屋了。

……

桑乔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喂?我知道了。你将他的地址给我吧!好的……”

然后伸手招了辆的士,坐了上去:“司机师傅,去battle。”

她在国外的时候就做过岳谨一段时间的经纪人,也相当于有一些优秀的工作经验了。

若不是为了给囡囡宝贝赚奶粉钱,她才不会主动进岳谨的“贼窝”。

真的没有比岳谨还要难带的艺人了。

这回她向国内数一数二的L.N.集团旗下的星汇娱乐投了简历,本来她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什么把握的,但是偏偏她就被录用了。

这不,公司将一个过气艺人交给了她,也是看得起她。

第一天上班,桑乔还没能到达公司,就得去见见她手下的唯一一个艺人了。

她不信有人会比岳谨还难带。

battle(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不绝于耳,空气里混合着烟酒暧昧的气味。

桑乔踩着高跟鞋,一路气场大开地走进去,也没有什么抱着猎艳心思的男人敢上来搭讪。

终于到了包厢,一把推开门。

包厢里面酒气熏天,灯光昏暗,倒是没有开音响。

沙发上隐约有个人影瘫在那儿。

桑乔走动间,无可避免地踩到了好几个空酒瓶子。

“夏忝凡。”

沙发上的人影无意识地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桑乔凑近才听清他说的是“别走”,不由得推了他一把:“夏忝凡,醒醒——”

夏忝凡终于缓慢地坐了起来,努力睁眼,就看到眼前多了个倩影。

“小俏,你回来了。”

语气不由得激动,还颤抖着伸出手想摸她的脸。

桑乔避开了:“夏忝凡,我是你的新经纪人桑乔。”

夏忝凡双眼朦胧地看着她:“小俏?”

桑乔无奈:“算了,反正你现在脑子也不清楚。”

夏忝凡再次倒下了。

于是她只得陪着等在这里。

也亏得夏忝凡“过气”了,不然就他这种作法儿,早就不知道万劫不复多少次了。

……

小桑芜自己洗漱完毕,又吃完了妈咪早就做好的早餐,便背着小书包出门了。

小桑芜抱着小熊娃娃,一路出了华苑。

萤火华苑属于高级住宅区,环境优美,安保完备,但交通……并不是很便利。

她只能凭借着自己的小短腿走……

然后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腿软了。

小桑芜坐在路边等了一会儿,便有一辆豪车经过。

小桑芜眼珠子转了转,看向怀里的熊娃娃。

“娃娃,娃娃,对不起了。”

然后将怀里抱着的熊娃娃扔到了马路中央。

豪车速度不减,小桑芜迈开小短腿走向马路中央。

只听得一声轮胎与水泥地面完美摩擦发出的尖锐声响,车子堪堪在距离她一米的位置停住了。

小桑芜顺利地捡起了娃娃。

章节目录 第13章 我妈咪超好看 “小妹妹,你在这里做什么?”

驾驶室的车窗被摇了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小桑芜拍了拍熊娃娃身上的灰,然后抬眼看他,一本正经的道:“叔叔,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程历不由得一愣:“啊?”

“程历。”这时后座的男人终于冷声开口。

“路总我……”程历顿时一个激灵。

谁知下一秒他就听到了这魔幻的声音:“让她上来吧。”

“啊?”程历就看到路总皱眉了,不由得又是一个激灵。

连忙对着窗外的小姑娘道:“小妹妹你去哪里?叔叔载你一程好不好?”

小桑芜摇了摇头:“妈咪说,不能上陌生人的车。”

“啊?但是这里没有车又偏僻,你这么一小只是走不出去的。放心,叔叔真的不是坏人的。”程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小桑芜想了想:“那好吧。谢谢你哦,叔叔。”

然后“哒哒哒”自己走到了后面,后门却自己打开了。

小桑芜跟男人冰冷的目光对上,眨了眨眼道:“叔叔,你长得可真好看。”

路荆川没有说话。

“好看叔叔,你能让一下下吗?我要上来了。”小桑芜接着道。

程历刚想开口,便见到自家总裁动了,真的动了。

程历:有生之年我居然能看到路总给人让座,还是个女人……哦不,小女孩!

等路荆川让开后,小桑芜便自己爬上了车。

车子再次启动,只不过程历下意识地减了速度。

路荆川居然也没说什么。

小桑芜人小腿短,坐在椅子上腿只能悬着,于是两只腿晃啊晃的。

过了一会儿,小桑芜尝试套近乎:“好看叔叔,你有女朋友吗?”

正在开车的程历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了。

这小姑娘也太……那个啥了吧?这么小就知道问别人有女朋友没有了……还有,路总这是幼儿园粉都有了吗?

路荆川:“……没有。”

程历:“……”路总居然回答了!

小桑芜眼睛亮了亮:“真的嘛,叔叔你不要骗我哦~”

程历:不敢出声。

路荆川点头:“嗯。”

程历:难以置信,路总居然也可以是这么温柔又有耐心的人。

“好看叔叔,我跟你说哦,我妈咪超好看哦!”小桑芜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居然是为了给自己找后爸。

程历:“……”

路荆川轻笑一声:“有多好看?”

“超级超级好看!”小桑芜疯狂点头。

路荆川便问:“你妈妈叫什么?”

“我妈咪叫桑乔。‘东隅已逝桑榆非晚’的‘桑’,‘夏有乔木雅望天堂’的‘乔’。我叫桑芜,是‘白露生庭芜’的“芜”。叔叔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小桑芜就这么将自家妈咪给卖了。

路荆川高冷点头:“嗯。”

程历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妹妹,那你爸爸呢?”

小桑芜摇了摇头:“我没有爸比。好看叔叔,你一定要考虑一下我妈咪哦。”

路荆川假装思索一会儿,终是笑道:“……好。”

“那好看叔叔我们拉勾勾~”小桑芜眉眼弯弯,伸出了小胖手。

路荆川也伸出了大手。

拉勾成功。

“叔叔,你可以把自己的手机号给我吗?”小桑芜晃了晃手,小手上戴着的粉色的电话手表十分显眼。

路荆川报出了一串数字。

程历已经麻木了。

……

“叔叔,你就在这里把我放下来吧。”小桑芜看了看车窗外。

“这里?小妹妹,你一个人跑出来干什么?”程历看了眼热闹的街道。

小桑芜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的蛋糕店,催促道:“叔叔快点开门哦。”

“想吃?”

路荆川也看到了。

“嗯嗯。”小桑芜用力地点点头。

“程历。”

程历连忙应声:“是……小妹妹想吃什么?”

“叔叔也想吃吗?”小桑芜眨了眨眼。

“……是。叔叔帮你买。”

“叔叔,我想吃蓝莓慕斯,牛油果泡芙还有马卡龙小点……会不会太多了?妈咪不让我吃这些……”小桑芜咬着手指,犹豫道。

“那就……”都买。

程历还没说出口就听到路荆川道:“你妈咪的话不能不听,所以你只能选一样。”

小桑芜小脸儿顿时一皱。

程历:“……”

“那好吧,我要泡芙。”小桑芜纠结的小脸儿皱成一团。

接触到路荆川的眼神,程历心中明了,然后就去买泡芙。

没过一会儿就提着精致的包装袋回来了。

将东西给了小桑芜,道:“买泡芙送小蛋糕。”

小桑芜看着袋子里多出来的可口的慕斯蛋糕,笑的眉眼弯弯:

“谢谢叔叔哦~”

“不用客气。”程历说着,就听到路荆川轻咳一声。

“谢谢好看叔叔~”小桑芜又对着路荆川道。

路荆川这才高冷道:“不用谢。”

程历:“……”

……

“妈咪,妈咪,你在哪里呀?”

小桑芜对着自己手上粉粉嫩嫩的电话手表喊道。

另一边的桑乔看了眼沙发上瘫倒的人,柔声道:“妈咪正在工作呀,囡囡宝贝是想妈咪了吗?”

路荆川听到这声音不由得心神一震。

缘分有些时候就是这么奇妙,只听到声音就能让人对这声音的主人产生好奇并且有种想要认识这声音的主人的冲动。

路荆川就是如此。

“那妈咪要注意安全哦,听说外面的坏人有很多。”小桑芜一本正经地道。

桑乔听到这话心里都快被自家宝贝给萌翻了。

“妈咪知道了,谢谢我的宝贝关心~”桑乔语气轻松,“等妈咪回去给你带小蛋糕好不好?”

“……好。”

“我的宝贝真乖!muma~”

“妈咪拜拜~”

“宝贝拜拜~”

听着这一大一小的对话也让人不禁心情都能明朗了起来。

“好看叔叔,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工作吗?”小桑芜一本正经地道。

“为什么想去?”路荆川问。

“因为我要帮妈咪实地考察一下啊!虽然叔叔你长得好看,但是也要能养的起我妈咪才好。”

路荆川就笑:“……好。”

程历内心os:别说养你妈咪一个了,就算是养十个八个我们路总那都是不虚的。

“你妈妈有你这么个女儿,是她的幸运。”路荆川道。

小桑芜认同地点点头。

我可是妈咪的小宝贝。

章节目录 第14章 该找个人嫁了 小桑芜最终坐着路大总裁的专车,来了路大总裁上班的地方——L.N.集团总部大厦。

小桑芜一路乖巧地跟着上了电梯,一直到了顶层,等看到了路总的至尊办公室……区,然后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噢,好看叔叔,这里是你工作的地方吗?”

“嗯。”路荆川点头,心里居然还有些不自信。

不自信?堂堂的L.N.集团的路总居然也会有不自信的一天,说出去也没人信。

小桑芜点点头:“还不错哦~”

路总顿时放心了。

今天L.N.集团上到部门经理下到前台接待通通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因为,他们不近女色如同一朵高贵冷艳的高岭之花的路总居然破天荒地带了个女性生物来了公司。

虽然说只是个五岁的小女孩,但是,她也勉强算是个……女的。

一时之间众人哗然。纷纷猜测这小女孩跟路总的关系,会不会是路总的私生女什么的。

但是这也只能自己心里抓耳挠腮地瞎猜猜,没人敢拿到明面上去问。

总裁办公室

路荆川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工作,一工作起来就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自己办公室里还多了个人。

小桑芜安静地坐着,自己抱着平板玩,没有出声打扰。小脸儿紧绷,一本正经地看着狗血言情剧。

一大一小竟意外地相处和睦。此时若是有人在一旁,肯定会发现这一大一小专心致志的样子竟有些神似。

……

桑乔等了许久,夏忝凡才终于有点酒醒的意思了。

夏忝凡一见到她便皱眉:“你……是谁?”

桑乔端正了身子,专业地道:“我是你的新经纪人桑乔,公司应该告知过你了。”

夏忝凡听罢,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甚至还自嘲地笑了两声:“还真是为难公司了。我一个过气的艺人,哪里还需要什么经纪人?”

桑乔便也笑笑:“过气那也是曾经火过。我不相信,你一点都不想,再次回到那个高度。”

夏忝凡愣了一下,随即嗤笑:“那又如何?你一个新手经纪人,准备如何做?才能将我这个过气艺人送到那个高度?”

“问题不在于我是不是新人,它只在于,你想不想要……重回巅峰!”桑乔话语中透露出的,是满满的自信。

夏忝凡不由得被她这种自信感染到了。

在他反应过来时,他听到自己说了一个“想”字。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桑乔笑着伸出了手。

夏忝凡犹豫着,终于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

路荆川难得今日按时下了班没有加班。

他还带小桑芜去吃了晚饭才送她回的萤火华苑。

虽然在萤火华苑他也有一套房子,但是不常住,昨天他也只是因为他……儿子路羽执要在那里住他才去看了一下。

现在看来,他可以考虑长住一下了。

#路总追妻正式录入日常#

然后小桑芜跟着路总回了家。

她是这样说的:“叔叔,我妈咪工作忙要很晚回家,我可以在你们家待一下下哦~”

路总:“……嗯。”

路总还能怎么办?那当然是只能高冷点头啊!

然后就将小萝莉带回了家。

小桑芜跟着路荆川进了屋,然后就跟一个面瘫脸的男孩子四目相对了。

小桑芜眨了眨眼,道:“哥哥,你是谁啊?”

路羽执:“……”

路荆川跟着进来:“路羽执,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路羽执:“我只是想下楼倒个水。”

“去倒杯牛奶。”路荆川使唤起自家便宜儿子来毫不心虚。

路羽执:“……”

看了眼一身粉嫩嫩的小萝莉,没说什么就进了厨房。

小桑芜眨了眨眼:“哥哥是叔叔的儿子吗?”

路荆川一时愣住:“……是。”

“太好了!桑芜最喜欢好看哥哥了。”小萝莉一脸兴奋。

路荆川:“……”

桑乔不知道自家女儿在外面将遗传自她的基因表现的淋漓尽致,这也为后来她在路总面前的形象全无奠定了良好而又强大的基础。

基因遗传,果然强悍。

“pa”的一下,路羽执将牛奶杯放到了小桑芜的面前。

小桑芜看着面无表情的路羽执,糯糯地开口:“谢谢羽执哥哥~”

路羽执面上高冷点头,内心深处:好萌好乖啊啊啊~

好在没有人能听到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小桑芜抱着牛奶杯喝了一会儿,抬头:“哥哥,你要坐下来吗?”

路羽执犹豫了一会儿刚准备动作,这时路荆川下来了。

“你怎么还不上去?”

路羽执:“……”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这样子。

“啊!羽执哥哥,你是要睡觉了吗?”小桑芜跳下沙发,“晚安哟~”

“嗯……晚安。”路羽执“噔噔噔”地跑上楼。

小桑芜放下牛奶杯:“叔叔,我妈咪好像回来了,我也要回家了,叔叔再见~”

“嗯……”路荆川觉得时间过得有些快了。但是想到小孩子应该早睡,于是没说什么。

“叔叔送你……”

“不用了呢,叔叔~”

小桑芜一溜儿烟地出了门,然后小跑着回家了。

“囡囡宝贝,在家里都做了些什么?”桑乔一进来就看到了小桑芜乖巧地坐在沙发上。

“妈咪回来了,抱抱~”小桑芜伸出双手,求抱抱~

桑乔就一把抱住自家女儿香香软软的小身子。

感觉一天的疲劳都被驱散了呢~

“我家宝贝真香!”

“妈咪,你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呀?”小桑芜慢吞吞地问道。

桑乔闻言有些心虚:“囡囡宝贝,我……咳咳,今天是个意外。”

小桑芜听完就开始挣扎。

桑乔只好放下她。

就见到自家宝贝的小脸儿上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

“妈咪不乖~”

“是是是,宝贝,我错了!”桑乔立马态度良好地认错。

“妈咪都这么大个人了,还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真是的!”小桑芜说着,还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头。

这样子简直萌化了!

桑乔差点儿就没忍住。

但是下一秒自家女儿说的话就真的让她忍不住了。

她听到自家女儿说:“妈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找个好男人嫁了!”

“噗——”

桑乔惊呆了:“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15章 哥哥一起去玩 “妈咪。”

小桑芜不满道。

桑乔咳嗽两声:“宝贝,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小桑芜眨了眨眼:“妈咪难道想孤独终老吗?”

桑乔努力解释道:“……可是妈咪有囡囡宝贝啊!所以,妈咪是不会孤单的……”

“嗯……不会的,囡囡以后迟早是会嫁人的。到时候妈咪就只有一个人了,所以妈咪一定要找个人照顾自己。”小桑芜一本正经地点头。

听到自家宝贝的话,桑乔简直是哭笑不得。

宝贝,你这么小就想着要嫁人了!果然女大不中留吗?

“宝贝,妈咪一个人也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囡囡宝贝不用担心……”

小桑芜摇头:“不,妈咪太笨了,囡囡不相信。”

桑乔受到会心一击:“……”

#被自家宝贝嫌弃了,我该怎么办?#

“宝贝,我们今天不谈这个事情好不好?”

小桑芜想了想:“……那好吧。”

桑乔松了口气。

宝贝还这么小,就这么不好忽悠了,这可怎么得了?!!

……

桑乔忙着工作的事情,一忙起来就恨不得能再多长两双腿才好。

夏忝凡这个艺人,说好带也好带,说不好带也难带。好带是他毕竟曾经火过,说明他有火的潜质。不好带则是因为“过气”了。

不过,她根本不带怕的。

桑乔暂时先帮他接了个综艺真人秀。

一般明星演员上真人秀,都是最考验人的真性情的时候了。

桑乔没想到会在节目录制现场遇到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她同母异父的好妹妹,同时也是抢了她男朋友……前男友的好妹妹——乔纤纤。

是了,她的好妹妹也进了娱乐圈,并且据说还是风头正盛的新晋四小花旦之一。

乔纤纤娉娉婷婷地扭着腰肢走到她面前:“姐姐,你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们呢?”

桑乔正跟夏忝凡说着什么,就突然听到这令人作呕的矫揉造作声,一时之间竟不能适应。

“不好意思,乔小姐,这里可没有你的姐姐。烦请乔小姐以后不要再乱说话了。”桑乔没有发现,她身旁夏忝凡的脸色在见到乔纤纤的那一刻就变得很奇怪。

因为有桑乔的遮挡,乔纤纤也没太看清楚她旁边的人。

若是看清楚了,她也不会过来。

乔纤纤闻言,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再怎么样说,我们也是姐妹啊!再者说,你不想承认我这个妹妹,可是母亲毕竟也是生育了你的人。”

正常情况来说,这般泫然欲泣的样子是最能激起男人骨子里的保护欲的,可惜的是,这偏偏是一张整过容的脸。

那做出来的效果,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桑乔有些想笑:“……嗯,你说的很对,她就只是生了我,仅此而已。”

“在她为爱奔走,抛弃我跟我爸的时候,她就已经跟我们没有关系了。所以,乔俏丽,你也不要说我是你姐姐。就这样!”

“你!”

乔纤纤听到这个名字,立马就不淡定了。

她的名字,是她那个爸取的,就为了讨好她妈妈。

真是难听又土气,她还顶着这个名字顶了十几年。

这个名字既难听又代表着她不能为人所知的黑历史,所以她一进娱乐圈就改了名。

乔纤纤,才是能配得上她的名字。

桑乔霸气而又不外露的说完这一番话,心绪平静,并无一丝波动。

她是真的放下了。

“小凡,我们走吧!”她对着夏忝凡道。

夏忝凡这才反应过来,也没再看乔纤纤,下意识地跟着桑乔走。

徒留下原地一脸扭曲可怖的乔纤纤。

“桑姐,你跟乔俏……纤纤是什么关系?”夏忝凡犹豫着问道。

桑乔笑了笑:“就是你听到的那样,同母异父的姐妹。”

夏忝凡不禁想到从前他还认识乔俏丽(现在是乔纤纤了)的时候了。

……

小桑芜洗漱完毕,就又熟门熟路地跑到自己认定的“后爸”家里串门了。

还没等她够到门铃,门就自动开了。

嗯,因为路羽执小少爷早在她刚踏进这一片区域的时候,就已经从监视器的画面里看到了。

路羽执一打开门,就看到穿着一身公主裙的小萝莉俏生生地出现。

“羽执哥哥,我来找你玩了。”

小桑芜软萌开口。

“嗯。”

路羽执还是一如既往地高冷范儿。

和他便宜爹一个样子。

“好看叔叔在吗?”

小桑芜进了屋就开始四处张望了。

“不在。”多说几个字会死系列。

小桑芜点点头:“叔叔一定是想赚很多钱养活哥哥。”

路羽执:“……我才不需要。”

小桑芜眨了眨眼:“为什么?”

“我可以养活自己。”路小少爷目光坚定地道。

“噢?可是哥哥才只是个小孩,怎么养活自己噢?桑芜也想帮妈咪,因为妈咪总是说她要努力赚钱养桑芜,可是桑芜觉得自己还有点好养。妈咪不需要这么辛苦……”萌哒哒的小萝莉皱着一张小脸儿,简直让人心里极度不适,恨不得把星星月亮都摘下来给她才好!

路羽执脱口而出:“我可以养你!”

不得了了不得了,路小少爷小小年纪就如此逆天,能说出这种级别的情话了。这简直是,不给男性同胞活路!

小桑芜眉眼弯弯:“哥哥真好!”

“但是要等以后哦~等哥哥能自己赚钱的时候,桑芜就可以让哥哥养啦!”

小萝莉慢条斯理地说着,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好,一言为定!”路羽执郑重承诺。

许下誓言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那我们拉勾勾~”小桑芜伸出了白胖胖的小手。

路羽执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路羽执算是栽了。

……

路荆川破天荒地没让人去查自己找上来的小桑芜以及……她的妈妈桑乔。

对于小桑芜,他竟有一丝熟悉的感觉。本能地想要亲近这个可爱软萌的小女孩。

他将这归咎为小桑芜太可爱了。

但是路总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可爱的孩子千千万,他又怎么会只对小桑芜感到这样一种本能的亲近?

章节目录 第16章 路先生谢谢了 “妈咪,你回来了吗?”

“嗯……妈咪正在回来的路上了。宝贝有什么事吗?”桑乔一边柔声细语地讲着话,一边还能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走得疾步如飞。

“妈咪,我今天在一个漂亮哥哥家里玩,妈咪来接我好不好?”小桑芜的声音里透露出些许欢快。

“漂亮哥哥?囡囡,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漂亮小哥哥?”桑乔愣了一会儿,问道。

“嗯,是前天。妈咪……哥哥就是住在我们住的地方前面的一栋漂亮的大房子里的哦。”

前面?

萤火华苑是高级住宅区,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倒是也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人……

桑乔暗压下心头的疑惑:“那囡囡宝贝一定要乖乖的,等着妈咪来接你哦!”

“知道了,妈咪。还有哦,羽执哥哥最喜欢吃牛油果泡芙和蓝莓慕斯蛋糕……”

桑乔:“……”明明这都是这小丫头自己喜欢吃的。

不得了了,宝贝大了,居然还学会拐着弯儿的坑骗自家亲妈咪了!

但她能怎么办?还不是得宠着!

所以这小坑坑的性子到底是遗传谁的?亲爹?

……

小桑芜刚结束了跟自家妈咪的通话,就看到路羽执正定定地盯着她看。

小桑芜立马露出了一个比糖果还要甜的笑容。

路羽执立马就什么都不想了。

路羽执:从小就被吃的死死的没跑了!

……

桑乔路过一家蛋糕店,立马就进去了。

确认过眼神,是囡囡宝贝最爱的那一家。

桑乔微弯腰,盯着一排颜色漂亮造型可爱的蛋糕,终于看到了自家宝贝的最爱。

“你好,我想要一个蓝莓慕斯蛋糕和一份牛油果泡芙。”

“蓝莓慕斯,牛油果泡芙。”

几乎是同时。

桑乔听到这属于成年男性的磁性嗓音,隐藏的声控属性差点就盖不住了。

然后她克制住了,只是下意识地抬了个头。这一抬头,她便觉得自己的血量在极速下降。

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杀伤力极强!

男人一双深邃的茶色眸子如若寒星,英挺的鼻梁,薄唇紧抿,透出些许薄凉之色。精致的五官,如刀刻成,棱角分明,冷漠的表情如同撒旦魔王降临人间。

桑乔觉得自己仿佛咽了好几大口口水。

这时店员出声,打破了她的幻想。

“不好意思,先生,小姐,蓝莓慕斯个牛油果泡芙都只剩下最后一份了。”

“啊?只有一份了吗?”

桑乔反应过来。

“是的。这位先生您看……”店员看了看一旁沉默着没出声的高大男人。

桑乔看了眼男人,不由得道:“这位先生,不然给你买好了,我可以去别家店的……”

“不用。这些东西麻烦包起来给这位小姐。”男人终于开口,先是对着店员说完了,然后才专注地看着桑乔,“这位小姐,请问我能有这个荣幸吗?”

桑乔觉得自己有点虚了。

这这这……简直就是颜值和声音双重暴击。这谁顶得住啊?

“这怎么好意思……”桑乔艰难地想要掏出自己的小钱包。

男人长手长脚的早已经抢着刷了卡,便出了门。

桑乔刚准备追出去却被店员叫住了。她只好拎起蛋糕袋子再追。

索性男人并没有走太远。

“先生,先生等等!”桑乔踩着高跟鞋艰难地追着男人大长腿的步伐。

男人终于是停下了脚步。

“有事吗?”

桑乔气喘吁吁地开口:“先生,这个蛋糕的钱我不能要你的。麻烦你可以加下我微信,我转给你……”

男人轻笑一声:“这是什么搭讪的新方法吗?”

桑乔惊讶一瞬立马反驳:“啊?不是不是!我……我是真的不能要你的钱。不然我给你现金?”

男人又笑了笑:“开个玩笑。既然小姐你如此热情,那便,加微信吧!”

正努力准备解释的桑乔又是一愣:“啊?”

“手机给我。”

“哦。”桑乔夜游一般地给出了自己的手机。

她手机连个屏保密码都没有。

“好了。”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男人很快便将手机还给了她。

桑乔拿到自己的手机的时候,人都还是愣的。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不见男人的身影了。

这一晚上,太玄幻了!

……

桑乔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大马路上,脚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主要今天晚上太倒霉了,打不到车。害得她要走这么远。

走着走着突然就听到了汽车鸣喇叭的声音。

她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车子却在路过她时在她身边停住了。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不认识的脸。

“小姐,载你一程吧!我们也是住萤火华苑的。”程历看着桑乔,笑的和善又亲切。

其实内心深处充满了疑惑:今天晚上路总怎么变得这么奇怪了?免费做慈善载路人?

桑乔:“……”

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鬼才会信吧?

结果……

真香!

桑乔坐上车才发现车上还坐着个熟人。

路荆川正闭目养神。

桑乔看男人如同造物主亲自捏造的完美面容,不由得呆了两呆。

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

犹豫着,却到了目的地。

桑乔就看到,路荆川睁开眼的瞬间,仿佛百花齐放般令人心生惊艳。

“先生,今天还要多谢你了。”

路荆川淡淡地道:“不用了。”

桑乔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下了车。

路荆川看着她的背影,内心其实并不平静。

桑乔刚想找她家宝贝说的那栋房子,就惊奇地发现眼前这栋漂亮的房子就是。

这房子……

伸手按响了门铃,就感觉身后有人的目光如炬。

桑乔忍不住回头,果然就看到了妖孽的男人正站在她身后。

“你也是来找人的?”她脑子一抽话就这么出口了。

路荆川:“……嗯,算是吧。”

“那还真是巧了。”桑乔尴尬地笑笑。

内心: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缘分啊!

没过一会儿,门就打开了。

小桑芜像个小炮弹一样弹出来扑到了桑乔……身后的路荆川怀里。

“好看叔叔,你回来了!”

正张开怀抱准备迎接自家宝贝爱的抱抱的桑乔:“……”

章节目录 第17章 我们是电灯泡 “妈咪~妈咪~”

小桑芜这才看到了自家妈咪,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只看到了好看叔叔,而把自家妈咪给忘记了。

她不是故意的!

桑乔:女大不中留啊!

小桑芜抱住自家妈咪的大腿,好一顿撒娇卖萌。

然后桑乔就什么气都没有了。

“妈咪,这是你给我买的吗?谢谢妈咪!”小桑芜一下子就看到了她手里印着熟悉logo的袋子。

桑乔没好气地道:“这是给你漂亮哥哥买的。”

小桑芜小脸儿一垮。

“路羽执他不需要。”路荆川淡淡地道。

桑乔懵逼脸:“啊?”

小桑芜秒变开心脸:“叔叔真好!”

跟着桑芜出来的路羽执:“……哼╯^╰”

“羽执哥哥最好!”小桑芜立马狗腿道。

然后路羽执就傲娇地哼一声。

桑乔看看自家宝贝,又看看高大的男人,再看看一脸傲娇的小正太,不由疑惑。

“先生,你……”是怎么认识我家宝贝的?

男人出声道:“路荆川。”

“啊?”桑乔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搞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这是他的名字。

路荆川,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是错觉吧?是的吧?

路荆川:“你女儿很可爱。”

“啊,谢谢……路先生。”桑乔呐呐道。

“妈咪,你好呆哦~”小桑芜拉了拉自家妈咪的衣服。

桑乔:“……”

……

折腾了一天,终于能够回到自己家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她竟然失眠了。

主要是路荆川实在是太……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还有她女儿说的话。

小桑芜:“妈咪,路叔叔很好看的对不对?”

桑乔:“嗯。”是很好看。

小桑芜:“那妈咪可以让他当我爸爸吗?”

桑乔:“……”

虽然说者无意,但是她听者有心了。

这不,晚上就做梦了。

第二日,桑乔梦游般地醒来,梦游般地洗漱完准备去上班的时候,就又遇到了路荆川。

“顺路。”路荆川是这样说的。

桑乔刚想拒绝。

路荆川道:“看在桑芜的面子上,桑小姐可以不要拒绝我吗?”

桑乔:“……”

最终还是坐上了车。

……

小桑芜:“羽执哥哥,羽执哥哥,我们出去玩吗?”

“你想去哪里玩?”路羽执问。

“我想去……戏剧院。”小桑芜想了一会儿道。

“好。”路羽执拿起平板,快速地点了几下。

“我妈咪之前演过戏剧,我也有演过的。”小桑芜似是想起了些什么,小脸儿带着憧憬。

路羽执问:“你演的什么?”

“一朵可爱的小蘑菇。”小桑芜骄傲地道。

路羽执:“……很棒。”

“嘿嘿嘿,我妈咪和岳叔叔也说桑芜是最棒的。”小桑芜笑了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就这样,两个小孩子没打招呼跑到了帝都最大的那家戏剧院里去了。

路羽执真心觉得戏剧很无聊,但是舍命陪君子。

看完戏剧便又去了天文馆。

两个未成年是怎么进去的?当然是因为有保镖!

……

桑乔觉得自己最近遇到路荆川的频率也太高了点。

上班遇到,下班遇到,工作遇到,不工作也能遇到。

她的小心脏都快HOU不住了。

终于,在蹭了n次车之后,她勇敢地提出邀约:

“路先生,麻烦你这么长时间了,有时间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路荆川便用着性感的嗓音道:“好。”

桑乔就觉得吧,这男人真的是极品。

也许,她的囡囡宝贝是对的。

原本以为的二人世界,变成了两大两小的四人同行。

小桑芜一听说可以出去吃饭就要跟着自家妈咪。

路羽执表示:有桑芜的地方就有他。

好在定的是包厢,位置还够。

这颜值超高的组合一进餐厅,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两个大人,男俊女美。两个小孩子,女孩子萌萌哒,男孩子也酷酷哒。

天啦噜,这究竟是什么神仙组合?

是的,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家四口。

也只有那样高颜值的父母才能生出这样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包子。

桑乔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对劲。

只好先放弃思考了。

饭桌上,路羽执小少爷一个劲儿地给小桑芜夹菜,还帮把她不喜欢吃的菜给吃了。

而且做得十分顺溜,桑乔简直目瞪口呆。

路荆川也学着自家便宜儿子的样子给桑乔夹菜:“桑小姐太瘦了,还是要多吃点。”

桑乔回过神来只觉得这个世界有点儿玄幻:“哦,好,多谢路先生的关心。”

路羽执看了自家便宜爸爸一样,目露鄙视,好像在说“你模仿我,不要脸”。

路荆川面不改色地给桑乔夹着菜,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路羽执:“……”爸爸真不要脸!

“羽执哥哥,你也吃。”小桑芜将一块虾肉夹到了路羽执的碗里。

路羽执立马就舒坦了。

路荆川:“……”有点嫉妒了怎么办?

看了眼桑乔一无所知的脸,路荆川只好继续给她夹菜。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小桑芜摸了摸自己吃的圆鼓鼓的小肚子,小脸儿上写满了忧愁:“妈咪,我要长胖了,胖成球了怎么办?”

桑乔没好气地道:“谁让你吃这么多?!”

“可是真的很好吃。羽执哥哥也给我夹了很多好吃的东东……”小桑芜眨了眨眼。

桑乔便没再说什么了,其实她自己吃的也不少!

唉~美色下饭啊!

“我去趟洗手间。”桑乔站起身出了门。

过了一会儿,路荆川也起身出了门。

包厢里就剩下小桑芜跟路羽执两个小孩子了。

“羽执哥哥,你知道我妈咪跟你叔叔一起去干什么吗?”小桑芜坐在椅子上晃荡着腿,觉得有些无聊。

“可能是大人之间才能说的事情吧。”路羽执想了想,道。

小桑芜立马惊呼出声:“是不是因为我们是电灯泡?”

路羽执:“???应该是吧?!”

“不然下次我们就不一起来了?”

小桑芜小脸儿上满是纠结:“可是我想吃好多好吃的。”

“下次我带你来就好了。”路羽执毫不犹豫地道。

“羽执哥哥最好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被绑票真好玩 “姐姐,真的是你?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要不你直接过来跟我还有妈一起?毕竟你回来我们还没能替你接风洗尘。”乔纤纤尖声笑道。

桑乔刚站到洗手台这里,镜子里就突然多了个人影。

“乔纤纤,现在这里没人。你不累吗?”

“呵~姐姐在说什么呢……”乔纤纤话虽如此,脸上的表情却并不能说是有多好。

“对了,我们一起的,不仅有妈,可还有一个你最想看见的人呢……”

桑乔轻笑出声:“你是来搞笑的吗?只要跟你混在一起的,总归我是有那么一点洁癖……”

“你!”乔纤纤的面容一瞬间变得扭曲。

“桑乔!你装什么装?不就是因为贺风选了我而放弃了你!”

桑乔洗完了手,将手上的水轻轻地甩了甩,然后拿到烘干机下吹干。

“你确定是这样的吗?难道不是因为你爬上了贺风的床?”

乔纤纤似乎是被踩中了痛脚:“那也是因为你桑大小姐自命清高!”

“是是是,我自命清高,你乔大明星就不一样了。自荐枕席啊,那可真是‘接地气’得很。”桑乔等到手上的水珠被烘干,便出了厕所门。

乔纤纤一时激动地冲了上去,结果因为鞋跟太高脚不慎被扭到了。

桑乔脚步没停,直接出去了。

结果却真的在门外见到了……

贺风。

“乔乔。”

贺风穿着一身得体的西服,与她认知中的那个阳光大男孩,真的是有很大差别了。

桑乔礼貌而又疏离地笑了笑:“贺风,好久不见。”

贺风听到这称呼,眼中闪过一丝痛处,却终究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好久不见。”

再见面,没有怨恨与痴缠不休,只有如陌生人一般的平静,这是再好不过的了。

桑乔转身,毫无留恋地离开了。

身后,贺风手中的拳头紧握,却终究是松开了。

桑乔刚转个弯儿,就差点被吓跌了。

“路路路先生?”

路荆川目光如炬,明明是平静无波的表情,她却偏偏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是谁?”

“哈?谁?”贺风?

不是,这个问法儿,这个语气,怎么有种丈夫追问出轨的妻子的既视感???

是她的错觉吧?是的吧?

“刚刚那个男人。”

桑乔:“额……前男友。”

路荆川:“……”

这不加掩饰的大实话,还真让他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高兴。

所以路荆川选择沉默。

“该回去了。”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

桑乔愣了两秒,也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回了包厢,两个小孩子还精神抖擞地聊着什么。

“好了,回家了。”

桑乔轻咳一声,对小桑芜道。

“好的,妈咪。”

……

桑乔抱着睡熟了的小桑芜回了自己的家。

路荆川道:“好好休息,明天早上见。”

桑乔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脚下的步伐都加快了不少。

路荆川见了,眸光暗了暗,像是一匹在深夜里锁定了猎物目标的狼。

狼,向来是十分顽固的。它们一经认定目标,很少半途而废,除非被杀身亡或受重伤。

而被狼盯上的猎物,除非是死,否则,绝无逃脱的可能!

……

游乐园里,小桑芜玩了一会儿就兴致缺缺了。

而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成熟,像个臭屁的小大人一样的路羽执,却是十分喜欢在游乐园里玩。

可惜的是,他们两人年纪太小,有很多项目不能玩。

小桑芜陪着路羽执转了一圈又一圈儿的旋转木马,然后就提议说要去看小丑表演了。

路羽执下了旋转木马还依依不舍。在被小桑芜拉了小手之后,立马就把旋转木马给忘到了脑后。

小桑芜拉着他到了小丑表演的地方,立马就松开了手。

路羽执:“???”

小桑芜目不转睛地看着一个脸上被涂的花花绿绿的小丑,目光没有分给他丝毫。

路羽执就看到小丑用手顶着一个三角架,接着又换手指顶,在赢得了掌声之后就稳稳当当地放下了三角架。

路羽执鼓气,这有什么好看的?

小丑的下一个节目开始了,是棍子顶皮球。

这时“花脸”的小丑突然出声:“下面,我想请一位小朋友当我的小助理,不知道哪位小朋友会这么幸运呢……让我看看——”

所有观看的小朋友都举起了小手手,小桑芜也不例外。

路羽执正傲娇着,等着小桑芜发现他生气了。

结果小桑芜看是看他了,但……

“这位酷酷脸的小帅哥,愿意来当我的助理吗?”小丑一笑,嘴就裂得更大了。

路羽执还没反应过来,小桑芜推了推他:“快去啊,羽执哥哥!”

路羽执只好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小丑的面前。

“好的,谢谢我们这位小帅哥。”小丑笑着给他一个球,“把球抛过来给我就好了。”

小丑叼住一根细细的棍子,然后看着路羽执。

路羽执拿着球,一下子就抛了出去。

他扔的很准,而小丑也稳稳地接住了。

小桑芜见状,立马拍手称好:“羽执哥哥真厉害!”

其余的小朋友也纷纷拍起小手手。

小丑用棍子顶着球走动了一会儿,表演完了。

才笑道:“这位酷酷的小帅哥真的很棒哦,看来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谢谢你哦,小帅哥。”

路羽执高冷脸。

小丑也不介意,接着他的表演了。

小桑芜星星眼:“羽执哥哥你好厉害啊。”

路羽执很是受用:“嗯。”

“羽执哥哥,我们去玩旋转木马吧!”

路羽执:“好。”

……

游乐园某个角落里

“哎,你看到那两个小孩子没有?”

“看到了看到了,这两个小孩,一看就是家里有矿的。”

“那要不一起绑了?”

“好主意!”

……

小桑芜玩了一会儿就嚷嚷着要吃冰激凌。

路羽执便陪她一起去买了。

结果两小只刚走到角落里,就被突然冲出来的两人一人一个抱起来捂住嘴就跑走了。

暗地里的保镖见状,立马就要上前。结果却看到了他们小少爷打的手势,于是生生止住了步伐。

小少爷这是……起了玩心?

章节目录 第19章 真人不可貌相 “桑芜,你没事吧?”

等到被扔到车上,路羽执才有空去看小桑芜的反应。

满以为她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会害怕,结果谁成想——

小桑芜眨了眨眼睛,反应有些迟钝,也没回答他的话。

看起来真的是被吓惨了的样子。

路羽执急了,挣扎着想过去:“桑芜,你不要吓我……”

“羽执哥哥,我……们是被坏人绑架了吗?”小桑芜终于出声了。

但是,这个语气……还真不是被吓坏了的小可怜儿才有的颤抖模样,反而像是掩藏不住的兴奋。

兴?奋?

路羽执默了默。

“太好玩了。”

果然小桑芜又兴奋地说道。

这回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的兴奋。

路羽执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羽执哥哥,你不要害怕哦,妈咪和好看叔叔一定会来救我们哒!”小桑芜说着,甚至还反过来安慰他。

路羽执:“……”

绑匪的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地到了个隐蔽的处所。

路羽执仔细观察着,觉得这地方有点像是郊外被废弃的工厂。

车停,小桑芜和路羽执再次被人抱着下了车,进了工厂的某个隔间里。

“好好待着,不许出声。”

绑匪恶声恶气地说完,便出去了。

大概是看他们两个年纪小,觉得没有绑绳子的必要。

但事实证明,就连五岁大的小孩子都是绝对不能够小看的。

……

“羽执哥哥,现在怎么办啊?”小桑芜拿出小包包里面的迷你小公仔,一边摸一边“忧心忡忡”地道。

路羽执安慰道:“……不怕,我会保护你的。”

小桑芜眨了眨眼:“羽执哥哥,我相信你。”

“嗯。”

过了一会儿,小桑芜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羽执哥哥,我饿了。”

路羽执立马紧张起来:“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好!”小桑芜眼睛亮了亮,下一瞬却又皱起了小脸儿,“可是,那些叔叔没有拿到钱应该是不会放我们走的吧?”

“不,他们不敢!”路羽执肯定地道。然后抬眼看了下自己小手腕上带着的精致手表。

说了句:“时间到了。”

小桑芜:“???”

路羽执走到了门边垫着脚打开了门。

“走吧!”

小桑芜眨了眨眼,然后跟了上去。

空荡荡的工厂里,只能听到小孩子轻不可闻的脚步声。

有着走着,小桑芜突然停住脚步:“羽执哥哥,你听到了吗?”

她好像听见了有小孩子在哭的声音。

路羽执皱着小眉头,郑重点头:“嗯。”

“我们去那边看看。”

然后两个小人儿顺着“呜呜呜”的声音找过去。而除了他们两个,这个工厂里的大人都已经倒地不起了。

终于走到了一扇巨大的卷帘门前,那声音更加的清晰明显了。甚至“爸爸妈妈,救我”“我害怕”“呜呜呜”的声音叠加在了一起。

路羽执看着这高大的门,知道自己现在是够不到的。

于是抬手在自己的手表上点了几下,不一会儿就有“嗡嗡嗡”的声音传来。

小桑芜惊讶地张大了嘴。

就看到有一群黑乎乎的东西如潮水一般蔓延过来,堆积在一起,擂成一个“人”形的东东,“人”形东东伸出“手”将那扇卷帘门给抬了起来。

门被打开了,而门内却是塞满了大大小小的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三四岁,而最小的才只有三岁。

……

路荆川得知自家便宜儿子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搞了这么大一出事情,原本是没有说什么的,但是当他又知道自家儿子干“大”事的时候还带上了桑芜,顿时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用他原话来说就是,臭小子敢带坏他闺女!

是的,闺女!

路总在明白了自己对桑乔的心意之后,对桑乔的过去那是一千万个在意。

于是就知道了桑芜的身世。

然后路总就一个人在自己办公室里傻乐。

有什么能比知道自己喜欢的女人早早地就为自己生了个宝贝女儿更能让人高兴的?

虽然那时候他们只是阴差阳错,但这也说明了他们之间的缘分是早就注定好的。

路荆川不相信缘分天注定,但他相信桑乔就是他这辈子认定的那个人!

路荆川决定找个良道吉日就向桑乔求婚,这是他欠她的!

为此他还拉了同盟——自家宝贝女儿桑芜。

……

桑乔的事业如日中天,夏忝凡在她的操作下,也慢慢地摆脱了“过气”的魔咒,再次惊艳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夏忝凡火了,桑乔这个经纪人也火了一把。

桑乔的房子车子早就安排上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潜意识里不想搬走,不想离开萤火华苑。

但是……

“乔姐,今晚一起去聚餐吧!”夏忝凡早已不是初见时颓废的模样,现在这个阳光大男孩更是吸粉儿。

桑乔努力地甩掉自己脑子里奇怪的想法,笑着道:“好。”

battle

“乔姐,我敬你一杯!”夏忝凡走过来。

桑乔一口干。

“乔乔,来——”这是她手下新签下的女艺人。

桑乔又是一口干。

“乔姐……”

“干!”

最后桑乔不负众望地把自己喝倒了。

“乔姐?乔姐?”

“喝多了吧这是?”

“来来来,待会儿小凡送乔姐回家。”

“……”

终于结束了酒局。

几个人扶着桑乔出了battle的大门。

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男人,夏忝凡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了。

他也知道,他是冲着桑乔来的。

路荆川走过来,那一边喝醉了的桑乔突然抬起头,看到路荆川的时候眼睛亮了亮。

“美男!”

大吼一声,有几人都被她吓得酒醒了。然后桑乔挣扎开了扶着她的人,奔向路荆川。

揪着他的衣领堪堪趴在他怀里,目露痴迷:“美男,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可娶妻了没有?”

路荆川:“……”

围观群众:“……”

路荆川有些无奈:“你醉了。”

“不,美男,我没醉,我只为你而醉!”桑乔深情款款地看着他。

路荆川眸光微闪,柔声道:“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好好好!美男,我跟你回家!”桑乔像只无尾熊一样扒在路荆川身上。

路荆川却突然将她一个打横抱起走了。

而从头到尾目观了这一切的夏忝凡,内心可以说是很复杂了。

乔姐,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20章 比这好一万倍 天光大亮,万籁俱寂,金色的阳光洒满了大地,透过窗户,照进屋内相拥的人儿身上。

桑乔嘤咛一声悠悠转醒,就忽地发觉自己身上的感觉不大太对。

怎么……有种被人环抱住的感觉?

桑乔睁眼,就对上了一张仍沐浴在暖暖的阳光中的放大版俊颜。

她一时半会儿不由得看呆了。

手还不听话地伸了出去。

好在她及时醒悟,在距离盛世美颜两毫米的时候,硬生生地止住了。

她在干什么?趁人之危吗?

桑乔不由得暗自唾弃自己这样的不齿行为。

男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是意外地性感而又迷人。

“怎么不继续?”

桑乔闻言,简直想钻到地底下去算了。

丢死人了!

“怎么?”见她不说话,路荆川又道。

桑乔想哭。

“对对对不起,路总,我我我……”

“你怎么?”

桑乔心一横眼一闭:“……是我色迷心窍了。”

这回轮到路荆川沉默了。

桑乔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他的每一个表情——虽然路荆川从头到尾也只有一个表情,心里七上八下的。

要死好歹也给我个痛快啊!

桑乔胡乱地想着,一边自我反省:

“昨天晚上,是我喝多了。路总应该只是好心送我回来的吧……可是我……嘤嘤嘤,是我色胆包天,胆敢染指了路总……”

“我是自愿的。”

桑乔正在胡乱解释着,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一时脑子死机了。

“什么?”

路荆川有些无奈:“你喝多了,可我是清醒的。”言外之意是,除非他路荆川自己愿意,否则,管她是喝醉了还是嗑药了没人能强迫他!

桑乔简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路总接着道:“是我对你蓄谋已久!”

“是我对你色迷心窍!”

“昨天晚上,也是我趁人之危!”

这一连串的话砸下来,让桑乔脑子里的那根弦直接断裂了。

“不不不!我是愿意的!”

路荆川听完,破天荒地笑了,笑容晃眼,竟比那朝阳还要灿烂。

“我也是!”

桑乔只得脑子晕乎乎地被情绪十分激动的路总紧紧抱住。

室内一室旖旎,气氛正好。

而室外……

两个小豆丁挤在一起扒在门边听着里面的动静。

小桑芜有些着急:“爸比成功了没有?”

路羽执:这改口改得也太快了吧?

“会成功的!”

“是吗?那爸比什么时候娶我妈咪?桑芜可以当花童吗?”小桑芜显然想得很是长远,甚至比她爸比妈咪还要期待这一场婚礼的到来。

路羽执:“……嗯。”

“羽执哥哥,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当花童哦!”小桑芜眯了眯眼睛,然后摸着小肚子道,“我们去吃早饭吧!”

路羽执只得跟着她下楼了。

至于他便宜爹?估计还有得等……

最后桑乔出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的两坨红晕就没消过。

小桑芜还懵懂地问她妈咪:“妈咪,你的脸蛋好红哦,是发烧了吗?”

桑乔伸手揉了揉脸:“没有吧?”

小桑芜摇了摇头。

桑乔将脸迈进手心。

嘤嘤嘤,连囡囡宝贝都笑话我了。

……

“宝贝,你要带我去哪里?”

桑乔才刚下了班,就见到自家宝贝头戴小皇冠身穿小粉裙打扮得像个小公举一样,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的手将她带上了一辆豪车。

“妈咪,这是个秘密哦!”小桑芜无辜地眨了眨眼。

桑乔心里有些猜测了,没再多问,其实整个人都紧张得不行了。

“妈咪,放轻松,我们去看星辰大海。”小桑芜安慰地拍了拍她妈咪的手道。

桑乔看着自家宝贝女儿小大人似的动作,顿时就放松了许多。

车子开到了海边。

“妈咪快下车!”

小桑芜显然比她还要兴奋,迈着小短腿就下了车。

桑乔只得硬着头皮下了车。

海边此时天色已晚,视线还昏暗。

小桑芜牵着桑乔的手,走到了一处“人工铺就”出的石子路。

“妈咪,剩下的路要你自己走哦~”小桑芜眨了眨眼,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桑乔有些感慨:“谢谢我的囡囡宝贝,妈咪会自己走完的。”

小桑芜挥了挥爪子,然后跑走了。

这是一条用鹅卵石铺出来的临时通道,地上仿佛撒了星星点点的会发光的粉末。让桑乔能看得清脚下的路,一步一步地,坚定地往前走,直到她终于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

有灯光亮起,还有舒缓的钢琴音传来。

桑乔抬头,便见到了花架底下一身黑色燕尾服的男人。

伴奏的歌声响起——

“Notsureifyouknowthis

Butwhenwefirstmet

Igotsonervous

Icouldn'tspeak

Inthatverymoment

Ifoundtheoneand

Mylifehadfounditsmissingpiece

SoaslongasIliveIloveyou

Willhaveandholdyou

Youlooksobeautifulinwhite……”

桑乔愣了愣,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桑乔,你愿意嫁给我吗?”满以为路总还要说两句煽情的话,谁成想她一过去,路荆川就直接单膝下跪了。

桑乔那叫一个心脏炸裂啊!

“我我我愿意!”

戒指戴上,仪式完成。

那一瞬间,天空之上,百花齐放,万箭齐发,映称着整个天幕都是一片绚烂多彩的景象。像是有颗颗宝石镶嵌在夜幕中,最后,渐渐变成一道星光慢慢地坠落下来。

那一晚全城的人都能看到这场盛世烟火,众人不由得猜测这是哪位壕气冲天的主儿为博美人一笑干出来的事儿。

求完婚便是海边篝火晚会,大吃特吃的美食盛宴了。

小桑芜捧着小脸儿,一脸憧憬:“烟火好漂亮哦!”

路羽执拿着小蛋糕递到她嘴边,小桑芜低头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口齿不清:“好次好次~”

路羽执问:“羡慕?”

“嗯嗯嗯,有这么多好吃的。”小桑芜用力地点点头。

“爸比能多来几次就好了。”路羽执还没说话,就听到小桑芜小声道。

路羽执:“……”???

“不用羡慕。”

小桑芜:“嗯?”

路羽执小少爷便认真地道:“我以后会给你一个比这个隆重一万倍的求婚仪式。”

小桑芜想了想:“有蓝莓慕斯蛋糕吗?”

路羽执:“……有。”

“有牛油果泡芙吗?”

路羽执:“……有。”

“有……”

路羽执打断她:“你想要的全都会有,而且让你一边吃一边给你做……”

小桑芜的眼睛立马亮了:“好!”

此时的小桑芜是万万想不到,年少无知的时候,就这么因为几个蛋糕和泡芙,她就自己把自己给卖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十三年后的你 桑乔和路荆川的婚礼进行中……

蓝天白云,阳光正好,呼呼风声,阵阵海浪激烈地拍打着沙滩,一阵庄严的婚礼进行曲响起。

婚礼正式开始,桑乔身着VeraWang的手工婚纱款款现身。

那一刻,人们仿佛看到了天使。

而站在那一头的路荆川则着一身意大利手工制作的纯黑色婚服西装,发型一丝不乱,款款深情,柔柔的目光注视着那个向他走来的女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对惹人艳羡的新人身上。

小桑芜今日也穿了一身漂亮的粉白色小裙子,提着小花篮撒花。而反观一身小西装的路羽执则是面瘫着一张脸,撒花的动作生硬无比。

两个小人儿都挺抢眼的。

时不时还有来宾——主要是年轻的姐姐和母性泛滥的阿姨们,想抢着跟可爱的小花童们合照。

总共有六个花童,而小桑芜跟路羽执是其中年纪最小的,也是最受欢迎的。

婚礼进行曲到了尾声,一对新人站在了神父跟前。

“路荆川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桑乔小姐作为你的妻子?是否爱她、忠诚于她,不论贫穷、疾病、困苦,不离不弃,一生相随,直至死亡?”

“我愿意。”

“那么桑乔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路荆川先生?是否爱他、忠诚于他,不论贫穷、疾病、困苦,不离不弃,一生相随,直至生命的尽头?”

在那一瞬间,桑乔想到了很多很多,想到了她从小被母亲抛弃,想到了她长大后被青梅竹马的男友贺风背叛,想到了她误打误撞闯进了路荆川的房间……

一路走来,有喜有悲,但现在一切终将都归于平静。

遇到路荆川,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原来,真的有童话的存在……

“我愿意!”

……

婚后的日子

小桑芜质问:“羽执哥哥,你为什么不要叫我妈咪妈咪?”

路羽执皱眉:“我连路荆川都不叫,也不会叫你妈妈为妈妈。”

“为什么?虽然爸比不是你亲爸比,但是……”小桑芜很是不解。

路羽执:“我有自己的亲爸妈,虽然他们去了天堂。我只不过是被路……你爸爸收养的而已。”

“收养的为什么不能叫我爸比妈咪?这样,我就可以有个哥哥了。”小桑芜认真道。

路羽执小少爷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不是你哥哥。”

小桑芜瘪了瘪嘴:“……羽执哥哥,你太讨厌了。”说完便跑开了。

剩下原地待着的路羽执皱着小眉头,一脸纠结。

十三年后

帝都大学的小礼堂后台中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

“嗞——”原本美妙的音乐声中突兀地响起一阵刺耳的杂音,简直要命!

“怎么回事?”一身干练的黑色小马甲,紧身皮裤的短发女生见到这状况,不由皱眉,沉声问道。

“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调好音!”旁边一个女生飞快地认错。

短发女生:“再来一次!”

……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呼呼呼——累死宝宝惹!”一收工,短发女生立马就切换了状态。

而旁边原本不敢接近她的人也都纷纷围上来打“招呼”。

“桑芜,你可以啊!”

“芜芜,你认真工作的样子,可真是令人……He怕!”

“桑桑,我们明天一定会轰动全场的!”

“……”

短发女生也就是桑芜,瘫坐在椅子上,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是是是,你是谁啊?你是万众瞩目的天才少女桑芜!”

桑芜被这恭维声洗脑,不由得有些飘飘然了。

那简直就是飞到九霄云外也没人拉得回来。

也就只有……

“桑芜,路学长来了!”突然有个人出声。

桑芜一听,立马就从幻想中清醒过来了,吓得差点儿没从椅子上跌下去。

“我靠!他怎么来了?”

路学长还能是谁?可不就是路羽执吗?

围观众人看到桑芜这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的反应,不由得齐齐摇头。

桑芜当机立断,立马站起来就往后门走去:“那个啥,你们就说我不在啊——”

“哎——”传话的同学没能叫得住她,不由得暗自摇头。

其实路学长让他传话的时候,他就已经从正门转到后门去等着了。

所以桑芜这是自投罗网啊!

……

桑芜小心翼翼地,跟个做贼一样往后门的方向靠近。

近了……近了……

胜利就在眼前,她一脚跨出去,结果还是……

“我艹!路羽执,你要死啊?!”

桑芜一眼就看到门外似是等待已久长身直立的清冷背影,吓得脱口而出。

路羽执听到她说脏话的时候,一瞬间便皱起了好看的眉:“桑桑,不要说脏话。”

桑芜:“……”

“你怎么又来了?”

路羽执没在意她语气中的不待见,依旧道:“接你回家。”

桑芜丑拒:“不!我不要跟你回家!”

十分钟后

坐在回家的豪车上的桑芜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路羽执端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文件在看,这样子竟有几分路荆川的霸总模样了。

桑芜百无聊赖,只好侧头看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

看了一会儿,却突然从车窗里看到了路羽执。

认真工作状态的路羽执。

人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可不就是眼下这情况吗?

别人家的总裁都是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的,也就她爸还有路羽执是少有的好看的了。

更不要说,路羽执尚还年轻。

桑芜有一瞬间的花痴,反应过来却不禁暗自嗤笑一声。

看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是会这样,真没出息啊!

乱想了一路,终于回到了自家的豪华别墅。

桑芜下了车,便“蹭蹭蹭”地跑进去:“爸,妈,我回来了。”

“小姐回来了!”佣人们向桑芜问好,然后才看到跟进来的路羽执,“大少爷好。”

“嗯。”路羽执点头。

客厅里不见她爸妈,桑芜便直接上了楼。

“大姐姐~大姐姐回来了。”结果先出现的是她的龙凤胎弟弟妹妹——路知何,路知簌。

然后桑芜就无可避免地被一人抱了一只大腿。

“多大的人……”“了”字还没说出口,两小只便跑了一只。

桑芜僵硬地回头,就看到路知簌正抱着路羽执的大腿。

“大哥哥回来了!”

路羽执:“嗯。”

桑芜:“……”好气哦~

章节目录 第22章 第一个人是谁 饭桌上六个人,桑芜跟路羽执、桑乔跟路荆川、路知何跟路知簌分别相对而坐,倒也和谐。

“小芜明天早点回来吧!”桑乔突然出声道。

桑芜全神贯注地吃着饭,突然听到自己被点名了,不由得一愣。

“为什么?”

此话一出,其余的人都看着桑芜。

如果她能在说这话之前过个脑子,也许就不会被嫌弃了。

桑乔还没说话,妹妹路知簌抢着出声道:“我知道我知道!明天是大哥哥的生日!”

最怕是空气突然安静。

这时路知簌又道:“大哥哥,我明天要做第一个跟你说生日快乐的人,大哥哥不要让别人先说了好不好?”

路羽执还没说什么,旁边的路知何就道:“我我我也要做第一个!”

路知簌不高兴了:“臭弟弟!我是姐姐,你要让着我!”

路知何:“你是姐姐,姐姐要让着弟弟!”

然后两小只就吵起来了。

“好了,都别吵了。”桑乔出声了,终于都安静了。

桑芜偷瞄了眼路羽执,后者依旧面无表情,淡定如斯。

虽如此,她却感觉到了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抖。

这个可怕的变态!

桑芜心道,面上却笑得灿烂:“我当然记得了,明天我一定早点回来!”

再怎么说,也是路羽执的十八岁成人礼啊!

艹!那她什么时候成年?

桑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路过她爸妈房间的时候,她听到她妈桑乔对她爸说:“荆川你说,怎么我的囡囡宝贝长大了之后就成这样了?”

桑芜:什么叫就成这样了?

她爸说:“就成哪样了?”

她妈:“一点都不乖巧可爱听话软萌了……”

她爸:“可能是青春叛逆期吧?我觉得咱闺女挺好的。”

她妈:“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唉~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小时候她多乖啊……”

“……”

桑芜听了几句没听下去,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算是明白了,她就是个被嫌弃的货呗!

……

半夜三更的时候,桑芜突然惊醒了。醒来一看时间,才发现刚刚到了零点。

她突然想到,过了零点就是路羽执的生日了。

于是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路羽执的房门外。

路羽执的房间与她的房间挨着,也只有她们两个住三楼。

桑芜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顿住不动了。

她这是在干什么?大半夜的,想第一个跟他说生日快乐?她脑抽了吧?

还没等她纠结完,她就感觉到手下的门把手突然动了。

门一开,她就跟路羽执正面对上了。

一时之间,气氛凝固了。

桑芜脑子当机了片刻,觉得自己应该先声夺人,于是道:“那……那个,晚上好……”

路羽执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

桑芜想捂脸。

她是个傻子吗?

“你失眠了?”

桑芜立马道:“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失眠?!”

“那你……”这是梦游吗?

路羽执没说完的话,她猜得出来。

“我……麻蛋!我是来祝你生日快乐的!就这样!再见!”桑芜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然后转身,准备留个潇洒的背影。

结果因为太激动,一头撞上了自己的房门。“嘭”的一声在这静寂的夜里尤为地响亮。

桑芜疼得想骂娘,却又硬生生地忍住了,手刚按上门把手准备钻进去,却被人拉住了手。

“小桑,没事吧?”清冷的气息逼近,同时急切而又不失担忧的关怀声响起。

“没……事~”桑芜咬着牙蹦出两个字。

路羽执却已经不容拒绝地扳过了她的身子,果不其然在看到她头上的大包时皱起了好看的眉。

桑芜看到他皱眉,硬着头皮嘴硬道:“一点都不疼……啊——你轻点!”

结果路羽执这个变态直接伸手去按,简直了!

……

然后大半夜的,桑芜就坐在了路羽执的房里。

她坐在路羽执的床上,路羽执给她上着药。

桑芜咬着牙硬是一声不吭。

“好了没有?”上个药而已,这么麻烦……

桑芜觉得时间有点点漫长,然后看着路羽执白皙修长的手,走起了神。

路羽执上完药,见到她的模样,眸光闪了闪。

然后伸出手弹了下她的脑门。

“我*!路羽执,你干嘛?”桑芜捂住脑门,怒目而视。

路羽执面不改色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太晚了,回去睡吧!”

“……”

桑芜气鼓鼓地从床上跳起来,“蹭蹭蹭”就跑出去了。

她没有看到身后路羽执望着她的背影时那温柔的目光。

“谢谢……”

……

一大清早的,桑芜盯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昨天晚上,她回去就失眠了。

刚下楼梯,就听到妹妹路知簌甜甜的声音:“大哥哥,生日快乐哦!”

“谢谢知簌。”是路羽执的回应。

路知簌又道:“大哥哥,我是不是第一个跟你说生日快乐的人?”

桑芜听到这里,不由得嗤笑一声。

心道:你姐姐我才是第一个!

路羽执却笑而不语。

路知簌以为自己是第一个人,于是开心了。

弟弟路知何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道:“你慢了一步,我早就跟大哥哥说了。”

路知簌不服气:“明明是我先说的!”

“是我先说的!”

“我先说的!”

“……”

两小只再次吵起来。

桑芜被吵的脑壳疼。

“都别吵了!”

两小只齐齐望向她。

桑芜走过去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安静了没一会儿,弟弟路知何突然问道:“大姐姐,你还没有跟大哥哥说生日快乐……”

“对啊对啊!”路知簌附和道。

一时之间餐桌上众人的目光齐聚过来。

桑芜没好气地道:“……我早就说过了好不好?”

“大姐姐是什么时候说的?”

两小只觉得很奇怪。

就连她爸妈都不禁奇怪地看着她。

大概觉得她起得这么“早”,怎么会有功夫跟路羽执说话呢?

桑芜不想理会他们,只焖头吃她的早饭。然后飞快地吃完早饭,站起身便朝外走。

“我还有事!先走了——”

路羽执也便站起来:“叔叔阿姨,我也走了,你们慢慢吃!”

留下一脸懵逼的一家四口。

“羽执和小芜这是怎么了?”桑乔有些莫名。

路荆川一边给她夹了一块鸡蛋一边淡淡地道:“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

桑乔:“哦~”

章节目录 第23章 被派来克她的 “嘿——”

桑芜正发着呆,突然好基友拍了下她的肩膀,差点没把她给吓死。

“我*!”一个没HOU住,出口成了脏。

“干什么魂不守舍的?失恋了?”阿鹿说话的瞬间,已经坐到了她旁边的椅子上。

坐姿是一如既往地威武霸气,丝毫不顾及形象。

“失个鬼的恋!”

桑芜脱口而出。

在从小除了路羽执以外一起玩到大的好基友阿鹿面前,她哪儿还有什么形象?

阿鹿笑笑:“那你在这儿,伤春悲秋的?”

桑芜不想说话,并且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沉默了一会儿,阿鹿道:“大小姐啊,今天不是路羽执的生日吗?”

桑芜闻言,很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惊讶地道:“你该不会也喜欢路羽执吧?”

阿鹿愣了一会儿,笑道:“怎么可能呢?我可没有姐弟恋的想法……”

是的,桑芜跟路羽执同岁,但是她又比路羽执小上那么几个月。而阿鹿则比他们大三岁。

桑芜开玩笑道:“嘻嘻,女大三抱金砖啊!你怕什么?况且你还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喂,说真的,你要是真对路羽执有意思那就早下手为强啊!不然我帮你追也可以啊!”

阿鹿仔细地观察着桑芜的神色,待发觉她这话不似作假的时候,不由得在心底叹息一声。

“好了,我对路羽执没意思!”

桑芜:“嗯?是真没意思还是不好意思啊?”

阿鹿没好气地道:“要有意思我早就下手了好不好?”

桑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倒也是……”

阿鹿:桑大小姐,你就自求多福吧!

……

晚上小礼堂

“月亮代表我的心~~~”

歌声停,表演完美结束,演员以及后台制作们一起上台谢幕。桑芜作为总导演,当然也是上去要露个脸的。

原本以为只是个如同的谢幕,但万万想不到,谢完了幕众人准备下台的时候,还能顺便发生了个意外。

这个意外当然不是指自然事故,而是人为的……

“桑芜同学,请等一下!”

这一声属于男性的青年音,在这刚表演完一场节目的空隙里,显得尤为突出。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不由得聚集在了桑芜的身上。

桑芜听到这声音,不由得浑身一抖。

这……该不会是……

下一秒果然就听到了男孩子坚定挚诚而又不难听出其中暗含的紧张情绪的告白:“桑芜同学,我喜欢你!”

大胆而又热烈的告白!一下子点燃了全场!

而当事者桑芜,却并没有感觉到半分被人告白该有的,羞涩激动兴奋的样子,反而是觉得自己这次真的大祸临头了。

告什么白啊?告白就算了,还非要搞得人尽皆知!悄咪咪的写封情书不好吗?

桑芜内心疯狂特么的吐槽,面上却端着范儿。

她只道:“多谢你的厚爱!下一场节目要开始了!”

这是婉拒。

众人哗然。

桑芜装完逼就飞快地溜了。

麻蛋的!这要是再窜出一个人告白,她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现在只希望路羽执不要知道这件事情……

但是路羽执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桑芜的祈祷可从没有灵验过。

……

桑芜回到家的时候,时间还不算太晚。

总之,还没到吃晚饭的时候。

客厅里路知何跟路知簌在看动画片,她爸应该在楼上,她妈在厨房。

就是不见路羽执。

桑芜走过去,问龙凤胎:“你们大哥哥回来了没有?”

路知簌看得入迷,路知何回答她道:“回来了,大哥哥在楼上呢!”

“嗯。”桑芜顺手扔了块糖给他。

然后上楼去了。

准备进自己房间的时候发现路羽执的房间的门好像没关严实,于是鬼使神差地就推门进去了。

路羽执的房间跟她爸没与她妈结婚之前的房间简直就是一样的风格,整个一冷色调,满满的冷淡气息扑面而来。

简直尽得她爸的真传!

桑芜没发现路羽执在,于是走到他的书桌旁,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放在上面。

刚放完,又有些纠结地想到:礼物是不是要亲手给才比较有诚意?

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就这样吧。

其实是因为她比较怂,不敢当面给!

刚准备转身,就和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的路羽执四目相对。

桑芜:“……”!!!

我的妈!怎么每次干坏事都被抓包?路羽执是上天专门派来克她的吗?

路羽执倒是一派的淡定自如:“有事?”

看着路羽执,桑芜只觉得自己的脸隐隐地有点发烫,此地不宜久留。

她捂下脸:“那个……其实我只是跑错了房间。”

路羽执“哦”了一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桑芜便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结果谁成想,在跑过路羽执的时候,她衣服上那些叮叮当当的配饰好死不死地就挂到了路羽执身上裹着的棉质浴巾,然后就……

桑芜还没发现,就感觉有一股拉力将她拉了回去。

“嗯?”

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撞到了一堵肉墙。

她刚要挣扎,就听到了一声不大不小的轻喝。

“别动!”

桑芜:不敢动不敢动!

路羽执伸手想解开浴巾和配饰的联系,整个过程中,桑芜都是被他半环在怀里的。

桑芜觉得,此刻自己的脸一定比那煮熟了的虾子还要红。

桑芜觉得时间有点久,不由得出声:“不然我把衣服(外套)脱了?”

话一出口,她就觉出了不对味儿。

果然就听到路羽执意味不明的一声轻笑。

桑芜:“……”

得了,她还是闭嘴吧!少说少错!

“好了。”路羽执在她耳畔低语,像是情人间的低喃,气氛不由得有些暧昧了。

桑芜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好在路羽执并没有做什么,便放开了她。

桑芜一刻也不停留地匆匆离开了,像是身后有猛兽在追!

而桑芜不知道的是,身后,路羽执也并不是她所想像的不着一物的样子。

其实,早在她刚进入这个房间时,路羽执便知道了。

见桑芜回了自己的房间,路羽执才拿起了桌上的盒子,不由笑了笑,刹那间仿佛整个房间都亮堂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4章 我真的太难了 桑芜在房里窝了一会儿,直到她妈上来喊,她才不得不下去。

桑芜:(:?:)我太难了

“不是说好了,今天是羽执的生日吗?你做什么不下去?”桑乔随口道。

桑芜心头一跳:“下去啊,我这不做作业呢?!”

桑乔:“……”???大学里还有这么多作业?

还没等桑乔琢磨明白,桑芜早已经下楼了。

她便不再过多纠结这个问题。

客厅里人都坐的齐了,也就差桑乔母女俩了。

桑芜看了眼路羽执对面的位置,不知为何一点都不想坐过去。

“路知何,跟我换个位置。”她踢了踢旁边弟弟的椅子。

弟弟路知何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站起来坐到了路羽执的对面。

桑芜坐下来,就感觉有一道目光盯着她。

她愣是没敢抬头。

人都到齐了,佣人才推出了一个精致的蛋糕。

蛋糕摆在桌上,唱了生日歌,许了愿望,吹了蜡烛,吃了蛋糕,就结束了。

和以往的每一次生日都一样。

即使这是对旁人来说算得上有特殊意义的,十八岁成人礼。

路羽执一向是低调的,生日会也从来不大肆操办。

每次都只有家人,没有朋友。

桑芜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朋友。听说,优秀的人总是孤独的。因为,他们觉得没有人配当他们的朋友。

路羽执从小到大就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

五岁的时候就能力逆天的从人贩子手中救出了一群被拐儿童。上学的时候跳着级上,不到十六岁就攻读完了国外IvyLeague的博士学位。而现在,刚满十八岁他已经是霸道总裁的接班人了。

桑芜:真的不知该从何处吐槽起……

……

吃完了蛋糕,桑芜正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路羽执,就见路羽执穿戴整齐出门了。

桑芜莫名地松了口气。

然而她这口气松太早了。

她刚上楼就接到了阿鹿的电话,阿鹿让她赶快出门。

桑芜本想拒绝,但盖不过阿鹿这十万火急仿佛天塌了的语气,最终她还是出门了。

到了约定的地方,桑芜就看到了“完好无损”的阿鹿。

阿鹿一看她这打扮,就皱了眉:“大小姐,你就这样子出门了?”

桑芜捋了捋随风飘扬的凌乱长发:“出门得急,忘带假发套了。”

阿鹿:“……我是说你的衣服。”

“衣服怎么了?飙个车还是可以的!”桑芜看了看身上紧身的皮衣皮裤,不在意地摆摆手,“对了,你有头绳没?”

顶着一头利落短发的阿鹿:“???”

桑芜也反应过来了:“哈,不好意思,我倒是忘记你没头发了。”

阿鹿:“……信不信我打哭你哦⊙?⊙!”

桑芜扒拉着头发:“对了,我们今晚去哪里?”

阿鹿默默地掏出一根黄色的橡皮筋:“Battle。”

桑芜嫌弃地看了眼那根黄色的橡皮筋:“这你哪里来的?”

“捆线用的。”阿鹿犹豫着。

桑芜:“艹!拿走拿走~”

“对了,你刚刚说哪里来着?”

阿鹿:“Battle啊。”

桑芜疑惑:“去酒吧干嘛?”

阿鹿神经兮兮地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暂且保密!”

桑芜:“……”???

狗砸,你变了,你都跟我有小秘密了!

……

Battle

桑芜一边挤着人群使劲儿往里面钻,一边问:“我*!阿鹿,这怎么这么多人啊?该不会是在进行什么不为人知的活动吧?”

阿鹿道:“那当然是因为今晚battle的酒水免单了!”

桑芜惊道:“……谁这么豪啊?败家子啊这不是?!”

阿鹿想摊手,奈何人太多手伸不出来。

终于,俩人挤到了没人的包厢拐角处。

“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当然是来凑热闹啊!”

阿鹿带着桑芜直接朝楼上走,刚上去,便被人拦住了。

桑芜看到阿鹿掏出了一张黑色的小圆卡,工作人员看了眼立马变得恭敬,另一个工作人员给了她们俩一人一个面具,才放她们进去。

整个过程中,桑芜安静如鸡。

等走远了,她才出声道:“阿鹿,你是去抢银行了吗?”

阿鹿笑着接下话茬儿:“是啊,我抢的是L.N.集团旗下的银行。”

桑芜:“……这是谁举办的假面舞会?”

阿鹿戴上面具:“我办的。”

桑芜:“别闹了。”

然而阿鹿已经准备推开眼前的门了,桑芜也只好迅速地戴上了她手里的面具。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到处都是戴着各色面具衣着过分华丽的人。

桑芜这才明白阿鹿说的穿成这样就出门了是什么意思。

因为她真的穿得太随便了。

阿鹿率先走了进去,桑芜也硬着头皮进去了。

优雅复古的音乐,迷离醉人的酒香,光彩夺目的裙摆。

桑芜跟着阿鹿进来没多久,人群突然跳起了舞。

桑芜:“……”!!!

桑芜赶紧跑到角落里找个地儿坐着。坐下来才发现阿鹿不见了。

她看了一圈儿,结果只能看到一圈儿华丽丽的面具,这要怎么找?

所以她今天是为什么要出门?在家里睡觉不好吗?

正想着的时候,面前突然多了道阴影。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能邀您共舞吗?”

声音倒是挺好听的。

桑芜抬头,就看到了一身骑士装的男人正站在她面前。

不过她还是拒绝了。

因为她不会跳舞!

“小姐可真冷漠啊!就这么拒绝了我这样一位英俊的骑士……”即使被拒绝了,男人却极有绅士风度地没有过多纠缠。

桑芜笑笑:“你可以找一位会跳舞的女士。”

男人愣了愣:“美丽的小姐原来是不会跳舞么?”

桑芜点头。

男人了然:“看来小姐是和在下一样,舍命陪君子。”

“你也是吗?”桑芜随口回道。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她:“我可以坐下吗?”

桑芜点点头:“这位置还挺大的。”

男人失笑:“小姐还真是……有趣得紧。”

桑芜:“……”我读书少,你可别框我啊!

男人继续道:“小姐看起来不太相信我的话?”

桑芜诚实地点点头:“说实话,不太相信。”

男人:“……小姐你可真太诚实了。”

桑芜:“多谢夸奖!”

男人:“……”

章节目录 第25章 霸王花小白花 正当桑芜与男人“相谈甚欢”的时候,舞会上原本嘈杂的人群却突然安静了下来,就连背景音乐声都瞬间切换成了……冒着粉红泡泡的那种!

桑芜有些好奇地往那边看了眼,奈何人群围成了结实的一圈儿。她坐着愣是啥也看不见,不由得站起来。

“羽执。”

桑芜刚听到这两个字。

男人就突然道:“既然小姐也觉得无聊,不然与在下一同做个逃兵如何?”

桑芜愣了愣,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人群:“可是我朋友……”

然后默了默:“走吧!”

算了,不管阿鹿了!

说做就做,桑芜立马跟着男人一起逃离了舞会,跑出了Battle。

站在酒吧门口,桑芜看着夜里迷离的灯光,突然问:“你有车吗?”

男人疑惑:“嗯?”

桑芜笑笑:“没什么……对了,你晚上还有别的事情吗?”

男人道:“没有……”

桑芜帅气地打了个响指:“那就跟姐走!姐专业带你装逼带你飞!”

不知是不是桑芜的错觉,她仿佛听到了男人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

“谢了,兄弟!”

“羽姐,你可要好好爱护我的爱车啊!”

“知道了!放心!”

桑芜看着这辆YAMAHAYZF-R6,简直爱不释手。

男人戴着的面具没有摘下来,桑芜的面具却早就不知被她顺手扔到哪里去了。

男人看着她一身的皮衣皮裤,不由道:“看来你早就准备好了?”

桑芜转头笑笑:“是啊!”

桑芜带好头盔,干脆利落地上了车,点着火,对男人道:“走了!坐稳了!”

男人刚坐上去,一瞬间车子便飞射了出去。

在这寂静的夜里,只能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

桑芜一坐上车就放飞自我了,那车速就没正常过。

身后的男人大概从前没坐过这种车速的……飙车,有些许不适,只能紧紧环住桑芜的腰身。

桑芜飙车往江边的方向走,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个点儿,江边却是人烟稀少。

桑芜停下了车,往那边努了努嘴:“看,是不是很好看?”

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点头:“嗯。”

“好了,看完了就回去吧!”桑芜重新启动车子往回开。

以为她要下去观赏江景的男人:“……”

“你家住哪里啊?”桑芜问。

男人笑:“怎么?小姐是想要送在下回家么?”

桑芜撇嘴:“不!通常情况下应该男生送女生回家。”

谁知男人笑得更开心了。

桑芜气鼓鼓,然后手动了动,加了速。

夜风呼呼,车鸣声声。

桑芜还了车,跟男人分开。

回去的时候还得悄咪咪的,毕竟天色不早了。若是被她妈发现,这大晚上的,她可不想进修罗场。

索性她安全到达,然后都没有被人发现。

桑芜:靠!今天她人品值爆棚了?

然而并不!

……

次日一到学校,桑芜就接收到了来自阿鹿的夺命连环炮。

“你昨天去哪里了?”

“为什么不等我?”

“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

桑芜只好又解释又道歉又请客吃饭的。

不过昨晚遇见的那个男人她倒是没有跟阿鹿说,只说自己觉得无聊才走的。

阿鹿却好似又想起了什么,道:“其实昨晚我带你去那里是因为有人要对路羽执下手了!”

桑芜脑洞大开:“嗯?下手?买凶杀人?”

阿鹿无语凝噎:“大小姐,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是有女生千方百计地打听到了路羽执的生日,想借机跟他告白。所以……”

“所以?”桑芜突然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

“哎呀,我说你是真的还是假的?昨天那个舞会就是那个女生为了路羽执举办的。”阿鹿眼见着桑芜的脸色不好(字面意思),继续道,“其实也是因为那个女生的哥哥跟路羽执是好友,让她哥请的路羽执,要不然就路羽执这性格,他也不会去的。”

桑芜一脸事不关己:“那倒也是。”

“你是不知道昨天那场告白大戏有多精彩!”阿鹿啧啧道,但是桑芜没听出她话语中的反讽。

“哦。”

“那个女生大概是为了给路羽执制造压力,才找了这么多人当见证人。但是吧,有些人即使机关算尽,她也没这个命啊!”

桑芜觉得自己越来越难受了,不由得有些无奈:“阿鹿,我不舒服,先走了。”

这原本是字面意思,阿鹿却误以为她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于是伸手拉住了她:“哎,别走!我马上说完。”

“那女生深情款款地说完了一段动听的告白话语,结果却发现,自己认错了人……不不不,是认错了路羽执戴的面具。你不知道在发现认错人的时候,那女生的反应哦……啧啧,幸好她知道聪明没摘面具。”

桑芜狂点头:“嗯嗯嗯!我现在可以走了么?”

然后不等她答复就捂着肚子跑远了。

身后的阿鹿伸出尔康手也没能拦住她。

……

跑远了的桑芜突然觉得肚子一点都不疼了。

渐渐地停下了脚步。

昨天晚上,她其实是听到了那女生的告白的。

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有点酸。

……

“桑姐,休息一会儿吧!”社友走过来,大胆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桑芜的面容虽一如既往地严肃,却盖不过它现在苍白如纸。

“继续!”

社友无奈:“休息一下吧,你也不是铁打的!看看你现在的脸色!”

桑芜一时愣住,旁边突然伸过来一面镜子。

她这才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当真是如鬼一般的惨白脸色。

她竟顶着这幅尊容游荡了一整天,没人被她吓死真是万幸。

“桑姐,你还是休息下吧,这里有我们,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社友握了握拳。

桑芜扯出一抹笑:“谢谢你们。”

“需要让人陪你回去吗?”

“不用了。”

桑芜背着自己的包步履不停地离开。

不知为何,这背影竟显出几分凄凉之感。

社友不由想到。

过了一会儿,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

“瞎想什么呢?桑姐明明是朵霸王花,就算生病了也不会变成小白花的!”

……

章节目录 第26章 路羽执大骗子 桑芜没有回家,而是拖着沉重的病体回了自己租的小公寓。

平时她不回家的时候就住在自己公寓。

因为她觉得公寓是唯一能容她独自舔舐伤口的空间。

桑芜觉得浑身难受,躺在床上就睡死过去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还做了几个梦。

桑芜小的时候还是挺乖的,就是长大了可能有点长歪了。

这还是莫名奇妙地长歪的。

好像就是突然从某一天起,她就不再穿粉色公主裙了。

青春期那会子贼他妈的叛逆!

不仅整天把自己打扮得非主流,特立独行,还作天作地作空气。

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桑芜竟久违地梦到了她和路羽执为数不多还算和谐的童年时光。

“羽执哥哥!羽执哥哥!”小桑芜依旧是“身穿公主裙,头戴小皇冠”的打扮。一边在柔软的草地上跑来跑去扑着飞舞的蝴蝶,一边叫着另一边的路羽执。

而路羽执小少爷则在一旁安静地画着画。刷刷几笔,俏皮的少女,翩飞的蝴蝶跃然纸上。

小桑芜扑了一会儿累得不行,见路羽执专心致志地画着画,眨了眨眼。

停下了追逐的步伐,悄咪咪地靠近小少年,就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

一点一点地接近了,近了……

终于——

“羽执哥哥!”

小桑芜突然大叫出声。

路羽执手一抖,笔下就画毁了。

小桑芜立马就“咯咯”地笑了起来。

路羽执皱着小眉头,看着她。

“你……”

小桑芜笑得开心:“羽执哥哥,你可真胆小!”

路羽执小少爷看着她明媚的笑脸,竟鬼使神差地乘其不备,用手里沾着颜料的笔点了下她的小鼻子。

小桑芜的笑声戛然而止。

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才去回击:“羽执哥哥,你太坏了!我也要把你涂成大花猫。”

然后两小只就用那昂贵的颜料“互相伤害”。

小桑芜的粉裙子都变成了彩色(shai)儿。当然,路羽执也好不到哪里去。

绿草如茵,阳光正好。

两只“小花猫”累瘫在草地上。

“羽执哥哥,你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小桑芜轻声道。

路羽执不解:“哪里不一样?”

小桑芜想了想:“变得……爱笑了。”

路羽执:“……我本来就会笑。”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

“……”

桑芜回答不上来,气鼓鼓地说一句:“羽执哥哥太讨厌了!”

又被讨厌了的路羽执小少爷:“……”

……

梦到这里,睡梦中的桑芜竟不由得嘴角弯了弯。

下一瞬,梦中换了个场景。

而桑芜再不是幼年的模样,但也不是她实际生活中的模样。

梦中的桑芜只有十二三岁的年纪。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挺翘的鼻梁,嘟嘟嘴,面上还未褪去婴儿肥,下巴小巧圆润,已经是个美人的胚子了。

“羽执哥哥!羽执哥哥?”

桑芜大概是刚回到家,一进屋就到处找路羽执。

佣人们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这是每天都会上演的“日常”。所以,不必惊讶。

桑芜脚步轻轻地往楼上走,先是去了三楼。

打开路羽执的房门没找到人便又重新下楼去了。

下到二楼,她却不知为何突然心血来潮想去她爸的书房看看。

等到了书房门口,却突兀地听到了谈话的声音。

刚想敲门的手就这么顿住了。

“路羽执!”是她爸路荆川带着点怒气的声音。

这声音还不小,所以桑芜听到的时候小心肝儿都在胆颤。

但是下一瞬担忧却又战胜了害怕。

她不由得想:路羽执是做了什么事情才惹得她爸如此生气。

“我已经决定了!路、叔、叔。”路羽执竟是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路叔叔”三个字。

决定什么?

书房里的情况如何,桑芜并不能直观地感受到。

她就只能听得个一星半点的。

但是路羽执有一句话她听到了。

“我是一定要去的!”

路荆川终于妥协:“要去可以,但不能是现在。”

“谢谢您。”

桑芜心有所感,在路羽执开门出来之前先一步溜走了。

饭桌上,桑芜心不在焉的。

她没听懂路羽执与她爸讨论的到底是什么,但却隐隐地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如果她去问的话,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告诉她。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把这件事暂时藏在了心底。

因为路羽执说过“一定要去”,所以桑芜就一直在等,等路羽执什么时候跟她挑明“真相”。

可路羽执一直没有要跟她说什么的意思。

桑芜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路羽执是不是不想跟她说,想瞒着她?是不是不把她当朋友亲人?

年少的时候总是藏不住事的,某一天桑芜就嗷呜一声“扑倒”路羽执,“逼问”:“路羽执,你是不是要离开了?”

路羽执:“谁说我要离开了?”

“你就是要离开了!路羽执大坏蛋!打你打你!”桑芜一阵蛮不讲理,然后又嚎啕大哭。

路羽执慌了,他从小就最见不得她哭了。

“你别哭啊,是我不好。你打我吧!别哭了!”

桑芜将鼻涕眼泪一股脑儿地全都擦在他身上,这才抽抽搭搭地:“你不许……离开!”

“好好好!我不离开!”路羽执也没太深究,连声答应她。

桑芜又道:“你这个骗子!拉勾!”

路羽执伸出手来,与她的手指勾在一起:“拉勾!”

“不许骗我!”

“好。”

……

但是谁又能料到后面发生的事情呢?

在桑芜与路羽执拉完勾两年后,路羽执十五岁的时候,他还是离开了。

虽然桑芜她爸跟她说路羽执只是去国外学习了,但那一天桑芜还是哭得撕心裂肺。

因为路羽执走的时候,桑芜并没能在现场。

“……骗子。”

……

睡梦之中的桑芜,眼角的泪珠完全止不住。

眼泪汪汪,还不忘愤怒出声:“骗子!大骗子!”

一边说还一边哭得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突然有只手温柔地为她擦着眼泪,还一边轻声道:“桑桑,别哭了。”

桑芜听到这声音,却仿佛被安抚到了,果然慢慢地不哭了。

“大骗子。别走……”

“好。我不走,再也不走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药也不能停了 桑芜这一觉睡得有点久,但是意外地睡爽了。

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像磕了炫迈一样……

就是身上黏糊糊的,好像是出汗了。

桑芜翻身下床,找了半天愣是没找到拖鞋,便就直接赤着脚下床。

刚出了一身汗觉得有点热,甫一下地,脚接触到冰冷的地面还觉得有点小舒服。

桑芜没多想,跑到衣帽间里翻翻找找,拿齐了东西就进了浴室。

三十分钟后,洗完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的桑芜因为嫌浴室太热只裹着浴巾就出来了。

结果谁成想一出来就看到自己房间里多了个大活人。

桑芜吓得往后倒退好几步,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你你你……”桑芜小手手紧紧地拉住浴巾的边边,半天说不出话来。

路羽执却是面色如常:“醒了?换好衣服就出来吃东西吧。”

桑芜:“……”

下一秒连忙打开浴室门钻了进去。

在浴室里,她还惊魂未定。

这简直就是惊悚片。

路羽执怎么进来的?他怎么就进来了?

桑芜的眉毛都纠成一团了。

心不在焉地半天才穿好衣服,又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才视死如归地推开门。

索性,路羽执并不在她房间里了。

桑芜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两声,她摸着肚子出去了。

刚出来就闻到了一股十分好闻的食物香气。

餐厅的桌子上摆了几盘精致的食物,而路羽执不在。

桑芜正想着他可能是走了。

这时路羽执却端着个汤盆儿从厨房里出来了……

她惊呆了。

路羽执端上最后一个汤,就转头对目瞪口呆的桑芜道:“还愣着干什么?”

“哦。”

桑芜梦游一般地走过来,梦游一般地坐下。

满脑子都在疯狂刷屏:路羽执竟然会做饭?霸总的接班人居然会做饭?

路羽执看她一会儿,突然站起来走到门边。

“你去哪里?”

桑芜以为他就要走了,话不过脑子就脱口而出。

路羽执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回来,走到她面前。

“怎么不穿鞋?地上这么凉。是想再生病一次?”略带责备的话语落下的同时,路羽执高大的身影也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桑芜愣得不知所措。

“抬脚。”

她听话地抬起脚,路羽执就先用干净的毛巾将她的两只小脚丫子都擦干净了才分别套上鞋。

“下次不许再光着脚了。”路羽执看着她白嫩嫩的脚丫子,目光沉沉。

桑芜连忙乖巧点头。

路羽执便站了起来,将毛巾放到该放的地方去。

桑芜抱着饭碗,看着桌子上的菜,竟都是她喜欢吃的。

不由得食指大动。

一个不留神,竟多吃了两碗饭。

路羽执全程就一边看着她吃一边不停地给她夹菜。

桑芜有些不好意思,说:“你不用帮我,我自己会夹。”

路羽执“嗯”一声,依旧“死性不改”,给她夹菜夹得更勤了,不一会儿她的碗就被堆得像小山了。

桑芜没办法,只好也给他夹菜来“还礼”:“你也吃。”

……

吃完饭后,桑芜吃撑了不想动,托腮看着他问:“路羽执,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路羽执淡淡地道:“一直都会,只是没机会做……”给你吃。

桑芜点点头。

也对,在家里的时候,有佣人哪还需要他这个大少爷亲自下厨。

桑芜又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路羽执道:“有钥匙。”

桑芜:“……你哪里来的钥匙?”

“你落在家里的。”

路羽执果然不愧是路羽执,就连撒起慌来也是如此的淡定,让人不忍怀疑。

要不是桑芜知道自己只有一副钥匙并且之前自己是拿钥匙开门进来的,就真要信了他的鬼话了。

桑芜撇撇嘴,没说什么。

也不想深究他的那一副钥匙是哪里来的。

毕竟若不是路羽执有钥匙,她可能会直接高烧病死在这里也没有人知道了。

眼前突然笼罩下一片阴影,她抬头,就连路羽执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面前,然后慢慢地低下头。

桑芜:“……”!!!

要不要这么刺激?她才刚吃完饭!还满嘴青菜味儿!

她紧张地闭上眼。

带着温度的轻触下来,却是……

她睁开眼,却见路羽执只是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挨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还好,已经退烧了。”

桑芜:“……”

路羽执又道:“退烧了药也不能停了。”

桑芜:“……知道了。”

路羽执拿着碗筷去厨房洗碗去了。

原本还想帮忙洗碗的桑芜保持沉默。

有些懊恼,有些郁闷,还有些小失落。

内心那叫一个复杂难言。

……

路羽执洗完碗出来的时候,桑芜正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路羽执出声:“看来你是真的不想好了?”

桑芜骤然惊起:“你怎么还没走?”

“我走了,你好再把自己搞成半死不活的样子?”路羽执拧着眉,不怒自威。

桑芜缩了缩脖子:“你不会要在我这里住吧?我这个小公寓可只有一间卧室。”

路羽执笑:“有何不可?”

桑芜:“不!我……”丑拒!

“丑拒”俩字硬生生地被拉在了喉中,因为路羽执说:“既然如此,那我只好请桑阿姨过来一趟了……”

“不!不用了……”桑芜一把跳起来捂住路羽执的嘴。

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桑芜悻悻地放下手:“好了,大不了我把沙发赏给你……”

路羽执没说话。

桑芜咬了咬牙:“你睡床我睡沙发。”

“成交!”

桑芜:“……”

……

晚上躺在沙发上,桑芜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明明是个病人,路羽执竟然丧心病狂到要跟她抢床!

好气哦!

桑芜睡不着,翻身坐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坐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穿好了鞋子,蹑手蹑脚地向卧室的方向接近。

轻轻地转动门把手,却发现门被人反锁了。

桑芜无声怒骂:“艹!还以为自己是个大姑娘啊!这是我的房间!我的!”

转身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是有钥匙的。

于是跑到鞋柜处翻找了一会儿,在鞋柜旁边的缝隙里找到了钥匙。

这还是她那天回来开了门之后随手扔的。

万幸找到了。

桑芜再次来到卧室,将钥匙插进去轻轻地转动。

章节目录 第28章 是时候掉马了 桑芜悄咪咪地钻进房间,蹑手蹑脚地向着床的方向靠近。

路羽执的睡姿竟是极好。

啧啧,简直像个教养良好的中世纪贵族!

一点都不像她,晚上睡个觉能在床上逆时针走三周半。

今天只是因为沙发太逼怂了,她才没能“大显身手”。

看着路羽执熟睡的模样,桑芜有些不岔。

凭什么她在沙发上辗转反侧,而他却睡得跟个“睡美人”一样?

桑芜鬼使神差地伸出魔爪,看着路羽执的神颜,一时竟无从下手。

手悬在半空愣是没下得去。

“桑芜,你这是怎么了?这可是你报仇雪恨的大好时机啊!怎么可以心慈手软呢?”

桑芜收回手,恨铁不成钢地猛地一下,拍向了自己的脑门。

这一下声音可不小,她自己倒先被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蹲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才敢抬头去看,等发现路羽执并没有要醒的意思,才松了口气。

就着这半蹲的姿势,扭曲地移动了几里,然后直起身溜之大吉。

她没有看到,身后路羽执突然睁开了眼,眼中却清明得很,哪里像是熟睡刚醒的模样?

经这一遭“犯罪未遂”,桑芜再次躺到沙发上的时候,竟也有了几分睡意。

并且很快便陷入了沉睡状态。

半梦半醒间,却忽地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像是有人恶作剧捏住了她的鼻子。

她懒懒地向天挥了挥爪子,却只打到了空气。

鼻子被捏住了她也不记得能用嘴呼吸,差点没把自己憋死。

好在这呼吸不畅只有几瞬,像是那人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她的鼻子。

重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她才又沉沉睡去。

第二日早上醒来,迷迷糊糊的时候翻了个身,结果“咚”的一声栽了下去,直接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一下让瞌睡虫被砸得死死的。

桑芜努力地爬起来,用手攀着床边想爬上去。

有只手拉了她一把,她下意识地道:“谢谢啊……”

耳边响起温柔的问候:“摔疼了吗?”

“不疼……”?!!

“你你你……怎么会在我房间?”桑芜一脸懵逼。

路羽执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说话,表情却是一言难尽。

桑芜这才想起来她昨天将床让给了路羽执。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桑芜用十分惊悚的语气道。

路羽执的意思很明显,翻译过来就是:你说呢?

桑芜不由有些崩溃:“难道我是自己爬过来的?不会啊?”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偏偏路羽执还不紧不慢地道:“芜芜不必如此,你既然舍不得将床让给我,早点说,我也不会夺人所爱……”

桑芜:“不……”

桑芜的牙咬得崩崩响,不由暗骂一声:小婊砸!

然后继续崩溃。

她明明记得她没有爬床的习惯……而且,而且……路羽执不是锁了门吗?所以她是会穿墙术吗?

这个小婊砸!

……

“大小姐,你可算出现了。我还以为你……”阿鹿惊吓地看着桑芜。

桑芜随口说一句,喝了口奶茶:“我怎么了?”

“跟路羽执私奔去了。”

“噗——”

一不小心喝到嘴的奶茶全都喷了出来。

猝不及防,阿鹿就被喷了个正着。

“对不起,对不起!”桑芜连忙扯纸巾帮她擦。

阿鹿擦了擦脸,郁闷道:“大小姐,你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不是,我这不是……”桑芜道,“你怎么整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这不是……好了好了,我错了,大小姐。”阿鹿把自己擦干净。

桑芜道:“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人。”

阿鹿:“为……”“什么”两个字在桑芜的死亡视线之下自动消音。

阿鹿觉得自己憋的有些难受。

为什么要她压制自己的天性?

没错,阿鹿将来是要去当记者的。

……

没有人知道,桑芜其实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黑客(Hacker)。

桑芜一上线,小伙伴们便热闹地聊了起来。

一官:“Mulberry,怎么最近不见你上线?”

Black:“莫不是去追那个少年了?”

花花公子:“哪个少年?薄蕊蕊?你说,你究竟又背着我看上了哪个小妖精?我再也不是你的onlyone了吗?不行,我要去跟他拼命!”

大头儿子:“别演了。”

小头爸爸:“别演了。”

“……”

这几个都是跟她相熟的黑客。看着名字代号随便得一匹,一个个的,却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一官:7201总创,擅长渗透,编程,病毒,服务器安全。

Black:黑猫小组创始人,擅长渗透,web开发,多次反击外国攻击。

花花公子:花月组织创始人,擅长渗透。

大头儿子:东邪组织创始人,擅长渗透,病毒。

小头爸爸:西毒组织创始人,擅长编程、漏洞分析与服务器安全。

黑客大佬们在网络界叱咤风云的时候,桑芜还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她加入的时候比较晚。

所以这一圈儿都是大佬,只有她一个是小透明。

然而并不。

大佬们的丰功伟绩暂且不提。

桑芜看了一会儿,极快地敲下几个字。

Mulberry:“最近有些忙。”

花花公子:“薄蕊蕊,你说,你是不是在忙着找男人去了?”

Black:“别贫了。”

未知:“忙着谈恋爱?”

“……”

此话一出,全场静寂。

这位“未知”,是大佬中的大佬,更是传说中的大佬。神出鬼没,来去无踪。

所以他一出声,就没有人敢再说话了。

“未知”大佬的黑客能力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听说,他当年能轻松入侵M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并获得和下载了价值170万M元的M国国家航空和宇宙航行局的专用软件,他还曾利用自己的技术与M国FBI联邦调查局开展过合作。

究极牛逼,究极神勇。

有n多的黑客菜鸟是听着他的传奇故事才决定踏进这个世界里来的。

不过桑芜并不是这其中之一,虽然她也很崇拜大佬就是了。

未知:“怎么都不说话了?”

Mulberry:“是有正事了?”

未知:“没有。”

“……”

桑芜:这位大佬真的是……让人无言以对。

果然大佬都是这样……过于优秀的。

章节目录 第29章 给她这个自信 桑芜是在十五岁的时候,无意中加入了黑客组织。

从前不了解这一行的时候,她曾片面的以为黑客都是见不得光的,虽然这个形容乍一听也没什么大毛病吧。

其实,真正的黑客,是擅长计算机科学,编程的计算机高手。身份神秘,手段通天。只要电脑在手,天下任有。

有些人是怀着抱负而来,有些人是兴致爱好所在,还有些人只是为了成为黑客而成了黑客。

那桑芜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只是,想要顺着网线,去追寻那个失去音讯的人的踪迹而已。

仅此而已。

黑客“Mulberry”的存在,只是为了一个人。

那个时候,路羽执刚离开。

桑芜表面上说不想知道有关他的一切消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她想知道他的一切,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他身边,臭骂他一顿。

但这些她也就只能想想。

直到后来,她无意中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网名叫“一官”的网友。

而领她进门的就是一官。

刚开始她还以为一官是骗子。毕竟大佬都是生活在云端的,又怎么会是她这种小透明能接触到的?

事实证明,有时候大佬厌倦了高处不胜寒,真的是会亲临凡间的。

桑芜加入组织,其实也只是为了凑个数。像她这种纯粹属于组织编外人员。

像一些渗透攻克网络防火墙的重大任务,都是轮不到她的。

桑芜准备离开的时候,未知大佬却突然给她发了个单向消息。

“七月二十号,晚,六点整,千城公园。”

桑芜:“……”???

这是啥意思?时间地点?幽会?

未知大佬发这个给她干嘛?

七月二十号,不是她生日那天吗?

未知又发了个消息过来:“不许缺席,有重要的事情。”

桑芜简直百脸懵逼,但她又不能问。

这是单向消息传送。而且,她的小菜鸡技术还不能够让她在茫茫网海中,穿透未知大佬的防护墙,给他发消息。

桑芜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这都什么鬼?

一官又给她发了个QQ消息。

一官:“Mulberry,你是在帝都吧?”

Mulberry:“嗯。”

一官:“敢跟我面基吗?”

Mulberry:“……”

不是,大佬,这是不是太突然了点?

一官继续发来消息:

一官:“我过几天要来帝都办点事,想见你一面。”

一官:“Mulberry,不用担心。我长得不瘆人。”

Mulberry:“咳咳,我不是这个意思。总觉得有点儿突然。”

一官:“所以我这不是跟你打招呼了?”

Mulberry:“……”

一官:“我现在就挺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先认认脸。”

Mulberry:“!!!”

一官:“开玩笑的。”

Mulberry:“吓死了。”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一官又发消息来。

一官:“Mulberry,你是不是偷偷地修炼了?”

Mulberry:“???”

一官:“我居然黑不了你的摄像头?”

Mulberry:“……因为我将摄像头遮住了。”

一官:“……怪不得。”

桑芜看了眼电脑处粘着的东西,觉得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

Mulberry:“我为什么也黑不了你的摄像头?”

一官:“那是你技术不到家。”

Mulberry:“……”

一官:“那就这么说定了,走了。”

Mulberry:“等等……你跟未知大佬熟吗?”

一官:“……不熟。上下级的纯洁关系。”

Mulberry:“那他有给你们派任务吗?”

一官:“……有啊。怎么了?给你派任务了?”

Mulberry:“是吧。”

一官:“……加油,好好干。”

Mulberry:“……嗯。”

桑芜这才放下心来。

未知大佬,是顶端大佬,有资格命令他们这些小透明。

……

桑芜想了想,敲几下键盘。

电脑屏幕上很快出现了她想要的信息。

是路羽执出国的那几年的光辉事迹。

上面说,路羽执去M国,是为了专攻IvyLeague的博士学位。那几年他一直都在专心学习。

桑芜一个字都不信。

路羽执绝对不是去学习的。

说他是去复仇的,她还信。

桑芜小时候就听路羽执说过一点关于他亲爸的事情。

而路羽执他爸跟她爸是好兄弟,这也是她爸收养路羽执的原因。

听说路羽执他爸死于非命。

所以,路羽执那几年是去复仇的可能性非常大。

这件事情,他们选择瞒着她,她也就当作不知道。

反正路羽执现在也没事。

阿鹿一直说她喜欢路羽执而不自知。

其实她一直都是知道的,不是不自知。反而是因为太清楚了,太自知了,所以她才一直不能过去心里那个坎儿。

她从小到大都喜欢路羽执。

但她虽喜欢他,却也不是不怨他的,怨他曾不告而别。

这件事是她的心结,一时半会儿之间解不了的那种。

至于她何时才能解开心结不作?

这个问题她也没有答案。

时间也许会冲淡一切。

而至于阿鹿担心的,路羽执会被别的女生勾走的问题……

谁敢?

……

桑芜盲目自信,而路羽执给她这个自信。

路羽执回来之后,就发现桑芜隐隐地与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不仅出口成脏,嘴巴还毒。他回来后根本对他没有个好脸色,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性格突变,也一点也不可爱了,甚至可以说与“可爱”一词完全沾不上边儿。

就连桑乔都觉得自己女儿变了,变得没有小时候讨喜了。

路羽执不是不知道,而是不在乎。

不管桑芜变成什么样儿,她还是那个人,那个被他宠坏的小姑娘。

不过即使是这样,这样坏脾气的小姑娘居然还有那么多的追求者爱慕者,倒是让他隐隐地有些许不爽。恨不得在她身上打上属于他的标记才好。

然而小姑娘还没有成年,也快了,不急。

路羽执将桑芜当成小姑娘,却是忘记自己却与她同岁的事实了。

……

桑芜这是第一次主动来她爸的公司找路羽执。

同为十八岁,路羽执就已经是总裁继承人了,而她还在学校里挥霍青春。

就连前台的接待小姐姐都不认得她了。

因为上一次来,还是在她很小的时候。

而前台接待小姐姐也换了不止一个。

所以她差点被拦在门口。

章节目录 第30章 真是奇了怪了 公司里的人一般都称呼路羽执为小路总。这大概是为了和她爸区分开。

但其实吧,她爸已经成了甩手掌柜——她爸就整天想着要跟她妈出去旅游过二人世界。

想得倒挺美的。

桑芜一路晃荡着到了顶楼,熟门熟路地进了总裁办公室。

又没人。

真是奇了怪了,每次她要去找路羽执的时候,不管是他房间还是办公室里,总是会没人,然后他才突然出现吓她一跳。

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中了什么奇奇怪怪的BUFF了。

桑芜自顾自地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等了不知多久,才听到了点细微的声音。

但这声音,好像不止一人啊。

想到这儿,桑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身体快于大脑,快速地躲到了一旁的书柜后面。这个角落较为隐蔽,躲好点是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的。

桑芜刚躲好,门就被人推开了。

桑芜屏气凝神,敏锐地听到了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

下一秒就是甜得发腻的女声。

“羽执哥哥~你就去嘛~去嘛~”

“羽执哥哥~”

桑芜下意识地抓紧了衣服。

路羽执清冷的声音传来:“不去。”

“羽执哥哥,你好狠的心啊~湉湉不依~”名叫“湉湉”的女声还在努力地撒着娇,声音甜得瘆人,腻得发慌,让人抓狂。

桑芜抚了抚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

恶心死了!

因着桑芜满心满眼的嫉妒,所以她并没有听出,那名为“湉湉”的女人,声音的怪异之处。

桑芜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到,不由得自我脑补,又补得过度,几欲吐血身亡。

而那边,名叫“湉湉”的,离着路羽执起码有十米远,却是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豪放的坐姿,令人叹为观止。

路羽执冷眼看着,语气愈发冰冷:“再作就滚。”

“别呀,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起那么多年的感情了,羽执哥哥你可不能……”“湉湉”话没说完,一个象牙雕朝着他引以为豪的帅脸砸过来。

他连忙快速地伸手接过那分量不轻的象牙雕。

“路羽执,你别啊。这东西这么贵,砸坏了我不得心疼死。”“湉湉”仔细地看了看,又动手摸了摸。

那边桑芜乍一听到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可不得吓一跳。

桑芜内心惊疑不定:我*!这男人哪里来的?

路羽执:“褚天……”

“湉湉”,也就是褚天摆摆手:“好了好了。”

然后桑芜就听到那“哒哒哒”的声音朝着她这边来了。

桑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看看,你这里都有些什么宝贝……”褚天边走边摸。

嘴里还念念有词:“我滴个乖乖,这可真是腐败啊。”

桑芜脑子里嗡嗡作响。

只能向天祈祷: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可惜,她的祈祷可从来就没有灵验过。

“我去!”褚天刚走过来就看到书柜这边藏了个大活人,差点小心脏没给吓出来。

“路羽执,你这还金屋藏娇??!”

桑芜也看清楚了眼前这个……男人,女人?

穿着女装的男人?女装大佬?

桑芜当机立断,站了起来,还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你好。”

路羽执听到这声音,终于起身过来了。

“小桑。”

桑芜面无表情地道:“哦,路羽执,我就是来随便看看。打扰到你们了,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桑芜刚准备优雅地离开,却被路羽执一个伸手给拦住。

路羽执看着褚天,不客气地道:“你可以走了。”

褚天看看桑芜,又看看路羽执。

“兄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怎么金屋藏了娇都不告诉我一声……啧啧。”

还是“哒哒哒”地走了,还不忘对着桑芜来了一个飞吻:“小美女,我叫褚天,回见啊~”

桑芜看着褚天妖娆又骚气的背影,目瞪口呆。

这简直是……

“小桑。”路羽执的语气,微微露出些许不满。

“他喜欢男的。”

桑芜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我看出来了。”

“那个,路羽执啊,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路羽执:“……”

“要一起去吃饭吗?”

“嗯……”

然后桑芜就莫名其妙地跟着路羽执一起去吃饭了。

对了,她的本意是什么来着?

忘记了……

算了,还是吃饭要紧。

……

说起一起吃饭。

这可能是路羽执回来之后,第一次只有他们两个单独吃饭。

上次在她的公寓里?那不算。

平日里他们要么见不到,要么就是一大家子人一起吃。

就连她爸妈有时候都会偷偷摸摸的出来吃个饭,找个小情趣一起过二人世界。

她和路羽执……

不对不对!她在想什么?他们没关系。

至少现在没关系!

桑芜一路神游,路羽执却突然让司机停了车。

桑芜一看,还没到餐厅,不由奇怪。

路羽执道:“我去买个东西,等我一下。”

桑芜胡乱地点头,然后继续发呆。

没过一会儿,路羽执便回来了,一个包装精致的袋子放到了她腿上。

桑芜低头一看,竟然是……

她下意识地往车外看去,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蛋糕店。

“蓝莓慕斯蛋糕,牛油果泡芙,看到有就给你买了。”路羽执淡淡地道。

桑芜低着头,却突然道:“你怎么就觉得我还会喜欢这些东西呢?”

路羽执没有犹豫:“你没有变。”

桑芜笑了笑:“人都是会变的。从前喜欢的东西如今不一定会喜欢,从前喜欢的人,也一样。”

桑芜这番话意有所指,两人都懂了。

路羽执就看着她,一字一顿:“只要记忆还在,努力回想,总会喜欢的。”

桑芜笑笑不说话。

心道:蛋糕泡芙我喜欢,人我才不喜欢!

自恋鬼!不可一世!盲目自大!

路羽执也不再多说什么。

却不是被说服了,而是因为自信。

在桑芜以为路羽执没有看她的时候,还是偷偷地捏起一只泡芙来吃。

甜甜腻腻的熟悉味道充满了整个口腔,桑芜忍不住心情极好地弯了弯嘴角。

而假装在看风景的路羽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其实,无论是喜欢的东西还是人,都已经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根本就没那么容易戒掉。

章节目录 第31章 未知大佬本尊 几天后,与一官大佬约定的日子到了。

桑芜本来还想着要去接机啥的,谁知大佬竟说要直接来学校里找她。

这简直令她受宠若惊!

桑芜:那好吧,反正你是大佬,你说了算。

桑芜在学校外的咖啡厅里坐着等。等了有一会儿,一个踩着恨天高的妖艳贱货朝着她这边走来,看样子竟是还想直接坐下。

桑芜不由出声制止:“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这里已经有人了。”

妖艳贱货闻言,轻笑一声,依旧坐了下来。

桑芜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就听到妖艳贱货一开口就是略显熟悉的味道:

“Mulberry小宝贝儿~”

桑芜:“???”

“你是谁?”

妖艳贱货撑着下巴看着她,眨巴眨巴眼:“小宝贝儿这就不认识我了?这可真令我伤心啊……”

“你是……”

桑芜是真的震惊了。

她今天约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官大佬。

可是这人的语气怎么看怎么都更像是另外一个大佬啊……

“你是花花公子???”桑芜震惊出声。

妖艳贱货涂着血红指甲的好看手指放置唇边,轻轻地“嘘”了一声:“这是个秘密,要低调。宝贝儿猜对了,有奖的哦~”

桑芜一时半会儿,竟有些无语凝噎了:“大佬,不是说一官要来吗?为什么……”

妖艳贱货……花花公子有些不高兴地道:“哎,别这么叫我。”

“那我该叫你什么?”桑芜秉持着一颗想大佬虚心请教的心诚挚地道。

“嗯,那就叫我花花吧。”花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只要别叫我大佬就好。”

桑芜:“……好的花花。那一官大佬呢?”

花花轻哼一声:“薄蕊蕊,在你面前的人是我哎,你怎么老是问那个讨厌鬼?”

桑芜:“……”

好吧,大佬们之间的恩怨她不懂。

过了一会儿,花花突然兴致勃勃地道:“偷偷地告诉你,其实这次组织里好多人都来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桑芜果断点头。

花花就继续道:“未知大佬你知道吧?”

“知道。”

桑芜内心OS:怎么觉得这花花跟阿鹿在某些方面好像啊?

“未知大佬那么神秘,好多人都好奇他本尊到底长什么样子。这不,就有人扒出了未知大佬可能是个华国人,而且很有可能就在帝都。”

桑芜听着这两个“可能”,觉得这事儿八成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们都来了?”

花花笑笑:“也不全是因为这个吧,也是为了出任务。”

桑芜心头一跳:“你们都有任务吗?”

“对啊。”

“哦。”

“先不说任务了。薄蕊蕊,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的帮助。”花花突然正色道。

桑芜也便重视了起来:“你说,我一定尽力帮你。”

花花公子这样的大佬都要她帮忙,到底是什么事情?

下一秒就听得花花兴奋道:“这帝都有那些好玩的地方,你都带我去玩玩吧!”

桑芜:“……”

最后桑芜免费当了一次导游。

都说购物是女人的天性,花花简直就是战斗机中的战斗机。

帝都的奢侈品店都快被她搬空了。衣服鞋子首饰,一样不落,还非要给她整。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花花不仅仅是个黑客大佬,同时也是国际着名的婚纱品牌的设计师。

这个暂且不提。

桑芜将花花送到她下榻的酒店,然后才拎着大包小包地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回到公寓的时候,却刚好撞到路羽执从她家旁边的那间公寓里走出来。

桑芜不由愣住了。

路羽执怎么会从隔壁走出来?她隔壁不是一直都……没人的吗?

不不不,应该是有人的。可是那个人怎么会是路羽执呢?

桑芜一时半会儿,有些惊疑不定。

路羽执见了她,反应却淡定得很。还自觉地去帮忙拿她手上的东西,问:“去买东西了?”

桑芜机械地点头。

“吃饭了吗?”

桑芜点头。

路羽执默了默:“可我还没吃。”

桑芜:“那你……”去吃吧。

后面三个字被人硬生生地打断:“小桑,你怎么还不开门?”

“哦。”

桑芜连忙拿钥匙打开门,路羽执也跟着她进来。

熟门熟路地将东西都放好。

桑芜看着有些走神,竟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给你煮面吃好不好?”

直到路羽执轻声回了句:“好。”她才反应过来。

但话一出口也反不了悔了。

“你坐着吧。”

桑芜说完便进了厨房。

她在冰箱里找到了些肉类和鸡蛋,有点小高兴。总算不至于是清汤挂面了。

桑芜其实是会做饭的。

一个人在外面住,若是生活不能自理,她爸妈才舍不得放她出来。

她最喜欢做的还是甜点,可能也是因为她的口味偏甜吧。

吃这么多糖,也没发胖,牙也没掉光,真是幸运。

桑芜一边想着,一边将肉切成细细碎碎的肉沫,然后拌上秘制的酱料。

又将煮好的面从水里捞出来放到碗里,淋上香喷喷的自制肉酱,最后来个荷包蛋。完美!

等等,这个鸡蛋的形状……怎么会是心形的?

她就正常煎个荷包蛋啊啊啊!靠!要不要这样?现在怎么办?

桑芜简直要抓狂,这要是个有心的女朋友为男朋友做的爱心晚餐,这个爱心煎蛋绝对算是锦上添花。可现在问题是,她跟路羽执算什么关系?!!

没有血缘关系的好兄妹?

桑芜纠结了一会儿,正准备将这个蛋毁尸灭迹的时候,路羽执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小桑。”

桑芜吓得缩回手:“怎……怎么了?”

“我饿了。”路羽执的声音里竟有一丝委屈的意味。

委屈?假的吧?

桑芜心虚得不行:“面好了,你自己端吧,我先去洗洗睡……”

然后就冲出了厨房,背影几乎是落荒而逃。

路羽执看着她的背影,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走到了那边,果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爱心煎蛋,不由得想起她刚刚落荒而逃的样子,笑意也掩不住。

若是桑芜在此,定要大骂一声妖孽。因为这男人笑起来的样子,当真是分外好看的紧。

章节目录 第32章 说好的大场面 七月二十号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桑芜十八岁生日这天了。

桑芜的生日不像路羽执那般简简单单。

她一向是高调而又张扬的。

就算她想简单的过,也没有人会允许。

她爸妈她社友属下好基友们,还有……路羽执,一个个的,那可都不是简单得了的主儿。

铁定有一堆惊吓等着她。

桑芜倒是没觉得十八岁有什么不同,顶多就是证明她又长了一岁而已。

还有就是,她成年了。

白日里,社友同学们给她办了个小型的集会,又送了礼物啥的。

桑芜都照单全收。

不过,她自己家里倒是意外地“沉寂”。

她猜测,他们可能在憋大招。

这一天一直到了晚上,她才动身去往未知大佬所说的千城公园。

她有预感,只要去了千城公园,一切就都……

桑芜一身黑色机车服,骑着她最宝贝的那辆车。

一路上,心情竟意外地十分平静。

千城公园,说是公园,其实是建在山上的。

山上的弯道因早早地就修过了,所以也比较好走。

下了车,一路上就只有她一个人。

终于,眼前见到了点点光亮。有一只小小的萤火虫飞到了她面前,一闪一闪的光。

桑芜伸出手,萤火虫就落到了她的手心里。

桑芜这才发觉这萤火虫的触感有些不太对。

怎么像是……机械的?

正当她想仔细看清楚的时候,萤火虫突然飞离了她手心,往远处飞去。

桑芜跟着萤火虫跑了几步,突然在那一瞬间飞出了数以万计的星星点点。

星星点点忽地变作了一行行的字。

桑芜。

是她的名字。

她眼中闪烁着万千星光。

而路羽执则突然出现在星光之后。

桑芜一见到他,心里隐隐地有些猜测。

路羽执便向她伸手:“过来。”

桑芜情不自禁地走过去。

“路羽执……”

路羽执牵住她的手,忽地单膝跪地:“生日快乐,桑桑。”

桑芜:“……”

“其实我想说,你成年了。所以,嫁给我好吗?”路羽执拿出了一枚戒指,羽毛一般的戒身很是特别。

桑芜的手刚伸出来,路羽执就将戒指给她套上了。

桑芜这才终于反应过来了:“等等……我还没同意呢?”

路羽执拧着眉:“你不同意?”

“不不不,我没说我不同意……我也没同意……我……”桑芜一时竟有些语塞。

她这么轻易地就把自己给卖了,这也太便宜路羽执了吧?

“桑桑,我会做很多甜点,丹尼尔大师还夸我的蛋糕做的好吃。我以后会给你做蓝莓慕斯和牛油果泡芙,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好不好?”路羽执絮絮叨叨的样子,竟意外地与幼时那个傲娇又喜欢粘着她的小少爷重叠在了一起。

然后桑芜一把扑倒他怀里:“路羽执,你个大骗子!不是说好了要比我爸给我妈的求婚好一万倍吗?”

路羽执回抱住她:“不好吗?我以为你会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蛋糕……”

“有蓝莓慕斯吗?”

“有。”

“有牛油果泡芙吗?”

“有。”

“……”

“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有好多好多。”

“好,我都做给你吃。”

……

“未知大佬跟你是什么关系?”

“同一个人。”

“你……还有多少事是瞒着我的?”

“……以后再不会了,我后悔了。”

“一官大佬不会也是你吧?”

“不是。”

“那就好……”

“他是褚天。”

“?!!”

……

“为什么我们的求婚仪式一个人都没有?”

“……我不想有旁人在。”

“霸道!专治!真是跟我爸越来越像了。”

……

这一场求婚仪式算是完美落幕。

有很多事情,不言而喻。

只不过桑芜还是有些不岔。至于是不岔他求婚的太容易,还是其他?谁知道呢?

不过路羽执真的太容易了吧?

她也太容易被感动了吧?

后来她才知道,路羽执拿来求婚的那堆“萤火虫”全部都是精心制作的高科技产品,价值根本不可估量,结果全被路羽执拿来哄她了。

……

桑芜手上带着那枚戒指,几乎是看到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她妈桑乔拉着她说悄悄话就说了好久。

什么“可算是看到你跟羽执修成正果了”“我跟你爸爸也放心了”……

最后还是被她爸给拉走了。

她爸更干脆:“那臭小子要是对你不好,就打断他的腿。”

桑芜吓得一抖。

这果然当了霸总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余威不减当年。

要是路羽执也这样那可……愁人。

阿鹿更是一脸“早知如此”的模样,兴冲冲地道:“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拿下路羽执的?”

桑芜:“就不能是他主动的?”

阿鹿一脸“你别逗了”的表情。

桑芜:“……”

还有据说有任务在身的花花和一官……褚天,一同出现在她面前。

“没想到啊,没想到,啧啧啧,薄蕊蕊可真厉害了。居然连未知大佬都给拿下了。”花花一脸服气。

褚天好不容易穿了身正经的男装,围着她看了一会儿,道:“怪不得让我罩着你,还要我带你个新人进圈子。”

桑芜:“……”

最后统一感叹完了就是“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桑芜:“……”我才十八!刚成年!连法定结婚年龄都没到好吗?

等被路羽执求婚的喜悦过后,就只剩下了镇静。

桑芜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

路羽执工作完了回到家,就看到桑芜做好了一桌子饭菜正在等着他。

“回来了。”

像是一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小妻子。

路羽执的眼神变得愈发温柔,走过去坐下。

“来来来,你还没有尝过我做的饭菜吧?保证让你赞不绝口。对了,我去拿个好东西,等我一下啊……”

说着桑芜便站起来去了厨房。

路羽执就看着她神神秘秘地拿着个什么还背在身后。

“当当当当!看这是什么?这可是我从我爸的宝贝酒窖里拿出来的。”桑芜坐下拿过杯子,倒了两杯。

猩红的液体称着透明的杯子,还有些好看。

“嘿嘿,我们两个都成年了,应该可以喝了。”桑芜看着他,不好意思地笑笑。

“嗯。”

“我们碰杯吧?”然后像模像样儿地拿起了装了红酒的杯子,与路羽执碰杯。

然后豪迈地一口饮尽。

砸吧砸吧两下嘴,眼睛立马就亮了。

路羽执也将杯中酒饮尽。

桑芜看了,眼眸闪了闪。

“桑……桑……”

路羽执的意识逐渐迷离了起来。

桑芜费力地将他搬回了房间,然后……

(拉灯)

等第二日路羽执头痛欲裂地醒来时,就发现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掀开被子却发现……

意识回笼,昨天晚上的事情他都想起来了。

连忙穿好衣服去找桑芜,结果找遍整间屋子都没找到。

他又给桑芜打电话,一直没人接。

他有点心慌。

正这时却突然看到了桌子上有一封信:

路羽执,我走了。我告诉你,我要跑的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

骗你的。

我只是想出去玩两年就回来,像你之前一样。不要找我,你找不到的。谁让你之前走得那么干脆让我都找不到你。

勿念。

路羽执看完了信,整个人都不好了。

……

五年后,又是一个新的轮回。

“妈咪,那个人是谁?”可爱的小正太懵懂地问着自家妈咪。

桑芜摸了摸小宝贝的脑袋,又看了眼那边明显成熟了许多,也越来越像霸总的路羽执,笑着道:“那是你爸比。”

“路羽执,我回来了。”

“桑桑,欢迎回家。”

章节目录 第33章 世界三:魔教妖女的小神医 “妖女,你跑不掉了。”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快快束手就擒吧!”

“妖女……”

乌木崖之上,一只影单薄的瘦弱身影坚定站立。衣袂飘飘,似妖还仙。

对面则是黑压压的一群,自诩名门正派的正道人士,一群人虎视眈眈地望着那边上摇摇欲坠的少女。

少女衣着发型皆乱,却并不显得狼狈不堪,反倒是多了几分凌乱的美感。

“呵~”一声讽刺。

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所谓名门正派,不过如此!”

“你!”

正派人士果然被激怒了。

“妖女,休要执迷不悟!”

“跟她多费什么话!直接上!”

“……”

少女呵呵冷笑几声,却是转身之间纵身跃下高崖。

红色的裙据如最艳丽的花,绽放刹那,飘然而落,直直地坠入深谷之中,遍寻不得。却是如那烟花般,绽放时美丽绚烂,开过之后消失无踪。

……

深山幽谷,林清鸟鸣。

满眼葱翠的绿色是这幽谷里主打的颜色,偶有几只嫩黄色的鸟雀,几朵红的黄的蓝的小花为其添了几分色彩。

突然之间,一抹极致的白闯入视线。

白衣人影儿轻车熟路地行走在幽谷丛野之中,走走停停,似是在找寻何物。

直至终于走到了一处山崖之下。

视线却是不期然地被一抹艳丽的红色吸引了注意。

白衣人走近,才发现这艳丽的红……是个人。

微微蹲下身子将人的正面翻过来查看,意外地发现这人还有呼吸。

这人应当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白衣人的眼眸闪了闪,还是将人带了回去。

艰辛的过程暂且不提。

……

不知过了多久,红羽执才悠悠转醒。

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不由得警惕起来。

打量四周,发现这房间极其普通。主要是空气里有一股浓烈的药香。药香虽浓烈,却并不难闻。

一时半会儿,他倒猜不准自己到底有没有被那些人抓住。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了。

他侧头,就看到一身白衣胜雪戴着面纱的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的容貌被面纱挡了个严严实实。那露在外面的一双眼,却宛如皎皎明月,点点星光,异常的迷人好看。

与其对视一眼,整个人都似要被那一双眼给吸了进去。

红羽执怔愣一瞬:“你是谁?”

“醒了?那就自己喝药吧。”女子声音冷冽如刺骨寒冰,浑身气质清冷出尘,竟隐隐地有几分冻人之感。

“是你救了我吗?”红羽执巴巴地问道。

女子却不搭话,只走到床边,将药碗搁下,然后转身推门出去。

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白衣女子离开后,红羽执觉得自己心跳有些乱了。

之前所有的怀疑警惕通通化为乌有,在见到那一双眼之后。

看来,是这女子救了他。

他又莫名地有些庆幸。

……

红羽执其实知道自己之前伤得很重,能这么快就活蹦乱跳,这白衣仙子……桑芜姑娘功不可没。

若不是她医术高超妙手回春,他可能早就去见阎王了。

要他说,桑芜姑娘的医术那绝对是高到了一定水平。世间少有人能抵得过,就连那医术被世人传的神乎其神的天下第一神医莫行客,都不一定能有她厉害。

红羽执这么想了,也便这么说了。

谁知桑芜听罢,语气却是愈发冰冷。

“莫行客?天下第一神医?不过是个欺世盗名之辈罢了。”

这话语之中,似隐隐地透露出几分别样的不满情绪。

红羽执便来了兴致:“桑姑娘认识莫行客?”

他很聪明地没有叫莫神医。

桑芜轻“嗯”了一声,却没有要多说的意思,依旧动作熟练地翻晒着草药。

这是处于深山中,一个小小的却自带院子的木屋,屋子不大,院子却比屋子的范围还要大,而这院子里却晒满了各种珍稀药材。

红羽执连忙殷勤地凑近,想要帮忙,手刚要伸到装满药材的笸萝。

却听得一声轻喝。

“别动!”

他连忙顿住。

桑芜捻起一块形似枯草的药材,递给他:“有毒。”

红羽执:“……”

……

红羽执伤好得七七八八,却不想走,而桑芜也没有要赶他的意思。

对于红羽执明明是个男孩子却穿着裙子的事情,她也没有表示很意外。

不过,因着这山谷里有限的条件,红羽执也只能继续穿裙子了。

桑芜每天的日常就是采药,晒药,制药。

红羽执每天的日常就是陪着她采药,晒药,制药。

虽然枯燥无味,却胜在安宁。

他也乐在其中。

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这般平和安乐的日子也是他梦寐以求的。

世人皆知魔教妖女红羽,一张脸长得祸国殃民,艳丽无双,又偏偏武功盖世。

小小年纪,却生就一副蛇蝎心肠,还专门以吸食男人的精气为主。

然,无人知晓,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孽,其实是个男儿身。

而他的名字叫红羽执。

魔教其实也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圣光教。说是圣光教,教主却只是个摆设,反而圣女才是至高无上的尊主。

圣女,顾名思义,只有女子才当得。

前任圣女红衣,行事张扬,雷厉风行,大胆泼辣,与某正派人士春风一度,因而有了红羽执,便就准备将其生下来当做继承人。

结果谁成想,生下来却是个带把的。

红衣觉得再生一次孩子未免太过麻烦,于是就让红羽执从小男扮女装,把他当女孩养。

红羽执这个名字,还是他后来懂得了自己与旁人的不同之后,自己给自己取的。

他生母给自己取的名字是对外的,而无人知晓他叫红羽执。

名门正派们早就对圣光教不满,终于在一个晚上,联合攻上了圣光教所在的圣山。

红羽执虽武功高强,却是双拳难敌四手。

又因着正派人士攻山之际,他正在练功中,被迫中止,几欲走火入魔。

连反抗之力都没有,才在后来被逼着跳崖。

至于报仇不报仇的,他倒是没有想太多,反正他一向是这般的“不思进取”的模样。

只要,她不像其他人那样想他就好。

章节目录 第34章 你留下我离开 山谷里的日子与世隔绝,青山绿水,花草树木,景致怡人,倒是容易让人忘却世间烦扰。

是个养老养伤的好去处。

红羽执的伤好得很快,他却是不怎么高兴,反倒是打心眼里希望宁愿自己身上的伤不要那么快好。

因为……这样桑芜就不会赶他走了。

他想留下来。

为了证明自己是有用的。

红羽执拼命地为她采来她想要的珍稀药材,即使受伤濒死也在所不惜。

桑芜看着眼前遍体鳞伤、衣衫褴褛的红衣少年,眸光闪了闪,似是有所触动。却终究归于平静。

“何必呢?你的伤并未完全好。内力尽失,再经这一遭,有可能以后就是个废人了。”

红衣少年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株完好的药材:“给你……”

桑芜冷漠开口:“这草药之于我……”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东西罢了。

却不知为何,剩余的话她并没有说出口。

桑芜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将那株如同一颗颗星子点缀在枝茎上的草药拿了过来。

“我会治好你。”

这一句话听在红羽执的耳中,仿佛得了她什么要紧的承诺。刹那间他的脑海中似是炸响了万千璀璨的烟火。

然后……

然后他就几天出不了门了。

这个出不了门当然是字面意思。

桑芜准备了一桶桶的药浴,让红羽执浸泡在其中。

起初,十三四岁的小少年还颇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桑芜一将他带到房间里,就让他脱.衣服,他还以为……然后兀自羞愤了许久,刚准备英勇就义的时候,就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所以,是他自、作、多、情、了!

在他脱..衣服的时候,她就已经带上门出去了。

等他进到浴桶里,她才进来给他添药材。

就这么泡了几天的药浴,红羽执觉得自己的伤势飞速转好,甚至感觉自己沉寂多日的丹田处都重新充沛了深厚的源流。

这一回伤好之后,桑芜便对他道:“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你若是再重伤濒死,我是不会管的。”

红羽执并没有在意她话语中的冷漠,依旧开心的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因为,她并没有要赶他走的意思。

她不提,他就装作不知道。反正他是男人(孩),脸皮厚点不要紧。

厚脸皮才能追得到娘子。

嗯,是这个理儿。

于是,红羽执一点一点地将他自己,塞进桑芜枯燥单调而又日复一日地,重复着那么几件事的生活里。

他想挤进她的生命里,并在其中牢牢地占据一个有力的位置。

红羽执这么一挤就是三年。

他以为,他们以后还有很多个三年。

却不曾想,三年后的某一天,桑芜突然问道:“你想报仇吗?”

红羽执愣住了,一时竟猜不透她的意思。

桑芜语气淡淡:“三年前你没有那个能力,现在却是有的。你可以出谷去找你的仇人们,报仇雪恨。”

红羽执这下子才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得慌了:“不,我不需要报仇。我也不想离开。小芜姐姐……”

桑芜拧着眉:“你不想离开这里?那也好,随你吧。”

然后不再说什么了。

红羽执却不敢放下心来。

虽然她这么说了,也难保她以后不会……

晚上,红羽执在床上翻来覆去,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一眼就看到了桌子旁桑芜收拾好了的那个包袱。

他顿时脑子一嗡。

“小芜姐姐,你这是……我……昨天不是说好了不赶我走吗?”语无伦次,还有些小委屈。

桑芜不明所以:“怎么哭了?我说了不赶就是不赶。”

“那你这是……”红羽执看着那个包袱。

桑芜道:“这是我自己的。你留下我离开。”

红羽执惊愕地站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是因为我吗?因为不想见到我才……”

桑芜:“……”

红羽执的眼眶红了:“如果……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会离开的。该离开的不是你,是我……是我……”

桑芜拧着眉,一脸不解:“你昨日不是说不想离开吗?”

“我是不想离开。”红羽执一脸幽怨地看着她。

“那你今日怎生地又变卦了?”桑芜不解,心里却道:莫非是男儿心海底针?

红羽执看着她绝色的小脸上满是迷茫,不由得软了语气:“我不想你因为我离开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家园,我才是该离开的那个人。虽然我……”

桑芜一脸懵逼:“等等,你好像搞错了,我并不是因为你才要离开的。”

红羽执也懵逼脸:“嗯?”

“我出谷是因为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办。”桑芜解释道。

红羽执听明白了,立马就不委屈了:“我要跟你一起走。”

“你不是不想……”

红羽执立马两眼泪汪汪地卖萌:“小芜姐姐,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桑芜凝眉思索了一会儿,终是点了点头。

然后两人便收拾好了行李一道出了谷。

桑芜望着自己生活了八年的山谷,终是转身离去了。

反正等她办完了师父交代的事情,她就会回来,到时候她就不会再离开了。

红羽执也跟着她看了几眼,好歹他也在这里生活了三年,而且这里是她从小生活过的地方。

不待红羽执提醒,桑芜便重新戴好了覆面白纱。

这三年,红羽执也算是有幸一睹芳容了。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桑芜的容貌的时候,他怔愣了许久,还差点没被竹叶青咬死。

该如何形容那一张脸?任是九天仙女下凡尘,也不过如此。

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一双如寒星般的眸子里,散发出点点冷光,白净如雪的脸庞,五官恰到好处。

整个人仿若是从极地冰川而来的冰雪仙子,冷得不带一丝的凡尘俗气。

世间美人无数,冷美人亦不少。

而桑芜却是这世间难寻的绝色。

红羽执见过桑芜的真容之后,为着不想再麻烦,桑芜也便没有再戴那面纱了。

这是在只有他们两人的谷中,那倒还好。

但若是入了俗世,拥有这样一副容貌,势必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桑芜,一向是最不喜麻烦事的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真是个机灵鬼 “卖糖葫芦咯!冰糖葫芦!”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非凡。这是比与世隔绝的山谷要热闹一百倍的,充满了烟火气儿的集市。

这般热闹的光景,就连桑芜也忍不住心生波澜。

红羽执脱离了人群三年,对此也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在他还是圣女的时候,他基本上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因为他是圣光教的“镇教之宝”,轻易出不得门。

所以在某些方面,他跟桑芜是一样的。

两个都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娃子。

见桑芜瞟了一眼卖糖葫芦的小贩,红羽执立马道:“小芜姐姐,你等我一下。”

桑芜高冷点头。

红羽执便走到那摊贩处,掏钱买了根糖葫芦。

好在他从前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也还是知道行走江湖,没钱会寸步难行,所以早早地便去药铺里用着些珍稀药材换了些钱财。

不然此刻连博佳人一笑都做不到。

“喏,小芜姐姐,给你吃。”

红羽执讨好地笑笑。

桑芜看着他手里结着一层红色晶体莹润剔透的冰糖葫芦,眸光闪了闪,艰难地拒绝了。

红羽执也不气馁:“这么好吃的糖葫芦,不吃太可惜了,小芜姐姐从前肯定没有吃过吧?没关系的,你就尝一尝。要不我先给你拿着,等没人的地方,你再吃好不好?”

桑芜不说话,脚步不停歇地往前走。

红羽执连忙跟了上去。

跟她在一起三年,他对她也算是有些了解了。此刻她这就是默认的意思。

红羽执之前问过,桑芜的目的地是神怡山庄——天下第一神医莫行客的所在。

他们离神怡山庄还远着呢。

……

神怡山庄位于平肜山上。因着第一神医的名气,前来求医的人门庭若市。

不过,神医总是有派头的。

医人治病还要看他心情依着他的规矩来,有三不救。一不救无缘之人,二不救不喜之人,三不救心不诚之人。

桑芜听罢这莫行客的三不救,心中了然。

此间天色已晚,二人便就打算在沿途的小客栈里住下。

“不好意思,两位客官,我们只剩一间房了。”掌柜的笑着道。

“那就一间吧?”

红羽执这话是对桑芜说的,见她没什么大反应,才对掌柜的说道,“送些酒菜到房间里来。”

“敢问掌柜的,是否近日来多腰膝酸软,两腿无力,眩晕耳鸣,失眠多梦,盗汗咽干?”离上楼之际,桑芜突然这么问道。

掌柜的一愣。

红羽执疑惑:“小芜姐姐?”

“无事。”

桑芜也就那么一说,可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两人便就到了房间,店小二很快就送来了饭菜。

“客官,您请慢用……”

店小二的眼神很隐晦,桑芜还是看到了。

“小芜姐姐,你吃。”红羽执立马夹了些她喜欢吃的菜在她碗里。

桑芜没有动筷子,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良久,才终于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

菜吃了没几口,红羽执突然觉得脑子晕晕的。

“小……小芜姐姐……”

然后一下子趴在了桌上。

桑芜便也闭上了眼。

“晕了吗?”

“晕了,肯定是晕了。”

“我可下了好几倍的药量。”

“嘿嘿,今日这小娘子,虽然遮着张脸,但光是看她那身段儿,就够人销魂了……”

“那小公子也……也不错……”

“快进去,我倒要看看这小娘子长得是个什么样子。”

有人推门而入,正是那贼眉鼠眼的掌柜的和店小二。

掌柜的看着桑芜,心痒痒的,抬手就要去掀那面纱。

“啊啊啊……”地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我的手,我的手……”

店小二转头一看,就看到掌柜的哀嚎不断,而那面前的地上正躺着一只血淋淋的断手。

然后他的脖子上就多了把沾着鲜血的匕首。

“大大……大侠饶命。”店小二都快被吓niao了。

红羽执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肃杀之色。

你们怎么敢……碰我的小芜姐姐?

“羽执。”桑芜淡淡出声。

红羽执才渐趋平静,重又笑嘻嘻地道:“小芜姐姐,你说,我们该怎么整治这两个胆大包天的……蝼蚁?”

桑芜走到那躺在地上哀嚎的掌柜的面前:“听说,你想看我的脸?”

掌柜的不住地往后缩:“不不不……”

桑芜便抬手摘了面纱:“好好看看。”

掌柜的虽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内心深处依旧对美人有些许执着,不由得……

这一看,差点没当场去世:“鬼啊啊啊!”

掌柜的拼命地往外爬,边爬边鬼叫:“救命啊,有鬼!有鬼!”

还没爬出去门就关上了。

“居然敢说我的小芜姐姐是鬼?是不是,不想活了?”红羽执的声音阴森森的,倒真有几分像鬼。

“对不起,鬼大仙!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人吧!小人上有老下有小,鬼大仙……”见出不去了,掌柜的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泪,那叫一个凄惨。

一旁的店小二趁没人关注他,立马就跳窗逃跑了。

听到“咚”的一声巨响,红羽执随意瞟了眼,也不在意。

“滚吧!”

掌柜的闻言,立马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掌柜的一离开,红羽执立马讨好地看着桑芜,像是某种求表扬的宠物:“小芜姐姐~”

桑芜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疙瘩”:“你不怕?”

“不怕啊~小芜姐姐是这个世上最好看的。”红羽执秒变痴汉脸。

“不过是皮相罢了。”桑芜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冷声道了一句。

掌柜的和店小二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桑芜和红羽执依旧在这客栈里住了一晚再走的。

不过换了间房,原先的那间可不能再住人了。

两人准备走的时候,才在地窖里发现了些幸存的人。

估计是在他们之前“中套”的赶路人。

这客栈开在荒郊,原本是为了方便过路人,谁成想竟被有心人利用,来做这种恶心人的勾当。

那些被绑的人出来后,一时气愤便放一把火将这客栈烧得个一干二净。

救了人,他们也没过多在意,便继续向前赶路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挑得一手好葱 禹城

这是离神怡山庄较近的一个小城,不过却也比一般的城镇要大上些许。

还有就是,银两不够了。

红羽执是管钱的(管家婆)……

兜里没钱了,他也不想告诉桑芜。

钱这种俗物,是不能够让他的小芜姐姐烦心的。

所以他会自己想办法的。

他的小芜姐姐只要高高兴兴地做她的医仙就好。

然,桑芜虽是不入世俗那么多年,却也真不是那种不食人间五谷、不知柴米油盐贵的天真无脑。

红羽执的窘迫她看在眼里,却并不点破。只在路过告示墙时,随手揭了一张求医问药的白榜。

这是禹城一户富贵人家张贴的榜单,上面说他们少爷不日中了某种奇毒,药石无医,请了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无奈之下,只得张贴榜单,希冀于能有哪位隐世神医路过,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小芜姐姐?”红羽执惊讶地望着她。

“我想去看看这种毒。”桑芜淡淡地道。

红羽执便以为她只是单纯地对这所谓奇毒感兴趣,便也道:“那我们去吧。”

围观群众早就惊呆了。

“又一个揭了榜的人。”

“怎么这么年轻?一个女子一个少年?”

“还别说,万一人家真就是那种有真本事的人呢?”

“莫欺少年穷啊!”

“后生可畏!”

“怎么可能?”

“……”

人群的争吵声渐渐不可闻,两人找到了放榜的这户人家。

“顾府”两个烫金大字立于其上,分外的财大气粗。

红羽执便就跑上台阶去敲门。

敲了几下,大门才缓缓打开。

“谁呀?”一个老者出现,上下打量着红羽执,“这位小公子是……”

红羽执将张榜单扬了扬:“小爷我揭了你家的榜单,是来给你家公子解毒救命的。”

老者闻言,待透过他看到了不远处,一身白衣飘飘欲仙,颇有几分高人气息的桑芜时,不由肃然起敬:“小公子这是……快请进来吧!”

红羽执便转身:“小芜姐姐,我们进去吧!”

“嗯。”

红羽执便跟桑芜一起进去了,身后的老者快速地关上了门。

进了府,方知这顾府果真不是一般的财大气粗。

一景一致,一砖一瓦,每一处都是贵不可言。

这个贵,是字面意思。

因为,这整座府都是用金银堆砌起来的。

穿过一个个花园庭院,老者竟直接带着他们到了后院住人的地方。

“小公子,这里是你们歇息的地方,今日天色不早,你们暂且先歇息,等明日我再带你们去看我家少爷。”老者十分恭敬地说完了一番话。

“管家客气了。”红羽执笑着道。

“那我便先去吩咐下人们准备些好酒好菜来招呼二位。”

“多谢。”

老者走后,红羽执立马关上了门。

“小芜姐姐,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些不大对劲?”

“是人是鬼,总会见分晓。”桑芜淡淡地道。

看到桑芜的一惯淡定表现,红羽执竟也平静了下来。

“小芜姐姐不怕,那我也不怕。”

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下人送了饭菜过来。

红羽执半天不敢动筷子,反倒是桑芜先夹了一口菜直接吃了。

“哎……”

“放心吧,吃不死人。”桑芜的话语里竟隐隐地有些笑意。

红羽执便囧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拿起筷子,看到菜里有葱姜蒜,便自顾自地将这些都挑出来。

不是他自己不喜欢,而是因为他的小芜姐姐不喜欢。

但她的不喜欢又与一般的不喜欢不一样。

怎么说呢?

有些菜里葱姜蒜是必要加的,因为需要用到这些配料来提鲜味。

桑芜可以接受菜里有葱姜蒜的味道,却不能接受葱姜蒜本身。

从前桑芜一个人过的时候,那还真是不食人间烟火气儿,吃蘑菇吃果子喝露水。

虽偶尔也吃个鱼虾,不过因着鱼虾腥味太重,需加辅料,她也会寻着些去腥味的药材来处理。但这些去腥味的药材不好找,又不好留存,所以不太常吃。

在红羽执来之前,葱姜蒜这些个东西,她自己可谓是从未接触过。

后来红羽执来了,这做饭的事儿被他抢着操心。

他又是正在长身体的年纪,不能像桑芜一样喝露水喝到饱,鱼虾有营养,便就自己学着处理,然后就被他挖掘出了葱姜蒜这种优质配料。

可惜的是,桑芜并不喜欢这种味道。

所以,红羽执便练就了一手挑葱的好本事。

若是他自己做菜的话,他肯定会把葱姜蒜切成大块方便挑,可惜这里为了菜品看上去美观,都将其切成细细的碎末,难挑。

红羽执:哭唧唧JPG.

“不用挑了。”桑芜出声道。

“啊?”红羽执疑惑地看着她。

“快吃吧!这么多是要挑到什么时候?”

“可是……”

“别可是了。”

红羽执立马不说话了,乖乖地埋头吃饭。

内心OS却是:看来我的挑葱能力还有待提高……

他却没有看到,那一瞬间桑芜眼中闪过的温柔。

吃完饭便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这一路上,除了在那黑心客栈,老板说只有一间房,后面两人都是分开住的。

不过虽然有床,桑芜却仍旧习惯睡白绫。

这么多年,她都是这样过来的,这习惯一时半会儿还改不了。

说起来这技能还是向她师父学来的。

她师父墨修,不仅传了她一身绝妙的医术,还教会了她这睡绳子的技能(她私心里觉得睡绳子不太好看,便就用一根白绫代替了)。

师父之于桑芜,是父亲一样的存在。所以师父的遗愿,她拼死也会为他达成的。

桑芜躺在白绫上,伴着熊熊斗志入睡了。

夜色撩人,凄凉如水。

声声笛音入耳,是萧瑟,是落寞。

桑芜戴上面纱,寻着声音出门。

此时已近夜半,天上地下一片黑暗,一丝光亮也无。也就这笛声阵阵的,仿若来自云外,十分的空灵,且虚无缥缈。

穿过几丛院落,眼前终于亮堂了。

却见有湖心小亭,灯光满布,亭中有一身影绝世而立。

吹笛的正是此人。

桑芜隐于一旁的院门,凝神静气地看了一会儿。

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章节目录 第37章 你有点点丧病 桑芜回头,就看到了白日里管家老者的脸在灯笼微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许诡秘之色。

“姑娘,夜深了,还是请早些回去歇息吧。”

桑芜便点头:“好。”

回身的时候,眼角余光朝那边看了一眼,亭子里却是早已空无一人了。

她便在管家的“护送”下回了房间。

“小芜姐姐,你去哪里了?”

一进房间,便是来自红羽执的追问。

这一看,红羽执却是正儿八经地坐在桌子前自斟自酌,难得正经一回。

“无事,就是随便走了走。”桑芜淡淡地回道,看着他,“你呢?”

红羽执捏着杯子,面容严肃。

空气沉默几秒。

“咚”地一声,是瓷杯碰撞桌面发出的声响。

红羽执放下杯子,复又笑嘻嘻地道:“小芜姐姐,我其实是因为有点害怕……所以今晚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怕鬼?”

“嗯~你说是就是!”红羽执凑到桑芜面前,“所以小芜姐姐,可以吗?”

桑芜没理他,飞身坐上白绫,然后直接躺下了。

红羽执就笑笑,他知她这是默认的意思。

于是便也熄了灯,爬上了床。

一夜好梦。

翌日清晨,红羽执醒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之后,发现房中无人,于是推门出去。果然就在院子里见到了桑芜。

“小芜姐姐,早啊~”红羽执连忙凑过去。

“早。”

待得到了一如既往冷冰冰的回答,便就高兴了。

“小芜姐姐,怎地今日你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了?”红羽执撑着下巴,眨巴眨巴眼。

桑芜摸了摸脸上的面纱:“……”

“我说真的。小芜姐姐,你今日比昨日更漂亮了些。”红羽执依旧不改痴汉脸。

桑芜:“……油嘴滑舌。”

“这怎么能算是油嘴滑舌呢?我这是实话实说。”

桑芜:“……”

说不过,便就起身进了屋。

“小芜姐姐,你别不好意思啊~”红羽执看着她的背影,笑得一脸荡漾。

……

早饭依旧是管家吩咐人送来的。

而吃过早饭,两人才终于被带去见那传说中中了奇毒药石罔顾的少爷了。

这位顾少爷居住的院子所在,位置竟十分偏僻。不像是一个受宠的富家公子该有的待遇。

不过这也说不准。

管家道:“还请神医一人进去。”

“为什……”红羽执当下就要吵,却被桑芜拦住。

“我一个人进去便好。”

进那少爷的屋子里前,桑芜小声对红羽执道。

红羽执暂且按压下心中的担忧。

桑芜推门,一进去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

面前有屏风挡住,隐隐绰绰,看不清人。

“咳咳……可是桑姑娘?”一道温和的声音自屏风后响起。

“嗯。”

桑芜就在屏风后站定不动了。

“咳咳……桑姑娘为何不……上前来?”

“悬丝诊脉亦可。”

那声音愣了愣,对一旁的婢女道:“去吧……”

婢女走过来的时候,将一根另一端已经绑了物什的天蚕丝牵了过来。

桑芜的眸光闪了闪,却是伸手拿过天蚕丝的尾端。

脉诊了一会儿,桑芜问道:“敢问这毒是何时中的?”

“你只管解毒,管这么多作甚?”

顾公子还未能说什么,婢女却抢先呵道。

“小蛮!”

顾公子厉喝一声,却耐不住体弱要咳嗽。

“咳……咳咳……”

“公子……”名为小蛮的婢女面上那叫一个担忧急切。

桑芜的视线被屏风牢牢挡住,只是听着声,就觉怪异得很。

“公子这毒,是从母体带出来的吧。”

屏风后的顾公子面色如常,小蛮却惊讶出声:“你怎会知道?”

桑芜:“……猜的。”

“你……庸医!”小蛮气急。

“咳……休要胡言!”顾公子气弱地呵斥一声。

“小蛮,你先……出去。”

“公子……”

“出去。”

小蛮跺了跺脚,还是出去了,离开的时候还瞪了一眼桑芜。

桑芜:“……”眼睛还挺大的。

闲杂人等退场,这病还是得看,毒还是得解。

“姑娘可以……自行前来……”气弱的顾公子道。

桑芜这回没再多说什么,移步转过屏风,这才看到了顾公子的真容。

果真是个病娇美人儿。

若是红羽执在此,定会如此感叹一番。

桑芜似是想到了些什么,一时有些走神。也就没有注意到,那顾公子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眼中闪过的一丝意味不明。

“桑姑娘,在下……顾泾之。”病娇美人柔柔弱弱地自我介绍道。

桑芜点头:“顾公子。”

病娇美人:“……你可以唤我为泾之。”

桑芜:“顾公子。”

顾泾之:“……”

……

初诊完,桑芜便回去写了几张药方给管家。

红羽执连忙问:“怎么样了,小芜姐姐?”

桑芜点头:“嗯。”

红羽执又问:“那……那个顾公子长得好看吗?”

“嗯。”点头。

红羽执默了默:“……长得丑吗?”

这回竟没有再点头:“……不丑。”

红羽执:“……”

桑芜没理会,直接越过他回了房。

尚在沉默中的红羽执,脸色变了几变,终是重新挂上了灿烂的笑容。

“小芜姐姐~”

跟着推开门,问:“那个顾公子,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桑芜忙着捣鼓自己的瓶瓶罐罐,仅随意地“嗯”了一声。

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某个醋坛子打翻的人。

“有多好看?”

桑芜没有回答。

红羽执不依不饶,追在她身后,时不时拿个瓶子在手里抛上抛下的耍着玩。

桑芜转头一看,皱了眉:“放下。”

红羽执依言放下。

桑芜便拿过来,仔细地看了看,发现无碍时,才淡淡地道:“有毒。”

红羽执笑着:“我不怕啊~”

桑芜:“……”

“反正不是有小芜姐姐你在的吗?你一定不会看着我中毒不管的对不对?”红羽执凑过来,讨好地笑笑。

桑芜:“……”

她还真不能。

没话说只得继续捣鼓她的毒药了。

“所以小芜姐姐,那顾公子到底有多好看啊?”

桑芜蹙眉:“你是不是……”

“什么?”

“无事。”

“那……”红羽执还想要问。

桑芜脑壳痛,终于道:“顾公子长得一般般。”

红羽执这才高兴了。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了。”

桑芜:“……”

章节目录 第38章 真的是甜甜的 夜静幽深,月明星稀。

轻缓柔和的曲声与空灵绝妙的歌声,在这静寂的夜里,显得分外和睦。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

桑芜再一次寻着声音找到了同样的亭子,只是这次没有管家来拍她的肩。

那边的亭子里却多了个人。

她站了一会儿,还顺带将整首歌都给听完了。

“桑姑娘,既然来了,何不坐下喝杯茶?”亭子里的人终于开了口。

这声音,是顾泾之。

桑芜便抬走到亭子里,就见亭中只有顾泾之与那位名叫小蛮的婢女两人在。

“小蛮,看茶。”

顾泾之浑身包裹在一件厚厚的披风里,看起来依旧……不,是更弱不禁风了。

小蛮这次没再多言,乖乖巧巧,动作利落地倒了茶,放在顾泾之的对面,该是等她坐下的那一边。

桑芜瞥了一眼,并没有打算坐下来喝茶的意思,道:“夜凉如水,顾公子的体质并不适合在冷夜独坐。”

顾泾之猛地咳嗽出声:“……咳…咳咳,在下知晓,还有劳桑姑娘费心了。”

“这茶,便不必喝了。还请顾公子谨遵医嘱为好。”桑芜说完便预备出亭子。

“桑姑娘可否记得这首歌?”

桑芜脚下顿了半步,依旧是毫不留恋地走掉了。

“不记得。”

身后的顾泾之则一直定定地望着她的背影,目光灼灼。

“小桑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

桑芜往回走了一半儿,便遇见了前来寻她的红羽执。

红羽执笑着道:“小芜姐姐,我竟不知,你还有夜半梦游的癖好?”

桑芜不由语塞。

好在他这次没有再过多追究。

“小芜姐姐,那个顾公子你还要治多久啊?”临回房之际,红羽执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桑芜推门的手顿了一瞬,道:“他是母胎带毒,只要按照我开的药方来清毒便能痊愈。”

“那我们能走了吗?”

“恐怕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

“这样啊。”闻言,红羽执的语气有些遗憾,又凑近她身旁,“小芜姐姐,不然明日我们出去玩吧?”

桑芜默了默:“……也好。”

第二日两人告知了管家一声,便出了门。

而等人一走,管家便立马去告诉了顾泾之。

在书房中正画着画的顾泾之闻言,手一顿,笔下便晕开了一大朵墨迹,倒是生生地毁了这一副即将完成的美人图。

“小蛮啊,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好不好?”

……

“小芜姐姐,你吃。”

桑芜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了满口的清甜味道。

红羽执笑着问:“好吃吗?”

桑芜点头:“这是什么?”

“百香糕。喏,这里还有许多,要再来一块吗?”红羽执将手里拿着的纸袋举了举。

桑芜犹豫了一会儿。

红羽执便故作纠结地道:“小芜姐姐不喜欢吗?那我还是自己……”“吃掉吧”三个字没能发出声,纸袋便脱了手。

桑芜拿着袋子目不斜视,假装无事发生。

红羽执的眼里溢满了笑意。

他的小芜姐姐,还是那么可爱啊。

桑芜趁着没人注意,悄咪咪地吃完了糕点,又整理好了面纱。

走到一个卖面具的摊位前,红羽执拉住了还想往前冲的桑芜。

“这位公子,是给您夫人买面具吧?我这儿的面具都是最好的,您请瞧一瞧看一看勒!”摊贩立马见机开口道。

桑芜没有在意摊贩说的那个“夫人”,只随意地看了眼摊子上面摆放着的花花绿绿千奇百怪的各色面具:“你想买?”

红羽执倒是心里一喜,然后伸手拿起了一个莲花半脸面具,放在她面前比了比:“小芜姐姐,我觉得这个很适合你。”

“哎,这位公子好眼光。这莲花面具是本摊的镇摊之宝……”摊贩见着就开始夸了。

“就这个了。”红羽执扔下银子。

“哎,谢谢公子。”摊贩看了眼这大块的银子,拿起来放在嘴边咬了咬,待咯了牙才“嘿嘿”笑出声。

“小芜姐姐,我为你戴上好不好?”红羽执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桑芜看了下周围:“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好啊~”

红羽执便拉着她往人少的巷子里走,巷子里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

“好了,小芜姐姐,这里没人了。”红羽执伸手揭下她的面纱。

今日桑芜出门脸上还是做了点伪装的。不过只在左半边脸上贴了点东西,右半边脸还是完美无缺。

可谓是一半天使一半魔鬼。

然,有句话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

红羽执近距离看着桑芜,突然有些情难自已。

桑芜只觉得这气氛分外地怪异,直到唇上触到一个软软的……

她不由得瞪大了眼。

红羽执有些不舍地离开,面色如常地笑笑:“小芜姐姐是甜的。”

“你……”桑芜怔愣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红羽执便将莲花面具给她戴上。

“我们接着去游湖好不好?”一点都没有做了坏事的样子。

桑芜还能说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两人出了昏暗的巷子,眼前便迎来了光明和喧嚣。

桑芜脸上的莲花面具更让她多了些许来自吃瓜群众的注目。

红羽执不由得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他就……

哼~小芜姐姐是他一个人的。

湖边有许多又大又漂亮的画舫,不过少有是属于公众的。大多是来自青楼歌舞坊的或是私人的。

红羽执正愁着不知该如何择选。

桑芜指着其中一个大画舫道:“不然我们上那一座吧。”

“为什么?”红羽执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座好像是顾家的。”

红羽执果然看到了画舫上那个硕大的“顾”字。

“不好。”

桑芜:“……”男儿心海底针。

红羽执拉着她准备远离顾家的画舫,这时有一个青衣小厮跑了过来。

“桑姑娘,请留步。”

红羽执脚下更快了。

“桑姑娘,桑姑娘……等……”青衣小厮巴巴地追着。

红羽执只想几步跑没影才好。

他之所以出来玩,就是不想给那个病娇美人顾公子,有和他的小芜姐姐独处的机会。结果谁成想,阴魂不散。

谁知道那个顾公子有没有在画舫上等着?

居心不良!

章节目录 第39章 难得投怀送抱 “红羽执。”

桑芜停住不动了。

红羽执拉一把:“小芜姐姐,我们走吧……”

拉不动,不得不回头:“怎么了?”

桑芜没说话,身后的小厮见状连忙跑上前来:“桑姑娘,红公子,我们少爷有请。”

红羽执:“……”好气哦!

桑芜扯了扯他的手。

红羽执只能作罢:“走吧走吧,带路吧!”

小厮连忙又往回走。

踩过搭桥上过船。

还真别说,这顾家的船就是比其他的船要气派些。

果然是一城首富的做派。

“桑姑娘,你们来了。”病娇美人顾泾之早就在船上等着了。

甫一进来,顾泾之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桑芜。可偏偏多了个碍事的……

红羽执早在上船之际,就换好了一副无懈可击的表情:“顾公子也来游湖寻欢吗?在下还以为,像是顾公子这样的……”

欲言又止。

顾泾之笑:“红公子说笑了。”

桑芜看看红羽执,又看看……

手下一痛,被红羽执捏了一把。

不敢看不敢看。

只能假装听不见看不见。

红羽执笑着捻起一块糕点,然后拿到桑芜嘴边:“呀!小芜姐姐,这不是你最喜欢的荷叶糕吗?”

桑芜顶着压力吃下糕点。

而顾泾之则一直目光含笑地看着他们……秀恩爱。

红羽执喂完糕点,又状似不经意地看向顾泾之:“哟!不好意思啊,顾公子,忘记你还在了。”

顾泾之:“……无碍。”

“那就好。”红羽执随口接道,话锋又一转,“话说顾公子啊,你这病了这么些年,是不是也没空找……姑娘了?”

顾泾之又是一愣,随即笑笑:“……比不得红公子。像在下这样的,哪里会有姑娘愿意呢?”

“哎~顾公子可不能妄自菲薄啊,这世上好姑娘多得是。只是,不要惦记别人家的就好。”红羽执定定地看着他。

顾泾之持杯的手一顿,也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四目相对,火花飞溅。

红羽执移开目光,笑嘻嘻地看着桑芜:“小芜姐姐,不如我们不要打扰顾公子了吧?”

“好。”

红羽执便站起来:“顾公子,打扰了。告辞~”

说完便拉着桑芜往外走了。

顾泾之呆坐良久,手中的茶杯早已经成了粉末,随风逝去。

“小桑姐姐,你怎么可以……忘记呢?”

“我们可等了你……八年啊~”

“唔……”顾泾之突然痛呼一声,捏紧了胸口的衣服。

“啊!公子!”侍女小蛮走了进来,惊叫一声。

“无事。我让你办的事情你都办好了吗?”

“办好了。”

“那就好。”顾泾之望着门口的方向,眸子里满是势在必得。

……

红羽执牵着桑芜的手,两个人从顾家的画舫上跳到了旁的画舫上。

到了画舫上一个无人的区域,红羽执不由笑道:“小芜姐姐,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偷渡的?”

正在心里如此吐槽的桑芜:“……”

“算。”

红羽执笑得更开心了:“偷渡也好,只要是跟小芜姐姐你一起,怎么样都是好。”

#羽·情话BOY·执上线!#

桑芜隐在面具下的脸微红。

好在是被遮住了。

“小芜姐姐,不如我们就这样吧?这个样子游湖,也算是别有一番滋味?”

桑芜点头。

“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啊!”

不远处却突然传来呼救声。

循声望过去,是顾家的画舫着火了。

“羽执。”

桑芜看着那边,抓着红羽执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小芜姐姐怎么了?”红羽执奇怪地看着她。

“顾泾之不能死!”桑芜认真地道。

因为有面具遮挡,所以没有人看清楚她脸上流露出的痛苦神色。

红羽执的目光变了几变,却终究还是道:“我知道了,小芜姐姐。”

红羽执松开她的手。

“你不……”

“我去救那个病秧子。别担心,我好歹也曾是武功盖世的魔教妖女。”

“你……小心些。”

也不知道他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红羽执走后,桑芜再也支撑不住跌倒在地上。

胸口处传来一阵阵绞痛。

那边的画舫上,火光冲天。

桑芜看向那边,暗自下了决心。

……

等到火光渐渐熄灭后,桑芜也没有等到红羽执回来。

顾家的画舫意外着火,其余的画舫自危,纷纷靠了岸。

桑芜等一阵心绞过后,便找去了顾家爬上岸的一堆人那里。

“你们公子呢?”

一个灰头土脸的侍从看见她,道:“公子被人带回去了。”

“那,红羽执呢?就是跟我一起的那位公子?”桑芜追问。

侍从奇怪地道:“没看见啊!只有公子一个人。”

桑芜又问了其他人,得到的答案俱是否定的。

怎么会?

桑芜顿时心慌不已。

“桑姑娘,还请您去救治下我们公子……”身后有仆从说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

红羽执……不!

正当桑芜准备跳湖找人之际,身后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小芜姐姐……”

身子僵硬了一瞬,却是不敢回头。

红羽执不由委屈:“小芜姐姐,你怎么不回头看我呢?”

桑芜僵硬着不敢动。

红羽执又自顾自地道:“既然这样,我就自己过来吧!”

迎接他的是一个腻死人的怀抱。

“小……小芜姐姐?”

桑芜道:“没事……没事就好。”

“我没事啊!我怎么会有事?”红羽执立马回抱住她。

这可是小芜姐姐难得的投怀送抱啊!

抱了一会儿,桑芜便想松开了。

红羽执却还依依不舍不想撒手。不仅如此,还凑近她深嗅了口她身上的药香气息。

“小芜姐姐真香!”

桑芜:“……”

“对了,小芜姐姐,那个病秧子呢?”红羽执突然问。

“你先松开我。”桑芜有些无奈。

“哦~小芜姐姐太香了容易上瘾。”然后松开了手,转为牵住她的手。

绝对是十指相扣的姿势。

桑芜偷偷地看了眼两人紧握的手,又看了眼身旁那人,眼神逐渐变得温柔。

红羽执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摸了摸肚子:“小芜姐姐,我有些饿了。”

“好。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吗?”

“我会的都可以。”

“小芜姐姐要亲自下厨犒劳我吗?那我可得好好想想……”红羽执目露惊喜之色。

桑芜点头。

红羽执便道:“开玩笑的了,只要是小芜姐姐做的,我都喜欢。”

其实更喜欢做饭的人罢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第一非你莫属 “顾公子。”

桑芜一大清早的便来了顾泾之的房间。

顾泾之柔柔弱弱地咳嗽几声:“桑……桑姑娘。”

桑芜直入主题:“顾公子,今日我来,是为了彻底根治你的毒。”

顾泾之愣了一愣:“可……可以吗?”

“顾公子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拖了。今晚,我便会来为你解毒。”桑芜说完便离开了。

顾泾之猛地咳嗽几声,捂住嘴的手指缝隙间,不断地有血渗漏出来。

“小……桑。”

……

“小芜姐姐~”红羽执撑着下巴看她。

桑芜道:“今晚解了顾泾之的毒,我们就可以走了。”

“是吗?真的可以走了吗?”

“嗯。”

“太好了,小芜姐姐。不是我说,这顾府是真的很无聊。”

桑芜默了默:“有山谷里无聊吗?”

“那倒没有。”红羽执随口答。

桑芜:“……”

红羽执就嘻嘻笑道:“我开玩笑的了,小芜姐姐怎么还是那么好骗?”

桑芜不想说话,进屋去盘弄她的毒药瓶瓶了。

红羽执也不在意,凑过去看着她折腾。

桑芜随手将一个白色的瓶子打开,将里面的粉末倒进一个装了水的青瓷小碗里。

先是沉寂,随后就听得“qi”的一声响。平静的水面开始沸腾起来,泛起了一阵阵白花花的涟漪。“咕噜咕噜”声,愈发明显。

红羽执来了兴致,问:“这是什么毒啊?”

“化尸粉。”

红羽执:“……”

……

眨眼就到了晚上,桑芜准备好了东西便推开了顾泾之的房门。

红羽执还非要来看,不过只能坐在院子里等着。

“开始吧!”

顾泾之平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桑芜打开银针包,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放在火上烤过之后,便扎在了顾泾之身上。

扎了几针,从药箱里拿出了小木盒子。打开,里面是正正方方的一块。

桑芜抬起顾泾之的右手,用匕首割破,放血。然后将那方方正正的一块点燃。

过了一会儿,感觉顾泾之的皮肤表面微微鼓起,似是里面有某种活的东西在动。

这东西在动的时候,顾泾之的脸色绝对称不上好,而桑芜也同样如此。

脸上惨白一片,冷汗淋淋,似是正经历着什么非人的痛苦。

桑芜咬牙坚持着,直到终于有一只黑色的小虫子,顺着出血的位置爬了出来。

她立马用个小瓶子将这虫子装进去。

然后,桑芜猛地吐出了一口黑血。

血中似也有什么虫子在挣扎着蠕动,桑芜将瓶子里的化尸粉倒些出来,虫子很快便没了动静。

终于结束了。

桑芜给顾泾之止了血,拔了针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房间。

桑芜离开后,房中突然出现了个人。

来人扑到床边:“哥!”

顾泾之微微睁开眼:“小之。”

“哥哥,太好了,你终于没事了……”

顾泾之脸上的表情却称不上有多高兴:“是……吗?”

小之了然地笑笑:“哥,你放心。我会帮你的,我一定会让小桑姐姐留在你身边的。”

顾泾之的脸色微微一变:“不……小之,你不能……”

“哥,你放心。我会让她永远陪着你。永永远远!”小之脸上的表情简直令人骨寒毛竖。

……

正当红羽执等得不耐烦想要硬闯进去之时,桑芜终于推门出来了。

“小芜姐姐,你怎么样了?”红羽执连忙过去。

“无事,我们走吧。”

“哦,好!回去休息。”红羽执连忙去帮她拿药箱。

“不,我是说我们今夜就离开。”桑芜认真地道。

红羽执不由愣住了:“这么快?”

“嗯,马上就走。”

“好好好,你说走就走吧。反正这顾府我也待不下去了。”

红羽执无所谓地笑笑。

然后两个人快速地收拾好了细软,留下了封信,便趁夜离开了。

好在之前的酬金管家给了一些,不然这一波亏大发了。

不过既然要走的话,这酬金自然是不能够深究的了。

然而桑芜和红羽执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他们走了之后,顾府突然起了一场大火,突降的大火将一切都化为了乌有。

……

桑芜与红羽执不日便到了平肜山下的平城。

不知为何,平城里却是人满为患,连个客栈都不太好找。

转了好几家才算是找到了个能住的客栈。

红羽执收拾好了东西,坐下来。

“小芜姐姐,不然你把面具摘了,将脸上的东西也洗一洗吧?”

桑芜想了想,点了头。

虽然她脸上这东西是无害的,贴久了总归也是不好的。

便就摘了面具,将这东西给去了。

等到桑芜洗净脸后,就迎上了红羽执的痴汉脸。

“小芜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桑芜:“……”耳根子却悄咪咪地红了个彻底。

红羽执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小芜姐姐,你害羞了?”

“是天太热了。”

红羽执意味深长地“哦”一声:“那不如小芜姐姐将衣服脱了吧?”

桑芜:“……”

……

平城里人虽多,却大都不是本地人。

客栈里的人估计只是暂时歇着,最终目的还是为了上神怡山庄求医问药。

毕竟这天下第一神医的名头不是一天两天的,信服神医之名的,还是大有人在。

桑芜这两日里也都了解了个大概,便就打算跟红羽执一起上山了。

人那是真的多。

车马大队,还有个人独行,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即使无功而返,也不气垒。

总觉得这平肜山迟早有一天会被这车马踏平。

红羽执看着这路上的人,状似不经意地问:“小芜姐姐,我还没有问过你,你找莫行客做什么?”

桑芜沉默一瞬,终于吐出两个字:“……讨教。”

红羽执就追问:“向莫行客讨教吗?我觉着没这个必要啊?小芜姐姐你肯定是比那个什么莫行客厉害!”

桑芜就偏头看他一眼:“你觉得有用吗?”

红羽执:“……”

下一秒就炸了:“怎么没有用了?我就觉得这天下第一神医非你莫属。”

“哦。”桑芜反应淡淡。

红羽执愣了一会儿的功夫,桑芜已经走了老远了。

“小芜姐姐,等等我!”

章节目录 第41章 就是砸个场子 一行人爬上山顶,才看到了神怡山庄的大门。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去,还得排着队。

这偌大的一个山庄,当然不止有一个会医的。

莫行客倒是收了好些个徒弟。虽说不是个个都有神医之能,但也要比一般的医者的医术要高明上些许。

主要是有个天下第一神医坐镇,才能使得许多人慕名而来。

红羽执看了眼浩浩荡荡的队伍:“小芜姐姐,我们要排队吗?”

“不。”

语毕,桑芜直接就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果然被拦住了。

“要见神医请先按规矩排队。”守门的青年伸手拦住两人。

桑芜道:“我要见莫行客本人。”

“大胆!敢直呼神医名讳!”青年尖声叫道。

顿时周围的人就嚷嚷了起来。

“无知小儿,神医才不会见你们。”

“快把他们赶走。”

“哪里来的捣乱的?”

“快走快走!”

“……”

红羽执笑着道:“各位,别误会,我们不是来求医的。”

“那你们来干什么的?”有人出声问道。

“我们当然是来……踢馆子的啊!”

此言一出全场静寂。

“哪里来的无知小儿?口出狂言!”

“就是就是!”

“今日我等就替莫神医教训教训你这黄口小儿!”

“……”

排着队的一行人围了上来。

守门的青年见桑芜没有出声,便好心道:“姑娘,我看你也是被这个臭小子给连累的吧?不然你还是先走吧?”

桑芜看他一眼:“不,是我连累他的。”

“什么?”

“告诉莫行客,有故友来访!”桑芜素手翻转间,一颗轻巧的药丸飞进了那青年的口中。

青年顿时扼住自己的咽喉,不由惊状万分:“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桑芜语毕,对着红羽执微微点了点头。

红羽执便伸手拦住她的细腰,笑着道:“走咯!”

“三日之后……”剩下的话,俱都消散在了空气里。

两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潇洒地飞身离去。

“小芜姐姐,我表现的还可以吗?没有丢你的脸吧?”

等远离了人群,红羽执才放下她,脸上是求表扬的乖巧样子。

桑芜便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他的脑袋。

这个手一伸,两个人都愣住了。

红羽执的眼睛亮了亮,讨好地笑笑:“小芜姐姐,手感如何啊?”

桑芜这手一时竟不知是该伸还是该收,不由得轻咳一声:“……尚可。”

红羽执眼中的笑意愈发明显。

桑芜……

桑芜的红耳根子遮不住了。

……

神怡山庄

听闻有人上山来闹事,庄中弟子皆气愤不已。

“师父,究竟是何人胆敢来我神怡山庄造次?”

“这简直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那人还嚣张地放话说三日后要再来一次我神怡山庄,简直是……欺人太甚!”

“就是啊!师父……”

“……”

众弟子你一句我一言,争论不休。

而上首的青衣老者——莫行客,闻言面容却是愈发地严肃了。

“可气的是,这人还给守门的兄弟下了不知名的毒。”

“我等……”

“并无能力解毒。”

“还请师父出手!”

讨论至此,众弟子终于统一了言论。

莫行客终于道:“也罢,我就去看看吧!”

一行人去了那中毒的守门弟子房中。

有熟知的人守着那人,见是莫行客本人来了,不由得高兴地对中了毒的守门弟子道:“你有救了,是庄主亲自来了。”

躺在床上面色发紫的守门人不由得有了些许希望。

“庄……庄主。”

“好好躺着吧。”莫行客开口。

“是……”

莫行客探手把脉。

把了有一会儿,却是脸色突变。

“怎……怎么了?师父?这毒就连您也解不了吗?”

“怎么会?”

围观弟子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莫行客收回手,看向守门之人:“给你下这毒的人有没有留什么话?”

守门之人不明所以,还是艰难地道:“她……她说,让我告知您……有故……故友来访……”

莫行客神情恍惚了一会儿。

“师父?”

莫行客挥了挥手:“这毒无大碍。”

“嗯?”

“此毒无解。等三日后毒性完全挥发出来便没事了。”莫行客解释完,便挥散众人,独自离开回到了住处。

只留下不明所以的众人。

房间里,莫行客独坐良久。

终是起身走到一处书架旁,转动一个花瓶。墙面无声地分开,露出里面隐藏的另一面墙。

那是一面挂满了一幅幅画卷的墙。

画卷上画着的,也都是同一个女子。女子顾盼生姿,眉目如画。当得起一个绝世美人的称号。

莫行客走到一副画前,目露眷恋神色:“筱筱……”

……

上次大闹了一场神怡山庄,桑芜本是想着三天后再去一次的。

然而,这平城的糕点什么的,实在是太好吃了!种类也超多的!

然后……然后她就把神怡山庄给抛在了脑后。

直到桑芜吃完一块山楂糕被酸到了,才终于想起来自己有任务在身?

“红……羽执,别买了。”桑芜伸手拦住还欲给她买糕点的红羽执。

红羽执不明所以:“嗯?怎么了?还想吃什么?”

桑芜的脑子顿时被各种糕点刷了屏:“……不要山楂糕。”

“好。”红羽执欣然应允。

桑芜:“……”

再……再吃一块应该……问题不大吧?

就这样,桑芜吃了几天的糕点,把所有的口味都尝了一遍之后。才终于是艰难地拒绝了糕点诱惑,再次上山了。

神怡山庄的人整装待发,全神戒备了三日都不见有人来,就不由得有些懈怠了。

“这人不一定会来了。”

“肯定是不敢来了。”

“就是说嘛,怎么会有不长眼的小子敢来神怡山庄砸场子……”

“……”

都以为踢馆的这是因为怕了所以不敢来。结果谁成想,这踢馆的两人却在第四日终于攻其不备地上了山。

今日这门口求医的人倒是没有那么多了,准确来说,这几日来求医的都不多。

因为这神怡山庄闭门谢客了。

“来人!开门!小爷我又来踢馆了!”红羽执大力拍门。

桑芜:“……”

章节目录 第42章 男儿心海底针 “怎么又是你们?”

说来也巧,开门的还是上次那位被桑芜下了毒才刚好的守门弟子。

“嘿,兄弟,看来你的毒是已经好了!”红羽执凑近看。

守门弟子的脸色变了几变,还是打开了门。

“庄主有请。”

“这就对了嘛!”

红羽执嘻嘻笑道,还用力地拍了拍大兄弟的肩膀。

太大力!

守门大兄弟内心狂吐血。

红羽执先踏进去,桑芜紧随其后。

进了门,才发现这阵势有够大的!

“就是你二人胆敢来我神怡山庄造次?”

一众弟子严阵以待,站成一圈儿将两人围在其中。

“是又如何?”

红羽执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笑,看着周围的一众人,眼里却并没有任何笑意。

“你!你们!”

行医之人这口才着实是不太好。

“小芜姐姐,你说好不好笑?”红羽执突然侧头,对着桑芜笑得促狭。

桑芜:嗯?

红羽执也不在意:“喂,你们拦在这里有什么用?我们要找的是莫行客啊!”

“你!师父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桑芜拦住了还欲说什么的红羽执:“带我去见你们庄主。”

“你又是谁?”

桑芜没说话,只看着出声的那人。

直到那人终于低头,不敢与她对视。

“姑娘,请跟我来。”

一旁终于出来个看起来能管事的人。

管事弟子带着两人一路往里走,一直走到一处看起来是药房的地方。

“请姑娘自行进去。”然后人就走了。

“小芜姐姐,会不会有诈?”红羽执四下打量着。

桑芜道:“你别进去,在这儿等我。”

“不……”

“听话。”

红羽执:“……”

他不想听话。

桑芜进了门,里面果然是放药材的地方。各种各样的药材,常见的不常见的,普通的珍贵的。

而一旁的角落里还有个老者在捣药。

“莫行客?”

桑芜试探性地出声。

老者捣药的动作不停歇,却是出声道:“正是老夫。不知小丫头你来找老夫所为何事?”

桑芜直截了当地问道:“不知你可还记得墨修其人?”

老者的动作顿了一顿,喃喃自语:“墨修……怎么会是墨修?墨修……对了,三日醉……”

“筱筱……是我魔怔了。”

桑芜耐心等着。

直到老者终于念叨完了才问她:“你是墨修的什么人?”

“徒弟。”

“所以你是来?”

“讨教的。”

老者听罢沉默良久,神情恍惚:“讨教……讨教医术么?”

桑芜道:“莫神医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这样吗?也罢。你且先在我庄上住下,我会让我最优秀的弟子与你讨教。”老者挥了挥手。

桑芜虽不满意这个结果,却也没有说什么。只道:“若是你的弟子败了,我会再来向你讨教的,莫神医。”

然后转身离开。

莫行客才终于抬头看了一眼,待看到桑芜的背影却是一怔:“筱筱……”

直到背影消失,莫行客才回过神来,怔怔地道:“像!真的是太像了……”

……

“小芜姐姐。”在外面等的无聊只能蹲在地上数蚂蚁的红羽执听到了些细微的声响抬头,眼中顿时迸发出了欣喜的光芒。

桑芜莫名地心中一触,语气也不禁温柔些许:“我们可能要在这里住下了。”

红羽执面容严肃一瞬:“是吗?”

“不会很久的。”桑芜怕他不高兴又道。

谁知……

“哈,小芜姐姐,真是太好了。我牙痒痒,那群肌无力正好可以让我打打牙祭!”

桑芜“……”

只得道:“走了。”

红羽执刚想站起来,却因为蹲太久腿麻了,不由得身子一歪。

桑芜想伸手去扶,却忘记了男女的体重悬差,直接被红羽执扑倒在地。

红羽执低头,就看见桑芜被压在他身下,顿时担忧不已:“小芜姐姐,你没事吧?被我压疼了没有?我……”

连忙爬起来,又去扶桑芜。

桑芜咬着牙:“慢点儿……”

“啊?是哪里磕到了?”

“……没事了。”桑芜吸着气,故作镇定地笑笑,借着力站了起来。

“到底有没有事?我看看!”红羽执说着就要上手。

桑芜一把打开他的手。

红羽执有些委屈:“小芜姐姐……”

“我真的没事。”

“哦。”依旧委屈。

桑芜:“……”男儿心海底针。

……

在神怡山庄住下的第一晚,桑芜又听到了熟悉的曲声。

没错,就是在顾府里每晚都会听到的。

桑芜没有理会。

不过隔壁住着的红羽执却出去了。

因为白天桑芜被砸的不轻,腰有些轻微地扭伤,所以睡不了白绫了。

红羽执是想找到吹曲子的人然后暴打他一顿的。

可惜在这山庄里走着走着,就遇见了一个肌无力。

肌无力道:“大晚上的不睡觉,瞎晃悠什么呢?”

红羽执笑着:“没什么,就是睡不着而已。”

“睡不着回去喝药。”

红羽执恍然大悟:“哦~还可以这样啊?长见识了。”

“切~”肌无力有些不屑。

“不过我觉得有种方法比喝药更管用。”

肌无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什么方法?”

好吧,这位肌无力兄弟被失眠症困扰多时了,喝药都喝出免疫来了。

红羽执道:“嗯……这个方法可能有点疼。”

“没事,我不怕疼。”还有什么比失眠更可怕的吗?没有!

“那就好……”红羽执绕到他身后,伸出了一只手。

“唔~”地一声闷哼,肌无力大兄弟倒在了地上。

红羽执甩了甩手,嗤笑道:“皮糙肉厚,打的我手疼。还是回去让小芜姐姐给我吹吹吧!”

然后转身回去了,也不找什么吹曲的人了。

……

山庄里某一处隐蔽的处所,一假山,一黑衣人手中持一玉笛独坐于其上。

笛音袅袅,悦耳动听。

不过等了许久未见有人来,这笛音却愈发地急促了。

终于,黑衣人手中玉笛节节碎裂,音断,破不成曲。

直到玉笛再发不出任何声音,就连破碎的音都不成。黑衣人才终于停止了独奏。

“小桑姐姐,你为何不来?”

黑衣人捏紧了手中玉笛的碎片,尖锐的破口处深深扎进肉里,顿时有血从指缝间流出。

“你不来,那我就去……找你好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好吃不过糕点 “什么?师父,你让我们跟那个姑娘比医术?”

听完自家师父说的话,莫行客的弟子们都震惊了。

“师父,这会胜之不武吧?”良久,一个弟子出声道。

“就是就是。一个姑娘,我们赢了脸上也无光。”

莫行客道:“不要小瞧了这个姑娘。她是有真本事的,你们切不可轻敌。”

“这……”

“弟子知道了,师父。”

……

“桑姑娘,在下吕行。奉师命特来赐教。”一个长相正点的青年垂手道。

红羽执放下手里把玩着的茶杯,热情地道:“哎,吕兄弟是吧?来,坐坐坐!”

吕行顿觉受宠若惊:“这位小公子客气了……”

“来来来,喝茶。咱们坐下聊。”红羽执连忙放了一杯茶在他面前。

吕行盯着茶杯看了一会儿,就想起了上次那位中毒的守门弟子。

虽说不是什么要人命的毒,但那中毒的过程实在是……不可说不可说。

“怎么?怕我们下毒啊?”红羽执挑眉。

吕行顿时摆摆手:“不……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那就喝吧!”红羽执笑着将茶杯往他怀里推了推。

吕行:“……”进退两难。

只好抖着手将茶杯端起来,然后成功地将它给抖翻了。

茶泼了他自己一身。

“不……不好意思。”

红羽执笑:“可惜了这等好茶啊~”

吕行暗自松了口气。

“小芜姐姐,你说该怎么办吧?”红羽执摊了摊手,看向一旁沉默着的桑芜。

吕行便又向桑芜道:“桑姑娘,师父让在下来,是问姑娘想要如何切磋?”

桑芜道:“你们先能解了我的毒再说。”

不开口则已,一鸣惊人。

吕行闻言,顿时大惊,不止脸色变黑了,手也变黑了。

“这……”吕行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又看了看桑芜,眼中惊疑不定。

这姑娘究竟是何时下的毒?

红羽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让你的师兄弟们早点给你把毒解了,你也能少受点罪不是?”

桑芜不再多言,站起身便要离开。

吕行见桑芜要走,连忙要喊住她:“姑娘你这……”老是下毒算怎么回事?

红羽执伸手一拦:“吕兄弟不要耽误时间,小心毒发身亡哦~”

吕行的眼神变了几变,终究是甩袖离开了。

红羽执笑着追上桑芜。

“小芜姐姐,其实我也很好奇那毒你是怎么下的。”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

正当红羽执以为得不到回答的时候,桑芜终于开了口:“他熏衣服用的香料,与我泡的花茶中,有一味成分碰在一起发生了反应。”

“哦~所以是他自作聪明咯?”红羽执继续道,“他以为花茶有毒其实不然,自以为是地将茶杯打翻在自己衣服上,结果谁成想……哎呀!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典范啊!”

桑芜差点没被他逗乐了。

“那小芜姐姐,这毒好解不?”红羽执想到什么,问。

桑芜看着他:“好解,也不好解。”

“嗯?什么意思?”

桑芜笑:“对你来说,好解。”

“啊?我也中毒了?不会吧?”红羽执抬手才发现自己的手也黑了。

桑芜摆摆手:“那毒是作用在空气里的,你凑得太近,闻到了。”

红羽执不甚在意:“哦~那……那个肌无力呢?”

“他?若是他的话,这毒,一个解不好是致命的。”

“唔……为什么?他肾虚?”

桑芜:“……他身上除了有香料的香味还有一股药香,那是长年吃药的人才有的。”

长年吃药的人再额外中毒,解毒的许多法子都不能用。因为他体内本身就有许多药性。

红羽执惊讶脸:“是吗?”

“所以,他的毒并不好解。”桑芜解释完,又不说话了。

说话太费劲,还不如多吃几块好吃的糕点。

“哦~”红羽执点点头。

“小芜姐姐,不然你先给我把毒解了吧?”

桑芜:“……你上个茅房就好了。”

“什么?”红羽执还想说什么,肚子处已经传来了一阵奇异的疼痛感。

他连忙捂着肚子跑向茅房的方向。

桑芜……

顿了一会儿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

这边,中了毒的吕行已经躺在了床上。

四周围满了人,俱是摇头叹息。

“这到底是什么毒?怎么如此怪异?”

“唉~”

终于,有人受不住了大叫出声。

“不是说好是讨教医术吗?怎么只会下毒这种阴招?有本事正面跟我们来啊!”

“简直欺人太甚了!”

“好了。毒医不分家,这也没错。”

“可这……”

“好了。尽力解毒吧!总不能真输给一个姑娘。”

“……”

这边的解毒艰难进行中。

那边的红羽执都快虚脱了才终于从茅房里出来了。

推门进桑芜的房间,一脸委屈巴巴:“小芜姐姐,你可把我害惨了……”

桑芜认真地道:“你应该怪我一半儿,还有一半儿是那个吕行。”

红羽执:“……我不管,你要赔偿我。”

桑芜:“……赔偿?什么?”

“不如你做顿饭给我吃吧?”红羽执眨巴眨巴眼。

还真别说,桑芜的做饭水平呢,那是和她的医术有得一拼的。

所以才让红羽执念念不忘。

可能也是遗传。

桑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头。

因为住处没有小厨房,所以两个人便直接来到了山庄里统一的厨房。

结果谁成想,被前来给吕行拿饭的弟子给拦住了。

“你!你们又想耍什么花样?”

“大兄弟别误会,我们就是来借个厨房。”红羽执笑着道。

“借厨房?你们想在厨房下毒?”拿饭弟子闻言立马大声嚷嚷道。

然后就有一堆人跑出来了。

“居然想在厨房下毒,简直用心险恶!”

“就是!”

“当我们是死的啊?”

“……”

红羽执:“……”不是,这是怎么搞到下毒上面去的?他有说一个字吗?

“走吧!”桑芜拉了拉他。

红羽执:不想走。

他的药膳大餐!

然后看着那群肌无力的眼神分外不善。

肌无力们:好可怕的眼神。

红羽执兴致缺缺,满脸写着不高兴地跟着桑芜走,也没发现他们走的不是回房间的路。

“好了。”

红羽执抬脚就要往里走:“这是哪里啊?”

“药房。”

“我们来药房干什么?”

“借点东西。”

红羽执:“???”

“你去那边湖里抓两条鱼。”

“哦……好。”

最后吃上了香喷喷药膳的红羽执,在心底默默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小芜姐姐就是厉害!

章节目录 第44章 总是相信你的 折腾了几天,莫行客的弟子们终于解了毒。

这下子才算是松了口气,不然面上过不去。

“也不能光她给我们下毒吧?”

“什么意思?”

“不如我们也给她下下毒?”

“不可!”

“有什么不好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

提议下毒的弟子说干就干,溜去厨房就往桑芜他们的饭菜里倒了毒。

“我就不信了!这还毒不死你们!”

……

红羽执拿了饭菜进屋:“小芜姐姐,别忙了,快来吃饭了。”

桑芜便净了手过来坐下。

“哟!今日居然这么大方?还有鱼有虾?”红羽执连忙夹了一筷子虾米就要往嘴里塞。

桑芜笑笑,也夹了一筷子青菜,刚拿到嘴边。

“别吃!”

红羽执塞了一半儿顿住:“嗯?”

“有毒!”桑芜放下了筷子淡淡地道。

“啊?不要吧?小芜姐姐,那我饿死了怎么办?”红羽执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眼中闪过的什么不言而喻。

“我给你做?”

“好!”

桑芜:“……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毒,顶多就是让你肚子疼一阵儿而已。”

“啊?”红羽执顿时花容失色地捂住肚子。

可能也是想起了上次那可怕的经历。

桑芜重新拿起筷子夹菜吃:“你既然不吃,那我便都吃了。总归我是百毒不侵的。”

红羽执一脸哀怨。

桑芜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好了,别担心,我能解毒。”

红羽执不说话。

“张嘴。”一筷子虾递到他嘴边。

吃还是不吃?这根本不是个问题!小芜姐姐喂的,毒药也吃!

然后两个人将这掺了料的饭菜都给吃了。

本来那下毒的弟子见他们毫无察觉地将加了料的饭菜吃了,心里还在暗喜。结果谁成想暗中观察了几天,这两人一点事儿都没有。

红羽执该活蹦乱跳还是活蹦乱跳,桑芜该捣鼓毒药依旧捣鼓毒药。

下毒的弟子: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

下毒这一项,莫行客的弟子们比不过,不过他们却并不服气。

“毒不过是下三滥的手段,上不得台面。”

有莫行客在场,这些肌无力们显得分外有底气。

“下三滥你们不也用了吗?”红羽执摆摆手。

“你!”

红羽执:“怎么?不让说?”

“师父……”

“好了!还嫌不够丢人?”莫行客开口,“桑姑娘,你也看到了,我的这群弟子并不服气。”

桑芜:“所以?”

“所以我们要接着比,不能比毒,要比就比正当的医术。”某个弟子抢着开口道。

桑芜:“……你们想怎么比?”

“你也看到了,上我们神怡山庄来求医的人有很多。所以,我们就以这些人……”肌无力胸有成竹。

“就这样?”桑芜淡淡地道。

“是。就比谁在规定的时间内救好的人更多。”

“你们一起跟我比我就答应。”

“你……不要小瞧人!”

“我不想玩过家家。”

“……好!这可是你自己太狂妄。既然想跟我们一起比,那到时候输了可不要哭鼻子说我们以多欺少了!”

“不会。”桑芜说完便要离开。

“喂!是从现在开始到三天后!”那个弟子正欲叫住她。

红羽执回头,笑着道:“知道了。所以大兄弟你们还不快去啊!”

说完便追着桑芜走了。

留下一群气得七窍生烟的肌无力们。

“小芜姐姐,你不去看看你的病人们吗?”

“我们先回去配药吧!”

“哦好!”

红羽执总是盲目相信桑芜的。

他的小芜姐姐,这般自信的样子可真好看!

……

莫行客的徒弟们,少说也是有些本事的。趁着桑芜配药的功夫,也治了好些人。

等桑芜配好了药,去到那些求医的人住的地方时,却并没什么人来找她。

肌无力们这下子可嘚瑟了。

桑芜……根本没看到。

“喂!你们这群没眼力劲儿的!哼~”红羽执愤愤不平。

桑芜摆好药箱,就坐在了一旁。

总会是有人来的。

然后就有一个衣着华丽的某公子悠悠荡荡地走过来了。

某公子身后的仆从劝道:“公子,咱们还是找莫神医的徒弟吧?”

“找什么找?本公子就要找小娘子!”某公子一巴掌呼在仆从脸上,然后笑着走过去。

“小娘子也会医?不如就帮本公子治治如何?”某公子看着桑芜的眼神,那叫一个不怀好意。

红羽执忍不住按了按腰间的匕首。

桑芜抬眸:“好。”

某公子心中一喜,便就坐下了。伸出手,是要让桑芜把脉的意思。

“小娘子,快给本公子看看!”

桑芜看了眼红羽执。

红羽执放下按在腰间的手,笑嘻嘻地道:“这位公子,您一看就是人中之龙凤啊!此等富贵之躯体,我们当然不敢碰您,不如您先站起来?”

“站起来做什么?”某公子被夸得飘飘然了。

“看病讲究一个望闻问切。像您这样的,那自是无需把脉的!”忽悠人的话张口就来!

“嗯……有道理!”某公子还真就信了。

桑芜默了默。

“请公子转一圈儿。”

“这也是看病的要求?”

红羽执微笑:“是的!”

某公子便就转了一圈儿。

“请再转一圈儿。”

某公子看了眼桑芜,依旧转了一圈儿。

然后一圈儿又一圈儿,直接把自己给转晕了。

“公子!”仆从连忙扑上来扶着。

“你!竟敢耍我们公子!知不知道我们公子是什么身份?”仆从怒指红羽执。

红羽执摆摆手:“哎哟!我们这不是帮着你们公子治病吗?”

“你胡说!治病有这么治的吗?庸医!”

桑芜突然起身,走到那晕乎的某公子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

桑芜没理他,一针扎下去。

某公子抽搐一下,悠悠转醒。

“小娘子,是你救了本公子?”

贼心不死。

红羽执:我的大刀快要饥渴难耐了!

桑芜又是一针扎下去。

某公子惨叫一声。

仆从目瞪口呆:“你……你你!”

桑芜扎了一针又一针。

某公子便惨叫了一声又一声,才终于停歇下来了,实在是没力气叫了。

扎完了针,又丢了一颗药进他嘴里。

“你给我吃……吃什么了?”某公子捏住自己的咽喉,想要将药丸咳出来,却是徒劳。

“好了。”

桑芜拍拍手回去坐着。

“小芜姐姐真厉害!”红羽执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了?!”

“公子?”

某公子兴奋道:“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小娘子神了啊!”

仆从:“……”

章节目录 第45章 再也不可爱了 某公子活蹦乱跳的从地上爬起来,大叫道:“小娘子真有你的,本公子要……以身相许!”

围观群众惊呆了。

红羽执:“!!!”

某公子还偏不觉红羽执要杀人的目光,想凑到桑芜面前:“小娘子,你意下如何呀?”

“她不同意!”红羽执挡在桑芜面前。

某公子想绕过他:“我跟小娘子说话呢,你谁呀?”

“我是……她的童养夫!”红羽执脱口而出。

桑芜:“嗯?”

某公子果然顿住不动了,看看桑芜,又看看红羽执:“童养夫?那真是太好了!介意多加我一个吗?我……本公子很好养的。”

红羽执:“……”

桑芜:“……”

围观群众:“……”

喂!来人啊!哪里来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不过这某公子倒还真的是人傻钱多,被桑芜治好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病症之后。不仅帮着她到处宣扬,还拉人过来让桑芜看病。

被拉过来的人原本是抱着不可得罪某公子的想法,结果谁成想被桑芜这么一看,伴随自己多年顽固不化的暗疾都被桑芜轻轻松松地给治好了。

顿时大喜,还呼天抢地:“神医啊!”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来找桑芜看病的人愈渐多了起来。

桑芜一出手哇,就知有没有啊!

虽然她准备那些药花了一天时间,但这后来问讯而来的人却是多得很。

所以这莫行客的徒弟们还真没占着什么时间先机。

一直到了第三日,两方治好的人数却是隐隐地有拉开差距的趋势。

不过总有意外发生。

这天,突然有个人推开了神怡山庄的大门,却是武林盟主派来请莫神医的。

今年武林大会出了意外,有门派人士在比武途中,突然中了奇毒,现今性命垂危。

莫行客听完眉头紧皱,还不忘吩咐弟子:“去请桑姑娘。”

“请她做什么?”弟子不解。

莫行客加重语气:“快去!”

弟子只得按吩咐去找桑芜。

“桑姑娘,我家师父有请!”

红羽执先道:“你师父找我们做什么?这比试可还没完呢?”

弟子小声道:“我们要请的是桑姑娘。”

红羽执:“……”

桑芜:“带路吧!”

便就跟着去了莫行客所在的客厅。

“桑姑娘,老夫请你前来,是想请姑娘随老夫走一趟。”莫行客直截了当地道。

红羽执问:“老头儿,你要我们去哪里?”

莫行客解释了一番具体情况。

桑芜:“……我为何要去?”

“姑娘,这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你身为医者,难道就……”莫行客正欲洗脑。

红羽执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别整那七七八八的!我跟你说,我们就看那些正道人士不顺眼怎么滴了?”

莫行客:“……”

桑芜道:“你认输?”

“老夫不认输。但是老夫可以与你讨教一番。”莫行客想到什么,如此说道。

红羽执:“……”老狐狸!

桑芜:“好。”

……

然后就跟着去了开武林大会的神剑山庄。

基本来人都只看得见莫行客却没有人在意桑芜和红羽执。

不,也不是没有人不在意红羽执。

“你……怎生的如此眼熟?”这是某个三年前参与围剿魔教的正派门人子弟。

魔教妖女红羽冠绝无双的容貌,看过的人,的确是不容易忘记。

红羽执面色如常:“人有相似,花有相同。这位兄弟八成是看错了。”

正派人士:“……可能吧。”

不过心里却仍旧在思索着。

桑芜与红羽执自顾自地走着,而前面莫行客不住地与那一脸正气凛然的武林盟主攀谈。

红羽执忍不住偷偷地对着桑芜咬耳朵:“小芜姐姐,你觉得这神剑山庄怎么样?”

“尚可。”桑芜目不斜视。

红羽执就道:“我觉得没有我们魔教好看。”

桑芜终于侧头看了他:“不是都被烧毁了吗?”

红羽执:“……”小芜姐姐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高冷话少又可爱的仙子了!

……

“莫神医请!”

武林盟主走到了一处房间,推开门。

莫行客便进去了。

桑芜也跟着进去,就见那躺在床上据说是中了毒的人,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青筋毕露,狰狞可怖。

莫行客走过去给那人把脉,却是越把眉头皱得越紧。

“莫神医,如何?”武林盟主出声问道。

“这不像是普通的毒。”莫行客放开那人的手。

看向桑芜:“桑姑娘有何见解?”

“嗯?”武林盟主不明所以,看向门口处那位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却可以看出来年龄并不大的姑娘。

桑芜道:“没什么见解。”说完便出去了。

莫行客:“……”

“莫神医,这……”不明所以的武林盟主。

……

“哎!小娘子,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桑芜跟红羽执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神剑山庄里遇见个大熟人,正是那位要以身相许的某公子。

某公子姓独孤名皇嘉。

红羽执:这名字,够财大气粗!

红羽执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独孤公子道:“我爹啊,他参加武林大会呢!不过好像是中毒了,我赶来奔丧……不是,赶来看望他老人家的!”

红羽执:“……”

桑芜:“……”

奔丧……

“小娘子,你要不要帮我爹看看?”独孤公子猛地一拍手道。

桑芜:“……好。”

“果然还是小娘子你对我好啊!”独孤公子顿时笑得像个五百斤的胖子。

红羽执:“……”好想打人怎么办?打傻子不犯法吧?

……

“爹!爹啊!儿子我来看你了!”独孤公子推开门就开始嚎了。

红羽执和桑芜跟着进来就看到床上躺着个中年人,边上还守着个下人。

“公子,你这是……”

“让开!我给我爹带神医来了。”

下人看着明显年轻得过分的两人:“啊?”

“啊什么啊,快让开!”独孤公子十分暴躁地呼开碍事的下人,又对着桑芜道,“小娘子请!”

成功得到了红羽执的眼刀子一枚。

桑芜看了眼,伸手:“刀。”

红羽执立马拿出匕首。

桑芜拿起匕首,左右看了看。

独孤公子惊:“小娘子,你这是做什么?”

“别捣乱!给你爹治病呢!”红羽执笑着拍拍他的脸。

“别啊!”

一刀下去,干脆利落。

独孤公子都快被吓尿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强行道德绑架 “血!”

血一流出来,独孤公子顿时惨叫一声晕倒在地。

“公子!”

红羽执目瞪口呆:“这什么情况?他晕血啊?”

桑芜道:“他挡着道儿了!”

“哦!”红羽执连忙将独孤公子拖到一边。

下人也跟着哀嚎:“公子!你们这是什么破神医?想对我们家主做什么?”

红羽执乐道:“哟!忠心耿耿的小仆人啊!”

桑芜拿出了一小块香,将一旁放置的药碗拿过来,把香放在里面点燃了,拿到独孤老爷割破的手腕处。

青色的烟雾细长,悠悠扬扬,却并没有任何味道。

红羽执也是第一次见,不过却并没有出声打扰她。

那个忠心耿耿的下人被这肃穆的气氛搞得大气都不敢喘。

独孤家主手上的袖子早已被撩起,此时便可以看见,他手臂的皮肤表面有一道黑色的细线在游走,像是某种活物在动。

“那……那是什么?”下人终于忍不住出声。

“闭嘴!”红羽执小声呵道。

下人:“……”

等了许久,终于有一只黑色的虫子顺着出血口流了出来。

真的是流出来的。

这虫子与上次顾泾之体内的虫子并不相同。

虫身细长如线,软和无力。并不像顾泾之的那只有实质感。

一直到虫子流完掉进下方早就准备好的花瓶里,桑芜才往花瓶里倒了些化尸粉。

她正打算给独孤家主包扎下手,红羽执就举手道:“小芜姐姐,我来!这个我会!”

桑芜:“……好吧。”

红羽执给独孤家主包扎完,一旁的独孤公子悠悠转醒。

“我……这是怎么了?”

下人连忙:“公子,你没事吧?”

“废话!本公子英明神武,能有什么事?”独孤公子一巴掌呼在他脑门上。

下人:“……”委委屈屈。

“小娘子,你治好我爹了?”独孤公子连忙凑过去。

被红羽执毫不留情地呼开:“治好了。”

“我要跟小娘子说话。”独孤公子却是无论如何都挣不开红羽执的手。

桑芜早就拿着东西出门了。

“哎!小娘子……”

红羽执立马也要跟过去:“哦,对了,建议您去照个镜子。”

独孤公子:“嗯?为什么要照镜子?”

说着便走到镜子旁。

“啊!血!”

“公子——”

听到声儿的红羽执看了看自己手上残余的血,不由嘿嘿笑了。

……

独孤家主被桑芜治好的消息一传开,就有许多其他门派的人找上了门,不过都被拒绝了。

莫行客也来了。

“桑姑娘知这是何物?”

桑芜道:“你也知道。”

莫行客叹了一声:“这是蛊毒。可老夫知道归知道,却并不擅长。所以还请桑姑娘出手为好。”

桑芜:“我不是圣人。”

“老夫认输。”

“哦,你早就输了。”

莫行客:“……桑姑娘要如何才愿意出手?”

桑芜:“凭我意愿而为。”

莫行客:“这……”

红羽执插话道:“意思就是说,看不惯的人我们不救。”

莫行客还想说些什么,红羽执却笑着将他推出去并关上了门。

红羽执对桑芜道:“小芜姐姐,你不想救我们就不救好了。不然我们离开这里吧?反正莫行客也认输了。”

桑芜:“现在还不行。”

“哦!那我们就再待一段时间好了。”红羽执就自顾自地说道,“虽然这里有很多讨人厌的名门正派。不过正好让我能看看他们的笑话。”

“我不会救他们的。”桑芜突然道。

红羽执:“嗯?”

“伤过你的人我不会救他们。”桑芜一字一顿。

红羽执:完了!心跳加速!血液沸腾!我完了!

……

“点香!”

“好。”

“割腕!”

“好。”

青色的烟雾缭绕,各色虫子也纷纷从各人的体内爬了出来。

“好了。”桑芜收了手。

“小芜姐姐辛苦了。”红羽执连忙凑过去,要给她擦汗。

不过对着面具,有点难以下手。

“家主!”

“掌门!”

“门主!”

一众弟子徒弟纷纷扑向各自的家主门主掌门。

而桑芜两人则深藏功与名,离开了人群拥挤的大厅。

刚出来就遇见了些没有被救治的掌门其下的门人弟子。

“为何不救我们掌门(门主)?”

“就是!怎么能区别对待?”

“……”

“你们谁啊?无亲无故的,我们为什么要救你们的门主又或是掌门?”

“你们不是大夫吗?为什么不救人?”

“谁规定大夫就必须救人了?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救不行吗?”

“你!大夫治病救人乃是天理。”

红羽执就乐道:“那可真是奇了怪了!哪还有是个大夫就必须要救人的道理?谁规定的?”

“可你们不是救了里面的那些人吗?你们这分明就是看不起我们×××(门派)!”

“嗯!答对了!就是看不起你们怎么了?咬我啊!”红羽执欠揍地道。

“你!我们上!教训教训这个臭小子!”门人弟子们说不过,却也忍不下这口气。

“羽执……”桑芜拉了拉他。

“别担心,小芜姐姐。就这些人,我还不放在眼里。”红羽执露出一个挑事的微笑。

“……别玩太过了。”

“好。小芜姐姐有令,不敢不从啊~”

说完红羽执便跳了下去。

一刻钟过后,那些门人弟子们纷纷躺在地上哀嚎。

“小芜姐姐,我们走吧!”

红羽执刚想向桑芜走过去,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破空声。

“小心!”桑芜惊道。

红羽执侧身躲过那刺过来的一剑。

“偷袭可是不对的啊!”回身笑看来人。

来人一剑刺空,并不气馁。

“你究竟是谁?为何与那魔教妖女红羽所使招式一般无二?”

红羽执惊讶:“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你……”来人正是那日初来神剑山庄时说红羽执有些眼熟的大兄弟,“你跟红羽是什么关系?为何……”

“没错!我就是三年前被你们追杀至死的魔教妖女红羽……的孪生哥哥红羽执!”

桑芜:“……”

大兄弟恍然大悟:“怪不得如此相似!那你也是魔教余孽了?”

红羽执摇摇头:“不不不!别误会!其实我从小就是小芜姐姐的童养夫呢!所以算不得魔教的人。”

桑芜:“……”

大兄弟:⊙?⊙!

章节目录 第47章 以我姓冠你名 大兄弟看了眼桑芜,又看了看红羽执。

“但是你的武功招数怎么能与红羽如此相似呢?按理说你们不是应该从小就没在一起吗?”

红羽执继续忽悠:“那当然是因为,这是我家秘传的功法了,我也有一份的。”

大兄弟:“哦!原来如此。”

大兄弟可真好骗。

……

“桑姑娘你们这是要……”莫行客一来就发现桑芜两人正在收拾东西。

“老头儿,你看不出来吗?我们要走了。”红羽执道。

莫行客大惊:“姑娘,你不能走。”

“不走留在这里做什么?本来也是你将我们骗来的。”红羽执顿下动作,语气不满得很。

桑芜道:“走吧!”

“好勒!”红羽执将包袱一挎,就对杵在那儿的莫行客道,“莫神医,让个路!”

“这……”

桑芜不欲多言,就这么出了门。

两人还没能出了神剑山庄的大门,就被一众人给团团围住。

“桑姑娘,红公子,还请留步。”说话的是武林盟主。

红羽执挑眉:“盟主这是何意?”

武林盟主言辞恳切:“还请桑姑娘出手,现今为止也就只有桑姑娘能救这诸多武林同仁了。”

“我们不是已经救了人吗?”

武林盟主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笑笑:“还有部分同仁不知是何缘故得罪了姑娘,还请姑娘高抬贵手……”

桑芜:“做了亏心事,自然有天收。我不会出手。”

“桑姑娘……”武林盟主还想再劝一下。

一旁的门人弟子早已经忍不住了。

“什么做了亏心事?就连莫神医都解不了的毒,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姑娘就能解了?我看八成这毒就是她下的!”

“没错!只有下毒的人才会有解药!”

“咱们一起上!让他们交出解药!”

“没错,交出解药!”

“……”

红羽执差点被气笑了:“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名门正派?空口无凭的冤枉人?早知道就一个都不该救!”

桑芜扯了扯他:“无须在意,都是些无关紧要之人。”

“小芜姐姐你别拦着我,我不打得他们满地找牙我就不姓桑!”红羽执说着就撸起了袖子。

桑芜:“???”

红羽执虽然武功高强,却禁不住这里人多,一时也难缠。还有些人趁机朝桑芜靠近。

事实证明,千万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会医会毒的,即使她看起来只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

抬手扬起一把粉末,靠近过来的人纷纷中招倒地。

武林盟主见状拉住一个人:“不要打了!”

“盟主,你别劝了!”那人甩开他的手就冲了过去。

武林盟主突然笑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来帮你们一把吧!”语毕纵身飞向桑芜。速度之快,一时竟无人能看得清他的身影。

来不及下毒了,桑芜直接跳离原地。

“小姑娘,反应倒是挺快的!”武林盟主笑笑。

桑芜堪堪站立,皱眉看向武林盟主。

两人相对而立,空气沉默一瞬。

武林盟主出手,直接就是要人命的狠招。

桑芜没有跟他硬碰硬,飞身躲过,转身间甩出袖间白绫,直击他面门。

桑芜也不轻敌,手下没有留情。

毕竟这人看起来有些古怪。

白绫当然伤不了他,她主要还是想下毒。

结果毒是下了,那人看起来却并不受什么影响。

桑芜心知这人可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防毒法子。

下毒用不了了,只能以武力打败他。

桑芜目光一凌,眸子里终于多了几分认真之色。

桑芜有没有说过,她是很懒的。能动手就绝对不哔哔,能下毒就绝对不跟人家动手。

她不仅会毒会医,还有着一身诡异的武功。只不过她从来都懒得用罢了。

所以,武林盟主,你准备好迎接一个懒癌晚期的怒火了吗?

一刻钟过后

被暴打的不成人样的武林盟主“碰”地一声,将青石板地面上砸出了一个人形的深坑。

一旁跟人打着架的红羽执简直惊呆了。

卧槽!我小芜姐姐威武霸气侧漏!简直帅呆了!

惊掉了下巴的红羽执差点被人锤了狗头,还是桑芜及时一甩白绫才将那人给粗暴扇飞。

“小……小芜姐姐。”红羽执顿变痴汉脸。

桑芜一身白衣依旧胜雪,而那武林盟主就不一样了,衣服都混着泥和血,根本看不清本来颜色。

“蠢!”

“嗯嗯嗯。我蠢!”

桑芜:“……”

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红羽执眼中放光地看着桑芜,突然就觉得她脸上的面具有些碍眼,然后就伸出爪子将面具摘了。

“小芜姐姐,我可不可以……”

桑芜睫毛轻颤,容貌依旧绝色而倾城。

红羽执就轻轻地吻了下她的脸颊。

“嘿嘿,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地上躺尸的一群人:来人啊!没天理啊!躺个尸都要吃狗粮!

桑芜抬手给他擦了擦脸上的血。

“我没事,一点都不疼……”“疼”字在桑芜的粗暴蹂躏下变了音。

桑芜没好气:“傻!”

红羽执点头:“是,是我傻。”

正当气氛旖旎的时候,突然一个大煞风景的声音响起:

“这……这是怎么了?”

两人齐齐回头,就看到莫行客正站在那里,望着这满地躺尸的有些惊讶。

而等他的视线移到桑芜的脸上时,这惊讶便愈发地明显了。

“筱……筱筱。”

红羽执:“嗯?”

桑芜面色不改,也不惊讶。

“筱筱,你是……”莫行客似是想要过来,却又有些不敢靠近。

红羽执虽不明白眼前这是个什么情况,却仍旧挡在了桑芜面前。

桑芜终于道:“莫行客,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我娘。”

“你……是她的女儿。”莫行客脸上的激动淡了几分。

“我娘的确是叫容筱筱。”

莫行客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干巴巴地道:“你和你娘长得真的太像了。”

桑芜冷淡地道:“哦。”

红羽执看看莫行客,又看看桑芜:“小芜姐姐。”

桑芜安抚地拍拍他的手:“没什么大事,回去说给你听。”

“好。”

莫行客贪恋地看着桑芜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正这时,地上躺着的武林盟主却突然动了。

而在场的几人都没有发现。

章节目录 第48章 你没事就好了 莫行客又问:“你既然是筱筱的女儿,又怎么会是墨修的徒弟?”

桑芜语气淡淡:“因为墨修他为了自己心爱的小师妹害了我娘,又让我失忆,结果于心不忍就收养了我,还传给我一身医术。”

“什么?墨修他怎么敢?”莫行客闻言不由惊怒。

“有什么不敢的?”

莫行客怎么想都觉得还有些地方不大对劲:“那你……”

一旁的红羽执听得云里雾里的:“小芜姐姐,你失过忆啊?”

“哦!后来我又想起来了。”桑芜无所谓地道。

红羽执:“啊?这也行?”

莫行客神色变了几变,良久终于叹息一声:“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筱筱和菁菁。”

红羽执不由插话:“这又是谁?”

桑芜答:“他徒弟……”

“哦!”

顿了顿继续道:“兼夫人。”

红羽执震惊脸:“嗯嗯嗯?师徒恋?”

桑芜:“嗯……”

“桑……小桑,是我对不起你娘。”莫行客不知是想通了还是什么,面色终于平静了。

正这时,那地上沉寂已久的武林盟主终于暴起了。

“小心!”

桑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红羽执轻推了一把。

不成人样的武林盟主一击落空,再来一击。

目标明确,只盯桑芜一人。

桑芜反应过来只觉得这武林盟主给人的感觉愈发怪异了。

明明就被她打成了这个样子,居然还能站的起来?

桑芜飞出白绫将他牢牢缠住。

武林盟主奋力挣扎,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怖,犹如厉鬼。

桑芜蹙眉看了一会儿,向他靠近一点想仔细观察一下。

结果谁成想变故突生——

“小芜姐姐!”

红羽执奋力扑过去一把抱紧桑芜。

“嘭”地一声,武林盟主竟然自爆了。

武林盟主本就是武功高强才得以胜任的,那自爆的威力简直非常人所能想象!

若是有人不幸处在这人肉炸弹的范围内,怕是不死也要重伤了。

而桑芜却因为被红羽执保护得好好的,一点事儿都没有。

红羽执就不一样了,他为桑芜挡去了所有伤害。所以他用来遮挡的后背早已经是不能看了。

“红……羽执。”

桑芜抬起手,却不知该放在哪里才好。

“我在呢,小芜姐姐。”红羽执奋力挤出一个大而灿烂的微笑。

“你为什么……”

有什么晶莹剔透的东西顺着脸颊滑落。

红羽执连忙抬手:“小芜姐姐,咳咳,你不要哭了……我没事,真的。”

桑芜脸上的泪一滴一滴地往下落,止也止不住。

“小芜姐姐……你没事就好了,你看……”

“若是你受伤,我也不会医,可我受伤的话,你还能治好我……”

桑芜吸了吸鼻子:“嗯,我会的。”

红羽执咧起嘴角笑了笑。

然后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后背受伤严重,所以只能趴在床上。

好在他那个便宜娘虽然当娘是不合格了点,留给他的一身内力倒还算深厚,让他能够留得一条命在。

武林盟主自爆后,山庄里剩余的武林人士,除了那些被红羽执打了的,桑芜都给了香,让他们想办法自救了。

其实,这些武林人士身上的蛊毒都是武林盟主下的。而武林盟主的身上也有一只蛊,只不过他自己并不知情。

武林盟主大概是和别人密谋着什么,他以为自己将一切都握在了手中,却不曾想自己也只是别人手中的一粒棋子。

执棋人与棋子,就看谁更高一筹了。

这些桑芜都没空去想,她只顾专心照顾红羽执了。

红羽执就感觉自己似乎是身处仙境一般,被桑芜伺候的有些飘飘然了。

桑芜也没在戴面具了。

红羽执就不掩饰自己的痴汉目光,天天盯着她的脸看不腻。

桑芜……

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就麻木了。

痴汉这种生物,惹不起惹不起。

……

“小芜姐姐,我们成亲吧!”

某一日,红羽执看着窗外的天气大好,突然情不自禁地道。

桑芜直接就点头了。

“好。”

幸福来得太突然,红羽执反而有些不敢相信了:“你说什么?”

桑芜就摸摸他的脑袋,柔声道:“我说好。”

“真的吗?等回去我们就成亲!不,现在就成亲!”红羽执激动的想要跳起来。

奈何撕扯到了伤口,又不由疼得抽气。

桑芜无奈:“怎么这么蠢?”

“嘿嘿,我这是高兴得嘛!”红羽执咧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就等你伤好了,我们再成亲。”

“好!”

……

可能因为有“伤好就成亲”加成,再配上桑芜的医术,红羽执的伤好得贼快。

之前因为红羽执伤重不宜远行,所以他们还在神剑山庄暂住。

武林盟主死了,那些中了蛊的人也都好了,所以这武林大会还得继续,总是要再选出一个盟主来的。

因为他们比武打斗比较忙,所以也没人来计较桑芜跟红羽执是否离开了。

得知桑芜与红羽执要成亲了,莫行客那叫一个热情。还非要让他们去神怡山庄,自告奋勇地想要为他们证婚。

桑芜没拒绝,红羽执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来时三人回来依旧是三个人。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莫行客的弟子们见到桑芜的真容之后,那叫一个惊掉下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红羽执连忙挡住不让他们看。

“这……桑姑娘原来长这个样子,这也……”太好看了点吧?

某个二愣子出声道。

红羽执就恶狠狠地道:“看什么看?再好看也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你!”

莫行客的徒弟们看看桑芜又看看红羽执。

好吧,他们没份儿了。这两人看起来简直绝配!不在一起都天理不容!

红羽执防备地看着这一群看起来居心不良的人,然后就拉着桑芜跑远了。

桑芜:“……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红羽执理不直气也壮。

桑芜:“……”

……

成亲之前,男女双方不得见面。

红羽执知道有这么个规定后简直想打人。

这是谁定的破规矩破传统?为什么就不能见面了?见了面又怎么了?

红羽执再气愤,为了桑芜也还是忍住了。

现在就只等成亲那天早些到来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谁敢来抢亲啊 九月初四

癸酉月壬申日,宜嫁娶。

整个神怡山庄都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一片红。

红羽执还有些小期待。

不知道平日里高冷(大雾)话少、一身白衣胜雪的小芜姐姐,穿起这大红的喜服来又会是何等的明艳不可方物?

反正他自己穿上了阔别已久的红衣,内心还有些小激动就是了。

红羽执被红绫牵着走,红绫的另一端是桑芜。

吉时到——

“一拜天地——”

对着门口拜了拜。

“二拜高堂——”

对着……拜了拜。

“夫妻对拜——”

两人面向对拜。

“送入洞房……”

充当礼官的弟子高声喊到,“礼成”二字还未出口,就听得有清亮的声音自外响起,传遍了整个大厅。

“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众人齐齐看向门口,却见一黑衣男子走了进来。

“这谁啊?”

“不会是来抢亲的吧?”

“抢……谁?”

“……”

红羽执的眼前被厚实的红盖头给遮住了,内心都快好奇死了,但那谁谁谁说,这盖头不能随便揭,不然不吉利。

于是只得扯了扯红绫。

桑芜自然感觉到了红羽执的动作,不由松开了红绫。直接走到他身边,牵住了他的手。

红羽执:有点小羞涩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甫一进来,眼里就只有桑芜一个人,见到这两人的小动作,整个人都不好了。

桑芜看着来人:“顾公子。”

红羽执:“嗯?”病秧子来了?

黑衣人,也就是顾泾之突然笑了:“看来小桑还记得我啊。”

桑芜没说话。

红羽执还什么看不见,有些着急。

这病秧子不会是来抢亲的吧?真是太可恶了!

上首坐着充当高堂的莫行客,终于反应慢三拍地道:“你……你是……”

顾泾之这才分给了他半个眼神,语气讽刺:“您不会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认识了吧?我的好父亲大人。”

“泾之?!”

众吃瓜群众:“……”

红羽执:什么情况?

桑芜:早就知道了。

莫行客还想要说点什么,顾泾之却不耐烦地打断他:“别自作多情了,我今日不是为你来的,也不想跟你叙什么旧!”

莫行客怔怔:“泾之,我……”

顾泾之重又看向桑芜,目光灼热:“小桑,跟我走吧。你只能是我的!”

桑芜还没说什么,红羽执炸了:“走你个头!小芜姐姐是我的!你算哪根葱?”

言辞激烈且立场坚定。然……

桑芜拉了拉他。

“小芜姐姐,你别拦着我!我要打死他!”

桑芜强行搬过他的身子:“……你搞错方向了,他在那边!”

红羽执:“……”

吃瓜群众:“……”

红羽执:嘤~什么破盖头?

桑芜叹息一声,伸手给他将盖头揭下。

红羽执终于重见光明,先是看到了盛装打扮的桑芜。

喃喃道:“果真是……明艳不可方物。”

过了一会儿,后知后觉:“怎么脖子这么重?”

桑芜看了眼他头上的金子,起码有五斤重吧。

“谁让你戴这个的?”

红羽执无辜:“他们说都要戴,不然不好。”

“傻!”桑芜抬手,将沉重的凤冠给他摘下来。

顾泾之……

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嘭”地一声响,摆在门口充当天地的供桌直接飞了。

“小桑,过来好不好?”顾泾之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红羽执连忙将桑芜藏在身后:“不过来!你个病秧子!”

“小桑,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泾之哥哥啊!”

红羽执侧头看桑芜:“小芜姐姐,你之前就认识他吗?”

“嗯。”

红羽执的脸色顿时变了。

“只是小时候见过。”见势不妙,桑芜又补了句。

红羽执:“只是见过?”

都泾之哥哥了,这……

桑芜觉得这事儿大条了,于是看向挑事儿的顾泾之:“我记得你又怎么样?”

顾泾之就笑了:“小桑,你果然是记得我的。”

“那你跟我走吧!”

“不跟,我们不熟。”

顾泾之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你不是记得我吗?为什么说不熟?小桑,你这样太伤我的心了……”

“我不仅跟你不熟,跟你哥也不熟。”

“我哥?”顾泾之愣住。

桑芜道:“你不是顾泾之,你是顾泾之的妹妹顾渭之。”

红羽执第一反应是:嗯?女的?

第二反应是:他妈的女的也来跟我抢人?

莫行客默默地冒个泡:“你是渭之?那泾之呢?”

“顾泾之”顿时崩溃了:“不!你胡说!我是顾泾之!我不是顾渭之!”

然后众人就看到“顾泾之”的表情变得狰狞而分裂,时而温和时而疯狂,说出的话也颠三倒四。

“小桑,再见到你真好……”

“小桑姐姐,你不要离开我哥好不好?我要你永远陪着他!”

“……”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人是疯了吧?

“小芜姐姐,这……”红羽执有些懵。

桑芜道:“病症已生,无药可医,只是她自己不愿意醒。”

莫行客靠近疯癫中的顾渭之:“渭之,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都是爹不好,是爹对不起你们。”

顾渭之疯狂大叫:“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正这时,一阵诡异的笛音响起。

“小心!”

桑芜就看到顾渭之的身上飞出了好些细小的虫子,顿时挥手自袖中飞出数根牛毛金针将那些蛊虫击杀。

“离她远点!”

围观的弟子连忙齐齐后退几步。

不过靠得最近的莫行客却是避无可避,仍旧有些虫子飞到他身上,迅速咬开他的皮肤,钻了进去。

莫行客顿了顿,依旧朝顾渭之走去。

“小姐!”

伴随着这一声,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桑芜认出了这女子是顾泾之身边的小蛮,而小蛮手里还拿着一根黑色的笛子。

“小姐!”

小蛮扑到顾渭之身边,用力地抱住她。

“小蛮是吧?你们家小姐的事情你都知道?”红羽执问。

小蛮闻言身子微幅地抖了抖,没话说,也没否认。所以是默认了。

“你这是助纣为虐吧!”

小蛮突然道:“我知道,可小姐她不是有意的,她只是病了。”

“自从三年前泾之少爷死后,小姐她就病了。她时常会以为自己是少爷,然后把我当成她自己。我也不想,可我实在不忍看到小姐这样……”

章节目录 第50章 怎么可以酱紫 “那真正的顾泾之是怎么死的?”红羽执好奇问。

“因为蛊毒。”小蛮说这话时看的是桑芜。

“这个桑姑娘最清楚不过了。”

桑芜神色淡淡。

小蛮继续道:“这蛊毒是夫人自己给少爷下的,夫人只是为了报复容夫人,也就是桑姑娘的娘。少爷体内的蛊与桑芜姑娘体内的蛊是母子蛊。少爷死了,桑姑娘也不能活。夫人原意只是想折磨一下情敌的女儿,却不曾想这蛊毒势凶猛,会拖垮少爷的身子。三年前少爷的身子已近强弩之末,但他临死前还担心桑芜姑娘你。而小姐为了救少爷四处翻找,终于找到了转移蛊毒的法子并且成功地转移了虫蛊,可是已经太迟了。少爷最终还是……”

红羽执顿时紧张不已:“小芜姐姐,你身上还有蛊毒?那你……”

桑芜:“莫要瞎担心,我上次已经解了。”

“上次?”

“就是上次给他解毒解了。”

“真的?你没骗人!”

桑芜:“……假的。”

“那之前武林盟主那事儿也是她做的?”

小蛮点头:“是,但小姐只是提供了蛊。主要还是因为武林盟主自己野心太大。毕竟武林大会要推举下一届盟主,而他之前早就练功走火入魔,不能够打败其他人了。”

“求求你们,放过我家小姐吧!如果非要有一个人要赎罪的话,小蛮这条命给你们——”

说到这里,小蛮突然猛地朝着一旁的柱子撞去。

“哎!”

“嘭”地一声,血花飞溅,小蛮的身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好一个有情有义的小丫头。”红羽执觉得自己可能是有些凉薄,人家都撞柱死了他还有闲心在此感叹。

桑芜突然说了一句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因为爱。”

红羽执:“???”

桑芜就摸了摸他的脑袋,没说什么。

小蛮看顾渭之的眼神,绝不是一个丫鬟看自家小姐。

那眼神,分明是看所爱之人才有的,眸光深处藏着令人心惊的痴迷与爱恋,却又带着点小心翼翼。

想到这里,桑芜不由看了眼身旁之人。

她看红羽执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眼神?

……

事情到这里已经全部结束了。

桑芜跟红羽执重新回到了最初的山谷里,在看过了那么多的繁华之后,才发现最想念的还是那些平平淡淡的日子。

不过红羽执又开始作了。

红羽执:“你就叫一下我。”

桑芜:“红羽执。”

“不是让你连名带姓的叫。我们已经成亲了。娘子~”“娘子”两个字带着十足的眷恋味道。

桑芜努力了半天才憋出几个字:“……我叫不出来。”

红羽执期待的小脸儿顿时一垮:“你都能叫顾泾之为泾之哥哥,为什么叫我就是连名带姓?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可爱了?”

桑芜:“……”

“那你希望我叫你什么?”

红羽执立马眉开眼笑:“叫声夫君来听听~”

桑芜:“红羽执,你够了。”

“叫夫君。”

“红羽执……”

“叫我夫君嘛~”

桑芜:“……夫君。”

红羽执浑身一激灵:“再叫一声。”

桑芜突然弯了弯嘴角,笑了:“夫君~”

“嗷呜~”红羽执激动捂脸。

桑芜凑近,轻轻拿下他捂脸的手,语气还温柔得不像话:“春宵苦短,我的小夫君。”

红羽执被撩得面红耳赤,小鹿乱撞。

小芜姐姐怎么这么撩?

——

番外:前尘往事

莫行客与容筱筱,曾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亲密关系。

那些美好的日子,是莫行客一生的执念。他从小就喜欢容筱筱,可惜襄王有心神女无梦。

容筱筱最终嫁给了他人。

莫行客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伤心地。只得寄情于医术,决心此生不娶。

奈何天意弄人。

莫行客原本只收了墨修一个徒弟,后来会收顾菁菁为徒,完全是个意外。

只因为第一眼见到顾菁菁的时候,他就觉得……

实在是太像他的筱筱了。

这个像,不是指相貌,而是感觉。某些时候,顾菁菁给他的感觉就和筱筱一样,但又不一样。

所以,他出手救了顾菁菁的父亲。看到他露出的一手医术,顾菁菁眼睛都亮了,然后便吵着闹着要拜他为师。

他拒绝几次,不知是怎么想的,后来竟同意了。

顾菁菁一开始的确只是单纯地想学医,好给自家爹爹保养身体啥的。

那时候,她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

后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呢?

顾菁菁偷偷地看着他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爱意与倾慕。

他看出来了,下定决心远离她。

他也看出来了,他的大徒弟墨修看着顾菁菁的眼神也是同样的。

为了躲避,他将他们两个以历练之名都给赶下了山去。

可他没想到,顾菁菁不知从哪里学到的歪门邪道——毒蛊术,回来了。并且趁他不备给他下了蛊,让他意乱情迷之下将她当成了容筱筱。

那一晚过后,一切都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了。

顾菁菁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要让他负责的话,只是性格再没有从前那般开朗了,反而整个人都变得阴沉沉的。

墨修随后也回来了,敏锐地发觉自己师父和小师妹之间发生了些什么。

莫行客依旧一昧地躲避,可他这样几乎要把顾菁菁逼疯。顾菁菁不知怎么找到了容筱筱,还让墨修一起跟着绑架了她。

不过墨修不忍,偷偷地放了容筱筱,并且打晕了顾菁菁将她带了回去。

顾菁菁醒来依旧情绪十分激动,墨修却告诉她她已经怀孕多时了。

顾菁菁闻言这才冷静了下来,安分地养胎,没有再说什么。

墨修承诺会好好照顾她,顾菁菁听了没做什么反应。

一直到她生下了孩子,是龙凤胎。

顾菁菁才终于露出了笑容,对墨修说:“这是师父的孩子,师兄你说,若是师父知道了会不会很高兴?”

墨修苦涩地笑着说:“当然。”

顾菁菁本想着回去给莫行客一个惊喜,却不曾想会看到莫行客与容筱筱状似亲密的场景。

顾菁菁疯了。

她看到容筱筱手里还抱着个孩子,于是笑了。那是一个十分可怕的笑容。

顾菁菁给容筱筱的孩子下了子蛊,又给自己的儿子身上下了母蛊,而没有人知道。

她将两个孩子抱回了顾家,一直到两个孩子长到了十岁。她快要死之前叫了墨修,她知道墨修一直都在暗处只是从不出现。

她绑了容筱筱和她的女儿,是想要跟容筱筱同归于尽。容筱筱为了保护女儿选择跟她鱼死网破,最终她们两人一同掉进了深渊。

墨修望着深渊,痛心不已。

容筱筱的女儿桑芜亲眼目睹自己母亲的死亡,刺激之下骤然晕厥。

墨修想了想,还是将她带着离开了。

收她为徒,教导她医术是为了赎罪。

墨修临死之前让桑芜去找莫行客,其实也只是为了告诉她真相。而这个真相是他不敢亲口告诉她的。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世界四:金币银币我全都要 茂密的丛林,神秘的地宫,诡异的棺木,还有那仿若来自天外的声音。

“桑儿,你终于来了。”

桑芜仿佛陷在了一种玄妙的境地中,无可自拔。

梦境,亦或是现实?

是美梦,还是噩梦?

“桑桑。”

“芜芜。”

“我们等着你哦~”

“不——”

桑芜从惊慌中醒来,才发现自己早已是满头大汗。惊魂未定地坐了好一会儿,想起自己似乎做了个不知是好是坏的梦。

看了下四周,依旧是在熟悉的学校宿舍里。

室友们有些起了,有些依旧安睡。

“小桑,你醒了啊。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早餐?”整装待发的室友A笑眯眯地问。

“嗯。”她点头。

“那我等会儿你。”A便就走到自己的桌子处坐下,安静地玩手机。

桑芜叠好被子,动作轻缓地下了床,然后去洗手间,快速地洗漱完毕出来了。

“走吧。”

桑芜跟A一起出了门,在楼道里还遇到了正在打扫卫生的宿管阿姨。

“阿姨好。”A笑眯眯地打了招呼。

桑芜便也跟着打了声招呼。

“你们也早上好。”

照常得到了宿管阿姨的回应。

两个人下了楼梯,出了寝室门。

清晨,有大雾。宿舍外面一片朦胧,能见度可低,竟是连近在眼前的地面都快要看不清了。

见状,A笑嘻嘻地道:“来,小桑抓紧我别放手了啊,不然到时候就要来个雾里探花了。”

桑芜闻言便拉去她的手。

“嘻嘻,真听话,走咯!”

一路寻着雾找去了食堂。

食堂里因为开着灯,才算是能看清楚点东西了。

桑芜与A随便点了点儿粥和包子啥的,各自端着餐盘找位置坐下了。

“饿死我了都,开动!”

A拿起包子咬一大口,又猛地喝了口热乎乎的粥。

桑芜本也拿起了一个包子,结果谁成想——

“啊!”

“肿么了?”A嘴里含着包子口齿不清,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这包子……”桑芜盯着重新掉入餐盘里的包子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惊吓犹存。

“包子怎么了?挺好吃的啊?”A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包子两三下解决了。

桑芜闭了闭眼,再睁开,一切已是无恙。

不过望着那重新恢复鲜嫩色泽的包子,终究是下不了手。一顿早饭,就胡乱地喝了几口粥。

吃完了早饭,A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吃饱了,回去睡觉吧!”

“不是还要上课吗?”桑芜问。

“上什么课?今天不是星期六吗?”A奇怪地反问。

桑芜心中疑惑,面上却不显:“是吗?那是我记错了。”

两人回宿舍的时候,竟莫名地在这大雾里走散了。

桑芜站在雾里,却不知怎么走到图书馆来了。

太奇怪了。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桑芜坐在自习室里,凝眉思索着。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今早她一醒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偏偏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A,宿管阿姨,还有食堂大妈,他们明面上看起来都很正常,实际上呢?

她该不会是梦还没醒吧?

想到这里,桑芜不由得用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可怕的是,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意。

果然是……

“啊——”

下一秒旁边传来了痛呼声。

她侧头,就看到了一个金发金瞳的男生。

金瞳?!

再一看,便又是正常的瞳色了。

桑芜莫名松了口气,她再经不起这种惊吓了。

“对不起对不起……”桑芜连忙认错,“我不是故意的!那个,你没事吧?”

金发男生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无事哦~”

“真是不好意思。”

“我叫羽金。”金发男生温和地笑笑。

桑芜一时有些晃神:“我叫桑芜。”

“那我可以叫你桑桑吗?”羽金道。

桑芜点了点头。

美色当前,她也没空思考其他的了。

“你也喜欢看书吗?”

“嗯?”

羽金指了指她手里不知何时拿的一本封面质朴无华看起来却很有年代感的书——《考古之谜:远江国的传说》。

“哦,是的吧。”桑芜心有疑惑。

她什么时候拿了这样一本书?

桑芜出了图书馆,依旧在奋力思考着些人生大事,神情恍惚得紧。

怀里还抱着那本莫名其妙的书。

这时雾已经散了,桑芜却发现自己不知怎么走到了操场边。

正好有一个篮球直朝着她的脑袋飞过来。

桑芜一时懵住了,竟愣愣的不知该如何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接住了那个球,并将其帅气地打了回去,正中篮筐。

“喂!走路不看路可是很危险的啊!”

听到声音,桑芜才抬头看向这声音的主人。

这一看就不由得惊住了。

面前这人除了银发银瞳,长相竟与她刚刚在图书馆里见到的羽金一模一样?

“你……羽金?”

不对!虽然是一样的面容,但这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不,你不是羽金!”

银发男生嗤笑一声:“什么嘛?你把我认成了谁?我当然不是羽金。”

“你是谁?”

“听好了,我叫银执。”

桑芜默念一声:“银执?”

“把我的名字念得好听一些,芜芜~”在桑芜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银执凑近了她耳边,暧昧低喃。

桑芜一惊:“你叫我什么?”

“芜芜啊!怎么?不好听吗?”银执笑笑。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你认识我?”

银执看了眼她手里的书。

桑芜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却见自己怀中那本书的封面上果真不知何时多了两个小字,正是她的名字。

“怎么会?刚刚不是还没有……”

还有,这不是图书馆的书吗?为什么上面会有她的名字?

桑芜伸手摸了摸上面“桑芜”两个字,又凑近看,觉得这两个字像是印上去的一般,并不是能手写得出来的。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等她再抬头看的时候,银发男生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桑芜抱着书回了宿舍,A看见她不由激动了:“小桑,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走丢了呢?差点就准备去广播找人了!”

“对不起啊,我不知怎么走到图书馆去了。”

“没事没事~爱学习嘛,我能理解。”A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理解。

桑芜看着手里的书却是发起了呆。

章节目录 第52章 明艳不可方物 “呼——呼——”

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中,一身红衣的少女正赤足奔跑着。

雾色浅淡,隐约可见四周空无一物。这番天地,竟除了白雾和少女,再无其他。

少女脸上的惊慌之色愈发明显,脚下却不敢停。

突然白雾中流泻出几分不一样的色彩,那是……金色的光芒!

少女见状,心中一喜连忙向着远处的光芒跑去。

却是不知为何怎么也无法靠近。

“不——”

画面暂停在少女惊恐万状的脸上。

桑芜再次从梦中惊醒。

不知从何时起,她每晚都会做梦。梦的内容千奇百怪,天差地别。

现在外面的天色还很早,室友们依旧在梦乡中。

桑芜却是再无半分睡意,动作轻柔地下了床,出门去了。

“吱呀”一声,桑芜推开了宿舍楼的铁栏门。

天色蒙蒙亮,路灯都还没熄灭。

桑芜漫无目的地走着,竟然到了操场。

心情不美,干脆上跑道跑几圈清醒清醒好了。

偌大的操场就她一个人,她还越跑越精神。

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她只觉得像在做梦一样。

也可能是她还在梦里没有醒,不过这梦的感官也太真实了。

真实的可怕。

不禁想起了上次图书馆里掐错人大腿的囧事了。

还有那张脸……

“想什么呢?”

一旁突然传来了陌生又熟悉的男声。

桑芜侧头一看,果然就见金发男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侧,不紧不慢地跟随着她的脚步跑着。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想我的时候。”羽金这话纯粹是大实话。

桑芜却不可抑制地想歪了:“我……我没有。”

“呵~”

羽金轻笑一声,眉眼都染上了几分笑意。

“桑桑还是那么可爱。”

桑芜捂脸中:“……”

内心os:等等!这个亲昵的语气?我们不是才见过两次面吗?要不要这么自来熟?你这样很难不让人想歪啊啊啊!

美好而奇妙的早晨在与金发貌美的羽金一起晨跑中度过。

晨跑结束后,羽金礼貌而绅士地问:“桑桑愿意与我一起共进早餐吗?”

桑芜表面淡定且自如:“好……”

内心os:共进早餐?共进晚餐都可以!!!

美色下饭,桑芜毫不意外地吃撑了。

吃早餐的整个过程中,羽金表现出来的绅士风度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像是从中世纪ou洲走出来教养良好的贵族,一举一动皆透露出俩字:贵气。

唉~她从来不知道,在学校食堂里吃个早饭,竟能吃出在Y国皇宫用餐的高端体验。

她可能跟羽金吃的不是同一个学校食堂。

“我要去上课了,拜拜~”

吃完了早饭,桑芜一只手假装无意地扶着腰,另一只手挥了挥。

桑芜绝对不知道,这个样子,像极了怀孕多时扶着腰的孕妇。

羽金温柔地道:“那桑桑快些去上课吧。”

桑芜胡乱地嗯一声,脚步匆忙地离开了。

一直望着她离去背影的羽金,眸中深意且无人知。

……

“小桑,我们待会儿上完课出去逛逛吧?”

桑芜正认真地听着课,手肘突然被一旁的室友林林给不轻不重地捅了一下。

“好。”

得到肯定的答案,林林嘿嘿一笑:“那我不打扰你,好好学习呀,我的大学霸。”

桑芜有些无奈,接着听她的课了。

“叮铃铃——”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教室里的同学都陆陆续续地收拾好东西走了。

桑芜与室友三人也不例外。

“我们一会儿先去放好东西再去步行街那边。”A说。

“好啊好啊。我有个东西想买很久了。”林林兴奋地道。

“我只想吃。”这是吃货炯炯。

桑芜点头附和:“嗯,我都可以。”

“不然我们待会给小桑挑身衣服吧?”A突然提议道。

这个提议一出,桑芜的身上顿时多了三道灼灼的目光。

“这个好这个好。”林林狂点头。

桑芜被这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为什么要给我挑衣服?我觉得我的衣服都还好……”

“好什么好啊?你天天穿得这么朴素哪里能吸引得到优质小学弟和帅气学长欧巴啊?”

“我为什么要吸引他们的注意?”桑芜弱弱地举手。

“因为你是我们宿舍唯一一个还没有脱单的!”三人异口同声。

桑芜:“……”

猝不及防地被一道箭扎了心。

“大学霸呀,我们很为你的终生大事着想。”林林说。

“不谈恋爱的大学生涯是没有灵魂的,是不圆满的。”A认真教育道。

“就是就是,我老公天天给我买好吃的。”吃货炯炯更实在。

桑芜:“……”

反对无效,依旧被室友拉去改造了。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通通都拿去试!”一进门,A就开始指点江山。

林林和炯炯也跟着挑挑挑,桑芜差点没被一堆衣服给砸到地里去。

“不换可以吗?”桑芜强行挣扎。

“不可以!”

三双手齐齐将桑芜推进了试衣间。

桑芜:我最讨厌试衣服了。

几分钟过后,桑芜穿着一身白色无袖连衣裙走出来了。

室友三只惊呆了口水。

A:“我的妈呀,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林林:“Perfect!”

“好像年糕啊。”炯炯一出口气氛全无。

众人:“……”

“快快快!再试试别的!”A又将桑芜给推回去了。

桑芜叹息一声,认命地回去换了。

接着是红橙黄绿青蓝紫的换装时间。

桑芜试了n多个款式n多个颜色,最终——

当桑芜一身红裙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那一瞬间,众人都呆住了,眼中只剩下惊艳二字。

明艳的红裙,更显得桑芜的皮肤白皙无暇。

“这……”

“呜呜呜,太感动了。”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把小龙虾的颜色穿得这么好看的。”

桑芜有些不知所措,抬手想扶眼睛,却忘记眼睛已经被摘下来了。

“嗷呜~”下一秒室友们扑上去抱住了她。

“就这件了,买它!”

出店的时候桑芜想把这衣服换下来,却被无情拒绝了。

室友们的原话是:“这么好看脱什么?买了就穿啊。”

然后又兴冲冲地要带她去买美瞳和隐形眼镜。

桑芜有些无奈。

章节目录 第53章 偶像剧女主角 “快快快!是千年之狐!”

等买好了美瞳,出来又见不远处的网红奶茶店“千年之狐”正热闹着,三个室友立马兴奋了。

即使奶茶店排队的人多得都排出了门外,室友们的热情也依旧不减半分。

桑芜和拎着大包小包的室友一起排在了末尾。

不一会儿就听到旁边有人尖声叫道:“抢劫!抢劫啊!”

桑芜问声看过去,就见一个一身黑衣戴黑帽子的男人迅速地朝着她跑过来,然后在桑芜愣住的时候顺手牵羊拽走了她的包。

桑芜:“!!!”

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

不过她今天换了身新裙子,脚下又搭着一双新买的精致小皮鞋,是怎么也跑不过前面那个“身经百战”还“身轻如燕”的贼的。

“哎!小桑!”

室友们震惊地看着她们的大学霸就这么追了上去,简直不要太像个风一样的女子。

“站住!”

桑芜坚持不懈地追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被迫停下脚步。

实在是脚太特么的疼了。本来新鞋子就磨脚,她还这么疯跑,脚后跟肯定已经不能看了。

“唉~”

桑芜不由叹息一声。

“喂!这么快就放弃了?”一道好听清润的少年音在耳边响起。

桑芜抬头,就看到银发银眸的男生正站在她面前,脸上还带着几分痞痞的笑容。

桑芜突然脑子一抽,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你这么喜欢银色的美瞳吗?”

银执愣了一瞬,嗤笑一声。

“如果我说,这不是你以为的美瞳呢?”

桑芜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不由愣住了。

银执没再多说什么,只将手里拿着的两个包举起来晃了晃:“哪个是你的?”

桑芜只好道:“黑色那个……”

话未说完银执却将两个包都扔了过来。

桑芜连忙接住:“这个不是我的。”

“哦,那你还给别人吧!”银执满不在乎地说道。

桑芜默了默:“……谢谢你。”

银执突然靠近她,还俯下了身。

气氛陡然变得暧昧起来。

桑芜下意识地往后退几步,却不料脚下踩到了个不明物体,一个趔趄差点仰躺在地,索性银执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了回去。

这下子就更暧昧了。

银执咧嘴一笑,带着几分抹不开的痞气:“偶像剧女主角一般的待遇,芜芜喜欢吗?”

内心如小鹿乱撞的桑芜顿时幻想破灭回到了现实。

这人还真是……

“不管怎么样,今天还是要谢谢你。”桑芜平复了下心情,客气地道。

银执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只是表情突然变得冷淡:“上次你也说了谢谢,你是不是只会说谢谢?还是说你只会对我说谢谢?”

桑芜一脸莫名其妙:“不是这样的,因为你两次都帮了我,所以我才说谢谢的。”

“可我不喜欢听你对我说谢谢呢。”银执定定地看着她。

桑芜:“……不然我下次请你吃饭?”

银执想了想点头同意:“好。”

桑芜默了默:果然是因为说谢谢不如请吃饭来得实在吗?

并不知道桑芜想法的银执内心OS:羽金都一起吃过早饭了,我怎么也不能被比下去!

桑芜抱着包回去找室友,跟她室友们在一起的果然有那个包的失主。

桑芜将包还给了失主,失主千恩万谢。

她也成功获得了室友们的崇拜眼神,不由解释了好一番功夫才让她们相信这做好事的“活LF”另有其人。

然鹅她失策了。

A首先发问:“那个活LF怎么样?帅不?高不?单身不?”

桑芜预感不妙:“问这些做什么?”

“你先回答我们。”林林也道。

桑芜只得:“高高帅帅。单不单身我不知道。”

“哎呀!真是太可惜了!像这种偶像剧情节一般就是一段恋情的开始啊!小桑你怎么就没把握住呢?”

“好歹也得把联系方式搞到吧?”

“然后请吃饭!”

桑芜:“……”

饭她是准备请来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想告诉室友三只。

……

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照射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林间地里,偶有几缕幽光,显出些许诡秘之色。

红衣的少女独自在寂静的林子里行走,脸上尤带着几分茫然若失的表情。

林中实在是十分的静寂无声,就连偶尔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没有。

静,静得人心惶恐不安。

终于,红衣少女听到了奇异的声音。

“快来啊,我们等你很久了。”

“来吧!快来吧!”

“向前走,对,就是这样。”

红衣少女情不自禁地随着声音向前迈步,却在即将跨入不可挽回的可怕地方之前顿住了脚步。

“向前走一步,一步就好了。”

“不要怕嘛。”

红衣少女闻言又试探性地迈出了一只脚,却是险险地停在了半空。

少女的目光直盯着出声的源头,忽而轻笑一声,收回了脚,却是再也不肯往前一步了。

“为什么不过来?你过来呀!过来呀!”

那引导的声音突然变得急躁。

少女不仅不向前反而还往后退了好几步。

少女的动作似乎激怒了那声音的主人,一瞬间眼前之景开始剧烈震动,似是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

“啊——”

……

桑芜再次惊坐起,原本她应该习惯的。毕竟也做了那么多次梦了,可似乎这每一次的梦都在挑战她的认知。让她梦醒之后依旧不得不惊魂未定。

她在想,到底要不要去找个半仙解解梦?

不过一瞬便又自我否定了。

算了,这什么鬼啊神的,都是不科学的。

默念几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桑芜总算是冷静下来了。

她照例收拾好自己出了宿舍。

今天的天还算大亮,至少路面她是看得清的。

桑芜心情极好地到了操场。

说实话,她真不是来偶遇羽金帅哥的。她真的只是单纯地觉得养成个晨跑的习惯也挺好的。

当然,要是能偶遇……她也不盖(jie)意。

桑芜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人,于是自发地跑了起来。

等桑芜跑了几圈跑得忘乎所以,快结束的时候,才又和上次一样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桑芜:“!!!”

章节目录 第54章 看你长得丑啊 桑芜惊讶:“银执?”

是真的惊讶,她以为应该是羽金的,结果谁成想……

银执挑了挑眉:“喂!你似乎不太乐意见到我?”

桑芜被他这直白的话语搞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她惊讶归惊讶,也不至于不乐意。

“没有。”

“是吗?”银执咧了咧嘴角,骂一声,“小骗子!”

桑芜:“……”总觉得有些过分暧昧了。

脚下渐渐地停了下来,也是到了时候了。

银执便也跟着停了下来:“芜芜,你说过要请我吃饭的?该不会不算数吧?”

桑芜仔细地想了下是有这么回事,于是点头:“你是想让我请你吃早饭吗?”

“对!”

“那走吧。”

于是两人一起去了食堂。

学校的食堂就一栋楼,然后有好几层,分设不同的种类。

桑芜平时都是在二楼吃的。

“你想吃什么?”

银执的目光随意打量了下四周,重新落回桑芜的身上,听到问话便看着她:“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桑芜:“哦。”

其实桑芜有选择困难症和怕麻烦症的,不知道该吃什么所以吃的东西都很固定,想吃某种东西结果需要排队买就不想去了。

现在银执说要跟她吃一样的东西,她就有点方了。本来她一个人就很纠结,多加了一个人的分量她就更纠结了。

好麻烦啊~

桑芜在内心深处小小地抱怨一声。

一旁的银执不由侧目看她一眼,然后道:“还是上次你跟羽金吃的什么就请我吃一份一模一样的吧!”

“好。”看花眼的桑芜闻言松了口气。

等买好了两份早餐坐下的时候,桑芜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你认识羽金?”

银执拿起筷子把玩:“对啊!”

桑芜又好奇:“对了,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的,你跟羽金长得一模一样,你们是双胞胎兄弟吗?”

银执嗤笑一声:“芜芜,并不是所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人都是双胞胎,我跟那家伙没关系。”

桑芜内心深处的好奇已经达到了顶点,但她看他这样子,估计她问了他也不会告诉她,于是作罢。

今日的早饭还挺好吃的,桑芜不由得食指大动。

银执就一边玩筷子一边看着她吃。

等桑芜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抬头见银执的早饭完好无损的时候不由得问:“你不吃吗?”

“我吃了呀!”

桑芜看了好几遍,都觉得这早餐跟她端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分明是没有动过。

银执拿筷子敲了敲她的脑袋:“别看了,再看我也不会给你吃的。”

桑芜捂着脑袋:“你干嘛?”

“走了。”

银执将筷子放下,站了起来。

桑芜也便站起来,端着餐盘走去放在了指定位置,结果回头的时候银执就不见了。

桑芜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不由撇撇嘴:“怎么走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

出食堂门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叫了她。

桑芜回头,只看到了一个铜棕色短发的男生。

男生容貌精致唇边带笑,看起来是那种温润如玉的暖男。不过桑芜并没有很惊艳的感觉,大概是因为已经有珠玉在前了。

论容貌,她还是觉得羽金和银执更胜一筹。论气质,羽金内冷外热温文尔雅,银执狂放不羁略带匪气,都是很容易令人心动的样子。

嗷呜~她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

男生看着她,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你好,我叫炽潼,有机会可以认识一下吗?”

桑芜:这是搭讪?

有生之年,她居然也能遇到个向她搭讪的?

“你好,我叫桑芜。”

惊奇的想法不过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儿。桑芜表面淡定地应付自如。

炽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正常:“可以要个联系方式吗?”

“可以……吧?”桑芜没有被搭讪的经验,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炽潼笑着拿出了手机,桑芜摸了摸口袋:“不好意思,我没带手机。”

“没关系。”炽潼说着却将手机递了过来。

输号码的时候意外地发现手机上的联系人好少啊,是真的少,就她一个号码。

桑芜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输完了自己的手机号,就将手机还给了他。

“那再见了。”炽潼看了眼手机上的号码。

桑芜便也说了再见,继续往回走了。

……

“羽金,是那个人。”

“嗯。炽潼已经出手了。”

“哼~他出手也没用,芜芜是我的!”

“不要小看炽潼,我觉得他不会乖乖认输的。”

“那又如何?”

“不如何。”

“……”

……

桑芜最近有点点烦恼。

自从上次把号码给了炽潼之后,他就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攻势。

桑芜万万想不到,看起来那么温和的人追起人来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室友知道之后又是一顿瞎参合。

桑芜:……

她其实并不是很喜欢这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但炽潼只是单纯的频繁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却又并不挑明,这让她连拒绝都没机会。

“小桑。”

下课了,桑芜和室友们一出教室就见到了蹲守多时的炽潼。

室友们暧昧地朝她眨眨眼,然后就扔下她走了。

桑芜的内心伸出了尔康手:“别走!”

表面淡定如斯:“炽潼,你有什么事吗?”

“有事哦~走吧,请你吃饭!”炽潼笑容真诚,表情也恰到好处。

让人不忍拒绝。

桑芜面无表情地拒绝道:“我不饿。”

“是吗?”炽潼有些不解,“你真的不饿啊?”

桑芜用力点头:“所以你可以去找别人一起吃饭了。”

“我并不想找别人。”

桑芜一时无言以对,只得挥了挥手:“我回宿舍了。”

桑芜拔腿跑得飞快,却没有看到身后炽潼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诡秘难言。

……

等出了视线,桑芜就开始跑起来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跑。

哎!累死她了!

正想着突然撞到了一个人。

“你没事吧?”熟悉的问候声在她耳边响起。

桑芜略微惊喜地抬头,果然是——

“羽金!”

……

另一边,炽潼看着对面的银发男生,语气不明:“银执?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银执咧了咧嘴:“当然是看你长得丑啊!”

“你!”

“怎么?不服气啊?可我说的是实话。”

章节目录 第55章 天使或者恶魔 “羽金?”

桑芜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金发男生,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欣喜。

羽金淡笑道:“是我,桑桑。”

桑芜听到这略显亲昵的称呼,脸上不可避免地飞上了两抹微晕。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羽金这样子叫她,她都有种hou不住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羽金太令人惊艳了吧,就像是希腊神话里走出来的美少年一样,不过他可与忧郁半点沾不上关系啊。

唔……虽然银执有着跟他一模一样的一张脸,但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羽金阳光而美好,像是天使一样。而银执,则是光的另一面,与天使相对的恶魔。

天使与恶魔,一般人都会选择前者。

“桑桑愿意与我一起共进晚餐吗?”金发男生微笑着伸手,向她发出了诚挚邀请。

桑芜毫不意外地被这笑容蛊惑,然后将不久之前拒绝炽潼的时候说不饿的自己给打脸piapia。

说到底还是因为邀请的人不对。就算她已经吃过饭了,只要羽金对她笑一声,她还是会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但是桑芜心里很清楚,她对羽金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纯粹就只是对美色的欣赏,仅此而已。

羽金自然也很清楚,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她下手,并且努力让她喜欢上他。

她也只能喜欢他!

……

另一边的银执依旧与炽潼对峙。

炽潼看着对面的银执,忽而笑了声。

银执奇怪地看他一眼:“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笑你蠢而已。”炽潼诚实地摆摆手。

银执顿时就炸了:“你个破铜烂铁说谁蠢呢?”

炽潼依旧保持着良好的风度:“当然是说你银执。你跟羽金两个人,羽金让你来拦我,他自己却跑去献殷勤。到时候……可是只有他一个人能达成目的啊!”

银执愣了一会儿,却并没有继续炸毛,反而咧开嘴,恶劣地笑了笑:“那又如何?我乐意!我跟羽金什么关系,跟你又什么关系?想挑拨离间?没门儿!”

炽潼见这样子倒是没有太多意外,笑了声:“那就没办法了。我一个人可斗不过你们两个人啊!”

银执:“知道斗不过就趁早认输吧!”

“那不行,不战而败不是我的性格。所以,我们拭目以待~”炽潼言罢,竟就如此消失在了空气里。

银执眼中并无波动,只是想到了什么,下一秒也同样消失在了空气中。

……

“桑……桑芜同学,请等一下好吗?”

桑芜刚出宿舍楼,毫无防备地就被人叫住了。

她茫然地朝着说话的人看去,就看到一个一头黑色自来卷的可爱型的羞涩小男生正脸颊微红地看着她。

“同学,你是……”

桑芜确定她不认识这男生。

“我……我叫柯科,是英语系三班的。我……我喜欢你。”羞涩小男生磕磕巴巴地说完一番话,就要将手里的礼物塞给她。

桑芜眨了眨眼,反应过来没有接:“啊?谢谢你的礼物。可是我并不太喜欢你这样的男孩子噢!”

“这……这样啊,那……对不起,打扰了。”男生眼里的光瞬间熄灭,整个人都焉嗒嗒的,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桑芜的心头瞬间涌上了些许罪恶感,不过她说的是真话,不喜欢还是要早点说清楚才好,总不至于一直吊着人家。

看着男生的背影,桑芜一时有些感慨。

怎么最近她这么炙手可热了?明着暗着追她的人可真不少。不过,又有几个是真心的呢?

还是说她身上有什么值得人觊觎的东西?

桑芜伸手抬了抬眼镜,隐在眼镜下的一双眼却亮得惊人。

……

这次的梦境背景不再是黑暗可怖的暗林又或是令人压抑的白雾蒙蒙,反而是一片花香弥漫的美好。

红衣少女身处花海之中,这画面显得十分唯美而又梦幻。

少女自花海中苏醒,看着周围五颜六色争奇斗艳的各色花儿,忽而绽放出一个比这万千花朵还要美丽耀眼的笑容。

少女在花海之中的身影若隐若现,一身艳过百花的红裙成了花海中最靓的风景。

有风柔柔地吹来,百花齐齐随着风微微弯了腰,一层又一层的花浪袭来。

红裙也微微张扬开来,少女微披的长发被风吹拂得有些微的凌乱,却露出了少女白净的小脸儿。

巴掌大的小脸儿,五官端正立体,恰到好处,再令人惊艳的绝世容颜也不过如此。唯一让人不容忽视的是那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像是揉碎了满天星光。

少女随风而舞,天真烂漫,不一会儿,竟不知从何处飞来了一群漂亮的蝴蝶,在她周身围绕着上下翩飞,像是在与她共舞。

色彩斑斓的蝴蝶成群飞着,这一片天地美得像一幅永恒的画卷,让人不敢打扰。

突然,毫无预兆地,这美好的画卷像是被人狠心撕碎,破裂了。先是从一个小角,然后逐渐蔓延至整片天地。

整个画卷破碎开来,所有的美好都不复存在。

……

下一秒桑芜从梦中醒来,却是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噩梦惊醒的时候了。

她照例下了床,却没有出去,反而是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翻开了之前的那本奇怪的书。

正是那本《考古之谜:远江国的传说》。

其实这本书也没什么特别的,看着外面封面神神秘秘的,翻开看的时候——

之前A还好奇翻开过,结果发现它只是本空白页的书,当时还惊讶地问她:“小桑,你这本书怎么一个字都没有?该不会是个残次品吧?”

桑芜就笑笑不说话。

桑芜照例翻开这本书,却突然发现页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些字,不过这字体并不是她所熟悉的汉简体,反而像是某种古语字体。

桑芜试着看了几行,却发现自己莫名地看懂了。

桑芜眸光闪了闪,接下看了下去,不过看完了几页,后面的几页就又是空白的了。

桑芜便将书合上了,伸了个懒腰。

这时天已大亮了。

室友林林睁开了眼,迷迷糊糊地道:“小桑,你今天不跑步啊?”

“嗯,今天有点累了。”

林林早就在问完这句话后又闭上了眼。

桑芜也不在意。

章节目录 第56章 你们打一架吧 “啊——”

一声尖锐的女声刺破黑暗。

桑芜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听到这尖叫声,也只分神了几秒便没再过多在意了。

她一直在图书馆的自习室待了几小时,直到天色已晚。

从图书馆到她们的宿舍楼,还有点距离。路上经过的有些地方,连路灯都是昏暗的。

一个人走夜路,但是她并不怎么害怕。

大概是觉得这是学校,所以有恃无恐。

也可能是因为……

“啊啊啊!”

尖叫声一声比一声刺耳。

桑芜皱了皱眉,并不好奇,也没有想去探求真相的意思。

好奇害死猫,不好奇……

才能活得久一点。

桑芜毫不犹豫地朝着回宿舍的那条路走去,身后传来尖叫声的那条路渐渐没入黑暗。

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第二次又是一个相同的夜晚,桑芜毫无防备地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强行拖进了那条传来恐怖尖叫声的幽静小路。

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一团,没有月亮和星星,也没有照明的路灯。

唯一有点点反光的还是桑芜脚上穿着的那一双小白鞋。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想笑,然后就这么笑出了声。先是小声笑然后是放肆大笑。

这放肆不已的大笑声传出去,更让偶尔路过这里的几个学生感到毛骨悚然,不由得加快步伐快速离开。谁也没想过在林径深处,还有一个他们的同学在漆黑的林子里孤立无援。

桑芜笑了一会儿,暗处的人终于耐不住了。

一只漆黑的手朝着桑芜的背影袭去,背对着的桑芜似毫无察觉。

而等那只手快要接近的时候,桑芜的身上隐隐地发出了两道金银交织的光芒,然后是一声熟悉的尖锐叫声。

桑芜回身,却落入了一个带着暖意的怀抱,耳边响起的是两道再熟悉不过的男声。

“芜芜~”

“桑桑~”

桑芜只觉得脑子一晕,就软软地倒在了来人的怀里。

“好好睡一觉吧。”

金发男生看着怀里的女生,眼里带着几分掩不住的情愫。

银执跟那“尖叫怪”打起来,是单方面殴打,尖叫怪最后尖叫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银执不屑轻哼,回头就看到那一副和谐而又美好的莫名刺眼画面。

“喂!我在这里打怪,你居然趁机刷好感?”

羽金看他一眼,表情淡淡,却是一点都不心虚:“我没你厉害,打不过它,所以桑桑算是你救的。”

银执听到他这破天荒的自贬,顿时心情愉快了不少:“你知道就好,那我也不跟你计较这些小事了。”

“嗯。”

银执想朝着桑芜这边过来,却突然眉头一皱,表情略惊异:“我好像要休眠了?”

羽金头都没抬一下:“那你回去吧,桑桑交给我。”

银执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却又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不由暗骂一声倒霉。最后只得恶狠狠地道:“那你要好好照顾她,不然我就……”

话还没说完,便被迫消失了。

没了多余的人,羽金抱着怀里的女孩,然后出了林子。

……

桑芜做了个奇怪的梦。

是的,可以用奇怪来形容。

本来她每天晚上做的梦相较于其他人来说都很奇怪。但是显然这个梦更奇怪。

梦里的主角不再是红衣少女,而是她自己。

梦里的她穿着一身洁白如雪的婚纱,站在教堂里。婚纱很美,白色的底纱像是用云朵织成的,十分轻盈并不累赘。裙身缀着些许漂亮的星星点点,细碎的闪光,像是将星星揉碎了点缀在上面的一样。头上还带着圣洁的皇冠,整个人像个待嫁的美丽新娘。

桑芜手捧鲜花,背对着入口的方向。

忽然身后教堂的大门被人轻轻地推开了。

桑芜被动地转身,就看到金发男生缓步向她走来。

羽金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同样的洁白无瑕,偶有几缕金色点缀,金色的花纹复古而又繁琐,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桑桑。”

金发金瞳的男生微笑着向她伸出了手。

就在桑芜控制不住想要伸手的时候,大门再一次被人推开。

银发银瞳的男生穿着一身同款白色,衣服上依旧是复古繁琐的花纹,却是银色的。

就算羽金和银执两人穿的是同样的白色,也是不一样的风格。

“芜芜,跟我走吗?”

桑芜:“……”

“桑桑。”

“芜芜。”

相貌一样的两个男生同时向她伸出了手。

桑芜一个头两个大,做个梦都这么“惊心动魄”,怕不是药丸。

“桑桑~”阳光美少年羽金目光柔和地望着她,眼中是满满的爱恋。

“芜芜!”纨绔美少年银执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中是满满的执着。

桑芜内心的小人自闭了。

“两个人来爱我到底是一种快乐

还是一种折磨

甜蜜又苦涩

为何一定要我

要我做一个选择

哎两个选一个

谁来帮我……”

此时此刻唯有此歌够符合桑芜的纠结心情。

见她如此,羽金直接抓住了桑芜之前快要伸出的那只手,而银执也不甘示弱地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桑芜挣扎两下,挣不开,又见两个人分别抓着她的手暗暗用力,都想将她拉到各自的一边。

不禁内流满面:真特么疼!

“我要是一个都不选呢?”桑芜极小声地问道。

“不行哦~”

“不行!”

异口同声令人绝望的回答。

那你们不如打一架吧!

这话她也就敢在心里说说,不敢说出来,怕被打。

真希望这一场噩梦能快点结束。

桑芜自暴自弃,突然两个人同时松开了她的手。

桑芜心里一喜,就见这两人真的打起来了。

她连忙跑到一边较为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围观看戏。

这一场架打得那叫一个山崩地裂,惊天动地啊!

教堂的桌子椅子齐飞,时不时还有火花四溅带闪电的特效,要不然就是“轰”“啪”“嘣”的音效环绕。

场面极其混乱并玄幻。

桑芜津津有味地看着,砸吧砸吧嘴觉得要是有点瓜子就更好了。

下一秒旁边就伸来了个装满了爪子的盘子。

她眼睛一亮,抓了一把:“谢谢啊!”

等瓜子扔到嘴里才觉出了不对劲,一侧头,就看见了一身黑色西装的男生,吓得她瓜子壳儿直接卡在了喉管。

“咳咳咳……”

章节目录 第57章 游戏要开始了 “是你?!”

桑芜惊讶地看着眼前穿了一身黑色燕尾服的铜棕色短发的男生,是炽潼!

等等!这个走向?

“小桑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炽潼笑着,称得上深情而又款款。

桑芜可以说是很惊恐了。

“你……该不会也在我的可选择范围里吧?”她试探性地问。

炽潼闻言,笑得更开心了。

“那小桑要选我吗?”

桑芜:“……”

不!我选择狗带!

炽潼自我推销道:“你不想选他们,可以考虑一下选我啊!我可是什么都能满足你的哦!”

不!我并不想!

桑芜扯了扯嘴角,问出一个致命问题:“你就不怕被他们围殴吗?”

炽潼脸上的笑容卡顿了一瞬,随即道:“有美人在怀,纵是刀山火海也无畏。”

真令人感动啊!

桑芜无奈摊手。

她不是疯魔了就是病症了,居然会做个这么“丧心病狂”的梦。

“是吗?”

“你打得过我们两个?”

正这时那边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也过来了,表情不善地看着炽潼。

桑芜顿时和炽潼拉远了距离。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她还是躲远点的好。

三个人打架,哦不,是一对二。

桑芜抱着炽潼遗落的一盘瓜子,磕嗨了。

然后就听得“嘭”地一声巨响,她浑身轻飘飘地飞起来了。

怎么回事?

她被殃及池鱼了?这也太惨了叭?

再然后,梦醒。

桑芜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再摸了摸胳膊大腿,都还在。

于是长长地松了口气。

做个梦也这么惊天动地,实在是不能再可怕了。

照例翻身下了床。

洗漱完回来看到桌上那本书时,心念一动。

坐下来翻开几页,果然后面的页面渐渐地出现了些繁琐复古的好看字体。

桑芜顺着往下看,一目十行,奇怪的是,这些字像是牢牢地印在了她的脑海中,想忘也忘不掉了。

直到没有新的字体出现,她才合上了书。

喝了口水,起身出门去了。

……

“小桑,待会去哪儿玩?”A虚虚地趴在桌子上,小声问。

桑芜随口答:“不去。”

A也不失望:“那我跟林林炯炯一起去了。”

“好。”

桑芜却突然想起了今天在那本书上看到的内容,眸光闪了闪。

下课的时候,桑芜没有跟室友们一起走,因为白教授好像找她有点事。

桑芜挥别室友们,便去了白教授的办公室。

“白教授好。”桑芜礼貌地敲了门。

“桑芜啊,是这样的。不知道你听说过远江国没有?”年近花甲头发花白的白教授见了她,眼中是掩不住的对自己得意门生的喜爱。

桑芜脑子里立马就想起了那本书,她谨慎地点头:“听过,白教授,据说远江国在历史上是一个十分神秘的国家。”

“嗯,你说的不错,不过这远江国的皇室陵墓虽然被挖掘出来了,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真正进去到主墓室去。”白教授一脸感叹和唏嘘。

桑芜若有所思。

白教授接着道:“桑芜,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这次陵墓考古之行,我是想带上你去见见世面的。”

桑芜点头感激道:“谢谢教授的认可。”

“回去好好准备吧!”

桑芜退出了办公室。

果然,要开始了吗?

……

知道桑芜要跟白教授一起去实地考古了,室友们一阵羡慕嫉妒恨,围着她“批斗”了好久。

“记得回来跟我们分享一下,墓地是什么样子的啊。”

桑芜道:“老师不是带我们参观过很多墓地博物馆吗?”

“那哪儿能一样啊?”

“就是就是。”

桑芜摊手:“那好吧。”

桑芜就这么跟着团队一起前往了远江国墓地了。

让她惊讶的是,白教授带的队中竟然有三个熟悉的身影。

赫然就是羽金银执还有炽潼。

她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荒唐的梦,还有些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脖子还在。

不过看样子这三个人并没有要跟她打招呼的意思。

她不由松了口气。

白教授带的这个小团体一共才二十个人,大都是些年轻的学生,大概都是他的得意门生吧!

看得出来,大家都准备工作都做得很好。

桑芜虽然是“得意门生”,却从来都没有“出来”过,这次还是第一次。

不由得心里有些隐隐地担忧与兴奋。

远江国的陵墓在一座曾经环境极好的青山上,不过因为修了陵墓,所以风水才变得不好了。

一行人到的时候是白天,陵墓所在的山上却是遮天蔽日。林木茂盛,长势喜人。称得这地方有些许诡秘了。

桑芜看到这山这林的第一眼,瞳孔猛然一缩。

这地方对她来说过于熟悉了。

毕竟也在她的梦里出现了千千万万次了。就跟她们家的后花园似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白教授一把年纪了,却还处于一种亢奋之中。

等到了陵墓里面,这种亢奋的感觉就更甚了。他一边走还一边给他们介绍着陵墓修建的各种缘由,走势风水排列组合等等。

而桑芜自从进了这陵墓,胸腔之中就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归属感。像是离家多时的人终于回到了自己家里一样,还时不时有某种声音在召唤她。

她强行压下这种感觉,面色如常地跟着团队往里走。

忽然之间,白教授的声音渐渐远去。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四周竟然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桑芜四处看了看,才终于确定她是脱离队伍了。

她正处于一个长长的甬道里,两面是看上去就十分坚硬的石墙,只有前后可以走。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估计是有暗道的,不然她绝对来不了。

现在看来,她只能往前或者往后走了。

桑芜走得很小心,就怕半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跑出来。

毕竟这里是陵墓,按照套路来说,奇奇怪怪的东西少不了。

走了有一会儿终于发现了个岔道口,她看了看,面前的四个洞口,不由得有些方。

此时此刻脑海中回放着n多狗血电视剧里的情节,一般像这种洞口,只有一个是生门,选错了就玩完。

她努力地甩开了不合时宜的想法,念叨两句,朝着中间偏左的一个洞口迈步……

章节目录 第58章 什么妖魔鬼怪 青山绿水,绿野寻踪。

一片好山好水好人家,不远处的山谷里,有少女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带得人心上一阵悸动。

“天晚了,回家吃饭咯——”

红衣少女原本还在漫山遍野里撒了欢儿的跑着,听到这声音,却是不由自主地应了一声,朝着有袅袅炊烟的地方奔回去。

红衣少女裙据翩飞,足腕处系了两副精致小巧的银铃铛。奔跑行走间,清脆的铃音阵阵,悦耳动听。

天色稍晚,却也不是完全看不见一点光亮的。少女急走着,却不曾想会绊到个什么东西把自己给摔了。

“哎哟”一声惨叫,正当她以为自己会摔疼时却忽地感觉身下的土地是软软的。

她不由抬头一看,吓了一跳。

怎么会有个人躺在地上?

下一秒又想,该不会是他绊倒的她吧?不然她怎会平白无故地摔一跤?

桑芜从这人身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重又蹲下来看。

绊倒她的罪魁祸首,此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般。不过桑芜知道他是没死的,因为这人还有呼吸。

她拧着眉看了好一会儿,心中知晓这人肯定不是她们这里的,可能是姥姥她们说的从外面来的人。

该怎么办呢?

这人伤成这样她是救还是不救?不救良心不安啊!

可是姥姥她们好像不太喜欢外面来的人啊!

少女纠结了一下下,还是屈服于这人异于常人的美色,决定悄咪咪地救了,不过她不能把他带回家就是了。

好在她秘密基地多的是,随便找个地方安置一番也可以了。

打定主意,少女便去找了个可靠的东西将人拖……到了她的秘密基地。

一路咬牙切齿面部狰狞,这人可真他妈的重啊!

好不容易才安置好了这来路不明的男子。

桑芜从丛野中出来,回到了有人住的村庄里。路上遇见的老少众人皆恭敬地同她打招呼。

桑芜一一应了,寻着记忆朝自己家里走去。

她家位于村子的东头,只有她和她姥姥两个人住。

桑芜轻手轻脚地往回走,试图不惊动里屋的姥姥,可哪又怎么可能?

“今日又到哪里乱跑了?”

威严不减当年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桑芜只得老老实实地在院子里站好了,装乖巧道:“姥姥,我没有乱跑,只是今日去的地方远了点而已啦!”

姥姥又道:“都快要及笄的人了,整天乱跑出去像什么样子?你给我站在外面好好反省反省!”

桑芜顿觉苦巴巴:“不要啊,姥姥!”

姥姥充耳不闻,直接躺下睡了。

再这个样子下去谁还管得住了!

桑芜站了一会儿,等姥姥睡熟了,她便随意吃点东西回屋睡觉了。

第二日一大早便照常出了门,暂且不管姥姥起来不见她人又是如何的生气。

桑芜心情愉快地来到了她的秘密基地之一——某个隐秘的山洞。

抱着一堆果子进去一看,嘿,那人还躺在石床上,一动不动。

桑芜顿时皱了眉,不应该啊,她昨天不是给这人喂过药了,今日应该醒了才是啊。

她走过去,想再给这人搭个脉。谁成想这人竟是装睡,还趁她不备,一个翻身将她压倒在硬邦邦的石床上,疼得她眼泪汪汪。

红红绿绿的果子散落了一地。

男子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你是谁?”

桑芜疼得抽气,不由破口大骂:“你个混蛋!本姑娘好心救了你你居然恩将仇报!大混蛋!疼死我了,呜呜呜……”

桑芜实在是疼极了,眼泪汪汪的,看起来颇有些凄惨,一时之间竟让男子有了些许负罪感。

“真是你救了我?”他迟疑地问道。

桑芜没好气:“不然这荒郊野岭的,谁救你?鬼吗?”

“……抱歉。”男子大概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小心了。

“那你还不快松开我!”

男子松了手,桑芜便自己坐起来,手臂和后背动一下都疼。

“抱歉。”男子再次出声,声音虽冷冽,却是认真的。

桑芜怎么看都觉得看他不顺眼,揉了揉手臂,看着他:“你是哪里来的人?怎么会到我们这里的?还是说你是坏人?”

男子闻言,道:“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但我不是坏人。”

桑芜撇撇嘴,不置可否。

过了一会儿伸出手。

男子疑惑:“姑娘这是何意?”

“诊脉啊,我看看你怎么样了。”死不死得了。

不过看这样子应该也死不了,都会恩将仇报了!哼╯^╰

男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手伸了过去。

桑芜便就干脆地搭了个脉。

嗯,脉象平稳,已无大碍。

她收了手:“没什么事。”

然后小声嘟囔:“果然是命大得很。”

她自以为很小声,却不想对面的男子会武功,听了个一干二净。

男子一拱手:“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先前是我冒犯了……”

桑芜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不过你伤好了之后还是尽早离开吧,我们这里都不喜欢外人来。”

“我明白。”男子表示理解,过了一会儿又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桑芜。”

“在下宁羽执。”

桑芜点头:“宁羽执啊,你还没吃饭吧,这里的山上有很多果子可以吃,嗯,虽然我刚刚也带了一些,不过……”她下巴一抬,示意他看地上。

宁羽执低头看到地上四处散落的果子,沉默了。

“抱歉了,桑姑娘。”

桑芜道:“你跟我一起出去找吃的吧。”

“好。”

然后两个人便出了山洞,外面的景色美如仙境,这景色是宁羽执从未见过的。

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身旁少女的声音传来:“美吧?我跟你说啊,还有更美的呢,我敢保证你从没见过。”

宁羽执侧头看了眼红衣少女,她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

桑芜这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一瞬便忘记了。这般不记仇的性子倒是少见。

桑芜走走停停,小嘴叭叭叭说个不停。

宁羽执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应几声。

很快,桑芜心里对他的最后一丝成见也消失了。

嗯,这人没有像村里的其他人一样觉得她话多讨厌呢,是个好人。

不知道被桑芜发了好人卡的宁羽执依旧点头:“嗯。”

章节目录 第59章 传说前世今生 支月族,传说中受神眷顾最接近神所在的神秘一族。传说,支月族有秘宝,得此秘宝可称霸天下。

宁羽执,远江国第一百七十五代国王之子,受王命来获寻这神秘一族的至高力量。

生长于山野中的桑芜是天生的自由散漫,遇上宁羽执这个和她性格完全不一样的人。会沉迷,会留恋,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一般故事开头美好,却并不一定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这个故事也一样。

宁羽执一开始就是抱有目的的,哪怕后来他真的付出了真心,也注定悲剧结局。

……

“宁羽执,我以支月神的名义诅咒你,魂留于此,永世孤寂。”

“我桑芜,支月族第一百七十六代圣女,愿与支月族同在!”

“从此世间再无支月族!”

红衣少女嫁衣如火,灼了天边。

——

桑芜渐渐从梦境中回过神来,却发现她还在那四个洞口处等待选择。

她不由得摸了摸下巴:怎么看起来像是她的“回忆”啊。

难道是前世今生?

她抬脚走向了左边的一个洞口,中间偏左的那一个她之前已经体验过了。

这回又是什么故事呢?

——

“喂!小道士!你给我站住!”红衣少女叉腰拦在一身青衣朴素的清秀道士面前。

清秀道士堪堪站立,语气平淡如水,声音却清冽好听得紧。

“姑娘,你这又是何必呢?”

“哼!臭道士!你断人财路就不怕有一天会被人打死啊!”红衣少女叉了一会儿腰觉得有些累,便悻悻放下。

道士愣了一会儿,才道:“不义之财不可取,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来阻止。”

少女拧着眉:“什么叫不义之财?难道那些剥削人的地主坑老百姓的钱就是有义之财了?”

道士依旧道:“公义自在人心,姑娘所说的自然是不义之财。”

“是啊,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

“姑娘劫富济贫此举,虽是善举,长久以往却难保会依然坚守心中的正义。”

“胡说八道!我才不信呢!臭道士!我告诉你,你要是再阻止我,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红衣少女放完狠话,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去了。

徒留下道士在原地叹息一声。

……

“你从来没告诉我,初见时的那户地主人家,其实是你家。”

“你从来没告诉我,你其实很讨厌我。”

“你也从来没告诉我,你从未喜欢过我。”

“现在好了,我再不喜欢你了呀。所以,宁羽执,你可轻松了?”

红衣少女嘴角带笑,血却是止不住地流下来。

抱着她的少年穿着一身与她同款的红衣,却是用血染成的。

——

桑芜再次出现在洞口处,左边的都去过了,该右边了。

随后她踏入了右边第一个洞口。

——

白衣少女立于祭坛之上,素手结出好看的祭咒。圣洁的长袍随风飘摇,隐约可见少女纤细的身影。

过了好一会儿,祭祀完成。

少女收了手隐在宽大的祭袍里。

“神上。”

有同款白衣的侍下,恭敬垂手站立。

“今日祭祀完毕,可自行归去。”

清冽的声音听着却让人身心舒爽。

“是,神上。”

祭坛下,是敬仰神明的男男女女,是神最忠诚的信徒。

而这其中赫然有远江国的开国国君宁羽执。在这神权高于王权的时代里,一国之君却也是神最虔诚的信徒。

“神上。”

年轻的国君终于站在了白衣少女面前。

“敢问神上,何为情爱?”

白衣少女眼中清明,无悲无喜。

“情爱不过凡人自扰。脱离世俗之情,化小爱为大爱方能成大道。”

“我若无法脱离又当如何?”

“心诚所致自然脱离。”

年轻的国君忽地笑了,那笑容竟是说不出的好看迷人。

“神上果真为脱离世俗,追求大道而生。”

“神上心有大爱,何不分我一点小爱?”

白衣少女沉默了。

国君便笑一声:“神上可要记住我的话。”

国君对神上的爱世人皆知,然,无人敢言。

……

“不想再称呼你为神上了,最后告诉我你的名字好不好?”年迈的国君眼中却依旧清明,明晃晃地倒映着一个白衣人影儿。

白衣少女沉默良久,终是吐出两个字。

国君似终于了了一桩心事,努力地笑了笑:“真想看你穿红嫁衣的模样,可惜……这样也好……”

国君声音渐微。

白衣少女静坐良久,才道:“此生负你深情,愿以来生三世情偿。你且等一等我罢。”

国君终生未娶,终盛深情不负。

白衣少女在国君离去的那一刻,才终于有羽化登仙的迹象了。

不过她并没有离去,而是让自己的族人部下辅佐新国君。而她自己则守在了开国国君的陵墓里,直到身影渐渐消失。

——

第三次站到了洞口处,桑芜却还有些缓不过神来。

只剩下最后一个洞了。

桑芜深吸一口气,还是进去了。

——

“叮铃铃——”

闹铃响起,桑芜从床上坐起来,一瞬间还有些恍惚。

没过一会儿,她就要醒不醒地下了床。穿一件衣服瞌睡一下,小脑袋还一点一点的,简直让人怀疑她下一秒就要磕到地上去。

“小桑,醒了?快来吃早饭吧!”是谁推门进来了?

桑芜甩了甩头,朝门口看去,是……宁羽执?

宁羽执看她呆呆的样子,走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这么看着我?”

“哦,没什么。”

“那就快去洗漱完来吃早饭了。”宁羽执说完便出去了。

桑芜自觉走进洗漱间里刷牙洗脸。

两个人相对坐着,早饭很丰盛,是宁羽执一个人做的。

哎,居家好男人。

吃完了以后,桑芜就去上班了。她在研究所里工作,过着朝九晚五的日子。

一般考古专业的不好找工作啊,她能混个研究所的工作算是走了大运了。

她们研究所主要研究远江国的出土文物。

远江国,那可真是个神秘的国度。

不知不觉就下班了,宁羽执照例来接她。

看到车,桑芜便一头扑进他怀里,蹭啊蹭。

“今天吃什么?”宁羽执摸摸她的脑袋,柔声问。

“吃你。”

“好。”

多么美好的画面啊。

章节目录 第60章 游戏该结束了 “小桑,每天都多爱你一点点。”宁羽执虔诚地在她眉间印下一吻。

桑芜抬手,才发现无名指上多了枚戒指。居然是金银双圈的戒身,倒是特别的很。

“你什么时候求的婚?”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宁羽执捏了捏她的手:“昨天。”

“哦。”她也没过多纠结,反正也不过是场梦罢。

这辈子,没有什么能阻拦他们在一起的理由。

所以终于是圆满结局了。

婚礼进行中,桑芜便就从梦里脱离出来了。

定晴一看,她早已经回到了那四个洞口,不,是五个洞口。

中间出现了第五个洞口。

桑芜觉得有些累,没有选择进那多出来的洞口,反而是进了之前的一个洞口。

进去之后,她突然对着空气开口道:“游戏该结束了。不累么?羽金?银执?或者我该叫你,宁羽执?”

洞里原本黑漆漆的,忽然间眼前一亮,她终于来到了……主墓室。

远江国皇室数不尽的宝藏所在之地,亦是支月族的长眠之地!

主墓室里光线充足,亮堂的紧,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光,明明就什么灯光设备都没有。

更有意思的是,这墓室竟然一半透金光一半透银光。左边金光闪闪,墙面地面桌子器物皆是黄金之物,右边银光闪闪亦是如此。

有钱任性,竟然能将墓室修成这样子,也算是有本事了。

“桑桑。”

一身白袍绣金线的羽金终于出现。

金色一点都不俗气,反而称得他高贵大气。

桑芜这次看得明明白白,他的瞳色真的是金色的。

“芜芜。”

一身白袍修银线的银执也出现了,长袍也不好好穿,硬生生地给他穿成了披风,倒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桑芜定定地看着站在高处的两人。

“宁羽执。”

“桑桑,你全都想起来了?”问这话的是羽金。

“嗯……想不想起来也无所谓了。反正都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

可笑还当了真。

“那并不只是梦。”银执道,“芜芜,那是我们的过去。”

“哦。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会变成两个人?”桑芜是由衷的好奇。

“那当然是因为你咯!我伟大的支月神!”

主墓室里多了个不速之客,一身黑衣的炽潼走了进来,在桑芜身边站定。

桑芜往旁边挪了几步。

“炽潼。”这是羽金。

“你怎么会来?”这是银执。

炽潼摆了摆手:“别误会,我不是来找你们的,我是来找——小桑的。”

桑芜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了。

没人应,炽潼也不尴尬,依旧自顾自地道:“嗯……宁羽执啊,开国国君,支月神的恋人,灵魂够强大,才能与神器心意相通……倒让我这个自我生成的神器自叹不如……”

桑芜就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一个神器装不下,所以装了两个。

神器是什么?

哦!表面上看就只是金银铜三枚币状物体。实际上集齐三币就能够踏破虚空,脱离此界。

羽金是金币化身,银执是银币化身,而炽潼自然就是铜币化身了。

金银铜币原本是支月神留下的神器,也是支月族的镇族之宝。

百年前,远江国派国王之子前来,想要偷盗的宝物正是这金银铜币。

不过那支月族最后一代圣女太过刚烈,宁愿以身封印全族,诅咒偷盗者。

后来宁羽执的灵魂莫名地进了神器之中,成了神器的化身。

金银双币,双魂一体。

“所以,你们的目的是离开这里?”良久,桑芜出声道。

“是的呢。”炽潼对着她俏皮地眨眨眼,“小桑,我知道你对我没那个意思,你喜欢的是他们。所以你肯定会选择我的对不对?”

羽金和银执没说话。

桑芜就道:“你怎么就能确定呢?难道爱一个人不是会为了他甘愿放弃所有吗?只要他好惟愿他好?即使两个人不能在一起也可以?”

炽潼仅愣了一瞬,随即坚定地摇头:“不,你不是这样无私的性子。像你这样的人,喜欢一个人就绝对不会放手,所以你会把那个唯一的机会给我的。”

桑芜嗤笑一声,随即看向了一旁的羽金和银执:“你想离开吗?”

声音平静,并不带一丝感情。

羽金和银执同时摇头。

桑芜便笑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你们留在这里双宿双飞,送我离开。”炽潼也笑了。

不过还要等一会儿,等那该死的月圆之夜的到来。

四个人三个灵魂独处一室,倒也和谐。

终于,头顶有一束光照下来。

月亮终于出来了。

桑芜站在主墓室上方的祭坛上,一身圣洁的白色长袍无风自动。

这还是炽潼觉得她穿的不够正经才给她强行套上的。

“好了,该你们了。”

话音落下,金银铜三币悬浮在半空之中,而那三人的身影迅速地化成三道光进入其中。

月光终于通过头顶的洞完整地照了下来。

谁也想不到,主墓室竟不是位于地下,反而是在地面最高处。

因为有神器障眼法,所以才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桑芜闭上眼,默念熟存于灵魂深处的咒语术法。

霎时间,光芒万丈,将桑芜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许久之后,一个白色的漩涡出现在了她面前。

铜币之中的灵魂突然冲出来想要钻进去。桑芜挥手挡住,然后将金银币中的魂体送入其中。

白色漩涡变小了一点。

铜币之中的灵魂拼死挣扎,下一秒也钻了进去。

漩涡骤然缩小至没有。

桑芜猛然吐了一大口血,却笑了:“我给你机会,宁羽执,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白色漩涡之中,一金一银两团光球渐渐融合在了一起,最后成了一团白色的光球。白球没有再往前进一步,身后一道黑色的光球便极速地追赶上来。

“你们骗了我!桑芜可真是个令人讨厌的神啊!不过你们是拦不住我的!”黑球出声咒骂。

然后狠狠地与白球撞在一起。

白球没有说话,却是想往回跑。

黑球以为他想离开,便愈发猛烈地撞了上去:“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这个唯一的机会是我的!我的!”

白球见躲不开,看到那边隐隐地像是出口的样子,不禁有些着急了。

猛地一下子就将黑球撞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61章 余生请多指教 祭坛之上,桑芜一身白袍染了血,却也不在乎。

说什么把这一切都当成是一场游戏,她根本就做不到。

演戏千遍,终是动了心。

可悲可叹又可笑。

突然间,桑芜眼前白光一闪,有什么东西落入怀中。

她低头一看,白衣美人儿粲然一笑:“我回来了,小桑。”

桑芜直接撒了手,宁羽执却伸手勾住了她的脖子。

这个姿势颇有些怪异。

“松手。”桑芜冷漠脸。

“小桑。”

“别这么叫我。”

“哦,桑桑或者芜芜。你喜欢哪个我就叫哪个。”

“我都不喜欢。”

“哦。”

桑芜往后退几步:“你回来干什么?”

“你希望我就回来了。”宁羽执深情款款。

“我不希望你就不回来了?”

“……你不会的。”

“呵呵~”

桑芜脱下长袍甩在他脸上:“总算你聪明了一回。”

宁羽执扯下袍子,依旧好脾气。

“小桑,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不会再离开了。”

桑芜已经朝着祭坛下面去了。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无声地勾了勾唇:你说的,我记住了。

宁羽执连忙跟了上去。

……

黑球被白球撞出了漩涡隧道,出来的一瞬间心中大喜。

“我终于出来了!”

出来后却发现……

这是什么地方?

白茫茫的一片,雾气弥漫,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呢?他心心念念的,外面的世界。怎么会是这样的?不!他不信!

黑球拼命地在白雾里乱闯乱撞,除了白雾还是白雾,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

……

墓室之行结束后,桑芜回了学校。

嗯,之前的考古小队被宁羽执和炽潼困在了另一个梦境之中,所以人呢,都还安然无恙,并没有经历什么可怕的墓室死亡追踪啥的。

桑芜还带他们找到了主墓室,不过这主墓室也只是桑芜想让他们看到的样子,不该让人知道的就不会有人知道。

三件神器失了灵魂,已经变成了普通的金银铜。被桑芜收了起来,毕竟也算是她的东西。

考古小队收获满满地归校,桑芜是特等功劳,是要奖小红花的。

至于宁羽执?

作为这个游戏衍生世界的唯一一个神,竟然死不要脸地篡改他人记忆,伪装成了大学生,成了桑芜的同学……兼追求者。

然后成功收买了桑芜一干室友的心,成了他的助攻。

桑芜……就笑笑不说话。

……

“桑总,桑总!”

桑芜正在图书馆里坐着,突然一下子周围的一切景物都静止不动了。

她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不动声色。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虚幻的人影,恭敬地对着她道:“桑总。”

桑芜的脑海里也回想起了这人是谁:“徐特助。”

“桑总,您都想起来了?太好了,我们这就救您出去……”徐特助高兴地道。

桑芜抬手打断:“徐特助,你来的正好,我很感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不过,我不想离开了。”

“什么?您?为什么?这只是个游戏而已?当初是因为您意外出了车祸,我们为了救您才将您的意识投放到这个游戏之中,现在既然您已经恢复了那么只要离开这个游戏就可以了……”徐特助大惊失色。

“徐特助。”

徐特助看着她的眼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您是……将游戏当真了是吗?”

桑芜点头:“是。”

“那……”徐特助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良久,他才道:“您已经决定好了?”

桑芜依旧点头,然后开始交代后事:“所以,你可以将我火化了,就当我已经死了。至于公司,也可以转给有能力的人,不过不要落入我讨厌的人手里,徐特助亦可取而代之。还有我名下所有的资产,就都捐出去吧!”

徐特助沉默:“我尊重您的选择。再见,桑总。”

“嗯。”桑芜高冷点头。

亲手放弃自己一手打下来的“江山”,也不好受。

徐特助的身影消失了。

桑芜看着手里的书陷入一阵沉默。

之所以她一直抱着游戏的态度,就是因为这里真的只是游戏里的世界。

她一开始是没有记忆的,被游戏里的人和物同化着,以为自己生活的世界是真实的。后来慢慢觉醒记忆,三观颠覆的时候,有多崩溃,又有谁知道。到现在,她选择留在游戏里而不是回到现实。需要多大的勇气,更没有人知晓。

现实生活中的一切都像是上辈子的事,她就算回去了也不一定能够适应得来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啊!

想着,桑芜看着远处拿着书走过来的宁羽执,突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桑。”

嗨,宁羽执,我的爱人,余生请多指教啊!

……

“一二三,茄子!”

毕业之后,桑芜与宁羽执火速闪婚,并且请了宿舍三小姐妹当伴娘。

“桑桑,搞了半天,你竟然是最先进入爱情的坟墓的?”A惊叹道。

林林绕着她转了一圈儿:“婚纱真好看啊~”

炯炯百年不变:“听说婚宴请来了米其林大厨?”

桑芜一身圣洁的婚纱,站在镜子前。

值得一提的是,这婚纱竟与之前她在梦中梦见的那一件一模一样。

室友三只见到这婚纱的时候,简直两眼放光,齐齐追问她这婚纱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桑芜能告诉她们,这是她的“梦”的杰作吗?那当然是不能的。

而宁羽执……额……

选择了一身白色西装,没有勾金线和银线,不显得那么“另类”。

除了西式婚礼,当然还有中式凤冠霞帔。

宁羽执说,之前他们错过了那么多世,有点想补回来。

桑芜:……

当然是开玩笑的。

结婚婚纱什么的,当然都是次要的,重头戏是……洞房花烛夜。

“宁太太,你这是?”桑芜一手揪住宁羽执的领带,一腿压着他的胸口。

宁羽执挑眉。

桑芜道:“长夜漫漫,宁先生别着急,我们先来,玩个游戏。”

“……请随意。”

桑芜轻笑一声,俯视下去,说了一句话,宁羽执立马耳根子都红了。

好吧,好吧,他栽了,他认输了。

几辈子都只对这一个女人认输。

他甘之如饴!

————世界四完————

我也不知道写成了什么鬼。明明……嘤~不要打我。狗头保命,溜了溜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番外篇:桑总+婚后生活 桑芜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高智商能力爆表。读书时是学校的传说,工作了之后就更可怕了,年纪轻轻身价过亿且不用说。

一介女流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不知道让多少大男人眼了红。

这样一个女人,有能力有魄力,事业上如鱼得水,其他方面却……

一般智商高的人情商都高不起来,桑总当然也不例外。

读书时追她给她写情书的人多不胜数,工作之后自荐枕席的也不少。这其中不乏真心的人,可桑总一个也没看上。

众人不由想,这得有多厉害的男人才能征服他们的桑总?

他们打死也想不到,在他们看来几乎是无所不能的桑总,有一天竟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车祸直接变成植物人。

桑总身后以徐特助为主的一众团队,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激烈讨论之下,他们决定铤而走险,花大价钱制造出了一个名为《奇迹》的游戏。

连接上桑总的脑电波,让她在游戏中慢慢恢复,争取有一日能够再次统领她手下的“商业帝国”。

身处游戏中的桑总,记忆全无,真就把自己当成了游戏里一个普通的人。

生老病死无限轮回。

高智商低情商的桑总有一天竟会和一个人谈一场轰轰烈烈、为期四生四世的恋爱。

到最后竟愿意放弃现实所有的一切。

值得吗?

