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配后我逆袭了》 章节目录 身价千亿的织云小姐因病去世,享年25岁…… [下面为大家插播一则报道,昨日,东江第一财团公布噩耗,身价千亿的织云小姐因病去世,享年25岁……]

“织云竟然死了!”

“什么?那个富婆死了?为了被她青睐,我的腹肌还没练出来她就死了!”

“东江第一富婆竟然英年早逝,可惜了那么多钱财……”

“天妒富婆!”

“好想当她的鳏夫,挥霍她的千亿财产。”

织云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腿上坐着个男人。

男人唇红齿白,头发略微凌乱,上衣领口敞开,双颊的色泽极其不自然……

“看够了吗?”

男人水光潋滟的眼里,盛着愠怒,想发作,却又好似发作不出来,有气无力的样子,能任人摆布。

身为满级富婆的织云,对各类美男早已麻木。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懵逼。

男人的双手就要伸过来掐她脖子。

下一刻。

偌大的包厢里响起一声——

‘咚!’

楚亦狼狈摔到地板上。

而罪魁祸首站起身,举起双手,满脸无辜:“不好意思,本人手滑……”

“织云!!”

楚亦哑着声音怒喊织云的名字。

织云仍然一脸懵逼。

干嘛叫那么大声,她又不是听不见!

楚亦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脚下趔趄着朝织云靠近,眸光暗沉浮动:“织云你这个坏女人,对我用这种可耻的手段,就算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二?!

反正织云越听越懵逼。

她才二十五岁,家财万贯却病魔缠身,金山银山却无药可医。

别人得了绝症心态好还能吃好喝好再嗝屁。

而她,有心态没身体消耗。

昨晚半夜她就感觉自己不行了,胸腔里的呼吸越来越稀薄,预测应该是要挂了。

她想在死前呼吸最后一口新鲜空气,就自己拔掉了氧气罩。

意识消弭的那一刻她都能感知到她的灵魂正在脱壳。

好了,总算驾鹤西归了。

所以,她现在是在酆都的极乐世界吗?!

然。

下一秒……

脑海里如同洪水决堤,一大串不属于她的记忆大肆涌进来,把她的脑子装的满满当当。

一本名叫《娇妻火辣辣》玛丽苏言情小说的剧情,植入了织云脑袋里。她成了这本书中同名同姓的女配织云。

老天爷乞怜她,竟然给了她一副健康的身体重新活一次。

没有驾鹤归西!

“你……”

楚亦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朝织云扑过来,要掐住她脖子。

织云侧开身体,楚亦又一次摔在地上。

他怒了,爬起来,歇斯底里:“织云,我娶谁都不会娶你这个荡妇!”

织云原本没有生气,只是一想到原主被这个男人害得凄惨,还不得善终,于是织云撸起袖子,一巴掌扇在楚亦脸上。

“啪!”

这一巴掌,把楚亦都扇惊呆了!

织云:“渣男!!”

楚亦脸颊上赫然红彤彤的一个手印,目眦欲裂的盯着织云:“织云你疯了?”

织云把袖子撸回去,一脸气定神闲:“本人阅尽无数美男,还没见过你这么又渣又狂的男人,要我早几年的力气,一巴掌不把你屎扇出来算你闭得紧!”

章节目录 “鬼太吓人了,本人不搞鬼。” 楚亦:“……”

随着织云话落,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有人从外面进来。

是许如画,这本书的女主。

接收了整本书剧情的织云…差点又一次不治身亡!

【我待你女儿如宝,你却待我女儿如草的交换人生戏码。】

女主许如画是贫困家庭出身,事实上是真千金。

女配织云享受了二十年荣华富贵的假千金,爱男配楚亦,却不得善终。

许如画和楚亦是青梅竹马,说好的一起长大你娶我嫁,结果许如画爱上了男主司徒凌,开始了虐与被虐的追妻火葬剧情。

许如画深知自己身份配不上司徒凌,还被司徒家处处针对,心寒时,偶然发现自己竟然是织家的女儿,真正的千金。

然后开启了‘不知所措’的认祖归宗模式。

楚亦深爱着许如画,当他也得知许如画才是织家的亲生女儿时,原本极为讨厌织云的他,突然接受了织云的示好,并答应和织云在一起。

剧情来了。

楚亦这么做,俨然是为了利用织云帮助许如画回到织家。恋爱脑残的织云毫无察觉,还是对楚亦爱得死去活来,被楚亦肆意榨干。

下场已经显而易见。

许如画在楚亦的帮助下成功认祖归宗,然后楚亦这个男配,欣慰的看着许如画嫁给司徒凌,自己在旁边心酸的鼓掌祝福。

本来织云没什么毛病,就是心气高了点,自从喜欢上楚亦就疯魔了,在楚亦的怂恿下,无数次做出悖逆织爸织妈的事,还听信楚亦的话欲撺掇公司股份,令织爸织妈彻底心寒,把织云赶出织家。

幡然悔悟,想认回自己亲妈却成了参加亲妈葬礼,多重崩溃压抑之下变得疯癫,最后在精神病院度过下半辈子,不得善终。

脑海里刷完整本书。

织云口吐芬芳,好想举报。

现在的剧情,离许如画发现自己是织家的女儿已经不远了。

原着中当下这个情节,确实是织云为了得到楚亦而设计了他,只是最后被赶来的许如画阻止。

看到许如画进来,织云又一次撸起袖子,一巴掌扇在楚亦脸上,表情悲怆无比:“阿楚,你不可以这样子…”

楚亦又被织云扇了一巴掌,一时间竟没了反应。

无法想象,这个整天说爱他如命的女人,会一下子性情大变,连扇他两耳光!

眼看着,织云脸颊滑落两行清泪,呛然的说着:“你非逼我打你一巴掌才肯理智,你知道我打下那一巴掌有多不忍心么?”

被扇的脸颊,隐隐发麻。

楚亦表情复杂:“织云,你搞什么鬼?”

织云一本正经回:“鬼太吓人了,本人不搞鬼。”

“……”

这时焦急的许如画走过来,拉住楚亦的手臂:“阿楚,你没事吧?”

楚亦这才发现许如画来了,“别看我,小画别看…”他作势要抬手捂住许如画的眼睛,不想被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只不过,他刚抬起的手,却突然被织云握住。

许如画和楚亦同时看向织云!

只听——

织云一副下定决心,又万般不舍的表情:“没有物质的爱情就是一盘散沙,都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了……”

章节目录 “凭什么那些渣男发誓,就得我们这些老实人淋雨!” “……”

“阿楚,我真的很爱你,但是,你实在是太穷了,我爸妈不让我嫁给你,还说我要是执意跟你在一起,就把我赶出织家,天大地大孝字最大,我不想做不孝女!”

“……”

织云‘痛苦’的逝去脸颊上泪痕:“再见了阿楚,如果有下辈子……算了,下辈子我就放过你吧!”

说完,织云提起包包,麻溜的离开了会所包厢。

独留下一脸莫名的楚亦,和满脸不解的许如画站在那。

**

晚上的西华城,万盏灯火大放光明,接连不断的高楼大厦以及密集的住宅区,繁华喧嚣。

外面下了点小雨,雨势淅沥。

织云刚从会所出来。

看着铺满水渍的地面,和未曾间歇的雨势,织云叹口气:“凭什么那些渣男发誓,就得我们这些老实人淋雨!”

叹完气。

这时不远处大道上,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雨势中强势驶来,车停在1888会所门口,副驾驶有管家打扮的人下来撑伞。

车门拉开,尊贵的男人下车。

狷狂的容颜,跅弢的气场,浑身上下无一不充斥着‘我是男主’的标签!

司徒凌!这本书中的霸道总裁!

按照剧情发展,司徒凌进去后不会碰上许如画和楚亦,因为被许如画提前发现避开了,索性躲了过去。

不然就司徒凌那不讲理的性子,得亲手把楚亦揍成猪头不可。

织云踯躅着,原着中的织云最后不得善终全拜楚亦所赐,今晚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太便宜那楚亦?!

她既然穿成了女配!该恶毒就要恶毒!

于是织云脚下一转,飞快折返回去。

来到挑廊上,织云遇到许如画扶着楚亦出来。

此时楚亦气息仍然不稳,呼吸略重,脸色看起来极为不正常。

织云手里的包包‘啪嗒’落在地上,像心脏被击碎的声音……

当即一声委屈惊呼:“天呐阿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那么爱你,我愿意把心掏给你,可是你竟然背着我,勾搭别的小姐…姐!”

楚亦听完,勃然大怒,“织云你胡说什么!疯了不成!”

许如画知道织云一直缠着阿楚,而且今晚的阿楚会变成这样,也是织云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阿楚。

为了帮阿楚解决织云这个麻烦,于是许如画主动上前说理:“织云,你是大小姐,门当户对对你来说不是更好吗?为什么非要缠着阿楚,你们合不合适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织云目光看向许如画:“我不清楚,所以你比我清楚?”

“你……!”

许如画一时易语塞。

楚亦上前,把许如画拉到身后护着,嗓音微哑:“织云,你不要欺人太甚。”

织云一听楚亦这态度,欲哭不哭:“哈!欺人太甚?阿楚啊,为了这个女人,你竟然说我欺人太甚,你这样做,难道不是抛弃了我这朵娇花,去勾搭一个有主的名花,嘤嘤嘤……”

织云抬手抵着眼睑,看起来像是伤心落泪。

“织云你……”

恰巧这时候,司徒凌突然出现在挑廊的入口端。

章节目录 三分柔弱三分清纯,还有四分我该死的迷人…… 当司徒凌看到拉扯在一起的许如画和楚亦,那双古井般的眸子瞬间变得阴鸷无比,浑身更是散发着可怖的气息,只远远站在那,就令人莫名胆寒。

许如画看到司徒凌的那一瞬,顿时浑身如至冰窖,“凌……”

楚亦皱起眉头,他亦是没想到,司徒凌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

织云脚下慢慢的后退,一脸悲愤:“阿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爱的人是她?”她手指着许如画,“你们,甚至还背着我在这里约会,我…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把该说的话都说完,织云转身跑路。

路过司徒凌身边时,织云还跺跺脚,以表示自己有多么的气愤。

“少爷。”司徒凌身后的管家察觉到少爷气息不稳,略有担忧。

现场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楚亦的不对劲。

许如画上前来:“凌,你怎么会在这?”

此时许如画的表情,如同扇形统计图一样铺开,三分柔弱三分清纯,还有四分我该死的迷人……

司徒凌低头,看着许如画无辜又茫然的表情,薄情的唇瓣勾起讽笑,“我不来,你们还会发展到哪一步?”

许如画无力的摇头想解释:“凌,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阿楚……”

“阿楚?”

许如画身体蓦的僵住。

司徒凌得手镬住许如画的下巴:“叫这么亲热,许如画,你不要忘你可是我的契约情人?有我还不够,你是有多饥渴?”

“不是的,是阿楚他被人算计……”许如画欲解释。

这时候楚亦走过来,拉回许如画:“他不听,你又何必一再解释?他根本就不信任你。”

许如画无措摇头:“不是的,我和阿楚真的没什么,阿楚,你别说了。”

“砰!”

紧随着咚的一声,楚亦应声倒在地上。

司徒凌收回手,箍住许如画的腰:“觊觎我的司徒凌的女人,你找死?!”

很快,后面的保镖上前来,对楚亦进行围殴。

许如画差点崩溃,一直恳求司徒凌放过阿楚,却惹得司徒凌暴怒,将许如画扛进了包厢嘿嘿嘿…

**

织云在一根浮雕柱子后面站着,刚才的情形她全看到了。

略施小计两,也算是为原主织云小小报了一下仇。

这点皮肉伤对楚亦来说算不上什么,毕竟原主织云被骗得那么惨,最后被赶出织家,错过了与亲生母亲最好的相认时机,最后还不得善终。

织云拦了辆出租车回织家。

坐在出租车内,织云开始想念曾经的宾利和劳斯莱斯了。她的车库就是车展盛宴,聚集了全世界所有顶级豪车。若是全球只有三辆的车,必定有一辆在她车库放着。

就算不开,她也要收藏。

不是钱多,就是爱好而已。

**

接收了原主的全部记忆,织云熟门熟路的进去织家。

夜幕低垂,前园草绿菲茵。

还不习惯多了家人的织云,以生理期为由早早回到房间休息,没和织爸织妈打照面,等慢慢熟悉了再说。

织云上网查了一下,这个世界与她原本那个世界有什么不一样。

章节目录 这个人,是医生 织家的公司,发展前景还算可以,家底也丰厚。

织爸织妈都不简单,毕竟商场上能有几个老实人?

浏览页面时,度娘推送的热点里,第一条的标题吸引了织云。

#东江千亿富婆因病离世……#

看到这个标题,织云愣了足足有好一会儿,怎么回事?她不是现实中的人吗?怎么还存在书中世界?

难道说她是时光旅行的潮人?

那……她也太潮了吧!!

织云满腹疑问的挪动鼠标,点开那个热点标题。

内容全是文字。

阐述了‘东江富婆富可敌国’‘东江富婆有命存钱没命花钱’‘东江富婆久病为何不储备继承人?’‘千亿财富落入谁手……’等等字眼的谜团揭秘。

事实上也没揭秘出什么所以然来。

有钱人的世界要是都能被外界所知道,那有钱人就不叫有钱人了。

……但如果说,东江的一切都投映在了书中,那她就还是富婆?

霎时想到什么,织云点开度娘白框,指尖敲打键盘,熟悉的拼出一段拼音,白框内出现三个字:

寒清让。

令织云意外,竟然搜索出结果来了。

不过不多,也没照片,因为他是东江人,西华这边报道就显得粗略了很多。

织云退出搜索,往后一靠,半磕着眼睑思绪飘远,她脑海里又映出了寒清让那张脸的轮廓。利落的碎发,窄薄的双眼皮,眼尾略细长,微微上挑,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整张脸部轮廓都很柔和。

灿若太阳升朝霞,皎若月光凝芙蕖。

这个人,是医生。

他很厉害,让她多活了两年。

他还细心,就是不善言辞。

曾是她主治医生介绍过来,听说医术了得,在她生命垂危之际,便由他给自己治疗,是他把她自己从阎罗殿拉回,续了两年的命。

虽是续命,那两年却也病危得厉害,知道自己再熬也熬不过去了,就给了他一笔巨额费用让他走人。

织云想,当初若不是命短,她定要包养了他。若他不从,那便把他藏在自己身边。

**

翌日。

一大早织云就接到闺蜜陶恋恋的电话:“织云,你到哪了?”

织云满脸问号:“什么到哪了?”

陶恋恋怒道:“设计大赛颁奖典礼啊!”

哦,织云这才想起来,原主是个服装设计师。

不过原主是个草包设计师,大多数设计师都是天赋型,而原主极度缺乏天赋,却偏要挤破头进入这一行,显得格格不入。

一直不温不火设计不出成绩来,在闺蜜陶恋恋的怂恿下铤而走险。

原主害怕东窗事发,但陶恋恋一再保证是授权的着作权,绝对不存在侵权行为,让她放心用,美其名曰替她排忧解难,提升知名度,势必做出一番大事业来。

毕竟陶恋恋是从事编辑这一行业,规划很清楚。

原主就听信了陶恋恋的话,另辟蹊径,为了获得名与利,用了这个作品。

如原主所愿,最后这部作品获得了第一名,一下子打开知名度,今天就要去领奖。

章节目录 “织云侵权!织云抄袭!” 殊不知,领奖这天原主将遭遇重重一击,获奖作品被举报抄袭侵权,陶恋恋给她的作品,事实上是多年前【带把刀】设计师设计的图稿,因没申请美术作品着作权,只有更新了两张就再也没更新过,渐渐被人们淡忘,直到被抄袭作品被放大在人们眼前,才知道她抄袭【带把刀】的图稿。

擅自复制、出版他人的服装设计图纸,都会构成对着作权的侵犯,而原主直接搬过来,一时间原主陷入抄袭风波。

东窗事发后,原主在设计行业混不下去,不仅被永远禁足这一行业,还被织爸织妈狠狠骂了一顿,丢尽了织家的脸面。

回忆到这部分情节,织云笑了。

她回道陶恋恋:“在路上,很快就到。”

陶恋恋松了口气,生怕这个脑残突然又跑去找那个楚亦,“那你快点,你那么漂亮,打不打扮都无所谓。”

颁奖典礼,化妆打扮是对人最基本的尊重,陶恋恋这么说,明着是在捧高织云,实际上是好让织云当众出丑。

织云回道:“是啊,我天生丽质难自弃。”

电话那边的陶恋恋心里‘呸’了声,好看又怎样?还不是个脑残!任由她随便牵着她鼻子走。

织云都能猜到陶恋恋在心底骂自己,于是说:“嗨呀,我也总算是熬出头了,所以我要祝那些看不惯我、暗骂我的人都寿比昙花。”

电话那边的陶恋恋一噎,生生忍住了狂骂织云的冲动。

暗骂……算了!她才不要寿比昙花!

**

颁奖现场。

人群流动,台下坐着西华设计师协会终身荣誉会长、西华设计师协会副主席、评判长、风度时尚的艺术总监等人,还有很多观众。

等模特走完秀场,开始颁奖。

毫无疑问和悬念,冠军是织云的。

“恭喜织云的作品【熔升】获得此次西华优秀服装设计大赛总冠军,请织云上台领奖。”

织云起身,款款走上台领奖。

精致的妆容,得体的穿着使她艳光四射,许多人都没想到,这位得了总冠军奖的设计师竟然这么年轻漂亮,据说还是某上市公司的千金,令人称羡。

织云正要伸手去接设计师协会副主席,递过来的水晶状奖杯,这时,身后的LED大屏幕上影像换了。

先是织云的图稿作品展示。

接着再是【带把刀】的图稿作品展示。

图稿下面都带着署名。

现场的人观众倒几乎没人记得【带把刀】是谁。

却被风度的艺术总监认了出来,“带把刀这个设计师我有印象,是多年前东江那位设计师,只创作了两部作品就再也没有更新过,怎么,她的作品会跟织云的一模一样?”

此话一出,台下哗然。

“怎么回事?”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完全就是刀爷的风格。”

“不会是巧合吧!”

“两部图稿的相似度竟然高大百分百,这是复制吧!谁复制谁的?”

LED屏幕上显示了日期对比,织云的图稿是今年二月份出的,而带把刀的图稿日期是三年前!

台下不知道有谁突然大喊一声:“织云侵权!织云抄袭!”

章节目录 “请问,我的德行怎么了?” “织云真的抄袭了?”

“哇塞,如果是真的那也太恶心了吧,她还有脸拿来领奖。”

“先不慌下定论,是不是有谁要搞她,才故意弄这么一出。”

“可是带把刀的作品又怎么解释?”

前面,那位总监说话了:“带把刀是真实存在的,她的粉丝称她为刀爷我也知道,不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时隔太久,我竟然都没看出来织云的作品和带把刀这么高度相似。”

有人拿出手机去搜带把刀这位设计师。

还真搜到了原创图稿。

不过没有申请美术着作权。

副主席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而恰好这时,台下有工作人员匆匆上台,在副主席身边附耳说了什么,副主席的脸色由大惊失色转为愤怒,当即收回了手里的奖杯。

然后当着大家的面宣布:“我作为此次西华优秀服装设计师协会的副主席,在此宣布,此次大赛总冠军被罢黜,因为此人的德行配不上这代表了无上荣誉的设计师奖杯。”

众人继续哗然。

台下,坐在会长后面的陶恋恋发出冷笑:“织云,看我不整死你,你这次完蛋了你知道吗!”

台上,织云从容的收回手,站在副主席身边,“请问,我的德行怎么了?”

副主席冷哼一声,“你抄袭,侵权,证据确凿。”

闻言,织云挑了挑眉,“有吗?”

台下议论纷纷:

“证据都出来了,她竟然还不认!”

“脸皮可真厚,听说她以前作品都不咋地,这次大赛突然杀成一匹黑马,难怪,难怪。”

“还真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

“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是西华的服装大赛,她就去抄袭了东江某设计师的作品,以为被人发现不了?呵呵太天真了,她是不知道带把刀当年有多火,就算今天不被戳穿,之后也会被戳穿。”

“我刚才看了带把刀的主业,就两张图,还都被织云给抄了。”

种种言论,直戳脊梁骨。

陶恋恋只想仰天大笑,这个脑残这次要跌惨!

家里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长得美就了不起,把自己当公主似的,恶心。

这次之后,看你以后还怎么在人面前抬得起头来!!

而当事人织云,面不改色:“我对于我自己的作品不是很满意,得大家厚爱是我的荣幸。”

“呸!抄袭别人的作品,不知道哪来的脸说荣幸。”

“都被举报了,这种话还说得出来,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怀疑她有幻想症,把带把刀的作品幻想成自己的。”

织云抬了太手示意:“稍安勿躁。”

强大的气场,是陶恋恋以前从未见过的一面,奇怪了,今天的织云怎么这么淡定。换做平常,早就急得手不是手脚不是脚了。

织云捋了捋耳边的发丝,风轻云淡的说着:“首先,带把刀的作品没有申请美术着作权,所以不受着作权保护。”

听到织云这么说,还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副主席脸色都气青了,“所以你就该去抄袭她的作品?”

章节目录 满级富婆,满级技能傍身的她,是真正的天赋型设计师 织云笑了笑,气场端得稳稳的:“其次,带把刀的作品没有进行任何商务合作,没有商用过,也就是说,着作权还在设计师手里。”

副主席铁青着脸问:“那你的意思,你是买了她的着作权?”

织云摇头:“那倒没有,本人要是把着作权卖了,那本人今天就真的说不清了。”

话落。

众人皆是一懵。

什么叫做,她把版权卖了?!

那是带把刀的作品,怎么就成她的?

真不要脸!

“算了,多说无益。”

说完,织云走到台下的电脑台旁边,“抱歉,用一下电脑。”

那骚年不让开,织云就一屁股把那人挤开。

小骚年年纪小,顿时就脸红了。

织云动用电脑后,LED屏幕上的画面变了,变成了【眠花】的登录页面。众所周知,【眠花】是国内外知名画图软件,功能强大,好用。许多漫画家和服装、建筑等设计师都在这上面申请账号进行创作发布。

“她要做什么?不会是现场给大家重画一幅?”

“洗不白了,洗不白了。”

“可怕的是,她完全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哇靠,你们看屏幕!”

“竟然是带把刀在【眠花】的账号页面,是不是真的?”

织云登录了自己在【眠花】的账号。

查出病情的那一年,织云接受治疗期间,由于每日能出门的时间太少,能做的事太无聊,为了打发时间,就在【眠花】申请了一个账号。

满级富婆,满级技能傍身的她,是真正的天赋型设计师,满脑子都是灵感。

但因为家财万贯不缺钱,画画就跟玩过家家,许多画稿全保存在主页的草稿箱里,只发布两张图稿,是为了不让这个账号不被没收,谁知道被那么多人喜欢。

画风使然,许多人称呼她为刀爷。

还有人出高价要商用。

她给拒绝了,她不差那点钱,甚至还把想跟她谈商用的那几公司收购了!

就是这么任性。

没想到,阴差阳错,陶恋恋竟然找了她的图给原主用,巧得离谱。

织云看向大家:“不好意思,让你们虚惊一场,带把刀就是我本人,因为当年要读书,没时间画画,就搁置了这个号。就如我刚才所说,我笔下的这两张图稿,没有申请美术着作权,没有进行商用,没有用图稿赚取过一分钱,所以也不存在自己抄袭自己的作品一说。”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风度的艺术总监不敢置信的盯着织云:“你真的是带把刀?”

织云:“是本人。”

副主席目光同样惊讶:“那你为什么不用原笔名继续创作?非要换一个笔名来引起误会!”

织云从善如流的回答对方:“忘记密码了,刚才被大家这么一冤枉,本人心急之下突然就想起来了。”

众人:“……”

还是有人发出质疑声:“你说这是带把刀的账号,就真的是带把刀的账号了?说不定这只是你蒙骗大家的手段,大家不要相信她,她就是抄袭侵权。”

章节目录 “老大,我想你了。” 织云微微一笑:“这位被花钱请来的观众,你是不是不知道,【眠花】的账号ID名称不能重复?”

这人就是陶恋恋喊来的人,被织云怼回,顿时面红耳赤。

但是收了钱就要做事,他继续发出质疑:“那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压根不知道ID名称还不能重复,还有,说不定是你盗了带把刀的账号,冒充她!”

这种问题都能问出来,还真是敬业。

织云继续微笑:“那你今天来到这里干什么呢?你一个连对知名【眠花】画图软件都不知道的人,请问你今天是来搞笑的吗?”

“我……”

“至于你说冒充,哦,你对【眠花】不了解,所以不知道【眠花】为了维护原创作者,设置了账号保护,更何况……”织云加重了声音:“账号如果是在异地登录,会进行手机验证码验证,你的意思是,我盗了带把刀的账号,还盗了她的手机号?左思右想,还是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我……你你,你……”

那人吞吞吐吐,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再想敬业,这也抵不住啊!

陶恋恋终于是坐不住,站起身来:“不可能!不管哪方面都不符合,你明明是西华人,怎么就成东江人了?”

织云笑意淡下来。

这么快就按捺不住漏底牌了是么!

原剧情里,陶恋恋事后可是打死不承认自己陷害原主,撇得干干净净。

织云回答她:“本人在东江读的大学,这有什么冲突吗?”

陶恋恋:“……”

她竟然忘了这一点!

可她又不能反驳说其他事,因为会暴露自己做过的那些事!该死!

这时,织云点开主页的草稿箱。

一百多张图稿顿时展现出来,她说:“这些都是本人无聊闲暇时创作的作品,压在草稿箱里,既然想起密码了,接下来将会申请美术着作权,暂以本人弟弟名字的谐音定名【枝绯】。”

话音落。

众人默。

质问的声音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更多人,则是对织云露出从惊叹和崇拜的目光。

副主席拿着奖杯示意:“织云,既然都是你的作品,那你拿奖当之无愧,这个奖还是颁发给你,我收回刚才的话。”

事实上,大家都明白,这个奖没必要再领了!毕竟是被当众罢黜过的奖。

果不其然,织云没有为了一时风光就真上台继续领奖,而是拒绝了:“毕竟我的实力摆在那,大家都知道的,领奖,下次吧。”

说完,织云退出账号登录,提着裙裾,潇洒离开现场。

副主席站在台上满脸尴尬,一时间下不来台。

同一时间,异地。

卫来看到电脑上显示的老大的【眠花】账号在异地登录,并且登录成功时,傻眼了。

“谁干的!!”

是谁盗走了老大的账号?是谁在异地登录老大的账号?

卫来放下手中的事宜,当即任务,是要马不停蹄的去精确登录位置,再查找是谁登录了老大的账号。

找出来,打一顿。

查询等结果的期间,卫来满脸惆怅的仰望天花板:“老大,我想你了。”

章节目录 “那你哭一个给我看?” **

织云出去大赛现场后,后面的陶恋恋脱离观众席,飞快跟上织云,“织云你等等我!”

闻声,织云转过身来。

见是陶恋恋,露出无害的笑容:“恋恋,我今天厉害吧?”

陶恋恋忍住想要讽刺她的冲动,笑脸迎过去:“嗯,厉害,只是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织云打断她的话。

“……”陶恋恋顿时哑然。

这个脑残,今天嘴巴怎么这么利了!

难道转性了?

“织云,刚才的事情,我只是制造气氛,今天之后,你肯定在设计界名声大噪。”

“嗯,你说对,所以我决定不原谅你了。”织云一点不委婉不客气。

陶恋恋脸都青了,还要继续装无辜的说:“织云,你别这么小气嘛,我都说了,我只是帮你制造气氛,我们什么关系你还不清楚吗?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呢,对不对?你要是不信任我,我都快哭了呢。”

织云睨着她:“那你哭一个给我看?”

陶恋恋:“……”

没再理会陶恋恋,织云去拦车,准备回织家。

这时,身后传来陶恋恋的一声惊呼:“哎呀,织云我摔倒了,脚好痛啊,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下嘛。”

织云回过头来,见陶恋恋除了坐在地上,半点毛病都没有,不由得笑了出来:“你真是戏精本精了!”

“没有,我是真的摔到脚了,起不来呢。”

陶恋恋知道织云的软肋就是心软,每次都屡试不爽。

这么做,都是为了重归织云对她的信任。

果然,织云倒回来了,把陶恋恋小心翼翼从地上扶起来:“既然摔到脚了,我也总不能坐视不理,唉,谁叫我心软呢,我送你去医院吧。”

陶恋恋开心的笑了:“织云,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接下来织云拦了辆出租车,把陶恋恋送去医院。

是一家大医院,挂号排队都等了好一会儿,等待的时候,陶恋恋可怜兮兮的说:“织云,我身上就十几块钱坐车的,今天可能要麻烦你了。”

意思是,检查一切费用,让织云这个冤大头来出。

织云说:“没事,待会咱们就挑贵的检查。”

陶恋恋开心死了,心里骂着织云脑残没救,嘴上却说:“织云你对我太好了,我都无以为报……”

织云:“呵呵!”

骨科这边人少,检查要快些。

检查结果出来,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检查费花了不少,织云让医生开些最贵最好的钙片,医生当即就着最贵的开。

取药要先缴费,还要把检查费都缴了,织云把缴费单递给陶恋恋:“拿钱吧!”

陶恋恋:“???”

她不是说过她没钱的吗?!

“织云,你怎么让我去啊?我脚不方便呢,而且,我身上没那么多钱。”

织云扯着嗓子回:“没那么多钱你不早说?检查费那么贵你不早说?你马后炮啊你!”

“……”陶恋恋都惊呆了,“不是,我说过的呀!”

织云问:“什么时候?”

陶恋恋解释:“就…就排队挂号的时候,我说我身上只有几十块钱坐车的。”

章节目录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听完,织云淡定如斯的哦了声:“可能……本人耳朵不好使吧,记性也有点差,你看,我连自己的【眠花】账号密码都老是忘记,你说过就说过吧,反正我也没带钱,你自己想办法。”

陶恋恋:“……”

唰的,陶恋恋站起身来:“织云,你怎么这个样子?”

织云笑了,反问:“我怎样了?你说你腿受伤了,我第一时间带你来医院检查,陪你走完整个程序,我还对不起你吗?”

“我……你,织云你……!”

织云清了清嗓子:“走过路过的,大家快来评评理啊,我这朋友啊……”

“别喊,别喊!”

陶恋恋伸手就要去捂织云的嘴巴:“我自己想办法,不麻烦你可以了吧!”

织云避开陶恋恋的手,撇撇嘴:“说的好像谁稀罕你麻烦我似的。”

陶恋恋:“……”

本来在大赛现场陶恋恋就已经够恼火了,现在又被摆了一道,陶恋恋都快被气炸。去缴费的时候,看到缴费单上四千多的费用,她心都在滴血。

全都是最好的检查器械,开的都是最好的补钙药!

这个织云!!陶恋恋此时此刻简直要恨死她了!

**

织云不等陶恋恋去缴费,准备离开医院回织家。

这边是骨外科,织云也没在意,当她余光在看到一道白袍身影,脚下稍作停顿了一下,紧接着跟上那道白袍身影。

门上方的门牌有字:

骨外科,于默。

身着医生长袍的男人,刚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外门冒出颗脑袋,悄悄往办公室内探。

察觉到,男人出了声:

“进来。”

半晌,外面的人没有进来。

男人在办公桌后坐下来,取下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放在一边。拿过桌上病理本仔细翻阅。

织云没打算进去,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一道询问声:“请问,你要进去吗?”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正想说她马上就离开。

顷刻,原本在办公室里面的男人,突然毫无征兆出现在她面前,平静的看着织云。

织云顿时僵住。

眼前人,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清贵。

利落的碎发,窄薄的双眼皮,眼尾略细长,微微上挑,丹唇外朗,皓齿内鲜。

织云脑海里顿时冒出几个字: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恍惚了一瞬,耳边传来男人淡淡的声音:“看病就进来,一直站在门外,病是好不了的。”

连声音都是那么的清雅,温润。

织云哦了声,然后跟进去。

寒清让坐下后,织云也坐下来,坐在他对面,中间隔着一张医用办公桌。

“哪里不舒服?”

他左手摁着本子,右手拿着笔,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话问得简洁,头也没抬。

织云呐呐的问:“我突然心跳太快,是不是不正常?”

身后跟进来的于默,听到织云这么说,便提醒她:“那你走错了,这里是骨外科,你心病要去心内科看,挂号了吗?没挂号先去挂个号吧!”

他就是刚才询问织云进不进去的那个医生。

织云:“……”能不戳穿她吗?!

章节目录 结果我一死,你就把我给忘了! “那……我去心内科问问吧!”

被戳穿,织云也不好意思厚脸皮继续问,欲起身离开。

这时,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抬起头,容颜清贵:“我这里也能看。”

于默在旁边不赞同道:“寒医生,这不符合……”

寒清让抬起头,看向于默,声线淡淡:“有什么关系吗?”

他一身医生长袍坐在内,脖子上挂着听诊器,眉目淡如山水画,浑身透着一股子疏离的清贵之气。

于默:“……”

于默想说,心内科和骨外科还是有很大区别的,结果……算了,没结果!

毕竟,第一次见寒医生这么热情的跨门诊替病人看病,真是太难得了,所以理智告诉于默,此时此刻千万不能干预寒医生为病人看病。

前段时间,西华第一人民医院空降来了一位骨科主任,就是眼前这位寒清让,无论是履历还是学历,都是位了不得的人物,二十岁提前博士毕业,在普林斯顿读博士后,还顺便修了双学位。

于默原本知道一个概念,那就是作为医学生,再厉害再牛逼,回到国内大医院一开始也不能成为主任,但是这个寒医生的出现,打破了他心中的概念。

听说他在国外才从医两三年,空降西华就是主任级别。

好气人……

于默想,寒医生以后会有多牛逼他不知道,反正他只知道寒医生现在就很牛逼。

织云讪笑了笑:“那就……麻烦寒医生了。”

寒清让淡淡的声音回她:“不麻烦。”

织云现在脑子像一团打结的毛线,很乱。

刚才身后那位医生称呼他为寒医生,不用再猜,他就是曾为她续过两年命的寒清让。

寒清让示意织云:“坐我左边来。”

“啊?”要坐这么近吗?!

寒清让对她微笑:“先听听心跳,再做结论。”

后面的于默:靠!第一次见寒医生温柔成这个样子!

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于默,完全忘记了自己此时应该离开,直到,寒清让微抬下巴,清霁的眸光看向于默:“还有什么事吗?”

于默:“……”

他想说,“这是我的办公……”室。

“嗯?”寒清让挑了挑眉。

于默话锋一转,呵呵的笑:“我想起来我还有病人,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于默一走,问诊室内一下子变得很安静,坐在办公桌左边的织云,尽量轻轻的呼吸。

因为这个距离,实在是靠他太近了。

“怎么称呼?”寒清让抬起头,问道。

织云:“织云,织布的织,云彩的云。”

寒清让嗯了声,问她:“织云小姐,你心跳加速,是经常还是偶尔?”

被寒清让这么一问,织云紧张的手臂忽然一松,突然就没那么紧张了。

他替自己治过病,就算很少见到她,但接手了两年病人的名字或许应记得,更何况,她让他走时,还给了他很大一笔钱,那一笔钱够他这辈子不当医生也花不完。

当她说出自己的名字时,有注意他的神情变化。

竟然毫无一丝反应。

小白眼狼!

亏我死也要对你那么好!

结果我一死,你就把我给忘了!

章节目录 可以坐他腿上?! 织云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有些咬牙切齿的语气:“还好吧,也不是经常,就偶尔。”

她说完,寒清让示意她:“织云小姐,你靠过来一点。”

织云滞了两秒,后问:“干嘛?”

“别紧张,我先听听你的心跳。”寒清让对她微微一笑。

织云本想说什么,最后没说,试着慢慢把身体往前倾一些。

不够,寒清让提醒她:“再往前一点。”

织云无法,只好再往前一点。

还是不够,寒清让再次提醒她:“织云小姐,还可以再往前一点。”

织云抽了抽嘴角,半开玩笑的语气:“要不我直接坐寒医生腿上吧,这样的距离肯定合适。”

这话本就是半开玩笑的意味,哪知道,寒清让失笑:“织云小姐十分幽默。”

话落片刻,随后他又加了句:“也不是不可以。”

说完,言笑晏晏的看着她。

织云:“……”

!!!

他说,也不是不可以?

也就是顺了她的话,可以坐他腿上?!

这个寒医生,许久不见,真是越来越骚了!还明着骚!以前怎么不见得!

面前伸出一只手来,手里还拿着听诊器,贴合在她左胸口处的位置上。

这是一双连女人都会妒忌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匀称,手背上泛着淡淡的青色脉络,像一件绝美的艺术品。

一开始织云的心跳:咚、咚、咚……

等寒清让的手伸过来,把听诊器贴在她胸口上后:咚咚咚咚咚……

肉眼可见,寒清让清霁的眉心蹙起,等他收回听诊器,织云随口问:“寒医生,看你那表情,我是不是没救了?”

寒清让眸光深了些,认真的看着她,此时此刻,那双漆黑的眼里只凝着她的样子,缓缓开口:“织云小姐的心跳率,过于絮乱了些。”

织云顿时想到,自己原本就是死于百病缠身,无药可医,刚才也是和他开个玩笑,没放在心上,但见寒清让脸色越发变得严肃,织云这才不得不正视起来:“寒医生,我不会真的有病吧?”

忐忑的心情等了片刻,也没等到寒清让回答自己。

织云顿觉两眼有些发黑。

原以为,上天乞怜,好不容得了一副健康的身体,这下好了,她可能又要嗝屁了!

寒清让手抵在唇边轻咳一声,直面织云,面色严肃:“请问,织云小姐心里可装着有喜欢的人?”

织云:“???”

什么鬼问题!

她摇头:“没有啊。”

寒清让回答她:“我有。”

织云:“……”

她以为自己有病,结果她感觉他才是有病,话不投机半句多!

再想着他那句‘他有’,意思是,他心里装着喜欢的人。

织云心想:你有就有吧,还非要说出来气我!

她起身:“我感觉自己身体倍儿棒,寒医生,我不检查了,我先走了。”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在这里多待。

走出两步,身后传来寒清让的声音:“织云小姐,你落下东西了。”

“有吗?”织云转过身来,朝她坐过的位置看,“什么东西?”

寒清让提醒她:“织云小姐不妨仔细找找。”

章节目录 她又想包养他了! 织云觉得莫名其妙,视线环视了一圈,也没看到自己落下了什么东西。

正要问他,他已然起身,来到她面前。

“织云小姐。”

“嗯?”

她不解的看着面前的他。

面前多出来一块裹着的手帕,十分精致,没有掀开所以看不到手帕里面还有什么。

织云问:“寒医生,这是什么?”

无论是她还是原身,都没有这样的手帕。

寒清让拉起了织云的手,在织云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将手帕放在织云手心里,并不轻不重的摁了摁,眸光不可思议的温柔:“你的。”

“……”咳!

温柔成这个样子!以前怎么不见得他对她这么温柔过!

织云一直记得,以前寒清让给她治疗的时候,寡淡得很,不善言辞,她问什么他才答什么,一般不会理会她。

好像与她多说一句话,都仿佛占用他时间似的!

这次索性她没有推脱掉,接过手帕,当着他的面就要掀开。

正要掀开,寒清让摁住她的手,没让她掀开看。

开口时,嗓音清霁,如雾拨开:“我还有病人,织云小姐可以离开了,东西记得拿好,别弄丢了。”

不知道为什么,织云总觉得眼前的寒清让,跟曾经接触过那个不善言辞的寒清让,完全不一样,要不是还是那张脸,也还是姓寒,她都要怀疑,是不是一个人!

在寒清让即将收回手时,织云故意在寒清让的手背摸了一把。

寒清让微低着头,看到了她眼里的慧黠:“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我看寒医生也不是小气的人,对吧?”

“摸一下,没什么。”他说。

这么好说话?

织云正想着,就又听到他说:“再摸,是要给钱的。”

“……”

她又没嫖!

摸下手就要收钱!这明摆着是讹她!

医生的医德呢!!!

反正她当初给了他那么多钱,现在多摸几下也是理所当然,这么一想,织云觉得不摸才吃亏,就拉着寒清让的手准备摸个够。

手刚覆盖在寒清让手背上,门口传来一声敲门:“于医生,76号床病人……”

声音戛然而止!

看到问诊室内的情况后,那个小护士惊呆了!

宛如谪仙一样让人不可冒犯的寒医生,此时,正在被人……占便宜?!

小护士抬头看了看门牌:骨外科,于默。

是于医生的办公室呀!怎么是寒医生在这里?!

“我我我我,打扰了,我我我……我去找于医生。”

小护士震惊过后,说话都打结巴了。

她要赶紧去通知医院里所有的姐妹们,寒医生这朵高岭之花要被外人摘走啦!!!

等小护士一走。

织云面上恢复一本正经,不觉自己刚才的行径有什么不好:“寒医生,希望刚才没有冒犯到您。”

寒清让淡淡开口:“织云小姐已经冒犯到我了。”

眸光锁在她脸上。

织云噎了噎,然后莫名其妙说了句:“不知道……寒医生胃好不好,适不适合吃软饭。”

她手里还拿着他给她的那个手帕,若无其事的把玩着。

这时,寒清让忽然朝她近身,压低了清霁的嗓音:“织云小姐,想包养我?”

章节目录 “毕竟,我很贵。” 不等织云回答,寒清让已经回到了办公桌后坐下。

挺如山峦的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眼镜使他更添了一分斯文,薄唇绯色,那双漂亮的双手交叠平放在桌上,抬头看向她,开口:“我并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用斯文的面孔,说着斯文的话。

仍然是温柔的,就是温柔得有些诡异!

织云把手帕放进外套兜里,走过来,两手撑在桌面上,身躯往下压了压:“…突然好想知道,寒医生随便起来,是怎样的人?”

说着的同时,织云伸出一只手去,勾起了寒清让的下巴,“没有人不为财色着迷,寒医生也一样不例外,只要我出得起价钱,你就是我的。”

他动人的声线传来:“那么,织云小姐出得起多少价格?毕竟,我很贵。”

噗……

我很贵!!!

织云被打破了认知,发现自己还真的是小看了这个男人。

果然,毫无瑕疵到完美的外表,就是他的伪装。

织云假装面上风轻云淡,没有识破他,笑眯眯的问:“我就喜欢寒医生这么明码标价的人。可是,寒医生总要告诉我,我如果花大价钱得到你,又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呢?”

寒清让微微一笑,温柔的凝着她的眼睛:“你可以,享用专属于你的权利,任何地方。”

织云:“……”

咳!

咳咳咳!

她立马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闪躲的视线显得有些无处安放。

“我得走了。”

步伐匆忙,她刚走到门口,里面传来寒清让轻缓的声音:“欢迎织云小姐,下次光临。”

有毒!

这里是医院,还欢迎她再次光临!!

织云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于默,还有刚才那个一惊一乍的小护士。

又不熟,她很快收回了视线,步伐显得有些慌乱的离开了医院。

于默看着织云离开的背影,摸着下巴:“寒医生在里面做了什么?这位病人脸红得跟蒸汽蒸了似的。”

小护士在旁边魂不守舍的搭腔:“于医生,我预感,寒医生这朵高岭之花要被外人摘走了!”

要知道,寒医生空降到医院这段时间里,医院里所有的女医生女护士,不管结婚的未婚的,全都在觊觎寒医生的美色,就像是被勾了魂儿似的,一个个魂不守舍。

偏偏寒医生是个性子寡淡的人,除了工作上的说事,一般不与人多几句话。

于默淡定道:“寒医生是高岭之花,刚才那位小姐就是人间富贵花,高岭之花本来就是配人间富贵花。”

小护士不认同,跺跺脚:“于医生你胡说,寒医生是我们的。”

于默转身准备回去之际,说了句:“你做梦没醒呢?!”

“……”

**

回来的路上,织云打开了手帕看。

里面赫然包着一截森白的骨头,咋一看有点像排骨,但是她能肯定这不是动物身上的排骨,很有可能是……

回到织家,刚走到前园就遇到了她弟弟织非。

织非看到织云就问:“姐你去哪了?”

原着中,织云这个弟弟是个纨绔子弟,一有钱就特别能挥霍。

章节目录 你可以直接嫁给他了 因十六岁那年一夜之间在夜场败了五十万RMB,自此以后,织爸织妈限制了织非的全部消费,每个月限额,多的自己想办法还。

这对于织非来说,如同要他的命,但若是不接受,就得被送到国外封闭式学院,最后只能妥协。

也好在织非只是败家,还不至于成混蛋,没钱花就只能省着点,比去封闭式学院那种鬼地方强。

“本人出去买点了东西,什么事?”

“本人?”

“…咳!我!”

织非皱眉,发现他姐今天说话有点中二:“姐,你还有没有钱,接济我点。”

织云随口问:“一百万够不够?”

织非:“……”

他突然走近织云面前:“姐,你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坐拥万贯家财的织云,平时出手阔绰,十分大方,借钱都是十万到百万起,刚才纯属下意识开口。

她现在是书中的织云,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

每个月的花销,也就比织非多出那么一点,穷蛋一个。

于是她一脸淡定的会:“嗯,那下本人回给你讲个更好笑的。”

织云就要进去,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转头问织非:“你是男的,应该比较懂男的,所以本人问你个事,你按照你的理解回答本人。”

“说我!”

“哦,你按照你的理解回答我。”

“那你说吧!”

他这个姐今天太中二了!

织云就问:“如果一个男人,在久别重逢却又没认出你的情况下,突然送给你一块骨头,也许是他身上的骨头,也许是……反正我也不知道骨头从哪来的,你觉得这种情况应该是怎么回事?”

说完,织云认真的看着织非,等他回答。

却见他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织非,你这什么表情?快回答我。”织云耐心等着回答。

织非:“姐,谁特么这么无聊,送人骨头?想整晚夜不能寐吗?”

“……”好像是这么回事!

还是织非比较通透,一句话就点名了这其中的含义。

她摇摇头说没什么了,只是织非突然又对她说:“姐,其实还有一种说法。”

“什么?”

织非说:“我看过圣经里的故事,说的是,上帝造人的时候,造了一个男人,名叫亚当,又用亚当的第七根肋骨造了他的女人,叫夏娃,夏娃对亚当来说很重要,因为没有肋骨会死掉。”

听完织非的故事,织云一脸严肃的陷入了沉思。

织非在织云面前挥挥手,“这是圣经里的神话,如果现实中真有男人把肋骨取下来给你,姐,你可以直接嫁给他了,我绝对不会反驳,还要高高兴兴送你出嫁。”

织云:“……”

然后就见织非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递给织云:“本来还想找你接济,看你那表情,估计这个月你比我还穷,算了,还是我接济你吧,记得还我,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织云:“……”

她现在确实没钱了。

这个月为了追楚亦,她又是买礼物又是制造惊喜,钱都花得差不多了。

真是个恋爱脑残!!

不过对于千亿富翁织云来说,她对钱这种身外之物不感兴趣!她几乎都没碰过钱!!

章节目录 “在这个致力于搞事业的时代,本人不轻易谈恋爱。” 织云伸手去接那一百块,用了点劲才接过来。

好久没碰过钱了,一百块原来长这个样子!

见织云已经把钱放包里,织非这才收回不舍的目光:“我上个网,爸妈等会回来你记得帮我圆谎,我刚才可接济了你,你不能忘恩负义。”

织云比了一个OK的手势:“明白。”

织非这才安心出门。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迅速倒回来:“爸妈回来了,钱还我。”

织云捂紧包:“你听说过口水吐地上还能舔回去的道理?”

“……”

来不及了,织非钱也不要,赶紧回去复习功课。

多可爱一弟弟,但一想到不是亲血缘,织云心情顿时就不那么美好了。

按照剧情发展,不久后许如画就会发现身份从小被掉包的这个秘密,然后被楚亦知道,开始利用她作死,直至织云被赶出织家。

织非很喜欢织云这个姐姐,还多次劝过织云不要把楚亦当成宝。

奈何织云油盐不进,就跟被灌了迷魂汤似的,对楚亦爱的死去活来。

直到,织非对越来她越失望,慢慢就疏远了这个陪伴自己长大的姐姐。

书中有写,后来织云住进精神病院,织非是唯一一个时常去看她的人。

**

餐桌上,织非埋头扒饭。

习惯使然,织云优雅进食。

织妈妈看着自家女儿一下子变得这么淑女,不由得打趣问:“闺女,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织云正在夹菜,顺着这一块就夹到织妈妈碗里:“在这个致力于搞事业的时代,本人不轻易谈恋爱。”

这话逗笑了一桌的人。

织爸爸也笑了。

织非笑得最夸张,差点把饭喷出来。

“闺女,有喜欢的人跟谈恋爱不一样。”织妈妈解释道。

现在织家除了织非,织爸织妈都还不知道,织云在外面苦追楚亦这件事,目前织非对楚亦的态度还是中立的。

楚亦被织云带回来,织爸织妈才知道楚亦这个人。

织云回道:“那本人还是先搞事业吧!”

织爸第一次在女儿身上看到这样的上进心,不由得欣喜一阵,“今天的事我都知道了,现在整个公司的人也都知道,我织诚安的女儿才华横溢,是有目共睹的。”

“闺女,在这里妈妈要跟你道个歉,”织妈妈软软的语气搭腔道:“之前妈妈一直不支持你去搞服装设计,是因为我一直认为你没有天赋,当妈的哪有不知道自己孩子,但是这次我错了,原来我闺女这么厉害,随便一参赛,就在服装设计行业名声大噪起来。”

咳!

织云轻咳了声,目光严肃的看向织妈妈:“其实这不算什么,本人天赋异禀,以后这样的惊喜还有很多,两位要慢慢习惯才好。”

“噗……!!”

织非强忍着笑说:“姐,你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是太逗了。”

其实织爸织妈也发现了织云今晚说话的语气,与平时很不一样。

以往织云说话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并且言语里还总是会显露出不耐烦的样子。

而今晚的织云,像是注入了新灵魂一样,沉着冷静说话的样子,跟那些商业王者有的一比。

织云:“你也不赖。”

“?”

织云:“你喷饭的时候也很逗。”

“……”

话音一落,就见织妈拿起筷子的手伸过去,织非嗷了一声,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章节目录 他应该对你很着迷吧? 原身的爸妈还是很好相处的。

这是第一次与他们共用晚餐后,留在织云心里的印象。

次日,织云在网上看到了自己昨天的光辉事迹,被报道了,点评很好,而且有不少人在评论区希望刀爷开能通社交平台账号。

这类评论被点赞很高。

接下来的这几天,织云慢慢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陶恋恋这几天也很安分,估计还在郁闷呢,压根不会找她。

“织云小姐。”

身后传来一声称呼。

织云转过头来,原来是那个三分柔弱三分清纯的女主许如画,她微微扬起唇角:“是你啊。”

这里是咖啡厅,她准备在这里安静的喝咖啡并用会儿电脑。

许如画走过来,那张柔弱的脸看起来哪怕不动声色,也能惹人怜。

“我可以坐这里吗?”她询问道。

织云保持唇角的上扬:“随你。”

许如画这才坐下来,坐在织云对面。她没有寒暄的话,直接开门见山:“织云,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缠着阿楚。”

听到这话,织云唇角的笑意慢慢扩大:“许如画,你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来要求我的?”

许如画:“我没有要求你,我只是在恳求你。”

话落,对面的织云往后一靠,姿态懒散惬意:“那你就是这么恳求我吗?”

“织云,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许如画毕竟是女主,哪怕脸上满是柔弱和清纯,但是骨子里的女主气势还是有的。

织云收回目光,把玩着自己的指甲:“我接受任何恳求,但你恳求人的态度,并不使我满意。”

“织云,强扭的瓜不甜,希望你能看明白这个道理,阿楚根本不喜欢你,你明明还能遇到更好的不是吗?”

许如画冷静的说道。

织云内心都无语了,果然是女主,什么逻辑的圣母光环。

她玩味的语气:“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是强扭得久了,肯定就甜了,就好比你跟司徒凌之间的感情,不就是这么强出来的吗?”

“我……”

被戳中自己的事,许如画脸上一阵火烧。

本想解释什么,织云已经先她开口:“许如画,那晚从司徒凌的脸色看得出来,他应该对你很着迷吧?”

许如画浑身僵住。

下一句又听到织云说:

“我在想,如果被司徒凌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楚亦,司徒凌会作何感想呢?”

说着的同时,织云脸上的表情,如同陷入了两面为难。

许如画终于按捺不住,站起身来,怒着脸:“织云,你不要太过分了。”

织云无辜的耸耸肩:“我过分了吗?我哪里过分了!”

她双腿交叠,换了一个后靠的姿势,“明明那晚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对楚亦感到失望,可是许小姐似乎还不明白,竟然又找上门来和我说理,哎,不知道的,还以为许小姐对楚亦多么情深似海呢。”

“我没有!”

出于人的本能解释,许如画立马反驳。

可是脱口而出的解释,又显得欲盖弥彰。

楚亦对她情深义重,但是她把楚亦当成亲哥哥,因为织云这次的手笔,楚亦受了很重的伤,许如画是气不过才亲自找上织云,希望她能放过楚亦。

“说完了吗许小姐?”织云言笑晏晏的看着对方:“本人喜欢高效率的沟通方式,而你,太费劲。”

章节目录 “许小姐的敌意果然是设置为仅我可见。” “织云,你不要太过分了!”

刹那间,许如画气急。

指控着织云道。

偏巧这时,司徒凌出现在咖啡馆。

男人气势很强大,一出现在咖啡馆,就引起了无数躁动,再加上男主光环加身,所有看着司徒凌的女人,恨不得把眼睛贴在他身上去。

“凌……”

许如画赫然站起身,没想到司徒凌会知道她在这里。

“怎么回事?”司徒凌来到许如画身边,占有欲的手臂横在许如画腰上。

书中男主护着女主,专业打脸女配的经典桥段来了!

许如画脸色看起来很苍白,有些虚弱的样子。

织云没有起身,依然是懒散的坐姿:“许小姐的敌意果然是设置为仅我可见。”

这话一出,许如画沉下脸。

但担心织云提到阿楚,便立即转移开话题:“前几天听闻织云小姐在服装设计行业名声大噪,还是刀爷本人,恰好今天在咖啡馆里碰到,就跟织云小姐聊了几句。”

织云:呵呵!

司徒凌脸上浮现了然的表情:“那就让她来给你设计衣服,以你的喜好为准,只为你量身打造。”

许如画神色一僵。

下意识的目光看向织云。

司徒凌读懂许如画的表情:“区区一个小设计师,只要你喜欢,让你为你设计一辈子服装,都是她的荣幸。”

许如画为难:“可是……”

“没有可是,在我这里,只有你喜欢和你想要的。”司徒凌捏着许如画的下巴:“你乖乖跟着我,不背叛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这话一出,许如画的自尊心受创。

她有她的骄傲,可惜母亲病危,需要巨额的医疗费,她不得已之下才答应了做司徒凌的契约情人。

在这近半年的契约关系里,她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了……

女主的欲拒还休,男主的霸道独裁,全都落在织云眼里。

现在司徒凌还处在对许如画有巨大征服欲的心情之中,等他彻底爱上许如画,契约关系自然消失,然后就是慢慢把女主扶正。

“司徒先生要聘请我为许小姐设计衣服,我内心一开始是拒绝的,毕竟司徒先生没有带着诚心来聘请我,这属于对我的不尊重。但转念一想,司徒先生毕竟身价不菲,那就代表着我可以狮子大开口,这点我还是很乐意的。”

织云平静的把话陈述完。

然后看向司徒凌,等他表态。

男人还没表态,许如画倒先急不可耐的训斥她:“身为织家大小姐,你很缺钱吗?”

织云回以同样的话:“那你身为司徒凌身边的女人,你很缺为你设计衣服的吗?”

“我……”

话被堵了回来,许如画顿时噎住。

司徒凌脸色一寒:“说吧,你要多少钱。”

多少人,为了得到能为他司徒凌效力的机会,挤破脑袋,这个女人倒好,不屑一顾,甚至还说出狮子大开口这样的话。

许如画轻轻拉了拉司徒凌的袖口,软软的语气:“凌,其实不用麻烦织云小姐。”

织云看向许如画:“利益往来的事情,不存在麻烦,只存在我想不想,和愿不愿意,而我并不想也并不愿意。”

章节目录 有一种好看,叫做随便打扮。 许如画咬牙。

心里一边腹诽着织云,一边担心织云会突然提到阿楚。

织云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合上,装进电脑包里,看向两位:“不好意思了两位,我本来想接这个单的,缓解一下目前生活上的燃眉之急,但是我最近都没心情拿笔。”

说完,她拎着电脑包起身,欲离开。

谁知司徒凌一声令下:“拦住她!”

很快,咖啡馆外进来两个黑衣打扮的保镖,拦住了织云的去路。

织云回过头来,漫不经心一笑:“司徒先生,你这架势是要打劫我吗?”

然后织云摊了摊手:“身无分文,打劫失败。”

司徒凌松开许如画,转过身来,岑冷的眸光睨着织云:“你在挑衅我的威严。”

织云:“你在践踏我的骄傲。”

司徒凌挑眉:“你有骄傲?”

织云:“你有威严?”

“……”

气氛一时间变得剑拔弩张。

如果说,司徒凌在许如画身上看到的是倔强的一面,令他想要征服,那么,在织云身上看到的,就是目空一切的冷傲,仿佛谁在她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有趣的女人……

织云注意到司徒凌的目光,撇唇:“狗男人大多雷同。”

这话一出,气压降低,周围的气氛都凝滞了。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这个女人,居然敢骂少爷是狗男人。

许如画盯着织云,她没怎么接触过她,但也从阿楚那里知道一二,听说是个没什么脑子的人,公主病很重,也不怎么合群。

这是她与织云第二次正面打交道。

显然,她看到的这个织云,与阿楚说的那个织云,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织云小姐。”

就近,传来一声不急不缓的称呼声,是男人的声音,声线薄凉却又不失华丽,让旁人不由自主的联想着,发出这道声音的男人,容貌会有多么令人惊叹。

织云听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寒清让!

他怎么在这?!

织云转身,然后看到寒清让缓缓站起身来。

两人竟然一直背靠背坐着,只是中间隔了一块隔板,她不知道寒清让就在她身后。

“寒医生。”

织云带笑称呼了一声。

那天见到他,是在医院,一身医生长袍,佩戴听诊器,淡而疏离,贵裔清霁。

今天见到他,不由得让织云亮了亮眼,有一种好看,叫做随便打扮。浅灰衬衫和黑长裤,深栗色的碎发蓬松,鼻梁上仍然架着金边眼镜,斯文儒雅。

举手抬足之间,真的很像一个贵裔。

寒清让对她清霁一笑,走过来站在她身边,还贴心的询问。“心悸好些了吗?”

她心悸?

她怎么不知道!

对面,许如画也打量起出现在织云身边的寒清让,过于完美的皮囊,令人着迷的气质,精致斐然的容貌,她从未见过这个男人。

不由得心里升起一些好奇。

织云压下心中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的疑惑,“好很多了,谢谢寒医生关心。”

“那就好。”他突然抬手,扶着额头:“我低血糖,突然有些不舒服,可能要麻烦织云小姐送我回一趟医院。”

织云:“……”

章节目录 “跟我在一起吧。” 迅速领会了寒清让的意思,织云当即抬手扶着他的胳膊,目光落在许如画身上对她道:

“这是我朋友,他有点不太舒服,我们就先走了。至于你让我放过楚亦,你要是喜欢就让给你吧,反正他也不喜欢我,只对你爱得死去活来。”

说完,织云扶着寒清让,两人成双成对一般离开咖啡馆。

随着两人一走,咖啡馆里一阵寒气在涌动。

许如画没想到,织云走了也要杀她个猝不及防。

一侧目,便对上司徒凌燎原之势的眸光,她急忙解释,“凌,不是织云说的那样……”

“我有没有说过,离那个男人远点?”

许如画焦急想解释,可司徒凌不听,面对司徒凌的怒火,许如画在心里把织云骂了无数遍。

这个织云,实在是太可恶了。

一次次陷害她被司徒凌误会!!!

另一边。

织云扶着寒清让出来咖啡馆,走到街边上,就松开了寒清让的胳膊,“这里好打车,寒医生你在这等吧,顺便夸一下,你演技不错。”

“织云小姐也不赖。”他轻轻抿唇。

“……”

织云想问他为什么出现在咖啡馆,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她坐在他背后。

这时远处一辆车开过来。

两人站着的街道旁边有水泥宁,车子开过,水哗啦的溅飞起来。

就在她以为要遭殃的时候——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他扣住,寒清让把她拉入怀中,只稍微侧了侧身,溅起来的水渍全沾在了寒清让的外套上。

而她,已经贴在了寒清让怀中,因为整个过程太猝不及防,她嘴里无法控制的‘嗯’了声,一下子将两人的气息变得暧昧。

对视间,一个低头,一个仰头,近距离呼吸喷薄在对方的脸上。

“你的衣服……”

地面的水有些脏,溅在他裤子和衣服上,还都在后背,岂止是糟糕。

“没事。”

寒清让淡淡的声音透着莫不在意

松开她的手腕,她也从他怀中脱离出来。

这么一下,她突然又欠他一个人情,因为他刚才绅士的为她挡了飞溅的水渍。

正酝酿着怎么感谢他,他清霁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知道,织云小姐上次说的那件事,还算数吗?”

“上次?什么事?”

织云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

寒清让喉咙里发出几声低笑,频率很浅:“你问我胃好不好,那日之后我突然发现,我的胃是真的不太好。”

织云:“……”

这么骚气的话,竟然是出自寒清让之口。

他真的还是那个不善言辞,接触两年都从不主动搭理她一句话的寒清让吗?!

然而,接下来他的动作更让她唏嘘不已。

寒清让突然伸出手来,扣住她的后脖颈,俯身压下来……

贴近的时候,织云完全忘记了做任何反应。

直到他离开,那一抹清浅的气息还存留在她鼻尖萦绕,久久不散,心跳咚咚咚的毫无正常节奏率。

“织云。”

这次不再是称呼织云小姐,而是直呼她的名字。

他接下来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敲击在她心尖上:

“跟我在一起吧。”

章节目录 一直对你居心不良,奈何没有下手的机会 跟我在一起吧……

刚才还很淡定的织云,这一下子真的不淡定了。

她脚下猛地就退出两步,目光变得十分警惕的看着他:“你打的什么主意?”

“垂涎你的美色,算是打主意吗?”

他直白的话脱口就来。

“我刚才说的话,你是不是没有听见?”他突然问。

问得织云莫名。

倏然,他脚下向她逼近了两步,长臂横在她腰上,颀长的身躯微微往下压,织云的腰也往下压……

“寒清让,你是不是认出我了?”

这是唯一能说得通的可能。

不然她才不相信,一个男人,仅仅只见了她两面,就对她示爱。

“织云小姐,我衣服脏了。”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把话题转移到刚才被水渍溅脏的衣服上。

织云哦了声:“那你站直行不行,然后把衣服脱下来,我拿去干洗店给你洗了再还给你。”

“我身上只有这一件衣服,脱了的话,你怎么忍心让别人看到我的身体,嗯?”最后那声嗯,刻意压低了,有些浓稠的音调,莫名让织云身体一麻。

“还有我的长裤,也被水溅脏了,织云小姐,也要我现在脱下来么?”

“……”

非礼勿视!

她抬起两只手,覆盖在他胸膛上,触感有些清瘦了点,但是衣服下面的身材不必言说。

把他推出去两米远,织云再后退:“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吧,不然被熟人看到,说不清的。”

哪知她刚把他推开,他就像自带磁铁吸附功能,很快又将她拉入怀中,手臂紧紧扣在她腰上,微低头,薄唇轻启:“被看到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只要大家知道就行了。”

“……”

这绝对不是以前那个寒医生!

太诡异了!

“好吗?”

他一点也不着急,还循循善诱般的语气哄问她。

“打住!”织云脑子里有点乱,“你为什么想跟我在一起?你这么猝不及防的告白,我会认为你是居心不良。”

“嗯,居心不良。”

织云瞪大眼睛。

然后就听到他说:“一直对你居心不良,奈何没有下手的机会,现在终于等来了。”

“……”

忍不住内心一声:靠!

他温柔的拉起她的手:“有一天我突然才发现,无论什么战斗,光靠防守是赢不了的,想要赢就必须攻击。”

“所以?”

“所以,我选择对你出手。”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她,泼墨的眸子变得幽深。

这下织云几乎可以肯定,这人知道她是谁了。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还是在她刚融入新身份不久到的时机,太诡异了……

她忍着心中的诡异,试探的问他:“那我能问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

又跟她打马虎眼了!

搞得织云心里五味陈杂,又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知道,她就是东江的那个织云!

“我刚才的话,你考虑好了吗?”他问。

“什么话?”

“跟我在一起。”

“……那我考虑一下吧!”

她本想忽悠过去,奈何这人只给了她三秒钟的考虑时间:“三秒钟已经过去了,你考虑好了吗?”

章节目录 “织织,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寒清让,你这算是在追我吗?”

织云突然主动靠近了寒清让,细长的秋娘眉,眼尾轻轻上扬挑,眨眼时眸里含了滟滟秋波一汪水,像是在跟他眉目传情。

她这副模样,寒清让这是第一次见到。

没有太见外的想法,只想狠狠的欺负一下她。

这么想,寒清让便这么做了,镬住她的下巴,俯身覆盖上去。

织云:“……”

稳住!老娘能赢!

蜻蜓点水,一点即过。

织云笑眯眯的看着寒清让:“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想追我?”

“你是我的。”

他只回了这么一句,语气里透着偏执的占有欲。

连锁在她身上的眸光,都透着他的专属占有欲。

织云下意识的抖了抖肩膀,也不演戏了,推了两下推不开他,才发现他的手臂死死横在她腰上。

“寒清让。”

她面无表情的念着他的名字,对他说:“不管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我先跟你说明了,我是织云没错,但是我现在给不了你想要的任何物质,就算你缠着我也只能当吃霸王餐,不会对你做出任何承诺,你明白吗?”

“你是我的。”

回答她的,还是刚才那句。

带着浓稠偏执的占有欲。

织云只好戳了戳他的手臂:“你先松开我可不可以,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有什么建议我也可以试着采纳……”

“跟我在一起这个建议,你必须采纳。”不容置喙的执着。

“……”

聊不下去了!

她怀疑这个人现在根本听不进去她任何话,如果她今天不答应,她肯定走不了。

这么想着,她试探一问:“是不是我不答应,你就不打算放开我了?”

他眉眼里突然升起了浅浅的暖意,夹杂着点点笑意,把她紧紧地抱入怀中,削尖的下巴搁置在她颈窝处,细嗅她身上的馨香:“织织,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如同对待一件珍宝,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打碎了。

织云从来没被人,用这样温柔的眼神,和这样温柔的怀抱对待过。

让她有些惝恍。

“寒清让,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织云神色间恍惚,可眼底深处却又清明,矛盾的交织在一起。

“嗯。”

回答只有一个字,却代表了他的全部感情。

“那我们就在一起吧。”

一如她的行事风格,没有拖沓,没有一再犹豫,直接做下决定,简单又直接。

她在短时间认真想过了,寒清让明明在东江,她死后穿到了西华,他也跟过来了,一部分答案已经了然,他知道她是另一个她,只是没承认而已。

秘密被分享了,不管是不是好事,她总不过要先稳住这个人,再做另外的打算。

所以,她选择先答应他。

话落间,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臂越收越紧,恨不得将她融入骨血那般……

耳畔是他的声音,低沉到有些伤感,伤感中又难掩开心:“人生最开心的事情不是实现梦想的瞬间,而是实现梦想的这个过程,织织,你就是我的梦想,现在实现了。”

章节目录 藤府 这感情线来得太莫名其妙了,织云的反应代表了她的内心。

他抱了她许久,一直不想松手。

最后好不容易连说带哄,还是织云答应亲自送他回家,他才肯罢休。

之所以她送他,是她不想让他知道她住在哪,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

藤府。

看到匾额上[藤府]两个字,织云怔了怔。

她在世的时候就知道藤府了。

上至古时王侯将相,中至公侯伯子爵,是一个非常古老且神秘的世家,藤府的每一代家主必须是世袭制继承,就像继承王位一样,可想而知有多慎重。在当今世道,藤府两个字所代表的是贵,权贵,更代表古老家族的象征意义。

她虽没跟藤府打过交道,但也知道这个古老家族有多举世闻名。

各国的每个区都有一处藤府,不过都是旁支而已,真正的藤府在国外呢。

“你住在藤府?”

织云诧异问道他。

寒清让对她微微一笑,“来西华工作,朋友安排,暂时借住在藤府。”

“哦。”

藤府虽然古老神秘,但也不是闭关锁国不接触外人,寒清让是医生,有他的过人之处,比如他的医术了得,也是能入藤府的眼,认识藤府的人也不足为奇。

“那我走了,你进去吧。”

他今天尝了她那么多甜头,织云以为把他送到门口,他肯定安分了。

哪知道这人一点不安分,还诱哄她:“来都来了,进去坐坐吧。”

他那眼神已经告诉织云,他没安好心。

织云突然有点犹豫,自己就这么贸然答应跟他在一起,以后想脱身,肯定没那么容易。

“不进去了,家有门禁,到点必须到家。”她面无表情的扯谎,不管他信不信。

说完,她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种不安。

是害怕失去的那种不安。

“织织……”

他低喃缱绻的唤她名字。

刚才他就这么喊了,她默认了这个称呼。

“回家了,要记得想我,我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在想你,知道吗?”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凑近了她。

回去的事情果然没那么顺利。

他还是把她拉了进去,她后背撞在门上,免不掉一番上下其手。

饶是定力再好的织云,也差点招架不住……

寒清让站在原地,不舍的目送她离开,缱绻又痴迷的唤着她的名字:“织织……”

暗处出来两个人影,恭敬的站在寒清让身边。

直到那抹身影走远,看不到了,他才堪堪收回目光,眸色幽暗浮动,令人生畏。

“保护好她。”

两道人影恭敬点头,随即离开。

**

织云回去的路上,心乱得很。

满脑子都是寒清让捧着她的脸,痴迷唤着她名字的那一幕……

“若若,若若……”

“快躲一下,快躲一下……”

织云正在等车,思绪有些外飘,这时,耳边传来混杂的声音,织云一转头,就看到一个少年朝她扑过来,毫无征兆,织云没来得及躲开,被这个少年扑倒在地上。

“若若,快让开,救若若……”

织云后脑勺最先接触地面,痛让她皱眉,身上还压着一个人的重量,她差点喘不过气。

耳边的声音十分嘈杂,织云辨不清谁是谁的。

抬眼想看清,一张漂亮的面孔赫然映在她眼前,少年眼眶隐隐泛红,似乎带着极力克制:“为什么骗我……”

章节目录 超人气超级偶像 骗你什么啊!

你快压死我了!

织云心想,她好不容得到的新生,可不想莫名其妙就这么一命呜呼。

卯足劲而想要把身上的人推开,奈何这人死沉死沉的压着她不得动弹,织云愠怒:“别愣着,快把他拉起来啊!”

真是一团糟。

很快,身上的少年被人拉了起来,织云这才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她从地上起来,拭去身上的灰尘。

面前突然递出一只手来,手里有两百块钱。

织云抬头,不是刚才那个少年,而是一个年轻女人。

闫菲不耐烦的递给她两百块:“刚才纯属意外,这钱拿着,当做道歉。”

“当做道歉?”织云啼笑皆非。

闫菲愈发不耐烦:“没撞出什么事,你还想讹钱?若若是病人,他不是故意撞你。”

“所以,你长嘴巴是用来干什么的?不会用嘴道歉吗?”

闫菲顿时气急。

这时,闫菲的身体猛地往前扑,一趔趄,差点摔倒地上。

而推了闫菲的人,正是刚才将她扑到的那个少年,斯亦若。

斯亦若的状态看起来极为糟糕,目眦欲裂的瞪着闫菲:“我不是病人,都说多少遍了,我不是病人!你才有病,你们都有病。”

织云皱眉,显然,少年的怒骂,将她也骂了进去。

拦的车来了,织云显然不想多此一举,上车关门,对司机说:“去新源路二十一号。”

新源路二十一号就是织家的别墅。

司机正准备发动引擎,车门被一股力道骤然拉开,织云眼前一晃,就被人挤过去。

砰!

车门又被关上!

“开车。”

少年一声低喝,眉眼里满是化不开的阴霾,状态及其颓废且狼狈。

外面闫菲在拉车门,拉不动就拍打车窗,口型在喊着:“斯亦若,若若,你别任性了,跟我回去,若若……”

而这个叫若若的少年,连眸光都未抬一下,只说:

“开车。”

织云临时改变了路线,让司机在某商圈外停车,她准备另外打车回去,把车留给这个少年。

欲下车时,少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对她说了句:“对不起。”

织云怔松,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

扼住她手腕的手,过分苍白,骨节分明脉络清晰,扣住的力道很重,用了很重的力道。

“你怎么了?”织云问他。

少年突然伸手抱住她,声音哽咽:“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织云懵住,短时间没有反应。

她自然有防备心,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少年没有恶意。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也许知道名字,就能在脑海中搜索出这个人的相关资料,不然她无从下手。

少年良久没有声音。

直到前面的司机突然说了句:“诶,你不是那个大明星吗?叫那什么,斯亦若是不是?我女儿以前很喜欢你,满屋子都是你的海报。”

斯亦若?

几乎不用仔细搜索记忆,斯亦若的相关资料浮现在她脑海里。

两年前红极一时,集才华和颜值于一身的超人气超级偶像,粉丝千万数不胜数,时隔两年,曾经的超人气偶像,如今已经变成这个颓废的样子。

司机又说道:“要是之前,我肯定要跟你求一张签名送给我女儿,不过我女儿现在不喜欢你了,我就不求签名了。”

织云:“……”

这样扎心真的好吗?!

章节目录 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书中对斯亦若的笔墨描述并不多。

毕竟,斯亦若的哥哥才是文中的重要角色。

能有斯亦若的戏份,是因为就在接下来不久,斯亦若活不下去想要自杀的时候,被女主许如画救下来。

作者安排救斯亦若的这个剧情,当然就是为了顺利铺垫男三号的出现。

斯郁风,本文反派,斯亦若的哥哥。

走的是沉敛捉摸不透人设,身价与司徒凌齐平,一般来说男主和男配都是死对头,这本书也不例外。

而织云这个原身,到死都和斯亦若没有半点交集,老老实实一心扑在楚亦身上。

现在倒好,她一来,不该碰上的都碰上了!

“斯亦若是吧!”

织云大概弄明白他的故事,神色可见的柔和了一些,“你身体状况确实没什么问题,但你有狂躁症,听医生的话,好好接受治疗吧,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比活着更重要了。”

拍了拍斯亦若的肩膀,给了车费,织云下车。

剧情中,离斯亦若自杀还有几个月呢,她就算现在提前开导他,也没什么用,反而会显得她多管闲事。

这个人的性格很偏激,不会听她相劝。

见织云下了车,斯亦若也跟着下车,不过他没有跟着织云走,而是直冲冲的往某商场高楼里面走。

“喂!”

织云喊了一声,而斯亦若直冲冲的背影越来越远。

期间,她看到斯亦若浑浑噩噩的身形撞到人,被撞到的人骂咧:“走这么快,赶着投胎啊你!”

“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撞人不道歉。”

“站住!给我站住!”

被撞那人伸手要拉斯亦若,却被斯亦若猛地一下甩开,阴沉沉的神情,通红的眼眶,将那人吓了一跳,“吼什么吼,年纪轻轻不懂礼貌,就适合呆在教育所里被教育。”

“滚!”

斯亦若嘶哑着声音喊了声滚,然后转头,直冲冲的继续往里走,直到进入商场里面。

织云在原地把刚才那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蹙眉思考。

斯亦若两年前红极一时,他的粉丝曾说过这样一句话:【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意思是斯亦若能走多远,粉丝们就会陪他走多远,不论他辉煌还是落寞,一如既往。

后来斯亦若突然宣布恋爱了,女友是一个十八线开外都不及的小演员。

许多粉丝嘴上说着脱粉的话,但也没真的离开他。但所有人都劝他离开那个小演员,连他的经纪公司都阻止两人恋爱,斯亦若却没有,毅然跟那个小演员在一起。

粉丝们都说,小演员从头到脚都配不上斯亦若,连给斯亦若提鞋都不配,还多次用斯亦若女友的身份炒作,只是吃个饭她也要找狗仔去偷拍,将两人的恋情放大在网上,被人们消遣。

消遣的是斯亦若,扩开了知名度的是那个小演员,短短一年时间,斯亦若人气是真的下滑得厉害,从巅峰跌落到平地,再从平底陷入泥潭。

粉丝们赋予他满身星光,却也将他击碎得不堪一击。

章节目录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吃饱了撑的!” 事实上,斯亦若根本不喜欢那个小演员,那时他满心扑在事业上,可是一次片方组局,他醉酒不省人事,不久后在局上的这个小演员找上他,说怀了他的孩子,他不相信,直到小演员拿出两人在一起的照片,他信了,他还认为是自己混蛋,尽管对小演员没有一丝的喜欢,但他的良好教养告诉他,必须对对方负责。

公布恋情后,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粉丝离自己而去,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因为执着的想要负责。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骗局,小演员和他没发生关系,也没怀他的孩子,他得知这一切真相的时候,名气已经不如一个三线明星。

所有人都认为是他作的,自作自受。

而那个小演员和她背后的人,利用他曾经给她带来的知名度,混得风生水起,哪怕谩骂依旧,仍赚得盆满钵满,当他悔悟,一切都晚了。

两年时间,他患上了严重的狂躁症,连正常接戏都不行,直到淡出人们的视野,不再出现在荧屏上。

“快看!天台上有人!”

“天呐,这大白天的,年轻人怎么这么想不开!”

一个大妈呐喊:“小伙子,别想不开啊,这是经济商圈的大楼,你要是在这跳,周边楼盘遭牵连是要降价的啊!”

“快报警,报警!”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吃饱了撑的!”

织云的思绪被这些七嘴八舌的声音拉回。

她抬头,就看到商场顶楼站着一个人影。

距离太远太高,她虽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却知道那是斯亦若。

自杀的剧情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提前了!

织云大概想不到,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斯亦若突然想要自杀……

不过几分钟时间,警车围满了楼下,救援人员赶上去营救,前不久甩她钱的那个女人闫菲也赶来了。

下车后,闫菲就一直保持接电话的手势,抬头看到天台围栏边的人,闫菲万分急切:

“若若,真的是若若,斯先生,你快先办法救救若若啊,他可是你弟弟,你一定要救他……”

“若若,别想不开,求求你……”

闫菲是斯亦若的助理,从斯亦若出道开始就陪伴在斯亦若身边,比斯亦若的家人都了解斯亦若。

小演员那件事,因为斯亦若的执意和坚持,闫菲只能每天忧心忡忡,眼看着斯亦若人气越来越低迷,状态越来越差,闫菲想要帮助斯亦若重新振作,却收到斯先生的通知,让斯亦若顺势淡出娱乐圈,回归家族,打理家业。

斯亦若的状态,无法接戏演出,淡是淡出娱乐圈了,但是却患上了狂躁症。

“斯亦若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闫菲正满心焦急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询问声,询问她斯亦若的电话号码。

闫菲转身,就看到前不久差点想讹钱的那个女人。

“你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了,你有点良心好吗?若若现在很危险……”

闫菲情绪失控,说的话有些乱。

章节目录 信我一把又何妨? 织云莞尔:“我有良心,不然我也不会多管闲事,你把他电话给我,我给他打个电话。”

“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以为他会接你电话,你没看到若若现在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他随时都可能……可能……”

剩下的话,闫菲不敢说下去。

她怕,怕斯亦若真的彻底放弃自我,放弃生命。

救援人已经赶上去了,可是这么高的地方,闫菲好害怕来不及。

“那你信我一把又何妨?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对吧?上面救援是上面的事,下面救援是下面的事,我想试图挽救他,是我的事,不管成不成功,我也努力过了。”

闫菲过激的情绪,随着织云的话慢慢安定了些。

不管是不是最后一根稻草,无疑,织云的话说服了闫菲。

现在,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以呢,总比光看着什么都不做要好。

闫菲的手机还在通话中,她没挂,将记在脑海里的电话号码报给织云。

“这是若若的电话号码。”

“嗯,已经输进去了。”

织云拿着手机去到一边,闫菲瞪大眼睛,以为织云是骗她,正要大怒,就看到织云拨通了她刚才给她的那个电话号码。

商场顶楼。

斯亦若站在天台围栏边。

他选择背对即将迎接他的一切,用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狼狈的生命。

本来他还可以面带微笑,试着面对一切,本来他还可以再努力一点,接近更美好的生活,本来一切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转移。

可是就在刚才,一个陌生人告诉他:

【要是之前,我肯定要跟你求一张签名送给我女儿,不过我女儿现在不喜欢你了,我就不求签名了。】

这句话,像一粒石子,在他好不容易平静了许久的心里,激起千层浪,一下子又回到了当初无助彷徨的时候。

更像他竭尽努力抓着的一根稻草,突然就断了。

他的人生,也终于该走到尽头了。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伸手去拿手机的那一刻,所有心惊胆战的看着一幕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包括正准备营救斯亦若的人,生怕他往后倒下去。

“你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摊开了说,下来吧,千万别做傻事。”

“你不要再退了,听话,下来,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这些是试图靠近他,营救他的人对他说的话。

可是斯亦若一句也听不进去。

那些人也不敢轻举妄动,脚下顿住,生怕激怒了斯亦若会来不及挽救。

下面的大部分人,更是提着心跳,大气不敢喘一口。

毕竟距离太高,目前还没人认出少年是斯亦若,那个曾经红极一时的超级偶像,连营救他的人也不知道他是谁,只负责全力营救他。

斯亦若看着手机屏幕,微微一笑,准备把手机丢下去,却因为显示陌生人,他突然接听了这个电话。

那一刻,耳边的风都静止了。

“喂,能听到我说话吗?”

十分温柔的声音,让斯亦若浑身怔了怔,甚至乎肢体变得僵凝。

章节目录 不然尸体容易发臭 织云拨通电话的时候,心里没底,她无法确定斯亦若能接她电话,幸好接通了。

斯亦若将手机贴在耳边。

神情间已然是视死如归的表情,没想到在离开这个令他厌恶的世界之前,他迎来了最后一通电话。

是一个陌生人。

“我听得到。”

他回了对方一句。

很淡很淡,很轻很轻,无法想象,他对这个世界该是有多绝望。

织云开口:“那个,我先声明一下,我说不来那些劝解的话,也不知道怎样劝你想开点,那我就对你做出承诺。

你听着,如果你愿意活下来,重新审视这个多彩的世界,我会拼尽全力把你从地狱送回人间,甚至,把你送回到你曾经的巅峰时代,你愿意相信我吗?”

送回人间……

斯亦若呼吸变得轻薄。

眼里有不可思议的光快速流转而过。

他以为,这通电话,是来劝解他的。

却怎么也没想到,这通电话,竟是一句承诺。

没有循循善诱,只给了他一句笃定的承诺。

可就是这样一句笃定的承诺,将斯亦若那即将归于死寂的心,重新一点一点缝合……

“可……我要的不是这些啊……”

斯亦若嘶哑着声音,后脚又退了一些。

众声高亢,惊呼声接连不断。

织云能听到耳边乱成一锅粥的声音。

她果然不适合劝解别人,特别是一心寻死的人。

织云问他:“你想要放弃自己的那一刻,想想当初为什么坚持走到了这里?”

“我……”

“好吧,我知道了。”

斯亦若死寂的心跳变得絮乱。

他的心一沉。

接着她又对他说:“既然你还是想不开,也接受不了我抛给你的诱惑,那就当我没说过,你继续寻死吧。

不过我得给你个寻死的建议,跳楼死的死相太难看了,你那么漂亮的脸蛋将随着你脑袋触地的那一刻变摔得稀碎,脑花溅满地。

可能你勇气大能接受,反正我是接受不了这样的死法。

如果你想换一种死法,建议你服药,并且找个地方躺好,把白色的被子盖到头上,空调也要提前打到13度,不然尸体容易发臭。”

“……”

织云说完就挂了电话。

身后,闫菲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这个女人竟然让若若继续寻死。

可笑的是她竟然把若若的电话给了她。

想着,总不过夹缝里寻求一缕阳光,说不定,她真的有办法。

哪知道……

她竟然害了若若,成了帮凶。

“你这个刽子手,你疯了吗,你竟然劝若若去死……”

闫菲上前就要对织云动手。

织云轻易避开。

闫菲扑空,目眦欲裂,再向织云扑过去时,身后传来一声低喝:

“闹够了没有!闫菲!”

