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男神牵回家》 章节目录 近水楼台先得月 小时候不觉得,长大后的栗小早觉得自己幸运极了!

天呀,那个村里的小闺女们垂涎欲滴的男神萧黎川,居然就住在她的隔壁耶!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这新鲜的空气。感谢爹娘眼光好,建房时选了这么块风水宝地!

可是,总有些臭表脸的小闺女,借着来看萧黎川妈妈的名义,来觊觎她的男神,怎么办?

这不,又来了!

“唐老师,唐老师在家么?”几个小闺女在隔壁的院子里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着,还故意弄出娇滴滴的声音,令人恶心极了!

栗小早悄咪咪地趴在院子里西厢房的台阶上,躲在墙头的后面,露出半个头,窥探敌情。

果不其然,村里最表脸的栗淑英、栗爱华,萧美娟都来了,鬼鬼祟祟地站在萧黎川的院子里,伸长了脖子向屋里看着。

“嘻嘻~”躲在墙后的栗小早捂着自己的小嘴,笑的花枝乱颤。

就说么,她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比萧黎川院子里的这几个小表砸信息灵通多了。

今天一大早,萧黎川就跟他的母亲唐老师,还有他的妹妹萧佳音,一起去县城附近的姥姥家走亲戚去了,家里,只剩下那个半聋的萧奶奶看家。

不过,不急,现在不能告诉她们,她要看看她们的表演,就当看场大戏了。

“谁呀~”萧黎川的奶奶可能在屋里听到了动静,挪着小脚走了出来。

“奶奶,奶奶~”切,三人比见了自己的爹娘还亲,赶紧过去围着萧奶奶。

萧奶奶不但耳朵不好使,眼睛也不灵光,见几个模糊的身影围过来,揉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认出她们是哪个。

不过,模糊中她看出来了,这是几个半大的小闺女。嗯,既然是小闺女,当然应该是来找她孙女的。

“佳音跟她娘去姥姥家了!”萧奶奶张开漏风的嘴,干瘪的嘴唇蠕动着。

“佳音去姥姥家了,那,萧黎川呢?”

“是呀,奶奶,我们找萧黎川对暑假作业。”

几个人一听唐老师不在家,马上暴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了。

呸,听听,听听,这么不要脸的借口都能说出来,萧黎川明明比她们高一级,找他对个毛线作业?

“嗯,佳音是去姥姥家了。”萧奶奶仍然驴唇不对马嘴地跟几个小闺女周旋着,不过,可能是不耐烦了,应付几句之后,就挪着小脚走出了院门。

“喂!”院墙边上栗小早见她们几个人,还死皮赖脸地赖在萧黎川家的院子里不走,忍不住把头露了出来。

“哦,是小早呀~”几个人同时抬起头来,见是小早喊她们,又没兴趣地把头转一边了,继续探头往萧黎川屋里瞅着,希望奇迹能突然出现。

“喂,告诉你们一个特大消息!你们听不听?”见她们不理自己,栗小早偏要逗她们玩玩。

“听说萧黎川的爸爸有了家属随军的指标,要把唐老师他们一起转到城里呢。”其实,这个是栗小早胡编乱造的,她就是想看看她们几个着急的样子。

章节目录 男神是我滴 “谁说的?不可能!”栗爱华的圆脸急得通红,跺着脚嚷着,眼睛狠狠地剜向墙头的栗小早。

“也有可能耶,萧黎川的爸爸不是个大军官么?早听说到时候能带家属呢。”萧美娟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只有一旁的栗淑英眨巴着眼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副不着急的样子。

栗小早知道骗了谁也骗不了栗淑英,因为据她所知,栗淑英是重生的,应该知道历史发展的轨迹,现在的萧黎川,根本没有随父母一起进城读书。

嘿嘿,前几天,栗小早突然多了一项异能,不但能预知一些事情,还能看穿别人的一些小秘密。

这个栗淑英,家里很穷,姐妹四个,她是最小的。因为她娘生了四个女孩儿后,被强制拉去结扎了,所以她和她的娘以及三个姐姐,特别不受爷爷奶奶待见。

栗淑英到三年级的时候就辍学回家了,可谁知道,栗小早读到五年级时,这个栗淑英又出现在课堂上,并且学习非常刻苦。

现在已经是初一的暑假了,过了暑假,她们马上就要读初二了,栗淑英的成绩居然赶了上来,在班里排名第十。

以前的时候,栗小早还不知道栗淑英为什么像是着魔了似的用功,自从她拥有了异能,她才知道,原来栗淑英重生了。

栗淑英知道后来的萧黎川成了滨海最有钱的企业家,所以,她要想尽办法考上大学,去跟已经随着父母进城的萧黎川在一起。

我去,栗小早知道这一切以后,感到了无比巨大的压力。

你说,栗淑英呀栗淑英,你抢金抢银皆不要紧,为啥要跟她栗小早抢心中的男神呢?

不行,男神是我滴,我滴,谁抢就灭了谁!

见逗她们也逗的差不多了,栗小早正了正脸色,一本正经地好心提醒她们:“呵呵,刚才逗你们玩儿呢,萧黎川不在家,他跟着唐老师去他姥姥家了。”

“……”院子里的三个人沉默了,脸上露出深深的失望。

这大概是真的,刚才萧黎川的奶奶不就说唐老师带着萧佳音去了姥姥家了么,原来,萧黎川也跟着一起去了。

栗小早就喜欢看她们着急,或者失望的样子,心里真是痛快极了。

三个人里面看起来最老实的就是萧美娟,她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栗小早,语气里透着恳求,可怜巴巴地问:“萧黎川……,不是,唐老师今天晚上回来么?我有道题不会,正好想问问她。”

萧黎川的母亲唐老师,正好是她们班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所以几人才打着请教的名义,一趟趟地往萧黎川家里跑。

“你们趁早回去吧,今天早上我听唐老师在院子里说她娘病了,趁着暑假她要在娘家多伺候几天,所以,我看这个暑假,他们够呛能回来。”栗小早故意砸着嘴,露出满脸的遗憾。

嘻嘻,其实,她早就知道了,唐老师和女儿萧佳音虽然要在娘家待一阵子,可是萧黎川因为明年就要考中专和高中,要早早回来复习功课,今晚就会回来。

章节目录 先下手为强 不过,这个消息,她可不告诉她们,如果她们知道了,还不跟一群苍蝇似的,嗡地一声又飞来了!

萧黎川家里富裕,父亲是部队的军官,母亲是初中老师,人又长得高大帅气,比他们高一级,今年升初三。

知道萧黎川要回来,栗小早决定早早做好准备,她首先最该堤防的就是栗淑英,因为重生后的栗淑英,应该知道萧黎川这个暑假在家里复习功课。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栗小早决定不在家里守株待兔,吃过午饭,栗小早先美美地睡了一觉,然后醒来之后,写了一会儿暑假作业。

“妈,我姨今年给我买的那件的确良褂子和喇叭裤放在哪里?”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栗小早翻箱倒柜地找着衣服。

小早虽然是农村的,可是她姨当年考上了工农兵大学,现在在城里的物资局工作,因为姨家没有女孩儿,所以就把一颗喜爱小闺女的心都扑在栗小早身上,经常给小早买一些城里时兴的衣裙。

“不年不节的,又不走亲戚,你找那衣服干啥?”小早妈是一贯的农村思维方式,新衣服,那是留着出门穿的。

“你这人,孩子一年出门几次?她想穿就穿呗,非得搁小了穿不上才拿出来穿么?”一旁的小早爸爸不高兴了。

他的这个闺女,可是宝贵的很,他是小早爷爷三十多岁时生的头胎,下面两个弟弟,家里盼呀盼,盼到小早爷爷六十岁时,家里才算生了个小闺女,依然是家族里第三代的头胎娃儿。

家里已经二十多年没听到婴儿的哭声了,所以当小早呱呱落地,家里的所有人都兴奋极了,小早自然就成了众人的心尖宠。

再后来,小早有了个弟弟,接着,远在外地的二叔接连生了两个儿子,三叔结婚后,又给小早爷爷生了两个孙子。

“哎,又是个马遛的秃小子。”每当小早的弟弟们出世,爷爷总是把小早紧紧地搂在怀里,磕磕烟袋里的烟灰,然后叹息一声。

栗小早依然做着家里独宠的好日子,此时见爸爸向着她说话,赶紧狗腿似的讨好:“爸爸,爸,你最好了,快让我妈把两件新衣服拿出来给我穿穿吧。”

小早奶奶早死,家里都是老爷们,小早爸爸最享受的,就是小早这个闺女的软语温柔地求自己,他顿时豪情万丈:“小早妈,没听见闺女说啥呀?你赶紧滴!”

“留着开学时穿也好呀~”小早妈虽然不情愿,可还是下炕来,走到箱子前,打开锁,拿出那两件簇新的衣服。

“开学时,天就凉了,是不是呀,爸?”小早赶紧又抱爸爸的大腿。

“嗯,闺女说的对!”小早爸爸看着小早妈把衣服拿出来抖了抖,然后喷上点水,把褶皱的地方抹平,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会儿,给小闺女扎个好看的辫子~”小早爸看着忙碌的小早妈,又叮嘱了一句。

村里的小闺女,因为小时候不会自己梳头,所以很多都留着短发,唯独栗小早,听说连胎发家里都没舍得给剪,那要留着扎小辫子。

领着扎着小辫子的栗小早满村逛一圈,那多有面子:看,我们家也是会生小闺女的!

章节目录 下辈子托生个好人家 栗小早怕弄脏新衣服,先从厨房的水缸里用水瓢舀了一些水,倒进脸盆里,然后,拿了块胰子仔细把脸洗干净了,这才把新衣服穿上。

接着,她对着悬挂在西屋的大镜子,开始梳头。

这个大镜子,上面还有伟人的头像,和一些语录,这是小早娘的陪嫁,听说当时可难买了,是托了人在城里才买到的呢。

梳扮好了,栗小早满意地对着镜子左照右照,镜子里的少女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粉嘟嘟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婴儿肥,娇俏的小嘴,挺直的鼻梁,称的上一个小美人。

“真臭美!”小早爸笑嘻嘻地打趣着自己的闺女,脸上都笑成了一朵地瓜花。

“爸,人家都说我长的像你。”小早最会说话了,村里人都夸小早长的好看,那她肯定像最疼自己的爸爸了。

“嗯,你爸我年轻的时候也很好看,不然,咱家原来那么穷,你妈怎么哭着喊着带着嫁妆非要跟我呢?”小早爸看着自己的闺女心情好,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去你的,在闺女面前没个正型。”被打趣了的小早娘,抿着嘴一笑。

“妈,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做身新衣服?”在一旁早已羡慕不已的弟弟,看着姐姐穿的花枝招展的,眼馋极了。

可是,他素来不敢跟爸爸多说一句话,只好求着平时对他好的妈妈。

“男孩子,做什么新衣服?不用一天,就磕破了,还得打个补丁,不又是旧的了?”见自己的儿子也跟着起哄,爸爸眉头一皱,没好气地说。

“你呀,你们家不待这么偏向的,难道这儿子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小早妈不愿意了。

谁家没个儿子,在村里能抬起头来?她生的这个大胖小子,在家里怎么连一丁点儿的地位都没有?

见父母又磨开了牙,栗小早心虚地赶紧溜出家门。

现在快五点了,太阳没那么毒了,村里的各个胡同和屋后,聚集了不少老娘们在钩花花,那是一种手工,用发下来的白线,按照图案勾好了交上去,会得到一定的钱。

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基本都会这种手工,没事的时候,就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一边拉呱一边钩花。

现在看着栗小早穿的簇新从她们眼前经过,纷纷好奇地问:“小早,你姨又给你买新衣服了?”

“嗯~”穿上新衣服的栗小早也有些别扭,可又躲不过她们,只好硬着头皮从她们中间穿过。

“哎,人家这闺女命好,你看这穿的,像家里是城里吃国家粮似的。”有人羡慕地砸砸嘴,在小早的后面议论着。

“嗯,听说,不但她姨给她买新衣服,她爷爷还捎信给她二叔,让她二叔也给她买城里的时兴的东西呢。”

“唉,咱们呀,这辈子算是完了,下辈子托生了好人家吧。”

栗小早最怕别人在背后议论这些,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总爱议论别人家的事情。

她加快了脚步往村东头走去,小早的这个村子叫靠山村,村的东面有条公路,往北是往镇上去的,往南直达县城。

章节目录 借给我看看行不行 “不好,有敌情!”

小早还没到村口呢,就看到一个身影坐在路边的地里,手里拿着一本书。

好像是栗淑英耶!

这家伙怎么也跑这里来了?难道是她也要来等萧黎川?嗯,应该是!

看来,这个重生女还真是个大仙儿,比她这个有了异能的栗小早还仙,以后,可得好好防备呀!

栗小早先是悄咪咪地躲在一棵树后面,仔细观察栗淑英的动态。

坐在地里的栗淑英,虽然手里拿着一本书,可是心思完全不在书上,刚低头看两眼书,又抬头往南边的公路上瞄几眼。

呵呵,萧黎川的姥姥在县城附近,要是回来的话,肯定是从南面回来,这么看来,栗淑英的目的就很明确了。

见栗淑英在这里等萧黎川,栗小早踌躇了一会儿。

自己是偷偷摸摸地跑回家,就当没这么回事呢?还是勇敢地站出来,跟栗淑英来个公平竞争?

栗小早想了一会儿,心里有了主意。

哼,这个栗淑英臭表脸来勾搭她的男神,她为什么要给对方这个机会?

“嗯哼~”想通了的栗小早从树后走了出来,故意弄出个动静。

“栗小早?”显然栗淑英早有准备,知道栗小早今天肯定要来,她不急不忙地坐在那里,抬头给了栗小早一个假笑。

前世,栗淑英是在自己快四十岁时死的。

因为没读过几年书,她嫁给了村里的萧二黑,生了两个女娃,被萧二黑天天家暴。

再加上萧二黑好吃懒做,别人家里都富得流油,可是他们家还是家徒四壁,最后,她实在活不下去了,就拿着一根绳子,吊死在自家的门框上。

机缘巧合,死了后的她又重生到了自己十二岁的那年,她知道了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才哭着饿着闹了三天,给自己争取了重新上学的机会。

眼前这个栗小早,是最令她嫉妒的,凭什么别人家的闺女都是草,就栗小早的命那么好?

不过,栗淑英心里已经有谱了,她知道萧黎川非常善良,特别同情她这种小可怜,所以,即使知道栗小早要来,她也没太当回事。

“淑英,大夏天的来这里看书呀?不嫌晒的慌?”栗小早讽刺了栗淑英两句。

这个栗淑英,为了能勾搭上萧黎川,可真够拼的,看,她那张本来就不算白的脸,被太阳这么一晒,都晒红了。

“哦,我妈让我来这里看西瓜。”栗淑英早有准备,指了指自己身下这块地。

还别说,这真的是个理由,栗淑英屁股底下真的是片西瓜地,现在已经结出了一个个的大西瓜。

“咦,淑英,我看看来,你看的什么书?”栗小早忽然被栗淑英手中那本书的封皮吸引住了。

好像,是她一直喜欢又弄不到的琼瑶小说耶。

“是琼瑶的六个梦,我二姐借来的,你看不看?”栗淑英好像早有准备,把手中的书递到栗小早的手里。

“耶,真的是琼瑶的六个梦呀,淑英,借给我看看行不行?”栗小早看见琼瑶的书,马上忘了她的男神萧黎川,赶紧巴结着栗淑英。

章节目录 萧黎川已经回来了 栗淑英见栗小早上了她的套儿,不着痕迹地冷笑了一下,马上又堆起满脸笑容:“小早,我差不多看完了,你拿去看吧,不过,你要早点儿还给我,不然,我二姐知道了,会生气的。”

“好的,好的。”栗小早迫不及待地翻着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完全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就连栗淑英什么时候站起身来离开,她都没有察觉,继续沉浸在书中人物的喜怒哀乐里。

“突突突~”由村里奔出一台拖拉机,冒着黑烟,突突地往村外跑去。

“咣叽~”一声,拖拉机的后轮好像掉进一个水坑里,任凭司机怎么加大马力,那拖拉机往前挪动一点儿,然后又掉了进去。

“呜呜呜,我的老天爷呀,娃他娘呀,你醒醒吧。”接着,车上一个男人驴一般的哭叫着,弄出震天的响声。

啊?栗小早这才从书中醒过神来,迷迷瞪瞪地抬头一看,原来是拖拉机陷入了路中间的深坑里。

拖拉机的后斗里坐着一个男人,旁边还有一个老婆婆,两人正哭爹喊娘地呜呜哭着。

“喂,萧黎川,栗淑英,你们两个快过来帮忙推一下,还有你,别光哭了,快下去帮忙推车~。”坐在拖拉机驾驶座位的人伸长脖子,大声吆喝着。

栗小早顺着司机的眼神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原来萧黎川已经回来了,他正把自行车停在路边,和栗淑英那个心机女不知在说着什么。

听到司机大叔喊他们两个,萧黎川和栗淑英两人连忙往拖拉机方向走去。

前几天刚下过一场大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到处是大坑,坑里积满了臭水,司机可能急于赶路,这才不小心掉了进去。

“呜呜呜~”那个中年男人继续哭天抹泪地嚎着,却听从司机的话,从拖拉机的后斗爬下来,站在车后面准备推车。

栗小早看了一眼,哭丧的男人她认识,是他们本村的人,家里有三口人,一个比他小八九岁的小媳妇,还有一个三岁的儿子。

拖拉机后斗还坐着一个人,是这个男人的娘,现在正坐在车后斗里,弯着腰低头看着什么,还不停地抹着眼泪。

哦,是不是他们家里有人生病了?

栗小早也赶紧把书放下,跑了过去。她使劲踮起脚来伸长脖子,往拖拉机后斗一看,里面躺着一个人,用一个花被单盖着,只露出了一张青白的脸。

“叔,这不是婶子么?婶子生病了?”栗小早吓了一跳,连忙问站在拖拉机后面的男人。

“呜呜呜~”男人光点头,继续哭着没有言语。

“来,你们使劲哈。”司机扭着头,对后面的四个人大声吆喝着,生怕自己的声音被拖拉机的突突声给淹没了。

这次,经过四个人的努力,拖拉机终于摆脱了那个水坑,呜地一声开出了老远。

“快,上来。”司机又回头对那个不停哭着的男人喊了一嗓子。

那男人也没说句谢谢,赶紧一溜小跑去追拖拉机去了。

“小早,你的衣服真干净,一点儿也没被这臭水给弄脏了。”目送拖拉机走远,栗淑英明着开始夸小早,暗里却在指责她刚才推车时没用力。

章节目录 见死不救 刚才,栗小早确实偷了点儿懒,并没有极尽全力去帮忙推车。

她先是用力推了一下,见车往前进时就松开了手,怕的就是一脚踩进泥坑里,把自己的新衣服给弄脏了。

萧黎川正弯着腰弹自己身上刚才沾上的泥水,听到栗淑英的话,他直起了腰,一双黑漆漆的星眸上下打量着栗小早。

不得不说,萧黎川长的真是好!

他浓密漆黑的两道眉毛稍稍向上扬起,长长的睫毛下,有着如朝露如星辰的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英挺的鼻梁,轻抿的双唇,勾起迷人的弧度。

经过初二一年的猛长期,现在的他已经足有一米七五了,身材颖长匀称,宽膀窄腰。

这样一个新鲜出炉的美少男,是无数少女心中的梦,恨不得赶紧拜倒在他笔直的裤管下唱征服。

萧黎川眯起眼睛看着栗小早,心中升起一丝不悦。

果然像栗淑英说的那样,栗小早穿着崭新的上衣,领口那里粉红的蝴蝶结,还纹丝不乱地随风飘舞,像是一个巨大的蝴蝶落在她的前襟上。

雪白的喇叭裤,只是裤脚那里沾了几滴不起眼的污泥。

这样的形象,肯定是刚才推车时顾惜自己的新衣服,没有极尽全力。

“小早,弄半天你是个这样的人。”萧黎川不悦地沉着脸。

在他心里,栗小早虽然娇生惯养,可是,平时还是一个非常善良,非常热心的人,没想到今天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栗小早的脸腾地就红了,感觉像是有一把火烤在脸上,火辣辣的令人难受。

她尴尬地用脚尖搓着地上泥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刚才自私的举动。

怎么办?男神好像烦她了呀!

呜呜呜,早知道是这个结局,还不如今天不来这里呢。

“栗小早,人家铁蛋他妈喝了农药都死了,你居然还这么冷漠无情,为了自己的这身衣服,居然不帮忙推车。”重生后的栗淑英看着萧黎川果然讨厌自私的栗小早,她高兴极了。

嗯,再加一把火,就说栗小早见死不救,这样的话,萧黎川就会彻底讨厌她!

栗淑英口中的铁蛋他妈,就是刚才躺在拖拉机后斗的女人,是那个不断嚎哭着的男人妻子。

铁蛋的妈妈喝农药了,已经死了?

艾玛,栗小早心里更加难受了,人家喝了农药都死了,家里人带她去医院抢救,自己居然为了一身新衣服不用力帮忙?

该!自己就应该被骂!

栗小早觉得自己真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了!

这样的自己,应该被萧黎川讨厌!

“小傻瓜,你怎么不问问她,她怎么知道人家喝了农药,已经死了?”就在栗小早羞愧难当时,耳里忽然有个声音尖着嗓子聒噪着。

对呀,对呀,看自己笨的!

自己刚才光顾着自责了,怎么忘了栗淑英是重生的呢?她既然说铁蛋他妈喝了农药,已经死了,肯定是她前世已经知道了事态发展的结果。

天,栗小早想到这里,一股怒火腾地就蹿了起来。

这个栗淑英,简直太坏了!

章节目录 到现在还没娶上媳妇 重生后的栗淑英肯定知道事态的发展,所以,刚才她才说出铁蛋妈喝农药已经死了的事情。

她知道铁蛋的妈妈今天要喝农药自杀,她居然为了来这里跟自己抢萧黎川,任凭事态发展到这种地步。

现在,她为了让萧黎川厌恶自己,达到她那卑鄙的目的,居然又煽风点火。

哼,不能让她达到她的目的。

“栗淑英,你是怎么知道铁蛋他妈喝了农药,已经死了?”栗小早因为气愤,本来粉扑扑的小脸涨的通红,像秋天里高高挂在树梢上的红苹果。

“……”栗淑英刚才只想怎么害惨栗小早,让萧黎川永远都别理她,没想到栗小早居然想这么深。

栗淑英被问住了,张着嘴,嘴唇哆嗦着,一张微黑的脸涨成了一个紫茄子。

真是风水轮流转呀,栗小早见栗淑英那尴尬的样子,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测,七分正义再加三分的私心,栗小早决定乘胜追击,不给对方喘气的机会。

“栗淑英,你家就住铁蛋家隔壁,是不是她喝药的时候,你在院墙上看到了,你却没有制止她,看她喝下去后,你更没喊人来救她,你亲眼看到她死了,然后装作没事人似的,来这里看西瓜,你家的西瓜就这么值钱呀?”

“没有,不是这样……”栗淑英的手指,使劲绞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做出一副被栗小早欺负惨了的可怜相。

栗淑英穿着一件都看不出颜色的衣服,衣服并不合身,大的能包过她的臀部,现在又被溅了一身污水,在那里低着头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嗯,不明真相的人看着,那样子是挺可怜的。

“小早,不要这么说栗淑英,她不是这样的人。”果然,那个傻子萧黎川一看栗淑英那副可怜相,心中自然升起了一股天生的男儿英雄气概。

难道天下的男人都这样么?喜欢女人在他们面前扮可怜?

切,扮可怜谁不会呀?

栗小早把小嘴往下一撇,哇地一声就哭开了:“铁蛋才三岁呀,这就没娘疼了,太可怜了!咱村那个歪嘴叔,他的嘴就是后娘用烧火棍给烫歪的,到现在还没娶上媳妇。”

栗小早边哭边说,抽抽搭搭地打出了铁蛋这张悲情牌。

“……”萧黎川听了栗小早这番哭诉,马上觉得那个三岁就没了娘的铁蛋,可比眼前这个已经快要成人的栗淑英可怜多了。

“栗淑英刚才明明说铁蛋娘喝了农药了,她却不管不顾在这里看她的西瓜,太没人性了……可怜的铁蛋呀……”这次,栗小早是真哭伤心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的两眼跟个桃似的。

“小早,别哭了,铁蛋还有爸爸和奶奶照顾呢,也掉不到地下去。”萧黎川被栗小早的哭泣给惹的眼圈通红,可是他又要维护自己大男人的形象,硬生生地把泪给憋住了。

栗淑英一看自己没害到栗小早,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心中特别不甘心,见萧黎川过去拍着栗小早的背哄着,更生气了。

章节目录 什么时候跟他表白呢 “栗小早,你血口喷人,我刚才推车的时候,是闻到了农药味儿,这才说铁蛋妈喝农药了,你却这么陷害我!”栗淑英咬着牙,说什么也不肯承认自己见死不救。

“栗淑英,你别骗人了,铁蛋妈离我们这么远,谁都没闻到农药味儿,就你闻着了?你妈生了四个闺女,铁蛋妈一下就生了个小子,你妈嫉妒人家,和铁蛋妈经常隔着墙吵架,这事谁不知道呀?”

“我妈和铁蛋妈吵架,关我什么事呀?”说着,她那双泪汪汪的眼睛,还一个劲地瞄向萧黎川。

“那铁蛋妈喝了农药,你为什么不去喊人?”见栗淑英不肯承认,栗小早气坏了,她一蹦老高,指着栗淑英的鼻子质问。

“行了,行了,你俩别吵了。”萧黎川站在两人中间,把马上就要抓头发扯衣服的两人分开。

男神一发话,那得给面子,栗小早知趣地先退后一步。

“呜呜呜~”栗淑英也不傻,听到萧黎川的声音里带着薄怒,她也不敢跟栗小早争执下去了,马上捂着脸,呜呜地哭着往村里跑去。

“嗯,这会儿倒不看西瓜了。”冲着栗淑英远去的背影,栗小早轻轻地啐了一口。

“哎呦~”见萧黎川推着自行车要自己回村,栗小早身子一歪,痛苦地蹲在地上。

“怎么了?”萧黎川赶紧把自行车停下,过来弯下身子,查看栗小早到底出了什么事。

栗小早摸着自己的脚踝,小脸皱成一团小包子,眨巴着带泪的大眼睛:“呜呜,黎川哥,我的脚刚才推车的时候崴了一下,所以才没用上全力,那会儿还不觉得,现在痛死了。”

“那……,我用自行车载着你吧。”实心眼的萧黎川轻蹙眉头,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他哪里知道栗小早心里的弯弯道道,见她脚崴了,还自责了一下,自己刚才还怪她没全力推车呢,谁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呀。

“嗯。”栗小早高兴的都要飞起来了。

她要坐在男神的后车座上,让男神载着她穿过村里的大街耶!

哈哈哈,那些小闺女,还不得眼红死?

萧黎川好心地拉着栗小早的胳膊,把她半拉半拽地弄到自己的后车座上,然后,用左腿撑着,修长的右腿从自行车前面迈过,踩着脚镫子。

临行前,还转头细心地叮嘱小早:“我要骑了,你可坐稳了。”

“嗯嗯~”栗小早两手紧张地抓住后车座子,脸红心跳的点了点头。

天呀,要是可以,她真的想搂着男神那窄窄的细腰呀!可是,现在,她还不敢。

呜呜呜,自己这么喜欢他,该什么时候跟他表白呢?他喜欢不喜欢自己呢……

无数奇思遐想像是长了翅膀,纷纷从栗小早的小脑袋里飞出来,蠢蠢欲动地围着两人盘旋。

萧黎川骑车很稳,轻松地绕过土路上的坑洼,载着栗小早往村里驰去。

风在吹,鸟在叫,小早的心在砰砰地跳。

闻着萧黎川身上那股好闻的少男气息,栗小早都快幸福地晕过去了。

章节目录 你闺女一定把他拿下 很快,他们就追上步行的栗淑英了,栗淑英大概也知道萧黎川会骑着车从后面追过来,此时,她放慢了脚步,走一会儿,还回头看几眼。

“淑英,你的书,我看完了就还给你哈。”后座上的栗小早生怕栗淑英没看见自己,老远就伸长脖子,扬着手中的书,在后面喊着。

“……”栗小早怎么坐在萧黎川的车后座上?重生后的栗淑英第一次感到了挫败。

不过,人生的路很长很长,这才哪儿到哪儿呢?她栗淑英要成为打不死的小强!

“嗯,你快点儿看哈,赶紧还我。”栗淑英马上一扫刚才的阴郁,挤出一张笑脸,跟经过自己身边的栗小早挥了挥手。

一路上,为了保持自己完美的形象,栗小早使劲地挺着小胸脯,一动不动地端坐在男神的后车座上。

当然,惊奇和羡慕的目光那是少不了的。

栗小早被萧黎川载到家门口,然后,还体贴地扶着她,进了远门在院子里站住,对着屋里喊:“大婶,在家么?”

听到动静的小早妈赶紧迎了回来,见小早的新衣服也弄脏了,脸上也有哭过的痕迹,忙担心地问:“小早,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摔了一跤崴了脚,是黎川哥送我回来的。”栗小早可不想告诉妈妈她跟栗淑英吵架的事情。

她现在已经长成大人了,大人的事情要自己解决。

“哎呀,黎川真是个好孩子,快,进屋坐会儿。”萧黎川在村里口碑甚好,懂事又勤快,小早妈见他把受伤的闺女给送回来了,热情洋溢地拉着萧黎川,把他往屋里让。

萧黎川见小早妈这么热情,有些腼腆,红着脸推辞:“婶儿,我就不进去了,我妈让我回家赶紧复习功课呢。”

说着,见小早妈搀住了栗小早,就放开了手,转头走了。

哎,哎,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就不多坐一会儿呢?

栗小早伸长脖子,目送着萧黎川的背影出了自家的院门,还舍不得回头。

“看看人家这孩子,多懂事呀,不用大人啰嗦,自己就知道学习。”小早妈一边扶着小早往屋里走去,一边嘴里还不住地夸赞。

要是搁平时,栗小早最讨厌的就是听妈妈在她耳边嘟囔,说谁家的孩子怎么怎么好了。

不过,今天是夸萧黎川,栗小早听着就格外高兴。

嗯,亲耐的妈妈,你的眼光真是好,你也看中萧黎川了是吧。等着,你闺女一定把他拿下,给你当女婿!

回屋后的栗小早心里惦记着那本书,也不跟妈妈多说什么,赶紧回到自己住的西屋,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到了晚上,那震天动地的哭声还是来了,铁蛋家里哭成了一片,栗小早知道是怎么回事,觉得伤心极了。

“小早,听说铁蛋妈死了,拖拉机已经把她从医院拉回来了,你不去看看?”小早妈遗憾地砸着嘴,可又挡不住农村里那股根生的习气,谁家里有点儿什么事,全村的人都要围过去看热闹。

章节目录 看热闹去了 “不去,有啥好看的?”栗小早闷闷地回了一句,眼瞅着昨天还在街上钩花的铁蛋娘,今天就没了,她心里有些接受不了。

“那你在家,俺去看看哈~”小早娘掸了掸衣襟,脸上马上做出一副哀伤的样子,看热闹去了。

到了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

小早娘勤快,前些日子趁着刚下完雨,去前面的大山上捡了很多地耳。

这种地耳,只有在下过一场透雨后,才在山上青石边上的草丛里长出来,等太阳一出来,就消失了。

小早娘那天捡了很多,吃不完的就晒起来,等想吃的时候,用水一泡,可以炒肉,也可以炒鸡蛋,还可以做汤,非常鲜美。

今晚,小早娘就用地耳做了个鸡蛋汤,然后,用地瓜面做了个面条。

这种地瓜面的面条,煮出来是黑色的,一根根的比较粗,也很短,那时候的人不舍得天天吃面,就经常吃这种地瓜面的面条。

不过,前几年分产到户之后,村民们都分到了自留地,人人拿着地比孩子还金贵,播种,除草,灭虫,伺候的可精细了。

辛勤之后就会有收获,今年的麦子卖了公粮之后,全家人还是可以经常吃到白面的。

白面吃腻了,就想起以前经常吃的地瓜面条了。

小早娘把面用凉水拔了,然后浇上地耳鸡蛋汤,一家人坐在炕上,围着炕上的矮桌子,呼噜呼噜地吃着面条。

“听说,铁蛋他妈死了?”吃个半饱的小早爹停着筷子,看着小早妈,等着听新鲜事。

“可不是么,哎,太可怜了,铁蛋他妈躺在院子里,铁蛋抱着他妈的腿直哭呢,哎……”小早妈咽下一口面条,叹息着。

“听说是喝了农药了?”其实,村里每个人已经把这件事打听了一千遍了,每个人心里明镜似的,可就是忍不住还拿出来当个话题。

“嗯呐,被铁蛋他爹打了一顿,想不开就喝了农药了。”

“怎么不回娘家,找她几个哥哥来打铁蛋爹一顿,喝农药干啥?真傻!”

农村的小媳妇,如果被婆家的人欺负了,通常会包袱款款地领着孩子回娘家,然后跟自己的爹娘哭诉一番。

当爹的就会一磕烟袋:“去,把你几个兄弟找来,打那个鳖孙子去!”

于是,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开进村里来,冲进家门,嚷着吼着把男人骂个狗血喷头。

这时候呢,村里人虽然护犊子,平时不允许外村的人来村里闹事,可是如果是自村的男人打了媳妇,那全村的老娘们就会轮番上阵,来个说服教育。

男人们通常此时也后悔了,赶紧给老丈人和舅子们跪下,连连保证再也不打媳妇了。

然后小媳妇赶紧张罗酒菜,酒桌上,村里的书记村长带着老丈人,再用筷子指着男人的脸骂一顿,男人只好服软,陪着笑脸,再三保证。

此事,到此也就算完了。

酒足饭饱的丈人和舅子们走了后,男人会夹着尾巴老实很长一段时间。

章节目录 村里人高兴坏了 “你还不知道这事呀?铁蛋娘是十六岁跟着铁蛋爹跑来的,没登记就生了铁蛋,她娘家生气她丢了娘家的脸面,早不稀得管她了。”小早娘觉得自己的信息比自家男人灵通,高兴地很。

说完之后,小早娘又想起正事来了,正儿八经地板着脸,对着小早说:“小早呀,你可要好好读书,将来吃上国家粮,可别在农村找个这么混蛋的男人。”

小早的姨,因为考上了大学,现在的生活跟小早家真是天壤之别,小早的二叔又在城里工作,过的也是比小早家强多了。

好强的小早娘,看到了读书能给人带来这么大的改变,对小早的学习特别上心,一有机会就教育小早一番。

“嗯,知道了。”小早的耳朵都磨出茧子了,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就一阵烦躁。

“你说啥呢?咱家小早将来能在农村里找个男人?这绝对不行,小早身子娇,不能干农活!”小早爸一想到闺女将来要嫁人,心里就憋着一股气。

谁家的臭小子能配得上他的宝贝闺女呀!

小早爸妈说了一阵闲话,又把话题拉到正经事上面了。

“小早爹,秋上忙完了,整个冬天就闲下来了,咱们找点儿事做做,挣俩钱吧。”小早妈虽然也跟着村里的老娘们钩花,可是挣的那两个钱,实在是不够花的。

“能干点儿什么呢?”小早爸皱着眉头思索着。

小早默默地吃着饭,这样的话题,向来轮不到她来插嘴,再说她也不关心,更不懂大人挣钱的事。

“喂,让你爸妈做豆腐卖吧~”小早的耳朵里又传来那个奇怪的声音。

这主意行么?

小早犹豫了半天,决定把这主意说出来。

她吃的也差不多了,放下筷子,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鼓足勇气说:“爸,我觉得咱们磨豆腐卖能挣着钱。”

小早妈一听,觉得主意不错:“她爸,你还别说,做豆腐确实不错,今年豆子长的好,等秋上肯定能收到不少豆子,咱们用自家的豆子磨了,做出豆腐,然后用豆腐换豆子,剩下的豆子,你就可以去卖钱了。”

“对呀,爸,咱家还养了两头猪,你总说猪吃的多,粮食不够吃的,做豆腐剩下的豆腐渣可以用来喂猪呀。”

小早爸抽着自己用纸卷的旱烟,吧嗒吧嗒地抽了一会儿,皱着眉头思索着娘俩的话。

小早和小早妈越说越兴奋,一起期待地看着小早爸,等着他的定夺。

“嗯,我这两天收拾收拾,去城里她二叔那里去一趟,让她二叔帮着找个会做豆腐的人,我跟着人家好好学学。”小早爸思量再三,终于拍板了。

半个月之后,小早爸从城里回来了,给小早和弟弟带了不少新鲜玩意儿,还学会了做豆腐的手艺,一家人高兴坏了。

回家后的小早爸和小早妈研究了半天,终于做出了一锅白生生的嫩豆腐。

听说不用花钱,用自己家的豆子就能换豆腐,村里人高兴坏了。

章节目录 谁稀得看呀 现在土地都分到自己家了,大家侍弄庄稼又尽心,每家的收成都不错,能不出村就吃到白嫩的豆腐,他们根本不疼这几个豆子。

小早的爸妈生意不错,白花花的豆腐用独轮车推着出去,很快就换来了一堆堆金黄的大豆。

小早爸把剩下来的豆子拿去县城卖了,又给小早买油条,桃酥,糖果……

小早没事的时候,最喜欢的干的活儿,就是每天都去家里的厢房上翻晒那些豆腐渣。她家的西厢房,上面是个平顶,可以用来晒粮食,夏天时的夜晚,也可以在上面乘凉。

小早家和萧黎川家是连在一起的,两家公用中间的那道院墙,西厢房的西边,就是萧黎川家的院子,两家在院子里说什么话,隔壁听的一清二楚。

小早在西厢房上翻晒豆腐渣时,就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坐在炕上的萧黎川。

萧黎川学习非常认真,在炕上的矮桌子上,俯首专心地写着什么,那美妙的侧影,常常让栗小早看的呆住老半天。

有时候,萧黎川还会到院子里来,然后拐去他家的厕所。

农村里的厕所都是露天的,用一堵矮墙稍微一遮,一家人都去那里方便。

萧黎川出了房门,进了院子之后,见小早在她家西厢房上,就会红着脸一笑,站在院子里挠着头,不好意思往厕所走去。

“且,谁稀得看呀~”小早见萧黎川避着自己,也不好意思把自己大灰狼的本质,表现的太淋漓尽致了,也对着萧黎川笑一下,然后从厢房上不情愿地走下来。

暑假里,白天,妈妈经常在自己的西屋进进出出,小早不敢当着妈妈的面看闲书。

晚上,等夜深人静了,小早就把她二叔给她捎来的一个硬皮笔记本拿了出来。

她先是温习了一遍栗淑英借给她的这本书,被故事里的主人翁感动的哭得稀里哗啦的,又看着书里的人喜欢上一个人后,都写诗寄托自己的相思,她也把钢笔帽拧开。

皱着眉头,苦苦思索了半天,在笔记本第一页上工整地写下了人生第一首湿。

咳咳:

啊,你是天上的云彩,

我是地上仰慕你的小草。

我心爱的小串串呀,

你在我仰慕的目光中飘走,

却从来没有为我做过短暂的停留。

啊,我是春天盛开的花朵,

你是从我身旁飘然而过的春风。

我的盛开是为自己的深情驻守,

你却把自己给了整个春天的花丛。

写完之后,小早左看右看,满意极了。这样的日记即使被人发现了,那个诗中的小“串串”,他们也看不懂到底是什么东西。

反复看了几遍之后,小早小心翼翼地笔记本藏好。

过了没几天,栗淑英就来催着她要她还书了,栗淑英站在小早家的门口,先在外面喊了一声:“小早~”

栗小早见栗淑英来了,赶紧迎了出来,偷着俯在她的耳边低声嘱咐:“可千万别让我妈知道我看小说哈,不然我妈会骂我的。”

章节目录 还想做不劳而获的美梦 “放心吧,我不会出卖你的,我在你屋后等你,你拿着书出来还给我就是。”没想到今天的栗淑英特别好,不但没出卖她,还帮她隐瞒。

这一瞬间,让栗小早觉得,栗淑英也没那么坏。

小早家里是五间的大瓦房,中间是厨房,也是进门的地方。厨房两边各有两个房间,小早爸妈带着弟弟住西边第一个屋子,小早住最西边的那个。

东边的两个屋子现在改成了豆腐坊,小早妈此时正在东屋里捡豆子,小早把书藏在背后,悄咪咪地跑出来,找到了屋后的栗淑英。

“给,你姐还有别的书么?借给我看看。”栗小早恋恋不舍地把书还给栗淑英,好声好气地央求着。

“嗯……,这时候没有,可能过段时间我二姐又找同学借着了,等有了,我借给你看哈。”栗淑英今天特别痛快。

“嗯,千万别忘了哈。”栗小早稍稍有些失望,她从来没看过这么好看的书,真是欲罢不能。

不过,听说栗淑英还会再借书给她,她马上又燃起了希望。

快乐的暑假很快结束了,唐老师也领着萧黎川的妹妹萧佳音从姥姥家里回来了。

到了开学的时候,天气已经凉快了,栗小早本来想着,能跟萧黎川一起作伴骑车去上学,可是又不好意思说。

初中就在离他们村二里地的马尚村联中,是由六个村的学生组成的一个普通初中。

每当她听着萧黎川从家里出来,骑车去上学时,栗小早就赶紧把自行车推出来,可是每次都撵不上他,气得她偷着哭了好几场。

不过,她倒不担心栗淑英跟萧黎川一起上学,因为栗淑英家里穷,根本就没有自行车,她和她读初三的二姐,都是翻过村后那座小土坡,自己走着去上学。

开学第三天的中午,大家都在吃带来的午饭。因为离家有一段距离,小早也跟同学一样,午饭是早上从家里带来的。

其实,所谓的午饭,无非就是一个馒头,讲究点儿的家长,还会给娃带点儿咸菜。

栗小早就不同了,因为家里卖豆腐,小早妈就会把早上刚做好的豆腐给小早切上一块,给小早用油炸成金黄色的豆腐条,给小早带上。

当小早拿出午饭开始吃时,同学们都忍不住咽着口水,就着自己的干馒头,对小早羡慕极了。

“小早,给我块豆腐吃。”有个男同学死皮烂脸地凑过来,直接跟小早要。

哼,小早才不给呢。

因为只有她知道,她的爸妈为了磨这豆腐,通常是吃过午饭就开始捡豆子,然后给豆子泡上水。

第二天一早,天不亮就起来一圈圈地推着那沉重的石磨,把豆子磨成白花花的豆浆,然后再上锅把豆腐做出来。

做出豆腐后,还要再敲着那木头梆子,推着独轮车沿街叫卖,特别辛苦。

这些家伙,还想做不劳而获的美梦?等着去吧!

“要想吃,就用自己家的豆子来换,不然,门儿也没有。”栗小早可不是个没有原则的大善人。

章节目录 把男神牵走 “那我明天就带豆子来,你可记着哈,明天多带几个豆腐干。”同学咽了口吐沫,再三叮嘱。

你可别说,这真是个好主意,不但能帮爸妈扩展销路,还让自己在同学中有了威信。

嗯,就这么干!

“好哒,你可多带点儿豆子,不然,给你的豆腐干少了,你可别怨我。”小早痛快地答应了。

“小早,小早,明天我也要拿豆子换你的豆腐干。”

“小早,记得还带上我一个,千万别忘了。”

……

一个开了头,就有七八个胆子大的男同学,也纷纷过来要求小早明天给他们换豆腐干吃。

小早拿出了本子来,把向她要豆腐干的同学名字全记下来,记得非常仔细,连要几块都记得清清楚楚。

嗯,目测妈妈明天要多做点儿豆腐了,还要再炸出来,小早决定今天早早写完作业,明天早上妈妈做豆腐时,她给烧火。

等大家都吃完了,有的同学到操场上玩了,有的趴在桌子上休息,还有几个勤奋的,在拿着笔认真地记着笔记。

小早可不是个努力的好孩子,吃完饭后,收拾收拾就准备找几个相好的同学聊天。

这时候,栗淑英走了过来,给她递了个眼色,示意小早跟着她走出教室。

什么事这么神秘呀?

小早一头雾水地跟着栗淑英来到教室的后面,他们的教室在学校的最后一排,后面就是农民的自留地。

地里长着高高的玉米,微风吹来,玉米的叶子发出沙啦啦的响声,像是在哼唱着只有它们自己能听懂的歌谣。

“淑英,你叫我干啥呀?”小早看着鬼鬼祟祟的栗淑英,好奇地问。

“小早,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栗淑英从咯吱窝里掏出一本书来,献宝似的递给栗小早。

“天呀,是琼瑶的彩霞满天呀。”栗小早太兴奋了。

如果此时有人跟她说:“小早,用这本书跟你的男神萧黎川换几天,行不行?”

栗小早肯定会马上就卖了她的男神,流着口水赶紧点头:“呜呜,男神牵走,书留下!”

“小早,这本书不能看太久,记得三天后一定还我哈~”栗淑英看着小早高兴的样子,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么快?”小早有些舍不得,不过此时能得到书,什么条件她都可以答应。

“嗯,我二姐说了,如果不早些把书还给人家,人家以后再也不借书给她看了。”

“嗯,好吧。”既然是这样,小早决定还是把书早点儿看完,好赶紧还回去,省得以后自己没书看了。

上课时,小早顾不得听老师讲课,把小说压在书本的下面,趁老师不主意,就偷偷地瞄着小说看。

这一个下午,老师讲的什么,小早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到了放学回家,小早匆匆把记着要换豆腐干的同学名字给了妈妈,说了一句:“妈,我写作业去了哈。”就赶紧溜回自己屋里。

她摊开了书和作业本,做出一副要写作业的样子,其实一门心思全扑在小说上去了。

章节目录 作业没写多少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早妈高兴地把小早在学校里拉到的生意告诉了小早爸。

小早爸一听,立马乐了:“看看,俺早就说了,小早是个又聪明又有福气的孩子,这么小,就能想办法为家里挣钱了。”

“嗯,这办法好是好,可是俺怕耽误小早念书。这样吧,现在她同学定的豆腐干比较少,等过段时间定的多了,俺中午就跑一趟学校多卖一些,这样不耽误小早学习,挣着钱还能让小早吃上热乎饭。”

小早妈对小早的学习的关注程度,简直就跟着魔了似的,恨不得她亲自上阵替小早学。

小早最痛苦的就是听妈妈一个劲地叨叨,学习呀学习,简直就跟孙悟空听到唐僧念紧箍咒似的。

这话听的时间长了,慢慢地她就产生了一种逆反的心理,你越让我学,我偏不学,看你能拿我咋滴!

“这样吧,小迟还在咱村里小学上四年级,中午也需要你做饭,如果以后要去小早学校卖豆腐干,还是俺去吧。”小早爸其实不是不疼小早的弟弟小迟,毕竟那也是自己亲生的儿子。

“嗯,好。”小早妈高兴地答应了,接着又连忙哄了小早爸几句:“你一大早就起身做豆腐,做完后要推着出去卖,中午还要跑趟小早学校,下午回来再去地里干活儿,可够出力的。”

“出点力能挣着钱,比啥都强,咱农民不就是土里刨食么,累了睡一觉,第二天又满身都是力气。”小早爸见这段日子家里卖豆腐挣着钱了,能给自己的老婆孩子买这个那个的,心情很好。

“嗯,现在的日子跟以前比,那真是天上地下呀,以前,没分产到户的时候,谁能想到还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哈哈,分地后的第二年,你没看见咱村里一群老娘们都吃出大肚子来了?就是你,腰也比以前粗了许多。”小早爸心情好,跟小早妈开起了玩笑。

小早顾不得听爸妈聊天,连忙扒拉了几口饭,说了一句:“我去写作业了。”然后麻溜下炕,跑自己房间去了。

“小早真是长大了,以前催她写作业,她总是又是喝水又是上厕所的,推着不写。”小早妈对小早今天的表现满意极了,忍不住夸了两句。

小早听到妈妈这句夸奖,忍不住脸红了一下,可也没挡住她想看小说的急迫心情。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小早把书和本子摊开在矮桌子上,做出一副用功的样子,然后看起了小说,听到妈妈的脚步声往自己房间走来的时候,就赶紧拿起钢笔写一点儿。

等妈妈走了,她继续看她的小说。

一直弄到很晚,作业没写几行,心思全用在了小说上面了。

小早爸妈因为要早起推磨做豆腐,跟她也熬不起,临睡时嘱咐她赶紧写完作业,好早些睡觉就关灯了。

小早没了管束,更恣意地看了大半宿,实在睁不开眼睛了才抱着书迷糊着了。

第二天一早,她早把要早起给妈妈烧火的事情给忘在脑后了。

章节目录 老师刚才讲的啥 “小早,小早,快起来吃饭,上学要晚了。”小早妈还以为小早是昨晚太用功,所以才起的迟了,都有些不忍心喊她起来。

“嗯。”小早搓着惺忪的双眼,不情不愿地起身,随便吃了几口,带着妈妈做的饭菜,骑车往学校一路飞驰。

到了学校,脑子还是一片昏昏沉沉的,接着钟声被敲响了,又开始上课了,第一节上的是英语课。

小说昨晚没看完,小早又故技重施,把小说压在英语书的下面,继续被书中主人公的喜怒哀乐所吸引着。

可能,小早的异常表现被老师发现了,他敲了敲桌子:“栗小早。”

栗小早根本没听见老师喊她,坐在那里无动于衷,“唰”地一声,班里同学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栗小早,快站起来,老师叫你呢。”还是她的同桌心眼好,赶紧在座位下捅了捅栗小早。

栗小早这才恍然大悟,慌忙把小说往英语书底下推了推,站了起来。

“栗小早,你把我刚才讲的复述一遍。”英语老师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栗小早,口气严厉。

“……”老师刚才讲的啥来?

栗小早红着脸,扫了一眼黑板,希望在黑板上找到答案。

可是,看了半天,那几个英语单词她都不认识,当然那单词也不认识她。

“昨晚的作业是回家把第二课的单词背熟,预习第三课,你现在给我背背第二课的单词。”英语老师拿着教鞭,敲了一下黑板。

“……”第二课的英语单词?全长翅膀飞英国去了吧,小早一个也没抓住,呜呜呜!

“栗小早,坐下!”见她那不争气的样子,英语老师怕耽误别的同学听课,气哼哼地让她坐下了。

“大家注意了哈,今年是初二,明年就升初三了,你们也老大不小了,考不上学的,一律回家种地去!”说着,眼睛还特意往栗小早这边狠狠地瞪了一眼。

“……”栗小早被老师批评了,脖子红,脸发烧,在大家耻笑的目光下,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栗淑英,你来给大家讲讲。”英语老师又点了栗淑英的名字。

栗淑英站起身来,侃侃而谈,非常流利地把老师讲的都准确地复述了一遍,老师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让她坐下了。

坐下后的栗淑英,冷冷地朝栗小早这边看了一眼,见她还死心不改地在偷着看她的小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哼,栗小早呀小栗小早,你太坏了,自从你那次在萧黎川面前说我见死不救,他现在见了我都不说话了。

哼,你就这么继续上课看你的小说吧,等你彻底荒废了学业,哪儿还有机会进城跟我的萧黎川在一起?

放学之后,到了晚上,栗小早还是依旧不写作业,如痴如醉地看着她的小说。

“滴滴~”忽然,她的脑子里响起一阵刺耳的滴滴声。

“又怎么了?”栗小早现在最讨厌被人打扰了,见前段时间总在她脑子里出现的怪音又出现了,她觉得非常烦躁。

章节目录 她怕控制不住自己 “滴滴,你还要你的小串串么?”那个声音带着嘲讽的语调,根本不顾她的反感,依然顽强地在她耳边聒噪着。

栗小早脑海里的这个奇怪的声音,是几个月前,她发烧了一次,就莫名地出现了。

经常在没人的时候,跟她来个亲切的谈话啥滴。

据这个声音自称,说它是栗小早的守护神,它的职责就是保护小早不被欺负,二是起到提醒和监督作用。

现在,栗小早被这个奇怪的声音一闹,脑子里马上浮现出萧黎川那英俊的面庞,那双含情的大眼睛,似乎就在她的面前,对着她脉脉含情地笑着。

“我的小串串……”栗小早的心疼了一下。

“你再这么没日没夜地看小说,荒废了功课,考不上学,这辈子可跟你的小串串无缘了呀。”奇怪的声音叹息着。

对呀!栗小早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我说呢,那个恶毒的栗淑英怎么会这么好心地借给她书看,原来就是引诱她只知道看小说,不知道好好学习。

干掉她栗小早之后,栗淑英发奋努力考上好的中专或者大学,就有机会接触到萧黎川了。

“呸,既然你早知道看小说耽误我学习,怎么一开始不提醒我?”虽然非常难受,栗小早为了他的男神萧黎川,还是忍痛割爱地合上了看了一半的小说。

“你如果不被老师批评,不被同学耻笑,没看小说看的头昏脑涨,我早提醒你,你服么?”奇怪的声音一种风淡云轻的语气,好像这根本不关它的事。

嗯,小早觉得这个怪物说的也对,以她的脾气,别人说什么,她就是心里承认,嘴里也得唱唱反调。

今天被老师批评了,自己还是没有觉悟过来,晚上继续不做作业,依旧看她的小说。

“好,听你的,以后我不看小说了!”栗小早为了他的男神,也够拼的。

“也不是完全不能看。”见孺子可教,那个奇怪的声音语气非常的平和。

“你这个人,对,你不是人,你是……”是啥?小早也闹不明白。

反正就这么回事吧,小早还是把话要说明白:“你这个人真是奇怪,一会儿拦着我不让我看小说,一会儿又说能看,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你呀,白天好好学习,回来认真做作业,在课余的时候,还是应该多读读书,读书不仅能增强你的理解能力,还能开阔你的视野,这是个好事。”

哦,栗小早明白了它的意思了,接着笑了:“我可不可以还继续装着迷恋小说的样子,迷惑那个恶毒的栗淑英,让她掉以轻心,然后借她的手,免费看一些书?”

“嗯,聪明,不亏是我精挑细选的主人。”奇怪的声音满意极了,连连夸赞。

听人劝,吃饱饭!

为了她的男神,栗小早决定还是听一听那个奇怪东东的话,先认真地完成了作业,然后看了一会儿就睡觉了。

第二天,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就把书藏在了家里,背上书包上学去了。

章节目录 自己首先要变得优秀 记得,昨晚那个奇怪的声音最后跟她说的一句话是:“你的人生虽然有了我的守护,但是却依然要靠你自己拼搏,否则,我也无能为力。”

大概的意思就是:我这个守护神只会锦上添花,不会雪中送炭!

我勒个去,这算个毛线守护神呀?

小早没了指望,只好靠自己了。因为昨晚睡的早,她今天的精神非常好,上课认真地听讲,把不好理解的问题都整理记下来,有不懂的地方赶紧问同学或者老师。

栗淑英看到她的变化,觉得非常奇怪,也非常难过。

为什么她的招数失灵了呢?

她为了让栗小早明天还带着小说在课堂上看,中午休息时,栗淑英故意亲热地走到她的座位边上,低声问:“小早,书看完了么?赶紧还我吧。”

小早因为昨晚那个奇怪声音的提醒,早已知道了她的目的。

不过,她面上可没有露出来,故作遗憾地叹息了一声:“哎,因为昨晚我躺被窝里看入迷了,结果今早就忘记带了,可能还在我的被子里吧。”

栗淑英的眼睛闪了闪,脸上克制不住地露出一种非常失望的表情,她欲言又止。

最后,想了很久,才吞吞吐吐的,一脸为难地说:“那你快点儿看吧,俺二姐催了呢,你后天就把书还给我吧。”

栗小早如果不是昨晚那个奇怪的声音提醒自己,是栗淑英为了害她不好好学习,这才借给她小说看。

借了后又找各种借口催着要,好让她没日没夜地迷恋在小说里,她还真以为栗淑英本质上是个好人呢。

现在弄清楚了栗淑英的险恶用心,栗小早心里有数了,见栗淑英在她面前演戏,她决定也配合着演一把。

嗯,现在就看她俩谁的演技好啦,哈哈。

“淑英,真对不起,今晚我回家不写作业,先把书看完。”栗小早一副掉入对方陷阱的小白兔形象,让栗淑英满意的不得了。

栗淑英就露出那歪斜的牙齿笑了,然后又赶紧抿上了嘴。

栗淑英的牙齿不整齐,门牙特别大,所以她轻易不笑,再加上平时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倒是有几分令人痛惜的小白花状。

见目的达到,栗淑英也不再催促,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用功去了。

栗小早这几天中午特别忙,每天要把加上把带来的豆腐干分给同学们,还要用带来的布口袋收下豆子,非常忙碌。

她妈的手艺好,这几天又研究出做豆腐干的新办法了,就是炸好了的豆腐,用五香水一泡,那滋味儿,可真是美妙的不得了。

不断地有新同学加入进来,让栗小早记上自己的名字,甚至,连隔壁班的同学听到风声,过来央着她要换豆腐干吃。

小早一顿忙碌,好容易同学们都散去了,这才趴在桌子上眯着眼睛打盹儿。

以前的她,可是从来不睡午觉的,有这功夫,还不如跟同学们打闹着玩一会儿呢。

可是,现在不同了,她要追她的男神,自己首先要变得优秀。否则,像栗淑英那样的人,心肠那么坏,如果追上她纯洁善良的小串串,小串串该多可怜呀!

章节目录 把萧黎川弄到手 嗯,她栗小早要变成小串串的守护神,掐掉他身边那一朵朵烂桃花!

别说,趴着趴着,她还真睡着了。等下午上课时,她神清气爽,记忆力和反应能力都超强,当堂就把老师讲的课给消化了。

到了晚上写起作业来,效率也特别高,很快她就写完了,然后又重新全部复习了一下老师这几天讲的新课。

看看时间还早,她这才拿出那本她视若珍宝的书,看了一会儿。

呜呜呜,书中的主人公太可怜了,明明辣么相爱,却一直在相爱相杀中互相猜忌着。

“唉,贫贱夫妻百事哀呀~”那个奇怪的声音又出现了。

“你懂个啥?”小早不屑的撇了撇嘴,特别讨厌此时它来打扰自己。

“你看书光看热闹呀,不看人家写的有什么深意呀?”奇怪的声音拔高了,变得更加尖厉。

“去,你就不能小点声儿,一会儿让俺妈听见了,以为我中了邪,肯定拎着我去神婆大瘤奶奶那里,把你当妖怪给捉了!”

小早被聒噪的受不了,赤-裸-裸地威胁着。

“嘿嘿,放心吧,谁也听不到我们在说话!”

小早觉得自己脑袋里有个东西蹦了几下,好像在欢呼雀跃。

“好吧,服了你了。”鉴于对方给了自己不少有用的提议,貌似还属于她这一伙的,小早决定大人大量,不跟这个怪物一般见识。

不过,看着看着,小早仔细琢磨了一会儿,好像那个奇怪的声音说的有道理呀。

书中的主人公,就是因为生活拮据,这才产生了很多不必要的矛盾。

还有,前些日子死的铁蛋妈,听说就是因为铁蛋爸想喝酒,问她要她钩花发下来的几块钱,铁蛋妈不舍得给,铁蛋爸就打了她一顿,她这才想不开喝了农药。

小早明白了一个道理:要好好读书,这样她才能把男神萧黎川弄到手。把萧黎川弄到手,她就不用害怕自己将来找个渣男,以后的日子自然就过得舒坦了。

萧黎川家境好,长的好,学习认真,成绩一直非常优秀,品德又是有口皆碑,从没听说他跟别的男孩子一样打架偷东西的,所以,萧黎川当然是自己丈夫的不二人选。

看了一会儿后,小早特别想继续看下去,可是想想以后,她还是努力地克制住了自己,恋恋不舍地把书放下,很快进入了梦乡。

当然,早上起来上学时,她还是没有带上那本书。

栗淑英不是要祸害自己么?栗小早决定要像猫逗老鼠那样,也把栗淑英逗的团团转!

果然,到了中午,栗淑英沉不住气了,面带焦急地凑过来:“小早,书带来了么?”

小早忽闪了一下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如黑色的蝴蝶,在她如瓷光滑的粉面上翩翩起舞,她的眼睛笑成了月初的月牙儿。

“别急,先吃个豆腐干。”说着,纤细白嫩的两个指头捏起一块豆腐干,递到栗淑英的嘴边。

哎呀,太香了!

豆腐干还没吃到嘴里,栗淑英就闻到了那股令人馋涎欲滴的香味儿。

章节目录 要是打起来 栗淑英家里姐妹四个,本来人口就多,加上她爹因为生了四个女儿,所以成天嚷嚷着:“俺绝后了,日子有啥奔头呀?”

有了这个借口,栗淑英的爹又馋又懒,她妈钩花的钱,基本都被弄去换酒喝了,家里的四个孩子,成天能混饱肚子已是万幸了。

什么时候吃过这么香喷喷的好东西呀。

栗淑英本来要在栗小早面前,表现出一副富贵不能淫的清高姿态,可是被这香味儿引诱着,实在忍不住了,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嘴。

嗯,豆腐干太好吃了!

嚼一口,满嘴流油,比肉的味道都香呢。

吃着吃着,栗淑英想起自己悲惨的前世来了,心中一阵凄然,哽咽着吞不下去了。

“怎么,味道不好么?”小早有些纳闷了。

同学们都反应这豆腐干的味道好极了,昨天甚至有老师还来她这里打听怎么买豆腐干呢,难道栗淑英前世活的久,吃惯了大鱼大肉,所以不稀罕她这小小的豆腐干?

“……”栗淑英含着泪,摇了摇头。

她嘴里的那口豆腐干还没有吞下,怕眼泪当着小早的面流下来,赶紧转身跑回自己的座位,趴在桌子上。

怕早早地吞下那口豆腐干,再难以回忆起这美妙的滋味,栗淑英虽然心里难受,可还是把豆腐干含在嘴里,久久地品味着。

这个人真是奇怪!

见栗淑英什么都没说就跑了,小早盯着她的背影纳闷了半天。

身在福中的栗小早从小深受家人宠爱,根本不懂栗淑英的玻璃心。不过,栗淑英不再追着她要书了,小早就非常高兴了。

可是,小早也是高兴的太早了。

第二天的中午,小早刚分完同学的豆腐干,自己还没来得及吃饭呢,栗淑英的二姐就站在她教室的门口,高声大喊:“栗小早,出来!”

栗淑英的二姐栗淑华,比她们大四岁,长的人高马大,小学的时候留了一级,初二的时候留了一级,现在正在上初三,可是已经是复读生了。

可能,坏人更怕恶人,栗淑华是家里排行第二的闺女,按理说也是非常不招人待见的。

可是,因为她从小性格泼辣,所以她爹反而不敢太招惹她。别的闺女都早早辍学在家里钩花挣钱,唯独她可以一次次地留级复读,她爹连个屁都不敢放。

“淑华,你叫我干啥?”栗小早心里毛毛的,是不是来要她的小说呢?

“我问你,我妹妹好心借书给你看,你为什么拖着不还?”栗淑华仗着自己比栗小早高半头,气势汹汹地质问着。

“我……我忘在家里了~”说实话,栗小早还真有些怕这个母夜叉。

自己腿细腰软,要是打起来,根本不是栗淑华的对手呀!

“哼,一次两次说忘在家里了,还能说的通,你这都多少次了,肯定是故意拖着不还!”栗淑华左手叉着腰,右手的手指着栗小早,嘴角泛着白沫,高声嚷嚷着。

很快,有同学聚集过来看热闹,你搂着我,我搂着你,笑嘻嘻地看着事态的发展。

章节目录 你吃她豆腐了 “栗淑英,栗淑英,你快出来跟你二姐解释一下呀。”栗小早急了,扭头看见栗淑英坐在教室里,像找到大救星似的喊。

谁知道栗淑英嘴角一撇,斜着眼睛往她们这里瞄了一眼,然后鄙夷地冷笑一声,就把头转过去了。

见栗淑英这样,栗小早气坏了。

这人真是个白眼狼呀,昨天还吃了自己的豆腐干,今天她二姐来闹事,她居然冷眼在旁边看热闹。

“不用找俺妹妹,今天是俺和你的事!”栗淑英看出来了,栗小早怕她!

于是,气焰更加嚣张。

“等,等晚上回去,俺就把书还给你。”栗小早没出息地糯糯着,声音比蚊子叫的还低。

“不行,现在俺就跟你回去拿,顺便找你妈评评理!”说着,一伸手拽住栗小早的胳膊,生怕她溜了。

啥?还要找她妈呀?

栗小早吓坏了,她可怕她妈知道她看闲书没好好学习了。妈妈还不定得怎么训她呢,弄不好还得罚她面壁思过。

“我,我不去……”栗小早挣扎着,都快哭出来了。

“不行,必须得去!”呵呵,四妹果然说的没错,这个栗小早就怕她妈。

“呜呜……”栗小早打着坠不肯走,在那里徒然地挣扎着,可是胳膊被栗淑华牢牢地抓住,身子也被拖出了几步。

太丢人了!栗小早又羞又害怕,哭得那叫一个惨。

“放开她,一本破书,至于么?”忽然,一声天籁般的声音传过来,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飞步奔到她们面前。

是,是……居然是她的男神萧黎川呀!

“萧黎川,不关你的事!”栗淑华的眼睛闪了闪,停下了拖栗小早的脚步,可还不甘心地抓着她的胳膊。

“都是一个村的,你这样好么?”萧黎川好像决心要趟这浑水了,他没好气地将栗淑华抓住栗小早的胳膊打开,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她。

呜呜呜,我的男神呀!

居然真的是他耶,他为自己出头了?!

栗小早站在高大的身影后,萧黎川可能太热了,后背的衬衣被汗水侵湿,那股青草萌动时的气息扑面而来,栗小早马上忘记了刚才尴尬的处境,直接迷倒在这清新的少男气息里。

可能是刚才萧黎川那股力量太大了,栗淑英揉着自己酸疼的胳膊,气的呼呼直喘。

“萧黎川,你这么护着她,是不是吃她……家的豆腐了。”说的时候,栗淑华故意把那个家字忽略。

在别人听来,就听成了……你是不是吃她的豆腐了。

“嗷~”围观的男生,发出怪异地尖叫声,兴致勃勃地看着好戏。

“吃了!”没想到萧黎川直截了当,毫不犹豫地回答。

“咦……”男生们又拖着长长的怪声,笑嘻嘻地起哄。

“你,还有你,我都认识你们,你们看到有人欺负班里的同学不来劝架,我回家就告诉我妈,哼!”萧黎川堂堂正正地站在那里,正午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高贵的光晕,令人不敢仰视。

“他妈是咱们的班主任唐老师耶~”有认识他的同学小声嘀咕着。

章节目录 男神简直帅呆了 “啊?”经过被人指点,几个起哄的同学马上回过神来。

“你赶紧走,再跑我们班里闹事,我们就揍你!”男同学们一定要在老师的儿子面前好好表现一下,纷纷收起刚才嬉皮笑脸,撸起袖子把栗淑华围在中间。

栗淑华再泼,也怕几个比她还高的男生,围着她一副要把她撕了的样子,她不由得也胆战心惊地哆嗦了几下。

“走!”趁着男生围着栗淑华,萧黎川回头看了栗小早一眼,示意她跟着自己离开。

栗小早擦了把眼泪,心里又是高兴又是羞涩。

别看她背后豪情万丈滴,咬着牙要把萧黎川弄到手。可是真的见了萧黎川,她比猫儿还乖。

小尾巴似的跟着萧黎川,来到她的教室,站在男神的后面,那心情,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栗淑英,你以后少添油加醋地唆使你姐闹事!”进了教室的萧黎川直接把矛头对准了一脸不甘心的栗淑英。

“没有,我没有。”栗淑英简直又气又怒,没想到萧黎川这么护着栗小早。

不对呀,前世的时候,她没听说初中的时候,这俩玩意儿就搅在一起了呀!