值得。

桑芜觉得,人这一辈子总是要做点什么惊心动魄的大事的。

她的前半生,忙着赚钱,倒是没有机会能够好好谈一场恋爱。

所以,留在游戏里也没什么不好的。

……

然,桑芜不知道的是,《奇迹》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游戏了。

它现在属于游戏衍生世界的范畴,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而且自行发展良好。与她所在的现实世界并行,不重合。

而这个世界,是属于桑芜……和宁羽执的。

因为她,宁羽执才会觉醒独立意识,因而这个世界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世界。

徐特助他们研发游戏的时候,其实设定非常简单,后来所有的一切包括桑芜与宁羽执几世的缘纠其实都是自我生成的。

这一切桑芜并不知情,但这并不影响她对这里的留恋。

其实也无所谓了。

……

“小桑啊,你歇一歇吧,这都下班了。”研究所的副主任又一次来劝“工作狂”“拼命三娘”桑芜。

桑芜慢条斯理地道:“还有最后一点,收好了尾,我再走。主任您年纪大了就先走吧。”

副·年纪大了·主任猝不及防心上扎了一刀:“你这孩子,可真是不会说话。我这明明就是为伟大的科研事业献身,毕竟曾经我也是拥有一头浓密秀发的花美男……”

副主任顶着一头地中海,一脸沧桑地感慨着。明明才四十几岁的中年人,头发却早早地就秃了顶。

副主任看着桑芜一头浓密如海藻般的秀发,时不时地发出几声感叹。

“主任走好。”桑芜头也没抬。

副主任边摇头边往外走:“那我可就走了,哎呀,真是年纪大了……”

研究室里只剩下了桑芜一个人。

时间渐渐流逝,桑芜仍旧聚精会神地盯着显微镜。

……

画面转回宁羽执和桑芜共同的家里。

宁羽执抱着抱枕期盼着妻子能够归来。墙上的指针无情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儿,还是不见有人回来。

终于,大门发出一声轻响,昏昏欲睡的宁羽执一把惊醒,双眼瞬间迸发出了堪比日月星辰般亮晶晶的光芒。

“芜芜,你回来了?”

桑芜进来时就看到这样子莫名乖巧的宁羽执,心中了然。

“不是让你早点睡了吗?”

“想等你。”宁羽执摇摇头,语气里还带着点小委屈,“今天回来的比昨天还要晚一点……”

桑芜立马道歉:“抱歉,今天的工作比昨天多了。”

语气认真的很,宁羽执立马被哄好了。

“我不想你这么辛苦。”

桑芜熟练地摸狗头:“看见你我就不辛苦了。”

宁羽执小媳妇儿一般红了脸。

洗漱完两人照例相拥而眠,桑芜因为真的累了,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日一大早,桑芜醒来便看见宁羽执的睡颜,不由得有些晃神。

“桑桑,早上好。”

头顶传来宁羽执因为刚睡醒而略显沙哑的嗓音。

“嗯。”又精分了。

嗯,这里的精分是字面意思。

自从羽金和银执合体变回了宁羽执之后,桑芜以为他是个正常人。

结果谁成想——

这人表面上看着是一个人,实际上白天晚上两个人。白天看着是个正经的大学教授(没错,宁羽执毕业了之后选择了留校教学。至于为什么留校教学,是因为桑芜当初毕业之后在留校教学和进研究所之间纠结,宁羽执便提出来要替她留校了),到了晚上就变成了缠人小奶狗。

桑芜觉得这人是假精分,就为了哄骗她。

开玩笑,她是这么容易被哄骗的人吗?

对不起。她是!

她真心觉得,这样还挺带感的。

“桑桑晚上还是早些回来的好,女孩子要多睡点美容觉。”宁羽执伸手抱了抱她,接着贴心地为她整理好衣襟,送她出门。

桑芜点头,然后转眼就忘到脑后。

……

今天其实是个特别的日子,嗯,是他们结婚一百天纪念日。

不要问为什么一百天都要纪念,反正桑芜也不会记得。

可能也是冥冥之中有些微弱的灵感,桑芜难得没有熬夜燃烧生命,按点下班了。

结果回到家,却不见宁羽执的人。

桑芜刚想打电话问问,手机便亮了——平日在研究所里,她的手机都是全天候静音的。

一看正好是宁羽执打来的,她便按了接通。

电话一通,那边却传来了一个女声:“宁老师,呀!你喝醉了!”

桑芜:“……”

——

十分钟后,桑芜站在了名为“YW”的KTV的大门外。

桑芜毫不犹豫地“杀”了进去。

做过霸总的人气势都不一样,虽然桑芜的美貌吸引了一大众眼光,但却没人敢来搭讪。

包厢里,宁羽执头痛欲裂,单手优雅地扶着额头,周围时不时有女生企图接近他。

终于,大门被人霸气地推开。

“你谁啊?”有人出声问。

桑芜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宁羽执,忽而展颜一笑:“我是你们师母。”

众学生:“???”

不等他们深想,桑芜已经将人带走了。

一路上宁羽执都很不安分,伸着手就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要是让他的学生们见了,怕是要惊掉下巴。

说好的禁欲教授呢?这个小奶狗是谁?

不!他们不接受!

桑芜冷漠脸,一路风驰电掣将人带回了家。

“芜芜,抱抱~”

桑芜冷漠脸。

“芜芜,亲亲~”

桑芜冷漠脸加一。

“芜芜……”

桑芜将人扔进了浴室。

等他洗完了桑芜再进去,就对上了一双控诉的眸子。

桑芜:“……”

好吧好吧,是她错了。

自己惯的崽,跪着也要宠完。还能离婚是咋滴?

离婚是不可能离婚了,估计不仅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世界五:丧尸哥哥不会游泳 传言,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

……

浩瀚无边的湛蓝海洋,一阵阵海浪不断涌来,猛烈地撞击着海滩。

靠近海边的沙滩上,一个青灰的人影艰难爬行,努力向着蓝色大海的方向靠近。

一点点,再一点点,快了,就快了……

终于,指尖触到了湿润的海水。

心中一喜,接着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里猛然迸发出了力量,促使着他整个人直冲海洋而去。

很快,带着咸湿味的海水顺着口鼻疯狂灌入,让他无法思考。

意识寂灭之前,一抹炫丽的蓝色鱼尾一闪而过。

“哥哥,我不是说过陆地很可怕吗?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喃喃低语,诡秘难言。

……

深海,色彩斑斓的各色鱼儿正自由自在地畅游着。突然,头顶一个巨大的身影遮天蔽日,吓得鱼群一哄而散,很快就一个鱼影都看不见了。

巨大身影游过去之后,一个半透明的大泡泡出现。泡泡渐渐地向上升,终于浮出了海面。然后向着海岸的方向靠近。

靠岸的一瞬间,泡泡消失无踪。

一个披着黑斗篷的娇小身影出现。斗篷下,少女明若倾城的容貌惊为天人。

少女向着岸上走去,直到眼前终于出现了一座简朴的木屋。

她推开木屋,一眼却见不到人。

心中一惊,正要转身出去寻人之际,忽而一个身影跳出来将她扑倒。

“赫赫~”

桑芜一时不察被扑个正着,隐在斗篷下的绝色容颜再无遮挡。

“哥哥。”

她看着面前脸色略显青灰的男生轻声唤道。

男生趴在她身上,听到这声叫唤,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哥哥,你是我的哥哥。所以你不会伤害我的对不对?”少女的声音似带有某种魔力,让他渐渐放下心防。

“赫赫~”

“哥哥不要怕,我会治好你的。”桑芜嘴角带笑,伸出了白皙的小手。

蔺羽执迟疑着,也伸了伸自己的手。

桑芜趁机与他的手握在一起。

蔺羽执从她身上起来,顺带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桑芜的兜帽掉下来,一头卷曲的蓝灰色长发茂密如海藻,眸色是深海的颜色,如宝石般深邃。

桑芜将蔺羽执带到这木屋里唯一的一张床边。

“哥哥,坐下吧,我要开始帮你了。”

蔺羽执看着她的眼睛,好像听懂了,还真就乖乖坐下了。

桑芜便就拿出了一个针筒。

针头尖尖,还泛着幽暗的冷光。

蔺羽执下意识地缩了缩。

“哥哥不要怕哦~很快就好了。”这语气怎么都像是拐骗小孩的人贩子。

不过即使是人贩子,桑芜也一定是长得最漂亮看起来最无害的那一个。

还会让小朋友们乖乖就范。

蔺·小朋友·羽执就是如此。

一针管下去,瞬间安静了。

看到蔺羽执安安静静的样子,桑芜很快地从不知名的地方拿出了一套人类社会医生做手术所用的设备。装备很齐全,就是手术环境略简陋。

她一边带着手套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蔺·睡美人·羽执看,眸子里还闪着不知名的光。

“哥哥,做个好梦~”

动刀前,她微微俯下身,亲吻了他同样青灰的额头。

……

手术成功,桑芜摘掉手套,将东西都收起来。然后净了手,坐在床边看她的杰作。

蔺羽执睫毛轻颤,然后睁开了眼。

“哥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少女轻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蔺羽执就看到了少女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欢喜。

“你……是谁?”

少女脸上的表情一顿:“哥哥不记得我了吗?”

“我……”

他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嗓子还有点木木的疼,让他说不了太多话,想安慰少女也无从下手。

索性少女仅难过了一阵儿便又道:“没关系,那我告诉哥哥好了。你是我的哥哥蔺羽执,我是你妹妹桑芜。我们两个在这个世界上相依为命,谁也离不开谁。”

蔺羽执听着她缓缓说起有关于他的事情,倒是也有了一点微末的印象。

并不怎么排斥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妹……妹。”

“哥哥从前都叫我小芜的。”

蔺羽执默了默:“小芜……”

桑芜立马绽放出一个笑颜。

兄妹日常正式开启。

……

蔺羽执的身体好的很快。

桑芜进进出出的为他忙活着,让他这个当哥哥的很是过意不去。

他心里暗暗下决心要早日康复,争取养活妹妹和自己,不做拖油瓶。

这一日,桑芜抱着椰子回来,屋子里却不见蔺羽执。

她顿时慌了,脸上写满了无措:“哥哥……”

“小芜!”

等到蔺羽执偷偷地出去找吃的想给妹妹一个惊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妹妹蹲在木屋前,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膝盖,看起来那叫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

他立马跑上前去:“小芜,你怎么了?”

桑芜闻声抬起头,小脸儿上满是泪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哥哥……”

蔺羽执的心顿时揪着疼:“我……”

桑芜一把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哥哥……我以为你不要小芜了……”

蔺羽执原本僵硬的身子,听到这撕心裂肺的凄惨哭声,顿时就什么都不想了。

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对不起小芜,是哥哥不好,哥哥没有跟你说就随便跑出去了。哥哥再也不会这样了,小芜原谅哥哥好不好?”

“哥哥……”

桑芜哭累了竟就这么睡着了。

蔺羽执看了,又是一阵心疼。

这阵子她这么用心地照顾他,自己怕是累坏了吧,觉都没能好好睡,都是趴在他床边睡的。

蔺羽执想着便将她小小的身子抱起来放到床上了。

“好梦~”

蔺羽执便将自己带回来的食材拿去处理了。

其实一个没有记忆的人刚醒来的时候,内心其实是很脆弱的。但他不同,他身边还有一个更加脆弱的妹妹需要他保护,所以他没空放大自己内心深处的脆弱。

人,总是会为了保护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而选择变得强大。

妹妹,便是他的精神支柱。

章节目录 第64章 满足你的愿望 “小芜,快让开点。”

蔺羽执看着眼前略显壮硕的椰子树,气沉丹田,然后抱住椰子树就开始用力摇晃。

桑芜则听话地站在一旁。

摇了半天,别说是椰子了,愣是连一片叶子都没掉下来。

蔺羽执盯着头顶的椰子看了半天,不由郁闷:“什么情况?怎么一个都不掉?用胶水黏在树上了?”

桑芜见状眸光闪了闪。

“小芜,你平时的椰子都是怎么摘的?”蔺羽执回头看她。

桑芜弱弱地道:“啊!那个是我捡的,它熟了以后会自己掉下来的。”

“这样啊。”蔺羽执叹息一声,又自言自语道,“所以这是因为熟了的椰子被捡完了吗?”

蔺羽执用力地踹了一脚这可气的椰子树泄愤,忽而之间,椰子“咚咚咚”地往下掉。

蔺羽执:“!!!”

连忙左跳右跳地躲避着,以防被椰子砸成脑震荡。

椰子雨下完以后,他高兴地抱起一个大椰子,回头,笑得傻兮兮的:“小芜,我们有椰子吃了!”

桑芜及时收回手,也笑得开心:“嗯,哥哥真厉害!”

两个人抱着椰子沿着沙滩往回走,海浪的声音在身后渐渐远去。

等出了木屋之后,蔺羽执才知道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座孤岛,整座岛上也只有他和小芜两个人。

没有其他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会在这样一座与世隔绝的岛屿上。

关于这个问题他也问过桑芜了,桑芜的回答是她也不知道,只记得他们是兄妹。

唉~要是有别的人就好了。这茫茫大海,他也不能离开。

蔺羽执暗压下心头涌上来的渴望。

蔺羽执与桑芜每日的日常都很简单,不是在吃东西填饱肚子就是在找食物的路上。

可以说是很乏味单调了。

在蔺羽执第n次对着椰子叹气之时,终于引起了桑芜的注意:“哥哥,你怎么了?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蔺羽执看着桑芜略显苍白的小脸儿,又是一声叹息:“小芜,你跟着我真是受苦了。”

桑芜摇摇头:“只要跟在哥哥身边,小芜就不苦。”

看着桑芜这样子,蔺羽执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小芜可真可爱啊!”

内心:这么可爱也只有我的妹妹了!

“所以,嗯……哥哥不能让这么可爱的小芜吃不饱饭……”蔺羽执自言自语了一阵,而后“蹭”地一下站起来,怀里的椰子砸到地上,四分五裂,椰汁四溅。

蔺羽执在岛上略显稀疏的树林或者说是为数不多的几棵树木间寻找,终于让他搞到了一根可以叉鱼的枝干。

“哥哥这是做什么?”桑芜适时地提出疑问。

“小芜乖乖等着,哥哥给你弄大餐去!”蔺羽执拿着新鲜出炉的鱼叉气势汹汹地向着沙滩走去。

桑芜愣了一会儿,忽而笑了:“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呢,哥哥。”

……

蔺羽执扎紧裤脚,就朝着海里走去,海水冰凉凉的,还挺舒服的。

他聚精会神地盯着湛蓝透明的水,终于有几只鱼缓慢地游了过来。

看准时机,叉!

第一次,叉空了。

再来一次!

又叉空了!

再来!

……

半个小时后,蔺羽执简直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呼呼呼——怎么连叉个鱼都这么难?逗我呢?”蔺羽执那叫一个气啊!

不远处的阴凉处,桑芜坐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哥哥,你这样可不行呢,还是我来帮你好了~”桑芜小声低喃着。

小嘴微张,无声地说着某种神秘的语言。

蔺羽执当然是听不到了。

“啪啪啪——”

突然有某种声音传来,并且这声音还越来越响。

蔺羽执叉鱼的动作顿了一顿:“什么声音?”

正这时,一阵剧烈声浪响起的同时,海里陡起了一座“墙”。

他似有所感,侧头望过去,就见一大群各色的鱼组成的“鱼墙”越升越高,遮天蔽日。

“不?是?吧?”

霎时间,一尾尾鱼像是一颗颗出膛的子弹一般,一起发射出去。

目标,沙滩上。

正中红心!

蔺羽执抱着头,等这些鱼射完,再一看,就见海滩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鱼在动弹。

场景极其不可描述。

还好他没有密集恐惧症。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情况啊啊啊!

“哥哥,你看,好多鱼哦!”桑芜隔空对着他喊。

蔺羽执:“……”

好的!他知道了!他再也不吃鱼了!

……

最后,蔺羽执拎着几只虾子回去了。

哦,这几只虾子估计是被那群疯狂的鱼给挤上岸的。

即使这样他也很开心了,终于有肉吃了!

蔺羽执之前捡到过几块盐石,拿来处理这些虾子正好。

吃上了肉的蔺羽执表示很开心。

吃完了以后,他又开始想着要离开这座孤岛了。

不离开不行啊!没吃没喝,迟早得饿死。

还有他水灵灵的妹妹,跟着他真是受大苦了。也不知道他们之前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可能因为蔺羽执要离开的执念有点深,夜里做梦也都在念叨。

同处一室的桑芜自然听到了。

桑芜赤足下了床,走到蔺羽执面前,蹲下来。

“好想……离开……”

蔺羽执无意识地呢喃着,并没有感受到桑芜的死亡凝视。

倒是做噩梦梦到有一只恶手在掐他的脖子,简直让他踹不过气儿来。

桑芜伸手抚上他的脸,轻柔且带着爱怜的抚摸。

“唔~”

睡梦中的蔺羽执下意识地哼出了声。

“哥哥,你怎么……又想离开了呢?我不是说过……外面的世界很可怕吗?”桑芜的眸子里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哥哥~”

小手从眉毛眼睛滑到嘴唇,再渐渐往下,是脖子。

“小芜……”

突然,蔺羽执小声地喊了她的名字。

桑芜的手就这么顿住了。

“要带……一起走……”

蔺羽执继续喃喃。

桑芜收回手,慢慢地趴下来,轻伏在他心口,听他的心跳声。

“咚咚咚——”

是沉稳有力的声音。

“哥哥,我很喜欢你呢,所以你可千万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了……”

睡梦中的蔺羽执打死也想不到,他就这么侥幸逃过了一劫,留得小命在。

章节目录 第65章 花样作事日常 “哥哥~”

“哥哥,你喜欢我吗?”

少女眉眼带笑,长发飘飘迎风而舞。正那时,金色的阳光刚好打在身上,称得少女整个人明亮如天使降落。

“小……小芜。”

蔺羽执满心满眼都是她,再也容不下其他。

他向她伸出手,少女笑容灿烂,身影却越离越远。

……

蔺羽执猛地一下子坐起来。

“呼呼——”

原来只是个梦。不过,他怎么会做这种梦?意淫自己妹妹什么的,想想都觉得很羞耻……

“哥哥——”

桑芜推开门,就见蔺羽执还坐在地上发呆。

“哥哥还不起来吗?太阳都出来了呢。”桑芜的笑容比梦里的还要灿烂晃人眼。

“哦!我马上就好!”

蔺羽执一不小心又晃了神,连忙“蹭”地一下爬起来。

桑芜乖巧微笑ing~

……

又开始一天的找食物中了。

蔺羽执拿着根棍子这里捣捣,那里鼓鼓。嗯,什么都没有。

这个小破岛!

两个人照常蹲在海边礁石上吃椰子。

浪声阵阵,悦耳动听。

蔺羽执放下椰子,突发奇想:“小芜,我想下海了。”

“嗯?”桑芜懵逼脸。

“我去试试水温!”蔺羽执说完便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一下子跳到了水里,还溅起了好大一阵水花。

“哥哥,别!你不会游泳!”桑芜没能阻止。

自信满满的蔺羽执沉下去之前:为什么不早说?我以为我这么帅气是会游泳的!!!

桑芜:“……”中了人类的丧尸病毒连脑子都坏掉了吗?

哥哥虽傻,但人还是得救的。

桑芜一个起跳,也优雅地落到水里,堪称教科书版高分跳落,零水花。

蔺羽执一直往海底深处沉下去,极度缺氧让他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桑芜慢慢地向他靠近,然后指尖轻点,一个透明的大泡泡出现,将蔺羽执整个人都笼罩进去。

蔺羽执紧闭着眼,意识全无。

桑芜伸手,隔着泡泡状似抚摸他的脸颊。

“哥哥,真的很不听话呢~”

“就这样吧,永远待在海底,只要陪着我一个人就好了。”

“可是……这样子我有点舍不得……”

蓝灰色的长卷发泡在蓝色的海水中,晃晃荡荡,漂亮的蓝色眸子一瞬间变成了耀目的红色。

下一瞬,又依旧是漂亮得如同最纯正的蓝宝石般的眸子。

……

“嗯~”

蔺羽执闷哼一声清醒过来,脑子里钝钝的痛。

“哥哥醒了吗?”桑芜的小脸凑了过来。

“嗯?我怎么了吗?”

“哥哥真笨呢!明明不会游泳,还非要跳到海里去。”桑芜小声吐槽道。

“啊?我这是……”他想起来了。

噢!他怎么会这么沙雕?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他一个住海岛的连个泳都不会游?这不科学啊?

“哥哥以前的确是会游泳的。”桑芜小幅度地点点脑袋。

原来他一不小心就将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嗯?是这样的吗?”

“不过后来有一次哥哥无意中溺水了之后,就再也不能沾水了,并且变得很怕水了呢~”

“哦~怪不得。”蔺羽执想起了之前溺水时那种可怕的窒息感。

怕水比不会游泳还要可怕吧?

这么说来逃离荒岛计划那岂不是遥遥无期?

蔺羽执瞬间陷入了沉默中。

……

因为蔺羽执作死跳海,所以成功获得了木屋唯一床铺的睡眠权利。

而找食物的重任自然落在了桑芜身上。

桑芜披着小斗篷行走在林木间,突然心神一动,眸子向着海边望去。

“噢~有外人出现了呢~”

少女音落,身形已经闪现到了千里之外。

……

荒岛之外不远处的海洋里,一个女人正在海水里费力扑腾着,努力钻出水面,却一次又一次地被巨大的浪花打回海底。

救……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

云里有些绝望,脑子也开始变得混混沌沌的了。

早知道……就不随便乱跑了,虽然陆地上有可怕的东西,但是……现在看来海洋上更可怕……

一个浪花打来,她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失去了意识。

桑芜稳稳地站在海面上,看着她沉下去,冷眼旁观,轻声喃喃:

“人类,可真脆弱呢~”

脆弱的人渐渐沉入深海,消失不见。

桑芜也转身回去了。

……

“哎!小芜!你看那边!那是不是个人啊?”

刚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蔺羽执再次坐在了礁石边上,左瞄右瞄一下子就看到了下方的某处礁石上躺着个人,顿时犹如发现了新大陆。

桑芜自然也看到了。

蔺羽执找了下去的路,桑芜自然也跟着下去。

两人蹲在脸色苍白的女人面前,蔺羽执吞了吞口水:“这……应该还活着吧?”

光沉浸在看到人的兴奋了,倒是忘了活人能来这么座荒岛上吗?

正纠结着,一只白嫩的小手伸到了女人的鼻息处。

“哎!”蔺羽执刚想阻止。

“哥哥,这个姐姐还活着呢。”桑芜歪头杀。

蔺羽执震了一震:噢!妹妹太可爱了!

“咳。嗯~还活着应该能救一救。”

于是乎他伸了手想将人背回去,却被一只小手挡了回去。

“小芜?”

桑芜愣了一愣,随即笑:“哥哥是想背姐姐回去吗?”

“额……”虽然他是这么想的,可是为什么总感觉只要他说是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呢?

正在他为难之际,就听得一声轻咳。

躺在一旁的女人吐出了一肚子海水悠悠转醒。

“你……”

“你醒了?”蔺羽执连忙凑了过去。

“啊!”

不料女人突然一声尖叫,再次晕了过去。

“这……”蔺羽执挠脑壳。

桑芜幽幽地说道:“哥哥,这个姐姐好像是被你吓晕的呢~”

“啊?为什么?”顶着一张青灰僵尸脸的蔺羽执表示不解。

“哥哥,让一让哦~”桑芜伸小手将他的脸推到一边。

被吓晕的女人再次醒来,就对上了桑芜精致漂亮得不像话的小脸。

“你……是你救了我吗?”女人气息微弱地道。

“不是哦~姐姐,是我哥哥救的你。”桑芜笑眯眯的,看得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女人也不那么害怕了:“谢……谢谢你们救……”

“不用谢。”

女人刚想顺着这声音看过去,桑芜一巴掌呼走他的脸,以防这女人再次被吓晕。

女人:“???”

章节目录 第66章 向恶势力低头 “姐姐,你可以自己走吧?”

桑芜看着面前虚弱的女人,一脸无害的样子。

女人:“……可以……吧。”怎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桑芜一边将还想说什么刷一下存在感的蔺羽执再次推远,一边语气轻柔地道:

“姐姐不要害怕,我跟哥哥是一直住在这座岛上的呢,前面就是我们住的地方,姐姐可以去做客呢~”

女人艰难地爬起来:“我……我叫云里,谢……谢谢你们。”

“云里姐姐好。”桑芜也跟着站了起来,并且牢牢地挡住了云里看向蔺羽执的视线。

云里:“……”更怪异了呢!

“你哥哥他……”

“嗯?云里姐姐先走吧,我和哥哥跟在你后面。”桑芜微笑着,语气却不容拒绝。

云里:“……”

她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只能跟着去了!

总感觉自己上了条什么贼船……

最后云里只能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桑芜和蔺羽执走在后面,中间离着有一段距离。

蔺羽执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小芜啊。”

“别说话呢,哥哥。”

桑芜:微笑ing~

蔺羽执:“……”

他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走在前面的云里内心os:我这是遇到了什么人了?

终于,一座精致的小木屋出现在三人眼前。

到了门口了,云里想着好歹她好歹是个客人,就礼貌地等着让他们先进去,结果——

“姐姐进去啊~”

桑芜表现得十分热情。

这让云里突然觉得眼前的木屋可能是盘丝洞。

云里硬着头皮推开门,一看屋内的摆设——

还好还好,不是盘丝洞……

“姐姐,坐吧。”

云里听了也没说啥,直接就去屋里找凳子坐下了。

结果刚坐下,扭脸儿就看到了一张青灰僵尸脸,差点吓得当场去世。

“这这这……丧尸啊啊啊!!!”

桑芜就知道会是这样,没说话,偏头看向蔺羽执。

好不容易露脸成功的蔺羽执百脸懵逼:“什么东西?”

“说你呢,哥哥~”

桑芜微笑着,然后又对被吓得不轻的云里道:“云里姐姐,你可不要又晕倒了哟~”

正想着要不要直接晕死过去的云里:“……”

这下子想晕也晕不掉了呢。

“晕倒了也没事,地上还挺干净的。”

蔺羽执:“……”

云里:“……”

小嘴叭叭的,说出的话咋这么不可心哩?

怪不得一路上遮遮掩掩的不让她看,还非要到这里才让她看,就是怕她吓晕过去了吧?

要是晕过去了该不会直接让她躺在那里自生自灭吧???

不得不说,云里真相了。

“你……这……我……”云里指了指桑芜……背后的蔺羽执。

桑芜就偏头看蔺羽执:“哥哥出去找吃的好不好?”

“我……好吧。”蔺羽执虽然也很想留下来,但是吧,云里看他的眼神,实在是让他很受伤。

他不禁有些郁闷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思:自己长得有这么吓人吗?他觉得还挺好看的啊?

当然,作为一个丧尸而言,他的确是超标了。如果忽略他的僵尸肤色的话,那他也的确算是一个帅哥,还是颜值爆表的那种!

蔺羽执离开后,云里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桑芜自然看到了,道:“云里姐姐有话想对我说的吗?”

“你哥哥,他怎么会?”云里小心斟酌着措辞。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话说的太难听也不太好。

“就是云里姐姐看到的那样。”

“啊!果然是中了丧尸病毒吧!可是他看起来……”云里激动了。

“嘘!云里姐姐不要太大声,我哥哥可跟你们那些怪物不一样。”桑芜却轻轻地阻止了她。

云里:“???”

“云里姐姐不要问太多哦~知道太多的人一般都活不长……”蓝眸少女顶着一张天使般的面孔,却突然露出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吓得云里抖了三抖。

妈妈耶!她真的进了盘丝洞了!!!

……

蔺羽执提着大龙虾抱着椰子满载而归,高兴的吹起了口哨。

“啪啪啪!”

“哥哥吹的真好听。”桑·捧场王·芜努力鼓掌。

连带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云里也不得不尬掌,屈服于桑·大佬·芜的淫威之下的小可怜儿。

蔺羽执见到两个美女这么捧场,挥了挥爪子,飘了。

“嘿嘿嘿~小芜真会说话。”

蔺羽执发出了略显猥琐的笑容,真是白瞎了他的颜!

“云小姐?”

正在碎碎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的云里乍一听到这声音,差点儿魂都吓掉了。

“啊?什么?”

“椰子给你……”蔺羽执有些怨念,有些无奈。

“啊……谢谢!”云里看到了他背后桑芜的眼神,果断屈服了。

蔺羽执:“……”

郁闷地去外面处理大龙虾了。

桑芜就待在木屋里和云里面对面独处。

云里:瑟瑟发抖~害怕.JPG.

“云里姐姐,外面是什么样子的?”桑芜撑着下巴,一派天真地看着她。

云里看到她这个样子,满脑子都是之前那个可怕的表情。

“外面……陆地上都是丧尸……”

结结巴巴地说着,时刻注意着这位大佬的表情,生怕惹大佬一个不高兴,就把她给吃了。

“哦⊙?⊙!丧尸好可怕呀~”桑芜适时地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蔺羽执的声音立马传来:“小芜不要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谢谢哥哥呢~有哥哥在我就不怕了。”桑芜嘴角弯弯,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云里:“……”

“姐姐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啊?”

“这个……是因为陆地上丧尸横行,所以我们一群幸存者就想着出海,去找没有病毒的地方……不过病毒到处肆虐,我们找寻无果,就只能回来了……然后我们遇到了大风浪,我就……掉进了海里,被浪打到这里来了……”云里仔细回想着,总觉得自己的记忆有点断层呢。

桑芜发出惊叹:“哦!云里姐姐遇到我们还真是幸运呢~”

云里:“……”那可不是真“幸运”呢?

“是……是啊,谢谢你们。”这个谢谢真的好勉强。

桑芜也不介意,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云里姐姐好好休息,我去帮哥哥了。”

桑芜起身出去了。

云里猛地松了一口气:嘤~她太惨了!这简直就是魔鬼吧!

章节目录 第67章 旁人融不进去 云里深深地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这俩兄妹在一起,她就是个格格不入的千瓦灯泡。

她不禁怀疑:这是亲兄妹吗?该不会只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吧?总不至于是德国骨科吧?

云里的日子还是太悠闲了,都有心情想这些七七八八的。

现在只能期望队友们快来解救她了。

正这么想着,就听到蔺羽执不知何时来到了她旁边,还递给她一个粉粉的果子,状似随意地问道:

“云小姐还有其他同伴吗?”

“啊?”云里突然警惕起来,问这个干什么,该不会是想……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蔺羽执奇怪地看着她。

“啊!没什么没什么……”云里动作很大地往后退了退,连连摆手。

正这时,眼角余光却瞥见桑芜进来了,顿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云小姐?”蔺羽执倒是还没看到桑芜,只想着要不要去扶她一把。

云里哪敢让他扶,吓得就地往后挪。

蔺羽执:???这姑娘怎么是这亚子的?

“云里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地上很凉的哦~”桑芜微笑脸。

云里果断爬起来:“是我太笨了。”

蔺羽执看看桑芜又看看云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以他的智商暂时还看不出来。

“云里姐姐的同伴们会来接你的吧?”桑芜突然问。

“是……啊。”云里僵硬着回答,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面对班主任般拘谨。

蔺羽执:“……”怎么我问的时候就不回答?区别对待吗?

桑芜自然看到了他幽怨的眼神,笑了笑:“那到时候云里姐姐可以带上我和哥哥吗?”

“啊!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啊?”云里有些纠结。

“没关系,云里姐姐只要帮我和哥哥说一下就好。”

桑芜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但是云里显然并不这样想。

顿时面如菜色:“好……好吧。”

桑芜就高兴的眉眼弯弯,跑到蔺羽执面前邀功似的:“哥哥,我们可以一起去陆地上了。”

蔺羽执被她的笑容感动到了,嘴角也弯了弯:“小芜真棒。”

在角落里默默吃狗粮的云里:“……”你们当我是死的吗?这恋爱的酸臭味!

……

云里的队友们很给力,在她吃了三天有毒的狗粮之后,终于找来了这座岛。

那天三个人到沙滩边是准备抓几只螃蟹做午餐的。

云里看不得两人随时随地撒毒狗粮,便一个人跑到了礁石边上,聚精会神地找螃蟹。

在被一只大螃蟹夹住手指疼得跳脚之际,她看到了熟悉的船。

顿时忘记了疼痛,手舞足蹈地大喊:“哎!我在这里!这里!”

一旁的桑芜和蔺羽执也闻声望过去,果然看到了缓缓驶过来的轮船。

轮船靠岸,一行几个人下了船。

“友哥!小聪!”云里一把冲了过去。

几个人看见云里,俱是一惊:“云里,你还活着?”

“云姐姐,太好了。”

云里像看到了亲人一样,眼泪汪汪:“是的是的,我命大。”

桑芜和蔺羽执没有过去,只是远远地看着。

等这边的人叙完了旧,才看到还有两个人。

“那两个人是?”名叫友哥看见了桑芜两人,不由得问云里。

云里一惊,转身就与桑芜对视了:“啊,他们是这个岛上生活的俩兄妹,是他们救了我。”

“是这样的吗?”友哥若有所思,“那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云里默了默:“他们……也想跟着我们一起去陆地。”

“嗯~走吧,去谢谢人家。”友哥说完便向着两人走去。

其余几人连带着云里也不得不过去。

等走近了,众人看清桑芜的容貌之后俱是一惊。

这末世还有长得这么极品的美人?

然后又看到了美人身后的蔺羽执,不由得赫了一塞:“丧尸?!!”

桑芜顿时皱眉,一字一顿道:“我哥哥不是。”

有人还想说什么,却被友哥一个眼神止住了。

“小姑娘不要在意,我这群兄弟不是有意的。”友哥讨好地笑笑。

蔺·傻白甜·羽执适时地发问:“什么是丧尸?”

众人:“……”好的!他们信了!没有这么蠢的丧尸!

“还要多谢你们救了云里。”

桑芜冷淡淡:“不用谢。”

友哥也不在意,眼珠子一转,问:“听说你们想跟着我们一起离开?”

“嗯。”

“这样的话,还请你们尽快收拾好东西,我们马上启程。”

“现在就可以走了。”

“……那也行。”

蔺羽执心里顿时敲起了锣,打起了鼓,终于可以离开了!

船上还有一些人是没有下来的,看到友哥他们还多带回了两个人,并且这两个人一眼看过去就很不普通,顿时都好奇的不得了。

云里和别的人去叙旧了,友哥则亲自带着桑芜和蔺羽执去分配房间。

“友哥~”突然一个打扮得十足妖艳穿着也十分暴露的性感女人走了过来。

友哥神色淡淡:“你出来干什么?”

“人家担心你嘛~”女人小手轻轻地划过他的胸口,撒娇意味十足。

“阿嚏——”

突然一声略显响亮的喷嚏打破了这画面。

桑芜关切地看着蔺羽执:“哥哥怎么了?感冒了吗?”说着小手就要伸到他额头上。

蔺羽执看这大庭广众的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阻止。

“我……没事。”就是这香水味儿太呛鼻了。

女人这才看到他们,当看到桑芜的脸时,心里顿时有了危机感。

“友哥,他们是谁?”

“想跟着我们一起去陆地的,云里的救命恩人。”友哥看着她。

女人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掩饰地笑笑:“是这样啊。”

“妹妹你好,感谢你救了我们云里妹妹……”女人又向桑芜示好。

桑芜还没说话呢,蔺羽执突然出声道:“这是我妹妹!”

女人被吓了一跳,等看到蔺羽执的脸顿时花容失色。

“抱歉。”友哥适时出声,对桑芜道。

桑芜没看他,只满目崇拜地看着蔺羽执:“哥哥~”

“小芜真可爱~”满心郁闷的蔺羽执只能靠摸妹妹的小脑袋来疏解了。

这两人之间的气氛融洽,旁人根本插不进去。

一旁的友哥目光沉沉,看着桑芜的眸光里充满了势在必得。

章节目录 第68章 先讨好大舅子 桑芜还想着要跟自家哥哥住一起,然,船上总共有二三十个人,房间并不多,最后桑芜和蔺羽执也只能分别跟别人同住。

与桑芜同住的是个长相秀气的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是比较能激发人保护欲的那种。

“你……你好,我叫文静。”小姑娘见到桑芜,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艳。

文静,果然人如其名。

看着好想……

欺负呢~

可惜她已经有了哥哥了。

桑芜按压下心头涌上来的兴奋,只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我叫桑芜。”

“那我……可以叫你小桑吗?”文静试探性地问。

“可以呢~”

文静顿时就高兴了:“小桑。”

两个女孩子瞬间拥有了某种奇怪的友谊。

不过这显然只是文静小姑娘单方面认为的。

另一边的蔺羽执也和自己的室友打了照面。很不幸的是,他的室友看起来似乎是个不太好惹的大块头,浑身的肌肉发达得不像话。

蔺羽执悄咪咪地比了比,可悲地发现他的大腿还没有人家胳膊粗,不由得有些小忧伤。

很快,他就发现还有更让他忧伤的事情。

不知为何,这船上的人都挺怕他的,见到了他,都是避而远之。

唉~没办法。

长得太帅的人总是会有这种烦恼。

蔺羽执心大的也没有太在意。

……

在船上待了几天,桑芜就已经摸清了这条船上的大致情况了。

整座船的人隐隐地以当日那个名叫友哥的男人为马首是瞻。

船上男人多,女人却只有少数几个。

大概也是因为远途航行带着女人不方便。

除了云里,文静,上次那个妖艳女人还有一个是已婚妇女再加上她,总共就只有五个女人。

桑芜想到什么,眸光微微闪了闪,露出一个三分真诚的笑。

同住一屋的文静偶然见了,顿时捂住心口差点不淡定地失声尖叫。

这也太好看了吧?呜呜呜……她从来没见过比小桑还要好看的女生。

因为文静的哥哥文峥是友哥比较得力的手下,所以文静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才能被保护得这么好。

文峥第一次见到桑芜的时候,竟意外地闹了个大红脸儿,还被自家妹妹取笑了好大一会儿。

桑芜也不恼,依旧微笑着。

看得文峥愈发不好意思,支支吾吾交代几句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文静自然看出自家哥哥似乎是红鸾星动了,高兴的同时又有些忐忑,待看到自家室友平淡的再正常不过的反应时,不由得为自家哥哥默哀了一把。

暗自握了一把小拳头:哥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桑芜对这一切并不在意,她在意的唯有……

哥哥,你何时才能……明白呢?

……

蔺羽执跟着室友一起出去帮忙干活了。

唉~他也不想当个吃软饭的人。

船上有二三十口人要养,所以是需要撒网捕鱼的。

蔺羽执就跟着一起扯网。

女人是不用干活的,桑芜就跑来找蔺羽执,结果就看到蔺羽执憋红了一张脸在拉网。

桑芜周身气息顿时变得有些诡异起来,离她最近的文静,感受最直观。

文静害怕地抱紧自己,喃喃自语:“是变天了吗?怎么怪冷的?”

下一秒桑芜的气息收敛,向着那边走去。

“哥哥,加油~”

原本在浑水摸鱼的一众人听到这声音,齐齐转头,看到有妹子过来,顿时就精神百倍了。

“嘿咻嘿咻”,竟是一把就将网拉了上来。

这一趟竟收获颇丰。

大家都很高兴,终于可以吃个饱饭了。

网拉上来了,蔺羽执就立马跑了过来:“小芜!”

“哥哥很厉害呢~”桑芜眉眼弯弯,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蔺羽执就“嘿嘿”笑着,显然很是受用。

“小桑……”一旁的文静弱弱地出声道。

蔺羽执兄妹俩好似这才发现了她的存在。

蔺羽执疑惑:“你是?”

“我叫文静,是小桑的室友。”文静看着蔺羽执略显青灰的脸,竟也没有太害怕。

蔺羽执对她的感官顿时好了不少:“我是小芜的哥哥,我叫蔺羽执。”

桑芜眸子里极快地闪过一丝戾气,不高兴了。

“啊?为什么蔺哥哥姓蔺啊?”文静不解。

蔺羽执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他之前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于是看向了桑芜。

桑芜突然笑了:“哥哥,因为你是捡来的啊!”

蔺羽执:“???”

文静:“???”

捡不捡来的问题没能再继续,因为友哥文峥云里等人来了。

友哥甫一来,目光就全都放在了桑芜身上,桑芜对此视而不见。

文峥先是看了眼桑芜,而后看向了自家妹妹。

云里与桑芜对视一眼就打了个寒战,然后快速地移开了目光。

桑芜一一打招呼:“友哥,文峥哥哥,云里姐姐。”

“桑小姐,船上的生活适应的如何?”友哥最先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关切。

他一出声,旁边的文峥和云里两个人脸上难掩惊讶。

桑芜礼貌地点头:“嗯,我跟哥哥都很好,谢谢友哥。”

“不客气,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找我。”友哥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

桑芜就笑笑不说话。

友哥对桑芜的兴趣根本就不加掩饰,很快,船上的人就都知道了。有人欢喜有人愁。

不过,因为桑芜的原因,蔺羽执这个大舅子的日子莫名地就好过了许多。

连活儿都不让他干了。

蔺羽执这下子真成了吃软饭的了。

……

文静忧愁的不行,她是希望室友能成为她嫂子的,可是友哥也看上她室友,这就很难搞了。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无条件支持她亲哥。

友哥的明示暗示都很已经很明显了。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是第一个送到桑芜这里的,连带着文静的伙食也提升了不少。

吃人嘴短的文静愈发忧愁了。

这她哥还怎么比啊?

好在她室友对友哥并不感冒的样子,让她有了点安慰。

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帮帮自己的傻哥哥。

嗯,要想追到一个女生,得先讨好大舅子。

她算是看出来了,桑芜跟她一样,很在乎自己哥哥(是个兄控无疑了),所以讨好蔺羽执是很有必要的。

章节目录 第69章 走得一步烂棋 “蔺哥哥!”

文静欢快地喊了一声,蔺羽执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啊?是你啊,文静。”蔺羽执回头看到这小姑娘,不禁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来。

毕竟是小芜的室友呢。

文静立刻拿出一个东西举高来递给他:“蔺哥哥,这是给你的。”

蔺羽执一愣:“给我干嘛?”

“啊,就是蔺哥哥太辛苦了。我……没有别的意思的。”文静慌忙解释着。

“哦。”蔺羽执也没多想,伸手接过了那包东西。

不远处的桑芜正好看到了这一幕,蓝色眸子愈发幽深了,似隐隐有红光闪过。

“桑小姐。”

身后有脚步声渐渐接近。

桑芜没有回头,那人却站到了她旁边。

“看起来很配不是吗?”

这话一出,空气似乎都冷凝了不少。

下一秒,桑芜却突然笑出了声:“友哥觉得我哥哥和文静很配是吗?”

“难道不是吗?”友哥直直地看着她。

桑芜笑得愈发明艳:“那友哥可就错了呢~”

语毕却是转身朝着另外的方向走了,并没有去管那边两人的意思。

友哥望着黑袍少女决绝的背影,轻轻地笑了笑。

……

文静讨好完“大舅子”回去,就在门口看见了自家哥哥,顿时欢欢喜喜地奔过去了。

“哥哥~你是来找我还是找小桑的啊?”文静故意大声问道。

文峥也不知道是来了多久,都没有敲门。自家妹妹这么一搞,他顿时慌了神,又用眼神斥责。

文静吐了吐舌头,故作伤心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妹妹算什么呢?还是对象最重要。唉~哥哥见色忘妹怎么办呢……”

“妹妹!”文峥有些羞恼。

文静适可而止,却是一把推开门:“小桑!”

文峥顿时紧张的身体僵硬。

然后房间里并没有人。

“哎!小桑不在呢?”文静摊手。

文峥放松下来却又有些失落:“那我先回去了。”

文静:“……”果然是见色忘妹的臭哥哥!

等文峥走了一会儿,桑芜就回来了。

文静顿时有些想笑,内心不由得摇头叹息:臭哥哥,让你走这么早,再等一会儿不就能见到了吗?

“小桑,你回来了。”

文静像往常一样高高兴兴地扑过去,桑芜却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文静愣住了。

桑芜微微一笑,却不带什么温度:“我有点累了呢~”

“哦好。”文静就这么看着桑芜直接走到床边躺下。许久之后才眨了眨眼,总觉得小桑有哪里不一样了。

……

这天晚上,众人还在睡梦中时,船身却突然猛烈摇晃了起来。

几个舵手紧张得手脚冰凉,却依旧要奋力将船控制好。

风浪大的惊人,雷电交加。

一道响雷打下来,狠狠地击在人心上。

又一道浪打过来,船身猛地一歪,船里面的人站不住,只能随着船身倾斜的方向在地板上“滑行”。

桑芜自然不会稳不住身形,船身略略稳住的时候,她就出去了。

正巧蔺羽执也担心她,便也朝着这边过来了。

文静担心桑芜,也跟了出来。

文峥自然也过来了。

几个人刚一碰面,船身却突然猛地一晃。

文静一个不防竟被甩出去,掉进了汹涌的海里。

“妹妹!”

文峥顿时慌了。

桑芜见蔺羽执也担忧地望了过去,眸光闪了闪。

下一秒桑芜也掉进了海里。

掉进冰冷的海水里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慌张。

蔺羽执脑子一嗡,竟也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被海水吞没的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快要沉下去之前,他却突然听到了微弱的求救声。

“哥哥,救我……”

蔺羽执顿时奋力地浮起来,完全是凭着本能向她游过去的。

蓝灰色的长发飘浮在海水中,竟美如妖。

蔺羽执忘记了害怕,奋力向着她游过去。

终于要接近了……

桑芜紧闭着眼,脸色苍白。

蔺羽执终于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凑近,为她渡气。

桑芜缓缓睁开眼,蓝色的眸子似海,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蔺羽执愣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

稍后友哥等人也陆续出来了,发现桑芜掉海,顿时就让人放绳子下去救人。

桑芜没事,文静也被她哥救了上来。

“桑小姐没事吧?”友哥立马就过来了。

桑芜的衣服虽然都湿透了,因为身上还有一件黑袍,所以倒是没有什么非礼勿视的。

不过云里还是递了一条大毛巾过来。

桑芜小脸儿苍白,面无血色:“谢……谢。”

“小芜。”蔺羽执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哥哥,我想回去了。”

“好。”蔺羽执立马抱起她,对着友哥微一点头。

……

桑芜跟文静在一个房间,所以回来的时候就不可避免地撞上了。

“蔺……桑小姐怎么样了?”文峥顿时关切地问道。

蔺羽执没空理会他:“能麻烦让一下吗?”

“哦好。”文峥木木地让开了。

蔺羽执准备将桑芜放在她的小床上,却被桑芜阻止了。

“哥哥,你出去吧。”桑芜跳离他的怀抱。

蔺羽执便只能道:“那你快点将湿衣服换下来。”

“嗯,哥哥也要。”桑芜扯出一个笑。

蔺羽执胡乱地点头,然后出去了。

文峥愣愣的,突然开口:“桑小姐,能麻烦你帮小静换一下衣服吗?”

桑芜点点头。

文峥顿时千恩万谢,然后出去了。

屋子里顿时只剩下了昏迷的文静和醒着的桑芜。

桑芜看着沉睡中的文静,略弯了弯嘴角。

手指微点,一道光射入床上人的体内,湿衣服慢慢地开始冒烟变干了。

桑芜身上的衣服也一瞬间变干了,连烟都没有冒。

湿衣服干了却也并没有变皱,依旧崭新如初。

桑芜舔了舔唇角,看着窗外的暗沉天空,心情颇好。

……

蔺羽执换衣服的时候,脑子里却回想起了那个旖旎的不算吻的吻。

他沉迷了一会儿,反应又不由得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变态。

那可是他妹妹啊!他怎么可以对妹妹有想法?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又想起之前桑芜说过他是捡来的话,所以,好像不是亲兄妹来着……

那是不是可……

不不不!他不能这个样子!

章节目录 第70章 我有点喜欢你 桑芜掉海之后,本就对她有想法的友哥更是抓紧一切可以刷好感度的机会。

吃穿用度在这有限的空间里都是最好的,虽然这些对桑芜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不过对其他人来说就不一样了,所以旁人只有眼红的份儿,他们却又打不过友哥,就只能保持沉默。

这其中最看不过最嫉妒眼红的还属之前那个妖艳女人——露妗,她是自愿臣服于友哥的女人。在桑芜来之前,她在这条船上的日子最悠闲自在。桑芜来了之后,她受到了不小的威胁,甚至暗地里还有人嘲讽她失了宠。

最可气的还是,友哥在她床上叫的居然是别的女人的名字,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露妗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不过,她是个聪明人。

不会明面上紧着和桑芜作对,这样做百害而无一利,还会让友哥与她离心。

露妗一想,扭着腰肢就代替友哥去看桑芜了。

一路上,遇见些船员,看见了她都有些惊讶。

还有些人暗地里啧啧两声:只觉得露妗这做派,倒像是古代的正房去替丈夫纳妾……

“桑芜妹妹~”

人未至声先到,露妗手下也不客气,直接就推开了门。

桑芜躺在床上,小脸儿苍白如纸,看起来倒是惹人怜爱的紧。

露妗的笑容略顿了顿,依旧扬着一张笑脸:“瞧瞧,这小模样让我一个女人看了都受不住。”

桑芜终于给了她一个眼神,却是说不出的感觉。

露妗愣了一会儿:“怎么了?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

桑芜突然咧开嘴笑了。

露妗觉得有些微怪异,不过又自我安慰:不过是一个小姑娘罢了,好拿捏……

……

蔺羽执因为自己内心深处“卑鄙”的想法,自我厌弃了好久,甚至不敢面对桑芜。

听说桑芜上次因为掉海,好长一段时间一直躺在床上,又控制不住的担忧。

还有船老大友哥的虎视眈眈。

简直让他崩溃。

却又有一群不长眼的人跑来恭喜他。

“真是好命,有个好妹妹。”

“马上就要成为大舅子了。”

“大舅子,到时候别忘了罩着点小弟……”

“……”

蔺羽执都没有听完,就推开众人跑了出去。

一路狂奔到了桑芜的房外。

正好见到露妗出来,露妗看见他,微不可闻地皱了下眉,随即笑道:“蔺大哥回来了。”

蔺羽执愣了好一会儿,才推门进去,引入眼帘的就是就看到了桑芜苍白的小脸。

“小芜!”

“哥哥,你来了~”桑芜的语气里充满了显而易见的欣喜。

蔺羽执却是愧疚感沉重,刚想走过去坐下。

桑芜却突然呵道:“别坐!”

蔺羽执听话地停住脚步,只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她。

“哥哥现在可以坐了。”过了几秒,桑芜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蔺羽执不会想到,桑芜在那几秒钟的时间里将那个被露妗坐过了的凳子洗了多少遍。

蔺·傻白甜·羽执毫不知情地坐下了,关切地问:“小芜,你好点了吗?”

桑芜乖巧点头:“哥哥不要担心我,小芜没事的。”

“那就好。就是……”蔺羽执一口气松了一半儿又问,“那……那个露妗为什么来了?”

桑芜的眸光有些躲闪,沉默不语。

蔺羽执见她这样子,瞬间就陷入了自我脑补中。

桑芜就看着自家哥哥似老僧入定一般安静了,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蔺羽执一下子抓住了桑芜的手:“小芜你……不要做傻事!”

“我不会。”桑芜乖乖巧巧的,语气却充满了坚定,“为了哥哥,小芜什么都不怕。”

蔺羽执就被感动了:“小芜真好。”

……

接下来的几天,露妗坚持不懈地来桑芜这里报道。

哦,还有一件事情忘记说了。自从上次掉海之后,桑芜就是一个人霸占一间房了。

因为文静在海水里泡久了,被就上来之后就陷入了昏迷之中,船上的医疗设备有限,也只能等到了岸上再说了。所以文静被移到了单独(病患专用)的小房间里好生安置着。

这天晚上,露妗邀请桑芜去她房间坐坐。

桑芜盛情难却,只能被半拖半拽着走了。

甫一进去,一股诱人的香味儿扑鼻而来。

露妗的房间果然是特殊化的,不像她们的房间,都是上下铺,一个房间里甚至可以挤三四个人。

有独立的比一般的单人床要大一些的床。还有精致的梳妆台,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的化妆品护肤品。

光看这间房,谁知道这只是在一条船上?

“来来来,小芜妹妹,坐这里。”

露妗热情地一把将她推至梳妆台前坐下。

露妗站在桑芜身后,两人一起看着镜子,“看看你这张脸,真让人嫉妒呢~不过化妆了之后会更好看的。”

桑芜傻白甜似的点头。

露妗便开始一一打开这些东西:“小芜妹妹,我来给你化……”

“妆”字还没说完,桑芜就一头趴在了梳妆台上。

露妗见状,先是推了推她:“小芜妹妹~妹妹?”

见没反应之后,慢条斯理地拧紧了瓶盖。笑得好不得意:

“桑芜妹妹,你命不好,就不要怪姐姐我……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露妗轻轻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没过一会儿,门就被人敲响了。

……

“啊——”尖锐的叫声响彻云霄,整座船的人都被惊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大半夜的?干啥呢这是?”

蔺羽执不知为何有些心神不宁,听到这声音也没多想便过去了。

船员们也都一股脑儿地涌过去。

到了地方才发现,早知道就不来凑热闹了,这热闹凑不得,搞不好要命的。

“友哥,友哥,你相信我,我没有……”凄惨的女声。

“贱人!我对你不好吗?敢给老子戴绿帽子……”男人震怒的声音。

一场抓奸大戏。

却原来是露妗与友哥的一个手下搞到一起,被他抓奸在床了。

那手下早就被震怒的友哥一脚踹到墙上血流不止不知是死是活。

而露妗也是凄惨狼狈的很,被抓着头发往墙上撞,血和眼泪混在一起,实在是不能看了。

露妗还在想着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就是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

她忘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71章 得不到就毁掉 最后,震怒的友哥也不管丢人不丢人的事了,直接就让人将这对奸夫Y妇绑了扔海里喂鱼了。

还让全船的人都来观摩,隐隐地有敲打不安分的手下的意思。

露妗被掉在高处,嘴里还在不停地哀求。

“友哥!友哥你放过我吧!看在我跟了你这么久的份儿上,给我一条生路吧!友哥……”

鼻涕眼泪和着血,好不狼狈。

友哥面色沉沉,隐隐地发着绿。

露妗的心里充满了绝望。

突然,她在人群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张脸的主人似有所感,抬头,便正好与她的目光对上。

那一眼却令她遍体生寒。

她想要说什么,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正这时,绳子断了,她连最后的尖叫都没能发出来就直接掉进了海里。

除了水花什么都没有。

两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消失了。

“哥哥~”桑芜突然害怕出声,然后一下子缩进了蔺羽执的怀里。

蔺羽执愣了愣,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略显生疏地安慰道:“小芜别怕,有哥哥在……”

内心os:看来这个友哥不是什么良人,所以绝对不能把妹妹交给他……不不不!应该来说,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桑芜自然不知道他复杂的心理,只是隐在他怀里的小脸上挂着一抹真心实意的愉悦。

……

友哥被绿还没过几天就故态复萌,依旧来暗示桑芜。不,应该说是明着撩拨。

桑芜再装傻就说不过去了。

“桑小姐。”友哥来者不善,显然是不想再等下去了。

桑芜礼貌而疏远地微笑:“有什么事吗?”

“桑小姐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友哥盯着她的眼睛。

“啊?”桑芜歪着头,漂亮的蓝眼睛里充满了不解。

友哥突然笑了:“真不明白,那我就直说了。我看上你了,要不要做我的女人?”

桑芜适时地懵逼了一瞬,有些无措,只能沉默以对。

“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你放心,我对我的女人一向是很宽容的,只有一点,那就是不能背叛……”

友哥的表情很轻松,估计是料定了桑芜不会拒绝。

“不行!”

蔺羽执着急忙慌地还摔了一跤直接跌进了门。

友哥愣了一秒,就反应了过来:“蔺兄弟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同意我妹妹跟着你。”

蔺羽执脱口而出,直接走到桑芜身边伸手去拉她。

“即使你是她哥哥,也不能代替她做这种决定吧?”

“我不可以谁可以?你吗?”蔺羽执一口反驳。

“桑小姐?”友哥看向蔺羽执身后的桑芜。

桑芜紧紧地抓着蔺羽执的衣服,一副十分依赖的样子。

友哥又看向蔺羽执,面沉如水。

“桑小姐还是仔细想想吧,我丁友看上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临走了还放了个狠话。

蔺羽执狠狠地“呸”了一声:“小芜你别怕,我们不怕他。”

“嗯,有哥哥在我就不怕。哥哥~听说船马上要靠岸了呢。”

“是吗?那太好了。”蔺羽执沉思了一会儿,郑重地道,“你防着点那个友哥,等船一靠岸我们就离开。”

“好,我都听哥哥的。”

见她这么乖巧,蔺羽执大方地摸头嘉奖。

……

在船即将靠岸的这段时间里,友哥除了偶尔告告白,献献殷勤,也没做什么丧心病狂的大事。

在蔺羽执千防万防像防贼一样防着友哥的时候,船悄咪咪地靠岸了。

一行人(除了文静文峥俩兄妹)整顿好便一齐下了船。

桑芜跟着蔺羽执一起,除了他俩,其余的人都背着大包小包的,像是搬家一样。

而且大家都面容严肃,如临大敌。

蔺羽执下船的那一刻,心里就涌上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越往里走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陆地上哀鸿遍野,四壁颓垣,处处透露出一股凄凉衰败之感。

到现在蔺羽执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陆地的执念这么深了。

他突然悄声问桑芜:“小芜,我们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

桑芜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道:“哥哥做梦来过吧!”

蔺羽执:“……”

走了一半儿,突然听到前面传来“吼吼”的奇怪声音。

蔺羽执奇道:“这是什么声音?”

其他人顿时警醒起来,这次是真的如临大敌了。

“注意,有丧尸来了!”

蔺羽执喃喃道:“怎么又是说丧尸的?丧尸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还没等他喃喃明白,一大波丧尸便就袭来了。

见人就咬,凶猛异常。

更可气的是,它们一个个的还长得贼丑。

让蔺羽执这个天生颜控见了,难受异常。

简单来说就是辣到眼睛了。

不过,丧尸们好像对他并不怎么感兴趣。都去跟别人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了,并不鸟他。

桑芜可能是因为跟他离得近,所以也没有遭到攻击。

等一波丧尸打完了,众人连忙找了车准备去基地。

大家都是狼狈不堪的样子,只有桑芜俩兄妹看起来依旧干净整洁如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终于到了一处较大的昌江基地。

结果进基地还要交物资或者晶核,而这两样刚好蔺羽执都没有。

友哥的人都交了物资进了基地,友哥却看向蔺羽执。

“怎么样?要不要我替你们交物资?”

蔺羽执果断拒绝。

这不是趁火打劫吗?来之前可没有说要交什么物资的。

“不进就让开,别挡着路。”门口登记的人有些不耐烦了。

“我……”蔺羽执还想说什么,桑芜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哥哥,我有~”桑芜摊开小手,露出了手里两个漂亮的晶核,一红一蓝两个晶核看起来如同最绚烂的宝石,耀眼夺目。

登记的人瞪大了眼睛,心知这两个晶核不一般,连忙转变了态度。

桑芜跟蔺羽执就准备进去了。

徒留下友哥一脸阴晴不定。

“等等!”

“怎么了?”登记人员一愣,以为他是有什么问题。

“你们不查一下吗?万一有携带病毒的人混进来怎么办?”友哥意有所指。

登记人员纠结了一会儿,就对桑芜他们道:“还请去检查一下吧!”

蔺羽执依旧懵逼脸。

桑芜的小脸儿却突然变得惨白。

友哥见状,得意地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72章 装逼会遭雷劈 “哥哥~”桑芜紧紧地抓住蔺羽执的衣角,脸上的慌乱显而易见。

蔺羽执倒是无所知。

登记人员见状心里也是起了疑心:“难不成你们真的携带了病毒?”

“没……没有!”桑芜立马否认。

“没有就最好,快去检查!”登记人员挥了挥手。

蔺羽执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两个人走向了那边的小黑屋。

“哥哥,我要跟你一起进去。”

“不行!只能一个一个进去。”小黑屋外面的人严肃脸。

“别怕,我先进去。”蔺羽执拍了拍她的手,就推开门进去了。

友哥不知何时也过来了,盯着门的方向,表情愉悦。

蔺羽执身上肯定带有病毒。

“小桑。”刚柔声开口,想安慰两句。

却被桑芜无情打断:“丁先生可不要这样叫我。”

“怎么突然叫我丁先生了?”被落了面子原本想发怒,对着桑芜的脸却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那是因为之前从不知道你的姓名,所以跟着大家一起叫。”桑芜诚实地道。

“小桑,你是不一样的。”友哥挤出一个尚还算柔和的笑。在桑芜的眼里,却是扭曲的。

桑芜没再给他一个眼神。

因为,丁友这样的人在她眼里,充其量只能算个跳梁小丑。

在这时,测量仪却突然发出了强烈的轰鸣声。

“怎么样了?”友哥象征性地问了下。

负责测量的人员却惊得半晌没有缓过神来。终于反应过来却是惊得大叫:“快快快!叫基地长来,快快快!”

有懂行的跑来看了测量仪上的数据,也惊了:“这是九级以上的异能者???还是全能的?”

现存已知的最厉害的异能者,异能等级也只有九级,还只是单系异能。

而这个九级异能者所在的中侨基地,就只凭借着这一个人就能一跃成为北方最强大的基地。现在他们昌江基地拥有了一个九级以上的异能者,这意味着什么?

这么重大的消息当然得让基地长亲自来了。

蔺羽执站在小黑屋里半天没人理,只好自行出来了。

结果一出来就被人当猴子围观了。

蔺羽执莫名其妙,桑芜却冲破重围,直接扑到他怀里。

“哥哥。”

蔺羽执只能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她的后背。

友哥被人群挡住,只能隔着老远看那兄妹俩个,脸色变了几变,像调色盘一样,很是精彩。

很快,基地长在众人的簇拥下来了。

“九级异能者在哪里?”

基地长一问,所有人纷纷指向蔺羽执。

“啊,这位……美丽的小姐如何称呼?”大腹便便的基地长看到了桑芜,眼睛立马就亮了,然后伸出一只油腻的肥手。

桑芜连忙往蔺羽执身后躲。

“错了,是这位兄弟。”旁边有人拉了基地长一把。

“哦,这位兄弟贵姓?”基地长转向蔺羽执身上,热情却减了几分。

“蔺羽执。”蔺羽执回护住桑芜。

“蔺兄弟当真是九级异能者?”基地长的语气颇有些不以为意。

只因蔺羽执怎么看都更像是一个小白脸(大雾),不像是有九级异能的样子。

“又错了,是九级以上,不止呢。”旁边又有人补充道。

基地长肥肥的大手挥向了他脑门,差点没把他魂儿给拍飞。

“蔺兄弟可否让我们见识一下九级异能者的能力?”

蔺羽执自然是不懂这些的。面上不显,内心里不知骂了多少个MMP。

围着的众人皆是期待脸。

蔺羽执顿觉亚历山大。

这时桑芜也用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他。

“哥哥,你给我变一朵小花出来好不好?”

蔺羽执闻言稍稍抬了手,什么也没有。

其他人刚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下一秒,桑芜的周身突然炸起了一簇簇五颜六色各种形态的花。

为什么是五颜六色的呢?

因为这一朵花,就代表了一种异能元素。蓝色的水花,红色的火花,金色的金花,棕色的土花,紫色的雷电小花……

这一手骚操作众人都惊呆了。

果真是全系异能者,竟然用异能变花讨美人欢心。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蔺羽执也被自己给惊住了。

好在他没有太傻,面上依旧端着一副高手做派,还挺能唬人的。(其实只是因为他的脸隐在了硕大的兜帽下,别人看不见他的脸)

“哥哥,好漂亮啊!”桑芜兴奋的声音打破了这宁静。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了。

“果然是全系异能者吗?”

“我连异能者都不是,居然有人是全系异能?”

“人比人气死人。”

“……”

基地长吞了吞口水,然后立马伸出手:“蔺先生,先前怠慢了。您的到来真是令基地蓬荜生辉,快请进来!”

蔺羽执的手被桑芜抓着,没能伸出去。

不过介于他全系异能者的身份,基地长也不敢不高兴。

友哥眼看着兄妹俩个被当成贵宾迎进去,心有不甘,大声喊道:“他明明就是丧尸!”

“什么丧尸?”

“胡说八道!”蔺羽执还没说话,旁边就有他的迷弟抢先替他说话了。

“蔺羽执,你敢不敢摘下兜帽让他们看看你的脸?”友哥破罐子破摔。

其他人听了这话,不由纷纷看向蔺羽执……身披大黑袍,本以为这是高手的做派,却原来还有内情吗?

蔺羽执没说话,桑芜向前一步:“你胡说八道!我哥哥才不是什么丧尸!”

“他是你哥哥。你当然会偏向他,但是,小桑,这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面对桑芜时,友哥的态度依旧可以称得上和颜悦色。

“若我哥哥不是呢?”桑芜据理力争。

友哥冷哼一声:“他就是。”

“那我也说你是丧尸!既然没有证据,全凭你一张嘴说,那岂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桑芜突然变得咄咄逼人。

“你想怎么样?”友哥皱眉,很是不快。

“若我哥哥不是丧尸,你就自愿离开昌江基地!”

“若他是呢?”

“那我们离开。”桑芜说完,立马抬头看向蔺羽执,“哥哥,你同意吗?”

“小芜说什么我都同意。”蔺羽执立马打包票保证。

“这……”其余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哥哥,你低下头好不好?”

蔺羽执乖乖地低了头。

兜帽缓缓揭下……

章节目录 第73章 我偏就不信邪 “这……”

兜帽揭下,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没了标志性的僵尸青灰色,蔺羽执的那张脸当得起绝色倾城一词。是的,绝色倾城。这是一种超脱了性别的美。

深蓝色的短发,偶有两根呆毛调皮地翘着,平添了几分呆萌。细碎的刘海下,一双琉璃色的眸子亮如星辰,眉目皆可入画,五官立体而又深邃,一眼看出与旁人的不同,却是稍稍偏混血。

更让万千少女羡慕嫉妒恨的是,一个男孩子居然比女孩子的睫毛还要纤长且浓密卷翘,简直是睫毛精本精无疑了。

在场唯一还算淡定的人也就只有桑芜了。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就是丧尸!”友哥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明明登岸的前一天,蔺羽执还是丧尸……怎么会?

桑芜突然轻笑一声:“我哥哥是不是丧尸,有这么多人看着呢!况且先前的仪器也已经证明了我哥哥体内并没有所谓的丧尸病毒。”

众人这才反应了过来。

基地长呆愣愣地看着蔺羽执,就连衷心的手下示意都没能理会。

不用说,他也被蔺羽执的美貌给惊到了。

基地长是个贪财好色但还算仁厚的首领,性取向也正常。看到这等惊为天人的“美人”,惊讶归惊讶,欣赏归欣赏,总归不会强人所难。

桑芜也就没将这等人放在心上。

“基地长,你说是吗?”

基地长正在神游天外之际,突然听到个软软糯糯的声音,立马就清醒了。

“啊?啊!桑小姐说的是。”

虽然什么都没听到,但是美人儿说什么都是对的。

旁边的手下无奈扶额,有些不忍直视。

桑芜弯了弯嘴角,甜甜地道:“基地长英明~”

“好说好说……”基地长笑眯了眼,本来就不大的两只眼睛愣是眯成了两条细缝。

“快请进!”旁边的手下连忙补充道,生怕蔺羽执这个大佬有一丁点不满。

“你……”友哥还想说什么,早已经有眼疾手快的直接上手捂住了他的嘴将他丢出去了。

虽然丁友在船上是说一不二的老大,但到了这基地里,他可什么都不是。更别说他连个异能都没激发。

他唯一的筹码还在手下那里,这下子他被禁止进基地,他的手下根本就没有胆子救他,就算有胆子也没那个能力。

还不如拿了东西在基地寻求庇护。

唯一想救他的云里和小聪,也是念着他的一点恩情,才有这个想法的,不过当这种想法遇上了绝对强权就很不够看了。

云里对于桑·大佬·芜的手段很是敬畏的,所以一早就拉着冲动的小聪在基地里狗着。最好是不要跟大佬对上吧。

没错,在云里的心里,蔺羽执这个莫名其妙的九级全系异能者根本就不算什么,谁知道是不是仪器出了问题?只有桑芜才是真正的大佬。

所以在船上的时候,云里尽量狗着不出门,以免大佬对她不满。

不得不说,云里的第六感还是非常准的。

……

身为九级异能者,蔺羽执自然是有选择房间的权利的。

然后理所当然地将这个权利给了桑芜。

桑芜也不客气,小手一指,直接要了一栋保存完好的独栋别墅。

桑芜选这栋别墅就是看中它远离人群,够安静够安全,没有让人打扰。

基地长看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就一口应了。

——事实上即使蔺羽执真的提了过分的要求,他也不能不答应。

基地长还准备派几个佣人来,被桑芜拒绝了。桑芜拒绝,就代表蔺羽执也拒绝了。

基地长便没有强求。

凭空出现了一个九级异能者,昌江基地里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不过这一切桑芜俩人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蔺羽执一进了别墅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稀奇得不得了。这里摸摸,那里扒扒,活像是八百年没出世的野人。这样子要让那些崇尚强者的人见了,怕是惊掉下巴也不过如此了。

桑芜看着他像个见了什么新奇物的小孩一样满目兴奋,眸光里隐隐地带着几分宠溺。

这画面太过和谐美好,直像一副永恒隽永的画卷,让人想将其剪辑保存下来永久留存。

蔺羽执兴奋了一会儿,等回头看到自家妹妹正目露依恋地看着他,却并没有像他一样对这满屋子的东西感到好奇,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心里却暗骂自己没出息,让小芜看了笑话。

不过,为什么感觉他像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东西的样子?该不会没失忆之前他真的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吧?

蔺羽执心里也在嘀咕。

桑芜自然是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这么复杂,只以为他累了,便伸出小手拉着他坐下。

蔺羽执刚一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就感觉身体往下陷,心里被吓了一大跳,差点就跳起来了。但是看妹妹坐的稳稳当当的,他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桑芜将两只鞋子蹬掉,两条腿收回来盘坐着,看起来真是乖巧得不得了。

蔺羽执身体僵硬,逼着自己转移注意力,于是看着桑芜发起了呆。

“哥哥,你也这样坐啊~”桑芜笑着提议道,像是没有发现蔺羽执僵硬的身体。

蔺羽执硬着头皮点头,慢吞吞地脱了鞋,然后将两条大长腿盘起来,没了支撑点,他感觉身体又往下陷了陷。

怪只怪这沙发太软,让人像坐在了棉花上,轻飘飘的。

蔺羽执如坐针毡,过了一会儿发现它没有再陷下去,不由得渐渐放松了下来。

还小幅度地动了动,感受到了它的弹力与绵软。

蔺羽执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嘿,这还真是个好东西!

桑芜突然往过挪了挪:“哥哥,挤挤~”

“啊?”蔺羽执不明所以。为防挤到了她,便也往旁边挪了挪。

岂料桑芜愈发“得寸进尺”,他挪一寸她也挪一丈。

直逼得蔺羽执这么个一米八里的大个子只能蜷缩在沙发角落里。

“小……小芜。”蔺羽执发现自己动也动不了了,也知道自家妹妹这是在拿自己寻开心呢,不由得有些无奈。

桑芜还不肯罢休,直接腿一抬,放在了他腿上。

章节目录 第74章 你算哪根葱啊 “哥哥,你害羞了。”

蔺羽执正浑身僵硬着,听出了桑芜语气里明显的促狭,然后他就更僵了。

桑芜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小芜,你……你……”蔺羽执憋红了脸,才憋出一个,“你太坏了!”

桑芜顿时不笑了,眨了眨眼,下一秒更为放肆大笑。

“哥哥,你……你太好玩了!”

蔺羽执满脸黑线,又舍不得与她生气,只能闭嘴不说话了。

桑芜笑得动作太大,一不小心就往后仰,栽了下去。

蔺羽执连忙去扶,结果谁成想慌忙之中两个人都摔了下去。

蔺羽执下,桑芜上。

桑芜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

“哥哥。”

“小芜。”

“你没事吧?”

几乎是同时开口。

桑芜眨了眨眼,也不着急起身了。

“小……小芜。”蔺羽执控制不住想要吞口水,又怕吞咽的声音太大。

鼻翼间,隐隐有一股清香好闻的味道在萦绕。

遭!又想吞口水了。

“哥哥,你怎么yingying的?”桑芜一边说还一边用葱白的指尖戳了戳。

蔺羽执忍无可忍,低吼一声:“别闹了,小芜。”

桑芜一愣,随即眼睛里快速积聚了一大团眼泪。说哭就哭,这掉金豆子的技能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蔺羽执也懵了,这下子什么旖旎什么羞恼通通都抛之脑后,只唯有心疼和后悔了。

“小芜,小芜,你别哭了,是哥哥不好,是我错了,你打我好了……”

桑芜眼里打转儿的眼泪终于一滴一滴地滴落,像断了线的珠子。

真,断了线的珠子。

蔺羽执被砸到他脸上的珠子砸懵了。

随手捻起一颗珠子,珠子隐隐地透着青蓝色的光芒,上面的花纹似乎在流动,此刻他拿在手里,还感觉到了一种不知名的能量波动。

桑芜吸吸鼻子,再没有眼泪掉落了。她也伸手,在他衣服上捻下一颗一颗的珠子。

“一共十一颗,给哥哥做个手串儿好不好?”

蔺羽执这回真的吞了口水,声音还不小。

不过他还是听到自己说了一声:“好。”

蔺羽执最终没能问出口桑芜到底是什么。

他也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是个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就……

算了算了,不想这么多了。

……

桑芜是故意的。

姑且就让哥哥他自己烦恼去吧!

这是对他的惩罚。

谁让哥哥,那么不听话呢?

……

虽然说异能者需要时不时出任务,但因着蔺羽执的牛掰,他就闲置在家了。

一般的任务也是用不上他的,自有那些普通的异能者来做。

一句话来说,就是杀鸡焉用牛刀?

桑芜不喜欢出门,蔺羽执却不是个能闲得住的。

在别墅窝三天已经是极限了。

桑芜看出来了,说自己想出门了。

于是第四天一大早蔺羽执就醒了,然后就等着桑芜出门。

桑芜早就从水晶球里看到他一大早在她门口蹲着了,愣是坐在桌子上欣赏他的傻样欣赏了一大早上。

欣赏够了,才跳下桌子,边揉眼睛边推开门。

然后小小地惊讶出声:“呀!”

桑芜往后退了一小步,待发现是自家哥哥时,才小小地松了口气:“哥哥,你干嘛吓我呀?”

蔺羽执刚想站起来,无奈腿麻,直接往前趴下了。

这一趴就直接趴到了桑芜脚下。

桑芜穿的是睡裙,他一抬头,就看到了……

鼻子里瞬间涌上了两股热流。

遭!

他立马捂住了鼻子。

“哥哥,不必如此大礼~”桑芜笑眯了眼。

蔺羽执:“……”

他不敢说话,怕鼻血流出来。

“哥哥,你怎么还不起来?”

“唔……我……”蔺羽执想死一死。

桑芜直接蹲了下来。

蔺羽执猛地一下子爬了起来,然后飞速转身出去了,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我先去洗个澡!”

桑芜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不由轻笑出声。

蔺羽执仿佛听到了这笑声,脚下一个踉跄,推开自己的房门进去了。

“啪”地一声响,整层楼都似震了一震。

桑芜便站起来,也关上了门。

……

早上的小插曲两人默契地暂时选择了遗忘。

不过事实上却是想忘也忘不了。

昌江基地还算得上繁华壮大,算得上是一个二流基地。不过有了蔺羽执这个大佬以后,却有愈发壮大的趋势了。

基地里面也分区域。有普通区和异能区。

而桑芜和蔺羽执则住在边角之外,不属于这两区任何一区,却是比其他任何一处都要好的地方,是除了基地长官和实验区以外最优的处所。

蔺羽执看了看两边的分叉口,问:“小芜想去哪里?”

“唔……这边吧。”桑芜伸出白嫩的小手,摇摇一指,指向了左边。

左边是普通人居住的地方。

蔺羽执自然没有意见。

于是两个人进了普通区。

却是一进去就被人当作什么稀奇物来打量。

不过打量虽打量,却并不冒犯。

桑芜便就随他们去了。

只要不惹到她,她还是很好说话的。

“这位先生,给姐姐买一串儿吧。”突然有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却原来是个六岁小女童。

女童手里提着个小篮子,篮子里面装了些七七八八五颜六色的手串项链儿啥的小饰物,都是用珠子穿成的。

蔺羽执愣了愣,原本不打算买。

桑芜却拉了拉他的衣角。

“小芜想要?”

桑芜直接从篮子里捻出一串儿五颜六色的珠子手串,道:“哥哥,我想要。”

“好。”蔺羽执立马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晶核,刚要递给小女童。

桑芜却阻止了他,另外拿出基地流通的币给了小女童。

“哥哥,这个晶核对他们来说可没用呢~”

蔺羽执只好收起了晶核。

这倒是,普通人要来晶核也没甚大用,还不如实实在在的钱币来得有用。

小女童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见这两人出手这么大方,其余的人也都纷纷开启了推销模式。

然后两个人回去的时候,手上都拎满了东西。

主要是蔺羽执拎。

桑芜只负责吃就好。

其实若是光看基地里面的光景,谁也不会相信这是末日。

末日之下,能寻求个庇佑之所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真是个大宝贝 见桑芜回来的一路上都在把玩着那个手串儿,蔺羽执不禁有些好奇:“真的这么喜欢吗?”

桑芜闻言,便就将手串儿拿到他面前,晃了晃。然后抓住了他的手臂,仰头看他:“哥哥觉得是我的好看还是这个好看?”

蔺羽执的手腕上也带着一条蓝色的手串儿,总共十一颗珠子,正是桑芜的眼泪。

蔺羽执当真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坚定地道:“还是这个好看。”边说还边晃了晃手腕。

他说的是实话,也是真心话。

且不说,这个眼泪手串儿是桑芜给他的,而且戴上它仿佛真的有一种神奇的功效。能让人时时刻刻保持心情平和,静心凝神。

嗯,是个宝贝无疑了。

桑芜没说话,却是默不作声。

蔺羽执再迟钝,也应当看出了她的反常。

“小芜,怎么了?是哥哥说错话了吗?”

“没有呢,哥哥~我只是累了,想休息一下。哥哥,我先回房间了~”

桑芜脸上挂上了礼貌而又疏远的笑,然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蔺羽执本想追上去,又想着还是让她自己先待一会儿吧。

于是也心情不美妙地回了房间。

……

房间里,桑芜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手心不知何时已然被尖锐的指尖刺破了。

她满不在乎,只摊开手,细细打量那串儿五颜六色的珠子。

其中有一颗红得耀目的珠子与众不同。

如果蔺羽执在,他肯定能发现,这颗珠子与他的手串珠子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同。

桑芜合掌,再张开手的时候,手里就只剩下那一颗红珠子了,而其余的珠子则通通化为了粉末。

红得刺目。

很快,桑芜的眸中亦隐隐地有一抹红光闪过。

……

夜幕沉沉,漆黑一片。

为了节约电能,入夜以后基地里便就是一片黑了。

有句古话说得好,叫做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趁着夜色,一抹娇小的身影如鬼魅般潜行。

……

第二天早上,蔺羽执刚一清醒就立马下床出了门,等站在桑芜门外的时候又犹豫了。

准备敲门,房门就被打开了。

露出了桑芜与往常无异的一张明媚笑脸。

“哥哥,早啊~”

蔺羽执的担忧都没能说出口了。

他仔细地看了看,却发现她的神情不似作假。只好干巴巴地说一声早,只将疑惑埋在心底。

若真要说,只能说桑芜的演技太好。

——

这天,基地长突然敲响了别墅的大门。

却原来是别有所求。

事情是这样的:

他们听说,在末世以前华国有一个国际着名的天才科学家,现在依然活着。因为他是最有可能制造出能解丧尸病毒的解药的人,所以想请蔺羽执去将他安全地带回基地。

之所以要请蔺羽执,只因为北方基地的那个九级异能者也要出马。

基地长磕磕巴巴地说着,他的手下在一旁补充,然后说明了事情的紧急性和重要性。

蔺羽执看向了桑芜,这种问题他一向是不发表任何看法的。

桑芜早在基地长说,那个什么博士最有可能制造出解药的时候,眼中就充满了兴味,连忙示意他同意。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基地长便就告辞了。

两人并没有马上出发,而是先休整了一天再精神饱满地出发了。

是的,他们只有两个人,简直像出游一样悠闲。在基地众人的注目礼之下,两人开着一辆舒适豪华的房车离开。

车是桑芜开的。

蔺羽执真的发现了,他就是个废物的事实。

当真是除了游泳什么都不会。

蔺羽执坐在副驾上,看向桑芜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桑芜像是在玩一样,左边转转,右边转转,车子简直像喝醉了酒的酒鬼在打醉拳。(请勿深究,开车需谨慎)

玩够了,便就单手开着车,另一只手空出来捏捏旁边蔺羽执的脸。

一边嘴里还在嘟囔:“一点都不软……”

蔺羽执:“……”好好开,小心翻车。

蔺羽执便也伸手过去,在她脸上捏捏,还得意地笑道:“真软!”

桑芜口里只能发出“啊啊哦哦”的声音,看起来有些可怜。

蔺羽执松手之后,桑芜的小脸上满是红痕,跟个被人虐待了一样。

桑芜憋着嘴,要哭不哭。

蔺羽执:“……”妈的,玩过头了。

连忙死皮赖脸地凑过去哄着她。

什么“小芜最可爱啊”,什么“他最坏啊”的,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然后还把桑芜的手抓着往自己脸上拍。

桑芜挣扎两下,没挣开:“臭哥哥,你弄疼我了。”

蔺羽执连忙松开:“我自己来好不好?我自己来……”

“够了,傻哥哥~”桑芜娇吼一声,只专心开车,不理他了。

蔺羽执便就不说话了。

无聊的只能看窗外的风景。

好吧,窗外真的没什么好看的,除了满目疮痍和长得惨绝人寰惨不忍睹惨无人道的丧尸大兄die。

话说,为什么丧尸大兄弟看了他们像没看见一样都不往上来扑?这不符合常理啊?难道是……

他太帅了?

没错,一定是因为他太强了。强到丧尸这种没神智的东西都知道趋利避害了。

想想还有点小得意~

有一点蔺羽执说对了。丧尸懂得趋利避害。

而它们避的这个“害”自然不是他,而是桑芜。

若有全视角,从房车的上空看,定会发现房车的周身隐隐地笼在了一层透明的薄膜之中,这层薄膜隔绝了外界的脏污空气与尘埃。

而丧尸们则敏锐地感觉到了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所以都不敢靠近房车五里之内。

之所以是五里,而不是更远。还因为,这房车上有另外一股十分吸引它们的味道。

这是最美味的食物散发出的美妙香味。

这香味扑鼻,让这些没有五感通识的丧尸们也禁不住食物的诱惑。

……

末世里,几乎没有人会选择笨重的房车出行,因为它行动不便车身大而笨重,很容易被困。

桑芜却不一样。她根本不用担心被丧尸围困的事情,只担心这末世地脏,无处安放她的脚。

这就是大佬的做派。其他人望尘莫及。

章节目录 第76章 谁都不能欺负 “呼呼——救命啊!”

桑芜正开车在还算平坦的高速公路上行驶着,前面的马路上突然迎面跑来了一个人影,而人影身后还追着几只硕大的感染了丧尸病毒的变异兽。

这人看起来似乎是速度型异能者呢~居然能跑赢变异兽……

不过跑赢了也没用啊~变异兽的体能可比他要好太多了。

桑芜兴致缺缺,依旧不紧不慢地开着车。

近到眼前,才发现这跑得很快的是个女生。人类女生的体力,那就更不行了吧?

但显然,那个正在跑的女生看见了眼前这辆,干净整洁且与这周围的脏乱环境格格不入的房车时,眼中猛地迸发出了生的希望。

然后使劲儿的朝着桑芜挥手,可惜她遇上的是桑芜。

女生有些着急了,以为她是没看见,于是更加猛烈地挥手。

这一折腾,她的速度就慢了下来。差点儿没被紧追不舍的几只变异豪猪身上的刺扎到屁股。

她只能努力再提速,拼了命地往前跑。

距离最近的时候,她看清了开车的女生的脸,被其容貌震惊的时候。那女生貌似还加了速,房车呼啸着与她擦身而过。

还让她吃了满嘴的尘土与尾气。

女生:“……”

等过了一会儿,蔺羽执才伸着懒腰从副座上爬起来:“唔~我怎么睡着了?”

“哥哥是太累了吧~”桑芜说这话时,眼角余光还在看倒视镜。

蔺羽执看着桑芜即使开了这么久的车也依旧精神抖擞,而自己即使睡了一觉又一觉也依旧是萎靡不振的亚子,不由得有些郁闷。

怎么人比人就这么气死人呢?

不过即使是再厉害的人……或者什么,也都是需要休息的。

桑芜找了个略显安全的地方停了车,又在车身四处撒了药。便就邀功似的:

“好了,哥哥,我们休息吧~”

“嗯……不会有奇怪的东西吗?”蔺羽执还有点犹豫。毕竟这一路丧尸都在追车……

“哥哥,你忘了吗?丧尸不吃你啊~”桑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忽悠他。

果然,蔺羽执想起了上次被丧尸无视的经历,于是放心了。

这一放下心来,沾着床就睡死过去了。

桑芜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伸出手在他头顶虚空抓了一把,又松开。

闭上眼睛,果然就看到了一张在不久之前还曾见到过的脸。

睁眼的瞬间,眸子里泛着慑人的冷意,红色与蓝色交织,直到终于变为了红色的眸子。

嘴角微扬,勾勒出一抹不带温度不可言说的笑。

桑芜抬手,让蔺羽执睡得更沉一些,便就独自离了车。

抬手感受了下熟悉的波动,一瞬间便就出现在了千里之外。

……

何姿跑的腿都要断了,才终于遇上了一个规模不大的几人组异能小队,出手打死了那几只变异兽救下了她。

何姿连忙道谢。

异能小队只有五个人,打变异兽是为了吃肉,救她只是顺便。

何姿想着这几个人看起来能力很强的样子,便就想让跟着他们。

异能小队的队长看起来很冷漠不近人情的样子。

何姿明示暗示眼睛都快抽筋了,也没得到半点回应,不由心里气到快要吐血,面上却只能依旧维持着讨生活的假笑。

好在这些人也没明着赶她走。

小队里唯一一个女生却是看起来很善良的样子。虽然不能做主留下她,却也对她很是关照就是了。

何姿尽量弱化自己的存在感,以防止被人丢弃。

异能小队动作熟练地将变异兽杀死切割,放在架子,火系异能者点火。

也不怕引来了别的什么东西。

何姿腹诽道。

谁知道一语中的。

没过多久,异能小队所在的地方就听到了熟悉的,丧尸发出的“吼吼”声,这“吼吼”声连成片,说明丧尸还不是一两只,而是一大群。

“怎么会这样?”几人惊了。

“哪里来的这么多丧尸?”

小队队长面色沉重,当机立断:“数量太多,我们快撤!”

几个人连忙背上东西就准备出去,何姿连忙跟上。

何姿的异能只能用于逃跑,对于杀丧尸那真的是一点用都没有。

只能一味地躲在别人后面。

看到这几个人似乎是顶不住了,这才求生欲驱使着她夺路狂奔。

异能小队的人都惊呆了,一个个的都不由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丧尸大队立马就哗啦啦的一群都跟着何姿走了。

“队长,这……”

队长保持沉默。

“难道这些丧尸都是冲她来的?”一个队员大胆联想。

“怪不得呢~我还当是我们吃的太香把丧尸给馋到了……”

“那这姑娘这是什么体质?专职招丧尸?这也太倒霉了吧?”

队长终于淡淡开口:“没那么简单。”

“可是,队长,她这样也太可怜了吧?”队里唯一的姑娘弱弱的开口。

队长看她一眼,姑娘立马就清醒了。

这末世,最要不得的就是多余的同情和圣母心。

她又错了。

……

何姿跑了许久之后,才发现自己身后跟了乌泱泱的一群丧尸,不由得有些傻眼了。

怎么丧尸都追着她跑了?

她身上也没有伤口啊?

何姿有些崩溃了。

脚下慌不择路的跑着,七绕八绕的,而身后的丧尸群却紧追不舍。

她心里有些绝望。

何姿越是跑就越是感到深深的绝望,漫无边际的压抑气息涌上来,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正这时何姿脚下一抽,摔倒了。

还是以仰面躺倒脸朝天的姿势,头顶的天空是黑沉沉的,压抑的紧。

眼角余光,好像突然看到那边的楼顶上有个黑色的娇小人影迎风站立。

那是……死神吗?

到死,何姿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死。

……

时间回溯到很久之前,那时何姿还没有觉醒异能,还在艰难地靠躲避和抱大腿在这个世道里艰难地生存着。

有一天她突然捡到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小白一个大男人看起来比她还要没用。

唯一特别的是他有一张好看的脸,末世里这样一张脸带来的只有祸害而已。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她带上了他。也并没有教他人情世故,想着就这么让他一直保持着“单纯”本性吧!

末世里两个手无寸铁之力的人根本就活不下去,小白最终还是被她推出去挡丧尸了。

这是她这辈子做过的唯一一件亏心事。

章节目录 第77章 冷心但不冷你 当初找到蔺羽执时,桑芜便提取了他的记忆,在他的记忆里发现有这么个人,所以对那张脸记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刻意去找,却不曾想,这人会自己送上门来。

伤害了哥哥,还想让她救她?

她的哥哥,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既然能将哥哥推给那些肮脏的东西,那她也便,如此回报好了。

看着下面的人被丧尸群埋没了,桑芜才如来时一般离开。

……

蔺羽执睡了略略满足的一觉,愣是什么也不知道。

醒来看见桑芜窝在他怀里,他还惊了一惊,这一惊便惊醒了桑芜。

桑芜从他怀里探出小脑袋,闭着眼就笑了:“哥哥,早呀~”

蔺羽执想捂住心口。

强装镇定地回了句:“早。”

桑芜便又极其自然地缩回了他怀里,继续睡。

蔺羽执:“……”

只能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装木头。

桑芜似乎是真的很累了,安分地趴在他怀里很快又睡着了。

蔺羽执的目光不自觉地便落到了她白净的小脸儿上。

嗯~小芜的睫毛好长啊,还很翘,像是能翘到天上去。

小芜的鼻子小小的,又很挺立。

小芜的嘴巴……嘴巴是淡粉色的,水润润的看起来好像……吃掉……

唔~

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变态啊!

蔺羽执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又……压制不住心底的欲望。

看一眼,再看一眼……

小芜的脸上好像白得在发光,他盯着看了半天,却真的是一点瑕疵也没有。手感貌似也很好的样子……

在他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手已经先付诸行动了。

等触到了那软软的肌肤,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像触了电般极快地收回了手。下一秒却又忍不住伸出手,再戳了戳。

真的好软……

桑芜即使睡得再熟,被这么一弄也该醒了,再不醒,这傻哥哥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来。

桑芜便就轻轻地哼一声。

果然蔺羽执顿时就速度奇快地收回了手,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桑芜睁开眼睛,然后抬起头,看到了蔺羽执颤抖的眼皮子。

便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盯着他看。

蔺羽执快要装不下去了。被这么强烈的目光盯着,他真是又甜蜜又煎熬。

正煎熬着,突然感觉到什么东西在他脸上轻轻地戳着。像是觉得好玩一样,一下一下的戳。

蔺羽执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了作乱的两只小手。

桑芜对上他的目光,稍稍愣了愣,随即笑颜如花:“哥哥,你不睡了啊?”

此话一出,蔺羽执顿觉尴尬不已。

“咳咳,睡够了。”

“唔~也是哦~哥哥随时随地都能睡着,怎么着也该睡够了……”桑芜兀自在那里点着小脑袋。

蔺羽执更尴尬了。

虽然他是正常反应,但跟桑芜比起来,他真的是睡得太多了。

突然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是头猪……

……

两个人修整完毕继续上路。

那个天才科学家名叫萧准,末世以前是D城人,一直在D城巡山科研所工作。科研所的安全系数比外面其他地方都要高,所以萧准应该不会乱跑的。

后面桑芜开车的速度才稍稍快了些,只是想早点完成任务回去。

车子开到临近D城隔壁的一个破败小城里的时候,蔺羽执看见路边有一家服装店,便就想要下去。

桑芜停了车,蔺羽执便“噔噔噔”地下了车,一溜儿烟地跑进去了。

桑芜:“……”

桑芜便没跟过去了。

“哥哥都不怕有危险的吗?”

桑芜面无表情地等了有一会儿,还不见他出来,终于忍不住也下了车。

准备进去的时候,蔺羽执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孩子。

桑芜:“……”

“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蔺羽执有些不好意思:“这两个孩子是这家店主人的孩子,一直都没等到救援队来,所以我想……”

“哦~哥哥是想带他们上路吗?”桑芜突然笑了。

蔺羽执愣了愣:“是……”

“哥哥高兴就好呢~”桑芜面色如常,眼角余光看向那两个孩子中的男孩子时,眸光深谙。

女孩子看见桑芜的脸时,小小地惊呼一声:“你好漂亮啊,像洋娃娃一样呢~”

桑芜便笑着:“谢谢~”

男孩子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亦被惊艳了一瞬,脸色略略地有些不自然,却又很快地掩饰了过去。

一行四人一起上了车。

大的那个女孩子貌似是姐姐,性子很是活泼,而男孩子却从头到尾高冷范十足,一句话也不说。

也不知道两个小孩子是怎么从末世一直狗到现在的。

“姐姐,你还会开车啊?”女孩子看着桑芜坐在驾驶座上,又是惊呼一声。

桑芜微微笑了笑:“不会呢~”

女孩子:“……”

桑芜没再说话,手上开车的速度却慢了下来。

女孩子知道桑芜这是不想理会她,便也没有再缠她,而是换了个目标。

“哥哥,你们要去哪里呀?”

蔺羽执:“D城。”

“啊?可是那里有很多丧尸啊?”女孩子脱口而出。

“你怎么会知道?”

说话的是桑芜。

女孩子一看到桑芜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表情顿时一僵:“我听我妈妈说的……”

“哦~”桑芜点点头,没再多问。

女孩子心里略略松了口气,也不敢再瞎打听什么了,终于安分了下来。

男孩子却在心里骂了一声蠢货。

一行人终于来到了D城,却是并没有遇见丧尸什么的。

蔺羽执看着窗外的景象,不由感叹一声。

“哥哥这是在伤春悲秋吗?”桑芜突然轻笑一声。

蔺羽执连忙摆手:“小芜不要笑我了。”

“好呀~”桑芜笑了一会儿才停下。

后座的两人:“……”你们当没人了吗?

女孩子:这恋爱的酸臭味!

男孩子:……

“停车!快停车!”

前面突然跑来一个浑身脏乱的女人拦车,而那女人身后则是丧尸群。

还当这D城没有丧尸,却原来都是被人引走了。

桑芜没有理会,直接加速从旁边绕过去了。

身后传来女人愤怒又绝望的咒骂声。

“为什么不救她?”女孩子突然出声。

桑芜没理她。

这时旁边沉默已久的男孩子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她受伤了。”

女孩子顿时沉默了。

受伤了代表什么她很清楚。

章节目录 第78章 人外人天外天 桑芜寻着地图找到目的地,远远地就看见科研所的大楼被毁得彻彻底底。心中了然,却撇向一旁的人:“哥哥这可怎么办呀?”

蔺羽执看了一会儿,就不纠结了:“应该是被别的人救走了吧?我们来晚了……”

“那要回去吗?”

“回去吧。”

于是房车又不紧不慢地往回开。

车子开到城市边缘,突然被人攻击了。

“下车!”

有人手里把玩着个雷电小球,不怀好意地看着这辆豪华版房车。

“哥哥,我有点害怕。”桑芜顿时满脸惊慌状。

蔺羽执便就安抚地拍拍她的脑袋:“别怕,哥哥去帮你把坏人打跑。”

然后就开了一边的车门下去了。

后面的小女孩突然说:“看起来好像是九级异能者?”

“你哥哥……”

桑芜早已经一眨不眨地看着蔺羽执,没空理她了。

那手里把玩着雷电小球的男人见蔺羽执下车,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像打量商品货物一样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那种眼神……

桑芜目光陡然一凌,在她眼里,那男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哟!长得还挺翘的!”男人调笑一声,“好久都没有见过这么极品的了……”

蔺羽执没听见他说什么,只道:“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当然是……”后面两个字没出口,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冰柱差点插穿他的嘴。

“艹!谁他妈的偷袭老子?”

男人险险躲过,脸上却被划了一道口子。用手抹了一把脸,摸到了血。气得将手里的球随便甩飞了出去。

“轰”地一声,是堪比巨型炸弹爆炸的巨大声响。

“这就是九级异能者的能力吗?”小女孩喃喃道。

蔺羽执也愣了愣,却是回头去看桑芜。桑芜朝他点头,还努力地笑了笑。

男人直接对蔺羽执道:“跟我或者死?选一个吧。”

蔺羽执:“……”

皱眉:“这可都不是什么好选项……”

“那就死吧!老子还能吃掉你……”男人笑一声,随即雷电小球跟不要钱似的丢出去。

蔺羽执连忙抬手一挡,周身顿时升起了一个无形的屏障将他牢牢地护在里面。

雷电小球砸到屏障上却被反弹回去,全都砸在了男人的脚边。

“啪啪啪”像炮仗一样,好不热闹。

男人怒了:“没想到你这个小白脸还有两下子。”

蔺羽执面无表情地甩出一堆冰凌柱,然后是金箭,火球……技能跟个不要钱似的往外丢。

男人:“……”

小女孩:“……”

桑芜满目崇拜。

男孩眸中满是深思。

男人这下子自然看出了蔺羽执的异能等级在他之上,只能拼命地朝他丢雷电,却是徒劳无功。

最后头发烧了,衣服破了洞,身上挂了彩,还被藤蔓掉在半空。

“你……你是昌江基地的那个全系异能者?”男人惊恐地瞪大眼,终于想起来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甫一听说别的小基地出现了一个比他的异能等级还要高出许多的异能者,他是不信也不屑的。

等级差一级就如隔重山,比他稍稍差一点的八级异能者也不少,可他偏偏就能将他们压得死死的。

所以,怎么会有人比他厉害?怎么会……

此刻,蔺羽执精致的比那些女人还要好看的一张脸落在男人眼里,却比魔鬼还要可怕。

“唔……那你说的应该是我。”蔺羽执微笑脸,那笑容竟与桑芜如出一辙。

“哥哥——”桑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回身看见她,蔺羽执的眼中才流露出几分温柔神色。

“怎么下来了?这里脏……”

“哥哥,我们快回去吧!”桑芜扬着小脸,眉眼弯弯。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好。”蔺羽执便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往回走。

身后扔被挂着的男人却没空去管了。

走到一半,桑芜突然回头,那男人与她对视上的一瞬间,只觉得自己仿佛半只脚踏进了地狱。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天使魔鬼?

他还一遇就遇见了两个?

可惜,他再没有机会思考这个问题了。

……

路上再没有遇到其他的突发状况,房车终于平安驶进了昌江基地。

基地长亲自来迎接:“辛苦了辛苦了……”

想跟蔺羽执握手,蔺羽执的手里牵着桑芜。

基地长只好又将手收回来了。

“那个……”蔺羽执想解释一下,桑芜突然捏了捏他的手。

“基地长,哥哥幸不辱命,将萧淮博士平安带回来了呢~”

此言一出——

基地长呵呵笑:“是是是,蔺兄弟果然厉害……”

站在身后的小女孩却是紧张得不行。

男孩却依旧淡定,眸中却闪过一丝亮光。

“萧淮博士呢?”有人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有其他人啊?

桑芜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回头看向那男孩:“萧淮博士,你不用再伪装了,这里很安全的。”

众人惊讶地看着那个高冷小孩。

“这……”

“莫不是在开玩笑……”

女孩早已经将他拦在了身后,强装镇定地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这是我弟弟……”

男孩却轻轻地推开她,看着桑芜,意味深长:“真的很聪明……”

一边说着一边脱去外衣,在吞下一瓶什么药剂之后。

众人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从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变成了少年,再变成了一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

萧淮轻轻地笑了笑:“你好,我叫萧淮。”

这话自然是对桑芜说的。

桑芜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抱着蔺羽执的手臂不放。

其他人这才纷纷抬起自己被惊掉了的下巴,基地长换上一张谄媚的脸:“果然是萧淮博士,久仰久仰~”

萧淮盯着那只肥手看了半天也没有伸手的欲望。

基地长只能悻悻地收回手。

“博士……那我呢?”这是女孩才弱弱地出声问。

萧淮看她一眼,语气淡淡:“药剂没有了,回去再给你配。”

“哦,博士,您的实验室已经准备好了,您请——”立马有人恭敬地道。

萧淮直接走到蔺羽执面前,低头去看桑芜:“我很好奇……当这双美丽的蓝色眼睛染上其他颜色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令人心动……”

桑芜无声勾唇,露出一个挑事的微笑。

萧淮便就大踏步地走了。

蔺羽执突然来了句:“他的紧身衣真丑。”

“……”

章节目录 第79章 你会感兴趣的 “桑小姐。”

身穿白大褂的清丽女人站在别墅外,却是只能隔空喊话,并不能接近半分。

女人正是萧淮博士的助理左晴,亦是之间那个小女孩。

左晴喊了半天,仍旧没有人理她。

不禁有点无语。

心道:博士啊博士,你也有这么一天?好不容易看上个妹子,结果人家根本不搭理你。叫你臭屁!叫你高冷!活该!

心里兀自“自娱自乐”了一会儿,面上却是苦大仇深。

可为什么倒霉的总是她啊?被拒之门外的也只有她。

唉~东西送不出去,回去还要遭骂,这真的是……

她真是弱小可怜又无助!

所幸这里是独立区域,没有被旁的人看了笑话。

左晴想了想,准备将东西直接抛进去。

嗯……反正这盒子也很坚硬。

打定主意,然后抡圆了胳膊就是一抛,然后——

只听得“嘭”地一声轻响,盒子被弹了回来,兜头砸下来,差点没把她砸死。

“唔~”左晴捂着脑袋上的包,简直内流满面。

妈的!天要亡她!

……

此时的别墅内,

桑芜正拿着画笔,神情专注地在纸上描绘着。

而另一边的蔺羽执,原本摆着自以为帅气十足的pose,一分钟两分钟还好,时间长了就……直接趴下了。

桑芜却不受影响,只专心作画。

笔下人物逐渐成型。

最后一笔勾勒完毕,桑芜放下笔,看到那边早已经去见了周公的蔺羽执,微微笑了笑。

画上是一片深海蓝,还有一抹隐隐溢出些微粉光的鱼尾摇曳生姿。

桑芜的手虚虚抚上那抹鱼尾,眸光温柔得能溢出水来。

正这时,蔺羽执突然一个鲤鱼打挺把自己摔醒了。

“哎哟!”

艰难地爬起来,就对上了桑芜探过来的目光。

不由得有些尴尬:“那个,小芜你画完了?让哥哥看看……”

然后若无其事地凑过来去看那副画。

“这……嗯,小芜画得真好看。”蔺羽执虽然没啥艺术细胞,不过美不美像不像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一个字,就是美。

主要是他这个模特儿比较帅。

蔺羽执当然是看不到那条粉色鱼尾的,他眼里看到的那副画上,只有拥有两条人腿的他自己。

欣赏了一会儿,他突然随口感叹一句:“小芜你怎么什么都会?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他这个哥哥真的太没用了。

桑芜笑笑:“当然了,我有一件事情是不会的呢~”

“什么事情?”蔺羽执来了兴趣。

桑芜笑:“变脸。”

蔺羽执:“???”

桑芜就笑笑不说话。

……

傍晚的时候,两人收到了来自基地长的亲笔请帖,说是要为萧淮博士举办的欢迎宴,基地里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

蔺羽执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终于可以出去了。他都快被憋死了。

然后两个人就去了基地长的住所,只因萧淮是住在实验室里的,所以举办宴会的地方就只能劳烦基地长了。

即便是末世,总也有人想方设法地将自己尽可能包装得光鲜亮丽一点,像是最新上架的商品一样,供人挑选。

相比较其他人而言,桑芜两人穿得过于朴素了些。不过因为两个人的颜值都很高,所以倒也并不显得寒掺。

反而在这一众盛装打扮的精英之中脱颖而出。

宴会的规模并不算很大,请的人都是在基地里能说得上话的人。也有人会带女伴家眷来,不过很少。

桑芜,也属于这个范畴。

蔺羽执觉得这满屋子的人都没有那边摆的食物半点儿好看。于是一来就只围着食物那一堆看。

有人想来同他套近乎,蔺羽执身上强盛的气息却又让他们不敢靠近。

隔着点距离大着胆子同他说话,却见他像是没有人听见一样。

当真是高冷话少的强者做派!

众人感叹一声,最后只能悻悻作罢。

而事实上,蔺羽执却是以为他们在跟别人讲话。

哪有隔那么远跟人讲话的?鬼才知道是在跟他讲话!

宴会的正主儿萧淮博士终于姗姗来迟。

基地长连忙迎上去。

这回他没有盲目地伸出手,只口头客套几句。

萧淮高冷点头,便看向里面,寻找某个娇小身影。

托博士的福,左晴也能跟着来。

好不容易能离开烦闷无聊的实验室,真是万幸。

她连忙自己跑到一边去了。

万物皆是浮云,唯有美食与美酒不可辜负。

……

“桑小姐,好久不见。”

桑芜只觉得面前拦下一层阴影,然后是令人讨厌的熟悉声音。

小嘴微微张开,敷衍地吐出一个字眼。

“哦。”

萧淮倒也不介意,突然转了话题:“为什么不接受我的礼物呢?应该是你会喜欢的啊~”

“抱歉,我并不喜欢呢~”

“可你并没有看过不是吗?”萧淮似是打定主意要追问到底了。

他突然抬了抬手,手腕上有什么东西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微末的红光。

桑芜的神色极快地变幻了下,面上笑得愈发灿烂:“好的呢~下次我一定会看的。”

“相信我,下次一定会是让你不忍放弃的心动之物……”萧淮忽地凑近,在她耳边低喃。

不等桑芜变脸,他却又离开了。

只徒留下一团脏污的空气。

桑芜虚虚地挥了挥手,脸上神色几经变换,最终归于平静。

那边的蔺羽执仍旧吃吃喝喝,愣是什么也不知道。

桑芜看着他,突然流露出一种异常的悲伤神色。

那双永远闪着明媚笑意的蓝眸也黯淡无光。

哥哥~哥哥啊……

蔺羽执似有所感,抬头看过去。

四目相对间,蔺羽执仿佛看懂了她的神色,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片段,然后是一阵阵地钝痛。

只听得“啪”地一声,是盘子落地的碎片声响。

“哥哥——”

直到终于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

“哥哥,你是我哥哥,我唯一的哥哥。”

“我是你的妹妹,你唯一的妹妹。”

“哥哥要永远陪着我,好不好?”

“……”

“哥哥,你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要我了?”

“哥哥,你不听话哟~不听话的……是会被吃掉的~”

“哥哥,那是我哥哥。我的……亲哥哥!”

章节目录 第80章 亲自送你一程 “哥哥,你醒了……”

少女软糯的声音响起。

蔺羽执的意识渐渐清晰起来。甫一睁眼,看见的依旧是桑芜熟悉的容颜。

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而后面色如常,只是出口的声音略沙哑:“小芜。”

“哥哥真让人担心……”桑芜说着直接扑到了他怀里。

蔺羽执的身子僵硬了一瞬,还是抬起手轻抚她的背部以示安慰。

只是在桑芜看不见的地方,眸中满是复杂神色。

“以后不会了……”低着头,敛下了眸中深意。

……

欢迎宴过后,萧淮的动作愈发明显。左晴依旧坚持不懈地每日前来送礼物。

这回,桑芜却开了门也收下了礼物。

虽然她依旧没能进得去喝茶。

完成了任务,左晴心情大好,竟然想着要去找个地方小小的偷下懒。不曾想却遇见了蔺羽执。

“左助理。”蔺羽执先打了招呼。

左晴也不能假装不认识,尬笑:“嗨,好巧啊,蔺先生!”

“左助理这是来逛的?”

“额……我其实就是随便逛逛……”

“不如与我一起可好?我对这里还算熟悉……”

“啊?那个,我……”

“不方便吗?”

“我……好吧,麻烦您了。”左晴有些无奈。

“不麻烦。”蔺羽执说完,当先一步走在了前面,左晴只能跟上去。

她只想偷个懒,怎么就这么难呢?

……

这边别墅里的桑芜,正不紧不慢地拆着礼盒。

萧淮这人,对于这些表面功夫要求倒是严格的很。

就连包装纸都是顶顶精贵一纸难求的,更不要说那系蝴蝶结的绸带……

终于,桑芜解开了重重包装,打开了最后一层盒子。

手上微顿,眸中血色翻涌。

只见那有些分量的大盒子里面却只有一个小小物什放置其间。

那物什散发出的光芒却是耀眼的很。

红色的宛如血色般的光芒,倒映在她眼中,似是将整个眸子都染就了十分的血色。

那物什的形状却像极了鱼身上的鳞片,却是要比一般的鳞片要大上许多。

……

是夜,黑袍少女如鬼魅般出现在实验室,又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畅通无阻。

诡异的是,实验室的系统防御竟通通失了效。

临近目的地,少女突然停下脚步。

眼前正是红外线阵所在,亦属于系统防御的一种。

少女微微一动,却是凭空消失,下一秒却是直接出现在了阵的尽头。

终于到了,目的地所在。

危险接近之时,萧淮立马惊坐起。待看见来人,却是丝毫不显得慌张。反而笑了:“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的多。”

兜帽下的少女,红唇轻启:“还有更有趣的呢~萧淮博士。”

萧淮笑得愈发灿烂,这模样倒是挺能勾得那些小女生为其神魂颠倒的,可惜桑芜并不是小女生。

桑芜微微抬手,虚空一抓,萧淮顿时就感觉自己的身上多了某种无形的束缚。

他象征性地挣了挣,并不在意的样子,反而定定地看着桑芜。

桑芜忽而变脸:“我不喜欢你看我的眼神。”

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条通体猩红的鞭子,朝着萧淮就抽了过去。

顿时,萧淮的身上就多了条血痕。

连特制的防护衣都被抽裂了。

萧淮看了眼自己身上的伤口,望着桑芜……手里的鞭子,眸光变得热切而兴味十足。

“啪”地一声,桑芜毫不犹豫地再挥出一鞭。

这一鞭下手更重,立马就见了血。

而那诡异的鞭子,触了血,竟会将血液吸收殆尽。

萧淮的眸子里终于多了几分别的东西。

他却突然话题一转,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桑孑是你什么人?”

桑芜执鞭子的手略微顿了顿,沉默了。

“让我猜猜?你们长得那么像,他应该是你哥哥吧?可惜了……”萧淮突然轻笑一声。

这时,桑芜伸出手揭下兜帽。对着他露出一个极尽灿烂的笑容。

萧淮的瞳孔却猛地放大,是极尽惊恐的模样。

“你……”

一双红眸勾魂摄魄,带着十足的侵略性与危险性。

萧淮只能愣愣地看着游蛇一般的红色鞭子朝着他的面部劈下来。

鞭子“意外”落空,他还没能得意两秒钟。

却突然有个红色的珠子从他身上被震飞了出来。

桑芜遥遥伸手,那血红的珠子便落入了桑芜手中。

萧淮这才显得有几分慌乱了。

“你……把它还给我。”

桑芜嗤笑一声:“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也敢据为己有?”

“是我的,是他给我的。”身上后知后觉地传来加倍的疼痛感,萧淮也来不及在意了。

“那又如何?就算是哥哥亲手赠与你的,可我是他的亲妹妹,我若想收回,随时都可以。就连你的命,我也可以……随时取回!”精致的小脸上挂着恶魔一般的笑容。

“不,你不能……”此刻萧淮的身上满是血痕,哪里还有半分天才科学家的傲气模样了?

“你到底是谁?你是妖怪对不对?明明……明明桑孑没有这么……”

桑芜点点头:“对呢~我们是被叫做海妖的呢~”

“唔……你说哥哥为什么这么弱?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被你杀死?那当然是因为……”

桑芜摇了摇手里的红珠子:“哥哥所有的力量源泉都在这里面啊~可是他,把所有的力量都用来保护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了呢~”

“我能感觉到,哥哥他很喜欢你呢~”

萧淮依旧喃喃:“不!不是这样的……”

“呐!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不,我不要听!”萧淮满怀抗拒。

“不,你想听!”桑芜异常坚定。

“哥哥还将你捧上了天才科学家的位子呢~不然你以为,光凭借着你自己的能力,你能干成什么大事?”

萧淮快要崩溃了:“不,不是这样的,我……我明明是天才!我没有……”

桑芜微幅地摇摇头,一副可惜的样子。

“是我!是我亲手造就了这个末世!我是天才!我是当之无愧的天才!不是……”萧淮好似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大声呼喊。

桑芜轻声细语:“是啊~这个末世是你造就的,可你亦是利用了我哥哥呢~”

“你利用了我哥哥的感情,但是看在他这么喜欢你的份儿上,我就亲自送你下去见他吧!”

章节目录 第81章 你是独一无二 “不——”

血,蜿蜒而下,淌了一地。

桑芜的眼中倒映了些许血光,却又与那红眸隐隐地融为一体。

少女看着那瘫在地上的人,眸光冰冷。

“你……”

萧淮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反而淡定了下来。

“心理暗示对我可没有用呢。”尽力扯出了一个嚣张的笑容来。

桑芜果然觉得有一丝不爽,鞭子准确快速地甩出去,落到皮肉上,却有一根根细针凸起,齐齐扎了进去。

鞭子收回,立马就有细密的血珠渗出。

“啪”地一声,鞭子再落下,收回;落下,收回。

直到萧淮浑身都染就了鲜红艳丽的颜色。

才满意地收了手。

“真美呢~哥哥一定会喜欢的,是也不是?”

话却不是对着萧淮说的,而是……

一门之隔的蔺羽执却忽地乱了心神,想着要不就此逃开,脚下却不能挪动半分。

“哥哥呐~不要跟小芜玩躲猫猫了,小芜都发现你了呢~”桑芜微笑着,笑容天真而又美好,只是眼下这场景倒是极度不符。

蔺羽执动了动,终究是推开了门。门内的情况更加直观地展现在他眼前,厚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

无视了血人的凄惨,他的眸光里只倒映了黑袍少女娇小的身影。

“小……”努力了几次,终究是无法勉强,他重又面无表情,叫出了那个称谓:

“族长大人。”

正准备直接扑到他怀里的少女愣住了。

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的时候,眸子里充满了疑惑惊讶还夹杂着一丝丝委屈。

“哥哥怎么如此叫我?”

“身份有别,不得不如此,还请族长见谅。”客套冷淡的话语。

“哥哥你……太伤我的心了。”桑芜一副受伤的模样。

蔺羽执强迫自己不去看她的眼神,就不会心软。语气依旧是冰冷的:

“我是卑微的人鱼一族,而您是海妖至尊,鲛人族族长。能被族长至亲收养长大,已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万不敢再以下犯上。”

桑芜靠近,蔺羽执后退;她进,他退。

直到终于退无可退。

桑芜突然轻笑一声:“原来哥哥都想起来了呢~”

蔺羽执的后背贴上了冰冷的墙,却也清醒了几分,或者说,他从未这么清醒过。

“是。”

“哥哥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呢?”

桑芜说着,轻轻地踮起了脚尖,缓缓凑近。

“不记得了。可能是看到那副画,也可能是看到了你的悲伤……”蔺羽执偏过头。

桑芜的唇落在了他的脖颈。

痒痒的,闷闷的。

好像有某种名为心弦的东西被勾动了。

他听到桑芜轻声说道:“所以哥哥是想要离开我了吗?这样啊……”

然后身上的压迫感陡然消失。

她的气息离开了。

还在等死的萧淮被迫吃了一顿“狗粮”,失血过多却是让他没有力气再叫嚷了。

桑芜捏着那颗红色的球,走到萧淮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如看蝼蚁一般。

红色的球缓缓落下,轻轻地贴在了萧淮的心口位置,然后像是拿胶水粘在了上面一样,不动了。

萧淮的脸色极快地变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这颗珠子在吸收他的血液。

就连周围流动的血液也都被吸收殆尽。

“如今,你还不曾悔过吗?”

少女宛如恶魔一般的声音响起,萧淮拼了力气说出一段话:“你……们……兄妹……两个……都……是……魔……魔鬼!”

“魔鬼吗?谢谢~我很喜欢这个评价呢~”桑芜一点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反而笑得愈发灿烂了。

萧淮这下子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意识模糊之前,他想起了那个红发少年,有着一张与桑芜同样精致的无可挑剔的容颜,还有软萌可欺的性子,这一切都那么让人心动。

他喜欢他吗?

他想,他是喜欢过的。

可是谁曾想到,少年软萌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疯狂的本质。

他喜欢他,却接受不了他那可怕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于是,在少年想要永久囚禁他之前,他先一步将其杀死并且永久留存。

后来啊,他也变成了如少年一般强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的怪物呢~

他再没有喜欢过任何人或事物。

少年是独一无二的。

他想起少年被他杀死之时却依旧是笑着的。

“亲爱的,我们终于在一起了呢~”

萧淮努力地笑了笑,终于没了生息。

桑芜拿回了珠子。

吸饱了血,珠子的颜色变得愈发暗沉深郁。

“哥哥,你高兴不高兴?”

桑芜低声喃喃,却是自语。

一旁的蔺羽执见状,眸光暗了暗,眼底的光愈发寂灭。

桑芜再次走到蔺羽执面前,蓝色的眸子清澈见底,明净如初:“哥哥,我们回家吧!”

面对这样的她,蔺羽执永远无法拒绝:“好。”

两人离开后,实验室突然起了一场奇异的大火。

火光冲天,将一切都化为了乌有。

这火势汹涌且诡异,竟连水系异能都无法扑灭。

这边的纷乱却与桑芜二人无关。

回了别墅,蔺羽执以天色太晚需要休息为由,拒绝了桑芜想要跟他“和谈”的要求。

然后自己蹭蹭蹭地上了楼。

桑芜没有追上去,反而在沙发上坐下了。

“哥哥呢~你怎么还是如此的天真?”

语气是十足的宠溺,说话的神情亦是十分的温柔。

蔺羽执倒在床上,只觉得心里宛如被人生生挖去了一块,锥心的疼。

为什么?妹妹突然就不是妹妹了呢?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恢复记忆的好。

蔺羽执想起没有记忆时自己的样子,忽而又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傻气。

不过再怎么傻气,也有一点是他羡慕不来的。

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才是幸福的,虽然是虚假的幸福。但显然,如果他不戳破,这个幸福的期限可以无限延长……

不,他不要虚假的欺骗!

什么哥哥?通通都是骗人的!

明明就是……

他明明就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从前那漫长岁月,他就一直生活虚幻的欺骗里。

好不容易才逃离,却终究是逃不开。

如今,他也不想逃了。

就这样吧,替身也好,也罢,总归,只剩他一个在她身边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天降希望之雨 清晨,基地长再次敲响了别墅的大门。

萧淮博士居然会死在他们昌江基地?那可是末世唯一的希望啊!这下子他们基地当真是成了众矢之的了。

现在只能紧巴着蔺羽执这个唯一的高手,万一其他基地奋起围攻,还能靠他护住基地。

基地长虽胸无大志,却也能将基地放在心上。因为他心里清楚,没了基地,他什么都不是。

开门的是蔺羽执,他将基地长迎进来。

基地长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留人。

而蔺羽执表面上应得好好的,内心真实想法却不得知。

基地长安心了,便就离开了。

桑芜还将在自己关在房间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打开房门,对着等在门外已久的蔺羽执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哥哥,我想回家了。”

蔺羽执点头:“好。”

……

不过想走也没有那么快,等到俩人终于准备好了的时候,却是正好赶上了其他的基地联合围攻昌江基地。

敌人都打到了家门口。

基地长连忙派人来请蔺羽执。

蔺羽执去了。

桑芜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

蔺羽执走的时候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还真是干脆啊!

其实桑芜也可以直接将那个传话的人变成王八,这样就不用让他知道了。

可她没有。她在等他选,然后他没有选她。

很好!哥哥,你又再一次地,让我不高兴了呢~

……

蔺羽执到的时候,基地长正站在那里喊话,下面的异能者却并不搭理。

恰时有一个人偷袭基地长。

蔺羽执及时拦下了这攻击。

战争一触即发。

和谈不成,只能打了。

虽然昌江基地有蔺羽执这个高高手,但耐不住其他基地的异能者多啊。

一时之间,技能满天飞。

蔺羽执一边甩技能,一边看着基地里的某个方向。

如此心不在焉,身上不多时便就挂了彩。

虽然那些低阶异能者面对这个传说中的高阶异能者时,会有着天生的畏惧。但见到自己的技能真的能伤到他之后,不由得信心大增,想着高阶异能者也不过如此,便就异能不要钱似的朝他丢去。

如此一来,蔺羽执身上的挂彩更多了,竟是比同基地的那些普通异能者看起来还要狼狈。

见状同基地的异能者不由士气低迷了下来。

一时之间,这场面对昌江基地极其不利。

上方观战的基地长顿时慌成了球。

基地门前,一个一个的异能者倒下,地面的尸体和血愈发多了。

但众人都忘记了一件最致命的事情。

浓厚的血腥味吸引来的是什么?

初始,微弱的“吼吼”声被淹没在了人的惨叫声里,直到那“吼吼”声愈发响亮,终于没有什么能盖得住了。

正在打斗中的众异能者都惊了。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什么,大家才猛然惊醒。

“完了完了,丧尸来了。”

“就不该自相残杀……”

“明明我们最大的敌人应该是丧尸才对……”

“……”

众人这才恍如梦醒般喃喃道。

丧尸临近,又不得不提起心神来对抗。

不过刚刚“内战”消耗了不少战力,此刻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丧尸,就只能勉强应对了。

蔺羽执倒是不在乎对手是人还是丧尸,丧尸来了他照样打,不过却不想让它碰到自己。

貌似丧尸们尤其喜欢他,围上来的一波又一波,被打成沫沫还要前仆后继地扑上来。简直顽强!

打了不知多久,丧尸们停了下来,没有再靠近,反而是让开了路。

一个熟悉的人走了出来。

“好久不见啊,蔺兄弟!”

蔺羽执看清了他的脸,忽略脸上不正常的青灰色,隐隐地能辨出……

“文峥?”

文峥笑了笑:“蔺兄弟果然记得我。小桑还好吗?”

蔺羽执顿时皱起了眉。

没得到回答,文峥也不生气,只自顾自地道:“我知道了,小桑一定是在里面吧?没关系,我自己进去找她……”

话没说完,一道金箭直冲面门,他侧头躲过,头发却被削掉了几根。

文峥重新回过脸来,怔愣了一会儿,语气不由变得些许诡秘:“蔺兄弟,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我是要娶你妹妹的啊!哦~你不同意吗?为什么不同意呢?呐!我把妹妹也嫁给你好不好?”

说着,不知打了个什么手势。

一个衣着略华丽的女生被推到了面前。面容依稀可见是文静的脸不过,略有残破,身上的丧尸特征明显。

身体残破却穿着华丽的衣服,愈发显得可笑了。

文静上来就对着蔺羽执“吼吼”两声,显然是没有人的意识的。

“我不同意。”蔺羽执果断拒绝了。

文·丧尸王·峥立马就生气了:“为什么不同意?你不同意?我就吃了你。对!把你吃了,小桑就是我的了!我一个人的了!”

不知道是被那个字眼刺激到了,蔺羽执主动出击。

文峥也反应了过来,立马回击。

一人鱼一丧尸立马就缠斗在了一起。

其他的丧尸就跑去骚扰别的人了。

蔺羽执因着桑芜的改造,成了全系异能者,而文峥是丧尸王,自然也是全系的。

两个全系斗在一起,一时半会儿竟很难分出胜负来。

战场尤其惨烈。

身披黑袍的少女终于站在了顶端,俯视众生。

蔺羽执似有所感,遥遥望过去,正好对那双蓝色眸子对上。

这么一分神,脑袋都差点被削掉,所幸有一层防御屏障,挡住了这波攻势。

蔺羽执知道是她。

桑芜抬手,右手自左手手腕里抽出一条鲜红的血鞭出来,意念一动,血鞭便变成了一根通体血色的权杖。

权杖顶端却是空缺的。

桑芜拿出了那颗红珠子,将其安放在空缺处。

这样权杖才算完整了。

“哥哥,再见了~”

桑芜最后再看一眼红珠子,然后高举权杖,权杖顶端的红色珠子立马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红光满天,直射云端。

当时是,天上下起了红色的雨。

淋了人和丧尸满头满脸满身。

所有的一切都沐浴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红雨中。

淋了这雨,人和丧尸都觉得通身舒适,整个人(丧尸)如坠云端,便也都静静地接受着雨水的洗礼。

红雨过后,灾难消逝,生的希望重新降临大地。

后世人类将这场雨称为“血雨新生”。

章节目录 第83章 我们回家好吗 红雨淋在身上,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变化最明显的是丧尸们。丧尸们淋了这雨,先是与雨水直接触到的皮肤开始恢复,青灰褪去渐渐变成原本的肤色。手上尖锐的黑色指甲忽地断掉,剩余部分变回透明。瞳孔重新有了焦距,不再是一片白色翳障,而是黑白分明。再是混沌的脑子逐渐清醒,重获新生。

异能者们也感觉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都好了。但同时,超凡的力量却渐渐流失。

脏污的城市被清洗得干干净净,贫瘠的土地萌发出了新芽,破败的建筑再次焕然一新……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此刻,无论是普通人异能者还是丧尸,心中无不感谢这场天降福雨。

末世终于结束了。

而降下这场雨的桑芜却深藏功与名。

在众人欢呼雀跃之际,蔺羽执却看到,桑芜在释放完桑孑的本命源流之后,力量竭尽,以至于身子如飘浮的叶子一般直接从高处坠落。

那一刻,蔺羽执心慌欲死,直接朝着她的方向奔去。

终于,接住了!

蔺羽执直接扑跪在地,怀中紧紧地抱着桑芜,如获至宝。

桑芜看见他,亦是心安。

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大而灿烂的璀璨笑容。

“哥哥,你夸夸我吧。”

蔺羽执也努力扯出一抹笑来:“小芜……真的很厉害。”

桑芜努力伸出手,蔺羽执便配合地低下头。

温软的小手贴上了他的脸颊,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哥哥……”

桑芜的气息逐渐微弱,声音亦是低迷。

蔺羽执急切地想要打断她的话:“我们回家吧。好不好,小芜?回去之后,就再也不离开了。”

“真的吗?”

“是,我再也不会离开了……我们回家吧!”蔺羽执感觉自己的心口处好像破了个大洞,针扎得疼。

桑芜的眼睛亮了亮:“好。”

蔺羽执便抱起她,一步一步地离开这里。

遇到了些兴奋的人们,问:“蔺兄弟,你这是要去哪里?”

蔺羽执机械地答:“回家。”

“哦,对哦!我们也要回家了!”

渐渐地,人们的兴奋声他再听不到了。

陆地不是他们的家,他们的家,在深海啊!

终于来到了海边,蔺羽执抱着已无意识的桑芜,一步一步向着海洋的方向走去。

“小芜,你看,我们回家了……”

一滴泪自眼角流下,瞬间化为晶莹剔透的圆珠掉落海底消失不见。

——

“他好丑啊~我们不要跟他玩了。”

“我妈妈说他是被海神抛弃的人鱼呢~”

“走走走!离他远点!”

“……”

深海,几个拥有漂亮鱼尾的人鱼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而被他们嫌弃的小人鱼却显得很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他。

就因为他的鱼尾不够大也不够漂亮吗?

可这是他也没有办法决定的啊!

小人鱼看着自己的粉色鱼尾,发起了呆。

小人鱼从小就是孤身一人,没有亲人朋友也没有玩伴,大家都不喜欢他。

直到某一次人鱼族迁徙的时候,掉在末尾的他被深海漩涡给卷走。

小人鱼醒来后,发现眼前一片漆黑。

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适应这种黑。

“你醒了呀?”

他循声望去,就看到了一条比他们族里拥有最漂亮鱼尾的人鱼女王还要漂亮的蓝色鱼尾,那是深海的颜色。

小人鱼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羡的神情。

尚还年幼的鲛人公主桑芜笑得眉眼弯弯:“哥哥,你怎么不回答我呀?”

小人鱼顿时紧张地回答:“我……我醒了。”

“噗嗤——哥哥你真可爱~”鲛人公主忍俊不禁。

小人鱼也不知所以然地跟着笑了。

然后,小人鱼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留了下来。

鲛人族跟人鱼族很不一样。

那些鲛人看他的眼神,都是热切的(看食物的眼神),不像他的族人们,眸光里唯有鄙夷。

小人鱼几乎是一下子就爱上了这里。

他也喜欢桑芜这个拥有着漂亮鱼尾的妹妹,尤其是她那天真的笑颜,真的很治愈。

在这里,他还拥有了名字,而不是大家口中的“丑东西”。

他叫蔺羽执,这是她赐给他的名字。

蔺羽执这么一条天真善良的小人鱼,在鲛人族这个天性凶残的种族里,还能平安无事地长大,并且保留着傻白甜的本性,桑芜的功劳不可磨灭。

鲛人族族长也就是桑芜的母亲,只以为蔺羽执是桑芜养的储备粮加玩具,竟从未出手管过。

只因她相信,女儿身上流着来自她的最纯正的鲛人王族血统,所以不会做出什么愚蠢的事情。

蔺羽执与桑芜形影不离,一起长大至成年。

鲛人公主对小人鱼是极其宠溺的。要太阳不给星星,要月亮不给太阳。

小人鱼隐隐地也有被宠坏的趋势。

原本他们还可以一直这样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直到——

小人鱼触了鲛人公主的逆鳞。

小人鱼在其他不怀好意的鲛人挑拨下,竟跑到了鲛人公主尽力掩埋的秘密之所,发现了自己不过是个替身的事实。

真相,竟如此难以令人接受。

他以为的天堂不过是虚假的谎言。

一瞬间坠落谷底。

尤其是鲛人公主惊慌失措,面上再不复笑颜如花。

“哥哥,我的哥哥……”

分明是如往日一般的旖旎眷恋,却并不是在叫他。

他见到了让鲛人公主依恋的哥哥的画像。

那是一个极美的鲛人,他拥有的那条红如火的鱼尾,让他自惭形秽。也让他明白,他只是一个劣质的替代品的事实。

他开始变得沉默。

从其他鲛人与鲛人族族长的只言片语中,渐渐拼凑出一个真相。

桑芜的哥哥名叫桑孑,多年以前离开海洋去往了陆地,随后再无音信。

蔺羽执消沉了几日之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要去往遥远的陆地上找到桑孑,让鲛人公主的脸上能够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除此之外,他再别无所求。

小人鱼偷偷地找到深海巫妖,用护心鳞片和人鱼心头血换来了一双能自由行走的人腿,终于踏上了陆地。

可他万万没想到,陆地上竟是万分凶险。而从未独自出来见过世面的小人鱼,面对陆地末世的险恶,竟是连自保能力都没有。

最后只能被人推向了丧尸。

章节目录 第84章 抓紧你不放手 蔺羽执回到海里,却发现自己的鱼尾没有回来。

深海溺水的感觉很不好。

他却没有退缩,在整个人都深入海里的时候,周身忽地起了一层隐形的屏障护着他。

蔺羽执愣了一会儿,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凭着记忆朝着鲛人族集聚的深海之地,一路上还面临着被鱼群撞击,被大鱼吞掉和被旋流卷走的危险。

直到终于,重新见到了他熟悉的面孔。

“族长,族长回来了!”一个黑尾鲛人眼尖地看到了他们,并且大声喊道。

随后鲛人们鱼贯而出,围了上来。

“族长这是怎么了?”

蔺羽执努力地张了张嘴:“她……”

一个年长的鲛人伸手点进了屏障,皱眉道:“族长只是累了。”

蔺羽执闻言,立刻看向那年长的鲛人:“您是说真的吗?她只是累了睡着了对吗?”

其他的鲛人奇怪地道:“怎么会?族长这是有什么值得操劳的事情?莫非是……”

鲛人们顿时目光不善地看着蔺羽执。

年长鲛人挥了挥手,示意其他鲛人稍安勿躁,然后对蔺羽执道:“快点将族长带回去歇着。”

蔺羽执清醒过来,才机械地抱着桑芜往洞穴里走。

身后的鲛人们虎视眈眈。

“嘿,这个没用的小人鱼,我早就该把他给吃掉了。”

“你去啊!看族长不弄死你!”

“我……”

“人鱼祸水!弱弱唧唧的,有什么好的!”

“……”

听着这不满的言论,蔺羽执却心安了。

他终于回家了。

……

“哥哥~”

蔺羽执猛地惊醒,却发现自己仍旧身处在漆黑的洞穴里。他连忙去寻,却见那边的冰潭里早已经没有了桑芜的身影。

蔺羽执想出去都不行,只因这方天地是隔绝了水的。

而他却没有了鱼尾……

“哥哥~”

桑芜熟悉的嗓音再次响起。

他呆呆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就见蓝色鱼尾一点一点地变为了人的双腿。

桑芜来到他面前,笑得眉眼弯弯:“哥哥啊~”

“小芜。”蔺羽执伸出手,果真触到了她一如既往地温软手心。

桑芜伸出小手抓住他的大手:

“想出去看看吗?”

“好。”他情不自禁地应了,然后被她拉着走出了洞穴。

出洞的一瞬间,他似有所感,回身就看到了那熟悉的粉色……

没错,他的鱼尾是粉色的。

男鲛人们的鱼尾颜色大多单调,连红色都很少,更不要提粉色。

就连人鱼族中,拥有粉色鱼尾的人鱼也少得可怜。即使鱼尾是粉色的人鱼,她们尾巴的颜色也没有蔺羽执的粉色这么嫩……

这么看来,蔺羽执的确是与众不同得很。

蔺羽执从前因着被排挤,也曾因为自己的尾巴自卑过。后来来了鲛人族以后,被桑芜宠的,反倒是觉得自己的尾巴颜色与桑芜的最配。

而现在,他就更是如此觉得了。

——

“哇!那是我们的皇子啊!”

“那样耀眼夺目的血色鱼尾可真是该死的好看!”

“桑孑皇子一定是我族中百年来最负盛名的海妖了!”

“……”

深海中,拥有血色鱼尾的鲛人少年尽情畅游着,血色鱼尾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让鲛人们更加惊羡不已。

鲛人少年别了族中的众多双敬仰的目光,回到自己家里的时候。

一抹蓝色的鱼尾“蹭”地一下撞过来:“哥哥!”

鲛人少年抱住怀里的妹妹,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来:“小芜。”

“哥哥你看,我的尾巴又长大了一点,是不是更漂亮了?”尚还年幼的鲛人小公主甩着尾巴,语气里充满了得意。

桑孑便就郑重其事地点头:“嗯……让哥哥看看,果然是长大了一些,也更漂亮了呢……”

“那以后会不会像哥哥的尾巴一样又大又漂亮?还能一下子甩飞一头大鲨鱼怪?”鲛人小公主眼睛亮亮的,像是落了满天星辰。

桑孑便就摸了摸她的脑袋,肯定道:“当然可以,不仅可以甩飞鲨鱼,还能甩飞鲸鱼。”

“太好了!”小公主欢欣鼓舞。

谁都知道,鲛人公主十分依恋自家兄长。

桑芜依赖哥哥桑孑更甚于依赖自家母亲,而桑孑亦是对桑芜十分宠溺。

所有人都以为桑孑皇子会继承族长之位,从没人想过,有一天他们的桑孑皇子会逃离鲛人族。

等这个消息属实的时候,最无法接受的是小公主桑芜。

自从桑孑走后,鲛人们就再也没有见到小公主笑过。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鲛人族长终于出关,却是为了亲口宣布放弃自家儿子而选择培养女儿成为下一任族长的决定。

之后,桑孑皇子便就成了鲛人族的禁忌。

鲛人们再次见到小公主的笑容,却是在小公主捡了一条小人鱼回来的时候。

弱唧唧的人鱼在鲛人们眼中,充其量只能算个食物而已,还是连牙缝儿都不够塞的那种。

小公主将这人鱼捡回来却并不是拿来吃的,反而想当宠物养。

行吧!宠物就宠物吧!

可小公主居然叫这个“宠物”为哥哥,这怎么可以?

鲛人们对此颇有微词,但族长大人都没有说什么了,他们也不敢多言。

不过自从这小人鱼出现了之后,他们就明显地发现小公主的笑容重新回来了。

这人鱼竟有如此魅力?

鲛人们不服,仔细观察之后发现。要换他们,他们也笑。

实在是因为,这小人鱼太蠢太傻太天真了点。简直随便来个什么鱼都能把他拐走当点心吃掉!

要不是有小公主护着,他早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

桑芜其实是知道桑孑要离开的。

因为桑孑走之前来见过她。

桑孑说:“小芜,我走了。”

她问:“哥哥为什么要离开?这里不好吗?”

桑孑笑了笑:“怎么会不好呢?只是我有了想要抓住的东西了。小芜记住,如果你以后有了想要抓住的东西,无论怎样都要将他牢牢地抓在手里,拼了命也不放手。”

“什么是想要抓住的东西?”

“见了第一眼就想要据为己有的……”桑孑说这话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很是愉悦,又说,“等你以后就明白了。”

彼时桑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却在不久后的将来,在见到蔺羽执的第一眼时陡然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世界六:亲爱的摄政王大人 醒来之时,是在自己熟悉的床榻之上。

看见屋内陌生又熟悉的陈列摆设,这回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恍如隔世。

脑海中忽然涌上了许多记忆,一时之间几世的记忆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桑芜起了身,走出殿门,一阵清风拂面而过,带来扑鼻的清香。

殿里空荡荡的,一个仙婢也看不见。

唯有那一棵遮天蔽日的梧桐依旧充满了生机。

桑芜准备出了殿门,却发现自己这宫殿周身被设了结界。

这种结界当然拦不住她。

桑芜不喜热闹,所以宫殿所在十分僻静。平日里来往的仙神也少,唯有神若来的较为频繁些。

此番她出来,在寻回镜的指引下,成功地找到了神若的宫殿。

静韵宫

桑芜直接闪身就进去了,并没有被守门的仙婢们发现。

“阿桑!”

当然神若这个狗鼻子定然是能闻到的。

桑芜微一闪身,躲过了神若的一记猫扑熊抱。

神若撇嘴不满:“好不容易见到你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尊大人,你居然连个小拥抱都不肯给我,是不是太绝情了点儿?”

桑芜并没有理会她的声情并茂,直接坐下了。

神若立马把眼泪一收:“话说,你这次怎么闭关了这么久啊?连宫殿都封闭了?练出个什么没?”

“你说我是闭关?”桑芜微微蹙眉。

“难道不是吗?”神若笑嘻嘻,还伸出一根手指头虚虚地戳了戳她。

“嗯。”桑芜便不再多言。

看来是他们封锁了消息,也对,毕竟算得上是天大的事……

“阿桑,要不我们去下界玩吧?听说清光君自封记忆去了自己的小世界里轮回,结果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个凡人,真的是……”神若分享着些趣闻。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桑芜忽地感觉心揪了一下。

“搞得我也想去玩一下了。”神若说着,看到她的脸色不太对,立马关切地道,“阿桑你怎么了?该不会是闭关闭出问题来了吧?”

桑芜用力地笑了笑:“无事……”

岂料神若的表情变得愈发惊恐万状:“阿桑,你可别吓我啊!你……你可是高岭之花啊?怎么会笑呢?怎么可能会笑呢?该不会……是被千面仙假扮的吧?”

桑芜也愣了愣,手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脸:笑么?

“阿桑啊……”神若还想絮絮叨叨地说点什么。

桑芜却已经站了起来:“该到了时候了,我要回去了。”

“啊?这么快?那我去找你吧!”

“不用了,在我来找你之前,你不用太找我了……”

桑芜说完这句话,便闪身回了自己的宫殿。

徒留下一脸不知所以然的神若。

桑芜刚一回了宫殿,就觉得神魂不稳,仿佛下一秒就要离去。

拼着最后一丝气力躺回了床上。

意识渐无。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皇骤崩,归于五行,奉大行皇帝之遗命,今有皇子羽执,性行淑均,文武双全,德才兼备,谨于今时祗告天地,即皇帝位……”

诏书一下,天下哗然。

为何哗然?

只因,这大鸢王朝竟出了个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唯一的一个男皇帝。

那可不是有够令人惊讶的吗?

毕竟,在这女尊男卑,以女子为尊的时代里,男子为卑,地位低下。却突然出现了个男子登上了帝位。

虽则这男子是先皇陛下唯一的血脉,可他毕竟是个男儿身。

男子能做什么?生儿育女养育后代,他们只需要宅在后院貌美如花就好。

哪还能指望他们去赚钱养家?

所以,对于这千古以来的第一个男皇帝,上至文武百官,下至平民百姓,没有一个看好的。

若是光靠君羽执一人,他根本不可能令文武百官服气。

全靠的是权势滔天,深受民众爱戴的摄政王,以一己之力力排众议推举先皇遗孤君羽执,登上了这个帝位。

文武百官敢不服君羽执这个男帝,却不敢不服摄政王桑芜。

摄政王桑芜,那才是真正的手握要权只手可遮天,站在权力巅峰的女子!

乃是天下女子的榜样。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摄政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换言之,摄政王要扶持男帝。即使他是个酒囊饭袋,也能将皇位坐的稳稳当当的,谁也抢不走。

也有些人猜测,这男帝会不会是摄政王扶持的傀儡?摄政王的真正目的是想要日后取而代之?

答曰:否。

以摄政王的手段地位,扶持个“傀儡”皇帝,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要是想取而代之,大可不必等到日后,现在就可以。先皇驾崩,正是取而代之的好时机,又何必多此一举?

所以,摄政王是真的想要扶持男帝咯?

……

“哎,陛下,您慢着点。”

一群宫女宫男们在御花园里追着,前面穿着明黄龙袍的男帝拼命地迈着腿儿跑。

“略略略,你们追不到我……”君羽执回头,对着后面做了个鬼脸儿。

“陛……”某个宫男想要出声提醒,却已经迟了。

“啊呀!”

下一秒君羽执就一头撞进了一个怀抱。

君羽执揉了揉额角,抬头:“桑……桑姑姑?”

“参见摄政王大人。”宫女宫男们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桑芜没有看那边跪着的人,只看着面前的君羽执,淡淡开口,带着点微不可闻的关切:“陛下可是撞疼了?”

君羽执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一把抱住桑芜:“可疼可疼了,桑姑姑,你给朕吹吹好不好?”

桑芜没有伸手推开他,只依旧道:“陛下,君臣有别!”

然后看着地上的一众人:“陛下今日的功课可有做了?”

君羽执脸上的表情一僵,然后拼命地给那些人使眼色。

“陛下……陛下……”宫男宫女们面面相觑不敢言。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却是不怒自威。

君羽执立马撒娇道:“桑姑姑,朕都做完了。”

桑芜伸手揉揉他的脑袋,语气淡淡:“既然连这些小事都做不好的话,那就回家去吧。”

宫女宫男们闻言大惊,连忙磕头请罪:“摄政王大人饶命啊!摄政王大人!陛下……陛下救命……”

是他们鬼迷心窍了,该听谁的不该听谁的,他们早该知道才对。

章节目录 第86章 臣只忠于陛下 很快便有人高马大的侍女出现将人拖走。

“桑姑姑……”君羽执眨了眨眼,试探性地开口。

桑芜将他轻轻地从身上扒下来:“陛下,臣今日要考问您的功课。”

“啊?”君羽执顿时小脸儿一垮。

还想撒娇卖萌试图蒙混过关,却并没有用。

……

“凡治国之道,必先……富民。民富则易治也,民贫则难治也。奚以知其然也?民富则安乡重家……安乡……安乡重家则敬上畏罪,敬上……畏罪……则易治也……”君羽执头一点一点的,背着书都能把自己睡着。

桑芜手里拿着教条,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打在了桌子上。

君羽执立马就清醒了,然后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姑姑,朕都会背了……”

桑芜却并不心软:“那陛下可懂了其中含意?”

君羽执小脸儿皱成一团:“朕……我……”

桑芜就这么看着他:“陛下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可朕还没过十五呢!朕还是孩子!”小皇帝据理力争。

“陛下再有俩个月零五天满十五。”桑芜说着,却是扔了教条。

“这整个天下都是陛下的,既然做了天下之主,就要担起这个责任。陛下总不能一直胡闹下去。”

“不是有姑姑在吗?”君羽执小声地嘟囔一句。

“臣只是臣,臣的职责只是帮助陛下尽快坐稳这个皇位。然,陛下仍需快些成长起来才好……”桑芜恭敬地道。

“当皇帝好累啊,朕……我不想当皇帝了!姑姑你来当皇帝好不好?”君羽执忽地一抚掌,直觉这是个好主意,眼睛都亮了。

却换来桑芜严厉的斥责:“陛下万不可有这种想法!臣也绝无此大逆不道的念头。这天下是君家的天下,绝不会是他人的天下!”

君羽执吓得缩了缩脖子:“我……朕知道了。姑姑你好凶哦……”

“陛下,臣先行告退。”桑芜没有像往日一般哄着小皇帝,反而拂袖离去。

“姑姑,别走……姑姑……”

那道绝情的背影却一直没有回头,君羽执顿时委屈成了球。

……

出了宫门,临上马车前,桑芜遥遥看一眼皇宫的方向,意味不明地叹息一声:“真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孩子。”

贴身暗卫青亦不解:“主子?”

“无事,回府罢。”桑芜闪身进了马车,放下帘子,隔绝了帘里帘外两个世界。

青亦便不多言。

……

马车行至闹市,却忽地听到一声娇喝:

“停车——”

正在闭目养神的桑芜感觉马车停了,才恍然睁开眼。

“大胆!何人敢拦摄政王的马车?”是青亦厉声呵斥的声音。

“摄政王大人。”白斗笠的女子盈盈站立,对着马车中人大胆吐露心声,“小女今日斗胆拦车,实在是因为心中爱慕,情难自已……”

此话一出,周围的百姓也都惊讶了。

“大胆!太大胆了!”

“摄政王大人这简直是男女通杀啊!”

“听闻当初那顶顶有名的千手妖医都对摄政王大人一见钟情,非卿不嫁了……可惜被拒绝了。难道摄政王大人其实是喜欢女子?”

“这女子是谁家的?胆子可真是够大的!”

“什么胆子大?明明就是不自量力!可小心别被治了罪才好!”

“……”

这话实在信息量太大,这女子实在太大胆,还有这闹市能看热闹的人又太够……

一时之间,青亦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隐隐地有想要出走的迹象。只能干巴巴地再次厉喝一声:

“放肆!”

女子依旧含情脉脉(应当是如此),遥遥地望过去,声音愈发温柔如水:“摄政王大人,小女心之所系情之所往,惟愿您安好……”

青亦差点儿给这大逆不道的姑娘跪了。

这时,马车帘子微微掀起一角,随风传来属于摄政王大人清冷的嗓音:“本王不好(hào)磨镜。”

那白斗笠的姑娘闻言,身子顿时摇摇欲坠,几欲昏倒在地。

“青亦!”

正在纠结中的青亦闻言,立马精神一振:“属下明白!”

车帘放下,马车继续前进。

众人只觉得摄政王大人当真是一朵不好择的高岭之花,无论男子女子都不喜欢……

无人关注,那闹出了一场大轰动的白斗笠女子的身影,却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

此时,摄政王府内某处——

“青亦,好青亦,你就放了我呗!”“女子”头上戴着的白斗笠早已不翼而飞,拼命地挣扎着,可惜命运的后颈皮被人揪得死死的。

青亦一手提溜着“她”的后衣领,一边往里走。

“女子”见求饶无用,立马变脸道:“死面瘫!有本事你就放开我!”

青亦陡然站立不动,也松了手,却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千手公子,我劝你一句,与其逃跑之后被主子万里追杀,还不如先主动认错……”

千手公子抬起的脚在半空中转了个弯儿又落下,兀自嘴硬道:“谁想逃跑了?我只是……活动活动筋骨。再说了,我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逃跑?”

青亦便恭敬地略一伸手:“请——”

千手公子的面容扭曲了一瞬,低声咬牙切齿道:“算!你!狠!”

青亦无声道:“客气了。”

等千手公子雄赳赳气昂昂(实则虚之)地推开了摄政王的书房门:“小桑桑,我来了……”

“了”字的尾音陡然转了个调,他连忙快速地闪身,躲过了一击狼毫笔绝杀。

“呼呼……好险!”

“玉容。”轻飘飘听着没甚分量的声音,却让人寒毛倒立。

千手公子也就是玉容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小……桑桑,你找我啊?”

“玉顶雪山可有趣?”桑芜捻起一根细狼毫笔继续写着什么。

“嗯……不不不,一点都不有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玉容立马“痛哭流涕”,决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就差奔过去抱大腿了。但是他不敢,这大腿一抱,就真得见阎王了。他还年轻,不想英年早逝!

“哦?玉容你这是作甚?”

“摄政王大人您有大量!是小的用心险恶,冒犯了您,小的不该败坏您的名声……”

“既然知错,那便自行前去受罚吧!”摄政王大人终于放下了笔。

而玉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不知何时进来的青亦给拖走了。

玉容:哎哎哎?

章节目录 第87章 听话挑食不好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君羽执小小的身影坐在大大的龙椅上,大清早的就要从床上爬起来,还真是为难小皇帝了,只不过他甫一坐上龙椅就开始昏昏欲睡罢了。

下方的大臣们正为了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更加速了他想要见周公的欲望。

终于熬到了该退朝的时候……

“退朝!”

摄政王今日没来上朝,所以小皇帝也飘了。

某大臣问:“陛下,臣所言之事……”

君羽执小手一挥:“朕回去同姑姑商量一下……”

然后就往回赶,急着回去补觉。

然,注定实现不了这睡懒觉大业!

御书房里

小皇帝像只鸟儿一样,小嘴儿叭叭个不停。

“姑姑,你吃饭了吗?”

“姑姑,朕今日的功课做好了,先生还夸朕了呢……”

“姑姑,朕可以去……劳逸结合一下吗?”

最后一句略小声,带着十分的小心翼翼。

桑芜手里的朱笔不停:“陛下只要不玩物丧志,便可。”

“太好了,姑姑万岁!”君羽执欢呼雀跃,一不小心“口不择言”了。

“陛下慎言!这世上唯有天子才可万岁!”依旧换来桑芜的严厉斥责。

君羽执的兴奋感被磨灭了一茬儿。

然后就见桑芜放下笔,悠悠地道:“陛下既然累了,那便同臣一起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吧!”

君羽执:(⊙x⊙;)

原本以为有意思的事情是……

结果——

一刻钟后,小皇帝手里拿着黑色棋子,眉头紧锁,举棋不定。

看了好一会儿,才自信满满地选了位置。

桑芜纤白的手指捻起一粒白色棋子,轻轻落下。

君羽执的眼睛眨了眨,再眨了眨,忽然嘴一撇,脸儿一皱:“姑姑你又欺负朕……”

“陛下输了,万不可哭鼻子。”桑芜淡淡地道。

君羽执气成一只河豚:“朕才不会哭鼻子!再来!”

毫无意外地,小皇帝最后输得里子面子都冒得了。

君羽执输红了眼。

桑芜却直接唤了人进来将棋盘收走了。

“陛下,胜败乃兵家常事。”

君羽执气呼呼:“朕就没赢过!”

“那是陛下技不如人。”

“姑姑你一点都不让着点朕!”

“臣以为,为君者当勿喜弄虚作假。”

“朕……”君羽执还想说什么。

桑芜淡定地喝一口茶:“午膳时间到了。”

君羽执只好暂时屈服于肚子所唱的“空城计”下。

俩人同坐一桌用午膳,配有专门的宫女给他们布菜。

小皇帝口味偏甜,嗜糖如命。

桌上的菜大多数都是偏甜口味的,糖醋排骨,鱼香肉丝,宫保鸡丁,诸如此类。又只喜食肉,便支使着宫女给他夹了一堆的肉菜。

摄政王略一皱眉,便亲自用公筷夹了几筷子素菜到小皇帝碗里:“陛下,挑食可不是个好习惯。”

小皇帝刚往嘴里塞了一块肉,见了碗里这葱翠欲滴,还泛着些微绿光的青菜,顿时苦巴着脸:“姑姑,朕……能不吃吗?”

“不能。”摄政王冷漠脸拒绝。

小皇帝苦大仇深地盯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只能用筷子把它夹了送进嘴里,愤愤地嚼着,然后用力吞下。

摄政王对于小皇帝的怨念眼神视而不见,依旧动作优雅地用着午膳。

小皇帝:好气哦o(▼皿▼メ;)o

章节目录 第88章 陛下身负重任 “小雅子,姑姑今日何时来?”

小皇帝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吊着两条腿儿,晃啊晃的。

被问话的宫男立马回道:“摄政王大人如今在藏书阁。”

“那走吧!朕要去找姑姑……”

“陛下,不可以!”

宫男的话还没有说完,小皇帝早已经跳下龙椅,一溜烟儿跑出去了。

甫一出了门,却在御花园的时候与一个人撞到了一起,疼得他眼泪汪汪。

“陛下!”

“殿下!”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

君羽执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子,抬眼看向撞他的那人。

女子身高比他略高一点,着一身略显朴素的青衣,模样秀美,眉眼间略略带些英气,看起来倒是人淡如菊的模样。

对面侍候的宫女紧张地问候两声,女子略微一抬手,然后淡淡地道:“见过大鸢陛下。”

那宫女闻言,便也着急忙慌地行礼。

君羽执好奇地看着俩人,他不认识她们。

小雅子便小声提醒道:“陛下,这是九黎国的三皇女。”

“哦!原来是三皇女啊!”君羽执恍然大悟一般念出声,然后拍拍衣服上的灰就跑走了。

“朕要去找姑姑了。”

小雅子便胡乱地行了个礼,小跑着追了上去。

“殿下。”宫女红蛮不解地出声。

三皇女也就是黎久妍,看着小皇帝的背影,足足等了有好一会儿才道:“红蛮你说,这小皇帝如何?”

红蛮不假思索地道:“年纪尚轻,心性未定。”

黎久妍闻言却嗤笑一声。

红蛮不明所以:“是奴说错什么了吗?”

“不!你说的很对!”黎久妍肯定地道,末了却幽幽地补了一句,“这样才更好不是吗?”

红蛮暂且想不明白这么深奥的问题,只能附和地点点头。

……

这边,君羽执已经到了藏书阁。

摄政王平日里最喜待在此处,但大多数情况下,仍需去御书房教导小皇帝。

皇家的藏书阁最是规模庞大,且藏书丰富。最顶层的阁楼是属于摄政王私有,其他人不得进。

但这个其他人并不包括小皇帝。

君羽执甫一来便“噔噔噔”地跑上了顶楼,两条小腿儿都要断了。

“姑姑……姑……”

气都喘不匀了。

进来却见桑芜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卷厚重的竹节书。纤长细白的手微微握着老旧的竹片,那只手当真是生的极其好看,不知道拿在手里把玩又会是何等的滋味?

君羽执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望了半天,除了桑芜坐的那一个,这阁楼里竟然再没有多余的坐垫。

小皇帝鼓了鼓腮帮子,最后席地而坐,坐在最靠近桑芜的地方。

桑芜依旧认真地看着书,从他进来到现在,愣是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他。

君羽执百无聊奈,看了看四周,满屋子的书。

他选择看桑芜!

于是下巴搁在手臂上,专心致志地看着桑芜。

不得不说,桑芜的模样当真是生得极好看的。眉头微微有些浓密却并不杂乱,眉尾微微上挑,气势顿觉凌厉起来。眼若星子,明亮且深邃,吸引人得很。更甚于,想让那双眼中只有自己一人的身影才好。唇色是天生的赤红,像是点了最艳丽的口脂。

君羽执的目光落在桑芜的唇上已经有了好一会儿了。

桑芜恰好看完了这卷,微微放下书,道:“陛下怎么来了?”

君羽执立马坐直了身子:“朕想来看看姑姑……”

“那陛下现在见到了。”言下之意是他可以回去了。

君羽执假装听不出话外音,依旧兴奋地道:“姑姑,朕想去你的府上玩。”

“陛下身负重任,没有时间玩耍。”桑芜淡定地道。

“哦!那朕想去你的府上住两天。”君羽执麻溜儿地改了口。

桑芜:“臣府上人多地窄,怕是容不下陛下这尊大佛……”

君羽执低头看了下自己:“朕这么小小一只,怎么可能容不下?如果没有多余的房间,朕可以跟姑姑挤一间房的……”

“男女有别,陛下慎言!”

最终桑芜也只能随他去了。

出宫时,摄政王的身旁便多了个叽叽喳喳的小尾巴。

青亦见到小皇帝时,心下巨震,面上却愈发恭敬。

“青侍卫好!”小皇帝心情极好地同他打招呼,然后自己爬上了马车。

桑芜没有说什么,也上了马车。

青亦只能怀着满腹疑惑赶车回府了。

马车上,桑芜一贯是闭目养神的姿态。

可,今日却多了个活泼好动、话多且烦的小皇帝。

君羽执刚坐下来没有三秒钟就坐不住了,在马车里这里摸摸,那里敲敲。

愣是把这马车上的暗格都打开来看了一遍。

马车里的桑芜岿然不动。

马车外的青亦听着这异常吵闹的声音,驾着车提心吊胆的。

同时却奇怪,为何主子会对小皇帝如此纵容。

君羽执翻箱倒柜翻完了,终于把自己捣鼓累了,才坐下来。

看桑芜一直闭着眼,猜测她是不是睡着了。于是挪了挪屁股,试探性地靠近她。

挪一下,两下……

在快要靠近的时候,桑芜猛然睁开眼,却是一把拉过他。

君羽执猝不及防地直接扑到了她怀里。

鼻尖一股冷幽的香气传来,好闻且不腻人。

君羽执眨了眨眼,刚要说什么。

就见一支箭不知何时射了进来,刚好插在了君羽执刚刚所在的位置。

君羽执再眨了眨眼,然后小脸儿上顿时写满了惊慌失措:“姑……姑姑。”

手却紧紧地抓着桑芜的衣襟。

桑芜略柔声道:“陛下莫怕,臣会保护您的。”

君羽执光明正大地躺在桑芜的怀里,还想赖着不起来。

青亦早已经出去追那射箭的人了。

那人仅射了一只箭便飞快地逃开了。

这还是在闹市就敢如此不管不顾地动手,背后人的目的怕是……

桑芜见差不多了,便无情地推开窝在她怀里吃豆腐的小皇帝。

随后伸出手,拔下了扎在马车壁上的那一只箭。

箭倒是普普通通的,不过箭上却扎了一张字条。

君羽执连忙凑过来:“姑姑,这上面写了什么?”

桑芜将纸条递给他。

君羽执便拿过来摊开,却见那纸条上,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这是什么啊?”

“无字天书,陛下看不出来吗?”

“……”

章节目录 第89章 脱了僵的奶狗 青亦追人很快便回来了,然后接着赶车。

君羽执见气氛严肃,也安分了不少。

终于到了摄政王府。

小皇帝跳下了马车就想往里跑,不料后衣领被揪住了。

“陛下还当注意些。”

桑芜说完,便松开了手。

君羽执点点头,然后乖乖地跟着桑芜。

摄政王府底蕴深厚,只因桑家祖上是与高祖一起打下江山的有功之臣。高祖深念其从龙之功劳,特赐其为“摄政王”,与其共治天下,且其位可世袭,后辈亦可为摄政王辅佐帝王。

桑家是几代单传,到桑芜这一代,依旧只有她一个,没有旁的兄弟姐妹来争权夺利。

桑家的人都深情且专情,一生一世只爱一人娶一人守一人。

桑芜的父妃母王亦是如此。

一进了府,便有一阵花香扑鼻而来。

君羽执吸了吸鼻子,问道:“姑姑,你这府上好香哦~”

“是铃兰。”桑芜淡淡答。

君羽执:“姑姑你原来喜欢铃兰吗?”

桑芜:“铃兰花是臣母为臣父所种。”

“啊?那姑姑你喜欢什么花?朕……朕都帮你找来!”小皇帝拍胸脯保证道。

桑芜闻言,微微垂下了眉眼,语气轻不可闻:“臣没有喜欢的花。”

“姑姑不喜欢花吗?明明就是又香又好吃的……”后面一句话极小声,是他在自言自语。

然桑芜还是听了个完完全全。

“陛下饿了吧,晚膳早已经准备好了。”

君羽执闻言立马精神了,连忙快步追上桑芜的步伐。

下人们见到她们的摄政王身后还跟着个小公子,心下好奇,面上却不显。

见这小公子一身贵气非常,还着了一身明黄,不由大胆猜测这位便是那万古仅有的男帝吧?

连忙训练有素地恭敬行礼,听到小皇帝说免礼之后,才都退了出去——摄政王大人不喜用餐时有人在场。

小皇帝跑到桌边,似想起什么,没有坐下,反而是等着桑芜过来,才一起坐下。

坐下后才发现:“疑?人呢?”

桑芜道:“臣平日里不喜有人在场,陛下若需要有人布菜,便可唤人进来。”

君羽执挥了挥爪子:“朕自己可以。”

……

用过晚膳之后,君羽执还想寸步不离地跟着桑芜,一起沐浴睡觉啥的,被无情地拒绝了。

王府管家过来带小皇帝去安排好的院子里。

摄政王府人丁稀少,才不是桑芜之前所说的人多地窄,分明就是地广人稀才对。

君羽执发现自己的院子离桑芜的院子很近,不由高兴了。

这一天折腾下来也很累了,虽然身下的床没有龙床那么大,却是舒服得很,让人睡着很安心。

小皇帝仍在梦乡里的时候,桑芜却是悄然离开了王府。

……

第二日醒来,君羽执是把自己摔醒的。他一个鲤鱼打挺,掉到了地上,并且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陛下,您起了吗?”门外传来男仆的声音。摄政王府里的男仆其实并不多,为数不多的几个都派来伺候了。

君羽执揉了揉屁股,坐回床上:“起了起了……进来吧!”

男仆们便就推门进来了,动作麻利地伺候他洗漱穿衣。

君羽执头顶炸起来的一根呆毛也被疏顺溜了,安分地待着。

吃早膳的时候,他左瞧右瞧,不见桑芜的人影。

管家便道:“王爷有事出去了,近期不会回府。给您留了话说,顶多再留您在王府里待两天,就要送您回宫,还有功课的事也不能荒废,她回来之后要考您的……”

君羽执顿时气鼓了脸:出宫还要做功课啊……

小皇帝眼珠子转了转,好奇地问:

“姑姑到底去哪里了?”

管家恭敬地道:“老仆不知。”

君羽执再问:“那朕可以出府吗?”

管家犹豫了:“这……”

“姑姑没有说朕不可以出府对不对?那就是可以了,朕要出府!”君羽执一拍桌子站起来,却打翻了手边的一碗粥。

管家顿时大惊:“陛下……”没有烫着吧?

君羽执摆摆手,甩掉手上溅的几滴粥:“朕没事,管家还是快些去准备吧!”

管家一脸纠结地下去了。

君羽执一想到可以出府就兴奋得不行,一不小心还多吃了两碗粥。

管家不敢拦,只好多派几个人保护小皇帝。

……

这边的桑芜深夜离府,却是为赴约。

赴那“无字天书”之约!

那张纸条当然不是无字天书,只不过需要点特殊手段才可以见到上面的字罢了。

纸条上写的明明白白的时间地点,有人盛情相邀,她岂有不去之理?

大鸢王朝虽国力强盛,然,因上一任女帝能力不足,且一心沉迷于情爱,无心国事,早已引起了诸多不满。

若不是有上任摄政王——桑芜的母亲在,大鸢早已易主。

而现今男帝继位,朝野上下积怨颇深,也全靠摄政王一力支撑。

边陲小国时时来犯,而南边的九黎国却悄无声息地扩大了自己的疆土。虽则上一次九黎国惨败于大鸢,最终付出了沉痛的代价,不得不将其最受宠的三皇女当作质子送来。但到了如今,谁也不敢打包票说再来一次,大鸢还能轻轻松松地胜过九黎国了。

内忧外患,照这样下去,迟早会对大鸢造成致命的威胁。

内忧可解,外患,亦可除!

……

君羽执到了外面,就像一匹脱了僵……的奶狗一样,完全放飞了自我。

什么好吃好玩的都想要,就只顾疯狂地买买买,反正有人付钱提东西。

街上年轻的公子也不少,像君羽执这般出色容貌的却少有,一时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观看。

男子未出阁之前反而没那么多规矩,出阁之后便就不可以再抛头露面了。

小皇帝对周身的视线视而不见,身后跟着的两个王府侍卫却有些无奈。

君羽执看到了一家彩旗飘飘的楼阁,与旁的建筑很是不一样。

不由得有些好奇,想要往里走。

两个侍卫连忙叫住他:“陛……公子,这里去不得。”

君羽执疑惑:“为何去不得?”

“这是……”侍卫一绞尽脑汁地想着该怎么跟一个未成年解释青楼这种东西。

侍卫二道:“这里面您若是去了,摄政王大人会很不高兴的……”

君羽执立马道:“那我不去了。”

侍卫一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 第90章 天降个小娃娃 君羽执听了两个侍卫说的话,本打算乖乖地离开,刚一转身,那青楼上面就掉了个什么重大物件下来,速度太快,直接将他砸趴在地。

两个侍卫都惊了。

反应过来,连忙将手里的盒子七七八八的都扔了,去将人拉起来。

压在小皇帝身上的是个胖墩墩的小娃娃。小娃娃性别为女,可能因为有君羽执这个大肉垫在没受什么伤。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竟也不哭不闹,两只黑葡萄似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君羽执,嘴里还可爱地吹起了泡泡。

“抱~抱抱~”

“陛下没事吧?”

君羽执咬牙切齿,被侍卫一扶起来的时候面部表情仍十分狰狞:“哪里来的暗器?”

侍卫二抱着小娃娃道:“是个小娃娃,不是什么暗器。”

君羽执一愣,随即朝她怀里看去,目光不期然地便与侍卫二怀里的小娃娃对视上了。

四目相对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涌动。

君羽执顿时一点气儿也没有了,哼哼两句,别扭地道:“这小东西长得真别致。”

侍卫一and二:“……”

楼上掉了个孩子下来,楼中人竟半天没有动静。

君羽执挥了挥手道:“你们快上去问问这是谁家丢的孩子。”

侍卫二便抱着孩子进去了。没过一会儿,却又抱着孩子原路返回。

“陛下,属下特意去问过了,却都说这孩子不是楼里的……”侍卫二一脸惊异地摇摇头。

“怎么可能?难不成这小东西还是从天降的吗?”君羽执鼓气道。

侍卫二:“是有点奇怪,不过现在这孩子应该怎么办?是送官府还是?”

“抱抱~”小娃娃在侍卫二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身子努力地朝着君羽执探过来。

侍卫二只好扶住她的身子以防她掉下去。

君羽执看了眼这胖嘟嘟的小孩,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小脸蛋儿。

嗯,是软软的……

小娃娃被戳得“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君羽执便就又,戳了一下一下又一下,戳上了瘾。

侍卫一and二:“……”

君羽执发现过来,若无其事地咳嗽两声:“还是先把这小东西带回府上吧,姑姑应该不会说的。”

“这……”侍卫一欲言又止。

侍卫二拦住了她:“是。”

然后侍卫一认命地捡起了地上的一堆东西,侍卫二抱着孩子,君羽执当先一步在前面走着,时不时回头看看孩子。

等回去的时候,管家看到还多了个孩子时惊呆了。

君羽执打了个招呼便直接进去了。

管家只好拦住侍卫一:“这孩子是哪里来的?”

侍卫一想摊手,无奈手上挂满了东西:“天上掉的。”

管家:???

……

侍卫二跟着把孩子抱进了君羽执的院子里。

君羽执挥挥手,让她出去。

侍卫二便放下了孩子离开了。

“抱抱~”

等没人的时候,小娃娃又开始要抱抱了。

君羽执盯了半天。

“抱抱~锅锅抱抱~”

小奶音环绕在耳边。

他走了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小娃娃就咧嘴笑,挥着胖乎乎的小手手。

君羽执也伸出手,面无表情地戳了戳她的小脸蛋儿,就是不肯抱她。

小娃娃伸着手抓住了他的一缕头发,无意识地揪了揪。

君羽执感觉到头皮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手下不由得重了重,气鼓鼓地道:“你这个小东西,疼啊~快松手!”

小娃娃愈发“咯咯咯”,笑得开心。

君羽执兀自生气:“你个坏小孩!”

“锅锅~”

“不许叫我!”

“锅锅~锅锅~”

一大小孩,一小小孩一起,闹得开心。

……

幽州城

百里之外的桑芜,披着一张陌生的脸皮,进了当地最大的一家青楼——情希阁。

不得不说的是,情希阁还是一家连锁青楼,君羽执路过的那一家正是它的分店,而幽州城的这一家才是本店。

情希阁之所以能开的这么大,其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青楼鱼龙混杂,最是探听消息的好去处,也最能引得人将手伸过来。

“哟~这位小姐好生俊俏,是第一次来吧?”满脸涂得花哨非常,浑身脂粉气儿的中年男子挥着小手帕走过来。

青亦当先一步挡在桑芜面前,动作利落地将几张票子塞给他:“掌事的不用多费心,咱们姐儿有约了。”

掌事的将票子塞好,笑得谄媚:“那好吧~您玩得开心!”

桑芜径直上了楼,一路上颇有些哥儿扭着腰肢想来搭讪,被青亦一一解决。

一路上了三楼,人才渐渐地少了。

推开一间房,眼前粉色纱幔轻扬,唯美异常。

“这……”

跟着进来的青亦也是一脸懵。

桑芜穿过层层叠叠的纱幔,才看到坐在纱幔后边的人。

那人着了一身洁白如雪的白色锦袍,正泡着茶。

“你来了。”像是熟人间最自然不过的打招呼。

没抬头,却知道她进来了。

桑芜便就走过去坐下。

一杯茶放到了她面前。

桑芜瞥了一眼,没有动。

那人挑眉:“怎么?摄政王大人是怕我下毒吗?”

“怎会……”清清淡淡的两个字。

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他笑了笑:“摄政王大人能来,鄙人深感荣幸。”

“呼延将军说笑了,九黎国的镇国将军来我大鸢做客,本王自当尽好地主之谊。”桑芜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呼延独忽而转了话题:“大鸢的风景秀丽,倒令鄙人好生羡慕。却不知京都的景色比之这幽州城又如何?”

“幽州城是为古名城,风景人土自然是好的。京都,呼延将军亦可自行前往。”

“那不知,摄政王大人可否作陪?”

“本王有要职在身,事务繁重,怕是不妥。呼延将军若不嫌弃,本王亦可将暗卫青亦暂借一用。”桑芜淡淡地道。

青亦听到自己的名字,立马站了出去:“青亦不才,愿为将军作陪。”

呼延独笑了笑:“青亦暗卫乃是摄政王大人的左膀右臂,鄙人不好夺人所好。既然摄政王大人事务繁重,鄙人也只好先看尽这幽州城中景了。”

“本王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呼延将军可要好好看看这景色繁华。”

桑芜站起身。

“自然。”

呼延独看着桑芜的背影,眸光渐渐变得幽深。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严重真香警告 君羽执在摄政王府赖了好几天,管家也不敢赶人走,就这么让他一直赖到了桑芜回来。

“陛下,您今日的书还未看过。”管家有些无奈地看着跟个小娃娃一起玩闹的小皇帝。

“管家,朕再等一会儿去。”

君羽执一面逗着小娃娃,一面回话。

管家只得摇头叹息,然后下去了。

“小豆豆,看这是什么?”君羽执手里拉着个拨浪鼓摇啊晃啊。

逗得小娃娃“咯咯咯”:“锅锅~”

“不给你。”

“锅锅~”

桑芜刚一进院子,就有个什么东西扑过来抱住了她的腿,她差点没一脚踹出去。

好在是忍住了。

“姑姑回来了?!”君羽执连忙跑过来。

桑芜正低头盯着这个想往她身上爬的小东西,眉头微蹙。

“这是哪里来的孩子?”

小娃娃黑溜溜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桑芜,嘴角还流着可疑的液体:“漂漂……姐姐~”

“小豆豆,快过来!”君羽执喊了小娃娃一声。

“姐姐~姐姐~”小娃娃伸出小手手扯着她的衣角。

君羽执笑道:“看来小豆豆很喜欢姑姑……”

“小豆豆?陛下这是从哪家拐来的孩子?”桑芜没理会趴着她的小豆丁。

“天上掉的。”

君羽执想抱起小豆丁,结果被小豆丁一巴掌呼在脸上拒绝了:“姐姐抱抱~”

君羽执顿时目光幽怨地看着桑芜。

桑芜:“……”

……

“青亦,去查查!”

听完了侍卫一二的报告,桑芜挥手召来青亦。

青亦领命下去。

桑芜看着那边笑得开心的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目光冷凝沉静。

来历不明的孩子,总是要查清楚的。

“陛下今日便回去吧!”

桑芜突然冷声打断了这和谐的一幕。

君羽执连忙拍拍屁股站起来:“姑姑,可是朕……”

“陛下今日的功课没有做吧?玩了这么些天也该够了……用过午膳,臣会亲自送您回宫。”

君羽执看着桑芜异常严肃的表情,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弱弱地道:“那小豆豆呢?”

桑芜:“王府里自会有人照顾她。”

君羽执:“好吧~”

……

小皇帝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摄政王府。

小豆丁被喂完了饭,就直接没心没肺地睡着了,并没有感受到来自她的大锅锅的怨念。

君羽执在怨怨不平中坐上了回宫的马车。而在摄政王府久赖的后果就是回宫以后面对堆积成山能砸死十个他的奏折!

小皇帝试探性地问:“姑姑,这是……”

“陛下该学着自己处理政事了。”桑芜端着茶杯,坐姿分外优雅。

小皇帝试图卖萌:“可是朕不会……”

“没关系的,陛下,臣会在一旁指导。”桑芜喝了一口茶。

小皇帝垂死挣扎:“朕觉得朕还可以再学学,等……”

“臣相信陛下天资聪颖,已经可以自己独当一面了。”桑芜这话一出直接堵死了他所有的借口。

小皇帝如丧考妣,内心疯狂叫嚣:不要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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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羽执再怎么拒绝也还是要被赶鸭子上架,桑芜就在一旁坐着。看着他一边咬着白玉雕花的朱笔一边抓耳挠腮似是十分无从下笔的苦恼模样。

他不问,她就装作不知道。

小皇帝这是在跟她赌气,所以这一个下午没主动跟她说过一句话。

眼看着一个下午的时间都过去了,御书房里的两个人依然是沉默的。

直到小雅子进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桑芜问:“摄政王大人,这……是不是到时候该传膳了?”

这话问的倒像是她不想给小皇帝饭吃虐待他了。

桑芜也没生气,却也没出声。

小雅子以为她生气了,吓得原地就开始哆嗦了起来。

正当小雅子准备跪下的时候,摄政王终于发话了:“是该传膳了。本王也该回府了……”

小雅子没反应过来,悄咪咪竖起耳朵偷听的小皇帝也没有,就见摄政王施施然站了起来,然后一片衣角一扬,人就出了御书房。

桑芜走得干脆利落,倒让某个别扭的小孩儿兀自生着闷气。

摄政王表示,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

“姑……”君羽执刚发出一个音节,忽地又想起自己还在生气,而桑芜并没有来哄他,于是他更生气了。

桑芜一走,小雅子才终于松了口气,实在是摄政王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

“陛下,那奴才让御膳房传膳了?”

“传什么膳?没发现朕的奏折都没有看完吗?不吃!哼~”小皇帝恶声恶气地道。

小雅子被吼了一顿也不生气,十分淡定地道:“今晚有祝大厨的新菜式……”

“咳~那啥?小雅子,你还不快去传膳!”

小雅子:奴才真的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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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内,质子所居清心宫

红腰推门而入:“殿下,小皇帝回宫了。”

“嗯。”梳妆台前的女子冷淡地应一声,依旧忙着手上的动作。

红腰便走过去,拿起梳子,帮她梳理着发丝。一边梳一边看着镜子里的人发自内心地感叹道:“殿下果真是极美的。”

“是吗?那,比之大鸢的那位摄政王又如何?”黎久妍忽地问道。

红腰想了一会儿:”奴虽未曾见过那位摄政王大人,但那位大人的事迹传遍这大江南北,奴却是知道的。奴想,那位大人的容貌定当是比不过殿下的。”

黎久妍笑笑,不置可否。

“可我们的镇国将军倒是对那位摄政王念念不忘呢!”

红腰惊讶一瞬:“呼延将军?”

“甚至,还追到这大鸢来了!”黎久妍这话里话外,讽刺的意味十足。

红腰也突然变得愤愤不平:“呼延独胆敢拒绝殿下,那是他没眼光!”

“没眼光?不过是看我失了势,母皇不也答应了?”

“陛下也是,怎么能那样对您和清妃……”

“好了!我累了……”黎久妍忽地捏了捏鼻翼,目露疲惫。

红腰便乖乖地闭了嘴。

黎久妍看着镜子里的女子,忽地勾起一个十足意难言的微笑。

一个呼延独算什么?

抛弃了她和她父妃的九黎国又算什么?

总有一天,她黎久妍会把他们欠了她的,统统讨回来!

而这一切,可都系在大鸢的那个小皇帝身上啊!

章节目录 第92章 信他没那么傻 君羽执好不容易才溜到御花园躲起来,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再批奏折了,看到黄黄的小本子就想哭。

钻到假山里苟了一会儿,听着一众宫女宫男呼啸而过,才慢悠悠地跟个乌龟一样从壳儿里探出头。

却不期然地对视上了一双温柔如水的眼。

君羽执愣了一愣,随即淡定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三皇女,好巧!”

黎久妍微微一笑:“是挺巧的。”

君羽执刚想说什么,却突然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连忙身体快过大脑当先一步缩了回去。

黎久妍虽不解,却也没有多问。

“谁在那边?”一道略显宏亮的女声响起。

黎久妍及侍女红腰一齐回头,首先看到的便是容貌惊为天人的摄政王大人,随后是她身后的青亦。

摄政王的容貌,即使同性看了也不由得为之惊叹!

黎久妍尚还算淡定,红腰却是久久无法回神。

桑芜轻轻地瞥了一眼过来:“是九黎国三皇女罢?!不知三皇女可有在此见过陛下?”

不知为何,明明是轻飘飘的一句话语,苟在假山里的君羽执却瞬间提起了心,吊起了胆。

黎久妍堪堪站立:“摄政王……”

红腰瞪大了眼:这就是大鸢的那位摄政王吗?

“久妍在此处除了摄政王以外,未曾见到过有旁人……”黎久妍淡淡地道,开口却是在为小皇帝打掩护。

“既如此,本王就不打扰了。烦请三皇女见到陛下时告知一声,本王在找他!”桑芜说完,转身欲走的时候目光在假山上落了一瞬。

那一瞬间君羽执似有所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黎久妍道:“久妍会的。”

桑芜便不再停留。

青亦走的时候无意识地看了黎久妍一眼,微点了点头。

等摄政王的身影远去。

黎久妍才道:“陛下现在可以出来了。”

君羽执便钻出来,拍拍莫须有的灰:“咳……朕只是在跟姑姑玩躲迷藏……”

黎久妍认真地附和:“嗯。”

君羽执突然觉得有些心虚:“那个啥,谢谢你啊,三皇女~”

“陛下客气了,久妍还怕摄政王大人怪罪呢……”黎久妍半开玩笑地道。

君羽执便拍拍胸脯打包票:“有朕在,姑姑是不会怪你的。”

“那久妍就在此谢过陛下了……”

“客气。”

“……”

黎久妍就这么成功地跟小皇帝打好了关系。

小皇帝也果然像她预料的一样好骗,好骗到一个鸡腿能拐走的那种。然,黎久妍也曾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受宠皇女,对于做饭这一技能暂时还未Get到。且在这女尊世界里,只有那种绝世好妻主才会为其夫君点亮做饭技能。所以,会做饭的女子绝对是属于稀有级别的。

黎久妍虽不会亲自动手做,却可以请人做。只要能抓住小皇帝的胃,还怕抓不住他的人?

九黎的美食与这大鸢的还有些细微差别,黎久妍便花费了些心思请人专门做了些独属于九黎的特色,果然就勾起了小皇帝体内的馋虫。

“哇!这个看起来好好看。”君羽执看着黎久妍打开食盒盖,一阵香气直冲面门,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

黎久妍便道:“陛下不嫌弃便好。”

“不嫌弃不嫌弃,三皇女有心了……”君羽执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正准备下手。

黎久妍看着他。

君羽执的手突然顿住了:“朕还有事要忙,就不留三皇女了……”话虽是如此说的,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食盒。

黎久妍见状,心知小皇帝可能是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儿吃,便立马识趣地告退了。

黎久妍一走,君羽执便立马扔了筷子。

“小雅子,你看朕像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会吃的吗?”君羽执喃喃一般轻声道。

小雅子动作麻利地收拾好黎久妍带来的东西,利落地答:“三皇女这也是别有所图。”

“别有所图?”君羽执默默地重复一遍,“他们所图的不过是朕的身份地位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利益!朕不想让他们图谋!朕……我只是想让那一个人图谋而已……”

“可那个人偏偏什么都不需要,为什么会这样呢?”

最末的一句话轻飘飘的,倒像是小皇帝在自言自语,小雅子权当没听到。

……

另一边的桑芜,也收到了九黎国三皇女故意接近,趁机讨好小皇帝,意图不轨的消息。

面对青亦的担忧,桑芜却只是略略地抬了下头:“若是陛下被讨好了,本王也无话可说。”

青亦兀自翻译了一下,摄政王的大致意思是:如果小皇帝这么轻易地,就被三皇女用这么个小手段给“收买”成功了的话,那大鸢要亡也是命数!因为三皇女日后若打算挟持小皇帝,把持朝政败灭大鸢,桑芜是绝不会出手相助的!

这么一看,摄政王大人好像有些不近人情了……

青亦不由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不过没过一会儿就不再纠结了。

因为她莫名的有自信,觉得摄政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不管小皇帝的!

桑芜的确不会不管君羽执,并且她也相信君羽执没有那么……蠢!

毕竟小东西……可聪明着呢!

不过……

小东西也的确是太闲了……

“青亦。”桑芜轻声。

青亦立马站直了身体。

“去告诉她们,陛下还需要多加历练历练……”“历练”两个字咬得略重。

青亦吞了吞口水,心里为小皇帝默哀两分钟。

她们,当然是指各位大臣们!

而摄政王这一个“历练”,小皇帝又不知道要多批多少奏折了。

啧啧,吃醋的人还有点可怕!

……

黎久妍再一次的送了些吃的东西过来,然而人依旧没能留下。

君羽执照例准备扔筷子,却突然听到有人通报:“摄政王到!”

君羽执的眼睛立马亮了。

“姑姑!”

桑芜还未进来,便听到了小皇帝的声音,如乳燕期待母燕一般。

看着朝她扑过来的小皇帝,她不由得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到了。

接着身子一转,完美地躲过了君羽执的一记猫扑熊抱。

君羽执也不介意,依旧舔着脑袋凑过来。

桑芜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摆放着的精致食盒,以及里面色泽上乘味道勾人的菜肴糕点。

“陛下用过午膳了?”

“嗯嗯。”君羽执乖巧点头,像某种大型犬类,让人看了想摸头。

桑芜上手摸了下:“既然用过饭了,甜点还是少用些。”

君羽执:“嗯……”

“容易胖。”桑芜收回手,淡定地补充完整。

君羽执:“???”

章节目录 第93章 吃醋吃得隐晦 小雅子安静地当个背景板,准备趁机收走这些东西。

桑芜抬手阻止了他的动作:“正好,臣还未用过,就先放着吧!”

君羽执也顾不上生气了,急道:“姑姑没用饭,朕让厨房再做些来便是!”

桑芜已经拿起了筷子:“不用麻烦了。”

“姑姑,这些是……”

桑芜打断了他的话:“陛下,臣有没有教过你,浪费粮食是不好的习惯?”

君羽执:“……”

过了一会儿又道:“姑姑,那朕陪你一起吧!”

桑芜直接用筷子打在了他的手上:“陛下怎的还要跟臣抢东西?不是用过午膳了吗?”

君羽执:“朕……”

“陛下奏折可都批完了?”

君羽执:“……”

“陛下快些去吧,臣用膳无需人陪同。”

君羽执才陡然想起这日渐式多的奏折,头都秃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奏折???”

桑芜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奏折还没有批么?臣以为陛下应当早已批完了?”

君羽执一脸苦大仇深,突然又道:“都怪那个三皇女,耽误了朕的时间!”

“怎么会是耽误时间?三皇女的手艺尚可,陛下莫非是不喜欢?”

君羽执用力地点点头:“一点都不喜欢。”

“既然不喜欢,下次便就要坚定些拒绝了才好……”

桑芜夹了一筷子精美的菜肴,还发自内心地称赞了两句。

君羽执就继续跟奏折作斗争去了。

……

桑芜都这么说了,等到下一次黎久妍再来的时候,君羽执便就只好身体力行,言辞坚定地拒绝了。

黎久妍还当他是吃腻味了,换着花样又送了几次。

小皇帝的决心还挺大的,拒绝的彻底,也不怕得罪人。

黎久妍就笑着问:“是久妍做错什么了吗?陛下怎么突然就……”

君羽执先是想起了桑芜的教导,找了些还算过得去的理由委婉地说了几句。结果黎久妍听不进去,还非要不依不挠。

小皇帝本就是个没耐心的主儿,这下子连委婉话儿也不想再说了,直接就道:“朕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里有那么多理由?”

“陛下说的是,是久妍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黎久妍的笑容微微有些勉强,却是倔强地挺直了腰板儿走出去。

回去的一路上,黎久妍的面上依旧端着大方得体的笑。等关上宫门,脸色立马就变了。

炉中气愤难以纾解,却还记着这屋子里的东西都不能砸……

黎久妍突然回身,一个巴掌打在红腰的脸上。

红腰反应极快,立马转过脸,那一巴掌便落在了她耳后根处。

黎久妍下手很重,红腰被打的眼冒金星,几欲晕倒在地,感觉耳朵都要被打掉了,却还是强撑着跪到她面前。

“殿下……”

黎久妍打了这一巴掌,微微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却用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语气温柔,如同情人间最暧昧的低喃:“疼吗?”

红腰渐渐目露痴迷:“不……不疼。”

“红腰乖~去吧,去把‘东西’拿来……”黎久妍微微松开了手。

红腰便从地上爬起来,去了里面,很快便找到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拿着出来了。

“好红腰,快来~”黎久妍看到盒子,微微露出一个三分真心的笑容来。

红腰乖乖地趴在了软榻上。

“别回头哦~”

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来,黎久妍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兴奋。

红腰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变得隐忍起来。

再忍忍就好了,再忍忍吧……

这都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

黎久妍脸上的疯狂可以称得上狰狞可怖,全然没了往日里看起来的半分人淡如菊的模样。

其实,只不过是因为平日里的面具戴得太好,连自己都快要骗过了。

……

成功拒绝了黎久妍,君羽执看着桑芜,邀功似的:“姑姑,朕可以去看小豆豆吗?”

这是又想出宫了。

桑芜就问了一句:“陛下的折子可都批好了?”

小皇帝立马苦巴着脸,一脸郁闷:“……姑姑,为什么她们总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上报?还都是些糖果大的事儿!什么分块地啊、打个架的事情都要找朕评理,朕又不是闲得……”

桑芜闻言,瞥了他一眼。

“那陛下以为,什么样的事才能找你呢?”

小皇帝当真仔细地想了想:“朕不知道。但一定不是像这样的!”

“陛下的想法也不无道理。但,陛下若是真想少批点奏折,具体的方面还要靠陛下自己想!等你想出个具体可行的条令,臣自然会帮助陛下推行!”桑芜居然破天荒地肯定了他的想法。

君羽执简直想山呼万岁,不,是千岁!

“陛下好好批折子,臣先行一步。”

桑芜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然后离开了御书房。

不知是不是因为得了肯定,小皇帝批折子的积极性得到了一个质的飞跃。

很快便批完了一堆折子,然后就开始设想他伟大的“减负”计划了。

……

第二日早朝的时候,君羽执坐在上面,看到朝堂一角的桑芜,内心莫名地安定了几分。

便让人念“减负条令”了。

此条令一出,下面的大臣反应很是激烈。

一方认为这条令不可行。理由是,无论事无大小,为君者都应当知晓,心中有一本账,以求处理事情公平公正。

一方也认为可行。事有轻重缓急,要紧的事情先行处理,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值一谈了。

两方吵的不可开交,最后摄政王发话了,有异议也只能吞到肚子里。

这都是表面情景。

实则众大臣内心深处疑惑巨深:摄政王大人这是在玩什么呢?又是让她们多写奏折,又是放任小皇帝玩这什么“减负令”的!

城会玩!

……

条令执行第一天,小皇帝看着桌上“量刑减半”的奏折,终于笑了。

随意翻开几本,总算是找重点了,没有再看到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

小皇帝干劲儿满满,拿着朱笔认真地勾勒。

桑芜就在一旁看着小皇帝,目光极其温柔。

在外面兀自当着背景板儿的青亦,只觉得这摄政王的套路还真是深似海啊!小皇帝这一头扎下去浮都浮不起来。

真是可歌可泣可悲可叹啊!

章节目录 第94章 挑事型茶话会 小皇帝因着减负令轻松了不少。

这一闲下来就又开始不安分了,成天的想着要出宫。

桑芜就道:“陛下近日还是不要出宫为好,九黎国以及其他小国的使臣不日便会到大鸢。”

君羽执只好暂且压下了内心的蠢蠢欲动。

“不能出宫也不能去姑姑府上吗?”

“不能!”

君羽执气呼呼。

小皇帝又生气了。

桑芜想的却是另外的事情。

九黎国私下里对大鸢边界频频来犯,表面上却还维持着“臣服”的假象。此番来使,意图不可而知。

相比较八年之前,九黎国的确是强大了太多,且野心勃勃,怕是早已不甘再做大鸢的臣国了。

明里暗里小动作不断,不仅探过了边界还联合了周边的几个小国,意欲明显。

九黎国现今早已成为了一柄意欲插入大鸢咽喉要处的锋利匕首。只待良机,便可直取其要害!

……

“陛下,此次九黎国来使的乃是其国君最喜爱的七华主(男公主)以及镇国将军呼延独……”左相缓缓说道。

君羽执边听边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还请陛下派遣人前去接应……”

“嗯~姑姑以为,何人当得此重任?”君羽执下意识地看向桑芜在的地方。

“还请陛下下决断。”桑芜施施然地便将这皮球给踢了回来。

君羽执只好收回目光,看向下方清一色膀大腰圆体格壮硕的大臣们,清了清嗓子,官腔官调道:“可有爱卿愿意?”

很快便有一个相对小巧的大臣出列:“臣愿为陛下效劳。”

“好!就你了!”

“退朝——”

一下了朝,小皇帝便叫住了欲走的摄政王:“姑姑!”

“陛下有何事需要臣效劳?”一如既往的官方回答。

“姑姑可以陪朕一起用午膳吗?”临到出口却硬生生地变了个意思。

“臣……”尾音拖长,却见小皇帝略失落的小表情,笑着补完下句,“之荣幸。”

君羽执的脸上极快地绽放出一个过分灿烂耀眼的笑容。

就连一旁艳丽的牡丹都失了颜色。

路过的宫女宫男们都晃了眼,却是一时忘了身份失了神。

而正面对着这笑容的桑芜自然也无可幸免地被触动了心弦。

不远处站着的黎久妍愣愣地看了许久,等那边同样出色看起来异常相配的两人离开后,依旧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微微喘了口气,扶住心口,她问一旁的红腰:“他们是不是看起来很配?”

红腰也才回过神,却是嚅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良久才道:

“殿下,他们是不能在一起的。”

是的,他们是不能在一起也不可能在一起的!即使再相配也不能!

黎久妍的目光忽地转向一旁开得正十分艳丽的牡丹,笑得美丽而残忍:“是啊!再美丽的花也迟早会凋谢的。”

红腰便低着头一言不发。

……

各国使者已经陆陆续续地到达了驿馆,不日便进宫来朝见。

君羽执一大早便被小雅子无情地掀了被子,略恬噪的声音整整响了一个早上。

君羽执生无可恋,却还要面带微笑地接受各国使者的朝拜。

“邱楚国使者来见!”

“殇国使者来见!”

“……”

“九黎国使者来见!”

“……”

一个又一个的使者到了君羽执面前,他挨个儿看了过去。奇装异服,长袍马褂,包头巾扎小辫儿剃光头的都有。

君羽执便就只顾说着场面话儿,反正他才是今天的主角。

是的,举行今天这场朝拜还有一个原因,庆祝小皇帝的十五岁成年礼。

当然距离真正的成年礼是还差了一个月。不过因为这次朝拜,所以连着一起提前办了。

小皇帝坐上皇位的时候才堪堪满了十四岁,未成年。

所以这是大鸢新帝继位以来,第一次的大型活动。

各国使臣除了献上必要的贡品还有另外给小皇帝的贺礼。

先是一个个小国,重要的在后头,九黎国成了压轴。

在众人的注目下,九黎国的使臣团缓缓步入。

一身白衣的男子,容貌是少有的俊郎刚毅,格外的吸人眼球。这就是九黎国最赫赫威名的镇国将军呼延独。

呼延独身边的男子一袭蓝衣飘逸,身高略略低于他,却更符合大众审美。这是九黎国的七华主黎顷鸣。

这两位男子,身份是少有的尊贵,容貌亦是极品。因而惹得场中的女子们心火难耐,如狼似虎的目光频频射过来。

“九黎国使者拜见大鸢皇帝陛下!”齐声行礼。

“免礼……”

君羽执正说着场面话儿,却忽地瞥到那七华主的目光似是若有若无地落在了他姑姑身上,昏昏欲睡的小皇帝顿时就精神了。

死亡视线直直地盯着七华主。

七华主恍若未闻,眸光都落在了风华绝代的摄政王身上。

而被多道目光偷看的桑芜却依旧稳坐不动,更让人像着了迷般仰望。

“陛下,顷鸣还有个不情之请……”

七华主说完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到这里时,语气突然变得羞涩起来,余光里遥遥的看了一眼摄政王的方向。

君羽执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了起来,很想说“知道是不情之请就不要说了”。

可他不能!

“哦?七华主的不情之请是?”

“久闻大鸢摄政王其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实不相瞒,来之前,是顷鸣自己恳求母皇派遣顷鸣来的。”黎顷鸣先是偷偷的看,说着说着突然就光明正大地看起来了。

“摄政王大人,顷鸣倾慕于您!”

这真是一个大胆的告白!

众人惊讶一瞬,随即想道:

摄政王大人魅力不减!竟惹得这九黎国的七华主一见倾心,啧啧!

下面的人看热闹,上方坐着的小皇帝都快炸毛了。

姑姑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哪里来的小白脸儿想跟朕抢姑姑?!

除了这个要炸的,在那七华主身边当背景板儿的镇国将军,脸上的表情也是极其的精彩。

似是完全没料到这七华主会搞出这么一出,还敢当着这么多国使臣的面儿自荐枕席?哪里来的勇气?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等待的,却是摄政王的回答。

摄政王会拒绝吗?这么一个极品的美男子?

会!摄政王府的后院可一个人都没有,无论男女。

不会!毕竟这是九黎国的七华主,可不好拒绝的。

众人胡乱地猜测,忽听得摄政王清冷的嗓音响起——

章节目录 第95章 前有狼后有虎 “哦。”

轻飘飘的一个字音落下,顿时全场安静了。

君羽执率先反应过来,嘴角疯狂特么的上扬,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来。

还有什么回答能比这一个“哦”字更妙的?

下方的七华主也才堪堪反应过来,却是只能咬着牙道:“摄政王大人,顷鸣……不求名分,只求能留在您身边就好,端茶倒水……顷鸣都可以学……”

“七华主严重了,本王的府上不缺下人。”摄政王还是淡淡地,脸上没什么别的表情,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轰!又是一个重击!

摄政王这话说的直接,在场的也没一个糊涂人。

这七华主说是要甘愿当个下人端茶倒水,不过是以退为进罢了,等进了王府,谁又知道他有没有本事爬上摄政王的床呢?

摄政王倒好,连个爬床的机会都不肯给。

七华主被拒绝了,一副受不了打击、摇摇欲坠的模样。

“sh……”却不知为何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旁的镇国将军却在此时开口:“七华主有些心伤了,还请陛下和摄政王大人见谅。”

君羽执很大方地挥了挥手,实在是因为看着姑姑严厉拒绝小白脸,他的心情不要太明媚。

“多谢陛下!”呼延独忽地抬头看向那人,“摄政王大人?”

桑芜懒懒地抬了眼皮子:“呼延将军客气了。陛下如此,本王自当见谅!”

“……”

不知为何,君羽执又想笑了。

……

累死累活一整天,这该死的茶话会……不,朝拜,可算是暂时结束了。

君羽执火急火燎的提着龙袍去找君羽执。

却被告知摄政王大人早就已经出宫了?

君羽执气呼呼。

……

此时的摄政王却被人给堵在了回府的路上。

“摄政王,不知之前你说的话可还作数?”呼延独扬声问道。

桑芜这次难得是坐在马上的,一堵就被堵到了。

良久没有说话,只轻喊了一声:

“青亦!”

青亦不知道从哪里出现,恭敬地道:“主子!呼延将军。”

“走吧,将军!”青亦拱手。

呼延独愣了几秒,硬生生地被气笑了。

“摄政王大人果然无情。”

桑芜早已经调转马头离开了。

无情吗?她只不过是不想让小东西生气而已。

可以,但没必要。

青亦就表面笑嘻嘻,内心mmp:老娘他妈的也是有家室的人,这一个两个的干嘛非得凑上来?平故地连带老娘!!?

呼延独虽不高兴,却还是拘着青亦作陪,当真认认真真地将这京都绕了一圈儿。

青亦:“……”

真的,就这样的,还想觊觎她家主子,不是她说,这表现连小豆豆都不如!

说起来小豆豆,青亦就想起了自家亲亲妖医玉容,想念他做的一手好药膳还有……

妈的!陛下你可快些吧!你这情敌也忒多了!

真真儿是前有狼后有虎。

青亦的内心世界极其精彩。

……

见不到桑芜面儿的小皇帝极其的不开心,这会子又不知为何打了几个喷嚏。

到底是谁在念叨他?难道是姑姑吗?

闷闷不乐的小皇帝哼哼了两声,等着小雅子端了药碗进来。

小雅子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君羽执伸手接过,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饮而尽,“吧嗒”一声将空碗搁回去。

嗯,若要是桑芜在此,这碗药绝对喝的没有这么干脆。

可能还要再磨蹭磨蹭等着人投喂,没有人投喂,就只能自己一口干了。

小雅子退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君羽执啃着梨子,口齿不清:“嗯,说吧!”

“摄政王在回府的路上被呼延独拦住了,呼延独问……”黑衣人用平淡的不带一丝感情的机械音,将当时的情景以及每个人说的话复述完整。

小皇帝“咔擦”咬了一大口梨子:“怎么这呼延独也想跟我抢姑姑呢?”

黑衣人再次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君羽执“嗖”地一下将手里的梨子抛远,自言自语道:“怎么办呢?姑姑太耀眼了,要是只是我一个人的就好了……”

……

这回轮到桑芜打喷嚏了。

顶青亦班的青书吓了一跳:“主子……”

“无事,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某个小东西想念本王了……”桑芜将手上的书翻了一页,继续看。

莫名地觉得有些饱了的青书:“……”

这时管家抱了小豆豆过来:“王爷。小豆豆这……”

“姐姐,抱抱~”

“抱抱~”

还是只会撒娇卖萌求抱抱的小豆豆。其实这孩子貌似不叫这名儿,不过因为是小皇帝取的,所以就这样了。

不日前青亦也查清楚了这孩子的来历,不过是青楼里一个为情所困的男子偷偷地生下来的。

有爱在的时候,对这孩子自然是千娇万宠的。没有爱只有怨恨的时候,这孩子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那天,这孩子的生父是真的想摔死她的。

桑芜查清楚了之后,便留下了这个只会求抱抱的小孩儿。

小豆豆的生父亦让人从那里赎出来了,给了一笔钱打发了。

被人骗了钱色的男子只剩下了现实,没有拒绝,也不想要孩子,只是千恩万谢,然后果断离开并不回头。

桑芜放下书,看见被管家放下的小豆豆迈着两条小短腿儿朝自己走来。

最后抱住自己的大腿,却并不往上爬。

“姐姐,姐姐……”

小豆豆的眼睛明亮而黑,清澈好看。当她仰头望着你的时候,很难不让人触动。

桑芜虽还是不会伸手抱她,能允许她靠近已是极限,这却亦是她对小豆豆的殊遇。

而能得此特殊待遇的只有两人……两个小东西。

其中一个在这儿了,而另一个小东西……怕是早已经睡迷糊了吧!

一旁的青书和管家就看到,她们以高岭之花着称的摄政王大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地勾唇,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是冷笑,不是讽刺,不是敷衍,而是让人看了十分温暖如春的笑容。

妈呀!这个笑容,即使是身为同性也很难不被触动。

所以说,有些人看起来好看,笑起来就更好看了,尤其是像摄政王这样的妖孽!!!

章节目录 第96章 他即是这天下 “摄政王大人,好巧~”

京都最好的酒楼——独居客的顶层雅间里,摄政王大人正安然而坐。

怎奈何总有些不请自来之人。

呼延独推门而入,白色的衣角翩飞,扬起些微弧度。

“鄙人不请自来,还望摄政王不要介意……”

进入房中,才发现这雅间里不止一人。

“见过大鸢陛下。”

呼延独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而此刻坐在桑芜旁边的小皇帝也很不高兴。

好不容易乔装打扮溜出宫找姑姑,原本还期待着与姑姑的二人世界,哪成想这碍事的来了一波又一波。

没错,在呼延独来之前,那个七华主也来了。

因为大家都听说独居客是摄政王最喜欢来的地方。

这是既定的事实。

所以有心之人也都瞄准了劲儿来这里守株待兔。

君羽执自然是其中的一员。

好不容易见着姑姑了,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被人打断了两次。

小皇帝的不高兴全写在了脸上。

三个人相对而坐,桑芜正对着门的那一方的位置空着,小皇帝与呼延独一左一右。

青书在一旁候着,眼观心心观鼻。

这真是活生生的大型修罗场。

“青书,带陛下下去转转吧!”桑芜忽地出声。

君羽执惊讶地瞪大了眼,似是不敢相信。

“姑姑?”

“陛下先下去吧!臣自会去找你。”

青书适时地上前:“走吧,陛下!”

君羽执触及到桑芜的眼神,最终还是出去了。

很快,房中只剩下了两个人。

呼延独道:“鄙人有一个深埋心中已久的问题,还请摄政王为鄙人解惑……”

“摄政王究竟是看上了这小皇帝哪一点?或者说,小皇帝究竟有何特别之处?能值得您如此费心?如此兴师动众?如此的……千恩万宠?”

这声音近的像是贴在她耳边说的。

桑芜手里的茶杯微微顿了顿,最后还是没有喝,放下了。

“陛下乃大鸢之本。”

官方又客套。

呼延独忽地站了起来,双手撑住桌面,上半身缓缓靠近。

“桑芜,我就不信你甘愿屈于人下!”

“这世上,我最佩服的女子唯有你一人!五年前败给你,我心服口服。”

“像你这般绝无仅有举世无双的女子,唯有我才可堪相配!”

“只要我们联手,这整个天下唾手可得。”

呼延独与桑芜对视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野心勃勃。

桑芜的眸中深邃,却没什么情绪。

呼延独试图找出她眼底藏着的一丝异样情绪,无果。

她眼里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也并没有野心这种东西。

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吗?还是她藏的太好了?

“呼延将军醉了,本王先行一步。”桑芜忽地往后退一步,站起来。

呼延独出声:“桑芜!”

桑芜没有回头,临出门的时候侧脸说了一句什么。

呼延独忽地泄了力一般,一下子坐了下去。

“呵呵~”

“五年前的事情再重演一次,本将军也在所不惜。”

“我不会放弃的!”

……

桑芜说的是“他即是这天下”。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所以正蹲在楼下数蚂蚁的小皇帝又毫不意外地打了几个喷嚏。

“主子!”青书率先看到了桑芜。

君羽执假装数蚂蚁数得认真,实则竖起耳朵偷听。

桑芜早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身后。

君羽执内心os:姑姑怎么还不过来?有那么远吗?朕要不要过去?

桑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也不出声。

一旁的青书就这么看着这两个人像是在比谁最先沉不住气一样。哦,小皇帝肯定是个输……

刚这么想着,小皇帝忽然毫无预兆地站了起来,然后腿一软。

摄政王正好伸手这么一捞,然后就……

投怀送抱?搂搂抱抱?

总之两个人是抱上了。

君羽执惊魂未定,原本想要挣扎,鼻尖却又嗅到了熟悉的味道,这味道在他梦里现实都出现过很多次。

于是安心窝在她怀里安分得不像话。

“姑……姑姑?”

“没事吧?”

君羽执的脑袋刚摇了半下,忽地改为了点,小鸡啄米似地点几下:“姑姑,我腿麻了。”

桑芜定定地看了他好几眼,忽地红唇轻启:

“青……”

君羽执顿时紧张地看向一旁当背景板儿的青书。

“那臣就得罪了。”桑芜忽地一把抱起君羽执,引得他一阵轻呼。

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兴奋的将脸埋进桑芜怀里。却触到了个软软的东西,想到那是什么,不由得耳朵尖儿都红透了。

容貌绝美身材高挑的女子怀里抱着个娇小可人的男子,这组合不能不让人注目观看。

等认出了那女子是摄政王之后,吃瓜群众的内心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由得纷纷猜测那男子是何人?怎么能得到摄政王大人的如此殊待?

一众男子咬碎了一口银牙,还他们的摄政王大人!

引起了轰动的两人此刻已经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君羽执的思绪一心扑在“啊啊啊姑姑抱我了!”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偷溜出宫的事实。

等回了宫,原本以为等着他的是来自姑姑的嘘寒问暖,结果却是一众排排站的年老太医。

君羽执:不!朕拒绝!

“姑姑……”小皇帝扭脸儿去找桑芜。

桑芜:“陛下休要任性,有病就得治。”

君羽执:“……”朕没病。

看看桑芜等在一边,脸带关切。

君羽执:好吧,朕有病!

……

“听闻陛下身体有恙,久妍特来看望。”许久不见的黎久妍再次出现。

竟是还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因为小皇帝的死皮赖脸,因而桑芜“被迫”留守陛下寝宫。

黎久妍原本没想过自己能进去,不料摄政王发话了。

进去的时候,眼前挡了屏风,她只能看见坐在一旁主位上的摄政王。

“见过陛下,见过摄政王!”

礼还是得行的。

黎久妍堪堪跪下,跪下了却没人让站起来。

等了有一会儿,摄政王才发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黎久妍站起身,身子微微晃了晃,朝着屏风后道:“陛下的身子却无大碍了吗?”

良久没有回应。

摄政王道:“哦~陛下可能睡着了,三皇女来得真是不巧。”

黎久妍:“……”

章节目录 第97章 旁的皆为虚无 等该来的不该来的人都走光了,小皇帝的腿也好的差不多了,摄政王开始秋后算账了。

“陛下可知错了?”桑芜瞬间冷了声。

君羽执吞了吞口水,试图蒙混过关:“姑姑,是朕哪里惹你生气了吗?你现在看起来好可怕。”

“看来陛下一点反思都没有。”桑芜忽地泄了气一般,“罢了,臣不再多言便是了。”

望着他的眼里溢满了显而易见的失望。

君羽执慌了:“姑姑……”

“陛下好好休息,宫禁了,臣先行告退!”桑芜说着站起来,却是毫不留恋地要离开。

“姑姑,朕……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君羽执毫不犹豫地扑过去,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她。

“姑姑不要走!”

“陛下知错了?”桑芜没有推开他。

“嗯,知道了,朕知道了。”

“那陛下说说你错在何处?”

“朕……朕不该偷跑出宫。”

“还有呢?”

“还有?朕……姑姑,你告诉朕,朕好好改还不行嘛?”君羽执眼珠子转了转,小脑袋伸过去脸凑到她面前。

桑芜绷不住了:“陛下不要闹。”

“朕没有闹,姑姑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良久,摄政王只能叹息一声:

“……陛下何时才能长大?”

“朕已经满了十五了!”

桑芜:“……”

“姑姑,朕心悦你。”

君羽执忽地玩笑一般说道。

空气安静了两秒。

桑芜轻轻地拂开他的手:“臣告退了。”

这回是真的走了,并且步伐略急促。

君羽执愣在原地许久,才看着桑芜消失的背影喃喃道:“姑姑,为什么?”

……

“主子?”青亦见到桑芜的脸色不好,不由担忧地问道。

“回府罢。”

桑芜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隔绝视线,无人见她的脸色骤变。

心口处一阵异常锐利的疼痛感传来,嘴角有什么鲜红的液体滴落,一滴一滴砸在车上铺就的白色地毯上。

青亦心有担忧,马车跑得比平日快了些许,稳稳地停在王府门口。

车停,却久久不见动静。

“主子?”

青亦试探性地出声。

就在青亦差点忍不住伸手掀车帘的时候,马车里终于传来了桑芜异常冰冷的声音:

“无事。”

桑芜下了马车,面色自如。

进府前却吩咐道:“将车上的东西换了吧!”

青亦点头,正觉得这吩咐有些奇怪,鼻间却恍惚嗅到了血腥味。

望马车里瞄了一眼,顿时大惊。

“玉容啊,玉容!”

……

书房里

玉容神情异常地严肃:“桑桑啊,你这情况……你这是怎么搞的?真是不嫌命长……”

桑芜:“闭嘴!”

玉容立马拍拍胸脯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好的我闭嘴!”

“但是我说真的,你这真……”后面的话在触及到桑芜的神色时自动消音。

“你出去吧,本王知道了。”

玉容便收拾东西退出去,边走边嘀咕:“可怜我一世英名全都毁在你手上了,好在大家都不知道我给你治病……”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手给扯走了。

青亦将手横在他面前:“主子这是怎么了?”

“嗬!你吓我一跳!”玉容拍拍胸口。

“哦!主子怎么了?”青亦一脸无所谓。

玉容转了转眼珠子:“其实吧,那个……我不能说。”

“很严重吗?”

“准确来说,是的。”

“那到底是怎么了?病了?什么时候得的病?我这个属下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这事说来真的跟你没有关系,你不要太……”玉容话还没说完呢,青亦手一收。

青亦问:“你能治好吧?”

玉容:不,我不能!

但这话他敢说?

说真的,青亦,摄政王才是你真爱吧?

玉容:女人都是泡椒风爪子!

……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这回依旧是为小皇帝举办的宴会,各国的使臣都还没走。本朝的大臣与各国的使臣一起坐的满满当当的,致使整个宴会热闹非凡。

异域风情,本土特色,交织的表演绝佳。

令人叹为观止,赞不绝口。

君羽执坐在上首,目光都没有焦距。

来个人表演了要讨赏他就赏了,心不在焉好说话得很。

总也不过是些公子们表演些琴棋书画诗酒花,跳个舞唱个曲儿,也没甚新奇的。

忽地那九黎国三皇女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台上。

一手剑舞,舞得那叫一个英姿飒爽虎虎生风,令人拍手称快。

其实因着君羽执是男帝,也有少些女子跃跃欲试地想要上台表演些才艺的,心想着万一就被小皇帝看中了呢?

虽然到时候进了宫可能要像个男子一样,多女抢一男,但万一小皇帝就被看上了,可以跟小皇帝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也不是不可以啊!

总归小皇帝这长相,自己也不亏啊!

不过还顾及着身为女子的面子,所以没有谁敢做第一人。

现在这三皇女黎久妍做了这第一人,其他人便都有了莫大的勇气,纷纷抢着上台。

没看到小皇帝看三皇女都看呆了吗?

其实君羽执只是看着看着就突然想起了桑芜,而他眼中黎久妍的脸也早就换成了自己最渴望的那张脸。

在君羽执的眼中,桑芜手里握着她的那把无阴剑,舞得动情而醉人,妩媚而妖娆。

君羽执的心都痴了。

旁的一切人或物都再不能入眼。

黎久妍的剑舞早就结束,她没有讨赏便直接退下了。

换上的是一波民间着名的表演杂技团。

舞狮子喜气洋洋,红灯笼高高挂起。

正这时,忽地不知从何处银光一闪。

“小心!”

“有刺客!”

“保护陛下!”

“……”

各种杂乱的声音响起,君羽执还没反应过来,眼中放大的是一柄寒光闪闪的剑。

君羽执只觉得腿一麻,人就崴了一下。

接着是“噗呲”一声,刀剑没入皮肉的声音。

血光溅起。

“陛下……您没事就好……”

是谁倒在了他的怀里?

君羽执茫然地侧脸去看,却看不到桑芜。

“姑姑……”

怀里的黎久妍早已经昏迷了过去。

君羽执身边的小雅子见此惨状,不由惊呼:“陛下,您没事吧?”

君羽执呆滞地摇摇头。

小雅子大呼:“快传太医!”

又是一阵慌乱。

桑芜堪堪收回伸着的手。

那只手在不久前才掷出了一个杯子恰好打在了小皇帝的腿上。

章节目录 第98章 没人能伤害他 皇帝在宫宴上遇刺,这事儿还是挺大的。

摄政王大怒,当场血洗皇宫。

这个血洗,是字面意思。

好在小皇帝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这一场血洗带来的结果是感人的,起码又让人们更深刻地了解到了摄政王大人对于小皇帝的忠诚与在意。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小皇帝就是摄政王大人的逆鳞。

一时之间,上至大臣下至宫女,见着摄政王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的。

只能说摄政王大人平静太久了,倒让人忘记了她本就不是一只乖顺的兔子,而是吃人的魔鬼的事实。

五年前血洗了九黎国十座城的少年将军,令九黎人闻风丧胆的少年将军,又怎么可能会是一只温顺的兔子?

只不过她暂且沉寂下来,倒给了人一种温顺的错觉。

当温顺的表皮被撕破,剩下的,绝对是人们不想看到的……

血雨腥风!

……

“摄政王大人这是何意?”呼延独目光定定地看着桑芜,就好像他脖子上并没有架着一把锋利的剑一般,云淡风轻。

桑芜挥了挥手,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青亦手里的剑便略微往下压了压。

很快便见了红。

呼延独忽地出手,竟是连脖子上的伤口都不顾了。

青亦一惊,连忙抬剑。

两人很快缠斗在一起。

青亦的武功已算是上乘,却是不敌在战场上厮杀的镇国将军。

“青亦。”

桑芜见状轻唤一声。

青亦不再强撑,退下来。

桑芜的身影便快速地上前去。

呼延独轻笑一声:“鄙人早就想与摄政王讨教讨教了。”

桑芜出手快且急,一点都不按常理出牌。按理来说,动作愈快愈容易破绽百出。

在桑芜面前这个定理却一点也不适用。

呼延独败势已定。

“摄政王大人这是真的想杀了我吗?”

呼延独见她招招致命,似乎是真的下了杀手,脸上再也不见半分云淡风轻。

桑芜直接用行动证明。

呼延独狼狈地躲过了致命一击:“桑芜,你要想清楚,我好歹是九黎国的镇国将军,你就真的不怕两国开战吗?”

桑芜的动作略停歇。

呼延独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谁知下一秒——

“若要战,本王自当奉陪到底。”

“不过,没有人能伤害他。”

末尾的一句,轻飘飘的,没甚分量。

呼延独倒下的时候,脸上尤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青亦适时地递上一块手帕。

桑芜接过,擦净了手之后毫不犹豫地扔掉。

“青亦,辛苦你了。你可以回去了。”

“是。”

……

皇宫里

“回禀陛下,三皇女的伤势并无大碍,只需静养多日便可恢复如常。”

太医恭敬地跪拜道。

“下去吧!”

君羽执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陛……陛下?”

君羽执静了几秒,吩咐道:“好好照顾三皇女吧。”

却并没有进去见她的意思。

不知为何,小雅子看着,总觉得小皇帝的背影看起来过分凄凉了。

……

摄政王府

玉容神情肃穆,下针却是极稳。

直到最后一针稳稳扎下,才微微地松了口气。

“桑桑桑,你这又是去哪儿干架了?不是说过不能动武吗?”

被扎了一手臂针的桑芜,另一只完好的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本王有分寸。”

玉容忍不住破口大骂:“有分寸个屁!你要是有分寸就不会作死了!什么人能值得你亲自动手?堂堂的摄政王身边是没有人了吗?”

“玉容。”

玉容讪讪地闭了嘴:“本公子不管了还不行吗?”

又不由小声嘀咕:“要不是看在,你是本公子下山看到的第一个好看的女子的份儿上,本公子早就不管你了。”

“你也走吧,随青亦一起离开。”桑芜淡淡开口。

“啊?青亦要走了吗?好好好……”玉容喜滋滋地头点了一半儿,“等等,你干嘛要赶我们走?你这是想做什么?”

桑芜:“没什么,只不过是我答应了青亦,她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你便随她一道走吧。”

“哦。”

玉容眨了眨眼,还是没有问出来。

一边给她拔针,一边吩咐道:“不过你还是要好好注意……其实,那个……”

“本王知道。”

“唉~都怪我学艺不精。”玉容长叹一口气,提着药箱出门了。

等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了,她才轻轻地道:“无药可解啊~”

……

“陛下,你来了。”

黎久妍虚弱地躺在榻上。

“还要多谢三皇女救了陛下,三皇女千万保重身体。”小雅子连忙上前一步,关切道。

“多谢掌事。”

黎久妍点头称谢。

“三皇女为何要救朕?”君羽执突然出声问。

黎久妍愣了一会儿,随即虚弱却又坚定地笑了笑道:“陛下当真不知晓久妍的心吗?”

君羽执看着她的眼睛,黎久妍与他对视。

“所以,三皇女想要什么呢?”

黎久妍果然道:“久妍……什么都不要。”

君羽执就轻笑一声:“既然三皇女都这么说了,朕也不好强加于人。”

黎久妍:???

不是?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黎久妍的笑脸略僵了一僵却依旧不忘道:“陛下无事便好。”

“朕自会无事。”

君羽执说完便离开了。

徒留下黎久妍呆愣了许久,万万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就连她给他挡了一剑,他也依旧无动于衷对她这么冷漠吗?

黎久妍的手不由得抓紧了身下的被子。

“红腰,我的好皇弟如何了?”

“七华主似是在混乱之中被乱剑刺死了。”红腰低着头。

“是吗?那还真是不巧得很。”黎久妍嘴角微勾,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来。

“可惜了,母皇可能要伤心一段时间了,毕竟七皇弟是她的心头宝……也不对,我的好母皇也可能不会伤心太久,这样她就有理由开战了……”

红腰静静地听着,不发一言。

黎久妍渐渐地笑得痴狂。

“开战了才好呢~既然他们都不把本殿放在眼里,那么本殿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等着吧,这整个天下,都会是我的……”

章节目录 第99章 护你一世周全 “陛下如今已经成年,也是时候广开后宫了……”

年迈的大臣一脸忠诚的表情。

君羽执还没发话,其他的大臣也纷纷跪下了。

“请陛下广开后宫,择选良妃……”

“什么时候朕开后宫也要你们管了?”君羽执摆摆手,“朕暂时不需要。”

“陛下,先前因着陛下年纪尚轻所以后宫空缺,可如今陛下已堪成年,也是时候广纳贤妃,为皇家开枝散叶了。”

君羽执气鼓鼓:“朕说不需要!”

“还请陛下万不要任性。”

“请陛下三思!”

“……”

“摄政王大人,您意下如何?”忽地有个机灵的大臣面对着摄政王拜了一拜。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生气的小皇帝都看向了摄政王。

摄政王开口道:“陛下……的确不小了,也是需要纳妃了。”

君羽执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足足看了有一刻钟。

“大人英明。”

“还请陛下……”某大臣山呼万岁。

君羽执忽地拔高了声调:“摄政王大人当真觉得朕需要纳妃吗?”

大臣们不明所以,安静如鸡。

桑芜没有抬头,垂着眉眼,嗓音却清晰:“是。”

空气静默了三秒。

“好啊~”小皇帝前一秒还是一副丧气表情,下一秒又笑嘻嘻,“姑姑说什么就是什么。姑姑说要朕纳妃,朕纳便是了。”

接下来,禀报事情的大臣们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提着,完全不知道怎么空气突然就变得这么压抑了,恨不得马上下朝飞奔回家就好了。

而造成这场“压抑”的两人却一个比一个要沉得住气。

好不容易下了朝。

专门收拾摄政王专用桌的宫女,只觉得奇怪:怎么突然少了个杯子?连杯子的尸体都不见了Σ(?д?|||)??

只有若有似无的粉尘状物体散落在桌子上。

……

“陛下。”

君羽执走到花园里,却又被人拦住了去路。

不得不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容:“三皇女可好些了?”

“多谢陛下关心,久妍已好很多了。”黎久妍虚弱地一笑,风微微掀起她的一缕发梢,挡了脸,看着有些碍眼。

君羽执好似没有看到一般无动于衷。

黎久妍刚抬起手,就见君羽执伸过来的手,顿时就顿在了那里。

“多谢陛下~”

黎久妍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眉眼,睫毛轻颤。

这是一个女子最美好的姿态。

“三皇女客气了。”

君羽执的声音忽地带上了几分温柔。

旁人看来,只觉得俊男美女是极其养眼的画面。

青书屏住呼吸,眼角余光只希望那边相谈甚欢的两人快点分开,不要再你浓我浓了,她在这里都快被化为实质的暗器戳穿了。

终于,大概是老天听到了她的衷心祷告,黎久妍虚弱地一福身然后离开了,而小皇帝也向着这边走来。

“摄政王。”

小皇帝一开口,青书就忍不住想抱头逃开。

这生疏的称呼,遭!

“陛下。”桑芜脸色未变,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仿佛什么东西都不能让她放在眼里。

君羽执有些痛恨:“摄政王找朕是有什么事吗?”

“臣看陛下与九黎国三皇女状似亲密,陛下是想纳黎久妍为妃吗?”桑芜问的直白,且坦坦荡荡。

君羽执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失望了:“是又如何?”

桑芜:“臣只能劝告陛下,陛下看上谁都可以,只有三皇女不可以。”

君羽执固执地想问一个答案:“为什么?”

“陛下知道的。”桑芜垂了眉眼,并不与他对视。

君羽执忽地逼近一步:“是吗?你说朕看上谁都可以……”

“陛下!”桑芜后退一步。

君羽执便就停下了:“朕明白了。”

“朕会纳妃。那是因为朕想要,而不是被人逼迫的,朕想纳谁就纳谁,没有人有资格左右朕的想法!”

小皇帝甩袖离开。

这袖子甩的,倒是像模像样的。

桑芜愣在原地许久,才忽地笑了,笑声悲凉:“青书你看,这就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孩子,真的是好样的。”

“主子,你这又是……”青书于心不忍。

“不要说,心甘情愿而已。”

“这世上有得是无可奈何、身不由己罢了。”

风中传来的,是谁的叹息?

……

“陛下,到时辰,该起了。”

小雅子轻唤一声。

帘子后隐约有个人影在动。

“朕知道了,让他们等着吧!”

“知道了。”

小雅子面无表情地出去宣召。

本来就是,既然削尖了脑袋想往这宫里钻,那么等一两三个时辰也不要紧。

待选的秀女们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这一等,又等了好几个时辰,小皇帝才终于醒了,吃穿打扮好了才堪堪出来。

一排秀女站上前来,像一个个待估价的案板上的肉一样,任人挑选。

而决定她们命运的人,却是上首那个堪堪成年的小皇帝。

小皇帝往嘴巴里塞了一块糕点,含糊不清地道:“开始了?”

小雅子答:“回陛下,开始了。”

“嗯。”小皇帝点点头,又闷了一口茶。

“请秀女们一个一个往前走。”

第一个秀女站出来。

君羽执一口茶喷出来:“噗——这什么玩儿意?脸那么小眼睛那么大,会不会突出来?”

爪子脸的秀女一哭着走了。

“下一个。”

第二个秀女微微一笑。

君羽执擦擦嘴:“这脸也太大了吧?不要!不要!”

大脸盘子秀女二跺跺脚,泪奔了。

“下一个!”

第三个秀女目不斜视,身子站的笔直,活像一棵松树。

君羽执默默地抬头看了眼,连话也不想说了,挥了挥小手。

小雅子只好再次高声喊:“下一个!”

秀女三不解:“我为啥落选啊?我脸不大也不小啊?”

君羽执表示不想说话。

小雅子道:“你太高了,与陛下站在一起有违和感。”

秀女三:“……”

“下一个!”

落选!

“下一个!”

落选!

……

搞了半天,嘤嘤跑走的秀女占了一大半儿,小皇帝愣是一个人也没选。

剩下的秀女们已经不抱希望了。

这还是找上门儿让人羞辱的!

气得她们咬碎了一口银牙。

这可恶的小皇帝!

“摄政王到!”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朕想父凭子贵 这声音响起,竟宛如天籁。

君羽执原本歪歪斜斜的身子也不由得坐直了些许。

“参见摄政王大人!”

齐刷刷地跪了一片,除了坐在龙椅上的君羽执。

“姑姑来了啊~来人,赐座!”

君羽执懒洋洋地抬了眼皮子。

有人抬了座椅来,桑芜坐下。

“姑姑是来看朕选妃的吗?可惜了,朕还没选出来几个呢……要不姑姑帮朕选选?”

桑芜很官方地答:“陛下选妃还是要看陛下自己的意思。”

君羽执想了想:“也是……继续吧!”

小雅子一抬手,又是一场“挑肉”毒舌评论。

君羽执已经不亲自开口了,都是尽得皇上真传的小雅子代为毒舌评判的。

即使摄政王在,也丝毫不虚,毒舌照旧。

哭着跑走的秀女一个又一个。

到后来秀女一上来就直接跑了。

殿堂很快空荡荡。

“啧,真令朕失望。”小皇帝煞有其事地咂咂嘴。

“……”

“姑姑你看,不是朕不想选,是她们太不争气入不了朕的眼。”

桑芜:“陛下不用担心,今天来的只是一小部分。”

君羽执:“……好!好得很!”

小皇帝再次拂袖离去。

摄政王大人过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

君羽执回宫殿时,黎久妍已经等着在了。

“陛下!”

君羽执瞥了她一眼就直接进去了。

“嘭”地一声,大门关上。

黎久妍差点没把鼻子撞掉。

小雅子跟在后面过来道:“三皇女先行回去吧,陛下今儿心情不太好。”

黎久妍:“……”

什么男儿心海底针?这么善变!

……

“王爷回来了?”管家看着迎面过来的桑芜。

桑芜点个头就走过去了。

青书连忙道:“管家,主子这是心情不好了。”

管家问:“王爷这是怎么了?”

青书思索了一会儿认真答:“大概是孩子不听话?”

管家:“???”

……

第二日选秀还没开始的时候,一堆大臣诉苦诉到了摄政王面前。

“摄政王大人,您说说陛下这是……即使他看不上臣等的小女,也不用如此挖苦嘲讽吧?”

“是啊!”

“陛下这分明是不把臣等放在眼里。”

“臣……”

“哎~各位大人,还请先上早朝再说吧!”青书连忙拦住这一众重量级别的大臣们。

早朝开始——

一堆大臣说完了正事,等掌事的唱完“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之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一个大臣勇敢地站出来了。

“陛下,不知您是否是对臣等不满?”

君羽执:“嗯?没有啊?刘大人何出此言?”

“既然没有,陛下为何对小女如此的……如此的无情?”

君羽执想了好一会儿,道:“不好意思,刘大人所说的……刘小姐,该不会是那个眼斜口歪身强体壮硕的刘美丽吧?”

刘大人:“……”

众大人:“……”

“这……小女也没有陛下所言的如此……”刘大人头冒冷汗。

万万没想到,这男帝竟如此的直白,虽则她女儿长得是有些差强人意,但这选妃选的是脸吗?

小皇帝表示:不好意思了,朕看得就是脸。

君羽执撑着下巴:“刘大人,你对于朕的眼光很是不满嘛?”

刘大人忽地看向了桑芜:“摄政王大人,小女虽相貌不如何,但她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绝对是个持家的好女子!”

君羽执便也看向桑芜:“唔~姑姑以为呢?若是姑姑也认为可行,朕纳了刘小姐也不是不可以。”

刘大人便一脸期待地看着桑芜。

桑芜看向了龙椅上的小皇帝:“陛下乃一国之君,选择几个自己喜欢的女子的权力还是有的。”

刘大人:“……”

小皇帝笑眯了眼:“刘大人听到了?所以朕与刘小姐还差了那么一点缘分。”

刘大人:知道了。不就是有人撑腰吗?欺负人没有啊!

有了刘大人这个例子,其他人也不敢轻易出声了。

……

“姑姑!”

好久没听到小皇帝这么活泼的叫声了。

青书这么想着。

看着小皇帝不顾形象地朝着桑芜这边扑过来。

近到眼前的时候,却又生生地止住了步伐,强装庄重的样子。

“陛下有何事吩咐臣?”

“姑姑明晚可以一个人来吗?有个惊喜想给姑姑呢~”君羽执扬起了一张灿烂的笑脸。

“好。”

明天是什么日子,他们都知道。

——

“芜儿,你要记住,桑家的人爱上谁都不可以爱上君家的人。”

“君为君,臣为臣,君臣有别!”

“……”

“好!”

……

少女着了一身白衣,快马加鞭从边界赶回来。

等着她的,却是两口棺材。

君臣有别,君臣……有别啊!

——

“姑姑,你来了?”

一身白衣的君羽执,蹲在冷宫湖心小亭旁。

看着那人着了一身久违的红衣向他走来。

“陛下。”

“姑姑真好看呢~”君羽执拍拍屁股站起身。

亭子里面已经备好了酒菜,这四周也没有旁人,只是凉亭的四周突兀地围了飘飘逸逸的纱幔。

“姑姑,喝吗?”

君羽执倒了一杯酒,递给她。

桑芜伸手接过,浅饮一口。

“姑姑还记得这里吗?”君羽执自己一口闷,一边喝一边环顾四周。

桑芜:“嗯。陛下当年还是个小哭包。”

君羽执:“……”

“来,姑姑,这杯朕敬你。”

桑芜还是浅酌一口。

“姑姑,再来一杯吧!”

酌一口。

一杯又一杯酒下肚,却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小皇帝忽地扔了杯子,越过桌子凑近桑芜:“姑姑,怎么有两个你?”

桑芜:“陛下你醉了。”

“朕……没醉。朕醉了。”君羽执傻笑两声。

桑芜将杯中剩余的酒一口闷了。

“姑姑,姑姑……”

君羽执一下子越了过来,将桑芜扑倒在地。

“姑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有哪里不好吗?”

桑芜近看他的脸,睫毛快速地颤动两下。

“陛下醉了而已。”

君羽执俯视,直直地望进她的眼里。

“姑姑……朕要跟你……父凭子贵。”

小皇帝眉眼略弯了弯,笑得像个偷了腥的猫。

桑芜微微抬手,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她听到自己说了一声:

“好。”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赠你平安盛世 桑芜从小亭走出来,怀里还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君羽执。

一直走出了冷宫。

“青书!”

正抱臂四顾的青书被吓了一跳。

“主子?”

“着人收拾一下罢。”

青书看到了桑芜怀里的人:“啊?好!”

她眨了眨眼,然后就看到她家主子的身影极快地消失在了眼前。

青书: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小皇帝还睡上了?喝多了?

……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掌事宫女喊完话。

本欲上报的一众大臣们看到上方的龙椅是空着的。

而平日里看起来像个不管事的吉祥物的摄政王却施施然发话了:“怎么?众位大臣无事可禀?”

大臣们恍若梦醒,连忙争抢着禀告些早已打好腹稿的大小事件。

……

小皇帝缺席了一天的早朝,奏折也是摄政王代批的。

桑芜批到最后一本的时候,耳边听到“哒哒哒”的轻响。

熟悉的脚步声。

“姑姑。”

桑芜手里的朱笔勾完最后一笔,轻轻放下。

“陛下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话说的坦坦荡荡,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君羽执顿时用哀怨的控诉目光看着她:怎么就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呢?

“陛下怎么了?”

君羽执忍了又忍:“姑姑,昨日……”

“昨日陛下喝醉了。”

“朕……可是姑姑呢?姑姑也醉了吗?”

“臣没有醉,所以是臣送陛下回来的。”

君羽执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只能道:“姑姑是想不认账吗?”

桑芜:“……”

“陛下想让臣认什么账?”

“你明明知道!”君羽执瞪大眼,似是不敢相信。

桑芜默了默:“臣不知道。”

君羽执愣是没话说了。

桑芜颔首:“陛下,臣先告退……”

临出门的时候,听到身后的小皇帝突然用一种极致低沉且落寞的声音说:“姑姑,即使这样你也不肯承认喜欢我吗?”

桑芜只觉得心脏处传来一阵异常的尖锐痛感。

……

接下来的时间里,桑芜很明显地感觉到,小皇帝开始躲着她了,不是避之不见就是视而不见。

与此同时,教授小皇帝骑射书御等的老师都开始在她面前夸赞小皇帝了。

大家都认为,小皇帝这是长大了。

桑芜却知道,他这是不打算再藏拙了。

这样也好。

她总也不用再担心……

这个天下,她会为他打下来的,但也要他自己能守得住才好。

……

“你是谁?”

黎久妍看着深夜突然闯进自己房里来的人,目露惊讶之色。

“三皇女,想做个交易吗?”

……

“边界急报!”

“九黎国已陈兵百万直逼我大鸢要塞!”

随着一身染鲜血的小兵手持血书冲上殿堂,众大臣皆面色大变。

小皇帝命人呈上血书,一目十行,看完以后目露愤色:“好一个九黎!这是欺大鸢无人?”

“众卿可有谁愿自请入战?”

抬眸扫视一遍下方的人。

众大臣顿时安静如鸡。

一个年迈的大臣出列:“老臣愿请战!”

“韩将军有这份心,朕心甚慰,还有谁?”君羽执很官方地表达了对这年老将军的肯定。

其他的大臣,面面相觑。

终于一个大臣提了一个名字:“陛下,臣等虽有心,却并无能力。然,臣以为,若我大鸢想要再次击退九黎,这主将之位非五年前大败了九黎的摄政王大人莫属!”

“臣附议!”

“臣附议!”

“……”

然后是齐刷刷地一溜儿喊摄政王名字的大臣。

被点名的摄政王大人这次没有等小皇帝发问,却是施施然站了起来。

朝着上位小皇帝的方向:“臣愿,自请入战!”

而小皇帝定定地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官方地笑了笑:“既然如此,朕便钦点摄政王桑芜为此次大军主帅。至于韩将军,还是回家休息吧,朕可另外指定韩小将军为副将随兵出征。”

“陛下圣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姑姑,你没有话要对朕说的吗?”君羽执站在摄政王府的大门前。

桑芜淡声开口:“还请陛下代臣好好照顾小豆豆。”

君羽执:“……好!朕会好好照顾的。”

“还请姑姑一路走好。”

“臣会的。”

大军出城的时候,小皇帝领着文武百官亲自来送行。

那人一身银色战袍,坐于一匹黑色良骏之上,薄唇紧抿,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明明只隔着上下一堵城墙的高度遥遥对望,他却是有一种一眼万年的距离感,好像那人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回来了一样。

怎么会呢?

这只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争而已。

忽然她的嘴微微张了张,似是说了什么。

君羽执忽地震惊地瞪大了眼。

差点就要喊停了。

这时队伍已经开始前进了。

“陛下?”小雅子轻声询问道。

君羽执微微喘了口气:“回宫吧!”

“回宫!”小雅子大声复述。

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了宫,是与大军截然相反的方向。

……

摄政王大人走后,朝中大小琐事渐渐地被小皇帝握在手中。

大臣们只觉得小皇帝成长的速度越来越快,给人的感觉越来越压迫,行为处事也越来越朝着摄政王的风格转变了。

这完全就是翻版的摄政王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过倒是没有人敢再小瞧小皇帝了。

朝中进了大半儿新鲜血液,这“新鲜血液”可都是小皇帝一手提拔上来的,绝对忠诚。

而先前还只听命于摄政王大人的青书侍卫,却直接成了小皇帝的马前卒。

众大臣看得明白,小皇帝这是,要开始觉醒了?可如今的摄政王还远在边界战场上,生死都成问题。

不,也可能生死事小,失势事大。

即使到时候摄政王活着回来了,这大鸢的天却早就变了个几变。

早已成定局了。

但,摄政王应当不会如此轻易地就让小皇帝夺了权吧?所以肯定是有后手的吧?

边界传来战报,摄政王大人已然到了主战场,并且火速地夺得了第一场小战的胜利。

消息传回来,小皇帝却很高兴,毫不吝啬地夸了摄政王还顺带贬了一贬他人。

下方的大臣们拿不定主意,只能随声附和。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独享无边寂寞 “刘大人,您这是?”

徐大人看着现在御书房门外的刘大人,不由好奇多嘴问一句。

刘大人闻言,瞬间挺直了腰板儿:“我这是有事要禀。”

然后就进去了。

徐大人:“……”那你先前萎缩成那样是为哪般?

不再多说什么,便也进去禀告了。

“陛下英明!”

刘大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满脸春风地走出了门,似是已经忘记了上次自家女儿选秀失败还被b了一顿的事实。

徐大人就看到刘大人出去的时候,还向自己点头致意了下。

“陛下。”

徐大人恭敬地垂眸行礼。

“徐大人有何事要禀?”

上方传来小皇帝愈发清冷干练的声音,这声音当真是像极了……倒让徐大人一时有些恍惚。

“臣……”

徐大人反应过来,却是已经说完了自己要禀告的事情。

小皇帝回答:“让大理寺秉公办案,若下次再有如此徇私舞弊之事发生,这大理寺卿就可以换一个人来做了。”

“是……”

徐大人得了吩咐,就要退出去。

临出了御书房门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声响,还有小雅子关切地问候声。

徐大人压下心头的一丝好奇,脚步愈发坚定地离开了。

……

摄政王走后的几个月,朝中并无甚大事发生。

小皇帝以强硬手段收服了众多朝老,所以现在这朝上基本就是小皇帝说了算的。

小皇帝如此有本事,倒是让原先那些已经死了心的大臣之女们又有些蠢蠢欲动。选秀之事有头无尾,被搁置,有心想提,却也没人敢提。

眼见着摄政王一去边界,这捷报是一波又一波地传回来。

摄政王凯旋归来那是指日可待的。

还有些心思多的,想着等摄政王回来,两虎相斗必有一伤。

可惜了……

……

“小雅子,你说姑姑什么时候回来?”君羽执坐在了冷宫凉亭里。

这绝对是个回忆的好地方。

小雅子机械地重复:“快了,陛下。”

心里却想着:这话您都问了八十遍了!

君羽执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终于露出了笑容:“是吗?姑姑是不是很厉害?”

“是的,摄政王大人是公认的战神呢!”小雅子回答得有些麻木了。

“战神……”君羽执似是想起了什么,陷入了回忆里。

小雅子便继续沉默。

——

“你……你是谁?”

粉雕玉琢的小少年脸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还不忘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面前神色冷凝的少女。

少女恭敬开口:“回殿下的话,臣是摄政王女,桑芜。”

小少年忽地就笑了:“桑芜姑姑,你真好看。”

“多谢殿下夸奖。”

这是初见。

那一年,君羽执八岁,桑芜十一岁。

……

先女皇与其凤君雨氏之间的爱情故事早已经成了传世佳话。

书坊、茶楼说书的先生也将他们之间的故事编成书册话本广为流传。

这位女皇陛下,对雨凤君的痴情程度,大家都有目共睹。

专宠自是不必说,什么一掷万金只为博其一笑更是不在话下。

女皇陛下的痴情令天下男子皆羡慕嫉妒恨,甚至一度想要按着这个标准来择妻主。

可惜,是不可能的。

女皇陛下的专宠自是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却耐不住她一意孤行,甚至有了废后宫的念头。

但很可惜的是,先女皇并没有这个能力。

先女皇可以说是大鸢历任以来最没有能力的女皇了,没能力就算了,还只沉迷于一人美色。

若是没有前摄政王在,这大鸢早就乱了。

女皇忙着建行宫修楼阁,讨好凤君,前朝的事儿都是归摄政王在管的。

女皇也不担心这摄政王造反,反正就当定这个撒手掌柜了。

可以说是很任性了。

虽然女皇陛下专宠雨凤君,雨凤君却依旧大度地劝着女皇陛下雨露均沾。

女皇陛下偶尔也会去其他妃子处,不过却是像完成任务一样,坐坐就回来了。

所以这后宫的妃子们都无所出。

只有雨凤君拼死生下了一个男孩,也就是女皇陛下唯一的孩子。

心爱之人生下的孩子,女皇陛下自然是对这个孩子千恩万宠的,还力排众议破格封其为“皇子”(华主是一般的男公主,皇女是女尊世界的女皇子。这里用皇子称呼,足以说明君羽执的尊贵与受宠)。

君羽执是被娇宠着长大的。

众人生怕磕着碰着他,都是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的。

这般看来,是不会有人胆敢弄哭他的。

可偏偏桑芜见了他两次,他都在哭。

桑芜皱着眉头,在心里给他下了定义:小哭包。

“姑姑,又是你哦~”小哭包脸上挂着没有擦干的泪珠,一张包子脸笑得眉眼弯弯。

桑芜只能问:“殿下这是怎么了?”

“那……如果有人欺负我,姑姑你要帮我报仇吗?”小哭包忽地好奇问道。

桑芜默默地道:“殿下可以找陛下。”

君·小哭包·羽执:“……”

……

后来呢?后来两个人就莫名地熟悉了起来。

每次桑芜进宫,都会“恰巧”地碰到君羽执。

人多的时候见他,他都是脸上带笑的。

不过桑芜见着,却觉得那笑容,假的很。

“殿下,你不想笑可以不笑的。”

桑芜没反应过来时,话就已经出了口。

君羽执愣了愣:“原来你看出来了啊?可是……我不可以呢。母皇说,想要我笑给父后看。”

桑芜莫名地觉得心揪。

“以后在臣面前,殿下不想笑就可以不笑。”

君羽执笑了笑:“那你也不要在我面前称‘臣’了。”

桑芜:“好。”

……

“桑芜,你也觉得我父后母皇很相爱吗?”

那天的宫宴很热闹,桑芜却追着君羽执来了冷宫。

小少年站在湖边,背影莫名凄凉。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桑芜回道:“陛下对凤君很好。”

君羽执回头:“是吗?”

不待桑芜回答,他又喃喃道:“真是肤浅的可笑。”

“哪有一个人会为了另一个人甘愿抛弃所有的?”

后面这一问话的声音很轻很小,但桑芜还是听清了。

“会的。”

桑芜也轻轻地道。

然后君羽执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过分明媚的笑容。

不仅晃了眼还晃了心。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尾声加番外篇 桑芜与君羽执之间的行为过密终究是引起了女皇陛下的注意。

女皇单独召见桑芜,恩威并施了一番,便放心地让她离开了。

女皇倒不担心两人会有什么其他想法。

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所以,陛下突然病危,雨凤君代为执掌朝政。

摄政王女桑芜临危受命替母前往边界。

人们都没想过,年仅十三岁的摄政王女还能活着从边界回来。

桑芜从边界赶回来的时候,摄政王府已经摆起了灵堂。

雨凤君这是不打算再隐忍了,筹谋多年,只为等这一刻。

皇子羽执被软禁。

雨凤君下了一道旨,竟是想要传位于先女皇陛下的妹妹的女儿——那个最与世无争双腿残疾的闫亲王唯一的女儿。

雨凤君还想除掉桑芜。

随桑芜归来的百万大军第一个不答应。

最后因为闫亲王的私兵并没有能来支援,雨凤君在那场宫变中当场死亡。

而桑芜只是派人请了闫亲王的王夫来做客而已。

桑芜带着一身鲜血找到君羽执的时候,他尚还在睡梦中。

睡眼惺忪,见了她之后迅速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姑姑?”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跪下,就是君臣有别。

桑芜亲手将他送上了那个位置,那个,他想要的位置。

而他们之间再无任何可能。

他的父后害死了她的父母亲,而她亲手杀了他父后。

——

君羽执醒来,又感觉不舒服了,抬手摸了摸并不显怀的肚子。

忽地听到外面小雅子在和谁争论着什么。

“何事喧闹?”

“陛下!”

小雅子和另外一个宫女连忙跪下。

“这……”宫女吞了吞口水,“前方来报,说……说摄政王大人……”

“说!”君羽执陡然心中一凌。

“摄政王大人诱敌深入,尸骨无存……”

君羽执顿时脑子里嗡地一下,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你说什么?你在胡说对不对?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陛下!”小雅子略担忧地望着他。

“不可能!朕不信!朕……”

一瞬间,整个世界似失了颜色。

……

小雅子以为君羽执还要低沉好久,结果第二天他就看到小皇帝神色淡然的,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照常去上了早朝。

大军在失了主帅之后,一鼓作气打到了九黎的皇宫,俘虏了除皇帝以外的众皇室成员。

至此,九黎国灭。

然后,顺利地班师回朝,万民欢呼。

君羽执亲自出城迎接。

该封赏的封赏,该加官进爵的加官进爵。

没有人提起摄政王。

甚至摄政王身死,连个丧礼也没有办。

因为小皇帝不允许。

……

深夜,君羽执一个人站在皇城的高处,遥望着边界的方向,哭成了狗:

“姑姑,朕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会算计你了……姑姑,回来……”

……

此后,大鸢再无摄政王。

——

边界某与世隔绝的小村子里。

衣着朴素的女子躺在院子里同样朴素的躺椅上。

“桑桑桑!”

院外突然响起了一道男声。

女子睁开眼:“你怎么又来了?”

玉容空着手进来,身后的青亦手上却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玉容摊手:“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青亦放好了东西过去,先对桑芜点了点头,然后对玉容说:“小心点孩子。”

玉容有些不好意思:“我好歹是个大夫,没那么脆弱吧!”

青亦:“医者不自医。”

一旁被迫塞了一嘴什么粮的桑芜:“玉容有了?”

青亦:“嗯。”

桑芜摆摆手:“那就少来我这里吧!穷山恶水的,磕着碰着了不好。”

玉容:“别啊!我们这还不是怕你无聊!”

青亦点头同意道:“主子说得对,下次我一个人来就好了。”

桑芜:“……”

“你们都不用来。”

玉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青亦:“好歹主仆一场。”

……

值得一说的是,青亦的身份其实是九黎国异姓王——程穆王爷之女。因皇帝猜忌,程穆王府满门抄斩,青亦被迫逃亡到大鸢,然后被桑芜顺手救了,才暂且当了她的手下。

其实不过是互利互惠。

当年的桑芜也不过是个十三岁的普通少女。

因为太无能,所以救不了自己的父母亲。(那个时候父亲被雨凤君挟持,母亲束手就擒,两个人就这么死在了一起)

先前青亦便是伪装成了呼延独回了九黎。

这一场战争,也不过是做戏而已。

那个三皇女黎久妍被桑芜派人偷偷放回了九黎,还助她夺权,以此造成九黎皇宫的内乱。

最后青亦领着大鸢的军队一路打回了皇宫,报了灭门之仇。

除了九黎的皇帝是死于她手,其余的皇室成员她没有动。

正好桑芜说要找个地方等死,而玉容又不忍心看着没人给她收尸,于是青亦跟玉容便在桑芜的小房子旁边就近建了个屋子。

……

桑芜又睡着了。

青亦便和玉容一起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一阵微风吹过,树上的合欢花儿飘飘扬扬,三两朵落到了桑芜身上。

画面静谧而又美好。

——

番外篇

桑芜其实是知道的。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起,他就在算计她。

八岁的少年哭得好看而又惹人怜爱。

桑芜没有办法不动容。

……

君羽执从小就知道,自己的父后并不喜欢他。

他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

直到后来,他撞见了他父妃和另一个女子偷偷的见面。

而那个女子,是他的皇姨。

他看到他父妃对着那个女子的女儿很好,比他这个亲儿子还要好,就好像,她才是他女儿一样。

他迷茫过,愤怒过,最终,只能保持沉默。

后来,他偷听到了他父妃和皇姨的筹谋。

原来他只是个棋子,蒙蔽他母皇的棋子。

心冷了,也就不再期待了。

但他只是个小孩,又能做什么呢?

所以他找了靠山。他母皇是靠不住的,毕竟她那么爱他。

第一眼见到桑芜的时候,他哭了。

他知道,哭是一种很有用的武器。

每次只要他父后一哭,他母皇就会缴械投降,什么无理要求都能答应。

其实他母皇并不是无能,只是她用了全部生命去爱那一个人。哪怕那个人并不爱她。

但他并不相信感情,尤其是男女之情。

他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喜欢那一个人的呢?

不知道。

但是打心眼里不承认,只告诉自己,他只是在演戏。

因为只有连自己都骗过了,才能骗她。

可到底骗没骗过,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他骗过了也没有骗过,最后还是……只能孤身一人。

得了天下输了她。

……

君羽执不知道的是,那时候他母皇之所以放心让桑芜留在他身边,只是因为……蛊毒的存在。

说是桑家为摄政王,与皇室君家共同治理天下。但卧榻之下又岂容他人酣睡?

高祖为了防止桑家的人有异心,留下训诫,桑家每任继承者一出生就要服用一种特殊的蛊毒。而蛊毒的唯一控制方式被历任皇帝牢牢地控制在手里,口口相传。

也就只有君羽执不知道蛊毒的存在,更不知道该如何解蛊。

——此位面完——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世界七:大小姐她霉神附体 #大小姐今天倒霉了吗?#

清晨,一缕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暖的。

让人不想起来。

“叮铃铃~傻瓜蛋!起床了!”

床头边略微调皮的铃声适时地响起来。

被子里鼓起的一团动了动,再动了动,然后探出了一只白嫩的手,朝那智能闹钟摸去。

“啪”地一声,这可恶的扰人清梦的声音终于停止了。

白嫩的手快速地缩回暖和的被窝。

空气静默了良久。

世界暂且停滞了。

忽地听得一声大叫:“妈耶,迟到了!!!”

被窝里一个毛茸茸、乱糟糟的脑袋钻出来。白皙修长的美腿下了地,随后快速地冲进浴室。

十几分钟后,洗漱完毕的桑芜施施然站在镜子前,打理着自己快要上天与太阳肩并肩的刘海儿。

桑芜看着四分五裂如蛛丝网却依旧坚挺的落地镜,心绪十分平静。

镜子裂了也不能阻挡她欣赏自己的美貌。

正欣赏着,忽地听到细微的“咔哧”声。

桑芜眼疾手快地往后退了十几步,可算是保得一条命在。

赫!

却原来是镜子裂得太狠,有一两块小碎片受到了压迫,被挤飞出来成了暗器。

要不是她躲得快,早就要毁容了。

桑芜轻轻地拍两下心口,像没事人一样走到衣帽间,找两件衣服穿。

奈何刚一动脚,就感觉脚心一阵尖锐地疼。

她抬起脚,却发现白嫩的脚掌上此时已是鲜血淋漓,看起来还有点吓人。

“咝~”

不由轻抽一口凉气。

看来是动不了了。

她只好朝门外喊一声:“来人!”

很快房门被打开,穿着统一训练有素的保镖女佣正等候着。

“大小姐!”齐声声地道。

桑芜僵硬着一张小脸儿,苦巴巴:“我脚踩到玻璃了。”

不用问哪里来的玻璃,大家都习惯了。

几个女佣连忙进来,扶她去椅子上坐着。

然后,找工具取玻璃上药水包扎。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了无数遍。

可不是做了无数遍吗?

众人心道。

这个月大小姐光是踩玻璃就踩到了一十三次,平均两天踩一次,还有别的什么尖锐物品暂且忽略不计。

可问题是,他们明明已经将房间里所有的尖锐物品都收起来了的!!!

鬼知道是哪里来的玻璃!!!

解决完这“紧急”事件,某女佣盯着桑芜的脚看了太久。

桑芜一只脚搁在凳子上,另一只暂且略完好的脚,羞涩可爱地往回缩了缩。

“本小姐不是故意的,明明这地毯还铺着好好的……”所以她就不想穿鞋。

女佣语重心长:“大小姐,有地毯也不能不穿鞋啊,您……”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什么体质?

桑·可怜巴巴·芜愈发可怜巴巴:“知道了。”

要说起这桑芜的体质,那还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道门世家巨头——桑家的大小姐竟然是个万中无一的倒霉蛋儿!

桑大小姐究竟有多倒霉呢?

那可真是相当倒霉了!

可以说,桑大小姐能活到现在,祖上没积厚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桑大小姐倒霉的程度根据事件大小而定,小到平日里吃穿住行,大到什么人生大事重大抉择。

比如说,走路会摔跤喝水会塞牙等等,这都是小事,家常便饭。

再比如,学校里学习,一到重大考试就开始发挥失常,小测小验门门满分科科优秀,大型考试统考比赛通通滑铁卢。

再再比如,走在路上,如果有一辆失了控的车子横冲直撞,那那辆车一定会瞄准了大小姐撞而不会是别人。无论大小姐前后左右站了有多少人,那辆车子一定会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射向大小姐这个靶子,并且正中红心。

综上所述,桑大小姐的倒霉程度可见一斑。

咖啡馆里,一面容憔悴神情恍惚的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时不时地朝门口看两下,表情略焦急且惶恐不安。

终于,咖啡馆的门被人推开。

先行进来的却是个黑衣保镖,随后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走了进来,女生一身休闲服脚蹬小白鞋,还扎着马尾辫儿,愈发显得青春靓丽。

女生径直地向神情憔悴的女人这一桌走来,身前身后还跟着一众保镖,可是引起了一大波注目。

“你……”女人愣愣地看着这宛如黑社会老大出行一般的大场面,连害怕都忘了。

黑衣保镖当先一步在女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坐了一会儿,确定无碍以后才站起来退到一边。

“秦女士你好,我是桑芜。”

桑芜施施然坐下,刚一坐下,面容就有一瞬间的扭曲,不过很快便硬生生地扭转成了笑脸。

女人张了张嘴,还是问出来了:“你就是桑大师吗?”

桑芜露出一个略官方的笑来:“我是桑大师的姐姐。”

女人有心想问:“桑大师为什么……”没有来?

桑芜继续道:“秦女士不用担心,我弟弟是因为有别的事要处理,所以才让我来的。我们桑家是有名的道门世家,你找我们绝对是找对了。”

秦女士将信将疑:“你……真的能?”

“不过小事一桩!我现在就能跟您回去……”桑芜佯装凶狠地笑了笑,手虚空一抓后握住。

“这样的话,还请桑大师……救救我……”秦女士显然也是没有办法,准备死马当活马医了。

“没问题,包在本小姐身上!”桑大小姐拍着胸脯打包票。

身后的保镖们:那么问题来了,我们是该告诉小少爷呢?还是告诉小少爷呢还是告诉小少爷呢?

#大小姐又在试图作死怎么破?#

……

秦女士被桑芜忽悠着,跟着一个保镖走了,剩下的保镖还站得笔挺挺的。

桑芜终于绷不住了,抬了纤纤玉手,手指着一个方向,一个保镖左右望了望,犹豫上前来:

“大小姐?”

桑芜顿时咬牙切齿,面部狰狞:“妈的,哪里来的暗器?扎死本小姐了!”

总有刁民想害朕!

保镖:“???”

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后,保镖觉得自己有点小委屈。

人家坐的时候真的没有木刺和钉子啊!嘤~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这真是个意外 秦女士名叫秦玲,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相夫教子,持家有道。

平日里织织毛衣,打扫打扫卫生,再不然,就是跟相识的朋友太太一起出去逛逛街喝喝茶。

也没做啥亏心事,不知怎么就碰上了这档子灵异事件。

突然有一天,秦玲半夜惊醒,想睁眼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像是有什么重物压在了身上一样。她惊恐地想要喊出声来,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

这种压抑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

秦玲一发现自己能动了,立马就推醒了身旁的丈夫,语无伦次惊恐万状地跟丈夫讲述了她昨晚的害怕与无助,丈夫听了只说是她没睡好魇着了。

秦玲信以为真,暂且安下心来。

谁知第二天晚上依旧是如此。不止第二天,往后的日子才是她真正的噩梦!

除了“鬼压床”,她还发现,家里还会经常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比如,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的鬼的歌声,如影随形,像是对着她耳边说的。还有,镜子上经常出现各种各样的血字,字里行间充满了恶毒的诅咒与恐吓。

这种种的非人迹象,让她不得不往那个方向想。

秦玲每日每夜地提心吊胆,跟丈夫说,丈夫忙于工作。跟儿子……儿子还小,又有什么用呢?

原本还保养得当、打扮时髦的秦玲,因为睡不好,还忧思过重,精神一度崩溃,整个人迅速地衰败下来。

走投无路之下,才想着要找道长抓鬼。

然后就找到了桑芜。

……

秦玲坐的是另外一辆车,还有几个保镖分别坐在她两侧。

人高马大的保镖很能给人安全感。

但秦玲还是一直在抖,也不知道是被鬼吓的还是被保镖吓的。

嗯,肯定不是被保镖吓的。

而桑芜……她一个人一辆车,自己开车。

为了意外发生的时候,不波及无辜大众。

桑芜全神贯注地开着车跟在保镖车后面,丝毫不敢分神。

其实不分神也没啥大用。

意外要发生还是会发生的。

一个十字路口,保镖车刚过,轮到桑芜就直接变红灯了。

桑芜眼睁睁地看着保镖车呼啸着离去,内心毫无波动。

终于,绿灯了,可以走了。

刚启动了车子,耳麦里传来保镖的声音:“大小姐,这边还要过几个路口,你直走就行了。”

桑大小姐说了一声“OK”,启动车子。

几个路口的红绿灯,桑芜愣是撞了个十成十的红灯。

红灯!红灯!红灯!

她真的佛了!

这种程度的倒霉,她还可以。

好不容易快到了委托人秦女士居住的小区门口。

桑芜不自觉地松了口气,握着键盘的手心里早已经满是汗水了。

然,这口气还是松太早了。

在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车子突然失控了。

桑芜来不及尖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车朝着一个不可控的方向驶去。

只听得“轰”地一声,桑芜的车子与另外一辆车子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

牧羽执原本走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听到身后有什么巨大的响声,像是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他一回头,就看到有一辆车子发了疯似的朝自己撞来。

他吓呆了,瞬间失了反应。

就在他以为自己今天难逃一劫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另外一辆车与那发了疯的车子撞上了,他也因此逃过了一劫。

牧羽执惊呆了。

……

桑芜被撞得头晕眼花,从破了的安全气囊里抬起头,试探性地摸了下脑袋上的大包。

一个字,痛!

艹!安全气囊也给破了!

气冲冲地打开门下了车,却不期然地撞上了一双小鹿似的清澈双眸。

额……哪里来的美少年?

桑芜正打算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笑不说话。

美少年却忽地软软地开了口:“谢……谢谢你,我叫牧羽执。你……你没事吧?”

桑芜:“???”

“没……没事啊。为什么要……”“谢我”两个字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这位……小姐,真是谢谢你了。”一道男声响起。

桑芜闻声望去,就见到一个男人从那另外一辆车上下来了。

桑芜:“???”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跑来谢我?我做了什么?

男人先是充满歉意地看了眼美少年牧羽执:“这位同学,不好意思,我这车今天突然失控了,差点就撞到你了。”

又看向桑芜:“多亏这位小姐及时拦住了我才没有踉成大错。”

牧羽执也接着道:“谢谢你救了我。”

桑芜:“……”我能说我也是车子失控了嘛?

男人忽然掏出一张名片来:“我叫旭酩,这是我的名片,小姐的修车费用我会全权负责。”

“不用了。”桑芜终于反应过来了,连连摆手。

忽然几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大小姐!”

“大小姐,你没事吧?”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几个保镖快速地小跑着上前来。

桑芜无力挥爪:“没事啊~”

然后转身对旭酩道:“我还真不用。反正你的车子不是也被撞坏了吗?就当我们扯平了吧!”

“这……”旭酩似有迟疑。

桑芜看向那紧紧地捏着衣角的牧羽执,特地对他道:“这位……小弟弟?其实我并不是故意要救你的,不过是我的车子也发生了意外而已。”

“可……可是……”

牧羽执呆滞着,说不出话来。

“所以,这只是一场美丽的误会!大家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桑芜说完,便转身看向不明所以的保镖们:“阿一,我的车子你给我开进去吧!阿二阿三,我们走!”

保镖们立刻分头行动。

桑芜踩着高跟鞋步伐优雅地离开。

留下两个茫然若失的男人(生)。

旭酩愣了有好一会儿,才想着回头跟牧羽执说话:“这位小同学,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

“没……没事的。”牧羽执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然后转身步伐坚定地离开。

旭酩有些无奈:怎么这一个两个都这么冷漠?是车子失控又不是他故意的,还不让人弥补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一个可爱弟弟 桑芜跟着保镖一起去了秦玲家。

一路上,“意外”自是少不了的。

即便是有保镖全程高能,也阻止不了一个霉运当头的可怜娃子,己身携带的无可抗力因素。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

要倒霉也只有桑大小姐一个人倒霉,并不会波及无辜?

桑大小姐对此只能表示“呵呵”。

到了家门口,秦玲反而不抖了。

“大师,您看……”

桑芜立马抛开想要抱jio痛哭的念头,强装镇定。

内心os:麻蛋的!一脚踢到铁板可还行?

那是真·铁板!

至于铁板是哪里来的?鬼知道啊!

“嗯~阿四。”

一个保镖上前来,恭敬地递上一个保温杯。

桑芜瞥他一眼,眼神示意:你还在等什么?

保镖的表情有些僵硬,但还是打开了保温杯的盖子。

屏住呼吸,将里面的液体倒出来一点抹在眼皮子上。

“好了,进去吧!”

等秦玲开了门,保镖阿四打头阵。

进去之后,阿四四处乱瞄,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吗?”桑芜说着看向楼上,“那就上去看看吧!”

“大师?”

秦玲不明所以。

桑芜解释道:“阿四抹在眼睛上的是牛眼泪,可以暂时让人看见鬼的。对了,秦女士你想试试吗?”

秦玲顿时脸色大变,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不用了。所以……真……真的有鬼……鬼吗?”

“阿四暂时还没看见,所以我们再去二楼看看。”桑芜摆摆手。

秦玲胡乱地点头。

二楼三间卧室,一间是秦玲夫妇住,一间是她的儿子住,还有一间是客房。另外还有公共洗手间和一间书房。

阿四早就到处看了一圈儿回来了,却都无所获。

没有鬼吗?假鬼?

桑大小姐单手撑着下巴,凝眸沉思。

“秦女士,您有具体见过那鬼的模样吗?”

“没……没有。”秦玲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放在膝盖上,看起来是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那就很难办了啊~”

桑芜忽地问道:“秦女士,你们家是有谁生病了吗?”

秦玲:“啊?没……没有啊?”

“哦,那没什么了。啊,对了,下次如果镜子上再出现字迹的话,你记得拍张照片哦~”桑大小姐想一出是一出。

秦玲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经旁边的保镖提醒,大小姐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于是道:“秦女士不用担心,我先给你两张符,你随身携带便好。”

“哦……好。”

秦女士大概没见过这种轻描淡写的大师。

“好了,走了。”

大小姐施施然站起来,甚至想伸个懒腰,奈何是在别人家里,也不好太猖狂。

出门依旧是保镖开路,桑大小姐依旧撞了门。

:“……”

桑芜一边揉脑壳,一边恶狠狠地威胁道:“今天这事谁都不许告诉我弟,不然年终奖通通扣光光!”

保镖们齐点头,内心:不是早就扣光了吗?原来还有得扣?

……

“大小姐,那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回去睡觉……不,我们去接小花。”

保镖听到“小花”这个称谓,顿时虎躯一震。

京华大学

正逢下课的高峰期,学生们一出来就看到一副香车美人的好景致。

美人自然指的是桑芜了。

桑芜换了身比较正式的行头,还带了一副墨镜(装逼用)。

桑芜摘了墨镜,看了半天也没看到自家弟弟,嗯,小花。

“姐姐!”

嗯?

桑芜正摆着pose,突然听到一声叫唤。正奇怪着,回头,就又看到了如花似玉的美少年。

“是你啊~”桑芜收了收腿,挺直腰板儿,还不忘口花花,“怎么,小弟弟?你也在这所学校读书吗?大几了?”

牧羽执张了张嘴,刚一下楼就看见了她,一时冲动便叫了,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的冲动。

“我……不是小弟弟。”

“是吗?”桑芜不经意地低头,瞄了眼不该瞄的地方。

“多大了啊?”

牧羽执似是没看到她的流氓眼神,乖乖地回答:“十九了。”

桑芜“啧啧”两声:“看着可真不像啊~”

“你……”

“嗯?”

“叫什么名字啊?”声音小的不能再小了。

桑芜凑过去侧耳倾听:“你在说什么?”

牧羽执差一点被这鼻尖突然萦绕的淡淡清香刺得想逃跑,手却是愈发捏紧了,声音也不由大了几分贝:“我想知道你叫什么,可……可以吗?”

“哧~原来是问名字啊?唔~那你可要记好了,我叫桑芜,桑芜的桑,桑芜的芜。”桑大小姐直起身,离了些距离。

牧羽执喃喃地重复一遍:“桑~芜~”

听到这声音,桑大小姐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一酥。

“真乖~”

桑芜笑眯眯地看着他:“那我叫你小牧吧?”

“你可以叫我羽执……”不知为何,牧羽执就是想要让她这样叫他。

这样的称呼大概才没有太见外。

“那好吧,羽执。”桑芜伸出了手。

牧羽执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然后被桑芜一把握住。

桑芜揩了一会儿油,正恋恋不舍着不想松开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这回终于是她弟弟在叫她——

“桑芜!”

还没等她面带微笑地打个招呼,就看到她弟弟挂着一张臭屁高冷脸下一句话道:

“你怎么来了?”

桑芜撇了撇嘴,下一秒依旧换上一副笑脸:“当然是来接你了,小花啊~”

一听到这个称呼,柏桦原本保持着高冷的脸上瞬间有了一丝皲裂。

“说了多少次了,不准这样叫我!桑!芜!”

“怎么了?”桑芜佯装不解。

内心暗爽:小屁孩儿,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柏桦原本还想发作,却又忽地想起来这是在学校,于是瞬间冷静了。

看到牧羽执,顺理成章地转移话题:“他是谁?”

听到自己被点名,牧羽执瞬间紧张了。

手上似乎还残留有一丝余温。

刚刚那个男生来之前,明明她还……

他们是什么关系?怎么可以这样?

牧羽执的手越捏越紧,直到被点名,才陡然松开。

安静地站在一旁,却是全神贯注于桑芜身上,想要听她的回答。

“哦~一个可爱的小弟弟~”

这算什么回答?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听说你喜欢我 柏桦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语气颇有些无奈:“别又乱撩,嘴上没个把门,是什么人都能撩的吗?”

桑芜撇撇嘴,不置可否。

“我愿意的。”一旁站着的牧羽执忽地说道。

姐弟俩个同时一愣:“什么?”

“我愿意让你撩的。”

这话当然是对桑芜说的。

桑芜反应过来,“哈”地一下笑出声,拍了拍柏桦的肩膀:“看到没有!”

柏桦:“……”

“好了,不是来接我吗?走吧!”柏桦捏了捏鼻翼,有些无语。

“哦,好!”桑芜应了一声准备上车了,临开门之时还不忘挥挥爪子,“对了,羽执弟弟,下次见了~”

牧羽执追着车子跑了一段距离,最终还是只能无奈地停下脚步。

后座的柏桦看到了,道:“你的羽执弟弟在追车。”

桑芜从后视镜里一看:“哦!”

“啧啧,你这有点无情。”

“哪有~不过才见了两面而已。还不太熟……”

……

车子开了还没有一半儿路,柏桦的手机响了十几回。

“嗯~没事,我会去处理的……”

“好,不用担心……”

“……”

等柏桦放下手机的空闲,桑芜道:“柏大师,看来你挺忙啊~”

“还好,都是些小事而已……”

桑芜就笑笑不说话,对柏桦而言是小事的事,对那些人来说,可算得上是很严重的大事了。

柏桦就比她晚出生了几秒钟,却比她要幸(聪)运(明)得多。从小到大,都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整个人生像是开了挂一样。半岁会说话,两岁会背字典,五岁会画符,十岁会驱鬼,不仅脑袋聪明,学什么都快,而且人还长得帅。

哪儿像她,霉神附体,让人退避三舍。

倒霉没朋友。

柏桦姓柏,她姓桑。

因为她爸是上门女婿。当初她妈一胎怀两个,她爸妈就商量好了,一个随母姓一个随父姓。

至于这个具体哪个跟哪个姓,是抽签决定的。

emmm~

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点草率的说……

“嗯?好,我现在来……”柏桦面容突然变得严肃,放下手机,对桑芜道:“前面路口放我下去吧!”

桑芜点头:“有情况了?”

柏桦点头:“嗯。”

“我可以……”桑芜眼睛一亮,刚要说什么就被无情地打断了。

柏桦冷漠脸“不,你不可以!”

桑芜:“……”

弟弟一点都不可爱!哼╯^╰

……

“小桑,你终于出现了!”男人过分惊喜的声音。

刚停稳车,桑芜一打开车门,差点吓得一屁股跌回座椅去。

“我去!你谁啊?”

车门外,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捧鲜花,面带微笑,且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小桑,是我啊~~”

桑芜:“嗯⊙?⊙?”

西装男努力解释,试图让她想起来:“你真的不记得了嘛?我们曾在这里见过面的。”

桑芜:“……可是大哥我真的不记得了。”

“小桑,我以为我们……原来你竟是不记得我了,可是我已经等了你好久了。你这样太令我伤心了……”西装男突然变得忧郁起来。

“所以……大哥你到底谁啊?”

“我是云方。”

桑芜:“哦~~不记得。”

西装男:“……”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大小姐又造孽 桑芜抬了抬下巴,恶意满满地道:“云先生是吧?不好意思啊,本小姐可没空记住些无关紧要之人呢~”

云方闻言,一瞬间脸色变得极其苍白,手里的鲜花都拿不住了。

红艳艳的玫瑰掉在地上,却无人拾起来。

这个样子,桑大小姐也不下车了。直接关上车门重又驱车离开了。

至于那仍站在原地,小心脏碎裂的大兄弟,WHOCARES?

反正桑大小姐是不会在意的。

大概是桑大小姐太渣了,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所以这边才刚离开,桑大小姐的车就跟个鬼附身一样,“嘭”地一下撞了树。

大小姐保证,她真的有好好开车!!!

嘤嘤嘤,车子被这么一撞,直接不能开了。

大小姐揉着额头,钻出车门。

一边给被抛弃了的保镖们打电话,一边走着。

先前因为她要去接柏桦,所以她将保镖都给赶了。

谁知道——

唉~说多了都是泪啊!

挂了电话,桑芜看了看四周。

这地方好像有点眼熟???

等走了一段路才发现,是真的眼熟!这不就是她委托人秦女士住的地方吗?

所以,她这个大师可以去讨杯茶喝喝嘛?虽然她还没正式开始为顾客排忧解难!

还是算了吧,想想还有些不好意思呢~

桑芜走了一段距离,突然眼尖地瞟到了个熟人。

大小姐瞬间快走几步,也是那人慢吞吞的走路,像个规整学步的小孩子一样。

终于追上了:“哎!羽执弟弟!”

牧羽执略茫然地回头,等看到她时,眸子瞬间亮了。

“姐……姐姐。”

桑芜踩着小高跟走到他面前,微微气喘:“你还挺能跑的啊~”

牧羽执微抿唇:“那姐姐应该早点叫住我的。”

“啊?我其实也还好啦!像我这种肥宅就应该多运动运动……”见他这么认真,桑芜这个厚脸皮也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牧羽执认真地道:“姐姐一点也不胖的。”

桑芜脸微红:“是……是嘛?”

“哦!对了,你是住在这里的吗?”桑芜不想再继续这个诡异的话题,随口问道。

牧羽执愣了一会儿,摇摇头:“我并不住在这里。”

“哎?那你是?”

“是因为我给人做家教,教的学生住在这里……”牧羽执解释道。

桑芜了然地点点头,叹道:“原来弟弟还是个学霸呀!”

牧羽执的耳根子悄悄地变红。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从小到大他被人夸的也不少,被她夸的时候还是会羞涩。

“姐姐……是住在这里的吗?”

“不啊,我家离这里还挺远的。只是因为车坏了而已,所以现在要走回去了。”桑芜无奈摊手。

牧羽执:“这样的嘛?”

“嗯?我是不是耽误你的时间了,你快去教你的学生吧!我也等我的保镖来接我了!”桑芜想了想,如此说道。

“没关系呢~那……姐姐我先走了?”牧羽执内心有些不舍,却不得不离开了。

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

只要回头,就能看见桑芜向他挥手。

牧羽执深吸一口气,再不回头。

……

到了家教的学生家里,按了门铃,开门的是秦玲。

“小牧来了?磊磊在房间里呢,快进来吧!”

“秦姨好。”牧羽执打了声招呼便进房间去找齐文磊了。

齐文磊今年读高一,成绩中等偏上水平,算不上好也不算极坏。但他还偏科,数学渣英语好的那种?

“牧哥来了?快来教教我,这道题怎么做啊?我头都快秃了!”齐文磊说着还揪了一把毛。

如果真要秃了一定是被他揪秃的。

“嗯,我看下。”牧羽执走了过去。

讲解完这道题之后,牧羽执突然道:“文磊,我今天有点事情,可能要先走了。你有问题的话,我明天再抽时间给你讲好吗?”

“啊?好啊!牧哥你去吧!我自己可以的!”齐文磊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谢谢你啊。”

“没事,嘿嘿~”

牧羽执一跟秦玲打完招呼,就飞快地跑了。

等终于跑到了地方,却没看见人。

他有点失望。

是走了吧?

也是啊!姐姐怎么可能还留在这里呢?

牧羽执有些焉嗒嗒的。

等又走了几步就又看到了——

“姐姐!”

牧羽执兴奋出声。

桑芜:???

“怎么了,弟弟?你不是去兼职家教了吗?”

“啊?我……今天提前结束了,就想着出来看看姐姐还在不在,所以……”牧羽执可能真的不太擅长说谎,说这话的时候,不仅脸红到滴血,手还紧紧地缴着。

桑·渣女·芜:“哦!那你是要回去吗?”

牧·小可怜儿·羽执:“我……我……”

“大小姐!”

所幸这时保镖团到了。

桑大小姐点头,准备走的时候终于记得问一句:“走吗?捎你一程!”

牧羽执点了点头。

桑芜道:“那就走吧!”

……

这回大小姐总算没有开车。主要是她想开,但是没有车可以让她嚯嚯了。

牧羽执小可爱挨着桑芜,坐得极其端正又拘束,当真像个小学生。

桑芜的坐姿……那是大佬的坐姿。

惹不起惹不起……

“你家在哪里?”桑·大佬·芜终于记得问。

牧羽执“啊”了一声以后,慢吞吞地报出了地址。

桑芜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就……直接睡过去了。

前后左右的保镖就看到,那位有史以来第一个上了大小姐车的男生,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小姐的睡颜,就这么看了一路。

下一秒,他们的大小姐“唔”了一声,直接靠进了男生的怀里。

男生瞬间脸红到了耳根子。

保镖们内心巨震:大小姐这是又勾搭了什么纯情小男生???造孽哦!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你姐自有天收 车子稳稳地停住,却半天没有动静。只因为桑芜还靠在要下车的牧羽执怀里。

等了却是有够久的了。

牧羽执咬了咬唇,微微低头,凑近她耳边唤她:“姐姐,该醒来了……”

前面的保镖一个不察,等听到这声儿,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了。

他们就惊愕地看到——

睡梦中的桑芜果然刷地一下伸出手……

保镖们“快躲开”三个字已经到了嗓子眼儿。

下一秒,大小姐的手轻轻地拂过了牧羽执的脸。

真的是轻轻的。

保镖们:“?!!”

牧羽执:“???”

然后桑大小姐在几双惊疑的目光之中直起身子。

“都这么看着我干嘛?”

“唔~到了么?那就拜拜咯?”桑芜挥了挥。

牧羽执呆呆地:“嗯……”

转身却半天打不开车门。

桑芜轻笑出声,越过大半个身子给他开门。

牧羽执近距离嗅到了她身上的淡淡清香,身子瞬间僵直了。

“这不是开了吗?真是个小可爱~”

“谢……谢谢。”牧羽执胡乱地点头,然后闷头钻下车。

“拜拜~”

“拜拜……”

车门在他面前无情地关上,然后车子毫不犹豫地离开。

牧羽执愣在原地,盯着车尾看了许久,才鼓了鼓腮帮子,转身往回走了。

……

车门关上的瞬间,桑芜眼中促狭的笑意全无。

只余下冷漠。

这才是大小姐的真实情绪。

保镖们眼观心心观鼻,只是,莫名地有些为这新一个,即将一头栽进大小姐的温柔攻势之下的小男生默哀几秒。

“大小姐?”保镖试探性地敲门。

没过一会儿,里面传来“咚”地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门上发出的声音。

这是又砸了什么?

败家子!

保镖的手抬了抬,又放下了。

这已经是他第四次敲门了。

他就不该相信大小姐的鬼话!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说好的让他早上叫她起床还再三保证她不会发脾气的呢?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他是不叫呢?还是叫呢?

保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只能叹口气下楼等着了。

终于,桑大小姐战胜了被窝,从床上爬起来了。

一看时间——

艹!

十点了!

大小姐连忙蹭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

一阵“噼里啪啦”、“稀里哗啦”过后,大小姐穿戴整齐出门了。

保镖热泪盈眶,差点给跪了。

大小姐无情地推开他:“一点儿用也没有。”

这是指没能成功叫醒她?

保镖:“……”

好叭~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

秦玲家

桑芜一进了门,发现秦女士的脸色更差了。

眸光微闪。

秦玲道:“大师,我……还是能看见鬼啊……”

桑芜没说话。

她身后的保镖们也是异常地沉默。

秦玲莫名地有些紧张了。

桑芜忽地笑一声:“秦女士,其实并没有鬼啊!”

“怎么会?”

桑芜抬了抬手,保镖将东西递上来。

大小姐抬了抬下巴示意:“看看吧!”

秦玲接过那厚厚的一叠照片,看了之后却是愈发苍白了脸色。

“这……不可能!我老公不会这么做的!他不会背叛我的!”

“事实是,他真的这么做了。”

“你骗人!”秦玲因为愤怒红了脸。

这下子倒是没那么苍白了。

桑大小姐也不生气:“本来吧,我也就帮人驱个gui而已。在第一次发现你家里没鬼的时候,就不想管了……奈何,你丈夫他是个渣啊~出轨就算了,还害人。你所以为的gui,不过是你的幻觉而已,他给你用了一种新型迷幻药,让你见鬼,逼你发疯。这样,他也省事儿些。”

“毕竟,跟你离婚,还要付一半财产给你……”

桑大小姐毫不留情的话语,让秦玲受不住打击,摇摇欲坠。

“你也可以不信。我上次给你的符纸是有安神作用的,可以稳定你的心神。好了,再见了。”

桑芜站起身,缓步离开。

保镖们只觉得大小姐真是越来越无情了。

但这些又能怪谁呢?

真相本就不讲情面,如斯无情。

出了门,大小姐立马叉着腰道:“怎么驱gui还驱了个假的!好气哦~浪费本小姐的时间。”

“大小姐,那我们现在回去吗?”

“不!我要去找小花。”桑大小姐摆摆手,重又兴致勃勃。

……

柏桦早就收到了自家不靠谱姐姐的消息,上完课就去门口等着了。

“小花!”

才站了一会儿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柏桦极快地闪身躲过桑芜的一记猫扑熊抱,随后面无表情地道:“不要叫我小花。”

“好的,小花!知道了,小花!”桑芜立马立正站直。

柏桦:“……”懒得跟你计较了。

姐弟俩个就随便选了一家高档餐厅,准备去吃饭了。

等到了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家情侣餐厅???

柏桦看着这随处可见的粉红泡泡,眉头深深皱起:“这不是个情侣餐厅吗?”

桑芜便也看了下,随意地点头:“嗯~好像是的啊~”

“所以……”我们来错了。

柏桦话还没说完,就见桑芜已经朝着那边的座位走去了。

“那又怎么了?”

柏桦是真的想转身就走的,但……

还是只能跟着过去了。

俊男美女总是比较能够吸引人的眼球。

桑芜和柏桦这对超颜值组合姐弟,那就更不用说了。

自带闪光出场!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足以定人生死 “小花,你看那边——”

桑芜双手交握撑着下巴,示意自家弟弟。

柏桦端正地坐着,面上不显,内心里却是万分无奈。

“有什么好看的?”

“看看嘛~又不会少块肉不是?”

柏桦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毕竟是个高档餐厅,小舞台倒是搭得挺好的。一边吃饭还可以一边听着餐厅提供的演奏服务。

此刻那边正在弹钢琴的女孩一身白裙,十指翩飞,露出的半张侧颜精致可人,看起来十分养眼。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打光,柏桦那一瞬间望过去的时候,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怦怦”乱跳。

桑芜看到他那样子,眸中顿时兴味盎然:“回神了~”

柏桦才收回了目光,轻咳两声:“怎么了?”

“啧啧~看样子我们家小花这是要红鸾星动了?”桑芜眼中促狭之意明显。

柏桦顿时就有些羞恼:“桑芜!”

桑芜:“怎么了?你不喜欢啊?那我去要小姐姐V信了~”

柏桦自知说不过她,只好闭嘴。

笑归笑闹归闹,吃饭还是第一头等大事儿。

“您好,请慢用!”

桑芜一听这声音,竟然还有点耳熟。

她抬头,就看见男生将餐盘摆在了她面前。

牧羽执垂着眸,退到一旁,像是不认识她了一般。

只是眸子里多余的情绪暴露了他。

桑芜没有说什么,心里愈发觉得有趣了起来。

缘分,当真是个妙不可言的东西。

“谢谢了~”

牧羽执点了点头,离开了。

倒是柏桦看了看牧羽执,又看了看桑芜:“你认识他吧?”

桑芜就笑:“不认识呢~”

柏桦不置可否。

俩人慢条斯理地用着餐,不再多言。

只是心思不都全放在吃上,眼神却瞟到别处去了。

那边忽地传来“啪”地一声响,像是什么瓷器物什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你怎么回事?撒我一身汤!你知道我身上这件衣服多少钱吗?这可是限定版!你二十年的工资都不一定能买得起!”女人尖锐地叫声,刺耳得很。

大小姐表示自己的耳朵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

男生微弱的道歉声细不可闻。

“对……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用吗?你赔得起吗?”女人不依不饶。

就这么一会儿,引得餐厅里其他你侬我侬的小情侣们通通看了过来。

其实是有人伸脚绊了他,所以他才没能端稳那碗汤,不慎溅出了几滴这女人的裙子上。

不过他说了也没人会信吧?

牧羽执鼓了鼓腮帮子,却是异常认真地说道:“我会赔的。”

“说的好听,那你说说,你想怎么赔?啊?”女人那贴了假指甲片的镶水钻水晶指甲,都快要戳到男生眼睛里去了。

下一秒却突然被人泼了个透心凉。

桑大小姐将红酒杯轻轻地放下,拍了拍手:“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你这衣服多少钱,我赔啊~”

“啊——”

女人反应过来就是一声高音赛过海豚音的尖叫。

桑大小姐机智地当先一步捂住了牧羽执的耳朵。

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了,纷纷不堪重击,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的小耳朵。

“你又是谁?你这个没教养的野丫头!”

桑芜示意牧羽执拿开后来放在她耳朵上的手,自己的手也收了回来。

“本小姐再怎么没教养也不会比你更没教养啊,大婶!”

“你居然叫我大婶?你个贱人!”女人说着竟想上手打人。

大小姐又怎么会站着让她打?

这全身上下挂满了名牌高定,恨不得把自己整成个“行走的银行”的女人,脸上画的几层浓妆,都遮不住她浑身上下冒出的小三儿气息。

桑芜只是略略地侧了侧身,那女人用力过猛脚下一个刹不住车就亲吻了大地。

脸,先着地。

大小姐似是有些不忍直视,虚虚往牧羽执怀里靠了靠。

牧羽执从刚刚开始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此刻亦是如此。

女人“哎哟”“哎哟”地爬了起来,面容扭曲:“我要报警!”

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女人一见到他立马像看见了救星一样,顿时变脸化身嘤嘤怪哭泣:“亲爱的,你终于回来了,我快被人欺负死了!”

可惜女人并没有照过镜子。

中年男人看了半晌才不确定地道:“秒秒?”

“亲爱的,你怎么这样啊~”名为秒秒的女人顶着一脸红酒泼过的乱发,故作娇嗔道。

中年男人勉强地道:“是谁欺负你了?”

秒秒立马指着桑芜俩人:“就是他们!弄脏了我的衣服,还打我!”

中年男人顺着看过去,等看到桑芜时,豆大的眼睛亮了,又看到桑芜身后的牧羽执,豆眼再一亮。

“就是你们欺负了我的秒秒?”中年男人故作姿态地责问道。

可惜没有人理他。

桑芜捏了捏牧羽执的手:“你这手也太小了吧~”

不过还挺好看的。

桑·手控·芜如此想道。

牧羽执抿了抿唇:“不小……”

桑芜胡乱地点头:“嗯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俩人旁若无人地撒起了一种名为狗粮的东西。

中年男人觉得自己受到了挑战!

“跟你们说话呢!”

桑芜就抬头看牧羽执:“唔?什么东西在叫?你听到了吗?”

牧羽执摇摇头。

桑芜笑了,这才虚虚地斜睨一眼那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到桑芜终于看向自己了,不由得挺了挺腰背,这下子就使得他本就不小的大肚腩更显了。

“看在你们也不是故意的份儿上,只要你们道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秒秒:???

“亲爱的……”

“回去给你多买两件儿。”中年男人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

秒秒一想,顿时不说话了。

她当然看懂了中年男人的眼神。

只能心里暗骂着桑芜贱人狐狸精之类的。

桑芜偏头想了想:“唔?道歉?好主意啊~”

中年男人立马就笑了。

秒秒也暗自得意。

“所以,你怎么还不道歉?”桑芜抬了抬下巴看向秒秒。

秒秒脸上的得意还没有消去,立马就炸了:

“凭什么我道歉,明明就是你们该道歉!”

“所以,你是不想道歉咯?”桑大小姐摊手。

“要道歉也是你们!”

“很好!”大小姐拍了拍手。

吃瓜群众就看到,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了一群黑衣人。

“把他们扔出去吧!以后也不要再收这种人了。”桑大小姐轻飘飘的一句话,听着没甚分量。

却不知,这一句话足以定人生死啊~

“你知道我是谁吗?”被两个高大保镖架住的中年人,矮胖的身躯甚至凌空了,不由显得有几分可笑。

桑芜回眸:“噢?那你又知道我是谁吗?”

“我姓桑啊~”

没等中年人想明白是哪个“桑”,他就已经被保镖架出去了。

这时餐厅的经理一脸冒汗地站出来:“桑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了。扫了您的兴致了,您今日所有的费用由我们出就当给您赔礼了……”

桑大小姐挑眉:“我看起来像是缺餐饭钱的人吗?”

“那您的意思是?”经理试探性地问道。

“你们不行啊~”

大小姐施施然地坐下,突然开启了说教模式。

“连自己的员工都护不住,任由别人欺负……还有,你们开的是情侣餐厅,为什么还可以带小三儿过来?你们对得起这个名字吗?”

经理被说的头都抬不起来了:“您说的是,我们会改进的。”

“嗯哼~”

大小姐高冷应声。

吃瓜群众被这一手骚操作给惊了。

这桑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看起来似乎很是6p的样子!

桑家,可不仅仅是道门世家啊!

现在的人,大多并不信奉鬼神。

无神论者,失了信仰,心中只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但gui是真真切切地存在的。

新时代顺应潮流更新思想……(为了养活自己)

光靠驱gui画符当然是不行的,所以桑家的人为了与时俱进,行起了商。

又因为是古老家族,一不小心,这商还越做越大,各行各业都有一爪子留印。

桑家这副业倒是还越做越大了。

这一点为众多道门世家所不齿,觉得他们桑家人身上沾满了铜臭,已经不配为道门世家了。

但偏偏,桑家的道法深奥且高深莫测,这一届还出了个最强王者——柏桦。

所以他们也是又气又无奈。

而且,一般的道门世家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内里都很穷,除了有个祖上留下来的宅子,几乎连饭都吃不起了,偶尔还要给人免费抓gui。

他们骂着桑家,谁说内心里又不是在羡慕嫉妒恨呢?

所以,也有些比较明智的、不那么固执的家族选择投靠桑家,背靠大树好乘凉,还能蹭几口汤喝喝。

桑家的商业帝国强大到无可匹敌的地步,在商业圈几乎是可以横着走了。

桑大小姐又是这强大帝国的继承人,所以,她的一句话还真的能定人生死。

那不知“花儿为何这样红”的小小什么总,这回是真的踢到铁板了,不仅腿疼,还要肝疼。

所以说,出门在外,不要太嚣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桑大小姐就是这天!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谈个恋爱愿否 “姐……姐姐为什么一直看我?”

牧羽执被桑芜这痴汉似的赤裸目光盯得颇有些不自在。

桑芜就这撑下巴的姿势摇了摇头:“没啊,看你好看呢!”

男生的容貌真的是精致好看的那种。

头发细软蓬松,不是纯正的黑色,反而稍稍偏浅棕色,微微带着些自来卷儿。

像是漫画家笔下常出现的那一类美少年。

茶色眸子与发色同系。难得的是眸光清澈,一眼能望到底。这般懵懂天真的眼神……

真让人想……

桑芜微勾了勾唇:“你说,怎么哪里都能遇见你呢?”

牧羽执立马变得慌张,还结结巴巴:“我……我不知道。”

“别紧张,这说明我们有缘分啊~”

牧羽执看到了她眼底的促狭,有些羞恼,又怕多说多错,只好鼓着气不说话。

“生气了?”桑芜忽地直过身子凑过去。

牧羽执看着她突然凑近,一紧张就往后倒。

“我……我没有。”

桑芜继续逼近,牧羽执继续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而这时桑芜已经整个上身都趴在桌子上了。

所幸这里是包厢,没有别人能看到。

“别生气嘛~大不了我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桑·不要脸·芜趁着没人,撒起了娇、卖起了萌。

这可真是连老脸都不要了。

“好……”牧羽执都快要被她“撩”得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桑芜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施施然坐了回去。

“饿了吗?吃饭吧。”强行转移话题。

桑大小姐当真拿起了一旁放着的菜单。

牧羽执便要站起来。

“你站起来干什么?”

牧羽执一时语塞,原本想说的话都忘记了,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道:“我……你……你的男朋友呢?”

“唔?男朋友?所以,你是想当我男朋友咯?”大小姐终于抬起头。

“你……”牧羽执突然爆发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明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要……”说这样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想着,牧羽执心里还有些小小的失落。

“我怎么了?我有男朋友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桑大小姐表示自己分外无辜。

牧羽执见她的表情不似作假,内心不禁有些动摇了。

难道真的是他误会了吗?

大小姐突然又道:“你说的该不会是我们家小花吧?”

“我们家小花”这几个字可能有点刺激人。

牧羽执的表情又变了几变,看着她的小眼神里写满了明晃晃的控诉。

“咳,跟我一起来的高高帅帅没朋友的男生……”

“你难道没有觉得我跟他长得有点像吗?好了好了,小花其实是我弟弟,同父同母龙凤一胎出生的。”

桑芜无奈摊手。

牧羽执已经有一点信了她的话:“是真的吗?”

“真的,比真金还真。我保证!”桑芜比出四根手指,作出要发“毒”誓的样子,表情却算不上万分虔诚。

“哦!”

桑大小姐放下手,忽地想起了什么,不由追问:“话说,你对我是否单身如此纠结,莫不是……”

“别说了……”牧羽执骤然脸红到了耳根子,看起来窘迫得很。

“所以,牧羽执同学,愿意当我的男朋友吗?”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约会走起来啊 桑芜的眸光里充满了真挚,当她望着一个人的时候,会让人有种“你就是整个世界”的错觉。

牧羽执似受不住一般,没有回答。

下一秒,包厢的门被人敲响。

“桑小姐。”

是没有眼力劲儿的经理。

经理得了准许推门进来的时候,只觉得包厢里的气氛分外地诡异。

抬头与大小姐的目光对上,小心脏整个颤抖。

经理正准备说点什么补救一下,就听到大小姐问:

“经理啊,你有看到我们家小花吗?”

经理:???

……

柏桦早在桑芜毫无防备地站起来的时候,就也跟着那台上弹钢琴的小姐姐走了。

又恰好碰上了有心怀不轨的人对那小姐姐动手动脚,言语调.戏。于是顺势而为英雄救美了。然后成功获得了小姐姐的好感度,get到了小姐姐的基本信息以及联系方式。

小姐姐名叫柠许,比桑芜要大几岁。

“谢……谢谢你。”柠许一脸感激,表情十分真挚,愈发让人动心。

“没……”

柏桦大概是有些不适应的,他平常了解的女生只有像桑芜这样的……

乍一遇到个如此不同于他姐姐桑芜的女孩子,还被她用这种“仿佛全世界都是你”的眼神看着,实在是有些……hou不住。

好在柏桦平日里高冷话少,习惯了。

“真的谢谢你……”柠许微微笑了笑,也不介意他的话少。

柏桦突然道:“或者你可以请我吃东西。”

柠许愣了愣,然后点头:“好。不过先要说好了,太高档的我请不起。下次我们约好可以吗?”

“嗯。”

柏桦生平第一次撩妹,居然就直接约上饭了。

不得不说,基因的强大。

桑芜知道了,欣慰不已。

我弟弟居然学会撩妹了。感天动地!

等跟柠许分别之后,柏桦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他好像把自家姐姐落在餐厅里了?!!

……

这边桑芜发现找寻小花弟弟无果后,便继续撩她的新晋小男友了。

牧·新晋小男友·羽执:“……”

本来他是需要工作的,结果桑芜堂而皇之地占据了他所有的工作时间。

经理就假装没看见。

但是看这样子也是不敢扣他工资的。

最后牧羽执只得旷工了。

桑大小姐再次来到帝都大学,却不是为了等自家便宜弟弟了。

这回是来接小男友的。

牧羽执一出了门就能看见她。

桑芜今日穿了件略微青春靓丽的小格子裙,还配了顶小帽子。说是高中生估计也有人信。

牧羽执只觉得小心脏“砰砰砰”的,犹如小鹿乱撞。

“我好看吗?”桑芜眨巴眨巴眼,略柔声道。

“好……看。”

“那就好,走吧!”得到了肯定答案,大小姐一秒破功。

直接拉了人就走。

牧羽执貌似真的挺忙的,就桑芜撞见的这几回,回回都是在做兼职。

真的是勤工俭学的楷模。

桑芜想约个人就约不到!

今儿可算是逮着时间了。

大小姐于是破天荒地起了个早,梳妆打扮好来接人了。

俩人坐公交车和地铁去了游乐园。

值得一提的是,大小姐并没有坐过这两种常见的交通工具。也算是“体察民情”了吧!

其实俩个人都没有怎么来过游乐园,所以还挺新鲜的。

立下豪情壮志要将这园子里所有的娱乐项目都玩一遍。

奈何,自身实力条件不允许。

所以,只是坐了据说是最浪漫的摩天轮,最刺激的云霄飞车,还有最经典的海盗船等等。

桑大小姐一边吃着一边兴奋地道:“这边有鬼屋啊!”

牧羽执犹豫着问:“你想去吗?”

“嗯嗯,必须的啊!”