闫菲身形骤然僵住。

身后传来的声音,是斯郁风的声音。

织云挑了挑眉,现在的剧情跟她都没关系,她现在该走了。

也好趁着斯郁风出现的这个空档,闫菲的注意力也转移开,织云当即就准备离开。

“拦住她!”

随着斯郁风一声令下,织云被斯郁风的手下拦住去路。

织云皱眉。

这时,又有两个黑衣人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走出来,织云以为还是斯郁风的人,哪知道那两个黑衣人竟然是来解救她的。

织云:“???”

原身自带隐形保护人吗!!!

章节目录 富婆的抽奖方式 织云在那两个黑衣人的保护下,顺利的离开了混乱的现场。

她想道声谢来着,一眨眼,那两个黑衣人就不见了。

当天晚上,织云就在网上看到了关于斯亦若自杀的新闻。

标题——

#斯亦若不堪现状天台自杀#

#斯亦若自杀实锤卖惨行为#

#昔日风光不再复,斯亦若现状与曾经判若两人#

斯亦若曾经有多火,如今就有多落魄。

曾经一发微博就有数万条评论,最高纪录达到一天内上涨七十万评论,现如今,就算发一条微博,下面簇拥他的人也寥寥无几。

他和经纪公司还没解约,曾经被他碾压过的男艺人疯狂买通稿,趁这机会狠狠的踩斯亦若一脚,恨不得他再也翻不了身。

不过在许多人看来,斯亦若确实已经翻不了身,他注定要脱离娱乐圈。

织云好奇,便点开了话题下面的评论。

[劝他分手,他却像个恋爱脑残一样,现在这样只能说他活该呗,还自杀卖惨,可笑。]

[自从斯亦若宣布恋情的那一刻,我就脱粉了,再见,再也不见。]

[我以前有多喜欢斯亦若,现在就有多讨厌他,就算他自杀也不能挽救我讨厌他的心态。]

[这一切的一切,真的是他自己作来的。]

[求斯亦若离开娱乐圈吧,反正这个圈子也不适合你,把资源留给别人多好呀。]

[不可否认你曾经光芒万丈、满腹才华,但也不可否认你为了一个女人,生生断送了自己的似锦前程。]

织云有点看不下去这些评论。

知道剧情所以知道斯亦若所遭遇的一切,织云深知命运对待斯亦若的不公平,他也许笨了一点,憨了一点,但他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人,可是粉丝们都看不到,只看到了表面。

突然想起曾被自己荒芜的微博,织云登录了那个微博。

这个微博没有被认证,却粉丝过千万,没有人知道这个博主是谁,只知道是个没事爱散财的大佬。

而且微博不展示任何才艺和文论,主要用于心情不好的时候在微博抽奖。

所以往下滑,全都是清一色的抽奖记录。

奖品也简单粗暴,就是钱钱钱钱钱钱钱!!

离上一次抽奖,还是半年前。

那条抽奖微博下面累计了数万条评论,全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继续抽奖。

[大家都穷疯啦!!!]

她生命垂危,后半年没怎么看手机了,把微博拿给卫来帮她打理,包括很多账号都是给卫来打理,她则是专心接受治疗,没想到最后还是没捱下去,嗝屁了。

织云登录了久违的微博,炸开的私信和评论还有艾特,她一个也没看,而是去发了一则微博。

贤者大人:【他希望给你们的爱是热烈的,张扬的,是明亮的,是能够让你们感受到此刻正在被温柔以待,他希望他的爱永远是你们的底牌,哪怕别人不喜欢他,哪怕所有人都否定他,可是你们却把底牌掀翻了,他连孤注一掷的资格也被你们剥夺了@斯亦若。】

章节目录 “帮我找一个人。” 贤者大人,就是织云的微博账号名称。

太久没登陆了,感觉都长草了。

刚才发的这条微博,是她无数条抽奖微博中,唯一清新脱俗的一条,还全是文字。

一发微博,评论秒炸:

[我都快盖棺材板了,这个大佬竟然发微博了!!]

[大佬抽奖啊!我要穷死啦!等着抽奖糊口!]

[大人大人,你半年不冒泡是干嘛去啦?是不是和@贤者夫人度蜜月去啦?]

[大人,你为什么帮斯亦若说话,你不用同情他,他现在的这一切,都是他自作作受。]

[大人两袖清风,别瞎站队,快抽奖大人,我暗搓搓的爪子已经准备好了!]

“一个个都是财迷。”织云低笑呢喃。

准备发了微博就下线,结果余光在瞥到‘贤者夫人’四个字时,顿了顿。

天知道这个‘贤者夫人’是谁?!!

她建立微博后,这个号也就跟着存在了。

偶尔会在她微博下面评论一两句。

比如:

[大人已经睡了,就在我身边。]

[大人是我的。]

[大人睡相很好,很乖。]

要是有人敢跟贤者夫人开玩笑,说贤者大人是大家的,不消半刻,跟贤者夫人开玩笑的这个号就被注销了。

莫名其妙!!

渐渐的,大家也就默认了贤者夫人的地位,就是贤者大人的老婆。

很小气,不好惹。

外称:[小气精]

还有好奇想去扒一扒贤者夫人,奈何贤者夫人页面啥也没有,微博都不曾发一个,只偶尔活跃在贤者大人微博下面。

织云托腮,呐呐道:“多出个公认的老婆,关键是我连这个老婆见都没见过。”

不知道是个女装大佬,还是真的女生。

同一时间,异地。

卫来看到电脑上显示:您的微博正在异地登录讯息时,卫来当即脑袋一炸。

“谁特么又登录了老大的账号!!”

第二次了!!

特么的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登录了老大在眠花的账号,这次倒好,登录了老大的微博!

卫来点进去看。

这一看不得了,竟然还用老大的账号发了微博,内容还是和一个不相关的人。

而且异地显示都是在西华。

**

斯亦若坐在床尾的地毯上,现在哪怕不用看网上,他也知道自己此时的典论,在风口浪尖被人们无情抨击。

自虐般的点开,斯亦若还是去看了网上。

随手一划。

#贤者大人上线力护斯亦若#

贤者大人??

是谁?

斯亦若蹙眉,点开了那个话题。

他看到了原博,并仔细的阅读了博主发的那段话。

[……他希望他的爱永远是你们的底牌……可是你们却把底牌掀翻了,他连孤注一掷的资格也被你们剥夺了。]

孤注一掷也被剥夺了……

斯亦若眼眶泛红,很快,一颗豆大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

一定是那个人吧……

是今天,在电话里,说要把他从地狱送回人间的那个人……

一定是她。

在他视死如归的最后一刻,在夹缝里照进来一丝求生的光亮。

他得找到她。

“忠叔。”

斯亦若冷静下来。

门外,忠叔走进来,恭敬站在床边。

看着坐在地毯上颓废的少年,忠叔低声询问:“小少爷,请吩咐。”

“帮我找一个人。”

章节目录 “尔等非人哉。” 次日。

织云是被梦惊醒的,梦里她被寒清让追着咬。

张开血盆大口的那种,恐怖。

倏地一睁眼,她空洞的双眸盯着天花板失神了许久。

忍不住口吐芬芳:“靠!吓死个人!”

楼下——

“姐,你昨晚去偷牛了?”

织非见织云下楼来,状态不太好,就问了这么一句。

织云:“我出门了,会晚点回来。”

她都登录两次自己的账号了,卫来如果够聪明,昨晚应该马不停蹄赶来西华了!

“姐,你不打扮一下自己吗?你看你,又丑又怂还邋遢。”

“……”

“姐你太不讲究了!我怀疑你很难嫁出去!”

她为什么要嫁人?!

她万贯家产……哦,现在万贯家产是虚无的。

她默默倒回去换了身衣服才重新出门。

“织云。”

不远处,多日不见的楚亦,突然出现在她家前园的围栏外。

织云走过去:“你找我?”

楚亦沉下脸:“你觉得呢?”

织云:“滚。”

“……”

搁她面前摆谱,这小子还嫩了点。

“我们去坐一会儿吧,我有话对你说。”

楚亦好脾气并和颜悦色的对她说道,目光还停留在她脸上,仿佛一刻都挪不开。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好啊。”

织云答应了。

楚亦勾起讥笑的唇角,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迷恋他迷恋得死去活来,哪怕今天说不喜欢他了,第二天还是巴巴的凑上来讨好他。

小画说她这几天得了大奖,估计是忙于工作的事才没来找他,等了又等,索性他纡尊降贵自己找上门来。

两人各怀心事,选了一家最贵的咖啡馆。

比上次那家还贵十几倍。

“坐吧,随便点。”

织云面带微笑,大方的口吻,任谁见了,也不觉得她像是那种拿不出钱的人。

楚亦冷眼睨着织云,这个女人在他面前一次次吃力不讨好,还是没长记性。

她虽然是织家大小姐,但她才刚毕业没份正式工作,靠织家养着,花销超出她的经济预算都是常事。

比如说:卡刷爆。

服务员上来,织云点了一杯牙买加蓝山咖啡。

到楚亦那,他完全不客气:“一杯圣海伦娜,谢谢。”

圣海伦娜可比牙买加蓝山咖啡贵多了,织云托腮:“把我的也换成圣海伦娜,谢谢。”

“好的,两位请稍等。”

楚亦双手交叠,平放于面前的桌上,看向织云的目光十分柔和,“我们也很久没见了。”

织云换了一只手托腮,挑眉:“哦,十四天而已,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减十四天,你觉得久吗?”

“……”

楚亦竭力克制着自己的表情状态,才没有失态:“织云,我想知道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存在?”

问这话时,他眼里有着一抹,连原身都没见过的深情。

戏开始了!

咖啡端上来了,分别放置在两人面前。

织云手拿勺,轻轻的搅动咖啡,并没有回答楚亦刚才的那个问题。

楚亦便追问:“织云,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存在?”

织云面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个,不太好说吧,你确定想知道吗?”

楚亦对她微笑,那样的笑愈发变得温柔起来。

织云:“尔等非人哉。”

章节目录 知道错了不? 蓦的,楚亦脸色一僵,几乎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织云。

“你是在骂我?”

他忍不住没头脑的一问。

织云:“没有啊,一句文言文而已,别当真啦。”

话落,楚亦的脸色这才好转了许多。

织云明白,楚亦突然对她这么示好,还一再克制自己的脾气,是因为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许如画才是织家亲女儿的事实。

这剧情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

她是催发剂吗?一来就催发了各个情节的提前发展。

特别是斯亦若自杀那件事,让她很无语。

原剧情中,织云对楚亦下药这件事后,时隔了很长一段时间许如画才发现这个秘密,还是意外在母亲病房外得知的,然后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楚亦。

许如画说,不论妈妈怎样对待过自己,她都只想好好照顾生病的妈妈,没想回到织家。

楚亦表面上支持她的想法,私底下开始接触织云。

对织云示好,然后一步一步把织云玩弄于鼓掌。

“楚亦,你觉得我美吗?”织云托腮目不转睛的看着楚亦。

眉目传情,秋波暗送,被织云展现得淋漓尽致。

楚亦一时间怔了怔,他知道织云很美,姣好的容颜甚至比小画还精致。可就算她再美又如何,死缠烂打令他厌恶。

“很美。”他微笑着回了一句。

织云收回托腮的手,往后一靠,神情变淡:“楚亦,我给你说个小故事吧。”

“你怎么不叫我阿楚了?”

“腻了,换个称呼,不喜欢吗?”

“没有,”楚亦眉眼里凝着一泉温柔:“只要是你,没有什么不可以。”

织云:呵呵!

“你说吧,是什么小故事,我洗耳倾听。”

织云说:“天蝎和双鱼吵架,两人互删了。一直不说话不联系,冷战过了两个月,双鱼以为这段感情已经结束了,于是就找了一个新男朋友。三年后准备结婚的前一晚,双鱼收到天蝎的一条短信,短信内容是:知道错了不?”

‘当!’

楚亦失态。

搅动咖啡的勺子骤然一用力,发出刺耳的声响。

织云抽了纸巾,递给楚亦:“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好笑?”

楚亦接过她递来的纸巾,擦拭掉沾在手指上的咖啡滞,“织云,你应该忘记了,我不是天蝎座。”

织云微笑:“我压根不知道你是什么座。”

“……”楚亦失语的望着织云。

织云:“当然,我也不是双鱼座。”

“所以呢?”

“所以这是一个小故事啊,你听懂了吗?”

“织云……”

“好了,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织云起身,拿起包包离开。

楚亦立即从座位出来,追上织云的步伐:“你怎么突然就要走?”

织云微微仰头,看着楚亦那张急切的脸:“不然呢?你还要请我吃饭吗?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最近身无分文,谁请我我都开心。”

楚亦:“……”

身无分文?

楚亦像是被人猛捶了一记后脑勺,有些发懵的盯着织云,“你身无分文……?”

章节目录 坑与被反坑 “嗯,对啊。”织云点点头。

然后用较为认真的语气对楚亦说:“虽说男女之间在没确定任何关系的情况下,消费最好AA制,但是有个词叫做礼尚往来,我们之前的消费基本都是我买单,现在不该你买一次了吗?还是说,你要让我这个身无分文的女人来买单?”

“织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当织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楚亦都懵了。

这还是那个,整天说喜欢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那个织云吗?!

显然,他产生了怀疑,怀疑她脑子受到了重创。

“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不如你跟我说说吧!提醒一下我。”说着的同时,织云还对他露出调皮的表情。

楚亦只觉得那笑毛骨悚然。

他从没见过这样一面的织云。

同样也让他想起了在会所的那晚,拳打脚踢的痛,他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服务员见两人离座了一定的时间,便走过来询问道:“两位要买单吗?”

织云指了指身边的楚亦:“嗯,他买单。”

“织云,我……”

楚亦欲说什么。

织云打断他的话,诧异问他:“楚亦,你身上不会没带钱吧?”

楚亦当然带钱了!

可是他知道这里的消费很贵,他不确定自己身上带的钱,够不够这里的消费。

可恶,早知道他就不点这么贵的咖啡了。

自己砸自己的脚,还要忍着不能喊痛。

“带钱了。”楚亦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只能硬着头皮问服务员:“多少钱?”

服务员列清单:“两位点的是两杯圣海伦娜咖啡,加上座位费共计一千五百五十五元整。”

“这么贵?”

楚亦下意识的震惊问出口。

服务员愣了一下,不解的目光从楚亦脸上,挪到织云脸上,有些勉强的解释:“…圣海伦娜咖啡,一直是这个价格的,别的咖啡馆也是这个价格。”

服务员的话,让楚亦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

织云在旁边努了努嘴:“一千五百多,也还好吧,楚亦你要是真没钱的话,我给我爸爸打个电话,让我爸爸转点钱给我,不过我不确定我爸爸会不会转给我,因为这月我的花销已经超额了。”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

有人发出嗤笑,显然是在笑一个男人没担当,出门还让女人买单。

服务员也打心底瞧不起这样的男人,让女生来想办法付钱的男人,最可耻了。

楚亦接收到旁人异样的目光,只好咬牙拿出卡来:“不用了,还是我来付吧。”

一千多他还是有的,只不过他卡里总共就两千多块钱。

因为司徒凌的缘故,他的工作一再失利。家里的情况他很清楚,所以自己一直拮据着花销。

楚亦跟着服务员去刷卡,织云没有等,转身就走了。

等楚亦出来,织云早已经没了踪影。

楚亦黑着一张脸离开,尽管懊恼,却也只能生生忍着。

**

织云从咖啡馆出来后,没有跑也没有藏,而是路过一辆车旁边的时候,车门突然打开,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被车内伸出来的一只手给拉进了车内。

章节目录 “无法克制的思念如狂潮将我覆盖,我想见你,谁也阻止不了” 她甚至都还来不及发出尖叫喊救命,嘴巴被堵上了。

织云:“……”

饶是她心理素质再好,也经不住这么吓啊!

“寒清让!!”

嘴巴得了空,好不容易喊出一声他的名字,想让他安分点,但是双手不得空,又被身上的男人禁锢在身后,一时间无法动弹。

就两条腿踢蹬着,但没什么卵用。

“织织……我好想你。”

男人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深深的眷恋的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织云瞥眸,看到他那一脸迷恋的神情,不由得汗颜。

她给他下药了不成?!

好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跟踪我?”

“一直。”他的回答。

“……”

所以他一直在跟踪她?

想起那天在咖啡馆,他就坐在她身后……

“那个…你可不可以先起来?”织云放软了语气,她知道自己现在就算是质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先稳住他的情绪比什么都重要。

“别动,让我靠一会儿。”

他的鼻尖触碰在她的锁骨上,她能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僵硬,甚至僵硬到有些发麻。

“织织…放松。”

他的脸往上移了移,唇覆在她耳边,轻声对她说。

织云只觉得自己呼吸都要不顺畅了,哪里还能放松。

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她倏地一下子挣开了他的禁锢,双手得空,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压在她身上的人给推开。

咚!

一声响。

织云亲眼看到,被她用力推开的寒清让,后背撞在了车内门把手上。

然后发出咚的一声响。

织云:“……”

她是故意的,但她没想到下手重了点。

把这娇美人都撞蹙眉了。

“痛不痛?”她小心翼翼的问,手也慢慢朝他伸出去,想看看他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到后背。

哪知道刚伸过去的手,被他反手握住,然后指尖快速与她十指交叉扣在一起,他一个倾身又将她重新压回了座位上。

织云:“……”

流连不利,失策失策!

“织织,说想我,快说。”

这次,他没有只停留在一个地方,而是鼻尖贴在她的肌肤上,时而往上,时而往下,那微凉的触感,让织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想你。”为了自己能好受一点,她说了他想听的话。

显然,他被她取悦到了。

手臂扣在她的腰上,将她慢慢拉起来。

“我也想你,很想很想,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话落,织云就对上他清冷的眸光。

如果不是刚刚见识了他的纠缠,织云差点不敢把他那张清冷到失了人间烟火的脸,和刚才在她身上迷恋的那张脸重合。

他双手捧起她的脸,命令的语气:“亲我。”

织云没动。

她下不去这个嘴啊!!

她不动,不代表他不会动,眼看着他就要凑过来,织云抬手,挡在他的薄唇上:“等等!”

他清霁的眸光锁着她。

“你不上班的吗?”她问得话不着边。

“上。”他回,眸光紧紧锁着她娇艳的小脸:“可无法克制的思念如狂潮将我覆盖,我想见你,谁也阻止不了。”

织云后知后觉一低头,这才发现,他身上竟然还穿着医生白袍!

章节目录 “我只缺每分每秒的你。” “寒清让,如果你生在古代,身份还是帝王,那你一定是一个昏君。”

半晌,织云总结出这么一句话来。

寒清让微微一怔,蓦的,他清浅的笑了。

嘴角的笑意是那么浅,像被风吹起的风铃,轻轻的在她心尖上撞。

他的回答令她意外:“我不要做帝王,我要做你的心上人,和你风花雪月,地久天长。”

这话……直接撩到织云的心尖上去了!

不知道他以前是不是也用这样的话,去撩别的女人。

“那你先起来,可不可以?”她问。

他回答说:“可以。”

这次是真的起来了。

织云坐起身,这才有机会打量车内的环境,和车外的情况。

她看到了楚亦一脸阴郁的从咖啡馆出来。

左右环视了一圈,似乎在找她。

“织织……”寒清让修长白皙的手,落在她下巴上,将她的脸掰过来对视着自己,织云恍惚一瞬,随即就听到他说:“不许看别的男人。”

霎那,织云宛然:“寒医生,你好霸道。”

“你是我的。”

又是那句霸道的话。

织云想,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寒医生其实蛮可爱的。

他很执着于一件事的时候,那样专注的神情让人不容忽视,再加上他容颜绝色,更不会让人忽视他分毫。

不论他说哪一句话。

“那你现在回医院吗?”她问道。

“暂时不回。”

“寒医生,你这是缺勤,是要被扣工资的。”

“我不缺这一天的工资,”说着,他的眸光有轻微的攒动,“我只缺每分每秒的你。”

织云被逗笑了,在他面前也愈发自在了很多,“上次虽然说要包养你,可是你说你很贵,一下子让我望而却步,现在我们确立了关系,不知道寒医生是否能便宜一点呢?”

“免费。”

“……”

他这回答太快了,完全不给织云制造继续聊下去的氛围。

而他之所以这么快结束话题,不过是想付诸行动,让他的心里更踏实。

织云有些招架不住。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车子已经停在医院外。

织云唇有些红,气息也有些不稳,她尽量淡定自若的目送寒清让:“你进去吧。”

“织织……”

他的手臂一伸,扣在她的腰上,将她往自己面前带,织云猝不及防的撞在他怀里,周围来来往往这么多人,织云饶是再淡定,脸颊也有些发热。

“寒清让!!”

听着像是娇呼一声。

寒清让低头,她的娇憨的模样,心脏柔软得像一团棉花一样,喉结略微浮动了一下,低声在她耳边说:“织织,我想要你。”

织云:“……”

她一推,但是没能推开他。

片刻,他又在她耳边低喃了一句:“我想你,念你……等你。”

织云嘴角隐隐有抽搐的迹象。

像她这种毫无恋爱经验的人,迟早要被他给吃死了。

所以,她一定不能坐以待毙。

等重新坐拥她原来的财富,她一定要想办法和他撇清关系,不然等以后那一天色令智昏,不仅把财产都拿给他,还把命拿给他怎办。

于是她回答道:“嗯,我也想你。”

章节目录 寒医生像个粘人的女朋友 织云露出看似害羞的表情,却见寒清让眸光一沉。

察觉到,织云赶紧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严肃的咳了声:“你快进去吧,我最近比较忙,等过两天我有空了就来接你下班。”

“好。”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他急切的应了声好。

他拉住了她的小手,握着手心里指腹轻轻的摩擦,“织织,要记住你对我说过的话,每一句我都会当真的。”

织云咬牙,然后浅笑着点头:“好啊。”

好不容易把他哄好了,眼看着他进去医院,织云仰天长叹一声。

像什么?

寒医生像个粘人的女朋友,而她是那个老僧入定的男朋友,被迫要送他回家,还有送他上班,完了还要接他下班……

都怪她嘴贱,当初干嘛要说包养他的话。

哪知道这人当真了。

哎,头疼。

**

织云回家后,在门庭外遇到了不速之客。

她脸色沉了沉,迟疑此时该不该出现。

迟疑不过几秒,抬眼,就看到对面有两个,作保镖打扮的男人朝她走过来。

“织云小姐。”

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对她礼貌的称呼道。

织云微微颔首:“你好,有什么事吗?”

那人做出请的手势:“织云小姐,这边请,斯先生想见你一面。”

织云没有再多问,脚下只是稍有停顿,就跟着两人往前面走。

织家的门庭外停了一辆黑色低调奢华的车,等她来到车门外几米远,旁边的人把车门打开,黑色锃亮的皮鞋踩在地上。

男人下车来。

织云看到了他的脸,脸色相对平静。

“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从车上下来的男人,正是斯郁风,斯亦若的哥哥,这本书的最大反派之一。

她本就不认识斯郁风,这么问,并不奇怪。

文中,喜欢许如画的人多了去了,但那些男配里面,能与男主相抗衡的,除了斯郁风,就是另外一个反派均牧笙。

不过,均牧笙出场还早着呢。

除了楚亦这个青梅竹马男配最弱鸡,其余的每一个男配,都强势得不行。

当斯郁风看到织云面上的疑惑,并不解的问他是有什么事,他就知道,她是装的。

这个女人试图接近他弟弟,玩了一手欲擒故纵,斯亦若现在已经在派人找她了。

“织云小姐。”斯郁风看着站在面前的小女人,容色浓浓,模样生得姣好,但人心难测他最为清楚。

“嗯?”织云俏然一问:“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这里是我家门口,或者,需要我请先生进去坐坐?”

“不劳烦织云小姐,我说两句话就走。”

斯郁风淡淡道。

织云哦了声:“两句话你已经说完了,你走吧。”

斯郁风:“……”

他微蹙着眉心,似是看不透,她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认不出他。

“斯亦若是我的弟弟。”

他说道,目光紧锁在她脸上,因为她的任何表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织云先是诧异了几秒,随后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再之后,是浅浅的微笑:“原来是斯先生啊……”

章节目录 “哦,骗小孩的,你别信。” 出于尊贵的教养,斯郁风面无表情微微颔首。

织云慢吞吞:“真的很抱歉,我还是不认识你,因为我只认识斯亦若,谢谢,如果没什么事,请你离开吧。”

斯郁风:“……”

之所以一再让斯郁风走,是因为织云不想跟斯郁风打交道。

“织云小姐,就是这样待客的吗?”斯郁风问,语气里俨然有了一抹不悦。

织云怅然的语气:“我家的家教还是很好的,不过我这个人从小不太受管教,礼仪上可能会唐突了点,希望斯先生不要介意呀。”

话落。

斯郁风目光凝了凝,半晌没有再说话。

最后,只得在离开之前,叮嘱一遍她:“不管织云小姐是假天真,还是真聪明,你且记着,不许再靠近斯亦若。”

“好的,斯先生。”

“……”

一脸郁闷的斯郁风走了,织云独自乐呵了一会儿。

哪知道斯郁风刚走,斯亦若就找来了。

织云:“……”

送走了一尊佛,又来一尊佛。

斯亦若下车,他没想到拿到地址一来,就在门口碰到她。

运气太好了。

下车来,他迈着长腿走到织云面前,一身黑色打扮的宽松冲锋衣,将他的身形拉得修长,容颜清隽干净。

这么看着,暂时脱离了狂躁束缚的他,就像一株铃兰,纯粹的干净。

“你好。”

他率先跟她打招呼。

织云面上没有表情,只称述了一句:“你家哥哥刚才来过。”

“我哥哥来找过你?”

织云点头:“是的。”

斯亦若有些担忧,他知道他哥这些年行事乖戾,生意扩大做得面面俱到,但若是有什么事惹他不顺心,他不会轻易放过。

思及此,斯亦若皱起眉心问:“我哥,没对你做什么吧?”

织云摇头:“没有。”

话落,斯亦若松了一口气。

还好。

不过,他也大概猜到,他哥为什么会来找她。

跟他自己有关。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斯亦若歉疚的语气,目光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他的发色是浅浅的奶灰色,五官十分精致,身形又修长,咋一看与漫画里的人物非常相像。

织云只叹:原着里真可惜了。

“你不开心吗?”斯亦若小心翼翼的问。

织云摇头,然后露出很浅的微笑,对斯亦若道:“没有不开心,还有,你也没有给我添麻烦。我那天给你打电话,只是出于救人的态度,换做要跳楼的是别人,我也会这样做。”

“可是……”

“好了,成年的世界哪来那么多可是,你记住,克制狂躁,不要自渡,要前程似锦,要让那些巴不得你落魄潦倒的人,时常记起你的好,更要光芒万丈,让真爱你的那些人努力跟上。”

斯亦若怔怔的站在织云面前。

震撼着她刚才对自己说的这些话。

要光芒万丈,让爱他的那些人努力跟上……

可是……斯亦若复杂的目光看着她:“你不是说,要将我从地狱,送回人间吗?”

织云:“哦,骗小孩的,你别信。”

斯亦若:“……”

章节目录 贵族中的贵族 干脆把话表明,就是要让织云去看她。

织云大概明白,原主为什么要跟陶恋恋结交。

原主用陶恋恋的身世来衬托自己,因为陶恋恋家境不是很好,大学期间打多份工,长得也很一般,毕业之后好不容易找了一份得体的工作,工资还低。

原主衬托自己的同时,也出于同情她,就给她介绍了一份工作。

是编剧,待遇很好,分红特别多。

陶恋恋讨厌织云,是因为织云那种高傲的态度,狠狠伤害了她的自尊心,特别是这份工作,仿佛是她施舍给她的。

“你在哪家医院?”织云问。

陶恋恋掩不住雀跃的语气:“在家里,没有去医院,你也知道我生活比较拮据,钱都寄回老家了,自己的开销很少。”

“那好,我等会来看你。”

陶恋恋开心死了。

织云这个脑残的高傲,永远摆在人面前,特别是惯于在她面前表现自己的大方,这次来看她,一定会给她买很多补品来。

又可以好好补一顿了。

**

西华藤府。

墙裙一片漆红色,椽子雕着浮纹,呈现一片丹楹刻桷的画幕。

法兰绒帷幕密不透风,层叠的法文书架下,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拿了书架上一本厚重的法文,放在书桌上,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撩动翻开,第一页就篆刻了一个名字:

藤倾渡。

后墙的墙裙上挂着一副纹黑金边的油画,灯光交相辉映下,画中赫然出现一张男人英俊斐然的侧脸。

他眸暗沉得黑夜般,却比黑夜更让人寒冷。

“先生,喻蓝会长来了。”

左呈站在书桌边,恭敬的唤了一声站在书架下的男人,他是被临时调过来打理藤府的新管家。

在左呈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女人,名叫喻蓝,模样姣好,气质优越。

“先生,我是喻蓝。”

喻蓝身为西华城白镜商会的会长,谁见到了她,都得称呼她一声喻会长。

唯有到了眼前这人的面前,喻蓝恭敬又小心翼翼。

男人伸出手来,指尖轻点桌面。

这是一双连女人都会妒忌的手,手骨修长,骨节分明匀称,手背上泛着淡青色的血管脉络,像绝美的艺术品令人惊叹。

喻蓝一时间没领会到男人是什么意思,上半身躬了又躬,谨慎又恭敬:“先生?”

藤倾渡薄唇轻启:“会长印章。”

这话一出,喻蓝轻吸凉气。

若是换做别人,她能将要她会长印章的人狗头打爆。

可是面前这人,是哪怕上百个她这样身份的人也得罪不起。

立即将随身携带的会长印章拿出来,然后双手奉上:“先生,这是白镜商会的会长印章。”

藤倾渡指尖点着桌面:“放下。”

喻蓝立马放下,放在桌面上,就在刚才藤倾渡点过的那个位置。

片刻,他手里多了一张手帕。

用手帕将那枚,代表了白镜商会会长身份的印章拿起来,他缓缓举起,喻蓝的目光也顺着而上,看到了这双手主人的容颜。

岂止是惊叹可形容。

藤府主人,贵族中的贵族,身上流淌着最尊贵的血脉。

章节目录 “宝贝,我爱你。” 深邃幽暗的眸光轻轻流转,他殷红的薄唇轻启:“一亿美金,供你在国外度假半年。印章,他日归还给你。”

喻蓝一听,诚惶诚恐,“先生,会长一职对喻蓝来说并不重要,喻蓝曾受藤府照拂,只要先生想要,无论什么喻蓝都会全力双手奉上。”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下去。”

旁边,左呈立即做出请便的手势。

喻蓝领会,立即退下去。

对她来说,暂时失了一个会长身份实在不是什么大事,要知道,她能获得的,是和藤府打上交道的巨大利益,区区一亿美金都不算什么。

喻蓝走后,左呈上前一步:“先生,您不能在西华城待太久,老爷等您回去主持大局。”

“让他能处理就处理,西华这边,我不会那么快离开。”

他将印章用手帕擦拭干净后,手帕丢开。

看着这一幕,左呈脑海里顿时冒出了前几天看到的一副画面。

先生痴迷的盯着一个女孩子……

那么痴迷的程度,左呈前所未见。

**

织云答应了陶恋恋会去,就是真的会去。

捯饬了一番,准备出门去探望陶恋恋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寒清让的电话。

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寒清让在她身边完美的诠释了一个男朋友的角色,他温柔,细心,认真,耐心,但是占有欲很强。

拥着一副清冷禁欲的模样,又时时刻刻离不开她的依赖,让她十分头疼。

“织织,在忙吗?”

“嗯?”

“你说接我下班。”

“……”咳!

织云看了看时间,“这不还早呢。”

“今天会来吗?”他浅声问,很快补了句:“我等你。”

织云都能想象到,隔着电话,他那张脸有多清冷。

平时他就是用那样清冷的脸,对她说万般温柔的话。

咬牙,半晌吐出一个字:“会来。”

寒清让:“那我等你。”

“好。”

正要挂电话,听筒里传来他一声:“宝贝,我爱你。”

织云微怔。

平时都对她说喜欢的男人,今天突然说爱了。

不过织云已经习以为常,就是那声宝贝让她觉得好肉麻。

一开始她和他之间的发展本就不正常,莫名其妙的相遇,莫名其妙的告白,莫名其妙答应在一起。

连恋人刚相处之间的羞涩都没有,寒清让完全像一个花丛老手。

“哦,我知道了。”她淡定回应了一句。

她也只剩下淡定了!

而后对他说:“我待会儿要去看我朋友,差不多时间就来接你下班,然后一起去吃饭吧。”

“嗯。”

“对了,你现在没有病人吗?”她问道。

“宝贝……”

“你还是喊我织织吧!”这声宝贝,听得她满身鸡皮疙瘩。

听筒那边,寒清让发出低声的笑,“好,织织,刚才没有告诉你,我在白镜商会。”

“白镜商会?”

织云讶异。

融合的记忆中,白镜商会可是西华城最大的商会,会长是一名女子,地位比较高。

东江也有商会,会长跟她关系还不错。

寒清让回答她:“嗯,来白镜商会接我。”

“好啊。”

“我等你……织织……”他的声音温柔极了。

织云心坎柔软得跟什么似的,心想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她要交代在他身上。

章节目录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来到陶恋恋家。

完全是凭借原主的记忆,不然这偏僻的地方她还真难找到。

“织云。”

陶恋恋披头散发来打开门,之所以这幅样子,是想把装病装得逼真一点。

只是,当她看到空手而来的织云时,陶恋恋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你没带点什么啊?”

织云站在门口,在陶恋恋打开门后,没有第一时间把她迎进去。

还问她没带点什么来。

她淡笑着:“你没说。”

陶恋恋阴阳怪气道:“我都生病了啊。”

“是啊,我知道你生病了,可是在我来之前,你没有跟我说要帮你带什么东西。”

听到织云这话,陶恋恋只觉得自己肺都要气炸了,“这难道还用说吗?”

“难道不用说吗?”织云反问。

陶恋恋被堵得语塞:“……”

“如果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需要什么,该买什么,对不对?”织云理所当然的回答她。

见陶恋恋仍然杵在门口,织云语气变得落寞了些:“就因为我两袖清风来,你就要把我拒之门外?”

陶恋恋忍着脾气和怒气,侧了侧身体:“怎么会,织云你真会开玩笑,快进来吧,家里有些乱,你不要介意就好。”

织云进去。

陶恋恋现在是一个人独居,楼梯房第二楼,一室一厅,室内采光很好,而且这处区域比较安静,远离了闹市。

陶恋恋虽然嘴上说屋内没收拾,但屋内的陈列摆设都十分整齐干净。

“中午想好吃什么了吗?”

“你来点外卖吧。”

织云:“……”

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贪小便宜。

织云把包包放下,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家里有菜吗?我给你做饭吧。”

“你?”“做饭?”

一副十足嫌弃的口吻。

织云嗯了声,回她道:“我厨艺还可以,不会把你当小白鼠,当然,如果真吃出什么问题,我给你打120.”

“我不要!”

陶恋恋十分拒绝:“我不要吃你做的,你还是点外卖吧,我这两天熬夜太亏身体了,你点份牛骨煲汤,白灼基围虾也来一份,饭要点瘦肉粥哦,我喜欢喝瘦肉粥,其他的来两份青菜就好,记得点好一点的饭店,我怕小饭店都是地沟油。”

织云:“……”

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她过去拉开冰箱看了下,有菜,很少,转头对陶恋恋说:“你家有菜,目测都放两天了,冰箱也不能放太久,再不吃会烂掉,我还是给你做吧。”

“织云!!”

织云刚拿出菜来,转头问:“怎么了?”

陶恋恋不悦的道:“你怎么这样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点份外卖又花不了你多少钱。”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织云语气还算好。

“那是什么?还不就是你舍不得花钱,我们可是闺蜜。”

织云摘菜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看着陶恋恋:“上次设计大赛的事情我们暂且不混为一谈,既然我们是闺蜜,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饭,是苛待委屈你了吗?”

“我……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织云相对平静:“那你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送给你也是白瞎了 陶恋恋被堵着说不出话来,无语的望着织云。

点外卖无望,看来只能吃黑暗料理了,织云那千金大小姐,会做饭才有鬼。

可陶恋恋还是不甘心,没占到织云一分便宜,她心里就不舒服。

她走过去帮着摘菜,目光落到织云手腕上的手表上。

眸光顿时一亮:“织云,这是你新买的手表吗?”

“以前的。”

“好新啊,你肯定平常不怎么戴吧?!”

“偶尔戴一下,很少。”

陶恋恋连忙伸出手去握住织云的手,然后把织云手腕上的手表取下来。

织云挑眉:“你干什么?”

陶恋恋顺利把手表取了下来,美其名曰:“你等会要洗菜,要是把手表打湿就不好了,我给你取下来放一边。”

织云扯了扯唇,什么也没说。

她洗菜的时候,陶恋恋已经把她的手表戴在了手腕上,欣赏把玩着。

不一会儿,陶恋恋走过来,把手腕上的手表展示给织云看,“织云你看,你的手表我戴上很合适呢。”

“哦。”

陶恋恋眉梢一沉。

以往,她不用说太明白,只要稍微一表示,织云就会理解,把她想要的东西送给她。

就哦了一声。

陶恋恋干脆说明白点:“织云,反正你有那么多名贵的手表,多一个不会多,少一个也不会少吧?”

织云语气轻快:“不会啊,我的手表每一个我都很喜欢。”

陶恋恋黑脸了,直接说道:“织云,我也没有特别想要,倒是你……有那么多手表,把这个手表送给我不好吗?!你看你吧,现在也太小气了点。”

陶恋恋知道织云最经不起激。

而且,最讨厌被人说小气。

一旦被说小气,就会时时刻刻多要彰显自己的大度。

织云把淘洗的菜捞起来,放在米筛沥水,甩了甩手,在围裙上擦干,然后摊出手,“菜洗完了,手表还给我吧。”

听到织云这话,陶恋恋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织云,你……!”

“嗯?我怎么?”

陶恋恋气急败坏的把手表取下来,还给织云,故意用了点力,手表从织云手边擦过,然后落在了地上。

啪嗒一声——

手表重重一摔。

陶恋恋惊讶的掩唇道:“对不起啊织云,我不是故意的,手滑了呢。”

织云:真是戏精本精了!

好歹演你也演得真一点啊!

“没事。”织云不计较的捡起地上的手表。

名贵手表的通病就是经不起摔,被陶恋恋这么‘不经意’‘手滑’的一摔,针就不动了,边角也被磕到了一些,一眼就能看到的瑕疵。

陶恋恋也看到手表上的瑕疵,更加内疚道:“织云,真的对不起,区区一个手表,你不会生气的吧?”

“当然不会的。”

织云露出浅浅无害的笑,“就像你说的,区区一个手表而已,我怎么会生气?!”

陶恋恋暗自讽笑。

织云最要面子了,当然不会计较一个手表的事。

可下一秒,却见织云把刚才被摔出瑕疵的手表,拿在陶恋恋面前晃了晃,“只不过太可惜了,这个手表三万多呢,刚才听你那么一说,我本来想把手表送给你,哎,现在摔出了瑕疵,送给你也是白瞎了。”

陶恋恋一惊:“三万多?”

章节目录 “我不是织家的女儿。” “是呀,三万多。”

织云点点头。

一听这话,陶恋恋此时肠子都悔青了。

她竟然把织云要送给她三万多的手表,给摔成了这个样子。

干嘛不早点说要送给她!

如果稍微修一下,说不定应该还能用?!

陶恋恋正要问,织云已经把手里的瑕疵手表,丢进了摘菜用过的垃圾桶里,无奈的语气道:“奢侈品最忌讳就是二次维修,坏了一次就属于是报废,修了也是白搭。”

陶恋恋:“……”

可恶!

偏偏陶恋恋还不能生气,只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哎!没什么!一个手表而已,也不是特别好看,坏了就坏了吧。”

说完就离开厨房了

织云做了一份蛋包饭,炒了一个青菜。

她的厨艺都是当初自学的,卫来担任了她很久的试吃。

后来卫来告诉她,那是他最幸福的一段时光,因为哪怕是被织云做报废掉的食物,味道也很好。

“可以吃了。”

织云把饭菜端上桌,香味很快飘了起来,勾着陶恋恋的味蕾。

陶恋恋闻到香味,过来坐下,盯着面前的青菜和蛋包饭,不可思议的问:“这真的是你做的?”

织云点点头:“你可以尝尝看。”

陶恋恋也不客气,拿起勺子开吃。

薄厚均匀的蛋皮,炒香的米饭混合着鸡蛋,还有咖喱香味,尝第一口舌尖就得到了满足。

陶恋恋连吃好几口,直夸:“织云,你的手艺也太赞了吧,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蛋包饭。”

织云看着陶恋恋吃得一脸满足的模样,淡淡道:“好吃就多吃点,最后一顿了。”

闻言。

陶恋恋嘴里还包着饭,倏一抬头,诧异的盯着织云:“什么最后一顿了?”

织云微笑:“放心,不是要你上刑场。”

“……”

“织云,你别吓我,看你那表情,你要跟我断绝往来吗?”陶恋恋试探的语气说道,时不时瞄一眼织云的表情。

“我怎么会跟你断绝来往,恋恋,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织云坐下来,坐在陶恋恋对面,神色认真的看着她。

这样严肃的织云,让陶恋恋有些心慌,具体也不知道慌什么,只等着织云接下来的话。

“你知道许如画吗?”织云问。

陶恋恋嗯了声回:“知道呀,你情敌嘛。”

两人做了那么久的闺蜜,织云很多事都会跟陶恋恋分享。

特别是关于她喜欢楚亦的这件事,她不能和家人分享,弟弟织非就更不用说了,所以陶恋恋就成了她的倾诉对象。

“以后不是了。”织云忽然道。

陶恋恋微的一怔,连忙问:“什么不是了。”

见陶恋恋焦急问,连美味的蛋包饭也不吃了,织云不由得心里好笑。

托腮看陶恋恋,她身体微微呈倾斜的坐姿,用最漫不经心的表情说最严肃的话:“我不是织家的女儿。”

当!

勺子落回到盘子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是陶恋恋手里的勺子落回了盘子里。

陶恋恋顾不得重新拿起勺子,很莫名也不理解织云这句话的意思,“织云,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别吓唬我啊。”

章节目录 “想也没用,想也不是我的。” “没有吓唬你啊!”

织云换了一只手托腮,“我不是织家的女儿,许如画才是织家的亲生女儿,她才是织家大小姐,我只不过是被狸猫换太子的冒牌货。”

陶恋恋皱紧眉头:“那你怎么确定?”

织云把托腮的手放下来,两手交叠平放在桌上,回答她:“不用确定,身份这件事许如画比我先知道,我爸爸妈妈也知道了。”

话落。

陶恋恋站起身,似疑非疑的问,“你竟然不是织家的女儿?那也就是说,你会被赶出织家咯?”

织云一副认栽的表情,随后无奈的点头:“对啊,我只是个冒牌顶替的身份,这层身份迟早会被捅破的,更何况我鸠占鹊巢这么多年,许如画肯定是要认祖归宗的,而我这个外人从哪来的就要回哪去。”

听到织云这么说,陶恋恋几乎已经不用再怀疑织云话里的真假性。

织云把她当闺蜜,很多事都会跟她分享,或者告诉她让她来帮忙出谋划策。

上次设计大赛事件,她明明已经安排好一切,哪知道最后来了一个大反转,杀她个猝不及防,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陶恋恋很快镇静下来:“那你想怎么做?继续霸占这一切?”

这用词……霸占……

织云不动声色的摇头:“不啊,我觉得许如画蛮可怜的,我想,我还是把身份归还给她比较好,毕竟我享了二十多年的福,而她受了二十多年的罪,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再自私的把这一切占为己有。”

陶恋恋脸色瞬间一沉,“织云,你这个想法未必也太圣母了吧,当年被抱错又不是你的错,占都占了,你就应该继续占着这一切,还要心安理得。”

“……”织云静静的看着陶恋恋。

听着她嘴里的滔滔不绝。

“我之前听你提起过,许如画家里很穷对吧?”

织云点点头,“嗯,是很穷。”

陶恋恋振振有词的道:“你那穷妈妈对许如画并不好,就算现在躺医院里也还是对许如画不冷不热,再加上还有一堆窝里斗的穷酸亲戚,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货色,你这虽然跟会投胎没关系,但你命好啊,你不知道我是有多羡慕你。”

最后这一句话,脱口而出。

意识到自己说了这么多的陶恋恋,适时的停顿了一下,“织云,我说这么多,就看你怎么想了。”

织云轻叹一声,“想也没用,想也不是我的。”

“织云你太怂包了吧,你给我说这些,不就是想让我帮你出主意?我都说这么明白了,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织云声音很淡,“我没有想要你帮我出主意,我想要你收留我。”

“收留你??”

陶恋恋的声音很大,很震惊。

织云捋了捋耳边的发,垂着鸦黑的眼睫:“身份这件事我爸爸妈妈知道了,只不过沉默着没有坦言而已。

现在被我知道了,我没忍住和他们大吵一架,就被赶出来。

他们也没收了我的银行卡和其他消费,我现在无家可归,钱也没有了,所以刚才不点外卖,是我真的已经没钱了。”

章节目录 她要和许如画做闺蜜!! 毫无疑问,随着织云说出这些话,陶恋恋每个字都信了。

因为织云从未骗过她,也没有理由骗她。

一时间,陶恋恋脸上顿生嫌弃,“你怎么这么蠢。”

织云眼眶一热:“恋恋,你知道的,我就这脾气,一向都心高气傲,不是吗?!”

陶恋恋呐呐:“也是…!”

织云还真就是这样,心高气傲。

果然是天道有轮回,报应来了。

原来是个假千金。

想着让她先稳住,不让许如画回来,那她就还是织家大小姐。

这下倒好,自己脑残的跟家里闹掰,被没收了银行卡和限制消费,正是活该,普天同庆。

一想到以后织云不能在自己面前显摆,陶恋恋就心情大好,还忍不住笑出声来。

“恋恋,你笑什么?我都这么惨了,你还笑话我吗?”织云落寞的语气,看起来有些难过。

不!

不止是有些难过!

在陶恋恋看来,织云是真的难过了!

可她当然不能收留织云,巴不得她流落街头才好,立即道:“我没有,我只是感叹,一眨眼就物是人非。”

“那你一定会收留我的吧?”织云问,脸上还带着点急切。

陶恋恋摇头拒绝:“织云,你也知道我现在的生活,我连自己都负担不起,哪能收留你啊是不是,而且,你跟着我住也怕委屈你。”

织云:“我不委屈,而且我现在花销已经很少了。”

陶恋恋一黑脸:“那也不行!”

织云又重新托腮,“为什么呢?我们是那么要好的闺蜜不是吗?”

“这不关闺蜜不闺蜜的事。”陶恋恋纠正道。

“哦,”织云丧气的哦了一声,“我知道了,那我也不麻烦你了,我还是走吧。”

织云起什么,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织云!!”

陶恋恋突然喊住她。

织云转过身来,可怜的问:“恋恋,你终于要留下我了吗?”

陶恋恋把桌上的手机拿过来,递给织云:“你的手机忘了拿。”

把手机留在这,待会又再回来,这点小把戏,她陶恋恋可不傻。

无非就是把她这里当收容所!!

她才不会收留她!最好流浪街头吧!

不过嘴上功夫还是要面面俱到:“你回去服个软,毕竟这么多年的养育感情对不对,隔阂只在你的态度之间权衡。”

织云接过手机,“我不会再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我下次再来看你。”

陶恋恋连忙阻止她:“不不不,你还是先把自己的状况调整好吧,别急着来看我,反正我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小感冒。”

“真的吗?”

陶恋恋点头:“当然啦,你快走吧,有事我会联系你的,你不用主动联系。”

这急切的态度,恨不得分秒和织云撇清关系。

等织云一走,陶恋恋关好门,乐滋滋的继续吃饭。

然后一边吃着织云给她做的饭,一边给想着该怎样接近许如画……

她要和许如画做闺蜜!!

**

织云打了辆车去白镜商会。

一想到刚才陶恋恋的嘴脸和态度,她不仅不生气,反倒笑了。

撇清关系的方式,不用大张旗鼓,就是要这样不动声色搞定。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陶恋恋都不会再主动联系她,她的耳根自然也就清净了。

章节目录 “织织,我在这里。” 车抵达白镜商会。

白镜商会是一座独立公馆形式,并非商业楼层。

织云刚下车,就有人前来迎她。

“织云小姐来了,里面请。”

来人是一个作管家打扮的人,很年轻,五官干净,个子高挑。

织云问对方:“你认识我?”

“一来二去,自然认识的。”

一来二去?

意思是这个人见过她很多次?!

不然也说不清为什么用一来二去这个形容。

织云往里走,左呈在前面引路。

白镜商会来往的人都是身份显赫的达官贵人,织云以前见识过太多的大场面,R国的首相都亲自接待过她。

“我来找寒清让。”

来到待客主厅,织云环视一遍周围的情况,没看到寒清让,就直接表明来意。

“织织,我在这里。”

楼梯的一侧,男人手扶着楼梯扶手,一阶阶缓踏而下。

织云望着男人神坻般的容颜,没有医生长袍,没有穿着简洁,而是一身正式的白色西装,将他颀长的身材衬托到极致。

他真的是一个罂粟般致命的男人,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寒清让下楼来,走到织云面前,织云正想问他为什么在这等她来时,他已然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呢喃:“织织,莓果的种类分多种,草莓、树莓、蓝莓,以及你今天想我没?”

“……”织云噗嗤一声:“你这算是土味情话吗?”

寒清让嗯了声:“现学的,喜欢吗?”

她难道能说不喜欢?

于是点点头:“喜欢。”

“织织,可以吻我吗?”

“……”

听到他又提出这种要求,直白而热烈,特别是他的眼里,装满了她。

织云微妙的眨眨眼,“这里,不太好吧……!”

可难为死她了!

“这里,就很好。”

他的字音明明很轻,却每一字都重重的落在她心尖上一荡。

随着寒清让下来不久,也跟着下楼来的卫来,因不敢确认织云的身份,就站在那等着。

看到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同时也吃了这一满嘴的狗粮。

这个庸俗的女人!怎么可能是老大!

要知道,他崇拜的老大,可是视美色为粪土的女人!

可是……

当两人分开,男人温柔为女人拢头发时,看到女人陌生面孔的一瞬,还是让卫来心情重重的震荡了一下。

尼玛太像了!

哪怕不是一张脸,也能从她身上看到老大的气质!

比复刻还复刻!

不确定的朝着那女人喊了一声:“老大?”

织云闻声,抬头,刚好对上卫来看着她的目光。

她怔了怔,身侧是为她拢头发的寒清让,她示意寒清让停止手里的动作,“寒医生,你等一下,我好像看见熟人了。”

“有多熟?”他问。

额……

这个要怎么说?

他不承认他知道她的身份这件事,对面的人就是卫来,她又该怎么说?

看到卫来的那一刻,她并没有多惊讶,因为她知道卫来早晚会找来的。

卫来疾步上前来,推开旁边碍眼的寒清让,“你是老大?”

章节目录 “超过三秒已经是我的容忍界限,我不允许别的男人触碰到你。” 织云抬起两手,托着脸颊看卫来,说,“你不是一直建议我,应该取一个偏向大自然的名字吗?后来我决定了,我叫花开富贵。”

卫来:“……”

名副其实的富贵花,只此一朵。

在卫来一脸震撼下,寒清让走过来挡在卫来面前:“看够了吗?”

薄凉的声音,透着一定的威慑力。

卫来吓一跳,震惊的问:“寒医生,你竟然把老大勾搭到手了?”

寒清让:“她本就是我的。”

卫来:“……”

身后,织云探出脑袋来,“卫来,没想到你接受能力蛮快的嘛。”

她已经是死了的人,葬礼也办了,她的死亡震惊了整个东江。

按理说,卫来亲自处理她的葬礼,就该是知道她不能再这么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

可她现在还活着,而且占据了另一个同名同姓人的身体,根本就不符合常理,甚至可以说是玄乎。

卫来看着她,拥着无比坚定的语气:“不是接受能力,是我从不相信你会真的离开。”

嗯?

织云拨开面前的寒清让,手腕却被寒清让扣住,好像生怕她被眼前这人拐跑了似的。

她也没有挣脱开,“那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我的身份?我的葬礼是你操办的,我的身体也是你送去火化的,你这么肯定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什么?”

卫来拨浪鼓似的摇头。

织云扭头,又看向寒清让:“你是不是一开始也知道一些事?”

寒清让满眼凝着她:“我只知道,你从始至终都是我的。”

“……”

完美的避开了她的问题!

卫来不管寒清让的气场有多生人勿近,伸手抱住织云,如鲠在喉:“老大,你匿名募捐了那么多的钱,匿名建立了数不清多少座希望之家,如果你真的死了,老天爷第一个被拉出来挨打。”

如鲠在喉也只是一瞬,卫来很快就绷不住情绪了,哭了出来。

还好白镜商会此时没什么人。

不然大家都该来看笑话了。

见卫来哭得这么难受,织云本想拍拍他的后背,安抚安抚他的情绪,倒是忽略了身旁的寒清让。

手心还没触碰到卫来的后背,她就从卫来怀抱中脱离了,回到了寒清让怀中。

织云啼笑皆非:“才几秒钟的时间好吗?!”

寒清让不容置喙的语气在她耳边回旋:“超过三秒已经是我的容忍界限,我不允许别的男人触碰到你。”

旁边的卫来:“……”

我和跟着老大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酒吧泡妞呢!

说来也奇怪,再见到老大,灵魂还是那个灵魂,就是人不是那个人了,老大竟然谈恋爱了,对象还是曾经给她医治的医生。

同样也是这个寒医生,让他这么快且顺利的找到了老大。

这时,寒清让拿出一个小盒子来,给织云,“这个送给你。”

织云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就已经将小盒子放在她手心里,“我送给你的,你喜欢我会很开心,除非你不喜欢,我一定会送到你满意为止。”

“……”

章节目录 人财两空 织云打开盒子来看,发现是一枚印章,她抬头,额头正好擦过他的唇瓣。

下一秒,他的气息就要覆盖下来……

织云:“……”

啊喂!我小弟还在!寒医生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老大,你要是被绑架啦,你就吱一声!”

随着卫来这话一出,织云抬头对上寒清让的目光,发现他眼底染了零星笑意。

织云:“咳咳,没有。”

卫来:“……”老大你变了!

你以前真的不是这样的!

寒医生确实生得好看,可老大你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怎能为区区一朵高岭之花就臣服了呢!

哎!愁人!

赶来西华城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寻找到使用老大各个账号的那个人。事实上从微博被登录那次,卫来心里就已经隐隐有了预感,觉得事情并非这么简单,不能用寻常的态度来正视。

老大的各个账号都是他亲自管理着,如果不是原密码登录,其他方法破解几率微乎其微。

并且眠花账号和微博账号都是私人账号,并没有对外公开账号原有人是织云本人。

眠花被登录之后,就已经很奇怪,连私人微博也被登录,那就真的太奇怪了。

谁知道赶来西华,正准备着手细查,却突然收到一份邀请函。

这份邀请函来自白镜商会。

署名是:织云小姐。

这让卫来的脑子当即一炸。

根本没有想过真假,就匆匆赶来了白镜商会,然后……然后就是现在这一场景。

卫来哀怨的盯着织云,心里是万千衷肠诉不尽,偏偏织云此时被那个外来的野男人圈着,他连靠近都成了问题。

织云打开看了那小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枚印章。

“会长印章,你从哪拿来的?”印章下面的白镜商会四个字,织云看得一清二楚。

这枚印章,是商会会长持有物。

“白镜商会正在重选新一任会长,我帮托朋友帮忙,帮你争取到了这个职位。”

“……”商会的会长一职都能轻易搞到手,织云不得不怀疑寒清让的身份了!

可是如果他藏得深,又刻意隐瞒她,她肯定查无可查。

毕竟他是有准备的。

果然,她就说这个男人没那么简单。

织云假装好奇问了句:“你的朋友是谁?”

寒清让淡淡道:“他身份……我不便多说。”

“好吧,那我就不问了,谢谢你。”织云把玩着手中的印章,还是实心的。

旁边的卫来挤了过来,小声的对织云说:“老大,说不定他就是在坑你,区区一个会长印章算什么,你的钱可以买千千万万个这样的职位。”

不等织云说什么,卫来又道:“恕我直言,虽然寒医生帮助我找到你,我也很感激他,可他把你勾搭到手,目的我太清楚不过了,就是为了老大你的万贯家财。”

随着卫来的话说出口,织云故作面无表情且严肃的认真思考。

她用余光打量身旁的寒清让。

卫来不愧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正中她的想法,说了她不能说的事实。

她真怕有一天会在寒清让身上人财两空。

章节目录 重新继承了自己的万贯家产 “你也这样想吗?”

蓦的,寒清让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人也靠近了几分。

卫来:“你偷听!”

寒清让没理会卫来,眸光黯淡了几分,紧锁着织云,咋一看像是有点委屈,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卫来暗道:戏精!白莲花!

老大肯定能看穿他的!

卫来正想着,哪知道织云转头就对寒清让否认:“我没有这样想。”

卫来:“……”

寒清让脸色并没有好转,仍然雾沉沉一片。

织云立即又道:“你别生气,我错了。”

这话一出,肉眼可见寒清让的神色由多云转晴天。

两人拿错了剧本?!

怎么搞的!

老大何时这么怂了!

可是卫来心里很不爽,操着一副痛心疾首的语气:“老大,他就是傲娇,你知道傲娇到底是褒义词还是贬义词吗?”

织云:“看长相!”

卫来:“……”

神特么看长相!

说来说去,老大你还是肤浅了。

卫来不服的语气:“老大,他根本就是恃宠而骄,你不要昏了头,拜托你要清醒一点。”

织云强行挤出微笑:“我很清醒!”

卫来顿时欲哭无泪,好想把色令智昏的老大给摇清醒。

**

会长办公室内。

织云坐在办工桌后面,办工桌外面分别站着寒清让和卫来。

让织云没有想到的是,寒清让给她的这个身份,竟然是为她铺了一条精打细算的路。

他双手撑着桌面,微微俯身往前倾,“织织,你名下的所有财产都是你的,但是你现在没有合理的身份使用每一分钱。”

卫来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没有吭声,想听听看,这个小白脸要怎样算计老大的钱财。

见织云此刻,认真聆听他话的模样,他眸光一柔,“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有拥有一个合适的身份来继承你的财产。”

“合适的身份……你是指你给我的这枚印章?”

这枚印章就代表了会长一职,会长的确不算多高的身份,但是人脉和结交很广,那些出现在商会的人大多非富即贵。

而且每一个,基本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

“嗯…”寒清让指尖轻点桌面,旁边是那枚印章,他淡然含笑的声音:“一切都可以编造,只要你能顺利继承你原本的财产。”

织云清冷一笑:“你总算承认了,你知道我的身份。”

她想看到寒清让讶然慌乱的神情,可惜人家是摆明了摊牌。

织云:我果然还是玩不过你!

卫来早就想到这一点,只是还没想到给老大安排什么身份合适。

倒是被这个小白脸捷足先登了。

果然居心叵测!

这天,有卫来的到来,织云坐上了白镜商会会长的位置,顺利的重新继承了自己的万贯家产。

摇身一变,成了西华富婆。

不过目前这个西华富婆还是低调状态。

卫来不能时时刻刻跟在织云身边,况且寒清让也不会允许。所以卫来大部分时间都在东江和西华两边跑,为织云打理许多她现在不方便做的事。

**

坐拥原本的身份,拥有原本的钱财,织云接下来要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她之前想做却没能力做的事。

那天在微博上发表了力挺斯亦若的言论之后,只引起了小小的一波热度,比起黑斯亦若的那些负面言论,她这点言论实在人微言轻。

章节目录 很好,斯亦若又火了 幸好她的财迷粉丝就是她的盾,所以斯亦若的黑粉不敢来黑她。

敢怼贤者大人,会被骂哭的!

最近更新:

【贤者大人:转发我上一条微博即可,五日后系统自动抽取一百位贤者粉,瓜分五十万现金红包,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上来就抽奖,简单粗暴的操作深得贤者粉的喜爱。

五十万现金,平均分每人也能分到五千块,五千块够三线城市一个月的工资了,要是打乱了分,一个人最多也能分到五万块……

一时间,转发如同暴风雨一样,来得无比疯狂。

一个下午的时间,织云力挺过斯亦若的那条微博,就被转发近十万次。

这样的热度只升不降,想打压斯亦若的那些媒体和公司,压都压不住,关键转发趋势还在上涨……

很好,斯亦若又火了。

黑火黑火的。

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斯亦若通告满天飞,热度稳坐热搜王整整一个礼拜没有降下来。

原本正在愁苦自怨的斯亦若,突然接到经纪公司打来的电话。

告诉他准备接新戏了,还都是大制作。

很快,闫菲找到他,并告诉他:“若若,你又火了,你有没有看网上的新闻,你的热度持续增长久居不下,一定是斯先生,一定是斯先生松口并且为你做好了打点……”

耳边是闫菲喋喋不休的声音。

斯亦若惝恍的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几个新文档。

都是几分钟前,经纪人宋乾发来的通告档期。

一时间,他的事业,似乎又重新回到原本的轨迹上。

不是斯郁风!

他很清楚,并且非常清楚。

可……又是谁在背后帮他?

一瞬间,他又想到了那个女人,她淡漠的脸,说着淡漠的话,可是每一句都是在关心他为他好……

**

星澜娱乐。

经纪人宋乾像对待祖宗似的对待斯亦若:“若若,渴不渴?这是穆总亲自吩咐身边助理,给你买的鲜榨果饮,甜度刚好。”

斯亦若拒绝了,“我不想喝。”

“OK!果饮拿走,咱们若若不要!”宋乾一句话,助理立马把果饮给撤下去。

“若若,喝不喝白开?”宋乾继续巴巴的献殷勤。

换做之前,斯亦若不仅没有这待遇,还要时常面对宋乾阴阳怪气的嘴脸。

哪怕他的事业处在巅峰阶段,宋乾身为星澜娱乐的王牌经纪人,也没有这样狗腿的讨好他过。

出道这几年来,他从一开始就是自己拼搏,没有人知道他哥哥是斯郁风,更没有人知道他的原身背景可是斯氏集团。

斯郁风从没松口,他很清楚,所以这一切,都是那个神秘人带来的影响力。

闫菲一直就看不惯宋乾的为人,势利眼的标杆。

可现在若若的事业有所好转,即使恶心宋乾狗腿的态度,却还是忍着,毕竟现在是重新起步阶段,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

宋乾的电话铃声响起。

接听起来,“喂,穆总……好的,我这就带若若上来。”

挂了电话后,宋乾笑眯眯的对斯亦若说:“若若,穆总要见你,我带你上去。”

章节目录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斯亦若没有犹豫,很轻的声音回了宋乾的话:“你安排就好。”

“若若,你是不是不开心?”

耳边传来闫菲担忧的询问。

闫菲无时无刻都在观察着斯亦若的状态,这几天她发现,哪怕他的事业重新回归了,他也还是没有开心起来。

但值得万幸的是,最近斯亦若的狂躁症没有再发作了。

他太沉默了……

可是闫菲并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而斯亦若,是前者。

此时,斯亦若起身,跟宋乾去见穆总。

作为助理,闫菲自然要跟上。

哪知道却被宋乾拦住:“穆总岂是你能随随便便见的,你不准去,给我呆在这。”

闫菲气不打一处来,想回嘴却还是得忍着。

而斯亦若并没有说什么,安安静静的跟着宋乾一起乘电梯,到达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穆清野坐在办公桌后面,听到敲门声,懒散的开口:“进来。”

门推开,宋乾带着身后的斯亦若进来。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穆清野,长腿叠搭在办公桌上,不时来回交换的姿势叠搭,看到进来的斯亦若后,哂笑了一声。

“啧……”

星澜娱乐是英瑞传媒旗下的子公司,穆清野的老爹是英瑞传媒的董事长,子公司星澜娱乐成立之初,就派了穆清野来坐镇经营。

星澜娱乐在穆清野手里经营的这几年,业绩是非常不错的。

穆清野为人嚣张,行事乖戾,传言他很喜欢潜规则自己公司的女艺人,而且那些人甘愿给他潜,不为别的,就为他出手大方。

没错,穆清野出手非常大方。

跟过他的女人,都能在他身上捞到大把的好处。

反正就是名和利两者之间。

更重要的是,穆清野很会玩,跟过他的女人无不夸他财-大-气-粗。

公司在穆清野的经营下,每年招进来的实习生,两年内必火,且个个都是摇钱树,给星澜赚得盆满钵满。

“斯亦若,啧啧,这个名字还真是久违的熟悉啊,遥想曾经我司的摇钱树一颗,但盛极一时,火就自灭了。”

前方,来自穆清野的话。

毫不客气的奚落和调侃。

闻言,斯亦若只是皱眉,但很快,他的眉头又舒展开,一如进来之前的沉默。

宋乾再怎么讨好斯亦若,在穆清野面前,还是拎得清楚的,毕竟穆清野才是公司老板。

“若若,穆总跟你说话呢,快回答穆总的话。”

“若若,你怎么不说话?”

“若若?”

宋乾拉了拉斯亦若的袖子,提醒他。

半晌,斯亦若掀了掀眼睑,唇瓣轻启,问了一句连他自己都不确信的话:“穆总,我现在只想知道,公司从此以后,真的不会再限制我的发展了吗?”

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里,率先响起的,是穆清野的一声冷笑。

“呵!”

宋乾跟在穆清野身边混迹多年,听到这声冷笑,顿时就预感到不对劲。

斯亦若自己也能察觉到。

下一秒,就听到穆清野冷幽幽的嗓音:“是有人要捧你,但光砸钱不是万能的,有人不让你重新回归视野,我也没办法。”

章节目录 大起大落 穆清野笑意雅痞,耸耸肩无可奈何的样子,倒是真像个流气十足的花花公子。

随着穆清野话落,斯亦若神情倒没出现多大的变化,只是自嘲一笑,“果然……”

旁边,宋乾自然也听出了穆清野话里的意思。

也就是说,砸钱捧斯亦若的那个人,被反噬了,还有势力更大的人,阻止斯亦若重新回归大众视野。

会是谁?

宋乾自然不知道,阻拦斯亦若复出的人是谁。

但斯亦若和穆清野都知道。

是斯郁风!

不过穆清野也是才知道,斯亦若竟然是黑道大佬斯郁风的亲弟弟。他穆清野就算再嚣张再不近人情,行事再乖戾,对于斯郁风他还是要卖人情的,总之不能轻易得罪。

生意人,最讲究和气生财嘛。

“诶,可惜……”

穆清野交叠的双腿互换,故作无奈的喟叹一声:“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很看重你,再怎么说你也踏踏实实帮公司挣了不少钱。改过自新值得表扬,但自毁前程是要记大过的,你也别怪公司放弃你,毕竟你之前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

想到斯郁风放话的态度,趁着此刻,穆清野要狠狠羞辱一番他弟弟。

果不其然,这些话,令斯亦若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如同被置放在绞刑架上……

可他的神情太安静了,看不到一丝的怒意和狂躁,无悲无喜,像一个被狠狠摔碎又粘合起来的精致瓷娃娃。

“宋乾!”

“诶,穆总我在这。”

宋乾此刻也知道了个大概。

有人要捧斯亦若,但有人要阻拦,而那个要捧斯亦若的人,权势没有阻拦那个人的权势大,连穆总都要敬让三分。

穆清野抬手一挥,

一沓解约资料甩在斯亦若身上,“带他出去,可是收拾包袱滚了,星澜娱乐单方面与斯亦若解约,并赔偿未到期单方面解约的违约款。”

“好的穆总。”

宋乾立即就明白,看来穆总是在给谁的面子。

赶紧下去着手处理这件事。

经纪人办公室。

当闫菲看到那一沓解约资料的时候,处在长时间的不可置信中无法回神。

经历大起大落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为什么,为什么公司要解约若若?还是当方面解约……”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只知道问为什么,从今天起,斯亦若从娱乐圈除名,从此以后,这个圈子里查无此人。”

宋乾一番话说得明明白白。

可闫菲还是不理解……

明明一切都在好起来了不是吗?可是一转眼,又一次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怕斯亦若经不起这样璀璨的打击,闫菲收好自己的情绪,想要去安慰斯亦若。

“若若……”

“闫菲,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助理了,你的薪资我会结算给你,你走吧,什么都别说了。”

交代清楚,斯亦若独自离开了公司。

闫菲眼眶通红,看着斯亦若离开的背影,无助的哭泣:“若若……”

**

两日后,织云去看网上关于斯亦若的消息,结果,风平浪静。

所有有关斯亦若的热度全部被撤销。

织云:“……”

???

章节目录 富婆无聊的一天 她给卫来打电话:“斯亦若的事情,谁的手笔?”

卫来随时随地都在关注着织云的状态,发现织云最近在力捧一个他闻所未闻的男艺人,还是只小奶狗,卫来就好奇了。

这件事他查出来,回答道:“是这只小奶狗的哥哥。”

织云挑眉:“小奶狗?”

卫来诧异:“老大,你难道不是看上了这只小奶狗?”

织云无语:“……”

卫来连忙又道:“老大,我还是很反对你开后宫的,但我深思熟虑才发现,像这种不谙世事,又奶又甜的小奶狗才符合你的审美标准,那个寒医生心思太深沉,不适合你。”

“好了,打住!”织云打断卫来话不着边的语句,“说正事,阻拦的人是斯郁风对吗?”

“是的老大,这只小奶狗的哥哥是只大狼狗。”

卫来查得一清二楚,并真诚的建议织云:“老大,如果你觉得小奶狗实在下不了口,很不忍心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小奶狗的哥哥大狼狗,大狼狗性格不知道,但人生得极为好看,我目测了一下,是老大你喜欢的菜。”

织云:“……”

靠!简直了!

这话要是被寒清让听到,她不用活了。

“你帮我安排一下,明天我要见斯亦若一面。”交代完,织云就要挂电话。

卫来抢着挂电话前急忙问:“老大,备宾利还是劳斯莱斯?”

“……我打车。”

“老大,这怎么行,你车库里的豪车都在等着你的临幸和宠爱,打车太失你的身份了。”

“……”她现在能有什么身份?!

就算重新坐拥万贯家财,她名义上也还是那个一无是处的织云。

那天虽然在陶恋恋面前,说织爸织妈知道了她不是亲女儿这件事,但事实上目前织爸织妈还并不知道。

都是她瞎编出来的。

“不用大张旗鼓,你帮我联系上斯亦若就行。”

“好的老大。”

**

隔了两天。

卫来报给织云有关斯亦若的行踪,是在一所俱乐部内。

多半是去买醉自己!织云是这么猜测的!

织云并没有打扮自己,相反她还戴了黑帽压低帽檐,招手随便唤了一个长相俊秀的服务生给她服务。

这俱乐部里的服务生,一抓一个好看。

点了杯酒,织云路过舞池,看到舞池上方男舞者热情似火的脱衣服,织云停下脚,不由得驻足了一会儿。

舞池外,那些满眼狼光的女人,恨不得扒开那平角裤往里头塞一把钞票。

画面简直了……

织云突然想到了自己,年少轻狂的时候,真往男舞者平角裤里赛过钞票。

不过她啥也不干,就图乐呵。

这大概就是富婆无聊的一天,从往平角裤里塞钱开始……

“你…别看了好不好?”

耳边突然的传来一道难为情般恳求的声音。

织云扭头,就对上斯亦若澄澈的双眼。

这就认出她了?

斯亦若嫌弃的瞥了一眼舞池台上的男人,用一言难尽却十分纯情的语气对她说:“这些人都不正经,你别看。”

织云:“……”

章节目录 “他说,说,让我陪你。” “你认识我?”织云先用不确定的语气问他。

斯亦若点点头:“我只知道你叫织云。”

“连我名字都知道!”

斯亦若语气有些不自然道:“上次找到你家,我顺便知道了你的名字。”

“顺便……”织云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俱乐部里这么多人,我打扮得这么低调,你竟然一眼就看到我,是刚好看到么?”

斯亦若讶异,“不是你…让我在这里等你吗?”

“我?”织云指着自己:“你确定是我让你在这等我?”

“难道不是…你约见我……?”斯亦若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落寞,也有些疑惑。

从刚才一见到她,满眼的惊喜,到现在,变得像个被质问后,手足无措的孩子。

织云是真的不知道,卫来用她的名义把斯亦若约出来的。

“那就坐吧。”织云随意开口。

哪知道这话一出,斯亦若脸色当即就变了,变得有些微妙、忸怩、耳根可见的染上绯红……

斯亦若吞吞吐吐:“在,在这做吗?”

“不在这里坐在哪里坐?”织云拉开了卡座,兀自坐下来,闲散的翘起二郎腿。

斯亦若看着坐下的织云,一时间面红耳热得很,“对,对不起,我误会了你的意思。”

织云:“……”

她让他坐,就这里的卡座位置,这小屁孩听成了什么?

做?做什么呢?

织云表情也变得微妙了些,眼看着斯亦若在她对面的卡座坐下来,她托腮问:“联系你的人,到底还跟你说了什么?”

一定是卫来那家伙,织云笃定。

斯亦若规规矩矩的正襟危坐,像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一样,看起来莫名有点萌。

“那个人说,他说,说……”好像话有点难以启齿,斯亦若一时间开不了口。

“没事,你说吧。”织云真的很想知道,卫来到底是怎么给斯亦若传达的,导致好好一纯情少年,在她面前一再的脸红耳热,难以启齿似的。

这时候,长相俊秀的服务生送上来两杯伏加特。

织云拿起来一闻,就闻出了味儿,“不要这个,后劲太足。”

喝伏加特她断过片,这个阴影持续到现在。

“你喝什么?”织云问斯亦若。

斯亦若:“我点的就是伏加特。”

织云怀疑,目光不由自主的上下打量斯亦若,最终只总结出四个字:“你挺能喝。”

“换金汤力。”织云对旁边的服务生道。

“好的小姐,请稍等。”服务生立即下去换。

金汤力酒精度只有19%vol,口感酸甜中夹杂着苦辣,十分奇特的味道,点这杯酒的好处是不会轻易上头。

“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联系你的人到底跟你说了什么?”织云的表情全然是一副好奇的模样。

斯亦若面对织云的好奇,只好一鼓作气,“他说,说,让我陪你。”

“……”

我靠!这个卫来!

点的酒上来了,织云拿过来,小小的抿了一口:“所以你就来了?”

斯亦若重重的点头:“嗯。”

“你哥哥可是黑道大佬,要是被他知道,你陪我,不是把他的脸踩在地上摩擦?”织云忍着笑意道。

斯亦若只陈述:“我心甘情愿。”

章节目录 突然有点心慌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织云起了逗他的心思:“那要是被你哥哥知道怎么办?”

话落,斯亦若脸色一沉:“他插手我的事业,还想插手我的人生?不可能!”

“陪我是你的人生吗?”织云反问道。

“我,我,”斯亦若看向织云时,目光闪躲,耳根都红透了,“我说了,我心甘情愿,而且那个人还说了,我只要跟着你,一切都会好的。”

“哦,他还跟你说了这些啊!”织云小口小口抿着清酒,一脸认真的在思考事情。

斯亦若担心,焦虑问:“你会要我吗?”

“……咳!”小口抿都差点给呛到。

下一刻,就见斯亦若的手伸过来,手里还拿了两张纸巾,替她擦拭嘴巴上的酒滞。

织云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立即推开他的手:“我自己来就好。”

推开斯亦若之后,她明显看到他脸上的落寞表情。

织云怎会不明白,一个人突然性情大变,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的‘心甘情愿’,不过是一场精心预算的权衡利弊。

他想证明自己,但光靠嘴巴说怎么能行,所以他要付诸行动。

小绵羊也要开始披狼皮了。

现在这个姿势,斯亦若半蹲在她面前,旁人看着,像是一对黏糊的情侣。

‘叮’

手机响了一声。

织云打开来看。

是寒清让发来的消息。

【寒清让:织织,在干嘛呢?】

织云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示意斯亦若,“你坐回去先。”

斯亦若只好起身坐回去。

织云双手打字,回复寒清让的信息:

【织云:刚在画板画了一会儿画,是要参加一个比赛的,等会儿就睡了,你呢?】

‘叮’

那边恢复信息很快:

【寒清让:我还在外面,没睡。】

【织云:早点回家,我画完画也睡了。】

【寒清让:嗯。】

织云松了一口气。

下意识的顺了顺胸脯,怎么觉得有点心慌。

对面,斯亦若看着织云做这动作,好奇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织云摇头:“没什么事,对了,先说正事……”

寒清让暂时没发消息来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织云此时此刻,越发觉得心慌。

总觉得像是要发生什么事似的……

“你怎了?”斯亦若担心的问她,并招来服务生,要了一杯温开。

温开很快端上来,斯亦若起身拿到织云面前,“给你。”

“谢谢。”礼貌的道声谢,但是斯亦若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她卡座的旁边,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叮’

微信声音又响了一声,在织云听来,跟魔音似的。

她打开来看。

【寒清让:睡了吗?】

织云回复:【要去洗澡了,很快就睡,你呢?什么时候回家?】

【寒清让:织织,你为什么不问我,在外面做什么?我这个点没回家,你难道放心我?】

看着消息的织云:“……”

【寒清让:织织,我在你卡座左边的第三个卡座位置。】

【寒清让:过来碰一杯吗?】

【寒清让:或者,你身边那个男人,我可不可以弄死他?】

织云:“……”卧槽!!!

章节目录 害!逗她! 冷静!冷静!

寒清让一定是在开玩笑。

对!开玩笑!不能当真!当真就不好玩了!

她僵硬的脖子缓缓扭头,朝着左边位置的第三个卡座看过去。

没有人,连他的影子都没有。

害!逗她!

可下一秒,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盯着手机屏幕。

那句:我在你卡座的左边第三个卡座

???

她卡座?

两人聊天,她根本没说过自己此时在俱乐部,为什么寒清让会提起卡座?

织云猛地惊出一身冷汗,站起身来。

斯亦若看到织云如此慌乱的神情,紧跟着也站起身来,“你,怎么了?”

织云疑惑的望着对面的斯亦若,“你有没有察觉到,我们周围有人?”

斯亦若一愣:“我们周围,很多人啊!”

“……”

她这话问得,像个白痴一样。

俱乐部最不缺的就是人了,来来往往很多人。

就在织云怀疑自己是不是疑神疑鬼的时候,手机叮了一声,又有消息发过来。

织云点开一看。

【寒清让:早点休息,宝贝。】

看到这个消息,织云一口气松到底,把刚才的惊吓通通抛诸脑后。

特么还真是自己吓自己。

放下手机,她这才安心和斯亦若谈事情。

“你现在怎么想的?”织云问他。

斯亦若微微怔愣了一瞬,也只是一瞬,失笑道:“想和能做到,是两件事。”

“所以你一边自暴自弃,一边又想抓住一根不甘心的稻草?”

这话过于犀利,连带着语气也犀利了几分。

斯亦若目光微微闪烁着,精致漂亮的脸蛋上透着难言的落寞:“抱歉,是我不好。”

织云拿着杯子,在他的杯子边沿轻轻碰了一下,却没喝,“有人觉得马卡龙不好吃,是因为他们没有吃过真正好吃的,不是你不好,而是你能坚持的,是你认为力所能及的。”

“所以我想抓住你这根稻草,因为你说过,会帮我。”

斯亦若的话直白而大胆。

目光直视着她,眼底衍生着一抹坚定。

织云放下杯子,往后靠:“你在坚持,我看到了,你在狂躁,我也看到了。”

“我没有狂躁!!”

一听到狂躁这两个字,斯亦若就变得敏感,极力想要辩解什么。

织云哂笑:“你看,你又狂躁了。”

“我……”斯亦若一噎,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他无法克制自己。

织云对他说:“每个人都有潜在的能量,只是很容易被习惯所掩盖,被时间所迷离,被惰性所消磨,你就是这样的例子。”

“那我……”

“万人空巷的演唱会,你做好准备。”

“什,什么?”

斯亦若震惊的看向织云。

织云回答她:“你本就是歌手出生,所谓从头再来,不是指从哪跌倒从哪站起来,而是放弃原本的所有,回到你曾经刚刚萌芽的状态,真正意义上的从头再来。”

“可是我……已经很久不唱歌了。”

斯亦若非常担心自己的唱功。

他是歌手出生没错,但他不是专业歌手。

多年前,他是歌手组合出道,十六个人当中,因他颜值出类拔萃,被宋乾发现,签了第一部电视剧而正式走红。

章节目录 “以后看见我,叫老板。” 织云托腮,淡淡开口:“所以啊,你回去好好练练,其他的你不用担心,我会替你安排,作词作曲你更不用担心,我都会替你准备好。”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斯亦若对她愈发好奇。

“这个很重要吗?”

“我可以知道吗?”

“不可以。”

“……”

卧槽!无情!

织云慵懒的眯了眯眼睛,“你别把我当生意人,但我也不做赔本的买卖,我会帮你,但是帮你到什么程度看我心情。但就我个人来说,还是利益更重要一些。”

“利益,这个我知道,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斯亦若正是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才会心甘情愿。

“当然,钱不钱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态度,如果之后你还是一遇到挫折就自暴自弃,那很不好意思,我也会放弃你。”

话已说明白,斯亦若何尝听不懂。

可是,想到自己的情况,他结结巴巴的声音:“练,练好嗓子,直,直接开演唱会?”

织云:“你做梦没醒呢?!”

“……”

“你也太心急了,就你现在那低迷的人气,就算练好嗓子开演唱,你确定有人去支持你的演唱会?人家不来丢臭鸡蛋你就阿弥陀佛了。”

“……”

每一句都是事实,深深的扎在斯亦若的心上。

斯亦若垂头丧脑,“我知道了。”

“你少来,一个打击就趴下了,你迎难而上的勇气呢?”

斯亦若问:“那我接下来要做哪些事?”

“以后看见我,叫老板。”

“……哦。”

织云轻声的笑了笑:“你安心练好你的嗓子就行,接下来听我安排,承诺过你,万人空巷的演唱会,我不会食言,并且,每一个人,都是为你而来。”

在此刻,织云对他做下承诺,眼里写满了笃定。

一旦达成,她将全力以赴。

本来斯亦若要送织云回家,毕竟都这么晚,但是被织云拒绝了。

俱乐部会所的楼上是酒店客房,只有一楼是声色场所,她已经订了一间房,所以不准备回去。

斯亦若走后,织云拿着房卡上楼。

三楼。

刷卡,进门。

织云先去沐浴。

珊瑚丛般的密发轻轻拢了拢,变得更加蓬松。沐浴完,她裹着酒店浴袍出来,半湿的头发随意披散着。

拿了吹风机吹干头发,再去抹保湿霜。

刚沐浴完,她身上本就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肌肤细嫩滑腻,涂身体乳时,她指尖来回涂抹,轻轻按摩至吸收。

在织云毫无所察的情况下,背后突然伸出来一只修长干净的手,骨节根根分明极为好看,手上,还拿着一杯盛着湛蓝色鸡尾酒的马丁尼杯。

织云现在完全是放松享受状态,突然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来,还是男人的手,把她吓得不轻。

她正要有所动作。

身后——

“织织……”

男人缱绻的嗓音突然从身后侵袭过来,令织云浑身一僵。

慢慢的,他胸膛贴在她后背上,唇瓣伏在她耳边:“我来和你碰杯了。”

织云:“……”卧槽!!!