是自己没跟着他们一起上学,忽略了这么重要的情报么?

“没有就好,我妈一天要给好几个班上课,晚上还要批改作业,家里还有我奶奶和妹妹需要照顾,已经非常累了,希望你们不要再惹出什么乱子,让她操心。”

萧黎川的腰挺的笔直,神采飞扬,目光炯炯,完全不是平时那文质彬彬,儒雅风流的气派。

站在教室中间的他,刚毅的脸上露出一种让人拜服的霸气,掷地有声。

他这话说的一点儿毛病都没有,他刚才不是拉偏架,完全是为了自己的母亲分忧。

哇~,班里几个小女生发出惊叹的赞美声。

太帅了有没有,她们唐老师的儿子简直帅呆了呀!

去,去,去!

栗小早最看不得这帮小女生犯花痴的样子!

萧黎川是她滴!没看见刚才她被欺负了,他就赶忙跑过来,来了个英雄救美么。

萧黎川说完之后,冷冷地瞥了栗淑英一眼,然后回过头来,如秋水般的眼波向栗小早看了一眼,好像要说点儿什么。

却终于什么也没说,转头迈着修长的大腿,走出了教室。

教室外的人已经散开了,栗淑华早就吓得跑没影儿了。

栗小早见萧黎川走了,赶紧跟着出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几步,见跟前没人,萧黎川停下了脚步,转头迎向栗小早:“你回去就把那破书还给她。”

“嗯~”男神说啥是啥,栗小捣蒜似的地点着头。

“你喜欢看书,以后问我借,我妈给我买了不少书呢。”

“啊,唐老师还允许你看闲书呀?”栗小早惊奇极了。

“嗯,我妈说我如果把功课学好了,可以看一些课外书,这样可以提高我的作文水平。”

看看,看看她这个未来的婆婆,多通情达理呀!

栗小早想起自己那个专制的娘,恨不得马上就长大了,然后风风光光地带着嫁妆跑到萧黎川家里去,跟他们一家人相信相爱地生活在一起。

章节目录 两家中间的院墙就是多余的 要她说呀,两家之间的那道院墙就是多余的。

还不如趁早把中间的那道墙拆了,两家并做一家,那该有多好。

可是,貌似这事她说了不算。

栗小早和萧黎川站在教室外面说了一会儿话,就有远处几个同学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眺望着。

怕惹出什么闲话,萧黎川嘱咐小早几句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小早心情愉悦,回到教室后赶紧吃起了午饭。

等到放学,她收拾好书包,又开始拿起用豆腐干换来的豆子。谁知道装豆子的布兜漏了,她一提,哗啦一声,豆子撒了一地。

没办法,小早只好蹲在地上,把豆子一颗颗地捡起来,然后把用布兜装着书本,把豆子全都装进书包里,这才骑上自行车往家里赶去。

咦?走到半路,她远远地就看到栗淑英和栗爱华站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看到她来了,两人先是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然后把头扭开。

栗爱华的家里比较富裕,她父亲是个木匠,前几年的日子过的也算凑合,可是最近几年不一样了。

自从分产到户之后,人们都铆足了劲头侍候自己家的地,家家都比以前好过了。日子好过了,生活就慢慢讲究起来了。

不少人家开始找栗爱华的爹,请他到家里打家具,他爹忙不开,又招了几个小徒弟,一时风头很盛的架势。

这个栗爱华跟栗淑英时敌时友,两人好一阵孬一阵的,不知为什么今天两人又为啥结成同盟了。

栗淑英今天还特意没翻那个近路,跟着他们骑自行车的走这条大路了。

不过,两人这样的眼光看自己,肯定没说她栗小早什么好话。

栗小早也没理他们,骑着自行车就回家了。

回到家之后,她估摸着栗淑英还没到家,就先回屋翻着把小说大体看完了。

嘤嘤嘤,她栗小早奏是这么没出息。

明知道人家用小说来套路她,可她还是忍不住不看,你说咋办呢?

看完之后,她拿着那本书,然后上下各夹着一本课本,跟妈妈说了一句:“妈,我有道题不会,去问问同学了哈。”

说完之后,也不待妈妈说话,就赶紧溜出了家门。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这时候,栗爱华才和栗淑英从村东头走了回来,栗爱华推着自行车,和步行的栗淑英不住地说着什么。

看到栗小早,两人停下了脚步,用非常不友善的目光瞪着她。

“给你的书!”栗小早也没好气,走过去把书往栗淑英怀里一塞,沉着脸转身就走。

“……”栗淑英还是那凄惨的小白花状,低头伸手接过了小早塞过来的书。

“人家好心借书给你看,谁知道你惹出这样的事来,还让萧黎川来帮你吵架。”一提起这个,栗爱华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两年,她吃的穿的,哪样都不比栗小早差多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多好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总穿不出栗小早那股甜美娇憨的味道来。

章节目录 还有这样的好事 “要你多管闲事?”小早被栗爱华呛了一顿,心里的火腾地就炸起来了。

“俺……俺就是爱抱打不平。”栗爱华的饼子脸涨的通红,她不想在栗淑英面前丢了面子。

刚才,她可是拍着胸脯跟栗淑英保证了,说一定要为她出气。

作为交换,栗淑英也答应了她的一些条件,不过,这个是两人之间的秘密,谁也不能说出去。

“你在这里跟空气抱打不平吧,俺可不伺候你了。”小早想起了今天中午,栗淑英的二姐跟她动手的事情。

现在自己是一个人,对方是两个,她干不过她们。

好女不吃眼前亏!

想到这里,栗小早又压下了满腔的怒火,转身往回走去。

“看,俺就说她怕俺,哼!”栗爱华高兴极了,得意洋洋地跟栗淑英卖弄着。

“嗯,就是,她家不就开个破豆腐坊么,有啥了不起的,跟你家比,可差远了。”栗淑英知道栗爱华爱听什么,就赶紧把话给递上去了。

“可不是咋滴,那天俺看俺爹数钱,那么一叠十块钱的大团结呢。”栗爱华说起自己的爹,那更是趾高气扬。

栗淑英的眼神暗了暗。

是的,别人家因为爹娘能干,这几年都过上好日子了,唯独自己那不争气的爹,天天喝了酒就在家挺尸。

几乎天天晚上,她爹半夜都要起来喝上几杯,没什么菜下酒,又开始骂,用酒杯把桌子砸的砰砰直响。

如果谁敢回一句嘴,那顿打可是避免不了的。

栗淑英天天生活在这种环境中,只能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早日摆脱这个令她恶心的家庭。

“那明天,就按照咱商量好的办。”栗淑英心里难受,不想再跟栗爱华周旋下去,赶紧低着头,急匆匆地往家里走去。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栗小早心情极佳,到了中午的时候,她刚把豆腐干都拿出来,准备给大家分分的时候。

忽然,有人敲着桌子,大声喊:“哎,你们看,这是什么?”

“什么呀?”同学们好奇地往教室的后面看去。

只见坐在最后座位上的栗爱华,此时正站起身子,手中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条型东西,耀武扬威地拿在手里,向大家炫耀着。

“好像是饼干耶~”有识货的同学羡慕地赞叹出声。

“现在,我宣布……咳咳~”栗爱华故意卖着关子,把声音拖的长长的,眼睛把教室里的同学都扫了一遍。

“到底什么呀,你快说吧。”有的同学不耐烦了,用勺子敲着饭盒催促着。

“我宣布,只要谁不去找栗小早换豆腐干吃,我就免费送给谁一块饼干。”说着,栗爱华把手中的饼干袋拆开,拿出一个长方形的饼干,放嘴里咬了一口。

“嗯~,真好吃!”栗爱华舔了舔嘴角的渣子,吧嗒吧嗒嘴。

“嘿嘿,还有这样的好事?”几个调皮的男同学顿时疯了,急忙跑到栗爱华身边:“爱华,来,给俺一块,俺不吃小早家的豆腐干了。”

章节目录 更有些难为情 “好,别着急,一个一个地来。”栗爱华得意极了。

她家里虽然这几年暴富了,可是,因为她长的太胖,一张脸像压扁了的柿子,没一个男生围着转。

这次好了,呼啦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男生,把她围在中间,都眼巴巴地瞅着她,她的心情真是好极了。

“给,你的,还有……你的~”栗爱华拿着饼干,激动的热汗直淌,一会儿工夫就把手里的饼干分完了。

“嗯,好吃。”因为吃栗小早的豆腐干,还要拿家里的豆腐换,今天的饼干是免费来的,班里的同学瞬间觉得栗小早不辣么可爱了。

栗小早见状,生气地把豆腐干又包了起来。

即使生气,她也不会把这些豆腐干扔掉,因为这是她爸妈辛苦做出来的。

可是,冷眼看着栗爱华和栗淑英凑在一起,故意弄出很大的笑声,还不断地瞄向她这里的时候,她也是气得浑身直哆嗦。

不过还好,别班的同学,在她这里定的豆腐干,他们还是依约拿走了,小早的心也没那么难受了。

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栗小早谁也不想搭理,她骑着自行车,不想把这些豆腐干带回家。

“小早~”就在她推着自行车在学校大门口踌躇时,忽然她班里的李果走了过来。

“什么事?”栗小早心情不好,对谁都爱答不理的。

“我听说今天中午,咱班的同学都没用豆子换你的豆腐干,有这回事吧?”李果有些担心地问道。

李果跟栗小早是一个班的,不过,他家就是马尚村的。因为离家近,所以中午他就回家吃午饭。

“你怎么知道的?”去,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连这个不在教室吃饭的李果,都知道她的糗事了。

李果似乎有些腼腆,更有些难为情,他低着头,声音低低地:“我听咱们班同学说的。”

哎,怎么回事?

看李果这副表情,好像比她这个当事人还不好意思呢。

栗小早顿时觉得自己腰杆硬了,她故作不在乎的一副样子:“豆腐干用盐水泡了,一天两天坏不了,没事,回去让我爸明天卖了就是。”

说完,也不想再啰嗦下去,推着车就想离开。

“小早,你等等。”见栗小早要走,李果一着急,连忙抓住了栗小早的车把。

“怎么,你有事呀?”栗小早有些好奇。

李果平时性格腼腆,见了女孩子就脸红,不过学习可是在班里数一数二的,跟她这个中等生没什么交集,今天他这是怎么了?

李果见栗小早如星一般明亮的大眼睛,惊讶地看着自己,脸更红了:“小早,我跟我爸妈和邻居们说过,你家做的豆腐干很好吃,他们早就想尝尝,不行的话,你跟着我走一趟去试试?”

“哎呀,李果,没想到你还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小早高兴坏了。

她其实见父母每天那么忙,那么累,真的不想给他们添麻烦,现在听李果说可能会把豆腐干处理掉,当然非常开心了。

章节目录 心里凉了半截 夕阳西落,万道彩色的光晕从西天倾泄,透过路旁斑驳的枝叶,摇摇晃晃地照射在栗小早那粉扑扑的小脸上。

如朝霞灿烂的脸上,偏偏又长着一双黑漆漆的星眸,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留下两道淡淡的光影。

红艳艳的樱唇笑的笑朵咧嘴的石榴,露出编贝的牙齿。

李果顿时有些恍惚,愣愣地呆在那里看着栗小早,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出的气大了,就把眼前这个轻缈如仙的小早给吹跑了。

“喂,李果,发什么呆呀?一会儿天就黑了,咱们快点走吧。”小早莫名其妙的,这个李果还真是沉闷呀。

他平时不怎么爱说话就罢了,今天主动邀请她去卖豆腐干,怎么还杵在这里发愣呢?

“嗯,来,我载着你。”李果说着,过来接过小早的车把。

奇怪,明明这初秋的傍晚,天气也不那么炎热了,可是不知怎么搞的,这个李果的脸居然比天上的夕阳还要红。

看看天色不早,栗小早也顾不上想太多,她小心地坐在车的后座上,还是忍不住担心:“李果,你会骑车么,不会摔着我吧?”

前面推着车的李果停滞了一下,感觉他的身子都有些紧绷,然后,就听他偷偷地出了口气:“小早,我就是摔了我自己,也绝不会摔了你。”

好吧,那小早就放心了。

她悠然地坐在后座下,让李果载着往村里驰去。

李果骑车的技巧显然不是特别高,栗小早在后面就看出来了,他的背影崩的紧紧的,无意中也给栗小早传递着一张紧张的气息。

“李果,你慢点儿。”小早不放心极了。

前面的李果,也不知道听到了没有,连应都没应小早一句,继续头也不回地载着栗小早往前走。

穿过村里的大街,再拐过无数个小胡同,李果终于用单腿支着地,两手紧紧地攥住车把,头也不敢回,压抑着粗重的喘息:“小早,到了,这就是我家。”

栗小早抬头看去,眼前所看到,令小早有个心里凉了半截。

李果的家,居然是三间破败的草房,现在已经是八十年代中期了,村里很多人家早已住上了宽敞的大瓦房。

栗小早迟疑着,不肯往里走,她心里琢磨着:李果家里这么穷,舍得用豆子换豆腐干么?

栗小早的表情被李果看在眼里,就像有人拿着一根刺,狠狠地在他心里扎了一下。

李果低着头,脸涨的更红了,把自行车停好,逃跑似的进了自己家的院子。

别人家的院墙都垒得高高的,可是李果的院墙,只是用一些大小不一的石块胡乱堆在一起,象征性地围着破败不堪的草房。

一会儿,就听到屋门吱呀一声,木棍戳地的声音和脚步声就传了出来,栗小早抬头一看,一个中年男子,头发乱蓬蓬的,拄着一个拐杖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小早吧?快进屋坐。”中年男子虽然腿脚不灵便,可是看上去还算精神,满面笑容地出来迎着栗小早。

章节目录 她脑子不太灵便 “小早,这是我爸。”李果在旁边站着,拉着爸爸的另一只胳膊,好像生怕他爸会随时摔倒。

“李叔好。”小早心里七上八下的,可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

“小早,听说你家做的豆腐干很好吃,我早就让李果买一点儿尝尝,快进来吧。”李果爸热情地邀请。

哦,可能是李果家里再穷,他爸也能拿出一点豆子给儿子打打牙祭吧。

小早提着装豆腐干的饭盒,走进了李果家的院子里。

“豆干,豆干……”小早还未走到院子中间,就听屋里有人含糊不清地叫着。

接着,从屋里歪歪扭扭地走出一个中年女人,手里捧着一个破瓢,瓢里装满了金黄色的大豆。

这个女人理着极短的短发,佝偻着身子,目光呆滞,满脸僵硬地笑着,一看就是智力低下的那种。

女人出来后,一副很新奇的样子,歪着头,两眼愣愣地盯着小早看了好大一会儿,然后咧着嘴笑了:“嘿嘿,嘿嘿,小闺女真俊~”

“妈,你怎么出来了。”李果飞快地看了小早一眼,然后低着头,赶紧放开扶着爸爸的手,过去搀着那女人。

“小早,你别笑话,这是李果妈,她脑子不太灵便。”李果爸满脸的歉意,又有些抹不开面子的样子。

“李叔,没事。”小早对着李果妈坦然地笑了一下,然后,看到院子里有个矮凳子,赶紧拿过来,让李果妈坐下。

李果惊诧地看了栗小早一眼,大概没料想她居然不嫌弃自己那弱智的娘。

李果妈坐下后,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栗小早:“真俊,小闺女真俊~”

“小早,李果妈身体不好,只生了李果一个娃,她妈就喜欢小闺女,你别怕。”可能怕李果妈这幅样子吓着小早,李果爸赶紧解释。

“叔,没事。”栗小早其实心里也有些怕怕的。

不过,她从来不会去歧视李果妈这种人,因为她村里也有一个疯婆娘,当疯婆娘出来时,村里就有很多不懂事的小娃娃拿着石头打她。

可是小早妈从来不允许小早和弟弟小迟干这种事,小早妈总是再三叮嘱他们:“这些人不是自己愿意这样的,你们要同情他们,不许欺负他们。”

“小早,你看这些豆子能换多少豆腐干?”李果虽然脸上有些尴尬,可还是勇敢地抬起头,目光烁烁地看着小早。

“嗯,六块吧。”小早从饭盒里拿出六块豆腐干,眼睛四处扫视了一下,把豆腐干放哪里呢?

“豆干,豆干!”没想到李果妈两眼放光,一把将小早手中的豆腐干抢了过去塞进嘴里。

“好吃~”李果妈满嘴流油地呜呜着。

“妈,你慢点儿吃。”李果用手背擦去母亲嘴角流出的油,那样子就像在宠溺一个不谙世事的娃娃。

“果儿,你也吃~”李果妈像是想起了什么,脏兮兮的手拿起一块豆腐干,送到李果的面前。

“嗯。”李果弯下身子,凑上前去,在豆腐干的一角轻轻地咬了一小小小口。

章节目录 连半滴猫尿都没挤出来 其实,李果这一口,连豆腐干的一个角的都没咬下来。

“妈,豆干真好吃,你快吃吧。”李果使劲地鼓着腮帮子,装作咀嚼的样子。

“果儿爸……你吃。”李果妈又拿着一块豆腐干,冲着李果妈咧开了嘴。

“你吃吧,屋里还有呢。”李果爸坐在那里,也是一脸笑眯眯地看着李果妈大快朵颐。

天,他们好幸福!

这一幕,居然把栗小早看的眼睛湿湿的。

李果在他们班里学习特别刻苦,也不喜欢跟别人来往,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可是穿的衣服却不是大就是小,一看就是别人穿剩的。

栗小早能感觉出来,李果家里很穷,可没想到这么穷。

今天她亲眼见了李果家摇摇欲坠的草屋,再看看他拄着拐棍的爹,傻乎乎的妈,这才知道了他家的真实情况。

不过,她觉得李果一点儿都不可怜。

他爸虽然腿不好,但脸上却总带着笑意,李果的衣服再破,再不合身,可总是穿的干干净净的。

李果妈虽然傻,可是有两个男人宠着她,这是多少女人的梦想。

“豆干,豆干……”六块豆腐干很快被李果妈都塞进肚子里,可是,这豆干太好吃了,都不够她塞牙缝儿的。

呜呜,豆干,我还要吃豆干。

李果妈的眼睛盯着栗小早手中的饭盒,露出馋涎欲滴的饥渴。

“来,都给你!”不知道为什么,栗小早决定今天她要做个好人。

她干脆把手中的饭盒,直接递给了李果妈。

哼,如果是别人,就是少一个豆子,也别想换她的豆干。

可是今天的她,愿意无偿地把豆干都给眼前这个傻傻的女人。

“李果,你妈爱吃,你再回去舀点豆子给你同学。”看出来了,李果爸有些心疼豆子,可是看着李果妈那渴望的眼神,又不忍拒绝。

“不用了,叔,我有个事正好跟你商量一下。”栗小早心中打开了算盘。

嗯,李果学习一直非常好,而她自己呢,因为不努力,成绩一直挂在中游偏下。

可,她的男神小串串学习好呀,如果再不加油,她的小串串就要插上翅膀飞走啦。

“说吧,孩子,坐。”正好此时李果给栗小早拿过来一个木凳,李果爸热情的让着。

“叔,李果学习好,我呢……”嘿嘿,小早是个薄脸皮的好孩纸,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我呢,学习一般。”咳咳,真的不是谦虚。

“因为我学习一般,我妈老骂我,呜呜……”我太可怜了。

小早说到这里,使劲地挤着眼睛,想挤出几滴令人同情的鳄鱼泪。

可挤了半天,连半滴猫尿都没挤出来。

算了,不挤了!

“我想让李果中午给我补习功课,李果的午饭,我就让我妈多做一份儿,你看行么?”

小早觉得自己太聪明了,这样解决了她和李果两人的难题。

李果家里穷,自己学习……一般,让李果中午不回家吃饭,既能减轻李果爸的负担,还能让自己跟着李果补习功课。

章节目录 如果将来成了自己的媳妇 天,她太聪明了,有木有?

小早都要跳起来,为自己鼓掌欢呼了!

她在这里欢呼雀跃的,可李果爸听后,沉吟了一会儿,说:“小早,李果如果能帮上你,叔肯定让他尽力帮,可是,午饭就免了。”

嗯?自己这是伤了对方的自尊心了么?

小早觉得自己的演技不错呀,难道是她不经意间露出想帮李果一把的意图来了?

“叔,不行,难道要让李果跑回来吃饭么?那他怎么辅导我功课?”小早真急了。

她现在可是一心向上的好孩纸。

“不用回来,我早上多做一点儿,给他带上就是。”李果爸坚决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太早无缘无故地接受别人的施舍。

何况,对方还是个俊俏的小闺女。

看儿子这小眼神,眼神闪烁,面带羞涩,可以确定,他喜欢人家这小闺女。

说不定,小闺女将来就成了自己的媳妇了。

如果将来成了自己的媳妇,那么媳妇天天在儿子面前说:“你当年吃我的,吃了我的……”

儿子以后在媳妇面前怎么抬起头来?

栗小早听了李果爸的话,细想这样也可以,李果带饭,她多带点儿菜,不就两全其美了。

“咯~”吃的肚皮溜圆的李果妈,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小早看看天色不早了,豆腐干也消灭了,就向李果父子告辞:“叔,李果,我回家了。”

“嗯,果儿,你送送你同学。”李果爸站起身来,拄着拐杖艰难地走了几步。

“叔,你坐下,不用起来。”

小早看见了,李果爸是想去拿刚才李果妈端着的那个瓢。小早可不想要李果家的黄豆,一溜烟儿地跑出了院门,推上车就跑。

“哎,哎,小早,你没拿豆子。”李果端着那瓢黄豆,在后面追了上来。

可是,小早头也不回,一转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今天干了件好事,还给自己找了个免费的辅导老师,小早的心情好的不要不要滴。

“来不及等待,来不及沉醉,……再过二十年,我们来相会,那时的山噢那时的水,那时的祖国一定很美……”

心情极好的栗小早,一边骑着车,一边哼唱着当下最流行的歌曲,在公路上乘风飞驰。

对了,对了!

栗小早想起来了,自己这么晚才回家,都是那个栗爱华害的。

呵呵,她不是喜欢充大尾巴狼,就喜欢摆阔么?

栗小早眼睛一眨,马上想起了(冒出了)一个好主意(坏水!)

她还没进村,这时候天刚刚有些擦黑,她就看到她爸站在村口迎她。看到一脸焦急的爸爸,小早有些愧疚。

“爸,我回来啦。”小早马上露出笑脸,撒着娇迎向爸爸。

嘿嘿,她爸吃这一套。

“你咋才回来?我向你几个同学打听了,都说没看到你,可急死我了。”小早爸看到小早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刚才的焦急和担忧一扫而空。

“没事,向我班经常考第一名的李果,问了一些我不会做的题。”小早故作轻松,没有向她爸说豆腐干没卖出去的事情。

章节目录 被将了一军 一会儿,她爸要是问她:“豆腐干没了,换来的豆子呢?”

她该怎么说呢?

可是,她的担心是多余的,爸爸把她的自行车接过去,扶着她上了车,就急乎乎地往家里驰去。

到了家,妈妈已经把饭做好了,见他们父女平安回来了,松了口气,麻利地把饭端上桌子。

爸爸妈妈好像有了默契,饭桌上什么都没问,第二天早上,继续给小早拿好豆腐干,让她去上学。

中午的时候,小早心里有谱了,只给外班的同学换了豆腐干,她自己班的,她问都不稀得问一句。

果不其然,栗爱华为了气她,故伎重演,又炫耀地拿出一盒饼干,开始给大家分。

“哈哈哈~”栗爱华和栗淑英看见了,栗小早这两天受了很大的打击。

她们俩一边往栗小早这里瞄着,一边嘻嘻哈哈地故意弄出很响的笑声。

“爱华,你是咱班的这个~”馋猫似的男生得了白食,给栗爱华竖起了大拇指。

这两天,栗爱华破天荒地遭到了男生的崇拜和表扬,自我感觉更良好了,骄傲地挺着胸脯,想获得更多人的赞赏。

李果今天没有走,坐在栗小早后面的座位上默默拿出一块窝窝头,张嘴就开始啃了起来。

现在天气已经凉了,窝窝头到了中午,又凉又硬,难以下咽,可是李果还是吃的很起劲儿。

“哇,李果,你怎么也没有回去,来,给你一块饼干!”

栗爱华见李果低着头在啃窝窝头,以为他听说自己每天中午要分饼干,故意没回家呢。

这个所有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栗爱华当然想拉拢过来,成为和她一个阵营的。

“谢谢,我不喜欢吃饼干。”李果非常有礼貌,但眼神疏离,拒绝了栗爱华的好意。

栗爱华愣了一下。

我说,学霸,看你身上穿的,嘴里吃的,咱能不这么装笔好么?

“吃吧,不要钱!”被拒绝了栗爱华有些抹不开面子,硬是把饼干塞了过来。

“不要!”李果本就不善言语,被栗爱华这么一缠,弄到满面通红。

栗爱华被打了脸,捏着那块饼干,收回去不不是,继续硬塞也不是,尴尬无比。

“来,他不要,我要!”没想到前面的栗小早转过头来,就像是跟栗爱华毫无芥蒂似的,一把将饼干抢了过去,然后慢悠悠地递到嘴边。

“嗯,真好吃。”栗小早闭着眼睛,一脸陶醉的样子。

哈哈哈,栗爱华得意极了,这个栗小早真没出息!

“爱华,同学们都爱吃你的饼干,明天你还会继续给大家吃么?”栗小早扬着手中那半截饼干,一副舍不得全都吃了的样子。

“当……然了!”栗爱华点了点头。

可是,她心里还是暗暗叫苦,爸爸只买了四盒饼干,说留着她和她哥哥慢慢吃的,她把自己的这两盒,昨天和今天都已经全分了。

明天,她去哪儿弄饼干呀?

不过,被栗小早将了一军,她看着满班同学崇拜和渴望的眼神都在直盯着她,她又不好意思说已经没有了。

章节目录 只认定她一个人了 栗小早厚着脸皮吃了栗爱华的那块饼干,然后悠然地拿出自己的豆腐干。

堆在李果的桌子上:“李果,咱们拼饭!”

拼饭?

这么稀奇的词从云佳期嘴里说出来,可让人丝毫不觉得突兀。

“唔~”栗小早把李果手里的那半块窝窝头抢了过来,掰下一块扔进嘴里,夸张地咀嚼着:“唔,好吃,别人家的东西就是好吃。”

“真是个小孩子。”李果被她那淘气的样子给逗笑了。

瞧着栗小早大大咧咧的样子,好像他们早已是最好的兄弟: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李果心安了,他也很自然地夹了一块豆干。

班里人都惊呆了。

天呀,栗小早是用什么办法,让这个自尊心极强的李果,卸下了自己的盔甲,甘心接受她的东西呢?

吃过午饭之后,李果自然地拿起课本,给栗小早列了个计划,什么时候复习什么功课,都抓什么重点,解答什么类型的题,先粗略地写了一下。

“小早,来,你看这个题你懂么?”还别说,李果充当老师,还是特别尽责的,也很会因材施教,让栗小早一中午就受益匪浅。

栗淑英看着班里的学霸辅导栗小早,气得脸都白了,可是又没有什么办法来阻止他们。

不过,她转而一想,又开心了。

栗小早要是喜欢上李果,不就不跟她抢萧黎川了么?

想想前世发展的历史轨迹,李果后来取得的成就,如果他俩能成了,这栗小早还真是好命。

算了,天下好男人多的是,自己也不能都嫁了不是,自己还是先把萧黎川弄到手再说。

她挺高兴的,可栗爱华都快哭了,饼干的问题怎么解决呢?

一下午,栗爱华的心情糟透了,下课的时候,栗淑英几次过来想跟她说话,可她都板着张脸。

栗淑英还挺奇怪,这货怎么了?

难道就因为栗小早吃了她一块饼干,就给气成这样了么?

到了下午放学,李果这次没直接带栗小早回家,而是带着她去了邻居那里,想先把栗小早的豆腐干卖完,自己再回去。

因为听说过栗小早家的豆腐干好吃,栗小早的豆干很快就要卖完了,她看看手里还有十块豆腐干,马上收了起来:“李果,这些我不卖了,留着给你娘吃吧。”

虽然很感激,可李果的自尊心还是有些受伤,他低着头声音跟蚊子似的:“小早,昨天你的豆腐干,我家就没给豆子,今天你又这样……我不能要!”

李果,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他在初一就喜欢上了栗小早。

不过,这是个秘密,他谁都没有告诉。

残疾的父母,贫穷的家境,别人讥讽的眼神,这一切早已让他非常早熟,他想早点儿长大,成为这个家的顶梁柱。

他只能暗地里下定决心,后年初三毕业,他一定要考上中专,端上铁饭碗,他才会跟自己心中的女神表白。

昨天他领小早回家,小早根本没像其他人那样,对他父母露出嫌弃的表情,反而非常热心地把豆腐干留下来。

那一刻,李果心中更加坚定了,他的这一生,只认定小早一个人了。

章节目录 给你打一辈子的长工 从此,李果觉得自己的人生,多了一份责任,他不再只为父母和自己努力,他还要为他的小早拼搏。

“李果,如果你觉得这是施舍,那你就错了!我这是借给你的,将来你出息了,你要还的,连本带利的那种。”为了李果接受自己的帮助,栗小早也是够拼的。

“你成地主婆了?还要利息。”没想到李果不善言谈,猛地冒出一句,还挺幽默的。

“对呀,我就是地主婆,你看像不像!”栗小早鼓着腮帮子,叉着腰,故意做出一副凶相。

“好来,地主婆,我李果将来为你打一辈子的长工。”

一辈子,长工……

这是李果最渴望的。

栗小早哪儿想到那么多,见李果接受自己了,高高兴兴地骑着车往家里赶去。

一连几天,栗爱华都是瘦驴拉硬屎,也不知道从哪儿捣鼓的饼干,继续给大家分着。

只是,没了前几天的骄傲和兴奋,脸上平添了几分愁苦。

栗小早已经看出栗爱华骑虎难下了,可是每当栗爱华分饼干时,她马上就变成了栗爱华的小迷妹。

“加油,栗爱华太棒了!”

“栗爱华家里可有钱了,大家羡慕不羡慕呀?”

“栗爱华太有爱心了!”

……

各种赞扬誉美之词,从栗小早嘴里飘出来,响当当地教室的上空回响。

反正好话也不要钱,栗小早可不吝啬,什么好听就捡什么说,终于把栗爱华擎到了一定的高度,下不来了!

栗爱华真是有苦难言。

麻麻咪呀的栗小早,你能不能别辣么坏了,老娘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栗小早:活该,谁让你爱充大尾巴狼!

十天过去了,上学这件事,已经变成了栗爱华的噩梦。

这天晚上,他爸又把箱子里的大团结拿出来,过一过数钱的瘾。

栗爱华担心的一天终于来了,她假装写作业,把头都低到桌子上了。

“一,二,三……,爱华妈,你拿钱干啥用了?”数着数着的爱华爸觉得不对劲,又倒着数了一遍,还是不对,忍不住大声嚷了起来。

“这几天也没赶集,俺用啥钱?”爱华妈无端受责,也是满肚子的委屈,声音并不比爱华爸小。

“这钱少了两张!”爱华爸握着那沓钱,差点儿都要戳到爱华妈的鼻子上。

“钱少了,你找俺干啥?”爱华妈觉得自己在家里又是种地,又是伺候孩子,还不敢多花钱,也够委屈的,见男人还这么对自己,那火腾地就上来了。

“不找你找谁?这箱子就你有钥匙!”

“俺有钥匙就一定是俺拿的?说不定你记错了,或者你花了,却忘记了呢?”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吵着吵着也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接着就滚到地上互殴起来。

战况激烈,你抓我头发,我挠你脸,鸡飞狗跳。

“爸妈,你们别打了!”栗爱华吓坏了,哭着下炕想把爸妈给分开。

呜呜呜,爸妈俺错了,俺不敢了!

都是栗淑英那个坏蛋,教俺偷家里的钱买饼干分给同学,好孤立那个栗小早。

章节目录 她觉得没法活了 栗爱华哭的凄惨无比,她的哥哥在一旁冷冷地看着。

然后,忽然冒出一句:“爸妈,你们别打了,钱是俺妹妹偷的。”

啊?栗爱华的哥哥栗爱国这一句,无疑是扔了一颗炸弹,砰地就爆了。

刚才还在地上滚成一团的两人马上休战,站起身来,披散着头发,四只眼睛又惊又怒地盯着栗爱国:“小兔崽子,你可别乱说。”

“俺乱说啥了?俺的饼干没吃几块,也全让俺妹妹偷走了,那次,俺亲眼看见俺妹拿俺妈放在抽匣里的钥匙去开箱子。”

“俺还以为她找啥呢,今天你们说钱没了,俺想了想,俺妹肯定是去偷钱了!”

栗爱国本来就气妹妹偷他的饼干吃,可是又怕说出来,他爸妈再骂他:“你一个挺大的小子,妹妹吃你几口饼干就告状,丢不丢人呀!”

所以就忍着委屈没做声。

今天见爸妈为了钱打在一起了,终于可以报一下私仇了。

“爱华,说,钱到底是不是你拿的?”雌雄老虎马上不打了,矛头一直对外,气势汹汹地质问着栗爱华。

“我,我没有……”如果刚才被爸妈打架吓的心惊肉跳,那么此时被哥哥告了一状的栗爱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可是,她这表现在她妈眼里看来,就是证据确凿了。这死妮子,如果没偷钱冤枉了她,她早一蹦老高了。

“啪!”爱华妈首先动手了,一大耳光扇过来,打在栗爱华的头上。

“小死妮子,你偷了钱,让老娘挨打,你想死呀你!”又是一巴掌呼过来。

栗爱华用袖子擦着眼泪,把脸深深地埋在胳膊肘里,生怕一抬头,她爹娘那蒲扇似的的大巴掌,就扇她脸上了。

“说,你偷钱去干啥了?”爱华爹也是爆脾气,粗短的指头直戳栗爱华的脑袋,把她戳的步步后退。

骂了半天,问了半天,栗爱华咬紧牙关就是没吐露半个字。

偷了钱还不是死罪,要是让父母知道了她偷钱是为了买饼干分给同学,那她爹那脾气,能把她下半截打下来。

爱华爹娘见问了半天问不出什么,再问爱华哥,爱华哥也摊着手说不知道妹妹拿着钱干什么去了。

爱华妈忽然双手一拍:“他爹,唐老师不是爱华的班主任么,咱们去问问她去。”。

就是,闺女偷了这么多钱,老师干嘛不管呀?

“走,找她老师去!”爱华爹率先出了家门。

“呜呜呜……”还要去找老师呀?栗爱华更觉得丢人了,干脆坐地上大哭不止。

该,再让你偷我的饼干!

栗爱国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栗爱华,跑出去找自己同村的同学玩了。

呜呜,父母去找唐老师,那么萧黎川肯定知道这事了,以后,可怎么见他呀?

想想自己的父母在她男神面前给她丢了脸,栗爱华觉得没法活了!

小早吃完晚饭,正在家写作业,就听西边唐老师家的院门被拍的山响:“唐老师,唐老师开门。”

听这声音,好像来者不善呀!

小早好奇地支起了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章节目录 欺负到她未来婆婆的头上 一会儿,就听有人把门打开了,然后又是那个高嗓门的人嚷着:“你妈在不在家?”

“……”可能是萧黎川开的门,但是栗小早没听到他说什么。

紧接着,咚锵的脚步声在西院里响起,又是开屋门的声音。

很快,就听里面乱成一团,有哭的,有叫的,有吵的,热闹的很。

有人去她亲亲的婆家去闹事?那栗小早不能坐视不理!

“妈,妈,有人在唐老师家闹事!”栗小早麻利地穿上鞋,跑到了院子里。

小早妈吃过晚饭,正在院子里喂猪,见小早跑了出来,冲她“嘘”了一声。

就知道她妈比她还八卦,此时猪也没心思喂了,支着两只耳朵听西边屋里的动静。

“妈,咱上平房上看看去。”小早拉着她妈的手,两人蹑手蹑脚地顺着台阶上了西厢房。

现在还是初秋,农村家里做饭的时候,都是顺便把炕烧热了,没到睡觉的时候,因为屋里燥热,窗户还是敞开的。

小早看见了,原来是栗爱华的父母来唐老师家里闹事了。

虽然离的不算近,可是屋里说什么,她在平房上听的一清二楚。

“唐老师,你作为孩子的老师,为什么孩子偷钱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告诉我们家长?”

唐老师可能愣住了,半天才回过味儿来:“爱华偷家里的钱了?等我明天问问她。”

“哪有你这么做老师的,干挣着钱,孩子成啥样了,你也不管。”

“……”

栗爱华父母都不是省油的灯,在屋里的地上站着,巴拉巴拉一大堆,反正就是她家孩子偷钱了,这事都赖唐老师没尽到责任。

哎呀呀,欺负到她未来的婆婆头上了!

栗小早可气坏了!

见妈妈还在津津有味地听着,栗小早怕跟妈妈打招呼以后,她妈拦着她,就偷偷地猫着腰,从平房下来了。

小早妈还没看够戏呢,见小早跑了,也没在意,继续猫在平房上看热闹。

小早偷偷地去拉开门栓,然后跑了出去。

她家跟萧黎川的家是并排着的,绕过她们两家的屋后,转个弯就到了萧黎川的家。

可能是因为刚才有人来了,萧黎川家的院门并没有从里面插上,小早三步两步就到了他家的院子里。

小早妈本来看见一个黑影闪进了邻居家的院子,也没有在意,可是仔细一看,妈呀,原来是她那宝贝闺女跑去了。

小早妈吓得赶紧从平房上滚下来,跑进屋里:“小早爹,爱华她爸妈去和唐老师打架去了,我一不留神没注意小早也跑去看热闹了,你快去把她拽回来。”

小早爹其实在屋里的炕上也听到西院的动静了,可是他抽着旱烟,没把这当回事。

一听说闺女去凑热闹了,怕他们两家打起来,误伤了他的宝贵闺女,小早爸二话不说,踏着鞋就跑了出去。

小早跑进萧黎川家一看,唐老师的婆婆坐在炕上,一脸的惊慌,正瞪着一双青光眼不住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而唐老师坐在炕沿上,一脸的郁闷,可又不好跟学生的家长吵吵,只好独自生闷气。

章节目录 你这个杀千刀滴呀 萧黎川站在爱华的父母后面,一脸愠怒,攥着拳头,可是在自己母亲严厉目光的制止下,只好忍气吞声地没有发作。

栗小早偷着给了萧黎川一个眼神:亲,别怕,别人来欺负咱妈,看我滴!

“……”萧黎川好看的双眉一挑,她来凑什么热闹,看热闹不怕溅一身血的呀!

不过奇了怪了,这丫头不是一向胆小如鼠么,今天是谁借给她的胆子呀?

“……”亲,我虽然平时喊你妈一声老师,可是在我纯洁的心里,她就是我的婆婆。

欺负她,就等于欺负我!

两货眉来眼去地勾搭了好一会儿,爱华妈又杀猪般地暴跳如雷,把栗小早的耳朵差点儿震聋,她这才想起来。

此番前来,她的主要任务不是勾搭萧黎川,是为她亲婆婆出气的。

“你们别吵了,爱华偷了钱关唐老师什么事?她是拿着钱买饼干,分给同学们吃了!”栗小早一下子蹦哒到唐老师前面,挡住了爱华妈张牙舞爪的指手画脚。

“爱华买饼干了,你看见了?”爱华妈简直气坏了,自己那傻闺女呦!

你说买饼干了就买了呗,可分给同学是为那般?

“噗!”栗小早被爱华妈喷了一脸的吐沫星子。

艾玛,用手一抹,天呀,杀了她吧,臭死了!

“我咋没看见,全班的人都看见了,留在那里吃午饭的同学都吃了她的饼干,她说她爸能挣钱,就要天天买饼干分给同学们吃。”

“你自己闺女干的好事,关唐老师什么事呀?你闺女本来想在同学面前留个好印象,让同学家里做家具都来找她爸,这下好了,你可把你闺女和你家的光辉形象给破坏了!”

啊,闺女买饼干给同学吃,是竖立他们家的光辉形象呀!

自己给破坏了!哎,这可怎么办?

爱华爸有些不好意思了,看着沉默不语的唐老师,尴尬地搓了搓手。

栗小早一看自己这番慷慨激昂的说辞有了效果,士气大振,她挽了挽袖子。

咦,爱华妈披头散发,左脸肿的老高,嘴角还有血迹,再看看爱华爸,脸上像是被猫抓了似的,一道道的血痕。

嗯,不用问,这两货肯定在家里开过战了,这才来找她亲婆婆出气。

“还有你!”栗小早又一蹦,用手一指爱华爸:“你天天就知道早出晚归去给人家打家具,根本不关心家里,闺女拿钱买饼干,你问都不问一句,就知道动手打人。”

“你不知道铁蛋他妈就因为铁蛋他爸打她,她就喝药死了?全村的男人,现在谁还敢打老婆呀,也就只有你,还打,我看你纯粹是让钱给烧的,想打死了爱华妈,再娶个大姑娘!”

啊,这个天杀的,我说呢,咋现在腰杆这么硬,原来是想我死了找个小的呀,哎呀我滴娘呀,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呀……

爱华妈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伤心,一屁股坐在唐老师家的地上,拍着地就嚎啕大哭:“你个杀千刀滴呀,你个没良心的呀,你这是巴着俺早死呀,俺那两个可怜的孩儿呀……”

章节目录 你家闺女跳井啦 “……”擦,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把地拍的震天响的爱华妈,在场的人都愣了。

爱华爸更是沉不住气了,不是说好的一起来干唐老师么,这怎么在现场就跟他来个窝里斗了?

“她妈,快起来,你丢不丢人?”爱华爸觉得,别说面子没了,就是里子也丢光了,他赶紧去拉地上嚎哭的爱华吗。

“丢你麻的人!”愤怒的爱华妈借着爱华爸拉起的力量,一头撞在爱华爸的胸口上。

爱华爸没料到她会用这招儿,蹬蹬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嘶~”屁股礅的生疼。

腾地一下,爱华爸的暴脾气又上来,他一扭粗壮的腰身,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将爱华妈的头发抓住,摁到地上轮拳就打。

“哎哎哎,松手呀!”坐在炕头的唐老师一看不好,忙下来给两人拉架。

可是她哪儿能弄过干惯农活的两人呀,急的她大叫:“黎川,快过来帮忙!”

萧黎川一看这两夫妻的丑态,把嘴一撇,把头一扭,装作啥也没看见。

这时候,正巧小早爸赶过来了,一看这阵势,忙上前把爱华爸拖了起来:“快松手,打一个老娘们,算啥本事!”

小早爸是退伍军人,力气并不比爱华爸小,爱华爸被迫住了手,喘着粗气瞪着眼,一副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样子。

“你们俩可真够呛,唐老师家的男人在部队上,你们深更半夜的跑人家来,欺负人是不?”小早爸不甘示弱,握紧了拳头。

看样子,如果爱华爸不服的话,他不介意跟对方打一场。

爱华爸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见小早爸怒了,再说自己并不占理,气焰就小了很多。

爱华妈又被打了,并且是在众人面前打的,见这么多人来了,爱华爸不可能再打她了,于是更撒开泼了:“俺不活啦,啊,天爷呀……”

屋里正闹的不可开交,就听外面小早妈高喊:“不好了,有人跳井了!”

爱华妈一激灵,擦,我刚说不活了,就有人替我跳井了?

“艾玛,俺也跳井去了!”爱华妈拖长了声调,扭着身子跑出了唐老师的院子。

“快,快拉住她!”唐老师急了,这在她家弄出人命来,可咋办呢?

于是,一行人追着爱华妈跑了出来,刚出来就碰到惊慌失措的小早妈。

“快,俺好像看到你家爱华跳井了!”小早妈吓得魂儿都飞了。

她只是偷着趴在唐老师的门外听动静,没想到一个黑影呜呜跑了过来,然后就跑到唐老师西边的那口井旁边。

小早妈还以为是谁过来挑水呢,也没在意,谁知道就在一眨眼的功夫,那人扑通就跳了进去,她这才惊慌失措地喊了起来。

啊?弄半天是闺女跳井了?

爱华妈更是嚎个没完:“你个杀千刀的,为了俩钱,把闺女逼得跳井了,还想逼死老娘,俺跟你拼了!”

嚎着,又一头拱了过来,跟爱华爸拼命。

“你呀,快去救爱华吧,别打了!”眼疾手快的小早爸,一把将爱华妈的水桶腰给抱住了。

章节目录 快拉我上去 对了,先救人要紧,爱华妈这才有些清醒过来,呜呜哭着往井边跑去。

“来人呀,有人跳井了!……”几个人一边惊慌地跑着,一边高声喊着,期待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这时候还不算晚,大多数人家吃了晚饭,还未脱衣休息,听到动静纷纷跑了出来。

有的人拿了手电筒,有人拿着粗绳子,一会儿的功夫,几十个人就聚在井边。

可是,井里长满了青苔,非常滑,又是晚上,谁也不敢下去救人。

“求求你们了,快下去救就爱华吧。”此时的爱华妈披头散发,跪在井沿上,哭的撕心裂肺。

“我去救吧。”爱华爸毕竟爱女心切,拿了根绳子就往自己腰上绑,想下去救闺女。

“不行,你太粗了,这么细的井口,怕你卡里面,别说救人了,就是你自己也怕再难上来。”

是呀,这可怎么办呢?

“我去吧!”这时,人群后面有人挤了出来。

栗小早一看,原来是他的男神萧黎川呀。

听说栗爱华跳井了,栗小早也吓坏了,她本来想就是让栗爱华吃点儿哑巴亏,可没想事情闹到如此地步。

如果栗爱华真的死了,她岂不是要内疚一辈子?

呜呜呜,正当栗小早愧疚难当的时候,没想到她的男神站了出来。

不过,栗小早矛盾极了,她即希望萧黎川能下去把栗爱华给救上来,又怕他自己会遇到什么危险。

“嗯,我看就萧黎川下去好了,我们几个人在上面抓紧绳子。”众人商量了一下,萧黎川虽然个子高,可是身形毕竟修长,下去后可能不会卡住。

小早爸用一根很粗的绳子在萧黎川的腰上缠了几道,然后打了个死结。

绳子的另一头缠在萧黎川的手腕上,这个绳子,是用来萧黎川找到栗爱华后,把他和栗爱华绑在一起的。

接着,又用另一根绳子紧紧地栓在萧黎川的腰上。

绳子尽头紧紧地系在自己的腰上,小心地在萧黎川腰端不远的地方,又把绳子缠在自己的手腕上。

爱华爸等几个人,也纷纷过来,在后面帮着攥住绳子。

萧黎川手脚麻利地沿着井四周的石缝往下攀去,上面的人屏住呼吸,小心地一点一点地放着绳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井里面的萧黎川喊了一句:“找到了,快拉我上去!”

众人精神一震,马上往后退,慢慢地配合着拉紧绳子。

终于,萧黎川的头露出来了,接着就是整个身子都探了出来,他在下面把自己和栗爱华绑在了一起,他刚出来,手里拽着一根绳子,栗爱华的身体也露了出来。

“快,加油!”十几个人喊着号子,终于把栗爱华给救了上来。

可栗爱华被救上来后,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我的闺女呀~”爱华妈马上又放声大哭。

“快躲躲,让医生看看怎么回事。”小早爸赶紧把爱华妈给拖开。

村里的赤脚医生早就来了,见栗爱华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赶紧上来查看。

章节目录 不能让英雄流血再流泪啦 接着,就双手搭在她住胸口上,一下一下地摁着,摁了一会儿,爱华有了反应,从嘴里喷出几口水来。

别人都围在爱华的身边,紧张地看着医生的施救。

小早看了一会儿,忽然就瞥见浑身湿透的萧黎川依然站在那里。

我滴那个乖乖呀,他怎么还不回家换衣服,这是要感冒么?

小早心疼坏了,见别人的注意力都在爱华身上,她决定,自己的男神自己疼。

趁人不主意,小早过来拉了拉萧黎川冰凉滴水的衣角:“黎川哥,走,我扶你回家换衣服去。”

唐老师就站在旁边,本来被爱华吓得魂飞魄散的,也忘了自己的儿子刚从井里爬出来这回事了。

见小早这么有眼力见,马上给了她一个嘉奖的眼神:嗯,我以前咋就没发现你介么懂事呢?

小早:亲耐的婆婆大人,你就放心地把你儿子交给我吧,我保证像养猪一样,把他养的白白胖胖滴。

小早那个不靠谱的守护神:我这主人啥啥都好,就是臭表脸!

见未来的婆婆不反对,小早大着胆子去拉萧黎川的手……不趁机揩点油水,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黎川哥,哎呀,你看你手凉的,哎呀,你都发抖啦,快,靠在我身上,我把你扶回家去。”

“哎呀,黎川哥,你可是奋不顾身救人的大英雄呀,可现在居然没人来照顾你,咱们不能让英雄流血再流泪了。”

“我看,照顾英雄这艰巨的任务,就由我来承担好了!”

……

小早巴拉巴拉一大堆,反正她照顾萧黎川,这也属于见义勇为,她一定要把觊觎男神的小心思,掩藏在照顾英雄的光辉事迹下。

“哎呀,你看看那个老谁家的小谁,咋这么懂事呢!”

“是呀,快扶黎川回去休息吧,可别冻病了!”

……

围观的群众纷纷竖起了大拇指,给了栗小早一个大大的赞。

萧黎川在众人对他和栗小早的盛赞中,被栗小早这么一忽悠,他怎么忽然觉得自己虚弱无比呢?

好在,萧黎川家就离井边几十步远,萧黎川晕晕乎乎地被栗小早弄回了家。

“佳音,佳音,快去把你哥的衣服找出来。”栗小早进了院子,就看到了萧黎川的妹妹正在那儿翘着脚偷看。

她马上呼天抢地地喊着未来小姑子的名字,颐气指使地指挥着。

佳音还小,刚才也想跟着出来看热闹,被自己的母亲一句:“在家看着你奶奶,别让她摔着了。”给怼在家里。

听着外面无比热闹,她忍不住跑院子里来了。此时看到栗小早拖着哥哥回来,马上蹦跶着跑回家,翻箱倒柜地找哥哥的衣服。

萧佳音给哥哥找出了衣服,放到哥哥的炕上,转身跑出了房间。

萧黎川见栗小早不但不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了:“喂,我要换衣服了!”

换吧,没人拦着你,栗小早觉得自己很无辜,身子却依然不动。

章节目录 口水都流出来了 萧黎川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栗小早,后者正用一双世界上最无辜最纯洁无瑕的大眼睛,充满了仰慕看着自己。

自己也就是在众人的帮助下,顺手把栗爱华给救了,不用这么崇拜吧?

“喂,我要换衣服了。”萧黎川的精神放松之后,才觉得刚才那井水真是冰凉无比,此时正冻得上牙直碰下牙。

“小气鬼!”没捞着用眼神精确丈量男神身上的每一寸个地方,栗小早撅着小嘴,不甘心地退出了萧黎川的屋子。

一会儿功夫,就听着屋里悉悉索索一阵声响之后,萧黎川穿着一件白色衬衣,一条黑色裤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因为刚刚被井水冰着了,萧黎川的双唇有些发紫,一双黑白分明的星眸却比平时还要璀璨。

发丝刚刚被梳理的乖巧无比,只有一缕,调皮地垂在他的额头,湿湿的,泛着水意,在灯光下发出夺目的光华。

这货就是个妖孽!

那深紫的唇色,不但没有破坏他那惊世的美貌,却平添了一种妖媚无比的诱惑。

呼呼!栗小早的心直跳,不禁长呼一口气。

你说这样的男神,以后得有多少小闺女嗷嗷地扑上来,这纯粹是要累死她的节奏!

“走,我们去看看栗爱华现在怎么样了。”萧黎川看着栗小早色眯眯地看着他,眼神的颜色加重几分,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说完之后,伸出修长又骨节分明的大手,用手背过来擦了一下小早的唇角:“口水流出来了~”

口水流出来了?啊,她不要活了,太丢人了有木有?

囧,大写的囧!

栗小早的小脸腾地就红了,真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栗爱华和她父母这番闹腾,看来把你吓坏了了吧。”萧黎川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促狭的笑意。

对,对,是栗爱华把她吓得口水直流。

栗小早被男神的体贴激动得面条宽的眼泪直流,使劲地点了点头。

“走!”萧黎川率先走出了屋子。

刚走到井边,就听人群里一阵欢呼:“醒了,醒了,爱华醒了!”

栗小早的心扑通一声归位,她忙分开人群挤了过去。

在众人手电筒的照耀下,栗爱华睁着一双空洞的大眼睛,不哭不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咦,此时的她,不是应该醒来之后就嚎啕大哭么?

为什么剧情发生了变化?

“爱华呀,我的闺女唉~”爱华妈一见闺女醒了,又惊又喜,顾不得闺女此时浑身都是水,赶紧过去搂着她。

“快,快把爱华扶回家去,别再着凉了。”赤脚医生刚才为了救爱华,累的满头大汗。

众人一听,赶紧过来,抬腿的抬腿,抬胳膊的抬胳膊,抬起栗爱华就往家里跑去。

栗小早最是喜欢看热闹的人,又觉得栗爱华的跳井,自己也有那么一丢丢的责任,也随着人群往爱华家跑。

唐老师因为是自己的学生出事了,肯定也得跟着去看看。

跑着跑着,栗小早看到她亲爱的婆婆大人了,见唐老师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章节目录 觉得自己真是赚大发了 栗小早觉得自己有责任过去,安慰一下自己未来的婆婆,她赶紧上前几步,拉着唐老师的手:“老师,你别担心了,爱华已经没事了。”

哎呦,唐老师今天晚上对这个栗小早的好感值大大增加,你说平时吧,这个栗小早学习不怎么用功,一直吊在中游以下。

作为一个老师,她还是喜欢用功努力的学生,这段时间,栗小早又拿着豆腐干在学校里换豆子,她更是多少有些意见。

但碍于是邻居,看在大人的面子上,她不好多说,可心里总有些不大舒服。

可到了关键的时候,看看人家这栗小早是怎么表现的……人家听见栗爱华的父母来闹事,居然赶紧跑过来帮她。

现在还这么贴心地来安慰她,她真的感动极了,握着栗小早的小手:“小早,老师没事,走,咱一起去看看。”

今晚的栗小早,觉得自己真是赚大发了,不但拉了男神的手,现在居然还拉了未来婆婆的手。

两人手拉手肩并肩,到了栗爱华的家,院子里等待的人见唐老师来了,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爱华此时正躺在自己屋里的炕上,盖着一个大棉被,只露出一个清白的胖脸,眼神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

爱华妈一边呜呜地哭着,一边从箱子里拿出几件衣服,要给湿淋淋的闺女换上。

屋里的男人早就知趣地躲开了,只剩下爱华妈和爱华的一个婶子在场,唐老师因为身份特殊,当然也留下了。

“来,闺女,咱把湿衣服脱下,换上干的,省得感冒了。”爱华婶子过去把爱华的头抬起来,想帮她换衣服。

“你们,走!”忽然,爱华像神志不清似的,一把将她婶子的手推开,眼睛里尽是疏离的冷漠。

这孩子咋滴了?爱华婶子有些尴尬。可又一想,爱华被井水泡了半天,捞上来时都昏迷不醒了,大概这是被吓坏了吧。

婶子想到这里,就不想跟一个半大的孩子计较。

“我自己有手有脚!”爱华像浑身长刺了似的,没好气地将衣服一把夺了过来。

然后,冷眼扫视了屋内一下,对着地上呆愣的妈妈和唐老师,冷冷说道:“我自己有手有脚,能换衣服,你们都给我出去!”

语气严厉,不容别人反驳。

毕竟自家的闺女这是死里逃生,爱华妈的嘴张了又张,不好再去指责爱华。

只好过来拉着爱华婶子,不好意思地嘟囔了一句:“这闺女脑子吓坏了。”

“喂,爱华,你不会再上吊吧?”还没等众人离开屋子,小早突然喊了一声。

啊?对呀!

看这孩子不哭不闹,对着自己的妈和婶子这般冷淡,她不会再去上吊吧?

爱华妈吓坏了,马上松开了爱华婶子的手,哇地一声又哭着上了炕。

在炕上跪爬几步,爬到爱华身边:“我的那个亲闺女呀,你可不能再想不开啦,钱花了就花了吧,以后爸妈保证不说你了。”

谁知道栗爱华见她妈这样,皱着眉头,厌恶地推开她妈的手:“放心,我绝不会再去寻死了!”

章节目录 热闹也看够了 众人见爱华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互相递了个心领神会的眼神,走出了屋子。

小早随着唐老师来到院子里,悄悄地蹲在爱华的窗户底下,偷听着屋里的动静。

好大一会儿,屋里还是没有动静,爱华妈急了,哭唧唧地说:“怎么办呀,要不要进去看看?”

小早自告奋勇:“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看看。”

“嗯,你是她同学,她应该不排斥你。”唐老师点了点头,同意了小早的提议。

不排斥我?小早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毕竟是一条人命,小早还是溜进了屋子,推开了爱华的屋门。

栗爱华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炕上拥着被子发呆,见栗小早进来,把头扭到一旁,似乎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

“嗯,爱华,你没事了吧。”见爱华并没有拿着绳子去上吊,栗小早放心了。

“多谢你关心!”爱华依然没有看小早,不过,那关心二字却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都是同学,不用客气。”擦,小早岂能听不出爱华话里的讽刺。

不过,她脸皮厚,既然对方这么感激自己,那她照单全收好了。

“你们热闹也看够了,都回去吧,俺想好好睡一觉。”爱华说完,蒙着被子躺下,不再跟栗小早多说一句。

见栗爱华没事,栗小早松了口气,跑出来对众人说:“都散了吧,爱华没事了。”

“没事了,回去睡觉吧。”众人见没热闹看了,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栗爱华家的院子。

赤脚医生没走,又进了屋子,给爱华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对爱华妈说:“今晚你陪着孩子睡,有什么不好,赶紧去俺家找俺。”

“哎呀,爱华爸,快去送送萧大爷。”爱华妈感恩戴德地,差点儿给赤脚医生跪下来。

“不用,不用,几步远的路,俺一会儿就到家了。”赤脚医生萧大爷赶紧推辞。

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爱华爸哪儿还有心情去送他呀?萧大爷可是很体谅他们的。

“说完,他背起自己的药箱,也离开了。

小早和唐老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也不好意思再过多打扰人家,跟爱华妈打了声招呼,也离开了她家。

“小早,今天太晚了,以后找个机会,我跟你好好谈谈。”唐老师把栗小早送到家门口,亲切地摸了一下她的头,表达自己的喜爱之情。

小早简直受宠若惊,激动的心砰砰直跳:“老师,让我爸送你吧。”

小早爸妈因为看到小早有唐老师陪着,早随着第一波散去的人群回到家里了,在屋里亮着灯,等着小早回来。

“不用,两步就到家了。”把小早轻轻地推进院门,唐老师就离开了。

怕她妈再用这事跟自己来个说服教育,她的一只脚刚踏进屋门,就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啊,累死了,吓死了,困死了~”

说着,搓着眼睛经过了父母的屋子,到了自己的房间。

小早妈的话都到了嘴边,见闺女这样,只好把满肚子的话又咽了回去。

章节目录 恶毒穿越女配闪亮登场 小早成功地躲过了妈妈的言语轰炸,赶紧溜回了自己的屋里。

脱鞋之后爬上炕,把炕里面卷着的被子放开,然后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

完全放松下来的小早,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有些地方也被井水浸透了,此时才反应过来的她,哆嗦着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当当当,恶毒穿越女配闪亮登场~”有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又在耳边跳跃。

“什么意思?”纯洁的小早像听天书似的,完全不理解这话的含义。

“曾经的栗爱华已经远去,现在的栗爱华,是崭新崭新的,够你喝一壶的。”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小早听的一头雾水。

见自己的主人这么笨,号称守护神的那个家伙耐心科普:“你知道丢了魂儿什么意思吧?”

嗯,这个小早知道。

村里的人到现在还有些迷信,谁家的孩子吓着了,或者晚上哭闹不止,大人就说:“这孩子丢了魂儿了,去大瘤奶奶家,让她把孩子的魂儿找回来。”

大瘤奶奶,是别人给她起的外号加称呼。她死去的老头在村里辈分最大,她的脖子上长了一个巨大的瘤子,一直连到嘴边,大家背地里都叫她大瘤奶奶。

大瘤奶奶是老头的继室,并没有生育儿女,老了后就种着几亩地,靠给别人叫魂儿,或者给人问阴间的一些事弄点零花钱。

听这不靠谱的守护神的意思,爱华丢了魂儿了?不能够吧!

只听说三四岁以下的小娃娃能丢了魂儿,爱华跟自己同岁,都十四岁了,怎么会丢了魂儿呢?

再说,刚才爱华虽然讨厌她,可是明显也是认出来她了呀。

见自己这个傻主人似懂非懂的,守护神叹了口气:“哎,这么跟你说吧,爱华的魂儿已经到了别人的身上,现在爱华身体里的这个人,是从很远的地方穿越过来的。”

啊?栗小早蹭地一声就坐起来了:“快,赶紧去找爱华妈,让她带着爱华去大瘤奶奶那里,把爱华的魂儿给找回来。”

“呵,你这么冒失,只怕人家会把你扭送到大瘤奶奶那里,为你驱邪。”

“哼,我被扭送到大瘤奶奶那里,她第一个就会把你当邪魔驱走!”

Biubiu一声,小早就觉得自己脑海里那团黑影儿哆嗦着聚成一团,在那里瑟瑟发抖。

哈哈哈,就知道这家伙是个胆小鬼,还成天装作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呢。

“你,滚出来,给我看看你到底是个啥,我就饶了你,否则,哼哼,明天我就让我妈带着我去大瘤奶奶那里,揪着你的小尾巴,把你揪出来。”

可能那个小东西真的被吓坏了,它在小早的脑子里颤抖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请闭眼,我要出来了!”

呸,这黑天瞎火的,妈妈屋里的灯早就灭了,她又没开灯,她能看见个毛线呀!

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噔地一下,有个小东西从里面飞了出来。可能是条件反射,栗小早情不自禁地就睁开了眼睛。

哇塞,她真的看见了呀。

章节目录 你是公的还是母的呀 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通体雪白,像个毛线球大小,瞪着一双萌萌的大眼睛,乖乖地窝在自己的眼前。

哎呀,好可爱呀,像一只小猫。

不,比小猫漂亮一百倍。

最可爱的是,它的一只眼睛是比蓝天还要纯净的宝石蓝,另一只眼睛,居然是比玫瑰花还要艳丽的瑰红。

太漂亮了!

“哈哈哈……”这个是她的守护神?栗小早的肚子都笑转筋了。

这么一个小玩意儿,一把就能掐死,居然还舔着脸说是她的守护神?

在小早的脑海里,号称自己守护神的家伙,不是威风凛凛的像门神一样的东东,就是像正在热播的射雕英雄传里的什么东邪西毒那般传奇。

小早家里有个黑白电视,是十四英寸的,晚上写完作业,她总耗在自己家的电视前看这部电视剧。

这部剧简直太好看了。

栗小早对于自己的守护神,通过看电视联系现实,有过无数的遐想,就是没想到是这么个小东西。

“有那么好笑么?”小东西歪着头,诧异地看着捂着肚子笑的上不来气的栗小早。

“哈哈哈~”这,这玩意儿这么呆萌呀。

好容易止住笑的栗小早,擦了擦眼泪,噗地一声又笑开了。

“咦,你的嘴肿了!”小东西好整以暇地凑到小早面前,瞪着一双颜色不一的大眼睛,抬起一只白生生的前蹄,指着小早。

不会吧?栗小早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没发现有什么变化呀。

“男神今晚摸过的地方~”小东西诚心地逗起了自己的主人。

(⊙o⊙)…,小早纤细的指肚摸着自己花瓣般的唇,眼睛瞪的溜圆。

她的感觉瞬间变得特别不好了!

本来她觉得有这么个守护神成天跟着自己,成天帮她出主意虐渣,这日子过的挺美好的。

可是她忘了,自己和萧黎川的互动,这家伙也都看的清清楚楚。

天呀,她以后要时时带着这个超级大灯泡跟男神谈恋爱么?

这,这日子可咋过呀?

“哈哈哈,不害臊,这么小就想谈恋爱,哈哈哈~”小东西见栗小早面红耳赤的样子,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一局。

该,再让你看不起我!

它伸出一只前爪,捂着自己尖尖的下巴,却故意露出粉嫩的小嘴,笑的浑身发抖。

擦,敢取消我?

栗小早趁着小家伙笑的得意忘形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一把抓住小东西的后脖子,把它提了起来。

小东西猛然被栗小早擒在手了,慌忙地四脚乱踢。

“哈哈哈,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小早突然有些好奇,这玩意是公的还是母的呀?

她高高地抬起了手,往小家伙后腿那地方看去。

“流忙!”知道了她的意图,小家伙后面两条腿赶紧并拢,遮住了那个神秘的地方。

“你还知道害羞呀?”小早越发好奇了,把小东西按在炕上,用一条腿压住,两只手去掰它的两条小后腿。

“嗷呜~”可能小东西真的恼了,转头在小早的手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章节目录 做着和男神幽会的美梦 突然遭到袭击的栗小早条件反射地一甩手,“啪”地一声就把这货给甩到墙上了。

“嗷呜,嗷呜~”可能是摔疼了,小东西发出几声不满的叫声。

栗小早好奇极了,这明明就是只猫,为啥发出幼虎般萌萌的奶叫声呢?

“喂,小猫,你咋变异了呢?”

擦,你才是猫,你全家都是猫!

小东西翻了翻它那双颜色迥异的圆眼睛,在栗小早的脚下找了个地方蹲下来了。

可得离这个不靠谱的主人远一点儿,不然不知何时,它被摔死了都不知道咋死的。

“大爷我的名字叫雪宝。”可能怕再被当成白痴小猫咪,那个雪球般的小东西竟然自报姓名。

大爷,雪宝?

这两个称呼弄到一起,栗小早觉得太违和了。

看样子这货是个雄的,可谁给他起了辣么个萌萌的名字呢?