难以置信,一个抓gui的还需要去鬼屋看假鬼……

牧羽执貌似是有些不太感冒的,但还是买票去了。

桑芜咬了一口,只觉得有些过分甜腻了。

齁嗓子。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所谓压死驼草 桑芜是抱着一种找刺激的游戏心态进去的。

却在踏入的一瞬间神情骤然紧绷了。

牧羽执亦是神情高度紧张。

俩人一起进了这光线昏暗十分阴森的鬼屋,大概是选的点儿比较妙,这时候只有他们俩个玩家。

虽然说里面光线暗,却也能恰好的视物。不至于做个睁眼瞎。

这也就使得某些东西被看得清清白白。

桑芜饶有兴趣地看着,这随处可见的鬼.火乱飘,时不时蹦出个歪了的NAO袋还有……

朝他们滑行过来的那个鬼先生?

牧羽执进来了之后一直很沉默,不,他是内心惊惧,只能死死地摁住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拖着发软成面条的腿往前走。

前面的他还勉勉强强可以,这个会动的他就,实在是忍不住了!

一方面可能是因为这位鬼先生长得十分不可描述且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允许。另一方面估计是他已经撑到了饱和点。

所谓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此是也。

桑芜正准备近距离观看这位鬼兄,奈何牧羽执拉住了她的衣袖。

紧紧的,像是溺水之人发现了一根稻草死活拽着不肯松手那般。

桑芜回头,就看到他脸上掩不住的惊慌失措。

大小姐沉默着思考两下,试探性问道:“你该不是怕鬼吧?”

牧羽执犹豫着点点头。

桑芜:“哦。没事儿,有我呢!别怕,我会抓鬼。”

大小姐趁机撸了两把毛。

牧羽执被摸头杀之后莫名地安心了:“嗯。”

那边扮鬼的工作人员:“……”为什么扮个鬼还要吃狗粮这种稀罕物?是泡面不好吃还是外卖不够香?

“鬼先生”表示自己有点生气,于是滑得愈发卖力,还伴随着某种炫酷逼真的音效。

没成想,那边的牧羽执几乎是一下子钻进了桑芜的怀里。

桑芜还安抚地拍了两下他的背。

“鬼先生”:这还玩个屁啊,摔!

“鬼先生”滑了一半就直接原路返回了。

他不想吃狗粮!

桑芜“哎”了一声儿:怎么肥事,小老鬼儿?你这一点儿都不敬业啊!

鬼是叫不回来了。

她拍拍怀里的人:“走了。”

牧羽执反应过来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刚才完全就是下意识的……

不!这个耍流氓的不是他!

幸好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的脸。

牧羽执有意识地离桑芜远了些,因为心思都用在了纠结上,所以后面出现的鬼人鬼物反而没有那么吓人了。

正这么想着,忽地天花板上掉下个鬼来,牧羽执差点儿没魂归九天。

这回腿真软得走不动了。

桑芜虚虚扶着他:“腿软了走不动?”

牧羽执挣扎着:“不……我……”“可以”两个字还没说完就兀地消失在了一片惊叫之中。

只因为,桑芜将他抱起来了,还是最浪漫的公主抱。

牧羽执被吓了一跳,手不自觉地环抱住她的脖颈。

等反应过来脸愈发红了:“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东西来。

桑大小姐还在手里颠了颠分量,惹得牧羽执又是一阵低呼。

大小姐道:“你好轻啊~”古代调戏小娘子的赖皮既视感。

牧·小娘子·羽执娇羞道:“快放我下来!”

桑·赖皮·芜:“不放!放了你又腿软怎么办?还是抱着吧!”

牧羽执挣扎着要下去,奈何桑芜看着娇娇小小的,力气还真不小。

他愣是没挣开。

桑芜抱着个男孩子依旧健步如飞,可是惊呆了一众隐在暗处的工作人员,有些甚至都忘记了“工作”,一直到桑芜都走过去了。

众工作人员:妈妈,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故事?这是什么神仙女友力加max?这是什么神仙狗粮?我到底为什么要来受这个苦?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

鬼屋都走得差不多了,只要推开那扇门就可以出去了。

桑芜抱着牧羽执很快来到门前,因为她手上还抱着牧羽执,所以是牧羽执推得门。

结果门打开后,两个人在那一瞬间都失去了意识。

桑芜重新有意识时,她发现自己变成了个小孩。

一个长得粉雕玉琢、玉雪可爱的小孩子。

所以她是死了,然后又投胎了??

桑大小姐为此很是有些郁闷。

“她”降生的这个家庭,是个还算富裕的家庭,父母感情也好,“她”降生后几乎是被千娇万宠的。

桑大小姐表示:自己被宠过了,这种程度的她完全看不上。

五岁之前,“她”都是很活泼开朗的,天天在自家的别墅里乱跳乱跑,父母任由“她”玩耍,下人们追着“她”跑。

桑大小姐表示:整天迈着小短腿跑,以后长大了会腿短。

直到一个女人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她”的美好时光,从此“她”整个小孩陷入了无边的噩梦之中。

这个女人是“她”母亲带回来的,据说是“她”母亲的好闺蜜。

桑大小姐表示:貌似一般的故事里闺蜜都是一种极其危险的生物咩?(?'?'?)??????

初始,女人对“她”很好,比“她”母亲对“她”还要好。

“她”也很喜欢这个长得漂亮又温柔的阿姨。

直到后来,“她”母亲突然生病了,住进了医院。

“她”跟着女人一起去了几次医院,因为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不太好闻,后来“她”就没怎么去过了。

别墅里的气氛不知何时开始变了。

“她”也不敢随意地跑闹了。

女人偶尔见了“她”,脸上依旧是和善的表情,只是眼底的恶意不加掩饰。

桑大小姐以旁观的角度是看得有些心惊的,奈何“她”只是个小孩子。

什么都看不出来,包括“她”父亲与母亲闺蜜的相处过密。

直到某一天,“她”去捡一个不怎么听话滚到了父母卧室门口的球。

卧室门没有关牢,挺大的一条缝儿,里面传来了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桑大小姐内心卧了个大槽。

更卧槽的是,“她”还直接推门进去了。

忙于纠缠的俩人并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看是不是还有旁人在看着他们。

桑大小姐想捂眼:她还是个宝宝哟!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这种看了会长针眼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允许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还能留着过年 “她”一直抱着球看了好一会儿,女人才看见了“她”。

一声尖叫,“她”父亲怒骂一声。

俩个人慌慌张张地穿好了衣服。

“你来这里干什么?”“她”父亲十分生气的问道。

“囡囡别怕,阿姨带你下去玩好不好?”女人走过来,依旧是如往常一般温柔的样子。

“她”懵懂地点头。

桑大小姐只觉得后背发凉。

女人安抚了“她”父亲几句,抱着“她”下楼。让佣人找点东西给“她”吃。

其实“她”一点也不饿。

所以没能吃下去多少。

女人笑着道:“囡囡不是饿了吗?怎么能不吃东西呢?是不是要阿姨喂你啊?来,阿姨喂……”

女人说着,拿起了勺子一勺一勺地往“她”小小的嘴巴里塞,直塞得“她”翻白眼,想往外吐,女人见状又给她塞回去。

这下子“她”不敢再吐了。

女人才微微停手,给“她”擦嘴。

桑大小姐:我φ……*σ$#!

之后的日子里,这女人竟是不想再伪装了。

在每个女人与“她”父亲嗯嗯的日子里,女人总会将“她”藏在柜子里或者是其他的能藏人的地方,让“她”亲眼看着。

桑大小姐捂眼凝噎!

女人对着“她”父亲时,对“她”非常好。暗地里使坏,让“她”父亲不喜“她”。

关小黑屋、不给饭吃是小事,偶尔还容嬷嬷附身……

桑大小姐几欲崩溃。

终于,一把火结束了这一切。

……

桑芜脱离了那具小小的饱受磨难的身体,似是灵魂出窍飘在半空。

四周一片黑暗。

“姐姐……”

一个软糯可爱的童音响起来。

桑芜就看到了一个小身影出现在眼前。

这小女鬼实在是有些惨兮兮,长得十分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为什么……你可以……”小女童歪着快要掉的脑袋,十分不解。

她问的是为什么桑芜可以脱离她的意志控制,最后那一把火是桑芜放的。

烧了那对渣.男贱.女。

“我当然可以啊~你的父亲与那闺蜜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种坏东西当然要烧成灰,不然留着过年吗?”

桑芜笑嘻嘻。

小女童愈发地茫然了。

她s的时候尚且年幼,很多事情都不能够理解。

只是满身的怨气无可解,成为了怨气冲天的鬼童。

之所以选择在这游乐园里安扎,大概是因为小孩子多吧!

别的小孩子都是幸福的,只有她是不幸的。

所以她留下了他们的记忆。

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太可怜了。

但是……

桑大小姐表示疑问,她跟牧羽执俩个都不小啊?为什么也进了这幻境???不是小孩子专属吗?

好吧,小孩子不来鬼屋……

“告诉姐姐,那个哥哥在哪里啊?”桑芜微笑着问。

小女童想了想,道:“被妈妈带走了。”

桑芜:“?!!”

牧羽执貌似做了个很悠久的梦。

他梦到自己深埋在记忆深处的过去了。

那个悠久的过去,似乎并不是十分美好。相反,让他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泥娃娃,泥娃娃,一个泥娃娃。

也有那眉毛,也有那眼睛。

眼睛不会眨。

泥娃娃,泥娃娃,一个泥娃娃。

也有那鼻子,也有那嘴巴。

嘴巴不说话

……”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一口毒奶奶死 桑芜忽悠着小女鬼带她去找牧羽执,小女鬼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就同意了。

桑芜跟着小女鬼走了好一段儿,四周仍旧是一片漆黑,什么东西都没有。

小女鬼飘着,速度不快,桑芜勉强能跟上。

这里大概是个异空间,地方还挺大的。不仅大,还空。

突然,桑芜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妈妈!”

原本还晃着的小女鬼突然加速,“嗖”地一下飞了过去。

桑芜就看到那边凭空出现了个红裙女人……哦不,女鬼。

居然是红裙子……难怪怨气会这么重……

桑芜想明白了,再结合一下那幻境,认出这女人就是那躺在医院被闺蜜和丈夫联合GS……的女人,也就是小女鬼的妈妈。

桑芜就礼貌笑笑不说话。

跟鬼该怎么打招呼?

不知道。所以还是闭嘴吧!

“你要救那个男生?”女人开口了,声音是意料之中的粗嘎难听,毕竟,这可是个能自己把自己的尸体烧成灰的狠角色。

幻境里,这女人意外得知自己的闺蜜跟丈夫合谋,自己又被控制了,于是乎在闺蜜来送自己“最后一程”的时候,强撑着换上了一件红裙子,还放火烧了医院。

桑芜点头:“嗯。”

“你自己去吧!”

女人伸手一指。

桑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原本漆黑的空间里突然多了一道类似虚拟投影一般的东东,而“屏幕”上的演员正是牧羽执。

……

“牧羽执!”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唤醒了牧羽执快要出走的神智。

牧羽执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那边的黑暗里突然流泻出了一丝微弱的光芒,随后是整片整片的光明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径直覆盖了天地的黑暗。

他的眼前不再是一片漆黑,而是充满了光明。

“姐……姐姐,你来了。”

桑芜踩着光明而来,一只手摸上他的脑袋:“走了。”

牧羽执仍旧是一副呆呆的模样:“哦,好!”

两个人的面前重新出现了那扇门,这次推门,迎接的是真正的光明。

甚至这光明有些过甚了。

桑芜抬手挡了挡刺目的阳光,叹一句:“好在不是晚上来的……”不然出来还是漆黑黑一片,不吓人?

牧羽执也学着她的样子抬手挡太阳。

刚刚在里面的时候,经历的事情太过真实,以至于他现在还有点后遗症。

见不得光……

桑芜拉着他的手,也没说要松开,像牵着自家的小朋友一样,一直牵着离开了。

身后鬼屋的异空间里。

小女鬼睁着一双大得惊人的眼睛,好奇地问:“妈妈,为什么哥哥和姐姐玩得这么好?”

大概是因为“年纪”太小,也没经历过太多人世。对于牧羽执和桑芜俩人之间,这样的一种神奇的“相濡以沫不离不弃”的感情有些不能理解。只能用“玩得好”来形容。

玩得好玩得不好,这是小朋友之间的感情程度形容词。

身旁一身红裙,脸色苍白如雪的女鬼闻言,咧着一张血盆大口笑了笑:“因为他们有爱。”

“什么是爱?”

“爱……呵呵~”女鬼笑着笑着,又好似想起了什么,随即重新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来,“哪有什么真爱?我就不信……你们真的能一起走到最后……尤其是……”

那个男生身上,还有那样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我和我小男友 “姐姐。”

牧羽执突然停下来。

桑芜感觉到牵引力,便也停下了:“怎么?”

“我……”牧羽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桑芜便靠近一步,面色如常地道:

“回去吧。”

……

“大小姐,鬼屋这边的事……”保镖们虽然见桑芜似乎并没有要“行动”的样子,但还是象征性地问两句。

“不用管,又不是闲的。”桑大小姐毫不犹豫地讽刺一番。

保镖们便也佛系了。

虽然桑芜身上有个“道门世家大小姐”的光环,但其实吧,她抓鬼真的不行。

主要是因为人太倒霉。

运气一事强求不得,看命。

所以,因着她这特殊的体质,她们桑家的道门传承便没有传给她,而是传给了柏桦。

而她呢,则是只能无奈继承万千家产了。

?_?`

这就是传说中的“不能好好抓鬼,就要回去继承家产”?

偏又桑大小姐对这抓鬼一事十分感兴趣,总也想着抓两只小鬼玩玩。

奈何弟弟爹妈等都不愿意带自己玩。大小姐只能自己出去找鬼,好不容易用弟弟的名义接了个活儿,没成想这抓的还是个假鬼。

能继承万千家产,为何还想当个抓鬼的道士?

保镖们表示不太能懂大小姐的想法。

……

桑芜送完牧羽执,就直接回去摊着了。

难得的是,柏桦也在家。

“嘿,小花。”

桑芜照常热情地打了招呼。

柏桦的眉头紧蹙,像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问题。

不过见了她还是问一句:“你从哪里回来的?身上都是阴森森的鬼气。”眉头皱得愈发紧了。

真像个小老头儿。

桑芜摆摆手:“见了鬼了。”

柏桦:“嗯?你见到厉鬼和鬼童了?”

一副惊讶至极的模样。

桑芜:“你这是什么眼神?”

讲道理,小花弟弟你用这种“不相信你姐我能成功地从厉鬼手里逃脱”的眼神看着我是肿么肥事?

柏桦大概看出了她眼底的威胁,于是十分不走心地道:“哦,没什么。”

桑芜:“……”

“我刚刚进来的时候,你一副丧偶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柏桦的表情立马变得十分奇怪,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或者说是怕她嘲笑,最后闭嘴摇头。

桑芜便一摊手:“好吧,那我洗洗睡了。”

徒留下一脸纠结的柏桦弟弟,继续纠结。

帝都大学图书馆

牧羽执正端正地坐着……写作业。

桑芜就坐在他旁边,拿着本商业书当小说看,翻书的动作快得很,却又很轻,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发出来。

午后阳光正好,他们坐的这个位置又正靠着窗。

所以当太阳光照进来的那一瞬间,温和却不刺目的暖阳成就了最美好的画面。

像极了校园言情片。

或许名字可以叫做“我和我的校草男朋友”?

桑芜看了一会儿,只觉得有些无聊。

实在是这图书馆太过安静了,阳光太过暖洋洋了,照得人太舒服了,让人有种想睡觉的冲动。

这么好睡的环境,不睡也不行啊。

桑芜将书本合上,趴在桌子上,自然而然地看起了牧羽执的侧颜。

羽执弟弟的侧颜真的好能打啊。

有多能打?

虽然具体是怎么样的,她一时有些词穷。或许,太过平常普通亦或是过于华丽的词藻堆砌都不能够形容万分之一。

桑芜从上往下看,先是眉毛眼睛,再是鼻子嘴巴。

然后是下巴以及喉结。

看着看着,脑子里的思绪开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偏移了去。

桑芜干脆直接闭上眼,睡觉了。

啊,主要是她可以对梦里的小哥哥为所欲.为啊!

桑·怂怂·芜对着真人怂,所以只能靠做梦了。

牧羽执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并没有感受到她的目光,只是好不容易写完了作业想看看她,一侧脸就发现已经桑芜睡着了。

牧羽执看了一会儿,也趴下来,学着她的姿势看着她。

这一幕画面显得十分静谧美好。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缘分妙不可言 桑芜睡了美美的一觉醒来,睁眼就看到牧羽执。

愣了几秒,才慢吞吞地凑过去。

牧羽执其实并没有睡着。

只是见她睫毛轻颤,像是快要醒来的样子,才慌忙闭上眼睛装睡。

谁曾想……

唇上的柔软触觉,顿时让他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这下子他都不敢睁开眼睛了。

只是心脏砰砰砰地,止不住的跳动。

桑芜偷香完毕,又移到他耳旁:“该起来了,睡美人?”

牧羽执顿时僵硬了身子。

桑芜直起身子坐回去:“你作业该写完了吧?去吃饭吧!我饿了。”

牧羽执睁眼坐起来,眼睛都不敢看她了。

……

吃饭的地方是在食雅阁,一家店内装饰风格偏古典的高级私厨,菜品也是偏宫廷风的。

桑芜并不是特别喜欢,只是这里环境够好,够有气氛罢了。

巧的是,她进包厢的时候,无意中见到了那个钢琴姑娘进了她隔壁包厢。

嗯,是她弟柏桦一见钟情的钢琴姑娘。

“怎么了?”牧羽执见她停下脚步,不由问道。

“没事啊~”桑芜顺手摸了一把他的毛。

牧羽执被摸得脸红??*。

菜是早就点好了的。

俩个人只用吃就好。

早喊着饿了的桑芜却是一直在给牧羽执夹菜。

自己倒是没吃多少。

牧羽执的碗里很快便被堆成了小山。

他略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道:“姐姐你也吃……”

“嗯,我吃着呢。多吃点,你太瘦了。”桑芜一本正经地点头。

“我……”牧羽执一张嘴,就被塞了一筷子西蓝花。

“多吃蔬菜有益身心健康。”桑芜收了筷子。

一顿饭吃的很满足。

或者说,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投喂。

投喂的人很满意,被投喂的人当然也只能满意。

吃的差不多了,桑芜开口道:“这周末有时间吗?”

“嗯……有的。”

“陪我去参加个宴会吧。”桑芜弯唇笑了笑。

“可是我……”牧羽执咬了咬唇。

虽然知道她家世不一般,他们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但是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怎么去深想。

他喜欢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喜欢到自卑。

他担心自己会给她丢人。

“我这是通知,不是商量。”桑芜略强势地说道。

不知什么时候,人已经站了起来,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捏了他的下巴微抬。

“你在想什么?”

“我……”牧羽执仰视着她,灯光照耀下。女生精致的容颜显得有些迷离,却像是打了柔光滤镜一般,愈发让人着迷了。

“什么也不要想,只要你就好了。”声音在耳边愈发地清晰。

牧羽执:“好。”

桑芜满意了,凑过去在小男友的嘴上轻啄了一下。

然后回味两下:“唔~有点甜呐~”

桑大小姐像个初次感受到恋爱美好气息的憨憨。

是的,她也的确是第一次谈恋爱。

“我去下洗手间。”

桑芜站起身出了包厢,总得给小男友缓歇的空间。

桑芜走后,牧羽执果然松了一大口气。

实在是有些……

牧羽执无意识地咬了咬唇,心里却是有些欢喜的。

像宿命一样,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很喜欢她。

没有缘由。

但他总觉得这并不是简单的一见钟情。

好像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经见过她并且喜欢她了。

缘分二字,妙不可言。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打息那个渣渣 桑芜刚进了洗手间,就感觉有些不对了。

依旧面色如常地净了手,拿纸巾擦干。

头顶的白炽灯突然闪了两下。

桑芜抬步准备往外走,脚下却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粘鞋子。试着抬了抬脚,却像踩在了胶水上一样,根本拔不动。

她今天穿的是一双小白鞋。

桑芜终于低下头,白色的鞋子踩在一摊红色的液体里,分外显目。

是的,红色的不明液体。

回头,就能看见这整个地板上都是如此鲜红的颜色。

鲜红里突然出现了几个空白的脚印,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人踩在了上面。脚印是朝着桑芜站着的方向延伸过来的。

头顶的灯光还在一闪一闪,镜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影子。

那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桑芜。

桑芜抬头,与那目光对上。

脸上却忽地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来。

那笑容竟比厉鬼还要可怕三分。

影子作为一只鬼竟然也不可避免地抖了抖身子,感觉到了一丝害怕。

“主动送上门的食物?呵~看起来味道还不错……”桑芜微勾了勾唇,语气里满是兴奋。

影子:“!!!”人吃鬼???

影子顿时害怕的打了个嗝:“嗝~你……你别吃我,我不好吃,我才刚死,还没吓到一个活人……哇呜呜呜……”

桑芜:“……”原来是个胆小鬼!

“哦?我倒是挺好奇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般像这种被禁锢着不能离开某个地方的鬼都是因为冤死怨气太重。但是这只鬼目前看起来挺正常的。

影子鬼惊魂未定:“你……你别吃我。”

桑芜面无表情地威胁:“快说,不然马上吃掉你。”

“我……我是自己不小心摔死的。”影子鬼弱弱地道。

桑芜:“……”上个厕所也能把自己摔死?

“那为什么不去投胎?”

“什么?在哪里可以投胎啊?”影子鬼表情略茫然。

桑芜: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鬼!

“快点儿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搞掉。”

“哦哦。”影子鬼意念一动。

周围的场景瞬间变化,鲜红的地面恢复成原来的高级黑。

不过头顶的灯光依旧一闪一闪的。

桑芜还没问,影子鬼立刻举手表无辜:“不是我干的,它自己坏的!”

一恢复正常,桑芜就朝外走。

刚出去就撞到一个男人怀里抱着个女生往男厕所拖,女生挣扎着,却好似没什么力气。

桑芜见状,立刻大吼一声:“放开那个姑娘!”

男人闻言一回头,兜头一记无影脚踢下来,鼻子都差点给踢歪了。

被这一下,怀里的女生立马挣脱了束缚,向着桑芜这边跑来。

桑芜猛地一个高抬腿,只觉得自己的胯都要裂了。

看见钢琴姑娘朝自己扑过来连忙张开双手接住了。

这可是小花弟弟的心上人。

那边的男人反应过来,破口大骂:“艹!谁敢打老子?”

桑芜护住钢琴姑娘,狠狠地呸一声:“渣滓!打的就是你!”

男人怒了:“臭婊子多管闲事是吧?老子从不打女人,今儿怕是要破例了!”

一拳打过来,桑芜又是一个高抬腿给他踹翻。

不好意思,跟渣渣打架从不用手,只用脚。

就是这胯可能有点裂了。

桑大小姐:+_+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如镜花水月般 “小姐姐,没事吧?”桑芜低头,语带关切。

柠许满怀感激:“谢谢你……”

“我们走。”桑芜扶着柠许就往外走。

身后的男人因为撞到了腰,半天没能爬得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就这么走了。

等他好不容易才爬起来的时候,只觉得眼前忽地落下了一大片阴影。

一抬头,就看到面前站了几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人。

“不是,你们谁啊?”

男人吞了吞口水,强装镇定。

阿四微微蹲下:“就是你这小子,胆大包天敢调戏我们家大小姐?给我打!”

洗手间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哀嚎,隔壁女洗手间的女鬼小姐都吓哭了。

女鬼小姐:害怕地抱紧自己瑟瑟发抖jpg.

……

牧羽执等了许久不见桑芜回来,不由得有些坐不住了。

刚准备站起来,包厢门就被推开了。

“姐姐。”

他才喊了声,就见进来的无端地多了个人。

桑芜一边扶着柠许不让她乱倒,一边对牧羽执道:“刚刚在厕所遇见有人想对这个姑娘行不轨之事,我就顺手救了下。你吃好了吗?”

“嗯,我跟姐姐一起。”牧羽执连忙走过来想帮忙,“那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等会儿我们再走。”桑芜直接扶着柠许坐下了。

其实吧,是为了等保镖揍完人。

保镖们很快就揍完人回来复命了。

……

车上,桑芜坐左边,牧羽执坐右边,中间还有个晕乎乎的柠许。

柠许趴在桑芜怀里,睡得分外香甜。

牧羽执看得眼睛都有些红了,心里还咕噜咕噜地往外冒酸水儿。

“先送你回去。”

桑芜看了看醉晕球的柠许,对牧羽执说道。

牧羽执咬着唇:“那这位小姐呢?”

桑芜想了一会儿:“醉成这样也不能扔啊,我先带回家吧!”

牧羽执:“……”

很快,牧羽执住的小区就到了。

牧羽执下了车,看着桑芜欲言又止,车子却很快扬长而去。

桑芜果真将人带回了家。

正好柏桦也在。

“哎哎哎,快过来搭把手!”桑芜扶着柠许,觉得喝醉了的人真是死沉死沉的。

柏桦看见了柠许的脸,一瞬间有些懵:“你……她怎么会在这里?”

“高兴吗?”桑芜将人往他怀里一扔。

柏桦似受到了惊吓一般,想推开又不敢碰:“你把她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以为我能把人怎么?我只是单纯地做了个好人好事而已,而这事本该是你来做的呀!我的好弟弟!”桑芜摊手,“好了,现在人交给你了,我累了,去睡咯!”

“哎!姐——”柏桦连忙想叫住她。

桑芜像没听到一样,上了楼。

徒留下柏桦尴尬地站着,碰都不敢碰靠在自己身上的人。

怎么办?容姨?王妈?

没有其他人了吗?

柏桦纠结了许久,还是憋着一口气将人抱上去了。

桑芜悄咪咪地在角落里看完了整个过程,嘿嘿笑一声:“小花啊小花,姐姐可是等着听你的好消息哦~”

然后高高兴兴地回去洗洗睡了,顺便睡之前还给羽执弟弟发了个晚安。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你什么都不懂 “唔~我这是在哪里?”

柠许睁眼就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不由得有些懵。

身下的床软得她整个人都能陷进去,烫金的窗帘,定制的地毯,更不用说这顶上挂着的吊灯,该不会是真水晶吧?

一瞬间,柠许的脑海中闪过了n多种霸道总裁文的经典名场面。

等会儿该不会有个抹着发蜡西装革履的霸总进来,先是对着她邪魅一笑,然后开口就是“女人,现在让我们来算算账”?

柠许猛地摇头自我否定:这都是些什么可怕的想法?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敲门了。

敲门?霸总会敲门吗?

“进!”

顺嘴这么一说,脑子还没怎么反应过来。

只能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进来的是一个中年妇女,中年妇女???

“小姐,你醒了?来,先喝点醒酒汤吧!”中年妇女和蔼地笑笑。

柠许有些懵逼,但还是接过了白色镶金边的瓷碗:“那个,阿姨,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你叫我容姨吧。是少爷让我来的,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容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

少爷……

柠许:“嗯?那现在你们少爷在哪里啊?是他救我回来的吗?”果然如此。

“少爷好像在楼下。”

容姨做完了手头的事就在一旁看着她。

柠许看了看手里的碗,一口闷了将碗递给容姨。

容姨就笑了:“这醒酒汤还是很有用的,那我就先下去了。”

柠许见容姨出去了顿时松了口气。

想了想,掀开被子下了床。

脚踩到实地的一瞬间就想跌在地上算了,因为这地毯实在是太TM软了。

如踩在云端,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幸福得想流泪。

柠许悄咪咪地打开一条门缝儿,像做贼一样往外看。

外面的走廊空荡荡,但还是一样的奢侈风。

柠许趁着没人,迈步走出去。

脚还有点软。

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救她的好像是个小姐姐啊?

怎么那个容姨说的是少爷啊?

柠许正入神地想着,准备下楼梯了,脚下突然一滑,失了重心往下跌去。

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尖叫声即将出口之际。

下一秒,她落入了一个怀抱里。

惊魂未定,看清了抱着她的人。

“是你?”

柠许显然是认出来了。

柏桦原本是准备上楼的,一抬头,就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女生直接跌到了自己怀里。

这感觉像做梦一样。

“你没事吧?”柏桦干巴巴的开口。

柠许吞了吞口水:“我没事,谢谢你。”

然后是良久的沉默。

“行了,差不多得了吧,我什么时候能下来啊?”

头顶突然传来促狭的声音。

俩人齐齐抬头,就看到桑芜正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顿时一个激灵,连忙分开了。

桑芜施施然走下来,笑着看向柠许:“昨天睡得好吗?”

“是你救了我吗?”柠许顿时问道。

“嗯,是啊,不用谢。”

“谢……”另一个“谢”字硬生生地卡在喉中。

“姐……”柏桦皱眉出声。

桑芜立马,神情一变:“好了好了,我懂了啦~”

柏桦:“……”你懂什么你懂?你什么都不懂!

“柠许小姐姐你好,我是小花的姐姐,叫我桑芜就好。”桑芜热情地伸出手。

柠许呆呆地伸出手回握:“你好。”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红娘真不好当 餐桌上,桑芜一个人坐在上首,柏桦和柠许相对而坐。

三个人,气氛莫名地有些尴尬。

桑芜十分热情:“柠许小姐姐,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让容姨随便准备了点。只能下次再给你准备了。”

柠许简直受宠若惊:“没有,没有,我不挑食,什么都可以的。还有,你叫我小许就好了。”

内心os:还有下次吗?这也太热情了?

“好的,小许。”桑芜从善如流地改了口,然后给自家弟弟使了个眼神。

大致意思是:你怎么还不行动啊?心爱的小姐姐就在这里,你怎么还像个木头人一样无动于衷?

柏桦也想,但是不敢。

桑芜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跟柠许套近乎。

“小许有男朋友了吗?”

柠许:“……没有。”

“哦!那你看……”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柏桦打断了。

“姐,你快迟到了。”

桑芜看了他一眼,对柠许笑笑:“我倒是差点忘了。小许,吃完饭我让小花送你回去吧!他比较闲!”

柏桦有心辩解,最后只能保持沉默。

因为柠许看了他一眼,小声地道了谢:“那就谢谢你了,柏先生。”

柏桦轻咳一声:“不用谢,叫我柏桦就好。”

“好……的,柏桦。”

桑芜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亮。

怎么会呢?她不是红娘吗?

红娘,还真不是她这种美少女能当的!

桑大小姐头一次觉得郁闷,草草地吃了早饭,便急着上楼去好给牧羽执打电话了。

……

没了桑芜这个大电灯泡之后,俩个人的交流反而多了起来。

柠许主动开口:“刚刚谢谢你,还有上次。我说好了要请你吃饭的,结果……真的不好意思。不如,如果你这周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约一下……吗?”

柏桦的内心瞬间涌上了一股巨大的狂喜,但表面上还是端的一副高冷的范儿。

矜持地点了头。

柠许:“周六可以吗?”

柏桦:“可以,我都随意。”

就这么愉快地约上了饭。

……

“羽执~”桑芜刷地一下瘫到了床上。

手机里传来了牧羽执熟悉的声音。

“姐姐?”

瞬间舒心了。

“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那我来找你好不好?”

“你不是有课么?”

“我……不要紧的……”大概是第一次说出这种不符合好学生的“逃课”言语,还有些不自在,却不难听出他语气里的认真。

牧羽执咬着唇,却忽地听到手机里传来一阵笑声。

大概是真的觉得很好笑,这笑声颇有些猖狂。

“哈哈……羽执弟弟,你可逗死我了……”

牧羽执鼓着气:“姐姐……”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啦……羽执弟弟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可不能被我这种人给带坏的哦~”桑芜忽地嗓音低沉,却分外的认真。

牧羽执忽然觉得,如果此刻能站在她面前,她脸上的神情一定会是十分动人的模样。

“答应我好不好?”

像是诱哄小朋友的语气。

“好。”

牧羽执却是十分郑重地点头。

“明天宴会,我会来接你的。”

“嗯。”其实,现在就很想见你。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历史总是相似 周末很快来临。

桑芜今日穿了一身定制的红色长裙,虽本身肤色就白,红色却是更衬得她肌肤赛雪了。微染的大波浪,长度刚刚好,自然蓬松。脚下踩着一双十几公分的细高跟鞋,好看是真的好看,磨人也是真的磨人!

这一身走出去,妥妥的渣女标配!

美是真的美,美得具有攻击性,但又该死的致命!

车子停在了牧羽执家的小区楼下。

不知道为什么,桑大小姐总感觉自己在跟牧羽执谈地下恋情。

因为她都没有上过楼,进过门。

牧羽执不提,她也不太好登堂入室。

所以每次都只能单纯地在楼下等。

真的是很有地下恋情滴感觉了。

桑芜百无聊奈地托着腮,很快便看到牧羽执小跑着过来这边。

“姐……姐姐,你今天真好看。”

“啧啧~你这又是吃了什么东西?”桑芜惯例摸头杀。

牧羽执:“嗯?”

“走吧!”

先带着牧羽执去做造型换衣服,七七八八的搞完,也差不多到时间了。

造型师给牧羽执做造型的时候,桑芜就坐在一旁拿起杂志看。

这个场景莫名地有些……唯美?眼熟……

简直像极了霸总的剧情!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的说。

桑芜随便翻了翻手里的杂志,最后干脆直接扔了。

杂志有什么好看的?

造型师真的是很尽心尽力了。

只要桑大小姐一皱眉说不满意就改。

其实,牧羽执的皮肤底子好得不像话,根本就不用怎么整,况且,男孩子也不需要整得太浓烈。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喜人的。

拉帘子的那一刻,才是真的苏。

桑芜伸出手,将人牵了下来。

一旁造型师助理等人的少女心,都要苏炸了。

土拨鼠尖叫:这究竟是什么神仙绝配啊啊啊?!!!

重要的,当然是今晚的宴会。

旭家牵头举办的宴会。

来了各界各圈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算是相当的有排面了。

旭家也算是比较古老的家族了。

哦!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很久之前,那个曾有幸与桑芜撞过车的男人就姓旭。

桑芜到的算是稍微有点晚了。

虽然说重要人物总是会晚出场,但她真不是故意的。

不过也没有人会深究就是了。

毕竟,桑家还算是个巨头。

因着这关系,依旧有一群年老年长的人来跟她打招呼。

桑芜一律假面微笑。

还有不少人在暗中观察,顺便猜测她身边的牧羽执是什么身份。

桑芜拉着牧羽执在场中溜一圈儿,然后就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姐姐,你是不喜欢这种场景的吧?”牧羽执突然认真地说道。

桑芜笑了笑:“是又怎么样?”

牧羽执问:“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来?”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是小朋友吗?我记得你上次说你已经19了?明明就没比我小多少……”最后一句话极其小声,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

刚说了一个字,就被一个惊喜的声音打断了。

俩人齐齐转头,就看到一身黑西装的男人拿着酒杯。

“哦,那个,你们还记得我吗?我叫旭酩。”

“不记得。”

旭酩:“……”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人性的丑与恶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感谢你们能来。桑小姐,我敬你一杯。”旭酩尴尬了一瞬,很快便面色如常。举着酒杯,又看向牧羽执,“还有这位……牧先生。”

桑芜的手里却是空着的:“抱歉啊,我不喝酒。还有他,也不能喝。”

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诚意。

“啊,那倒是遗憾了……两位,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旭酩心里门清,依旧陪着脸笑。

“哦。”大小姐十分冷淡。

旭酩只得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然后快速溜了溜了。

桑芜捏了捏牧羽执的手心:“能喝酒吗?”

牧羽执看着她,轻轻地道:“我……我可以。”

声音又细又小,显然并不能让人有什么信服力。

可以什么可以?!

谁信啊?

桑芜就嗤笑一声:“你还是喝果饮吧!”

牧羽执深切地感觉到自己被嘲笑了。却又对她生不起气来,只能自己气鼓鼓的。

腮帮子才刚鼓起,像个河豚一样。桑芜便用叉子叉了一块糕点,“啊——”了一声,示意他张嘴。

顿时像个泄了气的气球,无奈张嘴,一口咬住糕点。

却只咬到了半块。

至于另外半块……

咳咳。

桑大小姐表示:今日这糕点没那么齁嗓子了,刚刚好甜到心坎儿里去了。

面对牧羽执呆愣的目光,桑芜有些心虚,却还不忘伸出指尖擦一下他嘴角的奶油。

这边俩人的背景墙是那种粉红泡泡的言情片,而宴会的另一边却忽地变成了惊悚片。

画风迥然不同。

桑芜忽地抱住他,却正好看到了宴会厅里的异样。

“姐……姐姐?”牧羽执好似受惊一般。

清朗的嗓音响起,却是轻轻柔柔的,能令人身心都愉悦:“乖~在这里坐着等我回来好吗?”

牧羽执点头:“嗯。”

桑芜一个手刀将人劈晕,然后把人小心放置于一旁的沙发上。

此时,这里早已经不再是金碧辉煌明亮透彻的宴会厅了。而是充斥着黑暗与绝望的恶鬼集会所。

桑大小姐还真不是单纯滴来参加个宴会的。

那当然是因为听说这里有鬼才来的。

只不过,为什么想带着牧羽执来呢?

意外发生只在一瞬间。

先是灯光骤息,然后是阴冷的空气灌入,配角龙套先行出场。

最后,

主演就位。

旭家举办这么个宴会,还请了这么多人来。当然,绝大部分是道门家的人。

意图,算是十分明显了。

寻求庇佑。

只有做了亏心事,才会怕鬼敲门。

那么旭家究竟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呢?

这才是桑大小姐选择来凑这个热闹的目的所在。

不理会那些尖叫的、惊慌失措的、哭爹喊娘的客人们。道门世家派来的人却都是些能力出众的,对上这些小喽啰鬼,还算是淡定。

“都别吵!”

不知道是谁,说出了大小姐的心声。

桑芜捂了捂耳朵,表示不懂为什么还会有这些普通人来凑热闹,这不是平添负担吗?

“哎!是你哎!”

旁边忽地响起个女声。

略略地还有些熟悉。

桑芜偏头,就看见了个熟人?熟鬼?

“嗨~”

哟!这不是食雅阁女洗手间里的鬼吗?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自古红衣佳人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不能离开厕……洗手间吗?

桑大小姐表示好奇。

女鬼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眸子里颇有些无辜:“我也不知道,眼睛一闭一睁就来了。”

桑芜立马冷漠脸:“哦。”

女鬼:“……”

那边的宴会厅里,主演早已经就位完毕了。

随着一声高昂尖锐的鬼叫……真·鬼叫声。一团红色的影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旁边的小鬼们不知道从哪里抬了个椅子过来,而且看那架势……居然有点像龙椅?

红色影子站定,看背影依稀可辨是个……绝色佳人。

还是个一身古代大红嫁衣的佳人。

佳人随即旋身,施施然坐于龙椅之上,衣摆飞扬间,露出一张艳丽夺目的容颜。

眉心一点朱砂痣,似妖还媚,灼烈人心。

佳人红唇微勾,吐出几个阴冷如毒蛇缠附般的词句:

“旭畴老东西,这么大阵仗,是为了迎接本座吗?”

桑芜差点儿没给跪了。

我擦嘞!这清润阴冷的嗓音,这邪魅阴狠的眼神,这他妈是个男的!

#真开口跪系列#

桑芜微拾了拾自己快要掉地底的下巴。

一旁的女鬼早已经不自觉地吞了好几趟口水了。

眼神痴迷,嘴里喃喃:“好美……”

桑芜捏了下自己的小拳头,吹了口气,一拳打过去。

女鬼同志的头不幸歪掉了,然后人终于清醒了。

女鬼伸手扶一把自己可怜的小脑袋,一边可怜巴巴地道:

“呜呜呜……大佬,你打银家干嘛?脑袋歪掉了真的很难拼回去哎!”

桑芜施施然掏出小手帕,擦了擦手:“吵!”

女鬼“呜呜”的声音顿时小了许多。

#向大佬低头#

桑芜继续看戏,目光转回去的时候却刚好与那红衣佳人对视上了。

赫!

吓死宝宝了!

所幸佳人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毕竟,他的目标还是旭家。

他所说的“旭畴老东西”便是那旭家家主了。

桑大小姐甚至想搬个小板凳过来,奈何条件不允许。

被点名的旭家主旭畴此时正被自家儿子和孙子扶着,脸色极为不好。

“长阳,你想做什么冲我来,不要连累旁人。”

“冲你来?你以为你逃的掉?你们旭家的人,可一个都别想逃。既然享受了这么些年的富贵滔天,那也要付出对等的代价才好……”长阳轻笑,语气里却充满了鄙夷。

“至于这里的……其他人……本座可不能保证……不误伤几个~”

这轻飘飘却透露出十分不屑的语气。

简直就是把这些道门世家的人的脸给按在地上摩擦了又摩擦,这谁能忍?

“哪里来的小鬼竟如此猖狂?”

“我的符纸已经饥渴难耐了!”

“旭家主,我们助你!”

“……”

听着这略显中二的话语,桑芜摇了摇头。

小鬼?这明明就是鬼王好吧?

连她这个半吊子都看得出来,这些道门世家的“天才”竟然会不知道吗?

果然,这些道门世家的主家人都是有远见的,派来的都是些脑子……的人。面子上过得去,又不折损人才。

这些中二道士都是被家族放弃了的呢!

啧啧,这么看来,他们还真有点惨啊~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大型翻车现场 “嗖”地一声破空声,却不知是谁扔了把桃木剑。

那剑势急迫,直逼长阳面门。

长阳面不改色,嘴角略勾起一个过分轻蔑且欠扁的笑来。

桃木剑带着灼人的热度,却在离他三寸之地忽地化作飞灰,湮灭了。

台下的众人心中一紧,脸上不忘露出几分惊色。

一声惨叫忽地自某个角落里炸起。

却原是某个人平白无故地身上起火了,幽蓝泛白的火光,在这过分凄惨的叫声映衬下,竟有种诡异的美感。

鬼王好整以暇地撑着半边脸欣赏着,眸子里兴味盎然。

那人身旁的人在发现他“着火”的一瞬间便退开了,以免殃及池鱼。等反应过来想要救人时却是早已经迟了。

“你!”

有人愤怒,有人惊恐。

“本座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给你们机会,现在便可以逃。”

“逃不掉的,便留下来,当本座的鬼仆吧!”

此言一出,立马便有些胆小的,率先往外跑了。

桑大小姐见状依旧是只能摇头。

女鬼小姐:Oh,鬼王大人,mylove!我愿意做你最忠诚的仆人!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诸位,不要相信他的话。”还是那个旭酩看不下去了,出声劝导。

可惜没人听他的。

甚至有人呸了一声:“就是因为你们旭家,我们才被卷进来的,你们究竟是何居心?”

“自己做了亏心事,就应该负起责任来,拿我们当挡箭牌陪葬品?休想!”

“……”

“长阳,你非要这样做?”旭家主皱眉。

“老东西,这可是你们欠本座的。你还是先想想遗言吧!”

“好。”旭家主忽地拂开了所有人的搀扶,自己向前一步。

“父亲!”

“爷爷!”

旭酩和自己的父亲担忧出声。

旭家主挥了挥手。

长阳微一抬手,旭家主便忽地身体凌空,两只手死命地扣着脖子,像是有什么无形的手抓住了他的脖子。

旭酩忍不住上前,却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了去路。

此情此景,可谓惨烈。

就在那旭家主挣扎的趋势渐微时,变故突生——

旭家主的体内忽地打出一道金光,直接击中了那长阳。

长阳脸色微变,却躲不过,只能生生受了这一击:“老东西!”

姣好的面容略微有些许扭曲。

这是台下还没有走的人中,有一人大喊:“就是现在!”

众人齐动。

却原来是旭家早就请来的帮手,一直按兵不动隐藏到现在。

“好一个旭畴!”长阳见状,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人家这是请君入瓮呢!

“哈哈哈!”

他不由怒极反笑。

原本就昏暗的空间这下子竟然直接刮起了阵阵阴风。

桑芜:卧槽!这一点都不科学!

好好的宴会厅,变成了活生生的修罗场!

人间炼狱!

女鬼小姐这下子也不花痴了,直接躲到桑芜身后:“大佬求罩!”

桑芜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

那边,众人已经拿起了各种武器符纸桃木剑八卦罗盘。

鬼王那边,虽然说是受了伤,却仍旧能以一敌百。

旭酩更是一改之前表现出来的沙雕样子,甚至单独对上长阳也丝毫不虚。

桑芜惊呆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演的一手好戏 这一个两个的,都演的一手好戏啊!

在下佩服,佩服!

桑芜拂了拂满身的鸡皮疙瘩,心里有一丢丢的小后悔。

早知道,她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

虽然说……

她抬眸看了眼那边沙发上躺着的,睡颜安静美好得不像凡人的牧·真·睡美人·羽执。

长阳与旭酩打得难舍难分。

忽然间,旭酩放了个大招,将那鬼王击中并且打飞了出去。

方向却是牧羽执躺着的沙发!

桑芜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长阳却扶着那沙发边沿站了起来。

桑芜:卧了个大槽!

长阳能修成鬼王这般份儿上,按理来说,能力应当是杠杠的,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旭酩打伤呢?

旭酩也没那么厉害吧?

不好,有……

“炸”字还没想完,便听得长阳一声笑。

桑芜发誓,她绝对从那笑声里听出了“得意”。

长阳长袖一甩,将那沉睡的牧羽执提溜起来。

“终于,找到你了!”

像是长长地松了口气一般。

“放开他!”桑大小姐当机立断一声吼。

长阳果然看过来,目光却是饶有深意:“是你?”

“你认识我?”不是,这是重点吗?

大小姐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你放开他。”嗯,这才是她的台词。

“哦?本座要是不放呢?你跟他是何关系?”长阳竟还有心情同她说笑,只是那眸子里并未有多少笑意。

桑芜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废话!他是我男朋友!”

“呵~”

长阳显然有些意外。

“男朋友?”他是知道这三个字代表的含义的。

“这么弱的你竟也看得上眼?那你看本座如何?”

“待本座吃了它,便将自己赔给你可好?”

桑芜当真认真地思索了一番,然后点了头:“那好吧,你随意。”

长阳又是一声轻笑。

对面的旭酩终于忍不住出声了:“桑小姐,你怎么能让这个恶鬼随意吃人?更何况……”那人还是你男朋友?

“那又怎么了?”桑芜一摊手表示无辜。

旭酩一时无言以对。

只能愈发恶狠狠地看着长阳:“鬼王,今天我便要替我爷爷报仇!”

手里的桃木剑愈发闪亮了起来,像是已经饥.渴难.耐了。

长阳却不知做了什么,另一只空着的手随意地点了几下,周身立刻出现了个诡异的阵法。

阵法是用血凝成的,暗红发黑的结文繁琐复古,透着神秘莫测。

这走向竟是愈发的诡异难言。

令桑芜无语的是,她竟然也被圈在了阵法之内。

桑芜低头一看:“你圈我干嘛?”

长阳言简意赅:“保护。”

桑芜更是直接:“哦。”

这阵法一开,阵法之外的厮杀果然打扰不到了。

旭酩尝试了几番,果然都被拦在了外面。

没了旁人干扰,长阳便开始了他的行动。

不知为何,原本只有外面一个大圈圈围着,里面却也出现了三个小圈圈,呈现三足鼎立之势,将两人一鬼分别圈在其中。

牧羽执仍是闭着眼,却被外力操控着站在了圈内。

桑芜低头,看着脚下的圈圈,动了动脚去触碰圈圈的边缘线。

真·在危险的边缘反复试探。

长阳也站直了身子。

忽而,圈圈开始转动了。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能量在萦绕。

桑芜抬了抬手,只有一些星星点点的碎光,围绕在她周围。

碎光点点愈来愈多的时候,三个圈圈的中间又渐渐地多了个小圈圈,这小圈圈竟有愈变愈大的趋势。

碎光点点不再飘浮,而是汇聚到了中间那个圈圈里面,渐渐地凝出一个人形。

这期间,长阳一直是有点小紧张而又充满期待的……亚子。

这个样子,倒是像极了“想复活自家沉睡或死去多时或投胎忘记前尘往事的恋人的卑微鬼王大人”的设定。

桑芜抬眸,刚好与那渐渐拥有实体的人眸光对上。

四目相对间,似有什么无形的火花。

噼里啪啦。

明明就是与牧羽执如出一辙的一张脸,落在那人身上。

却仿佛迥然不同。

让人一眼便可辨别,这是两个人。

那人一身华丽古代白袍,眉心一点失了颜色的朱砂痣,眉眼深邃,仿佛要将人深吸进去。

那人见了她,眸子里的混沌渐开,眸光里只倒映了她一个人的存在,薄唇微张:

“姐……姐姐?”

还是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

桑芜就笑着应一声:“嗯。”

“小执。”

一旁的长阳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含情脉脉”。

桑芜心中了然:得了,这是吃醋了!

白袍的牧羽执这才看向了长阳,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满。

“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长阳顿时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桑芜:哦呵~失忆戏码!

牧羽执一副不想再跟他搭话的样子。

长阳于是立马把表情一收:“不记得便好……”

桑芜:嗯嗯嗯?怎么有点不对滴说?

长阳轻笑一声,挥手重新启动法阵。

这回几乎是他一挥手,桑芜便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从内至外的难受。

牧羽执更是直接闷哼出声,还吐了一口血。

“你在做什么?”

桑芜不由伸出了尔康手。

长阳还有心情回答她,手指向牧羽执:“当然是趁他病要他命啊~”

桑芜:“……”

#我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这结局#

桑芜:有句麻麻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看着长阳那厮一副心情愉悦大事将成的嘚瑟模样,桑大小姐表示很不爽。

先撸起袖子,等等,她好像穿的是无袖的裙子。

靠!早知道就……

桑芜摘下了头上插着的小木剑,脖子上戴着的,腰上别着的,手腕上绑着的,大腿上系着的。

虽然桑大小姐真的是个半吊子,但她于道门一术上的天赋是真地感人。

这并不是讽刺。

红唇轻启,念出几个咒语。

同时左手微动。

小木剑“嗖”地一下飞向了长阳,瞄准了他的心口。

却在接近的时候,软软地擦着衣服滑落下去了。

长阳甚至连挡都懒得挡一下,依旧笑着:“小心肝儿这是在逗我笑吗?本座真是欣慰……”

桑芜:“……”心你妹的肝儿!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朋友不如对象 桑芜看起来是恼羞成怒的样子,长阳却像是逗猫儿一样随意。

注意力也全都在她身上了。

桑芜忽地整个人腾空而起,被动地朝着长阳扑过去,然后被长阳一把抱住。

“小心肝儿这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投怀送抱了吗?”

桑芜面无表情。

大小姐不想说话并朝你扔了一只二哈。

长阳抱着桑芜,也不做什么,就是困着她而已。

一边看着她,一边施施然打掉她戳过来的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暗器。

正在这时,一道凌厉的攻击自他身后袭来。

长阳回身,却没躲得开。

“牧羽执?”

牧羽执不知何时挣脱了那阵法的束缚。

此时面容冷峻异常,却一点都像往日那个单纯可爱的小男生了。

他是牧羽执,也不是牧羽执。

“长阳。”

冰冷的两个字语,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

长阳顿时正色了起来:“你都想起来了?”

“是。”

“可真好啊!”

长阳笑笑,忽地脸色一变。低头一看,却见一柄小巧精致的桃木剑刺透了他心口的位置。

心口的位置空荡荡的,没有流血。

他反手将仍旧握着剑的桑芜打飞出去。

牧羽执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却是捞了个空。

怎么会?

被打飞出去的“桑芜”却是直接湮灭了?

“你杀了她?”牧羽执的眸色陡然变深。

长阳也顾不得这许多,只因那剑上有咒法。

牧羽执不管不顾,即使他之前被他吸收了大半的鬼力,也依旧让他有点吃不消。

长阳应付得很勉强,心口仍是空荡荡的。

两人……不,两只鬼打得难舍难分,忽而旁边飞来一道符纸准确无误地打在了长阳的身上。

顿时束缚出了他的行动。

牧羽执还想要动手,一道声音及时阻止了他。

“住手!”

牧羽执呆愣愣地回头,就看到了那熟悉的眉眼。

顿时就像一只看见了主人的某汪一样飞扑了过去。

桑芜原本想躲开的,最后还是勉强忍住了。

“姐姐~”

某只粘人的鬼。

“咳。”一旁的柏桦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表示自己还在这儿呢。

可惜某只鬼一点自觉都没有。

桑芜拖着个大型鬼宠走到那长阳面前:

“我想知道一些事。”

长阳瞪大眼。

桑芜道:“我可没封你的嘴。”

长阳顿时出声:“居然是傀儡术?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别装傻!”桑大小姐踢了他一脚。

长阳还是笑。

桑大小姐:嘿!我这个暴脾气!

“姐姐,我知道啊~你为什么不问我?”牧羽执不满地出声找存在感。

桑芜看他一眼,冷笑:“回去再找你算账!”

牧羽执:“……”

闻言兴奋地瞪大了眼。

“真的吗?真的吗?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姐姐~姐姐~我们快回去吧!”

桑芜:“……”

跟你算个账而已,这么兴奋干嘛?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本小姐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啊呸呸呸,本小姐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

没有!

长阳的确是鬼王,不过却是一只篡过位的鬼王。

他原本的身份是什么,因为太久远而记不得了。只依稀记得,他是因为生前罪孽深重而被打入十八层地狱苦修的。

十八层地狱,那也是很遥远的记忆了。

后来被有心鬼引导着逃出来。

却是因为在地狱十八层待太久了,忘记了很多事情。

以至于一到了凡间便被人间的道士抓住了。

那道士抓他,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家族世世代代富贵安康,所以要用他来做镇宅之鬼。

福泽气运他们享,恶果皆由他来承受。

反正他也早已经是煞气冲天的、被打入过十八层地狱的恶鬼了,身上再多背负一些罪孽又有什么妨碍?

一开始他是挣扎过的,后来发现这是徒劳便放弃了。

他被镇压了几百年还是几千年?

忽地有一天,他发现封印开始松懈了一点点。虽然只有这么一点点,却让他感觉到了希望。

他安静地等待着,蓄力着,终于一举冲破了封印。

原本想要第一时间报复旭家的人,却没想到,旭家的人还留了后手。

不得已,他才暂时离开。

幸运的是,他意外地在某处隐蔽之所发现了前任鬼王的本体所在。

并且抢到了这前任鬼王的半数鬼力。

而本应该继承这鬼王之力的新任鬼王却因为继承到的力量不足,导致魂魄不定,懵懵懂懂地直接投了胎。

这新任鬼王便是牧羽执了。

长阳找了牧羽执许久,才终于找到了他。

原本想直接杀了将那半数力量夺过来,却发现,这力量并不是那么好拿的。

简单来说,除非他自愿,否则根本拿不到。

所以长阳冥思苦想,最后打算用迂回的方法,先跟他做朋友。

朋友是做成了,但是最后力量还是取不到。

长阳简直要抓狂了。

一不小心杀了他,然后又看着牧羽执投胎,然后他再次收拾好心情去跟他做朋友,然后……

还是失败了。

直到这一次,他看着牧羽执遇上了桑芜。

牧羽执的变化是明显的。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计划貌似可以实行了。

所以这一次他没有出现在牧羽执面前和他做朋友。

简单来说就是,牧羽执不需要朋友,他需要的是对象。

失败了那么多次,这一次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然后他又失败了。

奇怪的是,长阳心里居然有种解脱了的感觉。

听牧羽执讲着他跟长阳的恩怨,桑芜却面容严肃。

牧羽执顿时有些紧张:“姐……姐姐,怎么了?”

桑芜内心os:真是一个可歌可泣感人肺腑的凄美爱情故事啊!

表面上:“没什么。”

牧羽执“哦”了一声,不敢反驳。

“姐姐,你会嫌弃我吗?”

“什么?”

牧羽执的脑袋也不禁耷拉了下来:“我……是鬼啊……”

“不嫌弃不嫌弃~”人鬼情未了,想想还有点小刺激?

牧羽执的眸子顿时亮了:“真的吗?你真的不会嫌弃我吗?”

“嗯嗯。”桑芜在想别的事情去了,胡乱地点了头。

却不知下一秒就被人扑倒了。

“姐姐你真好!”

桑芜:喵喵喵?我答应了什么吗?

……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一个甜甜小番 牧羽执后来想起了自己的每一世。

每一世他都是按照既定的轨迹来走的。

那些世界,于他而言,却都是陌生的。

他像个提线木偶一般,按部就班地朝着既定的方向前行。

却从来都容不得他后退。

虽然还有长阳来打乱他的人生,在他没有记忆的时候,被长阳一次又一次杀死,他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觉。

他不恨长阳。

或者说是,根本就没有记住他这个人。

直到遇到了她。

心脏却好似在一瞬间突然被填满了。

脑海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是她,你要找的人就是她了。

所以,什么恩恩怨怨他都不想去管了,他只想要她。

只有她,也只能是她。

好似生生世世,他等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终于让他等到了她。

道门世家,桑家的大小姐终于嫁出去了!

这个消息如龙卷风呼啸而过,飞快地席卷了道门头条。

道门其他世家的人都惊呆了。

是那个霉神附体、三辈子倒霉的桑大小姐吗?

所以,到底是哪位英雄好汉敢娶桑大小姐?

真乃真英雄是也!

有知情人士称,并没有嫁,而是娶。

是桑大小姐娶了个好看得不像话的小媳妇儿!

还听说,这个“小媳妇儿”是个有福光照耀的大气运之人,身上的福运绵长,刚好能够克住桑大小姐身上的霉运。

一个霉神附体,一个福星高照!

所以说,桑大小姐与这“小媳妇儿”乃是天生一对,绝配啊!

牧·小媳妇儿·羽执听到表示很高兴。

愈发地粘着桑芜不肯放手了。

桑芜还能怎么办?那当然是只能宠着了!

桑大小姐的婚礼很是盛大。

各行各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可都是来了不少,就连桑芜柏桦他们不靠谱的爸妈也终于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里飞回来了。

牧羽执是孤儿,并没有父母。

不过有没有父母也无所谓了,反正他是随桑芜姓了。

婚礼进行得分外顺利。

然后让柏桦万万想不到的是——

结婚的第二天桑芜便带着牧羽执跑了,直接将桑氏这个大摊子甩手扔给了他。

可怜小花弟弟还想预谋着向钢琴姑娘柠许求婚来着,结果猝不及防地就被自家姐姐给坑了!

柏桦:真是弱小可怜又无助。

……

“姐姐,别睡了,太阳出来了。”牧羽执柔声地唤着。

其实桑芜也就比他大几个星期而已。

但是她却偏偏喜欢“以长者自居”。

既然她喜欢听,那他便叫。

桑芜迷糊地睁开眼:“出来了?”

牧羽执扶了扶她的腰,桑芜勉强坐起来。刚好看到太阳一点点地升起来,四周的光线也一点点地亮堂了起来。

霎时间,那辽阔无垠的天空,一下子就布满了耀眼的金光。

日出真的很美。

牧羽执抱着她,嘴角一直是上扬着的。

“好,我们下次要看日落好不好?”

桑芜一时兴起高兴地道。

“嗯,姐姐喜欢就好。”牧羽执依然是附和。

桑芜:“好了,我饿了。”

“我也饿了。”

“走了,回去吃早饭了。”

……

霞光满天,的确是很美的景色了。

幸运的是这么美的景色,还有你陪我一同欣赏。

——by牧羽执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世界八:嘿我有如意金箍棒 前情摘要:

今生你佑我平安西行,来生我愿护你一世美好无忧。

——唐僧

“在那遥远的海外仙岛上,有一花果山水帘洞,洞内居住着灵猴,敏锐聪慧,其智堪比人类圣人智者。而其中又以一天生石猴,最为聪慧,为众猴之王……”

桑芜听着耳机里的广播剧,一边往远方的小山包上走。

这里就是她爷爷奶奶住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起来就只是个小山包,却让她走了这么久都还没到。

她好累啊!

山上信号又不好,她广播剧都重复听了一遍又一遍了。

桑芜发现远处有座小亭子,于是打算停下来休息会儿。

嗯,这小亭子还挺精致的。

哎哎哎?不对啊,这么个小土包怎么会有这么精致的小亭子?

开什么国际玩笑?

桑芜后知后觉不对,却又不是很想动。

估计又是妖怪吧!

桑芜内心的小人摊手:乁(˙ω˙)厂

习惯了就好。

她是真的习惯了!

毕竟,从小到大都能遇着各种各样的妖怪。

反正这些妖怪又伤不了她。WHOCARES?

她可能自带护体吧!

这么一想,桑芜就十分安心而又心大地,靠着亭子睡着了。

就在桑芜睡着的时候,这亭子四面的“口子”越缩越小,但是亭子却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怪物,而她在怪物腹中。

况且,这还是她自己走进去的。

“孙悟空,你也有今天!”

怪物“桀桀”怪笑两声,还没高兴一会儿就感觉到不对。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有梵音阵阵入耳。

“谁?是谁在念咒?”

这声音竟是直接在它脑海中重复回响的?

怪物听到,只觉头痛欲裂十分痛苦,整只怪都不好了。

只能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着滚儿,以减轻痛苦。

怪物翻滚的动作又大,几乎将周边的草皮都给掀翻了。弄得尘灰阵阵,飞沙走石。

梵音越来越密集,忽而金光大盛,怪物惨叫一声消失无踪。

桑芜从半空中掉落下来,依旧睡得十分安稳。

而成功接住了桑·睡美人·芜的男生垂眸看她,良久,语气幽幽: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

桑芜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懵逼。

怎么她是在草堆里睡着的?不是有小亭子吗?

难道她在做梦?

甩掉脑子里涌上来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就继续往山上赶了。

终于在日落西山之前找到了爷爷奶奶的小木屋。

桑芜一边走一边喊:“爷爷,奶奶!”

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答。

桑芜只好自己跑到门口去直接推开门。

这种门是不会上锁的。

这山上也不会有小偷啥的。

“哎?没有人?难道是出去了?”

这一整座山头都被她爷爷奶奶买下来了。

她家还算富裕,在Z城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她爷爷是从ZF部门退休下来的,然后带着她奶奶一起来了这个鸟鸣山幽的地方,过着自给自足的养老生活。

桑芜家住在Z城,她每逢节假日就会来看看两位老人。

桑芜有些路痴属性。

虽然之前跟着爸妈来过一两次,但她还是有些不熟悉路,要不然也不会迷路了。

桑芜觉得自己能找上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爷爷奶奶怎么还不回来?不会被妖怪抓走了吧?

……

“悟空救我!”

“滚——”

“悟空救我!”

“滚——”

“悟空救救我!”

“够了,烦不烦?”

桑芜怒吼一声自睡梦中惊醒,却陡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原本还有几分睡意也被吓没了。

彻底清醒之后,她才想起来自己的处境。

原本她是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在门口等她爷爷奶奶的,谁知道这样也能睡着。

睡着了还又做梦了?还是从小到大一直在重复做的一个梦?

没错,这设定玄幻不可说!

自她记事起就一直在做这样的一个梦。

她梦到自己变成孙悟空,然后一个叫唐僧的人嚷嚷着要让她救他。

没错,这就是西游记啊!

其实她有些怀疑自己可能真的是孙悟空的转世啥的。又是做梦又是撞见妖怪的,一般人可没有这种待遇的。

要是有一天真有一个仙风道骨的人跑过来跟她说她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孙悟空……的转世,她也不会不相信的。

但是她也就只能想想,自娱自乐还行,真要有别的,就……

不可说不可说了。

孙悟空是个盖世英雄,而她桑芜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桑芜天马行空了一会儿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小五!”

是奶奶的声音。

“奶奶!”

桑芜站起来挥了挥爪子。

奶奶见到她笑成了一朵花:“小五,你怎么来了?你爸妈呢?来了没有?”

“没有。就我自己一个人来的。”桑芜有些自豪,她真的是一个人来的。没有跟着爸妈一起,也没有走丢。

但这只是她自己以为的,实际上她爸妈为了她的安全还是派了人跟着的。那人跟了一路到了这里,以为这小山包这么光秃秃的不容易迷路才没继续跟上来。

那人却不知道桑芜在这小山包上也能从天光熬到天黑。

“真的?小五丫头没有迷路哭鼻子?”一旁的爷爷不由得打趣。

桑芜路痴属性家里人都知道。

“爷爷,哼~不理您了!”桑芜傲娇哼一声,装作生气的样子。

奶奶笑道:“老头子,看你做的好事。”

爷爷只得道歉:“小五丫头,是爷爷错了,原谅爷爷好不好?我们家小五最厉害了。”

桑芜傲娇摆手:“好叭,那我就原谅你了。”

然后没忍住笑出声来。

爷爷和奶奶也不禁笑了。

桑芜就这么在这里住了下来。

每天看着日出日落,闻草木花香,听虫鸣鸟叫,生活不能不惬意。

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不理俗世喧嚣,简直十分有利于她的创作。

没错,她是一个作家。

写网文的写手也算作家。

“小五。”

桑芜向天挥了挥手,垂死病中惊坐起。

无意识地眨了眨眼,然后定格在满眼五彩缤纷的世界。

百花齐放,百鸟争鸣。

是梦幻的色彩。

“小五。”

“小五快来!”

桑芜从花丛中爬起来,向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花海深处,是一片朦朦胧胧的白雾弥漫。

那声音诱人至深,让人甘愿沉沦。

桑芜目光空洞,机械地向前走着。

白雾背后是……黑暗深渊!!!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看你骨骼惊奇 就在桑芜快要踏入深渊的时候,忽而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超大声地喊她。

“桑芜!”

“桑芜!”

“桑小芜!!!”

像是叫魂一样,一声又一声。

桑芜失了智的目光慢慢聚焦,不再空洞,然后渐渐清醒了。

“怎……怎么了?地震了?火灾了?打雷下雨收衣服了?”

再次醒来,她还躺在草堆里。并没有什么五彩缤纷的颜色,只有满眼的绿色。深深浅浅的绿色,草绿新绿深绿,多层绿色叠加来看,也别有一番风味。

又做了一场怪异的梦,不过这倒是一个写作的好素材啊!

桑芜伸了个大而舒服的懒腰,又揉了揉眼睛,便就准备爬起来走了。

“哎,那个谁,你等等。”

身后好像有人叫她。

桑芜四处张望了一会儿。

没看见人啊?那是哪里来的声音?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便没有再理会了。

“桑小芜!”

这次听清楚了,真的是有人叫她。

“嗯~谁?在哪里?快出来!别装神弄鬼的,我……告诉你,姐姐我一点都不怕哦!再不出来我打你哦!”桑芜突然想到鬼怪奇谈啥的,莫名地有些害怕,却又虚张声势地。

这样子看起来竟莫名地有些许蠢萌。

汤羽执看到这样子的桑芜不禁有些觉得好笑而又有些无奈。

“我不是鬼,是人。”

汤羽执说着从幻境里走出来,而桑芜显然是不知道的。

在她眼中,汤羽执是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

所以她惊讶地合不拢嘴。

“你你你……是妖怪还是神仙?”

“我我我……是人。”

汤羽执微笑中,学她说话。

桑芜:“你干嘛学我说话?”

汤羽执:“我没有哦!”

“……”

桑芜撇了撇嘴,将话题重新扯回来。

“怎么可能?哪有人会凭空出现的?这难道不是妖法或是法术吗?”桑芜一脸“你不要欺负我读书少”的样子。

汤羽执继续微笑:“这的确是妖法。”

桑芜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汤羽执笑笑,继续道:“但不是我的妖法,而是来自真正的妖怪身上的妖法。我叫汤羽执,是一个除妖师,除妖世家汤家第一百一十二代单传继承人。”

要是别人可能还会怀疑他是骗子,但桑芜却很冷淡:

“哦~我知道了。”

桑芜一脸淡定,汤羽执大概也知道她这方面的特殊事情都有经历过了。

汤羽执便接着说:“刚刚那个是一种能迷惑人并且让人在睡梦中迷失自我的妖怪,叫做幻梦。你刚刚在梦中看到的就是它织的幻境,再晚一点你就会在睡梦中迷失并且最终渐渐丧失生命体征……”

桑芜:“……”

妈耶,差点死翘翘了d(?д??)

然后汤羽执异常认真地看着她,语气也十分严肃:“少女,我看你骨骼惊奇,要不要拜我为师除妖为民啊?”

桑芜:“……”

骚年,你这样很像个拐卖美少女的人贩子耶!

桑芜所有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汤羽执一看就明了,不由道:“我真不是人贩子,我是有官方专业认证的大师。不信你在微博上搜索一下,昵称叫除妖汤大师,是有黄金V认证的!真的,我不骗人!”

桑芜眨了眨眼:“你咋知道我在想什么?”

汤羽执:“……”

然后桑芜当真掏出手机,借着微弱的2G网在微博上搜索了一下。

“真的哎?真的有黄金V哦!那你很棒棒哒哦!”

“那可不是!”汤羽执也丝毫不谦虚。

“所以,你要考虑一下吗?”

“不要。”

桑芜还是摇头。

“为什么?”汤羽执顿时就不理解了。

能认他这样的大师为师是她这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好吧?一般人想拜师还没有门路呢?

“我又不喜欢除妖为民什么的。我就是个普通的人,并不想跟一些非人类打交道。”桑芜慢吞吞地说道。

汤羽执道:“可是你是天生的招妖体质,只要你在的地方,妖怪就会被你吸引过来,你是没法避免的!你自己救不了你自己的,迟早有一天你会被妖怪……”

汤羽执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桑芜虽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却仍旧是摇头。

“你不怕妖怪?”汤羽执问。

“怕!”桑芜诚实地答。

“那你还不拜师?”

“可是拜师除妖的话,就要一直跟妖怪打交道了,我不想呢。”

汤羽执默了默:“……问题是你不跟妖怪打交道,它也会跟你打交道的!”

桑芜:“……是吗?”

“是!”

“哦~”

汤羽执简直要抓狂了,这怎么还油盐不进?不就拜个师,怎么跟要你的命似的?

“那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这是我的名片,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

汤羽执决定退一步海阔天空。

名片桑芜倒是接了,接完了之后还来了句:“汤先生,我们这里是私人地盘,你是不能够不请自来的。”

汤羽执闻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摔了。

……

桑芜慢悠悠地晃荡回小木屋,奶奶已经做好了晚饭。

“小五回来了,今天灵感来了没有?”奶奶笑问道。

奶奶他们都是知道她在写文的事情的。

“有一点感觉了,奶奶。”桑芜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道。

“那就好,来,吃饭了。”

然后桑芜跟爷爷奶奶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气氛和谐,其乐融融。

因着桑芜在外面睡了一觉起来,着实是饿了,晚饭的时候不由得多添了两碗饭。

“多吃点好,小五丫头就是太瘦了。”

“哎,对啊,我们小五不像别的年轻小姑娘,为了身材都不怎么吃饭,这些都是要不得的。”奶奶也道,“小五多吃点,不够还有。”

桑芜连忙摆摆手:“够了够了。”

再吃她就成猪了。

虽然她是天生吃不胖体质,却也禁不住如此大吃特吃,这都成了暴饮暴食了d(?д??)

吃完了饭,桑芜帮着奶奶一起洗碗擦桌啥的,然后就洗洗睡了。

因为下午睡得太饱,晚上又吃的多,所以一时半会儿她还睡不着。

只能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看着看着,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了今天突然出现的那个自称除妖师的男生。

明明看起来就还是个学生,却非要做出一副很成熟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灵感来源做梦 桑芜慢慢地想着,睡意渐渐袭来,她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就又做梦了。

这次依旧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桑芜……哦不,好像是孙悟空,手持一柄如意金箍棒,脚踏筋斗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为她师父唐僧开路来着。

“悟空,前方有妖怪吗?”骑在白马上的唐僧问。

桑芜下意识地想抓耳挠腮,却硬生生地止住了:“没有,师……师父放心,这方圆五十里荒无人烟所以也没有妖怪,不然它们早就饿死了。”

唐僧默了默:“……悟空,你变了。”

桑芜摸了摸鼻子。

“我没有。”

唐僧:“……你有。”

桑芜:“……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就有!”

“好吧,师父,您高兴就好!”

桑芜最终放弃了跟唐僧争论这件事。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然后唐僧师徒一行四人走着,发现这方圆五十里内,当真是荒无人烟。

可以说是简直一点人气儿都没有。

地面寸草不生,所以也没有什么生物存在。

桑芜轻轻地跳下云,跺了跺脚:“土地老儿快快出来!”

跺了好几下才有个矮小虚胖的小老儿慢悠悠地出现了。

“参见大圣。”

“免了免了,土地老儿,我且问你,这地方怎么会如此荒凉?”这么文绉绉的说话,让桑芜还有些不能适应。

土地道:“回大圣的话,这里原先是绿水青山,后来因着那火焰一般的怪兽搬家搬到了这里,火焰兽待的地方,方圆五十里内寸草不生,小老儿我也是苦不堪言啊。”

“火焰兽?这是什么玩儿意?”桑芜心里疑惑,面上却不显露出来。

“那火焰兽现在何处?”

“在那地底深处。”

“好,我定要去将其捉拿。”孙悟空附体的桑芜显然是十分有自信。

她有棒子在手,不怕!

她是盖世英雄,不怕!

她是孙悟空,不怕!

唐僧一脸担忧:“悟空你且小心谨慎些,万不要与其硬碰硬才好。”

“知道,俺老孙去也!”桑芜驾着筋斗云准备飞上天,岂止筋斗云一个哆嗦将她掀翻,然后她“啊”地一声惨叫,跌落云端。

实在是不能不可怕了。

桑芜挣扎着不想往下落,却是“嗵”地一声从床上摔下去了。

这么一下子就把她给摔醒了。

桑芜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她居然又做梦了,看起来好像还是个连续剧的模式。

怕不是要有续集?怎么她来了这里做梦的频率都多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的样子啊。

桑芜爬起来刷牙洗脸,爷爷奶奶早已经出去劳作了。

就她太懒,非要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今天她醒的还算是比较早的。

太阳还不算是很大。

她不打算出去了,连着做了两天的梦,她灵感爆棚,该写稿子的。

没错,桑芜的写作灵感来源于做梦。

而她如今发的第一篇处女作就是关于西游记同人的。虽然同样是对传统作品改编,她的作品却是硬生生地在一众写同人文的写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这是她的运气,也说明她有这个实力。

桑芜抱着电脑码了半天字,才思涌现,一时半会儿都不能停止敲键盘。

这感觉贼爽!

这样下去她要不了多久就能交稿休息了。

只要她再多做几次梦。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爷爷奶奶回来了。

奶奶看见她在认真码字,不由得笑眯了眼。

“小五加油码字啊,奶奶等着看你的文章呢。”

桑芜有些不好意思。

一般写网文的写手都不太会告诉自己的家人,自己在干些什么。

但是桑芜还没有成年,她签约写文的话必须得用家长的身份信息,所以她爸妈就早早地知道了。

爸妈知道了,爷爷奶奶也就都知道了。

所幸她爸妈开朗大方,支持她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

也是她们家家大业大,可以让她随心所欲追求梦想。

桑芜简直万分感谢自己能拥有这么美好幸福的家庭。

她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今生才能有这么逆天的运气!

然后她上辈子一定还跟妖怪有大仇,所以今生才会遇着这么多想要她小命儿的妖怪。

桑芜才出去了一会儿就遇着一个长相极其丑陋体型巨大无敌的妖怪,看着像是个放大版的癞蛤蟆。

奇丑巨大都不足以形容它的万分之一,简直拉低了整个妖界的形象分儿!

癞蛤蟆“呱呱”叫两声:“孙悟空,你也有今天?”

当然桑芜是没有听懂它的妖言妖语的。

只能勉强感觉到它的得意与挑衅。

桑芜立刻不服气地大喊:“你一个癞蛤蟆挑衅我一个人类有意思么?有本事您去挑衅一下那个大名鼎鼎的捉妖师啊!”

癞蛤蟆却听得懂她说的话的意思,不由得蛤蟆躯一震,腮部鼓得又大又圆。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蛤蟆功??!

那肯定就是了d(?д??)

这下子她就只能一脸茫然不知所措了。

癞蛤蟆的腮帮子越鼓越大像气球一样充满气体,最终鼓到一个饱和度,就……炸了,炸了。

桑芜:???

怎么就炸了呢?

智智智……智障吗?

她不禁有些想笑:这届的妖怪不行啊,这都什么跟什么?

桑芜当然不知道这妖怪之所以会自己爆炸,而是因为汤羽执救了她。

上次的幻梦被汤羽执收为己用,所以这次就派上了用场。

幻梦释放出迷幻作用的烟物,悄咪咪地就已经迷惑了癞蛤蟆的心神,然后它就自我爆炸了。

原本汤羽执因着桑芜不想拜他为师,一气之下,不想管她了,就打算让她被妖怪吃掉算了。但是却狠不下心来,坚持了五分钟不到还是忍不住救她了。

汤羽执:……

他这个意志不坚定的啊!打死自己算了。

然后他就又开始问:“要拜我为师吗?我又救了你哦?不是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吗?这样吧,我不要你涌泉相报,只要你拜我为师就好。”

桑芜愣愣地看着他再次突然出现在空气里,不由得愣愣地眨了眨眼。

“啊?”

“拜我为师有什么不好?”

“没有不好,谢谢你又救了我啊!”

“那你怎么不肯拜师?你今天不说出个原因我还就不走了!”

桑芜:“……”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为什么要拜师 桑芜:“……”

无无无……无赖吗?

汤羽执看着她,一副“我就看你说,你说破了天我也不会放弃”的样子。

桑芜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爷爷叫我了,我要回家了。”

汤羽执面无表情地戳破了她拙劣的谎言:“现在才下午三点,你爷爷怕是还没回来,或者说是才出去。”

桑芜:“……”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监视我们家?你是谁?有什么企图?”

过了一会儿桑芜突然惊讶地大叫出声,还双手环胸,一脸警惕地望着他。

汤羽执:“……我不是,我没有……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那你怎么知道的?”

“我观察到的。”

“还说你不是监视的人,自己都承认了。”

“……”

“还有哦,我告诉你。这里是私人地盘,你最好快点离开!”桑芜一脸“你再不离开就死定了”的小表情。

汤羽执的手莫名有点痒,好在控制住了自己。

“……哦?你确定?”

“确……”“定”字还没说完她就想起了前两次被妖怪支配的恐惧。

“那好吧,我还是走了吧。”汤羽执挑了挑眉,转身就走。

桑芜看着他下山的背影被太阳光拉的老长,不由得有些惴惴不安。

不就是几个妖怪吗?

她见得还少吗?这么多年都没什么事,又能有什么大事儿?

桑芜回了小木屋,也没什么心情码字了。

烦躁的很。

烦躁着烦躁着,她就又做起了梦。

这个梦竟然是跟上次的梦接着的。

桑芜乘着筋斗云正在天上飞。

桑芜悄咪咪地朝着底下望了望,心里有些怕怕的。

不由得在心底默念:筋斗云啊筋斗云,你要乖乖的,不要把我摔下去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觉到了她的害怕,筋斗云抖啊抖的,歪歪扭扭的。

桑芜的小心脏啊,便也抖啊抖的。

终于,筋斗云停在了某一处,过了一会儿便直直地朝着大地的方向直冲进去。

冲下去的一瞬间,桑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过它却在地面离地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筋斗云扭了扭,示意她下去。

桑芜堪堪以一个极丑的姿势落地。

“大圣?”

桑芜咬牙:“无事。”

这里大概就是那火焰兽待的地方。

因着这边温度已经很高了。

桑芜便将耳朵里的如意金箍棒掏出来,变大,往地下用力一震。

尘土飞扬。

整个大地都抖上了三抖。

很快便有一个红色的小兽被震了出来。

红色小兽见着空气,有些慌张,落地便立马想钻回去。

可惜注定是徒劳。

“嘚——小妖哪里逃?吃俺老孙一棒!”桑芜作势要挥棒子。

火焰兽支吾一声:“叽叽——”别杀我!

“说的什么鸟语?说方言……啊呸,说人话!”桑芜将那一棒子落空,竖着往地上一杵。

火焰兽吓得一抖。

“大大大圣饶命!小妖一直纯良本分,啥坏事也没干过啊?”

桑芜又一杵金箍棒:“嘚——休要胡言乱语!”

火焰兽小心肝儿胆颤:“大大大圣,小妖没有说说说慌……”

“没说谎你结巴什么?”

“小小小妖天生胆小如鼠……”

桑芜:“……”

折腾了好一会儿,桑芜才弄清楚,这火焰兽其实就是个被人嫌弃的可怜虫。

因着身带火焰所以到哪里都被人嫌弃。

也是偷偷跑来这里想有个地方住。

为了不给别人造成困扰,它还专门跑到地底深处住着,没想到这样也不行。

它自己也不想的。

桑芜听完,觉得这个故事有些眼熟。

然后让土地老儿教育了火焰兽一番。

桑芜对火焰兽道:“这些普通的地方当然是承受不住你的火焰的,但是有个地方绝对可以。就是火焰山,你便去那里定居下来吧!”

“多谢大圣,多谢大圣不杀之恩。”火焰兽千恩万谢的。

桑芜不由得有些飘了。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呢。

……

桑芜再次睁眼,很容易就接受了做梦的设定,然后镇定地打开电脑开始码字。

又是美好的一天过去了呢。

桑芜还以为自己能在这里待到暑假结束,却是得到通知要回去填报志愿了。

然后她告别了爷爷奶奶,踏上了回家的路。

在爷爷奶奶这里待了十几天,收获满满呢。

桑芜很快回到了自己家里。

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城市,心境也不禁有所改变。

妈妈见了她不禁有些感性地一把抱住她:“我的五儿啊,你终于回来了,妈妈想死你了。”

“妈妈,我也想你。”桑芜回抱住妈妈。

“好了好了,回来了就好。爷爷奶奶一切都好吗?小五?”爸爸不禁问道。

“爷爷奶奶都很好,身体都很健康。爸爸不用担心。”桑芜认真地说道。

“那就好。”

然后妈妈终于叙旧完了,桑芜才终于能够回到自己的卧室了。

“啊,我亲爱的床床,我回来了~”

桑芜回了房间,一下子就摊在了床上。感觉到身下柔软的触感,她不由得幸福的泪流满面。

呜呜呜……

舒服~舒服~

然后她就又睡着了。

……

桑芜的高考分数不是特别好,但也还过得去,一本院校是没问题的。

就是她平时也不太爱学习,基本心思都花在了写小说上。高中的课程,因为她选择的是理科,所以她就不怎么听。

为什么选择理科呢?因为做理科作业不需要写太多字,能节约时间出来写东西。

可以说是很真实了。

桑芜一开始写的东西,是写给自己看的。后来无意中被同桌发现了,同桌一看她写的东西,惊为天人。得知是她自己写的,惊讶之余,她也就多了第一个书粉儿。

后来她才开始尝试着在网上发表,结果大受欢迎。

她可以说是一本成名了。

桑芜很喜欢写东西,所以她想选择的专业是汉语言文学。想深造一下自己的文字功底,好写出更让人满意的文字出来。

她仔细对比考虑了一下,决定选择Z城本地的一所着名的一本院校,因为这个学校的汉语言文学这个专业还算是比较有名气的,底蕴深厚。

桑芜跟爸妈商量了一下,就填报志愿了。

填完志愿,桑芜就将其抛之脑后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有只登堂入室 接下来的漫长日子,桑芜都过着混吃等死顺便写文的养老生活。

写点文不容易啊,还要卡文,卡文还卡的厉害。

桑芜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

有好友打电话过来邀她出去玩儿。

桑芜想了想,便同意了。

换好小裙子,就美美哒出门了。

桑芜跟小眉两个人一人抱着一杯奶茶,边走边看。

路上遇着个店铺就要进去看两眼。

小眉有些兴奋的异常了。

桑芜不由得奇怪地问道:“小眉,你怎么看起来这么高兴啊?”

“你你你……你看出来了?”小眉说着说着突然脸红了。

桑芜:“……看出什么?”

“我……那个,跟裴余年在一起了。”小眉的耳朵尖儿都是红红的。

桑芜差点被珍珠呛到:“班长?”

“嗯嗯嗯。”

桑芜:“……你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谁谁谁说的,我们昨天才刚在一起。”小眉反驳道。

“啊?你一直都是大家默认的班嫂啊……就连我这个‘不理朝政’的都有所耳闻……”桑芜擦了擦嘴。

小眉大惊:“真的吗?”

桑芜反问:“不然还是煮的?”

小眉:“……好叭好叭。”

“那我请你吃饭吧。”

“好。”

有人要请客吃粉,她当然不会拒绝了。

然后两个人跑去找了一家最好吃的餐厅,吃了一顿大餐。

本来吃的是挺开心的,就是吃完了以后出去逛的时候不太开心了。

桑芜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汤羽执。

然而事实上汤羽执见着她却像是见到陌生人一样的,直接擦肩而过。

小眉见她的样子不由得奇怪地问:“怎么?你认识人家?长得还挺正点的咧!可惜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桑芜摇头:“不认识。走吧。”

小眉也没多想,就直接走了。

两个人逛了一天,逛的脚累心累的。不过还是乐在其中,获得了一大批胜利品。

不过主要是小眉买的,桑芜什么都没有。

毕竟小眉是一个有家室的人。

女为悦已者容嘛。

她就不用了。

单身狗不需要“悦己者容”。

桑芜晚上回家,跟小眉分开了,是自己一个人在往家里走的。

走着走着,就觉得阴风阵阵,她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可真是……

桑芜搓了搓手臂,快步朝家里赶。

却不知道,黑夜里,有一双黑色的眼睛在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后背。

她根本就不敢回头,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就被人灭了口。

那就亏大发了。

好在家门口就快到了。

终于,回家了。

一进去,就见爸爸妈妈都坐在客厅里等着她。

她问:“爸爸妈妈,你们这是……”

“小五……”妈妈开口喊她。

爸爸接着道:“还是我来说吧。”

“到底怎么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桑芜也坐下来。

“就是明天,我们家里会来一个人。”

“谁啊?”

“爸爸一个朋友的孩子。”

“哦。”

“没事儿,爸爸就是跟你说一下。怕你不能接受。”

桑芜笑笑:“不会的,爸爸。那个朋友是您很好的朋友吧?”

“嗯。”

“那就没什么事了。”

“还有一件事,我跟你妈准备去澳洲旅游……”桑爸爸说着,有些心虚。

桑芜:“……哦。”就是说要丢下我一个人你们去过二人世界呗!我懂!

第二天,桑芜见到了爸爸那个所谓的朋友的孩子,不由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爸爸朋友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汤羽执?

汤羽执见到桑芜的时候,她还依稀在睡梦之中,穿着一身卡通睡衣就下楼了。

桑芜看到汤羽执,混沌的脑子艰难地转了转,然后震惊:“你你你怎么还追到我家里来了?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有什么企图?你赶快走?不然我就报警了!!!”

汤羽执哭笑不得:“我就是你爸爸朋友的孩子。”

桑芜默了默:“什么?你说真的?你真的是我爸爸朋友的孩子?”

汤羽执肯定点头。

桑芜思索了一会儿,自言自语:“我爸爸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神棍朋友?”

汤羽执:“……”

然后桑芜便没再过多纠结了,转身上楼睡觉去咯。

只留下了一句:“不要上来打扰我。”

汤羽执眸光闪了闪。

心里默默地道:那我可不能保证。

桑芜睡得个昏天黑地,然后一鼓作气地码了一万字。

啊啊啊,饿了饿了。

然后下楼去找吃的。

“好香啊~”

下到一楼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儿。

“阿姨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桑芜寻着香味找到了厨房里,结果并没有看到什么阿姨,只看到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的背影。

男生身上系着卡通围裙,一边在切菜,一边看着旁边的高压锅里住着的汤。

这画面看起来竟莫名地有些许温馨的感觉。

桑芜在那一瞬间吓了一跳,厨房里怎么会有男人?

没过一会儿便又想起来了汤羽执好像是要住在她家的。

所以,厨房里的这个是他?

桑芜眸光闪了闪,她都没有见过会做饭的男生哎,,?^?,,

这基本都是绝种好男人了。

桑芜的脸上顿时写满了对未来的美好设想。

直到汤羽执的声音响起:“还傻站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哦。”桑芜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不自主地应声了。

反应过来却又不好拒绝了。

“阿姨呢?”

“我给她们放假了。”汤羽执随口道。

桑芜瞪大眼睛:“你凭什么给她们放假?那我吃什么?”

“这里不是有?我做给你吃,这段时间我就负责你的饮食。”汤羽执很自然的说道。

桑芜:“……”

看着摆在眼前色彩丰富,看起来就很好吃的菜品,不由得小声嘟嚷:“还不一定就好吃呢……”

汤羽执:“尝尝看。”

“不……”“吃”还没说完,汤羽执就用筷子夹了一筷子回锅肉塞她嘴里,只能被迫闭了嘴。

嚼了嚼,砸吧两下嘴。

还真的挺好吃的嘿!

“怎么样?”

“还勉勉强强吧。”

汤羽执笑笑不说话。

我就看你傲娇。

桑芜嘴上说不要,手里的筷子却很诚实。

一筷子又一筷子的,手上动作根本就不停。

好吃,这也太好吃了吧!这是什么神仙美食!

桑芜托着下巴,想着还有什么好吃的。看着汤羽执的目光也不禁柔和了许多,甚至可以说是含情脉脉。

这眼神竟吓得他打了个哆嗦。

章节目录 第134章 都有女朋友了 连着吃了几天汤羽执做的饭,桑芜才总算是稍稍改变了点对他的看法。

毕竟吃人嘴短嘛,她也不太好意思一直冷着脸。

真正让人烦躁的是,她又双叒叕到了瓶颈期。

是的,她写不出文了。

不过好在,之前在爷爷奶奶那里待着的时候,灵感够还写了比较多,还能交下个月的月稿。

不然她就只能吃土了(当然是开玩笑)。

然后又陆陆续续地有一些好朋友或是之前的同学找她约饭。

桑芜一一赴约。

整天不是去约这个同学的路上,就是与那个同学约着恰饭。

恰饭恰的不亦乐乎。

但是让她不爽的是,那些说好了要一起单身到老的好丽友们一个个的,都跟个约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的迅速脱单了,徒留下她这个孤家寡人。

约她出去吃饭就是秀恩爱给她看,不过好在没有丧心病狂到把男朋友带来现场秀。

但是隔着手机屏幕秀也够呛。

吃饭吃着吃着,味儿就变了,后来桑芜就不是很想去了。

“不约不约~”

“一群不讲义气的狗东西!背着我就偷偷脱单了,不要你们了!”

桑芜一边接电话拒绝约饭,一边吐着槽。

电话那头好丽友都笑疯了:“好了好了,大圣息怒……”

“哼~”

“小五啊,你说你长得也不差啊,怎么就没人要呢?”

“说什么呢?说谁没人要?信不信我打你啊!”

“信信信!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那大圣您真的不打算出来玩了吗?”

“不来不来,抱着你们的狗男友走吧!”

“遵命~”

桑芜挂了电话,一转身就看到汤羽执正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大圣?”

桑芜:“……”

“你有没有点素质?知不知道偷听人讲话是不道德的。”

汤羽执笑笑:“抱歉,我听力太好。”

桑芜:“……”

然后不打算理会他了。

结果谁成想汤羽执还坐下来了,饶有兴趣地问:“哎,大圣啊,小的想请问一下啊,为什么大家都叫您大圣?”

桑芜瞪他:“你还问?”

汤羽执连忙做双手投降状:“我那个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好奇~”

桑芜定定地看着他,似在辨别他话语里的真假。

桑芜想了想,才道:“那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

“嗯。”汤羽执点头。

“这其实吧,是因为一个梗。就是之前跟同学一起出去玩,然后同学包被抢了我去给人追回来了然后……那段时间班上的同学很萌孙悟空啊……其实一开始大家是叫着玩的,谁知道还……”桑芜说着说着,只觉得羞耻度爆棚。

“嗯?”

“是不是很没逻辑?”

“也没有。”汤羽执却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没准儿你跟孙悟空是有缘的……又或者你是他的转世啥的,一切皆有可能的不是吗?”

“啊?哈哈哈(?ω?)hiahiahia那怎么可能呢?我是女生啊,孙悟空是个毛猴子还是个公的,好不好?不过有缘这个倒是真的……”

“嗯?”

“我就想要一个孙悟空那样的男朋友啊~”

汤羽执:“……”

“加油,你可以的!”

“哈哈哈(?ω?)hiahiahia是嘛,我也觉得我可以的。”

桑芜又在家里瘫了几天,终于收到了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简直开心到飞起。

吃饭的时候,汤羽执自是发现了她的好心情。不由得多嘴问了句:“有什么事这么开心的?”

桑芜心情好,语气也是欢快的:“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开心!”

“哦~恭喜!”汤羽执挑眉。

“谢谢,谢谢!”

桑芜实在是太高兴了,不由多吃了两碗饭,然后就可耻地吃撑了。

只能摊在沙发上。

汤羽执坐到她身边,关切道:“很难受吗?都让你要少吃一点了,难受了吧现在。”

桑芜哭唧唧:“都怪你,饭做的这么好吃干什么?好难受嘤嘤嘤~”

这话其实是有些强词夺理的,不过他也没跟她计较。

“嗯,怪我。”汤羽执十分有耐心地哄着她。

“就怪你!”

两人都没发觉,他们这个样子像极了热恋的小情侣。

汤羽执:“那我该怎么做?给你揉肚子好不好?”

桑芜有气无力地应一声,也没想太多。

汤羽执的手刚放在她肚子上,她就一抖。

“哈哈哈……你别……痒……”

桑芜“哈哈哈”笑个不停,被刺中了痒穴。

她忍不住了嗷嗷嗷。

汤羽执:“……你这痒痒穴……”

“快……快住手……”

汤羽执只好收回手。

桑芜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呜呜呜……肚子更痛了……”

汤羽执:“……”

一阵大笑,所有的暧昧气氛消失的一干二净。

“没怎么……”

桑芜自己抱着肚子,坐着离他远了些。

汤羽执:“……”我这是为了谁?谁知道你这么怕痒?

“现在不难受了?”

桑芜立马摇头:“不难受了不难受了……”小眼神却很警惕,似是生怕他再过来挠她痒痒。

汤羽执就直接站了起来:“那好吧,我先上楼了。”

桑芜怔愣一会儿:“你干什么去?”

“我去跳大神你去吗?”汤羽执面无表情地开玩笑。

桑芜一时半会儿没听出来,顿时语带嫌弃:“那你还是自己去吧!再见!”

汤羽执笑笑,直接毫不犹豫地上楼了。

徒留下吃撑的桑芜,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翻滚,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哎?不对啊?跳什么大神?他不是捉妖的吗?还兼职捉鬼?”

“妈的,骗子!”

桑芜一下子精神了,从沙发上跳下来。

悄咪咪地上了楼,悄咪咪地走到他房门外,听他到底在说着什么。

汤羽执的房门是关着的,桑芜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然后听见里面时不时地传出来汤羽执的声音:“放心,我会搞定的。”

“哦,对啊,我最看不得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哭了……”

桑芜听到这儿,顿时瞪大了眼:女孩子?!!汤羽执有女朋友了?

不知为何,她觉得有点酸了。

她那些貌美如花的好丽友有男朋友就算了,就连汤羽执都有女朋友了是吧?

哼╯^╰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出走必有美男 桑芜听到一半儿就没什么心情了。

再以后见到汤异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呵,男人~

心里蓝瘦香菇,但是她不会为了这种狗男人哭的。

爸爸妈妈说要出去旅游,得有一段时间不回来了。

这家里就只剩下了她跟汤羽执两个人,孤男寡女的,她爸妈也是心大的很。

桑芜:((???|||))

郁闷的时候,灵感尤其爆棚。于是她将悲伤化为动力,码了许多字。有灵感的时候能写多少写多少,没灵感的时候就只能咬笔头了。

这几天,汤羽执好像有点忙,整天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都没时间给她做饭了。

桑芜:哼╯^╰

咦咦咦?她这是被汤羽执的迷魂汤灌晕了吗?

这肯定是个阴谋。

不行,她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了!

然后桑芜就愉快地决定出去找吃的了。

外面好吃好喝的那么多,就不行找不到更好吃的。

说不定在外面还会遇到好看的小哥哥呢!

这么想着,然后她就真的遇到了一个好看的混血小哥哥。

桑芜走在去游乐场的路上,本来心情正好着呢。

谁知道突然有一个抢劫犯,迎面跑过来飞速地拽住她的包就跑了。

桑芜正懵逼着。

下一秒又有个十分帅气的小哥哥立马追了上去。

桑芜依旧懵逼,手里抓着包包带子,茫然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

小哥哥人高腿长,很快就追回了她的包包。

“你的包。”

桑芜接到包时依旧是懵逼的。

“谢……谢谢你。”她干巴巴地道了谢。

小哥哥笑了笑:“没事,快看看有什么掉了的东西没。”

她如梦初醒:“哦,对对对~”

然后听话地打开了包包。

她的包里其实没啥东西,空荡荡的。怎么会有人想不开要抢她的包?

“没有少,真的,谢谢你了。要不然我请你吃东西好不好?”桑芜就这么随口一说,也不指望人家真的会同意……

然后他就真的同意了。

“好啊~美女请客,荣幸之至~”

桑芜惊了一惊:“……好。”

小哥哥很快自报家门:“我叫连安抚。”

“我叫桑芜。”

然后桑芜便带着连安抚去找好吃的餐厅了。哦,是被带着。

……

吃完饭后,连安抚问:“小桑也是要去游乐园吗?”

“嗯。”

“真巧,不知在下是否这个荣幸能与小桑同游?”

桑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

她也没多想,本来游乐场就是要有人一起来玩的才好嘛。

连安抚一看就是很会玩的那种人。

跟着他,倒是玩的十分尽兴。

连安抚看着她:“小桑,你今天玩得还开心吗?”

“开心啊,我开心得不得了呢。谢谢你啊,连安抚~”桑芜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连安抚被这笑容微微晃了眼,笑容也真诚了几分:“叫我安抚就好,小桑要是喜欢,我还知道有很多地方很有趣,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所以,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好啊好啊,哇,安抚,你好厉害啊……”桑芜连忙点头。

“那你还想玩什么吗?”连安抚问。

桑芜四处看了看,却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眼神定格在某处,某人身上,就再也挪不开了。

连安抚问:“小桑,怎么了?你想要抓娃娃机吗?”

桑芜看了一会儿,直接扭头问:“你会抓吗?”

“会。”

“一抓一个准儿的那种?”

连安抚:“……”

“没事,只要会抓就行。”

连安抚笑笑:“那我还是会的。不说一抓一个准儿,十个八个的没问题的~”

“那就麻烦你了鸭~”桑芜突然对着他来了个Winking~

连安抚差点没hou得住。

然后桑芜选择了汤羽执和某某女生玩的那台机子旁边的那一台。

“小桑想要哪个?”

“我想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桑芜随手点了几个。

连安抚便笑笑:“小桑,等我给你抓上来啊……”

然后投币操作,按按钮。

“叮——”

一个娃娃从出口掉落。

桑芜毫不吝啬地夸赞:“哇,你好厉害啊……”

汤羽执这边又失败了,旁边的女子毫不犹豫地嘲笑他。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朝一旁看去,:“桑芜?”

桑芜高冷点头:“嗯。”

然后崇拜地看着连安抚。

连安抚的操作也是真牛逼,一抓一个准儿,偏生他还十分谦虚。

“小桑想试试吗?”

桑芜摆摆手:“我是个黑……”

“没关系,我会教你……”

“那好吧。”

桑芜跃跃欲试,一把将娃娃塞到一旁的汤羽执怀里:“都给你。”

汤羽执:“……”

汤羽执旁边的小姐姐:“……”

然后是连安抚的教学时间。

连安抚带着桑芜操作,然后很快就有一个娃娃掉落。

桑芜:“噢耶!”

这真的是她生平第一次在娃娃机里抓到娃娃。

而另一边的汤羽执:“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小姐姐见状,毫不犹豫地讽刺:“那还不是因为你没用?”

然后一把将手里拿着的包甩给汤羽执:“一边待着去。”

投币操作,一气呵成,娃娃直接掉到了出口。

动作干脆利落又十分帅气潇洒。

桑芜:目瞪口呆JGP.

这个小姐姐……还有点牛逼!

汤羽执:“……”

桑芜内心:哈哈哈叉腰狂笑o(*≧▽≦)ツ~┴┴

抱着自己的胜利品对连安抚道:“我们走吧。”

“拜拜了。”

对着满脸黑线的汤羽执和他旁边的小姐姐挥了挥爪子。

“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桑芜真诚地道。

连安抚:“我也是。”

“那,拜拜了?”

“小桑,下次可以再一起出来玩吗?”

桑芜:“额……”她很懒的哎?

“有机会吧!”

“好。”

桑芜有点小心虚。

有机会会很渺茫的吧!毕竟只是一面之缘……

桑芜抱着娃娃回了家。

看到汤羽执还没回来,不由得撇了撇嘴。

只将娃娃带到楼上的房间放下然后就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了床上。

就一个字:累。

两个字:心累。

三个字:心好累。

迷迷糊糊的,又进入了梦境中。

梦境里是许久未见的西游记同人。

她依旧是大名鼎鼎的孙悟空。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梦里不知是客 “悟空,你看前面有地方可以化缘的吗?”唐僧坐在马上,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桑芜这次是在路上走着的。

总算是没有筋斗云……

她晕云。

“好的,师父,我先去看看……”

这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光靠走怕是不行。

所以,得坐筋斗云才好。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桑芜坐着筋斗云渐渐远去了。

这边唐僧和背景板儿一样的猪八戒沙僧三人坐在一起。

猪八戒哼唧两声:“师父,大师兄这要什么时候回来啊?”

沙僧:“二师兄,你这不是又饿了吧?”

“没有没有。”猪八戒哼唧两声,他还是要脸的。

猪八戒哼唧着的时候,突然眼角余光瞟到了个花容月貌的布衣姑娘提着个篮子过来了。

顿时激动不已,眼冒红心。

“二师兄?”沙僧不解。

猪八戒咳嗽两声,正色道:“哎,师父,师弟,有个姑娘过来了。”

“长老。”悠扬婉转的女声响起,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

“阿弥陀度,女施主有何事?”唐僧念了声佛号,目不斜视。

“长老,小女家住南边的小西沟。原是为了给家父送饭,路过这里见到各位长老,已是正午,想必各位长老也是乏了饿了吧?家父最敬佩像您这样的长老们,小女这里有些馒头斋饭,各位长老如若不嫌弃,可以先用些……”年轻女子轻声细语。

唐僧道:“那怎么好意思呢,女施主。”

女子:“长老不用担心,这斋饭还够的。”

猪八戒“哼唧”着想说什么。

“那……”唐僧犹豫了。

猪八戒终于逮着机会了,急吼吼说道:“好的好的,谢谢姑娘了。”

然后直接上手去拿篮子里的馒头。

结果谁成想拿到嘴边准备咬一口的时候,咬到了自己的手。

疼得“哎哟”一声惨叫。

“呆子,你在乱吃什么?”桑芜拿着金箍棒落到了那个女子面前。

其实她心里一咯噔,才想起来这应该是三打白骨精的剧情。

那她是要走剧情了?

不是吧?

桑芜不想这么凶残,虽然说是妖怪吧,但这……

她犹疑着不想动手,那女子却忽地一把朝她扑过来。

桑芜一惊,手里的棒子却自己飞了过去。

然后……

“firstblood!”

白骨精的魂魄溜走了。

最先炸的是猪八戒:“大师兄,你在干什么?”

桑芜面上镇定自若:“这是妖怪。”

内心:啊啊啊啊,这个妖怪碰瓷儿!

猪八戒哼唧一声:“什么妖怪?哪里来的这么多妖怪?”

“呆子,看看地上这斋饭!”桑芜理智还在。

猪八戒不高兴了:“师父,你看,大师兄他……”

唐僧震惊片刻:“悟空,你怎么说?”

“师父信我吗?我说她是妖怪变的。”桑芜并没有解释太多。

这毕竟是剧情需要,反正她也是要被赶走的。

唐僧叹息一声:“阿弥陀度,悟空,你下次莫要再冲动了。”

“好的,师父。”不可能的,不存在的。

桑芜内心OS:都是假象。

说了相信她的,最后还不是要将她赶走的?

猪八戒哼哼唧唧的,很是不满。

师徒四人心情略沉重地向前走,然后遇到了一个老人。

“翠翠,翠翠,我的翠翠啊……”

老人看到他们,问:“各位长老,你们有看到小女翠翠吗?”

唐僧默了默,不知该说什么好。

猪八戒抱怨地说道:“大师兄,你看看你,这老人家出来找女儿的。”

桑芜斜睨了他一眼。

“这位长老说什么?我的翠翠?”老人眼角亮光一闪而逝,语气却是焦急。

“我说你女儿已经……”猪八戒哼哼唧唧地,全给说了。

“是谁?究竟是谁?”老人面露焦急之色。

唐僧:“阿弥陀福。”

沙僧:“唉~”

猪八戒:“哼~”

桑芜:“……”

我现在是走剧情呢还是走剧情呢还是走剧情呢?

没等她想明白,棒子自己飞了过去。

桑芜只好气沉丹田,大吼一声:“逮!妖怪,哪里逃?”

老人眼中慌张,然后大喊着往唐僧身后躲:“杀人了,出家人杀人了。”

桑芜象征性地跟他玩了会儿捉迷藏,然后金箍棒自己飞过去,一棒子下去。

“doublekill!”

猪八戒还要大喊,桑芜直接扬了扬棒子:“妖怪!妖怪!妖怪!都说了是妖怪了!”

“师父,师父,你快管管大师兄,他打人都打上瘾了。”猪八戒抱着脑袋四处躲。

唐僧叹息一声:“悟空,你再这样,为师就要念咒了。”

“哦。”桑芜不以为然。

反正我是做梦,管你念咒还是念佛呢。

唐僧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痛楚。

没有人看到。

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小西沟边的木屋,果然就见到有一个眼瞎的老妇人在喊着老伴和女儿。

然后……

“triplekill!”

白骨精终于没能溜得走,这回s得透透的。

然后桑芜就感受到了紧箍咒的力量,没想到做梦都能感受到那种痛。

此时此刻她只想唱一首:多么痛的领悟~”

切身体会。

痛着痛着她就醒过来了。

醒来依旧惊魂未定的。

妈耶,太可怕了,这也!

“你做了什么梦,脸上这么狰狞可怖?”一旁突然传来了汤羽执的声音。

桑芜被吓了一跳:“你干嘛?”

汤羽执戳戳她的额头:“怎么就这么睡着了?也不怕着凉?”

“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啊?还有,不要戳我脑袋?”桑芜没好气地说道。

汤羽执笑嘻嘻地说道:“你这也太无情了吧?我们怎么没关系啦?”

桑芜语塞:“我们什么关系?”

“未来师徒关系。”汤羽执笑笑。

桑芜:“……”

“滚吧你,你这还随便进我房间,你这是侵犯个人隐私权。我可以告你的。”桑芜的语气不能不差,心情不能不坏。

汤羽执大概也看出来了,于是说了句:“那我先下去了。”

然后出去带上了门。

等汤羽执一走,桑芜就立马躺下了。

“难受死了。”

然后在床上翻滚一圈儿,趴在床上,“呜咽”了一会儿。

门外的汤羽执就听到了“呜呜呜”的哭声,心里顿时一紧。

她这是受什么委屈了?发生了什么?失恋了还是有人欺负她了?

怎么她不高兴他这心里也不好受呢?

他这是……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执念跨越时空 汤羽执从前并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何在,他只知道他从一出生起就是带着使命的。

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人的执念。

那人执念了千年,跨越了时空。

只是为了另一个人。

这种执着他不能理解,但他必须受着。

只因有了这执着才造就了他。

所以这一切他必须全盘接受。

这是他的,

命。

……

后面的几天,桑芜没有再出去了。时间过得飞快,“嗖”地一下就到了要开学的时候了。

桑爸爸和桑妈妈也过完二人世界回来了。

桑芜是既喜又忧。喜的是这样的话,家里终于不是她跟汤羽执两个人了!

至于忧,她……也不知道。

总的来说,桑芜还是很高兴的。

只是这种高兴并没能维持太久,因为汤羽执说他要离开了。

桑芜惊了一惊,只觉得突然,郁闷地多扒了几口饭,却又想起来今天的饭不是汤羽执做的。

妈妈惊奇地说道:“小芜最近食量涨了不少?是饿着了?”

桑芜:“……”啊呸呸呸,我不是,我没有。

正在跟桑爸爸说话的汤羽执瞟了她一眼。

汤羽执的态度坚决,桑爸爸也不好太过挽留。

汤羽执走的时候,桑芜并不在家。

她也不是故意选在他要走的时候才出去的。

没过多久,桑芜就要上学了。

对大学的期待渐渐盖过了心底的失落。

开学当天,桑爸爸说要送她去学校,桑芜言辞坚定地拒绝了,还拍着胸脯打包票十分自信地保证自己一个人能搞定。

爸爸又惊又好笑,连声说她长大了,于是千叮咛万嘱咐了,终于放她一个人去学校了。

桑芜当真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拉着箱子就出了家门,准备坐公交去学校。

到达Z大的路途中都很顺利,等看到Z大气派的大门时,桑芜才发出了一声感叹。

然后就进去了。

一路走过去看到的情景却与自己想象中有点差距。

连新生接待也没有吗?

没见到人,桑芜心里有点方方的。

这是咋滴了?她走错了?

好不容易才遇见了一个人,她连忙“蹭蹭蹭”地跑过去,问:“哎,同学请问这边是新生报道的吗?”

那人愣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是新生?新生报道在南门那边,这边是北门。”

“是啊。”桑芜点头,“谢谢你啊,学长~”

那人又是一惊,默了默才道:“其实我是老师。”

桑芜:“……”!!!

三秒过后:“对不起老师,您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对不起对不起!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没关系。”过分温柔的声音。

桑芜拉着行李箱,一溜儿烟地跑了。

太他妈的惊悚了,太他妈的尴尬了!这也!

身后的老师扶了扶眼镜,眼镜下是一双锐利的目光。

那双漂亮的不像话的眸子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

桑芜跑出老远,才终于找到了一大堆人的地方。一个人艰难地拖着行李去排队缴费,找宿舍,然后在宿舍安顿了下来。

宿舍里暂时就来了她一个人,然后她就把东西收拾好了就下去了。

出门的时候,刚好有一个女生要进来。

桑芜对着她笑了笑:“同学你好,你也是住这里的吗?”

“嗯。”女生扶了扶眼镜,高冷点头。

桑芜跟她打了招呼就下楼了。

新开学是真的很热闹。

桑芜想着,一抬头发现自己走到了图书馆。

于是抬步走了进去。

嗯,她可能跟图书馆有什么不解之缘。

其实没什么特别想看的,就是随便看看。

忽地,她在书架上看到了一本《西游记》。

刚想伸手去拿,另一边却也有一只手想要去拿这同一本书。

桑芜:“……”

内心OS:这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偶像剧似的情节。

她直接放弃了:“啊,不好意思。”

“对不起,这本……我也不是很需要。给你吧。”是一个熟悉的男声。

桑芜一抬头:“连安抚?”

连安抚惊讶出声:“小桑?”

“怎么会是你?”桑芜是真的震惊了。

连安抚默了一瞬:“你也是Z大的学生吧?”

“是啊,你也是的吗?”

“算是吧,我是交换生。”

“哦哦哦,真是太巧了。”

连安抚默了默:“……小桑,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桑芜:“???”

“为什么上次之后再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说好了要联系的呢?我加你的微信QQ你也没有同意。”连安抚一脸控诉。

桑芜一时语塞:“……”

“对不起,我……忘记了。”

她是真的忘记了Σ(????)?

“好叭好叭,我原谅你了,那你现在就加我吧。”连安抚摊手做无奈状。

这样子竟然将桑芜给逗笑了。

但是这里是图书馆,四处安静若鸡,她也只好捂嘴忍着笑。

跟连安抚聊了几句,最后那本书桑芜还是没有拿。

因为她还没有办理学生证,所以借不了书。

连安抚说要帮她借被她拒绝了。

还是下次再说吧。

连安抚便自告奋勇要带她去逛校园。

有免费导游,桑芜当然不会拒绝。

不得不说,连安抚的表达能力是真的好。

嗯,他是法学专业的。

桑芜乍一听到这专业,不由得肃然起敬,膜拜大佬。

反正她就是个小菜鸡。

大佬都交换生了。

连安抚看到她这小模样,不由得心里有些痒痒的。像有只手在他心里不停地挠啊挠,抓心饶肺的,又难受又兴奋。

倍受煎熬,却是乐在其中。

却说少女怀春总是诗,少男怀春……也是很可怕的。

走着走着,桑芜忽然一摸小肚子,小脸儿严肃。

连安抚便也正色道:“怎么了?”

桑芜一脸严肃地道:“我饿了。”

连安抚:“……”

“好,我带你去吃饭。”有些哭笑不得。

桑芜一脸认真地问:“学校里饭最好吃的食堂是哪一个?”

“Z大的食堂都还蛮不错的,我经常吃的是东边的那个。”

连安抚看到她有一缕调皮的发落到了她小巧的脸颊边上,刚想伸手帮忙理一下。

却见她自己早早地发觉了,然后随意地往脑后一顺,就不管不顾了。

连安抚默默地将伸了一半的手收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地上没有钱捡 桑芜这个不解风情的!

……

吃完了饭,桑芜便跟连安抚告了别,然后回去了。

连安抚依依不舍、不舍依依的,一直将她送到了宿舍楼下。

等到桑芜回去的时候,这一回她的三个室友就都到齐了。

“你们好。”桑芜给她们打了招呼,“我叫桑芜。”

“你也好哦,我叫华畑。”

穿着洛丽塔小洋装的萌妹子,眨了眨她的卡姿兰大眼睛。

华畑是那种可爱型的,人如其名,人美声甜。

桑芜:洋娃娃!

“你好,我叫楚化碧。”这是桑芜斜对面床铺的女生。

楚化碧脸上戴着一副大而夸张的黑框眼镜,黑框眼镜下掩藏着一双睿智的眸子。

一看就是学霸标配!

“谢歇。”对面床铺的短发女生,乍一看上去像个十足帅气的小哥哥。

谢歇看着她的目光也是冷冰冰的,高冷范儿十足,声音是性感的低音炮。

男神音,男神音~

桑芜内心:哇哦,这三位新室友看起来很Nice啊~

幸运的是,桑芜的三位室友与她同专业同班。

这样还比较有共同话题。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几个女生之前已经相当熟悉了。

桑芜的大学生活也逐渐步入正轨。

至于汤羽执?

她暂时将其抛诸脑后去了。

只是吧……

缘分有些时候就是这么的妙不可言。

桑芜跟学霸君一起走着,视线里突然瞟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汤羽执。

桑芜惊讶出声:“汤羽执?”

自从上次汤羽执离开她家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了。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一起住了那么久还不知道对方的联系方式。

汤羽执没有问,她就更不会去问他要联系方式了。

此刻,熟人见面当真是……

好吧,汤羽执并没有听见。

这就有点尴尬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跟着一个女人一起走了,貌似这女人还有点眼熟?

看着桑芜呆愣的样子,学霸君不由抬了抬眼镜:“怎么?你认识?”

“不认识。我才不会认识这种混蛋。哼~”桑芜反应过来,撇撇嘴。

楚化碧也就不多说话了。

……

此时此刻,汤羽执却是面容严肃:“姐,这边的管理还要你多多费心了。”

“我明白。最近这一段时间,学校里也混进来了许多妖怪,我估摸着都是冲着……来的。”汤迎点点头。

“所以我这一段时间会留在这里。”

汤迎看着自家弟弟莫名严肃的表情,突然笑道:“我看上次游乐场那个姑娘,你还挺在意的啊?怎么刚刚有个小姑娘叫你你都没理……”

“什么?谁?有人叫我吗?”汤羽执一脸懵逼。

“刚刚有个小姑娘叫你呢,你还装没听见。是不是为了那个姑娘拒绝的?”

汤羽执:“……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以为你听见了,因为忙所以就没有理会。”

汤异:“……”

你还真是我亲姐啊!

……

而这边,桑芜果然是,气得将碗里的食物当成汤异来咬。

一口又一口,真·咬牙切齿。

旁边的学霸君:“……”

许久不见,这回倒是让她再次入了梦境。

依旧是上次的后续,桑芜这次意识一清晰就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对面唐僧闭眼念了一会儿,停下了。

“孽徒,你可知错?”

桑芜狼狈地摊在筋斗云上,刚经历了一场人间惨剧,精疲力尽。

声音还有气无力的。

“徒儿……不知。”

“孽徒,你……这是三条人命啊,人命在你眼中就如此卑贱如蝼蚁吗?”唐僧的语气十分的恨铁不成钢。

桑芜:“……不是。”

“师父,若不信我,便且将我逐出师门吧!”

“你这是在威胁为师?”

桑芜: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哎哟,疼死我了!不行了,我受不了这委屈。早死早超生,你要赶人就快点!不然等会儿就是我自己走了。

“师父,您信徒儿吗?”

唐僧闭眼叹息一声:“为师相信你,你暂且就先留下吧。”

桑芜:“……”What???怎么不赶了?

“师父当真相信徒儿?”

“是。为师一直都是相信你的。”唐僧的语气很是坚定。

桑芜一脸惊疑不定。

这唐僧该不会是个假的吧?

咋还不按剧本来呢?这让她可咋接啊?

桑芜惊讶着忘了反应。

只能揉着脑袋发蒙。

然后……接着跟唐僧一起去往西天取经?

……

桑芜睁眼,发现自己仍在宿舍里。

她有些恍惚,却还是分得清梦境和现实的。

才坐了一会儿就听见了清晰的敲门声。

“谁啊?”

宿舍里好像就剩她一个人了?

华畑和谢歇出去玩了,学霸君在图书馆。

敲门声还在继续,桑芜只好下床开了门。

“桑芜,楼下有人找。”

开门却是个陌生的同学。

桑芜道了谢,心里一阵奇怪。

她以为是连安抚,于是拾掇拾掇就下楼了。

结果谁成想,猝不及防地就看到了一个她最不想看见的人。

汤羽执。

桑芜一惊,下意识地就想往回跑。

“桑芜!”汤羽执也是一惊,下意识地就扯住了她的衣摆。

桑芜挣扎两下:“你干什么?松手!”

汤羽执:“你跑什么?”

“你松手!”

“……你不跑我就松。”

“你松开我就不跑。”

“……”

最后汤羽执还是松了手。

桑芜也没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哦,伯父告诉我的。”

桑芜:“……”

忘了这一茬!

……

“你找我干什么?”冷静下来之后,桑芜面上端着十分冷漠的表情。

“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吧,你不是还没有吃早饭?”

“你做了早饭?”桑芜随口一说。

汤羽执:“……没有。你借个厨房给我我就做。”

桑芜:“……”

嘴瓢了。

怕多说多错,只好闭嘴不言。

汤羽执道:“这次先请你吃早饭,下次吧。”

桑芜:“哦。”

……

桑芜双手插兜走着,走路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看地面,时不时踢踢路上的小石子。

突听到一阵急促尖锐的鸣笛声。

桑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汤羽执一把捞到了怀里。

抬头,一辆电瓶车飞快地从眼前滑过去。

桑芜窝在他怀里,惊魂未定。

只能听到耳边“咚咚咚”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汤羽执放开了她,表情淡定:“不要一直盯着地上,地上又没有毛爷爷给你捡。”

桑芜:“哦。”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居老师好帅哒 “真是谢谢你了。”干巴巴的一声谢谢。

汤羽执十分自然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总是这么傻乎乎的呢?”

桑芜被说傻竟也难得地没有跳起来打他,因为她现在满脑子都还在想着些乱七八槽的暧昧事情。

“去吃饭吧。”

“哦。”

吃早饭的时候,桑芜全神贯注。

汤羽执亦是全神贯注地看着她吃,一直到她停下筷子才礼貌地问:“吃饱了?”

“吃饱了,喝够了。”

桑芜摸了摸肚子,圆滚滚。

汤羽执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知道这世上,有妖怪的吧?”

“知道。”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

少女,醒醒吧!告白什么的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我是一名捉妖师你也知道吧?”汤羽执继续道,“所以……”

桑芜点头:“所以你想说学校里有妖怪?”

“是。”

“然后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你的体质特殊,比较容易吸引妖怪的注意,我最近会在这里。”

“所以?”

“所以我会保护你。”

桑芜:“……”

内心os:猝不及防会心一击!

“哦,那你也会保护这学校里的其他人的。”桑芜强装镇定。

汤羽执缓缓摇头:“不一样的,她们有我姐保护。”而我只想保护你。

“你姐?”

“我姐汤迎,你也见过。”

桑芜心里想着:原来是姐姐。

表面上仍旧不解:“你上次不是说你们家多少多少代单传的吗?”

汤羽执:“其实我姐是收养的孩子。”

“哦。”

不是亲生的!!!

汤羽执:为什么感觉她忽地不高兴了呢?他也没说什么吧?

女人心海底针?

正这时,桑芜收到了连安抚的短信消息。

桑芜低头回了他消息。

很快连安抚便来这边找她了。

桑芜就道:“你说的我知道了,谢谢你。我朋友要来找我了,再见!”

汤羽执:“什么朋友?”

然后他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出现了。

桑芜的脸上立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像只快乐的蝴蝶一般朝着连安抚扑过去。

“咔擦——”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汤羽执只觉得心里莫名地有些不爽,一时却难以辨明这种莫名的情绪究竟代表着什么,只能看着她跟着别的男生走了。

桑芜跟连安抚两人逐渐离开了汤羽执的视线。

桑芜是被室友们叫醒的。

怪她码字太投入,直接在电脑前趴着睡着了,可是马上就要上课了。

她们要上的课是古文课,这是第一节课。不知道老师是什么样子的,所以还是早点去才好。

桑芜她们一进来就感觉到教室里面有些不对劲。

嗯,怎么说呢?

桑芜一度怀疑自己走错了教室。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她们不是才两个班一起上课吗?

教室里坐的满满当当的,就后面有几个位置。前五排一个空位都没有,挤得满满当当的。而且坐的全是女生。

这也太恐怖了吧?

大家都这么认真好学的吗?

一般这种情况,要么是这老师来头不小,没人敢得罪;要么是……这老师长得太天怒人怨,凭着外貌吸引来了一堆如狼似虎的女生。

综上所述,桑芜觉得后面这种情况比较符合。因为她们前面的这群女生,已经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了。

桑芜就听到她们一直在说什么:

“居老师好帅啊啊啊……”

“我要爱上他了。”

“听他的课一直听下去也不会腻味的。”

“我爱居老师亿万年……”

“……”

看来这什么居老师,应该是个十分厉害的角色了。

而至于他究竟是如何的天怒人怨呢,这个她也并不太关心。

她对外貌不是太关注。

但她自己就是长着一张惊艳了时光的初恋脸,只是她一直没有意识到而已。

在桑芜瞎想走神的时候,一瞬间耳边分贝惊人,桑芜只觉得自己怕不是耳鸣了。

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诺大的教室里瞬间安静如鸡。

桑芜:“???”

抬头一看,隔着老远终于看到了……

嗯?是他?!!

开学第一天她错认成学长的那个老师???

他真的是老师?

不是,他怎么变成了她的老师?

妈耶,他没记住她的脸吧?

桑芜不知道自己还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好的,接下来,我先抽几个人点下名。”居青词推了推眼镜,微笑。

“**”

“到~”婉转动听一声回应。

“***”

“到~~”婉转动听两声回应。

“***”

“到了~~~”婉转动听n声回应。

“……”

桑芜正在纠结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桑芜?”

“嗯?”

“桑芜同学来了没有?”居青词重复了一遍。

桑芜一个激灵:“到!”气势十足的一声,整个教室的人都惊呆了。

几十双目光顿时齐刷刷地看向她。

桑芜这才反应过来。

居青词看到了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后接着点到:“……”

旁边的华畑悄咪咪问:“小芜,你怎么了?这么激动?是看到居老师激动过头了吗?”

“没有,刚刚走神了。”桑芜。

她这么一出,简直太引人注目了。这下子那个啥居老师不记得她也要认识她了。

人!生!艰!难!

“好的,点名点完了。大家应该都认识我,那我在这里就不必再过多介绍了。今天我们先选一下课代表吧。大概都有谁想要当这个课代表的?”这话一出,教室里的人都整齐划一地一起举了手。

这场面,着实壮观!

“同学们都这么热情的吗?那我的课代表只有一个,要不这样吧,我的课代表大家都有机会当,我们就抽签决定,我自己抽吧。”居青词这可以说是很任性了。

同学们还能怎么办?只能任由着他去了。

然后几百个目光同时盯着他……

居青词也不知道是干了些什么,总之三分钟过后,缓缓地报出了一个名字:“桑芜。”

“那么……这位桑芜同学以后就是我的古文课代表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的一瞬间,桑芜就感觉周身有一股厚重的名为嫉妒的气息围绕着她。

桑芜:夭寿了,我不想当这个破课代表,这要人命的!!!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我们真的不熟 “那么我亲爱的课代表,站起来让大家看看你吧!”居青词语气温和,目光却透过众多女生期盼眷恋的小眼神精准无误地找到了桑芜所在的方位。

桑芜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感受着来自众多女同学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桑芜同学,你能当好老师与同学们之间的友好桥梁吗?”居青词十分官方又幽默地道。

桑芜:我能说不嘛?

“老师,我那个……”桑芜刚想说什么拒绝的话。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

“好了,先下课休息一下吧。”居青词道。

一下了课,就有几个女生按耐不住围了上去。

桑芜只好先坐下。

华畑悄咪咪地拉了拉她的衣袖:“小芜~”

桑芜苦笑:“我一点都不想当……”

“啊~真幸运啊!”

华畑捧着脸看向被众人围观的讲台处。

中间下课时间很短,很快便上课了。

古文课学习的内容大多是枯燥又乏味的。而它一般又都是些年纪大的大学教授讲师主讲的,这一类的讲师有经验是有经验,就是这课讲的比较让人听着想睡觉的那种。

而居青词却能将这种枯燥乏味的课讲的十分罕见的生动有趣,讲课能讲出花儿来的那种。

桑芜认真地听了课,发现还有点意思。

不仅是她,这一整个教室的尽管一开始都是冲着老师的颜来的,但听了他讲的课之后也不自觉地被吸引了。

倒是真的认认真真地听了课。

“怎么样怎么样?”华畑问。

“不错,很棒!”桑芜认真地点点头。

楚化碧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果然是受欢迎的老师。”

“歇哥觉得怎么样?”华畑看了眼一脸高冷话少的谢歇。

谢歇“嗯”了一声。

“哇!歇哥也这么觉得啊!我决定了,我的男神就是居老师了!”华畑握紧了小粉拳。

几个人收拾完东西,准备一起回宿舍。

然而桑芜却被老师叫住了。

“课代表同学留一下。”

居青词突然出声。

这时候教室里面的人都还没怎么走。因为居青词没有走。

一堆女生就眼睁睁地看着桑芜欢快(?)地走向了她们心目中最完美的居老师。

她们眼中的桑芜是欢快的?然而并不。

“老师。”她极小声喊了一声。

“跟我走吧!”居青词撂下一句话就直接迈开大长腿走了。

桑芜愣了三秒之后,才连忙小跑着跟上去。

等走出了人多的地方,居青词的步伐才慢了下来。

桑芜慢慢地跟上了他的步伐,但是依旧走在他后面。

两个人都没有怎么说话。

桑芜心里想了一堆有的没的,乱七八槽的。

她还是担心那个啥啥啥,把他一个老师认成了学长。

这居老师会不会小气给她穿小鞋?为人师表的应该不会这么干啊?但是哦,就是有些看起来长得很好看人模狗样的,万一他就内心阴暗呢?

一路上,她脑子里面飞快地闪过了上百种可能,内心慌的一批。

居青词偶尔眼角余光瞟到她,就看到她小脸儿纠结得皱成一团。

小模样还可爱的紧。两个人安静地走着,终于到了居青词的办公室。

“坐会儿吧。”

居青词是一个人的单独办公室。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后台,这年头一个老师能用独立办公室的不多了。

桑芜不由得有些黑暗地想着。

“不不,不用了,老师,我站着就好了。”桑芜连忙摆摆手。

“在我这儿不用这么拘束。想喝点什么?”

桑芜:“……”这语气怎么那么像是在别人家里做客问的话?办公室里除了饮用水和茶,难不成还有咖啡的吗?

“不用了,老师。”

居青词走到一旁桌子后面,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桑芜愣了愣,猜想他可能是在倒水啥的。

然后居青词就端了两杯不知名的水出来了,他用的居然还不是那种一次性的杯子。

“喝点牛奶吧!”

桑芜只好伸出双手接过,也不敢喝。

这走势不太对啊。

她不是应该是被老师袋进办公室里训话的学生吗?怎么就成了做客的客人了?

“老……老师,我……那个,您找我是什么事情要吩咐您说吧。”桑芜终于忍不住开口。

“不用紧张,你是我的课代表。我要你做的事情也很简单,也不会太复杂的。”居青词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桑芜顿时一脸虚心受教:“老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干的。”

“那就好。”居青词笑笑。

“那老师您要是没别的吩咐,我就先走了?”

“嗯,去吧!”

桑芜听完还有点不敢相信,这么轻易就结束了。

“不想走?想留下来吃饭?”这话可以说是十分戏谑了。

桑芜连忙杯子放下就走了:“那老师再见。”

然后飞快地出了门就走了。

桑芜走后,居青词盯着她那杯没有动过的牛奶看了许久。

眸光渐渐变得深暗而又危险了。

……

一出了门,桑芜就猛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准备离开这边的老师办公区。

居青词的办公室在五楼,还算高的。

电梯里人多的不行。

她就打算走楼梯顺便锻炼一下了。

没成想她走个楼梯都能遇到汤羽执。

她在往下走,汤羽执往上走。

两个人就这么不期而遇了。

然后同时愣住。

“汤羽执?”

“桑芜?”

“你怎么在这里?”异口同声。

然后又是同时沉默了。

桑芜先开口:“我来这边是有老师找。你不是我们这里的学生吧?”

汤羽执了然:“我来找我姐,她是老师。”

“哦。”桑芜表示无所谓,然后准备继续下去。

汤羽执拉住她:“你怎么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你才不对劲!你全家都不对劲!我很正常。”桑芜甩开了他的手,“不要随便动手动脚的。我们不熟……”

汤羽执一听这话立马又拉住她,不想放她走了,“你什么意思?我们不熟?”

“难道不是吗?”桑芜再甩,这次没能甩开。

“桑芜!”

“干嘛?”桑芜一边说一边甩。结果一个用力过猛,差点把自己给整下去。

汤羽执直接搂住她。

桑芜:妈耶,楼梯上拉拉扯扯太可怕了这也!

不能矫情了这,万一真从这摔下去就是作的。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我们在一起了 桑芜:“我们能找个安全的地方说话吗?”

汤羽执:“……”

然后汤羽执就拉着她走到了下面较为宽敞点的地方。

反正这里也是楼梯口,这年头一般都没什么人走楼梯的。

“桑芜,你是怎么想的?”汤羽执的语气还算平和。

“什么怎么想的?你问我干什么?”桑芜却是不能平和的。

“不是说了要好好说话的?我们两个什么关系?”

“我们有什么关系?”桑芜反问。

“桑小芜,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桑芜顿时炸了:“我怎么了?你怎么莫名其妙的?硬是要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我莫名其妙?你是真的看不出来?”汤羽执说着说着,过于气愤,“啪”地一掌拍在了墙上,直接壁咚了她。

桑芜被这突然的一下给搞蒙了。

“啊?”

“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拜我为师?”

桑芜:“……”???

都到了这个点儿了?还要我拜师?你怕不是个傻子哦!

汤羽执忽地凑近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桑芜忽地脸颊爆红。

凑不要脸!

……

回去的时候,桑芜连走路都是飘着的。

汤羽执没有送她回去,但他也没有再去找汤迎了。

刚刚他突然告白(?勉强算是吧),桑芜的反应都在他意料之中。

虽然她说她也喜欢他,但他知道,她的喜欢不是百分百,而是只有一半。如果按照好感度来说,也只有50%的好感度。

也就是说,她可能就只是情窦初开对他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

这并不能算是爱。

而他想要的是百分之百。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他总也是有耐心的。

先确定关系,把人盖了章再徐徐图之。

现在关键是,她身边即将面临的危险……

梦境时分

“师父,您真的不赶我走吗?”桑芜揉着额头,面无表情,没得感情。

“不赶了。”这辈子都不会赶了。

有些错犯一次就够了。

不知为何,桑芜竟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真情。

桑芜虽心有疑虑,却也没空深究。

西游记她看过很多次,每一次看的时候,她最讨厌的就是孙悟空被赶走的这一段了。

一般她都会选择直接跳过不看的。

明明孙悟空就只是一心想着要保护他师父而已,他也并没有做错什么。

结果却被误会还要被赶走。

于是等到后面唐僧被妖怪抓走了才想起了他的好,还要找他回去救他。

这世上哪里会有这么好的事?

若不是紧箍咒的束缚,谁又愿意做那被人践踏心意却要一忍再忍的人?

孙悟空是谁?

他是齐天大圣啊!他是那个最骄傲最厉害最顶天立地的盖世大英雄。

最后却被磨去了棱角,消了英雄气儿,成为了一名普渡众生慈悲为怀的佛家弟子。

这大概是令人遗憾的。

孙悟空一生中最自由最真实的那一段时光,应当是最初在花果山里的时候吧!

桑芜想。

如果她真的是孙悟空,那她一定会……

先占山为王再大闹天宫然后迎娶紫霞仙子走上人生巅峰,还取个屁的西经啊!

上次之后,其实两个人也没怎么确定关系?

然后就这么顺其自然的……拜师(?约会)了。

约会三连:

吃饭看电影轧马路。

首先是吃饭,因为桑芜的吃货属性(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jpg.)

所以桑芜跟着汤羽执回家……了。

嗯,这进度略有一丢丢的快。

不过其实……

所幸,汤羽执是一个人住的。

第一次去一个单身男性的公寓,桑芜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内心慌得一批、小鹿乱撞。

汤羽执的公寓不算大,但胜在布置温馨,格调高雅(?)

以及扑面而来浓厚的男性气息。

这房间竟然比她的房间还要干净整洁?

桑·小邋遢·芜:哭了(*?????)

“你先坐吧,想喝什么?”汤羽执倒是随意。

他可能是真没想到,最后会把人约到自己家里来。

桑芜略微拘禁地坐在沙发上,矜持地道:“珍珠奶茶。”

汤羽执不由沉默了一会儿:“那可能要等几分钟。”

等他去点个外卖。

桑芜:“嗯?”她刚刚说了啥?

汤羽执:“没啥,你再坐会儿。”

“哦。”

……

十分钟后,桑芜看着手里印有某某奶茶标志的奶茶默了默。

“奶茶好喝吗?”

“好……”

“那就好。”

“……”

桑芜尬的一批,无从下口。

天可怜见,她就随口一说,根本就没过脑子,这也太尴尬了吧!

“你喜欢……”汤羽执大概也看出来了,张了张嘴。

桑芜:“嗯。”

“这个沙发吗?”

话题转变略生硬,不过这并不影响。

桑芜看向底下的沙发,蔚蓝色,如海洋般深邃……

看起来很有逼格。

“喜欢!怎么不喜欢,我最喜欢蓝色了,经脏。”

伸手摸了把,触感也不错,让人想躺……

“……要不要躺下来试试看?”

“好。”

桑芜大概就等着他这句话呢,于是侧身躺了下来。

还闭上了眼睛,超小声道:“以后惹我生气了就可以把你赶到沙发上睡了……”

汤羽执:“……”

捉妖之人五感都挺好的。

……

见她躺得正舒服,汤羽执便去做饭了。

桑芜躺了一会儿,发现汤羽执人不见了。

溜达到厨房想学着电视剧里给他帮忙,越帮越忙,然后就被汤羽执毫不留情地赶出来了。

桑芜:果然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桑芜满脸写着无聊,在公寓里边随便参观了下。

书房卧室洗手间……

嗯,卧室。

桑芜上手推了一下,结果发现卧室门锁了。

好吧。

桑芜决定转战书房。

天师的书房里该不会都是符纸吧?

嗯?好像有哪里不对?

正想着,忽听得汤羽执在叫她:

“桑小芜?”

“来了~”桑芜只得遗憾地看一眼书房的门来到厨房,“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叫叫你而已。”汤羽执笑了笑,有点欠扁。

桑芜:“……”

然后转身就走。

“桑芜……桑小芜?”汤羽执又叫了几声,见她不理他,连忙放下菜刀出去。

“生气了?”

“……”

“别生气啊~”

“……”

“我错了,我真错了……”

“不想跟你说话。”

“为什么?”

“因为我饿了。”

汤羽执:“……”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阿强爱上阿珍 嗯,今日汤羽执做的是浪漫的西餐。

等到牛排端上来了,桑芜很给面子地惊呼:

“哇,汤羽执,你还会做西餐啊!”

“……嗯。”

“看起来很Nice!所以,你是不是还会八大菜系?川菜?湘菜?”

不行不能再说了,口水要流出来了。

汤羽执:“大概,也许……”度娘应该能查到吧?

桑芜胡乱地点头,迫不及待地切了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

“味道超正点的!”毫不吝啬地竖起了大拇指。

吃完了牛排,然后桑芜抢着要去洗碗。

汤羽执看着她跃跃欲试的小脸,就没告诉她家里其实是有洗碗机的。

结果没过一会儿,桑芜出来了,还兴奋地道:

“汤羽执,我发现你这里是有洗碗机的。于是我就出来了,洗碗机肯定洗的比我干净。”

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汤羽执:“……”

只好沉默着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看电视吗?”桑芜也过去坐在他身边。

“看什么?”汤羽执拿起电视遥控器换台。

“我们不是待会儿要去看电影的吗?要不然就在家里看吧?”桑芜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呵欠。

一吃饱就犯困。

汤羽执侧头看她:“你确定?”

“确定确定!我要看……罗马假日!”桑芜想了一会儿道。

“好。”汤羽执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了《罗马假日》。

桑芜砸吧砸吧嘴:“有爆米花儿吗?”

“……没有。”汤羽执倒是看的认真。

桑芜撇撇嘴,然后试探性地靠在了他的肩头。

汤羽执就觉得肩头一沉,然后心里也跟着一沉。

瞬间,空气里一种名为“暧昧”的因子挤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也不知是谁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如擂鼓。

不知过了多久,汤羽执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已经没有知觉了。

电影里依旧在上演着一幕幕经典,而他已无心观看。

“桑芜……”

他轻轻地喊了好几声,才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

汤羽执:“……”

内心复杂jpg.

这真是一个说不出来的约会。

吃饭是在家里DIY的,电影也是在电视上看的。

这真是史上最简单省事儿的约会了。

……

桑芜呢,依旧沉在梦里。

梦中是西游记,却又不是她所熟知的西游记。

“六儿,你要记住,你是猴族未来的希望。”

“六儿,你绝对不可以轻言放弃。”

“六儿,你一定要再强大,再强大一点。”

“六儿……”

这是一个望子心切的母亲的谆谆教诲。

梦中的小猴子尚且年幼,却要被逼着攀爬高山,皮毛混着血和汗水,脸上身上伤痕累累,眼中却无泪。

小猴子在母亲严厉的训练和教导下一天天地长大,也逐渐成为了一个冷漠强大的王者。

后来,小猴子的母亲死了。

小猴子成为了孤家寡人……猴。

因着小猴子过分的早熟和强大,也没什么猴子愿意跟她玩儿。

小猴子一直没什么朋友。

直到后来突然有一天,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地震。

而这地震,其实是被一个石头搞出来的。

在小猴子居住的群山里,那一座荒芜之地的山顶上。某块被太阳光长年累月照射着的巨大石头,某一天突然炸裂开来。

而这石头炸裂之后,从中蹦出了个先天胎体的猴子。大家称之为,石猴。

小石猴宛如新生儿,懵懵懂懂的。

啥也不懂,落地便睁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看着山山水水花花草草。

而他第一眼见到的猴是小猴子。

小猴子尚且年幼,即使装得再成熟懂事,心里也还是只有一个小幼崽该有的想法。

石猴看着小猴子:“你……你是谁?为……什么跟我长得一样?”

小猴子:“……”

过了一会儿却是冷漠脸:“我们不一样。”

“哪……哪里不一样?”石猴追问。

“哪里都不一样。”小猴子不想答。然后她飞快地吊着树藤跑了。

谁知身后的石猴却也学着她的样子跟上来了。

石猴的学习能力惊人。

小猴子跑了老远都不能甩开他,反倒把自己累得半死。

于是她放弃了。

只是石猴自己喜欢跟着她,她也不管。

小猴子想了想,将石猴引入了猴族的聚居地。

然后石猴就被一些关爱后辈的猴子们好心收留了。

这下子石猴也不能再随意地跟着她了。

小猴子松了口气,果断地离开了。

后来过了许久以后,有一次小猴子在摘果子,不小心遇到了老虎。

那老虎快要成精了,很不好对付。

在树下转悠了半天了,时不时地嘶吼两声,再撞击两下树。

小猴子心里有些着急,却就在这时。有个尖锐的物体飞射过来,准确无误地射中了毫无犯备的老虎的眼睛。

老虎顿时疼得哇哇乱叫。

然后又是一袋子粉尘倒下来,老虎立马变得灰头土脸的。

“快走。”

小猴子就见到了一个许久不见的熟悉身影。

是石猴。

小猴子来不及多想,只好跟着他走。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

石猴笑嘻嘻地看着她:“你还记得我吗?我们是一样的。”

小猴子知道石猴变得不一样了。

石猴本就聪明异常,在猴族里待着,能让他更容易地学会生存之道。

小猴子心下明白,于是道:“谢谢你。”

“不用谢,我现在有名字了,我叫小五。你呢?你的名字呢?”

“……我叫小六。”小猴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实话。

“真好。你叫小六,我叫小五。那我们以后就是好兄弟了?”石猴高兴的说道。

小猴子心道:谁跟你是好兄弟,人家明明就是女孩子……

从那以后,两只猴子形影不离,关系亲密。

虽然小六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但是小五依旧热情似火。

一冷一热,也算是性格上的互补吧!

不过再好的关系,也终究有破裂的那一天。在经历了一段美好的时光之后,就只剩下了漫长的回忆。

小六是天地间仅存的一只六耳猕猴。

她的母亲希望她能成为猴王,振兴六耳家族的荣耀。所以从小对她严格要求,就是培养她为猴族下一任的王。

而小五是天生石猴,却也是天生的王者。他生来就注定是猴族的王。

猴王只有一个,所以这就导致了他们最终的分裂。

猴王是由现任猴王挑选的,老猴王十分看重小五。但是小六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她还是六耳家仅存的一人。

于是老猴王选择继承人的时候也挺纠结的。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为了继承王位 最后老猴王说让他们两个分别去拜师学艺。

看谁先学有所成回来了谁就有资格继承这个王位。

得知这个结果,小六直接要跟小五决裂了。

“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小五不解地问:“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要你不放弃王位,我们就不能是朋友,再也不能这样毫无芥蒂地在一起玩耍了。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

“那我无话可说。”

小六也没有再理会他,只是心里很难过。

毕竟,他是她此生唯一的一个朋友。

但是她们却注定了彼此之间要是对立面的。

在出去拜师学艺之前,小六一直躲着他,不想跟他再有过多的牵扯。

再后来两只猴子就分别出海了。

他们走的是两个不同的方向。

成就的也便是两种不同的人生。

一个寻了接引道人为师,一个拜了准提道人为师。两个人都学有所成。

但是最终只有一个回来了,并且顺利的继承了王位。

但是这个继承了王位的猴子,心里却是有着永远的遗憾。

她成就了自己,却又失去了自我。

……

汤羽执看着桑芜的睡颜,眸色渐深。

……

小六师承菩提祖师,菩提祖师传授她七十二般变化,以及筋斗云的驾驭方法。

因着她在那之前的勤奋学习打下的坚实基础,她很快便学有所成。

她的师父菩提祖师见到她的第一眼,便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天意难违……”

她不明所以,依旧表明自己想要拜师的来意。

菩提祖师道:“既如此,那我便是你的师父了。我且为你赐名——孙悟空。”

“我门中有十二个字,分派起名,到你乃第十辈之小徒矣。”

她道:“哪十二个字?”

菩提祖师道:“乃‘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十二字。排到你,正当‘悟’字。”

她听罢,拜谢师恩:“谢师父赐名!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三拜!”

菩提祖师闭眼受了这三拜。

正是:鸿蒙初辟原无姓,打破顽空须悟空。

悟空者,谓了然于一切事物由各种条件和合而生,虚幻不实,变灭不常。

从今往后,她便不再是小六,而是孙悟空了。

孙悟空这个名字,却像是天生不属于她的,而只是被她盗用的一样。

她虽有了名字,却也是心有戚戚焉。

只得修行更加努力。

菩提祖师只是提点了她几句,也并没有过多教导。

小六自己苦修了七年,内心煎熬。她想早日回去,她怕小五比她先学有所成。

但是她自从被菩提祖师赐名收入门下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了。

小六想着要去求见祖师,却求见无门。

终于有一天,菩提祖师要开课了,召集门下所有弟子解答疑惑。

祖师一一问过,终于问道小六。

“你要学什么道?”

小六:“有点道气的就学。”

祖师道:“道门中有‘术’字门,‘流’字门,‘动’字门,‘静’字门,你要学什么?”

小六道:“有最快便能学成的道术吗?”

闻言,祖师摇头叹息:“学习之事岂能速成,心有所急,必不能成大事……”

怒而在其头上打了三下,倒背着手,走入里面,将中门关了,撇下大众而去。

桑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躺在一个陌生的床上的。

可是被吓了好一大跳。

愣了一会儿,才翻身下了床。

结果睡久了腿软,直接就给跪下去了。

更尴尬的是,汤羽执在这时推门进来了。

桑芜听到动静,下意识地看过去。

汤羽执也望着她。

四目相对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处安放的尴尬气息。

桑芜:“……”弱小可怜又无助jpg.

“我那个,我其实,你……”

“你醒了,那我送你回去吧!”汤羽执没有笑话她。

“哦,好。”

那她还能说什么呢?

师兄弟见状纷纷怨孙悟空,说她的学习态度不对,将祖师气走。

小六心下明了,早已打破盘中之迷,暗暗在心,所以只是忍耐不言,不与众人争辩。

她仔细想了会儿,知道祖师打她三下,是要她三更时分前往;倒背着手走入里面、关上中门,是教他从后门进去,秘处传她道法。

?晚上差不多到子时前后,小六便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穿了衣服,前往菩提祖师那里。

到了菩提祖师那里,想敲门却见门自动打开了。屋里祖师侧身朝里睡着了,小六愣了一会儿直接跪在榻前。

过了许久,祖师才舒开双足,口中吟道:“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闲,不遇至人传妙诀,空言口困舌头干!”

菩提祖师的意思是说,修道是很难的,没有悟性和根骨是学不成的,教了也是白教。

小六听到了就对祖师说:“师傅昨日坛前对众相允教弟子三更时候从后门里传我道理,故此大胆径拜于您榻下。”

菩提祖师闻言沉默半晌,又是一声微末的叹息。

小六心下奇怪,却也不敢多问什么。

菩提祖师自见到她便叹息诸多。

第一次见她一声长叹,第二次她要拜师又是一声叹息,而如今要教授她技艺又是一声叹息。

却是何意?

过了一会儿,祖师道:“既如此,我便将其教授与你,你且记好。”

小六诚恳点头。

祖师就把修道真诀传了她。

小六心灵福至记住了口诀,拜别祖师出了后门。

从此后就日日勤修苦练,如此过了三年。

这日祖师又登宝座,与众说法。

忽然问道:“悟空何在?”

小六恭敬上前:“弟子在!”

祖师就问:“你现在学的怎么样?”

小六眨眨眼:“弟子近来法性颇通根源亦渐坚固矣。”

祖师就说:“你既学道有成,却也要防备‘三灾厉害’。”

小六表示愿闻其详。

祖师就说:“有‘天雷’,‘阴火’,‘赑风’,如果躲不过就形神俱灭,你且记着,却需牢记在心。”

小六点头。

后来祖师还教了她变化之法。

却有天罡三十六变和地煞七十二变可选。

小六选择了多一点的七十二变。

祖师一点她额头,小六顿时一窍通时百窍通,当时习了口诀,自修自练就将七十二般变化都学成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头油不能摸啊 热恋中的小情侣总是很腻歪的。

但是桑芜却很失望。

因为汤羽执不肯跟她腻歪。

然后她就很方了。

桑芜倒是想缠着汤羽执,但是他总是很忙。

这明明就是社会主义大美好社会啊,怎么会有这么多……

桑芜想了一会儿便没再过多纠结。

她还是个社会主义接班人,还要上课的。

虽然大一的课程不是很繁重,但她同时还是个要写文的。

写文也很费时间的。

桑芜抱着书往图书馆走,突然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抬头,就看到了一张不认识的脸。

“同学你好,我叫寓言,大二金融。能认识一下吗?”

男生是那种典型的阳光灿烂大男孩。

然鹅她一点也不萌。

不过,这算是搭讪吗?

这要是在以前,桑芜还挺高兴的。但现在她是有家室的人,还是不宜多沾花惹草的好。

“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桑芜笑笑拒绝了。

男生坚持道:“没关系,就认识一下而已。”

桑芜摇了摇头:“对不起,学长,我男朋友可能会不高兴的。”

“连认识一下也不可以吗?”男生有些不死心。

桑芜正为难着。

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同学,强人所难是不对的。”

桑芜和男生都愣住了。

“连安抚?”

男生见到连安抚:“你是?”

“我就是她男朋友。”连安抚说着把手搭在了桑芜的肩膀上。

桑芜刚想说什么,却见连安抚对着她眨了下眼,她便沉默了。

男生看见桑芜似乎是默认的意思,不禁有些难堪了。

“那好吧,再见!”男生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笑笑,然后就走了。

看背影似有些落荒而逃。

“啧啧啧,小桑,你伤害了一个大男孩的幼小心灵……”连安抚打趣道。

桑芜忍不住笑出声,作势要打他:“瞎说什么大实话?”

“你也说了是实话了?”

桑芜:“……”

“话说小桑你最近怎么都不跟我出来玩了?”连安抚想到这个就不由得有些委屈巴巴。

桑芜顿时心里一阵小心虚。

过了一会儿才想到:不对啊,她心虚什么啊?谈恋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大事!不虚!

桑芜想了一会儿措辞,大声道:“我当然是要陪我男朋友了。”

连安抚震惊之情溢于言表:“……你有男朋友了?”

“对啊!”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

“那个男人是谁?我要打死他!”

“干嘛干嘛?”

连安抚:“……”我伤心!我难过!我的……没有了!

“作为朋友,你不为我高兴?”桑芜顿时目光危险地看着他。

连安抚:“……”

“我恭喜你啊!”才怪!我诅咒你们早日分手!

“谢谢,谢谢。好了,我先去图书馆了。”桑芜商业假笑,然后招了招手,就头也不回地进了图书馆。

连安抚:“……”我是真难过!

你热恋了,我失恋了。

……

桑芜是真的知道自己招妖本事一绝。

所以在图书馆里看个书都能遇到书妖想要吃她。

桑芜:妈耶,我又不是唐僧肉,是个妖怪都想吃我!

她原本是在图书馆的自习室里坐着,看书学习顺便找灵感。

结果看着看着,四周越来越安静。

猛一抬头,就看到各种各样的奇丑无比的妖怪幻影,张牙舞爪的朝她伸手。

桑芜震惊三秒,果断地掏出一本书砸了过去。

“啊”地一声惨叫,一个妖怪被砸中了脸。

后续有妖怪接着冲过来。

这次她冷静了。

不怕不怕。

她哆哆嗦嗦地掏出了脖子上戴的坠子。

这是汤羽执给她的,能保命的!

有妖怪摸索过来,靠近她便惨叫一声,接着便化为了散光。

“汤羽执!汤羽执!你快过来救我!”

一个妖怪死了,还有一群妖怪。

所幸,这图书馆里妖气冲天,很好找,汤羽执很快便赶来了。

妖怪在这里设了结界,将桑芜与一众学生隔离开来。

汤羽执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进来。

桑芜假装自己一点都不害怕,实则内心煎熬。

“小芜。”

直到终于听到了汤羽执熟悉的声音,才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我在这里!”

汤羽执听到了声音,便冲破幻境来到了她的身边。

“没事吧?”

桑芜傻白甜似的笑笑,指了指坠子:“没事!没事!还好有这个……”

汤羽执看了一眼坠子,眸光闪了闪,终究是没说什么。

“那你躲在我身后,我来灭掉这几个渣渣!”这话简直男友力爆棚!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还真想……

算了,不能想,小命要紧!

汤羽执拿出了一堆大小不一的法器,将各种不一的书妖给打回了原型。

等到桑芜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地上躺着一堆色彩斑斓的名人书,有国内国外的,古今中外的,各种都有。

汤羽执见状,不由得惊讶出声:“怎么会?”

桑芜不解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汤羽执反应过来,无比自然地道。

这些书明明就是普通的书,怎么能在短暂的时间里化妖作乱?除非是有妖故意为之……

但这些,汤羽执并不打算告诉桑芜,免得让她白担心。

桑芜不疑有他,然后两个人一起帮忙整理了下这些“活”书。

桑芜一边整理一边好奇地道:“这书不会再活过来了吧?”

汤羽执笑:“没准儿,你现在碰她,她就不高兴了,等恢复了以后再找你算账……”

桑芜一声尖叫将手里的书甩出去,只听得“啪”地一声,书砸在了汤羽执脸上。

汤羽执:“……”

……

两个人收拾完了图书馆,便一起离开了。

桑芜觉得自己短期内应该是不会再踏进图书馆了。

这种奇妙的妙不可言的经历,一次就够了。

反正她的灵感也够了。

等到要分开的时候,桑芜还有些依依不舍。

“怎么了?”汤羽执摸摸她的头发。

桑芜躲了一下没躲过,哭唧唧:“我两天没洗头了,你干嘛?一点防备都没有……”

汤羽执:“一点都不油啊!”

桑芜:“……这是油不油的问题嘛?你就不能打个招呼?”

汤羽执:“……”???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强大的第六感 因为头油的问题,桑芜才不得不暂时与汤羽执分开了。

其实是因为她还要去上古文课。

一说起这古文课,她就有点头疼。

或者说是对这授课的老师感到无法适从。

虽然在那些女生看来,居青词居老师很有人格魅力,讲课也很生动形象,很容易让人接受。

但是吧,她就是……怎么说呢,可能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不太好……

桑芜课听着听着,就控制不住的想要发呆。

然后,然后就被点名了。

桑芜:“……”

第一次在学霸君楚化碧的支援下勉强糊弄过关。

心有戚戚焉。

以为不会再被点了。

第二次站起来脸上有着大写的“懵逼”二字。

第三次……

第四次……

……

然后她一节课被点了七次。

桑芜:“……”

这下子,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居青词这是故意针对她了!

华畑几个三脸懵逼。

“小芜,你怎么得罪居老师啦?”

“明眼人一看就是故意的啊?”

桑芜懵逼脸:“我不知道啊。”

两节课听得心惊胆战的,下课后又要去办公室一日游。

桑芜:生无可恋JPG.

居青词却抢先问道:“桑芜同学,你是对我不满?还是对古文课不满?”

桑芜吓了一跳,心道:这也太直接了吧?

还没想好借口,又听得他道:“我只想听实话,不需要敷衍老师。”

桑芜:“……”你话都说完了,那我还能说什么?

“我不喜欢。”她极小声道。

居青词明知故问:“不喜欢什么?”

“古文课。”

居青词直接笑出了声:“呵~果然够诚实的。当着我的面说不喜欢我的课,就不怕我给你穿小鞋?”

桑芜吓了一塞:“老师……”是你让我说实话的!

“我是有说过……但是我没说过我不会生气。”居青词挑眉。

桑芜:“……”这下子是真·无话可说了。

“怎么不说话了?”

桑芜心里大骂: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诅咒你找不到男朋友!

哼╯^╰

……

“老师,你想说什么,我听着就好。”最后桑芜也只能老实巴交地如此说道。

居青词心知肚明,她这样子不过是装出来的,却也没说什么。

“不喜欢我的课的课代表同学,即使你再怎么不喜欢我的课,我这一门课程依旧有三分的学分。”

桑芜憋屈点头。

“所以,上课好好听讲,不喜欢也给我好好学。”

这话太强求了。

还以为这种长得好看的妖艳贱货老师会有不一样的妖艳贱货方法能够让人对古文感兴趣,结果……

是她高估了他了。

像那种电视小说里说的,能遇到一个超级吊的老师,让原本不喜欢某一个课程的学生也能强行喜欢并且学好这门课程,概率太小了。

反正桑芜是不会再喜欢古文了。

况且……

居青词这长相一看就不像个安分人儿。

这是她一直以来千万次能够及时准确拯救她于水火之中的第六感告诉她的。

绝对靠谱!

至于,桑芜的第六感究竟是如何的神奇,这还得经过时间的检验。

……

桑芜一脸生无可恋地离开居青词的办公室。

路过某间办公室时,里面却有个老师叫住了她。

桑芜是真惊讶:除了居青词这个bt,还有哪个老师能记住她?

“嗯?”

“桑芜。”

桑芜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张略显熟悉的脸。是之前有过两面之缘的汤羽执他姐——汤迎。

听说他姐也是这学校的老师。

“你好。”桑芜一时有些不自在。

“坐吧,不用这么拘禁。在这里,没有其他人,我算是阿执的姐姐,他应该跟你提起过我。”汤迎目光坦荡,语气真诚。

让桑芜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

“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迎姐,我叫你小桑好吗?”

“可以的,迎姐……”

“我叫你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纯粹是我作为一个姐姐,想认识一下自家弟弟的女朋友,你能懂我的意思吗?”汤迎认真地道。

“我懂。”桑芜狂点头。

“其实,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阿执喜欢你。”

“啊?”桑芜震惊脸。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汤羽执就已经喜欢她了吗?这么早的吗?

桑芜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但是,汤羽执这藏的也太好了吧?她完全没发现……

“小桑,你是不相信吗?”

桑芜连忙摆手:“我是不敢相信。”

“呵呵……小桑你真可爱,怪不得我弟弟会喜欢你。”

“哈……”桑芜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然后她就跟男盆友的姐姐进行了一场友好的交流,交流的整个过程很是愉快呢。

就在桑芜要走的时候,汤迎突然问道:“小桑,你最近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桑芜不明所以:“嗯?”

汤迎见状:“……算了,没事,你先回去吧!”

桑芜心里一阵奇怪,却也没过多纠结。

桑芜走后,汤迎仔细感受了一会儿,不由面色沉重。

然后给汤羽执打了个电话。

“喂,姐,怎么了?”

“我今天见了桑芜。”汤迎道。

“嗯……嗯?”

“她是个不错的姑娘,好好对人家。”

“我当然知道。”

汤迎忍不住想笑,真像拿个镜子照照他现在的样子。

是谁当初死活不愿意的?

还真是大型真香现场呢!

咳咳,扯远了……

想到了什么,她的语气立马变得严肃:“但是我今天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阵微弱的妖气残留。”

电话那头忽地沉默:“……你说什么?”

“虽然是残留的,但是我敢肯定这一定是一个十分强大的妖怪,身上的妖气残留……”

“好,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嗯。”

然后汤羽执就挂了电话。

……

桑芜刚回到宿舍,就在楼下见到了汤羽执,不由得惊喜出声:“汤羽执?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有没有按时回寝?有没有不听话乱跑出去……”汤羽执笑着拥住她。

桑芜笑着,作势要打他:“好啊,你是来查寝的是吧?宿管阿姨都没你这么严的,你这个宿管老大爷!”

汤羽执一把握住她的手:“我是宿管老大爷,那你是什么?宿管老大爷的糟糠妻?”

“去你大爷的!”桑芜笑骂一声。

汤羽执微敛了神色:“好了,别闹了。”

“到底是谁在闹啊?”

“是我,是我好吧?”

桑芜就娇哼一声:“哼~”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向天借五百年 桑芜以为自己只是个青铜,万万没想到,其实她是个王者。

这不,她不就在校园里多逗留了一下下,然后就遇见妖怪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的妖怪,颜值还有点高,整个一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如花美人儿。

要不是美人儿身上无故地多了个东西,她还不一定能看出她是妖怪。

“同学,你好啊,请问你知道图书馆该怎么走吗?”美人儿眼角眉梢皆是风情,媚眼如丝,勾魂摄魄。

见桑芜面露怔愣,却以为她已经被自己迷住了,心下不由得有些鄙夷。

什么齐天大圣孙悟空的转世?哼╯^╰也不过如此!

实际上桑芜只是惊悚地看着她头上冒出的两个硕大的米老鼠耳朵,震惊当场!

这是妖怪吧?是的吧?是吧!

这该不会是个老鼠成精了吧?

妈耶,她最讨厌老鼠了!

美人儿没等到回答,不由得有些不耐:“你到底知不知道图书馆怎么走?”

桑芜瞬间惊醒:“你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男朋友是个捉妖师,很厉害的!”

美人儿笑脸一僵:“同学,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只是问个路而已?哪里会是什么妖怪了?”

美人儿妖怪内心os:这人怎么回事?难道真的认出我了?不能啊!我伪装技术辣么好!!!

桑芜一脸惊恐地看着她,忍不住道:“你不要骗我读书少,明明你头上的耳朵都没藏好!”

美人儿听了这话顿时花容失色:“什么?!!”迅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壳,当真摸到了自己的大耳朵!

然后桑芜就看到她用力一按,当场将那硕大的俩耳朵给摁了回去……摁!了!回!去!

桑芜:“……”!!!

美人儿看到桑芜惊讶得小嘴儿都合不上了,还兀自镇定地说道:“同学,刚刚是你眼花了。”

桑芜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她:“你觉得我很傻吗?”

美人儿果断点头。

桑芜怒了:士可杀不可辱,跟你这个米老鼠拼了我!

看了看四周,不远处突兀地出现了一根木棍子,她果断地飞速跑过去,捡起木棍子拿在手里。

“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怕你的!”

美人儿见装不下去了,便嗤笑一声:“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我倒是很想看看,如今一无所有的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敢挑战我鼠大仙的威严的?”

桑芜作死地猝了一口:“啊呸,不就是个米老鼠,还装什么神仙呢?”

米老鼠怒了:“士可杀不可辱,我今天就要用你的血祭奠我先祖的亡灵!”

刹那间,阴风阵阵而起,烟云雾绕间,风沙尘土飞扬,渐渐迷了人眼。

桑芜心里一阵慌慌的,不由得暗自道:汤羽执怎么还不来?

她是不知道的,此时的汤羽执却被人……妖用调虎离山之计调走了。

这是早有预谋,让人防不胜防!

桑芜抬手一挡风沙。

却不自知她周身形成了一道强劲的漩涡,将她笼罩其中,旁人近不得身。

桑芜的意识渐渐消散,眼神也逐渐迷离……

所有的意识沉入黑暗之前,她的脑海中想的是:

好弱啊,怎么会这么弱唧唧的?

不甘心啊,一点都不甘心啊!

变强,我要变强!

小六在菩提祖师的手下总共才待了十来年,而其中却有七年的时间,她却只在恍惚之间便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事实上她真正学习到技艺的只有后来的三年。

放眼整个修习界,能只用三年的时间便可学成一身通天本领的,也只有她一人了。

习成之后,她便迅速地准备告别祖师,回花果山。

离别之前,祖师也没有见她最后一面。

却是只隔着一道门,诚恳告诫了她些许话语:“从今往后,你须遵循本心,切不可失了自我。若是不能坚守本心,则只能是自取灭亡而已。”

小六谨记于心,最后磕了三个头拜别祖师,便乘着筋斗云回了花果山。

小五果然没有在她之前赶回来。

所以按照老猴王的约定,是她赢了。

然后,她当真成了猴族的新王。

小六不再是从前那个孤身一人,猴猴惧怕的小猴子了。

她是猴族最尊贵无比的王。

只是,在这一切她梦寐以求的愿望都实现了的时候,却无人可分享她的喜悦。

小五后来一直没回来。

她愈发地孤僻了。

因着她一身通天的本领,所以她终究带领猴族走向了辉煌。

她闯地府闹龙宫,得到了称手的兵器——如意金箍棒。

金箍棒像是天生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她用起来十分称手。

凭借着金箍棒和其他,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名头也逐渐响彻天上人间。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齐天大圣孙悟空,而再无人叫她一声小六。

而那个唯一一个叫她小六的猴子,从此了无音讯。

天地之大,却再无他的踪影。

其实小六上天入地,又何尝不是在寻找他的踪影?

她不相信他死了,明明他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他该生就是不平凡的,绝不会是现在这般没有姓名的无名之辈。

甚至她心里隐隐地有种罪恶的感觉,她觉得是自己抢了他的气运。

她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原本都该是他的。

这念头一起,便去附骨之蛆,令她几欲疯魔。

天上人间她都要去闯一闯,无论,他在哪里。

只是,天上人间闯了一遭,依旧没有他的影子。

小六愤而大闹天宫,搅得天上不得安宁。

玉帝只得请来了如来佛祖,来降伏了她。

其实,若不是她在如来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属于他的气息,她又岂会败?

被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她不悔。

也从未悔过!

如来知她所求为何,也告诉了她只要她耐心等待,终究会等来她想要等的那个人。

小六便日复一日地等待着。

在五百年的时间里,她做了许许多多的梦。

都是从前关于,她和他的。

她想着,再见面,她一定要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五百年的时光,物是人已非。

小六的心中却从未放弃过希望。

只因她知道,终有一日,她会等来他。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真的很有意思 桑芜意识清醒时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老鼠脸怼在眼前,吓得她一下子就将手里的棍子抡圆了砸过去。

老鼠顿时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声:“叽~”

还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嗖”地一下变得零零小了。

桑芜回过神来,一看,小范围里一片狼藉,犹如狂风过境十里花萎。

这般境况,非人力所能。

那都是眼前这只老鼠兄弟搞出来的了?

等等,这老鼠兄弟咋看着有些许眼熟?莫不是……

对了,之前那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妖怪姐姐呢?

难道……

狼藉之中,桑芜跟老鼠兄弟俩个大眼瞪小眼,一时相对无言。

桑芜惊疑不定,内心疯狂问号刷屏: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干什么?

桑芜纠结的时候,并不能看出来,老鼠兄弟看着她的那两只小眼睛里充满了极度惊恐。

老鼠兄弟内流碗面:妈的,是谁跟她讲孙悟空的转世弱不禁风、十分好折腾的?谁说的?

站出来,老娘不打死他跟他姓!

就这还叫弱不禁风?

莫不是杀神再现也不过如此?

老娘差点没被一棍子给打死!现在还只是被打回原型变不了人罢了……

想着,她又不禁有些后怕:还好这不是金箍棒……不然她今天怕是要鼠命难保!

桑芜看着体态玲珑略显可爱的迷你小老鼠,竟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于是蹲下来,小心翼翼问:“喂……你咋变成这样了?”

小老鼠:“叽叽……”你还好意思问?

桑芜表示听不懂,不过她似乎从小老鼠的脸上看出了幽怨的神情?

“哦~我知道了,你这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小老鼠:“叽叽~”欺鼠太甚!老娘我跟你拼了!

桑芜正看得入神,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叫唤:“桑芜?”

嗯?

桑芜顿时一惊,站了起来,等看到迎面走过来的熟悉人影时,吓得手里的棍子都掉了。

小老鼠正骂的起劲儿,却被从天“棍”降,当场厥了过去。

桑芜立马立正站好:“居老师好。”

居青词终于走到了过来:“果然是桑同学,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桑芜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维持好面上的假笑。

“桑同学在这里做什么?”居青词像是并没有发现这四周的异样。

桑芜:“哈,那个,我就是随便走走。”

“哦?那不知,桑同学对于我上次留的小作业有何见解?”

桑芜:“……”你是魔鬼吧?哪有见面就问作业的?作业是什么来着?

没等到她的回答,居青词笑了笑,却并未生气:“看来桑同学有难处……”

桑芜不敢吱声。

“既然有困难,又为什么不来问老师?”

桑芜:“……”

“是对老师有什么意见吗?有意见就提出来。”

“不……”桑芜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强势打断。

“桑同学现在有时间吗?”

“有……”

“愿意跟我走一趟吗?”

桑芜:“……”都这样了我能说不嘛?

……

于是等汤羽执姗姗来迟,就只看到了满地狼藉和一只仍厥着的老鼠。

汤羽执毫不客气地用了些不太温柔的小手段将老鼠弄醒。

老鼠悠悠转醒,只觉得整只鼠都不好了。

汤羽执问:“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叽叽!”你别过来,我说!

老鼠妖自是察觉到了汤羽执身上属于捉妖师的气息。

于是求生欲极强地全部招供了。

汤羽执越听越是皱眉。

不对,这里似乎还有另一种妖气的存在。

……

桑芜饱受一波摧残,整个人像是一朵被人蹂躏过的小白花。

刚走出办公楼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桑小芜。”

桑芜惊喜回头,却看到汤羽执一脸严肃,神情紧绷。

一时语塞。

她从未见过这么严肃的汤羽执。

“羽执……”莫名地有些许心虚。

“你没事吗?去哪里了?”汤羽执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动作急促却不失温柔。

“我……”桑芜话刚开了个头就没说下去。

这时汤羽执已经看到了走在她身后的居青词。

“他是谁?”

语气虽平静,却难掩异色。

居青词也看见了汤羽执,俩人瞬间对视上了。四目相对间,一种名为“火花”的东西在飞溅。

桑芜顺着汤羽执的目光看了过去,却并不敢直视居青词,只小声道:“这是我的古文老师居青词居老师。”

居青词率先收回了目光,看向桑芜:“桑芜,这是你哥哥?”

汤羽执的神情愈发冷峻了。

一般人见到桑芜和汤羽执,只会觉得他们可能是情侣,怎么着也不会是兄妹的。

他们俩又没有夫妻相。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能是兄妹了。

汤羽执的表情并没有因为桑芜说是老师而放松。

内心os:老师?这么年轻的老师?这张脸,怎么看怎么不爽呢……

总之,汤·大醋坛子·羽执的内心可以说是极度不爽了。

也是因为居青词过分帅气,让他有了危机感。

桑芜选择性看不出这俩人之间的微妙,又对居青词道:“不是的,居老师,他不是我哥哥,他是我男朋友。”

居青词挑眉:“哦~桑芜同学,这么小就找了男朋友了?”

桑芜下意识地反驳:“我不小了,我……”下个月才满十七……

却又后知后觉:十七好像是有点小了……还没成年呢。

汤羽执忽地冷凝出声:“居老师貌似管得有点宽了?”

“哦,抱歉。”居青词没什么诚意地道了歉。

汤羽执脸上带了几分假笑:“居老师好走,我跟我女朋友还有话要说,再见了……”

然后直接拉着桑芜离开了。

“居老师再见。”桑芜还不忘礼貌地挥爪告别。

等俩人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居青词才幽幽地出声:

“有意思,可真有意思啊~”

……

等到离开了居青词的视线,汤羽执却陡然松开了抓着桑芜的手。

桑芜懵逼脸:“怎么了嘛?你干嘛呀!?”

汤羽执看她一眼,只冷哼不说话。

“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桑芜不明所以。

“以后离他远点。”汤羽执正色道。

“谁?”

“那个居老师。”

“啊?我也不想的,但是他是老师……”

汤羽执:“……他有问题。”

“是有问题。”桑芜认同地点点头,表示认可。

今天她被整惨了!

“你听话就好了,我又不会害你的。”汤羽执叹息一声,摸摸她的脑袋。

桑芜只得点头再点头。

“今天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没什么事不要随便乱出门,你也知道自己体质特殊,保护好自己,我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赶过来的。”

桑芜:“嗯嗯。”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敢问路在何方 远离居青词?

桑芜倒是想啊,但不能够啊!

居青词再怎么说也是老师,她又是课代表。

说实话吧,桑芜对居青词也是真没什么好感。

倒不是因为她怕他,纯粹是因她那神奇的第六感。

其实仔细想想吧,到目前为止居青词也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汤羽执都说有问题,那她远离就是了。

虽然可能她故意躲着任课老师这一举动在旁人看来很奇怪。

“畑畑,谢谢你了。”桑芜一脸卸了重任的表情,将一摞作业本放到了华畑手上。

华畑笑道:“不用谢,反倒是我要谢谢你,将一个这么大好的能与居老师独处的机会让给我,这可是别的女生抢破了脑袋也抢不到的!嘻嘻~下次记得还找我鸭!”

“不客气~”

“那我走了?”华畑抱着作业本一蹦一蹦地走远了。

“拜拜?Bye~回来请你喝奶茶!”桑芜挥挥爪子。

“嗯嗯,我记住了!”

桑芜如释重负,松了口气,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她再不回家,妈妈可能会唠死她。

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家里啥都有,她就随便拿了点东西下楼了。

原本汤羽执是说好了要来接她的,结果临时有事鸽了她。

桑芜假装大方地说没事,其实心里万分介意。

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谈了男朋友跟没谈差不多。

……

桑芜从离她们宿舍楼最近的南门出去,等公交车。

也不知道是她点儿背还是什么,半天也等不来她想要的那一辆。

这个点儿,虽然天不怎么黑,却是下班的高峰期,公交车场场爆满。

桑芜等啊等,等得自己快长蘑菇了。

又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门没带脑子?

她为什么要在这个点儿回去?

正懊恼之际,突然一辆奥迪双钻停在了她面前。

桑芜原想感叹一句豪车出没。

奥迪双钻的车窗被摇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桑芜,上来!”

桑芜一脸惊悚地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堪比见了鬼的难言:“居居居老师?”

妈耶,居青词这么有钱的吗?一个大学里的任课老师能有多少工资,还开豪车上下班?

“嗯,是我。”

桑芜回过神来,却是后退一步:“不不不用了,居老师,您请~”

“哦~桑芜同学这是要拒绝老师的好意了?”居青词笑了,这下子更是妖孽的不像话。

桑芜:“……”话说的这么直白,还让她怎么接?

她就想不通了:居青词明明长了这么妖孽的一张脸,去混娱乐圈也绰绰有余,怎么就跑来当大学老师“嚯嚯”她们了?

“老师,我家离这里挺近的,坐公交是直线……就不用麻烦老师了。”

桑芜闭着眼终于一口气说完。

“你确定?”

桑芜很轻易地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戏谑。

“确定……吧?”

“……”

此时终于有一辆她要等的公交车到站了,不过还没等她硬着头皮往上挤,就被疯狂的人群给吓回来了。

“等……”桑芜伸出尔康手,车门依旧在她面前缓缓关上,然后扬长而去,还喷她一身车尾气。

桑芜:“……”

无奈,最后还是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居青词的贼车。

原本她是想坐后面的,但是居青词不给她开后门,她就只能……

桑芜心事重重,居青词抬个手她都能把自己吓得一抖。

“放轻松,我又不会吃了你,听歌吧,想听什么?”居青词看着她,眼里有不加掩饰的笑意。

绝对是嘲笑吧?!

桑芜:老师,你人设ooc.了啊喂!

“《敢问路在何方》!”

桑芜脱口而出这么一句,居青词都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在上面按了两下,表情一言难尽:“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课代表……”

话一出口,桑芜就后悔了。可是脸都已经丢尽了,也收不回来。

两个人伴随着一阵诡异的: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

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踏平坎坷,成大道

斗罢艰险,又出发,又出发

啦啦…………

一番番春秋、冬夏。

一场场酸甜、苦辣。

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

翻山涉水两肩霜华

风云雷电任叱诧

一路豪歌,向天涯,向天涯

啦啦…………”的歌曲上路。

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桑芜只好低头看手机:

果然,汤羽执一条消息都没有。

她是个脸上藏不住事的人,有什么高兴不高兴都写在了脸上。

比一般女孩的心思都要好猜。

就是人太傻白甜了点。

居青词从前视镜里将她脸上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眸中极快地闪过一道暗色。

男声歌声嘹亮,魔音入耳,让人精神气儿倍增,一点都不想睡觉了呢?

……简直有毒!

桑芜看手机看的头发晕,将手机放到一边,侧过脸看窗外。

夜景迷人,红绿灯晃晃闪瞎人眼。

桑芜目光渐渐放空。

“黄袍怪,快快将公主还来!”

意识清醒之际,就感觉到自己正飞在空中,而刚刚那个声音却是从自己口里发出来的。

发生了什么?她怎么又入梦了?

“大师兄,你先下来!”

猪八戒在底下叫她,桑芜眸光闪了闪,还是下去了。

“大师兄,看来是这黄袍怪怕了你了,咱们不如直接杀进他的洞里去将公主救出来。”猪八戒哼哼唧唧地说道。

桑芜端着一派高冷范,不发表任何意见。

心里却在想着,这究竟是西游记中的哪一幕剧情。

黄袍怪?救公主?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想不起来,桑芜决定先按兵不动。

“孙悟空,你欺人太甚!”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黄色的不明物体飞了出来。

“大师兄,小心!”沙悟净提醒的声音响起,却晚了一秒。

桑芜一时不察,被那黄色布状物体兜头罩个正着。

布状物体裹住她,越收越紧。

桑芜只好催动法术将自己的身形变小了些,这下子才好受了。

黄袍怪猖狂大笑几声:“什么齐天大圣孙悟空,也不过如此,不过如此啊!”

“逮!你个黄色妖怪!”猪八戒被绳子绑得结结实实,嘴上却是不安静,“有本事就把你猪爷爷放咯!猪爷爷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黄袍怪不屑地笑笑:“再来八百回合,你也是我的手下败将!”

猪八戒:“我杀了你个黄色妖怪!”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怎么也想不到 桑芜在黄袍怪的袖子里听到猪八戒的大放厥词,不由得有些无语。

猪八戒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黄袍怪志得意满地回了自己的洞穴里。

“夫人在何处?”随手拉了一个小妖怪问。

小妖怪胆战心惊地说道:“夫人在休息……”

黄袍怪便直接去了内洞。

桑芜感觉自己身上还有点力量,便离开了他的袖子,变成一只小虫子在洞里飞来飞去。

哦哦哦,她的任务是救唐僧,保护他不被妖怪吃掉。

说实话,这么个弱不唧唧的人她是不想救的,但是唐僧是世界主角,不救不行啊!

飞了一会儿,才发现:

妈的,这洞口分岔路太多了,根本就不好找。

正好有个聘聘婷婷的女妖怪打她眼前走过,一阵浓重的香风袭来,差点没让桑芜直接熏晕过去。

“阿嚏!”

不过却也让她打了个动静不小的大喷嚏。

“谁?”女妖怪顿时警惕地看着四周。

过了好一会儿没发现人,这才觉得自己可能是太过紧张了。

于是依旧悄咪咪地往前走。

桑芜直觉她有问题,于是便也悄咪咪地跟着她。

这大概叫螳螂扑蝉?

女妖怪来了一处地方,在洞壁上敲敲打打,有一扇石门开启。

女妖怪闪身进去,立马换了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

洞里的正是唐僧猪八戒沙和尚三人。

“长老~”

“你又是什么妖怪,来干什么?”猪八戒恶狠狠地道。

女妖怪心下暗恨,面上却是愈发泫然欲泣:“长老误会了,我……便是那百花羞公主。”

“什么?”猪八戒大惊。

唐僧叹息一声:“阿弥陀佛,公主殿下,是贫僧等无能,不能让公主与陛下团圆了……”

女妖怪一脸感激涕零:“长老严重了,是这妖怪的法宝太过厉害,也是我连累了长老们……”

“公主无需自责,这是贫僧等的命数……”

唐僧闭上眼开始念起了佛号。

女妖怪咬咬牙:“我会救长老们出去的。”

“公主,使不得啊!”一直没说话的沙悟净终于忍不住出声。

“长老们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女妖怪说完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桑芜犹豫了一会儿也跟着离开了。

女妖怪七绕八绕的,终于来到了一处明显不一样的洞府。

这方洞府装饰华美异常。奇珍异宝,绫罗绸缎,美不胜收。

没人说破是洞穴,任是谁也不会相信。

在那精致的屏风后,有一个绰约窈窕的身姿。光是看着这影子,便可以窥见那美人的一星半点风华绝代。

“主子。”女妖怪一进来就朝着屏风恭敬地跪下。

桑芜愣了一会儿,才心道:这是幕后大Boss?谁啊?有什么阴谋?

“说!”清清冷冷的一句话,凉透人心,冰封三尺足足有余。

女妖怪瑟缩了一下,道:“唐僧师徒三人已然相信了我的说辞……”

“呵~”屏风后传来一声讽刺的笑。

也不知是在嘲笑谁的愚蠢?

女妖怪不明觉厉,迟疑地喊了声:“主子?”

“下去看好他们!”

“是。”女妖怪松了口气,连忙慌慌张张地逃离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桑芜不明所以地眨眨眼:这西游记莫不是崩了?怎么这剧情是越来越诡异难言了呢?

趁这档口,她悄咪咪地飞到屏风后面,想要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看看这幕后大Boss究竟长什么样子。

好奇加Max~

等桑芜好不容易才飞到屏风后面,将将要夙愿得偿的时候——

她好死不死地在这时竟然醒了。

桑芜一睁眼,居青词一张放大的俊脸就近在眼前。

“可算是醒了啊,你家到了,桑芜同学~”

刚被人粗暴地摇醒正准备起床气发作的桑芜:“……”

桑芜看了眼车窗外,果然是她说的离她家不远的一个街道……

于是动作笨拙地解安全带:“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手忙脚乱的,也可能是因为刚醒,她脑子还不清明,安全带一时还解不开。

居青词突然俯身过来,桑芜瞬间心跳到了嗓子眼,刚要惊叫出声,却听得耳边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安全带终于解开了。

“谢谢居老师,居老师再见!”桑芜立马光速下车带上车门,挥了挥小爪子,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身后的车里,居青词想到刚刚他看到的,不由得嘴角微勾。

有意思的很啊……

……

桑芜在巷子里左绕右绕,终于离开了巷子群,往一边的大路上走去。

其实吧,她家离这边的巷子还有点远。

她就是不想让居青词送她到家门口,才随口一说。

好在也没有离得太远,不然她怕是要回不来了。

桑芜快步走着,终于顺利到了家门。

“爸妈,我回来了。”

然而却并没有意料之中的热情回应。

“小五回来了?”桑妈妈甚至还有点意外。

桑芜撇撇嘴:“妈,我回来你怎么看起来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桑妈妈这才反应过来:“小五真的回来了?妈妈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不过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饿了没有?妈妈给你做点吃的?”

桑芜这才露出笑脸,一把抱住妈妈,亲昵地蹭了蹭:“不用了,妈妈,明天再吃您做的美味佳肴……爸爸呢?”

“你爸爸工作忙,出差去了。”妈妈说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爸爸真辛苦了,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好好努力赚钱,争取让爸爸早日闲下来好好陪陪妈妈!”

妈妈笑骂道:“傻孩子!”

桑芜吐了吐舌头。

跟妈妈撒完娇,她便上楼回了自己房间准备洗洗睡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才想到要看手机。

却发现手机不知何时静音了。

她一脸疑惑地开机,就看到手机里一连串儿的未接电话。

全部都是来自同一个号码的。

桑芜并没有给汤羽执回电话。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从跟汤羽执在一起以后,她总是患得患失。

主要汤羽执本身就是一个不定的人。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所以一开始她并不想跟他有过多的接触。

那个时候她又怎么能想到,她会跟他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重大头条新闻 桑芜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这时,汤羽执的电话再一次打来。

桑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了。

“小芜?”

“喂……汤羽执。”

“你去哪里了?到家了吗?我给你打了这么多的电话,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发生了什么事?”

听着汤羽执的话,桑芜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

“我手机没电关机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哦~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是……居老师送我回来的。”

关于这一点,桑芜并没有打算说谎。

虽然说了汤羽执可能会生气……

果不其然——

“……我不是跟你说了要离他远点吗?”

隔着电话她都能感觉出他的不平静。

好吧,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会生气。

“居老师好心送我回来,我……”

“哦!那你怎么想的?你觉得居青词如何?”

“我其实觉得他有病!”

“可是人家都好心送你回家了?”

“是不安好心!”

“……是吗?”

桑芜点头,又想到电话那头的他看不见,于是重重地“嗯”一声。

“好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

桑芜扔了手机就躺倒在床上了。

——

大学里是有双休日的,而桑芜也不过只能在家里待两天。

到了星期天就必须得去学校里报道了。

桑芜跟妈妈告完别出门就投向了汤羽执的怀抱。

没能送她回来所以打算送她去学校。

“走吧!”汤羽执极其自然地背起了她的小书包,还伸出手,示意她牵着。

桑芜愣了一会儿才笑嘻嘻地牵上他的手。

时间还早,不着急。

于是乎,这一场不算约会的约会开始了。

正好,有她喜欢的电影在上映,于是理所当然地一起进了影院。

“我命由我不由天!”

当电影里的主角说出这句台词时,桑芜脸上的泪已经止不住了。

汤羽执掏出随身带的纸巾给她擦了眼泪鼻涕。

场景满分,气氛满分,行为满分!

真是一场完美的约会啊!

……

宿舍楼下,桑芜手里还捏着一朵比脸还大的,脸上的小表情扭捏:“我到了……”

“嗯,上去吧!”汤羽执顺嘴接到。

桑芜转过身,走两步又回过神来:“我的包。”

“给!”汤羽执将包递给她。

桑芜接过包背好,然后转身上楼。

汤羽执听了一会儿“噔噔噔”的声音,便也转身走了。

桑芜上了二楼,从楼梯口的窗户看,一直看到汤羽执的背影消失不见才继续上楼去了。

快到宿舍的时候,在寝室群里发了句:“我要回来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没过一会儿学霸楚化碧给她私信:“小五,宿舍里发生大事儿了!”

桑芜:“???”

“咋滴了?地震了?海啸了?打雷下雨收衣服了?”

楚化碧:“……”

“别皮!”

桑芜:“哦哦,OJDK!”

“总之是很大的大事!你回来我们两个聊。记住,回来的时候在宿舍里不要多说话!”

桑芜:“……”

楚化碧:“记住啊啊啊!”

……

桑芜带着满心满眼的疑惑回了宿舍,一进门就发现宿舍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华畑大白天的窝在宿舍里睡觉。

谢歇不在。

楚化碧一看见她就跟个看到了救星一样。

连忙拉着她在一旁悄咪咪地说道:“小五,你可算是回来了,我hou不住了。”

“咋了?”桑芜被她这神神叨叨的样子给整蒙了。

楚化碧“嘘”了一声:“我们出去说吧!”

“啊?”那你让我回来是为哪般?

……

两个人坐在学校的某个咖啡馆里。

“噗——”桑芜一口咖啡没忍住直接就喷了出去。

好在对面的楚化碧反应迅速,偏头躲过了这灾难。

“你是说……华畑跟歇哥有一腿???”问号加max都不足以表现她的震惊!

“淡定点。”楚化碧的表情十分淡定,看的桑芜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是她太孤陋寡闻了吗?

这个有一腿信息量实在是太大,她也有些hou不住了!

所以,这是活生生的“蕾丝边儿”嘛?

她乍一听到就觉得,这简直是哔了狗了!

“小五啊,我本以为我是宿舍里面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那个,没想到啊……”楚化碧摇头叹息。

“不是。你确定这事是真的吗?”

“我确定以及肯定!而且这两人现在还在闹矛盾!”楚化碧面容严肃,跟她平日里在思考重大问题时一样的表情。

桑芜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觉得这事八成是真的。

不禁回想了下,过往里宿舍里发生的点点滴滴,从细微之处找寻真相。

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是眼睛被什么糊住了!

华畑虽然喜欢对着人撒娇,也对她俩撒过娇,但最喜欢对着谢歇撒娇。

华畑虽然喜欢长得好看的小哥哥,但是一开始的时候她是把谢歇当成了她们两人之中某个人的哥哥。

华畑虽然花痴小哥哥,却从没说过要谈男朋友……

再来说说谢歇。

过分帅气而又迷人的外表是吸引大媳妇小姑娘的一大利器。中性的打扮,酷炫的短发,高冷话少。每一条,都该死的令人着迷。

从开学到现在,谢歇收到的情书不少,但写情书的以女性居多。

什么校花系花班花啊。

谢歇简直就是“花花”收割机!

但,从来就没听说过谢歇对哪个男孩子感兴趣……

谢歇不说话的时候是一个长相帅气的小哥哥,说话了就是一个声线迷人的小哥哥。

这两人站一起,萌妹加帅哥,就两个字:养眼!

桑芜:妈耶,莫名地想站CP是肿么肥事?

桑芜努力保持淡定,喝口咖啡压压惊。

“那她们俩究竟是为了什么闹的矛盾啊?”

“我不知道,反正就是莫名其妙闹矛盾了。我跟你说啊,她们两个之间好像还没戳破那层窗户纸。”楚化碧一脸忧心忡忡的。

桑芜心有戚戚焉:“……那我们能做什么?”

“在旁边看着吧。我之所以告诉你,是不想你一个人啥也不知道,万一干了什么蠢事儿就不好了。”楚化碧摇头叹息。

桑芜一口老血:“噗!”

学霸君,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隐藏八卦本质 人类的感情太复杂了。

桑芜不由得暗自想道。

……

又是一次古文课。

明明是四个人一起上课,桑芜却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她们之间的距离,尤其是华畑跟谢歇之间的距离。

她跟楚化碧夹在中间也很难受的。

华畑一直拉着她说东说西,楚化碧只好陪着沉默的谢歇。

上课的时候,华畑也是挨着她坐的。

跟平日里的惯性都不一样。

平时桑芜都是一个人坐最里面,楚化碧坐她旁边,然后华畑跟谢歇坐一起。

现在闹个矛盾就成这样了。

她一点都不习惯坐中间。

但是冒得办法。

下课了她照例要去送作业本,华畑拉着她说要去。

桑芜想到什么,叹息一声:“上次让你送我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次我自己去吧,你们先回去吧,白~”

说完,就抱着作业本消失在了人流中。

楚化碧借口要去图书馆也已经走了。

所以现在就剩下她们两个人尴尬的无言以对了。

华畑默了一会儿,直接转身想走。

谢歇没有拦她,而是沉默。

华畑转身的瞬间,面带忧伤。

谢歇犹豫了一会儿,便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却是与桑芜走的是同一个方向。

桑芜抱着作业本来到办公楼,内心一阵挣扎。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硬着头皮往里走。

原本是想按电梯的,但是她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电梯过来。

想着居青词的办公室的楼层也不高,干脆爬楼梯还快些。

于是终于来到了居青词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紧掩着,她腾出一只手来敲了敲门。

“请进!”

是居青词特有的迷人声线。

桑芜推开门却没见着人,不由得有些奇怪。

不会是鬼回的话吧?

她脑洞大开地想着,走过去将这一大摞作业本放在桌子上。

结果不小心将桌上原有的什么东西给撞下来了。

她低头去看,见到地上躺着一本奇怪的书。

蹲下身准备将这书捡起来,鼻尖却嗅到这书上散发出的一股陈旧古朴的气息。

简称霉味。

不会是古董书吧?

桑芜捂着鼻子,用两根指尖将书捏起来,隔远了,仔细看了看,发现没什么损坏时不由得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要是摔坏了她还不一定能赔不起。

虽然这书看着挺普通的,但……能开的起奥迪双钻的人,拥有的书怎么会普通?

桑芜想着,将这古朴的书放回了桌面上。

刚一放好,就听见身后传来居青词的声音。

“桑芜同学。”

桑芜毫不例外又被吓了一跳。

“居老师。”

“你在干什么?”

“我来送作业。”桑芜面上尚且还算镇定。

岂料居青词道:

“这次不让室友代送了?”

桑芜:“那个,上次是因为,我有事……”

内心:我都这么不称职了,为什么还不撤销我的课代表?

“下不为例!”

“好勒,老师再见!”桑芜快速答,转身想走。

居青词的声音又传来:“桑芜,这么着急,有事?”

快走到门口,也只能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居老师还有事吗?”

“没事不能叫叫你?”居青词故作不解。

桑芜笑:“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我猜你也不敢。”

“是的呢……”

居青词从桌边拿起了那本古朴的书,随意翻开。

桑芜一时拿不准他什么意思,又不敢离开。

只能看着他动作缓慢地翻着书页。

“这本书……”

他忽地开了口。

桑芜竖起耳朵听:“嗯?”

“桑芜同学拿回去看看吧!”

桑芜一惊:“这……我……我好像看不太懂。”

居青词轻笑一声:“看不懂就多看几遍。”

“好……谢谢老师。”桑芜走回去恭敬地接过他手里的书。

“去吧!”

居青词大手一挥,桑芜立马夺门而出。

终于出来了,桑芜长处一口气,然后高兴不过三秒。

她遇到了鬼打墙。

在楼梯里。

明明只有几小节楼梯,她却硬生生地走了半个多小时还没下去。

她一气之下想往回走,却已经找不到居青词的办公室了。

桑芜没辙了:妈的,什么破运气?又是遇上妖怪了吗?她上辈子是刨了他家祖坟吗?

最后她干脆就在楼梯上坐着了。

这次也不知道是什么妖怪?要耗时间的话,她奉陪到底!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的耐心好!

等待的过程中,桑芜翻开了手里的书。

翻开第一页,金光闪闪,差点没闪瞎她的眼。

这书怎么还自带闪光特效啊?

桑芜一边捂眼一边想。

躲在暗处的小妖怪:心塞(′-ω?`)

不知过了多久,桑芜伸个懒腰站起身。

然后恍惚着往下走,很快就见到了光明。

回到宿舍楼的时候,在楼下撞见了两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

桑芜顿时一个闪身,悄咪咪地躲在了暗处。

那边的一男一女,男的是多日不见的连安抚,而女的居然是楚化碧?

看清了他们的脸,桑芜不由疑惑:他们俩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等到楚化碧上了楼,连安抚也离开了。

桑芜才跳出来,痛呼:“妈的,哪里来的蚊子,专往我大美腿上咬,丧心病狂啊!”

桑芜被叮得满腿包回去,得到了室友们的高度重视。

楚化碧竟还打趣她:“小芜,你这是跟男朋友钻小树林忘记做防护措施了?”

“滚——”

“下次可要记得啊……”

“滚——”

“多喷花露水……”

“哥……”刚发出了一个单音节,桑芜突然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

六神花露水,夏天必备居家外出良品,值得拥有!

桑芜一边抹药一边悄咪咪地偷看楚化碧。

内心os:学霸君怎么藏的这么深?到底啥关系啊?

不过,她好像有些过分八卦了。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啊……

还有华畑跟谢歇的事情也还没有解决。

……

又是梦境,桑芜已经不是虫身了。

然后大boss的脸她还是没能看到。

一睁眼就发现眼前摆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耳边是浑厚的声音:

“多谢各位长老,对小女的搭救……”

“陛下客气了。”

这是唐僧的声音。

桑芜抬头,发现自己正处于空旷的大殿内。

这是……

章节目录 第152章 醉友不靠谱的 庆功宴?

桑芜脑壳痛。

她一点都不记得这是哪一幕场景了。

虽然说她看过n多遍的西游记原着。

(假粉石锤了。

“孙长老,多谢你了……”

桑芜听到这熟悉清冷的女声,微抬眸。

这竟还是个熟悉面孔?

眼前这位娉娉婷婷的华服女子不就是她之前跟踪过的那女妖怪?

“大师兄,你发什么愣?公主在跟你说话呢!”

桑芜因为心下惊讶,半晌没有动静,一旁的猪八戒忍不住出声道。

桑芜便笑道:“公主不必客气。”

只按压下心底的疑惑。

公主?西游记里可得有十几个公主了吧?

“哈哈!孙长老真乃真英雄是也。”位于上首的年老国王爽朗一笑。

桑芜就笑笑不说话。

庆功宴过后,师徒四人也该是时候要启程西去了。

桑芜冷着脸装深沉。

决定梦醒以后一定要去查查这到底是属于哪个情节。

这次的梦境很短,原本她还想要去找那公主好好聊聊。

才到公主的寝殿门口她就好巧不巧地醒了。

醒了意味着,她又不能解惑了。

桑芜:啊啊啊啊!

好了,她现在要去翻西游记了。

……

桑芜才知道华畑跟谢歇闹矛盾竟然是因为吃醋。

咳咳。

谢歇吃居青词的醋。

就因为华畑是居青词的头号小迷妹。

桑芜:明明谢歇看起来挺精明一人,怎么会吃这种醋?

不过吃醋有时候也算是好事吧,至少这两个人知道了对方的心。

总而言之,围绕520宿舍的阴霾终于散去了。

几个人准备出去嗨庆祝一下。

火锅烧烤啤酒炸鸡。

桑芜之前没喝过,被谢歇逮着guan,没两下就趴下了。

这可能是因为她之前让华畑帮忙送作业本给华畑制造了机会。

桑芜:(*?????)

几个人当中晕的最狠的只有桑芜,华畑也不胜酒力晕乎乎的被谢歇扶着。

楚化碧扶着桑芜,走得艰难。

四个人打两辆车。

谢歇跟华畑先走一步,楚化碧扶着桑芜继续等。

好在她叫的支援及时赶到。

连安抚赶过来,先是看到楚化碧然后才看到楚化碧扶着的桑芜:“阿碧……小桑?”

“她怎么醉成这样了?”

楚化碧有些惊讶:“你认识小芜?”

连安抚点头,帮忙扶人:“我也不知道你们竟然是室友,太巧了。”他先后喜欢的女孩子竟然住在同一间宿舍。

缘分果真妙不可言。

原本被扶着的桑芜很安静,一直到上了出租车她才变得不安分起来甚至耍起了酒疯。

“羽执,汤羽执……你在哪里哦?我好难受哇!”

“汤羽执!汤羽执!”

“哇!你怎么还不来接我!呜呜呜……”

桑芜又是叫又是哭的,闹腾的不行。

连安抚:“汤羽执是谁?她男盆友吗?”

楚化碧:“好像是的。”

“要不给他打电话试试?”

“我没他电话。”

“……”

桑芜哼哼唧唧地:“我要给他打……打电话。”

然后到处翻找。

楚化碧连忙递过她的手机。

桑芜拿过手机放到耳边:“喂?”

楚化碧提醒:“黑着屏呢。”

“喂!”

桑·醉鬼·芜当然是听不到的,依旧对着黑屏的手机叫唤。

结果谁成想——

“桑小芜?”

楚化碧:“!!!”

连安抚:“!!!”

还真有声音?

“我……”

“哧——”

记忆的最后是一声刺耳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我不想走剧本 “大王!大王!那个猪八戒又来了!”

桑芜是被这毛毛躁躁的声音吵醒的。

她睁开眼,入目是一只行走的猴子。猴子一边叫着一边跑进洞里来。

声音真有些刺耳难听得紧。

这又是……

“大王!”

桑芜被炸得一惊,原本是单手撑脑袋的姿势,这一惊手都给杵歪了,差点栽下王座去。

她淡定地坐直身子,淡定地放下手,淡定地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官腔官调。

怪模怪样。

那猴子也没在意,只是抓耳挠腮地道:“大王,猪八戒又来了。”

桑芜面上淡定:“嗯。”

内心快速地思考着:嗯?猪八戒?

敢情她还是在做梦?

看这样子她应该是在花果山。她回花果山了?

不对,是孙悟空回花果山了?

西游记里孙悟空回了几次花果山来着?

好像是有三次啊?

刚刚这猴子说猪八戒来找,猪八戒出现了,那应该跟前面一次无关。。。

还有两次,一次三打白骨精,唐僧埋怨孙悟空乱s无辜,一气之下,返回花果山,后唐僧宝象国遇难,猪八戒用激将法将其请出。

还有一次是孙悟空半途打几个强盗,被唐僧责怪,但因悟空被蝎子精的尾巴蜇了头还痛着没被赶回去。后投宿到那伙强盗的同伙的家里,被强盗的同伙追s,不得已将强盗余党的头子s,被唐僧赶回花果山。后来假的美猴王出现,真悟空回到花果山并与之交手。

嗯……

她觉得“三打白骨精”的剧情比较有可能。

桑芜大手一挥:“让我去会会他!”

说完,桑芜便跳下了王座。

洞外,猪八戒被一群猴子围观,还有猴子扯他耳朵扔他香蕉皮。

“猴哥!猴哥!孙悟空!弼马温!!!”

猪八戒被扯得耳朵痛,不由得口不择言破口大骂。

刚骂完,一个圆形不明物体从天而降砸到了猪八戒的大脑袋,猪头上瞬间起了好大一个包。

“猪八戒,你好威风啊!”

桑芜“嗖”地一下飞出来落到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猪八戒:“回来吧,小的们!”

猪八戒瞬间挺直了腰杆儿:“猴哥,猴哥,你出来了?”

没等她回答又自顾自地道:

“你这,还别说真挺舒坦的。当山大王的滋味如何?”

桑芜冷笑一声:“那当然是好不快活了!可比那风餐露宿、风尘仆仆、风霜满面好多了!”

猪八戒“嘿嘿”笑:“猴哥那你这就不对了,咱们之前一路西去不是挺好的吗?这可是大事业!猴哥,你这歇够了就跟我一起回去吧!”

桑芜一甩披风:“回去?为何要回去?俺在这里十分舒坦,回去好继续被那不知好歹的接着赶走?”

“猴哥,这……之前是师傅错怪你了,可是师傅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原谅他吗?”

“错怪我?他为什么会错怪我?还不是你这头猪在一旁怂恿的?”一说这个,桑芜就来气。

猪八戒不好意思地陪着笑脸:“猴哥,你法术高强,我老猪识人不清……不,识妖不清,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一般见识了!”

“不!”

“弼马温!你!”猪八戒气急。

“呵呵!这么快就暴露了?小的们!给我把他赶出去!”桑芜转身离开。

小猴子蜂拥而上将猪八戒推到了山外。

猪八戒骂骂咧咧地离开。

桑芜坐回王座上,单手撑着下巴思考人生,猴生。

她也就只能口头骂两句解解气。

不过都是她的心里话罢了。

走走流程,她还得假装被猪八戒激怒回去救唐僧的。

最无奈的就是这做梦还得按照剧本来,这要是能随心所欲就好了。

……

在猪八戒第二次来的时候,桑芜装做生气的样子跟猪八戒一起走了。

路上的时候,桑芜想着剧情。

宝象国……

好像是有个公主的,而这里的妖怪是?

猪八戒给她讲了下唐僧被变成老虎的事情。

桑芜忽然一个激灵,想起来了。

黄袍怪,公主是百花羞。

这不是她之前经历过的故事吗?怎么还倒放呢?

知道是什么情节就好办多了。

桑芜到了宝象国,先找出已经变成英俊面貌骗过国王的妖怪,然后将唐僧变了回来。

师徒重归于好,公主救出,国王感谢。

一整套的剧情走完,桑芜差点儿没累岔气。

然后是重复的庆功宴。

桑芜:嗯?怎么庆功宴还带重复的呢?

看着喜气洋洋的场景,桑芜按压下心头的疑惑。

直到离开了宝象国。

意识一转,她耳边竟然又响起了熟悉的刺耳声:“大王!大王!那个猪八戒又来了!”

桑芜反应过来:“嗯???”

什么情况?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竟然都是重复的。

她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弄清楚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莫名的怪圈当中。

从花果山开始,到庆功宴结束,轮回的一个流程。

她一睁眼就在花果山,一闭眼就回到了花果山。

无论她做什么选择,最后依然会回到原点。

即使什么都不做,结果也依旧不变。

桑芜抱着脑袋发蒙。

艹!这是什么梦境?竟如此磨人?

她怎么还不醒?

“大王!猪八戒又来了!”

“让他滚!”

“大王?”

“啊啊啊啊!我要疯了!快让我醒吧!”

桑芜用力锤着脑袋,直感觉到疼痛。

但这疼痛并不能让她脱离这个轮回苦海。

“大王,你怎么了?”猴子担心问道。

桑芜站起来:“走吧!去见见猪八戒!”

……

桑芜来到外面,猪八戒刚准备念念了几百遍的重复台词,她就抬手道:“停!我跟你回去!”

上一次她死活不回去,然后后面的剧情还没经历她就回来了。

说明剧情不可抗力。

桑芜火急火燎地架着筋斗云就到了宝象国,还是在老地方找到了黄袍怪。

这次她不急着制服他,先去找了唐僧,然后又去看了公主。

她记得这个公主应该是有问题的。

之前的梦境里,她感觉到这个公主是妖怪假扮的,然后还有一个幕后大boss。

她得先g定公主,说不定就不用轮回了。

这就像是解密游戏。

玩游戏而已,她可以的!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被隐藏的真相 桑芜还没睁眼,就听到……

“大王……”

好的,她又回来了。

到底是哪里出的问题?

桑芜就着单手撑下巴的帅气姿势,思考人生。

总觉得有人在g她。

类似这种无限轮回的游戏电影小说她也不是没见过。

总要有规律可循的吧?

“大王?”

不知道喊了多少次话的龙套猴小心翼翼道。

桑芜面无表情地念起了台词。

前面这一部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主要问题肯定出现在宝象国之后的剧情。

所以……

……

“呆子,你先去救沙师弟,我去找那妖怪!”

“好勒!”

桑芜决定先去找公主。

上次先找了唐僧,上上次先找了妖怪,那么这次她就先找公主吧!

熟门熟路地找到了百花羞公主的寝殿,却发现外面一个守门的人都没有。

果然有问题吗?

桑芜想了想,变成了一只虫子。

虫子体型小,目标比较不那么明显。

然后绕到窗沿缝儿钻进去。

“主人,一切都如您计划进行。”

刚进去就听到这么一句有料的话。

桑芜寻着这声音先是看到了公主打扮的人,哦不,是妖怪。

那妖怪公主坐在梳妆台前,不知道是跟谁说话,表情万分恭敬。

若是要仔细看,还能看出点似有若无的绵绵情谊来。

桑芜慢慢地向前飞了点距离,假装不经意地停在了梳妆台旁边的绿植叶子上。

瞪大眼睛朝那边看,却见公主原来是对着镜子说话的。

再仔细一看,镜子里竟然有个人影儿。

这是什么黑科技?

不过这镜子里的背景有点小熟悉。

她仔细想想,这貌似是黄袍怪的洞穴里?

就是之前梦境里见到这女妖怪拜见幕后大boss的地方。

那这人影是?

桑芜睁大眼睛,还是只能看到一团不明物体。

像素不行啊,这是打了马赛克吗?

“小心为上,孙悟空……可没那么好对付。”

镜子里的人说话了。

声音竟意外地有点好听,还有点该死的熟悉!

可该死的,这人到底是谁?

公主:“属下知道,多谢主人关心~”

嗯?公主的声音怎么愈发娇羞起来了?

关键是,你对着一团马赛克有什么好娇羞的啊喂?!!

桑芜:城会玩!

就在桑芜内心疯狂吐槽之时,镜中人忽地轻笑一声:“你的盆栽,是不是忘记驱虫了?”

公主不明所以:“嗯?”

桑芜:“!!!”

此刻桑芜内心:哇擦!这都能发现我?不愧是大boss……啊呸,不是,我暴露了?!!

眼见着公主朝着她所在的绿植走来,桑芜额头冷汗直流,千钧一发之际,她……

变绿了!绿了!!了!!!

是的,这是变色龙的绝招。

get!

公主走过来盯着绿植看了半天,也没发现虫子。

不由得疑惑地对着镜子道:“主人,我才喷过了还有虫子吗?可是我没看见啊?”

“哦,那是我看错了。”镜中人笑笑不置可否。

镜子连接断了。

公主依旧痴痴地盯着镜子,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桑芜觉得自己的筋骨需要疏通疏通,于是“嗖”地一下大变活人(猴)。

公主一时半会儿竟也没发现镜子里多了张猴脸。

然后毫无痛苦地被敲晕。

桑芜吹了吹擀面杖大小的金箍棒,摇身变成公主的模样。

……

黄袍怪的洞穴

桑芜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去了,直捣黄龙。

公主这脸还挺好刷的。

刚念叨着,她就被拦住了。

“站住!干什么的?”两个长得对不起天地的妖怪举着长枪大刀挡在她面前。

桑芜娇喝一声:“大胆,你们连我都敢拦,主人叫我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吩咐!”

手一推,就将那障碍物推开。

两个妖怪也不敢真拦。

笑道:“好姐姐,我们这不是按规矩办事吗?主人说了,那孙悟空擅长七十二般变化,担心他变作别的样子混进洞来,到时候我们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倒是!”桑芜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你们好好看,我先去找主人了。”

内心无情吐槽:真变了你们也看不出来啊!

桑芜走过一处极其深的长穴,才看到了洞门,进入其间。

里面果然是上次见到过的那个房间,看来大boss果然就在这里了。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桑芜脚步放缓,慢慢走进屏风,刚想绕过屏风就听到一声:“谁?”

她被吓了一跳,尽量平复心情,回复道:“是我,主人。”

“百花羞?你怎么回来了?”

桑芜不慌不忙:“是因为,孙悟空已经来了宝象国,并且拆穿了黄袍怪的谎言,救了唐僧。”

“哦?是这样吗?”

屏风后的声音毫无感情。

桑芜站着不动。

许久才听得一点细微的脚步声。

像是有人走过来了。

桑芜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

脚步声若有似无,却在屏风前停下了。

“那就不管他了。”

“是……”桑芜应声。

内心只觉得这声音分外的让人有压迫感。

而且这种压迫感竟也该死的熟悉。

“百花羞。”

桑芜走神的瞬间,忽听得这声音近在耳边。

她惊得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冰冷的蓝色眸子。

与其对视竟像被毒蛇缠上一般,令人骨寒毛立。

这大boss不知何时竟然绕过了屏风到了她身边。

大boss脸上果不其然带了个不知名材料制作的银色面具,面具将脸遮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

蓝色的眼睛,如最纯粹的蓝宝石一般美丽无暇,只是眼神s人。

“主人有何吩咐?”桑芜低下头,掩下心头的不平。

“你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

桑芜面上波澜不惊,内心早已是紧张到了极点。

在掉马的边缘垂死挣扎。

大boss竟靠近一步,桑芜完全是下意识地往后一退。

额……

大boss:“你很怕我?”

“不,属下对主人那是万分的敬畏!”狗腿话张口就来,分外熟练。

“那就站着别动。”大boss没有感情地吩咐道。

桑芜立刻僵硬得像个石头。

眼睁睁地看着大boss微抬手,指尖捻起她的一缕长发。

桑芜内心深处:!!!

这是在g什么?画风怎么忽然诡异了起来!

妈耶,我这是掉马了还是没掉马?还是说,这花痴公主不是一厢情愿?

大boss一边玩着她的头发一边道:“听话的人总归是有好处可以得的,你说是也不是?”

桑芜:我觉得不是呢?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看脸是不对的 “您说的对呢!”

管他三七二十一,附和就对了。

只是,头发都给摸油了,怎么还不放……

桑芜余光瞟着大boss葱白如玉的指尖。

大boss终于放开了她那一小缕头发。

正当她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大boss的下一句话又让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虫子可捉了?”

桑芜惊了一秒,然后迅速笑道:“主人在说笑了。属下的盆栽干净得很,不会有虫子的……”

大boss就盯着她,意味不明地一声轻笑:“是吗?那是我弄错了?”

桑芜很想点头,可是她不能。

“您要是没什么事,属下就先告退了?”

大boss没说话,挥手示意。

桑芜便僵硬地转身,出去了。

“既然孙悟空他们走了,那你就先留下来吧!”

快要出洞口的一瞬间,大boss如此说道。

桑芜只好点头,心里暗嗔:这boss打得什么主意?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潜伏下来再说。

在妖怪的大本营里待着,实在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就算她从小到大见识过的妖怪种类够多了,可那是一个一个来的,这回一次性这么多,是真的吓人!

躺在又冷又硬的石头床上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一个致命的问题。

她为什么要留下来呢?她不是披着孙悟空的皮吗?不是应该直接跟boss开干吗?怎么还就过夜了呢?

要不然她现在趁夜s他个出其不意?

好主意!

桑芜一个跟斗从石头床上翻下来,走的时候还不解气地踢了两脚石床。

一点儿都不舒服!差评!

桑芜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地在四处有洞的穴窟里乱窜。

随处可见横七竖八打瞌睡的小妖怪。

她蹑手蹑脚地向着大boss的豪华大房走去。

入夜,洞穴里虽然点了火把,却也不是每个地方都能照得到。

像大boss这边的这条加长的长廊就不太能照得到。

幸好她有火眼金睛。

成功溜进boss的房里,同样是一片漆黑。

为什么妖怪就要住在洞里?

桑芜发出了灵魂拷问,然而并没有人来回答她。

她终于可以看到屏风后的场景了吗?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桑芜绕到屏风后,凭借着火眼金睛看清了屏风后的场景。

心里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哇塞”。

看来所有的经费都用在这上面了。外面那些小喽啰连张床都没有,而大boss这儿啥都有。

其实也还好。

屏风后有床、桌子椅子、花瓶摆件,这些东西在人类里都很平常。

这床看起来好像比她的要软很多……

看!

那边的boss睡得多香?

不过怎么睡着了还要戴面具?长得很见不得人吗?

一般像这种戴面具的大boss,不是丑得惨绝人寰就是美得惨绝人寰。

桑芜的第六感告诉她,很有可能是后者。

这么想着,她就伸出了罪恶的小手手。

一步一步……

快要接近的时候,果不其然,小手手被抓住了呢~

她就猜到了。

内心毫无波动,并且有些想笑。

像这种经典镜头,揭人面具被当场抓包是标配好嘛?

桑芜与那双蓝色眸子对上,虽然有准备,但还是结结实实地被吓了一跳。

“小花不该给我一个解释?”

桑芜虎躯一震。

是为这突然的称呼。

小?花?是?什?么?鬼?

大boss还抓着桑芜的爪子,语气却很平静,一点也不像是个刚睡醒的人。

桑芜迅速变脸:“主人,属下实在是好奇……这心里,就像有一百只小猫爪子在挠,我这也控制不住……”

“小花深夜不睡就为了摘我面具?”

又是一抖,这见鬼的“小花”。

“属下只是好奇心过于旺盛了……主人莫怪。”

“呵~”

大boss的这一声从胸腔里传来的轻笑,杀伤力好大。

“既如此,那我便满足你可好?”

桑芜脑子还没转过来就已经先一步点头了。

大boss又是一声轻笑,然后就着她的手挑开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只听得金属落地的声音。

桑芜直直地盯着大boss,目瞪口呆,久久反应不过来。

“你……居青词?怎么会是你?”

大boss果然无奈了。

就知道会是这样。

桑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他抱了个满怀。

男子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我该拿你怎么办?怎么光看脸不认人呢?”

桑芜:“嗯?!!!”

挣扎无果,被他抱得严严实实。

“好好听我说,桑芜。”

听到自己的名字,桑芜终于不动了。

然后下一句话响起,她又不淡定了。

因为抱着她的假boss说道:“我是汤羽执。”

桑芜:“!!!”

怎么会是你???

汤羽执抱着她,缓缓地道:“我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你。”

“找我?这不是我的梦境吗?”桑芜不解。

“这里的确算是你的梦境,不过它却不是一般的梦境。简单来说,你被妖怪困在梦里了。”汤羽执解释道,又问,“你还记得来这里之前发生过什么吗?”

桑芜想了想,诚实地道:“不记得了。”

汤羽执:“……”想想她这脑子,于是释然了。

“你出了车祸,才陷入了昏迷中。”

“啊?哦。”

汤羽执:“……车祸并不是意外。”

“是人为?”

“准确来说,是妖为。”

“……”

“妖怪以你的梦境为轴,施法将你困与其中。这是一个无限轮回之境,施法的妖怪也很厉害。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破解之法,好在你也不是那么笨,自己找到了漏洞脱离了轮回。”

汤羽执说完,眸子里带着赞许。

桑芜:“那你怎么会用居青词的脸?”

汤羽执:重点是不是有点不对?这是重点吗?

“我一进来就在这幅躯体里了,原本我是应该在……”

“哦!那这个妖怪怎么长得这么像居老师呢?”桑芜摸着下巴思索道。

汤羽执表示并不想听到有关那个姓居的任何事情。

桑芜又问:“嗯?你刚刚说原本你应该在哪里来着?”

总算是问到了正点上。

汤羽执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看看这里谁跟我长得最像?”

桑芜认真地回想了一番:“没谁啊?有人跟你长一样吗?”

汤羽执:“……你再仔细想想?”

桑芜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忽然点亮了小灯泡:

“你是说……”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这样可不对啊 “唐僧?”

桑芜终于说出一个名字。

汤羽执爱抚地看着她,眸光温柔且隐忍。

“没错。”

得到肯定,桑芜这才努力回想自己记忆中唐僧的模样。

好像之前她梦境里的唐僧一直都是打了马赛克的形象,直到汤羽执的出现,那张打马赛克的脸才渐渐明晰,逐渐变成她熟悉的那一张面容。

为什么呢?

桑芜喃喃出声。

汤羽执重新抱住她:“我们先出去再说吧!”

“好。”

桑芜也没过多纠结。

的确,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现在不是孤身一人,还有汤羽执这个队友,怎么也不会太难过吧?

他们决定回宝象国了。

既然汤羽执会在大boss的身体里,那么拥有汤羽执面容的唐僧身体里住着的,又是谁呢?

所以这个唐僧她是一定要会会的。

其实桑芜隐隐地有感觉,那个人可能就是她认识的那个。

虽然有了决定,汤羽执还是建议他们休息一晚等天亮再走。

桑芜现在对自己身处的地方有了深刻认知,于是她动用了一下看不见摸不着的意念能力,天很快便亮了。

是的,这是她的梦境,她完全可以控制的。

汤羽执对此也只能表示:666!

天亮了,那还有什么好等的?

于是乎,两人直接出现在了宝象国皇宫。

路上,桑芜问了汤羽执,有关黄袍怪和百花羞的事。

汤羽执是这样回答的:

“痴汉!”黄袍怪。

“花痴!”百花羞。

言简意赅。

桑芜还记得她看过的不下千遍的原着里面是说:黄袍怪和百花羞原本都是天上的神仙。偷偷相恋,但又惧怕天条。于是相约来到下界,做一对普通夫妻。结果谁成想百花羞成了个颜控,黄袍怪堕落成了厉害的大妖怪,却偏偏没什么颜值。

所以百花羞不喜欢黄袍怪,即使被他掳走,也一心想着逃跑。

那又为什么这两个成了汤羽执的“手下”呢?

这个汤羽执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

这边两人来了关押唐僧的地方。

倒是无人把守。

唐僧此刻正在笼子里闭目养神,看起来好不惬意的样子。

“师父,徒儿来救你出去了。”

桑芜的声音虽响亮,不带一丝温度,活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笼子里的唐僧睁开了眼睛,看见桑芜,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不似作假:“悟空,真的是你?为师没有做梦吧?”

桑芜冒得感情:“师父,其实你就是在做梦呢?”

唐僧:“悟空,莫开玩笑了,快救为师出去吧!”

桑芜忽地露出一个笑容来:“好哇!”

话音落,金箍棒不知从何处出现,陡然变大了,朝着唐僧所在的笼子倒下去。

瞬间,地面就被压瘪了。

桑芜顿时“花容失色”:“师父,你没事吧?徒儿不是故意的……”

“师父?师父!”

整个空间,瞬间弥漫上了悲伤的气息。

桑芜顺势挤出几滴猫眼泪。

“我的好徒儿,你这心有点狠呐!”忽然响起的男声。

桑芜并不很意外。

唐僧以一种极其优雅的姿势坐在云头,表情却是漫不经心的。

“师父怎么没死啊?”桑芜的语气里颇有些失望。

唐僧顶着个光溜.溜没头发的脑袋,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质。

桑芜看着,却并不是很顺眼。

“师父,徒儿老早就想向您请教了——”语毕,丝毫不给人反应的机会,便出手了。

“那为师便如你所愿!”

唐僧漫不经心地回击。

很快,这一小方天地受不住这力量炸裂开来。

这边的假唐僧假悟空打得激烈,那边,真正的桑芜却是偷偷摸摸的去找其他人了。

猪八戒是真的没用,救个人还能让自己也被绑了。

虽然说npc.救了好像并没有什么用来着……

那为什么还要让她来救npc?汤羽执到底在想什么?

有了男人的桑芜完完全全就是个不想动脑子的傻白甜。

汤羽执明明就是不想让她对上大boss而已。

桑芜救了猪八戒沙僧,又去看了黄袍怪百花羞,最后才想起来找汤羽执。

等她赶到的时候,汤羽执正好落败。

汤羽执“哇”地一口血喷出。

桑芜顿时紧张得不行。

“你怎么样了?”

汤羽执:“我……”妈的,大boss是开挂了吗?

看着云端高高在上俯视着他们的假唐僧,桑芜内心深处有无名火在烧。

妈的,气死我了!

桑芜手腕翻转:“金箍棒!”

原本在汤羽执手中不甚灵活的金箍棒,瞬间像活过来了一般。

假唐僧微笑:“有意思。”

桑芜笑:“是吗?给你见识个更有意思的大宝贝儿!”

……

桑芜收回了金箍棒,这回躺在地上吐血的成了假唐僧。

假唐僧一边狂吐血一边狂笑:“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桑芜:这怕不是个傻子哦~

桑芜下意识地往后退几步。

假唐僧笑着笑着渐渐没了声息。

桑芜一口气松了,回去准备扶汤羽执,哪知刚碰到他的手,下一秒整个空间都碎裂开来。

桑芜的身体瞬间掉进黑色深渊里。

……

重新有意识时,她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束缚住了。

桑芜惊了,却挣脱不开。

直到耳边响起一个轻飘飘的声音:“醒了啊~”

这个声音她真的再熟悉不过了。

桑芜抬头望过去,视线里出现个一身白袍的长发男子,果然是居青词的脸。

“你……到底是谁?”

白袍男子嘴角微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怎么?连老师都不认识了?这样可不对啊,桑芜同学~”语气颇为感叹。

居青词!

桑芜: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把汤羽执弄到哪里去了?”桑芜问。

居青词:“你在说你的小男友吗?他好着呢!放心,他还活着。老师可不是那么残忍的人。”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暂时没想好,等想好了我一定会告诉你!”

桑芜:我可谢谢您嘞!

……

这里似乎是个很大的空间,只有她和这个居青词。

想跑都没地儿跑的那种。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汤羽执又在哪里。

桑芜试着动用自身被禁锢起来的那些能力,却是徒劳。

妈的。

章节目录 第157章 你究竟是谁呢 “你把桑芜的意识弄到哪里去了?”汤羽执经过一番波折,终于找到了居青词的所在。

之前梦境破碎的时候,他在现实里醒来,却发现桑芜依旧没醒,他仔细查看一番,才发现桑芜的意识消失了。

联想到之前发生的,他将目标锁定了居青词这个头号嫌y人。

居青词也不否认:“怎么?你想陪她吗?”

汤羽执:“……”这是不是没按剧本来?

“你究竟是什么妖怪?又为什么要盯上桑芜?”

居青词笑了笑:“我可不是那些低等生物。至于桑芜?大概是……这个世界,我看你们,最顺眼吧!其实,如果是你,我勉强也算能够接受……所以,你愿意用自己来交换吗?”

“你什么意思?”汤羽执皱眉。

“我的意思是,我只需要一个人,不是你就是她。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我不会做这种无聊的选择。”汤羽执嗤笑一声。

居青词微笑:“是吗?”

汤羽执攻了上去,这次不是在梦境,他还是可以动用自己的能力的。

这次,不会……

居青词从始至终都面色淡然,不慌不忙,像是逗猫儿般轻松惬意。

桑芜原本还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眼前忽地一亮,就是“直播”现场。

看到汤羽执似乎不敌,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桑芜有些着急,可她现在不是梦境里无所不能的孙悟空,她帮不上任何忙。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汤羽执吐血,受伤。

她只能流下一堆无用的眼泪。

痛恨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

不——

桑芜拼了命般挣扎,手腕脚腕渐渐被无形的束缚勒出血来。

终于,她惊叫一声,挣脱了束缚。

来到了汤羽执身边。

居青词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他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孙悟空?你现在是不是很愤怒,很想打我?”

桑芜不说话,眼神却充分表达了她的愤怒。

“来吧!”居青词只是单纯的欠扁。

桑芜将汤羽执轻轻地安置在一旁,然后试着召唤出了金箍棒。

金光闪闪的棒子从天而降,足以表明了她的尊贵身份。

她就是孙悟空。

桑芜面容严肃,拿出了全部力量才堪堪将居青词打趴下。

桑芜正准备回去找汤羽执的时候,被重新爬起来的居青词打了。

居青词挥挥手将衣服重新变得纤尘不染。

“真没想到,还挺厉害的。”

桑芜趴在地上狂吐血,五脏六腑都像要移位了一般。

这还是人吗?明明刚刚被她打得很惨,几乎快要当场qs了,怎么一转眼又生龙活虎了,这科学吗?

居青词走到她面前,微蹲下来:“有点可惜了。不过,我很欣赏你。所以,我决定了,不让你h飞y灭了。换成他好了。”

桑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了汤羽执。

“不……”不可以。

居青词的手已经抬了起来。

桑芜奋力冲过去挡住了,这一下,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要被cs了。

居青词一点也不意外她会这么做,他意外的是,桑芜居然能挡住他这一击。

是他变弱了,还是这人……

居青词的眸光闪了闪,又抬起了手,他倒是有些好奇了起来。

这些位面里的蝼蚁竟然真的能挡住他的致m一击?他可不信。

有意思。

又是一击下来,桑芜的眼神涣散,没过一会儿,眼里却重新清明了起来。

居青词脸色微变。

怎么忽然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布满了整个空间?

他连忙全力抵挡,却还是敌不过。

只能无奈后退,吐.血.三升。

“阁下是谁?”

桑芜对于眼下情景其实心有疑惑,却并不表现出来,只淡淡地道:“你不必知晓。”

居青词明显地感觉到眼前桑芜的变化,心下骇然得紧。

桑芜没等他再多说什么,直接就出手了。

这下子,依旧是单方面的碾压。

居青词狼狈不堪,节节败退。

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暂时屈服于眼前。

他信奉的向来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先离开这个世界,日后有机会再报仇也不迟。

于是在桑芜的步步紧逼之下,居青词开启时空之门,跑了。

桑芜并没有追。

她只是有些奇怪。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有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以及他是谁?

桑芜探究的目光落到了昏迷中的汤羽执身上。

“你是谁呢?”

这个问题,汤羽执暂时也并不能回答他。

——

醒来时,泪落了满脸。

桑芜抬手,触到一滴冰冷的泪珠。

为什么会流泪?

神,明明不会流泪的。

忽然脑中隐隐作痛,一些记忆片段飞速划过。

陌生的,熟悉的。

那些是什么?

她又何时有了这些记忆?

……

源世界中心

黑色旋流涌动处,六芒星阵光芒渐微。

“情况如何了?”星阵旁矗立的白发男子面露焦急之色。

却原来星阵中坐了一人。

那人双目紧闭,双手结印。忽地额头青筋毕露,冷汗狂冒。

睁眼就吐出一口血来,这血还是散着金光的神血。

星阵外的白发男子一惊:“镇尊!”

星阵中人缓了一会儿,抬手:“无碍,古神有苏醒的迹象,只是……”

“只是什么?”白发男子着急问。

“那位,却醒了。”

“怎么会?那古神……”

“咳咳……古神的魂魄仍旧不全……所以还是要让那位……去唤醒古神……”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这样了……”

……

“神上,仙子近期不在宫中。”

桑芜才走到静韵宫外,就被仙婢拦住了。

“她去了何处?”

仙婢:“好像是下界去了。”

桑芜抿了抿唇:“……”

终是转身离去。

……

“你是何物?”

桑芜待发现自己身处黑色混沌之境时,不由蹙眉。

在她面前悬浮着一面黑色的镜子。

镜面光滑,却照不出人影来。

桑芜微抬手,将那面镜子捏在了手中。

另一手,指尖轻点镜面,光波流转。

“主人您好,我是时空镜。”

忽然响起的苍老声音。

桑芜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这黑镜子上。

“老古董?”清朗的嗓音落下。

黑镜子顿时发出两声“咳咳”,解释道:“我不是老古董,我是时空镜。”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世界九:娱乐圈的冰山女神 “我不是老古董,我是时空镜。”

“顾名思义,我拥有时空穿梭的能力,能让您穿越三千界。”

话音落,却并不见他的新主人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

黑镜子寻思着它这新主人可能见识比较广,又道:“我还能寻宝。”

“……”

“通晓万物,知识渊博……”

“……”

好一会儿,桑芜觉出了这古董镜子的低落情绪,面无表情地夸赞道:“果然是个厉害的小东西。”

黑镜子:“……”

“主人,我已经有三十万年岁了。”

“哦~是吗?”

黑镜子总觉得她这语气里有些别的意味。

桑芜指尖轻抚过镜面:“那你什么都知道?”

“是的。”

“你能帮我找人?”

“找谁?”

“一个……”桑芜努力回想,却想不起那人的脸以及其他有关的一切。

既然这里没有,说不定那人真的在下界。

“主人?”

“我记不得他的脸,也不知道他是谁。”

黑镜子:“……那可能有点难找。”

桑芜:“没关系,我不急。”

“那您知道他在哪里吗?”

“大致是……知道的。”

“那没问题了,咱们可以好好找。”

“他可能在下界。”

黑镜子:“嗯?下界是什么界?”

桑芜默了默:“……你不是什么都知晓?”

黑镜子:“……”

“是,但这个,偶尔也有……毕竟我年纪大了。”

“呵~”

黑镜子黑黑的镜面忽地多了两道红晕,似乎是因为它有些不好意思。

桑芜道:“你能穿越三千界,自然能帮我找到他。”

黑镜子:“原来如此。那主人,我们这便启程吗?”

“可。”

“容我想想……怎么打开时空门来着?”

“……”

“太久没用过了,主人稍等……”

oneyearlater

“可以了,主人,咱们这便走吧?”

“嗯。”

——

“高高在上的泠鸢仙尊,也不过如此。”

桑芜一睁眼,满屋子穿着打扮古怪的人,目光齐刷刷地看着她。

而她面前,还有一个男子拿着个书卷样的东西,嘴里干巴巴地念着什么。

这是个什么场景?

桑芜静默不语,周身的气质却惊人。

清冷如尘,不食人间烟火。像个真正的冰冷仙尊。

王导看到这样的桑芜,眼睛瞬间亮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泠鸢仙尊!

王导的声音里难掩兴奋:“可以了!桑芜是吧?回去等通知时间来签合同吧!”

“谢谢王导。”

助理阿季率先出声,真挚感谢。

在不清楚眼前状况的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应对方法。

阿季走到桑芜身边,兴奋的小脸红红:“小芜姐,恭喜啊。我们先回去吧!”

桑芜从容地跟着她走了。

一直到坐到保姆车上,确保周围无人打扰。

桑芜才在意识里唤了黑镜子。

黑镜子憋了这么久,也是按耐不住话痨本质。

“主人,我们已经到了一个位面小世界了。”

“您所在的身体是我为您精心挑选的最合适的一个。不过请不要担心,这身体原先的主人寿命到了,早就投胎轮回去了,不是我巧取豪夺的。”

桑芜:“……”

“所以以后我也会选择这样的身体作为您的宿体。”

桑芜:“……”

“哦!对了,这样的话,您可能需要继承一下这身体的记忆。”

桑芜:“可以。”

——

桑芜所在的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姓桑名芜。

桑芜家境优渥,有理想有抱负,是个五好社会主义接班人。

(原先主人简称原主。)

原主作为一个富家千金,进入娱乐圈完全是个意外。

莫名其妙地被星探发掘,莫名其妙地被签了公司,莫名其妙地出道。

对于原主来说,她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理想。

一般人都会有理想这种东西,或大或小或多或少。

而原主并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想要追求什么。

既然进了娱乐圈,那就好好演戏。

但其实,她并没有演戏的天赋。

原主的长相属于冰山美人的那种,旁人见了只觉得是一朵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

这样的先天条件,注定了她只能出演冰山面瘫这一类的角色。戏路窄还被限制,在娱乐圈真的很难一直走下去。

——

桑芜接受了记忆,依旧面色淡淡。

黑镜子觉得他不能琢磨出自家主人的想法。

这样子好像有点不合格。

“主人,您要找的那个人有可能出现在这里吗?”

闻言,桑芜淡淡地反问道:“这不该是你的事情吗?”

黑镜子仔细地想了想,觉得他好像无从反驳。

于是他不说话了。

这时保姆车停了。

桑芜也随着下了车。

“阿季,你走前面吧!”

阿季闻言,也没觉得奇怪,就直接走在桑芜前面了。

这助理也是个心大的。

其实是因为桑芜,还有些不太适应。

虽然刚刚接收完了记忆,真正用上的时候还是有些不适。

桑芜住的是自己之前买的公寓,并不是公司配置的。原本与公司签约时,公司是打算给她配置一套高级公寓的。

原主不怎么想搬,加上她所在的这个公寓安保设施什么的都很好,公司就没有要求她一定要搬了。

阿季将她送上楼,又处理好了杂事便离开了。

桑芜在公寓里转了一圈。

黑镜子觉得这有点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土。

想着,他忍不住出了声:“主人觉得怎么样?”

桑芜微点了点头:“可。”

黑镜子觉得,他可能要自闭了。

为什么他期盼了这么久的主人竟然会是个高冷话少的。

他感觉到镜生寂寞如雪。

……

桑芜看着这屋子里的陈列摆设,虽然在上界她并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东西,但她潜意识里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到陌生。

那个方方正正的挂在墙上的黑盒子,是电视;头顶散打着柔和光芒的,是吊灯;这边看起来软软的,是沙发。

还有……

桑芜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方正“铁板”,这个是手机。

她确定,这些并不是因为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

上界的神,大多自命清高,对于下界这些普通的人,并不过多关注。

任是人类科技多发达,也不屑一顾。

很少有神会自降身份亲自来到下界“体验”。

怕降低了身份。

不过这些想法,也只有那些老一派神是这么想的了,新生的神早就与时俱进思想进步了。

桑芜忽然想到,她也大抵算是一个思想老化的“老”神。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是手机惹的祸 桑芜对于眼前的一切都保持了高度的好奇和新鲜感。

暂时也没什么事情需要她去做。

所以,桑芜待在公寓里将能了解的东西都了解了个彻底。

然后发现,手机这种东西真的是太好了,太容易上瘾了。

让她身为一个“老古董”都不由得为之动容。

凡心都乱了几乱!

桑芜暗自庆幸,好在神若并没有机会看见这样的她……

问:如何能使一个神崩人设?

答曰:手机。

黑镜子看着他家主人这几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这么抱着手机玩。

要不是因为她现在附身的是一个普通人类的身体,并不能高负荷全天候24小时不间断支持。她可能会忘却时间,只为了,玩手机。

黑镜子想捂脸,可惜他没有手。

桑芜瘫在沙发上,姿势是很标准的葛优躺。

拿手机的那只手,白皙纤细富有美感。这样的一双手,无论是用来弹琴写诗,还是画画练书法都好。

仅仅被它的主人用来玩手机,这实在是有些……

暴殄天物啊!

黑镜子看着桑芜安安静静地玩着手机,面无表情,而且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其实是有些费解的。

“主人,手机有那么好玩吗?”黑镜子如果有脑袋,那么他小小的脑袋上一定会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半晌没有得到回答,就在黑镜子想再次出声的时候。

桑芜清冷的声音响起来:“没有。”

黑镜子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明明主人看起来就一副网瘾少女的模样。

“那为什么主人这几天一直沉迷于玩手机,哪里也不去?”

“因为,手机上能了解到的东西就有很多了。”桑芜轻轻地说着,视线终于离开了那小小的屏幕,目光落在了窗外,忽地感叹了这么一句,“人类真的很有意思。”

黑镜子暂时并不能明白。

他虽然年纪大,见识却并不广。

桑芜站起身,然后伸了个懒腰。

黑镜子惊了,他总觉得主人不应该会做出如此“惊人”举动。怎么说呢?这等接地气行为,有点不符合他家主人的仙女人设。

桑·仙女·芜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或者说是没兴趣听。

伸完懒腰便道:“了解的差不多了可以出门去实践了。”

黑镜子:“嗯嗯嗯?主人要出门了吗?”

“对。”

黑镜子貌似从这简短的回答里听出了些微的小兴奋。

桑芜收拾了一番便出门了。

也幸亏她现在还没什么名气,这么随意地走在大街上,不用担心会被人围观。

桑芜没什么目标,就随便逛了逛。

回家的路还是记得的,也不怕走远了回不来。

桑芜走到了公交站牌处,跟着人流随机上了一辆车。

公交车上人挤人,让人的心情不怎么美妙。

好在她所在的小角落里没那么拥挤。

她还能去观察车上的人。

忽然,她看到旁边有个年轻男子正将手伸进一旁女子的背包里。

桑芜一惊,迅速地反应过来:“抓小偷!”

她这一声惊醒了好多人。

那年轻男子刚想收回手便被人抓住了。

而那女子发现自己就是那个差点被偷的人时,不由惊叫一声:“哎呀!你偷我东西!”

“你抓我干什么?放开我!”年轻男子还想挣扎,奈何抓着他手臂的那只手太过大力。

桑芜这才看到抓着那小偷的是个长得挺好看的男子。

第一眼见到,只觉得眉眼如画,俊郎如斯。

平心而论,这男子的长相,即使是在美人如云的上界也是能排的上号的。

“小偷是吗?还是跟我回J局喝茶吧!”

此话一出,小偷顿时安静了。

谁能想到,他会这么倒霉。

竟然会碰上一个活生生的JC!

吃瓜群众都惊呆了。

到了下一站,男子便拉着小偷下了车。

桑芜也不禁跟下了车。

JC她是知道的。只是……

“主人,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黑镜子适时出声。

谁知桑芜真的点头了。

黑镜子:嗯?

“我觉得他有点熟悉。”桑芜说完这句话,疑惑了一小会儿,继续跟上去。

秦屿架着小偷在前面走的时候,早就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等余光里看到那人是车上一开始发现有小偷的那个女生时,心想着这姑娘可能是为了来作证的吧,于是便没有在意。

他心里其实是有些不爽的。

好不容易有个短暂的假期,居然还要额外工作。

他真的是……

秦屿架着小偷进了门。

桑芜远远地望着JJ的大门,觉得这地方不能随便进。

不过她没有离开。

没过一会儿,秦屿出来了,且向着她的方向走来。

秦屿难得礼貌地开口问道:“小姐,你是来作证的吧?”

桑芜想到什么,点了头。

“那你跟我进来吧!”秦屿说完就将她领进去。

桑芜跟着进去。

两个人都没有发现,彼此之间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并不陌生,反而有些自来熟。

这不,秦屿一边走还一边顺带自我介绍了。

“我叫秦屿。”

“桑芜。”桑芜礼尚往来。只在心里默念一遍这个名字。

秦屿再次回来,他的小伙伴惊呆了。

“秦哥,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好不容易有了假期要好好放松一下的吗?”

秦屿以眼神示意:你以为我不想吗?

小伙伴“嘿嘿”笑两声。

桑芜就安静地站在一旁。

等到其余的JC过来问她情况。

其实这真不是什么大事。

完事了桑芜还是被这位秦屿送出去的,然后两人就一起走了。

秦屿说:“桑小姐,这年头像你这样好心的热心人已经不多了。”

桑芜:“我其实并没有做什么。”

“不,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大多数人都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会有人会去喊那一嗓子。”

桑芜:“……”原来还可以这样吗?

“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秦屿毫不吝啬地给桑芜发了张好人卡。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这么反常,居然会跟个只见过一面的姑娘说这么多。

桑芜想着礼尚往来,于是回夸:“秦j官也是个有责任感的好JC。”

“桑小姐过奖了。”

黑镜子:“……”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不是什么大事 桑芜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跟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男子相谈甚欢。

虽然这男子的长相惊为天人,但她保证她从前并不是个颜控。至于以后,那暂时还说不准。

原本出了j局两人就该分开的。

但走着走着却越走越近。

秦屿先开口了:“桑小姐这是准备出去放松的?”

桑芜点头。

这算是实话。

秦屿得到肯定的回答,思考了一下便道:“既然桑小姐与我如此有缘,不如一起去?”

桑芜依旧高冷点头。

两人的相貌都不凡,俊男美女,一起走在大街上,十足的吸人眼球。

秦屿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绅士过。

桑芜跟着秦屿一起,倒是吃好喝好玩好了。

黑镜子也能看到这些景象,不由得感叹一声:“人类真是有点厉害。”

刚开始,桑芜还有点放不开,毕竟她“年岁”大,做出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不符合身份了。后来矜持着矜持着就矜持不下去了。

好吃好玩的那么多,还矜持个屁啊!

秦屿买来奶茶,说好喝。

喝!

秦屿带她吃火锅,说好吃。

吃!

秦屿带她玩抓娃娃机,说好玩。

玩!

反正这里没人认识她,偶尔丢丢神格也,咳咳,不是什么大事。

结束的时候,秦屿还问了一句:“小桑想去看电影吗?”

意犹未尽的感觉。

瞧瞧,就认识一天,连称呼都变了。

桑芜虽然很心动,但还是拒绝了。好玩的还有很多,一次性玩完了就不好了。

看吧,她还是很有长远眼光的。

“下次吧。”

“小桑是累了吗?也是。”秦屿并没有太失望,反而试探性地问,“那我们下次再出来吧?”

桑芜应了,声音里也多了几分温度。

“好。”

秦屿趁机要联系方式,还要送她回家。

桑芜想到什么,拒绝的话便没有说出口。

秦屿一直将人送到了楼下,其实他内心里真的很想将人送到门口,又担心这样会把人家姑娘给吓到。

毕竟才认识一天,要登门入室也得再等几天。

是的。

他还想登门入室。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姑娘的第一眼,他就有种被丘比特的箭射中了的感觉。

母胎solo二十五年的秦屿终于有一天红鸾星动了。

秦屿看着桑芜毫不留恋的背影,有点小心塞。

桑芜没有回头,自然看不到秦屿幽怨的小眼神。

黑镜子:“主人,为什么不请人上来坐坐?”

桑芜:“还不是时候。”

桑芜回到家里,瘫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觉得自己的心情有些美妙。

下界果然容易让人沉迷。

……

空闲了这么几天,助理阿季的到来,意味着桑芜的“假期”到头了。

阿季高兴的道:“小桑姐,王导那边通知去签合同了。”

阿季能不高兴吗?王导说话算话,还好这个角色是稳了。

桑芜是公司新签的人,经纪人susan手底下带的人也不少,抽不开身,所以她的一切事宜都是由助理阿季来负责操办的。

桑芜能有角色演,阿季最高兴。

桑芜应了声,便就准备一番带着阿季一起去见导演了。

因为是要签合同,所以susan也会在场。

桑芜的角色虽然不是女主,却也是个戏份很重要的女配。

王导拍的这部剧是根据小说原着改编的IP,仙侠剧,大女主修仙流的女频文。

小说讲的是天赋异禀、全村被灭门的女主被路过的男主捡回本门派收为徒弟,修仙变强顺道与自己师父来场旷世师徒恋的故事。

桑芜所演的泠鸢仙尊在文中是男女主所在门派的长老级人物,年纪轻轻便已问鼎苍穹。一心修炼,不问世事。泠鸢仙尊就是那种只能在神坛上供人仰望的存在。

原本男主也是这神坛上的,奈何他为了女主下来了。

这样的角色演好了肯定是出彩的,演差了就成了花瓶,还是冰冻的那种!

王导觉得他对桑芜很有信心。合同签约过程十分顺利。

等签了合同,桑芜就可以准备工作了。

黑镜子倒是不怎么担心桑芜不会演戏,他家主人演这种角色不是本色出演吗?完全ojdk!

他看出来了,他家主人之前可能是某个仙侠位面的神仙,还是高冷话少那挂的。

不过他完全不在意,主人话少没关系,他话多啊。

他就是个话痨镜子。

……

今天是桑芜进组的日子。

泠鸢仙尊这个角色出场挺早的。

女主十岁时因为贪玩跑出村,等回家的时候就发现整个村子都被烧了。

女主的爹娘自然死在了大火中。

她十分伤心。

这时从天上路过的男主顺手救了女主,并将其带回了门派里。当场宣布女主以后就是他唯一的徒弟了。

泠鸢仙尊第一次出场就是在这里。

当所有人惊讶于男主的荒唐收徒行为之时,泠鸢仙尊华丽丽的出场了。

也就是化好妆换好衣服的桑芜准备第一次面对镜头了。

泠鸢仙尊忽地出现,大殿里所有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众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如炬地看着那个气质冰冷的白衣女子近到眼前。

镜头里所有人都入戏甚深,那一瞬间以为自己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弟子。

镜头外,王导满意地点点头。

真的是太完美了!

一场戏完,王导都舍不得喊卡了。

桑芜接过阿季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

演男主的男演员陈钰走到了这边来:“桑芜,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谢谢。”桑芜淡淡地道。

“听说这是你第一次演戏?那真的是很厉害。”陈钰的夸赞倒都是真心的。

只不过这是不是有点词穷?

“陈前辈过奖了。”这声前辈喊出来,桑芜觉得自己的心境有些小微妙的变化。

桑芜的确是新人,崭崭新的那种,而陈钰是获过奖的“老人”了,是得尊称一声前辈。

她觉得,不能再用“老旧”思想禁锢自己了。

既然在这个世界,她的身份是演员,那她就专心演戏。

其实这部戏里新人不止她一人,还有这部戏演女主的,也是个纯新人。

演女主的甘辛欣,长相略有些精致可爱。光看这长相,其实她不适合演这种大女主。

不过经化妆师造型师的魔手一改造,先天条件不成问题。

形象符合了,而这姑娘的演技似乎也还过得去。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大家都有想法 不过甘辛欣光演技好,这运气也是真的糟糕。明明跟桑芜是一样的新人,这甘辛欣貌似真的比桑芜“火”太多了。

这戏才刚开始拍呢,网上就流传了好些关于这甘辛欣的爆料,什么被金主包养啊、有背景啊、带资进组啊……说的是煞有其事。

桑芜闲来无事网上冲浪之时,也是能看到这些消息的。她倒是不会相信网上这些造谣生事的,毕竟在剧组里,她是能看到真人的。

甘辛欣她是见到过的,她对于这姑娘的感官还可以。

甘辛欣的长相,在娱乐圈这个俊男美女多如牛毛的地方并没有太多优势。因为她并不属于长的非常好看那一类型,顶多算是可爱挂的。

大众审美大多偏爱瓜子脸尖下巴,可甘辛欣却是个圆脸肉下巴。好在她的脸小,镜头能装的下。

不过桑芜看网上也有很多人揪着她长相这一点说事的。

明明甘辛欣只是个小新人,这热度都快超人家一线女星了。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路人粉的好感都快被败光了。

桑芜看着那边依旧虚心向陈钰请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甘辛欣,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感叹一句这姑娘有前途。然后接着玩手机了。

黑镜子适时夸赞:“主人,你会比她更有前途的。”

桑芜:“我需要前途吗?”

黑镜子:“……不需要吗?”

“……”

桑芜仔细地想了一想:现在这样子若是让那群老古董看到了,怕是要惊掉了他们的下巴。

就连桑芜自己都没想到。

神堕会如此之快。

桑芜也不是光玩,她在跟秦屿发消息。

经过前几天的“闭门造车”,她现在已经能非常熟练地抛梗发表情包了。

与现实相比,网络上的她简直像精分一样。

网上有多活跃,现实生活中就有多高冷话少。

她给秦屿的备注是秦小哥哥,反正真人她肯定是不会叫的。

要脸的!

秦小哥哥:【今天好像有场新电影要上映了。小桑有时间吗?】

桑芜:【下午没有时间,晚上可以】

桑芜:乖巧jpg.

秦小哥哥:【那晚上七点可以吗?】

桑芜:完全ojdk!jpg.

屏幕前的秦屿盯着这张表情包,眉毛纠结成了一团。

对于一个将全部时间和精力全都用于抓FR上的“正经人”来说,手机只是用来连络队友的通讯工具。

他忙着抓Z犯,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在网上冲浪?

这些七七八八的表情包的含义他还真看不懂。

因为看不懂所以纠结桑芜发的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秦屿纠结着。

那边桑芜早就被导演叫走了。

不过晚上的时候,两人还是顺利地约到了。

暂时还不用出外景,所以桑芜还是每天下戏回家。

跟朋友出来玩还是可以的,只要跟小管家婆阿季说好就成。

黑镜子隐约感觉到几分他家主人的愉悦心情,不由得暗自思索这是不是他主人谈了恋爱的缘故。

毕竟是第一次认主,他也没什么经验。

从前那三十万年岁,他的意志一直是不清晰的。

按照人类的话来说,他就是个小白。

来了此界这么些时日,他见识的东西也多了许多。

所以不只是他主人被这些浮华迷了眼,他也差不多了。

要不是他还不能化形……

说来惭愧,身为一个三十万年岁的老镜子,他竟连个形都不会化。

桑芜戴好口罩和帽子就出门了。

秦屿等在了她家楼下。

等桑芜看到秦屿开的车时,眸光微闪。

内心则感叹:看来JC小哥哥也不简单。

虽然她很想坐坐那神奇的地铁,不过,还是不要矫情了为好。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贱人就是矫情?

好像有点不对的说。

……

秦屿看着身旁即使素面朝天也好看得发光的桑芜,内心升腾起了一种神奇的愉悦感。这大概是因为美人看起来比较赏心悦目?

不过桑芜好像话很少的样子,跟网上聊天的时候有丢丢不太一样。

秦屿时不时地找话题来聊,桑芜虽声音冷了点,说的语句简短了点,但还是会回答他的。

“不知道小桑最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呢?”

“都行。”

“我选的这部片子是科幻片,不知道小桑会不会喜欢。”

“嗯。”

黑镜子听着这两人的聊天内容,不知为毛总有一种怪异的感jio。但看这两人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行叭!你们高兴就好!

取了票领了爆米花,电影也快开场了。

两人坐在最佳观影位置,开幕之后,桑芜的目光就紧盯着银幕再没离开过了。

秦屿集中精力才看了三分钟,就觉得浑身上下不对劲儿。侧头一看,桑芜正专心致志地看着。

他又强迫自己去看银幕,时不时侧头看一眼桑芜。

最后干脆放弃了。

直接看桑芜了。

事实上,如此炽.re的目光,桑芜又怎么可能一点儿都感觉不到呢?

只不过,电影还是比较好看的。

电影散场。

桑芜与秦屿两人随着退场的人流往外走的时候,竟然莫名其妙地被人群冲散了。

桑芜看了半天,也只能看到攒挤的人头。

她果断先顺着人流出了影院的门。

等出了门想掏出手机给秦屿发个消息,不料有个人忽然撞进了她怀里。

手机没拿稳直接掉到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道歉的是个女声,还是个有些许熟悉的女声。

桑芜就看到撞她的这个女生反应迅速地蹲下来,帮她捡起了被撞在地上的手机。

女生起身的时候,桑芜微惊讶:“甘辛欣?”

女生看清她的脸时也有些惊讶,不过现在真不是惊讶的时候。

甘辛欣小声且急促地道:“小桑姐,我还有点事,对不起啊——”

说完便背影慌乱步伐匆匆地走了。

桑芜这才看向手里的手机,可能质量好并没有什么损伤。

“小桑!”

这回是秦屿的声音。

“秦屿。”

桑芜并没有纠结于见到甘辛欣的事情。

秦屿见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才道:“小桑,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嗯,没什么事。”

“那我送你回去吧!”

“好。”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你不用太羡慕 是时,夜幕沉沉,繁星满天。

“小霜。”

“师父。”

敖霜闻言,依旧武完最后一招才收了剑,转身恭敬地看向来人。

那人一袭白衣,虽则修仙者大多白衣裹身,那人乘着夜色而来,却是能令天地万物失了颜色。

清徐微微站定,看向自己随手捡来的小徒弟,眉眼不由温和了几分:“看来为师教给你的,你都已学会了。”

敖霜低垂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心中对于自己的师父,唯有敬重与感激之情。

清徐看着这样的敖霜,心底有些微感叹。

到底是个可怜的小姑娘。明明才二八的年华,却硬生生地把自己逼成了这般老气横秋的模样。

他不由得动了些许恻隐之心。

“既然这些你已学会了,那为师今日便教你新的东西吧!小霜可有何想学的术法?”

敖霜心下微动,却依然道:“徒儿全凭师父做主!”

清徐看穿了她的想法,忽地走到一边,抬头看一眼明月。

“小霜可有见识过这无虚山的景色?”

“徒儿不曾。”

“为师便带你见识一番。”

清徐话音落,召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无殇剑。

然后先一步站了上去,回身示意敖霜也上去。

敖霜动作轻快地跳上了剑,清徐刚伸出一只想扶的手,见状也只能假装背在身后。

“小霜可要站稳了。”

“嗯。”

清徐因为担心自己这小徒弟第一次飞不适应,还故意降了高度、减了速度。

他哪知身后敖霜的脸上除了一点点惊羡,多的全是淡然,哪有半点害怕?

……

镜头里的画面十分美好,镜头外可就……

因为男女主的演技都可,所以虽然要吊威亚,也不用ng重复很多遍。

可惜“意外”这个霸.道的小东西想来就来,根本拦不住。

在陈钰和甘辛欣一同吊着威亚的时候,忽然这威亚说断就断了。

现场的人都惊得忘了反应。

先是甘辛欣的威亚断了,陈钰反应极快地抓住了她的衣领。

只抓住了衣领,还是很悬。

众人一口气刚松到嗓子眼儿,下一秒就听到了清脆的“撕拉”声,是布料撕碎的声音。

甘辛欣还是掉了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闪电般的身影冲了出去,竟然在快落地之时稳稳地接住了甘辛欣。

甘辛欣以为自己这回铁定要凉,却忽地落入了一个怀抱里。

导演、指导、演员、现场的工作人员们都惊呆了。

他们是眼花了吗?

只看到眼前一道白影飘过,甘辛欣就这么被接住了?而接住她的这个人竟然是桑芜?

真的接住了?

大家伙儿集体做了同一个动作:揉眼睛。

等揉完眼睛,发现那边桑芜抱着甘辛欣,画面唯美,且……

“你能站稳吗?”桑芜看到甘辛欣依旧在愣神,不由得出声提醒。

甘辛欣惊魂未定,却强打起精神来:“谢谢……我还好……”

桑芜看她这样子,只好看向一旁:“有人来帮忙吗?”

“哦哦!好!”

旁边终于有人从惊吓中缓过神来了。

“快打120!”

“快快快!”

桑芜的双手也终于解放了。

甘辛欣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事,还是被风风火火地送往了医院。

剩下的人看着桑芜的眼神却是惊异的。

王导甚至问出了众人的心声:“小桑,你是练过的吧?”

桑芜:“……没有,我就是力气大了点。”

其他人:这真的是光力气大就能做到的事儿吗?

王导笑眯眯地看着她,还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也很不错了。今天真的要好好谢谢你了,不然我这戏可能就拍不成了。对了,你有没有兴趣,当我下一部戏的女主角啊?”

桑芜:“……”

她说的不是真的吗?这要不是陈钰先拉了甘辛欣一把,降低了她落下来的高度,指不定就接不到了。

当然,她是指别人可能就接不到了,她还是能接到的。

……

桑芜救甘辛欣完全是因为她看这姑娘顺眼。

她既不是做慈善的,也不是佛,需要慈悲为怀。

这要换个人指不定她就不会救了。

黑镜子看着他家主人这“美救美”的举动,拍了拍虚无的手。

“主人,你这救美行为,好像有点可能也许会抢了某些人的风头?”

“某些人是哪些人?”

“那姑娘的真命天子?”

“……”

这一出意外,桑芜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只接着拍她的戏了。

万万没想到,在那时候竟然还有人拍视频还发到网上去了?

因为这视频过分有料,还上了热搜。

然后……然后桑芜就火了。

【奶茶是我的:我的天呐!是这个世界玄幻了还是我眼花了?】

【妈妈咪呀:妈耶!斯国一!】

【不屑一顾:p的吧?】

【我叫一楼:楼上,不是p的,是真的!】

【mm:真的吗?那也太厉害了!小姐姐是峨眉派来的吗?】

【霸总本总:三分钟!我要这女人的全部资料!】

【……】

黑镜子乐呵呵地看着这些评论留言。

哈!他家主人不费吹灰之力就火了!

不愧是她!

桑芜盯着视频看了半天,眉头紧锁,如临大敌。

黑镜子也顾不上乐了:“主人,怎么了?”

“为什么将本尊拍的这么丑?”

黑镜子:“嗯???”

你纠结这么半天就是为这个吗?

桑芜认真且严肃的小表情告诉他,就是这个原因。

视频内容只有甘辛欣掉下来桑芜飞去接住她那一段儿。两个人的脸拍的有些糊,但还是清楚的。

经技术帝证明,不是p图。

所以这话题倒是越吵越热了。

还有些人已经扒出了桑芜的身份,顺着网线爬到了桑芜的微W博。

桑芜的粉丝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涨。

桑芜的微W博申请至今,除了一条转发公司动态的消息之外,空空如也。

爬过来的粉丝纷纷开启评论转发点赞一条龙。

桑芜的公司已经被惊动了,还打电话来问情况。

桑芜打太极忽悠过去了。

没办法,说实话大家都不爱听,那她只能说假话了。

峨眉派就峨眉派吧!总比少林寺强!

还有个令她意外的事儿,秦小哥哥竟然从那高糊的视频里认出了她。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天道气运之子 甘辛欣因为桑芜没受啥伤,去了一趟医院就回来接着拍戏了。

大家都以为威亚断了只是一个意外。然而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威亚是有人故意破坏的。

甘辛欣回来之后,还在暗地里好好调查了一番。在不耽误剧组进度的条件下,跟导演等进行了一番友好的沟通交流。

剧组出现意外,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就是甘辛欣又被动地炒了一波热度。顺带……不是顺带,桑芜也乘着这股东风小火了一波。

只要有热度,那对于剧来说就是好事儿。

王导显然对于这样的结果乐见其成。

甘辛欣想要公道,可以。

所以就任由她去了。

最后经过调查还真找着了“幕后黑手”。

不过,桑芜对于这些并不感兴趣。

这不大不小的事,竟然惊动了这部戏的最大投资——予行娱乐公司的大boss陆明渊。

陆明渊之所以会来片场,那大概,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桑芜先是感觉眼前有一道刺目的金光闪过,她抬头,就看到一位西装革履的霸总本霸迎着光向她走……与她面前擦身而过。

桑芜:?Σ(????)?

陆明渊显然对于甘辛欣更有兴趣,竟然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这时黑镜子默默地念起了鸡汤:“不要难过,不要悲伤。不属于你的,强求不得;该属于你的,别人想拿也拿不走。”

桑芜:“……傻镜子,你在干什么?”

“我在安慰您呢!听说人类在受挫的时候喜欢听鸡汤。”

桑芜:“……”

桑芜一直看着霸总的身影远去,然后道:“我只是觉得,这人,如此的与众不同。好像……头顶有个金色的圈圈。”

黑镜子:“对,您没有看错,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而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天道气运之子。也就是小说电视剧中所谓的男主角。”

“天道气运之子?”

“是的呢~不过您不用羡慕。因为,虽然您没有主角光环,但因为种种不可抗力的因素,您是此界的天道气运之女。论起气运,气运之女可一点儿都不比气运之子差呢!”

黑镜子说到后面,越发的放飞自我了。

这带着浓浓某宝风的语气!

桑芜显然抓到了重点:“所以,我是女主?”

“嗯⊙?⊙!”

“你怎地如此说话?”

“因为我最近在学习人类的各种知识,发现用这种语气与人交流,能使人身心愉悦。主人,您觉得呢?”

“……尚可。”

得到了认可,黑镜子表示很开心。

他要继续学习了。

人类的智慧可真伟大!

奥利给!

……

知道此界有男主,桑芜也并没有太多想法。

顶多就是,小心男主吧!

不一定所有的小说电视剧,男女主都要在一起的。

就算她现在是女主,也一样。

男主可以跟女配凑对。

女主当然也可以养小奶狗……或者小狼狗!

她看那边,陆明渊似乎与甘辛欣相识已久啊?

不过桑芜想不到的是,虽然但是,因为所以,女主也可以强行跟男主有联系。

前面好像也说过,桑芜家境优渥,富家千金。

进娱乐圈,家里人也没太反对。

反正她家又不缺钱。

桑芜是家里唯一的女儿,上面有一个哥哥,下面有个弟弟。

她最受宠。

父母恩爱,全是原配。爷爷奶奶也都在,并且都不重男轻女。

哦!这不是团宠文!

近期,桑家有件大事,她奶奶的生日宴。

所以她得回去一趟。

回去……

桑芜还想问一下能不能带家属来着。

黑镜子:所以是带秦小哥哥吗?

……

还没等桑芜考虑一下,宴会很快便到了。

宴会当天,桑芜自己开车回家。

到了宴席上,看到一堆人,才对桑家这个首富之家的概念略微清晰了一丢丢。

“妹妹!”

“姐!”

这是桑大哥和桑小弟的声音。

桑芜应了声:“哥哥!弟弟!”

不得不说,这家人的基因真是优良。看看这俩人,桑大哥,温文尔雅,精英总裁一枚。桑小弟,软萌可爱,亲亲小奶狗一只。

跟哥哥弟弟打完招呼,桑芜便又见了父母,爷爷奶奶。

桑芜与原身的性格有九成相似,所以露馅儿暂时是不会露馅儿的。

而且今天的主场不是她,她只要保持低调就可以蒙混过关了。

从前在上界有劳什子的宴会,她都是摸鱼摸过去的。

没想到到了下界还干回了老本行?

(怎么有种不对滴说?)

桑妈妈还将桑芜拉到一边,说悄悄话。

桑妈妈问:“小芜,你告诉妈,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桑芜虽然惊讶却依旧诚实:“……有。”

结果桑妈妈听完,脸上的表情比她还要惊讶:“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什么时候的事?那小伙子是谁?长得帅吗?是做什么的?家里有几个人?”

桑芜:“……”

这真的不是查户口吗?

桑妈妈反应过来,轻咳一声:“妈妈不是反对你谈恋爱,只是……这个……有件事情你爸他们不太好意思告诉你来着。”

桑芜:什么事情这么不好启齿?

“其实,你有个未婚夫。”

“……”

“其实准确来说算是娃娃亲……”

“……所以,这有什么区别吗?”桑芜终于忍不住了。

这不是个噩耗吗?

等等!

“我未婚夫姓秦吗?”

黑镜子:“……”

主人之心,镜子最知。

桑妈妈:“不是。宝贝你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呢?”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顺便问问,这种娃娃亲是不是经常可以不算数?”

小说里娃娃亲这种经常是成不了的,有百分之两百会黄。

ps:桑芜神上最近一段时间迷上了人类文字艺术智慧结晶——小说。听说,熟读各类小说更有利于时空穿梭之旅。

桑妈妈想了想,顿时开心地道:“小芜宝贝,你真的一点都不考虑一下吗?”

“不考虑。可以直接拒绝吗?”话音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主要是桑芜有预感,这娃娃亲的对象绝对不可能是秦小哥哥。

毕竟,她是女主。虽然没有光环。

桑妈妈见她态度如此坚决,便也没有强求。

只是临走的时候告诉她:“今天他也来了你奶奶的寿宴上,你先见见人,不急。”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什么时候会的 桑芜愈发觉得这寿宴有要变质的迹象,在与她便宜妈妈进行友好交流之后。

来参加寿宴的多是些夫人太太,也有些会带着自家儿子女儿来。

所以桑芜的身边还真缺不了人,多是些受命来讨好她或者想跟她做朋友的人。

桑芜懒得跟她们虚与委蛇,全程端着张高冷脸,直接将那些小姐们给“冻”跑了。

桑芜端着杯葡萄酒,一边喝一边还要注意四周。

“桑小姐。”

忽然,一道冰冷的男声响起。

桑芜就看到,陆明渊正朝着她走来。

陆明渊果然不愧是男主,朝她走过来的时候,头顶的灯光十分给面子,犹如圣光一般均匀且无处可藏地打在他身上。行走间,散发着迷人的荷尔蒙气息。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行走的荷尔蒙?

看那边的小姐夫人们,眼睛里一闪一闪,亮晶晶。

桑芜有些“受宠若惊”:“陆先生。”

“桑小姐果然如传言一般,是倾城之姿。”

桑芜还在等着他的下文,没想到等来一顿夸奖?

“陆先生过奖了,您也是一样的英俊潇洒。”

不就是商业互捧吗?

围观的小姐夫人们:(@[]@!!)

陆明渊有些不太明白这位桑小姐的想法了。他不过是听说了娃娃亲的事,来看看他这个娃娃亲的对象是什么样子的,仅此而已。

只是看看。

他想的是,如果这位桑小姐还可以,符合他的眼缘的话,他并不介意家里的长辈将这个口头玩笑之语变为事实。

旁人不知道,陆明渊这位小说电视剧里最经典的霸总本霸,有一个喜欢看霸总小娇妻的母亲,平日里在家可没少被自家母亲给“教育”。

至于究竟是如何教育的?那就只有陆明渊自己知道了。

小说电视剧毕竟是虚构的,不具备太大的参考价值。

陆明渊看着眼前这位桑小姐似是比他还要高冷话少的模样,不由得打消了之前的想法。

他想的是,若是他们真的商业联姻了,将来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结果两个人一天到晚都说不了几句话?这结果……想想都觉得太可怕了!

还是算了吧!

桑芜并不知道陆总的想法,她在想男人。嗯,在想她的秦小哥哥。

而此刻依旧在警局奋力加班加点的秦屿,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谁在想他?

……

陆明渊送完礼打完招呼就告辞了。

寿宴结束,桑芜被留了下来。

大概她的想法已经被她妈告知其他人了,所以接下来没她什么事儿了。

之前桑妈妈说要让桑芜与这陆明渊先见上一面再说。

结果陆明渊主动找上桑芜,两人之间并没有如桑妈妈所想的那样擦出什么爱情的火花。

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在家里住的日子很是悠闲,那简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不过悠闲完了她还得回去工作了。

……

桑芜只请了一天假,结果回剧组的时候,感觉像是隔了一个世纪之久。

等她回了剧组才知道,她不在的这24个小时里,剧组里又发生了些七七八八的清奇事情。

阿季将她偷偷打听来的都告诉桑芜。

“小桑姐,你不知道,剧组里好像有不干净的东西呢!”

桑芜是真的惊讶了,这不是个正常的世界吗?怎么会有鬼神之说呢?

“昨天拍戏的时候,甘小姐差点就受伤了。那个打光灯无缘无故就砸下来了,幸好甘小姐躲得快。还有其他设备总是莫名其妙的失灵了。还不止这些……”

桑芜若有所思:闹鬼?还是人为?

她之前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这里的磁场有些异常。

还真的有鬼?

这不是单纯的娱乐圈吗?

黑镜子默默地道:“娱乐圈里带着些微灵.异,也很正常的。”

桑芜:“本尊只是没想到。”

桑芜捂了捂心口。

阿季立马担心道:“小桑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

她还想看看,这鬼长什么样子呢。

不知道为什么,桑芜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能抓鬼,还想将这作乱的鬼给收了。

她什么时候会抓鬼了?

王导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毕竟这段时间,剧组里发生的糟心事儿太多了。

每耽误一天,这都是赤.果.果.的经费在燃烧啊!

因为桑芜请了一天假,所以今天她要拍的戏份还有点多,还有一场夜戏。

拍夜戏的时候可能正好能让她抓鬼了吧?

桑芜如此想着。

虽然在下界,她的力量被压制了,神魂在这普通人类的身体里,她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了。但她莫名地一点儿都不虚。

桑芜拍戏的时候,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状况。

王导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于是马不停蹄地多拍几条,还是想赶进度。

桑芜也没抱怨,找准状态就是一条过。

本色出演,并不难。

她不由得想起了这部戏拍完以后,难道她以后只能找这一类角色演吗?

那也不是不可以吧!

桑芜的戏拍完了之后,又是男女主的对手戏。

说真的,看甘辛欣演戏,是一种享受。

若是让那些无脑黑她的人来到现场,怕是他们的脸都得被打肿了。

黑镜子对于自家主人如此看好一个普通凡人,十分不解:“主人,你为什么这么看好甘辛欣?她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桑芜:“不知道。就是下意识地觉得这姑娘还可以。”

黑镜子:“……”

他确信宿主有了秦小哥哥了,所以应该对甘辛欣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正当男女主飙戏飙到高潮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这一幕本来应该是男女主相互切磋,两人都持着剑,突然,男主陈钰手上的剑不受控制般地朝着女主甘辛欣身上刺去。

王导见势不对还大喊了一声停下。

然而陈钰自己也无法控制。

桑芜看了看四周,当机立断抢了一个人的道具剑抛了过去。

在陈钰的那一剑要刺中甘辛欣之际将其击落在地。

大家顿时松了口气。

谁知下一秒,那被击落在地的剑,竟然自己摇摇晃晃地飞起来了,还是想刺甘辛欣。

大家都惊呆了。

这可是活生生的灵异事件啊!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花到底该谁送 桑芜这时已经来到了甘辛欣面前,本以为要经历一番“殊死搏斗”,却不曾想……

这中了邪的剑见了桑芜,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铛”地一声掉到地上“缴械投降”了。

桑芜:“……”

其他人:“……”

有人小心翼翼地道:“不会再‘诈尸’了吧?”

“应该不会了吧?”

还有人道:“桑芜,你好厉害!”

被救了两次的甘辛欣:“谢谢……”

王导笑呵呵地道:“小桑你这是深藏不露啊!”

桑芜弯腰捡起这把剑,其他人却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把剑……”

“给你!给你!”陈钰被吓得半死。差一点儿他就成杀人犯了!

桑芜挥了两下:“其实这剑……没什么问题。就是这里……阴气有点重。”

这话说出来,胆小的,已经忍不住想要尖叫出声了。

“那怎么办?”

“凉拌!”

桑芜走到王导面前:“王导。”

王导心里也有些突突的,不过毕竟年岁大见识稍微广那么一丢丢,还是强迫自己表现出一副不害怕的样子。

“我的戏拍完了,我先回去了。”

王导立马道:“咳咳,那个小桑啊,你刚刚说这里阴气重是什么意思?是有……鬼吗?”

“鬼已经躲起来了。所以暂时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你这……”王导是想着既然桑芜露出了这么一手,就说明她是有本事的人,也就不用他去请大师了。

桑芜摆摆手:“我就是天生阳气重,鬼见愁而已,不擅长抓鬼。”

王导不信:“你就别谦虚了,这整个剧组还都要靠你了。”

桑芜:“这……”

“是啊是啊,桑小姐。”

桑芜:“我……”

“拜托了!”

桑芜:“……那好吧,我尽量了。”

“太感谢了,你可真是我们剧组的福星啊!”王导笑得见牙不见眼。

桑芜:“……”本尊明明说的是实话。抓鬼这事儿,真没干过啊~

黑镜子:主人,其实我觉得,你好像人设ooc了,耶?

……

虽然是勉为其难地接下了这抓鬼的任务,但,当桑芜回到家里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准备了些符纸朱砂之类的专业道具。

托保镖……是的,她有保镖。

将这些东西买齐全了。

桑芜就开始着手画符了。

提起笔来就是一气呵成,画了十几张符纸。

她还能一一分辨出来这些分别是些什么作用的。

桑芜神上望着这排列整齐,字迹是真·鬼画符的符纸,难得地疑惑了。

这鬼画符莫非是本尊做梦的时候学会的?

……

第二日,桑芜带着满满当当的行囊就去了剧组。

主要是她的戏份没多少了,早点解决完这闹鬼的,好早点杀青。然后去见秦小哥哥。

说起来,这秦小哥哥倒是被她冷落了好一些日子了。

这么想着,桑芜倒对这抓鬼一事愈发急切了。

那鬼也不过是只小鬼,人养的小鬼能耐不大。

桑芜抓住了鬼,还逼问出了幕后黑手,结果这幕后之人又是冲着甘辛欣来的。

桑芜对此表示:?_?

这姑娘也是倒霉,怎么就这么多人看不惯她呢?

出于人道主义,桑芜赠了她一张符。

甘辛欣十分感谢地望着她:“真的太谢谢你了,小桑姐。还有上次也是,你都救了我两次了,真的,万分感谢。”

桑芜:“不用……”

“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桑芜:其实我有约了。

桑芜没说话,甘辛欣有些失望:“那好吧。”

“我……今天没空,明天有。”

“那太好了,明天我会订好位置的。”甘辛欣这变脸比翻书还快,桑芜一度以为自己受到了欺骗。

不过,算了,好歹她也是……好多好多亿岁的老古董了,怎么能跟个凡人一般计较。

不可~不可~

……

拒绝了甘辛欣的热情邀请之后,桑芜便跟秦小哥哥约了浪漫晚餐。

说起来,为什么她想约人的时候就能约到?JC不是很忙的吗?

秦屿:因为是你,所以再忙我也可以!

桑芜并没有过多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平时她们约的也少,因为她自己也忙。

但是有一件事情是真的需要提上日程了。

她和秦小哥哥的关系,她觉得缓冲的够久了,所以可以开始更进一步了。

先打上她的标签,才好。

桑芜这么想着,小手一挥,就包了场。

这大手笔!

桑芜神上倒是忘记了,她现在已经小火了一把,并不算普通人了。

然后跟秦小哥哥吃饭的时候又没有太遮掩,所以她就,被动地爆了恋情了。

这些暂时都不重要。

桑芜正与秦屿面对面坐着。

两人今日都不约而同地穿了正装,还穿了同款银蓝色,看起来倒像是情侣装。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

反正两人看到对方的穿着心里都很满意。

“小桑,怎么这里这么安静?”

桑芜显然没get他的点:“安静吗?”

然后她敲了敲桌面,顿时一阵悠扬的钢琴曲响起来。

秦屿:“……”

“好听吗?”桑芜问。

“好听。”秦屿便没再纠结这些了。只是想到他口袋里的东西,不由得有些紧张。

“菜我已经点好了,都是你喜欢的。”桑芜端坐着,说出这句话。

秦屿顿时就感动了。

“小桑还记得我的喜好吗?”

原本气氛已经被烘托出来了,空气里都似乎冒出了粉红色的泡泡。

下一秒桑·直女·芜就凭实力破坏气氛:

“你不是不挑食吗?”

秦屿:“……嗯。”

这时菜上来了,两人便安静地用起了餐。

气氛暂时和谐,并且在服务员抱着一束蓝色妖姬来到两人桌子边时达到了高潮。

桑芜接过花,服务员下去了。

秦屿惊讶了:这花是谁送的?我没有点花……不对,我竟然忘记准备花了???该死!

下一秒,就见桑芜抱着花来到他这边,将花塞到他怀里。

“送给你。”

桑芜说完就回到座位坐下了。

秦屿:“……”

秦屿:“!!!”

这是不是反了?花不是应该他送吗?

然后他扶额,他怎么就忘记了?

没等他纠结够,就又听到桑芜问:

“喜欢吗?”

秦屿:“……”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未婚夫你好啊 不过管他呢?

“你送我的,我喜欢。”若是让秦大警官的那些小伙伴们看到他这般……娇羞可人的小男生模样,怕不是要山崩地裂了?

“那就好。”

桑芜的目光愈发灼灼。

黑镜子:“……”若是他有手,一定会做出最经典的捂脸动作。

醒醒,主人,您的人设ooc了!

秦屿闻着花香,忽然有了勇气,想掏出口袋里的东西。

结果桑芜忽地隔着桌子握住了他的手。

“秦J官?”

“嗯?”

“不知道,guo家负不负责发一个你这样的男朋友?”

“……”

秦屿当时就脑子当机了。

桑芜:嗯?本尊被拒了?

空气沉默着,两个当事人都掉线了。

秦屿反应过来:“guo家不给发,但是我可以。”

然后秦屿终于拿出了追罪犯的反应速度,也终于掏出了口袋里被他的体温快要烫了八分熟的小盒子。

看到这方方正正包装严实的盒子,黑镜子不淡定了。

“主人,他这该不会是想要……”

桑芜微笑:“小镜子,现在不需要你。”

黑镜子喜提小黑屋一间。

“小桑,你愿意吗?”秦屿单手打开盒盖,终于拿出了那枚得以重见天日的戒指。

桑芜虽心中微微惊讶,表面上依旧是淡定的。

小case!本尊什么场面没见过。

然后伸出了左手。

秦屿虔诚地将那枚精心准备的戒指套到了桑芜的中指上。

桑芜伸出手看了看,脸上露出一种新奇的表情来:“很好看,谢谢。”

秦屿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更多的是欣喜。

“……你喜欢就好。”

黑镜子:“……”

总之,这一场“别有目的”的晚餐,两个人都很满意。

“那么,男朋友,你好。”

“女朋友,你好。”

好的。

反正这进展神速,当事人都没有什么异议,其他人说了也不算。

就是吧,桑芜神上大概忘记了,自己即将或者说已经是一位“名人”了。

这一场求婚vs告白,被好事者传到了网上,引起了大“动乱”。

【咕叽咕叽:妈耶!我刚粉的小姐姐,就这么没了?】

【呜呜呜:这也太浪漫了吧?简直就是我梦想中的,男朋友给我求婚的样子……】

【:楼上醒醒,你没有男朋友!】

……

【霸总本总:小哥哥侧颜杀我!】

【磕糖不能停:这是什么神仙?我同意了!请你们原地结婚!】

【……】

“小桑姐,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还求婚了?”

第二天一早,阿季就抱着平板,一脸“天塌了”的表情,敲响了桑芜家的门。

桑芜:“昨天刚有的。”

阿季一脸“你别骗我”的小表情:“小桑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现在怎么办?你还没有什么作品,就爆出了男朋友,会掉粉的!”

桑芜淡定地补充道:“是未婚夫。”

阿季哭兮兮:“小桑姐,都什么时候了!”

桑芜:“……”

对不起,本尊错了,你继续。

阿季哭着哭着,打起了隔。

黑镜子:“主人,您瞧瞧您,把人家小姑娘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桑芜神上不禁反思。

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快就答应秦小哥哥了?

这时经纪人susan也打电话过来问了:“小桑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桑芜:“是真的。”

“哦……其实吧,我看了下,问题不大。就是吧,一般艺人爆出自己有对象了不是应该脱粉吗?怎么到你这儿还涨粉了?”susan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惊奇了。

她又不是第一天当经纪人了。

桑芜面无表情地自夸:“我长得好看。”

岂料电话那头的susan立马就炸了:“……别给我整那玩意儿!你搞的这些麻烦事儿我还没好好说说你。作为一个艺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事无巨细都要向我这个经纪人报备!你倒好,一言不合连未婚夫都整出来了!你这可还没出道呢!是不是不想干了?我做经纪人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艺人!”

桑芜不禁将手机拿远了些。

一旁的阿季都惊呆了。

susan说的口干舌燥,不由得大喘气儿,停下了歇了一会儿道:“你还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瞒着我了吧?”

“没……”

“那就好。小桑,好好干,凭我的眼光你迟早能火!就这样了,我去喝口水。”

“嘟——嘟——”

电话挂了,桑芜拍了拍小助理的头:“瞧,susan说没事,你也别担心了。”

阿季茫然地点点头。

黑镜子:“主人,我觉得您在欺骗小朋友。”

“本尊没有,你胡说。”

桑芜刚回到房间,秦小哥哥的电话也打过来了。

“小桑,你没事吧?”

“怎么会有事?”桑芜走到桌边坐下。

“我看到网上的消息……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有啊~”

“那我……”

“你想怎么样?让我发声明说没有这回事?只是个误会?”

秦小哥哥沉默了。

桑芜忽地笑出声:“秦屿,我有没有说过,你有点可爱?”

秦屿:“……没有。”可爱是什么鬼?

明明那些罪犯都觉得他很可怖的!他才不要……

好的,他可爱了。

“你现在的样子,让我觉得很可爱。不过男朋友,你没看到,网上都在祝福我们吗?”

秦屿又翻了翻网友们的评论。

好像还真是的。

“乖~回见……”

桑芜挂断了电话。

秦屿等了半天依旧没有舍得将手机从耳边拿开。

下属小磊路过他办公桌的时候,看到他这个魂不守舍的样子,惊呆了。

“喂!老大!你干什么呢?”

秦屿这才反应过来,习惯性地皱眉:“交代你的任务都完成了吗?来我这里做什么?”

小磊才不吃他这一套,眼睛盯到了他手里的平板:“老大,你不厚道!我们累死累活的,你居然在看八卦?”

秦屿:“跟我去扫街。”

“那倒不用了!”小磊连忙溜了溜了。

……

黑镜子不敢发言了。

“主人,秦屿真的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吗?”

桑芜是闭着眼的。

不过她并没有睡着。

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她很轻很轻地一声:“是他。”

“为什么那么确定?你不是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姓甚名谁吗?”

“可能是因为……”

“嗯?”

“等你能化形了再来问本尊吧!”

“……”

黑镜子不明白,这跟他化形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丑媳妇见公婆 网上的消息吵的火热,桑芜的家里人不可能不知道。

这不,桑大哥这个“代表”就打电话来问候了。

“妹妹,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网上说的是真的?”

“是……”

“那个臭小子是谁?”

“嗯?”

桑芜听到大哥在那边说了一句什么,然后电话那头就换了个人接。

“小芜啊,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看看……”这是桑妈妈。

“好。”

挂了电话,桑芜就先给秦小哥哥发了个消息。

先打个预防针吧!

说实话,这种有一大家子人关心的感觉,有点奇妙。

……

【桑芜:我家里人想见见你。】

秦屿收到她的短信,心里头一阵紧张。

要见家长了,紧张。

【秦小哥哥:好。】

桑芜倒是一点也不紧张。

不急,等她杀完青再谈见家长的事吧!

本尊忙着呢!

……

就剩最后一场戏,泠鸢仙尊这个角色就杀青了。

最后一幕是泠鸢仙尊成功地飞升到了仙界。这个设定大概是为了激励女主(?)努力飞升。

说真的,这部剧的女主是真的大女主。一心一意修炼,然后男主暗恋,最后的结局就是女主成功报仇,和男主一起飞升上界成了一对神仙眷侣。

飞升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那还是有点难的。

泠鸢仙尊飞升距离这部剧杀青就不远了。

剧组里还是有很多人喜欢她的,尤其是王导和女主甘辛欣。

王导很大方地给她包了个大红包。

然后桑芜也答应了甘辛欣的邀约。

两人一起去吃火锅。

听到桑芜说想吃火锅,甘辛欣惊讶了。

似是没想到她这么接地气!

不过还是找了家最好的火锅店,火锅吃了一半儿,一个不速之客到来了。

“你怎么来了?”甘辛欣一不小心咬到一口辣椒,呛到了,咳得眼泪直冒,两只眼睛还不忘警惕地盯着来人。

桑芜淡淡道:“陆先生。”

“桑小姐。”

陆明渊在甘辛欣身旁坐下,顺手递了杯水给她。

甘辛欣先喝口水,然后道:“小桑姐你们认识啊?”

桑芜点头。

甘辛欣便尴尬地笑笑:“小桑姐,真是不好意思啊,他……有病。”

说完小声对陆明渊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陆明渊没说话,却拿起了桌上放置的多余的筷子。

甘辛欣惊讶了:“你……”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陆明渊夹走了她碗里的一棵烫好的小白菜。

桑芜“啧啧”两声,自顾自地吃着。

“陆明渊!”甘辛欣压低声音怒道。

陆明渊又吃了她一口金针菇,才道:“也不过如此。”

甘辛欣:“……”

甘辛欣还想说什么,却见桑芜和陆明渊都很认真地在吃,于是乎气鼓鼓地拿起筷子抢吃的了。

然后陆明渊这厮竟然专抢她碗里的东西,可把她给气到了。

一顿饭在争抢中吃完了。

甘辛欣还没吃饱,就不好意思说,只好瞪一眼陆明渊,对桑芜道:“小桑姐,今天真的不好意思了,改天我再请你吃吧!”

“好啊!不过下次我请!拜拜?Bye~”桑芜微笑。

甘辛欣推了推一旁的陆明渊:“太晚了,不如让他送你一程吧?”

桑芜看到一旁陆明渊的脸瞬间就黑了,了然一笑,拒绝了:“那不好吧?我男朋友会吃醋的!”

“啊?”甘辛欣惊讶了。

桑芜摆了摆手,大步离开。

甘辛欣看着她潇洒的背影微微出神。

陆明渊的脸更黑了:“甘辛欣!”

“啊?”

“你是想露宿街头吗?”

“不……我们回家吧!”

“我看你倒是一点都不想回家的样子,你还是跟别人回家吧!”陆明渊说完便向前一步走了。

甘辛欣连忙小步跟上去:“别啊!陆明渊!”

“陆明渊你等等我嘛?”

“陆明渊你幼不幼稚?怎么连女生的醋都吃?”

“……”

这边桑芜走着走着,就看到面前有一辆熟悉的车停下了。

“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送你回家?”

车窗摇下,露出秦屿的脸。

桑芜矜持点头。

……

黑镜子:哇!男主有了别的女人,女主也有了小哥哥。这官配拆的有点彻底!

“小桑姐,这边susan姐送了好几个剧本来,你要看看吗?”阿季拿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过来。

桑芜立马坐直身子:“我先看看吧!”

“这儿还有一些节目邀请。”阿季先将一摞剧本放下,再放下另一摞。

桑芜随手翻了翻,剧本还是挺多的,《医仙惊世》、《校花与校霸》、《密室逃脱者》等等,类型也多种多样。

“小桑姐?”

桑芜翻了几页就不想翻了:“就这些吗?”

“嗯嗯。”

桑芜坐了一会儿,重新翻,然后在节目单邀请那一摞里翻到了个名为《女帝本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

阿季看了下,说道:“这好像是个演戏类的节目,跟一般的娱乐节目不一样,类似拍微电影。女帝本色?大概是这一期的剧本。小桑姐你想去吗?”

桑芜翻了翻:“去!”

“好,那我跟去susan姐说。”阿季很高兴地离开了。

susan那头很快传来消息,确定了是要上这个节目。

桑芜便抽了空带秦小哥哥回家了。

秦屿的车稳稳地停在了桑芜家的车库里。

因为桑芜带男朋友(其实是未婚夫)回家,桑大哥特地抽了个空回来坐着。

又因为是休息日,所以桑小弟也在。

还有桑爸爸桑妈妈,都坐在客厅里整整齐齐地坐着。

桑芜一进屋就被这阵仗给惊到了。

“爸!妈!大哥!小弟!”

桑芜先叫了一遍人,秦屿也跟着叫了一遍:“伯父伯母,大哥小弟好!”

话音落,桑爸爸桑大哥桑小弟三人的视线落到秦屿身上。

“这是秦屿,我未婚夫。”

桑大哥惊讶出声:“不是男朋友?怎么就直接成未婚夫了?”

桑爸爸桑小弟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没说话。

“哎!好好好,小秦是吧?快来坐!”桑妈妈打着圆场。

桑芜坐下,秦屿挨着她坐。

桑芜刚准备说什么,桑大哥道:“妹妹,你先别说话,我想听听小秦……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庆功宴大功臣 桑妈妈趁机将桑芜拉走。

桑芜就看了秦屿一眼,然后就起身放任他自己一个人面对三堂会审了。

黑镜子悄咪咪地道:“主人,您就这么留下秦小哥哥一个人吗?”

“这是他该过的关,我留下影响他发挥。”

黑镜子表示不明白。

别看秦小哥哥在她面前一副乖巧小狼狗的模样。不过小狼狗毕竟是小狼狗,抓罪犯的时候可一点儿也不含糊。

见个家长而已,小意思。

等吃饭的时候,这气氛就没这么紧张了。

秦屿为了留下好印象,只敢夹离自己比较近的菜。

饭吃完,也差不多该散场了。

桑芜是打算跟秦屿一起走的。

两个人在桑家全家人的注目下离开。

秦屿一直紧张地握着方向盘,然后道:“小桑,我表现还可以吗?”

桑芜看他这过分紧张的小模样,故意道:“我不知道。”

“啊?”秦屿有些小委屈,“我觉得桑大哥对我有很深的误会。”

“什么误会?”

“他觉得我是凤凰男。”

桑芜闻言,默了默:“你不是吗?”

“我当然不会是。就算我是,我也是不一样的。”

正好红灯,秦屿停下来,转身目光定定地看向桑芜。

桑芜有些好笑:“凤凰男不是会吃我家的,住我家的,最后还要抛弃我的吗?”

“我不会这样的。我会让你吃最大的神户龙虾,喝最贵的农夫山泉,住最好的欧式庄园。”

黑镜子:农夫山泉是认真的吗?

“你该不会是“收贿赂”了吧,秦警官?”桑芜忽地凑近他耳边,小声道。

秦屿立马道:“怎么会?!”

“滴——”

就在他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后面的车鸣笛了。

绿灯了。

秦屿只好先开车。

等到了桑芜住的小公寓楼下,秦屿才握着桑芜的手,很认真很认真地道:“小桑,我是认真的。我可以靠自己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不能让你嫁给我以后反而过了苦日子。你愿意相信我吗?”

桑芜笑了:“我相信你,秦警官。”

秦屿高兴得一把抱住她,笑得像个五百斤的孩子。

桑芜只好满足他一下,回抱了他。

结果这下子,他笑得更傻了。成了五百二十斤的孩子。

都未婚夫了,才只是单纯的抱抱而已,连个亲亲都没有。

说出去别人都不敢信。

这也太纯情了。

桑芜神上不禁反思,是不是自己对秦小哥哥太过高冷了才让他连个抱抱都不敢?

黑镜子觉得吧,应该不是这么回事。

主要是他俩这速度太快了,还没谈恋爱就直接求婚了。

所以这亲亲抱抱举高高,可能也要飞速进行了。

黑镜子表示自己早已看穿了一切。

……

情场得意,事业……还没有成。所以接下来,桑芜神上要开始努力工作了。

好歹也要弄个影后头衔,才不有损她的神威。

关于《女帝本色》,桑芜要演的就是女帝这个角色。

本来一开始分配角色的时候,是说要让她演另一个角色的。结果导演看了下桑芜的扮相,又看了另一个角色的扮相,就让她俩换一下。

结果拍的时候发现,啊,果然还是换过来的好,桑芜简直太适合这个角色了。

导演看的时候,以为桑芜就是高冷那一挂的,没想到她还能霸气侧漏。

最后拍出来的效果他简直不能太满意。

导演甚至觉得这都可以单独成片了,放在节目上有种大材小用的感觉。

《演员的二三事》这个节目,除了单独拍片,还有一些经典影视作品改编成舞台效果的舞台剧。

桑芜虽然是冲着《女帝本色》去的,却也要另外参演些其他的经典影视作品片段,不过好在,她暂时只签了一期。

女帝本色,讲的是女尊背景下一个被迫上位的女帝的故事。主角林箐桠,原本只是一个混吃混喝好美色的纨绔子弟,因着身份尊贵,有混吃混喝的资本。

只因她是当今女帝的亲侄女,还是唯一的一个。女帝陛下自己没有孩子,管理国家劳心劳力,重病不治,临死前将皇位传给了林箐桠。

林箐桠完全是被赶鸭子上架的。

所有人都认为,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只知道混吃混喝花天酒地,这样一个人又怎么能当好一国之君?

然而,即使大臣们再怎么反对也没有用,林箐桠还是登上了王位。

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看好林箐桠,林箐桠自己也有点自暴自弃的感觉。

直到后来,慢慢地,林箐桠走出了失去自己仅剩的唯一一个亲人的痛苦,渐渐开始显露出了自己真正的才能。

林箐桠是有治国之才的,纨绔不过是她的保护色。

而她也是先女帝陛下一手教导出来的。

林箐桠将自己的治国之能发挥到极致,不禁使本国愈发强盛,还使得邻国纷纷前来拜访臣服。

这才是女帝本色!

主角就是林箐桠,这个角色前期纨绔,后期霸气侧漏。

还算是有挑战性。

桑芜拍完这个节目就又接到了一个新剧本。

综艺节目肯定是比那部仙侠剧先播的,等节目播了再说。

新剧本居然是部恐怖电影。

桑芜看了剧本,导演编剧什么的,都不很出名,但是这个剧本是真的好。

恐怖片最重要的当然是剧本。

桑芜以她的神格担保,这剧十有八九能火。

接了!

桑芜接剧本一向很有主见,susan也就随她去了。

等试镜之前,与王导合作的那部仙侠剧也顺利杀青了,她得回去参加庆功宴。

庆功宴定在一家口碑还不错的海鲜餐厅。

王导也是大手笔。

庆功宴上,桑芜吃上了神户龙虾,喝上了82年的鸡尾酒。

这庆功宴倒也还算和睦。

虽然之前两次因着女主角,几次上了热搜,不过影响不大。

就像王导说的,用事实说话,焦点访谈?啊呸!用事实打脸那些黑子。

还有桑芜也对这热搜贡献了些许绵薄之力。

总的来说,剧的热度有了,现在就等播出了。

“来,小桑这杯酒我敬你。”王导忽然端起酒杯。

桑芜连忙道:“该是我敬您才对。”

“感谢你,几次出手相救,王某在此感激不尽。”王导这语气颇有些认真。

桑芜也是惊了一惊。

“有机会,一定要再跟你合作!”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小桑姐你火了 庆功宴结束之后,桑芜就准备着去新剧组了。

虽然说演恐怖片并不需要什么太出色的演技,但导演对此要求十分严格。

桑芜也是试镜过了才被定下的。

电影名叫《拍戏》,听上去并不像什么恐怖的东东,这内容,却是实打实的。

阿季陪着桑芜进组的时候就被这剧组布景给吓到了。

光是这阴森森的氛围,就真挺吓人的。

故事一开始的镜头,就是女主林小阙穿着一身白衣,披头散发地在林子里奔跑逃窜。

女主时不时地回头,脸上的表情分别是惊恐的。

整个空间里都在回荡着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咚咚咚——

随后镜头拉近,落在女主放大的瞳孔上。

第一幕结束。

随后是正片儿开始。

林小阙作为一个不入流的跑龙套群演,在横店跑了很多年的龙套之后,终于等来了一部小资电影女主的角色。

虽然这不电影制作班底都不出众,而且还是部恐怖片,不过这已经是她所能接到的最好的资源了。

导演也是想火。

林小阙很努力地演,却总是有种用力过猛的感觉。

被导演骂了,就自己在一旁琢磨。

林小阙在演女主遇到鬼应该表现得十分惊恐这一幕,原本用力过猛的表演看得导演头疼刚想喊卡,却见林小阙像是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

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竟然十分到位,毫无表演痕迹。

导演很满意,便没有喊卡。

拍完了之后,导演十分满意,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林小阙,你很有天赋。”

林小阙忽地抬起头,空洞的目光盯着导演,声音忽有忽没:“导演,你说我演的好吗?”

导演正待皱眉,忽地感觉自己背后凉嗖嗖的,像漏了风一样。

他一回头,就看到自己身后出现了一张鬼脸。

导演当场被吓晕了。

这时看起来似乎是被鬼附身的林小阙才拍了拍手,走到导演面前,看了下,冷笑着道:“这么快就被吓晕了?”

然后拍了拍那鬼的肩膀:“谢谢你啊!”

林小阙刚拍上去,就感觉一股凉气袭来。

一瞬间心底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过她还是笑道:“你这也太逼真了?”

鬼兄绿油油的眼珠子盯着她:“是吗?”

“你这怎么做到的?”林小阙说着还想伸手摸摸,不过她到底是没那个胆子。

“你想知道吗?只要摘下来就好了……”

“什么摘下来?”

“把眼珠子摘下来。”鬼兄说着说着,眼珠子当真掉下来了。

林小阙尖叫一声,慌忙跑了。

鬼兄也没有追上去,只是脸上带着些无辜。

“明明摘下来就好了啊~”

林小阙的身影越跑越远,渐渐消失在迷雾里。

最后一幕,鬼兄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可怖的笑容:“摘下来就好了啊~”

黑屏,接着响起了诡异的声音道:“你演的一点都不像我。”

(请勿考究)

桑芜早就发现了,这剧组里磁场不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拍恐怖片的原因。

阿季胆子小,一直不自在。

桑芜给她讲了几个冷笑话之后,她就不怕了。不过觉得更冷了,恨不得把袄子都裹上。

果然拍戏的时候,桑芜就看到有几只鬼在她眼前晃悠。

这几只鬼面容可怖,说明死相惨.烈。估计也是觉得她看不到他们才这么放肆。

桑芜觉得可能来了几只真鬼,这气氛会好一些。

阿季为了不让自己满脑子想着鬼,于是只把自己的心思放在了手机上。

结果就发现,她家小桑姐忽然就火了。

竟然是因为女帝本色。

有好多网友表示,女帝本色这个故事太好看了,而且桑芜演的女帝那叫一个威武霸气,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怎么会有这么霸气侧漏的女孩子!】

【姐姐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我决定了,我是姐姐的女友粉了!】

【请姐姐一定要多多演戏好吗?】

【……】

阿季很激动,恨不能跟网友们一起讨论三天三夜。

终于有其他人发现小桑姐的高超演技了。

《女帝本色》拍的时候,她就小鹿乱撞了。

如今节目播出,她又撞了一回。

而且,《演员的二三事》也因为这个,收视率蹭蹭蹭地往上涨。

等桑芜休息的时候,阿季就忍不住跟她讲了这个大好消息。

桑芜反应淡淡:“女帝本色也不过是个娱乐节目的一小趴而已,观众们真正看的还是实打实的作品啊。阿季啊,作为我的助理,你是不是应该淡定一点?”