章节目录 “那我们?” 织云全身僵硬。

当他胸膛贴到她后背的那一刻,那种冰凉的触感,让她身心止不住的一颤。

“寒医生……”

男人下巴轻轻搁置在她的肩膀上,手里还拿着马丁尼酒杯,指尖扣着杯身底座轻轻的晃……

他的气息,强势的将她深深裹挟在其中深陷。

稍微一侧目,就能看到他的脸,再对上他双星粲的瞳孔,令织云心头又是重重的一震。

“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压制着心中的惊慌问道。

见他缓缓勾起唇角,双眸痴迷的盯着她的容颜,然后逼近,扣住她的后脑勺,薄唇覆盖上来……

不等寒清让的气息离开,织云猛地将他推开来。

她捂着领口怕走光,提防警惕的盯着寒清让。

马丁尼酒杯里的湛蓝色鸡尾酒,被这么轻轻一晃,洒落了一些在地上。

“织织……”

被蓦然推开,男人眸光里像是受了伤,声音更是夹杂着难以言喻的一种委屈。

他将马丁尼酒杯放在床柜边上。

织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沉静应对,“寒医生,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说话一直结巴,‘前世’都没这么狼狈过。

主要是寒清让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势了。

还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强势,会让人本能的,感觉到像是如临大敌一般。

“织织,我只是刚好来这里,刚好遇上你……”他的目光一黯,深深的锁着她,怎么都移不开:“还刚好,看到你回复我的消息说在画画,一转眼,却在跟别的男人碰杯。”

“……”

她这哪里是有一个男朋友?她这是有一个祖宗好吗!

什么时候能分手就好了……

“织织,你骗了我。”

寒清让往她面前凑了凑,关键是,他脸上竟然还带着笑意。

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再说了,你这样查勤,我都没有私人空间了,我们互相体谅行不行?”她的语气很软,几乎能软到人的心坎上。

再加上那柔情似水的表情,任哪个男人听了,都得抵不住。

寒清让唇角的笑意渐渐加深:“那我们睡觉好不好?”

织云:“???”

她不解的看着他,“睡……睡觉?”

还没说上几句话,再开口,就是要求睡觉??

当她目光落到他身上,这才发现,他身上穿的是一件酒店黑色浴袍,腰带系得松松散散,慵懒至极。

他在这里等了她一会儿了……

可是她进来后,居然没发现他。

到底该说她防范心低,还是这个男人隐藏得好。

知道她的房间号,还能提前进来,这手段让织云有些后脊背发凉。

她用最快的速度拿上旁边的外套,想跑进浴室换上衣服,结果慢了一步,被寒清让长臂一伸,将她带回到怀中。

他从她身后拥着她,深深嗅着她身上,沐浴过后的馨香,痴迷不已。

他爱极了她,也爱极了她身上的每一寸味道。

章节目录 不疯不成魔,要命 正当他手上有所动作时,织云出声制止:“等等等等不可以!!”

“我说可以。”

他霸道的将她推倒在床上,紧接着整个人严丝合缝覆盖上来。

织云:“……”

!!!

她已经慌了。

从多早开始?

从进来这个俱乐部那一刻开始,她就慌了。

早该反应过来的。

从他连发三条消息来的那一刻,她就早该反应过来的。

都怪她满心想着先把斯亦若的事情处理,忽略到这一点,她还安慰自己多想了。

“织织,你在走神,看我。”

寒清让的声音,将织云拉回神来,她望进他的眼里,却发现他满眼都是她。

“寒医生,你先起来。”

“叫我男朋友。”

“……男朋友,你先起来好不好,咱们有话慢慢说。”不管他说什么,她都顺着他的话。

今晚,于公于私,她确实骗他了,该认栽。

寒清让没有起来,仍然将她压在床上,兴许是起了逗她的心思,他捏住她的下巴:“叫我,老公。”

“……”咳!

织云差点被吞咽的口水呛到自己,震惊的盯着他。

用这么清冷禁欲的脸,说着这么骚气的话。

关键是,声音还是那么清冷!!!

“织织,叫老公,我想听。”说话时,他指尖用了点点力度,不让她的视线规避他。

要是以往,对织云来说,这是一个能让她打爆对方狗头的要求。

但是现在!

织云酝酿半晌,唇瓣翕动,可怎么都无法开口。

男朋友就已经是极限了,还老公,她真叫不出口。

“不愿意么?”

他攫着她下巴的手,慢慢松开,捻起她的一缕头发丝在手中把玩着,“不愿意的话,叫我亲爱的,我也想听。”

“……”

寒医生你就使劲造作吧,早晚有一天你要恢复单身。

“织织,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不服。”他捻起发丝的手,轻轻贴近鼻尖嗅着。

织云还真不服,“你都没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问这个有意义吗?”他反问道。

“那我也不叫你亲爱的。”织云把话堵回去。

寒清让笑意加深,“嗯,亲爱的,你是我的宝贝。”

话落,他轻轻的覆盖上来,久久的贪恋,怎么也不肯离开。

织云无语的望着天花板。

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寒清让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不疯不成魔,要命。

织云不会知道,自己对寒清让的吸引力有多大,因为对于寒清让来说,她就像是刚吐芽的罂粟一样,还没绽放,就能让他深深为之着迷。

任由他胡闹了许久,织云已经被他磨得没了脾气。

他靠坐在床上,单腿屈膝着。

她则是把头枕在他大腿上,这样的姿势很舒适。

关于那些事,她解释:“约斯亦若来俱乐部这件事,是我让卫来安排的,我认为是公事,所以没有跟你多说什么。

我的性子就是这样,要做一件事,就要有头有尾,我可以不在乎中间的过程,但是既然我发起了开始,就要我宣布结束才可以。”

“所以,这就是你骗我的理由?”

“……”

他就像个话题终结者。

章节目录 无论她去到哪里,他都在她身边。 “寒医生,你不像个男朋友,倒像个管家婆,对我管这管那的,你别不接受反驳,我是根据实际情况来发现的。”

以前,别说管她,他吝啬到,话都不会跟她多说几句。

每次还要她主动问起话来,两人才能稍稍聊上那么两句。

不找他,他才不会搭理她呢!

织云真的想不通,一个人清冷到极致的人,怎么会突然变化这样大。

唔了一声,温吞吞的又说:“我没想骗你,你也知道这么晚了,有一说一,我如果说我还在外面,你肯定会不放心对不对?”

“所以你还是骗我了。”

“……”

他就是执着的揪住这个问题不放,不管她是不是承认错误了。

“那你呢?你这个点了,为什么会出现在俱乐部?你总可以告诉我吧?”

织云坐起身来,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等了几秒,见他漆黑的眸光盯着自己,也不说话,织云就知道,问了也白问。

就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不是可恶是什么!

寒清让把自己隐藏得太深了,不承认知道她的身份,却在卫来出现在西华之后,第一时间帮助卫来找到她,还给她安排了最合适的身份重新继承自己的财富。

她始终不清楚他的最终目的。

如果单纯是为了钱也还好,因为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

可是自己的行踪在他眼里就像是透明,无论她去到哪里,他都在她身边。

哪怕,从东江来到西华,他也是第一个找到她的。

**

自从那日的设计大赛乌龙事件之后,织云在服装设计界还算小有名气。

她的知名度主要还是因为‘带把刀’这三个字,这三个字就已经代表了一定的高度。

最近有不少商务合作找上门来,都是因为看中了【枝绯】这一系列的设计风格。

织云答应了一部分图稿的商务合作,后续都由卫来去处理了。

最近有事忙。

她接到了箐玉楼发来白镜商会的邀请函。

箐玉楼是西华城最大的古董拍卖会之一,白镜商会的会长每个季度都不会缺席,必定出席。

织云身为新一任白镜商会会长,自然避不掉,所以就去了。

不过去之前,她提前跟寒清让说了声。

说了之后,寒清让只问她了一句:“男伴呢?”

织云一直以来,都习惯了一个人出席所有的场合,一时间就没有反应过来寒清让这三个字的深意。

说道:“我出席任何场合都不用男伴,你可以放宽心。”

随着她话落下,寒清让低笑出声:“织织,那我呢?”

“……”

这么一提醒,织云才后知后觉,第n遍觉得男朋友是个麻烦,还不能说出来。

最重要的是,还要主动的问,“寒医生,后天你有空吗?”

寒清让回答她:“我的时间都是你的。”

“那,后天晚上和我一起去参加箐玉楼的拍卖会,寒医生,过时不候。”

“好。”

织云只不过是打电话跟寒清让报备一下,谁知道他也要跟去。

章节目录 许小姐在人身攻击我? 看到织云那张极美极靥的脸陷入沉思中,许如画不动声色的讽刺挑唇。

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许如画,才是织家真正的亲生女儿。

织云顶替她的身份,在织家享了二十多年的福,而她,却被织云的亲生母亲,苛待了二十多年。

每每只要一想到自己与织家的关系,她的心情就会特别焦躁,因为她现在还没有接受,自己竟然和织云互换了身份。

一方面是,是她认为,既然都这样了,那天在门外,妈妈说的话她都可以当做没听到过,不知道这一切。

一方面是,看到织云顶着自己的身份,幸福快乐,许如画心里又不甘。

“织云,你可真是好命。”

蓦的,许如画吐出这么一句话来,她认为,织云肯定是听不懂的。

因为织云还什么都不知道。

织云笑笑:“这话,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羡慕我好命?”

“我只做我自己,”许如画端着清冷的态度,“所以为什么要羡慕你?”

织云抬手,捋了捋耳边的发,从容不迫:“许小姐对我的敌意这么深的吗?”

许如画直视着织云:“你有臆想症吗?我什么时候对你敌意很深了!”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哦,臆想症是精神病的一种,我可以认定为,许小姐在人身攻击我?!”织云说话的语速一直是温吞吞的,不紧不慢。

许如画忍无可忍,心情越发变得焦躁。

以前只是觉得织云缠着阿楚,令人生厌,现在,只要看到她,她心里就会立即滋生出恨意。

心里告诫自己不在意是假的,织云可夺走了她身份二十多年……

**

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许如画提前进去会场里面,环视了一圈四周,并没有看到标有织怀庭名字的座位,也没有看到标有织云名字的座位。

更没有非兴集团这几个字。

“奇怪了……”许如画暗自揣度,“明明没有织家人的位置,织云为什么会来这里……?”

菁玉楼每场拍卖会的排场都很大,邀请来的人都必须携带邀请函才予以进入会场。

挨个落座,许如画时不时一直观察着织云,想看看她会坐在哪里。

看到她走到最前面的位置,那一排全都是有身份人的座位。

她的邀请函和座位全都是司徒凌安排的,在第二排第三个座位。

第一排的位置,得是菁玉楼的常驻客人才有资格落座,织云她莫不是疯了?!

突然有负责人上前去,喊住了逗留在一排还没落座的织云,礼貌道:“小姐,您方便看一下您的座位是否在后面,第一排是菁玉楼常驻客人的座位。”

熟客负责人必然都认识,况且织云很面生。

织云正想说什么,蓝牙耳机里传来寒清让的声音。

“那你等我,我现在出来接你。”

织云对那负责人说了声抱歉,然后离开了。

亲眼见证织云从进来,到被赶出去,许如画莫名想笑。

阿楚说得没错,织云这个女人,总是喜欢把自己,挤进与她显得格格不入的场合,试图融入进去,最后现实告诉她,她还不够这个资格。

章节目录 “这位先生方才说,你们是夫妻。” 寒清让在门口等着织云出来接他。

织云还没出来之前,门口的迎宾大气不敢喘一口。

眼前这身份极为尊贵的男子,明明乘坐着有藤府标识的专车来到菁玉楼。

男人容色青霁,精心打理过的深栗色碎发,一身浅蓝色系的休闲西装,质地精良,将他的身材匀称到极致。外面罩了一件米白色系风衣,长裤休闲鞋搭配,非常休闲的打扮,穿在他身上却是赏心悦目的风景线,绝对不容忽视。

跟随他一起下车来的,还有大名鼎鼎古玩界泰斗,贺先生贺常东。

贺常东可是古董界的老行家了,人脉集广,谁见了都得礼礼貌貌的称呼一声贺先生。

唯独见了这陌生男子,态度可谓是毕恭毕敬,小心翼翼。

原本以为两人会一起进去,谁知道寒清让只站在门口,示意贺常东先进去,自己并不着急进去。

贺常东问:“先生可是等人?”

寒清让微微颔首:“内人,邀请函在她那里。”

一句内人,让贺常东大为震惊。

他,竟然结婚了?

震惊归震惊,这可不是贺常东该过问的事。

“你先进去吧。”寒清让又说道。

贺常东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在里面等您。”

等贺常东进去,迎宾恭恭敬敬开口:“先生,您是藤府的人,进去菁玉楼不需要邀请函,您可以随意进出。”

这是只对藤府开放的权限。

奉藤府之人,为座上宾。

寒清让摇头,淡漠拒绝:“我等她来就好,总要符合规矩。”

迎宾:您这样身份的人,还要什么规矩!!您往那一站,就是规矩啊!!

织云出来后,就看到迎宾一脸苦相站在那。

上前来,自然而然的挽住寒清让的胳膊问:“你为难他了吗?”

寒清让:“没。”

织云半信半疑,问起他:“久等了吧?”

寒清让眸光微垂,视线落在她挽着他胳膊的手上,眼底盛着满满的温柔,显然是被她这个小动作取悦到了。

“外面很冷,多等了一会儿,你要怎么补偿我?”

织云:“……”

寒医生他还真是不客气啊!

织云对迎宾出示了邀请函:“他是我朋友,我们一起。”

迎宾诧异了句:“这位先生方才说,你们是夫妻。”

织云:“……”

她咳了声,只好又重新说:“他是我男朋友。”

寒清让欲再开口,被织云制止:“你不说话就很帅。”

因为这句话,接下来,寒清让真的很少再开口。

因为他记得曾经织云说过,她很喜欢他皮囊,既然她喜欢,他就要时刻保持她最喜欢的状态。

两人一同进入会场。

大多数人已经落座,每个座位都是独立式的真皮沙发,面前都有一张小桌子,扶手也很宽。

在白镜会长那个四个字的沙发面前停下,织云正要坐下,负责人再次上前来:“小姐,这里的座位……”

“有什么问题吗?”寒清让淡淡开口,嗓音里透着压迫。

后排,许如画见织云又重新回来,身边还带了一个男子,顿时起了看戏的心态。

多半,最后还要靠她去帮忙解围。

章节目录 “怎么办?被嫌弃了。” 负责人怵于寒清让的气场,用最小心翼翼的语气:“这位先生,这第一排的位置,实在是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这次,开口问的人是织云。

一时间,负责人阻拦两人入座的场面,频频引来旁观者。

负责人心里很清楚,能进来,必然是有身份的人,所以不好得罪,但是这第一排的位置,是更具有身份的人才能入座。

特别是像贺常东贺先生这样身份的人,古玩界的泰斗,来到箐玉楼,第一排必定要给他留座位。

这是规矩,古玩界的规矩。

还有这白镜商会会长的位置,若是被喻蓝会长看到自己位置被人侵占,白镜商会那边可不好交代。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许如画的声音插进来,她过来到三人身边。

织云见是许如画,对她微微一笑:“许小姐,好巧啊。”

许如画同样回以微笑:“不巧,我就在你们后面的座位上。”

目光从织云身上掠过,落在寒清让身上,一时间有些挪不开眼,实在是这个男人的容貌太惊艳了。不同于司徒凌深邃的五官,这个男人的五官很精致,气质温润,举手抬足之间透着尊贵。

哪怕他站在角落里,不说一句话,也不能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许如画问道负责人:“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果可以,我能不能帮你调节。”

负责人见懂规矩的人来了,连忙解释道:“这位小姐恐怕不知道我们箐玉楼的规矩,第一排的所有座位,都是留给常驻箐玉楼的客人。”

许如画露出绕有深意的笑:“原来是这样。”

负责人为难的对织云说道:“很抱歉这位小姐,我只是在执行我的本分工作,还请您海涵。”

织云呛然失笑:“可我并没有为难你啊。”

这话是实话,可是在负责人听来,那简直就是为难中的为难。

许如画好意劝解道,“织云,你也听到了,第一排是留给常驻箐玉楼的客人,你兀自坐前面,总归是不合适的。”

许如画说话时,刻意加重了点点声音,让旁人都听了个清楚。

许如画继续说道:“想必你是第一次来箐玉楼,所以不知道箐玉楼最注重规矩。至少,你得在箐玉楼拍下十件物品,才能被列入常驻客人的名单里,亦或者,自箐玉楼成立以来,你没有缺席过箐玉楼的每一场拍卖,也能列入常驻客人的名单里。”

说着时,许如画看向在座的众人:“不知道我说的可对?”

在座的众人有人附和:

“没错,是这样的。”

“来的每一个人,都得认规矩,认箐玉楼的规矩。”

“哎,那小姑娘还是太年轻了,这可不是你有钱就能乱来的地方。”

“箐玉楼营业这么多年了,想在箐玉楼闹事的人我还见过不少,小姑娘省省吧,要是被轰出去,那可就不好看了。”

“往后坐吧,等箐玉楼当家的来了,事情一闹大,可不好收场。”

七嘴八舌的声音,陆陆续续听进了织云耳朵里。

她看向身侧的寒清让:“怎么办?被嫌弃了。”

章节目录 “我们回家睡觉吧。” 许如画看着这一画面,很想露出鄙夷。

可笑!

寒清让一直没怎么说话,就是因为织云那句:你不说话就很好看。

微低着头,看到她忍着想笑的模样还要做出无奈的样子,他只想亲吻她。

“那我们回去?”寒清让问她。

织云支着脑袋,“那就回去吧,不然我怕这些人赶我们走,你一个人抵不住他们这么多人的。”

寒清让失笑:“你确定?”

织云还煞有其事,并认真的点点头:“嗯。”

他的手落在她腰上,轻轻的掐了一下,不轻不重有些痒,“还确定吗?”

织云小声告饶:“错了错了,别闹。”

这一幕,被许如画看得真切。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看上了织云什么。

小偷,偷走了她二十多年身份的小偷。

“织云,你其实不一定要走,来都来了,坐后面就好了啊。”许如画说道。

织云打了一个哈欠,手轻轻的拍在嘴边,打完哈欠,她慵懒的声音说:“不了,正好我回家睡觉。”

睡觉这两个字,对寒清让来说当真是敏感。

刚才还在随织云的意思,现在,他只想随自己的意思。

单手落在她的脸颊边上,轻轻的捧着她的脸颊:“好,我们回家睡觉。”

织云:“……”

她干嘛嘴欠呢,非要说回家睡觉。

寒清让拉着她的手要带她走,织云反拉住他,“就像许小姐说的,来都来了,那就看看再走吧。”

“回家不好吗?”他反问。

可以回家,但是要各回各家。

织云眨了眨眼,“不回了,我发现我精神来了,还是看了再回,坐后面也没关系,我不讲究。”

说完,织云拉着寒清让去后面找座位。

恰好这时,箐玉楼的少当家和贺常东齐齐走进来。

大多数人看到贺常东和裴显荣,都客气的打招呼,许如画来前也做过一番功夫,自然也认出了来人是箐玉楼的裴显荣,和古玩界泰斗贺常东。

出于礼貌的问好,却没得到正眼,许如画心里有些别扭,但未表现出来分毫。

贺常东看到寒清让之后,笑意加深,十分客气的态度,“先生。”

众人听到从贺常东口里喊出来的‘先生’,一阵唏嘘。

贺常东多大年纪的人了,更何况还是古玩界的泰斗,称呼一个年轻人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寒清让只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贺常东。

在外人看来这是不礼貌,怎能在别人客客气气的打招呼之后,态度这般冷淡。

但只有贺常东自己知道,寒清让点一下头回应,已经是给了他非常大的面子。

许如画也分外好奇,难不成,这个清贵的男人,身份很不同?

一时间,众人不得不多看了寒清让两眼,好奇对方的来头,会是什么身份,得到贺常东这般礼待。

哪知道,接下来还有更让人唏嘘的。

裴显荣不认识寒清让,但是她认识寒清让身边的那个女人。

白镜商会的新会长,他已经提前在照片中见过她。

毕竟是新会长。

裴显荣立即上前去到织云面前,十分客气的声音:“织会长大驾,裴某久仰了。”

话落,鸦雀无声。

章节目录 织会长?怎么可能!!! 大家似乎都以为,自己听力出现了幻觉,以为听错了。

箐玉楼的当家人裴显荣,竟然称呼这个没规矩的女人为……织会长???

气氛安静了好一会儿。

渐渐的,有了倒吸凉气的声音,也有啧啧唤疑的声音。

织云意外于裴显荣会认出自己,她新官上任,许多人都还没正式见过,都是卫来在替她打理,今天这场拍卖会,算是小场合见面。

不过现在已经被认出来,正好少却了自我介绍的烦恼:“大驾不敢当,裴先生,初次见面,幸会。”

裴显荣态度更加谦虚:“哪里哪里,织会长第一次莅临我这箐玉楼,刚才和贺先生闲聊许久,一时间忽略了织会长到来,裴某感到万分抱歉,不知道织会长来多久了?”

“才来,”织云语气很缓和:“不久。”

两人客套的寒暄,在旁人看来,皆是吃惊不已。

许如画连眼睛都瞪圆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织云,你,织会长?怎么可能!!!”

织云莞尔挑眉,已然明显。

许如画:“……”

在许如画看来,织云除了有一点绘画的天赋之外,一无是处,也没份正式工作,在家里坐吃山空。

性子刁蛮,还一直对阿楚死缠烂打,仗着偷来的家室好。不然像织云这样的人,不知道会被这个社会嫌弃成什么样子。

所以,这样子的织云,怎么可能是会是……白镜商会的新任会长?

一定是搞错了!

对!

搞错了!

不等织云开口,裴显荣已经率先向大家介绍织云的身份:“来我箐玉楼的各位,裴某在这里向大家隆重的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女士,正是白镜商会的新任会长。”

此话出,众人大懵,唏嘘不已。

一声声织会长,她竟然是白镜商会的新任会长?

可,白镜商会的会长不是喻蓝吗?怎么都没有听到风声,就换了会长?而且,会长选拔极其严格,就这么突兀的换了人,由此可见,这个女人的身份相当不一般……

刚才一直阻拦织云入座第一排座位的负责人,脸上顿时失了血色。

她,她,她……竟然是新任白镜商会的会长?!

可他不知道,刚才还得罪了她,他死定了。

有人质疑问:“白镜商会是什么时候换了新会长?”

有人附和说:“这件事太突然了,我们还真不知道。”

还有人问:“真的假的?喻蓝真不是会长了?”

“这可是会长职位,关系重要,可开不得玩笑。”

这些人的话,也都是许如画心中所想。

饶是织家,也不可能帮织云坐上这样的位置,毕竟,白镜商会也是织家巴结的对象。

许如画笑了:“裴先生,你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说得通。

裴显荣嘴角一僵,笑意收回,“你什么身份?在质疑我?”

许如画连忙道:“抱歉裴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裴显荣冷呵了一声,再面向织云时,又恢复满脸的笑容:“织会长,请,这边入座。”

章节目录 “我除了纵容你,其他的都不会。” 织云看了许如画一眼,看到了她脸上的隐忍和怒意。

她并没有在意,挽住寒清让的手臂,在众目睽睽之下往前第一排走。

早已落座的贺常东,在与寒清让打过招呼之后,就一直关注着这边的事情,发现原来是闹了小乌龙。

因为寒清让的身份特殊,贺常东不便多说什么,不过,这件事,贺常东怎么也要出面一下的。

“织会长,幸会了。”贺常东站起身,伸出手来,欲与织云握手。

这是礼仪握手,贺常东一时没想那么多。

织云刚好抬手,寒清让先她一步伸手,与贺常东的手握上,声音清冷:“她的手不方便。”

此话一出。

织云:“……”

贺常东:“……”

哪,哪里不方便了???

但,贺常东还是点了点头,表示非常理解的样子。

织云忍着抽搐的嘴角,“握个手,真没什么。”

寒清让冷声:“那我把他的手剁下来,给你握手如何?!”

虽然不是很大声,却仍然清晰的听到了寒清让这句话的贺常东,“……”

吓得他手一缩,严严实实的揣在了兜里。

裴显荣使了眼色后,负责人领会,立即上前来,恭恭敬敬的向织云道歉:“织会长,是我眼拙,没能准确识别您的身份,很对不起。”

说完,负责人身体呈九十度,向织云弯腰道歉,态度十分诚恳。

其实负责人也很震惊,白镜商会突然换了会长。

还是这么年轻貌美的一个女人。

但,错了就错了,在拍卖会开始之前,他没有提前做好准备,才导致犯下这样的错误。

织云没有介意,语气相对柔和:“不知无过,你只是在尽职尽责。”

听到织云这么宽容的语气,负责人差点痛哭流涕,还好,还好。

他站直了身体,然后再次弯腰九十度,“谢谢织会长。”

众人仍然保持一阵唏嘘不已,这负责人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啊。

如果说,裴显荣认错人,那么,贺常东能认错人吗?不会。

贺常东那双鉴宝多年的双眼,不可能连看个人都会看错。

那么,也就说,这个年轻女人,真的是白镜商会的新任会长了……

一时间,刚才诋毁过织云的那几个人,此刻皆是噤若寒蝉。

再加上毕竟是新会长上任,以后还要靠新会长仰仗了,不少人今天在箐玉楼拍下的物件,全都当做见面礼,当场宣布送给织云。

这不是贿赂,只是大家的心意和见面礼,如果婉拒不收下,倒显得她织云矫情了。

许如画坐在座位上,攥紧了膝盖上的裙子,用力过度,攥起了褶皱,她双眼里布满了不敢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织云她命就这么好……

拍卖会进展到差不多快收尾了,织云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

寒清让把手臂伸过来,“困了,枕着我的手睡一会儿。”

“……”织云眨了眨眼睛:“寒医生,你这是在纵容我,你应该提醒我让我清醒点认真点。”

哪知道,他一本正经的语气回:“我除了纵容你,其他的都不会。”

章节目录 “预估会出错,不如拭目以待。” 明明都已经习惯了寒清让各种口出惊人,可此刻织云还是忍不住想笑,但一想着场合,她才忍着没笑出来。

唇角仍然是弯弯的。

“寒医生,刚才那情形,你为什么不说话呢?”她问道他。

就是刚才,负责人不让她入座的时候,寒清让在旁边,都没护一下她。

寒清让的手伸过来,轻轻捋开她脸颊上的几根发丝:“因为你说,我不说话就很好看。”

“……”

她发现了,这个男人一旦强势起来的时候,根本让人无法抵挡,可一旦乖起来,又能让你一次次啼笑皆非。

轮到压轴的拍卖物品上场了!

负责人站在台角另一边,尽管保持着神神秘秘的语气,大家也能猜到这压轴宝物是什么。

奥拉星。

上世纪的珍贵宝物。

奥拉星还有一个名字,被称为仙希钻石。钻石的形状是梨形,重达55克拉,双重玫瑰车工,是拥有着对称面的钻石,曾被镶嵌在法皇的皇冠上。

法皇之后,奥拉星起码失踪了两百年有余,直到五年前才重新现世。

其实织云都不是很明白,奥拉星这么珍贵,对方为什么会想要把奥拉星拿出来以竞标的方式进行拍卖。

如果是她,绝对稳稳当当的收藏着,自己佩戴之后,再传给以后的继承人佩戴。

片刻后,灯光打下来,红台上凹陷了一处正方形缺面,一根金色的柱子缓缓上升,柱子上方的水晶玻璃中,奥拉星项链散发着星粲的光芒,令在场的无数人想要探长脖子,一睹那奥拉星的光芒。

“是了,是了,这就是奥拉星没错。”

“曾在老旧的报纸上,见过奥拉星的样子,这次,可总算见到实物了。”

“被誉为最大的仙希钻石,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

“太漂亮了,还是拥有对称面的钻石,稀有啊。”

拍卖槌敲响,负责人开口:“起始价,一亿。”

压轴果然是压轴,比认为是今晚最高价的元青花,还要高出三倍不止。

话说,这一亿实在不算高,毕竟那可是奥拉星,曾经闻名世界的宝石,还被法皇镶嵌过在皇冠上。

但毕竟是起始价,追加起来的数额,令人咂舌。

“一亿两千万。”

“一亿五千万。”

“两亿。”

“两亿四千万。”

一有人开始报价,后面的报价声接连不断,拍卖槌得停歇好一会儿才能再次落槌。

报价的都是些隐藏大佬。

裴显荣左边是织云,右边就是贺常东。

刚与贺常东聊了会儿,裴显荣身体向左边侧了侧,“织会长要不要预估一下,奥拉星今晚会被竞拍到什么样的价格?”

现在奥拉星已经报价到两亿以上了,还在叠加,不少隐藏大佬都是为奥拉星来的,最终落槌报价,估计明天能震惊西华整个古玩界。

织云对那颗仙希钻石不怎么感兴趣,“预估会出错,不如拭目以待。”

裴显荣笑意荡开,“不知道,织会长怎么看待再次现世的奥拉星宝石?”

章节目录 钻石就是石头 “提不起兴趣。”织云实话实说。

对于织云这么直白的心态,裴显荣一时间失笑连连。

说实话,奥拉星报价超过三亿之后,他就没兴趣了,当然不仅仅只是没兴趣,而是金钱方面,他不可能一下子拿出自己的小半家产来拍下奥拉星,亏损太过。

织会长新官上任,背景再厉害,也不可能跟着竞拍上亿的宝石。

就连上任会长喻蓝,在箐玉楼拍下的物件,最高价也才一百六十万。

一百多万和几个亿比起来,完全是天壤地别的概念。

织云此时有注意到,许如画也加入了奥拉星的竞拍当中。

但是,许如画只能一点一点加,如果太高了,她可能会犹豫很久。

想必这会儿,司徒凌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三亿六千万。”

“五亿。”

“五亿五千万。”

报价声就没停过,越喊越高。

许如画没报价了,暂时静观其变。

织云想起来了,司徒凌最终拍下的价格,是十七亿人民币。

整整十七亿,把奥拉星推出来竞拍的人,简直不要赚得太开心。

织云本来没有心思竞拍奥拉星,可在许如画暂停报价之后,她开始报价了。

“五亿六千万。”

她跟得很低,没有一开口就报很高。

但是随着她开口,会场里,一时间阒然了好一会。

似乎没想到,这个新任会长,会来争抢奥拉星宝石。

裴显荣正在喝茶,差点被呛到,“咳咳咳,咳咳……”他扭头,诧异的盯着织云,“织会长也相中了这奥拉星……?”

织云淡淡的笑笑:“无聊,跟着凑一下热闹。”

闻言,裴显荣这才松了口气。

主要是织云一开口就把他惊吓到了,得知原来不过是凑一凑热闹。

贺常东最淡定。

因为在这里,除了那位‘先生’,恐怕就只有他才知道,把奥拉星推出来的背后,是藤府。

尽管奥拉星再稀世珍贵,但对贺常东来说,钻石就是石头,他认为一颗破石头真心无法与自己钟爱的瓷器相媲美。

更何况今晚他已经拍到了他心心念念已久的元青花,对其他的一概不感兴趣。

许如画听到织云报价的声音,背脊打直。

身为司徒凌的契约情人,他的任何要求她都不能拒绝,因为司徒凌说要奥拉星,所以她今晚就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奥拉星拍回去,因为一旦价格超出太高,她就没有信心了。

听到织云也跟着报价的声音,她本能的警惕起来。

停歇了一会儿,继续跟着报价:“五亿八千万。”

“六亿。”

“六亿五千万。”

许如画:“六亿七千万。”

报价未还在持续中。

织云本来就是玩心起,没想继续跟下去,可是在身边的寒清让起身,离开没一会儿之后,报价就慢慢停下来了。

目前,喊到最高的,是许如画。

七亿两千万。

这是目前最高。

没有再跟价的声音响起,许如画有些懵。

难道,奥拉星是她的了?

负责人的声音响起:“七亿两千万第一次,七亿两千万第二次,七亿……”

“十亿。”

此声音一出,周围传来唏嘘声,当然都是看热闹人发出的声音。

有意争夺奥拉星的人,脸都黑了。

而喊出十亿的这个人,是……

章节目录 “没办法,他喜欢,就得买。” 喊出十亿的人,是寒清让。

织云听到寒清让喊出十亿的声音时,下意识的觉得钱包一紧。

糟了,钱包要大出血的前奏……

许多人朝寒清让投去诧异的目光,只见这,如此清贵的男人,容貌倾城,让人晃眼觉得,一个男人好看成这样,太不真实。

随着寒清让重新落座,他温柔的声音传入织云耳朵里,“织织,你看那颗仙希钻石,是不是很漂亮?”

“……”织云目不斜视,清了清嗓子回:“你这是在放我血。”

寒清让抿唇失笑,“织织,可我很喜欢这颗钻石。”

织云:“我不喜欢。”

寒清让:“我想要。”

织云:“不,你不想要。”

花她十亿去买一条,她看不上眼的钻石,真没必要。她是有钱,有很多很多钱,但她不是败家婆。

对奥拉星确实惊艳,但还没有惊艳到想要得到的地步。

旁边的裴显荣强忍着笑意,徐徐道:“织会长,你对身边这位男士,倒是很舍得。”

织云摆摆手:“不不不,我是个有原则的人,我从来不会惯着别人去做一件我不看好的事情。”

旁边,寒清让缓缓的嗓音:“织织,我看上了奥拉星,想要。”

织云话锋一转,咬牙:“好!”

裴显荣:“……”

就寒清让这么一句话,织云就跟蛊惑似的,什么都能立即妥协。

她焉了气儿的往后靠,“你喜欢就拍。”

都说舍命陪君子,她这是舍钱财陪君子了。

要是被卫来知道……算了,不能让卫来知道。

裴显荣这次是真的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好在喷得不远,他扯了纸巾擦拭下巴,目瞪口呆的问:“织会长,你没开玩笑吧?”

被质疑在开玩笑的织云,无奈的耸耸肩:“没办法,他喜欢,就得买。”

裴显荣:“……”

这个玩笑的不好笑之处在于:织会长,您拿得出十亿来吗?

玩笑开大了!

旁边,寒清让搭在扶手上的指尖,有节奏的叩着,神色幽深不辩。

“十亿第一次,十亿第二次……”

负责人的声音接连传来,眼看着拍卖槌要落下,突然有人报价:“二十亿。”

直接超过一半。

乍一听着,像是在菜市场里讨价还价的激烈,可这是上亿啊……

喊出二十亿的人,正是姗姗来迟的司徒凌。

许如画看到司徒凌出现的那一刻,就知道,奥拉星,今晚非司徒凌莫属了。

门口处,男人迈着阔步金刀的步伐走进来,黑色的衬衣,领口开到了腹部位置,墨发略微凌乱,看起来狷狂不羁。

跟随他身后进来的,还有一众保镖。

司徒凌进来后,直接来到许如画身边,真皮座椅很宽,他就着许如画的位置坐下来,然后扣住许如画的手腕,将她一拉,把她拉入怀中抱着。

从司徒凌浩浩荡荡的进来,再到霸气入座的姿势,一气呵成。

大部分人,还处在那一口气喊出二十亿的声音中,久久震惊着无法回神。

连负责人都懵逼了。

这人一来,不由分说,直接报价到二十亿???

章节目录 “寒美人,我今天要为你一掷千金。” 要知道,从起始价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快四十分钟,才报价到十亿。

本以为,十亿应该是最终价了。

织云侧目,问坐在身边的寒清:“还要报吗?”

寒清让点头:“二十五亿。”

织云:“……”

卧槽,你倒是一点不客气!

当真不是花自己的钱,不知道心疼吗诶……

唏嘘声不断。

随着寒清让报价,司徒凌凌厉的目光投射过来,在看到织云时,眸光稍有停顿。

收回凌厉的视线,他抬手,攫起许如画的下巴:“刚才你在犹豫什么?”

明明语气是轻悠悠的,可是在许如画听来,这是生气了。

她放软了语气:“我的预算是十亿以下,超过十亿,我没有把握。”

司徒凌笑了,笑声是那么的肆意:“花我的钱,你怕什么?”

“我,我还没有参与过这样的场合。”许如画语气有些弱。

在司徒凌面前,她一直是这样,像是没有话语权。许如画可以撑起很多大场合,唯独在司徒凌面前,像柔弱风吹的小草。

看着这一画面,织云忽然能理解了,毕竟这是男强女弱的狗血总裁文。

司徒凌投过来凌厉的目光,恰好与织云的目光碰上。

“想要奥拉星?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这语气,简直拽上天了。

织云收回视线,扯了扯唇,淡定的声音回:“同司徒凌先生一样,为搏美人一笑,一掷千金又算什么。”

这次,不等寒清让报价,织云主动报价:“三十亿。”

随着织云话落,周围不断传来喧哗的声音,和各种议论纷纷。

“她难不成疯了?”

“三十亿,亏她喊的出来,我不相信,新任会长能拿出这么多钱来。”

“三十亿又不是三十块钱。”

“拍卖槌一旦落下定音,就不能反悔,这是箐玉楼的规矩,并且在交易后要同晚结清账单,她能一下子拿出三十亿来?”

“反正我是不信。”

织云早已领会到寒清让的眼神,她当然不是盲目的报价。

侧目看着身边座位上的人:“寒美人,我今天要为你一掷千金。”

这话,简直就是富婆的标配台词。

寒清让笑意加深,被那句寒美人怔愣了一瞬,星粲的瞳孔熠熠生辉,却始终让人辨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像,那种运筹帷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又像,漠视一切并不在意发生的每一件事。

他说着话,柔光潋滟,令织云一时间移不开眼。“织织,我只喜欢你喜欢的。”

!!!

这就是色令智昏。

魔咒一样,果然应验在她身上!该!

“还有比三十亿更高的吗?三十亿第一次……”在台角的负责人,额头上都在流汗了。

好多年没见证过玩这么大的拍卖交易。

随着负责人话落,司徒凌紧跟着报价:“五十亿。”

许如画手一紧,攥住司徒凌的袖口:“凌……会不会太高了?”

司徒凌挑起冷婺的眉:“我缺钱?”

“可是……”许如画还是有些担心。

司徒凌不容置喙的声音:“没有可是,我要奥拉星今晚就戴在你脖子上。”

这话让许如画震撼,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那可是五十亿的稀世宝石……

章节目录 看上的东西,甭管多贵,买它就是了 负责人看这架势,显然还没完。

另一边,寒清让继续报价:“六十亿。”

司徒凌挑起凌厉的眉峰,“还真有不怕死的。”

“六十亿第一次……”

“一百亿。”

司徒凌直接喊出史上最高价,整整一百亿人民币竞拍。

整个会场,随着这声‘一百亿’喊出之后,变得鸦雀无声。

连议论声都消失殆尽,更甚至完全没有了。

织云侧目,看着寒清让清霁的容颜,“还要吗?”

寒清让绯色的唇殷红,淡淡的嗓音吐字:“太贵了,不要了。”

织云挽起唇角,两手十指交叠着,轻轻的落放在腹前,戏谑道:“寒医生如果想要的话,我可以继续舍钱财陪君子。”

“不了。”寒清让淡然拒绝,拥着一本正经的口吻说:“织织,我不仅有你喜欢的皮囊,我还有,你喜欢的内在,比如,我勤俭持家。”

织云:“……”

你怎么不说你治家有方!

织云举起牌子:“我放弃竞标。”

这话一出,众人原本震惊的表情顿时变得不解。

硝烟都挑起来了,六十亿也都喊出来了,就这么放弃了???

一排排吃瓜群众就等着观看神仙打架,结果对方一句,放弃竞标,价格却已经被喊到了一百亿。

司徒凌脸色铁青。

他确实是为了奥拉星而来,也不在乎竞标最终的价格,总归不过都是他的。

可是现在,对方竟然放弃了竞标。

这让他受到了侮辱。

“看不起我?”司徒凌覆满阴霾的脸色,尤为骇人。

织云微微扯唇,算是回了一个礼貌的笑:“我这人吧,习惯了大手大脚,看上的东西,甭管多贵,买它就是了。

今晚我就是为了奥拉星而来,而且为了此次拍卖,我准备了九十九亿,就为了拍到我理想的价格。

可你喊到一百亿,啧,我实在是囊中羞涩,拿不出最后那点了。没办法,只能忍痛割爱,把奥拉星让给你。”

司徒凌and许如画:“……”

众人:“……”

进来箐玉楼里的人,都是有家底的人,但就刚才那竞相追逐的一幕,其实谁也不相信这位新任织会长,能拿出几十亿的资产来竞拍奥拉星。

可是现在,这口气,这些话,偏偏让人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负责人激动的声音:“一百亿第一次,一百亿第二次,一百亿第三次。”

拍卖槌一敲,落下声音。

“我宣布,今晚的加冕之王,奥拉星,被司徒凌先生,以一百亿人民币拍得。”

织云站起身来,抬手作揖,算是恭喜的手势,“热烈祝贺司徒先生,今晚在箐玉楼花费百亿惊人数额,拍得奥拉星,祝贺祝贺,恭喜恭喜。”

随着织云说话,其他那些人,也都出声恭贺。

箐玉楼这是平静太久了,在今晚,终于翻起了一层海浪。

数额大得惊人。

以往历史中最高那次,也才四十亿。

司徒凌推开身上的许如画,豁然站起身,阔步金刀的步伐朝着织云走过来。

只是还没逼近,倏然间,一道身形突然挡在了织云面前,也挡住了欲逼近过来的司徒凌。

章节目录 寒清让:“一百亿,送给织织。” 相较于司徒凌,寒清让容色浓浓,却气质淡如菊,可那气势竟然丝毫不逊于司徒凌。

“让开。”

司徒凌沉着脸戾斥。

“该让开的,是你。”

寒清让淡淡一声,语气没什么起伏,明明两人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却在寒清让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紧迫。

他太淡然了,可以说,是漠视一切。

司徒凌这暴脾气,当即就对寒清让动手。

寒清让没有接招,只是避开。

他打了个响指。

很快,有人上去,将台上的奥拉星拿下来,双手托举拿到司徒凌面前,“司徒先生,这是您花费百亿,在箐玉楼拍得的奥拉星项链,从交易达成的那一刻开始,奥拉星归属您所有。”

织云从寒清让身后探出头来,“司徒先生,你看,这都给送上来了,就差付款了。”

另一边,许如画急色匆匆走过来司徒凌身边。

目光怒瞪着织云。

她当然知道规矩,在箐玉楼拍下的物件,只要最后的竞争者放弃竞拍,拍卖槌落下声音,就意味着,物件归最终报价那个人所有。

不能反悔。

不然,将永久列入古玩界黑名单。

来参加拍卖会的人,或多或少身份不是特别大,但也都是有家底有门面的人,没人吃饱了撑的,玩这种空炮弹,没了声誉的人做生意一定不顺遂。

最后,司徒凌只得阴沉着一张脸,霸气甩下百亿支票。这是巨坑,可他之前没有意识到,这才上了这个女人的当。

今晚百亿拍得奥拉星的热议,必定登上明天的新闻,乃至于震惊古玩界。

拍卖会结束后,织云和寒清让一起离开箐玉楼。

那些人送的礼,织云拿不走,只能第二天送到白镜商会。

出来的时候,正好遇上一脸仿佛吃了翔的司徒凌,见司徒凌那眼神像是能剜了自己,织云不忘再次恭贺一次,“司徒先生称心如意啊,说实话,我老羡慕你了,毕竟你拍得了我最喜欢的奥拉星。”

目光再看向许如画,那枚项链,已经戴在了许如画的脖子上,熠熠生辉。

织云笑得像尊弥勒佛似的,继续恭贺许如画:“许小姐真是太幸福了,要知道,你脖子上戴的,可是上世纪法皇镶嵌在皇冠上的宝石,这么珍贵,可要好好珍藏,说不定还能传下一代。”

许如画沉下脸,“织云,你别一再得寸进尺。”

“有吗?”织云笑意看似很淡,实际却很浅,她收回视线,“许小姐恰恰说错了,我并没有得寸进尺,而是在羡慕你。”

“你会羡慕我?”许如画冷然反问。

织云:“哦,说错了,我是羡慕奥拉星,太会择主了。”

“……”

司徒凌阔步金刀的离开箐玉楼,许如画不再与织云多说,追上司徒凌的步伐。

等两人走了,织云脸上堆砌的笑意消失。

她看向身侧的寒清让。

见寒清让正言笑晏晏的看着自己,织云舌头抵了抵腮帮子,“你想说什么?”

寒清让:“一百亿,送给织织。”

章节目录 寒清让:“只要贴上你的标签,不管什么身份,我都喜欢。” 织云:“???”

她的反应有些木讷,漂亮的眼睛眨了眨,仿佛在说:你逗我玩呢?

一百亿!!

那不就是刚才,司徒凌那个冤大头,拍下奥拉星的一百亿?

想到什么,织云咽了咽口水,“我自认为我对你还是很迁就的,虽然收了你一根骨头,但那属于寄放,你想要,我可以随时还给你的,你可不能咒我。”

所以,她以为寒清让说的一百亿,是给她烧纸钱。

她才死过一次,不想再死第二次了!!

织云这副模样,惹得寒清让心里痒,突然想做点什么。

他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修长的指尖攫在她下巴上,然后俯身凑过去,很快的贴了一下,犹如蜻蜓点水。

织云:“……”

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怎么还动起嘴来了!

她脸颊有些微微发热,不自然的撇开视线,主要还是人太多了,这样肆无忌惮,她无法适应。

恰巧刚才那一幕,被出来的一行人看到。

织云不出所料的听到了别人八卦的声音:

“刚才看到了没?新任白镜商会会长包养的小白脸,那张脸啊啧啧啧,看着都流口水。”

“我觉得看起来更像是郎才女貌。”

“那你是忘记了刚才,织会长一马当先的霸气,小白脸说喜欢,她立马就追拍,太舍得了。”

“我要有一个这样的小白脸,吵架我都打我自己。”

是那些女眷的讨论声,言语里,都在觊觎着寒清让的美貌。

织云嘴角抽了抽,侧目瞄了眼寒清让的脸色,发现挺正常的,她没松口气反倒有些不解,“他们说你是我包养的小白脸,你不生气吗?”

哪知道,寒清让反问她:“生气点在哪呢?”

织云:“……”

人家都骂你小白脸了诶!你还不知道生气点在哪里??!!

“对我来说,只要贴上你的标签,不管什么身份,我都喜欢。”他的声音太温柔了,还带着点撩人的意味。

不出意外,织云有些被撩到了。

撩吧撩吧,迟早死在你身上!!

这时她的电话响起,是卫来打来的。

“我接一下电话。”对寒清让说了声,织云去旁边接听。

织云还没说话。

听筒那边传来卫来咋咋呼呼的一声:“老大!出大事了!”

“你说。”

织云淡定的问。

卫来的性子本就有点咋咋呼呼,织云都习惯了,所以见怪不怪。

“老大,你的账户就在五分钟前,进账一百亿。”

等卫来把话说完,织云反应不大。

她反应不大,是因为她根本没反应过来。

还“哦。”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半拍反应后,织云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卫来刚才说了什么?

“你再说一遍?”织云再开口,连音量都拔高了几分。

卫来又再重复一遍:“现在应该是六分钟了,老大,你的账户就在六分钟前,进账一百亿,一百亿啊,听清楚了没?”

织云:“……”

她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身后几米远站着的寒清让。

他一身清霁的气质,就那么站在那,望着她,满眼都是她。

章节目录 这是爱老婆的表现 织云收回视线,转过头去,对着听筒又问:“查到是谁转的吗?”

卫来:“转账来源,箐玉楼。”

织云:“!!!”

饶是习惯了各种场合的织云,这会儿也有些胸闷气短。

听筒里是卫来特别好奇的语气:“老大,你到底在箐玉楼拍卖什么了?一百亿!一百亿啊!虽然对你的金库来说,这只能算九牛一毛,但是在箐玉楼能把一件东西拍得百亿,我的娘,你是魔鬼吧?!”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魔鬼,但我知道,我身边有一只魔鬼。”

挂了电话,织云过来寒清让身边。

“你……”她正要问。

寒清让问她:“钱到账了吗?”

“……”织云抬手摸了摸下巴,觉得不对,又朝寒清让伸出手去,摸了摸寒清让的下巴。

很真实的感觉,但发生的事情让人感觉不到真实。

毕竟,刚才还在被人议论的小白脸,一转眼,出手一百亿!

让人无法置信的操作。

寒清让扣住她的小手,在绯色的唇边轻轻的亲吻。

明明只是亲吻她的手,织云却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烫了一下,立即收回来。

“你到底什么身份?”

她真的越来越好奇了。

寒清让微微俯了俯身,含笑的眼凝着她:“我的身份,是织织的男朋友。”

“……”

他果然是不会轻易承认。

这人藏得太深了!

担心她太过疑虑,寒清让扣住她的腰,往自己面前带了带。

只有把她贴在自己面前才有满足感。

“织织,不要怀疑我,奥拉星是我运气好捡来的,我知道能卖个好价钱,所以就拿来了箐玉楼。你看,钱我全部上交了,一分不留。”

听完他的话,织云的表情变化有些精彩,“其实你不用全给我,你留着就挺好,能自己用,想花多少花多少。”

“不行。”寒清让的语气很缓,温吞吞的节奏很慢,“该上交的,就要上交,这是爱老婆的表现。”

“我还不是你老婆!”织云提醒他。

寒清让笃定的语气:“会是的。”

“……”

**

没几天,织云就得知,司徒凌对织家出手了。

看织爸整日那惆怅又郁郁寡欢的脸,织云就能猜到,司徒凌来狠的,势必要报复那晚在箐玉楼受到的侮辱。

侮辱你妹!

死心眼儿的男人!

又没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比你花那一百亿!

织非来她房间找她,“姐,我们家是不是要破产了?”

这话问得……

织云淡淡的瞥了织非一眼:“我们家要是破产了,你怎么办?去流浪吗?”

织非无力的说:“我流浪只能饿死,打又打不赢,又挑剔,所以我不想流浪。”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织云啼笑皆非。

织非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过来。

劝解的口吻对织云道:“姐,我不知道你最近都在忙什么,一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但是咱们家公司最近遇到的情况好像挺严重的,老爸都好几晚上没合眼了,不是我说你,你也要适当的关心一下咱老爸老妈。”

织云:“对方估计是有备而来,要不我去把对方的公司收购了吧?”

织非:“姐,你没睡醒?”

章节目录 丑了点,矮了点,也不那么温柔 “我说真的。”织云神色认真。

织非心想,这是姐姐,要给她留点面子,不能太无情了。但是一开口,画风突变:“姐,你不是没睡醒,你是有猫病,病的不轻叻。”

织云:“……”

!!!

织云站起身来,伸手在落地枝形衣架上取下一顶复古帽戴上,再挎上包包,围上围巾。

这副打扮,俨然是要出门。

织非拦住织云的路:“姐,你出门去哪?”

“逛街。”

织云回答他。

听到逛街二字,织非脸色不大好,语气颇为埋怨:“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不仅有心情跟我开玩笑,还有心情逛街,你到底怎么想的?!”

“你怎么想的,我就怎么想的。”织云侧目过来,看着织非。

这个弟弟才十六岁,但身高已经一米七好几,离一米八也快了,织云站在织非面前,哪里像个姐姐,俨然像个妹妹还差不多。

“织非,我说如果,如果我不是你姐姐,你会怎么想?”她问,语气还算严肃。

对她来说,本来,这就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可是对织非来说,他嗤了嗤,“姐,你越来越像个智障了,你这样会嫁不出去的。”

织云:“……”

织非又对她说:“虽然你懒了点,丑了点,矮了点,也不那么温柔,但我并不嫌弃你,我只是心疼自己,有一个这么差劲,又不完美的姐。”

织云:“……”

靠,这话简直了……

不仅批评了她,还顺带把她彻彻底底的埋怨了一遍。

织云出门,去的是织家的公司。

非兴集团。

织家的公司是金融公司,金融公司自然和银行关系最密切。

“大小姐,董事长和戴总都在办公室。”

董事长是织爸,织怀庭。

戴总则是织妈,戴维娜。

前台小姐将织云带路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

“董事长,大小姐来了。”

“进来吧。”

前台小姐做出请进的手势,在织云进去前,不忘小声对织云说了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小姐已经有所听闻。”

织云点点头:“嗯,我知道。”

也是才知道不久,还是织非告诉她的。

主要是她一个人的生活养成习惯了,正在慢慢适应多出在她生活的寒清让,自然而然就会忽略原主的亲生父母……哦不对,是养父养母。

进来后,织云看到办公室黑皮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是织妈妈。

织妈妈沙发背后站着一个人,是织爸爸。

两人都是一脸愁容。

“爸,妈。”

织云进来后,随意的打着招呼。

两人知道是织云来了,只不过这会儿没心情跟织云唠嗑说笑,戴维娜只随口问了句:“闺女,你来有什么事?”

织怀庭问:“是不是没钱了?要多少?”

原主织云,最初花钱不算大手大脚。后来大手大脚也是因为喜欢上楚亦后,魔怔了。

“不缺钱,我就是来看看你们。”

织云取下帽子,放在茶几上,把包包放在沙发上。

她坐下来,坐在戴维娜身边,“公司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商战开始 一直以来,织云从没过问过公司的事情,也还没考虑来公司实习,主要是不喜欢,织爸织妈也没强求。

这么突兀的一问起,织妈和织爸都讶异的看了她一眼。

戴维娜问她:“你今天怎么关心起公司来了,是不是公司的事情影响到你了?你别担心,公司不会有事的,我和你爸打拼这些年,再不济,自家公司还是稳得住。”

话虽这么说,事实上,非兴集团现在股价,仍处在跌停的状态,散户又被大肆收购,情况很不好。

织怀庭更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到底惹到了谁?

公司股价被恶意收购,公司内部又出现严重漏洞,给李行长打电话,对方以各种言辞推脱了贷款。

要知道,他和李行长这么多年的合作关系,现在一夜之间,就什么都不是了。

而且这次,对方明显是大势力,甚至都没有示威,直接就动摇非兴集团的根基所在,杀了个猝不及防。

“妈,那些散户所持有的股份,现在已经被收走多少了?”织云问。

戴维娜并不觉得织云懂多少,毕竟一直没让她处理过公司的任何事情,愁眉叹气的回了句:“差不多百分之五。”

“也还好。”

织云挑了挑眉。

这句还好,让戴维娜不悦,“闺女,你要是没什么事快回去吧,好好辅导你弟弟功课,我和你爸今晚不回来。”

戴维娜这语气,听着有些火气冲冲的征兆,不怪她语气不好,实在是最近心情太糟糕了。

再加上,织云又什么都不懂,还在问这问那,更给戴维娜心里添堵。

织怀庭走过来,语重心长过于沉闷,“云云,快回去吧,这里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

织爸织妈都在催促她回家。

确实,在两人看来,她在这显得多余。

原主可是被养在温室里的花朵,没见过这些大风大雨。哪怕她现在安慰织爸织妈也没用,非兴集团现在遇到的事态尤为严重,不是安慰就能好的。

织云只好站起身来,挎着包包,戴上帽,不再逗留。

走之前,不忘对戴维娜和织怀庭说了声:“妈,爸,待会儿公司会有一笔资金注入进来,你们先周转着。”

这话,戴维娜和织怀庭都没认真听进去。

压根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各个银行都贷不了款,无法补上那个漏洞,散户手中的股份还在被收购,情况是越来越糟糕。

可是,在织云离开公司的半个小时后。

织怀庭接到一个汇款信息。

看到那数额,织怀庭陷入短暂的倥偬,震惊又不敢置信。

戴维娜瞧见自家老公露出这表情,以为是事态变得更严重了,顿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上。“散户被收购多少了?”

她猜测着,多半是散户收购还在持续增加。

再这么下去,非兴集团最终的结果,只能被并购,保不住。

织怀庭皱紧眉头许久,最后一摇头,“这……这……?”

“怎么了?”戴维娜赶紧起身走过去,“给我看看。”

织怀庭把手机拿给了戴维娜看。

上面显示,就在几分钟前,织怀庭的账户,被一个陌生账户汇款两亿整。

两亿整啊……

足以解公司当下的燃眉之急。

章节目录 离宣布破产就不远了 “怀庭,这,这是谁汇的款?”

岂止织怀庭,看到这个汇款信息后,戴维娜也震惊了。

织怀庭摇头不解:“没有汇款方账户信息,我得查一下。”

接下来,织怀庭花了整整三个多小时的时间,仔仔细细去查这笔入账汇款的来源。

银行那边都打电话问了好几遍,都说是匿名,不能细查。

但是可以确认,这是一笔正常汇款,不存在错误操作。

这就奇怪了……

“怀庭,你说,会是谁呢?”戴维娜此刻想破了脑袋,也实在想不出会是谁,在他们危急关头,雪中送炭,送来两亿整填补公司空缺。

尽管银行那边说了,是正常汇款,不存在对方错误操作,可戴维娜还是担心,这是汇款错误。

织怀庭摇摇头:“都说树倒猢狲散,树还没倒,猢狲就已经开始散了。公司出现这情况,本以为能借钱的人,却全都对我避如蛇蝎,我也实在想不到,这笔款会是谁打来的。”

非兴集团现在情况虽不说一夜破产,但如果再这样下去,将会面临股权被瓜分的危险局面,董事会一旦被分立,非兴集团离宣布破产就不远了。

岌岌可危。

“等一下,怀庭,你记不记得刚才闺女来过公司?”

戴维娜顿时间,提起了几个小时前,织云来过公司这件事。

但是织云没待一会儿,就被两人赶走了。

认为她帮不上什么忙,让她回家好好待着。

织云走之前,还说了句:【妈,爸,晚点公司会有一笔资金注入进来,你们先周转着用。】

戴维娜把织云走之前说的那话重复一遍,说完,有些失神的望着织怀庭。

织怀庭沉默了几秒,随后,拨通了织云的电话。

难道说,织云结识了哪位有身份地位的人,在关键时刻,拉了非兴集团一把?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难怪织云会突然来公司,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可是当时两人都没在意,更没有放在心上。

第一遍没有接通,拨第二遍,才成功接通。

开启免提,方便戴维娜也听得到说话声。

可是接听电话的人是织非。

“爸,你找姐什么事?”

一听声音是织非,织怀庭问:“云云呢?”

织非说:“姐给我弄吃的,我肚子饿了。”

“云云什么时候会做吃的?”这让旁边的戴维娜诧异。

自己的女儿,戴维娜自然是清楚。

虽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偶尔会做一点家务,但在做吃的这上面,没有一点造诣,所以基本不进厨房,再加上家里有刘妈在,织非饿了,怎么会让织云去给他弄吃的?!

织非懒洋洋的声音解释说:“刘妈回家了,我太饿,想点外卖,姐不允许,就亲自去给我弄吃的了,我看姐在厨房捣鼓得有模有样,以后应该不愁嫁了。”

听着织非说这些,可织怀庭现在显然没有心思,继续听这些无关紧要的话,“你把电话给云云。”

织非:“哦。”

不一会,织云接过了电话。

章节目录 没有被包养 她一边切着菜,手机夹在耳朵与肩膀之间,保持着这个姿势手机才不会轻易落下去。

“爸。”

“云云,你在哪呢?”织怀庭语气略有焦急的一问。

这么问,是怕织非刚才在说谎。

织云从公司出来,就直接回到家里,刚才在弄吃的,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接到电话,还是织非听到手机铃声,才过来把手机拿给她。

相较于织怀庭的焦急,织云的声音就太淡定了。

“爸,我在家呢,没有出门,织非的功课在温习,他的作业我也检查过了,有用功,目测考个好大学还是没问题的。”

织云说话的声音这么若无其事,不紧不慢,并没有因织怀庭突然打电话回来,而在第一时间提起她之前说过的那句话。

这反应,让织怀庭有些恍惚。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这笔汇款可是整整两亿,怎么可能跟云云扯上有关系?!

如果说,云云真的结交了哪位有身份地位的人,不可能家里一点都不知道!!

“云云,刚才我账户上收到了一笔汇款。”织怀庭没有说汇款金额是多少,想先提起汇款的事,听听织云是什么反应。

结果没有什么大反应。

织云仍然是极为淡定的口吻:“钱到账了就好,不算多,你们先拿去应急吧,不够说一声,我再拨款。”

织怀庭:“……”

同样听到这话的戴维娜:“……”

够!怎么会不够!!

填补公司现在的空缺,绰绰有余。

在旁边听墙角的织非,一脸懵逼,云里雾里。

拨款?姐拨什么款?

姐捡到钱了吗??

“云云,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织怀庭此时的心情,已经不止是震惊可言。

织云嗯了声,仍然相当淡定:“爸,我刚才说,如果空缺填补不够,我再给您拨款。”

再次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织怀庭看向戴维娜。

手机被戴维娜拿过去,戴维娜问道:“闺女,你怎么回事?哪来一下子这么多钱汇给公司?你要说实话,妈妈教过你,不能随便撒谎,不能做见不得的勾当。”

怕就怕,织云这个年纪,遇到某些无法做出正确判断的事情后,会选择后者,迷了心智,做出一些会另自己以后后悔的事情。

织云听这语气,也猜得到织妈的怀疑。

把菜切好,菜刀暂时放一边。

织云拿下手机认真接听电话,“妈,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接下来说的话,我会很开心。第一,我没有做见不得人的勾当,第二,我也没有被人包养。我能拿出这么多钱来,是我的本事,如果我拿不出来,也是我的无能,为家里分担,这是应该的。”

她说了很多话,语气温吞,不快不慢。

说完了,她还拿起水来喝了一口。

手机里良久没有声音再传来,织云还以为电话被挂断了,可是没有听到嘟嘟嘟的声音。

拿下一看,还是在保持通话中。

旁边传来织非饥肠辘辘的声音,“姐,你什么时候弄好,我肚子饿扁了。”

章节目录 老大对那个寒医生,宠得都快没了底线 “就快好。”

织云点燃灶火,适时再说道:“妈,爸,织非要饿疯了,我继续做饭,你们忙吧。”

然后织云挂断了电话。

继续做饭。

另一边。

织怀庭和戴维娜面面相觑。

第一次觉得,两人忙于工作以来,好像忽略了这个女儿……

忽略了很多……!!!

作为母亲,戴维娜自然是相信织云刚才说的话。

她没有做见不得人的勾当,也不会被人包养,况且就算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她和怀庭不可能不知道。

现在……这两亿,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令人费解。

“怀庭啊,我们得重新正视一下这件事,我发现,我这个当妈的,对闺女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戴维娜呐呐说道。

织怀庭把手机揣进兜里,手搭在戴维娜肩膀上,“不说你,我又如何不是?等把漏洞填补上,我们找个时间,和云云好好谈一谈。”

戴维娜点点头:“听你的。”

**

晚上织爸织妈没有回来。

织云坐在电脑前,手里把玩着那截森白的骨头。

偶然有次拿出来看,她才发现,骨头上面刻了英文。

是三个字母:

NUY

??

织云并不知道这三个字母代表什么,只知道是人工手刻,刻工不算精细,但还算规整。

就在不久后,织云才知道NUY是什么意思:NUY是寒清让的英文名,也是‘云’字母的倒写。

织云盯着这块骨头出神,寒清让把骨头给她之后,从没说过用处或是寓意,只说暂时寄放在她这里。

织云怀疑,这有可能是寒清让身上的骨头。

毕竟他现在就是骨科医生。

这时。

卫来发过来视屏。

“老大。”

一见到织云,卫来就很开心,哪怕只是在视屏中。

织云微微点点头,然后说正事:“有一家金融企业,等会邮件发给你,你去联系对方公司,并给对方注入一笔巨额资金,让我成为这家企业的最大股东,然后联系好收购部门那边做好准备,接下来,我要并购另一家公司。”

“好的老大。”

织云继续说道:“另外,再帮我注册一个金融公司,联系东江永信跨国银行总裁,还有林茂银行松水区的老林,这里需要合作,如有问题,可以直接给我致电。”

这两位人物,都是银行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旁人若是听了这话,怎么相信,织云区区一个年轻女孩,能结识这样的大人物?!

她凭什么呢?

只有卫来知道,老大不凭任何人,就凭自己的能力,与这两位大人物结下深厚友谊。

只不过现在老大身份不宜明说,他得费些功夫。

“我明白老大,马上去办。”

卫来不多问,直接领命就是。

他办事效率很快,对于织云搞事业这块,从不多问。

搞就是了!

就怕她不搞!

特别几天前,老大对那个寒医生,宠得都快没了底线,卫来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

他不怕出色的男人靠近自家老大,就怕心存不轨的男人靠近自家老大!

“对了老大,新公司注册,命名你想好了吗?”

织云脑海里突然冒出寒清让那张脸,一时色令智昏,说道:“就叫,清云集团。”

卫来:“老大,你确定你是清醒的?”

织云:“……”

章节目录 斯亦若就是一个废材 织云知道自己是色令智昏了,但她有点不想承认。

被拆穿的感觉真心不好!

“没有,我其实很清醒。”

织云尽量从语气中,表示自己是多么严谨的一个人。

卫来打死不信,“老大,我来提醒你一下,寒清让的‘清’,织云的‘云’,合成就是清云集团,所以老大,你哪里清醒了?”

织云:“你有功夫提醒我,你还不快去办事。”

卫来:“……”

老大你变得好离谱。

寒医生那朵白莲花,一定给老大灌了好几大碗迷魂汤,不然也不会把老大迷成这个样子。

**

清云集团注册成功,在三天后正式成立了,独居一隅。

新成立的公司,只是一块正在点缀的蛋糕,还不够肥,等肥的那一天,就是清云集团被众所周知的那一天。

非兴集团在那雪中送炭的两亿资金注入下,勉强活了过来,看到公司有了好转的迹象,公司那几位欲跳槽的元老顿时又犹豫了,坐山观望看情况。

之后,在织怀庭和戴维娜的齐力说服下,几位元老开始齐心不被轻易动摇,拒绝售出在非兴集团所持有的股权。

这一下子,原本岌岌可危,被同行业界不看好的非兴集团,经过近半月的挣扎后,总算是稳住了大半。

所有好转的原因和功劳,还要归属那雪中送炭的两亿资金,救活了非兴集团。

这日。

斯亦若给织云打了好几个电话,言语里急切的表达想见她一面。

织爸织妈公司的事情暂时稳住了,现在只剩下并购和司徒凌交战的事情还没拉开,她以为斯亦若找她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抽空去见了他。

织云给斯亦若成立了一间工作室。

并聘请了国外着名的顶级音乐团队,来教斯亦若练习音乐。

到达工作室。

跟艾力克打了声招呼,两人热络的聊了几句,织云问道斯亦若:“最近斯亦若表现如何?”

艾力克摇头,很不看好,“正要和你说这件事,他天赋太差了,哦不,他完全没有天赋,我并不看好他。”

织云点点头:“嗯,我会和他谈谈。”

艾力克一次次摇头,并劝解织云:“云,我试了很多次,想挖出他的潜在力量,可是我发现,他连潜在都没有,更没有力量。他除了皮囊好看,真的一无是处。”

他除了皮囊好看,真是一无是处……

这句话,很无情,很伤人。

织云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头,正好看到从录音室出来的斯亦若,她皱起眉头。

刚才的话,斯亦若应该都听到了。

他没有过来,而是转身离开,明明很想见她,可在此刻,他觉得自己无颜面对她,更无颜面对她对自己的栽培。

“艾力克,先别急,我去与他沟通一下,如果真的还是不行,那就宣布训练结束吧。”

艾力克等的就是织云这句话。

他是顶级一流的音乐团队,深知才华和天赋有多重要,偏偏,这个斯亦若天赋和才华一样都没有。

这就是一个废材。

章节目录 “要么庸俗,要么孤独。” *

织云进去休息室。

这是给斯亦若设立的私人休息室,他现在就住在这里,很少回斯家,吃的用的都是织云的钱在开销。

但是,她精心栽培,他却没有交出好答卷。

“说说吧,你怎么回事?”

织云走进来后,把包包放在茶几上,坐在下来,坐在斯亦若沙发的对面。

斯亦若静坐着,听到织云进来的声音,还有她说话的声音,他一动未动,也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不说话,织云也不着急。

拿了茶几上的饮料,倒在杯子里,织云拿起来喝了一小口,饮料太冷了,她喝不下去,放下杯子的手用了重力。

‘磕’一声,让对面的斯亦若身形重重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来,对上织云平静的视线。

半晌,唇瓣翕动了一下,“老板。”

织云开口:“我下午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时间有限,你要说就快说,不说我就走,我不是来陪你保持沉默的。”

她离开工作室之后,还有其他事。

她要去一趟医院。

当然不是去找寒医生。

她是去见一见原主的亲生母亲,也就是许如画现在的养母,梁宛。

“艾力克说,我没有天赋,没有才华,我什么都不是,我对不起你的栽培。”

不长不短一句话,从斯亦若口中说出来,说完,他便垂下脑袋保持缄默。

要是织云心态不好,能把她气炸。

“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这是你自己的问题,不行就走人,忘记我那天说过的话了吗?别把我当商人,但我也不做亏本的买卖。”

这话过于无情了一些。

但织云如果在这种时候,还好声好气对斯亦若说好话,他能蹬鼻子上眼信不信?

织云信。

所以,她用了这副恶劣的态度和口吻,来质问他。

果不其然,斯亦若有些慌了,“我,我一直找不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风格,我以为我适合以前的嘻哈风,但是这段时间下来,我发现嘻哈风并不适合我。”

“艾力克怎么说?”

“艾力克说,我是个废物。”

“……”

织云内心啼笑皆非,但现在情景,不适合笑,不然这小子还以为她在跟他开玩笑,不当真。

“他没说错,你还真是个废物,演戏演不好,唱歌也不行了,你还能做什么?你身上还有什么样的价值,值得我在你身上投资?我不会在你身上捞大笔的钱,但至少,你要让我回本吧,不能白投资了你说是不是?”

斯亦若垂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是。”

“那你又是怎么回报我的?”她淡然的嗓音问。

斯亦若:“我太废了。”

“所以呢?”

“我很迷茫。”

织云倏然站起身,斯亦若身形僵住。

以为织云是要走,他眼里出现恐慌,狂躁症有点要发作的迹象。

织云冷眼睨着斯亦若:“斯亦若,但凡不能杀死你的,最终都会使你变得强大。”

“可我……”

“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吗?别那么多可是,你是成年人了,除了我能对你提出的建议,你也要有自己的判断,要么庸俗,要么孤独。”

章节目录 腹黑的寒医生 斯亦若噤声。

有些呆滞的盯着织云。

织云又重新坐下,身体微微倾斜往后靠,再开口,语气比之刚才,缓和了许多:“斯亦若,记住一句很重要的话,你能承受多少磨难,就可以问苍天要多少人生。”

她目光定定的瞧着斯亦若。

良久,逐字逐句语气温吞:“有句话说得好,只有自己加害自己的伤害,最不容易治愈。你一直在加害你自己,所以你身上的伤口很难结痂,求求你,放过你自己吧。”

最后那句‘求求你,放过你自己吧。’让斯亦若红了眼眶。

那一刻,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

织云拿过来包包,打开,将里面一张纸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易连墨大师的亲自作词,艾力克会为你编曲,曲子的扩张考验力度会比较大,而且,这首曲子成品对声线要求比较高,你试试。”

斯亦若将茶几上的那张纸拿过来,看过之后,他发现是高音古风曲。

“我的嗓子……”

他想说,他的嗓子,不知道能不能带动高音。

“没有一定行的事情,但你可以试试,真的不行,再另外找,一定会找到适合你的风格。”织云对他露出浅淡的微笑。

比起刚才的气势,此时的织云,显得温柔了许多。

可是斯亦若知道,她温柔的外表下,有一颗无能能企及的心态。

像无穷尽的力量,在推动他前行。

“好,那我试试。”他应下了。

斯亦若之前也想尝试古风曲,但又觉得不符合自己的风格,毕竟,合适很重要。

没想到这次,织云给她带过来易连墨大师的亲自作词,还是高音古风曲。

信心再次被激发,斯亦若愁眉苦脸的脸上,终于迎来了一点笑容。

“谢谢你,老板。”

“等着靠你回本,谢什么谢。”

“……”老板今天好凶。

斯亦若不会知道,就在不日后,他将会凭借易连墨大师亲自作词,艾力克亲自编曲的一首高音古风歌曲《草民》,以势不可挡的趋势,再次红遍大江南北,圈粉无数。

并且,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古风歌曲《草民》将会横扫各大音乐排行榜,久居不下,火爆的程度令人咋舌。

当然,这都是后话。

织云走之前,和斯亦若吃了顿饭。

少年沉郁了这么多天的心情,随着织云的到来和点拨,再次得到了豁然开朗。

走的时候,斯亦若再三问:“老板,你,什么再来看我?”

织云随口说了句:“等你火了的时候吧。”

斯亦若:“……”

没想到,一语成谶。

**

去到医院。

织云已经提前得知了,梁宛所在的楼层和病号房。

六楼,619号病房。

她尽量避开骨科那边的科室,如果遇到寒清让,他那性子……她肯定会打扰到他的工作。

走在六楼的走廊上,数着房间号找过去。

恰好这时,迎面不远走过来几个医生,为首的那个男人,织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这里都能遇上??!!

织云见旁边一间病房门是打开的,她侧身进去,随手关上门。

他应该没看到自己,织云这么想着。

“寒医生,怎么了?”

刚好就在这间病房门外,传来声音。

“607号房的病人,是什么病症?”是寒清让的声音,清冽淡漠。

听语气都能感觉到,这样的人一定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容靠近的那类。

有声音回答他:“静脉曲张手术,在恢复中。”

寒清让:“开门,进去看看。”

门内的织云:“……”

骨科是外科的一个专业没错,但是,骨外科什么时候关心起血管外科了??

章节目录 “我敲你一锤子。” 理由不成立,所以织云猜测,寒清让刚才应该是看到自己了!

这么一想,索性她没有再避着他。

外面开门的同时,里面也开门,假装很偶然的遇上他。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

门打开。

织云微抬头,出现在她视野里的男人,一身白色的医生长袍,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容颜干净俊秀,神情严肃。

于默奇怪寒医生为什么关心起血管外科的病人了,当门打开,他看到织云的第一反应,先是一愣,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你,你不是上次调戏寒医生那个女的?”

织云:“……”

调……调戏??

织云尽可能管理好自己的表情,问对方:“你是?”

于默见织云不认识自己,他侧了侧身,这个角度正好让织云看到他身后两米远站着的男人,说:“我是于默,上次你和寒医生在我办公室……”

织云:“咳!”

她咳嗽一声,打断于默的话。

“你应该认错人了,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事。”她本来想着,就这么大大方方的与寒清让碰个正面。

结果冒出个于默,她真不好意思承认自己认识寒清让。

“让一下。”

身后,传来寒清让的声音。

清冽得自带疏离感,会让人有一丝压迫,有着这样声音的男人,最不好亲近,而这个声音的主人,更像是天生的贵族,令人不容忽视又不敢靠近半分。

如果他身上不穿着白大褂,绝对不会有人能联想到,他的职业是一名医生。

于默听到寒清让开口,立马噤声。

身体再侧了侧,让出一条路来。

旁边的另一个医生宋邺城,拉了于默一把,“脑子糊了,谁不打趣,你偏要打趣寒医生。”

于默一副实在人的口吻,“我说的实话,真的,你难道不相信我说的?”

宋邺城白了于默一眼,很想敲醒他,于是手伸到自己白大褂袍子的口袋里摸索,没摸到,抬头问于默:“我的锤子呢……?”

于默从自己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把锤子,“在我这。”

叩诊锤,小巧好看,内外科室医生的口袋里人手一把。

宋邺城夺过来于默手中的叩诊锤:“我敲你一锤子。”

*

织云看着寒清让朝她走过来,然后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没有一个眼神,没有一个动作,就这样,如同不认识的陌生人那般,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他准备装作不认识自己?!

既然他都没说什么,织云也不好主动跟他打招呼,正要走时,背后又突然传来他的声音。

“等一下。”

织云站定脚步。

门外的于默和宋邺城都消停下来,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你是家属吗?”

来自寒清让的询问声,很浅淡,自然,不漏痕迹。

织云转过身来,见寒清让正盯着自己,容色清霁而贵裔,她露出同样浅淡的笑回:“是。”

“谁的家属?”他再问。

607病房里有两张病床,两张病床上都有人,一个是感冒输液的人,一个是刚做完静脉曲张手术的人。

所以,寒清让这么问她,没毛病。

可织云答不出来了。

她该说她是谁的家属?

章节目录 寒清让:“原来是我的家属啊。” 就算她说谎,另外两个病人又不认识她,分分钟拆穿。

再对上寒清让那掠夺性的眸光,织云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硬生生从嘴里挤出两个字:“你的。”

想她东江富婆,什么场面没应付过,居然也会有这么窘迫的一天。

关键,还是在自己男朋友面前。

他就是故意的!

门外的于默和宋邺城听到这句‘你的’,于默还好,宋邺城惊呆了,十分意外。

这个女人,竟然是寒医生的家属??!!

同一时间也渐渐明白过来,难怪寒医生莫名其妙说进来病房查房,实际上就是把狗骗进来再杀掉。

医院里的传闻不是空穴来风,寒医生这朵高岭之花真的被摘了!!

对于寒清让来说,在织云说出‘你的’这两个字后,神色明显一缓,比起刚才的疏离,此刻的他看起来像是流光华溢的芒。

他走过来织云面前,眼里盛着温柔的笑:“原来是我的家属啊。”

织云:“……”

于默and宋邺城:“……”

病房里的两床病人:“……”

寒医生你自己的家属都不认识的吗?!

织云抽了抽嘴角,知道这家伙是心里不满她过来没告诉他,这是在气头上呢。

也就他敢跟自己耍耍小脾气。

关键是她还的谦让着,拥着一本正经的语气回:“嗯,是你的家属。”

不等他再说什么,织云先开口:“我刚才走错了病房,哪知道正巧遇上你查房,你先忙吧,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他眸光一凝,随后应了声,“嗯。”

然后织云出去了病房。

等织云一走,寒清让的脸色冷下来,又恢复刚才那淡漠疏离的模样,抬了抬架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话语过分的简洁:“我先走了。”

说完,直接就走了。

于默和宋邺城面面相觑各自一眼。

把狗骗进来杀完就走都忍了,还无情到炫酷……

*

619号病房。

织云推门进去。

这间病房里只有一张病床,病床上躺着一个大约不惑年纪的女人。

织云这是第一次见梁宛,她走到病床边。

梁宛在小憩,没睡熟,听到有开门声便睁开眼看了一眼是谁,大抵是刚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不清,她不确认自己看到的是谁,但知道是个年轻女孩。

直到,这个年轻女孩来到她病床边,梁宛终于看清了女孩的模样。

“云云……”

眼眶一热,梁宛本能的开口唤了声‘云云’,但很快,她逼回眼眶里的泪光。

她诧异的是,织云怎么会出现在她的病房?

二十多年前,梁宛深知是自己的私心,才将两个孩子调换了人生。她窝囊了半辈子,不想自己的女儿再跟她一样窝囊。再嫁得好,不如自己的原生家庭好,她想要自己女儿一辈子永远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

后悔?怎么会不后悔?!

可后悔比不上她的私心,反正家里那个老太婆极为重男轻女,一辈子都在苛待她,还将她苛待了一身的病。

将女儿的人生调换,是她认为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章节目录 因为忙于事业,实在兼顾不了爱情 这么多年来,梁宛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去偷偷看织云一眼。

但织云并不知道。

织云拉过椅子坐下来,将包包平方在腿上,假装刚才没有听到那声云云,礼貌向梁宛问好:“梁女士。”

“你好,请问你是?”

梁宛露出疑惑的表情,问道她是谁。

很显然,她以为织云刚才没听到那声云云。

织云回答她:“我叫织云,我从楚亦那里得知你身体不好,今天来医院开点药,我顺道就来看看你。”

“是楚亦那孩子啊…”

梁宛当然知道楚亦是谁,和许如画青梅竹马,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织云点点头:“嗯,是楚亦,我之前在追求他,然后我也比较关心他嘛,得知他最敬重的伯母生病,近期就要做手术了,我恰好来医院,就想着来看看您。”

“谢谢你,有心了。”

梁宛声音有些哽咽。

织云等着她平复。

平复好了,梁宛对她说:“楚亦是个好孩子,但是你值得更好的,更优秀的,其实,我不看好你和楚亦在一起。”

如果梁宛不是原主亲妈,织云会下意识把这句话理解为,梁宛是说她配不上楚亦。

梁宛可是原主亲妈,说的话自然出自真心实意为她好。

楚亦太平凡了,梁宛当初把原主和织家的女儿掉包,就是希望,原主以后能过得更好,在自身家庭优渥的环境下,还能变得更加优秀,目光也要放得更加长远。

喜欢上楚亦,不是一件好事。

织云语气平和:“所以我才说,是之前在追求他啊,现在没有了。因为忙于事业,实在兼顾不了爱情。”

梁宛听了这话,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孩子,你要努力变得优秀,让自身闪闪发光,那些优秀的男孩子自然就会靠近你。”

这是,梁宛对原主的希冀。

织云微点头,“嗯,我会努力的。”

梁宛一时间说了很多话,有些喘气。

她年轻的时候干了很多重活,人到了中年,身子骨也变差,被查出来患了乳腺癌之后,就一直住在医院里,医疗费一直是许如画在想办法。

委身与司徒凌之后,经济上才得到好转。

梁宛已经住院了一段时间,几天后就是手术。

所以织云算着时间来的。

剧情中,梁宛这次手术很成功,但手术之后的大半年后,恢复不好,导致癌细胞再次扩散,梁宛没捱过去,去世了。

那时候,许如画也已经回归了织家。

梁宛的葬礼是许如画请人操办的,许如画本来也要回来,但是被戴维娜阻止了,因为戴维娜心里的结解不开,恨梁宛的私心,调换两个孩子的人生。

那时候,原主因为楚亦的设计和圈套,已经被赶出了织家,错过了梁宛的葬礼,人生大起大落,渐渐神志不清……

“真是坎坷!”

织云感叹一声。

梁宛问:“孩子,你说什么坎坷?”

织云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梁女士你安心接受手术,等你术后我再来看你。”

章节目录 她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不能这么怂啊! 对于梁宛来说,她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能从手术台上下来。

她更是没有想过,在自己即将被推上手术台的时候,亲生女儿会来看自己。

值得了,死也值得了。

哪怕手术失败,她也没有什么好挂念的,带着这个自以为守住的秘密,坦然面对死亡。

织云站起身,将刚才坐过的椅子推到旁边挨着墙,“放宽心态,你的手术一定会成功。”

梁宛两腮轻微的翕动,眼眶发酸,硬生生将眼泪逼回去,“好姑娘,谢谢你的吉言,我也希望,我能从手术台上下来,再看见你。”

**

从病房出来,织云轻轻将门带上。

她拿出手机给卫来拨打电话。

如果可以亲自处理,她当然会亲自处理,可是她现在的身份不方便,只能由卫来替她代劳,处理这些事情。

“老大,请吩咐。”

卫来无时无刻,都做好了随时待命的准备,他是织云的全能型管家,年薪高达百万,因为织云认为他值得她支付这么多钱。

英国皇室管家差不多也是这个收入了。

卫来现在的家底比一个普通公司都有钱,织云曾问过他,会不会离开自己。

卫来给她的回答是:老大,我还想靠你成为亿万富翁。

亿万只是她千亿财产的零角,织云让她好好加油。

“帮我联系Vill,他的医疗团队之前服务过我,我也信得过。你告知他,半个月后,你将会送过去一个病人,是刚结束乳腺癌手术的病患,我希望他的医疗团队能让这位病人好好康复。”

卫来顿时惊慌:“老大老大,你的身体……”

“不是我。”

‘不是我’这三个字,给卫来吃了定心丸,卫来呼出一口气,“还好不是,还好还好。”

卫来这么紧张,织云心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是许如画的妈妈,等她手术后,我打算将她送到Vill的医疗团队那,进行后续的康复治疗,我不希望她半年后死于癌症复发。”

脑海里植入一本书的剧情这件事,织云还没有跟卫来细说过。

卫来也没有多问她,一直都按照她的指令办事。

这次,卫来多少有些好奇,“老大,你现在,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

这个技能,差不多就是卫来说的这样吧,织云回答他:“是。”

卫来一听,语气都雀跃起来了,“老大,那你帮我预知一下,我将来会不会成为亿万富翁?”

织云淡定回:“本来会是,但如果你不赶紧按我说的去做,我解雇你了,你就不是。”

不管真真假假,或者半真半假。

反正卫来是信了。

“好的老大,我马上去办这件事。”

交代完卫来那边,织云在病房门外踯躅了一小会儿。

她在犹豫,要不要去找寒清让。

因为他已经知道,她来了他工作的这家医院,两人还碰面了,刚才那句“原来是我的家属啊”,莫名听得织云心里毛毛的。

害!她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不能这么怂啊!