不过,它说自己不是小猫,可雪宝两字分明就是一个小宠猫的名字呀。

可能意会到栗小早脑子里刚才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雪宝蹲在那里呼呼直喘粗气。

看着这货又乖又萌的份上,栗小早决定宠宠它,便伸出了双手:“乖,雪宝,到姐姐这边来。”

“不要!”雪宝梗着脖子,把圆圆的小脑袋扭到一边,不理她。

“不要拉倒。”栗小早尴尬地收回了手。

“你以后小心点儿吧,栗爱华和栗淑英两人,一个穿越过来的宅斗高手,一个重生带金手指的牛逼女,哪个也够你喝一壶的。”雪宝虽然不待见自己这个小白痴主人,可又不得不提醒。

“啥穿越,重生的,让人脑子疼。”栗小早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的男神萧黎川和未来的婆婆大人,看今晚的样子,不是都很喜欢她么。

“困了,明天还要上学呢。”栗小早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不长时间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觉得雪宝又聚成一团轻飘飘的气体,钻入她的脑海,可是因为习惯了它的存在,眼睛都懒得睁开,继续做着和她男神幽会的美梦。

第二天上学,栗小早发现栗爱华并没有出现在课堂上,倒是栗淑英仍然没事人一样,仍然发奋地学习着。

栗小早怕自己落栗淑英越来越远,也不敢分神,认真地听着老师讲课。

两三天过去了,栗爱华还是没有来上学,栗小早有些纳闷。可是听着村里并没有什么动静,大概栗爱华的身体并无大碍,她也就稍稍安下心来了。

这天正好是星期天,栗小早睡了个懒觉,吃完早饭在家里写作业。

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栗小早伸头一看,原来是她的爷爷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从外面走了进来。

哎呀,是爷爷呀,栗小早高兴地一下子蹦下了炕,踏着鞋就往外跑:“爷爷,爷爷,你咋来了?”

说着,过去抱着爷爷的胳膊,小脸笑成了一团喇叭花。

“小早呀,你看爷爷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爷爷满是皱纹的脸,挤出一朵菊花,黝黑的脸上尽是宠溺的笑意。

章节目录 他们让你当村长 “爷爷已经吃过了,这个是我特意带给你和你弟弟吃的。”小早爷爷见孙女这么贴心,满面笑意地说。

就说么,还是他的宝贝大孙女贴心,一看见他多亲呀,再看看那个土头土脑的孙子,闷闷地待在炕上,见了他连声爷爷都不肯喊。

其实,小早的弟弟才是最无辜的。他从出生的那天起,除了妈妈喜欢他,这家里每一个人都拿他当空气似的视而不见。

他怎么敢贸然上前去找爷爷,如果爷爷一脚踢来:“去,臭小子滚一边去。”

那他该怎么办?

爷爷献宝似的打开了手中那个破旧的手帕,拿出一个媳妇饼。

小早这边的风俗,无论是儿子娶媳妇还是闺女出嫁,家里都要烙一些媳妇饼答谢亲朋好友。

这媳妇饼的做法非常考究,先是不用一点水,只用鸡蛋、油、白糖、老酵母引子和好了面,然后等面发成一个个小窝窝时,再做成各种圆的饼。

上锅后的媳妇饼也有讲究,在大锅底下铺上一层厚厚的细沙,然后在上面搭上一个圆形的铁板,把媳妇饼放在铁板上,用柴火细细地烧着,用文火把饼烤熟。

等媳妇饼做好了,那叫一个好吃呀。

因为工艺繁琐,所以家里平日里很少做,这媳妇饼就成了稀罕的东西。

“来,爷爷把饼给你和你弟弟分开哈。”爷爷说着,把媳妇饼从中间掰开,看了又看,把手中那大半个的给了栗小早,小的那块给了小早的弟弟栗小迟。

“爷爷,你尝尝~”栗小早拿了媳妇饼,撒着娇踮起脚尖,把饼递到爷爷的嘴边。

小早爷爷低着头,在边上轻轻地咬了一小口,然后满意地把头抬起:“小早,爷爷吃过了,你快点儿吃。”

“嗯”,小早这才拿着媳妇饼,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这时,小早爸妈听到动静,从东屋里走了出来,见了小早爷爷,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爹,你来啦~”

“嗯~”小早爷爷点了点头,然后和小早爸妈拉了一会家常里短。

小早爷爷不住在小早家里,因为早先的时候,他在村外的饲养院里给村里做一个饲养员。

现在村里的地虽然分了,可是牲口们还是归村里管,所以小早爷爷仍旧住在饲养院里喂着牲口。

说着说着,小早爷爷就严肃起来了,对着小早爸爸说:“小早爸,这几天村里的几个老党员去找过俺,说是让俺回来跟你商量一下,想让你当咱村的村长。”

小早爷爷当年是村里的积极分子,第一个入了党,并且把大儿子和二儿子都送到了部队上。

如今在村里也是很有威信的,因为他的二儿子在部队也提了干,并找了个高官的女儿做了媳妇。

小早还记得,以前过年的时候,村里召开党员大会,分给党员的糖果,爷爷从来都不舍得吃,总是装进兜里,拿回来给她和弟弟分了。

那糖果可真是甜呀,甜了栗小早一生的光阴。

小早爸听到自己的爹要求他当村长,马上就摇头:“爹,现在都分产到户了,咱村又穷,谁去操那个心呀?俺可不干!”

章节目录 恶毒女配又作妖 小早爷爷一听这话不愿意了,张口就把小早爸骂了个狗血淋头:“咋送你去当了兵还不懂得为人民服务呢?你当个村长能多操多少心?咱们村穷怎么啦?就是因为穷,才更需要一个负责任的村长!”

小早爸被小早爷爷说得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小声说:“爸,我这不是想左了吗?经过您的批评教育我一定挑起这个担子,好好当咱们村的村长。”

小早心疼自己爸爸,于是赶忙上前搂住自己爷爷岔开话题:“爷爷,爸爸已经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你不知道,我这次考试考的比上回进步了好多,多亏了那个辅导我的同学。辅导我的那个同学家里穷,我想拿点家里做的豆腐干给他。爷爷,你说好不好呀?”

看着粘过来撒娇的可爱孙女小早爷爷一点也不生气了。

他乐呵呵的把孙女抱起来了:“好,怎么不好。我们小早成绩进步了就好。走,小早,爷爷带你去吃席。”

等小早吃饱喝足吃完席,装了一口袋糖果,心满意足回家时,却发现家里只剩弟弟一个人了。

爸爸妈妈平时这个时候早卖完豆腐回来了,于是她掏出口袋里的糖,很不舍得的瞅了瞅,她从里面捡了几个自己不爱吃的玉米味糖给弟弟。

问他:“爸和妈呢?”小迟一边扒糖纸一边头也不抬的说:“看热闹去了,你不知道吧?就是你那个同学栗爱华。”

听到这小早脑子里的雪宝连忙说:“快,快去看看那个穿越女干啥了。”

不用它说,小早也很好奇。她撒腿就跑,一直跑的气喘嘘嘘。

刚跑到了栗爱华家,就见到一堆人围在栗爱华家门口看热闹。

小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进去,马上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院子里粟爱华拿着一把大大的砍柴刀,愤恨地看着粟爱华爸妈。爱华妈也不像以前那样泼辣了,她正抱着举着刀和爱华对峙的爱华爸。

苦苦恳求着他:“她爸,你可不能把爱华给烧死啊。咱们就养着她吧,万一爱华哪天能回来呢?”

原来,自从爱华从井里被救出来之后就性格大变,爱华爸妈原以为是她受了惊吓。

看她做噩梦,爱华妈还心疼孩子,又和爱华爸吵了两句:“看的钱比闺女还重!要把爱华真吓出什么好歹,看我怎么收拾你!”

爱华妈想着爱华老做噩梦不是个事,而且自从这孩子被从井里救出来就眼神阴森森的,看着怪渗人的。

爱华妈就把瘤子奶奶请来了,结果瘤子奶奶一进家门,拿出纸钱开始作法喊魂,爱华就跑出来把烧着的纸钱全踩灭了。

瘤子奶奶一看这架势就说爱华是招着不干净的东西了。

爱华爸妈吓得赶紧拉住爱华,废了老大劲把她绑到床上,爱华就开始大喊大叫。

没办法,只好把嘴拿布子堵上。

爱华妈看着她的样子哭了个天昏地暗,瘤子奶奶站在爱华床前喊了半天魂。

最后啥也没说,就抬腿走了。

章节目录 自作孽不可活 爱华爸妈看这架势也明白了,瘤子奶奶也拿着这个爱华身上的脏东西没办法。

爱华爸妈哭了一场,爱华却越来越不正常。整天在家不去上学,待在屋子里也不知道干啥。

爱华哥哥爱国看不下去了,虽然在爱华偷钱的事上告状,但他心里还是有这个妹子的,于是他跑去爱华屋里劝爱华。

但这个爱华早不是那个偷钱买饼干讨好别人的爱华了,也不再是那个跟爱国打闹之后还会乖乖喊他哥的爱华了。

没过多久,爱国被爱华捉弄惊吓后发烧了,爱华爸气得要杀了爱华,于是就发生了小早看到的那一幕。

小早爸和几个村干部急忙赶过来劝爱华爸:“爱华爸,你先别激动,孩子不管犯啥错,有事好商量。”

爱华爸见干部来了,于是把这两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干部们听了之后面面相觑。

小早爸迟疑地说:“爱华爸,封建迷信思想可要不得啊!爱华这孩子是不是吓着了,才这么神神叨叨的?”

其实小早爸早在心里信了,觉得这事恐怕是真的,村里老人们以前就常说这种故事。

但小早爸还是跟村干部们把两人劝住了,把他们手里的刀拿了下来,一个个轮流安抚劝慰。

小早听了半天热闹正兴致高着呢,雪宝却出声了:“你快看栗爱华!”

小早转头一看,栗爱华正用一种十分冰冷的眼神看着她,小早吓得一激灵。

小早有些害怕地牵住了同样前来看热闹的小早妈,小早妈也正看得津津有味呢,见闺女凑过来,连忙牵住小早。

栗爱华见到后,发出了声意味不明的冷哼,然后扭头进屋了。

小早爸见此情景对爱华爸说“爱华爸,有事还是进屋说吧。你看你这闹腾的,咱们村里都知道了。你说,你丢不丢人。”

爱华爸也明白,于是也抬脚往屋里走,小早爸跟几个干部连忙跟进去,就怕又闹起来。

村里人见没热闹可看,就渐渐散了。

小早跟着小早妈回家,小早妈刷完锅做完饭也不见小早爸回来。小早妈就决定给小早爸留好饭,她们先吃。

等到小早吃完饭,咬着笔头挠破头皮胡诌出一篇作文小早爸才十分疲惫地回来了。

小早眼巴巴瞅着老爸吃完饭,马上跑到他面前撒娇卖乖:“爸,你今天累着了吧?我给你按按。”

小早爸美滋滋地跟小早妈说:“你看,咱们俩多有福气呀,闺女这么贴心。哎呦我的宝贝小早,真是爸爸的小棉袄。”

小早妈笑了笑没吱声,自己的闺女她还能不知道?准是急着讨好她爸听栗爱华的事的。

小早妈在心里这边正想着呢,果然,那边小早忍不住问起来了:“爸,栗爱华到底咋回事啊?她爸妈还要她不?”

小早爸叹了口气:“哪能不要呢,儿女都是父母上辈子的债。”说完就严肃地瞅了眼小早“小早呀,爸不管你去学校,别的同学怎么说,你可不准主动说这个事。”

章节目录 被吓到的雪宝 小早爸说完这番话,就说:“大人说话,你个小孩就别插嘴了。走走走,回屋写作业去。”说完不管小早怎么撒娇,都不肯再说粟爱华的事了。

小早只好假装回屋写作业去,实际上没一会她就偷偷猫在爸妈屋门前偷听了。

但小早蹲得腿都麻了,才隐约听到一两句。问雪宝它听了没有,雪宝却不吱声了。

没办法,小早只好拖着腿怀着一肚子对栗爱华事情的好奇回屋写作业去了,不用功不行呀。男神就在不远的隔壁等着她呢!

第二天到学校上到第三节课时,这节正好是班主任唐老师在上课。正上到一半,却听到门外有人在叫班主任:“唐老师,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唐老师一听,立马对同学们说:“好了,大家都好好理解一下我刚才讲的课文,一会我回来随堂测验。班长维持好纪律。”说完就开门走了。

小早坐的离门比较近,唐老师开门时她看到了门外的人,小早一眼就认出了在门外喊人的正是每周升旗时讲话的小学校长。他来做什么?

小早心里好奇坏了,她早把唐老师刚才讲的课文丢到爪哇国去了,一门心思都是栗爱华的事,急忙小声在脑海里叫醒了雪宝。

雪宝原本听着听着唐老师讲课听瞌睡了,被小早吵醒后它还晕晕乎乎的呢。

“干嘛呀,吵死了。”雪宝在小早脑海里抱怨道。

小早嘿嘿一笑:“唐老师被校长叫走啦!雪宝,你说,会不会跟栗爱华有关系啊?”

雪宝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地说:“管她呢,反正她是翻不了身了。”

小早惊奇地发现,自从昨天偷听完小早爸妈说话,雪宝就像被放了气的气球似的——蔫了。

这可不正常,平时虽然雪宝不太出声,但它可从没这样没精打采过。这下,小早可顾不上栗爱华了。

“雪宝你到底怎么了啊?”小早的关心却一下让雪宝哭了出来。“小早,你说我会不会连累你啊?呜呜~”

小早连忙安慰它说:“怎么会呢,你从来没连累过我啊,你咋会这么想呢?而且不是你,我还傻乎乎地被栗淑英骗,以为她是好心借小说给我看呢。”

雪宝却低落地说:“其实,就是没有我,栗淑英也害不到你。原本你的命运就是……”说到这,雪宝突然像被电击一般跳了起来。

小早正聚精会神地听着呢,见雪宝这样连忙问:“我原来的命运是啥啊?男神和我在一起了吗?”

雪宝有些不好意思了,它张开口似乎要说两句什么,却又不知为何闭口不提了。

小早明白了,看来雪宝不能透露出自己未来的命运。以前她就听瘤子奶奶讲古说过,泄露天机没有好下场。村里的老人也说,瘤子奶奶之所以长瘤子就是因为她不小心泄露过以后的事。

小早善解人意地说:“我明白啦,没事雪宝。我不问你我以后的事了,反正到时候我就会知道。你也别难过了,我从没觉得你拖累我。”

雪宝听了安慰它的话,哼唧了两声,脸都红透了。不管小早怎么叫它,它都躲起来不出声了。

章节目录 善良的小早 中午吃饭时小早正给同学们分豆腐干呢,一个外班的女生却在此时凑上来跟小早说:“小早,你还不知道吧?栗爱华退学了!”

这下不光是小早,连同学们也没心思管什么豆腐干了。

大家纷纷围在那个女生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这边这个问“怎么退学了?”那边那个问“是不是她给我们吃饼干家里人生气了?”。

问来问去,那效果简直像一千只鸭子同时大叫,把那个女生问的头都大了,脑瓜子嗡嗡的响。气得她大声说:“要听就安静些!”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那个外班女生。她得意的抬起下巴,意味深长地撇了一眼小早说:“你们不知道,我今天在老师办公室听到了,唐老师亲口说,栗爱华家里人来给她办退学了!”

她又清了清嗓子,“不过到底为啥她家里人非要给她办退学,我就不知道了。”她这话一说出口,众人异口同声地发出嘘声。

那女生听着嘘声脸腾地红了,掉头就跑,也顾不上自己原本拿来换豆腐干的豆子了。小早在她身后叫了好几声她也不回头,没奈何只能把她留下的豆子点了点,准备到时候下次再见着她好还她。

这下大家午饭可都有话聊了,那些个曾经吃过栗爱华饼干却没几个说她好话。不肯用豆子换豆腐干的同学们也像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屁颠颠地来找小早换豆腐干了。

小早的豆腐干除了自己留着吃的,很快都被同学们用豆子换走了,但小早心里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小早闷闷不乐的样子早被李果看在眼里,他等小早吃完饭,看小早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小早,你咋不开心呢?”

小早只是感谢了李果的好意,却什么也没说。直到放学,李果帮小早收拾豆子时,小早看别人都走了才开口给李果讲了来龙去脉。

“李果,你不知道。栗爱华为了排挤我给同学们饼干吃,不让他们换我们家的豆腐干。后来饼干被分没了,她又拉不下脸,只好偷家里钱买饼干。结果她爸爸发现,就跟她妈吵了一架,还去了唐老师家找唐老师。然后她就跳井了……”

听到这李果忙打断了小早的话,他表情严肃地对小早说:“小早,你没必要为栗爱华跳井而自责。又不是你指使她为了排挤同学偷家里钱,也不是你逼得她跳井。不管她是死是活,都和你无关,你明白吗?”

小早听了这话,知道李果也是好心好意。她感激地对李果笑了笑,说:“我明白,只是我心里过不去这个坎罢了。李果,谢谢你。”

说到这小早顿了顿,又说:“我只是看别人吃了栗爱华东西,转头又说她坏话觉得有点不舒服。”

李果红着脸小声说了一句:“小早,你心地真好。”

小早嘻嘻一笑,接着收拾东西,此时在小早的脑海里雪宝却一反刚才颓废的模样,跳出来笑话小早。“略略略,有人害羞咯。”

小早没搭理它,只是跟李果说笑了一阵就回家了。

章节目录 狡猾的小早 回到家的小早先把今天换来的豆子放下,又跑去帮妈妈干了些力所能及的活。小早妈看在眼里,心里美滋滋的。

小早和小早妈正在那里磨豆子呢,小早爸满脸疲惫地回来了。

小早爸一进门,看自己的乖乖女儿正在那干活,再想想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的栗爱华,顿时像吃了灵丹妙药一般,一点也不累了。

小早爸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块包的严严实实的蜜三刀,从里面捡了块大的就往小早嘴里塞。小早的嘴被塞的鼓鼓囊囊的,一边嚼着嘴里的蜜三刀一边说:“爸,妈你们也吃啊。”

小早爸慈爱地看着小早,“爸已经吃过了,剩下的都是你们的。”说着,又往小早妈嘴里塞了一块。

小早妈被这举动弄得满脸通红,小早见了,对着妈妈做了个鬼脸,被妈妈轻轻打了一巴掌。

“对了,小早,你弟弟呢?”爸爸终于想起来自己的儿子了。

“我也不知道,没见着他。”小早想了想,“大概是跑出去玩了吧。”

小早爸冷哼了一声:“这孩子,整天就知道乱跑。好了,小早,快去写作业吧。”

小早立马应了,麻利地溜回屋里,她才不要当爸妈的电灯泡呢!

小早回屋写了半天作业,被一道题给难住了,头皮都要被抓破了也想不出怎么做。

小早气的把笔往桌上一丢,闷闷不乐地跟雪宝说起了话:“雪宝,我是不是很笨呀?”

雪宝见左右无人,幻出实体,用自己的小舌头舔了舔小早的脸,安慰她说:“哪有啊?小早你自信一点,你可是很厉害的!”

见小早还是嘟着嘴,雪宝眼珠子一转,想出了个好主意:“哎,对了小早,你男神不是学习很好吗?你可以去让他教你啊。”

小早一下睁大了眼睛,精神起来了。对呀!男神那么善良,又那么聪明,一定会教她的!

可是,小早又转念一想又蔫了下来,“不行呀,男神会不会觉得我很蠢,看不起我?”

见小早这样,雪宝气哼哼地抬头看小早,“哼,你不去问男神,你还是一样的不会,一样的笨。可是嘛,如果你去了——”见小早那副急切的模样,雪宝决定不逗她了。

“如果你去了,不管男神觉不觉得你蠢,你都能获得知识。再说了,男神是会看不起别人的人嘛?”

小早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她高兴地把雪宝抱起来,狠狠地亲了它一口。“雪宝,你真聪明。”

雪宝尾巴的毛都炸起来了,它害羞的挣脱了小早的怀抱,回到小早脑海里去了。

说干就干,小早大大方方地拿着习题册出门找男神去了。远远的小早妈就看见闺女要出门,问了她一句:“小早,你去干嘛呀?”

小早欢快地回应:“妈,我有题不会做,我去问问唐老师。”这里小早留了个心眼,她没敢说自己其实是去问男神的,她早注意到,唐老师根本没在家里,家里只有男神和萧奶奶。

章节目录 诱拐男神第一步 小早一边敲着男神家的大门,一边越看越觉得把自己家和男神家分割开的院墙碍眼。

没一会,男神就来应门了,他打开门,看到门外的小早,问:“小早,有什么事吗?”

小早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黎川哥,我有道数学题不太会做,想来问问你。”

萧黎川听了微微一笑,“进来吧,我看看。”小早雀跃地跟在男神身后,心情十分激动,黎川哥不愧是自己的男神!又帅又善良,简直像天使!

走着走着,小早突然想起来那天男神从井里把栗爱华救出来后浑身湿漉漉的样子,关切地看着他:“黎川哥,那天之后没不舒服吧?”

萧黎川温柔看着小早,小早的脸顿时像红透了的苹果。他看小早这幅羞涩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没有,没什么事。”萧黎川温柔地回应道。小早望着身旁的男神,越看越觉得他简直帅到爆表,这时,一个煞风景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咦,哪来的花痴啊?口水又要流出来咯~”小早一听,立马恶狠狠地在脑海里回答:“哪里来的花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有人再煞风景,我一定天天在脑海里大声读琼瑶小说。”

这话一出,雪宝瞬间就蔫了,它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小早在脑海里读琼瑶小说的。

因为每次小早津津有味读的琼瑶小说男女主人公,都有一种让它想到书里给他们一人一耳光清醒一下的冲动。它受不了那些肉麻的,把情情爱爱看的比啥都重的人。

没了雪宝的打扰,小早简直恨不得从萧家大门到屋里这段路有一万里。但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小早只觉得仿佛一眨眼就进到了萧家的堂屋。

一进门,小早就看到正站着烧火做饭的萧奶奶。萧黎川也顾不上小早了,他忙把萧奶奶扶到凳子上坐着,责怪地问萧奶奶:“奶奶,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来做饭就可以了,您歇着就行。”

萧奶奶不服气地回答:“你一个大男人,念好你的书就行了。做什么饭?我还没老到不能干活呢!”

她说到这里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你那亲妈咋想的,让自己儿子做饭,这不是让人说嘴吗?老萧家的男人上灶台了!”

萧黎川又气又好笑,他无奈地说:“奶奶,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男人怎么不能做饭上灶台了?”

看萧奶奶还要争辩,萧黎川又说:“伟人都说了,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这话一说,萧奶奶张大嘴不作声了,她可最崇拜伟人了。

萧黎川赶忙把萧奶奶扶进里间,边走边哄小孩似的跟萧奶奶说:“奶奶,您别急。等我教完小早,我就去做饭,好不好?”

萧奶奶注意到旁边的小早,更不肯让萧黎川做饭了。她重重地一哼:“你就是看不起我老婆子是吧?嫌弃我做的饭?”

小早一看这样,心里想:“萧奶奶不愿意黎川哥做饭,黎川哥也不愿意萧奶奶做饭,那他们都不做饭去我家吃不就行了?”

章节目录 诱拐男神第二步 小早忍不住开口说:“萧奶奶,不如你和黎川哥去我家吃饭吧。家里也不缺你们俩的筷子,我老早就想请你去我们家吃饭了。”

萧奶奶看着小早,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那咋行,无缘无故吃你家饭干啥?”

小早看萧奶奶的样子明白她其实已经有些愿意了,于是立马上前揽住萧奶奶的胳膊熟练地撒起娇来。

她说:“奶奶,这十里八乡可属你钩花钩的最巧啦。我呢,一直想学钩花,可是我妈那人你也知道,手拙的很,自己都钩不好,更别提教我了。您就来我家吃两顿,好让我心安理得的跟你学学吧。”

萧奶奶被小早吹捧了一通,心里乐坏了,自然是千肯万肯。小早继续趁热打铁,直接拉着萧奶奶往自己家走。

萧黎川跟在她们身后,眼看着这一老一小其乐融融的模样。再想想自己的妹子佳音和奶奶相处的样子,不免有些困惑。

为啥小早一个外人比自家的妹妹跟奶奶相处的更融洽呢?

小早拉着萧奶奶一回到家就嚷嚷起来了:“妈,唐老师和佳音没在家,萧奶奶和黎川哥来咱家一块吃一顿。”

农村人,邻里之间相互串门吃饭简直太常见了。只是因为前些年家家户户粮食都不是那么富裕,所以除了一些厚脸皮的癞子基本没有在别人家吃饭的了。

再加上唐老师一个外乡人,虽然嫁到了萧家,可跟邻居一直淡淡的,所以之前萧家人没在小早家吃过饭。

这回萧奶奶和萧黎川过来吃饭,小早妈高兴的了不得。小早妈对当老师的总是很崇拜,所以唐老师的家人要来吃饭,她是举双手双脚欢迎的。

小早妈跟小早把萧奶奶搀上了炕,立马跑去做饭了。小早本来想跟男神讨(单)论(独)数(相)学(处),但转念一想,如果现在男神就把题给她讲清楚,那岂不是一会他们吃完饭就走了?

小早灵机一动,立马打开电视,甜甜的对萧奶奶说:“奶奶,您跟黎川哥先看会电视,我去给我妈打个下手。”

萧奶奶连忙说:“哎呀,小早真懂事,怪不得你爸妈最疼你。”

小早笑嘻嘻地跑去给妈妈烧火去了,一进厨房就看见妈妈在炸猪油做炒菜呢。

前两天小早爸去县城把豆子卖了,割了一小块猪肉回来。小早妈舍不得吃,本想腌了,但小早爸却有个怪毛病——他吃腌肉就想吐,就没腌。

这下好了,为了待客,小早妈狠狠心把猪肥肉炸了炸出油炒菜。一见小早来,小早妈指挥着小早烧火,自己则把油菜和着猪油和猪油渣抄了。

小早妈舍不得刷那油锅,又把豆腐干切丝跟菜椒一起炒了,这就有了两道菜。在他们这,客来了,怎么也要做三道菜才够体面,这下小早妈可愁坏了。

小早眼珠子一转就想出了办法,对小早妈说:“妈,你就按着以前做菜团子的法子搀点嫩豆腐不就行了?”小早妈一拍脑袋,对呀!豆腐团子也很好吃,还是小早聪明。

章节目录 打弟弟要趁早 小早妈又下了些地瓜面,嫩嫩的青菜飘在面汤上,看着还挺像样的。做好饭后,小早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对小早说:“小早,去喊你爸你弟吃饭。”

小早干脆地应了一声,立马跑去叫爸爸和弟弟吃饭了。小早爸正在他家腾出来做豆腐的厢房点豆腐呢,小迟也在旁边装模装样的帮忙。

一听小早来叫他们吃饭,小迟连忙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蹦起来收拾东西。

冷不丁地小早爸问了一句:“小早,你是不是快期中考试了?”

小早一听这话,顿时觉得两眼发黑,简直有些生无可恋。她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强颜欢笑:“是呀,没多久就要考试了。”

小迟在一旁幸灾乐祸,煽风点火:“姐姐这会一定能考好,是吧?她最近多用功啊,天天看书。”

小早趁爸爸不注意恶狠狠地瞅了一眼小迟,小迟得意地回以鬼脸。这下小早心里明白了,小早爸根本不是心血来潮问自己成绩,而是这个臭弟弟不知道说了什么!

这下可怎么办,明显的,小迟踩到小早的痛处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爸再被嗦着问自己成绩怎么办?

短短一路上,小早心里转过了八百个念头。越想越气,忍不住想:“怪不得人家都说,打弟弟要趁早。这个栗小迟,看我现在打不过他了,他就展扬起来了。”

到了饭桌上,就是香喷喷的饭菜、帅气的男神也挽回不了她的好心情。

饭桌上,小早像梦游似的吃着饭。猪油炒的菜香喷喷的,但在小早嘴里吃起来却像蜡烛一般。

听着男神和萧奶奶对妈妈手艺的夸赞,小早感觉自己像个旁观者,直到萧奶奶说了一句:“小早也能看出将来是个巧姑娘”才仿佛从梦中惊醒。

“哎呀,她巧啥,将来不拙就行了。她将来能像唐老师一半,我就心满意足了。”小早妈嘴上客气着。

这话萧奶奶却不爱听了,这对婆媳,仿佛是上辈子的冤家,萧奶奶咋看唐老师咋不顺眼。

她摆了摆手,对着小早妈大吐苦水:“你是不知道,我那个儿媳妇,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的。小早可别像她,我还没见过这样给人当媳妇的。她要是有你小早妈一半能干,我这眼也就能闭上了。”

小早妈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又拿别的话茬过去了。心里却忍不住寻思,唐老师这样的媳妇都被婆婆嫌弃,自己没婆婆,现在看反而是有福。

说说笑笑,在萧奶奶和萧黎川对小早妈手艺的赞扬声中吃完了饭。小早本来想帮妈妈收拾桌子呢,结果小早妈直接说:“去去去,别在这瞎忙,赶紧跟你黎川哥去学习去。”

小早美滋滋地答应了,这可真是亲妈!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小早扭捏地拿出数学作业本,给男神看那道把小早脑细胞杀了一半的题,男神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

小早崇拜地看着男神认真给自己讲题的样子,真帅呀!正在小早正心里小鹿乱撞的时候,煞风景的人来了。

章节目录 心理导师萧黎川 小早正沉迷于男神美色无法自拔呢,小迟大大咧咧地进来了。这下小早可气坏了。这个臭小迟!在爸耳边说她坏话也就算了,现在还来打搅自己和男神的二人世界!

小迟一点也没在意小早那恶狠狠地眼神,上来就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男神旁边。看到小早瞅他,他嘿嘿一笑:“黎川哥,我也有好几道题不会,你也教教我呗。”

小早忍不住自己的怒火了,她恨恨地说:“黎川哥是我请过来的!而且他还没教完我,栗小迟你给我一边呆着去!”

小迟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他慢吞吞地从桌上拿走自己的作业本还斜楞着眼睛瞅着小早。

“真小气!问问黎川哥都不行了?真是母老虎,谁将来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听了这话,小早是又羞又气。要是别的时候栗小迟跟她拌嘴说这种话也就算了,偏偏男神在他说这话。

男神心里该怎么看她呀!小早气的直接眼圈一红,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小迟一看,知道自己把姐姐惹急眼了,也不敢再皮皮赖赖了,撒腿就跑。

看着小早掉眼泪,萧黎川尴尬地手足无措。他天不怕地不怕,平生最怕女人在他面前哭。

于是小早在一旁默默流泪,而萧黎川尴尬地瞅着她,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雪宝看到这情景,实在是忍不住在小早脑海里笑出了声。

小早听了雪宝的笑声,明白自己被雪宝当消遣了,顿时眼泪就憋回去了。

她抹抹眼泪,微笑着对萧黎川说:“不好意思啊,黎川哥。让你看笑话了,咱们继续讲题吧。”

萧黎川见小早情绪已经平复,便继续给小早讲题,讲的十分细致。

可讲的再细致也有讲完的时候,这时,萧黎川主动提出要去找小迟,给他也讲讲。

到了小迟房门口,萧黎川轻轻敲了敲门,就听到小迟闷闷地应:“进来吧。”

萧黎川一进门就看到小迟在炕上坐着,正低头默默地看自己夹在厚书中收藏的糖纸。

“小迟,你不是要问我题吗?拿出来吧,我给你讲讲。”

小迟慢吞吞地拿出习题册,冷不丁地问了萧黎川一句:“黎川哥,我刚才是不是很过分呀?我看我姐咋突然哭了呢?”

萧黎川耐心地跟他说:“小迟,你是个男子汉,虽然小早比你大。但她毕竟是女孩子啊,你是不是应该绅士一点,对她包容一些呢?”

小迟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嘟囔:“她平时可没让着我,而且我就是说她两句,也没咋着她呀。”

萧黎川闷笑出声,小迟听了,有几分不好意思。“哎,对了。黎川哥,你有妹妹,佳音是不是很听你话呀?”小迟憧憬地望着萧黎川。

萧黎川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他说:“虽然佳音平时很乖,但我们俩也经常拌嘴呀。不管是姐姐还是妹妹,都要用包容心去对待。”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小迟,既然你希望小早对你好,你是不是也该对她好呢?”

章节目录 能屈能伸的小迟 小迟听了这话,迟疑地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这么多年,你看你黎川哥啥时候骗过你?”萧黎川笑道。

萧黎川看小迟已经有三分动摇,就拿话继续激他:“再说了,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何苦跟你姐姐一个女孩子计较?”

小迟听了这话,觉得有理。毕竟自己可是个大丈夫!怎么能跟一个娘们吵嘴呢!太掉价了。

萧黎川不知道他心里想啥,估计知道了能喷出一口老血,他是想让小迟变得绅士,不是想让小迟变得直男癌。

给两人分别讲完题,又和小迟谈完话,萧奶奶嚷着要回家。

小早自告奋勇拿着手电筒送他们回去,小迟觉得自己是个男孩也很有必要承担责任送他们,于是姐弟俩一齐送他们进了家门才往家里头走。

小迟见小早在萧黎川面前温柔似水,跟自己一块回家却板着脸不作声,又想刺她两句。

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自己是个男人不和她计较,小迟才艰难地开口:“姐姐,对不起。”

苍天啊!大地啊!小早一听这话,仿佛被雷劈过一般。她撒腿就跑,离家还有两步路,她就开始嚷嚷:“妈,妈!不好了弟弟招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小早妈听了小早的喊声,急忙从屋里出来,问:“咋会事啊?”

小早吓得眼睛瞪得大大的,她跑到小早妈跟前。“妈,你是不知道,太吓人了!小迟从刚才跟我一起出来就不对劲,现在更不对劲了!”

小早妈焦急地一把拽过回来的小迟,赶忙问:“小迟,你咋了?啊?那不舒服呀,那不舒服跟妈说。”

小迟又气又想笑,“妈,你别担心。就是我姐大惊小怪。我听黎川哥的劝对她说了句软话,她就跑来跟你们说我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说着,又冲小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小早听了这话知道自己误会了小迟,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那谁知道啊,我看你跟栗爱华似的突然来说出跟你平时性格不一样的话,可把我吓坏了。”

“呸呸呸!”小早妈往旁边吐了口唾沫,“不准再提那个谁!”说完,她瞪着小早姐弟俩又说:“以后谁再提,等着我打她!”

看小早妈柳眉倒竖的模样,小早和小迟也不敢再闹,灰溜溜地回屋了。

晚上小早心里寻思着小迟的举动,越想越觉得愧疚。

本来嘛,小早就是个大度愿意想别人好处的人,小迟又是她的弟弟,她就更不记小迟的仇了。

她躺在炕上辗转难眠,雪宝本来都快睡着了,又被她一顿吵吵弄醒了。

雪宝没有好声气地问小早:“干嘛呀,你不休息我还要休息呢!”

小早噘着嘴,不好再打扰雪宝了,她想着想着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小早吃过饭有些不好意思地叫住小迟。“喂,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学校?”

小迟惊讶地长大了嘴,天哪!黎川哥说的太对了!原来对别人好,别人就会对自己好!

章节目录 见不得别人好 小早骑自行车带着小迟去上学,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自然引得旁人侧目。

栗淑英走在上学的路上,看小早骑着车跟小迟说笑着进了校门,心里忍不住心酸。

自己家里,别说是自行车了,现在就连吃饭都成问题。

就在今天早上,栗淑英收拾东西准备上学时,就因为她往饭碗里拿了个大块的饽饽,她奶奶又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了些话。

“淑英啊,不是我说你,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都当你家媳妇了。天天烧火做饭干活伺候一大家子人,你呢,比地主家的闺女还有福气。现在还念书,不用干活。”

栗淑英知道她奶奶对于自己和二姐上学这事一直不满,但她就是学她二姐死活不开口答应辍学。

上辈子,二姐因为好歹多念了几年书,虽然没考上高中,但是也在工厂找了个数件的活计,又嫁了个车间主任,虽然夫妻俩天天吵架拌嘴,但好歹衣食不愁。

而自己呢,因为傻乎乎地帮家里干活没学历找不着好活只能种地,最后为了不陪送嫁妆嫁给个癞子,稀里糊涂地过了一辈子。

自从她重生起,她就在心里默默发誓,自己要摆脱这样的命运!

所以,她才努力学习,并且看嫁给萧黎川的小早不顺眼。

想起上辈子过年时她忍着被丈夫打的疼痛去娘家拜年时,在路上看到小早坐着锃亮的轿车回娘家,她心里的妒火就忍不住燃烧起来。

每次她一看见小早那副幸福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回想起自己上辈子的悲惨命运,越发的讨厌小早。

凭什么!自己哪里比这个好吃懒做的栗小早差,凭什么她能过得那么好!

本来她在背后撺掇着栗爱华跟小早作对,但栗爱华也太不争气了!还没怎么着小早,自己先被逼得跳井退学。

得找个新的办法治一治这个栗小早,就这么想了一上午,老师讲了什么栗淑英都没听进去。

中午吃饭时,栗淑英看着周围同学都围着小早,仿佛众星捧月。想起自己从未得到过这种待遇,心酸至极。

小早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她正高兴于来找她换豆干的人越来越多。

因为小早妈手艺好,所以小早家的豆干在学校可是有口皆碑的,而且只有家里富裕些同学或者家里娇养的才能拿出豆子换豆干。

因此,慢慢的,能去小早那换出豆干吃成了一种炫耀的方式。

虽然大家还都是小孩子,但也免不了攀比炫耀的心理,渐渐的小早那里每天带的豆干都有些不够分了。

小早想着,自己每天带的豆干量不够,是不是应该让家里多给自己准备些带到学校,正想的出神呢,突然听到雪宝尖叫:“小早!快躲进桌子下面!”

小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栗淑英端着一大碗热水正晃晃悠悠地往自己这里走。

快走到小早面前时,栗淑英仿佛不小心被绊倒一般,往小早身上倒去。

小早躲避不及,后背被热水烫了个正着,又被栗淑英当了垫背,被栗淑英砸的上气不接下气,连痛呼都叫得有气无力。

章节目录 越闹越大 小早实在忍不住疼痛,嚎啕大哭。

而压在小早身上的栗淑英假惺惺地爬起来问小早:“小早,你没事吧?”

小早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哪有心思去管她。

雪宝在小早脑海中看着栗淑英装模作样,气得两眼泪汪汪的,自己这个守护神在小早身边半点用处都没有!真是太丢神了!

同学们纷纷上前把小早搀扶起来,小早不动就疼,一动更疼了,甚至哭都不敢大哭,因为身体一动,伤处就像火燎一般疼痛。

李果看着小早的样子又气又心疼。他看的清清楚楚,刚刚栗淑英磕倒时脚附近根本就没有东西!

李果看同学们已经把小早团团围住,自己在这也没什么用,于是他拨开闻声赶来挤在门口看热闹的别班同学,直奔唐老师办公室。

李果一进到唐老师办公室只见唐老师和其他几位老师已经吃完饭,正在闲话家常,而唐老师的儿子萧黎川正坐在唐老师的位置上在写些什么。

唐老师见李果一副急匆匆赶来的模样,忍不住十分好奇。

“李果,咋了?”

李果意简言赅的说:“唐老师,你快去班上看看吧,栗小早被栗淑英用一大碗滚水烫了,正在那哭呢。”

这话一出,唐老师立马坐不住了,连周围的老师也七嘴八舌地出主意:“老唐,你快去看看,学生到底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卫生所。”

萧黎川也放下了手中的笔,忍不住看向李果,指望他多说些小早现在的情况。

李果却没有闲心去搭理他,他摸了摸头上跑出来的汗水,转身跟着唐老师大步向教室走去。

唐老师在路上一边走一边寻思,越寻思越觉得这件事难办。

这个李果平时老成持重,学习成绩也好,因此要从自己带的这帮学生里挑一个最有好感的,那肯定非他莫属。

因此他的话,唐老师是深信不疑,首先就在这个事上给栗淑英定了罪。

唐老师教了这些年学,遇到过多少回这种事,连她自己也理不清了。

本来嘛,同学之间闹矛盾,只要不闹到缺胳膊断腿,老师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是很过分,老师连说都不愿说一句。

要是事事都管,那还得了?天天的,老师们也不用干别的了,就等着给学生们断官司吧。

但今天这回事可不一样,别人可能还不知道,唐老师却清楚,小早爸前两天刚当上了栗家村村长。

要知道,学校的钱可是每个村往上交给学校,学校才有钱给老师们发工资的。马尚村联中一共由六个村一起拿钱,因此这六个村村长被老师们戏称为六大财神爷。

小早不仅是自己的邻居,还是“财神爷”的女儿,这次就得好好的处理,让小早爸满意了。

还没到教室门口呢,唐老师就见到一堆人挤在门口,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都给我那个班的回那去!不准再在这添乱了!”唐老师一声怒喝,其他人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去了。

章节目录 叫家长 唐老师一进教室门,就看到小早正疼的都坐不直了,趴在桌子上哭呢。

而栗淑英则是手足无措地在小早旁边哭天抹泪,而且哭声比小早还大。

栗淑英一见唐老师来了,赶紧暗自掐了自己一把,顿时眼泪掉的更欢了。

唐老师看栗淑英哭的那么厉害也不好意思说她了,她问栗淑英:“栗淑英,究竟怎么回事?”

栗淑英抽噎着回答道:“唐老师,刚才我想接点热水泡泡饭,就去打了一碗水。没想到走到小早附近的时候不小心绊倒了,就把小早给烫了。”

栗淑英说完,又假惺惺地说:“小早,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小早此时哪有心思去管她啊!她从小可以说被爸妈是娇生惯养,爸妈都疼她,从来没动过她一指头,哪里受过这种疼?

而且此时正逢夏天,又穿的少,被栗淑英烫了个正着。因此小早现在已经疼的恨不得昏过去了。

栗淑英见小早不惜的搭理她,她更来劲了。“小早,我真不是有意泼你的。”

说着,她就拉起小早的手打自己。“都怪我!都怪我!小早,你别不理我呀。”

她不拉扯小早还好,一拉扯一用力小早伤势更疼了,顿时感觉自己简直生不如死。

这时候的雪宝,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但是如果只有小早和栗淑英两个人还好,自己一定出来把这个栗淑英挠死。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也只能看着小早难受了。

而一边的李果也是怒火中烧,他冷笑一声说:“何必在这假惺惺地呢?栗淑英,刚才我看的清清楚楚,你脚附近根本没有任何障碍物。”

说完,他又对唐老师说:“老师,你是不知道,栗淑英一直和栗爱华是好朋友。前一阵,栗爱华还在班上给同学发饼干来排挤栗小早,不让同学们换栗小早家的豆腐干。”

不提栗爱华还好,一提起栗爱华,唐老师更上火了。

那天栗爱华爸妈闹到她家问她栗爱华为啥偷家里钱,她就对栗爱华爸妈很不满。

自己家的孩子,偷家里钱不是父母没管教好吗?跑来问自己一个老师有什么用?

而且还害得自己儿子不得不下井捞人,后来更是听说那个栗爱华跟中了邪一样。

自己的那个婆婆本就看自己不顺眼,这下更有话说了。“自己的学生哦,不管好,害得我的宝贝孙孙下井。我给你讲那个井阴气重的很,要是你儿子病了,我看你心不心疼。”

因此,她厉声问身边的其他同学:“有这回事吗?”

其他同学看这个样子的唐老师都不敢撒谎,纷纷承认了。

栗淑英见大事不好,连忙说:“李果,我知道你跟小早好,所以才这样说。可我真的没有想要害她啊!”

唐老师还有什么不明白,她看着栗淑英淡淡地说:“不管谁和谁好,栗淑英,你明天把你爸你妈叫来吧。我是没有权利替小早父母决定原不原谅你的。”

章节目录 做人得有尊严 栗淑英一听要叫家长了,这回是真的急得往下直掉泪:“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我家里啥情况您也知道。能不叫家长吗?”

唐老师摇头,“我没那个资格处理这件事,毕竟不是小事。小早真被烫伤了,或者不小心感染了,你家得付医药费的。”

栗淑英一听这话,眼都直了。她扑通一声朝小早跪下,苦苦哀求:“小早,我求求你,别告诉你爸妈行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家里本来就不同意我上学,这回要是叫了家长,我就没学上了啊!”

唐老师皱着眉把栗淑英拉起来,严肃地对她说:“栗淑英!听好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准给别人下跪了!你是个人,做人,得有基本的尊严!”

看栗淑英哭得涕泗横流,唐老师又有些不忍心了,“放心吧,你爸妈如果来了,我会给他们做思想工作,让你正常上学的。”

栗淑英见小早不为所动,心里简直恨死她了,但又没有办法。

她含泪对唐老师说:“谢谢,唐老师,让您费心了,谢谢您的承诺。”说完又朝唐老师鞠了个躬。

唐老师看小早一直在哭,觉得这也不是个事,就对小早说:“来,小早,我给你吃个止痛片,再把你送回家。下午,你就休息休息吧,别上课了。”

说完,自己亲自把小早拉过来,背到背上,向办公室走去。

雪宝心疼地看着小早疼得死去活来,连忙在小早脑海里说:“小早,别怕。一会唐老师给你喂了止痛片我就可以用法术让你不疼了,一会就好了。”

小早听了,忙在脑海里哭求:“你现在就用法术行不行嘛?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见小早这样难受,但雪宝又怕唐老师怀疑,只好只把小早的疼痛减少了一点。

它哄着小早:“我要是现在把你的疼痛减少太多,唐老师肯定会怀疑的。所以,小早,咱们忍一忍,好不好。”

小早等呀等,可是被唐老师背进办公室了。唐老师一进办公室,就被其他老师们团团围住,众人把小早接过来,唐老师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说:“她背上被烫了,大家小心些。”

小早一看,哎呀妈呀,咋男神也在呢!再想想刚才自己哭的那副熊样连忙止住眼泪。

但小早已经哭的直抽抽了,一会半会她自己想停也停不下来。萧黎川见了小早这幅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心疼担忧,看她抽抽着还有心情偷看自己又忍不住觉得好笑。

旁边的老师早忍不住想八卦的欲望了,嘴最快的一个老师问:“老唐,咋回事啊?那栗淑英为啥烫她啊?”

唐老师苦笑着摆了摆手,“别提啦!那孩子后来都……”

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她又叹了一口气说:“那孩子也怪可怜的,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糊涂罢了。”

听到这,旁边另一个老师听了忍不住插嘴了,“就是糊涂,那孩子也太狠了些,你看这个同学烫的!”

小早听了,忍不住心里暗暗赞同。

章节目录 因祸得福 唐老师听了那个老师的话,忍不住又长叹一声:“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

“对了,老李,下午我在五班的那两节课,你先帮我上了,行不?”唐老师跟其他老师换了下午的课,又交代了其他老师帮自己在自己不在时管管班上纪律,一切妥当之后,又打算把小早背出去,骑车带她回家。

她正准备背起小早时,萧黎川主动提出来:“妈,我来背小早吧。你腰不好,还是我来吧。”

唐老师欣慰的看着儿子,“行,怎么不行。”儿子知道疼自己,唐老师顿时啥糟心事都抛到脑后了。

而一旁的小早听了这话,顿时心里简直美得不要不要的。哎呀妈呀,男神要背自己!自己没做梦吧?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呀?

萧黎川耳朵有些发红地站在小早身前,示意她趴到自己背上,小早还有几分扭捏。

她瞅了瞅对此一无所知的唐老师,还是趴到了男神身上。

哇,一上男神的背瞬间小早觉得世界简直是那么的美好,她感觉自己像触了电一般,久久不能平复。

男神的身上有股阳光混着肥皂的干净香气,男神呼吸也是那么的好听。小早两手搂住男神的脖子,感觉自己下一秒哪怕死去,这一刻也是幸福的。

她现在甚至有些好了伤疤忘了疼,想要感谢栗淑英了。如果不是她烫伤了自己,男神也不会背她。

小早在男神的背上,简直恨不得时光停止在这一刻,但不幸的是自行车棚很快就到了。

趁着唐老师低头开自行车锁,小早腾出手用袖子为男神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又羞涩地小声在男神耳边轻轻说:“黎川哥,谢谢你。”

萧黎川顿时脸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唐老师开好车锁,抬起头看儿子脸那么红,忍不住问:“黎川,你是不是不舒服,还是累着了?脸怎么这么红?”

萧黎川闻言耳朵更红了,他没说什么,只是蹲下身把小早放下。他朝唐老师和小早摆了摆手,转身就跑了。

唐老师见此只好把疑问咽到肚子里,骑上车带着小早朝家里走去。

一路上,小早都一直心里美滋滋地回味着跟男神的亲密接触。连未来婆婆唐老师主动跟她说话,她也是搪塞敷衍地回答。

唐老师还以为是因为她难受呢,才这样,忍不住心里想:“这个小早,平时嘴巴又快又巧,这一下连话都不说了,看来真是疼着呢。”

又忍不住想:“这么疼,也不抱怨,小早别看成绩不咋样,孩子人还是挺好的。”

小早还不知道自己未来婆婆已经给自己盖了个大大的好人章,正在心里畅享自己和男神的美妙未来呢,就到家门口了。

雪宝一看小早这个样子,又把法术力量减小了,这一下疼痛唤回了小早的神。

唐老师叫门呢,小早的泪刷得就掉了下来。于是小早爸开门时就见到自己那个宝贝闺女,两个眼睛都哭成杏子了,正凄凄惨惨地站在唐老师身边。

章节目录 要他好看 “哎呀!”小早爸看着自己闺女那可怜见的样儿大吃一惊。一见着爸爸,小早瞬间又觉得自己疼的难以忍受了。

她上前抱住自己的爹就开始放声大哭,弄得唐老师好不尴尬。

小早爸看着在自己怀里的闺女越发愤怒,自从小早长大了,就不大跟他这么亲近了,这次这样,孩子肯定是受了大委屈了。

小早爸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勉强平静下来问:“唐老师,到底咋回事啊?小早这是咋了?”

听着动静,小早妈放下手里的活计从屋里走出来。一出门就看见自己的闺女正抱着她爸嚎啕大哭,而唐老师正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唐老师看着小早爸妈两双眼睛都盯着自己呢,不得不张口了:“刚刚小早被她一个同学不小心用热水烫着了,我也通知那个孩子叫家长了。小早爸妈你们一会看看孩子伤势怎么样,用不用去卫生所,具体问题明天你们两家家长商议吧。”

小早妈看着小早爸那副模样,简直像要活吃了那个烫了小早的人,赶紧把他撵回屋:“她爸,你快把孩子抱回屋,这外面这么热,伤口碰了汗煞得慌。”

又好声好气地把唐老师迎进门:“哎呀,唐老师,辛苦你了,小早这孩子一直你费心照应了。你送小早回来,一路上累了吧?进来喝口水吧。”

唐老师估摸着小早妈是要问她具体情况,早晚得有这么一回,就干脆今天说明白了,于是嘴上客气道:“没有,小早一直挺听话的,不费什么心。”

两人你谦我让就这么进了屋,因为平时唐老师不大跟这些邻里来往,所以虽然和小早家是邻居,但是踏进小早家屋里还是头一回。

安顿唐老师进屋在炕上坐下,小早妈跟唐老师说:“老师你先在这歇会,我去给你倒杯水。”

小早妈转身先去了厨房,在碗里放了一大勺糖,又加了个鸡蛋,用热水豁开,这是农村家里人有了客才接待的好东西。

弄完一碗刚要给唐老师端过去,小早妈又想:“孩子平时爱吃甜,今天遭罪了,给她也做一个补补身体吧。”于是又做了一碗。

小早妈先把一碗送到唐老师面前,“唐老师,你辛苦了。你先歇口气,我去看看小早的。”

唐老师点点头,小早妈又端着那碗去找小早了。一进小早屋,就看着小早正趴炕上搁那哭呢,而她那个傻爹也坐在炕沿陪着哭。

小早妈翻了个白眼,把那碗鸡蛋水端小早面前,又对小早爸说:“她爸,你快去陪唐老师坐坐,问问啥情况,我看看闺女伤的咋样了。”

小早爸麻溜的起身,“对!看看闺女咋样了!我问问唐老师那个瘪犊子干的好事!非要他好看!”

小早妈见小早爸风风火火地出了屋门,问闺女:“闺女,你那被烫着了?”

小早可怜兮兮地脱下上衣,一把背露出来,小早妈也坐不住了。她往地下愤愤地吐了口唾沫,“呸,那个杀千刀的,没有好心眼害我闺女呢!”

章节目录 雪宝的来源 小早的伤势,雪宝只是用法术让她不那么疼了,但外表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因此,小早妈看着自己闺女背上红通通地,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大水泡,简直拿刀杀人的心都有了。

小早妈抹着眼泪,心疼的看着小早,小早见爸妈都那么担心难过瞬间怂了。

“妈,没事,我吃了唐老师给我的止痛片,已经不大疼了,就是伤口看着吓人。”

小早妈欣慰地想,孩子懂事了,又因为小早这么懂事不禁怀疑是不是小早惹了别人才被烫了。

于是,她问:“小早,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惹了谁,人家才用热水泼你的?”

小早气的差点蹦起来,“妈!你咋能这样想!我好好的在那啥都没干,谁也没招谁也没惹就被栗淑英泼了!你还冤枉我!”说完,呜呜哭了起来。

小早妈见这样连忙哄她:“都是妈不对!妈错了,妈给你道歉。妈那想的到还有这么没好心眼的畜生!”

小早妈给小早又穿了件宽松的上衣,便去找唐老师了,留下小早一个人在那趴着思考人生。

雪宝见小早闷闷不乐,急忙出来逗着她说话:“小早,告诉你个好消息!刚刚我跟上级沟通过了,他们同意我在你被非本空间灵魂攻击时对你进行保护啦!”

小早果然被这话吸引了注意力,“什么什么非本空间?你在说啥呀?”

雪宝看着小早那副满头雾水的模样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它冷哼一声:“哼,你难道没想过为什么本大爷会来保护你吗?”

小早笑嘻嘻地说:“我知道!姥姥以前就给我讲过家仙的故事!你一定就是守护我的神仙!”

雪宝简直想对小早翻八百个白眼,“什么神呀怪呀的,我看你也太蠢了!连这些都相信!要相信科学!知道不!”

“可是,你的存在,就挺不科学的啊?”小早小声嘟囔。

雪宝严肃了起来,“小早,你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栗淑英或者是栗爱华这种人的存在吗?”

“为,为什么啊?”

“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平行世界,这个世界的你可能在写作业,但令一个世界的你可能在睡觉。每个平行世界,你在做的事情都不一样,但你就是你,你的人生轨迹,在你不同的选择中慢慢会走向不同的方向。”

雪宝顿了顿,继续说:“栗淑英是借助平行时空的重叠部分偷渡过来的,所以她拼命的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但其实,在她偷渡之后,这一切就已经都改变了。”

“我之所以帮助你,是为了你尽量少受到栗淑英的影响,你是这个时空的主要核心之一,如果你收到太大的影响,可能这个时空就会崩塌。”

小早听的目瞪口呆,原来自己这么厉害的吗?!

“那,那我将来会跟男神结婚吗?”小早急忙问。

这次雪宝是真的忍不住想锤小早了!自己跟她说了这么严肃严重的事,她听了还只是关心她的什么男神!

真是对牛弹琴!

章节目录 罪魁祸首 雪宝气的都不想搭理小早了,它默不作声地无视小早一遍又一遍的问询。小早见雪宝不搭理自己了,折腾了一中午,她也精疲力竭了,于是她香甜地睡着了。

而坐在小早爸妈面前的唐老师就没她这么舒服了,唐老师在小早爸的反复追问下才说了是栗淑英烫的小早,而且同学们都反应小早并没有做什么错事。

原本,唐老师不想在两方家长在去学校碰面商议前让小早家里知道,因此她在回来的路上就暗示了小早别说,最起码今天别说。

因为,她见了太多孩子在学校吃了亏家里大人就跑去撑腰打别人家孩子的的事了。

虽然在情理上来说,这是可以理解的,但往往两家大人就因此打起来甚至致人重伤的不少。

因此,唐老师是极不愿意说出栗淑英是罪魁祸首这件事的。

无奈的是,小早爸在听了小早妈进屋在他耳边说的一席话后就勃然大怒,那模样像受了刺激的野兽,“唐老师,那个栗淑英为啥泼俺家小早?”

唐老师耐心跟他解释了,“那孩子是真不像故意的,一听我说要叫家长,可把她急坏了。”

唐老师低头喝了口鸡蛋水,又说:“那孩子平时挺努力学习的,也从不挑事,这次估计就是无心之失。”

这话小早爸可不爱听了,他心里早早就已经给栗淑英定罪了!这个栗淑英,没长好心眼,嫉妒小早罢了!

别说,误打误撞,还真让小早爸猜出了栗淑英的犯罪动机。

于是他把怒火压了又压,他跟小早妈说:“孩他妈,你辛苦些,跟唐老师一道回学校,把小早落学校的自行车骑回来,再把书包啊书啊带回来,多拿几本。估计小早伤的那么重,得好一阵不能上学。”

唐老师马上说:“小早爸,你放心,孩子学习功课落不了多少。我有空就来看看她。”

这话一出来,给小早妈喜的不行,立马打蛇上棍说:“这咋好意思呢!你看唐老师,也太负责任了,小早有你这个好老师真是上辈子的福气。”

小早妈这一番吹捧,把唐老师都弄得不好意思了,她连连摆手,“这不算什么,应该的,咱们本来就是邻居,来给小早讲两句又不费什么事。”

说完,就要起身回学校,小早妈也忙跟上,唐老师又带着小早妈回学校了。

两人走后,小早爸去闺女屋瞅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更是火冒三丈:小早正趴在炕上,眉头皱的紧紧的,仿佛睡梦中还在忍受痛苦,两个眼睛都哭肿了。

小早爸越想越气,他忍着怒火,先在柴堆转悠找了跟趁手的棍,原本打算这就去栗淑英家让栗淑英爸妈知道他们闺女干的好事。

但又怕家里没人照顾宝贝闺女,于是他只得耐着性子磨豆子去了。

这边小早爸磨了好一阵豆子,小早妈才满头大汗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一进家门,小早妈先把小早今天换的豆子放好,又把书包放到闺女屋。

看闺女睡着了,正准备洗洗手再看看闺女伤口呢,小早爸发话了。

章节目录 打上门 怒气冲冲的小早爸说:“孩她娘,你在家看好小早。我去栗淑英家,得问个说法,问问他们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咋还能让孩子故意泼人家热水呢。”

小早妈想了想,跟小早爸说:“行,但是你可小心些,别吃了亏。”

“放心吧,只有别人吃亏,没有我吃亏的时候。就栗淑英她爸那样的,我就是一只手也能给他肠子打出来。”说完,小早爸就转身走了。

小早妈也只好在家等着,她先洗了手,看了看小早的伤口,又拿出前两天小早爸从城里他二叔那带来的精制饼干准备给萧家送过去。

她想着:虽然刚才唐老师客套,但也不能让人家白出力不是?

家里两孩子学习成绩都不是很好,一直是她一块心病。她因为看自己妹子通过学习成了城里人,一下就坚信“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道理。

因此,一听唐老师要给小早补课,平时精打细算的小早妈也不抠唆了。

她又想了想,又拿出了块自己妹妹给她的好料子,本来这是打算给小早做个小裙的,她也能沾个光富裕的也能做个夏天衣裳。

准备好了给唐老师的礼,小早妈准备用土法子治治小早的烫伤。

她先是拿出蜡烛来点上,又用剪子夹住针放在火上烤,又拿出小早爸逢年过节才舍得喝口的劣质白酒,倒了一点出来。

烤的通红的针搁酒里“滋”的一声消完毒,就用它扎小早背上被烫出来的水泡,挤出水泡里的水,擦干净再撒上碾成沫的止痛片。

这边小早妈在家忙活着给小早挑水泡,那边小早爸已经开始哐哐砸栗淑英家的大门了。

边砸他还边骂:“栗增勤你这个杀千刀的,活该你断后没儿子!生个闺女不好好教,全跟你一个样没好心眼!”

又骂:“真是有爹生没爹教的东西!故意拿热水烫我闺女!烫我闺女的那些热水,将来就千百倍变成你死后下油锅炸你的油!”

这栗淑英家的人听了叫骂自然不愿意了,但栗淑英她爸又没胆子出门跟小早爸理论,于是他就听见了也躺在炕上装睡装没听见。

栗淑英的妈见别人都打上门了,自己男人还是这幅样子当即哭的死去活来。

栗淑英奶奶还在一边冷眼旁观说风凉话:“怨不得人家都欺负咱们家,生不出儿来害家里绝后也就算了,连个丫头片子都教不好。还天天念书,我看是念狗肚子里去了。”

屋外,小早爸骂了半天砸了半天门,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只得说:“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然后就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家了。

这小早爸一走,栗淑英她爸就来劲了,他起身就给了还在埋头痛哭的栗淑英他妈脑袋上打了一巴掌。

“呸!丧门星!教不好闺女连累的老子跟着受气!我看你屁用也没半点!”

又照着刚才那个地方打了一下,“马的!别哭了!老子还没死!你哭什么丧呢!”

章节目录 小迟出气 小早爸无功而返,回家还有些不甘心,想着明天就是撞也要把栗淑英家门撞开,这么一路想一路到了家。

回家时小早妈见他回来,焦急地问:“怎么样了?没吃着亏吧?她家咋说的?”

小早爸愤愤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缩头的乌龟王八蛋!我在门外叫骂了半天,敲了半天的门也不见有人来开门。真是没种的玩意!”

听了这话,小早妈也忍不住气,“哼!明天你去我娘家,叫上我的几个兄弟,把她们家门撞也要撞开!我倒要看看,烫了人不说,半点也不讲理,要跟他家理论理论人都找不着。我就不信,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也这么想的,明天,我把三弟也叫来。好好跟他说说,敬酒不吃吃罚酒!”

夫妻俩把栗淑英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才各自干活去了。

小迟放学回来,看自己爸妈都脸色不好,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被发现了。

他忐忑不安了半天,看爸妈没上来跟他算账,才小心翼翼地问:“爸,妈今天咋了?你们咋都不高兴呢?”

小早妈怒冲冲地跟他说:“小迟,你长大了,可要给你姐撑腰。今天你姐在学校被同学用热水泼了!”

“啊!那个没好心的?!”

“还不是那个栗淑英,不长好心眼!你爸去他家想找他家理论,他家还不开门,连搭理都不搭理你爸!”

小迟听了这话,哪里还忍得住。跟他妈说:“妈,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说完,就跑出门了,任凭小早妈在身后怎么叫都叫不住。

小迟出了门,先去找了平时跟他好的小伙伴,一群皮孩子,正是淘气的年纪,天不怕地不怕。

听小迟说他姐姐受了欺负,各个拍着胸脯说要帮小迟出这口气。

小迟想了个鬼点子,他们去捡了人家堆好的湿牛粪,点得冒烟就往栗淑英家院子里扔。

扔得他家臭气熏天,栗淑英奶奶出来开门喝骂时他们又笑嘻嘻地跑了,把栗淑英家弄了个人仰马翻。

小迟跟小伙伴一同折腾完栗淑英家,心里得意地回了家,回家他爸知道他干的好事,还夸他机灵,弄得小早妈也不好说他了。

因为小早受了伤,小早妈不但给小早添了个鸡蛋,甚至还给小早的面里加了块肉,小迟也是任姐姐随意差遣,这给小早心里弄得是美滋滋的。

而回到家中的栗淑英就没她那么舒服了。她一回家,就被她爸拿着棍子一顿好打,她妈为了护着她也没少挨着打。

栗淑英奶奶呢不但不拦着,还在旁边推波助澜。栗淑英一边挨打一边在心中暗恨,不但不反思自己的错,反而更把小早恨到了骨子里。

好容易,栗淑英她爸打累了,栗淑英正准备回屋做作业,小迟他们又往院子里扔冒烟的湿牛粪,弄得她爸又火了。

栗淑英她爸,对外人是半点办法也没有,但在老婆孩子面前却是一个暴君,看着别人往自己院子里扔牛粪,他反而又打起了闺女。

章节目录 丧门星 栗淑英妈又跑上前护闺女,结果被栗淑英爸一棍子打了个头破血流,当场就倒在地上了。

栗淑英奶奶骂骂咧咧地一进屋门,见儿子手里拿着一根沾着血的棍子,吓了一大跳。

栗淑英哭着扶起妈,却发现她妈已经断气了,顿时傻眼了,而一旁的二姐一看她妈没了气则是大喊:“杀人啦!杀人啦!妈!妈!”

栗淑英的奶奶急忙说:“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你妈是不小心碰着了!”

看着怀中母亲渐渐冰冷地尸体,栗淑英想起上辈子她妈看她不容易,就从牙缝里扣出钱来偷偷补贴她,开始怀疑自己真的能改变自己悲惨的人生吗?

自己不但没能变得更好,反而还害死了妈妈。她呆呆傻傻的模样被家里人看在眼里,栗淑英爸回过神,第一反应就是跑。

他回屋拿了两件衣服又拿了家里为数不多的的钱,就开始往门外走。

栗淑华拉住他,不让他跑,一边用力一边大喊:“杀人啦!杀人啦!”

左邻右舍听这家闹腾的动静纷纷跑出来看热闹,栗淑英她爸栗增勤好容易挣脱了他闺女,跑出门,结果门外全是看热闹的的邻居。

栗增勤刚要逃,就听身后闺女喊:“抓住他!他把我妈杀了!”

众人听了把他团团围住,不让他跑了。又有机灵的跑去小早家去找小早爸了,毕竟他可是村长,要是真出了人命官司,他得出面啊。

此时,小早家吃过饭,两个大人正在做明天卖的豆腐,而小早则无所事事地躺在炕上看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雪宝聊着天。

听有人敲门,小早爸去应门,听了那人说栗淑英妈死了,大吃一惊。

他跟小早妈说了一声,小早妈听了这个消息也吓一跳,忙让他去看看咋回事。

小早爸跟着那人到了栗淑英家门口,就见栗淑英她爸在那胡搅蛮缠,他清清嗓子:“到底咋回事?栗增勤,我怎么听别人说你把你老婆打死了?”

栗淑英她爸见了小早爸就跟耗子见了猫一般,瞬间就蔫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碰上,我哪知道她能碰上来啊。”

小早爸听了这话禁不住冷笑:“行啊栗增勤,你姑娘在学校不小心把我闺女烫了,你在家不小心把老婆打死了,真是一对父女,亲生的。”

一旁的栗淑华听了这话顿时想起来,不是小妹惹事,她就不会挨打,而她不挨打妈妈就不会为了护着她而不小心被打死。

她冲到屋里骂还呆呆抱住妈妈尸体的栗淑英:“你这个丧门星!都是你害死了妈!都是你!”

栗淑英她爸听了她的叫骂,跟着说:“对!就是为了打这个丧门星,我才不小心把孩她妈打了!我冤呀!”