阿季一想:也是哦⊙?⊙!

桑芜没看手机,接着去拍戏了。

不过女帝本色火了之后,桑芜又涨了一波粉。

桑芜不禁思考自己这是不是太过顺利了?

黑料没多少,作品还没正式上,人就火了好几波了。

这怎么看怎么都不科学啊!

黑镜子道:“主人,因为你是女主啊!”

桑芜更惊讶了:“小说电视剧里面的女主不都是凄凄惨惨戚戚的吗?先全网黑再来大反转?像本尊这样一开始就红红火火,到后面就该凄凄惨惨……”

“这么看来,本尊不像女主反而像女配……”

黑镜子:“我觉得可能是您想多了,小说毕竟只是小说……”

桑芜不置可否。

桑芜的女帝本色被刷了一波热度之后,很快就被甘辛欣的绯闻给刷下去了。

据说是因为一个某个节目上,甘辛欣和影帝褚凡互动有爱,被组了cp,结果影帝的粉丝不买账,所以甘辛欣又被黑了。

【哪里来的十八线小艺人敢跟我们凡凡组cp.?】

【蹭热度也太不要脸了吧?】

【明明我们凡凡只是出于好心,结果某g姓女星非要凑上来,这就没意思了。】

【其实我觉得这两人看起来挺有cp感的啊?】

【楼上买的粉吧?麻烦您摸着狗心好好说话吧!】

【……】

桑芜翻着这些言论,吃了一波瓜,忽而想到什么:“小镜子,本尊怎么越看越觉得这甘辛欣拿的才是女主的剧本?全网黑什么的不就是娱乐圈女主的自带招黑体质吗?”

黑镜子:“……”主人,我觉得您不需要想这么多的。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跟男主抢女人 相比较甘辛欣的三天两头上热搜,桑芜那也算得上是热搜的vip了。

但两人这待遇,那真的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了。

甘辛欣在私下里跟桑芜约着喝茶的时候,还略略地吐槽了几句:“小桑姐,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桑芜喝了口茶,十分淡定:“黑红也是红,黑着黑着就红了。”

甘辛欣也是好骗,就听她这么说一句,立马就不在意了。

“小桑姐,你这部戏在拍什么啊?”

桑芜摆摆手:“一个恐怖片。”

“啊?你怎么会跑去拍恐怖片了?我这人胆子小,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拍恐怖片。”甘辛欣一副害怕的样子。

“也就是没名气没得选择。”

甘辛欣就道:“小桑姐,你怎么能说自己没名气呢?女帝本色我也看了,真的不输任何大片电影好吗?你的演技这么好,迟早会被人发掘出来的。”

“借你吉言,你也是。”桑芜就笑笑,不置可否。

这次能一起出来喝茶,也是因为她跟甘辛欣拍戏的剧组离得近。

黑镜子显得很忧心忡忡:主人该不会是想抢气运之子的女人了吧?这样是不对的!

桑芜没空在意黑镜子的胡思乱想,回去接着拍戏了。

反正她的剧组跟甘辛欣的剧组离得近,下次还可以去探个班。

黑镜子:“……”

桑芜抽空看了下,发现甘辛欣目前在拍的是个校园悬疑片。

甘辛欣演的是女二,一个外面冷艳清纯内心却隐隐有些反社会人格的女大学生。

桑芜在大致了解下这剧之后,又看了甘辛欣的表演,结果发现这部剧里女二的角色要演好了会比女主更出彩。

桑芜现场看了甘辛欣的表演,心里隐隐地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部剧肯定会火,而甘辛欣也会火的。

桑芜愈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女主该有的样子,当然还有女主自带的招黑体质。

忽然,桑芜觉得眼角一道银光闪过。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边演戏的人,此时正演到女二被神秘凶.手袭击的一幕。

不过,那演凶.手的演员手上拿着的匕.首,怎么看着有点像真的?

这时,女二躲过了凶.手的袭击,与凶.手搏斗间抢到了匕.首,正准备反刺他一下。

真的?!!

桑芜忽地大叫一声:“别刺,那匕.首是真的!”

甘辛欣刚准备按着剧本刺下去的时候,忽然听到耳边这一声打扰,她手一抖这一下就给刺歪了,结果这匕.首刺到地上,竟然将地面给划出了一道不浅的口子。

她吓了一跳。

这竟然是一把真匕.首!

甘辛欣不自觉地扔了匕.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些疼。

一看,却是被那匕首给划伤了。

现场的导演演员等也吓傻了,万万没想到拍个戏竟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导演一面关心演员,一面质问道具组。

倒是没有人在意桑芜的失礼了。

甘辛欣包好了手过来找她:“小桑姐,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了。你都救我好多好多次了!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还有啊,你真的好厉害啊!你怎么一眼就看出那是真的了?”

“呼——吓死我了!于明老师要是真的被我刺伤了,我不是会自责死就是会被他的粉丝给喷死!不过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不是威亚断了就是道具出问题……”

桑芜就道:“一次可能是意外,两次三次就是有鬼,还是报j让jc来处理吧!”

“你说的对,导演已经报j了。”甘辛欣点点头,十分认可她的话。

黑镜子早已经目瞪口呆了。

这是不是有些不对劲了?怎么每次甘辛欣发生意外救她的都是他家主人?气运之子去哪里了?

还有这种男女主之间才有的正负极磁场吸引力,他怎么觉得他家主人和这小姑娘之间也有啊?

JC的工作效率杠杠滴,桑芜还没走,秦小哥哥就来了。

秦屿见到桑芜的时候,着实是意外了一把。

桑芜也差不多,不过她还要保持逼格,所以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虽然甘辛欣说报J的时候,桑芜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秦小哥哥,不过她也想了,秦小哥哥那么忙不可能就一定是他呢?

结果还真是他?

秦屿本想过去,却又知道人多口杂,只好假装过去找她们做口录。

桑芜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你们好,我是JC。”秦屿亮了一下他的J官证。

甘辛欣的眼睛亮了亮,小声嘟囔道:“JC小哥哥好好看啊~”

桑芜自然是听到了。

不光她听到了,秦小哥哥也听到了。

秦屿顿时就又紧张又无辜,还要假装不经意地看着桑芜。

这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桑芜有些想笑,不过她故意没看他。

甘辛欣轻咳一声,然后嘴皮子利索地讲过程给说了一遍,完了还将桑芜给夸了两遍,以夸桑芜开始以夸她结束,可以说是首尾呼应十分切题了。

秦屿听着,不禁有种有与荣焉的感觉。

不愧是他媳妇儿,真棒!正能量满满呢!

“秦J官。”就在秦屿想得入迷的时候,忽然听到桑芜叫他了。

秦屿立马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嗯?”

“还请你务必查清事情真相!”

“那是一定的!”秦屿拍胸脯道。

不用媳妇儿说,这些都是他该做的。不过他媳妇儿既然都说了,那他就更要查清幕后的魑魅魍魉牛神马鬼了。

甘辛欣顿时十分放心,然后偷偷地对桑芜道:“小桑姐,我觉得这小哥哥看起来十分靠谱。”

桑芜忽地轻笑一声,意味不明地道:“是吗?”

目光分明没有落到秦屿那边,却让他犹如针芒在背。

秦屿当然不满意被自家亲亲媳妇儿质疑,当下便道:“我很快就会查明真相的。”

“呵~那小哥哥,你可要好好努力了啊~”桑芜适时地给予鼓励。

甘辛欣一脸震惊:“你能听到我说话?”

秦屿:“……”

桑芜也难得地有些想扶额了。

黑镜子:这姑娘是不是有些太过傻白甜了?明明无论是演大女主还是蛇精病都那么该死的像,真实性格却是这样的……让人一言难尽。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与秦小哥哥约 某一日桑芜在玩手机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跟秦小哥哥好像还没有正式约过会,每次见面不是共进晚餐就是秦小哥哥送她回家。

居然连一次正式约会都没有,想来不禁觉得有些对不起人家。

于是乎,桑芜就跟susan姐请假了。

哦,忘了说了,那部恐怖片早已经拍完了。说真的,这可都是“真枪实弹”,后期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特效来“画蛇添足”。

有好几次其他的演员都被吓晕了,这反应够真实,画面够刺.j。

susan姐暂时并没有给她新剧本,因为目前她能拿到的剧本说实话都不咋地。

鉴于她这干啥都火的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体质,这些事情susan都不管。

不过susan说了另外一件事,就是关于桑芜营业这件事。

别人家的艺人献个血吃个饭睡个觉都要发个w博,桑芜的微W博自从申请以来到现在,除了一个招呼外加一条关于《演员的二三事》的转发以外,什么就没有了。

之前两次热搜闻风而来的网友一大把,结果看着这两条w博,沉默了。

好歹她也算是小火一把,怎么都不营业的吗?

听susan姐这么一说,桑芜也觉得自己该营业一下了。

还有上次和秦小哥哥的求婚被广为皆知,她好像还没有给秦小哥哥一个名分?

额……现在说应该还来得及吧?

于是乎,桑芜神上终于点开了手机里那个快要长蘑菇的微W博app。

因为太久没进,登陆失效了,她还登了好久才登进去。

密码什么的,忘记是不可能忘记的,就是那个顺序可能有点……

这都不重要!

发点什么呢?桑芜拧着眉思索。

她不是要跟秦小哥哥一起去约会吗?不如就发这个?

有一批坚定蹲桑芜的粉丝,在某一日忽然看到了桑芜发的一条新w博。

【桑芜:认识一下,这是我的秦小哥哥。ps:偷偷告诉你们,今天要去和秦小哥哥约会了(图片)】

粉丝们震惊了,第一反应是:桑芜居然发博了???

第二反应是:小哥哥是真的?!!

第三反应是:卧槽,戒指瞩目!

桑芜就发了一张图,一大一小两只手牵着,都带着戒指。

粉丝们激动的不行,纷纷转发。

【粉丝a:我粉的小姐姐活了!】

【粉丝b:我的小姐姐和小姐姐的小哥哥。】

【粉丝c:我也想要小哥哥】

【……】

桑芜没空看评论,所以也不知道在她发微博的几个小时里,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风又将她顶上了热搜。

此刻,桑芜正准备跟小哥哥一起约会了。

奈何她现在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名人了,还是需要伪装一下的。

黑镜子在桑芜拿起化妆刷的时候就惊了:“主人,您这是要……”

“本尊不得不说,人类在某些方面真的很聪明。虽然先天不足,却可以靠着后天的技术来弥补不足。就拿这化妆品来说吧,分分钟能用化妆刷给你换个头。”桑芜一边说着一边用十分娴熟的手法给自己画了个萝莉妆。

黑镜子都惊呆了。

他惊的一方面是这化妆术的神奇,另一方面则是惊于桑芜居然会化妆?

桑芜看着镜子里的呆萌萝莉,微微一笑:“第一次动手,还可以吧!”

黑镜子:!!!

秦屿忽然被人拍了后背,他以为是桑芜,惊喜的回头,却看见一个蓝灰色卷发、卡姿兰大眼睛以及洛丽塔小洋装的萝莉?

论秦屿为什么会认识洛丽塔呢?那是因为他家里有一个超级无敌喜欢洛丽塔的lo娘姐姐。是的,姐姐。

最搞笑的是,她姐每次穿洛丽塔总要叫他哥。

所以看着面前这个……lo娘?他一点儿也不稀奇。

“你好。”还能淡定的打招呼。

桑·萝莉·芜心里也有些奇怪:秦小哥哥竟然不惊讶?是认出本尊了?

没关系,本尊还有大招没放出来。

桑·萝莉·芜微微一笑,忽地道:“小哥哥,我可以跟你租一样东西吗?”

黑镜子:!!!

这糙汉子的猛男音!!!居然是从他主人口里说出来的。

秦屿也被这声音给雷了个外焦里嫩:所……所以是男的吗?

不过他还是很客气地问:“这位……先……小……有什么事吗?”

桑·萝莉·芜很满意他刚才的反应,换了个萌萌哒的萝莉音:“不好意思,小哥哥,我刚才……嗓子有点不舒服。”

秦屿显然并没有相信,不过他还是说:“理解……”

桑·萝莉·芜笑了笑:“所以我可以跟你租一下……你吗?”

秦屿:“嗯???”

“小哥哥,我想租一下你哦……”桑·萝莉·芜继续微笑。

秦屿反应过来,丑拒:“不可以,我在等我女朋友。”

“哦?那你女朋友有我好看吗?”桑·萝莉·芜忽地冷脸。

秦屿并不怂:“当然!”

“你确定?”这回桑芜用了原音。

秦屿又是一惊,惊疑不定地打量了她好一会儿,愈发发现这股熟悉感并不是他的错觉。

“小桑?”

桑·萝莉·芜傲娇哼╯^╰

秦屿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遍:“你这是……怕被狗仔发现吗?”

桑芜又哼一声:“嗯哼~我这样不可爱吗?”

“可爱可爱!当然可爱!”秦屿还是很震惊。

总觉得今天的桑芜变化太大了。

“牵我的小手手~”桑芜伸出一只玉手。

秦屿小心翼翼地牵过她的手。

“现在给租吗,小哥哥?”

“租!”倒贴也可以!

“那走吧!”

“好!”

目睹了这一切的黑镜子不由得有些疑惑:难道洛丽塔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所有穿上它的人无论男女都会不自觉地变成萝莉?

穿上了洛丽塔的桑芜现在在坐旋转木马。

真切地诠释了什么叫做“表面笑嘻嘻内心麻麻批”。

原本来游乐场,她是想坐过山车云霄飞车海盗船的,结果现在只能优雅而又不失礼貌地玩旋转木马。

不过她的伪装还是很成功的。

起码没有一个人认出她来。

一点游戏体验感都没有。

秦屿但是无所谓。

桑芜玩完旋转木马是准备走的,结果忽然发现了鬼屋。

那她可不是要进去了溜达一圈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到底是谁怕鬼 鬼屋有很多种主题,桑芜随机选择了一个医院主题的。

进去之前,她问秦小哥哥:“你怕鬼吗?”

秦屿摇头:“我不怕,小桑你也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桑芜刚想说什么,黑镜子就道:“主人,我觉得以您现在的形象,您需要适当地表现得柔弱一点。”

桑芜懂了,然后麻溜儿地改了口:“谢谢你哦!”

医院主题的鬼屋,吓人的无非就是那么几种道具。

一进去,桑·新晋·柔弱小白花·芜就十分上道儿地紧紧地抓住了秦屿的手臂,一副十分害怕的小模样儿。

黑镜子捂脸:这也太矫揉造作了。

桑芜的小脸儿上写满了害怕,内心深处毫无波动并且很想吐槽。

工作人员十分敬业地上蹿下跳上天入地,将势必要吓倒他们进行到底。

不过走着走着,桑芜的小脸儿就紧绷起来了。

因为,这里居然是真的有鬼。

这鬼竟然还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桑芜扯了扯秦小哥哥的袖子:“我们快出去吧!”

“哦,好!你别害怕,我这就带你出去!”秦屿以为她是害怕了,于是更加牵紧了她的手。

桑芜回头,正好与那白大褂的医生鬼对视上了。

医生鬼眨眨眼:怎么感觉那个人好像能看见我?

医生鬼假装无事发生一般收回了视线,还四处乱瞟。

桑芜也不打算为难他。

她是来约会的,又不是来抓鬼的。

怎么感觉这小世界越来越偏离了?

……

万众期待的王导的那部大ip仙侠剧终于播出了!

之前预告片播出的时候,就引起了一波热度。

开播的时候,桑芜总算是没有忘记转发官微了。

巧的是,她拍的那部电影也快要上映了。

小成本电影,都没经历什么大的波折。

看电影也正好是情侣之间可以做的事情。

于是桑芜决定跟秦小哥哥一起去看电影。

电影的排片率低到不行,不过人还是有的,多的是小情侣。

因为恐怖片有助于烘托气氛。

毕竟国产的恐怖片连三岁小孩儿都骗不了。

电影一开场,小情侣们的注意力都没在电影上,等看到戏中戏的时候,就更不想看了。

果然是假鬼。

电影播到一半儿的时候,小情侣们腻歪不下去了。

怎么觉得凉飕飕的?

桑芜看着坐她旁边相隔两个座儿的鬼姑娘,问:“你们买票了吗?”

鬼姑娘很茫然:“我为什么要买票?这电影我也有出演啊?”

“那你呢?”桑芜又问鬼姑娘前面那个鬼。

“我也演了。”

“没错没错,我们都演了。”

“……”

还没等桑芜问,那群鬼就疯狂点头。

桑芜:“不好意思你们换了衣服没认出来。”

“行,你们继续看吧!你们都有功劳!回头我再多给你们烧点纸。”

“谢谢大师!”

“谢谢大师老板!”

“那……下次还找我们吗?”

黑镜子:“……”

“不知道,最近没有拍恐怖片的打算。”桑芜说完,继续看电影了。

一旁的秦小哥哥心里早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小……小桑,你刚刚是跟谁说话呢?”

“一群可爱的……鬼!”

秦屿:“……”!!!

“真的……有鬼?”

“嗯啊,看电影吧!”桑芜是没看到,秦屿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秦屿朝着桑芜看的那边看去,果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并不怀疑桑芜的话。

因为他觉得,此刻好像有人……哦不!是鬼在他耳边吹气。

这个真的是他的错觉!

因为吹气的是桑芜!

“啊!”秦屿忽然惊叫出声。

桑芜:“……”万万没想到,秦小哥哥的反应这么大!

她还以为他不怕鬼呢!

之前在鬼屋的时候不是挺勇敢的吗?

感情是怕真鬼?

“别怕别怕,是我。”她只好柔声哄道。

秦屿紧紧地抱着她的手臂,紧张兮兮地又不敢动:“小桑你看看,我旁边是不是有鬼?”

“没有。”鬼都在她这边呢,他那边别说鬼了,连根毛都没有。

“真的没有吗?”

“嗯,真的!”

秦屿放下心来,虽然还是觉得阴森森的,不过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再说电影,放到高潮之时,小情侣们都抱在一起放声尖叫了。

万万没想到,只是想烘托个气氛,结果谁成想……

这他令堂的,谁做的特效这么吓人啊啊啊啊啊!

这剧没名气没宣传没热度,该不会经费都花在了特效上吧?

啊啊啊啊!

桑芜神上深藏功与名,表示很满意。

当初她随手“请”的这一群鬼龙套参演,就连导演第一次看到后期的时候都被狠狠地吓了一跳。

导演对此产生了深深的心里阴影。

不过好在电影能成功上映就好了。

他再也不拍恐怖片了!

桑芜没想到,因为这部恐怖片,她又双叒叕上了头条。

果然是因为小情侣们被吓惨了吗?

【某追剧大v:亲!答应我喜欢看恐怖片的一定不要错过这部《拍戏》哦!附上九宫图】

【某某:赞同!我的天!我只是想在女朋友面前表现一下,结果谁成想……什么都不要说了,去看!】

【天真有鞋:我是个资深恐怖片爱好者,古今中外的恐怖故事就没有能吓得到我的!但这部《拍戏》我是真的被吓到了。这特效好吓人嘤嘤嘤……】

【嘤嘤嘤嘤:谁在叫我?】

【wuli梦:我最爱恐怖片??】

【……】

总之就是这样,桑芜这一次终于是因为一部戏被广为人知了,这是个好开始。

虽然是部恐怖片。

现在桑芜被粉丝们亲切地称之为“无缺”。“桑芜”的“芜”,“林小阙”的“阙”。

【嘤嘤嘤:缺缺,拍戏的时候真的没有被吓到吗?】

【我粉的哭着也要宠下去:楼上的,这都是特效,别杞人忧天了。】

【lydia:不过这电影特效是真的逼真!总感觉下一秒鬼就要爬出来了】

【贞子是我的:贞子感觉有被冒犯到!】

【……】

桑芜随手回了“嘤嘤嘤”的消息:【没有哦~】

“嘤嘤嘤”收到回复的时候都惊呆了,还在家里呢,就“啊啊啊”土拨鼠尖叫,她爸妈都惊呆了。

“这孩子学疯了吧?”

“要不要送医院去看看?”

……

网友乐翻天,《拍戏》的票房节节高升。

对一部恐怖片来说,能有这样的热度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下个世界再战 《拍戏》这部电影火了,接着桑芜的泠鸢仙尊也火了。

到这时桑芜才真正是一跃出现在众人眼前。

人美颜值高腿长演技好,还莫名地带着点儿锦鲤体质。

粉她的铁粉比黑粉多得多,准备来说是根本没几个黑粉。

后来桑芜又陆陆续续地接到了很多剧本,资源都很不错。

很快,便是金凤女神评选节了。

这是国内影视行业的最高盛会之一,同时也是商业片选的最高评奖舞台。金凤女神是艺术节的形象标识,

为了将女神的形象更加形象化、具体化,每届评选节都会挑选出一位在近一年里异军突起,同时又形象青春靓丽、人气极高的新生代女星担任“金凤女神”,作为当届金凤艺术节的形象代言人。

桑芜的人气的确值得一评,唯一能与她争一争的大概也只有甘辛欣了。

不过甘辛欣这体质太特殊了,黑粉几乎快与粉丝一样多了。

这次金凤艺术节,桑芜的确收到了邀请。

网上也在争吵不休,各家的粉都在疯狂为自家爱豆打call,拉票。

简直比被评选的女星本人还要积极。

到了评选的那一天,后台的结果出来了,被迫打扮成一只活生生的金凤凰模样的桑芜站上了舞台。

桑芜的粉们沸腾了。

【呜呜呜:小姐姐太努力了。我从小姐姐片场救人就开始粉她了,一路见证了小姐姐的成长,我真的很感动】

【我粉的跪着也要宠完:楼上的,谁不是呢?】

【锦鲤姐姐看看我:我就不一样了。自从粉了桑芜小姐姐,我的霉运都走了。小姐姐真的是锦鲤了!】

【……】

当然,金凤女神只是个开始,桑芜的目标不仅是国内,她还要站上国际。

在她暗戳戳的想站上国际的时候,秦屿也暗戳戳地想着要怎么样才能站……哦不,是爬……她的床。

桑芜没有折腾秦小哥哥,很容易就满足了他的小小心愿。

在桑芜拿到大满贯影后视后各种奖杯的时候,她终于下来了,给了秦屿一个婚礼。

结婚的时候,桑芜才知道,原来她的秦小哥哥这么可怜。

不努力抓罪犯就要回去继承万千家产的那种可怜!

真的可以说是很可怜了。

黑镜子:呵呵!

桑芜结婚的那一天,娱乐圈大半的头条都被她承包了。

这个可怕的女人,从她进了娱乐圈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要在这个圈子里掀起惊涛骇浪来。

桑芜请的伴娘只有一个甘辛欣,秦屿对此还有些小纠结。

想当初,他媳妇儿可是救了甘辛欣好几次,上过头条的那种。

而且网上还有她们俩的邪教cp,粉丝规模还不小。

毕竟这两人的关系肉眼可见好的很。

甘辛欣是桑芜以后的那一届金凤女神,也迅速地拿了好多奖杯。

就是一直被黑粉拖累,总是慢她一步。可以说是很可怜了。

之前和陆明渊的恋情曝光,又被骂了好一阵子,也嘚亏了这姑娘心态好。

陆明渊一直想着先把婚结了,甘辛欣一直不愿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什么事都慢桑芜一步,就连结婚这事她也等着桑芜先结。

陆明渊都快没脾气了。

不过还能怎么办?那当然是只能由着她!还能分是咋滴?

不过让陆明渊高兴的是,甘辛欣接到了桑芜扔的捧花。

甘辛欣终于答应了。

然后她和陆明渊的婚礼又屠版了娱乐圈头条好一阵子。

这都什么事儿啊!

等桑芜拿遍了所有能拿的奖,她就很干脆地退圈儿了,任凭网上炸翻天也不管不顾。

可以说是很任性了。

只有黑镜子知道,主人这是终于有空闲功夫可以陪手机相爱相杀到世界末日了啊!

秦屿也很高兴,他现在依然是警察,不过已经退居幕后了。

陪着桑芜的时间也多了很多。

就是这怎么跟他想的二人世界不太一样?

“小桑?”

“怎么了?”桑芜虽然搭了话,倒是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手机。

“我们……”秦屿不甘心,想要得到她多一点的目光,却被一巴掌无情挥开。

“挡着我屏幕了。”

秦屿的心,碎了。

怎么以前不知道他媳妇儿是个网瘾患者?

秦小哥哥哭唧唧地想要跟手机争宠,却次次以失败告终。

各种啼笑皆非。

只有黑镜子知道,其实在他家主人心里,秦小哥哥的位置是不可撼动的。

桑芜这辈子跟秦屿一起到了白首,最后是秦屿先走一步。

秦屿的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桑芜本想看看他的魂魄,却没想到那只是一抹虚弱至极的意识。

怎么会这么虚弱?

桑芜伸手,想触碰那抹意识,那意识却很浅薄,小小的触碰都怕将其碰散了。

所以她只虚虚地碰了碰。

本想动用能力,将这抹意识强行带走,却被此界天道给发现了,然后,然后她就被弹出此界了。

桑芜神上大概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起这么丢神格的事情来。

虚无里

桑芜重新变成了魂体的模样,黑镜子的本体也在她面前飘着。

“我为什么会带不走他?”桑芜拧着眉,是真的很不解。

黑镜子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他想起了在那个小世界的网络世界里得到的那些信息。

忽然灵感顿开:“主人,说不定是因为他的意识不全,没准儿我们多跑几个世界就能带他回来了呢!”

“是这样吗?”桑芜皱眉思索着。

“应该是这样的。主人,我看过好多快穿小说,里面的快穿女主要找男主,都要经历三千多个小世界才能将男主碎成渣渣的灵魂收集完全。嗯⊙?⊙!肯定是这样的。”黑镜子自我肯定地点点头,可惜他没有脑袋。

桑芜:“……”

黑镜子弱弱地问:“那主人,您还要去吗?”

“去!反正小世界也挺有意思的!”

黑镜子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还怕她拒绝。

黑镜子发现,从那个小世界回来以后,他的脑子都清明了不少,感觉修为也长了,说不定多来几个世界他就能化形了!

化形的诱.惑驱使着他如此积极。

而桑芜则是想知道,他,究竟是谁。

黑镜子努力催动时空之门:“主人,我们可以走了。”

“好。”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世界十:本尊成了个杀马特 “喂!那个谁谁谁,你挡着我们桑姐的路了!”

“识相点儿的,就快让开!”

“就是!”

“……”

桑芜还没睁眼就听到耳边这听起来就很嚣张跋扈的声音。

什么情况?

所幸睁眼看到的还是属于现代社会的建筑,就是这人吧,怎么奇奇怪怪的?

她面前挡了几个女生,年纪都不大,看起来像学生,穿着打扮那都叫一个辣眼睛。

放眼望过去,一片红红绿绿。哦,这是她们的头发颜色。好在一个人只有一种颜色,最多两种。

“小镜子,她们这是想打劫本尊?”

知道实情的黑镜子欲言又止:“……”

就在桑芜奇怪着的时候,前面的女生忽然回头看向她:“桑姐,那人也太不识趣了,竟然不给你让路!”

桑芜:“嗯?”

“咱们得教训他一顿,让他明白花儿为什么这么红!”另一个女生不满地道。

“这……”还不等桑芜发表意见,这几个杀马特小妹妹就已经冲上去了。

桑芜这才看到对面还有个女生,这女生看起来瘦瘦弱弱的……

这……

桑芜有心想阻止,奈何没有记忆,两眼一摸黑。

正当她准备暗中帮助的时候……

咦?

几个杀马特小妹妹已经躺在地上叫“哎哟”了。

而桑芜也感觉到了一阵冰冷的视线。她顺着这视线看过去,却对上了一双眼。那双眼平静无波,这其中流露出的情绪,并不像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该有的。

四目相对间,一股熟悉的心悸感涌上心头。

下一秒,那双眼就突然地闭上了,那个瘦弱的身影也倒下了。

然后现场唯一还站着的就剩桑芜一个了。

桑芜朝着那边走去。

黄头发的女生见状立马爬起来:“桑姐。”

桑芜走到那瘦弱的身影前蹲下。

黄头发的女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抬起脚就想踢一jio。

结果被桑芜拦下了,桑芜捏着她的小腿(?)

黄头发:“桑姐?”

“够了,你们先去医院看一下。”桑芜说着便松手了。

黄头发差点儿又摔一跤,等她好不容易稳定身形就发现,桑芜竟然抱起了那个打了她们的女生。

还是公主抱的姿势?

“桑……姐?”黄头发女生愣愣地看着,直到桑芜潇洒的背影消失在了巷子口。

另一个绿头发的妹妹走到她旁边,惊讶道:“老大这是傻了吗?”

话音刚落就被黄头发敲了个爆栗:“瞎说什么呢?桑姐怎么可能会是傻了?一定是因为我们眼瞎了!”

“是是是……”绿头发捂着脑袋忙不迭点头。

“走!我们去医院!”

……

“没什么事,应该是受到惊吓晕过去了,休息会儿就好了。”

桑芜听着医生说完,才松了口气。

“谢谢医生!”

这话一说出来,医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心道:这年头杀马特小妹妹这么有礼貌了吗?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然后又惭愧地摇摇头,亏得他刚刚还以为这躺着的姑娘是被她打晕的,现在看来,应该是被她救的才对。

医生一脸欣慰地离开了。

桑芜见状,连忙关上病房门,又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小镜子,记忆!”

“来了!”

原主名叫靳桑芜。

这个“靳”是继父的姓。

原主母亲因受不了丈夫长年酗酒还家暴所以跟原主父亲离婚了。离婚后带着原主嫁入了豪门。

这可真太励志了。

当然,这也全都是因为原主母亲与继父靳先生在大学里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但当时因为两人家世背景悬殊,所以他们不得不分开了。

分开后原主母亲在经过家人介绍嫁给了本地一个据说很老实的小文员。

靳先生也与一位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联姻了。

只不过原主母亲的婚姻生活并不幸福,小文员表面上看起来是很老实,喝了酒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喝酒发酒疯她还能忍,家暴她真的忍不了。所以提出了离婚,还带上了原主。

靳先生结婚后,虽然与妻子之间只是相敬如宾的程度,他却还算得上是有责任心。靳先生的原配妻子在生产时意外难产,生下一个儿子就去世了。

靳先生一直单身没有再婚直到再次遇见原主母亲。

两个人都单身,又因为是彼此的初恋,所以很快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原主也被母亲带着进了靳家的大别墅。

一开始换了个环境,她是极其恐慌的。不过继父对她还算好,对她跟对自己的儿子是一样的。

这让她有了些许安慰。

但,靳家还有个小少爷。

继父的儿子靳冬留,比她要小三岁。对于自己家里突然住进了两个人,是很不满的,所以经常折腾原主和她母亲。

原主母亲有继父护着,靳冬留不敢做的太过分,于是柿子挑软的捏,专门欺负原主。原主不想给母亲添麻烦,于是都忍下来了。

后来……后来原主是怎么变成彩虹色的杀马特的呢?

桑芜接受了记忆,得知自己现在是个彩虹色的杀马特,小心脏揣揣的。

想起卫生间里应该有镜子,于是进去了。

等看到镜子里那顶着一头彩虹色短发,浓厚“黑眼圈”的自己时,不由得沉默了。

黑镜子小心翼翼地道:“主人,您……还好吗?”

桑芜一只手撑着洗手台:“本尊……还好。”

唉~

原主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靳家,因为靳冬留的原因,她并没有归属感。在继父给她安排的学校里,面对众多光鲜亮丽的面孔,她又很自卑,根本没能交到几个朋友。

后来,她听说了学校里还有杀马特这样一群奇特的小团体。

一开始杀马特小团体的“头头”是黄头发妹妹,黄头发妹妹带着自己的小姐妹想要“打劫”一下原主,结果被原主“反杀”了。于是从此心甘情愿地跟在原主身后。

杀马特小姐妹们虽然行事作风不羁了点,却很讲义气。

原主渐渐地被这一群人给感染了。于是她就成了……

“钮钴禄·桑芜。”黑镜子情不自禁地接道。

桑芜:“……小镜子,你这又是从哪个剧里看来的?”

黑镜子有些不好意思:“甄嬛传。”

桑芜:“……”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本尊想崩人设 “甄嬛传。”

“小镜子,你能有如此爱好,本尊甚是欣慰。”

黑镜子:“主人谬赞。”

桑芜接受了全部记忆,才伸手摘下了头上泛着七彩玛丽苏之光的假发套。

还好。原主只是买了个假发套,没有把头发真的整成七种颜色。

原主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直发,估计也是因为这样她才舍不得染。

桑芜又就着水龙头里的水将脸给狠狠地洗了一把。

暂时没有卸妆水,也只能将就一下了。

抬起头的时候,镜子里重新出现了一张虽稚嫩却不难看出几分绝色的好看模样来。

啧啧,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天天浓妆艳抹的?

也就是仗着自己年轻底子好,瞎折腾。

桑芜收起假发套,刚准备出去,却见卫生间门口站了个身影。

桑芜神上:她是谁?她在那儿站了多久?她应该没有看到本尊刚刚的傻缺模样吧?

“你醒了?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桑芜假装很自然地三连问,其实心底慌得一批。

不知道是不是桑芜的错觉,感觉门口那姑娘前一秒还眼神锐利如鹰爪,下一秒就柔弱小白兔了?

管·小白兔·咫:“是……你救了我吗?谢……谢谢你。”

“不用谢。”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她,总觉得有一点违和。

“你……你叫什么?我叫莞栀。”

“桑芜。”

“谢……谢你。”

“……”都说了不用谢,这事说到底还是因为本尊管教不严。

桑芜觉得这姑娘晕倒跟自己有些关系,于是十分热心地要来了这小姑娘的电话号码,还把人送到了家门口。

“谢谢……你,桑芜。”

“不用……拜拜?Bye~”

桑芜挥了挥手,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开。

她没有回头,所以并不知道身后的那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

桑芜刚走了没多久,就听到一阵让人胃疼的手机铃声:“牙套妹,奈何美色,妹妹有这样强大美腿,找了美国妞,空抱着猎色,走了你快点咋了妹子,啊,怪兽,奈何美色……”

这……

灵魂出窍的功夫,这听了能让灵魂直冲天灵盖的手机铃声已经吸引了众多目光。

桑芜神上火速地按了“拒接”。

“小统儿,杀马特神曲杀我……”桑芜神上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得到了升华。

黑镜子:谁不是呢?

黑镜子:“听说这是首越语改编版。”

“本尊不太可,本尊想崩人设,本尊不想当帝王。”

黑镜子:“主人,我觉得可行。”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桑芜神上刚想给自己换个手机铃声,这要命的神曲又响起来了。

“牙套妹……”

桑芜这回秒接了。

“桑姐!你在哪里呢?这边有人搞事情!你快来!”

打电话的是黄头发的妹妹,黄头发妹妹本名玉芊芊,名字倒是取得好听,就是为人太过叛逆了。

桑芜想着自己要崩人设,这群杀马特小妹妹该怎么办。

杀马特们自称葬爱家族,虽然爱好是奇特了点儿,但人本性都不坏。

能带着她还是带一把吧!

桑芜说了句就来,于是挂了电话,又开始马不停蹄地换铃声了,结果发现手机里的本地铃声全是杀马特神曲,于是乎她就用了系统自带的铃声,“叮铃铃”的那种。

这下子终于舒服了。

玉芊芊说的地方离她们学校很近,就在学校附近两条街的一个小巷子里。

两方人马正在对峙。

哦,准备来说,是两方杀马特在对峙。

玉芊芊她们这一团全是女生,另一边全是男生。

桑芜到的时候,两方人正吵的十分激烈。

结果两方人看到她,脸上却是同样大写的惊讶。

好一会儿,玉芊芊才试探性地叫道:“桑姐?”

桑芜应了一声。

“你怎么……”玉芊芊指的是她的头发。

桑芜一惊:糟糕,彩虹假发忘戴了。现在戴还来得及吗?

“你就是她们的头儿?”忽然男生那边有个人开口问了一句。

桑芜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是个传说中的什么杀马特帝王,但她的确是拥有彩虹发的女生。

“怎么?想打一架啊?”

“谁怕谁?明明我们才是最正统的葬爱一族!”

“来啊!”

“……”

不知为何,两方又吵起来了。

玉芊芊又跟桑芜解释了一遍,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

桑芜听完后,不由沉默了。

居然是为了争谁才是最正统的葬爱家族。

杀马特自诩身份高贵不会轻易动手,就是光打嘴炮。

在桑芜来之前,他们大概已经吵了好几轮儿了。

玉芊芊又道:“桑姐,怎么办?”

“不然打一架?”桑芜试探性地问。

玉芊芊:“……”

嘴炮最后依旧演变成了打群架。

桑芜手下的小妹妹们个个强悍的很,跟比自己身高悬殊的男孩子们打架一点儿都不虚。

当然,桑芜是最厉害的。

两下子就将他们的“帝王”打趴下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桑芜成了这两方杀马特家族共同的“帝王”,男孩子一方杀马特被正式“收编”。

桑芜:“……”

神上表示自己很无奈,神上不想做“帝王”。

……

桑芜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的小公寓,才总算是能松一口气了。

杀马特不好做。

原主因为靳冬留的刁难,没有在靳家别墅住,而是自己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公寓。

靳家有请保姆照顾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原主才刚上高中就要搬出来住,原主母亲有没有不舍?

不好意思,并没有。

原主母亲一方面是想着,原主不在家住,就不会跟靳冬留发生矛盾,还有一方面是想培养原主的独立性。

原主母亲万万想不到,自己的女儿会成为一个杀马特。

好在靳冬留跟原主不在一个学校,不然早就曝光了。

原主母亲每个月会叫原主回去两次,每次原主回去的时候,都会打扮成像往常一样很乖巧的样子,不会戴假发更不会化烟熏妆。所以原主母亲从没有怀疑。

继父也不会特意去关注原主在学校里的具体情况。

所以原主一直没有被发现,小马甲还捂得好好的,也算是很有本事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本尊要改变了 第二日,桑芜早早醒来,收拾好自己就背着小书包去了学校。

人类的小娃娃是真的累,上个学还要背这么重的书包。

桑芜神上边慢悠悠地走着边吐槽。

桑芜今日没有化烟熏妆,不过她还是将假发套带着了。

改变得循序渐进慢慢来,等过段时间,她再将假发套扔掉就好了。

桑芜顶着一头彩虹发、迎着众多道打量的目光,面不改色地走进了学校。

原主桑芜就读的这所高中学校是私人办的。

相比较原主,靳冬留所就读的就是传说中的贵族学校,从幼儿园一直包到高中的那种。

本来继父也是想从她去贵族学校的,但被原主拒绝了。

原主初中的时候其实成绩很好,但因为初三那一年跟着母亲去了靳家,换了一所新学校,于是乎中考就没怎么考好。

来了这所普通高中,又意外地成了杀马特,更是无心学习。

唉~没想到本尊竟然还要跟一群人类小崽子一起上课。

黑镜子:“主人,这些都可以算作修行。”

“好吧~_~”

桑芜踩着点儿走进了教室。

她那头彩虹发一出现,瞬间就吸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第一眼被她的彩虹发吸引,第二眼则就是因为她无与伦比的绝世美貌了。

“卧槽!这人谁啊?”

“我们班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爱好奇特的大美人?”

“不过这七彩的头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同学们议论纷纷。

目光一直落在桑芜身上就没离开过,直到桑芜坐到了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那个位置。

才有人反应过来,惊奇地道:“卧槽!不会吧?”

“这难道是那个杀马特?”

“这七彩的头发,除了那个杀马特还有谁?”

“……”

众人的小声议论,桑芜暂且都听不见,她掏出了一本崭新的课本,翻开来,认真地读了起来。

桑芜前后左右的人都惊呆了。

终于有个人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是……桑芜吗?”

桑芜读完一句话,才微微抬头,略疑惑道:“嗯,怎么了?”

怎么了?

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地反问怎么了呢?这是“怎么了”的问题吗?

那人心中惊动,又问:“可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桑芜好似懂了他的欲言又止,于是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忧郁地道:“唉~我懂了,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没那么好看了啊?那是因为我的化妆品用完了,还没来得及买新的。所以我今天素着颜就来了,太丑了……”

听到她这话的同学,皆是一脸哔了狗的表情。

原来你不化辣眼妆是因为化妆品用完了?你这素颜还叫丑?那我们叫什么?

现在甚至有一些女同学,暗戳戳地希望她能继续化辣眼烟熏妆了。

因为这真的是个威胁。

“不丑,我觉得你这样更好看。”那个男同学连忙道。他可不想再让自己的眼睛受罪了。

“真的吗?我不信,你一定是在安慰我。你不知道,今天我出门的时候,有好多人都在看我,他们一定是被我丑到了。”桑芜有些小郁闷。

男同学心道:这明明就是被你惊艳到了才对。

“好了,谢谢啦,你真是个好人,不过我该读书了。”桑芜笑笑又接着读起了课本。

黑镜子:“主人,你这么逗同学真的好吗?”

“不好吗?”

桑芜笑笑,继续读课本了。

除了同学,老师也被桑芜给惊到了。因为班上的那个特立独行的杀马特女学生今天,既没有迟到也没有早退,而且还没有化那种辣眼烟熏妆,上课也没有走神,而是认真听讲了。

各科老师不由得对她的关注多了些,心里想着这个学生要是能一直坚持下去就好了,看这小姑娘的脸就是个学习的料子。

一整天桑芜收获了诸多目光。

玉芊芊她们在另一个班,因为桑芜一开始考进来的时候成绩还算不错,所以她待的这个班级是高一年级总体比较好的一个班。

等到开学后第一个月月考重新洗牌分班,她才会被刷下去,跟玉芊芊她们一个班。

值得说的是,玉芊芊所在的班级是高一最差的一个。

而现在距离这第一个月的月考只剩下一周左右了。

这才刚开学,玉芊芊她们顶多就是上课走神睡觉,不会翘很多课。

桑芜认认真真地感受了一整天高中的学习氛围,然后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了。

下楼梯的时候,因为人太多,楼道里比较拥挤。走着走着,桑芜忽然感觉自己的腿弯被人踢了一脚。

她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一个女生摔坐在楼梯阶上。

桑芜:“……”

讲真,这真的不是碰瓷儿吗?你踹了本尊一脚自己反而摔了?

但是桑芜还是回身扶起了她。

“谢……谢谢你。”莞栀弱弱地出声。

“我扶你下去吧。”

旁边的同学虽然也很想快点下楼,但见到这情况,也不敢挤了,只能避开这一块儿区域。

桑芜慢慢地扶着莞栀下了楼。

人流渐渐分散。

“你没事吧?”桑芜扶着她在校内的长椅上坐下。

莞栀坐得端正,面上仍带着些小心翼翼:“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了。”

桑芜蹲下来,看了下她的脚踝,发现脚踝肉眼可见的有些肿了。

“脚疼吗?是不是扭到骨头了?”

她抬头看向莞栀。

莞栀微微一动脚,就忍不住轻轻地抽了口气,咬着唇,点头。

“你忍着点痛,我先给你正个骨。”桑芜捏着她的脚踝,“我数三二一。”

“三!“

“一!”

手下一下子就将骨头给移回了位。

莞栀脸上的表情还是呆呆的,好像在说:说好的三个数呢,怎么没有“二”?

桑芜收了手,笑了笑:“好了,现在没事了。”

莞栀咬着唇:“谢谢你又帮了我……”

“同学之间,互相帮助而已,不用言谢。”桑芜摆摆手,并不在意。

忽然桑芜的手机铃声响了,桑芜对着莞栀笑笑,然后接了电话。

电话依旧是玉芊芊打来的:“桑姐,你在哪里啊?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我还在学校,你们在老地方等我吧!”

桑芜挂了电话,就见莞栀在看她。

“你很忙吗?”莞栀突然问。

“不忙啊。对了,你家里有人来接你吗?”

莞栀摇摇头:“没有。”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本尊左拥右抱 莞栀摇摇头:“没有。”

桑芜犯了难:“那怎么办?你这样一个人也不太好,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你不是要和朋友一起去吃饭吗?没关系的,你不用管我。”

“不如这样吧?你不是也没吃饭吗?你介意跟我一起吃饭吗?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吃饭我再送你回去吧?”桑芜提议道。

莞栀犹疑着:“这样好吗?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不会。”

于是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桑芜打了辆车,带着莞栀一起去了跟玉芊芊她们说的老地方。

其实是一家饭馆。

饭菜味道还不错,消费也不怎么高,于是就成了她们的光顾之地。

快到的时候,玉芊芊又打来了一个电话,桑芜跟她说了自己还带了个人,玉芊芊还追问了几句是谁。

终于到了那家饭馆。

桑芜扶着莞栀下车,进去。

门口等着的是绿头发的妹妹,小光。

小光十分热情地挥了挥手:“桑姐!”

等看到桑芜扶着的莞栀时,不由得惊讶地瞪大了眼:“你……”

而桑芜也感觉自己扶着的这人,身体稍微颤抖了一下,这是害怕的表现。

桑芜也想起来了上次的事情,于是认真地对莞栀道:“上次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我这些朋友,可能……待会我让她们给你道个歉好不好?你别害怕,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莞栀咬着唇,似乎是在纠结:“你……真的能保证……她们以后不会再那样对我了吗?”

“我保证!”

桑芜神上表示连自己的小姐妹都管不住,那还算什么杀马特帝王?

“那我……我相信你。”莞栀小声道。

桑芜然后看向了一旁目瞪口呆的小光:“小光……”

小光反应过来,看了看桑芜,又看了看莞栀,然后弯腰鞠躬道歉:“对不起!”

莞栀咬着唇:“没……没关系。”

“谢谢你,莞栀。”桑芜松了口气。

几人进了包厢,玉芊芊先是见到桑芜很高兴,接着见到莞栀,表情顿时就变了。

桑芜先开口道:“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莞栀。”

这个介绍,大家都惊了一惊。

“上次的事情可能有点误会。”

玉芊芊:“桑姐?”

“小芊,以后小栀就是我罩的人了。”桑芜很认真地道。

玉芊芊便也看了眼莞栀,然后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为上次的事情向你道歉。对不起了!”

玉芊芊道了歉,其余的人也纷纷道了歉。

“没……没关系的。”莞栀一一接受了道歉。

然后一桌子小姐妹坐一起点菜吃饭,气氛尚还算是和睦。

莞栀坐在桑芜的右边,玉芊芊坐在桑芜的左边。

黑镜子不由得感叹一声,主人真是左拥右抱了。

吃完饭后,小姐妹们一一告别。

玉芊芊问:“桑姐,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不了,我要送小栀回家。你跟小光一起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桑芜摆摆手,扶着莞栀上了出租车。

玉芊芊看着桑芜的背影,心里一阵怅然若失的感觉。

小光问:“芊姐,我们走吗?”

“走吧!我们也回去吧!”

……

一路上,莞栀都显得很沉默。

桑芜依旧是将人送到了家门口。

莞栀扶着门,问:“你要进来坐坐吗?”

桑芜拒绝了:“不了,我要回家做作业了,拜拜!”

“拜拜!”莞栀看着她进了电梯,电梯门渐渐合上。

许久,莞栀才转身,走到自己家门口,打开门进去了。

桑芜回了家,花了半个小时写完作业就洗洗睡了。

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人惦记她。

第二天依旧是精神满满的一天,桑芜背着书包步行去上学。

走着走着,突然看见个熟悉的身影。

“莞栀?”

桑芜叫了一声,前面慢吞吞走着路的人就回过头来了。

“桑……桑芜。”

桑芜几步走过去追上她。

“你家还挺远的,你怎么也走路上学啊?”

莞栀咬着唇:“我……走路可以锻炼。”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一起吧!”

“好……”

于是两人结伴同行。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又遇到了玉芊芊和小光。

“桑姐!”

“老大!”

于是变成了四个人一起,一直走到高一教学楼,玉芊芊和小光在五楼,莞栀在四楼,而桑芜在二楼。

越是差成绩的班级所在楼层越高,这大概是不想让成绩差的人跟成绩好的学生抢饭吃?

桑芜依旧是将整个早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给充分利用了。

前后左右的同学感觉到她势如破竹般的学习趋势,不由得愈发紧张了起来。于是一时间桑芜那附近一块儿的读书声音盖过了其他地方,其他的同学也感觉到了压力,接着整个班级里的读书氛围都被带起来了,路过的校级领导很是欣慰地点点头,还夸了一下他们班的班主任。

桑芜深藏功与名,继续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各科的老师背地里都在悄咪咪地夸她,更有甚者,等着看她的月考成绩。

中午的时候,玉芊芊和小光约着一起来找桑芜了。看见桑芜在认真地看书时,都不由得有些奇怪了。

“桑姐,你这是?”

桑芜关上了书,拿起了饭卡:“我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走吧,去吃饭吧!”

玉芊芊和小光便也跟着她走了。

“我很认真地想过了,要想脱离我现在的家庭,还得努力学习才行。我可不想一直伸手向我继父要钱。”桑芜这话说的认真。

玉芊芊和小光愣了一下,也不禁开始认真思考了下桑芜所说的话。

她们之所以会成为特立独行的杀马特,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各自的家里有各种各样的糟心事儿。

她们也想脱离自己的原生家庭啊,可这真的很难啊。

桑芜没有继续说什么,洗脑这种事儿得慢慢来,急不得。

下楼的时候,很巧的是又在楼梯里遇见了莞栀。

“小栀,你一个人啊?不然跟我们一起吗?”桑芜开口邀请道。

莞栀看着桑芜,以及跟着的玉芊芊和小光:“好……”

于是又是四个人一起去了食堂。

打饭阿姨看着桑芜的脸,一不小心就多给她打了半勺菜,桑芜笑得灿烂,阿姨顿时就不痛心了呢。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本尊不怕打雷 桑芜神上认真学习了几天,发现人类小崽子的学习生活,总的来说还是很有意思的。

于是乎,她愈发爱上这种感觉了。

而且在桑芜的带领下,她所在的班级里的学习氛围也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还有玉芊芊和小光她们,因为桑芜时不时的洗脑,再加上又与各自的家里人闹了矛盾,也是狠了心,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便于能脱离原生家庭了。

于是乎,桑芜经常带着这群杀马特小妹妹们,或是在图书馆、或是带回自己的小公寓里写作业。当然,经常会多个莞栀。

如今莞栀也能算是她们中的一员了。

桑芜也还是会经常送莞栀回家。

第一次分班月考也终于在这种紧张而又激烈的气氛中来临了。

虽然杀马特小妹妹们只被桑芜提溜着教导了不到一个星期,但她们却很期待这次月考,而且还产生了从未有过的紧张感。

玉芊芊更是充满了豪情壮志,道:“桑姐,我要跟你分到一个班。”

小光也点了点头。

桑芜神上便点头:“可以的。”

得到了肯定,玉芊芊愈发的有干劲儿了。

月考为期两天,这两天杀马特小妹妹们可以说是十分刻苦了。

她们可从未有过这么努力的时刻,出了考场个个都是信心满满的,还面带微笑十分高兴的样子。

不仅仅是因为桑芜答应了要请她们吃饭。

桑芜依旧带上了莞栀。

还是上次那个饭馆,还是同样的包厢。

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女们围坐在一起吃饭聊天,气氛很好。

菜刚上桌,忽然又有一大群男生推门进来了。

玉芊芊问:“你们怎么来了?”

一个男生道:“我们是看见了老大才进来的。”

另一个男生:“对对对!老大都好久不见我们了。”

他们说的“老大”自然是桑芜这个杀马特帝王。

桑芜只好开口道:“你们找椅子坐下吧!再多点几个菜!”

于是又呼啦啦地坐了一堆男生过来,硬是将这张大桌子给挤满了。

好在大家都身材苗条,能挤得下。

当然,没人敢挤桑芜,以及她旁边坐着的莞栀。

男生跟女生毕竟不一样。他们并不专心吃饭,吃饭的时候还要吵闹一些。多了些男生,这个饭桌子愈发热闹了。

吵的桑芜脑壳痛,不过她并不怎么介意。

玉芊芊一直很看不惯男生,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年纪轻轻的,就有点“仇男”情绪。

一直在跟男生对着干,还跟男生拼起了酒。

跟玉芊芊拼酒的正是男生杀马特们之前的“帝王”,这个男孩子叫游洋洋,名字倒跟玉芊芊挺配的。

于是一时之间,男孩子都在给游洋洋加油,女孩子都在给玉芊芊加油,没有人正经吃菜了。

只有桑芜一直在给莞栀碗里夹菜。

因为考完试后要放几天假,所以桑芜也没太过阻止他们。

最重要的是,他们喝的是鸡尾酒,醉不了人。

就是这鸡尾酒贵了点。

这么一顿饭吃下来,桑芜的钱包都要见底了。不过好在她平时也不是铺张浪费的人,继父的钱也都给得很够。但也让她大伤元气了一把。

吃完饭,大家各自散去。

桑芜依旧是送莞栀回家。

这一次,莞栀又邀请她进屋喝茶了。

桑芜想了想,没有拒绝,于是跟着进了屋。

屋子里好像并没有其他人。

桑芜在沙发上坐下,莞栀便去给她倒水了。

桑芜问:“叔叔阿姨不在家吗?”

莞栀端着透明的玻璃杯走出来,道:“我……我是一个人住的。”

桑芜点点头,表示明白:“这样啊,我也是一个人住,没什么大不了的。”

桑芜喝了口水,就要起身离开了。

却忽然听到窗外一阵巨大的声响。

她顺势走到窗边,看了会儿,奇道:“怎么忽然就下雨了?这天气真是多变的可怕。”

桑芜转身,莞栀就近在眼前,是差点贴在一起的那种近。

莞栀倒是先被吓了一跳,后退着,却一不小心往后仰倒了。

桑芜眼疾手快拉住了她,将人拉进了怀里。

咚咚咚——

是谁的心跳声?

桑芜松开了她,后退一步,问:“你们家有伞吗?”

莞栀眨了眨眼:“我去找找……”

然后转身回去找了。

桑芜就盯着窗外的瓢泼大雨犯愁。

这么大的雨,有伞也顶不住的吧?

莞栀很快就又出来了,两手空空。

“很久没有用过了,我找不到伞。”莞栀低着头,好像是因为自责。

桑芜拧着眉:“没关系,我看看能不能打个的士吧……”

莞栀忽然开口道:“你……你可以留下来……”

“嗯?”桑芜有些没听清。

“我一个人住,你可以留下来的。”莞栀飞快地说完,又低下了头。

桑芜这回听清了:“可以吗?那谢谢你了。”

莞栀听到她说同意了,才悄悄滴抬头看她。

“不……不用谢的……”

莞栀住的也是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并没有多余的房间,所以这就意味着,她们要睡一张.

不过两人都是女生,所以这并没有什么关系。

桑芜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莞栀从浴室出来了,看着她:“我……我洗好了,你可以……去洗了。”

“嗯,好。”

桑芜拉着莞栀给她准备的睡衣进去了。

洗完出来,准备回房间睡觉了。

莞栀看样子好像是在等她。

桑芜笑了笑:“小栀,我好累了,我们可以睡了吧?”

“嗯……”

两个人从两边上去。

盖好被子,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中间还隔了好远的一段距离。

桑芜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

窗外依旧下着雨。

桑芜忽然被一阵雷声惊醒,等醒了以后,才发现莞栀不见了。

她疑惑了一会儿,人去哪里了?

但她依旧躺着没动,直到耳边传来了细小的呜咽声。

这声音是从……衣柜里传出来的。

桑芜翻身下去,打开了中间的衣柜,就看见莞栀双手环抱住膝盖,蹲坐在衣柜里。

整个人显得特别的弱小可怜又无助。

桑芜试探性地问道:“小栀,你怎么了?”

问话的时候忽然又一道惊雷响过。

柜子里的莞栀浑身颤抖,似乎是在害怕。

桑芜脑中金光一闪:该不会是怕打雷吧?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本尊不想下雨 怕打雷?

桑芜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道:“别怕别怕,我在……”

柜子里的空间太小,她也不好挤进去。就在一旁,一手轻拍她的肩膀安抚她。

忽然又一道雷劈下来,声音更响亮了。

莞栀也抖得更厉害了。

桑芜便放弃了拍背,直接改给她捂住耳朵了。

接着一道又一道闪电划过天边,雷声也阵阵。

渐渐地莞栀抖得没那么厉害了。

桑芜觉得自己手臂也酸,腿也酸。毕竟保持一个相同的姿势久了,血液流通不畅。

桑芜干脆直接跪坐在地上了。

这姑娘也不说话,就一直抖啊抖的。

终于,雷声渐渐地远去。

桑芜刚想收回手,柜子里的女生早已经扑到了她怀里。

桑芜的手还保持着抬着的姿势,眨了眨眼,才堪堪收回手,又继续给她拍背了。

桑芜神上只在心底叹了口气。

黑镜子早就惊呆了。

这还是他家主人吗?

额……不过他怎么越看越不对劲呢?

百合无限好?只是不能生?

啊呸呸呸,他在想什么黄色?

桑芜拍着拍着,就感觉怀中人的动静渐渐地小了。

嗯?睡着了?

仔细一听,果然听到了平稳的呼吸声。

桑芜又叹了口气,掂量着将人抱起来放回去,拉过被子盖好。

终于,可以睡了。

折腾了这么久,桑芜神上早就睡意朦胧了。

不过请相信,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只是她这个人类身体受不住了。

没过多久,桑芜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发出了愈发平稳的呼吸声。

而她并不知道,身旁她以为早就已经睡着的人,却忽地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还在黑夜里用着一双冷凝的眸子,灼灼地盯着她。

等确定了她是真的睡着了以后,才一下子挪了过来,还将她的手搭在自己身上,形成一个被拥住的姿势,这才重新闭上了眼。

桑芜神上并没有再睁开眼,只是心中觉得有些好笑罢了。

小东西,戏还挺多的。

因为黑镜子被桑芜自主屏蔽了,所以他并不能知道这些。

一夜好眠。

第二天,桑芜还没睁眼的时候,就感到到了有一道强烈得不能令人忽视的目光在盯着她。

桑芜只好睁开眼,看到莞栀,先打了声招呼:“早~”

莞栀咬着唇,楚楚可怜的样子令人有些动容。

桑芜觉得,这时候,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的。

可惜了,她是神,嗯……女神。

莞栀一脸欲言又止,估计是希望她能反应过来。

桑芜神上并不打算随他意,还一脸奇怪:“怎么了?”

“我……你……”莞栀看了眼她,目光往下移了一点。

这暗示够明显的了。

桑芜这才反应过来,松了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不好意思啊,小栀,我可能睡觉喜欢抱熊娃娃,一时没太能适应。”

“没……没关系……”

“谢谢你啦。对了,你要起床吗?”

桑芜说着坐起身来,然后翻身下去。

莞栀也跟着坐了起来:“嗯……”

“时间不早了,我可能要早点回去了。不过我先先吃早饭。对了,你冰箱里有食材吗?我可以借用一下吗?”桑芜连珠炮似的说完了一番话。

莞栀依旧是慢吞吞的:“有……你……可以用的……”

“那我先去了,你先洗漱吧!”桑芜说完便出去了。

徒留下莞栀,等桑芜一走,她脸上的呆愣与茫然顿时消失不见。

桑芜穿着睡衣在冰箱里翻翻找找。

食材还挺丰富的。

估计是有请阿姨来做饭的吧?

黑镜子才出来,就看到他家主人居然在厨房,并且看这样子,还打算亲自下厨?

说起来,桑芜这厨艺还是在上个世界,秦小哥哥教的呢。

秦小哥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修电脑能安电灯泡,还能抓罪犯,能文能武,真的可以说是十佳好男人了。

这个世界也不知道他家主人,还能不能遇到像秦小哥哥那么优秀的对象了。

结果现在对象还没个影儿,他家主人就要做饭给别人吃了?

桑芜神上并不知道黑镜子在想什么,只是忙活着自己的事情了。

上个世界里,秦小哥哥虽然答应教她做饭,但却从不舍得让她亲自下厨。

想着,桑芜神上煎好了鸡蛋、香肠和生菜,冰箱里还有面包,可以做三明治。

早餐并不需要多复杂,这样就可以了。

桑芜准备端着东西出去的时候,却见莞栀不知何时早已等在了厨房门口。

“三明治你应该吃吧?”桑芜顺嘴问了一句。

莞栀点点头。

桑芜将东西放到桌上,说了一句:“我先去洗漱了。”

桑芜洗漱完出来,就看到莞栀正在很认真地做着三明治。

桑芜走过去坐下,就看见自己的盘子里已经放着一个做好了的三明治了。

边缘很整齐,没有露馅儿的。切口很整齐,一刀切。三明治压的也很整齐,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谢谢小栀。”

“不用谢……”莞栀的脸又红了红。

桑芜好似没看到,只是拿起三明治开动了。

莞栀也便拿起自己盘子里的三明治,小口小口地咬着。吃东西时,是很秀气的模样。

桑芜吃完了三明治,擦了擦嘴。

准备将盘子拿到厨房里洗了。

莞栀出声道:“盘子……有阿姨来洗的……”

桑芜便将盘子放下了,想了想,又倒了杯牛奶走出厨房。

莞栀吃东西很慢,等了许久才等到她吃完。

桑芜将牛奶递过去,看着她喝。

“我先去换衣服了。”

“嗯……”莞栀依旧抱着牛奶杯。

桑芜便起身去了浴室,很快换好衣服出来。

“那我就先走了。”

“好……”语气里有些小失落。

桑芜当然听出来了,不过也装作没听出来的样子。

莞栀并没有说要送她,只是一直抱着牛奶杯坐在餐桌前。

桑芜拿好自己的东西就打开门离开了。

看背影一点儿都不留恋的样子。

真让人觉得丧气。

桑芜走后,莞栀抱着牛奶杯,目光放空。等过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从这里往下看,能看到想看到的人。

果然,看见了桑芜的身影渐渐地离开这栋楼,一直到身影消失,她都没有收回目光。

什么时候才能留下呢?

下雨天吗?

真希望可以一直下雨呢……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你不是我姐姐 从莞栀家离开,桑芜就直接回靳家了。

说好的一月两次。再不回去,她妈估计得催了。

正好,桑芜也想去会会这个便宜继弟。

靳家的别墅位于环境优良的郊区,所以离她的学校是真的远。

坐在的士上,桑芜就给便宜妈发了条短信。

在上个世界里,桑家的几个人都是宠女(妹姐)狂魔,桑芜作为唯一的一个女孩子,那是处于绝对被宠地位的。

虽然她并不需要,但却很喜欢这种被宠的感觉。

这个世界的便宜妈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呢。

黑镜子适时出声:“主人,其实我觉得您的气运是真的很好。”

“好吗?本尊觉得本尊其实只是一个挂牌女主。”

黑镜子:“其实有时候,女主最容易招黑,现在大众主流都比较喜欢女配。”

“所以啊。”

“不不不,主人,我不是这个意思。”黑镜子一时词穷。

好吧,他估计也是觉得桑芜空有女主之名却并无女主之实。所以算不得女主。

桑芜并不在意这些。

……

桑芜到大门口的时候,佣人给她开了门。

一路上遇见的佣人都对她很客气。不是恭敬,是客气。

所以,她果然还是个外人。

佣人王姨说:“桑小姐,您回来了?夫人肯定很高兴。”

所以是真的会高兴吗?

“我妈妈呢?”进了客厅,没见到人,桑芜随口问了一句。

“夫人出去了还没有回来,小姐可以先上楼。冬留少爷和先生也都不在。”

王姨多说了几句。

桑芜表示明白,说了句“王姨,您去忙吧”就上了楼。

桑芜和靳冬留都住在三楼,她便宜妈和继父住二楼。

三楼除了她和靳冬留两人的卧室,还有几间房,分别是书房、健身房等等。不过这些显然跟桑芜没什么关系。

桑芜先回了自己房间看了眼,房间整体布置很简洁,小清新风格的,很少女。

桑芜想了想,出去了。

她是打算将除了靳冬留卧室以外的其他房间都看看的。

首先是书房,一排排的书架上摆满了书,桑芜随手抽了几本书,翻了翻发现这些都是很经典的藏书。

健身房她也进去看了眼,各种设备应有尽有,都快赶上外面的健身房了。

不过,靳冬留难道还要每天健身保持身材吗?

臭屁的小孩儿。

最后还有一个房间,桑芜不知道是做什么的,还是推开门进去了。

结果谁成想这个房间里,居然摆满了乐高,还有一个拼好了的巨大城堡。

桑芜:“……”果然是小孩子吧!

桑芜退出来关上了门。

看完了,桑芜就又回到自己房间待着了。

她房间里还有个小阳台,是可以出去的,不过不露天。

桑芜推开门出去,看到有个吊椅,立刻就坐下了。

本来是随便坐坐,不料椅子太软,睡意来袭,没过一会儿就闭上了眼。

人类的身体就是这点不好,随时随地都会疲惫,都能秒入睡。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桑芜其实是被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惊醒的。

醒来之时,那轰隆隆的声音还没有消。比较像是跑车发动机发出的声音。

桑芜神上不由挑眉:便宜继弟回来了?

她起身走到边上往下看。果然就见那小屁孩儿刚好停下跑车,“哐”地一下开门下来了。

周围还围着几个嘘寒问暖的佣人。

靳冬留小少爷看起来还挺不耐烦的样子。

啧~

不过……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小屁孩儿今年才十三岁吧?未成年人无证驾驶还敢开跑车没人管的吗?

黑镜子:“额……靳冬留好像不会把车开出去,就只是在附近转悠两圈儿。”

“呵~那不就更惨了?”桑芜神上无情地笑出了声。

靳家的别墅是真的很大,也是真的很郊区,附近有一座山也是他们家的,所以靳冬留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开着跑车去轰鸣。

桑芜神上没兴趣再看,转身回去坐着了。

那边靳冬留进了屋,佣人王姨却没有敢凑近。

实在是这位小少爷脾气古怪,不喜欢有人靠近。

所以王姨也就没有告诉他桑芜回来了。

靳冬留也“蹭蹭蹭”跑上了三楼自己的房间。

到了晚上的时候,桑芜的便宜妈和继父靳先生也都回来了。

桑芜神上玩累了手机,便打开门出去。

那边靳冬留的房门外,佣人隔着门准备叫靳冬留小少爷下去吃饭。

看见桑芜,打了声招呼:“小姐。”

桑芜笑笑,便倚在门边看着。

佣人不知道她这是何意,只好继续叫着靳冬留:“少爷,该吃饭了。”

靳冬留小少爷终于打开了门,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却在看见桑芜时,迅速转变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桑芜挑眉:“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啊,弟弟?”

果然,靳冬留小少爷一听到“弟弟”两个字就炸毛了:“我才不是你弟弟!”

桑芜摊了摊手,表示无辜。

佣人不知所措。

桑芜转身就下了楼。

靳冬留还指望着她再说些什么,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走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小少爷表示很生气,气鼓鼓地跟了上去。

这时桑芜刚巧走到楼梯口,靳冬留想也没想就想伸手去拦,结果谁成想脚下不知道绊了个什么东西,整个人都飞出去了。

佣人吓得魂飞魄散,只能化身尖叫鸡。

看到有个东西从眼前飞过,桑芜也是下意识地这么伸手一抓,就抓住了惊魂未定的小少爷。

这时,靳先生和桑芜便宜妈俞桔薇也闻声而来。

“怎么了?”靳先生果然不愧是当霸总的人,这气势,跟审犯人似的。

桑芜没管他,只是看着仍紧闭着眼睛的小少爷,道:“弟弟,我手酸了。”

靳冬留这次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没摔倒,松了口气。结果又发现是自己最看不上的拖油瓶救了自己,瞬间这口气又提了起来。

靳冬留站稳了,桑芜也便松了手。

佣人赶忙解释道:“先生,夫人,是少爷差点摔下楼梯,不过小姐救了他呢。”

靳先生这才看了眼桑芜。

靳冬留那边还别扭着道:“哼~拖油瓶,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承认你是我姐姐了!”

俞桔薇也问了句:“冬留没事吧?”

“不用你假好心!”靳冬留小少爷哼哼唧唧,一向对继母没什么好言好语的。

桑芜打了声招呼:“妈,叔叔。”

最后是靳先生发话了:“吃饭吧!”

这一场闹剧才落了幕。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原来是弟弟啊 名义上的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吃晚饭,画面倒是难得的和谐。

桑芜对面坐的是靳冬留,要换做以往,小少爷估计又得闹。

今天估计是被吓着了,所以没精力闹呢吧!

靳家向来没有聊天吃饭的传统,所以很快晚餐就结束了。

桑芜先吃完,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就上楼了。

今晚注定是个不一样的夜晚。

仿佛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又好像并没有变化。

回到房间,桑芜神上跟黑镜子闲聊的时候,忽地问道:“对了,小镜子,你好像还没有告诉过我,关于这个世界气运之子的事情。”

黑镜子:“是的,主人。其实气运之子已经出现了,并且您也见过了。”

“是我继父还是继弟?”桑芜并没有感到很意外。

黑镜子:“主人英明。”

黑镜子想了一会儿措辞,接着道:“其实气运正在慢慢转移。继父是前一任,继弟是候选。”

“哦~~”桑芜不由笑出声,“这怎么跟世袭一样?”

“只能说,两个气运之子经历的剧本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儿?”

“简单来说,继父和您的母亲是总裁文——霸总小娇妻剧情,虽然中途出了点意外,不过好在最后结果是拨乱反正了。而继弟将要经历的是校园文——王子与灰姑娘剧情。这是不一样的。”黑镜子说的认真,桑芜也听得很认真。

听完后,桑芜神上就一个想法:“便宜弟弟今年才十三岁吧?”

“是的呢~所以剧情现在还未正式开启。”

桑芜神上忽地叹一声:“所以本尊果然还是个挂牌女主吧!”

黑镜子:“???”所以是不是女主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黑镜子表示不解。

桑芜躺在.床.上思考人生,忽地手机震动两下,随手抓过来看了一眼。

消息倒是挺多的,玉芊芊小光他们发的,还有莞栀发的。

桑芜先点开了莞栀发的。

【莞栀:小芜,你到家了吗?】

桑芜也先回了她的消息,再一一回复其他人的。

这一回就颇有种一发不可收拾的感觉。

【莞栀:昨天晚上的事情,真的谢谢你了】

【桑芜:不用。下次遇见打雷的时候不需要躲在衣柜里,捂住自己的耳朵,想点开心的事情让自己没那么害怕。或者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桑芜神上打字打得飞起,黑镜子都快要眼花缭乱了。虽然他并没有眼睛。

消息一发出去,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有消息过来了。

【莞栀:嗯!我知道了!不过这样真的不会打扰到你吗?】

【桑芜:不会。只要我在我就不会拒绝。】

【莞栀:嗯!】

黑镜子:又来了又来了,这种怪异地感jio!

“主人,你为什么对这个莞栀那么好啊?”

桑芜手下不停,还能抽空表达自己的疑惑:“嗯?有什么不对吗?”

黑镜子有心想说“我觉得哪里都不对”,可惜他不能,于是只好换了个话题:“你怎么不找秦小哥哥了?”

“啧!小镜子,你怎么知道我没找呢?”桑芜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黑镜子:“那有找到吗?没找到的话其实还有很多机会的……”

“我已经找到他了。”

“嗯?什么时候的事?”

桑芜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道:“小镜子,你现在能化形了吗?”

黑镜子:“……还不行。”

“那你可要加油!”

黑镜子:“我会的,主人。”

这转移话题的能力有待提高,真的!

……

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里,莞栀蹲在漆黑的柜子里,只有手机屏幕照亮了一小块区域。

她定定地盯着上面的字,一个字一个字看得认真。

嘴角微弯,勾出一个满足的弧度。

真好呢……

桑芜抱着手机的时候,忽然房门被人敲响了,她起身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俞桔薇。

“妈?”桑芜有点惊讶。

俞桔薇手里还端了杯牛奶:“小芜,晚上喝点牛奶有助于睡眠。”

桑芜侧身让开:“您先进来吧!”

桑芜接过了牛奶杯,跟着走进去。

“小芜,你好像有点变了。”坐下来后俞桔薇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的。

桑芜笑了笑:“是变了。”

“你现在这样子,我看着也放心。从前你太自卑了也不爱说话。人们都喜欢自信大方的人,卑微怯懦只会让人瞧不起。”俞桔薇一脸“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桑芜就笑笑不说话。

“其实冬留也只是个叛逆的小孩子,像这种年龄的孩子大多敏感,不喜欢继母继姐。你能担待就多担待点儿。如果他做的太过分了你就别让了。”

桑芜点头。

俞桔薇该说的说了,又道:“还有一件事,明天晚上有一场宴会,你靳叔叔说要带上你,你好好准备下。”

桑芜:“嗯?”

“其他的不用太担心,以后这种宴会多的很。”俞桔薇总算是说完了所有的事情,一身轻松地离开了。

桑芜:宴会啊~有吃有喝整挺好的。继父应该不会拿我联姻吧?好歹是霸总不能这么没用吧?

黑镜子:“……”其实我觉得您真的想太多了。

不管了,还是玩手机吧!

最近桑芜迷上了玩游戏。不能说最近吧,就是今天的事儿,就在刚刚。她刷微w博的时候,忽地跳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界面,一点退出它就显示正在下载中。

还没反应过来,桌面上就多了个app.图标。

桑芜就这么顺手点进去了,这一点就一发不可收拾。

桑芜神上用她的智慧大脑迅速了解了游戏规则,然后花了半个小时成为了“低级高手”,即低等级,高高手。

【对方:我擦嘞!这是哪个大神的新号出来虐狗呢?】

【对方:大神,求放过!】

【对方:大神,求带飞!】

【……】

桑芜一个没理,依旧欢快地砍着“菜瓜”,哦,菜瓜当然就是面前那个犹如一根绿油油的菜瓜一般的小怪们啦!

这菜瓜砍起来真的是毫无成就感。

【某某:大神,你怎么不去竞技场啊?升等级快。】

桑芜:嗯?竞技场?这个可以有!

然后桑芜就飞快地砍完小“菜瓜”们,去了竞技场。

开启了吊打模式。

被吊打的众人:“……”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气运之子命大 第二天,果然一大早上的,俞桔薇女士便说要带她去选礼服做造型。

桑芜心想,这什么宴会是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晚上的宴会居然从早上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本尊的养颜美容觉都泡汤了,实在是不划算的啊!

不过桑芜神上还是被俞桔薇拉着去血拼了。

值得一说的是,俞桔薇俞女士在嫁给继父靳先生之后,果然是脱胎换骨了。不是安心当个普通的家庭主妇或者是豪门贵太太,反而沉下心来搞自己的事业。现在她已经是个有名的服装设计师了,还在继父的帮助下开了一家成就不小的工作室。

对此,桑芜只能说,果然不愧是霸总的女人。

俞女士的眼光是真的好,给她挑了一套很合适的礼服。十六岁如花一般的年纪,就该穿花裙子。是的,仙女花裙。

俞桔薇看着桑芜穿着这一身仙气飘飘的裙子走出来,眼里流露出些许欣慰的神色。

“我女儿就是好看。”

“谢谢妈。”被人夸是个人都高兴,就连神也不例外。

“这次是太赶了,下次妈妈亲自为你设计专属的礼服好吗?”俞桔薇忽然想到。

桑芜意外地一下下,还是点头:“妈真好。”

母女俩的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终于,礼服有了,发型也做好了,也是到了宴会要开始的时候了。

一家四口坐车前往举办宴会的地点。

靳冬留小少爷也穿了一身小西装,看起来就是个特别可爱的小正太,估计到时候会有好多夫人小姐忍不住想捏他的脸蛋儿的。

唉~不用怀疑,桑芜神上也是其中之一。

“靳先生,好久不见。”

一进来就有不少人跟靳先生打招呼。看来便宜继父还是很受欢迎的嘛!

俞桔薇早先跟着来过很多次这种宴会,早已是得心应手,况且如今她也不再是籍籍无名之辈,可有不少夫人小姐抢着预定她的新作品呢。

俞桔薇跟那些夫人交谈着。

靳冬留小少爷也早就跟自己的朋友一起去到一边了。

就剩下桑芜了。

桑芜也不尴尬,跟俞桔薇说了声就自己一边独自吃吃喝喝去了。

上个位面在娱乐圈,这种宴会看多了,一点新意也没有。

“你好。”

正当桑芜纠结吃什么的时候,旁边忽地有人出声。

桑芜回头,就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正对着她笑。

“我叫覃冥。”覃冥举手投足间带着些许贵气,想来家世也很不错罢。

“桑芜。”桑芜也回之一笑。

覃冥又道:“我其实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可以啊。”

于是乎,桑芜就交到了一个朋友,还加上了联系方式。

后面桑芜觉得宴会里面有些闷,于是跑出去透透气。

果不其然一般这种时候,最容易q支线出来了。

没想到这后面居然还有个活水的小池子。

桑芜听她妈说过了,这次的宴会是由立家举行的。

立家也是很有名望的世家贵族。

而且立家老爷子和靳家老爷子关系还挺好的。

桑芜正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那边“扑通”一声,好大的水声。

是有谁掉进水里了吗?

桑芜打算过去看看,却又是“扑通”一声。

怎么又有人跳进去了不成?

桑芜这回不想等了,连忙快步赶了过去。

却见那边的池子里,有个小姑娘正拼命地抓住岸边的石板想往上爬,而她的一只手还抓着一个落水的人。

桑芜不再犹豫,连忙赶过去帮忙。

小姑娘快要拉不住的时候终于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心中一喜,她却对桑芜道:“姐姐,你先把他拉上去吧!”

桑芜惊了一会儿:怎么还有这等傻子?

不过还是顺从地将她推过来的那个男孩子拉了上来,没机会看那被她拉起来的男孩子长得什么样子,便又将那个女孩子拉了上来。

“谢……谢谢你。”女孩子冷的牙齿打颤。

桑芜这才有时间去看那个男孩子,这一看,她就惊讶了:“靳冬留?”

“姐姐,你认识他?”

桑芜有心想说“你不认识他吗”,却又知道这不是该问问题的时候。

这时又有个人走过来了。

“怎么了?”是覃冥。

桑芜道:“你来得正好!覃冥,能借一件衣服吗?”

覃冥果断地脱下了西装外套。

桑芜立马就给这小姑娘披上了。

“快去找人来!我弟弟溺水了!”

覃冥错愕片刻,抱起了地上的靳冬留,跟上了桑芜。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前面正参加宴会的人们。

“小芜。”俞桔薇也是很疑惑的。

“妈,来不及跟你解释了,冬留现在得去医院。”

桑芜早已经飞快地打了急救电话,一出去就上了医院的车。

宴会这边的情况暂且不能得知。

靳冬留小少爷是个旱鸭子,这在靳家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他不可能是自己跳的池塘。

在医院里的时候,桑芜就把这边的情况都告诉给了靳先生。

想必靳先生一定会调查清楚事情真相的。

后来俞桔薇也赶来了,不过靳先生暂且抽不开身。

“小芜,你没事吧?吓死我了。冬留也没事吧?”

“没事,这小子命大得很。”桑芜撇撇嘴。

毕竟是气运之子呢,可不是命大得很?

等靳冬留脱离危险后,桑芜才给覃冥发了短信,表达感谢以及会赔他的外套钱。

那时候覃冥和那个小姑娘都没有上救护车。

靳冬留小少爷醒来以后看见桑芜都傻了似的。

“是你救了我吗?”

桑芜没有贪功的意思,道:“救你的是别的小姑娘,可惜太匆忙了,没来得及问清楚人家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靳冬留小少爷就沉默了。

等看到他没事了,桑芜的假期也结束了,她便告别了家里,回到了学校。

离开了这么些天,感觉跟离开了整个世纪似的。

不过,这回去学校便是分班结果出来了。

玉芊芊她们迫不及待地挤到公告板前,她们最关心的不是自己的成绩,反而是桑芜的成绩。

结果谁成想,看到结果的时候,他们简直都不敢相信。

桑芜怎么可能会是在她们班的?这是结果出错了吧?玉芊芊表示很不解,甚至想动手撕掉那张纸。

所幸桑芜及时出现阻止了她。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孤独修行好难 “桑姐,你别难过!说不定是老师搞错了。”玉芊芊见到桑芜,也来不及愤怒了,反而安慰起了她。

接着小光几个也纷纷附和。

桑芜不解:“怎么了?”

“我们先在就去找老师!”玉芊芊见她这个样子,还以为她是故作坚强,于是生气地捏紧了自己的小粉拳。

“找老师干什么?”桑芜随口问一句,其实心里也有谱了,“你们分到哪个班了?”

“E9。”虽然是有进步了,一个个却都苦着脸。

桑芜挑眉:“那我看看我在哪个班。”

桑芜说着便走到了公示板前,果然见到自己的名字也出现在了E9班下面。

“真好,我们以后就在一个班了。小栀也在啊~”

“桑姐?”玉芊芊有些错愕。

“你不难过吗?”小光问。

桑芜反问:“为什么要难过?”

玉芊芊:“可你从B2班被刷下来了啊?”

“以你的成绩,上A班都没有问题的,你怎么会被刷下来呢?一定是老师搞错了……”小光很激动。

桑芜很淡定:“老师没有搞错,我就是在E9班,我觉得挺好的,其实在哪个班都没有关系的,主要是你们都在。”小栀也在。

“可是……”小光还想说什么。

玉芊芊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桑姐你是为了我们才故意考到E9班来的?”

“呜呜呜,桑姐,你对我们太好了!”

桑芜:“……”其实,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这样的,但是吧……

桑芜笑了笑:“好了,别伤感了,你们有没有信心跟我一起冲到最高点?”

“最高点?A班吗?”小光瞪大了眼睛。

玉芊芊一向是盲目崇拜桑芜的:“当然有!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就一起加油吧!”

值得一提的是,桑芜所在的这群高中,同一年级内还按照ABCDEF分了等级。A班当然是最好的,不过它也只有一个班罢了。然后B班有B1和B2两个班,C班有三个班,D班有六个班,E班有九个班。F班是最差班,也只有两个班。

原先玉芊芊她们就分别在F1和F2两个班,显然,都是最差班。

分班开始之前,还得先回到各自的班级。

桑芜回到了B2班,她同桌见到她时,还问了下:“你在哪个班啊?”

也是随口这么问了一句,同桌根本就没有觉得她会被刷下去。

结果桑芜很坦然地道:“我要上去四楼了。”

“四楼……什么四楼?怎么可能?”同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桑芜笑了笑:“对的,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关照。”

同桌还在怀疑人生中,满脑子都被“她这么努力都会被刷下去那我岂不是更惨”刷屏了。

桑芜没再说话,因为班主任进来了。

“下面我念到名字的同学,今后就不再属于我们班了。”班主任扫了一眼下面的人。

“程宇、尤萍……桑芜……”等念到桑芜的时候,不止班主任惊讶,下面的同学也都议论纷纷。

桑芜早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走到讲台边鞠了一躬:“老师,同学们,再见了。”

然后背着包就出去了,徒留给大家一个无限遐想的背影。

桑芜一出去就遇到了来接她的玉芊芊等人,还有莞栀。

“桑姐!”

“走吧!”桑芜对着她们笑了笑。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二楼上了四楼,等这一群人进了E9班,班里仅剩的老师同学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皇帝出行吗?

黑镜子:这是杀马特帝王出行!

“老师好!同学们好!”桑芜打了声招呼,她身后的一群人也都纷纷打了招呼。

“进……进来吧!”班主任扶了扶眼镜。

桑芜走到教室的左后方靠窗边的一个位置坐下。

玉芊芊小光她们也跟着过去了。

玉芊芊本想跟桑芜一起坐的,结果发现桑芜旁边的那个位置好像有人了?

于是只能先坐在桑芜前面的位置上,小光坐在她旁边。

莞栀才坐在了桑芜旁边,小声道:“这个是我……我的位置。”

“嗯,知道了,新同桌?”桑芜笑了笑。

可以说桑芜这一群人是真的很耀眼了,一眼望过去黄黄绿绿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

这边角落都被她们给占满了,都没有别的同学敢坐过来了。

这样也好。

接下来,就是桑芜神上以及她的杀马特小妹妹们逆袭的开始了。

班主任讲完该讲的事情便溜了。

任课老师只能装作自己瞎了,看不见那群杀马特。

桑芜在认真听讲的时候,旁边的莞栀却在昏昏欲睡。

桑芜心道:怪不得啊~

接下来的所有课,莞栀都是一上课就睡,一下课就醒了。

桑芜也没有要说她的意思。

下课的时候,玉芊芊回过头来道:“桑姐,我觉得老师讲的我都听不懂。”

小光也回过头来:“我觉得还是老大你讲的好。”

“回去给你们讲,先把笔记做好,能听进去多少是多少,先死记硬背下知识点。”

“好。”

桑芜说完,便发觉莞栀在看她。

“怎么了?我脸上有字吗?”

莞栀摇了摇头,问:“我不懂也可以问你吗?”

“当然!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什么都可以。

黑镜子:高危!

一天的学习很快就结束了。

桑芜照例将一群人带回自己的小公寓,统一辅导。然后再送莞栀回家。

再次回到公寓,闷头大睡。

却忽地半夜惊醒。

猛地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眸光深沉如古井深波般的眸子。

“你是谁?”

对于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正常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惊讶且恐惧的。

那人看着她,禁锢着她,却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桑芜挣扎两下,却没什么力气。

“你……”

那人忽地俯下身,在她颈边落下一个轻如羽毛般的吻。

桑芜努力睁着眼,却禁不住睡意袭来,最终依旧只能沉沉睡去。

意识好似进入了一个美妙而又神奇的梦里,梦境太过美好,让人甘愿沉沦。

梦境恍惚,沉沉浮浮。

在这个过程中,黑镜子都是处于被屏蔽的状态。

黑镜子:唉~我还是做个孤独修行者吧!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十万个为什么 翌日,桑芜醒来之时,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而房间里已经没有其他人的气息了。

若是旁人可能真的会认为这只是她的错觉,或者梦魇了。

“小镜子。”

黑镜子立马出声:“在。主人怎么了?”

“你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这话像是随口一问。

黑镜子有些奇怪了:“昨晚我被屏蔽了……”

“哦,那就没事了。”桑芜说完起身下地了。

黑镜子:“……”

有心想吐槽,可惜槽点太多不知从何说起。

桑芜照例走到半路上便又偶遇了莞栀。

“早啊,小栀~”

“早!”

桑芜看她似乎依旧是精神抖擞的样子,脸上笑得愈发灿烂。

“昨晚休息好了吗?”

这问话似有深意。

莞栀并没有听出来的样子,依旧是用着自己一贯无害的温吞语气回答她:“嗯。”

桑芜便没再多说什么,因为玉芊芊等人也加入了队伍中。

一行人围着桑芜和莞栀,浩浩荡荡地进了教学楼,再一起上了四楼最角落的E9班。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E9班的同学对此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就连隔壁的E8班都见怪不怪了。相信再过一段时间,楼上楼下的同学就都能习惯了。

黑镜子: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E9班的同学们也渐渐地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原本他们最看不上、以为会耽误他们学习的杀马特们,竟然比他们的成绩还要好、进步的还要快。尤其是那个什么杀马特帝王桑芜,那简直就是个“异类”。这个“异类”并不是贬义词,而是褒义词。

桑芜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考了一次又一次的满分。

他们都佛系了。

“桑姐,你想喝什么水?”下课铃声一响,玉芊芊就伸了个懒腰,打算去小卖部买水了。

桑芜手上笔没停,道:“牛奶吧,再加一瓶矿泉水。”

玉芊芊看了眼还在睡的莞栀,表示理解。

玉芊芊就跟小光一起下楼去了。

莞栀其实已经醒了,也听到了桑芜的话,于是就着趴着的姿势侧过脸看她。

桑芜对脸庞的目光恍若不知,不过手中的笔却在草稿纸上留下了一团毛线。

莞栀就这么看着她的侧脸,眼睛一眨不眨。

桑芜坐在他外面的位置,此时正是午后,阳光从他身后的透明玻璃窗照进来,打在她脸上,笼了一层浅浅的柔光,这画面静谧而又美好。而周遭的一切都已经远去。

就像,所有青春偶像剧的经典场景一样。

玉芊芊跟小光抱着一大堆水回来,将矿泉水和牛奶都放在了桑芜桌上。

桑芜这才放下了笔:“谢谢。”

“不用……”玉芊芊有些不好意思。

桑芜将牛奶推了过去:“喝了吧,我觉得你比较需要这个。”

莞栀依旧趴着,不过目光却看向了桌上的那盒牛奶。

“喝吧。”玉芊芊也附和了一声。虽然心里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怪异。

为什么桑姐对莞栀那么好?而莞栀又为什么那么依赖桑姐?

这些问题盘旋在玉芊芊的脑袋上空,久久得不到回答。

不过这个暂时不重要。

其实说真的,她还真的挺有点嫉妒的。

她不像小光那样心大,并不关注这些。

唉~好歹她也是做过杀马特帝王的人。

玉芊芊思绪跑偏了。

“不喝吗?不会是要我送到你嘴边吧?”桑芜微微挑眉。

莞栀:“……”

怎么说呢?其实心里隐隐地有些小期待。

桑芜便又将牛奶拿回来,撕了吸管的外包装,插进吸管口,再推到莞栀的手边。

玉芊芊:“……”

小光:“……”

其他同学:“……”

怎么办?我们挺羡慕的。

被众多双羡慕的目光盯着的莞栀,终于不趴在桌子上了。

小心翼翼地抱着牛奶盒喝了一口。

模样还挺乖巧的。

桑芜的嘴角微弯。

今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桑芜就不能再给玉芊芊她们补课了。

因为回靳家的日子又到了。

这回才时隔一个星期,大概是因为便宜妈想她了。

不过她依旧是先送莞栀回家。

刚告别了玉芊芊她们,两个人一起走在路上,在路人看来这是一对好看的姐妹花。

两人身高差距并不是特别大,可能莞栀还要高一些。

桑芜的身高也接近一米七了,在女生当中也并不算矮。而莞栀比她还要高,还瘦瘦弱弱的,身段纤细。

嗯……怎么看都很适合穿小裙子。

桑芜她们就读的学校,无论男女生都穿最统一最无审美可言的面口袋校服,根本就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是有小裙子穿的。

可以说是很真实了。

但总有些人,即使穿麻袋也好看。

桑芜是一个,莞栀也是一个。

走在马路上,桑芜总让莞栀走内侧,自己则将双肩包拎着个带子潇洒地搭在肩上。本来她还想替莞栀背包,奈何被拒绝了。

莞栀的两只手紧紧地捏着书包背带:“小芜,我……我今天也要回家了,家里有人来接我,其实……你可以先回去的……”

桑芜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是吗?那你们家来接你的人呢?”

“在……在楼下……”

“那没事的,我可以送你到楼下,很快就到了,走吧~”桑芜笑笑,空余的一只手忽地伸过来抓住她的一只手。

莞栀眸光闪了闪,没有挣脱,任由她牵着的力道向前走。

真好,希望这条路还能再长一点儿。

桑芜牵着莞栀,到了她家楼下,果然就看见了一辆豪车。

“是那辆车吗?你去吧!”桑芜松开她的手。

莞栀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不舍地离开:“嗯……其实我家的司机叔叔可以载你一程的。”

桑芜挑眉:“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不会的。”莞栀低头看自己的脚尖。

“那就谢谢小栀了。”

于是桑芜坐上了那辆豪车,司机是个面善的中年大叔,看到桑芜了还很热心地打招呼。

莞栀和桑芜都坐在后座,这车后座尤其宽敞。

桑芜时不时地找些话题来聊,以至让路程不那么无聊。

其实黑镜子是真的有很多话想说。

比如,为什么莞栀家的司机不直接去学校接人?又比如,他家主人为什么不骑自行车?明明之前继父还给她买了一辆豪华自行车来着。

好吧,这些问题都不是他需要操心的。

他还是修炼去吧!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最重要的事情 桑芜下了车,还跟莞栀说了再见。

莞栀家的司机将她一直送到了别墅区门口才停下,再往里就不行了。

桑芜将双肩包乖乖地背好,校服也从腰间解下来穿好,又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直到自己的外表看起来变得乖巧,才慢慢地往回走。

这一切都被莞栀看在了眼里。

司机不由出声:“少爷?”

莞栀……或者说是管咫,这才冷淡地道:“回去吧!”

这声音听起来却是清清朗朗的少年嗓音,与之前的少女音色相比,仅有些细微的差别。

管咫看着桑芜消失的方向,眸光深沉。

豪车渐渐远去。

桑芜也便回到了靳家。

此刻已是八点多了,暮色沉沉,晚饭的时间点也过了。

客厅里只有俞桔薇在。

“小芜?你回来了?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晚?”俞桔薇也是有些意外。

桑芜面不改色地说瞎话:“我在学校上完晚自习才回来的。”

俞桔薇便不赞同道:“下次再这么晚你就等到第二天白天再回来,大晚上你一个小姑娘家的,不安全。”

桑芜就如捣蒜般忙点头:“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吃过饭没有?”

桑芜刚想说吃过了,肚子却不听话地响起来了。

桑芜只得尴尬地笑笑。

俞桔薇便噗嗤一声,笑了:“行了,这个点儿阿姨都休息了,妈妈亲自给你做吧!想吃什么?”

桑芜也凑过去:“都可以,我不挑食。”

俞桔薇听到这话,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愣了神。

为什么不挑食?那还不是因为没得吃。

桑芜见状,于是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娇嗔道:“妈,我饿了。”

俞桔薇这才将那些不愉快的回忆都抛之了脑后,一边拿工具一边道:“那就煮面条吧!这么晚了吃其他的东西不好消化!”

自从当了俞太太,她也很久没有进过厨房了。

“好!”

俞桔薇动作依旧很熟练,很快,一碗香喷喷的面条便端到了桑芜面前。白白的面条,青翠的小白菜,还有一个煎得颜色正好的荷包蛋。

“妈,你吃吗?”桑芜说着已经拿起了筷子。

“我不饿。”俞桔薇坐在她旁边,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桑芜便先夹起了那个荷包蛋,咬一口,里面的溏心便流出来了。从前她也最喜欢这种溏心蛋。

吃完了面,桑芜摸着小肚子一脸满足:“妈妈做的面条真好吃。”

俞桔薇便笑道:“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好了,太晚了,快些上去洗洗睡吧!”

“嗯嗯!妈,你也早点睡了,晚安!”

桑芜也笑笑。

才走上楼梯,便被吓了一跳。

她眨了眨眼,看到这人是靳冬留。

“弟弟,你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在梦游?”桑芜语气带笑,却是在逗他。

没办法,吃饱了就想找点乐子。

而“乐子”弟弟却是反驳道:“只有老年人才会早睡早起,我们年轻人才不用!”

哟呵!竟然讽刺她是老年人?几日不见,便宜弟弟的嘴炮功力见长啊~

桑芜眉尾微微上挑,却是似笑非笑:“所以?你是打算通宵吗?”

靳冬留:“不行吗?”

“嗯……那当然可以了!弟弟你这么年轻,想必也是不需要休息的!不过姐姐我可就不行了!拜了~”桑芜留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徒留下靳冬留小少爷一脸懵逼。

桑芜早就收到覃冥邀她出去的消息,不过她以学习为由都拒绝了。没想到这人竟然直接上门来拜访了。

上次就听她妈说过了,覃冥是覃家唯一的继承人,如今22岁就已经继承了家族企业,可谓是年轻有为。

不像桑芜还在读高中,这人才22岁就早已经攻读完了斯坦福大学的博士学位。

不过……他不忙吗?怎么就有空闲功夫跑来邀请她?

桑芜才下了楼,便看到覃冥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俞桔薇正陪着说话。

“妈,覃先生。”

“桑小姐早。”

覃冥端的是一副如玉公子的模样,外面也的确是有很多富家小姐喜欢他。像这样年轻有为帅气多金的优质男青年,谁不喜欢?

可看他这样子好像是想泡她啊?

有没有搞错,本尊今年年芳十六未成年啊!

黑镜子无话可说。

“小桑,过来坐。”俞桔薇招呼她过去。

桑芜便走了过去。

覃冥的确是很善言谈,瞧把她妈给说的,眼角都快笑出褶子来了。

“上次的事情,还要多谢覃先生了。”

覃冥看着她:“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好。”

桑芜:“这样不太好吧!”

“我也想亲切地称呼你为小桑,不知道可不可以?”覃冥好像并没有听出她话语中的冷淡,却是在得寸进尺了。

俞桔薇女士也没有要离开,给他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在她看来,女儿还没有成年,不用急着考虑这些事情。

桑芜稍稍安了心,还好俞女士是拎得清的人。

直到覃冥终于要起身离开了,桑芜依旧客套地称呼他为“覃先生”。

可以说是很冷漠很无情了。

覃冥走后,俞桔薇便要问桑芜了:“小芜,你……有没有……早恋?”

俞女士尽力地想着措辞。

桑芜:“嗯?”

对上桑芜澄澈的目光,俞女士稍稍心安,却还是道:“小芜,你这个年纪有喜欢的人,也很正常。如果你要早恋的话,一定要告诉妈,妈是担心你会受到什么伤害。”

桑芜:“……好。”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再等一段时间就把小哥哥带到你面前吧。

黑镜子:嗯嗯嗯?

“主人你找到秦小哥哥了?什么时候的事?”黑镜子表示自己有一万分的疑惑。

桑芜神上便嗤笑一声:“小镜子,你确定自己真的有在好好修炼吗?”

“我怎么没有?我很努力很努力了啊?只是化形这个事情,急不得……”

桑芜神上又毫不留情地“嗤”了一声。

黑镜子:镜镜想静静!镜镜自闭了!

桑芜神上才不会去管他自闭不自闭的事情,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至于,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你生错了性别 那当然是她早就与莞栀约好了一起去市中心的图书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今日难得司机也在,所以桑芜就不用自己辛苦地走到公交车站坐公交去市中心了。

一早上她都能看到靳冬留小少爷,估计小少爷还忙着修仙。

到了图书馆门口,却见一个窈窕瘦弱的身影已经立在那里了。

桑芜下了车,快步走上前。

“小栀,你等很久了吗?”

莞栀轻轻地摇头表示没有。

“那我们进去吧!”

两人都背了书包,一看就是来学习的好学生的亚子。

三楼才是自习室。

电梯里的时候,桑芜依旧下意识地护着莞栀,举动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味道,像是保护容易碰碎的瓷器一般。

自习室里零零散散地坐了几个人,学生居多,也有些“社会人”(社会上的人,非学生)。

两人找了一个足够安静的桌子并排坐下。

桑芜便自觉拿出书本和纸笔,先摆好莞栀的,再来摆自己的。

这样落在别人眼中,还以为莞栀是不能自理的。

不过两个当事人都没有这种感觉。

过了一会儿就开始自顾自地写起了作业。

桑芜的作业其实两三下就写完了,所以她写的是传说中的黄冈密卷(′-ι_-`)。

写了一会儿,视线里便闯入了一只握着笔的手,骨节分明,皮肤微微有些透明,让人能够很明显地看到手上的血络分布。

毫无疑问,这是一只很漂亮的手,漂亮得让人有种想要将其珍藏起来的冲动。

黑镜子:Σ(?д?|||)??!!!

桑芜神上并不觉得自己还有隐藏的恋手癖,可眼下她的确是被迷惑住了。

“怎……么了吗?”

耳边传来莞栀一贯带着些小怯弱的声音。

桑芜便大大方方地看了过去:“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手很好看。”

黑镜子:“啊咧?主人耍流.氓???”

桑芜:“这怎么能算是耍流.氓?本尊这是实话实说。小镜子,我觉得你需要去小黑屋里苦修了。”

黑镜子:“主人,我错了。”

桑芜:“去吧!”

“哐”地一声,小黑屋的门便在黑镜子眼前打开了,“哐”地又一声,小黑屋的门又在他眼前无情地关上了。

被夸手好看的莞栀,适当地红了耳根子。

下一秒,桑芜又道:“嗯,你左手写字也好看。”

其实说实话,当同桌这么久了,她很少见他动笔。

事实上,他的作业都是她代写的,虽然神上也很不想写作业来着。

所以这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字写得很好看。

字体类似行楷,规整有余却又不一板一眼,不过写字的速度并不快。

看他写字,真的是一种艺术享受。

桑芜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写着,就连数学公式和英文字母都写的分外漂亮。

忽然,莞栀咬着唇,小眉头皱紧。

然后就拉了她的袖子:“小芜……”

“嗯?这题不会吗?”

桑芜便凑过去看题目。

这是一道数学题,莞栀已经将过程写了一大半儿,却怎么也算不出答案来。

桑芜便拿了他手里的笔,在纸上写下详细解析,边写边给他讲解。

一上午的时光很快过去。

桑芜收拾好了东西,让莞栀坐在原地等她,她便去送还资料了。

回来的时候却看见莞栀的对面坐了一个陌生的男生。

桑芜神上微微挑眉,便没那么急着过去了。

那边,男生对着莞栀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小姐姐,可以认识一下吗?我叫陆任。”

莞栀面色沉沉,隐隐有些不耐,却并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听名字就很路人的名为陆任的男生,显然眼力劲儿并不好。

“小姐姐,你理我一下啦!不想说话吱个声儿也行的,小姐姐?”

莞栀刚想说什么,眼角余光里突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于是,瞬间表演了换脸大法。

低着头,咬着唇,一副可怜没人爱的小模样。

还差几步才能过来的桑芜:小东西戏还挺足!

见状,她也不忍心再继续看他演独角戏了。

陆任同学发觉对面的小姐姐的目光忽地落到了他身后,于是便好奇地回了头。

这一看,便是一眼万年。

黑镜子: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

迎面走来的这个气场十米九的小姐姐,一看就是很A的女王范!虽然脚下踩的只是一双平底的小白鞋,但却比那些穿十几公分的恨天高的气势更足。

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在其脚下!

陆任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在沸腾!

陆任的表现莞栀看在眼里,却是愈发不喜了。

桑芜自然感受到了这位陆任同学的灼灼目光,不过更占据她心神的还是那个戏精小东西。

“小栀。”

听到桑芜的叫唤,他才堪堪隐藏起自己眼底的冰冷,转而一脸乖宝宝的样子对着桑芜。

黑镜子:这还真是双标狗!

桑芜已经自觉走到了莞栀身边,并没有功夫去看那个陆任。

直到桑芜背着两个包,莞栀也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

陆任才堪堪反应过来。

“小姐姐,等一等!”

桑芜适时地停下,心里却忍不住嗤笑一声:这货是见到一个女生就叫小姐姐吗?

黑镜子:我还在小黑屋,谢谢!

见桑芜停下了,莞栀瞬间变脸,眼刀子“唰唰”地朝陆任同学射去。

陆任同学……好的,他并没有感觉到,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室内温度好像降低了些许。

见到女王小姐姐停下了,于是趁热打铁:“我叫陆任,小姐姐,可以认识一下吗?”

“哦?为什么呢?”桑芜并没有直接拒绝。

一旁的莞栀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小白花伪装是彻底失败了。

陆任愣了一下:“就想认识你一下而已,小姐姐,你……”

桑芜笑了笑:“你确定你想认识的是我?”

陆任:“确定啊……”

桑芜:“你确定只是认识一下,而不想要电话号码、QQ或者V信?”

陆任不确定了。

桑芜继续发问:“你确定要了我的联系方式以后不会来打扰我?”

陆任:“……小……小姐姐?”

哇!这些不是搭讪的常见套路吗?先要联系方式再约人?

桑芜便又笑了:“如果你的最终目的是想当我男朋友的话,那……”

陆任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我只能告诉你,你可能不行。”

“为……为什么?我连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那当然是因为……”桑芜轻轻地嘘了一声,“你生错了性别。”

话音落,桑芜便举起了她与莞栀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晃了晃,对着莞栀道:“亲爱的,我们回去吧~”

莞栀脸上有着肉眼可见的喜出望外,点了点头就跟着她走了。

徒留下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的陆任同学。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她还能怎么办 出了图书馆,桑芜才松开了莞栀的手,面带歉意地道:“不好意思了小栀。”

莞栀摇摇头:“没关系的。”

“那我们现在去找地方吃饭吧!”

“好……”

桑芜找了一家网上评分很高的中餐厅。

服务员看到两位相貌不俗的小姐姐,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惊艳。

桑芜随便点了几道菜,莞栀没有点。

因为只有两个人,也吃不掉多少,点多了就是浪费了。

等菜上桌了,莞栀发现桑芜点的几道却都是他喜欢的,口味分毫不差。

他掩下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深邃光芒。

莞栀又把自己给吃撑了。

桑芜看到他放下了筷子,便推过去一杯牛奶,这是她刚刚向服务员单独要的,她总觉得莞栀太瘦了些,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

莞栀将牛奶喝了一小半儿,就喝不下了。

桑芜:“喝不下了吗?”

莞栀点头。

桑芜便自觉地接过她的牛奶杯:“不能浪费……”

一口闷了。

莞栀有些惊讶。

“走吧!”

桑芜已经放下杯子站了起来。

两人走出了餐厅。

“我送你回去。”莞栀正胡思乱想着就忽然听到了桑芜的话。

他停住了脚步。

桑芜:“怎么了?”

莞栀摇头。

“你不想回去吗?”桑芜几乎是秒懂了他的意思。

莞栀这回点了头:“嗯……”

“那你想去哪里?”

“我……不知道。”

桑芜多多少少能猜到些他的想法,思考了一会儿,道:“我知道了,你想跟我一起去游乐园吗?”

莞栀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两人就坐公交去了游乐园。

上个世界里桑芜也经常跟秦小哥哥一起光顾游乐园都不知道照顾它多少生意了。

过山车升降机什么的,桑芜看着莞栀这个瘦弱的小身板就不敢放他去。

于是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坐在一旁看别人玩的。

此刻,莞栀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等着桑芜回来。

忽然有个小朋友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妈妈……姐姐,我要妈妈……”

莞栀冷着一张小脸儿,实在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只能语气生硬地道:“我不是你姐姐……不认识你妈妈……”

“姐姐……”小男孩抱着他的腿不肯松手。

可能是小男孩哭声太大也太惨,引来了不少的围观群众,见到这情况,还指指点点的。

“这姐姐也太不像话了吧?”

“瞧这小孩子哭得多惨啊!”

“怎么会有这么冷漠的人?”

“孩子的妈妈去哪里了?”

“……”

见人多了,小男孩哭得愈发大声了。

围观群众中还有人拿出手机拍了照。

莞栀依旧不为所动,心里升腾起了一股厌烦感。

这个肮脏丑陋的世界,想逃……

这时,他的耳边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瞬间就安抚了他所有的不安情绪。

桑芜神上:也是哔了狗了!怎么我一离开就有事故找上门?

“小栀……”

桑芜挤开人群,来到了莞栀身边,莞栀周身的气息瞬间就变得乖巧了。

小男孩也不哭了,一抽一抽地看着桑芜。

桑芜忽地柔声道:“小弟弟,你找不到妈妈了是吗?姐姐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小男孩呆呆的应了一声:“好……”

围观群众:嗯?这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桑芜忽地对着人群道:“麻烦拍了照的叔叔阿姨把照片费结一下呗!我弟弟还小,肖像权这……”

拍了照片的人便只能把照片和视频都给删掉了。

围观群众也都散去了。

桑芜抓着小男孩的手,笑得愈发灿烂:“我带你去找妈妈吧!”

小男孩瑟缩了两下。

莞栀咬着唇:“小芜。”

“没事,我们先去帮他找一下妈妈。”

“好。”

于是乎桑芜一直牵着小男孩的手,便没空去牵莞栀了。

莞栀落在后面,目光死死地盯着小男孩牵着桑芜的那只手。

桑芜忽地回头:“小栀,跟着我啊。”

“嗯。”莞栀小跑过来,假装不经意地拉上桑芜的另一只手。

桑芜:“……”

她还能怎么办?还能甩开是咋滴?

两只手都被占了,桑芜神上表示,自己像个操心的大家长。

不过……

“小镜子,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妖怪呢?”

正沉迷于修行的黑镜子:“嗯嗯嗯?妖怪?这个世界是个无神论啊!并没有妖魔鬼怪!只因此界天道亦是崇尚科学的。”

无神论?没有妖怪?那她抓的这个是什么?

桑芜神上并不觉得是自己老眼昏花感觉错了。

既然镜子说了此界原先不该有妖怪存在,那么,眼下这情况便需算作是异常了。

小男孩≈小妖怪

她得先想个办法支开莞栀才行啊。

然后桑芜找了好多个理由都没能支开她。

于是乎,只能暂且将这小妖怪给放了。

桑芜假装肚子疼去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小妖怪就跑了。

莞栀还一脸自责。

桑芜安慰了几句,准备送他回去。

莞栀家的司机却已经到了游乐园门口。

桑芜想去追小妖怪,本不想上车。奈何司机太过热情,于是乎,她只能先回靳家了。

刚从莞栀家的大豪车上下来,一辆单骑赛车“刷”地一下从桑芜面前闪过去,又“刷”地一下闪回来。

桑芜:别以为戴了头盔我就认不出你了,便宜弟弟。

话说这小屁孩,怎么无论是开四个轮子还是开两个轮子的都将速度与激情贯彻到底,难道真的不怕有一天腿摔断吗?

好吧!气运之子血厚!

靳冬留潇洒地跳下车,边走边摘头盔,只肯分给她半个眼神。

桑芜:“……”

“少爷回来了?”管家叔叔亲切地问候。

小少爷虽然一脸拽样,礼貌还是有的。

等靳冬留进去了,管家才看到了桑芜。

桑芜点头,也进去了。

可能因为有两任气运之子在,所以靳家就成了一个集大气运在身的福泽之地。

在这种福泽之地待久了,就连佣人都显得比别处的要年轻许多,还个个面色红润,精神面貌极佳。

等了夜深人静,众人都已经睡着了。

桑芜才动身,去寻那小妖怪的下落。

白日里她在那妖怪身上下了追踪术,寻着这印记自然能找到。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还是个老熟人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桑芜从高墙之上,轻巧地跳落地面。

姿势堪称完美。

这是一个封闭幽暗的小巷子,脏乱差的地面,黑暗滋生的地界,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大概是平民窟,治安管理差,是个鱼龙混杂之地。

桑芜小心翼翼地踩着稍稍干净些的地面,像避雷一样,缓缓地朝里探。

忽然间,眼前一道黑影极快地闪过。

她立马精神了!

“喂!别跑!”

桑芜喊的声音虽大,人却并没有离开原地。

很显然,这道影子是为了引开她。

她才不会上当呢!

终于,巷子里面出现了一道门。

桑芜神上觉得先礼后兵,于是抬手敲了敲门,可以说是非常礼貌了。

“来了!”

来开门的是一个行动不便的年轻女孩,二十来岁的样子。

为什么行动不便呢?

因为她眼睛看不见,走路还一瘸一拐。

女生的眼睛上附着一层白翳,是真的一点也看不见。

“您是谁?”

桑芜看了眼里面:“我找人。姐姐,你最近有没有收留过陌生人在家里?”

女生:“……这位小妹妹?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找错人了。”说着便想关门。

桑芜连忙拦住,忽地带着哭腔道:“姐姐,求求你了,我找他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你就行行好吧!”

女生面上有些动容:“……那你进来吧,他现在不在,可能要等一会儿才会回来。”

“好……谢谢姐姐……”桑芜假装抹眼泪。

成功地跟在女生身后进了屋。

果然,里面还是能够感觉到一点点的妖气。虽然很淡,但仔细感受还是能够感受得到的。

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建国之后不许成精的吗?

天道也不管管!

女生进了厨房,大概是想给她倒茶。

桑芜溜达到了妖气最盛的一个房间,四下里打量,发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珠子。

这个是什么?

“小妹妹?”

是那个小姐姐在叫她了。

桑芜应了一声,出去了。

小姐姐端着一杯茶过来,桑芜连忙快步过去接了过来。

桑芜等了一会儿还不见有人回来,有些不耐烦了。

小姐姐便道:“他应该快回来了,你先喝杯水吧!”

桑芜便喝了几口:“挺好喝的。”

“是吗?”小姐姐的语调忽地变得有些奇怪,不过转瞬即逝,“好喝就多喝点吧。”

“好!”桑芜便将剩下的水也都喝完了。

没过一会儿,桑芜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天和地都好似倒转过来了。

“pia——”

“哗啦——”

这是玻璃杯与地面摩擦碰撞发出的碎裂声。

桑芜眼睛一闭,就倒在了椅子上。

好在她晕之前晓得坐着而不是傻站着,不然直接倒地那得多疼啊!

咦!想都不敢想!

桑芜晕球后,小姐姐也忽地倒地,不过从她的身体里飘出来一团黑色的烟雾。

烟雾极快地凝聚出了人的形态,渐渐地,拥有了人类的面容,以及人类的身体。

“我们又见面了。”这烟雾凝聚成的男人看着桑芜的脸,嘴角微微勾起一个邪佞的笑。

不得不说,这人……姑且算作是人吧,幻化的模样倒是极其惊艳的,或者用美丽更能准确地形容出来这种感觉,美得忘乎所以,美得颠倒众生,美得清新脱俗。

随后,院子里又多了道小小的身影,匍匐在地。

“主人。”

如果,桑芜没有晕球的话,一定能认出来,这个小身影就是那个被她种了印记的小妖怪。

邪佞的男人来到桑芜身边,本想对她做些什么。不料下一秒,桑芜就睁开了眼,一道凌厉的攻击抬手朝他的脸打去。

邪佞男人躲避不及时,俊美的脸上被划出了一道口子,当然,流血是不会流血的,被划出的口子,往外冒的也是成流的黑气。

“你……”

桑芜站起来,看着邪佞男人这张八分熟悉的脸,不确定地念出了一个名字:“居青词?”

邪佞男人也就是居青词,抬手摸了摸脸上的伤口,看到桑芜并没有真正晕过去,也一点不意外。

“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桑芜阁下。”

桑芜神上:对不起我一点都不高兴!

“你是妖还是魔?”

此刻,桑芜能从那一团团的黑气里感受到属于魔的气息,不过妖类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觉得我是什么呢?”居青词妖治的面容上忽地出现了几道暗红的花纹,这是魔印。

桑芜手下暗暗蓄力,却迟迟不动手。

唉~

这个世界的天道排斥神力崇尚科学,她稍微有点过界,就得面临着被丢出去的结果。

只因为这是个“野生”的小世界,并不是他们源世界里的神手下所掌管的那些小世界。

一般像这种无神掌管的“野生”世界,对他们这些神是真的不友好。

不过她得证明一点,不是她怕了这个小世界天道,而是她不想随随便便就毁灭了一个世界。

黑镜子:哦豁!那你可不是很棒棒哒?!

对付一个小世界天道的本事,她还是有的。

对了,她手下也掌管着一个小世界。

不过她也好久都没有管过了。

世界的衍生与发展都是有规律可行的。

但她的这个小世界,却是她无聊的时候,随手丢的一个法器自主衍生出来的。

等她发现法器已经衍生出小世界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

可以说是很不负责任的创始神了。

“阁下,你看起来好像很想打我的样子?”这话真的问的很欠扁。

桑芜深吸几口气,“pia”地一下,一拳打到了他身上。

虚化的拳头砸在居青词身上却像是打在了柔软的棉花上,不痛不痒。

桑芜忽地拿出了自己的收藏级珍宝法器。

这个法器能够在一定的时限内,隔绝天道。

好的!现在她可以揍人……哦不,不魔不妖了。

居青词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还没打就想跑。

奈何跑不掉。

之前他那么猖狂,完全是以为桑芜被天道的力量禁锢不能反击。

失策了……

他还是太年轻!

最后只能被桑芜打得鼻青脸肿。

居青词顶着一张做完了脸部马杀鸡的猪头脸,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最毒妇人心!”

说完,他的身体便如一阵雾气般消散了。

很显然,这只是他投身于此界的分身。

够狡猾的啊!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就想套路你鸭 桑芜收拾完了居青词,收起了法器。

果然天道只是打了几道旱雷,看样子是没有发现异常。

再来看那个剩下的小妖怪。

小妖怪万万没想到,在他眼里无所不能的主人居然会落败的那么快!

明明是主人给了他生命!

小妖怪才当了妖怪没多久,什么本领也没练成。就只是会骗骗人而已,并且他只骗过那么一次,还失败了。

“神仙姐姐饶命!”小妖怪当机立断跪下求饶。

节操什么的他一个妖怪也不需要。

桑芜神上抬手,看到了他的前身。

原来这还是一个有故事的妖怪。

那个眼瞎腿瘸的姑娘,曾经有一个十分相爱的恋人,那个恋人是个为人民服务的,不幸因公殉职。姑娘得知消息伤心过度,在过马路的时候心神不宁,被车撞了,不仅眼睛瞎了腿也瘸了。更惨的是当时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孩子。

孩子当然是没能保住。

小妖怪的原身是姑娘死去的恋人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一个晴天娃娃。

看完了故事之后,桑芜神上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果断地将晴天娃娃打回原形了。

总归小妖怪也没有机会修炼妖法,外表看起来也跟人类的小孩儿差不多。

“你要记住,永远不可以害人。”

小妖怪连忙点头。

“还有上次骗人的事……本尊也就不与你计较了。”

“谢谢神仙姐姐!”

“拜拜!”

解决了心头大患,桑芜准备回去补一觉。

然而她明天还要上学。

嗯!这便是明天才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

一夜好梦。

桑芜是被靳家的司机送去学校的,所以不能与莞栀同行。

然鹅,学校里也没有看到莞栀。

桑芜旁边的座位空了两节课之后,桑芜终于坐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来就往外走。

玉芊芊:“哎!桑姐,你去哪里?”

“帮我请个假吧!”

桑芜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学校。

她去的最多的地方是莞栀的小公寓,可惜她按了半天门铃都没有人开门。

不在。

那就是在家里了。

桑芜给莞栀发的消息都石沉大海了。

这样子让人很难不担心。

桑芜准备走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莞栀家的司机。

桑芜:“司机叔叔,你知道小栀怎么了嘛?”

司机师傅:“啊!是桑同学啊!嗯……小姐他……病了。”

“我能去看看他吗?”

“可以的,小姐要是知道您去看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然后桑芜就坐上了去往莞栀家的车。

至于司机为什么那个时候会出现在那里?

这绝对,绝对只是个巧合罢了!

管家的别墅充满了古典美,是那种苏州园林格局,一草一木,美不胜收。别墅的年代看起来很久远,估计是祖上留传下来的。

桑芜被佣人领着朝里走,路过的假山水榭,让她有种穿越了时空的错觉。

佣人只将她领上了三楼,便离开了。

桑芜只得自己朝着唯一的一间房走去。

“叩叩——”

“请进!”

桑芜便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躺着的,身形消瘦脸色苍白的莞栀。

见到她,莞栀努力地从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你来了。”

桑芜便自觉地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还好吗?”

莞栀笑了笑:“习惯了,便没有什么好不好了。”

桑芜只觉得心脏抽疼了一下:“为什么?我之前都不知道……”

“先天不足罢了。”莞栀说的云淡风轻,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么不值一提。

“是因为我带你去游乐园才会这样吗?”

桑芜自觉捞起了锅背着。

内心OS:先天不足?本尊之前看你打架挺能耐的啊!

不过这话她当然不能说。

有时候窗户纸这种东西是不能够捅破的。

“不是你,是我……真的不关你的事。”

好的,那她就不背了。

“那你什么时候能好起来?”桑芜说着,顺手给他掖了掖被角。

“我……我会的。”

苍白的小脸都似乎因为这憋红了。

桑芜:“嗯,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嗯,后面三个字卡着说不出来了。

她的目光往下看到了自己被抓住的左手。

“我不困,你别走……”这小语气愈发可怜巴巴。

哎哎哎!过分了啊!

然,桑芜还是重新坐了下来,顺势将他的手捏了捏。冰冰凉凉的,就连手心都没有多少肉,摸着全是骨头。

她立马就把他的手给塞进了被窝里。

“手这么冰,你冷吗?”

莞栀本想摇头,却不知为何改了点头。

桑芜就道:“我去把空调温度调高。”

莞栀咬着唇,摇头。

“那让人给你加床被子?”

“会闷的。”

“……我去问问有没有电热毯。”

“……我不冷了。”

“哦。”

莞栀抿着唇不说话。

桑芜觉得坐着有些无聊:“嗯……我去做两道题。”

莞栀:嗯嗯嗯?

做题?

事实证明,无聊的时候,做两道数学题,那么时间就很容易打发了。

眼下,莞栀看着缩在一旁专心致志算题的桑芜,眸光幽怨如深闺怨妇。

桑芜神上终于迟疑着抬起头:“小栀,不然我帮你补课吧?”

莞栀:“……好。”

真是难为他吃数学题的醋了。

上午的时间“哗哗”地就过去了。

桑芜有幸尝到管家(?)大厨的倾心之作,饭菜的质量忒高,犹如宫廷御膳。

桑芜的小肚子表示非常奈斯。

莞栀为了跟她一起吃饭,不顾身体要从床.上爬起来。

然后桑芜就没有能参观到餐厅。

神上表示有点小遗憾?

本来,桑芜还在想,为什么没有看到莞栀的父母。

然后一个中年美大叔就出现了。

“我的小栀!”

美大叔用着浑厚的嗓音说出如此矫揉且造作的话语。

桑芜神上一时只觉耳边隐隐有雷声轰隆。

莞栀面上表情似有所皲裂:“妈。”

桑芜:妈???

美大叔看到桑芜时,眼睛瞬间就亮了。下一秒嘴里发出的却是女声:

“好帅气的小姑娘!”

桑芜神上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很快便反应过来,这可能是个……男装大佬。

“阿姨好。”

美大叔便走到桑芜身边,围着她转了一圈儿。

近距离看,桑芜发现她还有喉结。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两位都是大佬 “哦!你一定就是我们小栀常挂在嘴边的那个桑芜同学吧?”

美大叔……管妈妈笑眯眯地道。

桑芜点了点头,其实并没有太在意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莞栀的反应却是羞恼:“妈!”

管妈妈才不理会他,忽然亲切地握着桑芜的手,道:“小桑啊,我们小栀还要多亏你照顾了。”

“阿姨,我会的。”桑芜点头。

毕竟是自己的,当然得好好照顾。

“那我就放心地将他交给你了。”

桑芜:“……”

还真是语出惊人啊。

桑芜本想着早些离开,奈何管妈妈盛情邀请,她便又留下来蹭了一顿晚饭。

晚饭的时候才是大家都到齐了。

这个到齐了当然是管爸爸也回来了。

桑芜正跟莞栀还有迟迟不肯换下装备的管妈妈一起坐在沙发上。

忽然间听到了一阵“哒哒哒”,这是高跟鞋踏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然后桑芜就又看到了一个风情万种的贵妇人。

贵妇人脖子上戴的黑色蕾丝项链吸睛。

“爸。”莞栀已经生无可恋了。

桑芜神上已经非常淡定了。

呵!不就是女装大佬吗?谁没见过呢?

岂料一旁的管妈妈忽地变男声:“老婆,你回来了!”

管妈妈随即女声:“老公!”

然后身高萌差的俩人来了个热情拥抱。

桑芜:“……”

莞栀:“……”

这一顿饭,桑芜还没吃就饱了。

叔叔阿姨太有意思了。

桑芜不禁有些同情莞栀。

果然他就是个意外吧!

想想还有点想笑是怎么回事?

吃完晚饭,桑芜本以为自己能走了,奈何管爸爸比管妈妈还要热情,直接就让她留宿了。

好吧~_~

留宿就留宿吧!

不过留宿方便的到底是谁啊摔!

晚上,桑芜惊醒的时候,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

其实桑芜有个问题一直很好奇。

之前在她的公寓里,他是怎么进去的?

那么高的楼,总不至于是从窗户爬进去的吧?

“你是小栀吗?”桑芜问。

空气静默了一会儿。

就在桑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清朗的少年音划破了黑夜,在她耳边响起。

“我叫管咫,管理(你)的管,咫尺的咫。”

桑芜默了默,问:“那你是人格分裂吗?”

“……不是。”

桑芜又问:“那你到底是女装大佬,还是男装大佬?”

管咫:“……你要不要自己来感受一下?”

说着,他忽地抓住她的手往下……

桑芜猛地缩回手:“你既然是男孩子的话,那不是骗了我?我们绝交吧!”

“绝交?”

“唔……”

管咫忽地低头咬住了她的脖子。

桑芜:我擦!小白兔忽然变成了大狼狗?

讲真!本尊觉得你有点像是在啃鸭脖!

可鸭脖不会痛但是我会啊!

……

翌日清晨,管妈妈看见桑芜脖子上的红痕,奇怪地道:“小桑,你脖子怎么了?”

桑芜:“……可能是被蚊子咬了吧。”

管妈妈一脸惊奇:“咱们家还有蚊子吗?那得多大的蚊子啊?”

桑芜:“……”

这我啷个晓得!

管咫今天看起来依旧是一只柔弱可欺的无害小白兔。

桑芜:小白兔的外皮下,是一只大尾巴狼啊!

“叔叔阿姨,我今天真的要去学校了。”

吃完早饭,桑芜郑重其事地道。

“没事的,阿姨让司机送你。小桑记得以后常来啊!”

这么热情似火的定然就是又穿了男装的管妈妈。

桑芜说要上学的时候,一旁的管咫没说话。

她暂且松了口气。

然鹅一打开车门,瞬间这一口气就又提起来了。

“小芜,你怎么不上来?”

“你……不好好休息吗?”

“我已经好了,可以去学校了。”

“……”

桑芜只好硬着头皮坐上去。

可能因为是在车上,管咫明显比昨天晚上要安分,就只是趁司机不注意拉拉小手,再不然就是来个吻手礼。

终于到了学校。

玉芊芊和小光她们也发现了,今天的莞栀比之前更黏人了。虽然她只黏一个人。

哇!太过分了!老大是她们的!

不是她们不想争!而是她们争不过啊!

因为老大就愿意这么宠着她,她们还能怎么办?那当然是只能变成柠檬精了。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

人间真实!

唉!她们还是搞学习吧!

说起来,是不是快要期末考试了?

嗯?怎么这么快这学期就结束了?

哇!从前她们浑浑噩噩无所事事的时候,那简直叫一个度日如年啊!

现在她们有了目标,天天向上之后,才发现,时间根本就不够用昂!

桑芜神上发现,最近自己手下的小妹妹们愈发地奋发图强了。

难道是临近期末想要再拼上一把?

桑芜神上对此表示欣慰。

于是抽空给她们每人赞助了一摞黄冈密卷、“五三”。

嗯……

这段时间以来,杀马特小妹妹们的成绩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之前期中考试的时候,她们就跟着桑芜一起杀进了五百强。

可以说是很厉害了。

后来因为,嗯……她好像一直都把游洋洋那群杀马特给遗忘了。

游洋洋他们是离她们学校挺近的另一所职高的学生。

他们那真的是不学无术,不是读书的料。

桑芜不在的时候,玉芊芊已经跟游洋洋混的很熟了。

玉芊芊还对游洋洋的不思进取嗤之以鼻,然后把桑芜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说给了他听。

醍醐灌顶……

嗯!桑芜觉得这不是她的功劳!

她算是看出来了,游洋洋这小子分明就是看上了她的一把手玉芊芊了!

后来……后来桑芜的补习班又多了一大群男孩子。

哇!她真的好累啊!

不过这都是她的小弟,她也不能厚此薄彼。

总归教一个也是教,教一群也是教。

管咫看得很心疼,却也没有劝她不要教。只是毛遂自荐要帮她教。

桑芜:“你会做?”

管咫:“会。”

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桑芜:小骗子!

许多年后,当玉芊芊和游洋洋回忆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内心里依旧充斥着对桑芜的崇拜与感激。

他们真的很庆幸,能够有那么一个人愿意带着他们一起脱离泥潭。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我能去你家嘛 期末考试这四个字,对于学生来说,那简直就是噩梦。

每逢到了一个学期的期末,大家的心中除了对即将到来的寒暑长假的期待欣喜以外,更多的却是对这逼迫到眼前的期末考试的巨大恐慌感。

考试之前,已经彻底放飞自我的管咫忽地对桑芜道:“小芜,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正埋头苦干的桑芜头也没抬:“就赌这次考试的第一名。”

“全年级第一?”

“嗯。谁考了第一,就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桑芜这才抬起头,看着他:“你确定吗?”

管咫的表情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个问题。

桑芜无所谓地摊手:“可以啊。”

管咫便眉开眼笑,重新趴在桌子上看着她刷题。

桑芜被看的出神,道:“你不用再努力一把?你这是不尊重我这个对手!”

管咫忽地道:“我有请私人家教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水的。”

桑芜便笑笑:“好巧噢,我也是。”

管咫嘴角微微上扬,出一个表示愉悦的弧度。

……

桑芜这几日都住在小公寓里,管咫死皮赖脸地住到了她隔壁。

现在就到解答疑惑的时候了。

为什么他之前能半夜进来她的卧室呢?难道他是偷偷配了她公寓的钥匙从正门进来的?又或者真的是从一楼飞檐走壁爬上来的?

答曰:他的确是用爬的,不过不是从一楼,而是从隔壁的阳台爬过来的。

这小骗子早就高价买下了她隔壁的公寓!

有钱人就是这么任性。

桑芜是个穷人,没资格任性!

所以经此一事,桑芜养成了睡觉前锁好窗户和卧室门的好习惯。

管咫果然就进不来了……

才怪!他根本就不回去直接在她这里赖着不走了。霸占她的床!霸占她的卧室!还敢觊.觎她的人!

真的是很肆无忌惮了。

黑镜子早就已经惊呆了。

小姐姐变成了小哥哥?原来他家主人没有变成钢丝球?所以他家主人是早就知道了吗?那没什么不告诉他?看着他这么提心吊胆的,这样真的好吗?

桑芜还有一个问题也很好奇,那就是关于管咫女装的那些事。

桑芜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管咫难得地沉默了。

许久之后,才别扭着说了原因。

说完还直往她怀里钻。

桑芜:本尊觉得你是在占本尊便宜!等着!本尊找找证据先!

管咫说,他爸是女装大佬,他妈是男装大佬,两人都很喜欢cosplay,因为这个才走到了一起并且最终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当然,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父母才是真爱,孩子纯属是意外。

所以他就是那个意外。

他妈怀着他的时候,一直希望他是个男孩子,这样子就可以给他穿小裙子了。

结果生下来还真是个男孩。

他妈老开心了。

于是乎,他从小到大都是被当女孩子养的。

这只是个沙雕说法。

其实官方说法又是这样的。

当初管妈妈怀着管咫的时候,不小心动了胎气,致使他成了早产儿,从小就是个药罐子。

后来,管爸管妈不知道哪里拜了个大师,大师说他先天命薄,只有把他当女孩子养,才能够度过命里的大劫平安长大。

于是,就是像现在这样了。

这个官方说法听起来更离谱,但这的确又是事实。

桑芜听完后不由沉默了半晌。

“所以你不会要一辈子女装吧?”

管咫:“……不知道呢。如果是呢?”

桑芜:那我只能委屈自己百合了。

“哦!”

管咫显然很不满意她这个回答,一言不合就又开始啃起了鸭脖。

桑芜:“快住嘴!鸭脖不好吃啊喂!”

……

期末考试这个磨人又妖娆的小妖精终于在万众期待中来临。

桑芜和管咫并不在同一个考场。

这完全是因为这位大爷,开学以来什么大测小试通通都不参加。

所以他的名字在最末尾。

也就是最后一个考场。

桑芜上次的名次还挺靠前的,在第十九考场。值得一说的是,全年级二十多个班级总共分了五十多个考场。

桑芜每一场考试都提前交卷,结果她出去刚好就能看到管咫在外面等着。

“考得怎么样,小芜?”管咫的手里还拿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

正好可以喝了。

桑芜接过奶茶,喝了一口,嗯,甜度刚刚好。

“还可以吧。”

桑芜说话的时候,管咫忽地凑过来,含住吸管吸了一口。

桑芜:所以这就是你只买一杯的原因吗?

一共要考九门,因为他们目前还没有分文理科,所以文理科一起学。

语数外物化生加上一个文综,三天就考完了。

最后一场英语考试的时候,桑芜忽地想到什么,填答题卡的时候,却将两道选择题的答案交换了一下。

而最后一个考场的管咫,也忽然间心有灵犀地写错了一道翻译题。

最后一场考试,同个人同时出了考场,并且都不约而同地向着对方的考场走去。

然后就在半路上遇见了。

“好巧哦!”

……

期末考试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成绩还得再等几天才能出来。

桑芜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管咫一直在捣乱。

“小芜,你不能去我家吗?”

桑芜将一件衣服从他手里解救出来,冷漠脸:“不能。”

“那我能去你家吗?”

“不可以。”

管咫:(。??︿??。)委屈ing.

桑芜已经打包好了行李,准备打扫卫生了。

“你不去收拾行李吗?等会儿我妈会亲自来接我。”

管咫忽地有些小紧张:“阿姨要来吗?”

桑芜似笑非笑看他:“你紧张什么?”

黑镜子:那当然是女婿见丈母娘的紧张!

咦?好像有点不对滴说?

管咫:“我能帮你什么吗?”

桑芜擦着桌子:“不用!你坐着别乱动就行了!”

“我……我可以的!”管咫拿起了扫帚,准备扫地。

桑芜:“……其实我已经扫过了。”

管咫:“……”

放下了扫帚,拿起了拖把。

桑芜这回没再说什么。

小骗子这么娇生惯养的,居然还会帮她拖地?有点欣慰是怎么回事噢?

两人正打扫卫生打扫得热火朝天,俞女士便到了门口。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是惊喜不惊吓 “小桑?”

俞女士有些不敢踏进。

主要是这房间吧,怎么说呢?它比没打扫之前看着还要脏。

“妈。”桑芜放下了手里的活儿。

管咫听到这声“妈”,瞬间就身体僵直了。

“你这是?这是你的同学吗?”俞桔薇显然是一下子就看到了管咫。

管咫只好回头:“阿姨好。”

桑芜过去扶着俞桔薇在沙发上坐下:“哦!她叫管咫,是我的同桌。”

“哦!管同学你好,你是来帮忙打扫卫生的吗?小桑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能让同学帮忙打扫卫生呢……”俞桔薇亲切的微笑,瞬间就削弱了管咫的紧张感。

“过来坐啊!”桑芜对着他招招手。

管咫便同手同脚地走过去在沙发边坐下。

聊了几句,桑芜借机去倒茶。

于是俞女士就跟管咫聊了起来。

主要是俞女士问,他答。

能感受的出来,俞女士对他的第一印象还可以。

能不可以吗?那只是因为现在他是个“女生”。要换成任何一个小男生,俞女士绝对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的。

最后到走的时候,俞女士还非常热情地邀请管咫到家里玩。

桑芜听了:“……”

管咫倒是很高兴。

桑芜觉得他可能高兴的太早了。

目送着桑芜离开,管咫也坐车回了自己家。

几天后,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了。

管咫第一时间通知她登录官网查看分数。

因为这个消息,桑芜的游戏人物瞬间被人砍了。

她只能退出游戏,登录官网查看分数。

九科,语数外每科满分一百五十分,其余的六科,文理科的满分都是三百分。

桑芜的语文扣了两分,数学满分,英语扣了两分,文科扣了十分,理科扣了五分。所以她最后的文科总分736分,理科总分是741分。

刚查完,那边的管咫就发了截图过来。

他的成绩其实跟她的差不多,不过他的文科要比她高五分,理科要比她少四分。

所以,是他以一分的差距赢了。

【小骗子:怎么样?你考了多少分?】

【小骗子:等待ing.】

桑芜便也截了屏发送了过去,顺便还多敲了几个字。

【小芜:图片.】

【小芜:说吧,你的要求是什么?】

管咫忽地就心花怒放了。

一个电话直接发了过去。

“小芜。”

“嗯!你的要求是什么?先说好了,太为难的我不同意。”

“放心,绝对是你很容易就能做到的事情。”

“什么事情?”

“明天见面,我再当面告诉你。”

桑芜:还卖起了官司。

行叭!本尊就等着了。

等她第二天在一家客厅里看到管咫规规矩矩地坐着的时候,她真的一点儿也不意外了。

毕竟早有了心理准备。

就算是看着管咫和俞女士相谈甚欢,她也丝毫不意外了。

“小桑,快来,小栀来找你了。”俞桔薇热情地招呼着。

桑芜便过去了。

俞女士:“不如小桑你带小栀去楼上吧,我待会还要出去一趟。”

管咫乖乖巧巧:“好的,阿姨。”

“嗯!妈,再见!”

桑芜便带着管咫上楼去了。

“你想看什么?”

管咫:“我们能去你的房间吗?”

桑芜:嗯嗯嗯?

最后桑芜还是只能认命地带路。

在走廊里还撞见了靳冬留小少爷。

小少爷看着陌生人出现在家里,不由出声质问:“这是谁?”

桑芜:“我同学啊!”

小少爷似乎还想说什么,桑芜却已经直接走了。

靳冬留撇撇嘴。

桑芜前脚进了屋,管咫后脚跟着进来关上了门,还顺势给她来了个门咚。

这一切快得像技能闪现一样令人摸不着头脑。

“小芜,我想……”

“不……”你不想!

管咫便又给她表演了个啃鸭脖绝技。

桑芜真的是出奇地愤怒了。

你丫的除了啃鸭脖,敢不敢会点别的?

管咫:“小芜,你还欠我一个要求。”

桑芜:“嗯,你说吧。”

“你可以喜欢一下我吗?”

桑芜:“就一下?”

管咫愣了一会儿:“那你当我女朋友吧,要非常非常喜欢我的那种!”

桑芜故意道:“不是说好了一个要求?你是想让我喜欢你还是想当我男朋友?”

“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我喜欢你的话,我们不一定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当然如果我们确定了关系,我也不一定喜欢你。所以,你想要什么?”

逻辑满分!

这个问题还真的把管咫给难住了。

他便又把脑袋埋进她脖子里,蹭了蹭:“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所以,你是想当我男朋友咯?”桑芜轻轻地推了推他。

管咫顺势离开了些:“我会非常非常喜欢你的,我也会等你慢慢喜欢我。”

桑芜摊手:“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男朋友。”

管咫便笑了。

像个十足的小白。

黑镜子:太难了!主人又在骗纯情小男生了!

……

为了跟桑芜光明正大地谈恋爱。

管咫回去便跟父母进行了一次秉烛夜谈,最终达成了一致。

假期很快结束。

在这个假期里,桑芜神上也预备着考虑赚钱养活自己和男朋友的事情了。

开学的前一天,管咫突然发消息说明天要给她个惊喜。

桑芜看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糟糕!这是要惊吓的感觉!

果然第二天开学,玉芊芊她们围着桑芜叽叽喳喳地说开了。

上个学期的期末考试,玉芊芊她们的进步也很大。

新学期开学依旧要分班,这次需要分文理科了。选择文理科的事情在假期里便通知了下去。

桑芜和管咫都选了理科。

玉芊芊她们并没有盲目跟随桑芜,而是按照各自的实际情况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

桑芜看了半天,没有看到管咫,不由得有些奇怪。

一直到各班该集合了。

桑芜才回了自己的班级。

她现在是在理科A班,班级排名倒不是很靠前。按照分数的话,管咫应该也能进A班。

毕竟A班只有一个班。

桑芜找了个角落坐下,不时有人路过,问她身边有没有人,她都说有人然后拒绝了他们。

结果一直到班主任进了教室,她都没有看到管咫的影子。

桑芜:“……”

小骗子!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我受到了欺骗 班主任激情澎湃地说完了一番感言,然后道:“同学们,我们班还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鼓掌欢迎。”

同学们:???新同学是什么鬼?

桑芜:“……”

本尊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果然,下一秒门外走进来的那个,栗子色的短发飞扬,瞳仁乌黑且亮,樱花般的淡粉唇瓣,将一身面口袋校服穿得犹如高定的漂亮男孩子,就是管咫本咫吧!

这真的太惊喜(吓)了!

“大家好,我叫管咫。”

教室里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果然漂亮的男孩子都是有优待的。

这可真是个看脸的世界。

管咫一进来目光便锁定了桑芜,然后直直地朝着她走来。

“同桌你好,我叫管咫。”

然后在众人的注目礼之下,向桑芜伸出了手。

桑芜也不好不给他面子。

等众人不再关注这边了,管咫才悄咪咪地问:“怎么样,小芜?惊喜吗?”

桑芜没理他。

管咫便伸出一只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小芜~小芜~”

桑芜:“惊喜!”我可太惊喜了!

管咫瞬间露出了一个超奶的笑。

旁边一不小心见到此等人间绝色的同学,内心瞬间发出了狼叫声。

妈耶!管咫同学也太太太可爱了叭!小奶狗,我太可了!

我决定了!以后我就是管咫同学的妈妈粉了!

就这么,管咫无形之中收获了一枚妈妈粉。

……

管咫跟爸妈商量的当然就是恢复男身的事情了。

不然他要怎么愉快滴跟桑芜谈恋爱呢?他明明就是被认可了的!那当然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

后来,A班的同学开始重复从前E9班同学经历过的噩梦了。甚至他们的噩梦还要更甚。

因为E9班的同学顶多就是面对桑芜这一个变态,(那也只是因为莞栀当时并不在意这些)而A班的同学却要面对两个。

桑芜和管咫这两个,简直不是人!

他们两个每次考试都是商量好了要考满分考一样的分数的吗?还让不让人活了?

明明大家能考上A班都是拼了老命了,结果还有这么两个变态时时刻刻地打击着他们可怜的三观。

这还是人吗?

不过,他们最终也像E9班的同学一样,释然了。

被打击得多了,心里承受力也增强了许多。

哪个人的读书生涯里没能遇到几个变态呢?

后来的后来,A班的同学们不仅要看着他们打击他们的自信,还要看着他们俩在红榜并列第一秀恩爱。

更可气的是,学霸们谈恋爱,老师都不管的。

除了A班的同学,后来几乎全校的同学都有所耳闻。

桑芜那一届的学生,几乎是看着桑芜跟管咫就这么一边高调学习一边低调谈恋爱。最后高考的时候,再手牵手一起考了理科状元,一起去了首都最高学府。

就此创下了他们那个高中那一届的不灭神话。

玉芊芊她们紧跟在桑芜身后,也都考了很好的成绩。还有游洋洋,他追着玉芊芊的步伐,也成了他们那个职高的神话,最后还跟玉芊芊上了同一所大学。

大家都挺好的。

桑芜跟管咫谈恋爱这件事并没能瞒住两家的家长,但他们也不反对就是了。

更何况,管爸管妈是真的喜欢桑芜。

如果不是桑芜未成年,他们甚至想直接将亲事给定下了。

桑芜高二那一年,俞女士给她生了一个小弟弟。靳先生很高兴,靳冬留小少爷也并没有有什么反对的情绪。

看到桑芜怀里抱着那小小的一团,靳冬留小少爷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些微的渴望。

毕竟,这也是他的弟弟。

桑芜和管咫手牵着手一起步入了首都大学的校门,原本看着俊男美女,有些蠢蠢欲动的众学长学姐,见此情景也只能打退堂鼓。

他们在大学里也依旧是校园名人。

桑芜选的专业是医学,管咫则选择了数学。

各自的专业都有许多要忙的事情,但无论多忙,他们都会抽空在一起,就算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也很安心。

但几乎很长时间,都是不在一起的。

这时候,两人的身边都会或多或少地出现了一些追求者。

不过他们都会坚定地拒绝,并且相信彼此。

桑芜大二的时候和管咫订了婚,订婚宴邀请了许多人来参加。

彼时桑芜在订婚宴上,居然看到靳冬留也带了个女伴,而且那女伴看起来真的很像是传说中的灰姑娘。

桑芜不由得问了下黑镜子,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靳冬留小少爷如今也十六岁了,所以属于他的校园王子剧情该开始了。

不过那位灰姑娘小姐,她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呢?

黑镜子忽然想起了上个世界被他家主人跟气运之子抢女人的忧虑支配的恐惧。

不!主人!你清醒一点!这可是你跟小哥哥的订婚宴!你是有主的人啊!

好在,管咫似乎听到了黑镜子的心声,跑来将桑芜拉离了灰姑娘的身边,杜绝了可怕事情。

……

后来,桑芜跟管咫一毕业就结了婚,主要是等桑芜毕业(学医五年),他们俩的盛世婚礼也成了别人羡慕的样子。

优秀的人真的是可以优秀一辈子的。

……

而靳冬留也真的跟那个灰姑娘在一起了。

值得一提的是,灰姑娘居然就是小时候曾经救过靳冬留的那个小姑娘。

缘分果然是天注定的。

……

桑芜和管咫又幸福了一辈子。

最后走的时候,她依旧尝试着带走他脆弱的魂体,只不过依旧失败了。

这回她没有强求,怕又被弹出去,要是被弹出去两次,那就太丢神格了!

桑芜回到混沌里的时候,就发现黑镜子的镜身有了些细小的变化,不由得好奇问道:“小镜子,你这是快要化形了么?”

黑镜子:“好像是的?我已经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厉害啦!”

黑镜子高兴滴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

桑芜神上扶额:“那倒是也不必如此高兴!本尊的眼睛有点花。”

黑镜子于是停止了旋转。

“主人,你还好吗?”

桑芜:“容本尊缓上一缓!”

三秒钟过后——

“哇!本尊好想管咫啊!”

黑镜子:“主人,淡定!下个世界再去找他也是一样的!”

桑芜便一抹眼泪,握拳道:“你说的对!我们快走吧!”

黑镜子:“……”

总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此位面完)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世界十一:本尊家boss来自古代 “叩叩——”

“请进。”清朗如玉石相击般的嗓音。

“Boss,你要的资料!”桑芜抱着一沓资料推门而入。

而大boss不知是太过认真还是没听见,总之他依旧端坐在那里,并没有分给她半个眼神。

见状,她便轻轻地放下资料,转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了。

直到走出李煜的办公室,她才稍稍将手抬起,捂住自己心间那只“砰砰”乱跳的小鹿。

大boss的声音也太……太太迷人了。

嗯……

不过本尊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声控?

桑芜神上表示自己有些迷惑。

黑镜子不敢知声:其实一直都是的。

经过这么几个世界,他也渐渐发现了,貌似他家主人还有很多隐藏属性。每到一个世界他就可能get到一个新主人。

所以……

主人再也不是初见时那令人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了。

桑芜无声地叹了口气,便又接着去工作了。

哦!这个世界,她是一个小秘书,专门为大boss打工的,小秘书。

就为了那么点可怜的薪酬。

那有什么办法呢?这个世界的她是一个可怜的孤儿呀!

黑镜子:出现了出现了,戏精主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桑芜自觉地端着自己的小饭盒去了大boss的办公室。

嗯,陪他吃饭。

大boss可能是觉得一个人吃饭太孤单了,所以才邀请她共进午餐。

敲了门,在得到许可之后才推门进去。

李煜早已离开了黑色的办公桌,正姿态优雅地端坐在沙发上,看样子是在等她。

桑芜便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旁边坐下,中间隔了点安全的距离。

为什么呢?

哦!这倒不是因为她怕大boss对她有什么企图,纯粹是担心……嗯,她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小鹿。

大boss作为一个身家过亿……垄断一条全球经济命脉的总裁,区区四位数五位数的午餐又怎么可能吃不起?

自带午餐这事儿,绝对是因为大boss太热爱工作了,为了节约时间以赚取更多的金钱。

时间就是金钱呀!

那为什么,又要让她陪着一起吃午餐呢?

别说了,这肯定是因为大boss体恤为民,看她穷得兜里空空,才热心地邀请她一起吃饭的。

想清楚明白了这些个关键,桑芜便愈发安心地蹭起了大boss家,米其林大厨做的美味又营养的丰盛午餐了。

桑芜自带的小饭盒其实是空的,就是为了方便蹭吃蹭喝专门买的昂贵饭盒。

桑芜自觉地分好了饭菜,捧着自己的小饭盒就开动了。

为什么不等大boss先吃?

哦!这当然是因为大boss早就说过了,不必客气。

所以她就不客气了。

桑芜吃东西的时候,很喜欢往嘴里塞很多食物,塞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囤货的小仓鼠一样。

而大boss好像也很喜欢看她吃东西的样子。

李煜看着她吃东西,自己的胃口似乎都好了许多。

桑芜吃到一半儿抬头看了眼李煜,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李煜用餐的时候,她总有一种看皇家贵族用餐的庄重感。

而且,李煜的身上是真的自带有一种贵气,这是天生的王者之气。虽然他本人并不是那种专职霸道的大总裁。

相反,他的气质,更像是小说里描写的那种温润如玉带着书生意气的翩翩公子。

桑芜不禁想,这人要是生在古代,指不定还真的王公贵族一员了。

公司里公司外,对李煜的官方个人简介是这样的:

李煜,溏凰集团现任CEO,为人帅气多金温柔体贴,无婚史无恋史,妥妥的单身贵族一枚。是全国女人最想嫁的黄金单身汉蝉联五届的绝对榜首。

不过在桑芜看来,这人却是一朵“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冰莲花。

全国女人的梦中情人,桑芜当然也不能免俗。

不过她并不敢太靠近。

这种“女性杀手”,恐怕她还没靠近,就被他那汹涌而来的追求者暗恋者恨嫁者们给拍死在了沙滩上。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还是努努力,死死地摁住自己的小鹿吧。

“小桑,怎么了?”

可能是桑芜想的太入神,眼看着筷子都快被她咬断了,李煜不由出声问询。

桑芜惊醒过来:“啊?没事……”

她连忙扒拉了几口白米饭。

李煜却忽地夹了她最喜欢的菜放进了她碗里。

“多吃点。”

“好……谢谢boss。”

桑芜觉得自己真的饱了,又不好意思说,看了眼boss。

没过一会儿,李煜也放下了筷子。

“boss,我吃饱了。”桑芜便自觉地准备收拾碗筷。

李煜也没走开,就这么看着她。

桑芜很快就拿着碗筷饭盒出去洗了。

洗碗是她要求的,不然真的白吃白喝她还真的没那么厚的脸皮。

晚上下班了,嗯,桑芜依旧是蹭得boss的顺风车。

这员工福利未免也太好了。

桑芜回到自己的小公寓,便懒得不想动了。

晚饭也不想吃。

主要是她的胃口可能被boss的家大厨给养叼了,点外卖已经不能满足她了。

桑芜在沙发上滚了一会儿,忽地道:“小镜子,本尊下次能穿成一个富婆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那种?还有小鲜肉环绕……”

黑镜子:“……这个我并不能控制。还有,主人,你不是有个神秘小哥哥要找吗?”

还小鲜肉环绕?难道不怕小哥哥吃醋?

桑芜默了默:“……咳……本尊就是开个小玩笑而已。”

黑镜子:“……哦。”

桑芜也没心情再瘫着不动了。

嗯?怎么她这才跑了几个世界就身心俱疲了?

黑镜子暗戳戳地想到:接下来的世界里总会有没钱没工作人还惨兮兮的宿体。富婆?怕不是做梦吧?!

桑芜洗洗准备睡了的时候,收到了来自大boss的晚安短信。

桑芜便也顺手回了一个。

一夜好梦。

翌日清晨,桑芜下楼的时候,果然就看见大boss的车早早地停着了。

桑芜礼貌地问好:“boss早,夏助理早。”然后打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后座坐的是大boss,前面开车的是助理小夏。

大boss是不可能开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三人行。

并没有什么令人误会的两人世界。

小夏很有些话痨:“桑秘书,早啊。”

每次夏助理在的时候,李煜就分外地沉默寡言。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请你帮个小忙 桑芜:哇!好大的电灯泡!

……

桑芜才发了一小会儿的呆,桌上的呼叫电话就响了。

她连忙接起电话:“boss?”

“进来。”

依旧是清朗如玉的嗓音,听了能让人耳朵怀孕的那种,这是独属于声控们的福利。

桑芜连忙看向那边,总裁办公室有一扇窗,从她的办公桌这里可以看到里面的人。

她望过去的时候,刚好与李煜的目光对视上了。

那一瞬间,心仿佛被针刺了一下,痒痒的,却又有些莫名的悸动。

桑芜这才放下电话,站起来朝着办公室而去。

“boss。”

李煜抬眸,目光完完全全地落在了她身上:“小桑。”

桑芜规规矩矩地站着,表示洗耳恭听。

空气仿佛都沉默了几个世纪。

李煜才道:“你有男朋友吗?”

桑芜:啊哈?是我听错了吗?

黑镜子:不,你并没有听错!他问的就是这个。

桑芜:“嗯?boss你可以重复一遍吗?”

李煜倒是面色如常,仿佛问自己的下属这种私人化的问题并不是很失礼的举动。

“小桑,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好的!她听清楚了!

“boss,这个问题貌似与工作无关,所以恕我不能回答你。”桑芜也是面不改色地拒绝了。

李煜也没有失望:“是这样的,我有个小忙想请你帮一帮。”

原来是这样。

桑芜略略放心了:“boss你说。”

“我想请你假扮一下我的女朋友,去陪我参加一场宴会。”很难想象,李煜这种看起来光风霁月的男子竟然也会请人帮忙假扮女朋友糊弄人?

不过,李煜要找人假扮女朋友,多得是女人上赶着凑过来,倒贴都有一大堆挤破脑袋的女人前仆后继地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所以为什么会是她呢?

“可以吗?”李煜的声音故意变得低沉,这种低音炮,真的让人没有什么抵抗力的。

桑芜于是鬼迷心窍地点了头。

等出了总裁办公室,她才清醒了过来,觉着这样子好像是等于把自己给卖了啊?

回过头来,再看总裁办公室,就觉着这越来越像盘丝洞,而里面住着的,却是吃人的妖怪。

黑镜子:总觉得其实主人的内心里是兴奋的。

果不其然,桑芜跑去茶水间给自己泡了一杯香喷喷的咖啡,以资奖励自己。

正巧了,今天过后便是连着两天的休息日。

这也意味着她可以出去买买买了。

桑芜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也是很有些久了。

刚来的时候就是在自己的小公寓里,所以她把公寓的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结果打开衣柜,她都无语凝噎了。

因为原主是个古板的秘书。每天上班就是白衬衣黑裙子,裙子还是过膝的,搭配着一双既不会出错也不出挑的黑色中跟鞋,头发永远都一股脑儿地拢在脑后扎成一个髻,永远保持着一丝不乱。

因为这样,桑芜一打开衣柜,就是满满当当的一堆像批发的黑色职业套装。

经过几个世界的经历,桑芜神上早已经养成了超一流的独到眼光,对于这毫无审美可言的衣柜,那是相当的抵触。

虽然说,人长得好看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但,有好看的衣服能锦上添花又为什么不可以穿更好看的衣服呢?

她又不是没有钱!

那当然要买买买!

不过改变这种事情,当然要徐徐图之,忌焦忌躁。

先改变裙子长短,再换颜色换款式。

就算是职业装也能玩出不一样的花样儿来。

所以后来桑芜便没有再继续穿一成不变的古板职业装了。

可能因为来的这一段时间(不止!前几个世界也都在)拼命地买买买,以致于买习惯了,她一出门逛街就想花钱。

再这样下去,工作几年的存款都要给她霍霍完了。

虽然不能买其他的,但吃饭还是可以的。吃东西而已,费不了几个钱的。

话说,桑芜刚从火锅店里作战完毕,摸着小肚子觉得自己可能走不回去了,于是决定在这条商业步行街走两步,就当饭后消食了。

桑芜就这么随便走着,路边的大屏幕上正在放一个商业广告片,吸引她目光的却是那上面的人。

怎么这人这么像……

对!就是此刻迎面朝她这个方向走来的男生。

桑芜看了眼大屏幕上的人,又看了眼眼前的真人,眨了眨眼,终于确定了这是同一个人,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了几个念头:

第一,哇,他好帅啊!

第二,哇,他好高啊!

第三,哇,他好像又高又帅啊!

桑芜晃神的功夫,男生已经近到眼前。

正当她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男生却叫住了她:“桑芜。”

桑芜便愣住了,看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惊讶:“你认识我?”

听了这话,男生不禁有些失望,不过随即便又释然了:“是啊,可是你不记得我了。”

桑芜一时觉得有些心虚,绞尽脑汁地想了老半天,却还是想不起来,于是只得道:“额……抱歉啊,我还是想不起来你是谁。”

“没关系,我记得你就好了。”

这话说的,情商简直不要太高!

不等桑芜继续猜,他便道:“我是肖准。”

这个名字一说出来,桑芜终于震惊地瞪大了眼:“肖准?你是肖准?”

肖准这个名字,她还是从记忆的某个角落里拉出来的。

看着眼前这与记忆里的肖准比起来,却犹如“男大十八变”一般的整容式变化。

桑芜是真心地震惊了!

这个整容,当然不是说他真的去整容了,而是指他的气质变化。

肖准其实是她的高中同学。

高中时的肖准,是读书时大家都会遇到过的,班上最不起眼的那一类同学。

那时候的肖准留着锅盖头,刘海长得能遮住眼睛,还带着一副沉重的黑框眼镜,永远将自己封闭在角落里。

桑芜是怎么也无法把她眼前这个笑容温暖、阳光帅气的大男生,与记忆里那个自卑又自闭的小男生联系在一起的。

肖准倒是一点也不在意的开朗模样:“是,我就是肖准。能够重新见到你,我很高心,桑芜。”

肖准脸上挂着一个带着暖意的微笑,这是暖男必杀技之一——迷人的微笑。

桑芜也回之一笑:“我也很高兴见到你,肖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知识太冷门了 “所以小桑同学,我现在能请你喝杯奶茶吗?”

肖准童鞋看起来很会做人的亚子。

瞧瞧!这邀约,简直让人无法拒绝嘛!

不过桑芜还是坚定地“sayno”了:“奶茶喝多了会发胖的。”

“那冰淇淋怎么样?”肖准童鞋笑得太灿烂,脸上的祈求太明显。

所以,这回桑芜答应了。

黑镜子:确定不是因为嘴馋了?

桑芜神上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让桑芜受宠若惊的是,肖准童鞋并没有随便找家店,反而是带着她走进了哈根达斯。

桑芜本以为自己可以手拿冰淇淋脚踩大马路,边走边吃。

结果现在要规规矩矩地坐着,一勺一口。

“小桑,你想坐在哪里?”

桑芜有些心不在焉,结果下一秒眼角惊鸿一瞥瞥到了一个分外熟悉的身影。

瞬间,心神一震。

“啊!我们去那里吧!”

肖准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点了头。

桑芜便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欢迎光临,请问先生小姐需要什么口味的?”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小哥哥面带微笑地走过来。

肖准童鞋道:“女士优先。”

桑芜便拿起菜单,极快地瞟了一眼,随手指了一个混合口味的。

“这个除了草莓味和哈密瓜味的不要,其他的都可以。”

“好的,先生您呢?”服务员小哥哥转向了肖准。

肖准的目光都落在了对面,菜单都没看:“跟她一样吧。”

“好的,请两位稍等。”

服务员小哥哥快步离开。

肖准大概是看出了桑芜的心不在焉,依旧努力找着话题。

冰淇淋很快就来了。

桑芜也顾不上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尬聊,她的目光却透过肖准,穿越了他身后的人海,径直地落到了角落里那个身形修长,即使从背影来看,坐姿也依旧十分端正的人身上了。

那人果然就是她的大boss李煜吧!

此刻李煜的对面还坐了一位前凸后翘大波浪、红唇勾人的妖艳贱.货。

桑芜心想:原来大boss喜欢这一款的?

肖准童鞋并不是傻子,桑芜这魂不守舍的模样,再加上时不时朝他……身后看的视线,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不符合目前人设的举动来。

桑芜挖了好大一勺柠檬味的冰淇淋,只觉得酸味浓郁,齁嗓子。

恰柠檬恰得不止眼泪要掉下来,肚子里也在翻涌。

这种痛,比大姨妈来了还要痛!

桑芜神上捏紧了勺子,看向桌上被她吃得快要见底的冰淇淋。

灵光乍现间,终于想起来,在吃冰淇淋之前,她才刚吃完火锅。

所以现在这是报应来了。

肖准很快便发现了她的神色不对,不由得关切地道:“小桑,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暖男必杀技之二——无时无刻无处不在的关怀。

“我……”

桑芜已经疼得面容扭曲,话都说不出来了。

肖准就立马站起来,来到她旁边:“小桑,我送你去医院!”

肖准准备抱起她。

下一秒,大boss终于出现了,竟气势强盛地挤开了肖准,一把抱起她。

肖准惊了:“你……”

桑芜也惊了:“boss?”

李煜沉沉地看了她一眼:“桑芜,你可真够能耐的!”

肖准童鞋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李煜早已连人带车扬长而去,他只能吸到一阵车尾气。

桑芜能感觉到boss此刻周身气息十分可怖,不敢说什么。

李煜虽黑着一张脸,将她放在座椅上的动作却很轻柔。

桑芜惨白着一张小脸,双手还紧紧地捂着肚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样子。

李煜把她的脑袋放在自己腿上,冷声吩咐司机车开快点。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boss精致完美的下巴和紧绷的下颚线,往下的话,喉结也很性.感。

唉~沉浸在boss美色中的桑芜神上暂时忘记了些许疼痛。

很快便到了医院,桑芜也终于忍不住疼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前一秒,她想的是boss会不会被吓哭。

黑镜子:吓哭不吓哭我不知道,不过boss要是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到时候可能你就真得哭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桑芜睁开眼,眼睛就被雪白的天花板给刺痛了。

她反射性地闭上了眼。

耳边却传来李煜的声音:“小桑,不要闭眼好不好?”

桑芜便又睁开眼,看到了光鲜不在看起来还略略有些狼狈的李煜。

“boss?”

这一开口,她就发觉自己的嗓子沙哑的厉害。

李煜看了她足足有一刻钟,忽然爆发了:“桑芜,你是小孩子吗?生理期居然还敢吃冰淇淋?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桑芜被李煜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整懵了。

“boss这是在骂我嘛?有点意外有点兴奋还有点小激动是怎么回事?”

黑镜子:传说中的抖抖抖……M嘛?

桑芜表面上一副受教的样子,内心戏十足。

李煜经此一吼,又变回了原先的温润模样,说着说着眼泪突然掉下来:“对不起,小桑,我真的……真的无法接受……”

桑芜清楚地感受到有一滴泪砸在了她的手背上。

“boss,我……对不起……”

万万没想到,让她受不了的是,boss的神仙落泪。

桑芜万分愧疚。

在她因吃冰住院的这段时间里,李煜虽然生气,但还是每日必来。

桑芜一边养嗓子养姨妈,一边心不安理不得地接受来自顶头大boss的关怀。

桑芜住的是VIP豪华套间单身贵族病房,吃住比她自己的小公寓还要好,她都快乐不思蜀了。

感谢姨妈!

黑镜子真心有个十分好奇的问题想问她:神也会来姨妈吗?

桑芜正啃着李煜亲手削的苹果,听到黑镜子这来自灵魂的拷问,不由得愣了一愣,随即道:“小镜子,你真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吗?”

黑镜子:啊咧?他什么时候把真心话给说出来了?

糟糕!他好像暴露了什么?!!

不慌!

“主人,虽然我的确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我知晓的都是些大道正统,这个构造问题,有些偏冷门了。”

黑镜子额头几滴冷汗落下。

桑芜神上挑眉:“所以是这样的咯?”

“嗯嗯!”这个时候当然只能狂点头了。

见桑芜继续啃着苹果,黑镜子叹了口气,觉得这一茬儿应该是能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又是个要选的 这一天,李煜还没来,桑芜的病房却被另一个人敲响了。

桑芜以为是大boss或者是护士姐姐什么的,便说了声请进。

等人进来了,她才切切实实地惊讶了一把:

“肖准?”

“是我,小桑。”肖准童鞋这次的打扮,很引领潮流,胯裆裤,银灰发,墨镜一戴,谁也不爱。

亏得她还能认出来。

大概是看出了桑芜脸上的惊讶,肖准略微表示歉意地解释了一下:“不好意思,职业要求。”

桑芜点头表示理解,也想起来了上次她第一眼见到他,其实是在大银幕上。

肖准摘掉了墨镜,走过来:“小桑,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能吃冰,还害得你进了医院……真的对不起……”

桑芜默了默:“其实这事儿还真怪不到你头上……”

压死姨妈的不只是冰淇淋,还有骆驼……啊呸!火锅!

“不管怎么说,我都有责任……只是上次那人……”肖准有些迟疑。

桑芜解释道:“他是我老板。”

“老板吗?”肖准童鞋笑了笑,撇过了这个话题,“他走得太快,我追上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人了,我又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所以直到今天才找来,小桑,你不会怪我吧?”

桑芜摇头。

“那就好,我已经跟经纪人请了假,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肖准十分开心的模样。

“不……用了。”

“为什么不用?”

桑芜:“那个……其实我有人照顾……”

肖准:“你放心,我能照顾好你的。”

桑芜:“……”

肖准看到旁边的热水壶好像空了,便道:“我先去给你打水吧!”

桑芜没能拦住他的热情,也便随他去了。

肖准走后,门又被敲响了。

桑芜还奇怪着,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等门外那人进来后,桑芜就又惊讶了一下下。

这回来的是李煜。

李煜手里还提着她的早餐:“小桑,你怎么如此惊讶的模样?”

桑芜莫名地有些心虚。

不对啊!她心虚个什么劲儿?!

忙里偷闲的黑镜子:这就是修罗场本场啊!

李煜刚支好桌子,摆上早餐,那边的肖准童鞋便推门而入。

桑芜和李煜同时看过去。

一时之间,病房里的三个人都惊了。

桑芜神上:早餐大概也许可能是吃不成了……

两个男人,目光相对间,那叫一个火花带闪电啊!

“小桑,我给你带了早餐,要吃吗?”肖准童鞋一手拎水壶一手拎早餐,面不改色地朝着她和李煜走来。

李煜的目光便也转回了桑芜身上:“要吃吗?”

这简短的三个字,桑芜却硬生生地从中听出了威胁的味道。

肖准也将早餐放到了桌子上。

还得庆幸,VIP病房的餐桌都比一般病房的桌子要大上那么许多,能够放得下他们的早餐。

肖准童鞋的是专门订的聚福楼的私人订制早餐,聚福楼的水晶包、抹茶大福是她的最爱,就是不太容易能订到。

李煜boss的则是他家米其林大厨做的海鲜粥,美味营养又吃不胖。

桑芜迎着两双灼灼的目光,一手端粥一手拿包子:“咳咳!谢谢你们!我都喜欢!”

黑镜子: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那当然是全都要!

李煜没说什么,只是神色略微淡了些许。

肖准依旧对着她笑。

桑芜喝了粥吃了包子,突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额……还没有介绍一下他们。

“那个,boss,他是我的高中同学肖准。”桑芜先对着李煜说了。

然后才对肖准:“这个是我的boss,李煜。”

大概是因为桑芜先对他说的,所以boss的心情好了那么一丢丢:“肖先生。”

“李先生。”肖准童鞋好像也并不在意这些细节。总归是他先和桑芜认识的。

桑芜并不能知道两个男人的内心想法。

她迫切滴希望能早些出院了,再这样下去,她不是被眼刀子扎死就是被胖死。

出院那天,桑芜并不打算告诉这两个男人,自己拎着小包打的回去就可以了。

万万没想到,她才刚办好了出院手续,就在医院门口看见了李煜boss的车,以及穿着涂鸦T恤牛仔裤的肖准。

桑芜:“……”

哦豁!这回就不是吃早餐的问题,而是要命的问题了!

肖准童鞋:“小桑,我送你回家吧!”

桑芜看了眼不远处走过来的李煜。

李煜:“桑秘书,既然你已经好了,就去上班吧。”

桑芜:嗯嗯嗯?boss你是认真的吗?

好了!这下子她不用纠结了!还是上boss的车吧!

桑芜一头钻进了后座,夏助理还回头给她打了个招呼。

桑芜笑笑不说话。

那边,李煜也不知道跟肖准说了些什么。

没过一会儿,两个人就都朝这边来了。

桑芜就惊讶地瞪大眼,眼瞅着李煜和肖准一左一右地将她夹在了中间。

哦豁!夹心饼干!

不过,肖准是怎么能够上来的?

这个问题,桑芜是真的很好奇啊!

肖准大概也是发现了桑芜时不时偷瞄过来的好奇目光,轻声道:“小桑是好奇我是怎么能上来的吗?”

桑芜没说话,眼神却充分地暴露了她的想法。

就在肖准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另一旁的李煜boss终于出声了,开口就是一个王炸:“表弟!”

桑芜:嗯嗯嗯???表弟???

肖准童鞋就这么被抢了话:“表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叫你一下。”李煜说完,见桑芜的目光转向了他,顿时心情颇好。

肖准:果然表哥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生物了。

桑芜:原来是表兄弟的关系!不对啊!他们俩既然早就认识了,那为什么……还要她来介绍?!!合着耍她好玩吗?

肖准:“小桑,你别生气,其实我跟表哥也是很久没见过了,上次是没认出来……”

桑芜:嗯哼~骗鬼呢!

肖准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车子还是停在了桑芜的小区门口。

桑芜:“boss?”

“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李煜淡淡地道。

桑芜顿时就开心了:“谢谢boss!”

“小桑,那我呢?”肖准童鞋一脸期待。

桑芜:“也谢谢你……”

“不客气。”

桑芜想下车,两边的肖准和李煜同时推开了两边的车门下去了。

桑芜:这又是个致命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是时候表演了 黑镜子: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神上表示自己好难。

怎么办呢?难道要把她剖成两半儿?

对上左右两边同样灼灼的目光。

桑芜当机立断钻到了前面,从副驾驶开门下去了。

助理小夏都惊呆了。然后他就感觉有两道如炬的目光齐齐地盯向了他。

夏助理:危!

他不就是个吃瓜群众么?至于么?三个人一台戏还不够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见到夏助理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桑芜松了口气。

“那么,我就上去了,拜拜~”

桑芜说完,也没给他们俩反应的时间就“蹭蹭蹭”地跑上了楼。

至于,为什么不请他们上楼喝杯茶,那当然是因为修罗场这种东西不能带回家啊!

两个男人盯着桑芜一个人的背影,看了许久。

直到最终消失不见。

肖准“嗤”了一声,道:“表哥,好久不见啊~”

此刻李煜的表情绝对称不上温润如玉,反而是十足的冷漠:“嗯。”

然后坐上车,准备离开了。

肖准童鞋也准备上车的时候……

嗯?门怎么打不开了?

“喂?开门啊!”肖准拍了拍车门。

李煜假装听不见,对着夏助理吩咐道:“去公司。”

夏助理欲言又止。

“还不走?”

“啊?走走走,马上走!”

猛地一踩油门,车子扬长而去,再次喷了肖准一身有毒的车尾气。

肖准:“……”

啊!果然表哥真的是这个世上最讨厌的生物了吧!

肖准正感叹着,忽然一旁有两个女生路过。

女生A:“啊!有帅哥!”

女生B:“真的哎!嗯……可是我怎么看着他那么眼熟呢?”

女生A:“是有些眼熟……”

肖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肖准也顾不得返回去找桑芜了,反而是快步朝着小区外面走。

终于,那个女生B尖叫一声,道:“那好像是肖准啊!”

“肖准!”

肖准立马抬腿就跑,趁着人不多,“刷刷刷”两下就跑没影儿了。

“妈的,累死我了!”

……

另一边,车开了一半儿,夏助理终于忍不住道:“boss,你将肖少爷留在那里是不是不太好啊?”

李boss很无情:“我有义务送他回家吗?”

夏助理嘀咕道:“可是将他留在那里就不怕他回去找桑秘书吗……”

夏助理的嘀咕声并不小。

李煜:“……”

没过一会儿,夏助理便听到了他家boss很不爽地说道:“回去!”

夏助理:“……”

行叭!反正也不是他出油费。

夏助理寻了个路口绕回去。

那边两个幼稚鬼之间的纠葛,桑芜暂且不知。

黑镜子很疑惑:“主人,为什么你不拒绝肖准?”

谁知桑芜表现得比他更疑惑:“为什么要拒绝?”

黑镜子被问愣了:“神秘小哥哥难道不是李煜吗?”

桑芜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黑镜子:“……”难道没有问题吗?

想了想,他换了个问法:“你不是喜欢神秘小哥哥吗?”

桑芜:“没错啊~”

“你既然喜欢神秘小哥哥,那为什么又不拒绝其他人?”黑镜子简直发出了灵魂拷问。

桑芜默了默。

黑镜子有些痛心。

他怎么就没发现他家主人是个花心的!还说什么要找神秘小哥哥,都是骗人的吧!居然欺骗了他这个单纯镜子纯真的感情。

桑芜:“肖准喜欢我,李煜也喜欢我。这是我的错嘛?”

黑镜子摇头。

他强撑着,颤抖着镜身,问:“那你喜欢谁?”

桑芜认真地想了想:“李煜吧,他温润如玉,帅气多金……”

黑镜子松了一口气,结果这口气显然是松早了。

因为下一秒,桑芜又道:“肖准好像也有点喜欢,他阳光灿烂,唱跳俱佳……”

黑镜子只觉得自己被天打五雷轰了一遍。

果然……果然还是花心的……

桑芜忽地叹了口气,终于说出了那句渣女的至理名言:“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也会有女人的弱点。”

“我不是天底下唯一一个为两个男人动心的女人吧?”

黑镜子:“……”

镜镜表示他三观震毁,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事实上,他们灵镜一族极为专情,比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凤凰一族有过之而无不及。

桑芜这渣女语录让他有种想要弑主的冲动。

于是还没等到桑芜解释,他就自关小黑屋了。

桑芜神上:哦豁!玩大了!小镜子最近脾气见长啊!

幸亏黑镜子身在小黑屋里看不到,不然等他看到接下来桑芜的渣女行为,那他岂不是要气得当场切腹自尽……哦不,自毁本体?

扯远了,说到底桑芜也还是个为了首付而奋斗的普通女青年,干着朝九晚五的工作,拼着年轻气盛的命。

没有肖准及其他人在,李煜依旧是那个完美的boss。

桑芜依旧每天送送资料,陪boss吃吃饭,一切与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直到——

“小桑!这里这里!”

肖准戴着炫酷的墨镜,怀里抱着一大束栀子花,修长的身形站在车前,冲着她招手。

桑芜看了眼一旁的李煜。

李煜却先一步朝着肖准走去了。

桑芜:嗯嗯嗯???

只能满脑袋问号地跟着过去。

肖准童鞋将花塞进桑芜手里:“小桑,走吧,我还欠你一顿饭。”

李煜被忽视了。

桑芜摸不准李煜是什么意思,也没有拒绝。

肖准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表哥”,然后为桑芜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桑芜还没坐上去,李煜就钻进去了。

桑芜:“……”

肖准:“……”

看着他们俩没反应,李煜道:“不是说要吃饭?肖准,表哥蹭一顿饭你没意见吧?”

肖准还能怎么办?

他敢有意见吗?

桑芜就一个人坐到了后座。

这什么情况?

她翻车了?

他们俩看对眼了?

肖准开车的时候,就如同韩国欧巴一样帅气养眼。

不过桑芜也只能从后视镜里看看了。

其实某些方面,这表兄弟俩个还挺像的。

可能也是因为,他们俩身上,有些同一个人的灵魂气息。

而这道灵魂气息,却是她再也熟悉不过的了。

她的秦小哥哥,她的管咫,也是她一直以来,都在找的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修罗场我不慌 本市最浪漫的法式餐厅里,舒缓曼妙的钢琴曲,令人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接受这高尚的乐符洗礼。

乐声绵绵下,李煜和肖准相对而座,桑芜像个围观的第三方。

此时此刻,唯有此曲才能聊表心意。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肖准:“小桑你喜欢吃什么?法式锔蜗牛可以吗?”

桑芜还没说什么。

李·毒舌boss·煜就上线了:“蜗牛这么恶心的东西你也吃?”

桑芜:不敢吃不敢吃……

肖准脸上的表情有一丝皲裂:“那……鱼子酱呢?”

李煜boss持续发功:“鱼子?”

肖准:“……表哥,我是在问小桑。”

桑芜:其实本尊什么都想吃,但是本尊要做个真善美的女孩纸。

“我就喝个蔬菜汤吧!”

虽然说植物也可能成精,但它既然都已经被端到本尊面前成了菜,那还是算了吧。

于是乎,明明坐在最浪漫的法式餐厅里,她却只能喝着最贵的蔬菜汤,看着最靓的仔在她面前,当着她的面儿,眉来眼去!

惨!实在是太惨了!

回去她一定要给自己开小灶!

黑镜子:容我同情你一秒钟再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花心大萝卜终于遭报应了!

可以说是怨念很深了。

肖准很生气,但是他又不敢弑.兄,于是只能假装看不到他表哥。

“小桑,你工作辛苦吗?”

桑芜一想:这问题要命啊!

于是喝了一口蔬菜汤润喉:“不辛苦……”

“那你开心吗?”

“开……心。”

“那就好,我还怕你不开心。”肖准童鞋几乎是无视了李煜的眼刀子。

桑芜: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

来时三人行,归时依旧是三个人。

桑芜上楼后,李煜也下了车。

肖准很警惕:“表哥,你这是做什么?”

李煜似是能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当然是回去。你以为我想做什么?又或者说,是想去哪里?”

夏助理的声音及时响起:“boss。”

肖准便顺着过去,看到了夏助理开的车。于是撇撇嘴,没说什么。

等李煜上了车,他便一踩油门离开了。

然,肖准童鞋显然还是太年轻了。

他一走,李煜就下了车,上楼敲响了桑芜家的门。

桑芜本不拘小节地瘫在沙发上,一边啃零食,一边追腐.剧。

正到精彩之处,门铃突然响了,吓了她好一大跳。

神上惊了下,这是谁啊?

虽疑惑,伪装现场的动作却不慢,擦干净嘴,拍拍碎渣,零食往垃圾桶扔,临到去开门的时候还不忘换个台。

搞定!

门铃还在响,她从猫眼里看到了……

“boss?”桑芜有些意外,这人不是应该跟肖准一起回去了吗?

“您一个人吗?”

结果这完全就是下意识地一句话,也不知道是触到了boss的哪根不对的筋。

李boss:“你还想见到谁?肖准吗?”

桑芜:糟!危矣!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boss,你先进来吧。”

桑芜让开门,李煜便迈开大长腿跨了进来。

李煜在沙发上坐下,桑芜于是进厨房给他到了杯茶。

她端着杯子准备递给李煜,却看到李煜正盯着电视屏幕看,这表情似乎有些一言难尽啊。

桑芜神上还在疑惑,这是看到了什么?

于是她也便看了过去。

电视屏幕上正好是羞.羞的一幕:

办公室里,总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气得浑身发抖:“你要辞职?我不允许!你怎么可以辞职?”

办公桌前站着的是瘦瘦,他低着头,身体却有些瑟缩:“你就放我离开吧。”

总裁:“不可能!”

瘦瘦:“你明明就已经有未婚妻了!你骗了我!”

总裁:“那又怎么样?就算我跟她结婚了我心里也只有你啊!”

瘦瘦:“那不一样……我要离开……”

接下来便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允许的事情了。

桑芜天灵盖儿一震,连忙手忙脚乱地找着遥控器,换了个台,结果还是……

于是当机立断按了关机。

桑芜有些尴尬,随即僵硬地扭头看着李煜:“boss,如果我说我是按错了你……信吗?”

李煜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不过就是这种面无表情才更让人捉摸不透啊。

糟糕!本尊该不会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

黑镜子:嗯嗯嗯?

李煜忽地出声打断了她的想入非非:“口水擦一擦。”

桑芜下意识地抹了下嘴角,并没有什么可疑的液体。

于是气鼓鼓地瞪他。

李煜忽地笑了,像是从胸腔里发出的声音,可见他是真的很乐了。

桑芜便不再说话。

等他笑完了,才接着道:“明天是名仕珠宝举办的宴会,你记得跟我一起去。”

桑芜乖巧点头。

“我明天会来接你,早点休息!”

“好的,boss再见!”

等送走了李煜,桑芜才重新瘫倒了。

好了!她要接着宠幸她的零食和……嗯哼了。

结果谁成想她才刚打开电视拆开零食袋子,门铃又响了起来。

桑芜:“……”

一回生二回熟!这回她关电视藏零食的动作愈发快了。

她打开门,便看到了提了东西的肖准童鞋。

鼻尖嗅了嗅,是她最爱的水晶包乌冬面酱板鸭呀!

肖准童鞋道:“对不起啊,小桑,我知道你晚上没吃饱。所以我来补偿你啦!”

桑芜神上简直感动落泪。

肖准童鞋简直太贴心了。

这边她才刚跟肖准童鞋一起坐下,那边门铃又双叒叕响了。

桑芜:该不会是boss又杀回来了吧?

“我去吧!”肖准童鞋刚想站起来,桑芜连忙制止了他。

桑芜打开门,看到是夏助理,不由松了口气。

“夏助理?”

“哦!桑秘书,这是boss给你的。”夏助理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桑芜看了上面的logo就惊呆了。

夏助理说:“我的任务完成了,拜拜?Bye~”

“嗯。”

桑芜拎着包装精美的盒子朝里走。

肖准童鞋道:“怎么了?是谁来了?”

桑芜没说话,将盒子放到了桌上。

肖准童鞋自然认得出那个logo是什么,不由得有些郁闷。

表哥还真是无处不在。

这是很有名的一家宫廷糕点。这家的厨师祖上是御厨,他做的糕点有价无市。

这吃的是糕点吗?那是钱!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本尊不高兴了 翌日下午,浅色的窗帘透出些许亮光,却依旧刺不醒一个贪睡的人……哦不!是神!

“叮咚——叮咚——”

门铃虽响,奈何它也不能穿透几层墙,落到被子里窝着的那人耳中。

“boss来电话了!boss来电话了……”

桑芜猛地垂死病中惊坐起,寻找着吵醒她美梦的“罪魁祸首”。终于捞到了犄角旮旯里的可怜手机,一看屏幕上跳跃的名字,瞬间就清醒了:“喂……boss。”

桑芜神上:糟!昨晚刷剧太晚了,差点没给她磕死。

电话那头,李煜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温柔:“小桑,出来!”

桑芜:“……马上!”

然后桑芜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冲出去开了门。

嘴角还不忘上扬起一个礼貌的弧度:“boss,早啊~”

李煜将一束栀子花拿出来:“早,小桑。”

桑芜惊喜地接过花。

李煜的目光却落在了桑芜粉嫩嫩的兔子连体睡衣上,眸色渐深。

她这才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回自己身上,是太着急了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于是又将花塞回了李煜手里,嘭地一下关上门:“boss,等我一下,马上好!”

李煜:“……”

事实证明,很多时候女生嘴里说的“一下”,其实是很多下。

李煜这么一等,就等了半个多小时。

半个小时后,桑芜重新打开门。身上穿了一件银白色的及膝长裙,同色手包。妆容浅淡,发型亦是经过纤纤玉手精心打理的。

这样子都能直接去走秀了。

李煜轻咳了一声,再次将花递给了她。

桑芜凹了半天造型,结果连个夸奖都没有等来???

呆呆地抱着花,小脸上写满了茫然。

李煜自然是看出了她的小纠结,不由得笑了下:“走吧!”

桑芜撇撇嘴,关上门,就跟着他走了。

等坐上了车,日常兼职司机的夏助理目露惊艳,还毫不吝啬地将她大夸特夸了一番。

这才让桑芜神上稍稍有了些许安慰。

boss一定是个直男吧?!

……

桑芜惊奇地发现,李煜竟然难得地换了辆座驾,这新上任的座驾明显更加地低调奢华有内涵,且符合他的形象。

桑芜尤其喜欢那个车载小冰箱。

主要是她想喝冰阔落了。

就是吧,她偷瞄一眼boss冷凝的面容,也不太敢在老虎须上拔毛。

名仕珠宝在界内还是很有名的,邀请的都是些顶尖商业名流,不过像溏凰集团CEO这种,去到这宴会上,那也绝对是要被奉为座上宾的。

以李煜这种身份,那绝对是要压轴出场的。

低调的豪车在红毯前稳稳地停下,车门打开,修长的腿迈了出来,接着是男人高大的身影。男人的面容暂且不可见,只能看到他微微俯下身,向着车内伸出了手。

一只白皙的手搭在了男人的手上,下一刻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走了出来。

男人和女人相携着踏进宴会厅,俊男美女的组合总是吸睛的,惹得众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了过来。

人们对于美丽的事物总是无法拒绝的,于是下意识地便多投注了些许目光。

李煜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是万千男性的竞争对手,可以说在场的就没有不认识他的。

大家出于对李煜的关注,连带着分落到桑芜身上的目光也多了许多。

这其中有纯粹好奇打量的,有羡慕嫉妒恨的,也有不怀好意的……

桑芜神上一一无视了。

这种小场面,她根本就不care啦!

有人迎了上来:“李先生,久仰久仰……”

李煜冷淡地点头应声。

当然也有人将话题引到桑芜身上:“这位是……”

问话的老头估计是想把自己的女儿推销给李煜吧!

看他身旁的那位珠光宝气的贵妇人看桑芜那带着扇形统计图般的不屑眼神,就知道了。

桑芜神上这样告诉自己:本尊爱幼!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李煜捏了捏她的手心,笑得温柔且深情:“我女朋友桑芜。”

“原来是桑小姐。那不知,桑小姐是哪家的千金?”老头面上笑得灿烂,心下里却在思索着这个“桑”究竟是哪家的“桑”,而他又能不能得罪……

这回桑芜没有再等李煜解释,而是很坦然地道:“我是个孤儿。”

这话一说出来,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众人,看桑芜的眼神陡然就变了。

那眼神好似在说“原来不过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小孤女!那指不定用什么狐.媚子手段勾.搭上李煜的呢”。

桑芜看到一旁有好多吃的,便偷偷地拉了拉李煜的袖子。

这举动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又惹得一波妹子咬碎了自己的一口小白牙。

果然贱.人就是矫.情!

李煜貌似get到了她的意思,只跟前来搭话的人说了声抱歉,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她去了自助区,那只尊贵的手竟然拿起了餐盘,一脸认真地问她想吃什么。

众小姐内心:“……”

哦不!这还是我男神吗?

哦!那个狐.媚子竟然敢支使我男神做这种事情?

男神,你清醒一点!你的手是用来数钱的啊!

……

桑芜:本想偷偷摸摸,怎奈何老天不允许本尊低调。

既然boss这么自觉,那么她就不客气地虐一波狗叭!

于是乎,众小姐的芳心又碎了一地。

众小姐:呜呜呜……

桑芜:奶油小蛋糕好恰!

李煜一手拿餐盘,一手拿叉子,将小蛋糕喂到桑芜嘴边。

又是一波伤害值加max!

男神,你再这样我们是会脱粉的啊喂!

处于话题风暴中心的两人却毫无所觉。

桑芜毫不客气地接受着来自顶头上司的投喂服务,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意思。

吃了一半儿桑芜便去了洗手间。

自古以来洗手间都是事故多发地。

这不,她还没进去,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救命……”听着声音应当是个妹子。

妹子的声音太凄惨了。

桑芜于是推门……嗯?门被反锁了?

小意思!

“duang”地一声,门应声而开。

桑芜便看到一个男的正在试图将一个妹子拖走。

那个戴帽子的男子看到有人闯进来,惊讶都写在了……眼睛里。

是的,他不仅戴了帽子还带了口罩,可以说装备很齐全了。

一看就是干坏事的人。

妹子嘴被堵住了,眼含热泪,看着她就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

桑芜:嗯?

黑镜子:等等!这个开展是不是不太对?他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哄不好的那种 果然,桑芜气沉丹田大吼一声:“放开那女孩!”

戴帽子的男人:“……”

被挟持的妹子:“……”

空气短暂地尴尬几秒之后,那戴帽子的男人终于反应过来,朝着她气势汹汹地走来。

桑芜神上不屑的冷笑挂在了腮边,在他即将到面前的时候,一个扫堂腿踢中他的脑壳,那个高大的身影便轰然倒地了。

然而这只是最佳设想状态。

事实上,她的裙子是紧绷的,这意味着她并不能作出诸如高抬腿这般大幅度的动作。

她再怎么抬腿,也只能堪堪扫到他的膝盖弯儿。

不过高跟鞋是利器,这么一下也够让他受得了。

还有她亮闪闪镶满了碎钻的手包,硬邦邦,打人应该怪疼的。

趁这时候,桑芜连忙去拉起地上的妹子:“没事吧?”

妹子虽然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却依旧很坚强地摇了摇头。

桑芜便要扶妹子起来,这时她是背对着那边的男人的。

妹子忽然瞪大了眼,惊道:“小心!”

耳旁的风呼啸而过,桑芜顺势躲过了这袭来的一拳。

桑芜:哎嘿!打不死的小强吗?本尊还真想教教你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体统!啊呸!

就在她跃跃欲试的时候,李煜来了。

他来了,他带着他的小弟们来了。

黑镜子:小弟?那不是保安吗?

男人很快被制服了。

“小桑。”

桑芜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抱了个满怀。

“boss?”

桑芜:其实可以回家抱的。

这一场绑架因为桑芜的介入,成功地失败了。

那被桑芜救了的妹子姓寂名乐。后来她才知道,这寂乐妹子是真的跟她有缘分啊。

至于为什么有缘分,这暂且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煜被吓到了,竟直接带着她离场了。

可以说是很不客气了。

这要不是他掌握了一条经济命脉,宴会主人不得记恨死他?

而至于经济命脉这种东西,向来是霸总人手一条的,其他人可没得份儿。那当然是只能任由霸总他们为所.欲为咯!

对此,桑芜神上表明,李煜只是“总”并不“霸”。

跟霸总那样的妖.艳.贱.货绝对不一样。

然而,桑芜神上用多次亲身经历实力证明,flag是一种一立必倒的东东。

……

出来的时候,夏助理还没来。距离宴会结束还有很久,他们是突然离场的,所以只能现在打电话叫夏助理来接了。

桑芜刚掏出手机,便被伸过来的一只手给拦下了。

桑芜不明所以:“boss?”

“小桑,跟我去个地方吧?”虽是问句,这语气却并不怎么能让人拒绝。

“好。”

于是乎,李煜便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去挤公交了。

难以想象,李煜这种绝顶boss竟然会随身携带公交卡?

这也太……接地气了吧?

桑芜跟李煜两人这一身打扮,一看就是刚从什么上流宴会出来的。

看着便与这辆“吱呀作响”的老旧公交车以及车上的人的画风不同,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他们两人都没有在意他人的眼光。

公交车是出了名的挤,此刻桑芜被李煜护在一个小角落里,呼吸间都是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

这香气很特别,特别到让她形容不出来。浅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

一路上桑芜伴着这浅淡好闻的味道,竟没有觉得半分不适。

桑芜神上:嗯!回去一定要问问boss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

在桑芜恍惚着没有听清报的什么站点的时候,李煜轻轻地道:“到站了,小桑。”

李煜仍是牵着她的手走下了车。

桑芜抬眼,便看到了一座即使在黑夜里也依旧白得反光的白色建筑物。“圣德精神病院”六个大字也分外显眼。

桑芜神上: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boss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李煜的目光如炬,盯着那六个大字看了好一会儿,忽地道:“小桑,你信不信我曾经在这里面待过?”

桑芜:!!!

“boss,你是在开玩笑么?”桑芜眨了眨眼。

李煜便重新看着她:“小桑,你知道的,我从不开玩笑。”

桑芜便笑笑不说话。

李煜便自顾自地说道:“小桑,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

这个故事很长,长到根本无法一章说完。

故事发生的背景是距今一千多年的南唐。故事的主角则是那个着名的亡国之君——南唐后主李煜。

李煜,对,没错,就是李煜。

李煜是谁?他是溏凰集团的CEO?还是南唐后主亡国之君?

前生,他身为南唐后主。避不开的责任,逃不掉的命运。国仇家恨种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没有称帝之心却无奈被绑上高位,他没有治国之才却要肩负国家大任!种种前因皆是命,可他终究是成了亡国之君。

在那一杯毒酒入口之际,他却忽然看到了那个笑容明媚的女子向他招手。

“陛下。”她唤道。

“周儿。”他伸手,视线却渐渐模糊。

一切都结束了。

只是他忽地有些遗憾,是他对不起周儿,没能保护好她以及他们的孩子。

“周儿,若有来生,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他不知道沧海桑田,转眼间便已经是千年之后了。

等他再次睁开眼,入眼却是一片奇异的白,白得有些刺目的“天”,白得有些透明的墙壁,还有白得有些不似人的……仙子???

他一时有些懵,他这是到了哪里?天庭?地府?

“醒了?感觉如何?”“仙子”例行公事地问道。

他问:“汝是何人?”

“仙子”惊讶地挑眉:“还挺幽默的!看来恢复得不错……我是谁?我是给你打针的!”

他有些生气。好歹他也曾是九五之尊,又何曾被人如此嘲笑过?

不过他很快便又重新冷静了下来。

九五之尊也是过去了,他现在不过是一个亡国之君。

“仙子”笑着离开了。

只是很快便又有另一群奇怪的人?神?鬼?来到了他面前。

这些人穿着奇怪的衣服,甚至衣.不.蔽.体,头发也都短短的,比稚子的头发还要短。

简直是有伤风化!

“大哥,你没事吧?”

“老板,你还好吧?”

“……”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花心这种东西 他有些惊疑:“尔等为阴府鬼差?”

那群人愣了一会儿又忽地哄堂大笑。

其中那个袖子最短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大哥,你可真太逗了。我们可不是什么阴府鬼差……还有,你这‘之乎者也’的调调又是从哪儿学来的?”

没等他回答,另一个人便笑开了:“你不懂,煜哥这大概是泡妹子的新技能。”

另一个人长衣长裤(=)看起来比较正常的人忍不住辩解:“我们老板才不是这样的。”

“尔等究何人?既不是阴府鬼差,又为何来此?”

然而他能得到的依旧只有一连串的放肆大笑。

“哈哈……”

“行了,大哥别玩了,玩多了就没意思了啊……”短袖子稍稍收敛了下自己放肆的苹果肌。

“君无戏言,尔等何以不信乎?”

虽然他们语言不通,他却也能听懂他们说的意思。

“等等,老板这样子看起来好像不是在来玩笑啊?”

这话一出,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良久,短袖子摸了摸自己堪比光头的脑袋,猜测道:

“莫不是,脑子撞坏了?”

然后,他就被一个浑身裹在白色长袍的“巫师”用巫术“整治”了一番,接着他的世界重新陷入了黑暗。

恍惚间,他听到有人说话。

“医生,怎么样了?”

“身体倒没什么问题,不过听你们这么说,倒有点像是……精神出问题了。不如你们换家医院吧。”

“啊?不是吧?”

“……”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几经思量,终于决定主动出击。

他学着那些人的样子,打开门走了出去。

奇怪的白色长廊,竟是一个人也没有了。

突然耳中传进来一点声音。

他寻着声音找了出去,来到了一个较为宽敞的地方,有花草树木,人声嘈杂。

更让他惊奇的是,这里有许多人像他一样身上穿着奇怪的蓝白相间的衣服。

他一时有些摸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了。

这时,有个高个子男人来到他面前,大叫道:“你这刁民,还不快给朕跪下!”

他大吃一惊:“汝何王之帝(你是什么王朝的皇帝)?”

高个子傻笑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又来了个矮个子。

矮个子一把推开高个子,又亲切地拉着他的袖子:“你别听他瞎说。他有病!我告诉你啊,这里所有的人都有病,不过我没病。放心,你叫我一声大哥,我会保护你的。”

正待他再问时,矮个子忽然一脸惊慌地躲到了他身后:“快!快保护我!”

他顺着矮个子的目光看过去,便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朝着这边疾步而来。女子相貌还算清秀,只是配上那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着实是有些吓人。

女子近到眼前气沉丹田大吼一声:“刘大牛,你给老娘过来!”

还没等他惊讶,就见他身后的矮个子忽地傻笑着,一边在原地转圈圈一边嚷嚷着:“我有病,我有病……”

他:“……”

女子忽地越过他,一把揪住了那矮个子的耳朵,恶狠狠地道:“你行啊你,刘大牛,为了逃婚居然跑到精神病院装疯卖傻来了?你就这么不想娶老娘吗?”

矮个子终于装不下去了,直喊疼:“金花,金花,我错了,有事好商量,你先松手好不?”

“不!好!”名为金花的女子下手更用力了几分,“那你说说,你到底是娶还是不娶?”

“娶娶娶!我娶!我娶还不行吗?”

金花笑了笑:“这还差不多,跟我走!”

刘大牛被迫离开了。

见到这场景,他虽然心中仍是疑惑的,却也隐隐地明白了些什么。只是概念模糊,他还不太能确定。

后来,刘大牛又来了精神病院,还特地来找了他。

“小弟,大哥我来找你了。”

他问:“汝去往何处?”

刘大牛便一脸惊奇地望着他:“你居然还记得我?不错嘛,啧啧……我就好奇了,你这么一个像正常人的正常人怎么也进了这里?莫非……也是为了逃婚?”

他不太懂刘大牛说的话,只隐隐地听懂了“逃婚”,于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吾非逃婚。”

“哎哟!你怎么成天的‘汝’啊‘吾’啊的,欺负你大哥我没文化是不是?果然还是脑子不正常啊……”刘大牛摇了摇头。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自己与这里的格格不入是从语言不通开始的,于是道:“吾不会,汝教?”

刘大牛一脸懵逼:“哈?”

刘大牛自己都没有多少文化水平,所以这个庄严的任务就交给了金花姑娘。

金花是个好老师,他也是个好学生,再加上记忆加成,他很快便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以及这里的规则。

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来到千年以后?不仅他的南唐灭了,就连赵匡胤篡来的宋朝也早已消失在了历史长流中。

后来,他便离开了精神病院。

……

桑芜听完了这个长长长的故事,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喵喵喵?本尊家boss来自古代?

桑芜抬手收了收自己的下巴,试探性地问道:“所以boss你来自千年之前?是那个南唐后主李煜?”

李煜将目光从那六个大字上移开转回了她脸上,忽而一笑:“你说呢,我的陛下?”

桑芜:“啊哈?bo...bo...boss?”

“一开始我也以为自己是你,直到后来,我看到了你与妹妹的那一段历史,或者说是风流野史。”李煜的神情忽地变了,“在我的记忆里,我只有你,而在你的记忆里,却不仅仅只是我。”

桑芜神上:糟!这画风突变!让本尊有点方!

“从前,有妹妹,而如今,也有我的表弟肖准。陛下,你可真是博爱呢……”李煜继续面不改色地说完这一番话。

桑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所以,我才是李煜,然后你是大周后?还有肖准是……小周后?”

这边终于查清了历史的黑镜子:“果然……果然还是花心的……居然花心了一千年……”

黑镜子自闭了。

桑芜神上连忙在内心呼唤:“小镜子,你别啊,这不是本尊的锅,本尊不背!”

李煜点头。

黑镜子愤怒地自关小黑屋。

桑芜神上:“……”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你可曾记得我 “所以,小桑,如今我给你这个选择,那么你想选择谁呢?”

李煜好似就这么随口一问,问完他就直接转身,准备过马路了。

桑芜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只能先跟着过马路。

李煜在前面走,桑芜在后面跟着,就这么走了一段距离,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桑芜就这么撞到了他的后背上。

“夏助理来了?”她捂着额头,看向了在他们旁边停下的那辆熟悉的车。

李煜道:“走吧。”

桑芜等他的大长腿迈上车,再小心翼翼地坐上去。

一路无话。

一直到桑芜下车,都是如此。

李煜跟她道了个晚安,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还是挺正常的。

等车消失在黑夜里,桑芜才堪堪捂住自己惊魂不定的小心脏。

这个剧本有点刺.激哦⊙?⊙!

“小镜子。”

#镜子已将您拉黑并且朝您扔了一只二哈#

桑芜挑眉:“小镜子,本尊观你近日,似是有些飘了?”

黑镜子:“……主人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吩咐?唔……你一个没化形的小灵物,怕是也不能为本尊做什么吧?”

黑镜子:“……”

桑芜神上便高兴了。

黑镜子碎碎念:“主人啊,脚踏两只船迟早是会翻的啊!”

“小镜子,本尊告诉你哦,能同时踏两只船也是需要本事的。因为她们都只能踏一只,两只甚至更多的话那真的很少能有人不翻船。而本尊就是那个‘很少’中唯一的例外啊!”

黑镜子呼吸一滞:“你还想踏多只?”两只还不够吗?

桑芜认真地想了一想:“唔……本尊暂时没有这种想法。”

黑镜子:呵呵~并没有觉得有被安慰到。

……

桑芜神上经过一晚上的冥思苦想,觉得她还是不能同时跟这两个人在一起,不然,容易多出来的那个人绝对是她自己。

这简直是个真理。

好在李煜并不是那种小气的人,第二天该来接她还是来了。

免得她还要去挤公交。

然而到了公司,桑芜便又看到了肖准童鞋。

并且当时李煜就站在她身后。

桑芜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糟!她又成了发光发亮的那个了!

肖准童鞋笑得分外热情:“小桑,好久不见啦!”

桑芜: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

肖准给李煜打了个招呼,便拉着桑芜说悄悄话了:“小桑,你见到我出现高兴吗?我是溏凰集团的代言人哦⊙?⊙!”

桑芜:“嗯……高兴,恭喜你哦!”

“小桑,你是不是以为我走了后门?”肖准童鞋大概看出了她的敷衍,虽脸上依旧挂着小太阳般的温暖笑容,眼底却并没有一点笑意。

桑芜立马语气真诚满分:“嗯……我当然不是这么想的。我看过你的代言还有其他的作品,演技派!”

为表真心,她还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肖准相信了,还给她来了个摸头杀:“我就知道小桑你是最了解我的了。”

肖准说这话的时候,李煜脚步没停直接进了办公室。

关门的声音也并没有太刻意。

这样子倒是让她有些摸不准李煜的态度了。

“肖准同学,我要工作了。”

桑芜说完便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肖准也便善解人意道:“那我也去工作了,小桑,拜拜~”

……

今晚下班的时候送桑芜回家的人是肖准,而李煜竟也没有任何表示。

黑镜子暗戳戳地想着:主人肯定是翻船了。

然而桑芜并不为此感到烦恼。

肖准童鞋这次终于能有机会请她共进晚餐过二人世界了。

这回他没有再带桑芜去什么法式餐厅西餐厅,而是带着她去到了一家位于巷子深处的私房菜馆。

酒香不怕巷子深。

这地理位置虽然偏僻,里面来的客人却并不普通。

肖准看起来很轻车熟路的样子,径直地带着她找到位置坐下。

在等菜端上桌的时候,肖准忽而道:“小桑,你知道吗?从前我们家也是住在这里的。”

桑芜双手托腮,一副认真听讲的乖宝宝亚子。

肖准忽而伸手,桑芜却好似突然地起身,道:“不好意思,我先去个洗手间。”

肖准便就点头。

桑芜离开。

肖准看着自己还未伸出去的那只手,有些无奈,亦有些落寞。

“你何时才能看到我呢?明明这次,是我先遇到你的。”

……

桑芜慢悠悠地洗着手。

黑镜子不懂就问:“所以您是想选择肖准了吗?”

桑芜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说不准啊~”

黑镜子撇撇嘴(如果他有嘴的话)。内心则是想着:李煜boss还是快点看清渣女的本质然后抛弃她吧!

黑镜子自以为桑芜听不到,哪料到桑芜神上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知道为何世人一边嘴上说着讨厌渣男拒绝渣女,一边却又情不自禁地跳进他们的陷阱里吗?”

黑镜子:“……他们太笨了?”

“笨吗?每个被渣男渣女骗的人都是这么自我安慰的,。事实上,他们一个个的,可精明得很。”

桑芜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回到座位,菜已经上齐了。

桑芜嗅了嗅,确认过香气,是美味佳肴无疑了。

“小桑,尝尝看。”肖准便给她夹菜,可以说是很贴心了。

桑芜神上:小镜子,本尊又多喜欢他一点了怎么办?

黑镜子:“……”

吃饭途中再未发生什么意外事件,一直到肖准送她回家。

桑芜下了车准备上楼的时候,忽地听到肖准在身后喊了一句什么。

她也就顿了那么一下,便脚步不停地离开了他的视线。

肖准无力地锤了一下方向盘,忽然抬头看向楼上去找桑芜所在的那一扇窗口。

可惜桑芜所在的那一整层楼都是漆黑一片的。

肖准便一直等着,等到其中一个终于亮起了灯,他才收回目光,驱车离开。

楼上,躲在窗帘后的桑芜神上,看着楼下那如小蚂蚁一样的车子终于离开,便也拉上了窗帘。

其实肖准问的是“你可曾记得我”。

当时桑芜还真的被惊了一惊。

这个问话的信息量真的太大了。

这不是意味着肖准童鞋也是有记忆的吗?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气是什么咯 “你就是桑芜吧?”

身穿大红裙脚踩恨天高的美艳女人迈着优雅地步子朝她走来。

看这气势,却是来者不善。

桑芜忽然间就想起来她是谁了,那个与李煜一起在哈根达斯约会的妖.艳.贱.货小姐。

“是。”

“我想跟你聊聊,去楼下咖啡厅吧。”妖艳小姐这话倒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桑芜没有动作,反而道:“不好意思啊,这位小姐,我现在在工作,恐怕没有时间。”

妖艳小姐的脸色当时就不怎么好了,不过还是忍了又忍,没说什么。

这真的不太行昂。

桑芜神上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桑芜认真地想了下:“那恐怕是真的没什么时间……”毕竟她所有的时间都被人霸占了啊。

妖艳小姐这回是真的忍不了了:“你不过一个小秘书哪里会比你们总裁还要忙?”

桑芜便一脸惊讶:“小姐,这话你说的可就不对了啊,毕竟我的职责就是为了替总裁分担任务的,总裁可以休息我们做下属的不能啊~嗯……不过您也没做过秘书,不知道也情有可原。”说着还自我肯定地点点头。

妖艳小姐:“……”

简直被说的哑口无言。

“如果您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毕竟你已经耽误了我很多时间了……”桑芜微一颔首便迈着悠闲的步子离开。

侧身而过的时候,妖艳小姐可悲地发现,即使她穿了恨天高也还是没有穿平底鞋的桑芜高。

妖艳小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气哦。

……

“boss。”

桑芜将整理好的资料放到桌上,便准备退出去了。

李煜忽地叫住她:“桑芜。”

她应声回头:“boss?”

李煜看了她好一会儿:“你就没有什么话想问我的?”

桑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那当然有。”

李煜:“你可以问了。”

桑芜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你确定吗?我是怕……我问了之后你会生气……”

李煜便心里有数了:“我不会生气。”

“你保证?”

“我保证。”

桑芜便就放心了,不过还是时刻注意着他脸上的表情,终于开口道:“boss,其实我是想问……”

李煜表示洗耳恭听。

“咱们今天中午吃什么?”

李煜:“……”

桑芜有些不确定他这是个什么意思,不由试探性地问道:“boss?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李煜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几分:“你就问这个?”

桑芜点头:“这个真的很重要。”

李煜忍了又忍:“你出去!”

桑芜大概看出了他好像是有些不高兴了,于是迟疑着:“boss你……生气了?”

李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桑芜便又道:“你说过不会生气的。”

“我!没!生!气!你!先!出!去!”这语气,还说没生气,骗鬼呢!

不过事实虽如此,桑芜还是麻溜儿地逃了出去。

就是可怜了接下来进去的夏助理了。

夏助理:我做错了什么?

……

桑芜自以为夏助理帮她挡了一劫,事实上,有些时候不是不报而只是时候未到。

这不,她的报应来了。

“怎么不吃?”李·罪魁祸首·煜关切道。

桑芜咬着筷子看着满眼的葱翠绿色,心里呜呜呜。

boss太狠了,居然连一块肉沫都没有。

这难道是为了报复她吗?可是她做错了什么?

桑芜以为李煜是故意让家里的厨师做的全素宴,然而事实上却是他自己将菜里原本放的肉都给挑出来了。

这样子看起来更过分了呢。

……

可能因为中午吃的太素,以致于晚上肖准来找她的时候,她难得地热情了几分。

虽然肖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顺着她的心意给她点了一大桌子全肉宴。

可以说是很贴心了。

出现了出现了!暖男必杀技之三——善解人意懂你心。

等桑芜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肖准便问道:“小桑,今天是不是有人来找过你了?”

桑芜夹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点点头:“是啊,你认识她吗?”

“那位是顾欣怡顾小姐,顾氏电子的千金。”肖准没否认。

桑芜也就这么随口一问:“所以她是boss的联姻对象?”

肖准忽地轻笑一声:“联姻?以我哥的身份还真不需要联姻,毕竟溏凰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桑芜想也是这样的。

联姻不过是一种商业手段,既然李煜已经站到了那个顶峰,那么这种手段就是鸡肋不如。

“小桑,如果我哥真的要联姻的话,那你要不要考虑喜欢我一下?”肖准忽地趴在桌上,以一种仰视的角度看着她,眸子里闪烁的全是亮晶晶的星星。

桑芜单手托腮,姿态慵懒,微微垂下眼帘,声音低沉:“可以啊~”

“你真的很喜欢我哥吗?”

“唔……你这是吃醋吗?”

“如果我说是呢?”

桑芜便从心地伸出手,落在了他没有喷发胶的发上。

“其实我想说,完全没有必要的,因为……我也很喜欢你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桑芜已经很凑近了,却是在他耳畔低喃。

肖准童鞋忽地转头,这就造成了一个……事故。

什么样的事故?

能让黑镜子发狂的事故。

桑芜眨了眨眼,先退开了:“肖准童鞋,该送我回去了。”

肖准童鞋看着她先起身,才堪堪反应过来。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却再次令他乱了心失了神。

真是如蚀骨之毒,染上了便容易上瘾,拔不掉退不出。

“谢谢你啦,肖准童鞋~”桑芜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是很能感染人心的那种笑。

肖准便也笑了:“晚安小桑,明天见。”

“明天见。”

桑芜转身上楼离开。

而肖准则看着她的背影入神,脸上的表情冷漠又拒人于千里之外,与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暖男人设分外不符。

桑芜神上的脸上则一直带着笑容,这是一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胜券在握的志得意满。

不可否认,旁人看着觉得很欠揍。

黑镜子终于沉迷修炼不问世事了。

桑芜神上表示很欣慰,于是丢给了他几本卷法。都是些灵物修习宝典,对他来说就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

黑镜子很想为表节气拒之门外,然鹅,事实证明节气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不重要。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本尊有支票了 桑芜神上没想到的是,走了小的又来了个老的。

这是她的假期休息时间。

此刻她却要跟这位贵妇人一起坐在高档茶室喝茶。

喝茶她倒也不是不喜欢,就是吧,这现代社会加工出来的精品茶,味道总是缺了那么点。

再说回这位贵妇人,这便是那位顾欣怡顾小姐的母亲了,也就是上次名仕珠宝举办的宴会上一直打量她的那位夫人。

顾夫人冷漠脸,不喝茶也不说话。

桑芜倒是很给面子地喝了一口,味道平平常常,她便只抱着杯子了。

茶室里却不缺的便是茶香袅袅了,这清清淡淡的味道倒是比无处不在的车尾气要好闻上许多。

顾夫人没想到她这么沉得住气,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桑小姐是吧?”

桑芜:“嗯。”

“我是顾氏电子总裁的夫人。”

瞧瞧这个介绍,充满了杀气。这要是换了别人,指不定就怂了。

桑芜:“顾夫人。”

顾夫人大概对她这么平淡的反应有些不满,转念又一想,说不定是这小秘书没见识不知道呢!

这么一想,顾夫人看着桑芜的眼里便带了几分不喜。

这么一个女人,怎么比得过我家欣怡?李煜那小子也不该这么没眼光才对。

这么又一想,顾夫人看着桑芜的眼里又多带了几分不屑。

全程安静如鸡的桑芜:“……”

所以这位夫人是脑补了些什么?

“我就说实话吧,以你这个身份,是不可能嫁给李煜的。”顾夫人胸有成竹,眼底犹如带了一个扇形统计图,几分不喜几分不屑还有几分小得意。

桑芜神上很想说:那您就可以吗?

嗯……这个太可怕咯!就连想想都是对boss的亵渎啊!

看着她没回话,顾夫人心中有数了,继续道:“即便你现在是李煜女朋友,那也不能保证,你们不会分手。”

桑芜好似get到了她的意思:“所以您的意思是?”

顾夫人忽地打开了自己的手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支票。

是的,就是那个支票啊!

虽然对象不对,场合不对,但是支票是对的啊!

桑芜神上心里隐隐地有些许激动,终于,终于有一天也能被人扔支票了!

顾夫人便在桑芜隐隐地有些热切地目光下将支票推了过来:“只要你离开李煜,这张支票便是你的。”

桑芜神上装模作样地将支票拿了起来,一看上面的数字,快速地数了数后面的零。

惊了!居然才两百万!别的霸总妈妈不是都五百万起步的吗?你怎么压低物价呢?你这样,你女儿还怎么能嫁入豪门?

沉迷修炼偶尔休息的黑镜子:“……”

桑芜神上拿着那张薄薄的支票,眼底的热切与兴奋早已经都归于平静了。

顾夫人看着她这表情,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桑芜神上将支票轻轻地丢了回来,那么刚刚好,准确无误地丢到了顾夫人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

顾夫人忽地尖叫一声,比之年轻的小姑娘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怜了桑芜的耳朵。

桑芜:本尊太难了。

桑芜神上单手托腮,就那么懒懒散散的看着顾夫人着急忙慌地将支票拿下来,然后一怒之下将其撕了个粉碎。

很好,撕支票这个环节也有了。

“夫人,其实您完全没有必要担心啊,因为我这个人呢,只谈恋爱不结婚的。”

桑芜此刻散发出来的魅力是男女无差别攻击的。

顾夫人都来不及破口大骂,便就安静了下来,愣愣地看着她。

“所以其实,我们的利益完全不冲突的,我谈恋爱,你女儿想结婚。唔……就是可能,她还要再加把油努把力,毕竟,我家boss他,市场很热的。”桑芜说完也不顾呆愣的顾夫人,便就拿起自己的小包包,走出了包厢门。

怎奈何,一出门便被人扯着进了另一个包厢,然后就被怼到了身后的墙上,接着便是一个令人深觉窒息的吻。

这个吻,霸道是真的霸道,危险也是真的危险。

桑芜神上:哦豁!玩脱了!

黑镜子:哇!你还是屏蔽我吧!

桑芜紧紧地揪住这人价值不菲的高定,直都给他揪皱了也不松手。

许久之后才分开,桑芜感觉到自己的嘴绝对是肿得不能看了,还火辣辣地疼。

没想到李煜竟然是个闷骚,外表冷酷,内心,热情似火。

她差点就Hold不住了。

李煜看着她,心底的气消得差不多了。

“桑芜,你究竟是什么……”

像个勾.人的妖精,像令人容易上.瘾的罂粟。

上次顾欣怡来找她的时候,他就希望她能告诉他,可是她没有。

还有这次,顾夫人来找她。

若不是他让人关注着,她是不是,还是不打算告诉他。

桑芜忽地觉得这人的眼底显出了几分悲伤。

像个脆弱的小兽,一触就碎。

桑芜神上反思了下:她是知道李煜就在隔壁包厢偷窥的,但是吧,她……

不会刺激过头了吧?

“boss?”

桑芜这么一出声儿,李煜便就将头埋在了她脖子里。

这个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动作。她好怕他下一秒就要啃鸭脖了。

实在是上个世界里被管咫啃怕了。

管咫那是真的,一个不高兴便就喜欢啃鸭脖。

就在她忍不住轻微颤栗的时候,李煜闷闷的声音传来:“小桑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害怕。”

桑芜:够了,你别害怕了,该害怕的人是我。

“所以,你会选择我吗?”下一秒,这个嘴里说着害怕身体却并不怎么害怕的小骗子便抬起了头,一脸希冀地望着她。

还问出了一个如此疑难的问题。这个问题不就跟你对象问你“假如我跟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一样的难以抉择吗?

桑芜想了一下:“boss,你应该听到我说的话了吧?”

李煜的身体顿时就一僵,想来也是听到了的。

桑芜神上便继续渣女发言:“我只谈恋爱不结婚的。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可以谈很多的恋爱,跟很多人谈恋爱但是我不会跟其中任何一个人结婚,你能明白吗?”

李煜:“……”

“其实我觉得顾小姐是个好的结婚对象,就是她妈有点……不太好。”

居然压低物价,连五百万这个市场最低价都没有就敢拿支票砸她?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确定不是套路 “你说什么?”

桑芜:糟!高危问话!

“我什么都没说。”

对于渣女来说,趋利避害是本能。

隔壁包厢的顾夫人大概早就已经离开了吧。

李煜忽地退开了,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成了生人勿近的模样。

一晃如初见那般,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

桑芜看着他推门出去,木质的门发出了沉重的响声。

这么温润如玉绅士有礼的boss,居然都被她逼得要摔门了。

她可真是……

罪大恶极呢~

桑芜笑了下,也跟着出去了。

本以为他摔门而去就没有后续了,万万没想到,事实远非如此。

李煜亲自开着车停在了她面前。

是的,亲自。

从她见到李煜的第一眼到现在,她就没见过他开过车。

再加上不久前才知道这人是从千年前来的老古董。

她便以为这人不会开车,现在看来,好像是她看走眼了呢。

桑芜便拉开门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boss,唔……原来你会开车啊?”桑芜惊讶出声。

李煜看她一眼,忽地大半个身子凑了过来。

桑芜便定定地直视他,脸里半点羞涩也无。

这么近的距离,她连他脸上忽闪忽闪的蝴蝶翅膀都能看清。

不由得暗骂一句睫毛精。

她当然不会想歪。

随着“嗒”地一声轻响,他便迅速地退开了。

桑芜垂眸去看已经系好的安全带,便将目光落到了窗外。

事实证明,李煜开车很稳当,并不像是第一次开车上路的菜鸟。

要不是桑芜一直看着窗外,她还真不会知道他把车开到了什么地方。

不过她也懒得问了,这人绝对是个闷声整大事的。

车子稳稳地开到了一座豪华别墅内停下。

“boss你这是?”桑芜终于有机会表现自己的小惊慌了。

李煜:“哦,我忘了。”

桑芜神上:好一个忘了,这借口敢不敢再敷衍一点?

“没关系,你现在送我回去也是可以的。”桑芜神上表示她很好说话的。

李煜噎了一噎:“……”

忽然决定逃避现实:“我累了。”

“让其他人送我也是可以的。”桑芜笑眯眯地道。

“佣人们放假了,没放假的不会开车。”

桑芜默了默:“那看来只能我走回去了。”

“这里是郊区,你走不回去的。”

桑芜:“……那怎么办?”

李煜:“等我休息好了再送你回去。”

桑芜:“可以。”

然后她便打开车门下去了。

黑镜子:确定不是套路?

进了别墅,果然没见到几个佣人。

桑芜一直跟着李煜进了门上了二楼,然后李煜进了自己的房间,桑芜……

桑芜靠在门边,问:“boss,能请问一下我今晚该住在哪里吗?”

李煜已经脱掉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正在扯领带。

闻言,愣了一会儿,才道:“左手边第二个房间。”

“好的,您请继续。”

话音落,便只剩下桑芜的高跟鞋发出的“嗒嗒”声。

领带解了半天也解不开,最后直接粗暴地一把扯开了。

李煜的烦躁桑芜暂且不知,她找到了所谓的左手边第二个房间。

打从一进了门她便发现了,这根本就不可能是个普通的客房。

布置摆设全都是按着她的喜好来的,也不知道是偷偷布置了多久。

桑芜径直地走到了阳台边的藤椅上坐下。

唔……上个世界,她与管咫的房间里也有这么个藤椅。

坐上去真的能勾起她很多回忆。

不过她总觉得自己不止经历过三个世界,在遇到黑镜子之前,她与……他的相遇,应该还要更久才对。

只不过,那时候的她,像个无主游魂一样,随处飘荡,经历过什么发生过什么,她都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有那么一个人一直在追寻着,她去到哪里他便跟去哪里。

所以,虽然不记得曾经发生过什么,她也还是想要找上那个人,与他见上一见。

至于找到以后做什么,唔……这个她需要好好想一想。

她们神啊,一向是高高在上,独来独往,并不需要伴侣,所以她暂时也没往这个方面想。

……

桑芜不自觉地便在藤椅上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看到外面的漫天霞光,她恍惚以为已经天亮了。

结果一看时间却是下午了。

桑芜揉了把睡僵了的脸,打开门走出去。

走廊安静如鸡。

她便朝着李煜的房间走去,正准备敲门的时候,楼下却传来了若有似无的声音。

她便直接朝着楼下去了。

却不曾想,除了李煜以外还有其他人在。一男一女,女的她还认识。

男的,她好像也认识。

所以这是气运之子和他的女人?

那气运之子跟李煜又有什么关系?

李煜先看到了她,便对她道:“小桑,过来。”

被提名的桑芜便就只能迎着几双目光走到他身边。

“叔叔,这是我的女朋友桑芜。”李煜这话是对着那人男人说的。

桑芜:“叔叔好。”

李子成看了眼桑芜,礼貌地点头。

李子成旁边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出声道:“是你?你还记得我吗?”

桑芜便笑笑:“记得啊,小姐姐。”

“我叫宣晴。”

“嗯,我是桑芜。”

看李子成还有些不解的样子,宣晴便解释道:“上次名仕珠宝的宴会上就是桑芜救了我。”

这么一解释,李子成看桑芜终于顺眼了几分。

李煜是知道的,所以他并没有多少意外。

“真是太巧了,上次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宣晴说着说着便不自觉地往桑芜这边挪了挪。

主要是因为这沙发是“L”形的,还比较好挪。

桑芜:“不用谢。”

“不然我请你吃饭吧?我做饭还可以。”宣晴热情地道。

桑芜笑了笑:“不用如此客气的。”

宣晴旁的李子成有些吃味了,掐了一把她的细腰:“怎么没见你对我如此主动?”

宣晴没好气地道:“还不是因为你,我才会差点被人绑架。你还好意思说?”

李子成摸了摸鼻子,没话说了。

李煜也看着桑芜:“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厉害?”

桑芜:嗯???你是认真的吗?善后的人不是你吗?

其实也不能怪他吧,他就是纯粹地想吸引她的注意而已。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明明是被呛得 最后晚饭还是交给宣晴了,不过桑芜没闲着就是了,她去帮忙打下手。

两个男人就留在客厅里进行男人之间的对话了。

李子成面容冷酷且严肃,端的是高冷范的长者姿态。

李煜则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

不过这两人的长相都足够出众,同框的画面就更唯美了。

若是桑芜能看到这难得的一幕,怕是她内心的腐女之魂要熊熊燃烧……烧成灰了。

李子成看了眼厨房,可惜厨房并不是透明的,他也只能悻悻地收回目光。对李煜道:“你带回来的这个女人不错,是认真的吗?”

“那叔叔您也是认真的吗?”李煜反问。

李子成:“当然是真的。”

“那么侄儿我也一样。或许,我比您还要认真呢。”这话挺着像是在开玩笑,然而李煜一本正经的表情却意味着并不是这么回事。

李子成深觉自己这个叔叔有被冒犯到:“……不像话。”

李煜:“侄儿说的是实话。”

李子成:“……”侄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了。

厨房里。

宣晴时不时地惊叹两声,俨然快要成为桑芜的小迷妹了。

“哇!小桑,你的刀功好厉害啊!”

“这个土豆丝是怎么能切的这样分毫不差的啊?”

“哇!还有这个鱼!这个犀利的剔骨刀法!”

“……”

原本以为自己能在救命恩人露一手的宣晴,恍然发现自己现在只能拼命地喊六六六了。

桑芜有些汗颜:“其实你的厨艺也不赖的。”

宣晴捋了一把耳边的碎发,不好意思地道:“我也只限于炒些简简单单的家常菜了。”

“我也是啊。”桑芜便认同地点点头。

宣晴不信:“就你这刀功,没个几十年的功夫是练不来的,一看就是大厨昂!”

桑芜:嗯……其实本尊也就随便切了那么几下。三个世界加起来可能也没有几十年。

毕竟,这些事情都有人抢着做了,还真轮不到她。

两个女人互相吹着彩虹屁,然后配合默契地整了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

四人坐一桌,还挺像是一家人的,都是高颜值的帅哥美女。

看着就养眼。

吃完晚饭便就各自回房去休息了。

……

桑芜因为下午睡久了,晚上有点睡不着便就玩起了游戏。

许久不上线的肖准童鞋忽地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桑芜正愁无聊便就接了。

肖准童鞋大概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隔着屏幕都能清晰地看清发梢末端往下滴落的小水珠。

他一手用毛巾擦头一手拿着手机。

桑芜神上式托腮,用着很认真的语气问道:“你这是在诱.惑我吗?”

肖准童鞋的表情被白毛巾挡了一下,看不真切,只能听到他说:“是啊,那小桑有被我诱.惑到吗?”

语气里有些遗憾:“可是我什么都没看到。”

肖准童鞋:“……你想看什么?”

桑芜挑眉:“我想看什么你都给我看?”

肖准童鞋笑了笑:“唔……可以。”

桑芜忽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手机屏幕一直在晃。

屏幕另一头的肖准擦头发的动作都顿住了,脸上却是十分的不解:“小桑在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晚饭吃多了想要多笑笑以图永葆青春。”桑芜的猖狂大笑说收就收,简直比翻书还要快。

肖准童鞋显然很会说话:“小桑现在也正值青春,为什么这么说呢?”

桑芜便笑了笑:“我只是单纯地想笑而已。不是有句话叫做笑一笑十年少吗?”

“小桑说的也有道理。”

“那个,肖准童鞋,你确定不穿上衣服再来跟我说话吗?”桑芜静静地欣赏着他的光膀子。

这人的皮肤是真的滑溜啊,像牛奶一样。

看得让人嫉妒。

肖准便就笑了:“小桑真的想我穿上衣服?”

这个问话……真的好骚啊。

真的是!

如果说李煜是闷骚,那么肖准就绝对是明骚了。

果然不愧是他,不管明暗总是骚.气的。

就连艾女士都要自愧不如。

桑芜感叹了一番,在床上翻滚了半圈儿。

手机屏幕便也跟着翻滚了。

她找个位置躺好,道:“我其实挺想看腹肌的,而且最好是八块哦。”

“真巧,我有呢。小桑明天想来看看吗?”这是明晃晃的邀请。

桑芜忽地道:“那你不如来接我咯。”

肖准:“那也可以。”

桑芜:“我今晚在你表哥家。就这样,晚安!”

桑芜将炸弹一扔便就突兀地挂了电话,打开了斗地主。

也不管另一头被这炸弹炸得外焦里嫩的肖准是个什么反应。

肖准看着突然结束的视频通话,眸子里极快地闪过了一丝戾气。

是在李煜家么?这么快的吗?

……

第二天桑芜一觉睡到自然醒,就已经是八点了。

下楼一看,吃早饭的人却只有她和李煜两个人了。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桑芜终于忍不住问道:“宣晴和叔叔呢?”

李煜默了默:“……还没起。”

桑芜有点奇怪,居然是这个原因:“啊?”

“他们睡一个房间。”李煜又补充了一句。

这暗示真的太明显了。

桑芜秒懂。

进而脑海中想起了一句话:春宵苦短日高起。

再贴切不过了。

桑芜慢悠悠地喝着粥。

全然忘记了自己昨天晚上说过什么,一直到肖准童鞋亲自杀了过来。

“小桑。”

肖准的声音出现的时候,桑芜差点没被粥呛死。

“表哥,早。小桑也早。”肖准施施然地坐了下来。

李煜:“你怎么来了?”

肖准朝桑芜看了眼:“我来接小桑啊。”

被两道目光同时盯住的桑芜:“咳咳咳……”

肖准童鞋便就问道:“正好我也没吃早饭,有我的份儿吗?”

一旁的佣人小姐姐被他这魅力四射给整得脸红心跳,好好的一张美人面,直接就成了猴子屁股。

在得到李煜的许可之后,佣人小姐姐才为他准备了一份同样的早餐。

肖准喝了一口粥,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唔……好喝,怪不得小桑喝的这么激动。”

桑芜:“……”

本尊那明明就是被呛的!什么叫激动?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她不可能会死 三个人同坐一桌,气氛陡然又变得微妙了呢。

幸好桑芜吃的差不多了。

象征性地喝几口粥,便就放下了碗。

肖准搅粥的手终于肯大发慈悲地停下了:“小桑吃饱了?”

桑芜点头。

“那我们可以走了。”肖准这话一说出来,李煜的情绪便不怎么高。

眼见的不高兴。

桑芜能怎么办呢?

她哄得了一个哄不了两个,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不作为。

还是让他们自我调节去吧!

桑·渣渣·芜如此想到。

于是乎,桑芜便坐上了肖准的跑车。

“小桑要不要也去我那里参观参观?我保证不会比表哥这里差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肖准童鞋还真是懂得什么叫做得寸进尺呢。

车子开动前,他硬是将她按在副驾驶位上亲了十几分钟。

动作觉得算不上是温柔体贴,却是轻车熟路了。

桑芜的目光依旧清澈并不迷离,唇色清亮,一看就是被滋.润过的。

她便用着清亮的眸子看着他。

肖准目光如炬,还不忘攀比一下,可以说是很努力上位了:“小桑觉得怎么样?是我哥好还是我好?”

桑芜道:“你看起来很熟练的样子,而boss,很生疏。”

肖准童鞋好一会儿才气道:“我从不拍吻戏的,所以并没有实战经验。这只能说明我比他要聪明。”

桑芜神上深以为这人的人设是崩掉了。

“哦。”

“哦是什么反应?”

桑芜便就不说话了。

最后桑芜还是回了自己的小公寓,并且拒绝了肖准想要上来坐坐的要求。

她真的很累了。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她的小公寓!她的小狗窝!

她的零食!她的少年爱(BL)!

桑芜正看着少年爱,电话突然响了,她便接了。

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男声:“喂,小姐您好,这里有份快递请您签收一下!”

桑芜:“我没买东西啊?”

男声:“可这上面留的的确是您的号码。”

桑芜:“……好吧。”

她关了电视,下楼去拿快递,然后就被砸晕拖走了。

……

桑芜再次醒来的时候,便就身处于一处破旧而又经典的仓库了。哦!她还是躺在地上的,鼻翼间充斥着灰尘的味道。

这场景这地点这人物,妥妥滴就是绑架现场啊。

而至于绑架桑芜的是谁……这个还重要吗?

那当然是不重要了啊!

重要的是她可以金蝉脱壳溜之大吉了。

桑芜神上三两下弄开了绑在背后的绳子,又拍了拍身上的灰。

这届的绑匪一点儿也不专业。

连个人都没来守着,是觉得她不会解绳子逃跑吗?

呵呵!小看本尊是你们犯的致命错误!

桑芜踩着集装箱从门上方的窗户口查看外面的情况。

结果发现外面的人竟有十来个。

哇!让本尊这个柔弱的身躯去对付十来个彪形大汉,这……这这像话吗?

桑芜神上便在集装箱上豪迈地坐下了,开始思考对策。

跑她是能跑掉的,主要吧,是这人不太好搞。

桑芜正想着,门外忽地传来了些许动静。

桑芜立马动作利落地往地上一躺,手下捏着她故意搞出来的绳结。

来人中唯有一个人步伐轻盈,似乎是个身材娇小的女人。

女人一开口便道:“你们给我把她泼醒!”

桑芜神上:顾欣怡顾小姐?哇!好狠的女人!

她都晕了还要泼她!

简直蛇蝎心肠!

桑芜神上表示:被水泼什么的,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然后就是“啊”地一声高亢的女高音尖叫。

“混蛋!本小姐让你泼她你居然敢泼我?”

顾欣怡本就前凸后翘肤白貌美,被水这么一泼,那就是妥妥的……

不知道怎么失了手的手下,拿着空瓶子有些茫然。

他真的是不受控制!他不是故意的!

桑芜神上深藏功与名,退居幕后。

没有人能泼本尊水!

桑芜神上这才恍若初醒,小扇子般的睫毛轻颤,忽而张开,便就是整个世界的精彩。

“唔……这是哪里?”

她演技大爆发一般,看到面前出现了这么几人,那是吓了好大一跳。

“你们……顾小姐?”

被泼了头发和胸口的顾欣怡顾小姐羞恼地捂住心口,正愁有气没处撒,便就抬起一只踩了恨天高的脚想要踹她。

奈何高高抬腿,不能低低放下。

那一只抬起来的腿硬是落不下来了。

顾欣怡慌了神。

桑芜神上还在努力刷存在感:“顾小姐,你这是做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小姐的腿终于能放下了,却是被桑芜这问话问的心烦。

“做什么?现在知道我是顾小姐了?我告诉你,晚了!你不过一个小秘书,我妈既然给了你支票你就该拿着支票麻溜儿地闪人,居然还敢讽刺我妈?你以为我们顾家是那么好欺负的吗?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顾小姐冷哼一声,抱胸离开。

跟着的几位绑匪兄弟看了她一眼,恶狠狠地道:“老实点儿。”

桑芜神上:实不相瞒,本尊老实不了。

本尊甚至还想纵.个火。

……

另一边,李煜和肖准也知道桑芜失踪的事情了,两人便同款着急忙慌地找了过来。

至于同不同路?

他们两人刚好是从两个方向同时朝着一个目标进发的。

结果在路上,便大老远地看到这废弃仓库顶上冒出的熊熊黑烟。

这是……着火了!

两人同时心中一震,连忙加足马力到达了现场。

警察也来了。

现场的火势却愈发猛烈。

肖准and李煜:“警察先生,小桑怎么样了?”

被问话的警察先生:“……嗯?”

问了半天,他们才得知,这火竟是从关押桑芜的那间房失火引起的,而桑芜现在并没有被救出来。

肖准跟李煜差点儿就要钻火场里去找了,奈何被经纪人.助理死命拉住了。

一时之间,两个男人脸上的表情也很凝重。

随着时间的流逝,火势得到了控制,但桑芜还是没有被找到。

也就是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种。

“人呢?怎么会没有?你们接着去找啊!”

“这么大的火,桑小姐可能……”

“我不相信!她不可能会死!”

“……”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善良的人不多 “没有尸体,就说明人还活着。”

肖准下了定论,便不拘泥于这破旧仓库这点弹丸小地方了。

李煜也便派出了人手去找寻。

两兄弟对视一眼,暂且达成了一致的目标。

而此刻的桑芜在哪里呢?

……

“主人,您这是?”

黑镜子的内心有一万分的不解。

不就是被绑个票吗?为什么还要烧了人家的仓库?

桑芜神上临了逃走的时候,还要放一把火,这种操作是真的让他感觉到了一丝迷茫。

这还不算!

桑芜放完火夺路奔逃,好不容易逃到了大马路上,结果还要去碰瓷人家的豪车。

是的,在他看来,桑芜这行为纯属碰瓷儿。

然而那豪车的主人竟然还愿意载她一程。

可以说是很善良了。

这年头,像这么善良的人可不多了。

而且这还是个极品帅哥。

黑镜子突然觉得自己可能get到了正点子上。

该不会就是因为看上了人家的美貌他家主人才故意往车上撞的吧?

这不能怪他以这种恶意来揣测她,实在是……花心的人不可信!

桑芜神上表示冤枉,她不是故意的。

但她是有意的。

在看到那唯一的一辆豪车即将经过的时候,她猛地往马路中间一窜。

嗯……在做出这种举动的时候,恍惚间觉得自己从前也做过这种事情。

是什么时候呢?

一闪而过的记忆碎片的主角,貌似是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详情请回顾第二个故事)。

桑芜往地上一滚而过。

豪车猛地发出了一阵刺耳尖锐的声响,大概是车主人踩刹车踩得太急,车子堪堪停住。

不一会儿,豪车的车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下了车。

桑芜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眼前便多了一双擦得油光锃亮的皮鞋。

她抬头,就看到了,男人锐利的眸光直直地盯着她,像是要看清她眼底的所有算计。

“小姐,你没事吧?”

变脸大概也只在一瞬间。

桑芜还在恍惚着,男人便向她伸出了手:“抱歉,应该是我吓到你了。小姐,我送你去医院吧!”

桑芜借着这只手的力量从地上站了起来,左脚脚踝处传来些微尖锐的疼痛,应当是她不小心扭到了。

“我没事。”桑芜收回了手,表情淡淡,却又带着无形的距离感。

男人的目光下移,看了眼她的脚,肯定地道:“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毕竟是我的过失。”

桑芜推脱不了,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黑镜子:勉为其难?

桑芜成功地蹭到了豪车。

男人还主动自我介绍道:“我叫钟阮栩。”

桑芜也便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钟阮栩听了眸光闪了闪,忽地开始不着痕迹地打听她的事情了。

桑芜神上假装不知,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一路上,时间过得很快。

钟阮栩果然将她送去了医院。

经过医生检查完毕,确定了她的脚只是扭伤。

桑芜松了口气:“没那么严重的,钟先生不必担心。”

“那怎么能算是麻烦?桑小姐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告诉我。”钟阮栩十分热情且彬彬有礼。

这样子倒是让桑芜以为,她之前那一眼见到的是错觉了。

桑芜便认真地想了想:“其实我想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好。”钟阮栩也没问为什么。

桑芜就只是脚扭伤了,结果却住上了医院的VIP病房。

她不由得有些心虚,这算是平白占用了医院的有用资源。

不过多人病房,她也还真的不习惯。

在她住院的期间,钟阮栩经常来看她。

可以说是非常尽职尽责了。

黑镜子:史上最惨被碰瓷者!

不过有时候,她却发现,钟阮栩每次看着她的目光里,多了些其他的东西。

还有些时候,他还会带些其他人来看她,而且是偷看的那种。

桑芜神上便就假装不知道他背地里做的那些小动作。

总归是伤害不到她。

终于有一天,钟阮栩带着一位贵妇人敲响了病房的大门。

桑芜神上当时正在啃苹果,看到这等情景也是明白了些什么。

“钟先生,您这是?”

钟阮栩没说话,他扶着的贵妇人看着她的眼里却隐隐地有些许泪花,那目光分别是像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才会有的。

失散多年的亲人?

桑芜神上心里一个咯噔。

怎么有种不太妙的感觉呢?

钟阮栩先安抚了下贵妇人,然后看着桑芜:“桑小姐,我今天来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你。这位是我的母亲。”

桑芜:“夫人好。”

贵妇人眼里含泪:“哎!好……”

桑芜:嗯???

钟阮栩便在桑芜隐隐地含着些许期待的目光下,开始讲起了故事:

“我有个小妹妹,她天真可爱,从小就冰雪聪明,我家里的人都很喜欢她。但是,天有不测风云,有一次小妹跟着我们出去玩的时候被坏人拐走了,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小妹就这么失踪了。但是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没有放弃过找她。”

桑芜神上:“祝你早日找到她!”

“已经找到了!”钟阮栩是看着她说出这句话的。

桑芜假装听不懂:“是吗?那恭喜你了。”

钟阮栩终于忍不住道:“小妹,小芜,你就是我的小妹。”

桑芜:“啊哈?”

钟夫人也终于忍不住了:“我可怜的小女儿啊,妈终于找到你了。”

钟阮栩便就解释道:“小芜,我后来才查到,是当年的那个人贩子见事情闹大了,没办法才将你放到孤儿院里去的。”

桑芜:“你怎么就能确定我是你的妹妹呢?”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你跟妈妈年轻的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一样。在你住院的时候,我也偷偷地验过了DNA,你就是我们钟家的人。”钟阮栩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果然不愧是生意人,这头脑,这逻辑思维。

“小芜,你还在怪妈妈吗?”钟夫人一度想要去拉桑芜的手。

桑芜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隐藏剧情是她万万想不到的。

不是说孤儿吗?怎么还有豪门的亲人找上门来?

对此,黑镜子也表示郁闷???

明明他千挑万选,怎么还是个有钱人家?

难道真的是气运作祟?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让她难以抉择 自从隐藏的豪门亲人找上门,桑芜神上便愈发地觉得自己要被养废了。

钟家亦是顶级的豪门世家,家世优秀,内部团结。

桑芜作为钟家失散多年的的小女儿,一朝回归那便要面临着被全家宠上天的结局。

钟爸钟妈钟爷爷钟奶奶以及叔叔婶婶哥哥弟弟,巧的是,钟家还真就她这一个女儿。

被拐之前,她就是生活在团宠文里的小团女主,被拐之后,也依旧是。

照着这个宠法儿,那可能真的是想将错过的这些年都给她补回来。

真真到了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地步了。

黑镜子大叹失策。

桑芜神上:本尊就说自己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孤儿罢!

钟阮栩敲响了桑芜的房门:“小芜?”

“进来吧,哥哥。”桑芜连忙坐直了身子。

桑芜神上适应良好,在钟家人的强烈要求之下住进了钟家老宅。

而这间梦幻童真的粉红公主房,就是钟家人共同为她准备的。

房间里还有一个角落里堆满了花花绿绿的礼物盒。

据说,这是家里所有人在她每一年的生日里为她准备的礼物。

这么多年攒下来那真的是有很多了。

桑芜神上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就拆拆礼物解解闷。

真的是什么都有。

有小女孩子喜欢的洋娃娃,粉红色的蝴蝶结,漂亮的小裙子……还有公主的宝石,皇冠和高跟鞋……

桑芜神上:本尊再怎么样也不会是娇滴滴的小公举。

“小芜感觉怎么样?还好吗?”钟阮栩看着她,眸子里满是暖意。

看来这人也是个妹控。

桑芜点头:“我很好,哥哥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两个人好像一直在找你。”钟阮栩看了眼房间里的布置,像是随便说说。

目光却在屋里仔细搜寻着,看看自家的宝贝妹妹还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

桑芜当然能get到他的意思,只是心里也在想着,boss和肖准童鞋不知道有没有……

金蝉脱壳这件事情她是认真的,不过认亲这件事情却是在意料之外了。

至于为什么要金蝉脱壳,那当然还是因为那两个男人。

她只是想让他们想清楚一些罢了。

明明就是一个人,还非得要如此让她难以抉择。

闲着没事干,分魂,好玩吗?

想着,桑芜便笑了笑:“哥哥,那你能让他们暂时找不到我吗?”

钟阮栩虽然觉得奇怪却也还是答应了。

“是不是那两个人得罪你了?要不要哥哥替你教训教训他们?”钟·妹控哥哥·阮栩如此建议道。

桑芜神上连忙摆手:“没有!他们对我都还挺好的!哥哥,你只需要让他们暂时找不到我就可以了,其余的不需要管。”

钟阮栩便看了她一眼,语气里颇有些遗憾:“那好吧,我就听小芜的。”

桑芜神上松了口气:“谢谢哥哥。”

“跟哥哥还客气什么?”钟阮栩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桑芜脸上的笑容便愈发灿烂,看得钟阮栩心底一片柔软。

……

因为钟阮栩的刻意隐瞒。

另一边的李煜和肖准两人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没那么容易找到桑芜。

没有消息,两个男人都着急坏了。

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怎么会连一点影子都寻不到?

……

桑芜神上便就该吃吃该喝喝,丝毫没想过还有两个男人为她茶饭不思。

钟家父母说,既然她回归了,就需要为她举办一个宴会,以昭告天……上层社会的人们。

钟家的小姐找回来了。

桑芜想了想,还是没拒绝。

她躲得也够久了,是时候出来溜溜了。

只是希望到时候那两个男人可不要太惊讶才好。

想想,她还有点小害怕呢!

桑芜在试穿小礼服,钟妈妈就在一旁目光慈爱地看着她。

桑芜看着镜子里,她身上穿的这件纯白色的礼服,裙身如洁白的花瓣一般层层叠叠地绽开,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犹如一朵盛开的栀子花。

桑芜忽地问道:“妈妈,这次的宴会李家的人也会来吗?”

钟妈妈一脸惊讶:“李家?哪个李家?”

桑芜:“溏凰集团。”

“哦!那应该会吧!怎么了,小芜?你问这个做什么?”钟妈妈敏锐地发觉了些什么。

桑芜便笑笑:“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其实这个不重要的。”

钟妈妈便不再过多纠结。

其实桑芜就只是想要确定一下boss会不会来而已。

boss要来的话,那么肖准童鞋应该也会跟着一起来了。

……

很快便到了宴会当天。

歌舞升平,言笑晏晏。

桑芜穿着一身白裙子款款而来,压轴出场。

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这就是钟家流落在外的千金吗?瞧这气质,果然不一样!”

“不过这钟家千金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是挺眼熟的,在哪里见过呢?”

“……”

说眼熟的那一定是记性还不错的。

之前跟李煜一起的时候,她曾说过自己是孤儿来着。

桑芜神上四处瞄了瞄,并没有看见想看见的人,便就象征性地说了几句话,让大家认识一下自己就完了。

她这一出声,立马就有人想起她是谁来着了。

不过眼下这场景,谁也没敢多说什么。大家心照不宣地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话说完了,桑芜便偷偷地溜到了一边。

反正这场子有便宜哥哥帮她镇着。

她才不相信,这两人是真的没有来。

桑芜神上假装无意地走到角落里,却忽然被人一把拉到了墙壁上怼着。

这熟悉的动作!

是李煜。

“小桑,好久不见。”

语气沉沉,活像是别人欠了他几万块钱。

桑芜眨了眨眼:“boss?你怎么在这里?”

“不止我。”

李煜话一说完,肖准童鞋便伸出手捏了捏她腰间的肉。

“小桑,还有我啊,你是把我忘记了吗?”活像是个要糖吃的孩子。

桑芜便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你们两个怎么……”

“小桑,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害怕?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地就离开了呢?”

桑芜:“我……”是故意的啊!

“你怎么会是钟家的小女儿?”李煜关心的则是另一个问题。

桑芜想摊手:“事实就是这样,我就是钟家失散多年的亲女儿!”

这真的是让人很想吐槽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你这是愿意了 天光乍亮,床上的人儿却依旧在昏睡。

乌黑如海藻般浓密的秀发铺满了白色的床单,洁白如玉的藕臂微微从被子里露出来,隐约可见几点可疑的红痕。

桑芜无意识地“嘤咛”一声,蝶翅般的羽睫轻轻颤动,忽地睁开,墨色的瞳眸里霎时落入了人世间的精彩。

记忆骤然回笼,桑芜神上不由得有些懊恼。

被关小黑屋的黑镜子显然适应良好。

“小镜子,嘤嘤嘤,本尊不干净了。”

黑镜子:“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什么都听不到……”

桑芜神上继续假哭:“小镜子,这简直是两个魔鬼……”

黑镜子:“主人您在说什么怎么我一点都听不懂?”

桑芜神上正待继续跟黑镜子交流一下她的事后感,然而下一秒房门却被人打开了。

她连忙闭眼装睡。

来人脚步刻意的放缓,大概是为了不吵醒她。

桑芜神上持续装睡中,却忽地感觉有陌生的呼吸接近。

越来越近……

她的呼吸也不由得一紧。

直待那人突然地笑出声:“小桑,还醒来了。”

这声音,是李煜!

桑芜便就气恼地睁开眼,怒瞪他。

李煜的脸上依旧是带着令人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可惜都是假象罢了。

这人内里简直坏透了。

“小桑饿了吗?我给你煮了粥,要尝尝吗?”

桑芜这才看到他手里端了碗粥,随即肚子也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她只好裹着被子坐起身,却又看到那人的目光都好似黏在了她手臂上一样,于是将两只藕臂都塞进了被子里,将自己裹得只剩下一个脑袋在外面。

李煜便露出了些微失望的表情,但还是舀了一勺煮的糯乎乎的粥喂到她嘴边。

不多时,粥便喂完了,李煜便就要起身离开。

桑芜神上不得已拉住了他的袖子,极小声地问道:“我的衣服呢?”

李煜愣了一下:“小桑等一下罢。”

桑芜神上撇撇嘴。

李煜走后,她便又一溜烟儿滑到被窝里躺下了。

实在是她这身上跟个被人拆掉了一般,哪哪儿都痛。

话说自从三天前她在回归之礼上被这表兄弟两个强行带回来金屋藏娇一直到现在,她就没有从这床.上下去过。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黑镜子无情吐槽:明明心里的小鞭炮啪啪响,明明三天前就跟钟家人打好了招呼,明明就是早有预料……戏精主人!

桑芜神上听到门开的声音,以为来的人是李煜,结果却是一身朋克风打扮的肖准。

居然还画了内眼线,看起来简直像是黑化了。

桑芜莫名地缩了缩脖子。

内心OS:本尊还没黑化呢!

“小桑。”肖准见了她,唇角下意识地勾起,结果配着这幅样子,看起来更是一点儿也不阳光温暖了。

桑芜言语间有些许嫌弃之意:“你来做什么?”

“你。”肖准看起来并不在意的模样,只是这说出来的话……色.气满满。

桑芜神上忽然秒懂,不由得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你!”

“小桑想到哪里去了?我是来给你送衣服的。”肖准童鞋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来。

桑芜气恼:“衣服留下,你可以滚了!”

肖准将一叠衣服放到了床边,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小桑不需要我帮忙吗?”

桑芜:“不!我不需要!”

“可是我想帮你啊!”

肖准不仅这么说了他还动上手了,吓得桑芜赶紧裹紧自己的小被子。

“我不需要,你快滚犊子叭!”

肖准便忽地松了手,脸上也便露出了落寞的神情,眉眼也都耷拉了下来,似是低落至极的模样。

“小桑,原来你这么讨厌我们的吗?”

桑芜神上内心麻麻批:实力派!这演技不拿下影帝称号都天地不容了!

但你以为这样,本尊就会怕了吗?

“哎哟~”

桑芜神上便就拉过被子蒙过头,语气娇羞,让人一听就知道是害羞了:“你快出去嘛~”

肖准有些意外,似是没想到她会突然示弱,意外过后却笑了:“那好,我出去了。”

听到关门声,桑芜才悄咪咪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肖准给她准备的是一件黑色的裙子,裙摆长至脚踝,袖子也长,更称得她身形纤细,双腿修长。

不得不说他眼光很不错了。

桑芜穿上拖鞋,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想听听门外的动静。

却不曾想,那门一靠便开,她差点儿没直接摔倒在地,不过也差不多了。

等在门外的肖准直接将她拥入怀,桑芜惊魂未定,又感觉这人禁锢着她的手,不由得又惊又气:“你怎么没把门关严实?”

肖准低低地笑一声:“小桑你这算是恶人先告状么?”

桑芜忽地伸出手在他腰间拧一把,语气里带着些许胁迫之意:“我是恶人吗?”

哪知肖准笑得愈发开心了。

“是我,恶人是我,小桑大人快些饶了我吧……”

桑芜神上:这人……

“小桑,阿准。”

李煜的声音忽地从两人身后传来。

桑芜便就松了手,肖准却没有要松的意思,只是看着李煜,眸子里的敌意竟然消失了:“哥。”

而李煜也是一样的。

桑芜神上不由得惊讶不已:“你们两个,和好了?”

“小桑说什么呢?我与阿准本就是兄弟,兄弟之间哪里会有隔夜仇?”李煜笑得温和。

桑芜:“……”那你们之前还闹成那样?难道又是逗本尊玩的吗?

肖准也便附和道:“哥说的是。”

桑芜:“……所以你们想清楚了?”

肖准:“嗯!想清楚了,自从失去过你一次之后,我们便想的很清楚了。”

李煜:“小桑,之前我要你选择,也不过是奢望着你能说出我想要的那个答案罢了。其实答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还在我身边。”

桑芜神上看了看李煜,又不由得看了看肖准:“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肖准点头:“所以你不要再想着离开我们了。再有下次,我真的会将你打断腿关起来!”

很好!这么暗黑的邪恶想法!这才是肖准这个白切黑的真容吧!

桑芜神上:哭唧唧.

黑镜子:您可别演了吧!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与他们的结局 “哥哥,你别担心,我很好。”

桑芜一边跟钟阮栩打电话还要一边应付这两个缠人精。

能够保持气息平稳就已经很不错了。

电话那头的钟阮栩不放心,下一秒便转成了视频通话。

桑芜有些无奈,接电话之前还不忘示意这两个男人先出去,可惜他们一个看天一个看地,都假装没看见。

没办法,她只能先接了电话再说了。

钟阮栩看到桑芜红润有光泽的小脸儿,这才松了口气:“妹妹,哥哥也是被妈嘱咐了千百遍,你这都离开三天了,究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有,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桑芜:“哥哥,你先跟妈说,我暂时回不来,真的真的不用担心,我真的很好。”

钟阮栩正想说些什么忽然看到她身后飘过去了一个男人的影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妹妹,你那边还有其他人吗?”

桑芜刚想说没有,一旁的心机boy肖准便施施然出声了:“小桑,来吃饭了。”

钟阮栩:“!!!”

桑芜:“!!!”

“妹妹,你跟……男人同居了?”钟大哥惊呆了,三秒钟过后,又迟疑着问了一句,“是……李煜还是肖准?”

桑芜:“……”

这回又是不等桑芜回答,因为某个不甘落后的boss已经出现在了镜头里。

“钟总,晚上好。”

钟阮栩干巴巴地回了句:“晚上好……李总怎么会在……”

桑芜神上终于灵魂归位了一巴掌将这人呼开:“哥哥不是你想的那……”

“小桑?”这回好了,肖准也出镜了。

钟阮栩:“肖准?”

“钟大哥好。”肖准笑得温和无害。

很显然,这人更会套近乎。

桑芜神上:啊!本尊的形象!

黑镜子:活该!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嘻嘻哈哈!

钟阮栩:好了!大哥知道了!既是李煜也是肖准!

“哥?”

“妹妹你放心,哥会好好跟妈说的。”

钟阮栩一说完便挂了电话。

徒留下看着黑屏的桑芜,茫然地眨了眨眼。

三秒钟过后,忽然大叫一声:“李煜!肖准!你们两个混蛋!”

“小桑,你别生气!”

“小桑,我错了!”

……

后来?

后来桑芜真的做到了只谈恋爱不结婚。

她也没有再做秘书了,反而转行当起了咸鱼。

有哥哥宠,爸妈爷奶宠,还有两个男人宠,她是真的活成了团宠文里的主角。

桑芜这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黑镜子在小黑屋里的历练生涯也愈发地如火如荼了。

主要是桑芜神上随手丢给他的这本功法也实在是很好用。

桑芜神上大概能感受到小镜子的些许兴奋,不由得百忙之中抽了个空,与他进行了一场主宠之间的友好交流。

“小镜子,说真的,本尊开始期待化形之后的你了。”

黑镜子乖巧:“谢谢主人。”

谁知,桑芜下一句话便打破了这难得的和谐。

“本尊猜你一定是个可爱的女孩纸吧!”

黑镜子:“……主人,我是男孩纸。”

桑芜神上大惊:“为什么呢?为什么不是可爱的女孩纸?”

“男孩纸也可以很可爱……啊呸!我本来就是男孩纸!”差一点儿就被主人带到沟儿里去了。

黑镜子表示:镜镜想静静!静静不想说话。

然后桑芜便就怎么叫也叫不动他了。

桑芜神上:“镜镜真的一点都不如初见时那般可爱了。”

“镜镜是谁?”

肖准忽地推开玻璃门,来到了桑芜身边。

“没谁,我在说梦话……”

桑芜仍旧闭着眼。

她原本是躺在躺椅上晒日光浴的,只不过刚刚闭着眼睛与黑镜子聊了会天。

她现在在国外某个亚热带小海湾的沙滩上,陪同她来的自然是李煜和肖准两人。

咸鱼的终极梦想是,永远追逐温暖的地方。

实在是国内这个季节太冷了,天气还经常又干又燥,实在是不适合她生存。

于是乎她便满世界的跑了。

至于,钟家人对于她同时和肖李两家的公子拥有如此暧.昧的关系是怎么个看法儿?

那当然是除了骄傲还有自豪了。

团宠就是这么没道理。

毕竟是他们钟家宠着的女儿,两男共一女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酸话都让别人说去呗!

不结婚?

那就不结婚吧!

他们钟家养得起她一辈子!

有多少名门闺秀白瞎了一颗芳心,她们万万没想到,桑芜这个女人竟然能同时俘获两大男神的心。让她们接连失恋了两次!

……

至于,李煜和肖准两人追桑芜一个人跑这件事,他们各自的家里人又是怎么个想法?

李煜就不必说了,家里只有一个小叔叔。但这个小叔叔却也是肖准的舅舅。

小叔叔不发表任何意见。

再来说肖准的家里人,肖准并不是独生子女,他下面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爸根本就管不了他,就算是反对也是反对无效。更何况当初他放弃继承家业进了娱乐圈时就已经差不多与家里决裂了。

这兄弟两个,看起来都好像孤家寡人,哪里像她父母恩爱亲人俱在家庭幸福。

或者说,这两人在钟家受到的关切都比各自真正的亲人所给予的关怀更多且更加真实。

当然,他们成长到今天,这些早已经不再重要了。

……

“小桑,这里这里!”宣晴站在街头,热情地朝桑芜招手,看得三个男人同时黑了脸。

黑脸男人之一——气运之子看着自家媳妇儿如此热情的模样,心中十分吃味。

而宣晴并没能看出他的不爽来。

桑芜也才刚跟李煜肖准一起回国。这么赶忙的回国就是为了参加宣晴与李子成的婚礼。并且,宣晴还请了她当伴娘。

生平第一次当伴娘,桑芜神上表示自己有点小激动了。

虽然这个位面,她可能结不了婚了。

宣晴穿着洁白婚纱与气运之子李子成站在一起,还真的是天生一对。

桑芜神上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气运竟然强到她能被捧花砸中。

当时那个小捧花“嗖”地一下就窜到了她怀里,还把她吓了一跳。

两个男人竟然比她还要激动。

桑芜就说了一句话:“你们是想让我犯重婚罪被关起来吗?”

两人当时就沉默了。

桑芜神上:可以的话,以后不要再分裂了吧!她真的受不住呢!

(此位面完)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世界十二:魔域大佬的小甜宠 “尊主,您起了吗?”

小丫鬟恭敬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打断了桑芜神上的对镜自怜。

镜子里照出来的可人儿,那一张绝美的脸令人望而惊艳,细长的眉,多情桃花眼,薄唇紧抿。

任是谁在看到这张脸的第一眼,最先注意到的,一定是那一双多情却又带着点点天生媚意的眸子。

上挑的眼尾微微发红,像是染了最艳丽的胭脂,无声勾人。

这张脸,不同于娱乐圈的桑芜,是一朵冰山雪地里的冰莲花。也不同于杀马特靳桑芜,是一朵向阳而生的太阳花。更不同于小秘书钟桑芜,是一朵香味沁人心脾的栀子花。

可以说,这是她附身过的这么多的身体主人里拥有的,最具有攻击性的一张美人面了。

当然,她暂时还没有遇到过长得丑的宿体。

美人的美法儿千千万,长得美的人多了去了,不过是美得各有特色罢了。

有人喜欢冰山美人,自然就有人喜欢热情似火的红玫瑰。

不过这一次,她的身份可就……

打从一附身开始,桑芜神上便对着镜子里,现在已经属于她了的这张祸国殃民的脸,细细打量了许久。

直到有人打断了她。

桑芜神上便就立刻恢复成了漫不经心的模样,拢了拢身上微微散开的衣襟。

美人儿美则美矣,身材就更是令人羡慕,前.凸后.翘腰细腿长,简直不给旁人活路。

“进!”

门被打开,一个容貌清秀神色间却带了几许魔魅的小丫鬟走了进来。

小丫鬟身上穿着不知名材质的黑色衣裙,又或者那并不能称之为衣裙,因为这衣裙仅仅是用着几块布料勉强拼揍而成的。

“禀尊主,云啸魔使请您前去。”

桑芜神上斜卧美人榻上,姿态慵懒至极。羽睫轻颤,眉眼含情。

远远看着,便就是一副昳丽的画卷。

可惜,瞧着是朵无害而美丽的玫瑰花,实际上却是朵吃人不吐骨头的霸王花。

原主便就是这魔域中令众魔闻风丧胆的丧湮魔君。

这一次的位面背景,是修真界。

在这晴空大陆里,魔域则是众多魔修的集聚地,或者偶尔还有少许妖修。

但无论魔修还是妖修,在正派修士眼中,永远都是歪魔邪道的存在。

也不能怪正派人士对魔修嗤之以鼻。毕竟像吃人骨血以作修行的魔修还真就有,并且还不少。

但一般的魔修依旧是有修炼卷法的,只不过修炼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魔域里的魔修以强者为尊,能当上魔君,那必定是能打败前任魔君。

虽然说只需要打败就可以了,但大多数胜利者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毕竟春风吹又生。

而桑芜,亦是杀死了前任魔君取而代之。

这是桑芜神上遇到过的第一个亦正亦邪的宿体。

只不过,这样的宿体原身也会无故命陨吗?

黑镜子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疑问,不由得解释道:“主人,丧湮魔君虽然强大,但其实支撑她走到这个位置上的动因仅仅是报仇。大仇报完了,她便了无牵挂,又孑然一身,再加上她手上沾染了不少鲜血,所以后来才会死在天劫之下,这是天道的报复。”

桑芜神上了然地点头,便就起身出了门。

血色的裙摆翩翩,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

桑芜神上:第一次做魔女,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

其实吧,这魔域里的魔君还真的不少。

魔域里一共有六大魔君分管魔域的各个区域,彼此之间井水不犯河水。

各魔君之间的关系仅维持着表面的客套,实际上各怀鬼胎,每个魔君总要往其他魔君身边安插几个眼线。

这也是大家默认的操作。

不过桑芜并不喜欢被人监视的感觉,她不往别人身边安插眼线,当然别人也不能安插眼线在她这里。

至于前面说到的,关于原身的大仇一事。

在桑芜来之前,原身才刚刚孤身前往正派人士的地盘,屠了一座城。

这件事情简直就是在打正派人士的脸。

正派人士没少派人追杀她,不过都打不过她罢了。

就是这种,看不惯又干不掉的感觉。

让人打从心眼里郁闷愤恨。

……

桑芜神上到了云啸魔使的所在。

说到这儿,就不得不提一提她这手下的四大魔使。四大魔使绝对是她的得力部下。为她鞍前马下,杀人放火。可以说是她手底下的几把利刃。

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将事情交给他们去做的,却是很少亲自动手。

云啸这也才刚执行任务完了回来。

原身并不喜欢旁人进她的房间,所以一般下属有正事禀告的时候,她会去到空旷的大殿里。

桑芜神上初来乍到,便也沿袭了这旧俗。

云啸等候许久,才忽地感觉眼前刮来一阵红色的风,回过神来,他却早已经不自觉地跪了下去:“参见尊主。”

桑芜施施然坐到了上手的椅子上,这是一座通体漆黑的椅子,椅子上刻满了魔修独有的特殊符号。

“起来吧!”

桑芜以手肘为轴,单手托腮,姿态慵懒。

云啸不敢直视她,只低着头禀告结果。

事前,云啸才去收拾了不远处的荒妖城。

只因为城中有人闹事。

闹得她心情不爽,于是便派云啸去警告了一番。

结果就是这么一件小事?

桑芜神上简直不敢相信,她好不容易踏出房门,就为了听他说这个?

云啸似乎隐隐地感觉到了几分桑芜的不爽情绪,却又不知她到底为何不爽。

想到什么,他忽地又道:“尊主,此番属下还为您带回来了一件礼物。”

桑芜神上:礼物?什么礼物?你还要送礼物?怎么不早说?

云啸拍了拍手,便从殿外突然走进来一个身姿绰约,飘飘若仙的美人儿。美人儿头戴白斗笠,看不清面容,不过瞧这身段儿倒是极好的。

桑芜神上愈发迷惑了。

送个美人儿给她干啥?记忆里也没显示她该是喜欢妹纸的啊?

云啸看到桑芜盯着斗笠美人的目光,心下暗喜,表面愈发恭敬了:“尊主,这便是属下献给您的礼物。”

桑芜神上发出灵魂拷问:“你觉得本尊需要吗?”

章节目录 第214章 这个美人有毒 云啸汗颜,有心想问:不需要吗?

但他不敢。

“尊主既然不喜欢,那属下便就……”云啸斟酌着用词,想让那白斗笠美人儿退下去。

桑芜神……新晋魔君不由有些遗憾。

她还没能看到美人儿的脸呢……

不知道那白斗笠美人儿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心里话,总之下一秒“她”便揭开了斗笠,露出了白纱遮覆下那一张绝美的脸来。

“还请尊主不要赶奴走,奴什么都愿意做。”唇瓣开合,吐出的却是清朗的少年音。

桑芜便就看着他,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红唇微勾,却是重复着他方才的话语:“什么都愿意做?”

云啸本想斥责他的话语也不由得咽下,便就立于一旁静观其变了。

白衣少年澄净的眸子直直地望着她,一字一顿:“是的。”

这分明就是很失礼的举动。

桑芜旁边的小丫鬟都不由得想要呵斥他了。

“大胆!谁给你的胆子敢……”

桑芜抬手制止。

小丫鬟心中惊疑不定,不由得暗自腹诽:尊主难不成还真的看上那柔弱小子了?

即使被斥责,少年也依旧面不改色,且,目光并不收回。

桑芜便就看着他,忽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不卑不亢:“奴名纨夙。”

“纨夙?好名字,那你便留下来吧!”桑芜忽地坐起身。

见此情景,云啸和其余的魔仆纷纷跪下:“恭送尊主!”

纨夙便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如泣血般的影子忽地从眼前消失了。

桑芜走后,云啸拍了拍衣服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尊主既然留下了你,那你便且好好服侍,万不可怠慢。否则,小命不保!”

云啸便也化作一阵黑雾消失不见了。

桑芜身边的得力丫鬟飘云便就来到了他身边,语气里却带了丝丝不屑:“跟我来吧!”

纨夙并不在意,只跟着这丫鬟身后,步伐轻盈,且悄无声息。

……

那边桑芜才刚回了房间,便就觉得自己累到虚脱了。

“小镜子。”

桑芜轻唤一声,下一秒,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孩纸出现在了她眼前。

她吓了一跳,愣愣地眨了眨眼,看着这黑衣黑发就连眸色都是极为深沉的墨色的男孩纸,不由得有些惊讶。

黑·男孩纸·镜子忽地恭敬道:“主人。”

“小镜子,你能化形了?”桑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黑镜子便就解释:“是的。此界灵气浓郁,对于我的化形十分有帮助。”

桑芜看着他这一板一眼的样子,不由得扶额假哭:“嘤嘤嘤,说好的可爱男孩纸呢?你这分明就是个古板严肃的老学究!”

黑镜子:“我……”

镜镜不由得疑惑了:不好看吗?他明明有参考过前几个位面里看到的那些帅气的男孩纸,私以为还可以。

桑芜神上假哭了一会儿,便就重新看着他那张脸。

好看当然是好看的,只不过是那种面瘫式的刻板好看。顶着一张能拿出去嚯嚯小姑娘的脸却作出这么面瘫的表情,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面瘫脸当然也就算不上可爱了。

“镜镜,你有名字吗?”

她忽地想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黑镜子果真摇了摇头。

桑芜便就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围着他转悠了一圈,忽地抚掌道:“那不如就叫你墨镜吧?”

黑镜子坚定地拒绝了:“……不!”

桑芜:“不好听吗?多贴切啊!”

黑镜子:“主人我觉得不太可。”

见他意志坚定,桑芜便就只好遗憾地道:“那好吧,我换一个。”

黑镜子忧心忡忡,只得弱弱地道:“我们灵镜一族都是以镜为姓氏的。”

桑芜一听,眼睛亮了亮:“有了,那就叫镜陌吧!”

黑镜子:“……”别以为你掉了个个儿,我就不知道你是起名废了!

“镜镜,你觉得这个名字如何?”桑芜神上笑眯眯,一双会放电的桃花眼都眯成了一条线儿。

可见得是真的很高兴了。

黑·镜陌·镜子只得硬着头皮道了声好。

不过因为他面瘫,所以桑芜并不能看出他脸上的勉强来。

……

桑·新晋魔君·芜兴冲冲地给小镜子封了个特使当当。

虽然镜陌表示自己并不需要。

不过因着他入了此界,也需要有个身份遮掩,他便就没有拒绝了。

桑芜原先的贴身小丫鬟飘云,见自家尊主身边忽地多了个面瘫男,不由得大惊。

这面瘫男又是从哪里来的?

好家伙!居然还敢跟她抢尊主身边最亲近的那个位置!

飘云小丫鬟十分不高兴了,暗戳戳地想给他使绊子。

奈何镜陌堪堪化形,顶着张面瘫脸,脑子也愚钝了不少,或者说,他即便是没有化形之前也依旧愚钝。

飘云使的小绊子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小丫鬟没使成绊子反而把自己气得半死,愈发看镜陌不顺眼了。

……

桑芜当然不知道这些勾心斗角的小事情。

若要换做是她有空的时候,她可能就会当个笑话来看了。

然,此刻她的注意力全都在眼前的美人儿身上了。

她一睁眼,便看到眼前站了个白衣飘飘的少年郎,脸上不由得带上了些许刚睡醒的茫然神情。

纨夙看到她坐起身,胸口的衣襟因为动作稍稍大了些许而散开,乍泄了点点春光。

红色真的是很适合她的颜色。

不知为何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便就只剩下了这一个想法。

随即他便清醒过来,逼迫自己往脸上挂了一个媚人的笑容。

再讨好谄媚的语气,也依旧掩藏不住他骨子里的傲气:“尊主。”

桑芜魔君不由得暗自摇头:少年人,你还是太年轻了啊!

“哦?你怎么在这里?”

“奴来服侍尊主。”依旧是刻意的讨好。

桑芜魔君心道:莫不是来杀我的吧!瞧瞧,这杀气都快掩不住了吧!

“本尊一向不需要旁人服侍,你难道不知道吗?”

她的语气平平常常,并没有怪罪的意思。

然,白衣少年却二话不说直接就在床边跪了下去。

“扑通”一声,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

她听着声儿都觉得疼。

“请尊主恕罪!”

桑芜魔君:这样子倒显得她真的是喜怒无常,喜好罚人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这个主人太假 “为何恕罪?你犯了什么错?”

桑芜拢了拢衣襟,直起身子,垂了眸光去看他。

纨夙忽地道:“千错万错都是奴的错,还请尊主万不要为此气坏了身子。”

桑芜魔君差点被逗乐了。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就自顾自地给她整出了这么一出大戏来!

“本尊……不生气,你且先行起身。”

纨夙飞快地抬起头看她:“尊主不怪罪奴了?”

“怪罪?那还是须得怪罪一下的!本尊想想,该如何罚你……这个胆大妄为的奴!”

纨夙定定地看着她像涂了血般红艳的朱唇微微开合,吐出一个“奴”字时却仿佛先在唇齿间留恋了几番,辗转撵出。

目光忽地像是被针刺到了一样,快速地缩了回来。

“仅凭尊主处置。”他低眉顺眼,掩下了眸中微闪的寒光。

桑芜魔君认真地思考了下,忽地道:“便就罚你……为本尊浣衣吧!”

纨夙这回是真的惊讶了。

不待他惊讶,桑芜便就挥了挥手:“出去吧,今日之内本尊不想再见到你第二次!”

“奴告退!”

纨夙便就听话地退了出去。

这厢刚刚收拾完镜陌这个面瘫男的飘云,终于想起了她家尊主这时候也该醒了。于是着急忙慌地赶到的时候,就正好撞到那个小白脸从尊主的房间里出来了?

飘云:???又来个小白脸?

“你怎么会在这里?谁允许你来的?”飘云的语气十分不快。

纨夙却不卑不亢:“飘云姐姐,奴是受了尊主的命令前来的。”

提到桑芜,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只是气不过偷偷瞪他一眼。

一个面瘫男一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她才是那个对尊主最忠诚的!

飘云小丫鬟忧心忡忡,虽然想是这么想的,但也还是担心自己会失宠。

其实飘云小丫鬟最开始是跟着桑芜一起来到这里的。

丧湮魔君的身世来历也就只有她知晓。

若要问这世上谁对她最忠诚,那个人绝对非飘云莫属。

所以说,飘云小丫鬟根本就不用担心自己会不会失宠的问题。

……

“尊主。”

飘云即使再急躁也没忘了敲门,果然不愧是跟了她多年的人。

桑芜还想睡个回笼觉来着。

唉~可能是上个世界当咸鱼的后遗症。

以致于她换了个世界,一时半会儿还适应不过来。

碰到床就想.躺,碰到椅子就想坐。

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可以说是很咸鱼本鱼了。

她打了个呵欠,眼尾也带了几滴生理性的泪珠。

“进来吧。”

等飘云进来的时候,桑芜便就坐到了美人榻上。

“有什么事吗?”

飘云小丫鬟便就自觉地走上前去,为她按摩肩膀:“尊主,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那是有什么小事?”

飘云的按摩手法是真的优秀,桑芜被按的精神气儿都提起来了不少。

飘云小丫鬟知道她正是心情愉快的时候,不由得趁热打铁:“尊主,您将那个纨夙留下来做什么?他笨手笨脚的,真的能伺候好您吗?”

桑芜仅轻轻地“嗯”了一声。

飘云倒是有些摸不准她的意思了。不过有些话点到为止,她也不能再多说什么。

就在飘云以为桑芜不会再多说什么的时候,桑芜忽地道:“飘云,你是本尊信赖的人,镜陌也是,你以后不要再去找他了。”

飘云惊讶:“尊主,我……”

桑芜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温和:“况且,你打不过他的。”

飘云小丫鬟撇撇嘴:“他……我只是担心他对您不利,他那么大个人,突然就蹦出来了,况且您还那么相信他!”

桑芜魔君忽地轻笑一声:“飘云觉得,本尊厉害还是他厉害?”

飘云不假思索:“当然是您厉害!”

“那你还担心什么呢?”

飘云没话说了。

桑芜便就道:“好了,本尊知你是好意,你也须得相信本尊的实力。不如再过一段时间,本尊为你择一良婿……”

飘云立马拒绝:“不!我不要嫁人!我要永远留在尊主身边!尊主,您是厌烦我了吗?”

桑芜:“那倒没有。你若不想那便不想吧!总归本尊是养得起你的。”

飘云小丫鬟立马感动的眼泪汪汪:“尊主真好。”

桑芜魔君:小丫头现在这么想,等以后遇到了心上人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

自从小镜子化了形之后,桑芜便不能时时刻刻地同他逗趣了。

况且,他好像爱上了修炼。

自从发现了修炼的奥秘便就成日里只顾待在房间里修炼。

桑芜甚至于一连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他的人。

桑芜兴致来的时候还会主动去找他几次。

“小镜子,你不歇息下吗?要懂得劳逸结合啊!”桑芜已经趴在桌子上看了他好一会儿。

镜陌修炼的时候,总喜欢化作本体。

所以此刻桑芜看到的便就是一柄漂浮在空中的古朴镜子。

黑镜子没说话。

下一秒便变作了人形:“主人,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我看你每天沉迷修炼无法自拔,再这样下去容易走火入魔,不如,你出去转转吧?感受一下此界的风土人情。”桑芜诚恳地建议道。

镜陌用着愚钝的脑子一想,随即同意了。

“好。”

桑芜又道:“遇到打不过的一定要知道跑,不要瞎逞强。”

镜陌:“好。”

桑芜:“记得给本尊写信告知情况。”

镜陌:“好。”

桑芜忽地假哭起来:“嘤嘤嘤,镜镜,你这是第一次离开本尊身边,本尊有些不舍……”

镜陌:“……主人,您不要像个操心的老母亲一样,我不会有事的。”

桑芜立马眼泪一收:“那你一路顺风,本尊走了。”

话音落,红衣人影儿立马消失不见。

镜陌头疼地扶额:“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属性?”

不过出去历练的话,他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主人只不过是将他的想法提前说出来了而已。

想到这里,镜陌愚钝的小脑瓜儿忽地灵光一闪:主人该不会就是因为知道了他有想要离开的念头,所以才来找他的吧?

桑芜神上:bingo!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这个杀手太蠢 “你怎么又来了?”

飘云看到眼前这穿了一身白的纨夙,没好气地道。

什么嘛!明明就是在魔域里,还偏偏穿了这么一身白。

若是要问那些魔修们,最讨厌的颜色,那一定非白色莫属了!

他们魔修本就是行走在黑暗一面的,小白脸整天穿这么一身白,是想讽刺谁?

好的!之所以飘云小丫鬟看纨夙不顺眼,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唔……镜陌不在,没人分担火力了。

纨夙倒是毕恭毕敬,低眉顺眼,态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了。

“飘云姐姐,奴来取尊主的衣物。”

飘云疑惑道:“取衣物?尊主的衣物跟你有什么关系?”

纨夙:“是因为,奴惹尊主生气了。尊主罚了奴浣衣。”

飘云更奇怪了,不过面上却并不显露:“果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哼╯^╰”

“那便请飘云姐姐让一让,奴要进去了。”纨夙低着头,语速飞快。

这样子看着倒好像是怕飘云怪罪他似的。

飘云:“……”

她难不成还能吃了他吗?

飘云不好再拦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白脸纨夙进去了。

其实飘云的针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有时候女性生物的第六感是真的超级准的。

她在看到纨夙的第一眼,就打从心底里不喜欢他。

因为,别有目的的人,眼里是藏着事儿的。

就连飘云小丫鬟都能看得出来,桑芜魔君当然也不会不知。

桑芜魔君斜倚在美人榻上,看着眼前这一言不合就下跪的人。

眼底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茫然:“怎么又跪下了?你可有什么事?”

纨夙:“奴来取尊主的衣物。”

桑芜魔君:什么衣物?

过了一会儿想起来了:“哦,那你且等上一等罢。”

纨夙:“?”

不过他还是乖巧地等着在了。

桑芜魔君其实心里想的是:哇!其实修真的人用个清尘术就行了!也不需要经常换衣服的!

不过想着,她还是当场换下了这身红衣。

至于房间里还有个人?

谅他也不敢偷看。

纨夙等了一会儿,忽地兜头罩来一件红色的物什。

他愣了一会儿,鼻尖忽地萦绕了一抹奇异的清香。

奇怪,这女魔头当是杀人无数的,衣物上竟没有丝毫血腥味,反倒是这般清甜的香味。

就在他走神的档口,桑芜的声音忽地落下:“衣物拿到了,还不走?”

女魔头不仅有一副好皮囊,还有一把好嗓子。

若是换了外界那些魔修妖修见了她这面儿,听了她这嗓音,不消她动用武力,怕是也甘愿臣服在她脚下。

纨夙便就抱着散发清香的红衣退了出去。

既然衣物拿到了,那么他便再没有什么可以留下的借口了。

……

纨夙走后,飘云便且再次进来给他上眼药了。

这回不消她开口,桑芜便朝她勾了勾指头。

飘云便就过去了:“尊主?”

“小飘云啊,我这里有件很重要的事情交代你去办,你可一定要给我办好了。”桑芜魔君神情严肃,语重心长。

飘云也不由得竖起耳朵小脸紧绷:“您说。”

桑芜魔君小声对她吩咐了些什么。

飘云听完,忽地觉得自己责任重大,不由得拍胸脯保证道:“尊主放心,飘云一定不负所托!”

桑芜便就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本尊很是放心你!”

“尊主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飘云小丫鬟便就脚步轻快地奔了出去。

飘云走后,桑芜才骤然间神情一松。

这要是不把飘云小丫鬟支走,小骗子又怎么好动手呢?

唔……她这是给他机会,当然,也得要他把握住才好啊!

不过桑芜还是失算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命竟如此抢手。

除了小骗子,还有旁的魔修想要。

是夜。

桑芜魔君正泡在一汪幽蓝的清潭中。

这是极幽潭。

魔域里常见的……温泉?

一眼望过去潭水是蓝色的,不过伸手掬起一捧,仍是透明的。

桑芜舒舒服服地泡着温泉。

水汽氤氲,雾眼朦胧。

正当她快要昏昏欲睡之际,却忽地听到了一点细微的声响。

她便就惊醒了,只眼睛还是闭着的。

这声音虽然细微,但在神识强大的她听来却是清晰的。

“丧湮魔君!”

忽听得一声暴喝,随即一道有形的攻击凌厉袭来。

桑芜惊呆了。

这是刺杀之前出于人道主义还要提醒她一声吗?

桑芜躲都没躲,便就一抬手,甩开了那袭来的武器。

“铮”地一声短促的嗡鸣,那柄双头小刀便就深深地插入了一旁的洞壁上。

下一秒,一个浑身漆黑的蒙面男箭一般地冲了进来。

桑芜好怕他扑通一下冲进水里,弄脏了她的温泉。

不由得飞身而出。

为了她的温泉,她得先把这人丢出去才好。

这么蠢的杀手,她也是第一次见了。

几秒钟过后,浑身漆黑的杀手大兄弟,“扑通”一下被扔出了温泉房。

大兄弟倒在地上,狂吐鲜血,手还不忘指着桑芜:“你……魔头,今日我杀不了你,自会有其他人来杀你。你这个无恶不作的女魔头!等着吧,你嚣张不了多久了!恶人自有天收!多行不义必自毙……叽里呱啦噼里啪啦……”

大兄弟的临死感言非常之长,长到桑芜忍不住一脚蹬上他的胸口,加速他的见佛祖之旅。

桑芜魔君忍不住想要口吐芬芳:我可去你的吧!你以为你丫的唐僧啊!

就这样,杀手大兄弟成功地见了佛祖。

“来人!”

桑芜魔君一声令下,周围忽地出现了许多魔仆。

“尊主!”

“把这拖下去!再有下次,你们便自废修为吧!”桑芜一甩袖子,愤而离去。

众魔仆心慌慌,手忙忙。

“尊主这是生气了?”

“可不是生气了吗?”

“话说这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明明防御阵法都加强了好几波了啊?”

“难不成有内鬼?”

“……”

见魔仆们抬着尸体匆匆离去,躲在角落里的白衣少年才稍稍转出了身子。

看着桑芜离去的背影出神,手下不自觉地用力。

没用的!这样是杀不了她的!

她太强大了!

而他,还太弱了。

地上无声无息地散落了一地青灰的粉末。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这个美男不错 今夜,月黑风高,宜行勾.引之事。

桑芜大抵是觉着自己再这么咸鱼下去不太好,所处之地便从美人榻上挪到了魔宫的宫顶上。

底下的魔宫只有金碧辉煌四个字可堪形容。

闪亮,且耀眼。

桑芜本人并不是很喜欢这种亮闪闪的东西。

当然,原身也不喜欢。

原身不太在乎这些表面的东西,或者说,就连魔君之位她都不太在意。

若是有人想要,可能她心情好就拱手相让了。

至于魔宫是华丽是内敛,她也不太care。

前任魔君喜好奢华,尤其喜欢收藏亮晶晶的物什,所以这魔宫也修得华丽非常。

魔宫的地理位置极佳,坐在屋顶上便可以窥见不远处的城中景。

屋房楼宇,繁华街道。人来人往,皆为事故。

其实魔域与他处没什么不同,魔域里生活的人也与他处的人没什么不同。

只不过是魔修选择了另一条荆棘丛生的道路而已。

不过,此情此景,要是能小酌一杯就更好了。

桑芜魔君砸吧两下嘴,不觉有些遗憾。

算了,太矫情了。

这么一想,脑中瞬间就清明了许多。

……

桑芜魔君原本还想着快些回去休息。刚走到寝殿门口,便就感觉到了异样。

她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现在的刺客都这么大胆了吗?

不过她根本就没带怕的,脚步不停,径直地朝着里面走去。

鼻尖先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陌生气息。

桑芜微一打量四周,发现那边的床帐都已经被放下了。

桑芜:这莫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想了想,便就去躺在了美人榻上。

好在这床她平日里睡得也少。

不过还是好嫌弃啊!

床上翁在被子的人,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掀,不由得有些疑惑。

“尊主?”

声音一出,桑芜的瞌睡跑了大半儿。

她不由得看向床边。

只见一肤如凝脂的白嫩手臂微微从沉闷的黑纱中探出来。

白的手,黑的纱。

带给人更多的是视觉上的冲击。

随即,一张姣好的芙蓉面便就那么出现在了她眼前。

这是一个妖媚的男子。

拥有着比女子还要好的赛雪肌肤,娇花般的绝色容颜。

男生女相,既媚又妖。

第一眼很容易将其看成是女子。

不过……

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妖媚男子刚探出个脑袋,看见桑芜时却吓了一跳。

下一秒又缩了回去。

像个受惊的小鹿一般。

桑芜倚着的姿势不变,静待他的表演。

心里却暗戳戳地道了一句:这个美人的皮囊不错。

妖媚男子再次露出头,却是看着她:“尊主,您……您回来了?”

桑芜直女发言:“你不是看见了吗?回来好一会儿了。”

话语中还暗含了些许她对于这霸占了自己卧榻之人的愤懑不平。

可惜这人好看的皮囊之下,并无一个有趣的灵魂。

妖媚男子又问:“夜……夜已深,您不休息吗?”

桑芜点点头:“本尊倒是想,只是这床却被占了。”

妖媚男子:“……”

这还让人怎么接?

“尊主是……在怪罪奴吗?”

桑芜:“是啊,若是换了你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不由分说地霸占了本属于自己的床,你高兴的起来吗?”

妖媚男子:“……”

“所以,你到底是谁啊?”桑芜是真心地疑惑了。

这人怎么看起来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身上倒是没有杀气。

不然她早就把他扔出去了。

现在不扔,那纯粹是懒的。

妖媚男子:嗯???

看那样子简直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尊主,奴是元清啊,之前您不是说过,奴的眼睛很美,所以奴才会在这里。”

这样子看着,倒像是一桩风流债了。

桑芜仔细地想了一想,才从犄角旮旯里找出了关于这人的一点点记忆。

却原来这人是鬼眼魔君送给她的。

不止鬼眼魔君,其他的几个魔君也都给她送过美人。

原身懒得拒绝,所以她的后宫里不空荡,甚至可以称得上满满当当。

这人大概是在她来此界之前送来的吧?反正她是没多少记忆。

所以这人应该也不算太重要。

“元清是吧?那你倒是讲讲,今夜为何在这里?又是谁放你进来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桑芜也没什么心情躺了。

她不由怀疑自己这个魔君是不是当的太没甚威严了些?要不然也不至于什么猫猫狗狗都能来闯上一闯!

名为元清的妖媚男子大抵是很会审时度势了,听了她这话语,便立马连滚带爬地翻身下来,跪到了她面前。

“尊主,奴知错了。”

所幸,这人还是穿了衣服的。

桑芜:“你还没说是谁放你进来的。”

元清咬了咬唇,呆滞了一瞬:“是……是奴自己偷溜进来的,想给您一个惊喜。”

桑芜:“本尊的寝殿就这么容易溜进来?”

元清愣了一愣。

虽然半天说不出话来,可那脸上的表情却分明就是这么个意思。

桑芜默了默:“你且回去吧。”

元清:“尊主?”

元清看到她面上严肃的表情,虽然有些气馁,但还是乖巧地退了出去。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忽地听到桑芜叫住了他。

“等等!”

还没等他惊喜地回头,无情的话语便落入了耳中:

“你还是回去找鬼眼魔君吧,本尊这里不需要。”

面色一瞬间变得惨白,本就瘦弱的身子也摇摇欲坠了。

“尊主,您……当真如此无情?”

桑芜魔君:我无情?我这就无情了?那你怕是没见过更无情的!

即使她内心戏再丰富,面上也依旧是淡定的。

绝美且无情!

元清没等到她的回答,便就朝外走了。

瞧着背影失魂落魄的。

桑芜有一瞬间的怀疑这人是真的看上原身了。

不过哪又如何呢?

原身已经不在了。

元清这一闹,才让她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定时炸弹没有解决。

那一后宫的美男!

原身不是个重.欲的。即使别人送了三千美男也只当他们是花瓶,放在后宫里任由其自由开放直至衰败凋零。

以致于桑芜都快给忘记了。

小镜子给力啊!竟然真的给了她三千美男!

就是有点可惜了。

即使有三千美男她也不能要。

至于究竟是不能要还是不敢要,谁知道呢?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这个后宫不可 既然提起了这一茬儿,正好她闲来无事,便且去看看她的美男三千吧。

记忆里,桑芜所居住的乃是地朝东方位置最佳的正殿,而那一堆美人则在偏殿。

不过桑芜一出门便就碰到了一抹亮眼的白,正是纨夙。

也不知道飘云小丫鬟为什么这么嫌弃白色,明明,这少年最适合这个颜色了。

少年如墨的长发散落在白衣上,只稍稍用一条白带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如同嫩白的鸡蛋般吹弹可破,又长又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忽闪忽闪,还有一双似小动物般圆溜溜的眸子澄澈明净,樱花般的粉唇微微勾出一个半月形的弧度,颜值加max,美得让人倾心。

少年面上带着恭敬,行礼:“尊主。”

桑芜的眸子提溜转了一圈儿,忽地道:“你且跟着本尊。”

“是。”纨夙飞快地抬头看她一眼,掩下了眸中讶然。

一红一白两道人影,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偏殿。

这魔宫里也只有桑芜一人着红衣,或者说,整个魔域里,敢穿红衣的还真没几个人。

而对于红衣身后跟着的白衣少年,众人心中虽惊异,面上却不显。只管着一道恭敬就对了。

丧湮魔君标志性的红衣,因此,她也被人称作红衣魔君。而正道人士则称之为,红衣魔女,红衣女魔头。

桑芜魔君对此只能表示:╮(??ω??)╭

……

“尊主。”偏殿管事对于自己能在这里看到桑芜表示惊讶。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尊主怎么想起要来这里了?

桑芜想了一下,觉得好像是有点突然了。

“你且将那些男子都带到本尊面前。”

管事:“嗯???”

好一会儿才明白桑芜所说的“那些男子”是什么意思。

心下讶然,面上却利落地道:“奴这便去请众美人。”

桑芜:嗯?众美人?

等到桑芜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后宫,却是不由得大失所望。

说好的美男三千呢?能看的居然就只有那么几个!

这还没有镜镜那个面瘫脸好看呢!

她所以为的美男三千应当是环肥燕瘦,千娇百媚,鱼沉雁落,羞花闭月……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各有千秋……的啊!

可眼前的这些究竟是什么?这种四肢发达胸肌发达还有一身腱子肉的大块头是什么鬼?还有那个歪眼斜口的……斗鸡眼儿!

这些魔君送人就送这种水平的吗?

是看不起谁!

桑芜魔君表示自己的眼睛被辣到了。

而她一旁的纨夙看到这些莺莺燕燕,心中也是颇为震惊的。

……

其实吧,这些人当真是其余几个魔君精挑细选出来送给她的。

为什么呢?是魔君们眼光独特?还是他们觉得她桑芜眼光独特呢?

事实上是这样的。一开始大家送给她的美男,的确是首选那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白脸。

然而这些小白脸都活不长久,往往是到了魔宫没几天就香消玉殒了。

于是他们寻思着这是不是不喜欢小白脸啊?毕竟她自己就够好看的了,也不需要别人比她更好看吧?

这么一想,某位魔君打头阵,送了一个大块头肌肉男给桑芜。

巧了,大块头在魔宫里待了一段时间,没出事。

于是乎,大家自以为摸准了丧湮魔君的喜好,便就送了一堆……过来。

知道真相的桑芜魔君眼泪掉下来。

这纯粹是因为那些肌肉男们有自知之明,不会时不时的爬.她的床!同理,那些自命不凡的小白脸们则完全相反!

丧湮魔君修炼的功法虽不阴损,但却容易走火入魔。

原先趁着她练功的时候爬.床的人不在少数,于是乎,他们就被误伤了。

这真的真的就是个意外啊!

……

桑芜魔君安慰自己一下,好在还有几个能看的。

她粗略一看,就这五个长得还算周正。虽穿着魔域里统一的黑色华服,各人的气质却是不尽相同。

清冷出尘型?阳光开朗型?冷漠无情型?温润如玉型?还有一个……邪魅狂狷型?

光看这五个,她的后宫还算是能看。总归就靠这五个撑起门面了,可惜只能再多看两眼,她便就要将其遣散了。

一众美男们排排站,等看到坐于上首那一身红衣似火的美艳女子,一时心有小鹿撞,连目光都舍不得收回了。

还有些看着白衣的纨夙,心中惊疑不定,又是惊又是羡慕的。

不过看着纨夙的目光,那还真像是在看一个男版狐狸精。

“参见尊主。”

美男们堪堪收回目光行礼,只眼尾余光依旧是落在她身上。

桑芜轻咳一声,道:“本尊唤你们前来,也无甚大事。只是本尊寻思,你们在我这后宫里待了这许久,怕也是憋屈。今日本尊便放你们自由!”

此话一出,各美男心中原本还在乱撞的小鹿忽地“吧唧”一下摔死了。

“尊主这是为何?”

桑芜魔君:“本尊于你们无意,还你们自由不好吗?”

“尊主,奴不想离开。”忽地一个几百斤重的大块头“乓”地一下跪了下来。

桑芜离了那么远都觉得,大地似乎震了几震。

这谁顶得住?

“尊主,奴是真心喜欢您的。”另一个男人也跪了下来。

不是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吗?

本尊的晶石地板都要给你们跪裂了!

“本尊会尽力补偿你们,魔石法器,你们且自行挑选。三日之内,便都且离去罢!”

桑芜说的认真,那些歪瓜裂枣面面相觑,等到魔仆们真的抬来了一箱箱的魔石法器才眼睛一亮。

有几个当场拿了东西就走了。

桑芜便就看着一言不发。

纨夙不由得将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乌黑的眸子里带上了些许疑惑:那么多的魔石法器,她真的说给就给了?

其实真的不用给的,因为那些人都是被送来的玩物,是生是死,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情。

何必做到如此地步?

没过一会儿,原先站了满满当当的一堆男人里,就只剩下那五个能看的了。

桑芜心底感叹一下: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刚这么一想,其中那个阳光开朗型的帅哥就站了出来:“既然尊主说的是真的,那在下便就告辞了。虽然我是挺喜欢尊主你的,但我更喜欢自由。告辞!”

然后他就拿了魔石头也不回地走了。

桑芜:“……”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这个魔君有病 阳光开朗型的帅哥一走,随即那个冷漠脸的帅哥一句话都没说,东西都没拿就干脆地离开了。

清冷出尘的美男看了她一眼,忽地问:“尊主是真心放我们离开的吗?”

桑芜魔君:我说不真心你们不也走得挺干脆的?

不过她没说话。

仔细地想了一下,这个清冷出尘的美男好像不是别人送的,而是她自己捡回来的,好像是叫……浮尘来着?

浮尘便就看着她,忽地问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你是不是连我的名字都没有记住?”

桑芜魔君:这一题本尊会啊!

但是就这么说出来,她又怕再给了他们什么没必要的希望。

浮尘悲凉地笑了一声:“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条命,日后必还。”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加一。

温润如玉的美男,轻笑:“多谢尊主,既如此,那便后会无期!”

然后他也走了。

最后剩下那个邪魅狂狷的美男:“都走光了,那我也走吧。只是有点可惜,尊主如此绝色,没能睡上一睡……”

后面的话他越说越小声,不过这里没有聋子。

桑芜魔君:好想把这人搞回来打一顿啊。

最后一屋子的男人愣是一个没剩。

她松了口气,吩咐一旁的管事:“这里就交给你了。”

管事小心翼翼地:“恭送尊主。”

桑芜起了身,纨夙便就跟上去。

走到一半儿,桑芜忽地问:“你想离开吗?”

纨夙立马道:“奴不想离开。”

桑芜:“为什么呢?是因为你离开了这里无处可去?还是你有什么想要得到的东西没有得到,想做的事情没有做完?”

被说中了心思,只好强迫自己面上不泄露任何多余的情绪。

并且趁机来了段深情告白:“尊主,奴心悦您,所以不想离开。”

“心悦本尊?是心悦本尊这副皮囊还是这底下的宝座?又或者……仅仅是想要本尊的这条命!”桑芜忽地侧身,将他壁咚在一旁的墙柱子上。

因为两人的初始距离隔得有些远,纨夙的后背靠到柱子时,身子都是歪着的。

所以就造成了女.上.男.下,拱手分明的姿态。

鼻尖一股熟悉的淡香袭来。

纨夙感觉到了压迫,眼底的情绪渐渐蔓延开来。

“尊……尊主,您这是做什么?”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不稳的情绪。

那两把小刷子便就来回地扫啊扫,像是在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轻轻地挠了一下。

桑芜已经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像是要看清他的这张美人面。

“你这张脸,倒是生的极好。”

桑芜说完这句话,便就凑近再凑近,直到两人的鼻尖都好似要碰到了一起。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纨夙的掌心紧握,似是要掐出血痕来。

这是紧张到极致的表现。

不过最终,桑芜的唇还是偏了一下,落到了他耳畔。

“本尊,期待你的表现。”

这一声低喃,如情人间的低语,缠.绵悱.恻。

纨夙就听到自己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下一秒,桑芜却直接抽身离去,丝毫不留恋。

像极了渣女的亚子!