她正儿八经来趟医院,又没偷鸡摸狗,她行得正坐得端。

这么一想,织云的底气又上来了。

章节目录 说谎说到快圆不上了! 她不知道寒清让的办公室在哪,脑抽,就去了于默的办公室。

“是寒夫人啊!”

于默一见到织云就很新戏。

因为她漂亮,端庄,落落大方,符合了他对女性魅力的完美幻想。

只可惜,是寒医生家的。

连觊觎都不能觊觎,还被宋邺城那小子敲了一锤子。

织云被那句‘寒夫人’给雷到了,现在连称呼都换上了家属称呼。起先还说她是调戏寒清让的那个女的,现在又直接称呼她寒夫人!!!

而且于默这么说话,她接下来该怎么开口问?难道说她作为寒清让的夫人,连他办公室在哪,都不知道?!

这题太考验她了!

扯了个谎,织云说:“我去寒医生办公室没找到他,所以过来问一下你?”

于默闻言,挠了挠头:“607病房你出去之后,寒医生紧跟着不是也出去找你了吗?我还以你是从寒医生办公室过来的。”

织云:“……”我真不知道。

她出了那间病房后,过去没多远,就找到了梁宛的病房。

寒清让估计出来没找到她,他不知道她来医院是去看望梁宛的。

“是这样,我刚才是去探望了一位病人,等探望出来,再去寒医生办公室,却没找到他。”

一本正经的撒谎,她也是服了自己。

于默弄明白了,“寒医生如果不在办公室,那有可能是手里有事,但是寒医生最近手上只接了一个病人,不会那么忙,我带你去那个病人的病房看看吧。”

织云立马应声:“好。”

然后织云跟着于默去了那间病房。

病人在休息,看到于默进来,病人笑呵呵的跟于默说话,“于医生,你来了。”

于默点点头,然后问病人:“寒医生刚才来过没?”

病人摇头:“没,寒医生今天还没来过。”

于默手摸着下巴,头轻轻偏着:“那就奇怪了,不然寒医生会去哪里?这个点寒医生还没下班呢,不过他是主任,时间比较自由。”

说着,于默转过身来对织云道:“我估计,寒医生有可能回家了,要不你打电话问一下他吧。”

织云当然不能打。

谎都扯到这里了,再扯谎,就圆不上,太尴尬。

“那我们再去他办公室看看吧。”织云提议道。

早知道,她就该随便问个护士,说不定护士还能带路,把她带到寒清让办公室门口。

这次失策了!

于默也没多想,“也对,说不定你过来找我这会儿,寒医生刚好回办公室了。”

然后,织云假装熟悉方向,然后观察于默脚下的步伐,跟着于默到了寒清让办公室门口。

到达门口,在进去之前织云拦下于默,“我进去看看就行,没在的话我给他打电话,于医生你去忙你的吧,刚才麻烦你了。”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于默笑得特别开心,他非常乐意帮忙。

以后还要靠寒医生提拔呢!

然后于默开开心心的走了。

等于默一走,织云抬头。

门牌上方写着几个字:

骨外科,寒清让。

章节目录 寒清让:“现在,心率还慢吗?” 原来他的办公室在这里,跟于默的办公室隔了一层楼,还以为一个科室的会挨着,然而并没有。

门是打开的,织云直接走进去。

漆红色的办公桌后,男人静坐着,头微垂,金边眼镜投射了点点光泽,他的手里握笔,根根分明的骨节好看到过分。

织云淡定走到他办公桌前,男人察觉到有人进来,微抬起头来。

利落的深栗色碎发,窄薄的双眼皮,眼尾略细长,且微微上挑,丹唇外朗,皓齿内鲜,这是一张绝对完美的皮囊。

当年,他在她身边待了两年,她就觊觎了两年。

主要是这副皮囊生得太好了!

意外的,于默突然走进来拿资料,看到寒清让,“咦,寒医生你果然回办公室了。”说完,于默又扭头对织云说:“我就说嘛,我们刚好跟他错过。”

于医生怎么又倒回来了?!!

织云表面镇定,心里慌得一批。

“错过什么?”

办公桌后的男人,缓声问道,声线清冽干净,像黑夜里潺潺流动的溪水,没有一丝杂质。

织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旁边于默说:“刚才寒夫人来你办公室找过你,发现你不在办公室,就来问我了,我肯定不知道啊,就带她去了你近期手里那个病人的房间,还是没找到你,最后转回来,你果然回来了。”

“我有离开过办公室么?”

在于默的话落下之后,寒清让反问一句。

于默懵了:“……”

???

他看了一眼寒清让,然后又扭头看织云。

织云抬手,做了一个让他快走的手势,于默看懂,默默拿起寒清让办公桌上的两本资料,然后默默转身出去,顺便好心把门带上。

他果然还是太单纯了,人家两口子玩激情呢!!

等于默一走,门也关上了。

织云觉得只要好好哄一下,应该不成问题。

她虽然不会哄人,但她认为,没有什么是钱不能解决的事情,给寒医生买买买就对了,清空购物车也不在话下。

刚要开口,对面寒清让突然问她一句:

“请问这位家属,身上哪里不舒服?”

他对她第一句话就是,问哪里不舒服。

还继续演?!

演就演吧!

办公桌外面有板凳,织云坐下来,手轻轻摁着胸口位置:“心律不齐,心跳节奏过慢,我记得上次就在你这里检查过,不过上次是心跳太快,医生,你帮我看看吧,我这是什么病呢。”

“坐过来一点,我先听听心跳。”

织云估摸着,流程跟上次一样。

只不过,她刚起身,寒清让也起身了。

两人面对面对立,他示意她:“过来一点。”

织云就往前俯一点。

他简单的听了一下心跳,最后得出结论,“没什么大问题,等会就能恢复。”

织云:“哦。”

等会是有多快??

他从办公桌后走出来,然后去洗手。

医生洗手很讲究,仔仔细细洗一遍,消除病菌。

等他把手上的水擦拭干,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织云傻傻走过去。

心里想着,待会不管他怎么作,她只管答应就是了,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她也可以投资一下航空事业,带他去星球旅行。

这么想着,一时间没设防。

等走近他,他突然伸出手来扣住她的手腕,往他面前一带,然后轻轻一个旋转,她的后背抵在一面墙上,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双手就被他举起来,举过头顶,他一只手摁住了她两只手,摁在墙上。

而他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身,轻轻往上面一提,然后她坐在了旁边的小柜子上。

他清冽的声音传来:“现在,心率还慢吗?”

织云:“……”

姿势,相当羞耻。

章节目录 寒医生像吸人魂的妖精一样 织云的心跳声,已经不是加快,而是变得狂跳如雷。

并且,双手因为被禁锢举过头顶,后背又抵在墙壁上,她的胸脯更加挺翘起来。

“寒医生,这里是你的办公室。”

她提醒他,让他冷静一点,克制一点。

哪知道,他并不在意,还说了句:“只要你,每个地方都可以。”

织云:“……”

他近乎痴迷的,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芳香,甚至连每一根头发丝都不想放过。

如果痴迷的程度是十级,那么,寒清让就是十级。

“织织,让我听听你的心跳。”

不用听诊器,而是用他的耳朵,轻轻贴在她胸口的位置上,倾听着她心脏跳动的声音。

任由他胡闹了许久,织云被放下来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首先,她得承认自己的错误,“寒医生,我错了。”

寒清让笑了,笑容那么迷人,像吸人魂的妖精一样:“织织错什么了?”

其实织云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自己男人生气了,不管她有多么坚定的认为自己没有错,嘴上还是要认错,“我过来的时候,应该跟你说一声。”

可是寒清让的关注点不在这上面,“织织,你连我的办公室都不记得在哪,那以后,我是不是该让你来办公室接我下班?”

没错,织云之前来接寒清让下班,都是在医院外面。

而且是坐在车内等他,从来没有进去接过他下班。

“好不好,织织?”

他清冷的嗓音,带着一股子令人失魂的魔力,织云脑子一热就答应他:“好啊。”

“那么,现在说说,你见到我为什么要避开?”

织云:“……”

扯来扯去,还是扯到这件事情上。

男人的思维有时候真的奇怪!这到底有什么好在意的?

虽然脑子里犯难犯愁,嘴上还是一本正经的回:“我其实是怕打扰到你的工作。”

“好,我相信织织。”

这就信了??

原来寒医生还是很好哄的嘛!

正这么想着,寒清让突然对她说:“下午,去我那里吃饭吧。”

织云:“……”

是不是真的吃饭她就不知道了,但是他是狼,她知道。

“好吗?”他迫切的想得到她回答。

织云十分艰难的开口:“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我今晚吧……还有点事,比较忙,再加上织家公司那场仗还没完,我……”

“你就不能陪陪我吗?”他的声音很柔,能软到她心坎上。

织云招架不住,“时间毕竟都是挤出来的嘛,可以,我去。”

她立马就妥协了。

而且只在他说了第二句话之后,就很快妥协了。

不行,她得想办法控制一下,不能总这么依着他,脾气都是给惯出来的!

**

藤府。

这是一座偌大的府邸。

府邸内外都种着法国梧桐,景色各有千秋,从大门进去,里面是古色生香的琼楼玉宇,丹楹刻桷。

鹅卵石铺成的路,两边有排排石凳,石凳上排列着形态各异的花木盆景,让人赏心悦目。小路往左一拐,是一扇月亮门,进入月亮门,就是藤府第一层的院子了。

章节目录 “织织,没有天注定,很多时候,都是人为的刚好。” 不得不承认,这座府邸,复古气息十分浓郁。

“寒医生,这次,我能知道你和藤府的关系吗?”

上次就很好奇了,这次再来,她肯定还是要问上一遍。

“门客。”

他的唇角轻轻挽起,噙着点点笑意。

所谓门客,是作为贵族地位和财富的象征,早于春秋时期,且门客大多都是真才实学,像寒清让这样有名有实力的医生,作为藤府的门客,其实也不奇怪。

“那你上次还说,是因为来西华工作,朋友安排,你才暂时借住进藤府?”织云记起了上回的事情。

寒清让面不改色,“是的,也是那之后,我成了藤府的门客。”

不管他撒没撒谎,反正这话圆得是滴水不漏,天衣无缝。

织云无从反驳。

晚餐是寒清让亲自下厨,织云在旁边打杂,原本寒清让不要她做这些,织云坚持要做,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而且她最喜欢进厨房了,喜欢做菜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寒医生,我一直以为,你的那双手只能用来拿手术刀。”

织云打趣的说着,手里还在洗着菜。

“织织,我是骨科医生,平时接触最多的是骨锤之类,大小各不相同。比如骨锯,不同于骨锤,骨锯的输入较为简单粗暴,锯断手骨髋骨得心应手。还有各种专用牵开器,输入都比粗暴。”

听完,织云嘴角抽了抽:“……”

她看着他的身影,很好奇的一问:“你当初,为什么选修骨科?”

在她的话问出之后,寒清让的身影,很明显一怔,织云以为问到他的禁忌了,哪知道,片刻后,他转过身,看向她,声音有些悲伤:

“织织,你当初患的,就是骨癌。”

话落,织云也跟着怔了一下。

身体好了,她倒是忘了夺她命的就是骨癌。

骨癌是很痛苦的一种癌症,还是突发晚期。一旦患上骨癌,病发迅速,预后不佳,死亡率极高。

治疗时,其实谁都心里明白,已经没有后路,她最后的结果只能面临死亡,如预料那般,又不如预料那般,她的主治医生介绍过来一名医生,也就是寒清让。

他用他神奇的医术,硬生生将她的骨癌拖了两年。

可是两年后,她还是没能捱过去,挂了。

她试探的问他:“你不会告诉我,你就是为了我才选修的骨科?可我患骨癌的时候,你已经是医生了吧?我记得Vill当时跟我说过,你有五年的从业经验,我当时才答应了让你来为我治疗。”

“织织,没有天注定,很多时候,都是人为的刚好。”他不紧不慢的语气,继续埋头切菜。

织云虽然不是很明白他最后这句话的意思,但心里还是很感慨。

说到底,她还是看不透他。

因为她从来都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别有目的。

一顿晚餐还算丰富,都是寒清让下厨。

吃饭期间,寒清让会细心给她剔除鱼刺,他能注意到她的每一分细微神情变化,以此来判断她喜欢吃哪道菜,或不喜欢吃哪道菜。

好下次再给她做。

**

章节目录 寒清让:“我不喜欢别人评价我的女人,谁也不行。” 晚间。

才九点过几分。

织云累得睡着了,因为想着待会儿要回家,她睡得并不安稳。

楼下。

巨大的拱形窗下面,陈列着两张黑色法兰绒沙发。

旁边的墙裙上,挂着世界名画。

男人身穿黑色的浴袍,坐在沙发上,与黑色的沙发几乎融为一体,除了那极白的脸和极白的手,五官镌刻而成,如同上帝的宠儿,精致的尽头便是人间绝色。

左呈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位年轻男子。

“倾渡。”

来人对藤倾渡的称呼语气,显得格外亲切。

而坐在沙发内的藤倾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宴雉并不意外,只要跟藤倾渡待在一个空间,冷场是常有的事。

不过……

宴雉坐下来,坐在藤倾渡对面的沙发上,“倾渡,你也太无情了吧,我人都来了,而且比你们都先到,结果你们美滋滋的吃着饭把话聊,我就只能在隔壁干等着。”

“委屈你了?”

藤倾渡眸光微抬,直视着对面的宴雉。

宴雉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没有委屈,我其实很开心。”

这话说得连老天爷都不相信。

左呈抿唇忍着笑意。

宴雉看着藤倾渡那张餍足后的脸,心里酸死了,打趣的声音道:“你这藤府,外看还不错,就是隔音差了点,你确定你心爱的女人受得了你这么所求无度?”

站在藤倾渡旁边的左呈,听到这句话,心想,宴雉先生还真是什么都敢在先生面前说。

宴雉混迹在娱乐圈,双料影帝,再加上外形俊逸潇洒,圈得无数男女粉丝喜爱,是如今娱乐圈如日中天的当红人气偶像王。

这也只是宴雉明面上的身份,他的身份不止于此。

藤倾渡双手交叠于腹前,浑身散发着贵裔清冷的气息,“织织要在娱乐圈开发事业,这个圈子你比我更清楚,我不在的时候,尽你所能隔绝一切靠近她的异性。”

宴雉诧异:“倾渡,你这是在拜托我帮忙吗?”

“你以为呢?”

“可是我也是异性,你不怕我被你心爱的女人吸引住,绿了你?”宴雉玩味道。

话落,便传来藤倾渡极为清冷的嗓音:“你不想年龄永远停留在二十六岁,大可以试一试。”

宴雉:“……”

卧槽!

以为他是吓大的?!

没错,他还真是吓大的!

宴雉应下了,“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你还有其他什么要吩咐的吗?”

说完,宴雉静等着。

片刻——

藤倾渡缓抬手,手指微屈了两下,“走吧。”

宴雉:“这就没了?其实我还是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相中这个富婆的?眼光竟然如此毒辣!”

刚说完,迎接他的,是藤倾渡比黑夜还更让人寒冷的目光。

“我不喜欢别人评价我的女人,谁也不行。”

这话过于强势。

可宴雉知道,藤倾渡不是说说而已。

等宴雉走了,藤倾渡示意身旁站着的左呈:“备车,送织织回家。”

“是,先生。”

左呈下去准备。

回到卧室内。

他又恢复那个笑眼无害的寒清让。

“织织,回家了。”

将裹在被子里的小女人抱起来,盖上他的衣服,出门,下楼,上车。

最后车子驶离藤府,开往织家。

章节目录 “你但凡聪明点,就应该知道这是封口费。” 翌日。

织云起很晚,比起她平常早起的时间,她今晚起了一个小时。

打开门,织云就看到织非站在她起居室门口。

“姐。”

面对一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个人,织云吓了一跳,“你今天不上课?”

织非:“姐,今天礼拜天。”

哦,原来是礼拜天。

织云走在前面,织非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被织云发觉到,她没回头,“有什么事就说,缺钱也可以说。”

“姐,我不缺钱,你放心,我就算缺钱了也不会抠搜你那点钱,我是想问你,昨晚送你回家的那个男人是谁?是我未来的姐夫吗?”

织云:“……”

她昨晚被寒清让送回来后,进门时,已经很谨慎了!

居然还是被织非看到。

她没有回答织非的问题,继续下楼。

织非锲而不舍的跟在织云身后,边跟边问:“姐,昨晚那个男人,我虽然没跟他正面交锋,但是模样还不错,只不过比起我还是差了点,姐,他是不是你之前说的,送过你骨头的那个男人?”

“……”织云淡定的给自己倒水:“不是。”

“姐,你撒谎。”

一语拆穿。

喝完水,织云把杯子放下,然后摸出手机来,点开织非的微信,进行最简单的操作。

转账——

‘叮’

‘叮’

‘叮’

‘叮’

‘叮’

五次提示音,从织非裤兜里的手机里传来。

织非摸出手机,按下Home键,点开来看。

就在刚才,微信名叫【老姐】两个字的微信,给他发来五条转账信息。

每笔转账数额:

x5=

织非:“……”

???

织云息屏,转身对织非说:“你但凡聪明点,就应该知道这是封口费。”

“我不聪明!”织非已经惊呆了。

织云伸手,弹了一下织非的脑门心,“不想要是不是?不想要退回来。”

话落,织非立马把手机藏身后。

动作虽然快,但满脸的疑惑还是在,“姐,我相信爸妈不会这么偏心,所以,你是不是去抢银行了?”

织云楞了一下,失笑,随后回答他,“对,抢银行了,抢的还是大银行,等会儿有人找上门来,你记得说我不在,毕竟你现在也分赃了。”

“……”

织非尽量让自己冷静,“姐,你吓我就是你的不对了。”

发现自己弟弟这么好玩,织云一时间也起了玩笑的心思。

电话突然响起。

拿起来看,是织妈妈带来的。

织非也看到了织云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是妈,姐,不会是你抢银行,他们报警被妈知道了吧?”

织云噙着斐然的笑意点头:“有可能。”

接听起电话,听筒是里戴维娜急切夹带着哭音的声音:“闺女,咱们公司,破产了。”

破产了……

仿佛在织云的意料之中,可时间如此之快,又在织云的意料之外。

织云没有开免提,所以电话里戴维娜的话,织非并没有听到。

“姐,妈说什么?”

织云示意他闭嘴。

织非只好老老实实闭上嘴巴。

安静下来,织云问电话那边的戴维娜:“公司已经被外权控股了?”

章节目录 都是织云害的! 戴维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在公司宣布破产的第一时间,是想着自家闺女打这个电话。

她哽咽的声音:“非兴集团的股权被瓜分,收购最大股权的司徒集团,已经直接进入董事会,妈妈以为还有一场仗要打,可是就在今早,进入董事会的司徒集团,直接宣布非兴集团破产了。”

也就是说,非兴集团的股份,在短时间内被抢购瓜分,当初坚定要跟随公司同生共死的几个元老,也全都背叛了公司,并售出在自己手里的大股权,整个非兴集团乱成一锅粥,在今天早上宣布破产。

如司徒凌所愿,势必将非兴集团搞垮,他做到了。

织云先安抚戴维娜的心情:“等把公司的后续处理完,你和爸就回来吧。”

“闺女……”

戴维娜的声音里,是悲伤的哭音,无助,又不甘心。

自己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和怀庭打拼下来的江山,就这么一夜之间,毁于一旦,什么都没了……

哀莫大于心死,也不过如此。

戴维娜手里的手机被抽走,是织怀庭接过了电话。

“云云。”

“嗯,爸我在听。”

织云语气平静。

织怀庭同样很平静的语气对她说:“是爸爸不好,对不起你注入在公司的两亿资金,是爸爸无能,最终还是没有守住一生的心血。”

“爸,别这样说。”

在电话里,织怀庭向她述说了很多,自从成立非兴集团的那些事。

听筒里还有戴维娜断断续续的哭音。

最后,织云安抚好织爸织妈,这才挂断电话。

“织非。”

织云唤了声。

因为无聊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的织非,头也没抬:“姐,你说。”

织非这个年纪,正是没心没肺的时候,再加上本身家境优渥,除了吃喝玩乐,自然体会不到什么是重重打击下的举步艰难。

当然,织云也不会让织非去体会到那些艰难,尽她所能,让他无忧成长。

“织非,我这两天可能会时常不在家,刘妈会照顾你的生活,你顾着点自己的学习。”

“姐,爸妈又不回来,你也不回来?你们要干啥?”织非抬起头来问。

织云笑笑:“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

现如今的非兴集团,已经彻底宣布破产。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遭打头风。

非兴集团上午宣布破产,在当天下午,又背上了巨额债款,这一打击,让本就一蹶不振的织怀庭夫妇,犹如坠入黑暗深渊。

一气之下,戴维娜住进了医院,织怀庭陪在她病床边,这件事还没告诉织云两姐弟。

许如画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戴维娜带着氧气管,织怀庭头发乱糟糟看起来像是一夜苍老了十岁。

“叔叔,阿姨。”

面对自己的亲生父母,许如画不能喊爸妈,只能喊叔叔阿姨。

织怀庭抬头,看到许如画,目露陌生:“你找谁?”

许如画提着果篮进来,将果篮放递给织怀庭:“叔叔,我来探望一下阿姨。”

戴维娜也不认识许如画,冷着脸:“你是司徒集团派来的人?来看我死没死?”

许如画摇头:“我不是,我只是来看望你们,我没有恶意。”

这话,并没有让戴维娜信任。

“你出去!走啊!出去!怀庭把她给我轰出去!我不需要谁的探望。”

相比较戴维娜的暴躁,织怀庭要冷静许多,他对许如画说:“谢谢你的好意,你请回吧。”

许如画不走,掷地有声的开口,“阿姨,叔叔,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们,其实非兴集团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织云害的。”

章节目录 这一切,都是织云酿下的大祸!! 织怀庭自认为,入行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和气生财,从未与谁真正交恶过。

可是,一夕之间,面对司徒集团在西华的子公司疯狂打压,他连怎么得罪到司徒集团都不知道,公司就遭遇重创,破产负债。

可此刻,听到一个外人来诋毁自己的女儿,造谣公司破产都是他女儿害的,织怀庭怎么忍得了?

倏然站起身,怒极一张脸:“胡说八道,你给我出去!”

病床上,戴维娜的怒气,何尝又比织怀庭少多少?!

气急之下猛咳嗽不停,“滚,滚出去……”

织怀庭第一时间安抚戴维娜的情绪,然后起身,朝许如画走过来,架势俨然是要把她轰出去,“这里不欢迎你,我们也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请你出去!”

“叔叔!”

许如画摇头,坚持不出去。

她柔弱的脸上满是无辜,“我说的是真的,我心里愤愤不平,都是织云造成了这一切,是织云害了织家。”

许如画自认为自己已经努力过了,她恳求过司徒凌,不要再对织家出手,可是司徒凌越发变本加厉,势必要弄垮非兴集团,以此来报复那晚在箐玉楼的羞辱。

都怪织云!

如果不是她,假装自己很有钱,得罪到司徒凌,织家也不会遭遇这样重重的一击。

“叔叔,如果你不相信我,我有视频。”

眼看着织怀庭已经耐心尽失,许如画毫不怀疑,等会织怀庭会直接将她轰出门外。

她拿出手机来,点开一则VCR给织怀庭看,“叔叔,这就是证据,这就是我为什么会指责织云的证据,我真的没有胡说。”

箐玉楼的拍卖会录像,是不对外公开的。

只有拍卖会结束后,会对外公布精彩名单和最佳拍卖者。

许如画能拿出来这则视频,是她利用司徒凌身边的人,帮她从箐玉楼调取来的拍卖录像。

视屏被许如画剪辑的一部分,前面的都去掉,把后面和司徒凌竞争奥拉星的那部分剪辑出来,当中,织云追拍叫价到几十亿,众人噤声,精彩纷呈。而事实上,她拿不出那么多钱来,生生摆了司徒凌一道,司徒凌又是睚眦必报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所以,他对织家的公司,进行了疯狂的报复。

看完视频,织怀庭一度惝恍,陷入震撼。

一百亿,无法想象的数字。

非兴集团成立至今,资产也才三十几亿……

趁着织怀庭陷入震撼的这一刻,许如画继续煽风点火,“叔叔,这就是真相,织云行骗糊弄的结果,导致非兴集团遭遇对方报复,这一切,都是织云害的。”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织怀庭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视屏中的人确确实实是他女儿云云,他不会认错。

可云云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瞒着他们,出入箐玉楼这样的地方参与竞拍,数额动辄几十亿……

“叔叔,你现在信了吧?我真的没有骗您,也没有骗阿姨。”

许如画看向躺在病床上戴维娜,言辞无不诚恳,神情间满是对织云行为的愤恨。

如果不是织云,织家又怎么会遭遇这样的报复?!

这一切,都是织云酿下的大祸!!

章节目录 兴师问罪!! 躺在病床上的戴维娜,把许如画说的那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哪怕她没有看到视频,可视屏里传出来的声音,她也听了个明白。

不由得,戴维娜想到了前几天,公司漏洞需要大笔资金填补的时候,是闺女一言不发拿出了两亿资金,助公司渡过难关。

“怀庭,立即给闺女打电话,我要她亲口告诉我,她到底是不是这个外人说的那样。”

织怀庭也是这么想的。

尽管视屏已经解释了一切,可眼前这个女孩终究是外人,不能轻易轻信。

织怀庭拿出手机,立刻拨打了织云的电话。

接通了,织怀庭开启免提,焦急问:“云云,你在哪?”

织云现在在白镜商会,手里有较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这个时间段接到织怀庭打来的电话,她放下忙碌,第一时间接听来,“爸。”

“告诉爸,你在哪?”

半个小时前,卫来进来告诉她,织妈妈受不了打击,气到住院了,现在织爸应该也在医院,很有可能,电话是开启免提的。

“我在外面,爸有什么事情吗?”

织怀庭加重声音:“我问你云云,不久前,你是不是去过箐玉楼参与竞拍?你是不是得罪了一位司徒先生?”

兴师问罪了!

箐玉楼的拍卖会是不对外公开的,那天织爸爸又没出现在那场合,再加上织爸爸从不关注古玩界的事情,所以不应该会知道这件事。

可现在知道了,那么,织爸爸身边可能还站着一个人。

应该是,许如画。

织云了然,“嗯,是去了,至于爸说的那位司徒先生,我认为,是他得罪了我。”

这样的大话,在织怀庭和戴维娜听来,无疑是牛气冲天,不知道到天高地厚。

把人得罪了,竟然还敢说,是对方得罪了她!!!

织怀庭大怒,没想到这件事是真的,这么一问,轻易就问出了答案。

而旁边的许如画,并没有露出得意的神色,她认为,这是织云酿下的大祸,本就应该她自己来承担,而不是赔上整个织家。

这可是她的爸爸妈妈,她的织家。

她不允许就这么被织云给毁了!!不允许!!

“立即给我回家,马上回来,你最好当面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织怀庭现在只想当面问清楚,织云在外面做了些什么勾当,她到底还是原本那个乖巧听话的女儿吗?!

哪知道,织云拒绝了回来:“抱歉爸爸,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最近几天应该都不回家,你照顾好妈妈。”

“什么,你竟然知道你妈住院了?你竟敢还不回家?这两天我和你妈忙于公司的事情,没时间管你,你是不是就无法无天!”

“就在刚刚知道的。”织云淡定回答,语气温吞。

并没有多回答什么。

对话被戴维娜听了个真切,起身一把拽过织怀庭手中的手机,贴在耳边,嗓音起伏粗重:“闺女,你告诉妈妈,你到底在外面做了些什么?”

章节目录 召开股东大会! “还有得罪司徒先生这件事,你回来说清来龙去脉,妈妈想知道真相。”

“妈。”

戴维娜说了那么多话,织云却只唤了一声妈。

空气都是安静了。

一时间,电话里双方都没了声音。

良久——

戴维娜颤着声音,“闺女,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电话的另一边,从来没有体会过亲情的织云,在这一刻,居然能感同身受戴维娜此时有多绝望。

她现在是真的很忙,本想直接挂断电话,可是这一刻,她更在意戴维娜的情绪。

不同于刚才的平淡,轻轻的唤了一声:“妈。”

“诶,妈在。”

织云说:“你相信我会力挽狂澜吗?”

短时间,戴维娜没有回答。

织云继续把话说完:“请相信我一次,是你们的,我不会让别人夺走。”

这样的承诺,让戴维娜震惊。

可是织云已经挂断电话了。

“怀庭,这,这,你知道闺女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织怀庭还没说话,旁边,许如画搭腔,“她有能力力挽狂澜?阿姨,叔叔,织云已经把非兴集团害成这样,连动辄百亿的竞拍她都能夸下海口,你们还要相信她吗?”

这话说的是事实。

因为电话中,织云也承认了她参与竞拍的事。

可是她却不知天高地厚,说是司徒凌得罪她。

司徒集团总公司虽然不在西华,可就算是子公司,资产也是百亿之上。

织怀庭不会相信许如画的一面之词,但也无法否认非兴破产,跟织云脱不了关系。

“你到底是谁?”

织怀庭质问的声音,戴维娜亦是对许如画有所警惕,“你跟我闺女有什么关系?你最好说实话。”

许如画被问住了。

她现在能告诉他们,自己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吗?!

不能。

在这样的时机下,说了他们不仅不会信,还会认为她别有用心。

“我叫许如画,箐玉楼的拍卖晚会,我也参加了,得知没多久非兴集团就遭遇重创,我只是想对你们还原事情的真相,我没有恶意的,请你们相信我。”

“真的只是这样?”戴维娜刻板着脸问她。

许如画点头:“是,我没有撒谎。”

就算撒谎了,她也不能说。

更何况,她现在还是司徒凌的契约情人,这件事如果被他们知道了,更会对她有芥蒂,而且还会认为她居心叵测。

**

白镜商会。

会长办公室内。

“老大,现在你已经是帛思金融的最大股东,持有股份百分之四十。”

卫来站在织云办公桌边,一一进行汇报。

织云嗯了声,便没说什么了。

“老大,接下来你走那一步棋?”卫来询问织云的意思。

织云抬头,看了卫来一眼,不由得一笑:“我都没急,你急什么。”

卫来义正言辞的语气:“所以这就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

“明天上午九点,我会以最大股东的身份进入帛思金融董事会,召开股东会议,你去安排好。”织云语速不快不慢,却每一个字,都显得那么沉劲有力。

章节目录 真的输了吗……? 卫来就等织云吩咐,终于等来了,“好的,老大。”

卫来跟在织云身边很多年了,已经算是很了解织云的想法。

这次又是一场漂亮的仗。

他家老大只要不搞狗屁恋爱,搞事业分分钟钟逆天。

一个词儿:牛逼!!

**

第二天早上九点,帛思金融顺利召开股东会议,收购部门为前列,接下来将会收购司徒集团在西华的子公司。

所有股东反对,认为这样做无疑是在鸡蛋碰骨头。

要知道帛思金融,总资才十五亿左右,比起百亿集团,相差岂止是一星半点?!

如同蚍蜉撼树!

再加上前车之鉴,就在前几天,比帛思金融资产还高的非兴集团,突然被司徒集团强行搞垮,宣布破产。

可是,当织云宣布,公司资产已经注入巨额资金,步入百亿资产时,所有原本反对的人,噤若寒蝉,一言不发。

这位新任大股东可真有钱!!!

她的资金是变戏法变出来的吗???

当然,这也是帛思董事长博明升,乐见其成的事。

现在有织云这个大股东坐镇,一夜之间让帛思金融步入百亿行列,不止董事长,几位公司元老同样也是乐见其成。

接下来,在短时间内,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帛思金融,在金融界名声大噪,哗然声四起。

谁都不敢相信,区区一个资产不过十五亿左右的公司,竟然敢跟百亿资产以上的司徒集团硬碰硬??

要知道就在两天前,司徒集团刚搞垮了一个金融公司。

只要司徒总裁动动手指,就轻易能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帛思金融,碾压在地上摩擦。

所有人都不看好,并表示,这是鸡蛋碰骨头。

帛思金融死相会很难看。

可几天后,观战的其他公司震惊的发现,帛思金融和司徒集团交战,居然不分上下,但是双方的股市都在暴跌,这倒是便宜了被许多捡漏的公司进行强行抢购股权。

双方的战火还在持续,帛思金融有非常明显的狼子野心,想要吞并司徒集团子公司,驱逐司徒总裁在西华继续扎根。

第四天,出现了大反转,帛思金融大幅度股市暴跌。

大集团就是刚,司徒集团没花多少时间就打赢了这场仗,虽是赢了,也算是两败俱伤,司徒集团十分吃力才应付了这场仗。

毕竟只是子公司。

司徒集团在西华成立子公司之初,只分立了总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在这里。

倒是帛思金融,没有背靠或者联盟的公司,单打独斗,就算资金过百亿,最终还是成为司徒集团的盘中餐。

这一下,那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帛思金融,一夜之间成为新贵,转眼之间又成为历史。

更成了整个金融界的笑柄。

**

同一时间。

会长办公室内。

织云嫌待在商会太无聊,就托人购买了两条白金龙鱼来喂养。

天价白金龙鱼,除了贵,就是漂亮好看。

外面大战打得如火如荼她一点不关心,倒是百无聊赖的投喂鱼食。

卫来推门进来,一脸激动的问织云:“老大,你猜战况如何?”

织云专心喂鱼,头也没回:“我们输了。”

章节目录 赢,就要赢得漂亮!令人俯首才是终极目的! “老大你不是没关注战况吗?”卫来笑嘻嘻的走过来,看那鱼缸里的白金龙鱼肥实了许多,就知道老大喂得有多勤。

这就是无聊的表现,一无聊就投食。

“老大,你当初买下的霂山,果树都长得很好。你养殖技术不错,不如投资在霂山上开一个养猪场,听说现在养猪致富。”

“可以,你去养。”

卫来:“……”

他要是有闲时间,他一定去,养猪真的致富!!!

对了,说正事。

“老大,司徒集团的子公司,拼尽全力才将帛思金融吞并,把自己搞得元气大伤,现在是收网的最佳时机。”

织云放下鱼食,侧目,“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只等老大你一声令下。”

织云微笑:“那就,收网。”

**

最近这段时间,金融界几乎爆炸了一样。

先是司徒集团突然对非兴集团出手,进行强行收购。在非兴集团宣布破产负债的没几天时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金融公司,突然对司徒集团进行‘骚扰性’挑事。

让同行震惊的是,帛思金融瘦得像纸壳一样,居然撼动了庞大的司徒集团,两家公司正面交锋。

结局已经预料到。

最终帛思金融输了,而司徒集团也元气大伤。

在所有人都嘲笑帛思金融不自量力,自作自受的时候,一个横空冒出来,甚至不被人知的公司出现,直接吞并了‘成为俘虏’帛思金融,和正在‘输入养伤’的司徒集团。

这一动静,震惊了整个金融界,全是哗然之声。

有人问:“清云集团?什么时候成立的,你们听说过吗?”

有人摇头:“没有!这哪里知道,突然杀出来一匹黑马,听都没听说过。”

“大部分人忌惮司徒集团背后的实力,不敢趁热打铁,居然有不怕死的,一来就吞俩!”

“我我我,这个我知道,前段时间两家股市大跌的时候,我看到了这个公司的身影。我去,捡漏那叫一个凶猛,还以为真的只是捡漏吃甜头,哪知道这是在瓜分两家的股权,坐等两家两败俱伤,好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真不是一般的阴险,这绝对不是新公司,这么老练的操作,绝对不是。”

有人告诉这个人:“不瞒你说,我刚查了清云集团的成立时间,就在半个月前,是新公司。”

“公司是新公司,背后绝对有支撑着,我敢肯定。”

“非常好奇大佬是谁!!”

哗然之声,不绝于耳。

两家公司被清云集团强势吞并之后,清云集团的董事长,持有两家公司股份总共高达百分之七十,成了行走的话语权!

这位大佬,还召开了新一轮股东大会,向整个金融界宣称,接下来将对两家公司进行实际控股。

意思就是,她将这两家公司同时并购了!!

接下来的两天,这家闻所未闻的清云集团,正儿八经成为了整个金融界的新贵,背后支撑者强势又嚣张。

一夜之间就站在了金融界顶端的地位,令人俯首。

章节目录 均牧笙问她:“你可以救我吗?” 下午。

喂完鱼的织云,已经换上了一套新的衣服,稍作打扮。

刚戴上一顶深色系的礼帽,卫来敲门进来。

“老大,现在各家媒体都在等我们召开记者会。”

织云拿起Hermès的包包,“你去,我不用去了。十天后是我爸五十二岁的生日,新闻发布会就定在同一天一起举行。”

清云集团一下子搞出这么大一个动静,在整个金融界炸起了水花,除了召开记者会,接下来还要举行新闻发布会。

卫来点头。

然后发现织云貌似要出门,卫来皱起眉头问:“老大你这是要出门?”

“嗯。”

“你不会是去找那个小白脸吧?”

“……”

卫来总是不待见寒清让,而且非常担心她被寒清让迷了心智,被骗得倾家荡产。

好吧,其实她自己也担心。

但是她已经给自己套了一个壳,没那么容易脱身。

“嗯,我去接他下班。”织云淡定的回,出门前,不忘叮嘱卫来:“我爸那边,你不用去处理,我自己来处理。”

“好的,老大。”

眼看着织云就要出门了,卫来嚷着嗓子:“老大!你一定要时刻保持清醒啊!!”

织云:“……”

好的,她一定‘尽量’时刻保持清醒。

**

骨外科,寒清让。

织云正要进去时,发现寒清让办公室内有病人,在看诊,织云又退了出来。这次寒清让确实没看到她。

出来后,织云在病房门外等待。

她在长廊上闲走了一会儿,病人一直没出来,她又去楼下等了一会儿。

医院外的小花园里,全是绿色植被,这个时间段人比较少,织云才在这停留了一会儿,迎面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滑动着轮子往这边过来。

少年面上带着浅淡的笑意,绝美的五官比女人还惊艳。

织云下意识的一让,因为她站在过道中间,并且对方是坐轮椅的人。可是那人滑着轮子过来后,在她面前停下。

“你好。”

“……”

她并不认识这个美少年,莫不是有什么事求助她?!

“你有什么事吗?”织云问道对方。

均牧笙礼貌性的问候了一句你好,缓缓开口:“你可以救我吗?”

织云:???

救他?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织云正猜测着。

就见均牧笙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摸索,然后摸出一沓钱,目测差不多两万左右,他拿给织云,诱惑的道:“你救我一命,这些钱就都给你。”

看到这些钱,织云的第一反应回答是:“拿钱多麻烦,又占地方,你为什么不直接转账?”

均牧笙一愣,目光一瞬间变得有些茫然。

“你是才从精神病院出来?如果不是,恕我刚才的话得罪了。”

美少年坐着轮椅,穿着加厚的病号服,容貌清隽,但是他的一言一行跟失智有点像,呆愣呆愣的,然后直接拿出一沓现金,开口就让她救他。

救他什么?

“你不愿意救我?”均牧笙心灵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创伤。

织云的回答是:“首先,你并没有说让我救你什么。其次,你对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直接拿出相当有诱惑力的一沓现金,目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走路太麻烦,我更喜欢坐轮椅出行。” “你扶我起来。”

均牧笙带着命令的语气指使人。

织云站着一动不动。

然后他自己就站起来了。

织云:“你能站起来?”

均牧笙回答她:“走路太麻烦,我更喜欢坐轮椅出行。”

织云:“……”

恰好这时候,寒清让给她发来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到。

织云得离开小花园了,“我还有事在身,进去的时候我会帮你叫一个护士来,有什么情况你自己跟护士说就好。”

说完,织云准备离开时,均牧笙又坐回去,突然滑动轮椅往前面的水池过去。

水池外面设有围栏,就是为了防止人跌倒后直接摔进水池里面。

从均牧笙滑动轮椅的时候,织云就停下了脚步,然后,亲眼目睹了这个美少年把轮椅滑到水池边,将那一沓钱扔在地上,然后站起身,一个倒栽葱‘摔’进水池里。

紧接着——

“救命……咕噜咕噜……救命……”

“咕噜咕噜……”

他在‘努力’的扑腾。

碰瓷儿碰到这样的境界,织云也是第一次见。

她走过去,拎住均牧笙的领子,用了些力气才将他提起来了半截。

“也是难为这水了,这么浅,你也舍得跳进去。”说着话,织云用力一拽,将均牧笙再拖上来一点。

因为扑腾了一会儿水,均牧笙的脸看起来像是窒息过一样,苍白得过分,再加上他身上穿着加厚病号服,这么一浸水,整个人沉甸甸的,像可怜的落汤鸡一样。

远处有护士匆匆赶过来,接二连三又过来了几个,她们齐力将水池中的均牧笙拖上来,平铺在草面上。

其中一个护士,第一时间给他做心肺复苏。

均牧笙像是晕了,又像是没有晕,总之眼睛翻着白眼,状态难辨。

“才一会儿时间,均小少爷为什么会跌进水里?”

护士连忙问道站在旁边的织云。

织云正在用纸巾擦拭手,听到护士这么问,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这碰瓷儿碰大发了!!

这里没监控,她又出现在这,那当然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有一说一,她回答:“我路过。”

话落,护士竟然丝毫没有怀疑,然后继续关注均牧笙心肺复苏的情况。

抢救好半晌没什么效果,均牧笙还是没有恢复意识的征兆,护士连忙说:“去拿担架,叫医生。”

织云突然开口道:“别救了,救了他也不会感谢你们的,旁边有两万块现金,算作给你们的感谢抢救费,去拿块白布吧,给他盖上就行,万一长尸斑了,会影响仪容。”

那三个护士:“……”

假装昏迷的均牧笙:“……”

织云赶着要走,怕寒清让等着急,

刚迈出一步,她的一只腿被一双手给抱住,低头一看,“不装死了?”

均牧笙这一操作,让旁边三位护士瞠目结舌。

看样子都快抢救不过来了,一眨眼,居然抱住了别人大腿。

均牧笙冷声警告:“你刚才要是答应救我,现在就没这么多事了,你等着被我的家人报复吧!!”

章节目录 这个女人是不是觊觎他的美色?! 警告完,均牧笙脸色立即变得痛苦不已,捂着腿,“池水里有蛇,我被蛇咬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推我下水,害我被蛇咬,你负全责。”

这话一出,三位护士:“……”

睁着眼睛说瞎话,只服这位均家的小祖宗了。

整个西华,就那么一个均家,而均家的这个小祖宗,是出了名的谁都不能得罪,包括这第一人民医院,万一出了差错自然是担待不起,所以她们刚才才那么慌乱。

“看样子你不缺钱,你碰我瓷儿到底想干嘛?”织云皱起眉头,视线落在他湿漉漉的手扒拉在她裤脚上的画面……

满眼嫌弃!

嫌弃归嫌弃,织云还是脱下身上的外套,罩在均牧笙身上。

这一动作,让均牧笙短时间呆住。

这个女人竟然给他穿她的外套?!

是不是觊觎他的美色了?!

呵!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一番胡乱猜测的时候,他冷得牙齿打颤,唇瓣乌青。

又可怜又好笑。

今天天气还好,织云脱了外套倒是不怎么冷,她里面穿了一件宽松的毛线衣,单穿也很好看。这个美少年虽然碰她瓷儿,但落水了是事实,冷得瑟瑟发抖像冻狗子。

就当做发善心吧。

不过,如果织云知道他就是反派之一的均牧笙,她一定不会发善心。

织云拢了拢罩在均牧笙身上的外套领子,走之前对他说:“这个天气玩跳水游戏,你不是智障就是脑子缺根筋,冷成狗子一样很开心?

还有,我不跟未成年人计较,比起砸钱,我能砸到你怀疑人生。

不过我得告诉你,蛇在水下是无法张嘴咬人的,蛇的食道是直的,水下张嘴会呛水到致死,如果蛇真的在水下咬你了……就当我没说。”

均牧笙:“……”

!!!

他不是未成年!!

这个女人什么眼神儿!

这时候,远处一位做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抱着外套匆匆小跑过来,看到蹲在地上还披着女人外套的均牧笙,诧异了一瞬,然后赶紧俯身将均牧笙扶起来,担忧的问:“小少爷,你又跳水了?”

又跳水……

看来是惯犯了!

均牧笙脸色不太好看。

那位管家将均牧笙身上的外套取下来,当着织云的面,扔在地上,然后将带过来的外套,罩在均牧笙身上。

均牧笙没有阻止管家这么做,织云亦是没有吭声。

做完这一切,管家先生冷着脸对织云道:“我家小少爷身子金贵,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近不得身。”

这话,不仅仅是指织云的衣服乱七八糟,也含沙射影指织云这个人乱七八糟。

毕竟是个陌生人。

谁知道她什么心思。

只有旁边的护士知道,织云这么做是好心,因为刚才均小少爷都快被冻得狗子了。

可是护士们不敢替织云辩解,因为均家的人开罪不起。

幸而,织云并没有生气。

只是话里有话的说了句:“你家小少爷落水被蛇咬了,看他这么难受,估计是一条大蛇,要么蛇在锅里炖,要么就是你家小少爷继续在医院蹭WiFi。”

章节目录 寒医生总是那么善于发现 均牧笙:“……”

这个女人的嘴巴怎么这么毒!

管家先生严肃着一张脸,“你这话什么意思?如果有任何不满,可以去找均家。”

直接提到均家,意味显然。

只要是知道均家的人,谁敢得罪??

织云若有所思一哂。

均家…

均小少爷…

跟脑海中的剧情线对号,发现对不上,因为这个时候均牧笙还没出场。可如果管家说的那个均家就是剧情中的那个均家,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均牧笙了,这本书里的反派人物。

一个斯郁风,是那种一看就相信他是反派的人。

而眼前这个均牧笙,怎么看都不像反派。

那就一定是个隐藏级别大boss了,不过隐不隐藏也跟她没关系。

怎么看都像个智障儿童。

织云不做多停留,离开这里。

随着织云一走,均牧笙怒吼:“王八蛋,你丢我衣服。”

被骂王八蛋的管家汗颜,毕恭毕敬,“小少爷,谁知道那个女人身上会不会带着什么病菌,我这是为小少爷好啊。”

“我要你为我好?你们都巴不得我一病不起,你们都希望我死!”

“小少爷,小心别气坏了身子,还有这话可说不得,老夫人听了会生气的。”管家一边安抚均牧笙的情绪,一边提醒他老夫人的存在。

话落。

均牧笙面无表情:“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洗干净,还给我。”

“这……?”

均牧笙又怒了,“我说的听不懂?捡起来,洗干净,还给我!”

“好好好,我这就照办,小少爷别动怒别动怒。”管家立即将地上织云那件外套捡起来,然后将均牧笙扶起来。

“小少爷,外面风大,你衣服又是湿的,小心着凉,老夫人已经在过来的路上。”

又是老夫人,左右一句话里都离不开那句‘老夫人’。

嫌弃走路太麻烦的均牧笙,又重新坐回轮椅上,“推我回去。”

管家立即上去推他。

回去的路上管家边走边说:“小少爷,最近商界多了位新贵,过段时间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同舞会一起举办,老夫人的意思是,要带小少爷去拜访。”

均牧笙没有好脸色:“能坐轮椅去就行,我不喜欢走路。”

管家立即应道:“老夫人说能。”

均牧笙:“……”

“那新贵有那么牛逼么?老太婆都赶上趟去恭维了?!”均牧笙对这些事情并不好奇,说这些话主要是发泄心中的不满。

把桀骜不驯,不受管束演绎得淋漓尽致。

以此来掩盖真实的他。

管家回答说:“小少爷,我也只听说了一些,毕竟是能把司徒集团子公司驱逐出西华的人物,可见一斑呢。”

均牧笙撇嘴:“那么牛逼咋不上天呢!”

**

织云去到寒清让办公室的时候,他已经等了她一会儿。

“路上有事耽搁了时间,久等了吧。”

织云走进来,寒清让刚脱下医生长袍。

他清冷着一张脸走过来,将织云身后的门关上,目标简单明确,直接将她抵在门背上,压低了清霁的嗓音:“最近气温乍暖回寒,怎么不穿外套?”

“……”

章节目录 “是我倾尽一切运气,才能遇到织织。” 眼睛这么毒辣的吗……!!

一进来他的注意点,就凝聚在她没有穿外套这点上。

她没有推开他,只说:“这样穿漂亮,我想漂漂亮亮的来接你,这样也好给你增面子对不对。”

寒清让却说:“有我给织织增面子就好,织织不用这么做。”

“可是很好看啊,而且这样显身材。”

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不容置喙的罩在她身上,霸道的将她箍在怀里:“织织,你的身材只能给我看。”

“……”

他的脸覆盖下来,鼻尖触碰在她的颈窝处,深深的嗅了一下,然后贴上去……

织云受不了,立马把他推开,“我们先去吃饭吧。”

她正要推开他,他的手臂先她一步,将她的两手往后禁锢住。他明明看着像个弱不禁风的美人,可是力气大得惊人。

织云已经体会过了,并且他还体力过剩。

“织织,刚才,我还以为你不来接我了。”

织云:“……”

把委屈展示得十分明显。

娇柔又造作。

这谁抵得住啊!

“嗯,我下次尽量早点。”她对他保证道。

不管做不做得到,保证就对了。

“织织,你最近这么忙,有没有好好吃饭?”他照列的询问。

“嗯。”

“有没有睡好?”

“嗯。”

“有没有想我?”

“想……”织云眨了眨眼,看着他清霁的容貌。

她脑海里冒出一个问题。

那就是,男朋友太粘人,真的好吗?!

会不会增加被甩的几率?

不过她觉得,寒清让跟她不亏,如果她哪天真把他甩了,必然会支付他一笔很昂贵的分手费。

“织织在想什么?”

像是有所发觉,他压低了嗓音,唇边轻轻贴在她耳廓边上。

织云下意识的想躲开,却被他摁住身体,“我在想,我可能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才能遇到你。”

“是我……”他的声音是那么沉静动听,“是我倾尽一切运气,才能遇到织织。”

莫名其妙,煽起情来了。

织云咳了声,“那我们去吃饭吧,今天我得早点回家。”

刻意加重了后面那句话的字音,她今天要早点回家!!

寒清让温柔一笑,答应她:“好,听织织的。”

织云说的情话只能听一半信一半,连卫来都知道,但是她不能让寒清让知道,不是她渣,而是曾经的一些习惯很难一下子改过来。

就好比,她无聊的时候往那些男舞者的平角裤里赛过钞票,这些黑历史绝对不能让寒清让知道!!

不然她得哄他一天一夜!

说不定都哄不好!!

**

织家。

晚上六点半。

今天的寒清让说话算话,吃完饭就送她回织家再离开。

开门进去。

织云第一眼看到的人,是许如画。

织云没有问对方为什么在织家,因为她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陶恋恋。

陶恋恋看到她,唰的起身,过来织云身边,“织云,你可算回来啦,你都不知道,你这么些天不回家,我们都以为你被人绑架失踪了呢,差点都要报警了。”

“怎么不报呢?”织云淡淡的声音反问她。

陶恋恋有些夸张的语气说:“我和如画本来是要报的啊,可是织叔叔和织阿姨不允许,说你是自己不回家的。”

章节目录 肥得是自由自在,丑得是千奇百怪 “确实是我自己不回家的。”织云承认。

陶恋恋露出鄙夷的神色,“那你现在还有脸回来?”

织云没有因此生气,一点也没有,反而笑容明媚:“当然了,这里是我家嘛。倒是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家?是因为我们家落魄了,你赶着趟来替我安慰我爸妈?”

“落魄了还不是因为你!”

陶恋恋被织云的话刺激到了,此话脱口就出。

可是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说话。

即使知道自己吃相难看,陶恋恋还是利着一张嘴,“织家的遭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在箐玉楼的行为勾当,我已经从如画那里得知了,织云,我们那么久的闺蜜,我真没想到你私底下原来是这样一个人。”

字字句句都在犀利指着织云的过错。

织云目光落在对面的许如画身上。

她系着围裙,显然是在厨房忙碌了才出来。

“织云,你还知道回来啊!”许如画冷着声音。

这时,在楼上听到织云声音的织非,蹬蹬蹬跑下楼来,一把拨开许如画和陶恋恋,将织云抱住,“姐,你可算回来了,这两个女人天天来我们家,赶都赶不走。”

织非还指了指陶恋恋:“特别是她,肥得是自由自在,丑得是千奇百怪,我真的很讨厌她。”

“还有她,”织非又指了指许如画:“天天踩着点来,在妈妈面前花里胡哨卖惨,想博取咱妈的同情收她为义女,真是长得丑想得美。”

这些话织非憋好久了。

现在看到织云,跟吐槽大会似的,全部吐槽出来。

听到这些话的许如画:“……”

还有陶恋恋:“……”

许如画心口有些发酸,织非明明是她的弟弟,这个家也是她的,凭什么成了她赖在这里。

陶恋恋忍不了,怒斥:“织非,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不孝!你依赖着一个害得织家落魄的姐姐,就是不孝。”

闻言,织非扭头怒视陶恋恋:“搞笑,不知道是从哪里跑来的野猴子,你有什么资格说教我?!我姐姐是我姐姐,你是什么东西。”

“织非!”

“织非!”

第一句是织云的声音,第二句是许如画的声音。

陶恋恋憋红了脸,怒视织非。

这小子骂起人来真心膈应,想打他一顿。

她现在已经和许如画拉近关系了,之前织云是骗她的,织阿姨和织叔叔现在根本不知道两人身世这件事。

要不是许如画暂时还不愿意告诉织叔叔和织阿姨,自己才是织家女儿的真相,还用现在这么憋屈?!

不过陶恋恋相信,织叔叔和织阿姨,会更喜欢许如画这样的女儿。

连她都觉得,和许如画相处,比和织云相处愉快多了。

虽然现在织家破产了,而她之所以套进许如画,哪里只是因为她真千金的身份?而是,许如画和司徒集团总裁有着‘秘密关系’。

就是有一点不好,许如画现在藏得很深,身上没什么钱,她短时间在许如画身上捞不到什么好处!

这时,许如画以姐姐的姿态训诫织非:“恋恋是客人,你不可以这样跟客人说话,这是基本的礼仪。”

织非古怪的睨着许如画:“你也是客人,可是为什么我发现,你已经把自己当成我织家的主人了!”

“我……”许如画哑然,一时回答不上来。

知道真相却又不能说。

神情柔弱,看起来无辜极了。

章节目录 我缺的是教养,但她们缺德!! 一对上许如画那张扇形统计图一样铺开的脸,织非就无法直视,转头问织云:“姐,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刚才喊他名字的不止许如画,还有他姐。

织云还是挺意外,织非会这么维护她,甚至很不喜欢许如画。

按理说,血浓于水,尽管没有一起长大,但是那根隐形的亲情线还是存在的。

可织非并不是这样。

她看着织非,语气清浅:“不管对方是不是外人,客气是其次,但是教养必须要有。你是织家的孩子,你接受了最好教育,可以高高在上,但是不可以丢失了你良好的教养,明白吗?”

织云会这么说,原因简单。

成年人倒没什么,属于个人不理智行为,可是织非现在还未成年,有些习惯会先入为主,导致他以后长大会有很多不好的观念产生。

有一就有二,所以她得提醒他,现在这个年龄,缺什么都不能缺教养。

“姐,我刚才的话听起来可能是有点缺教养,但是她们缺德啊!!”

织云:“……”

旁边,许如画铁青着脸:“织非,你是不是忘记了非兴集团破产都是因为织云?是她一手造成的。现在爸爸妈妈负债在身,每日愁眉苦脸,你不指责织云就算了,还这么维护她,这就是你的好姐姐?”

闻言,织非特别想对许如画翻一个白眼,但是忍住了,没有翻。

姐说,他得有教养。

不太好的语气回:“把爸爸妈妈叫得那么亲热,好像我爸妈就是你爸妈似的。”

“我就……”

差一点,许如画把真相说出口。

不!

她不能说。

她现在还是司徒凌的契约情人,非兴集团又是司徒凌搞垮的,无论怎样解释,她才更像那居心叵测的人。

织非提醒的语气:“许如画,请你注意你的言行,不然我就当做刚才没有听到我姐那话,把你骂得狗血淋头。“

闻言,许如画的脸色何止是难看,织非只听织云的话,对她的话不问不理,还一再挤兑她,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打了一巴掌。

“都在吵什么?!”

楼梯口,传来织妈妈的声音。

织爸爸正搀扶着织妈妈下楼来。

在楼上就听见吵闹声了,吵吵嚷嚷吵得戴维娜脑袋疼。

休养了这些日子,戴维娜的状态好了很多,织怀庭也精神了一些,但比起当初非兴集团董事长的威风和身份,现在连三分之一都不及。

织怀庭将戴维娜扶到沙发边上,站直身体,“织非,你给我上楼复习功课,织云,你给我过来。”

这声音里透着七分威严,旁边的织非见爸爸要兴师问罪了,下意识的一慌,拉着织云的胳膊,难得一脸认真的神色:

“姐,你虽然是我们家最丑的那个,也是最矮的那个,但我还是很喜欢你这个姐姐。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爸说清楚,爸那么疼你,一定不会生你气的。公司没了就没了,我努力学习,以后选修工商管理,我要自己开公司,把失去的都挣回来,好不好。”

章节目录 “你这个逆女,你还敢躲开!” 织非一着急,不带停顿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织云心里如何不感动。

这个老调侃她丑、矮、邋遢的弟弟,其实对她很在意。

“嗯,本人会坦白从宽的。”

这次织非没有纠正她说‘本人’还是‘我’:“那我上去了,你要记得好好跟爸妈说话,坦白从宽。”

“嗯。”

等织非一走,没有人再护着织云,旁边的陶恋恋想捧腹大笑,“织云,你还不快过去,跟织叔叔和织阿姨好好交代,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是怎么把织家害成现在这个地步的!!”

过去之前,织云看了陶恋恋一眼,“你真的太聒噪了,乌鸦都没你这么讨嫌。”

陶恋恋:“……”

啊!这个织云竟然骂她连乌鸦都不如。

“织云你……!!!”

第一时间,许如画拉住陶恋恋,冷着脸:“适可而止,织叔叔和织阿姨在,你难道还要继续造次吗?”

被许如画这么一提醒,陶恋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跟泼妇骂街没什么两样。

可她是被织云激怒的。

织云越是不当回事,越是平静不在意,而她就越是生气。

赶紧被赶出织家吧!!

最好去街头流浪。

织云过去后,许如画也跟过去,她倒是想听听,织云会怎么为自己辩解。

“爸。”

织云刚喊了声爸。

织怀庭抬起手来,作势朝织云打过来。

织云反应快,避开了那一巴掌,

“你这个逆女,你还敢躲开!”

织怀庭显然在气头上。

“你这么多天不归家,去哪里鬼混了?你不回家要造反了是不是?我织怀庭还管不了自己的女儿了。”织怀庭怒不可遏的斥责她。

当那一巴掌打过来的时候,织云还以为,织怀庭动手打她,是因为公司的事情。

哪知道,他担心的是她的安危,焦急她这些天为什么不回家。

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会挨下这巴掌。

“爸,有事说事,我躲开是为你着想,万一你后悔了,那一巴掌我已经挨对不对?所以我才躲开的。”

她用陈述一件事情的语气,不紧不慢,有条不絮。

织怀庭一听这话,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你把我气死算了。”

“不会的。”

织云看向织怀庭,“事实上,爸接下来会很忙,忙到没时间理会我,这些不吉利的话更没时间说。”

织怀庭:“……”

这这这,这个逆女,真要气死他算了!!

坐在沙发上的戴维娜,隐隐发怒的迹象,“不知悔改还一再气你爸,你是不是真要把我们气死啊!”

织云:“我说的是真的。”

旁边许如画都听不下去,正要怒斥织云,却被织怀庭第一时间制止,“许小姐,这是我们织家的家务事,你不必插嘴。”

没办法,织怀庭都开口了,许如画又把要说的话逼了回去。

她现在,确实没有资格插足织家的事情……

织怀庭看了织云一眼,心里是又气又无可奈何。

毕竟是自己心头肉,打了也会后悔,“随我去书房。”

章节目录 到底说了多少谎! 书房就在楼下,不用再上楼,织怀庭扶起戴维娜,两人前脚进去了书房,织云后脚跟进去。

书房内。

织怀庭首先问织云的第一件事就是:“当初注入公司的两亿,你哪来的?”

“没偷没抢。”

“我问你哪里来的,我不相信你会平白无故拿出那么多钱,你也别告诉我你是捡来的那两亿资金。”

捡两百他还信!两亿,做梦都别想。

织云淡定:“捡不到这么多。”

织怀庭:“……”

戴维娜站起身来,气色不太好,声音也没有平时那么掷地有声,“闺女,既然关于这两亿资金怎么来的你不愿意说,那妈妈问你,你为什么会去箐玉楼?还参与了天价的竞拍!”

“我是被邀请去的,妈妈。”织云乖巧回答。

戴维娜又想气,但又气不出来,心里头哽得难受,“人家箐玉楼是什么样的场所,会平白无故请你去?难道就因为你之前在设计上有点造诣,人家就邀请你去了?你在开什么玩笑。莫说你那点小成小就,就是你爸,想去都很难。”

“那是因为爸不涉足古董,所以不会被邀请到。”

“你就涉足了?”

“没有。”

织云淡定的向戴维娜解释,语气算得上乖巧。

“那你倒是说清楚,你为什么会被邀请去箐玉楼?”

织云:“因为我身份特殊。”

“有多特殊,你说给我们听听。我和你爸都在这,你慢慢说,我倒想听听你还能扯出多大的谎言来。”

戴维娜又重新坐下来。

气什么?是她自己没教好女儿,连在外面鬼混了什么事情,她都不知道。

见戴维娜坐下来,织云也坐下来。

“你还挺气定神闲的!”戴维娜没好气道:“我怎么就生你这么个闹腾的女儿,本想不告诉你,但我现在一定要说……”

“维娜,你别说。”

织怀庭阻止道。

戴维娜不听,坚持说出来,“你知道公司破产后,我们负债多少吗?”

戴维娜比了一个手势。

织云猜测:“七亿?”

“咳咳咳,咳咳咳咳……”听到织云的猜测,戴维娜猛咳嗽不停。

这时候织怀庭开口:“是七千万,若是以前,这七千万自然不算什么,可是现在如今,我砸锅卖铁也才能凑够一半,还是加上房子的钱,不过我们现在也只有房子了,车子已经被抵押。”

织家只是普通别墅,并不是豪宅,所以价格只值两千万左右。

织云若有其事的点点头:“七千万确实不多。”

织怀庭:“……”

戴维娜:“……”

什么叫气得鼻孔冒烟,这就是了。

“爸,过几天是你五十二岁的生日吧。”织云忽然莫名其妙提到织怀庭的生日。

可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还在乎生日。

织怀庭摆摆手:“别提生日了,提又有什么意义!”

织云微笑,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坐在戴维娜身边,把水递给戴维娜:“当然有意义,我们织家是落魄了,但爸的生辰宴我会做好安排,妈也要把身体调养好,爸的生辰宴还要你搭把手操办操办。”

章节目录 织云承认:“我是白镜商会会长。” 戴维娜拿着水杯,倏然扭头,“你到底哪来的钱?还有,你瞒了我和你爸多少事?刚才问你的那些话,你一句话也不回答,一直都在避开,闺女我问你,你背后是不是认识了一个大人物?”

“没有。”织云摇头。

“那你倒是解释解释,你为什么会拿出两亿资金,为什么还会被邀请去箐玉楼参与拍卖会?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真真假假你倒是给爸妈说说啊。”

排除一切坏的可能,戴维娜这些天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织云到底是怎么拿出那两亿资金的。

此时又更是无法想象出,她还能被邀请去箐玉楼那样的场合参与古董拍卖会。

“妈。”

这一刻,织云认真的神色,凝着戴维娜,“我现在是白镜商会的会长,所以我能拿出那些钱,也有足够的资格被邀请去参加箐玉楼的拍卖会,事实就是这样。”

随着织云话落。

空气都是安静的。

可下一刻,戴维娜一把将水杯重置在茶几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吗?白镜商会那是什么样的地方你知不知道?!”

一个商会,是实现政界与商界、商界与商界、商界与社会之间相互联系的重要纽带。更是可以随时掌握企业信息和了解商机的同盟地。

戴维娜知道西华白镜商会的会长,叫喻蓝,是一个女人。

可是现在,她的女儿却告诉她,她是白镜商会的会长?

所以她听了之后才会这么气愤,织云说谎已经说到这种荒唐的程度。

织云说之前,就知道戴维娜不会信,更别说她现在是叱咤金融界的新贵,清云集团的董事长。

可是织怀庭的反应不一样,眼里满是狐疑之色:“云云,你刚才说你是白镜商会的会长,那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坐上这个位置的?”

“一个月以前。”

“你是怎么坐上的?”

织云解释:“朋友介绍的工作,我已经毕业,在家里没什么事做,所以就去了。”

“就这样?”

织云点头:“对。”

戴维娜怨怪织怀庭,“女儿胡闹,你也跟着一起胡闹吗?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要她说她是现在那个名震四方的清云集团董事长,你也信吗?”

说到这,戴维娜又多说了几句:“也是我们现在落魄了,要是有机会,我真想亲自去清云集团的新闻发布会现场,这个集团一出现就将司徒集团子公司并购了,也算是给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戴维娜一激动,就说了好多话。

织怀庭却是静静的看向戴维娜,“维娜,你应该不知道,白镜商会一个月前,确实换会长了,这件事我听说过。”

戴维娜:“……”

语气顿了顿,织怀庭又说,“白镜商会这次换会长很突然,新会长也是一个女的,据说很年轻。”

说着时,织怀庭又想起了那日在医院,许如画给他看过的VCR里面,云云跟人竞拍的时候,就是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

他虽未曾去过箐玉楼,也没有参与过任何一场竞拍,但是也知道箐玉楼每个季度都会举行一次,而且必定会邀请白镜商会的会长。

也就是说,箐玉楼的拍卖会上有两个人必定不会缺席:一个是古玩界泰斗贺常东,一个是白镜商会会长。

章节目录 行什么都不能行骗,说什么都不能说谎 思及此,织怀庭目光稍微怔了怔,再看向织云时的目光,充满了震惊。

“云云,其他事情在爸爸面前,说说笑也就算了,可是这件事,可不能随便乱说笑。”织怀庭现在显然是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还没有全信。

织云手肘在膝盖上,单手托腮的姿势,“爸,可能因为我年纪尚小,也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公司这件事,我很抱歉。”

话语稍微停顿了一下,她的视线看向同样怀疑目光的戴维娜:“但是,爸妈都教过我,行什么都不能行骗,说什么都不能说谎,我都记得这些话。”

“所以……”她托腮的手放下。

再开口,语气相比刚才严肃了很多,把要说的事情一次性交代完整:“我真的是白镜商会的会长,爸若是不信的话,可以我跟我去一趟白镜商会。还有爸的生日宴,我决定在月下酒店举行。”

“爸和妈都去过月下酒店,我定的是第二层,因为第一层是清云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地方,连同舞会一起,刚才妈说想去发布会看看,这样就很近,也更方便。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新闻发布会在第一层举行,是听说的。所以十五号那天要麻烦妈早点去月下酒店张罗一下,记得是在二层哦。”

这次,织云一次性将话说完,面色严肃,全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戴维娜从刚才震惊的目光,慢慢变得平静,她拉了拉织怀庭的袖子,“怀庭,你快掐一下我,我想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在幻觉中。”

织怀庭哪里舍得掐,就轻轻的推了一下戴维娜。

“太轻了!”

织怀庭就又推了一下戴维娜。

“还是太轻了!”

织怀庭干脆指着自己胳膊,“要不你掐我吧。”

戴维娜当真就掐了织怀庭一把。

‘啊呀呀!’织怀庭吃痛皱眉。

旁边的织云,看着这对可爱的夫妻,轻轻笑了笑。

而此时此刻,织怀庭和戴维娜也总算是相信了,织云就是白镜商会会长身份这件事。

“云云,到底是你哪位朋友介绍的这份工作?如果不能说,那爸爸便不问了。”好奇归好奇,但现在女儿都已经交待了这么多,他再问下去,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

戴维娜也说了句:“闺女,具体情况,妈不逼你现在就说出来,但是以后你不能再把什么事都瞒着我们了,听到没?”

织云看向戴维娜,“等爸的生日之后,我应该不会再瞒着你们什么事情了。”

说完,她又看向织怀庭,“爸,至于我的那位朋友,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我说的是实话,没有骗你。”

寒清让对她很了解,可以说是了解透彻。

而她对寒清让的了解微乎甚微,只知道他现在的身份是医生,也是藤府的门客,具体他是否还有怎样的身份,她可真不知道。

所以这件事不好说。

说了也解释不清除原委。

织怀庭听织云这么一解释,便真的没有再问了。

章节目录 许如画的诉苦 如果是商界的人还好,如果是政界的人,身份太过复杂,哪能轻易让人知道那么多。

晚间。

从书房出来后,织怀庭和戴维娜看上去都没什么异样。

更没有气急败坏的再怒斥织云,反而张罗着让刘妈炖汤烧菜,菜谱都是戴维娜亲自交代的。

陶恋恋已经走了,只剩许如画还没走。

发现织云出来后,织爸爸和织妈妈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没有丝毫的转变,许如画心里有些发堵。

“织阿姨。”

许如画上前来。

这会儿织云上楼,楼下就只有戴维娜和织怀庭两夫妻,厨房里是刘妈在忙碌,而她站在这里,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怎么了许小姐?”

许小姐这声称呼太疏离,让许如画本就难受的心里,更加闷得慌。

偏偏她又不能过问他们在书房里谈论的事情。

她取下身上的围裙,放在一边,“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就不多留了,你和织叔叔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改天再来看你们。”

“许小姐有心了,要不留下来吃过晚饭再走吧?”戴维娜客气的挽留。

毕竟,这几天,这个女孩时常来织家看望她,温温婉婉的,形象和性格还行,至少没做出什么让她感到不能接受和讨厌的事情。

织怀庭也客套了一句:“再过个把小时左右就是饭点,正好今天云云也回来了,许小姐如果事情不着急的话,就留下来吃个晚饭吧。”

只是客套的挽留。

许如画却当做是盛情难却,“那就叨扰了。”

戴维娜微微一笑,“客气。”

接下来,许如画又是剥桔子,又是削苹果,亲力亲为做这些,就是想让织妈妈对她的印象慢慢变得更好。

“许小姐很能干,这些天时常在厨房里进进出出,比起我们家织云,许小姐这样能干的女孩子一定有很多男孩子追吧?”

戴维娜笑意盈盈的问道。

许如画有些羞涩的低下头:“织阿姨,你称呼我小画就好,能干谈不上,只是以前吃太多苦了,为了生计从小就要学做很多事情。”

“小画也是苦命的孩子。”

这么多天下来,织云一直不回来,戴维娜的心情就一直不好。

看到许如画忙进忙出的,再加上心里又烦,许如画在她面前倾诉的时候,她心里乱的很,压根听不进去。

只能忍着自己的情绪,尽量忽视这个人的存在。

今天因为织云回来了,还交代了这么多事,戴维娜心情大好,连带着看许如画也顺眼了一些。

当许如画听到戴维娜喊的那声小画,心里的滋味总算好受了些,垂首回答道:“嗯,从小家境不太好,我妈妈也并不待见我,所以,生活上苦些倒没什么,但是心里会更苦些。”

听到许如画说起自己的身世,戴维娜有些唏嘘,“你妈妈为什么不待见你?她不是你亲妈妈吗?”

许如画摇头:“不是。”

“那你……?”戴维娜知道不该问,可是话题都到这了,她还是问上一句。

章节目录 “织阿姨并不喜欢我,还不都是因为你的存在!” 许如画解释说:“我是被抱来的孩子,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爸爸妈妈是谁,养母不待见我,我不怪她,虽说没有生育之恩,但也有养育之恩,哪怕她赶我出门,我也不会恨她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许如画把自己受过的苦,都倾诉在戴维娜面前。

想让戴维娜心疼她。

哪怕现在还不适合说出真相,可是她要先让戴维娜知道,她以前的生活过得有多苦,养母多么的不待见她。

戴维娜本来就是问问,哪知道许如画会对她说这么多,尽管女人都有着同情心,可是也只能当做听听,毕竟与她无关。

“生活嘛,总是先苦后甜,以后的人生总会好起来。”戴维娜安慰了一句。

许如画本以为会得到织妈妈的同情和心疼,却只有这样敷衍的一句,心情被阴霾笼罩。

晚饭期间,织云只吃了点。

回来的时候和寒清让吃过了,吃不下太多。

晚饭后,戴维娜让织怀庭送一下许如画。

之前许如画来织家,一般下午就会走,只有今天,她留下来吃了晚饭。

夜幕降临,安全起见,戴维娜才让送一下,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又是麻烦一桩。

结果被许如画拒绝,“不用了,织叔叔陪着织阿姨吧,我出去就能打上车,不用担心我。”

这时候,织云拿着车钥匙过来,“我送她吧。”

这次,许如画没有拒绝,“那就麻烦你了,织云。”

*

车子缓缓行驶在宽阔的大道上。

许如画坐在副驾驶,面色沉沉,“织云,你告诉过陶恋恋说你不是织家的女儿,所以真相你都知道了是吗?”

“知道。”

织云打着方向盘,语气慵懒。

珊瑚丛一般的密发垂落在胸前,还有几缕在耳边,再加上车窗开着,晚风吹进来,几缕发丝轻轻的飘起,有着别样的美感。

许如画本身就是美人,但她不得不承认,织云也很美。

是那种罕见的,又魅又妖却还清冷。

许家没一个长得好看的人,除了她许如画,因为她本就不是许家人。可是织云的容貌,到底继承了谁?许爸爸很普通的五官,许妈妈更算不上美人,只能说是清秀,连清秀都有点勉强了。

可是织云的容貌为什么会生得这样惊艳?!

“织云,你还真是好命啊,什么都好,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许如画怨怪的怒意,脸上覆着阴霾。

织云看了眼内后视镜,“你想认祖归宗,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从未阻止,你随时可以向爸妈说明一切。”

“你明知道我现在……”

织云认同:“我明知道你现在是司徒凌的情人吗?也对,织家是被司徒凌搞垮的,你现在说明一切,只会适得其反,爸妈会认为你是居心叵测。”

“你竟然都明白!?”

许如画以为,这些道理只有自己知道,没想到织云竟然也知道。

织云认真开着车:“所以你别再做蠢事了,是你的就会是你的,谁也夺不走。”

“织阿姨并不喜欢我,还不都是因为你的存在!”

今晚,她都那样倾诉了,可却没有得到织妈妈的心疼,最后只是稍微安慰了一句。

所以许如画心里才这么难受。

章节目录 “你想说你受过的那些苦都是真的对吗?” 这时候,车子缓缓停下,靠停在路边。

织云侧目,看着许如画那张满是不甘心的脸,“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对一个陌生人那么好,你口中的织阿姨会是这样的反应,才该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难道不对吗?!是你自己操之过急,最后发现得到的跟预期不一样,心里才会变得扭曲。所以,你到底在怪谁?”

“可是我……”

“你想说你受过的那些苦都是真的对吗?”

许如画一滞,不说话,定定的看着织云。

织云对她露出浅缓的笑:“你受的苦是真的,并且我也相信。可是我信了别人会信吗?许小姐,在确定要做一件事情之前,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比如你想认祖归宗这件事,在你确定可以做之前,我建议你要提前做好相关准备,亲子鉴定,或者梁宛女士的亲口录音,还有当年医院的监控是否能调出来,这些都很重要。空口无凭,然后自己感动自己?”

随着织云的话落下,许如画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她认为织云刚才是说她在自取其辱。

“织云,你别太得意了!你现在所拥有的,本该是属于我的,如果不是当年妈妈调换了我们的身份,现在我遭遇的一切就是你的一切。”

许如画拔高的嗓音。

眼底是毫不掩饰对织云的讨厌。

织云舌头抵了抵腮帮子,再开口时,声音冷了下来:“有一点你说错了,如果我们当年没有调换身份,如果我是你,我会尽我一切努力治好妈妈的病,而不是丢弃尊严而委身一个践踏你自尊的男人。”

这话,显然是刺激到了许如画。

“织云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她根本就不待见我。我跟司徒凌本就是逢场作戏,我是为了妈妈的医疗费。”说着这话的时候,许如画几乎涨红了脸。

看起来十分激动。

“为了医疗费,就应该委身于一个男人?被他践踏自己的尊严?这是什么样的笑话我闻所未闻!许如画,事实你心里很清楚,但凡你勇敢一点,就能从你舅舅那里拿回当初外婆留给你和梁宛女士的钱,是你自己不够勇敢,你就怪所有人,怪我,怪我命运的不公。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我命由我不由天这个道理你最该懂,可是你不懂,你不反省你自己却在怨天尤人。”

“我……”

许如画一瞬间呛然。

织云她竟然什么都知道!!连舅舅拿走了外婆留下来的钱,她也知道。

她到底还知道多少??!!

“可是她从来不喜欢我,你看你,多幸福,不仅有我爸爸妈妈爱你,连养我的妈妈也爱你。”

听到这话,织云一哂。

本来并不生气,甚至淡然得很。

可是在此刻,织云却是真的生气了,“许如画,人心都是肉做的,你说梁宛女士不待见你,她打过你吗?她苛待过你吗?她将你丢弃过吗?她曾经受过多少苦你知道吗?你舅妈准备要把你卖了的时候,那是她第一次鼓勇气去把你舅妈收拾了一顿,可你看不到,认为她和你舅妈一样的心思,想把你卖了。”

章节目录 所以……她真的已经很低调了! “我的这些事情,你到底还知道多少?”许如画无法置信,织云竟然知道了她这么多事情。

织云怒意慢慢平复下来:“比你想象的多一点。”

她刚才何必动怒?仅仅只是因为梁宛是她的亲生母亲,对许如画的做法感到愤懑?!

也许!

“织云,我原本对你无感,对你也没有恶意,只是很讨厌你缠着阿楚,可是直到我发现身份真相的那一刻,我从未如此讨厌过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你。”

织云平静:“谢谢你这么辛苦的讨厌我。”

“……”

许如画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没了力气说话,“你哪里都比我优秀,还处处那么高调,所以我讨厌你也是情有可原的。”

说完这些话,许如画闭上眼睛,像是有些疲惫了,不愿意再和织云多说什么。

高调??

她高调吗?!

织云没有再接话,继续开车。

她现在只是宿在原主身上,曾经的她没有一个亲人,所以从未奢想过,或者想象过自己有家人之后会是怎样的生活方式。

死而后生,她竟然有了家人,她从无法习惯到现在慢慢习惯,织爸爸织妈妈的宠爱,还有梁宛对她的寄托。

所以,她刚才才会愤懑。

至于她的万贯家产,是从她记事起的时候就有了,那时候替她管理财产的是另一个人。但是最初那时候,她的财产并不是万贯家产,只有一千万,然后被她发展成后来的‘千亿富婆’。

事实上‘千亿’只是对外宣称,打上的一个标签而已。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富翁富婆会向外宣布自己真正的全部财富。

而她真正的财富,已经无法用数字来计算,全国上下到处都有她名下的房产,私人岛屿数十座,开发的矿山有三个,真正的实现了家里有矿这一传说,而且还是两个金矿和一个玉石矿。

所以……她真的已经很低调了!

*

将许如画送回了她暂时住的地方。

意外的,司徒凌竟然在外面等她。

当许如画看到司徒凌的那一瞬,眸光一亮,可是很快又黯淡下去,拉开车门下车。

“凌,你怎么在这?”

许如画小跑过去。

司徒凌站在车门外,指间夹着雪茄,看到许如画过来,手里的雪茄轻轻的抖了一下,“等你。”

“等我?你怎么不跟我打个电话,我好尽快赶回来,久等了吧。”

见司徒凌此时神情难看,布满着可怖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她知道,多半是因为公司的事情。

司徒集团的子公司,被一个不知名的公司强行并购了,所以这两天他很忙,很烦恼,几乎都没时间召唤她。

许如画哪怕已经习惯了,可是每每面对这样的他心里还是会有些发憷,因为司徒凌一旦暴戾起来的,会做出一些无法克制的事情。

这就是他阴暗残暴的一面。

“许如画,这些天我没召唤你,你瞒着我去了哪里?”司徒凌镬住她的下巴,质问她。

章节目录 司徒凌的暴虐 她的下巴被迫微扬着,克制着慌乱尽量让自己平静,“你不是已经答应,我可以自己出去发展自己的事业吗?我总不能永远做你的情人吧!”

这样的关键时刻,许如画说出这样的话,无疑是找虐。

司徒凌镬住她下巴的手,改为捏住她脖子,并没有用太大的力,可是男人和女人的力量悬殊,许如画脸色微微涨红,“凌……”

“许如画,别想悖逆我,我可以给你翅膀,也可以折断你的翅膀。”

司徒凌挑着阴鸷的唇,手上的力度一如刚才,之后没有再收紧。

“凌,我,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凌……”

许如画的声音变得有些微弱。

因为公司的事情,司徒凌现在的情绪无法得到很好的控制。

可是,再这样掐下去,她会吃大苦头。

‘滴滴滴滴!!’

连续不断的喇叭声传来。

司徒凌手一松,危险的眸子半眯,看过来,“谁的车?”

许如画这才发现,织云原来还没走。

也幸好,她还没走,司徒凌才终止了捏她脖子。虽然司徒凌最终本就会收手恢复理智,可是如果一直不停下来,她会痛苦更久,甚至吃更多的苦头……

她平复了一会儿,才回答司徒凌的话:“是织云的车。”

“织云?”

司徒凌记起了这个名字,那晚在箐玉楼的拍卖会上,还有之前的咖啡馆……

“就是她,刚才也是她送我回来的。”

“呵!”司徒凌发出一声冷笑,“确定箐玉楼那晚出现的那个织云?是同一个人?”

此时司徒凌眼中有着燎原般燃烧的怒意,熊熊大火能将人然烧殆尽,许如画明明应该说不是,可是她开口掷地有声,“那晚在箐玉楼跟你争夺奥拉星的人,就是她。”

奥拉星只有在被拍得的那晚,戴在她脖子上,百亿价值,她回去就还给了司徒凌。

因为太贵重。

意外的,司徒凌竟然没有强制给她,而是真的就收了回去。

话已经说到这,许如画又说了句:“非兴集团也是织家的公司。”

“你为什么坐她的车的回来?”司徒凌质问。

许如画淡定:“我不要她送我,但是她坚持送我,与我无关。”

“很好!”

司徒凌阴翳着脸,转身朝那辆车走过去。

许如画下意识拉了一下司徒凌的袖子,“凌,你要做什么?”

司徒凌抽开被许如画攥住袖子的手,“你不用过来。”

许如画瞳孔一缩。

直觉告诉她,接下来情况不妙。

可是她没有跟过去,只是冷眼看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织云现在就坐在车内。

当在看到司徒凌气势汹汹,迈着阔步金刀步伐朝她走过来的时候,她锁好了车门。

这一刻,她透过司徒凌,看到他身后不远处,许如画一脸冷漠的看着,并没有丝毫的阻止。

“狼心狗肺的东西!”织云暗骂一声。

刚才若不是她看不下去,按了数声喇叭,许如画现在已经被虐得要死不活了!

一个抖M,一个抖S、

章节目录 他倒是想亲手驯服她,再把她的獠牙一一拔光 司徒凌过来,站在车身的保险杠前方,双手并用力,重重的砸在引擎盖上。

这一并发力,眨眼间,引擎盖上被砸出两个凹陷的痕迹,车身也跟着重重的一晃。

力气之大。

她看到了司徒凌对她说话的口型:滚下来!

织云扯唇,挂下倒挡,车身往后退出几十米远的距离。

不止司徒凌,就连许如画也以为织云因为害怕要逃跑。

织云嘴角的弧度扬到最大,脚下一踩油门,车子嗖的一声朝着司徒凌冲过去。

刹那间,远处的许如画脸色一白,浑身僵着,眼看着织云那辆车朝着司徒凌冲过去,“凌,小心!”