这时村委的干部也来了,他和小早爸一起确定了栗淑英妈确实人已经没了。

但只有县城里有派出所,只好把栗增勤捆住,借了旁人家的拖拉机,两人和几个热心肠的小青年,把栗勤增押到拖拉机上,往县城去了。

章节目录 蝴蝶的翅膀 等小早爸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钟了,而一直忍着瞌睡的小早妈一听他叫门赶紧开门。

看着小早爸那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小早妈虽然好奇坏了,但还是忍住没问,两人收拾收拾就睡了,一沾枕头,小早爸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起来,小早妈看小早爸休息好了,终于忍不住了:“她爸,那个栗淑英她妈到底咋回事啊?人咋突然没了呢?”

小早爸长叹了一口气说:“栗增勤咬死了说是他打闺女,老婆上来护,结果不小心打她脑袋上了,人就没了。”

听完,小早妈直咂舌,“你说邪乎不邪乎?铁蛋妈跟栗淑英妈是邻居,前一阵铁蛋妈喝农药没了,这栗淑英妈昨天又被老公打死了。”

小早爸听了这话眼睛一瞪:“你咋老想这些封建迷信的呢!好好干活去!”

“哼!就是邪乎嘛!对了,你说栗淑英她爹还能回来吗?不得蹲大牢啊?”小早妈对小早爸的呵斥不以为然,继续八卦道。

小早爸砸吧砸吧烟嘴,含含糊糊地说:“那谁知道呢,现在不正‘严打’么,怎么判他那是国家的事。咱就过好咱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小早妈听了这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是呀,咱还是过好咱自己的日子吧。她家现在这个样子,也别跟她们计较小早的事了吧,咱们就吃个亏。”

“行,一会我跟唐老师说一声,也好让她心里有个底。”

小早妈做好早饭,把俩孩子叫起来吃饭。饭桌上小早睡眼朦胧地听着小迟在那跟自己吹牛呢,就听见自己爸爸说:“小早,昨天烫你那同学妈妈过世了,咱们就不跟她计较这回事了哈。”

“啪”地一声,小早筷子都吓得掉到了桌子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谁没了?!”

“就是昨天烫你的那个栗淑英她妈!”

小早长大了自己的嘴,她吃惊地望着小早爸,咋不到一天,栗淑英她妈就没了呢?不会是她爸给自己出气把栗淑英她妈打死了吧?

“她,她咋没的啊?”小早吓得说话都磕巴了。

“你别管了,反正跟咱们家没关系!吃完饭歇会就给我看书!别以为在家就不用学习了。”小早爸头也不抬地说。

自己的爸自己知道,每次他一遇到他不想说的事他就会含糊其辞,然后用别的事转移话题。

看这样,小早明白,她爹是不会跟她说的。小早满腹心事地吃完了早饭,回屋看课本了。

她装模装样地打开课本,实际上脑海里却在和雪宝聊天,“雪宝,栗淑英她妈咋没了?!”

雪宝则烦躁地说:“这我那知道?但是这个数据明显不对!我刚刚查了,不管那个世界,栗淑英她妈都不是这个时间点去世的。”

小早疑惑问道:“你还有不知道的?”

雪宝忍不住翻了白眼,“我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好吧。栗淑英就是个不稳定因素,她让这个世界比RNA还容易异变。别人都是蝴蝶的翅膀,这个栗淑英是信天翁的翅膀!”

章节目录 心神不定 “什么蝴蝶什么信天翁,雪宝你在说什么呀?”小早听了雪宝的话,一头雾水。

雪一家人宝已经放弃跟小早这个半文盲去一一解释回答了,于是它任凭小早再怎么叫它也不肯应声了。

小早看雪宝不肯搭理自己了,烦躁地合上课本,无聊地只好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小早妈跟小早爸早起磨好了豆子,商量着:“孩她爸,我一会就去唐老师家跟她说栗淑英家的事。”

小早爸头也不抬地做着手里的活计说:“应该的,你去吧。”

“还有呢,唐老师不是说要没事的时候给小早补课吗?我寻思给唐老师送点礼,让她上上心。”

小早爸寻思了寻思,“行!你看着办就行。”

听着隔壁萧家有了动静,应该是起来了。于是小早妈又好好梳洗打扮了一番,找了件平时不大穿的好衣裳,拿着礼物去敲萧家门了。

来应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唐老师。唐老师一见小早妈来,手里还拿着东西,忙客气道:“小早妈你看你,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呢。”

“哎呀!唐老师,别跟我客气啦!小早平时让你那么费心,这回又要麻烦你给我家小早补课,送点东西又怎么啦!”

两人进了屋,小早妈见屋里没别人了,就低声跟唐老师说:“是这样唐老师,昨天栗淑英家出事了。我和小早她爸商量了一下,就决定吃了这个亏,不跟他们家计较了。”

唐老师听了大吃一惊,这栗淑英家是出了啥事啊,于是她忍不住问:“咋回事呀?她家出啥事了?”

“昨天栗淑英她爸栗增勤因为她泼了小早把她打了一顿,结果打她的时候她妈上来拦,一不小心她爸打她妈头上了,她妈当场人就没了。”

唐老师听了倒吸一口凉气,小早妈见话说的差不多了,于是起身要走,“唐老师,反正这事呢你心里有个底就行,家里早饭还没做,我得回去了。”

小早妈回家做了饭,煮了地瓜稀饭蒸了一锅玉米面饽饽,又额外蒸了个鸡蛋给小早。早饭桌上,小早看又是只有自己吃鸡蛋,有几分不好意思了。

看小迟看着鸡蛋眼巴巴的样子,小早分了一半给他放在他碗里。

“谢谢姐!姐真好!”小迟一见鸡蛋,忙塞进嘴里,一边吃一边感激的看着他姐。

小早看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瞬间觉得自己给的这半个鸡蛋给的很值。小早爸妈看一对儿女和睦融洽的样子,彼此相视一笑。

小早吃了饭就犯困,她为了敷衍爸妈装模作样地打开书,实际上在那胡思乱想,心思早不知飘到那里去了。

雪宝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实在是恨铁不成钢。想了想,直接把法术效力减弱了。

这效力一减弱,小早瞬间大叫出声,“雪宝,我好疼啊!”小早可怜兮兮地说。

“哼!你不是没事做吗?我给你找点事做,免得你心神不定的。”

小早连忙说:“我有事做呀,我在看书呢!”

章节目录 身在福中不知福 “有事?你骗骗你爸你妈也就算了,你骗不了我!你在干什么我还不知道吗?”雪宝气冲冲地说。

小早羞愧地低下了头,还在嘴硬:“我就是在看书嘛,又没干别的。”

“表面上你是没干别的,可你心思恐怕早飞十万八千里了吧?别当我傻!”

看小早噘着嘴不服气的样子,雪宝明白小早性子,她呀就是一头倔驴,得顺着她的毛摸。

一味逼迫她,是没有用的,而且还会激起她的逆反心理。

它耐着性子,又用了法术给小早减轻伤痛,对小早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未来吗?”

小早听了这话,立马说:“我当然想知道了!好雪宝,你最好了,你就告诉我吧。”

雪宝装模作样地吊了小早半天的胃口,才开口:“你不是一直对栗淑英很感兴趣吗?那我就给你看看偷渡来这个时空的栗淑英的人生,也就是她原本大概率会遭遇的经历。”

小早只觉得自己像在一个梦境之中,她成了栗淑英,忍气吞声的母亲、麻木的大姐和三姐、只顾自己的二姐、嗜酒如命的父亲、对自己不闻不问的爷爷、对姐妹非打即骂的奶奶。

她看到栗淑英从小就被奶奶打,只是因为她是一个女孩,奶奶说都是因为她们姐妹,她们家才断了后。直到她慢慢长大,慢慢能够给家里干活赚钱,才变得好一些。

她看到栗淑英因为没念书,连工厂都不要她。因为时代的变化钩花赚不到钱了,她又大了,为了不被村里说嘴,她家里就把她嫁了个癞子。

丈夫对她又打又骂,她却无处可逃。

看着栗淑英悲惨的人生,小早大哭出声,听到哭声的小早妈焦急地放下手里活计,赶忙过来看女儿。

“咋了?小早,是不是伤口又疼了?妈不是给你吃止痛片了吗?”小早妈急得围着女儿直转悠。

看着焦急地妈妈,小早才渐渐回过神来,“妈,我没事,就是不小心蹭了下伤口,你去忙吧。”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小早妈看女儿似乎真的没事了,才又去干活去了。

临走前,她看小早蔫蔫的样子,又嘱咐女儿:“别看书了,不差这一会,好好休息着,小心些。”

望着小早妈的背影,小早突然对雪宝说:“雪宝,我是不是太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你才知道啊!你自己难道没意识过吗?你自己有多幸福?”雪宝痛心疾首地说。

小早沉思了一会儿,她低落地说:“那,雪宝,我该怎么做呀?”

“这还不简单吗?栗淑英偷渡来之后为什么她家里那么反对还要念书啊?你想过没有?”

“可是,我笨呀。我就是学不会嘛!”

雪宝冷笑道:“你真的笨吗?未必吧?怎么你看琼瑶小说的时候记性那么好,看了一遍就能记住里面的句子,看课本就不行了?”

雪宝看着小早的脸色,又说了一句:“难道你想像栗淑英一样吗?因为没知识,被时代抛弃淘汰吗?”

章节目录 一波又起 想起梦中栗淑英那凄惨的样子,小早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太可怕了,她可不要变成那个样子。

小早擦干净眼泪,认真地看起了课本。看小早这幅模样,雪宝心想:“但愿这一剂猛药能让她真的醒悟吧。”

正在此时,小早家的大门又被敲响了。

来的正是村里的干部,他急匆匆地进了门,不等喝口水顺顺气就跟小早爸说:“小早爸,你快去栗增勤家看看吧!他家又闹起来了。”

“啊?!又闹起来了?这家人到底想干嘛呀!”小早爸被栗淑英家里这点事弄得糟心的不行。

“可不是嘛!你说说,我一个人可管不了,快!”说着就把小早爸硬拉出了家门。

小早妈看丈夫又没影了,不禁气不打一处来,“当个破村长,好处是半点捞不着,成天也不用干活了,就管别人家吧!”

抱怨归抱怨,小早妈还是继续点豆腐,一个人磨起了豆子。

小早看自己妈那么辛苦,忍不住下炕帮忙,不等她动手,小早妈就又把她赶回炕上了。

而小早爸呢,还不等到栗淑英家门口,老远的他就听见有人响亮地在骂:“栗增勤你个不得好死的!我妹子有什么对不起你们家?!自从进了你们家的门,没过上一天好日子!现在人还没了!你们家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栗淑英奶奶叉着腰跟那人对骂:“呸!你那妹子一个短命鬼,生个丧门星,现在死了还要拉我儿子下水,害得他进派出所了!我还没找你们家算账呢!”

原来,之前那个叫骂的男人正是栗淑英的舅舅,这回妹子没了,她娘家人可不是得来么。

还不等栗淑英舅舅再张口,栗淑英奶奶一屁股坐地上指着他的鼻子就开始骂了:“丧天良啊!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啊!我们家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一个丧门星,生了四个赔钱货害家里断后不说,还有个白眼狼,昨天把她妈害死自己卷钱跑了!”

小早爸听了这话大吃一惊,他连忙问:“栗淑英跑了?!”

栗淑英奶奶看小早爸来了,连忙从地上起来,上前抓住他的手。

“可不是嘛!村长啊,你可得给我们家做主啊!我儿子现在进派出所了!又没有孙子!家里的钱,还全被白眼狼家贼偷了!我和你叔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没办法,小早爸只好安慰她:“婶子,村里不会不管你和叔的,你放心就行。”

有了小早爸的保证,栗淑英奶奶心里算是有底了。

她冲着栗淑英舅舅冷笑:“我们家可是没钱给你妹子置办后事!我们家祖坟也不埋这种丧门星!她的尸首在我家后面那个不用的羊圈里!你要管你就管!不管我就给你扔村外!”

一听这话,栗淑英舅舅急眼了,拿起旁边放的农具就要动手,旁人连忙拉住了。

见栗淑英舅舅要动手,栗淑英奶奶反而更来劲了,“打呀!你打我呀!我一个老婆子,现在儿子也没了,活着也没意思!你打死我吧!”

章节目录 学习的作用 栗淑英奶奶说着说着,就冲着栗淑英舅舅一头撞了过去。

还不等她撞着人呢,小早爸和邻居们连忙拉住,小早爸劝她:“婶子,你这是干啥呢?咱们好好的讲理行不?你说你要真出点啥事,这个家不就完了吗?”

栗淑英奶奶看他们又哄又劝,才不闹了。

见栗淑英奶奶那副豁出命去的模样,栗淑英舅舅也没办法了。

妹子没了,罪魁祸首也进派出所了,现在这个样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把这个亏吃了。

他又不能真的让自己妹子连死了都没地埋,只好花钱跟邻居买了个平时用来拉粮食的木头拖车,把因为天热有些发臭的妹子尸体拉回娘家了。

栗淑英舅舅走后,小早爸和村里其他干部又劝栗淑英奶奶:“婶子,你放心就行。你也知道,咱们村里是咋对孤寡老人的。你啊。就把心放肚子里去,村里会给你们钱粮,就是挑水这种重活,我也安排人给你家干了。”

好不容易把栗淑英家的事解决了,小早爸只觉得身心俱疲,简直恨不得飞回家,他没注意到,身后栗淑华那愤恨的眼神。

栗淑华恨死小早一家了,本来她把母亲的死都怪在小妹栗淑英身上。

可是栗淑英昨夜就趁着别人睡觉逃走了,她只好把这份恨意挪到小早家身上,不是小早家频频闹事,爸也不会去打小妹,妈也不会被误伤致死。

小早爸对此一无所知。他回家路上简直是心急如焚,家里的豆腐生意越做越好,现在邻村都有人想跟他买豆腐的,耽误这一会功夫,可少干不少活呢!

等小早爸回到家,已经快中午了,看小早妈辛苦地干了不少活,不禁心里有些感动:“媳妇,娶了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小早妈听了,当即红了脸,她锤了下小早爸的肩,“油嘴滑舌的,呸,也不害臊!”

小早爸嘻嘻一笑,也不作声,洗手干活了。

下来倒水喝的小早听了爸妈的对话,心里感慨万千。

“雪宝,你知道吗?其实一直以来,我都认为琼瑶小说里那种轰轰烈烈、不顾一切的爱才是爱情。不过现在看来,我爸妈这种平平淡淡的也挺好的。”

小早不禁想象了一下自己和男神,他们如果一起了,男神估计也会对自己这么好吧。不!他那么温柔,一定会比爸更好!

对于小早的心思,雪宝是一清二楚。它看小早想入非非,忍不住给小早泼冷水:“你再不好好学习,别说是琼瑶式的轰轰烈烈了,就是你爸你妈这样的同甘共苦也轮不着你。”

听了雪宝的话,小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没好气的说:“我这一上午不都在好好学习吗?啰嗦死了,略略略。”

雪宝看小早那副不耐烦的样子,明白自己这话又有些急了。

于是它又开始哄小早了:“我也是为你好,你想想你的男神,多么优秀呀!他是要上了别的学校,一定会有更多别的女孩子喜欢他,你要不好好学习,不跟他一个学校,你和他的距离优势不就没了吗?”

章节目录 小姨要离婚 看小早的神情,她明显已经被说服了。

雪宝继续趁热打铁,“你想想看,你现在和你的男神是邻居,几乎等于同一个屋檐下。可等他上高中了,就是别人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一听这话,小早也不嫌雪宝啰嗦了,麻溜地喝了水就继续看书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就在小早就在吃饭、睡觉、学习中度过了,她想替爸妈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她爸妈都不让她干。

偶尔吃过晚饭后,唐老师还会来给小早补习功课。每当这个时候,小早还能沾唐老师的光喝点鸡蛋糖水。

这天傍晚,小早正背课文呢,她大舅来了。

小早妈,一看这不年不节的她哥就来了,就明白娘家怕是出事了。

果然,小早像平时那样跑来跟大舅撒娇时,大舅敷衍了她一下就开始赶她走了,“小早乖,大舅跟你妈说点事。”

小早极不情愿地答应了,表面上乖乖走了,实际上在屋门后头开始偷听。

果然没让小早她失望,一看小早走了,他舅就张口说了个爆炸性消息:“三妹,你快回家劝劝小妹吧!她昨天回家就告诉我们她要离婚!”

“啊?!到底咋回事?大哥,小妹为啥要离婚啊?她和妹夫不是一直挺好的么?”小早妈焦急地问。

大舅叹了口气说:“可不是嘛,昨天她回家妈就觉得不对劲,问她到底咋了她也不肯说。好容易让她张嘴了,结果她张口就跟妈说她要离婚,说妹夫在外面有人了。”

“呸,他孙海明什么东西!有几个臭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吗?”小早妈愤愤地说。

“哎!我跟小妹说,我说等着我们兄弟去找他,打他一顿,估计他就不敢了。小妹不肯,非要离!谁的话也不听!”

说到这,小早舅舅又叹了口气说:“我这不赶忙来找你了吗?我寻思你说的话,她应该能听进去些。这婚是那么好离的吗?离了的话,别人怎么看她啊!”

小早妈踌躇了一会,“哥,妈的话小妹都不听,我的话能好使吗?”

大舅一听小早妈犹豫,忙说:“死马当作活马医,不管有没有用,咱先试试嘛!”

听了这话,小早妈一咬牙,“行!我这就跟孩她爸说一声,跟你一起回去。”

“不过她要是不听,那可咋弄啊!”

大舅听了这话急得直跺脚,“这话咱们回头再说吧!现在都火烧眉毛了!”

小早在门外听舅舅跟妈妈说话,心里简直快急死了。

要是给小早心目中最亲的人排个号,小姨绝对能排前五名,这里面是有缘故的。

小姨刚上大学那阵子,正是小早外婆家过得最艰难的一段时日。

那时候,小早妈刚跟小早爸结了婚,外婆陪送了一堆好嫁妆,本来那些东西对小早外婆家不算什么。

可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小早的二舅舅因战争后遗症一病没了,外公也因为老年丧子大受打击,父子俩前后脚没了。

一场喜事、两场丧事把这个当初差点划分地主成分的家庭榨得是原气大伤。

章节目录 我支持你 还是小早爸拍板,把当初陪送来的压箱钱和小早爷爷给的三瓜俩枣都送到了外婆家,这才让外婆家缓过一口气。

后来,小早二舅妈非要带着孩子改嫁,也是小早爸从中劝和,才让小早二舅妈没把孩子带走。

为这些事,小早妈在娘家一直很有脸面。

小姨也念着他们家的好,自工作后一直给小早家送这送那的,对小早更是没话说。

小姨还对小早妈天天唠叨小早学习的习惯很不以为然,她常劝小早妈:“姐,孩子的学习是她自己的事。得让她自己想学,培养孩子对学习的兴趣,否则你在这就是把嘴皮子磨出茧也没用啊。”

因此,小姨是小早心目中的偶像,完美的女人模板。

一听她妈要回娘家劝小姨别离婚,小早忍不住了,她跳出来说:“妈!我也要跟你一起回去!我要见小姨!”

小早妈看闺女那个蹦着高的样子,就明白她肯定是偷听了,她两眼一瞪:“去去去!有你什么事!小孩子,少管闲事!”

小早当即就开始撒泼打滚,她抱住妈妈的胳膊就不撒手了,“不嘛,我就要见小姨!我已经是大人了!我明白,小姨受委屈了!我要去安慰她!”

大舅看小早这个样子,就跟小早妈说:“三妹,让孩子跟着去吧。”

这句话一出,小早妈只好答应小早了,她没好气地跟小早说:“那你回姥姥家看着你小姨可不许胡说八道啊!”

小早见好就收,麻溜地答应道:“妈,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谢谢妈,妈最好了!”

小早妈瞪了一眼小早,去找小早爸了。

跟小早爸说明了情况,天已经擦黑了。没办法,大舅只好在小早家住了一宿,明天再带着小早妈和小早回家。

小早生怕她妈不带她,睡前还嘱咐了雪宝,让它一听到小早大舅的动静就把她叫起来,雪宝在小早的恳求下也只能答应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刚蒙蒙亮,小早大舅就起来了。小早妈做了早饭,众人吃过,大舅就骑着自行车带着小早妈回娘家了,小早坐在自行车杠上一起去。

一路上,大舅和小早妈都心事重重的。

到了姥姥家,姥姥看着一起跟来的小早,颤颤巍巍地从柜子里找出自己平时舍不得吃的桃酥点心要给她吃。

又吩咐小早妈:“你快去看看你妹子,劝劝她。我老了,我说话在她面前算是不好使了!”

一听这话,小早妈连忙安慰姥姥:“妈,你说啥呢!这让小妹听了心里怎么能好受呢!她就是一时糊涂!”

话音刚落,就听到小姨在屋外说:“我糊涂?!我可不糊涂,他孙海宁能背叛我一次,就能背叛我第二次!”

说完,她进屋看着小早妈继续说:“姐,你也要来劝我就这么算了吗?我实话告诉你们,今天就是你们把天王老子请来,我也要离婚!”

一屋人听了这话都被镇住了,只有小早大声应和她小姨:“小姨,我支持你!”

章节目录 大戏开场 小早妈听了这话差点厥过去,她瞪了小早一眼,“不许胡说八道!你懂什么呀!”

小姨听了小早的话,瞬间泪如雨下,她一把抱过小早,搂在怀里抱着她放声大哭。

一群人围着小姨哄劝了半天,她才渐渐止住泪,她稍稍一平复情绪,小早姥姥就说:“哭,你可劲哭,真的离婚了有你哭的时候!”

小姨对这话嗤之以鼻,她抽噎着说:“我回家这两天,没有一个人像孩子这样跟我说一句支持我、暖我心的话。你们一个个,考虑的都是什么脸面,要的都是好看,却没一个人想过我心里的感受!”说完,又痛哭起来。

姥姥气的拍桌子,“支持你离婚么?!你离婚了,别人当着面不说,背后也要说嘴。家里没个男人,怎么撑得起来嘛!”

“我不怕别人说!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吧,日子是我自己过的,好受不好受我心里清清楚楚!”

小姨这话一出,姥姥也张口结舌说不出别的话了,于是她用眼神示意小早妈。

小早妈看着自己娘的眼色连忙劝妹子:“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绊绊的时候呢?我和你姐夫也老是吵嘴,这妹夫这事做的不对,咱跟他说清楚了他不再犯不就好了吗?”

还不等小姨回应呢,小早在这给她妈拆台了:“妈,你和我爸那是吵嘴吗?家里基本上不都是你说了算吗?”

这回小早妈是真急眼了,“你个倒霉孩子!来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啊?去去去!一边去!”

小早不由自主地怂了,她往小姨怀里一靠,不敢吱声了。

看小早这样,小姨把眼睛一瞪,说:“不用在这吓唬孩子,姐你什么意思我明白。”

说完,小姨牵住小早的手,就往她自己屋走,她头也不回地说:“我还是那句话,谁劝也不好使,这个婚我离定了。”

回到自己屋里,小姨坐在炕上搂着小早,呆呆地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看小姨这个样子,小早心里难过极了,她在脑海叫出雪宝,“雪宝,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小姨开心啊?”

雪宝沉默了一会说:“现在你做什么也没有用,你就让你小姨慢慢自己想开吧。”

一看雪宝也是无计可施,小早只好亲自上阵,“姨,你别难过了,你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

听着小早的安慰,小姨强颜欢笑地说:“对,我不该难过了。小早说的对,我现在不好受只有家里人跟着我不好受,我得支棱起来。”

不一会,姥姥舅舅和小早妈商量好了,大舅先去喊上其他三个兄弟,然后一块去城里去找孙海明。姥姥特意指示,在此次行动中,小早她舅舅们可以使用暴力行为。

得了小早姥姥的指令,舅舅雄赳赳气昂昂地去找自己兄弟几个了。

不多久他们就聚集在一块坐着拖拉机朝城里走开了,小早的四舅甚至拿了根自己用的顺手的棍子。

小早的几个舅妈也纷纷放下家里活计过来了,这群娘子军轮番上阵,中心思想就一个:阻止小姨离婚。

章节目录 好戏连连 小早她舅舅进了城,一帮人就直奔小早她姨夫孙海明开的饭店。

一进饭店,应门的服务员恰好认识小早大舅,一看他带着好几个人来势汹汹就知道坏事儿了。

其实,店里的人早就知道老板跟店里的一个服务员好上的事了,这事在店里就是个公开的秘密,只是瞒着小早姨。

说起小早姨夫孙海明,他在他们这个巴掌大的地方也算是个人物。

一改革开放人家就抓住机会,利用各种关系开了个小饭店,在他们这可是头一个吃螃蟹的人。

在这之前,他们这里只有国营的饭店,味道就那么回事不说,那服务员的态度还不好,所以孙海明的饭店一开张,就生意不错。

后来,孙海明还时不时地学大城市的饭店更新改良菜品,于是乎,他这饭店越来越红火,当然钱也没少挣。

当时小姨一来他饭店吃饭,孙海明就相中她了,追她的时候,别人都说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虽然孙海明有钱,可他毕竟是个个体户,长得又不好,小早她姨可是大学生,吃国家粮的漂亮姑娘。因此,人人都觉得孙海明是痴心妄想。

可是,烈女怕缠郎,小姨渐渐被打动了。她那时觉得孙海明虽然没啥文化,但是勤劳能干,又胆大心细,于是嫁给了他。

可是,结婚时间一长,小早姨就痛苦地发现,两人说话根本说不到一块去,他关心的只有柴米油盐酱醋茶。

本来,这也可以忍受,可是小早姨有一天偶然发现,丈夫的衣服上有别的女人的头发!

自那以后,小早姨就处处留心,果不其然,让她抓住了孙海明出轨的证据,于是,她直接跑回娘家下了决心要离婚。

那天跟女服务员被老婆抓了个正着时,孙海明就开始后悔了。他当时就对着小早姨指天发誓说要改了,结果她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收拾了两件衣服回娘家了。

本来孙海明想着,跟那女服务员散伙了,再让老婆在娘家消消气就把她接回来好好过日子。

可没成想,那女服务员给他憋了个大雷,一听孙海明要给她钱和他散伙,这女的直接跑到孙海明他妈面前说自己怀孕了。

这下可好了,孙海明他妈这才知道自己儿子干的好事。

本来嘛,要是没孩子,孙海明爸妈老两口是举双手赞成孙海明给点钱和那女的散伙。

可现在好了,有了孩子,这事就不一样了。

孙海明他妈本来还想着,要不就让那女的进门算了,毕竟她肚子里有孩子了。

孙海明他爸就发话了,他跟孙海明说:“海明啊,你媳妇跟这个女的比是那那都好,这点不用我说你也有数。现在啊,毕竟是有了孩子,你就多给她家点钱,让她把孩子生下来,我们俩养着!你呢,好好哄哄你媳妇,以后好好跟她过日子!”

孙海明其实也是他爹这个想法,于是马上就答应了。

这天孙海明刚哄好了那个女的,心里在想要不要去老婆娘家把老婆哄回来,就听服务员说自己舅哥带着人来了。

章节目录 一时糊涂 孙海明一见小早舅舅赶忙上前点头哈腰地问好:“啊呀,大哥你们都来啦!快来我办公室,好长时间不见了,家里都还好吧?”

看舅哥们各个不给他好脸色看,孙海明继续腆着脸说:“一会我让厨师给大家做桌好饭,咱们哥几个好好喝一杯。”

小早五舅最沉不住气,他当即就给孙海明顶回去了:“谁要和你喝酒?!孙海明你今天不把事说清楚怎么解决,我把你头拧下来就酒!”

三舅听了这话忙出来打圆场,唱红脸:“海明啊,你看五弟这个嘴就这样。他啊,刀子嘴豆腐心,你别把他话往心里去。”

孙海明一看有人给他台阶下,忙说:“三哥,我知道五哥是跟我开玩笑呢!”

五舅朝孙海明脸上吐了口唾沫,“呸!孙海明,谁跟你开玩笑?我看你是癞蛤蟆追青蛙——长得丑玩的花!你要敢再在这耍你那点小聪明,你就给我走着瞧!”

孙海明陪着笑脸把脸上吐沫擦了,“哎呀,哥,你看你说的都是什么话。我那敢在你们面前抖机灵耍心眼啊?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小早大舅听了这话觉得有几分道理,在他心里,这事解决完了,小妹还是要跟他过日子的。因此,他不愿把这事闹得太难看了。

“那行,你看哪里方便?今天咱们就把话说清楚了!”大舅说。

孙海明连忙说:“楼上有个贵客厅,又大又气派,就在那里说吧,我那办公室太小。我先去嘱咐他们泡杯好茶,再去跟厨师说一声,让他做点好菜!从家来这么远,得好好招待招待大家。”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孙海明一直低声下气的,又这么殷勤,连一直不给他好脸的五舅也不好再说啥了。

众人跟着孙海明上了楼,进屋之后,这孙海明是又拉椅子又倒水,跟花蝴蝶一般胖胖的身躯穿梭在几个舅子身边。

孙海明瞅着几个舅子脸色没那么难看了,连忙趁热打铁,他跟大舅说:“大哥,我下去嘱咐他们做桌菜,你们在这稍微一等哈。”

大舅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他瞅了一眼孙海明,“不急,我们来为的又不是吃饭。你倒是好好跟我说说,你和小妹到底咋回事,你真的外面有人了?”

一听这话,孙海明砰的一声就跪下了。

他跪下还不说,又开始啪啪打自己嘴巴子,打了三四下小心翼翼地看着大舅哥的脸色说:“大哥,弟弟我也是一时糊涂啊!那天是我们这一个大客户来吃饭,我就进去敬了两杯酒,猫尿喝多了,我就犯了错。搁平时,你就是给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对不起淑媛啊!”

见舅哥们脸色好些了,他又继续说:“后来,那女的就一直那这个事一直纠缠我,可是,我都严词拒绝了!没成想,那天那女的纠缠我给淑媛看见了,她一气之下,也不肯听我的解释,就跑回娘家了!”

章节目录 三十六计 小早大舅听了这话心里已经是肯原谅孙海明的了,他觉得酒后失德也不能说是借口,在村里喝多了人没了的都有呢!

为这个,他把孙海明从地上拉了起来,他说:“妹夫,大家都是男人,也能理解你,你先起来吧,好好说。”

这孙海明一看这苦肉计明显有用,赶紧继续,他顺势从地上爬起来。“哥呀,你是不知道淑媛走了这几天我过得是啥日子啊!我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孙海明哭天抹泪地说:“我这天天捣鼓这个店为的啥,不就是为了养家糊口吗?现在淑媛要是不原谅我了,我那还有家!开这个店还有什么用!”

孙海明挤完眼泪,看几个舅子都沉默不语了,他心里暗喜,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

大舅听了孙海明的话连忙替小妹描补上:“小妹那天误会了,她还以为你是外面有人了瞒着她,这才气的要回家。她啊,就是读书读傻了,有时候你得让着她、哄着她。”

一听大舅这么说,孙海明高兴了,“哎呀,大哥你看你说的都是什么话。淑媛又不傻,她就是误会了,现在咱们把话说清楚不就行了吗?”

孙海明继续扮可怜,“这次淑媛回娘家,我爸妈知道缘故后还骂了我一顿,我爸差点把我腿打折了。”

这小早的舅舅们,一个个虽然不能说是笨,但他们确实又都被孙海明精湛的演技给骗了,他们现在打心底里不觉得孙海明有错了。

孙海明看差不多了,决定来第二招——贿赂他们。

老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孙海明心里寻思着怎么也要把这几个舅子喂得替他说话。

他直接了当的说:“大哥,这马上中午了,为了我和淑媛的事你们都操心了,我去厨房一趟,嘱咐他们一声。”

说完,他就下楼去厨房了,一到厨房他深吸一口气跟厨师说:“快!做几个又好又快的菜送上楼上贵宾室。”

那厨师是他的亲戚,也明白是啥事,他笑嘻嘻地问:“哄好了?”

孙海明说:“就差这一哆嗦了!所以千万千万做好了,把他们喂饱。”

厨师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你小子啊,真行,死人都能给你说活咯。不过你放心,从你带他们上楼我就猜着了你得留他们吃饭,这几道蒸菜和凉菜你先带人端上去。”

孙海明连忙喊上服务员,一起把菜端了上去。一进屋门,舅子们原本在那议论着啥呢,看到他来各个又不说话了。

孙海明摆好菜,又招呼大家放开吃喝,他自己么,又下楼去办公室拿了两瓶好酒上来。

一上来,这孙海明就开了酒给各个舅哥斟上,斟好了,他自己站那拿着杯子说:“舅哥们,我和淑媛的事,怎么说也是我的错,你们也费不少劲,我在这敬大家一杯。妹夫我在这就不求别的,回了家,替我在淑媛面前说两句好话就行了。”

说完,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章节目录 两头不讨好 小早舅舅们也纷纷把敬的酒喝了,喝完这酒孙海明又殷勤地斟酒布菜。

这几个舅舅虽然平时吃不着这些好菜,但一个埋头苦吃的都没有。

相反,喝完这一杯,一向圆滑的三舅发话了:“海明啊,这事情是咋回事我们心里清楚了。可是怎么解决,你没说呀。”

他直直地盯着孙海明的眼睛,“这以后怎么办,你心里有数没有?”

孙海明被这话问的心里直突突跳,但又不能不说他爸妈的打的如意算盘。

一来,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二来,孙海明希望如果那女的生下个儿子,由自己和小早姨抚养,而不是他爸妈。

还不等他张嘴说话,就听见门外有吵闹声,一个女声大喊:“孙海明!你给我出来!”

这一声直接把孙海明吓得差点魂飞魄散,看到他那副嘴脸,小早大舅厉声说:“她是谁?海明?”

不等孙海明有所动作,五舅直接站起来,他豁地把门拉开,只见门口两个服务员正在阻拦一个想闯进来的女人。

那女的一看门开了,她用力甩开拉着她的两个服务员,趾高气昂地对屋里的人说:“哎呦,你们就是宋淑媛的兄弟吧。怎么?怕海明把你们妹子休了,来这倒贴着求他?”

孙海明连忙说:“你来做什么!我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我给你笔钱,我们以后断的干干净净!”

“呸!给我钱就想把我打发了?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儿子呢!你想让你儿子没爹啊?还是想让你儿子管那个不下蛋的母鸡叫妈?”

话音刚落,三舅“啪”地直接给了孙海明一耳刮子,“哦,孙海明你也真行啊,原来这女人肚子都被你搞大了,刚才还在那跟我们演戏是吗?”

一看孙海明被打,那女人直接要冲过来撕打三舅,结果被五舅一只手就制服了。

大舅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他看着孙海明:“孙海明,这女的说她怀了你的孩子,是真的吗?”

孙海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原本巧舌如簧的他现在也结巴了,“大哥,这……”

看着孙海明那副样子,小早舅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直接问:“孙海明,你口口声声说完和我妹子好好过日子,那这个女的肚子里的孩子你是怎么打算的?”

孙海明一边赔着笑一边说:“我爸妈的意思呢,就是这女的把孩子生下来,他们养着。不过大哥你放心,将来我和淑媛要是有了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我的钱肯定都是我俩那个孩子的!”

还不等小早舅舅们说啥,那女的不干了,她直接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大哭。

她一边拍着大腿一边说:“孙海明你个杀千刀的大骗子!我跟你好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那甜言蜜语是一套一套的,说要给我家盖房子,还说家里头那是个木头摆设,只爱我一个。现在又后悔了是吧?”

说着又要一骨碌站起来撕打孙海明,“孙海明!你今天说清楚!我跟你的时候可是个黄花大闺女!你得对我和孩子负责!”

章节目录 左右为难 这孙海明现在是左右为难,顾得了这头顾不上那头了。

小早大舅冷眼看着眼前这出闹剧,突然明白小妹为啥一口咬定要离婚了。

这后娘是那么好当的么?这孙海明的意思不就是两头都想要吗?以后这女的把孩子生下来,妹子在婆家日子能好过吗?

这下,大舅连搭理都不想搭理孙海明了。

看着三舅他们冲着孙海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怕出啥事,大舅看打的差不多了,就喝住了他们。

临走前,那女的搂住被打的狼狈不堪的孙海明,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他们。

舅舅们回到家时,看到小早正坐在院子里跟小姨一起翻花绳呢,两人正玩的开心。

见妹子没有半分难过,大舅心里好受多了,他先让几个兄弟回了家,去这城里一趟,耽误不少活计。

姥姥一听门外是大舅回来了,赶忙迎出来问:“大娃,咋样啊?你妹夫咋说的呢?他咋没跟你一块回来接媛媛呢?”

看着焦急的母亲,大舅也只能低下了头:“妈,你不知道,这个孙海明不是个东西。他在外面养的那个小的肚子都大了,还说要让那女的把孩子生下来他爸妈养着。你说,这样咋让小妹跟他过下去啊!”

姥姥一听这话,老泪纵横,她过去摸着沉默不语的小姨说:“儿啊,你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小姨拿出手绢给姥姥擦干净眼泪,淡淡地说:“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我又不是离了婚就活不下去了。”

看着小妹和哭天抹泪的老母亲,大舅发了狠话:“放心吧,小妹。过两天我再去打一顿孙海明,今天你三哥他们已经把他揍了一顿,一定给你出气!”

小姨听了这话又气又觉得感动,“大哥,你可别逞能了,别孙海明没怎么着,你们先被派出所抓了。”

小早被这话给点醒了,她连忙说:“姨,能不能把孙海明抓了呀!他不犯法吗?”

这回小姨真的忍不住笑出声了,她亲了亲小早的脸颊,怜爱地对她说:“小早,法律是很严肃的,孙海明背叛我,我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只是道德败坏。”

看自己好像帮不上小姨什么忙,小早心里难过极了,她看小姨明明被人辜负还要故作镇定地安慰姥姥舅舅,心里恨死那个孙海明了。

其实,小姨真没有家里人心里想的那么难过。

恰恰相反,她一想到要和孙海明离婚了,心里像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一般。

晚上,小早妈也听了来龙去脉,跟姥姥一通骂了一顿孙海明,但她们也无计可施。

日子,还是得一样的过。

小早姨跟家里商量好了,明天直接回城里,先找她的一个跟她要好的女朋友,把自己的东西从孙海明那拿出来,再直接跟孙海明离婚。

这回说话,小早就在旁边旁听着,因为小姨对小早妈说:“姐,小早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再过两年,她也是大人了,你不能把她培养成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傻子呀!”

章节目录 小姨的教导 听了小姨的劝,小早妈才肯让小早听这些“大人的事”。

晚上,小姨和小早睡在一个炕上,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小姨,小早忍不住想:“那个孙海明为什么要对不起小姨呢,小姨又漂亮又聪明哪里比不上一个女服务员?”

小早在炕上翻来覆去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她这一顿折腾,直接把快睡着的小姨弄醒了。

小姨睡眼朦胧地说:“咋了小早,你认床了吗?”

小早实在是忍不住心里的疑问了,所以她直接问了出来:“小姨,凭啥你这么好孙海明还对不起你啊?”

小姨听了这话来了精神,她微微一笑:“小早,你知道吗?人类再怎么号称自己是高级动物,也是动物,因此,我们都有兽性和兽欲。”

小姨看着面前小早稚嫩的面庞继续说:“也许小姨的话你现在还不能明白,可是小早你要记住,我们活着就要有对自我的约束才行,这样我们才能称之为一个完整的人。”

“婚姻,本身就是契约的一种,这个世界上有遵守信誉的,也会有违背诺言的,违信的人是不会因为你好或不好决定违背不违背信誉的。”

说完,她就翻过身不再搭理小早了。

小早见她不再给自己解释,自己琢磨了半天,也只能半懂不懂地睡了。

第二天一早,小早妈要带着小早回家了,走的时候姥姥找出来了一堆她平时不舍得吃的好东西要塞给小早妈,小早妈不肯要:“妈,哥哥妹妹给你的你就吃了就行了,现在我和小早爸卖着豆腐挣不少呢,你就放心吧。”

小早也跟着帮腔:“是啊姥姥,你放心吧,家里吃的可好了。”

好不容易拒绝了姥姥的爱,小早妈才带着小早回家了。

本来小早看小姨似乎真的不难过还心里有几分高兴,结果回家路上小早妈冷不丁地问了她一句:“小早,我看你这烫伤好的差不多了呀?在你姥姥家跟啥事没有一样,明天去上学吧。”

本来小早这些天在家也是学习的,但是她妈这么一说,她那股叛逆劲又出来了。

“妈!我这几天明明都在学习的好吧!?就昨天去姥姥家没有学习,学习也要劳逸结合吧!”小早不情愿地说。

心情低落地回了家,小早躺在自己炕上正跟雪宝说话呢,她突然听见到屋外有男神的声音。

“阿姨,不用客气,咱们都是邻居,我给小早补课也是应该的嘛。”

小早连忙一骨碌坐起来,赶忙下地照了照镜子,看自己气色很好,才放心下来。

萧黎川一推开屋门,就看见小早正羞答答地看着他,萧黎川就忍不住想笑。

“小早,今天我妈有事,由我来给你补课。”

小早自然是千肯万肯的,她瞬间觉得学习真好!

她仰头看着自己的男神,含羞带喜地说:“那就辛苦你了。黎川哥。”

就这样,男神拿过课本,细心讲了起来。也不知道为啥,小早总是觉得跟男神在一起时家里的钟表走字都走的更快了。

章节目录 好朋友 小早正跟男神遨游在学习的海洋里不能自拔时,她妈敲了敲屋门就进来了。

“小早,该吃中午饭了。黎川啊,你也在我家对付一顿呗。”

萧黎川这才发觉已经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了,他连忙推辞说:“不用了,婶子。我这已经给小早讲的差不多了,我得回家陪我奶奶,不然她不肯好好吃饭的。”

小早妈连忙说:“那正好,把你奶奶叫来大家一起吃嘛!人多吃饭热闹。”

小早也赶紧帮腔:“是呀,黎川哥,把萧奶奶叫来就好了,大家都是邻居,用不着客气嘛。”

但是这回,男神不管小早和小早妈说了啥也不肯在她家吃饭。

原来,那回来小早家吃过一次饭后,萧奶奶就时不时地说小早妈好话来讽刺自己儿媳妇。

母亲受了委屈,萧黎川自然心里不好受,但他也没办法说他奶奶。但他怎么也不愿意在小早家吃饭了,虽然知道她家也是出于好心。

小早还不知道自己太婆婆的骚操作已经害得男神再也不敢在她家吃饭了,男神一走,她瞬间蔫了。

第二天,正好是周一。小早觉得在家也是学习,在学校也是学习,还是回学校吧。学校里还能跟同学说说话,在家只有一心催着自己读书的妈,于是跟她妈说了一声就去学校了。

这回到学校,小早一进教室门,同学们就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这个说一句那个说一句的,小早好不容易把她们都打发了,才回到座位上。

李果看小早脸色红润,脸上一直挂着甜甜的笑容才终于放心了。

不过,他也没有凑上去跟小早说话,还是小早看见了他主动上前说话。

“李果,谢谢你。要不是那天你告诉唐老师栗淑英故意烫我,就被她糊弄过去了。”

看小早可爱的脸庞离自己挨得那么近,李果瞬间脸红得像熟透了的柿子。

他低下头清了清嗓子,继续收拾自己桌子上的书,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回答道:“没什么,应该的嘛,我们是同学。”

小早听了这话不满地撅起了嘴:“什么嘛!我们只是同学吗?!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做好朋友的!”

李果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放下了,但又忍不住失望,原来小早只是把他当作一个好朋友。

但是看着小早无忧无虑的脸庞,李果又忍不住发自内心的喜悦。

他忍不住说:“好好好,好朋友,是我说错话了。你这回在家休息,落下了不少新课呢,我一会有空给你讲讲。”

小早刚想回答唐老师已经给她讲了个差不离,但转念一想,如果不让李果给她讲,恐怕李果是不肯心安理得接受自己帮助的,就答应了。

不光答应,小早还拍起了李果的马屁:“李果你真好!有你给我补课我就放心了,本来我还挺担心我这次考试的成绩呢!”

一听小早这么说,李果更来劲了,就连后来老师讲课他也没仔细听,反正老师不用讲,他看书也能看会,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给小早补课。

章节目录 风波又起 就这样,好容易熬到了中午吃饭,李果刚要去找小早,小早就被来找她换豆腐干的同学团团围住了。

小早这好几天没来上学,今天来就没敢带豆腐干来,怕换的人少带的多再坏了,小早又忙了半天记了半天谁要换豆腐干。

好容易等小早忙完,小早看到了一旁一直等着她看着她的李果,赶紧拿出饭盒,“李果,我们一起吃饭吧。”

李果和小早一起吃过饭,李果又给她讲到快要上课才不讲了。

就这样,小早几乎整整一天都在认认真真得学习,她这股劲直接把雪宝给吓到了,它甚至开始怀疑小早是不是吃错了东西。

晚上,雪宝看着认真埋头苦读的小早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问了,“小早,你到底咋了?咋变得这么认真学习了?”

“你不是一直告诉我要我好好学习吗?而且,我不想像栗淑英上辈子那样,那太可怕了。”

因为小早爸做了村长,老师们对小早的学习都很上心,时不时地就指点她。

再加上小早家的豆腐干在学校里名头越来越响,光靠小早已经没办法满足同学们的需求量了,于是,她爸正式接手了给同学豆腐干换豆子这个事,小早就有了更多的时间让李果给她补课了。

就这么过了两三个月,结果在期中考试里,小早居然考了年级第五的好成绩!

这下,小早爸可更是扬眉吐气了,自己闺女又乖又俊又聪明,这十里八乡的,有谁闺女比他闺女更好的?

成绩一出来,她爸就常常跑到别人家装作不经意地样子,问问这个的成绩,问问那个的分数,口中必定以:“我闺女这回考了年级第五!”结束。

听别人对自己好闺女成绩的称赞,小早爸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看爸妈都这么高兴,小早也更肯在学习上下功夫了,就连小迟这个调皮捣蛋的家伙,居然也在他姐的熏陶下肯认认真真做作业了。

这天,小早正在院里帮着她妈晾衣服呢,佳音突然上了屋顶探头探脑地瞅着她。

对于自己这个未来小姑子,小早一向是只敢敬而远之的,因为佳音从小就有些体弱多病,用萧奶奶的话说就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

看她这个样子,小早忍不住好奇了,“佳音,你看我做什么?”

佳音看了看她,又四处瞅了瞅大人都在屋里才小声对她说:“小早姐,现在外面都传你姨的坏话呢,你知道吗?”

“什么?!”

佳音看她还对此一无所知,连忙说:“刚才栗美娟来找我玩,她跟我说的。她说外面都传遍了,说你姨是不下蛋的母鸡。小早姐,啥叫不下蛋的母鸡啊?”

小早听了这话,简直气得七窍生烟,她强忍住怒火说:“呸!她骗你的,这话是骂人的话,你不要学!”

佳音懵懵懂懂地答应了,她又说:“小早姐,她还说,你这次成绩好,都是因为你爸当了村长,所以你考试的时候作弊老师当没看见。这是真的吗?”

章节目录 秋后的蚂蚱 小早听了这话肺差点气炸,她辛辛苦苦学习居然被人这样污蔑!她大声地说:“她胡说!”

这一声大喊,可直接把佳音给吓到了。

佳音吓得下了屋顶跑回家了,小早妈听了动静,在屋里问:“小早,咋了?谁惹你了?”

小早在院子里气得眼泪都下来了,她忍住怒火糊弄过去她妈,径直出门跑去栗美娟她家了。

等小早到了栗美娟她家,她情绪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了,智商也都回来了。

小早寻思,这个栗美娟平时胆子小又爱凑热闹,一直是班上厉害女生的应声虫,她可没那个胆子编排自己和小姨,一定是有人在她耳边说过这种话!

以前栗爱华、栗淑英在班上的时候,她们三个老是在一块报团取暖。栗美娟妈妈不是个勤快人,再加上栗美娟有狐臭,所以现在班上都没有女生愿意跟她一块玩了,是谁在她耳边编排自己的呢?

不等小早敲门,她就看见据说“跑了”的栗淑英和栗美娟说说笑笑从北边过来了。

一看着小早,栗美娟想起自己跟佳音说的那些话,转身就想跑,结果被栗淑英拦住了。

栗淑英抬起下巴,得意地看了小早一眼对栗美娟说:“怕她做什么?有的人啊,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小早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栗淑英,如果不是再三跟雪宝确认,她还以为栗淑英这个身体又换魂了呢。

这三个多月不见,栗淑英简直是鸟枪换炮了,从她身上半点也看不出之前的影子了。

之前的时候,她总是畏畏缩缩得低着头,作出一副很可怜的模样,穿的也是她姐姐剩下的衣服,总是不合身。

现在呢,她穿了从头到脚穿得都簇新的,腰杆也挺得直直的,脸上挂着一副小早之前从未见过的得意神情。

“栗淑英?!你妈没了之后你不是跑了吗?!”小早吃惊地说。

听了这话,栗淑英冷笑了一声:“你还有脸说这话?不是你爸你弟弟一直找事,我爸会打我?不是我爸打我,我妈会死?”

她恶狠狠地冲着小早大喊:“我妈的死和我爸成为杀人犯都是你家害得!”

小早在这听的是目瞪口呆,这都是什么强盗逻辑啊。

她忍不住气冲冲地跟栗淑英分辨:“你故意烫我还不许我爸问你家要个说法吗?我爸去你家,你家连个说话的也不出来。我们家哪里知道你爸会打死你妈啊!”

旁边的栗美娟出来给栗淑英帮腔了,她说:“栗小早,你这就不讲理了,不是你家找事,淑英姐她爸咋会打她呢,不打她不就没有误伤她妈的事了?”

她不张嘴还好,一张嘴小早就想起来了她在佳音面前编瞎话说自己的事。

“哼!你跟栗淑英就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你在佳音面前说谎污蔑我,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这下,栗美娟又缩回栗淑英身后了,栗淑英就阴阳怪气地说:“哎呀,这有个当村长的爹就是硬气。你说她说谎她、她污蔑你,她也没法子和你辩啊。”

章节目录 白莲花显威 “哼,你们就是嫉妒我罢了!嫉妒我爸爸疼我还有本事!不像你爸,整天喝酒不干活现在还蹲大牢了!”小早气得是口不择言。

这话可是戳到了栗淑英的心窝里了,她流着眼泪就要上前撕打小早,两人就这样你扯我头发我打你耳光打起来了。

栗美娟看两人打了起来,赶紧溜了。

这边小早和栗淑英打得不分上下,哪里还有闲心去管她。还是大人们听了动静,把她俩分开了。

村里人见栗淑英出现也是大吃一惊,有好事的就问:“淑英,你咋回来了?你妈没了之后,你舅舅来过你家问你家要说法来着。那时候你奶奶可是说你偷家里钱跑了啊。”

那栗淑英又装作一副可怜相,摸着眼泪回答说:“我奶奶那个人,都是一个村的谁不知道谁啊。平时就看我们姊妹不顺眼,我妈没了,我在家里不得让我奶奶磋磨死啊!我就偷偷跑了,可是我没拿家里一分钱!”

看栗淑英那副白莲花的样,小早直反胃,“呵呵,你妈妈为了保护你没了,你的反应不是难过,而是半夜跑了。栗淑英啊栗淑英,你也太自私冷血了吧?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吧?”

栗淑英又被说到痛处,心里恨小早恨得牙痒痒,她低头一边装模装样地哭一边说:“是啊,我不像你,有个村长爹处处都给你打算好了。我呢,原先还有个妈疼我,但我妈都没了,我还不替自己打算。要让我死吗?!”

这一番唱念做打,给围观群众一看,好像是小早在仗势欺人,欺负栗淑英这个没爹妈的孩子一般。

看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和眼神,小早这个战斗力为五的渣渣给气的直掉泪,哭着跑回家了。

看小早走了,一直躲在远处观察形式的栗美娟这时候也敢跑出来安慰栗淑英了,“淑英,别哭了。人在做天在看,那个栗小早,哼!”

看自己大获全胜,栗淑英心里暗自得意,她索性趁胜追击,她抹着眼泪说:“嘘,美娟,别这样说。我这还有好心的亲戚要收养我,不在这村里过了,可你还要在村里啊!你这样说小早,万一他爸难为你家可咋办。”

栗美娟听了这话还真的吓住了,周围人听了这话,也不知道多少人把小早爸想成一个徇私的人。

这小早被栗淑英气得跑回家之后,越想越觉得自己吵嘴的时候没发挥好,越想越气,趴在自己炕上的架势活像要把长城给哭塌。

听自己闺女哭的这么厉害,小早爸忍不住放下手里活计给小早妈使了个眼色,小早妈也不明就里,不知道咋回事。

小早爸索性扔下手里的活计过来哄小早,“小早,你咋了?谁欺负你了?你给爸说,爸给你撑腰!”

小早一听有人要给自己出气,哭得更来劲了,她一边哭一边竹筒倒豆子般都说出来了:“爸,你不知道。刚才佳音跟我说,栗美娟说我和我姨的坏话,说我姨是不下蛋的母鸡!”

章节目录 为啥编排 这小早妈在门口听着跟自己妹子有关,也忍不住插嘴了:“呸!这是那个烂了肠子嘴巴里吃屎的编排的话?”

“不止呢!栗美娟还说我作弊才有的好成绩!还说,还说老师都知道,因为爸爸是村长才装不知道的!”

听了这话,小早妈恢复了些理智,“不对啊,这个栗美娟说你坏话正常,咋编排上你小姨了呢?”

小早哭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她顺顺气说:“妈,你不知道,栗美娟哪有胆子编排我,都是栗淑英在她耳边吹的风!”

这话就更出奇了,“咋还扯上栗淑英了呢?她不是跑的没影了吗?”小早爸疑惑地说。

“我刚刚去找栗美娟算账,就看见栗淑英和栗美娟在一块,我就知道是栗淑英搞得鬼!爸,你不知道,她还非说是咱们家逼死了她妈。”

小早妈疑惑地说:“那也不对劲啊,这个栗淑英就是跟咱家过不去,又为啥编排你姨呢?”

小早气嘟嘟地说:“那谁知道呀,她就是个神经病!自己过得不顺心就全怪别人!”

想了一会,小早爸起身跟小早妈说:“媳妇,你看好家里,我去栗淑英家看看。我倒要听听,我给她家送米送钱还成了我逼死栗增勤老婆了?”

说完,小早爸就走了,小早妈拦都没拦住。

这小早爸到了栗淑英家,栗淑英大姐听他叫门赶紧开了门,他一进院子发现这家里变样了。

从前栗增勤还在的时候,他媳妇虽然干活干的勤,可架不住他成天喝酒,家里被他喝的是有上顿没下顿的。

他进大牢了,他媳妇虽然没了,家里少了个人干活,居然日子过得比以前好了。

小早爸一进屋门,就看着栗淑英奶奶满脸挂笑正跟一个陌生的娘们坐在炕上说着话,栗淑英则在一边端茶倒水地伺候着。

一见他来,栗淑英奶奶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挂上笑容,她干笑着说:“呀!这么冷的天,村长你咋来了?”

她又转头跟那女的说:“她婶,这是我们村长。自从我儿媳妇去了,增勤进去后村里没少帮扶。”

那女的用她那三角眼瞥了一眼小早爸,口中不阴不阳地说:“就是他啊,淑英之前跟我说过。”

看这娘们的态度,栗淑英奶奶更尴尬了,那娘们见她这样,又说了一句:“哎呀,淑英她奶奶,我也不为难你。你放心,淑英我收养以后会对她好的。”

听栗淑英有人要收养,小早爸有几分纠结。要不说清楚了,这个栗淑英性格不好,万一祸害了别人家可怎么弄。可毕竟说回来,这个栗淑英也就跟自己闺女一样大,她就是再坏也得给她个机会,能被其他亲戚收养,是件好事。

于是,在栗淑英奶奶问他来干啥的时候,小早爸就把栗淑英叫到了屋外,想跟她在院子里把话说清楚。

结果被那个女的叫住了,“村长,有啥话当着我们面说就行,我不是外人。”

栗淑英也跟着说:“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不能在婶子面前说的。”

章节目录 大打出手 小早爸看看那一看就不是个善茬的老娘们,又瞅瞅栗淑英,还是心软,于是用硬邦邦的语气说:“这位大婶,这个事是俺家的事,所以不方便当着你的面问。”

不曾想这个栗淑英压根就不接小早爸这份好心好意,她直接说:“村长,你家的事俺哪里知道啊?怎么?小早又恶人先告状说我欺负她了?”

说着,那眼泪跟受过训练一样是说掉就掉哇。

她还装可怜对着那个娘们哭诉:“婶子,你也知道,当初我妈没了就为我爸打我她护着。我在学校不小心磕着了烫着小早了,她家就一直过来闹,直把我爸惹急眼了,我妈才没了。”

还没等小早爸吱声,栗淑英奶奶先变了脸冲着栗淑英劈头盖脸一堆好锤:“呸,不就是你个惹事精先惹的事?谁家孩子吃亏了大人不讨说法的?”

那老娘们起身拉住栗淑英奶奶,皱着眉头说:“她奶,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这淑英我家马上要收养了,以后她有什么错也是我们教,用不着你来打。”

她又话风一转,“何况孩子这想法也没啥不对。”

听到这小早爸不愿意听了,他盯着那老娘们说:“行,这位婶子真大度哈。自己闺女烫的满背都是大泡也不能找别人家要说法。我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住别人拉屎放屁?!她爹不小心打死她妈,我是能掐还是会算?关我家屁事。我还能管的住他的手?”

那老娘们也不甘示弱,直接回嘴:“哎呦,我是没见过有一个大老爷们整天不干正事,就给闺女当打手的。苍蝇不叮无缝蛋!别说淑英不是故意的,就是,也是你闺女平时太过分了!”

正好此时,小早和她妈也赶来了栗淑英家,她妈在门外听着有人这样说自己闺女,直接骂开了:“烂了嘴巴的娼妇!你知道个屁!”

一边骂她妈一边气势汹汹地推开了栗淑英家的屋门,栗淑英几个姐妹想拦都没拦住。

小早爸看自己闺女和媳妇来了,正好她爸觉得跟一个老娘们对骂不太像样,于是乎他就顺理成章地退居二线了。

小早也跟着在旁边帮腔:“苍蝇不叮无缝蛋?!我看神经病打你一顿也是苍蝇不叮无缝蛋!”

看小早妈来了,那女的不知道咋的更来劲了:“呸!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看看你一个不讲理的泼妇,果然生了个不讲理的小泼妇!也不知道你爹妈咋教的你,姐姐是个泼妇,妹妹还想占着茅坑不拉屎,结果被男人休了!报应!”

听这娘们把自己家骂了个囫囵,小早妈直接跟她撕巴起来了。

两人直接打成了一团,你来我往,打的可激烈了。小早看自己妈占了上风,还在旁边帮着自己妈,栗淑英看小早动了手,也跟着上前添乱了。

给栗淑英奶奶急得赶紧把她俩拉开:“哎呀,小早妈和淑英她婶,你俩看在我这个老婆子的份上别打了行吗?”

“求求你两了,哎呦,让我这个老婆子多活两天吧。”

章节目录 流言四起 好容易,萧淑英奶奶可是把两个人分开了,那娘们被小早趁乱拽了不少头发,本来还算体面的衣裳也在跟小早她妈撕打的时候给拽的不像样了。

小早她爸在旁边还没动手呢,小早和小早妈上阵这女的就不行了,栗淑英赶忙低声在她耳边劝:“婶子,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在这打起来可没帮手啊!小早她爸是村长,我爸妈没了,我爷爷奶奶还得指望村里养老,你就看在我的份上别生气了,忍一忍。”

那女的听了,觉得有理,她只得跟小早妈说:“看在淑英奶奶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淑英,咱们走!”说着,就想跑。

结果不等走两步就被小早妈拉了回来。

“我让你走了吗?你今天不给我把话说清楚,哪儿也不许去。”小早妈气势汹汹地说。

那女的一看小早妈这架势瞬间怂了,刚才跟小早妈对骂的劲早没了。

栗淑英在旁边赔笑替她解释:“事情是这样,我婶子也是听别人说。刚才为了护着我,又太生气了,才口不择言。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别往心里去。”

小早则在旁边说:“哪里轮的到你说话,咱们俩的事还没掰扯清楚呢。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我妈又不是问的你,难道你婶子哑巴啦?”

一席话,堵的栗淑英不好再说啥。

那女的见状只得忍耻说:“不好意思,我也是听别人说你妹妹离了婚。刚才吵架,没过脑子就说出来了。”

小早妈见她怂了,便也见好就收不再计较,放她走了。

结果没过两天,小早妈卖豆腐时就发觉村里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大对,于是她拉住平时跟自己要好的建国媳妇问:“咋回事呀?我咋觉得这两天村里人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呢?”

建国媳妇立马说:“你还不知道?你妹子离婚的事儿在咱村传遍了,传的可难听啦。还有你家小早和栗淑英骂架的话也传开了,那栗淑英话里话外意思你家因为小早她爸当了村长得了不少便宜。你家现在买卖这样好,不少村里人心里不知道咋想呢。”

小早妈气愤地说:“这种话狗屁话他们也信?我们家赚钱是靠当村长的吗?还不是靠我们自己辛辛苦苦磨豆腐赚来的钱。”

建国媳妇说:“谁说不是呢,但架不住有人眼热。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不行就别让小早爸当这个狗屁村长了。传的难听的可多了去了。”

小早妈听了记在心里,回家就一五一十地都跟小早爸说了。

小早爸听了也是愁眉不展,他自问自己当这个村长以后没拿公家一分一厘的好处,甚至还往里贴了些,可这村里议论也实在让他寒心。

小早看她爸咬着旱烟不吱声,心里知道她爸是还想当这个村长的。

小早索性跟她爸直说了:“凭啥不干啊!光听拉拉蛄叫,就不种地了?爸,你得继续当咱们村村长,否则他们更有话说了,他们会说你是心虚了才不当的。”

章节目录 恩将仇报 小早这话刚一说完,就从外边儿听到她爷在外面说:“没错,还是我的宝贝孙女看的明白。”

爷爷进了屋门,小早爸马上站起来,“爸你咋来了?”

爷爷瞪了他一眼,“我不来,我看你要被村里人议论死。”

小早爸一看累得老爷子这大冷天跑来问,一脸羞愧地低下了头。

看儿子这样,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痛心疾首地说:“你看你这个性子啊,啥时候能改改?咋人家说啥就是啥呢?你咋活了这些年还没你闺女看的明白呢?”

听爷爷又教训起来她爸,小早连忙跑去倒了一茶缸子热水上前和稀泥:“爷爷,这事可不赖我爸。都是为了我,我的一个同学跟我有矛盾才在咱们村里那么散布谣言的。谁知道村里人还都信了呢。”

爷爷喝了口水,怜爱地跟小早说:“别瞎说,宝啊,不赖你,不是你的错,别瞎捉摸。”

转头又骂上了她爸:“你说说你,你知道为啥你当这个村长,人家都传你的闲话么?”

小早爸不服气地说:“不就是眼红呗,眼红咱家豆腐生意做的好。嫉妒咱家日子越过越旺!”

“这话不算全错,可也不全对。可你想想,为啥栗淑英她奶还在村里人说你坏话的时候替你描补啊?”

小早爸撇撇嘴说:“她不说我好话那还是人么?村里看她儿子儿媳都没了,又没孙子给她家钱米养老,我怕村里给的不够,还自己掏出了些填补。”

小早爷爷用他那烟枪头敲了敲炕桌,“这不就是了?她说你好话,是因为得着你好处了。你要让村里人都得着你好处,他们还会让说你的不好吗?”

听这话小早爸笑了,“爸,咱家还没阔到白给人家好处呢,我就是想给也架不住咱家没有啊!”

一旁的小早妈也怕公公老糊涂了,真拿家里钱去买个好名声,忙说:“爸,你的话也在理,但咱家拿钱买个好听,不合适吧?”

爷爷恨铁不成成钢的瞅着这夫妻俩,“我哪是让你们拿钱去买名声,我是要让你好好想个主意,带领咱们村儿共同致富!要是你当村长咱们村富起来了,可不就是都得了咱家的好处吗?”

小早爸听了在一旁干笑,“爸,这话说出来容易做出来难啊。你儿子我也想带领大家伙共同富裕,可我几斤几两您心里还没数吗?”

看爷爷还要发火,小早忙打岔:“爷爷,我才不要村里人都有钱!”

这话一下把她爷的吸引力给转移了,一看闺女出来当盖世英雄拯救自己,她爸默默给小早使了个眼色。

“小早啊,为啥你不愿意咱们村人变有钱呢?”

小早就掰着手指头给她爷算起了账:“爷爷你不知道,自从爸做豆腐生意以来,咱们家跟村里都是互利互惠?有时候来换豆腐的豆子都不好了,可爸看在都是一个村的份上都收了,宁可少赚些。这不叫好处?”

“而且现在这一天天的渐渐冷了起来,这两条街谁家媳妇不来咱家舀点做豆腐剩下的热浆水洗衣服?”

章节目录 老而弥坚 “爷爷你说,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哪件不是咱们家给别人家带来了好处?就是这样村里人还是照样在说咱家的闲话。”

小早看她爷爷不作声继续说:“只说咱们家坏话也就罢了。爷你也见过我姨,我姨是一个多好的人呀,他们居然说他的坏话。我爸得罪他们了,我姨没得罪他们吧?无缘无故说人家坏话,这样的坏人为什么要让他们得着便宜?”

爷爷沉思了一会儿,长叹了口气:“小早啊,爷知道不光是你自己这样想,恐怕你爸妈也这么想。可是你说他们要是都穷的吃不上饭,哪有豆子来换豆腐啊,那咱们家这个买卖能兴旺吗?”

小早不服气地说:“现在咱们家生意不也很好吗?再说了,实在不行,去城里做豆腐买卖!”

老爷子硬邦邦地说:“打断骨头连着筋!村里大多都是咱们家不出五服的血亲。在亲戚跟前都过不明白,别说去人生地不熟的城里了。反正老大我给你说,你既然当了这个村长就得好好当!”

小早爸可快被自己亲爸逼疯了,“爸,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您倒是给我支个招啊!不然您光说,我那知道咋弄啊。”

“你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我早就替你想好了。咱们免费教村里人做豆腐!”

这话可把小早爸给吓着了,“爸,把咱村里人教会了,咱家吃啥呀?村里人要都会做豆腐了,谁还买咱家的豆腐呀?”

“你说说你,格局咋那么小呢?光教他们做豆腐,又不教他们做别的,你二弟从他一个部队兄弟那要了份他家做酱油和臭豆腐、大酱的法子。你再找几个村里能干的,体力活就让他们干,把住方子就成。”

还不得老爷子说完,小早他爸就打断了:“爹,我知道。可咱们哪来的本钱呢?咱家刚刚能吃上好饭,哪里来的闲钱呢。”

爷爷把两眼一瞪:“活人还能叫尿憋死不成?你二弟这回可是下了血本的,他拿了一百块钱投资,我再拿出点来!我就不信了!还有做不成的事!”

一听这话小早爸把悬着的心放下了,他开始吹捧起老爷子了:“爸,还是你厉害,姜还是老的辣。”

“去去去!让我操点儿心就行了,不用在这儿拍老子的马屁!”