仍旧靠在原地的纨夙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忽地涌上了一点异样的失落。

……

“小丧丧~~你有没有想我啊?”

桑芜还没反应过来,脚下便自发地踹了过去。

然后就听到“pia唧”一声,一个不明物体撞到了墙壁上,像泥鳅一样滑了下来。

下一秒,不明物体站起来,揉了揉自己被砸得有些歪了的俊脸,回头看她:“小丧丧你怎么还是如此的……热情啊啊啊!我好喜欢你啊!”

不明物体再次回扑。

桑芜魔君:“?!!!”

够了,泥奏凯!

“赤燚魔君。”

桑芜伸出了尔康手,有些头疼地看着眼前这个一头火红怒发的男子。

这便是六大魔君之一的赤燚魔君。

他最标志性的特征便是那一头比火还要红的头发。

凭发色认魔。

可能也因为桑芜的红衣跟他的红毛一样出名,所以他才会独独喜欢黏着桑芜。

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桑芜也是烦不胜烦了。

赤燚魔君再次从墙面离开,捂着脑袋嘤嘤假哭:“小丧丧,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

桑芜魔君不由得魔躯一震:这厮竟然能将她的嘤嘤大法学得如此惟妙惟肖?

这让她不由得有了一丢丢危机感。

不行昂!这可是她的独门绝学!

“行了,别演了,再演本尊就将你扔到魔窟里去喂那些没发育的魔物。”桑芜魔君面容冷酷。

赤燚魔君立马把眼泪一收:“小丧丧,我听说你把后宫三千美男都遣散了,是……因为我吗?”

“你喜欢我吗?所以要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对不对?”

桑芜魔君: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不……”

她这才吐出了一个字,赤燚魔君便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自我感觉良好。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小丧丧你心里也是有我的……”

桑芜:行叭!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啊呸!有你个头啊!

“赤燚……”

“在!”这货立马立正站好。

“小……”

“闭嘴!”

“丧……”

“别说话!”

“我……”

桑芜:“你到底想说什么?”

赤燚魔君委委屈屈:“其实我想说的是,风蚀那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身上有一丝上古大妖血脉残存的人修……”

桑芜松了口气,然后又紧了起来:“他这是想……”

桑芜想起了原身陨灭之前的些微记忆。

原身虽不在意其余的魔君私下里搞出来的小动静,这也不代表她一点儿都不知道他们做了些什么。

原身的实力绝对强大,在其余五位魔君之上。不过若是五大魔君联合起来,她就不一定敌得过了。

但,几大魔君之间一向是明争暗斗互不相容的。都想将其余的魔君踩在脚底,一统魔域,却偏偏没有这个能力。

而这位风蚀魔君,查遍古籍,才终于找到了一个法子,能让他的地位更进一步。

那便是找到身上含有上古大妖血脉的普通人或者修士,将其体内蕴含的血脉力量激发出来,再用以特殊手段将其训练成强大的人形武器,听命于他。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这个摔跤不疼 当然最后他成功了。

不过那个人形武器却也失控了。

风蚀魔君这个主人还遭了反噬,最后的下场可惨了。

“你说风蚀到底想干什么呢?”赤燚魔君歪着脑袋,一脸不解。

桑芜正想着事儿呢,忽地就被他这一记歪头杀给整懵了。

她承认,可爱是有那么一点可爱的,但……

“人形武器。”饮血朱唇微微吐出几个字来。

赤燚一下子就懂了:“艹!他想……野心那么大呢!但这人形武器是那么好练成的吗?成功不成功还不一定呢!他真是疯了!不行,我要去找其他人!”

赤燚这性子那还真是说风就是雨,来也匆匆去也……

桑芜没拦他,反正拦也拦不住。

赤燚刚要离开,却在此时发觉到了一丝异样:“谁?”

有人偷听?

一瞬间杀意涌现上来,下一刻他整个人飞将出去,五指成抓,朝着那偷听的人袭去。

桑芜也是一惊,都快坐不住了。

“赤燚!”

赤燚的手已经握住了纨夙的脖颈,若不是桑芜那一下,恐怕他就直接一拧了。

“你是谁?”

赤燚犹豫的一下已经看清楚了他的这张脸,不由得皱眉,心道这又是一张小白脸。

纨夙害怕到了极点,看起来又弱小又可怜又无助。

“尊……尊主……”

桑芜拧着眉:“赤燚,这是我的人。”

听到她这么说,赤燚愈发气闷了,却是满脸控诉地看着她:“你的人?小丧丧,难道你又看上这小白脸了?”

桑芜有心想吐槽:你不也长了一张小白脸吗?

“赤燚,听话好吗?先放人。”桑芜勉强柔了声。

赤燚鼓着气,还算是听话。

便一把将人甩了开来,像是甩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桑芜趁机悄咪咪,将人虚虚地托了一把。

“小丧丧,我走了。”

桑芜:走吧走吧!

赤燚才终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桑芜松了口气,目光落到了那边躺在地上的人身上。

“可曾受伤?”

纨夙早就感觉到了,方才自己落地的时候,屁股底下像是塞了一层柔软的棉花。

于是咬着唇摇头。

“你且过来。”

桑芜招了招手,就是像唤狗那样的。

纨夙便就靠将过去,不过还是谨慎地与她离了些距离。

桑芜:“靠近一些。”

纨夙愣了一下,又向她挪了些许距离,近得他能嗅到她身上独有的那股淡淡的清香。

桑芜伸出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白嫩的脖颈。

上面的红痕有些明显,刺得人眼疼。

“疼么?”

纨夙缩了下脖子:“不疼。”

桑芜便就用力地戳了一下:“小骗子。”

这突然亲昵的语气,不仅纨夙吓了一跳,就连桑芜自己都被吓到了。

不过她还是假装无事发生的亚子。

“你听到了什么?”

这算是兴师问罪了。

纨夙压下心间异样的情绪,道:“奴什么都没有听到。”

“哦?是吗?”桑芜便就抽身离开。

“那你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何?”

纨夙镇定自若:“奴来寻尊主。想见了所以来了。”

桑芜倒是没想过,他竟然打直球!

“那你见到了,可以下去了。”

纨夙:“是。”

桑芜摊手:走得太快了。

……

夜深人静,纨夙房中。

漆黑的房间,不时有些许亮光闪过,伴随间或的喘息声。

引人遐想无限。

屋外,桑芜便就成了个夜探闺房的采花贼,站在门外了。

实在是他这处动静太大,她不给他遮遮,还指不定要引来些什么东西。

屋内,纨夙浑身似包裹在了热浪里,白衣尽湿,碎发胡乱地飞在脸颊旁。

看起来竟有一丝奇异的凌乱美感。

绝美的脸庞上满是痛苦神色。

让人看了只觉得心疼,甚至有种想将其拥在怀中的冲动。

然,桑芜只是个冒得感情的杀手,即使用了神识注意着屋内的情形,面上却是冷漠的。

纨夙咬着牙,准备硬挺过去。

只要挺过去,挺过去就好了。

为了报仇,他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又怎么能,止步于此?

不可以!

他绝对不甘心!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翻涌的气息仍是不平,他却是意识迷离且恍惚。

竟让体内那物什有机可乘了。

桑芜发觉不对,便就推门而入。

纨夙的意识快要消失之际,鼻端却又嗅到了那一抹熟悉的香味。

是……她吗?

身心俱疲,骤然间便就坠入了无尽地狱中。

再无翻身之地!

……

桑芜才将手放到他背上,便被烫得一缩。

桑芜神上素质三连:你丫的!什么鬼?这么烫!

她只得运气将温度分散了些许,才堪堪保住了自己的纤纤玉手。

小骗子,你又欠了本尊一回!

桑芜闭着眼给他压制住体内的那朵魔花的暴虐气息。

全身心投入,竟是都没空吐槽了。

几息过后,桑芜松了口气,准备抽身离去之际——

忽然间天地倒转,她愣愣地睁着眼,却看到眼前之人,原本乌黑的瞳仁在那一瞬间变成了妖异的紫色。

桑芜魔君:……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吻便落了下来,异常地凶狠。

桑芜魔君:嗯?嗯?嗯!!!

这小骗子!

大抵是因为用了这么一副嗜血的宿体,桑芜的眸子里极快地闪过一丝戾气。

她怎么能在下面呢?

才不会!

意念一动,她便且翻身而上了。

有那么一瞬间,失控的少年脸上的表情是懵逼的。

不过很快便就重新染上了暴戾。

桑芜愣了一下:本尊这是想做什么?纠结这个又是为什么呢?

在她纠结的档口,那失控的人却仿佛找准了时机再次,反败为胜。

桑芜魔君:“……”

妈的,好气哦!

后来?

后来的场面便且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

次日傍晚,纨夙睁眼之际,便下意识地看向了四周。

被窝里空荡荡的,只些微地有些凌乱。

他呆坐了一会儿,抬手抚上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几许怅然若失的感觉。

因着这种异样的感觉,即使他一醒来便感觉自己停滞不前的修为有所突破了,也没有太在意。

……

丧湮魔君的寝殿

桑芜像个死鱼一样瘫在美人榻上。

“镜镜,你现在在哪里啊?”

她的面前漂浮着一面古旧的镜子,镜面投射出来的正是镜陌那张面瘫脸。

镜陌忽地道:“主人,您这是病入膏肓了吗?”

其实他想说的是,您这样子看起来像是被榨干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这个奴仆挺好 “嘤嘤嘤,本尊有点想你。”

桑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国际惯例嘤嘤假哭。

镜陌:好的好的,他习惯了。

“主人且安好,我现在在凡间,没什么大事,只是这里在抓兽……”他自顾自地讲着些琐碎的事情,巴拉巴拉……

桑芜听得脑壳痛:“镜镜,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下次聊~”

镜陌眼前的画面便就极快地消失了。

他就知道会这样!

一点意外都木有!

呵!女人,你的名字叫无情!

桑芜将镜子挥到一边,寻了个姿势继续咸鱼躺。

结果……

一动就痛。

桑芜:嘤~

还没等她休息够,便就听得——

“尊主?”

听着声音,是小骗子啊。

桑芜便就换了个优雅的姿势,清了清嗓子:“何事?”

纨夙:“奴能进来吗?”

桑芜:不可以!

“进。”

纨夙进来的时候,便就看到倚在美人榻上的人儿,只依旧是美艳无双的模样。

他的目光便就微微落到了她的唇上,只觉得今日她这唇色似乎暗淡了许多,面色也似乎过于苍白了。

“尊主可是病了?”

桑芜:嗯?病了?怎么小骗子也这么说?

想着,她便且拿了面镜子出来。

这一看,妈呀,这脸色苍白如纸惨白如鬼的人是谁?

怪不得……

想着,她便不着痕迹地瞪了那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一眼。

纨夙还想问什么,桑芜只管让他闭嘴。

“我没事。”

气得连“本尊”都忘了说。

她现在是真的不想看到这罪魁祸首,一眼也不想。

“你倒是生龙活虎。”一个不岔便就什么话都说出了口。

纨夙不明:“尊主何意?”

桑芜反应过来,极快地改了口:“本尊是夸你厉害呢!”

纨夙:“……”

“本尊无事,你且退下。”桑芜有点心累。

纨夙没能解惑,心中愈发怀疑了。

是他的错觉吗?

……

第二日她便休息不成了。

因为魔鸟送来了风蚀魔君的请帖。

请帖上是说,他要立魔后了,所以请他们前去观礼。

桑芜寻思着,这货该不会是想要份子钱吧?

嗯……不对啊,他怎么突然要立什么魔后了?明明她继承来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一次茬儿!

有诈!

不过有诈她也得去。要不然还显得她怕了他似的!

桑芜这么一想着,便就忍痛离开了美人榻。

这大概是她来此界为止第一次出远门了吧?

说来真的是很惭愧了。

魔宫里的相关事宜她都是交给四大魔使去处理的,而四大魔使又隐隐地以云啸为马首是瞻。

可以说,有她没她是一样的。

她这甩手掌柜当的不要太嗨。

也只有云啸经常在她面前刷脸,其余三个魔使她还没见上过面儿。

许久不见的飘云小丫鬟也便像个归燕一般扑棱着翅膀飞回来了。

“尊主!”

小丫鬟风尘仆仆地进了她的寝殿,小脸儿红扑扑的,还有点可爱。

桑芜有些恍惚,这丫头走了有多久来着?

她这小日子过得昼夜颠倒的,根本记不得这些了。

飘云很高兴:“尊主,飘云幸不辱命。”

桑芜:“回来便好。”

“谢谢尊主,飘云不累!”

桑芜:“……本尊稍后需要去往风蚀魔君的魔宫。”

飘云:“嗯?飘云陪您去!”

“这样也好,那便再带上纨夙吧!”桑芜点点头。

毕竟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她带两个人,也不会显得太寒酸。

毕竟她是个独行侠,这是家喻户晓的事情。

谁知飘云竟疑惑道:“纨夙是谁?”

桑芜:嗯?什么?你连你心心念念的小白脸都不记得了吗?

……

总之呢,最后桑芜带着纨夙和飘云两人乘着四匹六翼赤骥兽拉的飞车去到了风蚀魔君的地盘儿。

风蚀魔君之所以为风蚀魔君,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所统辖的地域下,多是土壤贫瘠的风蚀地貌。

当然,这只是桑芜个人的想法。

这个位面的人不学地理,并不知道风蚀地貌是个什么地貌。

不仅仅是风蚀魔君所统辖的地域是这样的,或者说,整个魔域里的土壤都不肥沃。气候地理条件恶劣,根本无法令人正常生存。

这般恶劣的条件下,能存活下来的人,不成疯便成魔。

然,桑芜现在却是切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灭亡。

罪魁祸首一号飘云对着纨夙冷哼一声:“你倒是有本事,趁我不在就蛊惑尊主!”

罪魁祸首二号纨夙逆来顺受:“飘云姐姐严重了,奴和你一样,一心为了尊主,又何谈蛊惑?”

“伶牙俐齿!”

“飘云姐姐过誉了。”

“你……小白脸!”

“奴叫纨夙。”

“小白脸!”

“……”

桑芜:“……”你们都给本尊闭嘴!

所幸,目的地到了。

桑芜便且当先一步蹿了出来,飘云与纨夙也顾不上争论一前一后地跟了出来。

四匹六翼赤骥兽便拉着飞车远去了。

“丧湮魔君!那是丧湮魔君的座驾!”有人惊悚。

“却原来丧湮魔君是如此绝色佳人吗?”有人痴迷。

“别想了,再想小心命没了!”有人清醒。

“……”

桑芜一身标志性的红衣出场,四下大惊。

一头红毛的赤燚魔君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小丧丧,你今日怎地来得如此早?”

桑芜:早吗?这不是都快开始了吗?

哦!或许是有点早了。

之前像这种宴会她都是踩点来的,还总是迟到!

风蚀魔君不知何时也来了,这一看,她又惊讶了。

印象里的风蚀魔君,那分明是不修边幅的很啊!

眼前这个发型一丝不乱,向来不羁的头发如今也都乖乖地束在了玉冠里,面容冷凝,脸部线条明显,轮廓分明的硬汉型帅哥是谁?

风蚀魔君先打了招呼:“丧湮,好久不见。”

“风蚀,还未贺你大喜。”桑芜回之一礼。

风蚀的目光忽地落到了她身旁的纨夙身上,眸子里极快地闪过一丝讶然:“这位是?”

桑芜淡笑着解释道:“不过一个小奴仆罢了。”

风蚀听罢:“奴仆?连奴仆都如此的绝世少有,丧湮还真是让人嫉妒得紧。”

“风蚀当真如此羡慕,不若我送你几个?”

风蚀笑了下:“不了,我并没有夺人所好的癖好。”

桑芜便就但笑不语。

章节目录 第222章 这个魔后眼熟 风蚀魔君毕竟是主角,不一会儿便就离开了。

桑芜在魔婢的带领下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这是主殿,婚礼仪式便就是在这里举行了。

而观礼的重要来宾,连同桑芜在内的其余五位魔君也已就位。

桑芜的武力值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所以她的位置最靠前。

几位魔君纷纷向她打招呼,她也顺便招呼回去。

她旁边坐的是赤燚魔君,对面则无人。

赤燚魔君旁边的是鬼眼魔君,对面的是嗜血魔君。

还有最后一位,是坐在嗜血魔君身旁的月华魔君。

这几位魔君当中,她最熟悉的是赤燚魔君。值得一提的是,赤燚魔君的原型是一头魔麒麟。虽然麒麟大多属于正义的一面,但他却是天生带魔气的,不修魔也没办法。

鬼眼魔君的原型是一只拥有八只眼睛的天狼魔蛛,所以有鬼眼之称。

嗜血魔君的原型是一株嗜血藤,超凶残的那种。

最后是月华魔君,他的来历最为神秘,据说,他是某正派大能滋生的心魔。

至于今天的准新郎风蚀魔君,嗯,他是一块石头。

普通的魔修多是因为天生修不了正派道法才转而修魔的。而像他们这种等级的魔君,本身不是普通人。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人。

而是植物啊,动物啊,石头啊,还有心魔啊……

而她桑芜可能真的是唯一的例外了。

她是从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练就出如此强悍的力量,并且最终坐上了魔君之位。

不过这个秘密,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无人知晓她的来历,只以为她是

某上古妖魔血脉的后裔,所以才那么厉害。

谁又知道她也曾是承欢父母膝下的娇娇娥呢?

……

桑芜托着腮,一旁伺候的魔婢还没来得及给她添酒,纨夙和飘云便就同时捏住了酒壶的两只耳朵。

或者说,真该感谢下这酒壶还有两只耳朵。

两个人都不肯松手,魔婢都惊呆了。

桑芜只觉得脑壳疼:够了,你们都松手!

“飘云。”

“尊主?”飘云一个晃神的功夫,手里便落了空。

飘云:“……”

尊主,你偏心!嘤嘤呜呜……

桑芜捂脸:本尊不偏心!

就在这档口,风蚀魔君及他的魔后便就相携而来了。

踩着黑毯从殿门口一路走上高台。

魔域的嫁衣喜服亦是黑色的,仅衣摆间绣了丝丝缕缕的金线,以作装饰。

桑芜便就看着风蚀魔君的那位魔后,宽大的嫁衣下隐约可见少女纤细的身形,只可惜看不到脸。

哦,被一块黑盖头给遮住了。

为什么在哪里结婚都要有盖头这种东西?

到底是谁规定的?

等风蚀魔君携魔后路过她身旁时,她却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此界除了镜镜和小骗子,难道还有她认识的什么人吗?

本是单纯好奇这魔后长什么样子,她现在是愈发好奇魔后其人了。

因着心中疑虑,桑芜落在那魔后身上的目光也多了许多。

飘云小丫鬟也顾不上生她家尊主的气了,反而是眼含热切地看起了新娘子……身上的嫁衣。

只有纨夙注意到了桑芜频频打量那位魔后的目光。

小骗子凝思:她是认识那魔后?还是说……

仪式就在众人的打量之下完成了。

一直到魔后被送走,他们都没能见着人长什么样子。

桑芜坐不住了,寻了个借口溜出去。

飘云本还想跟着,奈何这是在旁人的地盘,她一个小丫鬟也不好太过嚣张。

桑芜寻着气息找到了风蚀魔君的寝殿,也就是他们的婚房。

嗯……还是先用神识探一探吧!

婚房里,没有其他人,只那位魔后坐姿端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

就这么静立成一幅画。

正当她准备打直球的时候,魔后忽地动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掀开了自己的盖头,两只明亮的大眼睛狡黠又灵动。

桑芜心念一动便就直接出现在了婚房内。

魔后被吓了一跳:“你……你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桑芜定定地看着她,忽地吐出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神若。”

魔后惊讶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话刚出口她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糟糕!她怎么不打自招了!

桑芜的嘴角隐隐地绽开了一抹笑。

果然是这丫头。

她便任由着这丫头兀自纠结半天才忽地灵光一闪,本就够大的明媚双眸这下子竟是睁得更大了:“你是……阿桑???”

“神若,好久不见。”

神若忽地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声,这一声,是喜大于惊的。

然,桑芜神上的耳朵依旧受不住。

“真的是你啊,阿桑?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我好高兴啊啊啊啊!”

“阿桑阿桑阿桑!”

桑芜战术性后仰。

是这丫头没错了,这般聒噪的性子,这般灵活的嗓音,不会错了。

“神若,你怎么会与风蚀魔君成婚?”

她只是单纯滴想转移下神若的注意力。

神若闻言神情却不由得一僵:“那个,我……”

看到她这样子,桑芜不由得真来了些许好奇:“莫非是他逼迫于你?”

“不!不是这样的!”神若立马嘴快地反驳。

等到反驳完了,发现好友桑芜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又不由得有些瑟缩。

神若对上桑芜的目光,没一会儿便败下阵来:“好吧好吧!我都招了!”

“其实是因为我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

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清光君的事情嘛。然后我又很无聊,你又在闭关。我便也想着去下界历历劫啥的……所以就……来到了此界。”

桑芜:“你不是都离开许久了?怎地还在此界?”

神若惊讶了:“咦?你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出关的?”

桑芜:“……不要转移话题。”

神若:“额……是因为我从一下来,便就一直待在此界,再也没有离开过了。”

“……”

“我一直在轮回。每一次与他相知相识相爱相守……到他陨灭,然后又回溯时光去找他……”神若的面上有些许惆怅。

桑芜:“你怎么会……回溯时光?那你的神魂还好吗?”

神若立马将惆怅的神情一收,疑惑道:“怎么了?我很好啊!为什么这么问?”

桑芜已经检查了一遍,发现的确是像她说的那样。

桑芜神上不由得疑惑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这个理由佛了 她们这些神在上界的时候,神力是不受限的。但若是换了下界,神力越强受到的限制越大。

这个所谓的限制,其实说到底也不过是他们自愿的。

小世界的天道为了自我保护,想限制他们,也得要他们配合才行。

换个脾气暴躁不愿意配合的,分分钟让世界毁灭。

好在,他们都是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古董中的战斗机,轻易不会暴躁。

像是随随便便去到下界,她自己其实是可以做到的。但却比不过黑镜子这种天生拥有穿梭时空能力的,穿梭个时空就跟凡人喝水吃饭一样平常。

有便捷工具,她为何要费这个气力?

不过神若所说的回溯时光,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回溯时光所耗费的神力远比穿梭时空多,且更加费神。

听神若这意思,她好像还不止回溯了一次两次,并且神魂还丝毫无损。

难道……

神若见她面上疑惑,自己却更加不解:“阿桑,你为什么这么惊讶?”

桑芜:我难道不应该惊讶?

“你……”也有时空镜?

桑芜还没问出口,神若便就给她解惑了:“我没跟你说过吗?我是灵镜一族的,本体为时空镜,类似于穿越时空、回溯时间等等,都是我的本能啊!”

桑芜神上:不!你没说过!

“你怎么不姓镜啊?”

桑芜神上觉得,她好像今天才认识神若的一般。

神若默了默:“我……偷偷给自己改了个名字,是怕别人一听就知道我的本体是面镜子。”

桑芜:“……”

那你可真是棒棒哒。

“你既然喜欢风蚀,为何不将他带回上界?清光君不也将那个凡人带回去了吗?”

神若便就忧郁着一张小脸儿:“我也想啊,但是……但是他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很喜欢我的样子。”

桑芜:“为什么这么觉得?”

神若惨兮兮地看她一眼,忽然扑过来抱住她:“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我觉得他真的不喜欢我,一点都不喜欢……他只是想利用我,或许相比之我,他可能更喜欢我身上的血脉……呜呜呜呜……”

桑芜惊了一惊:“原来你就是那个人形武器?”

神若的哭声一顿:“嗯?什么武器?”

桑芜忽地又觉得有些不对了。

神若是那个人形武器的话,那她……

“难不成你每一次到最后都亲手杀了他?”桑芜问出口又觉得不可能。

神若立马反驳:“怎么可能?我每一次都在用心感化他啊!只是每一次他的结局,都注定了是要被天道毁灭。”

桑芜神上想了一想。

估计她继承的丧湮魔君的记忆是在神若来之前的那一世吧。

又或者,神若仅仅只是让她和风蚀魔君两人陷入了轮回。

“呜呜呜呜……只要,只要他有一点点喜欢我,哪怕是一点点,我都会不计代价将他带回去。可是他没有,一次都没有……”

桑芜觉得自己肩头的衣服都好像湿了一大片。

“那你何不放弃他?”

“我也想啊,可是我们灵镜一族,认定了一个人,轻易变不了心的……”

“那你就打算这么一直耗下去?你都轮回几次了?”

神若想了一想:“两次了,加上这一次,总共是三次。”

桑芜便就抓着她的肩膀,目光坚定地道:“事不过三,够了,你就当这是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一次还不行的话,你就抽身离开,去到其他界吧!”

神若愣愣地,大眼睛里还挂着滴泪珠。

许久之后,她握了握拳:“阿桑你说得对!我是神啊!凭什么就要赖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明明还有大好的歪脖子树林在等着我呢!”

桑芜:这么容易就被说服了?

看来是早有此意,就等着人推她一把吧!

还是太年轻,受挫太少。

神若平静下来后,小脑瓜才开始转动了。

“对了,阿桑,你怎么也会在这里?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吗?”

桑芜:“……”这还真不是。

神若又像小狗似的,鼻子动了动:“我早就发现了,你身上有同族的气息。”

“我是来下界找人的。”桑芜点头,也不隐瞒。

“找人?你找谁啊?不会是……找情郎吧?”

神若本是玩笑一般的话语,却说的桑芜沉默了。

她惊了一下:“我就开个玩笑,你是认真的?”

桑芜默了默:“情郎这个说法,也是可的。”

神若神情夸张:“不是吧?你也沦陷了?这又是谁?有这么大的魅力?竟能让我们的高岭之花沦陷了一颗芳心。”

神若也不会想到,她原本高冷的姐妹在经过了几个世界的历练之后,高岭之花的性格早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桑芜:“我不知他是何人。”

“那你……”

“神若,这件事情很复杂,等回了上界我再回答你吧。”

“好。”

桑芜便就在风蚀魔君来之前离开了。

已经待的够久了,若要是再待下去,就尴尬了。

才出了婚房不久,她便就见到了纨夙。

那一瞬间,桑芜的小心脏“砰”地一下跳快了些许。

“你怎么在这里?”

“尊主,我来寻你。”

不知道是口误还是什么,他竟没有用卑语。

桑芜无所谓。

只是觉得眼前之人周身的气息似乎是有所变化了。

至于究竟是哪里的变化,她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话说,小骗子这么久了还不行动,总该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桑芜也就这么随便一想,至于事实是否如此,她现在也没空关心了。

风蚀魔君,神若原来喜欢这种硬汉型男吗?可惜硬汉型男靠不住啊!

桑芜神上便就为自己的小姐妹忧思了三两下。

可能是因为她想得太入迷,又心不在焉,竟一下子撞进了前面的人怀里。

桑芜内心麻麻批,表面淡定:“你怎么突然停下了?”

纨夙便就一脸歉意:“尊主抱歉,实在是因为那边……”

桑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的石板后果然传来了奇怪的声响。

怎地这声音这么像是……

脑海中忽地回想起一些,不甚美好的黄.色肥料……

这!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桑芜正气愤着,忽地发觉身旁之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桑芜:“……”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这个魔物神奇 “尊主。”

白衣少年忽地目光灼灼,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

桑芜忽地心揣揣:“怎地?”

“尊主觉得耳熟吗?”

桑芜正揣着呢,差点就暴露了。

好在她机灵!

“熟……不熟!”

“是吗?”纨夙便且就不再多言。

只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地有些奇怪了。

听着那边越发激烈的生命大和谐的特殊音效,桑芜魔君只想封闭自己的六识。

还有这“咚咚咚”的声音,实在是烦扰得很。

咚咚咚?

哪里来的心跳声?

她便且抬头看了眼纨夙:“你……控几一下你机己。”

纨夙脸上适时地露出些许茫然:“尊主这是何意?”

桑芜:少年,念你年轻气盛,如今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听到这种生命大和谐现场版,会有什么反应也是正常的。

本尊理解,理解……

她还想说什么,却忽地发觉了不对。

这心跳加速的声音,好像,是她自己的。

为……不是!她心跳加速个什么劲儿?她又不是什么不经人事的小姑凉了!

难道是最近,火气太旺了?

桑芜神上简直要怀疑人生了。

……

“尊主,我们现在回去吗?”

飘云见周围的人都走光了,不由得扭头问向一旁她家还在那儿发愣的尊主。

可惜她家尊主跟中了邪似的,一动不动,呆如木桩,说也不听,叫也不应。

飘云小丫鬟叉腰:看来,是时候使出她的终极必杀技了。

“尊!主!!!”

桑芜一个不察,耳朵就遭受了此等荼毒。

“咳咳,飘云,你干什么?本尊都快给你震聋了。”

飘云小丫鬟将叉腰的两只手拿下来,瞬间恢复成了一副天真无害的亚子:“尊主,人都走光了,咱们还不回去么?”

桑芜:“回!现在就回!”

然后她站起来往外走。

飘云:“……尊主,方向错了。”

桑芜尴尬了一瞬:“哦!”

飘云小丫鬟简直想扶额:尊主这是中了什么邪了?

走了一会儿,她突然问:“纨夙呢?”

飘云答:“他去唤赤骥兽了。”

“哦。”

一主一丫鬟便就走到了来时下车的地方等着。

站了一会儿,桑芜发现远处的街道上,依旧是热闹的模样。

站了一会儿,天边突然飞来了一只黑色的蝴蝶。

飘云惊呼:“好小的蝴蝶!”

桑芜:这还小?是她太久没见过世面了吗?

那拳头大的蝴蝶便就扑棱着翅膀飞到了她面前。

等蝴蝶飞到面前她才发现,这是一只冒着黑气的假蝴蝶。

被人用魔力幻化出来的。

桑芜心念一动,伸出手,蝴蝶便就停在了她掌心,忽地就消散了。

同时,她得到了这只蝴蝶要传达的消息。

“尊主,这是……蝶殇魔使的传讯蝶吗?”飘云小丫鬟见此情景,也便明白了过来。

桑芜收回了手:“是啊。”

正此时,赤骥兽的长鸣声响彻云霄。

“走吧!”

桑芜顺手将小丫鬟一捞,便就上了车。

纨夙也在。

飘云小丫鬟一见着他就跟个一点就炸的炮仗似的,凶巴巴恶狠狠:“让你唤个车你还唤这么久!”

纨夙依旧是一副逆来顺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看得她愈发地气儿不顺了。

人都到齐了,赤骥兽便挥动六翼,奋力地向前飞去。

桑芜靠着软榻,闭目养神。

飘云本想继续找纨夙这小白脸的茬儿,见她如此,只好自己憋着气了。

总归还是她家尊主最重要了。

这小白脸算什么?

可能因为归心似箭的buff加持,很快便回到了魔宫。

“飘云,你且先回去歇息吧。纨夙跟本尊走一趟。”

桑芜一连串的吩咐下去,也不管飘云小丫鬟是如何的凄凉哀婉,便就如一阵风似的离开了魔宫。

纨夙紧随其后。

……

桑芜所统辖的这一片地域算是魔域里比较繁饶的了。

十方城池,皆由四大魔使分管。

先前蝶殇魔使却是传信来说,她所掌管的壹方城里出现了重大危机,急需她这个尊主亲自出马。

桑芜魔君一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去看看咯!

然后她就直接出现在了壹方城的城主府。

红衣一出,谁敢不从?

魔仆们整整齐齐地跪了一地。

蝶殇魔使不在,城主府的管事便就提着胆子上前:“尊主,您有何吩咐?”

还有懂眼色的机灵魔抬了座椅过来。

桑芜也不跟他们客气,施施然地坐下了。

“蝶殇何在?”

“大人外出去探那魔物老巢了。”管事的恭敬道。

桑芜点点头:“你们做自己的事情去吧,不用候在这里。”

“是。”

魔仆们便且四散离去。

管事的接着道:“想必大人已经跟尊主提过了。不日前,万魔窟里跳出来了个浑身漆黑的魔物,那魔物凶狠异常,一路从荒脊之地跑来了我们壹方城,见人就杀。大人派出了府中高手,却也奈何他不得。原本这样的小事是不应该惊动尊主的,但,发生了另外一件事情。大人这才不得不请您前来了。”

桑芜抬了眼皮子,淡淡地道:“烛魔剑?”

“正是这烛魔剑。那魔物本身不算太厉害,奈何他身上有烛魔剑。原本大人亲自出马想要将其降服,这魔物却在紧要关头竟然祭出了这万古魔剑——烛魔剑。烛魔剑威力强大,乃是魔修的致命天敌。”

桑芜魔君听着,只觉得有一丝丝违和。

不是魔剑吗?竟然不为他们却用?还是致命天敌?

“本尊知晓了,等蝶殇回来,便且让她来见。”

“尊主,大人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寝房。”

“嗯。”

管事的便且先行离开了。

等人都走光了,桑芜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中二。

她降落的地点是城主府正厅,一个豪华座椅摆在正中央,而她一个人坐着,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也不是没有,还有一个纨夙。

但还是好中二啊。

为了缓解一下尴尬,她便cue了一下纨夙:“纨夙,你怎么看?”

突然被call到的纨夙:“奴愚钝,看不出什么。”

桑芜:你这个小骗子要是愚钝的话,那这世上就没有聪明的人了。

她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突然想角色扮演一下。

奈何队友不给力。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这个魔使奇葩 桑芜没能中二太久,那出去探穴的蝶殇魔使就回来了。

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当然就是来向她这个魔君报告了。

蝶殇魔使人如其名,本体为蝴蝶。当然,也是超凶残的那种,被称之为“鬼美人”的皇蛾阴阳蝶。

不是那种玲珑小巧可爱精致的小蝴蝶,而是那种遮天蔽日的大蝴蝶。

翅膀一张,谁也不爱。

桑芜是见过她的原型的。

对于一只蝴蝶来说,翅膀是最重要的点。

而蝶殇的翅膀,拥有一种奇异的美感。左右两边的翅膀一边白色一边黑色,像是阴阳两面,相生相克。

而且,翅膀的左边是雌性,右边是雄性,雌雄混合。

也就是说,蝶殇魔使其实是个雌雄同体的阴阳.人……魔?

桑芜魔君:本尊觉着有些细思恐极。

此刻出现在桑芜面前的,是个穿着黑裙的冷漠女子。

说话的声音也冷冰冰,像个机器。

“尊主。”

“蝶殇魔使可有何发现?”

蝶殇一板一眼地道:“禀尊主,那魔物极为狡猾,属下已经找到了他的所在,不好轻举妄动,便先回来了。”

“既如此,明日本尊且去会会那魔物。”

“是,尊主且安,属下告退。”

蝶殇魔使便就离开了。

……

是夜,城主房间

“你便是云啸所说的宿体?”

纨夙看着对面这与白日里全然不同的白衣男子,眸光淡淡:“是。”

白衣男子捋了下耳边的碎发,分明是属于男子的声音,却分外地娇媚:“哦?所以我是要配合你咯?你小子可真大胆啊!身为丧湮的裙下之臣,与她夜夜缠.绵。如此绝色佳人,你就真的舍得?”

纨夙听到这个“她”,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恢复如常,语气淡淡:“那又如何?灭族之仇不共戴天。”

白衣男子也就是蝶殇的另一面,不由得笑一声:“你倒是狠心。”

“既如此,我们也便放心。”

纨夙没说什么,推门出了房间。

身后的蝶殇见状,却忽地笑得往后仰倒。

也不知道是听了什么笑话,那么好笑。

纨夙脚步不停。

……

“噗——”

桑芜正盘腿坐着,忽然毫无征兆地吐了一口血。

“主人,你这是怎么了?”

镜子里传来镜陌担忧的声音。

桑芜抹了一把血,摆摆手,无所谓地道:“本尊能怎么?别大惊小怪了!镜镜,你那儿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没?本尊觉得这里好生无趣。”

镜陌不赞成地道:“主人,你这脸色苍白得跟只鬼一样,怎么会是没事的样子?”

桑芜便就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吗?本尊不是施了障眼法吗?”

镜陌:“……”

“主人你……”

“好了好了,别担心了,本尊又不是小奶娃娃,用不着担心。倒是镜镜你啊,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哦,你不知道,这年头,凶.饿饥.渴的色.女也有很多的。”

桑芜忽地像个操心的老母亲一样碎碎念。

然,镜陌总是了解她的。

她越是这样反常,就越证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好了,镜镜,晚安咯!”

桑芜单方面切掉了联系。

下一秒却又忍不住咳了血。

鲜红的血撒在血色的衣裙上,留下了点点不甚明显的深色印记。

桑芜抹着嘴边的血,忽地想到:她干什么要这么凄凄惨惨戚戚?

这是她这个魔域大佬该拿的剧本吗?

“叩叩——”

房门突然被敲响。

桑芜立马端正坐好,又顺手施了好几个障眼法。

“谁?”

“尊主。”

这声音,是小骗子没错了。

不过她现在,却并不是很想看见他。

“本尊就寝了,你且回去罢。”

话音落,门外安静了。

桑芜以为这人应当是离开了。

便就松了一口气,身心放松了下来,准备寻个舒服点的姿势躺着。

只不过,这不是自己的寝殿,怎么着都不舒服。

她有点想她的美人榻了。

正想的入神,忽然间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桑芜魔君:嘿!她这暴脾气!

“本尊的话你敢不听?是想以下犯上吗?”

她一拍被子坐起身,怒视来人。

然,今夜的纨夙却很不一样。

他笑了笑:“奴不敢,尊主莫要冤枉奴。”

桑芜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

“那你这是……”

“长夜漫漫,尊主一人岂不孤单?”

他边说边朝着她的床榻而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有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他的眸中有一抹紫光闪过。

“你想……”

话还没说完,她便被扑倒了。

“放肆!”

桑芜又惊又羞,抬手就想打他。

手一伸出去就被他紧紧地抓住了。

纨夙抓着她的手,不让她动弹。

桑芜魔君:这丫的想干什么?终于要动手了是不是?早知道本尊就不救这个小骗子了。

白眼狼!大骗子!

“尊主,你怎么不说话了?”

他眼眸微深,另一只空闲的手却暧昧地抚上了她的唇。

桑芜被气昏了,张嘴就要咬。

他却收回手,然后倾身而下。

桑芜魔君陡然睁大了眼。

不知过了几息,他微微离开了些许距离:“张嘴好吗,尊主?”

桑芜咬紧牙关,眼里写满了拒绝。

内心OS:你这个小骗子!等本尊恢复神力一定要……

“唔……”

一个不察,就被他得逞了。

夜,还很长。

……

天方大亮,桑芜神上揉着脑壳坐起身。

“尊主。”

纨夙却在此时端着托盘进来了。

桑芜一见着他便就想起了些不甚美好的回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话还没说完,灵敏的小鼻子就闻到了香味。

“尊主累了,奴为您煮了汤。”纨夙端着碗走过来。

“这是什么?”面对美食,她就生不起来气了。

“缓解疲劳的。”

桑芜:行了,你别说了!

“本尊不喝。”

“尊主莫要任性。”

“你这个以下犯上的奴,本尊要将你……”话音未落,一个勺子递到了嘴边。

这么香香的味道,她真的狠不下心拒绝。

于是喝了。

纨夙便就问:“还要吗?”

“要!”

桑芜说完,才觉得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不过纨夙看着倒是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她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一碗汤下肚,她感觉到舒服了一点。

“行了,你出去吧!”

话一说完,她就躺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这个骗子心狠 桑芜拖着一副快要残败的躯体去抓魔,可以说是很励志了。

蝶殇依旧是着黑衣的冷漠女子模样,一言不发地在前面带着路。

这路当然是越走越偏,脚下的土地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荒芜了。

终于,三人来到了一处魔气弥漫的地方。

蝶殇道:“尊主,属下上次就是追到了这里,只不过,今日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她那张冷漠的脸上竟也难得地多了些许茫然的神色。

桑芜便就道:“嗯!这是幻境!你们两个小心些。”

话音落,身旁的两人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桑芜:这幻境也太快了吧?

既如此,她便且继续向前行进罢。

这魔物指不定还是个有点本事的幻魔。

幻魔本身不是很厉害,只是它们这与生俱来的幻术,容易让人沦陷。

无论多强大的魔,只要陷入了幻境无法自拔,最终都会变成幻魔的盘中餐。尤其是那些心有执念意志不坚定的魔。

桑芜走着走着,眼前的景象忽地一变。

不再是黑雾弥漫反而是白雾苍茫。

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容就那样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小桑。”

桑芜:嗯???

“你可不可以看一下我啊,手机有那么好玩吗?”秦小哥哥目光幽怨。

桑芜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拿了个手机。

于是乎,第一时间不是理会秦小哥哥,反而是玩起了手机。

秦小哥哥:“……小桑,难道我还没有手机重要吗?”

桑芜胡乱地点头:“是啊。”

“哐啦”一声,仿佛是什么玻璃碎掉的声音。

秦屿:“……”

等桑芜顺利地玩完了一把游戏,才抬起头。

忽地笑道:“也就这手机幻的真。”

“小桑?”秦屿一脸不解。

桑芜便就将手机扔了过去砸在他的脸上:“你哪里像我的秦小哥哥了?”

下一秒,手机和秦屿都消失不见了。

白光一闪,又是下一幕场景了。

“早啊,小芜!一起去上学吗?”

管咫背着书包,笑容灿烂而阳光。

桑芜也便发现自己穿的是校服。

管咫见她不动,不由得回过头来看她:“小芜,你怎么不走了啊?要迟到了啊?”

桑芜便就环顾四周,摘下自己的书包朝他砸过去。

“小骗子才不会这样!”

画面再一转,这回出现的就该是……

嗯?

她怎么是躺着的?

还躺在地上?

她不由得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貌似是在客厅里。

这个地方,是那一世那两个男人藏匿她的窝点。

嗯……所以那两个男人呢?

桑芜四下走动着,忽然听到卧室里传来了些许奇怪的声音。

这声音……

她便朝卧室走去,卧室门居然没有关严实,她握上门把手,轻轻地推开门。

就看到——

床上拥在一起的两人同时转过脸来看着她。

“小桑?”

这回她是真的愤怒了,竟然将门把手都给拧了下来,然后就顺手丢了出去。

“本尊的黏人精才不会这样!”

画面再次一转。

桑芜发现自己身上依旧是一身如血红衣。

“尊主。”

白衣少年款款而来,衣袂飘飘。

“你去哪里了?”

桑芜的神色骤然一松。

“奴也中了幻境,这才一出来便急着来寻尊主了。”白衣少年柔声道。

桑芜神上便且笑了笑:“那便且去寻蝶殇魔使吧。”

“是。”

两人于是朝着雾气最深处而去。

她走在前,白衣少年在后。

后背是完全不设防的,很容易就被人偷袭了。

所以当白衣少年出手的那一下,桑芜脸上的表情是震惊的。

“你……噗!”

一句话还未说完,便吐出了一大口乌黑的血。

血光点点,染红了少年身上的白衣。

“丧湮魔君,意外吗?”少年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

却是与纨夙全然不同的样子。

“你不是纨夙?”

少年一脸无辜:“我是啊!”

桑芜继续咳血:“你……不是。”

“好吧,你要是觉得这样心里会好受一点,那就随你吧。总归,我是不会和将死之人斤斤计较的。”少年的嘴边绽放一抹笑。

虽美却毒。

“不过……你怎么这么容易就打败了?让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哦~”

桑芜:感情还怪我咯?

“丧湮魔君,看看你的身后吧!还记得这是什么地方吗?”

桑芜便就回头看,身后那源源不断的散发着魔气的深渊。

这就是传说中的万魔窟了吧!

“看你的神情,应当是知道了。叱咤风云的丧湮魔君,你应当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吧?”

“你为什么这么恨本尊?”

“为什么?好一个为什么!你作恶多端杀人如麻,那些我都不管。可你灭了我全族,此等大仇让我如何能忘?所以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恨不得……”

少年的话还没说完,一旁忽地响起来一个声音:“费那么多话做什么?时间不够了。”

却也是一个白衣的男子。

桑芜见到此人,更是惊讶:“蝶殇?你竟也背叛本尊?”

蝶殇嗤了一声:“背叛?良禽择木而栖,又何谈背叛?”

“呵!原来是这样!”桑芜悲凉地笑一声。

“看来你们今天是非要本尊的命不可了?”

“是啊,尊主你也别为难我,君臣一场,不若尊主你自行了断吧。”蝶殇笑了下,提议道。

桑芜最后再看一眼纨夙:“你也是这么想的?”

纨夙没说话。

蝶殇道:“尊主,事到如今你还没看明白么?他都是在做戏啊!莫非尊主这次是动了真心?不会吧?”

桑芜抹了一把嘴角止不住的血,忽地道:“怎么可能?本尊无心,怎会爱人?”

“纨夙,你且记着,今日本尊便且在此与你一刀两断!”

说罢,她便纵身一跃。

渺小红衣瞬间被浓浓的黑雾吞噬殆尽。

那一瞬间纨夙忽地心间剧痛:“不——”

竟然想要跟着往下跳了。

蝶殇连忙拉住他:“你干什么?疯了不成?”

纨夙甩开他的手,就想跳。

下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而分裂,就好像是有两个人在争夺这具身体的掌控权。

蝶殇见此情景不由得嗤笑一声。

区区凡人之躯,又如何能抵得过魔莲之力?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这个骗子手辣 桑芜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直在往下坠,越往下越是觉得呼吸困难,使不上劲儿。

就连掏个镜子她都掏了好半天,好在最后成功地掏出来了。

万魔窟底下的魔物嗅到了这“美味的气息”,不由蠢蠢欲动,纷纷张大嘴想等着这“口粮”自己掉进来的时候。

深渊底下忽地亮堂了起来,下一秒“口粮”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众魔物:嗯???

……

镜陌本在专心致志地修炼,忽然间天降个主人?

“主人?”

“嗨,镜镜,你好……”

桑芜努力地扯出一抹笑,奈何下一秒就晕了过去,人事不省了。

镜陌都给惊呆了。

主人这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的?

……

桑芜的意识一直昏昏沉沉的,差一点神魂都要离体了。

镜陌花费了好大精力才堪堪将她救回来了。

有这么个不省心的主人,镜镜表示他太难了!

等桑芜一醒,她就又开始口花花调.戏起小镜子了。

“小镜子,你这怎么找了个这么世外桃源的悠闲地儿啊?”

镜陌面无表情:“主人,你该吃药了。”

桑芜神上:“本尊没病!本尊不吃药!”

镜陌:“哦!那我们直接去下个世界吧!”

桑芜:“……我吃!”

最后神上还是只能哭唧唧地喝光了苦巴巴的药。

镜镜不可爱了!镜镜会忤逆我这个主人了!

镜陌:呵呵哒!

……

桑芜神上将养了许久,才堪堪养好了些许精气神儿。

某一天,她在院子里坐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阿桑!”

然后神若这丫头如归燕一般扑了过来。

“阿桑啊,你真是受苦了。”

桑芜伸出尔康手:“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是镜陌告诉我的啊!”

“镜镜?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神若奇怪地道:“这还用认识吗?”

话音落,镜陌便进来了。

“主人,王女。”

桑芜:“嗯?王女?”

“我没告诉过你吗?我是灵镜一族的族长之女啊。”神若愈发地奇怪了。

桑芜:不!你没说过!

“总之,我一摆脱掉风蚀魔君就打算去找你,结果谁成想……气死我了!

我才不相信你死了,又找不到你。便就想起了之前在你身上嗅到的同类气息,于是尝试着寻了一些同族,然后……就找到了镜陌。”

神若絮絮叨叨地说道。

镜陌便在一旁补充:“是这样的。”

桑芜神上:长见识了。

“现在好了,咱们都摆脱掉了渣男,可以一起逍遥自在了!”神若很是兴奋。

桑芜没说话。

神若也冷静了下:“阿桑你该不会是……忘不掉渣男吧?他都那样对你了!”

桑芜神上越听越不对,不由得看了眼镜陌。

镜陌眼观心心观鼻,假装没get到她的眼神。

桑芜:“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神若:“那是哪样?”

“其实他渣了本尊,所以本尊也决定渣他一次。”

神若一想:有道理啊!

“那我也……”

“你也?”

“我还是……算了吧,我没那个精力再搞一次了,累!”神若挎着一张小脸儿,郁闷不已。

桑芜神上便且继续将养了下衰败的身体。

唔!她终于摆脱掉魔君的位置了,可以随便浪了!

至于男人什么的,就让他见鬼去吧!

魔域,原丧湮魔君、现流火魔君之魔宫。

容貌清秀的小丫鬟躲过层层巡逻,混进了流火魔君的寝殿。

小丫鬟目光冷凝,面容严肃,再不见往日里的半分天真。

“纨夙!拿命来!”

飘云手持利刃,目光如箭,猛地朝床上躺着的人影刺去。

不料却刺了个空。

她惊慌了一瞬,心知自己这是中计了。

正此时,原本漆黑一片的寝殿忽地亮堂了起来。

飘云抬起手臂,微微挡了下这刺目的光。

下一刻,一道红衣人影出现在她面前。

飘云见了这如泣血般的红色,眼底被刺得发红:“你凭什么穿这个颜色?你这个贱奴根本就不配!只有……只有尊主才可以……”

站在她对面一身银发红衣的男子,正是曾经的纨夙,如今的流火魔君。

纨夙如今倒是大不一样了,不仅头发变成了银色,眼睛还变成了紫色。

从前那张脸,看起来多像个小白脸,而如今却是……像个妖孽!

“飘云,你怎么又回来了?”纨夙对于她要杀他这件事情,表现得分外淡定,也丝毫不生气。

飘云怒目而视:“我回来杀你这个贱奴!为尊主报仇!”

语毕,手中利刃再次刺出。

奈何还未近他的身,整个人便被打飞了出去。

“咳咳……”

飘云趴在地上,猛吐血。

“既然杀不了你,我便去下面陪尊主吧!”

飘云抬手就想自戕,结果被阻止了。

“你干什么?”

纨夙收了手:“她不希望你死。”

这个“她”指的是谁,飘云很清楚。

“你没有资格提尊主!早知道……我早知道你心怀不轨,只恨我没有坚持……”

飘云恨恨地锤了锤地。

都怨她啊!怪她没有多劝劝尊主!这人分明就是个包藏祸心的!

……

再一次送走了飘云。

寝殿里却是愈发地空荡了。

纨夙走到那张她曾经最喜欢的软榻上躺下,蜷缩着身躯,努力地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就好像与这个世界隔离了一样。

尊主,你在哪里?奴好想你。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他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童。

他生活在一处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

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男耕女织,岁月静好。

可是有一天忽然就变了。

那一天他回到村子里的时候,所有人都死了。

所有人。

他的阿爹阿娘族长族人,无一幸免。

那是他第一次直面死亡。

正当他悲伤哭泣的时候,忽地见到了那个手提血刀的杀人凶手。

她穿着一身血色的衣裙,容貌倾城,唇若饮血。

几乎是一眼,他便记住了那个拥有着倾城的容貌,浑身却散发着恶鬼罗刹气息的女子。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他吓得忘记了哭泣。

眼睁睁地看着她最终提着刀离去。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杀了她为全族报仇。

可是……可是后来,事情又是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呢?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这个氛围感人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手持大刀脚踩巨石的某土匪,小胡子一扬,便就说出了这一番经典中的经典打劫台词。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桑芜忍不住接了下一句。

小胡子一个不察脚下踩空,差点儿没栽个跟头。等缓过神来,不由提起大刀怒指桑芜:“你这厮,怎么抢我话?”

“抱歉抱歉……”桑芜这歉道的是一点儿诚意也没有。

小胡子就不高兴了:“嘿!你……总之,不留下买路财,你今儿就甭想从这里过去了!”

桑芜故作疑惑:“哦⊙?⊙!难道今天不能过去,明天就可以过去了吗?”

小胡子脑袋瓜儿一转:哎,好像没毛病啊?啊呸!什么没毛病?毛病大了!

“甭给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了,这买路财你是给还是不给?”

没等桑芜开口,小胡子又道:“我告诉你,今儿你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桑芜:“……”

镜陌:“……”

神若扯了扯桑芜的袖子:“阿桑,我觉得这人有点傻。”

桑芜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我也。”

“害!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小胡子见那两人不把他放在眼里,气得胡子都歪了,“小爷我这么大个人就在这里,你们居然还敢走神?”

“兄弟们,给我上!”

小胡子一声令下,一群穿的奇奇怪怪的土匪提着木棒菜刀一拥而上。

桑芜便且拍拍镜陌的肩膀:“小镜子,交给你了。”

“镜陌,加油啊!”神若拍了他另一边的肩膀。

然后这两只神便就身影一晃,到了空中观战去了。

镜陌:“……”感情他是食物链低端的那个。

不过眼前的这些只是些乌合之众,普通凡人,不是修道者。

动动手指头就能搞定了。

几秒钟过后,以镜陌为中心,方圆几里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哎哟叫”的土匪。

镜陌甩了甩袖子,就听到了“啪啪啪”的声音。

抬头,就看到他的无良主人以及他的王女殿下立在云端,动作整齐划一地拍手叫好。

“镜陌,行了,别耍帅了,该走了。”神若笑眯眯地道。

镜陌:“……”

是他想耍帅吗?

算了,不能以下犯上。

……

桑芜修养好了身体,确保这具身体能撑到她寿终正寝的那一天,便就佛系了。

此界如此之大,她只光待在魔界可不行。

正派修士的地盘儿,她也想去闯……不,是看一看。

桑芜把这个小想法稍微那么提上了一提,神若第一个双手赞成。

剩下的一个镜子那是想不同意都不行。

于是乎,两神一镜子便就离开了那处如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

那处空间刚好是在魔修与人修的交界处,属于“双不管”地界。

此时,他们已然来到了人修的地盘。

好在,桑芜的魔力尽使,如今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而神若这个“人形武器”,因为身上的血脉还未激发,所以也是个无害的。

唯一有点修为的镜陌,他修的不是魔。

所以,三人行走在街头,人修的眼皮子底下,也并不会引起太大的……轰动。

才怪!

果然,热闹都是属于人类的。

这才刚一来,桑芜便就被这闹哄哄的氛围给感动哭了。

什么感动?她明明就是被风沙迷了眼睛!

不过……魔域与这里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当然也有相同的点。

比如,对美的人或事物的向往。

桑芜魔君这张脸啊,那是不分性别不分种族的,拿出来分分钟秒杀全场。

就连她故意将自己变得平庸了几分,也吸引了一众的目光。

神若那张脸也是少男杀手。

还有她分外嫌弃的黑镜子那张面瘫脸,竟也……能迷倒一众小姑凉。

唉~失策了。

不过,之前那小胡子怎么就光劫财不劫.色呢?

人修可要比魔修来的委婉,即使看也是偷偷的看,并不会太过露……

桑芜还没想完,眼前便就拦了个……人模狗样的猪头?

“这位道友似乎有些眼生,不知道友隶属何门何派?”“猪头”像模像样地行了道礼。那一双细小的快要看不见的眼睛,里面的眼珠子竟还能灵活自如地转着,实在是令人惊奇。

桑芜还没说话,一旁的神若目光审视地看着他,毫不客气地道:“你谁啊?长得这么丑还要出来吓人?”

“你……”“猪头”本欲生气,结果下一秒芝麻大的眼睛亮了亮。

显然也是看清楚了神若也是个美人。

“这倒是在下的不是,应当先行自我介绍才是。”“猪头”继续文绉绉地说了这么一番话,然后道,“在下极乐门纹行。”

“极乐门?那是什么地方?”神若问。

“道友竟然好奇,那不若来我极乐门看上一看?”纹行趁机邀约。

神若还想说什么,桑芜道:“行啊!那你带路吧!”

“好好!”纹行于是便且在前面带路了。

几人走后。

一旁的围观群众不由得叽叽喳喳地道:“可怜了这两个天仙儿般的姑娘,又要遭了这合欢宗的毒手咯!”

“听闻合欢宗的弟子们个顶个的好看,怎么这位长成了这个样子?”

“合欢宗能是什么好的?好看能当饭吃么?”

“你们不知道那纹行么?那可是臭名昭着的!三天两头的骗人家其他门派的小姑娘,这指不定又是被哪家姑娘的父母给打的呢!”

“这倒也是。”

“……”

那厢桑芜与神若都快要到合欢宗了。

这厢被派遣去找客栈的镜陌才刚回来就发现……

那么大的两个人居然就这么不见了?

他刚准备走,却又听到了围观群众说的这一番信息量如此之大的话,不由得有些无语了。

镜陌:=_=

这两个不省心的!

镜陌问了下围观的群众合欢宗的方位,便就且苦逼地追上去了。

……

路上,纹行也终于得知了这两位极品美人的名讳,“猪头”脸上依旧是喜滋滋的。

神若看了那人一眼,不由得偷偷地跟桑芜咬耳朵:“这人怎么……连自知之明都没有呢?”

桑芜摊手:谁知道呢?

不过她倒是看出来了,这人的“猪头脸”分明是被人打成这样的。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做了些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啧啧!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这个镜子实惨 “到了。桑道友,若道友,这里便且是我们极乐门了。”纹行笑着道。

如果是一张正常的脸做出如此表情,那应当是……可现在,这是一张猪头脸,那这画面可就有些……辣眼睛了。

桑芜与神若齐齐地往后退了一步。

“师兄?”

这时,门内突然走过来一个白衣清秀的修士。

纹行听着声音不由得回过头:“是沛行啊。”

哪知,沛行见了他这脸,硬生生地吓得后退三尺。

纹行疑惑地道:“怎么了?”

沛行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师兄?你是不是还没有照过镜子?”

“镜子?”纹行更加奇怪了。

沛行挥手丢个镜子过去了。

纹行将信将疑地拿起镜子这么一照——

“啊——”

“我靠!这这这!”纹行将镜子往地上一扔,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脸。

他他他……竟然顶着这么一张猪头脸招摇过市!他的一世英名啊!就这么毁了!

“师兄,这两位是……”沛行老早就看到了他师兄身后的两个姑娘。所以,他是故意的。

纹行:不提还好,一提他就忍不住……

“师弟,这两位道友就交给你了,师兄先回去上药了!”

纹行说完就跟火烧屁股似的跑得飞快。

桑芜and神若:长见识了。

“两位道友好,在下沛行。”白衣清秀的小修士拱手一礼。

“桑芜。”

“神若。”

沛行:“原来是桑道友,若道友。”

纹行跑了以后,给她们带路的就成了沛行。

她们倒是无所谓,谁带路不是带?

……

极乐门,外人统称合欢宗。

修真嘛,怎么修不是修?

在那些大众普遍苦修的修道者中,也总有那么几个,不喜苦修,想追求简便快捷方式的。

极乐门(合欢宗)就是如此。

极乐门上上下下,都是靠与人双.修增进修为的。

极乐门招收弟子,最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看脸。

长得丑谁愿意跟你双.修?

这是个看脸的世界。颜值,即正义。

而在那些正道修士眼中,极乐门可谓是一大毒瘤。

然,他们只是行事作风不羁了些。

正经的坏事儿倒也没做多少。

就连与人双.修,也都是秉持着你情我愿的原则。

不这样不行啊,容易被人打上门啊!

这年头,谁还没个爹呢!

说来也是一把辛酸泪!

……

极乐门里男多女少,所以桑芜跟神若就成了两只误闯了狼窝的小绵羊。

狼多肉少。

“沛行,你这小子倒是有福气。”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修士,上来就跟沛行勾肩搭背,挤眉弄眼的。

被沛行一脸嫌弃地推开了。

还有陆陆续续地出现了些许修士。

桑芜神上这么大概地一看,觉得这些弟子比她之前那三千后宫的平均颜值高太多了。

唉~她酸了。

神若倒是兴致缺缺:“阿桑,这里咋都是男的啊,没有好看的姐姐吗?”

桑芜:嗯???

那边来的修士都顾着拷问那沛行了,反倒是没多少人盯着她们俩了。

“这是在干什么?”

忽然间,一道邪魅的声音响起。

桑芜神上:嗯?这声音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正这么想着,忽然间,一个身影来到了她面前。

“你看起来有些眼熟啊?”

桑芜寻着声音一看,惊了。

这人……不是她那五大顶梁柱之一的那个……邪魅狂狷型的美男吗?

这人走之前好像还说过想睡……她来着?

“掌门。”

不等桑芜有什么激动的反应,那边还在闹哄哄的修士们忽地齐声问候她对面这人了。

掌门?

堂堂极乐门的掌门居然会出现在她一个魔君的后宫里?

这莫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然,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

这人纯粹就是像他之前所说的,只是单纯滴想睡.她而已。

“掌门,这两位道友是纹行师兄带回来的。”沛行走了过来,解释道。

“哦⊙?⊙!哪又如何?”邪魅狂狷掌门不屑道。

沛行:“……”掌门该不会也看上这两位女道友了吧?

桑芜忽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唔……邢琊。”

不知道为什么,桑芜总觉得他停顿了那么久是因为才想起来自己叫什么名字。

“桑芜。”

“哦!”

邢琊听到她的名字,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便且打着呵欠走了。

神若:“你认识他?”

“嗯,现在认识了。”

“哦。”

因着掌门透露出的那么点意思,原本雄心壮志的弟子们不由得有些泄气了。

正此时,桑芜也感应到了镜陌的到来。

“神若,镜镜来了。”

“哦⊙?⊙!”

极乐门的女修虽然少,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对于镜陌这么一个颜值高的来访者,那是相当的满意啊!

于是乎,三人便且在极乐门住了下来。

起码桑芜跟神若是很满意的。

至于镜陌,他完全没有发言权。

镜陌,真是好惨一镜子!

桑芜被分到了一间干净整洁的洞府。

是的,修士们大多住的是阴冷的洞穴,睡的是硬邦邦的石头床。

一点儿都没有魔修会享受。

待了几天,桑芜细致地观察了下,极乐门的那些弟子们有关于撩妹撩汉的手段。

等到了解了之后才发现,这都是套路啊!

先前是想等那些个弟子主动来撩她,她get到了之后就开始反撩了。

于是极乐门的弟子们惊恐地发现,好像,教会了徒弟容易饿死师傅?

桑芜将她学到的撩汉手段用在了来撩她的人身上,结果对方根本连三招都接不住,就恨不得将一颗少男心都给扑在了她身上。

就在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里,桑芜就快要将极乐门上上下下的男弟子都给俘获了。

俨然成了新一代“少男杀手”。

或许,就连不少的女弟子都快要沦陷了。

极乐门:我的一世英名啊!

桑芜神上: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然后就准备拉着神若走人了。

镜陌被女弟子们骚扰的烦不胜烦,只能每天躲在洞里不出门了。

他也在暗戳戳地祈祷着他那个无良主人快些失去兴趣吧!

经过这么几个世界,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家主人分明就是个三分钟热度的。

只要失了兴趣那就万事大吉了。

PS:这些女修真可怕!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这个后宫齐了 神若撩小哥哥撩的不亦乐乎。

桑芜与她的洞穴隔得并不远,奈何她不在洞。

她也是看出来了,这丫头并没有在风蚀魔君那一棵歪脖子树身上受什么伤,反而还很高兴地砍了树。

桑芜一边走一边如此想到。

却忽地一下子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这人的胸膛硬邦邦的,还挺疼的。

桑芜神上道了歉,却没听到什么回应。她不由得抬头,却又看到……

额⊙?⊙!

这人不是那个……冷漠无情型的美男吗?

是的,眼前这一脸冷漠的仿佛别人欠了他几千万的男子,也是算在她那五大顶梁柱之中的。

难道他也是极乐门的吗?

桑芜神上有些疑惑。

对面的男子看到了她的相貌,一时之间,脑海中也想起了某些不甚美好的回忆。

“冷展。”

一旁有人走了过来。

桑芜循声望去,又是一惊。

只因为迎面走来的这位男子,还是她那顶梁柱之一。

这回是那个温润如玉型的。

桑芜神上:这究竟是什么样的鬼运气?不过,为什么她的后宫里会有名门正派的修士?

总不至于都是派来杀她的卧底吧?

不得不说,她真相了。

“哎!这位道友,你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啊?”温润如玉的美男笑着道。

桑芜神上:那可不是眼熟吗?

“是吗?可能是巧合吧!”

“那倒也是。毕竟,那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温润如玉的美男自顾自地点头,“我叫温辞。”

“温道友,冷道友,我叫桑芜。”

桑芜心道,曾经拥有你们的时候愣是连个名字都不晓得,如今见面不相识反倒是知道了。

啧啧!

“桑道友。”温辞果然人如其名,温润如玉。

而这个冷展,那也是真的冷漠。

脸上的表情都好像不会变化一样。

桑芜撇撇嘴:“两位道友,我还有事,先行失陪了。”

桑芜说完,便就脚步不停地离开了。

身后,冷展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背影看。

温辞见状,不由笑道:“冷展,你该不会以为她是她吧?”

“不会。”冷展回过神来,却是吐出两个如此冰冷的字眼。

……

桑芜神上并不知道,自己的运气究竟达到了何种逆天的地步。

因着身上浓厚的气运之力,所以她成了此界唯一的气运之子。

一般像这种唯一的气运之子,他或者她最有可能的结局是,一边升级打怪一边后宫满地跑。

所以,此刻的桑芜神上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在无形之中招了多少的桃花。

……

桑芜神上刚走到地方,便就发现了不对劲。

此刻那边,神若正在调戏的那个人,怎么看起来这么像个魔修啊?

这哪里混进来的魔修?

桑芜神上搞不懂,于是便且先躲在了一旁。

神若还在跟那魔修说着什么。

桑芜竖起耳朵,愣是一句话也没听清楚。

这事儿还得怪小骗子。

好好的干什么非要把自己整成一朵花的宿体,害得她失去了魔力,现在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桑芜蹲的脚有些麻了,于是直接坐在了地上。

没过一会儿,就发现……

等等,她的视线怎么突然变矮了?

桑芜神上正待爬起来,就发现眼前还有个人。

“这位道友……”

剩下的话就这么要上不上要下不下地卡在了喉咙里。

只因为眼前这人,是……浮尘。

她曾经的后宫顶梁柱之一,那个清冷出尘型的。

浮尘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表情忽然变得冷淡:“你不是她。”

桑芜神上:我当然……谁说我不是了啊?!

“道友,这里……我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桑芜斟酌了下措辞。

浮尘解释道:“这里是我的修炼法器,我并不知晓你是如何进来的。”

桑芜:“我就往地上随便蹲了一下。”

“那应当是不小心触发了法器吧。”

桑芜:“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浮尘没说话,只是下一秒就直接将她送了出去,并且送到了神若面前。

“阿桑?你……从哪里来的?”神若惊讶地道。

桑芜:“……”

桑芜之所以无语,是因为她看到了这个魔修的样子。

没错,这个魔修正是她的最后一位顶梁柱。

就是“拿了魔石就走,还说自己相比之于她更喜欢自由”的,那个阳光开朗型的美男。

此刻,他正一脸审视地看着她:“你……”

桑芜神上决定先发制人,反问:“你是谁?”

他:“……”

神若便就兴冲冲地解释道:“他叫圭屠,是个魔修。”

桑芜心道:我知道啊!

她不知道的是,为什么这五个美男都出现了?

是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大事吗?

“魔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问。

神若便就道:“我刚刚问了,好像是因为,万魔窟那边出事了。”

桑芜神上一听:“嗯?万魔窟?”

应该跟她没啥关系吧?

……

万魔窟里面封印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上古凶兽。

这要是封印被人毁了,凶兽们被放出来了,那可是要世界毁灭的节奏。

凶兽们才不会管你是人修还是妖修魔修,通通杀无赦。

而现在神若却说,万魔窟的封印消失了?里面的凶兽爬出来了?

这不是意味着,世界要毁灭了吗?

桑芜神上:这个世界她还没有逛完呢,怎么就突然要毁灭了呢?这科学吗?

……

心慌慌的桑芜神上连忙叫来了黑镜子:“镜镜,这个世界真的要毁灭了?”

镜陌默了默:“目前来看,此界的气运时有时无,恐怕是有这种危险的。”

桑芜也便默了默。

哦!至于她为什么不直接问神若?

这个问题还比较复杂,总的来说就是一个原因,灵镜一族只有绑定了主人认了主,才能与小世界天道进行沟通。

“阿桑,怎么办?我们要离开吗?”神若有些不开心。

她在此界轮回了三次,都处出感情来了。

但是她们又不好随意出手干扰这些“无主”的野生世界。

桑芜道:“不走啊。本尊等着被弹出去。”

神若笑了:“那我也不走。”

“嗯。”

两人正商量着,突然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响。

像是野兽嘶吼声。

章节目录 第231章 今天天气真好 桑芜和神若出去就发现,天好像黑了。

抬头,却是一只遮天蔽日的巨龙盘绕在极乐门的上空,挡住了太阳光线,让人恍惚以为天黑了。

或者,这并不是龙,而是一只快要成龙的黑蛟。

桑芜一见到这大家伙就明白了,这应该就是从万魔窟底下爬出来的吧!

“这凶兽盘踞在这里,应该是因为这里曾经是它的地盘。”

“黑蛟好像喜欢吃.人。”

“这么大的黑蛟,恐怕这整个宫的人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

“嗤!”

桑芜就听到了这五道极为熟悉的声音。

不由得分神一看,果然就是她的五大顶梁柱。

听说,好看的人喜欢跟好看的人一起玩。

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这大黑蛟就只是挡了挡阳光,也并没有要吃人的征兆,估计是……

桑芜刚这么想着,那大黑蛟就动了。

硕大的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桑芜。

桑芜神上:嗯?盯着本尊干嘛?

“赫赫——”

大黑蛟的嘴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果然是你。”

桑芜神上:嗯?你是在跟本尊说话?

神若大概也觉出了不对劲儿:“阿桑,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是在看你?”

桑芜神上:“我也……”

话还没说完,大黑蛟的爪子便朝她抓来。

桑芜神上:“……”!!!

神若见势不妙,连忙祭出了自己的剑。

她可还没忘记自己的姐妹现在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器。

然,她的剑还没有拔出来,另一边就有五道攻击同时在她眼前晃过,刷走了大黑蛟的所有目光。

大黑蛟不由得收了爪子,不由得轻蔑地一笑:

“区区蝼蚁,怎敢如此不自量力?”

桑芜神上也有些惊讶。

这五个男人……

五个男人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法宝法器,飞出去打大黑蛟了。

桑芜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感受。

理智告诉她不应该自恋,然而,颜值即正义,她根本没有办法不自恋啊!

可惜,大黑蛟太过厉害了,这五个男人虽然也是这修真界个顶个的翘楚,却也是敌不过这不知活了多少万万年的上古凶兽的。

桑芜神上觉得自己不能够就这样坐以待毙了。

在那一瞬间竟然起了动用自己本源神力的念头。

神若惊讶:“阿桑你该不会是想……”

“神若,本尊从不是那甘愿站在男人身后的人。”

她这一番话说出来,神若便懂了:“我跟你一起,大不了被弹回去。”

浮尘被黑蛟一爪子打了回来,本以为自己要摔的惨烈,落地的瞬间却感觉自己落在了一团柔软的棉花上。

他惊讶地看着那边,他出于本能反应保护的女子,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也是与眼下这情景分外的相似。

“咳咳!”

他不由得咳出几口淤血来,只是目光还舍不得离开那边的白衣女子。

有几个瞬间,白衣女子的脸竟与她的脸重合了。

其余四个男人也是同样的。

镜陌默默地过来给这五个男人疗伤。

他的作用也就是这样了。

……

桑芜与神若配合默契,不消几个来回,大黑蛟就被逼着变回了人形。

天也终于亮了。

“你……”大黑蛟倒在地上,狂吐鲜血。

他之所以想抓桑芜,就是因为嗅到了她身上熟悉的味道。

这女人,分明就是不久前出现在万魔窟上方的“口粮”嘛!

当时她突然消失,他们还不解了许久。

只因为,从来没有人进了万魔窟还能出去的。

桑芜神上冷冷地看着他,问:“你是怎么出来的?”

大黑蛟:“自然是封印解了,我才能出来。”

“封印是怎么解的?”

大黑蛟就不说话了。

桑芜将剑往前递进了几分:“说还是不说?”

大黑蛟感觉到了威胁。

识时务者为俊杰。

于是他说了:“是魔域的那个流火魔君。”

桑芜:“你胡说!”

大黑蛟很不服气:“我没有胡说。虽然我不认识你们现在这些人修魔修,但我听到别人叫他流火魔君。”

“那也只是你道听途说。”

神若不由得有些惊讶:“阿桑,你……”

桑芜神上才不相信,小骗子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于是搜了大黑蛟的魂,从他的回忆里看到了那人的脸。

果然是……

小骗子的眼睛彻底变紫了,但是头发怎么也白了?

被强行搜魂的大黑蛟几乎是一下子就不行了。

桑芜松了剑:“神若,我想去万魔窟。”

神若没有问为什么,只说了一个“好”。

“你,你是丧湮魔君?”

正在这两人说着的时候,一旁突然传来几道惊讶的声音。

桑芜回头,就迎来了五道齐刷刷的目光。

桑芜神上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把自己的脸:糟糕!伪装失效了!

“那个,其实……”

桑芜神上本想找个什么借口忽悠过去。

浮尘就道:“你又救了我一次。”

桑芜:“我……”

邢琊:“不若我以身相许吧!”

桑芜:“不……”

温辞:“尊主,在下也可以的。”

桑芜:“……”

圭屠:“这样也可。”

桑芜:“……”

冷展:“……”

神若一脸惊吓:“阿桑,你艳福不浅啊!”

镜陌默了默,不发表任何言论。

反正他的意见也没人听。

桑芜神上:等等!我还能解释!

然,并没有人想听她的解释。

桑芜神上便就自暴自弃了:“今天天气真好,神若,镜镜,我们走吧!”

“好。”

然后桑芜说完就直接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开溜了。

神若镜陌连忙跟了上去。

徒留下五个男人面面相觑。

……

万魔窟

桑芜赶到的时候,果然就看到那深渊底下的黑雾消散了许多,竟是一眼可以望到底了。

她不再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落后几步的神若跟镜陌也想跟着跳,结果被一道屏障给挡回来了?

怎么回事?

神若不信邪,又跳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的。

“什么情况?这结界哪里来的?”

镜陌兀自感应了下他家主人的情况。

结果发现,他与主人之间的联系也被阻隔了。

镜陌拧眉: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我喜欢听话的 万魔窟底下

桑芜完美地落了地。

四周白雾弥漫,阻挡了她的视线。

本来从上往下看,这底下应该是没什么东西的。

现在看来,是她大意了。

或许,她在那黑蛟的记忆里见到的那张脸,不是纨夙这个小骗子。

又或许,从她初来此界的那一刻起,就落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里。

这是一个专门针对她的阴谋。

是谁?知道她一直穿梭各界寻找小骗子?

又是谁?会费这么大的力气就为了对付她?

这个人……

除了那个蛇精病居青词,她也想不出来其他人了。

或许,小骗子所谓的灭族仇人是他。

又或许,骗小骗子自愿供养九火魔莲的人也是他。

再或许,变成小骗子的样子用烛魔剑劈开封印的还是他。

而他做这一切的目的,却是为了请君入瓮。

让她来想一想,他在此界的宿体是谁。

唔,想到了,是云啸。

一开始将小骗子送到她面前的,不正是云啸吗?

桑芜神上看了眼白茫茫的雾,忽地道:“出来吧,居青词,你不是想要见本尊么?本尊现在就在这里。”

“阁下,好久不见。”

白雾中逐渐显现出了个红衣男子,紫眸银发,容貌倾城。

只是……

桑芜神上拧着眉:“不要变成他的样子。”

居青词故作潇洒地捋了下头发,不解:“怎么了,阁下?你不是最喜欢这个蝼蚁了吗?”

桑芜:“看来你上次得到的教训还不够。”

居青词僵硬了一瞬,大概是回想起了什么不甚美好的事情。

“阁下,有些事情不能太过决断,毕竟,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桑芜神上:呵呵哒!

不想再跟他多废话了,便就抽出了自己的剑。

居青词不慌不忙:“阁下莫要着急,这个小蝼蚁你难道不想要了吗?”

他一抬手,真正的纨夙便就出现了。

同样的相貌,同样的衣着,这气质却是完全不一样。

桑芜神上:“你凭什么以为本尊会受你的威胁?”

居青词:“唔,不会吗?那我就吃了他好了。”

桑芜神上:“你敢!”

“不,我不敢!”居青词举起手作投降状。

桑芜:“……”

“阁下,其实我本来不想这样的。只要,只要你让我杀一次,就一次,我们就能扯平了。真的,我保证!”居青词开始了他的病态发言。

桑芜神上:确定过眼神,是犯病的人。

“哦,那你想吧。”桑芜无所谓地摊手,“本来因着他不听话,本尊早就不想要他了。你想做什么,请随意吧!”

居青词:“……”

“阁下竟然这么说的话,那我便就替阁下分忧吧!”

他笑了笑,挥手朝不省人事的纨夙身上打去。

就是现在。

桑芜目光一凌,手中神器飞射而出。

反派死于话多这个定律还真的是没错。

居青词嘚吧嘚吧这么多废话,也替她争取到了时间。

一秒钟也是分外要紧的。

战争一触即发。

桑芜神上一次又一次地抽取了一身的本源神力。

而此刻的万魔窟上方——

神若听到打雷声,不由得朝天上看了一眼,喃喃道:“阿桑她动用了本源神力么?这下面究竟有什么东西这么难对付?”

镜陌终于有一瞬间接受到了桑芜传的消息。

只是这消息内容……

镜陌便对神若道:“王女,主人让我们先行离开此界。”

神若:“阿桑怎么了?”

“王女放心,主人无事。”

神若想了一下:“那好吧。”

于是这两镜子便脱离了此界。

……

万魔窟底下,桑芜神上再次将居青词踩在脚底下摩擦。

“居青词,再来一百次,本尊也还是能将你,像现在这样摁在地上摩擦。本尊告诉你一句话,做魔不要太嚣张。”

桑芜说完便毫不犹豫地将人给踩没了。

毫无疑问,这又是个分身。

桑芜神上不禁想,这人究竟是搞了多少个分身?

然,她现在真没空想这些了。

主要是天上那“轰隆隆”的天雷,听得人心慌慌。

桑芜抱着纨夙,想先查看一下这人有没有事。

这一查就发现了一件大为不妙的事情。

纨夙体内的那朵九火魔莲竟然枯萎了。

魔莲枯萎也就意味着他……

先前她将自己大半的魔力输给他,就是为了让他能够更好的控制魔莲。

只因为他与这九火魔莲的命格绑定在了一起。

魔莲生,他生;魔莲死,他死。

所以,她才没有直接将这朵魔莲拔掉。

纨夙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缓缓睁开:“尊主……是你吗?奴不是在做梦吧?”

桑芜神上点头:“是我,你在做梦。”

纨夙努力地笑了下:“做梦也好……尊主,你一定在怪我吧,自从你走后,我从没有一次梦见过你……这还是第一次……”

桑芜神上便就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临终遗言,一言不发。

“尊主,你还会喜欢我吗?”

桑芜:“只要你听话,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纨夙好像高兴了:“我会……我会一直听话的。”

“好。”

在纨夙的意识即将消失之前,桑芜神上打了道神印在上面。

……

黑镜子的空间里

“阿桑,你终于回来了。”神若等的心焦,终于看到人回来了。

桑芜神上一脸疲惫:“神若。”

“阿桑你咋了?对了,到底最后发生什么事了?”神若表示自己满脑袋的问号。

桑芜便就给她讲了下有关于居青词这个蛇精病的英勇事迹。

神若惊讶脸:“像魔又像妖?那是什么?”

“我也在想这事。”

“不如我们回去问问吧?”神若提议道。

桑芜默了默:“神若,我暂时不能回去。”

“为什么?是因为那个渣男?”

“是,也不全是。这件事情很复杂。”桑芜满脸凝重,“而且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我重回上界的时候,我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神若:“那好吧!我等着你回来!或许,什么时候我又想去下界玩了呢?说不定我们还能再次携手打怪兽呢!”

桑芜笑了笑:“会的。”

“那我走了?”

“嗯。”

神若的身影消失在混沌空间。

早已经变成本体的黑镜子这才出声:“主人,那个搞破坏的是谁?”

“一个蛇精病,你也见过的。”

“哦⊙?⊙!”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世界十三:勇者与大魔王与龙 从前有个勇者。

他的任务是打败恶龙拯救公主,打败大魔王,拯救世界。

从前有个恶龙。

他的任务是掳走公主阻止勇者,收藏宝石,坐拥天下。

从前……

“咳咳,行了,别讲了。”

桑芜神上懒洋洋地伸手,打断了镜陌的叙述。

“主人,怎么了?”化作本体的黑镜子不解就问。

桑芜神上:“本尊有几个问题很是好奇,你且为本尊解解惑。”

黑镜子:“主人您问。”

“你说勇者是要打败恶龙拯救公主对吧?”

“是的。”

“你又说恶龙要掳走公主阻止勇者没错吧?”

“没错。”

“那本尊且问问你,这个故事里有几个主角?”

黑镜子:“勇者,龙,公主……嗯,三个。”

“三个是吧?那你再回答一下,本尊如今算是个什么身份?”桑芜神上一手把玩着亮晶晶的宝石,另一只手里却握着一柄剑鞘精美的宝剑。

黑镜子汗颜:“勇……勇者。”

“嗯哼?”

“还有龙。”

黑镜子额头冷汗直流:可这跟他没啥关系啊?他为什么要心虚?

不就是个披着勇者铠甲的恶龙吗?

为什么主人看起来这么可怕?

黑镜子忍不住“嘤”了一声。

“噗嗤!行了,本尊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

桑·新晋勇者&龙·芜如此道。

这个位面,可能有点点特别。

这是一个由各种童话故事为基底构造出来的世界。

桑芜神上这次的身份,如上文所示,是个披着勇者铠甲的恶龙本龙。

恶龙本龙本名桑塔拉。

如同所有童话世界中的恶龙一样,她最喜欢收集亮晶晶的东东,金银财宝全都要。但,她的本职使命是……掳走王国里的公主。

是的。

龙族的龙从一出生就被告知了自己应尽的天命职责有两个,一个是收集宝石,另一个是掳走公主。前者顺带,后者才是重中之重。

桑塔拉谨记于心,兢兢业业地收集各种亮晶晶的金银财宝。等宝石收集得差不多了,便就偷偷地前往各个王国去实地考察,记下各国公主的名单。

千挑万选,精挑细选。千磨万击还坚劲,任何东西南北风。

终于还是……

没选出来。

主要是因为她有强迫症,择不出一个最佳的公主人选来。

至于,她为什么又会披上勇者铠甲呢?

这个说来话长,且一把辛酸泪。

总的来说,因为她迟迟不掳公主,业绩牌上挂了零,所以她就被业绩佳的龙族给排挤了。被排挤了,就没有勇者分配给她。没有勇者,她就算是掳来了公主也没人来救。公主没有人救,她就没有业绩了。

惨!实在是惨呐!

作为一条龙,能混成这样,实属不易。

那这回的原身又是怎么死翘翘的呢?

这又要说回强迫症这件事了。

没错,就是被纠结死的。

童话世界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镜镜,你要不要出来帮忙扮演一下勇者?”

桑芜神上如此建议道。

黑镜子猛摇头:“还是不了吧。”

他实在是承受不来。

被拒绝了,桑芜面上颇有些遗憾。

“所以,本尊若是不按着既定路线走,那也是要被抹去的咯?”

黑镜子:“额……按理来说是这样的。”

“哦。”

桑芜冷淡地应了一声,没什么旁的情绪。

黑镜子不由得有些心揣揣。

好在他家主人目前看起来还算是正常的。

桑芜神上翻来了记录各国公主的花名册。

挥挥手,纸页哗啦啦地翻过去了。

然后停住了。

她便将那花名册召回来,这回算是看清了那上面的公主名单。

咔咔王国,瑞默尔公主。

手绘人头像上是一张可爱型的美人面。一头公主标配的金子般的长卷发,蓝莲花般的瞳眸,巴掌大的脸蛋,下巴圆润小巧。

总结一下,就是可爱本爱。

桑芜摸着下巴,点点头:“就这个公主了。”

黑镜子:“主人,您想做什么?”

“刷业绩啊~”

黑镜子:嗯???

不过很快黑镜子就知道了刷业绩是怎么个刷法儿了。

……

咔咔王国的皇宫城堡

桑芜换了身普通的衣服,直接混进了城堡。

刚从城堡的某扇窗户跳进来,就遇到了一队巡逻的士兵。

她左右看两下,快速地躲到了走廊里陈列的铠甲立像后面。

至于,为什么要躲在这里?

嗯……可能是受动画片的影响吧!

没错,桑芜神上在现代社会拥有手机的那些年,不仅看少年爱,还看动画追番刷B站,简直将手机除了打电话发短信以外的功能都给挖空了。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士兵队们果然没有看见她这么个大活人。

等士兵队走过去之后,桑芜才在走廊里逛了起来。

幸好城堡里没有摄像头这种高科技。

她寻到了一间类似换衣间一样的房间,打开门里面全是同款女仆裙。

于是随手挑了件换上了。

刚换好衣服出门,就跟别人撞衫了。

跟她身上同款女仆裙的侍女见状不由得奇怪地问:“你是新来的侍女吗?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这位姐姐,我是今天刚来王宫的。”桑芜讨好地笑笑。

侍女也没有怀疑:“好吧,那你跟我一起去伺候公主殿下洗漱吧!”

“好的。”

桑芜寻思着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毕竟这咔咔王国好像只有一位公主。

桑芜跟在侍女身后,又去了好几个房间拿了好些东西,由她先碰见的这位侍女领头,又叫了好些个侍女排成了一列队伍,每个侍女手上拿了不同的东西。

最后列队到了公主的房间。

“公主殿下,您醒了吗?”领头侍女礼貌地敲门问候。

桑芜大概是比较得这领头侍女的青睐,所以她站在最前面的位置。

里面传来了细小且温和的声音:“进来吧。”

得到准许,领头侍女便就推开门,先行进去了。

桑芜紧跟其后。

童话世界里的公主总是阳光而又温暖的。

公主的房间布置得很温馨,主色调是白色的,偶尔掺点金色。

看起来神圣又美好。

桑芜偷偷地瞟了眼床上的人儿。第一反应却是——

这人看起来好小一只哦!

竟然激起了她的保护欲?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卖萌是无效滴 桑芜正胡思乱想着,忽然被人推了一下。

托盘里的东西差点没飞了出去,好在她及时端稳了。

不然可就要惨了。

因为她拿的这个托盘里放的是……公主的王冠。

定下神来,就听到领头侍女小心翼翼地对着那瓷娃娃一般的人儿道:“公主殿下莫怪,这个侍女是新来的,还不太懂规矩。”

桑芜神上才反应过来,这不懂规矩的说的是她?

“瓷娃娃”小扇子般的羽睫轻轻颤动几下,目光便就落到了桑芜身上:“没事的。”

领头侍女松了口气,又给桑芜使了个眼色。

桑芜秒懂:“多谢公主殿下。”

“瓷娃娃”公主早就换好了衣裙,只等着侍女们为她戴好王冠。

十几个侍女轮番上阵,很快,一个可爱本爱的小公主“新鲜出炉”了。

桑芜根本就插不进去嘛。

嗯……

很好,只要她一直保持低调,等到晚上再来将这公主掳走就行了。

然,事实并不允许她低调。

就在众侍女准备功成身退的时候,“瓷娃娃”小公主忽地指着她,脆生生地道:“阿芙,我要她留下来陪我。”

阿芙便是那位领头侍女。

阿芙虽心有疑虑,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带着其余的侍女退出了房间。

桑芜神上:嗯???

“你叫什么名字?”小公主问。

桑芜:“尊敬的公主殿下,我叫桑塔拉。”

“桑塔拉,我叫瑞默尔。”小公主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起来很是天真无邪。

桑芜神上:嗯?卖萌么?不要以为卖萌本尊就不掳你了。

“公主殿下有什么吩咐吗?”

小公主闻言便就神情低落了下来:“我只是想要找个人陪我玩而已。”

桑芜:你不是公主吗?还怕找不到十个八个陪玩?

“公主想玩什么呢?”

小公主闻言不由得看着她,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桑塔拉,你真的愿意陪我玩吗?”

“是的,公主殿下。”

……

桑芜神上现在就是很后悔,非常后悔。

为什么那么轻易地就答应了要做陪玩这件事情。

这瓷娃娃公主的兴趣爱好果然与众不同。

“桑塔拉,再试试这件吧!”瓷娃娃公主手里拿着一件材质柔软款式奢华的公主裙。

桑芜身上原先灰扑扑的女仆裙早已经被扔到了犄角旮旯里,此刻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洁白无瑕的公主裙。

人靠衣装这句老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桑芜的头发是红色的,瞳眸是灰绿色的。很是特别,是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长相。

桑芜神上捏了下自己卷卷的红毛,有点崩溃。

“公主殿下,我觉得,不用再换了吧?已经快要到用晚餐的时候了。”

瑞默尔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道:“桑塔拉你饿了吗?那我们先用餐吧!”

桑芜:“不……”公主你听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就先告退了。”

瑞默尔奇怪地看她:“桑塔拉,你要去哪里?”

“公主殿下用餐,我也……”该走了。

“桑塔拉,你陪我一起用餐吧!”

桑芜:嗯???

……

在瑞默尔的强烈要求下,桑芜牵着她进了餐厅。

丰盛的晚膳已经摆满了长条形的餐桌。

众侍女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却不敢发出任何质疑的声音。

偶有几道羡慕的目光落到桑芜身上。

桑芜神上就假装看不见。

她身上的公主裙还没有能换下来。

在瑞默尔要求她坐下来的时候,她象征性地拒绝两句,便就“勉为其难”地坐下了。

公主是不与国王王后一同用膳的。

因为她有自己的小餐厅。

桑芜神上:这还叫小餐厅?!

啧啧!

不得不说,王国的伙食还是很不错的。

桑芜的原身是一条恶龙,吃相,那是真的没什么斯文可言。

瑞默尔也没有太在意,反而一个劲儿地给她夹菜。

周围的侍女们欲言又止,羡慕嫉妒恨。

桑芜也不太在乎旁人的看法。

这一顿饭,桑芜吃的很满足,瑞默尔看她吃的也很满足。

吃完了晚饭,瓷娃娃公主再次语出惊人。

“桑塔拉,你跟我一起去沐浴吧!”

桑芜:嗯???

一起吃饭洗澡,该不是还有一起睡觉觉吧?

……

城堡里的温泉池。

不知道咋修的,反正它就是个温泉吧。

桑芜合衣下了水,瑞默尔在隔壁的池子里。

不过相邻两个池子之间并没有什么阻隔,一个池子还是两个池子根本没差。

有温泉泡就已经很不错了。

“桑塔拉,怎么样?水温还合适吗?”

桑芜正飘飘然,瓷娃娃公主的声音听在耳中不觉得有些飘忽。

“嗯……嗯。”

桑芜感觉自己全身被包裹在了柔软的棉花里,已经舒服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耳边似乎有轻微的水花声响。

她微微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蓝色的眸子,不由得愣了一下。

“公主殿下?”

瑞默尔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桑塔拉,你怎么睡着了?这样容易着凉的。”

“哦?哦!”

桑芜便就站起了身。

瑞默尔已经离开了池子,她也连忙跟了上去。

侍女们已经为她们准备好了睡裙。

桑芜捏着睡裙柔软的布料不由得愣住了。

心道:果然是要一起睡觉觉了吗?

转念又一想,一起睡觉的话要掳走这小公主不就更容易了吗?

然,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天真了。

……

月光下,桑芜静静地看着睡颜美好的小公主。

抱起小公主就想从窗户口飞走。

然而结果是,她叫窗户都推不开。

桑芜:嗯???怎么肥事?

黑镜子默默地出声道:“主人,这个房间好像设了禁制。”

桑芜神上:“……你怎么不早说?”

黑镜子:“……主人,对不起,是我的错。”

桑芜只好先把这小公主放回床上。

摸着下巴沉思了两下,觉得自己还是先出去探探城堡里的情况吧。

总有地方是没有禁制的吧!

还好公主的房门是推得开的。

她摸着黑在城堡里乱走,这大晚上的,连巡逻的士兵都没有……

瞧着怪渗人的。

桑芜神上便就跟小镜子聊起了天。

“镜镜,有哪里是没有禁制的吗?”

黑镜子:“好像,除了公主的房间以外,其余的地方就没有了。”

桑芜:“这又是为什么呢?难道是为了防我吗?”

她正想的入神,忽然有人从身后拍了她的肩膀。

桑芜:“……”!!!

章节目录 第235章 能够入围前十 桑芜神上被吓了好大一跳,回头就对上了一双红色的眸子。

“你你……你是谁?”

金发红眸的男生微微挑眉:“这话该是我问你吧?你是谁?不知道晚上不能在城堡里乱走吗?”

桑芜:“……你不也在乱走吗?”

“唔,好像也有点道理。我叫阿尔温。”男生笑了下,竟是主动介绍了下自己。

桑芜:嗯?这名字有点耳熟?所以是瑞默尔的哥哥吗?

“阿尔温殿下,我叫桑塔拉。”

“桑塔拉?不错的名字。”

桑芜:“多谢夸奖,殿下的名字也很不错。”

“那么美丽的桑塔拉小姐,你是睡不着才出来的吗?”

阿尔温看起来很是随和的样子。

桑芜:“是的。”

“好巧哦,我也是。既然我与小姐如此有缘分,不如一同去赏月吧?”阿尔温的笑容看起来很是温暖。

是能让人暖到心坎儿里的那种。

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

桑芜神上没有办法拒绝。

于是大晚上的,穿着单薄的睡裙就舍命陪君子去了城堡的最顶上。

“小姐,今夜的月色很美,不是吗?”阿尔温有感而发。

桑芜默默地瞄一眼月牙形的小弯月:美,太美了。

“是的呢,殿下。”敷衍的语气。

然而阿尔温一点儿也不介意的样子:“唔,我现在觉得小姐你比月色更美了。”

桑芜:“谢谢殿下。”

彩虹屁谁不喜欢呢?

赏了会儿月,阿尔温才终于道:“小姐现在有睡意了么?”

桑芜:“有了。”

“那就请回去休息吧。”

桑芜如蒙大赦,连忙搓着手臂回去了。

站在瑞默尔的房门外。

阿尔温奇怪地道:“这不是瑞默尔的房间吗?小姐你是睡在这里么?”

桑芜:“公主殿下一个人睡觉觉得害怕,所以让我陪同。”

“哦,原来是这样。那么,小姐晚安了。”阿尔温点点头,没有多问什么。

桑芜不禁怀疑地想道:这城堡里居住的公主王子难道都是些傻白甜么?

桑芜回去的时候,瓷娃娃小公主还跟她离开时一样。

睡姿端正,一丝不乱。

桑芜便就躺到了另一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她睁眼的时候,瓷娃娃小公主早已经醒了,正在近距离观察她的睡颜。

桑芜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把嘴角。

好像,没有什么可疑的液体啊?

瑞默尔高兴地道:“桑塔拉,你醒了?”

“是的,殿下。”

桑芜已经坐起身,还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

侍女们得到命令鱼贯而入。

桑芜便就站到一旁当隐形人。

看着小公主换上漂亮的公主裙戴上亮闪闪的王冠。

桑芜盯着亮闪闪的王冠,眼睛都挪不开了。

亮晶晶的宝石,好多。

没办法,这是身为一条恶龙的本能反应,阻止不了的。

小公主大概是看出来了,不由得对着她笑道:“桑塔拉,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的裙子,我也为你准备了许多呢。”

桑芜:“……”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相比裙子,她更喜欢裙子上点缀的那一颗颗宝石。

其实吧,她虽然在“掳公主”这项伟大而又庄重的事业上业绩挂了零,但在其他方面却是不一定就那么差的。比如,在龙族富豪榜上,她就可以入围前十名。

毕竟,她所有的精力都花在收集宝石上了。

不过虽然她已经拥有了很多很多的宝石,但若要是有人还想给她一些宝石,她也是不会拒绝的。

毕竟,这种亮晶晶的宝石最让人……龙欲罢不能了。

桑芜又被迫地换了好多好多的裙子。

她算是看出来了。

瑞默尔这分明就是在拿她玩真人版的换装游戏呢!

玩暖暖很高兴,玩她就不高兴了。

毕竟,暖暖只用付出money动动手指就可以了。

她这换装那是要人.命的。

午餐的时候,本以为还是只有她和瑞默尔两个人,却不曾想,来了个不速之客。

阿尔温直接坐到了桑芜旁边:“瑞默尔,桑塔拉小姐。”

“哥哥。”瑞默尔乖巧问好。

桑芜便也恭敬地道了一声:“问阿尔温殿下安。”

“我来蹭一顿午饭,你们不会介意吧?”阿尔温双手撑着下巴,一脸真诚。

“怎么会呢,哥哥?”瑞默尔如此道。

桑芜……她当然是没有话语权的。

所以并没有说什么。

事实证明,就连多加了一个阿尔温,解决这一大桌子美食的主力也还是桑芜一个人。

唔,或许这可以解释为,因为原型是一只身形分外庞大的恶龙,所以她的胃口也就比较大了。

阿尔温和瑞默尔两兄妹早早地便且放下了餐具,两双眸子齐齐地盯着桑芜。

桑芜吃东西的时候可能稍微投入了那么一丢丢,所以等她吃完了之后好不容易抬头,便才发觉了两双同样好奇打量的目光。

有那么一瞬间,桑芜神上感觉到了一丝丝压力。

“桑塔拉,你吃饱了么?”瑞默尔默默地问了一句。

阿尔温没说话,但看他的表情,显然也是这么个意思。

桑芜这一看,就发现了自己面前堆积的空盘子最多。

不由得沉默了一会儿。

只忍不住问黑镜子:镜镜,这些莫非都是本尊吃的?

黑镜子诚实地点点头:是的,主人。不仅如此,你昨天前天也都吃了这么多。

桑芜神上:本尊想去死一死!

黑镜子:主人且慢。总归你是吃不胖的体质,吃多少都没差。

桑芜神上想了一想:你说的也对。本尊觉得自己还没吃饱,要不要再来点饭后甜点?

黑镜子:……

“不用了,殿下,我已经吃饱了。”

桑芜神上摸了摸自己仍旧平坦的小肚子,还是坚定地拒绝了。

吃完饭,桑芜看着瑞默尔跃跃欲试的小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于是一口同意了阿尔温的散步邀请。

这样的话,桑芜也便能够跟着阿尔温一起出城堡到大街上去了。

瑞默尔鼓着一张小脸儿,也说要出去,但是被阿尔温拒绝了。

阿尔温的拒绝理由居然是:“瑞默尔,不要胡闹,你已经快要成年了。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只有待在王国城堡里才是最安全的。不然出去遇到恶龙的话,你一定会被掳走的。”

瑞默尔:“哼╯^╰”

桑·恶龙本龙·芜:“……”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小姐高兴了吗 于是乎,桑芜便就跟着阿尔温一起出街了。

有一说一,这青石板做的路面还真是哪里都有。

阿尔温身为一个堂堂的王子殿下,出行竟也是靠走路的。

桑芜默默地看了眼身旁的人。

这人长了一双两米八的大长腿,竟然没有臭屁到丢下她勇往直前。

可以说是很体贴了。

“桑塔拉小姐有想买的东西吗?”阿尔温侧身问道。

桑芜正左顾右盼着,王城繁华,街道上的商店小摊贩也很多。卖什么的都有,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桑芜的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不过……

她努力地吸了吸鼻子。

这香味,是……好吃的甜点的味道昂!

桑芜慌忙地寻了两下,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家甜品店。

“小姐是……”阿尔温顺着她的目光,就看到了这一家名为“dessert”的甜品店,不由得失笑,“明白了,那我们进去吧!”

满脑子都是泡芙慕斯水果塔西瓜柠檬冰淇淋……的桑芜神上:“好啊好啊~”

“尊贵的客人,欢迎光临~”美丽的小姐姐面带微笑地道。

桑芜神上没说话,阿尔温便就笑道:“好香啊,请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小姐姐:“客人来的正是时候,刚巧有一批水果塔新鲜出炉了,客人要来几个吗?”

“好的。那就请随意来两……十个吧,还有别的东西也可以拿来,麻烦了。”阿尔温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微笑。

桑芜神上:十个?这也太……小瞧本恶龙了。

小姐姐不愧是训练有素的,面上丝毫不显得惊讶。

很快,香喷喷的甜点摆上了桌。

桑芜的眼睛都亮了。

但还是秉持着矜持的人设,吃之前看了眼阿尔温。

阿尔温再次失笑:“小姐请便。”

桑芜神上:那我就不客气了?

黑镜子默默吐槽:你什么时候客气过?

“嗝~”

甜点很快被扫荡一空,桑芜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才发出这酒足饭饱的一声,她便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桑芜神上:本尊才不会这样!

“小姐,不如我们去别的地方逛吧?”全程礼貌又绅士的阿尔温依旧微笑着一张俊颜。

对上这样一张脸,桑芜神上没有办法拒绝。

有那么一瞬间,她忽地这样想到:要是能不掳公主改成掳王子就好了。

这么帅的王子,她一定会把他带回去藏起来。

但,一想到她那堆满了亮晶晶宝石的洞穴,又不由得有些犹豫了。

洞穴那么小(才怪),阿尔温估计也不会愿意留下吧。

桑·恶龙本龙·芜不由得有些丧气了。

阿尔温貌似对于人的情绪变化很是敏感,几乎是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她的心情低落了:“怎么了吗,桑塔拉小姐你似乎有些不高兴?”

桑芜摆摆手,努力地咧嘴笑:“没有啊,我很高兴。”

阿尔温:“这样吗?”

他的目光忽地从她的脸上落到了一旁:“小姐想看点有意思的东西吗?”

桑芜:“什么?”

“跟我来。”

桑芜还没反应过来,手便被阿尔温握住了。

阿尔温牵着她的手,就这么迎着风跑了起来。

而桑芜那一头桀骜不驯的红卷毛,就这么随意地在风中凌乱摇摆。

跑了好一会儿,阿尔温那两米八的大长腿才终于止住了步伐。

“小姐,看。”

桑芜微微地喘气,抬头,灰绿色的瞳眸里倒映出了……

小丑人?

跳火圈?

走钢丝?

“这是……马戏团吗?”

阿尔温淡淡地解释道:“听说,马戏团能给人带来欢愉。”

桑芜:“嗯……”

阿尔温见桑芜目不转睛地看着马戏表演,于是没有再多言。

马戏团啊,果然很有意思。

桑芜虽然知道有马戏团这种东西,但前几个世界里还真的没有谁亲自带她去看过。

阿尔温是第一个,但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个。

看完马戏表演,桑芜的郁闷心情果然好了不少。

阿尔温道:“小姐现在可高兴了?”

“嗯,谢谢殿下。”

“不用客气。”

天色也不早了。

两人准备返回城堡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些微末的意外。

简单来说就是桑芜又圣母心爆棚,大发善心救了个人。

才怪!

主要是……嗯,她救的这个人是偷溜出宫的瑞默尔。

瑞默尔公主见她哥哥不愿意带她出来玩,于是乎乔装打扮一个人偷溜出来了。

偷溜出来的瑞默尔对什么都很好奇,她的长相又太招人。

于是就遇上了恶龙……啊呸!地.痞.流.氓!

话说地.痞.流.氓这种也像青石板一样是哪里都有的存在呢。

其实也不太需要他们救了,因为已经有了一个英雄救美的……骑士。

嗯,后来桑芜神上才发现,原来这人是此界的气运之子。

话说上个世界她好像没有遇到过其他的气运之子哦?

黑镜子:“那是因为主人您的气运太强大,以绝对性的压倒优势胜出了旁的气运携带者,成为了唯一的绝对主角。”

桑芜神上:嗯?本尊这么厉害的吗?那本尊怎么还这么惨?是要本尊走美强惨道路吗?

黑镜子:“……可能,也许是的吧。”

……

“哥哥?桑塔拉?”瑞默尔见到自家哥哥,不由得害怕地往气运子身后躲了躲。

“瑞默尔,你……”阿尔温皱眉,不过看在有外人在的份儿上并没有说什么。

“跟我回去吧!”

瑞默尔只好道:“知道了,哥哥。”

桑芜看到了瑞默尔身前那拥有着一张英俊面庞的年轻骑士,忽地问道:“这位骑士先生叫什么名字?非常感谢您救了我们最尊贵的公主殿下。”

年轻的骑士:“区区小事,无须在意。我叫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先生。”

瑞默尔又从亚历克斯身后挪出来,挪到了桑芜身边,扒拉着她的胳膊不肯松手了。

“亚历克斯先生,请跟我回到王宫,我以阿尔温王子的身份保证,一定会给予你最丰厚的报酬。”阿尔温看了眼扒拉着桑芜不放的瑞默尔,声音里带了真挚的感谢。

“王子殿下不必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亚历克斯朝他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仪。

然后不再多言,礼貌地施礼告辞了。

桑芜发现了,瑞默尔盯着他的背影目不转睛,一直到那道英俊的背影最终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想抢她的业绩 “瑞默尔殿下,您是心动了吗?”桑芜若有所思。

“嗯?什么?”瑞默尔茫然地眨着她那双卡姿兰大眼睛。

桑芜:“没什么。”

于是乎,三人一起回了宫。

桑芜神上:今天也依旧是蹭吃蹭喝蹭住的一天呢。

……

翌日清晨,桑芜神上醒来的时候,瑞默尔还没有醒。

桑芜便就找了件朴素的裙子给自己换上。

坐在凳子上等瑞默尔醒来。

没过多久,瑞默尔便就睁开了眼睛,第一件事情便是给了桑芜一个大大的微笑:

“早啊,桑塔拉。”

桑芜:“早安,瑞默尔殿下。”

感觉今天又是没什么重点的一天。

当然,也不是说全然没有重点。

重头戏在夜晚。

今晚,城堡里将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

各家贵族小姐夫人们都会盛装打扮,准备在宴会上争奇斗艳。

桑芜听瑞默尔说,这场宴会主要是为了各位王子准备的。

咔咔王国只有瑞默尔一位公主,但却有很多个王子。

王子们还都没有娶妻。

所以这就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宴罢了。

听说要参加宴会,瑞默尔显得相当兴奋了。

一大早上的,吃完饭就开始折腾她了。

又是换装又是做造型化妆的。

她都快成为史上第一个被换装游戏折腾嗝屁的恶龙了!

真的太难了。

瑞默尔好像沉迷于换装游戏无法自拔了。

一切亲力亲为,还不准侍女们帮忙。

换了十几套华丽的衣裙之后,她才终于确定下来了最终版。

“简直太棒了,桑塔拉。这件黑色的裙子简直太适合你了。”瑞默尔赞不绝口,还绕着桑芜转了一圈儿又一圈儿。

童话世界里的女性人物身上穿的裙子都是华丽非常的,裙摆又大又蓬,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像是层层绽放的花朵。

桑芜身上这件裙子,长度遮了脚,裙摆开出了花,腰部勒成了“水蛇”。

最面上一层,点缀了一颗颗细碎的红宝石,耀眼夺目,价值连城。

这件裙子,估计也只有皇室才能穿得起了。

而瑞默尔竟然丝毫不吝啬地给了她穿。

桑芜神上:本恶龙是来掳公主的掳公主的掳公主的……

不多说几遍,她怕她会心软。

黑镜子:“……”有句老槽不知道该吐不该吐?

……

晚上的宴会

果然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桑芜有心想低调,奈何身上价值连城的裙子不允许。

她又是跟着瑞默尔一起出现的。

几乎是一下子就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小姐们羡慕嫉妒恨。

绅士们惊艳。

说是给王子们举办的变相相亲宴,但其实还是会捎带一下王国里唯一的公主。

所以,男士们也是有的,只不过比较少罢了。

瑞默尔穿了一身漂亮且价值不菲的蓝裙子,看起来很可爱。

当然也就会有绅士们来邀请她跳舞了。

但是她都拒绝了。

瑞默尔的目光四处张望,可惜,她看遍了整个宴会厅都没有能够看到想见的那个人。

卡姿兰大眼睛里的亮光也不由得熄灭了。

桑芜神上大概能晓得她为什么失落了,不由得安慰了下瓷娃娃小公主。

不过,照着这发展势头来看,瑞默尔应当就是气运子的官配了吧?

所以他们最后无论如何都会走到一起的。

她就不要操这个心了。

“桑塔拉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跳第一支舞?”阿尔温一身白衣燕尾服款款而来。

桑芜仿佛听到了周围的人群里爆发了一阵尖叫。

桑芜神上:“……”

“好。”

她搭上了他伸过来的手。

阿尔温勾了勾唇瓣,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来。

握住她纤细的手,带着她转了一圈儿。

两人步入舞池中心,翩翩起舞。

不知何时,桑芜神上觉得自己头上仿佛多了什么亮堂堂的东东,晃眼得很。

一舞完毕,阿尔温搂住了桑芜的细腰将她喾在怀里。

“小姐的腰真细,好怕我一用力就断了。”

桑芜:嗯???你这是什么魔鬼想法?

阿尔温说完了这一句神似调.戏的话语,便就礼貌地松开了手。

重新恢复成了贵族绅士的模样。

桑芜:……

桑芜才跳完一支舞退下来,就发现瑞默尔好像不见了。

她左右张望着,宴会厅里好像没有看到啊。

桑芜想跑出去找一找,阿尔温追了过来:“小姐是在找什么?”

“瑞默尔好像不见了?”

阿尔温闻言,无所谓脸:“瑞默尔离开宴会厅了,应该是不喜欢这里。”

桑芜:“……”其实本恶龙也不太喜欢吧!

“小姐想再跳一次吗?”阿尔温适时地提议道。

桑芜:“……”

于是桑芜又陪着跳了一只又一只舞蹈,一直到宴会结束。

她都快厥过去了。

本来,她作为一只恶龙,体力不能这么差的。

奈何,换装游戏去了她半条命。

跳这一整场舞,旋转跳跃不停歇,又去了她半条命。

阿尔温看她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不由得关切地问道:“小姐是累了么?”

桑芜倔强地摇头,下唇却被咬得泛了白。

就在这时,城堡外忽然响起了一道极为响亮的怪物嘶吼声。

这声音在桑芜听来竟觉得有些许熟悉。

“不好了,公主被恶龙掳走了!”

随即是侍女们惊慌失神的尖叫声。

宴会上顿时乱作一团。

阿尔温脸上的神情猛然一变,直接抽身离开。

桑芜:王子殿下你是不是忘记手里还抓着一个我了啊喂!

桑芜被迫跟着阿尔温追出了城堡,刚巧赶上了遮天蔽日的恶龙抓着渺小的瑞默尔远去的庞大身影。

“瑞默尔!”

阿尔温大叫一声,却也无济于事。

桑芜神上没想到,这恶龙居然是真的?

所以是谁想抢她的业绩?瑞默尔是她先看上的啊喂!还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啊?

桑·恶龙本龙·芜觉得自己的威名受到了挑战。

阿尔温面带忧色,看起来是真的很担心他的小妹妹了。

桑芜便就道:“殿下,咱们得去救瑞默尔殿下。”

阿尔温:“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清点士兵。”

桑芜神上想了下,补充道:“我觉得可以叫上那位亚历克斯骑士阁下。”

阿尔温:“???”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不是这样的人 “唰唰唰——”

这是亚历克斯第N次挥动宝剑劈开荆棘。

而桑芜与阿尔温则跟在他身后,踏上了这一条人工开辟出来的道路。

桑芜神上不由得有些感叹。

亚历克斯果然不愧是气运之子,在她要求阿尔温去找他的时候,他早就已经打听好了消息,并且先一步出现在了拯救公主的路途上。

亚历克斯说,那只恶龙是住在北部的大山上的。北部的山上荆棘丛生,路却并不好走。

而且,这住在北部荆棘山的恶龙是臭名昭着的。

听说他专门掳王国那些成了年的公主,尤其喜欢长得漂亮的。

虽然每一次,他都会被各国找来的勇者KO,但是却死心不改。

打不过就跑,等风头过了又换个目标再下手。

可谓是将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桑芜神上也就在记忆里找到了关于这条龙的描述。

该龙名叫加西亚。是龙族里人人追捧的天才,王者。只因为他的业绩长年霸居榜首,遥遥领先第二第三。

而这一切,都是靠他那无与伦比的厚脸皮以及打不死的小强精神换来的。

桑芜神上羡慕归羡慕,这种方法却不能苟同。

她觉得,还是亮晶晶的宝石更为实在。

其他的都是虚名。

黑镜子:“难道不是因为见.色.忘工?”

桑芜神上:“本尊是这样的人吗?”

黑镜子:“……”难道不是吗?

桑芜神上:“镜镜,你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呢?我明明就是在认认真真地工作啊?”

黑镜子:“嗯???”

……

“殿下,就是这里了。”亚历克斯挥下最后一剑。

前面便就出现了比之荆棘丛更为平坦的道路。

加西亚的洞穴近在眼前。

亚历克斯握紧了手中的剑,便就继续向前进了。

阿尔温忽地侧身道:“桑塔拉,你一定要跟紧我。”

“知道了,殿下。我不会拖累你的。”

虽然说,打架的时候带个看起来手无寸铁之力的弱小姐是不太好。

但她不是啊!

她能一个顶百个好吧!

咳,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她还是先躲在后面当预备役吧。

主要是因为……加西亚好像认识她来着?

“恶龙,快点将瑞默尔公主交出来!”

这喊话的事情当然是交给士兵来做的。

喊了一会儿,好像没啥动静。

亚历克斯便就提着剑直接冲了进去,阿尔温这个亲兄长反而还慢了一步。

桑芜决定留在外面等。

“你们也进去帮殿下吧!”她看了眼没有跟着进去的士兵,不由得劝道。

“哦好的。”士兵们仿佛被解了定身咒一般,也纷纷钻进了那如深渊巨口一般的洞穴。

桑芜神上便就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了。

黑镜子:“主人,您真的不进去吗?”

“进去干啥?等着掉马呢?”说着还情不自禁地抖起了腿。

一副看戏的亚子。

“那,神秘小哥哥是……阿尔温王子吗?”

黑镜子表示:他对这个问题老好奇了。

每到一个世界,第一件事情就是在猜测那个让他家宿主化身恋爱脑的神秘小哥哥,这次又是谁什么身份什么性格。

这都已经成了国际惯例了。

因为只有神秘小哥哥出现的时候,他才有可能看到主人吃瘪。

桑芜神上不由得默了默:“……镜镜,你怎么变聪明了?”

黑镜子:bingo!答对了!

“他们咋还没出来?加西亚有这么难对付吗?”

等的天都要黑了,洞口还不见有人出来。

她不由得有些坐不住了,便就拍拍屁股站起来。

这时,又一道奇怪的怪物嘶吼声响起。

她一抬头,就看到一只巨龙张开翅膀从洞穴的顶上方飞了出来。

桑芜神上不由奇道:“顶上开天窗?”

巨龙身上冒着烟,看起来被折磨得挺惨。

飞到一半儿,忽然像飞机没油了一样,直接变成了滑翔翼俯冲下来。

那方向瞄准的,好像是她哎?

桑芜神上正准备躲开,奈何那“滑翔翼”歪啊,本来不躲是不会被撞到的,躲了之后却是歪打正着了。

然后桑芜神上就这么被抓走了。

等阿尔温他们赶出来的时候,又是只能看到一个远去的影子。

“桑塔拉!”阿尔温的瞳孔猛然放大。死死地盯着那边的天空,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

这边,被掳走的桑芜神上终于反应过来,却是奇道:“加西亚,你掳我做什么?”

巨龙惊恐地道:“嗯???你怎么知道我叫加西亚?你是谁?”

桑芜神上:“唔,我是桑塔拉啊。”

加西亚:“……”!!!

“桑塔拉???你怎么会跟咔咔王国的王子公主混在一起?我还以为……”看样子,加西亚是信了。

“那你松一下,抓的有点疼。”

“抱歉啊。”加西亚松了下爪子,“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相遇一定是上帝的旨意,不如……”

“不如?”

“我们去你的洞穴吧?”加西亚讨好地笑笑。

桑芜神上:“……”

……

桑芜的洞穴里

“哇⊙?⊙!桑塔拉,你还缺仆人吗?会撒娇卖萌掳公主的那种!”

因为受伤被迫变成了人形的加西亚一看到满洞穴的宝石,眼睛都亮了。

桑芜神上:“你能先把衣服穿上吗?”

加西亚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一件衣服兜头罩来。

他一把扯下,却发现这是一条裙子。

“桑塔拉,我是一条男龙。”

桑芜神上无所谓地摆手:“我知道啊,可我是女孩子。这里只有裙子,爱穿不穿!”

加西亚:“……”

最后还是只能被迫穿上了裙子。

不得不说,可爱的男孩子跟可爱的裙子还真是绝配。

超赞的那种。

原型她是看不太出来美不美可爱不可爱的。但不得不说,加西亚的人形简直可爱爆了。

加西亚的瞳眸也是绿色的,不过比她的瞳色要深上许多,反而更像是祖母绿一般的纯粹绿色。

头发是浅棕色的卷毛,头顶有两簇呆毛耸立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呆萌。

“桑塔拉,你……”

加西亚一回头就发现桑芜躺到了宝石山上,一时间他竟忘记了言语。

“有什么话快说!我要睡了!好困!”

加西亚:“我……没什么想说的了。”

“哦!”

桑芜翻了个身。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连零头都没有 很快,山洞里便传来了她平稳的呼吸声。

加西亚不由得想道:“如果我要是将宝石都偷走了,她会不会千里追杀我?”

“会!”

突然的声音吓了他好大一跳。

他不由得朝宝石山上看去,却见桑芜依旧是背对着他的。

不知道是说梦话还是没睡着……

总之他是不敢再动什么歪心思了。

其实加西亚跟桑塔拉也不太熟。

虽然两龙都是第一,不过一个正数一个倒数罢了,但这差别还是挺大的。

加西亚这么拼命地掳公主刷业绩,也不过是为了那些个虚名罢了。

然,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桑塔拉这个“倒数第一”,拥有的宝石比他还要多得多得多?

一个辛酸的猜想,可能他连人家的零头都没有。

……

“喂!醒醒!”

桑芜睡了一觉醒来,来到加西亚面前,看到他抱着她的宝石睡得正香,于是毫不犹豫地踢醒了他。

“啊?”

加西亚正做着美梦呢,忽然一下子被打破了。

不由得有些茫然:“怎么了?”

“你先前怎么被打的这么狼狈?”

加西亚反应过来了,不由得咬牙切齿:“还不是他们不按套路来!竟然都没有等我们的勇者找上门,就连夜拿着剑冲过来了。我的荆棘丛啊!我的宝石啊!我的家啊!”

说到后面不由得“呜呜呜”了起来。

“这一届的公主太难掳了!他们全都不按照套路来啊!”

“我做恶龙这么多年,还是头两回遇见这种事情!”

“你说他们为什么不按照剧本来?我的勇者好朋友也向我吐过槽!他们也好难啊……”

“……”

桑芜神上万万没想到,这话匣子一开就关不上了。

“哦!那你也是挺不容易的哦!”

“嗯嗯!他们太讨厌了!”

“噢噢噢!同情你……”

“……”

桑芜神上托腮,眸子里写满了显而易见的敷衍。

然鹅加·恶龙·西亚同志太入迷了,愣是没发现,一个劲儿的倒豆子倒苦水。

等诉完苦,他长舒一口气:“谢谢你,桑塔拉,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你真是个好龙!”

被发了好龙卡的桑芜:“……”

“不如,我们换个职业吧!”

加西亚:啊咧?

“换什么职业啊?我们还能做什么?”

“很多啊。比如魔法师巫师恶毒王后猎人屠夫等等。”桑芜神上说这些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个邪恶的弧度。

加西亚: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有点害怕呢!

“那你准备做什么?”

桑芜神上:“我准备都试一遍!”

加西亚:“嗯???”

……

桑芜神上说的话,那当然不是开玩笑的。

既然公主掳不了,她就去当女巫吧!

童话世界里,女巫这个职业貌似挺盛行的啊~

加西亚还想赖在她这里不走,结果被桑芜一jio踢飞了。

黑镜子:呵!女人,你的名字叫无情!

桑芜神上便就换了身装扮,去了别的王国。

全然将那边还担忧自己被恶龙掳走的阿尔温忘在了犄角旮旯里。

可以说是很无情了。

黑镜子不由得有些费解:“主人,您不去找阿尔温吗?”

桑芜神上无所谓地摆摆手:“本尊这不是要忙事业么?等有时间了再去找也不会跑不是吗?”

黑镜子:“您就这么自信他不会跑么?”

桑芜神上:“本尊若是连这个自信也没有。那还找什么找?不若趁早回去闭关罢。”

黑镜子似乎被成功地说服了。

然而却是似乎。

……

“哥哥,你一定要将桑塔拉带回来啊。”瑞默尔看着背起了行囊的阿尔温,卡姿兰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我会的。”

阿尔温将剑利落地插了回去,然后翻身上了马,绝尘而去。

……

在咔咔王国南边的南边的北边的西边,有一个王国名叫玫瑰王国。

玫瑰王国的国王跟王后结婚以后,王后生下一个漂亮的小公主。

小公主的肌肤赛雪,脸蛋红彤彤的,所以被叫做玫瑰公主。

国王很高兴,带着刚满月的玫瑰公主在王城里游行,以便国民们能更近距离地瞻仰这位漂亮的小公主如玫瑰花一般的娇颜。

并且,还会在王宫里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

国王邀请了十二名女巫,准备请她们为公主赐予各种美好的祝福。

桑芜神上刚来到这个国家便就碰上了这一场盛大的游街仪式。

她的视力还挺好的,这么远的距离她也看清楚了,那个没长毛的小公主是个多么漂亮的奶娃娃。

不过宴会么?

为啥不邀请她啊?虽然说她是个新手女巫。

但她的巫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呢!

其实是因为来的路上,她遇见了一位将自己炸得灰头土脸的女巫。

桑芜神上从来见过有人能把自己炸成这样的,于是多问了两句。

女巫说她叫米歇尔,是个优秀的女巫。

桑芜表示怀疑,说优秀的女巫不会把自己炸成狮子王。

米歇尔当场就炸了。

碎碎叨叨,喃喃自语。

一会儿说“我一定会报复你的”,一会儿又说“诅咒你不如诅咒你的女儿”。

桑芜神上一看,这人肯定是疯了。

于是转身走了。

米歇尔却忽然道:“你是不是要去王宫参加宴会?”

桑芜点头。

“那你帮我带个礼物过去。”

桑芜无所谓:“好啊!”

黑镜子一看,炸了:“主人,你不要随便答应陌生女巫的要求!她是女巫啊!那个第十三个女巫啊!她是去诅咒睡美人公主的啊啊啊!”

桑芜:“哦。那跟本尊有什么关系?本尊不过是乐于助人了一把,仅此而已。”

桑芜神上说完便就屏蔽了黑镜子。

米歇尔让她送的礼物还真的是很特别昂。

居然是一根黑漆漆的羽毛。

王宫里

在各位来宾的见证下,十二位善良的女巫一一为漂亮的小公主送上了最诚挚的祝福。

第十二位女巫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的时候,大厅里忽然响起了一阵邪恶的笑声。

随后一个浑身包裹在黑斗篷里的人从大门走了进来。

桑芜神上表示,这笑声真不是她发出来的。

“你们都到齐了?为什么不邀请我呢?”桑芜神上故意变了声音。

“你是谁?”国王如临大敌。

桑芜神上笑了笑:“我是来为公主送上祝福的啊。”

章节目录 第240章 非要自爆年龄 “我们不需要你送祝福。”国王皱眉。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王后觉得很奇怪,不由得小声问:“亲爱的,你是怎么了?”

“王后,她不是……”国王的话还没有说完。

那边的桑芜却是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公主的身边。

摇篮里,小奶娃娃乌葡萄似的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一点儿也不害怕,竟然还“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伸出两只小手要抱抱。

桑芜神上懒洋洋地点评:“小东西长得可真别致。”

一旁的十二位善良女巫不由得面面相觑,神情紧张。

“你是谁?”某位女巫问。

桑芜神上:“我是谁?我是……谁来着?”

看上去,她比那些女巫还要疑惑。

女巫们:“……”这人该不会是个傻的吧?

“算了,这个不重要。”桑芜神上兀自点了头,然而拿出了一根黑色的羽毛。

轻轻地点在了小奶娃娃的额头。

她的神情看起来很是严肃且庄重,竟让人不敢打扰。

“美丽的Thalia,我以巫神的名义,得以遇见你的……未来。”

“你聪明美丽,性格温柔,举止优雅,真是人见人爱。但是……”

“在你十五岁生日那一天,你会被纺锤刺中昏迷不醒,从此沉睡一百年。”

话音刚落,满座哗然。

“你!你是恶毒的女巫!”

不知道是谁这么喊了一句。

国王和王后都惊呆了。

在桑芜拿出那一根羽毛的时候,国王脸上的震惊就足以令人深思了。

“恶毒?这个词儿我喜欢。谢谢!”桑芜神上捏起斗篷的摆儿施了个优雅的礼。

“我的祝福送完了,告辞咯!”

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桑芜却原地消失不见了。

“这可怎么办?”

“我们只能祝福一次啊。”

“噢,可怜的小公主!”

“……”

女巫们叽叽喳喳,面带忧色。

第十二位女巫弱弱地举起小手手:“那个,我还没有送祝福。”

登时,十一道目光齐刷刷地盯向了她。

十二:“……”

“那你快点祝福。”

“快快快!”

“可怜的公主有救了。”

“……”

“我试试看吧!”十二拿起她的魔法棒,嘴里念念有词。

内心OS: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平时我的魔法就是垫底的,本来今天就是来凑个数的,怎么会摊上这种事情?

“噢,亲爱的小公主,你虽然会在十五岁那一年被纺锤刺中沉睡一百年,但是,一百年后,会有一个王子穿越荆棘丛,为你献上真真……真爱之吻。”

说完这一番话,十二的额头冷汗直冒。

“呼!”

“没事了没事了。”

“……”

女巫们再次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

……

桑芜走后,阿尔温才堪堪路过玫瑰王国。

他这一路风尘仆仆,紧赶慢赶,就是为了追桑塔拉。

是的。

阿尔温提着剑杀回了荆棘山,果然就遇到了变回巨龙的加西亚。

但当他将加西亚暴揍一顿之后,却没有发现桑塔拉的踪影,于是“严刑逼供”了一番。

加西亚当然不敢坏桑芜的好事,于是真真假假地说了些。

加西亚说:“桑塔拉自己跑了。”

阿尔温问:“我怎么没有看到她回来,你是不是在撒谎?”

加西亚:他哪儿敢啊!

“我发誓我没有!桑塔拉朝西边走了。”加西亚的眼皮子耷拉着,本来灯笼大的眼睛硬是被胖揍成了“一线天”。

阿尔温想他也不敢撒谎,便就收了剑一路往西边追去。

一边追一边想着,她怎么不回王宫呢?

本来是想一直往西走的,奈何前面一阵迷雾阻拦住了他的步伐。

于是他越绕越偏,竟一路偏着往南边到了这玫瑰王国。

王国里的稀奇事儿,他听了一耳朵,却也没将这事儿与他心心念念的桑塔拉扯上关系。

……

桑·新晋女巫·芜坐着变大数倍的羽毛在半空中漂浮着,优哉游哉。

黑镜子:“主人,这羽毛你怎么没有送出去啊?”

“为什么要送出去?”

“这个不是那第十三个女巫要送给玫瑰公主的吗?”

“你哪只耳朵听到她说要送这个了?”

黑镜子有心想说两只耳朵都听到了,奈何……

“她让我帮忙送的礼物我可是都送到了,这个自然是我的谢礼咯!”

黑镜子:“哦。”

桑芜神上见状不由得嗤了一声:“这个世界没那么简单。”

“小镜子,你化形该不会变化的只有外表吧?”

黑镜子:又来了又来了这种天凉王破的感觉!

总觉得他的智商被鄙夷了。

“那请问主人您有何高见?”黑镜子憋着一股气,故意这么问。

“小镜子这是生气了么?”桑芜神上笑了,有些惊奇,“别生气嘛,大不了,本尊给你讲个故事吧!”

黑镜子:“嗯?”

“从前有个仙子叫做……唔,就叫仙子吧。”

黑镜子:“……”

“这是一个美丽纯洁,拥有翅膀能够飞翔的年轻仙子,生长于宁静祥和的森林王国。

……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森林王国遭到军队侵袭。

……

仙子在战斗中逐渐成长为这片森林的守护者,同时也遭受到了无情背叛,从此她的心灵开始变得冷酷,脑海中只剩下了复仇的念头。

为了报复,她给国王的女儿施了恶咒……”

黑镜子:我信了你的邪!

“这不是《某某魔咒》吗?”

桑芜神上一想:“好像是有点像哦⊙?⊙!”

黑镜子:“……”

“那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吧!”

黑镜子:“……不用了。”

桑芜神上表示惊奇:“不用了?”

“本尊讲的故事有这么难听?”

黑镜子:这是难听不难听的问题吗?

桑芜神上纠结了一会儿,不由得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要相信,童话都是骗人的。什么王子公主灰姑娘,都是编来骗骗像你这种没什么见识的幼崽的。”

黑镜子:“主人,我已经三十几万岁了。”

“本尊还三十亿万岁呢!”

黑镜子:“……”懂了懂了,他是幼崽!

桑芜神上摇摇头:“真是的,非要本尊自爆年龄。”

不过,三十亿万岁?好像也不止哦?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我是来找你的 “我独自走在郊外的小路上,

我把糕点带给外婆尝一尝,

她家住在又远又僻静的地方,

我要当心附近是否有大灰狼,

当太阳下山岗,

我要赶回家……”

桑芜神上与羽毛“扫帚”路过了一处林荫茂密的森林。

这充满了童真的稚嫩歌声便就且传入了耳中。

“有人在唱歌么?有意思。”

神上发表了感言,便就坐着羽毛“扫帚”飞了下去。

透过枝叶间的缝隙看到了那歌声的主人,那是个身穿红斗篷斗篷有帽子的小姑娘。

简称小红帽。

桑芜神上大概明白了,自言自语:“哦。”

她便四处看了一看,果然就看到了树丛里,那一双放绿光的眼睛。

一时半会儿不由得有些好奇了起来。

黑镜子默默地提醒了下:“主人,这个故事,你好像没有发挥的余地。”

桑芜神上拧着小眉头:“没有发挥的余地?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呢……”

正当黑镜子松了口气以为……的时候,他那无良主人又慢悠悠地补了下一句。

“没事,我可以看戏。”

黑镜子:“……”

……

善良可爱的小红帽还在开满了鲜花的小路上摘花扑蝴蝶,玩得不亦乐乎。

暗处躲避许久的大灰狼终于按耐不住跳了出来。

“咦?你是谁啊?”小红帽被吓了一跳,看着眼前这长得奇奇怪怪的“人”,大眼睛里写满了茫然不解。

大灰狼咳嗽两声:“我是英勇无畏的狼先生。”

“狼先生,你好啊^o^~”小红帽很高兴。

大灰狼:“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

“我叫小红帽。”

……

正当大灰狼与小红帽相谈甚欢,而桑芜也看戏看得正热闹的时候。

忽然间一个不明物体出现了,先是剑光一闪,大灰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就倒下了。

小红帽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桑芜神上连忙战术性后仰:这分贝,超标了啊!

“等等,主人,那人好像是……阿尔温。”

桑芜神上:“嗯?阿尔温?”

她朝那边看去,果然那个金发红眸的男生就是阿尔温吧!

此刻,阿尔温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剑。

阿尔温也是被这高分贝给吓到了:“停——”

小红帽停顿了几秒钟后又接着爆发出更高亢的尖叫声。

堪比河东狮吼。

阿尔温连忙后退好几步:“小姑娘,这是大灰狼啊,它是吃人的!”

小红帽继续尖叫。

就表达出了一个意思:我不听我不听。

阿尔温有些头痛,不由得转移话题:

“小姑娘,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小红帽不再尖叫了,让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哥哥,我家在森林深处。”

安静下来的小红帽看起来十分乖巧。

任是谁见到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

见阿尔温与小红帽走远了,桑芜神上才慢悠悠地架着羽毛“扫帚”跟上去。

路过大灰狼的“尸体”时,她还轻飘飘地瞟了一眼。

等桑芜走了之后,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大灰狼忽然间爬了起来。

先是神情呆滞,过了几秒便就恢复了正常。接着活动了下身子,脑袋以及四肢连接处不由得发出了清脆的“咔咔”声。

“桀桀——”

古怪的笑声从喉咙里震出来。

……

桑芜神上故意走得很慢,慢悠悠地,晃晃荡荡地,终于,到了小红帽的外婆家。

那一座蘑菇型的小木房子,与周围弥漫的雾气相比,倒是分外的显眼。

她还在打量这蘑菇屋的时候,里面忽地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好像是……有人在打架哦⊙?⊙!

……

从玫瑰王国离开后,阿尔温继续往西,就被这片巨大的森林给阻挡了前进的步伐。

这回绕不开,他只能进来了。

一进来就发现了一只大灰狼想害人,然后他就将大灰狼给砍了。

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都不记得了?

“喂!还好吗?”桑芜神上用羽毛扫了扫阿尔温的鼻尖。

果然这个方法非常有用。

这不一下子就清醒了?

“桑塔拉?”阿尔温看着心心念念的那一张脸,不由得有些近乡情怯了。

这该不会是他的幻觉吧?

桑芜没空去管他那充满了疑惑的眼神,便就回身看向了那边早已经变回厉鬼模样的小红帽。

小红帽“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你又是谁啊?姐姐,你是来,给我吃的吗?”

阿尔温闻声看过去,不由得吓了一跳。

这个满脸血的真是他之前见到的那个天真单纯的小姑娘吗?

桑芜神上却是一点儿也不意外。

黑镜子默了默:“主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桑芜神上懒洋洋地道:“我不知道啊,猜的呢~”

黑镜子:“哦。”

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装13。

“都说了是暗黑童话嘛。你想啊,童话故事都听了多少年了?怎么就每个人都能撞上呢?这当然是有原因的了。”

“镜镜,本尊识海里有许多书籍,你没事的时候就多看看。下次就不要再问这么可爱的蠢问题了。”

桑芜神上说完这一番话,才发现阿尔温跟小红帽讲起了道理。

阿尔温敦敦教诲:“害你的人不是我们,你这样迁怒是不对的。”

小红帽愤怒:“我死的这么惨,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绝望吗?”

阿尔温循循善诱:“但是你这样是不对的。”

小红帽怒意值爆表:“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桑芜:“嗯???”

说时迟那时快,阿尔温当机立断躲到了桑芜身后。

桑芜:“……”

小红帽已经近到了眼前。

然而,桑芜是会魔法的。

“啊啊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过后,一切顺利都归于了平静。

而她们所在的这间小木屋也在一瞬间变成了废墟。

“咳咳咳,我*!”桑芜猛地咳嗽几声。

这灰尘满天、结满了蜘蛛网的才是蘑菇屋的真容吗?

那她情愿被蒙蔽双眼。

“桑塔拉。”

阿尔温看着她的眼睛是亮晶晶的,一时间,她竟然觉得这比她拥有的那些宝石还要亮。

“出去再说。”

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灰尘满天的地方了。

阿尔温便乖乖地跟着她一起出去了。

“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来找你的。”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我想要跟着你 “找我干什么?”

阿尔温愣了下,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漠了。

桑芜说:“你来找我,总不至于是来杀我的吧?”

阿尔温更懵了,解释的时候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不是的,我只是,你被恶龙抓走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殿下,你既然已经找过了加西亚,难道不知道我的身份吗?居然还敢来找我,就不怕我……吃了你么?”桑芜故作凶狠地龇牙咧嘴。

张牙舞爪的样子不仅不吓人,反而像个喜欢恶作剧的调皮鬼。

所以,阿尔温当然不会被吓到了。

“桑塔拉,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他真诚地表示了自己的茫然不解。

看他这样子,好像是真的不知道。

桑芜神上就也非常真诚地解释道:“我其实也是一只龙。”

阿尔温默了默:“你别……”

“我从来不开玩笑的,殿下。”

阿尔温更加沉默了。

看这样子貌似是接受无能。

“桑塔拉,你能让我一个人先静一静吗?”

过了一会儿,阿尔温如此说道。

桑芜表示理解,便就坐着羽毛飞远了。

……

黑镜子:“小哥哥万一接受不了怎么办?”

“那我就……没办法咯!”

桑芜一边揪着手边的叶子一边目光放空。

过了许久许久,还不见那边有什么动静。

桑芜不由得怒了:“什么玩儿意!又绿又扎手!”

黑镜子:“……”还以为她在说人,原来是说树叶。

树叶真可耐!

桑芜拍了拍手,准备飞回去看看。

管他想清楚没想清楚!

这点冷却时间真的够了。

不过,人呢?

回到原地,却扑了个空。

她将蘑菇屋里里外外扫荡了一遍,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物品。

所以,这人思考的结果就是远离她?

行叭!

桑芜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总归是人龙有别吧!

虽然说这里是童话世界。

她便带着失落的情绪,离开了这个让人难过的迷雾森林。

阿尔温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一直在拼命地拍打也发不出丝毫的声响。

“桀桀,别白费力气了。就是你砍了我的脑袋。”大灰狼每说一句话,身上的骨骼就会发出一声“咔咔”。

简直像是在演恐怖片。

“更何况,你们还杀了我的小红帽。”大灰狼的古怪声音里充满了明显的恨意。

看来,大灰狼和小红帽还真的是好朋友。

……

从前有个人见人爱的小姑娘,喜欢戴着外婆送给她的一顶红色天鹅绒的帽子,于是大家就叫她小红帽。

有一天,母亲叫她给住在森林的外婆送食物,并嘱咐她不要离开大路,走得太远。

小红帽在森林中遇见了狼,她从未见过狼,也不知道狼性凶残,于是告诉了狼她要去森林里看望自己的外婆。

狼知道后诱骗小红帽去采野花,自己到林中小屋把小红帽的外婆吃了。

后来他伪装成外婆,等小红帽来找外婆时,狼一口把她吃掉了。

幸好后来一个勇敢的猎人把小红帽和外婆从狼肚里救了出来。

然而事实上,猎人并没有出现。

小红帽死了,并且报复了大灰狼。

后来,每个走进迷雾森林里的人们都会看到,小红帽与大灰狼的故事进行时。

他们中的多数人,在看到凶恶的狼与天真无邪的小红帽两个选项时,都会选择对付大灰狼拯救小红帽。

然而事实上,从他们踏进来那一刻起,便就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之中。

最终尸骨无存。

……

就在大灰狼的鬼魂准备一口吃掉阿尔温的时候,桑芜却不知道为什么骑着“扫帚”飞了回来。

一把打破了空间壁,打飞了张开一张深渊巨嘴的大灰狼。

“桑……你回来了?”阿尔温很惊喜。

桑芜没空理会他,只因为那大灰狼实在是太会审时度势了。

看到她回来了,知道自己打不过就想跑。

桑芜哪儿能让他跑了呢!

虽然说这里没有符纸铜钱啥的,而且背景还是西幻,可能道门收鬼啥的术法对他来说没有大用。

但她会魔法啊!

甭管它专业对不对口,总之管用就对了。

一个喷火术丢过去就完事呗!

……

大灰狼再次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来就被ko了。

桑芜神上“啧啧”两声:真的是太没有成就感了。

黑镜子其实觉得挺奇怪的。

上界难道光有神没有魔吗?

怎么这还搞出宇宙无敌的感觉来了?

……

“你怎么这么弱?”桑芜围着阿尔温打转儿。

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这人也不该是披着小白脸皮的啊!

阿尔温:“我……”

“你们之前是怎么打败加西亚的?”

阿尔温终于有话可以说了:“加西亚是谁?”

桑芜默了默:“……加西亚不就是,拐走瑞默尔的那条恶龙吗?”

“哦,他很弱。”阿尔温实话实说。

桑芜:“……”

这大实话竟让我无力反驳。

远在千里之外的加西亚:“阿嚏!谁在骂我?”

“好吧~_~”

桑芜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了。

“桑塔拉,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不回去?我……瑞默尔她很喜欢你。”阿尔温弱弱地道。

“我不是说过了我是龙吗?我偷潜进宫是为了掳走你妹妹。但是她被加西亚掳走了。所以我在寻找新目标。”桑芜摊手,难得解释了这么一大长串儿。

阿尔温也没想到她这么诚实,震惊得半天不能言语。

许久以后才弱弱地问一句:“为什么只掳公主呢?王子不可以吗?”

这回轮到桑芜愣住了。

“好像有点道理哦?”

阿尔温刚想说什么,桑芜便道:“那我去掳王子了。”

说着就准备走。

阿尔温:“嗯???”我这么大个王子你看不到嘛?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眼看着桑芜要飞走了,阿尔温扯住了她的衣服:“别走!”

“唔,为什么?”

“我……我想要跟着你。”

桑芜内心OS:哦,你说跟就能跟哦。

“可以吗?”

桑芜:“可以。”

黑镜子:“……”

因为多加了个人,桑芜便就放弃了飞行道具,改为徒步行走了。

桑芜看着这明显变化超大的小骗子,心里也不是不疑惑的。

只是,真情也好,假意也罢。

都不过是**而已。

章节目录 第243章 青霸总蛙王子 “桑塔拉,你饿了吗?”

“不饿。”

“桑塔拉,你渴了吗?”

“不渴。”

“桑……”

“先闭上你的嘴好吗?再说这里是森林,哪里来的水和食物?”

#性感神上,在线暴躁#

阿尔温知道自己惹她厌烦了,不由得有些失落。

“呱——”

“什么声音?”

“呱——”

“好吵啊!”

“呱——”

“到底是什么啊啊啊?!”

桑芜神上不由得烦躁地捂住自己的小耳朵。

阿尔温也听到了这声音,不确定地道:“这好像是青蛙叫?”

桑芜一个激灵:“青蛙?难道是……”

她寻着这声音,扒开了路旁的树木丛。

“什么?”阿尔温有些不解,却看到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树丛后的东西。

“果然是青蛙啊!”

桑芜兴致勃勃地看着荷叶上那一只通体绿油油的大眼青蛙。

青蛙:“呱~”!!!

“喂!你是王子吗?”桑芜问道。

阿尔温:“???”

青蛙:“!!!”

“你怎么知道的?”青蛙不再“呱呱”叫了,竟然口吐人言。

阿尔温:“!!!”

“青蛙居然会说话?”阿尔温不由得有些怀疑人生。

桑芜随口回他一句:“茶壶都会说话,青蛙会说话有什么可奇怪的?”

青蛙王子那两只大大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桑芜看:“你还没有回答我。”

桑芜:“抱歉啊,其实我是猜的。”

青蛙王子:“……”

“那你是公主吗?”

“不是哦~”

青蛙王子明显不信,或者说是不愿意相信,开始自顾自地说起了蛙言蛙语:“你一定是一位优雅的公主,请你帮助我吧!我是弗挼戈王国的王子,是被邪恶的巫师下了诅咒,才变成青蛙的。”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桑芜:“其实我也是个巫师。”

青蛙王子毫无自知之明地用自己的大眼大嘴卖起了萌:“亲爱的公主殿下,请你帮帮我。”

阿尔温努力地见机行事,终于插入了群聊:“我可以作证,她真的是一个厉害的巫师。”

青蛙王子愤怒地叫了一声:“呱!你们是一伙的,当然帮着骗我了。不想帮就算了!哼╯^╰”

“呱呱”完,它便就一头扎进了水里。

桑芜有些失望地摊手:“怎么跑这么快?虽然我不能给你个真爱之吻,但是我可以解咒啊!”

阿尔温:“什么真爱之吻?”

“哦!没什么!都是些套路罢了。”

这大青蛙怎么回事?能直接解咒干嘛还要等小姐姐的吻?该不会是故意占便宜吧?

桑芜神上越想越觉得,这些童话世界里的女巫后妈们,都是些可爱的红娘啊!

若是没有她们暗戳戳地使坏,公主又怎么能够遇到王子呢?

这么一想,突然觉得好亏哦!

明明自己还是个单身汪,还要给别人牵线搭桥!

什么玩儿意!这世上竟还有这等好事?

#血亏!#

桑芜掏出小本本,在青蛙王子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大大的叉?叉。

“OK,下一个!”

……

“莴苣!莴苣!快把你的头发放下来!”年轻漂亮的女巫站在高塔底下大声呼喊道。

不一会儿,一头带着金色流光的浓密长发从塔顶的小窗口垂了下来,竟足足有二十公尺。

女巫便就以这长发为梯,很快地爬了上去。

桑芜跟阿尔温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这么觉得。

总归这场面看着太惊人了些。

阿尔温有些讶然:“这头发……”

桑芜看了下自己的红卷毛,才堪堪披肩,都不敢说自己是长头发了。

毕竟人家的头发长得能当梯子用。

当然,这里不止有他们两个偷窥者,还有那边的树丛后,那个属于莴苣姑娘的Mr.Right。

正巧的是,桑芜的目标也是他。

这大概叫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一会儿你不要动,我先上。”桑芜拍了拍阿尔温的肩膀。

阿尔温问:“你去做什么?”

桑芜答:“抓王子啊!”

“你想……”

没等他说完,桑芜便就急吼吼地冲了过去,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动作利索且快准狠地打晕了偷窥的某王子。

阿尔温:“……”

“快过来!”

桑芜蹲在王子旁,给他打手势。

阿尔温听话地苟过去了。

“咱们拖起他就赶快跑!”桑芜做了个拖人的动作。

阿尔温老半天也没能明白她到底啥意思。

不过还是认命地背起了这胸肌发达的大块头——狂野型王子。

差点一个踉跄倒地不起了。

桑芜便就在前面带路,阿尔温艰难地拖着个王子前进。

等到离开了高塔的视线范围,桑芜才停下了步伐。

“可以了,放下他吧!”

阿尔温手一松,王子“嘭”地一声掉地上,没醒但是晕过去了。

桑芜“啧啧”两声,嘴边挂上了些意味不明的笑。

“闪开一下,给我腾个地儿!”

阿尔温往后退了好几步。

桑芜摇头:“不够!”

阿尔温再退。

“不够!”

再退!

“不够不够不够!”

再退再退!退退退!

桑芜一个意念,身形扩大数倍,变成了一只长着巨大双翼的黑龙。

当然是西方龙。

阿尔温愣愣地看着,对上桑芜那一双灰绿色的瞳眸,竟是一点儿也不害怕。

“走吧!”

身形变大了,就连声音都扩了好几千个分贝。

桑芜一抓一个,挥动翅膀,飞回了千里之外的巢穴。

这一路上,靠脚走她愣是走了有半个多月,结果用翅膀飞一下子就回来了。

将阿尔温和狂野王子一股脑儿地都扔到了地上,便就道:“你先闭上眼。”

毕竟变龙的时候她可是将衣服都给撑破了的。

这要是变回了人形,那可能有点风险。

阿尔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却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桑芜神上便就找了个最里面的地方,变回了人形,并且快速地给自己套上了一件小裙子。

换好裙子出来,就看到阿尔温还闭着眼睛在。

她不由得有些腹诽:小骗子在这个世界真的这么乖的吗?有点不敢太相信哦⊙?⊙!

桑芜围着阿尔温转了一圈儿,又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哦?

看来是真的。

她打了个响指:“你现在可以睁开了。”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注意龙族来信 “大块头”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山洞里。

一时半会儿有些摸不清楚状况。

“这是什么地方?”

正摸着脑袋不明所以,才发觉自己的后脑勺有点疼,一摸——

嗬!一个大包!

是谁砸的他?又是谁把他带到这个鬼地方来的?

“你醒了?”

正气愤的时候,忽然间头顶响起了一道粗噶沙哑的难听声音。

他抬头,就看到了一堆闪瞎人眼的金银珠宝。

下意识地挡了挡快被闪瞎的眼:“你是谁?”

“我……”

好险,差一点儿就露馅了。

“我是要吃你的人……龙!”

“大块头”惊讶脸:“你是恶龙?”

“是的。”

阿尔温看了下旁边的女生,脸上写满了无奈。

“你你你……抓我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

“大块头”是看不到阿尔温在哪里的,只能茫然四顾,企图找到这只大恶龙的所在。

未知的事物总是能令人心中生出无限的恐惧。

桑芜便就推了推阿尔温,示意他可以出场了。

阿尔温是真滴无奈。

只能清了清嗓子,跳了出去。

“大块头”陡然见到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吓得战术性后退几大步。

“你……”话都说不利索了。

阿尔温心下有些奇怪,面上却不显,只念出了桑芜交给他的台词:“听说……像你这样的,吃起来才……管饱。”

“大块头”果然被吓到了:“你要是吃了我,我的国家一定会讨伐你的。”

“那岂不是更好?这样我就不缺粮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好像还听到了流口水的声音。

“大块头”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虽然他是个假王子,

虽然他练过几点拳脚功夫,

虽然他块头这么大,

但是……

但是……

但是他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龙啊!

他要是会砍龙他还当什么假王子,不早就跑去当勇者了吗?

躲在暗处的桑芜见时机到了,便就整理了下铠甲,扶了下头盔,甩了下宝剑。

才用着一个帅气的姿势跳将出去。

“恶龙,休要猖狂!”

清脆的女高音落下,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阿尔温也愣了下,是被她帅到了。

还别说,这装备一上,看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

大概是有装备加持的桑芜看起来充满了安全感。

“大块头”一下子就窜到了她身后:“勇者,救我!”

桑芜:“……”你这么个大块头是怎么好意思躲到我这么个娇小的身影后面的?

阿尔温:“……”

桑芜无语凝噎了一会儿,见阿尔温没反应,不由得用眼神示意他快说台词。

阿尔温好一会儿才get到她的意思,于是恶狠狠地道:“又是你?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我一定要抓住你!”

“那就来啊,有种你今天输了别跑!”桑芜冷笑一声,提剑冲了上去。

一时之间,稀里哗啦,噼里啪啦……嘭嘭嘭,蹦蹦蹦,DuangDuangDuang……风驰电掣,电闪雷鸣,不知火舞……

总之,一龙一人的打斗场面十分壮观。

“大块头”愣是给看嗨了,还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

“加油!”

“打他!”

“厉害!”

“……”

当然,这是只有他一个人能够看到的昂贵特效宏大场面。

事实上,桑芜以剑驻地,姿态悠闲。

阿尔温长身直立,站在她身旁,目光从没有一刻离开过她的身上。

“桑塔拉,你打算什么时候送他走?”

桑芜随口道:“我看他自带喜感,想留下来给我演小品。”

阿尔温本来上扬的弧度不由得松了下来,有些迟疑地道:“你要留下他?”

“可能吧!”

桑芜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但阿尔温显然是当真了。

得到这样的回答,他心里有些不高兴。

便就只能沉默下来。

怕自己张嘴溢出满嘴的苦涩,惹她厌烦。

当你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不喜欢你的时候,你就只能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生怕有哪一点做得不好惹得她厌烦了。

那比知道她不喜欢自己还要令人觉得难受。

阿尔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她。

好像,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很喜欢很喜欢她了。

……

桑芜原本还想多看一会儿的,奈何上帝不允许。

她便就只能结束了幻境,将那假王子丢出了洞穴。

阿尔温觉得惊喜来得太突然,却又有些好奇:“你不是说要留下他吗?”

“我是想留啊!”桑芜摘了头盔,露出了她那一头蓬松的红毛,随意地薅了两把,“对了,你也赶快回王宫吧!”

还没来得及高兴的阿尔温乍一听到这话,不由得慌了神:“你不想让我再继续跟着你了吗?我不会拖累你的。”

摘了头盔之后继续摘铠甲的桑芜:“嗯?”

阿尔温眼眶红红:“我真的不会拖累你的。”

桑芜一回头,就看到这样的他,不由得沉默了。

桑芜神上表示十万分的不解:怎么就哭了?是她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吗?

这么一想着,她便就认真地摸了一把他那蓬松柔软的短发。

“那你想怎么办呢?”

阿尔温那红色的眸子里倒映的是她的身影:“我……我喜欢你。”

是她,也只有她。

桑芜心头一跳,却是笑嘻嘻地道:“我也喜欢你。”

“那你不要赶我走,永远不要。”

“唔,我不赶。”你自己走。

阿尔温便就高兴了。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是这样足够了。

桑芜大概能知道他纠结的点是什么。

只不过,她暂时还不太想给他吃定心丸。

桑芜伸出手:“走吧!”

“嗯。”

阿尔温也没问要去哪里,便就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桑芜的手心里。

桑芜拿出了许久不见的坐骑——宝贝羽毛,将其变成刚好能坐两个人的大小。

桑芜先坐上去,才将阿尔温也拉了上去。

“坐稳咯!我们走!”

黑羽轻轻地摇晃了下,便就如离弦之箭一般飞了出去。

而这一次,桑芜要去的地方,不是人类的聚居地,而是龙族所在。

那是她的出生地。

黑羽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急切,便也飞得超快。

刚刚桑芜就是收到了龙族的传信消息,通知她尽快地赶回龙族。

甭管它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总而言之,她对龙族更感兴趣。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本尊是大反派 “咦?桑塔拉,你也回来了?”

加西亚正排着队呢,突然感觉脚下一痛。低头,就看到了桑芜以及那个……有暴力倾向的王子。

一时间他感觉压力山大。

“大……大佬,请问您有何贵干?”

桑芜摆摆手:“也没啥大事,我就插个队。”

“哦,你插吧!”

加西亚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下。

主要是大家都是用翅膀飞回来的,也都保持着巨大的龙形,因而导致龙族入口处被堵住了。

入口大小有限,大家只能排队,一个一个地进去了。

桑芜听到这个回答,着实是被意外了一把。

不过……

加西亚的位置还比较靠前,所以他们很快便能够进去了。

等桑芜和阿尔温都进去了,加西亚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又突然想起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阿尔温不是个人类吗?桑塔拉为什么带他回了龙族?这不是违章操作吗?

加西亚一个激灵,连忙跟了进去。

等他进来之后,眼前只有一堆巨龙,根本都找不到那么小的两个人影了。

再加上,前面的首领正在进行庄严讲话,他也不太好意思到处乱跑。

某个无龙可见的角落里,桑芜无聊到托腮。

好无聊啊!

无聊啊!

聊啊!

啊!

“吃吗?”

阿尔温想了一下,从口袋里翻出了一瓶五颜六色的糖。

桑芜眼睛亮了亮:“吃!”

于是乎,那位德高望重的首领在上面慷慨激昂,激情饱满,热血沸腾。

桑芜便就在下面吃零嘴。

然,历史的经验证明,上课的时候千万不要开小差,否则,会被点名。

就在桑芜磕糖磕得正嗨的时候,首领大人点了她的名字。

“桑塔拉在哪里?”

众龙面面相觑,龙言龙语。

加西亚也在四处张望着:这都被点名了怎么还看不见龙?

当事人乍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嘴里的糖还没来得及嚼两下就直接吞了,差点儿没给她噎死。

阿尔温见状连忙给她拍后背:“快吐出来。”

桑芜:“不!”

其实她可以吞下去的!

那边,首领还在叫她的名字。

桑芜努力地吞咽。

阿尔温见她这么难受的样子,狠了狠心,猛地伸出掌那么一拍——

“咳咳!”

那颗固执的糖就这么被咳了出来。

桑芜神上:我的糖!

黑镜子:命都快没了,还要糖有什么用?

“桑塔拉没有来吗?”首领大人自言自语道,“不能吧?我已经感受到了她的魔法气息。”

就在这时,桑芜气沉丹田,猛地答了一声:

“到!”

首领寻着声音望过去,这才看到了众龙间身形迷你的……人类?

“哦,是你啊,桑塔拉,你用这副样子我差点儿没认出来。”

“首领说笑了。”

“既然你在这里,那我就在这里宣布了。我们下一任的首领就是——桑塔拉,大家鼓掌欢迎!”首领说完,率先鼓起了掌。

当然,是用龙爪鼓的掌。

众龙纷纷跟着有样学样。

当事人表示一脸懵逼:什么情况?任命首领这么随便的吗?所以不需要进行民主选举的吗?

“好了,请新首领来给大家说两句。”首领……现在已经成了过去式了。

老首领一脸温和,硕大的龙脸写满了鼓励。

桑芜神上:行叭!本尊什么场面没见过!

“大兄弟们好,我没什么特别想说的,就一点,关于龙族掳公主这项伟大的事业……还请各位继续努力。”

桑芜进行了一场抑扬顿挫、声情并茂、感人肺腑的发言。

众龙只能拼命地拍爪。

等龙们都离开后,桑芜才拦住了老首领。

“首领……”

老首领立马道:“不,现在您是首领了,您可以叫我亚历山大。”

桑芜:“……”

本尊现在就已经很“亚历山大”了。

“哦,亚历山大,你为什么选我当首领?”

闻言,亚历山大的表情变得有些高深莫测。

“上帝保佑,您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桑芜:嗯????这算什么理由?

“你的意思是,我是神选择的?”

亚历山大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您不用再问了。以后,龙族的兴盛与发展就要靠您了。”

说完,不等桑芜出声,他便就挥着翅膀飞走了。

这速度,明显超标了啊!

桑芜神上翻了个白眼。

总觉得这家伙在甩锅。

……

不得不说,桑芜神上再一次地真相了。

这事儿还得从头说起。

一直以来,龙族的使命都是掳走公主收集财宝的。

本来这两件事可以同时进行,也并不冲突。

不知从何时起,大家只将掳走公主放在了第一位。

而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收集财宝。

龙与龙之间,就各自掳走的公主数量进行攀比。数量多的龙自然受到追捧,数量少的则会面对无情的嘲笑。

久而久之,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去王国里掳公主,给人类世界造成了一定的动乱。

而收集财宝的龙却是少之又少,甚至没有。

其实,在很久很久之前,最开始的龙族先祖会掳走公主,这中间是有原因的。

其实,那个开创了掳公主先例的龙跟那个被掳走的公主是好朋友。

堂堂的公主殿下喜欢上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然而公主的父亲国王是不会同意她嫁给他的。

公主为此感到烦恼。

公主的好朋友龙先生就想了个办法,说:“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提高他的身份。”

这个办法就是,龙先生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儿将公主掳走。国王派出的士兵都打不过龙先生。

直到公主的心上人出面,“打败”了龙先生,并且救回了公主。

能够打败恶龙的人是当之无愧的勇者,他有资格迎娶公主。

就这样,公主殿下和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结婚了。

婚礼那天,公主的好朋友龙先生还来见证了他们的婚礼。

这才是龙族掳公主的起始。

龙族先祖的本意原是为了帮助自己的好朋友,谁知到了后来,龙族在人类的口中却都变成了人见人厌是非不分的恶龙。

现在也很少见到有人类愿意和龙族交朋友了。

亚历山大大概也是知道真相的,不过他却也无法改变龙龙们固有的想法。况且,他也已经老了,没那个精力了。

所以才想着将锅甩给了桑芜这个“倒数第一”。

章节目录 第246章 这个结局最好 桑芜从黑镜子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一时不由得有些沉默。

“主人,其实我觉得可行。”黑镜子试探性地发言。

主要是他觉得,桑芜在这个世界里做的那些事儿分明就是反派boss们该干的活儿。

顶着主角光环却走着反派的剧本,这操作委实有点淦。

再不做点什么补救一下那就真的是要……妖兽了。

但,桑芜神上什么时候听过话?

她一向是随心所欲随性而为的。

乖乖听话?服从安排?

不好意思啊,她就喜欢当大魔王。

只可惜了她天生是神,不然,当个混世魔王也未尝不可。

要她说,龙族既然都已经恶名远扬了,洗不洗白那也没太重要了。

而且,就算是洗,那也真的,洗不白。

就拿加西亚来说吧,他一个龙就掳过了几十个国家的公主,为此还不知道挨了多少打骂。

就这样的,要怎么洗白?

漂白剂都漂不白了。

桑芜没打算大展宏图,只是将收集财宝这项要求划了重点,标明了要考的。

既然将这一条给提上了日程,那么在掳公主这一项上没什么建树的龙自然就将注意力给转移了。

嗯,就是这样。

再多就没有了。

桑芜也有一个伟大的目标,那就是努力成为一个令人谈她色变的大魔王的存在。

因为立了这个伟大的目标,她便就继续踏上了扫荡童话世界的征程。

这一路上,她遇到过卖火柴的小女孩,也撞到了几次丢鞋出逃的灰姑娘,遇到了随风漂流的拇指姑娘,还见证了美女与野兽的绝美舞蹈……

她高兴的时候就出了手,不高兴的时候就冷眼旁观。

幸运的人鱼公主捅了王子重新回归了大海的拥抱,不幸运的三只小猪被大灰狼裹了腹……

桑芜神上的所作所为,严重破坏了童话世界的和谐。

因此,在童话世界外面的平行世界,那里的人们认定童话世界被邪恶大魔王控制了。

他们经过细致的观察,决定派出勇者来拯救这个“身处危机”的世界。

桑芜神上对此毫不知情,她依旧在这童话世界里边浪到飞起。

“灯神,灯神,让我变得更加帅气。”

“灯神,灯神,我想要一座大房子。”

“灯神,灯神,我想要迎娶公主。”

……

听到这贪得无厌的声音便能知道,这一次,桑芜神上遇到的是阿拉丁以及他的神灯。

茉莉公主暂时没有出场。

桑芜神上一向是最不喜欢这种一无所有还妄想一飞冲天的穷屌丝了。

人穷不可怕,可怕的是,“丑人多作怪”。

所以桑芜神上决定,先收拾了阿拉丁依赖的那个灯神精灵。

像这种许愿小精灵,她一口气能吃十个。

当然是开玩笑的。

她不吃丑东西。

就在桑芜准备搞精灵的时候,一旁的阿尔温忽然间晕了过去。

桑芜神上便就没空管那些了。

连忙接出他,一把抱住。

阿尔温闭着眼,脸上的表情却是痛苦而又狰狞的。

这情景看着莫名地有点眼熟。

难道是,又有人想操控小骗子干坏事了?

桑芜神上刚这么想着,小骗子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眼神冰冷,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不过只有三秒钟,三秒钟过后,阿尔温再次闭上了眼睛。

桑芜满脸写着复杂。

看来是真的。

不过,她那道神识可不是白打的,关键时候还是有点儿用的。

……

外面的世界

“怎么回事?你怎么回来了?”

那刚刚将自己的意识投放到童话世界里的某人:“不行啊,角色的自主意识太强了,我夺不了身体的控制权。”

“怎么会?要不然你再试试?”

“我试过了,关键是那还是个边缘化小角色,别的主角我根本都不敢试了。”

“这……”

“难道童话世界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

阿尔温醒来后,就对上了桑芜的灰绿色眸子。

“你醒了?感觉还好吗?”

“我怎么了?”阿尔温有些茫然。

“没什么,你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桑芜摸着他的脑袋,诚恳地道,“你有什么心愿没有达成的吗?”

虽然这话像是在问遗言,但神上表示她真诚满分。

阿尔温显然也没想到哪儿去,就是脑子可能没太清醒,竟然傻乎乎地道:“我想嫁给你可以吗?”

桑芜闻言,一时之间神色有些复杂。

“你的愿望就是这个吗?”

“是……”

“好。”

“什么?”阿尔温听到这一声肯定的回答,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有些不敢相信。

桑芜叹了口气:“我说可以。你要不要回去问问你父母?他们可能不会同意把你嫁给我这只恶龙。”

阿尔温急切地握着她的手:“不会的。他们会同意的。”

“哦。”

……

就这样,他们重新返回了咔咔王国的王宫城堡。

阿尔温带着桑芜去面见了国王和王后,并且向国王和王后说明了所有的事情。

令桑芜意外的是,国王和王后还真的是没有持反对意见。

态度和蔼可亲,十分好说话。

并且表示了要为他们在王国里举行盛大的婚礼仪式。

还有就是,许久未见的瑞默尔也很为他们高兴。

而瑞默尔与气运之子亚历克斯也准备结婚了。

正好,婚礼可以一同举行,还能省点人力物力财力。

何乐而不为。

龙族这边,派来观礼的代表团以加西亚为首,大家送的都是亮晶晶且品质上乘的宝石。

这大概是龙和人类王子的伟大联姻。

因着咔咔王国主动与“恶龙们”进行了友好交流,这也为今后“恶龙们”的形象转变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后来,阿尔温成了咔咔王国的新任国王,他颁布了许多新的条例,都是关于人和龙该如何正确相处的。

桑芜在无形之中,还真的将恶名远扬的龙族给洗白了。

老首领亚历山大垂垂老矣半只脚踏进天堂大门的时候,脸上还是笑着的。

他果然没有看错龙。

桑塔拉是个好样的。

这样,他就能顺利地升上天堂,而不用担心自己要下地狱了。

至于,外面的世界,后来,他们也用了很多办法都没能进来童话世界。

而他们的小孩子们却是更喜欢这被大魔王篡改的童话结局。

尤其是小美人鱼没有变成泡沫这个结局。

简直皆大欢喜。

那他们还费这个劲干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世界十四:我家皇后喜好选妃 是夜,凄清幽静的冷宫,只有少女的呜咽是这漫漫冷夜里唯一的声。

“暮哥哥,你不要死好不好?暮哥哥,不要死……”

床边少女的情绪已然达到了最崩溃的时刻,眼底积聚的泪就像那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滴一滴……止不住。

床上的少年脸色苍白,精神气儿尤其差。

少年拼了气力想要伸出手,也不过是想,最后一次再抚上她的发。

却终究只能是颓然地滑落。

“阿雪……”

“暮哥哥,我在这里。”在少年的手无力地落下的时候,少女连忙抓住了他的手,将其放在了自己的脸颊旁。

少年努力地想扯出一个笑容来,却是只能狠狠地咳嗽几声。

“暮哥哥!”少女慌了神。

“阿雪别哭,暮哥哥只是暂时去了别的地方……我们……”

“别说了……”少女泣不成声。

少年动了动手指,想给她擦眼泪:“阿雪,最后再笑一次给我看……好吗?”

“好……”

少女应了声,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忍住心间快要溢出来的悲伤,强迫自己弯了嘴角。

少年的嘴角微微上扬:“真好……”

那一双如皎皎明月的眼却是永远地闭上了。

“暮哥哥,暮哥哥——”

少女终于忍不住仿生痛哭,而此时的殿外却也十分应景地打起了雷,下起了雨。

*

“唉~惨,太惨了。”

桑芜神上从镜子里看到这人间惨剧的一幕,不由得有些唏嘘。

黑镜子:“主人,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后续剧情,为什么不告诉她?”

桑芜神上不赞同道:“这是男女主之间要走的剧情,我这个旁观者又怎么能够阻止呢?镜镜,你最近好像有些奇怪哦~”

黑镜子:他还不是看到女主太惨了以为……

所以,前几个世界里对位面女主过分关注的人是谁?

主人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你也猜不明白。

他太难了。

*

桑芜这个位面的身份是皇后,一国之母,后宫之主。

当然,她还有一个身份。是……女主的姨母,或者小姨妈?

这是由一本古言小说演变而来的小世界。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既然是小说,那就会有主角。

而这本小说的名字里就暗藏了男女主的名字。男主朝如暮,女主慕成雪。而这本小说的名字就叫做《朝如青丝暮成雪》

这种名字一听,那就是要虐的。

嗯,再来说说桑芜这个女主的小姨妈。

在原剧情里,这可真的是个……怎么说呢?棒打鸳鸯的刽子手?

其实总共出场次数也并不多。

只不过每次一出场就是为了劝女主。男主还活着呢,就劝她不要跟男主在一起;男主死了呢,就是劝她“喝了这瓶奶,忘了那个崽”。

硬是将拆散男女主这件事贯穿了全文。

这么一看,她就是一个作者为了衬托男女主情比金坚的工具人。

她怎么比男女主还要惨?

黑镜子:这还是主人第一次成工具人呢。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隐秘的兴奋感。

……

原主公孙桑芜,母族公孙一氏是南离国的鼎盛贵族。因着她公孙家嫡女的身份,这皇后之位才轮得上她来做。

之于原主与这为南离国的皇帝之间,那当然是只有单纯的利益纠葛,并没有爱情或者其他的什么情。

至少,原主是这样子的。

而皇帝南宫鸷人如其名,是个阴鸷冷血的暴君。

暴君也没啥好吐槽的点,最让桑芜神上不能理解的是,就算是暴君,好歹也算得上是一国之君,怎么这后宫里就能空荡成这样?

除了她这个昭告了天下的皇后娘娘,以及她从娘家带来的丫鬟以外,竟然再找不到其他的正常女性了。

这里的正常女性指的是年轻漂亮有活力的妹妹,嬷嬷们除外(注明:这并不是歧视)。

这简直太不正常了!

“唔,暴君该不会……是个断袖吧?”

脑海中忽然划过这么一个想法,吓得桑芜神上赶紧多翻了两遍原着。

“这也没明着说他性取向啊……倒是说了他英年早逝的事情……”

然后黑镜子就看到他家主人静默了三秒,三秒钟过后忽地拊掌一笑:“镜镜,你觉得本宫去给暴君选个秀怎么样?”

黑镜子:“主人,您高兴就好。”

桑芜那当然是说着玩的。

因为这位暴君先生就是她的神秘小哥哥。

……

质子朝如暮死在了冷宫里,这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哦!

桑芜正捏着自己的护甲玩,突然间,女主慕成雪闯了进来。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虽然女主如今尚且未及笄,这倾城容颜却已经初露风华。

小脸儿上挂着几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也着实是惹人怜爱得紧。

就连同性也不由得为之动容。

“皇后姨母,成雪求求您,好好安葬暮哥哥……”

慕成雪声音哽咽。

也不知道究竟是哭了多久。

桑芜面上带了些许怜惜:“别哭了,成雪,旁的事情我不能承诺你,这件事却是可以的。”

“谢……谢姨母成全,成雪感激不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这下子她却是放声大哭了,好似要将心中所有的悲伤都哭出来。

桑芜:“……”

本尊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能哭的女主。

桑芜劝了两句,发现她还越劝越来劲,便就放弃了。

就让她哭个够。

不知过了多久,慕成雪的哭声渐微。

桑芜便就掏出张绣帕给她擦眼泪鼻涕。

成功地获得了女主的感谢卡一张。

慕成雪离开后,桑芜脑壳痛地往后一倒。

太难了。

“娘娘,您今天还要去藏书阁吗?”一旁的贴身宫女扉若不由得问道。

说起这个,桑芜不由得有些头疼。

原身喜欢看书,所以老是往藏书阁跑。

可是,她一点儿都不想动啊!

虽然说,看书是个好习惯。

好吧,懒惰不应该成为阻隔知识传播的理由。

桑芜在美人榻上翻滚了两圈儿,还是收拾妥当,向着藏书阁出发了。

走在御花园里,看到满园子的黄菊花,不由得有些心塞。

“这花谁种的?”

扉若恭敬地答:“这大概是先皇的后妃们喜欢的,据说先皇最宠爱菊妃。”

菊妃?

桑芜大概明白了,于是挥了挥手:“这花看着单调,换成别的吧!”

扉若:“啊?”

“什么牡丹玫瑰月季百合啊,重要的是品种要多,最好是能够达到那种百花齐放争奇斗艳的效果。”桑芜神上越说越开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的弧度疯狂地上扬。

扉若:“……”主子这是脑补了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初见暴君先生 藏书阁

桑芜到来的时候,发现这里异常的安静,不过她也没想太多。

扉若乖乖地在外面等着,只目送着桑芜一个人上了楼。

因为她家皇后娘娘喜静。

桑芜见周围没人了,先是松了口气,跟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提起华丽宫装那迤逦拖地的裙摆,就“蹭蹭蹭”地一口气跑上了楼。

让她来康康,都有些什么好看的书啊!

桑芜跑到书架旁,随机抽取了几本书,翻开一瞄。

对不起,打扰了。

她就不信邪了。

藏书阁哎,总不至于连个小话本子都没有吧……

黑镜子: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皇宫里的藏书阁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桑芜在记忆里寻了下,发现原身看的都是些正经书。

也是,毕竟原身出嫁前是南离国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那绝对是信手拈来,会看这些真的是再正常不过了。

桑芜想了下,决定将原身看的书找出来看看。

唔,所以上次看的《周游列国》在哪里呢?

桑芜将手里的塞回去,就在这空间里走动了起来。

走了一会儿,忽地拍手,想起来那本书在哪里了。

正准备伸手拿,就被人从后面偷袭了。

一股带着冷意的陌生气息强势逼近,给人以沉重的压迫感。

“乓”地一下,桑芜脆弱的脊背就撞上了身后坚硬如铁的黑黄檀博古架。

疼得她眼泪快要掉下来。

“你是谁?为何在此?”耳边响起低沉的男声,却带着些许阴冷偏执的味道。

或者还有不加掩饰的杀意。

桑芜神上:杀意?她这是遇到刺客了?

“唔唔!”

桑芜有心想发表下此时此刻由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衍生出的感言。

奈何她那美丽而又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脖颈被人掐住了。

掐着她小脖子的那人大概是发现了问题所在,形状生得恰到好处的眉毛狠狠地皱起。

“松……”再不松她就只能与他上演一场人鬼情未了了。

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心声,总之,这掐她的手稍微松了那么一松。不多不少,刚刚好能让她呼吸。

桑芜得了喘息的机会,立马道:“大胆!你是哪里来的刺客?还不快放开本宫?你知道本宫是谁吗?”

这话一出,挟持着她的这人不由得愣住了。

本宫?

“你究竟是谁?”

桑芜不由得有些“恼怒”:“难道这皇宫里还有其他人敢自称‘本宫’的吗?”

南宫鸷想起来了,只是不能确定罢了。

所以这女子就是他的皇后?公孙家的?

“皇后。”

南宫鸷松了手,目光却依旧落在一身华丽宫装的瘦小身影上。

“你!”

桑芜抬头,绝色的小脸儿上带了些许气愤的神色,偏偏杏眼里还有几滴泪在打转儿,看着倒是可怜得紧。

这是被气哭了?

“陛下?!?”

还没来得及控诉,便就发现了他的身份。

于是只能咽下所有的不甘,不情不愿地给他行礼。

“参加陛下,臣妾冒犯了,还请陛下恕罪!”

果然,跟其他人一样。

在知道他的身份以后就会这样。

明明心里气的要死,表面上却不得不对他恭恭敬敬。

不,也有不一样的。

她看起来是不一样的。

桑芜还跪着在,只要南宫鸷不点头她就不能起来。

南宫鸷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许久,才道:“皇后不必多礼。”

桑芜才敢起身。

就跪了这么一会儿,她腿好痛。

还有脖子也痛。

主要是她这副身体太过柔弱了。

“皇后怎么会在这里?”

桑芜心道:来藏书阁除了看书还能干什么?幽会情郎吗?

“臣妾是来找书的。”

“哦?看的什么书?”南宫鸷似乎是来了兴致。

桑芜想起手里还有一本没放回去的书,刚刚收到巨大惊吓的时候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目光落到地面上,在脚下找到了那本书。

桑芜将书捡了起来,发现上面写了四个大字“孙子兵法”。

额……

“拿来给朕看看。”这是命令,不是询问。

桑芜便就默默地将书给了出去。

南宫鸷看了一眼封面,又翻开了里面的内容。

脸上的表情一直没变过。

看起来问题不大。

“哦?皇后竟然喜欢兵书?”这个问题绝对是道送命题。

桑芜:“臣妾哪里懂这些?不过是随便翻翻罢了。”

“朕很意外。”

不知道为什么,桑芜总觉得这四字短句颇有深意。

希望是她多想了。

有南宫鸷在,桑芜并没能找到自己想看的话本子,反而还得帮忙研墨。

因为暴君说要写诗。

累了一天了,回宫的速度却是更快了。

身轻如燕的扉若愣是没跟上她家被繁琐的宫装束缚住的皇后娘娘。

桑芜一回了宫就往美人榻上躺。

实在是太累了。

她就说不去藏书阁吧!

谁知道还能“中奖”撞到了喜怒无常的暴君陛下呢?

原身天天去都没能撞上,怎么她去一次就给撞上了?

扉若见她家娘娘这么累,是准备给她按摩的。

结果就看到了桑芜那美丽的脖颈上极为明显的红色掐痕。

小丫鬟顿时就惊讶了,尖叫了:“娘娘,您的脖子这是怎么了?这是谁掐的啊?谁这么大胆敢以下犯上对您不敬?”

桑芜刚想让她闭嘴低调些,奈何扉若反应太大,嗓门也不小。

这一吼,估计整个宫的人都能听见了。

桑芜一想:这小丫鬟素质不行啊!

就这大惊小怪的亚子,要是没她护着,估计活不过三集。

小丫鬟长得挺水灵的,放在眼前也能起到个养眼的作用。

她身边好像就两个能看的小丫鬟了。

折一个少一个,不太划算。

“快别说了,给我整点药擦擦行了吧!”

“娘娘,您还没说这是谁干的呢?”

扉若取来了小白瓷瓶儿装的药,用指腹抹了点药膏,动作轻柔地涂在红痕上。

“扉若,娘娘我要是说这是我闲着没事干自己掐着玩的你信吗?”桑芜忽地开起了玩笑。

扉若:“……”

一惊讶手下的劲儿就大了些,然后她就听到了她家娘娘的痛呼声。

“娘娘,疼吗?”

桑芜:“疼啊,疼死娘娘我了。”

扉若面无表情:“……疼您可也忍着吧!”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吾师神机算天 “啊!”“咳!”“嘤!”

隔着老远就听到从皇后的凤鸾殿里传出了些奇怪的惨叫声。

这般凄惨的女声,足以令人听而生畏,望而却步。

路过的宫人们不由得面面相觑,行色匆匆。

内心OS:凤鸾殿这是闹鬼了吗?

然而事实却是——

“扉若,行了行了,真的够了……”

“娘娘,您可不能讳疾忌医!再来最后一下就……”

桑芜痛得眼泪汪汪,眼尾发红。

看起来可惨了。

“扉若,你就饶了我吧!娘娘我……”真的是无福消受啊!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扉若手下用力,面上的表情也愈发肃杀了。

让人看着就发怵。

虽然桑芜的后背没有长眼睛,但那种强烈的求生欲啊!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骨骼“咔哧”声。

“啊——”

“完美了!”

扉若小丫鬟拍拍手,一脸大功告成的满足之感。

桑芜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但还是艰难地伸出了一只抗议的爪子:“扉若,你这是要谋杀亲主么?”

扉若表示冤枉:“娘娘,请您一定要仔细地感受一下,做完了以后是不是舒服多了?这可是仟羲大人交给奴婢的独门秘方呢!对于缓解疲劳强身健体是非常有用的!”

桑芜泪眼朦胧,“仟羲”两个字却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了。

皇后娘娘咬牙切齿:“仟!羲!你个挨千刀的!”

正在专心致志地称药材份量的仟羲,忽然狠狠地打了个喷嚏:“谁在骂我?”

扉若有心想为仟羲辩解两句,辩解着辩解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面带狐疑地看着她:“娘娘,您该不会因为怕痛而迁怒于仟羲大人吧?

那您这样是不对的!您看哦,仟羲大人都将独门秘方教授于奴婢了!”

桑芜:“……”你丫的,什么独门秘方?这不就是很常见的“马杀鸡”吗?

但是,但是看扉若这深度脑残粉的亚子,大概也不会听她说的话了。

等缓过了做完马杀鸡全套的后劲,桑芜活动了下身子,努力挤出一个完美的微笑表情:

“我……你家娘娘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当然知道了。这不是……还得好好感谢感谢仟羲神医吗?这样,你现在就去将他请过来,就说娘娘我要重赏!”

“真的吗?娘娘英明!”扉若小丫鬟立马就跑没影了。

桑芜表面笑嘻嘻,内心麻麻批。

仟羲可以啊,竟然连她身边的丫鬟都不放过。

……

嗯,这里可能需要介绍一下,这位仟羲神医。

值得一提的是,仟羲神医也是这本小说里的重要角色,男三。

然而他却是桑芜的同门师弟。

没错,就是师弟。

桑芜与仟羲同为神机算天的弟子。

神机算天乃当世之奇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文能武,长于持身养性,精于心理揣摩,深明刚柔之势,通晓纵横捭阖之术,独具通天之智!

这样一个超越凡人的智者,绝对是各国皇室争抢的对象。

然而算天手段通天行踪诡秘,根本没有人能够找到他。

各国皇室争相开出优越的条件来邀请她,奈何她都不为所动。

后来有人发现虽然算天不愿意参与国家纷争,但她还有弟子。

请不到算天本人,难道还请不到她的弟子吗?

算天的弟子那可是多得很呐!

至于为什么这么多?

那是因为她创办了神机门,招收弟子教授她平生所学。

门下弟子多,而她的亲传弟子也只有那么三个。

桑芜算一个,仟羲算一个,剩下的一个自然是为女主留的。

当然,目前还不是。

算天招收弟子全凭心意,率性而为。

要说起神机算天和她的缘分,那就得追溯到很久之前了。

当时桑芜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屁孩,跟着母亲一起去城外的寺庙里上香还愿。

因为年纪小又是家中宝贝的嫡女,性子便稍稍活泼了些,调皮了些。

母亲跪在蒲团上认真地祷告着,态度虔诚。

她有些受不住这肃穆的气氛,便就偷偷地溜走了。

甩开了一众丫鬟婆子,跑到了没什么人的后山。

亏得她初生牛犊不怕虎。

随便跑了会儿,目光就被一条纯白的玉石阶梯给吸引住了。

在年幼的小孩子眼中,那就像是通往天上的阶梯。

桑芜像着了魔似的,迈着小短腿儿哼哧哼哧地爬上了阶梯。

气喘个不停,周围仿若无人生存。

白玉阶梯一眼望不到底,像是永远也登不上顶端,她却没有丝毫半途而废原路返回的想法。

终于,小短腿儿迈上了最后一阶。

一个仙气飘飘,白衣白发的女子出现在眼前。

桑芜愣愣地瞪大眼睛:“你是仙女姐姐吗?”

算天闻声回头:“非也,吾乃汝之师。”

“那你是谁?”桑芜不解。

算天素手微抬:“吾徒纤芜,为师乃神机算天。”

桑芜:“嗯???”

总之,拜师的过程十分美学化,玄幻化,虚假化。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拜师就跟个玩似的。

算天会的东西很多,什么算卦啊,看天象啊,医术啊啥的。基本上不会的东西很少。

桑芜最擅长的是谋略,而仟羲擅长医毒。

仟羲的医术比较吃得香,而桑芜这个深居简出的皇后。

这么深层次的谋略还真的用不上。

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

还没等扉若小丫鬟请来仟羲做客,另一个不速之客便就到来了。

彼时桑芜还在挺尸。

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以为是扉若,还问:“扉若,人请来了吗?”

话音落半天没听到回应,奇怪地坐起身往那边这么一看。

魂儿都差点给他吓掉了。

“陛陛……陛下?!!!您怎么来了?”

南宫鸷闻言:“怎么?皇后这是不欢迎朕?”

“不!臣妾不是这个意思!”桑芜飞快地反驳,还动作干脆利落地翻身下了床。

“参见陛下!”

“起来吧!”南宫鸷说着,便就大踏步走了过来,在她的美人榻坐下了。

桑芜很快就感觉到了压迫。

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南宫鸷显然也不是个愿意多说话的人。

一时半会儿,整个空间静寂的可怕。

桑芜:你怎么不说话啊?快说话啊!总不至于是等我先开口吧?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暴君来我寝殿 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桑芜这个表面淡定如斯实则内心世界丰富多彩的隐藏话痨,实在是有些受不住这种安静如鸡的气氛。

便就准备开口——

奈何南宫鸷也开了金口:“皇后困了么?”

桑芜:嗯???

“臣妾,现在还不是很困。”

“可是朕有些困了。”

桑芜试探性地道:“不若陛下您先就寝?”

南宫鸷瞥她一眼,虽然没说话,那眼神里所表达出来的意思却很明显。

“皇后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桑芜:“……”装装不就过去了吗?非要那么较真儿干什么呢?

“陛下这是何意?”

她硬着头皮说完这句话,就看到南宫鸷冷笑了一声,直接道:“皇后,朕想让你侍寝。”

桑芜:“!!!”大白天侍寝这不就成白日宣那啥了吗?

“皇后不愿意?”

“不……”我能不愿意?那这项上人头还能留着在?

甭看这位大名鼎鼎的暴君先生现在看着是挺正常的。

但……

五官它真的能定三观吗?

说个实在话,她眼前的这位暴君先生。那些年,一言不合砍过的脑袋可能比她喝的水还要多。

不能拒绝就只能迎难而上了。

桑芜定了定心,走到南宫鸷身边。

“陛下,臣妾这就为您更衣。”

端的是低眉顺眼,眼含秋波的千娇百媚。

南宫鸷有一瞬间的情绪不稳。

不过这异样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纤纤玉手放上南宫鸷肩头的时候,桑芜感觉到了他有一瞬间的身体僵硬。

神上勾了勾唇,假装不知。

手下动作愈发轻柔地扶去了他的外衣,正准备继续往下的时候。

大手忽地握住了她的小手。

“陛下?”桑芜佯装不解。

南宫鸷忽地将她按在怀里:“何必如此麻烦?”

接着一个翻身将她压下。

桑芜面上惊讶更甚,如受惊的小鹿一般,睁着一双惊慌失措却又暗含娇羞的大眼睛。

内心OS:暴君先生是想对本尊动粗了吗?本尊好喜欢噢噢噢!

黑镜子:……

“主人,我先走了。”

说完便就动作麻溜儿干脆利落地自关小黑屋了。

南宫鸷看着她,忽地俯身……

……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暴君先生拢了拢略微散乱的衣衫,站起身:“皇后且好生歇着,朕先走了。”

美人榻上发型散乱,衣衫不整的美人愣愣地大睁着眼,忽然间爆发出一声尖叫。

“啊啊啊,好丢人啊!怎么这个时候大姨妈会来啊啊啊!”

是的,事实就是这样残酷。

在暴君先生准备跟她深入交流一波的时候,她的亲戚好死不死地来访了。

……

南宫鸷大踏步地出了凤鸾殿,面上阴沉沉的,让人看一眼就觉得不太好惹。

宫人们见了都不由想:皇后娘娘得罪陛下了?

南宫鸷没空去管这些宫人在脑补什么。

此刻暴君先生的内心里是恼怒的。

至于为何恼怒?

无人知晓,方才在那凤鸾殿里,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动了心思的。

……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扉若才领了仟羲进宫,便就听到了她家娘娘这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声音。

连忙拉着仟羲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进去。

仟羲:“……”

桑芜听到声儿,连忙一个激灵坐起身:“先别进来!”

可惜迟了。

扉若小丫鬟已经控制不住地推开了门。

桑芜神上:“……”

草!一种植物!

“娘娘?”扉若眨眨眼。

桑芜也便眨眨眼。

“咳!”

扉若身后的仟羲见此情景,只好咳嗽一声刷刷存在感。

“啊!对不起仟羲神医,奴婢把您给忘记了。”扉若连忙回身看他,一脸歉意。

仟羲:“咳,无事,扉若无须在意。”

桑芜趁机整了下衣襟,至于头发,那还是让它野蛮发育吧!

“草民见过皇后娘娘,还请娘娘恕罪。”仟羲跟扉若扯完犊子,便才想起来了自己这位师姐。

“扉若,去,给神医添茶!”桑芜挥了挥手,支开了扉若。

等没得旁人了,桑芜才站了起来,一脸皮笑肉不笑的亚子。

看得仟羲心一跳,突然间有了压力。

仟羲宝宝:有点小方张.jpg

“师……师姐?”

桑芜活动了下手腕骨和脖子,脸上却是带着笑:“师弟啊,来,咱们也是好久没见了吧?让师姐好好关照关照你啊……”

“不……不用这么客气了昂……”仟羲吞了吞口水,忍不住想往后退。

桑芜哪儿能让他就这么逃了呢!

若是不好好教训教训,她这个师姐的威严何在?

扉若小丫鬟为了给她最最崇拜的仟羲神医泡最好喝的茶,可是好一番折腾。

所以这个茶呢,足足泡了有两刻钟。

“来了来了,茶来了。”扉若小丫鬟高兴且小心翼翼地端着茶回来了。

仟羲神医已经坐下了。

桑芜心情颇好地倚在美人榻上:“仟羲神医可要好好品尝一下本宫这上好的云雾茶。”

“好……”仟羲宝宝面上挤出一丝勉为其难的笑。

心里内流碗面地想着:宁得罪小人不可得罪女人。老祖宗诚不欺我。

茶喝完了,桑芜神上心情好了,便就大手一挥。

放他走了。

仟羲如蒙大赦,逃也似地跑了。

扉若小丫鬟一拍脑门:“仟羲神医,您的赏还没拿呢……”

仟羲听到了,虽有点心痛,却还是不肯回头。

赏?可别吧!他比较想要小命儿!

扉若不解:“仟羲神医怎么走得这么快啊?娘娘您的赏还没给呢……”

桑芜喝口茶,随意地道:“行了,本宫的赏已经给出去了。”

扉若:“啊?您什么时候给的啊?奴婢怎么不知道?”

桑芜心道:那哪儿能让你知道?

“谁让你泡个茶泡了半小时。”

扉若小丫鬟就“啊”了一声:“真的有那么久吗?”

“那可不是娘娘我说你,你这动作是真的慢。不说泡茶,再说说你请人这件事。”桑芜再喝口茶,继续,“你知道吗?本宫这宫里都来了好几波人了。”

“啊!都有谁来了?”

好的,这丫鬟显然没关注到重点上。

桑芜神上:本宫服气了。

就这一瞬间才get到了后宫空荡荡的好处来。

就扉若小丫鬟这亚子,怕是活不过半集就挂了,还得连累她。

(作者君瞎逼逼:好了,我宣布,本章250送给……没错,就是你,扉若!)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穿书替换女主 “姨母,您不必再劝了,成雪心意已决。”慕成雪一身盛世白裙,宛若风中摇曳的一朵白莲花。

果然是要想俏一身孝。

这自说自话的本事也是极强的。

神上无聊托腮,看着跪在面前这朵小白花。

虐文出品的女主角,那必定得是朵纯洁无暇的盛世白莲花。

“成雪今日一别,再见便且遥遥无期了,还望姨母珍重。”说罢,慕成雪动作干脆地跪在她前面,然后结结实实地磕了好几个头。

桑芜惊了下,连忙扶起她。

“雪儿不必如此。长姐去世的早,临江王府如今也没什么人能护着你,本宫便就是你唯一的长辈了。”

慕成雪眼含热泪,忽然就扑到了她怀里:“姨母,呜……”

桑芜:“……”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女主角要离开这个没有男主的伤心地,那是下了决心的。不会因为她这不走心地几句劝解,就改变主意留下。

而女主这一走就是五年。

至于为什么是五年?那自然是因为男主韬光养晦了五年才杀回来啊!

男主朝如暮,是大召国的六皇子。多年前,大召与南离交战,战况惨烈。

大召国战败了,便将六皇子作为质子送往了南离皇室寄养。

一个质子,可想而知,他会有怎样的待遇。

男主感觉自己被全世界都抛弃了,也就只有女主对他是真心的。

为了一雪前耻,光明正大地迎娶女主。

男主决心假死,逃回大召。

……

当然,这些事情目前都跟桑芜没啥关系。

唯一跟她有关系的,也就只有那位暴君先生了。

自从上次暴君先生想跟她那啥啥未遂之后,他就好久没来过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

算了,这话不太能说,有点大逆不道。

既然主线剧情还没开始,那她是不是可以随便浪了?

“娘娘,您这是干什么?”扉若才端了糕点进来,就发现她家娘娘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身男装穿上了。

咦?仔细一看这衣服还有些眼熟?

桑芜正在搞头发,见她来了,立马招手:“扉若,快来给我弄下。”

扉若放下托盘,快步上前去给她整理。

只等束好玉冠就大功告成了。

镜子里照出来的人儿,活脱脱地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公子。

扉若小丫鬟不由得呆愣住了。

桑芜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怎么?看呆了不成?”

扉若小丫鬟脸蛋红红,摇摇头:“娘娘,您这衣服是仟羲神医的吧?”

桑芜:“……”这丫头的关注点永远那么奇特!

“娘娘,您这是要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出宫啊!”

……

桑芜拿着借来的腰牌独自出了宫,并没有带上扉若。

主要是一个人比较自在。

她啊,一向是放纵不羁爱自由的啊!

黑镜子就笑笑不说话了。

当初他是怎么认主的啊?

……

“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后庭。

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桑芜是听到了这熟悉的曲子才进了这椿芳阁。

这熟悉的歌词,这现代风浓厚的曲子……

“镜镜,本尊有理由怀疑,这青楼里有人穿书了。”

黑镜子沉默。

桑芜便就在漂亮妹妹们的拥簇下进去了。

寻了间上好的包厢便就左手美人,右手美酒。

耳边还回响着熟悉的《琵琶行》。

包厢里有一面是空的,没有墙面,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的幕台。

桑芜抬眼朝着下方看过去,花瓣飞舞,轻纱曼摇。

女子坐着特制的花藤秋千,伴随着一阵阵七彩的花瓣雨,在幕台的上方回荡着,轻纱摇摆,就那么晃啊晃,好似能晃到人心底去。

女子身上仅着了一件轻纱,细软的白纱,更显得她整个人飘飘欲仙。

好似九天仙女忽降凡尘。

歌喉轻展,缥缈空灵,令人如痴如醉。

一曲毕,众人久久无法回神。

“好!雪空姑娘真棒!”

不只是谁率先出声叫好,并且有人朝那白纱女子扔起了银子。

众人的情绪很快就高涨了起来,也跟着丢起了银子。

“雪空姑娘!”

“雪空姑娘!”

“雪空姑娘!”

桑芜神上见状不由得“啧啧”两声:“镜镜,看来这人还看过《宫》哦~”

黑镜子:“就是那个古代版流星花园嘛!”

眼看着表演完毕,这椿芳阁的妈妈便就等不及了。

“哎哟!感谢各位客官的捧场哟!今儿个,是咱们雪空姑娘的初次登场,只要爷出的价高!咱们雪空姑娘的初夜就是属于您的嘞!”

老鸨话音落,便就有人急吼吼地出价了。

“一百两!”

“两百两!”

“……”

桑芜神上不由得有些惊讶:连脸都没露就能造成这样的轰动么?

她能感叹一句果然不愧是穿书之人吗?

不过,若是有穿书之人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此界真正的女主已经被替换了?

黑镜子也想到了这个事儿,不过他查看了下气运。

发现气运最强者还是他家主人,其次是慕成雪这个原作女主。

而台上那个穿书之人身上的气运,并没有没啥特别的。

就是个气运略多一丢丢的普通人。

但是,这样子也很奇怪啊!

黑镜子想不明白,便告诉了桑芜。

桑芜神上第一反应却是:噢!果然本尊才是女主!

黑镜子:“……”果然还是这样。

桑芜神上瞥了眼那白纱覆面的女子,不由得勾了勾唇。

“镜镜,你莫不是忘记了,气运这种东西还能掠夺的么?”

黑镜子惊:“主人的意思是……那女子很有可能是系统携带者?”

“或许吧,谁知道呢?”

原本正在给桑芜斟酒的女子,一个没留神,便就被那骤然间绽放的笑容给晃了眼,也晃了心。

“公子……”

桑芜忽地抬手覆上了她的手:“美人受累了。”

那被她抓手手的小姐姐瞬间就脸红了。

黑镜子不觉摇头叹息。

怎么连女子都不放过?

明明那位暴君先生,此刻就在这里啊!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南宫鸷王八蛋 桑芜这回是真的惊讶了:“镜镜,你竟然发现了?”

黑镜子:嗯???什么玩儿意?他的智商被鄙夷了?

没等他想明白,下面的气氛却是愈发地热烈了。

“我出五百两……黄金!”

这个财大气粗的声儿一出,空气便就沉默了几秒。

黄金啊!出手还真是阔绰!

桑芜神上看了一圈儿,结果发现出声的是个油光满面的猪头?

按照穿书之人自身携带的幸运buff加成,不应该是这么个货色的吧?

然而那白纱覆面的女子毫无异议,就这么跟着那“五百两”的猪头走了。

见众人一脸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老鸨咳嗽一声,继续道:“客官别着急,咱们这儿的姑娘多的是,包得您满意!有请咱们的金陵十三钗。”

黑镜子:噗!

桑芜:啧啧!

老鸨拍了拍手,十三个娉娉婷婷身着轻纱的女子踩着舞步走上了台。

那简直是个顶个的人间尤.物。

正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这十三个女子当真是风格迥异,千娇百媚,仪态万千。

或美艳绝世,或国色天香,或明目皓齿,或淡扫峨眉,或清艳脱俗,或风流婉转,或聘婷秀雅,或娥娜翩跹,或俏丽多姿,或如花似月,或风姿卓越,或顾盼流转,或楚楚动人。

是为十三钗,钗钗动人。

人群再一次地沸腾了。

桑芜一边欣赏美人,一边感叹那穿书之人的玲珑心思。

这大概是给整个青楼都搞了一次大整顿吧!

就连本尊都快要心动了,就更不用提下面那些男人了。

魂儿都差点被勾没了。

银票满天飞,甚至还有疯狂的人直接扔金子的。

很快,这十三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便就被色.令智.昏的男人们给买走了。

“客官,别着急,咱们这儿,还有最后一个尤.物。”

老鸨再次拍了拍手。

幕台之上一个方方正正的巨大物什掉了下来,看那物什的形状倒是很像牢笼,只不过外面盖了层红布,看不见里面。

“刘妈妈,这回又是个什么美人?难不成竟比那雪空姑娘和那十三钗更漂亮?”

禁不住有人问道。

刘妈妈笑而不语,只是吩咐人揭开了幕布。

幕布下果然是一个牢笼,笼身由木藤花缠绕而成。牢笼之中,只有一个被绑成了十八禁的男人。

是的,一个漂亮的男人。

他有着一头飘逸的如瀑青丝,眉如远山,眼似明星,灵动中透出一种难言的妖娆,带着魅惑苍生的暧.昧。

男人死死地咬着樱花一般的粉唇,脸色苍白。

以这般屈辱的姿势被人关在笼子里,像是货物一样供人买卖。

还有四周不怀好意的眼神。

这一切,令他生出了无上的厌恶感以及一种强烈的想要毁灭所有的信念。

杀了他们,杀光他们!

忽然间,他感觉到了一道与众不同的目光。

他抬头,就看到了一个左拥右抱的瘦弱男子。

男子的目光里并没有令人作呕的直白欲.望与掠夺,反而是……戏谑?

这戏谑的目光里并没有对他的觊觎,反倒像是“看到许久不见的仇敌落魄了”的那种幸灾乐祸。

仇敌?

此刻,二楼的桑芜,那叫一个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啊!

早在那幕布揭开的一瞬间,她便认出来了,底下那尤.物,是个老熟人。

唔,哪个老熟人?

黑镜子惊讶了:“主人,这就是那个半魔吗?”

“镜镜,你都能看出来了?唔,那他可真是弱噢!”

“……”

“貌似,他这次出了个大招啊!”

“咳,什么大招?”

“终极大招。”

桑芜说了这么个似是而非的话语,便就继续看热闹了。

下面的人群都沸腾了起来。

像是这般能闪瞎狗眼的容貌,那可真是让人看得心痒痒。

虽然在座的大多是公的。

但是吧,也总有那么些爱好特殊的。

就算是喜好正常的,那也无法抗拒来自盛世美颜的暴击。

这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的魅力。

好吧,通俗点就是,馋.人身子。

桑芜神上托腮。

这狗东西搞这么一出,是想换方式报复她了吗?

毕竟,他这要是被买回去了。

那可就只有一个下场,菊花不保。

“我出三百两!”

“五百两!”

“……”

“一百两……黄金!”

桑芜神上看到这狗东西下一秒就要毁灭世界的亚子,便就施施然开了口。

黑镜子惊了一下:“主人,您买他做什么?”

“我就随便买着玩玩。”

话音落,下面便就有人开口了:“两百两黄金。”

“三百两!”

“……”

桑芜神上便就感叹一声:“真可惜,本尊怕是买不了啊~”

“五百两黄金!”低哑的男声。

像是许久没有开过口的人。

桑芜寻着这声音看过去,不由得惊了一下。

她旁边的旁边的对面的包厢里,坐了个大熟人。

她望过去的时候,刚好与他对视上了。

心道:哦豁!好巧啊,暴君先生!

南宫鸷瞥了她一眼,像是看陌生人一样,很快便就转了回去。

桑芜顺着他的目光便就看到了下面的居青词,不由得沉默了。

所以,他是真的断袖么?

“哎呀!还有没有哪位大爷想出价的?”刘妈妈挥着手绢笑道。

看这样子是对这价钱不太满意。

“我出五百二十两!”

桑芜神上说出这个数儿,便就兀自生气去了。

黑镜子有心想问:你这是生气还是虐狗啊?

“镜镜,本尊真的很生气。”

黑镜子:“哦。”

“暴君居然真的是断袖!本尊竟然成了同妻!怪不得他后宫里空荡荡!”

“南宫鸷你个王八蛋!”

刘妈妈听到这价钱才涨了二十两,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这么小气的客人,她还是头一次见。

刚这么想着,那道低哑的男声再次响起:“五百二十一两。”

刘妈妈:“……”

桑芜神上:“嗤!这人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黑镜子:别问我,问就是不知道。

“五百二十二两!”

“五百二十三两。”

“……”

随后众人便就看着头顶的包厢里,那两个人一两一两地加着价。

一堆黑漆漆的脑袋随着两边的声音响起,而左右摇摆。

众人:你们够了啊喂!还能不能干脆点了啊!

章节目录 第253章 碰瓷就得被踢 “一千两黄金。”

桑芜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竞价。

居青词这个狗东西还不值得她费这个心。

黑镜子:我可去你的吧!

分明就是因为这最终出价的人不是南宫鸷,才放弃得这么快的吧?

桑芜笑笑不说话了。

她更好奇那个一掷千金的冤大头是谁。

听着声音,是从下面传来的。

可是下面这么多人怎么……

好的,一眼就看到了。

谁来青楼还戴个斗笠啊?这不是明晃晃地表示着“我很特别”吗?

这人身形纤细,骨架略小,胸前隐约有起伏,可见这是个妹子。

妹子啊,真是便宜那个狗东西了。

刘妈妈喜笑颜开,可算是遇到个出手阔绰的主儿了!

白斗笠的姑娘扔了金票便就跳上了台:“你们把他放出来。”

刘妈妈将金票塞进怀里,便让人打开了笼子。

白斗笠姑娘亲自给他解开了束缚的绳索。

“跟我走吧。”

她朝他伸出了手。

居青词自然是看出了斗笠下是个姑娘,伸到他面前那只手,十指纤纤,若削葱根。

他抬头朝着二楼的某处看去,却是已经看不到那道戏谑目光的主人了。

便就定了定神,不再去想其他了。

只有借助眼前之人,他才能离开这里。

……

包厢里

“陛下,娘娘已经走了。”暗卫恭敬地道。

南宫鸷意味不明地道:“溜得倒是快。”

暗卫假装自己听不到。

南宫鸷便也站起身:“回宫吧!”

……

桑芜见没什么热闹可以看了,便就准备离开。

谁知刚出了青楼还没走多远,便就被人碰瓷儿了。

“站住,别跑!”伴随着这一声大汉猛男音。

一个粉衣女子蒙头撞向了她。

女子面若桃花眼含热泪:“公子救……”

桑芜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将这意图碰瓷的女子一脚踹了出去。

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的粉衣女子:“???”

追着粉衣女子过来的大汉:“???”

踹人的脚堪堪收回来的桑芜神上:“……咳。”

神上否认三连:本尊没有,不是本尊,是脚先动的手!

粉衣女子的衣摆上还残留着个脚印,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不可置信。

好似明晃晃地写着:我这么美这么柔弱的一个小女子扑到你怀里你不顺势英雄救美就算了居然还踹我?你是男人吗?

桑芜神上:我不是啊!

桑芜神上掸了掸衣服上的灰,便就目光如炬地看向了那猛男大汉。

大汉被看得一愣,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该说台词了。

“嘿……看你还往哪儿跑……”

磕磕巴巴的一句台词,看起来也忒假。

桑芜神上摇摇头,一摇折扇,就这么走了。

走了……

粉衣女子:“……”

猛男大汉:“……”

围观的群众见无瓜可吃,便也四散开来。

待到了无人的角落里,猛男大汉立马收了脸上凶神恶煞的表情,反而带上了十足的讨好:“风湫姑娘,我可是全部按照你的吩咐来的,这银子……”

风湫正烦着呢,随手丢了张银票在地上:“滚吧!”

大汉也没有在意她的态度,只一心想着,有了这钱他的娘子就有救了。

大汉离开后,风湫才气愤地出声道:“740,这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好了他是最强气运者吗?”

冷漠的机械音在风湫的脑海中响起:【是的,方才那人便就是此界的最强气运者。】

“那你说说,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要按着方才那种情况,一般的男人早就出手了好吧?他倒是好,不仅不救我反而还踢了我一脚,这也太没绅士风度了吧!这还是男人吗?!”

740:【宿主,您也说了,英雄救美那是一般的人才会做的事情。】

风湫:“……”

“我不管!反正他就是得罪我了!我才不要攻略这种没有绅士风度的男人!”

740:【您确定吗?如果不直接选择最强气运者进行攻略的话,那您可能需要攻略更多的气运携带者。】

风湫咬牙切齿:“……我确定!”

只是心里愈发气闷了。

想她堂堂一个快穿任务者,经历了那么多的世界,还从来就没有一个最强气运者敢这么对她的!

等着吧,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风湫暗暗下了决心。

此时晃荡着回了宫的桑芜,忽地打了个喷嚏:“谁在骂本宫?”

……

凤鸾殿

“娘娘,你可算是回来了。”扉若小丫鬟急得原地直打转儿。

桑芜把折扇一合,用一端微微挑起她的下巴:“让本公子瞧瞧,这如花的美人,怎生的如此愁容满面?”

扉若一把拍开,面容严肃:“娘娘,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

桑芜也配合着面容严肃了起来:“哦?什么时候了?”

扉若忽地鼻尖动了动,然后猛地打了个喷嚏:“娘娘,您这是打翻了多少胭脂盒啊?这么香?”

桑芜嗅了下自己身上的味道:“有吗?本宫觉着还好啊?”

“不对,您身上这香味混杂的,都得有十几种了吧?啊!好像还有酒味!”扉若小丫鬟凑过来,嗅了嗅。

桑芜敲了下她的额头:“你是狗鼻子嘛?”

扉若“啊”了一声,捂着额头,一脸控诉:“娘娘,你打我干什么?”

“娘娘我这是夸你呢。不说了,我去洗洗睡了。”

桑芜挥了挥手,背影潇洒。

扉若小丫鬟不由得看呆了一瞬。

好像,她家娘娘穿这一身借来的男装,真的好帅哦⊙?⊙!

……

桑芜等着暴君来找她,奈何等到了天黑也没动静。

直到……

“娘娘不好了,陛下带了个女子回宫!!”

桑芜听了扉若这大事不妙的声儿,心里有种终于来了的如释重负。

不过……

“女子?”

扉若小丫鬟喘着气:“娘娘,听说陛下昨日也出宫了,那女子是陛下从青楼里带回来的。”

青楼?

“没事儿,你先歇歇,瞧你跑了一身汗。”

桑芜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镜镜,暴君带回来的那个女子该不会……是那个穿书之人吧?”

黑镜子:“我正想跟您说,那个女子是个系统携带者。”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气运掠夺系统 桑芜来了兴致:“就是那种快穿任务者吗?”

“是的,不过她这情况有点特殊。”黑镜子看了下自己查到的详细资料,扶了一把虚无的代表着睿智的眼镜。

桑芜:“哦?”

“其实是这样的,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这个快穿任务者其实是一本快穿小说里的主角。而她所经历的那些小位面,其实同属于由这本快穿小说衍生出的小世界。这原理就类似于……套娃?”黑镜子挠了挠脑壳,觉得自己把自己绕晕了。

桑芜神上便就点点头。

黑镜子摇摇头,继续道:“所以我们所在的《朝如青丝暮成雪》其实是属于那本快穿小说里面的一个小位面。快穿女主风湫的系统是专门掠夺气运的。基本上她走过的位面世界,里面主角的气运都被她掠夺走了。”

“所以,先前碰瓷本宫的那个女子便是那快穿女主了?”

“是的。”

“哦,所以她觊觎本宫。”

“好像……是这样的。”

桑芜神上想了下,便又道:“那暴君先生身上的气运如何?”

黑镜子:“帝王之气相比之于普通人,那自然是要强上许多,虽然比不过您。”

“难怪哦,敢情暴君先生还是个备胎。”

黑镜子敢打包票,他绝对是听出了幸灾乐祸。

“娘娘,您怎么还在发呆啊?”扉若小丫鬟不由得怒其不争。

桑芜回过神来:“走吧,咱们出去看看这位新娘娘!”

扉若小丫鬟跟在后面,看着她家娘娘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宫装,气场大开,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顿时眼冒红心,觉得她家娘娘真的是A爆了。

御花园里

粉衣烂漫的女子长袖一甩,便就跳起了一段倾城之舞。

衣袂飘飘,花瓣飞舞。

一颦一笑,撩拨心弦。

女子忽地双手举过头顶,原地转起了圈儿。

宽大的裙摆随着转圈的动作鼓胀成了一个饱满的圆。

桑芜神上在一旁看着,啧啧称赞。

等那边转完了圈,她立马就鼓起了掌。

实力捧场王。

扉若小丫鬟也跟着鼓起了掌。

“皇后来了?”南宫鸷这一声平淡无甚起伏,听不出喜怒。

桑芜便就行礼:“参见陛下。”

扉若小丫鬟连忙跟着行了礼。

那边转圈差点转到南宫鸷怀里去的风湫,看见一个穿着华丽宫装的女子走了过来,心下便就明了她的身份。

“风湫见过皇后娘娘。”

桑芜便光明正大地将目光落到她身上:“这位妹妹快快请起,本宫怎瞧着妹妹看起来有些眼熟啊?”

风湫闻言,抬头:“你……”

余下的话当然不适合说出来。

不过这也够她惊讶的了。

“740,这人不是昨日那个公子吗?他怎么变成女的了?”

740难得沉默了:【宿主,其实,这个最强气运者是女子。】

风湫:“……你真的不是在逗我吗?昨天你怎么不告诉我她是女子?怪不得她这么不按套路来!搞了半天他令堂的喵了个咪的!”

“妹妹?妹妹你怎么了?”

风湫才堪堪反应过来,见三双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由得尴尬地笑笑:“娘娘说笑了,风湫此前并未曾见过娘娘。”

“皇后是瞧谁都觉得面熟吗?”暴君先生大概很不满意自己被边缘化了,便就冷声开口刷了一波存在感。

桑芜:“……陛下可别取笑臣妾了。”

“朕可还有好些个问题分外好奇。不知皇后何时有空为朕解答解答?”南宫鸷意有所指地道。

桑芜心一紧:糟糕噢!这是要秋后算账了嘛?

俗话说得好,三人一台戏,必定有一个人是多余的。

眼下风湫便就忽地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些亮了。

嗯,确认过情况,是五百瓦的大灯泡无疑了。

想起昨天的事情,风湫就有些气愤,连带着看桑芜的眼神也不太友好了。

居然是个女子,怪不得这么小气。

同为女子,难道就不能互相帮助嘛?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亏得她(桑芜)还是一国之后!

也是有够巧合的,随后她(风湫)遇到的那个男子竟然是皇帝。

这可不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嘛?

既然你不仁,那就休要怪我不义了。

总之,这个皇帝她(风湫)是抢定了的!

……

在桑芜跟南宫鸷过着嘴皮子招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风湫的眼神变化,那叫一个复杂难言,变化多端啊。

桑芜挑眉:所以,这是想跟本尊打擂台了不是?

行叭!本尊受着便是。

……

“娘娘,奴婢瞧着那位风姑娘怕不是个安分的呢!”

回去的路上,扉若小丫鬟终于忍不住吐槽道。

桑芜神上懒洋洋地回道:“怎么不安分了?你看她跳的舞多好看?”

“是挺好看的……”扉若小丫鬟这么一想,觉得有点道理,便就认同地点了点头。

忽然间又反应了过来。

“娘娘,就算她跳的舞再好看,她也是来跟您抢皇上的啊!”

桑芜便就叹了口气,故作沧桑地道:“扉若啊,你还是太年轻,陛下身为一国之君,身边永远不可能少人的,就算是没有风湫,以后也会有其他人,说不定十个百个千个……”

扉若小丫鬟惊呆了:“真的会吗?可是陛下他是不一样的啊?明明他都说过了不会再纳妃的。”

“傻丫头,男人说的话怎么能轻易地相信呢?你看他现在不就将人搞进宫了?”

扉若小丫鬟终于被说服了,不由得“嗷呜”一声,哭了出来:“娘娘,那您可怎么办啊?陛下若是真的广开后宫,您可怎么办啊?”

桑芜神上:“……”

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

她本意其实只是想吓吓这个小丫鬟,改改她这“单纯”的性格。

何为单纯?单细胞纯智障?

小丫鬟就是从前被保护得太好了。才将所有的事情都想得这么简单。

这样可不行。

万一以后出去遇到了渣男连分辨的能力都没有。

毕竟,这丫鬟养大了,迟早是要嫁出去的。

想到这个,桑芜神上忽地有些感慨,扉若小丫鬟如今也有十四岁了吧?

这般花一样的年纪,陪她熬在这宫里,怕是不太好噢!

其实她自己也不过才十六七岁的年纪。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来呀互飚演技 “陛下驾到!”

桑芜还没躺下去,便就听到了这道尖细的公鸭嗓。

身子已经准备弯了,又不得不直起来。

“参见陛下。”

“皇后不必多礼。”南宫鸷嘴上说着不必多礼,却也没见他来扶她一把。

桑芜撇撇嘴,暗骂一声虚伪。

“陛下怎么有空来了?”

这话她也就是随口一问。

谁知刚一问出口,便就惹来了一道异样的打量目光:“皇后倒是淡然。朕的确是有些忙碌,不像皇后如此的有闲心逸致。”

“陛下说笑了。”

“皇后,青楼可有趣?”南宫鸷菲薄的唇略微勾起了一个弧度,似笑非笑。

来了,又是这种笑面虎的感觉。

“陛下……不是知道么?”

桑芜根本没敢看他的眼睛。

“朕不是在问皇后的想法吗?”

桑芜就老老实实地回答了:“臣妾觉得还行……”

“哦?朕还有个问题,希望皇后能如实回答。”

桑芜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

“皇后觉得朕如何?”

“陛下英明神武器宇轩昂仪表堂堂相貌不俗惊为天人……”

别的她不行,夸人她可行了。

南宫鸷听了这流水账似的夸奖词,轻嗤了一声,也没喊停,就这么听着她绞尽脑汁地想形容词。

女子的小脸儿皱成一团,秀气的小眉头紧紧地锁着,看起来……有点可爱。

“既然朕在你眼里如此优秀,那就是因为朕没能满足你?”这话说的色.气满满。

桑芜有一瞬间的懵。

脑子里瞬间就有一堆黄色废料了。

“陛……”

南宫鸷自言自语地道:“不然,你怎么会去青楼找乐子呢?”

桑芜:“……”

“皇后若是想要了,朕会满足你的。”

这句话,他是贴着她的耳边说的,暧.昧的气息飘过。

让人不觉无所适从。

“啊!”

桑芜忽地被他抱了起来,不由得被吓了一跳。

南宫鸷面容依旧冷酷,只是抱着她的动作十分轻柔,呵护备至,像是怀抱了什么稀世珍宝。

“朕今日便且满足你。”

话音落,桑芜便就躺到了床上。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人先脱了自己的衣服,再又来脱了她的衣服。

桑芜神上:哦豁!这回是真的。

……

“娘娘,您醒了吗?”扉若小心翼翼地塞进来一个小脑袋来。

桑芜嗡嗡地“嗯”了一声,鼻音挺重的。

得了准许,扉若才敢进来收拾。

扉若小丫鬟看到她家娘娘身上这些痕迹,不由得脸红心跳得紧。

她还是个没及笄的小孩子噢!

桑芜泡到宫廷秘制超级无敌豪华版浴池里,整个人都舒坦了。

好的!她再也不怀疑他是断袖了。

有什么好怀疑的?

都过了这么多个世界了啊喂!

他的性取向她还能不清楚么?

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噢!

桑芜神上气愤地想了一会儿,实在是太困了些,便就在浴池里睡着了。

……

“参见皇后娘娘。”风湫盈盈一拜,礼仪周到,看起来十分知礼的模样。

桑芜也许多没出来过了,一出来便就看见了这个早有准备的有心人。

“风湫姑娘也是爱花之人么?本宫平日里最是喜爱这些个花花草草的物什了。”

风湫拿不准她的意思,便就道:“娘娘果真是感性之人。万物有灵,想必娘娘的爱花之心一定能够感动上苍的。”

桑芜:“……”这马屁拍的,虚伪!

“娘娘,风湫自觉与娘娘甚是投缘,不知可否能与娘娘一同欣赏这花园美景?”风湫一边在心里问着系统,一边提出邀约。

740:【宿主,您真的要如此得罪气运最强者吗?】

“我都抢她男人了,那不是早就得罪了吗?你现在问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吗?”

740:【那好吧,祝您好运!】

740:【皇帝还有三分钟抵达战场。】

风湫:“OK!”

“娘娘?”

桑芜忽地勾唇一笑:“好啊,不如去湖边走走罢。”

风湫差点被这笑容给晃了眼,反应过来却是不由得暗骂自己一声没出息。

只叹这气运者魅力太大,容貌太盛。

湖边啊,那岂不是更好?

……

一树春风千万枝,嫩于金色软于丝。

风湫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忽地诗兴大起:“杨柳青青着地垂,杨花漫漫搅天飞。”

桑芜神上不由挑眉:“风湫妹妹果真是才华横溢。”

“娘娘过奖了。风湫听说娘娘曾是名动南离的第一才女,跟娘娘比起来,风湫的确是微不足道的。”

“妹妹过谦了。”

“……”

两人你来我往地进行了一段友好的商业互捧。

风湫一边在心里记着时一边还要注意和桑芜搭话。

终于……

在南宫鸷即将到来的前三秒,风湫忽地伸手拉住了桑芜的衣袖,凄惘的表情才刚摆上:“娘娘您为何……”

“要推我”三个字还没说完,桑芜便就不耐烦地补了“刀”。

“扑通”一声,是有人落水的证明。

风湫本想着将这主动权落在自己身上,奈何……

桑芜再一次没有按照套路出牌!

可苦了她了。

这回是真的毫无防备了。

水流哗哗,风湫扑腾个不停。

那样子,看起来分外的滑稽。

桑芜看着戏,还不忘配合她演出:“不好了,来人啊,风湫妹妹落水了!”

早在她提出邀约的时候,桑芜便就支开了随行的丫鬟太监们。

不就是演戏么?

本尊也曾是拿过影后奖的人!

“这是怎么了?”

果然下一秒南宫鸷就刚好那么刚刚好出现了。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陛下,陛下救我!”

风湫还在奋力挣扎着,听见声儿,便忍不住出声呼救。

却见那人仅是随便瞥了眼她,便就满目温柔地看向了桑芜。

桑芜便就一脸惊慌失措的悲天悯人:“陛下快些救风湫妹妹上来吧!虽然说这御花园的水浅,连几岁小童都淹不死。但臣妾听风湫妹妹叫得如此凄惨,想必……想必是惊吓过了度罢。”

南宫鸷差点失笑,不过面上依旧绷得紧紧的,还不忘关切道:“皇后不必担心风姑娘,倒是皇后可曾受到什么惊吓?”

桑芜暗道:这么配合?暴君先生还真是给面子。

“陛下可不要这样说,风湫妹妹可还在湖里泡着呢!”

南宫鸷便就又瞥了一眼湖面,随口道:“这湖甚浅,淹不死人。”

章节目录 第256章 黑镜子的优势 桑芜故作娇羞地用小拳拳锤了下他的胸口:“陛下真坏~”

南宫鸷:“……”

“话虽如此,让风湫妹妹就这么在水里泡着也不太好吧。”

南宫鸷忍着内伤吐血的冲动一把捂住她作乱的小手……小拳头:“既然皇后都这样说了,朕就帮风姑娘一把吧。”

话音落,便见一个黑衣影卫飞身下去拎起了还在浅水扑腾的风湫。

桑芜见状又不由得嘟起了嘴:“陛下惯会说好话的。明明是自己心系风湫妹妹,却偏生要说是为了臣妾。”

南宫鸷忽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皇后这是吃醋了?”

“臣妾才没有。”

桑芜神上:哼╯^╰本尊就是生气了你能奈我何?

南宫鸷便就捏着她的下巴,深深地望进她眼底去:“芜儿,弱水三千亦仅取一瓢饮,朕的后宫里,有你一人足矣。”

桑芜神上:哦豁!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吗?

被影卫像是拎小鸡仔一样拎出水面的风湫,泡了冷水实质地感受了一番什么叫做“透心凉心飞扬”,又莫名其妙地吃了一嘴狗粮。

她简直是气炸了。

这都什么人啊?

为了气运,她忍!

风湫定了定心神,努力压抑住心底升腾起来的愤怒。

下一秒便就切换成了柔弱白莲模式:“陛下……”

这一声悠扬婉转的叫唤,让人听了骨头都要酥了。

桑芜神上不自在地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太嗲了,嗲里嗲气的。

她悄咪咪地看了眼暴君先生,结果发现他居然很淡定?为什么这么淡定?这样子就显得她一点儿也不淡定了啊!

南宫鸷大概是抱上了瘾,换了只手继续抱:“影卫。”

影卫表示懂,便就脱了自己的外袍给风湫。

“还望风姑娘不要嫌弃。”

正在运量情绪的风湫:“……”

桑芜差点被逗乐了:这位影卫大兄弟很有前途!

风湫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酝酿出了台词:“皇后娘娘,民女从未曾想过要与您争什么?可是您……怎么能……怎么能推民女下水呢?”声音里带了些许哭腔。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桑芜神上忽地发觉起了不对的地方:这怎么哭得倒像是她渣了她一样?

苍天可鉴,她没有!

桑芜神上便也就两眼泪汪汪,满面红妆泪难干,眼尾绯红:“风湫妹妹,你大概是误会了,人在湖边走,哪能不滑鞋?方才,本宫只是想拉你一把,奈何自己力气太小……没拉动。”

说到后面,她还真心实意地掉了几滴眼泪。

风湫:你可闭嘴吧!

“陛下,陛下你看到了吗?”没能告状反倒是被将了一军,风湫只好看向了南宫鸷。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她差点儿又被气吐血了。

这人的手放在了哪里?他在干什么?这是一国之君该做的事情吗?

被cue到的暴君先生:“朕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

风湫卒。

“哎呀,陛下,风湫妹妹好像晕过去了?”桑芜捂着小嘴,惊讶道。

南宫鸷一个眼神,影卫便就任命地拎起了不知是被气晕的还是被气晕的风湫走开了。

好的,世界清净了。

桑芜低头看着腰间多出来的那只手,道:“陛下,臣妾的手感如何?”

南宫鸷也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还紧了几分力道:“芜儿自是极好的。”

桑芜:“陛下不觉得这样影响不太好么?”

南宫鸷:“总归朕是皇帝,谁敢说影响不好?”

可以说是很暴君发言了。

桑芜:“……”

行叭,你是皇帝你说了算。

……

“740,你确定这个南离皇帝不喜欢他的皇后吗?”风湫裹在被子里,一边瑟瑟发抖,一边气急败坏地道。

740:【系统检测到目前南宫鸷对于最强气运者的好感度只有50%,远没有达到及格线的程度。所以你还是有机会的。】

“只有50%?那南宫鸷对我的好感度呢?”风湫想着只有一半那应该还好吧。

结果下一秒系统就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宿主,您真的要自取其辱吗?】

风湫:“???”

没等她疑惑太久,740便就给他解了惑:【当前检测到备用任务目标南宫鸷的好感度为0%。】

风湫:“零?怎么可能是零?怎么也不至于是零吧?零的话他怎么可能把我接进宫?”

风湫简直不敢相信。

等她平静了下来,740那平和无甚起伏的机械音便就冷漠无情地道:【系统数据不会有错。】

风湫当然也知道这个事情。

她就是接受不了。

明明她才是女主角啊!快穿女主啊!这些个位面的气运者怎么可以这样!

她还从没遇到过这样难搞的攻略对象。

虽然说,她来这个位面还没有多久。

但是,在以往的那些个位面世界里,那些任务目标们就没有一个是起始点就这么低的。

这落差简直不要太大了。

所以她心态失衡了。

风湫气得砸了满床的东西,才稍稍平复了下失控的情绪。

“740,我要使用道具。”

740:【好的,请问宿主需要购买什么道具?】

风湫拉开了购物商城的界面,看到上面五花八门的道具,点了一个紫色的小瓶子。

【系统提示:请问是否花费9999积分确认购买“一梦倾城”?】

【是否】

……

凤鸾殿

“主人,那个小系统好像还有道具提供?风湫已经买了道具了。”黑镜子尽职尽责地提供情报。

桑芜捏着面镜子,镜子里照出的是一张娉婷秀雅的绝色容颜。

好的,神上又在臭美了。

“镜镜,你看看别人家的系统,再看看自己,你不觉得惭愧吗?”

黑镜子:啊咧?

“为什么同样是可以快穿的?人家都能帮上忙,你却带不动。”

黑镜子:“对不起,主人,我让您丢脸了。”

桑芜便就假模假样地挥了挥手,表示大方:“本尊不是在意这些的人。”

“……”

“镜镜,相比其他的快穿道具工具人,你有一个很明显的优势哦!”

“什么?”

“你长得比他帅多了。”

“……谢谢啊。”

桑芜神上眯眼笑:“不客气呢~”

章节目录 第257章 你哭着对我说 桑芜没等到风湫的作妖,反而等来了她的好师弟仟羲。

“师姐,QAQ,我想家了……”十几岁的大男孩趁着没人的时候,抱着她的大腿嗷嗷哭。

天知道她是忍成了什么样儿,才没有将他一脚踹出去。

毕竟上一个这么做的人已经用血和泪证明了这个残酷的结果。

“想家归想家,再不松开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此话一出,仟羲果然抱得更紧了。

“师姐,我的亲师姐啊!”

“行了行了,有屁快放!”

仟羲立马眉开眼笑:“还是师姐聪明,其实是这样的。就是那个,那个……”

“长话短说。”

“我想请师姐帮个忙。”仟羲自觉地走到她身后给她捶起了肩膀按起了摩。

心里吐槽:本来也是你自个儿夫君的事情。

“行了,知道了,你可以圆润地滚了。”

“好勒!”

要求一说完,他立马跑得比谁都快。

桑芜:“这孩子还真是够现实的啊!”

仟羲说的事儿,难倒是难,简单那也是挺简单的。

而且这事儿跟暴君先生有关,她怎么着也不能不帮啊!

晚上南宫鸷来凤鸾殿的时候,桑芜便就直接道:“陛下,臣妾许久未曾回过家了,却是想念家中亲人。”

南宫鸷掐着她的小细腰将她往上提了提:“芜儿这是想出宫省亲了?”

“陛下同意吗?”

“可需要朕作陪?”

“陛下日理万机,臣妾不敢奢求。”桑芜这一番话说的十分中听。

这要是个会听话儿的,那不就会说要跟她一起回去了吗?

奈何暴君先生很冷漠:“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能芜儿一个人回去了。”

桑芜:“……”

想生气还找不着借口,这可真是。

便就只能翻了个身从他身上下来,混到床里侧。

裹着被子瓮声瓮气地道:“陛下,明日臣妾还要早起归家,就不能陪您了。”

南宫鸷:“……”???

暴君先生先是扯了扯被子:“朕会轻点。”

桑芜不为所动:“不可以。”

“可以的。”

“不可以。”

暴君先生很不满,直接动手扯开了她的被子钻进来:“朕说可以就是可以。”

桑芜:你丫的是霸总附身了是吧?

本尊是不会认输的!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嬉闹了一晚上。

然后第二日,桑芜依旧没能早起。

好在有扉若这么个十分厉害的全能小丫鬟,将要省亲所准备的东西都给准备妥当了。

桑芜呵欠连天地被推上了梳妆台,任由扉若和另一个丫鬟在她的脸上捣鼓着。

直到坐上了回府的马车,她才能稍稍偷个懒补个觉。

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早上暴君先生走的时候,好像跟她说了一句什么来着?

她怎么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她这个记性啊!

算了,先不管了,睡觉吧!

……

公孙府并不在皇城。

所以她这一走,没个把星期是回不来的。

公孙一氏能人辈出,桑芜算是嫡系一脉的。她的爷爷是有名的学士,学生遍布天下,在文人中的影响力极强。

她的父亲是个退休人士,曾是两朝元老。兄长如今倒是在朝为官,不过官职不大,主要以稳妥为主。

就怕功高盖主,凭空地惹人猜疑。

毕竟,公孙一氏的家族势力已经够强大了。

桑芜睡了一觉醒来,就到了家门口了。

掀开帘子一看,外面乌泱泱地跪了一群人。

“参见皇后娘娘!”

为首的那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就是她的父亲了。

“父亲母亲快快请起。”桑芜连忙伸手去扶他们。

“小芜,快快进去吧。”中年美妇人见了她不由得满眼的泪花。

一行人进了府。

公孙夫人嘘寒问暖的,公孙家主虽则板着一张脸,眼底却也不是不动容的。

毕竟原主是他最最宠爱的小女儿。

公孙家主没纳过妾,一辈子就只有公孙夫人一个女人,两人也只生了三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家庭和睦,幸福美满。

这样的日子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桑芜听着公孙夫人喜极而泣的担忧话语,宽慰了几句,便就道:“娘,女儿有事情想跟爹谈谈。”

公孙夫人便就道:“你这丫头,从小就最喜欢黏着你爹,娘都要吃醋了。”

“娘~您最好了~”

不就是撒娇嘛?谁不会噢!

公孙夫人便就没什么话可说了。

等公孙夫人走后,桑芜才郑重其事地看着她爹道:“爹,女儿这番回来,其实是有事相求。”

公孙家主:“你且随为父来。”

……

宫里

“740,你是说气运者已经不在宫中了?”风湫听了这话一下子就精神了。

【是的,并且未来几天气运者都回不来,所以宿主您可以趁这段时间尽快地攻略下南宫鸷。】

“好!我会的!”风湫这回倒是信心十足了。

没了气运者的干扰,她就不信了。

不就是个男人么?

这世上的男人无非就是那样,骨子里就充满了劣根性。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

从前她攻略的那些个男人,尤其是身负大气运者,身边那还真不止有一两个女人。

开后宫的杰克苏比比皆是。

有些时候,一个男人的心是可以分成很多块的,这也就意味着这个男人的心里可以装下很多人。

他是博爱的。

更何况,这次她要攻略的这个男人还是个皇帝。

风湫忽地笑了下。

从前她可没有见过后宫里只有一个正宫皇后的皇帝,虽然说这个是暴君。

冠宠后宫的妖妃宠妃她也不是没当过。

只是,那也还是跟很多女人抢一个男人。

像这样子,从一个女人(还是最强气运者)的手里抢男人,还真的有些许的……刺激呢。

她有种感觉,就好像是她以往遇到的所有的女人加起来,可能都敌不过这一个。

倒也不是说她怕了这最强气运者。

就是,给她一种,她很有可能会输的感觉。

她的第六感一向是准的。

她这优秀的第六感,曾一度让她避开了许多不可预知的危险。

风湫在准备道具的时候,心里头忽地涌上了一种奇怪的丧感。

真是奇怪啊!

她是女主不是吗?

她有主角光环的,应该就算对手强大了些,最终,她也还是会,化险为夷吧!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关于人傻钱多 太宸殿

是夜,空旷的大殿里静寂无声。

层层纱幔后,是一方浴池,方圆约四十步。

身无寸缕的俊美男子浸泡在池水里,只露出了上半身。

男子双眸紧闭,面容扭曲,青筋毕露,好似正在经历着什么莫大的痛苦。

原本此方空间寂静且不受打扰。

怎奈何——

衣着清凉的女子趁着夜色潜入殿中,打破了这宁静。

池中男子正经历着非人的时刻,额头早已满是汗水。

女子撩开纱幔,莲步轻移至池边。

当看到池中那果体美男的时候,眸子里瞬间闪过一道惊艳。

“740,这皇帝的身材还挺好的。”

740:【宿主,这不是重点。】

“好了,我知道啦。我只不过是随口感叹一句而已。古人多身体孱弱,很少有拥有八块腹肌的肌肉型男。”风湫的目光毫不避讳,直勾勾地盯着看。

身为一个老油条任务者,她什么没见过。

风湫见南宫鸷的脸上满是痛苦神色,心中竟闪过了一丝不忍。

“740,使用道具。”

740:【好的,宿主。】

道具使用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异动。

风湫一边等着系统的回应,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南宫鸷看。

“好了吗?”

等了有些久了,她才忍不住出声问道。

同时搓了搓胳膊,为了勾.引皇帝,她也是拼了。

清凉是清凉,冷也是真的冷。

740难得有卡壳的时候:【咦?怎么会这样……】

“什么?”风湫不解。

740再次确定了一下,犹豫着道:【没什么,可能是系统故障了。】

【宿主,已经可以了。】

“嗯。”

风湫见池子里南宫鸷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便就整了下自己的形象。

唇边上扬起一个媚人的弧度,通身的气场瞬间就变了,像是从清新小白花变成了美艳的妖姬。

这个还是她之前穿到妲己身上获得的技能。

祸国殃民的妖妃苏妲己,拥有着这世上最美艳无双的妖媚容颜。

所以来自她的技能“千娇百媚”,用在男人身上,可以令这个男人对使用者千恩万宠、百依百顺、欲罢不能。

这个技能她还是第一次使用,毕竟从前她走的是白莲花的路子,不过这次的情况有点特殊。

她也听系统说了,南宫鸷其实是个暴虐无道的统治者。

妖妃配暴君,那岂不是刚刚好么?

风湫已经跪到了南宫鸷身边,最大限度地释放了自己身上的魅力。

在这一瞬间,她就是一只魅惑众生的狐狸精。

风湫扭着腰肢,柔夷即将抚上那人胸膛的时候,却被无情铁手牢牢抓住。

她吓了一跳,随即娇声笑道:“陛下,您弄疼人家了。”

那人没有说话。

风湫便就一边挣扎着,一边暧.昧地凑过去。

然后,一个天地倒转,她就跌入了冰冷的池水中。

喉咙里一个“卧槽”还没来得及发出,便就呛进了几口水。

随即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令她呼吸不畅,窒息感瞬间而至。

“咳……”

本能促使着她用双手紧紧地扒着那只无情铁手。

风湫努力地睁眼,终于看清了掐着她脖子的这人此刻那张俊美无暇的脸上,究竟是怎样的嗜血表情。

那平日里透着平淡柔光的温和双眸,此刻却发出如毒蛇一般阴冷的光芒,整个人迸发出令人感到强烈杀意与深渊般绝望的恐怖气场。

风湫被掐得快要翻白眼了,只得在心底着急地唤道:「740,快救我!」

740都被整懵了。

好一会儿,才道:【宿主,坚持住!】

【他这情况很不对劲。】

风湫:「不要说废话,我都快窒息身亡了。快弄晕他!」

【怎么弄晕啊?电击?】

此时此刻已经没了思考能力的风湫立马就点头了。

740也是懵了,不然它一个AI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开启电击模式。】

很快就陷入了抽搐模式中的风湫,在被电得七荤八素的时候,才猛然间想起来自己现在还在水里……

风湫晕过去了,740便也陷入了待机模式中。

南宫鸷见人这么不经吓晕过去了,便就松了手。

也不管风湫就这么躺在池子里,会不会生病。

怜香惜玉可不是他这个暴君该做的事情。

南宫鸷走出池子,披好了外衣,才喊道:“影卫。”

立马就有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出现。

南宫鸷用着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才道:“把人捞起来吧!”

影卫这才看到浴池里还有个人,便就过去将人从水里提溜起来。

一看:哟!这还是个熟人?

看这样子,怕不是来勾.引陛下的吧?那这姑娘可真的是勇气可嘉。

居然选了这么个好时候?啧啧!

影卫心里欢快地吐着槽,面上却端着一本正经的面瘫样子。

“陛下,需要请仟神医来吗?”

“不必了。”

“属下告退。”

影卫便就准备提溜着人出去了。

南宫鸷忽地道:“这人好像还没死透。”

影卫:“嗯???”

“补一刀再丢出去。”

“……是。”

——

公孙府

桑芜还是住在自己出阁前居住的阁楼里。

她要拿的东西已经问她爹要来了,只不过她暂时还不想回宫。

公孙府里并没有多少人,主人家也就她爹她娘,还有一些基本的下人。

她嫡亲的兄长因为在朝为官,所以是住在皇城的。

女主慕成雪的母亲是她的长姐,也是家中长女,早年嫁于临江王。临江王为国捐躯,她也殉情而去。

公孙府嫡系一脉本就子孙单薄。

不过虽则如此,她们兄弟姐妹三人却也是个顶个的优秀。

可能这就是优生的好处吧!

桑芜再次扮了男装溜出去,总归这是在自己家里,管得没有那么严。

同理,她还是没有带上扉若。

事实是,扉若小丫鬟也想念自己的家人了,便就告假回家去了。

桑芜摇着折扇,准备出去祸害小姑娘。

谁知出师不利,遇到了个小毛贼,一个不察,就让人把自己的钱袋给扒走了。

“镜镜啊,本尊的脸上是写了‘人傻钱多’四个大字吗?”

黑镜子:估计是看不过眼了。

桑芜收了折扇,扯下腰间挂着的佩印,“刷”地一下扔了出去。

准备无误地砸到了前方不远处那个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的小毛贼。

章节目录 第259章 这是钓鱼执法 “啧啧!”

见那人站立不动了,桑芜才慢悠悠地走上前去。

小毛贼满目惊恐,脸上好像写着“我怎么不能动了”的问号。

桑芜将这人给打量了一遍,便就像个纨绔子弟调戏小媳妇儿一般:“啧啧,看着人模狗样,手足齐全,怎么尽干些偷鸡摸狗之事?”

小毛贼:“……”

桑芜说着便就用扇子戳了戳他的肩膀:“钱袋就送给你了,不必客气。”

小毛贼:那你倒是帮我解了穴再走啊!

恶作剧成功的桑芜神上深藏功与名,很快便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黑镜子默默不说话。

等到那小毛贼当了两个时辰的木桩子,满怀欣喜地拿着钱袋准备去吃顿大餐或者喝点小酒的时候,一打开钱袋便会发现……啊,大惊喜。

居然是一袋子的石头,一毛钱都没有。

哦不,还是有的,袋子底有一枚铜钱。

唯一的一枚,铜钱。

黑镜子:害!实在是太坏了!

……

桑芜才坐下没多久,便就听到一旁的大汉在讨论着。

“哎,听说了吗?今日那宜州瘦马秋叶姑娘出来游湖了。”

“秋叶姑娘啊,可惜了我没那么多银子,不然铁定是要去见上一见的。”

“是啊,传闻那秋叶姑娘天姿国色,神仙玉骨,是难得一见的绝世大美人呢!”

“咱们呢,就只能在梦里想想了。”

“……”

桑芜:嗯?绝世大美人?

那就去康康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扔下两文茶钱便就摇着扇子寻去了湖边。

她到的时候,湖边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

多是男子,不过女子也并不少。

不远处的湖面已经停了一艘华丽的画舫。

桑芜看了下这距离,她要是用飞的呢,那还是可以飞得过去的。

但是她不会飞。

正找着船呢,一方小船便就停在了她面前。

“公子,您可是要上船?”

桑芜心道:这么巧?不会有炸吧?

片刻后,站在小船头,分外惹人注目的桑芜神上,简直想捂脸奔离。

她怎么就上来了?

“公子,到了。”船夫笑眯眯地看着她。

“多谢。”桑芜准备给钱。

船夫拒绝了:“我也是受雇于人,公子还是快且上船吧!”

桑芜挑眉,也没强求。

“这位公子可也是来寻秋叶姑娘的?”

才上了船,便见到了一位年芳三十的半老徐娘。

不过分热切,却也不会让人感到疏离。

桑芜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想必来此之人,皆是为了秋叶姑娘吧?”

“公子所言极是。秋娘这厢有礼了,不知公子贵姓?”

“免贵姓孙。”

“孙公子,请跟我来。”语毕,秋娘便就在前面带路了。

桑芜跟着进到了里面。

“请公子自行进去,秋娘便就告退了。”

“秋娘姐姐慢走。”

秋娘临走之前还偷偷地看了桑芜一眼,那一眼里充满了古怪的神色。

可惜了,满脑子都在想着即将看到的美人的神上大人,并没有关注到这个华点。

桑芜掀开帘子,倾身进入。

入目,左侧的太师椅八仙桌,两边的船柱旁还摆放着对称的巨型盆栽,正对着那一面却还有一座屏风遮挡。

并没有看见人。

“秋叶姑娘?”她轻喊了声。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音,正觉得奇怪呢。

便听到里面传来了清丽的琴曲声。

桑芜预备着转到屏风后的脚步便且停住了。

行叭,先欣赏琴曲!

她便转到一旁的太师椅坐下。

初时清流婉转,“汤汤乎若流水”;忽而间激扬热切,“巍巍乎若泰山”。

琴声里自成一幅鲜明美丽的画,幽泉自山涧叮当流出,汇成一泓碧玉般的深潭,水潭里荡起一层层细碎的涟漪,水中播曳着一轮金黄的明月。

节奏轻快,亟不可待,如铁马金戈响彻云霄,和着松风之声,宛如深山中狂飙的咆哮。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曲声落尽,一切都归于平静。

桑芜真诚地鼓起了掌:“当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公子谬赞了,秋叶担当不起如此评价。”

屏风后传出了低哑慵懒的女声。

桑芜站起身:“秋叶姑娘不仅容貌倾城,这琴艺更是举世无双。”

哪知这话一说出来,秋叶却是轻哧了一声:“公子都未曾见过我的真实面容,便就如此肯定我容貌倾城么?”

桑芜默了默:好像也有点道理。

“那不知秋叶姑娘可否出来,让在下见上一见?”

秋叶:“公子当真想见么?”

“秋叶姑娘莫不是不甚方便?既然这样的话,在下虽然心里也很想见见,但也不会太过强求的……”桑芜已经站在了屏风后。

话虽如此,小动作却不断。

里面安静了好一会儿。

桑芜快要站不住准备偷瞄的时候,终于听到了秋叶的声音:“既如此,公子便且转到屏风后面来吧,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听了这话立马转到屏风后的桑芜心道:后悔?后悔是什么东东?

额⊙?⊙!

等她看清了坐在古琴台边的人,不由得愣住了。

三秒钟过后,在心里“切”了一声。

居然还戴了面纱?

不过露在外面的那一双眼睛,倒是很有些好看的。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光是看着这双眼,就足以感受到眼前之人的面纱下,会是怎样的一张倾世妖颜了。

不过,怎么有种隐隐的熟悉感直击心底呢?

秋叶姑娘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便就自成一副旖旎的画卷。

大概是见她脸上失望的表情太过明显,秋叶姑娘竟笑了下。

“公子无需着急。”

说着抬手向耳边,摘掉了面纱。

面纱换换掉落,露出了一张……

哇!果然绝色容颜!

哇!果然神仙玉骨!

哇!果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天知道她见到这张脸时,脸上的表情有多惊恐。

“秋叶”见到她惊慌失措的小脸,俊颜上倒是挂上了显而易见的愉悦表情。

下一秒恢复了正常的男性嗓音:“怎么?皇后看起来很是失望?朕难道不好看么?让你失望了么?”

桑芜猛地捂住嘴:哇!这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吗?!

哇!你一个暴君居然穿女装?!!

哇!这是钓鱼执法嘛?!!!

章节目录 第260章 自然是最好看 #震惊!某名动天下的宜州瘦马竟然是个女装大佬!#

#震惊!某某暴君先生为了钓鱼执法,竟然穿女装!#

#震惊!某皇后男装去泡妹结果遇到了女装的皇帝陛下!#

桑芜吓得扇子都拿不住了,不过还是强迫自己要淡定:

“好看,陛下自然……是最……好看的!”

“嗤!皇后嘴上这么说,恐怕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吧?”某女装的皇帝陛下,动作极为豪放地撸起了他那略微宽大的广袖。

桑芜:“……”!!!

这位暴君先生你好像崩人设了啊喂!

“怎么会呢?”

“皇后这话说出来恐怕自己都不敢相信吧?”说着,暴君先生叹了一口气,“皇后省亲久久不归,朕原本是想着要给皇后一个惊喜来着……”

惊喜?莫不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桑芜龟缩成一个鹌鹑,不敢言语。

“没想到皇后倒是先给朕搞了个大惊喜。”

桑芜不由被暴君先生幽怨的眼神给刺激了一把。

她心道:你分明是蓄谋已久啊!这不是设了圈套等着本尊跳吗?更气人的是,本尊竟然还真的傻夫夫地跳了进来?!!

“所以皇后是已经对朕腻了吗?”说到动情处,他还十分配合地低垂了眉眼。

看起来落寞得像个失了丈夫欢心的深闺怨妇?

深闺怨妇?她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这明明就是个妖孽才对!

还别说,这一袭红裙穿在暴君先生身上,更衬得他肌肤赛雪明艳动人了。

糟糕,桑芜神上捂脸,暴君先生在她眼里,已经彻底没了雌雄性别之分了。

犯规!她要举报他!

“皇后现在都不想看到朕这张脸了么?”

桑芜神上:嘤?你何出此言?

“陛……陛下你听我说,这都是误会!”

“什么误会?”

“我其实,其实我……是知道陛下你要来,所以才……”

“哦?你是说你来青楼画舫不是为了找乐子而是……专门来找朕的?”

桑芜:脸面不要也罢。

“嗯!”她用力地点头。

桑芜神上:看我真诚的小眼神。

南宫鸷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忽地以袖掩面。

桑芜:“嗯???”哭了?

“陛下?陛下,你不会是……陛下臣妾错了,臣妾真的错了……您别……”哭~啊~

桑芜怂怂地扔了扇子扑过去。

躲在袖子后面的南宫鸷,瓮声瓮气:“皇后保证以后不会再逛.窑.子了?”

桑芜:嗯?

“我保证!”神上竖起了三根指头,以表决心。

“也不会再骗朕了?”

“我保证!”

“那以后都听朕的?”

“我……”

“yi……”

桑芜:嗯?她听到了什么?

“我……听!”

“那好,皇后这就跟朕回宫吧!”南宫鸷嫌弃地将袖子放下了。

桑芜神上:害!这人根本就没有哭!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丢丢变化滴说!

害!本尊又被套路了!

“陛下,臣妾还想回去跟爹娘……”

“这是自然,朕正有此意。”南宫鸷边说边脱掉了身上的红色外衣,“皇后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桑芜老老实实地摇头。

“那皇后便快些将衣服给换了吧!”南宫鸷跟说话的功夫已经将身上的女装给脱了个干净。

咳,看到了,八块!

“皇后看着朕做什么?你的衣服在那边,莫非是想让朕亲自给你换?”南宫鸷挑眉。

桑芜猛摇头:“不用了真的不用麻烦……”

她连忙绕过琴台边的侧门,进入了卧房。

床.上早就放置好了一套红色的裙装。

看来是早有准备。

桑芜神上便就将这身衣服给换上了。

不得不说,暴君先生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这小裙子穿出去招摇撞市的,铁定能吸引一大波狂蜂浪蝶。

当然,暴君先生是肯定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桑芜神上:害!

……

两人换好了衣服,便一同回去了公孙府。

“老臣公孙瓒叩见陛下!”

桑芜就站在南宫鸷身后,看着她的老父亲率领府中众人进行跪拜大礼。

南宫鸷显得很平易近人,还亲自弯腰去扶公孙家主。

桑芜便跟着扶起了她娘。

行完了礼,便就跟着进了会客厅。

“太师不必多礼。朕此次前来是为了接皇后回宫。”

“陛下能如此待小女,老臣甚感皇恩浩荡。”

“太师客气了。”

公孙夫人悄咪咪地问:“小芜,你什么时候出府的?难道你是专门去接陛下的?可你这丫头怎么也不告诉爹娘一声?”

桑芜:“咳……那个,其实……”我自己也很懵逼啊!

……

本来是说好了要走的,最后还是莫名其妙地留了下来。

“这便是皇后出阁前的闺阁吗?”南宫鸷抬眼看向这座精致且漂亮的小阁楼。

“是啊。”

桑芜神上随口道。

其实她也不长住在这里的。

因为她要跟着算天学习谋略之术,所以夜晚经常是不在的。

而且,经常寻借口去寺庙里清修上香。

就连她爹娘都不知道她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算天的弟子。

“皇后在这样的楼阁里住着,不会感觉到无聊吗?”

桑芜:“为什么会觉得无聊?”

“皇后在闺阁里,难道不是只能习习女红、练练琴棋书画吗?”南宫鸷看着她。

桑芜便就摊手:“陛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我又不是犯人被关着不能出门。”

“哦!朕以为,皇后的才情名动天下,那必定是花费了很大一番苦功夫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也有些人是天生的才人。”

“皇后说的是自己?”

“咳,我只是有一小丢丢的天赋。当然更多的还是靠后天的努力。话说……”桑芜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得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南宫鸷:“?”

“陛下的琴艺很不错嘛!”

这不是挖苦,而是真心实意的称赞。

南宫鸷眸光深谙,却是忽地勾起了一个心悦的弧度:“皇后过奖了。”

桑芜挑眉,忽地凑过去:“陛下的琴艺是谁教授的?臣妾有点好奇了。”

南宫鸷愣了下,抬手在她的脑门上敲了个爆栗子。

“哎哟!好疼啊!”桑芜捂着额头痛呼。

“陛下,你好狠啊~”

撒娇?

南宫鸷的眸子暗了暗。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我可太识趣了 南宫鸷的眸光暗了暗,便就听从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握住了她的手。

声音低哑且性.感:“哦?让朕看看。”

桑芜顺从地拿下了手,没想那么多,就只是想让他看个清楚。

南宫鸷轻捏她的下巴,微抬。

“果然,红了。”

四目相对间,无声的情愫滋生。

桑芜神上:怎么这气氛变得有些暧昧了呢?

南宫鸷忽地低头。

带着丝丝冰凉凉的气息落在了她唇瓣上,轻轻辗转。

动作轻柔,不孟浪。

这是一个不沾半点情.欲的吻,却也是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桑芜甚至忘记了还要屏蔽掉某只镜子。

还是黑镜子自己见苗头不对,及时钻进了小黑屋。

黑镜子:我可太识趣了。

……

咳咳,这又是睡眠不足的一夜。

不过第二日,依旧要照原计划回宫。

告别了爹娘以及这美丽的宜州,桑芜神上便又要投身黄金牢笼的怀抱中了。

想想就让人觉得心塞塞。

出宫的路途她是睡过去的,回宫的路途也同样是如此。

都怪暴君先生,害得她没能看到途中的风景。

桑芜睡了一路,却在要进宫之前醒了。

睁开眼,便发现自己躺在了某人的怀里。

“醒了?皇后睡得可还好?”

桑芜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就轻轻地“嗯”了一声。

南宫鸷忽地伸手薅了一把她散乱的头发。

她这才发现,出门时被扉若盘好的发髻早已经散开了。

看这样子,怕不是某人的杰作?

她的头发又黑又亮,光滑如绸缎,摸起来那手感都不用说了。

所以这人趁着她睡着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

“芜儿这么看着我作甚?”

南宫鸷低着头,瞳眸里倒映的是她的样子。

桑芜深深地望进他眼底:“我看陛下好看。”

“呵,有多好看?”

“比天上的明月繁星还要好看。”

“芜儿怕是用这张抹了蜜的嘴哄过许多人吧?”

桑芜:是啊,好多好多人呢……

“陛下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嘛?”

“蛔虫是何物?”

“……这个不重要了。”

黑镜子:咦~腻歪死了!

……

桑芜也是回了宫之后,才发现那个快穿女主不见了的。

黑镜子将查到的结果以画面形式放给了桑芜看。

看完了之后,桑芜不由“啧啧”两声。

黑镜子则感叹道:“唉!这也太惨了!本来看暴君先生在主人您面前如此清新脱俗的样子,我还以为他改性了。没想到……”原来是隐藏得好。

不过为什么这家伙偏生在主人面前能够伪装啊?

“风湫妹妹真可怜。镜镜,你说她还活着吗?”桑芜捂着嘴,疯狂地摇头晃脑。

得了,神上又开始演起来了。

黑镜子:戏精!

“主人放心,风湫已经换了个马甲准备重新来过了。”

“哦?她还能换马重来噢!那本尊是不是也可……”

“主人,按理来说,您要是巧取豪夺的话那可以试试,不过我先提醒一下,这样容易沾染上因果。”

“那风湫为什么可以?”

“她……是女主。”

桑芜神上:“……嘤,本尊明明是最强气运者,居然还没有天命主角光环。本尊太难了(*?????)”

黑镜子:我可一点儿没看出来您的难啊!明明就玩得比谁都嗨!

算了,亲主人,不能揭穿!

桑芜并没有细问风湫换马到了谁的身上。

不过在不久的将来,她便就见到了换马之后的风湫。

……

“师姐,你回来了,那东西呢?”听说桑芜回宫了,仟羲立马就闻风而来。

桑芜倚在美人榻上,慵懒又随性:“你不关心关心你师姐我?居然只是为了灵芝?唉~师弟大了,不中留啊~”

仟羲立马道:“师姐我错了,我最关心师姐你了。”

光说几句话好话还不够便就凑过来给她捶腿儿按摩。

“行了,东西在那边的桌子上。东西给你了,人你可一定给我治好了。”

“知道了师姐,谢谢师姐,师姐再见!”

仟羲拿了盒子就溜了。

背景那叫一个潇洒啊!

桑芜“嗤”了一声。

也不知道这样子的医痴是怎么喜欢上女主的。

若要是说起她这个便宜师弟,那还真的是有很多话可以说。

说起来,仟羲还是她捡来给师父当徒弟的呢。

也是在初遇师父算天的那间寺庙里。

她在从公孙府赶去寺庙借住的路上,随手救了个满脸血的小孩儿。

可惜自己的医术半吊子,便就请了算天来治。

小孩儿被治好后,非要拜算天为师学习高超医术。

于是乎,他就成了她的师弟。

说起来,比起师父算天,还是她这个师姐带他的时候比较多。

……

南宫鸷忽然进宫来,神神秘秘地说:“芜儿,你不要成天里待在寝殿,朕带你去个地方。”

桑芜:“???”什么?本尊怎么觉着你想给本尊看什么神奇大宝贝?

她就这么被他拉着手,带走了皇家马场。

“参加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南宫鸷道:“将那一匹白玉良驹牵来。”

桑芜默了默:“陛下,你这是想带臣妾策马奔腾嘛?”

很快,管马太监牵来了一匹皮毛油亮光滑,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的高大白马过来了。

“芜儿,这匹马是朕特地为你挑选的,喜欢吗?”

桑芜盯着这马兄弟看了有一会儿问:“我能摸摸它吗?”

“当然。”

桑芜便伸手感受了一把飘柔的皮毛质感:“果然是一匹好马。”

“光摸可感受不出来,芜儿,敢不敢跟朕骑马,一起去溜一圈儿?”

“嗯!”

南宫鸷先上了马,然后将桑芜拉了上去。

桑芜是坐在他怀里的。

“芜儿坐稳了。”

桑芜闻言便就往后窝在了他怀里,稍微侧了身子好能抱住他。

“驾——”

南宫鸷扬了下鞭子,白玉良驹便就扬蹄奔了出去。

耳边呼呼的风声,还有风从缝隙里穿过。

初始时速度并不快,等到后面良驹加快速度放飞自我的时候,桑芜才感觉到了露天敞篷车的不好来。

得亏她没有把脸露在前面,不然这风刀子“刮刮”的,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一个不好,容易毁容。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他在试探本尊 大概暴君先生听到了她“咚咚咚”的心跳声,便将速度稍微减慢了些。

只任由着白马在马场里散步慢走。

“芜儿觉得怎么样?”南宫鸷低头问此刻躲在他怀里的小女人。

桑芜没有抬头,只把脸埋在他怀里,瓮声瓮气:“还可以。”

“还可以?那朕就加速了。”

话音落,他便就重新纵着白马疾驰了,并且这速度还越来越快,已经快到可以升天了。

桑芜神上只觉得自己露在外面的耳朵快要被风刀子刮掉了。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恶趣味?

她把脸越埋越深,恨不得钻进去才好。

到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出声求饶:“陛下……陛下自然是最厉害的……”

“芜儿说什么朕没听清?”

“臣妾是说陛下很!厉!害!可以停下了!”

桑芜:嘤嘤嘤,非要人家哭给你看,什么恶趣味?

“好吧,遛了这么久已经够了。”南宫鸷早已勒紧了缰绳。

“芜儿,那这白玉良驹你可还喜欢?”

“喜欢。”她可太喜欢了。

桑芜神上:遥想当年,本魔君也曾是出行有六翼赤骥兽拉车的啊!现如今,就只有这么一匹白马了,还不是龙马。

黑镜子:“主人,这里又不是修真界,哪里来的魔兽可以给你骑?况且,暴……南宫鸷给你找的这匹,是难得的千里良骏。”

“本尊知道啊,这不是在感叹世事无常吗?”

南宫鸷见她似乎有些走神,不由得轻捏了一把她腰间的软肉:“皇后在想什么?”

“没什么。”桑芜一个激灵,反应的便有些大了,“陛下方才在说什么?”

“朕说……”他凑近她耳边,说了一句,有颜色的话。

好吧,其实暴君先生要说的是有关于皇家围猎一事。

皇家围猎,场面气势恢宏,上至皇帝皇子,下至士兵百姓,参与人数众多。

可以说,狩猎历来就是小说电视剧事故高发地点。

造反啊,陷害啊,刺杀啊,总之什么狗血来什么。

这样子误导小朋友那是真的不太好噢。

原本围猎只是为了,要生存啊,强身健体啊,提高战士作战能力啊,联系君臣之间的和谐稳定关系啊……

哪儿有那么多复杂的事情噢!

黑镜子:“主人,这次围猎,还是会有一定的危险的。”

“没关系,暴君先生会保护我的。”

“……”

“再不济不是还有你的嘛?”

黑镜子:“……”

……

三日后,南离君臣一行数百人便就且浩浩荡荡地向着围猎场出发了。

到了目的地先休整队伍,等次日再行狩猎活动。

桑芜也便见到了许多大臣官员家属。

这家的夫人,那家的小姐。

还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居青词。

他是跟着一位华服女子来的。

而那个华服女子,则是如今皇室里仅剩的一位公主,也是暴君先生唯一的兄弟姐妹了。

这个皇位,是南宫鸷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原本他是有很多异母兄弟的,只不过最后都成了他登上那个至高位置的绊脚石罢了。

皇子们除了他就没有一个活下来的,公主们也就这一个留下来了。

只因为这个安凝公主,与他同父同母。

却是比九子夺嫡还要惨烈的结果。

这一切描述的人与桑芜神上眼中的这人差得太多了。

不是别人污蔑,就是……

他太会伪装了。

又或者,他只是想……

试探。

……

“皇嫂。”安凝公主不知何时来了她面前。

黑镜子:“主人,这女子有些奇怪。”

是吗?怎么奇怪法?

便就任由嘴角轻轻浅浅的笑意漫开来,眉眼间满是动人的风采。

“是安凝啊,皇嫂倒是许久未曾见过你了。”

安凝捏紧了手中的绣帕,就怕自己露出了一丝一毫的异样。

“安凝近来身体不适,未能常进宫来陪伴皇嫂,实在是安凝的不是,还望皇嫂莫怪。”

桑芜便就亲切地握住她的手:“安凝怎能如此想呢?皇嫂又不是那不通情达理之人。倒是安凝,如今身子如何?可好些了?若是没好,本宫也好让那仟羲神医去公主府上给你瞧瞧。”

“皇嫂无需担心,安凝已经没有大碍了,不然也不会跟来围猎场了。”安凝下意识地想挣脱,却又怕……

反正如今她对他们是一点儿心思也没了,只想着远离这两个人。

相比之于气运,还是她的小命更重要!

没错,此刻安凝公主的身体里住的是风湫的灵魂。

当日她深夜勾.搭南宫鸷,未曾想却倒霉地遇上了他病发的时候,差点被掐死,后来又被740这个蠢系统给电晕了过去。

这还不算,更可怕的是,晕过去的时候还要被补刀。

也算是死得毫无痛苦了吧?

个屁啊!

她居然就这么死了?

要不是740能给她换马,她就真的要……gameover了啊!

总之,她还是意难平。

南宫鸷这个蛇精病,表面上装得温润如玉谦卑有礼,骨子里那简直就是黑透了了啊!

死过一次的风湫算是深刻地明白了自己的卑微与渺小。

原来,她的第六感是对的。

所以她赌输了,并且输得异常惨烈。

没关系,好在有气运在身的人并不少。

让她高兴不起来的是,系统竟然将她送到了一个公主身上。

公主啊,南宫鸷的妹妹啊。

那岂不是还要继续跟这两个人打交道。

想想就惊恐。

总觉得自己的脑袋随时都有会被一刀砍掉的危险。

不过碍于系统给她换一次马甲的代价并不算小。

系统都进入休眠期了。

就算再不情愿,也没有她选择的余地。

想想好的方面,公主的身份当然也是有许多好处的,比如说权利啊,财富啊。

更让她高兴的是,她这公主府里还有个算是气运稍微强点的人。

清晨不仅人长得好看,性格也好,最关键的是对她很好。

看得出来,他应该也是对她……哦不,是她这具身体的主人有好感的。

继承了这些不属于她的好感,攻略起来就很容易了。

唉~这要是换了以往,这么点气运她还真的不会放在眼里,奈何今时不同往日。

现如今,对她来说,蚊子腿肉也是肉啊。况且这不仅是蚊子肉,而是鸡腿肉。

唉~她太难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该怪朕没教好 桑芜跟安凝说了会儿话,却见她坐立不安的样子,笑了笑,便就大发慈悲地放她离开了。

“安凝告退。”

转身的瞬间,风湫狠狠地松了口气。

一直到回了自己的帐篷里,她还是一脸惊魂未定的亚子。

坐下的时候,她尝试着呼唤了下系统:“740,你还好吗?”

意料之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唉~”

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到现在才发现,没有系统,她就是一个废柴。

“公主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温和有礼的嗓音自帐门口响起。

风湫抬眼望过去,便看到一袭白衣的翩翩公子。

“清晨,你来了。”她勉强地笑了下。

清晨见帐中没有其他人,并没有直接进入,而是问询:“不知清晨可能进来?”

风湫点头:“当然。”

清晨这才走到她面前:“公主有何烦心事?若是不介意,清晨愿意为殿下解忧。”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看到你,就什么烦心事都想不起来了。”风湫甩掉脑子里的丧,便就趁机撩了一把汉。

“公主若是想看,便就多看看吧。”总归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清晨垂下眉眼,掩下眸中一闪而过的深意。

风湫捧着脸做花痴状:“清晨如此绝色容颜,我当然要多看看。”

“公主谬赞了,清晨便也就只有这一张脸算是看得过眼了。”脸上适时地划过一抹落寞。

“清晨不可如此妄自菲薄,本宫知道,你很好。”风湫一想,这彩虹屁得吹啊。

“多谢公主美意,若不是有幸得以遇见公主,清晨怕是早就……”

“清晨,这些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去想了。”

风湫趁机握住了他的手,满目深情。

清晨便呆呆地看着她:“公主说得对,都过去了。”

“这样才对嘛。”

风湫心里想的却是,看清晨这样子应该是攻略得差不多了吧?可惜系统还在自我修复中,她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数据。

唉~希望系统快点出现吧!她真的有些遭不住了!

……

“主人,我搞清楚了。那个安凝公主身上,有两个灵魂!”

黑镜子兴冲冲地过来报告了。

桑芜神上却是简简单单地“哦”了一声。

黑镜子满腔的热血就这么被浇灭了。

他忍不住问:“主人,你又知道了?”

“本尊不知道啊,只是猜到了而已。”

黑镜子:“……”

哦!那你很棒棒哒哦!

“镜镜别生气嘛,本尊力量被压制,也就只能猜猜了,但是像这种还得靠专业的你来找证据噢!”

某只镜子立马就满血复活了。

“主……”

“所以安凝公主体内多出来的那个灵魂就是风湫妹妹吧?”

“是……”

“哎呀!那真正的安凝公主呢?”

黑镜子不说话了。

桑芜神上:“镜镜?你也不知道吗?”

“……安凝公主的灵魂陷入了沉睡。像这种双魂一体的情况,一般都是由灵魂强大的一方为主导的。”

原本不想说的,奈何硬气不过三秒钟。

真是被捏得死死的。

“噢!”桑芜微勾了勾唇,“所以风湫妹妹的新目标是谁呢?”

黑镜子本来想说的,又怕她抢话头,便就不出声了。

“镜镜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没什么想说的。”

“噢,你不说话本尊一个人自言自语会被别人当成中邪的!”

黑镜子:这不是用意念交流的吗?难道还会有第三个人听到吗?

“居青词那个狗东西看起来很奇怪哦。

镜镜你说,他会不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封闭了记忆想攻略本尊,等本尊爱上他之后再抛弃本尊啊?”

黑镜子一想:好像没毛病……

不是,关键是那个半魔会有这么无聊吗?

还别说,有些半魔是真的有这么无聊。

……

围猎正式开始,经过了一番繁琐的仪式之后,大臣贵族们结队去打猎了。

暴君先生很硬气地一个人组了一队。哦,是两个人,他还拉上了桑芜。

而桑芜身上还穿着行动不便的华丽宫装。

为什么呢?

神上以为自己跟那些大臣家眷一样只用加油喝彩就好,完全没有想到,暴君先生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带着她。

真是莫大的荣幸哦!

“陛下,臣妾能先回去换身衣服吗?”

“不用麻烦,有朕在。”

“哦。”

桑芜表面笑嘻嘻,内心麻麻批:你丫的倒是好,也不想想我穿这么一身会不会逃跑不便被人抓住。

历来像这种场合皇后都是个吉祥物一样的存在,只用端正地坐在那儿保持完美的形象就好,哪里用得着亲自上场打猎啊!

好吧,现在也用不着就是了。

“陛下好厉害啊!”

“陛下真厉害!”

“陛下太厉害了!”

一路上,暴君先生手里的箭“嗖嗖嗖”地射出去,一箭带走一条生命,箭无虚发。

桑芜就只能拍手叫好了。

她不禁怀疑自己的作用也就这样了。

黑镜子:把怀疑两个字去掉。

身后跟着的侍卫们手里拎了满满当当,狐狸啊,老鹰啊,小鹿啊……

“芜儿可有什么想要的?”

南宫鸷又放了一箭,等侍卫去捡猎物的时候,忽地问道。

桑芜想也没想就说了个“凤凰”。

黑镜子:嗯???

暴君先生:“……哦,那芜儿你就想想吧。”

桑芜神上:“陛下,其实臣妾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嗯,朕知道。”

桑芜忽地伸手搭在了他手上:“臣妾也想试着自己射猎。”

南宫鸷:“那朕教你便是。芜儿先拿着弓。”

说着便将弓给了她。

桑芜一拿,内心卧了个大槽。

好的,她这次拿的是柔弱良家子的剧本,手无缚鸡之力。

拿不动弓什么的,太正常了。

好在南宫鸷没有全放手,还给她托了一把。

桑芜“轻轻松松”地抬起了弓,安好一支箭,缓缓拉开,在南宫鸷的帮助下,终于拉成了满月的形状,再松手。

“嗖”地一下,那只箭便就飞出去了老远。

桑芜既紧张又兴奋,也不知道射中什么没有。

侍卫领命去寻箭矢了。

南宫鸷便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射不中也没关系,凡事总有第一次。”

桑芜胆大包天地反咬一口:“没射中也是陛下没教好。”

南宫鸷忽地笑了:“芜儿说的是,是朕这个老师不专业。”

桑芜窝在他怀里听他的心跳声,心里却在想着。

这人啊,还真的是心思重噢!

章节目录 第264章 赤果果的污蔑 侍卫走过去拨开草丛,不料那一只箭射中的竟然是个人。

正准备高呼,却又不知从何处射来的暗器,朝着他的眉心而来。

这一下就像是引发了什么信号一样,下一瞬便就万箭齐发。

“有刺客!保护陛下!”

侍卫们忽地警觉起来,纷纷拔出了自己的剑。

桑芜惊了下:真有刺客啊?人家好怕怕哦!

南宫鸷倒是面色不改,架着马就冲出去了。

全然不管那冲天的箭雨,就好像自己有铜墙铁壁似的。

桑芜尽职尽责地扮演好一个娇弱小女子的角色,虽然很害怕但是绝对不拖后腿,连尖叫都不发一声的。

总之,她是一点都不担心的。

毕竟除了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大用的侍卫队,暗地里可还有许多身手不错的影卫呢。

但是,人倒是没射中,马被射中了。

一个马失前蹄,两人差点摔个倒栽葱。

所幸,南宫鸷会轻功,带着她飞了出去。

桑芜:糟糕哦,本尊就是那乌啥啥嘴!

“芜儿能跑得动么?”南宫鸷早已弃了弓箭,拉着她就跑。

桑芜: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见!

其实若是加个滤镜的话,这种男带女在小树林里奔跑的画面应该是会很唯美的。

如果忽略身后那冲天的箭雨的话。

桑芜再一次把自己毒奶给奶中了,她那华丽繁琐为显示皇家气度不凡的宫装被野草给卷到了,然后她就华丽丽地摔倒了。

“哎呀!”

南宫鸷停了下来,蹲下身:“芜儿,你没事吧?”

桑芜深刻地感受到了来自天道的恶意。

她脚扭了。

“有事啊,脚断了。”

南宫鸷沉默了一会儿,道:“朕背你。”

然后就转过身去了。

桑芜犹豫了一会儿,慢慢地挪到了他背上。

“陛下你真好。”

南宫鸷没说话。

闭着嘴不说话的时候,面上的表情冷凝肃杀。

这才是暴君先生本来该有的样子吧?

南宫鸷背着她继续前进。

桑芜趴在暴君背上还在想,怎么没有人来追他们,刚这么想着,眼前银光一闪——

一群手持大刀长剑的蒙面杀手就这样忽然出现,将两人给团团围住了。

桑芜神上:唔……@#$^%!$#……*%¥@34%#!

黑镜子:乌鸦嘴石锤。

桑芜悄咪咪地从暴君肩膀上探出头,粗略地数了数,一个,两个,三个……好多好多个。

双拳难敌四手,更别提这不止四个四手了。

而且暴君先生还带了她这么大的拖油瓶。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她现在真的就是个拖油瓶。

“狗皇帝,束手就擒吧!”杀手中忽地有人愤怒出声。

桑芜:嗯???

南宫鸷背上还背着一个她,却是背影挺直,长身直立。

丝毫不影响他的暴君形象。

并且气场依旧两米八。

“乱臣贼子,怎敢如此?”暴君先生不慌不忙,气死人不偿命地吐出这么几个字语。

愤怒的杀手:“呸!你才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乱臣贼子!弑父杀兄,肆虐暴政,南宫鸷,你不配!”

“哦?朕不配?谁配?你吗?”相比之于杀手大兄弟的激动,南宫鸷显得很淡定。

即使是眼下这般不利于他的场面,他也是一副胜券在握的胸有成竹。

桑芜安了安心。

看来暴君先生早有安排。

她只要当个安安分分的咸鱼就好了呀。

“多说无益,南宫鸷,你快且将公孙小姐放下!”

桑芜原本还想着继续当咸鱼,怎奈何突然就被对面的杀手大兄弟给cue到了。

神上表示百脸懵逼:不是,大兄弟你cue我干啥呀?这不是明摆着要拖我下水吗?我是杀你全家了还是挖你祖坟了啊?咱们无冤无仇哇!

南宫鸷闻言,忽然侧头看她。

求生欲迫使她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陛下,我不认识他们。他们这是污蔑!赤果果的污蔑啊!”

南宫鸷还没发表意见,对面的大兄弟又开始拉扯她了。

“公孙小姐,你别害怕,有我们在,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的!绝对不会让他伤害你!”

桑芜:我谢谢你……全家啊!

不等暴君先生给她定罪,她连忙摆出一张正义之脸:

“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会伤害我的不就是你们吗?你们这些乱臣贼子!麻溜儿滴起开!”

说完这一席愤慨激昂的讲话,她口水都快说干了。

但是……

她又瘪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陛下,泥咬香心窝喔~”

南宫鸷:“……”

“咳,朕自然是相信芜儿的。”

“公孙小姐……”杀手兄弟还想说什么,被求生欲超强的桑芜粗暴打断。

“公孙什么公孙,本宫现在姓南宫!”

说完她便又缩着脖子,一脸的弱小可怜又无助。

南宫鸷忽地轻笑一声:“芜儿是朕的皇后,朕自然会保护好她,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桑芜:呼~安全了。

“镜镜,有刁民想害本尊~”

黑镜子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主人,您好好说话成吗?”

桑芜神上:“不成喔~”

“好歹也是三十亿万岁的祖宗了,您这样,我真的害怕……”

“镜镜,你欺负窝,银家明明才十七……”

黑镜子:没毛病,灵魂三十亿万岁,身体十七岁。

桑芜还在这边跟黑镜子聊着,那边的杀手大兄弟已经出离地愤怒了。

一招手,便就有人围了上来,似乎是要生擒暴君先生。

这怎么可以呢?

暴君先生的后招呢?怎么还不放出来啊?

怎么回事?

眼看着杀手手里的刀越离越近,几乎就要贴在她眼睛边上了。

最终,还是……

他们被生擒了!

桑芜简直不敢相信,暴君先生居然就这么束手就擒了。

还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从他背上拉开。

“陛下——”

桑芜眼泪汪汪,直接上演了一场某琼某瑶版的生离死别。

奈何男主角不配合。

她好气哦!

桑芜对于这掐着自己胳膊的大兄弟很是不满:“你给本宫松手!”

大兄弟表示无辜,但还是松了手。

“公孙小姐,你能走吗?不然让……”

“本宫自己会走!”

桑芜挣脱了杀手们搀扶她的手,十分硬气地用僵尸蹦的方式前进着。

当然,手提着裙摆了。

“哎,你们要把陛下带到哪里去?别拦着我,我要跟着陛……”

话音未落,她就被人一个手刀给砍晕了。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大侄子请自重 桑芜醒来的时候,恍惚以为自己换了个位面。

“镜镜,本尊的暴君先生还好吗?”

黑镜子秒上线:“南宫鸷此刻已经被关起来了,不过还活着。”

“关起来了?那本尊呢?”

“您……您还是自己看吧。”

黑镜子默默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在为谁担忧。

桑芜愣愣地看了会儿头顶图案熟悉的藻井,忽地出声唤道:“扉若。”

原本热闹的凤鸾殿忽地有些冷清,竟是要比令人发狂的冷宫还要寂静。

喊了一会儿不见扉若进来,反倒是一个陌生的宫女走了进来。

“娘娘您醒了?奴婢这就去命人传膳。”宫女虽言语谦卑,眉眼间自带有一股掩藏不住的骜气。

这并不是一个宫女应该有的气度。

想来应该是业余客串。

桑芜假装不知,只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娇气皇后的形象:“大胆!哪里来的宫女这么不懂规矩?扉若呢?你让她来!”

宫女诧异地看她一眼,又迅速地低下头,眸子里飞快地划过一丝不喜。

“娘娘莫怪,奴婢是新来的,名叫情儿。扉若姐姐有事要忙,您有什么吩咐尽管使唤奴婢便是。”

秀眉微蹙,一张姣好的芙蓉面上平添了几分生气。

美人就连蹙眉都是极好看的。

“本宫说人话你听不懂?”

情儿隐在袖中的手紧握:“奴婢自然是懂的。”

“下去吧!本宫看着你就闹心。”

“奴婢告退!”

情儿没说什么,乖乖地退了出去,只心里怎么想的,旁人不得而知罢了。

桑芜依旧仅穿着中衣坐在床上。

披头散发,形象不佳。

奈何总有人喜欢。

“镜镜,你猜那人什么时候会出现?”

黑镜子默不作声:这不是已经来了吗?

有些时候,他是真的有些搞不懂他家主人了。

似疯还魔,似妖还仙。

神不像神,魔不成魔。

时而高冷时而逗比,时而热情时而绝情。

人有千面,莫过于此了。

上界第一戏精,莫过于此罢。

……

桑芜静静地看着来人,忽地惊讶道:“本宫认识你。”

清晨在走进来之前还在想着,她见到自己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厌恶、痛恨还是漠然。

满腔的复杂,却在见到那一张令他魂牵梦萦的容颜时,忽地都化作了平静。

更令他感觉到意外之喜的是,她说认识他。

就这么一句平淡的话语,却让他的心湖里泛起了层层涟漪。

“我……”

他激动地想出声。

桑芜下一句话却将他满腔的热切都浇灭了。

“你是安凝公主最宠爱的那个男宠吧?”

清晨冷静了下来,解释道:“我跟安凝公主之间是清白的。”

桑芜就惊讶了:“哦,安凝花了一千两黄金买你回去,竟然什么都没有做吗?”

这话不知道哪里戳到了他的痛处,他拳心紧握,忽地又松开了。

“或许我们该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南宫清晨。”

桑芜疑惑:“你原来是姓南宫的吗?”

暗自腹诽道:这丫的也太拼了点。

“是的,我乃先太子南宫谨之遗孤,所以,南宫安凝是我的亲姑姑。”

清晨说完这一番话,便就去看她的反应,结果……

“你是陛下的侄子么?”

清晨:“……”

“你别提他,南宫鸷他根本就是个小人,真正的乱臣贼子!是他杀了皇爷爷,还有我的父王!”

桑芜呆愣着不敢言语。

清晨见她这样子,忽地平静了下来,顺势走到床边坐下了。

“桑……”

就在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触碰她的脸颊的时候,桑芜躲开了。

“大侄子,请你自重!”

清晨一脸受伤:“我……真的很喜欢你的,你为什么要躲开呢?”

桑芜神上:嗯???大侄子你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哟!

“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本宫是你的婶婶!”

“不,你不是,你是我喜欢的那个人!

桑,你知道吗?当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特别的女子,像风像雨又像……”

桑芜:“云?”

“你跟他们都不一样,你是特别的。”

桑芜神上: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南宫鸷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

桑芜:我谢谢你啊!

尔后这人便就叽里呱啦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告白话语?

可惜当事人并不care。

黑镜子:“主人,这个半魔是不是……”

“脑子不好使?是的,没错,他以为这样子本尊就会怕了吗?并不!本尊最喜欢迎难而上了。”

接下来无论他说什么,神上都是一副“你好深情我好感动”的样子。

清晨看着她满心满眼的感动之情,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却有些说不上来的失望。

她怎么这么容易就感动了呢?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她应该要骂他的啊!

心底有个不明声音在叫嚣着:这不是他想要的!这不是他迷恋的那个女子!事实不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是她的话,她不会这么轻易地被他感动了,她会严词拒绝甚至批评痛恨。无论怎样都好,就是不会像现在这样。

跟那些俗气的胭脂俗粉一样,在他落魄时恶语相加,在他富贵时假意讨好。

他不需要!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种种迹象表明,他迷恋的只是那个他虚构出来的女子罢了。

他,叶公好龙了。

再一次听到桑芜嘴里说出类似“啊你的童年好悲惨啊”的话语时,他的梦终于醒了。

他一把甩开了想要贴上来的,他曾经的白月光、如今的蚊子血,并且后退了好几步:“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却没有想到,原来在权利富贵面前,所有人都会暴露本性。甚至,如今的你比她们更加不堪!”

丢下这一番话,清晨拂袖而去,并且决心再不踏足。

被无情拂开的桑芜神上:“……啧,本尊还当他能演多久,却原来连几天都坚持不下去,真的是……”

“大侄子,你这样可不行呀!”

黑镜子:差点就被她骗了!娱乐圈顶级影后果然名不虚传啊!

神上打了个响指:“镜镜,咱们去救暴君先生吧!”

“是的,主人。”

章节目录 第266章 那还是算了吧 是夜,身形娇小的女子穿着夜行衣在守备森严的皇宫里行走着。

奇怪的是,女子的身手并不算好,却也没有被巡逻的队伍发现。

该女子便是桑芜。

桑芜神上蹲在花坛里,时不时地拍死几只不长眼的蚊子,脸上的表情颇有些生无可恋。

“镜镜,还有多远?”

“只要穿过这片花丛就可以了,皇帝宫中那一汪温泉乃是活水。”

桑芜看向一旁的湖水。

足足盯了好久,才一脸悲壮地跳了下去。

温泉水温泉水,同是一池水,怎么这湖水就这么冷呢?

桑芜憋着气,奋力向前游。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能冒出头。

好险!她差点儿憋死了!

不过……

眼前这白花花的是……

还没等她想明白,她便被人重新摁进了水里。

她下意识地挣扎着,一道冰冷的女声响起:

“发生什么事情了?”

随后是她最最熟悉的暴君先生的声音:“出去!”

“你最好老实点!”那道冷冰冰的声音渐渐远去。

桑芜在水里疯狂地吐着泡泡:她快要淹死了耶!放她出去!

暴君先生终于松了手,将她从水里捞起来。

她大口呼吸着,好似下一秒就要厥过去了。

暴君先生见状,便就摁着她的脑袋给她来了个人工呼吸。

桑芜神上:其实你丫的就是想吻我了吧!

桑芜那无处安放的小爪爪放在了他的心口处,然后被他捏住。

“陛……陛下……”

“你怎么来了?”

南宫鸷的话语很冷漠,动作却很热情。

桑芜:“我来……唔……”

又是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你来做什么?”

南宫鸷伸手抚上她红润的唇,眼底晦暗不明。

让人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桑芜终于能够顺畅地说完这么一番话了:“我是来救陛下的。”

“嗤!救我?你连自己都救不了吧?”南宫鸷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手上却依旧没有放开她。

这算什么?口嫌体正直吗?

“我可以的,就算救不了,我也可以陪着陛下一起。”桑芜认真地道。

“陪着我一起送死吗?”

“嗯。”

南宫鸷弯了下嘴角,却是带着满满的恶意:“活着不好吗?我可是听说,南宫清晨很喜欢皇后你啊,说不定你讨好了他还能继续做你的皇后……”

桑芜忽地一个巴掌呼在他脸上:“就算陛下不想要我了,也不用这样侮辱我吧?只要你说不想看到我,不想让我给你陪葬,你对我连一丝一毫的真心都不曾有过,那么不用陛下你说,我会走。”

神上的脸上满是痛心,还有,掩不住的受伤。

南宫鸷忽地抱紧了她:“芜儿,我错了。我只是想让你活下去,就算是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着。”

桑芜:这丫的还真会演!戏精!

不就是演戏么?搞得像谁不会似的!

“陛下。”桑芜回抱住他,声音哽咽,“若是陛下不在了,臣妾又怎能独活?”

“是朕想岔了,黄泉路上有你陪伴,朕,死而无憾。”

桑芜:“……”呵呵哒!

在桑芜看不见的背面,南宫鸷正面无表情,只是眸光愈发地深沉了。

公孙桑芜,这是你答应我的,你可千万不要反悔啊!不然,我可是会拉着你,下地狱的!

……

桑芜也不知道,怎么抱着抱着最后就抱到床上去了。

她本来还有些话想问的,不过意识晕晕乎乎的,话到嘴边都没能送出去。

南宫鸷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热情,简直就是抵.死缠.绵。

桑芜神上:总感觉打开了什么潘多拉魔盒。

……

又是昼夜颠倒的时候,桑芜醒来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南宫鸷身上的盔甲还没来得及换下,便就迫不及待地走到了她的床边:“芜儿。”

因为身上脏,他就没有坐下。

桑芜耸了耸鼻子,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陛下这是?”

“叛军已经被尽数拿下了。”

“哦?”

“南宫清晨死了,芜儿有什么想说的吗?”大概是看她的反应太过平淡,南宫鸷忍不住问。

桑芜抱着被子,一脸精神不济:“臣妾,没什么想说的。”

说完,没忍住打了个呵欠。

南宫鸷忽地展颜:“那芜儿好好休息,朕晚些时候再来。”

“嗯。”

南宫鸷离开后,桑芜嗤了一声,倒头继续睡了。

……

这一场叛乱来得快,结束得也快,就像是做梦一样。

南宫鸷雷厉风行地解决掉了那些不安分的因子。

此次叛乱,并没有带来太大的变动。

而南宫清晨更是不会想到。

这一切早在南宫鸷的预料之中,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旁人的监控之下。

更有甚之,他那自以为隐蔽的身份,也早就广为人知了。

经此一事,众人愈发夹着尾巴做人了。

表面上恭敬,内心里则是惊恐。

暴君这个名头愈发地贴切了。

虽然无人真正敢说口,只都在心里暗骂一声。

但,尽管南宫鸷的手段稍微残暴了些,也不能否认,他的确是为百姓做出了许多贡献。

平民百姓们才不会去管上位者暴不暴君,只要这个君主对他们仁义,他们就会真心爱戴。

所以水能覆舟,便是如此。

……

“皇嫂。”

桑芜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身形瘦弱的女子,不觉诸多感慨。

眼前的这一位,才是真正的安凝公主,从身体到灵魂。

而那个快穿女主却是早已经不知所踪了。

“安凝愈发清减了些,莫不是底下的人没伺候好?”

安凝不由苦笑:“是安凝自己心思重,怨不得旁人。”

“安凝,你……”

“皇嫂不必说,安凝都明白。从前皇兄将安凝保护得太好……”安凝好似想起了什么,不由得愈发地神情落寞了。

桑芜便就握住了她的手:“这不是你的错,陛下也不会怪你的。”

“安凝明白。”

桑芜:我觉得你没明白。

不过这话她当然是不会说的。

毕竟姑姑爱上侄子这种事情。

这么一想着,桑芜忽然觉得暴君先生有些冷情了。

原本以为对于这个仅剩的妹妹,他还是存有一丝丝亲情的,谁知道……

还是只有利用。

“皇嫂你别担心,安凝不会怨怪皇兄的。毕竟……”安凝对着她笑了笑,“我并不是他的亲妹妹。”

桑芜:“嗯???”这么劲爆的嘛?

章节目录 第267章 真是爱得深沉 后来桑芜才知道,原来真正的安凝公主早就在年幼的时候就已经夭折了。

不过是南宫鸷怕母妃伤心,才找来了个小女孩冒充的。

南宫鸷的母妃曾是先皇宫最受宠的凝妃,比那个劳什子的菊妃更受宠。

不过宠妃啊,一向是招人嫉恨的存在。

就算皇帝给予再多宠爱,也抵不过人言可畏。

皇后联合众多后妃一起陷害,说凝妃是妖怪变的,擅长巫蛊之术,魅惑君主。

在所有人都指认凝妃,而凝妃百口莫辩的时候,先皇并没有选择相信她。

终究是自己宠爱了多年的女子,又不舍得赐死,便就“仁慈”地将她打入了冷宫。

凝妃在冷宫里饱受欺凌,终于疯魔了。

成日里疯疯癫癫的,再不复往日的绝色倾城。

而先皇只见新人笑,不曾闻旧人哭。

宫里很快便就重新多了个宠妃,只不过那位备受宠爱的菊妃,她的容貌神似从前的凝妃。

母妃被打入了冷宫,南宫鸷这个从前最受宠的皇子也一夕之间,从天堂坠入了地狱。

本来他对于那个位置是没什么兴趣的,怎奈何,身为宠妃的儿子,他也同样是那些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的女人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无论是谁登上那个位置都不会放过他。

不争也不行啊!

桑芜听完,点点头。

嗯,果然啊,自古暴君多可怜!

每个暴君的背后总是会有着凄惨的身世。

没有人是天生暴虐的。

都是被人逼得。

她懂啊!

……

总之事情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

哦不,还没结束,主线剧情都还没有开始呢。

她的侄女女主好像还在山上苦修没有回来。

唉~还有暴君先生的病。

她上次回家问她爹要来的那一株万年的雪灵芝,是最重要的一味药引。

仟羲这家伙闷头闭关,一闭关就是十几天,连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热闹都没赶上。

真是没福气哦!

就在桑芜念叨的时候,仟羲终于出来了。

一出来就兴冲冲地奔到了凤鸾殿,可惜扑了个空。

桑芜现在住在太宸殿。

准确来说的话,是龙床.上。

扉若小丫鬟来传话了。

这丫头人比较机灵,所以并没受什么大伤害。

依然生龙活虎,叽叽喳喳。

并且话多。

仟羲头发也没梳衣服也皱巴巴的,就这么冲进了太宸殿,当然,是趁南宫鸷不在的时候。

“师姐!”

桑芜:“嗯?你出关了?”

“是啊,师姐,我成功了!南宫鸷的毒有救了!”仟羲开心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桑芜“piapia”鼓起了掌:“厉害厉害!”

南宫鸷那时不时发作的疯病是出自先皇后之手。

这是宫廷秘毒,无药可解。

所以剧情里,暴君先生才会英年早逝。

原剧情里,仟羲并没有能研制出解药。

只因为缺了那一株雪灵芝。

雪灵芝早就被公孙家主送给了女主慕成雪。

而后慕成雪用这一株雪灵芝救了男主。

所以,桑芜并没有能够要来雪灵芝。

她给仟羲的那一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灵芝罢了,不过经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灵丹妙药一浸泡,药效就非同凡响了。

此界只是个普通的古代位面,她拿出了不属于此界的东西,当然也不会是全然没有代价的。

不过就是被雷劈了一把,会折寿而已。

也不是什么大事。

黑镜子:真是爱得深沉。

“本尊才没这么伟大呢!等本尊死了以后,会让他给我陪葬的!”

黑镜子:“呵呵!”

桑芜神上挑眉:“镜镜你这是什么表情,不相信么?”

“没有。”

“哦。”

暴君先生将那一粒黑豆子似的药丸吃下,也没什么特殊的反应。

只不过,病是没有再犯了的,人呢,也是变得愈发阳光开朗,也愈发地不要脸了。

其实解不解毒也没啥太大的差别。

她好像,从没有见到过暴君先生犯病的样子。

毕竟他在她面前一向是伪装得很好的样子。

除了第一次见面掐她脖子以外,就连重话都没有对她说几句。

这样子,神上愈发地要飘起来了。

……

病好了以后,暴君先生的脾气也变好了不少。上朝的时候,大臣们都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样子,某些大臣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陛下立后已有五年,皇后娘娘仍然无所出。臣以为,陛下当广开后宫,以择良妃,好为皇家开枝散叶。”

这话一出,立马就有许多大臣附和了。

南宫鸷依旧是笑着的:“哦?侯爱卿家的千金难道还没有嫁出去么?朕可是记得,令千金已经二十有五了。”

侯大人:“……”

然后附和的大臣们的女儿全都被cue了一遍。

如今,南宫鸷的态度是温和了不少,但这毒舌的功力见长。

众大臣们如花似玉的宝贝女儿全都被他以各种奇葩的理由点评了一遍。

众大臣:你不想纳妃就不纳,做什么要这样羞辱老臣的女儿!

南宫鸷:哦?你们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众大臣卒。

等下了朝以后,南宫鸷便就问桑芜:“芜儿,如果朕要选秀了怎么办?”

桑芜嘴里的瓜子仁都掉了,她连忙吐掉瓜子壳:“陛下你说什么?”

“朕说要选妃。”

说着他便将她拢在怀里,等着她的反应。

“选妃啊?”桑芜忽地低下头。

南宫鸷心里一喜:“芜儿你别……”难过。

桑芜忍得颇有些辛苦:“陛下,您真的要选妃吗?”

“其实朕可以……”不选的。

桑芜抓着他的衣襟,兴奋得小脸儿通红道:“什么时候选啊?选多少?需要臣妾帮忙吗?”

南宫鸷:“……”

这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样,吃醋或者不高兴了。

他看她分明高兴得很!

暴君先生一把站起来,冷哼道:“你想得美!朕不会选妃的,这辈子都不会了!”

桑芜:“哎???”

“陛下你听我说,臣妾真的不介意的!”

“朕介意!朕介意得很!”

南宫鸷说着,便动作粗暴地一把将她扔到了榻上。

神上:“镜镜,该进小黑屋咯!”

黑镜子:“知道了。”

暴君先生这明显就是被他家主人给吃得死死的了。

什么选妃?

怕不是激将法?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主线剧情开始 风湫觉得自己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来这个位面之前,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只要是她认定的攻略对象,就没有攻略不下来的。

谁知来了这个位面,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惨遭滑铁卢。

气运最强者,她攻略不了。

行,她换一个,换成一国之君。

哪知换了的这个,她都用上道具了还是攻略不下来,反而丢了小命。

好,她再换一个。

本以为继承了原主的好感度可以走捷径,没成想,这一个更狠。

就连他对她表现出来所有的好感全都是在演戏,甚至在最后将她一刀捅上了西天。

系统在最后关头苏醒终于告诉了她这个残酷的事实。

这人对她的好感度还不如前面几个,竟然是负数的。

她就这么不甘心地闭上了眼,而系统也就此脱离而去。

“740,你不能这么丢下我……带我一起……”

740咒骂一声:【本以为你是个王者,没想到却是个青铜,鉴于前几次任务你的表现可圈可点,我就不吸收你的灵魂补充能量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740说完便就绝情地离开了。

虽然它不吸收风湫的灵魂,但风湫这么一个脆弱的灵魂体留在这里,也只有魂飞魄散这一个下场。

740抛下风湫准备逃之夭夭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逃不了了。

一道惊雷劈下,它竟是比风湫湮灭得还要彻底。

740到死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

看完这一人一系统的结局后,桑芜神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系统肯定没想到风湫是女主,受天道保护的,离了女主,它这不就被天道发现了吗?”

黑镜子趁机附和道:“所以说,这些系统都是一些花架子,表面上看着牛逼哄哄的,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大用的。”

桑芜神上似笑非笑:“所以镜镜你这是在自夸么?”

黑镜子:“……我没有。”

“嗤!”

转眼间就是五年过去了,关于此位面男女主的正式剧情就也要开始了。

……

又是一年春归,离山上的雪好似一夜间消失殆尽,踪迹全无。就连山顶那一层白色也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浅浅的绿色。

慕成雪踏着浅绿归来,还未进得屋子里,便就有一抹绿影急匆匆地冲了出来,险些与她撞了个满怀。

她一把拉住将将要摔倒的小丫鬟,言语间颇有些无奈:“阿绿,何故如此惊慌?”

阿绿连忙道:“翁主,皇城来信了,还有您的表弟言公子来了……”

慕成雪闻言脚步一顿,随即笑道:“我知道了。”

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可内心却是不能平静的。

“表姐。”公孙言已经等候多时了。

慕成雪礼貌地唤了一声:“言表弟。”

五年不见,公孙言也已经少年初长成了。

“多年不见,表姐过得可好?”

慕成雪忽地笑了:“有吃有穿,有喝有住,算不算好?”

公孙言愣了一下:“表姐……”

“是表姐说错话了,言表弟是为何事来?”

公孙言便也不再深究了,只记着姑姑吩咐的话:“表姐,你该回去了。”

……

皇城

繁华街道,亭台楼阁,来来往往车如流水马如龙。

慕成雪记忆里的皇城倒是一点儿也没有变化。皇城依旧是热闹的,只是她却已经不再留恋了。

“糖葫芦!卖冰糖葫芦咯!”

小商贩的叫卖声传入耳中,慕成雪下意识地侧过头去看。

阿绿便也跟着看过去。

主仆二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渴望”二字。

公孙言想起了什么,便对慕成雪道:“表姐,你等一下。”

说着他便就过去买糖葫芦了。

慕成雪本想叫住他的,怎奈何阿绿的眼神太过炽热了。

阿绿还感叹一句:“言公子真好。”

慕成雪笑了下,故意道:“怎么?你家翁主我对你不好么?”