可是司徒凌并没有躲开。

他非常的坚信,这个女人没有这个胆子敢真的开车撞他。

事实证明,他坚信对了。

车子在冲过来后,离靠近他身体的半米距离停下来,“呵!才半米距离,技术太差了!”

他坚信对了,一个女人谁给她的胆子?!

没有人可以挑衅他,这个女人要为她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特别是她此时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他倒是想亲手驯服她,再把她的獠牙一一拔光。

“下……”来。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

‘砰!’的一声。

车子往前一个驻动,猛地将司徒凌撞翻在地上,跌出数米远。

“凌!!”

许如画发出尖叫。

刚才的画面,许如画是亲眼看到,车子往前驻动,将毫无防备的司徒凌猛地撞翻在地上。

织云下车来。

不过,她下车后第一时间去查看的,是她的那辆车引擎盖。

凹陷面积严重影响美观,甚至不能再开上路,会被视为事故车。

织云的心情非常不好。

迈步走过来站在司徒凌身边,他被撞翻在地上后,短时间内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被撞了,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甚至夹杂着不可置信。

“司徒先生,你是我见过第二个又渣又狂的男人,建议你去转发两条锦鲤,保佑你每天少作死几次。”

他想说话,想起身来,可是渐渐的,意识涣散昏了过去。

远处,许如画跑过来。

当即就推开织云,“你疯了织云,你刚才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

“知道,刹车失灵,车身驻动了一下,所以不小心撞到了你心爱的司徒先生。”织云对许如画说话的时候,露出了非常友好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很浅,不达眼底,“不过许小姐千万不要以己度人,你刚才要是稍微拉一把你心爱的司徒先生,现在,他也不至于躺在这。”

“织云你未免也太嚣张了,你撞人这是犯法的。”

织云眸光一凌,“那他恐吓我呢?也是我在犯法吗!我这是自我保护意识。他能徒手砸下我的引擎盖,谁知道他会不会徒手砸窗??等我命悬一线的时候,你在旁边为他的行为鼓掌?”

“你……”

织云视线落在司徒凌身上,他已经昏了过去,短时间嚣张不起来。

这个贱男人越是狼狈,她就越是神清气爽。

章节目录 寒医生发难了! 她撞人当然有分寸。

如果照刚才那么冲刺过来不刹车的话,司徒凌已经被她撞散架大出血了。

她之所以停在他面前,趁他不留神的时候车身一个驻动,撞不出内伤,小小的外伤是必然。

许如画说不过织云,蹲下身担忧司徒凌,“凌,你醒一醒,凌?”

“别晃了,再晃下去,他就真的被晃出脑震荡了,送他去医院吧,记得挂个骨科看看,有没有撞出什么大毛病。”

许如画气不打一处来,仰头瞪着织云:“你这么嚣张的女人,就是欠收拾,你会遭报应的。”

“那也欠不着你收拾,也遭不到你的报应。”织云扯唇。

织云越是莫不在意,越是满不关心,越是堂而皇之的模样,让许如画咬牙切齿恨到了心里。

她现在,把对织云的讨厌转化成恨意了。

打完电话给司徒凌的手下,人还没来,许如画提醒道:“织云,你知不知道得罪了凌,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织云微微挑了挑眉,睨着许如画:“这个不需要你提醒,我还记得,他把织家的公司搞破产,还负债累累,这就是得罪他的下场。”

“既然你都知道,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嚣张?你自己作死没关系,你现在还是织家的女儿,你连累的是整个织家,到时候凌醒了,发起难来,我也救不了织家。”

“不劳烦许小姐,”织云目光淡然,嗓音也很淡,“我做事情确实嚣张了一些,但是我有嚣张的资本,并且事情如果威胁到我本人,我从不考虑后果。”

说完了,她正要离开。

身后,传来许如画歇斯底里的警告,“织云,这是你自找的,你恐怕不会知道凌的势力有多大,你得罪了他,你死定了。”

织云脚下稍微停顿,没有转身,只是侧目而视,“得罪多少次对我来说都没区别。前段时间我男朋友告诉了我一种神奇的化学反应,他说,如果一个人的脑子里一半是H20,一半是碳酸钙,H20加碳酸钙就等于氢氧化钙,而氢氧化钙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浆糊。”

说到这,她稍稍再侧目,眸光停留在许如画些许呆滞的脸上,“所以,许小姐的脑袋里装了多少浆糊?”

不等许如画反应过来,织云已经走人。

在她走后了半分钟,许如画才堪堪反应过来。

她站在原地,眸光逐渐变得黑暗,“织云,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得意多久。”

**

寒清让已经要休息了。

安排在织织身边保护她的黑衣人,在织织顺利回到织家后,电话回禀他今晚发生的事。

并把事情的真相一一还原。

挂断电话。

寒清让唤来左呈。

“先生请吩咐。”

“备车,去医院。”

“先生这个时候去医院,是有什么事吗?”

因为左呈知道一个定律,那就是先生一旦离开医院,所有人工作上的事情他都不会过问。

寒清让眉眼清冷,像是覆了了一层厚厚的寒霜:“有病人等着‘急救’。”

章节目录 寒医生的报复性超级强烈 左呈有些诧异。

先生今天破例,是因为织云小姐?!

不过左呈没有再过问,立马去备车。

车抵达医院后,在寒清让的提前安排下,病人已经转到他这边接手。这一举动,连院长都惊动了。

还以为,这个特殊病人跟寒医生是认识的。

之所以‘特殊’,是因为司徒凌的身份。

病房内。

病床边站着一个英国管家,司徒凌则躺在病床上,没有戴氧气管,手肘和手心还有后背身上有多处轻微擦伤,后脑勺有轻微的撞伤,就是脑袋后的那一处撞伤才导致他昏迷。

不过并不严重,他现在已经有清醒的征兆。

“医生,我家少爷现在情况如何?”英国管家流利的英文问道,语气算不上和善,十分刻板,像机械音。

寒清让仿若未闻。

因为司徒凌身份的缘故,院长都亲自来了,见寒清让不做声,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院长替他回答对方:“检查结果出来,只是轻微的擦伤,情况并不严重。”

英国管家脸色一沉,“只是轻微擦伤,那少爷为什么会一直昏迷不醒?”

院长问:“肇事者找到了吗?”

“敢开车撞少爷,天涯海角她也逃不掉!”英国管家冷声戾呵。

这时,寒清让眸光微抬。

清冷的眸子对上那位英国管家,薄唇轻启,流利的英文:“病人脑后骨有破裂迹象,必须立马送进手术室。”

这话一出。

旁边的院长:“……”

英国管家脸色霎变,“那快送进手术室,快,片刻不能耽搁,要是少爷有任何意外,这个医院的人一个也别想跑,我们会炸了这个医院。”

旁边的医生战战兢兢,有些发慌。

因为司徒凌的身份确实摆在那,稍有差池,这样的大话不是说说而已。

院长看向寒清让:“寒医生,这……?”

“送进手术室。”

“寒医生……这司徒少爷的情况。”

寒清让的眸光,落在院长身上,比寒夜还凛冽,院长立马改口,“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司徒少爷推进手术室,准备手术。”

接下来,另外两个医生小心翼翼,将眼看着快要转醒的司徒凌,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外,重重保镖把守。

手术室内。

其他人都已经换好了手术服,换上无菌手套。

负责麻醉剂的医生也已经准备就绪,还有两个负责传递器械的护士,和巡回护士。

院长和助理站在一边。

院长的声音有些哆嗦:

“寒医生,这位司徒少爷身份尊贵,据送来的那个英国管家说,原本是有私人医生,可是距离太远,远水救不了近火,所以才就近选择这里。”

第一人民医院,在整个西华是最好的公立医院,所以对方尽管身份尊贵,选择这里也不会屈尊了身份。

寒清让睨着躺在病床上的司徒凌,淡声开口:“院长有什么不放心的么?”

“不是不是,我没有不放心,就是外面有重重把守的保镖守着,我担心……”

“院长。”

“诶!我不说了,不说了。”

院长只好站在一边,保持安静。

作为这样大的公立医院院长,也就只有在寒医生面前说不上话。

所以,尽管刚才那个英国管家威胁深深,他表面慌得一批,内心稳如狗。

因为无论什么样的身份,在这位寒医生面前,实在不够看,而且寒医生的身份,整个医院只有他这个院长知道。

院长不说话,旁边的助手和护士们皆是一言不发。

看这氛围就知道,能让寒医生下班之后,还亲自来医院的事情,并不简单,更何况,寒医生不论做什么都得到院长的默许。

手术灯打开——

寒清让抬手,“麻醉剂。”

章节目录 寒清让:“让你承受皮肉之苦,仅仅只是对你最低级的惩罚。” 负责麻醉剂的医生,立马将麻醉剂拿过来。

寒清让:“将他头发剃光。”

其他人:“……”

助理不敢停顿,立马照寒清让的话做。

短短几分钟时间,司徒凌的头发就被剃光了,像一颗秃鹫蛋。

做手术的病人,如果有需要,会在手术前将某些部位的毛发剃光,以方便进行手术。

今天这个是临时的,再加上气氛低沉,助理一口气将头发剃完的时候,都不带喘气儿的。

寒清让接过麻醉剂,冷冽的眸子分外清冷,“将他反过来。”

助理和旁边的护士并力,将司徒凌翻身。

“手术刀。”

助理递过来。

“颈椎组织牵开器。”

助理递过来。

“剥离器。”

助理递过来。

“都出去。”

助理一愣,傻傻的问:“寒医生,‘都出去’是什么手术器械?”

寒清让缓抬眼眸,清冷得仿佛淬了万重寒冰。

旁边的院长,默默了拉了一下助理,“意思是都滚蛋。”

几十秒的功夫,护士和助理还有院长,都去手术室内的隔离区等着。

都走了,寒清让拿出一张指甲大小的芯片,将芯片植入在司徒凌的脑后骨里面。

植入之后,再用进行缝合。

芯片一旦植入,随时可以发挥作用。

现在,寒清让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催化掉司徒凌身上的麻醉剂。

只过了三分钟左右,司徒凌身上的麻醉药效尽数散去,肢体恢复了知觉,缓缓睁开眼,他醒了。

可是当他睁开眼后,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我……呃……”

他试图说话,可是喉咙发不出完整的字音来。

四周都是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躺在什么地方,周围都有什么。

一再试图发出声音的时候。

“呃——!!”

浑身阵痛到震颤,极其痛苦的一声从他嘴里溢出来。

那痛苦的声音很微弱,如同被埋在泥泽里不被人发现。

司徒凌想抬起手来,触碰到自己的头,一次做不到,两次也做不到,手怎么也抬不起来,肢体无法支配他,痛的感官被放大了数倍,一波一波的的疼痛让他几近崩溃。

司徒凌从未像此刻这样无力而脆弱,像砧板上的一条鱼,任人宰割。

就在他痛苦不堪的时候,终于有一道声音传来——

“有多痛苦?”

这道声音极其清冷,如同那万年不化的皑皑白雪,能将人冻化在冰川深渊。

司徒凌瞳孔一缩一放,可是什么也看不到,“你……你……”

寒清让静静的站在手术台边上,看着如此痛苦的司徒凌,嘴角咧着浅淡的笑意。

“让你承受皮肉之苦,仅仅只是对你最低级的惩罚,胆敢伤她分毫,生不如死将是你最终的代价。”

“你……是……谁……”

终于——

司徒凌艰难的问出这句话,喉咙几近干裂。

浑身的痛感还在被放大,几乎要将他痛昏厥。

寒清让眼睫微垂着,从旁边排列整齐的手术器具里,拿出一把骨锤来。

章节目录 惨虐司徒凌!! 骨锤轻轻的落在司徒凌的膝盖骨上,拎着骨锤的手掂了一下,稍稍使力,一锤敲下去。

“呃啊……”

从绝望深谷冲破出来的痛苦,司徒凌脸色白如纸,痛得额头上沁满了汗。

他唇瓣乌青,浑身都在发着抖。

那种痛到能将牙咬碎的滋味,却又浑身不能动弹,连一声痛苦的大叫声都发不出来,今天之前,司徒凌这辈子还没体会过。

可是现在,他体会了。

生不如死。

寒清让并没有将他的膝盖骨敲碎,只是用了最刁钻的力度,将痛感放大到,比膝盖骨碎了还痛苦。

然后是另一边,再是手骨……

最后,将骨锤放在一边。

他重新操控芯片,司徒凌在痛苦中重新昏过去。

‘手术’做完了。

一切恢复原来。

寒清让脱下无菌手套,去洗手,换下手术服。

当他从手术室出来,英国管家第一时间拦住寒清让的去路,“我家少爷怎么样?”

只是,在对上寒清让涔冽的眸子后,英国管家又收回了手。

寒清让对他露出温和的浅笑,“手术一切顺利,病人已经没什么大碍,明早七点,病人能准时醒来。”

“真的吗?”

管家有些不大相信,清醒的时间能如此精准。

“你在质疑我的权威么?”寒清让反问,容色仍然十分温和。

甚至无害。

管家笑笑,“不是的医生,”并向寒清让由衷的感谢,“寒医生辛苦了,等少爷醒来,我会向少爷说明情况,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样啊……”寒清让像是受宠若惊:“那就,不客气了。”

说完,不等对方再说什么,寒清让出去。

坐上一直在医院外等候他的车,车子驶离医院。

等寒清让离开之后,管家欲要进去手术室,却被从手术室内出来的院长拦住,“稍安勿躁,手术刚结束,等麻醉剂的药效稍微缓一缓,司徒少爷现在并不大碍,明早就能清醒,等会就推出来。”

听到院长也这么说,英国管家这才一口气松到底。

不过,刚才那位医生……英国管家询问,“他是你们医院最有权威的医生?”

院长笑眯眯的点头:“是的,他姓寒,你称他寒医生就好。”

既然是最权威的,就没什么问题。

经过这么一折腾,本来今晚就能醒来活蹦乱跳的司徒凌,硬是拖到了第二天早上才醒来。

司徒凌醒了之后,按医嘱,在床上躺了许久。

也……奇怪的沉寂了一段时间。

连许如画都想不明白,以司徒凌的性格,必定睚眦必报。当初就因为织云给他挖了个坑,砸下一百亿拍下奥拉星这件事,他都能出手将织家的公司弄的破产。

可是很奇怪,这次织云开车撞他,害他受伤,他竟然没有任何动作。

难道,这一切都是表面现象?

当然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毕竟司徒集团在西华的子公司刚被并购,也算是变相的驱逐,而织家没了非兴集团也只是空架子,司徒凌如果真的想做什么,只需要稍稍动动手指,织家就能万劫不复。

所以,司徒凌一定另有筹谋。

只是不知道他所筹谋的是什么。

对许如画来说,她巴不得万劫不复的是织云,织家是她的织家,爸爸妈妈是她的爸爸妈妈,她不论做什么都没有做错,是自己的,总归要夺回来。

章节目录 全是大佬的场面!! *

万众瞩目的清云集团发布会,终于迎来了。

连同酒会,在月下酒店一起举行。

晚上六点,今天的月下酒店外格外热闹,民众围聚,豪车云集,记者媒体们蜂拥而入,早已经在酒店外等候。

谁都知道,清云集团的新闻发布会,是一场商界友谊结交的开始。

所以今晚出席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各个身份层次的人。

这时——

黑色的宾利缓缓驶来,在长长的红毯入口停下。

十二双开车门,内设奢华无度。

门童过来打开车门,男人迈步下车。

记者们在这一刻,进行数秒抓拍——

“是斯先生!斯先生竟然也来参加清云集团的新闻发布会!”

“真的是斯先生!!!”

“斯先生向来独居一隅,很少参加商界各种宴会,更几乎很少露面,今晚居然来了清云集团的发布会,看来这清云集团的背后,是无法想象的雄厚势力。”

“连斯先生都来了,不知道还会有谁来。”

这时,易容过的卫来,上前迎接,“斯先生大驾,是清云集团的荣幸。”

斯郁风微微颔首:“不请自来,备了份薄礼,劳烦转交你们董事长。”

“那是自然。”卫来做出请的手势。

卫来之所以易容,本就是考虑周全。

西华已经有了一个织云小姐,但是织云小姐身边出现的人,不能是卫来,因为这样说不通,毕竟东江的织云小姐已经离世,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如果卫来现在出现在织云身边,很容易引起怀疑。

所以卫来必须易容。

等斯郁风的宾利开离,下一辆缓缓驶来的也是一辆黑色的车。

门童拉开车门,裴显荣从车上下来。

“连箐玉楼的裴先生都来了。”

“裴先生和清云集团董事长竟然也有结交!”

“箐玉楼是什么样的地方,当家的肯定会来,说不定等会就是白镜商会会长。”

“也对,还有白镜商会的会长。”

卫来一一进行迎接。

今晚是商界大佬云集的场合,豪车接连而来。

白市长也来了。

还有金辉地产的董事长,这个大家意想不到会出场的人。

后面还有永信跨国银行总裁,林茂银行松水区的林老先生,全都出席了这次清云集团的发布会。

紧接着,均家的车,在月下酒店外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门童小心翼翼打开车门,均老夫人在孙女的搀扶下,缓缓从车上下来。

均老夫人名黎岚,古稀之年,但是看起来也就五十岁左右,因为保养得极好,被精心染过的头发一根银丝都没有。

黎岚下车后,身边搀扶着她的孙女均云彩,将拐杖递给黎岚,“奶奶,拐杖。”

均云彩乖巧又温顺。

清秀的面容画着精致的妆容,头发半挽着,手上戴着玉手镯,打扮得体,俨然是大家闺秀的做派。

黎岚接过均云彩递过来的拐杖,面上满是笑意。

笑着笑着,发现均牧笙还没下车,黎岚笑容满面的脸沉下来,拐杖杵了杵地上:“把牧笙叫下来。”

章节目录 藤府送来贺礼…… 均云彩点点头,去叫均牧笙下车。

少年坐在后座,闭着眼睛假寐。

听到均云彩喊他的声音,他连眼皮儿都没抬一下。

“均牧笙,你任性得分清场合,奶奶在等你。”

这话落下,均牧笙才慵懒的撑了个懒腰,再慢吞吞打了个哈欠,“急什么,睡个觉不行啊?”

“你是不是不知道今晚是什么场合?”均云彩提醒。

均牧笙撇嘴冷哼了声,“均云彩你什么身份?轮得着你管我吗?”

“你……”

均云彩负气,最后还是忍住了怒意。

均牧笙温吞吞从车上下来,环视了一遍四周,“我的轮椅呢?”

他在找他的轮椅。

黎岚见均牧笙下来了,沉着的脸这才好看一点。

旁边,读懂黎岚脸色的老管家,将早就准备好的轮椅推过来,“小少爷,轮椅在这。”

均牧笙坐在轮椅上,像个废物一样,“推我进去,我要走在老太婆前面。”

这种场合,小少爷坐着轮椅代表均家走前面???

老管家为难,但是黎岚示意,“随他。”

均牧笙冷哼了声,“果然还是老太婆识趣。”

均云彩:“……”

目睹了这一幕的众人:“……”

本来清云集团的登场,已经引起商界哗然,现在这发布会一开,才发现来了的人竟然个顶个的都是大佬。

斯家、均家、还有箐玉楼……

这时,又有一辆加长林肯缓缓驶来,排队的顺序依次停在红毯入口处。

下来的人,是正装打扮的左呈。

卫来觉得左呈有点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左呈上前带着礼物上前:“家主因事务繁忙,任命我代表藤府亲自前来,向清云集团送达贺礼。”

随着左呈这话一出。

周围传来那些记者路人的唏嘘之声。

如果说,斯家、均家都已经够很大的排面了!

那么现在,竟然连藤府的人都送来贺礼……

“清云集团这是海大的面子啊,连藤府来派人来送礼了。”

“按理说,藤府那样地位至高无上的古族,应该是不屑于搭理这样一个商界新贵,可显然,藤府重视了!”

“真是无法想象,这清云集团背后,将会呈现出一副怎样的人脉图。”

记者们议论纷纷。

议论时,也不忘进行抓拍。

月下酒店内一层,是一个偌大的观景大厅。

西华商界的人士来了大半以上,下面专设了一个媒体记者区,毕竟是新闻发布会,记者的存在很重要。

今晚之后,这个清云集团,算是在西华扎稳了地盘,正式落地生根。

**

月下酒店第二层。

所有人口中的当事人,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正乘直达电梯上二层。

“云云,我就说不应该给我办生日宴,我们织家现在的情况,请谁谁会来?你看,浪费多少钱!”

面刚端上来,就听到织怀庭喋喋不休的说话声。

今晚的月下酒店,无疑是最热闹的。

可是热闹仅在第一层,是清云集团的新闻发布会和酒会。

第二层用来举办生日宴。

可是来的宾客少之又少,除了织家人,连亲戚朋友都没几个来。

织云将面捧到织怀庭面前,“爸,生日快乐,人少才好安心吃面,待会儿人多了,你别说吃面,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织怀庭和旁边的戴维娜都没听明白。

戴维娜问:“闺女,你说的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老大终于有家了,欣慰啊! 今天是重要场合,织云画了精致的妆容,浅浅的笑时,像一团云,看起来十分软绵。

她回答戴维娜的话,“因为人多啊,妈不是要去观景大厅,观看清云集团的新闻发布会吗?待会儿可热闹了。”

话落、

戴维娜伸出手,轻轻的敲了一下织云的脑袋,“你呀你,听我那么一说,还当真呢?”

织云点头,“对啊,妈说过的,自然是要当真。”

听到织云这么说,戴维十分欣慰。

“闺女啊,妈知道你孝顺,把你爸的生日宴安排在月下酒店,刚好就在清云集团新闻发布会的楼上,咱们正好就可以去看看热闹。可是闺女,你不在这个业界内所以很多都不懂,我们非兴刚破产,还负债累累,如果这时候跑去抛头露面,正好合了那些本就看我们笑话人的心思。”

“谁要看我们笑话?”织云还真不知道。

旁边,织怀庭搭腔,“云云,咱们织家不复往日,树倒猢狲散,抛头露面只能是让人看咱们家笑话。”

织怀庭话刚说完,戴维娜指指桌上的那碗面,“快吃面!闺女亲手给你做的,待会儿都冷了。”

“等会吧。”织怀庭没什么心情吃。

戴维娜说:“冷了你就给我吃冷,热都别想热。”

“……”

“爸先吃面吧,长寿命要趁热吃。”织云也附和。

妻女都这么说了,织怀庭心情再焦虑,也还是坐下来把面吃了再说。

远处,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织非,朝这边走过来。

织非来到织云跟前,“姐,爸过生日,来的人也太少了,几个伯伯都没来。”

“省钱了不是?!”织云站起身。

伸手替织非理了理领口,“这么一打扮,看着倒是像个小大人了,不错,将来肯定有迷倒万千少女的资本。”

这话一出,织非耳根一红,“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我长得可比姐好看多了,姐你那长相说不定就很难嫁出去,因为你太丑了,不过那天……”

织云提醒:“封口费!”

织非及时闭上嘴。

这个弟弟总说她丑,她也不知道她哪里丑了。

倒是戴维娜被两姐弟逗笑,轻轻的推搡了一下织非,“非非,你别老是开口闭口说你姐丑,你姐才是我们家最漂亮的。”

“妈,你这眼神儿不好使。”织非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才是这个家最好看的,姐拖了我们家颜值的后腿。”

织云:“……”

!!!

她在织非眼中,颜值到底是有多低!?

这时候,卫来上来寻织云了。

看到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起聊天,卫来有那么一瞬间心里感叹,老大有家了之后,原来是这样一幅画面。

有钱人的生活朴实乏味且枯燥。

老大以后至少不孤独了!

“老大!”

远远的,还没靠近,卫来喊了一声织云。

戴维娜和织怀庭,还有织非的目光一同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卫来走过来,礼貌的向戴维娜和织怀庭问好,“织夫人,织先生,你们好。”

织怀庭放下还没吃完的长寿面,站起身,“你好,你找谁?”

章节目录 本心强大,何惧之有 看样子不像是来参加他生日宴的。

况且也不认识,十分面生。

卫来指了指旁边的织云,“我来找老大。”

织云?老大?

戴维娜紧跟着也站起身,下意识的问织云:“闺女,这是混社会啊?怎么还叫上老大了呢?”

织怀庭倒还没想到这一点,被戴维娜这么一提起,他才意识到这声‘老大’,对一个年轻女孩的称呼,实在是……

织云解释道:“他是我助手,是我默认这个称呼的。”

卫来并不觉得有什么,“老大这个称呼多威风啊,这样才能显得我们老大有多牛气。”

织云:“……”

戴维娜和织怀庭面面相觑。

前不久女儿才坦诚了,自己是白镜商会的会长,可是现在这会儿又,冒出一个喊她老大的人。

旁边的织非搭腔,“爸妈姐,我同学来了,我下去接我同学去了。”

戴维娜示意:“去吧去吧。”

等织非走了,卫来问道织云,“宾客差不多都到齐了,发布会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举行,现在下去吗?”

织云点点头,“嗯,等爸把长寿面吃完,就下去。”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避讳,旁边戴维娜和织怀庭听得一清二楚。

戴维娜疑惑的问,“下去?下去干什么?”

织怀庭也说,“云云,下面是清云集团的新闻发布会,我看,咱们还是不下去了吧。”

主要还是无法面对那些人,异样的眼光和各种议论纷纷。

遥想非兴集团还在的时候,算不上风光无限,但他走到哪里,别人也得称呼他一声织先生。

而现在,一口一句织怀庭,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谁!

织云拉起戴维娜的手,手心轻轻的覆盖在上面,“那些看不上织家的,不过是没眼光,织先生还是织先生,织夫人也还是那个织夫人,身份的高贵不只是表面现象,还有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涵养。本心强大,何惧之有,对不对?”

一句‘本心强大,何惧之有’说到了戴维娜心坎里。

她风光了半辈子,在许多人眼里,她是了不起的织夫人,也是了不起的戴总。

非兴集团出事之后,她把身子气伤了,倒也没有一蹶不振。

她本心如果不强大,就不会同自己丈夫一起,将非兴集团发扬到越来越好。而是待在家里做一个全职太太。

“那我们下去看看吧。”戴维娜说道。

织怀庭循了戴维娜的意思,“反正这么近,你妈想去,就当是去看看热闹。”

楼下。

偌大的观景大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织怀庭一身正装,手臂挽着他的夫人戴维娜。

织云在最后面,离织怀庭夫妇有一定的距离,因为卫来在跟她聊事情。

记者们都已经入座记者区,这时候不知道是认出了织怀庭和戴维娜:

“看,那不是织怀庭吗?他也来了。”

“谁?”

“非兴金融的那个破产老板!!”有人简略解释。

这么一解释,大家都明白了。

“原来是非兴集团,不是都破产了,据说还负债累累,怎么也还有闲心来参加这样的场合。”

“谁又知道呢!多半是还想出来维护一下自己多年的人际关系,这非兴集团都破产了,谁还会搭理他。”

章节目录 均牧笙心里承认,她很漂亮 ……

记者的议论,还有宾客的议论混合在一起。

辨别不出具体是从谁嘴里发出来的。

织怀庭有些站不住,想就这么转身离开,但又不能失了风度。

身旁戴维娜保持微笑,轻轻的拉了一下织怀庭的手臂,“都下来了,那就看完了再上去吧,反正就当是看看热闹。”

“嗯。”织怀庭这才恢复沉静。

织云和卫来谈完事情朝这边走过来,这时,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滑着轮椅朝她过来。

“你这个女人怎么在这?”

均牧笙从织云出现,就注意到她了,他也没想到,竟然在这种场合遇到那天那个不救她的女人。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织云反问。

她自然也认出了均牧笙。

均家来了人,刚才卫来告诉过她,不过她没想到均牧笙也会来。

照样坐着轮椅。

均牧笙上下打量织云,今晚的她穿着合身的礼服,礼服并不夸张,鹅黄色及膝裙,看着很简约,但是层次感很美,珊瑚丛般的密发软软的披在身后,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夸张夺人眼球的打扮,但就是让人挪不开眼。

均牧笙心里承认,她很漂亮。

但是他嘴上不会承认,甚至十分嫌弃道:“你丑得也太清奇了,看看你这身打扮,老土的要死。”

织云有些一言难尽的目光落在均牧笙身上,“我长成这样,打扮成这样,也是难为你记住了我。”

均牧笙:“!!!”

尽管被怼回来了,均牧笙也还是不会承认,“切,丑八怪,人丑心还恶毒,见死不救。”

织云:“……”

直到现在,织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她救他什么!!

黎岚看到均牧笙一脸小傲娇的,跟一个女的待在一处。

她眉心深深皱着,对身边的均云彩道:“去,把牧笙推过来,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认识。”

均云彩点头,“嗯。”

*

织云狐疑的看着均牧笙,试探着说:“你向我求救,却不说让我救你什么,如果……”

“如果什么?”均牧笙下意识的反问。

织云:“如果你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刚问完,均云彩就走过来,手落在轮椅后的手柄上,“均牧笙,奶奶让你过去。”

均牧笙脸色一沉,“你离我远点,别碰我,我最讨厌女人了!”

均云彩撇了眼旁边的织云,“我可是你姐姐!那她呢?她还是只母的呢!”

这话已经不是变相在骂人。

因为均牧笙跟这个女人在一起的画面,完全不同于跟均家人。

特别是这个女人那张漂亮到极致的脸蛋,均牧笙可不是那种女人漂亮就多看一眼的人,但是今晚他不仅跟这个女人说话了,还一再露出傲娇的神情,这让均云彩心情十分不爽。

钓凯子的狐媚子罢了!

织云眼眸眯了眯,“不知道我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小姐?”

均云彩打心底瞧不上对方:“不就是来钓凯子的?想对他出手之前,也不看看他的身份是不是你这样的人能高攀得起的!”

“原来,不是我得罪了这位小姐啊…”闻言,织云神色一淡。

章节目录 “打你算什么,扒你皮都算轻的。” 偏偏均牧笙此时跟均云彩对着干,“死八婆,你给我闭嘴,滚回老太婆身边去。”

“奶奶让我过来推你过去。”均云彩板着脸。

哪知道,均牧笙一扭头,对织云颐指气使,“你!把我身后这个八婆给我轰走。”

织云露出浅淡,却不达眼底的微笑:“你是指使我?”

均牧笙理直气壮:“不可以吗?!”

均云彩受了均牧笙的气,就将气撒在织云身上:“别以为牧笙跟你说上几句话,就是对你独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在我发怒之前最好麻利给我滚出去。”

在织云周围以便随时待命的卫来,更是听清楚了这句话,正要走过来。

织云抬手做出手势。

卫来明白,就没有过来。

织云嘴角的笑意渐渐淡下去,问对方:“你是?”

听到织云问自己是谁,均云彩眉色飞扬,“我是均家大小姐,西华均家知道吗?可不是你这样的人能高攀得起,劝你识相点,滚出去。”

“这样啊……”

织云淡淡一说。

这样的反应,在均云彩看来,就像是对自己身份的不屑一顾。

“你算什么东西,就算你今晚是被邀请来的,可是你开罪了均家的人……”

“啪——!!”

均云彩的话还没说完,不知从哪个方向,迅速冒出来一个人影,甚至她都没看清,一巴掌就打在她脸上。

这一声响,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全都投过来惊讶的眸光。

这是……均家那位小姑奶奶被人打了?!

均云彩懵了起码有半分钟。

等反应过来,她眸子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谁敢打我?”

均云彩手贴在被打的脸颊上,怒不可遏。

这简单又粗暴的一巴掌,不仅让周围人都震惊了,也让均牧笙震惊,当然还有织云。

均云彩确实欠教训,但织云并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让人对均云彩做什么,因为会失了她的格调,这是她的场子,她可没想砸自己的场子。

但她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哪知道,刚才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抬手就给了均云彩一巴掌,直接将人给打蒙了!!!

那道人影挡在织云面前,是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声音刻板,神色冷漠:“我打的。”

这人承认了,均云彩怒喝,“混账,你竟敢对我动手!!”

织云认出了这个黑衣人,上次斯郁风的人要拦住她时,也是这个人还有另一个现身,轻易将她带走。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黑衣人和另一个黑衣人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潜伏在她身边,时刻保护她。

黑衣人面无表情看着对面的均云彩:“打你算什么,扒你皮都算轻的。”

“你!!!”

对方如此嚣张,目中无人,还护在织云面前,气炸了均云彩。

“你给我等着!!”

这边只是观景大厅的一隅,正前方的人根本注意不到这边的情况,黎岚也正在和人谈笑风生。

老管家疾步跑过来,附耳对黎岚说:“老夫人,不好了,大小姐被人欺负了。”

“什么?”黎岚沉下脸。

章节目录 “哪儿冒出来的乡野丫头,在我面前也敢这么撒野,将她给我轰……” 老管家附耳低语。

黎岚面色一沉,“云彩被欺负了?”

老管家点头。

“混账!!”

黎岚作势要大怒,可是因为顾及面前有人,她只得勉强道:“斯先生,失陪一下。”

斯郁风微微颔首,容色淡然。

黎岚薄怒转身,拄着拐杖,朝那边走过去。

均云彩一见黎岚过来,指天说地就是一通告状:“奶奶,这个女人竟然叫人打我!!她还试图勾引牧笙,简直太可恶了。”

一直没吭声的均牧笙:“……”

哪只眼睛看到她勾引他了?!

黎岚一听均云彩这么说,看着织云,威严怒问:“你是什么身份?我家云彩说的可是真的?”

织云认出这人,均家老太太,黎岚。

也是均家现在的掌舵者。

一把年纪还没有交出家权,均家上上下下都惧怕她。

织云并不避讳,“我是刚才你孙女口中,那个叫人打她,还试图勾引你孙子的人。至于她说的是不是真的,黎老夫人雷厉风行这么多年,应该可以自行辨别真假。”

‘踵!’

拐杖用力杵在地上。

“哪儿冒出来的乡野丫头,在我面前也敢这么撒野,将她给我轰……”

出去两个字,黎岚还没能说完整。

那边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认出了织云。

几步从人群中匆匆走过来,来到织云面前,讶异的称呼了一声:“织会长!!”

一声织会长,让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都惊讶了!

织会长?哪个织会长??

而称呼织会长这个人,正是箐玉楼的当家,裴显荣。

织云看过去,见是裴显荣,微微颔首,“裴先生。”

裴显荣自从那晚在箐玉楼拍卖会结束之后,就再没见过织云,听说她很少待在商会,他便也没找着机会去商会拜访一下。

难得今天在月下酒店见到,怎么也得唠嗑搭上几句话,“织会长,上次拍卖会你的捧场,我当晚是一整宿没睡着啊。”

“为什么没睡着?”织云浅笑着循对方的话问。

裴显荣爽朗的笑声说,“拍出了历史记录,我如何能睡得着?!”

箐玉楼还没出过这样高的记录,那晚之后,不仅那场拍卖在整个古玩界名声大噪,连带着整个箐玉楼也跟着沾光。

之后更是有不少人,跟他提前预约下一个季度的拍卖会。

织云也知道那晚的拍卖会,裴显荣作为当家人,会获得相当大的利益,不过,商人之间本就是这样,利益往来,“第一次参与竞拍,能结识到裴先生,还有许多古玩界的朋友,我感到十分荣幸。”

“哪里哪里,”裴显荣摆摆手示意,“是我的荣幸才对。”

两人像是熟识多年的朋友,一点也没有距离感和尴尬。

记者区的记者,纷纷对这边进行拍照。

除了那晚在箐玉楼参与过拍卖的人,还有很多人还没见过这位新任会长。

毕竟才上任不久。

都在等着她露面的这一天。

没想到,这位会长出席了清云集团的发布会,还是被箐玉楼当家裴显荣最先认出来。

章节目录 均云彩露出得意的神色:“你,跪在我面前,向我道歉。” 黎岚面上没什么变化,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什么场合没见过。

倒是均云彩,先是愣了一下,再是持着满满怀疑和鄙夷的态度:“会长?什么会长?她哪里像什么会长了!”

黎岚喝止均云彩的话,“安静。”

均云彩不满:“奶奶,不管她是谁,今晚她指使人打我了,就是她的不对,把她轰出去都是对她客气了,应该给她一个记忆深刻的教训。”

织云拨开面前的黑衣人,笑问均云彩:“给我一个记忆深刻的教训?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教训呢?”

均云彩唇角高高的挽起,露出得意的神色,“你,跪在我面前,向我道歉。”

这话一出。

裴显荣脸色一变,连带着周围的脸色皆是一变。

什么?让白镜商会的会长,向这个女人跪地道歉?!

这恐怕不妥吧?!

黎岚也知道均云彩这话,过于过分了些,“云彩,我有没有教过你,什么叫适可而止?!”

均云彩不满:“奶奶,我可是你孙女,你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被欺负了,而不过问吗?我们均家难不成还怕她一个区区会长?”

这话是没错。

均家在西华的地位,和斯家不相上下。

所以,一个会长,对均家来说,还不算什么。

更何况还是新任会长,关系都还不牢靠,可以随意拿捏。

黎岚自然也不想委屈了自己孙女,但也不必太过造次,毕竟今天场合不同,若是换一个地方,她自然不会就这么饶过对方。

“织会长,我孙女被我娇宠惯了,不愿息事宁人,你就向她诚心诚意道个歉吧,下跪就不必了,毕竟这场合,你也不想失了身份对吧?!”

黎岚自认为自己,已经给出了很大的让步。

不然,真让她下跪,丢的可是她会长的脸。

坐在轮椅上的均牧笙,嗤之以鼻,在他眼里,这个老太婆和臭八婆,就跟那耗子似的,可恶又讨人厌。

均牧笙看着织云:“喂,姓织的,她们让你道歉,你不会真的道歉吧?刚才不是挺刚的嘛,拿出你的骨气啊。”

这话无疑是在煽风点火。

均牧笙可是均家人。

黎岚呵斥一声:“牧笙,给我闭嘴。”

均牧笙撇嘴:“切!”

裴显荣不了解实情的来龙去脉,不过事情有些僵持还是看得出来。

“黎老夫人,这织会长是年轻气盛了些,但这场合总归隆重,周围都有记者看着呢,您看这……”

不等黎岚说什么,均云彩掷地有声:“给我道歉,要不然就下跪!!”

裴显荣:“……”

那个黑衣人眼看着又要动手的架势,织云伸出手,拦住了他的动作,“你先在旁边等等。”

黑衣人微微颔首,走到旁边。

在别人看来,包括均家人看来,织云多半是要道歉了。

均云彩得意洋洋的哼了哼,“他最好别走,你道完歉,那一巴掌我可是要打回去的。”

“确定吗?我担心他先把你给打残了,我这边不好交代呢。”织云慢悠悠的说道。

章节目录 斯郁风一点也不感兴趣 均云彩脸色一变:“你嚣张什么!现在我不要你直接道歉,我要你跪下,给我磕头道歉,就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均老夫人还没说什么,均牧笙开口了。

“均云彩,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本来心里就窝火,区区一个会长就能目中无人,已经让均云彩十分不爽,现在连均牧笙都帮着这个女人说话!!

“奶奶,你看均牧笙,竟然帮着一个外人来膈应我!”

不爽归不爽,均云彩知道拿均牧笙没办法,就向均老夫人告状。

黎岚沉着脸,“牧笙,不该你说话的时候,就闭上嘴。”

均牧笙冷着脸不说话了。

他本就不打算再说话。

可是一看到均云彩那副嘴脸,一再针对姓织的那个女人时,他心里就很不爽。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能不能抵住,待会儿要是真被逼得下跪了,是她自己运气不好,怪不着谁。

他完全没想过,是因为自己,织云才被均家牵连。

另一边。

斯郁风手握红酒杯,一身深紫色的丝绒西服,尊贵优雅,那张英俊到令人发指的容颜看着有些刻薄不近人情。以至于观察他许久的那些女人,一直找不到机会靠近。

刚才,因为合作上的事情和均老夫人相谈甚欢,等均老夫人中途离开,他的视线就一直注意着那边,而他安排的人,也随时向他汇报那边的情况。

等得知了具体情况之后,斯郁风一点也不感兴趣。

只不过,当身边人告诉他,那个被均家为难的女人,是将他弟弟拐走的那个女人之后,斯郁风明显又有了兴趣。

“过去看看。”

斯郁风放下红酒杯,走在前面。

这边。

均云彩对织云微扬着下巴,眼里满是藐视,“愣着干什么,下跪啊!跪到我满意为止,说不定我就放过你了。”

织云已经完全没有了讲道理的耐心。

站在旁边的黑衣人,匆忙走过来,“织云小姐。”

织云修长的指尖屈了屈,淡淡的放置在腹前:“将她轰出去,眼不见为净。”

话落。

周围人面面相觑。

这织会长,都给她一个台阶下了,竟敢还当众驱赶均家人!!!

均云彩更是脸都青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知好歹。

那边,戴维娜一直不见女儿过来,听说还有几分钟发布会就要开始了,便拉着织怀庭过来寻织云。

“闺女。”

寻到织云,戴维娜走过来,她还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织怀庭注意到情况不对,就问织云:“这边发生什么事了?”

织云笑笑:“爸妈,只是小事,你们不用担心。”

织会长这个身份,本身就很少在外曝光,不说大家不会知道,这位织会长,是织怀庭和戴维娜的女儿。

旁边传来议论声:“这不是织怀庭吗?织会长竟然是他女儿?!”

“刚才就看到他了,没想还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今天能来,估计是因为织会长的缘故。”

“织家的公司真是可惜,不过已经是过去式了。”

黎岚听到那些讨论声,目光这才落到织怀庭面前认真打量,“非兴金融织怀庭?”

章节目录 “有请,清云集团董事长,织云小姐上台。” 织怀庭见过均老夫人,十分客气,“原来是均老夫人。”

黎岚一声冷笑,“一夜之间宣布破产的那个小小金融公司。”

旁边,均云彩听到均老夫人这么说,趾高气昂道,“原来是个破产公司,怎么,你一个会长身份不是很厉害吗?怎么没把你家公司保住啊!”

黎岚象征性的说教了一声:“云彩,怎么说话呢。”

均云彩下巴扬得比眼睛还高,“奶奶,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啊,还以为多了不起呢!”

被当众这么打脸,织怀庭面子自然挂不住。

可一想到一切早已成定局,也没什么好在意,便维护着自己女儿:“看这位均家小姐,年纪和我家云云相仿,既然都是同龄人,也都进入这样的场合,说话就客气点。”

戴维娜一知半解,大概弄清楚了状况。

她坚信是闺女受了委屈,母鸡护崽似的挡在织云前面:“知道均家是高门,所以何必同我们这些小门小户一般见识,都在一个场子,别伤了彼此的面子。”

“面子?”黎岚不屑,“你区区一个破产公司,跟我均家比面子?”

“那均老夫人又想如何?”

戴维娜本来就是强势的女人,尽管对方身份比织家高出不少,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欺负她女儿,她就是输人也不会输气势。

黎岚重重的杵了两下拐杖,“得罪均家,你们可要顾虑好后果。”

“均老夫人。”

一道悦耳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众目光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斯郁风迈着优雅矜贵的步伐,朝这边走过来。

黎岚见是斯郁风,沉沉的脸色这才稍微好转一些,微微一笑,“斯先生。”

斯郁风走过来,位置恰好站在织云身边,“迟州的合作,我想跟均老夫人聊几句。”

迟州那个合作,黎岚一直想从斯郁风手上拿过来,本来以为已经无望,可是这个时候他这么一说起,显然是在转移话题,还是因为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织会长。

并且,她不得不卖斯郁风这个面子。

“是吗,我也正有此意。”黎岚先不管这边的事情,让均云彩自己解决。

待会儿云彩要是伤了对方,她再来收场就是。

斯郁风目光从织云身上掠过,并未作过多停留,便挪开了。

织云注意到,却没在意。

戴维娜安慰自家女儿:“碰着个不懂事的,咱们不跟她们一般计较。”

织怀庭也拍拍织云的肩膀:“没事,有爸在,谁敢欺负我织怀庭的闺女!”

织云心里说不敢动那是假的。

她也从此知道了一个道理。

任何场合,任何事情,能真心实意护着你的,只有最亲的亲人。

旁边有端酒的侍者路过,均云彩眼睛一亮,趁着这个机会就要去推一把侍者,好把酒都洒在织云身上,让她大出洋相。

可是刚跨出一步,均牧笙突然伸出脚,绊了她一跤,均云彩一下子扑在地上。

痛叫声淹没整个偌大的观景大厅。

这次,整个大厅的人都投过来目光。

偏巧这时候,周围突然都安静下来。

一位打扮绅士的男士,出现在观景大厅前方的圆台上。

他正是易容过的卫来。

他扫视了一眼整个大厅里的宾客和媒体记者,玩笑的说道:“看来还有比今晚发布会跟热闹的事啊。”

大家这才纷纷收回目光,瞩目台上。

均云彩一骨碌的从地上起来,目眦欲裂像是要做什么——

而台上,卫来说着致词:

“非常感谢,今晚能莅临清云集团发布会的来宾,还有各位记者媒体朋友。距离今天,清云集团已经在西华落地近两月的时间。因为我身份有限,能向大家透露的并不多,想必今晚来的每一位宾客,都对我们清云集团背后的领导者十分好奇。那么下面,有请,清云集团董事长,织云小姐上台,为大家带来致词。”

章节目录 她是清云集团的董事长? 象征性的,随着卫来的话落下,在座的宾客还有媒体记者纷纷鼓掌。

卫来则是退到一边,做出手势。

来宾和媒体记者,全都朝着卫来所做出的手势方向看过去。

本以为是观景大厅的门口。

可是发现,卫来的手势,好像是大厅的一隅。

大家又朝大厅一隅看过去。

偌大的观景大厅一隅,此时站着一行人,离圆台有着一定的距离,那边,有斯氏集团的总裁斯郁风,有均家掌舵人均老夫人,有均老夫人的孙子孙女,还有几个人看着面生。

只有周围,亲眼目睹了事情发展那些人,听到那句‘有请清云集团董事长,织云小姐上台’后,全都懵了。

???

什么情况?

“清云集团董事长,是指她吗?”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不解:“这个织会长的名字,不就叫织云?”

也有人直言道:“什么?她是清云集团的董事长?谁起的哄,别开这种玩笑,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再给她半辈子,也爬不到这样高的地位。”

议论纷纷,不绝于耳。

戴维娜拉了拉织怀庭的袖口,“刚才台上人说的名字,是谁?”

织怀庭呐呐:“好像是咱们闺女的名字。”

“你没听错吧?”

织怀庭神色有些恍惚:“但愿……”

但愿是他听错了!

因为这不可能,也绝无可能,这是怎么都无法联系到一起的事情。

那剩下的可能,要么就是他和妻子戴维娜都听错了,要么就是,这个清云集团董事长的名字,刚好与自家闺女的名字撞了发音。

听着一样,字不一样。

站在斯郁风身边的均老夫人,因为大家的目光都往后看,她也循着看过去。

看到那个乡野丫头,黎岚收回视线,“真是不嫌丢人。”

均老夫人旁边的斯郁风,面容沉静,同样微微侧目,静静的看了织云一眼,便收回目光。

斯郁风从不关注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所以这次司徒集团和帛思金融的交战,他并没有关注,也不关心。

更何况,他走的都是地下生意,斯氏集团只是白道上的交易,主要方便用来洗钱。

直到,忽然之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清云集团出现,强势吞并了司徒集团子公司和帛思金融,一跃成为商界的新贵之,才引起了他的关注。

这样的手笔,他虽没见过,但也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整个圈子内,不止他,很多人心里都清楚这一点。

明面上,在场的那些来宾,包括他,都是对那位幕后领导者充满了好奇。实际上,今晚来这里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那就是,原本被司徒集团吃掉的帛思金融,是否真的只是俘虏?而不是清云集团本身抛出去的诱饵?!

如果真的是诱饵,那这个清云集团背后的势力,将是多么的深不可测。

斯郁风也曾多次暗中查过清云集团幕后人的身份,竟然一无所获,所以他今晚才会亲自来参加这场发布会,也是想亲眼见一见,这个幕后领导者,到底是何方神圣。

章节目录 织云:“跟我比嚣张!那我就奉陪!” 若是可以结交,对他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

坐在轮椅上的均牧笙,翘起二郎腿,余光睨着织云:“还有跟你同名同姓的,呵,还是今晚的主角,真有意思。”

织云没有理会均牧笙,正要往前走。

而从地上爬起来的均云彩,怒极之下,拿起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红酒,不管所有人的目光是不是看着这边,更没有听到台上传来的声音,作势就要将红酒朝织云泼过去。

那一霎,黑衣人眼疾手快,替织云挡住了那泼过来的红酒。

红酒被尽数泼在黑衣人身上。

“又是你!!!”

刚才打了她一巴掌,现在还替这个贱丫头挡红酒!!

织云听到动静,缓缓转身,就看到黑衣人挡在她身后,挡下了均云彩泼过来的红酒。

“均、云、彩、”

织云唇拨开黑衣人,一个字,一个字,红唇微启,眉尾连带着眼尾轻轻的往上挑了一下,带着极强的压迫力和威慑力。

这是从织云出现在这里,第一次露出这样有压迫力的气场。

均云彩骄傲的仰着下巴,“我看你还敢在我面前有多嚣张!”

闻言,织云轻轻的偏了一下脑袋,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跟我比嚣张!那我就奉陪!”

织云伸手:“把酒拿过来。”

端着酒的侍者,一时间,上前不是,不上前也不是。

两面为难。

嚣张跋扈的那个是均家人,得罪不起,如果他现在真把酒端过去给那个人,她一定会把酒泼在均小姐身上。

算了,还是不过去了,他可不想丢了这份职业。

均云彩见侍者没有听织云的话,呵呵冷笑:“你以为均家,是谁都能得罪的?”

正前方的人还不知道情况,因为隔着这边有一定的距离,多数人都认为清云集团的董事长是从观景大厅外进来的,而不是在观景大厅内。

尽管看向这边,也没看到疑是董事长的人出现。

均老夫人不耐烦走过来,直接叫来人,“没规没矩,把这个乡野丫头给我撵出去!”

“慢着!”

黎岚的话刚落,一道声音又响起。

说话声,是从不起眼的角落传来。

大家都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咦,博明升?”

“他怎么也来参加清云集团的发布会?”

“刚才怎么没看到博明升的身影,他来,会不会对清云集团不利?”

“他能做什么?绑颗炸弹来?你看那织氏夫妇不也来了,凑个热闹罢了,更何况将帛思金融击垮的是司徒集团,清云集团不过是渔翁得利之者。”

“我可听说,帛思金融是清云集团放的诱饵……”

交头接耳的议论声纷纷。

博明升走过来,面带微笑,主动从侍者的托盘上取下一杯酒,走过来,递给织云。

所有人都不解他为什么这样做。

这是……真的要跟均家为敌?

然而接下来,博明升当着众目睽睽的面,微笑着对织云道:“董事长,您要的酒。”

董事长?

什么……

博明升竟然称呼这个女人为董事长??!!

黎岚神色微变,定定的盯着织云,包括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想看到织云会有什么反应。

章节目录 所有人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 却见,织云十分自然的伸出手,接过了博明升递上前来的那杯红酒。

均云彩看着这一幕,有些懵,董事长?她是董事长?哪里的董事长?不可能!她不是会长吗?!所以怎么可能一下子又变成什么董事长!!

仿佛像一场笑话。

织云轻轻的晃了晃手中的红酒,刚一举起,均云彩吓得立马抱住头,“你,你敢!!!”

织云走到她面前去,“以为我要泼你红酒?”

均云彩有些畏惧的看着织云,“你敢这么做,你就死定了。”

“我还真敢!”

话音一落,织云手中的那杯红酒,往前一送。

半杯红酒,尽数泼在了均云彩的脸上。

“啊!!!你疯了!你竟敢泼我!!”

是均云彩的尖叫声。

织云后退了两步,避免被她身上流下来的红酒,溅到身上。

握着空酒杯的那只手伸出去,博明升立即将空酒杯接过来。

织云转身,面无表情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博明升将空酒杯放在托盘上后,跟在织云身后过去,两人一前一后。

前方的宾客纷纷让开路来,只剩下一条通往圆台的红毯,唯有少女,和她身后的博明升走在上面。

因为今晚的事情,少女显然心情受到影响,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令人望而生畏。

均云彩不甘心的冲上前去,结果被均老夫人一把拉住,“够了!安静!!”

“奶奶……”均云彩声音微颤,看起来满是不甘心。

均老夫人已经确定,事态变严重了。

要是再容着均云彩这么闹下去,必定出大事。

织云走上台后,博明升只是站在圆台梯口的一边。

而台上的卫来向织云俯身,“董事长。”

织云微微颔首,仍然面无表情。

此时此刻,所有人不再是看热闹的心态,全都注目着台上的那位少女。

像是在,行注目礼。

这个女孩子……真的……是清云集团的董事长???

怎么会这么年轻?!!

所有人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

裴显荣已经懵圈了,这,这,织会长,竟然还有这样的身份?

织爸爸和织妈妈,神情如出一辙,呆滞的望着站在台上的少女,两人都是默契的一言不发,相当安静。

斯郁风眸色幽深,紧盯着台上的少女。竟然是她,查了那么久都没查到,原来近在眼前却不知道。也难怪她能将斯亦若藏在一个他也无法找到的地方,这也就说得通,为什么她能无视他的警告,明目张胆跟他作对。

因为她有这样的资本,有能与他匹敌的势力。

黎岚注目着台上,无处安放的手,攥紧了又松开,再攥紧,这个动作彰显着她此时内心的不平静。

刚才她以为的乡野丫头,没有教养的丫头,更看不上的会长,摇身一变,竟然成了清云集团的董事长。如果只是一个董事长的身份,倒还没什么可惧怕的,可是她背后的势力,恐怕连她也无法企及。

黎岚深知,这样的背景,除了厚着脸皮交好,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站在黎岚身边的均云彩,已经石化!!!

章节目录 “混账,给我立刻向织云小姐道歉。” 坐在轮椅上的均牧笙,露出极其复杂的表情。

他亦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藏得这么深,现在露出这么一手,杀了所有人一个猝不及防。偏偏还不能怪她刻意隐藏,毕竟今晚来的商界人士,本就是为了来一睹她的真容。

那天听说要来这里的时候,老管家说起她的事迹和手笔,他当时回了句:那么牛逼怎么不上天?!

事实证明,她真能上天。

所以——

她,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身份?!

今晚的主角?

白镜商会的会长?

清云集团的董事长?

帛思金融和司徒集团的最大股东?

还有多少???

在场所有人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除了无法置信,渐渐地,更多的目露惊艳之色。

议论纷纷也没有了,整个大厅里,只剩下落针可闻。

织云先是扫视一遍在场的所有来宾和媒体记者,最后,目光落在织怀庭和戴维娜身上,微微点了一下头。

戴维娜先是没有反应,直到身边的织怀庭拉了一下她的袖子,这才有了反应,勉强挤出微笑来。

因为她实在是……笑不出来。

她现在已经不是震惊,而是被惊吓到!

那天空口那么一说,没想到,她的女儿,竟然真的是清云集团的董事长!!!

做梦都梦不出来的事情。

织云调整了一下面前的话筒,鹅黄色及膝的裙子,妆容精致,大方得体。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浅笑。

她一笑,阒然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了一些,断断续续传来一些唏嘘之声。

“很感谢,也很开心今晚每一位来宾和媒体记者的莅临,清云集团落地至今,我从未露面,很明白大家对我的好奇,甚至对整个清云集团的好奇,今晚,一切得到了见证。”

她的微笑很官方化,显然心情还没转好。

今晚在场的大部分来宾,确实是来一睹她的真容,再者就是,想弄清楚,帛思金融到底是不是诱饵这件事。

现在真容是见到了,却令大家十分震惊,这背后的领导人竟然会这样年轻,还是女孩。

台下的均云彩,不知道脑子哪根筋崩了,当即大声道:“她是个骗子,她才不是什么董事长,大家不要被她骗了!!”

“云彩住嘴!”

在均云彩大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黎岚来不及阻止这些话就已经说出口,她立即挽回的喝止一声。

大家都循着声音看向黎岚和她身边的均云彩。

一隅的均牧笙扶额:“都这种时候了,特么丢人丢到家了!!”

当大家都以为,织云会生气的时候。

她徐徐开口,面带浅笑:“一如均老夫人刚才所说的,区区会长,不值一提,那么在我眼里,区区均家,你猜我会出手吗?”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均老夫人这是,得罪了织云小姐啊?!

事态还有些严重!!

黎岚脸色骤变,勉强才克制冷静,面对台上的织云,她微微露出点笑意,并用力拉了一把身边的均云彩:“方才不知道是织云小姐,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不见谅。”

织云直接驳回了黎岚的话。

让黎岚当众怒目失威。

谁都知道,清云集团能一下子在西华站稳根基,除了领导者,还有背后的操控者,连藤府都送来贺礼,遥想迄今为止,藤府轻易礼待过谁?

整个西华也没几个。

权衡利弊一番,黎岚伸手,猛地将均云彩拉到前边:“混账,给我立刻向织云小姐道歉。”

均云彩茫然摇头:“奶奶,奶奶…”

那一瞬间,均云彩以为自己听错了。

章节目录 织云从来不手软! 大厅里的灯光璀璨耀眼。

此时此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均老夫人的方向看过去。

大家都只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均家这些年在商场上霸道横行的时候,很少能碰到对手,也从来没有被威胁过,今晚,算是踢到铁板了。

被这清云集团董事长当众威胁了一番,大家倒是好奇,这个均老夫人是要退让一步,还是会如何?!

均云彩一百个不愿意,“奶奶,我不要道……”歉。

最后那个歉字,生生被黎岚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黎岚怒目圆睁,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均云彩:“我的话你也不听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得罪的是谁?!”

“可是奶奶,你明明也……”

“放肆!!”

黎岚厉声呵斥,吓得均云彩浑身一抖,立马安静下来,严严实实闭上嘴巴不敢再回嘴了。

“愣着干什么,立刻向织云小姐道歉。”

均老夫人这番教育的做派,当着所有人的面,严厉苛责自己孙女道歉。这么一来,织云小姐必定会息事宁人。

如果再不息事宁人,倒显得织云得理不饶人。

均云彩明白了均老夫人的意思,小声嗫喏:“我道,我道歉。”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台上面带浅笑的织云,均云彩忍着心里阵阵怵然:“刚才的事情,是我无心之过,希望织云小姐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知道错了。”

随着均云彩道歉的话说完。

台下的来宾左右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听均云彩这语气,大概是这清云集团的董事长,得理不饶人,还当众这么羞辱,虽说能年纪轻轻爬上这样高的位置,看来,这人品并不怎么样。

坐在轮椅上的均牧笙,则是手摸着下巴。这个女人是不是太淡定了?她从头到脚看起来都不像是那么好欺负的人。

那她接下来会说什么?反驳?拿出证据?

这个观景大厅里,最不缺的就是监控!

不过,她若是真这么做,做法并不理智,反而显得不成熟,一个集团董事长级别的人,连得饶人处且饶人都做不到,会被大家诟病。

均牧笙正这么想着的时候。

台上。

织云的手轻轻落在话筒上,她的手上什么首饰都没有戴,手指格外的漂亮。

再开口时,她说话的声音明明很轻,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感到耳欲聋——

她缓缓开口说:“均家,还是那个均家,是我不能轻易撼动的均家。可是现在我的手里,已经稳稳的持有和均老夫人在均氏同样多的股权,恕我这个后生冒犯了,比均老夫人想象中的下手更快一点。”

话落下——

每一句话都足够砸得在场的人大脑里一片空白!

整个大厅里传来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她说什么?

她现在已经持有了和均老夫人在均家同样的股份?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

那么,她到底是怎么做到?

太不可思议了!

均牧笙的第一反应:这个女人玩真的?搞均家了?

章节目录 这个女人,太狠了! 如果她玩真的,整个均家都不够她玩。别看她只是一个女人,胃口大着呢!

斯郁风的反应很平静,面上没什么表情。他不了解这个女人的性子,但是从她大鱼吃小鱼这一点来看,就不是善茬。

谁惹谁倒霉!

黎岚听到织云说出这话后,先是冷笑一声,并没有真正的放在心上。

她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织云要是再揪着不放,丢尽颜面的也会是她,而不是均家。

可是——

就在大家还在怀疑之中,就在黎岚嗤之以鼻的时候,织云身后的大屏幕上突然亮了起来。

是股市数据!!

均家的公司下面,黎岚所占有均氏股权百分之四十,可是与黎岚所持有的股权齐平的,是清云集团,同样持有百分之四十均氏股权。

!!!

以防看错,许多人都下意识的揉了一下眼睛。

“真的……竟然是真的!!她没有夸下海口,清云集团真的占据了均家的股份,竟然和均老夫人齐平,高达百分之四十。”

“谁把股权卖给了清云集团?这简直是暴风式操作!”

“不会是均老夫人吧?”

“你疯了,怎么可能是均老夫人,你看均老夫人那脸色,快气成猪肝了。”

“这个清云集团的董事长,小小年纪做事情却这么稳准狠,这谁惹得起啊!”

“太狠了!也是无形之中给了所有人一个下马威。”

这还不算嚣张,织云接下来说的话更嚣张。

她的微笑不达眼底,让人望而生畏:

“均老夫人,我现在已经是你们均氏的大股东了,你说,我要是再努力一点,是不是就能把你手中的股权也买走,然后将你整个均氏都更名,归入我清云集团旗下?”

哐当!

黎岚手中的拐杖脱手。

拐杖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响。

所有人再看向黎岚的眼神,不由得变成同情。

原本大家都认为,织云会得理不饶人,却唯独没想到,她的手段会这么狠,无形之中一击毙命。

直接收购了均氏的大股权,和均老夫人齐平。

这样的程度,让人咋舌。

这不仅仅只是钱能做到的事情,如果是钱能做到,谁有钱都可以收购公司。是有人从中搭线。

她所收走的股权,都是均氏那些元老手中的股权。

试问,谁会轻易把股权转给她一个外人?

可是,现在那些元老的股权,确确实实落入了织云手上。

年纪轻轻能坐在这样的位置上,还有这样的手段,后生可畏……

均云彩一骨碌将地上的拐杖捡起来,担忧的看着均老夫人。她知道,自己今天闯大祸了,就算再无知,均氏的一半股权落入了这个女人手中,她也明白事态现在有多严重。

已经不是道歉能解决的事情。

这个女人,太狠了!

“奶奶,奶奶……”均云彩轻轻的拉了拉黎岚的袖口。

黎岚这才回过神来,只是神色明显还有些怔松,她颤巍巍的手,接过均云彩递过来的拐杖,杵在地上。

尽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后,黎岚勉强的露出微笑:“织云小姐说笑了,如果我手中的股权也落在织云小姐手中,那么,我这均家就真的更名了。”

这笑容,比哭出来还难看。

章节目录 黎岚颤着声音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记者区的那些记者们,提问的一个没有,全都在疯狂的记录拍照,今晚的新闻一定会震惊整个西华。

这清云集团一出现,渔翁得利之后,今晚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又吃下了均家这块蛋糕的一半。

黎岚颤着声音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在短短时间内,就收购走均氏几位元老手中的股权。

换做她,哪怕混迹商场这么多年,她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织云并没有立即回答黎岚的话,而是先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时间不多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织云,原非兴金融织怀庭先生和戴维娜女士的女儿。

今天是我父亲织怀庭先生的52岁生日,我把生日宴和今天清云集团的发布会,安排在同一天举行,相信大家也已经明白我的做法。

所以接下来,我司旗下,所并购的司徒集团子公司正式更名织氏金融,由我的父亲织怀庭先生和戴维娜女士正式接管。帛思金融也由博明升先生继续接管,两家金融同时运营步上正轨,并列为清云集团两家子公司。以后清云集团为总公司,我本人将不再以清云集团的董事长身份进行管理,而是以总裁的身份,管理我司旗下的每一家子公司。

最后,我要向大家说的是,我本人虽是金融行业的新贵,但我会一直坚持诚信的理念为本,而接下来,我还会接管在均氏所持有的股份,持续发展每一分绩效。”

织云在说话的时候,大厅里都是安安静静的。

每一个人都在认真听她说话。

大家循着织云的声音,目光纷纷看向织怀庭夫妇。

这对夫妇今晚都没怎么说过话。

面上一直都是沉静如水的模样,实际只有织怀庭和戴维娜心里知道,两人被今晚的场面惊吓得不轻。

一些人纷纷向织氏夫妇道贺。

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等着待会儿的生日宴,去好好巴结巴结这织氏夫妇,不仅拿回了自家的公司,还有一个这样逆天的女儿。

裴显荣走过来,对织怀庭举了举酒杯:“织先生和织夫人,能有一个这样优秀的女儿,都是有福气之人。”

裴显荣也是从刚才的虚惊一场,到现在连连感叹。

这织会长的实力,隐藏得实在是太深了!!

具体她真正的实力还有多深无人考究。

总之无法想象。

因为她太年轻了,让人无法置信……

织怀庭和裴显荣客套了两句,戴维娜突然在织怀庭耳边说:“怀庭,我有点站不住了,扶稳紧点我,我怕我摔倒。”

织怀庭赶紧扶稳了自己夫人。

两夫妇都深吸一口气,开心是开心的,可是更多的,是心事重重。

看着长大的女儿,摇身一变成了董事长,还替他们拿回了织家的公司。这样的事情,无论放在哪一对做父母的面前,接受能力都很勉强。

这次回家,得好好拷问拷问,女儿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她们。

台上——

等织云的话说完,记者区的记者向织云提问:

“请问织云小姐,帛思金融是‘诱饵’这件事,是真的吗?”

章节目录 织云:“说了要搞你们均家,就要贯彻到底。” 织云看着那位记者,答案只有四个字:“心照不宣。”

意思是,答案已经明了,不用再问具体。

还有记者向织云提问:

“请问织云小姐,你对司徒集团出手之前,织怀庭先生和戴维娜女士,知道你这么做了吗?”

“当然是知道的。”织云看向宾客区的织氏夫妇。

然后记者媒体还有周围的人,也都一并看向织氏夫妇。

织怀庭谦和的笑着点头:“知道的知道的。”

官方回答而已,肯定是要说知道的。

有媒体代表夸赞:“织云小姐,你真是性情中人。”

闻言,织云脸上的笑意淡下去,“抱歉,我并不是性情中人。”

所有人噤声。

她对付司徒集团的时候,用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手法,她对均家的做法,更加完美的体现了她的性格,所以她确实不是性情中人。

还有记者要提问,织云抬手,示意暂停提问。

“还有半个小时,我父亲的生日宴会就要开始了,清云集团的新闻发布会就到这里结束,很感谢今晚大家对我的捧场,稍后,舞会和宴会都在月下酒店的二楼举行,请大家移步二楼。”

说完话,织云从台上下来,易容的卫来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织云来到戴维娜和织怀庭面前,先是对戴维娜露出暖心的笑,再对织怀庭说:“爸,今晚你的生日宴,将是最热闹的生日宴。”

织怀庭朝织云伸出手。

织云把手伸过去,放在织怀庭手里。

织怀庭将她的手握紧,另一只手落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千言万语汇聚心中,最后拿出父亲的威严说了句:“回去给我老实交代。”

织云鼓了鼓腮帮子,低眉顺眼,“哦,知道啦。”

戴维娜又气又笑:“你看看这孩子,怀庭你看她!”

织云也拍了拍织怀庭的手背,“爸妈,你们先招待来宾上二楼,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卫来会处理。”

“好。”戴维娜应下。

交代完,织云走向另一边,那边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士,手里都拿着红酒杯。

织云拿了一杯红酒,走到那两位男士面前:“秦总,老林。”

被唤做秦总的男人,约莫三十刚出头的年纪,长身玉立,温柔而绅士。

秦丞景举了举酒杯:“织云小姐,今晚又飒又美。”

老林也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笑着说道:“一睹织云小姐刚才的风采,今晚没白来啊。”

织云也笑了笑,“两位说笑了。”

紧跟着,织云和秦丞景还有老林,一起来到黎岚面前。

刚才织云和秦丞景还有老林打招呼的时候,许多人都关注着这边,其中有少数部分人,认出了秦丞景和老林的身份。

“均老夫人。”

织云站在黎岚面前,官方化的微笑。

黎岚现在连勉强笑都笑不出来,“织云小姐。”

紧接着,织云侧身让了让,“刚才均老夫人想知道的答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均老夫人,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黎岚攥紧了杵在地上的拐杖。

只听织云介绍道:“向均老夫人郑重的介绍一下我的合作合伙,永信跨国银行总裁,秦丞景秦先生;还有林茂银行松水区的林董,林先航先生。”

随着织云的介绍声落下,黎岚身躯一震。

织云把话说完:“有秦先生和老林的合作,我才能这么快就拿到了你们均氏的股份,所以,我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神通广大,只是会打算而已。”

“你,你你……!!”黎岚心气浮动。

织云将手里那杯,只敬过没喝过的酒,递到黎岚面前:“均老夫人,以后我们就是同僚了,还请多多关照。”

说完,织云的目光,缓缓看向躲在黎岚身后的均云彩。

见织云看过来,均云彩忙低下头,不敢抬起头跟织云对视。

一句不轻不重的话,从织云嘴里说出来:“均云彩,我的天性很简单,以德报德,以怨报怨,说了要搞你们均家,就要贯彻到底。”

听到织云这番话,均云彩只觉得脚一软,差点没站稳。

章节目录 意外死了,才有了她的重生?? 这个女人无声无息的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均云彩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威胁,什么叫做后怕。

黎岚脸色不大好,却还要强加微笑:“织云小姐的实力,是大家有目共睹,方才的事情……”

织云轻轻地抬了抬手,“老生常谈,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均老夫人不用再提起。并且我也深刻意识到什么叫做尊老爱幼,均老夫人是长辈,我是后生,所以我得尊敬老人,您说对不对,均老夫人?”

明明是尊敬的话语。

可是在黎岚听来,却是无形的压迫力朝她袭来。

黎岚笑得越来越勉强,她现在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织云小姐说的是,我也在此祝贺清云集团往后百尺竿头,节节高升。刚才我突感身体有些不适,令尊的生日宴我恐不能亲自上去,还希望织云小姐见谅。”

均云彩一直缩在黎岚身后,听到奶奶说要回去了,她心里是又开心又害怕。

开心的是,终于能离开这个地方。

害怕的,是回到均家,她将面临的一切。

因为今晚这些事情,都是她造成的,奶奶一定会重罚她!

织云也并没有挽留。

这种情况,换做是她,她也待不下去,“那实在是太遗憾了,但是均老夫人身体不适我也不能强加挽留,慢走不送。”

“诶,诶。”

黎岚忙点点头,杵着拐杖转身离开。

均云彩生怕被织云留下,紧紧跟在黎岚的身后离开月下酒店。

身后的秦丞景噙着浅浅的笑意问:“东江不好好待着,非要跑到这西华来,我想啊,恐怕过不了多久,你又成了这西华的富婆了。”

林先航也笑说:“我看像,就是你这名字……”

织云苦笑,她明白老林的意思:“这件事有点复杂,卫来或多或少应该跟你们说过一些。”

秦丞景和老林相视一眼,最后都默契的不再问了。

东江,在所有人看来,织云身边最亲近的人,能替她全权处理事务的人,只有卫来。

但是没有人知道,她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智囊团。

卫来明面上跟在她身边做事,替她处理很多事情,秦丞景和老林则分布在各地,手里掌控着多个银行的命脉。

不止秦丞景和老林是她智囊团的人,还有远在边疆替她看守金矿和玉石矿的石在。

现如今,连织云自己也越来越怀疑,她脑海里植入的不是一本书,是一种怨念让她刚好重生在这个,名字也叫织云的女孩身上。

然后这个女孩预知到自己的未来,意外死了,才有了她的重生。

这些都是她的猜测,因为同一个世界有两个织云,总觉得说不通,偏偏她又知道很多剧情,所以真的很奇怪。

织云正要上楼时,均牧笙滑着轮椅朝她这边过来。

均牧笙一脸古怪的盯着她:“喂!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织云,织氏夫妇的女儿。”织云回答他。

看着坐在轮椅上少年,她无法想象,均牧笙会是一个反派!

章节目录 一个一脸风轻云淡,一个一脸乌云密布。 不过他后来会喜欢上女主许如画,说不定他是为许如画黑化,所以成了反派,也很有可能。

均牧笙显然对她的话,持有深深的怀疑:“你这属性分明是吊炸天,你绝对不是正常人。”

即使知道自己吃相难看,均牧笙也还是忍不住嘴碎。

织云微微俯身,盯着均牧笙:“所以啊,我是鬼。”

均牧笙:“……”

织云转身走了,均牧笙没有追上去,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

到电梯口,准备上二楼。

织云遇到同样上二楼的斯郁风。

刚进电梯,斯郁风就出手了。

长臂一伸,将织云壁咚在电梯内,绯色的薄唇挑着冷婺,“说,我弟弟在哪?”

斯郁风的突然壁咚,是织云完全没有想到的,她一直认为斯郁风这个男人厌恶除女主以外的所有女人。

就像上次和他的对话,眼里毫不掩饰写着对她的嫌弃。

“说话就说话,别靠这么近,我怕待会儿你出现对女人过敏的症状,怀疑是我趁机靠近你。”

织云矮身,特别淡定的从他手臂下钻出来。

斯郁风面前的人消失,转头,她已经站在了电梯门那边。

他收回手,内心诧异自己刚才的行为,这可从来不是他的作风。

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别以为你现在是一个集团总裁,我就会对你礼让三分,你要知道你对我弟弟的行为属于拐骗。”

拐骗?

!!!

这句话究竟是怎么从斯郁风嘴里说出口的?!

“斯先生……”

她正要说什么。

斯郁风打断她的话:“我弟弟年少不懂事,那个圈子里腌臜龌龊,乌烟瘴气,我不让他继续踏足在里面,是为他着想。”

“!”

织云当然也知道娱乐圈的水有多深,曾经不知道有多少人说过,娱乐圈这个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她站在高处,就曾亲眼见过那些龌龊的事情一件件发生。

有些人心甘情愿,有些人自甘堕落,有些人被逼无奈,太多太多,成名的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心酸。

羊吃草,狼吃羊,魔鬼分食狼和羊……

织云问斯郁风:“斯先生深知这个圈子里的黑和白,偏偏你又是每天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斯先生是希望以后斯亦若跟你一样,每天活在随时会被暗杀中,在刀尖上舔血的生活?”

话落的那一霎。

斯郁风突然就对织云出手。

可就在这时,电梯稳稳在二楼停下,电梯门打开。

同一时间,斯郁风收回了手。

两人同时迈出脚步,从电梯内走出来。

一个一脸风轻云淡,一个一脸乌云密布。

“斯先生,当一个人有足够强大的能力之后,不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亲近的人每天郁郁寡欢,而是用你的力量来为他保驾护航。”

走在前面的织云转过头来:“你也许会觉得我站着说话不腰疼,再加上我是个外人,无权干涉你的家事。但你试想,若是不给他铺条路,总好过他一辈子被规规矩矩的刻在盒子生活要强。”

章节目录 神出鬼没的寒医生 说完织云转身,步入宴会厅。

斯郁风站在原地,没有跟进去。

他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这个女人说的话:若是不给他铺条路,总好过他一辈子被规规矩矩刻在盒子里生活要强。

若若一直以来,都想要得到他的支持。

但是他从未给过他任何支持,而是一直在断他的路,偏要让他按照他所安排的生活轨迹走……

**

今晚的宴会十分热闹。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用晚餐之后,许多宾客开始跳舞,织怀庭夫妇也随着音乐滑入了舞池。

不少人过来邀请织云跳一支舞,都被卫来给挡了回去。

这种场合,织云跟谁跳都不行,也不可能挨个的都跳一支舞,所以她选择不跳。

“织云小姐。”

斯郁风走过来,朝她递出一只手。

斯郁风的手虽然没有寒清让的手那么好看,但也算得上漂亮,本来这个男人就不差,身为反派还长得帅,没毛病。

织云对斯郁风轻摇一下头:“刚才喝了点小酒,头有些昏沉,今晚在场的美女如云,斯先生还是另邀别人吧。”

斯郁风并没有收回手,并说了句令人费解的话:“我喜欢和熟人跳舞。”

“熟人?”织云偏了偏脑袋。

斯郁风挑眉,唇角勾着一定的弧度:“熟人。”

织云想笑又没笑出来,“我和斯先生一下子就成熟人了吗?”

“跳完舞,我们就是了。”

“那还是算了吧,我宁愿跟斯先生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这次是直白的拉开距离。

斯郁风没有因她的话而生气,“织云小姐好像在避讳什么。”

“对,”织云大方的说出来:“我有男朋友,因为怕我男朋友吃醋,所以我认为还是应该避讳一些比较好,而且我男朋友比较小气,我拿他没办法,只能惯着。”

说着的时候,织云耸耸肩,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模样。

斯郁风微微一怔。

他不确定她是不是说的真话,或者拿有男朋友这话的来搪塞他。

不过,能一再拒绝他的女人,只有眼前这一个。

织云才不管斯郁风在想什么,除了织爸爸和织妈妈,她不会对别人避讳自己有男朋友这件事。

这是给寒清让的安全感,也是她认为有必要说清楚的事情。

以前单身没什么,有优秀的男人靠近,她可以多看两眼。

现在不是单身,所以她得避免那些狂蜂浪蝶扑过来,以免没事也惹一身骚。

此刻她已经很直接的,拒绝了和斯郁风跳舞,可是这个男人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忽然俯身,执起了她的手。

织云下意识的要抽回,被他紧握住。

“织云小姐,”斯郁风看着她,绯色的薄唇轻启:“很期待我们以后的合作。”

话音落下,有侍者走过来。

意外的,一杯香槟‘不小心’倾斜,洒在了织云的手臂上。

斯郁风脸色一沉,侧目怒视那侍者:“你没长眼?”

侍者连忙道歉,“对不起织云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带您去清理一下。”

织云简单用手擦了擦手臂上的香槟:“带路,我去清理一下。”

“织云小姐走这边。”

侍者在前边带路。

“失陪了,斯先生。”对斯郁风说完,织云跟在那位侍者身后。

去到洗手间。

侍者不方便进去,“织云小姐,我在外面等您。”

“好。”

织云进去。

她去到洗手台前,清洗手臂上的香槟渍,水声哗啦啦的响起,幸好没洒在礼服上,所以清洗很快,相当于只洗了个手。

织云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手臂缓缓缠上她的腰,胸膛贴近了她的后背,严丝合缝。

织云一僵,猛地抬起头。

从面前的镜子中,她看到站在她身后的男人。

清霁的容颜,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斯文而俊美……

章节目录 寒医生说:“我的织织今晚很美。” 他削尖的下巴,轻轻搁置在她的肩膀一边,一旁的脸颊贴近了她的脸颊,嗅着独属于她身上的气息。

嗅着嗅着,他的脸往下,鼻尖抵在她的脖子上,轻轻的摩挲……

织云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正要阻止他的行为:“寒……!!”

他突然将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

眼看着又要凑近时,织云立即抬起手来,挡在他殷红的唇瓣上。

那一霎,他清冷眼眸微抬,凝视着她,双修长的眼里,瞳孔星粲,像是能把她吸进去。

“织织。”

他把她的手拿下来,放在洗手台那里。

水龙头是感应功能,手伸过去,水就会自动流出来。

他亲自给她洗手,洗得格外认真,细心,专注,就像是小心翼翼在对待一件珍宝。

织云注意到,他注重给她洗的那只手,是刚才在宴会厅里,被斯郁风碰过的那只手。

这是……吃醋了?!

“所以,刚才那杯香槟是你的安排?!”

显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但她还是想听到他亲口承认。

“嗯,是我。”寒清让大大方方的承认,这杯香槟是他的安排。

“那如果,刚才不是因为我被斯郁风碰到手了,你是不是还会再晚点现身?”

她再问道。

寒清让将她的手放在烘干那烘干,等干彻底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手霜,耐心又仔细的涂抹在她的手上。

很好闻的香味。

等手霜涂抹完,他才回答她刚才的话,“织织,我想你,所以就来了,想见到你,无时无刻。”

意思是,不管有没有斯郁风,他总归会有他的办法见到她。

“那你今晚是什么时候来的月下酒店?”

“你上台的那一刻,我刚好来。”

“所以你都看见了?”

“嗯。”

寒清让拿起她的手,贴着他的唇,虔诚般的吻着她的手掌心,“我的织织今晚很美。”

他的唇贴合在她的手心里时,有点痒,是心痒。

那种最直白的感觉,织云形容不了。

只是觉得自己全身都不能正常支配。

饶是像她这么老僧入定的人,却每次都在寒清让的撩拨下,招架不住。

“织织,”寒清让松开她的手,捧着她的脸颊,“你变得越来越优秀,我却在原地踏步,你以后,会嫌弃我吗?”

织云:“……”

这叫什么问题!

“回答我,织织。”

寒清让此时的声音,有种撒娇的意味,听着很奶,虽然织云见过他的多面性。

她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寒医生,男人有钱了都靠不住,但是女人不一样,女人有没有钱都靠得住。”

她一本正经的胡诌。

富婆的快乐,那简直就是无法想象。

寒清让挽起嘴角,“织织,那刚才…”

织云:“……”

刚才的事情可以晚点提,但永远不会迟到。

她就知道!

织云面色不改的解释,“你都看见了,我肯定不能再瞎说,所以你放心好了,我是绝对不会在外面拈花惹草的。”

“你说我小气。”

“……”

靠!连她说的话都听到了???

章节目录 所以他现在是在发脾气!很奶的那种脾气! 织云下意识的摸自己身上,看看会不会摸出一个窃听器来。

“织织。”寒清让抓住她的手,“在你眼里,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他跟她说话的时候,神情间,明明是那种清冷疏离,可眼里却又满眼都是她。

这种视觉冲击,对织云来说相当大。

“寒医生……”

“织织,说实话。”

“……寒医生,你不小气,其实在我心里,你是最好最大方的男人,一点也不小气。我那都是故意说给斯郁风听的,好让他知道我有一个很小心眼……不是,是占有欲很强的男朋友。”

“小、心、眼??”

织云:“……”

完了,越解释越糊,越解释她越心虚,明明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不过她可以百分百笃定,寒清让就介意她和斯郁风刚才相处的那一会儿,介意斯郁风看她的眼神,介意斯郁风碰了她的手。

非常介意!

所以他现在是在发脾气!

很奶的那种脾气!

“诶诶……诶寒清让你别……!!”

织云正走神的时候,寒清让的手臂突然托起她的臀,往上一提,让她坐在了洗手台上。

这样的话,她就比他高出一点。

“织织,吻我。”

他的索爱直白而热烈。

织云很难为情。

“寒医生,这里是在卫生间,还是女卫生间,我们……不好吧?万一有人进来,会尴尬的。”

她顾虑的说道。

但是寒清让告诉她:“外面有人守着,不会有人进来打扰我们。”

“……”

她没有动,寒清让就把脸再往上仰一点,离她的脸只有半个拳头的距离。

织云呼吸停滞了好一会儿。

下一秒,她的身体猛地往后撞过去,后背被抵在了那个镜子上……

……

几分钟后,织云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面色正常,就是唇瓣的颜色有些不正常,过于发红。

那个斯文败类缓缓从里面走出来。

白色衬衫,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风衣,长及膝盖,下面是一条笔直的长西裤。

这样的打扮,配上惊艳到不容忍忽视的容颜,还有那斯文的金边眼镜,绝对的文人雅致,绝世孤立。

只有织云知道,寒清让的外表和内在,反差简直不要太大。

在她面前一个样,在外人面前又是另一个样。

“你现在要去宴会吗?”

织云问他。

如果他要去的话,她就带他去,但不能带到织爸爸和织妈妈面前。

她这个年纪,织妈妈还不想她谈恋爱,织爸爸也不会允许。不是不讲道理,只是希望她能够在成熟年纪再去接触感情,正确的选择,总好过青春的感情付诸东流,只有见识的多了,就知道感情的弥足珍贵,也会更加懂得珍惜。

所以她不敢让织爸爸和织妈妈,知道她有男朋友这件事,就是这个道理。

没有拥有过亲情的她,格外珍惜现在的每一份亲情。

偏偏寒清让有意跟她作对,“织织,我想去见见岳父岳母。”

“不,你不想见。”

“织织,我想见。”

“现在还不合适。”

章节目录 寒清让:“想被织织带回家一次。” 寒清让执起了她的手,对她露出微微一笑,那笑容看起来相当无害,“那,什么时候合适?我什么时候能娶你回家?”