跟小早妈夜里又商量了一宿,第二天,小早爸就用村里的喇叭宣布了:“本着勤劳致富,共同富裕的想法。我——栗徐嘉愿意教授大家做豆腐的方法!只要到我们家干上半个月的活,我就免费教授!当然,要求各家最多一个,首次就教十家!”

这下村里可炸了锅了,小早家自从做起了豆腐生意,他家说是吃香穿绸也不为过,老多人眼红了。也不是没人想学,可没地学啊!

何况现在天也冷了,地里都没活了,上小早家干活啥也不耽误。干上半个月,回家就能做豆腐!

这小早爸一说要教,那些说他家坏话说的最多的人反而一股脑跑去他家,差点把他家门槛给踩坏了。

章节目录 原来如此 教村里人做豆腐之后,村里可听不着小早家的坏话了。处处都是说小早她爸仗义的,可小早心里还是有个疙瘩。

小姨跟孙海明的事到底咋样了?咋都传到栗淑英耳朵边上了,让她能用这个事说嘴。小早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问雪宝,雪宝也是一无所知。

这天建国媳妇又来小早家,送了一条羊肋来。自从她男人跟小早家学豆腐以来,这建国媳妇就跟小早妈更好了,一看着小早,就笑得朵花似的。

建国媳妇放下羊肋,坐炕上和小早她妈客气了一会。看小早去拿给她回礼的豆腐干去了,忙凑到小早妈跟前小声八卦:“淑娟姐,你听说了吗?你之前那个妹夫,要再婚了!”

提起孙海明,小早妈可没啥好脸色,“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他再怎么着,也不干俺妹子啥事了。”

建国媳妇见她还不知道,忙说:“哎呦!你知道他要再婚找的那个女的是谁?!”

小早妈听那语气,想着那人自己必定认识,否则她不会这样说。但她寻思了半天,还是不知道,“到底谁啊?别藏着掖着了。”

建国媳妇嘻嘻一笑,“你不知道了吧?就是那个栗淑英的不知那门子的表姐,她不是被她那个表姐家收养了吗?我说她咋跟你家小早打架,还要说你妹子坏话,原来根源在这里。”

小早回来恰好听到这一句,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小早妈听了这话忍不住开骂了:“呸!烂了肠子的下贱娼妇!我说呢,真是臭一块去了!你知道我妹子为啥好好的离婚?就是那个臭婊子不知羞耻跟孙海明好上了!”

那建国媳妇听了一肚子八卦跟着小早妈一同骂了一顿,拿着一篮子豆腐干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她一走,小早就跟她妈说:“妈,得给那个女人点颜色看看!还有那个栗淑英!在背后那样说我姨,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妈被这话吸引着了,也顾不上闺女又偷听的事,“那你说,你有啥主意给你姨出气?”

小早冷笑一声,“那女的说我姨这我姨那,不就是想把我姨说得不好了,显得她好么?她这是想跟孙海明结婚,又不想让别人说闲话。既然她这么想跟孙海明结婚,我就让她结不成!”

这话可给她妈吓着了,“闺女,你这咋了?咋突然这么多心眼子呢?再说了,人家能听你的,说不结就不结吗?”

小早朝她妈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妈,我啥不知道啊!我姨对我这么好,别人欺负她,我得给她撑腰啊!至于孙海明那边,你放心吧,我有主意,而且我吃不了亏。”

“不行!你得说出来给我听听,到底啥主意。”

小早瞅了眼她妈,“那个女人都怀孕了,那孩子又不是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他俩在一块,我姨没和她离婚的时候,他肯定得给那女的租个或者买个房子住着才方便,就从他俩那房子那下手。”

章节目录 计划赶不上变化 小早她妈听闺女这么说,觉得有几分道理。正好也该到去城里置办年货的时候了,每年这个时候小早妈都会带着小早去看看她姨,顺便买上过年的年货。

今年还没去,正好这回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小早这主意行不行。

她妈心想:行就行,不行就当哄闺女了。不然自己的闺女自己知道,这要是不答应她,她还得想出更歪的办法来实行。

晚上被窝里小早妈跟小早她爸一五一十地把来龙去脉都说了,跟丈夫同仇敌忾地骂了半天孙海明。

半晌,小早她爸说:“要我说,咱闺女说的对。那女的再咋不要脸,还能上杆子倒贴?那女的和孙海明好,不就是冲着钱去的么。只要那孙海明拿出过钱哄那女人,肯定有线索!咱们就把他那小辫子都揪出来,给大伙看看,到底是谁不要脸!”

而那屋的小早,也跟雪宝早就商量好了行动计划,。雪宝看小早那副兴奋的样子也不好给她泼冷水,只能无奈地听着小早絮叨自己的计划是多么天衣无缝。

第二天一大早,吃了早饭,小早妈就带着收拾齐整的小早去了城里。一到城里小早问她妈要了一块钱,自己跟姨打了声招呼,揣着她姨给她的一口袋大白兔奶糖就跑没影了。

小早先是溜达到了孙海明的饭店,她以前跟小姨来过一回,记得可清楚了。

因为不到点,这条街上人不多,这小早就跟白纸上的墨点一样显眼。这下小早可傻眼了,这和她想象的可太不一样了。

小早又气又急,她原先是想跟踪孙海明,看他会不会去找那个女人。所以她怕被孙海明饭店的人认出来,那计划不全完蛋了么。

天真的小早那收到过这种打击,她瞬间被臆想中的失败击垮了,在街上哭了起来。

幸亏有个老太太看小早白白净净又穿的很不错,就上来问:“咋了,闺女,咋站这哭呢?”

小早只好半真半假地说:“我跟我妈出来置办年货,走散了。她光说中午要来这边找个亲戚,我只好站这等着。一急,就哭了。”

那老太太指了指自家大门,她刚才正坐在门口和另一个老太太在那晒着太阳聊天摘菜呢。“不嫌弃的话,你就搁我家门口坐坐,等着你妈。”

看小早犹豫不决的模样,旁边那老太太说话了:“闺女,别怕,你就坐在这门口。人来人往看得清清楚楚,不怕你妈来找不着你。你王婶也是这几条街有名的热心肠,不会害你的。”

见两个老太太这么热情,小早就客气了两句坐下了。

坐下之后小早就听着两个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邻居间鸡毛蒜皮的事,小早闲的无聊,看两个老太太因为眼花摘韭菜的费劲样,忍不住帮着摘。

“哎呀,闺女,放下放下。不用你干。”

小早忙说:“没事大娘,闲着也是闲着,累不着我。”

两人客气了一会,见小早是真心实意想替自己摘韭菜,美得那老太太一顿猛夸:“这闺女真是又俊干活又麻利,谁娶了她谁算有福气了。”

章节目录 一筹莫展 旁边那老太太跟着符合了两句,小早听了心里美滋滋的,害羞地低下了头。那老太太无意中看了她两眼,兴奋地说:“王婶,这闺女一打眼你瞅着她像谁?”

听这话,王婶仔细瞅了瞅小早,想了会,猛地一拍大腿:“这不跟这前边饭店老板以前的老婆钱老师一个模样嘛!”

听这话小早心里可吓得一激灵,她姨就姓钱,这附近开饭店也就孙海明一家。

她还是强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咋是之前的老婆啊,这老板还换了老婆不成?”

说起这个话题两个老太太来劲了,这边这个说:“可不是咋的!就是换了老婆了。你说说这男的,钱老师那么好一姑娘还能不要了。”

那边那个就说:“你知道啥,是钱老师非要离的,不离也过不下去了啊,这边这个小三都怀孕了。”

小早故意显得很惊讶的说:“还有这种事?这男的不怕别人说他作风不正么?”

那俩老太太看有了捧哏,更来劲了:“个体户,怕啥?所以说啊,还是得找个吃公家粮的,最起码他不敢这么明目张胆。这前面这个饭店老板啊,跟他老婆没离婚的时候,就在这边给那小三租了个房子,过起了两头大的日子。”

听了这话,小早心里更恨孙海明了,敢这样欺负她姨。

小早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这女的真不容易,明明是男人犯了错,她离婚也不能拿那男的咋样。”

果然,其中一个老太太上钩了,她冷哼一声:“不过是因为这饭店老板前妻是个体面人,不愿意闹得太难看了。要是我,我就天天在他店里闹,我就不信他还能有生意。”

“你说啥呢,打老鼠还怕伤着瓷器瓶呢。钱老师在物资局上班,是个吃公家粮的!你以为嘞。”

那老太太不服气了:“这左邻右舍谁不知道,这个老板没和老婆离的时候,就和这个小三叫起老公老婆了,这不是重婚罪?要治他怎么不能治!”

小早听了这话心里突突地跳,如果真是这样,这可不是小事了。她急忙确认:“真的呀,这个饭店老板胆子这样大的啊,这个真的犯法吗?”

老太太得意地说:“我儿子是考上中专的,我把这个事跟他讲,他说的。”

小早半信半疑,捧了那老太太两句,连忙和雪宝再确认一遍:“雪宝,你说这个孙海明到底是不是重婚罪?”

雪宝沉默一会说:“小早,虽然不想打击你,但是他俩好像构不成事实婚姻,也就没办法构成重婚罪。”

小早的心情瞬间就低落了下去,看小早这样难过雪宝忍不住开始给她出谋划策了:“不过,这个孙海明法律意识淡薄,而且没啥文化,你可以让你姨借着这个事跟他要一笔钱啊,它肯定会给的。”

小早摇了摇头,“这都是什么馊主意啊!这不是让我姨敲诈勒索吗?不能因为他的错就让我姨也犯错吧。”

雪宝想想也是,它也没主意了,小早见雪宝也没了动静,觉得自己简直也太没用了。

章节目录 闹剧开场 小早蔫哒哒地陪着两个老太太摘完了韭菜,就找个借口想溜,王婶问:“闺女,不等你妈来找你了?”

“不等了,我再去那边找找,就不麻烦您了。”

王婶看她不大精神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她去洗了洗手,又回头进组拿了个苹果出来洗了。“来,闺女,吃个苹果再走也不迟。”

小早客气了一番,那王婶硬是把苹果塞了过去,还跟小早说:“闺女,你要是到晌午还找不着你妈,就回来,来婶子家,婶子做韭菜盒子给你吃!”

旁边那老太太笑话她:“王婶,你看你把这个闺女吓得。你自己没闺女,见别人家闺女长得好就稀罕的毛病啥时候改改?”

小早还在这跟两个老太太说着话呢,突然见栗淑英跟个丫鬟一般扶着一个胖女人从南边的街口过来了。

小早一时躲避不及,跟栗淑英碰了个正着。栗淑英见了她居然没有立刻叫出来,而是脸上浮上了一种令人难以琢磨的微妙笑容来。

小早目瞪口呆地看着栗淑英就这样平静的扶着那个胖女人往饭店那走了。

看栗淑英她两走的差不多听不着她们说话了,那老太太努努嘴:“你看看那小三胖那样,要我说她也真是裁缝没了剪刀——就剩尺(吃)了。”

小早勉强镇定下来,好奇地问:“刚才那个走过去的就是那个饭店老板找的小三啊?咋找个这样的呢?又黑又胖!”

也不怪小早吃惊,别说是在今天之前跟这小三素未谋面的小早,就是让之前见过她的大舅来,他也认不出来了。

不到三个月,这小三胖了得有二三十斤。原先她不胖的时候看着勉强能称得上清秀,现在的她,就跟发了面的面团一般。

那老太太听小早这么问,又来劲了:“我也奇怪,你说这男人是不是外面有坨屎他没吃过他也想尝尝鲜?这饭店老板以前的老婆钱老师长得那叫一个俊那,每回瞅见我们不管认不认识人家都点头问好。你说他找的这个,是个什么玩意。”

小早就着两个老太太的闲言碎语,把王婶给她的苹果吃了,王婶才肯放她走。

溜达回她姨那里,她姨还以为她是上街玩了一圈呢,见她回来忙招呼她:“小早,快来,一会姨带你吃食堂!食堂师傅说今天做肉!”

看着小姨的笑容,小早心中又难过了起来,这么好的小姨,自己却帮不了她。

看小早兴致缺缺的样子,小姨担心的用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不发热啊,咋了,咋这么不精神呢。”

一旁的小早妈知道自己闺女恐怕是铩羽而归了,就赶忙把小早姨注意力岔开:“别管她,大概是出去疯跑让风顶了,一会就好了。你说我刚才说的那个办法咋样?”

小早姨正张口准备答话呢,却听到一个刺耳的女声传了过来:“让我进去!钱淑媛你个不下蛋的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男人不要你了,你还上杆子倒贴!”

章节目录 小丑 听到这动静,附近认识小姨的人齐刷刷地向她看过去。小姨倒是很镇定,她微笑着跟周围同事道了歉:“不好意思啊,家门不幸,我前夫的姘头又来闹事了,让大家看笑话了。”

小早一听这个小三已经不是头一回来闹事,更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了。气得她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恨不得当场就跟那个小三来个你死我活。

看闺女掉头往声音来源走,小早妈连忙拉住,她轻轻掐了一下小早,小声跟她说:“别添乱了!再添乱我揍你!本来啥事没有,你出去一趟倒把她招来了。”

小早听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又是栗淑英说了啥,才让这个小三来闹的。

如果让栗淑英知道了小早心里的想法,一定会大呼冤枉。自从栗淑英她妈没了,她就心想:“妈还在还能护着我的时候,日子尚且过成这样,现在妈没了,不跑等着被折磨死么。”

于是半夜,栗淑英就偷偷拿自己妈平时好不容易藏起来的三瓜俩枣跑了。在自己看西瓜的棚子里睡了一夜,天一蒙蒙亮就跑去了城里。

到了城里,她去买饭正好到了孙海明的饭店,一下就认出了那个服务员是自己过年时见的一个亲戚。

这真是来个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本来栗淑英来孙海明这饭店是因为她记得以后这个饭店在她们本地还挺有名气的,只是想来找个工作,没成想遇到了自家亲戚。

在发现自己亲戚竟然是孙海明的小三后,她更是给这小三出谋划策,出了不少好主意。比如怀孕先不说啦,比如故意在小早姨哪里暴露啦,成效都很不错。

那小三看栗淑英能帮到自己,知道栗淑英爸爸进了派出所,妈妈又没了之后,就索性让爸妈收养了栗淑英。那小三寻思,反正自己是独女,收养了栗淑英不过多添一双筷子,却能让她和自己分担养老。

就这样,栗淑英就成了小三名义上的妹妹。这栗淑英正急着在亲戚家站稳脚跟呢,哪有闲心去管小早这边的事。

而且栗淑英毕竟活了两辈子了,她看出孙海明压根就不想娶自己这个“姐姐”,更不敢给她“姐姐”太多信心,免得以后被迁怒了。

这回小三来闹事,单纯就是她自己想来,不是栗淑英唆使的。

这个小三,一门心思的以为自己之所以进不了孙海明家门是因为小早姨,她以为只要把小早姨名声搞得不好了,自己就能嫁给孙海明成为老板娘。

却不想自己这样一闹二闹的,别人看的她的笑话更多,别人看她,就跟看那小丑呀,没啥区别。

这小早姨就听着那小三在门外叫骂了一会,连个眼神都没往她那看一眼。见小早愤愤不平,小姨还过来劝慰:“别和傻子计较,你要真为她骂生气,就算是输了。”

小早还是想不明白,“姨,你咋不去骂她一顿呢?你越这样她越觉得你好欺负呀!”

她姨笑着说:“傻孩子,这种人啊,你越理她,她才越来劲呢。”

章节目录 面子里子 果然不出小姨所料,见她不动如山,那个小三也只好灰溜溜地走了。看那小三走后,小姨跟啥事没有一样的领着自己和妈妈去吃饭,小早却红了眼眶。

“哎呦,咋了?小早,咋还哭了呢?”小姨看小早哭连忙哄她。

“姨,她凭啥这样欺负你啊!这样下去别人可咋看你啊!”小早哭着说。

小姨微笑着拿手绢温柔地擦掉了小早的泪水,“你看你,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姨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小早你不明白,那个女人的举动的确会给我带来一些困扰,但我并不放在心上。真正可能会给我造成伤害的,反而正是你们对我的爱。”

接着,她用一种温柔的目光看着小早妈说:“姐,我知道,恐怕你心里也像小早这样想。妈更是,自从我还没离婚,就絮叨什么‘离婚以后你怎么办’这样的话。可是你们不知道,外面的流言蜚语是没法对我造成伤害的,伤害我们的,往往是爱我们的人。”

听小姨这么说,小早连忙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她勉强笑着说:“姨,那以后我和妈都不提这些扫兴的事了。你不是要带我去吃食堂的红烧肉吗?我可饿坏了!就等着大吃一顿呢!“”

小姨俯下身亲了亲小早的脸蛋,宠爱地说:“好!姨带小早去吃红烧肉咯!”

这边小早她们说开之后,快快活活地去吃红烧肉了,而那边孙海明确没她们这么开心,他都快愁死了。

孙海明的爸妈之所以宁愿冒着自己原先的大学生儿媳不要,也要那小三生下那孩子是有原因的。

孙海明他妈生他的时候因为条件不好,伤了身体,所以孙家这老两口只有他一个儿子。所以孙海明一结婚,他妈就去商店里买了两张大大的童子画像贴在他俩婚房里。

结果结婚两年了,小早她姨的肚子是半点动静都没有,这可把孙海明他妈急坏了。

她偷偷摸摸找了个赤脚大夫,花钱买了一堆所谓的“生子秘方”,硬要小早她姨喝,小早她姨自然不肯。

这一来二去地,孙海明他妈和小早她姨婆媳之间就有了些隔阂,孙海明当初为这事也没少发愁。

后来孙海明带着小早姨去找个老中医检查,却听到了一个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是他肾水不足,所以他俩才没孩子。

这下孙海明他妈也不好说儿媳啥了,自己儿子有毛病,那没孩子就赖不着儿媳了。

于是她是天天没事就想着法的给儿子补,补来补去,儿媳没怀上,儿子在外面的女人怀上了。

这可给这老太太乐坏了,自从知道那小三怀了孕,就是儿子和儿媳闹离婚她都没怎么在意,一门心思都在自己未来的乖孙子身上。

孙海明他爸呢,对老妻这个态度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他看来,大学生儿媳是面子,那小三肚子里的孙子是里子,如果能够两者兼得那肯定是最好的了,可没了里子,要面子有啥用啊。

章节目录 鸡飞蛋打 原本孙海明家的如意算盘打的挺好的,他们想孩子和大学生儿媳两者兼得,毕竟这年头有几个离婚的?

孙海明他妈觉得,小早她姨提离婚,不过是吓唬吓唬孙海明,希望自家男人跟外面的女人断了罢了。

不就是外面有人吗,这厉害的男人,谁没有点风流韵事啊。

结果,让孙海明家没有想到的是,小早她姨居然真的铁了心离婚。

特别是她看着孙海明妈天天给自己送大鱼大肉的,她还以为自己马上就能进孙海明家享福了呢,结果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孙海明他爸和孙海明死活也不让她进门。

原本小三还仗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跟孙海明闹过一阵子,结果孙海明不吃她这一套了。

她又跑去跟孙海明他妈哭诉,老太太看在孙子的份上回家跟老伴提了提,说孩子如果生在外面不像话。

哪知孙海明他爸两眼一瞪说:“她还知道不像话?她跟咱们家海明好上的时候咋不觉得不像话?海明他妈啊,你可别糊涂了,她是个什么东西?咱们海明都是大老板了,这么大的生意,娶个服务员做老婆,要被别人笑话的咧!”

孙海明他妈听这话觉得有理,自己家儿子既有钱又能干,的确是得找个更好的老婆,于是,小三那套在孙海明他妈面前也不好使了。

这下,那小三是气急败坏,在她眼里,肯定是因为孙海明对小早她姨余情未了才不肯让她进门的。

于是,小三三天两头就去骚扰小早她姨,但小早姨连搭理她都不搭理她,她也就只能天天灰溜溜地回来。

这天,小三闹完回家,孙海明他妈已经炖好了乌鸡汤送来给她。

看小三跟吹气球一般地胖起来,孙海明他妈却越发欣慰,看着小三吃完了一大碗乌鸡枸杞参汤,孙海明他妈还嘱咐她:“没事别老出去晃悠,好好在家养着就行。”

小三连忙答应她:“妈,我只是出去看看给孩子买些布,现在就做好衣服,洗旧放好。我妈说小孩子穿衣服才舒服。”

孙海明他妈听了忙说:“这个你不用管,你怀着孩子,就别动针线了。我来做就行。”

小三听了,心里得意极了,她美滋滋地把孙海明他妈送走,没想到不一会她就开始肚子疼,随着一声尖叫,她看到了自己腿上一片血红。

栗淑英把她扶到床上,连忙跑去找孙海明,好容易跑到饭店,她抓住孙海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好了!孙哥你快去看看小燕姐吧!她流了好多血!”

等到孙海明和栗淑英把小三送到医院之后,没多久医生就出来跟孙海明说:“很抱歉,孩子保不住了,不过大人还好,以后不要在孕期吃太多活血的食材了。”

孙海明现在简直如遭雷击,医生的话仿佛晴天霹雳一般。

他媳妇媳妇没了,还可以安慰自己还有孩子,现在连孩子都没了,那他岂不是鸡飞蛋打了?

一边的栗淑英却早就有计算了,她心想:“我就说如果上辈子亲戚里有人有孙海明的孩子,我不会不知道。”

章节目录 知识就是金钱 孙海明这里的愁云惨雾是半点也没影响到小早她们,不过,如果小早知道那小三孩子没了,估计还会更开心。

看小姨根本不在乎孙海明那边了,小早也把那边的糟心事放下了,她开始兴致勃勃地跟自己妈置办年货。

要知道,她们这次进城,她妈可是带了三张大团结呢!

本来么,家里新建了个豆腐坊,又要预备着明年做酱油、大酱的原料钱,虽说家里今年卖豆腐赚了不少,可也应该省着过。

可今年不一样,小早她妈前两天就听公公跟自己说,小早她二叔要回来过年。

于是,小早她妈跟她爸商量了一晚上,就开始可着劲地往家里买好米好面,鸡蛋白糖,有些东西因为快过节,不好买,还多亏了小早她姨才能买到。

看着她姐这么花钱,小早她姨见了不免奇怪,“姐,我知道你跟我姐夫今年卖豆腐赚不少,可也不能这么花吧。”

小早妈瞅了瞅自己身旁正低头扒糖纸的闺女,叹了口气,“你以为我舍得这么花?还不是老二要回来了!”

小早她姨问:“这更奇怪了,他往年不是都陪着他丈人家过吗?咋今年回来了呢?他媳妇能干?”

听妹子这么问,小早妈是哀叹连连:“可不是嘛!他那个媳妇,见过一回我就够够的了,真是个大小姐!嫁进来,跟老二入赘她家似的。你不知道,上回她见我,那股看不起人的劲呀!”

听自己姐姐这么说,小早姨这样的好脾气也忍不住了:“她爸爸当官么,自然傲气些,真有本事,就别见自己婆家人一眼!”

“人家这回回来,是因为她生的博豪三周岁了,一听家里有家谱,非要上家谱。这时候又不嫌弃这是什么‘封建残余’了。”

说到这,小早妈四处一瞅,张了张嘴,不再说话了,说到这个问题,看着妹子坐在气派的办公室里,小早妈又想起了自己的伤心事。

正好此时小早看她妈情绪低落,过来没话找话,“小姨,我爸说家里现在用的盐不多了,咱家明年做酱油大酱得用好多盐。所以小姨,咱们家多买盐能便宜吗?”

看有事能岔开,小早她姨连忙接话:“这事我得问问别人,看行不行。”

一听正事,小早她妈又把自己那些伤春悲秋的心事抛在脑后了,连忙跟小早她姨说起自家的盘算。

看妈妈又斗志昂扬地开始盘算这盘算那,小早和她姨都放心了,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小早忍不住在妈妈背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置办完年货,小早妈扛着重重的东西,好不容易带着小早坐上了回村的拖拉机。

路上,她看着自己闺女的小脸,又忍不住叨念她:“小早啊,你将来可别像你妈我,脸朝黄土背朝天地过。你得好好学习,考上大学,你看你姨,单位的福利待遇多好啊!吃着国家的粮,风吹不着雨淋不着,逢年过节还有东西分。也就是现在家里做豆腐了,不做豆腐你爸你妈一年种地也赚不来你姨的工资啊!”

章节目录 二婶其人 类似的话,小早她妈跟小早说过无数遍了,小早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妈,这话你都说过好多回啦!我知道的,我会好好学习的。”

听自己闺女那个语气,小早妈叹了口气说:“你真能听进去就好了,我也不用操心了。”

然后一路上母女俩再没说话,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小早是惦记着她姨送给她的那本小说,小姨说这是她在上海的朋友从书店买来的,他们这没有呢!

而小早她妈看着沿路的风景,却没有小早那种雀跃的心情,她一想到自己那个即将回来过年的妯娌,心里就忍不住发愁。

可是人越怕啥就来啥,小早和她妈刚一进村,就有好事人跟小早她妈说:“小早她妈,你二弟和你二弟妹回来啦!你不知道,你二弟妹穿的可洋气了呢!”一点也不掩饰自己想看好戏的语气。

小早妈听了,也只能咬牙笑着说:“是吗?回来好,老爷子一直心里挂挂着二弟家呢!”

那人又说:“这回他们回来,不会还住招待所吧?”

听得小早妈又气又恼,但半点办法也没有,谁让自己这个弟妹,第一次来婆家就能干出因为嫌弃婆家住招待所的事呢。

“那谁知道啊,我弟妹人讲究。”说完这句话,小早妈背着东西头也不回地回家了,也不管后面那些老婆怎么说。

雪宝越看越奇怪,它忍不住问:“小早咋回事啊?你妈为啥跟你二婶关系这么差啊?不应该啊?”

小早好奇地问:“这你都不知道?不是这个世界的事你都一清二楚地吗?”

雪宝心虚地说:“你二婶在你的人生里又不是多重要,我就没仔细看关于她的剧情,咋了,还不许我问啊?”

听雪宝这么说,小早就给它科普了起来:说起她妈和她二婶的矛盾史,那真是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当初小早她妈,因为十年浩劫的缘故,连小学都没上完就回家种地了,后来又因为自家成分不好,嫁给了贫农成分的小早爸。

而小早她二婶,出身根正苗红的革命家庭,自然从出身上,她二婶就看不起她妈。

更不用说她二婶的父亲是二叔的上司,当初是二叔年轻英俊,做事又周全,二婶才下嫁给她二叔的,所以,她二婶本身就对自己这个婆家的态度有些傲慢。

二婶家里只有她一个女儿,于是每次过年二叔和二婶没少为在哪过年吵吵,每次都是二叔退让,于是她二婶就越发地看不起这边了。

本来么,这对妯娌隔着千万万水装个面子情还是可以的。

结果,二婶第一次回婆家的时候,不紧不肯住小早家特意倒出来的屋子,还在村里亲戚问的时候说自己有洁癖。

这话里话外不就是嫌弃小早家不干净吗?这下可把小早妈气坏了。

态度不好也就算了,还让村里看笑话说自家都邋遢地亲戚都住不下去,这事一出小早妈气得晚上好几个晚上没睡着觉,嘴里还起了好大一个泡。

章节目录 住哪里是个问题 因为这些事,小早妈对自己这个二弟妹是早就不满了,因此这次她回来,小早妈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哇。

一进家门不等放下东西,小早她爸就疯狂给小早她妈使眼色,他凑过来在小早妈耳边低声焦急地说:“孩她娘,你快看看咋弄,二弟妹非说今晚还想去招待所住,爸都气着了,你快想想法子吧。”

小早听了忍不住冷笑:“她要住就去住就,管她干嘛?说不定又像上回似的,咱们收拾好了,她反而嫌弃,那不是白费力气?”

小早妈嗔了她一句:“大人说事你别管了,操那份闲心做啥?”

小早她爸看妻子虽然嗔怪自己女儿,但那态度明显是怕自己不高兴说啥。他也明白,自己二弟妹干的那些事,搁谁身上谁都得烦。

但自家的弟妹,还能咋着啊?只能忍着让着呗,再说了,这结婚这么多年就回来这一两回,忍也就忍这两三天了。

想到这,小早她爸瞅了自己闺女一眼:“就你有嘴,叭叭地!去!回屋哄哄你爷爷去。”

看闺女噘着嘴不情愿地回屋了,小早爸知道自己媳妇有多不情愿搭理这个二弟妹。

他连忙在自己媳妇面前低伏做小,“媳妇,你就忍她两天,等她走了,表面上做好了,给老爷子过个舒心年。等她一走,我给你去城里扯块好布做衣裳!”

自家男人都这么说了,小早妈自然只能保证自己一定把面子做的足足的。

看自己一答应就笑嘻嘻的小早爸,她还是有些余怒,“我可不要你的破布!我啊,倒了霉做她大嫂。能和她一般见识么?不过她要是实在不识好歹,那我也没主意了。”

小早爸连忙哄她:“哎呀,二弟妹再咋样也不会不知好歹吧。”

小早进了屋里,见爷爷在炕上半躺着,二叔正在旁边陪着笑劝他:“爸,这不是咱家屋少么?你说,总不能让我大哥一家四口子都住一个炕上吧?这小早都这么大了,小迟也不小了,跟我大哥大嫂睡一块多不好啊。”

小早她爷爷两眼一瞪:“呸!放你娘的狗臭屁!当初咱家就一件屋的时候,你十四五还跟你爸你妈睡一个炕上呢!”

听了这话,二叔也只好在旁陪笑,不敢再说啥了。

但站在地下的二婶可不情愿了,“爸,咱家可不像那时候了。再说了,你说嫂子让我住小早的屋。我们来的急,她还得现收拾,她多受累啊。是吧,增辉?”说着,她就给自己老公使眼色。

看媳妇这么说,二叔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是啊,这马上过年了,置办年货、做年菜、收拾屋子,这方方面面的那个不得我嫂子上手干?再说了,家里现在又做上豆腐了,哪能光为我俩费这么多事呢?”

听儿子儿媳这么说,老头子抽着旱烟不出声了,看爷爷失落的神情,小早连忙上前插科打诨。

“爷爷!你不知道,这回我去城里,我小姨给了我一本上海才买的到的书呢!”

章节目录 傲慢与偏见 这小早话音刚落,爷爷还没说啥,她二婶就又说话了。

“哎哟,你小姨真是个文化人,我还头一回听说过年送书的呢。”

小早心里暗想,这就是你和我姨的区别。

她二婶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张嘴似的,又说:“你小姨送的啥书啊?还那么金贵,还上海买的?”

听她语气中暗藏的轻蔑意味,小早心里腾地生出一股无名火。

但看在身边爷爷和二叔的份上,她还是礼貌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呢,小姨光说是本名着。她还说,这本书我应该比较容易读下去,让我仔细地看看书中的道理。”

越这样说,她二婶就越好奇,在她二婶这里是看不大起婆家这群人的,连带婆家亲戚也看不起。

但她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婆家大嫂的这个妹子的学历自己是拍马也赶不上,毕竟自己读到初中就读不下去了。

于是她怀着一股酸溜溜地劲说:“那小早你快看看是啥书,我好开开眼界。”

话音刚落,小早她爸妈也刚好在外面都商量完事了,进了屋,本来挺大一屋被这几个人一挤,显得满满当当的。

小早她爸看自己爹躺炕上不吱声,自己兄弟脸上的神情又有几分尴尬,他就连忙出来打圆场:“说啥呢?这么热闹?”

小早心里即使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还是微笑着跟她爸说:“小姨送了本书给我做新年礼物,二婶知道了,正好奇是啥书呢。”

她爸干笑几声,“那你就拿出来给你二婶瞅瞅呗。”说完,疯狂给小早使眼色。

小早也只好不情不愿地拿出一个包装地很精美的礼物,小早二婶一看那礼盒样式心里就直撇嘴,心想:“真是资产阶级作风,送自家亲戚的礼物盒子还这么精致,搞得好像很隆重一样。”

小早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本书,书上面有一张纸写着字。

不等征求小早的同意,也不等小早的反应。二审就开始念上面的文字。

她大声读道:“亲爱的小早”,读到这一句她就开始牙酸了,她撇撇嘴,继续往下念。

“你马上要14周岁了,在我心里你虽然还是那个可爱的刚出生的婴孩,可岁月不饶人,你已经变成一个大女孩儿了。在你生命中即将迎来最关键的一个时刻——青春期。我在你那个时候,家里只知道让我学习。他们虽然爱我,但并不能体会到我心里内心的忧郁和困惑,痛苦却无可排解。”

读到这小早已经怒不可遏了,她一把夺过那张信纸说:“这是我姨这给我的!我自己会看,不用劳烦婶子念!”

她二婶惺惺作态地说:“你瞅瞅,这孩子,还生气了。有啥见不得人的啊!”

小早梗着脖子硬是不给她二婶继续念了,她二婶的心里啊,就跟有猫挠似地。

她瞅了瞅坐在炕上的老公,那意思是你还不给我撑腰?见老公不搭理自己,她又望向自己的大伯哥。

小早爸看她这样寻思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硬要小早把信纸给她二婶,还说:“你二婶好奇,你就让她看看嘛!又没啥见不得人的。”

章节目录 受气的小早 听自己大伯这么说,小早她二婶得意洋洋地看着小早。而小早呢,则看着自己爸爸眼泪都流出来了。

看着女儿的泪水,再瞅瞅自己那个高傲的弟妹,小早爸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咋办了。

这要是平日,他早上前哄闺女了,哪怕是在闺女面前装孙子,只要能哄好闺女他也早就装了。

可今天不一样啊,这二弟和二弟妹在旁边看着,他就这样顺着闺女,得罪了二弟妹不要紧,主要是怕伤了兄弟间的感情啊!

就在这时候,老爷子看不下去了,他在一旁的炕桌上用自己的旱烟枪敲了敲桌子,中气十足地说:“行啦!别再闹了!老二媳妇,你说你,为啥非得跟你侄女计较?她小你也小?她姨又不是你姨,你挂挂人家姨写的啥干啥?”

话音刚落,小早她二婶就开始哭天抹泪地,“我就是好奇嘛!我一个粗人一听说小早她姨是个大学生就想要沾沾文气!我寻思她姨写给小早的信,都是自己亲戚,也没什么不能看,就想看看罢了。”

小早她爷爷气得坐着了开骂,不过他不直接骂小早她二婶,而是骂起了自己的儿子:“老二,你结婚这些年怎么管的家?你教的你老婆这么跟着公爹说话的?不像样!”

这话一出口,小早二婶就知道要遭,自家男人最好面子,这话一出就是神仙下凡也挡不住她男人的怒火。

果然,小早她二叔不声不响地看了自己媳妇一眼,就这一眼就把她二婶吓得一激灵,不敢再说啥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还好此时,小迟带着博豪从外面玩回来了。

孩子童真的笑声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小迟拉着博豪,兴致勃勃地边走边说:“好玩吧?你真没见过世面,明天哥带你去玩更好玩的!让你开开眼界。”

看着自己儿子和小迟这样亲热,二叔原先冰冷的神色也渐渐消融了,他笑着跟小早爸说:“哥,看着他俩我就想起咱们小时候了,那时候我还小,你就背着个筐,我在筐里陪你挖野菜、搂柴火。”

想起儿时的情谊,小早爸也把自己二弟妹干的那些烦心事抛在脑后边了,开始跟自己二弟回忆童年,两人逗着彼此的儿子,相视一笑。

一边的二婶本来看着自己儿子沾得一身灰想跟儿子说,不许他再跟小迟到处去疯了。

但她看着自己男人好容易才放缓下来的脸色,以及坐在炕上得意地看着自己满地儿孙的老爷子,不敢在这个时候再触霉头了。

小早呢,虽然爷爷给她出了一口恶气,但她还是心里不得劲,听着他们在那热热闹闹地谈天说地,小早却半点心情都没有。

她跑回自己屋,看着小姨给自己写的信,忍不住眼泪又流了出来。

她读着那些温暖的字句,大哭一场后却心里舒服多了。

在门外听女儿哭了半天,听着里面抽泣声停了,小早妈带着盆冷水,带了两热鸡蛋进来了。

她用冷水浸湿了毛巾,温柔地给自己闺女擦了擦脸,又让小早闭上眼,用热鸡蛋滚了滚她哭红的双眼。

章节目录 作妖的二婶 小早感受着妈妈温柔地关怀,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她两眼泪汪汪地往自己妈身上一扑,委屈地低声叫妈。

看自己平时乐呵的闺女这样了都,小早妈气得也是浑身打哆嗦,她咬牙搂住小早,“闺女,咱们忍忍,看你爹你爷爷的份上不跟她计较。别哭了啊,你难受妈心里也不好受。”

小早听妈妈这么说,就强打起精神来,收拾梳洗了一番。

怕妈心里还惦记她,小早强颜欢笑说:“妈,晚饭我想吃西红柿卤子的面,你给二叔二婶做接风面的时候能不能做西红柿卤子的嘛?”

见闺女要吃跟自己撒娇了,小早妈就把自己原先因为西红柿贵放起来过年吃的念头打消了,她连忙答应:“好好好,不就是西红柿鸡蛋的卤吗?妈给你做!”

小早妈说完就进了厨房,她先把自己从城里买好的菜肉什么的该怎么处理的怎么处理。

北方冬天外面特别冷,她就索性就把肉包好,用箩筐把肉扣住,又拿石头压好,再用雪埋上,这样的肉,最少十天半个月坏不了。

小早在屋里呆呆地坐了一会,雪宝是费尽了千辛万苦了哄着小早,可小早也是半听不听的。

见小早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雪宝就想着大概让她忙起来会好一点,就撺掇着小早去厨房给她妈帮忙,它说:“这过年了,你那个二婶又是那个样子,你妈真辛苦啊!要不咱们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帮得上忙的地方吧。”

小早一想也是,就起身往厨房走去。

看侄女都去厨房帮忙了,小早她二叔瞅了一眼正磕着瓜子看电视的媳妇,越看越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媳妇,平时在家啥也不干就算了,回来连做做样子都不肯,她是客,她去了厨房大嫂还真能让她干活不成?

这么想着,小早二叔就索性说了出来:“婷婷,你去厨房帮帮大嫂,别在这光看着。”

本就对自己这个大嫂看不上眼,今天小早又给了她个没脸,小早她二婶自然不愿意去帮忙干活。

她理直气壮地说:“我凭什么干?我嫁进你家门又不是为了干活的!去厨房烟熏火燎的,弄脏衣裳怎么办。”

听到这话,小早爸看着嘴边还沾着瓜子皮的二弟妹气得不打一处来。

刚准备说点啥刺刺她,又想起毕竟她是自己弟妹,自己这个当大伯的也不好说啥。

一边的二叔看自己爹和大哥的脸色,连忙呵斥她:“衣裳弄脏洗洗不就行了?全家就你最金贵?”

二婶张嘴还想说啥,看自己男人的脸色实在难看,又把嘴闭上了。

小早她爷爷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吸了口旱烟,“老二媳妇你不用去了,你是客,哪有客来了还得干活的理?再说了,你也没干过,去了也是干瞪眼。”

她二婶听了还以为公爹终于向着自己,肯说句公道话了,却没看到自己男人越发难看的脸色。

她美滋滋地说:“爸说的在理,我从来也没做过正经饭菜,让我去不是添乱吗?再说了,我连农村这种烧火的锅都见得少,更别说用它做饭了。”

章节目录 团圆宴 听自己二儿媳妇这么说,老爷子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儿子,见他脸色难看,就不再说话了。

小早一进厨房,她妈看自己闺女来了,就把锅里炒的差不多的腊肉炒蒜苗夹了一筷子喂到她嘴里,问她:“咸淡行不行?好吃不好吃?”

小早嚼着嘴里那块大大的腊肉,知道妈是想让自己多吃口好的,那会不捧场,她又开始奉承自己妈了:“妈做的菜就是好吃!比中午在姨那里吃的食堂大师傅做的炒菜还好吃呢!”

看着又恢复往常那样机灵活泼的女儿,小早妈跟喝了碗蜜水一样舒坦,她轻轻拍了一下小早,言语中带着笑意:“一边去!马屁精!就会溜须拍马!”

小早则是在她妈面前撒娇卖萌,“不嘛!我才不走呢!我要替他们尝尝菜咸淡!”

小早妈笑骂道:“我看你是嘴馋贪吃!还尝咸淡呢!”

就这样,小早妈做菜,小早负责烧火和逗她妈开心,只要菜一好,小早妈就拿筷子喂自己闺女一口。

看自己闺女吃得小脸鼓囊囊的,小早妈笑着说:“看见你我就想起我小时候,那时候啊,你姥爷特别会做饭。别人都不要的猪下水经他手一做,香味能传的满屋子都是。那时候我们兄妹几个,就围在那个锅边,等着差不多了,你姥爷先一人喂一口。”

想起自己已逝的父亲,小早妈忍不住有些伤心,她一边炒着菜一边说:“你姥爷走了之后,我再也没吃过做的那么好的菜了。你妈的手艺,还都是跟你姥爷学的呢。”

看自己妈又不开心了,小早连忙使出她的十八般武艺,她开始胡搅蛮缠了,“妈!你看看姥爷,你再看看你!我长这么大,还不会炒菜呢!”

听闺女这么抱怨,小早妈笑了:“你学这个做什么,不会干才是有福呢。一辈子也不用你干,不信你看你二婶。”

小早把嘴一撅,“别和我提她!我烦她,为的她我过年的心情都没了,我好容易忘得差不多了,妈你又提!”

“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

不多会,小早妈就麻溜地做好了五个菜,又下好了白面面条,跟小早说:“去,把炕桌收拾出来,往上面端菜吧。”

“哎,知道了。”小早清脆地应了。

小早端着盘菜刚一进屋,看着满地的瓜子皮,就有种想要发火的冲动,但她还是忍住了,收拾好了桌子把菜放在了上面。

小早妈端着菜进来时也看到了,她不动声色地把菜放好,又转身出去端菜了。

菜都上桌了,小早爷爷得意地环视了一圈自己满座的儿孙,他端起自己的酒杯,“今天老二回来,咱们一家团聚了。上车饺子下车面,老二你们多吃些,在家多待几天。”

小早爷爷喝了一口酒,拿起筷子,其他人见他开始动筷才敢开始吃。

结果还不等大家吃两口,小早她二婶吃了块腊肉后竟然忍不住干呕起来。

小早爷爷看二儿媳那个样子终于忍不住了,他啪地一声把筷子一放,厉声说:“二儿媳妇!你到底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忍无可忍 小早她二婶一听老爷子质问她,当场把筷子一扔不吃了,转身下炕穿上鞋朝门外走。

二叔连忙上前拦住她,低声在她耳边说:“你是不是找事?爸说你一句还不行了是吗?从回来就开始跟家里闹别扭,你到底几个意思?”

不成想小早二婶大声说:“什么意思?我那敢有啥意思啊,我看回你家一趟得给你家做丫鬟你家才满意呢!”

听她这么大声,二叔连忙低声跟她说:“小声点!你非得让咱们俩吵得大家都听着是吗?”

“有啥不能让别人听见的?你们家合伙欺负我,还怕别人笑话不成?!”

小早爷爷听了她这么说气得直拍桌子,老头子厉声说:“说我们家欺负你,好,我今天就问问你,我们家怎么欺负你了!”

小早二婶委屈地说:“我一回来,非要我睡烟熏火燎的炕不说,我自己花钱想去住招待所,你们还给我脸色看。我好奇小早她姨给她写的信,不过是读一读,爸你就说我。我在家又从来不干活,还非要我去厨房。我刚才吃那块肉觉得恶心,爸你就这样,我哪里对不起你们栗家了?”

听她这样说,小早爷爷冷笑说:“这么说,你觉得自己是半点错处都没有,全是我们家欺负你是不是?”

“难道不是吗?”

二叔听自己老婆还敢这样无理取闹,顶撞自己爹,实在是忍不住心头的怒火了,他抡起胳膊就要往小早二婶身上打,但看看旁边哭闹起来的儿子,他还是把手放下了。

看儿子想要动手,小早爷爷瞪了二叔一眼,老头子哑着嗓子说:“我看你们啊,是不想我再活着碍你们眼了。老二,你说话归说话,咋还差点动手了呢?我到你妈没了,也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咋好好一个男人还打起自己老婆了?没出息!”

就听老爷子这样说,小早二婶还是不满意,她哼了一声,“你们家也不用在我面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你们嘴上说的倒都好听,咋到跟前了就变了呢。”

看着摔了帘子转身走了的二儿媳妇,再看看自己二儿难看的脸色。老爷子忍不住长叹一口气,“真是作孽啊!这哪里是娶个媳妇回来?这是娶了个祖宗啊!吹不得,打不得。”

二叔出神般看着桌上冒着热气饭菜渐渐凝固,耳边只有父亲的叹息和电视机里主持人夸张热闹的声音,半晌,他终于开口了:“爸,你也看到了,这日子没法过了。不行咱就离婚吧。”

听自己二弟这么说,小早爸看了看一旁懵懂的侄子,跟自己儿子说:“小迟,你带着你弟弟去你屋玩,不准欺负他。”

小迟最会看大人眼色了,他连忙答应,一把抱过博豪就往自己屋走。

小早妈也想没听见似的,把桌上的菜拨出来了些,小声说:“我去把这些菜热热,给孩子们送过去,博豪还小,咋能挨饿呢。”

临了,她还把想在屋里接着听的小早硬拽了出来,小早看自己老妈那脸色,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出来了。

章节目录 无需再忍 这边小早一出门,就蹑手蹑脚地藏在帘子后头,开始听墙角。

小早妈看闺女这样,忍不住恶狠狠看了她一眼,小早见状连忙笑着对她妈摆手。

见她妈还是瞪着她给她使眼色打手势,不让她听,小早恳切地朝她妈拜了拜,小早妈看闺女是铁了心要听,只能无奈地去厨房了。

说回屋里这边,小早二叔见屋里就剩下自己爹和大哥,索性就直说了:“爸,既然没别人我就直说了,这个婚,不离也过不下去了。”

老爷子这时候冷静下来了,他问:“为啥过不下去了?你俩还有博豪呢!博豪才三岁啊!你在部队的时候咋照顾他?啊?”

二叔喝了口酒,沉默了半晌红着眼圈说:“爸,这次她回来她咋作妖你也看见了。平时在家里也是,我从部队一会去,她就呼来喝去地,一开始我还让着她,后来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说到这,他重重叹了一口气,抬眼望着自己爹轻声说:“爸,日子但凡过得下去,我会说离婚这两字吗?我跟她结婚之后,她就老拿她爸是我上司的事说嘴,那意思好像是我求着她一样。我和她结婚,我是因为她父亲毕竟对我有恩,咱不是那种没心肺的人。”

说到这,就是他这样铁打的汉子也忍不住泪了。“我和她结婚五年,她就回来过一回。今年这是头一回回来过年,就闹得家里这样鸡飞狗跳。往年我去她家过年,是给足了她家里人面子,啥礼也舍得往她家送,就这样,今年回来,她还跟我吵了一架。”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是忍不下去了,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跟我没事找事了。爸你不知道,今年我一个战友托我帮着他妹子在岳母的学校里找份了份工作。让她知道了,她愣是不管不问,去学校直接把人家姑娘工作给闹没了。硬是说那姑娘勾引我,还是我拿出我战友的信,她才拉下脸给人家姑娘道歉的。”

“我对她,已经是忍无可忍,仁至义尽了。”

听他这样说,小早爷爷和小早爸也不好再说啥了,半晌,小早爷爷问:“你要离我支持你,可是下回你结婚我有个要求。你得先带回来都让我们瞅瞅到底咋样。”

看二儿那低落的样子,老头子心里又疼又气,他忍不住絮叨说:“你看你大嫂,你大哥相亲时候我打听的,家里里里外外的活干的多好!贤惠孝顺还能干。那时候你结婚了,我才知道这回事。那时候我就劝你,咱们家跟她家门不当户不对的,你俩结婚不合适。”

老爷子想了想,又说:“你俩离婚呢,你就退伍吧,别在部队了。出来闯一闯,吃上苦总能赚着钱的。要不然,不是咱们小人之心,只怕你老丈人给你使绊子。”

二叔说:“这点我早就想到了,退路我都想好了,我一个退伍的战友现在在南方开了家工厂,正愁管理人员呢,我去找他就行。”

老头子点了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那博豪咋安排,你想过没有?”

章节目录 儿孙自有儿孙福 小早二叔抬眼看向自己的父亲,有些不确定地说:“爸,你知道,咱们国家法律一般都是把孩子判给女方的。而且还有博豪还这么小,所以要是打官司,博豪基本不可能判给我。”

小早爷爷瞥了一眼自己儿子,沉声说:“那她现在还这么年轻,条件也还不错,咱还能不让人家再嫁?可她要是再嫁,你儿子就得管别的男人叫爸了!”

小早二叔沉默了片刻,“爸,你说的这些我也都想过了,可是我和她真是过不到一块去。所以哪怕将来博豪长大埋怨我,我也要和她离婚。”

老爷子看着自己儿子那坚定的眼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低头说:“既然你啥都想好了,那就离吧。你的日子终究是自己过,我呢,也管不了你几天了,索性就不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一旁的小早爸听了这话,连忙上来劝慰:“爸,你看你说啥呢!你老身子骨硬朗着呢!再说了,二弟这么有本事,你还愁他以后么!他有数。”

老爷子淡淡地说:“有数就好了,真有数就不会闹得现在要离婚了。”

说着,他点了点自己二儿子,“你呀你,你跟你爸说句大实话,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听到这句话,小早二叔立马激烈地反驳,“爸!你咋能这么寻思呢!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就跟你说,我想和她离婚完全是因为我俩合不来。”

儿子都这样说了,老爷子心也放下了。

门外的小早把来龙去脉听的清清楚楚,她震惊地捂住了自己嘴,马上跟雪宝分享:“雪宝,你听见了吗?二叔恐怕真的要跟二婶离婚了!”

雪宝懒洋洋地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婚姻本身是两个家庭的结合,你二叔家庭跟你二婶家庭的差距已经大到你二叔自身的优秀无法弥补,你二婶的傲慢不是很好理解么?”

小早心里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但嘴上还是不服气地反驳道:“我家咋了?光荣的劳动人民!我二叔长得这么英俊还是高中生!那里配不上她了?!”

说完,小早听屋里的动静像是往帘子这边走,连忙蹑手蹑脚走去厨房了。

到了厨房,她妈正在那和面准备蒸过年吃的馒头,小早闻着厨房的香味肚子咕噜噜地响了好一阵,闹得她满脸通红。

小早妈听到了闺女肚子响,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饿了知道过来找吃的了!你呀!一天天就知道偷听大人说话!”

小早连忙上前赖住她妈撒娇,“妈~我也是好奇嘛!你难道不想知道?”

她妈笑着啐了她一口,“一边去!少在这我干活的时候添乱!锅里有热菜和面条!”

小早笑嘻嘻地放开她妈胳膊,打开锅盖一看,满满一碗西红柿鸡蛋面,菜肉也不少,美滋滋地说:“我就知道,妈最疼我了!”

小早把饭从锅里拿出来,就在她妈一旁站着吃,吃了两口止了止饿,小早就凑到她妈面前悄声说:“妈,二叔这回恐怕是铁了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要和二婶离婚了!”

章节目录 为啥离婚 小早看她妈听了自己的话半点也不惊讶的样子,撅着嘴说:“妈,你都不好奇到底咋回事吗?”

她妈笑着看了看自己闺女那副抓耳挠腮不得其解的模样,淡淡地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这有啥好奇怪的呢!从你二婶第一次回来,我见了她就知道,她呀,跟你二叔过不到一块去。”

小早眼巴巴地瞅着她妈,好奇地问:“妈你咋看出来的嘛?!”

小早她妈看着自己手上的面团,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你二婶啊,就是太心高气傲了,不愿意给别人面子。她头一会回来,我看她在咱家这都对你二叔很不客气,你说她在家能对你二叔客气吗?”

说到这,小早妈放下了手里的活计,严肃地看着一旁还在吃着面条的女儿,“你要老被一个人轻视,就是她能给你带来好处,多数人也受不了那个耻辱。能受得了这个耻辱的,要么是一个废物,啥都不在乎,要么就是一个能人,他也可以为了好处忍受耻辱。你二叔啊,虽然他厉害能干,可也不是那种甘愿受辱的人。”

小早听到这激动地直点头,她好容易咽下嘴里的面,崇拜地望向她妈,“妈!你真厉害,我们老师给我们讲过,韩信厉害的点就在于他在弱小的时候能够忍受胯下之辱。你懂得真多!”

“等你多吃些亏,多吃些盐,也能懂这些。好了,吃了饭把碗刷了,回屋学习去。”

小早只好乖乖吃了饭,回屋了。

回到屋里,小早可没有心思去学习,她兴致勃勃地跟雪宝讨论着二叔要离婚的事。

可是,婚姻这个命题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她虽然梦想就是嫁给萧黎川,可她天真的以为,嫁给萧黎川自己就会幸福地和他在一起。

就像小姨哄她睡觉时讲得童话故事,故事里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到这就结局了。

离婚,对于她来说一直觉得很遥远,就像故事一样。

哪怕今年孙海明出了轨,小姨和他离婚了,小早也坚定地认为,这是个小概率事件。

可二叔要离婚这事让她警醒,原来离婚是一件平常的事情。

说实话,虽然二婶这样惹小早厌恶,可小早从未想过自己二叔会和她离婚。

小早看村里那些夫妻,铁蛋他妈,丈夫打她打的她喝农药没了,她也没有想过离开这个男人。栗淑英她妈,丈夫好吃懒做,天天喝酒打她,她最后为了护着女儿被误杀也没有离婚。

她就把自己的疑问都倒给了雪宝,“为什么她们都这样了还不离婚,我姨和我二叔就离婚了呢?”小早百思不得其解。

雪宝对小早的天真简直无话可说了,它不耐烦得解释道:“你姨敢于离婚,是因为她有能力哪怕脱离了孙海明,依然能够过上好日子,她有一份人人羡慕的好工作。”

“至于你二叔,本身他是个男人,社会舆论对他很宽松。他离婚还不用像你姨被人说嘴。而且,他也有能力,哪怕脱离你二婶原先给他带来的助力找个好工作。”

章节目录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看着小早若有所思的样子,雪宝说:“我以为你看完栗淑英前世的经历就能明白过来呢,原来你还是这么糊涂。”

“栗淑英前世的悲剧、铁蛋妈的悲剧、栗淑英她妈的悲剧都来源于她们没有经济独立,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她们小时候依附于父母,结婚后自己的钱又被丈夫掠夺,她们没有钱也就丧失了在家的话语权。”

一听雪宝这么说,小早兴奋道:“那这么说,我要是有很多很多钱,别人都得听我的了?”

“当然啦,你以为你妈为啥一心一意让你好好读书?读书可以说是本钱最低的投资了,你家不算穷可也说不上富裕,你眼前最有可行度的一条路就是读书找一份好工作。”

看小早又被自己这番劝学搞得眉间有几分不耐烦,雪宝冷笑说:“不爱听就算了,不过你不会真以为你妈劝你学习是害你吧?”

小早听了很有几分惭愧,她低声说:“我又不是不懂,只是你和我妈老提,我又不是不学习。”

雪宝心想:我还不知道你?三天两头不提醒提醒你,你早忘脑后了。

看小早拿出课本来学习,雪宝才放心地呼呼大睡了。这晚,小早学的很认真。

第二天一大早吃饭时,小早上桌时发现二叔不见了,博豪还在。

爷爷在看着电视,可他不像心情不好的样子,正哼着电视里的曲子呢。

饭桌上,小早她妈蒸了一碗鸡蛋羹,上面浇了点香油和酱油,香得小迟直流口水。

小早妈拿了个干净勺把蛋羹分成了差不多的三份,笑着跟博豪说:“博豪,你先挑一块。”

博豪揉揉眼睛,四处看了看,“伯娘,我爸和我妈呢?他们去哪里了?”

小早妈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还是小早爷爷出来打圆场,“你爸你妈在城里呢,你好好吃饭,一会你哥带着你去玩。”

小迟欢呼了一声,拿过他妈手上的勺挖了块放博豪碗里,催促他:“快点吃,快点吃!今天我带你出去玩地道战打小鬼子!”

博豪一听,连忙往嘴里塞吃的,恨不得马上就飞出去玩。

小早吃了饭又回屋看课本了,他妈过来拿东西时见闺女这样用功,怕累着她,连忙劝:“你要好好学习,也不用急于一时,出去溜达溜达,找你同学玩玩。”

听妈这么说,小早顺着杆子往上爬,冲她妈撒娇:“妈,可以给我带点昨天买的糖吗?能不能带点糖去找她们玩啊?”

小早妈诧异地看了自己闺女一眼,自己的闺女自己知道。小早一向算盘打的啪啪响的人精,这是要去找谁啊?还要带糖。

小早妈答应了,小早装着一口袋瓜子一口袋糖美滋滋地敲响了隔壁萧家的门。

出来开门的果然是她男神萧黎川,原来,自从听了昨天雪宝那番话,小早心里就有了个痴念头——她想来仔细看看自己婆婆唐老师的日常生活是啥样的。

她们这本地有句老话,媳妇会走婆婆的路,意思就是说一个家庭里婆婆在还做媳妇时受得待遇是啥样,她媳妇的待遇就是啥样。

章节目录 观察第一步 虽然那话也不尽然,但小早觉得自己可以来看看。所以,小早妈一放她出来,她就直奔萧家了。

小早这回来,连男神也顾不上好好聊聊,直奔萧奶奶那里,毕竟,她给自己找的借口是要跟萧奶奶学钩花。

萧奶奶见她来了,眉开眼笑,拉过她,就开始满头满脸地摩挲她,“好孩子,也就你还惦记着我这个糟老太婆。”

小早就开始狂拍她马屁,“您这样说我可就不爱听了!您看看您哪里像个糟老太婆嘛!”

萧奶奶笑着点点她的鼻子,疼爱地说:“哎呦你这张嘴哟,我看是吃了蜜来哄我来了,是不是?”

小早掏出口袋的糖,撕开糖纸往萧奶奶嘴里塞,“您真厉害!一下就知道我刚吃了糖!我呀,昨天跟我妈去城里买完了年货,今天吃着这个糖好吃,连忙巴巴地拿来跟您一块吃。我妈知道了还说我呢!”

“她说你啥了?”

小早坐好故意装出一副严肃地神情,开始学她妈说话:“人家家啥好吃的没有?还缺你这一口?别去丢人现眼了!”

接着她趴到萧奶奶怀里撒娇说:“我说:‘不管人家家里有没有,这是我的一份心意’,我妈听了这话才让我来了。”

萧奶奶稀罕地抱住她,宝贝着,“就是这个理!我老婆子还需要吃金子不成?有个心意也就是了。我们小早真懂事!”

小早看已经把萧奶奶哄得差不多了,连忙开始她的下一步计划,她说要和萧奶奶说要学钩花。

萧奶奶自然欢迎,还跟她说:“这学钩花样子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好、学精的。你有空就来找你奶奶学就行。”

小早自然满口答应,她一边学着钩花,一边跟萧奶奶闲话家常。

小早故意在萧奶奶面前诉苦:“奶奶,我跟您说个事,您可别跟别人说哈,我怕人家听了笑话我家。”

萧奶奶一听这话来劲了,她忙说:“你看你这傻孩子,你奶奶啥能说啥不能说有数的很。你说吧,啥事啊?”

“我叔和我婶昨天不是回来了么?我妈在厨房做饭,我婶连进厨房做做样子都不肯,后来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做。”

“呸!”萧奶奶听了经不住吐了口唾沫,她说:“也就是你奶奶早早的就没了,她没个婆婆教她,咱们也不知道,咋现在不干活理直气壮的媳妇这么多了。”

小早即使是做样子也忍不住两分兔死狐悲之感,她强笑着给她婶子解释:“也不怪我婶,她家家庭条件好,不会做也是理所当然的。她又有工作,平时我叔也是在食堂吃,没必要在家开火。”

萧奶奶冷笑着说:“你啊,你小,你不懂。这不是干或不干的问题,你也说了,是她做样子都不肯做。”

说到这,她低声在小早耳边说:“你萧叔叔刚结婚的时候也是,你唐老师非说自己在娘家就没拿过炒勺,你萧叔叔还帮着她说话,说什么她是个文化人不用干这些。”

看着萧奶奶得意的神色,小早已经猜出几分后来的事了,但她还是问道:“那后来呢?”

章节目录 打击教育 调理媳妇乃是萧奶奶毕生最大的成绩,她一听小早问,得意洋洋地说:“哼,什么文化不文化的,还不是照样得洗衣做饭。一个做媳妇的,连这些都不做那成什么样子了。”

小早听的心惊肉跳,她心里暗想:唐老师这样厉害一个人物,在学校里哪怕是慈眉善目也能让调皮捣蛋的学生安分下来。可一到婆婆跟前,也得对婆婆唯命是从。

萧奶奶可不知道小早内心的想法,她兴致勃勃地继续叙述着自己的“丰功伟业”。

“她刚嫁进来的时候号称啥也不会干,这不,十来年过去啥活也都会了!你是不知道,当初让她去地里除草,她能把麦苗给薅了。”

小早笑了,她本就长得好,这一笑更招人疼了。她赖在萧奶奶怀里低声说:“原来做人媳妇这样辛苦啊,奶奶您跟唐老师真厉害。”

听小早这样拍自己马屁,萧奶奶自然得意极了,她揽着小早,一边疼爱地摩挲着她的脸一边说:“那个女人不得当别人家媳妇呢?都有这一天的,人是苦虫,什么苦也吃得。”

看小早不说话了,萧奶奶明白是把她给吓着了,不由得心想:果然是小孩子,啥也不懂,说说实话就吓住了。

就说:“你不是要跟奶奶学钩花吗?咱们接着学,你看,这个钩针是这样翻的。”

小早沉下心跟萧奶奶学了半天钩花,直到都快吃晌午饭才回家,在萧家这半天,小早发现唐老师过得挺辛苦的。

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给佳音熬药、忙的时候恨不得长出十只手来,但凡萧黎川要帮帮她,萧奶奶就开始阴阳怪气地说话。

拒绝了萧奶奶在萧家吃午饭的提议,小早回家了,到家后,小早思考了很久。

想着想着,小早觉得有些万念俱灰的感觉,她跟雪宝说:“雪宝,你说唐老师图啥呢?萧奶奶今天对她的态度,我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那样刻薄。她不是没有工作没有能力,为啥还会这样呢。”

她继续自顾自地说:“往常我觉得我妈够辛苦的了,可起码我妈在家说一不二,爸也得让她三分。我妈只是干活辛苦些,可没人刻薄她,你说像唐老师那样,又得干活还得被刻薄多可怕啊。”

雪宝看小早被这个事打击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连忙说:“你不要自己吓自己嘛!这世上有不幸的婚姻,自然也有幸福的婚姻。不能因为他人的不幸,自己就因噎废食吧。”

小早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勉强一笑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她打开小姨送给自己的那本书,书名是《傲慢与偏见》,这是一本关于爱情的小说,小早一目十行很快就读完了。

她回想起二叔的婚姻、小姨的婚姻、包括今天看到的唐老师,不由得苦笑。

她跟雪宝说:“雪宝,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觉得伊丽莎白嫁给达西之后真的过得非常幸福。可世界上有几个像达西这样情深似海又家财万贯还无父无母的男人呢?”

章节目录 少女小早的烦恼 眼看小早好容易不痴迷于琼瑶式的爱情了,却又钻了牛角尖,这可给雪宝急坏了。

这下可真是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连自觉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雪宝都给难住了。

小早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主意,她也是一番少女心事,半晌,雪宝只能劝她:“你离结婚还早着呢,先过好眼前再说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别杞人忧天了。”

小早听了也只好把愁绪埋在心里,不再去想了。

可那里是真的说不想就不想的,中午饭和晚饭的餐桌上,始终不见二叔的人影,小早几次找她妈问,她妈要么拿别的话岔开,要么就是说“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这一夜,小早心里想着心事,到了深夜实在熬不住了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饭吃过之后,小早又钻进自己屋闷头看书了,知女莫如母,看闺女这两天的样子,小早妈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于是乎,她在忙活完了自己手上的活计之后,拿了个洗好的苹果就去找自己闺女了。

见她进来,小早也只是淡淡地打了声招呼,然后接着低下了头。

小早妈看闺女这幅没精打采的模样,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样要是平时,小早早就得上来跟她撒娇耍赖求着她,或是看电视,或是出去玩了。

“咋了?咋这么没精神呢?”小早妈担忧地问,一边说,还一边试了试女儿额头的温度。

小早见妈妈这样问,只好强打起精神说:“我没事,妈。”

“还没事呢!跟丢了魂似的,到底咋了?”

“真没啥事。”

小早妈仔细看着闺女的脸色,“真没有?那你咋这么没精神呢?不是还生气你二婶念你信的事吧?”

看自己说起“二婶”这两字时,女儿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表情,小早妈说:“还嘴硬,我还不知道你么?”

小早看她妈看出来了,只好说一半藏一半:“我就是觉得要是因为我的缘故,二叔离婚了,心里过不去。”

小早妈瞪了她一眼,“还不说实话是吧?你二叔跟你二婶要离婚跟你有个屁关系!还骗你妈!”

但就是小早妈再三追问,小早还是咬牙不说,这下,小早她妈也没辙了。

她寻思着,得找几个跟小早同龄的好朋友跟小早玩玩,说不定闺女就开心了。

可自己的闺女自己知道,秦桧还有三个兄弟呢,自己闺女就愣是没个能说说知心话的同龄人。

实在是没办法,小早妈出来找到了正玩得起劲的小迟,嘱咐他说:“你姐这两天也不知道是咋了,没精打采的,你去咱俩家隔壁把佳音叫来。”

之所以叫萧佳音,完全是小早平时对她太客气了,小早她妈压根不知道自己闺女对人家好,是把人家当小姑子了,还以为是小早和她要好呢。

萧佳音一听小早找她,也是一头雾水,她平时跟小早也就是个面子情,不过小早是她家邻居,又常常给她糖吃,所以她还是来到了小早家。

小早一看她来,也是莫名其妙,但看在她是男神妹子的份上,小早还是强打精神跟她聊天。

章节目录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都说三岁一个代沟,小早都是青春期的少女了,佳音还是懵懂的小孩。

本来就和她聊不到一块去,佳音还身体不好,时不时咳嗽,看得小早心惊胆战,于是说了一阵话,小早拿了些水果和糖给她吃了就让她回去了。

萧佳音也是个傻姑娘,小早的不对劲,她是半点也没注意到,光顾着吃和玩了,她蹦蹦跳跳地回了家,萧奶奶见她回来,就问:“去干嘛了?”

佳音脆脆地回道:“去跟小早姐姐玩了,她还给我好东西吃呢!”

萧奶奶因为对小早印象好,就说:“跟人家玩也好,多和人家学学,你看看人家多机灵。”

听婆婆这么说,唐老师可忍不住了,她端着盆子刚洗好的衣裳出来晾,一边晾衣服一边说:“妈,佳音还小,需要给她建立自信,老是说别人家孩子好做什么?佳音又不是不乖。”

这可点了火药桶了,萧奶奶当时就炸了:“人家家的姑娘能跑能干,闲着还知道学钩花替家里卖豆腐干,夸两句咋了?”