阿绿便道:“翁主当然是最好的!”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忽然间有人大声喊道:“让开!快让开!”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随之出现的是一辆失控了的马车。

慕成雪看着那辆马车所经之处百姓慌乱成一片,眸子里不由得闪过了一丝担忧。

正此时,公孙言回来了,一把将糖葫芦塞到了阿绿手里,便就飞身到了那匹失控的马儿身上,竭力抓住缰绳。

慕成雪看得心都揪了起来,因为太过投入,以致于身后有人推了她一把,这一推,便就直接将她推向了那辆失控的马车。

一切发生得太快,慕成雪只听到了阿绿惊慌失措的一声“小姐”,以及离她很近的嘶鸣声。

她不自觉地闭上眼,却不曾想会落入一个过分温暖的怀抱里。

慕成雪睁开眼,正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这双熟悉的眼睛,是她多少次在梦里也苦苦追寻的。

她下意识地伸出了手,喊出了那个萦绕在心间的称谓:“暮哥哥……”

慕成雪看着这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容,一时间竟是失了神。

抱着她的紫衣男子听了她的言语,却是一伸手就扯下了她脸上的白纱,待看清了她的面容,便就轻佻地笑道:“看姑娘如此绝色容颜的份上,在下倒是十分愿意做姑娘思慕的哥哥呢?”

说着,竟还伸手想摸她的脸。

慕成雪猛然间清醒过来,一把打开他的手:“不!你不是他!”

“唔?我就是我啊!或者,美人儿想让我是谁?在下也可以配合的。”

紫衣男子一脸“你怎么样我都配合”的表情,却是让她彻彻底底地清醒了。

“多谢公子相救。”慕成雪干脆地挣脱了他的怀抱。

紫衣男子目光灼灼:“美人之姿,惊为天人,美人姓甚名谁?”

慕成雪不想再去看那张脸,便就转身离开了。

公孙言见状连忙拦住了他:“这位公子,多谢你救了我表姐,公孙府愿以重酬了表谢意。”

紫衣男子:“不必了。”

说完,他便如来时一般,走了。

公孙言叹了口气,便就追着慕成雪去了。

……

“主人,男女主已经见面了。”

黑镜子连忙报告着消息,而此时的桑芜仍然在咸鱼躺。

“哦!主线剧情终于开始了?”

“是的。”

“那就可以看戏吃瓜了。”

“是的。”

章节目录 第269章 世界十五:什么磨人的小妖精 这个世界,桑芜比他死得早。

桑芜死的时候才四十九岁,如果她没有折寿的话,那就可以……活得比他久了。

虽然也不会久太多。

毕竟他要是死了的话,她也不会继续待着了。

只不过现在这样子有点点麻烦。

神上坐在空间里,看着镜子里那个年过半百头发却依旧乌黑茂密的暴君先生,在她面前哭得像狗一样。

只是没有发出声音。

这个世界的他,虽然疑心病是重了点,但总体来说还算是可爱的。

一开始的时候,他对她只有利用,到后来才敢真正地放下心防,让她走进去。

虽然这个过程是漫长了点,也枯燥了些。

至于,此位面尚还存在的一些未解之谜。

比如,快穿女主风湫的道具为什么对暴君先生无效?

这个问题,自己想去吧!

……

宣正五十年,帝后公孙氏崩,帝大恸。

宣正六十年,鸷帝崩。

鸷帝与其后公孙氏真正做到了连平民百姓都没能做到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后贵族平民百姓纷纷效仿。

男子皆尊妻爱妻宠妻,女子皆不善妒,男主内女主外,夫妻间相敬如宾,家庭和睦,宜室宜家。

家和人兴百福至,儿孙绕膝花满堂。

……

“镜镜,行了,咱们去下一个世界浪去吧!”

桑芜正看着镜子,南宫鸷快没气的时候还朝着她这边看过来。

那个犹如实质的眼神让她恍惚以为,他能看透镜空间。

嘁!怎么可能?

不过她还是对着他来了个飞吻,然后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所以她就没有看到,南宫鸷最后说的那一句话。

芜儿,你等一等我啊~

(此位面完)

千山,是世人口中的仙山。山顶终年无雪。一年四季,景色分明。奇山兀立,苍翠峭拔。飘飘渺渺,烟云雾绕。

传说,千山上确有仙人居住。

那是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是深谙军事韬略、法术神通的正义之神,是扶助英雄铲恶除暴的应命女仙,是天下人敬仰的天神下凡。

可惜,谁又知晓,九天玄女其实并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一个任命的职位呢?

而前任九天玄女,却是早已经身死道消魂归九天了。

……

长芜便是那世人敬仰的神女——九天玄女。而谁又知道她其实只是一个替代品呢?

事实上,长芜不过是她师父——前任九天玄女为了保护自己的亲生孩子而随手造出来的一个影仙罢了。

什么叫影仙?

不过是一个替人挡灾消祸的影子而已。

前任九天玄女取了自己亲生女儿——桑芜身上的一根肋骨三滴心头血便造就出了长芜。

可以说,长芜便是为了桑芜而存在的。

长芜自有意识之日起,便就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是个怎样的存在。

虽然桑芜要叫她一声姐姐,但她心里却很清楚,她们之间的差距。

从小到大,只要是桑芜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因为长芜会不惜一切代价替她寻来。而长芜几乎没有什么爱好,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桑芜服务的。

长芜认命一般地,心中也从未有过不甘。

直到后来她遇见了晏寂。

她那颗木石化作的心才终于有了些许活气儿。

得以跳动。

作为影仙的长芜,生平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心动。

可是,可是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去爱啊!

——

“嘿!小妖哪里逃!”

几个道士将一团绿色的草团子给团团围住,个顶个的凶神恶煞。

草团子左窜右窜,等发现真的没退路了,便就可怜兮兮地“嘤”了一声。

道士们才不吃它这一套,纷纷念叨起了咒语。

草团子假装示弱,等到他们松懈的时候,一个猛跃,就跳出了包围圈。

虽然掉了不少绿点点,但好歹小命儿还在。

草团子胡乱地往丛林深处钻去。

道士们咒骂几声,便就拿着东西跟了上去。

草团子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跑啊跑,一个不小心竟一头撞到了树上。

圆圆的脑袋上满是星星,最后“啪叽”一下晕了过去。

一个道士先追了上来,见到寻在树下的草团子,不由得笑了起来:“呵!让你跑!最后还不是要被我抓住!”

他才走了过去,准备伸手捻起它,忽而间脚下白光大闪,他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就凭空地消失了。

后面几个道士陆陆续续地跟了上来,见那只草团子躺在那儿,也是跟先前那人一样的想法,当然最后结果也就是一样的结果了。

草团子晕晕乎乎的,都不知道自己已经逃过了一劫。

一时间,整个空间都安静极了。

直到——

“哎哟!”

伴随着这一声清亮的女声,一个身影从高高的树上掉了下来。

桑芜揉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忽然间手里抓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她拿过来一看:“什么玩意儿这么绿?”

她手里抓着的这个东西正是原先被好多道士争着追的草团子。

在桑芜的眼中,这就是一团绿了吧唧的东西。

桑芜捏了捏,软糯糯,手感还挺不错的。

草团子终于被捏醒了,正对上了一双好奇打量的眸子。

他惊了一瞬,三秒钟过后果断选择装死。

装死虽可耻,但有用。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桑芜捏着这一团,忽然间将它往上一抛,就这么颠了起来。

草团子:“……”哇!我要哭了!你这个坏人!

“嗯?坏人?你是说我吗?”桑芜忽然间听到了它的心声,停止了动作,将它拿起来放到眼前看。

草团子:糟糕!我暴露了!

桑芜用一根手指头戳了戳它:“喂!你是什么东西啊?”

草团子:我不是东西!我不会说话!啊!我已经死了!死了!

桑芜:“噗!你真可爱!”

草团子惊恐脸,终于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你能听得到我的心声?”

桑芜点点头,奇怪地道:“原来你会说话啊?”

“嘤嘤嘤……”

“怎么了?你哭什么?”

草团子不敢说话也不敢乱想什么了。

会听他心声的人类,好可怕的样子。

再次听到他内心深处真实想法的桑芜:“……”

“好了,小团子,你以后就跟着我吧。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我会保护你的,我们走吧!”桑芜就这么单方面地决定了。

“你以后就是本姑娘的萌宠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喜欢睡在树上 “好了,小团子,你以后就跟着我吧。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我会保护你的,我们走吧!”

桑芜: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草团子一想:她看起来真的很厉害的样子,那几个道士好像都是被她打跑的呢!

好吧,看在她救了他的份上,他就勉强留下吧!

桑芜:还真是为难你这个小东西了。

其实那几个道士全都掉进了无底洞里。

桑芜呢,有个习惯,就是喜欢睡在树上。所以为了防止人打扰,她会事先在她睡的那棵树下面设好无底洞,这样,只要有人靠近这棵树便会掉进去。

至于,这只团子为什么没有掉进去?

那大概是巧合吧!又或者是他太小只了。

桑芜抱着团子继续前进了。

此番她是下山来历练的,也顺带,将姐夫给她姐姐带回去。

是的,姐夫。

她姐夫好像是一只毕方来着?

这要到哪里去找啊!

真麻烦呢!

桑芜一边揉着团子一边走着路。

路过某一处村庄,忽地发现那里妖气冲天,便就停下了脚步。

找姐夫重要,除妖这件事情也很重要的。

桑芜便朝着村庄走去,忽然间眼前黄色的雾气弥漫。

她惊了一下:怎么会是黄色的雾气?

草团子觉得这雾气让他觉得不舒服,便就哼唧了两声。

桑芜立马问:“团子,你不舒服吗?那我将你放进乾坤袋里吧!”

草团子:嗯嗯!

桑芜便就将团子放进了随身空间乾坤袋里,并从袋子里拿出了一张面具带在脸上。

真·防毒面具。

她便在雾气里小心翼翼地前进着,眼前飘过了一道人形的影子。

她立马看了过去:“谁?”

那道影子忽然又从她身后跑过去了。

桑芜抬手射出去几枚飞镖。

回旋镖飞回来的时候,上面已经沾染上了旁的气息。

“有妖气?”桑芜咦了一声,心下不敢再大意了。

“咯咯咯!”

耳边忽地传来了一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桑芜指尖捏着武器,想要辨别一下这声音究竟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咯咯咯”的笑声愈发清晰,却又像是来自四面八方,3d立体环绕的那种。

桑芜被吵得脑壳痛,回旋镖便“嗖嗖嗖”胡乱地飞了出去。

然后她就听到了一声惨叫。

五个镖只飞回来了四个,还有一个没回来的,应当是被那妖物带走了。

妖物走后,雾气瞬间就消散了。

她抬眼一看,发现那村庄就在不远处。

于是将面具隐了,抬步走过去。

村庄里的村民见了她,却是很热情地拥了上来。

“姑娘,你是路过咱们这里,想要借住的吧?大娘家里有空房,你要是不介意就跟大娘回去吧!”一个大娘率先出声。

桑芜眉眼弯弯,脸上瞬间切换了一抹单纯无害的笑容:“谢谢大娘。”

大娘也笑了,随即领着她往自己家里走去。

其余的村民则继续忙碌了。

领她回家的王大娘家里,还算得上是房多屋宽。

“小酒姑娘,这就是你的房间了。大娘我平日里经常收拾的,你放心住。”

“谢谢大娘。”

等王大娘走后,桑芜便就从乾坤袋里拿出了晕晕乎乎的草团子。

“团子,你还好吗?”

“我……不好……”

草团子蒙头就往她怀里钻。

桑芜惊得连忙一把逮住他:“哎哎哎,你这个小流氓……”

团子便就一脸无辜且懵懂地看着她。

神上就不由反思: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黑镜子:卖萌虽可耻,但是很有用。

……

“小酒姑娘,该吃饭了。”

王大娘在门外喊了一声。

桑芜便就出去了。

低矮的饭桌边已经坐满了人,一个五十左右的中年男子,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男子,一个五六岁的小男童,还有王大娘。

看样子,中年男子应该是王大娘的丈夫,青年是儿子,男童是孙子。

“小酒姑娘,过来坐。”

王大娘热情招手。

桑芜笑了下,面色如常地走过去,在空位坐下。

王大娘笑道:“农家条件恶劣没什么好吃的,还望你不要嫌弃。”

桑芜看了眼桌上摆着的饭菜,嘴角微勾起一个弧度:“怎么会呢?大娘能让我借住蹭吃蹭喝,我怎么会嫌弃?大娘人真好。”

“小酒姑娘可真会说话,来,快吃吧,饭菜都凉了。”王大娘被她说得心花怒放,连忙给她碗里夹了好几筷子菜。

桑芜正准备端起碗,忽然坐在她旁边的男童猛地扑过来撞到了她的大腿,她一个没拿稳,手里的碗就掉到了地上。

木制的碗摔在地上打了个转儿,却没有碎。

“若愚,你在干什么?怎么莽莽撞撞的?”王大娘厉声呵斥。

桑芜被吓了一跳,不过不是被这男童,而是被王大娘吓的。

名叫若愚的男童对于这斥责竟毫无反应。

却像是习以为常了。

桑芜反应了过来,目光落到了若愚身上,不在意地笑笑。

“大娘,没事的。”

她伸出手,想摸摸若愚的小脑袋,却被他躲开了。

她也没有太过失望,只依旧笑道:“你叫若愚是吧?姐姐知道你一定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话音刚落,若愚却用着稚嫩的童音冷冷地道:“我就是故意的!你这个女人,快点离开我家!我不要你吃我们家的饭!”

桑芜的笑容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王大娘愈发生气了,对着那边的青年道:“春申,快把他带下去!”

青年麻木地动作着,将若愚抱走了。

王大娘愈发不好意思地看着桑芜:“小酒姑娘,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们家这孩子被宠坏了,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大娘这就去给你再添一碗饭!大娘家的饭管够!”

桑芜笑不出来了:“大娘,我看若愚不太喜欢外人,不然我还是走吧……”

哪知她话还没说完,却见王大娘的反应异常地激烈。

“不用!”

她大概也是发现自己反应过激,便就缓了神色:“你不用走,回头我好好教训教训那臭小子,你就安心地住下吧!”

“那好吧,麻烦您了。”

“哎,我去给你添碗饭……”

“不用了,大娘,其实我现在不是很饿,我想出去转转。”

“这……”

“就是在村子里随便走走。”

“那好吧,小酒姑娘,你可不要到处乱跑,天黑了山上不安全。”

“知道。”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天黑了请闭眼 “那好吧,小酒姑娘,你可不要到处乱跑,天黑了山上不安全。”

“知道。”

桑芜从王大娘家里离开,走在村子里,村民们都很热情。

该怎么样形容这种感觉呢?

就好像是,一只小绵羊掉到了狼窝里,饥饿的狼狼们,双眼里放出的那种绿光?

桑芜害怕地摸了一把草团子。

“团团,他们好奇怪啊。”

草团子:我不喜欢这些人,他们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死人的气息。

“死气么?有意思……”

桑芜走到哪儿都是人群的焦点。

这让她还怪不好意思的。

“你是王大娘家来的那个姑娘吧?哟,小姑娘长得可真水灵啊!”一个膀大腰圆的大婶儿叉着腰站在家门口,笑眯眯地看着桑芜。

那眼神,露骨得很。

桑芜神上:糟糕!本尊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像是那啥啥案板上的肉肉?

还是整块待切的那种!

“大婶好,我叫小酒。”

桑芜腼腆一笑,腮边的两个梨涡便分外明显。

看起来天真又单纯。

大婶儿愈发笑得见牙不见眼了:“小酒啊,有空来婶儿家里坐坐。”

“好的呢。”

桑芜:我很乖巧.JPG

“真是个可人疼的孩子。”

桑芜走着走着,就走到头了,再往前走就是山上了。

她并没有打算停下来,然鹅却有人叫住了她:“王大娘家的,天黑了,山上危险,不要往山上去!”

桑芜便就停下了脚步,笑笑:“知道啦,谢谢大叔!”

那个叫住她的大叔摆了摆手,背着锄头回家去了。

桑芜看了一眼,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笼罩了一层薄雾的山,便就掉头朝回走了。

王大娘家在村头,而她却已经走到村尾来了。

这个小村庄规模并不大,只有二十几户人家。

暮色渐沉,日落西山。

桑芜才走了没几步,便遇到了前来寻她的王大娘。

“王大娘?”

“小酒姑娘,我怕你找不到我家的路,所以亲自来找你了。”王大娘和蔼地解释道。

“麻烦大娘了。”

桑芜便就重新跟着王大娘回家了。

“小酒姑娘,你快歇着吧!”

“嗯嗯。”

送走了大娘,桑芜便关上了木制的房门。

“团团,咱们一起碎觉觉咯!”

草团子:好哇好哇!可是……好像男孩子和女孩子不能一起睡滴哩?

桑芜:“……”

好半晌才迟疑着出声:“团团你……原来是个公的么?”

草团子:糟糕啦!又被听到了!

草团子一惊,下意识地就想往她怀里钻。

可惜这次桑芜没有让他得逞。

桑芜捏着他命运的后颈皮,表情分外严肃:“团团,这个问题很重要,你到底是男团子还是女团子?”

草团子:“嘤~”

“卖萌可耻。”

草团子:“嘤嘤~”

“可耻!”

草团子:“嘤嘤嘤~”

“……但是有用。”

桑芜放弃了,依旧将他抱在怀里,顺手rua了两把:“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是男是女都无所谓了,总归这小东西手感不错。

黑镜子:萌即正义!

草团子:嘤嘤嘤嘤!

……

桑芜躺在炕上,很快便就进入了熟睡模式。

“咯咯咯!”

“咯咯咯!”

奈何总有刁民扰人清梦。

桑芜便就被这奇怪的杠铃般的笑声给吵醒了。

谁啊?不是说受过专业的训练轻易不会笑场的么?

黑镜子:“主人,你串戏了。”

神上:“啊?哦,这谁啊?笑得跟个杠铃成精一样!”

黑镜子:“……”

草团子大概也被这声音给惊醒了,不由得从她的胸.前的衣襟里面钻了出来,还不安分地拱了拱。

草团子:求虎摸求安慰求抱抱!

桑芜一把将他提溜起来,狠狠地rua了几把,像是猫咪吸了猫薄荷一样:“本尊有点上头。”

……

万籁俱寂,夜风凄寒。

桑芜抱着草团子行走在深夜荒山之中,时不时一阵风刮过,冷得人能掉几层皮上组织。

“咕咕咕——”

猫头鹰在叫。

“沙沙沙——”

树叶在笑。

“嘤嘤嘤~”

还有一只团子在哭。

桑芜在路过一棵长势喜人的大树时,目光有了它自己的想法。

一时间竟黏在上面下不来了。

她不由得停下来将这棵一枝独秀的树给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是一棵上好的老槐树,一人合抱不来。”

听说槐树喜阴易招鬼?

才怪,这都是偏见!

其实因着槐树的旺盛生命力,古人将其视为吉祥、祥瑞的象征,从而产生了对槐树崇拜的原始信仰。

她们上界好像就有一个神槐,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妖怪了。

而槐树招鬼,也不过是因为它长得太好太结实了,所以大家想不开要上吊就会首选它。

仔细想想,若是找了个枝丫不怎么结实的树上吊,万一吊到一半,人没死树断了,那岂不是很尴尬?

“桑桑,银家害怕,嘤~”某团子不要脸地卖萌道。

桑芜便随意地rua了一把,敷衍道:“乖啊~”

不过眼前这棵树,也是吊死过人的,而且还不止一个两个。

大概团子也能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所以才会这么不安吧!

不过她停下来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

她已经在这里原地打转儿好久了。

而她看到这棵槐树也不止一次两次了。

所以,她遇见鬼打墙了?

“唉~”

桑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便就靠着这棵巨型槐树坐下了。

“咕~咕~”

肚子有点饿了。

她将团子放下,从乾坤袋里拿出了几颗红彤彤的果子。

正准备吃就听到了团子的内心想法:好想吃~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桑芜:“……”

“团团,你没长嘴要怎么吃啊?”她将一颗比团子小五分之四的红果子放在他面前晃了晃,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话音未落,她手里的果子就凭空消失了。

桑芜神上:嗯???果子呢?

与此同时,她再一次听到了他的心声:好恰好恰~再来一个~

桑芜来了些兴致,将他重新抱起来,一手团子一手果子,将那果子拿远了些,诱哄孩子一般:“团团,告诉我,你是怎么吃的?”

草团子一脸懵懂:“就……这么吃的啊?”

桑芜的手心里再次一空。

神上:所以,这是隔空取物吗?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我娘亲教我的 桑芜一个果子还没有吃到嘴,倒是都进了这小东西的肚子里。

“走啦,回去睡觉!”

桑芜拍拍裙子上的灰,便就站起身。

草团子明显有些意犹未尽:“没……有了吗?”

桑芜啧啧一声:“团团,我所有的朱雀果可都拿出来了,总共就这么多,你还吃上瘾了不成?”

“可是,你再上瘾我也没有咯!”

“你说你这么个小豆丁怎么就能吃呢?我都要养不起你了……”

草团子慌了一下:“桑桑,窝……窝哼猴羊哒!”

“窝阔以……阔以哼久哼久哼久都不恰饭饭哒!”

“所以,泥不要丢下窝……”

团子蹦哒蹦哒蹦哒的,简直是在她怀里蹦起了迪。

桑芜安抚地rua了两把绿头:“行了,我养得起就是了。我要是养不起可真就没几个人能养得起了。”

团子:嗯嗯(*^ω^*)

桑芜笑了下,便想下山,可是这里还有鬼打墙怎么办呢?

这时候就要请出她的好朋友镖镖了。

虽然五缺一,但是它们的团结精神永存。

桑芜拿出白到反光的回旋镖,点兵点将一般,选中一个胡乱地扔出去。

只听到“啵”地一声,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屏障被破开。

回旋镖安安静静地离去,又安安静静地飞回到桑芜手上,深藏功与名。

“回去洗洗睡了。”

桑芜快步地朝回走。

而她身后不远处的那颗槐树,被风一吹,叶子便哗啦啦作响,声音却尤其地怪异。

像是悲戚,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

翌日清晨,桑芜打开房门的时候,就看到昨天那个叫若愚的小男孩蹲在了她的房门口,见她推门出来,他却一溜儿烟地跑开了。

桑芜只觉得奇怪,本想叫住他,却突然看到地上有什么东西。

正看得入神,忽地有人叫她:“小酒姑娘。”

她循声望去,就见到了装束依旧的王大娘:“嗯?王大娘早!”

“你这是在看什么呢?”王大娘好奇地问。

桑芜就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在看小蚂蚁啊。”

王大娘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变得有些怪异:“是吗?”

桑芜便就蹲下来继续看。

王大娘瞥了一眼,便就转身离开了。

桑芜便就捡起地上那一根被人遗忘的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王大娘走过来走过去的时候见了,不由得暗自摇了摇头。

终于,桑芜完成了她的绝世大作,便就拍拍手站起来,仔细地欣赏了下。

黑镜子:“主人,泥垢了!”

“咦~镜镜,你才是够了!有话好好说,干什么发骚?”桑芜神上嫌弃地抖了抖身子。

黑镜子:“嗯???我怎么了我?”

桑芜神上:“卖萌这种事情也是需要看天赋的,没有金刚钻,你就别揽瓷器活儿啊!”

黑镜子:“。。。。。。”

你这个双标!那只连五官都没有的团子卖萌你就没节操没下限无条件纵容!我不过就是说了句话你竟然……

哼╯^╰无良主人,见色忘镜!

神上表示:她就是这么双标!

……

桑芜觉得这个若愚小朋友很有故事,便就想接近他。

小朋友嘛,总是傲娇的,多给几块糖,就能骗走了。

可惜她没有糖。

就算是有,那也早就拿来哄团子了。

没事,还有其他办法。

这个若愚小朋友一看就很成熟,他应该也已经过了爱吃糖的年纪了……

黑镜子:“人家今年才六岁。”

“六岁怎么了?六岁就不能是神童了吗?”桑芜反驳。

黑镜子:“行叭!”

桑芜便就趁着屋里的大人都在忙的时候,悄咪咪地接近了若愚小朋友。

彼时的若愚小朋友正在专心致志地拆着什么东西。

桑芜就在一旁看着。

那一堆零散的木条木块,造型独特的木制品。

这是……鲁班锁?

这孩子果然是个小聪明噢!

看看那些被拆解又完美拼合的大小孔明锁四季锁孔明连环锁十二方锁正方锁二十四锁十八插钩锁姐妹球六方锁十四阿哥锁小菠萝大菠萝三八结……

鲁班锁拆起来难拼起来更难。

而此刻,若愚小朋友好像遇到了些微小困难?

桑芜一瞄,他手里的是个六柱鲁班锁,造型奇特,拆解难度系数也挺大的。

她心道:机会来了。

“若愚小朋友,需要帮忙吗?”

若愚小朋友看了她一眼,没有理她,继续皱着小眉头,寻思着解锁之法。

桑芜便假装自言自语地小声道:“这个全部拆开的话总共需要移动三十五步,拆下第一根也需要移动二十六步。”

不知道是哪根聪明筋被戳到了,若愚小朋友茅塞顿开,小手指“唰唰”几下,便拆下了第一根柱形横木。

只要有了突破口,剩下的便就可以逐一击破了。

若愚小朋友拆完了鲁班锁,显然很高兴。

桑芜便就趁热打铁:“若愚,姐姐问你啊,这个……是谁给你的?”

若愚默了默,终于回答了她:“我娘亲。”

桑芜惊讶脸:“你娘亲?那你娘亲在哪里啊?我昨天还有今天都没有看到她哎?”

若愚小朋友小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消失了:“娘亲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桑芜:“……”

一般这种说法不是死了就是跑了,反正都是骗小孩的鬼话!

这样的话,她岂不是提起了伤心事?

“对不起啊,若愚,姐姐不是故意的,你别难过……”桑芜柔声安慰道。

若愚睁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萌萌地看着她,忽然间放声大哭:“姐……姐姐,呜呜呜……”

桑芜简直被吓了好大一跳:“你……你别哭啊!”

这要是被人看到了,指不定要怎么误会呢!

桑芜有些着急,却又强迫着自己,要温油!温油!温油!

“若愚乖乖,眼泪拜拜,不乖不乖你不乖,娘亲回来了怎么哎哎哎……”(对不起我强行押韵)

桑芜神上反应过来:本尊唱起了儿歌?而且这是什么鬼?

若愚小朋友不知道是被她逗笑了还是逗笑了还是逗笑了,总之是没有再继续哭了。

桑芜见状,连忙掏出个小手绢给他擦脸。

丢啊丢啊丢手绢……

神上毫不犹豫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怎么又唱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不能说不可以 若愚小朋友擦干了眼泪,忽然很认真地对她说道:“姐姐,你还是快些离开我家吧。”

桑芜惊讶了一瞬,忽地笑了下:“为什么呀?是因为你不想姐姐在你们家蹭吃蹭喝?”

若愚小朋友:“……”

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我才没有那么小气……”

桑芜挑眉:“那你昨天为什么故意打翻我的碗?”

“我……”若愚小朋友果然还是太年轻,小脑瓜儿转不过来了,只能说,“姐姐,我知道你是好人,但是……你相信我,一定要快点离开这里……”

“我……”

桑芜还想说点什么,来安慰一下这个看起来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鸭梨山大的小孩。

若愚小朋友看起来是个有故事的,然鹅桑芜并没有能够听到他讲的故事。

因为,王大娘回来了。

“小酒姑娘,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王大娘快步走了过来。

面上虽是笑着的,眼底的急色却掩不住。

桑芜便就坦然地面对她:“我过来看一下若愚。”

王大娘闻言也看向了若愚,若愚小朋友便就继续去拆拼他的鲁班锁去了。

神情专注,全身心投入,就好像周围并没有人一样。

桑芜便指着他,有些郁闷地摊手:“但是若愚好像还是不太喜欢我,都不理我的。”

王大娘明显是松了口气,却像模像样地训斥了下若愚:“长辈跟你说话呢,怎么理都不理一下?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若愚小朋友假装没听到。

王大娘也不在意,而是无奈地看向桑芜:“小酒姑娘,你别理他,这孩子就是这样,跟他那短命的娘一个样儿。”

桑芜明显地注意到了,王大娘提到若愚小朋友的娘亲时,他那小小的身板有了一丝动摇。

桑芜就笑笑不说话。

王大娘又离开了,并且拉走了桑芜。

“小酒姑娘,咱们这村子里没什么好玩的,你肯定也无聊吧?我让我那不成器的小儿子带你出去转转吧!”

王大娘说着,便就顺手推开了一间房的门。

“夏深啊。”

“娘?你干嘛啊?”

桑芜站的地方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能听到这一声清亮的青年男性嗓音。

王大娘要拉着桑芜进去,桑芜摇头拒绝:“大娘,这不太好吧?”

王大娘便没有勉强,而是对屋子里的小儿子道:“夏深啊,这是小酒姑娘,你带她出去转转吧!”

“就咱们这小破村,你还指望去哪里转?坟地吗?”

随着这声音,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青年走了出来。

嗯,古铜色的皮肤,看起来很……健康。

那张脸的色号若是再白上个三度,就是标准的小白脸了。

夏深走到门口,一下子就看到了一身白裙的桑芜,瞬间,两只眼睛都给看亮了。

桑芜:大兄die,看看就行了,本尊看你的眼珠都要掉下来了。

别说,还怪吓人的。

“夏深,你这么看着人家小酒姑娘做什么?”王大娘见到自家儿子的眼神,心下有些不快。

夏深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把嘴角。

还好,没有什么奇怪的液体。

“娘,我知道了,你快去忙吧!”他连忙打断了他娘的话,还催促了几声。

然后他就对桑芜道:

“小酒姑娘是吧?你想去哪里转?”

语气很羞涩,眼睛也不敢看她。

桑芜神上:骚年,你这样子看起来很像是怀春少女耶?!

“我随意啊~”

“那我们这就走吧!”

夏深颇有些急切,想一脚踏出房门来到桑芜面前,奈何左脚有它自己的想法,然后就左脚绊右脚摔了一个趔趄。

王大娘:“……”这不是我生的。

桑芜:“……”这大兄die真逗。

夏深像没事人似的,站到了桑芜面前:“小酒姑娘。”

“夏深大哥,走吧。”

桑芜说完便就当先一步在前面走了。

夏深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目睹这一切的王大娘:“……”

……

等走出了一段距离,桑芜忽地停下来回身看他:“夏深大哥,你不给我带路吗?”

夏深反应了过来:是哦?

“你说得对,我应该走前面才对。”

他便就大跨步走到了她前面。

夏深内心OS:天呐!这样就看不到小仙女儿了!为什么我后背不长眼睛?

本想随便听听看他心里在想什么的桑芜神上:“……”

大兄die,你这想法有点危险啊?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了有一段距离。

桑芜看着这路是越走越偏,已经离村儿好远了,要不是她能听到夏深大兄弟的内心,她都要以为这人是想干些什么社会主义不允许的事情了。

夏深走着走着忽然一个猛回头,桑芜被他吓了一跳:“哎呀!”

而夏深则是被她的惊叫声给吓到了,并且左脚再次有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这回是真真切切地摔了。

摔了个屁股蹲儿。

夏深坐在草上还在郁闷自己为什么会摔倒。

内心OS:我怎么摔了?我怎么会摔了呢?为什么在小仙女儿面前连连出糗?我的形象啊!

桑芜很想笑,但是……但是看在大兄弟叫她仙女的份上,她还是憋着吧!

毕竟仙女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无论有多好笑都绝对不会笑场。

除非……

没有除非。

桑芜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夏深大哥,你还好吗?”

夏深看着她伸出来的那一只白嫩细滑,细闻好像还有香味的手,吞了吞口水。

最后还是没有勇气,将自己那只粗糙且长满了茧子的手搭上去。

而是一手撑地,从地上利落地爬了起来。

“我……我没事。”

桑芜便就收回了自己的手,满脸的天真烂漫:“夏深大哥,你这是想带我去哪里啊?”

夏深甩掉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挠头解释道:“哦,我是想着,村子里没什么好看的地方,不过我原先无意中发现了某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就是位置偏僻了些,就想着要带你去看看……”

桑芜:“真的吗?那我们快去吧!”

“哦,好,应该快到了,就在前面。”

夏深便就顾自往前走两步,直到转过一个角,眼前才豁然开朗了,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桑芜跟着他,终于看到了这美丽的景色。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的地方……”

桑芜喃喃出声。

章节目录 第274章 皮卡丘的迪迪 桑芜跟着他,终于看到了这美丽的景色。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的地方……”

桑芜喃喃出声。

乾坤袋里的团子就更加激动了。

因为他隔着袋子都感觉到了一股超级浓郁的灵气。

桑芜把手按在了乾坤袋上,心念一动,便问团子:“团团,你是想出来了吗?”

草团子:嗯嗯嗯!

桑芜便就将他拿了出来,结果他一出来就挣脱她的掌心飞走了。

桑芜神上:“……”

不过飞到一半儿又返了回来,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小心翼翼地用意念问:桑桑,我可以嘛?

桑芜:都这样了,她还能说不可以吗?

“去吧去吧!”

得到了准许,眼前一道绿光闪过,草团子便就如风一般地飞走了。

掉线已久的夏深:“什么?”

桑芜:“没什么……对了,你有没有看到什么绿色的东西飞过去?”

夏深懵逼脸:“什么绿色的东西?”

“那没事了。”

那应该就是没看见了。

桑芜神上啧啧感叹两下:大兄弟你不行啊,这么绿的一道光都没有看到。

夏深不明所以,只在心里想道:怎么小仙女儿的表情看起来这么奇怪?是他错过了什么吗?

桑芜便也欣赏起了景色来。

这里是一处山谷,隐在群山密林后面。空气中隐藏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能化成实质。

如果长年累月地待在这样的地方,无论是鬼、妖还是仙,修炼起来都会事半功倍。

奇怪噢,这样子的洞天福地,怎么就没有被发现呢?

又或者,只是她没有看到?

“小酒姑娘,这里的景色还好……好吧?”夏深小心翼翼地问道。

桑芜点了点头:“嗯,很好看。对了,夏深大哥,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夏深憨批挠头:“我就……嗯……有一次上山砍柴,一不小心就滚……就掉到这里来了。”

桑芜:可以,这理由很强大。

“嗯?小酒姑娘,你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夏深吸了吸鼻子,还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巨响的喷嚏。

桑芜也闻到了,便就点点头:“还挺好闻的吧。”

“这香味好……”

夏深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扑通”一声,地上自由生长的可爱小草草都被压瘪了。

桑芜咦了一声:“唔……香水有毒?”

她蹲下来,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有气儿。

还活着。

便就干脆地站起身,不管了。

“团团,团团?该回来了。”

桑芜想了一下,寻着花香飘过来的方向找过去。

她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山谷的入口处,而这花香是从山谷深处传过来的。

越往里走,灵气就越是浓郁。

而这地上长的草也愈发长势惊人。一脚踩进去,都能没到膝盖了。

万一,踩到了什么不该踩的东西可就要……

#叮~您的乌鸦嘴正式上线~#

桑芜感觉到脚下怪异的触感时,整个人都僵硬了。

黑镜子: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她的独门绝技乌鸦嘴来了!

桑芜神上咬牙:“镜镜,请问你是皮卡丘的迪迪吗?”

黑镜子飞快地答:我不是我是独生子女!

桑芜抬起腿,低头去看她到底踩到了什么东西。

嗯?草……这是个人?

一个穿着草的人?

简称草人。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方才这个“草人”被她踩到时,好像发出了一声“嘤咛”?

“喂~你是谁啊?”

草人原本是趴在草海里的,被她踩了一脚才“蹭”地一下子跳起来。

头上还顶着绿油油的草叶。

桑芜这才看清了他的相貌。

面白如玉,目似繁星,清澈的眸子微微闪着些许懵懂,仔细看还能看出他的瞳眸里带着点浅浅的绿色。

尤其是他的眉心,那一抹绿色的印记,十分别致。

还有,他头上那绿绿的,既不是草也不是叶子,而是他的……头发。

总结一下,这是一个绿头发的小帅哥。

“咳,你是妖怪吗?”

小帅哥不说话,依旧用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她。

桑芜:“嗯???”啥意思啊?不会说话的妖怪?难道是要我听你的心声吗?

桑芜正准备听一下他的心声,结果小帅哥忽地如受惊的小鹿一般,蹭地一下子就跑开了。

这大长腿还挺利索的,三两下人就没影儿了。

桑芜:嗯???

神上表示自己有点郁闷。

黑镜子: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容我先笑两分钟再来同情您!

……

算了,她还是继续去找团团吧!

桑芜淌过了草海,眼前又出现了一片花海。

铃兰雏菊玫瑰牡丹芍药月季……真真是可以算得上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了。

而吸引她到这里来的那个香味,并不属于这其中任何一种花香。

在一片姹紫嫣红中,有一团绿色格外地明显。

桑芜便走过去一把捏起它:“团团。”

草团子嘤嘤了两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桑芜神上总觉得自己从这小东西的脸上(?)看出了类似于心虚的表情。

“你这是吃撑了吗?”

桑芜捏了两下他的团子身,总觉得这小东西长壮了不少。

小东西尽管理不直气还壮:“桑桑窝没有!”

桑芜敷衍地点点头:“嗯嗯,没壮就是软了些。”

桑芜又看到一旁开得正艳的牡丹花一下子就枯萎了,不由得捏了捏团子:

“你怎么什么都吃啊?看看,这花长得好好的,都被你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团子:委屈巴巴.jpg

团子:银家饿了嘛~

必杀技——卖萌???

桑芜神上捂住心口内伤不止:糟糕!年纪大了遭不住!

“咳,这些花花还没有孕灵就算了,有了灵性的花绝对不可以。”神上故作严肃地教育小朋友。

团子:乖巧ing.

内心:桑桑真好O(≧▽≦)O

又一次听到团砸心声的桑芜:咳!低调,低调……

“桑桑,可是窝还没有吃饱……”

桑芜默了默:“你还想吃什么?”

“桑桑,窝感觉到了有一朵灵气炒鸡浓郁的大花花,而且是没有花灵的,窝想恰……”

神上捂脸:“在哪里?”

“窝找不到,这里有结界。”

“我找找看吧!”

“桑桑最好!?(?^o^?)?”

神上:怎么感觉自己像铲屎官?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天灵灵地灵灵 “天灵灵地灵灵,破——”

桑芜表情凝重,手持玄铁飞镖,姿势满分,帅气满分。

经过一番踩点走位,终于打破了结界。

桑芜便就抱着团子进了结界。

这里是一方小空间,天空假,地面假,就连空气都假得很,还有正中间那一朵……颜色奇奇怪怪的花花。

红里透着橙,黄里透着绿,青里透着蓝紫。

团子很激动。

桑芜摁不住。

一个脱手,这个小绿团子就如小炮弹似的冲进了那朵含苞待放的花里。

桑芜神上伸出尔康手:“紫……绿薇,不要离开我!”

黑镜子:“……”

那朵花忽地张开了血盆大口,将团子一口吞下了。

桑芜:“……”!!!

“团子!”

她脸色一变,连忙跟了上去,结果那朵花已经闭上了。

“嗖嗖”两下,玄铁飞镖飞将出去。

“叮——”

然鹅却碰了个壁。

桑芜摸着尖尖略弯的飞镖,心下不由得有些讶然:这玩儿意怎么比玄铁还硬?

神上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

看来,得使用终极必杀技了。

桑芜捏着鼻子,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个散发着不明气味儿的小瓶子,瞄准那朵花扔了过去。

那怪花果然张大嘴将瓶子给吞了。

桑芜才敢放声呼吸,还用手在眼前狂扇了几下。

黑镜子:虽然他闻不到,但是吧,他还记得这气体的巨大杀伤力。

想当初他家主人收服那只为臭四方的臭鼬精的时候,那是叫一个……牺牲巨大啊!

往事不堪回首。

啧啧,不怕你厉害,就怕你特立独行,还与众不同。

桑芜便就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朵花看。

这可是千年臭鼬精的精华,好好享受啊~

怪花的花茎突然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左摇右摆,像是喝醉了酒的人一样,忽地一下子张嘴就吐了。

奈何它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桑芜神上:嗯?本尊的团子呢?

黑镜子忽然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主人,你把臭鼬精华扔进去……但是那个草团子也在里面啊?万一被误伤了怎么办?”

神上默了默:“……你以为本尊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黑镜子表示洗耳恭听。

神上:“只不过暂时还没有想到罢了。”

“……”

“不过,团子应该也没有鼻子嘴巴吧?”

黑镜子默默地道:“但是它会变……变臭的。”

神上:“……”

“啊啊啊啊!那怎么办?”神上暴躁挠头,忽而又淡定道,“那还是不要了吧!”

黑镜子:“……”

正说着呢,那朵怪花便就忽地整棵花都膨胀了起来,越鼓越涨,最后“嘭”地一声,炸掉了。

然鹅……

桑芜睁大了眼,却又看到一朵颜色形状一模一样,就大小比原先那朵稍微小一点的花。

很快,这一朵也开始抖了起来,炸了,原地还有一朵又小一些的花……

神上:禁止套娃!

黑镜子数了数,怕是得有七个了吧!

听说凑齐七个可以召唤龙珠?

得了吧!

最后一朵比团子大不了多少的花并没有炸,而是乖乖地张开了嘴,露出了花盘里安稳躺着的团子。

桑芜愣了半天没敢过去,于是伸手将他招了回来,一点一点接近……

嗯,好像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团子?”

桑芜轻轻地捏了一把,表现他貌似是陷入了休眠中。

桑芜再抬头时,便看到那边的花一瞬间就枯萎了。

而她所处的这片结界空间很快就开始崩塌了。

桑芜将团子放回乾坤袋,便就转身跳出了结界空间。

她重新回到了花海里,四周是流动的灵气海。

没有过多逗留,便就返回去了。

……

“来呀~快来呀~来抓我呀!”

“别跑,我一定会抓到你的……”

“如果你真的抓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

“嘿嘿嘿……”

桑芜神上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一下一下地像逗猫儿似的逗着地上的人。

地上躺着的这人,即使是在睡梦中,脸上也依旧带了“嘿嘿嘿”的笑容。

神上打了个呵欠,眼尾还有几滴生理盐水。

夏深终于“嘿嘿”着醒来了,一睁眼就看到他的梦中仙子,一时竟不由得有些怔愣。

“夏深大哥,你总算是醒了。”神上脸上一副担忧且喜出望外的样子。

“小酒姑娘?”夏深挠了挠头,“我怎么会在地上?”

“我也不知道。你正说话呢,说着说着突然就往地上一倒,吓死我了。”

夏深连忙道歉:“对不起我……”

“没事,夏深大哥,我们快回去吧!”

“哦,好。”

……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

出来的时候还早,回去的时候却已经是日落西山了。

王大娘见他们回来了,还用着一种复杂的神色偷偷地打量了桑芜好几眼,才勉强地笑了下:“小酒姑娘,夏深啊,回来了?”

“嗯……”

桑芜还想说什么,夏深忽地道:“娘,我饿了。”

王大娘连忙道:“我这就去做饭……”

她便就走了。

夏深转向桑芜,黝黑的脸庞上忽地多了几分凝重:“小酒姑娘,你应该是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桑芜点点头,没说什么。

便转身朝着房间走。

在路上的时候,遇见了若愚小朋友。

原本是想打招呼的,结果若愚小朋友一脸严肃地看着她,问:“你为什么还没有离开?”

桑芜神上:“……”为什么要姐姐走?是因为姐姐我没有给你糖吃吗?

“姐姐,你知不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奶奶她……”小朋友很着急。

一点点,又是差那么一点点。

这个故事还是没有讲完。

因为无处不在的王大娘。

“若愚,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桑芜:“……”行叭。

“小酒姑娘……”王大娘目光审视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你……听到了什么?”

大娘,你这态度是不是转得有点太快了?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 ̄)σ嘛?

“没有啊,大娘您在说什么啊?”

是时候证明自己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演技了。

王大娘便就缓和了神色:“这孩子有时候就是喜欢说胡话,你别理他就成。”

桑芜:“哦。”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呢!

桑芜便在一老一少的注目礼下进了屋。

“看来,不能再等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这谁遭得住哇 月黑风高,宜行嘿嘿之事。

“小酒姑娘,喝碗汤吧。”

桑芜便在王大娘的注视下,喝完了那一碗黑乎乎的汤汁儿。

“啪当”一声清脆的响儿,桑芜便就头晕晕眼花花,踉跄几步终于摔倒在地。

王大娘冷眼看着,忽地转身让开了。

门口站着她的两个儿子,春申和夏深。

“娘。”

“去吧。”

两人一同踏进房内,王大娘给关上了门。

夏深看到桑芜还在地上躺着,便就想去将人抱起来,结果——

重,太尼玛重了。这得有几百斤了吧?

猝不及防地闪了腰。

“哥,你快来……帮我一下。”

春申看他一眼,脸上麻木的表情忽然有了变化:“你不是说喜欢她吗?那我出去了。”

夏深:嗯???我不是让你帮忙抬一下吗?这跟喜欢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让你帮忙抬一下。”

春申:“哦。”

兄弟两个总算是将人给抬到了床上。

春申:“怎么这么沉?”

夏深挠头:“大概是睡得太沉了?”

春申:“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

夏深也没有想到,这是一个有份量的仙女儿。

“娘应该还没走,你看着办吧,我走了。”春申说着便到一旁的角落里坐着了。

夏深看着床上安安静静地躺着的小仙女儿。

手伸出去又收了回来。

就这么来回试探。

角落里的春申:“……”

“你这是干什么?”

“不行,我下不去手。”夏深有些丧气。

春申忽地自嘲地笑了下:“你也下不去手吗?但是没办法的啊,我也不想伤害她……”

“哥,我好像……”夏深忽地觉得身上有些热。

“热?”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变了脸色,“夏深,你……方才娘是不是给你喝汤了?”

夏深也想到了什么:“那怎么办?”

他不敢再看床上的人了,猛地退开了好几大步。

春申没说话,他其实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

此时乾坤袋空间里,桑芜神上一脸忧心忡忡地看着怀里,忽然像霓虹灯一样变色的团子。

“镜镜,这该不会是吃了那朵怪花的后遗症吧?七彩霓虹灯,这谁遭得住哇!”

黑镜子:“主人,其实我觉得……”

神上:“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那好吧。”他闭嘴就是了。

不过他虽然变成了霓虹灯,但好在手感是没有变化的。

“咝——”

刚这么想着,她就被烫了手。

不得已松了手,就让他自由飞翔……

它怎么这么烫啊?!这样子真的不会熟吗?

“怎么又成自热火锅了?”

桑芜看着自己被烫起了水泡的手,有些惊讶。

“这样不行昂……”

她抬手施了个御冰术,给团子降了个温。

结果没过一会儿,他就结冰了。

她立马换成了御火术,给他烤火。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团子的情况才稳定……了下来。

桑芜抱着团子还没薅两下,忽然间感觉怀里的份量增加了。

低头,就看到了一个睫毛颤颤如蝶翅的美少年,尤其是美少年的额头上还有一枚绿色的特殊印记,以及那一头长而柔顺的绿毛。

“原来,是你啊……”

美少年的睫毛颤啊颤,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面容,樱花般的唇瓣色泽诱人。

好乖啊~好想摸……

“桑……桑桑。”美少年瞬间弯了眉眼,嘴角自然流露出一个过分乖巧的笑容。

桑芜便也弯了嘴角,笑容亲切:“你是谁啊?快把我的团子还来。”

美少年的脸上适时地多了些许懵懂与茫然。

“桑桑……我是团团啊……”

桑芜挑眉:“团团?不,你不是我的团团。”

“我是啊。”

“你不是。”

“窝四滴。”

桑芜:“团团啊。”

黑镜子:对不起他不认识这个神格掉地上的人。

“你怎么变成人了?”

“我也……不知道。”

桑芜足足打量了他有一炷香的时间:“那你能变回去吗?”

美少年:“……”

“可……可以的。”

“哦,那就变回去吧!”神上冷漠脸。

美少年咬着唇,委屈巴巴地变回了团子的样子。

桑芜神上内心OS:怎么重量没有变化?

她还以为变成团子会轻一点。

“团……你有名字吗?”

桑芜rua着rua着突然想到了这个严肃的问题:“你既然能变个人的样子了,那就得有个名字。”

团子摇头:“窝没有噢~桑桑给窝娶一锅。”

“嗯……让我想想,不若你跟我姓,就叫你桑渝吧!”

“好哒。”

桑芜薅了一把毛,便就松开了他:“我现在要出去了,你乖乖地待着。”

“窝也想……”

“不你不想,乖啊~”

桑渝小团子:嗯,我很乖。

桑芜抱住他吧唧一口就出了空间。

空间里晕晕乎乎的团子。

结果谁成想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她的小木偶也不见了。

那个木偶很贵的哎!

神上痛心疾首了一番,才寻着木偶的气息寻了过去。

不仅王大娘家里没有人,整个村子都空荡荡了。

她一路寻到后山,便就在山腰处一处密林里看到了聚众信教的一众人。

为首的人隐在黑色斗篷下,身影娇小。

下面的村民们双目无神,宛若行尸走肉。

桑芜看到了她那造价昂贵的木偶,被五花大绑在一个十字木桩上。

神上表示心好痛。

“烧!烧!烧!”

烧什么?

一个人走到木桩前,面无表情地扔下了一个火把。

神上:还好有避五行符。

桑芜又看到另外一个木桩上绑的是……若愚小朋友。

因为人太小,双手被绑着,所以脚悬空了就这么吊着。

太丧心病狂了,竟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眼看着烟云火烧,她便就抬手招来一朵乌云下雨,将其浇灭了。

“若愚小朋友,没事吧?”桑芜飞过去将人提溜起来。

若愚小朋友睁着一双大眼睛,茫然地道:“姐……姐姐,你是神仙吗?”

桑芜本想将人放在地上,奈何这小孩被吓傻了,一松手就往地上倒,她便伸手将人抱了起来。

“若愚别怕,姐姐带你离开。”

“嗯,有姐姐在,我就不怕了呢……”

“你……”

桑芜茫然地低头,就看到自己的心口处破开了一个大洞,血正在泊泊地往外冒。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对不起没信过 “滴答滴答——”

湿热的血,淅淅沥沥,染红了一身白衣。

原本属于小孩子的白嫩小手,指甲却变得又长又尖锐。

此刻那只手里,握着一颗刚刚离体仍旧鲜活跳动的心脏。

那张小脸上满是飞溅的血点,总是粉嫩的唇此刻变成了诡异的鲜红。神情冷凝且病娇,宝石般的黑眸里闪烁着冰冷的肆虐。

他动了动鼻子,深深地嗅着,慢慢地弯了嘴角,露出一个带着十足病娇气的微笑:“姐姐,你的血好香啊~”

若愚张嘴欲咬那颗心脏,刚凑近却又停下了。

“这么香的话,吃起来一定很美味吧?那就再,多留一会儿好了。”

若愚小朋友嘴角带血,笑得阴森而可怖。

“主人。”

春申夏深齐齐地走到他面前,表情恭敬。

若愚小朋友歪着头看了他们一眼,便就向夏深张开了手。

夏深将他从桑芜的怀里抱过来,一不小心就对上了她那双死不瞑目的眸子,心下不由得一个晃神。

若愚小朋友把玩着那颗血淋淋的心脏,语气平常:“夏深哥哥,你是舍不得了吗?”

“属下不敢。”

“不敢?是不敢而不是不想么?”若愚用着尖锐的指尖在他肩头戳着玩。

“唉~本来我也不想这么做的,可小酒姐姐就是不听话,我能怎么办呢?我还是个小孩子啊~”

夏深愈发觉得心惊胆寒了。

“扑”地一声,是皮肉被刺破的声音。

“那我送你下去见她好不好?”若愚咯咯地笑了起来。

夏深忍着痛,肩膀处的伤口深可见骨血涌如泉。

“主人恕罪。”

“夏深哥哥,你不乖噢~小若不喜欢。”若愚一边用着最天真无邪的面容说出最狠毒的话语,一边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指尖的血。

“不过我也很喜欢小酒姐姐呢,不然我把她练成傀儡好了,这样子她就是你的了。”

夏深面色惨白,语气平静:“属下没有异议。”

若愚便笑了。

……

四月四,血月见,妖孽现。

密林之中,大理石祭坛隐隐地泛着些微青色的光芒。

一身白衣的女子躺在圆形祭坛的正中央,心口处沾着血的破洞格外明显。

祭坛之下,一群行尸走肉排排站。穿着黑袍的若愚悬浮在半空中,勉强能够俯瞰众人。

“现在迎接我伟大的母亲,山河鬼母大人!”

“恭迎鬼母大人!”

“恭迎鬼母大人!”

“……”

天边上挂着的月亮一点一点地被黑夜蚕食,剩余的一点点月牙尖尖便就逐渐染上了些浅淡的红色,直到再一次变成满月的形状,便就是如泣血一般的颜色。

月光照耀下来,打在圆形祭坛之上。

若愚唇边带笑:母亲,我会救您的。

他张开了双臂,下面的人瞬间就倒了一片。

也就只剩下春申和夏深还站着了。

那倒下去的全都是些普通的村民,魂魄已然离体。

若愚将一众魂魄都凝于掌心,双手结印,想要将其炼化成魂丹。

“噗——”

唇边有血止不住地流着,这具小躯体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怎么回事?怎么融合不了?

若愚拧着眉,任凭嘴角的血液肆虐。

“噗呲”一声,是利刃没入皮.肉的声音。

若愚的腰腹部被一柄钢叉穿透了,钢叉穿体而过,插进了远处那棵树的树干上。

腰腹部被破开了一个大洞,却是一滴血也没有流出来,反而森森地往外冒着黑气。

若愚垂眸看向了沉默寡言的春申:“你也背叛我?”

“对不起,主人,我只是不想让历史重演。”春申很快被一道凌厉的攻击打飞出去,口吐鲜血,脸上却是轻松的表情。

“河儿,我终于可以……”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容颜,还没来得及惊喜,瞳孔便骤然因为惊讶而放大。

他朝思夜想的人儿面无表情地用手穿透了他的胸膛,捏爆了他的心脏。

“河……河儿……”

一张嘴,大口大口的血便往外倾。

可惜,他寄托深情的这人,仅仅只是个傀儡。

春申努力地想要伸出手,最终只能颓然地放下。

夏深强迫自己不去看他哥哥的惨样,指甲深深地陷入了皮肉中。

若愚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夏深,你也想背叛我吧?”

“属下不敢。”

“呵呵~你们谁都不能够阻止我!”

若愚忽地张狂地大笑起来,但因为声音稚嫩,听起来倒是有些好笑。

黑镜子:“主人,你怎么还不出去?戏都快散场了。”

神上一边rua着团子,一边打着呵欠:“等……等等啊~啊……可以了,好困啊,这鬼娃都不用休息的吗?”

黑镜子:鬼不是都昼伏夜出的吗?

神上打了个响指,那边祭台上躺着的木偶瞬间就炸了。

若愚小朋友也要炸了,气炸了。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母亲大人!啊啊啊啊!”

某只鬼娃骤然由大喜到大悲,整只鬼都不好了。

而他寄身的这具躯体承受不来这么强大的力量,便就一瞬间灰飞烟灭了。

只剩下一团黑乎乎的雾状物体,仔细看还能辨得出,那是一张成熟女性的脸。

这真的是鬼哭狼嚎,狂风大作。

桑芜将团子一扔就跳了出去。

因为她找到她那一枚走失多日的玄铁飞镖了。

“去死吧你们都去死吧!给我的母亲大人陪葬!”

若愚情绪失控,手里捏着的村民们的魂体不由得痛苦地叫着。

夏深见状,本想去到他哥的尸体旁,奈何风太大,乱沙迷了人眼。

桑芜顺手将人提溜起来,往他哥的尸体那儿一扔。

夏深:嗯???

桑芜嘴里念念有词,黑雾里一枚闪着银光的东西好似感知到了主人的召唤,便就努力挣脱束缚,冲了出来。

黑雾遭受了这一击,便就平静了下来。

雾重新幻化成了人形,一个身材姣好的貌美女子渐渐浮现。

“是你?你竟然还没有死?”

桑芜眯眼笑:“托您的福,本姑娘马甲多多,不多杀几次真的死不了。”

若愚:“……”

“咳,我倒是低估了你,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所有。”

若愚:“……你竟然压根儿就没有信过我?”

对一个六岁大的孩子也这么防备,该是说她不相信人还是警惕性高呢?

“你演的的确很像,但是有一点你疏忽了。”

“哪一点?”

“哪有六岁的小孩子心思那么重的……”

她都看不到他的内心世界,这还不能表明这孩子有问题吗?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奈何不知所起 这还不能表明这孩子有问题吗?

若愚忽地笑了起来:“呵呵呵!小酒姐姐,你真的很厉害……”

桑芜神上:“可别吧!人家还小呢,你一个不知道活了几百年的老妖鬼还叫我姐姐?”

黑镜子:他觉得三十亿万岁这个……算了,不能说,容易被怼。

若愚:“……”

“小酒,你真的还活着?”这个惊喜的声音是属于夏深的。

桑芜回头给了他一个眼神,便就迅速地收回了目光。

夏深:糟糕,是心动……

若愚忽地一言不合就黑化了。

神上:嗯?您也知道反派死于话多?所以这么干脆的吗?

有点小方张jpg.

桑芜便也撸起了袖子。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

“噗——”

桑芜猛地吐了口血。

这回就不是木偶,而是本尊了。

若愚闻到这味道,笑了:“你的血可真香啊,我都迫不及待想尝尝你的味道了呢!”

桑芜抹了一把唇边的血:“怎么?猪心没有吃够吗?”

若愚惊讶:“你说什么?”

“我说你猪心没有吃够吗?”神上想起什么,唇边上扬出一个格外灿烂的弧度。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那个仿真木偶的心脏是从哪里来的呢?

猪心果。

顾名思义,这是一种长得像猪心脏的果子。

一棵一生只结一次果子。

这唯一的一个还是她无意中得到的呢。

她从前最喜欢收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口味极其刁钻,爱好极其独特。

若愚惊了一下,不由得有些恼怒:“竟然是猪心!真恶心!”

“我一定要吃了你的心脏!”

就在若愚张开利爪,准备刺入她的心脏的时候,桑芜忽地慢悠悠地来了一句:

“你才是真正的山河鬼母吧!”

那尖锐的指甲便就堪堪在离她心脏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你说什么?”

“山河鬼母,常言道虎毒不食子,而你却是把自己的孩子都给吃了,又跑去抢别人家的孩子拿来养着。

只不过,你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最终都离你而去。

你不再相信他们却仍旧养育着他们。

直到遇到真正的若愚,你假扮着他的母亲,几近可能地对他好。

若愚小朋友跟别人都不一样,他很乖也很喜欢你,你心里抱了那么一丝希望,希望他是那个不一样的奇迹。

奈何,被伤了那么多次,你不能轻易相信人。

所以最终因为种种原因你还是杀死了他。

但是你后悔了,你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于是自我醒脑,并且附身在若愚身上,假装他还没死,死的是你自己。”

桑芜每说一句,就发现若愚……或者说是山河鬼母脸上的表情又难看了一分。

“不!你在说谎!我不是!”

桑芜便就拿出了一面不小的镜子。

再不信她也没办法,照妖镜安排一下。

山河鬼母:不我不要我不照!

“啊——”

她痛苦地抱着头。

“若愚,若愚……娘亲对不起你……”

……

“娘亲,我为什么叫若愚啊?”

“娘亲,若愚以后要好好孝敬娘亲,给娘亲买最好看的衣服,吃最好吃的米饭,去最好玩的地方。”

“娘亲娘亲,若愚最喜欢你了。”

“娘亲,若愚好累啊~”

“若愚永远不会离开您的……但是我现在真的好累好累了……”

……

“若愚……”

山河鬼母痛苦地坐在地上,神情恍惚,表情自责。

桑芜念叨了两句,便就将其封印了起来。

鬼母是杀不死的。

只能感化或者封印。

感化她是化不了了,封印倒是勉勉强强。

等大boss被抓了,她便又看向小怪之一夏深:“你……需要投胎吗?”

夏深:“好……好吧。”

总归他也早就已经死了,只不过是魂魄强行被拘留在这具身体内罢了。

“仙……我能最后再抱一下你吗?”夏深眼含期翼,目光热切。

桑芜:“可以啊,来吧,抱吧。”

夏深:幸福来得太突然。

他挠了挠头,扭捏着走到她面前,还没伸出手,就被抱了一下。

他惊得半晌失去了反应。

桑芜在一旁看着,忽地道:“行了行了,我的木偶很……”贵的。

听到桑芜略略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他便就看过去,发现她距离他还有好一段距离,怀里还抱着个绿毛球。

那他怀里这个……

没错,就是木偶人。

差点儿被烧死的那一个。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莫过于此。

虽然福暂时还没有来敲门。

夏深松了手,故作轻松地笑道:“我得走了,我哥估计早就走了,真希望来世还能再做兄弟。”

桑芜淡定补刀:“你们一时半会儿还投不了胎。”毕竟是助纣为虐,干了不少坏事,手上或多或少沾染了鲜血。

夏深:“我会来找你的,我不会喝孟婆汤。等我。”

说完,他便就自以为帅气的扭头离开了。

实则不然。

桑渝团子却很有危机意识感,紧张得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桑芜:“团砸你怎么变ying了?变得不好……”摸了。

桑渝反应过来,便就立马安分了下来。

……

山河鬼母被封印,村子里其他人也都脱离了控制,除了王大娘家的两个儿子,春申和夏深。

王大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哭得一脸悲切。

桑芜不想解释什么神鬼论的事情,便就将所有人的记忆都给抹除了。

这样不是很好吗?

也就是死了两个人一个小孩而已。

早在第一眼见到王大娘的时候,桑芜便就看出了她那曲曲折折弯弯绕绕的命格。

所以她才会选择跟着她回家吃瓜,看热闹不嫌事大。

山河鬼母只养小孩吃小孩。

所以春申和夏深这两人就成了她的得力手下。

山河鬼母抓像桑芜这样年轻的小姑娘,是想为自己重新找一具合适的宿体。

春申喜欢的那个姑娘,叫小河,是个特别单纯且善良的小姑娘。

因为被看中了躯体所以丢了命。

哪有这样的野蛮道理?

原本他只是单纯地听从命令,直到后来,他爱上了小河。

他是真的有想要带她私奔的念头,奈何最终还是没能实行。

小河死在了洁白无瑕却被她的鲜血染红的祭台上。

她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他知道的时候差点疯了。

小河,他的小河。

是他作恶多端报应不爽。

他愿意下十八层地狱,只求她能来生富贵一世无忧。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然一往而情深 桑芜便就离开了这个小村庄。

走出去没多远,就被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给拦住了。

“玄女大人。”

两人恭敬行礼。

桑芜摸着团子,看向那个小孩:“若愚啊,天生地灵,切不可为恶,失了本心。”

没错,这个穿着一身花衣裳的小孩就是若愚。

山河鬼母不知道的是,若愚小朋友其实是天生地灵孕育仙胎,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的。

“若愚谨遵教诲。”小脸蛋绷得紧紧的,润嘟嘟。

神上:不行,不能摸,别人家的。

“你们来找我是想说什么呢?”

若愚身旁站着的粉色荷花留仙裙的女子,就是那个,春申心心念念的小河姑娘。

这姑娘是个荷花妖,差一点儿就能得道飞升的那种。

不过因着她跟春申前世有纠葛,所以在凡尘未了之前还升不了。

此番这么一折腾,修为又要倒退几百年了。

情之一字,害人甚深。莫要错了对象,误了终身。

“玄女大人,我是想来感谢您的。谢谢您出手相助。”小河一脸认真。

桑芜知道她谢什么了。

“不必。”

原本春申跟夏深与山河鬼母做交易,是不能够去轮回的。

不过最后那春申的举动出乎了她的意料,所以她就顺手渡他去轮回了。至于夏深,那是顺带的。

桑芜想了下,吩咐道:“对了,你们两个是有任务在身的。好好看管,切莫让她再次跑出去作恶了。我已经将那灵气之地设了封印,旁人进不去。”

她将山河鬼母的封印之地设在了原先去的那个灵气浓郁的山谷。

“明白。”

交代完了后续事情,桑芜便且就深藏功与名地离开了。

……

“接下来该去哪里呢?”桑芜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忽地道,“还是先找棵树好好睡上一觉吧!”

黑镜子:“……”

“团子,我们走!”

神上寻了一棵高大威猛的树,设好无底洞,便就飞到高处躺着睡过去了。

岁月静好。

闭眼时只有一人一团子,睁眼时却是两人相拥。

“桑桑。”绿头发的美少年眨巴着大眼睛。

桑芜就眨眼再眨眼,三秒钟过后,冷漠脸:“变回来。”

桑渝:嗯???

“桑桑,我想变成这样子,这样就可以抱……”抱你了。

“哦,那你走吧。”

说着,她便松了手。

好在桑渝一早就搂住了她的脖子。

“桑桑~”某团子委屈巴巴。

桑芜撇过脸去,不为所动。

“桑桑~桑桑~”

桑芜又撇了一点,依旧不为所动。

某团子气闷地嘟嘴,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便就嘟着嘴凑过去,在她的侧脸上轻轻地“啵”了一下。

桑芜惊讶地瞪大了眼,转过脸来看着他。

桑渝宝宝乖巧脸:“桑桑不生气了吗?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桑芜神上:“咳,真是拿你没办法。”

内心OS:团子这是从哪里学来的?

正想着,树下突然传来陌生的声音。

“来呀~快活啊~”

“小娘子别跑啊……”

桑芜:这声音……

她往下一看,就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个人,正嬉笑着往这棵树靠近。

忽然间男的一把抱住了那女的,急吼吼地亲了两口,就开始动手动脚。

“桑桑你在看什么?”桑渝好奇地凑过去,却被桑芜一把捂住了眼睛。

“桑桑?”

“没什么好看的,乖啊~”

黑镜子默默吐槽:那您还看得这么认真?

下面两个人已经抱着在草地里烙饼了。

神上:再滚,再滚就要掉无底洞里去了。

黑镜子:“……”

这两人就在桑芜的眼皮子底下,滚到了离无底洞触发条件几毫米的地方停住了。

桑芜:啧啧,辣眼睛。

不过下一秒画风陡转,那男的惨叫一声瞬间变成了一具干尸。

神上:“……”!!!

然后那女的发出了一声更加响亮的惨叫,穿透云霄的那种。

神上:本尊的耳朵。

……

“啧啧,听说了吗?又有人变成干尸了啊!”

“那个吸血的妖怪还没有抓住吗?”

“听说这回死的是太守家的公子。咦,那可是根独苗苗啊!”

“那太守大人能这么善罢甘休吗?”

“太守大人急招方外术士捉这妖怪,还悬赏万金呢!”

“……”

酒楼一向是鱼龙混杂的地方。

桑芜一边给团子喂吃的,一边听桌角。

因为他那一头绿毛太明显了,所以让他变成了黑头发。

不过,怎么觉得还是绿头发好看些呢?

旁边的人都不由得将目光落到了这一对颜值高超的璧人身上。

毕竟美色下饭。

“小渝吃饱了吗?”

“嗯嗯。”桑渝乖巧点头。

“那我们走吧。”

众人便又目送着一对璧人离去。

两人走在大街上,那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桑渝从前可没见过这么多人,不由得想往桑芜怀里靠。

桑芜捏了捏他的手心:“安分点。”

这可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桑渝无辜脸。

桑芜:算了,自己的团砸,跪着也要宠完。

“不是我,你们别抓我……”

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女子蒙头撞向他们。

桑芜拉着桑渝转了一圈,躲过去了。

那女子刹不住车,继续横冲直撞冲进了人群里。

“站住!别跑!”

女子的身后还热热闹闹地跟了好几个带刀侍卫。

女子最终还是没跑过被侍卫抓回去了。

路过桑芜两人的时候,她还愤恨地看了桑芜一眼。

桑芜神上:嗯???姑娘,不是,你这也太记仇了吧?

桑芜记得这女子,是之前跟太守公子妖精打架的那个。

如此看来,太守大人这是迁怒了。

“啧啧,方才那位是天香阁的复雅姑娘吧?真可怜啊,如此一绝色佳人,就这么……”

“哎?孟兄?你干什么去?”

被好基友叫着的孟公子,此刻正趴在窗户边,看下面那个白衣倾城、恍若神仙妃子的女子。

“北国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好基友也凑了过来:“你看什么呢?”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妙哉妙哉~”

这时他又看到了佳人身旁,那同样称得上人间绝色的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可惜,佳人身侧已有良人。”

“嗤!什么良人,那小子一看就是个小白脸。”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你别是个傻子 “可惜,佳人身侧已有良人。”

“嗤!什么良人,那小子一看就是个小白脸。”

某团·小白脸·子还毫无所知,一脸的“身娇体弱易推倒”。

“怎么了?”

桑芜看到他突然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了某处,便也跟着看过去。

还没看到呢,眼前就黑了。

桑渝笨拙地学着她之前的样子捂住了她的眼睛。

桑芜神上有心想说:小妖精你捂到我鼻子了。

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不过……

神上唇角微弯,坏心眼地眨了眨眼,小扇子般的睫毛忽闪忽闪,在他手心里挠痒痒。

桑渝只觉得有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来,从他捂着她眼的那只手心顺延至四肢百骸,带过一片酥酥麻麻的异样情动。

他不由愣住了。

桑芜便伸手拿下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便就握住不放了:“走吧。”

“哦,好。”

繁华的街头,白衣女子牵着青衣少年缓缓路过这热闹场面。

热闹都是他们的,只有你是属于我的。

神上:……

“镜镜,你又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黑镜子下意识地将书藏到身后,像极了爸妈来查岗时慌忙藏手机的学生党。

神上不由叹了口气:“镜镜啊镜镜,本尊是个开明的家长。”

黑镜子:“哦。”

两人路过一个水果摊的时候,桑芜神上忽地停住了脚步,目光不由得落在了那一堆色泽鲜亮的各类果子上。

“小渝。”

“嗯?”

“来点饭后水果吗?”

“……”

桑芜走过去,纤纤玉手凌空抚过一排排的果子。

摊主笑着道:“姑娘想买什么果子?我这儿可都有。”

“哦,那有朱雀果吗?”桑芜随口问一句。

摊主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您是在开玩笑吗?小人这儿只有些普通的水果,像您说的那种仙果,我就算是有,也不会拿出来卖啊!”

桑芜便就可惜地叹了口气:“嗯,你说的也对。”

“那我就拿个橙子吧!”

她给了银钱,素手捻起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好像还没有熟的橙子。

摊主不由得有些惊讶:“姑娘这……这个橙好像没熟……”

然,反应过来才发现,那姑娘已经牵着那少年走远了。

“姑娘……”

看着手里分量不轻的银子,摊主不由摇了摇头:“这么好看的姑娘,可惜是个傻的。”

他不由得盯着自己摊子上摆着的果子看了许久。

奇怪啊,他这里怎么会有个又小又丑的橙子?

……

桑渝见桑芜一路上都在把玩那个丑得清新脱俗的小橙子,不由得眼神幽怨。

桑芜神上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便就将小橙子伸到他面前:“你要吃吗?”

桑渝的目光没有离开小橙子,腮帮子鼓着气:“桑桑,它好丑噢~”

桑芜不由笑了出来:“你别看它长得丑,吃起来味道还是很不错的。要尝尝吗?”

“不想……”

桑渝的眼底满是嫌弃。

神上:唉~小妖精不想,她也不好勉强。

“那我自己吃好了。”

桑芜作势要将这小橙子往嘴边送,却是手里一空,吃了个寂寞。

再一看,某只橙子蹦跶着跳到了桑渝的怀里。

“嗬!原来是个成了精的小橙子。”

神上唇边带笑,面上却没有多少意外。

小橙子:你才是小妖怪!你全家都是!小爷我明明就是仙!

桑渝下意识地松手,想让这丑丑的橙子掉到地上去。

小橙子:救命!谁来救救孩子吧!这里有两个虐待狐狸的坏人!

桑芜及时地接住了他:“狐狸?你不是个橙子吗?”

小橙子:嗯???Σ(?д?|||)??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你会读心?

桑芜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小橙子激动了:仙子姐姐,您能帮帮我吗?

“帮什么?”

小橙子扭扭捏捏:帮我解开身上的禁锢术。

“哦。”神上很冷淡地道。

桑渝看了好一会儿,才好奇地问:“桑桑是在跟这只丑八怪说话吗?”

小·丑八怪·橙子顿时就炸了:你丫的才是丑八怪!你全家都是丑八怪!

可惜,桑渝并没有读心术,get不到他愤怒的内心。

说话间,两人便进了家客栈。

桑芜素手结印,指尖轻点于小橙子身上。

白光一闪,小橙子消失了。

一个耳朵尖尖、身后有九条蓬松萌尾的可爱少年出现在眼前。

“喵~”

狐族少年舔了舔爪子。

桑芜神上:“……”不是狐狸吗?

桑渝团子:“……”宁就是传说中的狐狸精吧!

黑镜子:“……”嗯,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狐族少年想了一下,便将耳朵和尾巴都给收了回去。

桑渝团子眯了眯眼:竟然跟桑桑同款白衣?!!

“我先介绍一下自己。我叫涂山九,来自青丘,在家中排行第九。”涂山九这话是看着桑芜说的。

“原来是青丘的涂山一脉。”涂山氏乃是青丘国的王族。

桑芜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她身旁的某只团子就不一样了。

那锐利的小眼神,奶凶奶凶的。

还……

怪可爱的。

“你救了我,按照我们青丘的规矩,我必定是得以身相许来报恩的。”涂山九认真地说道。

桑芜:噗!

“你说什么?”

神上终于是淡定不下去了。

涂山九奇怪地看她一眼:“你大可不必如此激动。虽然说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一向是咱们青丘的不成文的规矩,但是……”

“等等!我不需要你报恩!”

神上:有点小方张ing.

“桑桑。”某团子气鼓鼓,有些不高兴地扯了扯她的衣角。

涂山九严词拒绝,理由如滔滔江水:“不行!这恩还是得报的,想我青丘一族,那可是天地间最讲恩情的种族了!有恩不报这可不行,我虽然爱玩了些,道理还是懂的。万不会因着自己,坏了青丘千万年来积攒的清誉。”

“报恩有很多种方法,也不一定就非要以身相许吧?况且,我已有家室,如何能娶你?”神上表面笑嘻嘻,内心妈卖批。

想着狐狸这种生物,果然是不能够轻易招惹的。

“什么?你已经有家室了?谁?是……”涂山九的目光落到了桑渝身上,“他吗?”

桑渝眨了眨眼,便就抱紧了桑芜。

涂山九便就看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281章 都说了别逼我 过了一会儿,他才有点可惜地叹了口气。低下头,头顶仿佛有无形的尖耳朵耷拉下来。

“那好吧,谁让青丘还有个规矩,那便是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呢。既然你已经有了家室了,我也不会横插进来当第三个人。你……等你以后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的。”

涂山九转身朝门口走去。

桑芜:“嗯???”

涂山九的脚步越来越慢,到最后都要凝固了,还是没有听到身后有人叫住他。

内心OS:怎么还不叫住我?我要走了哦~真的要走了哦~真的真的真的要走了哦~

再次听到他内心想法的桑芜神上:“……”

一直到迈出了门槛,还是没有人出声。

涂山九不由得有些生气,脚下的步伐都加快了不少。

“桑桑,他走了。”某团子松了口气。

桑芜便收回了目光。

没过一会儿,涂山九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个,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桑芜。”

“那……你家在哪里?”

“千山。”

“哦⊙?⊙!”

话说完了,涂山九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脚步艰难地离开了。

神上估摸着他这回是真的走了。

“桑桑,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对不对?”某只团子经此一事,忽地有了些许危机感。

“不!”某神上用指尖点着他的额头,将他推远了些。

开始了渣女发言:“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桑渝团子一想,便就附和地点点头:“嗯嗯,我是桑桑的。”

桑芜神上摸了摸他毛绒绒的脑袋:“真乖。”

……

“别跑!站住!”

桑芜神上原本只是想趁着小妖精睡着了跑出来买个东西的,奈何事故总是找上门。

碰瓷儿的一届不如一届,还逮着她一个碰。

神上:怎么滴?是找不到别人了是吧?

“姐姐!姐姐救救我!”一个俏丽多姿的黄衣女子慌不择路地跑着,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

她一边跑还一边四处乱瞄,直到目光锁定了桑芜。

神上表示:只怪她的白裙子太过优秀。

黄衣女子像是看见了什么救星一般,双眼放光,眼含热泪。

还没等桑芜躲开,她便速度奇快地躲到了桑芜身后。

神上:“……”

然后呼啦一大群人跟了上来。

等为首的打手看清桑芜的长相后,刚到嘴边的凶恶话语便且硬生生地咽下了。

“咳……这位姑娘,您身后的这位,是我们天香阁的,您看看这……”打手好声好气地说道。

心里却在想着,万一这姑娘不让可怎么办。

甭问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担忧。

毕竟,他见得太多了。

一般像这样的小姑娘,那都是同情心多得没地儿放的,看见个小猫小狗的,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嚷嚷着要救。

结果谁成想——

他这回,却遇到了个不一样的妖.艳.贱.货。

桑芜神上还没等他说完,便就脚下一动,将那女子给让开了。

打手大兄弟:“……”

黄衣女子:“嗯???”

黑镜子:啧啧,主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同情心。

桑芜神上正准备走,黄衣女子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奋力地扯住了她的衣角。

“姐姐,我是被迫的,求求你救救我!”

桑芜神上:真是奇了怪了!

“第一,我不是你姐姐。第二,我们什么关系啊?第三,这身衣服是天蚕丝织就的。第四,限你三秒钟之内松手,否则的话……忘了跟你说了,我对于辣手摧花一事,甚有研究。”

黄衣女子被说得一愣一愣的,不一会儿就眼眶红红。

被气的。

“姐姐不想救就算了,做什么还要侮辱人呢?咱们同为女性,你又何必如此为难我?”

桑芜神上:嗯???这什么玩儿意?咱们还在一个频道上嘛,小妹妹?

黑镜子:小是否,你有很多问号朋友?

神上转念又一想:算了,本尊不能跟这些脑子里装满了问号的人一般见识。

便就想直接转身离开。

“小心!”

是谁的惊呼声?

“砰!”

又是谁飞将出去摔倒在地的声音?

“噗!”

这是那黄衣女子趴地吐血的声音。

桑芜神上堪堪收回来一只矜贵的脚,面对多双打量的目光,却依旧淡定地微笑。

黄衣女子狂吐血,看着桑芜的眼里满是震惊。

桑芜便走到她面前,略一伸手,五指成抓,虚空一抓,便从她的身体里凭空地揪出了一团黑不溜秋的东西。

“唧唧——”黑不溜秋的小东西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

围观的吃瓜群众吓得瓜子都掉了,不由得捂住自己的小耳朵,齐刷刷地往后退了好几大步。

却又因为好奇,并不离开,只隔着一段自认为安全的距离远观着。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八卦故,二者皆可抛。

桑芜神上揪着这一团东西,表情分外地嫌弃:“啧啧,可真丑呢~”

“唧唧!”你欺负人!

“呵~欺负?你说是那就是吧!

本来你若是不来招惹本尊,本尊还真的没那么多闲心替天行道。毕竟那些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可你偏偏就是那么没眼力劲儿,一而再再而三地来试探本尊的底线。

今日本尊若是不收了你这只吸血魅,倒是要显得本尊怕了你了。”

黑不溜秋震惊:“唧唧唧!”你到底是谁?

桑芜神上唇角一勾,笑得危险而致命:“你猜?”

她便就拿了个酒葫芦出来,团吧团吧两下,将这黑不溜秋的吸血魅给塞进葫芦里泡酒了。

围观的吃瓜群众:“……”

“你……你是神仙吗?”

桑芜淡淡地解释道:“我乃九天玄女座下弟子,此番路过这里,见这吸血魅害人,适才出手。先前那些死掉的人都是这只吸血魅害的,吸血魅喜欢附身在年轻貌美的女子身上,最喜欢吸食同性的血。”

“见过仙子,多谢仙子出手拯救我们于水火之中。”

“是啊是啊,多亏了仙子将这害人的妖物捉拿。”

“仙子……”

桑芜面上冷然,端着一副高人做派:“不用,这些且是我分内之事。”

瞬间就吸引了一大波的信仰崇拜。

黑镜子尤为地高兴:好多纯粹的信仰之力啊!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我的小妖精啊 桑芜装完了13,便就且打道回府准备去找桑渝团子了。

走着走着,却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后多了道尾巴。

那人跟踪的技术并不高明,甚至可以说很拙劣。

桑芜将人带到了无人的巷子里,突然回身看着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小桑。”

红衣列列的男子,眉眼间充斥着熟悉的温和。

桑芜迟疑着喊出那个名字:“晏寂?”

晏寂便就笑着:“你还好吗?”

桑芜:“我?死过一次,感觉挺好的。不过有一个人很不好。”

晏寂脸上的表情有一丝动容,却是只能低下头,不再看她:“她怎么了?”

“她很不好,我知道的。”桑芜轻轻地摇了摇头,面上是一副担忧姐姐的好妹妹的模样,内心深处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晏寂的眸子里溢满了担忧:“那……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当然可以,姐姐一定会很高兴的。晏寂,你跟我一起回千山吧!”桑芜一脸认真地道。

晏寂犹豫着,最终还是点了头。

桑芜便就在前面带路,引着晏寂回了客栈。

然,小妖精却不见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就连她设置的结界也都还好好的。

看这样子,应该是他自己醒来走掉的。

桑芜便就急急忙忙地出去问了店小二,结果店小二说,小妖精在她走后没多久就跟着出去了。

神上这才发觉出了事情的不对条来。

若是这样的话,小妖精应该早就找到他了才对,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该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小桑,怎么了?你在找什么人吗?”晏寂问。

“我的心上人。”桑芜随口一答。

晏寂愣了好一会儿,喃喃道:“小桑有心上人了?也好,长芜应该也会很高兴的。”

桑芜没空理会他,拼命地从乾坤袋里往外掏着东西。

企图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还别说,倒是真让她找到了个用于追踪气体的仪盘。

桑芜神上拿了仪盘便追了出去。

徒留下一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晏寂。

……

城郊密林里

“哈!可算是让我们逮着你了。”

“你倒是会跑。”

“短短半月未见,看你这修为倒是长了不止一丁半点儿啊!”

几个熟悉的妖道邪笑着,将桑渝围在中间。

这一幕场景过分熟悉,却是历史重现。

桑渝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又是这些人!

即使他的修为增长了些又有什么用?

他还不够强大到能够一招秒杀全场啊!

毕竟这些人的手里还拿捏着他的命脉。

虽然他们用的都是木质的剑,不过那些木头却能伤到他。

只因为这些木头剑本与他同根同源,同为一体。

该死的盗贼!竟还不肯放过他!

有那么一瞬间,桑渝的眸子里充满了毁天灭地的戾气。

“小树灵,你乖乖地跟我们回去吧!”

桑渝:绝不!

手心里酝酿了大杀招,随时准备将这些家伙送上西天。

可是,这样的话。

他就不能够再陪在桑桑身边了。

真的好不甘心呢。

为什么他天生就是不死树的化身呢?

上古神木不死树,食之不老,能够延年益寿。

普通的不死树尚且有如此作用。

而他这个天生的不死树的树精灵,怕是作用更大。

因此,他一经世人发现,便就是被争抢的对象。

人人都想长生不老,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

人性的虚伪贪婪与无所畏惧,真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就在桑渝心底的愤愤快要化成实质燃烧的时候,一道天籁之音在耳畔响起。

“小渝,我来迟了。”

桑渝抬头,深深地看进她眼底去:“桑……桑桑。”

桑芜神上顺手秒杀了这几个虚有其表的道士,便就将人给抱了起来。

“他们抓你干什么?”

桑渝将脑袋埋进她脖子里,慢慢滴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了,末了还问一句:“桑桑,你会嫌弃我不是人吗?”

桑芜:“……”

小妖精这话问的很有歧义啊?

不过她还是摇摇头:“当然不会。”

桑渝团子便就高兴了:“真好。那桑桑想长生不老嘛?我可以……”

话还没说完,桑芜便捂住了他的嘴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不然我会生气的。”

桑渝团子不知脑补了什么,顿时就一脸感动地往她怀里钻。

桑芜神上:本尊严重怀疑你在占本尊的便宜!等等,本尊找找证据先!

……

桑渝本是不死树的树精灵,被一群坏道士们逼出了本体,被迫逃亡。

本体落在旁人手里,就等同于小命是攥在别人手心里的。

桑芜一听是这么个情况,便就决定去桑渝的生长之地,将他的本体移栽回千山。

桑芜将受到惊吓的柔弱小妖精抱回了客栈。

便就跟晏寂说了下这个事,晏寂表示可以跟着一起去。

至于为什么他不一个人先行回到千山见长芜呢?

那当然是因为,千山上阵法重重,没熟人带,找不到地方进不去咯!

所以即使他再心急如焚,也还是没办法。

桑芜:一点儿也不心虚呢!

总归小妖精最重要,姐夫什么的只是顺带而已。

……

离开这座城的时候,还有点点困难。

先前桑芜抓魅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的,以至于全城的人都认识她了。

太守大人还亲自登门拜谢,想要邀请桑芜过府作客。

不过都被她拒绝了。

太守大人虽不高兴,但也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不,还是有的。

四十多岁正当壮年的太守大人竟是对桑芜一见钟情……

好的,应该只是单纯地馋身子。

竟让媒婆上门,想要求娶。

桑芜神上:让本尊说什么好呢,这位大叔?您后院那十九房小妾还不够您嚯嚯的吗?您又是从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脸敢娶本尊呢?

桑芜还没说什么,桑渝团子便就很不高兴了。

不仅将媒婆粗鲁地丢了出去,大晚上的还特地跑到太守府去吓人。

愣是将那太守给吓得尿失禁了。

桑渝团子不屑冷哼:就这种玩儿意,还敢肖想我的桑桑?要不是桑桑不喜欢,我一定让你去陪你那短命的儿子。

黑镜子:哦呵~好大一朵白切黑的黑莲花啊~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真是让人惊讶 来的时候是两个人,走的时候却多了个人。

桑渝团子想了许久,终于做了个艰难的决定。那就是变回团子的样子,这样子他就可以一直待在桑芜的怀里。

也只有这样才是最亲密的姿势。

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呢!

晏寂不是个话多的。

桑芜神上只是内心戏比较丰富,基本上也很少张口。

于是这赶路的旅途就稍微枯燥了些。

为了不那么枯燥。

桑芜神上还大发慈悲地做起了好人好事。

日行一善,除妖为民!

这一日,他们一行两人一团子便就路过了一个正在举办活人祭祀的小城镇。

身穿红嫁衣的新娘子哭得撕心裂肺,却被人粗暴地往嘴里塞了布条,让她发不出丁点儿声音来。

祭祀的地点在河边,有穿得奇奇怪怪的法师在跳大神、舞铃铛。

愚昧的民众纷纷虔诚地下跪叩拜,祈求河神保佑风调雨顺,河水充盈。

祭礼完毕,众人便就准备将那被五花大绑的新娘子扔进水里。

晏寂见状,立马就圣父心发作地冲了出去,想要阻止。

“住手!”

晏寂伸出尔康手。

众人:“你谁啊?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怎么能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扔进水里?这样她会死的!”

众人:嗯?!!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是献给河神大人的礼物,我的女儿明明就是去享福的。”说话的夫人大概是这新娘子的母亲,长了一张十足尖锐刻薄的脸,看起来就很不讲道理的样子。

晏寂依旧试图跟她讲道理:“这么小的河是不会有河神的。你们真的有见过河神吗?”

“怎么没见过?河神大人英俊潇洒,天人之姿,又岂是我等凡人轻易就能够见到的?”这大概是村长了。

晏寂还想说什么,众人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行了行了,你快离开吧!”

“谅你年少不懂事,这次就不怪罪你了,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绝不轻饶。”

有人威胁道。

晏寂:“可……”

桑芜眼疾手快地隔空点了他的哑穴,再让他继续说下去,花儿都要谢了,估计她也要受牵连的。

“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桑芜将人伸手带了回来。

晏寂用眼神表达着他的意思:“唔唔唔!”快放开我!

桑芜摇头:“不行啊,晏寂,你先等会儿再说。”

那个可怜的新娘子还是被无情地抛了下去,溅起了一阵细小的水花。

桑芜聚精会神地盯着那边河里看了许久。

便就伸手甩了一枚玄铁飞镖出去。

飞镖没入水底,便就看不见影子了。

直到一阵血色染红了水面。

桑芜立马就飞到了河面上方。

“叮”地一声,玄铁飞镖便回了她的手上。

上面还有新鲜的血液的味道。

这气味儿有点腥,比较像是鱼类的血。

桑芜将团子扔进空间里,便就纵身一跃跳进了河里。

晏寂惊讶了:“唔唔!”小桑!

不过他没有盲从地跳下去,只在河面上等着桑芜。

……

桑芜边在水里疯狂地吐着泡泡,边寻着那血腥味找去。

前面有个鱼形的影子在飞快地游动着,血腥味却已经很淡了。

桑芜紧追不舍。

终于到了河底,那条鱼一溜儿烟地钻进了富丽堂皇的宫殿里。

桑芜神上想也没想便跟着进去了。

结果进去才发现,这还是个迷宫。

四面光亮,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镜子。

这是一个由多重镜子组合起来的镜阵迷宫。

桑芜神上差点笑出声。

“镜镜,他们一定不知道还有你的存在。”

黑镜子:“嘿嘿!对我们灵镜一族来说,镜子就是我们最大的能力和财宝,我们可以在所有的镜子间来回穿梭。”

“镜镜真厉害。”神上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不过还是得敷衍敷衍他们呢。”

神上的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磨人的法子随口就来。

在镜子的另一面伺机偷窥的人,看到那个用飞镖伤他的女子,在镜阵里逐渐迷失了方向,心下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女子当真是恐怖如斯。

他喃喃道。

身后却传来了意想不到的声音:“还有更恐怖的噢~”

他僵硬地转身,就看到了那个他下结论觉得恐怖如斯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桑芜看着这鱼头人身的怪物,不觉地撇过脸。

太辣眼睛了。

鱼头人身:“你……你不要过来哦!”

桑芜问:“你是什么怪物?”

鱼头人身:“我不是怪物。”

“……行叭!那你做什么要人家用活人祭祀?”

“我没有,是他们自己要送的。我是想让他们不要太送了的,毕竟我的宫殿太小,装不下这么多人,而且我已经快要养不起她们了。”鱼头人身觉得自己好委屈。

桑芜神上:还是先同情你一秒钟再笑吧!

“你怎么不托梦告诉她们的父母呢?”

“我试过了,是她们的父母并不想接自己的女儿回家。这些送女儿的人家,都是些家里有很多孩子的,光是养儿子就要养不活了,就更不要说女儿,他们巴不得能让家里少个人吃饭。”鱼头人身说出了残忍的事实。

桑芜神上不由得有些语塞。

这下子,她是真心地觉得他有点儿惨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鱼头人身忽地看向她,两只对立的鱼眼睛并不能同时看到她。

桑芜摇了摇头,努力地将那些奇怪的想法从脑海中驱逐开来。

“桑芜。”

“哦,桑芜,我叫耿恒。”鱼头人身咧开血盆大口,露出了一个阴森兮兮的笑容来。

桑芜的脑子里瞬间灵光一闪:“刺之不入,煮之不死,以乌梅二枚煮之则死,食之可去邪病……你该不会就是,横公鱼吧?”

耿恒:糟了个糕,我暴露了?我怎么会暴露呢?

桑芜见他这反应,心里便有数了,不由得有些好奇地看着他:“我这里有两枚乌梅,所以你是真的会死吗?”

耿恒吓得鱼头都维持不住了,露出了自己本来的脸。

而最令桑芜神上感到惊讶的是,这只横公鱼长了一张霸总本霸的总裁款狂霸拽酷帅的脸。

是总裁文里,最常见的那种垄断全球几条经济命脉的宇宙超霸。

不过她却是看出了这只鱼霸总外表掩盖下,那一颗蠢蠢欲动的沙雕本沙。

章节目录 第284章 这弟弟我见过 不过她看出了这只鱼,霸总的外表掩盖下那一颗蠢蠢欲动的沙雕本沙。

桑芜还想说什么,却忽地感觉到有许多道陌生的气息逼近。

“相公!”

一大波莺莺燕燕来袭。

神上还没说什么,便看到一旁顶着霸总脸的某只鱼,忽然间身体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像是怕的。

神上若有所思。

“相公!”一个粉衣女子率先脱颖而出。随即,穿黄裙子绿裙子灰裙子蓝裙子的女子,也都陆陆续续地出现了。

“相公,这是新来的妹妹吗?”粉衣女子一脸好奇地看着桑芜。

“是吗?新妹妹真好看。”

“新妹妹叫什么名字啊?”

“哎?我怎么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

“……”

莺莺燕燕们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

耿恒颇有些生无可恋:“小粉,她不是。”

“那她是谁啊?”粉裙子的小粉又问。

桑芜便就淡定地解释了下,完了还问一句:“你们不想回家吗?”

这话一出,莺莺燕燕们看着她的眼神瞬间就变得不善了起来。

“嗤!”打头的小粉姑娘很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桑芜姑娘莫不是在说什么笑话?你问问我们在座的姐妹们有没有想回去的?”

小蓝:“都被人抛弃了还回去做什么?”

小灰:“若不是有相公在,我们都还不知道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呢。”

小绿:“就算回去了,下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也还是第一个被推出来的。”

小黄:“我们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这都是命。”

“……”

桑芜神上便就点点头:“那行吧,我就不打扰了。”

耿恒好似还想说点什么挽留一下,奈何莺莺燕燕们热情地围了上来。

“相公相公,我们快来玩吧!”

耿恒:我的命真的是好苦啊!

……

见桑芜真的走得这么干脆,黑镜子真心有点好奇。

“主人,你……不管了么?”

“管什么?本尊又不是闲得慌。这属于家事。别人的家事,须得少插手。”

况且,这条鱼明显也是乐在其中的。

你情我愿的事情,旁人还真的管不着。

桑芜出了水面,晏寂“唔唔”着凑过来了。

神上不由得沉默了两下:忘记给他解开禁言术了,失误失误~

她连忙给他解了,好在晏寂的关注点并不在这个上:“那个姑娘如何了?”

神上又沉默了:她忘记问了。

所以,现在跑去再问一次还来得及吗?

桑芜粗略地给他解释了下这个祭祀是怎么回事。

晏寂听完也不由得沉默了。

好在他虽然热心肠了些,但也不是真的就圣父体附身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这便走吧。”

“哦。”

两人一团子便就离开了这个镇子,一路往南。

让桑芜觉得窒息的是,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遇到来碰瓷的,男的、女的、又或者不男不女的。

黑镜子:啊!这就是气运的魅力啊!

——

桑芜很想找高大威猛的树躺在它的枝丫上面睡觉,奈何一路见到的都是些平原山丘。

她只能靠rua团子来排解心里的郁气。

而且就算是有树,她也不能去,毕竟她前面这人可是一只毕方啊~

世间所剩的,最后一只毕方了。

传说毕方所出现的地方,必有大火。

“毕方:木精,如鸟,青色,赤脚,两足一翼,不食五谷,见则其邑有讹火。”

黑镜子正好翻到了一本记载着毕方这种神鸟的书卷,便就念出了声。

桑芜神上打了个呵欠,看向了前面那人……的手:“两足一翼?只有一只翅膀?那他怎么飞?”

黑镜子又翻了翻:“额……也有说是两翼一足的。”

神上:“……独脚兽?”

黑镜子:“……”

一人一镜子便就着这个角度清奇且刁钻的问题讨论起来了。

讨论到最后,神上不由得感叹一句,怪不得他不用本体飞。

毕方本方晏寂对此毫无所知,依旧在前面带着路。

“小桑。”

“怎么了?到昆仑山了?”

桑芜往下面一看,就看到了粉的桃花绿的山丘。

画面奇美。

“这是……”

“青丘。”

晏寂收回了目光:“此处有结界,恐不能通行。”

“哦!”

然后两人弃了飞行,转为步行了。

青丘之国,果然名不虚传。

这百里桃林,桃花灼灼,美不胜收。曲径通幽处,豁然开朗,便至人间仙境。

不过桑芜比较担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晏寂,我们是要绕过去吗?”

晏寂:“嗯,这样最好。”

然,走却是走不了的。

“来者皆是客,客人且留步。”

伴随着这道声音,一道闪电般的身影冲了过来。

目标瞄准的是桑芜。

桑芜神上一边想着:什么玩儿意?

一边闪到晏寂的身后。

那道身影动作太猛冲过了头,钻进了晏寂的怀里。

力道过大,晏寂被冲得往后一个仰倒。

桑芜神上:还好本尊躲得快吧!

她看着这两个男人都抱了半天还没有分开,内心不由得有些鸡冻:糟糕!姐姐头上好像变绿了些?

涂山九摇了摇头,甩掉头顶围绕的一圈儿小星星。

等他看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男子怀里,不由得大叫一声,猛地往后退了好几大步。

“哇!你是谁啊?”

晏寂便就拍了拍衣服,不发一言。

“喂!我跟你说话呢……”

“九儿。”

这一道威严的女声响起,涂山九立马就乖巧了。

“母亲。”

桑芜神上就看到一位年长的女性狐族朝着这边走来了。

涂山九四处瞄,终于看到了躲在晏寂身后的桑芜。

“桑芜。”

桑芜神上礼尚往来:“涂山九。”

“母亲,这个就是我说过的,救了我的那位姑娘。”

涂山九向自家母亲介绍着。

涂山媚打量了下桑芜,忽地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若是老身没有看错的话,你就是新任玄女吧?”

桑芜点点头:“想必您就是青丘女帝了。”

“玄女既然救了我儿,便就是我青丘的座上宾。”

桑芜想了下:去瞅瞅也是可以的。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陛下好意。”

晏寂有心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也罢,不急在这一时半会。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刷新他的三观 “那这一位是?”女帝又将目光落到了晏寂身上。

“女帝陛下,我叫晏寂,为毕方一族。”晏寂便就主动介绍起了自己。

桑芜眼尖地瞄到,女帝陛下的眸光在那一瞬间忽地变得深沉了。

神上:怎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

青丘之国,民风淳朴。

民众朴实,大胆开放。

桑芜神上一路走过去,怀里都不知道被人塞了多少枝桃花了。

送桃花是青丘独有的表达爱意的方式。

就算是百里桃林,也禁不住你们这么嚯嚯吧?

神上的内心有些复杂。

差不多一整章没有冒头的桑·醋坛子本坛·渝,整只团子都像是泡在了醋池子里,酸的冒泡。

在一只红尾巴的狐狸准备给桑芜送桃花的时候,桑渝就这样突然出现在桑芜怀里,紧紧地抱住她,以表明这个人是有主的。

红尾巴狐狸惊了下:“玄女大人?你……你是谁?”

桑渝将脸埋进桑芜的脖子里:“我是桑桑的。”

红尾巴狐狸:“……”

看了看桑芜:“玄女大人,他说的是真的吗?”

桑芜神上点点头。

红尾巴狐狸愣了几秒,忽然就哭着跑开了。

桑芜:“……行了,人都跑了,你快下来。”

桑渝蹭了蹭她:“桑桑,我不变成团子,好不好?”

桑芜:“为什么?”

“桑桑你太受欢迎了,我怕你一个不小心就被别人拐走了。”

桑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我又不是什么小宠物,哪里这么容易就被人骗走?你确定说的不是自己吗?”

桑渝团子顿时就严肃了一张小脸儿,来了个否认三连:“……窝不思我木有尼胡飞。”

神上敷衍地道:“嗯你不是你没有都是我胡说。”

桑渝:“……”

黑镜子:你敷衍我的样子像极了渣女。

……

桑芜这边打情骂俏啼笑皆非,晏寂这边则就画风清奇了。

女帝陛下给他们安排了不同的住处。

桑芜住在靠近桃林美景的地方,而晏寂住的地方却是更加接近涂山王族的住处所在。

青丘的人并不是都住在洞穴里的,他们还住木屋或者藤蔓缠绕的房子。

桑芜住的地方就是一所用藤蔓缠绕成的精致小屋子,藤蔓是活的,有的上面还开了紫色的小花。

晏寂睁眼,就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眼眸,不由得被吓了一跳。

“女帝陛下?”

今日的女帝陛下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大一样。

“咦?哥哥,你醒了?”女帝陛下眨巴着萌萌的大眼睛,眉眼弯弯,嘴角也弯弯。

简直萌化鸟!

晏寂:嗯???

“陛下这是怎么了?”

“哥哥,你在说什么啊?快来陪媚媚玩嘛~哥哥~哥哥~”看起来很不正常的女帝陛下伸出了爪子,抓住他的胳膊就是一阵乱晃。

晏寂按压下心头疑惑,试探性地道:“玩什么?”

女帝陛下将一根手指放置唇边,轻轻地“嘘”了一声:“我们来玩捉迷藏吧,哥哥躲起来,媚媚找!”

晏寂默了默:“好。”

……

“哥哥躲好了吗?媚媚要来找你了哦?”心智退化的女帝陛下一脸的童真。

没有听到回答的声音,便就在开始走动了。

她一边嚷嚷着“我看到你了哥哥”“不要再躲了”,一边四处寻觅着他的藏身之所。

然而事实上,晏寂却是在跟桑芜传讯息。

这个女帝陛下太不正常了。

白天瞧着还是个正常人,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难道是走火入魔了?

桑芜神上正忙着逛青丘的集市,晏寂的这个讯息她第一时间看了,看完了立马来了精神,拉着小妖精就往回赶。

“哥哥,哥哥你在哪里啊?为什么不理我?呜呜……哇!!!哥哥——”

心智退化的女帝陛下找了半天没找到人,心态瞬间就崩了。

晏寂不得已跳了出去:“我在这里,你快别难过了。”

女帝陛下扑过来,一股脑儿地将眼泪鼻涕都擦在晏寂身上。

晏寂:“……”

其实他是有洁癖的。

女帝陛下“嘿嘿”笑了起来,真·狡猾的小狐狸。

“哥哥,我找到你了,你输了哦~”

晏寂:“……”

是在下输了。

输了就该她躲他找了。

桑芜一时半会儿还赶不回来。

……

桑芜的确赶不回来,因为这还有个……

“桑芜,小爷我可算是找到你了!”涂山九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神上:可怜见的,连耳朵和尾巴都藏不住了。

桑渝立马抱紧了桑芜的胳膊,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涂山九喘完了气儿,看见这情况,不由得不解地挠头:“你们……桑芜,你不是说你有家室了吗?”

桑芜:“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这……”涂山九忽地想到了什么,惊恐地问,“你的夫君不是晏大哥吗?那他是谁?小?妾?”

黑镜子:“噗!对不起,我忍不住了。”

神上:“忍不住也给本尊忍着,不然我就送你去受专业训练了。”

黑镜子:“……”专业训练也没啥用吧?

桑芜看着一脸懵的团子,忽地笑了:“是啊,他啊,可不就是我的小情人儿吗?”

说着还轻佻地捏起他的下巴,凑过去吻了下。

涂山九:“你你你……”

然鹅“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

这实在是太刷新他的三观了。

桑芜松了手,忽地渣女发言:“那我能怎么办呢?我这心里有他的一席之地,难道还能把他割出去吗?”

涂山九张了张嘴:“……那你喜欢晏大哥吗?”

桑芜茫然脸:“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涂山九:“……”渣……渣渣……

“我有夫君,有小情人儿,干什么还要去喜欢别人家的男人?”

涂山九终于抓住了重点:“所以晏大哥不是你的夫君?那他是谁的?”

“我姐的。”

“哦。”得到了肯定回答,涂山九心里诡异地松了口气。

也对哦,就算是找小情人儿,也不会当着正室的面儿找……

啊呸!他在想什么?什么找小情人儿?根本就不能找嘛?差点儿被带歪了!

这个渣女!

涂山九鄙夷地看了桑芜一眼,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们九尾狐族最是长情,才不要跟这种三心二意的花心大萝卜凑一块儿!

章节目录 第286章 青丘有狐绥绥 神上:本尊这是被人鄙视了?

黑镜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渣女!活该!

桑渝团子依旧懵逼,但还能分辨出这是情敌:“桑桑,他为什么瞪你?”

桑芜:“……因为他嫉妒。”

“哦⊙?⊙!那他真的很坏咯!”某只团子暗戳戳地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

……

等桑芜赶到晏寂的住处的时候,晏寂蹲在地上,满脸的生无可恋。

看到她来了,眼皮子都抬不起来:“小桑你来了。”

桑芜:嗯???

“你这是搞成这个样子的?”

“你来看就知道了。”晏寂便就站起来,往屋里走。

桑芜跟着进去。

便见到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女帝陛下。

桑芜:“陛下怎么在这里?”

“小桑,我有点怀疑,女帝陛下是走火入魔了。她叫我哥哥,心智大概与凡界六岁小童相当。”晏寂摸着下巴解释道。

神上的关注点显然不在重点上:“叫你哥哥?什么哥哥?”情哥哥吗?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

晏寂并没有在意,可能也是习惯了。

“不若去找人来问问吧。”

说找人,涂山九就到了。

“晏大哥。”涂山九进来看到这么些人,一一打了招呼,不过在看到桑芜的时候还是有些别扭,“玄女大人。”

“九殿下。”

“母亲又到这里来了。”

涂山九看到床上躺着的人,脸上并无多少意外。

晏寂问:“陛下这是?”

“老毛病了。”

涂山九给自己母亲捏了捏被子,便就转身看向他们:“母亲犯病的时候,最喜欢来这里。”

“因为……这里是她最敬重的兄长曾经住过的地方。”

桑芜神上:来了来了,要开始讲故事了。

涂山九的声音里带着跨越千山万水的沧桑感。

——

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有两个,女主苏蘅,男主涂山阳。

涂山阳是他们那一辈较为杰出的狐狸。年纪轻轻,便已然飞升上仙。

不过他为人随性,喜好音律韵法。

宁愿做个逍遥散仙,醉卧于山野之间。

“朝阳有狐,尝于远野布法,幕作仙宴,夜夜欢饮达旦,丝竹声响乘露飞抵寻常人家。”

“苏氏有女名蘅,年十,芙蓉姣面,眉目盈盈。闻声,心向往之。于望夜抱琵琶寻音赴宴,未果,迷途,遇一锦衣少年。”

“你是谁啊?”苏蘅看着眼前好看得不像话的锦衣少年,不由得捏紧了怀里抱着的琵琶。

听说,有些妖怪最喜欢吃小孩了。

她心里不由得有些后悔,怎么就一个人跑出来了呢?

涂山阳看出了这个小姑娘的紧张,不由得温和地笑了笑:“小姑娘,你是迷路了吧?来,我送你回去吧!”

大概是因为他的笑容太过温柔,苏蘅心中的害怕消了不少。

她愣愣地伸出了自己的白嫩小手。

少年的大手覆上了她的小手。

她不由得惊讶地瞪大了眼:是暖暖的!那应该,不是妖怪吧?

少年就这样牵着她的手,将她送回了家里。

“好了,你到家了。”

少年松开了她的手。

苏蘅只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眼看着少年就要这么走了,她有心想叫住他,情急之下,便就摘下了手腕上带着的玉跳脱。

“等等,这个给你。”

苏蘅一把将玉跳脱塞进他的手里。

涂山阳不由得愣住了,随即以手掩唇,低低地笑了起来。

苏蘅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心里不由得想:这人笑起来可真好看,像天上的神仙一样。

涂山阳将那只通体晶莹的玉跳脱拿起来看了一会儿便就塞回了怀里:“既然你送了我礼物,我也须得礼尚往来才好。这样吧,我见你怀里抱着琵琶,那我便授你阳春白雪之技乐吧。”

苏蘅顿时就惊喜地瞪大了眼:“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太好了!”

苏蘅开心得原地转起了圈圈。

涂山阳嘴角的弧度就没平下去过。

人类,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这便是两人的初相识。

……

“二人以望月为期,苔碑为迹,师徒相称,往来三年之久。”

涂山阳频繁地往凡间跑,最黏着他的小妹妹涂山媚便就觉得奇怪了。

“哥哥,你又要去凡间吗?你不要去好不好?”涂山媚扯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

涂山阳便就耐心解释道:“媚媚,哥哥与人有约,万不可失信于人。”

涂山媚不肯听。

涂山阳只得将外衣脱了,速度溜走。

涂山媚看着手里的外衣,气得将衣服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好几脚。

“臭哥哥!臭哥哥!”

……

涂山阳赶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就看到少女已经抱着琵琶忘我地弹奏着。指若拂云,清歌伴乐。

涂山阳不觉看呆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少女已然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了。

还有两年,她就该及笄了。

“师父!”

正想的入神,少女早就放下琵琶,如乳燕一般飞扑到了他怀里。

涂山阳抱着她转了个圈。

苏蘅笑意盈盈,芙蓉如面柳如眉。

“师父,你怎么看呆了?是被我美到了吗?”

涂山阳反应过来,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阿蘅又淘气了。”

苏蘅不高兴地从他身上跳下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涂山阳就敷衍地应:“嗯嗯,不小了。”

苏蘅:“……”

涂山阳摸了摸鼻子:“对了,我方才听你的琴艺大有长进,所以想……你想跟我一起去赴仙宴吗?”

苏蘅的眼睛亮了亮:“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去了吗?”

“可以的,不过还缺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苏蘅就看到涂山阳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只朱笔,然后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执笔在她的额头画了什么。

苏蘅只觉得心跳得飞快,眼睛也一一眨,眨个不停。

“好了。”

等他画完了收手,她才突然惊叫一声捂着额头:“你在我脸上乱画了什么?”

涂山阳收起笔,掏出了一柄镜子给她。

苏蘅拿过镜子一照,瞬间就惊呆了。

只见她的眉心有一朵灼灼桃花开得正热烈,好似要挣脱出来一般。

这一朵娇艳欲滴的桃花点缀,更显得她面容绝美。

“好美啊……”她情不自禁地喃喃出声。

“阿蘅,我们走吧。”

“哦好。”

涂山阳便抱着苏蘅飞去了狐族的仙宴上。

“阳殿下,这位是?”有狐族的人来问询。

涂山阳便就解释了一番。

这仙宴本来也是涂山阳开的,为的是以乐会友。

“想必这位苏姑娘的琴艺也很不错吧?”

“好与不好,听过便知。”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卿卿见字如晤 来的狐族都是些音痴,只要是技艺高超之人,他们便会将人奉为座上宾。

涂山阳对苏蘅的琴艺有信心。

毕竟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

苏蘅抱着琵琶,指尖轻抚。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一曲未毕,四座叹服。

“阳殿下,这位苏姑娘的琴艺真乃当世之绝妙。”

“苏姑娘,在下敬你一杯!”

“苏姑娘,请!”

音痴们纷纷举起酒杯要敬酒。

苏蘅刚想拿起杯子,便被涂山阳抢过去了:“阿蘅年纪还小不能喝酒,这杯酒我来代。”

说完,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狐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没想到阳殿下也是那怜香惜玉之人。”

苏蘅只觉得心间有一抹异样的感觉涌上来。

涂山阳被人故意灌多了酒,整个人晕乎乎的。

苏蘅不由得扯了扯他的衣角。

涂山阳便就跟众狐告辞,路过外面,看到一朵开得正好的海棠花,便就摘下来簪到了苏蘅的发髻上。

笑了:“阿蘅真好看。”

苏蘅的脸都红了:“师父,你喝醉了。”

涂山阳:“我没醉。”

苏蘅:“……”

其实,他喝醉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苏蘅摸了摸头上的海棠,她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涂山阳跟苏蘅这般亲密的样子全都落入了一个人的眼里。

涂山媚。

她终究是忍不住想偷偷地跟踪涂山阳,才知道她哥哥原来跟一个卑贱的凡人之间如此亲近,甚至不惜抛下她这个亲妹妹。

涂山媚的心里很是不平衡。

她一连跟踪了涂山阳很多天,亲眼看到她哥哥在那个凡人面前,那完全不一样的神情。

哥哥他,明明都没有对她那么好过,明明她才是他的妹妹。

涂山媚觉得,这个凡人真的是碍眼极了。

碍眼到想将其拔除。

要是没有她就好了,那样的话,哥哥就会重新回到她身边了。

涂山媚躲在角落里,阴暗地想道。

……

“奈何无常总有。一方士云游至,告蘅家人其身有妖气,恐祸殃全城。其家遂禁蘅足。”

苏蘅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家人禁了足。

“阿爹,阿娘,阿姊,你们放我出去啊!你们不相信我的话,却要相信别人的话吗?我是你们的女儿啊!”

无论苏蘅怎么劝说,都没有人愿意理会她。

苏蘅无助地环抱住自己。

师父,你在哪里啊?

……

十五,望月。

涂山阳正忘我地弹着琵琶。

忽然间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接近,不由得嘴角上扬,只手下不停。

直到一曲终了,才道:“你来了。”

那人忽地从背后抱住他。

涂山阳只惊讶了一瞬,随即扒拉开她的手:“阿蘅你……”

转身笑容顿在了脸上。

“媚媚?怎么是你?”

涂山媚撇撇嘴:“哥哥就这么失望吗?”

“哥哥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怎么会在这里?”涂山阳看了眼她身后,除了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涂山媚嘴角笑意收敛:“哥哥在等什么人吗?”

“嗯。”涂山阳重新抱起了琵琶。

涂山媚就走到他身边坐下:“不如哥哥弹首曲子给我听吧,媚媚好久没有听到哥哥弹琵琶了。”

涂山阳有些惊讶:“你不是不喜欢琵琶吗?”

“现在喜欢了。”涂山媚抬起头,满脸的灿烂笑容。

才怪!傻哥哥,我喜欢的只是弹琵琶的人而已。

涂山阳便就抚动了弦,丝丝乐音入耳,令人如痴如醉,如梦如幻。

一夜枯坐,琴音里流露出的情绪也逐渐低落,直到最终化为失望。

涂山媚咬着唇,一脸可惜:“看来,哥哥要等的人不会来了呢。”

涂山阳没说话。

脸上的表情称得上是万分落寞了。

“她一定是有事才没能来的,没关系,我再等等。”

涂山媚隐在袖中的手指,尖锐的指尖深深地没入了皮肉中。

哥哥,这样你都不肯死心么?很好,这是你逼我的。

在涂山阳看不到的地方,涂山媚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戾气。

……

“蘅姊暗剪蘅发,予方士,系红丝,诱狐至,以阵束之,焚烈火,烧骨成灰,狐死。”

涂山阳等了许久不见苏蘅来赴约,不由得担忧。

便就寻着气息找去了。

却没有想到,等着他的,却是烈火焚身。

“妖怪,还不快现出原形!”白胡子道者摇着铃铛,口中念念有词。

涂山阳不相信苏蘅会害他,便就冷静地道:“阿蘅呢,你让她来见我。”

苏蘅的阿姊出现,冷漠地道:“妖怪,你休想伤害我小妹。”

涂山阳:“我要见阿蘅。”

“阿蘅不会见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阿姊看向了道者,“大师,麻烦了。”

“这都是老道分内之事。”白胡子道者念咒,加大了火力。

烈火中,锦衣少年的身影明明灭灭,很快便就看不见了。

“好了,这妖怪被烧死了。”

“多谢大师。”

……

事实上,涂山媚怀里抱着只黑狐狸,小脸儿上满是泪花:“哥哥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不离开?不过区区凡火,你这又是何苦?值得吗?”

黑狐狸那原本漂亮的一身油亮的皮毛都被火熏得不成样子。

闻言,并不出声。

涂山媚不由得又气又怨,但还是无可奈何。

……

“蘅于闺中,思虑成疾,凡月光皎然照窗之夜,不能安寝。忆朦胧碑字,少年音容,泪湿枕袖,已而形销骨立。”

妖怪既然被烧“死”了,苏蘅就被放出来了。

苏蘅想着被关起来这么多天,师父他一定等的很着急,便就不要命地往外冲。

结果因为绝食抗议,没什么力气,还没冲出门就倒下了。

在床上一躺就是好几天。

苏蘅的父母阿姊都担心的不得了。

“一夜,梦魇,见少年烈火焚身。蘅欲呼之而无声,欲近之却难行,俄而醒转,如身置冰窖。”

“不!不要!”

苏蘅哭喊着从梦里惊醒。

“师父……”

她挣扎着要下床,忽然间看见眼前多了个烟眉媚眼的美人儿,眉眼间隐约可见几分熟悉的影子。

“你是……”

美人淡启朱唇:“奴兄遗信一封,托奴寄此。”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前世因今生果 美人淡启朱唇:“奴兄遗信一封,托奴寄此。”

苏蘅还想说什么:“他……”

却不知何时,那美人如来时一般消失不见了。

苏蘅起了身,走到小案边,就看到了一只熟悉的玉跳脱压在一封信笺之上,笺上倒映着惨白月光。

拆信览之,泪晕字行:

“卿卿,见字如晤。”

……

桑芜不由追问:“后来呢?”

“后来,苏蘅死了,涂山阳也死了啊。”涂山九摇头晃脑。

“怎么死的?”

“郁结于心吐血而亡;自毁魂体殉情而死。”

神上:这神概括能力!

……

涂山媚原本只是想除掉碍眼的凡人,却万万没想到,自家兄长在得知苏蘅郁郁而终后,竟然会殉情。

兄长死后,她自责不已。

恍惚着便走火入魔了,还将自己硬生生地剖成两半,一半阴暗,一半天真。

一直到如今。

几人看着床上安静躺着的女帝,不由得有些唏嘘。

还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桑芜忽然发现了一个bug,看了看女帝,又看了看晏寂,问涂山九:“你看他长得像你舅舅么?”

涂山九惊讶脸:“你怎么知道的?”

桑芜:“……”果然是这样,这都是套路啊!

沉默许久的晏寂也便道:“原来是这样。”

晏寂也没有很怀疑。

涂山九却兴起,跑到里面的书房里一阵翻箱倒柜。

“找到了。”

涂山九拿着一卷画跑到桌边摊开,桑芜三人一齐围了过去,那果然是一幅画。

画卷上一对男女相依相偎,男俊女美,可堪绝配。

桑芜看着看着,忽然有些疑惑了:“我怎么瞧着这女子有些眼熟啊?”

晏寂便就道:“和长芜有些像。”

桑芜点点头:“是有点像。”

难道是转世???

可是她那便宜姐姐不是用她的肋骨和心头血捏造的吗?难不成这其中另有隐情?

神上想了一会儿,决定将这个庄严的任务交给专业人士。

“镜镜,该是到了你发挥的余地了。”

黑镜子:“Yes,sir!”

镜陌便就去查资料了。

嗯,要说他查资料也的确是很方便,只要手里有柄镜子,他就能得知那柄镜子所拥有的记忆。

他连接上了冥府的往生镜,却并没有找到有关于涂山阳与苏蘅两人的往生信息。

这说明了很多问题。

经过一番细致的调查。

他终于找到了前因后果。

不过,有一件很让人惊讶的事情。

“主人,这个事情其实是这样的。”镜陌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镜。

神上:“所以我姐跟晏寂就是那一对苦命鸳鸯?”

镜陌:“……这么说也没错了啦……”

……

这事儿还得从头说起。

晏寂是毕方族最后的一个血脉了,他从小无父无母,沉睡在泰山之巅。

先天基因优越,一出生便是上仙,只不过太顺利了,也还是要历劫的。

他的魂体在凡间飘荡,附在了一户普通的苏姓人家女主人肚子里的死胎身上,后来忘却前尘往事成了这家人的小女儿。

然后就遇上了青丘的黑狐狸涂山阳。

郁郁而终后终于堪破了上仙大劫,但是也忘却了历劫的这一段往事。

涂山阳自杀后,魂魄无意中流落到了千山,当是时,前任九天玄女正在捏造傀儡,他便被吸附到了那傀儡身上。

……

至于晏寂跟涂山阳长得像这件事情。

这么说吧,晏寂投生成苏蘅之前,他还是一只蛋,没有化形的那种,所以他回归本体,能化形了之后,潜意识里变成了他爱的人的样子。

so,涂山阳变长芜也是同理。

青梅枯萎,竹马老去,从此我顶着你的样子活下去。

这也算得上是两世情缘,纠纠缠缠,缠缠绵绵,疯疯癫癫……

神上不由得倒吸了两口凉气:恶俗!

……

女帝陛下醒了以后看见床边围着这么多人,并不很惊讶。

“我又犯病了吧?不知道有没有吓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

“陛下不用在意。”晏寂温和地道。

女帝陛下又是一阵恍惚:“像,真的是太像了。”

在座的都知道她说的是啥意思。

……

在青丘待了几天,三人便就告辞了。

过了青丘,昆仑就不远了。

很好,那么下一站目标就是昆仑了。

快要接近昆仑的时候,桑芜发觉桑渝团子变得急躁了些许,就好像是有什么事瞒着她。

然,傻团子肯定不知道自己的惴惴不安都写在了脸上。

终于,团子忍不住要坦白从宽了。

“桑桑,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什么事情你说。”

桑渝看了下走在前面的晏寂。

桑芜便道:“晏寂,你可以先回避一下吗?”

晏寂没说什么,就回避了。

桑芜:“来,说吧。”

“其实我骗了你,我的本体的确在昆仑,只不过在西王母的手里,我是逃出来的。”某团子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生怕她生气。

桑芜沉默了。

桑渝不由得抓紧了她的手臂:“桑桑,你不要放弃我。”

“那你要我怎么做?我打不过西王母啊。”桑芜一脸凝重地看着他。

团子感觉到了压力。

“那我不要本体了,我们不回昆仑。”

桑芜觉得再逗下去他可能会哇地一声哭出来,便就轻笑了声,安抚道:“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桑渝团子便就真的放心了。

到了昆仑山脚下,立马就有个唇红齿白的小仙童早就等着在了。

“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桑芜看了眼桑渝,桑渝也看着她。

至于晏寂……哦,他比较亮。

西王母乃西华至妙之气所化生,为先天阴气凝聚而成,是所有女仙之首、掌管昆仑仙岛。

那啥啥,“嫦娥应悔偷灵药”那故事里的不死神药,应该就是用不死树的果子做的了。

这么看来,小东西的作用还挺大的了。

桑芜看向他,团子就弯了嘴角朝她笑。

桑芜又不禁自顾地摇了摇头:有点蠢呢~

虽然是自己家的,但是也想吐槽一下。

黑镜子心里门清,自己可以,别人不行。

就是双标!

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渺间。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

“娘娘,人带到了。”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来自法外之人 “娘娘,人带到了。”

仙童一路引着人,往那隐在云端的缥缈仙阁走去。

脚下的路渐渐地消逝,终于迈入了清冷的圣殿。

上首那巍峨端庄气势强盛的女子便且是西王母了。着黄金褡孎,文采鲜明,光仪淑穆,带灵飞大绶,腰佩分景之剑,头上太华髻,戴太真晨婴之冠,履玄鐍凤文之舄。视之可年三十许,修短得中,天姿掩蔼,容颜绝世。

“见过西王母。”

“九天玄女,王九光之母已等候多时了。”西王母眉眼淡然,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还要多谢你,将不死灵送还。”

“过来吧。”

西王母招了招手,桑渝本来是藏在了桑芜的乾坤袋里的。

桑芜还没反应过来,乾坤袋便被打开了。

团子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了西王母。

桑芜想也没想就伸手去夺。

“桑渝!”

西王母怪异地看她:“玄女这是何意?”

“我……不是送他回来的,我只想带他走。”

桑芜收回手,目光定定地看着西王母,丝毫不怯弱。

西王母:“哦?玄女也想得到不死树?”

“我想要的不是不死树,只是喜欢的他刚好是而已。”

被迫变成团子的桑渝很感动,在西王母手里拼命地挣扎着。

“喜欢?你堂堂的九天玄女如何会喜欢一个树灵?更何况,他还是个不完整的树灵。”

桑芜神上:“……”本尊的团子完整不完整,那也都是本尊的。关您abcd事啊?

“王母是不想给我吗?”

黑镜子:危!

西王母咳嗽了一声:“玄女,我也不是想要为难你,只是,不死树只能留在昆仑。除非,你愿意放弃玄女的身份,留在昆仑。”

桑芜干脆地点了头:“行啊。”

看了半天戏的晏寂:“小桑你……”

桑芜便看着他:“还要麻烦姐姐继续将这个玄女当下去了。”

晏寂还想说什么。

桑芜便就掏出了个小瓶子塞给他:“这里面是用我的心头血炼制的丹药,是我早就准备好的。本来想回去亲手交给姐姐,现在只能拜托你转交了。

姐姐吃了这个,就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消失了。

你快回去找她吧!我想她这一次不会再拒绝你了……”

话音未落,晏寂的身影便一晃而过。

桑芜:“……”跑得还挺快的。

她答应的这么干脆,就是因为,她原本就没打算当这个九天玄女。

做个甩手掌柜,不好吗?

没错,她就是这么渣。

其实是因为,如果姐姐大人没了九天玄女神籍加成的话,会立马嗝屁。

虽然姐姐成了男的,但是吧……

唉~算了。

西王母见她态度如此坚决,不由得有些惊讶。

“西王母,现在可以了吗?”

“额……可以。”

团子便就飞快地扑到了桑芜怀里。

一人一团子便就离开了。

徒留下西王母一脸的心有戚戚焉。

“吓死王九光之母了,这两个物外高人好可怕~”

……

桑芜终于见到了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不死树。

其实也没那么可怕,不过就是一不长叶子的光秃秃树而已。

桑芜薅毛毛的手不由得顿住了。

没有叶子的树,就像是没有毛的猫猫……

想想都觉得可怕。

不行!

趁着团子还有毛,她还是克制一下吧!

桑芜将团子放到树边,他便就融了进去。

就这样,过了一天一夜。

桑芜等啊等,终于还是忍不住跑到树干上躺着了。

唔,巴适。

桑芜不知道的时候,不死树一夜之间开满了灿烂的花朵。

众仙不由得惊奇地看着不死树的方向。

不死树,竟然开花了?

这可是比铁树开花还要难得一见的盛景。

桑芜翻身的时候,一头栽下了树,不过被桑渝及时地英雄救美给接住了。

桑芜睁开眼,就注意到了他那一头闪瞎人眼的绿毛。

所以说嘛,果然还是绿毛好看些吧!

“桑桑,我接住你了。”

“嗯嗯,真厉害。”

“桑桑,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嗯嗯,我也是。”

“桑桑,我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嗯嗯嗯。”

黑镜子:你敷衍的样子,像极了爱情。

……

千山

长芜赤足行走在冰天雪地里,漫天的雪花撒在脸上、身上。

寒意直透肌肤。

冷。

真的好冷啊。

为什么没有人来帮帮我?

忽然间,天旋地转。

她倒在了雪地里。

意识渐渐远去,她好像看到了,那个她深爱着的红衣少年在向她伸手。

“晏、寂。”

思绪骤然间回到了从前,那是一切还未开始的时候。

“救命啊,着火了!”

她路过某地,见一房屋火势迅猛且诡异。

一念之差,便就踏入。

她见到了被当成鸟禽关在鸟笼子里的他。

不由得讶然:“毕方?”

冲天的火光里,她便将少年抱了出去。

那姑且算是个美好的初识吧。

其实一开始,她只是想要毕方的内丹而已。

只不过,终归是下不了手了。

她是个怪物,被捏造的怪物。

她不该连累他。

于是狠心拒绝,回了千山。

爱是成全,不是占有。

不是所有的爱都一定要在一起的,即使不能够在一起,也要笑着祝福。

晏寂,我谨祝你此世无忧,不必记得我。

……

再醒来时,长芜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

她竟然没死?是谁救了她?

是小桑回来了吗?

她正准备翻身下床,便就看到了那人。

晏寂看到她醒了,便就快步上前:“长芜,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见到她呆愣愣的,不由得面带担忧:“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便被抱了个满怀。

长芜喃喃道:“是梦吗?这个梦有点真实了,不过这样也好……”

“长芜。”晏寂听懂了她的意思,不觉有些好笑。

“这不是梦,真的是我,晏寂。”

晏寂花了好久的时间才让她相信了。

然后就被无情推开了。

“长芜?”

“你怎么在这里?你走!”

晏寂叹了口气:“长芜,我都知道了,你这又是何苦呢?”

长芜不说话。

晏寂便就跟她解释了一番桑芜交代的事情。

长芜的反应是:“小桑她……”

“长芜,你不要再拒绝我了。”

“可是……”

“你忍心辜负小桑的一片好意吗?”

“我……”

“好吧,我知道了,我这就走。”

晏寂神情落寞地走了。

才走到门口便被长芜从背后抱住了:

“别走!”

晏寂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一次,终于没有别人来阻拦了。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世界十六:少爷有病得吃药噢 “桑小姐,这里。”

女人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脚下一双不高不矮的黑皮鞋,头发一丝不乱拢在脑后成一个髻。

这便是聂家的管家。

女管家步伐稳当,速度适中,大概是为了迁就她。

看到前面走路带风雷厉风行的女管家,桑芜不由叹道:果然不愧是聂家,就连个管家都是如此的风采。

便就加快了些许步伐,总不能让人等着,不太礼貌。

聂家的庄园很大,从下车的地方到住着人的地方,途中要经过花园喷泉钟塔……

这些地方都是只能靠双脚走的。

桑芜有些心酸地想着:看来有时候住这么大的房子也是会有烦恼的。

虽则这是一种甜蜜的苦恼。

想着,前面带路的女管家便就停下了步伐。

“桑小姐,到了。”

桑芜抬眼看过去,便就看到了一位优雅美丽的妇人。

岁月不曾在她的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反而为她增添了些许成熟的韵味。

“你就是桑小姐吧,你好。”

“聂夫人好。”

“桑小姐,真是麻烦了。我听说你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心理医生,所以冒昧地请您来了。原本我该是亲自去请您的,但是我这身体……”聂夫人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浅淡笑容,让人觉得很亲切。

早在看到这聂夫人的时候,她便就发现了这聂夫人身下坐的是轮椅。

看来传闻是真,聂夫人腿脚不便。

传闻还说聂家夫人这腿是为了聂家主才没了的。

桑芜的嘴角划开一抹温柔的弧度:“夫人客气了,上门出诊也在我的业务范围之内。”

“那就麻烦桑小姐了。”聂夫人看着面对眉目温柔,仅穿了一身简短白裙的女孩,心里竟升腾起了几分希望。

或许,隅儿这一次真的有救了呢?

作为一个母亲,怎么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好的。

想到这里,她的眼里竟隐隐地多了几点泪光。

桑芜见状便就走过去,轻轻地握住她的手,目光真诚:“夫人,请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好。”聂夫人点点头。

……

桑芜这次是一个心理医生,刚毕业没啥工作经验的那种。

还没治过几个病人,便就被聂家找到了。

她的病人是聂家的小少爷聂东隅。

聂东隅,20岁,患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病因不明。

平时看起来活泼开朗,一到下雨天就心情抑郁,甚至严重到想要自杀。

聂家请了无数的心理方面的权威专家,都没能解开他的心结。

会请桑芜来,那完全就是自暴自弃了。

桑芜神上:“……”

……

“桑小姐,这里就是少爷的房间了。”管家将桑芜带到了聂东隅的房间。

桑芜透过敞开的门看向房内,小清新的风格,里面没有人。

“我能进去吗?”

“可能不行,少爷还没有回来,他不太喜欢别人进他的房间。”管家摇了摇头。

桑芜:“……”

“没关系,我就在外面看好了。”

整体是蓝白相间的主色调,窗户开得很大,以便于能够透足够多的阳光进来,窗前的书桌收拾得很整齐,椅子的摆放得位置刚刚好。

可以说这个房间简直让人看得赏心悦目。

“可以了。”桑芜收回目光,对管家道。

管家惊讶了下,但是没有多说什么。

“请桑小姐跟我来,你的房间在这边。”

聂家这么大的庄园,当然是有房间给她住的。

在她接手聂东隅这个病人的这段时间里,她都得住在这里了。

房间被安排在了二楼,在聂东隅旁边的旁边的旁边。

不是客房。

这倒是令她觉得有些意外了。

这么看得起她?

“桑小姐,您的行李已经放好了。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可以来找我。”

“有心了。”

桑芜打开门,干净整洁,整体风格倒是与聂东隅的房间类似。

“桑小姐,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女管家点点头,似乎是有什么急迫的事情,只是脸上并不曾表现出来。

桑芜表示理解。

毕竟管理着这么大的一个庄园,能抽空来接待她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女管家走后,桑芜便就进了房间。

书桌上摆着自己常用的那台电脑。

她坐下来,打开电脑。

刚一开机,某Q的弹窗消息便就滴滴个不停。

点开,一连串的消息都是来自同一个人的。

【最爱的嘤嘤:桑桑,你那边怎么样了啊?】

【最爱的嘤嘤:新病人还好吗?】

【最爱的嘤嘤:听说是个小帅哥哦!所以他帅不帅嘛?】

【最爱的嘤嘤:嘤,要不是我太忙了,我也不忍心将这块肥肉让给你。】

【最爱的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

【……】

桑芜看了这一串没甚营养的话语,拧着眉,敲起了键盘。

【桑榆非晚:你是嘤嘤怪吗?】

才发出去,那边像是住在网线边的人立马回了消息过来。

【最爱的嘤嘤:桑桑,妈呀,你可终于回我消息了!我等的花儿都要凋了。】

【桑榆非晚:。。。。。。】

【最爱的嘤嘤:桑桑,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桑榆非晚:这么多问题……】

【最爱的嘤嘤:球球你了,人家都想知道呢~】

【桑榆非晚:还可以,不知道,没见过。】

【最爱的嘤嘤:???】

【最爱的嘤嘤,你怎么能这么敷衍我呢?】

【最爱的嘤嘤: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小可怜了?】

桑芜神上“啧啧”感叹道:“这姑娘竟然比本尊还要戏精。”

黑镜子:“……”怎么他好像听出了赞赏?

……

这个戏精姑娘名叫付水樱,是她的死党闺蜜。

两人是大学里认识的,同修心理学,又都是各自导师的得意门生。

共勉共进,这姑娘热情似火,原主则高冷如斯。

才怪!

付水樱是个家里有矿的富二代。

然鹅她明明能当个优质的白富美,却偏生发育成了傻白甜。

原主就只有付水樱这么一个朋友。

其他人见到她这朵如此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早就吓得退避三舍了。

怎么还会有勇气上前?

不过她也就是对不熟的人才会如此,在熟人面前,那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心机girl。

这些年,她也改变了许多。

有一部分是工作的原因。

她身为一个心理医生,总不能对着来访的客人冷着一张脸吧?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不像有病的人 有一部分是工作的原因。

她身为一个心理医生,总不能对着来访的客人冷着一张脸吧?

于是她学会了伪装,学会了用最温柔的面容,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冷漠。

她的导师曾经对她说过:学心理的人到最后,或多或少自己心里也有病。

她深以为意。

有病又如何呢?

这世上,少有的是没有病的人,多的是有病之人。

……

“叩叩——”

“谁?”

听到敲门声,桑芜才从床上坐起身,然后站起来。

“桑小姐,可以下去用晚餐了。”女佣人隔着一道门板礼貌地说道。

“好。”

桑芜应了声,随手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便就推开门出去了。

女佣人还等在门外:“桑小姐。”

“麻烦了。”

桑芜跟着女佣人的身后下楼去到了餐厅。

餐厅里空荡荡的,看起来用餐的人只有她一个哦。

“夫人不舒服,所以没有下来用餐。”佣人解释道。

桑芜微笑着,表示理解。

晚餐很丰盛,鱼肉蛋奶豆,营养均衡,味道一绝,超一流大厨水平。

桑芜的用餐礼仪十分标准,堪称教科书水平。

佣人见了,心里愈发恭敬起来。

“桑小姐需要来点饭后水果吗?”

“不用了,谢谢。”

桑芜擦了擦嘴,脸上时刻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她起身,准备随便走走,就当是饭后消食了。

“我可以在院子里散步吗?”

佣人:“可以的。”

“没有什么不能去的地方吧?”

佣人犹豫了:“这……”

桑芜便就轻笑了声:“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就是随便走走。”

“那桑小姐请随意。”

……

桑芜来了庭院里。

庭院里有喷泉有水池有花园。

果然不愧是大户人家!

此时天还没有黑,不过太阳快落山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向了开满各色郁金香的花园里。

光是这么一个花园,就抵得上普通中产阶级的两室两厅了。或者说,还得看具体是什么水平的两室两厅。

桑芜看到不远处的花藤架下有一个秋千,便就走过去坐下了。

荡着荡着,忽然间睡意来袭,她靠着秋千闭上了眼。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惊醒,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视线一直在晃悠。

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还坐在秋千上,只不过……

她自己没动,那秋千为什么会自己动?

是谁……推的秋千?

她抓紧了扶绳,回头看,便对上了一双水汪汪的浅紫色瞳眸。

少年有着一头如雪白发,带着些微自来卷儿,细碎的刘海儿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顺着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

值得一提的是,不仅是睫毛,就连他的眉毛也是白色的。

雪白雪白的,白到反光那种。

五官深邃立体,竟带了些许混血的感觉,尤其是那高挺的鼻梁。

在夕阳的照耀下,皮肤过于白嫩的脸上只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没有丝毫红晕。

整个人就像是坠落凡间的天使一样。

真·天使。

“水汪汪”看到她,还讨好地笑了笑,指了指秋千:“我看它停了,所以就想推一推。”

桑芜默了默:“……”

心里对他的身份有了猜测。

只不过,他这也太好看了吧?白化病病人究竟是些什么绝世天使!

“水汪汪”见她不说话,推秋千的手不由得收了回来:“你……你是被我吓到了吗?”

“没有,我只是被你的美貌折服了。”桑芜捂眼,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实则内心深处……

“水汪汪”便就笑了,那叫一个让人心花怒放小鹿乱撞:“谢……谢谢啊,大、兄、弟!”

一秒钟从小可爱切换成了大兄die。

桑芜简直是猝不及防,吓得一屁股坐空直接跌到了地上。

“水汪汪”便就丝毫不讲客气地坐到了她刚暖热的位置上。

桑芜:“……”

她收回她刚刚说的绝世小天使的话,这丫的就是一外表与内心极其不符合的……

天使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一颗猛男心。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桑芜花了三分钟都没能接受这个事实。

所以说,这就是他有病的原因吗?

“水汪汪”一边晃一边看着她:“你是新来的医生吗?你叫什么名字?”

桑芜神上反应过来,虽然接受无能,但是她还是个要为五斗米折腰的“庄稼汉”。

她站了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聂少爷好,我是你的专属心理医生,我叫桑芜。”

聂东隅盯着她伸过来的手看了半天,像是要盯出朵花儿来一样。

桑芜再次无语凝噎。

她的记性应该没差到那种程度吧?聂少爷还有洁癖?资料卡上根本没写……

就在她准备收回手的时候,聂少爷伸出了他那只过分雪白的手,在准备握住她的手的时候,忽然试探性地拍了一下,又快速地拍了两下才收回去。

像,小孩子玩的拍手游戏一样。

桑芜的脑袋上缓缓地升腾起了一个问号。

小是否,你有很多问号朋友?

神上:宁就是皮皮虾本虾?

聂·皮皮虾·东隅的脸上带着单纯无害的笑容,声音还甜:“桑医生。”

桑芜神上:“……聂少爷。”

要不是见识过变脸神技,她真的会被这副小绵羊的样子骗过去吧!

“桑医生坐啊。”

聂东隅很是大方地让出了一个刚好容得下她的位置。

桑芜神上:不好意思啊,本尊最喜欢独占,不喜欢与人分享。

“你自己坐吧。”

聂东隅软萌的声音里带了些许可惜:“这样啊,那真是太遗憾了。”

桑芜就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聂东隅抬眸看着她:“桑医生,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说呢。”

“你说。”

聂东隅忽地收起了皮皮虾的外衣,垂了眉眼,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件事情,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就连我爸妈都不知道……”

桑芜神上神色淡淡:“哦。”

内心OS:你以为我会好奇吗?不!我不会!

聂东隅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其实,我曾经认识一个人,我很喜欢他,但是我们却不能在一起……”

桑芜神上:“……哦。”

黑镜子:怎么空间里忽然变冷了?降温了?

他连忙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

聂东隅忽地抬头,深深地望进她眼里:“这个‘TA’是单人旁的‘他’。”

桑芜神上:“……”!!!

章节目录 第292章 你听我解释了 黑镜子:哦豁!神上的追夫(Qi)之路惨遭滑铁卢?!

不过他暗戳戳地看了下,发现他家主人的表情看着还挺正常的。

就是这温度,低了点。

桑芜依旧沉默。

这时候,聂东隅还不怕死地问一句:“桑医生,你会觉得我不正常吗?”

黑镜子:少年,你这完全就是作死发言啊!

就在他以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人间惨剧的时候,神上笑了。

她竟然笑了,还笑得那么温柔那么体贴那么阳光明媚春暖花开。

黑镜子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

嗯,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被气笑了的吧?

她终于开口了:“那你是1还是0?”

黑镜子:嗯?这是个什么神展开?

聂东隅也有些意外:“桑医生不介意吗?”

“不介意啊,取向而已,只有自己能评判,无关旁人。我更好奇的是,你是1还是0。”

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是笑着的,他却没有从她的眼里看到一丁点儿暖意。

聂东隅咬着唇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没有想过。”

“哦,这个问题还挺重要的,你可以从现在开始好好想一想。”

桑芜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语气愈发地温柔,是能给人坚定力量的那种。

聂东隅点点头,还是忍不住问:“你真的不介意吗?为什么呢?”

桑芜便就勾了勾唇:“其实,我也有个秘密可以告诉你。”

“什么秘密?”

“你凑近一些,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聂东隅乖乖地凑近,桑芜便就倾身,在他的耳边轻轻地道:“那当然是因为,我是个T啊。”

灼热的气息打在耳边,痒痒的,让他的耳朵根儿都不由得染上了粉意。

聂东隅听懂了。

但他从前是不懂的。

两个同,难怪……

所以这是惺惺相惜吗?

聂东隅笑了下:“那请问桑医生有女朋友了吗?”

桑芜点头:“怎么会没有呢?”

聂东隅只觉得有一股郁气从心底渐渐蔓延开来。

“天色不早了,小少爷,晚安。”

桑芜看了眼黑沉沉的天空,干脆地起身。

聂东隅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远去,目光久久无法收回。

……

神上表面淡定,甚至还能反击。

实则一回到房间,她就只能枯坐着,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像一尊失了灵魂的精致洋娃娃。

手机铃声响了许久,她才接起来。

“桑桑桑桑桑桑桑桑桑!”

付水樱的声音一响起,桑芜立马就将手机举远了些。

“桑桑?你为什么不理我?”

桑芜见她终于冷静了些,便勉强将手机拿了回来:“什么事?”

“哇!你好冷淡啊!”

“没事我就挂……”

“别……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那头的付水樱颇有些愤愤不平,一边举着爪机还一边挠墙。

桑芜听到了淅淅索索的怪异声音,不觉有些奇怪:“你在干什么呢?”

“啊……没什么啊……”付水樱收了手。

桑芜眼见着没什么话好聊的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就问:“阿樱。”

“怎么了?”

桑芜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犹豫:“你知道T代表着什么吗?”

“……”

电话的那一头沉默了。

黑镜子:敢情您老并不知道T是什么?瞎说的?

半天没听到回应,桑芜不由得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一眼。

等看到屏幕上显示还在通话中,她才将手机重新放到耳边。

“阿樱?”

另一边,付水樱翘着屁股扒在桌子底下够了半天,才终于够到了自己的小爪机。

“桑桑桑桑我还在刚刚手机掉了!”

她连忙大吼一声。

桑芜:“……哦,所以你有什么看法吗?”

付水樱咽了咽口水:“桑桑,你……你是认真的吗?”

“嗯……嗯?”

“单身多年以后你终于发现自己其实喜欢的是我……”

桑芜额头青筋狂跳。

“这样的小姐姐了?”

付水樱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压力,被迫加了半截话。

“所以T是什么?”

“这个……你要不要问个度娘先?”

“你也不知道么?”

“我……那个,我……知道。”

“知道还不说?”

“……那好吧,我说。其实除了T,还有P和H来着。T是攻,P是受,H可.攻可.受。”

“……哦。”

她这反应太平淡了,付水樱不由得心有戚戚焉,小心翼翼地问:“所以桑桑,你发现自己是T吗?”

桑芜:“……我就随便问问。”

“啊?害我白高兴一场……”

付水樱说的很小声且含糊不清,但她还是听懂了。

不过有些时候,得装傻。

“太晚了,早点休息吧。”

桑芜按了结束通话。

另一边的付水樱听到嘟嘟声,心里面的失望,那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啊!

她还以为……

镜头再转回桑芜这边,神上将手机拿去充电了。

黑镜子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主人,那个……付水樱她是不是……喜欢您啊?”

桑芜插好电,面色如常地道:“她是个P。”

黑镜子:“……您不觉得吃惊吗?”

“有什么好吃惊的?本尊这么优秀,被人喜欢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神上奇怪地反问道。

黑镜子便就无话可说了。

论自恋他只服他家主人。

虽然说,她的确是有这个资本来着。

不过神上忽地幽幽地叹了口气:“可惜,这个妹子喜欢的是原主,要不然,本尊还真想……”

黑镜子惊恐脸:你想干什么?不要有这种危险的想法啊喂!

神啊,魔啊,无论是谁都好,来个人治治这个可怕的女人吧!

大概是上天听到了他的心声,“咚咚咚”的声音,桑芜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桑芜的衣服才刚脱了一半儿,倒是先把内.衣脱了。

她看了下,觉得问题不大,便就走到门边,只将门稍稍拉开了一条缝儿。

门外站着的是聂东隅。

“聂少爷?有什么事吗?”

“桑医生……需要特.殊.服.务吗?”小少爷微笑着道,像个纯真的小天使,只是说出的话却那么的令人浮想联翩。

桑芜:“……”少爷,你这样子很像是***。

小少爷见她沉默了,便就摇了摇手里的牛奶杯:“桑医生别误会,我是来给你送牛奶的,听说多喝牛奶对……有帮助。”

桑芜:“……”

所以,你的眼睛在看哪里?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真的不教我嘛 桑芜刚想伸手接过牛奶杯,聂东隅却又收回了手。

桑芜:嗯???不是说给我喝的吗?

聂东隅解释道:“哦,桑医生,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不太喜欢别人的触碰。”

桑芜:“……哦。”你看我信不信!

“不然我直接进去放在桌子上吧?”聂小少爷像是想到了个绝世好主意,还自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桑芜默了默,唇瓣动了动,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桑医生可以让一让吗?”

小少爷很有礼貌的样子。

桑芜下意识地让开了。

他便长腿一迈,跨步进来。

桑芜跟着走到桌边,看他将牛奶杯放下。

他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情况,忽然自顾自地在桌子前的凳子上坐下了。

“聂少爷?你……”

桑芜话还没说完,聂小少爷便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桑医生,我听说你精通八国语言,那你可以教教我日语吗?”

“少爷要是想学日语的话,有的是专业老师来教,少爷还是不要为难我这个只会写不会用的半吊子吧……”桑芜淡淡地拒绝道。

聂小少爷的脸上瞬间溢满了失望的神色:“这样啊,可是我不喜欢那些专业老师怎么办?”

“……”

“你真的不能教我嘛?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零花钱都给你的。”

桑芜:“少爷别说笑了……”开玩笑,本尊是那种会为了点零花钱折腰的人吗?

会说出这种话,那完全是不知道聂小少爷的零花钱有多少个零吧?

还是太天真了!

“好吧,既然桑医生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小少爷站起身,总算是准备走了。

桑芜跟过去是打算锁门来着。

谁知聂东隅与她错身的时候,忽然小声地说了一句:“桑医生怕是得有c了吧?”

桑芜:“……”

她错愕了一瞬,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人已经走了出去并且给她带上了门。

神上:你一个同,为什么可以这么骚里骚气地撩本尊?不娶,何撩?

脑袋都给你打歪?!

黑镜子:车速一度失控!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

这梦幻的一天,对神上来说并没有任何影响。

她依旧是该睡睡。

并且一觉睡到大天亮。

翌日清晨,还顺带早起去院子里散了个步。

桑芜还是在花园附近走了走,走着走着就到了秋千附近,本来是想过去坐坐的,奈何已经有人了。

聂东隅。

这人因着患了白化病的缘故,受不得太刺眼的眼光,因此只能趁着早晨或傍晚的时候才能出来了。

但是,资料上却显示,他遇着阴雨天就心情烦躁抑郁,这也是很奇怪了。

不过却也很容易让人理解。

越是惧怕阳光的人,就越是向往阳光。

桑芜有些走神地想着,那边眼尖的聂小少爷早已经发现她了。

“桑医生,早啊~”

聂东隅眉眼弯弯,好似连眼睛都在笑。

可以见得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桑芜回了一声:“早啊。”

内心OS:不是说天生黑色素稀少的白化病病人的视力不太好吗?这不是挺好的吗?

“桑医生也喜欢早晚出来散步荡秋千嘛?真的好巧哦,我也是呢。”

“嗯,是挺巧的。”

“那我们以后可以约着一起出来吗?”小少爷一脸期待。

桑芜:“……可以。”

“真好!”

聂小少爷表示很开心。

他这次很大方地往旁边挪了好大一块地方出来。

其实说实话,这个秋千坐的还挺大的,能够容纳三个成年人。

桑芜这次没有拒绝,坐下了。

聂东隅便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也不说话。

桑芜也不是很想说话。

这一次的他,是真的有病。

让人捉摸不透的那种!

明明一开始就说好了自己是个同,却还要明里暗里地撩拨她。

是……撩着好玩吗?

渣男!

神上闭上了眼睛,暂时不太想看到他的脸。

聂东隅就这么看着她,渐渐地看入了迷,便就好奇地凑近了些。

只觉得,她的唇看起来好粉嫩,好好吃的样子……

桑芜毫无所知,在快要睡着的时候,被唇上忽然传来的温热触感给惊醒了。

她睁开眼,便对上了一双近在眼前的紫眸里。

少年如霜雪般的睫毛轻轻颤动,又像是某种漂亮昆虫的翅膀,忽闪忽闪,灵动极了。

桑芜还没反应过来,他便面色如常地退开了。

“桑医生,你醒了。”

桑芜神上着实是被这人的厚脸皮给惊住了:“你这是在做什么?”

偷亲还能这么理所当然的吗?

聂东隅舔了舔唇,一脸无辜:“桑医生的嘴巴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没忍住。”

桑芜:“……”

神特么的没忍住,你丫的就是耍流氓吧?!

“少爷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

“不知道哎?我中文不太好……”某个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养尊处优小少爷如此说道。

桑芜当然也知道这些。

至于,中文到底好不好这件事还有待商榷。

“少爷,你的性取向确定是男没错吧?”

聂东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桑芜适时地表现出了一个“?”。

聂东隅就道:“可能吧,可能我喜欢的刚好是个单人旁的TA而已。”

桑芜:刚刚升腾起的一丝希望又瞬间跌至谷底。

甚至,心底有一丝戾气想要涌上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

桑芜站起身,朝回走。

没有两步,就发现聂东隅也跟了上来。

“桑医生等等我,该吃早餐了。”

小少爷依旧是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

很有些欠揍。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餐厅。

聂夫人已经坐好了。

“夫人早。”

“妈,早。”

两人异口同声。

聂夫人不由得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桑小姐,隅儿,你们怎么一起了?”

桑芜没说话。

聂东隅笑嘻嘻地解释道:“妈,桑医生跟我一样,喜欢早晚散步,所以就约着一起了。”

聂夫人便就欣慰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心底便愈发地肯定桑芜能够治好她家儿子的病了。

“小桑,快来坐吧,不知道昨晚的饭菜还合不合你胃口?你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他们,不用客气。”

桑芜感觉到,聂夫人的态度明显地热切了许多。

心道:还不一定就能治得好你家儿子呢,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章节目录 第294章 阿伟出来一下 经过这短短一天的相处时间,桑芜的心里对于聂东隅的病态心理有了些许了解。

只不过有些事情,她还得再确定一下,才好对症下药啊。

“聂夫人。”

桑芜走到了书房门口,聂夫人早已经坐在地面等着了。

聂夫人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只不过比之初见,多了几分真心实意,而并不全是客套。

“小桑,你来了。”

得到了主人的许可,桑芜才缓缓地走了进去。

“夫人找我,是想问问关于聂少爷的事情吧?”

聂夫人赞许地道:“小桑,说句实话希望你别介意。”

桑芜当然是只能表示大方了。

开玩笑,这可是金主爸……大人!

“原本在你来之前,我是不抱什么希望的,隅儿他……小桑你也看到了,他天生就与别人不同。

我的身体一直都不好,这辈子也就只有他一个孩子了。”

聂夫人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竟有些喘不上气来。

桑芜连忙关切地道:“夫人,您稍微调整一下呼吸,不要太激动。”

聂夫人的呼吸渐渐地平稳了下来,又不由得有些感动地握住了桑芜的手:“小桑,我……真的很感谢你……”

桑芜:“……可是我并没有开始做什么?”

这感谢是不是有点早了?

聂夫人笑着摇摇头:“我知道的,你是不一样的。”

神上: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所以请你一定要帮帮隅儿,尽你最大的努力可以吗?”

桑芜:本尊突然觉得鸭梨山大。

“我……会的。”在一个母亲殷切地期盼眼神下,神上艰难地点了头。

不成功便成仁。

聂家可不是好惹的。

桑芜顶着一脑门的汗走出书房,脸色绷得紧紧的。

看起来愈发地生人勿近了。

然,某个小少爷却是不怕的。

桑芜刚走到转角的时候,旁边忽然多了个力道,一把将她拉了过去,怼到了冰冷的墙砖上。

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下意识地一个擒拿手,局势瞬间倒转了过来。

身娇体弱易推倒的聂小少爷,那张如刷墙般苍白的脸庞上满是怔愣,水汪汪的紫眸里更是不加掩饰的懵。

直到贴上了锅贴,小少爷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反.攻。

桑芜捏着他纤细的手腕,手下都不敢用劲儿。

大概是觉得不舒服,聂东隅挣扎了几下没睁开,紫眸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委屈。

“你……你要干什么?”

“少爷,这话难道不应该是我问您吗?”

聂东隅愈发地委屈巴巴:“你弄疼我了。”

桑芜:“……”

瞬间,神上的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awsl!

桑芜像触电一般极快地松了手,哪成想……

又是一个天旋地转。

她的后背重新贴上了墙砖。

而压着她的聂小少爷露出了一个十分欠揍的笑:“桑医生,你心软了。”

不仅如此,他还俯身凑近她的耳边,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我告诉你哦,越是、好看、的人,就、越是、会、骗人、噢~”

桑芜显得十分冷静:“少爷,你该吃药了。”

聂东隅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在:“……我没病,不吃药。”

桑芜笑得极其温柔:“少爷乖,有病就得吃药,不然会好不了哦~”

聂东隅磨牙:“我不吃,就不吃,你能奈我何?”

桑芜瞬间变脸,笑容收敛:“你确定?”

聂东隅不仅磨牙,还张嘴去咬她的耳垂,以此来表明自己不吃药的决心。

桑芜:你丫是狗狗吗?

看来她得使用终极必杀技了。

聂小少爷咬得正嗨,忽然间呼吸不畅,只能被迫地松了口。

“昂……”

桑芜捏着他的鼻子:“少爷,我觉得你得喝药,你觉得呢?”

聂东隅“嗯嗯啊嘿”,“水汪汪”里含着泪,像个被迫害的小媳妇儿。

然,被骗过的神上是不会手软的。

就算是心软了,手也……

好吧,她还是松手了。

她手酸了。

聂东隅的鼻头都红了,看起来惨兮兮的,惹人怜.爱。

“你……”

小少爷话还没说完,一个特意寻来的女佣看到这两人都在这里,不由得语气欣喜且恭敬地道:“少爷,桑小姐,少爷你该吃药了。”

“滚!”

聂小少爷正在气头上,于是一个没控制住,隐藏了多年的真面目就这么突兀地暴露了。

女佣被吼得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桑芜忍着笑意,心里的郁闷终于消散了些:“你不要在意,他吼的人是我。你先下去吧,他等会儿就来。”

聂东隅将目光转回了桑芜身上,语气里不知是讽刺还是真心:“桑医生可真厉害呢。”

桑芜全盘接受,微笑点头:“少爷,该下去吃药了。”

“好啊,那桑医生也要陪我一起哦~”聂东隅很快调整好了状态,又变成了从前那个从外表看上去就很软萌乖巧的男孩纸。

桑芜答应了。

才走到楼梯口,一阵浓烈呛鼻的中药味传来。

神上不由得拧了拧眉:是中药么?

聂小少爷看样子早就习以为常了,面色不改地走下了楼梯,还不忘回头让她不要跟丢了。

桑芜:“……”

开玩笑,本尊是什么人?走丢这种事情是会发生在本尊身上的吗?

本尊去过的地方比你投胎的次数还要多!

黑镜子:这是什么jojo比喻?

佣人们端上来一碗浓缩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黑乎乎的汤汁。

桑芜光是闻着那味儿就想……吐!

不过她看着小少爷端起碗像是喝水一样,平静地喝完了一碗药。

又不由得自我怀疑。

是她想得太可怕了?中药其实也就那样儿?

小少爷喝完药,便向她伸出了手。

桑芜好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目光落到了他的唇边,那里好像还残留着褐色的药汁儿,才恍然大悟。

后知后觉地掏出手帕给他。

聂东隅擦了嘴,便就朝着院子里走去。

走到一半儿发现桑芜还在原地,不由得回头盯着她。

桑芜被盯得莫名其妙,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还是一无所知地跟了上去。

虽然此时外面并不是很晒,桑芜依旧担心他会被晒伤。

桑芜快走几步跟了上去,忽然间又是熟悉的感觉,又是熟悉的套路。

她再次被扑倒了。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套路防不胜防 桑芜再次被扑……这次,是直接被扑倒在地。

身下是柔软的花茎和叶子,头顶是蔚蓝的天空,眼底倒映的是他。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唇便被堵住了。

“唔……”

嘴里很快便充斥了一股浓烈苦涩的中药味,比之前鼻端嗅到的味道还要更令她感到窒息。

神上心里有一万句麻麻批想说。

她是真的服气了。

这丫的就是一白切黑,彻头彻尾的黑莲花。

“桑医生。”

小少爷的声音里带着些性.感的沙哑,还有令人浮想联翩的……

桑芜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

聂东隅暧.昧地抚上了她的唇:“好喝吗?”

桑芜没说话。

聂东隅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便就起了身,顺便也将她拉了起来。

桑芜挣脱了他的触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便就直接离开了。

聂东隅反倒是愣住了。

她这样的反应,倒是挺有意思的。

小少爷忽地笑了下,便也走了。

两人走后,一女佣偶然路过花园,却发现有一丛黄色的郁金香诡异地歪倒着,不觉有些心疼,连忙跑去拿工具救花了。

一边救一边自言自语喃喃道:“真是奇了怪了,是有人一头栽里面去了吗?怎么倒了这么多……”

……

桑芜一路上顶着一张失魂落魄的脸回了自己房间,佣人们觉得奇怪,但也不敢出声打扰。

只能私底下小心翼翼地议论着:“桑小姐这是怎么了?”

“被欺负了还是受什么打击了?”

“谁能欺负她呢?”

“那就是……”

“难道是因为少爷的病不好治?”

“有可能哦~”

“……”

桑芜回了房间关了门,失落的表情立马一收:“累死本尊了,果然,跟戏精打交道就是不容易啊~”

黑镜子:他猜到了,所以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

一点儿都不!

“主人您是看出了聂东隅的病症吗?”

“差不多了吧。”

桑芜坐到了电脑前,敲敲打打。

“您为什么不去问聂夫人呢?”

“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比起被告知,我更喜欢自己动手挖掘秘密啊~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因为它只属于自己。”

“滴滴——”

某Q的消息又响了。

桑芜点开,依旧是付水樱发来的。

【最爱的嘤嘤:桑桑,我回来了!快来投入朕的怀抱吧!】

【桑榆非晚:?】

【最爱的嘤嘤:我订了明天的机票回国!九点半,记得来接我啊!】

【桑榆非晚:好。】

【最爱的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

【最爱的嘤嘤:我太高兴了!明天就可以见到朕的爱妃了!

【最爱的嘤嘤:爱妃,来,给朕笑一个~】

【桑榆非晚:。。。】

桑芜毫不犹豫地关掉了窗口。

这时,另一个窗口跳动了出来。

【D:医生,我发现我好像病得更严重了……】

【桑榆非晚:怎么了?】

【D:我最近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心里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种感觉我形容不太贴切,但是心里仿佛有一股奇异的源流流过。】

【桑榆非晚:哦?那你是对她一见钟情了吗?】

【D: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想占有她。】

【桑榆非晚:所以这就是你觉得自己病得更严重的原因吗?】

桑芜点了发送,另一边好久都没有回复。

桑芜的指尖轻轻地敲了敲桌面,很有耐心地等待。

大概三分钟后,终于有消息了。

【D:医生,你觉得我还有救吗?】

【桑榆非晚:只要你有这个决心,就还有救。】

这个回答可以说是很官方了,甚至还有些敷衍。

【D:这样吗?那……医生,谢谢你~】

【桑榆非晚:不用客气,我还是更建议你来找我面对面交流。】

【D:我明白了……】

【桑榆非晚:没关系,我等你来。】

【桑榆非晚:晚安。】

【D:晚安,医生~】

桑芜将箭头拖到红叉叉处点了下,便就继续处理别的事情去了。

处理完了工作上的事情,她便准备去洗洗睡了。

然鹅,今天又是被敲响房门的一条呢!

桑芜面无表情地将解了一半儿的扣子重新扣好,便就去开门了。

“晚上好,桑医生,你的牛奶服务到了~”

某只穿着一身萌萌哒熊猫连体睡衣的少爷,依旧是脸上带着可以打满十分的乖巧笑容,手里拿着透明牛奶杯的标配。

桑芜:“……”

“我想我并不需要这个,倒是少爷你……”神上倚在门边,目光随意地扫了下他,剩下的没有说出口的话,却带了些许微妙。

聂小少爷脸上的乖巧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桑医生是嫌弃我不够大么?”

桑芜:“……”

内心小人忽地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其实还可以长的。”

聂小少爷继续用着这张最纯洁无辜的天使面容,说着最不堪入耳的流.氓话语。

神上甘拜下风:是本尊输了。

然后聂小少爷便当着她的面儿,将牛奶杯抬到嘴边喝了一口。

大概是唇周沾了些黏糊糊的奶沫,不太舒服,他便伸出舌头舔了舔。

桑芜再次无语凝噎。

“那么就晚安了,少爷。”

说完她便冷漠地关上了门。

被快速关门产生的凉风掀起了刘海的聂东隅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才反应了过来。

对着门回了一声:“晚安~”

目光落到了手里的牛奶杯上,忽地自言自语地道:“不能浪费的……”

他便端着杯子慢吞吞地下楼去了。

……

“少爷?你这是?”正在打扫卫生的女佣看见聂东隅端着杯子下楼,不由得有些奇怪。

聂东隅看她一眼,没搭话,继续向着院子里走去。

女佣有些担忧:“少爷,这么晚了,您还是别出去了吧?您有什么事情吩咐我们一声就行了……”

“不用了啊……”

聂小少爷终于大发慈悲地回了她的话,只不过脚下依然没有停留。

女佣叹了口气,没再继续了。

聂东隅走到了花园里,今天晚上没有月亮,所以外面黑漆漆的,并不能够看清什么。

虽则说有路灯,但毕竟是比不了自然光的。

聂小少爷终于蹲到了郁金香面前,目光仔细地搜寻着,终于锁定了一朵。

“就是你了啊~”

小少爷笑着,将牛奶杯倾倒了。

章节目录 第296章 那是女朋友吗 桑芜一打开门就看到聂东隅:“少爷有什么事情吗?”

“桑医生,你答应过我的,要一起去散步。”聂东隅下意识地露出一个乖巧讨好的笑容。

“嗯,不过今天可能不行,我需要出门一趟。”桑芜有些抱歉地道。

“哦。”少年嘴角的弧度撇了下来,像是某种得不到主人回应兀自委屈的犬类动物。

“我可以问问桑医生出门是要做什么吗?”

“不可以。”

“我只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的。”

“……需要去接个朋友。”

“哦。”小少爷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是男生还是女生呢?”

桑芜:“女生。”

呼吸忽地一滞,他问:“那……是女朋友吗?”

语毕,半晌没有得到回应。

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良久,桑芜才淡淡地道:“少爷还是去散步吧,我该走了。”

桑芜见他并不打算挪开的样子,便就侧身片过去了。

聂东隅就这么盯着她的背影,小拳头越攥越紧。

……

上午九点半,桑芜准时到达了国际机场。

国际机场地大空旷且环境嘈杂,人声鼎沸,络绎不绝。

相比之于其他前来接机的家属或其他,她更像是被接机的那一个。

桑芜站在无人打扰的角落里,垂眸看手机。

【D:医生,我被抛弃了怎么办?】

【D:她好像很讨厌我。】

【D:情绪低落】

桑芜翻了一遍消息记录,点了点手机界面,没有回应。

付水樱拖着樱花粉的行李箱从出口出来,努力地瞪大眼睛左顾右盼,终于给她那火眼金睛看到了。

便就不顾来往的行人,挥动热情的双手大声道:“桑桑!桑桑我在这里!”

神上几乎是一下子就被她的大嗓门吸引住了,抬起头来便看到了一个炫紫色短发的帅气女生。

付水樱激动了,急忙拉着行李箱噔噔噔地三两下跑过来。在距离桑芜两步之遥的时候,行李箱也不要了,张开双臂就想给她来个猫扑熊抱。

神上就这么被抱了个满怀。

“桑桑,桑桑,你想我了吗?”

桑芜:“不想。”

“桑桑你好冷漠啊!”

付水樱比她稍微矮了那么亿丢丢,额头刚好能碰到她的下巴。

“我还有更冷漠的。”说完,她便毫不留情地把人给推开了。

付水樱:“嘤嘤嘤!”

“行了,行李箱还要不要了?”桑芜直接转身朝外走了。

付水樱也顾不上继续耍宝了,连忙去看自己的行李箱,结果发现它都快跑到太平洋去了。

她连忙小跑过去将樱花粉行李箱拉了回来,便就去追桑芜了。

“桑桑,等等我啊~”

等付水樱走后,一个女生也拉着一个粉红色的行李箱走了另一个出口。

如果她看到了,一定会发现,这两个行李箱不仅同色,还同款。

……

付水樱“哼哧哼哧”地踩着高跟鞋跑得飞快,终于追上了站立不动的桑芜。

看着自家闺蜜长手长脚,行走带风,而自己却是望尘莫及,她不由得有些心塞塞。

“桑桑,车呢?”

付水樱自觉地找着可以上去的那一辆车。

桑芜抬了抬下巴,示意:“不就在这里吗?快上去吧?”

“啊?哪一辆啊?”付水樱着实是有些懵逼。

她面前只有一辆黑色的车,一时竟看不出来是个什么牌子的。

“是这个?桑桑你什么时候换新车了?这什么牌子的啊?”

“没换。”

桑芜便就帮忙将她的行李箱放到了后座:“走吧。”

付水樱呆呆地爬上了车:“桑桑,我这么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你居然就这样敷衍我?”

桑芜神上:“我怎么敷衍你了?”

“你居然不开着你的祖母绿来?就算再不济,也可以开我的小粉红啊?”付水樱作出一副伤心难过的西子捧心状。

神上:“……”

“好的,下次我不来了,直接让代驾把你的小粉红送到。”

付水樱:“……”

“嘤嘤嘤,桑桑,你不爱我了。”

“对不起没爱过。”

付水樱:“嘤嘤嘤!”

神上假装听不见。

付水樱气哼哼地扭过头:“友尽一分钟!”

桑芜低头看手机,没说话。

一分钟过后,付水樱便跟个没事人一样凑过来:

“桑桑,桑桑。”

桑芜的目光都落在了屏幕上,修长的手指时不时地点两下,神情专注。

付水樱的声音渐渐地小了,眼里多了几分痴迷。

桑桑真好看啊,侧颜也这么无懈可击。

车上便就恢复了安静。

忽然间,静了音的界面突然弹出了一个来电显示。

是个陌生的号码。

桑芜等了几秒才接起来:“你好?”

那边有轻微的呼吸声,不过没有人开口。

“喂?”

“……桑医生。”

这声音,是聂东隅。

“少爷有什么事吗?”

桑芜轻声问道。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可以让……”管家去接你的。

话还没说完,桑芜就说了一句:“少爷,我今天请了假的,就不回去了。”

聂东隅只觉得一头冰水兜头浇下来,冰寒刺骨。

“这样啊……”

“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桑芜准备挂电话的时候,付水樱才敢出声:“桑桑,是谁的电话啊?”

“一个病人。”

“嗯?是那个聂家的少爷吗?”付水樱想起来了。

桑芜点头,并不打算多说。

付水樱却来了兴致:“聂家的少爷最是神秘不过了,被聂家藏了好些年,我们这圈子里见过他真容的都很少。桑桑,你再跟我说说呗!”

“你想知道什么?”

“什么都可以。”

“哦,他是个同。”

付水樱:“……”!!!

“桑桑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我的天呐!”

她惊动地大叫一声,差点将车顶都给掀飞了。

桑芜:“……煮的。”

付水樱捂住自己合不拢的嘴巴,眼角眉梢弯曲的弧度却是遮不住的。

“那他长得好看吗?”

桑芜默了默,是真的没想到这姑娘都到了这种时候了,还不忘问这个致命的有关于颜值的问题。

虽然说是真的挺重要的来着。

“好看的。”

“怎么个好看法儿?可以再详细一点,让我有个想象的空间!”

“像……天使下凡。”

“哇喔~”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不用对我客气 “天使啊?那一定……我想象不出来,好抽象啊!”付水樱努努嘴。

桑芜没说话。

“那他的病症呢?难治吗?”

付水樱继续问。

“难治。”

“……”

付水樱:这个天好难聊啊。

……

车子到达了目的地,是付水樱的小洋楼。

桑芜并不住在这里。

付水樱一手拉箱杆,一手挽桑芜:“桑桑,今晚留下呗~”

桑芜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微笑:“不可。”

付水樱不高兴地嘟起了嘴:“哼!讨厌~连这点小愿望都不能满足我,算什么一生一世一起走的好朋友,分手吧!”

桑芜没理她。

实在是类似的话这姑娘说了太多。

又有哪一回不是她自己“死皮赖脸”地黏回来的?

桑芜还是跟着进去了。

两人坐着刷刷剧开开黑,就这么耗费了一上午的时光。

中午的饭是桑芜做的,至于付水樱这个真千金大小姐,那是个只会炸锅不会做饭的。

付水樱摸摸肚子,不好意思地打了个饱嗝:“桑桑,能娶到你真的是太幸福了。”

“哦。”

“你就没有一点儿动容吗?我都这么夸你了。”

“没。”

桑芜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付水樱不由得有些气馁:“昂~”

“别昂了,去洗碗吧!”

“好勒!”

她立马又精神满满了。

为什么呢?因为有洗碗机。

付水樱端着碗进了厨房,桑芜不觉有些好笑。

黑镜子:主人这笑容让我有点小方。

下一秒,“啪”地一声瓷器落地的清脆响儿,惊醒了一神上一镜子。

付水樱探出半个脑袋来,不好意思地憨笑:“那个,我……没什么大事儿。”

“碗碎了?”

“嗯……”

“人没事吧?”

她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没事!”

桑芜便就点头:“那就好,我也该走了。”

付水樱愣了一下:“这么快吗?”

“已经不早了,拜!”

“哦……”

付水樱跟着送到了门口,一直到桑芜的背影消失,才恋恋不舍地返回了屋子里。

啊!桑桑才走了三分钟我就已经开始想念了。

嘤嘤嘤~

付水樱呆坐了很久,便就提着樱花粉行李箱回卧室收拾去了。

开密码锁的时候,密码竟然显示错误了。

她惊呆了,一连试了好多次都没能弄开。

什么情况?她什么时候改了密码吗?怎么打不开了啊啊啊!

……

桑芜是坐地铁回去的。

当然,她回的是自己家,一间中档小户型公寓。

“小桑回来了?这几天咋都没见着你咧?”楼下有相识的大妈热情地道。

桑芜微笑着问了好,也回答了她们的问题。

“这几天有工作忙,所以不在家。”

大妈们眉开眼笑,纷纷夸她嘴甜。

还有个大妈十分热情地拉着她的手臂道:“小桑,大妈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女孩子还是得找个男朋友的,大妈给你介绍介绍……”

桑芜脸上笑容未变,只是语气里多了丝坚定:“不用了,我有对象的。”

“是吗?啥时候有的?咋没看到过啊?”

“过段时间您就能看见了。”

“那感情好!”

“阿姨,我先回家了。”

“好好好……”

大妈目送她远去,心里还在可惜:“这么好的姑娘,真是可惜了,只怪我家那臭小子没福气……”

黑镜子将这段话转述给桑芜听了。

神上表示:“……”

桑芜住顶楼。原本一层楼可以住四户人家。

而顶楼只有她一户人家,只因为她将那一层全买下来了。

黑镜子:可能大家都是喜欢这种高处不胜寒的居高临下之感。

在外人面前,桑芜最常住的是靠右边的这一户。其实内里四间公寓之间是可以互通的。

桑芜打开公寓的门,下意识地扫视内里检查细节。

等检查完了以后才敢踏步进来。

先是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咕噜喝完。

便就打开了书房的门。

其实严格来说这不能叫做书房,而应该叫电脑房。

小小的房间里,电脑竟然比书还要多。

桑芜随便坐到了一台电脑前,屏幕上黑漆漆的,忽然间飘起了雪花。

雪花过后,一段红色的乱码跳跃着。大概一分钟左右便就消失不见了。

黑漆漆的屏幕里倒映着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

翌日,桑芜正做着早餐,忽然间门铃便响了。

她擦干净手出去开门。

门打开后,是一张熟悉的俊颜。男人拥有俊朗的五官,刀刻般的轮廓,棱角分明。薄唇紧抿,带着点肃杀的味道。

见到她时唇瓣微勾,却是有那么点破冰解冻春暖花开的感觉。

“阿桑,介意我来蹭饭吗?”

“请。”

桑芜让开了,男人便就走了进来。

桑芜继续回到厨房用专门的三明治机做三明治。

男人名叫尹宋歌,是个j……演员。

桑芜端着三明治出来,将一份推到他面前,语气淡淡:

“吃吧,我这里只有这个了。”

尹宋歌不由失笑:“你知道,我一向是不介意的。”

“嗯……”

用餐的时候,没有人刻意提起话题。

他们两人都不是多话的。

如果一方不想办法找话题,那他们是真的聊不起来。

“阿桑,你最近是住在聂家的吗?”尹宋歌试探性地问道。

“嗯,我待会儿还要回去的。”

“那我送你吧!”

“好。”

空气再一次地沉默。

吃完早餐,依旧是尹宋歌收拾的残局。

桑芜便就拿出了手机,小少爷真的给她发了好多消息。

并且全部是以短信形式发送的。

桑芜想了想,在微信里选了添加联系人,找到了小少爷的微信号点击添加好友。

结果还没过三秒钟那边就同意了。

桑芜点了个表情发了过去。

尹宋歌也洗完了碗,出来了。

“阿桑,你是现在走吗?”

“嗯。”

“那走吧,我的车在下面。”

两人便就一起下楼了。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尹宋歌忽地看着她,抬起了手。

桑芜便就冷漠着一张脸看他。

尹宋歌的手落到她头顶,从她的发上轻轻地捻起一片白色的羽毛屑:“好了,没事了。”

桑芜:“嗯……谢谢。”

“我们之间还用说谢谢吗?”尹宋歌反问。

桑芜没有看他:“我只是习惯了。”

“没关系,你可以从现在开始习惯不对我说谢谢。”

话音落,电梯门“滴”地一声开了。

章节目录 第298章 什么奇奇怪怪 “桑医生。”

电梯外是聂东隅那张十分具有欺骗性的天使面容。

软萌可爱的外表搭配着乖巧可人的笑容,真的是令人赏心悦目。

只不过,在小少爷看到电梯里还有第二个人的时候,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桑芜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语气平淡不起波澜,却是一点意外或者惊喜都没有:“少爷怎么在这里?”

“我来接你啊。”

少年的语气里不觉带上了些许幽怨,不过这幽怨只敢对着桑芜一个人。至于尹宋歌,则是被他直接无视了。

“这位是?”

尹宋歌其实心里有数了,只不过还是需要确定一下的。

桑芜就道:“聂家的少爷。”

尹宋歌点点头:“聂少爷。”

“桑医生,他是谁啊?”聂东隅不是很满意桑芜对于他的介绍,只看着尹宋歌的眼神分外不善。

“尹宋歌,我朋友。”

“哦,原来是朋友。”

“……”

桑芜出了电梯朝外走,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跟着。

聂东隅自以为凶狠地瞪了尹宋歌一眼,就兀自去追桑芜了。

尹宋歌愣了一会儿,才跟了上去。

这有钱人家的少爷,都是这么幼稚的吗?

他摇了摇头,并没有放在心上。

“桑医生,司机已经等在外面了噢。”聂小少爷像是献宝一样,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一副生怕被拒绝的样子。

桑芜就笑了笑,然后语气温柔地拒绝了。

“少爷还是回去吧!你的身体并不适合在外面长待。”

“桑医生这是在关心我吗?”

小少爷并不失落,水汪汪的紫眸里亮晶晶的,像是最璀璨夺目的宝石一样。

看的人很想……

只不过,这是会被404的想法呢~连想都不能想的那种。

桑芜停住脚步,等着尹宋歌跟上来。

“阿桑?”

“嗯,开门吧!”

尹宋歌拿钥匙打开了车门。

桑芜准备坐上去,聂东隅呆呆地:“桑医生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我会回去的。”

说完,她便就“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小少爷站在原地不肯走。

车窗摇下来,桑芜无奈地道:“过来。”

聂东隅便就乖乖地凑过去了,小嘴瘪着还挺不高兴的。

桑芜便将手放到了他的发上,摸了摸:“乖~回去等我吧!”

某只少爷立马就像是充满了电的天线宝宝一样,眉眼弯弯,乖巧应声:“好,我等你。”

车窗重新关上,车子也启动扬尘而去。

聂东隅就这么一直看着。

他知道,她也在看他。

他们,明明就是一样的人啊!

……

车上,桑芜那昙花一现般的真心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冷酷得令人感觉丧气的漠然。

尹宋歌便就问:“阿桑最近的mu……病人是聂东隅吗?”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桑芜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从尹宋歌这个角度看,绝对是完美侧颜杀。

尹宋歌有点不太敢看了。

心乱了,可就不好了。

“阿桑,你最近好像变得有些奇怪了。”

“哪里奇怪?”

“对了,A他们都去哪里了?最近怎么都没有见过他们了,是有任务吗?”尹宋歌假装随意地道。

桑芜无声勾唇:“是啊,他们去干一件大事去了。”

尹宋歌的心里猛然一紧,正此时红灯了,他连忙停住车。呼吸都不由得滞了一滞,却又怕露出了什么异样,被她察觉。

“什么事情啊?怎么不带上我呢?”他缓了声道。

话音落,身旁之人忽地轻笑出声:“我又怎么舍得呢?你说是不是啊,MyMajesty?”

尹宋歌不由松了口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道:“阿桑,Youaremysupremeking(你才是我至高无上的王)。”

桑芜只是笑着,忽地转了话题:“绿灯了。”

尹宋歌便只好继续认真开车了。

……

镜空间里

镜陌原本是在找书看来着,忽然间就被他翻到了个大宝贝。

这圆圆的,透明的……

水晶球?

虽然说这偌大的空间是属于他的,但是这里面的东西除了他自己就没有一个是他的。

全部都是他家宿主的。

不知道顺手丢进来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在放置水晶球的箱子里面,除了这个可能是占卜用的水晶球,还有好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比如一根漂亮的不知名的白色羽毛、一堆萤火虫、一些瓶瓶罐罐、三枚金属币……居然还有桃木剑这种东东。

这都是些什么鬼?

他虽然不知道他家宿主到底是个什么来历,但大体上也能猜到几分。

大佬啊,或者隐世的神啊,总之就是很6p的可以抱大腿的存在啊!

他们灵镜一族生活在时空裂缝中,不属于三千界,不受管控,来去自如,他们的力量来源却是三千界中的天道力量。

所以他们一族需要选定三千界内之人认主,穿梭各界,以获得天道之力,融塑己身。

像是神若王女那样的族长一脉,就要另当别论了。

族长一脉隶属于上界,与他们这些普通族人并不一样。

至于所谓的上界,其实是万物神所在的初世界。

初世界,是位于三千世界之上的处于金字塔绝对顶端的存在。

那里面生活的,才是真正令人恐惧的存在。

随便哪一位出来了,都能够轻轻松松地毁灭一个小世界。

镜陌为自己曾经的无知流下了后怕的泪水。

好在,他家宿主是个安静的,不是那种喜欢喊打喊杀的暴躁之类。

镜陌将水晶球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放回去,并且关好了箱子。

就继续找能看的藏书去了。

咦~他这空间真的好乱啊!还是先收拾一下再说吧!

……

“我走了,拜~”

桑芜打开门预备下车,一只脚踏出去了却又收了回来。

“怎么了?”尹宋歌疑惑出声,却忽地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好闻香气袭来。

“砰砰砰——”

心跳陡然加速。

桑芜大半个身子侧过来,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又笑了下,便就迅速地起身,干脆利落且丝毫不留恋地下车离开了。

尹宋歌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了那种心悸感。

许久之后,他用力地锤了下方向盘。

耳麦里传来清脆的女声:“宋哥,你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说。”

“哦好。”

章节目录 第299章 看起来有点凶 桑芜才进了聂家庄园的大门,聂东隅就已经等着在了。

“桑医生。”

此时是下午,太阳光还是很刺眼的,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不过对于像他这种天生拥有白化病的人,并不友好。

少年的白发在阳光照耀下,隐隐地带着点金灿灿的光芒。苍白的脸庞上隐约泛红,看着像是被晒伤了。

桑芜快步走过去,迅速地将身上的防晒衣脱下来一把罩到他头上。

“你是个傻子吗?”话语中隐隐地含着些许怒气。

聂东隅却笑了:“桑医生这是在关心我吗?”

“没有。”桑芜冷漠脸。

“回去吧!你要是被晒死了,我会有大麻烦。”

这话可以说是很诚实了。

显然聂小少爷并不很介意。

桑芜将人往回拽,动作十分粗鲁。

路过的佣人们都不由得惊呆了。

桑医生……看起来,有点凶哦~

刚进到别墅里,就见管家匆匆忙忙地下楼了。

见到两人,语速超快地打了招呼。

“少爷,桑小姐。”

“怎么了,管家?”

桑芜想要收回手,却被聂东隅反拉住了。

管家急切地道:“夫人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桑芜适时地表现了担忧。

聂东隅这个亲儿子倒是反应平平,像没听到一样。

管家便就解释了下:“我已经叫救护车了。方才我忽然听到夫人的房间里传来了一阵重物坠地的声音,怕有什么就推门进去看,夫人的轮椅倒了,人也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这时,管家顺手点了几个力气大的佣人,去楼上将聂夫人给抬下来了。

没过多久救护车也赶到了。

聂夫人被推上救护车离开了。

桑芜侧身看着聂东隅,眸子里带了些许疑惑:“聂夫人出事了,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聂东隅的表情淡淡:“我担心啊,怎么会不担心呢,毕竟是我的母亲大人呢~只可惜我的身体不好,并不能跟着去。”

此时他的头上给罩着她那件白色的防晒服,这么看着,倒是有些像……头纱?盖头?

桑芜的脑海中忽然闪现了一个画面。

少年着了一身烈艳的霞帔,盖头下是一张明眸皓齿的动人模样。男生女相,却并不显得娘气。

“小芜姐姐。”

他这样唤她。

一瞬间,少年的脸与眼前聂小少爷的脸重合了。

“桑医生?桑医生?”

聂东隅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桑芜反应过来:“怎么了?”

“桑医生刚刚走神了,是因为想起自己的恋人了吗?”聂东隅问。

桑芜也没否认,反而答非所问了:“少爷不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是他们不需要我啊。”少年低垂了眉眼,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语。

还没等桑芜想明白什么意思,他便就朝着楼上走去。

桑芜:“……”

喂!少年,你防晒衣好像还没还我!

算了,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某宝二十五块九毛一,再去多买两件好了。

……

晚上的时候,聂小少爷照例来敲了门。

“桑医生,喝牛奶吗?”

桑芜抬眸看过去,发现这人换了身睡衣。依旧是卡通的连体睡衣,这蓝蓝的,应该是……

哆啦A梦?

桑芜伸出了手,聂东隅愣了一下,才将牛奶杯放到她手里,还十分不小心“蹭”到了她的指尖。

桑芜握着杯子,拿到唇边正预备喝,忽地抬眸看他一眼:“少爷该不会加了料吧?”

聂东隅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桑芜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一口饮尽,如同饮大碗酒般干脆利落,又带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潇洒意味。

“少爷请回吧!”

她将杯子递过来,聂东隅便就这么一接。

“嘭”地一声,门便被关上了。

聂东隅:“……”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空杯子,忽地弯了唇角。

可真是无情呢~

……

桑芜只觉得她今晚睡得格外地沉,估计九九八十一道雷劫都劈不醒的那种。

一醒来,就发现自己换了个地儿。

方方正正的空间,光线很暗。

而她自己则被人五花大绑在了椅子上。

此情此景,像极了电视剧里绑架的名场面。

但,到底是谁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将她从聂家绑了出来呢?

目的又是什么?

桑芜动了动,发现这人绑的很松,再多挣两下就要挣脱了的那种。

神上不禁怀疑这个绑匪有些业余。

不知道过了多久,密室被人打开了。

一个脸上带着怪诞面具、浑身裹在黑色斗篷下的男人走了进来。

桑芜走了下神,听到声音看过去,才发现这男人是从底下的小门走进来的。

这门开的倒是奇怪。

桑芜看着男人,问了一句:“你是谁?”

男人见她这般平静的反应,心中竟没有多少意外,不过还是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不害怕吗?”

“我害怕啊,怎么会不害怕呢?”

“那你……”

“难道我说害怕你就会放我回去么?那我倒是可以勉强让你看看我害怕的样子。”

男人:“……”

Duck不必吧!

男人努力地深呼吸几次,终于平静了。

“抱歉,冒昧地请桑小姐来做客,还请桑小姐不要见怪。”

“你都说不要见怪了我还能拒绝吗?”

男人又是一噎:“……”这该不会是哪里来的杠精吧?

黑镜子表示:大兄弟你还是太年轻。

男人觉得自己有点心肌梗塞。

“你们抓我来是为了钱还是人?”桑芜想了一想,好奇地问道。

男人默了默:“我们不要钱也不要人,就是有件小事情需要麻烦一下你……”

“哦?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

男人噼里啪啦说一堆,却见椅子上绑着的女生,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要瞌着了一样?

男人:嗯???不是,他讲的东西有这么枯燥吗?

这些不都是正常操作吗?

他差一点儿就要咆哮了,不过手腕上佩戴的特殊腕表震动了两下。

这是让他先撤退的意思。

男人便就走到一边,踩了踩脚下的一块砖,一个方正的洞口出现,他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桑芜:“……”

她真是越来越好奇到底这密室开在何处了。

可惜没等她好奇完,鼻端忽地嗅到了一抹奇怪的香味,下一秒她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小姐我是牙医 桑芜有理由怀疑自己是被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给呛醒的。

一醒来便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病床边还趴着个聂东隅。

她一动,这人就醒了。

“你醒了?”紫眸里凝着惊喜的神色。

桑芜便就疑惑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小少爷面上的惊喜收敛了三分,正色道:“对不起,是我们聂家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被对家绑架了。”

桑芜“哦”了一声,表示理解:“原来是这样啊~那绑匪抓到了吗?”

聂东隅摇摇头:“暂时还没有。”

“那还真是遗憾。”

“……”

桑芜在病房里待了一天,自认为自己倍儿棒吃嘛嘛香,应该没啥大毛病。但禁不住小少爷钱多烧得慌,说为了保险起见想让她多住几天。

行叭,总归医药费不用她出。

……

今日小少爷还没来,桑芜正拿着手机跟付水樱发消息。

结果这姑娘消失匿迹这么好几大天,居然就移情别恋遇着真爱了?

【脱单的嘤嘤:桑桑,我承认我移情别恋了。】

【桑榆非晚:?】

【脱单的嘤嘤:桑桑,就算我有了女朋友,我也是爱你的^3^】

【桑榆非晚:。。。。。。】

【脱单的嘤嘤:不要这样嘛~我迫不及待想跟你分享脱单过程!!!】

【脱单的嘤嘤: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我的言哥就是老天爷看我单身了二十四年大发慈悲送给我的!感谢上苍!感谢老天爷!】

【脱单的嘤嘤:感谢行李箱!】

【脱单的嘤嘤:桑桑,你绝对不会想到,这是个什么脱单神器哦!】

【……】

然后这只嘤嘤怪疯狂在线撒狗粮,生怕全世界不知道她脱单了一样。

桑芜神上:像是恰到了一百颗柠檬。

真特么的酸啊!

付水樱还发了张图,两个樱花粉的行李箱并排摆放在一起。

真是像极了……姬..情的亚子。

“咚咚咚!”

病房门突然被敲响,桑芜头也没抬,说了句请进。

那人走进来,没几步却又停住了。

桑芜正觉得奇怪的时候,耳边突然听到那人说了一句:“我好像走错房间了?”

她疑惑地抬起头,便看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医生。

第一眼,脑海中便蹦出了这么一个词。

斯文败类。

“你是?”她疑问。

年轻医生扶了扶眼镜:“我是个牙医。”

“哦,牙医先生。”桑芜从善如流地道。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想我去的应该是隔壁,毕竟小姐你看着不像是会牙疼的样子。”年轻医生的脸上带着温暖人心的笑容。

桑芜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句话:“张显宗,我牙疼。”

正在这时,聂东隅推门而入:“桑医生,我今天带了你最喜欢的蘑菇汤……”

话音未落,他便就看见了病房里的不速之客。

医生便就自觉地点点头,然后推门出去了。

“他是谁?”

“一个走错病房的牙医。”

“这样吗?桑医生喝汤吗?”聂东隅已经彻底将自己的少爷身份造作成了一个贴心小保姆。

还是会煲汤会暖.床的那种。

桑芜神上本想拒绝,再喝下去她的身材就要放飞自我横向发展了!

只不过……

一闻到这香味,肚子立马就缴械投降了。

算了,美食当头,想什么都不实际,还是从心吧!

就这样,十斤肉又在积聚力量的途中了。

……

桑芜以为跟牙医先生的见面是意外,没想到之后还会频繁遇到。

这一切得归咎于,那一枚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滚进她病房里的弹珠。

“哒哒哒——”

弹珠清脆悦耳地弹跳声,在安静的病房内显得尤为清晰响亮。

随后又是那个熟悉的白大褂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东西滚进来了,我捡一捡……”

桑芜便就看着他弯下身子,去够床底下的弹珠。

等捡到了弹珠,他便就直起身子,随手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尘。

“牙医先生?这么巧?”桑芜适时地表现出了一丝疑惑。

医生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等看到半靠在床上、穿着统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女生时,却是愣了一下:“又是你啊,小姐。”

“嗯。”

医生想了想:“我姓徐。”

“徐医生。”

桑芜没有自我介绍,只是低头看起了手里的书。

徐医生瞟了眼书名:《怪诞心理学》。

“桑小姐是学心理的吗?”

并不意外他知道自己的名字,毕竟一个医生想知道病人的名字实在是太容易了。

桑芜看了眼书,又看了眼他,忽地微笑:“嗯……徐医生,其实我也是医生来着,只不过……我是心理医生。”

徐医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难怪……”

“难怪什么?”

“没什么,那就不打扰了,桑小姐……更正一下,是桑医生。”

徐医生便就离开了。

桑芜的指尖无意识地放在了书页上点了点,低头就看到了就近的一句话:

“潘多拉效应: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得到;越是不好接触的东西越觉得有魅力;越是不让知道的东西,就越想知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呢~

“桑医生~”少年软糯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桑芜抬头,下意识地回以一个真挚的微笑。

“今天是什么汤呢?”

“唔……桑医生不如来猜一猜?”聂东隅穿着一件像是随手涂鸦的白T恤,这么看着愈发显小了。

像是正处于青葱岁月的高中生。

只是可惜了,这人的外表惯是会骗人的。

“我猜不到……”桑芜摇了摇头,顺手将书放到一边。

“嗯……是山药乌鸡汤。”聂东隅提着保温桶走过来坐下,一边说一边开盖子。

桑芜:“……”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嗯,她的预感是准的。

小少爷将香气扑鼻的汤盛了一碗递过来,桑芜伸手去接。

刚伸手,就见聂东隅一脸惊讶:“桑医生,你……”

她后知后觉地伸手一抹,摸了一手的红。

神上:……

行叭!补太过了呗!都气血倒涌了!

桑芜捂着鼻子,聂东隅连忙递了张纸巾过来。

“桑医生,你没事吧?”

“我有事。”事儿可大了!

章节目录 第301章 我可去你的吧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神上的鼻子里被塞了两团棉花,脸上颇有点生无可恋。

罪魁祸首聂小少爷还一脸无辜:“对不起啊,桑医生,我不知道你上火了。”

桑芜表面笑嘻嘻,内心麻麻批:“没关系……”

“嗯!”小少爷顿时一脸“我就知道你不会怪我”的亚子。

桑芜:“……”

“看来我是没这个口福了,不如少爷都帮我喝完了吧。”

聂东隅低头看了眼手里拿着的碗,还是乖乖喝汤了:“那好吧~”

桑芜就一边血气翻涌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很好喝的,可惜桑医生不能喝。”聂东隅露出一个笑容来。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闹哄哄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情了?”她问。

“嗯?”聂东隅不解。

“去看看吧!”

说完,她便掀开被子麻溜儿地下了床朝门口走去。

一系列的动作像是开了1.5倍速播放键,聂东隅放下碗也跟了出去。

聂东隅怎么也没想到,他就慢了这么一步,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桑芜被挟持了。

挟持桑芜的是一个黑瘦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拿着的那把刀正抵在桑芜的脖子上。

对面是一众医护人员。

“邱先生,请你千万要冷静!”

“邱先生,有话好好说!”

“有什么事情我们是可以商量的!”

“先把刀放下,不要伤及无辜……”

“……”

黑瘦男子拿刀的手都在抖:“你们都别过来!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说得好听!我的妻子孩子能活过来吗?都怪你们这群庸医!我要你们陪葬!”

被挟持的神上倒是淡定得很,一点儿也没有身为人质的觉悟。

聂东隅看到那把锋利的刀搁在桑芜美丽而又脆弱的脖颈上时,心都要揪起来了。

“桑!”

“别过来!”

黑瘦男子吓得手一抖,刀口便就将肌肤划破了,点点鲜血涌出,刺激得人眼发红。

聂小少爷死死地握着拳。

“你……你们快叫那个庸医过来!我……可以放了她!”黑瘦男子的刀都快拿不稳了。

其实他心里还是很怕的,不过是一时气愤,他心底也不想将事情闹大。

医护人员里一个俊朗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你要找的人是我,放了其他人吧!”

“你就是那个王八蛋庸医?”黑瘦男子盯着他看了半天。

桑芜有些惊讶:他不是个牙医吗?

不过她又看到他身后那一众医护人员脸上不加掩饰的震惊,便就明白了。

这人是代人受过。

黑瘦男子冷笑:“庸医,你自己走过来!”

“你放了她!”徐医生十分冷静地开口。

“你没资格跟我讲条件!”黑瘦男子看起来很谨慎。

徐医生慢慢地朝着他走过去,黑瘦男子的注意力也都落在了他身上。

趁这时,桑芜忽地一个手肘击落他手里的刀,而全身心关注桑芜的聂东隅,立马配合默契地,一把将她拉离了。

徐医生也趁机三两下制服了这个疯狂的男人。

男人嘶吼着,大声宣泄着他的不甘。

这时JC也来了,便就将他扭送回了局子里。

……

“桑医生。”

“嗯。”

“桑医生。”

“哦。”

“桑医生。”

“……你能松开了吗?我要窒息了。”

神上表示:方才没被刀捅死现在却要被勒死了。

聂东隅不情不愿地松了手,看着她脖颈处那一道红血痕:“你……疼吗?”

桑芜抬手摸了一下。

其实刀口并不深,血也早已经凝住了。

“疼啊。”

“那……我给你吹吹好不好?”小少爷一时脑热,说了这么一句话。

话出口,他自己倒是先不好意思了。

桑芜:“可以的。”

聂东隅立马就将那些七七八八的想法都抛诸脑后了。

小心翼翼地凑近,动作轻柔地呼呼了一下。

暖热的风拂过脖颈间,却是带了点痒痒的感觉。

小少爷吹上了瘾,竟然凑近,烙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行……可以了。”

桑芜有些受不了地想将人给推开,聂东隅顺着她推的力道离开,然后抓住她的手,也来了一下。

桑芜:“……”

聂东隅捏了捏她的手心,自言自语道:“桑医生的手可真凉,我给你暖暖好了。”

桑芜想抽回手却抽不动,不由有些气恼:“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嗯?”

“少爷为什么要对我做出这种会令人误会的举动来?”

聂东隅有些茫然地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紫眸看着她:“令人误会的举动吗?我只是……喜欢桑医生而已啊~”

“喜欢?哪种喜欢?”

“是……想跟你永远在一起的那种喜欢。”小少爷眸光坚定,不容置疑。

桑芜又试着挣扎了一下,却还是以失败告终:“哦,少爷喜欢我是吗?那你之前喜欢的那个人呢?”

“她不会介意的。”

“可我介意。”桑芜坚决地抽回了手。

小少爷愣愣地:“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你。”

“……”

紫眸里的光瞬间就熄灭了。

“原来桑医生不喜欢我啊……为什么呢?是我哪里还不够好吗?”

桑芜没说话,转身躺回了病床上。

聂东隅在原地站了许久,脸上才重新露出了笑容:“没关系的,我会努力让桑医生你喜欢我的。”

“噢,那你加油啊……”

神上说完便麻溜儿地盖上了被子。

聂东隅将保温桶收拾好带走,打开门,却见到了一张不想看见的脸。

“聂先生。”徐医生礼貌微笑。

聂东隅皱着眉:“你来干什么?桑医生已经睡了。”

徐医生并不在意他话语中的针对,举起手里提着的医药箱示意:“我是来给桑医生处理伤口的。”

聂东隅鼓着气,也说不出什么不让他进去的话来。

但是想让他离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是不会给他们独处机会的!

徐医生进去了,发现身后聂东隅也跟了回来,却并没有多问什么。

桑芜其实也睡不太着。

听到这动静,早已经坐起来了。

“徐医生有什么事吗?”

“桑医生,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受伤了,我是来补救的。”

徐医生将医药箱放到一旁,打开,拿出了工具。

桑芜瞥了一眼那瓶瓶罐罐,忽然觉得脖子隐隐作痛。

总觉得上药可能会比被刀捅更痛呢……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嗯我是坏姐姐 桑芜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住下去了。

好在医生也早就已经说过了,她的身体好得很,原本早就该出院了来着。

出院那天,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聂东隅是想来接她的,不过被她坚定地拒绝了。

这人就像个瓷娃娃一样,摸不得,碰不得。

才怪!

她并不是在担心他!

徐医生大概是碰巧撞上,便就来送她了。

“桑医生,听说你要出院了。”

桑芜换下了蓝白条纹病号服,穿了一身碎花波点连衣裙,长发及腰,岁月静好,整个人就是一小清新。

“嗯。”

徐医生忽地开起了玩笑:“那很好,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在医院见到你呢~”

桑芜当然懂他话语中的意思:“那就借徐医生吉言了。”

在准备告别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总觉得你有些眼熟。”

桑芜愣了下,回头看他:“是吗?我好像也有这种感觉呢。”

“那真的是很有缘分了。”

桑芜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了。

桑芜在途中听到有两个护士在讨论着什么,脚步不停,她们说的话却全部都传入了耳中。

“那个医闹的邱先生死了。”

“怎么死的?”

“听说是自杀的!”

“啊?在局子里自杀的吗?”

“那谁知道呢!”

“……”

身后的声音渐渐远去,她跨出了医院的大门。

一瞬间,直觉得头顶久违的阳光还有些刺眼。

她抬手挡了挡光,还没跨步出去,一片阴影遮来。

她疑惑地抬头,就看到了撑着一把大黑伞的聂东隅。

桑芜:“……”

黑伞……也亏你想得出来。

“桑医生不感觉到惊喜吗?”

“惊……喜,怎么会不呢?”一点都不这么觉得!

等走到聂家的车面前,桑芜举着大黑伞,原打算让聂东隅先坐上去,目光在触及到那真皮座椅的时候,却忽地改变了主意。

“等一下。”

“怎么了?”聂东隅不解地看着她拉住自己领口的那只手。

桑芜笑了下:“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东西没拿,不然你回去帮我拿一下好了?”

“嗯?好……桑医生不跟我一起去吗?”聂东隅疑惑出声。

“你就帮我拿一下嘛~”

“好。”

聂小少爷乖巧点了头,桑芜便就将伞塞进了他手心里。

桑芜一直目送着他远去,这小少爷还一步三回头,愣是整出了个依依不舍不舍依依的死别离之感。

桑芜便就表面笑嘻嘻,内心深处疯狂吐槽。

直槽得镜陌变成了本体,不言不语。

等小少爷进了医院的大门,桑芜陡然敛了笑容,弯腰进了副驾驶,“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司机师傅戴了帽子和墨镜,一时之间辨不出他的面容究竟是年长还是年幼,是陌生还是熟悉。

桑芜面无表情:“Ace,玩够了吗?”

话音落,车厢里却半晌没有回应。

直到一阵童音稚嫩的嬉笑声响起,司机师傅摘了墨镜,露出了那一张略显青涩独属于少年的面容来。

“Qreen姐姐,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嘻嘻嘻~”

眼前这位名叫Ace的少年,虽然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却是国际闻名的黑弹杀手——王牌A。

桑芜在心底啧啧两声,面上却不显:“姐姐有没有跟你说过,有些玩笑开不得?”

“唔……好像没有哎?我不记得了。”Ace依旧嬉皮笑脸的,看起来不谙世事天真无邪,实则扮猪吃虎绵里藏针。

桑芜便就眼眸一转,嘴角上扬至一个危险的弧度:“Ace,我说过的,谁都不能动他!”

Ace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Qreen姐姐是什么意思?你是喜欢聂家那个病秧子吗?”

“乖,收回你的话,你知道的,任何人,都逃不过梦魇。”

桑芜将他的小脑袋扳过来,轻声细语,笑容绝美,话语中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Ace惊了又惊,最后不高兴地撅起了嘴:“Qreen姐姐真偏心,有了King不够,现在又多了个病秧子。”

Ace骂骂咧咧地拆了座位下面的压力炸弹,就想走,然鹅……

“你还不能走,没人开车。”

某个天使面容魔鬼心肠的坏姐姐如此说道。

Ace:“……”坏姐姐!

当然,最后开车的并不是他。

Ace不由得有些庆幸:还好他没有将那个司机大叔扔在路上,而是迷晕了丢在了后车厢里。

至于,怎么让司机大叔不起疑?那……就是那个坏姐姐的事情了。

哼╯^╰

其实根本就难不倒她嘛!

篡改记忆什么的明明就是她的专长!

Ace觉得自己好气哦!

被篡改了记忆的司机大叔果然没有任何怀疑,还一脸憨笑着道歉:“不好意思啊,桑小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桑芜笑笑:“没关系的,可能是太累了吧。”

“可能也是……嗯,少爷回来了?”司机大叔眼尖地瞟到了一个熟悉的白到反光的聂少爷。

桑芜便就打开车门下了车去迎他:“少爷。”

聂东隅满脸汗,脸上却是带着憨态的满足,像是小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跟同伴分享自己的宝贝一样,在她面前摊开了掌心。

白嫩的手心里,此刻正躺着一颗泛着幽蓝光芒的透明质玻璃弹珠。

“桑医生你看,我找到了。”聂少爷满脸写着求夸奖求抱抱。

桑芜:像哔了狗一样。

“谢谢。”

便就从他的掌心里取走了那一枚弹珠。

看到他满头大汗,还掏啊掏,掏出了一张纯白的手帕给他擦汗。

“走吧,回去吧!”

“哦!”

两人都坐到了后座上。

司机大叔只觉得自己睡了一觉以后精神饱满,便就猛踩油门,车子便“唰”地一下就冲了出去。

等车子走后,Ace才叼着一根棒棒糖从树后走出来。

“真是令人嫉妒呢~Jack,你说对吗?”

Ace回头,看着那一身白的高大男人。

名叫Jack的男人脸上却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一直盯着那辆车子远去。

Ace撇撇嘴:“真无趣!早知道我就去找2了。”

Jack闻言,却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弹珠不见了。”

“不见了就不见了呗!反正那东西你没有十箩筐也有九箩筐了。”

Ace觉得无所谓,咬着棒棒糖离开了。

许久之后,Jack也跨步离开。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像我这样的人 司机大叔乐呵呵地开着车,全然不知道后座剑拔弩张的气氛。

聂小少爷凑过脸来,嘟着嘴求亲亲:“桑医生,我没有奖励嘛?”

桑芜顺手将他的脸拂过去,可以说是十分冷漠且无情了。

聂东隅笑了下:“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来的。”

说着他便又凑过来在她的脸颊上“啵啵”了两下。

“桑医生真甜~”

桑芜:“……”

为什么又成了黏人精?

莫非是上个世界的后遗症?

“少爷今天吃药了吗?”

聂东隅愣了一下:“没有呢,桑医生要喂我吗?”

“好啊。”

两人正对视着,司机大叔的糙汉音从前面传了过来:“少爷,三小姐好像是今天回来。”

聂东隅:“哦,知道了。”

桑芜:“三小姐?少爷原来还有兄弟姐妹么?”

“嗯,虽然我爸只有我一个儿子,但是我爸的兄弟姐妹给我生了好些个兄弟姐妹呢~”聂东隅笑眯眯地解释道,像是在说绕口令,“唔……今天回来的应该是戚戚姐~还有其他的……

桑医生想要更深入地了解一下我吗?我都可以告诉你的,什么都可以噢~”

某只快要化身为黏人精的小少爷如此自我推销道。

桑芜就“呵呵”一声,不说话了。

脑海中回想起了有关于这位聂三小姐聂戚言的资料。

唔……貌似她那好丽友付水樱移情别恋的那位,就是叫戚言吧?

冠上了聂姓的。

又或许,嗯,她还有一个身份。

一个,她认识并且深度了解的身份。

杀手7。

……

害!事到如今,神上的身份也就瞒不下去了啊~

有些人表面上看着是个心理医生,其实背地里却是个闻名国际的狠厉杀手呢~

说的就是像原主桑芜这样的人。

桑芜,或者说是Qreen,她所在的杀手组织名叫“扑克牌”。

顾名思义,这组织里一共有从“3到K”的十三名杀手,外加大小王两个头领。

Ace即是“A”,后面还有2~10,以及J,Q,K三位。

桑芜便就是“Q”,而尹宋歌则是代表国王的“K”。

扑克牌十三张,是世界级顶尖杀手。

这是一个神秘的组织,从没有人知道它从何而来。

桑芜这个Qreen最擅长的便就是心理暗示,催眠入梦。

没有人能逃得过梦魇折磨。

……

车子停在了聂家庄园。

因为没能将自己成功地推销出去,聂小少爷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了。

桑芜也没有去哄他,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门。

桑芜便就听到了熟悉的笑声。

是付水樱。

她循声看去,便就看到沙发边有两个人正在嬉笑打闹。

好的,嬉笑的是她那蠢闺蜜,打闹的也还是她那蠢闺蜜。

而那个拥有富江同款黑长直的病娇美人,则是一脸淡淡的宠溺。

不知何时,病娇美人看到他们了,便就拉了拉付水樱的小手:“好了,有人来了。”

付水樱惊了一下,回头就看到了她那一脸戏谑的闺蜜。

“桑桑?你回来了?”

她下意识地上前几步,想给闺蜜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奈何……自家亲亲女友牢牢地捏紧了自己脆弱的手腕骨。

桑芜心里不由啧啧两下:七七这个醋劲儿啊~

“嘤嘤,你怎么在这里呢?”

话音才落,就收到了来自病娇美人聂戚言的眼刀子威胁。

“三姐。”聂东隅乖巧地打了声招呼。

聂戚言应了一声,便就兀自去把玩女友香香软软的小手去了。

“聂三小姐。”桑芜故意cue了她。

聂戚言看出了她眼底的戏谑,不由回应:“我知道你,桑医生,水水的好朋友……”

稍稍停顿了下,又道:“或者说,我那……弟弟的心上人。”

桑芜:“……”你七七还是你七七!

……

饭桌上,四个人相对而坐,气氛却有些奇怪。

佣人们端上了饭菜,便就识趣地闪开了。

“水水,吃这个吧。”聂戚言先动了筷子,给付水樱,夹了一筷子青菜。

付水樱顿时就感动得眼泪汪汪:“言哥对我真好。”

桑芜便夹了一筷子肉放到了付水樱碗里:“吃吧,瞧这可怜见的。”

付水樱:喵喵喵?

聂戚言的脸色瞬间黑了几个八度。

聂东隅:???我的呢???

桑芜:“怎么了?”

“桑桑,你这样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不好吃?”

“好吃好吃!”付水樱连忙应了声,准备夹了送到嘴里,却是吃了个寂寞。

“罪魁祸首”聂戚言面不改色地嚼了两下,吞下去。

“看着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所以没忍住,桑医生应该不会介意吧?”

桑芜摊手:“当然不会。”

付水樱:“……”

“水水,我想吃那个笋。”聂戚言面不改色地道。

付水樱:“……哦,好。”

傻白甜大小姐有些后知后觉:桑桑和言哥这是在为了她争风吃醋吗?不会吧?桑桑不是不那个啥啥啥吗?

全场最佳灯泡选手聂东隅小少爷: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他是什么?

小少爷正不高兴着,忽然一双筷子递到了嘴边。

“嗯?”

桑芜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用筷子夹了块虾仁递到他嘴边:“吃吗?”

小少爷“嗷呜”一口:“次!”

当然要次!

哼╯^╰全次光光!

好在最后是各归各位了。

也算是其乐融融罢。

……

聂戚言打开自己的房门,便就看到了不请自来却是如同主人一般坐在窗台上的桑芜。

心下了然,便就随手关好了房门。

“Qreen。”

“七七啊,你说怎么办呢?我最好的闺蜜就这么被你给拐走了。”桑芜托腮凝思,一副十分苦恼的模样。

聂戚言却是深知这人隐藏在骨子里的恶劣:“Qreen姐不是应该祝福么?毕竟水水是很尊重你这个好朋友的。”

“是么?唉~嘤嘤怎么就移情别恋得这么快呢?明明之前还说最喜欢的人是我来着……”

聂戚言:“……”好气哦~可惜就是打不过。

桑芜打了个呵欠,眼尾积聚着一滴欲落不落的生理盐水,看起来绮丽而又勾人:

“小二小三他们还好吗?应该都回来了吧?”

“嗯,已经全部都回来了。”

“那就好,我走了~~”

“Qreen姐再见。”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宴会杀机暗藏 “桑医生,你去哪里了?”

聂东隅攥进了手里的牛奶杯,忍不住奶音质问。

神上表示: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相反的,倒是会让人觉得有点阔耐。

“唔,去了聂三小姐的房间。”

“……”

聂东隅忍了又忍,才气弱地问:“桑医生喜欢三姐吗?”

“怎么可能呢?”

桑芜顿时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惊讶表情。

然鹅,他还没能高兴完,就听到她说:“两个T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聂东隅:“……”

桑芜也不管小少爷一副被雷劈的大受打击,径直地抢走了他手里的杯子,一口饮尽了之后又将杯子塞回了他掌心里。

“谢谢给我送牛奶的小少爷~”

然后是熟悉的关门声。

许久之后,空间里传来了一声轻嗤。

我的桑医生,你怎么还是如此顽皮呢~

……

不久,上流社会的豪门世家纷纷收到了聂家的请柬,听闻此次宴会是为了庆祝聂三小姐回国。

聂三小姐……

聂家,那还是得给面子的。

于是乎,各家各门的小姐公子纷纷将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人模狗样的,赶去赴宴了。

聂家这请柬给的十分随意,总共也没有那么几张,大有一种“你爱来不来”的嚣张与随意。

不过请柬给了,他们又哪儿敢不去呢?

这可是聂家啊!

手眼通天的聂家啊!

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聂家啊!

谁敢不把聂家的请柬当回事儿???是嫌命太长还是钱太多没地儿花?

宴会的地点在卡客奥酒店,聂家的地盘儿。

桑芜的男伴自然是聂小少爷。

难得的是,她穿了一身黑裙,聂东隅便也配合着穿了一身黑色正装。

及腰长发盘起,仅耳鬓边留了几缕碎发,耳垂上戴着的黑钻方块,更衬得她肤如凝脂、香腮雪肌。

聂东隅就更不用说了,光是看到那些个小姐太太们望过来的“凶恶”眼神就可见一斑了。

神上表示:聂小少爷本就生了一张圣洁天使般的可爱面容啊~

好了,要是小少爷知道她又在心里这么“夸赞”他的话,估计又得闹了。

嘘~

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好了。

瞧!她多贴心啊!

虽然说他们都想跟聂小少爷打好关系,只不过,热脸贴冷屁股的难堪也不是谁都能有勇气承受的。

多贴几次,他们便就发现了,聂家这位拥有着天使面孔的小少爷,也是个表里不一的主儿。

还有那聂三小姐……

啧啧,他们也只能感叹一句,果然不愧是巨头聂家的人。

眼见着没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扰了,聂小少爷便就愈发地暴露了自己黏人精的本质了。

隐隐地有放飞自我的意思。

神上扶额:这个黏人精可以退货么?

答案自然是否。

桑芜站着有些累,便就兀自找了个地儿坐下了。

聂东隅便也坐在了她身边:“桑医生要吃东西吗?”

桑芜:“不饿。”

“那喝酒吗?”

“不渴。”

“嗯,跳舞吗?”

“不会。”

“……没关系,我们坐这儿也挺好的。”聂东隅并不气馁,见没什么事情可做,便就双手托腮,盯着她看起来了。

桑芜便就随他去了。

此时宴会厅里,众人已经情不自禁地跳起舞来了。

她也看到了好些个熟人。

比如说:小二小三啊,Jack和King啊……都是她的小伙伴呢~

唔,当然了,Ace是不在的呢~

他可是个小孩纸噢~

嗯,想去跟他们打招呼。

只可惜,这是个修罗场。

“少爷,我们也去跳吧?”虽然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聂东隅当然不会拒绝了。

于是这颜值超高的一对相携着步入舞厅。

丝竹声尔,言笑晏晏。

舞步翩翩,足尖轻旋。

裙摆飞扬间,桑芜已跃然落入了另一位绅士的怀中。

聂东隅的眸中很快闪过一丝错愕。

的确是有交换舞伴这一习俗……

桑芜大概看出了小少爷眼里的不高兴,便就再次转了回来。

这一次,小少爷环着她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似是怕她再次跑掉。

桑芜表示:跑掉什么的是不可能的呢~

她只会“xiu”地一下飞走,消失不见。

好在聂小少爷并不能听到她的心声。

就在这场中暧.昧气氛达到高潮的时候,一声突兀地枪响,打破了纸醉金迷的幻象。

取而代之的,是毫无形象的大喊大叫,此起彼伏的大声尖叫。

桑芜反应过来,正准备装两下柔弱,结果有人比他更快——

“桑医生,好可怕啊,我好害怕~”

某只表里不一的小少爷下意识地往她怀里钻。

这反应迅速的,竟让她这个影后毫无发挥之地。

行叭!

桑芜便就拍了拍他的背,汉子道:“别怕啊……”

刚说完这句话,头顶的吊灯就爆了。

玻璃碎渣随意地往下掉。

桑芜连忙拉着人往安全地儿奔走。

这男男女女的尖叫声,震得她脑壳痛。

早知道,就不该搞这么多人来了。

真是麻烦哦~

桑芜逆着人流走了好一段距离,忽然间后脑勺被一个圆乎乎的洞口顶着了,是……

枪。

桑芜松了手,脸上的表情冷淡到看不清。

“你不回头看看我吗,桑医生?”聂东隅笑意盈盈,听着声音都能感受到他的愉悦心情。

桑芜没有回头,聂东隅便就耐心地绕到了她面前。

待看到她面上的冷漠时,却是瞬间撇下了嘴角:“桑医生,你不高兴了吗?为什么呢?是因为……你觉得我背叛你了吗?”

“聂少爷,原来你才是本场最佳影帝。”桑芜忽地讽刺地笑了笑。

聂东隅疑惑:“最佳?不,桑医生……或者我该叫你Qreen还是Joker?”

他果然知道的很多,就连扑克牌成员都只以为她是Qreen,却并不知晓她还有一个隐藏身份——大小王,也就是小丑牌Joker。

她才是扑克牌组织的绝对头领。

桑芜并不意外他知道了自己所有的隐藏身份,只是单纯地叹了口气:“看来我隐藏得还不够好……”

“那么少爷你呢?你又是谁?是和尹宋歌一样的人吗?”

聂东隅:“尹宋歌?不是啊~我就只是我自己而已~”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的意思不是很明确吗?我只是……想要你而已啊~”

如蜻蜓点水在湖面轻轻地泛起一层涟漪。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到底是谁背叛 如蜻蜓点水在湖面轻轻地泛起一层涟漪。

桑芜看了眼那黑洞洞的枪口,虽然没开口,但那意思却很明显。

大意就是“要我,你还拿着枪指我脑袋,有你这么要的吗?怕不是要尸体才对吧?”

聂东隅大概get到了她的意思,便就真的拿下了枪,还兀自点点头。

正在这时,有人寻了过来。

“Qreen!”

是小二小三。

小二小三是一对龙凤胎姐弟俩,长相一模一样,性格却大相径庭。

等这两人过来时看到拿着枪的聂东隅,顿时一脸警惕。

桑芜及时地拦住了他们,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二:“Jack好像叛变了。”

小三:“是这样的,他还打伤了十哥。”

桑芜惊讶:“十也来了吗?”

“嗯嗯,我们也是才知道他来了的。”

桑芜便就动作干脆利落地将过长的裙摆下截一撕,里面穿的却是黑色短裤,大腿上还绑着一把伯莱塔。

看来是早有准备。

桑芜返回宴会厅修罗场,小二小三两姐弟连忙跟了上去。

等几人回了宴会厅后,客人该跑的都跑得差不多了,就只剩下来的扑克牌成员了。

“Jack,你为什么要选择背叛?”十捂着受伤的胳膊愤怒地质问。

而他所质问的“Jack”也是个大熟人。

是许久不见的徐医生。

今日的徐医生,虽然没有穿白大褂,却依旧穿了一身白西装。再配上那金丝边眼镜,那妥妥的就是行走的斯文败类啊~

尹宋歌:“阿桑!”

十:“Qreen!”

听到“哒哒哒”的脚步声,厅里的几人都不由得将目光移了过来。

女生一身黑衣飒飒而来,脚踩高跟鞋,气场大开,让人忍不住想要跪扑在她的脚下、亲吻她的脚尖,甘愿臣服。

Jack心道:果然不愧是Qreen么?

此刻在场的七人,Ace,小二,小三,十,便就还有Jack,Qreen,King三人了。

看这架势,好像也只有Ace和Jack是一方的。

不过此时的神上绝对想不到,这牙医不仅是个拔牙高手,竟然还是个洗脑天才。

分分钟就将她的信徒全部给拐走了。

神上表示宝宝心里苦。

Jack说:“背叛?什么叫做背叛?我又究竟是背叛了谁呢?”

“你背叛了我们的组织,你打伤了十!”小二忍不住出声道。

Jack忽地看了眼桑芜:“Qreen,你也这么觉得吗?”

桑芜:“……”我觉得你有病,需要治治。

“你们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表面现象,却并不打算去追究它的本质么?世人多庸俗,宁愿一叶障目掩耳盗铃……”徐医生开启了他的洗脑模式。

桑芜:讲真,大兄弟,我觉得你在灌毒鸡汤。

“若真是要说背叛,恐怕……背叛的人并不是我吧?你说对吗?Qreen?又或者,我们该叫你Joker?”

今天第二次被爆掉马甲的桑芜神上表示:嗯,本尊已经佛系了,本尊不方。

毕竟不是第一次了。

马甲这种东西,早掉晚掉它不还是得掉的吗?

小二:“你在说什么啊?”

小三:“Qreen怎么可能会是Joker?”

“Jack,不管怎么说,你的背叛都是不争的事实。”尹宋歌举起了手枪对准他。

听到大家不相信,徐医生也并没有太多失望:“呵~你们是不是不敢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我们拥护的王者,就在我们中间隐藏着。看着我们按着她的想法,一步一步地达到她想要的结果。

Qreen,这样你是不是会觉得很有成就感?”

“唔,被你发现了。”桑芜终于开了金口。

离桑芜最近的小二小三惊讶出声:“怎么会?Qreen,你……”

桑芜没说话,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Jack扶了下眼镜,继续道:“真正背叛组织背叛我们的,正是我们十分信任的Qreen!”

“今天这一场宴会就是一个局,她表面上跟我们说,尹宋歌是条子卧底,然而事实上却是,她早就已经跟尹宋歌背后的条子联手了,就为了将自己洗白好将功折罪……”

这一番话真假参半,真真假假的,最让人辨不清明了。

“Qreen,Jack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你也没有要出卖我们?”

桑芜默了默:“他说的是真的。”

这话一出,空气都好似要凝固了。

“二,三,十,你们还想要忠诚于这样的王吗?”Jack轻蔑地笑了下。

小二小三慢慢地远离了桑芜,眼神也逐渐变得冰冷了。

他们默默地走过去,扶起了十。

局势瞬息万变。

桑芜这边只剩下她自己了。

剩下的尹宋歌自成一派。

宴会厅的门都已经事先被关闭了,还通上了电,那些个四处逃窜的客人,要跑也只能往楼上跑了。

可他们并不知道,楼上更不安全。

“Joker,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看在,你曾亲手将我们拉入极乐世界的份上,我会给你留遗言的机会。”Jack走到了她面前。

桑芜并没有在意对准自己脑袋的那几个黑乎乎的洞口。

即使到了现在,她的脸上也依旧带着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早有预料。

“Jack,我最忠诚的信徒,你难道就要如此背叛我了么?”她笑颜如花。

Jack握紧了拳头,猛地一下朝她的脑袋砸过去:“是你先背叛我们的!”

桑芜却轻轻松松地接住了他的拳头。

Jack看着她的目光十分复杂:“到底为什么要背叛?”

“没有为什么。”桑芜摇了摇头。

Jack便就滕地一下抽回了自己的手,迅速掏枪指她脑袋。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桑芜:行叭,大兄弟,你们以后会感谢我的。

“嘭”地一声枪响过后,便就是轰隆的爆炸声了。

……

被绑在消防管处的聂东隅愣是挣扎了半天也没能挣脱开这粉色皮手铐。

小少爷一边挣一边面无表情地想:她到底哪里来的这种东西?还挺结实的。

一直到他三姐聂戚言带着钥匙来,他才终于能够离开这该死的手铐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把皮手铐揣兜里。

聂戚言不由挑了挑眉:口嫌体正直么?或许她也可以给……

算了,这想法太危险了。

“喂!东隅!”

“嗯?”

聂东隅还没回过头,就被扎晕了。

“扑通”一声,晕倒在地。

聂戚言试着用脚尖踢了踢。

还好还好……

“蠢弟弟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媳妇儿吧,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原来你都记得 聂东隅倏然转醒,就听到了聂夫人的哭诉声。

“我的隅儿啊……”

他努力地挣扎着,终于睁开了眼睛。

“隅儿,你醒了?”

是聂夫人喜出望外的声音。

聂东隅蒙了下,开口的声音却是沙哑的:“我……”

“隅儿,你感觉还好吗?我去叫医生来……”聂夫人说着就转动了轮椅,身后的管家连忙制止住了她。

“夫人,医生说过少爷没什么大碍的。”

聂东隅终于能够说出话来了:“桑医生呢?”

话音落,聂夫人跟女管家两个人都不由得沉默了。

聂夫人试图转移话题:“隅儿,你渴不渴饿不饿?”

“少爷,你才刚醒,还是好好休息吧。”女管家附和道。

“对对,好好休息,妈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两人便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聂东隅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她们的隐瞒。

就是现在身体没什么力气,下不了床。

他按了下护士铃:“我要见聂戚言总可以了吧?”

然后聂戚言就来了。

“东隅弟弟,你找我干什么?”

聂戚言站得远远的,双手环胸靠在门边。

“桑芜呢?”

聂戚言默了默:“这个……那个……”

“说!”

聂戚言看着这蠢弟弟脸上的吃人表情,默默地掏出了一个录音笔丢了过去。

“这是什么?”聂东隅接住了录音笔。

“Qreen留给你的。”

聂戚言说完便就离开了。

聂东隅打开了录音笔,里面瞬间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少爷,你听到这个录音的时候……算了,还是直入主题吧,煽情不是我的style~

唔~好困啊,还是讲重点吧。

你记得来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找我啊!

……

还有一件事,我记得你哦,小精灵~”

聂东隅攥紧了录音笔,嘴里喃喃重复着。

小精灵……

原来都记得……

异国街头。

“小少爷,快跟我们走吧。”

两个面容冷酷得如同黑社会的成年男子加上一个长相如同小精灵般漂亮的小孩的奇怪搭配。

漂亮小孩冷静得不像个被人绑架的,而那两个成年男子看起来则更像是他的保镖。

“等一下。”

“还等什么?”其中一个男子有些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

“等……”

漂亮小孩的话还没有说完,头顶突然有大片的烟花炸响了。

两个成年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人给踹翻了。

“小弟弟,跟哥哥走吧!”

黑衣黑眸黑面具的瘦弱“少年”就这样忽然间出现,一把牵起了他的手。

他就这么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跑了好远的一段距离。

一直到远远地甩开了那两个成年男子。

“少年”才松开了他的手,转身看清他面容的时候,黑眸里却多了一丝惊艳。

“小精灵?”

耳中落入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他眨了眨眼:“哥哥?”

“好可爱啊~”

“少年”忍不住伸出魔爪摸了摸他的脑袋。

“小精灵,想跟我一起去玩吗?jie……哥哥会飞噢~”

他:“……”

然后不等他同意,便就自顾自地拉着他继续走了。

那一天,他被迫地跟着一个奇怪的哥哥一起去看了盛大的烟火、夜晚的唐人街。

等到他家里人来找他的时候,她便就毫不留情地将他丢下了。

“小精灵,再见咯~”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他忍不住问。

她诧异地回头,最后还不忘揉了把他的头发:“叫我女王大人。”

他:“……”???

说完这句话,她便就离开了。

他心道:明明,她才像是真正的暗夜精灵啊!

……

异国,繁华大道。

紫眸雪发容貌精致如小精灵般的男生,频频招惹了多双打量的目光。

前来搭讪的不仅有风情万种的金发女郎,还有金发碧眼的高大男人。

不过却都被当事人给无视了。

直到——

“小精灵,你是在等我吗?”

一只白皙修长如美玉琢成的手轻轻地搭上了他的肩。

聂东隅浑身僵直,不敢动。

那只玉手的主人便就转到了他面前,揭下了他脸上带着的面具。

长长的睫毛轻颤,唇瓣微动。

眼前之人穿了一身洁白无瑕的长裙,长发披肩,美如海妖。

下一秒,他却伸出手紧紧地环抱住了她。

像是对待什么失而复得的至宝一样,小心翼翼却又分外珍惜。

桑芜像拍小孩子一样拍了拍他的后背:“乖啊~”

“jie……哥哥?”

桑芜:“……”这是什么黑历史?

想当年,她可是……

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桑医生,想看烟火吗?”聂东隅转为牵着她的手,提议道。

然后没有等她同意,便就拉着她疯狂地跑了起来。

就像初见时,她强行拉着他奔跑一样。

……

桑芜还有一个秘密没有说过。

其实,Qreen和Joker真的是两个人,只不过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同卵双胞胎姐妹俩而已。

姐姐叫桑妩,妹妹叫桑芜。

她们的父亲也是个国际有名的超级杀手。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遇到了她们的母亲。

之后就是很常见的小说套路,两人相爱了,还生下了她们姐妹俩。

原本她们的父亲是打算金盆洗手的,只可惜,当杀手的这些年得罪了太多的人,死都没能脱离那个可怕的组织。

并且那些人还得知了姐妹俩的存在,于是从母亲手里将她们给抢走了。

为了就是培养出下一个杀手界的神话,可能也是因为继承了来自杀手父亲身上的优秀基因,姐妹两人都成了绝顶杀手。

组织里还专门为了她们俩重新成立了一个优秀的小队——扑克牌。

才怪!

还不是因为组织的头领爱上了姐姐桑妩,所以徇了私。

好在姐姐不是个恋爱脑,不然神上可能要将她头给打掉。

或者说,姐姐就是个冷漠无情的杀人机器吧。除了气运之子,她不可能爱上其他人。

没错。

而此界的气运之子便就是来自正义一方的卧底——尹宋歌。

说起这尹宋歌,那就两个字,能忍;三个字,龟孙子。

尹宋歌在当卧底之前,只是J校里一个普通的优秀学子,徒有满腔热血却毫无工作经验的。

被命运选中,在J方的安排之下潜进了“扑克牌”,与桑妩之间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故和故事,并且最终爱上了桑妩。

但,世间安得两全法,一边是自己的信仰,一边是情窦初开的暗恋。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章节目录 第307章 今天吃药了吗 一直到桑妩因为一次失误重伤濒死。

他才终于深刻地认知到了自己对她的在意,并且最终跟桑妩互通了心意。

虽然他们之间的阻力多又险,但是这都不是问题。

有气运光环笼罩,一切艰难险阻终将被攻克。

姐姐桑妩准备金盆洗手,也打算将妹妹一起带走。

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或许也是因为桑妩跟尹宋歌的计划并不算周密,在与组织头领对决的最后时刻,头领败局已定就想随便扯一个人下地狱,于是好死不死扯到了妹妹桑芜。

姐姐为了救妹妹,最后人虽然没死,却也成了卧病在床的植物人。

妹妹自责不已。

在姐姐的病床前,尹宋歌告诉了她所有的事情。

在此之前,妹妹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组织头领虽然死了,但是扑克牌还在。

于是乎,妹妹跟尹宋歌达成了一致,重新回到了扑克牌。

并且,两人拥有了相同的目标。

为了能够逃离黑暗重获光明,洗刷所有的罪孽。

生来黑暗,却向往光明。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拥有选择光明的机会的。

但,这并不能够成为他们追逐光明的阻碍。

……

“你怎么不说话了?”桑芜rua了一把他的白毛。

聂东隅便就用他那过分水汪汪的紫眸望着她。

神上:犯规!这太犯规了!

“桑医生,你身处黑暗,我惧怕阳光,这样子更能不是说明,我们是天生一对吗?”少年俯下身,像是要亲吻她的面颊。

桑芜:“……”这个话不应该是这么说的吧?

想了想,她问:“少爷今天吃药了么?”

聂东隅:“……桑医生惯是会破坏气氛的。”

神上嘿嘿憨笑:过奖过奖~

走了一段路,神上突然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对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几岁来着?”

聂东隅沉默了半晌。

“四岁?”

“……”

“五岁?”

“……”

“那……六岁。”

“嗯……”

桑芜震惊了:“小精灵,你这早恋恋的也太早了吧?居然喜欢一个比自己高那么多的大姐姐?!!”

聂东隅不高兴地将人锢到怀里,低头看她:“到底是谁比较高,大、哥、哥?”

神上顿时就气弱了些许,不过还是有点不甘心地揪皱了他的胸前的衣襟。

聂东隅不由弯了弯嘴角。

真好呢,你是我的了。

桑医生。

……

至于,桑芜跟尹宋歌之间做的是什么交易呢?

听说过七色组织吗?

七色组织是由国家高度机密授权进入世界杀手行业,其家人等已全部被国家机密部门改变身份重点保护,其所创组织为七色组织,大都由退役军人血性国人组成,专门用于解决国外对国内造成威胁的大型组织等,全部人员由国家留存机密档案,原证件全部销毁。

七色组织虽然也是个杀手组织,也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游走于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但他们是官方认证的。

在个别人眼中,他们是“大恶”,但在大局观中,他们却是“大善”,以“小恶”成全“大善”。

尹宋歌跟桑妩想了很多的办法,只不过组织的影响力太大了,仅凭他们两个人是不可能有机会逃脱的。

于是他们想到了这样一个办法,那就是将“扑克牌”打造成另一个七色组织。

不要问,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杀手组织,就只有“扑克牌”能成功“转正”,问就是气运光环的作用。

所以神上才配合着便宜姐姐跟气运子演了这么一出大戏。

现如今,“扑克牌”已经被“正式收编”了。

然后,便宜姐姐也早就已经醒了,也该是要跟尹宋歌领证结婚了。

因为这一场婚礼,“扑克牌”成员们也破天荒地重聚了一回。

扑克牌A:Ace,男,十四岁的黑弹天才,擅长各种炸弹组装拆解,最喜欢看盛大烟火。

扑克牌2:小二,女,擅长机械工程,与弟弟小三之间配合默契。

扑克牌3:小三,男,擅长各类枪支弹药,与姐姐小二之间密不可分。

扑克牌4:小四,男,擅长搏斗格杀,头脑不简单四肢更发达的大块头。

扑克牌5:小五,男,擅长变装,男生女相,最喜欢桑芜。

扑克牌6:六六六,男,顽皮猴子,侦查高手,金发碧眼的混血儿。

扑克牌7:聂戚言,女,擅长黑客技术,性别女爱好……

扑克牌8:无名,女,执掌扑克牌组织一切内部运营计划。

扑克牌9:付水华(付水樱的姐姐),女,会开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身手了得,最喜欢神出鬼没。

扑克牌10:十哥,男,擅长狙击,远程取敌。

扑克牌J:Jack,男,牙医,最喜欢解剖,长相英俊的斯文败类。

扑克牌Q:Qreen,原名桑芜,擅长心理控制,催眠。

扑克牌K:King,尹宋歌,一个卧底。

小丑牌:Joker,桑妩,集美貌、智慧、身手于一体的暗杀高手。

这么强大的伴郎团伴娘团,走出去真的可以说是很拉风了。

在新娘子扔捧花的时候,场面真的可以说是很混乱了。

桑芜提前拉着聂东隅钻出了圈子,结果最后拿到捧花的是一脸懵逼的付水樱。

聂戚言这个病娇美人当时就弯了嘴角,把人给拐跑了。

桑芜都还没来得及制止。

等这对狗女.女回来的时候,居然就已经合法了???

聂东隅小少爷还有样学样,隔天就拿着她去领证了。

嗯,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拒绝的理由嗬?

聂夫人在得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得太意外,反而很高兴。

桑芜注意到了,小少爷好像并不喜欢她跟聂夫人走得太近。

等小少爷将她拉回去的时候,她就直截了当地问了他。

虽然说她会催眠,但她却从来都不会在他身上用,除非是他自己同意。

聂东隅沉默了好久,忽地一把抱住她:“我也不是恨她,只是我接受不了……”

“我爸姓聂,我妈其实也姓聂。”

桑芜不由得有些错愕。

却原来,聂夫人跟聂家主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聂家根基深厚,只不过这根基更多的却是建在国外的基础上的。

聂家主犯下了如此大错,接受不了,便就远远地离开,再也不出现了。

神上不觉有些心疼。

黑镜子:他就笑笑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308章 世界十七:噗通噗通吾之血仆 “当薄暮冥天之时,我召唤了千万只噬血的蝙蝠,我看它们遮天蔽日,铺盖黑夜。

去吧!黑暗的精灵,把我的旨意传达给天下!日落之后,杀戮将降临人间。吸血鬼勇士们,会血染这一切。我们不求宽恕,只要血。怆然行走,我蓦然仰头。

天使?

我们一出生就是恶魔,罪无可恕。

地狱,我们不屑去!我们只是吸血鬼而已,不存于世界……”

穿白衬衫配蝴蝶结、花格子百褶裙校服的女生,手里拿着一本古典的有关于神秘吸血鬼传说的书籍,正声情并茂地念着上面那些令人感动的语句。

讲到激动处,竟还爬到了课桌上居高临下俯瞰众人,犹如站在高台上激情演讲的大能。

下方围了一群同样对吸血鬼充满了热情的女学生们。

“啊啊啊啊!真的好帅啊啊啊啊啊!”

“吸血鬼怎么可能这么帅?!”

“噢!我的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

就在教室里快要炸翻天的时候,一道银铃般清脆的女声响起。声音并不大,却足以令这群热血上头的女生们安静下来了。

“乔蒂,你在念什么?”

“霍……霍恩老师?”

名叫乔蒂的女生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浑身的热血沸腾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一样,熄灭了。

等她扭头看到门口处站着的年轻班主任时,立马一溜儿烟地跳了下来。

“霍恩老师!”

不止她,班上所有的学生在看到桑芜时,都下意识地立正站好,乖得不得了。

桑芜踩着高跟鞋迈进来:“好了,准备上课吧!”

乔蒂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将书塞进了课桌的最里面,拿出课本和笔纸,一副认真宝宝的样子。

奈何……

她还是太年轻了。

“亲爱的乔蒂同学,请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年轻的班主任拥有一张绝美的面容,玫瑰色的微曲卷发,却并不显得艳俗,反而让她整个人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一样……不,准确来说,是女王。

可惜,这人虽然有着女王般冰冷的气场,面容却是偏幼龄化,如天使面般天真无邪。

乔蒂心里苦,她这节课已经被点了十一次了。

嘤嘤嘤,果然不能够得罪霍恩老师,她实在是太记仇了。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

“好的,这节课就上到这里,亲爱的同学们,再见!”

“尊敬的霍恩老师,再见!”

桑芜收拾了下东西,抬步走出教室。

……

嗯,这是一个神上很少接触的世界。

一个西方神话世界。

这个世界里还存在有吸血鬼这种神秘的生物。

神上:嗯,她那群盲目崇拜吸血鬼的学生们肯定不知道,自己与之朝夕相处的班主任就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吸血鬼。

没错,桑芜这次变成了个吸血鬼。

吸血鬼的名字叫做拉尼娅·霍恩。表面上看上去只是个长相稚嫩的老师,背地里却是令人谈之色变的夜之魔女莉莉丝。

原主之所以想不开跑到人类世界里来当老师教小崽子,那纯粹是因为无聊。

才怪!

吸血鬼这种生物在众人面前一向是神秘的存在。

不知情的学生会盲目崇拜,还有不甘心就此死去的世人想要追求永生。

虽则永生的代价是永坠地狱失去光明,但他们坚定地认为:如果得到永生,失去太阳又算得了什么?

……

寂静的长夜,黑暗的巷子,皎洁的月光。

穿着校服的人类少女慌不择路地奔跑着,身后有不明黑影时不时地闪现又消失。

如鬼魅一般,令人心生恐惧。

少女心下慌乱,脚下却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白嫩的手掌不小心被擦破,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弥漫着。

这般,甜美的血腥味,几乎要令某些黑暗生物发狂!

少女顾不上手心还在渗血的伤口,爬起来就要继续跑。

却忽然间听到一阵奇怪的啸声,下一秒,一大团黑影飞舞着侵袭过来。

少女下意识地抬起手臂一挡。

“桀桀……美妙的血液。”

一个红发绿眼的黑袍男子突然出现,将少女禁锢在怀抱里。

旁人看来,俊美高大的男人拥着身材娇小的女生,这画面是和谐的。

事实上,画面的女主角此刻的内心却是分外恐惧的。

少女挣扎着:“你是谁?放……”

可惜都是徒劳。

男人凑近她的颈边,沉醉地嗅了嗅这清甜的味道。

这是极品血液所能散发出来的美妙味道。

男人遵从本心地伸出了长长的獠牙,预备刺破猎物那细嫩而又脆弱的脖颈。

“噗呲——”

血液飞溅的声音。

男人不可置信地低头,就看到自己心口处正插着一柄银质利器。血液泊泊地往外流,还伴随着“滋滋”的血肉被腐蚀的声音。

不……那应该不仅仅只是一柄普通的银器,上面肯定还涂了吸血鬼最惧怕的圣水。

“你……是血……”

可惜还剩下一个“猎”字没有说完,整只吸血鬼顷刻间就灰飞烟灭了。

少女的脸上除了面无表情还是面无表情。

这一场“狩猎”,究竟谁是“猎物”而谁又是“猎人”,谁又能说得清呢?

少女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手帕,擦干净了手指上不小心沾染上的血液。

随后走出了这黑暗的巷子。

微风一扬,纯白的手帕随风飘来。

待那少女走后,桑芜神上才从巷子墙壁旁边的屋顶上探出半个脑袋来,又不由得“啧啧”两声:“果然,美色误人啊~我看弗格森家族的老顽固得气死,虽然说死的只是个不成器的族子,那好歹也是弗格森家的人,哪里容得了外人就这么轻易地给猎杀了?”

“拉尼娅亲王阁下,若是道格拉斯伯爵知道我们见死不救怎么办?”屋顶上又探出了个脑袋,一双蓝宝石般的大眼睛,眨啊眨的,简直萌死人不偿命。

某魔女歪着头:“怎么办?唔……那当然是凉拌啊,反正他也不敢怪我。你说对吗,路波斯?”

路波斯:“……”道格拉斯当然不敢得罪亲王您啊,但是他非得把我这个小跟班绑起来,放到那该死的烈日之下给晒化了不可。

救命啊,快来个人……哦不,是鬼把这个可恶的魔女亲王收走吧!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再正常不过了 某魔女亲王大人动作轻巧地跳下了屋顶:“亲爱的路波斯,看来我该回去了呢,祝你今晚玩得愉快~”

路波斯挥了挥小手帕,眼见着魔女亲王大人一脚踏进了虚空里,消失不见了。

哦豁!来自亲王之流才能够拥有的优等血脉的特殊能力,真是令人嫉妒得很啊~

……

另一端,桑芜神上才从黑洞里踏出一只脚来,便就觉得事情开始有些不大对劲了。

嗯?这触感有些许奇怪啊?

待得神上整个人都钻出来了,才发现……

她好像踩到人了。

低头,便对上了少年如同黑葡萄般的眸子。

“拉尼娅,你踩到我了。”黑发少年顶着一张面瘫脸如此说道。

神上的视线再往下移了几分,果然就见自己的脚正嚣张地踩在了少年的胸口。

貌似她方才觉着触感不错,还用脚尖轻轻地碾了碾。

失策啊失策。

“抱歉。”神上敷衍地道了歉。

她也没想到,这随机选择的落脚点正对着她家的沙发,而这个看起来少年老成的男生,也会做出“咸鱼躺”这种颓废得不符合他人设的姿势。

桑芜便就打算收回自己的脚,奈何他的手已经牢牢地握住了她的脚踝。

“拉尼娅,高跟鞋穿久了,脚会疼的,我帮你按按。”

说完,也不待她同意,便就脱去了她的高跟鞋,手下一个用力,她便跌倒了他怀里。

桑芜不由有些气恼:“路西菲尔!”

名叫路西菲尔的少年却充耳不闻,并且动作利索地脱去了她另一只脚上的高跟鞋。

没了鞋子的遮掩,两只白嫩的脚丫子就这么暴露在空气里,还有些羞涩地蜷缩了下。

少年神色自若,握住她的脚,轻轻地按捏起了穴位。

神上渐渐地便就不挣扎了。

这手艺比人家开店的还要好,那她还挣扎个什么劲儿?

可能因为太舒服了,一个不小心,她就睡过去了。

唔……平时血族是不需要睡觉的,除非休眠。

她就只是单纯地打了个盹儿。

醒来之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卧室的水晶棺材里了。

神上觉得有些窒息。

便就坐起身,爬回了床上。

睡什么棺材,即使是水晶做的,那也还是个棺材,一点儿都不舒服。

她才刚在软软的床上打了个滚儿,便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便就瞬间坐起身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拉尼娅……”路西菲尔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虽则依旧顶着一张面瘫神颜。

俗话说得好,上帝给了你一扇门,必定会关上一扇窗,大抵就是如此吧。

桑芜:“……”

不慌!不忙!他应该没看见才对……看见了本尊就给他催眠!

“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来给你送‘饮料’的。”路西菲尔眼底的惊讶也就一瞬间,很快便就恢复如常了。

桑芜看到了他手里那一盒每盒装300cc的“饮料”,上面还有蔷薇花的标志。

这并不是饮料,而是……血。

神上一开始还挺排斥的,不过后来被某鬼逼着喝了一口就发现,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估计血族吸血就跟个奶娃娃喝奶一样再正常不过的了。

桑芜作为一只吸血鬼亲王,其实对血的渴求并没有那么浓烈。

不过是嘴馋而已。

“我现在不想喝,你放回去吧。”

“好。”

少年也是听话,转身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带上门。

说起来,一把辛酸泪。

少年是她顺手捡回来的。

本以为是个可爱的小少年,没成想……

唉~看走眼了。

某一个月黑风高的美丽夜晚,神上跟小跟班们一起蹲屋顶看好戏,没成想就遇上了这仿佛来自神秘的东方世界里,黑发黑眸的少年。

当是时,黑发少年被几个流.氓.痞.子围堵在了事故高发地点——阴暗的小巷子里。

神上也就随手扔了个空盒子,砸晕了那个图谋不轨的流子老大而已。

看完了热闹,神上便就带着小跟班继续吃瓜看戏去了。

本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在另一条巷子里,她又恰好撞见了弗格森家的那个不成器族子妄想调戏这神秘的黑发少年。

又或者只是单纯地觊觎他的血。

神上当时只有一个人,因为小跟班去调戏金发碧眼的性.感女郎去了。

看着看着,她便忍不住出手了。

等弗格森家的不成器族子晕倒在地,桑芜神上准备深藏功与名,悄然离开的时候,黑发少年出声了:“阁下请留步!阁下救了我,便就打算离开了吗?”

桑芜不由诧异了一瞬。

“阁下,我叫路西菲尔,请您出来相见!”

黑发少年找不到她的方位,便就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张望着,面瘫脸上看不出表情,眼底却是焦急。

桑芜神上还是离开了。

只不过,事不过三。

第三次,她又双叒叕救了这小东西。

并且在他面无表情地用着激将法的时候,她没忍住跳了出去。

然后就这么暴露了。

神上早在跳出去的那一刻就后悔了,甚至还有些恼怒。

“嘿,小鬼头,你知道我是谁吗?”她故作凶狠地张牙舞爪。

被恐吓的对象依旧面无表情:“我叫路西菲尔,是你救了我,所以我的命是你的了。”

桑芜:“我要你的命干什么?”

“我愿意做你最忠诚的信徒,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惜。”黑发少年忽地凑近,动作轻柔地执起了她的手,并在上面烙印下了一个吻。

桑芜愣了一会儿,猛地抽回手,表情似笑非笑:“我不需要信徒。倒是缺个血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黑发少年目光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点头:“可以的,我愿意做您的血仆。”

桑芜摊手:就这么免费得了个血仆。

然鹅,日子一久,她才终于发现了这小东西的险恶用心。

什么血仆?这明明是祖宗才对!

哪有血仆这么大胆敢登堂入室还敢管主人的私人生活的?

神上愤愤地又打了几个滚儿,却忽地连人带被子被人给一把拥住了。

“拉尼娅,睡吧,晚安。”某血仆顶着一张面瘫脸,却说出了柔情似水的话语。

神上表示:这简直惊恐!

黑镜子:恕他直言,他家主人这明明就是乐在其中。

呵~女人,你的名字叫口是心非!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别人家的孩子 “薇薇安,嘿,今晚一起去‘安琪儿’吧?”

“那可能不行,霍恩老师布置的作业我还没写完……”

“作业算什么?先去玩了再说吧,你成绩那么好,不是一下子就写完了吗?怕什么?”

“可是……”

“别可是了,今晚八点,‘安琪儿’不见不散~”

“……”

两个女生趁着上厕所的空隙,便就约好了。

……

“安琪儿”其实是一家特殊的酒吧。

虽然新开没多久,但是却火的很快,尤其是在年轻的学生们之间,知名度更广。

不仅是因为这里的调酒师服务员颜值高,也不仅仅是因为这里面来的客人也都是高颜值的。

更多的是因为它神秘。

这个神秘指的是,它的幕后主人神秘,工作人员也神秘,游戏规则最神秘。

虽里面来的客人鱼龙混杂,什么身份都有,但它还是牛13叉叉地要求每个进来的客人都要遵守它制定的游戏规则。

不遵守的人是什么下场呢?

恐怕没有人或者其他物种想知道吧!

至于游戏规则是什么?那就得看运气了。

因为——

它每天的规则都不一样。

……

一放学,薇薇安就被兴奋的室友卜丽娜拉着,一路狂奔到了离圣始学院十几条街远的小巷子里。

“噢!薇薇安,这就是‘安琪儿’!”卜丽娜是个标准的金发碧眼美人。

不仅相貌出色,身高也很是拔尖,是个足足有一米七的大高个了。

而卜丽娜旁边被唤做“薇薇安”的女生,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算是属于娇小玲珑比较能小鸟依人那一类的软妹子。

软妹子拥有一头棕色的长直发,瞳眸是浅褐色的,这样的相貌是属于丢到人群里很快就看不见的那种。

两个女生兴冲冲地走向了那一扇丝毫不起眼的门。

门自动打开了,微微透出点细微的光芒,引人无限遐想。

“欢迎光临,亲爱的客人~”

门内是早就等候着的迎宾小哥哥,戴着面具也掩盖不住本身的帅气。

卜丽娜不由得有些激动,一把抓紧了好朋友薇薇安的手臂。

“谢谢。”

薇薇安却很淡定,拉着看见帅哥就走不动道的好友朝着里面走去了。

小哥哥倒是诧异地看了那冷酷少女一眼。

这倒是个不一样的小姐姐。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这是一条又暗又深的长廊,方才进来时,另一边有专门分发面具的,她们俩就一人选了一个。

这也算是一种聪明的做法。

一张面具就隔绝了两个世界的人和事。无论是好是坏,正义还是邪恶,都不会有任何顾虑。

薇薇安隐在面具下的嘴角,不由得扯出了一个讽刺的弧度。

……

长廊终于到了尽头,踏入的那一刻,所有的喧嚣都落入耳中,一丝不落。

昏暗的灯光从头顶投射下来,衣香鬓影,上好的美酒香气与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混在了一块儿,有种奇异的合拍感。

放眼望去,都是些戴了面具的,分不清究竟是天使还是魔鬼。

卜丽娜竟有了一丝退怯之意。

“两位美丽的小姐,喝点什么呢?”穿着骑士装的侍者恭敬地行了个骑士之礼。

卜丽娜才稍稍有了一丝心安了:“那个……我不知道……”

侍者很贴心地道:“两位小姐看起来好像有点点小噢~我想,可能‘白日蓝梦’比较适合两位美丽的小姐~”

“那就这个,谢谢了~”

“稍等~”

侍者离开后,卜丽娜扯了扯好友的衣袖:“薇薇安,你怎么都不说话呢?”

薇薇安的声音依旧是平淡得丝毫起伏都没有:“不是很想说话。”

卜丽娜:“……”

……

二楼

“拉尼娅阁下,游戏要开始了,你不下去看热闹吗?”路波斯看着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的某魔女亲王。

桑芜扬起了一只手,然后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热闹?今天又有什么绝佳表演呢?”

路波斯看呆了一瞬,却也仅仅只有一瞬,清醒过后不由得在心里狠狠地唾弃了一把自己:你清醒一点!

“拉尼娅阁下低头就知道了。”

桑芜便就低头朝着底下看去。

脚下铺就的并不是地板,而是特制的反面玻璃,身处上方空间的人只要一低头就能够看清下面人的一举一动,而下面的人抬头却看不见头顶。

神上托腮看:貌似下面的游戏已经开始了。

中心的舞台上,两根钢管,两位戴着面具的女士。

戴着魔鬼面具的主持人举着话筒说了声“开始”。

两位美丽的女士同时动作了。

旋转,跳跃,不停歇。

动作热辣,长发随着身体的动作飞舞,吸引眼球。

神上:“……”吓得本尊瓜都掉了。

路波斯在一旁解释道:“今晚的规则是Nopk,nowinner。”

也就是说在场所有拥有编号的人都需要随机抽取一个对手进行pk,不过只有编号为单数的人才有资格抽签决定对手。

这个pk并没有强制要求,比什么都可以,但一定要能分出胜负来。

输了的人要答应赢了的人一个要求,无论是什么要求都必须得答应。

此刻这两位美丽的小姐便就是在pk中。

桑芜神上看得津津有味。

路波斯:“拉尼娅阁下,不然我们下去看吧?”

桑芜动了动手指:“今晚的客人一共有多少个呢?”

“好像是99个。”路波斯不确定地道。

桑芜的眼睛亮了亮:“那不是还差一个嘛?路波斯~”

路波斯:“……拉尼娅阁下您想做什么?”您不要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啊,我真的承受不来的!

桑芜:“我不想做什么啊~只不过这个数字是个单数,最后一定会有一个可怜的客人要单着了,所以想请可爱的路波斯……”

路波斯吓得往后一跌:“我觉得我不可以!”

桑芜撇撇嘴:“路波斯你这么大声做什么?”

路波斯是真的不敢再坐回来了,谁知道这个可怕的女人还想做什么?

桑芜忽然“咦”了一声:“那个不是……西奥多吗?”

路波斯禁不住好奇,往下面瞄了一眼。

下面那个戴了面具跟没戴似的金发紫眸气场两米八的高大男生,不就是那个西奥多·帕克吗?

那可是他们这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或者说,是他们的阴影。

路波斯不由叹了口气:西奥多·帕克,是个货真价实的,家中长辈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吸血鬼狂欢夜 此时,西奥多正用着他那双迷人又危险的蓝紫色瞳眸,盯着眼前这个个头小小的、还没能到他胸口的小人类。

少女素白的手指间夹着一张白底黑字的数字卡,上面写的数字是100。

而她的编号是57。

“这位57号小姐,请问,您想要如何pk呢?”主持人的声音里有一丝迟疑。

少女粉唇轻启:“那就格斗吧。”

“格……格斗?”

此话一出,空间都不由得静默了。

一时间,多双打量的目光落到了这胆大包天大言不惭的少女身上。

“57号小姐,您真的确定是要格斗pk吗?”主持人秉持着良好的专业素养,努力使自己保持淡定。

“我确定。”

卜丽娜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气氛变得有些奇怪,心有疑虑,便就加快了寻找好友的步伐。

“薇……”

话音未落,她看见了好友竟然是站在台上的,一时间竟不敢发声。

西奥多不由笑了下:“57号,你,确定吗?”

岂料,少女竟不耐烦了:“话这么多,比不比?”

紫眸里闪过一丝玩味:“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能不答应呢?”

少女顺手扎起了自己的头发,卷起了袖子。

西奥多眼底隐隐有了些许笑意:真是个有趣的小人类呢~

主持人看这情景,便就识趣地下了台。

一时之间,气氛陡然就变得微妙而不可言说了。

……

其实今晚的100个来客中,有98个是非人类,只有2个是人类。

这唯二的两个人类便就是薇薇安跟卜丽娜两个不好好做作业跑来瞎胡闹的高中生。

并且她们俩还都是桑芜的学生。

所有的吸血鬼都知道这两个人类的异类身份。

也就只有这两个小人类还傻乎乎的,以为别人都不知道。

西奥多的身份,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抽签的时候,众吸血鬼们都怕抽到了西奥多。等知道西奥多抽到了个人类的时候,庆幸的同时又不由得幸灾乐祸。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

西奥多输了???

那个小人类赢了???

西奥多整理了下衣襟,虽然输了,嘴角的弧度却是上扬着的。

他脸上戴着的只是一张半脸面具,仅遮住了眼部周围,露出了皮肤白皙且完美如刀削般的下巴轮廓。

“我输了,说吧,你的要求是什么?”

薇薇安看到了下方的好友,便就随意地道:“我要你代替我的好友与她抽到的那个人进行pk。”

不仅西奥多愣住了,被点到名的好友卜丽娜也愣住了。

她还没能从自家好友好像是个格斗高手的发现中醒过神来。

西奥多默了默:“……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觉得西奥多的话语中隐含着一丝丝失望。

是错觉吧?

主持人便就道:“那么,就请这位61号小姐抽取你的对手吧!”

卜丽娜愣愣地上台抽签了。

主持人看了眼她的数字卡,念出了上面的数字:“66号。”

被念到的66号先生心里一个咯噔:糟了个糕!他怎么打得过西奥多啊!

可惜,打得过打不过他都躲不过咯!

……

桑芜看戏看得爽,便就不吝啬鼓起了掌。

路波斯也盲从地鼓起了掌:“拉尼娅阁下,那位57号怎么好像有点眼熟的感觉?”

神上便就看着他:“当然会眼熟啊,这可是那位‘钓鱼执法’的猎人小姐呢~”

路波斯跟桑芜跟的久了,虽然还是不太懂“钓鱼执法”是个什么东东,大体却也能猜到几分。

“是那个血很特别的小姐?”

桑芜给了他个鄙视的眼神:果然光记人家的味道去了。

路波斯觉得自己很委屈:他是个吸血鬼嘛,不记味道还能记什么?

两人正聊着天,突然房门被人敲响了:“拉尼娅阁下,西奥多请求拜见。”

神上:哦豁~别人家的孩子来了。

西奥多来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知道那特别的人类少女是谁。

来跟桑芜这个亲王打招呼是假,想泡妞才是真吧?

桑芜神上懒洋洋抬了眼皮子看他一眼:“西奥多啊,你找本亲王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为表尊敬,西奥多已经摘掉了面具,那张俊颜真的可以称得上是造物主的宠儿。

越是血统纯正的吸血鬼,相貌就越是精品中的精品。

西奥多恭敬地行礼:“尊敬的亲王阁下,西奥多冒昧地前来,是有事情需要阁下帮忙。”

“噢?什么事情呢?”

“西奥多想知道今晚误闯进‘吸血鬼狂欢夜’的那两名客人的身份。”

没错,今晚之所以有这么多吸血鬼,也是因为今晚的主题就叫做吸血鬼狂欢夜。顾名思义,能参加的只有吸血鬼。

而那两个唯二的人类少女,却是意外。

也不知道守门侍者为什么放她们进来了。

不过这并不重要。

桑芜面上浮现了些许疑惑:“西奥多,你凭什么以为本亲王会知道呢?”

“亲王阁下,请恕我的无礼。‘安琪儿’虽名义上是属于路波斯的,但路波斯是谁罩着的,大家心知肚明。血族中少有愚蠢之辈。”西奥多的态度谦卑,话语中却是针针见血的咄咄逼人。

桑芜神上:少有愚蠢之辈?怕不见得吧!

神上不喜欢被人逼迫的感觉:“即使这样,‘安琪儿’的规矩摆在那儿,即使我是主人,我也不一定就能知道来访的每一位客人的身份。”

“亲王阁下……”西奥多还想说些什么。

桑芜挥了挥手:“路波斯~”

路波斯:“嗯?”

“送客吧!我累了。”

“是。西奥多子爵,请吧!”

西奥多只能一脸懵逼地被“请”出去了,一直到大门“哐”地一声被关上,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了。

黑镜子:自作聪明不可取。

路波斯重新返回,正准备跟她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发现某位魔女亲王阁下早就已经溜了。

路波斯:再一次表达了自己的羡慕嫉妒恨呢~

……

到底桑芜神上为什么溜得这么快呢?

那还不是因为某个少年又遇到危险了呗!

桑芜在他身上打了血契,只要这人遇着了危险,她就会及时赶到。

可以说是很尽心尽力了。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就是馋馋味儿 桑芜赶到的时候,路西菲尔已经将那一群讨厌的人类都给打倒了。

她刚从黑洞里钻出来,就有一道不明黑影朝着她面门砸过来,她想都没想立马又钻了回去。

早就已经看到她了的路西菲尔:“……”

过了一会儿,黑洞再现。

桑芜钻出来的时候,脚下已经没有任何阻碍了。

只不过,神上看着满地的“躺尸”,有点怀疑人生。

这人这么能打,他真的只是个单纯的普通人吗?

她这么想了也便这么问了。

得到的回答依旧是:“我只是个普通的人类。”

桑芜便就敷衍地点点头:“嗯嗯,你普通,你太普通了。”普通到能一个手指头摁死一只吸血鬼而已。

路西菲尔并不在意她的想法:“拉尼娅,我们一起回家吧。”

桑芜点点头,就想从黑洞“抄近道”,然而被他给扯住了。

路西菲尔将她的手拉到手心里牵着,面无表情地道:“多走走路,对身体有好处的,还能呼吸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桑芜:“……”

她还能说什么呢?

于是乎,她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硬生生地走了几条街。

才怪!

桑芜用鞋尖踢了踢他的小腿:“你确定我就这么走回去腿不会废吗?”

路西菲尔低头去看她的脚,血红色的高跟鞋与白皙到反光的脚背相得益彰,形成了一种画面上的冲击感。

他道:“那我抱你回去好了。”

神上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别逗了,你这么个小身板儿,怕不是连桶水都提不起来吧?”

虽然桑芜没有说他不行,但她就是这个意思。

路西菲尔秉持着能动手就不1313的想法,直接将人就这么给竖着抱起来了。

身体力行才是真的行。

桑芜的视野一下子拔高,有点被吓到。

太刺激了。

她下意识地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垂眸看他:“知道什么是公主抱吗?”

路西菲尔仰头看她,乌葡萄似的眼眸竟比晨星还要亮:“拉尼娅……”

桑芜看到了,他的眼底有一丝情愫,只不过被更多的疑惑与迷茫掩盖了过去。

“回家吧。”

她轻声道。

于是路西菲尔将她放了下来,换成了公主抱。

桑芜便就安稳地窝在了他怀里。

头一回以这种小鸟依人的姿势。

少年的身形虽不算高大,怀抱却能让人感觉到温暖。

正当神上的思维发散的时候,路西菲尔忽地道:“霍恩老师。”

桑芜:嗯?怎么突然这么叫了?

路西菲尔:“我转到你们班了。”

桑·正牌班主任·芜:“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明天。”

桑芜满脸写着复杂:师.生恋要不起谢谢。

看她没说话,路西菲尔便也沉默了。

就这么沉默着回到了家。

“晚安,拉尼娅。”

“晚安,路西菲尔~”

桑芜往床上一倒就睡着了。

……

第二日,两人是一起去的学校,快到门口的时候,才分开了。

桑芜才到了教室办公室,同室的玛利亚老师就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霍恩老师,听说你们班又要转来两个优秀的学生了。”

桑芜:“嗯???”两个?哪两个?除了小东西还有别人吗?

等到校长领了人到她面前,她才恍然大悟。

“霍恩阁下,这位是西奥多子爵……”校长当然也是个血族。

学校里无论老师学生,血族人类大体是五五分,血族们知道人类的存在,但人类们却并不知道血族对她们的觊觎。

当然,血族们顶多就是馋馋味儿,也不敢乱伤人。

西奥多穿着圣始学院统一的校服,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光是这么看,谁敢相信他是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不死妖怪”?

咳,不能说了,明明她自己存在的岁月更久远。

于是乎,桑芜便就左手领着西奥多,右手领着路西菲尔回到了所在的班级里。

“霍恩老师好!”

依旧是齐刷刷的声音。

桑芜公式化地说了几句话,便就让这两人自我介绍了。

西奥多一站上讲台,底下的小女生那眼珠子都快粘人家身上了。

也就只有薇薇安这一个例外。

桑芜注意到,西奥多在介绍的时候,目光也注意到了走神的薇薇安。

等介绍完了,她这个班主任问他想坐在哪里的时候,他立马就指了薇薇安旁边的空座位。

然后是路西菲尔。

小女生们又结结实实地心被小鹿撞了一把。

两个超级大帅哥,换谁会不激动呢?

虽然说,西奥多好像对她们班那个学霸女更感兴趣而对她们不理不睬,看起来很冷漠的样子。

虽然说,路西菲尔好像是面瘫脸来着,貌似他对班主任的热情更似火来着……

但是……

但是这丝毫不能够影响她们对于帅哥盛世美颜的追求。

这是来自颜狗们最后的倔强!

路西菲尔竟然选择坐在讲台边,跟老师待在一起相亲相爱。

桑芜:行叭,就是要这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噢~

桑芜虽然是班主任,但是她其实是个音乐老师,而音乐这一门课程,一周仅有三次,分别在一、三、五,平时的话,她是真的游手好闲。

路西菲尔经常拿着其他学科的作业跑来请教她,虽然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人无法怀疑,但她可是记得他没转班之前一直都是霸榜第一的吧?

桑芜看了看他的面瘫脸,最终还是选择屈服:“这道题……”

路西菲尔问完了问题便就拿着书本习题册离开了。

倒是她对面桌的玛利亚一脸惊奇:“拉尼娅,你怎么什么学科都这么厉害?你不是音乐老师吗?”

桑芜淡定地解释道:“音律通万物。”

玛利亚:“……还能这样子的吗?”

桑芜坚定地点头:“是的。”

玛利亚便就不说话了。

她只是个废柴的单科老师,表示并不是很能够懂得学霸的想法。

玛利亚老师站起来道:“我先出去下,拉尼娅。”

“好的,玛利亚再见!”

桑芜趴在了桌子上,没过一会儿,一道熟悉的气息接近了。

“拉尼娅。”

桑芜没抬头:“你怎么来了?又来问题吗?”

“来给你送午餐。”

听到午饭,她才抬起头,却见他两手空空。

她没说话,不过脸上的疑惑却是真真切切的。

路西菲尔忽然坐到了她怀里,还解开了衬衣的扣子。

桑芜:“……”!!!

章节目录 第313章 经得起诱惑的 美色在前,桑芜丝毫不动摇:“你这是在做什么?”

路西菲尔看着她,眼底是认真的神色:“你不想尝尝我的味道吗?”

桑芜:“……”

这这……这究竟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噢,我不想。”你休要诱惑我。

神上表示自己是个经得起诱惑的魔女。

路西菲尔的手不由得放下了:“霍恩老师不想的话就算了。”

然后他就离开了她的怀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离开了办公室。

桑芜有心想喊一声你扣子还没扣好,想了想好像里面还有一件衣服就没说什么。

玛利亚老师很快提着一堆东西,粉面含春地回来了。

“拉尼娅,这些给你吃。”她将一盒巧克力放到了桑芜桌上。

桑芜挑了挑眉:“男朋友送的吗?”

玛利亚老师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桑芜就笑着祝福了下。

……

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正是西奥多。

他是血族女王伊丽莎白手下最器重的年轻子爵。

女王貌似对他有点其他的意思,只不过目前还没表露出来。等到后面西奥多决心跟薇薇安在一起了,有的是她爆发的时候。

神上心里有些许猜测,或许,她经历过的这些个三千位面里的气运之子都是同一个人的化身呢?又或者,这些气运之子的对象也是同一个人。

可能,也跟她要找的那个人是一样的吧!

大胆猜测,气运之子跟他的对象,不会也是上界的某个神吧?

唔……总归跟她没关系。

……

薇薇安看着拦住自己的这个金发紫眸的男生。

她知道,他不是人类,而是血族。

“西奥多同学,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她语气平淡且客气。

西奥多嗅到了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你叫薇薇安是吗?”

“是的。”

“不知道薇薇安同学可知道‘安琪儿’?”西奥多的脸上带着丝若有似无的笑,几分痞气,几分不羁。

他敢肯定,上次将他狠狠地撂翻在地的,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个子娇娇小小的新同桌。

薇薇安面不改色,让人辨不清她话语中的真假:“没有。”

“是真的没有吗?”

“西奥多同学既然不相信我的话,又何必来问呢?”

西奥多:“抱歉,我想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西奥多同学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便就侧身离开了,背影丝毫不留恋且绝情的样子。

西奥多捋了一把金发,自顾自地笑了下:“还挺有趣的。”

不远处恰好旁观一切的桑芜:“……”

黑镜子也忍不住想要吐槽:这万恶的言情套路。

神上语气沧桑地叹了口气:不怕套路老且旧,就怕套路不顶用。

“霍恩老师,您怎么会在这里呢?”

正感叹着,身后突然传来了“吃瓜事故”女主角的声音。

桑芜淡定地回头:“老师只是随便走走,办公室坐久了,腰酸背痛腿抽筋。”

良久,薇薇安闷闷地“哦”了一声。

桑芜便充当起了“知心老师”的身份:“怎么了,薇薇安同学是有什么烦恼吗?”

薇薇安无意识地咬着唇瓣,脸上终于有了其他的表情:“霍恩老师,其实,我并不想有同桌……”

桑芜了然,原来是想跟气运之子分开。

“为什么呢?难道是西奥多同学欺负你了吗?”

薇薇安继续瑟缩:“不是的老师,西奥多同学人很好,只是,我不太习惯跟人相处……”

“哦,原来是这样,没关系的,薇薇安同学。同桌之间就是相处着才能处出感情来的,你现在不习惯,不喜欢,迟早是会习惯(喜欢)的。”神上才不打算做那棒打鸳鸯之人,还是装傻为妙。

薇薇安:“可是我……”

“好了,要上课了,薇薇安同学快些回教室吧!”桑芜笑眯眯地驳回了她的请求。

薇薇安只好暂且作罢。

……

桑芜教育完学生就带着小跟班一起去浪了。

今夜,又是一个夜黑风高,好杀人放火干坏事的美妙夜晚呢~

这一块区域其实是属于她这个挂牌亲王统辖的。

她这个挂名亲王之下还有几大家族分庭抗礼,像那弗格森就是其中一家。

她小跟班所在的家族也是一个。

有幸能够遇见几大家族争抢圣器的事情,还真是热闹得紧。

“奥米德,快把圣器交出来,饶你不死。”

几个隐在黑斗篷下的高大血族威胁道。

名叫奥米德的男人扶着墙根勉强站立:“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别装傻,那么多人看见你抢走了圣器,快把它交出来。”

“咳咳,是你们看错了……”

“既然你不肯乖乖交出来,就别怪我们……”

黑袍子一方出手了。

奥米德却并没有要反抗的意思,一直等到凌厉的攻击打在身上,他却闷哼一声消失了。

黑袍子大惊出声:“糟糕!这只是个分身,快追!”

然后浩浩荡荡地一群人原地消失。

等人消失得差不多了,小巷子里也彻底空荡荡了。

消失的奥米德才渐渐地现了身形。

旁观的神上差点儿就要给他鼓掌了。

厉害啊!

路波斯有感而发:“原来他的能力不是分身而是隐形。”

神上点点头,然后就跳了下去,硬生生地将那个以为自己劫后余生了的大兄弟给吓吐血了。

“你……你们是一伙儿的?”奥米德迟疑着往后退了退,直到退无可退。

桑芜笑眯眯地看着他:“奥米德是吗?来跟我说说,你们争抢的圣器是个什么东东,也好让我见识见识。”

奥米德:“……”

路波斯:“……”魔女亲王阁下,有你这样直白的吗?那人家能理你才怪呢!

神上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要有问题也是别人的问题。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路波斯便就自发地当起了外交官的角色:“奥米德,这位是亲王阁下,你可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当然,你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只不过……拒绝一个亲王的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奥米德:“……”他这是遇到什么恐怖分子了吗?

当然最后,他还是坦白从宽了。

并且得到了亲王阁下的救助。

这也算是个不亏本的买卖了。

章节目录 第314章 血族十三氏族 奥米德把该说的都说完了,便就将自己藏起来的珍宝显现了出来。

神上跟路波斯看着他怀里突然浮现的清丽面容,不由沉默了半晌。

好家伙,这人……吸血鬼竟然将人家这么大个圣器都给拐来了,也是厉害。

血族十三圣器中,也唯有托瑞多家族的圣器——魔偶,是有自主意识的。其余的圣器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些死物。

魔偶原本只是一位普通的人类少女,受初拥失败后,一位伯爵把灵魂嫁接在了她身上。后来她有了自己的意识,能吸食人的血液并幻化成所吸食过的人或血族的模样。

此刻窝在奥米德怀里的少女,亚麻色的长发,豆绿色的浅眸,眸色通透,清澈如水,遥遥可见底也。

她愣愣地看着桑芜,眸子里透出一丝渴望。

奥米德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亲王阁下,她叫……缪斯。”

路波斯惊吓出声:“缪斯?”

桑芜倒是见怪不怪了:“那你便就好好守着自己的缪斯女神罢。”

“我会的,感谢亲王阁下的相助。”奥米德没能听出她话语中的反讽。

神上:行叭!沉浸在恋爱中的傻大个!

……

之前来追杀奥米德的人,正是来自托瑞多家族的。

人家也没错啊~

这魔偶本就是属于他们的啊!

只不过他们比较倒霉,遇上了个魔女亲王,有理也得没理。

毕竟这位阁下,无理取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要不是打不过,这谁能忍?

该死的血统压制!

他们这么多血族加起来还不够她塞牙缝的。

如今的血族里,以第三代血族为尊。十三氏族中,每一族都有一位元老级三代血族坐镇。

本以为凭借着各家的“元老”坐镇,能达成一个表面和谐的局面。

怎奈何突然有一天,一个本该消失在历史洪流中的“老古董”二代血族横空出世了。宛如一颗巨石投过水面,硬生生地打破了这暂时维持的表面平静。

二代血族能够以天生的纯正血统压制他们三代血族。

没有人喜欢被压迫。

明明,二代血族早就该消失了。

明明,是他们三代血族亲手判杀的。

明明,就是该死的,为什么还要存活着?

桑芜神上就是这个被人恨得牙痒痒,却又打不过的唯一的二代血族,货真价实的血族祖宗。

除了该隐以外。

既然打不过,那他们便就只能表面笑嘻嘻内心麻麻批地当孙子了。

三代血族们笑着:迟早有一天要生吞活剥了这该死的二代!

桑芜当然知道自己的小命被很多很多血族惦记着呢,不过哪又怎样?

她就是喜欢这种看不惯她又干不过她的亚子怎么滴?

来咬她呀!

……

桑芜晃悠悠地回去了,顺手将奥米德和那个魔偶交给了路波斯处理。

路波斯:“……”我就是个工具人……鬼!

……

“路西菲尔?你怎么会在这里?”神上才跳下屋顶,就看到了眼前这明显等候多时的少年了。

黑发少年的身上还穿着圣始学院蔷薇花标志的校服,书包也还背着在。

然而他身后却是“安琪儿”。

“霍恩老师,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回去。”

桑芜:“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路西菲尔的黑眸里闪过一丝诧异,好像在问:你怎么会问这种明显的问题呢?

桑芜也想起来了。

血契。

不仅她能感知他在哪里,反之亦然。

“你确定要背着书包进这种地方吗?路西菲尔同学?”

神上觉得自己应该拿出属于班主任的威严来。

不然,这一个两个的,作业都不做了,还要往酒吧跑。

她的面子往哪儿搁?

路西菲尔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朝着她走来:“霍恩老师,你不以身作则吗?”

“现在是下班时间。”

“那它也是放学时间。”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算是老师,但我同时也是个老板。所以,我们不一样。”

路西菲尔默了默:“……拉尼娅的理由总是那么多的。”

桑芜:“怎么?说不过了就连老师也不叫了?”

“原来,拉尼娅喜欢我叫你老师的么?”面瘫少年好似突然发现了什么盲点。

桑芜:“……”

最终,桑芜没能进入“安琪儿”,而是破天荒地跟着这人一起回家了。

为人师表,当坐怀不乱。

桑芜咬着吸管,如此自我洗脑道。

路西菲尔端正地坐在她面前,一板一眼地写着作业,一个个流畅的字符跃然纸上。

桑芜正走着神,突然间感觉怀里一沉,吸管也被抽走了:“你又在做什么?”

路西菲尔将“饮料”丢开:“拉尼娅不想尝尝我的血吗?”

“你是想死吗?”

“虎口夺食”也不怕被吃掉。

“我不想死。”

“那就离我远一些!你不知道,像本亲王这样的作古之辈,一旦沾了血轻易便不会放开么?”亲王阁下的表情分外冷漠。

路西菲尔迟疑了一秒,依旧没有退缩:“拉尼娅真的会吸干我的血吗?”

话语中竟听不出丝毫的恐惧。

“会。”

“那我便只能请您,轻一点了。”

黑发少年摆出了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桑芜真是惊了讶了。

她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会有这样上赶着让吸血鬼吸干血的傻子?

毛遂自荐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她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还真以为她是吃素的。

桑芜便就道:“是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路西菲尔没反应过来。

桑芜便就懂了。

于是抬手抚上他的脖颈,忽地动手扯开了他的衣领。

便就覆唇上去。

轻吻。

姿态虔诚。

修长的手指插入了他的发间。

路西菲尔被迫仰起脖子,感觉到了冰冰凉凉的软糯触感。

还有酥酥麻麻的电流感。

他在等,等她伸出獠牙,刺破血管。

忽然间,脖颈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心底忽地涌上了一阵慌乱。

他挣扎了一下。

那人并没有停止。

心下慌乱之感更甚,他挣扎的动作也愈发大了些。

那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像是安抚。

他竟一时恍惚,忘却了这心慌意乱的感觉,只沉迷在这异样欢愉的快感中。

直到意识渐渐模糊。

章节目录 第315章 血族十三圣器 桑芜看到人晕了过去,便就收起了特制的道具。

黑镜子旁观了一切,虽心有感触,却并不敢去触她的霉头。

有些时候他可以抖机灵,更多的时候,他只能是个旁观者。

桑芜将路西菲尔送回了次卧,然后撕破黑洞离开了。

……

三代血族的十三个氏族之间是互相竞争的关系,各族之间斗争激烈,还拉帮结派搞小团体。

他们达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布鲁赫族、冈格罗族、迈卡维族、诺菲勒族、托瑞多族、瑞莫尔族及梵卓族七族组成了秘隐同盟(密党,即“卡玛利拉”)

而勒森拔族和茨密希族组成了魔宴同盟(魔党,即“撒巴特”)。

最后是中立党的独立氏族:由阿萨迈特族、瑟泰特族、乔凡尼族和雷弗诺族四族组成。

气运之子西奥多便就是来自中立党乔凡尼一族的。

其实,三代血族不仅有这广为人知的十三氏族,它还有最后一个灭亡氏族——卡帕多西亚族。

卡帕多西亚族最为神秘莫测,他们拥有超强的智慧与洞察力,还能够操纵死灵法师。

这是这个神秘氏族得天独厚的特殊天赋。

只可惜,虽然这个神秘的“死亡之族”在血族的千年历史中达成了辉煌灿烂的成就,并给血族们留下了异常深刻的印象。但它最终却如它的别称一样,只能落得个灭亡的下场。

因它过分神秘且不合群,便就给其他十三族造成了威胁。

所以,十四氏族变成了十三氏族。

血族的历史中,再没有这曾在历史长河中辉煌灿烂的“死亡氏族”,一丝一毫存在的痕迹。

血族圣器总共有十三个,十三氏族每一族都拥有一个圣器。

分别是:刑斧、毒瓶、魂戒、幻境、魔偶、灵杖、尸手、凶匙、血杯、骨琴、腐镯、屠刀以及鬼灯。

……

在桑芜看来,圣器这玩意儿除了有个名头好听,其实也没啥大用。不过就是个象征,只不过这些三代血族们已经魔怔了,非得要除掉她这个“顶头上司”不可。

奥米德本是布鲁赫族的一员,他却擅自拐走了友好同盟托瑞多族的活圣器。硬生生地将同盟关系本就有些脆弱的两族间的矛盾挑起来了。

桑芜要插一脚,那也是偷偷地插,明面上还是不能够留下把柄的。

桑芜再次见到那活圣器的时候,差一点就没给认出来。

发色变深了,瞳眸的颜色也变深了。

也不知道这活圣器又偷偷地吸食了哪个倒霉鬼的血液。

等奥米德的伤势将养的差不多了,桑芜便就将他丢出去干活了。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魔女亲王阁下的救治当然也是有条件的。

奥米德毫无怨言,唯一的请求就是让她庇护这活圣器。

桑芜笑笑不说话。

好歹是个圣器,怎么可能连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呢?

唉~恋爱中的毛小子就是容易瞎操心。

神上刚在心里将人鄙视了一番,就见路波斯慌慌张张地冲进屋道:“拉尼娅阁下,那个缪斯不见了。”

神上:“……”

……

等桑芜带着小跟班寻到那活圣器踪迹的时候,就见这魔偶又换了个亚子,这回是最经典的金发碧眼。

不过,她显然吸到了不该吸的人。

桑芜定晴一看,那个一脸冷酷且无情的少女,不正是她的血猎学生薇薇安吗?

哦,那个被吸了血的少女也是她的学生,卜丽娜。

在场的三名少女,一个魔偶,一个血猎,还有一个晕乎乎的被吸了血的普通人类。

神上想着要是就这么下去的话,可能会很尴尬。

但这个圣器又不能不救。

打不得还不能直接跑吗?

于是乎,神上暗戳戳地将小魔偶用黑洞搞走了。

薇薇安同学很是不开心地虚空打了好几枪,惊起了黑夜里隐藏着的好大一从可爱小蝙蝠。

然后她还把气运之子给引来了。

可见是真的被气狠了。

从见到薇薇安的第一眼起,她便就看出了这瘦弱姑娘眼底藏着的滔天恨意。

后来见她钓鱼执法时,对作恶的血族,下手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不回头啊!

她便就知道了,这姑娘恨的是血族。

桑芜没兴趣看气运之子与他对象间的打情骂俏便就直接回家去了。

路波斯还意犹未尽地不想离开,想继续吃瓜来着。

桑芜突然来了句:“路波斯,你不要告诉本亲王,你爱上那个血猎姑娘了?”

路波斯吓了一跳:“拉尼娅阁下,您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爱上血族的天敌呢?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桑芜就摊手:“谁知道呢?那个可爱的血猎少女魅力辣么大,就连本亲王都忍不住要为她动心了。只可惜,我们血族的心脏不会跳动……”

路波斯顿时一副大受惊讶的雷劈表情:“拉尼娅阁下,求您别再说了……”

桑芜说了这么一番似是而非的话语,把小跟班吓得不敢呼吸,就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进了黑洞,离开了。

等神上走了有一会儿了以后,路波斯才突然想起来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亲王阁下,您好像把您最忠实的信徒路波斯给遗忘在这片凄凉的屋顶之上了?

神上表示:她是故意的。

……

翌日,路西菲尔从自己的床上睁眼醒来的时候,脑壳浑浑噩噩的,半天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等他起了身出了房门,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拉尼娅不在。

他在客厅的茶几上发现了一张印有漂亮花纹的信笺,上面的字迹流畅且一气呵成,优美如一副画作。

大意是说,让他今天不用去学校了,乖乖待在家里好好休息。

他坐在了沙发上,只觉得屋子里空荡荡的,静寂得可怕。

他并不喜欢如此安静没有一丝声响的空间。

容易让人静寂得发狂。

只不过,他好像因为失血过多,暂时提不起任何精神来。

一时间,黑发少年安静得与这空间都融作了一体。

直到一声不明物体“扑棱”着砸到玻璃窗户的响动,才堪堪打破了这宁静。

路西菲尔闻声看过去,黑眸里骤然间闯进了一只黑色的蝙蝠。

蝙蝠个头小小的,看起来还带着些许憨态可掬。

少年的瞳孔却猛然间放大了。

像是看到了什么分外可怕的东西一样。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可以将你卖掉 带着些许憨态的小蝙蝠一下一下地用着它那小小的身体,奋力地撞击着玻璃窗户。

“嗙嗙嗙——”

一声声,像是直接敲在了人心上。

沙发上坐着的少年浑身僵直,一动不动。

终于,“嗙嗙”声停止了。

少年忍不住看过去,却是见到了一副令他惊惧更甚的画面。

小蝙蝠从玻璃窗户钻进屋来了,像喝醉了酒的人一样,摇摇晃晃着朝他飞过来。

他有心想逃,却动弹不得。

小蝙蝠终于落到了他的肩膀上,动作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路西菲尔没说话。

直到一道突兀地声音响起:“我亲爱的路西法,怎么你好像并不是很想看见我的样子?”

小蝙蝠蹭完了,就从他的肩头离开了。

落到了茶几上。

小蝙蝠那原本漆黑的眼珠子此刻竟透着摄人的红光。

“安赫尔阁下,路西法没有这个意思。”

少年垂了眉眼,并不去看那双诡异的红眼睛。

“呵呵~我从不怀疑拉弥亚阁下身为二代血族的尊贵血统。你不过一个小小的血仆,禁不起诱惑,再正常不过了。

但唯有一点,你若是坏了我的事,我会用天使刺钉穿你的心脏……路西法,你可懂了?”

“路西法……明白。”

……

“拉弥亚阁下,这是迈卡维族送来的请帖。”路波斯才推开门,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个什么东西,摔了个趔趄,手里的请帖也飞了出去。

黑色的请帖被捻在了两根如玉指间。

桑芜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这是什么?”

路波斯顽强地爬了起来,才看清出了,那个绊倒他的罪魁祸首是一只红色的高跟鞋。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魔女亲王施施然地道:“亲爱的路波斯,麻烦帮我把鞋子拿过来。”

路波斯只得捡起那只高跟鞋走到她面前。

“迈卡维族邀请您去参加宴会。”

“迈卡维么?该不会是鸿门宴吧?”桑芜看到了眼,请帖上端正规矩的字体。

没等路波斯发表下感言,她便就将请帖放回了桌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总归离宴会还有一段时间,不着急。”

“那还有你之前说的比较着急的一件事情呢?”路波斯帮忙将请帖收好了。

桑芜想了下:“你就不用跟着去了,给你放个假。”

路波斯差点没跳起来:“真的吗?”

放假啊!这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

自从跟了这魔女亲王,他就没有放过一天假!

“瞧你那点出息!快滚吧!”

“是的,我马上就滚!”

路波斯溜得太快了,桑芜那只鞋愣是没能砸出去。

砸出去了万一没人捡呢?

神上不要面子的啊?!

……

路西菲尔还在打扫卫生,突然间就被人从背后捂住了眼睛。

这熟悉的气息。

他肯定地喊了一声:“拉弥亚。”

身后的血族亲王忽地将整个身躯都贴了上来:“路西菲尔~”

“你……是喝醉了么?”

路西菲尔嗅到了酒香味,只不过他忘记了,血族跟人类是不一样的。

“呵呵~”

清脆的笑声不加掩饰,好听悦耳,直击心底。

“路西菲尔真幽默。”

“拉弥亚……”声音里罕见的一丝窘迫无所适从。

大概是她这态度转变得太快了,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路西菲尔,跟我走吧!”

“去……哪里?”差一点儿,他就直接同意了。

血族亲王松了手,又转到了他的正面:“去……跟我走吧!”

态度一瞬间就变得强硬了。

奇怪的是,他却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还乖乖地跟着她钻进了黑洞洞。

……

“拉弥亚,这是哪里?”

少年随口一问,桑芜随口一答:“卡宴拍卖场。”

“拍卖场么?”

“带你去见识见识。”

门口的侍者分发了两个面具,是做隐藏身份之用。

卡宴拍卖场里鱼龙混杂,什么身份的人都有,拍什么东西就在唯一的拍卖会场,并没有设置特殊的vip或者svip席位。

就透露出一个意思:咱们不搞特殊化。

桑芜拿到的位置比较靠边。

是的,这座位也是随机抽的。

幸运的,自然能抽到好位置。

好在,连抽两个,位置是靠一起的。

当然,也有连抽好几个,但是位置却隔开了的倒霉鬼。

“尊敬的客人们,欢迎来到卡宴拍卖场!今晚,我们依旧有不少优秀的拍品等着大家来发掘~”前.凸.后.翘腿长腰细的金发女郎甜美发言,一些不经事的客人们,身子都要酥了。

“艾米丽,求求你快开始吧!”

下面有客人忍不住出声了。

名叫艾米丽的拍卖师怪嗔地看了发话的客人一眼,那一眼,差点儿没把那客人的魂儿给勾走。

“下面有请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工作人员推上了红布遮盖的珍宝。

艾米丽见众人的心思都被吸引了,便就开始解释起了这宝贝的用处。

拍卖场同样是血族中人来办的,这里面还有一种特殊的“拍品”——活人。

或者说,血仆。

这属于“见不得人的赃物”,所以是在地下进行的。

桑芜今日来,当然也是冲着某一件宝物来的。

不光是她,这场中还有十三氏族中派遣来的血族。

这玩意儿,当得上是压轴。

桑芜便就耐心地等着。

前面出现的“宝物”,她也就是感兴趣了,才随便喊上一喊,给人抬抬价,愣是得罪了不少吸血鬼。

得罪也就得罪了,威亚一放,他们便就默不敢做声了。

都是些识趣儿的家伙。

“拉弥亚,你是有什么东西想要竞拍的吗?”路西菲尔虽然一开始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看到了这儿,他心里就隐隐地有些明白了。

桑芜摸着他的小手,故意无所谓地道:“路西菲尔,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他诚实地摇了摇头。

桑芜便就道:“一个可以将你卖掉的地方。”

路西菲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故作镇定地问:“拉弥亚真的会将我卖给别人吗?”

桑芜觉出了他的紧张,红唇上扬:“当然会,怎么不会?”

话音未落,手心里顿时就捏了个空。

桑芜:嗯???生气了?

她不解地看向了黑眸少年。

少年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周身的气息却很凝重,带着若有似无的排斥。

桑芜惊奇,试着去扯他的衣袖:“生气了?”

却被甩开了。

章节目录 第317章 一点都不科学 少年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周身的气息却很凝重,带着若有似无的排斥。

桑芜惊奇,试着去扯他的衣袖:“生气了?”

难得被甩开了。

他说:“我没有。”

神上心道:明明就是有嘛~小东西脾气还挺大的!

桑芜强硬地捏住了他的手腕骨,借力凑到他耳边,如低喃:“别生气了嘛~我开玩笑的啊,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这样了,好不好嘛?路西菲尔~”

路西菲尔忍住不去看她。

下一瞬,这血族亲王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做出如此事情来,真的是……

桑芜张嘴,轻轻地咬了咬他的喉结。

路西菲尔差点没忍住呻吟出声。

反应过来羞愧得想要钻到地缝里去。

“拉尼娅!”

这一声吼叫,掺杂着内里羞涩与浮于表面的愤怒。

路西菲尔推开了她。

桑芜顺势被推开,倒在靠背上,一脸沧桑:“路西菲尔,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你还真是……口是心也非啊~”

路西菲尔:“……”

黑镜子:为什么主人这么热衷于cosplay各种霸总的角色?

没眼看!

也亏得两人的位置比较边缘化,要不然,那得屠掉一大片狗!

这时台上的拍品也拍的差不多了,也终于到了这最后一件拍品了。

“下面有请今日的压轴!”艾米丽拍了拍手,一个明显待遇不同的拍品,随着升降台缓缓地浮现在众血族眼前。

艾米丽微笑着,解开了红布。

那是,一枚戒指,外表看起来朴实无华。然而,当它出现的那一刻,在场的众血族都不由得为之一振。

即使不知道它是何物,却也本能地对它充满了渴求。

起拍开始了。

原先竞拍的都是些闲散人员,十三氏族暂且未曾出手。

不过,也迟早是会出手的。

毕竟,那枚戒指可是圣器之一的魂戒啊。

魂戒:能够控制人的思想,对血族成员同样有效,可引发人的邪恶欲望。

它本属于迈卡维族。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把魂戒从迈卡维族偷走了,还拿到卡宴来卖。

神上不由得真心实意地给她拍了拍爪爪:

是个人才了。

终于十三氏族里有人率先竞价了。

迈卡维族的血族都快要气死了:这明明就是属于他们的圣器,这些家伙来凑什么热闹?

桑芜并不打算竞价,只打算看戏。顺便调戏调戏……

咳,面瘫少年脸皮可能有点薄,她还是悠着点吧!

众血族竞拍激烈之时,忽然间灯光一暗,有人竟直接上台去抢圣器了。

在座的血族可都是些生活在黑暗世界里的生物,其实灯光不灯光的,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多大影响。

奈何这抢圣器的,早有准备,除了灯光,还有障眼法。

空气中竟传来了大蒜素那难闻的气味。

好在桑芜早有准备,抱起路西菲尔就离开了。

关于血族怕大蒜这种设定究竟是哪里来的?

一点都不科学。

明明,人也会怕大蒜吧!

桑芜带着路西菲尔出现在了一个熟悉的小巷子里。

是他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

桑芜松了手:“路西菲尔,你还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嗯……”

“说起来,能遇着三次,倒是上帝安排的缘分了。”桑芜自顾自地说些什么,好似并没有发现怀中人的不对劲。

直到——

“噗呲”一声,利刃刺破血肉之躯的异样声响。

魔女亲王的眼底满是震惊,拼尽力气推开了他:“路西菲尔……不!你是谁?”

“路西菲尔”的手里还拿着一柄奇怪的武器。

桑芜认出了,那是圣器之一的天使刺。天使刺,又称屠刀。曾经死于这武器之下的灵魂足足有五百万之多。

这是一个带着千万诅咒的圣器。

“你是乔凡尼族的?”

天使刺正是乔凡尼族的圣器。

“拉尼娅阁下果然厉害。”“路西菲尔”好似并没有打算摘掉面具的意思。

桑芜低头一看,果然就看到了那伤口深可见骨,无法愈合。

“你以为这样就能够杀死我吗?”桑芜并没有太过在意自己身上的那个大洞。

“总要试过了才知道。”

“路西菲尔”见状也并不意外,举着天使刺,跃跃欲试。

桑芜嗤笑一声:“看来你很有自信。”

“路西菲尔”的嘴角微勾:“拉尼娅阁下,本就该消失的存在,为什么又要重新出现呢?”

“你可知,二代的那些自以为是的老家伙,都是被我们活活放干血死掉的呢~”

桑芜不发表任何感想。

因为,没有意义。

桑芜知道自己现在打不过他,不过呈口舌之快而已。

身上的窟窿越来越多,看着还怪渗人的。

“路西菲尔”并不急着刺死她,反而像是捉弄一般,在她身上戳出一个个的洞,就是不直击要害。

血越流越多,几乎要蔓延成河了。

就在“路西菲尔”准备给她个痛快的时候,真正的路西菲尔赶到了。

“住手!”

黑发少年拼了命地朝这边赶来,眼底满是殷红的血色,似是要将他的乌瞳都给染成猩红一般。

“安赫尔阁下,求你,住手!”他忍着呜咽,咬紧牙。

安赫尔的手顿了下,颇有些玩味地看着路西菲尔:“路西法,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桑芜闻言,早已经看向了那个少年,只目光冷漠,再无半丝情意:“路西……法,何必如此惺惺作态呢?我今日必定会葬身于比,你大可不必。”

“不,拉尼娅,我……对不起。”路西菲尔害怕看到她憎恶的眼神。

他也不想的,他不是这样的。

他……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滚!滚得远远的,我不想死之前还要看到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虚伪面孔。”

“拉尼娅……”少年预做解释。

他明明就已经提醒了她,明明就……怎么会?

桑芜抬手,将人丢进了黑洞里。

安赫尔大笑出声:“拉尼娅阁下果真爱憎分明!也罢,我这就送您去见您的同伴们……”

说罢,手下再不留情。

魔女亲王阁下死前最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安赫尔是吧?我,记住你了呢~”

还没等安赫尔想明白她究竟是何意,她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安赫尔丢掉了面具,强压下心头涌上来的不安。

说服自己,她已经死了,再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自我洗脑完,他便就离开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我分身千千万 路西菲尔随机掉落的地点是“安琪儿”。

路波斯对于大变活人这件事情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毕竟他身边有个会变黑洞洞的魔女亲王。

“你就是那个……男宠?”路波斯绞尽脑汁地想着这人的身份。

路西菲尔想起了桑芜的吩咐,便就道:“拉弥亚有件事情吩咐你去做……”

“哦哦!”

……

“咦咦咦?霍恩老师是请假了么?怎么好几天都没有见到她了……”

“我还挺想霍恩老师的,虽然她真的很严厉。”

“不仅霍恩老师请假了,路西菲尔同学也请假了呢!”

“对了,好像西奥多同学也请假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是有黑死病来袭吗?怎么大家组队请假的啊!”

“我也想请假啊啊啊……”

“别想了你!”

“……”

薇薇安听到他们的讨论声,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卜丽娜看见了,不由得奇怪地问:“薇薇安,你该不会也要请假吧?”