提到娶她结婚这件事,织云还从来没有想过。

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跟寒清让不会长久。

织云打趣的说:“如果我们以后真的会结婚,不该是我娶你回家吗?”

男人都是有自尊的。

寒清让当然不列外。

哪知道,他执紧了她的手,“织织,你说的都可以。我不要聘礼,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

靠!那不相当于是,不花钱就能娶一个老公回家?!

可是结婚后,财产是共同的!!!

“织织,你考虑好什么时候娶我回家了吗?你要是要了我,不仅不用给聘礼,我把我的所有,都送给你。”

“……”

他的所有是什么?

他自己?

也对。

别人花几百万甚至上千万,都做不到整成他这样一张得天独厚的脸,偏偏他是天然的,所以贵点理所当然。

也连带着,他整个人也更贵了。

她还记得在西华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医院里,他那句【毕竟,我很贵。】到现在她都记忆犹新。

果然,贵有贵的道理嘛!

“咳!我现在这个年龄不适宜谈婚论嫁,还是以后再说吧,更何况我们还没处多久,步入恋爱容易,步入婚姻一定要慎重考虑。”

“我已经到了适宜谈婚论嫁的年龄,也已经考虑好了,就等织织……”他眸光定定的凝着她,“你了。”

织云被他这样的眼神盯着,有些心慌,他的瞳孔里仿佛有一种极强磁力,能把她吸进去。

“那就,再等等吧!”

即使美色在前,她也要稳住,不能一下子色令智昏,就答应了。

这个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从卫生间出来之后,织云去跟织爸织妈说了声,然后送寒清让回家。

寒清让在楼下等她。

左呈看到寒清让出来,立马拉开车门,“先生。”

“你先走,我女朋友送我。”

左呈:“……”

女朋友三个字,有点炫耀的感觉了!左呈觉得。

还有,先生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才更像一个女朋友该有的行为!

随时随地查岗,随时要送回家……

在寒清让一个眼神扫过来之后,左呈立马中规中矩的站好,眼观鼻鼻观心。

织云出来,正好看到左呈,“你是上次,在白镜商会给我引过路的人,卫来说,你今天代表藤府来的,对吗?”

左呈的回答井然有序:“是的织云小姐,藤府坐落西华之后,我就被派遣来西华藤府做管家,送礼这件事,家主安排由我来代劳。”

“哦。”织云点点头。

之前左呈说,对她一来二去就熟了。

多半是因为,寒清让是藤府的门客,她又几次送寒清让回过藤府,左呈身为藤府的管家,难免见过她几次,这也就说得通为什么左呈会说一来二去这个词了!

原来是这样。

织云对左呈说道:“藤府之礼,让我深感荣幸,希望有一天能够亲眼见到藤府之主,感谢今日之礼。”

等织云说完,左呈下意识的看向站在织云旁边的寒清让。

这一眼,织云注意到,她也侧目看向身侧的寒清让。

左呈暗道不好,藤府家主就在织云小姐身边,可他刚才完全是下意识的看向家主……

寒清让一脸淡定的说:“织织,你要保护好我,不然我会被很多人觊觎的。”

左呈:“……”

还是这句话管用!

织云当即就以为,左呈是被寒清让的美色吸引,时不时偷看一眼。

害!男朋友太美了也是一种麻烦!

车上。

织云调整路线时,寒清让要她先回织家。

“我还是先送你回家,我爸爸妈妈这边,已经让卫来安排好送回去,我送完你,就直接回织家。”

寒清让坚持:“先回织家。”

“为什么?”

寒清让说:“想被织织带回家一次。”

章节目录 “哦,我想起来了,你不会就是那个看上我姐的那个瞎子吧?” 织云最后还是妥协了。

她就知道,自己会对他无条件的纵容。

当然,更主要的是因为他那句:想被织织带回家一次。

死了,撩死了。

开车回到织家。

织云带寒清让进屋,她准备去换一件外套,再送寒清让离开,反正他已经如愿来了织家,也算满足了他的这个要求。

“寒医生,你在楼下等我,我很快就下来。”

上楼前,织云叮嘱了一声寒清让。

叮嘱过后,她就上楼了。

寒清让不是第一次来织家,只有他自己知道。来到沙发边,他刚坐下,偏厅那边传来拖鞋拖沓在地板上的声音,不轻不重,也越来越清晰。

寒清让缓缓抬眸。

织非手里抱着一篮干果,从偏厅走过来。

在织爸爸生日宴还没开始的时候,织非下去接朋友,结果朋友在来的路上出了事,发生了小车祸。

还好没受什么大伤,主要是被吓到了,车子刮痕也比较严重,织非只能先带朋友去医院处理一下小伤口,再去警局配合处理一些保险的事情。

因为未成年,他在警局里转悠了两个小时,打车把朋友送回家,自己再打车准备去月下酒店的时候,结果织爸说宴会结束了,让他回家。

织非只好又回来了。

所以,今晚织爸爸的生日宴,他相当于没有参加。

他才刚回来没多久,去偏厅把果干拿过来,准备边吃边看电视,等他们回来。

结果一出来,就看到客厅里出现了一个陌生男人,织非警惕大起,“你谁啊?”

寒清让站起身来,没有说话。

看到站起身来的寒清让,一种无形的压迫力侵袭而来,让织非更加警惕,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防备状态,“喂,你说话啊,你到底谁啊?”

不对,织非感觉有那么一丢丢眼熟。

寒清让对织非露出浅缓的笑,“你是织非。”

连他的名字都知道?!

织非下意识觉得,应该不是暴走狂徒什么的,警惕也稍微放松了一些,“不说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就说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里,你到底怎么进来的?”

寒清让回答他:“和织织回来的。”

“织织?”

寒清让轻点下头。

织非思索了几秒,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想起来了,你不会就是看上我姐的那个瞎子吧?”

“……”

换好外套,从楼上下来的织云,没有错过织非说的这句话。

看上他姐的那个瞎子?

我靠!

寒清让眉心微蹙,笑意消失,睨着织非:“你说什么?”

织非脖子一缩,整个人也后退了两步,“你那什么眼神?我就那么一说,难道你不是?”

织云下楼,疾步走过来,“是什么是,你好好说话。”

“姐。”

见到织云,走过来第一时间就是护着这个瞎男人,织非心里一百个不爽:“姐,你这么丑,这么矮,这么邋遢,居然能找到一个皮囊这么完美的男朋友,简直是丧心病狂。”

织云:“……”

被这个弟弟吐槽惯了,织云已经习以为然。

章节目录 妒忌使他面目全非 织非又继续对寒清让说:“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吧,我姐这么不完美的一个人,跟你这么完美的人,不匹配。”

织云扶额:“你以为打游戏呢,还要匹配。”

“本来就是,两个人要匹配才能做一对。”织非就像是吃了一箩筐的柠檬,酸的不行。

把织云从寒清让身边拉过来,站在自己身边,织非的目光变得挑衅:“我告诉你啊,我姐配不上你,所以你走吧。”

织云:“……”

她下意识的看向寒清让。

他一直没说话,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

虽然织非刚才说的都是吐槽她的话,实际都是反话。

紧接着,寒清让开口了,那双清冷的眸子看着织非,淡淡开口:“人间富贵花,要配是高岭之花,我和你姐姐,很般配。”

“胡说八道。”织非反口就是一句:“我姐不配。”

织云:“……”

虽然知道这是反话,但是听着还是蛮扎心的。

织云突然有点担忧,这个总喜欢口是心非的弟弟,以后长大了谈恋爱,绝壁是追妻火葬场的那一类……

“先不说配不配,我问你,你今晚去哪了?”织云这才问起话来。

这小子今晚一晚上没见着人影。

织非老实交代:“我邀请了我朋友来参加爸的生日宴,我下楼准备去接他的时候,接到他打来的电话,他乘坐的那辆车出了小车祸,之后的事情,估计你应该都能猜到了吧。”

之后,就是去处理他朋友的事情,所以耽误了今晚织爸爸的生日宴。

织云听完,没有说他什么,还觉得他错过挺好的。

以后就让他以为,他有一个比他还穷的姐姐吧。

“我送一下他,你老实待在家,等会儿爸妈就回来。”

赶着时间,织云交代了声,准备赶紧送寒清让回家。

不然待会儿织爸织妈要是回来,谁都走不成。

织非没有阻拦,他当然巴不得这个男的赶紧离开织家。

哪知道——

织云和寒清让刚走到门口,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有车开进来。

看到那车,还有开车的人,织云:“……”

晚了,来不及了。

她拉起寒清让的手就倒回去。

织非看到织云又把那个男人带回来,两人还手牵手……

妒忌使他面目全非。

“织非,爸妈回来了,我和他去楼上避一避,爸妈问起,你就说我还没回来。”

织非当然不会答应,“我明明看见你带着一个陌生男人回来了,待会儿爸妈问起,我就实话实说。”

“……”

旁边,寒清让的话很少,从刚才到现在,总共就说了那么两句。

此时此刻织云越着急,他反而越淡定。

一点都没有慌的样子。

织非偏不答应,“姐,老师说不能撒谎,是什么就说什么,特别是自己的爸爸妈妈,我更不能撒谎了。”

听着这话,织云啼笑皆非,特别想揍织非一顿。

她有那么一瞬间,也冒出那个想法,反正织爸织妈都回来了,寒清让也被她带回了家,那她就,当面正式介绍一下。

也好过躲躲藏藏。

章节目录 “这个杯子上,有织织的口红印,我要收藏。” 织非貌似看懂了姐姐脸上,那种表情要表达的意思,话锋一转,“那你们上去吧,我破例撒一回谎,不过要给封口费的。”

“行。”

织非突然又答应了,织云拉着寒清让,飞快上楼。

等织云上楼了,织非想到那天姐给他转账的二十五万。

那钱他到现在都不敢花。

怕是姐抢来的!

楼上。

织云把寒清让拉进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织非赚钱。

【转账】

【转账X10】

而此时楼下。

织非一脸怀疑人生的盯着手机屏幕。

又转这么多钱???

姐该不会,真的抢了银行吧?!

哇靠,他姐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跑去抢银行!

织家再落魄,也不至于抢银行吧!

要是被抓到了,是要被附送奢侈又不低调的银手镯一对……

“非非,你盯着手机那什么表情!”

戴维娜朝他走过来。

织非立马把手机息屏,揣在口袋里,忙摇头:“没什么,哦对了,姐还没回来。”

“你姐给你说了?”戴维娜问道。

织非暗骂自己口快,绝对不要露馅,“嗯,我刚回来,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就给姐打了电话,她说会晚点回来。”

戴维娜没说什么,她到现在,脑子里都还是一团糊。

今晚肯定是问不了。

只能等明儿,跟闺女好好问个清楚。

“非非,过来搭把手,你爸今晚喝了不少酒。”

“哦。”

织非走过去搭手。

织怀庭的醉意不是很甚,意识不清醒,但是能站能走,也能说话。

两人没用什么力气就把他从沙发上扶起来了。

走出两步,织非突然想到这是要把爸扶上楼回卧室休息,顿时站定原地,“等一下妈。”

“怎么了?”

戴维娜问。

织非说:“妈,你看爸喝醉了,万一他吐怎么办?要不今晚就让爸睡客房吧,楼下的客房。”

戴维娜也没多想:“我看行,万一吐了,我还得收拾。”

然后母子俩,又把织怀庭扶去了楼下的客房休息。

鞋是织怀庭自己脱的,他乖乖躺上床,织非准备出去了,戴维娜给织怀庭掖好被子也跟着出来。

“妈,你不早点休息吗?”

戴维娜摇摇头:“我等你姐回来再睡。”

织非一副惊讶的语气:“你等姐干嘛,别等她了。”

“你滚去睡,我等我闺女咋啦。”戴维娜披了披肩,过去坐在沙发上吃果干,看电视。

织非:“……”

姐,我已经尽力了!

他准备上去悄悄报信。

刚挪出一步,戴维娜喊住他:“你也别睡,跟我一起等我闺女回来。”

织非苦着脸,“妈,你也说了,那是你闺女。”

哪知道戴维娜回他:“你这个充话费送的,没有发言权。”

织非:“……”

楼上。

还不知道情况的织云,连着给织非发了几条消息,也没得到回复。

她着急得很。

反观一脸悠闲自得的寒清让,进她屋,就像是回自己的家。

在楼下没怎么说话的他,上楼进了她的起居室之后,话就没断过——

“织织,你的房间好香。”

“我想把你房间里的所有陈列,都复制一遍。”

“这个杯子上,有织织的口红印,我要收藏。”

“还有,织织的床……”

章节目录 寒医生麻烦你收敛点! 织云压根都没听到寒清让说话,给织非发消息不回,她就转账,试图引起织非的注意,回复她信息。

可是她并不知道,织非现在连手机都没敢看。

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陪织妈妈看《回家的诱惑》……

织云一直得不到回复,息屏手机,“这个臭小子!!”

身后传来声音:

“织织。”

寒清让从她身后伸出手来,环住她的腰。

“啊?怎么了?”

她假装若无其事。

寒清让将她转过身来,“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甭管听没听到,织云只管点头:“嗯,都听到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依你的。”

张口就来的渣女经典台词。

但是织云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真的都依我吗?”

这话似乎取悦到他了。

他脸上的表情,代表了他的心情。

织云暗自咬牙,“嗯。”

都怪她刚才没听他讲话。

所以现在,她连他刚才具体说了什么也不知道。

寒清让的手,轻轻的落在她的肩膀上,再缓缓移过来,落在她的颈窝上,流连忘返的眷恋着,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织织,我刚才说,我想要你。”

“……”

!!!

她肯定他刚才没有说这话。

心里直觉。

但是说出去的话,吐出去的口水,不能舔回来。

她淡定如斯推开他流连在她颈窝的手,然后捧住他的脸,轻轻的捏了捏:“寒医生你太可爱啦,所以这么可爱的寒医生,要听话昂~”

她捏他脸的力度很轻。

但是头一次这样捏他的脸,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看起来萌萌的。

对上他那占有欲极强的眸光,织云咳了声,忙收回手作乱的手。

收回到一半,又被寒清让捉住,重新贴合在她的脸颊上:“织织,我的每一面都是你的,只有你能看到。”

他把她的手贴紧了他的脸,眼里溢满了情深似海:“织织,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爱意,被他热烈的表达出来。

直白而大胆的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这个人。

织云无法形容自己心里的感觉,就应了声嗯。

她的反应和回答,让寒清让眸光微微幽动,然后拉着她的手走到床边。

就在织云猜测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忽然对她说:“织织,你帮我看看,我的扣子是不是没扣好。”

“……”咳!

这是在她家啊!

寒医生麻烦你收敛点!

对上他星粲的眸,好吧,该配合他演出,她不能视而不见。

于是,她的手轻轻触碰在他的扣子上,假装检查一下。

哪知道,她的手刚触碰到他衣襟,还没碰到扣子,他的身体忽然往后倒下去。

他倒在了床上,手臂下意识的半撑半敞,衬衣的扣子忽然就自动散开了三颗,露出他光洁的胸膛,以及往下隐约露出的腹肌……

强大的视觉冲击,又欲又禁欲,让人大脑当机!

架在他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微微反光,他扬起那张‘何其无辜’的脸,轻声问她:“织织,你为什么推我?”

织云:“……”

章节目录 寒清让撑着床边,朝她招了招手:“织织,过来。” 织云呆滞着。

半晌,才缓缓举起双手,举过头顶:“我……”

她想说,她没有这样做,明明是你自己倒下去的。

这是碰瓷儿!

可是正要开口,她的视线对上他的视线,话又被吞了回去。

手放下来,“不好意思,力道大了一点,我马上拉你起来。”

织云又伸手去拉他。

寒清让也递出手来,触碰到她的手,他扣住她的手心,轻轻一用力,织云往前扑,精确预算过的那般,扑在他身上。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贴在一起。

相互对视,她在他眼里,看到的那荡漾的笑意,连带着,嘴角也上扬,整个人荡得不行。

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是。

‘叩叩——’

敲门声突然响起。

织云一慌,麻溜的要从他身上起来,寒清让的手却攥住了她领口的衣服,把她再往面前一拉,织云又跌回去。

“……”

她皱起了眉头,语气却又不敢太重了,“有人敲门,万一是织妈妈……”

“要不我去开门,你说好不好?”寒清让噙着笑意。

他这副表情,再配上这副状态,织云认为是也她定力好,不然换做任何一个女人,保证一百八十度直线躺平了!

她摸了摸他的脸颊:“乖,让我先起来,我去看看是谁。”

寒清让总算松开她的衣领,让她起来。

终于脱身,织云理了理微微凌乱的领口,悄悄走过去门口。

走近了,才听到织非在门外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织云打开门,看到织非一脸郁闷的站在门口,她问:“妈和爸睡了吗?”

织非心情很不爽,一想到姐和这个男人独处,还是在织家,他就感觉家里这颗最丑的白菜被野猪拱了。

“我好不容易借机上厕所,才能上来给你通风报信。”说话的时候,织非时不时往屋内看一眼。

但是什么都看不到。

那个野男人也不知道躲在哪里的。

“爸妈还没睡吗?”织云问时,想着今晚送寒清让回去,肯定会很晚了。

织非说:“爸已经睡了,妈说要等你回来,还在客厅里看电视吃果干等你呢。”

等她!!!

“你怎么说?”

织非:“我说你晚点就回来。姐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得赶紧下去了,我警告你,你别让那个野男人趁虚而入啊,你是女生,你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织云啼笑皆非:“他是我男朋友。”

“不管男朋友还是女朋友,总之他还没得到我们全家的认可,就是外人,就得保持一定的距离。”

“……”

等织非下去了,织云重新关上门,然后落锁。

她转过身来。

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只是,当她看到躺在她床上的寒清让之后,脸上哪还有半点心事重重。

她走过来,“你……!!”

和织非说会儿话的功夫,这男人就已经把外套脱了!

不仅如此,他那衬衫穿了当没穿,扣子只剩下最后一颗,系不系上都不起任何作用,反而显得多余。

寒清让手肘撑在床面上,言笑晏晏的看着她,招了招手:“织织,过来。”

织云:“……”

章节目录 织云:“这是我家,你给我收敛点!” “我怀疑你已经打算好,今晚不走了。”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寒清让嘴角噙着的笑意,越发深邃,“原来织织知道啊……”

我看!

还真是!!

这男人做什么都是打好了如意算盘再做。

心机不是一般的深沉。

她站着没动,他躺着却左右调换姿势。

缓缓抬起手来,那骨节分明的手,看着就能让人浮想联翩,然后,他取下了架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

除了织云,谁也不会看到这样一幕,当原本看起来斯文的寒清让,取下金边眼镜之后,那双修长的眼睛沾染上欲的样子,究竟有多么迷人……

不仅仅只是如此,他那修长的眼睛此时变得迷茫又深邃,让人深深的着迷,不可自拔。

织云一个激灵,肩膀抖了一下,连忙后退两步。

这哪里只是无声的诱惑,这是明目张胆的勾引。

“寒,寒医生,你先起来,把衣服穿好再说。”织云尽量跟他保持距离说话。

半倚在床上的他,似乎微愣了一下。

对于她的不解风情,他也不懊恼,伸出手去。

意思是:拉我!

织云犹豫拉不拉。

最后还是伸出手去,拉他起来。

这次他没再将她拉下去,而是顺着她的手腕力度,站起身来。

他根根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腕,指腹散发着干净的燥热,然后再反复摩挲……

织云受不了,猛地抽回手,故意做出愠怒的表情:“这是我家,你给我收敛点!”

“收敛……?”寒清让轻轻的把她抱入怀里,“这样,算是收敛了吗?”

“你别动。”

“织织……”

“寒医生,寒清让!!”

“织织,让我靠一下。”寒清让把下巴轻轻搁置在她的肩膀上。

这个姿势,让他很舒服,很有安全感。

织云则是一脸淡定,如同老僧入定不动分毫。

她不能依着他,这男人会蹬鼻子上脸的。

耗了许久,寒清让似乎终于不再闹腾。但是问题来了,他指着自己身上那件衬衫:“织织,我的衣服坏了。”

“……”

她的视线缓缓往下。

最后定格在他那人鱼线上,不是特别有扩张力的人鱼线,是那种非常漂亮的人鱼线,欲得不行。

刚才她一直忍着没看,怕忍不住自己的爪子,想摸一把。

现在,她真的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都伸出去了,好在她又收回来,假装捋了捋耳边的发丝,轻咳一声,“要不,你将就一下吧,反正你有外套呢。”

他衬衫的扣子,是被他自己弄掉的。

就是刚才碰她瓷那会儿。

她往地上看了看,扣子是白色的,有两颗静静的落在那,还有一颗不知道落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寒清让不愿意:“你就不担心,我的身体被别人看到?”

织云却说:“没事,你是男的,男的不讲究,被看一眼也没什么。”

“织织,”寒清让眸色一深,视线锁住她的脸,“你希望别人看见我的身体吗?”

织云:“……”

寒医生,你是男的,被看了也不亏啊!

章节目录 该死的心甘情愿 他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织云当即话锋一转,“织非的衣服,你应该穿不了,而且,现在织非不能带衣服上来,那我就用针线给你缝一下吧,你别嫌弃就行。”

“织织缝的,不嫌弃。”

话一说完,他就将身上这件衬衫脱下来,交到织云手里。

看着眼前一览无余的大好风光。

织云:“……”

手里的那件衬衫上面,还有温热的余温。

织云忍不住嗅了嗅,完全是出自下意识的行为,很清冽的薄荷味,很好闻。

一抬头,就对上寒清让炙热的目光,织云小脸一僵,连忙解释:“你别误会,我就是想闻一下有没有味道,缝好扣子我可以给你洗一下,反正有烘干机。”

寒清让眼底的笑意浓烈,问她:“那,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织云本想摇头来着,最后还是说:“嗯,很香,跟你的人一样香。”

这么回答总没错了吧。

果然,非常精准的取悦到了他。

然后他慢慢靠近她,织云后退,他继续靠近,将她壁咚在衣柜门上,“织织可以在我身上仔细闻闻,看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织云:“……”

哎呀我去!!

寒医生这人前人后的两面性,简直震碎了她的三观。

“别闹了,乖,赶紧披件衣服,待会儿要是着凉就不好了。我去给你缝扣子,你乖乖等着我。”她将他推开,然后去抽屉里找针线。

这些针线都是织妈妈给她备在抽屉里的。

想抽空教教她女红,但是怎么也抽不出时间来,原主也不愿意碰这些东西,从抽屉里拿出来还是崭新的针线盒。

织云做过一两次针线,一次是刺绣,一次是给福利院的一个小女孩缝布娃娃。

拿起针线活,还不算生疏。

把扣子捡起来,她的动作比较快,不过几分钟就缝好了,但比起原版,相差很远,她认为只要扣子不掉就行。

“好了。”

她放下针线盒,拿着衬衫过来。

寒清让穿着风衣外套,她坐在那缝了多久,他看了多久。

她下针的那一刻,他心里就清楚,这件衣服将成为他珍贵的一部分,因为那是织织亲手缝过扣子的衣服。

将衬衫接过来,他当着她的面,脱衣,换衣。

只是,扣扣子……

寒清让坐下来,坐在床边,指尖点了点被面:“织织,过来帮我扣一下。”

正在收拾针线盒的织云转过身来,“扣扣子也要我帮忙吗?”

“嗯。”他脸上的笑意无害。

织云只好把针线盒收好,过来给他扣。

“那个,你站起来吧,站起来好扣一些。”

寒清让不愿,语气中还透着急切:“织织,快点。”

这幅样子,真的好想让人把他蹂躏一顿才解气。

哪有这么娇气的!

偏偏她又甘愿把他娇养。

这个该死的心甘情愿。

突然意识到自己找的不是男朋友,找的是祖宗……

没办法,都得依着。

织云坐下来,坐在床边,伸出手去替他扣衬衫扣子。

扣的时候,他的脖子微微往上扬,露出凸起的喉结,清晰可见的上下浮动。

然后,他的手肘缓缓撑在被面上,脖子仰着,殷红色薄唇微张……

明明只是扣扣子,他却表现出一副享受极了的神态……

章节目录 太欲的男人,最勾女人心 尽管织云想老僧入定巍峨不动,但是眼前的景象实在是诱人犯罪。

她呐呐道:“寒清让,你真的像个小妖精一样,照你这个样子,随便遇到一个富婆,都能每天把你榨干。”

她只是实事求是的这么一说。

太欲的男人,最勾女人心。

而且这样的男人,跟女人单独待在一起,危险的不是女人,而是他。

寒清让缓缓坐好,清霁的容颜笑意未减,“织织,我只想你把我榨干,最好时时刻刻,分分秒秒。”

“……”

算了,她没这个本事!

她虽然喜欢美色,但她更喜欢欣赏美色。

看到好看的皮囊,她都会多看两眼,这是爱美之心。若是真让她做点什么,她还真做不出来。

织云用最快的速度,帮他把衬衫的扣子扣上。

扣完了,她仿佛如释重负,呼出一口气来。

“好了,你把外套穿好。”

织云站起身之后,去到门边听了听声音,没什么动静,她轻轻按下门把手,打开门。

从起居室出来,她猫着腰,在挑廊上慢慢往前走。

走到楼梯口那边,她往下看。

正厅下方,织妈妈看电视看得昏昏欲睡,织非乖巧的坐在织妈妈身边,既没看手机,也没看电视,只时不时的看一眼织妈妈有没有睡着。

眼看着,织妈妈快睡着了,织非就要摸手机出来。

倏地,织妈妈又睁开眼睛,吓织非正襟危坐,“妈,你困了就去睡吧,姐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织妈妈这是打第二次瞌睡,她揉了揉太阳穴,“你刚要拿什么?”

织非摇头:“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把手机拿来,我给闺女打个电话,问问她几点到家。”戴维娜伸出手来,示意织非给手机。

织非咽了咽口水,拿出手机来,只不过没递给戴维娜:“妈,其实不用打,姐很快就回来了。”

“你怎么就确定我闺女很快就回来了?你打电话问了?”戴维娜问他。

织非下意识的想摇头来着,随后又点头:“嗯,姐给我打电话了,说她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就回来,妈我看你困得太厉害,快去睡吧。”

“真的吗?”戴维娜半信半疑。

织非保证的语气:“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吗,快去睡吧,我在这等姐回来。”

戴维娜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同意,“那行吧,你在这等着,你姐回来之后,你给她倒一杯蜂蜜水,还有那皂姜水也倒好,让你姐泡泡脚,睡着舒坦,也是驱寒的。”

说完,戴维娜站起身来,上楼去……

唉,好心酸,他果然是充话费送的。

妈对姐这么上心,对他就视若无睹。

楼上的织云,看到织妈妈上楼来了,赶紧倒回去。结果一转身,就撞到寒清让身上。

“织织。”

他将她扶稳,低沉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

织云伸手捂住寒清让的嘴巴,“嘘!”

被她捂着嘴巴,他眼里满是笑意。

织云欲把寒清让拉回屋,下面突然传来织非一声:“妈,你也睡楼下啊!”

章节目录 “织织,我们现在算是地下式恋爱吗?” 这声音,把戴维娜吓一跳。

她本来是要上楼去睡,但是想到怀庭待会儿酒醒了找她,干脆就睡楼下客卧。

身后突然传来织非咋咋呼呼的一声,戴维娜脸都黑了,“大晚上的,你说话不能小声点。”

织非:“好的,妈。”

戴维娜揉了揉太阳穴,没再说什么。

楼上的织云把下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拉起寒清让的手,“不等了,现在就合适,我送你回家。”

寒清让任由她拉着自己下楼。

织云一直都是轻手轻脚,寒清让则却刻意的发出声音,特别是皮鞋与木板触碰后,声音很(响。

织云头都大了,“寒医生,你下脚轻点。”

“好。”

嘴上答应了,实际脚下还是没收声。

织云忍了!

祈祷最好不要被织妈妈发现。

到了楼下,织非走过来,“姐,你要亲自送他走?”

织云点了一下头:“嗯,我很快就回来。”

“姐,他是男人,为什么要你一个女生送?他害不害臊,丢不丢人。”织非满脸嫌弃。

甚至,他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大人们说的吃软饭的那种小白脸。

看他那脸,白白净净的,可不是小白脸来着。

织云没多解释什么,“你先别管了,我很快就回来。”

“诶,姐……”

织非还想说什么。

这时,本来进了屋的戴维娜,突然又出来,“织非啊。”

织云反应最快,猛地把寒清让往下拉,两人蹲在地上。

织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妈,你怎么又出来了,你还不睡吗?”

“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呢?我闺女回来了吗?”戴维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恍听了。

织非忙摇头:“没,还没回,刚才是电视的声音,放大声了点。”

“大晚上看电视你放那么大声干什么,小声点。”

“哦。”织非见戴维娜站在那,还不进去,“妈,你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是有事要说,待会儿你姐回来,你记得跟她说,让她把明天的事情挪一挪,给我待在家里。”

织非惊讶道,“妈,姐是不是犯什么事儿了?”

他当即就想到了织云转给他的那些钱。

自从当初被坑,在夜场败光五十万之后,他再也没接触到这么多钱了,所以一直怀疑,是不是她姐抢了银行。

戴维娜摆摆手:“你只管传达我的话就是了,听到没。”

“听到了。”

交代完,戴维娜这才又回屋。

蹲在地上的织云,得到织非的确认,这才拉着寒清让,两人一起离开。

“姐,你早点回来。”

“知道啦。”

**

车在藤府外停下。

熄火后,织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抚他:“刚才在我家委屈你了,别生气哈。”

“生气。”他说。

淡淡的嗓音,仿佛提不起什么力气来似的,眉宇间也有化不开的浓雾。

“织织,我们现在算是地下式恋爱吗?”他问她。

问得织云一时间答不上话来。

“织织,如果有一天还有比我更好的男人,喜爱你,你会不要我吗?”

“……”

章节目录 寒清让究竟有多残忍?! 这问题简直了,她上辈子没遇到一次。

这辈子,什么花样的恋爱式问题,全给她遇上了!

“寒医生,我最爱你了,么么哒。”

直女式哄人方法,并不立竿见影。

他解开安全带,忽然倾身靠过来,“织织,我无宠不娇,所以你要时刻宠着我,依着我,因为骄纵无罪。”

“……”

这个撩心惯犯!

“快进去吧,”她拍拍他的肩膀,“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

“吻我一下。”

他要求道。

织云贴在他唇角。

他似乎还是不满意,捧着她的脸,许久后,才推开车门下车。

织云连再见都没有说,转个弯绝尘而去。

寒清让站在原地,那张本就清冷的容颜,瞬间变得深沉晦暗。

“保护好她。”

“是。”

很快,另一辆车悄无声息的跟上去。

寒清让转身,藤府的大门也随之打开。

左呈早已在门内等候多时,见寒清让回来,脸上写满了欲求不满的晦涩,左呈心里咯噔一声。

今晚藤府不安宁了!

那几个被关起来的人,看来有一个是要遭殃了!

*

暗红色镶金边的高背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脚下是漆红的地毯,桌上放置着马丁尼酒杯。

下面匍匐跪着一个浑身是伤的人。

“把他的手钉在一起。”

高背椅上,传来男人薄凉的声音,整个屋子里都在蔓延着彻骨的寒意。

匍匐在地上的男人,惶恐的求饶:“家主,我知道错了,家主,家主,啊……啊啊啊……”

惨叫声一阵接着一阵。

那个男人的手,被钉子钉在一起。

血腥又恐怖的场面,令人作呕。

高背椅上的男人缓缓起身,拿起桌上的马丁尼酒杯,走过来,蹲下身。

酒杯里装着鲜红的液体,他将液体倒在那个人被钉在一起的手上。

“啊啊……啊……”

一声比一声绝望。

“藤倾渡你这个疯子!”

“你堂堂藤府之主,本末颠倒,蝉翼为重,动用古族的禁术,你的下场将不得好死!!”

“我诅咒你,诅咒你……”

男人蹙了一下眉心,清霁的容颜上布着薄怒,“太吵了。”

那个人身体重重的一怔,脸上布满哀泣的绝望。

他以为自己在藤府掩饰得很好,还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暴露身份,是他太天真了,从他进入藤府的那一刻,就已经暴露。

他在藤倾渡眼皮子底下作乱,跳梁小丑还不自知。

被关起来之后,本以为能捱到人来救他,可是今晚,藤倾渡突然对他动手了!

寒清让抬了抬手。

立即有人上前,是左呈,他恭敬的站在寒清让身边:“先生。”

“聒噪。”

左呈会意,立即照做。

“藤倾渡你直接杀了我,我求你杀了我……”

寒清让缓缓勾唇,噙着妖冶的笑意,“窥我秘密,留在地牢里做一辈子哑巴,知感恩,方命久。”

“不,不,杀了我,不……”

地牢里的那个东西,他就是宁愿死,宁愿挫骨扬灰,也不愿意面对。

“藤倾渡,你杀了我,你要是不杀了我,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遭……啊……”

一声凄惨的尖叫。

红彤彤的‘东西’落在地上,那个人满嘴鲜血。

寒清让满意了,示意左呈:“拖去地牢。”

左呈照办。

屋里血腥味刺鼻,面前巨大的视屏亮起,是那个人被拖去地牢的画面,气味和感官同时刺激到寒清让的神经。

他感到满足,一种暴虐之后的精神满足。

章节目录 成为整个西华的首富 面前的视屏里,场面血腥恐怖。

密密匝匝的虫子爬满了那个人身上,吸食他身上的鲜血。等几分钟之后,虫子又全部消失,那个人残喘着匍匐在地上,奄奄一息。

再几分钟之后,又一波虫子涌过去,密密匝匝吸附在那个血人身上。

如此反复,无休无止。

寒清让究竟有多残忍?藤府的人知道,他身边亲近的人知道,他自己却不知道。

因为他时常说:“织织喜爱干净的我,所以我会洗尽身上的污垢,再靠近她。”

他是邪恶的,阴暗的,令人畏惧的存在,不知道多少人恐惧他,害怕他。

他把自己最好的一面,永远只呈现在织云面前,只让她看到就够了。

这一切都只因为织云说过那句:“你的眼睛干净得像一汪泉水,我好喜欢。”

她说,她好喜欢。

织织……

他的织织……

她什么都不用做,他都爱她。

用命爱她。

“先生。”

是左呈回来了,他来到寒清让身边,恭敬随时待命。

寒清让缓缓抬起眼睑,此时侧颜,眼睛修长,薄唇抿着殷红,“你说,我会遭报应么?”

左呈猛地一躬身,“先生别信这些话。”

寒清让微垂眼睫,睫毛轻轻的颤了颤,说了两个字:“也许。”

也许会遭报应。

因为古族的东西,碰不得,但是,他碰了。

他本身就是罪恶的根源,他还怕什么报应?!

**

次日。

织云很早就起来了。

亲自给织非做了早餐,等织非上课去了,她再耐心等着织妈妈和织爸爸。

之后的盘问。

织云几句话就过了。

她告诉织爸织妈,其实她不是真正的背后主使人,她只是被选中的苗子,替背后主使人出面这一切事物。

也就是说,清云集团的幕后大boss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这样也就说得通,织云为什么会在短时间内,有那么强势的势力和数不尽的金钱。

织怀庭和戴维娜都陷入沉思。

最后,是织怀庭问:“云云,你给我老实说实话,背后的大人物,你跟他有什么关系?”

“上下级关系。”

织云明白这话的意思,织怀庭担心她,把自己陷入泥潭。

因为权力至上,是无法企及的高度。

织怀庭选择相信织云的话,“那就好,不过,爸爸还是希望,有一天能亲自见一见这位真正的背后大人物。”

戴维娜也说:“我也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人物,竟然能在整个西华城横行,还悄无声息布下这样大的局。”

“爸妈,其实我都很少见到这个大boss,因为她很神秘,而且我悄悄告诉你们哦,她的目标是成为西华的首富。”

这话又再一次震惊到戴维娜和织怀庭。

夫妻两人面面相觑,默默无言。

西华至今还没有首富。

因为有钱的人太多。

根本无法计算的财富。

所以,迄今为止,还没人敢自称西华的首富。

戴维娜感叹:“还真希望,几年后,这位神秘人达到顶端,成为整个西华的首富。”

“应该,不用几年。”

织云没头没尾的接了句。

章节目录 她许如画才是织家的亲生女儿! 戴维娜笑侃道:“你以为成为首富那么容易,虽然清云集团在整个西华,一夜之间打响了名号。但是距离成为首富,还需要跨入多少阶层,你还年轻当然不知道这些,等你多历练历练就知道了。”

织云点点头,“哦,也是,不过大boss是希望尽快,那就祝她尽快吧。”

织怀庭和戴维娜皆是一笑。

**

自从清云集团在月下酒店举行新闻发布会之后。

第二天,经济日报,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等等,全都大肆报道了清云集团的这场发布会之行。

不过因为提前有打好招呼,所有日报中没有放织云的照片,只放了发布会开场时的照片,也只透露了织云的名字。

总之,效果哗然,震惊整个商界。

这无疑是最成功的商界新贵。

同时,报道中也透露了,清云集团的总裁,接下来将接管在均氏所持有的百分之四十股份……

“怎么可能?!!”

许如画攥紧了手中的日报,看完之后,差点一怒之下给撕碎。

一定是织家的财产,织云不可能有那么多钱!

因为无论怎么样都说不通!

她织云凭什么力挽狂澜,拥有那么多财产?所以一定是织妈妈和织爸爸的默许,她们……这算是把织家都给织云了吗?!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她许如画才是织家的亲生女儿。

原来,她自己的亲生家庭,竟然这么有钱,只不过这次是被逼急了,才锋芒毕露。

克制情绪平静下来,许如画看向身侧。

她身侧坐着正在小憩的司徒凌。

因为手术之后成了光头,这段时间司徒凌一直都戴着帽子。

许如画一直以为,等司徒凌醒来,必定不会放过织云。司徒凌睚眦必报的性子,织云会为她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是!

司徒凌醒来之后,全然不提当初被织云开车撞了那件事。

但是这些天脸色却是阴郁沉沉。

许如画每每有意无意的提起,司徒凌的脸色就更臭。

可他始终按捺不动,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时,司徒凌听到许如画发出的动静,缓缓睁开眼,“怎么?”

“凌,”许如画急切的把日报拿给司徒凌看。

她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让他看报纸,让他明白。

织云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商界的新贵,一夕之间,成立了这么大的集团。

当初,吞并司徒集团子公司的人,就是她!

司徒凌看到了日报上的内容,面无表情。

坐起身,他将日报放在一边。

“凌……?”

许如画不明白,司徒凌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就是没反应?他到底怎么想的?

司徒凌的势力都在国外,她又无法从司徒凌这边打探到他是否有什么动机。

司徒凌侧目,看着急切的许如画,“着急什么?”

“凌,你上次车祸……”

她再次提起。

可是这次,司徒凌突然出手,掐住了许如画的脖子,一下子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女人,你平时那副样子就很好,不该操心的事情别操心。”

章节目录 《草民》大火 许如画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难道就这么算了吗?你可是司徒凌,你权势滔天,还会畏惧一个女人?”

“畏惧?”

司徒凌放声大笑,笑得胸膛在震颤。

本来他只是一只手掐住许如画的脖子,可是此刻,他两只手并用,掐住许如画的脖子。

但手上始终没有用太大的力气。

“许如画,你跟别的女人是不一样,但是我司徒凌也不是非你不可,你明白吗?”

“我……”

许如画涨红了脸。

因为司徒凌手上的力度渐渐加重,她的呼吸越发变得轻薄了许多。

终于。

司徒凌松开许如画的脖子,抽出雪茄盒,点了一根雪茄。

他长腿交叠在木几上,烟雾缭绕。

许如画眯了眯眸。

她不能坐以待毙等着司徒凌出手。

她要自己想办法,回到织家。

织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原本都是属于她的。她知道自己现在很急切,可是她的想法没有错,她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

最近这段时间,娱乐圈水花不断。

先有星澜娱乐的老总四约翻船事件。

再有一夜之间,横扫个大排行榜的古风歌曲《草民》大火。

紧接着是【再造我们的歌】即将进行录制,先正在火热招募中。

星澜老板那个是花边新闻,穆清野的行事作风,圈内又不是不知道,在外界被封为霸道总裁,实际上在圈里开玩得脱缰。

女友无数,比换鞋还勤快。

跟过他的女人,个顶个的拿大资源。

这次栽跟头了,女方不知道是谁安排的,背后有人,本来就是冲着穆清野来的,于是大胆在网上爆出了与穆清野的‘某些’录音。

措手不及的报复,穆清野那边没来得及处理,网上水花就起来了。

不过好在他是捧艺人的老板,而不是艺人,这样的水花对他影响只是短时间的。

除了【再造我们的歌】录制。

就是古风歌曲《草民》大火。这大火的程度,超出了人们的想象。

不少古装巨制未播出的电视剧,希望能买这首歌的版权,作为电视剧的片尾曲。

然后是网上的下载量,目前已经超过五千万,受到了众多好评。

这样的数据,已经是一个知名歌手才会有的发行播放量。

但是《草民》这首歌做到了!

还是在不知道歌手是谁的情况下,做到的。

有人说,歌会火,主要是歌好听,打破一切不可能。其次是,这首歌背后的团队,如果没有团队的力量,这首歌估计会被埋没。

也有网友说,《草民》接下来的播放量会破亿。

还有网友说,团队如果借着这个势头,再发新曲,发行之时一定会让整个网络瘫痪。

沉寂了这么久的斯亦若,在《草民》突然火了之后,本来想大声的告诉所有人,《草民》的原唱是他,是他唱的。

可是艾力克不允许。

他不明白为什么!!

不仅如此,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艾力克取消了他的所有练习,让他独自沉浸一段时间。

斯亦若无法理解艾力克的做法,狂躁症再次发作。

而这天,织云终于来了工作室。

章节目录 等她来,等啊等,总算把她等来了。 织云来到工作室,先跟艾力克谈了几句,然后去见斯亦若。

门打开。

屋内很干净。

陈列一类的物品都十分整洁。

刚才跟艾力克交谈的时候,他说斯亦若的狂躁症又发作了,但他独处没问题,还特别安静,一旦见到人就会有点控制不住发大脾气,甚至想动手。

“若若。”

进来后,织云看向落地窗那边。

坐在落地窗前的少年,听到她的声音,从阴霾中换缓缓抬起头来。

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是他日思夜想的人,斯亦若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织云走过来,身后跟着艾力克,以防止斯亦若发狂伤到她。

等织云走近了,斯亦若这才站起身来,上前一把抱住织云,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一样哭泣发泄:“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现在才来,我以为你不来了……”

织云先是一僵。

似乎没想到,斯亦若现在对自己已经这么信任和依赖。

抬手,轻轻拍了拍斯亦若的后背,“哭得跟个小孩似的,你没长大?”

“我是大人了,不是小孩。”斯亦若委屈的说。

因为个子高挑,抱着织云,后背是弓着的。

“不是小孩那就松开,站好说话。”织云故作严肃的声音。

哪知道这少年卖乖,“就当我是小孩子吧,没长大,又不懂事。”

织云愣了愣,随后失笑道:“好了,站好说话,我来是有事情跟你谈。”

过了会儿。

斯亦若这才松开织云,站直身体。

站在旁边的艾力克,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感慨:“云,他只听你的话,真奇怪,你都很少来,是怎么驯服他的。”

“别说驯服,他是人。”织云纠正。

艾力克稍微滞了一下,随后是放声大笑:“哈哈哈,口误口误。”

斯亦若把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因为织云护着自己,他阴霾了这么多天的心情,不治而愈了。

“站好。”

织云一说话,斯亦若立马就站得规规矩矩的。

织云这才问:“艾力克说,你最近狂躁症又犯了?”

一说起这个,斯亦若心里就来气。

这些天,把他关在房间里,他不止狂躁症,还差点得抑郁症。

天知道,他每天的时间有多难熬。

数着分分秒秒,等她来,等啊等,总算把她等来了。

他无辜的摇摇头,指控旁边的艾力克:“他虐待我,不让我出门,还限制我用上网,现在我唱的歌火了,但却没人知道那首歌是我唱的。”

这语气,这声音,听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艾力克失笑,为自己辩解:“若若,我直接听云的意思办事,毕竟她才是开我工资的人。你认为我能随便限制你吗?”

“难道不是?你们明知道我有狂躁症,还把我关在房间不让我出去,你们分明就是在虐待我。”

说到激动处,斯亦若眼眶隐隐泛红。

“好了。”织云轻手一拍斯亦若的肩膀,安抚他的情绪:“是我的意思,艾力克直接听命于我。”

“……什么?!”

章节目录 “自己没用,就要拉狂躁症来光荣背锅吗?” 斯亦若瞪大眼睛。

那双看起来红彤彤的眼睛,更加无辜委屈。

他低声说:“我做到了,你说的我都做到了,我唱的歌火了,很火很火,发行之后的下载量已经超出几千万,我还做到了自律,还……”

织云:“好了,我都知道,艾力克的做法,是我安排的。”

“……”

斯亦若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脚下趔趄后退了两步,很轻的声音问:“为什么要这安排?”

为什么要在他高飞之后,又折断他的长翼?!

她到底是什么居心?!

织云知道斯亦若在想些什么,他的所有想法全都被他写在了脸上。

一点都不会掩藏自己的心思。

织云淡道:“因为你静不下心来,因为你只看当下不看长远,因为你好高骛远。我已经替你做好了长远的铺路,不及时拦着你,你就把我所铺的路给毁了。”

“不是!”

斯亦若否认:“我不是这样的人,经历过大起大落之后,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样。”

“你是。”

织云坚定的语气。

她伸手,替斯亦若理了理微乱的领口,再替他拍了拍,语重心长对他说:“若若,接触过你之后,我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不是我会读心术,而是你把所有的想法都表现在脸上。你这样的性情,固然是好,伪装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所以做自己其实没错。

但是,你做自己,却把自己作得明明白白,你轻易就能被人牵着鼻子走,轻易就能被别人左右自己的心思,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斯亦若身躯一震。

他摇头,努力的向织云解释,“可我有狂躁症啊,你不是知道的吗?”

“哦,”织云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有狂躁症啊……”

斯亦若不理解。

不理解她露出这样的神情。

可是下一秒。

织云沉下脸,与刚才的淡然大相捷径,“若若,你听过一句讽刺的话吗?雪崩之前,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自己没用,就要拉狂躁症来光荣背锅吗?”

“我……”

斯亦若顿时哑然。

一时间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觉得我不理解你,还强词夺理。你现在有两个机会摆在面前,一个,是去告诉别人,《草民》这首歌的原唱就是你本人,告诉所有人,让所有人知道。”

“那第二个呢?”斯亦若问。

目光有意识的紧地锁着织云的脸。

却见。

织云覆满阴霾的脸,终于拨云见日,还对他笑了:“第二个,就是听我的安排。”

斯亦若苦着脸,负气似的盘腿坐在地上:“我难道连一点自由权都没有吗?”

“你聋了吗?”

“什么?”

织云:“我刚才不就说了第一个,你要是不想选第二个,选第一个就很好,满足了你想要自由的一切幻想。”

“……”斯亦若把脸一偏,不看织云,心烦说:“你也说了是幻想。”

织云对他说不过就坐在地上的行为很无语。

“站起来。”

章节目录 天生反骨 “我不。”

斯亦若倔强不起来。

旁边艾力克大笑:“云,你没来的时候,他平时看起来乖得很,你一来,就把他的恶性解锁了。”

听到这话的斯亦若,手撑着地面站起身,“你胡说八道。”

“那你现在选好了吗?”织云懒得跟他废话,废起话来废不完。

只问重点。

斯亦若最终还是妥协了,“我都按着你的安排走到现在,要是我这时候走偏,那就真的再也走不回来了,而且……”

他走过来一点,满是怨念:“你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我当初怎么会想跟你混。”

“我求你了?”织云睨着他。

这一眼,斯亦若立马就怂了,弱弱的声音:“是我求你。”

“说正事。”

织云示意旁边的艾力克过来,艾力克走过来。织云这才拿出一张纸:“我早期的计划,已经跟艾力克谈过,这是易连墨大师新作的词,当然也不算是完全新,是他多年前作的。”

说到这,织云不得不感叹,对斯亦若道:“你的唱功全在你的发挥,特别是高音,非常完美,易连墨听了《草民》之后,也惊叹了你的唱功。”

这话斯亦若听得欢喜。

整个人看起来都阳光了。

腼腆又大言不惭道:“这就是天赋,我有,你们没有。”

织云:“……”

艾力克:“……”

给根杆子就顺着往上爬。

织云抬手抵在唇边,咳了声,“易连墨大师喜欢你的抒唱风格,所以把他压箱底的作品拿出来了,高音,高音,高音,连说三遍。”

“有多高?”斯亦若想象了一下,但是他想象不出来。

织云摸着下巴,侧了侧身思考,然后发现自己也形容不出来,“易连墨说了一句话,他说他创作词的时候,就没想给过别人翻唱的机会。”

“这么霸道?”

“嗯,”织云点头:“易连墨是这么说的,我不认为他会夸大其词,你要想想,易连墨是谁?嗯?”

这下斯亦若没话了。

他这次唱的歌大火,作词就是易连墨大师本人。

“新歌半个月之后发行,我们的目标是发行三日播放量超过《草民》半个月的播放量,所以你最近要努力了,等发行之后,你就马不停蹄去报名参加《再造我们的歌》节目的录制。”

斯亦若不屑:“录制这个节目有什么意义?”

织云认真对斯亦若说:“你不是想让所有人知道,《草民》是你唱的吗?这个节目就是一个很好的平台,是你展示你才华的最好平台。”

**

月中旬。

本以为音坛今年的黑马,就是那首古风歌曲《草民》。

哪知道那个团队,趁热打铁在半月之后,又发行了新歌。

部分人认为,这么快就发行第二首新歌,首创成绩很难被超越,新歌曲应该不怎么样。

如果说,过个半年再发行第二首新歌,效果一定会很好。

但意外的。

第二首又火了,还是以一种势不可挡的趋势,横扫各大排行榜,久居不下。

这首新歌,名叫《天生反骨》。

章节目录 晾寒清让一段时间 这个名字,一点都不吸引人。

第一眼看到的,都不会觉得它是一首歌的名字。

但是播放量和下载量才是王道,播放过后的人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下载了。

之所以会下载量这么大。

是因为不知道哪里流出一句话,说《天生反骨》会被下架。

于是乎,听过这首歌的人,生怕这首歌下架,全都花费下载提前保存了这首歌。

三日之内,《天生反骨》发行的播放量超过《草民》的播放量,达到八千万。

看着这惊人的成绩,斯亦若惊呆了。

他给织云打电话。

但是没成功接通。

最近,因为工作上的事情,织云很忙。

不止是斯亦若的电话,她连寒清让的电话都没接。

织氏金融在步入正轨,织怀庭和戴维娜每天都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织云的工作量,就是白镜商会和均氏两边走。

她已经正式接手了在均氏的股权,某种意义上,占据了均氏的半壁江山。

忙完她才给寒清让回了电话。

说了几句,强制挂断后,她又回给斯亦若。

待会儿,她要亲自去接斯亦若去一趟星澜娱乐。

《再造我们的歌》背后的出品方是星澜娱乐,选人决定权在星澜娱乐那里。织云原本是想让卫来去办,带着斯亦若去就行。

但是想想斯亦若那脾气,曾经还被星澜恶心过,织云还是决定亲自带她去。

车子抵达星澜娱乐大厦外。

刚下车,织云又接到寒清让打来的电话。

织云赶着时间,但还是把电话接听,“乖,我在忙哈,今天就不来接你了。”

“织织。”

这次,唤她的声音,不再那么温柔而缱绻。

语气里,是掩不住的落寞。

织云只想晾他一段时间,上次把他带回织家那件事,他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收敛,织云决定不能再纵容他。

可是现在,一听到这落寞的声音,织云心尖毫无征兆的一软。

“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这次,他主动挂断她的电话。

织云想,这是欲擒故纵,别上当!!

斯亦若见她站在原地不走,倒回来,“老板你干嘛愁眉苦脸的。”

织云收好手机,“没什么,进去吧。”

“哦。”

星澜娱乐背后虽然有一个浪荡的老板,但这并不影响星澜娱乐在圈里的发展。

宋乾和顾未轩刚下来,迎面就碰上斯亦若和一个女的走进来。

“若若,你怎么来公司了?”

宋乾挑眉诧异。

自从斯亦若被星澜强制解约之后,他已经很久没看到斯亦若。

而宋乾身边的男人,样貌不算顶级,却也是俊秀,是当代这类星相的男艺人,他叫顾未轩,曾经和斯亦若一个组合出道。

签的一个公司,好资源都被老板砸在斯亦若身上,顾未轩曾有一个角色,就被斯亦若抢走。

当时宋乾带着斯亦若,说过那是老板给的资源,但是顾未轩坚持认为,是斯亦若抢走自己的资源。

现如今,变天了,斯亦若倒台,而他顾未轩得到了公司的力捧。

“我来公司办点事,你们忙,我们先上去了。”斯亦若说。

织云不认识这些人,看对方的眼神,想必是当初和斯亦若有过节的人。

两人要走时,跟在在顾未轩身后默默无声的闫菲,突然喊住了斯亦若:

“若若。”

斯亦若其实一早就注意到闫菲。

跟了他几年的助理。

他被星澜强制解约后,就让闫菲走了。

现在,她被安排做顾未轩的助理。

斯亦若不打算跟闫菲说话,点点头就要走。

“等一下!!”

顾未轩突然上前,拦住斯亦若的去路,整个人也挡在斯亦若面前,戏谑的语气:“斯亦若,真意外今天会在星澜见到你。看看你这落魄的样子,最近在哪条街要饭?”

章节目录 为难 同一个组合出道,斯亦若对顾未轩不说特别了解,但也知道他平时的为人,两幅面孔。

不跟顾未轩一般见识:“我还有事,回见。”

说是回见,谁要跟他回见。

偏偏顾未轩找茬似的,不让他走,拦住斯亦若的路:“着急走什么,我们兄弟俩也好久没见了吧,我的近况就不用说了,你多半都知道,接戏接到手发软,节目通告满天飞,忙死了。”

说这话的时候,顾未轩多有一副,被事业忙的无可奈何的表情。

遂又问斯亦若:“你呢?你说有事有什么事?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近况呢,你离开星澜之后,在做什么?”

“我在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斯亦若没好气。

“也是!”顾未轩呵呵的笑,“你是被赶出星澜的,谁家公司还会收留你?你一无是处,还得了个那什么病,哈哈哈,要饭能要到吗?”

“顾未轩,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到底想怎样?”

斯亦若被激怒。

“我想怎样?”顾未轩笑得玩味又戏谑,“我只是看在我们曾经当过兄弟的份上,问候问候你,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薄凉的人吗?看到你落魄了就嘲笑你?”

斯亦若没理会这句话。

冷眼看着顾未轩。

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闫菲试图上前,劝斯亦若赶紧走,“若若,你有事快去忙吧。”

“闫菲!”

顾未轩转过头,看向闫菲,一种压迫力袭来,闫菲视线闪躲,最后慢慢低下头。

“护谁呢?看不清谁是主人?”

顾未轩一通呵斥。

宋乾倒是看好戏的态度。

他带过斯亦若,现在又带顾未轩,这两个人如今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处境。相比斯亦若,宋乾倒是认为,顾未轩比斯亦若听话,更不会不听劝,干出那种自毁前途的事。

“你好好说话,别吼她。”斯亦若为闫菲出面。

引得顾未轩肆意大笑,“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指责我的行为?”

顾未轩上前,手指在斯亦若面前,说一句话重重的指一下:“斯亦若,你是不是看不清实世?闫菲是我的助理,助理就是用来被使唤的,我让她当牛做马都可以,是我给她开工资,你明白吗?”

“助理也是人,难道就不值得被尊重吗?”

斯亦若甩开顾未轩指着他面前的手指。

闫菲眼眶红彤彤的,想说什么,宋乾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满是威胁的眼里,在提醒她,现在是谁的助理,在谁手下做事。

闫菲垂首,闭了闭眼。

只有若若……只有若若才会这样护着她,把她当一个助理,而不是当成牛马来使唤。

顾未轩怒极反笑,一只手揣进裤兜,“尊重?”

说完,顾未轩当着斯亦若的面,把另一只手上的巴洛克戒指取下来,丢在地上。

“闫菲,给我把戒指捡起来。”

闫菲立马蹲下身去,帮顾未轩把戒指捡起来。

她把捡起来的戒指拿给顾未轩,他没有接,只说:“擦干净。”

斯亦若看不下去:“顾未轩,地板根本不脏,你做给谁看。”

“肯定是给你看。”顾未轩毫不避讳的说。

章节目录 “皮鞋有点脏,给我擦干净。” 闫菲忙摇头说:“没事,若若。”

她不希望斯亦若管,因为他管不了。

闫菲从助理包里拿出纸巾,把戒指擦干净,递给顾未轩。

顾未轩接过来,然后又丢在地上。

说了三个字:“捡起来。”

斯亦若隐忍的看着,没有再出声。

他以为,只是这样,顾未轩不会做得太过分。

但是他想错了。

闫菲第二次把戒指捡起来拿给顾未轩,他又丢在地上,如此反反复复七八次。闫菲一次次捡起来,顾未轩一次次丢掉。

就在斯亦若看不下去,要再次阻止的时候。

顾未轩没有把戒指丢掉,而是伸出脚,“皮鞋有点脏,给我擦干净。”

闫菲立马拿出纸巾,给顾未轩擦。

只是,她拿着纸巾的手刚伸过去,被顾未轩避开,“纸巾不要钱吗?拿你衣袖擦。”

闫菲只好照做,真的就用衣袖给顾未轩擦皮鞋。

仿佛这些事都做习惯了。

她在顾未轩身边,一定吃了很多苦。

不然也不会从以前那个喳喳哇哇的女孩,变得这么沉默,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而旁边的宋乾,也是默认,本就习以为常。

“顾未轩你他妈找揍!”

斯亦若出手教训顾未轩。

刚抬起手的那一瞬间,织云拦住斯亦若。

宋乾也拦在顾未轩前面,“在我眼皮子底下你想动手?斯亦若你看看清楚这是在什么地方!未轩现在的地位,是你能惹得起的?”

以前宋乾是斯亦若经纪人的时候,没给过顾未轩什么好脸色。

但是时世不同,宋乾现如今站在了顾未轩面前。

“我本来就无心惹事,”斯亦若放缓语气,对宋乾说:“我今天来星澜,是真的有事在身,是顾未轩说话难听,还那么为难闫菲。”

“若若。”

织云出声了。

斯亦若安静下来。

“你激动什么呢?”织云问斯亦若,神情相对平静,还伸手替斯亦若理了理领口的褶皱,“那是别人的助理,又不是你的助理,你计较个什么劲儿?”

“我……”

斯亦若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简直无法相信,这话是从织云口中说出来的。

她为什么会是这种心态?!

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这么冷漠!

“闫菲明显处于弱势的一方,你难道看不见吗?”

他质问织云。

对她的冷漠感到不满。

织云微微侧目,有些好笑的语气:“听过一句话吗?叫做闲事少管。别的事就是闲事,从头到尾都轮不到你管,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你怎么这样!!你这是什么思想,你对我铁石心肠就算了,对别人也这么铁石心肠吗?”

斯亦若一声声质问着织云。

宋乾这才注意到织云。

被她的容貌惊艳到。

她的美貌很有攻击性,是娱乐圈少见的类型,如果被包装下来,光放在娱乐圈那么一站,也能成为摇钱树。

顾未轩也注意到织云,同样被她吸引,“这位小姐说的很对,斯亦若,闲事少管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还要一个女人来教你,你羞不羞耻!”

章节目录 织云被看中! 被气到不能自已的斯亦若,抬手就揍过去:“让你嚣张,我今天不揍你一顿,我就不是……”

“若若。”

织云及时的声音,让斯亦若堪堪收了手。

顾未轩完全不担心斯亦若伤到自己,如果他真的伤到他,他还可以借此发挥,让所有人看到斯亦若现在变成疯狗的一面。

“也不照照镜子看你现在什么样,还敢来星澜,谁给你的脸。”

这次,斯亦若没说话,闷声要离开。

走的时候还说,“我不去了,你要去你自己去吧,你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是我看错你了!”

他以为,织云会挽留自己。

但是他想多了。

“那你就当眼瞎看错了,我还有事要忙,正好现在有时间了。”

撂下这话,织云拿出手机给卫来打电话。

原本要离开的斯亦若立马又倒回来,摁住织云的手不让她打电话,那神情和语气相当委屈:“你就不留一下我吗?”

“留你干什么?”织云挑眉,脸色沉静。

“我,我……”

斯亦若被噎得说不话来。

这时候,宋乾过来织云跟前,十分谦和的语气,并递出自己的名片:“你好,鄙人宋乾,星澜娱乐的王牌经纪人。”

织云接过来那张名片,“我知道,你曾经是若若的经纪人。”

话语中提到斯亦若,宋乾就没好脸色。

斯亦若曾经再火,那也是过去式了。

宋乾对织云说:“我看你的外貌气质,都挺适合吃娱乐圈这碗饭,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有,有兴趣。”

宋乾的话还没说完,织云就立马说自己有兴趣。

旁边的斯亦若脸都绿了。

真不知道她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彼时,闫菲已经站起身,顾未轩总算没折腾她了。

顾未轩的注意力在织云这边。

如果是男的,顾未轩会有危机感,因为多一个人分资源对他来说十分不利,甚至超过他,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资源了。

但如果是女的,他当然是很乐意接受,自己多一个小师妹,还是这么漂亮的小师妹。

说不定,还能在她被这个圈子污染之前,提前发展成她男朋友,先品尝她。

顾未轩走过来,绅士的夸赞道:“你很漂亮,长了一张老天赏饭吃的脸,这个圈子里很少能见到你这样的气质容貌。”

意思是,织云这张脸就是当花瓶,也能红极一时。

宋乾生怕织云不动心,“以我阅人无数的眼光来断定,你这样的容貌在娱乐圈可以横着走。不知道你对我们星澜娱乐了不了解,不了解的话我可以慢慢跟你详说,比如现在当红的几位影星都是星澜的艺人。

星澜娱乐造星能力那是绝对的,如果你想出道,想演戏,想出现在大众的视野,只要签约我们星澜,要不了多久,你的知名度会媲美一线女星。”

“真的吗?”

织云惊问,她的语气,还有她的神情,看起来都像是对出道很感兴趣。

宋乾知道这事儿能成,立马引路,“你现在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上去跟我们穆总谈一谈。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出道,我也不强求。”

织云很乐意:“好啊,那我就跟你们穆总谈一谈吧。”

章节目录 可以走御姐范儿,再加个高冷人设 宋乾当即就引路,“那我们上楼详谈。”

要走时,织云突然问:“不耽误吗?我看你们刚才好像有事。”

宋乾爽朗的笑道:“现在当然是我们的事重要。”

这么一来二去,把织云哄得晕头转向,等会儿上去,再在穆总面前美言几句,一定要把她签到他手上。

包装出来,绝对是最成功的摇钱树。

“那就走吧。”

要上去时,织云不忘记喊上斯亦若:“走了。”

见织云喊上斯亦若,宋乾和顾未轩相视一眼。

宋乾不解的问,“冒昧的问一下,你们是……?”

织云笑道解释:“我是他姐。”

话落,旁边斯亦若脸一黑。

他也不见得比她小多少,说不定还比她大,他只是不知道她的年龄而已。

听到织云这么说,宋乾顿时就明白过来。

斯亦若长了那么一张得天独厚的脸,基因必定强大,所他姐当然不会差到哪里。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能有这样强大的高颜值基因。

只有闫菲知道,这个女人跟若若其实没有关系。

但是现如今,若若为什么会跟她混在一起,闫菲不是很明白,也没有权利过问。

穆清野办公室。

敲门后,宋乾先进去。

因为是突然相中织云,并没有提前跟穆清野说这件事。

所以宋乾不能冒冒失失的把人就这么带进去。

得先进去说一声。

过了几分钟。

宋乾出来。

他问织云:“请问怎么称呼你?”

“织云,织布的织,祥云的云。”

“织小姐,里面请,我们穆总就在里面。”

织云回头看了眼,跟在她身后的斯亦若。

这一眼,旁边的宋乾读懂。

“穆总说,可以带他进去,毕竟若若当初是从星澜发展出来的艺人,这没什么。”

这话算十分给面子了。

要不是为了签下织云,宋乾能直接让保安把斯亦若给轰出去。

推门进去。

穆清野刚从办公室内室走出来。

还接着电话。

大家都等穆清野先把电话接完。

织云习惯了在等待时间的过程中,坐着等待。

于是,她在没有宋乾客套前,自行坐下来。

她的坐姿很随意,因为今天穿的是牛仔裤搭配风衣,牛仔裤修出了她细长的腿,随意叠搭,一只手搭在沙发的扶手上。

“坐吧。”

织云示意斯亦若坐下。

斯亦若乖乖坐在她身边。

顾未轩和宋乾则是对视一眼。

总觉得这个女人气场有点太强了,进来这样高档的办公室,不仅一点也没有拘束,也不好奇,还说坐就坐。

自带气势和范儿。

宋乾呐呐:“以后给她包装的路线,可以走御姐范儿,再加个高冷人设,绝对完美。”

顾未轩点点头,表示认可宋乾这话。

穆清野接完电话,息屏,把手机揣进裤兜里。

转过身。

第一眼就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很陌生,见都没见过,但是她身边坐着的少年,穆清野太熟悉了。

“斯亦若。”

穆清野迈着长腿走过来。

走近了,穆清野这才注意到,这个女人的样貌。

章节目录 “多半是看自己漂亮,有几分姿色就在这摆谱。” 美人,确实是少见的那类美人。

看来这次宋乾眼光独到,一眼就相中了这样的美人。

斯亦若对穆清野没什么好态度,“我来不找事儿,别看我。”

因为刚才的事情,斯亦若心里的火气还没消。

他现在只想等织云把,参加《再造我们的歌》节目录制的名额拿到,就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反正其他的事情他也不会管了。

管了也会被说,那就闲事少管。

宋乾走过来,附耳在穆清野耳边说:“她有意愿进签我们公司,穆总你看怎么样?”

穆清野阅美人无数,见到织云这样的美人,难免还会被惊艳一把,点了点头。

穆清野在织云面前的沙发上坐下来。

翘起腿,双手交叠着置放在腹前。

上下打量了织云,越看越漂亮,越看越难得,穆清野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但过场还是要走的。

就问:“你叫什么名字?”

织云缓缓抬起头,看向宋乾:“你没有跟你们穆总说吗?我刚才已经告诉你我的名字。”

这话让宋乾脸色一变。

除了上头的人,他手下的人,还没人跟他这样说过话。

这还没出道,架势就摆起来了。

看来等把她签约之后,得让她吃点苦头,才知道在谁手底下就得低头做人。

宋乾立即对穆清野说:“她叫织云,织布的织,祥云的云。”

“织云?”穆清野哂笑,“好奇怪的名字。”

“父母取的名字,就要正视自己的名字,有什么好奇怪的。”织云淡漠的声音回。

这一看,就是个有脾气的妞儿。

穆清野见惯了各种美人。

但都是前期乖顺,甚至还有在他面前说话都结巴的美人。

第一次见到织云这样的特列,才见到他,摆出的气场比他还大,仿佛她才是这个办公室的主人。

穆清野瞬间来了兴趣。

没有责怪织云的态度,又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年龄要先弄清楚,如果已经二十六七了,出道的话肯定不能是这个年龄,要报成十八十九,二十这样的年龄。

这个圈子里,年轻就是最强势的优势。

织云身体微微呈倾斜状态,手肘撑在沙发的扶手上,手心托腮,“男不问出处,女不问年龄,这样直白的问我年龄,真不太友好。”

“诶,你……!”

宋乾脾气一下子冲上来。

穆清野抬手,制止,宋乾这才忍气吞声。

刚才在楼下的时候,这个女人是一种态度,现在到楼上,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多半是看自己漂亮,有几分姿色就在这摆谱。

织云缓缓抬眼,看向宋乾:“说话说清楚,我怎么了?”

“穆总好好跟你说话,你就礼貌点知道吗?!”宋乾提醒道。

穆总都没生气,他只能这么提醒她,总不能当着穆总的面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就连旁边的顾未轩都觉得,织云是个空有美貌没脑子的女人。

太不知好歹。

就这样的心态,在这个圈子里不知道要碰多少壁。

“礼貌啊,还好吧。”织云翘起腿,搭在茶几上,坐姿过分的慵懒,“主要是我来的时候,对你们公司的第一印象已经定格了。”

章节目录 有钱一起赚!! 穆清野视线落在她搭在茶几上的脚。

小白鞋,目测三十七码。

遂问她:“什么印象?”

织云一笑,那笑不达眼底,视线若有若无的看了眼旁边的顾未轩,再看向闫菲。

收回视线,这才对穆清野说:“刻薄工作人员,虐待工作人员,对工作人员无底线的使唤。我就觉得公司应该是属于那种,很随意的相处,随地的吐痰,见谁不爽就揍谁,见谁不悦就怼谁,不知道是不是我说的这样。”

旁边的宋乾和顾未轩,听了织云说的这番话之后,脸都绿了。

这不就是在含沙射影的暗指,顾未轩刚才使唤闫菲的行为?

这个女人,她可真是什么都敢说!

穆清野不糊涂,这个女人说的这些,整个公司里,早就司空见惯。

常有的行为。

被她这么一说出来,他竟觉得有趣。

闫菲眼眶微微发热,但是她现在没有说话的资格,只能在心里感谢她。不过她不并不支持织云这样的行为,宋乾这个人向来嚣张惯了,纵容顾未轩也极为嚣张,如果她真的签到宋乾手下,一定会吃不少苦头。

更惊讶的,是坐在织云旁边默默无声的斯亦若。

他瞪大眼睛,顿时扭头看着织云:“你……”

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闭上嘴。

她……

穆清野失笑,很有耐心的解释了一下:“个别行为而已,不用太在意这些,我们先说正事吧。

星澜娱乐是造星的公司,你如果愿意出道,签约我们公司,我们就会包装你,给你提供资源,你帮公司赚钱,也是给你自己赚钱,名利双丰收。”

穆清野说这么多,织云只问了句:“你不问我会什么才艺吗?”

穆清野一愣。

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因为是才见面,很多事情还没谈开。

要等接下来填简历签合同,过目之后就签约。

星澜娱乐是正规公司,不是什么赚快钱的小型娱乐公司,所以签约这一方面还是很注重。

宋乾在旁边说:“你的其它简历,待会儿有专门的表格填下来,现在穆总是在问你的意愿。”

织云抬头,目光晦暗:“我在跟你们穆总说话,跟你说话了吗?!”

整个办公室内的气压,一下子就伏低了许多。

宋乾愣了又愣,不敢相信,她竟然说教他?!

可是下一秒,织云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真不好意思,又忘了,贵公司就是这样而已,没什么规矩可言。”

穆清野问她:“你是不是对我们公司有什么误会?”

织云:“没误会。”

宋乾上前一步,“别这么不识规矩,不签就走人,搁这摆什么谱呢?”

织云倏然站起身。

这突如其来的气势,让宋乾后退了两步。

“你问我有没有意愿出道,我有意愿,但是接触过贵公司之后才发现……”

宋乾紧盯着她。

穆清野也是。

织云缓缓一笑,放缓语气,双手环胸:“才发现,贵公司也挺好的。”

“你什么意思?”

穆清野问。

显然是失去了大半的耐心。

章节目录 易连墨认出织云! 关于外界对他穆清野的传言,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不然星澜娱乐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一个女人在他面前一再嚣张,穆清野已经忍让了三番。

但对方仍然咄咄逼人。

织云脾气其实很好,但被惹着了,也不是很好,比如现在。

她说:“我的意思是,贵公司发展前景是可以的,我很看好,并且好好发展,说不定将来也能跻身娱乐圈三把交椅的其中一把。”

这话是真真实实把星澜娱乐夸了一遍。

夸得穆清野和宋乾都是一脸懵。

宋乾看看穆清野,询问穆清野的意思:“穆总,这……?”

穆清野直接问织云的意思,“所以?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就很简单了。”织云笑意浅浅,也很柔和,没了刚才的犀利和咄咄逼人的气势。

她对穆清野说:“发展前景这么好的公司,那就一定要加持好好发展,我做个投资人,入股星澜娱乐,有钱一起赚。”

话落。

众人皆是一惊。

穆清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女人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织云继续把话说完:“贵公司最近在招募歌手,将录制节目《再造我们的歌》,我很看好这个节目播出后的效果,正好你现在也在拉投资。”

宋乾鄙夷笑道:“谁给你的勇气,在穆总面前说出这种大话。”

顾未轩狐疑:“你不会是在即兴表演?”

圈子里,很多试镜或者签约艺人,就会有即兴表演这一段。

通过即兴表演,可以看到这个人的天赋。

“即兴表演?”织云被逗笑了,“你认为是,那就是吧,不过我说的话是算数的。”

斯亦若坐不住了,也跟着站起身,“你真的要投资这个节目?那之后岂不是谁赢谁淘汰都是你说了算?”

“我是那种人吗?”织云幽幽的反问。

斯亦若呆呆的摇头:“不……你最铁面无私。”

穆清野沉着脸问:“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这次,不等织云说话,斯亦若已经开口道:“她是我老板。”

“老板?”

三人又是一懵。

织云正式对穆清野说,“我今天的来意,是想给斯亦若签下一个节目的名额,仅此而已。中途发现贵公司发展前景不错,有钱一起赚嘛,谁都乐见其成。至于贵公司的管理制度……”

织云的笑意压低,直到消失不见:“我很不满意。”

“你疯了吧你!”

宋乾呵斥一声。

而这个时候,一个人从办公室内室走出来。

“清野。”

易连墨走出来时,眉头蹙紧,“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我在里面写词都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穆清野见易连墨突然出来,连忙收敛了怒意,“舅舅,只是一些琐事,我很快就处理好。”

“那就好。”

人还不少。

易连墨侧目看过去,正好这一眼,对上织云看过来的目光。

霎那。

易连墨是讶异又惊喜:“织云小姐,怎么是你?”

所有人又是一懵。

易大师,认,认识她???

章节目录 “清野,你什么时候把织云小姐请来的?” 穆清野诧异问:“舅舅,你认识她?”

易连墨回头看了穆清野一眼:“当然认识了,清野,你什么时候把织云小姐请来的?”

“……”穆清野懵了。

他转头问宋乾,“到底怎么回事?”

宋乾一样的蒙圈:“穆,穆总,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谁知道易连墨大师,竟然会认识这个狂妄自大的女人?!

织云给身边的斯亦若介绍:“若若,这是易连墨大师。”

斯亦若领会,上前伸出手,说话时有些紧张:“易大师,久闻大名,今天终于有幸见到你。”

虽然已经唱火了易连墨作词的两首歌,但是斯亦若至今为止,还没在现实中见到易连墨。

易连墨这个人,在外界的心目中,就是神圣的仙人一样,不可靠近的那种。

斯亦若突然上前,易连墨还不知道他是谁,只给予微微一笑。

点点头:“嗯,你好。”

然后拨开斯亦若,来到织云面前,像多年的老友寒暄:“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一会儿,”织云也问易连墨,“大师怎么也在星澜?”

易连墨笑道,然后给织云介绍了一下:“清野,我外侄子。”

说完,还拍了拍穆清野的肩膀。

“原来穆总是大师的侄子。”

织云还不知道这层关系。

穆清野为人怎样,外界人云亦云,织云并不了解,所以在今天带斯亦若过来之前,她都没有让卫来去查一下穆清野这个人。

这会儿,听到易连墨介绍星澜娱乐的老总,穆清野,是他的外侄子,还挺意外的。

易连墨看起来很年轻,外表看起来最多三十出头。

估计,实际年龄也就五十左右。

主要还是修身养性,外加保养得好,所以看起来不怎么显老,反而显年轻得很。

易连墨最满意的就是这个外侄子,外界那些传闻真真假假他最清楚,对织云说:“你就别称他什么穆总了,跟你比起来,他还差得远呢,还要向你多学习学习。”

这话一出。

宋乾和身边的顾未轩下巴都快惊到地上了,闫菲也不例外。

穆清野倒是一脸沉静。

斯亦若默默的看了织云一眼。

他知道她很有钱。

至于有钱到什么程度他不知道。

反正她出手阔绰,不把钱当钱,甚至有时候他怀疑他哥可能都没她有钱!!

当然这也只是怀疑。

跟易连墨交好这点,已经没什么可值得他惊奇,但是易连墨刚才说的那话……易连墨说穆清野还要向她多学习??

穆清野可是星澜娱乐的老板!

星澜娱乐如今的地位,都是穆清野建立起来的。斯亦若真的越发好奇,织云到底是做什么的?到底有钱到什么样的程度?!

他对她的真实身份越来越好奇了。

“学习谈不上,”织云客气而委婉的措辞:“穆总有这个实力。”

两人一来二去聊了好几句。

穆清野终于稳不住了,问易连墨,“舅舅,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易连墨微的怔愣。

他以为,这个侄子已经知道织云的身份了。

“你小子还不知道织云小姐的身份?”

章节目录 这称之为:懒得炫富。 穆清野很莫名,但并没有表现出来,解释事情的缘由:“原本,是宋乾偶然遇到她,看中她的潜质,打算签约她包装出道做艺人。”

这话一出。

易连墨先是一滞,随后放声大笑出来,边拍着穆清野的肩膀边说:“清野啊,你想签织云做你公司的艺人,你这胃口不简单呐!”

穆清野不解,看了眼织云,又看易连墨:“舅舅,那她的身份?”

易连墨这才认真的给穆清野介绍织云的身份:“前段时间震惊商界的清云集团,你知道的吧。”

清云集团……

穆清野怎么会不知道!

连跟他老爸通话的时候,他老爸都提起了这件事。

一夜之间跻身成为商界的新贵,还收走了均氏的一半股权。

他听闻之后,只是感叹这个女人的野心和手段,绝非一般人。

可是舅舅刚才说的话……穆清野瞳孔倏然一缩,“舅舅,你的意思不会是?”

他指着就在近处的织云。

易连墨点点头:“清云集团董事长……哦不,现在应该是清云集团的总裁,织云小姐。”

如果只是一家企业,那么最高身份就是董事长。

但企业成为总公司,发展多家子公司,那么身份就是总裁了。

随着易连墨的话落下,除了穆清野,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宋乾更是瞪大了眼珠子,“她她她,她,她是清云集团的总裁??”

顾未轩只关注娱乐圈的事,但是清云集团他当然有所耳闻,最近西华报道的新闻全是关于清云集团的,不想看到都不行。

这是……大集团啊!!

闫菲则是张大嘴巴,目瞪口呆。

斯亦若和闫菲同款表情。

唯独当事人织云,一脸气定神闲。

她的反应和表现,不是自视甚高,也不是她好像有多么多么厉害,而是站在她这个高度的人,很多事情都已经习以为然。

因为在外人看来,她的年龄和她所拥有的财富不相符。

所有人都会对她有怀疑,第一时间都不相信。

最重要的一点,只有暴发富才会到处对人炫耀说自己多么多么有钱,而真正家财万贯的人都十分低调。

这称之为:懒得炫富。

穆清野反应很寻常,不见得那么夸张,但是心里是不是惊涛骇浪,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

伸出手,递向织云:“刚才若有得罪的地方,织云小姐见谅。”

“没事。”

织云对穆清野的态度还算友好。

易连墨是什么样的为人,她了解还算清楚,能被易连墨另眼相待的侄子,外界传闻的真实性应该有问题。

织云递出手,与穆清野相握。

她开门见山:“穆总久居这个圈子,对圈子里的规律变化掌握在手里。本着有钱一起赚,不赚白不赚的想法,不知道穆总有没有跟我合作的意愿?”

明白人都听得出来,织云的话有多谦虚。

清云集团如今的地位在这个星澜娱乐面前,如果要分段位,清云集团是璀璨钻石,那么星澜娱乐则是坚韧黑铁。

章节目录 这个人我要了! 当然了,星澜娱乐段位低,毕竟只是子公司,他老爹的总公司英瑞传媒,段位还是可以的,起码也是荣耀黄金。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穆清野当然乐意至极。

虽然如今星澜的发展不错,但是距离达到他预估的地位,还相差很远。

现在机会就摆在面前,穆清野就是抓不住也得抓住,“能有清云集团的支持,是我莫大的荣幸。”

既然穆清野同意了,织云就更加干脆:“那就先这么定下了,《再造我们的歌》这个节目,给我留一个名额,我答应的事也会做到。还有,贵公司的管理制度,其实也没有我说的那样糟糕,就像穆总刚才说的,对吧?”

穆清野脸色一僵。

事实上公司里这样的现象没那么多。

刚才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顾未轩之所以这么苛刻闫菲,都是因之前和斯亦若的纠葛引起,所以报复在闫菲身上。

“穆总就先忙吧,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这就要走了……?

穆清野连忙挽留:“织云小姐,刚才无心冒犯到你,今晚,是否赏个脸在听水居吃个饭?”

请她吃饭?

织云侧目,看了眼斯亦若:“要不你去吧?”

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的斯亦若:“……”

见斯亦若没反应,织云就知道他一个人不会去。

再看向易连墨,柔和的语气:“易大师,我今天过来的主要事情已经处理好,还有其他事在身就先走了。”

易连墨跟织云接触过几次之后,把她的性子摸了半透,她要走,基本留不住:“那好,下次留你喝杯茶。”

织云一笑:“行,贪着大师这杯茶,下次见到,一定会记得向你讨这杯茶喝。”

这话逗笑了易连墨,颇为无奈的语气:“你这孩子。”

可不是,织云比穆清野还小上好几岁,在易连墨眼里,就是孩子。

要走的时候,宋乾赶紧说道:“织云小姐慢走。”

她可是比穆总地位还高许多的大人物。

起先不知道。

可是现在知道了,怎么也要换回点好印象。

织云脚下停顿,微微一笑,视线落在垂着脑袋的闫菲身上,“她……”

宋乾连忙说:“她是未轩的助理,叫闫菲。”

织云:“我知道。”

宋乾连连赔笑。

“闫菲,抬起头。”

是织云的声音。

闫菲抬起头来。

织云朝她勾了勾手指。

闫菲明白那意思,是让她过去,她犹豫了一下,最后是宋乾拉了她一把,闫菲这才到织云面前。

织云伸出手,“把手给我。”

旁边,斯亦若不知道织云是要做什么。

闫菲又没跟她结仇,她不会是要找闫菲什么麻烦吧?!

闫菲还是犹豫了一下,才把手递到织云手里。

织云将她拉过来,拉到身后,转头看向穆清野:“穆总,这个人我要了,手续你安排下去,人我现在带走。”

穆清野很爽快:“手续我会亲自处理好,届时通知织云小姐一声。”

闫菲虽然是顾未轩的助理,但是入职手续在星澜,再加上顾未轩的撺掇,让闫菲不得不签下一份长期合约,任由顾未轩当牛做马的使唤。

章节目录 “若若,你不会是,喜欢上织云小姐了吧?” 穆清野走过来,谦和的态度:“织云小姐,能否留下一张名片方便联系?”

织云礼貌性的拿出名片递给他。

眼看着织云一行人就要走,顾未轩呆呆的说:“闫菲是……”

是他的助理啊!!

宋乾当即瞪了顾未轩一眼,小声说:“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

顾未轩只好闭上嘴。

从星澜出来。

闫菲一直都没回过神。

斯亦若何尝不是。

“闫菲。”

织云的声音,将闫菲拉回神。

闫菲呆呆的看着织云,失语无言。

因为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话,连感激的言辞都不会了。

“我知道你需要一份工作,凭你自食其力的双手,你做什么都可以。我把你从顾未轩身边带出来,不是当个烂好人,你心里明白。”

一直默默无声的斯亦若,嗫喏开口:“老板,刚才……是我误会你了,谢谢你帮助闫菲。”

闻言,织云撇了斯亦若一眼:“你以为我把闫菲带出来,是让他继续给你当助理?”