看佳音还呆呆地站在院子风口里,萧奶奶一边把她拉进屋一边嘴里不饶人,“自己的身子自己没数?跑风口带着怕不生病?你病了,你那个妈又得带你跑去看病了。”

萧黎川本来好好地在学习,一听自己奶奶和妈又吵吵起来了,连忙放下笔出来劝和她们。

看他出来了,两个女人只得鸣金收兵,这婆媳俩最有默契的一点就是不当着家里男人的面吵架。

佳音队于自己刚刚引发了一场战争一无所知,见哥哥出来,还以为是他听见自己回家来找自己玩的呢。

她噔噔噔跑上前,萧黎川一把抱住她,摸了摸她的手,热乎乎地才放心跟她说笑起来。

佳音美滋滋地从口袋里拿出小早给她的糖,塞到萧黎川手里,催促说:“哥哥,你快吃,这可是小早姐姐给我的糖呢!我在她家吃了两块,可好吃了!”

萧黎川笑着接过,逗自己妹子说:“你刚才去你小早姐姐家还吃什么好吃的了?”

佳音开始一一历数自己吃的,萧黎川趁势把她抱进了她的屋里——也就是唐老师的屋。

萧奶奶看佳音被她哥抱走,又来了精神,继续说:“你那个闺女,我看你是养成瓷瓶了!小孩子就是胡摔胡打,才能变得结实,你不听我的,早晚有你后悔的那天。”

听她这一套老生常谈,唐老师就当耳旁风,心里想:真要按着你的法子来,我儿子闺女都该被喂成猪了。

看唐老师不搭理她继续晾衣服,萧奶奶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唐老师依然是不为所动,一句话不说,这给萧奶奶气得够呛,她最恨的就是自己儿媳妇不搭理她这点,倘或跟她吵一架她心里都没这么窝火。

但她又没别的主意,只好杵着拐杖回屋了。看婆婆总算是走了,唐老师松了一口气,她拿起铲子用土把刚刚萧奶奶吐过吐沫的那块地方盖住了。

接着,她继续晾起了她的衣服。

章节目录 儿女都是债 不管萧家这边婆媳怎么吵架、小早二叔和二婶的事怎样坏人心情,时间还是一样无情地从每人身上碾过,转眼就到了腊八。

这天小早妈早早就把小迟和小早叫了起来,吩咐他俩开始洗干净手擦好扒蒜。

扒好的蒜放进醋里,再少放一点白糖,到了三十那天,蒜就彻底腌成翡翠一般的绿色,就这腊八蒜,小早自己就能吃上一盘饺子。

小早妈又开始煮腊八粥,难煮的豆子是昨天睡觉前就早早泡进水里的,一会跟其他材料一同下锅熬。

她熬的腊八粥跟这边村里人都不一样,她舍得放好东西,各家各户腊八粥放的八样材料都不尽相同。

小早妈是用大米、糯米、红豆、豇豆、核桃、松子、栗子、红枣一起熬的,出锅是还会撒上芝麻糖,又香又甜。

直到二十年后,小早在外面的所谓星级饭店里,都没有喝到过那样香甜的腊八粥了。

小早和小迟干完了扒蒜的活计,就开始帮她妈烧火熬粥,熬粥的时候上面还蒸着枣饽饽,香味一出来,小早的口水就哗哗地淌。

好容易等到粥熬好了,小早连忙洗手帮她妈端上桌,一家人围着炕桌坐着热热闹闹地就着饽饽小咸菜喝起了腊八粥。

吃完香甜的粥,老爷子一抹嘴,又想起了自己的二儿子。

他看大媳妇一出去,立马小声跟小早她爸说:“老大,你二弟自从那天回来跟他媳妇吵了一架,就影都没了。不管他俩现在闹得怎么样,你去城里找找他,年得过呀!”

听了老爷子这话,小早爸连忙答应了,还说:“就是爸你不说,我也要去城里把二弟找回来,过年一家人不一起过,不像样。”

小早爷爷欣慰地说:“这就对了!我啊,我老了,没几天几日好活了。我死了以后,你们兄弟俩得好好的,我的眼也就能闭上了。”

“爸,你咋能这么胡说呢!您身体硬朗着呢。”

小早爷爷吸着旱烟哀伤地说:“各人自有各人的寿数,我咋样我心里清楚的很。我呀,能跟村头那个李老三一样,没病没灾吃完小年饺子眯一觉就撒手就好了。”

看小早爸还要说啥,老爷子一挥手,“快去!快去!最好今天就把你二弟找回来,不见着他,我这心里老惦记着,睡都睡不安稳。”

小早爸连忙去换了身出去的衣裳,换好了跟老婆招呼了一声,就去城里了。

老爷子听着他出门的动静,一双有些浑浊的老眼不禁流出泪来,听着屋子里孤零零的电视机声,他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说:“儿女都是债啊!”

这边小早看她爸出去了,她妈又在厨房里干活,小迟则一心一意地哄着博豪——这孩子已经被小迟收服了,于是乎去找她爷爷了。

老头子一看自己宝贝孙女过来跟自己撒娇,连忙拿手巾抹了抹眼泪,小早看爷爷明显红了的鼻子,心头发酸,也不去拆穿,只一心一意地哄得老头眉开眼笑的。

这时,门外有男人敲了敲门,他在外面高声说:“栗大哥、栗大嫂,我是隔壁的老萧。”

章节目录 礼多人不怪 小早妈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位中年男子,他长得鼻直口阔,英俊挺拔,手上提着一瓶麦乳精。

小早妈连忙客气:“哎呀,萧老弟,你来还送礼干啥?咋这么客气呢!”嘴上这么说了,她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萧黎川他爸把东西往地上一放,笑着说:“栗嫂子,别跟我客气了。我这常年不在家,我爱人说她没少受你家照顾,常言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们两家以后想处的日子还长着呢。”

说着,他把东西往地上一放,转身就往自己家走。

小早妈还要上前拉住他跟他客气客气呢,结果一想她扭得过萧黎川他爸一个大男人的力气,不如过两天给他家回礼。

这么想着小早妈美滋滋地把麦乳精从地上拿起来,拍了拍麦乳精瓶上的尘土,转身回家了。

小早听到门外的动静出来看了看,见她妈拿着一瓶麦乳精回屋了。

她凑上来黏住她妈,又开始撒娇:“妈~我要喝麦乳精。”

小早妈刚想说自己要把麦乳精留着走亲戚时送,转念一想,自己今年置办的送礼的已经是齐备了,也不缺这瓶麦乳精。

更何况,闺女这几天一直是失魂落魄的,今天她好容易想要喝个麦乳精,都冲自己撒娇了,还是给她喝吧。

于是她白了一眼小早,语带嫌弃地说:“给你喝!但是喝了之后可不准再跟丢了魂似的了!这马上过年了,给我打起精神来,听到了吗?”

小早一听自己妈答应了,兴高采烈地跑去小迟屋里把小迟和博豪揪了过来。

小早妈从橱柜里拿出三个碗,冲了三碗麦乳精给他们喝了,小早一口气喝完,还有点没喝够,于是眼珠子一转,想了个歪主意来。

她对她妈说:“妈,爷爷还没喝上呢!你再泡一碗给爷爷也尝尝吧!”

他妈一个激灵,对啊,公公还没喝上呢!她一拍脑袋,又拿出个碗泡了一碗。

小早颠颠地把那碗麦乳精端到爷爷面前,小早爷爷喝了一口,看着孙女那眼巴巴的模样,老头子直接把碗放到了小早手里,催促她说:“快喝!别让你弟弟和博豪看着了,说老头我偏心。”

小早连忙接过,嘻嘻地笑了,她就知道,爷爷一定会这样的。

还不等小早喝完,小早妈进来给暖壶换热水,看到闺女又仗着爷爷疼她喝他那份麦乳精,责怪地瞅了她一眼。

小早爷爷看到了,连忙说:“大儿媳妇,是我喝着这个喝不惯,又不想糟蹋了,就给小早喝了,别怪她。”

小早听了,连忙冲着她妈点头,小早妈听了,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说:“爸,你别老惯着她,你看看她现在这个脾气。”

老头子脖子一梗,“咱们家闺女有点脾气咋了?再说了,咱家小早多听话啊!这十里八乡的,那还有比咱家小早更好的小闺女?”

这话一出,小早妈是半点法子都没有了,她这是瞪了自己闺女一眼,她爷就叭叭说了这一些。

她只好放弃说教小早的念头,转身又出去干活了。

章节目录 礼尚往来 小早见她妈出去了,冲爷爷吐了吐自己舌头,老爷子疼爱地责怪她:“你啊,也少惹你妈了,我这老头子也不用你陪。一会喝完这麦乳精快去帮你妈干点活,哄哄她。”

小早连忙把碗里的麦乳精喝完了,舔舔嘴,冲爷爷嘻嘻一笑,转身下炕去厨房了。

她妈正在厨房忙活呢,看闺女过来,瞅了她一眼,小早连忙上前跟她妈解释:“真是爷爷让我喝的嘛!妈别怪我了。”

小早妈看看依偎在自己身边的闺女,拿手指戳了戳她额头,带着两分宠爱地说:“你呀!我看你就一点好处,招人疼。”

小早听了嘻嘻一笑,“招人疼也是长处嘛,人家说笑一笑,十年少。我每天逗逗你和我爸,你们活上一万年,不行吗?”

她妈笑着啐了她一口,“呸!活一万年的那是王八!一边去!”

看闺女转身要走,小早妈想起来了,自家还没给萧家还礼呢!

于是连忙把小早叫住,“回来,我有事要交代你。”

小早顿住脚,“啥事啊?”

“刚才你隔壁萧叔叔回来送了瓶麦乳精,咱们家也不能白拿人家的。更何况唐老师还是你班主任老师,往年咱家不怎么富裕也就罢了,今年有两个钱了,你这期末成绩又这么好,她也没少费心。得给人家回礼。”

小早想了想说:“是这么个理,唐老师今年还给我补课了呢!”

小早妈从脖子上解下个钥匙来,递给小早,嘱咐她说:“你去我屋里,从北边橱子里拿两条饼干,再拿出你姨给的大袋的大白兔奶糖来,送到他家里。这一共三样也够看了,这是钥匙,可别弄丢了,拿完东西给我。”

小早应了,转身去她爸妈屋里把东西拿好,把钥匙还了她妈,往萧家走。

路上,雪宝嘟囔说:“我就搞不懂人类这一点,明明这些东西价值差不多,为什么还要送来送去的。”

小早哼了一声,“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叫礼尚往来。如果我家不收他家礼,那在我们这就代表着我们家不想和他家来往。如果收了礼不还礼,就是抠门。”

说着说着,就到萧家门口了,小早敲响了门,开门的是萧奶奶。

小早从未看到过这样精神焕发的萧奶奶,她头发整整齐齐地梳好了,用黑色发夹把那些细小头发别好,穿了一身崭新的褐色衣服。

儿子的归来像是给她打了一针强心剂,小早都有几分认不出她了。

萧奶奶看她手上拿着东西,就知道她来给自己回礼了,她整张脸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她假意客气道:“哎呀,小早,你说你,来就来吧。带礼来干啥呀!”

小早知道她也不过是跟自己客气,她笑着说:“奶奶~礼尚往来嘛。”

小早要进去,萧奶奶假意要拦,小早怕用力把她磕着了,只好站在门口不动了。

眼看两人要陷入僵局,正好佳音从屋里出来,看小早来了,她连忙过来拉住小早手。

“小早姐姐,你来啦!快来我屋,我给你看爸爸从城里给我买的玩具。”

章节目录 色是刮骨钢刀 小早一看有人给她台阶下,连忙接过话茬,“好,啥玩具啊,我看看。”

萧奶奶在小早不动的时候就有两分尴尬了,看孙女过来解了围,也顺驴下坡说:“小早快进来!奶奶也有好东西给你吃。”

小早顺势拉着佳音的手说说笑笑进了屋。

一进屋,佳音看着坐在炕上喝茶的男人,知道这是萧黎川他爸,连忙叫人:“萧叔叔好。”

萧黎川他爸一抬头,看见小早微笑着说:“这就是隔壁家的小早吧!都长成大姑娘了!”

说完,招呼她往炕上坐着暖和。

小早大大方方地放下手里的东西,说:“我就不坐了,我过来,是给萧叔叔家回礼的。我妈说,家里穷,东西也就这些,让萧叔叔别看不上。”

唐老师正好推门进来,她听了,连忙客气道:“哎呀,这咋当的起呢。”

“怎么当不起啦?唐老师您别跟我客气了,多亏了您,在我被烫伤的时候给我补课,我这回成绩才能这么好。不然我本来就底子差,又落下功课,哪里还会有今天的成绩呢。”

唐老师听了这话哪有不开心的道理,她嘴上依旧客气着:“这是什么话,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还是你自己用功了。”

小早看佳音眼巴巴地盯着那袋子大白兔奶糖,连忙拆开包装拿出一个给她,接着抬头望向唐老师说:“唐老师您这话就不对了,您在学校教我已经是尽职尽责了,回来还给我补课,如果我家不表示表示,那不是狼心狗肺嘛!”

唐老师听小早都这么说了,连忙接过东西,笑着说:“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老师也不客气了。反正咱们两家是邻居,也不用这么客套。”

小早看送礼任务完成了,转身要走,正好这时候她男神萧黎川穿了件大衣从外面回来了。

实话实说,小早喜欢萧黎川,完全是看脸,你不能指望她这样的小姑娘家去注重什么内涵。

萧黎川本身就长得帅气,就是在这个尴尬的青春期,他也不像其他抽条的男生,佝偻着腰,或走路时拖哒拖哒地,他永远像一颗挺直的白杨一般。

今天他又穿了他爸从城里给他买的黑色大衣。俗话说得好,女要俏一身孝,男要俏一身皂。萧黎川穿着这身衣裳,那对小早的杀伤力简直可以堪比核弹。

小早见了他,把自己要回家的念头瞬间就丢到爪哇国去了,特别是他进来看见小早时,还对小早笑了笑。

雪宝看着小早的呆样,实在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它暗想:“以前我看这群人类历史上的烽火戏诸侯,一直觉得是为了抹黑女性,硬把王朝兴衰怪到女人身上。原来这群人真的能因为喜欢的人的笑容,失去理智。”

萧黎川进来后,先跟他爸说:“爸,你让我割的肉买的东西都买回来了。”

他爸听了点了点头,“买回来就好,要不过年就是拿着钱恐怕也没地去买的。”

说完,他看了眼小早,又把想说的话吞进肚子,只招呼小早吃桌子上的糖果瓜子。

章节目录 顺毛驴 小早客气了两句,虽然非常对男神依依不舍,可佳音一直缠着她,要她去自己屋看玩具。

因为怕别人看出自己喜欢男神,小早也只好含恨装着佳音硬塞进她口袋的瓜子糖果去佳音屋里了。

到了佳音屋里,小早兴致缺缺地糊弄着佳音,她的心早就飞到了男神身上了。

好容易糊弄过佳音,小早跟萧奶奶他们客气一番回家了,回到家,小早就开始疯狂地翻自己数学作业。

雪宝还以为小早回来怎么不得花痴一会,结果她却好像在用功似的,这让它有些看不懂了。

它看着小早嘴里念念有词的说:“这个会不会太简单了,不行不行,找找比较难的那种。”

“小早你在干嘛呀?找难度大的数学题干嘛呀?”雪宝好奇地问。

小早得意地说:“这就不懂了吧!得找个借口去跟男神接触啊,不然怎么办啊。”

雪宝差点被小早气昏过去,它看小早一回来就翻作业,还以为自己改造小早成功了呢,结果还是恋爱脑。

小早找了半天,终于找了七八道她觉得难度挺大可以去问男神的题,听到她妈喊她去厨房端饭,就心满意足地放下笔去厨房了。

吃饭的时候,小早妈看着自己闺女手上洗手时没洗干净的墨水,欣慰地说:“让你好好学,也不用每天埋在书堆里嘛,没事看看电视也是可以的。”

小迟还以为是跟自己说,兴高采烈地问:“真的吗?妈?我可以看电视?”

他妈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是跟你姐说,你还用我惦记?天天出去疯跑!我看把你的心都跑野了!”

小早爸听媳妇这么说,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宝贝闺女。

也不知道是小早真的瘦了,还是她爸一副慈父心肠,小早她爸说:“闺女啊,你妈说的对,你看你那小脸瘦的,嘴唇都没颜色了!孩她妈,没事两个鸡蛋给孩子们,咱家现在又不差那两个钱了。”

小早她妈听了觉得有理,自己闺女都一心学习了,吃个鸡蛋还不行吗。

特别是吃过饭后,小早妈去闺女屋发现她在写着什么,这可把他妈感动坏了。

闺女终于懂事了,不用催就知道自己好好学习了。

她妈见小迟和博豪出去玩了,立马去厨房从回以里拿出麦乳精冲了一碗给闺女。

小早一边找着数学题,一边在脑子里惦记着男神那张英俊的脸,正出神呢,她妈端了碗麦乳精放在她眼前。

看她妈误会了小早是在认真学习,雪宝简直有跑出来大声告诉小早妈的冲动。

小早见她妈这样,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早么,她就是别人越不让她做就非要做,别人要对她好她就会对别人特别贴心。

喝了妈妈的爱心麦乳精,小早又放弃去找男神的必备物品了,开始真的专心学习起来。

可不等她写完三道题,隔壁爆发出了隐约的争吵声,小早还以为是二婶又回来了,连忙放下笔去找她妈。

等她走两步仔细听了听就发现,原来争吵声不是从自家发出来的,而是隔壁萧家在争吵。

章节目录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管是小早,小早妈也听着隔壁的动静了,她也顾不上手上活计了,颠颠地跑到院子里和闺女一起专心致志地听隔壁的热闹。

可是小早跟她妈一起听着听着,越听越不对劲,隔壁的动静是越闹越大,而且萧老太太那很有穿透力的声音简直要刺破小早耳膜了。

小早听着不由得有些害怕,她凑到她妈跟前,小声说:“妈,要不咱们去看看吧,我咋听着这么吓人呢。”

她妈听了也有几分犹豫,这话有理,特别是在隔壁这动静都闹了得半小时的情况下,特有说服力。

她犹豫不决的样子被小早看在眼里,小早连忙恳求:“妈,你听听这动静,越闹越大了,咱就去看看,要真没事再说。”

听了小早的劝,小早妈就出了门去敲了敲萧家的门,果不其然,萧家附近已经围了不少的人,正对着萧家门指指点点。

一看小早妈过来敲门,这些人更来劲了,一边一个有些年纪的婆婆就问她:“小早她妈,你没事来管这闲事干嘛?他家就是真出啥事也跟咱们没啥关系。”

小早跟在她妈身后,听了这话,冷笑了一声:“奶奶你好没道理,俗话说唇亡齿寒,这家出了事不管那家出了事不管,临到自己头上也没人管,您就知道该不该管了。”

那老婆婆不意自己好心说了这么一句,小早就说了这样一大堆话来,她也不恼,只是摇头感叹小早:“到底是个孩子。”

小早可顾不上人家那话是不是好意,她只知道自己男神家里怕是真出事了。

小早妈敲了好一阵的门,也没人来应,反而传出唐老师的声音:“离婚!我要离婚!”语气中的凄厉绝望听的人心口直颤。

小早妈听见了,把门敲得彭彭响,这回,终于有人应门了。

打开门的正是萧黎川,他开门一看自己门口围的那些人,不由得苦笑,看来,这回里这点破事得传的全村都知道了。

他无奈地跟门口围观的人说:“各位叔叔婶子,爷爷奶奶们,家里吵架让大家笑话了。”

听他都这样说了,周围人识趣地散开了,毕竟谁也好不说自己孩子以后是不是归唐老师教,还是留一线吧。

看着周围的人群可是散了,萧黎川松了一口气,他又带着歉意地跟小早妈说:“谢谢婶子过来的心意,家里没啥大事。”

小早妈早就有些后悔自己敲门了,一听他这么说,连忙回答说:“客气什么,你也别把这事搁在心上,牙齿还有咬到舌头的时候呢。”

听小早妈这么劝,萧黎川唯有苦笑,这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小早妈有个二婶恶心她一两回她就蹦高了,哪里知道比她惨的媳妇多了去了。

萧黎川也为难,他奶奶跟他妈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他天天在这两个女人间做润滑剂。

按理说,儿子跟妈应该更亲近。可萧黎川跟他奶奶更亲。

因为佳音一出生,天生就体弱多病,他妈的心思全被自己的小女儿夺走了,对于健康乖巧的大儿子,不免有些疏忽。

章节目录 夹板气 而萧奶奶就跟他妈不一样了,儿子从军不在她跟前,萧奶奶就把自己的心思都扑在自己孙子上,对于儿媳对孙女的疼爱,她有些嗤之以鼻。

倒不是她重男轻女,而是因为当年她也生了个闺女,也是一样的体弱多病,任凭萧奶奶怎么费心费力,那个女孩还是不到十岁就没了。

打那之后,萧奶奶就不愿意见着病歪歪的孩子,她打心里觉得,这样的孩子养不住,费心费力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条条一件件事加起来,萧黎川自然跟自己奶奶的感情更好。

自己爸爸这回回来过年,因为心疼媳妇跟老娘说话的时候语气就冲了些。

这下可坏了,老婆子当即就寻死觅活地,嚷嚷着要早死免得儿子儿媳嫌弃欺负。

唐老师也不甘示弱,平时婆婆说那些话也就罢了,她不计较。

可今天自己丈夫都回来了,有人给自己撑腰,自己再不立起来不是活该被人欺负嘛!?

存着这个心,婆媳二人就吵吵起来了,一个比一个哭得响,这下萧黎川他爹可傻眼了。

帮自己亲妈吧,媳妇难过,帮自己媳妇吧,难道他萧冶是畜生,连亲妈都不顾了。

就这样,萧黎川他爸可是久违地体会到了受夹板气的滋味。

一旁的佳音早就被大人的争吵声吓得哇哇大哭,而唐老师一边哄着佳音,一边埋怨自己婆婆。

一开始还好,萧黎川他爸听着寻思那个媳妇不对自己婆婆有些怨气呢。

可后来唐老师回想着自己这些年听婆婆说的那些冷言冷语,说的话越来越过分,这回萧黎川跟他爸都坐不住了。

唐老师一听自己儿子丈夫没一个向着自己的,越想越心灰意冷,就嚷出那句离婚。

一听到离婚两字,老太太不哭不闹了,她拿手巾擦擦脸上的眼泪,沉沉地问:“你是真觉得我这个婆婆不好,过不下去了是吗?”

唐老师被婆婆这一问张口结舌,啥也说不出来了,正好这时候小早妈在外面敲门声越来越大,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才把这个话头暂时茬过去了。

萧黎川回屋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他奶奶正一脸怒容地坐在炕上,他妈坐在炕边擦着眼泪,佳音依偎在她怀里,他爸则坐立不安地拼命给他打眼色,屋里静的一根针掉了都能听见响。

看儿子回来了,萧黎川他爸松了口气,就回来一天,他要被自己妈跟媳妇这点事逼疯了,也不知道儿子这些年都怎么过得。

正想着,就听见他那可怜的儿子苦笑着说:“奶奶,妈,你知道吗?你们炒的隔壁邻居吓得敲门,以为咱们家出了啥事呢!我去应门的时候,门外站了一堆人看咱家笑话,都把咱们家当西洋景看。”

听孙子这么说,老太太和唐老师心里都不太好受,老太太嘴硬说:“谁也别笑话谁,就是咱们村长,你栗叔叔家他那二弟妹不也一回来就闹得全村都知道他家吵吵起来了吗?”

萧黎川无奈地说:“奶奶,您既然知道村里啥话都传的快,为啥还这样闹啊?”

章节目录 都不容易 听自己疼爱的孙子这么说,老太太不吭声了,萧黎川他爸索性就做了和事佬,装啥事都没发生,说自己饿了。

萧黎川却不像他爸那么想,他不愿意再这么糊弄过去以后还这样了。

他拦住要去做饭的妈妈,看着他奶奶说:“奶奶,爸,妈,我虽然不算大,可也已经懂事了,你们能听我一句话吗?”

儿子这么说,唐老师自然就回去坐下,看他要说啥了。

萧黎川看着一家人都看着自己,不由得又苦笑起来,他理了理,说:“爸,你看到我奶奶跟我妈这样吵这样闹很吃惊吧?”

他爸不由得点了点头,他是真的没想到老娘跟媳妇都已经闹到这个份上了,刚才媳妇离婚两字都说出来了,虽然是气话,可也未必不是发自内心。

萧黎川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妈,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奶奶在你心目中,是那样一个刁蛮愚昧还不讲理的形象。”

唐老师刚才也是一股蛮劲上了头,也有几分后悔,可该抱怨还是得抱怨,“你爸这些年不在家,寄回来的工资你奶奶攥的紧紧的,那回佳音病了,我找她要钱,她反问我工资花那里了。感情佳音是我一个人的闺女是吧?”

听媳妇这么说,老太太反驳道:“你嫁进来这么些年,我没问过你要一分钱,你在学校的工资半毛也没落到在我手上。你去村里打听打听,那家媳妇敢这么干,我老太婆吃过你挣的一粒米么?你别不知好歹了!还想扣我的钱花,呸!”

萧冶听着听着都惊呆了,感情自己娘这些年没受儿媳供给,他不由得气得瞪了一眼媳妇。

萧黎川也惊呆了,这些事,他是从来不管也不问的。

唐老师知道这事自己站不住脚,不由得反驳:“我这好歹手里抓这自己的钱,您还天天说我,我要不抓住钱,还不知是个什么下场呢!”

萧冶听不下去了,他沉着脸跟自己媳妇说:“我有话跟你说,跟我来。”转身就往屋外走。

看着儿子儿媳妇出去,老太太就想被人抽了筋骨一般,精气神都散了,瘫在炕上,长叹了一声:“我老婆子命苦哦!”

萧黎川听老太太这样感叹,也忍不住说了几句贴心话,要知道他一向可是笨嘴拙舌的。

听着孙子的劝慰,老太太才略略好些,她这一辈子,也确实是太苦太苦了。

她出生的时候,家里十来个孩子,六七岁就被卖到婆家做童养媳,就为了换半袋子小米给她兄弟吃。

好容易伺候一大家子人长到十七跟她男人结婚有了儿子,日子好过些了,他男人又加入了解放军,去为了祖国打仗去了。

她养着儿子吃糠咽菜,好容易解放了,等来的却是一个奖状——她男人牺牲了,她和儿子成了烈士家属。

因此,儿子就是她的命,她的根,她的一切。

当初儿子要参军,她差点上吊,还是那时候大队书记来劝她说:“老嫂子,咱们可是烈士家属,去参军那不比平常单位有前途么?”

儿子的前途大于一切,老太太退让了。

章节目录 把话说开 后来,儿子该结婚了,相亲相了一个姑娘,老太太特别中意,没别的,就因为那姑娘她妈生了五儿两女,老太太就觉得她好生养。

可儿子相不中她,说她没文化,非要去娶那个她看着就不顺眼的唐家姑娘。

妈哪里扭得过自己儿啊,没办法,老太太只能万般不情愿地让唐老师进门了。

进门第二年,唐老师就给萧家生了个大胖小子,老太太对这个儿媳妇态度就180度大转弯了。

可婆媳融洽相处没几天,唐老师就受不了这个婆婆了,婆婆的育儿观念跟她实在是相差太大了,可唐老师也明白,婆婆是为了孩子好,于是她忍了。

可越相处,唐老师就发现她和婆婆是两个世界的人,她越来越无法忍受婆婆身上的那些陋习,鲁迅先生说的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于是乎她爆发了。

这一爆发,老太太直接怒了,除了孙子,她再也没管过媳妇一点。

刚开始,唐老师还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婆婆不管自己是好事,但打佳音出声,她却发现,婆婆不管自己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因为婆婆不管,唐老师只好找来她妈伺候月子,不然她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好容易出了月子,唐老师带佳音带的是精疲力竭,这孩子是特别闹人,也不知是因为没人帮她了,还是孩子就这么难带。

刚出月子的唐老师险些被自己女儿给逼疯了,不是没有想过给婆婆低头,可唐老师也是脾气犟的那种人,一来二去地婆媳关系是越闹越僵。

特别是后来佳音体弱多病,婆婆不管不问的态度被唐老师看在心里,怎么能不怨恨。结果明明一家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可半点一像一家子。

这回萧冶回来,可以说是点燃了这个装满火药的火药桶,所以这婆媳两可以说是都遍体鳞伤,没一个得益的。

萧冶了解了来龙去脉,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过这也不管他,就是再英明的法官来判决,也未必能判出谁对谁错。

话说回小早这边,她回家还没来得及跟她妈好好讨论讨论萧家的八卦,自己家那点糟心事也来了。

她爸终于把自从那天提了离婚就不见踪影的二叔从城里找了回来。

小早爷爷看二儿子还是精气神十足,把悬着的心放了放,二叔也知道自己爸这些天估计都为自己离婚的事没少操心,于是一回来就跟他爸说:“爸,你放心吧,婚已经离了。”

他爸看儿子回来了,哪里还管的上什么离不离的,不过听儿子这么说,还是叹了口气说:“离了就离了,大丈夫何患无妻?你好好的就比啥都强了。”

二叔也不愿意再提这些个糟心事了,转口说:“爸,这回我从城里又买了些大骨头,可好了,你不知道,很有营养的。没事你让嫂子也去城里买点炖炖给孩子们吃,花不了几个钱。”

小早爷爷顺着儿子的话头说:“咱们家今年虽然赚了两个,可也经不住时时买这买那啊!”

章节目录 吃吃喝喝 二叔听了自己爹的话觉得有几分好笑,但转念一想,老爷子这辈子是吃了不少苦头,吝啬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该劝还得劝,毕竟现在生活越来越好,也不必省吃俭用,于是说:“爸,你不知道,你看洋鬼子都那么高那么壮为啥呀,就因为人家那都是吃肉、喝奶长大的。你说你给狼崽子喂菜,那不成兔子了吗?”

老爷子听了觉得有些道理,就点点头说:“行,为了这几个孩子我会嘱咐你嫂子时常去买点大骨头的。”

“买来炖汤爸你也多喝点,对身体好。”

老头子抽着旱烟说:“喝啥啊,就是喝神仙汤你爹也没几年好活了。”

小早进来送热水时恰好听了这么一句,当即就恼了,她嘴巴撅得老高,“爷爷,你咋又开始胡说八道了?在这样我要生气了!”

听自己宠爱的乖孙女这么说,老爷子乐了,他逗孙女说:“那爷爷要是活成一个老妖精,小早可咋办呢?”

小早噘着嘴打蛇上棍,“就是爷爷成了老妖精了,我也要爷爷!”

她爷爷摩挲着自己的乖孙女疼的不得了,“好好好,爷爷活成老妖精看着咱们小早上大学找女婿好不好?”

“好!”

小早二叔看着炕上这对黏糊的爷孙,笑了笑,出去找自己儿子了,博豪放在大哥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会不会想爸妈。

这边小早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老爷子哄得高高兴兴了,可小早半点也不觉得烦。

闻着爷爷身上的那股旱烟味,小早半点也不觉得难闻,她就是在这个充满旱烟味的怀抱里慢慢长大的。

这边二叔一进小迟屋就看见自己儿子正坐在暖烘烘的炕上,穿的干干净净的跟小迟玩游戏,他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因为二叔回来,今天又是腊八,小早妈很难得地做了荤菜,上次那一桌因为跟二婶的糟心事啥也没吃出好歹。

这回可不一样了,二叔狼吞虎咽差点把碗都给吞了,他可算知道为啥儿子在这带的乐不思蜀了,大嫂的厨艺也太好了吧。

小早二叔风卷残云一般吃完了饭,最后光就着菜汤他都吃了一个半馒头。

看别人吃自己做的饭吃的这么香,小早妈自然心里得意极了,她对着二叔说:“二弟,你要没吃饱,嫂子再给你去做。”

二叔一边摸着肚子一边打饱嗝,他拜拜手说:“不用了,嫂子,我吃饱了,就是嫂子厨艺太好了,忍不住多吃了点。”

说完,他又打了个饱嗝,感慨说:“嫂子这手艺,就是开个饭店也绰绰有余。”

老头子看儿子吃饭这样狼吞虎咽,心里不是个滋味,比起娶了媳妇就吃媳妇做的好饭的大儿,二儿子也太惨了些。

他回想起自己儿子跟他说,自己在部队吃食堂,回了家还要自己做饭,老头子就觉得二儿子离婚是明智选择。

一个大老爷们,偶尔在家做顿饭也就算了,可要像自己二儿那样,结了婚还得回家天天自己做饭,这日子过个什么劲啊。

章节目录 风欲静 没了小早二婶的搅和,小早家这个年过得美极了。

每天小早妈都会做各式各样的菜给家里人吃,就是寒冬腊月,材料不丰富,小早妈也把家里的菜做的丰丰富富的。

转眼就到了除夕,小早妈做了一桌子菜还下了白面饺子,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团年饭,小早妈和她二叔还都在饺子里吃到了洗干净的钢镚。

小早本来嚷嚷着守岁,可不到十点,她那双眼睛就迷瞪起来了。

就是小迟在她耳边又喊又叫,也没能阻止她一会就去见周公了,她怀揣着对新年美好期盼睡去。

新的一年到了,对于新年人们总是会赋予它崭新的意义,以为自己可以放下过去,面对未来。

可直到小早后来才明白了一个道理,过去是铸就未来的基石,历史也从未真正受过任何人工时间刻度的束缚,它一直自有逻辑。

初二,小早妈把小早和小迟从炕上喊起来,“快起来,快起来,今天去你姥姥家拜年!”

小早妈兴高采烈地提溜着一大堆东西,骑着自行车带着两孩子回娘家了。

可一到娘家,小早妈就发现自己家气氛不对,来开门的二嫂脸色不好不说,还给她打眼色。

一进屋,小早姥姥看着自己大闺女眼泪水就下来了,她拍着一旁沉默不语的小早姨,对大闺女说:“大妞,你快管管你妹子吧!她是要挖了她娘的心肝,不让她娘活了啊!”

小早妈连忙问:“咋回事啊妈?你小妹又咋了,不是好好的吗?”

小早姥姥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小早姨的脑袋,恨恨地说:“还不是这个讨债鬼,人家要给她介绍个新对象,她却偏不听,连见一面都不愿意。”

小早妈一听,这还了得,她语重心长地劝:“小妹,你跟孙海明都离婚了,再找个过日子的不好吗?这回咱们仔细挑个好的。”

转头又开始劝自己妈,“妈,你也别太着急了,就小妹这个条件,找个啥样的不成?这回好好挑挑,别再碰见个孙海明那样的。”

小早姥姥老泪纵横,“你当我不知道要她好好挑,她是我身上的一块肉!我咋能不疼她呢,只是她再不找个男人,孙海明家再闹可咋弄啊!”

小早听了大吃一惊,“孙海明家去闹我姨了?凭啥啊?!”

小早不由得想,是不是又是栗淑英在背后挑唆了啥。

姥姥拿手绢擤了擤鼻涕,“还不是那个孙海明他妈!不要脸的老东西!孙海明小三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被她咋折腾没了,就又黏上你姨了,现在天天跑你姨单位。”

“孙海明小三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小早妈惊讶地喊道。

说起这个事,老太太心里略略好过些了,她说:“可不是嘛!要不我说老天有眼呢。”

一听孙家那个老太太天天往小姨单位跑,小早肺都要气炸了,她愤怒地说:“呸!不要脸!”

姥姥又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的小闺女,“就因为她天天去你妹妹单位闹事,你妹妹领导都有怨言了。大妞,你说,这可咋整?”

章节目录 树不止 听自己妈这么问,小早妈也没啥好主意,要她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小妹赶紧找个男人结婚,这样孙家再闹就是找事了。

可一时半会的,去那找个合适男人结婚呢,如果匆匆忙忙嫁错人了,不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吗?

一时之间,她也没了主意。

还是一直沉默不出声的小姨打破了寂静,她张口就是:“妈,你别皇帝不急太监急了。你放心吧,我有主意。”

这话可把老太太气得不轻,“啥主意啊?我看你一天天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给你指明路,你不听。”

小早姨气得说:“明路?妈,你听听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是个什么人,一个三十多的没学历还没老婆的,能是什么好人吗?”

说着,她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擦了擦泪水,“我钱淑媛就是饿死也不嫁给这种人!”

听闺女这么说,小早姥姥也忍不住痛哭起来,“闺女啊,咱毕竟离婚过,不是黄花闺女了啊。我难道不想给你找个好的么?只是,难啊!”

小早姨听了连连冷笑,“怨不得媒人给我找这样的对象糟践我,原来我自己亲妈都看不起我了,我哪里还能让别人不用有色眼镜看我呢。”

看妈跟小妹吵起来了,小早妈是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该说点啥好,妈说的有理,小妹说的也对,于是乎她就僵在哪里了。

这时候还是小早出来力撑她小姨了,她看看她妈又瞅瞅她姥,义愤填膺地说:“姥姥,你都在说什么呢?怎么这个时代了,还说什么黄花闺女不黄花闺女的话,一听就一股封建腐朽的味。我姨这么好,自然得找个很好很好的男人结婚。”

小早妈听了急了,轻轻打了下小早,“胡说八道什么呢,一个姑娘家嘴里咋啥话都说得出口呢?不害臊!”

小早往旁边躲了躲继续说:“我就说!我就说!我凭什么不能说?我说的都是真理!”

小早妈这回真急眼了,小早也看出来了,连忙往她姨身后躲,嘴里还继续说:“你们思想比卫道士还迂腐!汉武帝他妈还嫁过人生了孩子才嫁给汉景帝呢!古往今来皇家改嫁的不知道有多少,怎么还有人比古代皇帝更讲究的?我呸!”

听小早这说的头头是道,小姨也忍不住笑了,“就是,小早说的对。妈,姐,你们不用担心我的婚姻问题了,我自己自有成算,再说了,谁说女人一定要依附男人的?”

听小姨这么说,小早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小早妈郁闷地瞅着自己闺女,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这两年咋越来越跟自己妹子一条心了。

如果小早知道自己妈的疑问,一定会告诉她,养孩子不是生出来,给她饱饭,让她上学就好了。

在小早成长的过程中,是小姨在她那荒漠一般的精神世界里埋下种子,细心培养,是她教会她人生的各种道理。

自己的这个小闺女,打小就自己就注意很正,小早姥姥也只好不再说刚才那个话题了。

章节目录 条条大路通罗马 屋里安静了一会,小早妈还是忍不住问:“那妹妹,你以后有啥打算吗?”

小早姨知道自己的打算瞒不了家里人,越早跟她妈说清,反而越省许多事端。

她想了想,说:“姐,你有没有想过开饭店这个事?”

她抬起头望着自己姐姐坚定地说:“姐,我在单位有点干不下去了,而且我冷眼看着,这单位迟早要不行,那点工资,只能温饱罢了。”

“我有可靠的消息,明年,咱们这就要多上两家服装加工厂。有了工人,就有消费市场。”

“工人们赚钱多,手松,舍得给自己花钱。到时候咱们辛苦些,先做好盒饭,然后拿到工厂门口卖,如果卖的好,利润大,就直接开个店铺。”

小妹这一番话听的小早妈云里雾里的,半晌她还是问了出来,“小妹,你说的这办法能行吗?”

小早姨微微一笑,“怎么不行,又不用花多少本钱,试一试才能知道行不行。”

看着自己妈,小早姨想了想,又哄她说:“妈,一时半会我也不会辞职的。就是厂子啥的都弄好了,有工人了,我也会休假的时候试的,真的行了,再辞职。”

听闺女啥都想好了,老太太才闷声说:“行吧,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死了也管不了你,干脆现在就撂开手。”

说完不再搭理自己两个闺女了,专心致志地逗着两个外孙,小早也使出浑身解数,把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连刚才她帮着自己那不省心的小闺女说话的事都抛在脑后了。

走的时候,不但往小早小迟兜里塞了红包,还打开自己柜子拿出了一瓶麦乳精一包桃酥让她们带走。

而小早妈这里,她听了妹子的计划心里突突直跳,满脑子都是这件事了,连自己咋带着两个孩子回的家都不知道。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小早爸看媳妇这样,知道她有心事,就忍不住问:“孩他妈,咋回事啊?你有啥心事?”

小早妈翻过来看着自己丈夫,低声说:“我今天回娘家,小妹提了个主意出来,还没细说,但我觉得能行。”

小早爸打了个哈欠,“啥主意啊?弄得你半夜三更睡不着觉。”

“我妹说,咱们城里明年早起两个大工厂,说要去工厂门口卖饭去。”

小早爸听了瞥了自己老婆一眼,没好气地说:“人家的事,你这么操心干啥?”

“不是,我妹妹的意思是让我和她一起干。”

这下小早爸来了精神,“小姨子消息准吗?”

“十成有八成真,今天在我妈面前辞职的话都说出来了。我琢磨着,你说咱们今年光卖个豆腐家里都赚不少,要真去卖饭,那得赚多少钱啊!”

小早爸也觉得可行,可是“咱家明年豆腐方子给别人之后,大酱、酱油能不能短时间回本还不好说,哪来的钱去置办你卖饭的本金呢?”

小早妈沉默了一会,又翻过去身,“哎不说这些东西了,咱们现在说这些个也是白费吐沫。”

章节目录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小早妈自从存了跟妹子去城里做盒饭生意的心思,就成日里吃不好睡不好,小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天小早终于得了个空,看把她妈哄得差不多了,终于问了出来:“妈,你最近咋老是心不在焉的呀?”

她妈看闺女关心自己,心里跟吃了蜜似的,但她也没打算跟闺女说,在她眼里,闺女能好好学习就行了,其余的事她也不用管。

于是说:“没啥事,不用你给我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好好学习就行了。”

小早最不爱听的就是这种话,她把嘴巴一撅,就开始对她妈抱怨:“这也不管那也不管的,我都这么大了,妈你觉得我是个傻子吗?再说了,整天学习学习的,我都要学成书呆子了,我小姨以前念书的时候天天还帮家里干活,照样上大学了。”

听闺女这么抱怨了,小早妈只好说:“跟你说了你又没办法解决,说了有啥用呢。”

小早不服气地说:“妈,你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不说肯定没用,说了反而还有可能我给你出出主意呢,人家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她妈觉得闺女说的也有些道理,于是就说了:“那天在你姥姥家,你不也听着了吗?你姨要去厂子前面卖盒饭,我琢磨着,咱家光在村里卖个豆腐豆干都能赚不少,去卖盒饭不是更赚。就有点心动了。”

小早说:“那这不挺好的么?愁啥啊?”

“一是咱家这就要把豆腐生意渐渐放给村里人,自己做大酱、酱油了,那来的本钱去做盒饭生意啊?”

小早妈顿了顿,继续说:“再说了,你姨的意思是我去掌勺,可我要去了的话,家这里咋还顾得上呢。”

小早明白,其实根本原因是第二个,她妈放下不下这个家。

她扑进她妈怀里,轻轻地说:“妈,我知道你是不放心家里,可是我已经大了,也能帮家里干活,替你们分担一些了。”

看她妈有些意动,小早接着说:“再说了,妈,姨的工作现在明显是已经被孙海明他家人闹得干不下去了,你不帮帮她,还有谁肯帮她呀。”

想起自己一直疼爱的小妹,小早妈做了决断,“对,闺女你说的没错,我要再不帮帮你姨,你姨连个退路都没有了。”

她既然这么下定了决心,说干就干,跟自己丈夫商量了一下。

小早爸看自己媳妇这是铁了心要去干,于是就答应了。

到了初十那天,在小早爷爷的再三挽留下,小早二叔还是走了。

走之前,他给老父亲磕了个头,“爸,您放心,我一定在外面混出个名堂来。”

老爷子听了,冲他摆了摆手,“你啊,平平安安,有口饭吃。你爹我就知足了。”

又过了几天,趁着过元旦之前,小早妈就去城里找妹子把这个事商量好了。

回来的时候,小早妈满面红光,小早爸一看就知道事情已经商量成了,晚上睡觉就问老婆:“你和你妹子,咋算钱啊?”

小早妈听了这话,翻过身来瞅着自己老公,“你啥意思?”

章节目录 亲兄弟明算账 小早爸看着媳妇那不满的眼神,连忙解释:“亲兄弟明算账,如果这账算不清楚,时间一长,对两边都不好。”

看媳妇脸色好些了,他接着说:“你说要是小姨子吃亏,时间长了,这感情也就生分了。咱们吃亏,时间一久,你心里也难免会有些不满。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小早妈对这话有些不以为然,“我妹子都算好了,再说了我妹子还能坑咱们不成,一家人,算的太清,伤感情。”

小早爸听了急了,“这是做生意,不是弄别的,咋还能不好好算算呢?”

“呸!我跟你说,我妹子知道咱家没有本金的事了,她说了,本金她出,我就去做菜,吆喝着卖都用不着我。不管是赔是赚,拿40块钱的死工资就行了。”

一听小姨子要给老婆开40块钱工资,还不用花本金,小早爸心里就肯了,他也是穷怕了,怕亏了家里的钱。

看把丈夫说得哑口无言了,小早妈愤愤地转过身说:“小妹要给我开工资开这些我还一开始不想要,还是她说,怕你心里不舒服。我还笑她想多了,看来是我想少了。”

说着,语气中带了哭腔,“你们男人没半个好东西的!我要去帮帮我妹子,那是我一个妈生养出来的妹子,回来你还要跟我算账。”

越说越气,又转过身来啐了丈夫一口,“呸!你算什么东西!我爱帮我妹子干啥也是我的事,我赚了钱爱怎么贴补她怎么贴补她,干你屁事!”

小早爸知道自己老婆素来最疼自己这个妹子,也不跟她计较,转头睡觉了。

小早不知道这些事,她睡得正香呢,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了。

这天早上,一家人吃过了饭,小早要看电视,她妈不让,说:“还看电视!马上都要开学了!还不检查检查作业,预习预习功课。天天就知道玩!”

小早理直气壮地说:“我作业检查好了,功课也预习过了,妈,你有空说我,还不如管管我弟弟呢。他到现在作业都没写多少。”

小迟一看自己躺着也中枪,连忙呛回去:“你咋知道我没写多少呢?”

小早不服气地还嘴:“我作业敢拿给妈看,你敢么?”

被小早这么一说,小迟怂了,他确实是没写多少,他一向都是不拖到最后一天,不开始写的。

看自己儿子不说话了,小早妈心里明白自己儿子恐怕真像他姐说的那样。

于是她也顾不上要看电视的小早了,她拿着根擀面杖,气势汹汹坐在儿子身边监督他写作业。

弄得小迟怨声载道、苦不堪言,小早在一旁则是幸灾乐祸。

看小早那得意的样子,小迟气坏了,他一生气,就趁别人都没注意,找出了小早作业藏炕上了。

藏好之后,他在爸妈面前重提了作业的事,这回他作业写完了,有底气了。

“姐,我的作业妈看着写完了,你的作业能不能让大伙看看啊?”

一听小迟这样激她,小早哪里忍得住,当即就去自己屋要拿作业出来给爸妈看。

章节目录 闯大祸了 调理媳妇乃是萧奶奶毕生最大的成绩,她一听小早问,得意洋洋地说:“哼,什么文化不文化的,还不是照样得洗衣做饭。一个做媳妇的,连这些都不做那成什么样子了。”

小早听的心惊肉跳,她心里暗想:唐老师这样厉害一个人物,在学校里哪怕是慈眉善目也能让调皮捣蛋的学生安分下来。可一到婆婆跟前,也得对婆婆唯命是从。

萧奶奶可不知道小早内心的想法,她兴致勃勃地继续叙述着自己的“丰功伟业”。

“她刚嫁进来的时候号称啥也不会干,这不,十来年过去啥活也都会了!你是不知道,当初让她去地里除草,她能把麦苗给薅了。”

小早笑了,她本就长得好,这一笑更招人疼了。她赖在萧奶奶怀里低声说:“原来做人媳妇这样辛苦啊,奶奶您跟唐老师真厉害。”

听小早这样拍自己马屁,萧奶奶自然得意极了,她揽着小早,一边疼爱地摩挲着她的脸一边说:“那个女人不得当别人家媳妇呢?都有这一天的,人是苦虫,什么苦也吃得。”

看小早不说话了,萧奶奶明白是把她给吓着了,不由得心想:果然是小孩子,啥也不懂,说说实话就吓住了。

就说:“你不是要跟奶奶学钩花吗?咱们接着学,你看,这个钩针是这样翻的。”

小早沉下心跟萧奶奶学了半天钩花,直到都快吃晌午饭才回家,在萧家这半天,小早发现唐老师过得挺辛苦的。

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给佳音熬药、忙的时候恨不得长出十只手来,但凡萧黎川要帮帮她,萧奶奶就开始阴阳怪气地说话。

拒绝了萧奶奶在萧家吃午饭的提议,小早回家了,到家后,小早思考了很久。

想着想着,小早觉得有些万念俱灰的感觉,她跟雪宝说:“雪宝,你说唐老师图啥呢?萧奶奶今天对她的态度,我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那样刻薄。她不是没有工作没有能力,为啥还会这样呢。”

她继续自顾自地说:“往常我觉得我妈够辛苦的了,可起码我妈在家说一不二,爸也得让她三分。我妈只是干活辛苦些,可没人刻薄她,你说像唐老师那样,又得干活还得被刻薄多可怕啊。”

雪宝看小早被这个事打击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连忙说:“你不要自己吓自己嘛!这世上有不幸的婚姻,自然也有幸福的婚姻。不能因为他人的不幸,自己就因噎废食吧。”

小早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勉强一笑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她打开小姨送给自己的那本书,书名是《傲慢与偏见》,这是一本关于爱情的小说,小早一目十行很快就读完了。

她回想起二叔的婚姻、小姨的婚姻、包括今天看到的唐老师,不由得苦笑。

她跟雪宝说:“雪宝,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觉得伊丽莎白嫁给达西之后真的过得非常幸福。可世界上有几个像达西这样情深似海又家财万贯还无父无母的男人呢?”

章节目录 开学了 小早二叔抬眼看向自己的父亲,有些不确定地说:“爸,你知道,咱们国家法律一般都是把孩子判给女方的。而且还有博豪还这么小,所以要是打官司,博豪基本不可能判给我。”

小早爷爷瞥了一眼自己儿子,沉声说:“那她现在还这么年轻,条件也还不错,咱还能不让人家再嫁?可她要是再嫁,你儿子就得管别的男人叫爸了!”

小早二叔沉默了片刻,“爸,你说的这些我也都想过了,可是我和她真是过不到一块去。所以哪怕将来博豪长大埋怨我,我也要和她离婚。”

老爷子看着自己儿子那坚定的眼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低头说:“既然你啥都想好了,那就离吧。你的日子终究是自己过,我呢,也管不了你几天了,索性就不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一旁的小早爸听了这话,连忙上来劝慰:“爸,你看你说啥呢!你老身子骨硬朗着呢!再说了,二弟这么有本事,你还愁他以后么!他有数。”

老爷子淡淡地说:“有数就好了,真有数就不会闹得现在要离婚了。”

说着,他点了点自己二儿子,“你呀你,你跟你爸说句大实话,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听到这句话,小早二叔立马激烈地反驳,“爸!你咋能这么寻思呢!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就跟你说,我想和她离婚完全是因为我俩合不来。”

儿子都这样说了,老爷子心也放下了。

门外的小早把来龙去脉听的清清楚楚,她震惊地捂住了自己嘴,马上跟雪宝分享:“雪宝,你听见了吗?二叔恐怕真的要跟二婶离婚了!”

雪宝懒洋洋地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婚姻本身是两个家庭的结合,你二叔家庭跟你二婶家庭的差距已经大到你二叔自身的优秀无法弥补,你二婶的傲慢不是很好理解么?”

小早心里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但嘴上还是不服气地反驳道:“我家咋了?光荣的劳动人民!我二叔长得这么英俊还是高中生!那里配不上她了?!”

说完,小早听屋里的动静像是往帘子这边走,连忙蹑手蹑脚走去厨房了。

到了厨房,她妈正在那和面准备蒸过年吃的馒头,小早闻着厨房的香味肚子咕噜噜地响了好一阵,闹得她满脸通红。

小早妈听到了闺女肚子响,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饿了知道过来找吃的了!你呀!一天天就知道偷听大人说话!”

小早连忙上前赖住她妈撒娇,“妈~我也是好奇嘛!你难道不想知道?”

她妈笑着啐了她一口,“一边去!少在这我干活的时候添乱!锅里有热菜和面条!”

小早笑嘻嘻地放开她妈胳膊,打开锅盖一看,满满一碗西红柿鸡蛋面,菜肉也不少,美滋滋地说:“我就知道,妈最疼我了!”

小早把饭从锅里拿出来,就在她妈一旁站着吃,吃了两口止了止饿,小早就凑到她妈面前悄声说:“妈,二叔这回恐怕是铁了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要和二婶离婚了!”

章节目录 随堂测试 小早妈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位中年男子,他长得鼻直口阔,英俊挺拔,手上提着一瓶麦乳精。

小早妈连忙客气:“哎呀,萧老弟,你来还送礼干啥?咋这么客气呢!”嘴上这么说了,她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萧黎川他爸把东西往地上一放,笑着说:“栗嫂子,别跟我客气了。我这常年不在家,我爱人说她没少受你家照顾,常言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们两家以后想处的日子还长着呢。”

说着,他把东西往地上一放,转身就往自己家走。

小早妈还要上前拉住他跟他客气客气呢,结果一想她扭得过萧黎川他爸一个大男人的力气,不如过两天给他家回礼。

这么想着小早妈美滋滋地把麦乳精从地上拿起来,拍了拍麦乳精瓶上的尘土,转身回家了。

小早听到门外的动静出来看了看,见她妈拿着一瓶麦乳精回屋了。

她凑上来黏住她妈,又开始撒娇:“妈~我要喝麦乳精。”

小早妈刚想说自己要把麦乳精留着走亲戚时送,转念一想,自己今年置办的送礼的已经是齐备了,也不缺这瓶麦乳精。

更何况,闺女这几天一直是失魂落魄的,今天她好容易想要喝个麦乳精,都冲自己撒娇了,还是给她喝吧。

于是她白了一眼小早,语带嫌弃地说:“给你喝!但是喝了之后可不准再跟丢了魂似的了!这马上过年了,给我打起精神来,听到了吗?”

小早一听自己妈答应了,兴高采烈地跑去小迟屋里把小迟和博豪揪了过来。

小早妈从橱柜里拿出三个碗,冲了三碗麦乳精给他们喝了,小早一口气喝完,还有点没喝够,于是眼珠子一转,想了个歪主意来。

她对她妈说:“妈,爷爷还没喝上呢!你再泡一碗给爷爷也尝尝吧!”

他妈一个激灵,对啊,公公还没喝上呢!她一拍脑袋,又拿出个碗泡了一碗。

小早颠颠地把那碗麦乳精端到爷爷面前,小早爷爷喝了一口,看着孙女那眼巴巴的模样,老头子直接把碗放到了小早手里,催促她说:“快喝!别让你弟弟和博豪看着了,说老头我偏心。”

小早连忙接过,嘻嘻地笑了,她就知道,爷爷一定会这样的。

还不等小早喝完,小早妈进来给暖壶换热水,看到闺女又仗着爷爷疼她喝他那份麦乳精,责怪地瞅了她一眼。

小早爷爷看到了,连忙说:“大儿媳妇,是我喝着这个喝不惯,又不想糟蹋了,就给小早喝了,别怪她。”

小早听了,连忙冲着她妈点头,小早妈听了,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说:“爸,你别老惯着她,你看看她现在这个脾气。”

老头子脖子一梗,“咱们家闺女有点脾气咋了?再说了,咱家小早多听话啊!这十里八乡的,那还有比咱家小早更好的小闺女?”

这话一出,小早妈是半点法子都没有了,她这是瞪了自己闺女一眼,她爷就叭叭说了这一些。

她只好放弃说教小早的念头,转身又出去干活了。

章节目录 英雄救美 小早这话刚一说完,就从外边儿听到她爷在外面说:“没错,还是我的宝贝孙女看的明白。”

爷爷进了屋门,小早爸马上站起来,“爸你咋来了?”

爷爷瞪了他一眼,“我不来,我看你要被村里人议论死。”

小早爸一看累得老爷子这大冷天跑来问,一脸羞愧地低下了头。

看儿子这样,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痛心疾首地说:“你看你这个性子啊,啥时候能改改?咋人家说啥就是啥呢?你咋活了这些年还没你闺女看的明白呢?”

听爷爷又教训起来她爸,小早连忙跑去倒了一茶缸子热水上前和稀泥:“爷爷,这事可不赖我爸。都是为了我,我的一个同学跟我有矛盾才在咱们村里那么散布谣言的。谁知道村里人还都信了呢。”

爷爷喝了口水,怜爱地跟小早说:“别瞎说,宝啊,不赖你,不是你的错,别瞎捉摸。”

转头又骂上了她爸:“你说说你,你知道为啥你当这个村长,人家都传你的闲话么?”

小早爸不服气地说:“不就是眼红呗,眼红咱家豆腐生意做的好。嫉妒咱家日子越过越旺!”

“这话不算全错,可也不全对。可你想想,为啥栗淑英她奶还在村里人说你坏话的时候替你描补啊?”

小早爸撇撇嘴说:“她不说我好话那还是人么?村里看她儿子儿媳都没了,又没孙子给她家钱米养老,我怕村里给的不够,还自己掏出了些填补。”

小早爷爷用他那烟枪头敲了敲炕桌,“这不就是了?她说你好话,是因为得着你好处了。你要让村里人都得着你好处,他们还会让说你的不好吗?”

听这话小早爸笑了,“爸,咱家还没阔到白给人家好处呢,我就是想给也架不住咱家没有啊!”

一旁的小早妈也怕公公老糊涂了,真拿家里钱去买个好名声,忙说:“爸,你的话也在理,但咱家拿钱买个好听,不合适吧?”

爷爷恨铁不成成钢的瞅着这夫妻俩,“我哪是让你们拿钱去买名声,我是要让你好好想个主意,带领咱们村儿共同致富!要是你当村长咱们村富起来了,可不就是都得了咱家的好处吗?”

小早爸听了在一旁干笑,“爸,这话说出来容易做出来难啊。你儿子我也想带领大家伙共同富裕,可我几斤几两您心里还没数吗?”

看爷爷还要发火,小早忙打岔:“爷爷,我才不要村里人都有钱!”

这话一下把她爷的吸引力给转移了,一看闺女出来当盖世英雄拯救自己,她爸默默给小早使了个眼色。

“小早啊,为啥你不愿意咱们村人变有钱呢?”

小早就掰着手指头给她爷算起了账:“爷爷你不知道,自从爸做豆腐生意以来,咱们家跟村里都是互利互惠?有时候来换豆腐的豆子都不好了,可爸看在都是一个村的份上都收了,宁可少赚些。这不叫好处?”

“而且现在这一天天的渐渐冷了起来,这两条街谁家媳妇不来咱家舀点做豆腐剩下的热浆水洗衣服?”

章节目录 生意 听到这动静,附近认识小姨的人齐刷刷地向她看过去。小姨倒是很镇定,她微笑着跟周围同事道了歉:“不好意思啊,家门不幸,我前夫的姘头又来闹事了,让大家看笑话了。”

小早一听这个小三已经不是头一回来闹事,更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了。气得她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恨不得当场就跟那个小三来个你死我活。

看闺女掉头往声音来源走,小早妈连忙拉住,她轻轻掐了一下小早,小声跟她说:“别添乱了!再添乱我揍你!本来啥事没有,你出去一趟倒把她招来了。”

小早听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又是栗淑英说了啥,才让这个小三来闹的。

如果让栗淑英知道了小早心里的想法,一定会大呼冤枉。自从栗淑英她妈没了,她就心想:“妈还在还能护着我的时候,日子尚且过成这样,现在妈没了,不跑等着被折磨死么。”

于是半夜,栗淑英就偷偷拿自己妈平时好不容易藏起来的三瓜俩枣跑了。在自己看西瓜的棚子里睡了一夜,天一蒙蒙亮就跑去了城里。

到了城里,她去买饭正好到了孙海明的饭店,一下就认出了那个服务员是自己过年时见的一个亲戚。

这真是来个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本来栗淑英来孙海明这饭店是因为她记得以后这个饭店在她们本地还挺有名气的,只是想来找个工作,没成想遇到了自家亲戚。

在发现自己亲戚竟然是孙海明的小三后,她更是给这小三出谋划策,出了不少好主意。比如怀孕先不说啦,比如故意在小早姨哪里暴露啦,成效都很不错。

那小三看栗淑英能帮到自己,知道栗淑英爸爸进了派出所,妈妈又没了之后,就索性让爸妈收养了栗淑英。那小三寻思,反正自己是独女,收养了栗淑英不过多添一双筷子,却能让她和自己分担养老。

就这样,栗淑英就成了小三名义上的妹妹。这栗淑英正急着在亲戚家站稳脚跟呢,哪有闲心去管小早这边的事。

而且栗淑英毕竟活了两辈子了,她看出孙海明压根就不想娶自己这个“姐姐”,更不敢给她“姐姐”太多信心,免得以后被迁怒了。

这回小三来闹事,单纯就是她自己想来,不是栗淑英唆使的。

这个小三,一门心思的以为自己之所以进不了孙海明家门是因为小早姨,她以为只要把小早姨名声搞得不好了,自己就能嫁给孙海明成为老板娘。

却不想自己这样一闹二闹的,别人看的她的笑话更多,别人看她,就跟看那小丑呀,没啥区别。

这小早姨就听着那小三在门外叫骂了一会,连个眼神都没往她那看一眼。见小早愤愤不平,小姨还过来劝慰:“别和傻子计较,你要真为她骂生气,就算是输了。”

小早还是想不明白,“姨,你咋不去骂她一顿呢?你越这样她越觉得你好欺负呀!”

她姨笑着说:“傻孩子,这种人啊,你越理她,她才越来劲呢。”

章节目录 羡煞旁人 后来,儿子该结婚了,相亲相了一个姑娘,老太太特别中意,没别的,就因为那姑娘她妈生了五儿两女,老太太就觉得她好生养。

可儿子相不中她,说她没文化,非要去娶那个她看着就不顺眼的唐家姑娘。

妈哪里扭得过自己儿啊,没办法,老太太只能万般不情愿地让唐老师进门了。

进门第二年,唐老师就给萧家生了个大胖小子,老太太对这个儿媳妇态度就180度大转弯了。

可婆媳融洽相处没几天,唐老师就受不了这个婆婆了,婆婆的育儿观念跟她实在是相差太大了,可唐老师也明白,婆婆是为了孩子好,于是她忍了。

可越相处,唐老师就发现她和婆婆是两个世界的人,她越来越无法忍受婆婆身上的那些陋习,鲁迅先生说的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于是乎她爆发了。

这一爆发,老太太直接怒了,除了孙子,她再也没管过媳妇一点。

刚开始,唐老师还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婆婆不管自己是好事,但打佳音出声,她却发现,婆婆不管自己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因为婆婆不管,唐老师只好找来她妈伺候月子,不然她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好容易出了月子,唐老师带佳音带的是精疲力竭,这孩子是特别闹人,也不知是因为没人帮她了,还是孩子就这么难带。

刚出月子的唐老师险些被自己女儿给逼疯了,不是没有想过给婆婆低头,可唐老师也是脾气犟的那种人,一来二去地婆媳关系是越闹越僵。

特别是后来佳音体弱多病,婆婆不管不问的态度被唐老师看在心里,怎么能不怨恨。结果明明一家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可半点一像一家子。

这回萧冶回来,可以说是点燃了这个装满火药的火药桶,所以这婆媳两可以说是都遍体鳞伤,没一个得益的。

萧冶了解了来龙去脉,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过这也不管他,就是再英明的法官来判决,也未必能判出谁对谁错。

话说回小早这边,她回家还没来得及跟她妈好好讨论讨论萧家的八卦,自己家那点糟心事也来了。

她爸终于把自从那天提了离婚就不见踪影的二叔从城里找了回来。

小早爷爷看二儿子还是精气神十足,把悬着的心放了放,二叔也知道自己爸这些天估计都为自己离婚的事没少操心,于是一回来就跟他爸说:“爸,你放心吧,婚已经离了。”

他爸看儿子回来了,哪里还管的上什么离不离的,不过听儿子这么说,还是叹了口气说:“离了就离了,大丈夫何患无妻?你好好的就比啥都强了。”

二叔也不愿意再提这些个糟心事了,转口说:“爸,这回我从城里又买了些大骨头,可好了,你不知道,很有营养的。没事你让嫂子也去城里买点炖炖给孩子们吃,花不了几个钱。”

小早爷爷顺着儿子的话头说:“咱们家今年虽然赚了两个,可也经不住时时买这买那啊!”

章节目录 吃瘪 孙海明这里的愁云惨雾是半点也没影响到小早她们,不过,如果小早知道那小三孩子没了,估计还会更开心。

看小姨根本不在乎孙海明那边了,小早也把那边的糟心事放下了,她开始兴致勃勃地跟自己妈置办年货。

要知道,她们这次进城,她妈可是带了三张大团结呢!

本来么,家里新建了个豆腐坊,又要预备着明年做酱油、大酱的原料钱,虽说家里今年卖豆腐赚了不少,可也应该省着过。

可今年不一样,小早她妈前两天就听公公跟自己说,小早她二叔要回来过年。

于是,小早她妈跟她爸商量了一晚上,就开始可着劲地往家里买好米好面,鸡蛋白糖,有些东西因为快过节,不好买,还多亏了小早她姨才能买到。

看着她姐这么花钱,小早她姨见了不免奇怪,“姐,我知道你跟我姐夫今年卖豆腐赚不少,可也不能这么花吧。”

小早妈瞅了瞅自己身旁正低头扒糖纸的闺女,叹了口气,“你以为我舍得这么花?还不是老二要回来了!”

小早她姨问:“这更奇怪了,他往年不是都陪着他丈人家过吗?咋今年回来了呢?他媳妇能干?”

听妹子这么问,小早妈是哀叹连连:“可不是嘛!他那个媳妇,见过一回我就够够的了,真是个大小姐!嫁进来,跟老二入赘她家似的。你不知道,上回她见我,那股看不起人的劲呀!”

听自己姐姐这么说,小早姨这样的好脾气也忍不住了:“她爸爸当官么,自然傲气些,真有本事,就别见自己婆家人一眼!”

“人家这回回来,是因为她生的博豪三周岁了,一听家里有家谱,非要上家谱。这时候又不嫌弃这是什么‘封建残余’了。”

说到这,小早妈四处一瞅,张了张嘴,不再说话了,说到这个问题,看着妹子坐在气派的办公室里,小早妈又想起了自己的伤心事。

正好此时小早看她妈情绪低落,过来没话找话,“小姨,我爸说家里现在用的盐不多了,咱家明年做酱油大酱得用好多盐。所以小姨,咱们家多买盐能便宜吗?”