“嗯。”

薇薇安掉了下头,便就离开了闹哄哄的教室。

这些请假离开的,都是些血族。

她也接到了命令。

说是近期血族内有大事发生。

……

“安赫尔,恭喜啊~”

“茱莉亚可是大美人!”说话的血族语气里带着满满的羡慕。

安赫尔一身黑色燕尾服,长身直立,与前来拜访的血族寒暄着。

今天是他与茱莉亚女公爵联姻的日子,也是迈卡维族与冈格罗族巩固联盟的见证。

十三氏族的联盟岌岌可危,适当的联姻是有必要的。

虽然,他并不喜欢他的新娘。

茱莉亚公爵是出了名的风流佳人,虽貌美无双,却男宠无数。

十三氏族的血族纷纷来访,血族女王也携同西奥多子爵前来。

现任女王伊丽莎白是属于魔党一派的茨密希族,西奥多子爵则是来自中立党乔凡尼族。

“恭喜啊,安赫尔伯爵。”女王客套地道。

“感谢王的到来!”虽然安赫尔心里很是看不起这位挂牌女王,表面上的礼仪却依旧做的很到位,并不给人留下一丝话柄。

血族的婚礼仪式并不浓重,这需要双方缔结血契即可。

只不过两族之间的联姻,还是须得请些人来观礼的。

“伯爵大人,茱莉亚公爵不见了。”就在安赫尔与熟识的血族交谈的时候,属下的血族匆匆忙忙地赶来。

安赫尔皱眉:“她在搞什么鬼?”

“您还是快些去看看吧!”

安赫尔只好跟那血族抱歉,然后怒意冲冲地离开了。

庄园内。

安赫尔才踏进房间,便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此时再退出去也已经来不及了。

他眼眸一斜:“阁下是谁?”

“安赫尔伯爵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带着些许魅惑的女声突兀地响起。

安赫尔不由得头皮一紧:“拉弥亚亲王?”

怎么会?

她不是死了么???

他亲手杀死的!

诈尸了?!!

没过一会儿,面前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空洞,修长的美腿玉足从中踏了出来。

很快,一张熟悉的面容清晰地映在了他的瞳眸中。

只不过是换了个发色而已。

熟悉的面容,不熟悉的淡黄色且蓬松的头发。

桑芜随手抚了一把秀发,很是满意这血族眼底藏不住的震惊:“安赫尔伯爵,好久不见啊!”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安赫尔忍着吐血的冲动:“你的能力是分身???”

“对啊~我还有一二三四五六七个分身呢!不对,上次被你砍掉的是小一。虽然说是分身,但也是很疼的好不好?所以啊,我这个人,一向是有仇必报的!”

安赫尔趁着她说话的空档,背在身后的手早已经掏出了天使刺。

桑芜已经上过了一次当,又怎么会上第二次呢?

一早就防着他呢在!

桑芜面无表情地让开了。

一个怪物突然出现,根本就不惧怕天使刺。

安赫尔惊讶了一瞬。

细看,这怪物还隐隐地有几分熟悉感。

不过他暂时也没空去想这么多了。

桑芜就在一旁悠闲看戏,一边看一边手里还把玩着一个奇怪的小瓶子。

安赫尔眼见着天使刺对她没有用,便就只能动用指尖戴着的那一枚戒指了。

那是魂戒。

他是想用魂戒控制这怪物的思维。

只可惜,却是徒劳的。

圣器对上圣器,赢面很小的。

桑芜手里的小瓶子当然也是圣器之一的毒瓶。

别看它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瓶子,它能耐可大着呢!

将血滴入这瓶中,血液会在瓶中产生异化。只要喝了瓶中的异化血,便可使人兽或血族发生变异,变成恐怖暴戾的怪兽,能力暴增。

本该是一场令人惊艳的婚礼,奈何新郎新娘却在厮杀。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乒乒乓乓”的声音,终于是引起了众血族的关注。

主人公迟迟未到,众宾客不知所措。

“拉弥亚阁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血族们匆匆赶来,却见女亲王早就已经在看戏了,心下不觉有些怪异。

桑芜摇着扇子:“怎么?本亲王不能出现在这里么?你们是被邀请来的,我也是被邀请来的啊~大家不是都来参加婚礼的么?”

“亲王阁下莫怪,我不是这个意思。”

其余的亲王都没来,来的都是些小辈公侯伯子男之流。

桑芜这唯一的一个亲自来的亲王,着实是有些突出了。

不过他们也能理解。

毕竟这女亲王也还是唯一的一个孤家寡鬼。

安赫尔好不容易才制服了这怪物,哪知下一秒,这怪物便就变了个样子。

这红发浓密,雪肤花貌的美人,不是他的新娘茱莉亚又是谁吗?

此刻美人双眸紧闭,生气全无。

他竟杀死了他的新娘???

安赫尔的脑中嗡嗡作响。

“安赫尔伯爵,你……你杀死了茱莉亚公爵!”

“噢!你这个刽子手!”

“亲爱的茱莉亚!”

“……”

安赫尔懵了:“不!不是我……”

桑芜逐渐到了最边缘,咣咣看戏。

心里就一个字,爽!

别说茱莉亚是无辜的。

她可一点儿也不无辜噢!

况且,人家也压根儿就没死啊!

谁还没个分身来了???

像她,就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好多好多个分身了。

唔,集齐七种颜色召唤本尊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天国云雾缭绕 天国,云雾缭绕。

“莉莉丝,你故意勾引殿下。”拥有着纯白双翼的女斥天使,拦住了这天国里最为特殊的阿克天使。

黑发如缎带、眼眸若寒星的阿克天使,拥有着一头与天国里金发碧眼的众天使截然不同的乌黑长发。瞳眸更是比那纯粹的黑夜还要更甚,竟无一丝瑕疵。偏生她的肤色却又与那纯洁无暇的雪色,一般无二。

与其说是天使,倒不如说她更像是误入天国的暗夜女魅。

清丽女声洋洋盈耳:“勾引?克洛伊,这罪名对莉莉丝来说太过沉重了。”

“若不是为你,殿下又怎么会失去弥赛亚之授封?”克洛伊实在是为她满心崇拜满心喜爱的尊贵殿下感到不平。这位如暗夜妖姬一般的阿克天使,生来便就不似她们天国中人。

行事不羁,天性散漫。

妄想勾引她们最最敬仰的神还不够,竟然连“神之右翼”路西菲尔殿下都不放过。

克洛伊又怎么不嫉妒?

阿克天使美目微转,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风流婉转的尊贵气场,令旁人望尘莫及。

“克洛伊,你这是在质疑神的决定吗?”

克洛伊陡然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该下地狱的恶言。

她犯了致命错误,象征着纯洁善良的天使是不应该有嫉妒心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克天使粲然一笑:“克洛伊,嫉妒会令斥天使变得丑陋无比。”

黑发的阿克天使说完便就如轻飘飘的云朵一般离开了。

独留下被嫉妒溢满心间的斥天使。

莉莉丝提着鲜花和晨露踏入了神殿。

神座上,那看不清容貌的浑身散发着圣光的神,正俯瞰众生。

莉莉丝施了一礼,随后像往常一样,打理起了神殿。

“莉莉丝,你该去寻找亚当。”

莉莉丝恍若未闻,直到脚下起了一层围绕了一层薄薄的云雾,而她整个人被云雾托着往神面前送。

手里的鲜花撒了一地,她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神惯会欺负人。”

神不是聋子。

“你并不是人。”

莉莉丝:“……”总觉得被骂了呢?

“莉莉丝,你究竟为何对亚当不满?”神再次出声问道。

莉莉丝见着她与神的距离接近了些,便就眼珠子一转,从云雾上跳下来,准备无误地扑到了神的脚边。

“神难道真的不明白么?莉莉丝所求,不过心甘情愿,而亚当并不符合我的心意。”

神原本是可以避开的,不知道为什么却并没有动作。

黑发的阿克天使匍匐在他的脚下,漆黑的瞳眸里满是异样的光彩。

那是,向往。

看来,她对他给她选择的丈夫并不满意。

“你想违背神的旨意?”神问。

莉莉丝幽幽地叹了口气:“亚当他刻板无趣,莉莉丝对他实在是产生不了半点爱意。”

神没有回答她。

莉莉丝继续说:“神,您可知,亚当他,对于莉莉丝也并无半点爱意么?”

神开口了:“亚当不会如此。”

“看来神是不相信我了……”黑发的阿克天使歪着头表示不解,“为什么呢?明明莉莉丝与亚当都是由您创造出来的,不应该有尊卑之分的。

然而亚当却想让莉莉丝臣服于他,而您,也看重他而轻视于我。”

这一番疑似指责的话语打得神措手不及,不得言语。

“神。”

她轻唤了一声,趴着看他。

无所不能的神,头一回觉出了心慌。

神,不可动情。

黑发的阿克天使并不知道,神看着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冷酷了。

……

“莉莉丝,你究竟想如何?”圣子亚当很是不解。

为何自己的这位神定伴侣如此异类。

莉莉丝手捻鲜花,眉眼温柔:“亚当,你有什么事情吗?”

亚当被她这无事发生的淡定语气给惊到了:“莉莉丝,究竟是为什么?你宁愿长年待在神殿也不愿意跟我回伊甸园?”

莉莉丝:“为什么?能侍奉神是莉莉丝的荣幸。”

亚当:“那么多天使争抢着侍奉神,你并不是独一无二的!”

闻言,黑发的阿克天使陡然变了脸色:“亚当,你这是在讽刺莉莉丝吗?莉莉丝没有想到,亚当居然是这样的圣子。圣子当心胸宽广,而你,竟用如此言语来侮辱一位阿克天使。你不配当弥赛亚。”

原本听到前面的话语还有些许愧疚之心的亚当,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也不知脑海中回想起了什么不太美妙的回忆。

“莉莉丝,我不配当弥赛亚,难道路西菲尔就配了么?承认吧,并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变心了。”

黑发的阿克天使不想看到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洋洋得意,便就怒极反笑:“的确如此,你猜对了,莉莉丝变心了。那你不如再来猜一猜,与莉莉丝亲密无间的究竟是谁?”

亚当果然暴怒,擒住了她脆弱的肩膀:“他是谁?”

莉莉丝冷笑着:“他是……耶和华啊~”

亚当不由得愣住了。

耶和华。

此时的亚当并不知道耶和华是谁。

愣神的功夫,竟就让莉莉丝挣脱束缚跑掉了。

亚当又疑惑又愤怒,决定去找神诉说。

……

“神。”

亚当跪在了神面前,姿态虔诚。

神问:“圣子,你来找我,是有何事?”

亚当便就将他跟莉莉丝争吵的事情一股脑儿地都说出来了。末了还满腹疑惑地问了一句:“神,可曾知道耶和华是谁?”

神·耶和华本华不由得沉默了。

同时心中大为震惊。

震惊过后,心底某个隐秘的想法便就愈发坚定了。

“圣子不用担心,莉莉丝会屈服的。”

最终,神如此说道。

“感谢神。”

亚当便就心安离开了。

……

金发炽天使颇有些无奈地看着蹲在自己脚边挡路的阿克天使。

“莉莉丝,你这是做什么?”

莉莉丝不高兴地瘪着嘴:“路西菲尔,你没有看出我不高兴了么?都不来安慰安慰莉莉丝……”

路西菲尔摸了摸鼻尖,一缕金色的卷发垂在了眼前,他吹了口气,想将这一缕扰乱视线的金发吹走。

“莉莉丝,这你可找错人了,路西菲尔并不擅长安慰。他只会将人给狠狠地弄哭。你说对吗?”

黑发的阿克天使像是被他吓到了一样,呆呆的,不发一言。

路西菲尔在心里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撒旦魔王降世 路西菲尔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伸手将她给拉了起来:“莉莉丝,不要不高兴了好吗?你那比黑夜还要漆黑的眼眸容不下明亮的泪珠。”

莉莉丝挣扎着不想起来。

金发炽天使便就使了劲儿,将娇小的阿克天使一把给抱了起来。

莉莉丝突然说了一句:“路西菲尔,莉莉丝并不爱亚当。”

路西菲尔愣了一下:“不爱就不爱吧,总归没有人能勉强你。”

“路西菲尔,你说错了,神可以。”黑发的阿克天使神情落寞,似是在为自己不公的命运悲叹。

金发炽天使的心中,头一回对敬爱的神感到了一丝不满。

……

神吩咐了米迦勒将众天使都召集到了第十至高天。

众天使皆来到了神殿外,姿态放低恭敬且虔诚。

隐在圣光中的神倏然开口:“即日起,授封圣子亚当为弥赛亚,你们须得对弥赛亚膜拜,并赐阿克天使莉莉丝侍奉弥赛亚。”

众天使齐齐参拜:“愿光明与弥赛亚同在。”

唯有黑发的阿克天使站定不动,并不参拜这位新封的弥赛亚。

神注意到了阿克天使与众不同的反应,发话了:“莉莉丝,你可是对神有何不满?”

莉莉丝并不惧怕与他对视:“神,我并不认为亚当堪当大任。”

神反问:“那莉莉丝以为除了圣子还有谁有资格,授封弥赛亚?”

莉莉丝:“莉莉丝认为,圣子能力不足,甚至比不得路西菲尔殿下。”

金发的炽天使姗姗来迟,便就听到了自己的名讳,不由得有些无奈。

神也看到了路西菲尔:“路西菲尔,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一时间,路西菲尔只觉得亚历山大:“回神的话,路西菲尔认为莉莉丝说得对。”

“所以,路西菲尔拒绝向亚当参拜!”

这位天国副君公然挑衅神的威严,众天使不由得惊呆了。

神怒了:“路西菲尔,你这是想要叛神吗?”

路西菲尔思考了下:“有何不可?”

四个字,极尽嚣张。

神威压下,众天使只觉得身子都要直不起来了。

莉莉丝也在承受不住威压吐血的天使堆里。

路西菲尔注意到了,连忙张开翅膀飞到了她面前。

“莉莉丝,你没事吧?”

莉莉丝微微抬头,努力地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路西菲尔,你该不会是为了我吧?”

嫣红的唇瓣沾了血,愈发地妖孽了。

莉莉丝的血却如人类一般,是鲜红色的。

“别说话。”

路西菲尔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莉莉丝并不怕他,反而一脸惊奇地看着他:“路西菲尔,你的翅膀都变成黑色的了。”

路西菲尔定定地看着她:“不仅是翅膀呢,我的头发眼睛也都变得跟你一样了。”

莉莉丝便就看着他的金发金眸一点一点被被黑夜侵袭,直至完全变成漆黑一片的墨色。

黎明未落,黑夜降临。

“从今日起,我舍弃菲尔之名,为路西法。”

路西菲尔……哦不,现在是路西法了。

他将莉莉丝放下,重新张开翅膀,对上了神。

路西法身后还有一群跟随的天使。

神命天使长米迦勒率天使团迎战,加百列奏响号角,昔日情同手足的兄弟,刀剑相向,相互厮杀。

然,天使终究无法与神抗衡,路西法最终还是战败了。

莉莉丝接住了摇摇欲坠的堕天使:“路西菲尔,你还好吗?”

“叫我路西法吧。”路西法笑着,嘴角的鲜血却红得刺目。

“路西法……”莉莉丝从容地改了口,眼底满是复杂。

她承认,她其实是在利用他。

眼下,她的心里却被愧疚之情挤满了。

“莉莉丝,你可愿随我离开这令人作呕的天国?”

莉莉丝听到自己说了句“好”。

路西法顺手擦干了嘴角的血:“这可是你说的,我当真了。”

神淡淡地道:“路西菲尔,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路西法惊讶地看着他,仿佛他说了一件极其可笑的事情一样。

“我叫路西法!”他重复了一遍。

神抬手一挥,本就重伤的路西法根本无力反抗,终于坠落云端。

莉莉丝想也没想就这么跟着跳了下去:“路西法!”

那一瞬间,神差点就没能控制住自己想要伸出去的手。

路西法将莉莉丝紧紧地护在怀里,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众天使们遥遥地听到了那地狱君主的震天动地的话语:

“宁在地狱称王,不在天堂为奴!”

天国里有三分之一的天使跟随他坠落了地狱。

从至高天到地狱最底层,路西法堕落了九个晨昏,最终成为了魔王撒旦,而他的部下们也都成为了恶魔。

后世记载:路西法因为拒绝臣服于圣子,率三分之一的天使于天界北境举起反旗。经过三天的天界剧战,路西法的叛军被圣子击溃,最终落入地狱成为撒旦。

……

“莉莉丝,我很高兴,你愿意跟我一起坠入这无边地狱。”满身是伤的魔王大人跟个小孩子一样,又是撒娇又是卖萌的,简直让人承受不来。

莉莉丝有些无奈:“路西法你能不能不要乱动了?”

路西法无辜地看着她:“好,我不动,你动。”

总觉得这句话有哪里怪怪的?

不过她也没空多想了,只能用着治愈术,费心治疗起他的伤口来。

快要治好的时候,某只不听话的魔王一把将她扑倒了。

莉莉丝惊呼了一声:“路西法,你干什么?”

路西法情不自禁地抬手轻抚她如白雪般的柔软脸庞:“莉莉丝,你真美……”

莉莉丝撇过脸去,没说话。

路西法也不在意,只按着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轻声问询:“莉莉丝,做我的魔后吧?”

莉莉丝默了默:“路西法,你知道的,我只是在利用你。”

利用你逃离天国。

路西法的眼神暗淡了下来:“我知道。”

他将脑袋埋进了她的脖颈间,轻嗅她的香气:“可我就是爱你这该死的无情。你这讨厌的阿克天使,你的心竟比那寒石还要冰冷且坚硬。”

莉莉丝心里的愧疚更甚了。

“路西法……”

“嘘,不要说话好吗,就这样,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让我感受一下……”路西法的声音渐渐微弱。

莉莉丝在心里叹了口气。

最是深情不可辜负。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只要未来有她 桑芜看着安赫尔这个狗东西被千夫所指,心底的气儿才终于消了一点儿!

只不过,这个狗东西怎么那么眼熟?

又……失忆了???

还挺神奇的。

原本是联姻巩固联盟,结果却成了人间惨案。

这茱莉亚公爵在冈格罗族的地位还不低,算是冈格罗亲王(三代血族)最宠爱的小辈。

安赫尔看到了人群中那淡黄蓬松头发的女亲王,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这个最负盛名的天之骄子几乎是一下子就炸了。

“拉弥亚,这都是你的阴谋?!!”

哦豁!被cue到了。

桑芜便就摊手:“安赫尔……小辈,本亲王做了什么?明明本亲王连个小指头都没有动过呢!所以,你一个小小的伯爵,究竟是哪里来的胆子质疑本亲王的?”

安赫尔握了握拳,只能愤愤地道:“拉弥亚亲王,你!”

这时,迈卡维亲王出现了,估计是不忍心自己的小辈被人欺负,赶着来找场子了。

“拉弥亚阁下,何必与小辈斤斤计较呢?”迈卡维是个相貌堂堂的中年男人,鹰钩鼻更显凶相。

桑芜轻敲骨扇,面色淡淡:“迈卡维是吧?你这教育有点失败啊~目无尊长,自以为是。就连你这个三代见了本亲王都得恭恭敬敬,他一个五代杂毛竟是要越过了你去!”

淡黄头发的女亲王拥有着一张天使般的纯真面容,却也有令血族不敢质疑的强硬手段。

血脉的压制可不是说着好玩的。

迈卡维亲王的脸色变了几变,十分难看,然而他却无法反驳。

权衡利弊之下,不由怒瞪安赫尔:“滚蛋!还不快给亲王阁下赔礼道歉!”

安赫尔顿时一脸惊讶地看着这个平日里最为宠爱自己的老祖宗,似是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对他。

于是安赫尔没有动作。

桑芜就故意以扇掩面,幽幽地叹了口气。

迈卡维亲王再次催促了一遍,直到耐心告罄,便就只能实行强制手段了。

安赫尔被迫低头:“拉弥亚阁下,请您原谅我的无礼,愿黑暗神保佑您!”

原本是想牵起她的手来个吻手礼的,奈何桑芜不给亲。

神上表示:狗东西,还想亲本尊的爪爪?脸呢???

“行叭,本亲王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既然喜酒喝不成,那本亲王还是回去吧!”

你们,跪安吧!

桑芜便就撕开黑洞,离开了。

至于迈卡维族与冈格罗族的争斗,还是不要多掺和的好啊!

当然,她回的是血族内的家——一座超级奢华的古堡。

血族内,能住古堡的,除了女王陛下,便就是这唯一的一个二代血族了。

……

古堡里

路波斯简直要疯了:“大人,您别再跟着我了好吗?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您就算是再说一百遍,我也不敢违背亲王阁下的命令啊!”

路西菲尔咬着唇,一脸委屈:“路波斯,我只是想……”

路波斯抱头:又来了又来了……

就在路波斯感觉自己快要被魔女亲王阁下的“男宠”给烦死的时候,某只男宠忽然间就向着门口的方向奔去了。

路波斯:嗯???

“喂!你跑不出去的啊!”

路波斯以为他又想趁乱逃跑,气儿都不敢喘了,连忙哼哧哼哧地跟了上去。

结果——

就吃到了一口热乎乎的新鲜狗粮。

路波斯:“……”

路西菲尔是感知到了桑芜的方位才迫不及待地奔了过来。

所以桑芜一落地就被扑了个结结实实。

“拉弥亚~”

少年如同乳燕一般扑向了……咳咳,神上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母燕。

这声音简直奶到不行。

桑芜遵从本心狠狠地rua了一把,只在心里发出一声喟叹,面上的架子依旧摆得足足的。

头可断血可流,神格……13得装!

“怎么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这并不妨碍他的盲从,于是黑发少年顶着一张天生的面瘫脸嗯嗯点头。

看起来,竟有一丝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萌?

“拉弥亚没有受伤吧?”

桑芜抱着人坐到了沙发上:“除了你这个小东西,谁还能伤我?”

语气淡淡,像是随口一说。

路西菲尔的脸色却变了,轻咬下唇:“对不起……”

他一开始接近她,的确是受人指使。

他不记得自己的过去,只恍惚记得自己的名字叫路西法。

他被安赫尔所救。

安赫尔本以为他是人类,只想把他当口粮来着,结果他的血是有毒的。

安赫尔很怕死,所以他不会直接进食,而是有专门的人采血试血。

那个试血的血族喝了他的血之后,痛苦异常,最后竟失去了所有的能力变成了个普通人类?

安赫尔大惊,同时心中有了一些隐秘的想法。

他知道族中长辈十分不满那唯一的一位二代血族亲王,于是想要弄死她,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所以,安赫尔将他送到了那女亲王的身边,想让女亲王喝他的血,等女亲王失去能力变成普通人之后,就再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了。

他没有拒绝。

也拒绝不了。

但,很奇怪的是,他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心里隐隐地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你做不到的,你不能伤害她。

所以,他故意让她怀疑他,怀疑他动机不纯,好将他赶离她身边。

他既想离开又不舍得离开。

他想他可能是疯了。

所以他将一切坦白了。

他害怕看到她憎恶的眼神。

我的王,请您一定给予您那并不忠诚的信徒,一个痛快的罚断吧!

她说:“我早就知道了,你这么听话,我倒是有些舍不得了。

你怎么不多笑笑呢?

这么漂亮的小脸蛋,整天愁眉苦脸的,看得多糟心呢~

你多笑笑,我就会心软了……”

他惊讶的同时,心里的枷锁也因为她的轻量罚刑而自行解开了。

那一刻,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再也逃不掉了。

路西菲尔忍不住抱紧了这人。

不记得过去又怎样?

只要,未来有她就好。

他都不在乎了,安赫尔自然也就无法利用他的念想来威胁他了。

安赫尔说:“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在哪里发现你的吗?只要你完成了任务,我就会告诉你。”

路西菲尔:“不需要了,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淡黄蓬松头发 路波斯见势不对便就回自己家去了。

狗粮这种东西,吃多了是会撑的。

虽然说他自己的家没有那么大,只有一座小庄园。

血族内等级森严,完完全全地按着血统划分。

公侯伯子男。

以他爹那稀薄的血统,也不过能混个子爵当当。

路波斯回了自家,却发现庄园里空荡荡的,都没有一个鬼来欢迎他的。

路波斯:鬼生真的是寂寞如雪昂!

……

路波斯并不知道血族们都跑到了安赫尔的庄园里去了。

一场婚礼演变成了撕13大战。

冈格罗亲王也不是好惹的。

更何况,还听说茱莉亚公爵跟他有着秘密的情人关系。

所以,这事儿还真没那么容易了了。

两个同时期的亲王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西奥多原本是陪着女王陛下的,只不过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是的,人。

是他的人类小同桌薇薇安。

西奥多盯着薇薇安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确定了。

薇薇安冷眼旁观这一场血族闹剧,随即悄然离开了。

西奥多便也寻了个理由,朝她离开的方向追去了。

女王陛下讶然:“西奥多!”

然而还是没能叫住他。

薇薇安走得很快,西奥多几乎是动用上了血族的能力才终于追上了她。

“薇薇安!”

薇薇安没有回头。

西奥多只好扯住了她的手臂:“薇薇安……”

结果谁成想,这个小人类一言不合就动手动jio手脚并用。

一人一血族就这么你来我往的,愣是过了十几招。

西奥多有些无奈地将人牢牢地困在了怀里。

薇薇安挣扎着,眉头紧皱:“放开我!”

“你好好听我说,我就放开。”

薇薇安:“放、开!”

西奥多看了她好一会儿,只好先松手。

薇薇安极快地退出去了好几大步,就好像,他得了传染病极强的黑死病一样。

西奥多:“……”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嫌弃过?

感觉还挺……新奇?

才怪!

“你怎么会在这里?”

薇薇安:“你不是也在这里?”

“……你不是人类吗?”

薇薇安没说话:“西奥多同学,我们好像不熟。所以,请让开好吗?”

“你不回答,我就不让。”

不得了了,堂堂的子爵竟当众耍起了无赖。

薇薇安向来平静无波的小脸儿终于多了一丝变化:“你是无赖吗?”

西奥多并不在意:“薇薇安若是喜欢,我当然也可以是。”

薇薇安:“……”

遇上了此等置脸皮于无物的男吸血鬼,即便是天性冷淡的猎鬼机器,也毫无办法。

又不能杀了,人家没犯事儿怎么能杀?

打又打不过……啊呸!打个平手有什么意思?

……

霍恩古堡

桑芜神上即使是换了个小号,也依旧嚣张得不可一世。

并且趁着路西菲尔正愧疚着的时候,可把人给好生地揉圆搓扁了一番。

被迫嘟嘴卖萌的路西菲尔:总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黑镜子:啊!那是当家做主翻身为王的权利啊!

桑芜的古堡里空荡荡的,连血仆都没几个。

想当初她可是横空出世的。

然后这个华丽丽的古堡,是她抢来的。

大佬就是大佬,一言不合就抢……哦不,是继承。

“拉弥亚,现在的你,也依旧是分身吗?”路西菲尔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桑芜没有停止蹂.躏他那可爱的小脸蛋:“你介意吗?你觉得此刻你眼中的我是不真实的吗?”

路西菲尔没有说话,只是眸子里依旧有些迟疑。

桑芜捧着他的脸,状似诱.惑地道:“你觉得什么才是真实呢?”

路西菲尔摇了摇头,表示他自己的迷茫。

“所以,想跟我一起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吗?”

路西菲尔很想坚定立场,奈何红红的耳朵尖出卖了他。

淡黄蓬松头发的女亲王轻轻地笑了:“满足你啊~”

轻柔的吻落在了眼眸上,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如蜻蜓点水,温柔缱绻。

这吻一路往下,在唇上停留。

桑芜一边亲,一边顺手解开了他衬衣几粒扣子。

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拉,便就露出了颈侧的锁骨与流畅的肩膀肌理线条。

待到最后一粒扣子解开,衬衣完全滑落,神上倒是被惊了一下。

没想到啊,看起来瘦瘦的,脱了衣.服会这么有料。

这腹肌总不至于是天生的吧?

神上一向忠实于自己的内心,于是光明正大地摸了好几把。

……

天方至明。

路西菲尔醒来之时,便就发现身侧已然空荡荡了。

他飘忽着起了身,下地,想要去寻桑芜。

门打开,安静而又神秘的古堡里空无一人。

古堡里的光线很暗,基本只靠着华丽的灯光和摇曳的烛光。

虽然说,血族并没有传说中那么见不得光。但他们毕竟是黑暗生灵,受黑暗神的庇佑,憎恶光明是本能。

长而幽深的走廊里,靠内里的一侧,墙壁里立着些许复古味十足的烛台。

而另一侧则是透明的琉璃窗,月光透出了它那五光十色的美丽纹理。

因而能使得窗户里面的人能够欣赏得到外面的月色。

只不过,路西菲尔此刻并没有心情欣赏。

他行色匆匆地走过了长廊。

直至在古堡外的蔷薇花丛看见了她。

“不知西奥多子爵前来拜访,所为何事?”这是他熟悉的声音。

“拉弥亚亲王阁下……”

西奥多发现了,他对面的亲王阁下从下来到现在一直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西奥多只能自顾自地将自己要传达的话语都给说完了。

“路西菲尔,过来。”桑芜早就感觉到这小东西的动静了,见他躲在那边不懂,于是招了招手。

在西奥多震惊的目光中,路西菲尔扑到了桑芜的怀里。

西奥多:“路西菲尔?亲王阁下?”

他实在是有满脑子的问号。

不是学生跟老师吗?

然,桑芜并不打算为他解惑。

“西奥多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这就是逐客的意思了。

西奥多:“……告辞!”

西奥多带着满脑袋的问号离开了,远远地还能听到女亲王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连鞋都不穿?是想让我帮你穿吗?”

西奥多:“……”

溜了溜了。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没踩到好气噢 “你怎么连鞋都不穿?是想让我帮你穿吗?”

“我还以为你不见了。”小奶音里带着些许委屈。

少年像抱娃娃一样紧紧地抱着她,好似生怕她不见了一样。

那啥啥之后,这性子倒是愈发地软萌萌了。

“放心,我就算是跑也一定会带上你的。”

“嗯嗯。”

“你不累吗?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桑芜也就是这么随口一问。

哪知还把人给问羞了。

行叭,她多体谅些便是了。

毕竟软萌萌是有先例的。

……

西奥多是替女王陛下来传话的。

据说是为了见证迈卡维族与冈格罗族的和好大会。

桑芜当机就被这骚操作给震惊到了。

和好大会,亏他们想得出来。

桑芜秉着有热闹不看白不看的原则,不仅去了,还堂而皇之地带了路西菲尔去。

旁的血族见了她怀里还搂着个疑似人类的少年,一时间不由得议论纷纷,惊讶连连。

实在是因着她这特殊的身份,一举一动都在有心鬼的监测之中。

“拉弥亚亲王,这位,是您的男宠么?”

有血族忍不住出声了。

这大概是属于暗恋的那一波。

毕竟女亲王别的不提,那一张脸倒是生得极好看的模样。

就像是从远古而来的夜之魔女莉莉丝,身上散发着青春的活力,凝脂般的美颈上挂着玫瑰和罂粟编制的花环;她总是在夜晚降临人间,用柔和的目光织起一张情网,让每个男人失魂落魄无法自拔。

出声的血族大概是这么想的:既然人类可以,那么我们也可以!

神上施施然伸出一只拒绝的尔康手:你们不可以!

“不,我拉弥亚不养男宠,只会有唯一的伴侣,他便就是我认定了的伴侣,来,认识一下……”

血族们不敢置信:“亲王阁下,您一定是在开玩笑对吗?”

桑芜收敛了微笑假面:“拉弥亚从不开玩笑。你们都给我记住,他,路西菲尔,是我拉弥亚罩着的人。”

这绝对称得上是一项庄严的宣誓。

女亲王的认真且深情,竟无意中撩拨了一大堆少男少女怦怦乱跳的小心心。

被当众表白的某人:红耳朵尖儿要藏……藏不住了嗷呜~

……

迈卡维亲王与冈格罗亲王并没有亲自下场,只让两个当事人代表合族握手言和。

握手是不可能的,言和也是假的。

众吃瓜的血族眼睁睁地看着安赫尔伯爵与茱莉亚公爵足足握了十几分钟的手。

明眼鬼都看得出来,这两只鬼在暗中较劲。

只是没有血族会去点破。

毕竟他们打不过小的更惹不起大的。

“安赫尔伯爵,很好,我茱莉亚可是狠狠地记住你了呢!”美人红唇微扬,似笑非笑。

安赫尔顶着手上的压力,淡定反击:“茱莉亚公爵赞誉了。”

终于,两血族齐齐松了手。

……

被拉来当见证人的女王陛下不由松了口气,打着圆场。

她虽然是尊贵的女王陛下,实际上却连个普通的子爵都比不过。

子爵好歹有实权,而她这个被迫上位的挂牌女王,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吉祥物。

遇到这种两族干架的,她只能去下场和稀泥。

好在,女王的位置不是世袭而是任期的。不出意外的话,只要她再勉强干个二十年,一百年任期就能到头了。

从天真单纯的小姑娘成如今这般样子,她真的经历得太多了。

想着,女王陛下不由得偏头去看西奥多。

结果谁成想,西奥多不见了。

“陛下,您在看什么?”有血族恭敬地问。

女王陛下摇头说着没什么,只在心底觉出了一丝不对味儿来。

西奥多是怎么了?为什么最近常常见不到他的鬼?

西奥多是她当挂牌女王的生涯里唯一的光和亮。

血族内厮杀惨烈,看不见的硝烟弥漫,她一个工具鬼,若不是有西奥多的照顾,她早就被生吞活剥了。

虽然西奥多在旁的血族面前惯是冷冰冰的样子,但在她面前却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在她眼底,西奥多是这世上最温柔体贴的骑士,最风度翩翩的绅士,也是少女情怀最符合幻想的梦中情人。

她喜欢他,想跟他缔结血契的那种喜欢,想跟他在一起一辈子。

只可惜,在任期间,她无法随心所欲地选择伴侣。

元老院的那一群长老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的。即便西奥多并不属于魔党与密党中的任何一方,而是中立派的乔凡尼族。

所以,她须得再忍耐些。

血族的生命太过漫长了,区区百年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再等二十年,等她退了位,就可以……

达成心愿了吧?

天真的女王陛下如此想到。

然而,此刻她心心念念的西奥多正在调.戏一个人类小姑娘。

薇薇安想不通,这只血族是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吗?为什么非要盯着她一个人不放呢?有意思吗?

“小同桌,你跟安德烈是什么关系?”西奥多若有所思。

小同桌好像有很多秘密哦。

“那么请问,这跟你西奥多又有什么关系呢?”薇薇安觉得,在遇到这只血族以后,她那引以为傲的从容淡定云淡风轻假面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这只可恶的吸血鬼真像是她的克星。

该死的黑暗神!

某黑暗神“阿嚏”一声,不解地摸了摸鼻子:什么情况?

神也会被骂?

……

“安赫尔,把我族的圣器还来。”茱莉亚气得x痛。

她好好的当她的单身女贵族,安安静静地包.养各种小奶狗小狼狗小野狗不好吗?干什么信了这狗男鬼的话,白白地死了个分身,很疼的好不好!

要不是她早有预料……

才怪!

(其实是因为婚礼当天,她被某只小狼狗缠得下不来床,只好搞了个分身去应付)

她就死了!

这狗男鬼!

安赫尔面不改色地道:“这你可就没理了,你冈格罗族的圣器又怎么会在我这里?”

“你这是想不认账吗?当初可是说好了的。现在联姻失效,圣器就不能再给你了,快还给我!”

安赫尔摸了摸食指上的戒指:“圣器可不在我这里,你找错‘人’了。”

“所以你是铁了心的要与我族交恶了?很好,我会回去如实禀告父亲大人的。”

茱莉亚气不过,走了几步又转回来,高跟鞋狠狠地踩……

没踩到。

“安!赫!尔!”

章节目录 第324章 让她无话可说 “茱莉亚公爵可不要污蔑……”安赫尔并不把她放在眼里。

只是联姻失败这件事情让他恼怒。

愈发坚定了他想要杀死拉弥亚·霍恩的决心了。

“污蔑?你竟然有脸说是污蔑?”茱莉亚改变了注意,重新转了回来,还挽起了淑女的袖子,一副要跟他死磕到底的样子。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若是光看外表,安赫尔这张脸那也算得上是赏心悦目。

与她的男宠们相比,勉强算个小野狗之流。

茱莉亚公爵不由得默了声。

“茱莉亚公爵,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你这双美丽的眼睛不应该蒙上一层雾霭。”他不仅动嘴还动了手。

白得透明几近的手放到了她眼前,似是想要轻触她的眼眸。

茱莉亚公爵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骤然间就失控了。

介锅男鬼果粉滴有魅力。

让她无fuck说。

“你……”

“茱莉亚真的就不肯相信我么?听说远古的东方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我们也是差一点就要成为伴侣的关系,美丽的茱莉亚竟连这点信任都不肯给予我吗?”衣冠楚楚的伯爵大人绅士起来,小野狗也变成了家养狗。

“毒瓶真的不在你手里?”茱莉亚动容了。

安赫尔的眼底飞快地划过一丝得逞:“的确如此。”

“喂!那位可爱的淑女!他当时都没有认出你来哎!这算什么噢!”

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魔女亲王抱着小男友跳了出来。

茱莉亚公爵瞬间就清醒了。反应过来自己都干了些什么蠢事的时候,那是叫一个又惊又羞啊!

“你竟然用魂戒控制我?”

她忽地想到了一种可能。

她就说嘛,她不可能是那种见色忘……事的鬼。

想着,茱莉亚又不由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安赫尔:“……”

他犯得着吗?

就她,还需要他用上圣器?多大脸呢?!

深呼吸,绅士不生气。

“拉弥亚亲王阁下,您不需要解释一下吗?”安赫尔将话头转向了淡黄蓬松头发的女亲王。

女亲王笑嘻嘻地薅毛毛:“我就吃个瓜,你们继续,就当我们不在。”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神上:不好意思,咱们是神。

路西菲尔都没有能看到安赫尔,便就被rua的晕头转向了。

茱莉亚冷静了一下:“拉弥亚亲王阁下,您……当日是看到了所有的事情对吗?”

茱莉亚其实是没有分身完整的记忆的,她只知道“自己”是被安赫尔杀死的。

分身被杀死了,对本体还是有影响的。

桑芜答:“对啊~”

“那您……”

茱莉亚不自觉地朝着她走开,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她怀里的少年。

真好看啊……

桑芜的眼刀子嗖嗖地发射了,直接用兜帽将人的脸给罩了起来。

茱莉亚:太凶了嘤嘤嘤……

人家不过就是看了一眼,连看都不给看!

桑芜顺手丢了东西砸过来。

茱莉亚下意识地这么一接。

还没等她看清楚这是什么,一旁的安赫尔却是先出声了。

“幻境!”

茱莉亚:“换什么静?”

再一低头,哦豁!

这金灿灿亮闪闪的镜子,竟如此烫手!

圣器幻镜:属诺菲勒族。

使用说明:将血滴在镜面上,就能够看到血液主人的过去。

镜中反射的光可影响人和血族的能力,光本身也有很强的杀伤力,是幻镜主人的盾牌。

真他妈烫手玩意!

“你怎么会有幻境?”这话是安赫尔问的。

“当然借的啊!”

桑芜不由得想起了那个甜甜地叫她姐姐的小家伙。

诺菲勒。

他算是这十三个三代亲王里最可爱的一个了。

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姐控。

控的这个姐姐,是她桑芜。

……

桑芜神上穿来的时候,正巧赶上了那传说中的地狱君主路西菲尔的堕落。

当时的她正在做自由落体运动。

没错,原身莉莉丝曾是天国的阿克天使,也是人类始祖亚当的第一任妻子。

莉莉丝不像后来的夏娃是用亚当身上的一根肋骨造成的,她是跟亚当一起被神创造出来的。

地位本该同等。

奈何亚当强调男强女弱,让她必须服从,于是她不干了。

原身想要逃离天国,于是利用了“神之右翼”路西菲尔。

路西菲尔喜欢原主,非常喜欢的那种。

于是愿意为了她堕落至地狱。

神上只能感叹一句:造孽噢!

但是感情债这种东西,她又不能帮当事人还。

所以桑芜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地狱。

来到了人间。

其实也是因为,她继承了记忆的同时,也顺带继承了下原主的心有不甘。

原身当时也选择了离开。

并且来到了红海,后来她就成了赫赫有名的夜之魔女。

她遇见了该隐。

该隐,亚当夏娃之子,受到诅咒的人类,亦是血族始祖。

她同情于该隐所遭遇的一切,后来更是成为了他的情人。

结果她就被该隐背叛了。

最终落了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神上觉得原身不是一般般的蠢。

魔王撒旦小狼狗他不香吗?为什么非要去搞前夫的鹅子呢?

前夫都不是个东西,前夫的鹅子还能是个什么好东西咩?

桑芜原本是想去搞该隐的,结果一个不小心睡过了头,等醒了以后,别说该隐了,连该隐的鹅子都没了。

他那十三个不争气的孙子倒是还在。

于是她掀开了棺材板儿,成为了血族亲王。

嗯,当时那一群孙子问她是谁的时候,她就随口说了一句:比你们大!

然后他们就脸色不好了,自顾自地以为她是二代没死成的“老东西”。

桑芜本想直接说自己比他们的爷爷辈分还大来着,嗯,想了想,还是没说话。

毕竟,女孩子的年纪还是得保密的。

二代就二代吧,比他们大一辈也是大。

十三个孙子,个顶个的俊美无双,个顶个的无可挑剔,个顶个的惊为天人。

就算是大叔,那也是个美大叔。

或矜贵或傲慢或风流或冷酷或邪魅或呆萌或温和或狡诈或清新或脱俗或有趣或刚阳或阴鸷。

其中,只有诺菲勒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的形象。

也只有他顶着一张软萌的小脸儿,姐姐长姐姐短。

看得神上都不忍心让他爷债孙偿了呢!

但是对不起,她是个没有心的神。

章节目录 第325章 你怎么不躲啊 “所以,安赫尔,你敢照吗?”某魔女亲王云淡风轻地问道。

安赫尔:“有何不敢?”

“请!”

茱莉亚反应了过来,连忙将镜子递过去,示意他割腕滴血。

安赫尔:“……”

茱莉亚:“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会害怕的。”

安赫尔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桑芜神上露出了一个挑事的微笑:“安赫尔你该不会是怕疼吧?没关系的,我可以帮你。”

安赫尔一脸警惕地看着她,结果手指尖还是传来了轻微的刺痛感。

却是茱莉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放蛇咬的。

安赫尔吃痛,一把将她甩开,连他引以为傲的绅士风度都无法维持了:“你在搞什么?”

茱莉亚捏着小黑蛇将牙尖上的血抹到镜面上。

血很快就被完全吸收了。

光华一转,镜面上便就出现了些许“真实”的画面。

茱莉亚看到安赫尔推开了那间房门进了房,然后是“她”出现了。

安赫尔以为“她”是怪物,便就拿出自己拥有的圣器对付“她”,直到“她”被打死。

而拉弥亚却是在他们打架的时候到来的,目睹了一切,却也没有出手阻止。

茱莉亚有心想埋怨她,奈何人家是亲王,惹不起。

于是将全部火力都对准了安赫尔。

“我茱莉亚跟你安赫尔没完!你给我记住!”

茱莉亚气得抬手就想用镜子去砸他。

安赫尔本是可以躲开的。

然而那一瞬间,镜面反射了一阵强烈的光,照得他无法动用能力,只能硬生生地被砸到了英俊的脑门。

触到实物的时候,茱莉亚自己也懵了。

她心道,这鬼怎么不躲啊?

安赫尔一摸脑门,一个大包,不由震惊:“你这个疯子!你竟敢打我?”

茱莉亚心虚了一瞬,又不满了:“打你怎么了?打的就是你!我还想杀死你呢!”

安赫尔忍不了了,茱莉亚也火气上来了。

于是两血族就这么打起来了。

桑芜忍不住想鼓掌,奈何她没有空手。

路西菲尔:“拉弥亚很喜欢看别‘人’打架吗?”

语调颇有些古怪。

“不!我只是单纯地喜欢看狗咬狗而已。”神上笑眯眯。

路西菲尔似懂非懂。

“乖~你只管看戏就好,天塌下来都有我顶着呢~”

这一瞬间,她的眸子里满是认真的神色。

让人无法怀疑。

其实路西菲尔内心里很想反驳说:天塌下来该是由我来顶着的。

不过话语在唇边碾转了几番最终还是吞了回去。

不得不说,小东西内里的求知欲还是很强的。

于是乎,路西菲尔就这么安然地窝在了她怀里,乖乖地当个小媳妇儿。

拉弥亚说什么就是什么,说让看戏那就看戏。

神上表示很满意,于是又摸了一把软毛毛。

这边砰砰砰、啪啪啪的声响,再一次地引来了众血族的关注。

众吃瓜血族就看到,那说要握手言和的两只鬼,在他们的和好大会上又打起来了,还打得不可开交。

众血族再一看,咦?

怎么跑在吃瓜第一线的还是拉弥亚亲王?!??

这是有什么不外传的秘诀吗?

神上若是能听到他们的心里话,那一定会倾囊相授。

神上:没什么不好说的大秘诀,唯一有一点,吃瓜的最高奥妙就是自给自足,自己产瓜。

那边的两血族打得难舍难分,头破血流。

而能主事的女王陛下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

那么,女王陛下究竟在哪里呢?

咳咳,此时的女王陛下正在偷窥。

由于是第一次当偷窥者这种角色,心里还有点小紧张。

而她偷窥的对象,则是她心心念念的西奥多与一个不明身份的女鬼(女吸血鬼简称)。

西奥多发现薇薇安跟一个男血族走得很近,关系也好像很亲密的样子,心里不由有些吃味。

此时西奥多对薇薇安的感情已经有了些微的变化,只不过当事人自己并没有反应过来。

一开始西奥多只是因为好奇,慢慢地,他就被薇薇安身上这种独特的气质给吸引住了。

渐渐发展成了喜欢。

只不过,就算他现在发现了。

那他暂时也只是单相思。

薇薇安在感情方面太过淡漠,有点类似于x.冷淡。

寒冰,不是那么容易被捂热的。

薇薇安对于西奥多的初印象并不算良好。

后来更是直接打上了聒噪烦人精的标签。

西奥多并不知道,他堂堂的血族冰山小王子,有一天竟然也会被人用聒噪烦人等字眼来形容。

实数人生一大奇事!

然后他就彻底挣脱不出来了。

并且将烦人精的特质贯彻到底,折叠好自己翻卷着往薇薇安的耳朵里费力地挤进去。

直到薇薇安终于嫌烦了,才将他这只妖精给收了。

不过现在这些都还言之尚早。

西奥多还在不厌其烦地问着薇薇安,安德烈跟她是什么关系。

薇薇安有些不耐:“主顾关系。”

西奥多笑了:“哦?原来是主顾关系么?那小同桌你能做些什么?一个堂堂的侯爵竟然用得着雇佣你一个人类高中生?”

他这句话不知道是触到了薇薇安的那根神经,总之,这小同桌当时就不高兴了。

“看不起高中生是吗?老妖怪?”薇薇安咬牙切齿。

西奥多:“……老妖怪?这可真是个新奇的称呼……”

薇薇安:“……”这只鬼不仅烦人还有病!

她扭头就走。

西奥多连忙拦了上去:“小同桌别走这么快啊,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呢?”

薇薇安左走走不开,右走走不开:“你猜?”

西奥多左拦一下右拦一下:“我猜,你是个……猎人。”

薇薇安愣了一下,眸子极快地闪过了一丝什么。

西奥多面上却是平平常常的反应:“一个偷心的猎人。”

薇薇安:“……”还以为她的血猎身份暴露了呢!

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

实在是太难了。

这两人的互动看起来比较泛小粉红,所以也就没有那些个不识趣儿的来打扰。

只不过暗地里偷瞄的却是不少。

女王陛下看到西奥多在那个人类面前完全不一样的神采,震惊的同时,心底也隐隐地有些许难过。

原来,原来西奥多笑起来是这样的好看。

他不是不会笑,只不过不会对她笑而已。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好像被监视了 偷窥的女王陛下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将墙砖角都给扒拉下来了一块。

“尊敬的陛下,您在这里是做什么呢?”

一道俊朗的男声在她身侧响起来。

女王陛下被吓了一跳,回身一看,却是一位英俊潇洒的高大男子。

安德烈男爵。

安德烈外貌俊朗,风度翩翩,是血族们赞不绝口的绅士。

安德烈跟西奥多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

安德烈男爵更偏向成熟稳重。

女王陛下的白手套上还沾着脏污,根本就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安德烈施了一礼并且执起了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冰凉凉的吻。

女王陛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极快地抽回了手。

安德烈并没有太在意,反而递了一张帕子给她:“陛下好像不小心弄脏了手,需要安德烈代劳吗?”

女王陛下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只是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安德烈男爵,你……”

话还未出口,安德烈男爵的手却落在了她的发间。

“放肆!”

她下意识地打掉了他的手。

“抱歉,是安德烈唐突了。”

安德烈男爵伸出手,上面有一片柔软的花瓣。

女王陛下才知道自己太过敏感了。

“是我错怪你了,安德烈男爵。”

“没关系的,美丽的女士总是拥有无理取闹的权利。”

女王陛下不自觉地脸红了。

那边的西奥多跟薇薇安还在难舍难分,一边角落里的画面也暂且是和睦的。

“陛下可以告诉安德烈,您是在看什么吗?”安德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若有所思,“是西奥多子爵与那个人类小精灵啊~”

“什么?人类?那个女子是个人类?人类是怎么会出现在我血族境内的?”女王陛下的态度立马就变了。

安德烈自知失言:“陛下,这其实,西奥多子爵与薇薇安小姐是同学,所以……”

“什么同学?西奥多去人类世界不是因为我吗?是因为要帮我笼络那几位家族……”女王陛下喃喃自语,“没错的,是这样的,他不可能是为了别的。”

即使真相已经近在眼前了,她还是想要自欺欺“人”。

只不过,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下来。

“陛下……”安德烈适时地递上了又一张手帕。

“陛下,虽然失礼,但您若是实在难受,安德烈的肩膀可以暂时借给您。”

于是乎,女王陛下靠在他的肩膀上痛哭。

在女王陛下看不到的地方,安德烈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着的古怪弧度。

阴暗面占七分之六。

……

围观到男一女一男二女二的各自对手戏以后,神上觉得人生终于圆满了。

为什么她知道这些是男一男二女一女二呢?

因为黑镜子终于升级了。

他再也不是像以往一样,只能继承原主的记忆,又或者只是能看出各人的气运强弱了。

他终于奋进了,可以搞到世界的主线剧情了。

能站在上帝视角俯瞰众生的神上表示很欣慰。

自家镜镜终于出息了。

她这个主人与有荣焉。

每日一吃瓜,今日吃了两个大瓜,已经够本了,于是她这个走在吃瓜最前列的亲王觉得饱了,便就离开了。

从黑洞洞里踏出来回到古堡的时候,神上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了奇怪之处。

路西菲尔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不由关切地问:“怎么了,拉弥亚?”

“没什么……”

桑芜虽然嘴上说着没什么,心里却呼叫了下镜陌。

【镜镜,本尊总觉得好像被人监视了。】

镜陌:【主人,我并没有监测到来自旁的恶意。】

【你是不是坏了?】

【……主人,我并不是AI系统,坏不了。】

【那谁知道呢?】

桑芜暂且将疑惑压下心头。

是人是鬼,总会见分晓的。

……

第十至高天

某个立于云端之上,浑身被金色圣光笼罩着的人影,俯瞰着下界发生的一切。

尤其重点关注的便就是吸血鬼生活的地方。

“神,您有何吩咐?”

“我要你去往黑暗神的境地……”

骤然听到这奇怪命令的斥天使虽心中略有疑惑,面上却依旧是恭敬的顺从。

“谨听神的吩咐。”

……

“拉弥亚亲王阁下,我叫希伯来,愿神庇佑您。”金发金眸的年轻伯爵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了桑芜面前。

桑芜:嗯???

神上懒洋洋地抬眸看他,只觉得这“人”长得有那么些意思。

“你是谁?”

希伯来:“……我来自北部的阿萨迈特族。”

“哦!然后呢?你想做什么?”

希伯来再次被噎了一噎:“实不相瞒,希伯来十分崇拜亲王阁下……”

“哦!所以呢?”

“……亲王阁下,希伯来深深地倾慕如太阳光辉般的您,还请您……”

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个淡黄蓬松头发的女亲王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有甚之,脸上好似写了:Areyoukiddingme?

希伯来: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好像很可怕的样子。

“太阳光辉?希伯来,你确定自己属于黑暗阵营的吸血鬼一族没错吧?”魔女亲王如此发问。

希伯来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糟糕!说错神了!

“是……是我说错话了。”

“哦!你说你倾慕我?”神上再发问。

希伯来的嘴皮子利索不起来了:“是……是的。”

“可我从你这双金灿灿的眸子里看不出半点爱意,反而只看出了虚伪与欺诈。”神上笑眯眯。

黑镜子:来了来了,眯眯眼的都是怪物!

希伯来:“……”

“那亲王阁下您要如何才能相信我对您那日渐浓烈的爱意呢?”他硬着头皮问。

神上托腮:“啊!这个啊,很简单啊!只要……你把心挖出来让我看看就好了。”

希伯来:吓!

“您……您不是说真的吧?”

“唔……您认为我会说谎吗?你不是说爱吗?只要把心挖出来,我就能知道,你究竟有多爱我了啊~

你连这样的小事都不肯为我做吗?那你……

还说什么爱呢?”

还说什么爱呢?

什么爱呢?

么爱呢?

爱呢?

呢?

最后一句话轻飘飘地落下来,直接将“人”给砸的无法翻身了。

希伯来:“……”

神!救命!这个魔女有病!

章节目录 第327章 这个魔女有病 桑芜这一番挖心证情的话说出来,希伯来也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

桑芜啧啧啧:这年头的小男生都是这么玩不起的吗?不是要追她吗?连这么点开胃小菜都受不了还谈什么爱?

黑镜子:说句实话,还真没几个人能玩得起。

虽然血族的心都不会跳的,但是没了心还是会死的。

桑芜在庭院里折了一枝最好看的蔷薇,蹲下身的时候,又感觉到了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

她不由得抬头往天上看去。

一贫如洗的天空,那一轮太阳假得可怕。

她还没站起来,一道身影站在了她面前。

“拉弥亚。”

路西菲尔将一枝花认真地插入了她的发间。

神上的脑袋顶缓缓地升起了一个问号:?

她顶着那只花站了起来,还忍不住想用手去摸摸:“你……”

“好看的,我觉得这花配你。”

路西菲尔一本正经地点头道。

“那,礼尚往来。”

桑芜将她精挑细选的花花塞进了他手里。

路西菲尔愣了一会儿,慢慢地弯了眉眼:“谢谢,我很喜欢。”

“我也是。”

神上一边说着,一边将人拥进怀里。

庭院里微风习习,开得热烈的蔷薇花随风摇摆,送了满院的清香。

一对璧人相拥而立。

这画面不能说不和谐,不能说不美好,也不能说不相得益彰。

然后,神上再一次地感受了那灼热的视线。

……

随后的一段时间,血族内的日子很是平静。

大概是因为能吃的瓜都被吃完了。

讲真,血族这几百年来都没有像这样热闹过了。

三天两头,惊天大瓜。

有主角在的地方,瓜总是吃不完的。

暂时的沉静是为了后续的爆发。

路波斯也有好久没来找过她了,不知道又是迷恋上了那个小妖精。

桑芜暂且放弃了吃瓜,关闭古堡,跟路西菲尔过起了悠闲自在的二人世界。

原本桑芜是打算跟路波斯借几个仆人的,奈何路西菲尔拒绝了。

小东西信誓旦旦地保证会照顾好自己和她。

神上对此秉持着怀疑态度。

每天固定点有路波斯分派的血族来古堡送食物。

除此之外,再无旁人可以接近了。

血族是可以吃人类的食物的,只不过不是必需品。

吃不吃都无所谓。

路西菲尔用餐的时候,她就负责投喂。

某些时候也能尝到好些食物的味道。

等等!她好像只是个假冒的吸血鬼啊?!!

咦~假装着假装着都快要忘记自己到底是个啥了。

之前她在人类的别墅里储备的那些盒子里面装的都是些特制的饮料,并不是血。

而之前路西菲尔试探她,想让她咬他的那一次,她也是借用的道具。

毕竟,她可没有真正的獠牙可以伸出来。

话说,她不是吸血鬼的话,那到底应该算是个啥呢?

天使?恶魔?

嗯……堕天使。

算了,还是魔女吧!

路西菲尔自告奋勇要做东西给她吃,于是桑芜便就让人送了一堆新鲜食材过来。

好在,古堡里是有厨房这种配备的。

桑芜还担心他炸厨房,结果这人光鲜亮丽地进去,光鲜亮丽地端着成品出来了。

那香味儿都窜老远了。

桑芜不禁有些怀疑人生:“你真的是第一次进厨房?”

神上不禁想起了秦小哥哥教她做饭的时候,那也是她第一次进厨房,结果谁成想……

咳咳,黑历史,不能再继续回忆下去了。

这人指不定是因为灵魂里都已经记忆深刻了呢?

说起来,好像他每个世界都能轻松点亮厨艺技能呢?

“是不好吃吗?”路西菲尔见她咬了太久的勺子,不由得有些迟疑。

神上连忙将勺子放下来:“好吃的!这么香怎么会不好吃呢?”

差点把牙给硌掉了。

路西菲尔没有相信的样子:“真的好吃吗?你别骗我……”

“当然好吃了……”

说着,她又叉了一勺子,还没吃到嘴。

勺子就被咬住了。

桑芜愣愣地眨了眨眼。

路西菲尔松了口:“好像还可以。”

桑芜就看到他的耳朵尖儿又红了。

于是笑了笑,伸手在他唇边点了一下:“这里还没有干净……”

“唔~”

路西菲尔:喵喵喵?

唇上柔软的触觉让他不由得有些懵。

神上笑了下:少年,你还是太嫩了些。

不知道什么时候,吻着吻着就……

一发不可收拾了。

“钉——”

就连勺子掉到地板上都没人管了。

……

路西菲尔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摸了摸旁边的位置,结果手被抓住了。

“不要乱摸了……”

耳边传来桑芜略带沙哑的嗓音。

路西菲尔一个激灵,意识清醒了,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不怪他,因为每次他醒来的时候,旁边都是空的。

这还是第一次她还在。

并且……

桑芜从背后拥着他,贴着他的耳边轻声问:“你饿不饿?”

结果谁成想,小东西的反应有点大。

“流.氓!”

神上:嗯???

她发誓,她真的只是单纯滴问肚子饿不饿,没有别的意思!

她不是这样的神!

怎么就流.氓了呢?

……

第十至高天,

神殿里。

“神,希伯来失败了,请您责罚。”拥有一对纯白双翼的斥天使恭敬地跪于神的面前。

神座上那笼在圣光中的神,虽看不清面容以及脸上的表情,但希伯来却有种神是生气了的错觉。

一定是他的错觉。

毕竟,上一次神发怒还是在魔王撒旦叛神的时候。

说起魔王撒旦,他倒是想起来了……

“神,希伯来发现了魔王撒旦的踪迹,听说魔王撒旦已经失踪许久了。”希伯来恭敬地道。

神终于开了口:“撒旦?他在吸血鬼境地?”

“是的,魔王撒旦就在莉莉丝的身边。”希伯来想起了之前被莉莉丝说要挖心的恐惧支配着,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神见了,却也没问什么:“你没有完成任务,那便去北部边境自行受罚吧!”

“感谢神的宽恕!”希伯来垂手,随后离开了神殿。

走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去北部总比被挖心好吧?

瞧把这天使给吓得。

斥天使走后,神座上的神竟是在喃喃自语:“路西法么?你竟还是要选择他……”

“叛神之人,一定会付出惨烈代价的。”

章节目录 第328章 祭坛阵法开了 血族王宫

今日是女王陛下宴请众宾的日子,来参加的血族很多,且多是些在血族内身份地位尊崇之辈。

就连那十三亲王哦不,是十四个亲王了,桑芜也算一个。

为什么这么重视呢?因为这是女王陛下与她选定的伴侣缔结血契的日子。

他们事先并不知晓,女王陛下的伴侣是哪一位。

元老院那边竟然也同意了。

这可真是个新鲜事。

桑芜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掐着点来的。

主要是因为路波斯找的裁缝师来的太晚了……

(黑镜子:明明是你私心里想看路西菲尔换衣秀吧?)

路西菲尔穿了一身白底金纹的紧身宽袖式贵爵服饰,内部白色镂花的方巾与衬衣,外套系上单排金抠。骑士长筒黑靴沿膝覆裹而上,修长的双腿无比养眼,举手投足间,显得贵气十足。

这身衣服是她挑的。

血族在颜色方面并没有太多禁制。

所以白色还是能穿的,就是显眼了些。

桑芜跟他穿了同色的礼服裙子。

这里的裙子都是过膝的,裙摆像开花一样,蓬蓬的,里面还有裙撑。

什么蕾丝啊,花边啊,越多越好。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鬼”当然也不例外。

唯一让桑芜觉得意外的是,女主今天真的好绿。

嗯,女主薇薇安也来了,还穿了一件绿得人心发慌的裙子。

神上不禁怀疑,她这是受什么打击了?

话说,她跟路西菲尔过二人世界的时候,主线剧情好像飞速发展了呢?

所以现在是已经开始虐恋情深了吗?

恶俗!

她已经记不得主线剧情的细节了,只知道个大概。

而且剧情也只能起到个参考的作用。

在面对真正的场景的时候,因为人物不同,时间的差厘,具体的情节也会有所变化。

就像是现在,她并不知道即将要跟女王陛下缔结血契的到底是谁。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男主已经搞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开始对女主死缠烂打……哦不,是更加地对女主死缠烂打了。

而女主心中的寒冰也稍微融化了那么一点点。

真的只有一点点。

但也够她吃醋的了。

毕竟女主的身份比较特殊。

血族王宫里,灯火阑珊,奢侈非常,亮晶晶的装饰物随处可见,主色调是红色与紫色。

这都是黑暗一派常见的颜色。

吊灯上坠着的也都是些红宝石紫水晶之类的。

光从头顶的彩色玻璃窗透进内部,使得整个宫殿都亮堂了些许。

等“人”到的差不多了,女王陛下才在侍卫的搀扶下姗姗来迟。

“感谢各位的到来,我是女王伊丽莎白……”

女王陛下叽里呱啦地说完了场面话,才终于到了介绍伴侣的时刻了。

想必好奇的不止她一个。

“我的伴侣,我将要与之缔结契约的就是……安德森男爵。”

桑芜摸着下巴,一脸凝重:竟然是男二噢!

一身正装的安德森男爵从楼梯出走下来,面对多双打量的目光也依旧从容。

众血族虽心有疑虑,不过想着他只是个男爵,便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目前看来,这进展还是很顺利的。

只是,为什么男主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拉弥亚,那个安德森男爵有那么好看吗?”

桑芜想得太过入神,以至于路西菲尔误会了。

她连忙摇头,一把搂住人的小腰:“怎么会呢?我只是在想别的事情而已,你才是最好看的,这里就没有长得比你好看的人或者鬼了。”

路西菲尔:“我不信。”

桑芜:“……”怎么不好骗了呢?我那单纯好骗的小东西去哪里了?

……

缔结血契是要在血族圣地进行的。

而血契也分很多种,像是桑芜跟路西菲尔缔结的就是一种“心有灵犀”类型的,有点像是双向的GPS。

像是伴侣双方缔结的就是伴侣血契,类似于人类的结婚证书。

缔结伴侣血契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需要有家族中德高望重的血族来见证。

而像是女王这种身份的,就更不用说了。

听说圣地里埋葬着始祖该隐的血骨。

一群血族浩浩荡荡地到了圣地。

结果谁成想,圣地祭坛上摆放的石阵乱了。

桑芜看的是津津有味,来了来了,搞事情的来了。

祭坛是有重大事情发生时举办的场所,由一个圆形独立平台,与几根石柱组成。

可以说是十分简陋了。

看着简陋且随随便便,然而它的作用却是为了镇压。

所镇压的血族,正是始祖该隐。

想到这里,神上不由得勾了勾唇。

狗东西可万万想不到,自己竟会被子孙们背叛。

而且,他那群儿子们也都是被孙子们搞没的。

甚至,十三圣器之中有一个圣器名为尸手,也正是他被砍掉的左手啊!

桑芜一点儿都不同情这狗东西,甚至还想仰天长笑三声。

活该!

所以阵法乱了,也就意味着,该隐要出来了。

这可不是三代亲王们想要看到的局面啊!

“该死的!究竟是谁打开了阵法???”

“是谁?快点站出来!”

“不,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想想该如何补救。”

“如何补救?”

“……”

正在桑芜看戏的时候,忽然间裙摆就被扯住了。

“拉弥亚姐姐。”

桑芜低头一看,是诺菲勒。

他那一双蓝宝石似的眸子,亮晶晶的。

没有人能拒绝。

“怎么了,诺菲勒?”桑芜的表情很是平淡。

诺菲勒眨巴眨巴大眼睛:“如果爷爷真的怪我们的话,姐姐你会帮我们的吧?”

桑芜差点就笑出了声:诺菲勒虽然外表看起来像个小孩,实际上,他的心可是纯黑的啊!

就连他的兄弟们,也没有一个是善茬儿。

只不过“人”都是视觉动物,长得好看,你说什么都有理。

桑芜便就捏了捏他的小脸儿:“诺菲勒,你已经是个活了几千年的大孩子了,也该成熟了。”

诺菲勒显然很不满意这个回答,只是他也没能再说什么。

最风度翩翩英俊绝伦的斯文败类梵卓,走到了她面前:“见过拉弥亚亲王。”

梵卓是这十三个三代血族里最心里深沉的那一个,同时也是颜值最高的那一个。

金丝边眼镜是斯文败类的标配。

风度翩翩是斯文败类的最佳伪装。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唇枪舌炮模式 桑芜一向对帅哥比较厚爱,越是厚爱下手越狠。

“是梵卓啊,怎么?梵卓也是来让我向该隐求情的?”

听到她直呼该隐的名讳,梵卓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桑芜便就知道,这“人”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她是吸血鬼。

果然是心机深沉么?

这边正在你来我往着,那边也开始了唇枪舌炮模式。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乱了阵法的罪名就落到了女主的头上。

女王陛下斥责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潜入我血族?还试图放出魔鬼?”

(只有三代血族知道祭坛关押的是该隐,其余后辈都以为是恶魔)

薇薇安:“……”

无论女王说什么,她都是以冷漠应对。

并不辩解。

旁的血族问:“陛下怎么知道是她?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女王陛下便就道:“原因很简单,她是回来报仇的!”

“报什么仇?”

女王陛下:“你们还记得卡帕多西亚吗?”

此话一出,众血族哗然。

卡帕多西亚,死亡氏族。

那是血族不可言说的秘密。

女主迅速地被孤立了起来。

这时候男主西奥多才姗姗来迟。

女王陛下惊讶:“西奥多你怎么……”

西奥多没有看她,反而一脸关切地站到了女主的身边。

女王陛下气得身体发抖,不管不顾地大吼一声:

“西奥多,你知道吗?她是卡帕多西亚!”

那十三个亲王也不由得被吸引了目光。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薇薇安身上。

“陛下,您在说什么呢?薇薇安她……”明明是个人类啊!

“薇薇安,你别害怕……”西奥多下意识地将她护在了身后。

薇薇安却伸手将他推开了:“呵呵呵……”

“你……”西奥多一脸懵逼。

“闭嘴!”

西奥多:“……”

“没错,我的确是卡帕多西亚族的最后一位血族。”

“布鲁赫、冈格罗、迈卡维、诺菲勒、托瑞多、瑞莫尔、梵卓、勒森拔、茨密希、阿萨迈特、瑟泰特、乔凡尼以及雷弗诺,你们这十三位地位尊崇的亲王们,午夜梦回之时,可曾想起过那被你们狠心杀死的卡帕多西亚姐姐呢?

就因为我母亲阁下那特殊的能力,你们便就不顾血脉亲情将她活活咬死,你们这些畜生!”

西奥多惊呆了,他从来都没有看见薇薇安如此生气的模样。

被点名的十三个亲王也不同程度的怔愣。

拥有一头俏皮卷毛绿眼睛的乔凡尼率先开口:“你……是卡帕多西亚姐姐的女儿么?”

薇薇安怒瞪他:“你没有资格喊我母亲的名字。”

乔凡尼讪讪地闭了嘴。

“所以祭坛真的是你打开的?”这话不知道是谁问的。

薇薇安已经压抑了太久了,不吐不快,于是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反正你们这群刽子手要死了!”

“哦?在那之前,我倒是可以先杀了你这个小丫头!想必你的血也跟你母亲一样甜美……”

说话的是迈卡维。

西奥多的脑子里还在嗡嗡嗡,眼看着迈卡维亲王真要对薇薇安出手,不由得去阻挡。

薇薇安一把将他推开了。

迈卡维那一击,被一阵刺眼的光抵挡住了。

“幻境怎么会在你手里???”迈卡维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镜子。

远处的诺菲勒则看向桑芜:“姐姐,你怎么……”

桑芜就摊手:“我本来只是把镜子借给茱莉亚公爵用了来着……但是她好像忘记还给我了。”

诺菲勒鼓着气:“姐姐骗小孩子,我要去拿回来!”

桑芜并没有阻拦他。

梵卓倒是若有所思:“阁下究竟想干什么呢?”

桑芜张望了下四周:“你是在说我吗?唔……我只是喜欢吃瓜而已啊~”

梵卓扶了扶眼镜,笑而不语。

桑芜便就不去看他了,只摸着怀里抱着的人。

梵卓略带隐晦的目光便就落到了路西菲尔身上。

路西菲尔一早便就注意到了这血族的打量目光。

心底也对他没什么好感。

神上没有注意到,两人目光相对间,火光四溅。

那边,女主因为她倾情赞助的圣器,已经血虐了好一波血族了。

嗯,其实这些圣器,也是她从安赫尔那个狗东西那里“借来”的。

狗东西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竟然暗戳戳地将十三个圣器都给收集全了,不是想称王就是想称霸。

西奥多都惊呆了。

挑事的女王陛下大概也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在侍卫拉着她躲开的时候,她还不忘去拉西奥多。

然而西奥多并没有理会她。

依旧跟众矢之的的薇薇安站在一起。

就在这一群血族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桑芜感觉到了祭坛下的动静。

毕竟,她可是直观地感受到了。

一旁的梵卓估计也感受到了。

桑芜不禁有些许好奇:“你不怕吗?”

“怎么会不怕呢?我若是说怕的话,阁下会保护我么?”梵卓还有心情开玩笑,想必是不怕了。

“拉弥亚,我们不离开吗?”路西菲尔没忍住问。

桑芜便就笑道:“路西菲尔,我还有些旧账没有算呢。”

“你会有事吗?”

“不会的,相信我。”

“嗯。”

渐渐地,祭坛的轰动,众血族都感受到了。

一阵黑色的雾气不知从何处蔓延开来,遮覆了整个圣地。

桑芜嫌弃地挥了挥手,什么脏东西。

心里有鬼的血族们满脸惊恐,心里没鬼的,也就只有几个了。

黑雾渐渐远去,一道黑色的影子渐渐显出形来。

乌发黑眸,脸庞白净,如人类所言之小白脸。

相貌并不十分出众,只身上的气势强盛。

这是始祖的血脉压制。

桑芜红唇微勾,终于出现了,这个狗东西。

她将路西菲尔放下了:“亲爱的,记得在这里等我……”

话音未落,张开背后纯黑色的六翼都飞了出去。

众血族的目光不由得被那六翼吸引了,议论纷纷。

“拉弥亚亲王背后那是什么?”

“哦!她怎么会有翅膀???”

“那不是天使或魔鬼才会有的吗?”

“这么说,拉弥亚亲王并不是血族?”

“她究竟是谁?”

“她要做什么?”

神上:做什么?当然是打狗啊!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当然是打狗啊 桑芜冷笑一声:当然是打狗啊!

该隐才刚挣脱束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道魔法击中了。

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该隐:“……”

该死的,是他那群不肖子孙吗?

等他看清了桑芜的长相,不由疑惑:“你是谁?”

桑芜没说话,只顾着虐狗了。

该隐:“等等!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打我?”

“唔……大概是看你不爽吧!”继续打狗头。

“……这,小姐,你……”

“还敢叫我小姐?该打!”又是兜头一顿乱揍。

该隐的俊脸已经看不出轮廓了。

内心OS:什么仇什么怨?

众血族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口中万分可怕的恶魔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地,不由得头皮一紧。

心道:还好没有得罪过拉弥亚亲王……

该隐:“泥……”

一个字吐出一口牙。

被镇压了这么几千年就算了,好不容易能出来了还要受这等大罪,这还不如不出来呢……

“恶魔阁下……”他躺在地上,艰难地伸出一只投降的爪爪。

又被踢了一脚。

该隐:“……天使阁下?”

还是一jio。

“您到底是谁?”

“我是你祖宗!”

最后一jio直接将他踹上了西天。

众血族:“……”

当然没这么容易了,只不过,该隐本就因为被镇压,气运散了,只吊着一口气而已,很容易就被搞死了。

这回是真的死了。

桑芜拍了拍手,准备回去找路西菲尔了。

“走吧,回去吧!”

“好。”路西菲尔主动牵起了她的手。

桑芜问:“梵卓呢?”

路西菲尔:“在我面前,你还问别的男人做什么?”

桑芜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凑近他耳边:“吃醋了?”

路西菲尔挣脱了她的手,一副傲娇的样子。

“可是,你有什么资格吃醋啊?”

随着这一声低沉的话语落下,“路西菲尔”低头,就看到自己的心口插了一柄利器。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一眼。”桑芜面容冷酷,“你把路西菲尔藏到哪里去了?”

“他死了……你找不到他了!就在刚刚,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话还未能说完,便气绝身亡了。

属于路西菲尔的那张脸也渐渐地变成了梵卓的脸。

然后,消失在了空气里。

下一秒,桑芜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脸色骤然间变至惨白。

血契,消失了。

众血族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曾经的拉弥亚亲王,在杀了梵卓亲王以后,也原地消失了。

他们只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十四个亲王,一下子就死了好几个。

那个自称是卡帕多西亚的女子,借用圣器,与那些三代血族打得不可开交。

他们真的迷惑得不得了。

……

红海境内

某黑发黑裙的魔女本尊终于睁开了眼睛。

桑芜不由得感叹了下,这还没集齐七种颜色呢就要被迫回归本体了。

行叭,她也知道小东西到底是谁了。

她记得她刚来的时候,小东西好像还没来此界呢!

所以他们两个之间出现了时差。

桑芜张开六翼,准备去往地狱。结果才刚飞出去没多久,就遇到了阻拦。

“莉莉丝。”是大天使米迦勒。

“米迦勒?你找我做什么?难道您也堕落了不成?”

黑发黑眸的魔女红唇若泣血,看得米迦勒眉头紧皱。

“莉莉丝,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桑芜:嗯???

“你本是神最宠爱的阿克天使,为什么要背叛呢?”

桑芜:“……”不是,这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几万年了吗?

“莉莉丝,听我的话,回到天国吧!神会宽恕你的叛逃之罪,不要再继续堕落了。”

“……米迦勒,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米迦勒:“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你是不是喜欢我?”桑芜一向喜欢打直球。

哪知她还给蒙对了呢。

这位面容严肃的大天使竟有一瞬间的慌乱,连手中的审判书都拿不住了。

“莉莉丝,我……就当是我求你,求你回到天国吧!”

桑芜推了他一把:“你看着我的发色,你敢说我不是天生属于黑暗阵营的吗?就算你喜欢我又怎么样呢?别挡我的路!”傻大个!

桑芜准备绕过他,结果一道金色的光圈不知从哪里砸了下来,她都躲了,还能准确地将她禁锢在其中。

米迦勒神情一松:“莉莉丝,对不起,等你回了天国,就不会这么想了……”

神上:我@#$^%!$#*¥#!

桑芜见他真的想将自己强行带回去,不由得麻麻批,强行挣脱来了那个金圈圈。

“你以为这破东西能关得住我么?”

太!天!真!了!

金圈圈被捏爆了。

米迦勒震惊得无以复加:“莉莉丝,你怎么可能挣脱得了神之束缚呢?”

桑芜心道:不好意思,本尊就是这么优秀。

“莉莉丝!”

熟悉的少年嗓音响起。

桑芜循声望去,却见黑发黑眸的地狱君主朝她而来。

桑芜的眼神里却闪着冷凝的光。

在他扑过来的时候,一道凌厉地攻击毫不犹豫地击了过去。

路西菲尔一脸懵:“莉莉丝,你为什么?”

桑芜右手的力量蓄势待发:“你不要过来。”

“莉莉丝……”

他靠近一步,她的术法就落到了身上。

“让你不要过来了。”

“神。”

“我是路西菲尔啊,你在说什么?”他还是固执地想要靠近。

桑芜就在心里啧啧两下:这是爱的有多深沉啊?

狗屁的!

然后手上的攻击丝毫没有留情。

终于,他变了脸色:“为什么?为什么呢?莉莉丝?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桑芜没说话,看着黑色一点一点地消失,金色的光芒耀眼夺目。

一张无法形容的面容出现,这一次,并没有圣光遮挡。

米迦勒已经惊呆了:“神?”

平心而论,神的相貌是真正的惊为天人。

或者说,他本来就是天人。

“莉莉丝,跟我回天国。”神向着魔女伸出了手。

桑芜退后了一步:“虽然你是神,但勉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神上前一步:“回去当我的神后,这世间万物都将属于你。”

“哦!我不需要呢!”

“为什么?我能给你所有你想要的,路西法这个叛神之徒能给你吗?”

“我不在乎。”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不可以拒绝我!”

“我拒绝。”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后续神的番外 他是神。

不知何时诞生,也不知何时才会死去。

他创造了万物。

因为只有他一个,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他创造了纯洁象征的天使们,创立了天国。

以及生活在地面上的人和万物生灵。

他备受崇拜。

他是神,万民敬仰的神。

众生皆以为,神没有七情六欲,无欲无求。

然而却无人知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剥离了自身属于黑暗的那一面。

他是神,众生所拜的光明神。

然,黑暗神却也是他的另一面。

不被喜欢的另一面。

那些虚伪狡诈欺瞒嫉妒等等的暗黑想法,都是黑暗的代表。

他统治光,另一面则统治暗。

路西菲尔的叛神是他一手促成的。

这个世界被光明笼罩得太久了,极其需要一些黑暗因子来中和。

世界万物并不是非黑即白的。

极致的黑与极致的白都容易造成最极端的结果。

所以,他才一早就选定了自己的“右翼”,为那一枚叛神的棋子。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

但他也失败了。

他没有想到他会迷恋上自己的棋子。

莉莉丝。

这个由他亲手创造出来的阿克天使。

莉莉丝的出现只是为了诱惑路西菲尔。

神,不会动情。

也不能动情。

所以他放任她堕落至地狱。

却没能料到后续发生的一切。

神,高高在上,却并不能随心所欲。

本就剥离了黑暗一面的他,竟还会产生类似嫉妒的情绪,这实在是令他大为震惊的一件事情。

逃避过后,他却又释然了。

就连他创造出来的天使们都可以拥有伴侣,为什么他这个神不可以有伴侣呢?

他要她。

只可惜,她做了错误的选择,跟着他的另一枚棋子路西菲尔一起堕落至了地狱。

她离开了地狱,离开了路西菲尔……不,是路西法!

这让他暂时松了口气。

只是,为什么后来,她还是爱上了路西法呢?

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不明白。

天使们不知道,他们敬仰着的神,像一个卑劣的偷窥者一样,偷窥着他那两枚棋子的日常,嬉笑打闹,打情骂俏。

越是偷窥下去,他身上的黑暗一面就愈发地不受控制了起来。

他发现,他属于黑暗的那一面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了。

甚至隐隐地有超越光明的趋势。

这当然不可以。

但他暂且毫无办法。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或许,或许只要莉莉丝回来,回到天国,回到他的身边,这一切就能够被解决了吧?

没错,他是对的!

莉莉丝必须回到他的身边。

必须!!!

然而无论他怎么做,她都不肯回来。

为什么不肯回来?

他终于承受不住她的拒绝,便就任由黑暗的一面吞噬了光明的一面。

光明消散,黑暗降临。

这世上唯一的神,堕落了。

可他并没有从她的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只有无声的平静。

就像是被冰封的湖面,微风掀不起任何波澜。

他失控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吞噬了路西法的力量。

然而她的面上依旧是平静的,只是下一瞬,眼底的情绪便就爆发了。

那一瞬间,他忽地有种心脏处“砰砰砰”的感觉。

奇怪的感觉。

他也没想到,她的力量会那么强大,强大到他无法阻拦的地步。

这不是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力量。

所以,她到底是谁?

他第一次怀疑起了她的身份。

当他问出来的时候,她那双美丽的如同最纯粹的夜色般的眸子里,却满是森冷的光芒。

“你不配知晓本尊是谁。”她这样说道。

他愣住了。

“你以为自己很厉害?是神又怎么样?难道这样就可以玩弄旁人了?虽然说这世间万物都是由你创造出来的,但你也只是给了他们生命,他们并不是你的所有物。”

“看不透你就永远只能拘泥于小小此界而已。”

最后,他好像听到了一声叹息。

只是,他的意识已经完全地消散了。

重新归于了天地之间。

他是谁?

他是神吗?

不,他好像不是。

他只是此界形成之初,由天地法则孕育出来的一抹无形无质的规则。或者说,人们更愿意称他为——

天道。

再次睁眼之际,耳边回荡着轻声细语:“神王,您醒了?”

他睁开眼,便就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女子,正目露关切地看着他。

他惊讶出声:“莉莉丝?”

金发碧眼貌美女子骤然变了脸色:“莉莉丝?宙斯,你究竟又招惹了哪个不要脸的女人?你快给我说清楚!”

他这才发觉了不对劲之处。

金发碧眼的女子身上的确有令他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但她的性格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打他的时候也很疼。

后来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才弄清楚了。

原来他现在已经是神王宙斯,而不是耶和华了。

他所处的时代也是诸神时代。

并不是只有他一个独一无二的神。

而这个身上带有莉莉丝气息的女子,是他的姐姐兼神后赫拉。

得知这一事实之后,他真心地笑了。

这样啊,她终于是他的了。

在赫拉还在喋喋不休处于暴怒边缘的时候,他抱住了她:“没有别人,只有我们,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赫拉愣住了,神情古怪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宙斯,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目光认真地看着她:“相信我,我真的改过了。”

“好吧。”赫拉暂且还秉持着怀疑的态度,只不过是给他面子而已。

后来,诸神们都知道了,他们那花心浪.荡的神王,竟然悔过自新,不四处寻找美女深.入交流了。

诸神们原以为他是装的,结果在例会时发现,神王不仅不乱来还对神后赫拉非常宠爱。

他们这才勉强相信了。

从前说,神王宙斯若是能浪子回头,母猪都能上树了。

结果,母猪还没有把树压垮,神王宙斯真的浪子回头了!

他想:当宙斯挺好的,起码她还在他身边。

但他万万没想到……

“赫拉,他是谁?”

赫拉慌慌张张地将人拉至身后:“宙斯,你听我说,我其实……”

他虽是笑着的,脸上的表情却比哭还要难看。

“赫拉,我爱你。”

赫拉看着他的神色不太对劲,连忙劝道:“宙斯,你知道的,我并不爱你,我是你的姐姐,当初是你使了计谋,你不是很喜欢那些美女吗?我不会再阻拦你们了,你可以……”

没等她话说完,她身后的男子便血溅当场。

赫拉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

他笑了:“赫拉你看,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你疯了!”

疯?是的,他是疯了,被逼疯的啊!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后果非常严重 神上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镜镜,你别拦着我,我要去搞死这个破天道!他凭什么这么搞我的小东西?!就凭他是天道吗?”

镜陌扶了扶代表着智慧的眼镜:“理论上来说,的确是这样的。这个世界的天道还不太成熟,所以他的行事的确是有些偏激。”

桑芜因为一时冲动搞了天道粑粑,所以被那个世界排斥了,暂时回到了镜空间。

但是神上表示,如果可以,她分分钟捏爆一个世界。

然而,她不能这么血腥暴力,世界里还生存了这么多的生灵,总不能凭她一人喜恶就灭掉一整个世界吧?

会被府君碎碎念死的,府君那个唐僧,想起来就让神头疼。

到时候,他肯定会提着钢叉来叉她:“桑芜神上,您这是在做什么呢?随随便便灭掉一个世界,您真的是很、能、耐、了、啊……”

神上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想想就令神觉得窒息。

可是她现在就已经很窒息了。

镜陌连忙掏出了杀手锏:“主人冷静,这里可以看那个世界的后续发展!”

神上捏着小镜子,脸上的怨念颇深:“本尊迟早要当灭霸的哥哥!”

镜陌:???

……

血族的后续

女主薇薇安拿着圣器将十三个亲王都杀得差不多了,自己也杀红眼了。

好在最后关头,男主成功地制止了她。

那天正好是血月现的日子。

祭坛上的阵法显灵了,十三个圣器在月光的作用下竟意外地融合了。

它投射出来的光芒,笼罩了整个血族。

此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血族们那特殊的能力消失了,只是对鲜血的渴望依旧存在,只是迷恋的程度弱了很多。

很多纯血血族的能力弱化了不少,反而是不纯的血族受到的影响比较小。

西奥多趁乱带走了薇薇安。

血族内混乱一片,也就没有血族顾得上找女主算账了。

争斗愈发激烈,女王伊丽莎白也被拉出来当了挡箭牌。

她后悔了,可惜一切都已经迟了。

血族们身上那原本神奇的力量正在一天天地削弱,无论怎样也都弥补不回来了。

直到最后完全变成一个普通人。

西奥多倒是无所谓,只不过更是借此机会,赖定女主不放了。

桑芜在人类里置办的那些个产业早就已经立好了遗嘱,一半给小跟班路波斯,一半给女主薇薇安。

所以后来薇薇安还给她立了碑???

神上看到自己的碑,心情颇有些复杂。

说起来,还有她的小跟班路波斯。

其实,她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时候,第一个遇到的血族就是路波斯。

当时他还只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还想抢她东西来着,在经过神上一番文明且友好的社会毒打之后,他终于决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弃暗投明了!

于是就这样成了她忠心耿耿的小跟班,一跟就是几十年。

对于血族来说,区区几十年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对于路波斯来说,桑芜带给他的影响是巨大的。

而且,能力消失以后,他们血族也长寿不了了。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他喜欢的姑娘是个人类。

“克里斯蒂,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路波斯难得穿了身正装,怀里抱着一束鲜艳欲滴的玫瑰花,认真打扮起来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被他叫做克里斯蒂的橙发美女,脸上的表情有一丝皲裂。

“你说什么?”

路波斯被这突然的糙汉音吓得花都掉了。

“你……你你是男……”

克里斯蒂有些无奈,只好当着他的面儿扯下了假发:“兄弟,不是所有长头发的都是美女,也有可能是帅哥。你真的吓到我了……”

路波斯持续风化中……

神上差点笑疯了:“这个傻孩子,本尊不是教过了他,这世上还有女装大佬这种生物吗?他怎么还是这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经此一事,给路波斯那弱小的心灵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从此以后,他看见长得好看头发长的妹子就退避三舍。

神上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该孤独终老了。

啧啧~

……

西奥多跟薇薇安一起回到了学校里上学。

于是正式开启了校园副本。

西奥多看着薇薇安摆脱了心结,整个人变得越来越开朗,追求者越来越多,他的心情也越来越不美妙了。

要是盖了章就好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了。

可他什么时候才能名正言顺啊!这些可恶的人类!

这是有主的!有主的知不知道!!!

西奥多十分郁闷,但看在他现在还在“寄人篱下”的份儿上。

他勉强说服自己不能奢求太多,毕竟,薇薇安对血族是那么的仇恨。

虽然说他曾经也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只不过意外地被转化成了血族。

但他在血族生活了这么久,也该为自己享受到的便利付出相应的代价才是。

他不会否认的。

……

薇薇安不是纯血族,她的母亲虽是卡帕多西亚,但她身上只有一半血族血统,因为她的父亲只是个普通的人类。

父亲很爱母亲,当时母亲原本是想初拥父亲的,结果没想到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整个卡帕多西亚族都被消灭了。

父亲带着她生活在人类世界里。

但是他们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仇恨。

薇薇安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着怎样的刻骨仇恨。

沉重的仇恨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但她只能咬牙坚持。

这是她的命!她必须为她的母亲报仇!

等到终于报了仇的那一天,她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枷锁被打开了。

光明正重现,黑暗的岁月终将成为过去。

“谢谢你,西奥多。”薇薇安突然对正在发呆的同桌如此说道。

依稀在愤懑不平中的西奥多尚且还没反应过来:“嗯?怎么了,薇薇安?”

薇薇安不由失笑:“我说谢谢你啊。”

西奥多:“哦,没事的……”

西奥多一脸怪异地看着她,心道:薇薇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了?该不会是被假冒的吧?

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的薇薇安:“……”

不由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了。

西奥多反应过来,连忙补救:“薇薇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章节目录 第333章 世界十八:格格你慢着点跑啊 “小格格,你慢点跑,小心摔了哎哟!”

弯腰驼背的老仆人迈着他那早已经不甚听使唤的朽木似的双腿,如枯皱老树皮般的面上却露出了一个过分灿烂如菊花开裂般的笑容。

老洪叔已经是这弘亲王府里仅剩无几的仆人了。

自从王朝亡了、军阀迭起,原本荣光无限的亲王府逐渐没落,最终变成了个表面繁华内里腐朽的空壳子。

老洪叔看着他那今年才只有六岁的小格格,心里难受,面上却笑得愈发慈爱。

六岁的小格格,脸上依稀带着些独属于孩童的天真。嫩白的小脸儿因为奔跑而变得红扑扑,愈发显得她肤白如雪。

像个,瓷娃娃。

忽然间,小格格顶着两个牛角包包,一头扎进了路过的人怀里。

少年的怀抱带着清列好闻的淡香。

小格格那小狗鼻子一嗅,也就顾不上撞疼的额头了,亮晶晶的眼睛看向他。

“哥哥,你吃了什么好吃的?”

司聿不由得愣住了。

向来以洁癖着称的司大少爷,一时竟忘记了推开这个小爪子脏兮兮的不知道抓过多少泥巴的小丫头,还任由着她用脏爪爪攥皱了他新做的白衣。

是孽缘。

从第一眼就已经注定了的。

老洪叔紧赶慢赶地赶过来,却见到他家小格格正窝在一个少年怀中,待他仔细一看,差点没把魂儿给吓飞了。

“少……少帅!”

老洪叔就算是再眼瞎耳聋也不会认不出来,眼前这位年仅十五的白衣少年,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少年掌权者。

司聿,司家大少爷,司冧大帅的长子,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北部司系军阀的合格继承者。

“嗯。”某少帅辨不出情绪的一句话。

老洪叔不由得寻思起他的意思:“少帅,这位是我们王府的缪格格,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少帅见谅……”

衷心的老仆人给小格格求着情,某只小格格却依旧在惦记着吃的。

“你为什么不理我?我……我要叫阿玛打你板子!”得不到回应的小格格瘪着嘴,小脸儿上写满了不高兴。

少年只觉得心上有一片羽毛轻轻地划过,带起一阵酥麻之感。

“你叫,什么名字?”

小格格傲娇哼:“╯^╰我不告诉你!除非你先告诉我!”

老洪叔被这一下吓得拐杖都差点拿不住了:哎哟!我的小祖宗啊!

“小格格,你……”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见年轻的少帅打了个手势,于是剩下的话语无论如何都出不了口了。

小格格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动作,只是扯着他的白衣:“我问你话呢!”

司聿低头瞟到了她那两只白嫩爪子,忽地笑了:“那你可要记住了,我叫,司聿。”

小格格两只眼睛里面适时地多了些许茫然:“司?聿?”

“记住了吗?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吗?”

小格格嘟着嘴,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充满了空气。

司聿觉得有意思,便伸出一根葱白手指戳了一下。

气,一下子就散了。

“你是想耍赖吗?”

“才不是呢!”小丫头人虽小气性还挺大的。

“我叫爱新觉罗·桑芜!”

“嗯,小桑芜。”

小桑芜眨了眨眼:“我不叫小桑芜,阿玛都叫我小阿缪的!”

“好,小桑芜。”

“我不叫小桑芜,我叫小阿缪。”

“那怎么办,我就想叫你小桑芜呢?”

震惊!堂堂少帅竟与一六岁小女孩拌嘴!

老洪叔的嘴已经惊讶得合不拢了。

“小阿缪!”

这时,王府的主人末代王爷弘亲王姗姗来迟。

他身上还穿着王朝古旧的长袍马褂,光着半个脑袋。行走间,拖在身后的辫子也忍不住飞舞起来。

作为正统的皇室血脉,弘亲王的颜值还是没得说的,把胡子刮了,光看脸也勉强算是个中年美大叔。

这位弘亲王平日里最喜欢用胡子扎自家的小格格了。

小格格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刻就松了手,朝自家阿玛飞扑过去。

司聿眼睁睁地看着小丫头极快地松开了他的衣服,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头也不回,心里竟升腾起了一丝不爽的情绪。

“阿玛阿玛!”

“小阿缪。”

弘亲王勉强接受了自家闺女的抱大腿行为,只不过眼下不是享受亲情时光的大好时候。

“司少帅!”

“弘亲王。”年轻的少帅面上重新恢复成了不近人情的冰冷模样。

“大帅是怎么说的?”事关生存,弘亲王不由得露出些讨好的表情来。

司聿看了眼小丫头背对着他的后脑勺,淡淡地道:“大洋。”

“这……还要多谢大帅。”弘亲王不由得松了口气,只是心底隐隐地有些许难过。

弘亲王唾弃自己的无能,却没有办法。

没想到,如今他竟落得连王府都要卖掉的地步了。

他是不是该庆幸,幸好那位掌权者还能看上他这金玉其外的王府。

司聿:“钱明天便会送到。”

“是,房产契我已经准备好了。”弘亲王恭敬地道。

“阿玛阿玛,你为什么不理我啊?”某只得不到关注的小格格不高兴了。

弘亲王有些无奈:“小阿缪乖,阿玛在说正事呢……”

小格格气鼓鼓:“哼╯^╰”

注意力一直就没离开过她身上的司聿,眸色渐深。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

“司少帅慢走。”

弘亲王本想亲自去送,奈何自家宝贝闺女整个身子都掉在了大腿上,他动都动不了。

“小阿缪,别闹了,阿玛……”

“哼╯^╰阿玛你坏!”

司聿:“不用送了。”

年轻少帅说完,便迈开长腿走远了。

没走几步,却忽地停下,回头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只那眼神却是灼灼地盯着小丫头的后脑勺:“或许,我这里有个更好的提议。那就明天见吧,弘亲王。”

弘亲王不由满头雾水:司少帅这是什么意思???

没等他琢磨明白,却忽地听到自家闺女爆发出了一阵惊人的哭声。

“哇……阿玛,你不爱小阿缪了!”

弘亲王头皮一紧,暗道不妙。

连忙去哄:“小阿缪,是阿玛不好,你不要哭了,阿玛给你买糖吃!”

小格格两眼泪汪汪,抽抽搭搭:“我要好多好多糖!”

“都给你买!”

章节目录 第334章 童养媳我不要 空间里的黑镜子看着自家那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妖怪”主人穿到六岁小女娃身体里,毫无偶像包袱的哇哇大哭,不由得目瞪口也呆。

这,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神上表示:人家今年才六岁嘛,还只是个小孩子,那可不就是得撒泼打滚玩泥巴吗?

偶像包袱是什么?能吃吗?

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嘛!

黑镜子:“……”

……

翌日

一辆老爷车停在了向来无人光临的弘亲王府门口。

引得周围的百姓不由得议论纷纷。

结果谁成想还有一列配枪的近卫队。

这阵仗……

议论的人不由得噤了声。

带枪的,惹不起惹不起。

弘亲王携着王府里仅有的几位下人早早地等候在了门口。

从老爷车上下来的,是年近不惑一身血胆气息的大帅,以及面容俊美英雄出少年的少帅。

“大帅,少帅。”

“弘亲王。”

大帅身上的气势如虹,寻常人并不敢与之对视。

“客套话不必多说,进去吧!”

一行人进了王府。

大帅领头,弘亲王在身后陪同。

气势这种东西,真的是……让人无话可说。

躺在床上靠着镜子旁观事态发展的某神上:啧啧,便宜阿玛都快被秒成渣渣了。

等大致地参观了下王府,一行人便就进了主厅。

毫无疑问,司大帅坐了主座。

无人敢有怨言。

“弘亲王,大洋本帅可是都给你送来了,看看吧!”大帅话音落。

便有士兵将一箱箱的大洋抬了进来。

弘亲王有些汗颜:怎么不换成纸币?

这话他当然没那个胆子敢问出来。

“是,大帅,这里是房产契,请您过目。”

弘亲王从老洪叔手里接过装了房产契的木箱子,亲自放到了大帅旁边的桌子上,再帮忙打开。

司大帅仅随意地瞟了一眼,便没有再过多关注了。

空气沉默了下来。

司大帅接受到了自家儿子的催促眼神,脸上的表情不由变得怪异。

弘亲王一时也有些摸不清司大帅的想法了。

额……难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就在他坐立不安的时候,司大帅终于发话了:“弘亲王,本帅听说,你有个女儿?”

弘亲王:“……”!!!

“是……的,大帅的意思是?”他忽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这预感便成真了。

“怎么不让小格格出来?莫非,弘亲王是担心本帅浑身的血腥气会吓到她么?”

司大帅曲指敲了敲桌面。

“咚!咚!咚!”

像是直接敲在了弘亲王的心上。

他的脸色变了几变:“大帅,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小女顽劣,恐冲撞了大帅……”

“无事,本帅不怕被冲撞。”

话语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味道。

弘亲王只好吩咐老洪叔去叫人。

老洪叔拄着拐杖走远了。

过了好久,久到弘亲王额头汹涌的冷汗就没有停止过流动。

“阿玛!”

清脆悦耳的童音,如小百灵鸟的美妙歌喉,回荡在每个人的心间。

小桑芜顶着两个牛角包包,一头钻进了自家阿玛的怀里,开启了抱大腿模式。

“咳!”

咳嗽声唤醒了弘亲王,他连忙对着自家闺女道:“小阿缪,不得无礼。”

小桑芜好似才看到厅内多了许多陌生人一样,眨巴着大眼睛看向了上首的司大帅,忽然躲到了自家阿玛的身后。

“快叫大帅和少帅。”弘亲王勉强严肃了些。

可惜被宠坏了的孩子根本就不听话。

弘亲王额头的冷汗流得更欢快了。

“大帅,这……”

“哈哈!”司大帅忽地爽朗一笑,“弘亲王,如此如玉珍宝,你想要藏起来不给旁人看的心情,我能理解。”

弘亲王勉强应答:“大帅说笑了……”

“小格格是吧?到叔叔这里来!”某大帅笑得一脸慈祥,像极了拐孩子的怪蜀黍。

小桑芜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只看着他,并不动作。

弘亲王就顶着压力劝道:“小阿缪不能这么没有礼貌,大帅叫你呢,快过去吧。”

小桑芜眨了眨眼,听懂了自家阿玛的话,便就松开了抱大腿的手,一步一步地朝着司大帅走去。

然后站在了少帅面前,歪着头,声音甜甜:“叔……叔叔。”

“真是个乖孩子。”司大帅脸上的笑容不由得真挚了几分,“既然这声叔叔都叫了,那叔叔也不能这么小气……”

大帅从身上掏出了一块金镶玉长命锁,顺手挂在了小桑芜的脖子上。

小桑芜有些好奇,小手紧紧地抓着长命锁。

“果然很配。”

弘亲王受宠若惊:“大帅,这使不得……”

司大帅:“有何使不得?本帅想送东西,还没人敢阻拦的!”

弘亲王:“……”您这样我更慌了。

司聿眼见着自己已经成了背景板,不由得跳出来刷了一波存在感。

“小桑芜,哥哥带你去吃东西。”

一听到有吃的,小桑芜立马就到了司聿身边,小手抓着他的衣服边缘:“哥哥。”

司聿:没良心的小丫头。

“走吧!”

于是乎,司聿顶着自家老子的不满目光将小丫头给拐走了。

司大帅:孽子!

“大帅?这……”还没摸清头脑的弘亲王。

这什么情况?不是我闺女吗?

“咳……”司大帅不由咳嗽一声。

当老子的,还得给自家孽子善后。

“是这样的,弘亲王,你先坐。”

弘亲王更受宠若惊了:“不不不,大帅,我站着就好。”

“你坐下再说!”司大帅最是见不得这扭扭捏捏的样子,不由得拔高了语调。

弘亲王吓得一屁股坐下了:“好的!”

司大帅:“……”糟糕!把亲家给吓到了!

“咳,是这样的。弘亲王觉得臭……司聿怎么样?”差点就口误了。

弘亲王:嗯?

“少帅……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很有大帅的风范……”

恭维话谁不乐意听?

司大帅听得身心愉悦:“弘亲王过奖了,司聿这小子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内心OS:臭小子也不看看是继承了谁的基因???还算是没给他老子丢脸!

“是大帅教导有方……”弘亲王硬着头皮尬吹。

好在司大帅还记得要谦虚这件事。

弘亲王:大帅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司大帅:看来亲家对这臭小子还算满意……

章节目录 第335章 除了无能以外 这边,两位老父亲开启了尬聊模式,另一边,两个孩子之间的相处画面却很和谐。

“哥哥,还要!”小桑芜“嗷呜”一口咬掉了喂到嘴边的糕点,亮晶晶的两只眼睛里面全是糕点的图样。

投喂上瘾的司聿:“……”

总觉得在这小丫头眼里,糕点比他重要。

突然不想喂了怎么办?

“哥哥?”大眼睛里适时地浮现了些许茫然的神色。

司聿将手里捏着的糕点递了出去:“最后一块了。”

“唔……好次好次~”

腮帮子鼓鼓的,想……戳。

小桑芜很快便将这最后一块糕点给吃完了,才舍得分给他一个目光。

司聿:“没有了。”

小桑芜眨了眨眼。

“……真没有了。”

小桑芜再眨了眨眼。

“再卖萌也还是没有。”司聿伸出手,捏了捏她白嫩嫩的小脸蛋。

唔……软的。

小桑芜嘴一瘪。

司聿:“?”

“哇!”忽然间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响彻了整座王府。

司聿:“……”!!!

黑镜子扶额:主人这也入戏太深了叭?!

司聿不由得手忙脚乱,蹲下身与她视线齐平:“你别哭了,哥哥不是故意的,要不然你也捏回来吧?我不还手!真的!别哭了好不好?”

小桑芜揉着眼睛,抽抽搭搭:“真的嘛?”

“真的!别哭了……”司聿的大手抓着她的小手,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小桑芜眨了眨眼,忽然两只小爪子朝两边扯了扯。

一张俊脸被扯得不成样子。

“哥哥,你好丑哦。”某个得寸进尺的小丫头一本正经地道。

司聿:“……”

“我要回去找我阿玛了。”干了坏事就想溜之大吉,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嘭!”

小桑芜才跑回正厅,就听到一声巨响。被吓了好大一跳,圆溜溜的眼睛眨啊眨的。

“大帅,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弘亲王一时激动,用力过猛,手都拍痛了,却又不好意思表露出来。

司大帅面容严肃:“……本帅从不开玩笑。”

内心深处:亲家这手劲儿够大的。

“可是,本王的女儿今年才刚满六岁。”听懂了他这意思,弘亲王也顾不上巴结谄媚了。

老父亲冷了脸。

司大帅也是想到了这一茬儿,不由得在心里又将臭小子给骂了一顿。气势弱了几分:“咳……司聿今年十五岁,勉强差九岁,也不是很多……”

老父亲面无表情,态度坚决:“大帅原来是这么个意思?这是要本王卖女儿吗?我绝不同意!”

司大帅连忙:“那倒也不至于,弘亲王,小格格身份尊贵,她以后会是帅府的女主人,这点你绝对不用担心……”

弘亲王:那感情好……个屁!这是重点吗?

“大帅,您还是请回吧!就算是这样,我一个破落王府如何敢跟手握重兵的帅府结亲?这王府,我看还是不买了吧……说完,弘亲王便去拿装了房产契的盒子。

司大帅连忙阻止:“弘亲王,这事再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没有!”

“你……”

就在两位老父亲谈不拢要演变成嘴炮的时候,小桑芜“蹭蹭蹭”地跑了回来。

“阿玛!”

弘亲王见到自家闺女,笑得很勉强。

随后司聿也跟着进来了。

才一进来就被自家爹和弘亲王分别瞪了一眼。

司聿:“……”

“今日就这样吧,弘亲王,本帅明日再来,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司大帅起了身,准备离开。

弘亲王连忙道:“不用考虑……”

司大帅飞快地走出了门,假装没听到他的拒绝。

弘亲王:“……”

老父亲忧心忡忡:畜生啊畜生,强盗啊强盗!

“阿玛,你不高兴吗?”

小桑芜十分懂得“察言观色”,皱着一张小脸儿,扯了扯自家阿玛的衣裳。

弘亲王才反应过来,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阿玛没事,小阿缪长大了懂事了,都知道关心阿玛了……”

小桑芜眉眼弯弯,笑容可掬。

可真太治愈了。

弘亲王暂时将担忧都抛诸了脑后,一把将小桑芜给抱了起来:“阿玛的小阿缪啊,一定要乖乖长大才好……”

“阿玛举高高,举高高~”

……

帅府的老爷车上

司大帅愤愤不平:“臭小子你倒好,恶人全让你老子做了……”

司聿淡淡地回敬:“您不是已经习惯了吗?”

司大帅一噎:“……”

“你说说你怎么想的,怎么连六岁的小丫头都不放过?”

司聿:“……”

“看弘亲王这态度,怕是没什么戏了。”司大帅说着说着,又不由得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司聿的目光落在了虚空上,良久才道:“他会同意的。”

司大帅一想,也的确是这样的。

不是他看不起弘亲王,现如今,还存活着的王亲贵族,那除了一个名头好听,别的啥也没有。

看弘亲王穷到要卖王府的样子就知道了。

就算他酌情多给了几块大洋,那也撑不了多久。

毕竟,奢侈的生活过惯了,也节俭不下来。

司大帅这个没读过书的粗人都知道的道理,弘亲王没道理不知道。

所以,弘亲王坚持不了多久的。

……

“小阿缪,你不是最喜欢吃鸡腿了吗?多吃点。”

饭桌上,弘亲王不停地给自家闺女夹着菜。

小桑芜如小鸡啄米般点头,然后很开心地接受了。

实则内心:【镜镜你瞧,本尊马上就要被卖掉咯。】

黑镜子:【……】

为什么被卖掉还会这么高兴呢?

【唔……本尊不怪他。毕竟,便宜阿玛除了无能以外,他还算是个好阿玛。虽然说,这是致命的缺点。

就算他现在选择了不接受,也迟早有一天落魄至死。答应了司大帅,起码他的宝贝闺女我还好歹还能继续过上好日子。

当真是,父爱如山啊。】

黑镜子有心想反驳,奈何一下子组织不了合适的语言。

“小阿缪,以后,阿玛要是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也要好好吃饭……”弘亲王眼底隐隐地有泪光。

老父亲悲切的泪水在眼光打转儿,却固执地不曾流下来。

神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油腻腻的鸡腿,含糊不清地问:“阿玛为甚麽灰布崽泥?”

“这是因为……阿玛要去很远的地方了,暂且回不来,但是阿玛会想你的。”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几欲弃甲逃亡 “这是因为……阿玛要去很远的地方了,暂且回不来,但是阿玛会想你的。”

小桑芜咬着手指,疑惑:“不能带我一起去吗?”

弘亲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不可以。”

“哦。”小桑芜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吵闹着要去。

弘亲王欣慰地道:“阿玛的小阿缪终于懂事了,阿玛很高兴……”

被夸了,小桑芜表示超开森:“我很腻害哒,像阿玛一样厉害!”

“小阿缪比阿玛厉害多了,阿玛才不厉害,阿玛……很没用。”

若是厉害,又怎么会卖女儿呢?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他就真的狠不下心了。

“小阿缪喜欢上次那个哥哥吗?”

小桑芜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害羞地点了点头:“喜欢的。”

“那……小阿缪想一直跟那个哥哥在一起吗?”

小桑芜眨了眨眼:“可以吗?”

“只要你想,就是可以的。”

“真的吗?我想的,我超级超级想!”

童言无忌,说明这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老父亲觉得有点心塞塞,还有点酸。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小桑芜,跟我走吗?”司聿不知何时出现了。

弘亲王牵着小丫头的手一紧。

小桑芜:“阿玛,疼。”

弘亲王连忙松了手。

司聿便就趁机将小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弘亲王,我们走了。”

小桑芜挥了挥另一只爪子:“阿玛再见~”

“嗯,再见!”老父亲一直站在门口望着一大一小远去的背影。

谁知再见是何时?又或者,只是遥遥无期。

老洪叔一把年纪,也忍不住抹抹眼泪,含泪喊了声:“王爷。”

“走吧,老洪。”

……

另一边,被引着去了街上逛街的小桑芜,全然忘记了自家的老父亲,吃吃喝喝买买,好不快落。

司聿只想拿根绳套在她脖子上,实在是小丫头太能跑了,手一松,就见不到人影了。

须得时时刻刻拴紧了才好。

不大一会儿,随行的警卫们怀里都抱满了东西。

最后小丫头还是被司聿抱回去的。

小丫头只顾买买买吃吃吃,竟还逛累得睡着了。

亏得司聿还在担心,到时候小丫头回去了之后见不到爹会不会哭闹,他又该怎么哄。

结果……

他该庆幸还有个缓冲期么?

……

翌日,小桑芜一睁眼,就发现床边站立着个陌生的姐姐,一时不由有些懵。

陌生的姐姐关切地问道:“小格格您醒了,现在是饭点,您饿了吗?想吃点什么呢?”

热情是非常热情的,但是,身为一个六岁的小女孩,一觉醒来发现床头边站了个陌生人,她是会哭的好不好?

于是神上在心里默数三个数。

黑镜子赶紧关闭了听觉。

“哇——”

很好,又是扰民的高分贝。

陌生的姐姐都懵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反应过来。

直到司聿闻声而来:“小桑芜——”

神上内心:可算是来人了!

大清早的,她连水都没喝上一口,嗓子干得要冒烟,结果还要在这儿嚎。

她容易么?

黑镜子:不容易不容易~

“发生什么事情了?”司聿径直地走到床边坐下了。

服侍的下人一脸惊魂未定:“少帅,我也不知道格格这是怎么了,突然就……”

司聿坐下的时候,桑芜立马就不嚎了,抽抽搭搭的,还扯着他的衣服,将小脑袋躲在了他身后。

显然是怕生的模样。

司聿便就皱眉:“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随便进来的吗?她不喜欢陌生人。”

下人慌乱了一瞬:“少帅,我……”

“你先出去吧!”

下人只好退出去了。

“别怕,哥哥在。”司聿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柔声安慰道。

桑芜的眼尾还坠着几颗透明的“珍珠”

司聿轻轻地抬手为她揩去了。

桑芜便就不哭了,小手摸着肚子:“我饿了。”

司聿淡淡地笑了下:“走吧。”

“我的衣服还没穿,你帮我穿。”某只擦干眼泪就张牙舞爪的小格格,张开了两只小胳膊,一脸等着伺候的二大爷模样。

司聿还能怎么办?那当然是只能伺候了。

生平第一次给小女孩穿衣服。

格格的衣服又太过复杂,不怎么好穿。穿了半天好不容易穿上了,总体感觉也还是怪怪的。

小桑芜扯着衣角,一脸别扭:“哥哥真笨。”

司聿:“……”

他不跟小丫头一般计较。

只骂了一声臭丫头,便就将小丫头抱起来去了餐厅。

值得一提的是,王府虽然还是那个王府,不过因为里面住的人换了,便就改头换貌了一番。

统一穿着的下人随处可见,院子里的面貌也焕然一新,各种花类盆栽盆景,假山奇石,池子也重新引进了活水,注入了生命。

小桑芜看着自己家好似变得不太一样了,大大的眸子里面写满了疑惑:“哥哥,你为什么会住在我家里啊?”

司聿默了默:“……你不喜欢我住在这里吗?”

小桑芜摇了摇头:“你……是可以的。但是为什么还出现了这么多陌生的大人,我不喜欢他们……”

说着说着越来越小声,最后一句话音落,小桑芜已经将下巴搁在了他的肩头。

沉倒是没有非常沉,只是,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并不讨厌。

等到了餐厅,才发现,只有他们两个人,却摆满了一大桌子的菜。

小桑芜适时地发出了一声略显秀气的惊叹:“噢!”

司聿将椅子拉开,把小丫头放下,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吃了没一会儿,他最担心的问题还是躲不掉:

“阿玛呢?他不吃饭吗?”

小桑芜小嘴里塞满了食物,却还不忘找自家阿玛在哪里。

真是个爱爹的好孩子?

才怪!

奥斯卡还欠你两个小金人!

问得突然,以至于脑海中早已经打好的腹稿,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弘亲王他……有正事要办,所以暂时……离开了。”

汗 ̄^ ̄゜

小桑芜果然很好骗,听了这蹩脚的解释,几乎是一下子就相信了。

“嗯!”

司聿不由得松了口气。

为什么他没有说实话呢?

明明一开始就打算以事实真相告之,在面对她时,却总是溃不成军,几欲弃甲逃亡。

他栽了,栽在了一个比他小了接近九岁的小女娃身上。

说出去,别人都不会相信。

章节目录 第337章 骗人是小狗狗 后来?大概没有后来吧。

小孩子多是记不住事儿的,爹不见了,倒是也没有过多纠结。

虽然说王府已经变成了帅府,也陆陆续续地住进了一大家子的人。

她这个挂牌格格因为有司聿护着,倒是也没有被人特别为难过。

唯一让神上觉得震惊的是,司大帅竟然有六位夫人?

妻妾成群啊!

好吧,这正是新旧交替的时候,妻妾成群也勉强算是正常的。

司聿是已故原配夫人所生的长子,然后他下面还有四个弟弟三个妹妹。

这一大家子的人通通住进了前王府现帅府,满满当当的,好不热闹。

哪里像是她的便宜阿玛,这一辈子就只有她那难产而死的额娘一个正妻以及她这个“害妻凶手”女儿。

从前弘亲王府还处于高光时刻的时候,王府里多的也全是下人,主人家再怎么数也只有两个。

桑芜神上蹲在池边,对水自怜:“不是说人类的生命很短暂吗?本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镜陌的身形出现在了水面上:“主人,那只是相对而言。事实上,人类的生命虽短,他们的经历却很丰富。”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jpg

桑芜朝水里扔了几枚小石子儿,水波荡漾,镜陌的身影也被迫扭曲。

然后头顶两个牛角包包的六岁小女孩拍手称快。

镜陌:“……”

主人,您只是壳子小,内里并不是三岁啊!

神上:我不听我不听!我就是三岁!

哼╯^╰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镜陌:行叭,您高兴就好。

“喂!臭丫头!”

正当神上忘却自我、玩石子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桑芜并没有马上回头去看,而是将手边的石子都丢完了,又拍了拍小手,才扭脸儿去看。

却见一个胖乎乎肉嘟嘟的小孩子朝着她这边跑了过来。

目测,这小孩大概六七岁的样子,跟她差不多,但是比她矮。

“喂!你怎么不回我的话?你是哑巴还是聋子?”

啧啧,明明长得跟年画娃娃似的,怎么小小年纪嘴巴这么臭?

“喂!小胖子!我不是聋子也不是哑巴呢!”

桑芜决定以牙还牙。

被叫“小胖子”的小男孩,明显是愣住了:“我才不胖呢!不许叫我小胖子!臭丫头!”

“小胖子小胖子小胖子!”桑芜说着说着还唱起来了。

说不过她的“小胖子”毫无例外地被气哭了:

“我不胖!你这个臭丫头!我……我要叫我爹把你赶出去!”

桑芜就冷哼一声:“这明明是我家,我才是要叫阿玛把你赶出府去,还要打你板子!”

小胖子不服气,大声说道:“才不是呢!这是大帅府,我是大帅的儿子。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

桑芜比他还大声:“这里明明是弘亲王府!我是弘亲王府的缪格格!你又是哪里来的臭小子!”

小胖子词穷,说不过她,又不甘心:“我……我没有骗人!”

桑芜继续逗小孩:“我也没有骗人啊!”

“那……”小胖子思索了半天,才终于想出了个好主意。

“我们拉钩,谁骗人谁就是小狗狗!”

他以为自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结果却只得到了一个白眼。

桑芜撇撇嘴:“幼稚鬼!”

这三个字犹如实质,把小胖子砸得晕头转向。

小胖子想哭。

桑芜才勉为其难地道:“看你这么蠢的份儿上,我就跟你拉钩好了,说好了,谁骗人谁就是小狗的。”

“嗯嗯!我才不会骗人呢!”小胖子破涕为笑,连忙伸出了手。

桑芜神上:这小孩的手干净吗?该不会刚玩了泥巴吧?

黑镜子:玩泥巴的不是您吗?

拉完钩以后,两个小孩子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好朋友。

当然,这只是小胖子司荇单方面以为的。

是的,小胖子名叫司荇,是司聿的三弟。

神上无情吐槽:是不是少了个二?

司荇今年八岁,比她大两岁,长得却还跟个小豆丁似的。

人也不怎么机灵。

司荇的生母是四夫人娄氏。这是一个光听名字就知道她应该很有心计的女人。

当然,这只是她脑补的,毕竟现实不是小说,哪有这么多宅斗?

“三少爷!”

这时,落了单的下人姗姗来迟。

司荇小胖子挥了挥手:“阿达,你淡定些,本少爷能有什么事?”

阿达便又看见了桑芜,作为下人,他是知道桑芜的身份的。

“缪格格。”

司荇小胖子惊讶了:“还真是格格?阿达,你怎么知道的?”

阿达有些汗颜:“三少爷,您不知道吗?咱们这帅府之前就是这位缪格格家的亲王府啊!”

司荇小胖子:“……”!!!

真的是亲王府???

那我岂不是要变小狗狗了?

小胖子表示无法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偏巧桑芜还看热闹不嫌事大,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也不叫你小胖子了,就叫你小狗狗好了。”

司·小胖子·小狗狗·荇:呜呜呜呜……

欺负完小孩子的神上表示: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特么的神清气爽了。

黑镜子:“……”

不过,这小胖子看起来很有自虐倾向的亚子。

明明,话说不过她,打也打不过她,却偏偏喜欢凑上来,像只癞皮狗一样。

这样可不行啊~

她会很有罪恶感的。

才怪!

司聿这个正经的少帅,平日里是没什么时间跟她这个童养媳培养感情的,只有晚上才能抽出那么一丢丢的时间。

旁的时候,她就只能靠“祸害”司荇小胖子来打发时间了。

害!她这可不是在祸害祖国的花朵。而是为了让他知道,社会的险恶,人心的难测。

越是好看的东西越是有毒,不要看到个好看的妹妹,就傻不愣登凑上去了。

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的!

看,她多么的用心良苦昂?

才怪!

以上全是歪理,她没有这么大公无私。

纯粹就是,无聊而已。

除了司荇小胖子,司聿的妹妹们也都是些可爱的小天使。

司家的三个姐妹花,明月明玉明珠,分别出自二夫人五夫人六夫人。

年龄差刚巧是一岁,其中二小姐明玉与她同岁。

还是小孩子好啊,没那么多歪歪绕绕。

起码目前来看,是没有什么可供宅斗的因素的。

章节目录 第338章 那也已经晚了 桑芜觉得自己可以勉为其难地帮司聿教导下可爱的妹妹们,以免妹妹们将来识人不清为爱昏头——可不要觉得她是杞人忧天。

天生感性的女子更容易比男子陷入爱情的谎言中,无法自拔。

于是乎,在司少帅忙着继承父业的时候,他的小媳妇儿给他头上种了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

情敌成团的那种。

当然,他现在是不知道的。

就算是知道了,那也已经晚了。

……

时光飞逝,转眼间就到了十年后了。

是的,神上终于十六岁了,虽然还是未成年。

振德女子公学

正是上下学的时候,女学生们抱着书本,三三两两地结伴走出校门。身上统一穿着当下最流行的蓝竹布褂黑布短裙,下面还露出两条白袜子裹着的圆腿来。多是齐耳短发搭配厚刘海,脸上也洋溢着属于少年人的青春活力。

等这群女学生走到门口,就会看到一辆分外气派的黑色老爷车停在了不远处。

若是细心些的便会发现,这辆老爷车还是个“熟客”,几乎每回上下学,校门口都会看到这辆车。

这大概是哪位身份顶顶尊贵的小姐家的车。

不用说,绝对是某个资本家的小姐。

——这万恶的资本家!

桑·资本家小姐·芜便就顶着众多双打量好奇的目光,径直地走向了那辆老爷车。

桑芜身上也是蓝上衣配黑下裙的搭配,两条修长笔直的逆天美腿包裹在白色的袜子里,脚上穿了一双不太一样的黑色小皮鞋。

齐耳短发,比之旁人稍微显得轻薄一些的刘海。

十六岁的少女已经完全长开了。褪去可爱的婴儿肥,露出了小巧精致的尖尖下巴。两只圆溜溜的乌瞳,猫儿眼似的明亮。琼鼻,小嘴。整个人宛若一尊活生生的瓷娃娃。

车内,一身干练军装的少帅早已经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少女,也早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去迎。

年轻的少帅穿了一身笔挺的蓝色军装,长身直立。扣子扣得严丝合缝,没有一粒遗漏。外面还披着件同色外套,军帽也戴的整整齐齐。

“士卿哥哥?”桑芜走到近前,却是迟疑了。

司聿转脸看着她,已经变过声的嗓音比之少年时要更为低沉,却也更加性.感了。

“怎么不过来?”

桑芜便就边走边打量,忽然间以书本挡住半边脸,表情夸张地道:“呀!士卿哥哥,我突然发现,你好像更帅了些!”

士卿是司聿的表字。

司聿:“……正经知识没学多少,花言巧语倒是学了不少。”

桑芜听了这话连忙快走几步站到他面前,不服气地叉腰道:“谁说的?我可是史密斯教授最喜欢的学生了!”

司聿抬起一只手,极快地敲了下她的脑门:“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叉腰呢?”

桑芜“哎哟”一声,捂着脑门:“怎么就不能叉腰了?谁规定的?”

司聿极轻地笑了下:“我规定的。”

“行了,回家吧。”

桑芜不理会他,故意去了副驾驶座。

司机顿感压力山大,连忙朝身后的少帅看去。

见司聿并没有任何反应,才战战兢兢地开着车。

不过看样子,桑芜显然是不打算放过他这个卑微又可怜的司机了。

桑芜很快便开了口:“你是警卫小李吧?几天不见,你好像又变帅了些啊?”

此话一出,车内的温度瞬间就低了几度。

求生欲极强的司机小李:“……”您可别吧,小祖宗,我还想留着小命娶媳妇呢!

“……格格过奖了。”回答是个死,不回答也是个死。

他不想说话。

“怎么会呢?本格格既然说了那就一定是真话。莫非你是不相信我的眼光吗?”桑芜笑眯眯地抛出了个大炸弹。

小李:“……小李不敢。”

后座的男人也是沉得住气,竟然一声也不吭。

桑芜觉得没意思,便就闭嘴了。

司机小李不由得松了口气:好险,小命儿保住了。

车子经过了闹市区,桑芜的耳边便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她便就朝车窗外看去,正巧看到了一家“食渊祭”糕点铺,两只眼睛瞬间就亮了。

司聿当然也是了解这丫头的,便就适时地喊了声“停车”。

车子刚一停稳,桑芜便就迫不及待地打开门跳下了车。

司聿紧随其后,长腿一跨,就到了她身边。

两人一同进了食渊祭。

桑芜的眼睛就盯着那些色泽丰富琳琅满目五花八门的糕点不动了。

没办法,是嘴巴想吃了。

真不是她想吃!

她发四!

司聿淡定地大手一挥,全包了。

老板很高兴地亲自去打包了。

大客户啊!

打包好了,桑芜想去接,结果被长手长脚的某少帅一把拎走了。

桑芜:“???”不是买给我吃的嘛?

司聿拎着东西直接出去了,桑芜回头最后再看了一眼色泽诱人的糕点,便就去追司聿去了。

“士卿哥哥,这不是买给我吃的嘛?给我就好了……”说着,她便伸手去拿。

然后糕点越升越高,到了她够不到的高度。

某少帅仗着自己人长手一扬,她就够不到了。

“谁说这是买给你这个小没良心吃的?”

桑芜一边伸手够一边嘟囔:“除了我还有谁喜欢吃?”

“那可多了,大妹二妹三妹她们,再不行三弟四弟五弟都可以……”司聿伸长了手,就是不给她够着。

“那为什么没有我的份儿?”

“他们是我的弟弟妹妹,你呢?”某少帅如此问道。

桑芜默了默。

司聿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

忽然间,桑芜一个起跳,八爪鱼似的扒拉着他伸手去够,嘴里小声抱怨:“我不是你的童养媳吗?大坏蛋!连吃的都不给……”

明显被震撼到了的司少帅,手不由得垂了下来。

桑芜便就抢到了糕点,脸上得意的笑。

但因为太过得意忘形,没抓好,差一点儿就往后仰倒了。

司聿连忙伸手托住了她的细腰。

桑芜趴在他怀里,一脸后怕,两只小手用力地扯着他胸前的衣襟。

此时,两人的姿势非常的……让人难以言喻。

怎么说呢?

桑芜的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而司聿却是长手长脚、一米九几的大高个。

这身高萌差,又是这个姿势。

尤其像是大人抱小孩。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喝水润润嗓子 过了一会儿,桑芜闷闷地说道:“放我下来。”

司聿淡淡地回答:“自己上来的,自己下去。”

桑芜撇撇嘴,表示自己的不高兴。

目睹了一切的司机小李,嘴巴张大得能塞下一颗鹅蛋。

桑芜没有再回副驾驶,而是乖乖地坐回了后座,跟司聿并排坐在了一起。

看在糕点的份儿上。

她就勉为其难地勉强下自己吧!

这一大包糕点都是她一个人的了。

开森^_^

桑芜小口小口地咬着甜腻腻的糕点,粉唇边沾了些碎屑。

司聿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桑芜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手里咬了一半的糕点,犹豫了半天,才将手伸到他嘴边:“喏,你要吃咩?”

她也就是这么意思意思,也没想到……

他真的咬了,还一不小心咬到了她的手指。

桑芜:“……”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过好辨认。

司聿淡淡地解释了一句:“我就尝尝味儿。”

桑芜:行叭,反正是你付的钱。

“那……好吃吗?”她犹豫着问了一句。

不好吃的话,剩下的就都是她的了。

小吃货的算盘打得咣咣响。

司聿:“嗯……刚刚没太尝出来。”

这话一说出来,小吃货立马警惕地抱紧了手里的袋子:“你还要吗?”

“嗯。”某少帅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不……”

小吃货才吐出了一个拒绝的字眼儿,嘴巴便被堵住了。

“唔……”

她惊讶地瞪大了猫瞳。

好像,还被舔了一下。

司聿见小丫头连呼吸都不会,便就只能先离开了。

“嗯……甜的。”

某个偷香成功的少帅如此评论道。

桑芜:“……”

她是真的惊讶。

她以为,这个时期的人们无论男女都是很含蓄的?

是她错了。

气氛一度变得十分尴尬。

一直到老爷车在帅府门口停下。

桑芜率先打开车门窜下去了,一溜儿烟的就没影儿了。

“格格好。”

路上行走的下人们不由得一脸诧异,就见那缪格格“cua”地一下过去了。

宛若风一样的女子。

紧接着,一阵冷厉气息扑面而来。

是,少帅。

“少帅好。”

某少帅点点头,大步流星。

桑芜才走到自己的院子门口,就与另一个风一样的女子相撞了。

“哎哟!”

穿着鹅黄色小洋装的二小姐司明玉捂着被撞疼的地方,一脸懵逼。

“阿桑,你回来了?”

桑芜便就像个小流.氓似的,“不怀好意”地盯着她发育良好的某部位:“阿玉,几天不见,你怎么愈发‘成熟’了不少?”

司明玉接收到了她的眼神,不由得又是惊又是羞的:“阿桑,你怎么这样啊?”

桑芜一脸无辜:“我怎么样了?姐姐这不是关心你吗?”

司明玉不服气地反驳:“哪有这样关心的?!还有,明明我比你大好不好?”

“啊!好伤心哦!我知道我是一马平川,你大,你最大了,你竟然还要说出来!嘤嘤嘤嘤……”某戏精附体的神上又在逗小朋友了。

司明玉要哭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明明是说我比你大两个月,你才应该叫我姐姐。”

唉~

黑镜子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明玉小天使怎么到现在还没明白,这个“为老不尊”的神上只是单纯地在逗她啊~

“桑芜!”一道娇俏的女声响起。

桑芜与司明玉齐齐回头,就看见穿了身嫩粉色小洋装的三小姐司明珠,踩着小皮鞋“蹭蹭蹭”地过来了。

“噢,原来是小明珠啊~”神上笑眯眯。

为什么笑眯眯呢?那当然是因为,明珠这个小可爱比明玉小天使更好玩啊!

“不许叫我小明珠!”司明珠看着她,一把将自家姐姐扯到了身后。

司明玉错愕:“明珠?”

司明珠一脸警惕地看着桑芜:“你是不是又在欺负我姐姐了?”

桑芜摊手表示无辜:“怎么会呢?小……明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还有哦,你就算不想叫我姐姐,叫我嫂子我也是不会介意的。”

司明珠鼓着气,没有反驳。

桑芜:???怎么没反应?这不对……

“吧”字还没想完,一阵冷凝的气息就闯入了鼻尖。

明玉明珠两姐妹齐声道:“大哥。”

桑芜:“……”!!!

“小桑,你又在淘气了。”话音落,同时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腰间。

明玉明珠两姐妹十分识趣地开溜了。

“怎么不说话了?”司聿问。

桑芜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渴了,需要喝水润润嗓子。”

“嗯,那进去吧。”

桑芜点点头。

进……进就进!

她才不怕呢!

好吧,她怕了!

一进了屋,“哐”地一声,门关上了。

然后她就被抱了个严严实实。

司聿把脑袋放在她的颈窝处,像只大型犬类一样,轻轻地蹭了蹭。

“小桑……”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与倦意。

桑芜便就抬手,在他的后背上拍了拍,以作安慰。

“没事了没事了……”

某神上面无表情地进行着直女式安慰。

当然,被安慰的对象也不是很在意就是了。

司聿这回是真的觉得有些累了,抱了好一会儿都不肯松手。

在外面,他是被人骂做冷酷无情的少帅,只有在这里,他才可以暂时卸下盔甲,假装一下自己是个普通人。

……

眼下这场景多熟悉啊!

桑芜犹记得几年前,这家伙第一次像这样抱娃娃似的抱着她的时候,当时他说:“小桑芜,我很害怕……今天,我第一次,杀人了……”

桑芜当时就翻了个白眼,好在他看不到。

她才不相信他那时才是第一次杀人,说是第一次亲手开枪打死人,她还勉为其难地信了下。

早在她遇见他之前,他就已经是北部有名的少年掌权者了,另外还多了个响当当的外号:阎罗太子爷。

正常正常,毕竟他爹是这一块儿的“土皇帝”,他被称为“太子爷”,也没啥子稀奇的。

都被叫阎罗了,那人肯定没少砍。

她有理由怀疑,这家伙只是想博取同情占她便宜。

说到这里,黑镜子又不由得想要吐槽了:明明心如明镜却还装傻充愣,这不是明显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

章节目录 第340章 眯眯眼是怪物 桑芜打着呵欠出了门,预备着在院子里随便走一走。

才走到湖边,就看见个小豆丁在拿石子砸湖里养着的漂亮锦鲤。

她疑惑了下,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小豆丁是司大帅后来迎娶的七夫人所生的六少爷。

说起这位七夫人,啧啧,那可真有说不完的话题。

因为这个七夫人,是个R国人。七夫人原是被某个R国长官随手丢给司大帅的。司大帅将人带回了府上,就不管了。

哪里会想到,这七夫人的肚子这么争气,一次就怀了个男孩。

然而,大帅的儿子多的是,也不太在意。

府里其余的主子下人们可都不怎么看得起她。

这位七夫人便也就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的院子里,并不作妖。

七夫人深居简出,连带着六少爷也是如此。

桑芜也只有在一大家子人吃年夜饭的时候,才能偶尔见到个一两面。

小豆丁穿着时兴的背带裤,看起来还是很萌的。

桑芜觉得吧,这无论是什么长相凶猛的生物,小时候也都是萌萌哒。

稍微长大点就不行了。

所以,看到这小豆丁,桑芜还是很乐意跟他进行友好交谈的。

然后,小豆丁看到她了,眼睛里闪着光:“欧内桑?”

桑芜:嗯?难道没人教他说中文吗?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桑芜便就顺嘴回了句:“哦哈哟~”

“お姉さん、私たちの言语を话すことができますよ?”小豆丁“蹭蹭蹭”地跑了过来。

桑芜:这小豆丁是在惊讶为什么她会懂他说的话。

毕竟,每次他只要一开口喊“欧多桑”,司大帅就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但这怪谁哦?

还不是因为没有人教,毕竟孩子妈都不会说中文。

桑芜说着塑料R语,也亏得这小豆丁能听懂:“头がいいから。ところで、私たちの言叶がわかるのでしょうか?”

“私はあまり闻き取れませんでした。”小豆丁摇头晃脑,勉强说了几个字,“听、不……不dog?”

“那……不然我教你好了?”桑芜摸了摸下巴。

转念又一想,华国文化博大精深,这可能是个大工程。

回头还是让司聿给他请个老师吧。

就这么着,桑芜又收获了一枚小迷弟。

小豆丁叫司祈。

这名字也是信手拈来的,可真是个小可怜。

等佣人来寻人,准备牵着小豆丁走的时候,“欧内桑”也变成了更为亲昵的“欧内酱”。

桑芜站起来,走到湖边的亭子里靠了一会儿。

犯困。

忽然间,有人从后面蒙住了她的眼睛。

桑芜闭眼喊了一句:“小胖子?”

身后那人好半晌才扭扭捏捏地说了一句:“猜错了。”

桑芜便就将他的手拿开:“哦哦,那是大胖子!”

“我才不胖呢!缪格格!”喊她的时候,像是在咬牙切齿。

确实,曾经的司荇小胖子早已经褪去了肉嘟嘟的稚嫩外表,成为了一个朝气蓬勃的青年人。

十八岁,也正是青春焕发、风采动人和才华横溢的时候。

唯一不变的是,小胖子依旧喜欢在她这里找存在感。

简称,找虐。

“怎么了,小……”“胖子”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司荇欲言又止:“桑芜……”

“嗯。”

“再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桑芜随口道:“噢……十九岁生日?”

司荇立马就炸了:“是十八岁!”

桑芜连忙战术性后仰:“知道啦知道啦,本格格不聋!”

“所以,我想……请你去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嗯?你不打算在府里办?”

司荇解释道:“这个生日宴会是同学帮我举办的。”

“嗯。”桑芜表示知道。

司荇:“嗯?就完了?你就没有别的反应了吗?”

桑芜:???

“我还需要有什么反应吗?你直说,我马上演……哦不是,是变给你看。”

司荇:“……”

小胖子气鼓鼓地离开了。

临走之前还特有志气地瞪了她一眼。

桑芜不怕死地冲他的背影喊了一句:“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去了?”

小胖子原本潇洒的背影一个踉跄,他转过身走回来,恶狠狠地道:

“你想得美!必须去!”

然后又走了。

看背影几乎是落荒而逃。

桑芜神上就啧啧两声:“镜镜,你说他是不是暗恋本尊?”

黑镜子:“您知道了?”

“咦?镜镜,本尊怎么听着这话的意思,你像是早就看出来了的亚子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偷偷进修了?还是有喜欢的镜子了?”神上笑眯眯。

黑镜子:眯眯眼的都是怪物。

今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走了另一个又接上了。

“缪格格。”

“四少爷。”

迎面走来的青衫少年,与她同岁,是司聿的四弟。

四少爷的生母,是那个早早地就出了家,与青灯古佛常伴的三夫人。

听说,三夫人是司大帅抢回来的,一直心不甘情不愿,在怀四少爷司苜(mù)的时候多次想打胎,最后大帅没得法子只能答应她生完孩子就放她走。

桑芜不由感叹一句:是个狼灭。

桑芜没见过那位传说中的三夫人,不过,她看到四少爷的样子,就能猜到那是一位怎样的女子了。

四少爷的长相应当是随了母亲,整个人属于温和那一挂的,周身的气质冷清清。

是个很温柔的人。

即使自小就没有母亲在身边,他也没有成长为一个性格孤僻的人,反而用温柔去包容这个怪诞的世界。

桑芜还是很乐意跟这种性格极其温柔的人多聊聊天的。

只可惜,她倒是想,但是有个人打死都不愿意。

“小桑。”

司聿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的时候,桑芜就如同兔子见到狼一样,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四少爷司苜便就一脸体贴地离开了:“大哥,缪格格,少卿告辞。”

司聿淡淡地点头。

他对这些异母的兄弟姐妹一向没什么特别的感情。

或者说,在这座府里,他唯一在意的,如今也只有桑芜一个人了。

桑芜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间叹了口气。

司聿问:“怎么叹起气了?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

桑芜摇头:“没啥事儿,就是,你看不出来,我其实是在为你叹息吗?”

司聿:“……哦。”

桑芜:怎么一点儿诚意都没有?还能不能愉快滴玩耍了???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我要离家出走 在府里休息了几天,她便就要重新返校了。

帅府里的,少爷们除了司聿这个成了年的大哥以及在外做生意的二少爷司苀,三少爷司荇小胖子、四少爷司苜、五少爷司菥都是正在读书的年纪。六少爷司祈年纪太小又不受重视暂时不算在范围内。

小姐们,除了一个已经嫁出去了的大小姐司明月,二小姐和三小姐也都在学校里读书。

只不过,她们的学校跟桑芜的学校还不一样。

为什么会不一样呢?

那当然是因为……

这所学校可是司聿这个大醋坛子专门给她挑的女校啊!就连老师什么的也都是女老师。

还有看门的老大妈!

桑芜就奇了怪了,自己的妹妹们不去管,还就专门挑她一个人管。

这还没结婚呢,她就已经被管得这么严实了。要是结婚了,那可怎么得了?

神上不由得为自己的未来担忧了起来。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所以,她真的要溜了。

……

熟悉的老爷车停在了校门口,桑芜临了下车前,还给人“吧唧”一口在脸上。

偷香成功!

然后火烧屁股似的跑远了。

司聿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目送着那只狡猾的小狐狸极快地溜走了。

“直接回军部吧!”

“是。”

桑芜不知道的是,也只有她在的时候,他才会回帅府住几天。

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陪她,他几乎都是连夜赶完要处理的公务的。

她不在府的时候,府中人都是见不到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少帅的。

桑芜的人缘到哪儿都挺好的。

可能也是跟她身上浓厚的气运有关。

只不过,最近她发现,她身上的气运有所削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谁看她不顺眼,给她遮掉了。

是的,遮掉。

气运这种东西是可以遮盖的。

不过也无所谓了。

她又不当主角,气运强还是弱,对她来说根本没差。

有时候,气运并不是影响一个人的全部因素。

就好比说幸运值这种东西,幸运值高的人,无论做什么都顺风顺水,难免有些时候不认真靠运气做事。而那些幸运值低的人,因为自身的不可抗力因素,他们虽然很倒霉,但是一直都在努力。反而有些时候,努力才是王道。

幸运的人不一定努力,但是努力的人运气一定不会太差。

所谓越努力越幸运,就是这个道理。

“桑芜同学,史密斯教授正在找你呢。”

眼下就有一个同学笑着对她道。

桑芜微笑着点头回应:“谢谢你,我马上就去。”

之前桑芜说女校里大多是女老师,却也没有说,它这里面一个男老师都没有,那当然还是有的。

只不过,这个名叫史密斯的教授,是个金发碧眼的大高个歪果仁。

尤其喜欢她这个聪明且眼界开阔的学生。

爱才之心人皆有之。

史密斯教授还非常激动地请她一定要去到他的国家里去继续学习。

桑芜微笑着,点头同意了。

史密斯教授就更喜欢她了。

想着,桑芜敲响了史密斯教授办公室的大门。

“Pleaseein.”里面传来了浑厚的男声。

桑芜便就推门进去,对着正在用放大镜看某某资料的男人喊了一声:“Howareyou,ProfessorSmith?”

“Ramiah!”男人将放大镜随手放到了一边,看见她很是热情。

“你上次、说的、已经、准备好了吗?”这位爱才的教授用着一口不甚流利的汉语问她。

桑芜便就点点头:“万事俱备。”

晓得他可能听不懂,便就又用Y语给他解释了一遍。

“That'sgreat!”

跟史密斯教授说完之后,桑芜便就重新回到了教室。

她其实是住校的。

只偶尔回一趟帅府。

她并没有把帅府当成是自己家。

虽然,那里曾经的确是她的家。

她的便宜阿玛自从把她丢下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桑芜其实很能理解他的想法的,只是不能苟同罢了。

原身当时也是这么被丢下的。只不过,她的遭遇跟桑芜的遭遇可完全不一样啊!

虽然住校,不过因为她上头有一个帅府,所以她住的是豪华单人间,没有室友。

虽然,她挺想要个软萌萌的室友来着。

但是想想某少帅吃醋时的可怕亚子,她也就只能是想想了。

只不过,她即将要做的事情,就是个在老虎屁股上拔毛的作死行为。

貌似她是挺喜欢作死的。

她记得,她从前还是颗蛋的时候,就与旁的神灵显得尤其的不一样。

这可能是一种天生的特质吧!

……

桑芜费劲千辛万苦隐瞒着的秘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吧,她觉得在国内已经学不到什么东西了,便就打算出国去到史密斯教授的故国,接受更为高阶的知识。

不是她说,此刻这个混乱的年代里,虽然有学校,但是教学质量真的参差不齐。

她想要学习的东西更多,必须得去外面走一遭。

只是,她还没忘记自己这个作为桎梏的童养媳的身份。

司大帅近些年,大概是因为年纪大了,对权力这东西看得愈发地紧了。曾经,还对她保留有一丝长辈对晚辈的慈爱指引。而如今却是荡然无存了。

留着她在,也是为了更好地掌控司聿这个最像他自己的大儿子。

——他大概是真把自己的皇帝了,还怕儿子篡位。

活得久了,屁股底下的位置愈发地不肯退让,手里的东西也都捏得紧紧的,像个护食的猛兽,一下子也不愿意让人碰。

司聿就本本分分地当他的少帅,像是一点儿都不知道他老子的龌.龊想法一样。

但桑芜知道,他私下里也暗自培养出了诸多的亲信。

只不过还不想跟自己老子撕破脸。

若是真要夺权,他老子已经英雄迟暮了,还真不一定就是他的对手。

所以说,司聿这个醋坛子也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她离开。

在他们眼里,她走了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所以这个事儿还有点难办。

不过桑芜压根儿就没太在意。

难办又怎么样?

她总也是能成功的。

有难度的事情才更有挑战性啊,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到底有没有心 “生日快乐,司荇!”

“司荇同学,祝你生日快乐啊!”

“这是礼物,司少爷。”

“……”

一群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凑过来给主角说着祝福的话语。

司荇有些不耐烦,面上依旧勉强地回应着。

心里却道:桑芜这个臭丫头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来?

今天是他十八岁的生日。按着如今的婚姻法规定:男子年满十八岁就可以结婚了,女子则是十六岁。

桑芜的十六岁生日也快了……

说来也巧,她的生日刚好是他生日过后的第四天。

司荇胡乱地想着些事情。

“司荇,你怎么不切蛋糕啊?”一个男同学笑着问。

还没等他说什么,另一个女同学就道:“还没许愿呢!”

“哦也对!反正蛋糕这玩意儿也是从国外传来的。”

司荇:“等一下吧。”

“啊?可是这蜡烛都快烧没了。”

“谁啊?这么不给面子,到现在还没来?”

“咱们的同学不是都到了吗?”

“是啊是啊……”

司荇心道:那臭丫头一向如此。

真是个让人觉得讨厌的臭丫头!

更讨厌的是,他竟如此在意她!

司荇等啊等,一直到最后还是等不下去了。

蜡烛吹了,蛋糕切了,人都走光了。

司荇少爷孤零零地一个人坐在饭店包厢里。

终于,有人推开了门。

桑芜穿了一身淡蓝色长袖连衣裙,踩着小皮鞋哒哒哒地走了进来。

“司荇?”

没人理。

桑芜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孤零零的小胖子身边坐下。

小指头戳戳。

“小胖子小胖子小胖子?”

还是不理她。

看来是真生气了,要是换了以往,肯定戳一下就炸毛了。

神上不禁叹了口气。

“真生气了?可是你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吗?就算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在法庭上也还有申诉的机会吧?”

桑芜故作惆怅地托腮,还凝望着天花板。

没过一会儿,旁边就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

“解释吧。”

听得出来,这故作生硬的扭捏。

“嗯……其实事实上是因为,没有原因。”

神上内心OS:她就只是单纯滴迟到了,仅此而已。

司荇:“嗯?”

好吧,他没听出来画外音。

可真是个好骗的傻白甜啊!

她都有罪恶感了。

“哇!这蛋糕是留给我的吗?谢谢啦,宥卿哥哥~”

最后一句,尾音拖得老长了。

司荇小胖子瞬间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也不生气了,相反的,还莫名地脸红了。

神上莫名地就想起了第一次见这小孩的时候,当时她还觉得他像个年画娃娃来着。

加上这两坨红晕,就比较名副其实了。

桑芜一边想着,一边吃着蛋糕。

说实话,这蛋糕是真的不怎么好吃。

虽然以现在的水平来看,这已经算是最好的手艺了。但是吃过了顶级美味的神上表示:味蕾完全不能被满足。

还没有纯手工制作的古法糕点好吃。

在这个时代里,她最喜欢的就是各种糕点了。

后世的美食虽多,却少有纯手工制作的。

吃到就是赚了。

等司荇觉过味儿来了,想跟她理论理论,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作罢。

司荇小胖子不由得有些丧气地想着,反正也说不过她,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只是……

“我的礼物呢?”

司少爷不由得仔细地看了看,结果发现,她好像连个手包都没有拿。

空着手来的,还吃了他的蛋糕!

得知了这个事实,司少爷一下子就炸了:“桑!芜!”

神上不禁茫然:“怎么了?”

“你……到底有没有心?”吼完这句话以后,司少爷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竟然把自己委屈哭了。

桑芜:???

小是否,你有很多问号朋友?

“啧啧啧,行了行了,不就是个礼物吗?谁说没有的!谁说我没有心的?那不是死了吗?”桑芜放下蛋糕,勉为其难地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抽出了一张白色的帕子。

最末尾一段话说出来,又被莫名其妙地瞪了一眼。

桑芜撇撇嘴:行叭!她闭嘴就是了!

司少爷一把扯过帕子擦眼泪,一边擦一边瞪。

桑芜真怕他把眼球都给瞪出来了。

咦~那就成恐怖故事了!

“你这什么手帕?”司少爷才想起来这个严肃的问题。

桑芜默了默:“……”

她也不知道呢!

两人走出饭店的时候,一辆熟悉的老爷车已经等着在了。

“大……大哥?”

司荇小胖子见了他大哥就跟个老鼠见了猫似的,嗖地一下就躲到了桑芜身后。

桑芜:“……”大兄弟,你这样我也很害怕啊!

“士卿哥哥。”

话虽如此,该认怂还是得认的。

桑芜便就乖巧地上了车,坐到了他身边。

司荇小胖子愣了好一会儿,准备上去的时候。

车门在他眼前关上了。

随后,他大哥冷酷的声音传来:“自己回去!”

司荇:“……”

桑芜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还有你,回去再收拾你!”

桑芜: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真惨!

桑芜默默地往车窗边挪了挪屁股。

她自以为动作隐秘,奈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等她好不容易挪过去的时候,某人手一伸腰一搂,她就到了他怀里了。

司机小李:看不见我看不见……

看不出来啊,他还有这技能。

“怎么了,士卿哥哥?”

桑芜自以为今日这身青春洋溢的打扮,配上她这张无害的天使面容,很是能让她做作的了。

对的,她这么穿不是为了司荇小胖子,而是为了他的冰坨子大哥。

作战嘛,最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她觉得天时地利有了,人和也……

“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这语气,怎么有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危险感。

桑芜眼珠子一转,就道:“当然有了,不过你怎么知道的?士卿哥哥这么聪明,我连一点儿小秘密都没有了……”

“你以为呢?”

桑芜:吓!怎么回事?怎么今天这状态不太对啊?

难道已经发生什么不可抗力的事情了吗?

总不至于是他已经知道了她要离开的事情吧?

章节目录 第343章 一定要离开吗 不得不说,神上真相了。

她自以为瞒得好好的,其实根本都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司聿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了,她想要远赴Y国留学的事情。

只是,他一直在等她对他坦白。

只要她坦白了,那么他也不是不可以答应她。

但是,她让他失望了。

看样子,她是想偷偷地离开。

今晚,是他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他已经知道了,她订了三天后去往Y国的船票。

而三天后,正好是她的十六岁生日。

司聿面色沉沉,显然已经是到了忍耐的极限。

再忍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求生欲极强的桑芜终于决定了。

“那个,我有话要说的。”

司聿神色淡淡,好似并不在意的样子。

桑芜:吓!

“我们回去……回去再说吧!”

良久,她才听到了一声意味不明的:

“好。”

桑芜心揣揣:总觉得自己的小命儿岌岌可危,是怎么肥事?

一定,一定是她的错觉吧?是的吧?是错觉吧?

老爷车停了。

只是半晌都没有人动作。

桑芜眨了眨眼:“那个,我们下去吧?”

司聿才暂时松开了她。

等两人都下了车,他便又牵起了她的手,牢牢地攥紧。

桑芜感觉到了压迫。

她被动地跟着进了府,一路走过去遇见了不少的人。

三小姐司明珠见到她,原本是想打招呼来着的,但……

说句实话,她被她大哥这黑面阎罗脸给吓到了。

桑芜没这么多顾虑,扬起另一只带了白色蕾丝手套的手热情地打着招呼:“哈喽?hi~~”

司明珠:“Hi?”

结果她才刚这么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就感受到了来自阎罗王的死亡视线。

司明珠:“……”

然后她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看到小可爱没了,桑芜不由得气鼓鼓。

下一秒,她就又看到了四少爷司苜:“四少爷晚上好啊……”

“啊”字音还没落下,她就被打横抱起直接带走了。

才露了个脸的四少爷司苜,见此情景,不由得极轻极轻地笑了下。

“四少爷?”一旁的小丫鬟欢儿一脸茫然。

四少爷在笑什么呢?为什么她总是不能get到自家少爷的想法?

司苜很快就收敛起了笑容:“没什么,天色不早,该回去了。”

欢儿:“……噢。”

……

“哐”地一声,门关上了。

“嘭”地一下,桑芜被怼门板上了。

神上:本尊的蝴蝶骨,本尊的腰,本尊的翘臀……都没事。

黑镜子:“……”

【镜镜,你该去小黑屋了噢,要是再待下去,可能会不利于身心健康噢~】

话还没说完,识海里就传来了“哐”的一声,小黑屋的门关上了。

桑芜试着推了推压在她身上的重量。

好歹是一米九的大高个呢,干什么要欺负她这个一米六的小矮子。

“那个,我坦白了……”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凝重,桑芜不由得举起了自己的小手手。

虽然说小手手是被迫举起来的,上面戴着的蕾丝手套也早就已经被粗暴地摘下来扔掉了。

司聿眸光沉沉,哑声开口:“你说,我听着……”

“那个……”桑芜试着挣扎了下却反被攥得更紧了,“你先放开,我们坐下来好好说?”

司聿闻言,当真听话地松了手。

桑芜活动了下手腕骨,斟酌着用词。

“你应该是知道的吧?”她问。

“我应该知道什么?”他反问。

桑芜便弯了下唇,笑意却并不达眼底:“你来找我,又是这幅样子。不是早就知道了我想离开,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司聿看到她这不以为然的随意模样,心里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所以?”

嗓音沙哑,破碎得不成样子。

桑芜便就抬起手,轻抚他的脸庞,说出的话语却只让人感觉到了,陌生。

且陌生得可怕。

“司聿。”如情人间的暧.昧低喃。

“你以为,我会甘心当个金丝雀吗?”

上一秒,令人如升天堂灵国。

下一秒,却骤然让人坠落无间地狱。

“呵呵~金丝雀?原来,你竟是这样想的吗?”司聿越是笑,就越是觉得好笑。

桑芜蹙眉:“够了!”

司聿没看她,差点笑得直不起腰来。

这样子一点儿都不像那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阎罗太子爷了。

反倒是像极了二傻子。

桑芜觉得有些烦了,便就扯着他的衣襟,想用他曾经教给她的近身战术将他扳倒。

司聿也是来了气,不肯让她得逞。

然后,两个人就这么打起来了。

于是外面的下人就听到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众下人面面相觑,然后轻手轻脚地各自走开,十分贴心地不去打扰。

几息过后,桑芜气得一下子咬上了他的唇。

司聿于是只能停下了,原本准备回击的手也变成了环抱着她的姿势。

唇上传来的细微痛感直接被他忽略了。

桑芜于是咬着咬着,就发觉了不对。

神上:嗯???怎么感觉被占便宜的是本尊?

她有心想离开,奈何,掌控权已经不在她这里了。

“唔……”

很快,嘴里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

司聿也是发了狠,想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

桑芜:血亏!

终于,桑芜脱力般,窝在他怀里,听着这人“咚咚咚”的心跳声。

竟奇怪地觉出了一丝安全感。

良久,久到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这人低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能不能不要离开?”

桑芜的意识清醒了一瞬,就听到自己好像说了两个字。

头顶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说出的话语卑微到不行:“一定要离开吗?”

桑芜一个激灵,总觉得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只什么大型犬类在向她摇尾乞怜。

不是这么快吧?

这回不是都套上了冷血军阀的壳子了吗?

她摇了摇头,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结果被司聿看到了,某大型犬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

像是被主人抛弃了的小可怜儿。

桑芜就感觉周身的气息顿时变得不对了起来。

于是抬起头,极其认真地看着他道:“司聿,我只是暂时离开,不会很久的。”

“哦。”

“哦”是什么意思?怎么老是“哦”来“哦”去的?

猜不透啊猜不透!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反正她未成年 虽然司聿不是很乐意,但这最后的结果还是神上想要的。

而且,桑芜总觉得经过她那一咬,好像打开了他身上什么不得了的开关。

这家伙在人前还好,没人的时候,那就是活脱脱的一只某犬在世啊!

神上拍着心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太可怕了。

只要说定了司聿这个大boss,其余的都是小case。

“司叔叔会不同意的吧?”桑芜这么想了,也就这么问了。

然后司聿低头看她一眼,意思很明显。

大意就是“你怕别人不同意难道就没想过我会不同意吗”。

桑芜:“咳咳,你这不是同意了吗?难道堂堂的少帅答应了的事情还要反悔?”

司聿轻蔑地一笑,是很欠扁的那种笑:“激将法对我来说并没有用。”

看吧!她就说是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吧!

这就是铁证如山啊!

当然,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不过这后续的事情也还是他给她扫的尾。

桑芜也不是不懂得感恩的人,当机就抱着人啃了一口。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反正她未成年,还可以浪。

……

桑芜走之前,便就告诉了明玉明珠司荇司苜司祈他们,其中反应最大的就是司荇小胖子了。

小胖子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一大家子人给她送行。

她离开的那天,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码头上微风拂面,人影杂乱。

司家那一群送行的人成了码头上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来往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而其中,又以军装挺立的司聿最为显眼了。

桑芜穿着一身白色蕾丝小洋裙,头戴蕾丝边帽,遥遥地向他们招手。

再见了!

离别总是伤感的。不过,直到此时她这才有了那么一丝丝设身处地的触动。

反正她很快就会回来了。

……

帅府

一群少爷小姐们回了府,每个人的脸上却依旧带着沉重的表情。

若是桑芜在这里,肯定会大吼一句:本格格又没死,这么丧是在咒我嘛?

可惜她不在。

二小姐明玉忍不住问了一旁的妹妹道:“明珠,你说阿桑她还会回来吗?”

一向喜欢跟桑芜顶嘴的三小姐明珠也同样表情沉重:“会的,她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这里,也是她的家啊。”

明玉便就放心了。

两位小姐相携着离去了。

四少爷司苜难得多话:“三哥应该很难过吧?”

司荇小胖子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没有理会他的话语,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院子里就只剩下了四少爷司苜以及六少爷司祈了。

司祈已经学习了一段时间的汉语,也能够跟人进行简单的交流了。

“四哥也会难过吗?欧内酱去了地方很远。”

司苜便就低头,摸了摸小豆丁地头发:“看来六弟也很喜欢她吧?”

小豆丁司祈一脸似懂非懂的模样。

司苜也没解释什么。

小豆丁便就自己回去了。

至于司聿,他还是没有回府。

如今桑芜都不在了,他也就更没有什么理由留在府里了。

更何况,他还有好多文件没有处理。

桑芜走后两年,帅府里好似发生了些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了。

两年的时间,足以让人忘却很多东西了。

这两年,桑芜往回写的信是越来越少了。

一开始还是每月两封,到了后面就变成了一封,再到几个月一封,最后干脆就变成随机的了。

心情好就写写,心情不好就不写了。

桑芜表示,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客观因素影响太大。

不过,她收到的信件倒是不少,都能装好几大箩筐了。

有司荇司苜司祈,还有明玉明珠的。

至于司聿,他写的信虽字数少,但总数量却是最多的。

唉~总感觉自己并没有离开太久呢……

最后再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吧!

她万万没想到,司聿派来关照她的,竟然会是五少爷司菥。

五少爷比她小两岁,自小就跟着他的亲舅舅一起去了Y国。

桑芜这也是才见过他的面儿。

司菥绝对是个少年老成的,小小年纪,天天板着一张帅脸。

明明比她小,却处处管着她。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桑姐。”

桑芜才偷偷地跑出来吹会儿凉风,就被逮到了。

她也太难了吧?

桑芜心里腹诽着,面上却是只能露出讨好的笑容来:“隽卿啊,你看哦,我就只是出来这么一小会儿,一小会儿就好,船舱里真的很闷嘛……”

“可你的感冒还没有好全,不能吹凉风……”司菥皱着眉,一副不赞同的样子。

桑芜:“啊!我已经好了!真的好了!那次只是个意外啊!”

“那也不行,快回去吧!”

司菥这个小老头果然是软硬不吃。

她太难了。

等她乖乖地跟着司菥一起回到了船舱里的时候,早就已经有所预料的司菥他舅徐铮不由得笑了下。

桑芜:“徐先生,您还笑?快管管你侄子!”

徐先生连忙摆手:“我没笑,我不笑了,我可做不了隽卿的主。”

桑芜也没太勉强他,毕竟,他们两个都是同病相怜,同是天涯被管人……

唉~

桑芜便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想着什么事情。

都已经两年了。

话说,她当时为什么那么坚决地想要离开呢?

时间一久,她这脑子就不太好使了。

“镜镜,你在空间里待着会觉得无聊吗?”

黑镜子对于自己突然被cue到这件事情,也并没有觉得太意外。

“无聊也是会有的,只不过我已经习惯了。”他老老实实地答道。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他是个话痨来着,后来又是为什么才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他的话变少了,主人的话却变多了。

这说不定是主仆互补。

意思就是,他把话痨传染给桑芜了。

“那你无聊的时候不会想要出来吗?”

“有时候会。”

“如果你突破了境界,最终会变成什么?”

“不知道,大概是像王女那样的。”

“哦⊙?⊙!”

多年的疑惑得以解答。

桑芜便就放心地睡去了。

黑镜子:嗯???

章节目录 第345章 表面云淡风轻 桑芜是被“呜呜”的鸣笛声给吵醒的。

恰好这时司菥也来敲响了她的房门。

“桑姐?到港了。”

桑芜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提溜着行李箱就能走了。

码头依旧是那个熟悉的码头。

桑芜站在船上,远远地就能看到那乌怏怏的一大片。

也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某个已经成了大帅的某人。

是的,大帅。

这两年里,北部局势愈发地变得紧张激烈了。

司聿不想再听司大帅的胡乱指挥,便就直接让他老子下了台。

现在,他们所在的J城因为有司系军队驻守,勉强算是安全系数高的地方了。

在桑芜看不到的地方,他一直都是一个被人们奉为英雄的存在。

那些血腥的残酷的事情,都是他不会告诉她的。

桑芜因为有作弊神器在,所以无论她在哪里,都能知道他身边发生的一切大小事情。

黑·作弊神器·镜子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丝丝的荣幸。

桑芜根本没想过司聿会出现,因为她从镜子里看到了……

这人最近在跟别人干架。

是同属北部军阀的付系一脉。北部三大势力,除了司系、付系,还有一个置身事外的温系。

这架呢,已经掐了一次。

上一次,是司系输了。

当然,最大的原因就是这前司大帅忌惮他儿子,不仅给他儿子司聿下绊子还瞎指挥,致使司系一脉损失惨重。

不过就算是这样,司聿所领的那一支队伍也成了这一场“世纪大战”中唯一获胜的一支。

虽然总的来说,他们还是输了。

然后,司聿一回去就非常贴心地让他老子待在家里,安心养老了。

司大帅:不肖子!孽障!

输了一仗,司聿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内里正酝酿着巨大风暴。

第一次两派战争失败了。

第二次,那得找回场子啊!

所以第二次,司聿做了十分充分的准备。

听说南边的某某两个小支派的队伍打起来了。于是乎他跑过去跟某一家说:我同意你,你应该狠狠地打他(对家)才是。为了表示一下,我愿意增援你。

还发了通电表示响应人家,还顺带踩了一jio付系的领头人。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呢?

那当然是因为,另外一家与那付系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能是依附,也可能是傀儡。总之,是不正当的关系。

搞完了“开胃菜”,接下来才是“正菜”。

集结部队,重新编整。

司聿非常刚地给对家发去了挑战书。

对家付系:这能忍?

于是发了讨伐令。

——专门讨伐司聿这个头头的。

此次“世纪大战”,对家付系有20万兵力,而司系却仅有13万兵力,双方均有海、空军参战。

开战后,司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攻占羊潮、风池、化隆等地。

没等付系反应过来,又接着发动总攻击,占领了九门天险,经过一番热血激战,付系伤亡惨重。

黑镜子实况转播:“已经是第六天了,已经打到付系一脉的老巢去了,嗯……”

桑芜懒洋洋地打断了他:“行了,我知道了,早就已经结束了。”

黑镜子:“嗯?您怎么知道?”

“我已经看到他来了。”

黑镜子便就识趣地闭上了嘴。

司聿听到了消息,匆匆赶来,身上带着血腥气的军装都还来不及脱下。

那艘巨大的汽船终于靠了岸,陆陆续续地有人下来。

他就这么远远地望着。

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她,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原本的齐耳短发也终于长至了腰间。

已经有多久了?好像是两年一个月零九天了吧?

他竟然能记得那样清楚。

远远地,他看到她连箱子都不要了,就这么向着他的方向奔来。

他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双手,拥住她的一瞬间,就仿佛拥抱住了整个世界。

世界之大,只有她才是最真实的。

两年的时间,桑芜觉得自己怎么着也应该长高了一点点吧?

结果这么一对比,依旧是惨烈的。

桑芜深深地叹了口气。

司聿从想象中回归了现实:“怎么叹起气来了?”

桑芜便就嘟着嘴,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你吃什么长大的?为什么我都长高了好多还是……”

司聿不由失笑:“你已经比大多数的女孩子都要高了。”

桑芜便就轻轻地哼了下:“那倒是。”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从一米六长到一米七的。

两人之间的氛围分外和睦,让人都融不进去。

不远处,提着两个箱子的司菥沉默地看着那边相拥而立的一对璧人。

徐铮看到自家侄子这明显是落寞失恋的模样,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结果,却只得到了一个白眼。

“舅舅,不要用你那没有洗的手,弄脏了我的衣服。”司·超级洁癖·菥一本正经地道。

徐铮:亲侄子!不能打!

“呵呵~”活该你单身!

然鹅,司菥仿佛看出了自家舅舅的想法一般,慢悠悠地来了一句:“舅舅今年三十六岁了,还是孤家寡人……”

徐铮:噗!

感觉心口中了一箭。

并不知道自己又撩走了一颗少男心的桑芜,与愈发有男人味的某人手牵手一起走。

是,十指相扣的模样。

虽然太久没见应该是有很多话需要说的,但是,一个是因为不想说话,另一个则是因为不善言辞。

于是就成了彼此沉默。

随行的警卫员啊,默默尾随的司菥以及徐铮啊,一大波人就这么看着那两人牵着手,旁若无人地秀起了恩爱。

还无辜波及了一群单身的路人。

走着走着,桑芜身旁的人就停下了。

她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却看见了“食渊祭”三个大字。

原来两年过去了,这家店还在这里呢!

并且看这样子,他是越做越大了。

“想吃吗?”司聿问。

桑芜点头:“想啊,Y国可没有这些,我在国外的时候,最想的就是华国的美食了,他们Y国人一点儿都不懂得享受。你知道吗?他们吃的都是些血淋淋的牛排……”

桑芜一边说一遍无情吐槽。

司聿便就认真地聆听着。

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个非常好的聆听者。

章节目录 第346章 你是要娶我嘛 桑芜抱着糕点,一路啃回了帅府。

也不知道小胖子他们有没有忘记她啊……

要是忘记了,她肯定贼难过。

越是接近帅府就越是心脏咚咚咚。

这是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黑镜子:才两年而已,又不是过了大半辈子。

可惜的是,门口空荡荡的,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盛大迎接场面。

凄凉的寒风飒飒地吹,地面上只有一片孤零零的叶子被这风卷着,飞到半空又落下。

司聿看着她脸上不加掩饰的失望,也并没有解释什么。

桑芜:手里的糕点突然就不香了。

心伤。

然鹅等她失落着一张脸进屋的时候——

“Surprise!”

这可真是个大惊喜呵!

三四六几位少爷,就连大小姐司明月也难得地回了家。

还多了几个人。

最热情的当属明珠小可爱。

二话不说就扑上来抱住了她。

这丫头也不知道都经历了些什么,头发剪的超级短,还穿着长裤长靴小马甲。

活脱脱一个帅小伙!

这要不是她记性好,就得以为她是个男的了。

不过……

她喜欢!

桑芜嘿嘿一笑:“小明珠,该不会是我离开了以后,你才发现你其实是喜欢我的吧?这么热情都不怕你大哥吃醋啊……”

没成想这丫头竟还认真地点了头。

桑芜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

一旁的司聿额头青筋直跳,黑着脸将她扯回来。

原本也想蹭个抱抱的二小姐司明玉:“……”

还是算了吧,大哥越来越凶残了。

“哈喽哈喽~司荇司苜司祈明月姐明玉小天使明珠小可爱~”

即使被禁锢在某人怀里,她也依旧“身残志坚”。

司荇他们明显有很多话想对她说来着,奈何某人太霸道。

硬是就这么将她给抱走了。

桑芜挥着小手离开了。

“小桑跟大哥还真挺般配的。”大小姐司明月说着说着窝在了自家丈夫的怀里。

明玉:“大哥这是想做什么啊?明明就让我们全都到齐了,是想给阿桑办个欢迎宴的啊!”

明珠哼了一声:“谁知道呢?”

司荇小胖子一直望着那边远去的背影,就快要望眼欲穿了。

又长大了两岁的司祈小朋友已经能够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了。

“大哥将欧内酱带走了,真是的。”

司苜依旧温柔脸,不说话。

落后几步的五少爷司菥提着两个箱子进来了。

“哟!五弟啊!”

“五哥。”

“……”

这跟桑芜的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

……

司聿一直将桑芜抱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桑芜瞧着瞧着,终于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我记得我的房间不在这边吧?”

她抬头问。

司聿淡淡地道:“这边是我的房间。”

“那你……”

桑芜还要问什么,他却不再回答了。

一直到她被丢到了床铺上。

桑芜:“……”!!!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吧?

咳咳,虽然说她这具身体的确是已经满了十八岁了来着,但是这也太快了些……

总之,那个啥……

好吧!

她于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原本只是单纯地想跟她一起盖着被子纯聊天来着的司聿,不由得多了些许其他的想法。

然后那叫一个天雷勾地火,也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反正就是这么稀里糊涂地开始了。

……

完事了以后,桑芜瘫成了一团浆糊,搂着自己的小腰,一脸懵逼。

司聿抱着她,像个大型犬一样在她的颈窝处蹭啊蹭的。

桑芜将他的大脑袋一把推开:“你身上的疤可真丑。”

怎么说呢?

虽然说伤疤是军人的勋章,但是吧,她真没这种感觉。

用命换来的勋章,不要也罢。

司聿听了也没生气,反而求安慰求虎摸:“小桑不摸摸吗?”

桑芜就用力地戳了戳某个刚刚结了痂的暗红色伤口。

司聿捏着她的手,道:“你可真舍得。”

桑芜嗤笑一声:“怎么不舍得?我一向心狠。你看看我阿玛,自从知道他是把我丢了以后,我就一次也没有再念过他了。怎么?现在才看清我的真面目?后悔了?

那我可告诉你,晚了!”

司聿看着她这娇俏的小模样,忍不住凑上去,堵住了她“叭叭叭”的小嘴。

桑芜一点儿没跟他客气,张嘴就咬。

又是一阵缠.绵悱.恻。

桑芜趴在他身上,戳了戳他心口处的旧疤,小声嘟囔道:“你是要娶我吗?”

司聿的眼睛是闭着的。

桑芜还以为他睡着了,结果并没有。

“好!”

这一声中气十足,活像是在搞什么庄严宣誓。

桑芜没忍住笑出了声。

司聿:“……这么高兴?”

桑芜:哈哈哈……

然后,然后他就恼了,她的腰就……惨了。

……

这屋子的门几天都没打开,外面的人等啊等,等到花儿都谢了。

司明玉一脸疑惑:“为什么还没出来?”

司明珠一脸怪异:“大哥到底在搞什么鬼?”

司荇小胖子满眼红血丝:“……”

司苜面无表情:“……”

司祈小脸儿懵逼:“欧内酱不饿吗?”

司菥没有来。

他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于是全身心沉浸到了研究中。

就像,他们那沉迷于赚钱无法自拔的二哥司苀一样。

终于,终于门被打开了。

走出来的却是他们那意气风发的大哥。

“阿桑呢?”

“桑芜呢?”

“桑姐呢?”

“欧内酱?”

“……”

齐刷刷地一排问号都是问桑芜的。

司聿重新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的高冷模样:“都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吗?围在这里做什么?”

迫于威压,众人暂且散开了。

屋子里

桑芜抱着被子滚来滚去,然后“嘭”地一声撞到了床柱子上。

“哇!好痛!”

桑芜摸着被撞到的后背坐起身:“唉~凡人身体就是这么弱鸡。”

黑镜子:“……”

“咦~镜镜你怎么出来了?”神上惊讶脸。

黑镜子:“不是您放我出来的吗?”

“哦哦,我好像忘记了。嘻嘻嘻,年纪大了就是容易忘事儿。”某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古董神如此说道。

虽然她上次说好像是三十亿万岁来着,但其实这个数字是不准确的。

神的年龄是不可估量的,只要按照无穷大来计量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347章 万人迷的剧本 “这件好看,这件也好看!”

“怎么办怎么办?都想要!明玉明珠你们快帮我看看!”

桑芜摸着手里滑溜溜的质感,舍不得松手。

陪同的明玉明珠两姐妹欲言又止。

桑芜:“怎么了?你们觉得不好看吗?”

明玉笑了下:“好看的。”

明珠终于忍不住了:“你真的要跟我大哥结婚啊?”

桑芜愣了一下:“不然呢?”

明珠沉默。

明玉只好出来打圆场:“阿桑,你能回来,我们都很高兴。只是,你是真的想好了吗?是真心想嫁给我大哥?而不是因为责任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又或者是被迫的……”

桑芜听着听着,忽地一把笑了出来:“那当然是因为喜欢啊~若不是真心喜欢,就算天皇老子也休想左右我的想法。”

见她这样,明玉便就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肩膀:“好了好了,放宽心了。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明珠冷哼一声,没说话了。

“阿桑,我们真的很喜欢你,也很感激你。所以,我们都会祝福你的。”明玉微笑着道。

桑芜过去抱住她:“明玉果然是个小天使啊,来来来,快先叫一声嫂子!”

明玉:“……那还不行。”

桑芜撇撇嘴:“真是的。”

“我的抱抱呢?”

这两个抱得太嗨,一旁的明珠不乐意当背景板了。

“来来来,一起抱……”

……

桑芜觉得这个世界的天道可能在搞她。

怎么说呢?

明明她都没有做什么,却惹上了一群泛滥成灾的桃花。

好在不是烂的。

光是帅府里那一堆少爷小姐,就够她折腾的了。

想当初,二少爷司苀那突如其来的告白真的是把她给吓到了。

那一年,她才十三岁吧?

所以,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把二少爷忽悠得少年离家出去敛财了。

二少爷司苀会喜欢她,她是真的没想到。

毕竟,她连撩都没撩过。

这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喜欢,有鬼。

司荇小胖子的喜欢,她是知道的。

毕竟她嘴贱,然后小胖子又是个抖M……

可惜她不是抖S。

还有四少爷司苜,她跟人相处也不多啊。

五少爷司菥,这个小大人一样的弟弟,搞不懂。

总觉得自己仿佛拿了什么万人迷的女主剧本。

司家的就算了,这外来的……

“是,桑芜小姐吗?”

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面带微笑地站在她面前。

桑芜摇头又点头。

男子:“?”

“你是温先生吧?”桑芜大致猜出了他的身份。

北部三系之中温家的人,看他的样子,最有可能是温大帅那留学多年近期回国的温九少温凉。

“桑芜小姐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唤我少阳。”

是了,温九少温凉,字少阳。

“九少说笑了。”

桑芜就笑笑不说话。

温系虽然不掺和干架这件事,但与司系也绝对算不上是朋友。

鬼知道,他是不是想搞什么美人计啥的。

正想着,忽然被人拦住了。

发现是熟悉的气息,她才没有做什么。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在外面的时候,司聿还是有些一军之大帅的样子的。

他不说话,就这么站在那里,便很有些唬人的样子了。

温凉主动打招呼:“司大帅。”

司聿好似才看到他一般,语气淡淡:“温九少。”

然后气氛就这么凝固了。

桑芜扯了扯他的袖子:“我饿了。”

“那走吧。”司聿立马就拥着她往宴会那边的取餐区去了。

为表礼貌,桑芜冲着那温凉点了点头。

结果这个陈年老醋坛子,直接用大手板着她的脑袋。

温凉:“……”

桑芜气得用小拳拳锤他。

司聿十分淡定地用美食堵住了她的嘴。

如果有什么是一块糕点解决不了的,那就试试一盒。

桑·吃货·神上·芜被迫闭嘴。

她抱着餐盘一边吃着,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盛大欢宴。

她是作为司聿的女伴来的。

一来就接受到了众多双小姐少爷等羡慕嫉妒恨的复杂眼神。

可以得知,司聿绝对是很受欢迎的。

作为掌握一方军阀势力的头头,他跟其余的那些个英雄迟暮姨太太还满院跑的头头们,绝对是不一样的。

不仅单身有实力,关键是人长得还帅。

这样一位优秀的黄金单身汉,让那些小姐们怎能不如痴如狂?

桑芜从镜子里,也是真挚地感受了一番,那些前仆后继自荐枕.席的狂.蜂浪.蝶们的热情洋溢。

是的,狂.蜂.浪.蝶。

意思就是,不仅有女的,男的也不少。

桑芜吃着吃着,突然就觉得自己手里的糕点更香了。

“喂!”

这时,旁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刺耳的女声。

桑芜侧头看过去,却见一位穿着雪白长礼服裙的美貌小姐。

这位小姐的穿着打扮绝对是很时髦的,相貌也算得上是美人。

只是,那眼底的打量,可绝对算不上友善。

桑芜便就懂了。

这是看司聿被扯去谈正事不在,跑来打听虚实的。

情敌?

桑芜想着,赶紧咬一口糕点压压惊,她的小心脏可有些脆弱呢。

“喂!本小姐在跟你说话呢?你也太没礼貌了吧?”情敌小姐觉得自己被藐视了。

桑芜茫然脸:“嗯?这位,小姐?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不得不说,桑芜这副模样最适合扮猪吃老虎了。

情敌小姐眼底的鄙视都快掩不住了,或者说,她压根儿就没打算掩盖。

“你跟大帅是什么关系?”

桑芜认真地想了下:“唔……大概是合租关系?”

“哈?”情敌小姐被这个回答给震惊了一下,“合租关系?”

“对啊~”只不过不用交房租,期限是一辈子而已了。

“原来是这样。”情敌小姐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便就一脸放松的模样。

桑芜敢肯定,这位小姐脑补的东西绝对是错误的。

“那你叫什么名字?”

桑芜想了下:“我叫Ramiah。”

情敌小姐:“……”

这年头,学外语的都不多。

小姐们虽然也上学读书,不过也只能保证基本的识字啥的。

所以,眼下这位情敌小姐,怕是也没怎么学过Y语。

桑芜摊手:真不是故意欺负你读书少。

章节目录 第348章 贤内助赚到了 情敌小姐可能是觉得自己被羞辱了,瞪了桑芜一眼就嘤嘤嘤地跑开了。

桑芜撅噘嘴:“……”

觉得手里的糕点不香了。

便就将盘子放下,拍了拍手,去找司聿了。

找到司聿的时候,他正端坐着,对面还有几个卷毛的歪果仁。

司聿神色淡淡,即使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却也不怯场。

桑芜便没有过去。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果然如此。

只不过,咦咦咦?

那个翻译官是怎么回事?

桑芜听了一会儿,便就直接走过去了。

司聿原本紧皱的眉头也不由得松了些许:“你怎么来了?”

那边几个歪果仁愈发不满了,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

翻译官还想说什么,桑芜却已经先他一步回话了。

流利的Y语出口的那一瞬,那个翻译官的脸色骤然间变得煞白。

桑芜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不徐不缓地与那几位歪果仁进行了友好交谈。

司聿好似也明白了过来,不过,闲杂人等无关紧要。

还是自家媳妇儿最好了。

桑芜道:“(马吉尔先生,相信我们之间这场交易一定会非常愉快的。)”

“(感谢您,美丽的东方精灵小姐!)”方才还一脸乌云密布脾气暴躁的马吉尔先生,此刻却是面带笑容的,还和颜悦色地对着司聿叽里呱啦了一阵子。

司聿表示听不懂。

桑芜就道:“他们夸你呢!”

“没有夸你吗?”司聿问。

桑芜戳了戳他的手臂:“那当然!毕竟我这么聪明能干!司先生,我都帮你买到了这么多的装备,你打算怎么谢谢我啊?”

“你想怎么谢呢,司太太?”

桑芜:犯规犯规!这个人怎么突然这么会撩了?

对面的马吉尔先生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却也能自己脑补出来。

“(你们夫妻的感情真好。)”

“(真的呢,想必马吉尔先生的太太一定也是一位美丽的淑女吧?)”

“(是的,我的太太非常的能干,就像Ramiah小姐一样。)”

“(有机会的话真的很想见见马吉尔太太呢!)”

“(我想我的太太一定也非常愿意。)”

见桑芜跟那歪果仁聊的这么嗨,司·陈年老醋坛·聿不高兴了。

等到那几位热情的歪果仁离开后,桑芜才看向那位已经面如土色的翻译官。

翻译官垂死挣扎:“大帅,我……我是有苦衷的……”

司聿看都没看背叛者一眼,就让人把他带下去了。

背叛就是背叛,哪里有那么多的理由。

“司先生不要难过,是那个人冒得眼光!”桑芜勉为其难地安慰道。

司聿便就看着她:“司先生现在很难过,需要司太太安慰才能好。”

“那你想要我怎么安慰呢?”

司聿神情严肃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桑芜:“……”开了荤的老流.氓。

……

不过最后老流.氓还是没能得逞,因为有紧急军令,所以他直接回军部去了。

平时他很少参加这种宴会的,这次来也只是单纯地为了买装备。

桑芜便就被副官直接给送回了帅府。

车子开到半路上的时候,她下去买了个零嘴。

也亏得她这身体是吃不胖的体质。

吃多少都不长肉。

出门的时候,还被个小乞丐给撞了下,钱包被顺走了。

警卫想去追,被她阻止了。

副官警卫们将她送回帅府便就会军部复命去了。

桑芜一边想着什么事情一边往里走。

“四少爷?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司苜便就转头看她:“在看花。”

桑芜才看到他在侍弄的那盆花,扁状的叶子,边缘波状,基部急尖,叶子大概是深绿色的。分支很多,上面还有一朵一朵的白色花苞。

“这难道是昙花吗?”

司苜轻轻地道:“是啊,这是昙花。缪格格要一起看吗?它快要开花了。”

桑芜点了点头。

然后走过去,仔细地盯着那盆昙花看。

“吃吗?”她一边看一边将自己的小零嘴分享了出去。

司苜看了她一眼,默默地接过了。

“谢谢。”

随着时间的流逝,小花苞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花瓣慢慢张开,宛如玉制的花杯,从顶部看去,里面仿佛飘着薄薄轻纱,嫩黄的花蕊伸出花外,独具风姿。

鼻尖轻嗅到了一阵清新淡雅的香味。

“是不是很好看?”司苜偏头看向她。

桑芜点头:“好看是好看的,只不过,她马上就要凋谢了。”

“就算是凋谢,至少它曾经也圆满过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夜的四少爷司苜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哦。”

桑芜觉得有些困了,打着呵欠。

“已经这么晚了,该回去休息了,再见。”

司苜扯着叶子的手忽地一顿,喊道:“缪格格。”

桑芜:“嗯?怎么了?”

“没什么……晚安。”司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作罢。

桑芜也不好奇,直接回了司聿的房间。

少男怀春,也好麻烦的。

她一向不喜欢自找麻烦。

——

“阿桑,快看!百花齐放,果然名不虚传!”

神若兴冲冲地道。

彼时的桑芜,俨然是个高冷话少的神上,听着神若在耳边叭叭叭,面上基本没什么表情。

这是“百花齐放”之日,众花仙争奇斗艳,百炼成香。

花界朝会,偏生神若这丫头年岁尚浅,是个喜欢凑热闹的。

拉着她来看。

“阿桑你快看!那是牡丹仙!还有桃花仙……咦咦咦?那位是什么仙子?”神若看到,在五颜六色五彩斑斓的花仙子之中,竟出现了个白衣飘飘的少年。

桑芜看了一眼,解释道:“那应是昙花仙。”

“哦哦哦!昙花一现!这个我知道的!”

然后神若便又看别的花去了。

桑芜记得,她当时也是看了这么一场昙花一现的盛世景色来着。

听闻,那一届的花主正是那个俊俏的昙花仙。

后来这事儿还是神若告诉她的。

跟她说起这事的时候,神若还有些不能理解:“明明别的花仙都好看,花也香,怎么就选了个昙花呢?”

当时,她是怎么对神若说的来着?

“昙花一现,只为韦陀。”

章节目录 第349章 你就仗着有哥 桑芜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见着司聿,她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是个不和平的年代,时局瞬息万变。受过了高等教育的学生们要比那些普通民众更加的情绪激昂,学子们积极踊跃地发言,号召大家奋起救国。

曾经在某个现代的和平社会里,学习这类似的历史的时候,她还没有这么直观的感受。

只是,当现实摆在眼前,才知道,他是真实的。

桑芜还看到司明珠也拿着稿子上了街。

她便威逼利诱要她带自己一起去。

司明珠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本来两个人手牵手,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又多了个司菥。

司明珠皱眉:“五弟,你去做什么?”

司菥面无表情:“我去看着她。”

这个“她”指的当然是桑芜。

桑芜表示无辜。

她又不会做什么,干什么这么不放心她。

几个意思哦!

广场大街上,很容易就能看见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他们满面激情,团结一致,众志成城,为了家国而奉献激情和热血。

路过的人都莫名地觉得热血沸腾。

这真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不过桑芜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小明珠,你说你大哥知道了会不会打你?”

司明珠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我觉得他可能会先打你。”

桑芜:“……”

这就没意思了。

桑芜看着那边的台上,找了个年轻的学子正拿着稿子,慷慨激昂。

围着的学生、工人、路人都纷纷附和。

在他们没有看到的远方,早已经战火连天。

国际局势动荡不安,本国又势弱,只能够任人宰割。

其实这几日闹得很凶,好多学生都无心上课。

司明珠早已经冲到了最前面。

那样的神情,是桑芜从未见过的。

青春洋溢的脸庞,少年们心怀家国与天下的意气风发。

在这样一个时代里,每个人都是鲜活的。

桑芜还没感叹完,就见不远处有拿枪的黑衣军警出动了。

一直没开口的司菥反应但是很快,一把拉过她的手就跑。

桑芜惊讶了下:“明珠呢?”

司菥快速地道:“她会没事的。”

桑芜还想说什么,然而司菥跑得太快了。

也不知道他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拉着她蹭蹭蹭地就跑远了。

愣是连军警的面儿都没擦到过。

只能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

等到终于停下了,桑芜喘着气,忽然笑了起来。

司菥一脸不解:“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啊?”

话虽如此,她却笑得越来越开心了。

于是乎,某个不知名的街头,一男一女,其中那女子不知何故竟笑弯了腰,而那少男却是满脸的无奈。

两人准备等司明珠。

然而等了好久,都不见她回来。

桑芜心里咯噔一下:“明珠该不会没跑过被抓住了吧?”

司菥十分淡定:“可能吧!”

桑芜:“……”

那不是你三姐吗?你为何还能如此淡定?

你三姐应该没得罪过你吧?

……

桑芜等啊等,终于等到司聿手下的邱副官将司明珠给送了回来。

桑芜连忙凑上去好一阵打量:“小明珠,你没事吧?牢房可怕吗?”

司明珠:“我没事,挺好的,不用担心。”

桑芜就松了口气。

随即又感叹道:“你得庆幸你有个哥,随时能把你捞出来。对了,你怎么没跑掉呢?”

司明珠默了默:“我的同学也都在里面,我不能丢下他……们。”

这个话语听着,有些微妙啊!

这个“他”,是谁?

“够义气!果然不愧是明珠小可爱!”桑芜也没多问,指不定就是小明珠的真命天子了呢!

后来桑芜才知道,司聿得知了这事儿以后,把所有的学生批评教育了一顿就给放了。

这种事情,他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不仅J城如此,其余的海城江城等地的学生运动也都很激烈。

别的军阀可没这么好说话。

有钱的早捞出来,没钱的多受罪。

桑芜等啊等,终于等到司聿风尘仆仆地回了帅府。

小别胜新婚,相思赋予谁。

司聿将人抱在了怀里,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桑芜一时也想不到有什么话题可以说了。

司聿把玩着她的一缕发丝,问:“听说你今天跟着司明珠上街了?”

桑芜:“……”

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我也不是要怪你的意思,你要去哪里记得多带几个人,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桑芜就道:“我觉得我能保护好自己。”

“那也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

“不许敷衍。”

“是的,长官大人!”

她没好气地伸手扯住他的耳朵。

司聿也不生气。

或者说,她很少见到他生气的模样。

半梦半醒的时候,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声音低沉:“对不起,原谅我现在还不能够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

桑芜很想说,她不在乎。

反正他们也都结了几十次的婚。

多一次少一次也没差。

第二天早上桑芜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空了。

他真的很忙。

却能在百忙之中抽出空隙来见她一面。

……

“桑小姐,又见面了。”对面这个衣冠楚楚绅士有礼的人就是曾经见过一面的温九少温凉。

桑芜知道这人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执着。

若非无利可图,怎会甘愿热脸贴冷屁股呢?

“温九少,不知九少所图为何?”她双手托腮,姿态慵懒高贵如异瞳波斯猫。

温凉不自觉地便被晃了心神,反应过来,却是面色如常:“桑小姐言重了。少阳不过是对小姐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心生欢喜,想与你多说说话罢了。”

就连告白的话语都说得如此从容淡定,胸有成竹。

桑芜笑了下,抬手抚了下脸颊:“一见钟情?莫不是钟的我这张脸?”

问完就不待他回答便自顾自地道,“也对呵,我这张脸倒是也勉强算得上天姿国色。”

温凉:“……”

黑镜子觉得此刻这温九少的内心OS怕不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jpg

“桑小姐,又或者,我应该称呼您为缪格格。”

终于,他如此道。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明目张胆威胁 桑芜点点头:“随便啊~”

桑芜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意外,只因为她早就知道了,北部的临时政府已经落在了温系手里。

那么这温系的目的就很明显了。

挟天子以令诸侯。

但是吧,这个“天子”顶多也就是个名头好听。并不能顶很大的用,又没有太多的实权,下面的各家军阀根本就没人愿意听上几句的。

大家在各自的领地当土皇帝当得正嗨,根本没有几个人愿意听那没什么用的空壳子ZF的命令。

温凉继续道:“家父对弘亲王甚是佩服,便将其请入府中做客多时,想必缪格格应当是不会介意的吧?”

语气愈发地柔和,只是话语中那不加掩饰的威胁。

桑芜:“……”

很好,这就是明目张胆地威逼利诱了?

不过,便宜阿玛什么时候跑到温系去的?

司聿不是派了人保护他吗?

“缪格格?”大概是因为她沉默的时间太久,温凉忍不住曲指敲了敲桌面。

“我当然不会介意,毕竟,阿玛年纪大了就是喜欢乱跑。”

桑芜笑得真切,面上看不出丝毫破绽。

温凉嘴边笑意略深。

“桑小姐,那少阳就先告辞了,再见!”

温凉离开后,桑芜对面的位置上又坐了一个人。

“是你?”

……

桑芜觉得无聊,便就这里窜窜,那里跑跑。

貌似整个府里,最清闲自在的人就是她了。

司菥看不下去了,硬是要拿着她一起搞事业。

桑芜要拒绝,他就一脸严肃地道:“你辛辛苦苦学习了那么多的知识,不把它用到正途上,难道就想这么随意地荒废了吗?”

桑芜没得法子,只能被迫跟他一起搞起了研究。

桑芜在Y国的时候,主修文学,自修物化。

这些她其实在其他的位面都已经接受过了更为先进的理论知识的学习。

她更擅长的是医学。

只不过学医在这个时代里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可能还没有那些拿笔杆子讨伐黑暗势力的文人墨客发挥的作用更大。

桑芜也就看着司菥跟他舅舅认认真真地研究讨论,她更像个看客,只偶尔指点一两下。

最后她走了。

其实她什么都做不了。

“主人,您这是在悲伤吗?”

黑镜子敏锐地感知到了她的情绪低落。

桑芜摇头:“这是我这具身体的同理感。本尊从前也是了解过的,人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

……

“怎么了?是不高兴吗?”

桑芜坐在司聿怀里,安静得过分了。

所以他便如此问了。

桑芜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却分明不是那么回事。

“你是在担心你阿玛对吗?”

说这话时,桑芜并不能看到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桑芜就在心底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温系的人都是傻子吧?

“我不担心啊,不是有你在吗?我只是担心你,我听邱副官说,又有人暗杀你。”桑芜的手抚上了他的脖颈。

司聿看着她,捏着她的手烙下一吻,虔诚而真挚:“我不会有事的。放心,你阿玛会没事的,温系若想动我的老丈人,我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桑芜:“……”

“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不要隐瞒我好吗?”他忽而极其极其认真地看着她。

桑芜不由得沉默了:“……我只能尽量。”

“不能尽量,要一定。”司聿很不满她这敷衍的态度。

但最后还是被桑芜给糊弄过去了。

桑芜心道:不是她想这样,而是有些时候意外来得太突然,根本就无法保证嘛!

……

后来,桑芜不知道司聿做了什么。

总之,她就这么见到了她那十几年没有见到面的便宜阿玛。

“小阿缪。”

十几年过去了,便宜阿玛变化非常大。他那人为秃的半个脑门竟然长出了头发,辫子剪短了,且头发已经变得花白。

幼年时望来高大威猛的身影,如今也已经变得佝偻了。

只是精神抖擞,身上的活气儿依旧。

那一瞬间,神上竟感觉自己就是那个爱新觉罗·桑芜了。

“阿玛。”

话音未落,声音竟已经带上了几分哽咽。

“阿玛的小阿缪啊,如今已经长得这么大了……”这个年过半百的人,也忍不住抹了眼泪。

桑芜知道,原身没有怪过任何人,她没有怪过将她丢下的阿玛。

桑芜就更没有资格去怪罪他了。

父女俩见过面以后,司聿便将弘亲王安置在了一处无人打扰的宅子里。

从宅子里出来的时候,桑芜没忍住把人给扑了。

司聿搂着她的细腰,脸上依旧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桑芜觉得好奇怪。

小时候,她还能看到他脸上那丰富多彩的表情变化,后来啊,这人就越来越往冷面阎王方向发展了。

虽然说,当权者需要不苟言笑。

唉~

好在他们不会有孩子,不然面瘫这种东西很有可能会传染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桑芜问他:“你说你这么面瘫,万一以后我们有了孩子,是个小面瘫那可怎么办?”

司聿着实是被她给问懵了:“孩……子?小桑,你难道是……怀孕了吗?”

桑芜也跟着懵了一瞬。

司聿的目光顺着往下,落在了她的小腹处。

“没有!我没怀孕!”桑芜颇有些无奈,“想得美!”

司聿便就“哦”了一声,继续抱着她:“没怀就好。”

“嗯?什么意思?你不喜欢小孩子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现在时机不对,我怕我没有办法同时顾好你跟孩子。你想要孩子的话,等太平一点了我们再……”

桑芜便就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啰嗦的长官大人。”

司聿伸手,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鼻尖。

桑芜就做鬼脸。

……

只不过呢,他注定是要失望了。

人类的身体根本就不足以承受她强大的神魂,所以她是不会怀孕的。

若是用本体的话,那倒是还有点可能。

况且儿女都是因果债,轻易背不得。

所以,她走了那么多的世界,从来都是只有他们两个人(除了分裂以外)。

黑镜子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而有些时候,意外连来到的机会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351章 许你河清海晏 司大帅死了。

是的,司聿他爹不幸去世。

帅府还没来得及办喜事就已经要办丧事了。

也就是在葬礼上,桑芜才终于看到了这一大家子团聚的场面。

除了大夫人与三夫人以外的其他五位夫人纷纷披麻戴孝,跪在灵堂前。

还有除了一个忙到不行的大少爷司聿以外的五位少爷三位小姐也都到齐了。

桑芜这个还没有写进族谱的媳妇,不算在内。

况且,司聿也舍不得她跪。

桑芜心道:这司大帅也禁不起她这“老古董”一跪吧?

丧事办得隆重,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总归面子上过得去。

好在司聿早已经将司系总领权都握在了自己手里。

要不然,这么大块肥肉,绝对会被凶兽们群而分之。

丧礼结束后没多久,几位有儿子的夫人就提出了要分家。

司聿想也没想就直接同意了。

或者说,他巴不得那些个便宜弟弟妹妹们趁早离开。

免得还要跟他抢人……

分家分得很干脆,该给的东西也都给了,没落人话柄。

二夫人跟着亲生儿子二少爷走了,大小姐明月的生母也是二夫人,不过她已经嫁人了,用不着担心这些。

四夫人是三少爷司荇他亲娘。

五夫人没有儿子,只有明玉明珠两个女儿。明玉已经许好了人家,只是需要守孝一年。

六夫人是五少爷的生母。

六少爷还未成年,所以依旧可以住在帅府里。

分家后,帅府里就空荡荡了。

司聿比之从前更忙了。

桑芜借助镜子这个外挂工具,也了解到了当下的大趋势。

之前大到两派斗争,小的军队派系小打小闹,这些通通都是在窝里斗。

而如今的国际大趋势,已经不允许他们窝里斗里了。

这种军阀混战割据的场面,急需要有人来打破。

他们需要统一起来,一致对外。

然而,当惯了主人的众掌权者们,又怎么可能甘心屈居与人下,只听一个人的指挥?无论这个被选出来的人是谁,他们都不会服从。

所以,要统一,谈何容易?

这时,南部出现了一个人,以统一为目标,领兵北伐。同时起兵的还有南部的两个大派系,白系和方系。北方两个看热闹的,也加入这个大阵营。

黑镜子说,这个名叫慕容渡的人,就是此界的气运之子。

有气运子在,统一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他要北伐的话,岂不是迟早都要跟司聿对上?”

神上:本尊发现了华点。

黑镜子:“是的,剧情里气运子最后成功地统一了所有的军阀。虽然说,也会遇到一些不听话的刺头,但最终还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而且,原剧情中,司系一脉,最终并没能在历史上留下什么痕迹……”

桑芜的瞳孔骤然一缩。

“所以,本尊的男人最后成了炮灰是吗?很!好!”

黑镜子:吓!这是很好的样子吗?总觉得你想搞气运子!!!

……

原剧情里,北伐军首先在南广两湖击溃付系残留部队;随之消灭了盘踞在长江中下游的五省联军部队,一统江南。

随后气运子带领的部队,以及投诚的南部两个派系还有北部的温系一起会攻,北部最后一个劲敌——司系。

彼时的司系因为内忧外患,又被四面夹击,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司系崩裂之后,前方再无障碍,气运子终于一统了天下。

客观来说,统一的局面更有利于抵御外敌入侵。

若非是气运子,旁的人想要统一,没个十几年是搞不成的。

……

“怎么了,凤梨糕不好吃?”

司聿说着,极其自然地从她手里叼走了那被咬了一口的糕点。

桑芜发现自己手上只剩下了点糕点渣子,看了看他,也极其自然地把油爪爪往他脸上抹。

司聿抓着她的手,用帕子擦干净了,自己脸上的碎屑却不去管。

“走吧!”

他牵起了她的手。

此刻,他们是走在大街上的。

他难得有空闲陪她上街。

没有别人,只有他们。

桑芜没有再吃吃吃了,只是他习惯了投喂。

忽然间,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脏小孩蒙头就朝她撞过来。

司聿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这么一个恍神,手里的糕点便就落了地。

那脏小孩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冲着她手里的糕点来的。

见状,连忙捡起糕点就飞快地跑远了。

“没事吧?”

司聿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只是看到了她面上的怔愣。

桑芜扯了扯他的衣袖:“是不是会有很多人没有吃的?”

司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许多面黄肌瘦的人,脸上的表情麻木不仁。

有种沉默的死寂。

桑芜忽然间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说话了。

司聿以为她是不忍心,便就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

“小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我觉得你不知道。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在这乱世之中,我想护的唯你而已。”

我也是。

“但若是你想要的……我都允你。”

我只想要你。

“我司聿,今日在此,以肩上的军勋起誓,就算是刀山火海尸骨无存……”

桑芜捂住了他的嘴。

司聿就着吻了下她的手心,然后看着她,说完了后面的话语,

“也定要许你桑芜一个,河清海晏。”

“我只想要你好好的。”桑芜没忍住锤了下他。

司聿淡淡地道:“我当然会好好的。我会好好的,迎娶你,我的司太太。”

桑芜一时无言。

其实她没这么伟大,之所以做出这副样子,也不过是想要激励他而已。

虽然说,原剧情里的那个司聿不是他。

但他既然都已经用了这壳子,有些因果还是得受着的。

为了不让他像剧情里一样,落得查无此人的下场,某些时候,该示弱还是得示弱的。

气运子是吗?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是吗?

那好啊,那他们就归顺啊!

不仅归顺,还帮忙加快统一的步伐,岂不是更好?

黑镜子胆战心惊地看着他家主人唇角微勾,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他当时就惊呆了。

这这这……黑化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352章 跟我分赃就好 桑芜下了车,提着食盒,在邱副官的带领下直达总司令部。

没错,她是特意来这边送饭的。

“叩叩——”

“进!”

听到这冷冰冰没什么温度的声音,桑芜不由得挑了挑眉。

她提着食盒走进去,打量了下四周,才发现没地方坐。

司聿正低头忙碌着,等了半天没等到人出声,不由得奇怪地抬起了头。

“你怎么来了?”

说实话,惊吓大于惊喜。

桑芜便就笑道:“我来送温暖啊~”

说完,她又看了下旁边。

“你这里怎么连个多余的凳子都没有?”

话还没说完,腰就被某个大步走出来的男人给搂住了。

“坐我身上。”

桑芜:你瞧瞧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然后她就被抱着坐到了那唯一的一张椅子上。

“吃饭吗?”

桑芜适应良好,神色自若地开口。

司聿:“你亲手做的?”

“……不是。你要想吃我下次再做。”

“不用,我舍不得。”

桑芜再次败下阵来。

这情话说得太溜了。

黑镜子:这不算情话吧?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司聿吃饭的时候,桑芜就盯着桌上的文件看:“这个我能看嘛?”

“能啊。”答应得非常痛快。

桑芜就道:“军事机密,我看了不会被砍吗?”

“有我在,没人敢砍你。”

桑芜:要了老命,这个狗男人!

不行!扶她起来,她还能干!

“你就不怕我出卖你?”

“你想卖就卖,多卖点钱……回来跟我分赃就好。”

热气打在耳边,她感觉自己都快要被蒸熟了。

什么时候,她的功力退步得如此严重了?

桑芜随便翻了下,其实她知道更详细的。

“司太太有什么高见吗?”司聿见她这样子,便就问。

桑芜摇头:“我能知道什么?你才是大帅好不好?”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她能看出来,他这话绝对是出自真心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不需要窝里斗。我在Y国的时候,就听到他们说,说我们华国虽然地大物博,却是个病狮。”

她随便说,他认真听。

他们都懂得彼此的心,这就够了。

……

北伐军收到了来自北部一霸司系的投诚致电。

这一回,是司系先于温系。

温系就落入了被动状态。

但他们也不能不投诚。

于是北部两大派系都加入了北伐军。

于是,天下名义上都归顺了气运子所在的民生党。

但由于北伐的过分顺利,气运子想要的独裁效果并没有达到。

于是经过了分解重组后新衍生出来的几个派系军阀再起纷争。

这几个派系分别是:气运子所在的一方,温系极其附属派系所在的一方,南部几个融合派系一方,还有当初看热闹加入北伐的北部某个小派系与西南部某个派系融合后的新派系。

慕容渡最后在司聿的帮助下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四方打擂台。

司聿在背后为气运子支招,于是最后气运子赢了。

虽然赢了,但是以气运子如今的实力还不足以彻底统一全国,大部分地区还在表面归顺这新生的脆皮ZF,尤其是边远地区。

于是气运子采纳了某个部下献上来的削蕃计,利用追击长征队伍的机会准备逐一解决。

然鹅,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外部的入侵势力,打断了这统一进程。

各大小势力终于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了。

……

战火纷飞,枪炮齐鸣。

J城也渐渐地变得不安全了。

司聿再也不肯让她一个人出门乱跑了。

司聿想送她离开,被她拒绝了。

她剪短了长发,穿起了男装,跟在了他身边。

他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司聿真是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其他人都已经被送走了。

J城人人自危,能跑的都跑得差不多了。

可笑的是,在这时候,气运子还想着他的统一,除了抵御外敌以外,更多的却是在打击本国人。

这个本国人指的是,民生党的死对头新从党。

新从党,桑芜是知道的。

不仅知道,她还很熟悉。

早在Y国的时候,她就被五少爷司菥拉着加入了新从党。

是的,她现在跟司聿是两个党派的人了。

怎么说呢?

或许,只有新从党的理念是附和大势所趋的。

桑芜发现了司聿的纠结,于是贴心地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总是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然后,然后司聿就去搞气运子了。

搞了气运子,那可不是得遭人嫉恨。

后来,气运子暂且放下了统一的宏伟目标,大家手拉手,一起走。

这场战争,持续了八年。

才终于结束了。

外患虽然解除,这内忧却还是个定时炸弹。

气运子不是个度量大的,等他一缓过了神就要报复司聿了。

桑芜哪里能让他得逞。

桑芜之所以这么兴冲冲地搞气运子,除了要帮她男人出口恶气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则是,慕容渡这个气运子的气运将尽了。

该是到了气运转移换气运子的时候了。

每个小世界在一个固定的时间段只会有一个气运子。

气运子的气运也并不是不可以转移的。

像这慕容渡,他的好运马上就要到头了。

而新的气运子,则是新从党的现任头头,司菥。

没错,就是五少爷司菥。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他当时那么执着于拉她入伙了。

估计是怕他大哥骂,想搞个人分担下压力。

慕容渡后来才知道新从党的头头跟司聿的渊源,差点没当场去世。

可是啊,他的大势已去了哦~

……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而司聿许给她的婚礼也终于可以实现了。

司家的少爷小姐们无论在哪里,全都赶了回来。

桑芜如今也已经27岁了,司聿则是36岁了。

这年纪放在别处,那也还好。

放在这里,就……

说句实话,司聿若是努努力可能连孙子都有了。

二少爷司苀捐献了许多财富,孩子都老大了。

大小姐司明月的孩子也能上树掏鸟下河摸鱼了。

三少爷司荇已经成了个着名的学者,依旧单身。

二小姐早就嫁人了,成为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

四少爷司苜……前些年病逝了。

三小姐是有名的战地记者。

五少爷司菥的妻子也怀孕了。

六少爷司祈也已经长大了。

大家都很好。

桑芜的阿玛成了他的婚礼的主婚人。

“小桑,从今往后,我所有的一切全都属于你。”

“我也一样。”

章节目录 第353章 世界十九:本尊成了个金手指 轩辕王朝第一丞相府

“不好了,快来人啊!七小姐她落水了!”

在小丫鬟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喊过后,护卫终于将落水的痴傻七小姐给提溜了上来,还很不负责任地扔在了湖边的青石板上。

丫鬟小密虽心中愤怒,但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谁让自家小姐是个痴傻儿呢?

小密看着自家小姐的惨样,忍不住悲从中来。

“小姐,我苦命的小姐啊,你不要丢下小密……”

小密还没哭上几声,就被“pia”地一声给惊到了。

“吵死了!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

仍旧躺在冰凉凉的青石板上的七小姐手一扬,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嘴里就发出了这样略显暴躁的抱怨声。

小密惊得忘记了反应。

过了一会儿,七小姐嘴里发出了一声轻咝,大概也许可能是因为青石板太冷了,又或者是手打得太疼了。

终于,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一秒过后,又重新闭上了。

小密:“小……小姐?”她刚刚是不是看错了?她好像看到……她家小姐的眼眸是七彩的???

很快,她就发现了她没有看错,的确是七彩的。

七小姐重新睁开了眼睛,坐起身,那双泛着七彩流光的眸子滴溜溜地转,似是在打量四周。

小密莫名地就不敢出声打扰了。

然后她就听到自家小姐说:“瞧瞧这庭院、这衣服、这人……原来那个老头子没有骗我,我真的穿越了?!!噢耶!!!”

小密震惊脸:她家小姐不会是真的傻了吧?

“小……小姐?”小密快哭了。

七小姐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得对着小密嘿嘿一笑:“对了,你是我的丫鬟吗?咱们回房间去吧,这里好冷噢!”

小密恍惚着就被自家小姐给扯回了院子。

这边的一主一仆全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落在了旁人的眼中。

不远处的阁楼,从这里能够很清楚地望见这边庭院里发生的事情。

护卫救完人就回来复命了:“大小姐。”

“嗯,你做得很好,看样子,七妹的痴傻病也好了呢。”某大小姐微笑着。

护卫便就离开了。

“唔……那个异世之人果然来了,小桑你说,我该怎么陪她玩呢?”大小姐仿若在喃喃自语。

这时,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兽迈着优雅的步伐从窗台上走过来。

下一秒,却是口吐人言:“阿笙,你这样子不行,容易魔怔。”

第一笙闻言,却是失笑:“我知道的,我不会魔怔的,不会的……”

神情却是越来越低落了下来。

下一秒,白色小兽便就幻化了人形,白衣女子将第一笙轻轻地拥住,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现在还有机会的,梦里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小桑……”

第一笙抓着她的手臂,脸上的表情分外地凄婉无助。

桑芜也就只能接着哄孩子了。

——

桑芜这次的身份,嗯,她成了女主的金手指萌宠。

女主并不是那个附身到痴傻七小姐身上的异世之魂,而是这相府里土生土长的大小姐第一笙。

只不过,这大小姐之所以是女主,也并没有那么简单。

女主从很小的时候起,就会每天做梦,还会梦到各种各样奇怪的事情。

小的时候她不懂,长大了才发现,原来她的梦类似于预知梦。

她能梦到未来发生的事情。

但是这些,她并不敢跟别人说。

怕被人当成妖怪。

梦境非常真实,真实到她仿佛已经过完了一生。

她梦到,她那个天生痴傻的七妹忽然有一天就不傻了,还整天做一些非常出格的事情。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被那么多的王公贵族所喜爱,弄得那些优秀的男子们为了她大打出手。

最后还连累了相府。

可她倒好,竟然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

第一笙为她所梦到的未来担忧着,几乎要魔怔了。

她能看到别人的未来,却独独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桑芜这个金手指呢,就是天赐给女主的。

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玄幻世界。

每个人都能有机会修炼。

等级按照红橙黄绿青蓝紫九阶来计算,每阶又分为上中下三等。

女主第一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废材。

不能修炼的那种。

就连七小姐第一暧都是能够修炼的。

只不过,她虽然不能修炼,却是天生的御兽师。

第一丞相也不是那等唯利是图的小人。对于第一笙这个嫡女,也是非常疼爱的。

……

神上对于自己变成了宠物这件事情,表现得非常淡定。

宠物怎么了?

她觉着非常可。

有人投喂有人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好吗?

虽然说,她好像是个杂交的四不像。

身上各有四分之一的灵狐血脉,凤凰血脉,雪狼血脉,以及银龙血脉???

好在她长得不丑。

外表看起来就是一只白色的小兽,有耳朵有尾巴,看不出品种。

——

修养了几天,终于弄明白自己处境的第一暧,按捺不住想要搞事情了。

只可惜,她还没来得及作妖。

就听说她那位废材大姐要来看她了。

第一暧眼珠子转了转,她虽然没有继承原身的记忆,但是按照她看过的小说套路来讲。

一般,嫡女与庶女绝对是不对付的。

所以她这位大姐平日里肯定没少欺负她!

“嗯,第一暧,你放心好了,从今往后我会帮你好好活下去的!”

第一暧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丫鬟小密见了不由得心如死灰面如土色:完了完了,小姐又傻了。

“小密?你那是什么眼神?”第一暧敏锐地感觉到了自家小丫鬟的同情眼神。

不由得面容严肃了起来。

开玩笑!她可是轩辕爱……哦不,她现在已经是第一暧了。

怎么可能连这点小事情都搞不定?!

还有哦,小密作为她的丫鬟,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呢?出去还不是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那可不行!

这绝对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小密……”

她才刚开了口,就听到了一道如出谷黄鹂般清脆的女声。

“七妹。”

人未至声先到。

第一暧不由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奇怪的矛盾体 人未至声先到。

第一暧闻声望过去,便就看到了个身着紫衣绫罗身姿绰约的女子。仙姿佚貌,惊鸿一瞥。第一眼便觉这是个仙气飘飘的主儿,恍若神仙妃子下凡来。第二眼却又见其身无端地多了些许林妹妹的病弱气质,罥烟眉,含情目。

又仙又病,又娇又弱。

真是个奇怪的矛盾体!

不过,这形象怎么跟小说里描写一点儿也不符合啊?说好的嚣张跋扈、蛇蝎心肠呢?这分明,就是个神仙姐姐嘛?!

“扑通扑通---”

糟糕!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她就要弯了!

第一暧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防止小鹿撞出来:冷静!第一暧!你可是励志要撩遍天下美男的人啊!

“七妹,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第一暧还没反应过来,额头便附上了一只冰凉的玉手。

这只手又白又滑,还十指纤纤如削葱根。

第一暧不由得口吐芬芳:靠!

她什么时候还成了个恋手癖不成?

“七妹?”神仙姐姐一脸诧异,似是不解。

第一暧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将那只玉手抓住了。

眼下这场景,倒衬得她像个十足的登徒子。

“大姐,我没事。”

她好似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第一笙便就温柔一笑:“我原先听下人们说七妹的‘病’已经好了,便就想着前来看望,果真是如此。”

第一暧不由得再次呆住。

好……好温柔啊!

“谢……谢谢大姐的关心。”

第一暧的理智已经完全出走了。

此时此刻,她也想不起什么美男了,只像个痴汉一样盯着她神仙大姐。

第一笙面上那如冬日暖阳一般的温柔浅笑,简直杀她!

“七妹客气了,你是我的妹妹,我关心你当然是应该的。七妹好好修养,我就不过多打扰了。”

话音落,第一暧的反应却是有些过度了。

“啊?大姐你要走了吗?”

一时激动,声调都拔高了不少,却是很有些失礼的。

第一笙当然也没有在意。

“七妹,大姐先回去了。”

“哦哦,大姐慢走……”

第一暧目送着神仙大姐的神仙背影消失在门口,久久不能够回神。

小密扶额,终于看不下去了:“小姐!!!”

“啊?怎么了怎么了?”

第一暧被吼得的一个激灵,终于清醒了。

良久,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狗血小说误我!”

……

待看过了第一暧回到自己住处,第一笙面上的笑容便就收敛了起来。

此时看起来却更像个病娇美人了。

白色小兽不知从何处窜出来:“阿笙回来了。”

第一笙微微蹲下身,将桑芜抱了起来:“小桑,我今天去见了那异世之魂,与我梦里的一模一样。不,也有不一样的。她好像,比我梦里的那个人,更愚蠢呢~”

“那阿笙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被撸毛毛的某神上已经完全融入了角色,摒弃了节操。

“不,我还不能松懈下来。小桑,还要麻烦你帮我看着她。”

“嗯嗯,阿笙放心吧。”

“谢谢小桑!对了,小桑饿不饿?”说完不等她回答,便又自顾自地道,“应该是饿了吧?已经过了七天了……”

第一笙便就将桑芜放到了桌子上,随后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柄锋利的匕首,朝着自己的心窝处捅去。

下手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桑芜看了都替她觉得疼。

不过她也没办法阻止,毕竟这心头血是她的口粮。

是的,她现在还是个需要主人心头血供养的幼崽。

第一笙将装了三滴心头血的容器放在了桑芜面前。

桑芜很快就吸溜吸溜完了。

也没啥别的味道。

嗯,之前在吸血鬼位面都没能喝到血,却在这里落了一世英名。

唉~

第一笙取了心头血以后,脸色变得煞白煞白的,很是难看。

桑芜便就替她治好了伤口,又从神兽空间里拿了好些补气血的灵草丹药出来。

“阿笙,快吃这个!”

桑芜熟练地用蓬松的长尾巴卷起一个玉瓶递给第一笙。

第一笙为了不让她担心,乖乖地吃了药。

脸色好多了。

“谢谢小桑。”第一笙重新将她抱在了怀里,一边撸毛,一边思考着什么。

那对好看的罥烟眉也在思考间紧紧地蹙了起来。

桑芜被撸得昏昏欲睡。

临了要闭眼之际,还不忘让黑镜子帮忙盯着第一暧的一举一动。

甩锅的动作溜得飞起。

黑镜子:“……”

行叭!谁让他处于食物链的最低端呢!

……

“主人,那个第一暧女扮男装出府去了!”黑镜子道。

桑芜便就打着呵欠重复一遍:“阿笙,那个异世之魂女扮男装出府了。”

第一笙瞬间就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像是根本就没有睡着的样子。

“知道了。”

第一笙道:“小桑,你先伪装起来吧!”

“好。”

桑芜立马就变成了个白玉缠银的手镯,套在了第一笙的手腕上。

第一笙感觉到腕上温热的触感,便就笑了下:“小桑,我们这就去看看七妹吧!”

相府

继一个穿着男装的娇小身影翻墙出去以后,另一个笼在黑袍下的瘦弱身影也悄咪咪地出了府。

第一暧穿着一身白色锦袍,手摇折扇,这么走出去,也勉强算上个风流小公子。

除了身高稍稍不够了些,其余的都还算过得去。

穿越必青楼,第一暧也果真没令人失望。

抬脚就走进了青楼……旁边的小倌馆。

桑芜:“……”

第一笙跟着第一暧到了小倌馆门口,停下了。

相比之于隔壁青楼那些热情似火的姑娘们,这边的公子们则显得含蓄许多。

而且他们的职业素养也是一流的。

见个清秀的小公子走进来,竟也没把人给赶出去。

“阿笙,你不进去吗?”桑芜的语气里隐隐地有些许兴奋。

第一笙似有所感,语重心长地道:“小桑,你还小。”

桑·老妖怪·幼崽·芜:“……”其实本尊真不小了。

然而女主是个正直善良的家长。

桑芜也就只能使唤起了食物链最低端的黑镜子。

【镜镜,快,我要实况转播。】

黑镜子:“……”

章节目录 第355章 戴面具有故事 第一暧一走进去,就感觉自己到达了美男聚集的天堂。

这,不就是她理想中的世界吗?

“公子是第一次来?”一个一身青衫的男子主动上前搭话。

第一暧有些紧张:美男跟自己说话了耶!好开森哦!

面上矜持点头。

“那么公子想听什么曲儿呢?咱们这儿的哥儿卖艺,不卖身。”

第一暧心里失望了一瞬,很快就接受了。

“那……你们这里最受欢迎的是谁?可以让他来吗?”

青衫男子并不意外她提出这样的要求,淡笑着解释道:“无殇公子……现在在忙,公子可以选别人。”

“无殇?这名字还起得怪好听的。”第一暧喃喃道。

“那行吧!”

“公子这边请!”

第一暧便就在青衫男子的带领下上了二楼。

……

这边,第一笙拒绝进小倌馆,便就转身去了对面的茶楼里,寻了个二楼雅间坐着了。

“阿笙阿笙~”

忽然间,手腕上安静待着的镯子温度升高了些。

第一笙垂眸看去,抚着镯子,轻生问询:“怎么了,小桑?”

“我先溜了,等会儿回来找你!”

桑芜说完这句话就如一道流光闪出了窗外。

第一笙腕上便空荡荡了。

桑芜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闪出来了,不由得有些茫然。

等等!她出来干嘛的来着?

桑芜愣在原地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是因为闻到了什么味儿,身体快于大脑飞出来的。

想清楚了缘由,便就耸了耸鼻尖,继续寻着味儿飞过去了。

都出来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反正这里也没人看得见她,顶多就是会觉得自己眼花了。

终于,她一头钻进了一道白色纱幔之中。

还没等她有什么动作,就被一只手提溜住了命运的后颈皮。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完美得如同艺术品。

完全满足了手控们的想象。

“小东西,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清朗纯净的嗓音,如泉水叮咚,又如玉石相击。

桑芜两只爪子挠啊挠,也只能抓到一团空气。

她努力地想要看清这人的模样,视线却总是不及。

这人忽地将她放在了怀里,好看的手十分自然地为她顺起了毛。

桑·有毛毛的小兽·芜瞬间就被驯服了。

差一点,就要发出呼噜噜的声音了。

好在她及时地醒悟了过来。

眯着眼去看,却只能勉强看见个光滑如玉的下巴。

好吧,这人戴了面具。

银质面具做得还挺好看的。

长长的雪发垂至腰间。

一般白衣白发戴面具的,都是些有故事的人。

这个人肯定也不例外。

还有,她方才是寻着味儿来的,只不过这味道散得太快。

保守估计,应该是从这个人身上传出来的。

但是现在却闻不到了。

她耸了耸鼻子,只能作罢。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闻到的究竟是个什么味道。

还怪吸引兽兽的。

桑·兽兽·芜如此想到。

“小东西,你可是有主的?”那人忽地问道。

桑芜睁开眼看着他,小脑袋小幅度地点了点。

“那可真是可惜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语气里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的样子。

桑芜并不打算暴露自己,姑且就假装一下,自己是个不会说话的幼兽吧!

……

第一笙在雅间里坐了许久,既不见第一暧从那小倌馆里出来,也不见桑芜回来。

她却依旧沉得住气。

忽然间,窗户外面的街道上竟神奇地安静了下来。

她抬眸看过去,便见一架豪华的白色座驾行驶在街道上。

拉车的却是那传说中踏雪无痕的雪泥兽。

通体白色的座驾四周,还跟随着几列座驾同色的白衣侍者们。

第一笙便就知晓了那座驾主人的身份。

轩辕王朝的国师大人。

那是一位真正的高手,听说其修为已经达到了紫阶巅峰,又或者远远不止如此。

国师的身份十分神秘,就连一朝之君也不能有幸得以见其真面目。

国师的座驾走到哪儿,哪里狂热崇拜的脑残粉儿就跪倒一片。

对于这样一位传说中的人物,第一笙显然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所以,她也万万想不到自己的萌宠会这么大胆,敢跑去打扰这尊大佛!

……

桑芜一觉醒来,发现天都黑了。

“醒了?本座倒是从未见过像你这么能睡的小东西。”

如果桑芜没听错的话,这人是在打趣她???

桑芜假装自己听不懂。

一边却在偷偷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应当是一处卧房,布置典雅大方,还是一贯的白色为主。

桑芜觉得自己快瞎了。

这人单手抱着她,整个人斜倚在美人榻上,姿态慵懒,画面赏心悦目。

桑芜略微挣扎了一下,这人却抱得更紧了些。

“小东西可是饿了?”

桑芜继续挣扎。

“来人!”

这人轻唤一声,便就有个同款颜色的侍者走了进来。

“主上。”

“去!取些灵食过来!”

“是。”

侍者虽心中诧异,面上却并不显露出来。

侍者很快取了好些灵食回来。

有灵花灵果灵汁灵露,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且都是些外人轻易得不到的珍品。

桑芜也没跟他客气,小爪子扒拉着一颗果子就吃了起来。

不过她暂时还吃不了太多。

吃饱了又开始犯困,便就再次睡了过去。

抱着她的那人不由轻笑:“真是个有趣的小东西~”

“什么?”侍者没听清他说什么,便就茫然脸。

却见他家主上立马就变了脸色,翻脸比翻书还快。

“将东西都撤下去吧!”

“是!”

侍者不敢多言。

……

第一笙等啊等,等到第一暧终于出了小倌馆,却还不见桑芜回来,不由得有些着急了。

直到桑芜给她传了讯息回来,她才暂且放下心来,先行回府了。

……

桑芜在黑镜子的呼唤下睁开了眼,发现自己仍旧被拥得牢牢的。

稍加打量,才发现自己被当成了抱枕。

好一番折腾,才终于脱离了这人的爪爪。

她飞在睡美人的上空,好奇地打量着他……的面具。

怎么睡觉都要戴着面具?

这一好奇呢,就忍不住伸手想摘面具,看看这人长什么样子。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到底谁是主角 经过了好一番折腾,她才终于脱离了这人的魔爪爪。

她飞到了“睡美人”的上空,好奇地打量着他……的面具。

怎么连睡觉都要戴着面具?

桑芜不禁有些好奇。

这一好奇呢,就忍不住想伸手摘掉他脸上的面具,看看这人究竟长得什么神仙样子。

……

桑芜回了相府。

“阿笙,我回来……”话音未落,她便被一把抱住了。

“小桑,你终于回来了,吓死我了。”第一笙眼底的关切与担忧并不似作假。

鉴于她撸毛毛的手法极佳,桑芜便就可耻地屈服了。

咳咳……

“阿笙,今天跟踪那个异世之魂有什么发现吗?”

第一笙没有正面回答她,反而一脸严肃地问:“那个不重要,小桑,你今日是去了哪里?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

桑芜:“……”

一瞬间,有种丈夫质问出轨妻子的既视感!

神上狠狠地摇了摇头:她在乱想什么桃子?

“阿笙,我其实……”

“你要是想敷衍我,就不必说了。”

“……哦。”

……

国师府

雪仟戠睁眼之时,便发现怀里抱着的小东西不见了。

屋子里一片死寂。

良久,才响起一声幽幽的叹息:“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呢~”

不过,像今日这般睡得毫无防备,他倒还是头一回。

感觉……挺新奇的。

“雪一。”

雪一很快就出现在了屋子里。

“主上有何吩咐?”

“本座的爱宠走丢了……你且去将她寻回来。”

“是!”

……

“大……大姐?”

不知为何,第一暧在见到这位便宜大姐的时候,心底某个角落却隐隐地升腾起了些许欢喜感。

只不过,这种异样的感觉被她下意识地忽略掉了。

第一笙依旧是一身浅紫色长裙,整个人显得仙气飘飘而又带着些若即若离。

但这比之相府里其他的几位姐姐要好太多了。

第一暧如此想到。

是的。

在知道自己排名第七,且上头还有六个姐姐以后,第一暧不由得震惊了。

心道:便宜丞相爹可真能生啊!只不过,咋生的都是些女儿呢!儿子就只有正室夫人生的一个独苗苗。

啧啧啧!

第一暧心下感叹了一番,看着神仙大姐的眼神愈发地柔和了。

“七妹也出来看花吗?这样很好。多出来走动走动,有助于身体恢复。”神仙大姐第一笙温柔地道。

第一暧:“谢谢大姐关心,我已经好很多了。”

就这么经过了一番没甚营养的对话之后,第一暧目送着第一笙离去。

然后她微一抚掌,决定出府去浪了。

主要是,上次在那小倌馆里,虽然没能见着第一公子无殇,但是,她遇见的那位花月公子也是个极品啊!

来了这么久,第一暧才勉强有了些穿越泡美男的感jio了。

……

第一暧女扮男装出府的消息,桑芜第一时间从黑镜子那里得知了,然后她又及时转告给了第一笙。

第一笙并不意外,到目前为止,这一切都跟她梦里的预知到的未来差不多。

虽然也还有些细微的差别,但这细微变化却还在可控范围内。

她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保住相府,顺带报复第一暧。

只要结果,不在乎过程与细节。

所以在这之前,姑且先让她浪着吧!

然后第一笙就很放心地让桑芜帮忙盯人,自己闭门修炼去了。

虽然她是个不能修炼的废材,但一般的修炼法子,她也是能用的。

只是光吸收不计等级罢了。

在旁人看来,她这就是在做无用功。

然鹅,她是个有主角光环的人,又怎么可能只是单纯地做无用功呢?

……

第一笙修炼去了,桑芜便就跟着黑镜子一起观看直播。

当然,这直播的主角是那个穿越的幸运鹅第一暧。

某些时候,穿越必主角这个定律还是很有些真实的。

但是偶尔也会有例外的时候。

比如说,穿越的遇上了重生的,普通穿越的遇上了逆袭快穿的啊……

就看谁技高一筹了。

很显然,若是换了别的地方,第一暧这个穿越女的设定极大可能是主角的配置。

可惜,偏偏多了个伪重生的第一笙,比她更像女主了那么一丢丢。

饶是如此,第一暧的待遇也究极接近女主角的待遇了。

什么是个男的都爱她、是个女的都恨她啊;女扮男装也总是没人能看破,那么大个x,愣是滤镜式眼瞎啊;还有各种麻烦找上门啊等等主角标配。

这不,第一暧才出了门没多久,就遇着麻烦了嘛!

哦哦!神上差点忘记了,这还是一个玄幻世界。

大家一言不合就可以干架的!

然而第一暧从前是个傻子,就算能修炼,那也跟个废柴差不多。

遇到这种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用鞭子抽脸的刁蛮大小姐。

当然就是第一暧装逼打脸的现场了!

虽然第一暧来了以后,基本都没怎么修炼过,但是她有美男护体啊!

这不,就有个英雄救美……哦,不对,是仙女救美???

桑芜不由得震惊脸:那个……那个救了第一暧的蒙面女子难道不是她的便宜主人第一笙吗?

她不是在修炼吗?什么时候跑出去救人了?怎么也不带上她?

黑镜子默默地吐槽:还不是因为您看戏看得太入迷了。

这几日,桑芜看着第一暧的直播,目不转睛废寝忘食兢兢业业勤勤恳恳……

都快成劳模了!

这都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的瓜了。

跟着第一暧这个伪女主,瓜绝对是吃不完的。

那边,第一暧还以为自己要被那恶毒女人的一鞭子给毁容了,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个从天而降的仙女姐姐给救了。

一瞬间,第一暧看着这个救了自己的仙女姐姐,眼底满是感激的神色。

仙女姐姐没有说话。

这面纱虽然是朦朦胧胧的空灵感,然而却一点儿也不透,根本就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眼望到穿。

果然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第一暧不由得有些失望。

好在,仙女姐姐露在外面的那一双眼也是极好看的。

她们两个在这儿含情脉脉,另一边一鞭子落了空的刁蛮女子却不乐意了。

“喂!你又是谁?干什么要救这臭小子?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多管闲事!”刁蛮女子说着,又往地上甩了好几鞭子。

那还真是“piapia”作响。

章节目录 第357章 这是自投罗网 “喂!你又是谁?干什么要救这臭小子?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多管闲事!”刁蛮女子说着,又往地上甩了好几鞭子。

那还真是“piapia”作响。

看着就让人觉着胆战心惊。

看过了全过程的桑芜神上表示,这还真是那刁蛮女子的错。

事情上这样的。

那刁蛮女子是第一丞相死对头家的女儿。

第一暧本来走得好好的,突然一辆马车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差点就撞到了她。

那刁蛮女子仗着自己天赋好又有个太尉爹,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

她这不太好听的名声,在皇城里都传遍了,除了国师与皇家以外,没几个敢招惹她的。

第一暧也是个不肯忍气吞声的主儿。

当时她就反抗了,然后换来了一鞭子。

桑芜到现在还不知道第一笙是怎么过去的,又是什么时候过去的。

反正那边就这么杠起来了。

吃瓜群众围了好大一圈儿。

桑芜突然就觉得手里的实况转播不香了。

不行!她要去现场!

然鹅,若是有从新来过的机会,她打死也不会出来。

当她向着吃瓜中心地带飞速移动的时候,还不知道有一个巨大的陷阱正在等着她。

第一暧跟那刁蛮女子打嘴炮的时候,不知何故竟遇着百年难得一见的国师大人出了门上了街。

然后被她们弄出来的动静阻挡住了去路。

不由得勉强停下来,远观看戏。

而桑芜从丞相府去到吃瓜现场,就必须得经过国师的座驾。

这就造成了一个很尴尬的结果。

桑芜飞着飞着,忽然间整只兽兽都被那座驾给吸了进去。

“小东西,可算是逮住你了。”某国师嘴边挂着淡淡的笑容。

虽然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感受他,此刻他的心情是非常愉悦的。

等桑芜嗅到了熟悉的气息,不由得瞬间炸毛。

怎么肥事?她不是来看戏的吗?怎么就自投罗网了呢?

雪仟戠像是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一边薅毛一边淡淡地道:“小东西,你就算是有主的,也得给本座忘却了。”

桑芜:“……”这咋这么霸道呢!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便就只能摒弃节操,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

没有人能逃得过被蹭蹭的魔力。

雪仟戠果然更加心情愉悦了。

桑芜:嘤嘤嘤,本尊的瓜没了。

这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就算她是神兽,暂时也敌不过。

桑芜瘫着当个咸鱼。

只在识海中与黑镜子进行友好交流。

得知那边的吃瓜群众已经散去了。

而事故的主角也有早就已经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不,也有一些崇拜国师的狂热粉早就已经在街道两边跪好了。

桑芜:邪教!

当时得知这人的身份是国师以后,倒是也没那么惊讶了。

国师这种身份那还真是神秘的代言人。

基本没有哪个小说里的国师,是默默无闻毫无作为的。

民众们对国师的崇拜敬仰超过了对皇室的,那就有点功高盖主的意思了。

只不过,雪仟戠并不在意这些小细节。

反正也没人打得过他。

这是来自顶级高手的狂妄,然而他是真的有这个能力!

……

大概是桑芜已经有了一次逃跑的前科,所以第二次,她就没这么容易跑掉了。

雪仟戠抱着她,几乎是寸步不离。

于是乎,白衣侍者们便就惊奇地发现,他们的主上不知从哪里弄了个奇怪的宠物回来,并且还对这宠物千恩万宠?

这难道就是人活不如宠物系列?

桑芜知道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便就安心地吃了睡,睡了吃,半点儿不担心。

这一回,一直过了好几天,才终于让她等到个机会了。

这人也不睡觉,跟个神仙一样。

好不容易才看到他有熟睡的时候呵!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于是桑芜再一次地跑掉了。

黑镜子:总觉得这个剧情有那么一丢丢的眼熟?

桑·灰姑娘·芜:“你在说什么?”

黑镜子:“我什么都没有说。”

“哦。”

……

桑芜赶忙回去了。

第一笙还坐在窗台边吹着凉风。

她问:“阿笙,你修炼完了?”

“嗯。”第一笙回头看到她,便自然地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小爱可真是个惹祸精。”第一笙忽地感叹道。

桑芜:???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第一笙便就解释道:“我今天救了她,所以她让我叫她小爱。她跟我介绍说她叫轩辕爱。原来是轩辕爱……”

桑芜忽然觉得有点方。

毕竟这第一笙的思维方式很有些奇特。

她竟然还跑去勾搭穿越女。

是想跟穿越女当好闺蜜吗?然后劝她改邪归正放弃整片海洋?

……

另一边,雪仟戠再一次发现小东西逃跑了。

反倒是没有太多意外。

毕竟,认了主的总是格外地麻烦一些。

“小东西,你以为自己逃得掉吗?”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一道轻轻的话音落下。

雪仟戠抬手,在空中划了两下,便就确定了方位。

却原来,他早就预料到了小东西会跑,便就趁她睡着的时候,偷偷……光明正大地给她下了追踪术法。

这样,她在哪里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雪二。”

“主上。”

“吩咐出去,就说本座要收徒了。”

雪二的震惊直接就写在了脸上。

“……是。”

……

国师要收徒了。

这一消息犹如狂风过境席卷了整个皇城。

无论是世家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十分的激动。

第一丞相也便就将自家的儿女们召唤起了开了个大型的家庭聚会,说了这国师收徒的事情。

国师基本不收徒。

或者说他从未收过徒弟,只有一大堆服侍用的白衣侍者,以及隐在暗处少有人知的雪卫。

第一暧表现得兴致勃勃。

毕竟,国师这种生物,极有可能是美男。

既然是美男,那她就不可能不有所行动了。

本来这事儿第一笙是不用参加的。

但是第一暧要参加,所以第一笙也便就参加了。

神上当时就觉得,事情看起来有些不简单。

但她被养废了,脑子有点生锈,于是没有细想。

为了被这国师选上,第一暧决定暂时不出府,而是打算好好修炼临时抱个佛脚,争取大选那天一鸣惊人光彩夺目。

虽然她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学习,而是为了抱美男。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国师要收徒徒 今日便且就是那位惊才绝艳的国师大人正式收徒的日子。

天方晴好,风和日丽。

轩辕王朝天塔祭坛上上下下挤满了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祭坛之上,是来自各地的强者,皇室成员,几大城的城主,各宫的宫主,各楼的楼主。总之,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来了。

除了一个统一且强大的轩辕王朝,还有五城,四宫,七楼。值得一提的是,这五城四宫七楼并不归轩辕王朝管辖。几方势力之间互不干涉,形成了相互制衡的局面。

祭坛之下,则是些单纯慕强的吃瓜群体。

“啊啊啊,国师大人真的要收徒了吗?那我还有可能吗?”

“别想了,你资质这么差!一大把年纪了,还红阶起步,我黄阶下都不敢奢望!”

“……我做个梦不行吗?还不准人做梦了是吧?”

“哦,那你继续。”

“……”

“咦咦咦?那是北牧城的城主吧?”

这个吃瓜群众显然是个有见识的。

祭坛上某处,五个人坐在一起的地方,则是五城城主所在。这五城分别是北牧城,东雪城,西圣城,南繁城和中塔城。

五城之中,长得最帅的就是北牧城的牧冶城主了。

也就不难理解吃瓜群众的兴奋了。

其实,嗯,这些城主啊,宫主啊,楼主啊,都是些男帅女美的人间绝色。

“这些城主宫主楼主都出现了,为什么国师大人还没来?”

“好想见国师大人啊,我的心里只有国师大人。”某国师脑残粉儿如此道。

“我我我也是,其余的都是过眼云烟,只有国师大人……”

很好,又是一个脑残粉儿。

“可是,你们连国师长得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这么喜欢他?万一他是个丑八怪呢?”

就在众脑残粉交流心得的时候,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言论,这一下,简直像是在热油锅泼了一大桶冷水。

“哗啦”一下子,就沸腾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说话的……

嗯?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姑凉?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某小姑凉再次发问。

这下子,他们确定了,就是这个小姑凉。

“小姑凉,你年纪轻轻的,可不要口出狂言啊,小心祸从口出。”某个还算理智的脑残粉看着她,阴恻恻地说道。

“看在你才十岁的份儿上,叔叔今天就不打你了,你若是超了十岁,那我可就不能保证了。”某个一脸络腮胡子的大叔边说边活动了下自己的手指关节。

“哦,天哪,你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呢?”年轻的姑娘捂着嘴,一脸不可置信的亚子。

“……”

“对不起,我错了!”

小姑凉当机立断,立马鞠躬认错,态度良好。

众脑残粉才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凶煞的微笑。

脸上齐刷刷地写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几个大字。

小姑凉表面乖巧jpg,实则内心嘛麦批刷了屏。

【镜镜,嘤嘤嘤,脑残粉儿真阔怕~】

没错,这个脸上带着稚气未脱婴儿肥的十岁小姑凉就是桑芜。

是的,她还是个幼崽,所以,这才是她真正的相貌。

之前在第一笙面前那个白衣飘飘的女子,只不过是小孩子因为好奇而偷偷滴变成了大人的模样。

黑镜子:【主人别怕,他们不打小孩。】

桑芜:【……本尊才不是小孩子。】

【哦。】

第一笙跟第一暧都去参加候选去了。

不是她说哦,这选个徒弟跟选秀似的。

神上:羡慕嫉妒还恨。

她绝对不是说自己要选妃的意思哦。

桑芜隐藏在人群中,一边吃瓜一边瞄美男,不是她说,这里的银们,普遍颜值都好高哦。

看那几个城主宫主楼主,还有皇室的皇子公主世子郡主们就知道了。

只不过,就算是在这美人如云之中,女主也依旧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噢?怎么个特别法?”

桑芜没觉着不对,下意识地就这么一答:“看到她头上那个亮闪闪的圆圈圈没?你知道……”

话说到一半儿才觉出了不对。

桑芜一回头,就见眼前一堵白墙。视线微往上移……

“咝——”

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白到反光垂了地的雪发,那银光闪闪24k纯银打造的独一无二的面具,那……

哦豁!

这人不就是脑残粉儿们眼中至高无上的神——国师大人吗?

再一看,四周的脑残粉们却不知何时已经退出去了好远,还个个眼神热切,犹如高温火炉。

桑芜:害!不慌不慌,问题不大。

神上在三秒钟之内迅速地找到了应对措施。

小嘴儿一嘟,粉唇一咬,两只卡姿兰大眼睛一眨一眨亮晶晶:“哥哥,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咣啷”一声,是某神节操落地的声音。

雪仟戠看着面上这堪堪到自己腰腹部的小……姑凉,心下也不由惊异了一瞬。

原来还是个幼崽。

“小东西,你说呢?”

只一句话就差点儿让桑芜破了功。

靠靠靠!

他到底怎么知道的???

猜的吧?还是凭着味道认的???狗鼻子嘛?

桑芜的两只卡姿兰大眼睛里写满了惊疑不定,不过很快就又镇定了下来。

“哥……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誓要将装傻进行到底。

雪仟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

小东西除了会逃跑,这装傻充愣的本事也是极强的。

“没关系,不懂不要紧,本座正好缺一个徒弟,看你就挺合适的。”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顿时一大堆羡慕嫉妒恨的复杂目光就落到了桑芜身上。

桑芜:本尊还是个孩子。

“哥哥,我……”觉得我不可以。

没等她说完,雪仟戠就施施然地道:“你莫非是看不起本座?觉得本座不配当你的师父?”

桑芜:“……”话都让你说了,我说什么呢?

桑芜瞄啊瞄,一眼就从人群中看到了头顶光环的女主,顿时就嘤嘤嘤着奔向了女主第一笙的怀抱。

“姐姐……”他欺负我!

第一笙也是一愣。

若不是定缔契约双方相互之间有感应,她也要认不出来了。

毕竟,桑芜从没在她面前变成这个样子过。

章节目录 第359章 你不跑我不抓 第一笙看着扒拉着自己衣服的小可怜儿,试探性地开口:“小桑?”

“阿笙姐姐。”

桑芜眨了眨眼。

第一笙便就确定了。

只是还来不及问她什么,那边雪仟戠便已经到了两人面前。

第一笙心下一惊,连忙道:“国师大人,小妹不懂事,还请大人见谅。”

雪仟戠仅看了她一眼,便就将目光全都落在了那个幼.齿的小姑凉身上,隐在面具下的表情似笑非笑:“你,就是她的……姐姐?”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听错了,总觉得“姐姐”这两个字音咬得特别重。

第一笙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将桑芜护在身后,面上淡定地道:“是的。”

这时,从头到尾被莫名其妙地忽视了的第一暧终于忍不住出声道:“大姐,这小姑娘是谁啊?我们什么时候还多了个小妹不成?”

此言一出,两道冰冷的目光锁定了她。

一道来自桑芜,另一道则是来自第一笙。

第一暧被这如同看死人一般的冰冷目光吓得吞了吞口水:“怎么了吗?我难道说错了什么?”

第一笙眼底的冷意收得很快,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

“七妹说笑了,小桑是我一个人的妹妹。”

“啊?”

第一暧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能被迫闭了嘴。

雪仟戠并没有在意这姐妹俩的嘴炮斗争。

他一直注意着桑芜,所以很清楚地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

“既然你是她的姐姐,那本座便将你也收为徒弟吧!”

第一笙默了默:“……国师大人请见谅,小妹无心修炼,我只愿她能够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开心就好。”

这么一番话说来,桑芜差点儿被感动哭了。

女主真是个好主人。

黑镜子:“……”

“没关系,她不愿拜师,那你可愿意?”

雪仟戠是看着桑芜说出这句话的。

一时之间,大部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从桑芜这里转移到了第一笙身上。

第一笙犹豫了会儿,没回答。

祭坛偏边缘某处,第一丞相所在之地,旁边的官员一脸羡慕地道:“丞相,你生了个好女儿啊!”

第一丞相谦虚地道:“哪里哪里~”

第一暧惊呆了。

怎么回事?她这是落选了吗?怎么可能?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发挥啊?

第一暧不甘心:“国师大人,您这样不公平!我们这里还有这么多人,你难道就要这么随便敷衍了事吗?”

众人又哗然了一下。

内心OS:这人谁啊这么大脸?竟然敢当众顶撞国师大人?

某位刚夸完第一丞相的大人见此情景,不由得摸着胡子道:“丞相大人的女儿可真是,有个性得很。”

第一丞相:“……”

第一暧觉得自己很愤怒,所以想跟雪仟戠讨要一个说法。

许久,久到空气都好似要凝固的时候,雪仟戠终于开了口:“你是在……质问本座?”

第一暧大胆地直视他……脸上的面具:“没错,我觉得你不该这么草率的!我们明明都有机会!”

“唔……你想要个机会?”雪仟戠好似同意了一般地点了下头,“行叭,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要求了,本座也不能让你失望才好……”

第一暧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就知道美男一定不会让人失望的。

然后雪仟戠便就看向了其余的候选们:“你们,可是也想要个机会?”

话音落,众男男女女们虽心动却又隐隐地有些许担忧。

“行了,本座已知晓了。想要机会的,就都上台来吧!”

国师大人发话了,立马就有一堆人爬上了台。

桑芜看着这一切,简直目瞪口也呆。

这人压根儿就没这么好说话吧?你们脑残粉都这么盲目的嘛?就不怕被坑吗?

等到确定想要机会的人都站上了祭坛中心那一方小小的圆台。

雪仟戠发话了:“那就,祝你们好运吧!”

众人还来不及思考这句话里的深意,便见那祭坛圆台忽然间光芒大射。

随后那上面原本站得满满当当的人都消失不见了。

众人惊,随即终于反应了过来。

这些人多半是被生气了的国师大人给传送到某某秘境之中去了。

那些男男女女的家长们就不高兴了,不满愤怒等等目光通通落到了第一丞相身上。

这是赤果果的迁怒。

本来,惹国师大人生气的人就是第一暧,不过,只搞第一暧一个人,显然是平息不了他的怒气的。所以,国师大人才会顺手又给其余的人挖了个坑,好迁怒于人罢了。

第一丞相:“……”

这个锅他是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所以,收徒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这一场万众瞩目万众期待的收徒大会,就这么草草了了地以一种极其不负责任的方式结束了。

众强者:感觉自己成了吉祥物。

众吃瓜群众:感觉自己成了柠檬精。

众候选选手:感觉自己成了陪跑。

而无论他们有多震惊、多么地不敢置信。

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光风霁月神圣不可侵犯的国师大人,带着他新鲜出炉的徒弟以及徒弟的妹妹走了。

第一笙一个晃神,就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传说中的国师府。

只不过她眼下并没有空闲功夫去打量国师府是如何的巧夺天工,美不胜收。

她发现,她新拜的便宜师父和小桑都不见了!!!

……

桑芜就发现,自己扯袖子的对象莫名其妙地被换了。

“阿笙?”

大眼睛茫然地眨了眨。

“小东西,你可看好了我是谁。”雪仟戠垂眸看她。

桑芜仰头看他,视线下移,又低头看到了自己还抓着他的袖子,于是极快地松了手,拔腿儿就往门口跑。

雪仟戠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想法。

长手一捞就将她提溜了起来。

桑芜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双腿悬空了在瞎扑腾?

“放开我!”

脆生生的,带着些稚嫩。

雪仟戠的手臂高度稍稍往下降了降,只依旧抓着她的衣领。

“小东西,你跑什么?”

“你抓我我能不跑吗?”

“你不跑我怎么会抓你呢?”

“你不抓我我……”

“讲道理,是你先跑的,就算你是个幼崽,也得讲道理。”雪仟戠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好在肺活量还是够的。

章节目录 第360章 看你是个幼崽 桑芜很不喜欢被人拎衣领的感觉,跟个拎小鸡仔似的。

“你放开我。”

见挣扎无果。

情急之下,桑·小鸡仔·芜只好当场表演了个华丽丽的大变身。

雪仟戠顿觉手下拎着的高度一变,原本才堪堪到他腰腹部的小姑凉几乎是一下子就到了他心口的位置。

十岁小萝莉变成了个朱衣烈烈的少女。

速成?

饶是见多识广的国师大人也不由得惊了一惊。

貌似这小东西,总是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少女的容貌俨然是十岁小姑凉褪去了婴儿肥之后的样子,朱唇皓齿,明艳动人。瞳眸深处隐约泛着一圈儿红色的重影。眉心一点火焰纹,目光所视,都好似要燃灼起来了一般。

三千青丝柔顺地垂至腰际,隐约还能看出其间透着隐隐的赤色,如最炽热的火焰,带着灼人的温度。

白话一点就是说,桑芜整个人都好红。

黑镜子: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这就很说来话长了。

桑芜这个幼崽,还是个有大来头的崽崽。

没点来头,也不配称之为金手指。

说到“四不像”,既然她身上带了四个种族的血脉,那肯定就不止是简单说说而已啦。

这红衣少女的形象,就与她身上的凤凰血脉有关。因为凤凰其实是个火凤凰。所以她激发凤凰血脉力量的时候,就会呈现出这么个妖孽的亚子。

同理可知,之前的白衣女子,则是雪狼血脉幻化之后的样子。

但无论这两种血脉力量转化的外表有多么的成熟,都改变不了她其实只是个幼崽的本质。

其实无论是圣兽还是神兽,从幼年期到成年期都是需要经过一次雷劫洗礼的。历劫成功才能正式步入成年期。

所以,这也就意味着,还有许多历劫失败幼年夭折的兽兽。

各种圣兽神兽的幼年期长短都不一样。越是血脉高贵种族稀有的兽兽,幼年期就越长,需要历的雷劫就越多且难度加max。

桑芜是四个高贵稀有种族的叠加,负负负负得正,因此,她的幼年期长短……

未知。

这意味着,有可能,等女主“退休”(光环转移)了以后,她都还是幼崽的状态。也有可能,明天她就被雷劈了,然后成年了。

***

桑芜“变红”了以后,感觉骨子里的暴虐因子都被激发了出来。

趁着雪仟戠没反应过来,反手拽着他的手腕就是一拉,一弯腰,长腿一勾,身体力行地表演了一个完美的过肩摔,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就在雪仟戠快要落地之际,他这么伸手一拉---

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雪仟戠还是垫底,怀里抱着桑芜。

桑芜有些不甘心,万万没想到,自己也被拉倒了。

被人抱着还不安分,翻个身,面朝他。

红眸中倒映着他的面具。

雪发与赤发不经意间就纠缠在了一起,还带着些难舍难分的味道。

然而,赤发的主人并不能够安分下来,出手快准狠,若不是雪仟戠反应够迅速,可能就真要中招了。

两人都没有动用灵力,全靠手动过招。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还在地上躺着,只是从原本的门口处滚到了最里面。

直到雪仟戠将人给牢牢地禁锢在了怀里,这一场较量才算是勉强结束了。

某“红桑芜”的红眸里似乎燃着火焰:“放开我!”

雪仟戠伸手在她眉心一点,桑芜眼里熊熊的火焰顿时就熄灭了。

雪仟戠看着重新退变成十岁小姑凉外表的幼崽,便就将人抱着起了身。

此时此刻,某国师大人已然忘记了自己是个洁癖。

重新恢复成“低能耗”幼年状态的桑芜,整只兽兽都不好了。

刚刚打了一顿,她的力气都耗完了。

“红桑芜”是最耗费力气的一个形态。

因为她是战斗模式的,负责暴力输出的那种?

脾气暴躁,战斗力惊人。

这就像是那种“换装”游戏,什么“装扮”适应什么场合。

然后还有一个最原始的状态。

这十岁小萝莉的状态就好比是桑芜的“初始皮肤”。

“小东西,你叫什么名字?”

雪仟戠看着她这懵懵的样子,不由得问。

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桑芜。”

“桑、芜。”

雪仟戠默念着她的名字,随即牢记于心。

“那你可要记好本座的名字,本座名,雪仟戠。”

桑芜乖乖地跟着重复了一遍:“雪仟戠。”

“真乖。”

清朗纯净的笑声,好似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一般。

桑芜不由得有些自暴自弃了,被摸头杀也没了旁的什么反应。

……

第一笙本是想去找桑芜的,奈何国师府内机关重重,阵法多多,一个不小心,就得迷失在其中了。

看似走了很远,实则却只是在原地打转儿。

“嗖嗖嗖——”

一个不小心就触发了万箭齐发模式。

第一笙个废材体质,愣是被弄得满地打滚儿,才勉强躲过了这嗖嗖嗖的箭雨。

然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不,一根本已被她躲过了的箭矢却是忽然猝不及防地在她身后炸开了,从中倒飞出了一只金色的细长短箭,“噗呲”一下就扎进了她漂亮的蝴蝶骨中。

第一笙受伤了,桑芜这个宠物也是有感应的。

几乎是感同身受。

桑芜轻咝了一声,捂住了自己隐隐作痛的肩膀。

雪仟戠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觉到了她的异常。

“怎么了?”

桑芜没理会他,下一瞬间就变回了兽兽的形态,如一阵尘烟似的滑出去了。

雪仟戠便也跟了上去。

桑·兽兽·芜寻到了在万箭阵中迷失的第一笙。

彼时她已经唇色发紫,中毒颇深了。

哦,那金色的细箭是有毒的。

“阿笙。”

下一瞬,白色小兽兽变成了白衣女子的模样。

“小桑,你没事吧?对不起,我……”第一笙也是知道的,她若是受伤了,桑芜也会有同感反应。

桑芜刚准备帮忙逼毒,就被后面赶来的雪仟戠给阻止了。

“小东西,本座的徒弟,自有本座来救。你逞什么强?”

雪仟戠的语气里隐隐含着些许怒气。

桑芜:“……哦。”你是国师了不起啊!本尊可是神兽之王哎!

咳咳,关于这个奇妙的神兽之王,其实是这亚子的……

总之,这依旧是女主的外挂。

***

(你们都不听我逼逼叨叨,感觉失去了好多快乐。)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更有夫妻相了 本来这毒就是雪仟戠搞的,解毒的事情当然也得归他负责了。

雪仟戠略一挥手,桑芜怀里的第一笙就不见了。

桑芜:“……”

“走吧,去看看你的姐姐。”

“姐姐”两个字咬得略重。

但其实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这个姐姐是什么。

“白桑芜”神色清冷,一袭白衣,雪发三千丈,仙姿玉貌,玉质天成。

虽则相貌五官依旧是那个模样,通身的气质却截然不同了。

值得一提的是,“白桑芜”与雪仟戠的气质更相似。

或者说,更有夫妻相。

雪仟戠盯着她这副模样看了半天,忽地笑了:“不若我叫你小白吧?”

白桑芜:“……”小白你妹,你全家都是小白。

这话她当然不会说出口,要不然也太毁形象了。

……

房间里

解了毒的第一笙,安然地躺在了床上。

原本乌黑发紫的中毒唇也重新变回了漂亮的绯色。

桑芜也变回了兽兽的状态,被雪仟戠给抱走了。

又重新回到了来时的那个房间。

又是那个熟悉的美人榻。

“小东西。”

桑芜:怎么又变回小东西了???

“本座很是有些好奇,你究竟是个什么物种?”

疑惑了半天的国师大人,终于有机会问出声了。

桑芜有气无力:“……你猜。”

雪仟戠薅了一把她的软毛毛:“我猜,你是个小狐狸。”

桑芜:“猜对了……”四分之一。

……

国师府后花园

雪梨花开,枝繁交错。花香四溢,灵气浓郁。

雪梨树之上,一白衣女子孤身而立,手持一玲珑玉箜篌,琴音铮铮,石破天惊。

正是: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伴着这杀气腾腾的箜篌妙音,雪梨花瓣漱漱而落。

原本轻薄柔软如一缕青烟的白色小朵,却好似被这乐声赋予了生命一般,变得坚硬无比,如暗器利刃,万瓣齐舞。

此情此景,可堪绝妙。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草木竹石均可为剑。

“阿笙,你好厉害啊!”

忽而间,一扎着双髻的十岁小萝莉出现。

拍着小手,小脸儿上写满了兴奋。

第一笙便就停止了弹奏,飞身而下,轻巧地落在了桑芜面前。

“小桑。”

“阿笙,你不要这么勤奋了,看看你的手。原本那么好看的一双手,如今却是伤痕累累。”桑芜一把捏着她的手,翻过来看。

第一笙本想收回手的,却又怕动作太大。

“小桑,我没事的。”第一笙温柔地道。

桑芜:“……那好吧。”

她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了这犹如阎罗王催命般的呼唤。

“小桑芜。”

桑芜头上隐着的两只兽耳都好似要竖起来了一般。

“阿笙,我先走了。拜拜~”

十岁小萝莉不情不愿地一步三回头。

第一笙不觉有些好笑。

待桑芜离去之后,她看着手里的玲珑玉箜篌。

便就将其收入了乾坤空间戒之中。

梦里的未来已经有了很大变化了。

像是国师收她为徒这件事。

还有,最初的时候。

其实,她的梦里原本是没有桑芜的存在的。

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在她认识了小桑以后。

所以,小桑才是她的幸运之神。

……

一回去就被迫变回兽兽,然后被rua。

桑芜被人rua习惯了,所以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了。

反而聚精会神地看起了第一暧的秘境之旅直播。

不得不说,雪仟戠是真的变态。

把人扔的地方竟然是个随时都有可能会喷发的活火山。

第一暧身上的气运也不算小了。

所以一路上她遇见的凶兽恶花最多,人也最狼狈。

要不是她为了在拜师大会上大放光彩,提前好生修炼了一番,她可能连个低阶野猪兽都打不死。

太难了。

第一暧:这他妈的究竟是什么人间疾苦???

然鹅,除了“女主”(伪)特有的连续不断的“灾祸体”以外,还附带有“美男磁场吸引体”这个东东。

一遇着危险就有美男来相救。

这不,第一暧的美男集邮册上第五个美男到齐了。

哦,为什么第五个呢?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首先来说说,她那集邮册上的NO.1。绝对榜首是……

嗯,是惊若翩鸿矫若游龙的第一笙。

第二个则是那小倌馆里的花月公子;第三个同为小倌馆中人,是无殇公子;第四个是出尘绝艳的国师……

哦,因为国师的恶劣行为,她已经将他从集邮册上除名了。

所以这第五个成功地晋级为了第四个。

这第五……四个美男便就是北牧城的城主牧冶。

当是时,一只凶恶异常的六级绿鹄兽追着她不放。

而她就算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勉强从红阶下晋级为橙阶中。

对付一只六级绿鹄兽,那只有送死的份儿。

好在她运气爆棚,被人救了。

自古英雄救美什么的,最容易刷好感度的了。

然而,第一暧则是倒贴好感度。

第一暧虽狼狈不堪,但还想在美男面前留个好印象,便就以报恩为由,强行赖上了牧冶。

牧冶:“……”

一路上,第一暧使尽浑身解数去攻略(撩)牧冶。

然鹅,牧·金刚钻直男·冶却心如玄铁、刀枪不入。

第一暧的媚眼儿都抛给了瞎子看。

好比如:

第一暧假装跌倒,往牧冶身上扑。牧冶剑一出鞘就把她挡回去了,还极为认真地说了一句:“好好看路,别扭来扭去的,再扭你就别跟着我了。”

第一暧:“……”

再比如:

第一暧觉着得先抓住他的胃,便就利用现代烧烤技术,烤了几条香气扑鼻的鱼,送到牧冶面前。

牧冶就看了一眼,道:“这是食人鱼兽,专门吃r肉的。”

第一暧吓得将鱼扔出去了老远。

……

总之,牧冶这个金刚钻直男,撩不动。

第一暧放弃了。

她不想英年早逝。

及时止损,方为上上之策。

她刚想开口说要跟他分道扬镳,危险便就发生了。

牧冶那亘古不变的面瘫脸上,终于多了一丝慎重的表情。

第一暧莫名地噤了声。

本能地感知到了一道极其危险的气息。

让她下意识地躲到了牧冶的身后。

牧冶并没有太过关注她的举动。

或者说,第一暧在他的眼里根本就是形同无物。

【我只给你们一个选择:说,投票还是死翘翘?

PS:作者君已疯魔不成活】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咱们看戏就好 “主人,这个活火山秘境应该曾是某只凤凰神兽的涅盘之地。”

桑芜正看得认真,就听到黑镜子科普道。

“这么说来,这秘境里面有很多宝贝咯?”

黑镜子:“……也许吧。”

桑芜若有所思:“本尊觉着,这宝贝应当是有的,就是吧,它肯定没那么好拿……

不关咱们的事,看戏就好。”

……

秘境里

第一暧畏畏缩缩地躲在牧冶身后,然而牧冶还在往前走。

越往前走,四周的花草树木就越是安静得过分。

明明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凶得很。

像是她左手边这棵开满了漂亮小粉花的低矮灌木,看起来无害得很,实则虚之。

它是有毒的。

之前她见着这花开得好看。

也没打算摘,就是凑近闻了一下味道。

结果差点儿被插成了刺猬!

谁能想到它的花蕊能变成暗器,嗖嗖嗖,跟个牛毛金针似的,就往脸上扎。

她也万万想不到,一棵灌木居然会长jiojio?!!

见她躲过了“金针”暗器,那成了精的小灌木拔腿就向她奔来。

一边奔,一边投射“暗器”。

之前那一棵同款小矮木,硬是追了她一路。

眼下倒是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亚子。

这么反常,一看就有鬼。

眼见着路越来越偏僻,第一暧不由得出声问:“牧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牧冶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反倒是纠正道:“不是(我们)、(只有)我、你(可以)离开。”

金刚钻直男还比较惜字如金。

这话缩的。

听的人还得连猜带估。

第一暧默了默,决定假装自己没听懂。

牧冶:“……”

怕是从未见过如此厚脸皮。

总归他不善言辞,也不好与之辩驳。

便就闷头跳进了一处隐秘的入口之中。

第一暧:嗯?怎么没了?

那她是跟还是不跟?

然而根本就没有她选择的余地。

“啊~啊~~”

一阵破音的女高音飙过,惊起了丛中倦怠的飞鸟走兽。

“吵。”

第一暧才落地,耳边就传来了这略带嫌弃的一个字音。

“……”

她没有与他进行友好的交流理论,而是闪身躲到了他身后。

因为……

“尔等何人?胆敢擅闯此地?”威压满满的声音在这狭小的洞壁内回响震荡。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有危险来临。

这不就来了?

光听着声儿就知道这人肯定不好惹。

这扑面而来的强者气息……

第一暧又不由得往牧冶身后缩了缩。

她终于发现,自己究竟是有多么的渺小了。

在这里一个小小的橙阶,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虽然说,她只是单纯地想泡美男。但现在看来,提升实力才是根本。要不然,小命儿都没了,又拿什么泡美男?

此时此刻,她也只能寄希望于牧冶身上了,听说,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紫阶……

虽然说国师的修为好像更高来着……

第一暧万万没想到牧冶居然会这么刚,客套话儿都不说一句,就直接动手了。

第一暧就看着牧冶那个金刚钻直男,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器---一柄碎段弯刀就往那不知虚实的大能,声音传来的方向砍去。

第一暧的第一反应:吾命休矣。

第二反应:你丫的怎么不用个锤子啊?

第三反应:我之前是为什么要跟着这家伙来着?

那个大能受到攻击后,果然就生气了。

“尔等岂敢?不自量力的鼠辈!”

洞壁内忽然间就开始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了。

第一暧:“啊呸呸呸!”

一不小心就吃了满嘴的沙子。

……

桑芜看出来了,那“大能”便就是凤凰虚影。

虽然只有凤凰真身十分之一的残余力量,那也是不容小觑的。

不知道为什么,桑芜总觉得这玩意儿是为女主准备的。

然而第一笙现在在国师府……

桑芜刚这么想着,就听到雪仟戠不紧不慢地道:“小东西,方才你姐姐自己主动要求去秘境之中历练,本座允了。”

桑芜:“……”???

……

秘境中,牧冶与凤凰打得难舍难分。

第一暧可就惨了。

被波及得灰头土脸的。

原本为了给国师留下一个好印象,她还专门穿了一身不经脏的白裙子。

这下子好了,这么一番折腾,直接变成了灰裙子。

小裙子都脏了,第一暧就显得有些许暴躁。

趁着这两位神仙打架,她便朝着洞壁里面去了。

这是一条长而深幽的隧道,洞壁颜色泛红,倒是像极了火焰的颜色。

继续往里走,周围的温度竟以人体可以清楚感知到明显变化地升高着。

不过还能忍受。

第一暧不想返回去,便就只能继续前进了。

终于,她看到了隧道的尽头。

心中一喜,便就快走几步。

奈何温度骤然间升到了一种极其可怕的热度。

她只能被迫止步,朝着洞口外看去---

这一看,她就不由得惊呆了。

洞口之下,竟是仍在沸腾的火山岩浆。

噢,这是一座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

隔着镜子,桑芜都能感受到那灼热的气息。

更不要说敢于直面活火山的第一暧了。

而此时的第一笙又在哪里呢?

第一暧能够很清楚地看到,除了她所在的这一个洞口,她这个洞口相对的对面也有一个一样的洞口。而像这样复制粘贴一般的洞口,一共有九个。

第一笙也在这九个洞口之中。

同样的,她也遇到了一抹凤凰残影。

只不过,并没有打打杀杀。

第一笙用她杀气腾腾的美妙乐声征服了凤凰残影,并且还得到了凤凰残影的力量赠与。

第一笙的力量变强了,桑芜这个宠物的力量也会相应地增强。

她们之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互勉关系。

大概雪仟戠也是知道的,所以,他才对第一笙这么高标准严要求?

才怪!

第一笙也寻到了这火山内部岩浆咆哮的中心地带。

第一暧恍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神仙大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她的错觉吧……

还没等她说服自己,眼角余光便就见着了一副令她当场大惊失色的画面---

“大姐---”

就见第一笙忽地轻身一跃,便就跳下了滚滚岩浆之中。

那一抹翩然的白瞬间被热烈的红色吞噬殆尽。

章节目录 第363章 总之是扯平了 “大姐---”

第一暧就看到她那神仙大姐忽地轻身一跃,便就跳下了滚滚岩浆之中。

那一抹翩然的白瞬间被热烈的红色吞噬殆尽。

桑芜看得眼皮子一跳。

心道:这女主也是很有些猛的。

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男女主还是很有些相似的。

一个刚,一个猛。

是的,女主是第一笙没错,男主便就是那北牧城的城主牧冶。

当然,牧冶作为气运子,他身上肯定也不止城主这一个小马甲……

身为主角,马甲肯定是少不了的。

女主第一笙的马甲也远不止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

其实,那岩浆只是个幻术而已。表面上看起来热气腾腾,好似随时随地都要爆发。

只是这障眼法稍稍高级了些,一般人看不太出来。

第一笙跳下岩浆,才发现早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第一笙:“牧冶城主。”

牧冶:“(国师的)徒弟。”

你惜字如金还是你惜字如金。

男女主的目的是一样的。

他们都是为了凤凰血石来的。

男主的目的待定,女主只是单纯滴宠兽兽。

这个兽兽指的是桑芜。

因为桑芜神上有凤凰血脉,凤凰血石有助于修炼。

桑芜:我好感动啊!

才怪!

这只是剧情为了让男女主凑一起。

她只是个工具。

……

“小东西,你想去秘境吗?”

桑芜就觉得自己身上的毛快被薅秃了。

于是当机立断,变成了“战斗天使”红桑芜。

“去就去!谁不去谁是孬种?!”

或许改叫嘴炮小能手更合适。

雪仟戠就觉得自己怀里一空,然后心上也便空荡荡了。

“那便……走吧。”

雪仟戠趁着人还没反应过来,拥了就走。

竟是直接从国师府的书房,来到了火山喷发的中心地带。

一颗耀眼夺目的红色圆珠悬浮在半空中。

那便是凤凰血石……

才一来,就听到了打闹的声音。

一看,是男女主打起来了。

桑芜:这走向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

“小凤凰,想要这个珠子么?”

雪仟戠略一伸手,那颗珠子便自动飞到了他的掌心。

红桑芜怎么可能会答理他?

“要。”

脆生生的童音响起的时候,雪仟戠还愣了一下。

“那便给你。”

他才一晃神,手上的珠子便就不见了。

十岁小萝莉捏着凤凰血石,然后张嘴就吞了下去。

入口即化,口感……

啊呸呸呸!

根本就什么味道都没有,就是……热了些。

她动作太快,雪仟戠都没来得及阻止,就见一颗珠子下了肚,她整只都好似烧起来了一般。

然后“pia”地一下子就晕倒了。

成了个火烧兽兽。

浑身发烫。

另一边,第一笙也几乎是瞬间就感同身受到了桑芜正在经历的痛苦。

原本带着些病态白的脸上,此刻却是红得滴血。

吓人得很。

第一笙只觉得自己的意识都要模糊了。

身子一软,便就兜头倒下了。

牧冶见此,便停止了动作。

顺手这么一接——

当然,趁人之危这种事情他是不会做的,除非他想追妻火葬场。

这是不可能的!

他还没这么直男!

看到第一笙明显地身怀异样,他犹豫了一会儿,便就决定做个好人好事了。

若要是换了别人,他肯定看都不会看一眼(之前救第一暧,纯粹就是个意外),但这人是第一笙,是不一样的。

她……是不一样的。

他心里有种很强烈的感觉。

就好像,他要是不帮她会倒大霉一样。

他只是从心,没有别的意思。

他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将脸色绯红的第一笙给抱了回去。

另一边,雪仟戠也抱着桑芜回了国师府。

“主上?”

“封锁全府,本座不想看到任何一只活物闯进来。”

“是。”

桑芜已经“烧脑”了。

嘴里却还念叨着什么。

念叨着什么?

雪仟戠的耳力很好。

他听到了,她念的是:阿笙。

国师大人不由得被气笑了,撒气一般,使了几分力道去捏她滚烫的小脸。

他将她扶坐起来,然后双掌贴于她的后背,好为她疏导体内汹涌澎湃的强大力量。

凤凰血石的力量太过霸道,并不好吸收。

她倒好,直接就整个吞了。

怎么就这么虎呢?

有句话叫做,宠随其主。

大抵就是如此。

力量疏解到中途,小桑芜就变成了凤凰血脉全开的红桑芜。

这是正常现象。

只有红桑芜才能控制这霸道的血脉力量。

……

而另一边,随着桑芜状态的缓解,第一笙也逐渐恢复了清醒。

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略显狭窄的空间里。

看这样子,应该是马车的内部。

她回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正准备过去掀车帘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车帘自己打开了。

她下意识地重新闭上了眼。

假装自己还在昏迷中。

牧冶拿着冰过了的毛巾进来,走到第一笙身边,刚准备把毛巾放到她额头上。

就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就仰倒在地了。

脊椎骨一阵阵地疼。

他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状态。

懵逼三连问:他是谁?他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第一笙也是搞完了以后才发现,好像……是她误会了哦?

“那个,牧城主,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第一笙朝着他伸出了手,想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牧冶顺手将冰毛巾递了出去。

第一笙:???

虽疑惑,但她还是小心地抓住了毛巾的一端。

用力想将他拉起来。

结果谁成想,他竟松了手。

第一笙一个用力过猛,往后倒退了几步,“哐”地一下撞到了马车壁上。

后背生疼生疼的。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牧冶不由得慌了,连忙一骨碌爬了起来:

“对……不起,(你)没事(吧)?”

第一笙吸了吸鼻子,带了些轻微的鼻音:“我……没事。

那我们现在就扯平了,你也不许再打我了。”

牧冶:“???”

“我……不,故意的。”他慌忙解释,却是越解释越乱。

第一笙心道:知道你是故意的。

“我只是……以为你要湿毛巾,才递给你的……”

情急之下,惜字如金的金刚钻直男牧冶终于说了一长串儿的话语。

第一笙终于听明白了,不由得有些好笑。

只觉得这人真的是个好奇怪的人。

好在,她并没有要怪罪他的意思。

总之,就是扯平了。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必备走火入魔 桑芜蹬了蹬腿儿,却并没听到任何声音。

“什么东西?不会响的铃铛?”

白色小兽黑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脚腕骨上套着的银色圆圈圈,上面还坠着个银丝缠绕形状特别的小铃铛。

只是,这么好看的铃铛,居然是个哑的?

想着,桑芜便幻化了人形。

撩起过长的裙摆,动了下jiojio。

好看是好看,骚包也是真的骚包。

她出了房门,便见一白衣侍者满脸恭敬地向她福身行礼:“芜姑娘。”

“雪仟戠呢?”

“主上有要事需要处理,还请姑娘见谅。”

“哦。那阿笙呢?”

“第一姑娘不是还在秘境中吗?”白衣侍者略略地表示了下自己的惊讶。

桑芜见问不出什么了,便就挥挥爪子示意他可以走了。

在国师府里住了这么多天,她的活动范围依旧只有雪仟戠的房间、雪仟戠的书房、后花园这几个地方,三点一线。

这不科学吧?

雪仟戠那个嗜毛症晚期居然会不在?

“乖镜镜,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忘记告诉我了?”

“您不是可以自己看的吗?”

“本尊就是想等着你告诉我,不然要你何用?”

黑镜子:“……”总是那么恰到好处地戳中了他的盲点。

……

“唔,那去找他吧!”

值得一提的是,国师这种生物,除了为人神秘、手眼通天以外,他还有一个通用技能——江湖必备走火入魔。

就好像是,人无完人。

越是像这样强大逆天的存在,天道就越是会排斥会扼制他的成长。

这个世界没有仙神的存在。

如果有排行榜,雪仟戠就是绝对的霸榜第一。

他本身的实力已经强大到无法再更进一步的境地了。

因为已经到顶了。

除了普遍的红橙黄绿青蓝紫七阶以外,还有更上一层楼的黑白灰三阶。

灰阶之上,则是无欲之境。

几乎可以说是最接近天道的存在了。

所以,天道粑粑感觉自己受到了威胁,便就想方设法地给他身上加了好多禁制。

走火入魔是必须的。

白衣侍者说的有要事处理,就是他又要走火入魔了。

原本这次应该是不会这么快反复的。

还不是为了帮她?

所以这个锅,她得背。

自己的国师躺着也要宠完。

桑芜这么想着,便就暗戳戳地从结界里钻了进去。

这里应当是国师府中最隐秘的地方了。

外面足足设了好几层结界。

钻得她晕头转向。

一进来,就像是突然从冬日暖阳进入了冰天雪地里,温差大的吓人。

好在她可以给自己加温。

这整个空间都非常安静,且一眼可以望到底。

但是她没看见人。

只有……

下一秒,有什么东西覆上了她的脚腕,然后一拉——

“哗啦”一声,她就掉到冰潭里面去了。

淹当然是淹不死她的。

就是,挺突然的。

好在她没张嘴,不用喝冰水。

桑芜准备往岸上游回去,后背突然贴上了一具温度甚低的躯体。

这一下着实是惊到她了。

嗯?说好的走火入魔呢?

按着他这大冰块的非正常体温,本能地趋近热源体,她也是能够理解的。

本尊的锅,本尊背。

还有一件事,为什么他都快冻成冰棍了,还要泡冰潭?

难道是负负得正?

还是说,这不是她以为的冰潭而它曾经是个温泉???

桑芜任由他像抱宠物一样地抱着自己,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也没有去细想。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暖手炉。

只是,在水里这么泡着,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儿。

毕竟她是个长了毛的兽兽。

也不知道雪仟戠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心声,竟然抱着她上了岸。

然后桑芜就发现了,这里还有个美人榻。

雪仟戠抱着她坐下了。

此时此刻,这整个空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桑芜就有种很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的冲动。

她盯着他那银光闪闪的面具看了好半天,伸手抚上了面具边缘。

“我可以吗?”她问。

雪仟戠只是看着她,好像并不能理解她的意思。

桑芜:“……”该不会是傻了吧?

管他呢?她想摘就摘咯!

于是她捏着面具一角,轻轻揭下……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只让人觉着神圣不可侵犯。如极地冰川,凄神寒骨,不可亵渎;如琪花玉树,高贵冷艳,不可比攀。

银眸浅淡,其中却好似孕育了诸多的深情。

看着她时,眸子里是带着光的。

这样子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神志不清走火入魔……

捏着面具的手忽地被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

“你可知,摘了我的面具,会有什么后果吗?”

这声音比之平日多了些许不近人情的冷意,像是裹挟了冰渣子一般。

神上:为什么本尊要摘的时候不问,摘完了才来问这不坑人吗?

桑芜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两滴泪珠欲落不落:“什么?后果?”

雪仟戠:“……”

他一把抱紧了还处于懵逼状态中的桑芜,咬牙切齿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娶我,或者,死!”

桑芜的脑袋搁在了他的肩膀上,小幅度地动了动。

“同意了就不许反悔,不然我就杀了你。”说着,他手下的力道又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桑芜哼唧两下,伸手拍了下他后背。

雪仟戠便松了几分力道。

很好,这一朵高贵冷艳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又开始暴露本性了。

黑镜子不免叹息一般地摇了摇头。

每个世界,那个神秘小哥哥,无论开篇是多么的高贵冷艳不好接近,又或是残暴不仁不近人情,再或者直接就是软萌可欺……

最后都会变成嗷嗷叫的小奶狗。

顶多,偶尔变一下奶凶奶凶的小狼狗。

这个世界的国师大人,算是坚持得比较久的一个了。

桑芜哈欠打的停不下来,最后还是没能撑住就这么睡过去了。

雪仟戠便就挑起她一缕发丝,与自己的一缕雪发系在一起。

结发受长生。

……

于是等第一笙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嗯,她的金手指灵宠成了她师娘。

这下子,她算是全明白了。

怪不得,堂堂的国师大人竟然要收她这个赫赫有名的废柴为徒……

却原来是居心叵测,早有预谋。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师徒争宠日常 想清楚了其中关跷,第一笙那叫一个气啊。

我那么好那么可爱的小桑就这么被你这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妖怪给拐走了???

她还是个幼崽啊!

第一笙表示自己想弑师。

只可惜,她暂时还打不过师·老妖怪·父。

但是她可以劝小桑啊!

于是乎,第一笙就对桑芜开启了洗脑模式:别看有些国师表面上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却暗戳戳地拐走还没成年的幼崽。

诸如此类的话语。

雪仟戠:这徒弟怕是要反了天了。

他也吃醋。

因为这两人是主宠的关系,所以桑芜对第一笙非常依赖。

师徒两个人的目标出奇地一致,都是希望对方能离桑芜远一点儿。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这师徒两个人在争宠。

没错,就是争宠。

众所周知,桑芜除了贪睡还嗜吃。

反正就是对各种各样的美食来者不拒。

也不管投喂的人是谁。

才怪!

师徒两人各种讨(洗)好(脑)桑芜。

第一笙:我会做桂花糕桃花糕梅花糕……各种糕点。

雪仟戠:本座能为你寻来这天下所有的糕点名厨。

第一笙:我会酿美酒煮佳肴。

雪仟戠:琼浆玉液,甘醴饮泉,只要你想,只要我有。

数不清的美食美酒下了肚,桑芜硬生生地长胖了十斤。

神上拽着小肚子上的肉肉,痛心疾首。

你们够了!

本尊好难。

黑镜子:明明是乐在其中。

毕竟,小哥哥跟女主争风吃醋这事儿也不是第一回发生了。

那些年,小哥哥的吃醋对象排起来都可以组成一个加强连了。

不过师父这个名头还是有点用的,这不,雪仟戠强行将桑芜抱走,然后给第一笙丢了个任务。

第一笙:“……”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她没有理由拒绝。

桑芜收到了女主的离别问候,顺带回了一个。

第一笙不会想到,她之所以会被外派出任务,却是因为桑芜这个“师娘”吹了“耳边风”。

桑芜是故意的。

女主好像有些过分依赖她了,都没能跟男主发展什么感情线出来。

这样子可不好。

这个世界不是大男主或是大女主,而是男女主之间势均力敌,也就是说,男女主少了谁都不行。

要是因为她,男女主的感情线发生了偏差。

男女主的天道粑粑可能会搞她。

虽然说,她不怕搞。

但是她怕国师大人吃飞醋把自己搞郁闷了,这样可不好。

偶尔吃吃小醋,她是能理解的。毕竟小醋怡情,然,大醋伤身,过犹不及。

……

被遗忘了的第一暧,当时在火山秘境里逗留了许久,直到前来寻宝的轩辕瑱发现了她,才顺手将她给带出了秘境。

轩辕瑱是轩辕王朝的九王爷,今上最小的同胞弟弟。

来了这许久,第一暧还是头一回遇着皇室成员。

九王爷轩辕瑱阳光开朗为人大方,乐于助人。

是第一暧遇见的美男里性格最好的一个了,比之那目中无人性格恶劣的国师不知道好了有多少倍。

第一暧毫不犹豫地把人加入了集邮册里。

回到了久违的相府。

除了一个丫鬟小密以外,竟无人再关心她的死活。

第一暧不免有些愤怒。

但她又听说大小姐第一笙并不在府内的事情,心底竟留了一丝隐秘的希望。

她觉得,神仙大姐是不一样的。

若是她在,肯定就不会……

桑芜也只能说,脑补是病,美人要命。

趁着第一笙不在,桑芜就想撺掇着让雪仟戠带她去看美人兼职看戏。

雪仟戠会同意?

他原本是想要坚定滴拒绝她来着。但是很显然,自从上次两人秉烛夜谈,吐露真心(主要是国师单方面表白)之后,他便失去了当家做主的机会。

只要桑芜的态度稍微强硬了那么一丢丢,他就只能抱臂自闭了。

最终,桑芜还是成功地去到了青楼里。

因为雪仟戠身上的特征太过明显,桑芜还特地让他做了点伪装。

女子就比男子要热情多了。

小嘴儿也黑甜,哄得那些精.虫上脑的男人们晕头转向的,心甘情愿地丢下钱和命。

桑芜:有一说一,姐姐们真的好看。

当然,她的主要目的也并不是为了看美人。

毕竟,她身边已经有了那么多美人儿了。

只是,有人热情相邀,她盛情难却。

一位半老徐娘将他们引上了顶楼的包厢内。

包厢里,早已经有人等候多时了。

却原是风雨楼的楼主居青词。

这个名字就非常让人觉得耳熟了。

想必,这人,应该也不会让人觉着陌生。

“阁下。”

开口就是老熟人的语气了。

而这人的样貌也是让人觉着熟悉的很。

“唔……好久不见呐。”狗东西?

桑芜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雪仟戠见着两人这么熟稔的样子,一时之间,心中不由得警铃大作。

桑芜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随即坐下了。

对面,居青词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衣,眉眼间泛着一股妖魅的气息,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不是人一样。

估计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啧啧啧。

不用说,对面这个肯定又是个分身。

“阁下的小宠物,也还是一点儿都没变呢。”居青词的目光落到了一旁的雪仟戠身上,显然是认出他来了。

桑芜瞬间冷了神色:“你再,想一个试试?”

居青词无奈摊手:“……好吧好吧,我不说就是了,阁下可真是霸道呢。”

“说吧,你找本尊所谓何事?”

桑芜随地开口。

居青词却看着雪仟戠欲言又止。

“不说?”神上的脸上写着明晃晃的不耐烦。

居青词只好道:“不知阁下对于此界的天道可有何想法?”

“没什么想法。”

“阁下难道不想要吗?”

“……不想。”狗东西野心不小啊,连天道都想搞。

“……”这个天还能不能继续聊下去了。

居青词忍了又忍,继续道:“我知道阁下神通广大,对这点微末的天道之力并不看在眼里。但,阁下难道不想救汤羽执吗?”

桑芜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只要阁下肯助我一臂之力。”

一旁的雪仟戠立马就拉响了情敌一级警报:汤羽执是谁?怎么听着像是个男子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366章 一切都是虚的 回去之后,桑芜连哄带骗地哄了好久才终于暂且将这人给哄好。

才怪!

这只是错觉。

……

居青词除了说要结盟这件事情以外,还详细地给她介绍了下他的计划以及需要她做的事情。

神上当时就是两声呵呵。

你狗东西还是你狗东西!

他说此界有一个陨落的诛神秘境,里面藏有失落的法则,到时候会有许多人赶去。

这个诛神秘境,她也让黑镜子查了一下。

剧情里,这里面的宝贝都是属于女主的。

说起女主,她也好久没有见到过第一笙了。

“阿笙呢?”桑芜忽地侧头看着正在蹭她的雪仟戠。

雪仟戠:“?”

“不是你说要让她出去历练的吗?”

桑芜:“……”

“不好意思啊,我忘记了。”

这就很尴尬了。

说女主女主到。

第一笙回来了,并且还多带了个人——牧冶。

桑芜:哦豁!男女主!进展这么快的嘛?!都到了要见家长……

“小桑,师父。”

第一笙依旧是一身高贵冷艳的紫衣,许是因着见了血又遭受了下来自社会的毒打,眉眼间的病弱气质竟不知何时已然消失殆尽。

就算是罥烟眉含情目,也再也不是病西施了。

她身后跟着的牧冶也便道了一声:“国师,还有这位,小桑姑娘。”

这称呼一落下,他成功地得到了两个眼刀子。

雪仟戠and第一笙:小桑是你能叫的吗?

牧冶:???

桑芜倒是没这么多忌讳,依旧傻白甜一般奔向了第一笙的怀抱:“阿笙~”

国师大人又要打翻醋坛子了。

第一笙丝毫不惧怕自家师父的眼刀子威胁,反而淡定地回以了一个挑事的微笑。

很好。

国师大人想要清理门户了。

一旁的牧冶:???

好的,说回正事。

牧冶的到来,目的也只有一个,诛神秘境。

神上:这应当就是这最后的地图板块了。

……

言月斋

皇城最有名的书坊。

一紫衣罗衫女子,一月白长裙少女一同走进了言月斋。

然而这里面多是些书生意气、挥斥方遒的男子,少有女子。

而这两位都是难得一见的人间绝色。

况且,有国师这个强大的后盾,又有谁会不认识那个紫衣女子呢?

经过了上一次那闻名天下的收徒大会,第一笙已然成为了名人。

即使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非常宅,也还是低估了柠檬精的力量。

第一笙他们认识,但桑芜他们就不怎么认识了。

只是觉得有一点点眼熟。

若是记性稍微好些且视力惊人的大兄弟,倒是可以大胆地猜测一下。

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就是那比之第一笙更为声名显着的十岁小姑凉。

是的。

桑芜长大了。

自从上次她非常莽地吞了那块凤凰血石之后,没多久她就见风长……

长大了一点点。

也不多,就一点点。

虽然按照人类的年纪来看,她勉强可以算作是成年了。

然而雷劫没来,一切都是虚的。

桑芜跟第一笙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哦,还记得第一暧么?

是的,书斋里男子多,所以第一暧来这边泡美男了。

真的是很不能理解的神仙想法呢!

哪里有美男哪里就有她第一暧。

明明她前不久还跟九王爷轩辕瑱打得火热,这么快就又开始寻找新目标了。

神上:啧啧。她怕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吧。

那个九王爷……

美男衣下死,做鬼也风流?

“两位姑娘,可也是来写诗作画对对子的?”一位公子不由出声问道。

桑芜:“不,我们是来欣赏的。”

公子:“……那好吧。”

第一笙的目光落在了墙上挂着的诗作画卷上:“小桑可曾喜欢?”

桑芜愣了一下然后诚实地摇摇头:“我更喜欢吃。”

第一笙默默地空间戒里拿出了一盘子香气扑鼻的荷花糕递给她。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两人闻着声音赶至热闹中心时,便就听到了第一暧如此说道。

周围还有一群求生鼓掌喝彩,显然是觉得她的诗作得极好。

神上:本尊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又长见识了。

穿越必盗诗,非要把自己装作是非常有文采的样子,还真是……

不会就是不会,打肿脸充胖子,迟早会翻车。

不知道为什么,神上见到那边还在厚颜无耻地念诗的第一暧,心下厌恶至极。

第一笙不由皱眉:“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这样的意境,她的年纪应当不大,怎会有这般见地?”

桑芜:人家原作者那是饱经沧桑与社会毒打,才被磨出了这样的开阔胸襟。

总之,因着她这高超的文采,她被封为了才女。

还成功地勾搭到了言月斋的神秘斋主——乃故。

说起这乃故,就又要扯到那四宫了。

这神秘斋主便就是四宫之最——飞星宫的宫主。

别说了,第一暧的集邮册又添新丁。

虽然人数比之原剧情(第一笙的梦境)里少了许多,但总也还是有了个开后宫的样子。

最最重要的是,梦里面会搞相府的那几个人都已经被第一笙给暗戳戳地干掉了。

是的。

干掉了。

梦里面,第一暧从醒来时就带着满身的戾气,怼天怼地对空气,莫名其妙地针对相府,四处留情,惹祸上身,牵连相府,满门抄斩。

而第一笙则在第一面的时候,就改变了第一暧的想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大雾,真·美色诱.惑)。

第一暧对相府的莫名敌意消失了。

然后是她本该遇见的第一个美男。

无殇公子。

因着某些不可抗力的因素,无殇公子最终没能和第一暧见上面儿。

反而变成了第一笙早就安排好的花月公子。

无殇公子是个关键人物。

谁也不知道,无殇公子的真实身份,其实是相府唯一的公子——第一湛。

是的,无殇公子是第一笙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然而这个亲弟弟却爱上了个不该爱的人,最后还……

第一笙恨不得直接将这个臭弟弟给塞回娘胎里去回炉重造。

所以她跟爹娘洗脑,早早地将臭弟弟丢到了竞争激烈的学院里,全方位无死角地接受来自老师同学们的友爱毒打去了。

第一笙:亲姐姐。

至于后面第一暧遇见的那个无殇公子?

有种东西叫做易容丹。

所以,那还是花月公子。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摇曳的白莲花 亲弟弟无殇公子搞定了。

接下来就是……

梦里的第二大粉头!

国师……的第一雪卫——雪一,那也是个要重点关注的。

然而,这边的变数可就非常多了。

首先,国师莫名其妙地成了她的师父;

其次,小桑莫名其妙地成了她的师娘;

然后,雪一怎么跟她梦里长得不一样???

这是一个人吗?

因着这巨大变故,她暂且将其丢下,去看其余的粉头了。

什么昌平世子啊,首富之子啊,将军之子啊……

都被她一一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是家里麻烦太少,还是跟他们抢夺家产的弟弟妹妹太多?

竟然有闲心抢女人?

还是先抢到各自的家产再说吧!

因此,第一暧的集邮册上少了好多名字。到现在连一页纸都没写满。

名门贵胄也少了许多,这样的好处是,起码他们打起来不会惊天动地。

第一笙也不是很想管那些昏了头的男人们,她只是单纯滴想保护自己的家人,仅此而已。

……

第一暧正享受着被众多男子拥簇的众星环绕之感。

万万想不到,她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拉下马了。

“什么狗屁才女,分明就只是个可耻的小偷而已!”一道娇俏的女声骤然间响起。

将第一暧给炸醒了。

桑芜:哦豁!重要演员登场了!

众男不由得循声看过去。

却见一身着粉橙色劲装的女子踏步走来。

那女子眉尾略略上扬,颧骨略略明显,带着些许飞扬跋扈之感,长相英气十足,通身的气质逼人。

这就是那位摔鞭子的太尉府小姐了。

跟这第一暧也算是老对头了。

值得一提的是,太尉姓尉迟,这位尉迟小姐还被封了个县主,封号瑶嫣。

“瑶嫣县主此言何意?”这话当然是隐藏在众公子之中的斋主乃故问的。

瑶嫣县主便就冷笑一声,将一本册子凌空扔了过去。

乃故轻松接过,册子封面上写着龙飞凤舞的五个大字:唐诗几百首。

“看看吧,这上面便就有这位第一小姐所谓的即兴发挥之作。”说这话时,瑶嫣县主却是在看着第一暧。

第一暧咬了咬唇,心下不免有些惊慌。

“瑶嫣县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

此时此刻的第一暧,俨然是一朵风中摇曳的白莲花?

看看她这白莲花的发言!

瑶嫣县主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无冤无仇?本县主看你不顺眼而已。”

“你……”第一暧不由语塞。

这时,乃故已然将那本册子翻了一遍。

果然就见上面记载的诗词具是名家之作,并且每一首都标注了作者的姓名。

他也找到了第一暧所谓即兴发挥的那几首诗真正的作者。

顿时脸色变得尤其难看了。

他是喜欢有才华的女子没错,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喜欢被人欺骗。

第一暧大觉不妙:“你们听我说,不是这样的……”

“王维是何人?”乃故面色沉沉,几乎要将手里的册子捏碎一般。

第一暧:“我……”

瑶嫣县主看热闹不嫌事大:“没才华就是没才华,骗人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说呢,第一小姐从前明明就是个痴傻儿,就算你侥幸病好了,也不会突然一下子就变得才华横溢了吧?”

第一暧便将苗头指向了瑶嫣县主:“是你,你也是?”穿越的?

瑶嫣县主摇摇头:“本县主才不屑执着于此等虚妄之名。本县主不喜欢舞文弄墨,就喜欢打打杀杀,用鞭子抽看不顺眼的人。”

桑芜:这县主可真给力。

第一笙:“小桑,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

桑芜正看着戏呢,突然被这么灵魂一问,心下不由得有些惊讶。

仔细地回想了下,她应该没掉马吧?

“啊?阿笙,你在说什么啊?”

第一笙默了默,随即摸了摸她的脑袋,没再追问了。

桑芜:【镜镜,本尊不是影后吗?怎么会掉马噢?】

黑镜子:【可能是因为女主光环?】

等看完了戏,便就该是要出发去往诛神秘境的时候了。

……

诛神秘境隐在一悬崖之下云雾之中,每个前往秘境的人都需要经历一次高空坠落的自由落体运动。

而在进入秘境的这段时间里,任何人都使用不了灵力,也无法借助外力。

这对于患有恐高症的人来说,真的是致命的打击。

秘境之外,悬崖之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闻讯赶来或是打算分一杯羹或是纯粹凑热闹的人。

唯有闻名天下的国师雪仟戠这边自带真空净场功能。

明明四个人站的地方,周围却莫名地空出了一个直径为十米的圆圈圈。

这四个人便就是桑芜、雪仟戠,以及男女主。

秘境开启需要一定的时限。

所有人都在耐心等待着。

不时有目光落到这四个颜值超标的两对璧人身上。

虽然他们没有透视眼看不到国师大人的真容。

但是,但是这四个人真的好好看啊。

不知过了多久,某个大兄弟隔空喊了一声:“秘境开启了,大家快进去!”

然后就是一窝蜂地跳崖的盛大场面。

神上:有一说一,跟下饺子一样。

一群小黑点瞬间就被下面白白的雾气给吞噬了。

只有他们四个没有动静。

哦,他们在等人。

就连第一暧都跟着九王爷轩辕瑱一起早早地下了锅。

这四个还在等。

终于,天边一朵黑色的云软绵绵地飘过。

桑芜扯了扯雪仟戠的衣服。

他便会意了:“下去吧!”

然后抓着她的手就往下跳。

桑芜:“……”敢不敢打个招呼先???

第一笙跟牧冶随后也跟着跳了下去。

失重的感觉还真的挺不好的。

下意识地运起灵气想要缓解下自己拼命下坠的身体,然而越动用灵气下落的速度越快。

于是乎,第一笙跟牧冶两个人比桑芜两人先一步被白雾吞噬落了地。

桑芜:“你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

雪仟戠回答得很快:“没有,这是第一次来,跟你一起。”

桑芜:“……哦。我们掉下去可能会分开。”

雪仟戠不由抓紧了她的手:“不会的,就算分开了,我也一定会第一时间找到你的,你等着我就好。”

桑芜冷漠脸:“哦。”

章节目录 第368章 后悔来不及了 桑芜觉得自己这张嘴真的是开过光的。

说分开就分开。

等她安全落地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了。

四周雾气蒸腾,白茫茫的一片,像是有无形的空间壁阻拦,看不透,摸不着。

桑芜伸出手,只觉得自己的手好似变得透明了些许:“镜镜。”

黑镜子连忙答道:“我在的,主人。”

“哦,我就随便喊喊。”

“……”

桑芜在雾气中虚虚地挥了挥手,随后指尖轻点,选定了一个方向。

月白色的裙摆轻轻摇晃,行走间,露出了足腕上系着的那一枚精致小巧的铃铛。

只可惜,它依旧不会响。

不知走了多久,周身的雾气渐渐地隐了去。

她停下脚步,回头去看她刚刚走出来的地方。

白色的雾气连成一堵横亘东西的长墙,有形无质,存在感还挺强的。

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外围还是内部。

管它呢。

走出白雾以后,她明显地感觉到了空气中的灵气逐渐变得浓郁了起来。

真好呢!

好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奇花异草、毒蛇猛兽都出来了。

桑芜于是只能被迫撩起裙子打怪了。

……

红桑芜手里提着一柄用凤凰翎羽幻成的短枪。

红衣猎猎,眉梢眼尾尽是张扬飞舞的神采奕奕。

可能因着她这尊大杀神身上的气势太凶猛,四周原本蠢蠢欲动的妖兽灵物们都被震撼到了。

便就只能望而却步。

虽然她身上的灵气真的好浓郁呢,很是吸引妖兽兽呢!但还是小命更要紧呢!

桑芜见震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就重新变回了本尊的亚子。

老是说,像这样变大变小变漂亮,还挺好玩的。

不过也有腻味的时候。

毕竟变来变去的,麻烦死了。

忽然间,一阵清脆的“铃铃铃”响起。

桑芜愣了一下,才撩起一截裙摆,看到自己脚踝处系着的铃铛正在铃铃响。

“原来不是哑铃?”

桑芜略略抬起一条腿儿,晃了晃。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这该不会是个GPS吧?”

黑镜子沉默了。

桑芜也沉默了。

没过多久,雪仟戠便就找来了。

“小芜。”

二话不说就直接抱住了她。

桑芜象征性地问了下:“你是不是在我身上下了追踪术?”

雪仟戠很诚实地点了点头:“我怕你会跑,所以才下的。”

“那除了追踪术呢?”

“还有寻迹铃。”

桑芜:“……哦,原来它叫这个名字。”

然后就是两个人继续往前走了。

因着雪仟戠身上的威亚更甚,那些小妖兽们就更不敢乱来了。

……

“交出圣器!别跑!”