斯亦若:“……”

闫菲其实一开始也清楚。

她不可能再给若若当助理了。

从若若把她赶走的那一刻开始,就再也不可能了。

织云正视闫菲,严肃的语气说:“闫菲,我会给你一份工作,这份工作,能让你进阶到跟你现在人生完全不同的阶层。如果你不要,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助理的工作,艺人绝对是品行端正的艺人。你选一个吧。”

默默听着这话的斯亦若,又默默的看了织云一眼。

他知道闫菲一定会选助理这份职业。

连闫菲也是这样想的,她应该选后者。

继续从事艺人助理这份事业。

毕竟还有织云口头的承诺:艺人品行端正。

但!

闫菲突然问了织云一句:“第一份工作,我能胜任吗?”

“能不能胜任,是你自己的能力,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但是开除率肯定比后者大很多,你想好了吗?”

斯亦若盯着闫菲。

闫菲有些动摇。

但动摇只是一瞬间,很快她就做出了决定:“我选前者,我想要一份,进阶到一个跟你现在人生完全不同阶层的工作。”

织云微微诧异,闫菲这次没有头脑犯浑。

“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大概明天,最迟后天,你的工作就会安排下来,届时你准备一下。”

听织云这么说,闫菲赶紧把自己的电话用便利贴写下来,递给织云。

“你们叙叙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织云欲离开。

斯亦若喊住织云:“老板,你,就这么走了吗?”他还有很多话想跟她说,主要是误会她的那事……

“不然你请我吃饭!?”

“可以,今晚就可以。”斯亦若连忙说。

织云一笑:“不了,我真的还有事。”

斯亦若想留,留不住。

闫菲看了个真切,等织云走后,她才说:“若若,你不会是,喜欢上织云小姐了吧?”

“怎么可能!没有的事。”斯亦若当即就否认。

闫菲在斯亦若身边做了几年的助理,对斯亦若还算了解,他这副失魂落魄的神情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章节目录 “织织,求求你,不要不理我……” 若若很好,但能够站在织云小姐身边的男人,一定要万份优秀。

**

织云回了白镜商会。

她赶回来就是要处理其他事情。

卫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白镜商会,见到织云回来,他上前来,“老大,那个小白脸找上门来了。”

“小白脸?”

织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就是跟在你身边那个小白脸。”卫来说得有些别扭。

虽然知道他姓寒,但卫来还是习惯称他小白脸。

“那他走了吗?”

卫来:“我把他轰走了。”

“……”

她忙着处理事情,“没其他什么事,我就上去了。”

“有。”

织云微微睨了卫来一眼,幽幽的声音:“我花高新聘请的助理,不是用来当马后炮的。”

卫来尴尬了,知道自己逾矩了些,“老大,斯氏集团的总裁来拜访你,我已经给他看了茶,他在等你。”

“斯郁风?”

“嗯,就是他。”

“带路。”

卫来屁颠屁颠的去带路。

推开门。

偌大的室内,一张高脚圆桌,桌上放置着正在冒青烟的茶。

听到声音,斯郁风抬起头,见是织云,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织云小姐,我们又见了。”

“斯先生怎么来了。”

织云走进来,卫来轻轻将门带上。

斯郁风没有起身,还示意织云:“坐吧,我来找你,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我们继续谈谈。”

织云坐下来,很随意的坐姿,好奇问:“斯先生可以说具体一点,上次什么事情。”

“我弟弟,斯亦若。”

他坦言。

织云一哂,手支着一边脸,“斯先生,你弟弟斯亦若现在的状态没什么问题,具体地址我相信你也查到了,所以不用我再透露你什么,你要是想把他接走随时可以。不过,我在他身上花费的钱,你得赔付。”

这话过于直白。

斯郁风手搭在扶手上,轻轻的扣着,一下又一下:“你在敲诈我?”

“并没有,我现在是商人了,商人最忌讳瞎吃亏,我也不想吃这个亏。”

“……”

巧言令色,让斯郁风再次见识了她人前人后不同的一面。

这时,织云的手机铃声响起。

低头一看,是寒清让打来的。

织云没接。

然后语音通话又想起。

织云没接。

再然后,是视屏通话又响起。

织云还是没接。

她没有给挂断,只是按下静音,任由手机一直响,就是不接。

斯郁风注意到,便问了句:“工作上的事情?”

织云微笑摇头:“不,男朋友。”

“……”

他还是不相信她有男朋友这件事。

打趣了句:“织云小姐的男朋友很粘人。”

“差不多。”织云回。

“……”

斯郁风不问了。

半个小时后,斯郁风从白镜商会下来。

织云送他出来的。

都是工作上的事,谈拢了,就是伙伴,谈不拢,拉倒滚蛋。

斯郁风站前者,谈拢了。

车门口,斯郁风屈了屈手指示意:“织云小姐附耳过来。”

“有事就说。”

这直得不能再直的直女反应,让斯郁风哭笑不得。

“等这两天织云小姐忙过了,带我去见见若若吧,作为他哥哥,总该要知道他的现状。”

“嗯。”

织云就嗯了声,没下文了。

斯郁风带着笑意离开。

等斯郁风走了,织云正要进去,一辆车又缓缓开过来。

织云注意到那是谁的车。

她站在原地,看着车停下,车门推开,清霁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那朝她走过来的架势,织云突然就心慌了一下。

下意识的反应,转身就要走。

手腕被扣住,倏然被拉过去。

她撞在他的胸膛上,他低哑的嗓音伏在她耳边,略带急切:“织织,求求你,不要不理我……”

章节目录 “你是我的药,你不治我,我会死的。” 织云身体僵住。

寒清让抱住她时的手臂很用力,将她箍紧在怀里。

“寒清让,你这是做什么。”

织云试图转过身来,但是他箍得太紧,织云只好掰开他的手臂。

就这么一个动作,似是伤到了他。

“织织……”

织云察觉到他的不安,转过身来后,摁住他的手腕,“寒清让。”

他垂着眼睫,凝着她的眼。

看着这副模样的寒清让,织云心里不是滋味。

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

像个不安又无措的小孩。

她问他:“刚才卫来说你来过商会,之后又走了,那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外面等着?”

“嗯。”

“你看到我回来的?”

“嗯。”

“你也看到,我送斯郁风离开?”

“嗯。”

织云忍不住笑意,“除了嗯,你没有别的说了吗?”

“织织,我想你。”

这才是他最想说的话。

他走近她一点,手捧着她的脸,低头,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求求你,织织,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刚才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织云就已经很惊讶了,现在,又是这句话。织云的手心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我没有不要你,我们是男女朋友。”

寒清让落寞的声音:“在你眼里,我可有可无。”

这话让织云摸不着头脑,她还是先安抚他:“不是可有可无,只是我觉得,情侣之间不应该这样时时刻刻黏腻在一起,总归会影响到感情。彼此给彼此一个空间,才是最好的相处,不是吗!?”

这番话,不过都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织织,你还是不够喜欢我。”寒清让的眸光黯然一淡

“……”

很多话酝酿在心里,织云最后还是压了下去。

“我工作上还有事情忙,你……”

话还没说完。

织云发现,寒清让脸色变了。

变得覆满阴霾和寒霜。

这只是生气的表现,但是远远不够,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如同死亡的气息逼仄着眼前的织云。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点弧度,脸色却白如纸,镜片下的双眼里,泛着充红的血丝,一点一点布满他的双眼。

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寒清让却逼近她。

“寒清让。”

她唤他的名字,试图让他清醒。

但是他的状况并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加的可怖,让织云从心底里升起一种恐惧,不是惧怕他这个人,而是他的灵魂,那种如同被枷锁在地狱的恶魔将他的灵魂占据。

这么久以来,织云第一次,在温柔的寒清让身上,看来他的另一面。

跟平时的他,大相捷径。

她明白此时的状况,她应该跑,立马远离他。但是后退几步之后,织云停下的脚。

“寒……”

他突然从正面拥住她,这次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只是轻轻的抱着她。

仅仅只是这个动作,还是让织云心口小小的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是他无助又可怜的声音传来:“织织,我生病了。”

“……病?什么病?”织云下意识一问。

他说:“我病入膏肓,很严重,你是我的药,你不治我,我会死的。”

章节目录 你又来勾引我老大了? 他说,我会死的……

织云舌头舔了舔后槽牙,正要说话。

他的手,缓缓往下,握住她的手,再拿起来贴在他的心口处,“织织,这里……会疼。”

“……”织云差点当场崩溃。

他说自己生病的时候,她会紧张。

他说自己很痛的时候,她会担心。

她就知道,避来避去,哪怕从一开始只是馋他的皮囊、他的身子,最终还是会跌在他身上。

这是定律。

“寒清让,你好幼稚。”她说话时,身体微微往后倾斜,在往后靠,凝着他星粲的双瞳,“偏偏我就吃你这一套。”

话落。

他的眼里,可见的凝起点点星河,愈发变得璀璨。

他攥紧了摁在他胸膛上的手:“织织。”

“……”

她突然把手收回来。

这个动作貌似又无形中伤到他了。

“诶诶……别委屈,也别生气,我就是手心发热,空出来散散热。”她忙说。

“你骗我。”

“没有,我保证。”她赶紧保证道。

织云现在其实已经,很克制寒清让美色对自己的诱惑力。

但想归想,别拿现实开玩笑。

在他面前,她仍然什么都会妥协。

最后两人一起进去商会。

寒清让坚持要陪着她处理公务,说过不会打扰她。

果然很乖。

“寒医生,你今下午没有工作吗?”织云突然问起。

“没。”他回。

清霁的眸光,时时刻刻都只停留在她身上。

哦了声,织云又埋头继续处理公务。

过了会儿,她忙中又抬起头问他:“寒医生,你饿吗?”

“不饿。”

哦了声,织云又继续忙自己的事。

卫来敲门进来。

看到出现在织云办公室的寒清让,卫来顿时警铃大震,当即就问:“你怎么在这?你又来勾引我老大了?”

听到这句话的织云:“……”

什么叫‘又来勾引我老大’???

这叫什么话!

“卫来,他是寒医生。”

不管怎样,寒清让现在是自己男友的身份。

卫来听织云这么郑重的一介绍,顿时心里就不美好了,还不能表现出来,客气的称呼了声,“寒医生。”

不过,尽管卫来客气了,寒清让却没理他。

压根是从头到尾,都没正视过卫来一眼。

卫来在心里‘嘁’了声,嘴上还是半开玩笑的语气:“老大,寒医生还挺有个性。”

织云:“……”

哪里是有个性,那叫有脾气。

不过织云更偏向的认为,寒清让往那一站,就是谁也不能跟他说话,因为谁都不配。

“老大,跟你报备一些事,寒医生他能不能回避一下?”卫来问道,语气听起来还算好。

但织云哪里不知道,卫来就是看寒清让不顺眼。

想把他支走。

正想着,旁边,寒清让投来清冷的目光。

“……”

这目光被织云接收到,她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然后对卫来说:“有什么事就说吧,寒医生不是外人。”

卫来内心:W( ̄_ ̄)W

算了!这个寒医生现在正得圣宠。

卫来把带进来的邀请函放在织云面前的桌上,“老大,这是司徒集团发来的邀请函。”

章节目录 会忍不住一次次告诉她,他想娶她回家。 织云微微睨了一眼,面无表情。

并没有立即拿起来打开看。

旁边,卫来说:“司徒集团十天后,会在盐湾邮轮上,大肆举办新项目的联谊舞会。”

舞会……

商界没有永远的敌人,这是万年不变的真理。

谁都想拉拢谁,谁都想攀附谁。

尽管司徒集团的子公司才被织云强势收购,现在又对她发来联谊舞会的邀请函……

“老大,您去吗?”卫来询问织云的意思。

织云两手轻轻抬起,手肘撑在桌面上,仰起头:“你不妨猜猜我的心思。”

卫来太了解织云了,“老大你一定会去。”

一猜即中。

织云视线一转,落在寒清让身上。

只是一个背影。

他站在层层叠叠的书架下,背对着她,手里拿了一本刚从书架上拿下来的书,翻阅着。

光是这么一个背影,就能让万千女人被迷倒。

帅固然好,她本就更喜欢他的皮囊,但是太帅了,老实说招桃花,没事也惹一身骚。

“寒医生。”

她喊了声。

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入耳。

寒清让闻声,缓缓转过身来,手里还捧着那本书籍。

“你怎么不说话?”她问他。

“因为织织说过,在她工作期间,不能打扰她,所以我要一直保持安静。”

“……”

“织织。”他眼里凝着柔光。

让织云心神一晃。

撼凡尘,姿卓越。

偏偏他眉眼温柔,喊他时,他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的那一霎,还有些憨态。

寒医生真的太乖了。

刚才在楼下,那委屈得不行的样子,让她心柔得一塌糊涂,现在又这么乖,她到底有个什么样的神仙男友。

她正了正色,然后提起:“司徒集团发来邀请函,十日后,盐湾的联谊舞会。”

“织织要去吗?”

“嗯。”织云点头。

然后她问:“那天有时间吗?”

“有的。”

几乎没有思考,没有想,就直接回答有。

织云收回视线,看向卫来:“杵着干嘛?”

“哦。”

卫来只好先出去。

心里暗想:这个寒医生真的太有手段了。

无声无息,就让老大对他情之深,意之切,老大现在真的越来越危险。

卫来把门关上。

办公室内,又恢复一片寂静。

织云朝寒清让招了招手,“你过来。”

寒清让拿着那本法文朝她走过来。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他站在办公桌外面。

织云单手托腮,望着他:“那天我会照面很多人,所以你跟在我身边吧,当我的男伴。”

“好。”

他答应。

像是在做一笔交易的口吻。

织云问他:“你就不说点什么吗?”

“织织希望我说什么?”

“随便说点都行。”她想看看他的反应。

哪知道,他随便说句,都把织云堵无话。

他说:“织织,你什么时候和我结婚?”

“……”

话题三百六十度岔开!

他继续说:“我听织织的,我的时间也是织织的,因为在我的生命里,我的一切都是属于织织一个人的。”

织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弄的猝不及防。

她刚才,就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会不会反对她去司徒集团的联谊舞会。

哪知道,他半点反应没有,还突然说起了情话。

随之,他的双手臂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呈前倾,“织织,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什么?”

“和我结婚。”

织云坐直了身体,把托腮的手放下,不自然的声音说,“不是说好不谈这个话题的吗!?”

他星粲的瞳孔里凝满了温柔:“因为想把织织娶回家,所以会忍不住。”

会忍不住,提起这个话题。

会忍不住一次次告诉她,他想娶她回家。

章节目录 “织织,我们结婚之后,你就是寒夫人了。” 他说话的时候,神情里盛着快要溢出来的温柔和认真,让织云感觉自己身体都麻了一下。

她再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失语了。

“织织,我等你答应嫁给我,是因为我已经做好了娶你的准备。”

话落下,空气是安静的。

几乎落针可闻。

织云不自然的咳了一声之后,才终于说出话来,“我们还年轻,趁着年轻有朝气,搞事业才是最重要的事。”

“嗯。”

寒清让应了声。

只不过那神情怪怪的。

织云想到一件事,她之前只是在心里想过,从没问过他,索性现在问问。

她站起身。

两人呈面对面,她进办公室后就换了拖鞋,突然觉得她矮他太多。

主要还是寒清让太高了。

微微往前倾了一点,织云仰起头问他:

“寒医生,如果我们以后结婚了,你真的忍受得了我每天满世界跑,忙于工作而忽略你,忽略家庭吗?跟我结婚是有很大风险的,你千万不要觉得,跟我结婚就能锁住我,我能撑起这么大的家业,就说明了我是个工作狂。”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把那些弊端都放大在他眼前。

她以为,这些话会让他皱眉,让他感到不悦。

但是没有。

他只是微微一笑,笑容绝代风华。

抬手轻轻攫着她的下巴,目光凝聚在她妃色的唇瓣上,说了句让她莫名的话:“织织,我们结婚之后,你就是寒夫人了。”

织云没想那么多,“上流社会的称呼,在太太和夫人前面加上丈夫的姓,这很正常。”

“嗯。”

他饶有深意的一笑。

织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

等忙完这段时间,就迎来了司徒集团的联谊舞会。

晚上六点,舞会在盐湾海上的一艘巨大轮船上举办,往来人的身份,只在权与贵之间。

织云才从白镜商会回到织家。

是卫来开的车。

还没下车,远远的,织云就看到了站在织家别墅外的楚亦。

好久没看到这个男人了。

当楚亦看到织云从一辆低调奢华的豪车下来,他眯了眯眸,然后朝她走过来:“织云,你最近很忙吗?”

织云挑眉:“嗯?”

楚亦说:“怎么都不找我。”

“……”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属性!?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楚亦追问她。

等了片刻,还是没等来织云回答,楚亦继续说:“织家出事了,非兴集团也宣布了破产,你现在还好吗?”

“……”织云看了楚亦一眼,有些一言难尽的语气:“你活在原始时代?”

楚亦不明她这话什么意思,“我关心关心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织云摇头。

看来,楚亦是还不知道,织家最近在商界发生的这些事。

许如画那边居然还没传达到楚亦耳朵里。

看来,楚亦和许如画很有可能有一段时间没见面。

更不知道织家的公司,早已不是非兴集团,而是现在的织氏金融。

楚亦说了些自己的情况:“我最近找了份工作,比较忙,所以忽略了你,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才没理我?”

章节目录 “人生本就短暂,你还偏要走捷径。” 问完,他还上下打量织云:“刚才,看到你从那辆豪车下来,想必,你是的朋友吧?即使织家不复从前,我也相信你不是那种女孩。”

“那种?哪种?”织云问。

楚亦没说话。

织云回头看了眼还停在那的迈巴赫。

那只是她豪车中的凤毛麟角。

卫来把她的多辆豪车,都开来了西华,东江那边短时间不会回去的。

“你是觉得,那辆车就很好吗?”织云再问他。

笑意浅浅,并没有恶意,也没有不好的语气,反而是很谦和的态度。

楚亦认识那车的牌子,看着织云时的眼神,不知不觉多了轻视,但话语上没有表现出来:“我相信你,织云,你不是那种女孩。”

“如果我是呢?”织云反问。

字字句句里,就差抨击她是个拜金女了。

楚亦眉心一皱,做出一副痛心的表情,猝不及防拉起她的手:“织云,你别这么作践自己,你其实可以好好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

织云一把甩开他的手,忍不住想口吐芬芳。

就没见过这么能装的男人。

原身到底是怎么会对这种男人迷了心窍!?

“楚亦,你上辈子一定是条内裤吧!”这是织云能送给他的唯一形容。

楚亦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织云微笑:“这么能装。”

你上辈子一定是条内裤吧,这么能装……

楚亦听懂之后,脸色一青,“织云,你何必指桑骂槐?”

“没有啊,”织云耸耸肩,一脸风轻云淡,“是我的话语表达有问题吗?我就是在骂你,怎么就指桑了?”

“……”

楚亦气急之下,当即就骂了织云一声:“织云你他妈就是贱!”

这话一骂出口。

织云嘴角的浅笑当时就落下去了。

一抬腿扫向楚亦,却被他避开。

对面,楚亦恼怒:“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你还跟我急?织云,我说过,你本本分分做人,一切总会挺过来的,是你自己犯……”

贱这个字还没能说出来。

暗处闪出两个黑衣人。

如鬼魅般的速度,差点把楚亦吓跌坐地上。

不知道两个黑衣人当中,是谁率先踢了一脚,‘咚’的一声响之后,楚亦被踢出几米远坐在地上。

楚亦整个人都还是懵的,还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一个黑衣人将楚亦从地上提起来。

另一个黑衣人对着楚亦的肚子猛揍。

“啊呃……”

痛苦的闷哼声,从楚亦嘴里断断续续发出来。

等几分钟后。

“够了。”

织云抬手。

两个黑衣人当即停下手。

然后迅速的退离一边。

织云都快习惯这两个黑衣人,神不知鬼不觉般的存在。

每次都是只要她稍微遇到点事,必定是这两个人以鬼魅的速度冲出来,替她出面。

刚才出手,只因为楚亦骂她。

织云走过去,居高临下站在楚亦面前,好心的将楚亦扶起来。

楚亦嘴角破了,流着血,被织云扶起来后,一把将织云推开:“你教唆人殴打我,织云,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

织云一哂。

那笑意扩开的速度很慢,似笑非笑。

“楚亦,你现在脆弱的程度,我一脚过来,你就能坐在地上起不来。”

“你敢……”

‘咚!’

一声响过后,楚亦又重新跌坐在地上。

他不仅全身都疼,这么再跌坐下来,他感觉自己的尾椎骨都快要断了。

织云恢复面无表情:“人生本就短暂,你还偏要走捷径。”

章节目录 傍上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被讽刺了,楚亦怒火中烧,“织云,我好心来看你,你就这么对我?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他捂着肚子站起身来。

屁股摔痛了,他一只手揉搓着,那动作看起来滑稽极了。

两人距离有三米多远。

织云就那么看着他。

“织云,难道织家破产,对你的打击就这么大?大到连你的性格都改变了?”楚亦一声声质问她。

像是她做了多么罪过的事情!

织云抬手,抵在下巴上,微微睨了楚亦一眼。

而后收回视线,手落下,负于身后。

“你说我以前不是这样子的,那你对以前的我就了解吗?”

她反问的话刚落,楚亦就说:“织云,你以前整天在我面前转,整天说你喜欢我,现在看来,你的喜欢可真是廉价。”

不等织云再说什么。

楚亦掷地有声的话传来:“小画已经跟我说了,织家的今天,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是你亲手毁了织家。”

“小画说的没错,你就是个丧门星,如果不是你,织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所毁掉的,原本都是属于小画的。”

字字句句,都在指责控诉织云所酿下的大祸。

如果不是因为她在箐玉楼得罪了司徒凌,织家也不会因此遭受灾难,也不会到最后宣布破产。

“说完了?”

楚亦说了这么多,最后只换来织云一句:说完了!

他脸都青了。

织云脸上没有动怒的迹象,她好似一点也不生气。

并且顺了楚亦的话:“嗯,你说的没错,都是因为我,织家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嗬!你终于承认了!”

楚亦脸上露出鄙夷。

以前从没觉得,也没发现,织云的另一面原来是这样一个人。

“我以前只是觉得你烦,说明了不喜欢你,你却还是追着我不放,但是现在我才发现,你是德行就有严重的问题,还有你的三观,几乎要把我震碎了。”

织云仍然没有反驳楚亦的话。

顺着他:“是,我把你的三观震碎了,我有错。”

她面无表情,内心甚至毫无波澜。

越是这样,越是激怒楚亦。

“你这么无动于衷,就是因为现在织家落魄了,不管你是不是织家的女儿,都已经无所谓了是吗?!”

楚亦终于把这话,当着织云的面说出来。

他走上前,欲逼近织云。

而两旁的黑衣人,鬼魅般的速度过来,挡在织云前面,强势的护着她。

楚亦靠近不得,冷嗤了声:“这是你金主给你配备的保镖吧?傍上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明明白白的讥讽和嘲弄。

刚一说完。

迎接楚亦的就是两个黑衣人的一人一巴掌。

扇得楚亦脑仁都嗡了。

力道大得差点把牙扇掉。

“以下犯上的东西,再敢多说一句,把你的皮剥下来喂蛇。”藤府有的是蛇要喂。

其中一个黑衣人怒斥。

声音格外冷。

让楚亦疼痛的同时,打了一个寒颤。

他心里在想,难道织云傍上的,真的是什么大人物?

“你刚才说我不是织家的女儿,谁告诉你的?”

章节目录 “给你介绍一个大款,认二郎神当主人,你看行不行?” 织云一说话。

挡在前面的两个黑衣人,迅速让开。

楚亦看到了织云,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真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还需要谁告诉我?你本就不是织家的女儿,你这个冒牌货,盗取了别人的人生。”楚亦忍着痛,龇牙咧嘴的说。

织云直视着楚亦,“所以你是觉得,我盗取了许如画的人生?”

楚亦瞳孔微变。

原来她都知道了!

“织云,你真是卑鄙无耻,既然知道了小画才是织家的女儿,你还霸占着小画的身份。”

“霸占?用词可真精妙。”织云轻轻一哂,绕有深意的目光睨着楚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你认为我是恶人,那我就是恶人,所以恶人就要做恶人该做的事。”

“你想做什么?”楚亦竖起防备。

织云从楚亦身边擦肩,侧目而视,声音格外的清冷,如那高高的皎月,“楚亦,再一次把你的三观震碎之前,我得提醒你几件事。”

“什么?”

织云声音很淡:“我曾经追你的时候,犯了眼疾,这是我的问题,有病得治,我治好了。”

“追一个人本就是一厢情愿的事,你抨击我卑鄙无耻,那你的人格是有多完美?我为你付出的,你都当做应该,我为你花的钱,你也当做应该,好像我追你,做什么都应该,不计回报是吗?”

楚亦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织云继续把话说完:“你一边恶心我的好,一边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判我的好,一边,还接受我的好,你细品一下。”

楚亦脱口而出:“你咄咄逼人。”

“这就咄咄逼人了?”

织云倏然转过身来,“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身为男人,你那么爱占便宜,假如拿人家的真的手短,你早就高位截肢了。”

两人距离极近。

织云没有仰头跟他说话,除了在寒清让面前,她习惯平视。

“织云你就骂吧,你骂得越痛快,说明你心里就越在乎我。”楚亦有这个自信。

这个女人以前那么喜欢他,追着他不放,就算现在不如从前,心里也还装着他。

这是一定的。

楚亦就这么笃定。

织云想笑,没有忍着,肆意的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楚亦冷声问。

织云说:“我笑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围着你转就是倾慕你,不围着你转就是德行有问题。楚亦,你这满嘴贱性的模样,却非要把自己当个宝,每一点都好笑。”

闻言,楚亦脸色铁青,此时已经咬牙切齿。

只是下一秒,他闷声一声,脸色煞白。

低头看去。

织云细细的高跟鞋,踩在他的脚指上。

痛袭来,刚才挨打他都没觉得有这么痛……

收回脚,细细的高跟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给狗扔块骨头,它都知道冲我摇尾巴,你算什么东西!要说傍大款,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大款,认二郎神当主人,你看行不行?”

“织云,你这个神经病!你敢……”

“当然敢!”织云笑意盈盈,不同于刚才的面无表情。

只是,她越是这样笑,那笑意就越是让楚亦感到发憷。

她看着他:“不管怎么说,当初也为你眼瞎过一次,做人不能这么绝情嘛,是不是?

并且俗话说得好,苟富贵,勿相忘,这是大道理,我懂。我也知你生活拮据,挣钱不容易,正儿八经给你一份工作,去老林的银行数钞票吧,每天定时定额,数不完不能下班,你觉得怎么样?”

“你……?”

“别看我了,我说到做到,给你这份工作不是开玩笑,明天就安排到位,等着。”

章节目录 “男朋友是织织一个人的。” 丢下这话,织云踩着高跷回织家。

楚亦想立即追上去,却被那两个黑衣人拦住,不得上前。

楚亦本就恐惧那两个黑衣人,被拦住,没敢再追上去。

他当然不会信织云的话!

去银行数钱,怎么可能?!!!

做梦都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只是,楚亦哪里会想到,他真的为他今晚的行为买单,数钱数到手抽筋,数到人生绝望……

**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盐湾的海上,一艘巨型邮轮缓缓清醒。

少女穿了一条正酒红色方领长裙,方领的中间又添加了一点小v元素,让裙子更添特色。后背是系蝴蝶结,会露背,但露得并不多,只有一小部分蝴蝶骨。

立体收腰十分精巧,裙摆略宽松的廓形,飘逸又大气。

头上的黑色网纱礼帽,是点晴之笔。

少女不止一个人,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少女的手挽在男人的胳膊上,两人双双登上甲板,步入这场盛大的舞会。

不过,在入场前,侍者递上来面具。

非常精致的面具,不管男女款都非常好看,在加上舞会背后主办方的背景,连面具的用料都非常昂贵。

织云接过那张白色的面具,她这个款式简单,只微镶了几颗漂亮的海蓝宝,周围是小颗小颗的碎钻,不是很密集,恰到好处,眼睛斜下来连带着鼻子的地方有一串流苏。

面具没戴上之前,织云问身边的人:“寒医生,如果你没有看到我戴的这个面具,待会儿步入舞池,那么多人,你能认出我吗?”

因为是司徒集团的重大舞会。

来参加的女士,个个打扮惊艳,都穿着华贵的礼服。

再戴上这么个面具,一转眼应该很难从人群中找到要找的人。

寒清让睨着手里的面具,眸光清冷,容颜清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清贵的气息。

“织织,”他轻声开口,目光落在织云脸上,对她说:“我认你,不靠视觉。”

“靠什么?”织云好奇问。

寒清让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靠这里。”

听觉永远会出错,视觉也不会百分百看到就是对的,只有心能感应到她,就永远不会出错。

织云呆了一下。

察觉到,周围投过来不少女孩子惊艳的目光。

那种惊艳,是对寒清让的惊艳。

织云将寒清让手里的面具拿过来,“你下来一点。”她说。

寒清让会意,微微俯身,倾近她。

两人距离极近。

就在他还要继续靠近的时候,织云将手中的面具罩在寒清让脸上,“男伴太好看了,招桃花,得暂时封印你的颜值。”

尽管戴上面具,朝这边投来的视线也还是没有减少。

寒清让挽起唇角,纠正她的称呼:“是男朋友。”

“男伴跟男朋友不是差不多吗?”她觉得是差不多的。

寒清让却说:“不一样,男伴是共用的,男朋友是织织一个人的。”

“……”

织云不自然的咳了声,“寒医生,你情话太多了。”

“因为那个人是你。”

只有你,让我用尽心机靠近,费尽心思讨好,倾尽一切迎合。

是你。

也只有你。

章节目录 让织云身败名裂! 步入舞会。

谁也不知道司徒集团邀请了多少达官显贵来这场舞会,

舞池里已经有人在跳舞。

织云问身边的寒清让:“你会跳舞吗?”

“会。”他说。

织云再问:“你会跳哪些舞?”

“织织想跳什么?”

“桑巴舞。”

“……”

见寒清让表情呆滞,织云忍不住笑出声,“这个舞很吓人吗?”

“并不。”寒清让说出自己的心里想法:“过于热辣的舞蹈,我可以回家,单独跳给织织看。”

“你要是敢跳,我也不敢欣赏。”

织云无法想象出那样的场景,一贯清冷疏离的寒清让,在她面前跳热辣的桑巴舞。

那一定会打破他在她心目中的清冷矜贵的形象。

远处另一边。

许如画立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正对织云拍照。

从织云上来那一刻开始,她就注意到她。

今晚来的女士身上所穿的裙子,都是华贵礼服,争奇斗艳百花齐放,光记她身上那条裙子很容易记恍惚。

所以她得拍下她的照片,以防止记错。

身边有侍者上前:“许小姐,陶小姐找您。”

“知道了,让她等等。”

“是。”侍者点头,很快下去。

今晚的联谊舞会,本就各怀心思。许如画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司徒凌特地邀请织云来,真正的用意是什么。

是趁机报复织云,还是另有所图!?

许如画更愿意相信前者。

前段时间,司徒凌在织云那里吃的瘪没有讨回来,偏偏司徒凌的态度让许如画无法确定她所猜测的前者。

不过,不管司徒凌是什么想法,今晚,许如画自有她的打算。

她要让织云在这场盛大的联谊舞会上出大糗!!

“这么早找我干什么?”

因为计划的原因,许如画安排陶恋恋也上轮船了。

陶恋恋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她也是第一次出入这种,全是达官显贵的场合。现在她对自己当初的选择越发感到确幸。

果然跟着许如画才有福享。

“小画,”现在亲近了,陶恋恋连对许如画的称呼也改成了小画,“我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只有跟在你身边才有安全感。”

“你在这吃东西,也没人管你。”许如画不打算让陶恋恋随时随地跟着她。

特别是现在。

等到了重要场合,她自然会让陶恋恋片刻不离的跟着她。

“那我们的计划……?”陶恋恋提起。

许如画皱眉:“说这么大声,怕谁听不到?”

“不是不是!”陶恋恋连忙摆手,“小画,我的意思是,这个计划真的很好,我早就想织云身败名裂了,这次我们联合,一定能打她个措手不及。”

这话取悦到了许如画。

她本就不是擅于与人为敌的人。

但,除了织云以外。

因为织云抢走了她的身份,织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原本都是她的,还有她身边出现的那个绝色男人。

不过是因为占有了她的身份,所有美好的事物才靠近她。

而她,也不会因为妈妈梁宛的医药费,而委身在司徒凌身边……

章节目录 “再叫几声,我还想听。” “电话保持畅通,等我联系你,我这边自有安排,听到没?”许如画叮嘱道。

陶恋恋忙点头:“嗯嗯,小画你放心好了,你说的这些话我都记住了。”

“嗯。”

许如画又离开了。

留下陶恋恋一个人在这里。

看着许如画离开的背影,陶恋恋冷笑一声,双手环胸,“说来说去,还不是靠男人才行,如果没有司徒总裁,你什么也不是。”

说到这,陶恋恋笑得那么肆意:“不过嘛,等你拿回了织云现在所有拥有的一切,那就不一样了,织云还不是靠着织家现在混得风生水起,织家的财产其实厚着呢。”

没错!

陶恋恋非常希望,许如画能早点把织云现在的身份夺回来。

早点把织云击垮。

等许如画拥有了织云现在靠着织家,才能拥有的财富和名气,她也就跟着升官发财了。

**

织云在长桌边仔细挑选点心。

舞池那边衣香鬓影,推杯换盏。

长桌这边,也就只有织云在认认真真挑选点心,别人看来都是无聊,但胜在她身边有一位优雅矜贵的男士,寸步不离的陪着她。

桌上的每一道点心都十分精细,真正的金钻盛宴。

有形似明月的贵妃饼,顶部的红点,如同嫔妃额头上的花饰,洁白,圆润,如明月。还有水出芙蓉的荷花酥,再加上各种特色的面果儿。

“清让,尝尝这个贵妃饼。”

织云手擦拭过湿巾,拿起一块贵妃饼,喂到寒清让嘴边。

他没有立即张嘴,注意力全在那声‘清让’上面。

片刻的失神,他说:“织织,再叫一声我的名字。”

“?”

“叫我的名字,清让。”

织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就又叫了一声:“清让?”

“再叫几声,我还想听。”

“……”

寒清让的这个行为,像个幼稚的小孩。所以她不明白,一个名字又什么好让他开心的。

织云趁他说话的时候,把贵妃饼塞到他嘴里,“清让,清让,清让,清让,清让,可以吗?”

“织织,以后就叫我清让,好不好?”

他眼里盛满了希冀的柔光。

柔得织云心都差点化成了水。

“我随心情啊,有时候是寒医生,有时候是寒清让,有时候是清让,下次是让让好不好?”

“好。”

最后的尾音,落在她的心尖上一荡。

这时,有女人过来,当着织云的面邀请寒清让跳舞。

寒清让当然不会去,他甚至没有看过邀请他的这个女人一眼。

女人看得出来男人的不为所动,但她仍然坚持,因为这样的场合,有个词叫做盛情难却。

多磨一下,他会答应的。

可是半晌,寒清让愣是没有看过那个女人一眼。

女人羞愤,“你这个人,也忒不知好歹,你得罪我了!”

“我男人不跟你跳舞,就是得罪你了?”安静许久的织云,站在了寒清让前面,嗓音格外清冷。

像二月那未化开的寒冰,直锥人心。

一句‘我男人’让对面这女人脸色一变,意识对方不仅只是舞伴,还是一对人,女人只好作罢。

没说什么,只哼了声,便转身走了。

那个女人一走,织云还没转身,便感觉到身后男人注视她的目光,格外炙热。

章节目录 什么,是藤府的人…… 织云回过头来,假装忽视掉他那炙热的眼神:“连面具都封印不了你的颜值,我男朋友太招桃花了。”

“织织的男人。”

“嗯……?”

“刚才织织说,我是织织的男人。”

“……”

似乎每次,他的专注点都是那么的出乎她意料。

“对。”织云伸出手去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口:“你是我的男人,所以你要牢记在心里。”

“这里。”寒清让指着自己胸口的位置,“织织的每一句话,都记在这里。”

嗷呜,撩死了。

寒医生这么会撩,他自己知不知道!?

不过织云不会表现出被他撩到,一本正经的表情:“寒医生乖。”

“是清让。”他纠正。

织云又重说:“嗯,清让最乖了。”

这话听着忒幼稚,偏偏寒清让就爱听,听百遍千遍也不腻。

织云替他整理领口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他的喉结,她的第一反应当即就收回手。寒清让的气息明显有了轻微的变化,星粲的瞳孔渐渐变得深邃。

他拉进了和她的距离,什么话也不说,也不需要再做什么动作,织云就明白他的心有多乱。

这让她想起了一句话:

别轻易碰男人的喉结。

轻则怀孕、重则ICU、

显然,她一样都不想体验。

此时,司徒凌出现在舞会上。司徒集团是今晚联谊舞会的主办方,不少名门世家都带着千金来此地,就是为了有机会和司徒凌拉上更近的关系。

司徒凌声名在外,创造的经历缔造了传奇,年纪轻轻站在金字塔顶端,令无数人望而却步。

织云本以为,司徒凌今晚会带许如画出席。但意外的,司徒凌身边没有跟着任何一个女人。

这样那些千金小姐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

肆无忌惮的目光也只是一瞬,很快,另一边的人缓缓让开路来,一行人朝司徒凌的方向走过去。

为首的女人走在前面,身后还簇拥着一行人。

女人长相极美,穿着黑色刺绣长裙,腰身勾勒出窈窕的身段,欧式风情的混血五官,瞳孔却是黑色的,眼里满是傲慢。

“她是谁呀?”有人小声问旁边的人。

那人摇头不知:“没见过,但是气场这么强大,身份应该不简单吧。”

陈颖柔说了句:“面生不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身份低调尊贵,很少露面这些场合。另一种就是,刻意打扮成这样来钓凯子也说不一定。”

钓凯子……

呵?

长相极美的女人未动,她身边的梅莉就先过去了,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赏赐’在那个乱说话的女人脸上。

陈颖柔被打蒙了!

好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这样众目睽睽的场合下,被人扇了耳光!!!

陈颖柔怎么可能忍下这口气,想她陈家是什么身份地位的人,如果不及时还击,她的脸何止只是挨了一耳光,被人看了笑话,脸面还被人摁在地上踩。

陈颖柔抬手就要还击一耳光。

还击未成功。

被梅莉一抬手挡了回去,“放肆,藤府的人也是你能僭越的?”

藤府……

什么,是藤府的人……

章节目录 寒清让:“我说,不必,更别靠近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跑太急了,不小心才撞上你……”许如画掏出纸巾,急忙想给寒清让擦拭一下。

还没靠近,却被寒清让避开。

“不必了。”

他说话的声线格外清冷。

许如画抬起头。

是他!

织云身边的那个男人!

因为戴着面具,看不清他的全部容貌,但许如画一直记得他的容颜,从那晚在箐玉楼开始,她就深刻记住了。

注视着他的眼里,像是皑皑不化的白雪,哪怕他不说话,只往那里一站,都能吸引无数青睐的目光。

“对不起,”回过神来,许如画知道自己刚才为他失神了,视线落在他被水打湿的衣摆上,许如画愧疚说:“你介意把衣服脱下来吗?我可以帮你烘干。”

“不必。”

寒清让拒绝得干脆,至始至终都没看过许如画一眼,转身倒回去。

他在乎的是水,不在乎他的衣服。

许如画见他又倒回去了,默默跟在他身后。

见他是去倒水,许如画小心翼翼递出一张毛巾,递给寒清让:“这个,需要吗?”

寒清让重新倒好水,转身便看到递过来的毛巾。

他蹙起眉心,“我的表达有问题吗?”

“……啊?”许如画呆滞。

寒清让:“我说,不必,更别靠近我。”

“先生!”

许如画不想让他就这么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此时此刻,她就是不想让他离开。

许如画冲到前面去,挡住寒清让的去路,“我有一些话,想告诉先生。”

寒清让漠视她,“让开。”

在他极为疏离冷漠的态度下,许如画抢着开口说:“先生,我要说的事情都是关于织云的。”

织云这两个字,终于让寒清让正视了许如画一眼。

只不过,那眸光过于沉冽,令人胆寒。

许如画不畏,“先生,你恐怕不知道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女人,身份有多见不得光,她不是织家的千金……”

**

织云等了一会儿没见寒清让回来,便准备去寻他。

只不过没能走成。

司徒凌揽着藤茜茜朝她这个方向走过来。

“织云小姐,今晚宾客甚多,招待不周你要见谅。”司徒凌身边的助理,客气对织云说话。

他说的话,也就代表司徒凌的话。

只不过这种寒暄,司徒凌的身份说出来就显得太奇怪了。

织云微微一笑:“没有啊,我觉得挺好,招待挺周到的。”

“凌,她是谁?”司徒凌身边的藤茜茜问道。

女人和女人之间,最直白的交锋就是因为对方看起来胜过自己,而看不顺眼。

藤茜茜引以为傲的美貌,在这个面前,竟然受到了威胁。

司徒凌绕有深意的介绍:“茜茜,她是清云集团的总裁,织云小姐。”

“总裁?”

听到总裁两个字,藤茜茜的目光变得更有挑衅性。

她还以为只是长相貌美。

藤茜茜不屑的声音:“区区一个公司的管理罢了。”

藤茜茜身为藤府尊贵的小姐,自然看不上这些经商的,只是有钱没权的人。司徒凌之所以在她眼里不一样,是因为司徒凌是男人,财力雄厚,有值得她藤茜茜欣赏的之处。

织云出于礼貌,还是客套问好:“藤小姐,你好。”

“赶着巴结我?呵……可惜在我眼里你还不够资格。”

藤茜茜倨傲的下巴轻扬,在场除了司徒凌,她根本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贱男人挑起战火 织云并没有介意藤茜茜的话和态度,只是淡淡的笑笑,“我先失陪一下。”

她要离开,去寻寒清让。

身后传来司徒凌的声音:

“织云小姐。”

原本站在藤茜茜身边的司徒凌,突然上前挡住了织云的去路:“着急去哪里?”

他说话时,欲伸出手握住织云的手腕。

织云第一时间避开了他的触碰,缓抬头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司徒凌:“这不是司徒先生主办的联谊舞会吗?我随意走动有什么问题?”

司徒凌试图握住织云手的这一幕,刚好被藤茜茜看了个真切。

在藤茜茜的定义里,织云就是当着她的面勾引司徒凌。

就算司徒凌不是她藤茜茜的男人,可只要她想,司徒凌就是她男人,在这之前,她可不允许任何一个女人觊觎司徒凌,看一眼都有错,更何况还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勾引。

司徒凌刻意无视藤茜茜,面对织云的态度时,嘴角的笑意越发加深,“当然没问题,织云小姐请随意。”

两人有过节。

还是大过节。

但商场没有永远的敌人。

织云想过司徒凌今晚有什么目的,但当面和一个女人交锋,不是司徒凌的作风。

所以……

这时司徒凌刻意放大了声音,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他说话:“听说织云小姐最近在清云集团和均氏两边跑,一定特别忙吧。”

清云集团……

均氏……

随着司徒凌这话一出,在场的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她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商界新贵,清云集团总裁?”

“报道上没有她的照片,但据说她很年轻,今晚又戴了面具,真想见一见她的庐山真面目。”

“诶,你们难道不知道,清云集团之所以一夜之间壮大,不就是一口气吞下了司徒总裁在西华的子公司??”

“嘘,小声点,人家司徒先生都不计较的事儿,我们别多嘴。”

“也是,商场没有永远的敌人。”

议论声较多,只有近处的能听见一二。

织云皱了皱眉,她大概明白了,司徒凌当众说这些话的目的,不是让人艳羡她,也不是让人吹捧她,更不是让大家来奉承她。

而是,无意之间挑起女人之间的战火!

这里,能跟她拉起战火的,除了藤茜茜还有谁!?

骄傲的女人是不允许别人的风头盖过自己。

贱男人……一段时间不见头发长挺好!织云当然不知道司徒凌戴了假发。

如司徒凌所料的那般,藤茜茜生气了,脸上满是不悦。

梅莉见藤茜茜心情不好了,立马呵斥一声:“安静。”

随着梅莉的声音一斥,周围的议论声也就渐渐消失了。

刚才陈颖柔挨的那一巴掌,大家都看在眼里。

说句夸张点的话,哪怕不小心得罪司徒凌,也不要不小心得罪藤茜茜。

“你算什么东西!”藤茜茜走上前,美艳的目光里满是不屑。

织云脸上则是没有什么表情,静静的看着藤茜茜,也没说话。

这样的反应让藤茜茜心情更不美妙。

尤其是织云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在藤茜茜看来就十分刺眼。

章节目录 嗜血魔头 今晚上邮轮之前,她就没想过会有谁敢压她的风头。

“不说话?怎么,你是瞧不起我藤茜茜?还是瞧不起我藤府?”藤茜茜的目光慢慢变得犀利。

“都是藤小姐的个人想法而已,藤小姐爱怎么想,都是藤小姐自己的事,怎么能牵连到不相干的事情,你说是吧!?”

织云说话了,只不过脸色仍然清冷冷的。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跟谁说话?”藤茜茜怒问道。

“知道,”织云抬手碰了一下自己头上的礼帽,终于也不再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知道你是藤茜茜,藤府的小姐。但藤小姐在出来横行霸道之前,得讲点道理。”

“你—说—什—么!!”

藤茜茜目眦欲裂。

织云依然保持刚才的微笑,她从来不是个低调的主。

遇强则强才是她惯有行事作风。

“当然了,藤小姐如果不会讲道理,那就请回到藤府好好接受管教之后,再出来重新做人。”

藤茜茜已经气炸了。

气得身体发抖。

“你竟然敢骂我,梅莉!”

有些发懵的梅莉立即上前,恭敬道:“七小姐。”

梅莉发懵,是因为不敢相信会有这样一个不知死活的人,在得知七小姐的身份之后不仅不惧怕恭敬,还一再得罪七小姐。

商人的身份算什么!

一夜之间消失都是再常见不过的事。

藤茜茜指着织云:“给我掌嘴。”

梅莉片刻不敢停顿,上前抬手就要对织云动手,赏她一巴掌。

“住手!”

梅莉的手才刚抬起来,还没落下,司徒凌阻止的一声响起。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司徒凌。

今晚在场的人,毕竟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

就在大家以为织云要受这一巴掌的时候,都在想着,恐怕今晚过后,这位商界新贵就成了商界的玩笑了。得罪藤府的七小姐不说,还当众受辱。

恰在关键一刻,司徒凌出声阻止。

藤茜茜侧目看过去,脸色不好,“凌,你想当着我的面护她么?”

“茜茜,我主办的舞会,这么多人,你看……”

司徒凌话没说话,被藤茜茜打断。

“梅莉,给我打。”藤茜茜收回目光。

司徒凌越是护着织云,藤茜茜就越不会轻易放过她。

梅莉只听命藤茜茜的话。

抬起的手迅速落下去。

织云没有避开,当然也不会挨这一巴掌,精准无误的截住梅莉的手,再反手一推,梅莉一下子倒退好几步。

敢还手?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好戏。

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果然不是能轻易服软的女人。

藤茜茜见梅莉失手了,气急败坏,拿过旁边的一杯香槟就朝织云泼过去。

织云可以躲过去。

但是下一刻,她面前却突然出现一个修长的身影,替她挡住了藤茜茜泼过来的那杯酒。

是寒清让。

他回来了。

这个傻子,替她挡什么酒,她明明可以避开的。

浅色香槟泼在他后背的西服上,留下了酒滞……

藤茜茜怒意升腾,厉声戾气:“还敢有人护着,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不会放过是么……”

寒清让的声音响起。

藤茜茜听这声音,身体蓦的僵住,表情呆滞。

令人恐惧又熟悉的声音……

不!她一定是听错了!那个嗜血魔头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护着一个女人!

她肯定气急攻心一时听恍惚了!

这么一想,藤茜茜不由得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噗通’一声,藤茜茜跪下 好在梅莉及时扶住了藤茜茜:“七小姐,当心。”

藤茜茜一动不动,只瞪大眼睛看着那个转过身来的男人。

他戴着面具,面具遮挡了他一半的容颜,这样的情况下,很难让人确定他是谁。

但是藤茜茜可以确定……确定他是谁……

忽的,脑海里闪过某些残忍的画面。

男人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

她还有她的父亲、哥哥、妹妹们,被迫亲眼看着那些活生生的人被蛇分食。看着将塞满老鼠的陶罐被扣在那些受刑人的肚子上,罐子上堆满滚烫火红的木炭,老鼠难以忍受高温就在那些受刑人肚子上咬开一个洞,皮开肉绽,直至老鼠钻进人的内脏里……

“呕……”

藤茜茜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过这些画面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忘掉这些。

但是每每一见到那个魔头,她都会不由自主想起那些残忍的画面。

可是距离至今,她已经三年没有见过那个魔头了。

现在……

梅莉担心藤茜茜,“七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藤茜茜猛摇头,就是没说话,发出恶心的干呕。

所有人都不明情况的看着这一幕。

刚才藤茜茜有多威风,现在就有多狼狈。

织云也很诧异,这么嚣张的藤茜茜,为什么会在见到寒清让之后,露出那么惊恐的表情,况且,寒清让还是戴着面具的。

难不成,是寒清让的面具很吓人??

倒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梅莉扶稳了藤茜茜,生怕她站不稳脚软在地上,“七小姐,我立刻把这两个人处理了?”

七小姐突然出现这样的状况,那一定就是因为眼前这两个人,惹得七小姐心里不快,才会出现这种症状。

梅莉立即抬手示意:“来人,把这两个人给我带下去。”

身后的随从立即上前来。

正要动手之时,藤茜茜立即阻止:“慢着!”

在场所有人看向藤茜茜。

梅莉也看向藤茜茜:“七小姐,怎么了?”

‘啪!’

一巴掌重重的甩在梅莉脸上,直接把梅莉给打蒙了。

梅莉脸颊上浮现手指印,立马低下头,毕恭毕敬:“七小姐。”

没人知道藤茜茜这么做是什么意思,竟然当众教训自己的奴仆!!!

连司徒凌都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既然战火已经挑起,怎么现在又完全变了形式?!

而且,这个女人看起来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神情间满是惊恐。

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在她藤茜茜脸上?

简直像个笑话。

可事实就是如此。

藤茜茜脸上布满了惊恐。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下,‘噗通’一声,藤茜茜跪下,跪在寒清让面前。

“家……”

家主两个字未说完全,寒清让的声音打断她的话:“闭嘴。”

藤茜茜本就战战兢兢的身体猛地一抖,然后呈匍匐姿势,把腰和脑袋埋得更低。

藤府有家规,见家主必跪。

所以藤茜茜才会在第一时间立马下跪。

在场的人都懵圈了。

章节目录 认错,向这个女人认错!?? 这堂堂藤府小姐,竟然直接就这么给跪下了!??

没人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

因为事态的转换连戏剧性都算不上,都没有任何征兆,就这么猝不及防给跪下。

梅莉还不知事态的严重,见七小姐突然跪下,以为是受了什么惊吓,连忙要去扶藤茜茜,“七小姐,你怎么了?快起来。”

藤茜茜一把推开梅莉,厉声呵斥:“放肆,通通给我跪下。”

什么?

随从和梅莉都不解,但藤茜茜这么疾言厉色的斥责,大家心里似乎有了什么不好的预感。

能让七小姐下跪的人,除了藤府至高无上的那个人,还有谁?

思及此,一众随从全部下跪。梅莉也立马跪下,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寒清让极冷的眸光,淡淡从藤茜茜身上略过,“藤府是你的底牌,对么?”

“不不不,”藤茜茜忙摇头说:“不是的,是我胡言乱语,是我昏了头乱说话。”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到底是什么情况?!藤府小姐竟然跪一个男人?她之前的嚣张呢?她的目中无人呢?而且,还是一个戴着面具看不全容貌的男人。

连织云不由得看了寒清让背影一眼。

难道是她多想了!?

寒清让到底是在做戏,还是他的身份真的……

织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猜测下去。

在外界看来,藤府之主,就是那遥不可及的存在。

在藤茜茜眼里,藤府家主,藤倾渡这个男人,他长了一张极其妖孽的容颜,但却是魔头的化身。藤府所有人都知道,他没有心,他像个魔鬼一样肆意生长,他没有对手,所有人都要臣服他。

藤茜茜怕极了这个男人,是真的怕。她虽然从欧洲藤府出来,但她住在欧洲藤府的时间少之又少,成年之后几乎没有再回过欧洲藤府。

父亲说,别回去,会丧命。

于是她就在外面,顶着欧洲藤府七小姐的身份到处招摇惹是生非,知道她身份的人都畏惧她,害怕她,不敢得罪她,奉她为上宾礼待。迄今为止,她走在哪里都是最尊贵的存在。

可是她独独没想到今晚会在这个小地方,见到这个嗜血魔头……

“起来。”

头顶传来寒清让的声音。

藤茜茜浑身一个哆嗦,丝毫不敢抬头。

“起来。”

最后一遍了。

藤茜茜识相的立即从地上起来,但始终不敢抬头正视寒清让,裙子下的腿一直在打颤。

就在大家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了的时候。

寒清让移开了位置。

这样一来,藤茜茜正面面对的人成了织云。

“跪下。”

话音一落。

藤茜茜立马跪下,这样一来,就是跪在织云面前。

织云:“……”

她咳了声,“不用给我行这么大的礼。”

听到声音,藤茜茜猛然抬头,这才发现自己跪的是刚才那个敢挑衅她的女人。

“认错。”

是寒清让的声音。

藤茜茜身体又一僵。

认错,向这个女人认错!??

织云刚想说话,藤茜茜迟疑不过两秒,便立即认错:“织云小姐,我为我刚才的行为感到抱歉,在此恳求你的原谅。”

章节目录 寒清让说:“织织,我让她给你道歉了。” 说跪就跪,说认错就认错,还不带丝毫犹豫。

在场的那些人全都被惊住!

“是我眼花还是头晕,呵……这还是刚才那个嚣张跋扈的藤小姐?”

“她到底怎么了?居然会下跪!对我来说简直大快人心。”

“真好奇那个男人的身份,他护着织云小姐,而藤小姐又畏惧他,”

“你们说……他该不会是藤府之主吧?”

“……什么??”

终于有人大胆的提出了猜测。

藤府之主……

一时之间,众人看向寒清让的眼神变得有些惊恐。但由于还没确定,谁也不敢妄下定论,毕竟藤府之主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藤府之主如今已经成为一个名词,提及足以令人讳莫的名词。有传言说,藤府之主极其残忍,常年生活在阴暗覆盖下,几乎未见阳光,脸上全是死气,没有活人的气息。据说他声音嘶哑难辨,像西方棺木里穿着黑色长袍的吸血鬼族……

总之,种种传言多如牛毛。

但提及藤府之主时,更多的是敬畏。

那么,如果传言皆是真的,眼前这个男人就不可能是藤府之主。无论对他容貌的描述,还是没有活人气息的形容都对不上号。

这话议论被近处的人听到,织云也不例外。

藤府之主不是叫藤倾渡吗?织云记得这个名字。最起初还是卫来在她面前提起这个名字,汇报过一些关于藤府的事。

大多都是关于这个藤府之主有多么的深不可测……

织云无声的看了身旁的寒清让一眼,即使他没有笑,但他看着她时的眼神,是那么柔和,跟刚才的清冷完全不似一个人。

但跟藤倾渡又完全无法重叠。

藤茜茜当然也听到了那些人的议论,但家主都没有说话,就在刚才她要喊出家主两个字的时候,还被家主制止了。

见织云没反应,也不说话,藤茜茜担心她不会轻易饶过自己,就跪着上前,言语格外诚恳:“织云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恳请你原谅我刚才的行为,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对不起。”

“我……”

织云看着寒清让,有些失语。

寒清让唇角噙着浅笑:“织织,我让她给你道歉了。”

嗯,她知道藤茜茜是道歉了。

但是,那不是因为你吗!?

不过现在寒清让显然有让她做决定的意思,她松口了,藤茜茜才能起来。织云不是得理就让人的性格,但对事对人。

藤茜茜只是在她面前嚣张,还没有达到言语恶毒的攻击。

“让她起来吧。”织云松口了。

藤茜茜悬吊着的心也随之一松。

“起来。”

寒清让说了起来,藤茜茜这才敢真的起来。

跪许久,起身时纱裙有些凌乱,藤茜茜连裙子都不敢拉扯一下,身体呈微微倾斜弓着的状态,像一个随时待命的奴仆。在藤府,除了家主还几位老者,其他人都属于奴仆的身份,哪怕冠着藤姓。

藤茜茜一行人,退至一边,不敢再靠近。

围观的人群也都洗漱散开。

另一边,梅莉悄声询问藤茜茜,“七小姐,他……他真的……是家主?”

章节目录 一个个都跪她,她是要升官发财!? 梅莉是从藤茜茜从欧洲藤府出来之后,才跟随在藤茜茜身边做奴仆。所以她并未见过藤府之主,也没有资格见到。

今日却……

“是他!”

藤茜茜沉着一张脸,今晚丢尽脸面,可是敢怒不敢言。

梅莉无声唏嘘,不敢再问了。

“七小姐,邮轮九点才靠岸。”梅莉也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跟在藤茜茜身边虽然经常受骂,但相比起藤府之主所在的地方,没有什么能比远离更安全。

藤茜茜怒视梅莉:“给我闭嘴,再说话把你丢海里喂鲨鱼。”

梅莉差点闪了舌头,立即埋下头不吭声了。

藤茜茜现在很担心今晚会不会因为她的行为,连累到父亲还有哥哥们……

别看嗜血魔头表面那么平静,因为他越残忍的时候越平静……

“茜茜。”

司徒凌走过来靠近藤茜茜,手里拿着一张手帕,递给她。

藤茜茜接过手帕,没有好脸色,沉着声音,“什么事?”

过来之后,司徒凌没有一点避讳,刻意拉进和藤茜茜之间的距离:“茜茜,刚才怎么回事?有什么苦楚可以跟我说,你要知道这是我的地盘。”

若是那个嗜血魔头今晚没出现过,藤茜茜会觉得,司徒凌说出这话很男人味。

但那个嗜血魔头出现之后,藤茜茜觉得,现在司徒凌无论说什么,都像是个跳梁小丑。

“怎么?”司徒凌镬住藤茜茜的下巴,“告诉我,他是谁?”

“松开。”藤茜茜冷着脸。

“茜茜,告诉我,那个男人的身份。”司徒凌循循善诱的语气。

但下一秒,他的手被藤茜茜一把挥开,她冷着刻薄的脸,倨傲的下巴扬起:“凌,冲着我们之间的交情在,所以我不会害你,别问不该问的事,代价你付不起。”

话落,司徒凌蹙紧了眉心。

**

寒清让将刚才放在一边的温开拿过来,触到温度,他皱眉,“织织,海上风大,温水凉了。”

“凉了就不喝了,我其实不渴。”织云摇头。

“我重新去倒,不远,这次织织和我一起?”他想让她和他一起去倒水。

刚才一会儿不在,织织差点就受伤。

寒清让心里在自责。

织云摇头说不了,但想到他的衣服被香槟滞弄脏,织云示意他转身,“我看看你身后。”

寒清让乖乖的转身,让她看自己身后。

“有印子,要脱下来换掉。”织云皱着眉说。

寒清让转回身来,“在这脱吗?”他眼里凝着点点笑意。

“你敢脱吗?”织云问。

“不敢,”寒清让的声音很柔:“我的身体,只能给织织看。”

织云抿着的唇角越发往上扬,完全克制不住。

她还有很多事问他,便拉起他的手,“那就去找个地方清洗一下,应该也有烘干的地方。”

寒清让如何不知道,他的织织接下来要兴师问罪。

眼底深邃的波纹浮动,他的眸光渐渐变得一黯。

两人正要离开,恰在这时,陶恋恋从里面急匆匆走出来,还没寻找,一眼就看到了跟照片上穿着同样裙子的女人,还有同款面具。

许如画给她看了照片,她就是织云。

因为戴着面具,不能第一时间辨认。

陶恋恋冲过去就拉住织云的手,然后下跪在她面前:“织云!!!”

织云一愣。

跪在她面前的人是没有戴面具的陶恋恋。织云不知道陶恋恋是怎么上来邮轮的,但现在,陶恋恋居然又跪在了她面前……

一个个都跪她,她是要升官发财!?

正想着,哪知道下一秒就传来陶恋恋的哭喊声:“织云,求求你放过我吧。”

这一哭喊,再次引来了无数人好奇的目光。

陶恋恋拉住织云的手继续哭喊:“织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可不可以不要毁我名声,求你了……”

章节目录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陶恋恋过来就跪下这一操作,已经让织云很无语,现在又哭又喊,摆明了是要让她难堪。

因为这样,显得她织云像一个多么恶毒的人。

“织云……我知道你现在跟以前身份不同了,我们之间也做不成闺蜜……是我的身份低微,不配做你的闺蜜,但是你不要诬陷我好不好?我还靠这个吃饭呢。”

“织云,你说话啊,我一直见不到你,盼来机会,好不容易在这见到你……”

陶恋恋哭得那么认真,演得也那么认真。

但旁观者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上来就跪地哭哭喊喊,任谁也不会有半分好感。

“台词没背好?”

织云终于说话了。

陶恋恋无辜摇头:“织云你在说什么啊…?”

织云松开寒清让的手,微微俯身,将跪在地上的陶恋恋扶起来。她不起,一直跪着力气很大,织云便松开手。

陶恋恋假装吃痛,皱眉,“织云,你别掐我,疼……”

众人唏嘘,目光顿时变得怪异。

这织云小姐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掐一个女人?!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织云接收到大家的目光,唇角一哂,那笑意很古怪。

“你笑什么织云?我是来恳求你放过我的,你打我骂我都行,不要陷害我好不好?”

陶恋恋还不知道织云笑什么。

但她的把戏本来就是做给大家看的。

织云上不上当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相信就对了。

这时,许如画走过来。

将跪在地上的陶恋恋扶起,温声细语:“恋恋,有什么事可以起来先慢慢说,别跪着。”

被许如画扶起来后,陶恋恋委屈的对许如画诉苦:“我和织云原本是很要好的闺蜜。后来随着织云变得越来越好,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配再跟她做朋友,关系就慢慢疏远了。”

在场的人又不是傻子。

陶恋恋这些话,就是想向大家控诉,织云站在这样高的身份之后,就不搭理她疏远了她。

但这样的言语,还不足以引起什么议论,大家只会当做看笑话。

毕竟一个身份一个地位,只有站在一定的位置上,才有资格对别人进行批判。

陶恋恋的话还在继续:

“我以为,我和织云的关系渐渐疏远了之后,我们之间就再无交集。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在我努力七个月完成的稿子,即将交稿时,职业生涯突然遭遇了重创,我的稿子被人拿走了。”

“再之后,我就陷入了抄袭的绯闻里,说我以前参与改编的作品都有抄袭的成分,公司因为我的人品不再用我的任何稿子。我很无助,也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上面完全是听命行事,对我不问不理……”

说到这,陶恋恋十分伤感:“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我得罪了谁,直到后来我求了很多人才知道,原来是……”

陶恋恋的目光,看向织云。

这一眼,已经清楚的告诉大家,陷害她毁掉她事业的人,就是织云。

但!

这说不通!

章节目录 抄袭风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小三绯闻啊…… 两人都已经没什么交集了,并且织云也站在了这样的高度,怎么可能屑于对付一个小编剧?

还陷害对方落入抄袭风波里,职业生涯遭到重创。

要知道编剧这一行业,一旦陷入抄袭,名誉会受到严重影响,只要以后参与改编的编剧多半都会受到殃及。

许如画当即质问织云:“你为什么这么做?她曾经是你的闺蜜啊,你这样做不是毁了她的事业吗?”

“……”

织云没有反应,静静的看了眼质问她的许如画。

暗处有许如画和陶恋恋联合安排的人,有记者,或者是路人。路人一定会指控她,而记者会悄悄拍下这一幕,明天发布到网上去,让织云更加名声大噪。

随后,织云目光又再次落回到陶恋恋身上。

陶恋恋下意识的一缩,像是很畏惧织云,半个身体也都藏在了许如画身后,不敢直面对视织云。

委屈的说:“其实我也很莫名,不理解织云为什么这样报复我。直到我想通了之后,才明白,这一切的报复,原来是因为当初我曾一再,劝说织云不要介入别人的感情……”

随着陶恋恋这话一出。

大家的目光瞬间就亮了。

抄袭风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小三绯闻啊……

这才是重点!!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织云。

但当事人并没有什么反应。

也是,空口说白话,没有证据就这么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当事人定然不会有什么反应。

陶恋恋还说:“织云,你明知道楚亦不喜欢你,他有喜欢的人,而且一心一意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我劝说你多次不要缠着楚亦,但是你不肯听我的。”

“那次你把楚亦骗去会所,想霸占楚亦,是我阻止了你,你从此记恨我,还,还报复我……”

声色泪俱,陶恋恋眼泪哗哗的往下落。

止都止不住。

旁边终于有人动容,就是许如画安排的路人,出面指控:“织云小姐,虽说权势胜过一切,可你站在这样的高度,却玩弄别人,也太……”

话说得好委婉,给人无限遐想。

记者早已录视频,拍下这一幕。

还有人说:“织云小姐,现在这里这么多人,你不如解释一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就是,清者自清,织云小姐你解释一下不就好了。”

“我看是解释不出来了,最后只能演变成欲加之罪,毕竟织云小姐的身份地位在那摆着呢。”

“这样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男人不行,偏要去介入别人的感情…额,该说她的家教问题,还是她的人品有问题。”

“好这一口吧!”

其他那些贵宾没人说话,只是看着。

说话议论的这些人,都是许如画安排的。

上流社会的人,特别是在这样的场合,是不屑于议论别人的。许如画就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才安排了路人来控诉织云。

把丑恶的这一面放大。

而且,在场的那些贵宾,也没有人会管这样的事。

这样就形成了最好的指控局面。

有多少身份不同人的见证!!

章节目录 “织云!!!你怎么这么恶毒!” 许如画要的,就是织云人品受到严重质疑,然后用网络来批判织云,让她知道什么叫好歹!!

之前被梅莉扇过耳光的陈颖柔,走过来织云身边。

“织云小姐。”

织云侧目看过去。

不认识。

陈颖柔目光十分友好,“织云小姐,不相干的人可以赶下邮轮,安排游艇送走。”

这是,在给织云出招!?

许如画脸色一沉。

给了陶恋恋一个脸色。

陶恋恋明白了,立即起身:“织云,我来找你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打算,不管我今晚能不能离开邮轮。我这份职业对你来说,可能什么都不是,但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既然你还是不放过我,你的身份摆在那,大家也不会相信我说的话,我只能自己来证明自己。”

说完,陶恋恋就往围栏那边跑。

不知道有谁惊呼了一声:“她要跳海!”

盐湾很深,况且邮轮已经前行了这么远,这么一跳下去,如果不会游泳的话,会出事,就算下去救也来不及。

更何况,海水还这么冰冷,周围会有鲨鱼出没,搜救很困难。

“快拦住她,她要跳海!”

“快点!快拦住!”

还有人在杂乱声中谴责:“织云小姐你就这么铁石心肠吗?没有人计较你的过错,你插足别人恋情是你的事,但你这么针对一个在你面前人微言轻的人,你很开心吗?”

“更别说,她还是你曾经最要好的朋友,你难道就要这样逼死她?”

“织云小姐,你的良心呢!??”

道德制高点的谴责声,一阵盖过一阵。

但说话的都是许如画安排的那些人。

贵宾门只是冷漠的看着,谁也不会多管闲事,只当看这场笑话。

陈颖柔突然拉住织云手腕:“织云小姐,其实你不用管,她们就是做戏,我们都看得出来。”

看吧!

连陈颖柔都看得出来。

但那边的记者疯狂连拍。

给足了钱,什么事都能办到。

陶恋恋已经冲到了围栏边上,她当然不会真的跳下去,她不会那么傻真拿自己的命做赌注。

身边还有好几个人拦着她,不让她寻死。

陶恋恋哭着说:“我只想活在光明下,做一个平平常常的人,是她逼我……”

口中的这个‘她’不是织云还是谁!?

许如画没有过去拦着,厉声质问织云:“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不放过楚亦,放过恋恋不行吗?”

一句话又透露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放过……”织云仔细咀嚼回味这两个字。

她脸上始终是平静的,哪怕刚才陶恋恋冲过去要跳海,她的表情也没有稍微波动一下。

“你什么意思?恋恋被你逼成这样,你没看到恋恋已经活不下去了吗?”

许如画还在责问她。

半晌,织云才幽幽说了句:“那就别拦着,让她死吧。”

“织云!!!你怎么这么恶毒!”

许如画当即转头,求助织云身边站着的寒清让:“先生,求求你说一下话吧,恋恋现在很危险,太危险了。”

寒清让清冽的眸光,落在许如画身上。

让许如画心口一震。

章节目录 实力护妻的寒医生! 这种目光很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先生,求求你先生……”

许如画还想再说什么,寒清让缓抬起手来。

他这一动作,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连织云也不知道。

但远处尽量减低自己存在感的藤茜茜立即就明白了,这是召唤奴仆的手势。

藤茜茜立即上前去到寒清让身后。

见藤茜茜又参与进来,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藤茜茜身上。

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

难不成要趁火打劫,奚落一番织云!?

寒清让淡淡的声音开口:“这样确实不好。”

话落,许如画一愣,随后脸上满是感激,“先生,你人真好。”

“应该的。”

寒清让微微一笑。

这一笑,驱散刚才的压抑,暖化了许如画的心。

许如画能感觉到心脏在砰砰跳得厉害,这是司徒凌从没给过她的感觉。

藤茜茜静静站在寒清让身后两米远的距离,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直到,寒清让转过身来,“藤小姐,是否应该去调节一下?”

藤茜茜身体一僵。

脖子也僵住。

缓缓抬起头来时,她仿佛能听到自己脖子咯咯咯作响。

藤茜茜咽了咽口水,立即就领会了寒清让的意思,低下头说:“我知道了。”

寒清让喊来藤茜茜做调解人,所有人都猜测,包括那些贵宾也都猜测,这件事有藤茜茜来处理之后,就算是完了。

藤茜茜迈着大步朝围栏那边走过去。

高跟鞋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陶恋恋不认识藤茜茜,也没见过她,更不知道她过来会做什么。劝说她不要闹?还是强制把她赶走?

陶恋恋只能在心里猜测。

但是下一秒,藤茜茜做出的举动,令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藤茜茜嚣张的拉开两边拦住陶恋恋的人,再用力一推陶恋恋,将完全没反应过来的陶恋恋推出了围栏。

“啊——!!”

只听到一声尖叫,再之后是水花溅起的噗通声,陶恋恋落入了海里。

所有人包括织云都是一懵:“……”

何止是简单粗暴!

“啊啊啊!杀人!!”

“她杀人了!她杀人了!”

“啊啊啊啊啊,快救人,救人……”

尖叫声此起彼伏,都是刚才拦着陶恋恋别跳海的那些人发出的尖叫声。

而那些宾客,则都倒吸一口凉气。

活久见啊!!

这个藤小姐,真不是一般的嚣张。

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把人家推进海里。

藤茜茜嚣张的走到围栏往下看,海水里,陶恋恋在扑腾,水花很快起了泡沫,咕噜咕噜喊着救命……

“救命,救命,救救我,我不会游泳,救救我……”

“救我,快救救我,咕噜咕噜……”

“救救我……”

泡沫越来越多,水花很大。

陶恋恋坚持不了多久,海水深且冰冷刺骨,而且这么大幅度的扑腾,很容易引来鲨鱼。

那时,陶恋恋就死定了!!

藤茜茜邪恶一笑,拍拍手叉腰,然后立即回到寒清让身边,低下头十分乖顺:“我,我,我已经调节好了。”

章节目录 大佬隐藏得太好 在外人眼前的藤茜茜嚣张又跋扈,在寒清让面前她低伏又恭敬,完全就是两个人。

织云默默的看了眼跟前的寒清让。

心情五味杂陈。

忽然觉得……眼前这位大佬平时隐藏得不要太好……

织云在出神。

耳边忽的传来他声音:

“织织。”

“……啊?”

织云被这声音拉回神,循着声音看过去,对上寒清让面具下似若有若无的笑。

他附在她耳边说话。

藤茜茜也听到了寒清让喊的那声‘织织’但是后面的话就听不到了,不由得抬头悄悄瞄了眼织云。

这个女人最起初让她有一种风头被抢的危机感,但是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危机感。所以藤茜茜知道了,如果讨好这个女人,说不定就是保命符……

织云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寒清让说的什么意思。

“那……”

她正要说话。

那边惊慌失措的许如画急匆匆走过来,当众质问藤茜茜:“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你在杀人!!要是恋恋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会付出代价的!!!”

被质问的藤茜茜嘴一撇,抬起手就甩下去。

‘啪!’

一耳光甩在许如画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把许如画打蒙了。

她过来说理,却在对方没有任何解释的情况下,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许如画摸着自己脸颊,盯着藤茜茜的目光里布满不敢置信。

藤茜茜高傲的扬起下巴,“看我就能解决问题了?我藤茜茜解决事情从来不靠嘴巴,靠手,你还敢质疑我的做法?”

许如画:“……”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

火辣之后是一片麻木。

藤茜茜……是啊,许如画咬唇苍白,她怎么就忘了,面前这人可是藤茜茜,藤府尊贵的小姐,司徒凌都不会当面驳她面子的女人!

她怎么敢当众这样质问她!!

无疑是自取其辱。

打捞陶恋恋的人已经上来。

陶恋恋躺在担架上被抬上来,像个鬼一样脸色发白。应该是喝了不少海水,肚子都鼓了起来。

现在人是捞上来了,但是没人敢对陶恋恋进行抢救。

不是嫌弃,而是推陶恋恋坠海的藤茜茜还在这。

藤茜茜摆明了就是要陶恋恋死。

现在把陶恋恋捞起来了,是死是活很难说。但没有藤茜茜的发话,要是救活了陶恋恋怪罪下来谁也承担不起。

所以,一时间那些人的目光都看向藤茜茜。

“谁让你们把她捞起来,没听到她自己说要死的吗?!”藤茜茜扯着嗓子说话,双手环胸走过去,那些人立即让开一条路。

走到担架面前,藤茜茜一抬脚踩在陶恋恋肚子上。

“噗……”

原本昏迷不醒的陶恋恋吐出大口大口的海水。

藤茜茜:“……”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陶恋恋捂着吃痛的肚子,眉头皱成了麻花,虚弱的声音喊着:“好痛啊,救救我……”

谁也没想到,连藤茜茜自己也没想到。

踩陶恋恋这么一脚,就把她肚子里的海水给踩吐出来了。

不是应该踩在胸口上吗?!

章节目录 “你,和她,从这里跪着过去跟她道歉。” 藤茜茜要是她知道,她一定不会踩这一脚。双手环胸,她睨着满脸痛苦的陶恋恋,撇嘴说:“你命怎么这么大,鲨鱼都不愿意吃你。”

在场听到这话的众人:“……”

果然是藤府出来的人,口气简直不要太狂妄。

陶恋恋听到藤茜茜的声音后,才缓缓抬头,看到是她,刚才把自己推下海的那个女人,陶恋恋发出惊恐的尖叫:

“啊!你走开!你别靠近我。”

“小画,小画,”陶恋恋喊了好几声,没人应她,她就直接喊名字:“许如画,你快救救我,救救我啊。”

“喊什么喊,吵死了!”

藤茜茜将陶恋恋的肩膀拧住,往后一推。

陶恋恋从担架上滚下来,又在甲板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许如画打心底有些畏惧这个藤茜茜,但陶恋恋要是真交代在这艘邮轮上,她负主要责任。毕竟她可没想对付陶恋恋,今晚她的目的是织云。

但谁又能想到,织云没出手,倒是这个藤茜茜叫搅合坏了事。

许如画疾步走过去,护在陶恋恋前面,她脸颊还红肿着,可想而知藤茜茜打下这一巴掌的力度有多重。

许如画说:“藤小姐,恋恋不是真的要寻死,请你放过她。”

“放过?”

藤茜茜环胸的手落下,负在身后,身体微微往前倾,“你说放过就放过,我藤茜茜看上去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

语气相当骄傲。

藤茜茜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做给织云看的。

站在藤倾渡面前她说话都结巴,更别说讨好藤倾渡。犹记得当初,因为犯错之后,想要讨好藤倾渡的那些人,下场是被碾碎了……

碾碎了啊……

那画面,藤茜茜至今不敢再想起,想起就是噩梦。

所以,她现在这么做就是在讨好织云。

她看得出,嗜血魔头很在乎这个女人。只要讨好了这个女人,今晚她泼藤倾渡酒的这件事,应该不会牵连到父亲和哥哥们。

“那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恋恋?”许如画问道。

藤茜茜转手一指,掷地有声的话:“你,和她,从这里跪着过去跟她道歉。”

“不可能……!!”

许如画的第一反应很激烈。

让她也跪着过去跟织云道歉,绝对不可能!!

“好啊,不可能那就去喂鲨鱼吧。”藤茜茜大喊一声:“梅莉,给我把这个女人丢下去喂鲨鱼,把她割伤再丢下去,鲨鱼来的更快。”

“啊——不不不,不要!”

陶恋恋吓惨了。

脸色更是白得吓人,她捂着肚子跪着,“我这就去道歉,我这就去,不要把我丢下喂鲨鱼。”

陶恋恋真的就这么跪到织云面前去,但不敢靠近织云。

抹着泪一个劲道歉:“织云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今晚陷害你不是我的目的,我们那么友好对不对?是许如画,是许如画要陷害你。”

这架势,就差磕头了。

虽然在场的宾客都知道,许如画和陶恋恋的出现还有那些指控,不过都是跳梁小丑,站在这个圈子里的人,什么陷害的场面没见过。

章节目录 寒清让说:“不能让这些人脏了织织的手。” 现在这一大反转,还把真相都说了出来,不少人露出鄙夷的神色。

远处,许如画浑身僵住。

在陶恋恋把锅甩回她身上的那一刻,她全身血液逆流,格外冰冷。

织云缓缓蹲下身,攫住陶恋恋的下巴,看着陶恋恋那张诚惶诚恐的脸:“从你刚给我下跪的那一刻,我就扶你起来过一次,你觉得我现在该不该再扶你一次?”

“织云……”陶恋恋摇头,眼里满是泪。

早知道她今晚就不来了。

那个女人太可怕,居然要她死!!

还被割伤丢下去,鲨鱼岂不是很快就闻着血腥过来了……

陶恋恋无知的人生里,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可怕的事。也是,她第一次挤入这样的上流圈子,殊不知,无论是小把戏还是藤茜茜刚才的手段,对大家来说都已经不新奇。

大家就只当做看看笑话打发打发时间。

毕竟这会儿也没人跳舞了,全看热闹了。

织云也很明白藤茜茜在讨好自己,这些都是做给她看的,以示对她的友好。今晚她基本没说什么话,也没做什么事,都是淡漠的看着陶恋恋和许如画联合起来唱双簧。

现在……

织云收回手,缓缓起身,“自己傻就好了,别把大家当傻子。陶恋恋,你以前那个德行就挺好。你许是有能力开场,但你不一定有能力收场。”

陶恋恋滞住。

“织云,我……”

“好了,说这些没用,我说的你也不会听进去。等你站在一定高度,接触过许多世面以后就会明白,你们这些把戏在大家的眼里真的只是跳梁小丑,而且跳得很难看。”

这句话不轻不重。

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是没错,只有站在一定高度的人,最明白孰是孰非。

因为见得太多了。

寒清让从衣服内侧摸出一张手帕,把织云刚才碰过陶恋恋下巴的手拿过来,轻轻擦拭。

织云:“……”

寒清让说:“不能让这些人脏了织织的手。”

即使她只是碰了陶恋恋的下巴。

织云盯着那手帕,寒清让仔细的替她擦拭。刹那间织云恍然想到,假如寒清让真的是藤府之主,那么他手上一定沾染了很多很多人的鲜血……

藤茜茜看到这一幕,越发笃定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讨好织云准没错。

她当即踹了许如画一脚:“就差你了,跪。”

许如画要起身,她有她的骄傲,怎么可能给织云跪。

只是许如画刚一站起来,藤茜茜一脚踹在她膝盖上,许如画吃痛,猝不及防身体往前倾扑在甲板上。

藤茜茜走过来,抓住许如画的头发往后拉。

许如画吃痛嘤咛了一声。

“给我跪!”

许如画咬牙不愿,不管藤茜茜怎么对她,她都不会跪的,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她的目光开始寻找司徒凌。

但是没找到,司徒凌现在确实不在这里。

“藤小姐不必为难她了。”织云一出声,藤茜茜立马就松开了抓住许如画头发的手。

织云也没看许如画,转头对寒清让说:“我们走吧,先去把衣服上的酒滞处理了。”

章节目录 “我不是谁,我是织织的男人。” “好。”

寒清让声音柔和。

被织云牵着手,离开这里。

织云没有为难许如画,也算是在大家的猜测之中,大家都能看穿的把戏,织云不可能再咄咄逼人的去为难,因为真没有必要。

目送织云和寒清让一走,藤茜茜撒气似的把站起身来的许如画推了一把,抓狂又心烦的说:“我都不敢闹了你还闹!要死自己找个地方死,敢连累我,我弄死你。”

**

织云将从寒清让脱下来的外套,拿到水龙头下冲洗。

酒滞已经干了许多,需要揉搓才能彻底清洗干净。

腰上环上来他的手臂,他的下巴搁置在她肩膀一边,“织织,谢谢你。”

“谢我什么?”织云边洗边问,声音很淡,心情有些糟糕。

“谢谢你给我洗衣服。”他轻声在她耳边说。

织云耸了耸肩,他的下巴挪开,“少来这套,乖乖站一边,等会我还有话要问你。”

“织织……”

这声音乍一听有些委屈。

织云转过头,就见他把脸上的面具取下来,脸贴过来要吻她。

避开他的吻,织云把衣服放下,忍不住好笑的问他:“你又想糊弄我?寒清让,在你眼里是不是已经把我定义为色令智昏的女人了?”

“不是。”

他还不承认。

“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老婆。”他说。

织云:“……”

谁是你老婆了!!

他靠近过来,她柔软的身体与他严丝合缝,他格外贪恋她身上的味道,嗅了又嗅。

织云被弄得痒,就推了他一下,哪知道他攥住她推他的那只手,慢慢的往上,最后在他喉结的位置停下。

“织织,摸这里。”

“……”

织云脑海里那句话还在:轻则怀孕,重则ICU、

不行不行。

她收手,却被他摁住,指腹刚好触碰在他的喉结上。

“嗯……”

在他发出声音的同时,织云立即抽手,但他攥得紧,织云抽不动。她笑了,“寒医生,你在找虐是不是?”

“织织要虐我吗?”

“……”织云得承认自己的心里想法,心里想法就是,把他扑倒,凌虐他。

“说正事,你先松开。”

织云酝酿了好一会儿情绪,才严肃下来,让他松手。

这次他很乖,松了手。

织云的手离开他喉结时,看到他的喉结上隐隐泛红润,上下浮动时很缓慢,但格外撩人。

织云逼自己挪开眼。

“解释一下吧,刚才藤茜茜为什么那么听你话?你说你住在藤府,是因为你是藤府门客。藤茜茜她会惧怕你一个区区门客?这说得通吗?告诉我,你到底还有什么身份?”

她不会问出那句话。

因为她要他自己承认。

这个男人藏得太深了。

如果,他真的就是传闻中那个藤府之主,织云真的无法将眼前的他,和那个传闻中残忍暴戾的他放在一起。

“我不是谁,我是织织的男人。”他缓缓说。

这就是她问了一大堆得到的答案。

织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愠怒,“寒清让,你别总糊弄我。”

“没有糊弄,”他微微俯身,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嗓音微哑,“我的身份很简单,我只是织织的寒医生,要爱护织织一辈子的寒医生,要把织织娶回家的寒清让。”

章节目录 “织织,我不是那个人,我不是他。” 要说糊弄,寒清让应该称祖师爷!

“你藏得深是你的本事,我查不出来是我没那个本事,你给我说实话,你在藤府是……”

“织织,”

寒清让阻断她的话,问她,“你会怕我吗?”

你会,怕我吗?

会怕我吗?