看有事能岔开,小早她姨连忙接话:“这事我得问问别人,看行不行。”

一听正事,小早她妈又把自己那些伤春悲秋的心事抛在脑后了,连忙跟小早她姨说起自家的盘算。

看妈妈又斗志昂扬地开始盘算这盘算那,小早和她姨都放心了,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小早忍不住在妈妈背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置办完年货,小早妈扛着重重的东西,好不容易带着小早坐上了回村的拖拉机。

路上,她看着自己闺女的小脸,又忍不住叨念她:“小早啊,你将来可别像你妈我,脸朝黄土背朝天地过。你得好好学习,考上大学,你看你姨,单位的福利待遇多好啊!吃着国家的粮,风吹不着雨淋不着,逢年过节还有东西分。也就是现在家里做豆腐了,不做豆腐你爸你妈一年种地也赚不来你姨的工资啊!”

章节目录 将计就计 听到这动静,附近认识小姨的人齐刷刷地向她看过去。小姨倒是很镇定,她微笑着跟周围同事道了歉:“不好意思啊,家门不幸,我前夫的姘头又来闹事了,让大家看笑话了。”

小早一听这个小三已经不是头一回来闹事,更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了。气得她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恨不得当场就跟那个小三来个你死我活。

看闺女掉头往声音来源走,小早妈连忙拉住,她轻轻掐了一下小早,小声跟她说:“别添乱了!再添乱我揍你!本来啥事没有,你出去一趟倒把她招来了。”

小早听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又是栗淑英说了啥,才让这个小三来闹的。

如果让栗淑英知道了小早心里的想法,一定会大呼冤枉。自从栗淑英她妈没了,她就心想:“妈还在还能护着我的时候,日子尚且过成这样,现在妈没了,不跑等着被折磨死么。”

于是半夜,栗淑英就偷偷拿自己妈平时好不容易藏起来的三瓜俩枣跑了。在自己看西瓜的棚子里睡了一夜,天一蒙蒙亮就跑去了城里。

到了城里,她去买饭正好到了孙海明的饭店,一下就认出了那个服务员是自己过年时见的一个亲戚。

这真是来个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本来栗淑英来孙海明这饭店是因为她记得以后这个饭店在她们本地还挺有名气的,只是想来找个工作,没成想遇到了自家亲戚。

在发现自己亲戚竟然是孙海明的小三后,她更是给这小三出谋划策,出了不少好主意。比如怀孕先不说啦,比如故意在小早姨哪里暴露啦,成效都很不错。

那小三看栗淑英能帮到自己,知道栗淑英爸爸进了派出所,妈妈又没了之后,就索性让爸妈收养了栗淑英。那小三寻思,反正自己是独女,收养了栗淑英不过多添一双筷子,却能让她和自己分担养老。

就这样,栗淑英就成了小三名义上的妹妹。这栗淑英正急着在亲戚家站稳脚跟呢,哪有闲心去管小早这边的事。

而且栗淑英毕竟活了两辈子了,她看出孙海明压根就不想娶自己这个“姐姐”,更不敢给她“姐姐”太多信心,免得以后被迁怒了。

这回小三来闹事,单纯就是她自己想来,不是栗淑英唆使的。

这个小三,一门心思的以为自己之所以进不了孙海明家门是因为小早姨,她以为只要把小早姨名声搞得不好了,自己就能嫁给孙海明成为老板娘。

却不想自己这样一闹二闹的,别人看的她的笑话更多,别人看她,就跟看那小丑呀,没啥区别。

这小早姨就听着那小三在门外叫骂了一会,连个眼神都没往她那看一眼。见小早愤愤不平,小姨还过来劝慰:“别和傻子计较,你要真为她骂生气,就算是输了。”

小早还是想不明白,“姨,你咋不去骂她一顿呢?你越这样她越觉得你好欺负呀!”

她姨笑着说:“傻孩子,这种人啊,你越理她,她才越来劲呢。”

章节目录 发财了 旁边那老太太跟着符合了两句,小早听了心里美滋滋的,害羞地低下了头。那老太太无意中看了她两眼,兴奋地说:“王婶,这闺女一打眼你瞅着她像谁?”

听这话,王婶仔细瞅了瞅小早,想了会,猛地一拍大腿:“这不跟这前边饭店老板以前的老婆钱老师一个模样嘛!”

听这话小早心里可吓得一激灵,她姨就姓钱,这附近开饭店也就孙海明一家。

她还是强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咋是之前的老婆啊,这老板还换了老婆不成?”

说起这个话题两个老太太来劲了,这边这个说:“可不是咋的!就是换了老婆了。你说说这男的,钱老师那么好一姑娘还能不要了。”

那边那个就说:“你知道啥,是钱老师非要离的,不离也过不下去了啊,这边这个小三都怀孕了。”

小早故意显得很惊讶的说:“还有这种事?这男的不怕别人说他作风不正么?”

那俩老太太看有了捧哏,更来劲了:“个体户,怕啥?所以说啊,还是得找个吃公家粮的,最起码他不敢这么明目张胆。这前面这个饭店老板啊,跟他老婆没离婚的时候,就在这边给那小三租了个房子,过起了两头大的日子。”

听了这话,小早心里更恨孙海明了,敢这样欺负她姨。

小早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这女的真不容易,明明是男人犯了错,她离婚也不能拿那男的咋样。”

果然,其中一个老太太上钩了,她冷哼一声:“不过是因为这饭店老板前妻是个体面人,不愿意闹得太难看了。要是我,我就天天在他店里闹,我就不信他还能有生意。”

“你说啥呢,打老鼠还怕伤着瓷器瓶呢。钱老师在物资局上班,是个吃公家粮的!你以为嘞。”

那老太太不服气了:“这左邻右舍谁不知道,这个老板没和老婆离的时候,就和这个小三叫起老公老婆了,这不是重婚罪?要治他怎么不能治!”

小早听了这话心里突突地跳,如果真是这样,这可不是小事了。她急忙确认:“真的呀,这个饭店老板胆子这样大的啊,这个真的犯法吗?”

老太太得意地说:“我儿子是考上中专的,我把这个事跟他讲,他说的。”

小早半信半疑,捧了那老太太两句,连忙和雪宝再确认一遍:“雪宝,你说这个孙海明到底是不是重婚罪?”

雪宝沉默一会说:“小早,虽然不想打击你,但是他俩好像构不成事实婚姻,也就没办法构成重婚罪。”

小早的心情瞬间就低落了下去,看小早这样难过雪宝忍不住开始给她出谋划策了:“不过,这个孙海明法律意识淡薄,而且没啥文化,你可以让你姨借着这个事跟他要一笔钱啊,它肯定会给的。”

小早摇了摇头,“这都是什么馊主意啊!这不是让我姨敲诈勒索吗?不能因为他的错就让我姨也犯错吧。”

雪宝想想也是,它也没主意了,小早见雪宝也没了动静,觉得自己简直也太没用了。

章节目录 偷鸡不成蚀把米 小早舅舅们也纷纷把敬的酒喝了,喝完这酒孙海明又殷勤地斟酒布菜。

这几个舅舅虽然平时吃不着这些好菜,但一个埋头苦吃的都没有。

相反,喝完这一杯,一向圆滑的三舅发话了:“海明啊,这事情是咋回事我们心里清楚了。可是怎么解决,你没说呀。”

他直直地盯着孙海明的眼睛,“这以后怎么办,你心里有数没有?”

孙海明被这话问的心里直突突跳,但又不能不说他爸妈的打的如意算盘。

一来,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二来,孙海明希望如果那女的生下个儿子,由自己和小早姨抚养,而不是他爸妈。

还不等他张嘴说话,就听见门外有吵闹声,一个女声大喊:“孙海明!你给我出来!”

这一声直接把孙海明吓得差点魂飞魄散,看到他那副嘴脸,小早大舅厉声说:“她是谁?海明?”

不等孙海明有所动作,五舅直接站起来,他豁地把门拉开,只见门口两个服务员正在阻拦一个想闯进来的女人。

那女的一看门开了,她用力甩开拉着她的两个服务员,趾高气昂地对屋里的人说:“哎呦,你们就是宋淑媛的兄弟吧。怎么?怕海明把你们妹子休了,来这倒贴着求他?”

孙海明连忙说:“你来做什么!我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我给你笔钱,我们以后断的干干净净!”

“呸!给我钱就想把我打发了?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儿子呢!你想让你儿子没爹啊?还是想让你儿子管那个不下蛋的母鸡叫妈?”

话音刚落,三舅“啪”地直接给了孙海明一耳刮子,“哦,孙海明你也真行啊,原来这女人肚子都被你搞大了,刚才还在那跟我们演戏是吗?”

一看孙海明被打,那女人直接要冲过来撕打三舅,结果被五舅一只手就制服了。

大舅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他看着孙海明:“孙海明,这女的说她怀了你的孩子,是真的吗?”

孙海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原本巧舌如簧的他现在也结巴了,“大哥,这……”

看着孙海明那副样子,小早舅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直接问:“孙海明,你口口声声说完和我妹子好好过日子,那这个女的肚子里的孩子你是怎么打算的?”

孙海明一边赔着笑一边说:“我爸妈的意思呢,就是这女的把孩子生下来,他们养着。不过大哥你放心,将来我和淑媛要是有了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我的钱肯定都是我俩那个孩子的!”

还不等小早舅舅们说啥,那女的不干了,她直接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大哭。

她一边拍着大腿一边说:“孙海明你个杀千刀的大骗子!我跟你好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那甜言蜜语是一套一套的,说要给我家盖房子,还说家里头那是个木头摆设,只爱我一个。现在又后悔了是吧?”

说着又要一骨碌站起来撕打孙海明,“孙海明!你今天说清楚!我跟你的时候可是个黄花大闺女!你得对我和孩子负责!”

章节目录 刮目相看 原本孙海明家的如意算盘打的挺好的,他们想孩子和大学生儿媳两者兼得,毕竟这年头有几个离婚的?

孙海明他妈觉得,小早她姨提离婚,不过是吓唬吓唬孙海明,希望自家男人跟外面的女人断了罢了。

不就是外面有人吗,这厉害的男人,谁没有点风流韵事啊。

结果,让孙海明家没有想到的是,小早她姨居然真的铁了心离婚。

特别是她看着孙海明妈天天给自己送大鱼大肉的,她还以为自己马上就能进孙海明家享福了呢,结果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孙海明他爸和孙海明死活也不让她进门。

原本小三还仗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跟孙海明闹过一阵子,结果孙海明不吃她这一套了。

她又跑去跟孙海明他妈哭诉,老太太看在孙子的份上回家跟老伴提了提,说孩子如果生在外面不像话。

哪知孙海明他爸两眼一瞪说:“她还知道不像话?她跟咱们家海明好上的时候咋不觉得不像话?海明他妈啊,你可别糊涂了,她是个什么东西?咱们海明都是大老板了,这么大的生意,娶个服务员做老婆,要被别人笑话的咧!”

孙海明他妈听这话觉得有理,自己家儿子既有钱又能干,的确是得找个更好的老婆,于是,小三那套在孙海明他妈面前也不好使了。

这下,那小三是气急败坏,在她眼里,肯定是因为孙海明对小早她姨余情未了才不肯让她进门的。

于是,小三三天两头就去骚扰小早她姨,但小早姨连搭理她都不搭理她,她也就只能天天灰溜溜地回来。

这天,小三闹完回家,孙海明他妈已经炖好了乌鸡汤送来给她。

看小三跟吹气球一般地胖起来,孙海明他妈却越发欣慰,看着小三吃完了一大碗乌鸡枸杞参汤,孙海明他妈还嘱咐她:“没事别老出去晃悠,好好在家养着就行。”

小三连忙答应她:“妈,我只是出去看看给孩子买些布,现在就做好衣服,洗旧放好。我妈说小孩子穿衣服才舒服。”

孙海明他妈听了忙说:“这个你不用管,你怀着孩子,就别动针线了。我来做就行。”

小三听了,心里得意极了,她美滋滋地把孙海明他妈送走,没想到不一会她就开始肚子疼,随着一声尖叫,她看到了自己腿上一片血红。

栗淑英把她扶到床上,连忙跑去找孙海明,好容易跑到饭店,她抓住孙海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好了!孙哥你快去看看小燕姐吧!她流了好多血!”

等到孙海明和栗淑英把小三送到医院之后,没多久医生就出来跟孙海明说:“很抱歉,孩子保不住了,不过大人还好,以后不要在孕期吃太多活血的食材了。”

孙海明现在简直如遭雷击,医生的话仿佛晴天霹雳一般。

他媳妇媳妇没了,还可以安慰自己还有孩子,现在连孩子都没了,那他岂不是鸡飞蛋打了?

一边的栗淑英却早就有计算了,她心想:“我就说如果上辈子亲戚里有人有孙海明的孩子,我不会不知道。”

章节目录 萌芽 栗淑英妈又跑上前护闺女,结果被栗淑英爸一棍子打了个头破血流,当场就倒在地上了。

栗淑英奶奶骂骂咧咧地一进屋门,见儿子手里拿着一根沾着血的棍子,吓了一大跳。

栗淑英哭着扶起妈,却发现她妈已经断气了,顿时傻眼了,而一旁的二姐一看她妈没了气则是大喊:“杀人啦!杀人啦!妈!妈!”

栗淑英的奶奶急忙说:“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你妈是不小心碰着了!”

看着怀中母亲渐渐冰冷地尸体,栗淑英想起上辈子她妈看她不容易,就从牙缝里扣出钱来偷偷补贴她,开始怀疑自己真的能改变自己悲惨的人生吗?

自己不但没能变得更好,反而还害死了妈妈。她呆呆傻傻的模样被家里人看在眼里,栗淑英爸回过神,第一反应就是跑。

他回屋拿了两件衣服又拿了家里为数不多的的钱,就开始往门外走。

栗淑华拉住他,不让他跑,一边用力一边大喊:“杀人啦!杀人啦!”

左邻右舍听这家闹腾的动静纷纷跑出来看热闹,栗淑英她爸栗增勤好容易挣脱了他闺女,跑出门,结果门外全是看热闹的的邻居。

栗增勤刚要逃,就听身后闺女喊:“抓住他!他把我妈杀了!”

众人听了把他团团围住,不让他跑了。又有机灵的跑去小早家去找小早爸了,毕竟他可是村长,要是真出了人命官司,他得出面啊。

此时,小早家吃过饭,两个大人正在做明天卖的豆腐,而小早则无所事事地躺在炕上看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雪宝聊着天。

听有人敲门,小早爸去应门,听了那人说栗淑英妈死了,大吃一惊。

他跟小早妈说了一声,小早妈听了这个消息也吓一跳,忙让他去看看咋回事。

小早爸跟着那人到了栗淑英家门口,就见栗淑英她爸在那胡搅蛮缠,他清清嗓子:“到底咋回事?栗增勤,我怎么听别人说你把你老婆打死了?”

栗淑英她爸见了小早爸就跟耗子见了猫一般,瞬间就蔫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碰上,我哪知道她能碰上来啊。”

小早爸听了这话禁不住冷笑:“行啊栗增勤,你姑娘在学校不小心把我闺女烫了,你在家不小心把老婆打死了,真是一对父女,亲生的。”

一旁的栗淑华听了这话顿时想起来,不是小妹惹事,她就不会挨打,而她不挨打妈妈就不会为了护着她而不小心被打死。

她冲到屋里骂还呆呆抱住妈妈尸体的栗淑英:“你这个丧门星!都是你害死了妈!都是你!”

栗淑英她爸听了她的叫骂,跟着说:“对!就是为了打这个丧门星,我才不小心把孩她妈打了!我冤呀!”

这时村委的干部也来了,他和小早爸一起确定了栗淑英妈确实人已经没了。

但只有县城里有派出所,只好把栗增勤捆住,借了旁人家的拖拉机,两人和几个热心肠的小青年,把栗勤增押到拖拉机上,往县城去了。

章节目录 牵手 这小早妈在门口听着跟自己妹子有关,也忍不住插嘴了:“呸!这是那个烂了肠子嘴巴里吃屎的编排的话?”

“不止呢!栗美娟还说我作弊才有的好成绩!还说,还说老师都知道,因为爸爸是村长才装不知道的!”

听了这话,小早妈恢复了些理智,“不对啊,这个栗美娟说你坏话正常,咋编排上你小姨了呢?”

小早哭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她顺顺气说:“妈,你不知道,栗美娟哪有胆子编排我,都是栗淑英在她耳边吹的风!”

这话就更出奇了,“咋还扯上栗淑英了呢?她不是跑的没影了吗?”小早爸疑惑地说。

“我刚刚去找栗美娟算账,就看见栗淑英和栗美娟在一块,我就知道是栗淑英搞得鬼!爸,你不知道,她还非说是咱们家逼死了她妈。”

小早妈疑惑地说:“那也不对劲啊,这个栗淑英就是跟咱家过不去,又为啥编排你姨呢?”

小早气嘟嘟地说:“那谁知道呀,她就是个神经病!自己过得不顺心就全怪别人!”

想了一会,小早爸起身跟小早妈说:“媳妇,你看好家里,我去栗淑英家看看。我倒要听听,我给她家送米送钱还成了我逼死栗增勤老婆了?”

说完,小早爸就走了,小早妈拦都没拦住。

这小早爸到了栗淑英家,栗淑英大姐听他叫门赶紧开了门,他一进院子发现这家里变样了。

从前栗增勤还在的时候,他媳妇虽然干活干的勤,可架不住他成天喝酒,家里被他喝的是有上顿没下顿的。

他进大牢了,他媳妇虽然没了,家里少了个人干活,居然日子过得比以前好了。

小早爸一进屋门,就看着栗淑英奶奶满脸挂笑正跟一个陌生的娘们坐在炕上说着话,栗淑英则在一边端茶倒水地伺候着。

一见他来,栗淑英奶奶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挂上笑容,她干笑着说:“呀!这么冷的天,村长你咋来了?”

她又转头跟那女的说:“她婶,这是我们村长。自从我儿媳妇去了,增勤进去后村里没少帮扶。”

那女的用她那三角眼瞥了一眼小早爸,口中不阴不阳地说:“就是他啊,淑英之前跟我说过。”

看这娘们的态度,栗淑英奶奶更尴尬了,那娘们见她这样,又说了一句:“哎呀,淑英她奶奶,我也不为难你。你放心,淑英我收养以后会对她好的。”

听栗淑英有人要收养,小早爸有几分纠结。要不说清楚了,这个栗淑英性格不好,万一祸害了别人家可怎么弄。可毕竟说回来,这个栗淑英也就跟自己闺女一样大,她就是再坏也得给她个机会,能被其他亲戚收养,是件好事。

于是,在栗淑英奶奶问他来干啥的时候,小早爸就把栗淑英叫到了屋外,想跟她在院子里把话说清楚。

结果被那个女的叫住了,“村长,有啥话当着我们面说就行,我不是外人。”

栗淑英也跟着说:“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不能在婶子面前说的。”

章节目录 未谙姑食性 小早二叔抬眼看向自己的父亲,有些不确定地说:“爸,你知道,咱们国家法律一般都是把孩子判给女方的。而且还有博豪还这么小,所以要是打官司,博豪基本不可能判给我。”

小早爷爷瞥了一眼自己儿子,沉声说:“那她现在还这么年轻,条件也还不错,咱还能不让人家再嫁?可她要是再嫁,你儿子就得管别的男人叫爸了!”

小早二叔沉默了片刻,“爸,你说的这些我也都想过了,可是我和她真是过不到一块去。所以哪怕将来博豪长大埋怨我,我也要和她离婚。”

老爷子看着自己儿子那坚定的眼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低头说:“既然你啥都想好了,那就离吧。你的日子终究是自己过,我呢,也管不了你几天了,索性就不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一旁的小早爸听了这话,连忙上来劝慰:“爸,你看你说啥呢!你老身子骨硬朗着呢!再说了,二弟这么有本事,你还愁他以后么!他有数。”

老爷子淡淡地说:“有数就好了,真有数就不会闹得现在要离婚了。”

说着,他点了点自己二儿子,“你呀你,你跟你爸说句大实话,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听到这句话,小早二叔立马激烈地反驳,“爸!你咋能这么寻思呢!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就跟你说,我想和她离婚完全是因为我俩合不来。”

儿子都这样说了,老爷子心也放下了。

门外的小早把来龙去脉听的清清楚楚,她震惊地捂住了自己嘴,马上跟雪宝分享:“雪宝,你听见了吗?二叔恐怕真的要跟二婶离婚了!”

雪宝懒洋洋地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婚姻本身是两个家庭的结合,你二叔家庭跟你二婶家庭的差距已经大到你二叔自身的优秀无法弥补,你二婶的傲慢不是很好理解么?”

小早心里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但嘴上还是不服气地反驳道:“我家咋了?光荣的劳动人民!我二叔长得这么英俊还是高中生!那里配不上她了?!”

说完,小早听屋里的动静像是往帘子这边走,连忙蹑手蹑脚走去厨房了。

到了厨房,她妈正在那和面准备蒸过年吃的馒头,小早闻着厨房的香味肚子咕噜噜地响了好一阵,闹得她满脸通红。

小早妈听到了闺女肚子响,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饿了知道过来找吃的了!你呀!一天天就知道偷听大人说话!”

小早连忙上前赖住她妈撒娇,“妈~我也是好奇嘛!你难道不想知道?”

她妈笑着啐了她一口,“一边去!少在这我干活的时候添乱!锅里有热菜和面条!”

小早笑嘻嘻地放开她妈胳膊,打开锅盖一看,满满一碗西红柿鸡蛋面,菜肉也不少,美滋滋地说:“我就知道,妈最疼我了!”

小早把饭从锅里拿出来,就在她妈一旁站着吃,吃了两口止了止饿,小早就凑到她妈面前悄声说:“妈,二叔这回恐怕是铁了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要和二婶离婚了!”

章节目录 雪色 看小早的神情,她明显已经被说服了。

雪宝继续趁热打铁,“你想想看,你现在和你的男神是邻居,几乎等于同一个屋檐下。可等他上高中了,就是别人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一听这话,小早也不嫌雪宝啰嗦了,麻溜地喝了水就继续看书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就在小早就在吃饭、睡觉、学习中度过了,她想替爸妈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她爸妈都不让她干。

偶尔吃过晚饭后,唐老师还会来给小早补习功课。每当这个时候,小早还能沾唐老师的光喝点鸡蛋糖水。

这天傍晚,小早正背课文呢,她大舅来了。

小早妈,一看这不年不节的她哥就来了,就明白娘家怕是出事了。

果然,小早像平时那样跑来跟大舅撒娇时,大舅敷衍了她一下就开始赶她走了,“小早乖,大舅跟你妈说点事。”

小早极不情愿地答应了,表面上乖乖走了,实际上在屋门后头开始偷听。

果然没让小早她失望,一看小早走了,他舅就张口说了个爆炸性消息:“三妹,你快回家劝劝小妹吧!她昨天回家就告诉我们她要离婚!”

“啊?!到底咋回事?大哥,小妹为啥要离婚啊?她和妹夫不是一直挺好的么?”小早妈焦急地问。

大舅叹了口气说:“可不是嘛,昨天她回家妈就觉得不对劲,问她到底咋了她也不肯说。好容易让她张嘴了,结果她张口就跟妈说她要离婚,说妹夫在外面有人了。”

“呸,他孙海明什么东西!有几个臭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吗?”小早妈愤愤地说。

“哎!我跟小妹说,我说等着我们兄弟去找他,打他一顿,估计他就不敢了。小妹不肯,非要离!谁的话也不听!”

说到这,小早舅舅又叹了口气说:“我这不赶忙来找你了吗?我寻思你说的话,她应该能听进去些。这婚是那么好离的吗?离了的话,别人怎么看她啊!”

小早妈踌躇了一会,“哥,妈的话小妹都不听,我的话能好使吗?”

大舅一听小早妈犹豫,忙说:“死马当作活马医,不管有没有用,咱先试试嘛!”

听了这话,小早妈一咬牙,“行!我这就跟孩她爸说一声,跟你一起回去。”

“不过她要是不听,那可咋弄啊!”

大舅听了这话急得直跺脚,“这话咱们回头再说吧!现在都火烧眉毛了!”

小早在门外听舅舅跟妈妈说话,心里简直快急死了。

要是给小早心目中最亲的人排个号,小姨绝对能排前五名,这里面是有缘故的。

小姨刚上大学那阵子,正是小早外婆家过得最艰难的一段时日。

那时候,小早妈刚跟小早爸结了婚,外婆陪送了一堆好嫁妆,本来那些东西对小早外婆家不算什么。

可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小早的二舅舅因战争后遗症一病没了,外公也因为老年丧子大受打击,父子俩前后脚没了。

一场喜事、两场丧事把这个当初差点划分地主成分的家庭榨得是原气大伤。

章节目录 荠菜水饺 小早听了这话肺差点气炸,她辛辛苦苦学习居然被人这样污蔑!她大声地说:“她胡说!”

这一声大喊,可直接把佳音给吓到了。

佳音吓得下了屋顶跑回家了,小早妈听了动静,在屋里问:“小早,咋了?谁惹你了?”

小早在院子里气得眼泪都下来了,她忍住怒火糊弄过去她妈,径直出门跑去栗美娟她家了。

等小早到了栗美娟她家,她情绪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了,智商也都回来了。

小早寻思,这个栗美娟平时胆子小又爱凑热闹,一直是班上厉害女生的应声虫,她可没那个胆子编排自己和小姨,一定是有人在她耳边说过这种话!

以前栗爱华、栗淑英在班上的时候,她们三个老是在一块报团取暖。栗美娟妈妈不是个勤快人,再加上栗美娟有狐臭,所以现在班上都没有女生愿意跟她一块玩了,是谁在她耳边编排自己的呢?

不等小早敲门,她就看见据说“跑了”的栗淑英和栗美娟说说笑笑从北边过来了。

一看着小早,栗美娟想起自己跟佳音说的那些话,转身就想跑,结果被栗淑英拦住了。

栗淑英抬起下巴,得意地看了小早一眼对栗美娟说:“怕她做什么?有的人啊,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小早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栗淑英,如果不是再三跟雪宝确认,她还以为栗淑英这个身体又换魂了呢。

这三个多月不见,栗淑英简直是鸟枪换炮了,从她身上半点也看不出之前的影子了。

之前的时候,她总是畏畏缩缩得低着头,作出一副很可怜的模样,穿的也是她姐姐剩下的衣服,总是不合身。

现在呢,她穿了从头到脚穿得都簇新的,腰杆也挺得直直的,脸上挂着一副小早之前从未见过的得意神情。

“栗淑英?!你妈没了之后你不是跑了吗?!”小早吃惊地说。

听了这话,栗淑英冷笑了一声:“你还有脸说这话?不是你爸你弟弟一直找事,我爸会打我?不是我爸打我,我妈会死?”

她恶狠狠地冲着小早大喊:“我妈的死和我爸成为杀人犯都是你家害得!”

小早在这听的是目瞪口呆,这都是什么强盗逻辑啊。

她忍不住气冲冲地跟栗淑英分辨:“你故意烫我还不许我爸问你家要个说法吗?我爸去你家,你家连个说话的也不出来。我们家哪里知道你爸会打死你妈啊!”

旁边的栗美娟出来给栗淑英帮腔了,她说:“栗小早,你这就不讲理了,不是你家找事,淑英姐她爸咋会打她呢,不打她不就没有误伤她妈的事了?”

她不张嘴还好,一张嘴小早就想起来了她在佳音面前编瞎话说自己的事。

“哼!你跟栗淑英就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你在佳音面前说谎污蔑我,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这下,栗美娟又缩回栗淑英身后了,栗淑英就阴阳怪气地说:“哎呀,这有个当村长的爹就是硬气。你说她说谎她、她污蔑你,她也没法子和你辩啊。”

章节目录 忆苦思甜 旁边那老太太跟着符合了两句,小早听了心里美滋滋的,害羞地低下了头。那老太太无意中看了她两眼,兴奋地说:“王婶,这闺女一打眼你瞅着她像谁?”

听这话,王婶仔细瞅了瞅小早,想了会,猛地一拍大腿:“这不跟这前边饭店老板以前的老婆钱老师一个模样嘛!”

听这话小早心里可吓得一激灵,她姨就姓钱,这附近开饭店也就孙海明一家。

她还是强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咋是之前的老婆啊,这老板还换了老婆不成?”

说起这个话题两个老太太来劲了,这边这个说:“可不是咋的!就是换了老婆了。你说说这男的,钱老师那么好一姑娘还能不要了。”

那边那个就说:“你知道啥,是钱老师非要离的,不离也过不下去了啊,这边这个小三都怀孕了。”

小早故意显得很惊讶的说:“还有这种事?这男的不怕别人说他作风不正么?”

那俩老太太看有了捧哏,更来劲了:“个体户,怕啥?所以说啊,还是得找个吃公家粮的,最起码他不敢这么明目张胆。这前面这个饭店老板啊,跟他老婆没离婚的时候,就在这边给那小三租了个房子,过起了两头大的日子。”

听了这话,小早心里更恨孙海明了,敢这样欺负她姨。

小早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这女的真不容易,明明是男人犯了错,她离婚也不能拿那男的咋样。”

果然,其中一个老太太上钩了,她冷哼一声:“不过是因为这饭店老板前妻是个体面人,不愿意闹得太难看了。要是我,我就天天在他店里闹,我就不信他还能有生意。”

“你说啥呢,打老鼠还怕伤着瓷器瓶呢。钱老师在物资局上班,是个吃公家粮的!你以为嘞。”

那老太太不服气了:“这左邻右舍谁不知道,这个老板没和老婆离的时候,就和这个小三叫起老公老婆了,这不是重婚罪?要治他怎么不能治!”

小早听了这话心里突突地跳,如果真是这样,这可不是小事了。她急忙确认:“真的呀,这个饭店老板胆子这样大的啊,这个真的犯法吗?”

老太太得意地说:“我儿子是考上中专的,我把这个事跟他讲,他说的。”

小早半信半疑,捧了那老太太两句,连忙和雪宝再确认一遍:“雪宝,你说这个孙海明到底是不是重婚罪?”

雪宝沉默一会说:“小早,虽然不想打击你,但是他俩好像构不成事实婚姻,也就没办法构成重婚罪。”

小早的心情瞬间就低落了下去,看小早这样难过雪宝忍不住开始给她出谋划策了:“不过,这个孙海明法律意识淡薄,而且没啥文化,你可以让你姨借着这个事跟他要一笔钱啊,它肯定会给的。”

小早摇了摇头,“这都是什么馊主意啊!这不是让我姨敲诈勒索吗?不能因为他的错就让我姨也犯错吧。”

雪宝想想也是,它也没主意了,小早见雪宝也没了动静,觉得自己简直也太没用了。

章节目录 打脸 小早爸看看那一看就不是个善茬的老娘们,又瞅瞅栗淑英,还是心软,于是用硬邦邦的语气说:“这位大婶,这个事是俺家的事,所以不方便当着你的面问。”

不曾想这个栗淑英压根就不接小早爸这份好心好意,她直接说:“村长,你家的事俺哪里知道啊?怎么?小早又恶人先告状说我欺负她了?”

说着,那眼泪跟受过训练一样是说掉就掉哇。

她还装可怜对着那个娘们哭诉:“婶子,你也知道,当初我妈没了就为我爸打我她护着。我在学校不小心磕着了烫着小早了,她家就一直过来闹,直把我爸惹急眼了,我妈才没了。”

还没等小早爸吱声,栗淑英奶奶先变了脸冲着栗淑英劈头盖脸一堆好锤:“呸,不就是你个惹事精先惹的事?谁家孩子吃亏了大人不讨说法的?”

那老娘们起身拉住栗淑英奶奶,皱着眉头说:“她奶,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这淑英我家马上要收养了,以后她有什么错也是我们教,用不着你来打。”

她又话风一转,“何况孩子这想法也没啥不对。”

听到这小早爸不愿意听了,他盯着那老娘们说:“行,这位婶子真大度哈。自己闺女烫的满背都是大泡也不能找别人家要说法。我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住别人拉屎放屁?!她爹不小心打死她妈,我是能掐还是会算?关我家屁事。我还能管的住他的手?”

那老娘们也不甘示弱,直接回嘴:“哎呦,我是没见过有一个大老爷们整天不干正事,就给闺女当打手的。苍蝇不叮无缝蛋!别说淑英不是故意的,就是,也是你闺女平时太过分了!”

正好此时,小早和她妈也赶来了栗淑英家,她妈在门外听着有人这样说自己闺女,直接骂开了:“烂了嘴巴的娼妇!你知道个屁!”

一边骂她妈一边气势汹汹地推开了栗淑英家的屋门,栗淑英几个姐妹想拦都没拦住。

小早爸看自己闺女和媳妇来了,正好她爸觉得跟一个老娘们对骂不太像样,于是乎他就顺理成章地退居二线了。

小早也跟着在旁边帮腔:“苍蝇不叮无缝蛋?!我看神经病打你一顿也是苍蝇不叮无缝蛋!”

看小早妈来了,那女的不知道咋的更来劲了:“呸!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看看你一个不讲理的泼妇,果然生了个不讲理的小泼妇!也不知道你爹妈咋教的你,姐姐是个泼妇,妹妹还想占着茅坑不拉屎,结果被男人休了!报应!”

听这娘们把自己家骂了个囫囵,小早妈直接跟她撕巴起来了。

两人直接打成了一团,你来我往,打的可激烈了。小早看自己妈占了上风,还在旁边帮着自己妈,栗淑英看小早动了手,也跟着上前添乱了。

给栗淑英奶奶急得赶紧把她俩拉开:“哎呀,小早妈和淑英她婶,你俩看在我这个老婆子的份上别打了行吗?”

“求求你两了,哎呦,让我这个老婆子多活两天吧。”

章节目录 啥是爱情 都说三岁一个代沟,小早都是青春期的少女了,佳音还是懵懂的小孩。

本来就和她聊不到一块去,佳音还身体不好,时不时咳嗽,看得小早心惊胆战,于是说了一阵话,小早拿了些水果和糖给她吃了就让她回去了。

萧佳音也是个傻姑娘,小早的不对劲,她是半点也没注意到,光顾着吃和玩了,她蹦蹦跳跳地回了家,萧奶奶见她回来,就问:“去干嘛了?”

佳音脆脆地回道:“去跟小早姐姐玩了,她还给我好东西吃呢!”

萧奶奶因为对小早印象好,就说:“跟人家玩也好,多和人家学学,你看看人家多机灵。”

听婆婆这么说,唐老师可忍不住了,她端着盆子刚洗好的衣裳出来晾,一边晾衣服一边说:“妈,佳音还小,需要给她建立自信,老是说别人家孩子好做什么?佳音又不是不乖。”

这可点了火药桶了,萧奶奶当时就炸了:“人家家的姑娘能跑能干,闲着还知道学钩花替家里卖豆腐干,夸两句咋了?”

看佳音还呆呆地站在院子风口里,萧奶奶一边把她拉进屋一边嘴里不饶人,“自己的身子自己没数?跑风口带着怕不生病?你病了,你那个妈又得带你跑去看病了。”

萧黎川本来好好地在学习,一听自己奶奶和妈又吵吵起来了,连忙放下笔出来劝和她们。

看他出来了,两个女人只得鸣金收兵,这婆媳俩最有默契的一点就是不当着家里男人的面吵架。

佳音队于自己刚刚引发了一场战争一无所知,见哥哥出来,还以为是他听见自己回家来找自己玩的呢。

她噔噔噔跑上前,萧黎川一把抱住她,摸了摸她的手,热乎乎地才放心跟她说笑起来。

佳音美滋滋地从口袋里拿出小早给她的糖,塞到萧黎川手里,催促说:“哥哥,你快吃,这可是小早姐姐给我的糖呢!我在她家吃了两块,可好吃了!”

萧黎川笑着接过,逗自己妹子说:“你刚才去你小早姐姐家还吃什么好吃的了?”

佳音开始一一历数自己吃的,萧黎川趁势把她抱进了她的屋里——也就是唐老师的屋。

萧奶奶看佳音被她哥抱走,又来了精神,继续说:“你那个闺女,我看你是养成瓷瓶了!小孩子就是胡摔胡打,才能变得结实,你不听我的,早晚有你后悔的那天。”

听她这一套老生常谈,唐老师就当耳旁风,心里想:真要按着你的法子来,我儿子闺女都该被喂成猪了。

看唐老师不搭理她继续晾衣服,萧奶奶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唐老师依然是不为所动,一句话不说,这给萧奶奶气得够呛,她最恨的就是自己儿媳妇不搭理她这点,倘或跟她吵一架她心里都没这么窝火。

但她又没别的主意,只好杵着拐杖回屋了。看婆婆总算是走了,唐老师松了一口气,她拿起铲子用土把刚刚萧奶奶吐过吐沫的那块地方盖住了。

接着,她继续晾起了她的衣服。

章节目录 脸红 唐老师听儿子这样问,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小早,她正低着头委屈地不得了。

“这话我也想问,小早,现在这屋里没有别人。你说说,你和栗美娟到底怎么回事?”

小早一看要在男神面前丢脸,气得眼圈都红了,她委屈地说:“唐老师,你不知道,栗美娟不上课根本就不干我事!我又没不让她上课!”

唐老师笑着说:“谁说你不让她上课了?问的是你俩怎么吵起来了。”

看着眼前的小早,唐老师忍不住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小早,要好好团结同学才行呀!”

“上学期你就和栗淑英闹别扭闹得天翻地覆,闹得她退学了。同样还是上学期,你和栗爱华也起了别扭,栗爱华也退学了。这学期,你又要把栗美娟闹得不来上学吗?女孩子,不要性格那么刚硬。”

这话听的萧黎川在一旁直想笑,要说性格刚硬,他妈比小早的性格可以说是刚硬一万倍。

小早不服气地反驳说:“唐老师,一人做事一人当。该是我的责任,我一定承认,不是我的责任,我不会去背。”

说着,又气又急,也顾不上眼前的唐老师是她男神的妈了,“栗爱华退学,是因为她偷家里钱被发现,他爸妈管不了她把她送到她姥姥那管换学校了。栗淑英故意拿热水烫我,后来更是在村里传我们家坏话,她退学也完全是因为她爸妈没了。”

说到这里,她实在是忍不住眼中的泪水了,抽噎着说:“至于栗美娟,我就更无辜了。好端端的,她自己不来上课,也能把黑锅扣我头上。我的冤冲谁说去?”

萧黎川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小早,忍不住有两分心疼,他连忙拿出自己的手绢给递给小早,让她好好擦擦眼泪。

唐老师在一旁也十分尴尬,她原本只是想敲打敲打小早,警告她少跟班上同学吵架,没想到招出小早这么一通埋怨。

“好了,小早,别哭了。来,洗把脸。”萧黎川轻柔地劝慰小早。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小早想起自己的脸是在男神面前丢的,哭的更伤心欲绝了。

小早这副势要哭倒长城的架势,把唐老师的话堵的牢牢实实地,她只能长叹一口气,跟小早道了个歉:“对不起,小早,老师误会你了。”

一听这句话,小早连忙见好就收,“唐老师,没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跟她们起争执,我也有责任。”

唐老师又说了两句安慰的话,就让小早回去上课了。

看小早身影消失在门后,好一会,萧黎川说:“妈,你刚才有的话真有点过火。小早的性格你也知道,她没什么坏心的。你觉得她欺负其他女同学,我觉得她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那也得这么跟她说,不然这群孩子天天吵起来没完了。”

萧黎川听了笑了笑,没再说他的看法,只是说:“妈,我回去上课了。”

唐老师点了点头,“你去吧,上课注意听讲。”

章节目录 小儿女心态 而萧奶奶就跟他妈不一样了,儿子从军不在她跟前,萧奶奶就把自己的心思都扑在自己孙子上,对于儿媳对孙女的疼爱,她有些嗤之以鼻。

倒不是她重男轻女,而是因为当年她也生了个闺女,也是一样的体弱多病,任凭萧奶奶怎么费心费力,那个女孩还是不到十岁就没了。

打那之后,萧奶奶就不愿意见着病歪歪的孩子,她打心里觉得,这样的孩子养不住,费心费力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条条一件件事加起来,萧黎川自然跟自己奶奶的感情更好。

自己爸爸这回回来过年,因为心疼媳妇跟老娘说话的时候语气就冲了些。

这下可坏了,老婆子当即就寻死觅活地,嚷嚷着要早死免得儿子儿媳嫌弃欺负。

唐老师也不甘示弱,平时婆婆说那些话也就罢了,她不计较。

可今天自己丈夫都回来了,有人给自己撑腰,自己再不立起来不是活该被人欺负嘛!?

存着这个心,婆媳二人就吵吵起来了,一个比一个哭得响,这下萧黎川他爹可傻眼了。

帮自己亲妈吧,媳妇难过,帮自己媳妇吧,难道他萧冶是畜生,连亲妈都不顾了。

就这样,萧黎川他爸可是久违地体会到了受夹板气的滋味。

一旁的佳音早就被大人的争吵声吓得哇哇大哭,而唐老师一边哄着佳音,一边埋怨自己婆婆。

一开始还好,萧黎川他爸听着寻思那个媳妇不对自己婆婆有些怨气呢。

可后来唐老师回想着自己这些年听婆婆说的那些冷言冷语,说的话越来越过分,这回萧黎川跟他爸都坐不住了。

唐老师一听自己儿子丈夫没一个向着自己的,越想越心灰意冷,就嚷出那句离婚。

一听到离婚两字,老太太不哭不闹了,她拿手巾擦擦脸上的眼泪,沉沉地问:“你是真觉得我这个婆婆不好,过不下去了是吗?”

唐老师被婆婆这一问张口结舌,啥也说不出来了,正好这时候小早妈在外面敲门声越来越大,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才把这个话头暂时茬过去了。

萧黎川回屋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他奶奶正一脸怒容地坐在炕上,他妈坐在炕边擦着眼泪,佳音依偎在她怀里,他爸则坐立不安地拼命给他打眼色,屋里静的一根针掉了都能听见响。

看儿子回来了,萧黎川他爸松了口气,就回来一天,他要被自己妈跟媳妇这点事逼疯了,也不知道儿子这些年都怎么过得。

正想着,就听见他那可怜的儿子苦笑着说:“奶奶,妈,你知道吗?你们炒的隔壁邻居吓得敲门,以为咱们家出了啥事呢!我去应门的时候,门外站了一堆人看咱家笑话,都把咱们家当西洋景看。”

听孙子这么说,老太太和唐老师心里都不太好受,老太太嘴硬说:“谁也别笑话谁,就是咱们村长,你栗叔叔家他那二弟妹不也一回来就闹得全村都知道他家吵吵起来了吗?”

萧黎川无奈地说:“奶奶,您既然知道村里啥话都传的快,为啥还这样闹啊?”

章节目录 泥人也有三分脾气 小早爸看着媳妇那不满的眼神,连忙解释:“亲兄弟明算账,如果这账算不清楚,时间一长,对两边都不好。”

看媳妇脸色好些了,他接着说:“你说要是小姨子吃亏,时间长了,这感情也就生分了。咱们吃亏,时间一久,你心里也难免会有些不满。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小早妈对这话有些不以为然,“我妹子都算好了,再说了我妹子还能坑咱们不成,一家人,算的太清,伤感情。”

小早爸听了急了,“这是做生意,不是弄别的,咋还能不好好算算呢?”

“呸!我跟你说,我妹子知道咱家没有本金的事了,她说了,本金她出,我就去做菜,吆喝着卖都用不着我。不管是赔是赚,拿40块钱的死工资就行了。”

一听小姨子要给老婆开40块钱工资,还不用花本金,小早爸心里就肯了,他也是穷怕了,怕亏了家里的钱。

看把丈夫说得哑口无言了,小早妈愤愤地转过身说:“小妹要给我开工资开这些我还一开始不想要,还是她说,怕你心里不舒服。我还笑她想多了,看来是我想少了。”

说着,语气中带了哭腔,“你们男人没半个好东西的!我要去帮帮我妹子,那是我一个妈生养出来的妹子,回来你还要跟我算账。”

越说越气,又转过身来啐了丈夫一口,“呸!你算什么东西!我爱帮我妹子干啥也是我的事,我赚了钱爱怎么贴补她怎么贴补她,干你屁事!”

小早爸知道自己老婆素来最疼自己这个妹子,也不跟她计较,转头睡觉了。

小早不知道这些事,她睡得正香呢,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了。

这天早上,一家人吃过了饭,小早要看电视,她妈不让,说:“还看电视!马上都要开学了!还不检查检查作业,预习预习功课。天天就知道玩!”

小早理直气壮地说:“我作业检查好了,功课也预习过了,妈,你有空说我,还不如管管我弟弟呢。他到现在作业都没写多少。”

小迟一看自己躺着也中枪,连忙呛回去:“你咋知道我没写多少呢?”

小早不服气地还嘴:“我作业敢拿给妈看,你敢么?”

被小早这么一说,小迟怂了,他确实是没写多少,他一向都是不拖到最后一天,不开始写的。

看自己儿子不说话了,小早妈心里明白自己儿子恐怕真像他姐说的那样。

于是她也顾不上要看电视的小早了,她拿着根擀面杖,气势汹汹坐在儿子身边监督他写作业。

弄得小迟怨声载道、苦不堪言,小早在一旁则是幸灾乐祸。

看小早那得意的样子,小迟气坏了,他一生气,就趁别人都没注意,找出了小早作业藏炕上了。

藏好之后,他在爸妈面前重提了作业的事,这回他作业写完了,有底气了。

“姐,我的作业妈看着写完了,你的作业能不能让大伙看看啊?”

一听小迟这样激她,小早哪里忍得住,当即就去自己屋要拿作业出来给爸妈看。

章节目录 讨好 小早眼圈红红地回了教室,同学们瞬间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问她在唐老师办公室的情形。

小早懒得搭理他们,谁问也不说话,拨开围观的吃瓜群众回座位上趴着了,那姿态,活像把头埋进沙子里自欺欺人的鸵鸟。

同学们看这个主角怎么问都不说话,栗美娟也没在,也就不再追问了。

终于,上课铃响了,小早长舒了一口气,她还是头一次这么期盼听到上课铃,头一次这么开心老师走进教室。

小早的这一天就在考试和被不懂眼色的人乱问问题中度过了,回到家,小早放下自行车,进屋倒在炕上。

哎,小早觉得自己真的太难了,心累。

在炕上躺了一会,她缓过来了,顿时觉得自己肚子里敲锣打鼓,饿得不行了。

小早今天中午饭根本没能好好吃上几口,时不时的,就有人来找她换豆腐干,她得一遍又一遍解释她现在这里不换了,她爸会在学校门口统一换。

更可气的是,还有人故意揭她伤疤,故意在她面前一遍又一遍地问唐老师在办公室跟她说了啥,气得她差点肺都炸了,这一天下来,真是身心俱疲。

小早坐起来下炕穿上鞋,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大声喊她妈,“妈,妈!我饿了,厨房有什么吃的嘛?”

她爸听见闺女的声音,出来说:“别叫了,你妈去城里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小早好奇地问:“这不年不节,家里也不缺东西,妈去城里干嘛呀?”

“你小姨不是说今年想试试盒饭生意吗?你妈心里又有些没底,想先去城里试试。”

小早点了点头,眼巴巴地瞅着她爸,“爸,我饿了。”

她爸挠了挠头,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己闺女,犹豫地说:“那要不,我给你泡个麦乳精喝?”

“那不能光喝麦乳精吧?我得吃点干的吧?爸,今天不会我妈不回来做晚饭了吧?”

“这……我也不知道你妈回不回来,这都说不好。再说了,就是你妈不回来,咱家也能吃上饭呀。”

小早用怀疑的眼神瞅着她爸,她爸被自己闺女那眼神看着,不满地说:“闺女,你用那种眼神看你爸干啥呢?”

小早讨好地冲她爸笑了笑,“爸,不是我说,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要是我妈不回来做饭的话,就让我做饭吧,你闺女也该伺候伺候你了。”

小早爸不满地说:“我就知道!你就是嫌我做饭难吃!”

小早吐了吐舌头,转身回屋了。

这天小早家等了很久很久,小早妈才从城里回来。

小早妈回来的时候满面红光,手里提着一刀肉。

一回来,还不等别人问她,小早妈就兴奋地跟小早爸说:“孩子他爸,要不咱们搬到城里吧!”

还不等小早爸说啥,小迟就跳出来反对,“不行!妈,我们去了城里,我跟谁玩呀!不行,我才不去城里。”

小早妈眼睛一瞪,“成天就知道玩!爸妈这么辛苦赚钱还不是为了你和你姐!你倒好!天天就知道玩!学习也不上心!”

小迟一撇嘴,转身跑出去了。

章节目录 失败是成功之母 这小早妈在门口听着跟自己妹子有关,也忍不住插嘴了:“呸!这是那个烂了肠子嘴巴里吃屎的编排的话?”

“不止呢!栗美娟还说我作弊才有的好成绩!还说,还说老师都知道,因为爸爸是村长才装不知道的!”

听了这话,小早妈恢复了些理智,“不对啊,这个栗美娟说你坏话正常,咋编排上你小姨了呢?”

小早哭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她顺顺气说:“妈,你不知道,栗美娟哪有胆子编排我,都是栗淑英在她耳边吹的风!”

这话就更出奇了,“咋还扯上栗淑英了呢?她不是跑的没影了吗?”小早爸疑惑地说。

“我刚刚去找栗美娟算账,就看见栗淑英和栗美娟在一块,我就知道是栗淑英搞得鬼!爸,你不知道,她还非说是咱们家逼死了她妈。”

小早妈疑惑地说:“那也不对劲啊,这个栗淑英就是跟咱家过不去,又为啥编排你姨呢?”

小早气嘟嘟地说:“那谁知道呀,她就是个神经病!自己过得不顺心就全怪别人!”

想了一会,小早爸起身跟小早妈说:“媳妇,你看好家里,我去栗淑英家看看。我倒要听听,我给她家送米送钱还成了我逼死栗增勤老婆了?”

说完,小早爸就走了,小早妈拦都没拦住。

这小早爸到了栗淑英家,栗淑英大姐听他叫门赶紧开了门,他一进院子发现这家里变样了。

从前栗增勤还在的时候,他媳妇虽然干活干的勤,可架不住他成天喝酒,家里被他喝的是有上顿没下顿的。

他进大牢了,他媳妇虽然没了,家里少了个人干活,居然日子过得比以前好了。

小早爸一进屋门,就看着栗淑英奶奶满脸挂笑正跟一个陌生的娘们坐在炕上说着话,栗淑英则在一边端茶倒水地伺候着。

一见他来,栗淑英奶奶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挂上笑容,她干笑着说:“呀!这么冷的天,村长你咋来了?”

她又转头跟那女的说:“她婶,这是我们村长。自从我儿媳妇去了,增勤进去后村里没少帮扶。”

那女的用她那三角眼瞥了一眼小早爸,口中不阴不阳地说:“就是他啊,淑英之前跟我说过。”

看这娘们的态度,栗淑英奶奶更尴尬了,那娘们见她这样,又说了一句:“哎呀,淑英她奶奶,我也不为难你。你放心,淑英我收养以后会对她好的。”

听栗淑英有人要收养,小早爸有几分纠结。要不说清楚了,这个栗淑英性格不好,万一祸害了别人家可怎么弄。可毕竟说回来,这个栗淑英也就跟自己闺女一样大,她就是再坏也得给她个机会,能被其他亲戚收养,是件好事。

于是,在栗淑英奶奶问他来干啥的时候,小早爸就把栗淑英叫到了屋外,想跟她在院子里把话说清楚。

结果被那个女的叫住了,“村长,有啥话当着我们面说就行,我不是外人。”

栗淑英也跟着说:“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不能在婶子面前说的。”

章节目录 抚养权 小早她二婶一听老爷子质问她,当场把筷子一扔不吃了,转身下炕穿上鞋朝门外走。

二叔连忙上前拦住她,低声在她耳边说:“你是不是找事?爸说你一句还不行了是吗?从回来就开始跟家里闹别扭,你到底几个意思?”

不成想小早二婶大声说:“什么意思?我那敢有啥意思啊,我看回你家一趟得给你家做丫鬟你家才满意呢!”

听她这么大声,二叔连忙低声跟她说:“小声点!你非得让咱们俩吵得大家都听着是吗?”

“有啥不能让别人听见的?你们家合伙欺负我,还怕别人笑话不成?!”

小早爷爷听了她这么说气得直拍桌子,老头子厉声说:“说我们家欺负你,好,我今天就问问你,我们家怎么欺负你了!”

小早二婶委屈地说:“我一回来,非要我睡烟熏火燎的炕不说,我自己花钱想去住招待所,你们还给我脸色看。我好奇小早她姨给她写的信,不过是读一读,爸你就说我。我在家又从来不干活,还非要我去厨房。我刚才吃那块肉觉得恶心,爸你就这样,我哪里对不起你们栗家了?”

听她这样说,小早爷爷冷笑说:“这么说,你觉得自己是半点错处都没有,全是我们家欺负你是不是?”

“难道不是吗?”

二叔听自己老婆还敢这样无理取闹,顶撞自己爹,实在是忍不住心头的怒火了,他抡起胳膊就要往小早二婶身上打,但看看旁边哭闹起来的儿子,他还是把手放下了。

看儿子想要动手,小早爷爷瞪了二叔一眼,老头子哑着嗓子说:“我看你们啊,是不想我再活着碍你们眼了。老二,你说话归说话,咋还差点动手了呢?我到你妈没了,也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咋好好一个男人还打起自己老婆了?没出息!”

就听老爷子这样说,小早二婶还是不满意,她哼了一声,“你们家也不用在我面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你们嘴上说的倒都好听,咋到跟前了就变了呢。”

看着摔了帘子转身走了的二儿媳妇,再看看自己二儿难看的脸色。老爷子忍不住长叹一口气,“真是作孽啊!这哪里是娶个媳妇回来?这是娶了个祖宗啊!吹不得,打不得。”

二叔出神般看着桌上冒着热气饭菜渐渐凝固,耳边只有父亲的叹息和电视机里主持人夸张热闹的声音,半晌,他终于开口了:“爸,你也看到了,这日子没法过了。不行咱就离婚吧。”

听自己二弟这么说,小早爸看了看一旁懵懂的侄子,跟自己儿子说:“小迟,你带着你弟弟去你屋玩,不准欺负他。”

小迟最会看大人眼色了,他连忙答应,一把抱过博豪就往自己屋走。

小早妈也想没听见似的,把桌上的菜拨出来了些,小声说:“我去把这些菜热热,给孩子们送过去,博豪还小,咋能挨饿呢。”

临了,她还把想在屋里接着听的小早硬拽了出来,小早看自己老妈那脸色,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出来了。

章节目录 可怜的娃 听自己二儿媳妇这么说,老爷子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儿子,见他脸色难看,就不再说话了。

小早一进厨房,她妈看自己闺女来了,就把锅里炒的差不多的腊肉炒蒜苗夹了一筷子喂到她嘴里,问她:“咸淡行不行?好吃不好吃?”

小早嚼着嘴里那块大大的腊肉,知道妈是想让自己多吃口好的,那会不捧场,她又开始奉承自己妈了:“妈做的菜就是好吃!比中午在姨那里吃的食堂大师傅做的炒菜还好吃呢!”

看着又恢复往常那样机灵活泼的女儿,小早妈跟喝了碗蜜水一样舒坦,她轻轻拍了一下小早,言语中带着笑意:“一边去!马屁精!就会溜须拍马!”

小早则是在她妈面前撒娇卖萌,“不嘛!我才不走呢!我要替他们尝尝菜咸淡!”

小早妈笑骂道:“我看你是嘴馋贪吃!还尝咸淡呢!”

就这样,小早妈做菜,小早负责烧火和逗她妈开心,只要菜一好,小早妈就拿筷子喂自己闺女一口。

看自己闺女吃得小脸鼓囊囊的,小早妈笑着说:“看见你我就想起我小时候,那时候啊,你姥爷特别会做饭。别人都不要的猪下水经他手一做,香味能传的满屋子都是。那时候我们兄妹几个,就围在那个锅边,等着差不多了,你姥爷先一人喂一口。”

想起自己已逝的父亲,小早妈忍不住有些伤心,她一边炒着菜一边说:“你姥爷走了之后,我再也没吃过做的那么好的菜了。你妈的手艺,还都是跟你姥爷学的呢。”

看自己妈又不开心了,小早连忙使出她的十八般武艺,她开始胡搅蛮缠了,“妈!你看看姥爷,你再看看你!我长这么大,还不会炒菜呢!”

听闺女这么抱怨,小早妈笑了:“你学这个做什么,不会干才是有福呢。一辈子也不用你干,不信你看你二婶。”

小早把嘴一撅,“别和我提她!我烦她,为的她我过年的心情都没了,我好容易忘得差不多了,妈你又提!”

“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

不多会,小早妈就麻溜地做好了五个菜,又下好了白面面条,跟小早说:“去,把炕桌收拾出来,往上面端菜吧。”

“哎,知道了。”小早清脆地应了。

小早端着盘菜刚一进屋,看着满地的瓜子皮,就有种想要发火的冲动,但她还是忍住了,收拾好了桌子把菜放在了上面。

小早妈端着菜进来时也看到了,她不动声色地把菜放好,又转身出去端菜了。

菜都上桌了,小早爷爷得意地环视了一圈自己满座的儿孙,他端起自己的酒杯,“今天老二回来,咱们一家团聚了。上车饺子下车面,老二你们多吃些,在家多待几天。”

小早爷爷喝了一口酒,拿起筷子,其他人见他开始动筷才敢开始吃。

结果还不等大家吃两口,小早她二婶吃了块腊肉后竟然忍不住干呕起来。

小早爷爷看二儿媳那个样子终于忍不住了,他啪地一声把筷子一放,厉声说:“二儿媳妇!你到底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为母则刚 李果看小早谈笑自若,还有心思去说俏皮话打趣栗美娟,知道她真没把栗美娟那恶心人的话放在心上,才放了心。

他笑了笑,“你没放在心上就好,就是怕你心里存了这个事。”

小早对着他吐了吐舌头,“我一向都没心没肺,再说了,说酸话的人多了去了。我要是各个记在心里,早晚被她们给逼疯了,还不如多惦记惦记你们这些关心我的。”

李果看她不拿自己当外人,心里高兴坏了。

小早看周围同学都在该干嘛干嘛了,没再注意他们说话,小声问李果:“对了,最近这段时间阿姨身体怎么样?家里还好吧?”

李果不愿意跟小早多聊自己的家庭,虽然小早不嫌弃他,可他对于自己家,总是怀着一股自卑的心理。

他含糊其辞地回答:“还是老样子,谈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小早善解人意的时候可以说是最贴心的,她看李果这个样子,也闭口不提这件事了,又找了个话题,“对了,你不是要跟我对作业答案嘛?快来,马上要收作业了。”

李果这时才想起自己刚刚找的借口,连忙回座位上拿作业过来。

俩人认认真真地讨论起了作业,小早遇到答案不一的也都会跟他讨论解题思路,李果只觉得一眨眼,学习委员就过来收作业了。

学习委员收上了作业,李果看没话可说,怕自己再跟小早说话别人会说三道四,就回座位了。

对于李果的少年心事,小早一向自诩聪明伶俐,却半点也没察觉到。

她现在的关注点都在那个栗美娟身上,上课铃都打响了,栗美娟还是没回教室,这让小早有几分担心。

她不禁开始反思,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不等她多想,唐老师进来了,她满脸红光,气色十分不错,小早的心思又转移到了她身上。

奇怪,年前萧家闹成那样了,唐老师都扯着嗓子喊说她要离婚,怎么开学心情还很不错的样子。

为着萧家吵架那回事,小早今年寒假都没敢去骚扰她男神,生怕撞枪口上。

台下的小早在这胡思乱想,跟着学习委员的口号,站起来随大流喊了句老师好,又坐下了。

唐老师敲了敲桌子,环视了一圈教室,笑嘻嘻地说:“这个寒假,过得都挺开心的吧?不用上课,是不是都玩疯了?”

班上的调皮同学立马回嘴:“没有,唐老师,我在家可想念学校了。在学校老师们也就是罚站,说一说,在家那我爸妈可是真打。”

听的班上同学哄堂大笑。

唐老师也笑了,“我看啊,我们这群老师平时就是对你们太温柔了,你们才这么不服管教。”

说完,她拿起手中厚厚的试卷,“这些是我在家里出的上学期的题目,我看看谁心玩野了,把老师教的抛在脑后了。大家都把桌子转过来,桌子洞冲讲台。大家做个随堂测试,成绩不好的,哼哼。”

听唐老师这么说,班上同学们都唉声叹气起来,大家都起身搬桌子,顿时热闹起来,这个说你踩了我,那个说你推了我的。

章节目录 安抚 小早一看有人给她台阶下,连忙接过话茬,“好,啥玩具啊,我看看。”

萧奶奶在小早不动的时候就有两分尴尬了,看孙女过来解了围,也顺驴下坡说:“小早快进来!奶奶也有好东西给你吃。”

小早顺势拉着佳音的手说说笑笑进了屋。

一进屋,佳音看着坐在炕上喝茶的男人,知道这是萧黎川他爸,连忙叫人:“萧叔叔好。”

萧黎川他爸一抬头,看见小早微笑着说:“这就是隔壁家的小早吧!都长成大姑娘了!”

说完,招呼她往炕上坐着暖和。

小早大大方方地放下手里的东西,说:“我就不坐了,我过来,是给萧叔叔家回礼的。我妈说,家里穷,东西也就这些,让萧叔叔别看不上。”

唐老师正好推门进来,她听了,连忙客气道:“哎呀,这咋当的起呢。”

“怎么当不起啦?唐老师您别跟我客气了,多亏了您,在我被烫伤的时候给我补课,我这回成绩才能这么好。不然我本来就底子差,又落下功课,哪里还会有今天的成绩呢。”

唐老师听了这话哪有不开心的道理,她嘴上依旧客气着:“这是什么话,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还是你自己用功了。”

小早看佳音眼巴巴地盯着那袋子大白兔奶糖,连忙拆开包装拿出一个给她,接着抬头望向唐老师说:“唐老师您这话就不对了,您在学校教我已经是尽职尽责了,回来还给我补课,如果我家不表示表示,那不是狼心狗肺嘛!”

唐老师听小早都这么说了,连忙接过东西,笑着说:“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老师也不客气了。反正咱们两家是邻居,也不用这么客套。”

小早看送礼任务完成了,转身要走,正好这时候她男神萧黎川穿了件大衣从外面回来了。

实话实说,小早喜欢萧黎川,完全是看脸,你不能指望她这样的小姑娘家去注重什么内涵。

萧黎川本身就长得帅气,就是在这个尴尬的青春期,他也不像其他抽条的男生,佝偻着腰,或走路时拖哒拖哒地,他永远像一颗挺直的白杨一般。

今天他又穿了他爸从城里给他买的黑色大衣。俗话说得好,女要俏一身孝,男要俏一身皂。萧黎川穿着这身衣裳,那对小早的杀伤力简直可以堪比核弹。

小早见了他,把自己要回家的念头瞬间就丢到爪哇国去了,特别是他进来看见小早时,还对小早笑了笑。

雪宝看着小早的呆样,实在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它暗想:“以前我看这群人类历史上的烽火戏诸侯,一直觉得是为了抹黑女性,硬把王朝兴衰怪到女人身上。原来这群人真的能因为喜欢的人的笑容,失去理智。”

萧黎川进来后,先跟他爸说:“爸,你让我割的肉买的东西都买回来了。”

他爸听了点了点头,“买回来就好,要不过年就是拿着钱恐怕也没地去买的。”

说完,他看了眼小早,又把想说的话吞进肚子,只招呼小早吃桌子上的糖果瓜子。

章节目录 追悔莫及 后来,儿子该结婚了,相亲相了一个姑娘,老太太特别中意,没别的,就因为那姑娘她妈生了五儿两女,老太太就觉得她好生养。

可儿子相不中她,说她没文化,非要去娶那个她看着就不顺眼的唐家姑娘。

妈哪里扭得过自己儿啊,没办法,老太太只能万般不情愿地让唐老师进门了。

进门第二年,唐老师就给萧家生了个大胖小子,老太太对这个儿媳妇态度就180度大转弯了。

可婆媳融洽相处没几天,唐老师就受不了这个婆婆了,婆婆的育儿观念跟她实在是相差太大了,可唐老师也明白,婆婆是为了孩子好,于是她忍了。

可越相处,唐老师就发现她和婆婆是两个世界的人,她越来越无法忍受婆婆身上的那些陋习,鲁迅先生说的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于是乎她爆发了。

这一爆发,老太太直接怒了,除了孙子,她再也没管过媳妇一点。

刚开始,唐老师还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婆婆不管自己是好事,但打佳音出声,她却发现,婆婆不管自己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因为婆婆不管,唐老师只好找来她妈伺候月子,不然她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好容易出了月子,唐老师带佳音带的是精疲力竭,这孩子是特别闹人,也不知是因为没人帮她了,还是孩子就这么难带。

刚出月子的唐老师险些被自己女儿给逼疯了,不是没有想过给婆婆低头,可唐老师也是脾气犟的那种人,一来二去地婆媳关系是越闹越僵。

特别是后来佳音体弱多病,婆婆不管不问的态度被唐老师看在心里,怎么能不怨恨。结果明明一家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可半点一像一家子。

这回萧冶回来,可以说是点燃了这个装满火药的火药桶,所以这婆媳两可以说是都遍体鳞伤,没一个得益的。

萧冶了解了来龙去脉,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过这也不管他,就是再英明的法官来判决,也未必能判出谁对谁错。

话说回小早这边,她回家还没来得及跟她妈好好讨论讨论萧家的八卦,自己家那点糟心事也来了。

她爸终于把自从那天提了离婚就不见踪影的二叔从城里找了回来。

小早爷爷看二儿子还是精气神十足,把悬着的心放了放,二叔也知道自己爸这些天估计都为自己离婚的事没少操心,于是一回来就跟他爸说:“爸,你放心吧,婚已经离了。”

他爸看儿子回来了,哪里还管的上什么离不离的,不过听儿子这么说,还是叹了口气说:“离了就离了,大丈夫何患无妻?你好好的就比啥都强了。”

二叔也不愿意再提这些个糟心事了,转口说:“爸,这回我从城里又买了些大骨头,可好了,你不知道,很有营养的。没事你让嫂子也去城里买点炖炖给孩子们吃,花不了几个钱。”

小早爷爷顺着儿子的话头说:“咱们家今年虽然赚了两个,可也经不住时时买这买那啊!”

章节目录 人类的劣根性 而萧奶奶就跟他妈不一样了,儿子从军不在她跟前,萧奶奶就把自己的心思都扑在自己孙子上,对于儿媳对孙女的疼爱,她有些嗤之以鼻。

倒不是她重男轻女,而是因为当年她也生了个闺女,也是一样的体弱多病,任凭萧奶奶怎么费心费力,那个女孩还是不到十岁就没了。

打那之后,萧奶奶就不愿意见着病歪歪的孩子,她打心里觉得,这样的孩子养不住,费心费力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条条一件件事加起来,萧黎川自然跟自己奶奶的感情更好。

自己爸爸这回回来过年,因为心疼媳妇跟老娘说话的时候语气就冲了些。

这下可坏了,老婆子当即就寻死觅活地,嚷嚷着要早死免得儿子儿媳嫌弃欺负。

唐老师也不甘示弱,平时婆婆说那些话也就罢了,她不计较。

可今天自己丈夫都回来了,有人给自己撑腰,自己再不立起来不是活该被人欺负嘛!?