“快点交出圣器!”

“……”

第一笙正护着牧冶一起夺路逃跑。

身后一大群红了眼的人们紧追不舍。

“笙笙,你先跑吧。”

牧冶不忍看到她这么辛苦便就道。

牧冶很狼狈。

第一笙也很狼狈,从未有过的狼狈。

“我不会走的。”

她摇了摇头。

第一笙很是不理解。

明明那只守护圣器的神兽是他们杀死的,为什么这些人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来抢。

虽然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条定理已经流传了近千年,但她还是无法理解。

她也不会妥协的。

她相信人定胜天,不愿意向命运低头。

想着,第一笙转了身,挡在牧冶面前,笑颜如花:“你们是想要圣器,对吗?”

众人见她容貌倾城,也就放松了警惕。

“对,我们只要圣器。”

“只要你把圣器交出来,我们绝对不会再为难你了。”

“没错。”

“……”

第一笙听罢,不由得笑了下:“可是圣器只有一个,你们却有这么多人,那你们倒是想,怎么分呢?”

“这……”

说话的几个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他们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分。

第一笙便就从空间戒里拿出了所谓圣器。

圣器其实很小很小,小到一只手掌便可以握得住。

但耐不住它价值大啊,还金光闪闪惹人爱。

第一笙毫不心疼地将它往那边一扔。

“圣器!”

几道惊呼,然后众人一哄而上,争抢了起来。

第一笙便就扶了牧冶准备离开。

这时,又不知道是谁大吼了一声:“够了,你们别抢了,圣器是假的,他们跑了!”

有一部分人还在抢,也有一小部分人继续追了上去。

第一笙不由有些愤怒:“该死!”

“笙笙。”

牧冶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第一笙勉强笑了下:“阿冶,你让开一下。”

第一笙从身上掏出了玲珑玉箜篌,素手一拨琴弦,三千肃杀之气犹如万马奔腾直扑上去。

不少人捂着耳朵痛苦挣扎,七窍流血。

第一笙手中的弦越拨越快,琴音铮铮,眼尾都好似染上了艳丽的胭脂色一般。

如玉的指尖逐渐弥漫上了狰狞的血色。

牧冶眼见着她神色不对,急忙握住了她的手:“笙笙,你醒醒!”

“铮”地一声,琴音断了。

第一笙神色怔怔,有些茫然:“怎么了?”

牧冶看着她,面容严肃:“笙笙,快别弹了。”

第一笙便就看向了手里的玉箜篌,以及原本透明质的琴弦,如今却微微泛红,像是吸饱了鲜血一般。

怎么会这样呢?

“笙笙?”牧冶还握着她的手,担忧问道。

第一笙反应了过来,本打算将这玉箜篌收起来。

周围那些人却又重新站起来,并且朝他们围了过来。

“你们……”

这一回,牧冶挡在了前面。

其实之前为了拿到那个圣器,牧冶就已经受了很重的伤。

此时强撑着也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虽然平日里,北牧城城主牧冶的确是很厉害。

但架不住他受了伤,又被群攻。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眼看着牧冶又吐了一口血。

第一笙的眼睛都红了。

“阿冶!”

“笙……笙笙。”

第一笙悲戚一声,重新拿起了玉箜篌。

一瞬间,眼底的光芒就变了。

第一暧隐在人群之中,见此情景,却是很有些于心不忍。

她侧头看着轩辕瑱:“阿瑱,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一旁,带着黑金半脸面具的轩辕瑱却是连个眼神都吝啬给她:“怎么?后悔了?现在后悔……”

话音未落,第一笙便就飞快地道:“我不后悔,我怎么可能会后悔呢?”

“嗯。”

轩辕瑱没有太过意外,反正,他本来也是想说,后悔也来不及了的。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哦你是想屠神 第一暧继续忧心忡忡地看着她那神仙大姐和疑似她大姐夫的北牧城城主牧冶那个狗男人。

可真惨啊!

过了一会儿,第一暧又问道:“阿瑱,你真的是为了屠神吗?”

轩辕瑱:“闭嘴!”这女人怎么这么多话!

第一暧:“嗯???”

轩辕瑱:“……”

轩辕瑱:“我是说,你先闭下嘴……”

越解释越乱,算了,不解释了,反正这女人的利用价值也就这样了。

第一暧却突然傻白甜:“好嘛,用着人家的时候就叫人家小甜甜,用不着人家的时候就叫人家闭嘴……”

轩辕瑱:“……”这女人莫不是脑子有病吧?!

那边男女主都凄凄惨惨戚戚,两个人都是非常狼狈不堪的样子。

正此时,云层之上突然打起了雷。

晴天旱雷。

这雷与以往他们见到过的雷劫或是普通的下雨天打雷闪电都很不一样。

阵阵惊雷,像是直接敲击在了人的灵魂之上。

天边划过一道闪电,耳边是轰隆隆的雷声。

众人对这不同寻常的雷声产生了敬畏之心。

这必定是上天的指示。

于是他们也顾不上打架抢东西了,都停了来,欣赏这声势浩大的天打雷劈。

众人便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雷突然都朝着第一笙与牧冶两人的方向劈去。

更搞笑的是,就在雷快要劈达那两人身上的时候,一道黑色的闪电从眼前划过。

硬生生地接住了那快要落地的雷。

第一笙and牧冶:???

围观群众:???

第一暧:阿瑱???

没错,那一道黑影便就是轩辕瑱,也是居青词。

这雷劫也不是什么普通的雷劫,而是蕴含了天道力量的雷。

天道粑粑看在自己的女鹅女婿受欺负了,便就想出了这种方式好光明正大地给他们开外挂。

哪成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抢走了他的力量。

天道粑粑表示很愤怒,于是这接下来的雷,一道比一道响。

天空都好似要被划破了一般。

众围观群众:这又是搞得哪一出啊?

桑·资深吃瓜群众·芜拉着雪仟戠姗姗来迟:“哎呀!刚刚好噢!”

雪仟戠:“他这是想做什么?”

桑芜摆摆手:“他想屠神啊~”

“神?”雪仟戠不由得皱了皱眉。

也难怪他惊讶成这个样子,这个世界上的确是没有神魔存在的。

哦不,还是有两个的。

她就是个神,然后居青词那个狗东西勉强算是个魔。

那边,居青词同学正在艰难地与天道抗衡着。

见到她出现了,不由得朝她使了使眼色。

桑芜:“唔……想让本尊帮忙?”

居青词:“???什么意思?想反悔了吗?”

桑芜摊手:“本尊可也没说答应你啊~”

居青词:“?!!”说话不算数?

被桑芜突然来这么一手给气到了的居青词,一个不察,就被天道劈中了。

卑鄙!无耻!混蛋!

就在居青词愤愤不平的时候,突然间感觉到一股玄之又玄的神秘力量加注在了自己身上。

他不由得朝那个被他骂了好几遍的神望去。

依稀可见某神脸上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嘚瑟微笑。

因着这神秘力量的加持,他忽地有了对抗天道的勇气。

居青词的周围一股黑色的雾气忽地蔓延开来,逐渐与天边的白雾交错缠绵吞噬。

黑白交融,互相敌对。

最终,黑雾将白雾吞噬殆尽。

雷云消散,风平浪静。

才怪!

某个刚刚饱餐一顿的半魔,因着得到了这一小方位面世界的天道之力,便就嘚瑟起来了,还膨胀起来了。

“阁下。”

不知何时,居青词已经恢复成了乌漆嘛黑的亚子。

就他一个人带着行走的黑雾特效。

桑芜:“怎么?你想干嘛?”

居青词那黑色中毒唇微微上扬,勾起一个邪肆狂放的笑容来:“我是专门来感谢阁下的,若是没有阁下的相助,我也不能得到此界的天道之力,所以……”

桑芜:呕,你别所以了,太油腻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会好好报答阁下的,在比之前,有个礼物想送给您呢。”

居青词笑着,抬起了一只手。

目标是……桑芜。

桑芜神上:“……”啊,屠神计划,丝毫不觉得意外呢。

狗东西果然不愧是魔,一贯阴险狡诈得很。

桑芜便就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黑夜骤然褪去,四周忽而又亮如白昼。

居青词还没来得及得意忘形,就被这变故给惊到了:“这……天道之力不是已经被我吞噬掉了吗?”

桑芜摇摇头,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他。

天道之力哪里是这么容易吞的。

一口气吃不成大胖子这个道理凡人都懂。

接下来,就是天道清理外来物种的时刻了。

桑芜是越看越觉得这个居青词是个脑子里缺根筋的。

明明就搞不过她,还这么坚持不懈心如玄铁。

这让她不免觉得很有些感动了。

最终在天道粑粑的强硬之下,居青词的分身再次gameover了。

居青词不知道的是,当时她假装答应跟他一起搞天道以后,她便跑去跟此界的天道做了个交易。

毕竟,天道还是有信任度的。

然而居青词却是个不定数。

她都搞死他几个分身了。

他怎么可能不记仇?

魔啊,都是睚眦必报的。

桑芜做的交易也很简单,就是给雪仟戠解除走火入魔的鬼设定。

而这个鬼设定非天道亲自解除不可。

桑芜的目的达成了,那么这诛神秘境也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才怪!

结果最后她还是要历劫才能算作是真正成了年。

四兽血脉,她所要经历的雷劫足足有一百零八道。

苍天啊,大地啊,她不得累死就有鬼了。

天道已经够给她放水了。

虽然看着数量是挺多的,但是也就看着吓人,其实就算劈在身上了也跟个蚂蚁挠痒痒似的,没啥大感觉。

劈到后面,桑芜都麻木了。

结果谁成想,最后三道雷,玩大发了。

桑芜在被雷劈的过程中,从原始状态变成红桑芜,又从红桑芜变成白桑芜,最后竟从白桑芜变成了银桑芜。

是的,这是她身上最后一丝没有被激发出来的上古神兽——银龙的血脉。

银桑芜是会发光的,整个人都是那种银光闪闪、晃瞎人眼的那种闪亮亮。

然而,雪仟戠最喜欢的还是原始状态的桑芜。

嗯,当然了,历完劫以后,她就再也不是什么幼崽了。

章节目录 第370章 世界二十:女朋友永远十八岁 欢都花园14栋1楼

“等一下——”

穆衮衮紧赶慢赶,终于在电梯关闭前的三秒钟里冲进了电梯。

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手里拎着的东西太多,不好按楼层。

电梯里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孩子,看这样子,应该是个高中生。

本想让这高中生帮忙按一下楼层,结果却发现自己要去的七楼已经被摁亮了。

于是她便没有开口了。

她靠在了电梯壁上,视线落在光滑如镜的电梯门上。

光是从电梯门的倒影里,她也能够看出身旁之人那让人过分嫉妒的优秀身高。

少年有着一头蓬松的短发,好似带了些许自来卷儿,卷曲的弧度略略有些可爱。

面庞白净,脸上尤带着些许稚气未脱。

正是朝气蓬勃的少年人形象。

第一眼便觉这是个乖巧懂事的男孩子。

穆衮衮如此想到。

她不由得从电梯门里多瞄了几眼。

别误会,她不是对这男孩子有意思,纯粹就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再者说,她觉得这男孩子身上的气质,与她认识的某个人有点点像。

身上有着同样令人觉得舒服的干净气质。

想着,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

穆衮衮看到身旁的男孩子走了出去,于是自己随后也跟出去了。

一层楼有六户人家,两两互对,从电梯这边,一直延伸到最里面。

穆衮衮家是左边第三户,而这少年一直在她前面,比她先走到右边第三户门口停下。

穆衮衮心道:原来还是邻居啊!难道是新搬来的吗?

想着,她抬腿“敲”了“敲”门。

这略显粗鲁的动作,引得正在拿钥匙拧门的少年回了头。

穆衮衮显然没有太注意到。

门,很快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露出了一张除了可爱还是可爱多一点的娃娃脸来。

“衮衮,你回来了?”

娃娃脸拥有着一头浓密漂亮的金色秀发,灿若朝阳,璀璨夺目。

“小桑,能先让一让吗?我的手快断了。”穆衮衮面上不由有些许无奈。

名叫“小桑”的娃娃脸女生不好意思滴吐了吐舌头:“知道了,衮衮~”

语调欢快,尾音上扬。

穆衮衮进了屋。

娃娃脸准备关门的时候,才好似突然发现了有人注视着这边,不由得对着少年友好地一笑。

“新邻居吗?你好啊,小同学?你父母也在吗?有空可以来我们家坐坐,喝喝茶聊聊天……”

眼看着她就要朝话痨方向发展了,门内传出了穆衮衮的声音:“妈——”

娃娃脸好似被吓到了一般,回头应了一声,然后快速地说了一句:“那就这样了,回见~”

说完,那扇门就立马关上了。

木易彧还维持着一手捏钥匙开门的姿势,面上呆呆楞楞的,好久都没能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拧着钥匙。

终于打开了门。

公寓的布置很简单,普通的两室两厅一厨一卫,跟刚住进来时一模一样,并没有进行再加工改造。

木易彧像往常一样,换好了鞋,将书包放在了柜子上,便就踩着拖鞋走进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了。

即使只有一个人,他的坐姿也非常的端正。

就这么规规矩矩地,一坐就是三四个小时。

……

另一边,穆衮衮正在将买来的东西都往冰箱里塞,一边塞一边拿出些犄角旮旯里的“陈年老废品”。

什么过期了的布丁啊,发霉了的面包啊,吃了一半被遗忘的果酱啊。

基本都是这样的东西。

穆衮衮一边收拾一边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一旁正坐在大理石柜台上,甩着腿儿,抱着奶茶猛嘬的桑芜不由得抽空为自己辩解道:“好了啦,衮衮,妈咪知道自己是个生活废了啦~”

穆衮衮听了这话,不由扶额:“妈咪,我有些时候真的挺怀疑,咱们两个到底谁是母亲谁是女鹅。”

桑芜又嘬了一口,嚼两下珍珠,道:“哎哟~衮衮,你计较这些干嘛呀?妈咪虽然废,但我还是千辛万苦将你给拉扯大了啊~”

穆衮衮看了她一眼:“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感而发。”

桑芜就跳下柜台,来到她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衮衮长大了。”

穆衮衮瞥了一眼她沾了奶茶黏糊糊的爪子:“妈咪,你没洗手吧?”

桑芜:“……”

嗬!被自己拉扯大的娃给嫌弃了!

……

桑芜之前说过,在这些世界里,她所附身的宿体是不会怀孕的。

她以为自己不会有养崽子的机会了,谁曾想,还有领养这种操作。

是的。

领养。

她甫一来到这个位面,就面临着要养崽子的重任。

可惜,神上什么都没养过,花啊草的啊,更别提养崽子了。

所以,面对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崽子,那叫一个手忙脚也乱啊!

更别提,这具身体还是个无药可救的骨灰级生活废,就连她自带的生活技能也被无辜降级了。

打个比方。

本来她的厨艺不说顶尖,起码还算过得去,

结果在这具身体里,完全体现不出来。不是炸锅就是烧厨房。

这么点拎拎小的小崽子,她能把她养这么大真是不容易。

也亏得这小崽子是女主,有主角光环,命比较大。

要是换了个命不大的崽子,她能把人从爬着的养成瘫着的,从站着的养成躺着的。

别说了,想想就觉得惭愧。

原身跟穆衮衮的母亲穆瓷是好朋友。

穆瓷被渣男骗身骗心,郁结于心。于是生穆衮衮的时候,就没能从冰冷的手术台上下来。

原身看在好友的份上,收养了这个孩子。

虽然她并没有当母亲的潜质。

她根本都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之前跟好友穆瓷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穆瓷比较照顾她。

穆瓷死后,她便就要学着照顾穆瓷的女儿了。

所以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然鹅,她实在是太废了。

因为“妈咪”的特殊,小崽子穆衮衮非常早熟,基本上等她能记事了以后,就已经开始学着自己照顾自己了。

等再长大一些,就反过来照顾年轻的妈咪桑芜了。

穆衮衮很早就知道了,桑芜不是她的亲生妈咪。

因为,她们两个实在是长得一点儿也不像。

章节目录 第371章 父亲是个渣男 桑芜也并没有隐瞒她关于她亲生父母的事情。

穆衮衮听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母亲都死了,父亲是个渣男。

她从心底里认定了,这辈子,她也就只有桑芜这一个并不算完美的母亲了。

神上若是知道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崽子女主如此想法,肯定会非常欣慰的。

才怪!

……

“妈,我走了,下个星期再回来!”穆衮衮一边说着,一边换鞋。

桑芜一手抱抱枕一手揉眼睛,睡眼惺忪:“衮衮,你要去上学了吗?路上注意安全哦,要跟室友好好相处啊……”

“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不是离家出走不回来了!”

穆衮衮穿好了鞋,打开门,走了出去。

桑芜“哒哒哒”地走到了门口,朝着她挥爪爪:“衮衮拜拜哦~”

穆衮衮没有回头,只伸出一只手挥了挥。

直到穆衮衮进了电梯,再也看不见了。

她才倚在门框上,就着探出大半个身子的姿势发起了呆。

一撮儿刘海垂到了鼻尖,她下意识地鼓起腮帮子一吹。

身旁传来轻微的响动,她不由得循声看过去,便就看到了对门的门被打开了,那个穿着校服的小男生正准备出门。

桑芜便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木易彧面朝着门的方向,插上钥匙假装自己在锁门。

背后那好似随意打量的目光,却令他有些小慌张。

终于,那人语调软软地开了口:“小同学,你这是准备背着书包上学去吗?”

木易彧没有回头,却仍是开了口,脑袋轻点:“嗯。”

话音落,身后再没有其他动静了。

他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她没听见。

于是拔出钥匙回了头。

却见她闭着眼打了个哈欠,一副困到极致还没睡醒的模样。

她靠在了门框上,好似随时随地都能睡过去。

木易彧只觉得心尖一颤,好似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他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得她道:“小同学,你怎么还不走啊?不怕迟到么?”

他醒了神,连忙胡乱地点了点头,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快步走向了电梯。

一直到进了电梯,等待关电梯门的时候,他才能趁着那几秒钟光明正大地去看他的对门。

却正好见着她站直了身子,转身关门进屋去了。

这时,电梯门也已经完全关上了。

……

木易彧就读的是本市内最好的一所公立高中学校——鸣希一中。

他今年读高三,已经是下学期了,这意味着,他还有小半年就可以毕业了。

他所在的双A“火箭班”,也是高三年级最优秀的一个班级。

这么说吧,这个班级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奔着985去的。

木易彧的成绩在双A班里并不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他的成绩不好不坏,一直在中上游徘徊。

他性格很沉静,人也很好说话。

在班上的朋友不多,为人很低调,从来不出风头。

木易彧踩着点儿进了教室,他是班里为数不多走读生中的一个。

学校原是规定了,走读生可以不用上早自习的。

然而那也只是默认为普通班级才可以这样。他们双A火箭班,内部“斗争”本就异常激烈,名次不相上下的人相互之间,你追我赶,恨不得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学习才好。像是早自习这种属于“份内”的学习时间,又怎么可能会有人逃掉呢?

木易彧走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张桌子前坐下了。

身旁,他的同桌已经开始了大声朗读。

他拿出了课本,不紧不慢地读着。

早自习的时间一晃而过。

铃声响了,住读生们一窝蜂地快步冲向了食堂。

一中之所以是一中,就是因为它把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

连吃饭的时间也都被丧心病狂地压缩成了25分钟,这还不算来回的时间。

大家恨不得能一根管子通到胃,直接往里面灌就完事了。

好在,火箭班的地理位置喜人,离食堂最近。

木易彧没吃早饭,他也没有这个习惯。

趁着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就往桌子上一趴。

闭着眼睛,放空思维。

却在不期然间,脑海中闪过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娃娃脸。

他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

很快就晚上放学的时候,木易彧没有选择上完最后一节晚自习。

同样的,这也不是定性要求。

他背着书包,悄无声息地从后门离开了。

最后一节晚自习已经是九点多了。

虽然他家离学校的距离并不算太远,却也还是要走上个十几分钟的。

今夜,木易彧却不知为何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几乎到了要跑起来的地步了。

他想早点回到家,奈何总是事与愿违。

鸣希一中是重点高中,按理来说这里的治安应该是很好的。

但是,例外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

木易彧紧紧地抓住自己的书包带子,努力使自己不露怯:“你……你们想做什么?”

对面站着几个打扮非主流造型杀马特的小混混,领头的是个鸡冠头。

鸡冠头嘴里叼着根烟,流里流气地道:“同学,咱们也不想做什么,就是想问你借点钱来花花。”

木易彧咬着唇,小心翼翼地道:“……可是我没有钱。”

“没钱?骗鬼呢!”一听到说没钱,鸡冠头就炸了,把手里夹着的劣质烟往地上一摔,暴躁一踩,“看来你是不想好好配合了,上!”

几个听命行事的“手下”一窝蜂上去。

就在其中一个手快的快要扯上木易彧的衣领时,一道好听的声音从巷子口响起来了。

还是那个最经典的台词:放开那个女孩……啊呸!

“刀~下~留~人~”慢吞吞软糯糯的女声,听得几个小混混心头一痒。

几个人不由得循声望去,便就看到了……

“使……使使……”一个小混混口吃了半天。

他旁边的兄弟看不下去了,一个暴栗敲头:

“shi你个头哇!”

被敲头的小混混捂着脑门,一脸委屈地补充完了:“天使下凡??”

“……”

鸡冠头老大不由得对着来人吹了个口哨:“哟!好看妹妹!”

桑·好看妹妹·芜心道:妹妹?怕不是婆婆都绰绰有余了!

章节目录 第372章 金刚芭比石锤 事实证明,长得好看的并不一定都是妹妹,还有可能是……

婆婆。

省去了中间那一通毫无意义的单方面虐杀,几分钟后,桑芜蹲在地上看着那一摊破碎的玻璃,以及尚还带着辛辣余味的红油,眼底流露出了满满的心痛。

角落里,是一字排开码得整整齐齐的小混混们。

神上自着闭:她才刚从超市里喜提了这么一罐老干妈,就这么被嚯嚯没了。

想着,神上那冰冷且危险的目光,便就落到了正准备悄咪咪地从地上爬起来溜掉的鸡冠头老大身上。

鸡冠头老大当场就给吓趴下了。

桑芜站起身来,走到那一群小混混面前,居高临下:“想跑?”

鸡冠头老大装死中,内心OS:妈妈呀,这是哪里来的金刚芭比?这么凶残!劳资以后再也不要抢劫了!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装死?”桑·金刚芭比·芜踢了踢鸡冠头的腿儿,“装死也得给我赔了!”

“赔赔赔!”

这一脚下去,死的也得变成诈尸的。

鸡冠头泪流满面,悔不当初。

哪知,这话一出又招致了这金刚芭比的一记震腿踢。

“还敢凶我?”

鸡冠头委屈巴巴:“……我是说,我赔您!”

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还差不多!”某神上拍了拍手,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愣是比翻书还快,“记得赔十份!你现在就去,我在这里等着。你要是敢跑……相信我,后果绝对很严重。”

鸡冠头终于能起来了,一瘸一拐地朝着巷子外走,还不时地回头看看桑芜。

然而一对视上她的目光,整个人就不自觉地颤栗起来。

可以说是十分惊恐了。

一旁的木易彧早已经惊呆了。

“姐……姐姐?谢谢你……”他反应过来,连忙乖巧道谢。

桑芜听到这声音,便就看他:“小同学,你叫错了,我不是姐姐,是阿姨。唔……好像阿姨也不对,或者说婆婆更准确些。”

木易彧:“……”

任是谁在听到一个年轻貌美看起来顶多不过双十年华的女生,要别人叫她婆婆,都会是这种反应吧?

“姐姐是在开玩笑吗?”

“你觉得是就是吧。”神上摊手表示无奈。

桑芜也知道,外表这种东西很是具有欺骗性。

便就没再过多纠结了。

木易彧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来。

视线往下移,却是不期然地被吸引了目光。

“姐姐。”

他忽地弯腰,蹲在了她面前。

桑芜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话音未落,脚腕处便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她低头一看,却原来是这小子的手触碰到了她的脚踝。

“你的脚脏了……”木易彧低着头,目光专注而又虔诚地盯着她那白嫩嫩的脚丫子。

桑芜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自觉地想往后退。却忘记了他还抓着她的一只脚,差点儿整个人往后仰倒,扑腾两下,身子又往前倾,两只手下意识地搭上了他的肩颈。

木易彧微一仰头,几缕卷曲的金发便垂落在他面前,鼻尖很快就嗅到了一股清凉的茶香味。

两人的脸挨得很近。

桑芜很快稳住身形,便就借力站直了身体。

其实她出门时穿的是凉拖,然鹅此刻有一只脚丫子光溜溜的,没穿鞋。

而那只凉拖早就在她英勇干架的时候,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木易彧环顾四周,终于在某个隐蔽的角落里看见了桑芜遗失的那只拖鞋。

他便就将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放在地上给她垫脚:“姐姐,你等一下。”

桑芜被他这一番操作给整蒙了。

木易彧很快就捡回了拖鞋,重新蹲在了她面前,看样子,好像还打算给她穿鞋。

桑芜:本尊还是要脸的。

便就拒绝了。

“我自己来,谢谢你了。”

桑芜的态度很坚决,木易彧便就只能将那只拖鞋放下。

桑芜自己穿好鞋,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

木易彧拿着脏了的校服站起来。

桑芜的目光总是克制不住地落到那件被她当了擦脚布的校服上。

不由试探性地开口:“小同学,不然你把校服给我,我帮你洗了吧?”

木易彧摇了摇头:“不……不用了。还有,我叫木易彧。”

“啊?木易小同学,我觉得我还是……”

话还没说完,鸡冠头老大拎着一袋子老干妈哼哧哼哧地崴回来了。

“大……大佬,您的老干妈。”

桑芜愣了一会儿才伸手接过来,瞄了一眼后,顿时笑颜如花:“可以了,你们可以走了。”

鸡冠头不由得松了口气。

那几个默默地躺在地上挺了老半天尸的大兄弟也便都爬了起来。

桑芜提着袋子准备往回走,没走两步好似想起了什么,便就问:“木易小同学,一起回家吗?”

木易彧便就弯了嘴角,乖巧应声:“好。”

于是跟了上去。

等这两人都走后,那一堆小混混简直想抱头痛哭。

这都是些什么天使魔鬼?

……

桑芜跟木易彧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木易彧走在后面,默默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

许是出来得急,她那一头金色的长卷发还带着些许湿意,微风拂过,鼻尖便就能嗅到一阵清凉的茶香。

脚下及拉着一双黑色猫耳的凉拖,漫不经心地走着路。

不时还能听到一声惊慌失措的哎哟,那是因为太过漫不经心走路不看路所以被路上的突起给绊到了。

在第三次哎哟出声的时候,桑芜简直想死一死。

回头看木易彧的表情没什么大变化,只是眼底有些许担忧。

“姐姐,你没事吧?”

他上前几步,与她并行,想要扶住她。

桑芜抽了下手:“那啥,我就是……我真的没事儿。”

好在14栋已经到了。

两人上了楼,进了电梯。

一路沉默。

桑芜从光滑如镜的电梯门里看清了自己此刻的模样,过长的头发凌乱不堪,还有几缕胡乱地黏在了一起。身上穿着短袖和超短裤,脚下踩着拖鞋,白嫩的脚丫子上隐约可见几点脏污。

看着像逃难的。

神上的心态当时就崩了。

桑芜:本尊不是个小仙女儿吗?这个疯婆子是谁?梅超风吗?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奈何是个废废 “叮---”地一声,七楼到了。

两人一同出了电梯。

桑芜几乎是逃也似地快走几步,打开门进了屋关上门,一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姐……”木易彧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奈何她关门的动作太快。

木易彧愣了好一会儿,才打开自己家门,也进去了。

桑芜将一袋子老干妈扔在了桌上,气呼呼地坐下了,也不知道是在生谁的气。

餐桌上还放着一碗早就冷掉了的白米饭。

她也没心情吃了。

本来下去是为了买老干妈下饭的。

谁知道就饱了。

坐了一会儿,她将桌子随便收拾了一下子,便就去洗洗睡了。

……

另一边的木易彧打开门进了屋,面对着空荡荡的房子,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冷。

换了鞋走到客厅,原本打算像往常一样坐到沙发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捏着手里的校服重新走到了洗漱间,把校服扔进了洗衣机。

伴随着洗衣机的“嗡嗡”声,他再次走神了。

……

翌日,桑芜是被门铃声惊醒的。

她起床气很重,偏偏又很容易被惊醒。

门铃响了第一下第二下她没管。

本以为那人按了一两下就会放弃,结果他还挺锲而不舍的,愣是按了十来分钟。

桑芜很生气,一把掀开被子翻身下去。

气势汹汹地一路从卧室冲到了门口,一把拉开门。

门外那人好似是被她吓到了,原本还要敲门的手就这么差点儿敲到了她的……

桑芜也被吓到了,等看到这敲门的是对门小同学,满腔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半儿。

“木易小同学,你有什么事情吗?”

木易彧拿出了藏在身后的盘子,是一盘造型精致色香味俱全、看起来就让人很有食欲的菠萝炒饭:“姐姐,我做了一点东西,谢谢你昨天救了我。”

桑芜本想说不用谢的,结果……

鼻尖微微动了动,太香了。

正好她也饿了。

“这是你做的吗?你可真厉害,跟我家衮衮一样。”桑芜诚实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一盘菠萝炒饭。

差点儿没忍住吞了吞口水。

“好香哦,谢谢小同学~”

“姐姐你喜欢就好。”

桑芜端着盘子,突然想起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小同学,你今天不用上学吗?”

木易彧便就道:“我今天已经上过学了,今天是星期天,下午可以放半天假的。”

桑芜:“什么⊙?⊙?已经下午了吗???”

她睡了这么久???

木易彧点点头:“已经是下午了。”

桑芜想扶额。

惭愧惭愧,她太能睡。

桑芜端着盘子想进去,又觉得这样不太好,不由得客套地来了一句:“小同学,你要进来坐坐吗?”

木易彧的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喜色,面上却是满满的矜持:“可以吗?”

桑芜:“当然可以,进来吧。”

桑芜让开身子,木易彧便就进来了。

“我……”木易彧低头,看着自己的鞋欲言又止。

桑芜get到了他的意思,道:“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但是有鞋套,你不介意吧?”

木易彧摇摇头,在鞋柜上找到了鞋套,乖乖地给自己套上了。

桑芜及拉着拖鞋走到桌边,将盘子放下。

“那个,小同学,你可以坐在沙发上。对了,你喜欢喝什么?”

“我都可以。”

“那就……牛奶吧!”

桑芜噔噔噔地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了一大盒牛奶,又取了一个干净的玻璃杯,洗洗干净倒满牛奶。

“喝吧。你先坐一会儿,无聊的话可以看下电视,遥控器在这里。”

木易彧看着面前的牛奶杯,便就将其拿在了手里。

“嗯,我知道了,姐姐。”

桑芜打着呵欠进了洗漱间。

她还没有刷牙洗脸,再一次蓬头垢面的。

就两天,里子面子都没了。

太难了。

桑芜洗完出来的时候,木易彧还乖乖巧巧地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坐姿端正。

“你不看电视吗?”

桑芜的声音响起,好似打断了他的冥思。

木易彧侧头看她,然后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来:“嗯,其实我不喜欢看电视。”

“哦,也对,小同学今年读几年级啊?”桑芜走过来,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看着这小同学坐姿如此端正,她也不好意思像平时一样翘着二郎腿,葛优瘫。

憋得还挺难受的。

木易彧抱着牛奶杯正在喝,可能喝得有点急,唇周沾了一圈儿奶沫,像是长了白胡子一样。

他无意识地伸出小舌头舔了下:“我高三了。”

桑芜点点头:“高三啊~那应该很辛苦才对。对了小同学,你家里没人吗?我怎么都没看到过你的家里人啊?”

木易彧沉默了。

“他们……不在这里。”

“啊?你一个人住啊?怎么会呢?你一个人住不要紧吗?”

“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哦。”

桑芜不免有些唏嘘。

又尬住了。

过了一会儿,桑芜开始没话找话:“那个,小同学,你作业写完了吗?”

木易彧:“……没有。”

“那你快回去写作业吧!”

“好。”

木易彧站了起来。

桑芜也跟着站了起来。

“谢谢姐姐,我先回去了。”

“嗯,拜拜,好好写作业啊。”

木易彧走的时候还轻轻地带上了门。

等人一走,桑芜顿时就垮了下来。

挺直腰杆儿好难啊,这小同学是怎么做到纹丝不动的。

瘫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来还有个菠萝炒饭忘了吃。

便就一骨碌爬起来坐到餐桌前。

香气不在。

饭已经冷掉了。

桑芜:好可惜啊!

然后去厨房里拿出了个勺子挖了一勺,好吃是好吃的,就是冷了有些影响口感。

其实她之前一点儿也不喜欢吃干巴巴的炒饭来着。

可能这菠萝炒饭自带有一种神奇的魔力。

让她挖了一勺又一勺。

根本停不下来了。

生活废快被感动哭了。

其实她也不是不会做,就是天生废影响她发挥。

衮衮女鹅不在家的时候,她只能靠外卖度日。

最多就是煮个面条或者是煮一锅大白米饭拌老干妈。

所以,老干妈才是她的本命啊!

然而现在,她可能要改变主意了。

美食当前,老干妈什么的都是浮云。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商业欺诈了解 桑芜开门的时候,对面的门也刚巧打开了。

她不免有些惊讶:“咦?小同学,你也出门啊?”

“嗯。”木易彧点点头。目光却是落在了她身上,眼睛一眨不眨的,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桑芜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认真地解释道:“小同学,我这不是奇装异服而是汉服噢。”

桑芜是个混圈的,汉服Lo裙JK三圈。

今天她身上穿的就是一套古朝文物复刻版,虽然看起来比较朴素,但胜在低调奢华有内涵。

桑芜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身倚着自家门,盯着小同学的后脑勺看:“唔,我想起来了,小同学你应该要去上学的。”

这看着看着,思维就跑偏了。

小同学头上怎么好像有两个旋的样子?

是她看错了吧?

不过,听说头上有两个旋的小孩子更聪明来着。

想着,她便努力踮起了脚尖,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结果小同学就锁完门回头了。

场面一时之间还有那么一丢丢尴尬。

“姐姐?”

桑芜:“咳咳,那个啥,我该走了。”

说完,桑芜便就旋身朝着电梯走去。

木易彧也背着书包紧随其后。

一般来说,混圈的不是富婆就是吃土。

桑芜属于前者。

她是个网红。

艺名千羽。

坐拥千万粉,享誉万家闻。

啊呸呸呸,以上纯属夸张手法。

又是那个熟悉的电梯门。

桑芜看了下自己的样子,嗯,除了没化妆,其余的都很完美。

为了搭配汉服,她还特地戴了顶黑长直的假发。

今天是要去出外景,拍几张美图。

“姐姐,你是要出去吗?”就在她臭美的时候,旁边的木易彧忽地开口。

桑芜放下了自己无处安放的小手手。

“对啊,我要出去工作了。”

“姐姐是……演员吗?”

“不,我只是个小网红。”

“哦。”

然后一起下了楼,出了门。

才出门还没走多远,桑芜就看到了来接她的车,连忙热情挥手:“狗子,这里……”

狗子全名苟东。

然而每次别人叫他名字的时候,就忍不住想在后面加个后缀——西。

狗东西。

桑芜尤甚。

苟东:老子真是怕你了。

别人都叫他狗哥,就她一个非要叫他狗子。

怎么能搞这种特殊化呢?

“狗子狗子~”

某人一边叫着一边向他奔来。

苟东还不自觉地应了声:“哎!”

黑镜子:真香???

木易彧看着她步履轻快地奔离,手心里骤然攥紧了。

桑芜跑了两步,回头去看:“小同学,你还是快点去上学吧!不怕迟到吗?”

说完就再也没有回头了。

木易彧就这么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到那辆黑色保姆车扬尘而去。

车窗突然间被摇了下来,桑芜趴在窗口向他招手。

那一瞬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像是被击中了要害之地。

四肢百骸都失去了应有的反应。

他愣愣地抬手,虚虚抚上了心间的位置。

他确定这是喜欢。

从第一次一直到现在,喜欢的感觉越来越浓烈。

他喜欢她,想要她。

等想清楚了自己连日以来的异常反应,他不由得弯了弯唇瓣。

整个人都变得开朗明媚了起来。

……

车上

桑芜才坐下来就伸出了手。

苟东故作不懂:“怎么了,小芜芜?跟哥哥玩拍手游戏呢?”

桑芜:???

“狗子,你飘了!我的奶茶呢?不要跟我说你忘了买?!”说到“忘了买”这三个字时,语气就已经变得异常地危险了。

苟东:“……那哪儿能呢?给你给你!”

他连忙飞快地从后面的保温袋里拿出了一杯奶茶,插好吸管,再双手递给她。

桑芜接过奶茶,嘬了一口,心情变好了。

抱着奶茶,模样乖巧,看上去很是具有商业欺诈的亚子了。

苟东不由得啧啧两声。

这还真是表里不一到了极点。

“今天去哪里拍?”

“江安园林,是个私人地方,有许多注意事项,我慢慢讲给你听。”

“哦。”

……

木易彧正上着楼梯,这边走的人少,比较清净。

最适合脑袋放空,一步一层楼,突然间就从上面滚下来个什么东西。

他被吓了下,仔细一看,是个人。

看样子,这人好像是从上面的楼梯直接滚下来的。

他停住了脚步,回头去看那个人。

“噔噔噔——”

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微仰头,就看到——

一个人撑着楼梯扶手,动作利索地从斜上方的楼梯翻到了这一半边楼梯上来。

然后略过了木易彧,直接去抓那滚下来的人。

或者说,他好像并不能称之为人……

就在那后来的一个人将那前一个人从地上提溜起来的时候,木易彧看清楚了,那前一个人貌似长了一张毛脸雷公嘴。

“跑啊,我看你还往哪儿跑!”那后来的人咬牙切齿,气喘吁吁。

毛脸雷公嘴:“我错了,大人,我真的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那个被叫做“大人”的男生冷笑连连,提溜着那毛脸雷公嘴就是一抖。

下一秒,玄幻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还只是脸比较像猴子的毛脸雷公嘴,下一秒就真的变成了一只毛猴子。

木易彧:“……”是他瞎了还是这个世界玄幻了?

他认出来了,这个“大人”就是他们学校里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榜首第三的段云擎。

其实他也不是很熟,就是记性稍好了些。

基本上处境次数多的人他就能记住了。

段云擎提溜着毛猴子准备回去的时候,才看到现场还有个第三者,一时间不由得愣住了。

“那个,同学,我要是说是你看错了,你会相信吗?”

木易彧:“……”

段云擎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这么蹩脚的理由,是个人都不会相信好吧?

怪他大意了!

看样子,也只能采取非常措施了!

段云擎坚定了下眼神,道:“同学,对不起了,今天这事儿,你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

然后他走了几步,掏出了一个怀表放在木易彧的面前,幽幽开口:“这只是一场梦而已,一场梦,一场梦……”

木易彧十分配合地盯着左右摇摆的怀表看,眼神逐渐放空。

这声音渐渐地远去了,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应该有人想我 完事了以后,段云擎看着眼神迷离的木易彧,不由松了口气。

低头看着手里装死的猴子,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个透明小瓶子,将这猴子团吧团吧给塞进去了。

然后他就步伐轻松地离开了。

等他离开之后,木易彧经过了好一番心灵地震,才敢大胆猜测到。

——这世上很有可能是有妖怪存在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总是让别人叫她婆婆的女生。

如果,她也是妖怪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远在百里之外,正在舔甜筒的桑芜忽地打了个喷嚏。

苟东关切地道:“怎么了,感冒了?”

桑芜:“我觉得应该是有人在想我。”

苟东:“哦。”

……

段云擎带着那只猴子回了总部复命。

总部负责人照例问了句:“你在学校里,没有撞见旁的人吧?”

段云擎:“没……唔,有一个。”

“哦,那处理好了没有?”负责人一边将那只猴子记录在案,一边随口问道。

“嗯!”

主要是他们这种存在比较特殊。

虽然说建国之后不许成精,但也还是会有一些妖妖怪怪诞生。

这世上是有妖怪存在的,只有少部分更愿意待在深山老林里而不愿意出世。

现今,绝大部分妖怪生存在人类社会之中,与人类逐渐融为一体。

而人类的法律对妖怪是没有用的。

所以,妖怪也有专门的妖怪管理部门,简称“妖管”。

而段云擎就是一名妖管。

当然,他也是个妖怪。

虽然说,他只是个半妖。

能当妖管的,必定得是妖怪或者身上带有妖怪血脉。

……

那一次偶然遇妖的奇特经历,木易彧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只是,他对于妖怪的存在,也有了些初步的认识。

虽然说,上次那个段云擎好像并不是很想让他记得这些事情的样子,但是他也没能成功消除掉他的记忆。

既然这样,那么他便也不会主动去找段云擎,好让他再次消掉他的记忆。

下一次,他可就不能保证自己还会这么幸运了。

其实,世界观打碎重聚的过程也并没有想象中那样艰难。

木易彧再次在学校里看见段云擎的时候,段云擎还很隐晦地看了他一眼,待看见他眼底的陌生,才收回了目光,假装自己没有在偷看一个男生。

木易彧学着其他同学的样子,假装是在看球赛。

段云擎不愧是校园风云人物,打篮球基本就是标配了。

木易彧兴致缺缺,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

依旧是翘掉了一节晚自习,木易彧想早点回去,只是想着能偶遇一下,她。

事实证明,缘分这事基本就靠天注定了。

然而这一次,他的运气好像并不怎么好的样子。

一路走回去,什么也没有遇上,哪怕是小混混。

他倚着门,看对家的门。

想着,有没有什么借口可以去敲响那扇门。

……

木易彧就算是敲了门也没人应的,因为桑芜根本没回家。

她顺便又出了趟差,没个三五天是回不来的。

于是乎,木易彧一连好几天都敲不响对家的门。

情绪低落到不想上学。

一直到……

他那没什么存在感的同桌,偶然间用手机偷偷地刷B站。

他耳尖地听到了从小方块地传出来的熟悉声音。

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没错了。

木易彧突然凑过来看,把他同桌吓了一跳。

“怎么了吗,同桌?”

木易彧盯着屏幕上的那人看,问:“这是谁?”

同桌惊疑不定:“啊,这是我关注的一个大up主,名叫千羽。你也喜欢她吗?”

同桌也就是这么随口一问。

哪成想他还认真地点了头:“喜欢。”

他认真地问:“这是什么软件?”

同桌艰难地回答道:“哔哔……哔哩哔哩。”

过了一会儿,见他还在盯着手机屏幕。

同桌试探性地问:“你要不要拿去看?”

“可以吗?”

“可……可以。”

“谢谢。”

可以说是很有礼貌了。

然后木易彧便就借着他同桌的手机把“千羽”的视频从上往下刷了一遍。

当然,时间原因,并没能刷完。

于是晚上回家的时候,他跑到手机店里买了一部新的智能手机。

他原先用的那个手机是个诺基亚,只有打电话发短信等最基本的功能。

而且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喜欢跟别人打电话。

或者说,他也不喜欢跟人交流。

等手机买好了卡也插了,他立马就下载了一个哔哩哔哩,然后按着他同桌交给他的方法,先做题成为了正式用户,然后就在首页搜索里搜到了“千羽”。

他的关注里就只躺着她一个人。

他也注意到了,“千羽”的关注是0。

这个小发现,让他的心里莫名地有些悸动。

“千羽”的粉丝破了千万,他不知道这个四位数单位为万代表着什么。

只是,对于有这么多人都先于他而认识她,感到了一丝不虞。

他鼓着气,接着刷起了她所有的视频。

最新一期的视频是个vlog,她说她去了临省,待了四天,她跟大家分享了一下四天的日常行程。

其实视频的时间被浓缩再浓缩了,剪得只剩下短短的十几分钟。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视频最后手机出境时显示的时间就是昨天,而她说是第二天回,所以,她应该今天就要回来了。

想到这个,他的心情不由得愉悦了起来。

木易彧又做了一份菠萝炒饭,还有其他的小吃。

他的厨艺是随心练就的。

没怎么接受过正统的学习,家里人也不会想要他学习这种在他们眼里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对做菜这件事情也说不上来喜欢,就是潜意识里,有个声音一直在督促着他,一定要学习并且掌握这一项技能。

现在的话,他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明白了。

木易彧一直在注意着对面的动静,直到听到响声,他才一把打开了门。

满目的惊喜却在看见穆衮衮的那一刹那间退却的干干净净。

穆衮衮疑惑脸:“嗯???有什么事情吗?”

木易彧冷漠脸:“没事……”

然后他关上了门。

穆衮衮一脸莫名,过了一会儿,电梯门打开了,穿了一身轻花嫁的桑芜蹦跶着走到了家门口。

“怎么了,衮衮?你怎么还不开门啊?”

“啊,噢……”

章节目录 第376章 会多个人管你 木易彧坐在桌前,看着满桌子芳香四溢色味俱佳的肴馔,以及那一盘色泽金黄依旧热气腾腾的菠萝炒饭。

再没有任何时候比眼下这般情况更让人觉得失落的了。

……

对门

“衮衮,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我不是说过,你要是不方便的话就不用了回来的吗?”桑芜晃着两条小白腿儿,看着便宜女鹅在厨房里忙来忙去。

便宜女鹅哪里都好,就是这身上略带点“管家婆”性质。

穆衮衮没说话,只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桑芜就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蹲在洗碗机边的穆衮衮忽地问:“哎?小桑?你买了新盘子吗?”

桑芜:“唔……没有啊?”

“那这个盘子是?”

穆衮衮拿着个花纹不一样的盘子站了起来。

桑芜“哦”了一下:“这个是对门小同学的。”

“嗯?”穆衮衮疑惑脸。

还没等到桑芜为她解惑,手里的盘子也被拿走了。

桑芜“噔噔噔”地走远了:“衮衮,你提醒我了,这个盘子该还回去了。”

穆衮衮不由错愕:什么时候跟对门邻居这么熟了?不对,应该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了?

……

桑芜拿着盘子敲响了对门。

没过一会儿,门就开了。

桑芜很清楚地看到,小同学在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眼睛里是发着光的。

“姐姐,你回来了?”木易彧面上的惊喜溢于言表。

桑芜把盘子递给他,还不忘鼓励一下:“对啊。我是来还这个的,小同学,谢谢你的菠萝炒饭,很好吃的。”

木易彧盯着她的手看了一会儿,半晌没有伸手:“姐姐喜欢就好。”

桑芜:“嗯?”

木易彧接过了盘子。

桑芜转身想回去,木易彧连忙出声叫住了她:“姐姐,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

“那你可以……”

话还没说完,对门突然传来了穆衮衮的声音:“小桑,吃饭了!”

“来了来了~”

桑芜应了声,才回头看他:“怎么了?小同学你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没……没有了。”木易彧摇了摇头,“姐姐快回去吧。”

“哦好……”

桑芜快进门的时候又停下了,礼尚往来问了他一句:“小同学你吃饭了吗?不然跟我们一起吃吧?我家衮衮做饭很好吃的。”

木易彧摇头拒绝了:“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啊?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

某神上嘴里说着可惜,关门的动作却依旧麻利。

等那扇门彻底关上,隔绝了他所有的视线,他脸上的乖巧懂事立马就褪却的干干净净了。

……

桑芜进了屋,连忙闻着香味儿寻到桌边坐下。

看到有自己喜欢的糖醋里脊,伸手就想抓,然后被穆衮衮一筷子打回来了。

“妈咪,洗了手再吃饭好吗?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知道了知道了,小管家婆~”桑芜不由得碎碎念,一边念叨一边双手作揖,模样虔诚,“好的,现在快来个人把这小管家婆给娶回家吧……”

穆衮衮:“别想了,我就算是嫁人了,也不会离开的,相反,还会多个人管着你。”

桑芜:“……”这想法竟恶毒如斯?

神上吓得赶紧多吃两块糖醋里脊压压惊。

过了一会儿,穆衮衮问:“对了,你什么时候跟对门邻居这么熟了?”

桑芜茫然脸:“不熟啊,只是上次无意中救了那个小同学而已。”

“救?你又跟别人打架了?”穆衮衮的关注点显然不太对。

桑芜默了默:“……这不是打架,这是见义勇为。”

“那也是打了。小桑,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打架是不对的。万一你下次被别人打伤了怎么办?”

桑芜默默地关闭了下自己的听觉。

便宜女鹅越来越有往唐僧靠拢的趋势了。

看来,得尽快把她跟气运子凑一对儿才是上上之策。

穆衮衮大学学的是动物医学专业的,平日里还在四处勤工俭学,也没啥空闲时间。

待不了多久就又要走了。

桑芜默默地松了口气。

……

穆衮衮这次离家的时候碰巧就跟木易彧赶一块儿了。

她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然后道:“你就是我妈说的对门的那个小同学吧?”

木易彧也看着她,一脸真诚地道:“你好,请问你是姐姐的朋友吗?”

穆衮衮半天没反应过来:“姐姐?”

“你是说我妈???”

木易彧:“???”

穆衮衮就知道了,是这个小弟弟见到她便宜妈那张十分具有欺骗性的脸,误会了。

“小同学,你见到的那个……姐姐,其实是我妈,我妈也的确是长了一张娃娃脸……”

木易彧皱眉:“我叫木易彧。”

“哦哦,你也姓‘mu’吗?”

“是木易。”

“原来是木易啊,这个复姓真的挺少见的……那个,我只是想说,我妈……”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叮”地一声。

电梯门就开了。

木易彧礼貌地微笑:“对不起,我要上学了。”

“噢,再见,木易同学。”

穆衮衮不由得有些莫然。

她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算了算了,上班要迟到了。

……

木易彧越走越快,心里却越来越乱。

忍不住要胡思乱想起来。

她有女儿了,她跟别人结过婚了。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这些可能,心里就一阵阵的抽疼。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

木易彧原本还在纠结着,不过很快他就没有功夫去闲想了。

他没想到自己会再次遇到妖怪。

原本他是打算上学去的。

只是走着走着,他就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脚下这条路,不过三分钟就能走出去,眼下他走了十分钟还在原地。

这明显不正常。

要么是鬼打墙,要么是……

“咦咦咦?你怎么不怕啊?”

眼看着木易彧停下了脚步,暗中观察的那道声音就忍不住出声了。

木易彧不由得反问:“我需要害怕什么呢?”

这声音很稚嫩,估计声音的主人年纪也不大。

当然,这是相对而言。

如果声音的主人不是人的话,那就该另当别论了。

“嘻嘻嘻~你可真特别!”

木易彧没说话。

那声音的主人就自顾自地窜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小妖怪大妖怪 木易彧看到周围的景物一瞬间都静止了,只有一团奇怪的光球飞到了他的面前。

等它近到眼前,他才看清楚了。

这个发着光的球,还有小短腿和小短手以及两只黑豆似的小眼睛。

几乎可以用萌萌哒来形容。

“你是妖怪吧?”他问。

还准备吓唬他一把的小妖怪:害!这你都知道了?!!

“你是什么妖怪?”

小妖怪赶忙后退几步,平复下心情:“我是……你怎么会知道的?你也是妖怪吗?可是你身上没有妖怪的气息啊?”

小妖怪努力地嗅了嗅。

木易彧:“我只是个普通人类。”

“啊咧?那你怎么会知道妖怪存在嘛?”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倒是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究竟是什么妖怪?”

小妖怪甩着小短手,傲娇哼:“我不告诉你~”

木易彧淡淡地道“你不怕被抓?”

小妖怪震惊脸:“你是妖管?”

妖管?那是什么?

“我不是。”木易彧摇了摇头。

小妖怪松了口气。

结果谁成想木易彧又来了句:“但我认识妖管。”

小妖怪:“……”!!!

“你你你……”

可怜的娃,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小妖怪自闭了:怎么还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了呢?

几分钟后,被洗脑成功的小妖怪听话地变成了挂件,挂在了木易彧的书包上。

“主银,主银,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小妖怪简直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木易彧十分冷酷地道:“上学。”

“噢。”

小妖怪:上学?好像不是很好玩的亚子。

不过主人为什么要上学啊?

唉~太难了。

……

穆衮衮找的是宠物店的工作,每天跟各种各样的小动物打交道。

毕竟,她这专业以后出来了就是兽医。

只不过,她跟别人不一样的是,她并不是因为喜欢小动物才选择了这门专业。

一开始她其实只是单纯地想当个医生。

被服从调剂到了动物医学,没办法。

那就学呗!

治什么不是治?

起码小动物不会医闹。

这话是她便宜妈咪说的。

今天宠物店的老板有事出去了,所以店是她看的。

她正在给一只纯种异瞳波斯猫检查,突然间,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了店里来,吓了她一跳。

手里抱着的猫主子更是被吓得猫毛倒立。

穆衮衮好奇地看过去,就对上了一双淡蓝色的眼睛。

那眼睛的主人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穆衮衮不由得惊了一下:“柯基?”

这黑色的闪电原来是只柯基犬。

只是,柯基怎么能跑得这么快呢?

没过一会儿,又一个身影急匆匆地跑进来。

这回是个人。

“别跑!”

段云擎勉强站立,就看到了那边黑色的短腿柯基。

穆衮衮抱着猫站起来:“你是谁?”

“啊?我……来追它的!”段云擎立马手指着那只柯基。

手才一指过去,那柯基犬拨腿就跑。

段云擎:“嘿!你!”

他也拔腿就追。

穆衮衮:“等等,里面不能去……”

她本想追过去看,走了两步,回去将波斯猫放回了笼子里,然后将店门暂时关上。

就去了后院。

后院是小动物们活动的地方,地方很大也很广。

穆衮衮就光听到“别跑”“别跑”了,也没看到人。

还有“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她连忙闻声而去。

然后就看到了令她三观破碎的一幕。

草地上,一狼一狗在互相攀咬,将草皮都快给掀起来了。

穆衮衮:“???人呢?哪里来的狼啊???”

还是一头白狼?

是她眼花缭乱了还是这个世界变得魔幻了???

那边,一狼一狗打得昏天黑地。

穆衮衮目瞪口呆。

终于,短腿柯基抵不过凶狠的白狼,被摁在地上无法动弹了。

下一秒,更魔幻的事情发生了。

白狼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个人。

真·大变活人。

穆衮衮:我为什么还没晕过去?

段云擎提溜着柯基的尾巴,转头就跟穆衮衮的眼神对视上了。

一时之间,两人……一人一妖怪都不由得沉默了。

段云擎:我怎么又碰上人类了?

穆衮衮:我不会被杀了灭口吧?

段云擎:算了,还得催眠一下消除她的记忆。

穆衮衮: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溜了溜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有所动作。

段云擎:“别跑!”

穆衮衮拔腿就朝外面跑。

不跑是傻子!

她可是当年中高考时的体考冠军!

哼!

然而她忘记了,身后追着她的那个,可能不是人。

这就酿成了悲剧。

穆衮衮的手都快要按着店门了,衣领却被一只死亡后手给揪住了。

穆衮衮:啊!吾命休矣!

段云擎的语气不由得有些郁闷:“我说,姐姐,你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穆衮衮:谁知道呢?狼啊,妖怪啊,吃人啊!

段云擎还在道:“你要不回头看看我?”

穆衮衮:我不看我不看!哪有这么残忍的妖怪,吃人的时候还要被吃的人睁眼看着,自己是怎么被吃的?

太残忍了!

段云擎有些不耐烦,一把将她的身子板正了。

穆衮衮怎么躲也没躲过,只好用双手捂住脸。

段云擎:“……”她把眼睛捂着我怎么好催眠?

段云擎拿出了怀表,“叮铃”一声,是链条碰撞发出的响动。

穆衮衮就好奇了那么一下,从指缝里看到了一块花纹漂亮的怀表,在眼前晃啊晃的。

然后她的眼珠子也不自觉地跟着晃啊晃,摇啊摇。

然后……

“啪”地一声。

段云擎收回了怀表,看了穆衮衮一会儿,喃喃自语道:“我的洗脑功力已经这么深厚了吗?”

然后他就带着装着柯基的玻璃瓶子回去交差了。

等段云擎推门离开后,穆衮衮才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好险好险~不过,那妖怪的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他好像并不是想吃我的样子?难道只是单纯滴想消除我的记忆?”

“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哦?但是,我为什么还记得???”

穆衮衮越想越后怕,赶忙收拾东西回家去了。

“小桑小桑!”

穆衮衮一进了屋,就慌里慌张地喊道。

奈何桑芜瘫在吊椅上睡得太熟了。

章节目录 第378章 你是什么妖怪 穆衮衮看了她一眼,决定非常时期,采用非法手段。

“桑小芜!你的奶茶芒果炸鸡烤翅圣代千层塔都没了!!!”

话音未落,某神上立马垂困梦深惊坐起。

“我的奶茶呢?”

桑芜噘着嘴,有点委屈有点无辜,一边揉眼睛,一边困意浓厚地打着呵欠。

穆衮衮的内心里几乎是一下子就涌上了一股罪恶感。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在她妈这里寻求安全感:

“妈咪,救命!有妖怪!!!”

桑芜:“嗯???”

穆衮衮正准备朝着便宜妈咪的怀抱里扑过去,就见她妈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儿忽地变得严肃起来:“你看见妖怪了?”

穆衮衮惊讶:“妈?你知道妖怪?你该不会也……”见过妖怪吧?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从她妈嘴里说出来的,让她觉得自己还在梦里没醒的魔幻话语:

“唔……我没跟你说过吗?你妈咪我,也是个妖怪啊~”

穆衮衮:“……”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醒着吗?

“衮衮?”桑芜疑惑着一张小脸儿,“你是害怕了吗?”

穆衮衮:不,我只是还没能做好心理准备!

桑芜:“不应该啊,你小时候都不怕呢?”

穆衮衮:“小时候?”

一说起这个话题,桑芜面上不由多了几分沧桑:“你小时候可调皮了,还喜欢扯我的叶子玩儿……”

“叶……叶子?”

“对啊~”

“妈妈妈……咪,你你你……是什么妖怪?”

“衮衮,听说过铁树开花吗?”

“……所以妈咪你是铁树化成的妖怪吗?”

穆衮衮满脸写着复杂。

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惊!我妈竟然是个铁树妖怪!#

好在不是什么凶残的肉食妖怪……

就在穆衮衮快要把自己说服了的时候,桑芜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哦,那倒不是。”

“……”

穆衮衮不由得吞了吞口水:“那你……”

桑芜粲然一笑,像个十足的小仙女儿:“衮衮想知道吗?”

一个“想”字就要出口,结果桑芜又恶劣地来了一句:“我不告诉你~”

穆衮衮:“……”

“好了好了,安了安了~我只能告诉你,我是个木系妖怪,不吃小孩儿。放心了吧?”

好半天,穆衮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哦。”

“而且人类小崽子这么闹腾,肯定也不好吃,这么一想,还是我的炸鸡奶茶更好吃。”

“……”

呵呵哒~

……

其实桑芜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穆衮衮,那就是,她很有可能也是个小妖怪,准确来说,是半妖——妖怪跟人生的孩子。

穆衮衮的亲妈穆瓷是个人类,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而那个没怎么露过面的渣爹,却疑似是妖怪来着。

为什么神上会有此怀疑呢?

这事儿还得从穆衮衮小时候说起。有一次,小奶娃穆衮衮生了一场很大的病,她给送到医院里,人类的医生竟然治不好。

眼看着穆衮衮病得越来越严重,神上那叫一个心急如焚啊。

好歹是自己养的崽子呢,若是养死了……她不要面子的吗?

紧急之时,神上冒险将妖力输给了小奶娃。

然后,小奶娃穆衮衮不但没有什么排斥反应,还吸走了她这具身体大半的妖力。

神上由此大胆猜测,渣爹有百分之两百的可能,是个妖怪。

桑芜:以后可别让本尊遇着这渣爹了,不然……

恶魔的微笑,了解一下?

……

穆衮衮原本是打算辞去宠物店的工作的,然鹅转念又一想,这个月都过半儿了,不干完,半个月的工资就要飞了。

不划算呐!

于是决定硬着头皮干完这个月就溜。

她也万万没想到,就因着这一念之差,会让她结下如此的孽缘。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穆衮衮离开后不久,门铃就被摁响了。

这把握得刚刚好的时机,让桑芜不由得有些惊讶。

“木易小同学?”

桑芜很少会看猫眼,基本就随手一开。

当然,这种做法还是很有些小危险的。

不提倡。

“姐姐,我可以来蹭个饭吗?”木易彧的笑容很暖,说出的话语却令神上感到大惊失色。

神上:蹭饭?

就是,挺突然的。

想了一哈,这话好像是她之前自己说的来着?

“那个,其实……其实我不会做饭!”桑芜非常诚实地道,“不过我们可以出去吃,走吧!”

木易彧好像就等着她这么说来着,脸上连一点失望或不虞的表情都没有。

“没关系,我会做,姐姐家里有食材就可以。”

他这么随意一说,桑芜也就下意识地随口一答了:“这个是有……”的?

话出口才觉出了不对,然鹅他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太自然了,竟丝毫没让人觉得有啥子违和感。

“那就可以了,姐姐让一下好吗?”

“哦。”

木易彧就这么进了屋,桑芜满头问号地跟着进来了,还顺手关上了门。

“厨房是在哪里?”

桑芜手指了下方向。

木易彧径直地过去了。

桑芜愣了一会儿,也跟着进了厨房。

“小同学,你其实不用……”

“糖在哪里?”

“这里。我……”

“盐呢?”

“旁边那个。”

“知道了。”

桑芜愣是没能插上话。

但总觉得这样子不太好。

想着,她就习惯性地坐上了花岗岩岛台。

于是等木易彧拿了合适的食材转身的时候,就看到她直接坐上了,而案板还在她身后。

“姐姐,可以帮忙拿一下案板吗?”

“啊?哦。”

桑芜转身找了一会儿,顺手递给他。

还没觉出不对的地方。

木易彧默默地接过案板,放在一角,开始处理食材。

“挷挷挷——”

还挺有节奏感的。

桑芜听着这声儿,还不自觉地晃起了腿儿。

直到鼻尖嗅到了香味,桑芜才恍惚着清醒了。

“你做的什么?”

“豆腐,土豆,还有蘑菇。”

“麻婆豆腐?风琴土豆?小鸡炖蘑菇?”

神上挠头:这真是用她们家厨房里的原材料做出来的?

色香味俱全的精美菜肴端上了桌,桑芜也跳下了岛台,循着味儿到了餐桌前坐下了。

乖巧等投喂ing~

脸是什么?好像不能吃呢?!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很有可能不是 “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

小脑袋一点一点,小嘴儿叭叭叭,根本就没停过。

木易彧眼底眉梢便也染上几分笑意:“姐姐喜欢就好。”

酒足饭饱就容易犯困。

木易小同学还自觉地承包了洗碗这项庄严的任务。

放心啦,她家有洗碗机,不费什么力的。

黑镜子:所以这就是您连客套都不愿意客套一下的原因吗?

神上:啊!镜镜你真是太了解我了!

黑镜子:谢谢,并不觉得荣幸呢~

厨房里。

木易彧弯腰将碗筷都放进了洗碗机里。

重新起身的时候,却好似是对着空气道:“她是妖怪吗?”

很快,一个稚嫩的小奶音响起:“主银,银家有一点点的不确定呢~”

“为什么?”

“银家感觉这位姐姐身上没什么妖气,但是又好像还是有一点点的。”

“……你不是说,你对妖气波动很敏感吗?到底是还是不是?”

小妖怪忽地感觉到了一丝丝危险,求生欲迫使它低头:“主银,人家还小嘛……”

但好像,撒娇对它主人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小妖怪不由得有些丧气,小小声道:“主银,你要是能跟那位姐姐更亲密接触一点点,只要一点点,我就能够确定了。”

木易彧:“亲密接触?”

“就是亲亲抱抱举高高啦!嗯!就是酱紫!”

“……”

也不知道木易彧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总之,他出去了。

大概是天赐良机。

木易彧出来的时候,发现桑芜已经在坐在椅子上眯眼睡着了。

坐着也能睡着,真是……

木易彧走到了她身边,站了一会儿,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算是亲密接触了。

等到木易彧将人一直抱到了卧室里放下,她也还是没有一点儿要清醒的迹象。

木易彧要起身的时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抓住了自己的衣服,力道还有点点大。

PS:力气不大也不能称之为金刚芭比了!

他微微触碰到了她攥着他衣服的那只手。

低头,便又见到她毫无防备的睡颜。

忽然间,像是被内心的恶魔鼓动了一般。

他俯身下去……

小妖怪“啊啊啊”激动乱嚷:亲亲抱抱举高高!

然后木易彧就没能真的亲下去了。

停在了她莹润唇瓣上方几厘米处。

木易彧想:趁人之危是不对的。

然后他勾了勾唇,忽地笑了下。

要想办法合法呢~

于是,他直起身,离开了卧室,也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里。

小妖怪嗷嗷叫:“主银,你怎么不玩亲亲哦?”

木易彧:“不是说抱也可以吗?现在就告诉我答案吧!”

小妖怪:“好吧~_~”

“主银,你是对的。那个姐姐的确是妖怪,貌似还是个木系妖怪。

木系妖怪是脾气很温和的一族,他们的寿命普遍悠长,幼年期跟末期都很短,只有成年期最长。

当第一次从幼年期跨越到成年期时,他们的形象就定格了。

如果不跟其他的妖怪或者人类谈恋爱结婚繁育后代的话,他们可以永远保持青春年少的模样。相反,一旦他们认定了伴侣以后,就会跟伴侣一起慢慢变老了…”

木易彧同学几乎是一下子就发现了重点:“你是说,只有生了孩子的木系妖怪会变老吗?”

小妖怪点点头:“是的。”

“可是姐姐说,她有女儿了……”

小妖怪:“不可能哒!姐姐明明还是成年期的模样!她的木阴元肯定也还在!”

“嗯……”

小妖怪挠头:“有女鹅也不一定就是亲生的呢~”

木易彧便就笑了:“你说得对。姐姐跟她……女儿长得并不相像,很有可能不是亲生的。”

得知这个可能,木易彧连日以来的郁闷便就都排解一空了。

……

木易彧走后,桑芜便就睁开了眼,坐起身:“小同学怎么会绑定了式妖呢?他不是个普通人类吗?”

式妖啊,就是某些拥有特殊技能的捉妖师利用某种契约,能够命令妖怪,这种供捉妖师驱使的妖怪就是式妖。

妖怪们大多是自由的,很少有妖怪愿意被人类驱使。

那些强大的捉妖师要想契约式妖,一贯的做法是先把妖怪打成重伤,再强行契约。

因此,被契约的妖怪大多不是自愿的。

不过……看小同学这小胳膊小腿儿的,也不像是能把妖怪打成重伤的样子。

况且,他驱使的这个妖怪还……

所以,这应该就是传说中幸运值加max的欧皇吧!

……

宠物店这边

穆衮衮早就已经将上次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就是上次那被妖怪打架掀翻的草皮,着实是让她解释了好久。

所幸老板足够信任她,也没追究。

穆衮衮正在跟阿拉加斯一起玩耍来着,突然间,阿拉加斯就萎靡了。

她丢出去的球,它也不咬了。

穆衮衮不由惊讶,连忙跑过去看是怎么回事。

阿拉加斯趴在地上,脸埋在爪子间嘤嘤嘤叫,声音也超小的。

“怎么了,阿花花?”

阿拉加斯不说话。

穆衮衮还没哄好它,旁边的老虎犬、泰迪等等,也全都抑郁(害怕)了。

症状跟它差不多。

穆衮衮不由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直到一道银色的闪电将她扑倒。

穆衮衮看着这熟悉的白狼,脑海中满是“!!!”刷屏。

穆衮衮:妈呀!这妖怪怎么又回来了?!!吾命休矣!

她害怕的闭上了眼睛,不敢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仿佛有蒸腾的热气扑打在面上。

下一秒,湿热的东西舔了舔她的脸颊。

穆衮衮的脑海中缓缓地浮现出了一个问号:?

这是什么意思?

她勉强睁开了一只眼,白狼却舔得欢快。

这样子,倒是跟只狗狗差不多。

若不是她清楚地知道狼跟狗的差别,换个人就真的要误以为他是狗了。

到底怎么回事?这狼怎么又回来了?还变得像只傻狗一样?

要吃就吃,这样子算什么?

穆衮衮一把甩开他,坐起身来。

白狼的脸上好似多了一丝茫然的神色。

这个样子看起来很不对劲。

跟上次那个少年一点儿都不一样!

难道是她认错了?还是说这不是上次那条狼?

可是,这毛发的颜色明明这么特殊来着???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完了她没救了 说起来,眼前这只倒是要小上许多。

所以应该也许可能大概不是同一只吧?

穆衮衮抱着如此天真想法,勉强压下了内心的恐惧。

白狼还在欢快地犯着二,一边吐着舌头来讨好她。

穆衮衮:突然觉得有点可爱?

完了,她没救了。

……

“小同学,早啊~”

“早~”

桑芜也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就那么刚刚好,在他该上学的时候出门了。

经过了这么些时日,木易彧倒是也摸清了几分她的脾性。

有句话说,要想征服一个女人,就得先征服她的胃。

他不是想要征服,只是想,对症下薬,仅此而已。

他知道她是个娇气的妖怪,喜酣睡好美食。起床气重得很,而此刻,她放弃睡觉的时间出现在他面前,这不能不让他多想。

想,他是不是,不是自作多情。

想,她会不会,不会无动于衷。

想着,木易彧的脚步都不由得轻快了些许。

默默地跟在身后的桑芜:小同学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契约了个什么玩儿意?

神上叹了口气,伸手弹飞了又一个闻着味儿寻来的小妖怪。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木易彧所契约的那个式妖,应当是妖族至宝——涂附灵。按常理来说,这玩意儿应该是属于妖王的。

众妖之王不是通过后天选拔的——谁拳头大听谁的,而是天定的。

妖族也不是什么时候都会有妖王的,一般只有重大变故的时候,妖王便会伴随着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而诞生。

妖族内有各个不同的部族,相互之间打打闹闹,互不相容。分分合合,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当分久了合不拢的时候,妖王就诞生了。

妖怪们都知道,妖王拥有与生俱来的强大妖力,能够打败所有的妖怪。

也不是没有不服气的妖,但是这些不服气的,通常也只有一个被收拾得妥妥帖帖的结果。

历任妖王出现得莫名其妙,消失得也其妙莫名。

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就好像只是单纯滴为了完成任务,所以就那么短暂地在人间停留了一下下。

涂附灵则是妖王的象征。

它天生就是为了妖王而服务的。

每当妖王出现的时候,它也会出现,而当妖王消失的时候,它便会重新陷入休眠之中,等待下一次的苏醒。

涂附灵身上的妖力纯粹,对于那些懵懵懂懂的小妖怪们有着致命的吸引。

桑芜倒是一点儿也不怀疑对门小同学可能是下一界妖王。

她虽然妖力弱,也不至于看不出小同学身上没有妖气,就只是个完完全全的人类。

况且,还有黑镜子这个作弊神器。

说起来,这个位面她还没有机会看剧情呢。

提前知道就不好玩儿,所以目前为止她就只知道个男女主是谁。

至于原身的记忆……

原身是个随性的妖怪,跟她一样,不会养孩子。

不,神上觉得自己这完全是受了她的影响。

后来,后来她是怎么死的呢?

……

“三又。”

桑芜看着苟东,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有何贵干”四个大字。

苟东:“……”

“不是你叫我来的?”

桑芜:“哦……我忘了。”

“……”

“是这样的,狗子,你不是在妖管部门挂了个牌子吗?”桑芜拉着他蹲下来说悄悄话。

其实这样子更引人注目了。

苟东顿时一脸警惕:“你不会又要我去做那种事情吧?”

桑芜:???

哪种事情?狗东西你怎么能凭空地污人清白呢?

本尊不是本尊没有是你在胡说八道!

“是很正经的事情。”

“哦。”

两个人正叽里呱啦一阵儿,头顶上方忽地多了两道阴影。

桑芜一抬头:“衮衮?小同学?”

木易彧与抱着狼的穆衮衮几乎是同时疑惑着一张脸:

“姐姐怎么在这里呢?”

“小桑你在这里做什么?”

然后穆衮衮显然是认识苟东的,也顺便打了个招呼:“东叔。”

桑芜站起身,尬笑两声:“那个,其实……今天天气还挺不错的。”

苟东淡定地拍了拍身上的灰:“是衮衮丫头啊,我跟你ma……小桑有点事儿商量。”

“是工作上的事情。”桑芜补充道。

“哦哦。”穆衮衮点点头。

“小同学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学校么?”桑芜有些好奇。

木易彧的视线越过她看向了她身旁的苟东:“姐姐好像不是很想看见我的样子?是我打扰了……”

苟东挠了挠头,只觉得这少年好像对他有什么敌意。

未免是误会,他主动打了招呼:“你好,小同学,我是苟东,你可以叫我东叔。”

“嗯,我叫木易彧,是姐姐的邻居。”

眼看着这两人聊起来了,桑芜的目光落到了穆衮衮怀里的白色小兽身上:“衮衮,你这哪里来的……”

话音落,苟东的注意力便也落到了穆衮衮怀里,几乎是一瞬间,他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穆衮衮也想起来了自己回来的目的:“小桑,东叔,我们回去说吧!”

桑芜苍蝇搓腿:“哦哦。”

苟东愣愣地:“嗯……”

然后这三个人就商量好了要一起离开了。

木易彧深觉自己是个外人。

桑芜也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了他的内心,便就道:“木易小同学,拜拜了~”

穆衮衮也跟着打了个招呼。

苟东则是点了点头。

木易彧目送着他们远去,也无声地回了一句:嗯,再见。

然后他往相反的方向去学校了。

“哇咔咔,主银主银~那四个都是妖怪哩!尤其那只白狼!是个很厉害的大妖怪!”

木易彧:“你是说穆衮衮怀里的那只吗?”

“嗯嗯,但是他受了很重的伤。”

小妖怪忽地小小声道:奇怪?为什么那个女孩纸会给窝一种熟悉感呢?窝应该没有见过她才对呢~

“你们妖怪会喜欢人类吗?”

木易彧垂了眼睫,仿佛只是这么随口一问,然而眼底深藏的情绪出卖了他。

小妖怪摇摇晃晃地,语气欢快:“会啊,窝就很喜欢主银呢!”

木易彧已经知晓了这小妖怪傻白甜的本质,所以,他只是在自问自答而已:

“妖怪的生命明明那么漫长,她们怎么会愿意呢?”

章节目录 第381章 衬托主角光环 穆衮衮看着这三堂会审的架势,不免有些紧张地坐直了身子。

桑芜:“衮衮,你从哪里搞来的小狼?”

可爱,想挼!

苟东则是一脸严肃:“衮衮,你怎么会认识我族之王?”

穆衮衮:“???”

是的,苟东虽然姓苟,却是一只原型为狼的妖怪。

狼族是以群体协作闻名的种族,其族中的妖怪比之其他的妖族更为团结。

狼族族内以白狼为尊,只因白狼族是比之其他的什么黑狼啊赤狼啊灰狼啊等狼族,更为接近天狼的存在。

白狼族的血脉力量与生俱来的强大,这是其他狼族所望尘莫及的。

而白狼的数量又尤其稀少,以至于每一头都是被全族重点保护的存在。

苟东是一只红毛狼,所以行动不受约束,能够在人类世界里自由行走。

狼王则不同,他们一出生就被保护起来了。

所以,苟东在见到段云擎时才会那么惊讶。

“小白这么小小一只,竟然是狼王?”

穆衮衮感叹了下,然后将自己怎么遇到这只狼的经过给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她自己对这小狼就是上次那只破坏王的怀疑。

穆衮衮便就实话实说了,完了以后默默地来了一句:

“其实我只是想回来问问妈咪你,这只狼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还没说完就被苟东的眼神给吓到了。

桑芜:“干嘛呢狗子?你吓到我闺女了。”

苟东:“……对不起,衮衮,你把王给我吧。”

穆衮衮将小狼递过去。

苟东伸手的时候,原本安安静静窝在穆衮衮怀里的小白狼,瞬间就龇牙咧嘴的,显得很不高兴的样子。

苟东默默地收回了手。

穆衮衮不明所以:“东叔,怎么了?”

苟东默默地忍受着吐血的威压:“王这是到了洗礼期了。只有度过了洗礼期,才能算得上是真正成年了。”

穆衮衮:“哦!”

“正处在洗礼期中的狼族战意很强,还会六亲不认,见着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生物,脑海中只剩下了毁灭……”

穆衮衮的额头有三滴冷汗滑落,她低头,就看到怀里看起来仍旧乖乖巧巧的小白狼。

实在是无法把这么可爱的小生物跟东叔口中那么凶残的狼王联系起来。

苟东:“我很好奇,衮衮你是怎么……”能让王这么安静的?

桑芜:还能因为什么?这种设定一看就是为了显示出女主的超凡啊~

正在瞎聊着,桑芜忽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妈咪?”

“三又?”

桑芜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人就原地消失了。

苟东:“???不是说自己妖力很弱吗?怎么连瞬移都会?这是弱吗?!!”

穆衮衮不明所以:“东叔,你知道,我妈是什么妖怪吗?”

苟东没好气地道:“我怎么知道?问你妈去!”

穆衮衮不免有些失望,同时心底的好奇更甚了:“你也不知道吗?”

……

桑芜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小舟之上。

泛舟游水?

不,是极速漂流。

很快,她就听到小舟的前方响起了巨大的水声。

循声望去,就见小舟已经要接近瀑布边缘了,这么顺着水流流下去,半途她就得飞了吧?

只不过,她虽然这么想着,身下却一点旁的动作也无。

旁人看来,却好像是放弃自救了。

终于,小舟的舟身开始前倾,一瞬间就滑下去了。

那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就这么看一眼,怕是得有九十度了吧!

小舟几乎是摔着往下去的,而那小舟之上的绿衣少女却是站的稳当。

并不随波逐流。

巨大的水流在头顶哗啦哗啦地响着,有水滴飞溅打湿了她的绿衣。

在瀑布之上,并不能直观地感受到这瀑布的深不见底。

照这样下去,她这漂流怕是见不了底。

于是桑芜舍了船,倾身而跃。

遥遥只见一抹新意的绿色飘扬,很快就坠落至深渊,消失不见。

像是刹那间的永恒,有点可惜了。

画面就此定格在一抹绿色的小点上。

直至它真的变成了一幅画卷。

画外之人手中捏着那幅画卷,嘴里喃喃道:“可惜了……”

这画外之人,瞧着脸色过分苍白,双颊由带着些许病态,像极了命不久矣之人。

若是单看相貌,倒也算得上是倾城之容。

身为男子,却有如此容貌,实属不易。

男子最后再看一眼画卷,便就将其挂在了墙上某处。

这是一间古韵古香的房间,有博古架,有轻幔纱帘,还有方案小桌。

案头上,笔墨纸砚齐活。

就光是这么看,会让人恍惚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古代。

男子将画卷仔细挂好,便又咳嗽着回到了桌案边。

桌上已经摆了好些画纸,墨砚处躺着一只沾饱了墨水的白玉雕花的笔。

男子拿笔,重又画了起来。

初时,白玉笔的笔尖虽触到画纸,纸上什么也没有。

一直到他快要勾勒完所有的线条,那画下所作,才渐渐地有了些显形的意思了。

就差,最后一笔了。

可惜,这最后一笔,还是没能成功勾勒下去。

桑芜神上几乎可以说是破画而出,而那人也因着这一惊,笔下略有停顿,一幅将成之作就这么毁于一旦。

“你……”

沙哑虚弱的声音零碎地说出。

桑芜略一伸手,那白玉笔便到了她手中。

“弄假成真笔么?”神上不免觉得有些稀奇。

那人伸手,眼底猩红:“还……还给我……”

桑芜后退一步:“这笔是你的么?”

“咳咳,还给我!”

看样子,这病殃殃的人还挺在乎这笔的。

桑芜:哦!哪能怎么办呢,本尊也想要呢!

“不给!这支笔又没写你的名字,况且,这本也不是属于人类的东西。”

桑芜的指尖动了动,那只笔就这么在手指间灵活地转动了起来。

那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白玉笔,一眨不眨的。

桑芜好担心他下一秒就会扑过来。

但是他没有。

他暂时冷静了下来,反倒是嘴里念念有词。

桑芜饶有兴趣地看着,也不打断。

能把她搞到这里来,这肯定也不是个什么普通的人类。

很快,她就感觉到了,周身忽地多了好几道陌生的气息。

这是,式妖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382章 这般良辰美景 飞沙走石,地动山摇。

这里是画中世界,一草一木一山一岳,皆为虚妄。

偏偏又真实的可怕。

远处,连绵不绝的山脉,近处,清香拂面的花海。

一片红红绿绿花花草草,还有泛着幽光的妖灵翩翩起舞。

这般良辰美景,像极了妖界。

桑芜看着对面那个身材火辣的女妖怪,皮衣皮裤长筒靴,手里还拿着根小皮鞭。一头亚麻色的长发,打了满头的脏辫,看起来有点过于fashion了。

大概是因为刚刚跟她打了一架,妖怪姐姐的耳朵尾巴都藏不住了。

就连那张本来好看的属于人类的脸也变成了兽面。

桑芜就笑了:原来真的是一只黑豹啊~

黑豹不高兴地甩了甩鞭子,“piapia”作响,胆子稍微小一点的人,就真的要被吓破胆子了。

桑芜笑得单纯无害:“姐姐,你累吗?要不要歇一歇啊?”

黑豹一脸警惕地看着她,并不言语,可也没有要主动攻击她的样子。

画外,病秧子看着安静下来的山河图,面上不免有几分疑惑。

然而他并不能看清山河图内的情形。

见他一直盯着山河图,旁边眉眼柔顺的兔子便就轻声道:“朗月不必担心呢,褐衣姐姐那么厉害,这个木系妖怪不会是她的对手的。”

被叫做“朗月”的病秧子闻言,紧皱的眉头略松了几分。

“阿图……”朗月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却忽然间那山河图剧烈颤抖了起来。

下一秒,桑芜闪亮登场。

“嗨~咦咦咦?怎么你好像更病了?是要死了吗?”

此话一出,屋中人或者妖怪都不免有些无语。

桑芜拿着山河图,卷吧卷吧,当着他们的面儿塞进了袖子里。

阿图惊叫:“褐衣姐姐!”

“你……”朗月不免惊讶,然后咳得更严重了。

桑芜微笑:“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你们把我的小同学以及涂附灵带到哪里去了?”

“你到底是谁?”

阿图虽一脸害怕,但还是坚定地挡在了朗月面前。

朗月一边咳一边盯着桑芜,病态苍白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害怕。

“你很厉害。”

桑芜:嗯?被夸了?

“谢谢。”

“你是为了那个男孩子来的吧?”朗月微微拂开挡在身前的阿图。

“他们不在这里。”

桑芜点点头表示知道。

“你要是想,就自己去找吧。”

“我会的,谢谢啊~”神上小脑袋啄了啄,然后抬手幻出一幅白卷,“你是自己来还是要我动手?”

朗月:“……”

阿图大喊道:“你要做什么?不许伤害朗月!我……我……”

桑芜略一抬手,阿图就发不出声了。

“我……咳咳,我自己来吧。”

桑芜也不意外,随手将那卷白纸抛了过去。

朗月接过,徐徐展开,骨节分明却过分瘦弱的手,触上了画纸,下一秒,整个人都落入了画中。

桑芜的本意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这人平日里肯定也没少用画坑人(妖),她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打打杀杀多没意思。

正当她欣赏画作的时候,忽地感到了一股带着明显怨恨的眼神。

桑芜想起来了,这里还有只兔子。

便就顺手解了她的禁言。

阿图立马就扑到画上:“朗月!朗月!你……我要杀了你!”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兔子急了也咬人。

然而在桑芜眼里,阿图不过就是只故作张牙舞爪实则虚之的小兔子。

连挠痒痒的力度都没有。

“小兔子,知道他们在哪里嘛?”

神上恶劣地戳了戳眼睛红红,看样子就是被欺负惨了的小白兔本兔。

阿·小白兔·图动了动三瓣嘴,转身就用屁股对着她了。

桑芜神上:啧啧。

下一秒只身入了她来时所居的那幅画里。

大概是因为白玉笔在手,这一次入画中世界,她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

“小芜,你记着,一定要找到王,保护她侍奉她,这是吾之一族的天命职责!”

苍老有力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字一句,词言义正。

树下,一绿衣少女垂首而立,略显稚嫩的面庞上满是恭敬。

“吾族向来与世无争,然,现今妖族之中,亦有狂妄之徒,飘飘乎不知所云,胆敢觊觎妖王之位。吾已算出新王诞生之地,你且速速前去将其保护起来。”

“是。”

绿衣少女听命离开了族中,借着指引竟寻到了人类世界。

万万没想到,妖王会选择由人类女性母体孕育。

大概也是因为,彼时妖族内动乱不断,没有合适的母体可以孕育妖胎。

选择人类也是无奈之举。

所以,这才是事实的真相。

桑芜神上来的时候,接收的记忆是被篡改过的。

这个篡改记忆的不是别人,正是原身自己。

为了不暴露妖王的身份,她连自己都骗。

所以啊,没有什么渣爹,穆衮衮的亲妈穆瓷也没有死。

当初,原身遇见穆瓷的时候,穆瓷大着个肚子正准备跳楼自杀一了百了。

穆瓷原本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好不容易从小县城里考到大城市里来读书,除了努力学习不作他想,连个男朋友都没谈过,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怀孕了。

是个人都得崩溃。

乍一得知自己怀孕了,穆瓷就起了打胎的念头,然而她又没有那么多钱去医院,只能想着把孩子给折腾掉。

但无论她怎么做,这个孩子都折腾不掉。

眼看着肚子越来越大,她崩溃得想跳楼。

原身及时找到了她,说要收养这个孩子还会给她钱,就这么劝住了穆瓷。

等穆衮衮出生了以后,桑芜便就消除了穆瓷的记忆。

让她回归了正常生活。

本来也是她们妖族的事情,无端地连累了个普通的人类女孩。

不过,孕育妖胎对穆瓷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除了怀孕的时候会给母体带来些许困扰以外,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损失。

相反的,因着有妖力滋润,穆瓷会延年益寿,容貌加值。

这是妖胎选择穆瓷做孕育母体所给予的补偿。

后来桑芜也给了她物质补偿,算是偿还清了。

所以,女主穆衮衮就是妖王。

……

桑芜扶了扶额,勉强接受了这记忆。

她想她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章节目录 第383章 独家叫醒服务 “姐姐,醒醒,该起床了。”少年如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独家叫醒服务。

桑芜睁开眼,就是近距离的美颜暴击。

木易彧看着她,弯了弯唇,眉眼带笑:“姐姐你醒了~”

桑芜一看,就发现目前的情况有些不大对。

她好像是躺着的?

木易彧的脸与她挨得很近,这样子就好似呼吸都交融在了一起。

“你怎么在这里?”

才开口,桑芜就发现自己的嗓子哑了。

疼倒是不怎么疼,就是难受。

“姐姐没事吧?是我不好,姐姐一定很难受吧?”木易彧的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心疼,仔细一看,恍惚还掺杂了点内疚。

神上:嗯???内疚是什么鬼?

“咳咳……”

桑芜没能说出话来,只是难受地咳嗽了两声。

“姐姐等等,我去给你拿点东西。”

没等她有什么反应,木易彧便推门出去了。

桑芜这才有空看了下周围。

跟她的卧室一模一样,就连床单被罩也是。

桑芜掀开被子下地,恍惚着一个腿软差点没栽下去。

神上咬牙切齿:这感官也太真实了吧?

她勉强走到了衣帽间,拉开门,里面的情形果然不出她所料。

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感觉也很真实。

而这种真实不过是基于木易彧的记忆。

只有个表壳,内里却都是虚无的。

就像是她的衣帽间,一拉开门,就是一团模糊。

桑芜重新关上门,走到了窗户边,窗外倒不是模糊不清,只不过画面却是静止不动的。

听到一声轻响,桑芜便就回头。

“姐姐?”

木易彧重新进来了,脸上隐隐地带着些许诧异。

桑芜盯着他手里那个黑瓶子,表情复杂,内心更复杂。

木易彧一手拿小瓶子一手端着一杯温水。看见她的目光,便就举了举小瓶子,解释道:“喝点这个嗓子会好些。”

桑芜:没开封的,还不能说明是早有预谋吗?

桑芜摇摇头:“我不喝。”

“姐姐听话好吗?喝了药好得快些。”木易彧像是走到床边,放下药瓶子和水。

“过来吗?”

桑芜没走两步,腿又是一软,下意识地往前扑了下。

木易彧像是早有预料,向前两步,稳稳地将她接在了怀里。

桑芜不免有些惊魂未定,窝了好一会儿,人还是愣的。

木易彧紧紧地抱着她,轻轻地道:

“姐姐,你好香啊~”

桑芜推了他一把,因着手上没什么力气,反倒像是在撒娇了。

木易彧抱着她往后坐到了床边。

然后握着她的手拿到嘴边亲吻了一下,姿态过于虔诚。

以至于桑芜光顾着看他忽闪忽闪的羽睫去了,竟忘记了这场面过于暧.昧。

反应过来不由得心情复杂。

怎么个复杂法儿?

详情请参考如下:

神上:哦豁!小同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撩了?本尊的总攻地位还保得住么?

“小同学,你这是在做什么?”

应当不是错觉。

桑芜很清楚地看到,木易彧在听了她这话以后,眼眸飞快地闪了闪,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

“姐姐?”他定定地盯着她看了有一会儿。

“嗯?”

她才这么应了一声,就被扑倒了。

“姐姐……姐姐……”

一声比一声隐忍,一声比一声急切。

桑芜去推他,本想跟他解释下这画中境的利害关系。

奈何这人跟狗似的,埋首在她脖颈间,又是嗅又是啃又是咬的。

“你干嘛?”

“干……你。”

……

“姐姐,我好喜欢你啊~”

“姐姐,你喜不喜欢我?”

“姐姐……”

“……”

桑芜毫不怜惜地将人给推醒了。

木易彧醒后,下意识地就要抱她,却只得到了一个冷漠的表情。

“姐姐?”

桑芜拍拍裙子上的灰:“小同学,该回家了。”

木易彧眨了眨眼,好似才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了看四周,忽地一脸惊讶:“这是哪里啊,姐姐?”

桑芜面无表情:装!你再接着装一个!

“走吧,回去吧!”

木易彧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桑芜看了下他,没说什么。

下一秒,两人回到了公寓里。

穆衮衮正抱着白狼玩,苟东也还没走。

穆衮衮:“小桑?”

苟东:“三又,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桑芜走过去坐下。

忽然间面容严肃地看着穆衮衮:“衮衮,我有件事情得告诉你了。”

穆衮衮莫名地紧张了起来:“什么事情?难道你找到我渣爹了?”

苟东:“还真有渣爹啊?”

木易彧:“?”

桑芜:“……那倒没有。”

穆衮衮松了口气:“……”

众人等着她的下文。

桑芜张嘴就道:“这事儿还得从妖王说起。”

苟东连忙打断她:“等等,这位……”

他指的是纯人类木易彧同学。

木易彧看了一眼苟东,没说话,就是那眼神。

挺……吓人的。

桑芜偏头看一眼木易彧:“没事儿,他也可以听听。”

苟东:您是认真的吗?

然后桑芜就跟在场的人或者妖将来龙去脉都给说清楚了。

“衮衮,你其实没有父母。”

穆衮衮张了张嘴,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苟东惊讶出声:“你说衮衮就是妖王?可她……”身上没有半点妖力啊?

桑芜便就看向木易彧:“因为涂附灵还没有归位。”

木易彧瞬间秒懂,便就将那一团光球给召唤了出来。

“姐姐,你说的应该是它吧。”

苟东瞪大了眼睛:这回真长见识了!

小妖怪乍一看见这么多个妖怪,吓得毛都竖起来了。

抬起两条小短腿儿就想跑。

然而跑不出桑芜的五指山。

桑芜捏着小光球,仔细打量了一番,便就拿到了穆衮衮面前:“衮衮,这应该是属于你的涂附灵。”

穆衮衮:“……”

小妖怪:“……”

过了一会儿,苟东道:“三又,你不觉得这样子容易吓到小朋友吗?”

桑芜:“哦?哦。”

穆衮衮终于合拢了自己的下巴。

“妈,你这是在开玩笑吗?我怎么可能是妖……王呢?”

桑芜:正常,正常人突然得知自己不是人都是这样的反应。

桑芜松了手,小妖怪立马就飞回了木易彧身边,待在他的肩膀上,两只黑豆眼紧盯着桑芜。

章节目录 第384章 你算是走运了 穆衮衮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只能说一句:“抱歉,我先消化一下。”

很显然,穆衮衮暂时还接受不了。

“三又,那个,我也先回去了。”

苟东也站了起来。

桑芜:“滚吧。”

最后就剩桑芜跟木易彧两人了。

哦不,还有个小妖怪。

桑芜看他:“你怎么不走?”

“姐姐不想看到我么?”小同学眨了眨眼。漆黑眼眸里情愫暗藏,鸦羽轻颤,怎一个撩字了得?

桑芜莫名地想起了画里发生的事情。

不免有些语重心长:“小同学,逃课是不对的。”

木易彧:“……”

……

穆衮衮还是照常上学打工外加养小狼。

只是,可能还有点接受无能,她便抱着小狼去了学校。

段云擎的洗礼期还没过,还是很粘人的。

苟东问桑芜:“三又,你是怎么想的?”

桑芜:“没什么想法,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售后不归我管。”

苟东:“你这藏得够深啊,就我俩这交情,你都没告诉我?”

“怎么?”

“说实话,有点伤心……”

桑·冒得感情·芜:“哦,那你伤心去吧。”

苟东:“我……”

他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桑芜向他招了招手:“狗子,来一下。”

现在算是工作时间,桑芜正准备拍视频。

苟东作为她的专用助理,随叫随到是必须的。

狗子童鞋毫无防备地走了过去:“怎么了?”

神上的手里正拿着件粉色的裙子,一脸随意地问:“粉丝说想看你女装,你看看,是汉服lo裙还是jk制服?给你挑,你算是走运了,本尊的衣服可轻易不给别人穿……”

苟东:???我谢谢您嘞?

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穿裙子的。

一个字,不。

两个字,不穿。

桑芜是什么人?会给他拒绝的机会吗?

so,毫不意外地,千羽新一期的视频播放量爆了。

俗话说得好,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苟东:真香?

啊呸!他只是打不过!

真的只是打不过!

苟东就是那种典型的宽肩阔背公狗腰,人还是傻大个,女装起来竟然……

莫名地好看?

不不不!

神上围着他看了半天,摸着下巴点评道:“啧啧啧,还是小同学更好看些……”

苟东:“???”

“不过还是勉强能够看一看的。”

与此同时,特别关注桑芜一个人的木易彧也在第一时间点开了千羽的新视频。

然而,这一期时长虽然很客观,桑芜的镜头却少得可怜。

木易彧原本是在刷题,旁边的同桌却在嗷嗷叫。

“哇哇哇!没想到助理小哥哥女装这么好看!”同桌压着嗓子,却掩不住内心的激动。

木易彧越听越觉得不是味儿。

偏生他同桌还大胆地凑了过来,问:“木易同学,你看了千羽的视频吗?”

等他嗯了一声之后,同桌又道:“你有没有觉得……就是那个,千羽是不是很好看?”

手下停顿了一下:“嗯,很好看。”

“嗯嗯,我也……还有还有,我关注千羽好久了,算是元老粉,也算是看着她跟助理小哥哥一路走过来了……”

同桌大概只是不想写作业就随便唠嗑,若是换以往,她也不敢找木易彧,只不过……好歹现在他们在追同一个up,算是有了共同话题。

同桌是个话痨,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

她也没有发现自己同桌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直到“啪”地一声,在安静的自习室里显得格外地突兀。

同桌吓了一跳,一看:“呀!木易彧,你的手……”

却原来是手里的笔不知怎么的就断了,断口还割伤了他的手。鲜血淋漓,看着有点吓人。

木易彧站了起来:“我去下医务室,麻烦你跟老师说一下可以吗?”

木易彧很客气,同桌愣愣地点头。

然后就看着他出了教室。

“这笔的质量……这么不好的吗?那看来还是不要买了……”同桌喃喃自语。

……

木易彧没有去医务室,而是来到了学校里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这边的围墙外面是一条不怎么热闹的街道,那些逃课的经常会选择从这边翻出去。

开玩笑的,鸣希一中里还是好学生居多,很少有人逃课的。

木易彧伸出了那只受了伤的手,看了眼围墙的高度,便就准备爬墙翻出去了。

小妖怪嗷嗷叫了起来:“主银主银,你受伤了,看起来好严重的亚子,我帮你治……”

“不用了,你不要管。”木易彧冷冷地打断了它的话。

小妖怪不懂就问:“为什么咩?”

木易彧没有理会它,直接翻出了高耸的围墙。

……

“叮铃~叮铃~”

桑芜打开门,看到了木易彧。

神上眨了眨眼,觉得小同学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他没有穿蓝白面口袋,上身穿了一件纯白无花纹的T恤,下面是一条深色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帆布鞋。领口是圆的,能够刚好露出漂亮的锁骨。

尤其是他那双乌黑的眼眸,其中仿佛落了满天的星辰,像是懵懂的小鹿,怯生生地看着她,面上恍惚带着些许委屈与哀怨。

活像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天地良心,她今天除了吃饭睡觉打豆豆就没有干过别的事情了!

……

连想一下都没有!

“姐姐?”

听到这声音,桑芜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怎么了?”

木易彧就不说话了,只光看着她。

桑芜也看着他。

这么看了一会儿,木易彧知道她还是没能get到他的意思,便就鼓着气,委屈开口:“姐姐不请我进去嘛?”

桑芜:“……”

你早说啊,你想进来我还会不同意吗?

看得她眼睛酸。

木易彧站在玄关处,原本是想等着她给他拿鞋套的。

桑芜直接往里走,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左边最下面有一双新拖鞋,没人穿过的,你把它拿出来吧。”

木易彧便就听话地打开了鞋柜,里面全是桑芜的各种鞋,最下面果然有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

只有唯一的一双,像是乱入的。

眼眸微微闪了闪,他将拖鞋换上了。

大小,刚刚好。

——

啊啊啊,不知道泥萌有没有发现,我好喜欢用这个“……”标点符号,嘻嘻~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她是天道大人 “喝牛奶吗?”

虽然是问句,她却已经把牛奶端来了。

木易彧用左手去接的。

桑芜本也没有在意,只是,嗅觉突然灵敏了起来。

恍惚着,鼻尖仿佛嗅到了点淡淡的血腥味。

她直接就问:“你受伤了吗?”

木易彧愣了一下,诚实地点了头,还把受伤的右手伸了出来,露出了血迹未消的掌心:“姐姐,好疼的。”

桑芜捏住了他的手,轻轻地碰了下伤口:“看起来就好疼啊,你是怎么弄的?”

他摇了摇头,一脸期许地看着她:“姐姐可以帮我包扎一下吗?”

我觉得用妖力治疗一下会更快,还无痛感不留疤。

当然,这句直女发言她并没有说出口。

小同学“千里迢迢”地赶回来就为了能让她给他包扎,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她又怎么能拒绝呢?

“你等一下。”

说完,她便去找了医药箱回来。

“先坐下吧。”

接下来,就是偶像剧里的名场面?

不不不,因为伤口实在是不怎么大,所以桑芜就只给他贴了个大号的创可贴。

两下就完事了。

木易彧盯着手心里贴着的方块形肤色创可贴,几乎要给它盯出花儿来。

黑镜子: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他实在是忍不住。

贴完了创可贴以后,桑芜道:“小同学,你该不会又逃课了吧?”

木易彧默了默:“我跟老师请过假了。”

桑芜一脸不赞同地道:“小同学,你都高三了,还剩下没几天就要高考了,怎么能这么频繁地逃课请假呢?这样是不对的……”

木易彧:“……我知道了,姐姐,我会好好学习的。”

“这样才对嘛!”

神上一脸“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下一秒,木易彧就道:“我只是,单纯滴想见到姐姐而已。姐姐,真想一直一直就这么看着你……”

这认真而专注的眼神,差点儿就让她把持不住了!

还没成年,想什么呢?!

神上狠狠地甩了下头。

“姐姐?”

桑芜故作冷酷脸:“看我干什么?看我就能考好了?我又不是考神。”

“可以的,只要能够见到姐姐,我就很开心了,我会考好,不会让姐姐失望的。”

桑芜:“哦。”

“姐姐,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噢。”

即便是这么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也足以让他开心起来了。

起码她没有明确地拒绝,不是吗?

“姐姐,你也喜欢我吗?”

“不喜欢。小屁孩没成年呢,想什么桃子?”桑芜顶着一张娃娃脸,说出这么气场十足大姐大的话语来。

其实挺有点反差萌的意思。

若是这两人走在大街上,可能会被认为是一对校园小情侣,还是很般配的。

虽然是被拒绝了,他却并不气馁。

“姐姐我十七了,还有一个月成年,不会太久的。你就等一等我,好不好?”

桑芜:撒娇可耻。

桑芜没说话,木易彧就当她是默认了,眉眼弯弯,很是满意的模样。

“那就这么说定了,姐姐可不要骗我。”

桑芜:谁跟你说定了?本尊明明什么都没说。

……

穆衮衮冷静了几天,觉得自己不应该跟桑芜闹别扭的。

便就打算抱着小白狼回去找便宜妈咪,好跟她进行一场母女谈心。

然鹅,就是这么刚刚好。

穆衮衮才刚得知自己是妖王,就遇到了觊觎她妖力的坏妖怪。

桑芜给她留的保命符也抵不过那些不要命的妖怪。

千钧一发之际,小白狼觉醒了。

段云擎华丽丽地变身了,将那一群妖怪打得落花流水。

穆衮衮愣愣地看着自己空了的怀抱,以及那个白发瞩目的少年,好半晌都没能反应过来。

段云擎打跑了一群妖怪,便就回身去看穆衮衮。

一时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洗礼期的记忆他是记得的。

所以,有些不太能面对她。

“那个,既然你已经好了,那就再见了,还有,谢谢你救了我。”穆衮衮张口就是一长串的客套话语。

然后她就想离开了。

段云擎拦住了她:“等等,你就这么走了吗?”

“不然呢?”

“……”

段云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只是单纯滴不想让她走而已。但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可以留下她的理由。

“我要回家了。”

段云擎只能让开。

看着她离开。

段云擎:“草!小王我这是怎么了?肯定是洗礼期的后遗症!”

……

穆衮衮捂着忽然间头痛欲裂的脑袋,等到再次清醒的时候,脑海中忽地多了许多陌生又熟悉的……

记忆。

她好像想起来了。

她不是穆衮衮。

她叫,菥缘。

她好像,也并不属于这个位面小世界。

她有一个假系统。

她绑定了系统,所以灵魂才能在这些世界里自由穿梭。不,其实也不能说是自由。

因为,她根本都不能拥有自己的记忆,用着别人的身体,过着别人的人生。

忘记姓名和时间。

忘记了自己的过去。

这些记忆都是真实的吗?

穆衮衮……哦不,是菥缘。

菥缘不由得有些茫然若失。

这时,沉睡已久的“假系统”也便苏醒了。语气很是欢快:【缘缘,你醒了~】

菥缘乍一听到自己脑海中响起的声音,一时还不能够良好适应,便就没有回应。

【缘缘?】

假系统不由得有些疑惑。

“零……零零。”菥缘张了张嘴,终于念出了他的名字。

假系统显得很高兴,尾音愈发透着欢呼雀跃的劲儿:【真好呢,缘缘终于都想起来了,我们也可以回家了!】

“可以回家了?”菥缘不免有些讶异。

【是啊是啊,缘缘已经经历三千个小世界了,可以回家了!】

“这么快的吗?”

菥缘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好像还有点不舍的样子。

就在这主统两人进行友好交流的时候,病房门被敲响了。

“衮衮?”

菥缘听到这声音,下意识地回应了一下:“我在。”

随即就见桑芜推门走了进来。

菥缘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较幼齿的萝莉,那个“妈”无论如何也喊不出口。

“衮衮,你好些了吗?”

桑芜一进来就发现了,便宜女鹅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不由得挑挑眉。

菥缘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到假系统在她的脑海中音量超高地炸了。

【啊啊啊啊啊,缘缘!这是天道大人啊!!!她是天道大人啊啊啊啊啊!】

——

菥缘小可爱其实是我真正意义上第一本夭折文的女主,现在搜不到( ̄‘i ̄;)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完全就是放养 菥缘只觉得自己的识海都快要被他给炸聋了。

好一会儿才搞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我妈是天道???】

【是啊是啊~缘缘你是我们原生世界里的气运女,而对面这位尊敬的大人就是我们世界里的天道啊啊啊啊!大人身上的天道法则气息这么强大又这么熟悉,绝对错不了的!】

假系统简直激动坏了。

嘤嘤呜呜,他这个伪天道真器灵终于有机会遇着自己真正的主人了!!!

灵好激动嘤~

菥缘不由得愣住了。

莫名其妙地听完了全部对话的桑芜神上:“……”

神上:【镜镜,你听到了吗?】

黑镜子:【我也听到了,主人。】

神上默默地回想了下,终于想起来了。

不由大胆猜想道:对面这个便宜女鹅,可能就是她随手丢出去的那个神器——衍生世界里的气运子,而那个尖叫鸡一样的假系统,则是神器器灵。

世界的衍生与发展都是自主进行的,她也就是给了个小小的机缘,它就自我衍生发展成了一个世界?

因着神器是她的,所以,她也勉强能够算作是一界之天道。

就是有点虚。

因为,相比之别的天道,她这完全就是放养。

哦豁,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在其他世界里遇着自己的“女鹅”。

喜当妈……

神上都快被感动哭了。

菥缘忽地笑了下:【我知道了。】

假系统:【???】

随后,菥缘故作无事地道:“妈咪,你来了。”

神上:看样子便宜女鹅并不想戳破窗户纸呢!

桑芜便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衮衮,你不怪妈咪了吧?”

“嗯,我知道的,若是没有妈咪,我可能也不会降临在这个美丽的世界里。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

“不用这么客气嘛!”

“嗯。”

等桑芜出去后,菥缘才问:“我什么时候能离开?”

假系统:嗯???

他以为缘缘还要问一下为什么天道大人会出现在别的小世界里呢!

虽然问了他也不知道!

不过缘缘有问他还是得回答的。

【缘缘还要走完这最后一个世界的剧情就好了。】

“走剧情啊?我明白了。”

……

“怪不得呢~”神上往懒人沙发上一靠,“本尊在第一个世界里遇到的甘辛欣,还有后面的好几个世界的女主,原来都是我这便宜女鹅啊!”

黑镜子默默地不说话。

那几个世界,他提心吊胆地,就怕主人想不开要跟气运子抢女人,结果搞了半天,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只不过,为什么这个女主还能跨世界的跑?是开挂了吗?

本以为开挂的就只有他家主人,万万没想到,这是人人都有挂,就他没有。

还有一件事,神上跟便宜女鹅菥缘都有对象,黑镜子还是没有。

……

菥缘决定走剧情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离开人类世界回到妖界称王称霸……

啊呸!

回去搞事情。

身为一个女主专业户,除了要跟男主谈恋爱以外,她还必须得事业有成。

so,她的任务就是成功地当上妖王统一妖界各族。

至于谈恋爱?

再说吧!

“衮衮,你真的想好了?”桑·老母亲·芜小脸写着沧桑。

菥缘:“嗯,我想好了,妈咪不用担心,这是我必须要经历的。”

“哦。”

菥缘看了眼站在她便宜妈咪身旁的木易彧,忽地道:“木易同学,你是想当我爸爸吗?”

“……”

这话实在是问得有点太直接了。

菥缘也不太在意他回不回答,只是向着虚空伸出手:“涂附灵,跟本王走吧!”

下一秒,小光球飞了出来。

看看木易彧又看看菥缘,明显是犹豫不决。

木易彧道:“走吧。”

小光球便就再无顾忌地飞到菥缘面前,嗖地一下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她的眉心,在上面留下了一枚金色的妖王印记。

下一秒,菥缘似有所感,略一抬手,玄极光在空中划过了一抹优美的弧度,菥缘的身影渐渐消失。

菥缘走后,桑芜脸上的不舍立马消失:“行了,散场吧!”

木易彧抓住了她的袖子:“姐姐,刚刚衮衮说的话,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说什么?我好困啊~”桑芜勉强看了下他抓着她的那只手,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我不想当她爸爸,我只想当你的人。”

他深深地望进她眼底,一字一顿。

桑芜也歪着头看他。

良久,她道:“哦,还有半个月就要高考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

木易彧鼓着气,不免有些挫败的感觉。

这太极打的他有点丧气,但是又不想放弃。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习的。”

“这就对了嘛,最近没什么大事不要来找我哦!乖~”

桑芜知道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于是凑过去啵了一个。

小同学的耳朵尖立马就红透了。

……

段云擎在学校里待了几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味儿。

于是返回宠物店想找下穆衮衮,没找到。

便就找到了她家里。

摁响门铃之前,他还心情忐忑。他知道穆衮衮是跟她妈住一起的,不免有种见丈母娘的紧张感。

未曾想等了半天,开门的居然是岳父大人?

啊呸!

“你怎么会在这里?”段云擎瞪大了眼睛,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惊讶。

木易彧同样很惊讶,不过还是很礼貌地问:“段同学,请问有什么事吗?”

段云擎:“这是你家?”

木易彧皱眉:“不是。”暂时。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好像跟段同学无关吧?”木易彧不免有些不耐,“没事的话,那就请……”

“等等,我是来找穆衮衮的。”段云擎眼疾手快地抵住了门。

“……进来吧。”

木易彧自顾自地往里走,一副主人做派,看得段云擎那叫一个暗自柠檬。

段云擎忽地道:“你都记得吧?”

虽然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木易彧反问:“记得又怎么样?”

段云擎抓了把自己不羁的短发:“不怎么样……”

木易彧转身进了厨房。

段云擎自我吐槽道:“就知道我这催眠的功力不咋地……”

兀自喃喃了一会儿,忽地一个激灵,好似想起了什么:“该不会她也记得吧?!!”

这踏马的就很尴尬了。

“谁来了?”

章节目录 第387章 一回生二回熟 这时候,桑芜睡眼惺忪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段云擎连忙坐直了身子,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前辈?”

桑芜看了过去:“唔……你是那只小白狼吧?!”

段云擎说明来意:“……那个,前辈,我是来找……”

“哦,那你来迟了,衮衮已经不在了哦~”

没等他说完,桑芜就已经走到了沙发边,安然坐下了。

段云擎一惊:“为什么会不在?”

“因为衮衮回去继承王位了啊。”

“……”

这时木易彧已经倒了水回来,先放到了一杯在她面前,然后才将另一杯放到段云擎面前。

段云擎张了张嘴,大概是还想说点什么。

木易彧忽地坐在了他跟桑芜的中间。

也不能算是中间吧。

除了一个主沙发,旁边还摆了两个对称的小沙发。

桑芜便就是坐在了那个小沙发上,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两个同样青春洋溢的男孩子同框。

脑海中忽地想起了三个字:少年爱。

下一秒,段云擎不知是不是有所感,蹭地一下站了起来,非常礼貌地道:“那就打扰了,前辈。”

神上懒洋洋地伸了个爪子:“挥挥~”

木易小同学的眸光便就暗了暗。

然后,段云擎便也表演了下当场消失。

桑芜:啧啧啧~

“小同学,你觉不觉得……”

还没等她说完,便听到小同学非常非常非常委屈的嗓音。

“不觉得!”

桑芜偏头看他:“不觉得他跟我闺女很配吗?”

木易彧:“……”

“哦,那我也觉得不太配。”

……

苟东来的时候,就刚巧遇上了木易彧从桑芜家里离开。

他只愣了一下,就继续准备敲门了。

结果手还没落下去,就听到木易彧说:“姐姐刚刚睡下,你有什么事情还是再等等吧!”

苟东的手就没能敲下去。

起床气这件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他便就转身看向木易彧:“木易同学,你认识段云擎吗?”

木易彧点头:“认识的。”

“那你……”

“段同学好像是回妖界去找衮衮了。”

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大了。

苟东:嗯???

“都回妖界去了???”兀自思忖了会儿,又问,“那你知道三……桑芜是怎么想的吗?她回去不?”

这话一出,木易彧才刚握上自家门把手的手下不由得用力了几分。

“不会回去的。”

“什么?”

声音太小,苟东没太听清。

木易彧回头,对着他礼貌微笑,一字一顿:“姐姐说她不会回去。”

语毕,“哐”地一下,门关上了。

本还想跟着进去的苟东,差点儿鼻子都给撞歪了。

苟东:???什么情况啊?

他又回头去看桑芜家的大门,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主要是想起了某人的起床气以及她的武力值。

最终还是,如老干部一般,背着手原路返回了。

……

后来,老干部苟东又来了好几次,不幸的是,回回都恰好赶上了桑芜睡觉的时候。

然后又是原路返回。

没能跟桑芜聊上天,反倒是跟木易彧混熟了。

当然,这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

傻大个苟东还觉得木易小同学还挺不错的。

甘愿当他与大魔王桑芜之间苟同的桥梁。

黑镜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果然啊,古言诚不欺我——

后来,苟东想来也来不了了。

因为狼族内部在召唤他,于是他匆匆忙忙地给桑芜留了讯息,便就赶回了妖界。

等到桑芜终于想起自己的小助理的时候,就发现——

咦咦咦?我助理呢?

木易彧拿着从苟东那里继(忽)承(悠)来的设备,笑得单纯而无害:“姐姐,我是第一次,还请你多多包涵……”

桑芜:这是什么狼虎之词?

“行啊,拍吧!”

不得不说,木易小同学这朵黑莲花的心机尤其深沉,给她拍视频的时候还夹带私货。

时不时露个声音,又或者是露个腿露个手露半张脸。

害得评论区全都是在讨论:

“啊啊啊啊,这个小哥哥是谁?”

“所以千羽这是有了新的狗了吗?”

“等等!助理小哥哥是不是换了人???”

“貌似新的小哥哥更好看啊?!!”

“想骚话中……”

桑芜刷着评论,然后一瞬不瞬地看着正乖巧写作业的某人。

木易彧停下笔,无辜眨眼:“怎么了,姐姐?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桑芜:“……没有,你继续加油。”

她便继续刷评论了。

过了一会儿,感觉身旁的沙发略略下陷了点。

她没理会。

木易彧试探性地戳了戳她的手臂。

“姐姐,我考试的时候,你会来给我加油吗?”

桑芜:“看情况吧。”

“姐姐会不来吗?可是我想要你给我加油,其他的同学都有亲友团的……”

小同学不愧是演技派的,说着说着,神情便落寞了下来,听着声音还隐隐地带了些许委屈的哭腔。

桑芜问:“那你爸妈呢?”

“他们眼里只有工作,不会来的。”

感觉他再多说一句话就要哭了。

桑芜:草!

“姐姐,我……”

话还没说完,桑芜一把将人扯到了怀里,语气凶巴巴的:“我去就是了。”

木易彧又往怀里靠了靠,两只手紧紧地抓着她:“姐姐真好……”

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呢~

在桑芜看不到的地方,木易小同学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个小心机得逞的弧度。

光阴如箭,岁月如梭。

转眼间,就到了高考的时候了。

桑芜特地提前了解了下木易小同学的成绩。

其实也无所谓了,只要尽力就好了。

高考这种事情他们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回了。

一回生,二回熟。

不虚。

她这倒是头一回以“家长”的身份出现在考场外,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在一众神情紧张面露期待的家长之中,桑芜可能是最靓的那个崽。

也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隔着茫茫人海中,她一眼就看到了木易小同学。

小同学飞扑着向她奔来,好似眼里心里也只有她一个了。

近到眼前的时候,他却突然矜持了下来。

桑芜主动牵住了他的手:“走吧,去庆祝一下!”

木易彧也回握住了她的手。

走着走着,趁她不注意,自个给整成了十指相扣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388章 你是那个家伙 桑芜看着相携而归的一对璧人,便也攥紧了小同学的手。

看便宜女鹅与段同学这样子,妖界的事情应该是解决了的。

只不过,怎么感觉男主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咩?

“小桑。”

菥缘还是那么一张高冷面瘫脸,只是神色间隐隐地多了那么几分春风化寒的暖意。

这神态,她再熟悉不过了。

想着,桑芜便就看向了同样神情大变的段云擎。

怎么一个两个的突然间就变得如此高冷了???

“衮衮,段同学,你们这是?”

菥缘看了眼身旁之人,道:“哦,我是带他来见家长的。”

桑芜:???

一个两个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段云擎便也只能开口了:“前辈,我跟xi……衮衮在一起了,还请前辈成全。”

语气呢,还算是恭敬的,神情呢,也还是认真的。

只是呢,她怎么还是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神上大手一挥:“哦哦,行了,这门亲事我同意了,用不用帮你们把民政局搬来?”

菥缘:“……”

段云擎:“……”

木易彧扯了扯她:“……”

“看着我干什么?你们的婚礼是想在妖界办还是在这里办?”神上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然,此话一出,这两人还都害起羞来了。

好一会儿菥缘才道:“就在这里。”

段云擎便牵住了她的手:“我听她的。”

桑芜:“那我们的婚礼可以一起办了。”

木易彧瞬间惊喜了:“姐姐?”

“虽然你还没有到年龄,不能上我们家的户口本,但是……”

话虽说了一半,但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说起来,那么多次,也只有这一回,他们是跟男女主一起办婚礼的。

……

神上躺在镜空间的美人榻上的时候,还在想着这个位面里的事情。

唔,实在是意外有点多。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器灵还有她女鹅。

也没想到,一直跟她女鹅谈恋爱的竟然会是……

上渊那个家伙。

说起上渊跟她的纠葛,那就要说回上界了。

按照人类的说法,上渊应该算作是她爹的徒弟?

当初她爹以身殉界以后,便将照顾上界的责任交托到了上渊身上。

上渊这家伙,就为了那些老古董的几句话,便傻乎乎地跑去以身殉界了。

要不是她那时出关得早,还能赶着去强行留下一两缕他的神魂,他早就死得连渣渣都不剩了。

“桑芜。”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有外来气息踏入了这镜空间。

神上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美人榻旁边正在潜心修炼的黑镜子不免被吓了一跳。

桑芜伸手将镜子拿在手里,不满地道:“上渊,你吓到我的镜镜了。”

雪发玄衣的俊美男子恍惚一踏入这镜空间,便为其增添了不少华丽的色彩。

长发如霜雪散落在漆黑如墨的衣上,发丝未束,随意地飘在脑后。一身玄色的衣袍,领口处有些细细的精致花纹,其余地方并没有太多的点缀,却一点也没显得朴素,反而有一种不动声色的低调奢华。

平心而论,上渊这个无趣的家伙能被评选为上界神子神女们的梦中情人,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瞧瞧他这一张男颜祸水的脸啊,瞧瞧他这令人安全感爆棚的武力值啊,再瞧瞧他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形象啊。

上渊的眸光微微落了几分在那面古朴的镜身上:“是你救了我吧?”

桑芜换了个姿势躺:“不然呢?你以为还会有谁愿意救你?”

上渊默了默:“……多谢。”

“谢就不必了,你不觉得矫情本尊还觉着肉麻呢!或者……你一声不吭地拐走了我女鹅怎么着……”

上渊:“嗯?”

“也得叫我一声妈吧!”

“……”

“不然叫我爸爸的话,我也是不会在意的。”

“……”

上渊皱着眉,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终于下了定论:“桑芜,你变了。”

桑芜歪着头:“唔?我是变了啊!我变成你爸爸了嘛!”

“……”

上渊觉得跟她聊不下去了,便就扭头准备离开。

才走了两步,就又回头了:“你为何会出现在这些小世界里?是来……”找我的吗?

桑芜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别误会,我可不是为了你来的。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反正你也要回去的,不然去问问你那些忠实的追随者?”

“你是说镇尊他们?”

“我可没有指代任何人咩~”

“……我知道了。”

上渊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黑镜子:“主人,你还要去下一个世界吗?”

桑芜:“去啊,怎么不去呢?虽然我也很想去看戏,但是……嗯,走吧!”

——

菥缘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好像回来了。

回到,她本来的世界里了。

她原本的世界,是个大锅烩套餐世界,既有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也有古韵古香的古代封建;既有神秘的东方修真界,也有魔法横飞的西幻色彩。

而她是这个世界的绝对女主。

她是这个世界里唯一的神女——神之代理者。

自她有意识起,就感觉自己非常孤单。

她在的地方永远只有她一个。

她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

后来,她发现下面的世界很精彩,于是乎,她就投放了一个个分身到下界。

去体验百味人生。

她当过社畜修过仙,当过法师造过反。

只不过,在经历得久了以后,这些事情便也都变得没什么意思了。

她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自厌期。

人类是会死亡的,然而她并不会。

她会与此界天地同寿,轻易,死不了。

就在她十分黑暗地想着,要不要跟这个世界同归于尽的时候,一个特别的人出现了。

那个人是她以本尊下界的时候遇到的。

起初,他是西幻世界里,一个小王国的王子,为了拯救公主,拿着剑去找恶龙。

她觉得有点意思,便就顺手给恶龙加了点buff。

看着那人被恶龙打得很惨,但是却又坚决不肯认输。

她有些不解。

便就看着他满身伤痕地打败了恶龙,救回了他的公主妹妹。

后来,她又在修真界里遇到了他。

他是一个小门派的弟子,资质上乘,但不知为何,总是多灾多难。

再后来,她又在古代世界里看见了他。

这一回,他是个不受宠爱的皇子。

她从没有这么关注过一个人。

以至于在这个人的气息消失在此界之后,她头一回有了惊慌失措的感觉。

她想找到他。

后来的后来,她就绑定了假系统去找他了。

然后她也找到他了。

章节目录 第389章 世界二十一:我来取走你的灵魂 前情摘要:

“王,您为何要将我们封印?”

“因为,你们是不容于世的存在……”

“是你亲手唤醒的我们啊!”

“所以,我将以身封印你们来更正这错误!”

“不——你不能封印我们!若有机会让我们重获自由,我们七十二柱魔神将与你所罗门王不死不休!”

……

“叮铃铃——”

一阵熟悉的铃声响起,桑芜猛地坐起身,左手捂住心口,仍旧能感觉到那里残留着一股难言的心悸感。

等这感觉平息之后,她才有机会去看四周,熟悉的盆栽,熟悉的桌子椅子,熟悉的……校长办公室,也是她的办公室。

“咚咚——”

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桑芜迅速地转过椅子,背过身去,只用椅背对着门口。

“进!”

得了准许进来的中年男子在看到那熟悉的椅背时,脸上却没有露出半分不满。

“校长,完颜公爵家的小少爷要转来我们学校,您看……”中年男子的声音很是小心翼翼。

清冽的声音从椅背后传来:“新生入学直接去新生报道处。”

中年男子愣住了,随即道:“好……我这就去。”

中年男子,也就是副校长,甫一出了门便摸了把自己的“地中海”,心里只得感叹一下:

校长当真是不畏权贵不慕豪门,十分硬气。连完颜家那样的顶级贵族豪门,也同样不给面子……

可校长能不给完颜家面子,他却不能!不仅不能,还得哄着捧着这位备受宠爱的完颜小少爷。不然,饭碗不保,小命也堪忧。

这么一想着,副校长便脚步急切地离开了。

那位顶顶金贵的小少爷还等着呢!

办公室内,桑芜这才悠悠转回正面。

“校长?那是不是就不用读书了???”

神上单手撑着下巴,漆黑的眸子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

办公室里

脾气暴躁的随从不满地道:“布鲁诺先生在搞什么鬼?难道就要让我家少爷在这里干等着吗?”

一旁的主任老师等只能赔着笑:“不好意思,副校马上就来了。”

“马上?”随从的声音立马变得尖锐起来。

这边吵吵嚷嚷的声音,并没能影响到角落里安安静静不说话的完颜小少爷分毫。

“来了来了!”副校长布鲁诺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

随从冷哼一声:“布鲁诺先生,你迟到了!”

“抱歉,还请小少爷见谅。”布鲁诺干脆地鞠躬道歉。

随从便就讨好地去看那完颜小少爷:“少爷,您看?”

正把玩着盆栽叶子的完颜小少爷微微抬起头,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心上都仿佛被敲击了一下。

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觉。

“你是在,跟我说话嘛?”软糯的声音仿佛是在撒娇。

随从却莫名地从心底里感到了一丝恐惧:“少……少爷。”

“怎么了?你刚刚不是说的很好听吗?怎么哑巴了呢?我会跟爸爸说的,你,很不错。”

明明就是夸奖的话,随从却是一瞬间就被吓得瘫软在地了。

众老师心中不免有些怪异之感。

布鲁诺收到了来自旁的老师的求助眼神,便就轻咳一声:“完颜小少爷,您可以去报道了。”

完颜小少爷听罢,眉眼弯弯,笑得像个小天使一样:“嗯,我知道啦,谢谢你哦~”

副校不免暗自想到:这位完颜少爷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恐怖嘛……

……

这是一个有魔法的世界。

女王执政,实行君主专制,王位继承或者选举。

阶级差异明显,贫富差距显着。

还有魔法满天飞。

魔法师颇受尊崇。

可以说,平民要想改变自己的阶级,唯一实行有效的方法就是当上魔法师。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魔法天赋。

这种事情需得看运气。

……

“早上好~”

“早上好,宇文伽同学。”

桑芜抱着书,顺手扶了扶眼镜。

宇文伽是个拥有黄皮肤黑头发,纯种东方血脉的女同学。

而桑芜这具身体,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黑发茶眸,身上却留着西方血脉,是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美人儿。

学校里拥有东西方血脉的学生五五分,其实血脉在这里,并没有分得很开,也没有什么歧视链。

圣罗学院是一所综合性学校,魔法学术都教,招收的学生没有身份或者年龄的限制。只有在这里,才会暂时没有平民贵族的阶级分别。

每个从圣罗学院里成功毕业的学生,都会成为国之栋梁,在各行各业发光发亮。

学校招收学生的标准不尽相同。

一个任性的说法就是,看眼缘。

想要入学,先得面试。

面试过了,才有入学资格。

当然,也还有特殊入学方式。

那就是,获得校长的亲笔邀请函。

这个东西更难拿到。

因为校长更任性。

桑芜不怕,因为她就是那个任性的校长。

当然了,她的校长身份是个秘密。

就她这样子,走在学校里,别人大多会以为她只是个学生。

这次的剧情她也看了,主要跟她没太大关系。

而且,这个世界的男女主也不再是她女鹅女婿(……)了。

没什么好看的。

说实话,这次的剧情也有点俗套。

一句话简介就是霸道校草爱上坚韧不拔小白花!

男主身份尊贵,是女王陛下最宠爱的一个王子。

女主则是平民之女,生活在贫困且落后的贫民窟,父母都是下等人。

因着她勤奋好学的品质,以及女主光环的作用。

她先是成为了苏完瓜尔佳大公家的佣人,然后又意外地被大公看重,成为了大公小姐的贴身佣人,所以才能借着大公家小姐的光,拥有了面试的机会。

当然,女主是被其他的面试官看中的。

不止桑芜这个校长有面试权利,像是副校长教导主任等也是有权利的,只不过权利没有校长大罢了。

恶俗!

没意思!

剧情里,她这个校长还莫名其妙地成了女主的外挂。

还是单恋女主的那种?!!

嗯,原身是个女孩纸。

现在神上来了,她就不会再当女主的外挂了。

大声逼逼:又不是她便宜女鹅!

她也不是对每个女主都有好感的。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对不起她不要 “你好?”清丽的女声在背后响起。

桑芜回头,就看到了个金发碧眼、长相精致如洋娃娃般的女生,右手还拿着一本书。

那是一本很特别的书。

封面是神秘的六芒星图案。

“你好,请问你知道,图书馆怎么走吗?”声音好听,又十分懂礼貌,根本就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语来。

桑芜神上也是这么想的。

“你好啊,这位美丽动人的小姐,若是您不介意的话,请跟我来!”

“当然。”

随后,桑芜便在前面带着路,领着这女生往图书馆而去。

圣罗学院里的建筑,大多是很典型的圆顶尖塔的设计,线条简洁,处处充满了对称美。

图书馆很大,最上面还是圆顶尖塔,圆润滑溜,下面的一层则方方正正,有棱有角。

从高空俯瞰就会发现,这其实是个巨大的六芒星。

“这就是图书馆了。”桑芜站定,回身看着身后的人。

女生正在仰头看图书馆,听到声音,只是轻轻地看了她一眼:“谢谢,再见。”

“再见!”

桑芜就转身,朝回走。

走几步,再回头看,就发现那女生已经不见了。

“嘭”地一下,桑芜手里的书就都被撞到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道柔柔弱弱却又字里行间充斥着坚强两字的女声骤然钻进了耳中。

桑芜微低了眸子去看眼前这位,慌忙蹲下身子帮她捡书的褐发女生。

准确来说,是在看她的头顶。

就着这看的功夫,女生已经将书都给捡起来还拍干净了上面可能沾染的灰尘。

“真的很对不起,请您原谅!”女生恭敬地弯腰,双手将书奉上。

桑芜接过书本,终于淡淡开口:“没事的。”

她听到,对面的女生轻轻地松了口气。

“真的太不好意思了。”女生直起腰,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来。

“您好,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舒芙蕾。”

神上不由挑眉:原来是女主。

“嗯,我知道了,再见!”

舒芙蕾:???

稍微懂点礼貌的至少也会说出自己的名字吧?

这就走了???

神上:嗯,走啊,不走留下来干嘛?跟女主谈恋爱吗?

对不起,她不百.合!

她走了很久,都还能感觉到女主那不可思议的惊讶目光,如炬地盯着她。

黑镜子:他翻译一下,大概就是“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神上:“……”

“镜镜,出去别说本尊是你的主人。”

……

“嘿!新来的?你会什么?击剑?魔法?还是毒药?”

教室里,众学生看着新人进来,不免有些好奇。

毕竟,招生时间已经过了很久,按理来说,他们的同学也就这样了。

突然就来了个插班生,这让他们怎么能不好奇呢?

新同学穿了一身制服,那相貌倒是真真的绝顶好看。

像是希腊神话里的水仙花少年,神秘而又美丽。

那一头乌黑的发,倒是意外地好看。

灰绿色的瞳,眸光澄澈,清可见底。

完颜印夂甫一踏进来,便就接受着众多双打量的目光。

“唔……你说的那些,我都不会哦~”

问话的同学不由得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旁边的同学道:“没关系的,不会可以学,老师们都很好,保证能把你教会。”

“噢~”

少年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兴味。

有点怪。

但是,并没有人注意到。

……

圣罗学院的教学模式也比较随性,不分班,不指定老师,不强制学习,全靠学生的自觉。

学生想上什么课,可以自己去找教授这门课的老师。

老师固定开课,学生自主选择。

也就是说,老师是固定的,学生是不固定的。

这样的教学模式,真的能让学生学到东西吗?

那当然……

全靠自觉。

况且,不自觉的学生,也进不了圣罗学院。

就算进了,也出不去。

为啥呢?

因为,什么都不学的话,是毕不了业的。(除非本身是个超级天才,啥都会)

不需要全能,只需有一门优秀即可。

……

桑芜像个巡视领地的王一样,固定地四处溜达。

原先手里拿着的那一摞书早就放回去了。

这么一直抱着也挺沉的。

“喂,那个谁,帮忙捡一下球呗!”

桑芜看向说话的男生,红发碧眼,身形高大,貌似还是个玩火的。

此刻他正趴在围栏边,低着头看她:

“美女?不要说你被我的美貌迷住了?不然还是帮我捡个球先?”

桑芜顺着他的目光才看到了自己脚边不远处的球。

她动了动手指,球就飞了起来。

男生愣愣地接着被“丢”到怀里的球,好奇地问:“你是什么系的?好神奇啊~”

桑芜却已经走远了。

男生抓了抓头发:“我说错什么了吗?”

……

“你瞧,这朵花是不是很好看?”

桑芜左右看了看,有点不确定这少年是不是对她说的。

没得到回应,少年便就站了起来,澄净的眸子充满了疑惑:“为什么不理我呢?”

“抱歉,你是在跟我说话?”

“所以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唔,好看的。”

桑芜根本就没看清楚什么花不花的,语气敷衍得不行。

偏生少年像是没听出来一样,重新蹲了下去:“你也这么觉得吗?”

桑芜:不,其实我只想请你让个路。

桑芜这回看清楚了,少年说的花,长着奇怪的黑色茎叶,鲜红花朵。

看着就不祥。

学校里什么时候有这种花了?

桑芜问:“这个花叫什么?”

“不知道呢。”少年很痛快地摇了头。

桑芜眼看着路被拦住了,过不去,便也蹲了下来。

伸出手去,摸了下那殷红如血滴成的花朵。

触感并没有很奇怪,跟别的花也没有什么不同。

结果,她这才刚摸完,就听到少年说:“这花,是有毒的。”

桑芜:“……”

瞄了下自己迅速发黑的爪子,神上不免陷入了沉思。

所以,她是为什么会中毒呢?

算来算去,还不都是因为他?

要不是他拦了她的路,她就不会停下来了。

她要是不停下来,就不会好奇了。

她要是不好奇,就不会摸花了。

她要是不摸花,又怎么会中毒?

“你……”

她刚要说话,就被他一声轻嘘给打断了。

“准备好了吗?死神,来了哦~”

章节目录 第391章 排名第六十六 “准备好了吗?死神要来了哦~”

声线低沉沙哑,诡秘难言,并不属于她身旁的这个少年。

桑芜本想偏头去看他脸上的表情,不料一转头,人就不见了。

原地空荡荡,像是从没出现过任何人。

桑芜知道,这并不是没有人,而是人已经入了迷局。

桑芜看了眼地上那朵孤零零的花,忽地弯腰将它的花茎给折断了,黑色的茎流出的却是红色的粘稠液体。

“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不带上我呢?”

话音落,桑芜就感觉到了一阵空间扭曲,下一秒,她就到了另一个世界。

扑面而来的,却是浓重的死亡气息。睁眼可见,鲜红的血色与黑色的雾气交融,满地的骨头与骷.髅。

她正踩在骨头堆积起来的小山包顶上。

动动脚就是“嘎吱嘎吱”响。

她才走了一步,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的脚腕。

桑芜没有低头,抬脚就将那只幽灵给甩飞了出去。

轻喝:“看清楚了,你主人都不敢如此以下犯上!”

手心里骤然间窜出了一撮儿火苗。

没头没尾的幽灵吓得又飞出去了老远。

嗯,看来是不敢惹她了。

桑芜收了火,想着去找人。

满地都是骨头与骷.髅,都快要无从下脚了。

还要提防着脚边时不时的“诈尸”。

走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不由得暴躁地踢了踢脚边的骨头,一个头盖骨飞出去,砸到了一位骷.髅兄弟。

“哎哟!”

这还是个会说话的。

骷.髅头被她踢的那块头盖骨准确无误地砸中了,大兄弟“哼唧哼唧”好半天,才给重新安上了。

骷.髅头的两个眼眶里有两簇跳跃着的幽蓝色小火苗,这是骷.髅人生命力的象征。

桑芜正愁没个带路的,便就道:“你叫什么名字?”

骷.髅人正在摆弄自己的头骨,闻言,那两簇小火苗跳跃得更起劲儿了:

“大人是在问我的名字吗?我叫比利。”

桑芜点点头:“很好,比利,那你便且暂时为我所用吧!我要你带我去锡蒙利所在的地方。”

“遵命,我亲爱的大人!”

……

桑芜在比利的带领下,很快就找到了那两人(非人)的所在之地。

这是一场讨伐与被讨伐的战斗。

一边,是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健壮男子,而另一边却只是个穿着校服的少年。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斗争。

胜负早已经注定了。

桑芜……

桑芜没能赶上打斗的时候。

她才赶到半路上,就感觉到空间又是一阵扭曲。

然后,她就出去了。

“你认识它吗?”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跟一开始的画面极其相似,只不过两个人的姿势调换了下。

这回是他站着,她蹲着。

桑芜看到了被自己折断的花,还有被染红的掌心,摇摇头:“我想我不认识。”

“它很好看。我觉得可以叫它……”少年动了动唇瓣,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桑芜问。

“印夂。”

“哦,我叫桑芜。”

“嗯,我记住了。”

桑芜站起身,手心里还是黏糊糊的感觉。

“我要走了,印夂,再见!”

“嗯,再见,桑芜。”

桑芜一直走出去了好远,回头看发现他还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看着花入了迷。

桑芜没再回头了。

等桑芜走后,完颜印夂才轻轻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道:“地狱之花,你喜欢吗?”

……

桑芜回了自己的住处,是在学校里面,办公区最核心的位置。

“比利?”

轻飘飘的一声落下,房间里的气温骤然下降,空间扭曲过后,一个不属于人界的死灵出现了。

骷.髅比利一脸懵逼,没有鼻子的孔洞也嗅了嗅气味:“这里是人类世界吗?这味道真令人难以接受!”

“你的锡蒙利主人已经不在了吧?”

“是的。不过我亲爱的主人,现在,您才是我唯一的主人!”比利生前一定是一位拍马屁的个中高手。

桑芜挥了挥爪子:“行叭,我暂时还用不上你,你就先回去吧!”

“主人,再见~”

比利挥着手骨,钻回了地狱。

锡蒙利虽然才排名六十六,但他也是魔神啊!

三两下就被秒了,好像也有点不太好哦!

“真是的!怎么感觉副线才更像主剧情呢?镜镜,你看看,这边的主线竟然只是青春校园恋歌?”

黑镜子仔细地查看了下资料,的确就是这样。

即使再不像,也改变不了它就是的事实。

这一次,小东西是所罗门王,而她则是要追杀他的七十二柱魔神中的一位。

传说,所罗门王向地狱七君主之一懒惰魔王贝利尔的手中,借走了他们七十二柱魔神。

以灵魂为代价驱使魔神们,致使自己的国家变得繁荣富强,实力远超其他的国家。

魔神们听命行事,忠诚于王。

然而却没有想到,他们尊敬的王,后来却选择彻底封印他们所有的魔神。

魔神本无情,却因为这个,而恨上了一个人。

“所罗门,你亲手推翻了我们的信仰。等到我们归来之时,就是你自取灭亡之日。”

其实原身对所罗门王的感情很复杂。

怎么个复杂法儿?

所罗门教会了她爱与感恩,以及与人类和睦相处的正确方式。

原身在与所罗门王的朝夕相处之中,将一整颗心都落下了。

本以为就算是不能相爱,能够陪在他身边也是好的。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想封印他们。

“为什么?我们不是很听话吗?封印了我们,你的国家又该……

怎么办呢?”

直到因为封印的力量陷入了沉睡之中,原身心中的爱意才渐渐地磨灭了些许。

虽是因爱生恨,却终归是爱意比恨意更多一些。

七十二柱魔神之中,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心怀怨恨的。

只不过,想要报复的人还是占了绝大多数。

像是今天出现的,排名第六十六位的锡蒙利,本身就是个优秀的死灵召唤师。

算不上是最厉害的死神,却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灵魂杀手。

锡蒙利只是开胃小菜,更厉害的,排名更靠前的怪物们还没来。

魔神的实力不是按照排名顺序来的。

挣脱封印束缚的顺序,却是按照被封印时的先后顺序来的。

章节目录 第392章 遥想当年反派 “吾之君王,请允许您最忠诚的使徒在此恭候您的到来!”

冗长乏味的低吟浅唱,像是来自最神秘的异世界。

长发无风自动,眼前黑雾弥漫。

桑芜忍不住屏息静气。

有点小紧张.jpg

黑雾中依稀可见凝出了个“人”的形状。

“吉蒙里。”

这是独属于反派大boss的3D立体环绕特效音。

还怪神秘的嗬!

神上默默地想着:遥想当年,本尊也曾是当过反派的大boss……

害!好神不提当年勇!

不说也罢。

不管内心戏如何之丰富,面上依旧狗得让人挑不出错儿来。

“吾王,锡蒙利不听指挥擅自行动……”

大boss的周身环绕着黑雾特效,实在是看不清楚什么表情:“锡蒙利么?”

神上默默地想到,这个锅得甩出去啊!希望这个大boss智商掉线!

黑镜子:锡蒙利实惨!死了还要被这么一口天外飞锅埋!

久久等不来下文,桑芜便就只能继续道:“吾王,还有一件事,所罗门并没有完全觉醒。”

“哦?是吗?那锡蒙利为何会败?”大boss表示怀疑。

“吉蒙里不知。”

我就是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吖。

黑镜子:真该庆幸大boss不会读心术。

大boss默了默,好半晌才道:“你且继续留下来……”

“是的,吾王。”

桑芜弯腰送走了大boss。

……

“吉蒙里,背叛之人,下场可是会很惨的哦~”

听到这女声,桑芜不由回头去看,便就见到了一张熟悉的美人面。

“贝利亚尔?”

可不就是那个要她带路去图书馆的金发妹……

啊!

不对,美人是美人,妹子是妹子,这分明就是个汉子。

腿长一米八,走路带风的那种。

名叫贝利亚尔的……汉子,勉为其难地将自己这么个大个子,从窄小的阵法里挤出来。

“帮忙拿一下我的宝贝书啦~”

纯正的汉子音,故作娇柔。

听着,还挺不违和的。

六芒星在眼前晃悠,桑芜伸出手捏住了书的一角,微用了力,一扯——

扯不动?

一个大大的问号砸到头,贝利亚尔讪笑一声:“不好意思,我忘记松手了。”

话虽是这么说的,他却没有一点儿要松手的意思。

桑芜叹了口气,松了手。

贝利亚尔还等着她把自己给拉上去呢,这么突兀地一松手,他差点儿没给弹回去。

“抱歉啊!”神上没什么诚意地道了个歉。

贝利亚尔:“……”大可不必。

“吉蒙里,好歹共事一场,哥哥我也不能眼看着你玩火自焚。”

桑芜:???

“是你让锡蒙利去杀所罗门的吧?”贝利亚尔抬手撩了撩头发,那动作竟比女人做得还要好看几分。

美人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风情万种。

只可惜,桑芜盯着他的喉结看了一会儿,眸子里是明晃晃的失望。

贝利亚尔:“……你在看哪里?”

“我在看你怎么没有胸。”神上老实巴交地道。

贝利亚尔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一个八度。

下一秒,微笑上扬嘴角,话音里却透着咬牙切齿的味道:“穿女装只是个魔爱好,哥哥我性别男,爱好女,尤其爱像你这样的美、人、儿~”

桑芜:“噢。”

“说实话,你不准备拉拢我一下嘛?”贝利亚尔放弃了爬出来的想法,就这么趴在地上,双臂横放在胸前,以书为枕。

桑芜摇摇头:“我觉得你不是那么好拉拢的。”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不行就是不行,我就觉得不行呢!”

“……”

“那,哥哥就只能说抱歉了。”

桑芜觉得俯视的视角也不太好,便就盘腿坐了下来。

“你想告密吗?”她眨了眨眼,像是随口一问。

贝利亚尔瞟到了她压着他宝贝书的手,内心麻麻批:“吉蒙里,有没有人说过,你跟莉莉丝大人有点像呢?”

莉莉丝?

这倒是一个久违了的熟悉称谓。

何止有点像,她还当过呢!

贝利亚尔明显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什么深意。

“谢谢,我知道你在夸我好看。”

莉莉丝虽然是欲情魔女,却也是实打实的高颜值。

贝利亚尔:若非要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吧。

“好了,哥哥今天很开心,下次再见~”

然后这个魔神就消失在了她眼前。

……

桑芜托腮:“镜镜,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黑镜子:不!您不想!

“您高兴就好。”

什么大胆的想法呢?

总觉得这个世界跟上上上个世界的故事体系有一丢丢相似呢!

本也是同属西创神之说。

……

“印夂同学,你要跟我们一起去上魔法课吗?”准备去上课的同学见新同学很是茫然的样子,便就好心邀约道。

完颜印夂可有可无地道:“好啊~”

同学有点高兴,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印夂同学会什么魔法元素呢?火系?水系?木系?还是金系……”

即使没得到印夂的回应也兀自说得欢快。

“待会儿来教授我们的老师很厉害哦!她什么系的魔法都会,所以你想学什么都可以。”

话痨同学正待继续碎碎念下去,却突然间就被打断了:“哦,所以老师会黑暗系的魔法吗?”

少年的脸上写满了单纯无害,语气里充满了好奇,像是就这么随口一问。

话痨同学不由得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先是看了下四周,才继续道:“印夂同学,这个,在外面黑暗魔法是被封禁的存在,但在这里还是可以偶尔谈论的。

正巧,这位老师也是个善用黑暗魔法的大魔法师哦~”

完颜印夂的眸子里极快地闪过一丝讶然:“是这样吗?那还真是可以看看。”

“对啊对啊,普通人身上如果不具备普通的魔法元素,至少有可能还会有黑暗魔法元素,这样就还是有成为魔法师的机会。”

话痨同学的言语间充满了对黑暗的向往。

这样可不好。

身处光明却向往黑暗。

而那些深陷黑暗中的人,却永远向往着阳光。

不过都是一时兴起。

完颜印夂跟着话很多的话痨同学一起进了教室。

说是教室,其实也是练习室。

房间很大也很空。

若是学生稍微吵闹一点儿,老师讲的什么就完全都听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393章 终究是错付了 “嘘,别吵,老师来了。”

门边的同学小声提醒道,然后教室里便就一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众学生屏息以待,然而,款款走进来却是……

嗯???

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生。

桑芜迎上众多双打量的目光,不由得有些惊讶:都这么热情的吗?

【醒醒,热情不是对你的。】

【本尊很清醒啊。】

唉~终究是深情错付了。

完颜印夂:“是她?”

话痨同学不由得喜出望外:“咦咦咦?是那个旁听的漂亮小姐姐?小姐姐,这里!”

桑芜感觉到了他的热情,便就过去了。

走过去时,也看到了那个叫印夂的男生。

“小姐姐,你还记得我吗?”话痨同学一脸期待。

桑芜就在他旁边的旁边,印夂的身旁坐下了。

话痨同学竟还隔着一个人过来跟她搭话。

“记得,你叫有太。”

“嗯嗯。”有太同学表示很高兴。

桑芜才刚坐好,老师便就出现了。

“啊啊啊,但他林老师!”

“几日不见如隔几个秋!”

“还好还好,上次的魔法我学得很好。”

“……”

全身都拢在了黑色魔法袍中的高大男子走上了讲台,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金属质感:“同学们好,我是但他林。”

“今天,我们的教授内容是……黑暗术法。”

话音落,便就有不少感兴趣的学生们小小地轰动了一把。

桑芜偏头,发现印夂也在看她。

“你在看什么,印夂同学?”她问。

完颜印夂便就收回了目光:“你在看什么,我便就是在看什么。”

“哦,那你喜欢黑暗魔法吗?”

“不喜欢。”

桑芜:“……”

两个浑水摸鱼的已经开始了闲聊模式。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们身处的环境早已经变了。

这回并不是像上次那样的阴沉沉,而是正常的世界。

身旁忽地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这是他们的思想世界。”

桑芜偏头,就看到了完颜印夂正朝着她这边而来。

然而两人的距离虽看着短,却是怎么也走不到一起去。

桑芜忽地就想起来了但他林的能力:可以探知任何人的隐私,得知所有人的思想,并随意改变他们的思想。

她问:“所以,这是谁的思想世界?”

完颜印夂停了下来:“大概是离我们最近的……”

“话痨同学???”桑芜脱口而出。

所以,现在是要搞清楚话痨同学究竟做了个什么梦,又要如何打破这个梦。

至于,为什么他们两个会跑到别人的思想世界里?

大概是因为,他们两个都不是人吧!

桑芜盯着面前的人看了一会儿,忽地背过身去,向前走几步,却是越往前越是靠近了完颜印夂,直到站在了他触手可及的面前。

“原来是个相反的扭曲空间。”神上不免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小赞。

“小芜真聪明。”完颜印夂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话痨同学的梦是什么样的呢?

他们一起往前走了几步,就听到一阵恶龙咆哮。

“救命啊,公主被巨龙抓走了!快来个勇者救救我们美丽动人善良柔弱的公主吧!”

“我来也。”

一个身穿铠甲手持宝剑的勇者出现了。

众人不免欣喜万分:“勇者,你是勇者吗?那你一定能救出公主殿下了!”

听着这熟悉的剧情与台词,桑芜的表情是这样的:!!!∑(°Д°ノ)ノ

这谁?跟本尊撞剧情了???

剧情还在继续,公主的父亲——国王大人也出现了,一脸欣慰:“这位勇者大人,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莱德森·达·席尔瓦·穆尼斯·有太。”

“什么?”

“莱德森·达·席尔瓦·穆尼斯·有太。”

“哦哦,是莱德森·达·席尔瓦·穆尼斯·有太啊!”

“所以,请问公主殿下叫什么名字呢?”

“我的女儿名叫冰晶莹蝶·梦·琉璃·霜雪·蜜桃·乌龙茶。”

勇者:“……”比我的名字还长,这怎么记得住?

“好的,国王陛下,我会把公主殿下安全地带回来的。”

国王摸着眼泪,拉着勇者的手不肯松:“请莱德森·达·席尔瓦·穆尼斯·有太勇者一定要将我的冰晶莹蝶·梦·琉璃·霜雪·蜜桃·乌龙茶女儿给带回来。”

桑芜神上:有太与蜜桃乌龙茶的爱恨情仇???

桑芜盯着那个脸熟的有太勇者看了半天,才幽幽地道:“原来话痨同学心里藏着一个成为勇者,打恶龙救公主的梦。”

完颜印夂不发表任何意见。

“是不是每个男孩子都有这样一个梦想?”她又问。

完颜印夂:“不是的。”

桑芜便就看他一眼:“哦。”

那边,有太勇者已经骑着小白马向着恶龙深山里进发了。

桑芜跟完颜印夂隐在了人群之中,便也准备跟上去。

因为这只是有太同学的梦,所以梦里面除了他想梦见的东西,其余的都是虚幻的。

即使他们两个没有马跑不动,也依旧是跟着一起见证了勇者大战恶龙的现场版。

桑芜看了眼被拐的公主,七彩的头发,七彩的瞳眸,七彩的眼泪……

豁牙!这还是个玛丽苏公主!

她早该知道的,听这名字就该有所察觉。

“哦,勇者大人你救了我。我是冰晶莹蝶·梦·琉璃·霜雪·蜜桃·乌龙茶,你可以叫我冰茶。”玛丽苏公主如此道。

有太同学非常感动:“冰茶公主,我叫莱德森·达·席尔瓦·穆尼斯·有太,你也可以叫我有太。”

“有太。”

“冰茶。”

桑芜:呕!有完没完?

桑芜实在是受不了了,便就暂时将自己的眼睛给封闭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有旁的手覆在了自己的手上。

桑芜:嗯???

印夂忽地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语:“好像要结束了。”

桑芜:“什么结束了???”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下一秒,四周有亮光溢出,分明刺目得很。

那一瞬间,她便知道了他捂住自己眼睛的用意。

她想的是:傻子,那你自己的眼睛要怎么办???

手背上冰凉的触感时刻提醒着她,他还在她身边。

——

(啊,勇者是因为最近在听周深深的《达拉崩吧》QAQ)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像个游魂一样 桑芜发现,自己是飘在空中的。

像个游魂一样。

而完颜印夂不知何时已然与她分开了。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是可以在半空中自由行走的,虽然可能会有点奇怪。

耳边传来了一阵阵的海浪拍打声。

她垂眸看向脚下,是一望无际的海。也不能算作是一望无际吧,总算它还是有边界的。

断崖式的海岸,凶猛的海浪前赴后继地扑向岩礁。

浪花一朵接着一朵。

不远处几乎是海天相接,波澜壮阔,看过一眼就不容易忘记。

桑芜在这里安静看海,另一边,也是同样安静的场面。

就在距离桑芜不远处的岸上,茂密的海边深林之中,两个人相对站立,相顾无言。

沉默,是今日的深林。

与海岸边的喧哗相比,这里显然安静得过分了。

“所罗门。”与自己的宝贝书形影不离的但他林终于开口了。

他对面的完颜印夂看起来非常淡定:“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都要叫我这个名字,但是也无所谓了。你们出现得这么频繁,让我觉得很烦。”

话音落,少年身上那原本还算随性的气息一下子就变了。

但他林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不免心下大惊:不可能的,无论是从前那个所罗门,还是眼下这个人类,都是不懂魔法的。

他只是个小小的召唤师而已!

但他林右手的书卷快速地翻开,一张张纸页好似变得有生命了一般,“嗖嗖嗖”地飞向了完颜印夂。

少年面上隐隐地有一丝不耐的情绪。

攻击落到眼前,他才微微抬手,几乎都没有看到他念什么咒语又或是拿出了什么防御法器,一层强悍的防御结界出现,瞬间将所有的攻击抵挡住了。

但他林:满脸写着复杂jpg.

显然,现在不是他自闭的时候。

但他林不由得想起了锡蒙利这个前车之鉴,

只能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没道理他连个人类都打不过啊!说出去都给他们魔神抹黑!

然,该抹黑也是要抹黑的,打不打得过这种事情,也不是被打的人能够决定的。

完颜印夂也不主动攻击,就是死防御。

偏生那姿态悠闲得不行,好像在说“就这?”

但他林知道硬抗抗不过,也不准备再打下去了。

总归,他最厉害的技能没有点在打架上。

“让我来看看,你心底最渴望的是什么……”

***

不远处,依稀可见一道紫色的人影。

看背影,就足以令人心驰神往。

只待她转过身来,便可见——

那是一张无法用言语就可以形容出来的容颜。

美憾凡尘。

女子一拢紫色流云长裙,青丝如瀑,半绾不绾。

目光若古井深波,毫无波澜,带着冰冷销骨的寒意与洞彻灵魂的睿智。周身好似写满了生人勿近的冷漠疏离,眉宇间却又诡异地流露出一种慵懒的气息。

然而却不违和。

尊贵非凡,宛若天成。

一眼便可以看出,这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

这样一个人,即便是从回忆里看到的“复制品”,那也是足够令人震撼的。

在他再一次看到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心还是会为了她而跳动。

这是已经烙进了他灵魂深处的印记。

他想,他大概永远都无法摆脱了。

“阿暝。”

他做梦都想听到她这样叫他。

而不是冷冰冰的“曜暝神君”。

“她”对着他粲然一笑,好似春风吹化了寒冰,刹那间,就是满室的生意盎然。

这也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即便内心里已经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帝渊……”

他已经快要拥住她了。

就在这时,一阵尖叫声突兀地响起。

顷刻间,天地都如同易碎的玻璃一样,破裂开来。

“不——”

他还来不及拥有就已经失去了。

混乱之中,有谁抓住了他的手:“印夂!”

他无声地拒绝,却还是只能任由她带着他离开了。

虚幻的世界无声地崩毁,整个世界如同纸页一样,直接被撕碎了。

一出了镜像世界,桑芜的手就被无情地甩开了。

桑芜:“……”???

“印夂?”

完颜印夂的脸色有点难看,不过还是道:“抱歉,我有点没缓过神来。”

“哦。”

此时他们已经回到教室了。

学生们都还趴着在。

唯一站着的就他们两个。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之中,一声“嘿,恶龙别跑”就显得尤为突兀了。

桑芜:噗!对不起本尊实在是没忍住!

桑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完颜印夂却已经离开了教室。

“哎——”

她没能叫住他,就只能由着他去了。

一旁的有太同学忽地伸手打到了她,桑芜不太高兴地把他弄醒了。

“公主!”

有太同学一声轻吼,然后从梦里惊醒了,“小姐姐?我怎么睡着了?”

桑芜摆摆手:“那谁知道呢?”

“咦?怎么大家都睡着了?是下课了吗?老师呢?印夂同学呢?”反应过来就是一个五连问。

桑芜:“……”果然不愧是话痨!

桑芜摊了摊手,然后也便离开了。

有太同学反应过来:“哎!小姐姐,等等我——”

……

但他林的老师资格也是借的别人的,就算他不在了也没有什么大关系。

这个桑芜倒是不担心。

主要就是,印夂啊。

他这种反应就很不对劲。

想着,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怎么了,吉蒙里?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说出来,也好让哥哥我高兴高兴啊~”

听着这声音,她就知道是谁来了。

天天哥哥长哥哥短的,除了贝利亚尔还能有谁?

她不知道这人是一时兴起还是别有目的,若不是看在他长得还算可以的份儿上,她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你这么闲的吗?”她诚信发问。

毕竟这人看起来是真的闲,有事没事儿就喜欢往她面前晃悠,实在是有些烦。

贝利亚尔依旧穿着裙子,长发飘飘的样子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桑芜注意到,他一直拿在手里的那本书不见了。

“是啊,醒了以后发现人类世界大变样了,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可不是闲得慌吗?”他认同地点了点头,末了还开玩笑地道,“我又不像你还有傍身的本事!”

——

(小声逼逼:标题可能在说我(?ω?))

章节目录 第395章 羡慕吗嫉妒吗 桑芜:“羡慕吗?嫉妒吗?恨吗?”

贝利亚尔认真地想了一下:“其实也还好吧。”

“你这样会让我失去很多快乐的。”

“……”

……

桑芜一直混迹于学生之间,好在并没有人来拆穿她。

主要是大家都没有见过她的真容。

毕竟圣罗学院的校长一直是生活在传说中的人物。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个校长之位其实是原身继承来的。

他们魔神解除封印了以后,在人类世界里行走,用的还是自己的身体。

原身是因为救了前校长才能继承校长的位置的。

当时她初来乍到什么也不懂,稀里糊涂地就当了这个校长。

前任校长甩完锅就跑去追妻去了。

是的,追妻。

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说,自己因为担了这个责任,打了几十年的光棍儿,媳妇儿都跑了。

毕竟,当了校长以后就得要一直待在学校里,相当于是把自己给卖了啊。

还是白做工。

不过这个最大的问题对原身来说也并不算什么问题。

反而,白做工才是最大的问题。

……

“哇!完颜同学好厉害啊!这么快就能使用高级魔法了!”

“炼器之术也很厉害!”

“制剂方面也不赖啊!”

“哇!简直是全能!”

“……”

随便走走,就能听到热情似火的女同学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桑芜:这么快就有狂热粉了?等等,这样子不是会抢男女主的风头吗?

桑芜跟着到排行榜前瞄了一瞄,果然,男女主的名字被挤到了二三的位置上。

“小芜,为什么排行榜上都没有你的名字?”

完颜印夂不知何时站在了她旁边。

“因为我太差了,上不了台面。”神上一本正经地道。

完颜印夂:“哦?可是我都没有看见你考过试?”

“因为我不喜欢考试。”

“……”

大概是她太诚实了,以至于他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好一会儿,桑芜都准备走的时候,他才忽地道:“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上次的事情,我不该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哦,其实我不生气。”

“真的吗?”完颜印夂转到了她面前来。

桑芜看着他的眼睛,点了头。

他立马问:“那你要跟我一起去上课吗?”

“……”不!我不想呢!

桑芜还是跟着他走了。

圣罗学院里非常大,大到小区商品街都有了。

跟学校里的商品街比,学校外面的根本都不值一提了。

完颜印夂拉着她来了小情侣圣地——情侣一条街。

什么奶茶小吃洋娃娃啊,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它没有的。

“你想吃什么吗?”他很自然地问道。

牵她手的时候也很温柔,像是男朋友牵女朋友那样。

但问题是,他们什么时候变这么熟了?

大概是她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以至于原本自顾自地把她往奶茶店带的完颜印夂,便就停了下来:“怎么了?”

桑芜挣了挣他牵着她的那只手:“不对,这样不对。”

“为什么不对?”

桑芜:“只有情侣才能牵手,更不要说还是这种十指相扣的暧昧……”

完颜印夂疑惑地反问:“我们不是吗?”

这般煞有其事的样子让神上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难不成这个世界里他们什么时候已经确定关系了?

过了一会儿,完颜印夂委委屈屈地道:“啊!你介意这个吗?那我跟你告白好了。”

“……”

“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不可以!

“……可以。”

黑镜子:怎么可以有人如此表里不一到了极点???

完颜印夂并不算太意外,只是眸底那不加掩饰的开心,过分耀眼。

桑芜:虽然小东西心里想的有点多,但暂时这样也可以了。

然后她就欢欢喜喜地买买买吃吃吃了。

啊!她果然还是个大吃货呢!

小情侣一条街果然名不虚传,桑芜还看见了官配。

女主舒芙蕾以及男主贾哈德。

不过这两人看起来好像并不太甜甜蜜蜜的样子,反倒是像男主单恋?然后女主还有点嫌弃男主的亚子?

果然像是这种男女主身份不对等的校园恋情。

女主学霸,男主纨绔。

男主嫌弃女主的家世,

女主嫌弃男主的不思进取。

然后一定是身份高的那个主动追求,若是换成身份低的那个人,就会被人说成是拜金。

扯远了,相比之于这种你强我弱,她更喜欢势均力敌。

这种势均力敌不仅是指身份地位能力方面的,更是指双方的精神层面。

偶尔有一方的示弱也只是小情趣罢了。

像是每一次,她遇见他的时候,都是他迁就她。

她说喜欢听话的,他就一直很听话。

他之所以会这样,大概是因为,他真的很喜欢她吧。

只是,她的喜欢到来的有点晚了。

以至于让他这么的没有安全感。

……

其实之前桑芜就说过了,男女主的剧情是青春校园恋歌,而她跟小东西这边却是扯出了西创神之说。

看似她们更像主剧情,其实不然。

为什么呢?原因很简单。

那就是,游戏。

是的,她跟小东西以及魔神们都是游戏里的人物。而这整个游戏的地图块就只有一个圣罗学院而已。

这是一个剧情游戏,游戏任务是帮助反派成功地报复所罗门王。

是的,游戏玩家要帮的是反派而不是主角。

这真是一个另类的游戏呢!

游戏一旦进来了,除非通关,否则是出不去的。

女主在玩游戏的时候一不小心发生了意外,然后她的意识就飘在了游戏世界里,以为自己只是个游戏人物。

男主为了找回她,便也进了游戏,去攻略女主,企图唤醒她的记忆,带她出去。

游戏的背景跟外面的世界里一样,只除了魔神这个设定。就连圣罗学院也是真是存在的,只是没有游戏里这么全能,被美化了不止一点点。

除了是皇家赞助的,也跟普通学校没什么两样,跟游戏里面完全没得比。

有很多游戏迷更喜欢游戏世界里的圣罗学院,毕竟,这种学校真的是学生们的理想型了。

虽然游戏是假的,但他们的梦想是真的。

要是真有这么个学校就好了。

——

(我前面埋了小伏笔的,应该不突兀吧?我觉着Σ⊙▃⊙川)

章节目录 第396章 是不是针对我 现在的情况是,男主其实是知道剧情的。

他需要一边攻略女主,一边暗戳戳地推动剧情发展好游戏通关。

所以,他知道所罗门王投生在了完颜公爵家,是完颜家最受宠的小公子。

也知道,学校里潜伏着许多伺机而动的魔神们。

这些魔神有可能是老师,也有可能是学生。

只不过具体是哪些人,他暂时还不清楚罢了。

不过也没什么好怕的,毕竟他是个氪金玩家。

——来自氪金玩家的优越感。

男主贾哈德在现实中本就是身份尊贵的皇子,女主在现实世界里的身份是贵族小姐。

照这一层来看,这两人还是般配的。

……

舒芙蕾看到了桑芜。

彼时的桑芜还在跟完颜印夂一起做陶艺。

准确来说是桑芜看着完颜印夂捏泥巴。

陶艺馆里小情侣还是挺多的。

男主大概是想跟女主培养下感情,毕竟现在女主没记忆,还讨厌他的皇子身份,他们之间还存在着阶级差异。

男女主刚巧就在他们旁边。

贾哈德大概没注意到完颜印夂的存在,而是看着舒芙蕾,道:“臭丫头,我要一个杯子,你要做的好看一点……”

“凭什么?是你自己要来的,为什么要我做?”

舒芙蕾虽目光在桑芜身上,还是听到了男主略带命令式的话语。

“那当然是因为你是我的女仆啊!我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舒芙蕾不太高兴:“我不是你的女仆,你这是强人所难。”

“这可是你之前答应的!”

“我没有……”舒芙蕾有些心不在焉。

贾哈德注意到了,不满地道:“我在跟你说话,你在看什么呢?”

然后他顺着舒芙蕾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

所罗门王?

贾哈德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不行!舒芙蕾不能看上这个npc!就算他是主角也不行!就算这个主角长得还有那么点小帅……但比起他还是差远了的!

“舒芙蕾!”贾哈德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喊道。

舒芙蕾瞬间惊醒,捂着耳朵后退几步:“你干嘛这么大声,我又不是聋子?”

“他好看吗?”

“谁?”

“就那个小白脸!”

“哪个小白脸?”舒芙蕾一脸莫名,同时心下里有些不高兴,“贾哈德殿下,您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我真的没有这么多闲工夫陪您玩这些无聊的游戏……”

贾哈德:“哈?我无聊?你竟然说我无聊?”

“你这还不叫无聊吗?课不好好上,非要拉着我来这里捏什么泥巴,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

“你……”贾哈德气得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女主舒芙蕾怼完他神清气爽地走掉了。

看背影还挺潇洒的!

桑·围观群众·芜:总觉得这女主挺有个性的呢!这么看来,恋爱脑的居然是男主???

舒芙蕾走得太过干脆,贾哈德一时半会儿竟没能反应得过来。

好一会儿,他才气鼓鼓地准备跟上去跟她理论理论。

走两步,又回来,指着完颜印夂道:“小白脸!npc!下次别让本皇子遇到你了!哼!”

说完他也潇洒地走掉了!

桑芜:???男主确定没什么毛病吗?

等男女主人都走光了,桑芜才回头看,发现完颜印夂从头到尾一点儿都不受影响。

依旧自顾自地捏着他的作品。

他捏的是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很小,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是看他这架势……

这一定是个了不得的作品!

桑芜不想玩泥巴,便就坐在一旁看着他捏。

“好了!”

完颜印夂收了手,一脸满意。

桑芜又看了好半天,还是看不出来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便就弱弱地举起小手发问:“你做的这是什么?”

完颜印夂已经准备去洗手了,桑芜便就也跟了上去。

“看不出来吗?”

“我比较笨!”

“哦,那我告诉你好了,我捏的是……你。”

桑芜:???

不是,小伙计,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你再说一遍,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一坨……

黑镜子: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

桑芜感觉到周身异样的时候,便就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这还是头一次大boss在学校里直接出现了。

“吾王!”

“吉蒙里,但他林之事,你作何解释?”特效音一落下,桑芜就感觉到了来自王者的等级压制。

她不得不低下头:“吉蒙里办事不利,还请吾王降下惩罚。”

“你以为吾不敢动你?还是觉得吾动不了你?”

桑芜已经感觉到了从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

“吉蒙里,不敢。”

“罢了,再有下次,吾绝不会轻饶!”

“是。”

“吾没那么多耐心了,你且将所罗门与魔戒一起带回来,我会让安洛先来助你。”

“恭送吾王。”

大boss一走,桑芜就吐了一口血。

“镜镜,为何本尊天天在吐血?你是不是针对我?”

“……”他不是他没有您不要凭空地污人清白!

桑芜仔细地想了一想:安洛先是个玩火的,应该比较好对付,不怕!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桑芜左等右等没等到安洛先来,反倒是被卷入了另外奇奇怪怪的支线剧情里。

彼时她只是单纯地路过,然后遇到女主,她就单纯地稍微好奇了那么一点点。

就……

就这样了。

#一遇着主角准没什么好事发生#

“天哪!”

“这太恐怖了!怎么会死得这么惨?!”

“喔!看这样子,像是被野兽撕碎了!”

“……”

事故发生在小密林里,这是一个事故高发地,也是小情侣的约会圣地。

一大清早,就有人在密林里发现了死状可怖的一对小情侣。

死者身上均有很明显的撕裂伤口,像是某种猛兽的爪印。

但问题是,学校里怎么可能会有野兽呢?

如果不是某种野兽,那么暗中潜伏的危险又是什么?

这种种迹象表明,在学校里,在他们的身边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虽然学校里的老师在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消息,但毕竟当时围观的学生就已经有很多了。

根本就封锁不了所有人。

这是第一例,后面接二连三地又出现了二三四五例。

性质,已然非常恶劣了。

章节目录 第397章 不要多管闲事 校园出现了凶.杀.案以后,画风急转而下,女主舒芙蕾自告奋勇地想要去查案。

因为死的人当中还有她的好朋友——那位苏完瓜尔佳小姐。

舒芙蕾暗戳戳地走访调查了下,发现死去的人当中女生居多,还都是些长得漂亮的女生。

多是校花系花班花,身后有一大堆追求者的那种。

她不禁要想,凶..手该不会是讨厌长得漂亮的女生吧?难道是被人伤害过?

在得出了这么个结果之后,舒芙蕾决定以身犯险,引蛇出洞。

女主的想法,男主当然是不赞同的。

两个人原本略有缓和的关系又僵持了起来。

男主让女主不要多管闲事,女主骂男主冷血无情。

然后女主依旧自顾自地去实行自己的计划了,

男主很生气,骂骂咧咧地跑去氪金了。

废话,不氪金升级装备他能护得住她吗?

舒芙蕾假装跟男朋友吵架了(并没有男朋友),然后跑到了小树林里。

果不其然,那怪物就来了。

舒芙蕾趴在树干上假哭了一会儿,忽然间肩膀被人拍了下。

这一下像是直接敲击在了心上,让人觉得怪惊悚的。

她做好心理准备一回头——

“嗯?怎么是你?”

桑芜双手环胸,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同学,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小树林里干什么?等情郎吗?不怕被怪物吃掉?”

舒芙蕾看见是桑芜,不由松了口气:“同学,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很不安全的。”

“那你呢?”

“我……我是因为有……”

舒芙蕾还想说什么,突然间另一边传来一声尖叫声。

“不好!”

舒芙蕾脸色大变,连忙跑了过去。

桑芜没有跟上去。

等舒芙蕾赶到声源处的时候,只看到了一道黑色的影子飘过。

她刚准备追上去,就听到了呼救声。

那边躺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

“同学,你没事吧?”舒芙蕾只能暂时放弃追那道黑影了。

另一边,氪完金的贾哈德才守在了林子口就感觉到了一阵强大的杀气。

却见一头长着翅膀的恶犬突然出现,看着他的眼里满是嗜血的杀意。

贾哈德:“……”他该不会这么倒霉地被它看中了吧?

管他呢先下手为强!

贾哈德掏出了自己的剑(真金实银买来的),还有几张魔法卷轴。

此时的男主还没能认出来,这只小小的恶犬竟会是个超级凶残的魔神,排名第二十五位的“虐杀者之王”,战斗力杠杠的。

当然,暗中观察的桑芜也并不会提醒他。

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

桑芜也很疑惑,明明大boss说要派来的是安洛先,怎么就变成了格剌西亚拉波斯这个“大杀器”?

格剌西亚拉波斯。

这名字就好长。

这根本就不能算是有理智的“人”,就是个畜生。

眼里除了杀戮就没有别的了。

桑芜:本尊可能暴露了,大boss怀疑本尊是卧底了!

因着格剌西亚拉波斯太过凶残,所以她也只能先看着男主跟大杀器打了。

她在旁边暗戳戳地补刀就可以了。

若是不小心打死了,就只能让男主同学背锅了。

那边,男主显然不是格剌西亚拉波斯的对手。

桑芜暗戳戳地准备下手的时候,旁边突然有道凌厉攻击朝着她来了。

音律波动,她很清楚这是什么。

只是,好像又多了个要打的人。

“欧利昂,是你吗?”

她看着黑夜里的闪过的细微碎光,那是蛇眼反射的光芒。

一个右臂缠蛇的刚阳男子款款游行而来。

是的,游行。

他是蛇尾,不是人腿,头发尤其像炸毛的狮子。

“吉蒙里,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的小蛇还好吗?”桑芜略带着点警惕地看着他。

欧利昂便就抬起右手,目露柔光地看着两条蛇。

嘶嘶交流了半天。

他才微笑地道:“小蛇们说很想你呢,吉蒙里。”

“真可爱~”不走心地夸赞一下,然后疑惑,“但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为什么我就是为什么咯。”

“……”

“那你知道格剌西亚拉波斯……”

欧利昂逗蛇的动作停顿了下:“我以为你是知道的?原来你不知道吗?吉蒙里,你是不是忘记了?”

“……我该记得什么吗?”

欧利昂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道:“忘了就忘了吧。”

桑芜:“……”

过了一会儿,他好似想起了什么:“对了,吉蒙里,你要做什么我不会插手的。所以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不会是敌人的。”

桑芜:你刚刚还攻击我了。

“那你要加入我们的阵营吗?”

欧利昂:“阵营?”

“嗯!”

“没兴趣。”

“……”

桑芜:好的吧,本尊不失望,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不是吗?

欧利昂这家伙根本就敌友不分,随性而为。

就算是拉入了阵营也没有保障的!

不能拉拢,那就……

桑芜的眼珠子转了转,问:“欧利昂,你打得过格剌西亚拉波斯吗?”

欧利昂看都没看她一眼,就道:“打不过。”

“……那我打的时候,你能不能不阻止?”

“不能保证。”

“你再这样我就要打你了。”

“……哦。”

桑芜没能出手,因为男主突然间小宇宙爆发,直接打死了格剌西亚拉波斯。

桑芜:厉害了,男主!

“嗯?这个人类什么来头?”欧利昂突然来了兴致,目光灼灼地看向了贾哈德。

桑芜: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是对的。

因为下一刻,欧利昂就兴冲冲地朝着贾哈德跑去了。

桑芜没有拦。

总归她也拦不住。

“吉蒙里,恭喜啊,连格剌西亚拉波斯都让你给打败了!”贝利亚尔突然从树梢上倒掉下来。

桑芜没有被吓到。

因为她跟欧利昂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吉蒙里,你真的要相信欧利昂那个家伙吗?那个家伙一向是墙头草两边倒的!你竟然拉拢他都不拉拢我一下?我生气了!”

“哦。”

“我真的生气了?”

“……”

“我真的真的……”

桑芜反问:“难道你不是已经入了我的阵营吗?还是说你贝利亚尔说的话不作数?”

贝利亚尔喜笑颜开:“作数,当然都是作数的!你放心,我一定是个好的盟友!”

章节目录 第398章 令人猝不及防 贾哈德是在打死格剌西亚拉波斯之后才知道他是魔神的。

系统音还在叮咚叮咚地响着:【成功杀死v6等级魔神一只。】

【恭喜您获得“虐杀者”SR卡牌一张,详细功能请自行查看。】

【获得大boss厌恶值×99。】

【您目前的主线任务进展为-50%。】

【温馨提示:格剌西亚拉波斯是不能杀的呢~】

贾哈德:“……”为什么不在他动手之前告诉他?!

草!为什么这个坑逼的游戏是为了帮助反派?这游戏策划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还有,他不是氪金玩家吗?一点挂都没有吗?

能不能甩锅?

“系统,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

【亲亲,是因为您没有设置系统提醒呢~】

“……”还怪我咯?

【请问您需要设置“魔神探测仪”功能吗?】

“设置。”

【好的,亲亲,这边需要您先行购买一下才能安装呢~】

“……”骗氪!

贾哈德大手一挥,又氪了一波金。

才刚氪完,就听到系统提示音叮咚响起:

【叮——】

【叮——】

【叮——】

【注意哦,附近有多个魔神出没呢~】

【有一个v4魔神正在接近。】

【有一个v5魔神在旁观,还有一个v暂时看不出等级的魔神在旁观。】

贾哈德:???看不出等级是什么鬼?

“嘶嘶~”

“什么声音?”

贾哈德还没跟系统掰扯完,就忽地感觉到,有什么冰冷湿滑的东西扒上了自己的腿。

他一低头:“哇靠哇靠!蛇!哪里来的蛇啊?”

谁也不知道,堂堂的一个皇子殿下,竟然会怕蛇!

“别怕呢,小蛇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

贾哈德循声望去,就看到了一个人首蛇尾的男人。

第一反应就是,哇!这人好像一个炸毛的狮子啊!

……

桑芜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两个人打架没什么好看的,就转了场子,准备回到女主那边。

结果谁成想……

咦?女主呢?

贝利亚尔:“吉蒙里,你在找什么?”

“找……人类。你有没有看见之前在这里的两个人类?”

桑芜一边找一边问。

贝利亚尔好似想起了什么,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啊!你说的是格剌西亚拉波斯的召唤者和另外一个小姑娘吗?”

“格剌西亚拉波斯的召唤者?所以他是被召唤出来的?”桑芜发现了盲点。

“对啊!那个召唤者还驱使着格剌西亚拉波斯杀了那么多她的同类……”末了还感叹一句,“人类真是可怕呢~”

他这么一说,桑芜就想起来了。

那些死掉的女生……

却原来都是源于同性的嫉妒。

话说,女主舒芙蕾也是长得极好看的,所以……

当然,这个召唤者是个npc,所以这也是一段触发剧情。

被女主无意中触发的。

总归女主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话虽是这么说的,她还是找到了女主所在的地方。

巧了,这也是个事故高发地——校园天台。

召唤者见自己的阴谋被女主识破了,便就恼羞成怒,将女主绑到了天台。

然而就在她准备让自己召唤出来的恶魔杀掉女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跟恶魔的联系断了。

召唤者慌里慌张的,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女主给制服了。

至此,凶杀案告一段落。

桑芜看着没啥好戏看了,就离开了天台。

她不知道的是,彼时天台上不止一两波偷窥者。

……

漫长的一夜过去了。

第二天,桑芜一出门,就遇到了等候多时的完颜印夂。

他也没好奇自己为什么会从校长室里出来,牵起她的手就往教学楼走。

桑芜想起一件事情来,便就问他:“你知道学校里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吗?”

“什么事?”看他这样子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大概随口一问,附和下她的话。

桑芜又问:“你知道恶魔召唤吗?”

“看过一点。”

桑芜就跟他讲了下关于那个召唤者的事情。

完颜印夂一直安静地听她讲完了,才道:“走吧,该去上课了。”

桑芜:“……”

生活不易,神上叹气。

为什么她一个神还要上课呢?就不能不上课吗?

瞅瞅,这都上了多少世的课了!

好在,作妖子的老师没有第二个但他林了。

上完课,完颜印夂照例带她去约会。

然后这次他们遇到了……

男装的欧利昂与女装的贝利亚尔。

说实话,这两个人这么站在一起还挺养眼的?

某神的腐女之魂已经忍不住要熊熊燃烧了。

桑芜本想跟他们装作不认识的亚子,却见贝利亚尔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打了招呼:“嗨~小桑芜~”

哦!她告诉过他们,她现在叫什么。

欧利昂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完颜印夂,然后道:“你看起来有点眼熟。”

桑芜:“……”总觉得这句话奇奇怪怪的。

“小芜,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桑芜瞬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捏紧了,有点疼。

“嗯……”算是吧。

“你好,我叫贝利。”贝利亚尔微笑着。

欧利昂便也有样学样:“我叫欧力。”

桑芜:“……”

完颜印夂默了默:“……我叫印夂。你们是兄妹吗?”

欧利昂原想说点什么,贝利亚尔却抢先道:“不是呢,我们跟你们的关系是一样的哦~”

此言一出,欧利昂:“???”

桑芜眼神示意:真有你的!

贝利亚尔对着她来了个wink:放心吧,亲爱的。

桑芜:“……”

这人……魔神比女人还妖娆。

阔怕。

然后一行四个莫名地坐了一桌,像是开茶话会一样。

说话活跃气氛的是桑芜and贝利亚尔。

完颜印夂就负责吃吃醋,掐掐肉……

主要是掐她的肉肉。

桑芜:“……”姑且就当他是吃醋吧。

可这个奇怪的饭局不是他提出来的吧?

神上不由得再次感叹了一番,男儿心海底针。

虽然是饭局,却并没有几个人在认真吃饭。

吃到一半儿,欧利昂跟贝利亚尔先走了。

他们走了以后,桑芜刚准备动筷子。

完颜印夂就将筷子给拿走了。

“不吃了,回去吧。”

“可是我……”还饿着呢。

虽然她很想这么说,但求生欲迫使她低头。

她万万想不到,最终修罗场来得如此之快,如此地令人猝不及防。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大混战修罗场 桑芜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高危,明明是大boss一方的,却一直暗戳戳地帮着对家,干着卖队友的勾当。

本想着卧薪尝胆,艰苦卓绝,能一直苟到大结局,结果谁成想——

计划终究是赶不上变化的。

这具身体的武力值是真不行,唯有美貌无与伦比。

真到了要打架的时候,她也只能喊加油了。

所以,按照她原本的设想,大boss派遣手下,是要一个一个的派。

那她也可以一个一个地收买拉拢,或是直接让他gameover。

没想到,收买的计划才进行了一半儿,大boss就不按套路出牌了。

桑芜望着这一群,将自己跟完颜印夂团团围住的往日的小伙伴,满脸写着复杂。

她一个个地看过去,布锐斯、西迪、菲尼克斯……还有,安洛先。

“所罗门,还有……吉蒙里,好久不见啊~”

拦着他们的这几个还穿着圣罗学院的校服。

完颜印夂第一时间将桑芜护在了身后,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的表情,反而是习以为常居多:“我说,你们够了。”

“所罗门,我们只想要魔戒,你的力量还未完全苏醒,不是我们的对手。”安洛先道。

他大概是专门负责谈判的。

桑芜听着他们聊天,没两句就开打了。

还是完颜印夂先动的手。

桑芜:???

几个打一个,这一个还带着个拖油瓶。

就这样,完颜印夂依旧不落于下乘,那是真的牛批。

桑芜便就不担心……

还是得担心一下的。

因为,不知道是哪个狗东西,打不到完颜印夂就专门打她。

桑芜:嘿!我这个暴脾气!

正此时,突然有人叫了她的名字,她怒气冲冲地应了一声:“干嘛?”

才准备抬眼望过去,眼睛就被蒙住了,同时一道声音在耳畔响起:“不要看他的眼睛!”

桑芜这才想起来,这貌似是安洛先的声音。

安洛先的眼睛有毒,的确不能看。

太坏了。

好歹共事一场,居然这么无情。

既然这样,就休要怪她冒得感情了。

不就是找帮手吗?她也可以!

于是桑芜也找到了被她成功地拉拢了的魔神们。

贝利亚尔还是骚里骚气的:“叫哥哥什么事?”

欧利昂不说话:“想让我帮忙?”

除此之外还有孔雀、乌鸦、独角兽、火焰人儿,长天使翅膀的小孩等等魔神。

“吉蒙里姐姐,要打架了吗?我会啊!”

“我不太喜欢自相残杀。”

“啊!切磋是可以的!”

“……”

于是两方阵营开启了混战模式。

那叫一个天崩地裂,飞沙走石。

桑芜都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了。

完颜印夂也莫名地失去了对手。

魔神们自己打得欢快,他就摸到了桑芜身边,重新攥紧了她的手:“你没事吧?”

神色间尤带几分紧张。

桑芜问:“我也是魔神。”

“嗯。”

“你不怕我也想杀你吗?”

“不怕。”

“为什么?”这么自信啊!

“你杀不了我。”

桑芜:“???”是觉得我打不过你吗?谢谢,有被冒犯到。

桑芜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完颜印夂才发觉她好像是生气了,便就解释道:“我相信你。”

桑芜:相信本尊杀不了你吗?

“你不会害我。”

“……”

过了一会儿,桑芜又问:“现在怎么办?”

“等等吧!”

“等什么?”

“他会来的。”

完颜印夂便就认真地看起了打架。

桑芜原本还想再问问他想起来了多少,忽然间打架打得正兴起的一群,突然间全部吐血跪地了。

桑芜没吐血,不过也差点跪了,完颜印夂扶住了她。

这熟悉的感觉,铁定是大boss来了。

众魔神:“吾王。”

桑芜没跪。

所以大boss出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吉蒙里,你竟然背叛了我。”3D环绕特效音,不带一丝感情,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桑芜看着那一团乌漆嘛黑,大boss是没有实体的。

“好久不见啊,吾之旧主,所罗门王。”大boss那两只略显空洞的眼睛看向了完颜印夂。

完颜印夂依旧没什么表情:“想打就打,少废话。”

可谓是耿直到了极点。

大boss愣了一下,才重新道:“看来你是长进了不少,也难怪会不再需要我们了。”

此刻,周围的魔神们全都成了吃瓜群众。

“也罢,我早就想跟您打一架了。”

话音落,大boss的身影骤然消失了。

完颜印夂只来得及跟桑芜说一句“放心”便就也闪身离开了。

两个主要人物离开了,剩下的魔神们不由得面面相觑。

贝利亚尔理了理自己打架打得纷乱的长发,道:“吉蒙里,哥哥的损失大了,你得赔。”

她这一阵营的也都聚拢了过来:“你们猜谁会赢呢?”

“我猜吾王。吾主毕竟是人类。”

“那我猜吾主,吾王没有完全解开封印,只能发挥一半的力量。”

“不对啊,要是抢到了魔戒就可以解开全部的封印了。”

“……”

魔神们叽叽喳喳地讨论,还下起了注。

桑芜听了一耳朵,也便跟着讨论了下。

其实她是觉得大boss有些奇怪。

好像是个熟人来着……

黑镜子:“莫非又是那位一直尾随您穿越各个位面的半魔?”

桑芜:“对啊,你说他到底图什么?打又打不过,玩又玩不赢。难道是觉着生活太无趣了特意来找虐的?”

您确定不是因为自己欠了什么感情债吗?

“感情债……”

黑镜子:糟糕!我怎么把这个问题说出来了?!!

所幸,神上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暂时没有搭理他。

不过看他家主人这样子,也不像是没有欠感情债啊?!!

难道还真给他猜中了???

“您真的欠了人情债了?”

桑芜忽地叹了口气:“都怪当年太年轻……”

这话基本就是默认的意思了。

黑镜子:渣女实锤。

“哎哎哎!瞎想什么呢?本尊只渣了那么一个,就那唯一的一个,不是居青词这个狗东西,分明跟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那是谁?”

神上微笑脸:“你猜?”

“唉~就因为那时候无意间渣了人家,所以才会有后来的这些个七七八八的事情啊。”

“俗话说得好,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等到报应来了,挡都挡不住。”

章节目录 第400章 简直要气疯了 俗话说得好,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桑芜盯着虚空陷入了沉思。

直到大boss跟完颜印夂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完架出来了。

更奇怪的是,两个人都是站着的。

桑芜瞧着,总觉得大boss有些怪异。

大boss清清嗓子,忽地恭敬道:“拜见吾主。”

然后就给跪下了。

跪下了???

什么情况?按着之前的发展这不应该是不死不休的吗?这咋还给跪了呢?

然后其他受控制的魔神们便也不自觉地跟着跪下了。

桑芜差点儿要跪,完颜印夂直接牵住了她的手。

噢!她是有外挂的!

她问:“什么情况啊?”

完颜印夂很随意地道:“他打不过我。”

桑芜:“……”这话没毛病。

但她又不傻,这个原因应该只是其中之一才对。

不过他明摆着不想说,她也不会强求。

只是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

她还以为这是一场长期拉锯战呢!

突然觉得一点游戏体验感都没有了。

虽然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游戏。

按照男女主的世界来看,他们所处的世界是游戏世界,可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只不过是这个游戏,无意中与他们魔神被封印的空间,连接在了一起而已。

总之就是这么简单。

桑芜:忽然有点后悔没有钻进去偷看,这两个人之间究竟进行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她倒是有心想问,然而完颜印夂并不打算告诉她。

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以后,学校里便就陷入了平静之中。

桑芜:越来越无聊了。

不过她最关心的还是男主那边的事情。

若是男主知道,反派都跟主角握手言和了会不会被气死?

……

事实证明,气死是有可能的。

当贾哈德再次氪了金,可以开挂的时候,就听到系统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

【任务失败!】

【任务失败!】

【……】

贾哈德:???什么玩儿意?任务失败?我刚氪完金你跟我说任务失败?

“系统,说清楚!”

【已确认任务失败200%,无法扭转。】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系统音带了一丝疑惑。

可惜贾哈德完全没心情去听它是疑惑还是不疑惑,他只知道任务失败他可能就出不去了。

“你们这个游戏是怎么回事?我要投诉你们!这游戏设计出来不是为了让我们玩而是玩我们的吧!投诉!一定要投诉!”

贾哈德简直要气疯了。

等回去他就派兵把这破游戏公司拆了!

……

大boss的危机解除了以后,桑芜的日常就只剩下了约会学习、学习约会。

是的。

完颜印夂不知道什么毛病,尤其喜欢拉着她一起学习。

然后再带她去做各种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情。

吃饭看电影。

桑芜就觉得这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粘人了起来。

基于从前他到后来也会变成这样,所以她并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就是,偶尔她想去围观主角的时候,他会跟着自己一起去,总觉得有点妨碍。

比如眼下,舒芙蕾跟贾哈德之间的暧昧不清,被那些暗恋贾哈德的小迷妹们知道了。

然后舒芙蕾就被堵厕所里了。

桑芜刚巧路过,兴致勃勃地准备看戏的时候,就被完颜印夂一把拉去了男厕所隔间。

桑芜:???

“嘘,不要出声哦!她们会听见的!”完颜印夂如玉的手指放在嘴边,微笑着道。

我信了你的邪!这是男厕所啊!

虽然这种情节电视剧小说里经常能够看到,但是现场版的,还是她亲身经历的真的是头一遭。

好在厕所里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只是偶尔能听到点细碎的呼吸声。

桑芜努力地不如注意这些,而是去听女厕所那边的动静。

确定过声音,是要关人厕所的剧情无疑了,就是不知道男主敢不敢进女厕所救人了。

等那边的动静都消失了,桑芜一转头就对上了近在咫尺的盛世美颜。

他还有越来越凑近的趋势,等鼻尖的距离剩五厘米的时候,他问:“我想亲你,可以吗?”

桑芜:“……”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大概所有的沉默都会被当成默认。

他直接吻了过来。

桑芜面无表情,内心疯狂吐槽:这他令堂的是厕所啊厕所!

一吻过罢,完颜印夂看到桑芜没有丝毫表情变化,眸光暗了暗。

桑芜也没太注意,她的注意力大概都放在了隔壁……

男主真的进女厕所了!

而且半天没出来!

虽然说这边的厕所很偏僻,基本没什么人会来。

不得不说,英雄救美是增加好感度的最佳方式。

虽然俗套但是有用。

就在桑芜专心致志地看剧的时候,她身旁之人早已经下定了决心。

……

时间切换回主角所罗门王与大boss准备打架的时候。

彼时两人都落入了异空间,一句话也没说,就打了起来。

看来大家都知道“反派死于话多”这个道理。

叙旧劝解根本完全没必要。

这也不算是对打,反而是单方面的教训。

因为,拥有特效音的大boss愣是使出了全身的洪荒之力,都没能打过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完颜印夂。

桑芜神上猜得没错,这大boss的确是跟了她好几个位面的居青词。

但她不知道的是,居青词跟小东西其实是认识的。

不仅认识,关系还匪浅。

完颜印夂……

哦不,或许并不能叫他这个名字。

他真正的名字应该是……

羽执。

虽然这个名字很久都没有人叫过了,但这的确是他的真名,从他一出生就伴随他的。

而桑芜最初熟悉的那个,却是他的尊号。

在他们最初相识的时候,世人称他为——曜暝神君。

可笑的是,虽然是神君,他却是属于魔的一方。

并且跟桑芜……或者说帝渊神尊——毕竟那个时候她还叫帝渊,是对立面的。

这是一段说来话长,即使长话短说也暂且说不完的故事,或者说事故,来得更加准确些。

这个故事里,桑芜神上所扮演的角色,就是个“负心汉”。

虽然这其实是有客观原因的,但不可否认的事实是,她的确渣了他。

……

桑芜被完颜印夂送回了住处。

一路上,他都很沉默。

这其实很反常。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其实也不远了 桑芜被完颜印夂送回了住处。

一路上,他都很沉默。

这其实很反常。

不过她暂且没有要深究的意思,在她头也不回地上楼的时候,她听到他问了一句:“你喜欢这里吗?”

桑芜随口答一句:“喜欢啊~”

“那你愿意永远留下来吗?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她走不了了,因为他突然回来抓住了她的手。

于是乎她只能回头看他,极有耐心地问:“你怎么了?”

完颜印夂眼底的光芒忽然暗淡了下,随后他笑了:“没什么。”

桑芜:“……”恕我直言,你这样子真的不像没什么的样子。

“你上去吧,我先回去了。”

然后他很干脆地松了手,转身离开了。

黑镜子看了好一会儿,忽地小声道:“主人,他身上好像有魔气波动?”

桑芜闻言,笑了下:“自信点,把‘好像’两个字去了。”

黑镜子:“嗯……嗯???真的有魔气?主人您知道神秘小哥哥是谁了?”

“知道啊,早就知道了。”神上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感叹的味道,末了,又丢出了一颗大炸弹,“他就是我曾经渣的那个人啊~”

黑镜子:“!!!”

“我说过啊,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这并不是开玩笑的。”

……

完颜印夂走了几步,突然间空气一阵扭曲。

一道熟悉的黑影落在了他面前,语气恭敬且带着一丝兴奋:“主人!”

不一样的是,这一回,黑影是有脸的。

若是桑芜在这里,肯定能认得出来,这人就是老朋友居青词。

“青呲,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完颜印夂淡淡地说道。

“但凭主人吩咐。”

居青词……哦不,他本名青呲。

青呲一边兴奋着,一边又情不自禁地想到:之前在那些位面世界里,他好像大概也许可能对主人多有冒犯了,主人该不会怪他吧?

但是……

算了,这些暂时都不重要了。

桑芜不会想到,居青词(青呲)还是个狂热脑残粉。

越听完颜印夂说的话,青呲就越是兴奋。

然后激动地道:“阁下身上的天道法则力量非常强大,我虽然打不过,但是主人你一定可以的!”

完颜印夂:“你错了,我也打不过她的。”

青呲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主人你……”

“我只是想要她留下来而已,其余的我都不想。”

青呲:“……”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之前被桑芜的武力值支配的恐惧感。

啊!这样子的人真的能被他主人给留下吗?

不敢想不敢想~

……

桑芜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不禁道:“这都是谁在想本尊?”

黑镜子:讲真!这么多真的不是单纯滴感冒了吗?

但是魔神又怎么可能会感冒?

桑芜窝了几天,才发现完颜印夂好久没来找她了。

她只觉得奇怪,主动去找他的时候,却总也找不到人。

神奇的第六感告诉她,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

就在桑芜旁观舒芙蕾开挂的时候,舒芙蕾猝不及防地倒下了。

桑芜会这么说,完全是因为黑镜子在大叫:“主人,有人在窃取此界的天道之力!”

几乎是一听说被窃取的是天道之力,桑芜就想起了居青词这个狗东西。

毕竟这狗东西是有前科的。

而且看样子,狗东西好像还升级了。

都不需要她帮忙就能窃取天道之力了。

而且这个世界还是一个中等世界。

比之上个世界有过之而无不及。

桑芜看了眼倒地不起的女主。

作为天道气运之子,天道遭遇危机时,她也会受到最直接的影响。

桑芜皱眉思索着。

其实她原本并不打算帮忙的。

但是……

魔神他们,不说所有的,就说她相识的这几个。

天道力量受损,世界也会崩塌的。

她不想管,但是不能不管。

……

几分钟后,原本打定主意不管闲事的桑芜神上,暂且脱离了属于魔神吉蒙里的肉身,并且飞到至高天,打算助天道一臂之力。

然而,她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阴谋。

下一秒,她的神魂便被个什么东西,神器还是啥的给禁锢住了。

桑芜本以为第一个出现的人会是居青词,毕竟这家伙可是盯了她好几个位面了。

没想到的是,先出现的竟然是完颜印夂,居青词紧随其后。

看到这情景,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这两人原是相识的!

“帝渊,你……都想起来了吗?”完颜印夂见到她时,神情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好似怕她生气一样。

桑芜反问:“想起来了怎么样?没想起来又怎么样?”

“我……”

“本尊唯有一个问题,你是早有预谋,还是带了几分真心?”桑芜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语。

这话问出来,完颜印夂的脸色明显地变了:“你不相信我?”

桑芜没说话。

完颜印夂忽地问:“那你呢?你对我又有几分真心?”

空气都沉默了下。

就在完颜印夂以为她不会再回答了的时候,桑芜认真地道:“我对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真心的。”

完颜印夂猛地看向了她,却见她已然闭上了眼睛。

“原来是这样啊~”你对每一个“他”都是真心的,可是“他”们都不是我啊!怎么办?我真的很嫉妒呢!为什么?为什么会那么嫉妒自己呢!

这一刻,羽执忽地无比厌弃起了自己。

十几世的记忆交错,让他头痛欲裂。

每一个“他”都是他,却又不是他。

凭什么“他”们能得到她的爱,他却不行?

明明,“他”们的爱都是源于他。

就在他自我厌弃的时候,桑芜早已经脱离了束缚。

青呲还在呼唤他的名字,可惜他已经听不到了。

桑芜飞到了他面前。

不知何时,羽执已然脱离了属于完颜印夂的肉身。

大概是他们都暴露了,所以被天道排斥了吧!

天道多公平。

青呲也便脱离了。

桑芜就看到了他的灵魂不再是一抹虚弱的意识了。

而是完完整整的灵魂体了。

上个位面她还没来得及看,毕竟以为还有好多个位面要走,不料这么快就到了终点站。

其实,也不远了。

——

(这个位面结束了,下一章就是回忆了)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初世界:神上我可喜欢你了 世有万物,六道轮回。

人、鬼、妖、仙、魔、神六界相生相克,相辅相成。

六界之外,乃是无上虚境。无上虚境还有远古之神的存在,虽为神,却是超出神许多。

而现今这世上也仅有两位远古之神,一位帝渊神尊,一位曜暝神君。

帝渊神尊乃是创世父神之女,身份尊贵,神力高深,被天界奉为上宾,居于七十二重天。

曜暝神君则是自然万物孕育之神,早些年曾做过魔界王者,自然也以修魔力为主。而如今虽为神君,却仍旧居于魔界,只是这魔帝则是没再当了。

这两位远古之神,一坐镇神界,一坐镇魔界,倒是让这六界之中最水火不容的两界,相安无事了亿万把年。

如若这两位一战,则必将天下大乱,六界难安。

所幸这亿万年来,两位远古之神并未生出过什么火花。

……

混沌虚境之中,一紫衣华服女子席地而坐,指尖虚空一点。

而在她面前的黑雾之中,唯有一道紫色神力与红色神力相互胶着,两道神力互相较量,不肯相让,誓要分出个胜负来。

帝渊百无聊赖地托着腮,只觉得这样的日子当真是无趣到爆了。

这大概是“无敌是多么寂寞”的真实写照。

她生来尊贵,神力又是继承来的,所以是个不折不扣的“神二代”。

当世之上,少有敌手。

也就唯有对面这位时不时闯入她梦里的曜暝神君,勉强能够与她打个平手了。

世人皆以为,他们这仅剩的两位远古之神不会有什么利益冲突更不会打架,却万万想不到,他们已经打了好多次了。

只不过因着是在梦境里,所以不会造成什么较大的动乱罢了。

帝渊甩了甩手,忽地想道:都打了这么多次了,竟还未曾见过“架友”长什么样子,当真是令人遗憾得紧。

才刚有这么一想,眼前的混沌忽地自动分开了。

一拢灼烈的红衣就那么突然间落入眼底。

长发如瀑,随意地散落,恍惚间,带着点放纵不羁的随性。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

脸若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桃花眼细长,好似多情却是深情。一不小心,就容易陷进去。

眉心一点朱砂,若有似无。

“帝渊神尊。”

声音也好听。

“你便是曜暝神君?”帝渊是盘腿坐着的,所以就需要仰着头看他。

“难为神尊还记得我等小人物。”曜暝轻笑一声,依旧是好听得紧。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她好似从这一声之中,听出了一丝讽刺的意味。

讽刺么?

莫非他们从前认识吗?

这念头她也就在脑海中随意地划过了一下,并没有太往心里去。

“不知曜暝神君找本尊,所谓何事?”帝渊很是认真地问道。

相比之下,曜暝的态度就显得过分随意了:“也没什么事儿,我就是想找你打一架。”

他没有再用尊称,话语中透着满满的挑衅意味。

帝渊:“嗯???”

这么直接的吗?

曜暝说完这句话便就消失了。

帝渊懵了好一会儿,才出了梦。

梦醒之时,发现自己依旧保持着单手托腮的慵懒动作,不免有些许恍惚。

恍惚,为何恍惚?

总不至于是被“架友”的高颜值给惊讶到了吧?

她思量着,下一秒便将梼杌那四小只兽兽给唤进来了。

“见过主人。”四小只异口同声。

性格最活泼最深得帝渊喜爱的粉裙少女——梼杌歪着头,略有些许迟疑:“主人?”

帝渊堪堪回神:“是梼梼啊,可有什么稀罕事要讲给本尊听听?”

“没有哦~”梼杌摇了摇头。

“那么沌沌呢?”

白衣女子——混沌摇头。

“奇奇?”

穷奇是个白毛小伙计,高冷得一批。

“餮餮呢?”

虽然盛传饕餮一族极其能吃,但眼前的饕餮,却是个身形颀长挺拔的清瘦男子。

被点到名的混沌、穷奇、饕餮全都沉默了。

众兽兽内心OS:明明咱们能讲的稀罕事全都讲完了好不好?

唉~身为一介凶兽,他们不仅不能搞破坏吃妖怪,还得要弃暗投明,弃恶扬善,弃自由转不自由……

他们太难了有木有?

帝渊不免有些许失望:怎生得这日子愈发无趣了起来?

那么问题来了,这亿万年,她究竟是怎么度过来的?

……

就在这时,“她”出声了,却是只有帝渊一人能够听到。

“阿渊啊,这时候只要谈一场恋爱,就能够完美地解决这个问题了~”她循循善诱道。

帝渊冷漠脸:“谈恋爱是什么?能吃吗?”

“额……这是一种很玄妙的东东,我三言两语的也跟你解释不清楚。但是,总之,好吧它不能吃!”

“不能吃要来何用?”

“那个……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用能吃不能吃来衡量的啦!矮油~你这样子太肤浅了啦!”

“……”

“阿渊,你要相信我!谈恋爱绝对是一件超级无敌美妙的事情!”

“你谈过?”

“……那倒没有。”

“……”

“不过我看别人谈过!还……挺有意思的!”

“……”

帝渊不想说话了。

“她”却还在喋喋不休地道:“其实是因为,咳咳,我观你近日红鸾星动,恐有喜事临近……”

帝渊:“……”

“她”这话真的很像是在开玩笑,所以帝渊也根本不会相信。

平日里,“她”也没少开玩笑。

什么红鸾星动,这种事情跟她有关系?怎么可能?

“她”:“阿渊,你不相信我?你居然不相信我?我难过了!我明明说的都是真的!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我幼小的心灵?”

帝渊:“……”

“好了好了,相信你相信你!”

帝渊觉得自己的脑壳被吵得隐隐作痛。

“她”一听就听出了其中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敷衍。

“……”

“她”本想说点什么,转念又一想:等事情发生了不就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了么!

看到时候阿渊还是什么表情!

不相信“她”?

哼哼~等着后悔去吧!

于是乎,“她”愉快滴闭了嘴,下了麦。

只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毕竟,“她”可是很期待自己这唯一的妹妹,红鸾星动起来又会是个什么模样的!

肯定会很精彩的!

章节目录 第403章 我可喜欢你了⑴ “主人主人!”

梼杌兴冲冲地拿着张疑似请帖的物什跑了进来。

听到她的声音,高位之上的帝渊猛地睁开了眼。

自从上次那位曜暝神君说要跟她打一架以后,她就再未曾于梦境混沌中见到他了。

原以为,打架只是说着玩玩的。

这厢许久看不到他,帝渊不由得对自己失去了一个良好的“架友”而感到些许遗憾。

“何事如此惊慌?”

梼杌晃了晃手心里的帖子:“是这个,主人你看!”

帝渊略一抬手,那张帖子便到了指尖。

细细一看,这红黑相间的外表,隐隐地透着些许大气磅礴。

再一看上面“战帖”两个烫金大字,心下不免有些讶然。

战帖都送来了?

是的,见到这战帖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肯定是他送来的。

也似乎,除了他以外,也不会有人敢给她送战帖了。

待到将整张请帖里的内容都看完了,她才随口问了下:“这帖子从何而来?”

哪成想梼杌还愣了愣,扭捏了好一会儿才道:“是……神君手下的顷醉交给我的。”

说这话时,少女的脸上尤带两坨红晕,娇羞得很。

帝渊:“是那条青龙?”

“是的。”说着,语气变得愈发娇羞了起来。

帝渊:“……”真正红鸾星动的怕不是本尊这只兽兽吧!

“她”:哼哼~兽随其主!

暂且也管不了梼杌心动个啥劲儿了。

帖子上是说要让她去极地虚境赴战的。

帝渊其实并不是很想跑那么远的,但是又不能不去。

于是只得勉为其难,屈尊降贵前地往了。

然鹅谁也不知道,堂堂的帝渊神尊竟然会是个不折不扣的路痴本痴!

虽然早料到了自己会因为路痴耽搁些许时间,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认路能力。

最终,未免把自己彻底搞丢,只能悲悲切切地拿出辅助工具,一下子穿越到了即将要打斗的现场。

曜暝神君果然已经恭候多时了。

帝渊:想想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帝渊神尊,你果然还是来了。”

隔了一段神魔间的安全距离,帝渊都能感受到他落在她身上,那过分灼热的目光。

“本尊迟到了。”不管怎么样,认错态度还是得好。

曜暝看起来并不太在意这些小细节的样子。

只是,下一秒,他就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柄红黑交织的长剑。

帝渊不由眼神发问:这是什么剑?

曜暝好似接收到了她的眼神波,便就一边看剑一边道:“此剑名为,息魔。”

说着,他轻轻地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剑,忽然间剑尖微扬,指向了她的方向。

“那么就请帝渊神尊,祭出你的神阿剑(ē)吧!”

帝渊心中的疑惑仅闪现了一下下。

虽然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过剑了,虽然现在好多神仙都不知道自己的本命法器是一柄剑,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关心自己到底是用什么的,但是曜暝神君活了这么久,应该是从前见过吧!

神阿剑周身泛着冷凝的金光,圣洁高雅的金白剑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凡品。

这也的确不是什么凡品。

这柄绝世神剑是她爹——创世父神祭化之前留给她的,意义非凡。

两柄剑交缠在一起的时候,能让人很清楚地发现,这两柄剑的外表竟有那么一丢丢的相似。

就只是颜色不同而已。

可以说是同款不同色了。

帝渊只觉得自己被震得虎口略略发麻。

是的。

也不知是谁先挑起的头,两个人就这么用最原始的方式以剑相搏,并不动用任何神力或者魔力。

不相上下,不分胜负。

帝渊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在沸腾,好似骨子里的好战因子都被激活了。

平和的日子过得太久了,都差点忘记了自己曾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战神了!

帝渊也就那么认真了几分,曜暝就不敌了。

手里的息魔应声而落,他整个人都好似没了支撑点一般,自云端跌落下去。

就这么从她眼前掉落。

有那么一瞬间,心里划过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追过去将人稳稳地接住了。

紫衣与红衣交叠飞舞,在空中落了完美的弧度,画面唯美,赏心悦目。

帝渊半抱着曜暝,一时之间,两神深情对视。

“你……”两人同时出声,又同时沉默。

帝渊道:“你先说吧。”

曜暝:“你说……”

帝渊不说话,打算听他想说什么。

曜暝便不再推脱,忽地笑了下:“我以为这是做梦才会出现的画面,没想到……”

“嗯?”帝渊本是想表达下自己的疑惑,下一秒,忽觉自己的心空荡荡了。

是真的空荡荡。

她迟疑地低下头,就见曜暝的一只手已然穿透了她的心口,手心里还抓着她那颗鲜活跳动着的心。

“为……”

话音未落,她便就陡然地闭上了眼,身体骤然自无间地狱坠落下去。

……

意识回笼之时,耳边满是虫鸣鸟语之声。

帝渊睁开眼,入目唯有满眼葱翠的绿色。

这绿油油的一片是……

竹林?!!

这是什么地方?

帝渊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紫衣上沾染的沙土。

最后的记忆是……是什么来着?

这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会在这里呢?

这一切,帝渊都想不明白。

竹林一望无际,看起来很是广阔。

帝渊随缘选定了一个方向,便就朝着这个方向前进。

走啊走,前方的竹林还是一望无际。

总觉得自己好似迷失在了这小破林子里了!

她想出去,越想越慌,越慌越想。

“啊——”

终于,一声惊呼过后,帝渊再次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是谁。

做梦梦到自己失忆外加迷路,这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尤其是对她这种路痴王中王来说,就更可怕了。

七七八八的事情想了有一会儿,她才发现,自己貌似是在一间竹屋里?

又是竹子?

视线顺着窗外而去,果然就见一大堆葱翠剔透的绿色。

是一望无际的绿竹林。

她还真在这么个地方?

这回确定不是在做梦吗?

她不禁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伸手掐了把大腿肉肉……

唔,会痛。

那就应该是真的了。

只是……

就在她满脑子疑惑的时候,下一秒,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神出现了。

那一身耀眼红衣的,不是曜暝神君还能是谁?

“你醒了?”

——

章节目录 第404章 我可喜欢你了⑵ 就在她满脑子疑惑的时候,曜暝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个略显朴素的木碗。

“你醒了?”

他这语气过分自然,就好像原先掏她心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帝渊:呵呵~

想到这一茬儿,她的手不由得抚上了自己的心口处——此刻,那里正像往常一样传来平稳而又规律的心跳声。

她的神心还在?这又是为什么?既有机会拿走她的神心又为什么……

“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不明白,她便且就直接发问了。

“做什么?”说话的空档,曜暝已然走到了床边。

三个字在唇边辗转了一番,吐出来时却是别有深意。

“那么帝渊神尊觉得我想做什么呢?”

“你想要我的心?不对,你想要的是我的神力吧!”她皱眉,说着说着却又自顾自地否定了。

曜暝没说话了,只唇边依旧挂着些许若有似无的笑意。

“随便你怎么想罢,总归,你现在归我了。”

帝渊:“???”

“来吧,喝药。”

骨节分明的玉手将木碗往她面前一递。

“这是什么?”

帝渊看着木碗中碧色晶莹的液体,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曜暝见她这小表情就知她在想什么了,便就又拿出了一枚红彤彤的果子,语气里带了一丝哄小孩的温柔:“不苦的。喏,还有一枚小甜果。”

帝渊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竟是想去接过那枚果子,指尖才刚一碰到就清醒了,然后极快地缩回了手。

“我不吃,有毒怎么办?”

说着,她还背过身去,好似不愿意看到他的亚子。

曜暝的手还停在半空,见她如此反应,好一会儿才收回了手。

他讷讷地道:“没毒的,我不会害你……”

我怎么会害你呢?

他看着她背对着自己,又看了下手中的碗,忽地端到嘴边一饮而尽。

然后眼见着帝渊讶异地回头,一时冲动,便就捏着她的下巴,凑近了——将碧色药汁尽数渡入。

帝渊:“唔……”

帝渊又急又气,同时心底还涌上来一种奇怪的感觉。

大抵是因为,堂堂的帝渊神尊从未被人如此轻浮过吧!

她伸手去推,却发现自己的两只胳膊都软绵绵的,提不起半分气力来。

便就且只能任由着他如此为所欲为了。

等到曜暝终于尝尽了甜头松开她的时候,帝渊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

说实话,挺响的。

这一巴掌下去,两个神都愣住了。

“放肆!”

帝渊握了握手心,面上冰冷之色尽显。

即使失去了神力比之普通的人类还要不如,她也依旧是那个尊贵非凡高不可攀的帝渊神尊,是神界至高无上所向披靡的远古战神。

曜暝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唇角却是勾起,舌尖轻轻地抵了抵腮边的软肉,随后绽放出一抹带着不羁的邪肆笑意:

“果然不愧是神界尊崇的帝渊神尊呵,这滋味儿果然不是一般的魔女能够比得上的。”

话语中羞辱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然而帝渊并不去理会。

她不理他,他也来了气,索性放下碗推门离开。

关上门,才知手中果汁粘稠。

方才没有在意,那枚红果早已经不堪压力被碾成汁了。

……

帝渊静下心来,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想要找回自己丢失的神力,然而无论怎么做都是徒劳。

甚至在这里,“她”都不出现了。

帝渊并不能知晓曜暝到底想做什么,她也在想办法出逃。

只要离开了这里,神力总也是会恢复的。

按兵不动了一阵子,才终于发现了曜暝出现的规律。

于是等他再一次离开的时候,她就推门离开了竹屋。

虽然说她依旧是个路痴,但是她好像全然忘记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等帝渊看着前后左右完全一模一样的竹林,而身后的竹屋早已经不见踪影的时候,才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是个路痴。

帝·路痴王中王·渊一边皱眉看着周围的景象,一边思考着可行的办法。

神力没了,神器也被拿走了,不然她也用不着为路痴发愁了。

她瞄了眼这些绿油油的竹子,从发间抽出了一根形似宝剑的簪子,准备在竹身上刻记号以此辨明方向。

左看右看,挑中了一颗粗壮适宜枝繁叶茂的小翠竹。

帝渊手握大宝剑,尖端对着竹身,就要刺下去。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竹身微微地晃悠了两下。

在尖端快要挨上的前三秒,那棵小翠竹“嘭”地一下变成了个青衣小公子。

帝渊没能刺下去。

帝渊:“嗯……嗯???”

什么情况?竹子成精?

小竹精一身青衣绣竹纹,甚至头顶的黑发间依稀隐着一抹绿色。

端的是个唇红齿白的俊俏小公子。

“你是竹妖吗?”

小竹精的两只眼睛里闪着懵懂的光:“窝……窝似哒。”

“唔……那你知道怎么出去吗?”得到了肯定回答后,帝渊直奔主题。

正巧,她缺个带路的。

这莫不是天赐?

“窝几道哒。”

“很好,那你带路吧!”

“噢。”

帝渊便就跟在小竹精身后了,走着走着,天就黑了。

因为竹林的过分茂密,这里是看不见天空的。

帝渊正胡思乱想着,忽见前面带路的小竹精停了下来。

“怎么了?”

小竹精磕磕巴巴地解释道:“天……恢鸟,窝康比u惊。”

“所以?”

帝渊不解,妖怪也要夜伏昼出吗?

这个问题她暂且也想不出什么有利的答案来了。

夜晚,篝火虫鸣。

小竹精看到火,吓得往后挪了好远。

帝渊也就随他去了,只自顾自地坐在火堆前,托腮凝思。

少女面庞在火光的映衬下,愈发显得明艳动人了起来。

紫色的裙摆铺了一地,宛若一朵弧度好看的花。

过了一会儿,帝渊好似突然想起来了,问:“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手心里捏着根枯枝,戳了戳火堆,好似就这么随口一问。

所以她也没有看到,不远处兀自害怕着的小竹精,眼底飞快地划过了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

这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眨眼没。

小竹精说自己的名字时,倒是流畅:“窝……窝叫,羽执。”

“羽执?”

帝渊默默地重复了一遍。

“谁给你取的?还挺好听的。”

章节目录 第405章 我可喜欢你了⑶ “羽执?”帝渊默默地重复了一遍,“谁给你取的?很好听。”

小竹精——羽执听懂了她的夸赞,便就弯了弯粉粉唇瓣,眉眼都不禁生动了起来。

“蟹蟹阿渊~”

也就说名字的时候,语气顺畅了。

这一夜,两人……一神一妖只能在林中度过这静谧的夜晚。

是夜,凉风习习,阴风阵阵。

现如今没得神力支撑的她,就是一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若不是有火堆撑着,她就要被冻死了。

羽执不知是不是看出来了,竟主动将她拢入了怀中。

“饱饱比u凌。”

这句话的意思是:抱抱就不冷了。

帝渊很想有骨气地推开他,然而并不能。

只能被迫沉溺于小妖精的温柔乡之中。

意识越来越模糊,她这样告诉自己,这只是意外,是意外。

然后就放任自己陷入了沉睡之中。

……

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的她,依稀可见少女时的天真烂漫。

一袭浅紫色纱裙穿在身上,梦幻而又唯美。

面庞稚嫩,如三月芳菲,却是已经初具绝色风华的模样了。

因着初初降世,身上尤带着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之心。

又因着身份尊贵,众神纷纷捧着敬着,生怕惹这位小祖宗不高兴。

小祖宗满世界的跑,欣赏着这个世界里的万事万物,万般风采。

偶有一天,少女神尊来到了一个地方,遇到了个不一样的人。

不,准确来说,她碰到的这个不是人。

而应当是……妖?

她一出生便就知道所有应该知道的基本知识,六界相知相对,万物相生相克,诸如此类。

可眼下这个妖,看起来似乎有点点不大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呢?

因为……他太黑了。

少女神尊不惊讶异:怎么会有这么“黑”的妖怪呢?

这样子,倒是更像个魔了。

哦,对了,魔界是跟他们神界相对的。不仅如此,还是不死不休的老对家。

只可惜,到底还是谁也恁不死谁。

少女神尊看着眼前这黑不溜秋的一团球状物体,便就好奇地问:“哦,你怎么会这么黑啊?你是黑炭妖怪吗?”

黑不溜秋·球:“你才是黑炭!你全家都是黑炭!本大爷明明就是神兽!

知道神兽凤凰吗?没见识!哼╯^╰”

少女神尊惊讶脸:“?⊙?⊙!”

“可是凤凰我见过啊,她们都拥有又大又漂亮的羽衣,赤凤,鹓鶵,鸑鷟,青鸾,鸿鹄……那你是什么品种?”

她是诚心发问,并不带半点挖苦之意。

黑不溜秋·球骄傲地道:“我是变种纯血黑凤。”

少女神尊:“⊙?⊙!所以只是变种吗?那你很棒棒哦!”

眼前这看不出凤凰样的竟会是个牛逼哄哄的变种神兽,黑凤倒是少见。

于是乎,少女神尊便就高高兴兴地带着黑凤一起上路了。

路途遥远,有只凤凰……球作陪,也是好的。

少女神尊兴致颇高地问:“小黑,你想去哪里啊?”

凤凰球炸毛了:“说了多少次了,我不叫小黑。”

“可是你不是没有名字吗?我不叫你小黑那要叫你什么?”她无辜地眨了眨眼。

凤凰球一时语塞:“那个……总之,就是不能叫小黑。”

少女神尊摸了一把小黑球身上光滑透亮的羽毛,道:“那不然我给你取个好听的名字吧!”

“咳……随便了。”傲娇凤凰球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实则虚之。

少女神尊便就认真地想了想,忽听得耳边传来了一阵悠扬的歌声,让她不由得眼前一亮。

一个激灵道:“不然就叫你羽执如何?”

凤凰球默念了下,两只眼睛都亮了亮,显然是满意的。

少女神尊便也很高兴,将小黑球举高高转圈圈:“好,那你以后就叫羽执啦!羽执羽执~”

……

羽执。

这个名字一出,她只觉得自己的心整个都揪成了一团。

唇瓣动了动,无意识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抱着她的人听到了这一声呢喃,手臂不由得紧了紧,望着她的眸色里愈发柔和了起来。

“唔……”

有那么一瞬间,沉浸在睡梦之中的帝渊感觉到了那么一丝丝呼吸不畅。

篝火颤颤,竹影晃晃。

影子里依稀可见一对璧人相拥。

画面异常地唯美,可堪入画。

……

翌日,帝渊醒来之时,便就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竹屋里。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是昨日“出逃”以及偶遇小竹精的感觉分明如此真实,又怎么可能只是在做梦呢?

那她是怎么回来的?

还有,羽执呢?

不待她想得更清楚明白些,手下忽地触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东,滑滑的凉凉的还……

正当她准备继续摸的时候,手腕忽地被人牢牢地抓住了,同时炙热的呼吸打在了后颈脖处:“大清早的,阿渊竟如此热情么?倒真是令我受宠若惊呢~”

随着他话音落下愈发凑近的身子,帝渊不由得僵了僵。

脑子里“轰”地一下就炸了。

“阿渊为何不回头看看我呢?”

某神君忽地往她耳后边吹了口气,此举简直像极了那勾人的妖精。

帝渊像是被按了继续键一样,“啊”地一下推开他,然后往后退。

“你……”

可惜“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曜暝被这么推了一把,原本就合得不怎么拢的衣襟更敞开了些,露出了些许白里透亮的玉肌来,更显得有几许勾人的模样了。

他却好似浑不在意的样子,只是看着她:

“我如何?莫非堂堂的帝渊神尊,竟是打算吃了不负责任么?”

“我……”帝渊语塞。

“我虽是魔界神君,却也是恪守礼仪的很,除了神尊以外,再未过多接触过旁的女性生物……”

“你……”帝渊再语塞。

“神尊想说什么,在下听着便是。即便是神尊想做那提了裙子不认人之神,在下也是无话可说的。”

曜暝一字一顿地说着,小表情还委屈落寞上了。

这样子倒像是她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可问题是,问题是……

她分明没有做过!

帝渊神尊觉得自己快要自闭了。

什么话都让这人给说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

帝渊:你快看看你儿子。

作者君:笑而不语ing.

作者君:女鹅不如先回想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了解一下?

帝渊:……

章节目录 第406章 我可喜欢你了⑷ 帝渊深深地觉得自己迟早会被气死。

好在曜暝也待不久。

她还觉得奇怪,为什么他没有追究自己逃跑这件事。

当然了,他不提她也不会傻到去不打自招。

总之,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该跑还得跑。

曜暝才刚离开竹屋,她就也跟着准备离开了。

只不过,眼边这棵竹子怎么长得这么奇怪?

帝渊走到窗户边,从这里往外看。

便就看到了……

“羽执???”

头顶小青竹的少年大概是听到了她在叫他,便就懵懵地抬起头,还不忘对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帝渊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果然不是她的错觉。

小竹精顶着一棵长势喜人的小青竹站了起来:“窝……窝耐舅泥……”

听到他这竹言竹语,帝渊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常年不苟言笑的人,笑起来时竟也会是万分好看的模样。

“小竹精,那你要怎么救我?”

“窝……窝逮泥奏。”

话音落,又得了一声轻笑。

帝渊伸手扯了扯他头上的竹叶:“你怎么把人家没长大的幼苗苗都给连根拔起了?不怕你的妖精朋友找你算账啊?”

小竹精:“嗯?”

“算了,还是快些离开吧!”

说着,帝渊便准备直接从窗户口翻出去了。

小竹精下意识地伸出手。

却被嫌弃了。

“让开一下~”

双手一撑就过去了。

落地后,帝渊还非常高兴地拍拍手上的灰。

“本尊果然身手敏捷。”

说完还自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小竹精:“……”

“我们走吧!”

这一次的出逃计划十分顺利,几乎是一路无阻。

等踏出竹林的那一瞬间,帝渊的嘴角不可自控地上扬。

她试着催动体内的神力,然而依旧没有反应。

一个失去了神力的神,可能连个人类都打不过。

是她猜错了?

曜暝神君何时成长到了如此地步?竟能直接剥夺她的神力了?

她原先还以为……

“阿渊?”可能是见她太过沉迷于自己的思绪之中,小竹精不免担忧地拉了拉她的袖子。

帝渊反应过来,原本想说什么,在对上他那双懵懂清澈的眼睛后,却变成了:“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吗?”

小竹精自是点了头。

于是乎,一神一妖便就一路向前了。

等出了竹林走了好久之后,帝渊才发现这里竟是属于人类的凡间。

凡间,她只在很久很久之前来过。

想来,自从她被神界的那群神供起来当吉祥物以后,她就没关注过凡间的事情了。

一瞬间,她产生出了“去凡间看看也不错”的念头。

“羽执,我们去凡间吧!”

“嗯嗯。”

……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

帝渊怎么也想不到,她也就那么亿……万年没怎么关注过凡间的亚子,凡间就发生了那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cuacua”地上跑的,“嗖嗖”天上飞的,“congcong”高耸入云的。

当帝渊跟小竹精两个甫一踏入人类世界的时候,就被这与众不同的画面给惊了一把。

“哇!好好看的小姐姐小哥哥啊!”

“这是在cosplay?”

“这气质没谁了!”

“天哪天哪!”

“……”

过路的男生女生不由得拿起了手机,对准这两人就是一阵猛拍。

帝渊:这些人类好生的没礼貌。

小竹精不太高兴地将她护在了身后,两只眼睛瞪着拍照的人们。

谁知又引起了一阵轰动。

“啊啊啊!好可爱啊!”

“怎么不说话啊?”

“小姐姐怎么这么高冷的样子?”

“……”

一个大胆的妹子凑上来,问:“你们是在拍戏吗?”

帝渊没说话,心里却在疑惑:拍戏?

“不思,泥奏凯!”小竹精吼了一声。

在花痴们看来却是奶凶奶凶的,甚至还戳中了她们的萌点。

“哇!更可爱了!”

“我的妈呀!”

“老夫的少女心啊!”

“……”

“小哥哥,我可以跟你合照吗?”

花痴们不仅不觉得伤心,反而愈发地兴致勃勃了。

小竹精见有人靠近,便就往后缩了缩。

帝渊观察久了,便就道:“行了,我们走吧。”

她没有理会这些少女们的话语,牵着小竹精的手离开了。

身后,没有得到回应的妹子们也不难过,反而更加兴奋地拍了两人的合照。

美人总是能令人“失智”的。

帝渊看着这些稀奇古怪的建筑,心下震撼更甚。

然而更令她感觉不太舒服的是,一路走来,总有人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两人看。

下一秒,小竹精似乎是感知到了她的情绪,便就使了妖法将两人的身形给隐去了。

这下子,那些若有似无的打量便就都消失不见了。

帝渊回头,就见小竹精的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

她便也将那些都抛诸脑后了:“羽执真厉害。”

“蟹蟹阿渊~”尾音活泼欢快的很。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差点嘴都快合不拢了,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娃。

两人行走的地方是条繁华的商业街。

来往的行人很多。

都是些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好吃好喝好玩的。

人类当真是会享受。

明明只有短短几十载的生命,却也可以活得那么精彩。

真是想想就让神嫉妒。

小竹精嗅到了一阵香味,便就不肯走了。

两人便站在了玻璃橱窗外,盯着那些颜色漂亮的糕点看。

蛋糕店里,原本只是想买个蛋挞解馋的钟诡,在店员小姐姐把蛋挞包装好递给他的时候,忽然就看到了玻璃前站着的两个奇怪的人。

衣着奇怪,发型奇怪,表现更奇怪。

唯一不奇怪的是,两个人都长得很好看。

钟诡盯着两人看了好一会儿,直觉告诉他,这两人有些非比寻常。

“先生?”

大概是他怔愣的时间有些久了,店员小姐姐不免出声询问。

“哦,没事了。”

钟诡拎着蛋挞推门出去,目光却不受控地落在了旁边的两人身上。

然后他就看到这两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蛋挞上。

目不转睛。

他换了只手提,两人的目光便也跟着挪了下。

钟诡:“……”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忽地听到一个清冷的女声:“你看得到我们吧?”

虽是问句,却是那般肯定的语气。

更让他心神都为之一振的是她的声音。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声控,却在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407章 你真的喜欢我⑴ 虽是问句,却是那般肯定的语气。

更让他心神都为之一振的是她的声音。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声控,却在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知道了。

……

钟诡一个人坐一边,另一边坐的则是帝渊跟羽执两人。

两人的动作几乎同步,吃蛋挞的时候,优雅却又迅速,赏心而又悦目。

活像是在吃什么绝世大餐。

等吃完了蛋挞以后,帝渊才重新坐的端正笔直了。

“你说你姓钟?莫不是钟馗的后人?”

钟诡默了默:“……是。”

“原来是这样。”

帝渊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

其实原本她还真不一定就记得钟馗了。

这还得多亏了梼杌那个八卦小能手,四处去搜罗有趣的见闻。

钟馗就是有趣之一。

她也就随口一问,哪成想还真是这样。

钟诡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帝渊言简意赅:“问。”

“您是……从天上来的吗?”

帝渊:“唔,是的。”

钟诡:“哦。”哦豁!神奇!

他一族祖上是有名的天师,最有名的当属位列仙班的钟馗,后世也是能辈尽出,只到了如今,和平年代,普通人早就不敬畏鬼神了。

都道要相信科学,却忘记了举头三尺有神明。

妖魔鬼怪就潜藏在人类之中,只有少数人知道并且保护着大多数的人类们。

妖怪他们是知道的,神仙倒是少见。

若要是换个人说自己是神还是身份顶顶尊贵的那种,他可能打死都不会相信,但是,看到她的时候,他就信了。

“小钟……小钟?”

“嗯?您刚刚说什么?”才反应过来就听到她在叫他了。

“我想说,为何凡间的变化会如此之大,本尊已有亿万年没来凡间了。”帝渊真心滴感叹道。

钟诡:“……”什么什么?一万年?

“额,可能是因为科技的飞速发展吧。”

“这样吗?”帝渊若有所思。

这时,一旁的羽执扯了扯她的袖子:“阿渊。”

“怎么了?”

羽执摇了摇头,只眼角余光瞄到钟诡时,分外不喜。

钟诡:怎么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杀气?是错觉吗?

“这位前辈也是吗?”

帝渊摸了摸羽执的绒脑袋:“他不是。”

只说了这一句就没了下文。

钟诡便也识趣地不再追问了。

因为有钟诡同学的友情赞助,帝渊神尊跟羽执小竹精才免了要露宿街头。

“前辈,这是电视,这是沙发,这时是……”

钟诡耐心地为这两只解释着公寓里的陈列摆设。

所幸这两位都不是什么蠢人(神),一学就会,还会举一反三。

钟诡不由得松了口气。

离开公寓的时候,还反问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地收留了两个来历不明的“神”了呢?

公寓里,帝渊还在玩沙发,羽执见她玩得开心便也跟着一起玩了。

过了一会儿,帝渊停了下来,一把躺倒在了沙发上。

“啊!本尊算是知道,为什么那四小只那么喜欢往凡间跑了!”

“本尊也要乐不思蜀了……”

帝渊闭上了眼睛,喃喃道。

羽执从另一边凑近了她的面前,看着她绯色的唇瓣,忽地萌生出了一种冲动。

“阿……阿渊?”

他小小声地唤了她。

“唔……”

她轻轻地嘤咛了一声,表示回应。

他不再犹豫,俯身下去,触到了她柔软的唇瓣。

只是很轻很轻的触碰,不像亲吻,反倒像是试探。

像小狗一样,轻轻地舔舐着,描绘她的唇形。

正当他意乱情迷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忽地听到了她的声音。

便就清醒了。

眼看着她的羽睫颤颤,似要睁开眼睛。

他慌忙地推开了,情急之下一把栽下了沙发。

脑袋磕到桌角,发出一声闷响。

听到声儿,帝渊便就睁开了眼睛。

“羽执?你怎么在地上?”

她奇怪地看着他。

羽执顶着个大包,坐起身,还不忘对着她傻笑。

“你磕到头了吗?疼不疼?”帝渊看到了包,不由皱眉。

羽执后知后觉,抬手摸到脑袋上那个大包时,不由得轻轻地抽了口气。

帝渊:“……”好傻的妖精。

“我看看。”

羽执便就向她靠近了些许,差点就凑到了她怀里。

帝渊看到那个大包,本想抬手给他治下,手伸到一半儿才想起来自己神力尽失了。

一时之间,便就这么僵住了。

羽执不觉有异,握住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大包上,笑得憨态可掬。

帝渊看到这样的笑容,便就暂时也想不起来那些令神郁闷的事实了。

钟诡同学是真的可靠,包吃包住包向导。

神尊想着,也不能白占人便宜,便就有空没空地提点他两下。

效果绝对是显着的。

钟诡同学膨胀了不止一星半点,他开始觉得自己能以一敌百了。

于是乎接了个s级的任务,就是去临省抓一只作乱多时的大蝙蝠妖。

帝渊跟羽执一致认为本省都逛完了该去临省也看看,便就跟着他一起去了。

钟诡心里清楚,这两位是为了自己才跟来的,一时之间,内心里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前辈,我一定会努力的!”

看着自己教导的小辈如此干劲满满的模样,神尊觉得欣慰不已。

钟诡打了包票之后就跑去撒网抓妖怪了。

他早就打听好了,这只蝙蝠妖最好美色,喜欢喝美人的血,似乎是觉得长得越好看的人血越好喝。

早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帝渊前辈就语出惊人地来了一句:“美人?小钟你是打算女扮男装吗?需要帮忙吗?”

钟诡:“……不需要。”谢谢您嘞!

他毅然决然地拒绝了帝渊前辈热情的想要帮忙的决心。

开玩笑?他可打不过她身边的那位羽执前辈。

钟诡同学守株待兔了三天,终于让他给逮到了……

咦咦咦?蝙蝠妖呢?他不是一直盯着他的吗?怎么不见了呢?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忽然被人拍了肩膀。

回头——

“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说我呢,那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忽地笑颜如花,好似惊艳了一段时光。

钟诡不免惊呆了。

“走吗?”

“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我……都可以。”

“那就,跟我走吧!”

“好……”

——

(:这个作者很懒,她没有话要说。)

章节目录 第408章 你真的喜欢我⑵ (两更合一)

“那就,跟我走吧!”

“好……”

钟诡不自觉地跟上了她的步伐。

而另一边,等钟诡一离开,帝渊二人便也跟着离开了酒店。

当然,他们不光是来游玩的。确切地说,他们也有任务在身。

帝渊神尊在搞清楚现代社会的规则以后,深深地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钱绝对是很重要的。

她堂堂一介神尊,要占个凡人便宜,她是做不到的。

当然,羽执的想法也跟她一样。

于是一神一妖便就决定要:赚钱。

怎么赚呢?

在参考了下钟诡同学的特殊职业后,她决定当赏金猎人。

专门猎妖的赏金猎人。

钟诡同学说,有些“反社”的大妖怪,到处搞破坏,造成了严重的社会动荡,很是可恶。因此,捕捉这类妖怪的赏金通常非常高。

帝渊借着钟诡同学的电脑进了赏金猎人内部网,顺手就接了榜首第一的单子。

至于钟诡同学所以为的保护他?

咳咳,这其实是个非常美丽的误会。

帝渊以为钟诡同学对付一只小小的蝙蝠精,应该是冒得问题的。怎奈何……蝙蝠妖ta狡猾如斯。

原本帝渊是得到了消息说,他们的猎杀对象曾经在附近出没。

却没想到会看到自己的得意弟子(?)跟个妖怪走在一起,还给妖怪拎包买买买?

就算没神力,她也看出了那女子身上的不对劲。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努力学习,羽执已经能够很流畅地说话了。

“那女子是个蝙蝠。”

帝渊便就心里有数了:“看来小钟在办正事儿……只不过,本尊怎么瞧着那女子有些许眼熟呢?”

岂料此话一出,羽执的反应倒是剧烈:“何止眼熟?”

一个小小的蝙蝠妖竟也敢变作她的模样?

帝渊没太听清,只是突然也想起来了:“啊!她怎么跟我……”长得一样啊?

话音未落就见他冲了出去。

帝渊:“?”

……

钟诡同学只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了云端,整个人都是飘着的,竟也全然不去想那些不对劲的地方了。

前辈挽着他的手,跟他说要买买买,他也就只有点头的份儿了。

直到——

身旁之人忽地推了他一把。

钟诡毫无准备,差点儿一把栽下了自动扶梯。

“轰——”

一声巨响,自动扶梯炸了。所幸,扶梯上只剩他们两人?

他不得不丢掉手里所有的购物袋子,抓紧了扶栏边缘。

回过神来,却见羽执前辈正站在扶梯顶端,一脸冷漠地看着他,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前辈……”

他正欲说点什么解释一下,却见羽执前辈的目光,从他身上转移到了他旁边的……身上。

“你是什么妖怪,竟也敢变作阿渊的模样……”

钟诡不由惊讶脸:前辈不是前辈?

顶着张跟帝渊相似面容的蝙蝠妖,闻言不由摸了把自己的脸,尔后娇声笑道:“呵呵~这张脸当真是我遇见的女子当中最好看的一个,也难怪你们这一个两个男人都如此的神魂颠倒,倒让我好生嫉妒呢……呵呵呵~”

她越说,羽执的脸色就越难看。

钟诡终于后知后觉自己认错了,而此刻他也看出了,这人……妖还是他的任务目标。

而且,他还让羽执前辈——他的情敌(他单方面封的),知道了自己的不轨想法。

一时之间,竟不知是羞恼多一点,还是担忧多一点。

便就将只得将矛头都指向了蝙蝠妖(主要是因为打不过羽执),掏出口袋里所有的猎妖符,一股脑儿都扔了出去。

什么风啊火啊雷啊电啊,金啊木啊水啊火啊土啊,炸得蝙蝠妖外焦里嫩的。

这些不过是区区小菜花,根本就跟个挠痒痒一样。

蝙蝠妖便就调笑道:“小甜心,还是你最爱姐姐,知道姐姐心痒痒还这么贴心~”

钟诡:“……”

妈的,更气了。

……

蝙蝠妖是说爽了,但同时,这代价也是惨烈的。

刹那间,无数黑羽激射而出,差点儿没把蝙蝠妖扎成刺猬。

蝙蝠妖面上的轻松惬意消失了,只那张嘴还不肯饶人:“怎么?小宝贝儿是觉得被姐姐我冷落了吗?倒也不必如此心急……”

旁观的钟诡:“……”真是个心大的妖怪,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您这都超标了啊喂!

蝙蝠妖一边说着,一边催动了火系术法,企图将这躲不过去的黑羽给烧掉。

同时还有一堆小火球朝着羽执飞去。

然而注定是徒劳。

蝙蝠妖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火,在真正的玩火祖宗面前,根本就跟个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样。

等这些火球飞到羽执面前的时候,羽执周身骤然间涌起了一阵黑色的火焰,只需一秒,便就将这些小火球给吞噬殆尽了。

“你!”震惊之下,都忘记了嘴炮本能。

之前丢的火也没能将黑羽烧掉半根,她只能狼狈地躲着,甚至最后要靠变小来躲避无处不在的暗器,小翅膀都差点被刺个对穿。

就算没被刺穿,也好不到哪里去。

“咳咳,你到底是谁?”

被黑羽挂在墙上的蝙蝠妖狂吐鲜血,简直是遭遇了妖生最大的危机。

“你还不配知晓。”

眼见着羽执说完,便就要走,钟诡终于合拢了自己的下巴。

“前辈,这个妖怪……”

羽执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不想理会,总之,这残局还得他来收拾。

……

帝渊就站在最佳观战点,看着下面那一场毫无悬念的打斗。

忽然间一道黑影从头顶掉落下来,吓得那些普通人类放声尖叫。

方才羽执与那蝙蝠妖打斗之时还不忘设了障眼法保护凡人,而眼下这牛逼轰轰出场的一个,是意外,当然也来不及保护。

羽执还未能到帝渊面前,边见她的身后多了道巨大的黑影,一时之间,心都惊了。

“阿渊!”

……

黑影亦是一个强大的妖怪,因为感知到了这商场里的强大气息而来。且一来,注意力就都落到了帝渊身上,还情不自禁地舔了舔舌头。

黑影是个小有见识的大妖怪,没点小本事他也不敢称“第一”啊!

虽然明面上看着,帝渊一点儿法力都没有,但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纯正气息,绝对是强大力量的味道。

眼下在黑影眼中,帝渊就等同于一块味道鲜美的大肥肉,或者说唐僧肉?

不,是比唐僧肉更有用的灵丹妙药。

若是吃了她,都可以直接飞上云霄、位列仙班了。

帝渊看着眼边这个口水都快要流下来的妖怪,问:“你就是榜单第一的硕鼠妖?”

黑影桀桀笑道:“我叫硕风。”

帝渊:谢谢,其实本尊并不是很想知道你的名字。

在黑影跟她说话的时候,羽执一连射了好几道黑羽过来。

黑影连忙躲着,明明是那么肥硕的身子,竟也那般的灵活,愣是一根也没射中。

羽执趁着这个空档将帝渊一把拉回了身边,也不管黑影了,语气焦急:“阿渊,你没事吧?”

帝渊轻轻地拂开了他的手,语气淡淡:“本尊当然没事,就算没了神力,想取本尊的性命,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羽执看着自己空了的手,一时不免有些恍惚。

黑影就趁这时反攻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竟让羽执飞出去的黑羽全都折返了回来。

羽执像是没有发觉那凌厉的攻势一般,竟是站在原地躲也不躲,动也不动。

这时,拎着蝙蝠妖的钟诡同学恰好走了过来,见此情景那叫一个百脸懵逼啊!

“前辈!快躲啊!”

可惜喊迟了,伴随着他嘹亮的叫喊声,一支黑羽“嗖”地一下,扎进了血肉之中。

受伤的却是帝渊。

羽执终于反应了过来,却是惊慌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阿渊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发什么呆?不要命了?!!”

帝渊中了标的那只手无力地垂着,恨不得锤他一顿。

“我……对不起。”

他想抓她的手却又怕碰疼了她,于是不敢再胡乱动作,转而看向了搞小动作的黑影:伤她一分,万倍奉还。

能排第一,想来也是有几分本事的,只可惜,这些小本事在真正的大佬面前却也不过是雕虫小技。

大概也是因为有对自己的恼怒在里面,他并不像之前对付蝙蝠妖时的随性,反而多了几分残忍。

蝙蝠妖堪堪千年道行,而这硕鼠却是都要上万年了。

若是在妖界,万年的妖精不难见。可这是在凡间,千年的都少见,更别提万年老妖怪了。

所以,这才是这只硕鼠称霸第一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的资历老。

最后这大肥老鼠被迫变回原型的时候,差点儿整个商场都要被挤爆了。

然后,浑身的愤怒无可排解的羽执,选择了一种最残忍的方式。

凌迟。

钟诡吓得瓜都掉了,他能感觉自己手里的蝙蝠妖在颤抖。

帝渊倒是没什么反应。

等硕鼠妖彻底死翘翘了之后,羽执的青衣依旧整洁如初。

“前前……前辈?”

钟诡哆哆嗦嗦地喊了声。

然而羽执依旧没听见他的话语,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个帝渊。

帝渊已经自顾自地将扎穿手掌的黑羽拔出来了,只血口没有神力滋养,暂且无法愈合。

羽执捧起她的手,手掌间轻轻地运气,瞬间就治好了掌心那道狰狞的伤口。

他凑近亲吻了下原先伤口所在的位置,轻声道:“阿渊,疼不疼?”

帝渊猛地抽回手:“你到底是谁?一个小竹精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厉害?你接近本尊究竟有何目的?”

羽执讷讷地道:“我是羽执啊~”

“还想骗我?!”

“我没有!”他反驳道,只在她的注视下,又补充了一句,“只有一点,我不是竹妖。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我不会伤害你的,永远不会。”

帝渊没说话,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那你究竟是什么妖怪?”

“我是……”

他看着她的眼睛,眸子里闪着不知名的亮光,“玄凤。”

玄、凤。

电光火石之间,帝渊的脑海中忽地闪过了几段画面,竟带给她一些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

“咦咦咦?你怎么会这么黑啊?你是黑炭妖怪吗?”

“你才是黑炭!你全家都是黑炭!本大爷明明就是神兽!知道神兽凤凰吗?没见识!哼~”

“可是凤凰我见过啊,她们都拥有又大又漂亮的羽衣,赤凤,鹓鶵,鸑鷟,青鸾,鸿鹄……那你是什么品种?”

“我是变种纯血黑凤。”

“所以只是变种吗?那你很棒棒哦!”

“我当然……很厉害!”

“嗯嗯!你厉害!”

……

“羽执,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哦!”

“哼╯^╰谁想跟你在一起啊?”

“哇!你都跟人家亲亲了,竟然还不想负责吗?”

“我……”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羽执~算我看错你了!”

“你……”

“凡间有一句话要做提了裤子不认人,你就是这样的神兽!哼~说什么变种纯血黑凤!”

“你这明明就是强词夺理!”

“哇!我不喜欢羽执了!”

“……别哭了你快别哭了,我负责!我负责还不行吗?!”

“真的?”

“真的!”

“那太好了!我们去拜天地吧!先前人家送了我一块红绸布呢!”

“……”

……

“你真的忘了我吗?你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我们还对着天方四海拜过天地的,我们……”

“区区小兽,何以妄言?”

“妄言?你竟说我是妄言?那么敢问帝渊神尊,何为妄言?”

“佛说,口四,不妄言。”

“哈哈!好一个不妄言!我今日且记着了!帝渊……神尊。”

……

帝渊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炸了,下一秒便就经受不住直接晕过去了。

羽执连忙抱住了她。

旁观的钟诡不免关切地问道:“前辈怎么了?”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他也算是看出来了,帝渊前辈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法力的样子。

但是她依旧是厉害的。

之所以现在不厉害也肯定是意外!

就在钟诡暗戳戳地想着的时候,忽地听到了喇叭声:“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钟诡:“嗯???”

再一看,羽执早已经抱着帝渊走了。

却原来是这妖怪搞出的动静太大,人群受到了惊吓,还有正义的jc以为是有人抢.劫……

个屁啊!

商场这么大有什么好抢的?!!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前辈,你们是不是把我落下了!!!

——

(:这个作者很累,所以不想发两遍。

:_(:3」∠)_)

章节目录 第409章 你真的喜欢我⑶ 钟诡同学因为不会遁地飞天,所以不幸被逮到了。

好一番解释才勉强脱身。

可真是不容易啊……

个屁啊!

生平第一次捉妖弄出这么大动静,这要不是他有后台,早就被抓起来了!

等他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酒店里的时候,就发现……那两位已经不见了。

当真是人去楼也空。

唯一留给他的就只有一张纸条,上面还是龙飞凤舞的狂草字体,他认了好半天,才勉强认出个大概意思。

就是说让他领着两颗妖怪的头去交差领赏金。

他接的这个蝙蝠妖的赏金是两千万,而这个榜首第一的硕鼠妖,赏金高达一个亿。

可以说是很值钱了。

他先拎着这“一亿两千万”去了当地的赏金局,然后才回了本省。

第一时间就去公寓里找这两人了,然而并没能找到。

钟诡不免有些失落地想着:前辈这是回去了吗?

……

帝渊意识模糊的时候,只觉得脑海中有个声音异常地吵闹,让她不得不睁开眼清醒过来。

岂料她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如兔子般的红眼睛。

小竹精……啊不,是羽执,眼眶红红,还含着几滴欲落不落的泪珠。

玄凤,也难怪是玄凤,明明名字就已经暗示了他是个有毛的兽了。

“阿渊……”

帝渊看到了四周的环境,很陌生,却不难看出这是属于人类社会的风格。

“这是哪里?”

“我们还在人类社会里。”

“这样啊~”

她挣扎着坐起身,那哪儿都不疼,就是头很痛,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小钟呢?”她问。

听到这个称呼,羽执很明显地不高兴了,却仍是鼓着气道:“不用再麻烦他了,那个硕鼠已经够抵消我们这两天的开销了,而且我也能养活你的。”

帝渊默了默,好一会儿才道:“……我饿了。”

“嗯,我去给你做。”

他也没觉着有啥奇怪。

虽然,神是不需要吃东西的。

不知是真的没看出来还是怎么,竟丝毫没有怀疑她只是想支开他。

等到他走了以后,帝渊便就重新闭上了眼睛,像是在闭目养神。

实则是入了自己的识海之中。

“她”却是早已经等候多时了,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将她从上到下给打量了一遍。

“啧啧啧,小阿渊啊,我观你这面色红润有光泽的小模样,一看就是被爱情滋养的!

啊!这该死的爱情啊!”

帝渊:这转移话题的能力真的有待提高。

“你是知道的吧?”这并不是个问句。

“她”装傻:“知道什么?你给我找了个优秀的妹夫嘛?”

“想来,我七情六欲中所缺失的部分也只能是交由你保管了。”

帝渊不是第一天怀疑自己“不完整”了,只是从前都无从去深究。而如今,“讨债的”上门了,她又怎么还能什么都不知道,不管不顾?

“你……”

不等“她”说什么,帝渊便就继续道:

“阿姐,谢谢你,无论当初我是为什么选择遗忘,但现在,我也都应该知道了。”

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她”产业只能幽幽地叹口气了:“唉~这一天还是来了!也罢,你做好心理准备就没事了。”

帝渊觉得自己已经有了准备,应该是不会有什么意外的,然而,意外这种事情天都说不准。

等她的七情六欲与记忆一起归位的时候,她还是不可控制地嘴角抽了抽。

这……

是她???

……

羽执动作熟练地用厨具做了一锅芳香四溢的粥,食材也当然都不是些普通的食材。

等他端着粥回到卧室床边,就发现她好像变得有点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呢?总归应该只是他的错觉吧!

“我只煮了粥,可以吗?”他还是下意识地对着她露出最完美的笑容。

帝渊看了,只觉得自己愈发不是个人了。

啊!她本来就不是人!

“嗯,我闻到香味了,你很厉害呢!”

“阿渊喜欢就好了。”

帝渊接过粥碗,用勺子舀着往嘴里送。

唔……果然是熟悉的味道。

她被催动了一点过往的记忆,于是看着他的眼神又不免复杂了些许。

羽执歪着头不解道:“唔?怎么了阿渊?”

帝渊喝着粥摇头。

过了一会儿,她才试探性地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觉得凡间还挺有意思的,想在回去之前多逛逛,我拿不定主意,所以想问问你。”

“哦!原来是这样嘛?其实我也不太清楚,等阿渊好了我们再一起出去吧?”

“这样也行。”

“嗯。”

商量好了以后,帝渊便就侧身躺下了。

说实话,她现在的心情究极复杂,暂时不太想面对他了。

……

帝渊说话算话,无形之中,对羽执的态度有了些许微弱的改变。

这天,两人本是在闲逛,偶然间碰见了人家办婚礼。

便就跑去凑热闹了。

帝渊还道:“本尊记得,从前凡人成亲是着红色喜服的,只道如今皆成了所谓的婚纱,仪式不一样,性质却都是一样的。”

她难得这么多话,羽执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那边婚礼正在热闹进行中,新人宣誓,交换戒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喜悦的表情。

并没有人发现,婚礼现场多了两个“不速之客”。

一直等到新娘抛花球的时刻了。

帝渊神尊万万没想到,那个众人争抢的花球,竟会好死不死地砸中了她。

然而他们还处于隐身状态,所以花球在她怀里的话,可能会直接“消失”。

于是她当机立断退让开了。

只让花球擦着她的衣角坠地,不让其成为灵.异事件。

下一秒,花球被个男的捡起来了。

众人不免摇头叹息。

“怎么回事?花球都不让我得到?”

“啊!看来我要注孤生了!”

“竟然掉地上了!我好心痛啊!”

“唉!我脱单的最后一点指望也落空了,太难了!”

“……”

帝渊:“……”不是说好了崇尚科学的新人类吗?

羽执忽地偏头看她,毫无心机地笑道:“看来阿渊才是那个最幸运的呢~”

帝渊便就道:“那你想跟我成亲吗?”

羽执:“……”!!!

章节目录 第410章 你真的喜欢我⑷ 帝渊也不想打直球,但她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了。

羽执只是看着她,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似是嫌一个炸弹不够,说话间,她又丢下了一个炸弹:“羽执,你喜欢我吗?”

羽执被炸得失了反应,一瞬间脑海中浮现出了许多画面。

然后他笑了,点头:“喜欢。”

从始至终。

这没什么好否认的。

不知为何,他本该也反问一句回去的,但他没能问出口。

“嗯,我知道了,所以,你想跟我成亲吗?”

“……嗯。”

“那我们就成亲吧!”

“好。”

如果这是梦,请不要那么快醒来。

……

因为两人打算在凡间办婚礼,所以又重新联系了下钟诡同学。

钟诡同学兴高采烈地赶到,才得知自己只是个策划婚礼的工具人。

钟诡:我#かO_o※*☆#!

婚礼是在一片自然花田里举办的,见证人主婚人证婚人通通只有一个钟诡,还兼职摄影师。

也就是说吃狗粮的也只有他一个,吃到撑。

几天之内,钟诡同学跟坐过山车似的,完成了“我恋爱了”到“我失恋了”的全过程。

真的是太难了。

人生中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的初恋就这么……夭、折、了。

这真是一个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婚礼。

低调是真的低调,现场总共就三人;奢华是真的奢华,保证呼吸到的每一口都是金钱的味道;至于有内涵?

咳咳,这个还值得深究一下。

帝渊身上的这件婚纱,其实是羽执自己设计的。

当时他还神神秘秘地离开了一段时间,才回来的。

帝渊一眼就看出了,这婚纱是用上好的月光锦制成的。

虽则是满满的现代风格,却也肉眼可见地透着不凡。

婚纱是灰蓝色调的月白色,不是纯白,却透着些许朦胧的美感,更绝的是,裙身上点缀着的花朵,好似活的一样,娇艳欲滴。

月光锦,顾名思义,这是用月光织就的锦布。所以,它也如月光一般雾色朦胧,轻纱弥漫。

层层叠叠的裙摆,如盛放的花朵一般完美动人,月色与花色掩映着,煞是好看。

然而,帝渊在见到这件婚纱的第一眼,脑海中只闪现了一个词儿:花里胡哨。

但是……但是她能说什么?

毕竟这是她自己的口味。

与帝渊一样,羽执也穿了一身同色燕尾服,细节处隐着柔软的花瓣,与婚纱上的花朵相呼应,肩上还坠有独特的挂披。

同样的花里胡哨。

但不得不说的是,这亚子是真的很帅。

这两人站在一起就是天作之合,钟诡只觉得自己活成了行走的背景板。

他勉强咳嗽了两下,定了定心神,然后走到了两人面前。

先问羽执:“羽执前辈,你愿意娶帝渊前辈为妻吗?”

“愿意。”

然后将目光转到帝渊这边:“那么帝渊前辈,你愿意嫁给羽执前辈吗?”

“我愿意。”

帝渊一直在想,自己原先是个什么样的心情,直到此刻这三个字说出了口,才终于明白了。

婚礼结束后便就是洞房这件事了。

帝渊是在回房间的路上忽然想起这件事情的。

虽然之前爱的要死要活的,甚至连孩子都有了一个,但是到目前为止,他们的亲密接触还只在亲亲抱抱举高高这个层次。

帝渊不由捂脸,她这真是挖坑把自己埋了的典范。

“阿渊,要休息吗?”

“好啊!”

帝渊把心一横,婚都结了,这些事情是逃不掉的。

……

顺利洞房后,也不知道是打通了他什么任督二脉,总之,他像是已经放弃伪装了似的,就开始不管不顾做回自我了。

帝渊:“……”你这样让本尊很为难啊!

在凡间又待了一段时间,权当是在度蜜月。

然而大部分的时间依旧是在屋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钟诡同学:我就没见过这么能宅的神。

帝渊尽可能地满足他的愿望,回去的日子也一拖再拖,直到终于拖不下去了。

因为,梼杌找到了她。

这也在她意料之中。

梼杌一向喜欢往凡间跑,找到她根本就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主人,我终于找到你了!真的吓死我了!你这段时间都是在凡间吗?可你不是去赴约的吗?”梼杌先是感叹了一番,又适当地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帝渊没能解释太多,就问了下她天上的情况。

听梼杌的意思,天界那些神应该还不知道她“失踪”这件事情。

不过,梼杌都找来了,她也就真的没什么理由必须留下了。

帝渊原打算不告而别,以免正面对上,又会不舍。

然而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羽执竟然提前回来了。

在看到梼杌的第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梼杌“咦”了一声:“曜暝神君?”

羽执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冰冷刺骨。

吓得梼杌一把躲到了帝渊身后的位置:“主人……”

听到这一声,他便也看向了帝渊。

四目相对间,忽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

羽执忽地笑出了声:“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我早知你是如此的无情无义,却仍在妄想……”

“羽执……”帝渊见到这样的他,心下不免有些心疼。

她想起来了,她全都想起来了。

但是……

“所以,神尊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帝渊攥紧了手心:“在你杀硕鼠妖的时候。”

“噢,原来是那时候。”

羽执自嘲地笑了笑:“所以帝渊神尊打算如何处置,我这个胆大妄为竟敢冒犯神尊之徒呢?”

帝渊目光复杂,没有理会他,只是回头对梼杌道:“走吧!”

这样的无视比任何的言语还要打击人。

帝渊没能走掉,因为一柄剑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认识这把剑,息魔。

息魔一出来,她袖中的神阿剑就“激动”了,恨不得立马钻出来与息魔干一仗。

“神尊怎么要走了呢?我们可是还有一场架没有打完。”

她回头,就见原本那个看起来过分脆弱的少年羽执,早已经变回冷酷魔君的样子了。

薄唇紧抿,望向她的眼底,再没有半分柔情。

就好像是原先的亮光,熄灭了。

章节目录 第411章 我不喜欢你啊⑴ 帝渊皱眉:“你一定要与我切磋一场?”

他没说话,神色间表现出来的意思却很明显。

帝渊便就道:“可以,但不是在这里。”

话音落,她的身影便消失了。

他紧随其后。

屋子里空荡荡,只有一只梼杌兽兽百脸懵逼: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干什么?

……

帝渊神尊与曜暝神君相对站立,却是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极地虚境

而帝渊在想起所有的过往以后,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是这里。

这片秘境,这片竹林,这间竹屋,分明就是他们从前的定情之地。

只是她忘记了。

追上来的曜暝神君,或者说羽执,依旧是一身青衣,神色间与从前并无太大差别。

他就这么看着她,不说话,也不主动攻击。

帝渊已经拿出了神阿,问:“不是说要切磋么?来吧!”

“既然是打……切磋,那么输赢总得定个彩头吧。”他的剑已经举起来了,下一秒却又落了地。

紧张的气氛顿时消失。

帝渊也只能顺着他的话语来:“你想要什么彩头?”

“我说什么都可以?”他故意反问。

帝渊:“……”

“那我可就要好好想想了。”

“既然神君无心比试,那本尊就……”

帝渊说着就要走。

羽执却很生气地大喊一声:“不准走!”

究极傲娇了。

“若是我赢了,你嫁我;”才说了一句话,就见帝渊的脸色变了一变,他的心情却好了,“若是你赢了,那就……我嫁你。”

帝渊再次无语凝噎。

“神君莫要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毕竟,我一向是说话算数的,不像某些神,出尔反尔,翻脸无情,提起裙子不认人……”

帝·出尔反尔·翻脸无情·提起裙子不认人·渊:“……”

全中。

这天没法儿聊了,该打还得打。

明明前一秒还是相爱着的,下一秒就开始你死我活地相杀了。

说是打架还真是打架。

绿叶满天飘,狂风卷百草。

打着打着,帝渊就忘记了,这是跟对象切磋而不是跟敌人生死殊搏。

然而曜暝神君之前为了强留下帝渊唤醒她的记忆尽是耗费了自身大半的神力,此刻已然是强弩之末了。

竟是连息魔剑都要拿不住了。

下一秒,又是熟悉的历史重演。

他再一次在她面前落下去。

这一次,帝渊当然也还是遵从本心地去接他了,

只是这一次,他掏不了她的心。

帝渊将人拥在怀里,去探他的情况。

羽执反而抓住了她的那只手:“你赢了,我嫁你啊。”

帝渊没理会他的话,只是挣扎着将手抽回来:“别动,让我看看你的伤……”

羽执以为她是拒绝的意思,眸光暗了暗,迅速地氤氲上了水汽,委屈巴巴:“告诉我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为什么说不要就可以不要了,你这个坏神,我讨厌你,真的讨厌死你了……”

帝渊不由觉得有些头疼:她的记忆没出差错吧?

她明明记得他从前是不爱哭的,不仅不爱,还尤为嫌弃。

所以,这个小哭包是谁?

帝渊怕是忘了,从前爱哭的那个人是她,无奈的那个人则是他。只要她耍无奈一哭,他准就什么都答应她了。

而如今,这两人的身份算是倒转过来了,无奈的人,却成了她自己。

“别……别哭了,你要讨厌我就讨厌吧……”帝渊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却在电光火石之间,骤然想起了从前的某个场景。

啊!这可真像历史重演。

不待她纠结,羽执就把自己给哭抽了。

帝渊心疼地抱住他,轻声道:“我们不是已经成过亲了吗?”

“可是你……每次都不认账。”他还在哭,越哭越委屈,眼泪哗哗地打湿了她的衣裳。

帝渊就不说话了。

羽执耸耸鼻子,抱着她的手越锢越紧,不肯放开。

帝渊也便就这么抱着他,一边摸着他的头发,一边灵魂离体般地问:“喜欢我这么辛苦,为什么不肯放弃?”

这个问题一出,就得到了两只红眼瞪,他冲她吼:

“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我……”做不到。

“我不喜欢你,怎么办?”

他又瞪她,用那种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般的眼神。

帝渊觉得好笑,猛地凑近他的脸,吻上了他的唇。

羽执被这突如其来的吻给搞懵了一瞬。

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反攻为主,伸出一只手摁着她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其实帝渊本意只是想给他渡点神力。

毕竟他看起来好像快要挂掉了的亚子。

原本只是简简单单地一个吻,后来不知怎么就变质了。

白云飘飘,蓝天悠悠。

旖旎风光,不知几何。

……

又见梦境。

“阿姐,我想消除他的记忆。”

——

羽执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经历了许许多多的希望失望以及绝望。

醒来发现原来不过是一场梦。

他依旧是曜暝神君,依旧是魔界至尊,依旧住在自己的小绿宫殿里。

手下还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将军。

只是,这日子怎么还是这么无趣呢?

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究竟是少了些什么呢?

唉~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了。

就在他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无聊到爆的时候,魔界的主人忽然来找他了。

“神君大人,镇守神界的帝渊神尊已经没了,您看,咱们什么时候可以攻打神界?”这个魔界之主对着他的时候,太过谄媚,倒是让他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啊!他想起来了,这个魔界之主好像是他随手指认的?

啊!他为什么要这么随便?

啊!还有一件事……攻打神界?

“为何要攻打神界?本君看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何必再招惹是非?”他有些不太感兴趣地挥了挥手。

魔界之主惊讶脸:“可是您……”先前不是这么说的啊?

见他面上隐隐地多了些许不耐烦,魔界之主便就不敢再多言语了。

“是,神君大人,我先告辞了。”

魔界之主走后,他却皱了眉:帝渊神尊?那是谁?怎么隐隐地有种熟悉的感觉啊~

奇怪,他认识吗?

——

作者君:你真的不认识吗?

羽执:我真的……

帝渊:想好再说话(微笑)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我不喜欢你啊⑵ 帝渊一出生,就知道自己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她出生于七十二重天,身边没有父母亲人。

从七十二重天一直坠落到了各路神仙们居住的九重天,从一个奶娃娃,一直变成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模样。

神界的那群神仙都知道她的身份,面对她时总是毕恭毕敬,战战兢兢的。

她不是很喜欢,便就不想再待在九重天了。

彼时她才刚刚出生,虽然成长得快了些,却仍是孩童心性。

她离开了神界,然后又离开了仙界,行走于六界之间。

因着她尊贵的身份,六界之中,少有能威胁到她的存在。

她一直都是孤身一神,直到后来遇见了玄凤少年羽执。

她才终于不觉得孤单了。

那时她正痴迷凡间美食美景,便就拉着玄凤少年入世。

彼时的羽执也同她一样,什么也不懂。

六界之中,唯有凡人的力量最弱小,而他们在某些方面却又很强大。

在凡界真的能够学到很多的东西。

比如,神仙之不敢言语的情爱啊。

起初两人都不懂爱,后来是帝渊一直在说爱,也的确是她先“招惹”羽执的。

可她也是真心喜欢他的。

他们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天真地以为只要许下了承诺就可以是永远。

但,世事总是不尽如人意的。

帝渊是有责任在身的。

那时,六界之中最为强大的依旧是神魔两界,两界却又是水火不相容的死对头,三天两头的干架。

那时,远古之神还没有陨落,远古之魔也都还在。

每次一打架,遭殃的总是其他界的。

在某个平凡的日子里,帝渊梦到了她的父神。

她是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创世父神之女,一出生就带有记忆传承。

父神告诉了她此界有大劫,而她的存在就是为了灭此大劫,为了辅佐她顺利完成任务,还将她阿姐的神识送入她的识海中与她作伴。

灭劫,说得好听,却是要她以命换命。

用她一个的命换取整个世界的命。

害怕吗?

不!

她只是……

她只是舍不得他了。

她才刚把她中意的小哥哥骗到手,她们才刚刚成亲……

但是她不能拒绝,这是她的命。

帝渊以为,灭世之劫主要在于神魔两界的纷争。

便就回到了神界,成了神界主力。

她注定是要死的。

所幸,小哥哥那么不情不愿,应该也不会太为她伤心。

她就快刀斩乱麻好了。

但是,她以为他不会伤心,偏偏她自己伤心得要死。

这些本该多余的情绪一度影响到了她的武力值发挥,于是她抛掉了因为爱而变得强大的七情六欲等“杂念”。

成为了一个冷心冷情的冰山神尊。

手中神阿剑竟成了屠魔利器,简直是令魔头们闻风丧胆。

后来,后来羽执终于找到了她,可是她已经忘记了他。

还拿剑对着他的脖颈,眸中尽是冰冷的光。

……

羽执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找了她几次,却是一次又一次被她中伤,心灰意冷之下,竟是直接入了魔。

他想啊,神魔既然相对,他好歹还能在战场上见到她。

于是他拼了命地成为了魔界至尊,也就是后来的曜暝神君。

可她的眼里还是没有他的存在。

她怎么可以这样呢?明明先动心的是她,深陷进去却是只有他一个。

她怎么能这样呢?说抛弃他就随意抛弃,让他心灰意冷心痛如刀铰。

……

神魔两界的战争无休无止,远古的神魔们大多陨落了,只剩下了最后两个,

于是到后来,两界就达成了久违的和平。

帝渊只觉得奇怪。

说好的灭世之劫呢?

阿姐对她说,灭世之劫因为某些不可抗力因素推后了。

于是她也只能等着了。

就这么一直等了亿万把年,她觉着自己都快等成石雕了。

才终于等来了这传说中的灭世之劫。

她接到曜暝神君的战帖时,其实是抱着打完一架后去灭劫的想法的。

然而神算不如暗算。

一直折腾到她重新恢复了记忆。

她没想到,他到了这个份儿上还不肯放弃她,竟还一直在作死。

她也是在最后关头才终于明白了,这所谓的灭世之劫,竟然会是他。

她爱的他。

所以他们两人之中,最后只能活一个。

她已经很对不起他了,又怎么舍得杀他?

所以,她将自己身上来自创世父神的纯正神力全数给了他,也消除了他身上的戾气与怨念。

她还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

“对不起,上一次,是我忘记了你,这一次,换你来忘记我吧。”

——

桑芜是在快要离开此界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的,她只是来下界历了个救世劫,没成想还谈了场轰轰烈烈至死不渝的恋爱。

对一个天生缺少情丝的神来说,爱情是个奢侈的东西。

她不懂,也就不会再去过多纠结了。

甚至,等一回到上界,她就会忘记这些本不该存在的多余记忆了。

只是,为什么心里有点不舒服的感觉呢?

——

帝渊神尊寂灭了,这世上当真就只剩下最后一个远古之神了。

这唯一的一个就成了稀罕物。

虽然这剩下的一个是个话少宅家的。

但是这也并不妨碍其他的神啊仙啊魔啊妖啊的,对他的盲目崇拜。

曜暝只觉得烦不胜烦,便就离宫出走了。

他只是随意地行走着,漫无目的,等停下来了,就发现自己竟站在了一丛竹林之前。

满目是绿油油长势喜人的小翠竹。

不知怎么,他心念一动,便就踏步进去了。

竹叶被风一吹,打着旋儿地飞舞着。

走着走着,视线里多了间竹屋。

他正觉得奇怪,忽然间一道闪电般的影子快速地朝着他的方向扑了过来。

因为没有感觉到杀气,他就没动。

谁知——

“爹爹!”

一道嘹亮的男童音响彻云霄。

饶是淡定如曜暝神君,面上不动如山的表情也不由得多了一丝皲裂的痕迹。

他低头,就见一个青衣小童正扒拉着他的大腿,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底满是慕孺。

就好像,他真的是他的崽崽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曜暝神君觉得自己好像是有这么个儿砸。

不过很快,他就清醒了过来,看着青衣小童的眸光复杂了起来。

“小朋友,乱认爹爹是不对的。”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像,真的太像了 “小朋友,乱认爹爹是不对的。”

青衣小童眼巴巴地望着他,两只小手揪着他的衣角不肯松:“爹爹,爹爹不要堂堂了吗?”

“你认错了,本君不是你爹爹。”曜暝神君表现得很冷漠。

其实,若是他仔细看过的话,还是能发现这孩子的面容与他很是有几分相似的。

只不过,此刻对于曜暝神君来说,这算是一件荒唐的事情。

所以他不会相信。

堂堂嘴一撇就要哭出来:“爹爹坏,坏爹爹,爹爹不认堂堂,堂堂要跟娘亲说,说爹爹是个坏爹爹……”

堂堂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错了,他虽然也有十几万岁的“高龄”了,却因着被暂停生长了那么十几万年,所以这心智依稀还只能是等同于凡人五六岁的小童。

小孩一想着自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待了十几万年,醒来以后爹爹娘亲都不见了,自己超级害怕的!

结果好不容易等到爹爹了,爹爹还不认自己!

不由得“哇”地一声,真心实意地哭了出来。那张更加酷似帝渊的小脸上眼泪珠子鼻涕泡泡齐飞,看起来好不惨兮兮。

曜暝神君的面容上又多了一丝皲裂痕迹。

头痛!

这小孩哪里来的?怎么这么能哭?

偏生还哭得他心里隐隐地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小孩,别哭了……”

堂堂不理他,只是哭。

“别哭了!”

堂堂抽了抽小鼻子,歇了一会儿,哭得更大声了。

曜暝神君:“……”

“堂……堂堂,别哭了好不好啊?是叔叔不好,别哭了……”

见鬼!

若是让魔界那群魔见到曜暝神君如此“温柔”的模样,莫不是要惊掉下巴。

堂堂勉强回应他:“是爹爹……嗝~”

曜暝本想反驳,见到这小孩都把自己哭到打嗝了,也便再也说不出什么丧心病狂的话语了。

同时心中隐隐地多了些许无奈。

“好,那爹爹带你去找娘亲,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曜暝神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个素昧相识的孩子,有如此的耐心。

明明平日里连应酬都懒得应酬的,所有的事情全都交给了手下四只兽兽来办。

“好。”堂堂不哭了,乖巧应声。

然后他伸出了两只小胳膊,对着曜暝神君:“爹爹抱!”

曜暝犹豫了一会儿,对上堂堂那两只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语便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他将堂堂抱了起来。

奇怪的是,这明明应该是他第一次抱小孩,动作却熟练得仿佛从前做了无数次一样。

曜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就这么将堂堂抱回了魔界。

……

等到青龙他们看到自家主人抱回一个跟自己长得五分相似的小孩时,一只两只的,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像是知道更多内幕的青龙,他看出的东西就更多了。

他是知道自家主子跟那位帝渊神尊之间有个不得不说的故事的,而且帝渊神尊还是他对象的主人。

他是见过那位帝渊神尊的。

说实话,神尊之姿,见之不能忘。

所以他能看出,相比之于他家主人,那小孩其实长得更像帝渊神尊。

青龙一夕之间想了很多,然后他就将这些事情告诉给他对象——梼杌知道了。

……

梼杌对于自家主人算是盲目崇拜的,凡界追星族所谓之死忠粉。

本来因着主人死了,她就很讨厌曜暝神君。

之所以隐忍不发,就是因为主人的死前“遗言”。

现在知道,自家主人“尸骨未寒”,曜暝神君就多了个“私生子”,那心底的气儿被风一吹,就涨满了。

她不听对象的劝阻,杀气腾腾地闯进了青竹宫——曜暝神君的宫殿,传说中的小绿宫。

青龙愣是没能拦得住她。

别说他了,就连梼杌的其余三个小伙伴穷奇他们都没能平息她内心那熊熊燃烧的怒火。

明明平日里,梼杌是他们四个之中最不务正业的,实力也不是最厉害的,却没想到一朝爆发出来,他们三个联手都制服不了她。

就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梼杌一路杀进了青竹宫。

穷奇三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来。

等梼杌一路“杀”进小绿宫后花园,看到一个青衣小童玩得开心、笑声更是放肆的时候,她那本就红红的眼睛顿时更加刺红了。

“曜暝神君!”

梼杌恨恨地喊一声就要扑过去。

听到声音的曜暝神君与青衣小童同时回过身。

曜暝早就感知到了危险,却是抱着堂堂,轻轻松松地躲过了梼杌的偷袭。

梼杌正待要再来一击,却在看清他怀中小孩的面貌时惊住了:“你……”

她这一走神,曜暝便就回击了。

他只当她是刺客之流,下手便没有留情。

青龙等兽赶到的时候,梼杌发现自己已经躲不过了。

正在这时,堂堂也挥了下自己的小爪爪,刚巧也飞出了一道攻击与先前曜暝给出的那一击裹挟在了一起,竟是能抵消大半儿的力量。

剩余的力量不足为惧,梼杌被击中也不过是受了点轻伤,总比先前那杀招打在身上强。

青龙连忙上前去扶着梼杌了。

这边,曜暝在看到堂堂挥出的那一记看似软绵绵没什么杀伤力的招式时,瞳孔骤缩,心下不免有些惊讶:“这是谁教给你的?”

堂堂嘟着小嘴,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是爹爹教给堂堂的啊!爹爹刚刚为什么要杀那个姐姐呢?明明从前爹爹还不是这样的呢……”

曜暝正待要再问些什么,那边的梼杌甩开了其他人,挣扎着要往这边来。

青龙他们以为她还没放弃,便就死命地拉着她。

青龙还飞快地道:“主人,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我这就将她带走……”

曜暝看了他一眼,目光便落到了梼杌身上,正对上梼杌愤怒的双眸,心下不觉有些怪异之感。

梼杌热切的目光落到了堂堂身上,她大声地喊道:“堂堂!你是堂堂对不对?”

此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曜暝挑眉:莫非这只兽兽认识这小孩?

堂堂疑惑着一张小脸:“姐姐,你是谁啊?”

梼杌一把挥开了他们因为怔愣而松懈的手,终于成功地跑到了堂堂面前。

“像,真的太像了。”

章节目录 第414章 你怎么这么残忍 “堂堂,我是你娘亲的属下。”

堂堂眨了眨眼:“是娘亲吗?娘亲在哪里?”

同样跟过来的穷奇三兽兽,在见了堂堂的相貌以后,均不由得沉默了。

穷奇问:“这是……主人的孩子吗?”

混沌:“是像的。”

饕餮:“……我怎么觉得也有几分像曜暝神君呢?”

他这话一出,众兽兽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他身上。

梼杌在堂堂问出这个问题后,也不由得沉默了。

这要让她怎么说?难不成直接告诉堂堂,娘亲没了?堂堂还这么小,她怎么忍心说出这么残忍的事实?

“姐姐,娘亲在哪里?你带堂堂去找娘亲好不好?堂堂想娘亲了。”

小堂堂近乎撒娇似的语气,几乎没有几个人能挡得住。

这时一旁的曜暝也在他们的对话之中,知道了这小孩的娘亲究竟是谁了。

帝渊神尊。

那位已经寂灭了的远古之神。

所以他也知道了他们的犹豫不决。

曜暝想,这本来就不关自己的事情,他能好心照顾这小孩一段时间就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就等着他们将这小孩给带走了。

然……

奇怪的是,他的心底却并不是这么想的。

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明明不喜欢小孩的。

就在他转身想要离开冷静一下的时候,小孩拉住了他的袖子,语气欢快:“爹爹,我们一起去找娘亲吧!爹爹一定也很想念娘亲吧?堂堂也是呢~”

你娘亲已经死了。

他本该如此说的,却不知为何,死活都说不出口了。

这太残忍了。

最终,他叹了口气:“嗯。”

“不过堂堂,你娘亲现在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暂时回不来,所以堂堂要变得很厉害才可以。”他从没诱哄过小孩,语气干巴巴的。

然而堂堂愣是一点儿也没有怀疑。

还郑重地点了点小脑袋:“堂堂会努力的!”

“嗯,乖~”

因着堂堂的缘故,梼杌等兽兽暂且也不敢对曜暝神君太过横眉冷对了。

这关系竟莫名地和谐了起来。

……

让六界众人惊破了下巴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先是曜暝神君莫名地多了个“私生子”,尔后是帝渊神尊手下四将也不知是个缘故竟“投敌”了,这件事情简直令神界中神痛心不已。

……

堂堂在爹爹与八只兽兽的关爱之下,成长得飞快,那些不明白的明白的事情也便都想清楚了。

他也终于知道了,原来他爹爹竟是真的忘记了他的娘亲。

——

堂堂本体其实是一棵竹蛋。

而当初他娘亲帝渊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其实是想吃他的。

等把他摘回家以后,放在案板上拿刀切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自己的手指。

万年的神血尽数被他吸收了。

竟是开启了他的灵智。

帝渊只觉得稀奇,便就叫羽执来看。

“哇!羽执你快看,这棵蛋它吸了我的血呢!好神奇啊!”

彼时的黑凤少年一听到这话,顿时紧张地看向了她:“你没事吧?”

待得知她没事,便就将矛头对准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竹蛋身上。

“你想吃这个吗?这个东西长得这么丑肯定不好吃。”

竹蛋不高兴地晃了晃蛋身。

于是等羽执伸手来拿它的时候,它那长了小毛刺的蛋身刺破了他的手指,然后吸了他的血。

就这样,吸收了他二人精血的小竹蛋就这么开了灵智化了形。

于是帝渊羽执两看着哇哇大哭的小娃娃,手忙脚也乱了。

慌乱过后,帝渊不由开玩笑般地道:“按道理来说,这小竹蛋吸了我们两个的血开了灵智,我们就应该算作是他的父母了……”

羽执被她这话撩的耳朵尖儿都要藏不住了。

帝渊便继续逗他:“啊!该给孩子娶什么名字呢?孩儿他爹,你觉得呢?”

玄凤少年一下子跳开了:“你……我……”

帝渊想了一会儿,一拍掌心:“不如就叫堂堂吧!”

羽执没说话,算是同意了。

帝渊逗着小堂堂,道:“想吃糖醋小排骨了,孩儿他爹,你去做吗?”

“不……不要这么叫我。”

“啊?那你要我怎么叫你啊?夫君?相公?官人?郎君?”

玄凤少年在她的调戏声中落荒而逃。

帝渊便就继续逗着小堂堂:“堂堂,你可得记着啊,以后遇着喜欢的姑娘一定要撩到手哦~”

小堂堂咿咿呀呀地说话,好像听懂了一样。

小竹蛋长大后还真的一开口就唤他们爹爹娘亲了。

那段时间,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几乎是记忆里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了。

可惜后来就……

小竹蛋不知道为什么娘亲要封印他。

只是,地底真的好黑啊。

——

堂堂也从梼杌那里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

只是,他心里还是震撼的。

他第一次知道,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上。

他想,他娘亲可能真的是爱惨了他爹爹。

——

曜暝发现,自从他养了娃以后,这日子就不无聊了。

时间一晃,晃到了小孩长大了。

他又重新变得无所事事了。

于是整天混吃等死。

后来突然有一天,他醒来却发现自己满脸的泪。

同时心下还慌慌的。

他这是怎么了?

心脏处抽抽得疼,又像是缺失了很重要的一块儿。

破碎的,不完整。

直到他的那些记忆都回来了,痛苦的,快乐的,无可奈何的,苦中作乐的。

喜怒哀乐爱恨痴,无一不是她。

可是他怎么就忘了她呢?

可是她怎么就能让他忘了她呢?

……

帝渊,帝渊……

谁要你这么大公无私了?谁要你这么无私奉献了?你以为我会原谅你吗?不!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帝渊……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我,却根本不问过我的意愿。

你不在了,我忘记了,像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你以为,这样就是为我好了吗?你凭什么,总是这么的自以为是?

一次,一次,又一次……

我真的太讨厌你了。

呜呜呜……

可我却又该死的爱惨你了。

——

羽执不知道的是,在这个世界里,他的身份其实是反派,而帝渊则是天道气运之子也就是主角。

所以,他们是天生对立的。

而在帝渊选择自己死让他活以后,就等同于将自己的“主角光环”赠送给了他。

所以,他已经成为了此界气运的集大成者。

只要他想,就可以创造奇迹。

章节目录 第415章 上界二三事【1】 只要他想,就可以创造奇迹。

而奇迹也的确发生了。

桑芜的确不记得历劫时发生的所有事情。

可缘分这种事情是说不准的。

上界,凌驾于这三千大小世界之上,那里存在的,都是些超脱物外的大能。

只不过,这些大能也都是从三千小世界之中脱离出来的。

每一个,都是世界之最。

只有桑芜是最特殊的。

因为她爹是上界之主。

就连上渊都是她爹从小世界里随手捡回来的。

桑芜听她爹说起过,其实上界是后于三千大小世界出现的。

最初的时候,就只有三千大小世界。只不过因着小世界里出了超出本世界的存在,竟是打破了世界壁垒挣脱了出来。

上界便就是那些挣脱位面束缚的先人们,耗费己身能力创造出来的。

那些先人们,一个个的都是位面世界之中的佼佼者,合力创造出了上界,也是为了让各自能有个安身之处。

至于她爹为什么是上界之主?

那当然是因为她爹出力最多,打架也最厉害啊!

咳咳,其实真实的原因是,她爹在没挣脱束缚之前,就是一个高级位面世界的创世神。

也就是她作为帝渊存在的那个世界。

(说到底还是因为拳头大)

一开始的时候,上界生活的神比较少,后来就越来越多了,但是上界的能量却并不够这么多的神生存下去了。

能量不够就需要有补充能量的。

她爹作为上界之主,于是大公无私地以身殉界了。

然后上渊那个傻子又步了她爹的后尘。

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轮到她了啊?

上界的那些老古董们,因着天塌下来都有高个的顶着,把他们给惯得。

她桑芜可不是她傻爹跟傻师兄。

就不惯着这臭毛病。

能力强的人就要无私奉献事事顶在前头?这是什么强盗逻辑?你弱你有理?

照她看呐,能力弱点不要紧,就算一两个抵不过她跟上渊,那十个百个总抵得过了吧?

若是人人都出份力,上界又哪儿能这么快就能量耗尽呢?

偏生啊,这些自以为是的神啊,把自己的小命儿看得比什么都要紧,自私自利,甚至比那些个魔物还要面目可憎。

不过有一点,她还得谢谢他们。

自私自利的老古董们,眼见着上渊没“死透”,竟想出了重聚他的神魂让他再以身殉界一次的阴损法子。

还想方设法地将她的神魂送去了小世界,想让她带回上渊的神魂。

老古董们算计得好好的,却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程咬金,还是两个。

羽执跟菥缘。

只不过见着上渊的神魂已经在重聚了,没有过多地追究其中的细节罢了。

至于为什么老古董们没想过要让她桑芜以身殉界呢?

哦,那是他们以为她就只是个躲过师兄背后哭鼻子的小姑娘。

去他的小姑娘。

她只是懒散了些,若是真要打起来,她能将上界搅个天翻地覆,地覆天翻。

她爹以身殉界的时候,她还在下界历灭世之劫。

只等灭了劫才能飞升上界。

就算她爹是上界之主,她也不能光明正大地走后门。

没看到她阿姐还在下界百世轮回呢嘛!

上渊殉界的时候,她也不在,等收敛好了上渊的一两缕魂丝后,她都要气炸了。

结果她还没先动手呢,就被那群老古董给“暗算”了。

他们竟然用她爹留下的星阵强行将她的神魂送去了下界,而且她还没有记忆。

经过几个世界以后她终于挣脱了,却又因着他,暂且放弃了要跟他们算账的事情。

就连镜陌也是被他们故意送到她面前来的。

若不是镜陌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是不会这么轻易地将他留在身边的。

而现在,上渊的神魂归位了,羽执也找到了。

有些账,也是时候该清算了。

——

“镜镜,结束了,本尊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结束了吗?”镜陌俨然是人形的模样,只是初见的面瘫脸上终于多了些旁的表情。

“对,镜镜,你可愿意随本尊去往上界?毕竟,你是跟着本尊一路走过来的,本尊相信你的修为一定大有提升,有去上界的资格。”

“好。”

“那就再见咯!”

“再见,主人。”

光芒一闪,桑芜的身影便就消失了。

……

桑芜没想到,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上渊。

也亏得她胆子不小。

“上渊,你没事儿跑到我的宫殿里头是想干什么坏事?”

上渊面不改色地道:“我感知到你应该要醒了,所以在等你。”

“等我呢?那你倒不如先去找找你的属下?”

“我已经问过镇尊他们了,只是,镇尊的神力耗尽,已经油尽灯枯了。”

“这样你就打算放过他们了?”桑芜闻言,不由嗤笑一声。

上渊:“……不是。”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这么圣父呢?”桑芜真心实意地感叹了一句,随后道,“上渊你听着,我反正呢,是要去找那些老古董们算账的。你呢,最好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哦。”

桑芜说完就走了。

她果然是个说到做到的神,一言不合就动手了。

短短的几天之内,从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空有个尊贵身份据说神力低微的桑芜神上,竟是一下子就打响了名头。

不服就干。

几乎将上界所有的神都给打服了。

尤其是那些仗着自己资历老年纪大的老古董们,被打得最惨。

打完就算了,还要把他们拎去当能量源。

虽然不会要了他们的命,神力被吸收也是很致命的。

有些老古董跑去跟上渊告状,结果上渊直接闭关装作没看见没听到不知道。

老古董们简直苦不堪言。

骂也没用,打也打不过,还不如省省力气不言不语呢!

但是心里依旧是不爽的!

怎么从前不知道桑芜神上这么厉害呢!

早知道就该把她送去填充能源!

早知道……

早知道他们也打不过啊!

老古董们简直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因着桑芜的强硬手段,上界生活的所有神都要输送能源。

然而奇怪的是,集众神之力的能量体反而更加牢固。

短时间内,上界都不用再面临能源危机了。

章节目录 第416章 上界二三事【2】 上界的事情算是解决了。

桑芜没能跟神若多叙叙旧,便就离开了上界。

哦,她家小东西还在下界等着她呢!

她得去把人给接上来啊!

最后一个世界里,小东西拼了命也要留下她,她看着着实是有些于心不忍。

他们两人这孽缘,都纠缠了生生世世了。

既然斩不断,那就让它乱。

嗯,小东西也是经历过大小世界磨砺的了,可以来上界了。

——

羽执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小绿宫里,都快自闭了。

偏生他手下的青龙,也就是青呲竟还在他面前秀恩爱,说要跟梼杌成亲了。

羽执:好气哦,气成河豚。

然后堂堂也跑来问他:“爹爹怎么睡了这么久?是找到娘亲了吗?”

羽执:更气了呢!

虽然很气,但还是得参加婚礼。

四海八荒,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跑来了。

这注定是一场盛大的婚礼。

……

桑芜踏入此界,身边还跟着人形的镜陌。

走了一会儿,觉着不妥,便就让镜陌变回了原形。

啊!大概是怕某某小东西吃醋吧!

镜陌:他都懂!

重新回到这里,她神上悲哀地发现,自己依旧是个路痴王中王。

不过还好,她有个gps导航可以指路。

“也不知道,本尊的小兽兽们都还好吗……”

桑芜在黑镜子的带领下,竟是到了……

婚礼现场?

桑芜赶到的时候,刚巧就是“二拜高堂”。

不过没有高堂,便就勉强跪了下曜暝神君。

桑芜落地的地点不太低调,离羽执最近,所以也被跪了。

几方都惊呆了。

“主人?!!”这是梼杌等兽兽。

“帝渊神尊?!!”这是众神界来宾。

“啊???”这是普通来宾。

最后,一言不合就抱住她的这个,是她的小东西。

没等众人惊讶完,便见曜暝神君当场将那位疑似帝渊神尊的女子给带走了。

所幸,婚礼还在继续。

……

桑芜没想到,小东西的反应会这么大。

拉着她就闷头往宫里走,直到进了寝殿。

“桑桑,你是来找我的吗?”他将她推到墙边,抱着她的腰,便弯了自己的身子,仰头看她,两只眼睛都亮晶晶的。

桑芜最是无法抵抗他这个样子了。

“我不是来找你还能找谁?”她似笑非笑,一手摸着他头顶的发。

“嗯嗯。”

“所以,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羽执眨了眨眼,没有立马回答:“那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我不是回答过你了吗?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你啊。我知道,他们都是你,又都不是你,归根结底,我喜欢的也只是你而已。”

桑芜神上:怕不是这辈子的情话都说完了。

“我也喜欢你。”

果然,听到这样的话,羽执很高兴。

而他一高兴呢,就想……

“桑桑,桑桑,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

帝渊神尊死而复生的事情竟成了一方奇谈。

堂堂啊,梼杌等四只兽兽啊,都已经有了各自的造化。

桑芜在见到堂堂这个,她跟羽执的崽崽的时候,内心其实是有些许复杂的。

那么多个世界,因着身份的原因,所以他们都不能有小孩。

算起来,堂堂倒是他们唯一的一个孩子了。

没能看着他长大,总觉得自己这个娘亲不太负责任。

不过堂堂倒是想得很开,依旧对她这个娘亲很是亲近。

大概也是因为羽执教的好。

然后是她手下四只兽兽的终生大事。

混沌跟穷奇在一起了,饕餮也看上了羽执手下的小白虎,还有就是梼杌……

她万万没想到,搞了她几个位面的狗东西,竟然就是青龙???

不对啊!

青龙不是神兽吗?身上怎么会散发着半妖半魔的混杂气息?

好吧,青龙一族的确是神兽。

不过青呲却是个例外,他的父母皆是青龙与他族杂交的后代,他爹是神妖后代,他娘是神魔后代,于是他就继承了父母双方各自属于妖、魔的那一部分。

这么看,他还挺惨的!

不过,她是不会同情他的。

……

桑芜还找到了她阿姐的转世。

等所有的事情都了结了以后,两神便就回了上界。

堂堂以及八只兽兽都来送他们两神。

——

一眨眼就回到了上界。

按理来说,从下界升上来的都应该在星阵石上留下来历名讳。

但是桑芜暂且忘记了这个事情,等到想起来都已经过了好久了。

久到同样下界去接心上人的上渊也回来了。

上渊倒是没忘,一回来就让菥缘有了“通行证”。

桑芜想起来时:好气哦!

然后气冲冲地带着小东西去“上户口”了。

好在,婚礼她没有忘记。

……

神若得知自己的好朋友带了伴侣回来,还打算成亲的时候,整个镜子都惊呆了。

等她见到羽执长什么样子后,又不由得为自己哀叹两下。

等听完桑芜讲的故事后,神若真心实意地流下了羡慕的泪水,忍不住抱住桑芜摇头痛哭。

“呜呜呜……为什么你们下界都能找到对象?”

桑芜:“你也找到了啊。”

“呜呜呜……可是我找的是个渣男啊~为什么你们的都这么好看又痴情?”

“你也可以的,加油!”

“呜呜呜……我觉得我可以。”

“……”

……

咳咳,原本上渊还打算蹭个婚礼来着,然后被桑芜坚定地拒绝了。

婚礼这种事情是能蹭的吗?

当然不可。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成亲了。

上界有伴侣的神也不少,不过大多数都是单身狗。

偶有几个有伴侣,还是在下界勾搭到的。

就算是有伴侣,伴侣强大到能飞升上界的更少。

有也白搭。

于是他们更羡慕了。

桑芜神上的伴侣羽执,上渊古神的伴侣菥缘,都好厉害的亚子。

——

桑芜打死也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小东西整天闹着她。

她都忘记自己是用的原本的身体了。

这不,一不小心,就中招了。

不对啊,就算是她原本的身体,也不应该这么快吧?

啊啊啊!想想就觉得刺激!

羽执得知她肚子里揣个崽崽以后,终于不闹她了,反而小心翼翼地,简直把她当个易碎的瓷器。

“桑桑,这是真的吗?”

“嗯。”

“太好了,我真的好高兴啊!”

“嗯,你高兴就好了。”

桑芜想着:大概可能也许,有个小崽崽能让他有安全感些吧!

怪只怪,历史遗留问题太大了。

不过没关系,他们来日方长!

章节目录 第417章 番外篇:咫桑 咫桑,桑芜神上之女。

上界第一撩汉妹高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为神古灵精怪,一副万里挑一的皮囊亦是完美继承了遗传自其父母之优良基因。

可以说是哪儿都好,就是吧,这神有亿点点花心。

上界的那些个神子神女们,被咫桑撩得小鹿乱撞芳心暗许,然而她这个万人迷花心小萝卜,一个也不爱。

不娶(嫁)何撩?

对此,羽执可没少跟桑芜闹。

为什么闹呢?

哦!因为羽执小可爱总觉得女鹅这扑面而来的渣女气息是……遗传,总不至于是基因突变!

神上弱弱地举小手手:万一呢?

羽执:呵呵~

神上:……

……

“陌叔叔!”

红衣少女笑嘻嘻地扒拉上了黑衣面瘫脸。

啊!这个熟悉的面瘫脸自然就是镜陌本陌了。

而这个红衣少女?

“小主人。”

被镜陌叫做小主人的,自然就是小萝卜咫桑了。

咫桑眼见着镜陌这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心下不由得啧啧两声,面上却笑得愈发灿烂:“陌叔叔,你是来找我娘亲的吧?”

“是。”

除了桑芜以外,谁都不知道,镜陌的面瘫脸下却藏着一颗话痨的心。

若不是为着符合人设……

唉~他也就只能在内心里话痨话痨了。

“嘻嘻~那你可就来晚了!”

“主人还没回来吗?”

“当然不,娘亲跟爹爹已经回来了一次,只不过又走了而已~”

“……”哦!竟丝毫不感觉意外呢!

“陌叔叔,你找娘亲有什么事情?不会又是单纯滴问好吧?这亚子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暗恋我娘亲了……”咫桑自顾自地说着,忽然间小脸儿严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唉~你死心吧!我爹爹是不会同意你进门的!”

镜陌不由得满头黑线:“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别不好意思承认啊~我是不会告诉你爹爹的!”

“不不不,小主人,我是真没这个意思。”

镜陌内心OS:大魔鬼生的小魔鬼,都是魔鬼。

“小主人,既然主人不在,那我就先行离开了。”

说着,不待咫桑反应过来,便就飞快地跑走了。

还愣在原地的咫桑:“啧啧啧,又跑了一个,没意思,真没意思~”

——

【叮——】

【系统绑定成功!】

咫桑看了看周围黑漆漆的一片,整个神都是懵的。

“昂!这是什么地方?”

【宿主您好,我是系统666。】

忽然响起的冰冷机械音,咫桑循声望去,只能看到漫无边际的黑暗。

“666?先回答本神的问题,这是什么地方?”系统刚要开口,就被咫桑给打断了,“唔……等等,我先猜一下,这里不会是……系统空间吧?”

【……】

“嗯?本神猜对了?好吧,你开始吧!”咫桑幻了躺椅出来,然后就悠闲地靠坐了上去。

系统:【……】

他可从未见过这样的宿主呢!他这是绑定了个什么?还自带外挂?!!

咫桑才不管系统内心是如何的地震,反正她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过了好一会儿,系统才继续道:【宿主,欢迎绑定“万人迷系统”。】

咫桑的小脑瓜一点:“万人迷啊~可。”

【倒数三秒进入第一个任务世界。】

【3】

【2】

——

第一个世界是古代世界。

咫桑看完剧本就嗨了,也就没有管自己到底会穿个什么角色。

谁成想……

所谓的万人迷,就是要让世界剧本里那些优秀的男子们全都爱上她,让他们为她痴为她狂为她咣咣撞大墙。

因着是第一个世界,所以她的任务目标总共有七个。

当朝九皇子、顶级杀手、异域王、神医、国师、侍卫、还有一个掌握着天下情报网的青楼头子。

咫桑兴冲冲地提起裙子就上了,想她咫桑也是上界公认的第一撩汉高手,就没有她撩不到手的汉子。

别说是七个了,就是七百个她都可以。

然而,咫桑万万想不到,这一踏上这条不归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说多了都是泪啊。

做任务把汉子的时候,那叫一个天天修罗场,每天都在掉马翻车的边缘疯狂试探。

差点儿没把她给搞疯,等她终于做完任务准备回到上界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

妈的!她把的那些个汉子,全都是一个人的切片儿!

“阿咫……”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