存着这个心,婆媳二人就吵吵起来了,一个比一个哭得响,这下萧黎川他爹可傻眼了。

帮自己亲妈吧,媳妇难过,帮自己媳妇吧,难道他萧冶是畜生,连亲妈都不顾了。

就这样,萧黎川他爸可是久违地体会到了受夹板气的滋味。

一旁的佳音早就被大人的争吵声吓得哇哇大哭,而唐老师一边哄着佳音,一边埋怨自己婆婆。

一开始还好,萧黎川他爸听着寻思那个媳妇不对自己婆婆有些怨气呢。

可后来唐老师回想着自己这些年听婆婆说的那些冷言冷语,说的话越来越过分,这回萧黎川跟他爸都坐不住了。

唐老师一听自己儿子丈夫没一个向着自己的,越想越心灰意冷,就嚷出那句离婚。

一听到离婚两字,老太太不哭不闹了,她拿手巾擦擦脸上的眼泪,沉沉地问:“你是真觉得我这个婆婆不好,过不下去了是吗?”

唐老师被婆婆这一问张口结舌,啥也说不出来了,正好这时候小早妈在外面敲门声越来越大,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才把这个话头暂时茬过去了。

萧黎川回屋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他奶奶正一脸怒容地坐在炕上,他妈坐在炕边擦着眼泪,佳音依偎在她怀里,他爸则坐立不安地拼命给他打眼色,屋里静的一根针掉了都能听见响。

看儿子回来了,萧黎川他爸松了口气,就回来一天,他要被自己妈跟媳妇这点事逼疯了,也不知道儿子这些年都怎么过得。

正想着,就听见他那可怜的儿子苦笑着说:“奶奶,妈,你知道吗?你们炒的隔壁邻居吓得敲门,以为咱们家出了啥事呢!我去应门的时候,门外站了一堆人看咱家笑话,都把咱们家当西洋景看。”

听孙子这么说,老太太和唐老师心里都不太好受,老太太嘴硬说:“谁也别笑话谁,就是咱们村长,你栗叔叔家他那二弟妹不也一回来就闹得全村都知道他家吵吵起来了吗?”

萧黎川无奈地说:“奶奶,您既然知道村里啥话都传的快,为啥还这样闹啊?”

章节目录 啪啪啪 小早她二婶一听老爷子质问她,当场把筷子一扔不吃了,转身下炕穿上鞋朝门外走。

二叔连忙上前拦住她,低声在她耳边说:“你是不是找事?爸说你一句还不行了是吗?从回来就开始跟家里闹别扭,你到底几个意思?”

不成想小早二婶大声说:“什么意思?我那敢有啥意思啊,我看回你家一趟得给你家做丫鬟你家才满意呢!”

听她这么大声,二叔连忙低声跟她说:“小声点!你非得让咱们俩吵得大家都听着是吗?”

“有啥不能让别人听见的?你们家合伙欺负我,还怕别人笑话不成?!”

小早爷爷听了她这么说气得直拍桌子,老头子厉声说:“说我们家欺负你,好,我今天就问问你,我们家怎么欺负你了!”

小早二婶委屈地说:“我一回来,非要我睡烟熏火燎的炕不说,我自己花钱想去住招待所,你们还给我脸色看。我好奇小早她姨给她写的信,不过是读一读,爸你就说我。我在家又从来不干活,还非要我去厨房。我刚才吃那块肉觉得恶心,爸你就这样,我哪里对不起你们栗家了?”

听她这样说,小早爷爷冷笑说:“这么说,你觉得自己是半点错处都没有,全是我们家欺负你是不是?”

“难道不是吗?”

二叔听自己老婆还敢这样无理取闹,顶撞自己爹,实在是忍不住心头的怒火了,他抡起胳膊就要往小早二婶身上打,但看看旁边哭闹起来的儿子,他还是把手放下了。

看儿子想要动手,小早爷爷瞪了二叔一眼,老头子哑着嗓子说:“我看你们啊,是不想我再活着碍你们眼了。老二,你说话归说话,咋还差点动手了呢?我到你妈没了,也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咋好好一个男人还打起自己老婆了?没出息!”

就听老爷子这样说,小早二婶还是不满意,她哼了一声,“你们家也不用在我面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你们嘴上说的倒都好听,咋到跟前了就变了呢。”

看着摔了帘子转身走了的二儿媳妇,再看看自己二儿难看的脸色。老爷子忍不住长叹一口气,“真是作孽啊!这哪里是娶个媳妇回来?这是娶了个祖宗啊!吹不得,打不得。”

二叔出神般看着桌上冒着热气饭菜渐渐凝固,耳边只有父亲的叹息和电视机里主持人夸张热闹的声音,半晌,他终于开口了:“爸,你也看到了,这日子没法过了。不行咱就离婚吧。”

听自己二弟这么说,小早爸看了看一旁懵懂的侄子,跟自己儿子说:“小迟,你带着你弟弟去你屋玩,不准欺负他。”

小迟最会看大人眼色了,他连忙答应,一把抱过博豪就往自己屋走。

小早妈也想没听见似的,把桌上的菜拨出来了些,小声说:“我去把这些菜热热,给孩子们送过去,博豪还小,咋能挨饿呢。”

临了,她还把想在屋里接着听的小早硬拽了出来,小早看自己老妈那脸色,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出来了。

章节目录 不作不死 旁边那老太太跟着符合了两句,小早听了心里美滋滋的,害羞地低下了头。那老太太无意中看了她两眼,兴奋地说:“王婶,这闺女一打眼你瞅着她像谁?”

听这话,王婶仔细瞅了瞅小早,想了会,猛地一拍大腿:“这不跟这前边饭店老板以前的老婆钱老师一个模样嘛!”

听这话小早心里可吓得一激灵,她姨就姓钱,这附近开饭店也就孙海明一家。

她还是强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咋是之前的老婆啊,这老板还换了老婆不成?”

说起这个话题两个老太太来劲了,这边这个说:“可不是咋的!就是换了老婆了。你说说这男的,钱老师那么好一姑娘还能不要了。”

那边那个就说:“你知道啥,是钱老师非要离的,不离也过不下去了啊,这边这个小三都怀孕了。”

小早故意显得很惊讶的说:“还有这种事?这男的不怕别人说他作风不正么?”

那俩老太太看有了捧哏,更来劲了:“个体户,怕啥?所以说啊,还是得找个吃公家粮的,最起码他不敢这么明目张胆。这前面这个饭店老板啊,跟他老婆没离婚的时候,就在这边给那小三租了个房子,过起了两头大的日子。”

听了这话,小早心里更恨孙海明了,敢这样欺负她姨。

小早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这女的真不容易,明明是男人犯了错,她离婚也不能拿那男的咋样。”

果然,其中一个老太太上钩了,她冷哼一声:“不过是因为这饭店老板前妻是个体面人,不愿意闹得太难看了。要是我,我就天天在他店里闹,我就不信他还能有生意。”

“你说啥呢,打老鼠还怕伤着瓷器瓶呢。钱老师在物资局上班,是个吃公家粮的!你以为嘞。”

那老太太不服气了:“这左邻右舍谁不知道,这个老板没和老婆离的时候,就和这个小三叫起老公老婆了,这不是重婚罪?要治他怎么不能治!”

小早听了这话心里突突地跳,如果真是这样,这可不是小事了。她急忙确认:“真的呀,这个饭店老板胆子这样大的啊,这个真的犯法吗?”

老太太得意地说:“我儿子是考上中专的,我把这个事跟他讲,他说的。”

小早半信半疑,捧了那老太太两句,连忙和雪宝再确认一遍:“雪宝,你说这个孙海明到底是不是重婚罪?”

雪宝沉默一会说:“小早,虽然不想打击你,但是他俩好像构不成事实婚姻,也就没办法构成重婚罪。”

小早的心情瞬间就低落了下去,看小早这样难过雪宝忍不住开始给她出谋划策了:“不过,这个孙海明法律意识淡薄,而且没啥文化,你可以让你姨借着这个事跟他要一笔钱啊,它肯定会给的。”

小早摇了摇头,“这都是什么馊主意啊!这不是让我姨敲诈勒索吗?不能因为他的错就让我姨也犯错吧。”

雪宝想想也是,它也没主意了,小早见雪宝也没了动静,觉得自己简直也太没用了。

章节目录 可笑 小早听了这话肺差点气炸,她辛辛苦苦学习居然被人这样污蔑!她大声地说:“她胡说!”

这一声大喊,可直接把佳音给吓到了。

佳音吓得下了屋顶跑回家了,小早妈听了动静,在屋里问:“小早,咋了?谁惹你了?”

小早在院子里气得眼泪都下来了,她忍住怒火糊弄过去她妈,径直出门跑去栗美娟她家了。

等小早到了栗美娟她家,她情绪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了,智商也都回来了。

小早寻思,这个栗美娟平时胆子小又爱凑热闹,一直是班上厉害女生的应声虫,她可没那个胆子编排自己和小姨,一定是有人在她耳边说过这种话!

以前栗爱华、栗淑英在班上的时候,她们三个老是在一块报团取暖。栗美娟妈妈不是个勤快人,再加上栗美娟有狐臭,所以现在班上都没有女生愿意跟她一块玩了,是谁在她耳边编排自己的呢?

不等小早敲门,她就看见据说“跑了”的栗淑英和栗美娟说说笑笑从北边过来了。

一看着小早,栗美娟想起自己跟佳音说的那些话,转身就想跑,结果被栗淑英拦住了。

栗淑英抬起下巴,得意地看了小早一眼对栗美娟说:“怕她做什么?有的人啊,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小早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栗淑英,如果不是再三跟雪宝确认,她还以为栗淑英这个身体又换魂了呢。

这三个多月不见,栗淑英简直是鸟枪换炮了,从她身上半点也看不出之前的影子了。

之前的时候,她总是畏畏缩缩得低着头,作出一副很可怜的模样,穿的也是她姐姐剩下的衣服,总是不合身。

现在呢,她穿了从头到脚穿得都簇新的,腰杆也挺得直直的,脸上挂着一副小早之前从未见过的得意神情。

“栗淑英?!你妈没了之后你不是跑了吗?!”小早吃惊地说。

听了这话,栗淑英冷笑了一声:“你还有脸说这话?不是你爸你弟弟一直找事,我爸会打我?不是我爸打我,我妈会死?”

她恶狠狠地冲着小早大喊:“我妈的死和我爸成为杀人犯都是你家害得!”

小早在这听的是目瞪口呆,这都是什么强盗逻辑啊。

她忍不住气冲冲地跟栗淑英分辨:“你故意烫我还不许我爸问你家要个说法吗?我爸去你家,你家连个说话的也不出来。我们家哪里知道你爸会打死你妈啊!”

旁边的栗美娟出来给栗淑英帮腔了,她说:“栗小早,你这就不讲理了,不是你家找事,淑英姐她爸咋会打她呢,不打她不就没有误伤她妈的事了?”

她不张嘴还好,一张嘴小早就想起来了她在佳音面前编瞎话说自己的事。

“哼!你跟栗淑英就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你在佳音面前说谎污蔑我,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这下,栗美娟又缩回栗淑英身后了,栗淑英就阴阳怪气地说:“哎呀,这有个当村长的爹就是硬气。你说她说谎她、她污蔑你,她也没法子和你辩啊。”

章节目录 作妖届冠军 而萧奶奶就跟他妈不一样了,儿子从军不在她跟前,萧奶奶就把自己的心思都扑在自己孙子上,对于儿媳对孙女的疼爱,她有些嗤之以鼻。

倒不是她重男轻女,而是因为当年她也生了个闺女,也是一样的体弱多病,任凭萧奶奶怎么费心费力,那个女孩还是不到十岁就没了。

打那之后,萧奶奶就不愿意见着病歪歪的孩子,她打心里觉得,这样的孩子养不住,费心费力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条条一件件事加起来,萧黎川自然跟自己奶奶的感情更好。

自己爸爸这回回来过年,因为心疼媳妇跟老娘说话的时候语气就冲了些。

这下可坏了,老婆子当即就寻死觅活地,嚷嚷着要早死免得儿子儿媳嫌弃欺负。

唐老师也不甘示弱,平时婆婆说那些话也就罢了,她不计较。

可今天自己丈夫都回来了,有人给自己撑腰,自己再不立起来不是活该被人欺负嘛!?

存着这个心,婆媳二人就吵吵起来了,一个比一个哭得响,这下萧黎川他爹可傻眼了。

帮自己亲妈吧,媳妇难过,帮自己媳妇吧,难道他萧冶是畜生,连亲妈都不顾了。

就这样,萧黎川他爸可是久违地体会到了受夹板气的滋味。

一旁的佳音早就被大人的争吵声吓得哇哇大哭,而唐老师一边哄着佳音,一边埋怨自己婆婆。

一开始还好,萧黎川他爸听着寻思那个媳妇不对自己婆婆有些怨气呢。

可后来唐老师回想着自己这些年听婆婆说的那些冷言冷语,说的话越来越过分,这回萧黎川跟他爸都坐不住了。

唐老师一听自己儿子丈夫没一个向着自己的,越想越心灰意冷,就嚷出那句离婚。

一听到离婚两字,老太太不哭不闹了,她拿手巾擦擦脸上的眼泪,沉沉地问:“你是真觉得我这个婆婆不好,过不下去了是吗?”

唐老师被婆婆这一问张口结舌,啥也说不出来了,正好这时候小早妈在外面敲门声越来越大,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才把这个话头暂时茬过去了。

萧黎川回屋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他奶奶正一脸怒容地坐在炕上,他妈坐在炕边擦着眼泪,佳音依偎在她怀里,他爸则坐立不安地拼命给他打眼色,屋里静的一根针掉了都能听见响。

看儿子回来了,萧黎川他爸松了口气,就回来一天,他要被自己妈跟媳妇这点事逼疯了,也不知道儿子这些年都怎么过得。

正想着,就听见他那可怜的儿子苦笑着说:“奶奶,妈,你知道吗?你们炒的隔壁邻居吓得敲门,以为咱们家出了啥事呢!我去应门的时候,门外站了一堆人看咱家笑话,都把咱们家当西洋景看。”

听孙子这么说,老太太和唐老师心里都不太好受,老太太嘴硬说:“谁也别笑话谁,就是咱们村长,你栗叔叔家他那二弟妹不也一回来就闹得全村都知道他家吵吵起来了吗?”

萧黎川无奈地说:“奶奶,您既然知道村里啥话都传的快,为啥还这样闹啊?”

章节目录 不配 好容易大家终于把桌子掉过头来,唐老师维持了纪律,然后开始发卷子了。

卷子从前边传过来,小早拿到手上一看,瞬间充满了自信,这上面的题,她看着都眼熟!

小早信心满满地开始做卷子,那真是下笔有如神助,唐老师在教室里来回溜达监督的时候,溜达到小早身边,仔细看了看她填的答案。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居然都对了!

唐老师原本盯着小早的学习,一方面是为了小早妈送给她的那些东西,再一个是为了好应付小早爸问他闺女成绩。

可现在唐老师发现,这个栗小早还真的是个可造之材,好好管考个高中是没问题的,不由得又惊又喜。

小早可不知道唐老师内心的那些想法,她正专心致志地写卷子呢,马上,到了小早最爱写的作文上。

小早的作文,一直是她很能拿的出手的一项长处。

这回小早一看题目,灵感就来了,先写了句名人名言作开头,然后又接着往下写,知道小早洋洋洒洒写完了,周围人都还在奋书急笔。

这可是小早为数不多的写的比旁人快的经历,以前考试的时候,她都是抓耳挠腮地想破头也想不出答案。

小早心中得意,忍不住向雪宝感慨:“雪宝,我发现我有做学霸的资质哎!真的!你看,我稍微一用功,就都会了!”

雪宝为了不打击她的学习积极性,自然是什么好听说什么,何况,小早是真的有几分聪明,雪宝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没错,你看,你稍微一努力,就把她们都比下去了。要是好好学习,什么清华北大,还不是你的囊中之物?”

小早被雪宝这么一捧,自然有几分飘飘然了,这种好心情一直维持到唐老师对着名单终于发现栗美娟没在上课为止。

唐老师在收完卷子看了看座位表才发现,栗美娟不见了。

栗美娟平时不是成绩好的好学生,也不是调皮捣蛋的坏学生,她就像是一个影子,默默地存在在这里,所以,她没来教室,唐老师直到快下课才发现。

她在下课铃快响的时候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收上了试卷。

收完,她问班长:“班长,栗美娟今天来了吗?”

班长挠了挠头,“报告,唐老师,今天栗美娟来教室了,但是她跟同学吵了两句嘴之后就跑出去了,现在也没回来。”

班长刚说完,下课铃就响了,唐老师先宣布了下课,又仔细问班长:“她是和谁吵嘴的?为什么吵起来了?”

小早听了,主动站起来回答:“报告,唐老师,是我跟她闹别扭了。原因就是我跟李果好好地在讨论作业,她阴阳怪气地嘲讽我,我们就吵起来了。”

唐老师为了给小早面子,没有当着其他同学面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把小早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萧黎川居然也在,他这两天有点感冒咳嗽,就跑来他妈这蹭点热水喝。

看小早跟在他妈身后,颇有几分垂头丧气,忍不住问:“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莫欺少年穷 听自己二儿媳妇这么说,老爷子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儿子,见他脸色难看,就不再说话了。

小早一进厨房,她妈看自己闺女来了,就把锅里炒的差不多的腊肉炒蒜苗夹了一筷子喂到她嘴里,问她:“咸淡行不行?好吃不好吃?”

小早嚼着嘴里那块大大的腊肉,知道妈是想让自己多吃口好的,那会不捧场,她又开始奉承自己妈了:“妈做的菜就是好吃!比中午在姨那里吃的食堂大师傅做的炒菜还好吃呢!”

看着又恢复往常那样机灵活泼的女儿,小早妈跟喝了碗蜜水一样舒坦,她轻轻拍了一下小早,言语中带着笑意:“一边去!马屁精!就会溜须拍马!”

小早则是在她妈面前撒娇卖萌,“不嘛!我才不走呢!我要替他们尝尝菜咸淡!”

小早妈笑骂道:“我看你是嘴馋贪吃!还尝咸淡呢!”

就这样,小早妈做菜,小早负责烧火和逗她妈开心,只要菜一好,小早妈就拿筷子喂自己闺女一口。

看自己闺女吃得小脸鼓囊囊的,小早妈笑着说:“看见你我就想起我小时候,那时候啊,你姥爷特别会做饭。别人都不要的猪下水经他手一做,香味能传的满屋子都是。那时候我们兄妹几个,就围在那个锅边,等着差不多了,你姥爷先一人喂一口。”

想起自己已逝的父亲,小早妈忍不住有些伤心,她一边炒着菜一边说:“你姥爷走了之后,我再也没吃过做的那么好的菜了。你妈的手艺,还都是跟你姥爷学的呢。”

看自己妈又不开心了,小早连忙使出她的十八般武艺,她开始胡搅蛮缠了,“妈!你看看姥爷,你再看看你!我长这么大,还不会炒菜呢!”

听闺女这么抱怨,小早妈笑了:“你学这个做什么,不会干才是有福呢。一辈子也不用你干,不信你看你二婶。”

小早把嘴一撅,“别和我提她!我烦她,为的她我过年的心情都没了,我好容易忘得差不多了,妈你又提!”

“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

不多会,小早妈就麻溜地做好了五个菜,又下好了白面面条,跟小早说:“去,把炕桌收拾出来,往上面端菜吧。”

“哎,知道了。”小早清脆地应了。

小早端着盘菜刚一进屋,看着满地的瓜子皮,就有种想要发火的冲动,但她还是忍住了,收拾好了桌子把菜放在了上面。

小早妈端着菜进来时也看到了,她不动声色地把菜放好,又转身出去端菜了。

菜都上桌了,小早爷爷得意地环视了一圈自己满座的儿孙,他端起自己的酒杯,“今天老二回来,咱们一家团聚了。上车饺子下车面,老二你们多吃些,在家多待几天。”

小早爷爷喝了一口酒,拿起筷子,其他人见他开始动筷才敢开始吃。

结果还不等大家吃两口,小早她二婶吃了块腊肉后竟然忍不住干呕起来。

小早爷爷看二儿媳那个样子终于忍不住了,他啪地一声把筷子一放,厉声说:“二儿媳妇!你到底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明白人 听到这动静,附近认识小姨的人齐刷刷地向她看过去。小姨倒是很镇定,她微笑着跟周围同事道了歉:“不好意思啊,家门不幸,我前夫的姘头又来闹事了,让大家看笑话了。”

小早一听这个小三已经不是头一回来闹事,更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了。气得她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恨不得当场就跟那个小三来个你死我活。

看闺女掉头往声音来源走,小早妈连忙拉住,她轻轻掐了一下小早,小声跟她说:“别添乱了!再添乱我揍你!本来啥事没有,你出去一趟倒把她招来了。”

小早听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又是栗淑英说了啥,才让这个小三来闹的。

如果让栗淑英知道了小早心里的想法,一定会大呼冤枉。自从栗淑英她妈没了,她就心想:“妈还在还能护着我的时候,日子尚且过成这样,现在妈没了,不跑等着被折磨死么。”

于是半夜,栗淑英就偷偷拿自己妈平时好不容易藏起来的三瓜俩枣跑了。在自己看西瓜的棚子里睡了一夜,天一蒙蒙亮就跑去了城里。

到了城里,她去买饭正好到了孙海明的饭店,一下就认出了那个服务员是自己过年时见的一个亲戚。

这真是来个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本来栗淑英来孙海明这饭店是因为她记得以后这个饭店在她们本地还挺有名气的,只是想来找个工作,没成想遇到了自家亲戚。

在发现自己亲戚竟然是孙海明的小三后,她更是给这小三出谋划策,出了不少好主意。比如怀孕先不说啦,比如故意在小早姨哪里暴露啦,成效都很不错。

那小三看栗淑英能帮到自己,知道栗淑英爸爸进了派出所,妈妈又没了之后,就索性让爸妈收养了栗淑英。那小三寻思,反正自己是独女,收养了栗淑英不过多添一双筷子,却能让她和自己分担养老。

就这样,栗淑英就成了小三名义上的妹妹。这栗淑英正急着在亲戚家站稳脚跟呢,哪有闲心去管小早这边的事。

而且栗淑英毕竟活了两辈子了,她看出孙海明压根就不想娶自己这个“姐姐”,更不敢给她“姐姐”太多信心,免得以后被迁怒了。

这回小三来闹事,单纯就是她自己想来,不是栗淑英唆使的。

这个小三,一门心思的以为自己之所以进不了孙海明家门是因为小早姨,她以为只要把小早姨名声搞得不好了,自己就能嫁给孙海明成为老板娘。

却不想自己这样一闹二闹的,别人看的她的笑话更多,别人看她,就跟看那小丑呀,没啥区别。

这小早姨就听着那小三在门外叫骂了一会,连个眼神都没往她那看一眼。见小早愤愤不平,小姨还过来劝慰:“别和傻子计较,你要真为她骂生气,就算是输了。”

小早还是想不明白,“姨,你咋不去骂她一顿呢?你越这样她越觉得你好欺负呀!”

她姨笑着说:“傻孩子,这种人啊,你越理她,她才越来劲呢。”

章节目录 不认命 看小早的神情,她明显已经被说服了。

雪宝继续趁热打铁,“你想想看,你现在和你的男神是邻居,几乎等于同一个屋檐下。可等他上高中了,就是别人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一听这话,小早也不嫌雪宝啰嗦了,麻溜地喝了水就继续看书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就在小早就在吃饭、睡觉、学习中度过了,她想替爸妈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她爸妈都不让她干。

偶尔吃过晚饭后,唐老师还会来给小早补习功课。每当这个时候,小早还能沾唐老师的光喝点鸡蛋糖水。

这天傍晚,小早正背课文呢,她大舅来了。

小早妈,一看这不年不节的她哥就来了,就明白娘家怕是出事了。

果然,小早像平时那样跑来跟大舅撒娇时,大舅敷衍了她一下就开始赶她走了,“小早乖,大舅跟你妈说点事。”

小早极不情愿地答应了,表面上乖乖走了,实际上在屋门后头开始偷听。

果然没让小早她失望,一看小早走了,他舅就张口说了个爆炸性消息:“三妹,你快回家劝劝小妹吧!她昨天回家就告诉我们她要离婚!”

“啊?!到底咋回事?大哥,小妹为啥要离婚啊?她和妹夫不是一直挺好的么?”小早妈焦急地问。

大舅叹了口气说:“可不是嘛,昨天她回家妈就觉得不对劲,问她到底咋了她也不肯说。好容易让她张嘴了,结果她张口就跟妈说她要离婚,说妹夫在外面有人了。”

“呸,他孙海明什么东西!有几个臭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吗?”小早妈愤愤地说。

“哎!我跟小妹说,我说等着我们兄弟去找他,打他一顿,估计他就不敢了。小妹不肯,非要离!谁的话也不听!”

说到这,小早舅舅又叹了口气说:“我这不赶忙来找你了吗?我寻思你说的话,她应该能听进去些。这婚是那么好离的吗?离了的话,别人怎么看她啊!”

小早妈踌躇了一会,“哥,妈的话小妹都不听,我的话能好使吗?”

大舅一听小早妈犹豫,忙说:“死马当作活马医,不管有没有用,咱先试试嘛!”

听了这话,小早妈一咬牙,“行!我这就跟孩她爸说一声,跟你一起回去。”

“不过她要是不听,那可咋弄啊!”

大舅听了这话急得直跺脚,“这话咱们回头再说吧!现在都火烧眉毛了!”

小早在门外听舅舅跟妈妈说话,心里简直快急死了。

要是给小早心目中最亲的人排个号,小姨绝对能排前五名,这里面是有缘故的。

小姨刚上大学那阵子,正是小早外婆家过得最艰难的一段时日。

那时候,小早妈刚跟小早爸结了婚,外婆陪送了一堆好嫁妆,本来那些东西对小早外婆家不算什么。

可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小早的二舅舅因战争后遗症一病没了,外公也因为老年丧子大受打击,父子俩前后脚没了。

一场喜事、两场丧事把这个当初差点划分地主成分的家庭榨得是原气大伤。

章节目录 贵人 这一天的委屈,到现在才都抒发出来,小早妈泪如雨下,“我这都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们,为了这个家。”

自己爸妈的争执,小早也听全了,现在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激进派小早妈认为,现在全家人就应该去城里赚大钱。而保守的小早爸则觉得,还是维持现状比较靠谱,他最大的让步,就是让小早妈去城里做生意了。

小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也不明白,她爸她妈的选择究竟是谁对谁错。

小早妈搂着自己闺女哭了一场之后,心里舒服多了,她擦了擦眼泪,又振作了起来。

“闺女,你饿不饿?今天你爸给你做晚饭了吗?”

小早一看自己妈好像已经回过劲来了,怕她再想起刚才她跟爸爸吵架的事,连忙说:“饿,我把做的面难吃死了!我就吃了一小碗,齁地我直喝水。”

闻言,小早妈冷哼了一声,“他会做什么饭?我就知道,你看看,你们那离得开我?我不做饭,我看你们都得饿死。”

小早自然是狂拍她马屁,“就是就是。”

叹了口气,小早妈下下炕去厨房,炒了个喷香的白菜,又做了个嫩嫩的豆腐鸡蛋,热了热馒头。

埋头苦吃的小早在经历她爸爱心面条的味觉摧残后,都快哭出来了,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啊。

看闺女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小早妈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了,她长叹了一口气,“你说我要真要以后天天去城里,来回费劲不说。你们不在我跟前,我看真的能饿疯了。”

小早喝了口水顺了顺气,抬头看着她妈,犹豫了一会,还是说:“妈,你想去城里做生意就去吧,我也大了也能照顾我自己了,再说了,我也会做饭了。”

看着灯光下脸上她妈疲惫的神色,“妈,你想去就去呗,你要是为了我们耽误了赚钱得多悔啊,最起码去了试试,不行也不难受。”

听了闺女这贴心话,小早妈大为感动,自己闺女长大了,知道理解她妈了。

“好,妈听闺女的,就去试试。不过咱们可说好,你可别在家哭鼻子哈。”

小早哼了一声,撅起小嘴,不满地说:“妈你说啥呢?我咋会哭呢?我都是大人了好不好?”

这小早妈本来就十分想在城里卖盒饭做生意,回来虽然被丈夫泼了冷水,可心里依旧是很渴望能做的,这下有了闺女的支持,小早妈更是放心大胆地去干了。

第二天一大早,小早起来时发现她妈已经去城里了,就去厨房煮了锅地瓜粥、热了几个玉米面饽饽,又拿出她妈之前腌的咸菜和做的豆腐干切了端上桌。

一切收拾好后,小早去喊了她爸吃饭,小早爸看着桌上自己闺女做的早饭差点哭出来。

“你说说你妈,咋劝也不听,就铁了心了,害得我闺女现在还得起来做饭,真是。”

小早不乐意了,“爸,你这话啥意思啊,我妈想要去拼一拼有错吗?再说了,是我让我妈去的。”

章节目录 有教无类 小早她二婶一听老爷子质问她,当场把筷子一扔不吃了,转身下炕穿上鞋朝门外走。

二叔连忙上前拦住她,低声在她耳边说:“你是不是找事?爸说你一句还不行了是吗?从回来就开始跟家里闹别扭,你到底几个意思?”

不成想小早二婶大声说:“什么意思?我那敢有啥意思啊,我看回你家一趟得给你家做丫鬟你家才满意呢!”

听她这么大声,二叔连忙低声跟她说:“小声点!你非得让咱们俩吵得大家都听着是吗?”

“有啥不能让别人听见的?你们家合伙欺负我,还怕别人笑话不成?!”

小早爷爷听了她这么说气得直拍桌子,老头子厉声说:“说我们家欺负你,好,我今天就问问你,我们家怎么欺负你了!”

小早二婶委屈地说:“我一回来,非要我睡烟熏火燎的炕不说,我自己花钱想去住招待所,你们还给我脸色看。我好奇小早她姨给她写的信,不过是读一读,爸你就说我。我在家又从来不干活,还非要我去厨房。我刚才吃那块肉觉得恶心,爸你就这样,我哪里对不起你们栗家了?”

听她这样说,小早爷爷冷笑说:“这么说,你觉得自己是半点错处都没有,全是我们家欺负你是不是?”

“难道不是吗?”

二叔听自己老婆还敢这样无理取闹,顶撞自己爹,实在是忍不住心头的怒火了,他抡起胳膊就要往小早二婶身上打,但看看旁边哭闹起来的儿子,他还是把手放下了。

看儿子想要动手,小早爷爷瞪了二叔一眼,老头子哑着嗓子说:“我看你们啊,是不想我再活着碍你们眼了。老二,你说话归说话,咋还差点动手了呢?我到你妈没了,也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咋好好一个男人还打起自己老婆了?没出息!”

就听老爷子这样说,小早二婶还是不满意,她哼了一声,“你们家也不用在我面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你们嘴上说的倒都好听,咋到跟前了就变了呢。”

看着摔了帘子转身走了的二儿媳妇,再看看自己二儿难看的脸色。老爷子忍不住长叹一口气,“真是作孽啊!这哪里是娶个媳妇回来?这是娶了个祖宗啊!吹不得,打不得。”

二叔出神般看着桌上冒着热气饭菜渐渐凝固,耳边只有父亲的叹息和电视机里主持人夸张热闹的声音,半晌,他终于开口了:“爸,你也看到了,这日子没法过了。不行咱就离婚吧。”

听自己二弟这么说,小早爸看了看一旁懵懂的侄子,跟自己儿子说:“小迟,你带着你弟弟去你屋玩,不准欺负他。”

小迟最会看大人眼色了,他连忙答应,一把抱过博豪就往自己屋走。

小早妈也想没听见似的,把桌上的菜拨出来了些,小声说:“我去把这些菜热热,给孩子们送过去,博豪还小,咋能挨饿呢。”

临了,她还把想在屋里接着听的小早硬拽了出来,小早看自己老妈那脸色,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出来了。

章节目录 还是太年轻了 小早听了这话肺差点气炸,她辛辛苦苦学习居然被人这样污蔑!她大声地说:“她胡说!”

这一声大喊,可直接把佳音给吓到了。

佳音吓得下了屋顶跑回家了,小早妈听了动静,在屋里问:“小早,咋了?谁惹你了?”

小早在院子里气得眼泪都下来了,她忍住怒火糊弄过去她妈,径直出门跑去栗美娟她家了。

等小早到了栗美娟她家,她情绪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了,智商也都回来了。

小早寻思,这个栗美娟平时胆子小又爱凑热闹,一直是班上厉害女生的应声虫,她可没那个胆子编排自己和小姨,一定是有人在她耳边说过这种话!

以前栗爱华、栗淑英在班上的时候,她们三个老是在一块报团取暖。栗美娟妈妈不是个勤快人,再加上栗美娟有狐臭,所以现在班上都没有女生愿意跟她一块玩了,是谁在她耳边编排自己的呢?

不等小早敲门,她就看见据说“跑了”的栗淑英和栗美娟说说笑笑从北边过来了。

一看着小早,栗美娟想起自己跟佳音说的那些话,转身就想跑,结果被栗淑英拦住了。

栗淑英抬起下巴,得意地看了小早一眼对栗美娟说:“怕她做什么?有的人啊,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小早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栗淑英,如果不是再三跟雪宝确认,她还以为栗淑英这个身体又换魂了呢。

这三个多月不见,栗淑英简直是鸟枪换炮了,从她身上半点也看不出之前的影子了。

之前的时候,她总是畏畏缩缩得低着头,作出一副很可怜的模样,穿的也是她姐姐剩下的衣服,总是不合身。

现在呢,她穿了从头到脚穿得都簇新的,腰杆也挺得直直的,脸上挂着一副小早之前从未见过的得意神情。

“栗淑英?!你妈没了之后你不是跑了吗?!”小早吃惊地说。

听了这话,栗淑英冷笑了一声:“你还有脸说这话?不是你爸你弟弟一直找事,我爸会打我?不是我爸打我,我妈会死?”

她恶狠狠地冲着小早大喊:“我妈的死和我爸成为杀人犯都是你家害得!”

小早在这听的是目瞪口呆,这都是什么强盗逻辑啊。

她忍不住气冲冲地跟栗淑英分辨:“你故意烫我还不许我爸问你家要个说法吗?我爸去你家,你家连个说话的也不出来。我们家哪里知道你爸会打死你妈啊!”

旁边的栗美娟出来给栗淑英帮腔了,她说:“栗小早,你这就不讲理了,不是你家找事,淑英姐她爸咋会打她呢,不打她不就没有误伤她妈的事了?”

她不张嘴还好,一张嘴小早就想起来了她在佳音面前编瞎话说自己的事。

“哼!你跟栗淑英就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你在佳音面前说谎污蔑我,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这下,栗美娟又缩回栗淑英身后了,栗淑英就阴阳怪气地说:“哎呀,这有个当村长的爹就是硬气。你说她说谎她、她污蔑你,她也没法子和你辩啊。”

章节目录 演员小早 都说三岁一个代沟,小早都是青春期的少女了,佳音还是懵懂的小孩。

本来就和她聊不到一块去,佳音还身体不好,时不时咳嗽,看得小早心惊胆战,于是说了一阵话,小早拿了些水果和糖给她吃了就让她回去了。

萧佳音也是个傻姑娘,小早的不对劲,她是半点也没注意到,光顾着吃和玩了,她蹦蹦跳跳地回了家,萧奶奶见她回来,就问:“去干嘛了?”

佳音脆脆地回道:“去跟小早姐姐玩了,她还给我好东西吃呢!”

萧奶奶因为对小早印象好,就说:“跟人家玩也好,多和人家学学,你看看人家多机灵。”

听婆婆这么说,唐老师可忍不住了,她端着盆子刚洗好的衣裳出来晾,一边晾衣服一边说:“妈,佳音还小,需要给她建立自信,老是说别人家孩子好做什么?佳音又不是不乖。”

这可点了火药桶了,萧奶奶当时就炸了:“人家家的姑娘能跑能干,闲着还知道学钩花替家里卖豆腐干,夸两句咋了?”

看佳音还呆呆地站在院子风口里,萧奶奶一边把她拉进屋一边嘴里不饶人,“自己的身子自己没数?跑风口带着怕不生病?你病了,你那个妈又得带你跑去看病了。”

萧黎川本来好好地在学习,一听自己奶奶和妈又吵吵起来了,连忙放下笔出来劝和她们。

看他出来了,两个女人只得鸣金收兵,这婆媳俩最有默契的一点就是不当着家里男人的面吵架。

佳音队于自己刚刚引发了一场战争一无所知,见哥哥出来,还以为是他听见自己回家来找自己玩的呢。

她噔噔噔跑上前,萧黎川一把抱住她,摸了摸她的手,热乎乎地才放心跟她说笑起来。

佳音美滋滋地从口袋里拿出小早给她的糖,塞到萧黎川手里,催促说:“哥哥,你快吃,这可是小早姐姐给我的糖呢!我在她家吃了两块,可好吃了!”

萧黎川笑着接过,逗自己妹子说:“你刚才去你小早姐姐家还吃什么好吃的了?”

佳音开始一一历数自己吃的,萧黎川趁势把她抱进了她的屋里——也就是唐老师的屋。

萧奶奶看佳音被她哥抱走,又来了精神,继续说:“你那个闺女,我看你是养成瓷瓶了!小孩子就是胡摔胡打,才能变得结实,你不听我的,早晚有你后悔的那天。”

听她这一套老生常谈,唐老师就当耳旁风,心里想:真要按着你的法子来,我儿子闺女都该被喂成猪了。

看唐老师不搭理她继续晾衣服,萧奶奶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唐老师依然是不为所动,一句话不说,这给萧奶奶气得够呛,她最恨的就是自己儿媳妇不搭理她这点,倘或跟她吵一架她心里都没这么窝火。

但她又没别的主意,只好杵着拐杖回屋了。看婆婆总算是走了,唐老师松了一口气,她拿起铲子用土把刚刚萧奶奶吐过吐沫的那块地方盖住了。

接着,她继续晾起了她的衣服。

章节目录 奥斯卡影后非你莫属 屋里安静了一会,小早妈还是忍不住问:“那妹妹,你以后有啥打算吗?”

小早姨知道自己的打算瞒不了家里人,越早跟她妈说清,反而越省许多事端。

她想了想,说:“姐,你有没有想过开饭店这个事?”

她抬起头望着自己姐姐坚定地说:“姐,我在单位有点干不下去了,而且我冷眼看着,这单位迟早要不行,那点工资,只能温饱罢了。”

“我有可靠的消息,明年,咱们这就要多上两家服装加工厂。有了工人,就有消费市场。”

“工人们赚钱多,手松,舍得给自己花钱。到时候咱们辛苦些,先做好盒饭,然后拿到工厂门口卖,如果卖的好,利润大,就直接开个店铺。”

小妹这一番话听的小早妈云里雾里的,半晌她还是问了出来,“小妹,你说的这办法能行吗?”

小早姨微微一笑,“怎么不行,又不用花多少本钱,试一试才能知道行不行。”

看着自己妈,小早姨想了想,又哄她说:“妈,一时半会我也不会辞职的。就是厂子啥的都弄好了,有工人了,我也会休假的时候试的,真的行了,再辞职。”

听闺女啥都想好了,老太太才闷声说:“行吧,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死了也管不了你,干脆现在就撂开手。”

说完不再搭理自己两个闺女了,专心致志地逗着两个外孙,小早也使出浑身解数,把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连刚才她帮着自己那不省心的小闺女说话的事都抛在脑后了。

走的时候,不但往小早小迟兜里塞了红包,还打开自己柜子拿出了一瓶麦乳精一包桃酥让她们带走。

而小早妈这里,她听了妹子的计划心里突突直跳,满脑子都是这件事了,连自己咋带着两个孩子回的家都不知道。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小早爸看媳妇这样,知道她有心事,就忍不住问:“孩他妈,咋回事啊?你有啥心事?”

小早妈翻过来看着自己丈夫,低声说:“我今天回娘家,小妹提了个主意出来,还没细说,但我觉得能行。”

小早爸打了个哈欠,“啥主意啊?弄得你半夜三更睡不着觉。”

“我妹说,咱们城里明年早起两个大工厂,说要去工厂门口卖饭去。”

小早爸听了瞥了自己老婆一眼,没好气地说:“人家的事,你这么操心干啥?”

“不是,我妹妹的意思是让我和她一起干。”

这下小早爸来了精神,“小姨子消息准吗?”

“十成有八成真,今天在我妈面前辞职的话都说出来了。我琢磨着,你说咱们今年光卖个豆腐家里都赚不少,要真去卖饭,那得赚多少钱啊!”

小早爸也觉得可行,可是“咱家明年豆腐方子给别人之后,大酱、酱油能不能短时间回本还不好说,哪来的钱去置办你卖饭的本金呢?”

小早妈沉默了一会,又翻过去身,“哎不说这些东西了,咱们现在说这些个也是白费吐沫。”

章节目录 真正的英雄主义 唐老师听儿子这样问,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小早,她正低着头委屈地不得了。

“这话我也想问,小早,现在这屋里没有别人。你说说,你和栗美娟到底怎么回事?”

小早一看要在男神面前丢脸,气得眼圈都红了,她委屈地说:“唐老师,你不知道,栗美娟不上课根本就不干我事!我又没不让她上课!”

唐老师笑着说:“谁说你不让她上课了?问的是你俩怎么吵起来了。”

看着眼前的小早,唐老师忍不住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小早,要好好团结同学才行呀!”

“上学期你就和栗淑英闹别扭闹得天翻地覆,闹得她退学了。同样还是上学期,你和栗爱华也起了别扭,栗爱华也退学了。这学期,你又要把栗美娟闹得不来上学吗?女孩子,不要性格那么刚硬。”

这话听的萧黎川在一旁直想笑,要说性格刚硬,他妈比小早的性格可以说是刚硬一万倍。

小早不服气地反驳说:“唐老师,一人做事一人当。该是我的责任,我一定承认,不是我的责任,我不会去背。”

说着,又气又急,也顾不上眼前的唐老师是她男神的妈了,“栗爱华退学,是因为她偷家里钱被发现,他爸妈管不了她把她送到她姥姥那管换学校了。栗淑英故意拿热水烫我,后来更是在村里传我们家坏话,她退学也完全是因为她爸妈没了。”

说到这里,她实在是忍不住眼中的泪水了,抽噎着说:“至于栗美娟,我就更无辜了。好端端的,她自己不来上课,也能把黑锅扣我头上。我的冤冲谁说去?”

萧黎川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小早,忍不住有两分心疼,他连忙拿出自己的手绢给递给小早,让她好好擦擦眼泪。

唐老师在一旁也十分尴尬,她原本只是想敲打敲打小早,警告她少跟班上同学吵架,没想到招出小早这么一通埋怨。

“好了,小早,别哭了。来,洗把脸。”萧黎川轻柔地劝慰小早。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小早想起自己的脸是在男神面前丢的,哭的更伤心欲绝了。

小早这副势要哭倒长城的架势,把唐老师的话堵的牢牢实实地,她只能长叹一口气,跟小早道了个歉:“对不起,小早,老师误会你了。”

一听这句话,小早连忙见好就收,“唐老师,没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跟她们起争执,我也有责任。”

唐老师又说了两句安慰的话,就让小早回去上课了。

看小早身影消失在门后,好一会,萧黎川说:“妈,你刚才有的话真有点过火。小早的性格你也知道,她没什么坏心的。你觉得她欺负其他女同学,我觉得她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那也得这么跟她说,不然这群孩子天天吵起来没完了。”

萧黎川听了笑了笑,没再说他的看法,只是说:“妈,我回去上课了。”

唐老师点了点头,“你去吧,上课注意听讲。”

章节目录 英雄小早 后来,儿子该结婚了,相亲相了一个姑娘,老太太特别中意,没别的,就因为那姑娘她妈生了五儿两女,老太太就觉得她好生养。

可儿子相不中她,说她没文化,非要去娶那个她看着就不顺眼的唐家姑娘。

妈哪里扭得过自己儿啊,没办法,老太太只能万般不情愿地让唐老师进门了。

进门第二年,唐老师就给萧家生了个大胖小子,老太太对这个儿媳妇态度就180度大转弯了。

可婆媳融洽相处没几天,唐老师就受不了这个婆婆了,婆婆的育儿观念跟她实在是相差太大了,可唐老师也明白,婆婆是为了孩子好,于是她忍了。

可越相处,唐老师就发现她和婆婆是两个世界的人,她越来越无法忍受婆婆身上的那些陋习,鲁迅先生说的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于是乎她爆发了。

这一爆发,老太太直接怒了,除了孙子,她再也没管过媳妇一点。

刚开始,唐老师还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婆婆不管自己是好事,但打佳音出声,她却发现,婆婆不管自己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因为婆婆不管,唐老师只好找来她妈伺候月子,不然她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好容易出了月子,唐老师带佳音带的是精疲力竭,这孩子是特别闹人,也不知是因为没人帮她了,还是孩子就这么难带。

刚出月子的唐老师险些被自己女儿给逼疯了,不是没有想过给婆婆低头,可唐老师也是脾气犟的那种人,一来二去地婆媳关系是越闹越僵。

特别是后来佳音体弱多病,婆婆不管不问的态度被唐老师看在心里,怎么能不怨恨。结果明明一家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可半点一像一家子。

这回萧冶回来,可以说是点燃了这个装满火药的火药桶,所以这婆媳两可以说是都遍体鳞伤,没一个得益的。

萧冶了解了来龙去脉,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过这也不管他,就是再英明的法官来判决,也未必能判出谁对谁错。

话说回小早这边,她回家还没来得及跟她妈好好讨论讨论萧家的八卦,自己家那点糟心事也来了。

她爸终于把自从那天提了离婚就不见踪影的二叔从城里找了回来。

小早爷爷看二儿子还是精气神十足,把悬着的心放了放,二叔也知道自己爸这些天估计都为自己离婚的事没少操心,于是一回来就跟他爸说:“爸,你放心吧,婚已经离了。”

他爸看儿子回来了,哪里还管的上什么离不离的,不过听儿子这么说,还是叹了口气说:“离了就离了,大丈夫何患无妻?你好好的就比啥都强了。”

二叔也不愿意再提这些个糟心事了,转口说:“爸,这回我从城里又买了些大骨头,可好了,你不知道,很有营养的。没事你让嫂子也去城里买点炖炖给孩子们吃,花不了几个钱。”

小早爷爷顺着儿子的话头说:“咱们家今年虽然赚了两个,可也经不住时时买这买那啊!”

章节目录 踏出第一步 听自己二儿媳妇这么说,老爷子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儿子,见他脸色难看,就不再说话了。

小早一进厨房,她妈看自己闺女来了,就把锅里炒的差不多的腊肉炒蒜苗夹了一筷子喂到她嘴里,问她:“咸淡行不行?好吃不好吃?”

小早嚼着嘴里那块大大的腊肉,知道妈是想让自己多吃口好的,那会不捧场,她又开始奉承自己妈了:“妈做的菜就是好吃!比中午在姨那里吃的食堂大师傅做的炒菜还好吃呢!”

看着又恢复往常那样机灵活泼的女儿,小早妈跟喝了碗蜜水一样舒坦,她轻轻拍了一下小早,言语中带着笑意:“一边去!马屁精!就会溜须拍马!”

小早则是在她妈面前撒娇卖萌,“不嘛!我才不走呢!我要替他们尝尝菜咸淡!”

小早妈笑骂道:“我看你是嘴馋贪吃!还尝咸淡呢!”

就这样,小早妈做菜,小早负责烧火和逗她妈开心,只要菜一好,小早妈就拿筷子喂自己闺女一口。

看自己闺女吃得小脸鼓囊囊的,小早妈笑着说:“看见你我就想起我小时候,那时候啊,你姥爷特别会做饭。别人都不要的猪下水经他手一做,香味能传的满屋子都是。那时候我们兄妹几个,就围在那个锅边,等着差不多了,你姥爷先一人喂一口。”

想起自己已逝的父亲,小早妈忍不住有些伤心,她一边炒着菜一边说:“你姥爷走了之后,我再也没吃过做的那么好的菜了。你妈的手艺,还都是跟你姥爷学的呢。”

看自己妈又不开心了,小早连忙使出她的十八般武艺,她开始胡搅蛮缠了,“妈!你看看姥爷,你再看看你!我长这么大,还不会炒菜呢!”

听闺女这么抱怨,小早妈笑了:“你学这个做什么,不会干才是有福呢。一辈子也不用你干,不信你看你二婶。”

小早把嘴一撅,“别和我提她!我烦她,为的她我过年的心情都没了,我好容易忘得差不多了,妈你又提!”

“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

不多会,小早妈就麻溜地做好了五个菜,又下好了白面面条,跟小早说:“去,把炕桌收拾出来,往上面端菜吧。”

“哎,知道了。”小早清脆地应了。

小早端着盘菜刚一进屋,看着满地的瓜子皮,就有种想要发火的冲动,但她还是忍住了,收拾好了桌子把菜放在了上面。

小早妈端着菜进来时也看到了,她不动声色地把菜放好,又转身出去端菜了。

菜都上桌了,小早爷爷得意地环视了一圈自己满座的儿孙,他端起自己的酒杯,“今天老二回来,咱们一家团聚了。上车饺子下车面,老二你们多吃些,在家多待几天。”

小早爷爷喝了一口酒,拿起筷子,其他人见他开始动筷才敢开始吃。

结果还不等大家吃两口,小早她二婶吃了块腊肉后竟然忍不住干呕起来。

小早爷爷看二儿媳那个样子终于忍不住了,他啪地一声把筷子一放,厉声说:“二儿媳妇!你到底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焉知非福 这一天的委屈,到现在才都抒发出来,小早妈泪如雨下,“我这都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们,为了这个家。”

自己爸妈的争执,小早也听全了,现在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激进派小早妈认为,现在全家人就应该去城里赚大钱。而保守的小早爸则觉得,还是维持现状比较靠谱,他最大的让步,就是让小早妈去城里做生意了。

小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也不明白,她爸她妈的选择究竟是谁对谁错。

小早妈搂着自己闺女哭了一场之后,心里舒服多了,她擦了擦眼泪,又振作了起来。

“闺女,你饿不饿?今天你爸给你做晚饭了吗?”

小早一看自己妈好像已经回过劲来了,怕她再想起刚才她跟爸爸吵架的事,连忙说:“饿,我把做的面难吃死了!我就吃了一小碗,齁地我直喝水。”

闻言,小早妈冷哼了一声,“他会做什么饭?我就知道,你看看,你们那离得开我?我不做饭,我看你们都得饿死。”

小早自然是狂拍她马屁,“就是就是。”

叹了口气,小早妈下下炕去厨房,炒了个喷香的白菜,又做了个嫩嫩的豆腐鸡蛋,热了热馒头。

埋头苦吃的小早在经历她爸爱心面条的味觉摧残后,都快哭出来了,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啊。

看闺女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小早妈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了,她长叹了一口气,“你说我要真要以后天天去城里,来回费劲不说。你们不在我跟前,我看真的能饿疯了。”

小早喝了口水顺了顺气,抬头看着她妈,犹豫了一会,还是说:“妈,你想去城里做生意就去吧,我也大了也能照顾我自己了,再说了,我也会做饭了。”

看着灯光下脸上她妈疲惫的神色,“妈,你想去就去呗,你要是为了我们耽误了赚钱得多悔啊,最起码去了试试,不行也不难受。”

听了闺女这贴心话,小早妈大为感动,自己闺女长大了,知道理解她妈了。

“好,妈听闺女的,就去试试。不过咱们可说好,你可别在家哭鼻子哈。”

小早哼了一声,撅起小嘴,不满地说:“妈你说啥呢?我咋会哭呢?我都是大人了好不好?”

这小早妈本来就十分想在城里卖盒饭做生意,回来虽然被丈夫泼了冷水,可心里依旧是很渴望能做的,这下有了闺女的支持,小早妈更是放心大胆地去干了。

第二天一大早,小早起来时发现她妈已经去城里了,就去厨房煮了锅地瓜粥、热了几个玉米面饽饽,又拿出她妈之前腌的咸菜和做的豆腐干切了端上桌。

一切收拾好后,小早去喊了她爸吃饭,小早爸看着桌上自己闺女做的早饭差点哭出来。

“你说说你妈,咋劝也不听,就铁了心了,害得我闺女现在还得起来做饭,真是。”

小早不乐意了,“爸,你这话啥意思啊,我妈想要去拼一拼有错吗?再说了,是我让我妈去的。”

章节目录 再婚 小早她二婶一听老爷子质问她,当场把筷子一扔不吃了,转身下炕穿上鞋朝门外走。

二叔连忙上前拦住她,低声在她耳边说:“你是不是找事?爸说你一句还不行了是吗?从回来就开始跟家里闹别扭,你到底几个意思?”

不成想小早二婶大声说:“什么意思?我那敢有啥意思啊,我看回你家一趟得给你家做丫鬟你家才满意呢!”

听她这么大声,二叔连忙低声跟她说:“小声点!你非得让咱们俩吵得大家都听着是吗?”

“有啥不能让别人听见的?你们家合伙欺负我,还怕别人笑话不成?!”

小早爷爷听了她这么说气得直拍桌子,老头子厉声说:“说我们家欺负你,好,我今天就问问你,我们家怎么欺负你了!”

小早二婶委屈地说:“我一回来,非要我睡烟熏火燎的炕不说,我自己花钱想去住招待所,你们还给我脸色看。我好奇小早她姨给她写的信,不过是读一读,爸你就说我。我在家又从来不干活,还非要我去厨房。我刚才吃那块肉觉得恶心,爸你就这样,我哪里对不起你们栗家了?”

听她这样说,小早爷爷冷笑说:“这么说,你觉得自己是半点错处都没有,全是我们家欺负你是不是?”

“难道不是吗?”

二叔听自己老婆还敢这样无理取闹,顶撞自己爹,实在是忍不住心头的怒火了,他抡起胳膊就要往小早二婶身上打,但看看旁边哭闹起来的儿子,他还是把手放下了。

看儿子想要动手,小早爷爷瞪了二叔一眼,老头子哑着嗓子说:“我看你们啊,是不想我再活着碍你们眼了。老二,你说话归说话,咋还差点动手了呢?我到你妈没了,也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咋好好一个男人还打起自己老婆了?没出息!”

就听老爷子这样说,小早二婶还是不满意,她哼了一声,“你们家也不用在我面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你们嘴上说的倒都好听,咋到跟前了就变了呢。”

看着摔了帘子转身走了的二儿媳妇,再看看自己二儿难看的脸色。老爷子忍不住长叹一口气,“真是作孽啊!这哪里是娶个媳妇回来?这是娶了个祖宗啊!吹不得,打不得。”

二叔出神般看着桌上冒着热气饭菜渐渐凝固,耳边只有父亲的叹息和电视机里主持人夸张热闹的声音,半晌,他终于开口了:“爸,你也看到了,这日子没法过了。不行咱就离婚吧。”

听自己二弟这么说,小早爸看了看一旁懵懂的侄子,跟自己儿子说:“小迟,你带着你弟弟去你屋玩,不准欺负他。”

小迟最会看大人眼色了,他连忙答应,一把抱过博豪就往自己屋走。

小早妈也想没听见似的,把桌上的菜拨出来了些,小声说:“我去把这些菜热热,给孩子们送过去,博豪还小,咋能挨饿呢。”

临了,她还把想在屋里接着听的小早硬拽了出来,小早看自己老妈那脸色,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出来了。

章节目录 婚礼 看着小姨脸上羞涩的神情,和那个一旁只会呵呵傻笑的新晋小姨夫。小早心中莫名有几分触动,她想,这个男人大概是真的很爱小姨吧。

只是,她转念一想,又有几分低落,一种难以言喻的低潮席卷了她。

一向在她心中是个完人的小姨,也会因为流言蜚语,不得不急匆匆地再一次嫁人。

连本该是人生最重要场合之一的婚礼,都显得有几分仓促。更别提刚才煞风景的孙海明了。

她低下头,努力控制自己不显露出来这份低落,可她毕竟还是太年轻,不知道自己刚刚的神情早就落入了旁观者眼里。

司仪那喜气洋洋的声音再大,也无法拉回小早的心思,她魂不守舍地终于等到了婚仪结束,开席了。

小早妈也注意到闺女那副丢了魂似的模样,她一开始还恨恨地瞅了自己闺女几眼,后来看小早根本不改,还以为是小早饿了,也没再意。

一开席,小早妈连忙飞快地用着筷子,把桌上的菜里肉夹出来放闺女碗里。

小早一边食不知味地看着一旁的妈妈笑的合不拢嘴,外公外婆也喜笑颜开,一边心里越发觉得没意思起来。

她甚至开始自我怀疑,自己的想法大概不对,也许再次结婚,对小姨来说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新的小姨夫跟小姨不仅是同学还是同事,知根知底,还对小姨一往情深。

她努力地让自己相信这些说辞,好让眼前喜气洋洋的场景不那么嘲讽。

直到小姨挽着新晋小姨夫的手来到这桌敬酒,才打断了小早的精神自虐。

小姨夫清了清嗓子,举起酒杯说:“爸、妈我敬你们一杯,感谢爸妈信任我,愿意把女儿嫁给我。我们俩以后一定好好过日子,您二老就放一百个心吧!”

说完,他也不等二老有所表示,就仰着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外婆满眼喜色地看着自己这个新女婿,欢喜的了不得。

看女婿喝的这么急,可把她心疼的够呛,她连忙拿了双干净筷子夹了一大筷子菜硬是塞到女婿嘴里。

一边喂还一边说:“哎呀,你看看你!客套什么!既然结婚了,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说两家话的。我们这桌你就别再敬了,少喝点,肚子里没食喝酒伤身啊!”

小早听着外婆对小姨夫嘘寒问暖,却也不过问过问身边的小姨,实在忍不住心中那股邪劲了。

她阴阳怪气地说:“姥姥,你可真是偏心!只让小姨夫少喝,只给小姨夫夹菜,也不问问我姨。”

话音刚落,桌上的人不由得都笑了起来,小早外婆也呵呵地笑了?

看着众人不以为然,小早险些哭出来,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撂下筷子,她转身脱离了这可笑的场景。

她快步走到饭店的外面,呼吸到室外的冷空气,才略略清醒一些。

听着饭店里觥筹交错,人声鼎沸。小早终于允许眼中的泪水喷涌而出,她坐在地上,颤抖着抱住了膝盖,失声痛哭。

章节目录 安慰 正当小早哭的稀里哗啦时,一只手温柔地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小早抬起头,睁开已经哭肿的双眼,是小姨。

小早勉强笑笑,“姨,你怎么出来了?里头那么忙,都等着你敬酒呢。”

“我敬酒的时候就看到你表情不对劲,就搪塞了他们几句跑出来了。”小姨轻笑着说。

小早张了张嘴,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被小姨温柔地打断了。

她轻轻用手绢擦拭着小早的泪水,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可是,有的时候我们不得不去选择,两害相权取其轻。”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笑了,“看我说什么胡话呢?结婚也谈不上什么害,你小姨夫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她用梦呓般的声音说:“他说一直在等我,说从大学里就已经喜欢我了。可是……”

小早终于忍不住想揭穿这自我欺骗的说辞,但话到了嘴边她还是吞了下去,她看着小姨秀致的侧脸,胃里像是吞了块石头,直往下坠。

小姨低头沉吟了许久,等她再抬起头时,她又是那个快活的新娘了。

“好了,快回去吧。再不进去他们就要把好菜吃光啦!今天是小姨的好日子,可不能饿着。”

说完,小姨转身回去了,小早看她的身影没入众人的簇拥中,深呼吸了一阵,也回去了。

酒宴上,小早默不作声地听着妈妈在一旁絮叨,“好好地,饭也不吃!不知道跑出去干什么了!你小姨结婚,你还拉达着脸,给谁看呢!”

看小早头都要埋进碗里了,外婆看不下去了。

她瞪了一眼自己闺女,没好气地说:“行啦!孩子吃饭呢!你就教训她!积食了怎么办?我和你爸啥时候在你吃饭的时候训过你!”

小早妈这才不情不愿地不再絮叨了。

外婆又拿起筷子往小早碗里添了些菜,一边添菜一边说:“吃吧,快吃。别把你妈那些屁话存心里!”

小早努力地逼迫着自己对外婆笑了笑,就低下头吃饭了。

好不容易,在仿佛没有尽头的煎熬中,婚宴也结束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小早筋疲力竭地躺在床上,一直装聋作哑的雪宝终于出来说话了。

啊?!到底咋回事?大哥,小妹为啥要离婚啊?她和妹夫不是一直挺好的么?”小早妈焦急地问。

大舅叹了口气说:“可不是嘛,昨天她回家妈就觉得不对劲,问她到底咋了她也不肯说。好容易让她张嘴了,结果她张口就跟妈说她要离婚,说妹夫在外面有人了。”

“呸,他孙海明什么东西!有几个臭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吗?”小早妈愤愤地说。

“哎!我跟小妹说,我说等着我们兄弟去找他,打他一顿,估计他就不敢了。小妹不肯,非要离!谁的话也不听!”

说到这,小早舅舅又叹了口气说:“我这不赶忙来找你了吗?我寻思你说的话,她应该能听进去些。这婚是那么好离的吗?离了的话,别人怎么看她啊!”

章节目录 迷茫 小早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期,她对萧黎川开始时而冷漠,时而又热情,搞得萧黎川有些摸不到头脑。

她的这种对一切都有些漠然的倦怠感让雪宝有些焦躁,可它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小早想通,走出眼前的死胡同。

就这样,上学、做作业、帮家里人做力所能及的家务,小早好像一切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小早长大了。

这种成长不仅体现在她逐渐发育的身体,她现在变得不爱笑了。

以前那个冲动的小早不见了,变成了一个逐渐有了成人模样的小早。

小早妈很是欣慰自己女儿这种改变,她觉得是女儿长大了、成熟懂事了。

可小早妈不知道,小早的内心现在有多么的痛苦。

她愤怒地想改变眼前的一切,然而她对此却无能为力束手无策。

所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姨迫于流言蜚语嫁给别人。

她怀疑学习真的有用吗,为什么已经是成年人,是大学生的小姨无法操控自己的命运,按自己的想法而活着?

这种怀疑几乎摧毁了她长久以来的信念,她一直以为,只要读完书,有了自己的工作,就可以肆意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小姨不结婚既不妨碍社会也不妨碍别人,可外公外婆和外界的声音却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她:婚姻才是女人的归宿。

仿佛她不结婚,就是件叫家人脸上蒙羞的大事一般。

就这么行尸走肉般地过了一段日子,这天,萧黎川终于受够了小早的不冷不热,决定找小早好好聊聊。

他等在小早放学回家的路上,拦住了她。

小早似乎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出似的,见他拦住自己,并不惊讶,只是说让他快点,自己一会还要回家做作业。

“做作业?栗小早,你究竟怎么了?最近老是对我忽冷忽热的。”

萧黎川看着小早低垂着头,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听到这话,小早猛地抬起了头,“我没有后悔,我只是最近心情不好。对不起,萧黎川。”说着说着,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这一哭,瞬间萧黎川就举手投降,原谅了她这一阵子的异常。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绢,红着脸抱住了小早,轻声细语地安慰她:“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有些奇怪。别哭了,眼睛哭肿,就不好了。”

他不劝还好些,越劝小早越觉得委屈,她埋在萧黎川胸前,痛痛快快地把这一阵的恐惧和无助都哭了出来。

这下可把萧黎川急死了,他无奈地安抚着小早,“我真的没怪你,别哭了。你到底受了什么委屈,倒是跟我说说啊。你现在哭,我也只能跟着干着急。”

小早听了劝慰,才慢慢收住声,抽噎着把这一阵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萧黎川听着,神情也严肃了起来,他正色对小早说:“小早,你说的没错,你外公外婆是不该逼着你小姨这么快就再嫁。可你只看到你小姨再嫁的坏处,怎么不看看好的地方呢?”

章节目录 争执 听了这话,小早不由得冷笑出声,“所以,虽然伤害已经造成了,可起码伤口的样子还是很好看的。是这个意思吗?”

萧黎川被堵得张口结舌,他有些崩溃了。

他无力地辩解:“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小早依然是冷笑连连,她已经走火入魔了,谁的劝慰现在在她这都已经不管用了。

她冷眼看着努力组织着语言的萧黎川,冷冷地开口说:“我理解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不等萧黎川继续说些什么,她掉头就走,气冲冲地回家了。

雪宝围观了这场争执之后更愁了,之前它就愁,现在一看,连命定男主都没办法哄好小早,就差点把自己的毛愁掉了。

但是它的这份忧愁半点没感染到小早,虽然雪宝最近不敢在她面前撒娇卖萌了,可小早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她内心的愤怒,对现状的不满又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天,这团邪火终于爆发了,它的力量那么大,让雪宝后来回忆起这件事,都觉得心有余悸。

那天是一个看起来很平常的一天,热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知了在树上有气无力地叫着。

直到一声尖叫刺破这份平静,女孩恐惧的哭喊声叫醒了一直浑浑噩噩的小早。

她酒宴上,小早默不作声地听着妈妈在一旁絮叨,“好好地,饭也不吃!不知道跑出去干什么了!你小姨结婚,你还拉达着脸,给谁看呢!”

看小早头都要埋进碗里了,外婆看不下去了。

她瞪了一眼自己闺女,没好气地说:“行啦!孩子吃饭呢!你就教训她!积食了怎么办?我和你爸啥时候在你吃饭的时候训过你!”

小早妈这才不情不愿地不再絮叨了。

外婆又拿起筷子往小早碗里添了些菜,一边添菜一边说:“吃吧,快吃。别把你妈那些屁话存心里!”

小早努力地逼迫着自己对外婆笑了笑,就低下头吃饭了。

好不容易,在仿佛没有尽头的煎熬中,婚宴也结束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小早筋疲力竭地躺在床

酒宴上,小早默不作声地听着妈妈在一旁絮叨,“好好地,饭也不吃!不知道跑出去干什么了!你小姨结婚,你还拉达着脸,给谁看呢!”

看小早头都要埋进碗里了,外婆看不下去了。

她瞪了一眼自己闺女,没好气地说:“行啦!孩子吃饭呢!你就教训她!积食了怎么办?我和你爸啥时候在你吃饭的时候训过你!”

小早妈这才不情不愿地不再絮叨了。

外婆又拿起筷子往小早碗里添了些菜,一边添菜一边说:“吃吧,快吃。别把你妈那些屁话存心里!”

小早努力地逼迫着自己对外婆笑了笑,就低下头吃饭了。

好不容易,在仿佛没有尽头的煎熬中,婚宴也结束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小早筋疲力竭地躺在床啊?!到底咋回事?大哥,小妹为啥要离婚啊?她和妹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