会吗……

寒清让眸光里盛着希冀的柔光,想要得到她的回答。

织云垂着的眼睫动了动,然后看向他,回答了一个字:“会。”

会怕。

说不怕那是搞笑,那是假的,怎么可能不怕!??因为她连他都不了解,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她完全不了解。

所以会怕,才是一个平常人该有的反应。

可是这个字却伤到了寒清让。

他的眸光变得很黯淡,焦急向她解释说:“织织,我不是那个人,我不是他。”

“那藤茜茜为什么……”

“我是故意的,我戴着面具,假装成那个人,藤茜茜以为我就是他,才会怕我。”

寒清让一定不会知道,自己这番解释,有多漏洞百出。

“你……”

“织织,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他。”他忽然抱紧了她,要吻她,织云没有避开他的吻。

许久,他才松开她,低伏的声音在她耳边:“相信我,织织……”

她每一次要说的话,都被他打断。

织云不由得些许懊恼,“你是我男人,我当然信你。但你就不怕藤茜茜知道你不是她所惧怕的那个人,会找你麻烦!?”

反正他会编出各种花样来糊弄,织云就顺着他的话。

问现在肯定是问不出来了。

她要想办法查,查清楚他的真实身份。

最好,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不怕,”寒清让的声音很清冽,喷薄在她脖子上的气息痒痒的,他说:“因为有织织在,织织会保护我。”

织云:“……”

这个男人真的……如他说的那样,骄纵无罪。

“别闹了,我给你把西服洗了好烘干,待会儿冷着我男人可咋办!”织云推了推他。

他终于松开手。

织云埋头去洗衣服。

酒滞冲洗干净,她拿去烘干机那里烘干。

等弄好了,她把衣服递给寒清让:“好了,穿上吧。”

寒清让接过衣服,没有立即穿上,他双手捧着那件外套,近乎虔诚般的低头把脸埋进衣服里嗅了嗅。

“是织织的味道。”他把脸抬起来说。

织云忍不住笑,“医生就应该保持医生那份时时刻刻的冷清,而我却总觉得你很涩情。”

寒清让慢条斯理将外套穿上:“织织喜欢我这样。”

胡说八道。

她从没说过。

这个男人就是两面性,织云从不认为自己真的貌若天仙到,把他迷得七荤八素的程度。一个男人再爱一个女人,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就做到这样深爱。

更何况两年前寒清让连正眼都没看过她。

真正的深爱,起码得五六七八年以上。

短短时间哪来的深情。

不过不管他是不是做戏给她看,织云都不会介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种快乐,等这种快乐腻了,会有一方先退出。

织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是先退出的那个,但寒清让如果腻了她,一定会先退出。

章节目录 “要记得想我。” 司徒凌之所以大肆举办今晚这场联谊舞会,针对性莫过于织云。

不然也不会把藤茜茜邀请来!!

只是最后闹了个翻转,藤茜茜投敌了!把司徒凌气得不轻。

舞会结束后,织云和寒清让上了一辆车,开车的是卫来,先把寒清让送回藤府,再把织云送回织家。

车窗摇下,寒清让站在车外,车内的织云微微扬起唇角:“回去早点睡。”

道完最后一句话,她欲将车窗摇上。

寒清让的手伸过来,轻轻落在窗沿上,俯身低下头,“织织,也要早点睡,知道吗?”

“嗯。”

“要记得想我。”

“会,你快进去吧,我得走了。”

他起身,这才把手拿开。

车窗摇上来,隔绝了两人。

车绝尘而去,车影子已经消失。

今晚的风云已经过去,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藤府大门缓缓打开,寒清让迈步进去,左呈早已经在门口候着,等待寒清让回来。

见寒清让脸上有戾气,左呈暗自猜测,难不成又是欲求不满!??

先生最近是越发欲求不满了……

这个想法也只是一瞬,左呈毕恭毕敬恭迎寒清让回来,再亦步亦趋紧跟在他身后进去。

书房内。

法兰绒帷幕缓缓合拢,层叠书架下,男人坐在高背椅上,手搭在高背椅的扶手两边,光线很暗,他的眸暗沉得如同黑夜那般,却比黑夜更让人寒冷。

男奴仆过来,小心翼翼将家主的鞋换下,然后弓着身出去。

“先生,”旁边左呈出声提醒:“藤远德连线过来,要与您视屏通话。”

左呈的话落下。

寒清让闭着眼睛,像是没有听到。

禀报了一次,左呈便安安静静站在一边,什么话也不说了。

今晚先生推掉了重要会议,只为了和织云小姐去参加一场舞会,回来之后便脸色不好,多半是舞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就是在回来的车上,先生又做了什么惹得织云小姐不满。

过了一会,左呈又收到信息。

然后上前禀报,“先生,七小姐求见。”

左呈只管禀报,先生应不应他都不能过问,过问就是找事。

寒清让缓缓睁开眼,浓密的眼睫轻微动了一下,半瞌着眼,“让她进来。”

“是。”左呈去传话。

藤茜茜进来的时候一开始走得很慢,但想到自己如果再耗着,把大魔头的耐心耗没,自己就死定了。大魔头能让她进来就说明还有求饶的余地,如果不让她进来,那就说明什么余地都没了。

偌大的书房。

藤茜茜小步走进来,身后门关上那一霎,她感觉到一阵阴风吹过后背。

这个书房到处都是漆红色,真不知道死过多少人……

“家,家主。”

毕恭毕敬跪在台阶下方。

藤茜茜今天下跪的次数,把她一年的下跪次数都跪完了。

寒清让不说话,藤茜茜心就一直悬着。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寒清让说话,藤茜茜鼓起勇气再开口:“家主,今晚的事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严重错误,我愿意承受惩罚,但求家主不要牵连我父亲和哥哥。”

章节目录 干啥啥不行,保命第一名! 话说完。

原本安安静静的书房内,突然响起了嘶嘶声,很细微,但足够藤茜茜听歌清楚。

她浑身鸡皮疙瘩爬起来,立即就躬身匍匐在地毯上,“家主,我我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那么嚣张,我错了……”

‘嘶’‘嘶’‘嘶’

那怪异的声音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藤茜茜吓得脖子都僵住,不敢抬起头来。

种恐惧遍布全身四肢百骸,藤茜茜差点吓尿了。

就连站在旁边的左呈,也全身紧绷,额头布满薄汗。

尽管跟在先生身边这么多年,左呈也还是恐惧先生那极其残忍又阴暗的一面,仿佛从地狱里来……

“回答我的问题。”

上方,传来寒清让极冷的声音。

藤茜茜连忙颤着声音:“是,家主请说。”

“我很可怕么?”

这个问题一出!

藤茜茜:“……”

旁边的左呈:“……”

这是送命题好吗!?

但藤茜茜不敢犹豫太久,揉碎自己所有的三观来回答这个问题:“家主是令人仰望的存在,家主的身份象征着一定的威严。”

不能说可不可怕,说了就是死。

反正藤茜茜不敢冒这个险,她还很年轻,她想活着。

“连线。”

声音很浅,但是极冷。

左呈会意,立即连线远在欧洲的视屏。

视屏一开,面前的笔记本里先是一条白杠,之后出现一个人的画面。

画面中的男人见连线接通里,立即下跪,“家主。”

“求情?”寒清让睨着屏幕中的藤远德。

他是藤茜茜的父亲,管理着欧洲藤府的分支。

在寒清让面前,仍然是奴仆。

“不敢。”藤远德低下头,“茜茜犯下的错误自然是要她自己承担,家主随意处置。”

藤远德本就是求情。

但他知道,不能直接张口就求情,不然会激怒家主,激怒之后,藤茜茜的下场显而易见。

“那就把她喂蛇。”

寒清让一句话,吓得跪在下面的藤茜茜差点两眼一翻直接去西天。

藤远德脸色也不太好,立即询问:“家主,欧洲这边的事情棘手,不知家主什么时候回欧洲?”

岔开话题,总能想办法挽救。

“拉下去。”

左呈应声:“是,先生。”

藤茜茜猛摇头:“不要不要,爸爸救我,爸爸……”

“家主……”藤远德想说话,最终却没能开口。

求情,无异于是拿一家人去博命。

牺牲一个女儿换全家,藤远德做不出这样的事,但如果做了,全家都得赔进去……

“爸爸救我,我不要被蛇分食,爸爸……”藤茜茜激动的呐喊,但屏幕中的男人显然在做强大的心理斗争。

藤茜茜知道爸爸的为难,她还不想死。

她只能靠自己。

这时,门外进来两个黑衣人。

这架势俨然是要将藤茜茜带下去受刑。

重要关头,藤茜茜想到什么,当即大喊一声:“家主,我虽然没什么用,但我可以保护织云小姐,我真的可以,家主,求您相信我一次,一次,我可以……”

上方的高背椅上。

男人闻言,缓抬手。

架着藤茜茜的两个黑衣人,立即松开她,退到一边。

屏幕中的藤远德,也在一瞬间猛地松了一口气。

藤茜茜更是瞳孔紧缩,没想到自己最后这一根救命稻草,竟然是实心的,抓对了!!

章节目录 那个女人,会不会成为藤府女主人!? 整个书房内的气压减缓不少,藤茜茜胆战心惊等待寒清让发话。

许久,寒清让才缓缓站起身,从台阶上下来到藤茜茜前面:“若有异心?”

“不不不,我爸爸是见证人,我若有异心,任由家主处置,死法我都可以接受。”藤茜茜也是豁了出去。

只要能活命,让她干什么都行。

“即明日起,接近她,保护她。”

头顶是寒清让命令的声音。

藤茜茜低头匍匐,“是,家主,我一定会保护好织云小姐的。”

“下去。”

藤茜茜听到这两个字,如释重负那般,麻溜的起身出去,分秒不敢多停留。

屏幕中,见自己女儿躲过这一劫,藤远德差点老泪纵横。

寒清让拿过桌上的清水,没喝,神色幽暗……

**

藤茜茜出来藤府后,等她的那辆车还停在那。

她钻进车子里,嚎啕大哭:“呜,我真的差一点就死了……”

电话响起。

接听起电话,藤茜茜大哭,“爸爸,我刚才差点就出不来了,我好怕。”

“没事了没事了,家主已经放过你。”藤远德心有愧疚,刚才那紧急时刻,他这个当爸爸的什么也做不了。

藤茜茜当然也不会责怪,身为藤府的人,没有什么能比团结一致重要,有异心的人骨头渣子都不会剩。

“你怎么会在邮轮上遇到家主,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藤远德问道。

车在行驶中,早已经驶出很远。

藤茜茜吸着气颤着音说:“我不知道,如果早知道家主会在那艘邮轮上,打死我都不会上邮轮。”

想到重要事情,藤茜茜赶紧说:“不过我现在有靠山了,我只要凭自己本事保护好织云小姐,只要我用心讨好她,说不定她以后能成为我的保命符。”

“那就好。”

对于藤远德来说,只要家主息怒,降低身份讨好别人算什么。

说不定……

藤远德顿时恍然大悟,那个女人,会不会成为藤府女主人!?

**

次日。

织云在白镜商会。

卫来坐在她的椅子上,用着她的电脑,织云则手拿一杯热咖啡,依靠在花柱上,“查到了吗?”

卫来额头上布着薄汗:“老大,再等等,就快有头绪了。”

“你已经查了快一个小时。”织云提醒道。

卫来:“……”

他已经没办法硬着头皮,只好站起身来到织云面前:“老大,我查来查去还是查不到关于藤府之主的详细资料,你不知道我很认真很努力……”

“我知道。但查不到就是查不到,哪来那些理由。”织云抿了一小口热咖啡。

“楚亦那件事安排好吗?”

她问。

卫来立即拿过旁边的电脑,点开视屏:“老大你看。”

织云接过来电脑,视屏中播放的画面,正是楚亦在银行上班的画面,他面前堆叠了两面红钞砌筑的墙,而楚亦正在努力的数钱,用手数。

之所以数钱,是因为再智能的机器也会出差错。

每天数两面墙就够了,数不完不能下班。

织云满意,把电脑拿给卫来:“让他先数几天,有空再去看他。”

章节目录 寒清让有那么可怕?卫来不信这个邪! “老大,那……”

“你继续查。”

卫来挠后脑勺:“查不到怎么办?”

织云幽幽的睨了卫来一眼:“是你信誓旦旦跟我说,你只需要两分钟就能查到。”

卫来立即说:“嗯,确实只需要两分钟,不过查到的都是大家所知道的信息,详细的根本没有。”

随着卫来这话一出,织云不说话了。

沉默下来。

许久,她直视卫来,缓缓开口:“卫来,你觉得寒清让和藤倾渡会是一个人吗?”

卫来:“……”

???

可能吗?

从老大让他查藤府之主的时候,没说过查藤府之主是否跟谁有关,卫来只当老大一时好奇,所以才让他查。

他也空口说了大话,说自己两分钟就能查出来,结果打脸了。

“老大,你怀疑小白脸和那个藤府之主是一个人??”

织云微的点下头:“只是怀疑。”

“哈哈哈哈哈……”

刚说完只是怀疑,面前卫来哈哈大笑,笑得莫名其妙。

织云很无语。

“老大,你这是什么想法啊,那个小白脸会是藤府之主?这分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我都不知道老大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织云:“……”

算了,卫来不知道在邮轮上发生的事,所以不气不气。

不过……

织云得纠正:“别一口一句小白脸,他是我男人,你给我规规矩矩称呼,再敢乱称呼,我打爆你的头。”

闻言,卫来立马捂紧自己脑袋,后退几步,距离织云有一定的距离:“老大我说的分明是实话。”

“你还敢说!”

“不说了不说了,”卫来认怂:“是寒医生,或者寒先生,我再也不喊他小白脸了。”

卫来在心里想,他只要不当着老大的面说就行了。

说实话,卫来从没讨厌过那些想靠近老大的男人,花花绿绿的没一个能入老大的眼。

之所以会讨厌寒清让的这种心理,是因为老大的认真,卫来担心老大终有一天会因为这个男人丢失财产不说,还丢失自我。

及时止损才是真理。

从目前来看,老大已经完全对那个小白脸上心,所以接下来,卫来得去挑选皮相极佳的男人陆陆续续给老大送过去,独宠风险太大,雨露均沾才最安全。

想法一落定,卫来脸上露出老姨夫的笑容。

“你在笑什么?”

织云的声音把卫来拉回神,卫来立即道:“我在笑,老大拥有后宫三千的那天,会是怎样一幅画面”

“噗……咳咳……”织云被刚喝进嘴里的咖啡呛住。

猛咳嗽了几声,织云有些惊恐的盯着卫来:“你别作,不然担心有一天我也救不了你。”

卫来不信邪。

寒清让有那么可怕?

无非就是老大宠着,依着,没事儿撒个娇,老大就什么都妥协了。

这不是小白脸是什么!?还是段位较高的小白脸。

织云不知道卫来心里那些小九九,如果她都知道,她一定会劝卫来别作死,真的。

**

《再造我们的歌》节目已经录制了一期。

章节目录 【做像石灰一样的人,别人越泼冷水,人生越沸腾!】 在织云的保驾护航下,斯亦若获得了工作人员的尊重。但看了第一期节目的观众和各路粉丝并不买账。

就在节目播出的第二天,斯亦若被骂上了热搜。

“不是演戏去了吗?怎么还唱起歌来了。”

“斯亦若怎么还没离开娱乐圈,他不是被封杀了吗?看来是演戏演不下去,又回去重操旧业了吧。”

“唱的真难听!”

“哎,他已经不是当初的若若了,就算重新唱歌,也回不到当初那种对他心动的感觉。”

“我还以为,等他分手了,肯定就会重新火起来,结果越来越凉,但说实话,人家歌还是唱得不错,别打我。”

斯亦若第一期节目唱了两首歌,两首都是翻唱。

《再造我们的歌》节目主要就是翻唱超过原唱,毕竟原唱就已经是巅峰,翻唱还能超过原唱一定是有火的原因。

织云划着手机屏幕,看到那些言论,再一划下来,大片大片都是不好的言论。

“是有人买了水军么?”

怎么全都是黑斯亦若的!

坐在旁边的斯亦若,没看手机,因为织云让他少看微博负面言论。

斯亦若自嘲自己,“我还用水军?我一有热论基本都是黑我的。”

织云幽幽看了斯亦若一眼,没接话。

有些言论确实很过分,不仅仅只是上升到人格攻击,那些黑粉真的很猖狂!!!

“控评吧,把你的热度撤下去,只要带有你名字的话题全都屏蔽。”织云退出那一页评论区,懒得再看。

另一边的卫来立即照做,但收到官方发来的信息后,卫来把信息的大概内容念给织云听:“老大,控评撤热度的话倒没什么,但带字话题都屏蔽的话,会影响到若若之后的好评发展。”

织云:“……”

斯亦若无所谓道:“黑就黑吧,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撇了他一眼,织云没好气道:“你就这点骨气?”

斯亦若没说话了。

织云摆摆手,“那就不控评,我随便散点财吧。”

点开微博主页。

距离上一次发微博,也是跟斯亦若有关,那条微博升起了一点热度,但没有持续很久就降了下来。

织云打开后置摄像,随便找个角度,拍了一张自己的手图片。

再重新点开微博,把这张图发上,并配文字:

贤者大人:【做像石灰一样的人,别人越泼冷水,人生越沸腾!】【在斯亦若微博下方好评加转发,三天后抽取一百个人每人一万现金。注意,系统自动抽取,识别好评加转发。】

这个微博一发出,下面评论很快就升起来。

评论大同小异,跟之前那些没什么区别。

但斯亦若那边很快就热闹起来,大家都去斯亦若的微博好评,然后转发,把那些黑粉搞得一脸懵逼。

甚至连黑粉为了那一万现金,都纷纷转好评加转发。

织云笑眯眯说:“果然没有人不爱财。”

“老板,你在笑什么?”斯亦若问。

“散财开心啊。”织云划着屏幕。

这条微博下方有人评论问织云:“贤者大人,你为什么这么力挺斯亦若呢?是为什么?”

章节目录 “我叫季琛,可我以陪你逛街,和吃饭,我会把你照顾很好。” 看到这条评论,还是逛她微博的一个常客问的。

织云点击了回复对方:“若若在娱乐圈前几年一直大红大紫,是真的努力过了。不然那么多流言蜚语已经将他拍死。他的火是一个时代,旧时代去了,还会有新时代。”

回复完这条,织云抬起头,就看到斯亦若拿着手机在刷。

不过她没阻止。

当斯亦若刷到贤者大人这条微博时,安安静静的看着,愣着。

过了会儿,他才问:“老板,你这么捧我,不怕万一砸钱砸空了,赔本吗?”

其实很多时候,斯亦若一个人静下来,都会想这个问题。

老板在他身上砸了这么多钱,要是都打了水漂,不敢想象……

手机息屏,织云站起身来,“好好练,准备下一期录制。”

眼看着织云要走,斯亦若起身上前,“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我有空就来,不确定什么时候,你也别总去看网上对你的那些评价,刚才我的评论你多半已经看到了,内心强大点,不然那些流言蜚语会把你拍死。”

正视着她的眼睛,斯亦若应了声:“好。”

他想起一件事:“那个,宴雉你知道吗?”

“宴雉?”

“嗯,”斯亦若点点头:“第二期,宴雉会来节目做评委。”

织云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宴雉这个人,搜索到了,影视歌三栖影帝,在华语圈子里很有名的一个人。

斯亦若回忆起那天在节目后台突然见到宴雉前辈,还给他打招呼,说是来谈合同,录制下一期节目:“那天我在后台提前见到了宴雉,他主动和我说,他是你朋友。”

织云:“……”

记忆里没有这个朋友。

织云想了想还是说:“好,我知道了。”

然后离开工作室,卫来紧跟上。

出来后,织云就立即问卫来:“我跟宴雉认识吗?”

卫来被问住了,“我也不知道。”

织云想不起来,原身的记忆里根本不会认识宴雉,算了,更何况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想不起来她不会再去想。

“下午我和他一起去吃饭,钥匙给我,我开车去接他。”织云口中的他,无疑是寒清让。

卫来说:“老大,还是我来开车吧,反正我手上的其他事情都处理完了。”

织云没多想,不开车正中她意,“好。”

打电话的途中,卫来半道接了一个人上车。

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的容貌生得柔美,穿了白衬衣,九分黑长裤,头发软软的黑黑的,肤色极白,脸上化了淡妆,是为了提升气色和气质的妆。

总之很好看。

季琛拉开车门,坐进来,这个位置就在织云旁边。

织云刚拨通寒清让的电话,车突然停下,又突然看到一个男人上车,狐疑问:“你是谁?”

他说:“我叫季琛,可我以陪你逛街,和吃饭,我会把你照顾很好。”

织云:“……”

连声音也很好听。

织云皱眉,不知道什么事,但当她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拨通了,织云立即把手机贴在耳边:“下班没?”

“刚才是谁在说话?”电话那边的男人问,很平静。

织云解释:“是路人在说话,我刚从商会出来。”

但当她话说完的下一秒,季琛忽然凑过来,“织织,我们先去吃饭吗?”

织云想捂着听筒已经来不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闭嘴!!”

章节目录 糟了!老大有危险! 季琛闭上嘴,只是那表情看起来有些委屈。

织云有点慌,身体侧向一边:“寒医生你听我说,刚才是旁边路过人的声音。”

“他喊你织织……”

“……”

织云幽怨的瞪了眼前面的卫来,不用猜,这保准是卫来那小子干的蠢事儿。

“那是误会,见面了我再跟你解释,我马上就来接你。”

“好。”

挂了电话。

织云一口气没松到底,悬着的。

“停车。”

车子缓缓停下。

织云看向身边那年轻男子,“你,下车。”

季琛摇头:“不下,我可以陪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织云:“……”

这还用说吗!?

“立刻给我下车,别让我再看到你。”织云薄怒。

但季琛显然一点都不怕,他坐过去一点,但并不霸道,只是握住织云的手腕,“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好喜欢你,发自内心的,不是喜欢你的钱。”

“……”

织云忍无可忍:“卫来!!”

前方默不吭声的卫来,立即应了一声,“诶,老大我在。”

“把他给我拉下去,立刻,马上。”织云撒手。

这小子力气挺大,抓住了就撒不开。

卫来只好松开安全带下车,走过来拉开车门,“下来吧,我老板不喜欢你。”

季琛急了,“不用那么麻烦,我喜欢你老板就好了。”

卫来嘿了声:“让你下来你就下来,我会把钱打给你,赶紧滚蛋。”

这话就这么说出,被织云听了个真切,瞪了卫来一眼:“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

卫来认怂,“老大我知道错了,既然你不喜欢他,我马上把他撵下去。”

这才只是第一个,不喜欢撵走就行了。

卫来还准备了很多个皮相很好的美男子,会一个一个安排上场。

但哪知道,眼前这个人一点都不听话,还挺牛气,“我又没收你钱,所以你也不用给我打钱,我就赖定她了。”

“嘿……!!”卫来怒火上头,撸起袖子要把季琛拉出来。

砰的一声,季琛把车门关上。

隔空给织云抛出一个吻,季琛往前探,坐上了驾驶座。卫来慌了,赶忙回来,但晚了一步,季琛一脚油门下去,车跑出很远。

徒留下在原地凌乱的卫来一脸懵逼。

很快,他接起电话,“什么事说。”

“卫先生,你让安排的那个人没能赶去,他生病了。”

“生病?”卫来当即炸了,“你怎么不早点说,那我这边这个人又是谁!?”

对方愣住,半晌才有反应:“什么,有人顶替了?”

卫来:“……”

糟了!老大有危险!

车子早已跑出很远。

车后座,织云一脸气定神闲坐着,前方季琛开着车,车速很快,但很稳。

但织云还是默默的系上了安全带。

“你是谁?”系好安全带,织云问道。

“我是季琛,季节的季,西赆南琛的琛。”他报上自己的名字。

织云没问了,倒是季琛主动说话,“我看上你好久了,后来发现你居然是个亿万富婆,于是我就更喜欢你了。”

“……”

章节目录 “我身材很好,有人鱼线,不信的话我可以马上脱给你看。” “你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有的只是满满的倾慕和爱意,当然钱是其次,毕竟是身外之物。”

“……”

“我觉得我不论是外形条件,还是素质涵养都挺好的。我知道你身份高,要求也高,你放心,我会努力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

叱!

车停下,还是猛刹车。

织云想,还好她系了安全带。

季琛把车停好,下车后拉开后座的车门,俯身进来要替织云解开安全带。但还没上手,织云已经自己解开,“谢谢,不麻烦你。”

季琛出手就不会收手。

“为了避免尴尬,我就把你抱出来吧。”于是季琛把织云从车内抱了出来,还是打横抱的姿势。

把她放下,织云转身就走。

季琛去到她前面,面对着她后退走路,“你别走啊,我还没跟你好好介绍一下自己。我今年二十四,本命年,喜爱甜食讨厌背叛,没什么特殊癖好,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女生。我身材很好,有人鱼线,不信的话我可以马上脱给你看。”

“……”

说着他就要解开自己的衬衣扣子。

织云立马抬手阻止,“不必了,我知道就行。”

季琛笑得阳光又灿烂,“那你记下我的名字了吗?”

“季琛,季节的季,西赆南琛的琛。”织云回。

然后加快步伐,季琛退得更快,但是后面有干涸的水洼,季琛背对着走路看不到,但织云看得到,为了避免他摔一跤,织云还是提醒了他,“小心,路不平。”

季琛接话,“那就拔刀相助……哎哟……”

刚说完,人就后跌,摔了一个翻斗。

织云停下来,看着地上那人,想笑又笑不出来。

路不平……那就拔刀相助……

脑回路不是一般的奇特!!!

季琛可怜的朝织云伸出手,意思是要织云拉他,织云没拉,转身就跑。

她跑很快,目的是直奔刚才停在路边的那辆车。

季琛见她跑了,焉坏一笑,很快跟上。

织云一上车就立即发动引擎,刚踩下油门后座车门又拉开,季琛一屁股坐上来。

猛地一个刹车踩下去,季琛身体骤然往前一撞,额头撞在座椅后背上,他吃痛,嗷嗷的捂住额头:“你这女人,你竟然这么粗鲁的对待我。”

“!!!”

织云转过头,盯着那个像狗皮膏药一样的男人,愠怒:“你跟着我到底是什么目的?我认识你吗?”

“你刚才还念出我的名字。”季琛回。

目光看起来很无辜。

织云想一脚把这个男人踹下去,但想了想,她实在没这个本事。不由得语气放缓,“你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我每猜错,卫来给我安排的另有其人,结果被你钻了空子。”

“哇,你好聪明。”季琛鼓掌道。

织云好无语。

索性便开车,没搭理后座的男人。

车开往医院的途中,织云给卫来回了电话:“我没事,寒清让问起,你知道怎么说吗?”

接到织云电话,卫来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老大你平安无事就好。寒医生那边我知道怎么说,老大你放心。”

此时卫来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有多惨!!

章节目录 “你绑架了织云小姐?” 车在医院外停下。

织云下车,季琛很快也下车,织云锁了车门把车钥匙揣好往里走,季琛也跟着她往里走。

走到医院门诊大厅,织云回首:“你有病?”

季琛委屈:“你骂我……”

“你没病干嘛跟我来医院?这里是看病的地方,不然你以为呢?”织云没好气道。

这家伙的脑回路真的很奇特!!

“那我就是有病咯,而且是相思病,相思你。”季琛说得那么情真意切。

如果是个懵懂小姑娘,已经落套了。

织云往前走,先去挂号。季琛没挂号,只是跟着她,织云有办法把他甩开,她不回头,一直往前走,遇到人多的时候,她会刻意停顿。等人散去,她也就消失了。

季琛:“……”

他冲过去四处看,没看到织云的身影,差点抓狂。

电话响起。

季琛接起来:“什么事?”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季琛懊恼的声音很是郁闷:“小爷姿色貌若潘安,她还是看不上,你说怎办!?”

对方的话使得季琛不悦,“少来,我就不信她对男色这么有抵抗力,她可是亿万富婆,我不拿下她,我就不是季琛。”

对话挂断。

抬头,季琛见对面走过来一个女人,长相看起来就十分嚣张的女人。

藤茜茜走到季琛面前来,倨傲的质问:“你绑架了织云小姐?”

“你有病?”季琛没好气,重复了刚才织云的话。

他不认识这个女人。

藤茜茜唇角一翘,抬手一巴掌朝季琛扇过去,却被季琛截住手腕,“神经病女人,有病去挂神经科。”

刚说完,面前藤茜茜一跺脚。

细细的高跟踩在季琛的鞋面上,“骂过我的那些人,坟头草都有你高了,敢绑架织云小姐,我弄死你。”

季琛嗷嗷叫,给痛的。

想他堂堂季家少爷,哪里被女人这么欺负过。

这气势汹汹的模样,藤茜茜以为他多有气焰。

结果,季琛只是狠狠的指着她鼻子:“你给我等着!!”

然后跑了,藤茜茜根本追不上。

跺了跺脚,高跟鞋发出哒哒的清脆声:“臭男人!别让我再见到你!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人已经被她吓跑了,藤茜茜对今天上岗办的第一件事十分满意。

等织云出来再邀功!!

**

织云躲过了季琛,去到寒清让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很冷清,只有他一人,安安静静坐在办公桌后。

她很心虚,所以进来前没敢说话,直到来到他办公桌面前,“清让。”

寒清让抬头,见是她,唇角缓缓上扬,“你来了。”

织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心虚,她又没做什么,都是卫来安排的,于是保持淡定,“嗯,你忙完了没?”

“很快。”

他说,声音很轻,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而后又继续埋头处理手上的工作。

织云意识到不对,就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回答很快。

但没抬头。

织云是个直女,不知道没有就是有的意思,所以她以为真的没有:“那就好那就好。”

刚说完。

一声啪嗒的清脆声响起。

然后织云看到,寒清让手里的中性笔杆,断了……

章节目录 心魔又要苏醒了…… 笔杆断了的同时,织云的太阳穴也跟着猛地跳了一下!

突突突的、

她脸上先是没别的表情,随后只能尬笑:“这笔……质量真一般,得换一只好点的才对。”

“织织……”

面前,寒清让缓缓站起身来。

织云下意识的脚下后退了一小步。

尽管两人之间还隔着办公桌。

此时,只见寒清让从办公桌后面慢慢走出,朝她走过来。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反而是淡淡的,好像对什么都莫不在意。

但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是覆满阴翳的,朝织云裹挟而来。

织云告诉自己不要躲,正面他就行,不然更不好哄。

想归想,但脚不听使唤,他前进她就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她的后背抵在墙上,办公室的门没有关,外门有病人路过,或医生护士路过……

织云第一时间去关门,心想有什么事得把门关上再慢慢说。

寒清让却以为她要逃跑,一把拉住她,将她带入怀里禁锢着,“织织,别害怕我,不要躲我。”

“我没,我是…”

他低头覆盖下来。

强势得不行。

外面路过的医生护士看到里面的情况,踯躅观看,震惊不已——

“快看!是寒医生!”

“他他他他他……!!??”

“强吻……??”

“不近女色的寒医生,第一次见到他近女色了,而且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近女色。”

织云听到了这些话。

有些羞愤。

心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医生在办公室强吻人,还被人围观了,要是被寒清让上面的主任知道,那他的工作肯定都会受到牵连。难保。

这么一想,织云还是觉得工作重要,替寒清让着想。

不能因为自己耽误了寒清让的工作。

于是,她一鼓作气,推开了寒清让。

他被推开,脚下后退了两步,脸色白得过分,那双星粲的瞳孔,就那么幽幽的盯着她。

像暗处的狼盯着即将要被捕食的羊。

再开口,他的喉咙如同被砂砾摩挲,变得有些粗哑,不再是寻常那般的清冷,“织织,你推开我?”

织云:“……”

她真的得承认,此时此刻的寒清让看起来很可怖。在她看来,就像那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他是不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织云没再想那么多,转身,径直朝门那边走过去。

寒清让扣住她的手腕,“织织,不要走……”

他霸道的把她拉回,织云甩开,他再拉回,织云怒了,“松手。”

“织织……”

他试图将她紧紧拥入怀里,如果再用力点,他好想把她揉进骨血,和她成为一体,那样她就永远是他的,生死镶嵌在他身体里。

“你别闹行不行,寒清让!!”

织云没好气的说,神情不是很好看。

寒清让神情微怔,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低哑到没有起伏:“织织,你不喜欢我了吗?连我的皮相也不喜欢了吗?”

织云推开他。

往门口走。

寒清让的手滑落下去,不是放手……他眉眼渐渐变得阴翳深沉,额前细碎的头发遮盖了他的眼帘,整个人看起来诡谲不安。

心魔又要苏醒了……

章节目录 男人嘛,哄一哄就好了,多大点事,害! 外面看热闹的两个医生和护士看得津津有味。

大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一面的寒医生!

织云走到门口,横劲儿就来了,“看什么看!!”

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

紧接着。

“砰!”

关门声骤然响起。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看热闹的视线。

这一动作,不仅让外面的人目瞪口呆,连寒清让也怔愣,眼里的阴霾渐渐散去……

织云倒回来,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呆滞的表情只觉得很可爱,怎么会有这么又欲又可爱的男人!!

但很气是真的。

“好了,现在没人围观,有什么咱们仔细说。”

“织织……”

他的神情仍然很呆滞、恍惚。

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织云忽然踮起脚尖,捧住他的脸,贴住他的唇。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就只是亲了一下。但她自己觉得,她亲得很认真,没有敷衍。

深入什么的以后再来,浅尝辄止就很好了。

寒清让没反应。

她贴上去,再离开,温软的气息消失很快,快到他抓不住。

他的手缓缓抬起,指腹触碰在他自己的唇瓣上,神情简直就是天然呆。

他主动已经习以为常,但她主动,能让他的心海掠过飙风,风吹起铃叮叮当当的撞,久久无法平息。

“织织……”

再开口,他的声音没有刚才那么低哑,变得很轻很轻,很清冽,像夜间小溪里潺潺流动的水,沉静动人。

织云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我不喜欢跟我男人秀恩爱被围观,你喜欢吗?你喜欢话我可以慢慢考虑再接受,毕竟我是一个非常低调且容易害羞的人。”

“……”

她话说完。

他忽然笑了。

笑容是那么惊艳。

他轻声说:“不喜欢,”然后扣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我以为你……”

“以为我要走是吗?”

他没有说话,但那表情已经替他说话了,就是以为她要走。

那一刻,他差点无法克制自己的心魔。

织云低头看着两人紧扣在一起的手,意味深长说,“走什么?我本来就是来接你的。”

其实,她刚才是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想走,但是清醒的脑海告诉她,走就完球了,男人嘛,哄一哄就好了,多大点事,害!

“唤你织织的那个人,是谁?”他问她。

织云认真解释:“他叫季琛,自作聪明的人,故意挑衅你这个正宫,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见他。”

那句‘正宫’再次把他取悦到。

但是取悦也只是几秒,寒清让意识到,正宫只是正宫,有正宫也不妨碍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相继出现。

“织织,你什么时候嫁我?”他每天都在期待这一天。

期待,她答应嫁给他。

“这个话题太早了,但如果我们真的能携手共进,结婚那天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情。”

这句话算是定心丸。

说完,织云瞧着他的神情,没什么异样,那这句话就没什么问题了。

他忽然将她抱起,走回去放在他的办工作上。织云坐在上面,脚不着地晃了晃。他倾身压过来,织云的手抵在桌面上,但他的手臂横在她的腰后,这样她就不会因为力气不够而往后倒下去。

章节目录 寒医生一点都不纯洁了 织云感觉到他靠得越来越近,她的腰与他的腰严丝合缝。

她咽了咽口水。

声音很细微,但寒清让能听见,他的手缓缓抚上她的脖子,留恋不舍挪开,“织织,你的男人只能是我!是我!”

织云又咽了咽口水。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伤害是最终的底线,但寒清让从来没伤害过自己,忍到他腻了她那天,就和平分手吧。

察觉异样,她低头看去。

随后——

“你的手!!”她咬牙提醒。

因为他的手缓缓落下,

寒清让发出低冽浅笑声,听起来很愉悦,“放这里,安心。”

“……”

织云满头黑线。

“织织,以后不许再有除了我以外的男人,再喊你织织。”这是他的要求。

因为今天电话里传来的那声织织,他的理智差点坍塌,是吃醋,是霸占,是偏执,就是不允许再有除他以外的男人,喊这声,织织。

他不允许!

织云嗯了声,答应他:“不会再有,今天是个意外。”

安抚好他,免不了被他上下其手一番。

等从办公室出来,织云脸颊上有些浅浅的绯色,唇瓣红润娇艳欲滴,寒清让将医用口罩拿了一个给织云戴上。

织云很少戴口罩,有点不习惯,下意识的避开。

他捧着她的脸,“要戴上,现在空气质量不好,也有很多病毒侵入。”

“……”

“那好吧。”织云妥协了。

寒清让给她带上口罩,脸上的绯色和娇艳欲滴的唇瓣就不会被别人窥视。

织云哪里知晓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就随口说了句:“避免空气和病毒,但戴着不舒服,不戴又不安全。”

话落。

寒清让突然盯着她,无声的,但那双瞳孔越发星粲灼人。

接了她的话,但话意已经偏移,

织云一开始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劲。

毕竟最先是从她口里说出来的。

但是当两人从医院出来,她那后知后觉的意识,终于反应过来。

……

靠!

侧目仰头看他,发现他嘴角的弧度一直扬着,心情明显格外愉悦。

这个狡猾的男人!

两人要上车时,迎面藤茜茜走过来。

“织云小姐,那个流氓我已经替你赶跑了。”藤茜茜第一句话就是邀功,特别是要当着家主的面邀功。

织云认出这人,藤府七小姐,藤茜茜。

但……

织云问藤茜茜:“你确定你没有认错人?”

藤茜茜脸一僵,没明白什么意思,“没有……啊。”

“我的意思是,那天晚上,在邮轮的舞会上我戴了面具。”织云说得更详细一点。

藤茜茜明白了,双手环胸,大声说道:“区区面具而已,挡不住你的美貌,我一眼就知道是你。”

织云:“……”

这马屁拍得!

“你放心,那个流氓如果下次还敢来,我一定要他好看。哦对了,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整个西华的所有高级餐厅你随便选。”藤茜茜大方的说。

语气十分豪迈。

织云本意不会拒绝。

但她默默看了眼身边的寒清让,婉拒了,“我得陪男朋友,今天恐怕不行。”

话落。

藤茜茜立刻、马上、九十度鞠躬:“祝你们晚间愉快,我这就告辞。”

章节目录 许如画来了! 站直身体,再转身,藤茜茜走很快。

穿的高跟鞋跟又细,跑起来哒哒哒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后面追她似的。

“寒医生,这位藤小姐好像是真的很怕你,而且……”

织云看着寒清让的脸,提醒他细节,“你今天没戴面具。”

“……”

寒清让面不改色的解释,“她没认出我,不过只是想和你结交做朋友,与我无关。”

“真的吗……?!”

“也许。”他仍然面不改色。

织云简直都要服了他!

不问了,因为知道问了他也会各种忽悠她。

与其被忽悠,不如心底当个明白人,这段时间她不会放弃查找关于藤府之主的信息,她一定要查到。

但如果他真的是……

**

回到织家。

织云才到门口,就听到许如画的声音。

许如画下午很早就来了织家,当时织家只有刘妈在,织爸织妈还有织非都不在家。

这会儿,织爸织妈从公司回来,织非也下课回来,许如画主动做起晚餐。

织云回家后,许如画还在厨房忙进忙出。

织非最先看到织云,扯着嗓子喊:“姐!你回来啦!”

戴维娜和织怀庭看过去,见是织云回来了,戴维娜起身过去,“今天累不累?”

“不累。”

母女两人寒暄。

过去坐下,戴维娜说,“如画来了咱们家,那姑娘挺勤快的,不让去厨房偏要去,连刘妈的活儿都做了。”

坐在旁边手拿平板的织怀庭,抽出空说:“是挺勤快,估摸着,应该是家庭环境导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织非插了一嘴,“穷人?那个许如画看起来很穷吗?我看她戴的手表都是上万块,衣服也是某牌的,哪里穷了。”

话落!

戴维娜和织怀庭纷纷朝织非看过去。

织非耸肩,“我又没有胡说,真的,她看起来哪里穷了。”

恰好这时,许如画从厨房走出来,身上系着围裙。

织云,织怀庭还有戴维娜的目光一并看过去。

“织叔叔,织阿姨,晚饭很快就好了。”许如画的声音很温柔,除了在织云面前。

因为她把敌意设置为仅织云可见。

视线落在织云身上,许如画神情看起来并没什么异样,语气也很友好:“织云,你回来了啊。”

“嗯。”织云点点头。

许如画身上穿的,和佩戴都是司徒凌给她的。

契约情人之间物质匡扶关系再正常不过,更何况司徒凌对许如画不止契约精神,已经对许如画越来越感兴趣。

织非之所以会说许如画身上穿戴名牌,是因为上次许如画来穿的衣服是名牌。别看织非他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很会观察人。所以他刚才才会说,许如画身上穿了名牌。

这会儿戴维娜仔细打量了许如画,发现许如画身上并没有穿名牌,就提醒了织非一声:“你小子别乱说话,如画跟你姐姐差不多大,你得叫姐姐,别总是连名带姓的叫。”

织非懂这个道理。

对别人不礼貌,也就成了自己家教有问题。

但让他喊许如画姐,这是不可能的!!

章节目录 “那你岂不是天生当佣人的命?” 于是织非起身,“我去上厕所,憋不住了。”

织非走了,戴维娜朝许如画伸出手,“如画坐会儿吧,你看你,来了之后就一直在忙。”

许如画摇头:“没什么,不忙,而且我习惯做这些。”

走前面没多远的织非扯着嗓子回了句:“那你岂不是天生当佣人的命?”

话落。

许如画表情一滞,轻放在膝盖上的手,把裙子攥起了褶皱。

织爸织妈没注意到,但织云注意到了。

设定就是这样,剧情里许如画才是织爸织妈的女儿,所以许如画来织家,织云不会过问。

认亲只在于许如画什么时候开这个口。

但无论许如画什么时候认亲,织云都不会过问。

织云对织爸织妈付出的,都是自己该做到的真心,届时织爸织妈知道真相,因为梁宛的过错怪罪在她身上,她也会淡然离开。

所以,这对她来说,不矛盾。

织非已经上楼。

戴维娜打圆场缓和道:“织非年纪小,你别跟他当真。”

有了戴维娜的安慰,许如画轻轻摇头,“嗯,不会。”

“那就好。”戴维娜拉过许如画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如画,我刚才说你跟我家闺女一般大小,你是几月生的?”戴维娜寒暄的语气询问。

许如画看了戴维娜身后的织云一眼,见她脸色平淡,也不关心她会不会说出什么,她收回视线,对戴维娜说:“我应该会比织云大点,我是九月生的。”

“九月啊。”戴维娜眼前一亮,呵呵笑着说道:“大估计也大不了几天,我家闺女也是九月。”

“啊?这么巧吗?”许如画诧异,“看来是缘分。”

“说不定还真就是缘分。”戴维娜的笑意,越发灿烂。

之前因为织家的公司破产,戴维娜整日整日没心情,许如画来了织家,她也没正眼看过许如画,甚至觉得很烦。

现在心情好,顺带着看许如画自然也顺眼得多。

戴维娜又问:“你是几号?”

许如画微笑说:“七号。”说完,她的视线有意无意落在织云脸上。

还是那么淡定。

许如画心里懊恼,织云现在难道不应该慌张,然后阻止她说出真相吗?怎么现在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知道,如果织家真的接回了她,织云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戴维娜听到那个数字,先是一愣,再是一惊,“七号?如画你生日是九月七号?”

许如画嗯了声,“嗯。”

七号在前,七号后面还有很多数字,所以许如画才故意说,自己应该比织云大些。

旁边,织怀庭笑道:“如画,你跟云云在同一天生日,恐怕也是同一年的。”

戴维娜盯着许如画。

许如画说了自己的年份,戴维娜更加惊讶,“真的太巧了,如画你和我闺女是同一年同一月同一天生日,真的太巧太巧了。”

说完,戴维娜还不忘拉着织云的手:“闺女,你说是不是很巧?你和如画是同一天生的!”

“嗯。”

章节目录 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她很虚伪吗? 织云反应很淡定。

并且顺了许如画想要表达的意思:“确实很巧,说不定我和许如画……还是同一家医院出生,毕竟缘分这种东西真的挺奇妙。”

话落下。

织云眸光绕有深意的看着许如画。

既然许如画想说,又不直接说出来,那么,她就顺着许如画的意思,帮她传达得更清楚一些。

总好过,许如画一直认为她是占着她的身份。

许如画不知道织云为什么会顺自己的话,而不是极力岔开话题,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织云说的是没错,但世界这么大,很多都只是巧合而已。”

戴维娜追问:“如画,你知道你是在哪家医院出生的吗?”

这个许如画真不知道。

毕竟都二十多年了。

梁宛也没说过。

当初在病房外听到真相,也只是说在医院被交换,也没说是哪个医院。所以许如画不好随便乱说个医院,对不上的话,这不利于她以后回归织家。

她摇摇头:“妈妈没说过,所以我也不知道。”

织云笑意深邃,开口:“我在仁合医院出生,你回去问问,看看是不是也在仁合医院出生。”

闻言,戴维娜伸手敲了敲织云脑袋:“傻闺女,这就不必了,这样显得我们家像查户口似的。”

织云只是笑,没说话。

许如画看着眼前戴维娜和织云的互动,心里发酸,这该是她的妈妈啊……

“没事。我回去问问我妈妈,说不定真有那个缘分,万一我和织云在同一家医院出生呢!”许如画半开玩笑的说着,目光时不时看织云一眼。

戴维娜也再没问了,只是点头说好。

许如画被留下来吃晚饭。

餐桌上,织非把排斥许如画的一面表现得非常明显,但因为织云的警示,织非只得稍微收敛。

许如画临走时,织爸爸和织妈妈都没留许如画,织云却主动留她。

“看样子就快要下雨,你今晚就住着吧。”

织非在一旁瞪大眼睛!

他姐魔怔了?

姓许的这个女人,从头到脚都写满了虚伪,他真是想不明白他姐是不是脑子缺根弦……??

不止织非想不明白,许如画也想不明白织云为什么留她。如果她留在这里,不就是成了威胁!?

“雨下也不大,这里出去就能打到车,就不留了,改天再来拜访。”如果是织爸织妈挽留,许如画会考虑。

是织云,她不考虑。

正要走。

织云上前两步,拦住她前面的路,“我已经看了天气预报,待会儿是雷阵雨,并且雨势很大,我没开玩笑。”

许如画:“……”

另一边,见织云这么极力挽留,戴维娜走过来,“闺女说得对,如画你如果不介意的话,留宿一晚也没什么。”

“我……”

许如画正要说话,对上织云的眸光和她说出来的那句话,把许如画要说的话又堵回喉咙里。

织云说:“你看,妈妈也挽留你了,还不留下吗?”

“姐……!!”织非听不下去了。

真是搞不懂,他姐挽留这个虚伪的的女人就算了。

妈也来挽留她!

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她很虚伪吗?

章节目录 “你想多了,这并不是我喜欢的风格。” 拿着保温杯从楼上下来的织怀庭,也附上一句:“你难得来一回,就留下宿一晚吧,雨势大事故多,安全重要。”

“就是。”戴维娜附着说。

都这么说。

织爸爸和织妈妈都开口了。

盛情难却,而且,许如画她内心里也想留下来。

于是就答应,“那就叨扰你们了。”

戴维娜微笑:“织云把你当好朋友,说这些话就显得客气了。”

“别这么客气,就当做自己人。”织云主动拉起许如画的手腕,显得亲昵,“客房有很多,如果你不介意,今晚我们还可以一起睡。”

许如画:“……”

她真的猜不准,织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道是给她下套!?

许如画神情变得有些僵硬,对戴维娜和织怀庭点了点头后,跟在织云身后一起上楼。

等两人上楼去了,织非风风火火走过来,来到织妈妈身边,“妈,你不觉得那个许如画很虚伪吗?你们到底在跟她客套个什么劲儿?我就不明白了!”

“闭嘴!”戴维娜语气不悦道:“你姐警告你多少遍了?尊重人,尊重人,知道吗?你又在干嘛?有什么不能等人走了再说!”

织非耷拉脑袋,“我一个男的都能看出来她虚伪,不知道你们咋想。”

戴维娜沉默不语。

织非这小子,没有坏心眼,就是心直口快!

但要说实话,戴维娜对许如画的好感并不多,却也并不存在恶意,之所以不挽留许如画留宿,是只把许如画当客人,拜访之后就离开了。

但闺女挽留,戴维娜就得附和着点,不然也说不过去。

这些话都是戴维娜心里所想,自然不会当着织非的面说出来,“你还有几天就要参加高考了,早点睡,不许玩游戏听到没?”

给保温杯换了水的织怀庭走过来,也说:“织非,早点去睡觉。”

“哦。”

织非慢腾腾上楼去。

**

织云的起居室。

许如画从进来就没有好脸色,开门见山直接问她:“说吧,织云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我以为,那晚在邮轮上的事情,你会跟织阿姨和织叔叔说,看样子你没说。”

“是没说,没必要,至于你问我安的什么心?”

织云笑了,只是笑不达眼底。

她转过身来,看向许如画,“那你觉得我应该安的什么心?”

“谁又知道呢!”

许如画径直坐下。

但目光还是会忍不住打量织云这间卧室,很简单的卧室,但却很温馨,窗帘床帘还有地毯都是莫兰迪色系,衣帽间和洗浴室都是单独分开。

Queen-size的大床,还有挽起来的床帘,每一样许如画都觉得很好看。

“喜欢吗?”织云问。

被看穿心思,许如画收回视线,嘴上没有承认,“你想多了,这并不是我喜欢的风格。”

“个人喜好不同,理解。”织云过去,打开一排排柜子。

里面放置着很多的密封罐,密封罐上贴了标签。

有杨梅干、猕猴桃干、苹果干、香蕉干等很多水果干,都在密封罐里。织云每一样倒出来一点,然后装在小碟子里。

章节目录 许如画的女主人设崩塌了! 装好了,她把果干拿过来给许如画,“请你吃。”

“不……”

“都是妈亲手做的。”

听到这话,许如画想本想拒绝,转而又把那果干接过来。

然后就听到织云说:“妈时间很少,一年难得空出时间来做吃的,因为嫌麻烦,她是个喜欢洒脱的人。

果干看似很容易,但要细心烘烤味道才好,不然甜味会被烤干。这些都是前段时间公司遭遇重创她做的,储存了一柜子。”

许如画拿着那果干,并没有立即吃。

她抬头问:“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嗯?”织云挑眉。

许如画拿着果干盘子,又站起身来,“我问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你明知道我来织家的目的,我想认回我的亲生父母,你不是应该阻止我吗?你不是应该把我赶出去吗?为什么还特地把我留下来?”

“问这么多,你要我回答哪一个问题?”

“我……”

许如画语塞。

气氛变得有些沉默。

碟子里堆满了果干,就算不凑近闻,果干的糖酿也扑面而来。

织云把许如画此时的每一分表情,都看得真切,对她说:“你坚持认为是我抢了你的人生。我是比你年纪大?还是我有神通的本领?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梁宛女士把我们调换的时候,你觉得跟你同样大的我知道吗?”

“……”

“许如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这么恨我,讨厌我,甚至不惜在联谊舞会那样重大的场合陷我不义。”

“本来……”

“你的人设崩了!”

一句话,把许如画的话中断。

许如画莫名其妙的看着织云,不知道她说的什么人设崩了!

“诶……”

织云双手环胸喟叹。

今晚从回到织家,再到刚才说完那句话,‘你人设崩了’,她一直都在装着高深莫测的样子。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许如画的女主人设崩塌了!

虽然仔细想是一回事,转念想又是另一回事,许如画的人设就是苦情女主,因为她的出现打破了某些过程规律,让许如画有了危机感。

织云走过去坐下来,翘着腿,坐姿懒散,手搭在膝盖上,“许如画,你可能不承认,但你不能否认,我今晚并没有针对你。还有,我今晚一直对你以礼相待,你也别否认。”

“那又怎样!”

许如画走过来,“你没有针对我,只是一时的,也因为织阿姨和织叔叔在场。现在,你不就是漏出马脚了?”

“漏出马脚……”织云抿紧唇,舌头抵住腮帮子,缄默。

见织云不说话,许如画扯唇,“怎么,心虚?”

还是没说话。

她像是没听到。

许如画也不站着,去到织云对面的小沙发坐下,中间是一张圆柱形小桌,她把果干放在桌上。

两人静坐着,气氛变得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许如画认为,织云没话可说的时候,她开口了。

织云幽幽的目光停留在许如画的手上,轻声说,“许如画,你好像真的不明白我把你留下到底是为什么。”

章节目录 畸形的恨意 “难道不是向我炫耀,你拥有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闻言,织云交叠的腿换了一个方向,搭在膝盖上的手,改为支着脑袋,“说你被猪油蒙了心,也一点不为过。”

“你!!”

“我说实话,怎么,还不能说实话了?”织云挑了挑眉。

许如画觉得自己是在被挑衅,身体忽然前倾,“本该是属于我,总归会回到我身上。是我的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你也不可以!!!”

好像,无论话题朝着哪一个方向,许如画任然咬定那个‘抢’字。

非常坚定的认为,是织云抢走了她的人生。

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再想一想原主,原主做错什么了?真的动手抢了?原主不是梁宛!当年一切都是梁宛的所作所为。许如画不过是把对梁宛的很,加注在织云身上。

因为她无法恨梁宛,梁宛把她养大,她没有资格去恨。

这才导致了许如画对她畸形的恨意。

“我给你机会了。”

面对许如画的字字句句,织云平静的道,“我留你下来就是给你机会,你有分分秒秒的时间去和爸妈拉近关系,和他们说话,和他们更亲近一些,我以为你能明白,结果你不明白。”

“……”

‘啪啪’

织云拍了拍手起身,“嘴上一口一句说着那是你父母,但是给你和他们相处的机会和时间,你却完全不放在心上。请随意参观,我去睡觉了。”

眼看织云要走。

许如画冲过去拦住织云的去路,“你说你是好心,那也只是你嘴上说说,我怎么可能相信你。”

“信不信都随你。”织云并不在意。

在任何人面前,她都有脾气,在许如画面前,她也有脾气,很大的脾气。

可是今晚,她竟然毫无脾气。

真的,不委婉的承认,许如画脑子缺根弦。

也对,不缺根弦也不会成为苦情女主。

织云出来后,随便找了间客房睡觉,至于她的房间,她不管了。

她很困,今天应付寒清让就已经让她很头疼。

**

翌日。

织云起很早。

许如画起更早,一大早就在厨房里忙碌。

织云坐在沙发上看今天的工作日程,等待织爸织妈下楼来,许如画才从厨房出来,彼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小米粥和清淡的配菜。

“如画,你怎么又进厨房忙了。”戴维娜挽着头发走过去。

见满桌的早餐,很丰盛,戴维娜欣喜的笑道:“还做这么多,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

许如画摇摇头:“我平时养成习惯起得早。”

揉着眼睛下楼来的织非,走过去餐桌边,拿起吐司就咬嘴里,“厨艺比刘妈还厉害!”

许如画一怔。

第一次听到织非夸自己。

心里暖暖的,觉得自己这么做都值了。

但是织非下一句,“要不你来应聘我家的厨师吧?或者代替刘妈的工作也行,我看就挺好,工资已经给你高开。”

许如画:“……”

“你怎么说话呢织非?”戴维娜抬手向织非敲过去。

织非躲开,嘴上回:“我说一下咋了,的确比刘妈厉害,我明明在夸她。”

许如画:“……”

章节目录 要沦落到去修车? 许如画刚才还觉得心里暖暖的,此刻心情立马一落千丈。

明明,她才是他的亲姐姐,明明织非应该向着她才是。

可是没有,织非很讨厌她……

气氛尴尬,织怀庭走过来,见餐桌上丰盛的早餐,打破刚才的尴尬气氛,“如画,你来我们家其实不用做这些,这些有刘妈做就够了。怎么说你也是客人,你看你,又是做晚餐又是做早餐的。”

话意很明白,就是让许如画以后来不用做这些。

这样会让织怀庭和戴维娜都心里过意不去。

甚至觉得很奇怪。

许如画向他们解释,“织叔叔织阿姨,我真的只是习惯了早起。而且从我懂事起再大一点,这些都会做。因为小时候家境缘故,我都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

话落。

织怀庭和戴维娜面面相觑。

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才好。

许如画很清楚此刻不能再多待,她取下围裙叠好放一边,“织叔叔织阿姨,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诶,等一下如画,等一下。”戴维娜见她要走,当即喊住她,“你辛苦做了这么丰盛的早餐,一起吃了再走?反正待会儿我们也要去公司,顺便就送你。”

“不用了织叔叔织阿姨,我是真的有急事,就先走了,你们慢吃,不麻烦。”

许如画走很快,戴维娜追到门口,已经不见许如画的身影。

“这孩子。”

戴维娜暗叹一声。

织怀庭在餐桌前坐下,“那就吃吧,不能辜负了人家的好意,云云,织非,你俩过来吃早餐。”

织非把书包挂肩上,“我饱了,你们吃。”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叼着吐司。

“织非你站住,你就吃那么点?”织怀庭嗓门洪亮,大早上的。

织非吓一跳,嘴里叼着的吐司一下子掉地上。

把掉地上的吐司捡起来,织非看见面前递过来两样东西。

是织云递过来的。

“姐。”

“鸡蛋吃了,牛奶也喝了再走。”

“哦。”织非接过来鸡蛋和牛奶。

剥开鸡蛋几口就吃了,再把牛奶喝了,“给,姐。”

织云接过来杯子,“好好上课,你要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以为有家里支撑就肆意玩耍不专心复习,等你高考完,就去找个4s店修车。”

“……”

???修车?

不干!

织非一想到自己堂堂织家小少爷,要沦落到去修车?

立即打起精神来,“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干啥也绝对不去修车。”

然后麻溜的顶书包跑了。

**

等织非去上学,戴维娜这才问去:“闺女,昨晚,你和许如画没一起睡是不是?”

“没有。”

织云没有掩饰。

她确实没有和许如画睡一间房,并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许如画。

戴维娜想到早上起来的时候,去织云起居室看了一下,本想看看两人起来了没。

起居室里空无一人。

床被还是原来的样子,通过刘妈那里才知道,许如画昨晚也是睡的客房。

戴维娜本不想过问这些,但事关自己闺女,她还是问上一句,“你和如画,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章节目录 许如画会伤害织非? “没。”

“我是你妈,你瞒不过我。”戴维娜拉了一下织云的手,拍拍手背,示意她说实话,“跟妈说说,你俩是不是有什么事堵着?”

“真没有。”哪怕是有,织云也不会说。

平添误会。

因为等许如画认祖归宗,届时她对织妈妈说过的这些话,都是笑话,所以没必要说,真的。

毕竟许如画现在,在织妈妈眼里是好印象。

她就没必要泼这个脏水了。

更何况,她留许如画在织家住一晚的目的,就是为许如画机会,她已经退步至此,不会再做什么。

可是织云想不到,就在接下来不久,许如画的所作所为会有多疯狂,甚至不惜伤害织非……

当然,这是后话。

见织云闭口不提,戴维娜也不好再问,“我了解我女儿,吃什么都不会让自己吃亏,如果那许如画针对你什么,你放心,妈会替你解决,没人能伤害我的女儿。”

“嗯。”织云点头,拿起搭在旁边落地衣架上的宽毡帽,戴在头上,“商会还有事情,我去忙了。”

“好,注意安全。”

“嗯。”

织云走后,戴维娜把心里的这些想法,说给了织怀庭听。

男人心思始终没女人心思细腻,自然也不会想那么多,那戴维娜也不好再说,暂时把心里的想法压下去。

**

卫来已经在门口等候织云。

上了车。

车缓缓行驶的途中,卫来把今天的工作都回报了一遍。

回报完成,卫来问道:“老大,东江那边你什么时候回一次?”

“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坐在后座的织云,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没什么事,就是你换了一个人生到现在,人一直都在西华,东江也是你的地盘。”

她的地盘……

“我只是顶了个富婆的头衔,别那么夸张。”织云口吻谦虚。

卫来嘿嘿笑了声说,“老大,你的资产遍布整个东江,大大小小的地产和娱乐场所都是你名下的,把整个东江圈起来划分,你的个人资产占比百分之六十。”

卫来可是织云身边的理财小能手。

尽管织云谦虚,但卫来对织云的财产太清楚不过。

“我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织云提到正事。

卫来安静了。

专心开车,不忘说句:“今天天气还挺好。”

“你尴不尴尬!”织云都替他尴尬。

卫来脸红,“老大,我很认真查过了,甚至派欧洲那边的人帮忙打探,但是,藤府那是什么地方?想打探藤府消息的人,进去容易,出来的几率太渺茫。”

本来懒散靠着的织云,闻言,忽然坐直了身体,然后微微往前倾,“那个藤府之主,真的这么神秘可怕?”

“那可不是。”卫来有些后怕的说,“老大我没跟你说实话,我派的人进去了,到现在也没能出来。”

织云:“……”

果然是实话。

织云也是现在才知道,卫来竟然派了人去进欧洲藤府打探。

“那藤府之主的照片,难道一张也没弄到?背影都没有吗?”织云最想看到的,莫过于那藤府之主的本人照片。

章节目录 修罗场开始 有了照片,也就等于有了答案。

开车的卫来,老老实实认怂,“老大,这件事我当初确实夸了海口,但我是废物,我没用,照片我真弄不到。”

“还有……”

卫来刹了一脚车,转头看着织云,表情变得更加严肃,语气也变得很慎重,“老大,你看中谁都没问题,哪怕看中阎王老爷我也不反对,但是那个藤府之主,我怕你没这个福气。”

织云:“……”

你才没这个福气!

见织云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卫来继续刚才的严肃和慎重,对她说:“老大,我没跟你开玩笑,阎王是可怕,但比阎王更可怕的是藤府之主。

你知道我打探消息的这些天,还知道了什么吗?那藤府之主据说是个吸血鬼,专门吸食人血,你说吓不吓人?在他面前,一不小心就成干尸了。”

“……”

“老大你别翻白眼,你仔细想啊,那藤府是古老之族,秘密奇幻的事情还少吗?

就算老大你暗搓搓觊觎那藤府之主的容貌,但容貌能有命重要吗?

再说,老大你冷静想想,一个吸血鬼的容貌能有多好看?联想一下那西方棺木穿着黑色长袍的吸血鬼族,对比一下你就能想象到他有多可怕。”

“……”

织云不想diss卫来。

但这些话……

“这些天让你去查他,你小子是不是把西方历史了解多了?”

“害!老大你咋就是不信我呢!算了,谁让你口味这么重,竟然想觊觎那藤府之主,这叫不见棺材不落泪。”

“……”

织云是知道藤府之主的可怕。

她所知道的那可怕之处,是藤府之主行事上的可怕,比如他生性残暴,手段狠戾,双手上沾满血腥,还炼制可怖秘术什么的……

种种之类的传闻。

当然都只是传闻,没人见到过,真正见到过的人,估计已经见不到阳光了。

而不是卫来那夸张的形容,居然连吸血鬼都形容来了!

如果真的像卫来说的那样,藤府之主是吸血鬼的化身,对比一下,寒清让身上有哪点特制像吸血鬼?

根本一点都不像好嘛!!

完全是扯犊子!

“开车,去商会。”

卫来哦了声,只好又继续开车。

中午的时间段,织云用过午餐后会去一趟均氏。

织云用餐都在自己办公室内,而且都是卫来准备的精致豪华午餐。但是今天,来送午餐的换人了。

是个长相非常大叔型的猛男!

咋一看,衬衣扣子都快要被崩开的那种肌肉,充满了男性喷薄的力量,大概有一米八身高,进来时,推着给织云送来的午餐。

织云两手交叠支着下巴,“……你是?”

卫来从不放心别人给她送餐,基本都是亲力亲为,如果实在抽不开身,会提前跟她说……

“织云小姐,我是宋岸。是卫先生安排我来给你送餐,接下来我将为你服务一切,并且,我接受你的一切特殊服务。”宋岸绅士的语气,绅士的礼仪,对她说着并不怎么绅士的话。

织云:“???”

章节目录 一级修罗场 宋岸把推车推到桌边,轻拿轻放,将菜式拿出来摆放在桌上。还没揭盖,所以不知道今天的菜式是什么。

织云一点也不好奇,直接作出请离开的手势:“送餐服务已经很好,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再在她办公室待下去,她只剩下一言难尽了。

宋岸立即说道:“织云小姐,我是卫先生安排来的,你如果对我哪方面有不满,你可以说出来,我会修正自己的不足之处,只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

宋岸迫不及待的想要在织云面前展示自己。

比如秀他的肌肉,和健美操。

只希望织云能留下他。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身份,但足以肯定,一定是个身价不菲的富婆。

织云抬手,仍然一点不客气,“请你出去,立刻,现在。”

“织……”

这时,门口又进来一个男人,同样推着午餐进来。

这个就比较清瘦了。

他的模样,说是古时候的白面书生那种类型也不为过。墨黑的碎发软软的垂在额前,白色的长袖T恤,黑长裤,小白鞋……

妥妥的白面书生类型。

“织云小姐你好,我是白铂川,是卫先生安排我来给你送餐,接下来我将为你服务一切,并且,我接受你的一切特殊服务。”

织云:“!!!”

又是卫来安排!

卫来你够了!

这位白铂川的样貌,干净得不能再干净。要说实话,比起宋岸那类的肌肉猛男,织云觉得白铂川更可口一些……啊呸,要死了她竟然觉得可口,被寒清让听到,估计要大闹天宫……

白铂川正要继续说什么。

织云抬手,阻止他要说的话,“好了,我现在已经知道你们两位都是卫来安排的人,放心,钱不会少你们,都出去。”

“织云小姐,其实你可以更近一步的了解我一点,”白铂川走上前,那温润的气质,让人挪不开眼。

好皮囊谁不爱看?

说不爱看,那就太虚伪了。

织云觉得自己真不虚伪。

所以她只能逼迫自己挪开眼,不看那两人:“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也特别帅气,挺好的,你,还有你,都出去吧。”

话刚落下。

彼时,门口又进来一男人,是坐着轮椅进来的。

织云:“……”

有没有搞错,怎么一个一个赶集似的进来?

当她这里是菜市场吗!

卫来干什么去了!

不过这次这个就比较偏小奶狗类型了。

哦,这个是熟人。

均牧笙。

均牧笙是来找织云谈事情的,来到商会,他本以为要见到织云的面,可能会需要流程什么的,毕竟上一次来就没见着,最后才告诉他,织云压根不在商会。

害他白等那么长时间。

哪知道今天来,刚到就被迎进来。

见办公室里两男一女,均牧笙先是楞了一下,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三缺一打麻将?”

织云:“……”

神特么三缺一打麻将!

均牧笙又说,“那我来得还真巧,就差麻将桌了。”

转动轮椅又要滑进来,织云立即喊住,“等等!”

章节目录 二级修罗场 “行了,麻将我会打,不抬你炮。”

“……”

来自均牧笙奇怪的脑回路。

真的,织云忍了又忍。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门虽然是开着的,但进来的人还是出于礼貌的敲响们。

办公室内的人,齐齐朝门口看过去。

看到进来的男人,织云掩面,内心发出一万句我靠!!!

灰色衬衫,商务马甲,容颜精致眼睛狭长,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很慑人。

他是——斯郁风。

当斯郁风进来,看到办公室内站着这么多男人,他面无表情的视线一扫,落在织云身上,“你在开人民大会?”

织云:“……”

神特么开人民大会!!

织云扶额很无语。

这大中午的时间,不应该都在吃饭,怎么一个个都往她这跑!?

关键是,还都是卫来放进来的!

宋岸看看身边的白铂川,两人面面相觑。而均牧笙看看进来的斯郁风,斯郁风视线掠过他。

织云很委婉的开口,“麻将没有,饭菜也没准备妥善,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我时间紧迫,下次回请。”

均牧笙坐在轮椅上,还翘着二郎腿,“五个人打麻将也可以啊。”

斯郁风睨了均牧笙一眼,随后看向织云,“我来……”

话没说完,被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

“哇,好热闹。”

众人再一次齐刷刷的看向门口处。

季琛手揣裤兜走进来,见满屋子的男人,开口就问,“你们怎么都来了?”

织云“……”

???

你们?

她忍不住问,“你认识他们?”

季琛摇头,走进来:“不认识啊,打个照面就算熟了,我很自来熟的。”

织云无奈坐下,看着满屋子的男人,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季琛毫不掩饰的目光打量在场的其他男人,斯郁风他见过,黑道上的常客,曾经跟老头子出去混社交的时候,有幸见过他一次。

他怎么会在这?

视线往旁边扫。

一个猛男,一个白面书生,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

看到那个‘残疾人’,季琛很是震惊,“织云小姐,你口味也太重了,连残疾人都不放过。”

织云:???

神特么残疾人也不放过。

这下误会大了!

对她来说,这还只是初级修罗场。

但如果再来一个寒清让,直接越过中级修罗场和高级修罗场,一定是终极修罗场!

听到季琛一口一句残疾人,均牧笙挑眉,感觉自己有被冒犯道:“我是残疾人吗?你眼睛糊屎了?”

“你都坐轮椅了,你还不是残……???”

话没说完,均牧笙当着季琛的面,站起身,还跺了跺脚,以表示自己身体哪哪都好,“你才残疾人,你全家都是残疾人。”

“……”

!!!

“嘿?”季琛不理解,“你不是残疾人,那你坐轮椅干嘛?”

均牧笙毫不客气怼回去:“我坐你家轮椅了?还是你家住海边?”

操!

季琛在心里大骂。

“噢……”季琛灵机一动,突然明白了,“你是脑残,脑残也属于是残疾人。”

章节目录 三级修罗场 “我擦,你骂我脑残?”均牧笙手指着织云,“女人,你的地盘,我们吵起来,你不管管?”

织云:“……”

关我什么事!

是你们吵起来了好吗!

我一句都没吭声!

门外。

卫来嘚瑟的拿着手机发信息。

编辑内容:【寒医生打扰了,老大在忙让我向你转达一声,她今天要和你一起共进午餐。】

叮咚!

信息内容发送成功。

收件方:寒小白脸。

老大不让他喊小白脸,那他就只好在这些备注上写小白脸。那么有心机的男人,还靠着女人天天接送,花式秀恩爱,不是小白脸是什么?!

为了让老大雨露均沾,卫来才出此下策。

既要寒清让认清现实,老大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男人,也要让寒清让知道,老大对长得好看的皮囊都来者不拒。

这样一来,寒清让认清现实了,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也不敢再那么粘着老大。

也知道进退。

啊~

真是一个完美的计划~

卫来觉得自己简直聪明绝顶。

消息已经发送成功,现在卫来就等着寒清让马不停蹄杀过来,到时候再拦着他,跟他说些忠言逆耳,一切就都搞定!!

**

办公室内。

五个男人聚集在这里,除了均牧笙和斯郁风织云认识以外,那个季琛她不是很熟,见过一面仅此。然后是那两个人,宋岸和白铂川,一个肌肉猛男,一个白面书生……

织云抬手摁住突突突跳不停的太阳穴。

“身体不舒服?”开口询问她的,是斯郁风。

织云摇头,然后手支着脑袋问,“斯先生,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那批货。”

原来是那批货……

斯郁风把话说完,“本来,是想请你吃饭,顺便跟你谈谈那批货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你这里会这么热闹。”

“……”

就在前段时间,斯郁风找织云谈生意了。

他需要在她这里洗钱,然后走出一批贵重物资。

那批物资是运送到罗马的物资,全是顶级枪械,所以十分贵重。

斯郁风在黑白两道的名声如雷贯耳,他名下的产业很多,主要用于洗钱。这次交易额数很大,所以他找织云谈了,当然,还有一些其他事情。

织云语气颇为无奈,“你也看到这场面,而且我下午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均牧笙搭腔:“你下午是不是要去均氏?”

“是。”

“那你不用去了,我人已经找来,我也有事情和你谈。”均牧笙振振有词说道。

织云好无语。

季琛靠在办公桌边沿,歪斜着半个身子,“你说你们一个个,都忙什么呢?一二三四五六,四个人打麻将,两个人斗地主,多开心。”

织云:“你斗地主两个人?”

季琛:“开火车嘛,也可以。”

“……”

宋岸:“我要和织云小姐共度午餐。”

白冰川:“我也要和织云小姐共度夜晚。”

“……”

织云实在忍不了。

眼看着这么多男人围在她办公室,还赶都赶不走,卫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她真的好怕半路杀出来个寒清让。

章节目录 四级修罗场 不行!

思来想去,织云还是觉得应该赶紧让他们都走。

当机立断,织云立即对那两位不熟的白铂川和宋岸:“你,你们俩,出去!都出去!”

“织云小姐,你其实可以再考虑一下我,我各方面都很……”宋岸挺着胸肌走上前来,他都还没展示自己发达的肌肉。

织云抬手,掌心摊开竖起,阻止宋岸过来秀肌肉,“别,不考虑,你出去。”

没走。

假装没听到她这句话。

织云头疼的看向白铂川,“你,麻溜出去。”

白铂川摇头:“不走,我还没陪织云小姐一起共度夜晚。”

“……”

一个个,跟牛皮糖似的!

季琛反应最大,在旁边笑出了猴叫声:“哎哟我去,织云小姐,原来你是这样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

怎样的女人?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好嘛!

季琛抖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笑眯眯说:“要不,你把我也收了吧?我不比他们差,我还有性感的人鱼线,虽然男女之间还没试过,但我一定很行,绝不骗你。而且我还不粘人。”

去你的不粘人!

织云一度原地暴走。

斯郁风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这些人不是你请来的?”

她请来的?

真不是!

今天在场每一个人都不是她请来,“你们都是不请自来,我说认真的,没有开半点玩笑。”

坐轮椅上的均牧笙不赞同了,打趣着:“我这叫不请自来吗?分明是你心里有鬼。我来的时候,你屋子里已经很热闹了好吧!

再说了,你现在不是我们均氏的大股东吗?而我作为均家人,来找我家的大股东谈谈生意上的事情,有什么问题?”

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

他们一来就来太齐了,她怀疑他们是商量好组团来的。

正心烦着。

办公室门再一次被推开——

那一霎,织云心跳都漏了一拍,连汗毛都竖起来了。

哒、哒、哒、

高跟鞋跟发出清脆的声响,进来的是个女人。

是女人就好了。

织云霎时松口气,示意季琛让让。

等季琛让开,织云看到了进来的那人是谁。

是藤茜茜。

她怎么进来了?

“织……”

藤茜茜刚要称呼,见满屋子的男人,顿时一惊,“你们是谁?怎么都聚集在织云小姐的办公室!”

老天!这个藤茜茜来得可真是时候!

织云也不管藤茜茜为什么会出现在商会,立即对她说:“你吃饭吗?没吃一起吃吧!”

主动邀约藤茜茜一起吃饭。

对藤茜茜说完,织云又对那几个男人道:“有什么事改天再谈,我现在要吃午餐了,各位慢走。”

既然织云主动邀约,藤茜茜当然是不会拒绝的。

但是一想到家主正在过来的路上,藤茜茜毅然选择珍爱生命。

正想说拒绝来着,季琛突然走过来藤茜茜面前,“怎么又是你这个八婆?”

八婆???

藤茜茜朝对她说话的这个男人看过去。

对视霎那,藤茜茜认出了眼前这个人,“是你这个傻逼?”

跟季琛同样的语气。

章节目录 五级修罗场 季琛当即原地哈哈大笑,笑完然后面无表情的说了三个字:“神经病。”

神经病三个字刺激到藤茜茜,她小脸扭曲在一起,红唇嚣张的怒骂:“哟,这是谁的裤裆没拉,怎么把你漏出来了?”

噗……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声。

季琛一听这话,脸都青了,“你骂谁呢?”

“你,贱男人!你上次绑架织云小姐我还没和你算账呢,还敢得罪我?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刚说完我弄死你,藤茜茜一脚踩在季琛的脚背上。

嗷——

杀猪般的叫声,在整个办公室内响起。

够嚣张!

不是徒有虚名。

季琛瘸腿似的跳脚,痛得龇牙咧嘴,“你这个神经病女人,有病你去治,没事跑出疯人院干什么!祸害社会吗!”

藤茜茜攫起脸,走到季琛面前,膝盖一抬,顶住季琛的小腹。

嗷——

又是一声杀猪一样的惨叫声。

藤茜茜满脸横劲儿,像个小霸王,“我跟你说,你得罪谁都可以,第一,不可以得罪织云小姐,第二,不可以得罪我。得罪我俩,你,死定了。”

季琛痛得脸色由青到白。

咬牙切齿,“我哪里得罪你?我明明从头到尾都没有得罪过你好吗!是你自己先找我麻烦,你还怪我得罪你?你好笑不好笑。”

“哼!”藤茜茜环手抱胸,“是你不长眼,还狗胆包天,竟敢绑架织云小姐,你得罪织云小姐,就是间接得罪我了。”

“……”

“还有,”环手抱胸的手松开,指着季琛:“你要是再敢惹我,我会把你栽在花盆你,让你知道什么是‘植物人’!”

“……”

季琛第一次觉得,他居然骂不过一个女人。

那嘴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弹壳直掉。

“你嘴巴吃了毒药?”季琛咬牙问。

藤茜茜怒视他:“我吃你个大菠萝。”

“……”

两人一人一句就这样骂了起来。

织云看不下去了,阻止两人继续骂架,“藤七小姐,你饿了吗?咱们先吃饭吧。”

“哦,我还有事就不吃了,待会儿家……待会儿寒先生会陪你吃午餐。”

因为有寒清让的警告在先,所以藤茜茜不能在织云面前,提家主这两个字,只能称呼寒先生。

寒先生……

织云先是愣了一秒,然后两秒,三秒……

等愣过神来,她假装自己特别淡定的问,“你刚才是说,寒清让要过来了?”

“嗯,你不知道吗?”藤茜茜反问道。

织云严肃:“你确定没开玩笑?”

“我怎么敢跟你开玩笑,你放心,我不会跟你开玩笑的。”让藤茜茜好奇的是,为什么织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家主,现在在过来的路上吗?

她以为织云小姐知道的!

“你真的确定……?”织云最后问一遍。

藤茜茜点头,很慎重的回答织云的话:“对啊,寒先生在过来的路上,这会儿应该都快到商会楼下了吧。”

只知道家主有了心爱的女人,但不知道家主是个吃醋狂魔,再加上藤茜茜从未谈过恋爱,虽然身边不乏追求者,但她并不知道一个男人如果是吃醋狂魔,看到这种情况会是怎样的场面。

章节目录 六级修罗场 只有织云自己知道。

那是终极修罗场……

“出去出去,赶紧都出去!”这会儿,织云语气已经一点也不委婉。

直接轰人。

斯郁风见她神色如此慌张,询问她:“是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你们先走,出去,不对……你们都呆在这,我走,我出去。”

织云从办公桌后面出来,直接往门那边的方向跑过去,走之前并拉上藤茜茜一起。

走到门口,织云转过身,“你们谁也别说话,安静,一定要保持安静。等会我再来给你开门,抱歉了各位,占据的时间我会补偿你们。”

“诶,你去哪?”季琛扯着嗓子问。

坐轮椅上的均牧笙嗤了声:“就这点出息。”

斯郁风低头,看着淡定如斯的均牧笙,“你知道发生什么事?”

“不知道,”均牧笙确实不知道,他都靠猜,而且猜很准:“那女人你见她怕过什么?他强势把我均氏的股份吞并的时候,你看她眨过一下眼吗?你难道没注意刚才那个藤小姐说的寒先生,不用说都是能让她在意的男人。”

斯郁风:“……”

站在另一边的宋岸和白铂川面面相觑。

心想:这位织云小姐的男人还真多……

而且一个比一个有来头,这以后争宠争不过可咋整啊!

办公室门被关上!

为避免出现任何意外,织云将办公室门锁住。

她怕寒清让已经到了商会门口,等把这一波人都赶走,需要时间,根本来不及,索性干脆她自己出来,把他们都锁里面,等把寒清让这里应付了,才把他们都放出来。

轻轻拍了拍胸脯,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能慌,慌就乱了。

“怎么了织云小姐?”藤茜茜见织云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感到很好奇。

织云抬手示意藤茜茜别说话。

等镇定好了,织云这才问藤茜茜,“你怎么知道寒清让来要?”

藤茜茜说了实话,那模样有点小骄傲,“当然是我神通广大啊,我是谁?我可是藤府七小姐!”

“……”

你是藤府七小姐没错。

但是你连寒清让的行踪都掌握了,那你是真的厉害!!

她知道从藤茜茜这里套不出话来,索性没问她。

藤茜茜骄傲归骄傲,她能掌握寒先生的行踪,但不能掌握家主的行踪,虽然都是一个人。而且,她能掌握寒先生的行踪是家主默认的。

每次一想到那晚差点交代在藤府,藤茜茜心里是又后怕又窃喜,后怕的是自己反应不快将会面临的下场。窃喜的是自己脑子灵光扑闪,竟然想到靠近织云来保命。

似乎还因此知道了一些关于家主的秘密。

比如,家主对这个织云小姐很特别,居然用另一个身份靠近她……

织云先不管藤茜茜怎么知道寒清让要来,她得让藤茜茜封嘴,“等会他来了你别说话,什么都别说。”

“我知道啊!”

藤茜茜高傲的扬了扬下巴。

不知道为什么,织云觉得她不靠谱:“你能不能把我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

藤茜茜就当真重复一遍:“我不会告诉寒先生,你在里面幽会五个男人的事情。”

“……”

幽会……!!

章节目录 七级修罗场 幽会这个词,用的真妙……

织云嘴角抽了抽,再抽了抽。

平复心情重述一遍,“不是幽会,这个词语不是这样用的。你待会儿闭口不言就行了,我先谢谢你。”

“要是寒先生问起我怎么办?”藤茜茜问。

织云叹口气:“办公室里的那些男人不是幽会,是谈生意,谈合作。而你要当做也没看见,也不能提起。要是他实在问起,你就说什么也不知道。”

“我知道了……”藤茜茜非常爽快的语气,完了还悄咪咪问上一句,“织云小姐,你不喜欢那些男人吗?”

织云扶额:“不喜欢!”

“好吧,你放心,我不会跟寒先生说我在你办公室看到了五个男人!”

“……”

说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只是,当藤茜茜的话刚说完。

不远处,兰枝玉树的男人,迈着修长腿朝这边走过来。

他今天穿着灰色的衬衫,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系长款风衣,黑长裤,黑色皮鞋,矜贵清霁。

高挺如山峦的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平添了淡雅的斯文,那肤色极白,薄唇绯红,五官极美,清冷无双。

他是……寒清让!!

织云屏住呼吸,眼看着寒清让朝这边走过来。

不知道她刚才和藤茜茜说的话,他听到了没有。

希望他最好没有听到。

寒清让走过来她面前,将提来的煲汤给她,“牛骨汤,过来时给你带的。”

给她带了牛骨汤……

语气这么平静,应该,没听到她和藤茜茜的对话吧……

应该……

正忐忑的想着时,面前男人忽然问道她:“什么幽会?”

“……”

什,什么幽会,这语气,她是不是可以断定为,他其实没有听很清楚?!

“害!”织云一本正经的语气,“我跟藤小姐谈女孩子喜欢的化妆品,谈到优惠上了,便宜的东西除了便宜全是缺点,贵的东西除了贵全是优点。”

这乱扯的本事,织云自己也是很服气。

寒清让眸光看向藤茜茜。

藤茜茜畏惧寒清让的气场和目光,当他看过来的那一瞬,藤茜茜浑身就僵住了,血液都在凝固……

“是这样吗?”寒清让问她。

藤茜茜看向织云。

织云接收到藤茜茜投过来的目光,无声的摇头,意思是别说话就对了。

藤茜茜秒懂了,然后开口回答寒清让的话:“织云小姐说这是秘密,不可以说。”

织云:“……”

我去!

这什么猪队友!!

寒清让目光正视过来,就看到织云那一脸郁闷的脸,嗓音略低冽了些:“怎么了?”

“没,没怎么!”织云争分夺秒赶紧岔开话题问他,“你吃饭了没?”

这个时间段正是中午,给她带煲汤来,说不定已经吃了。

没吃的话,正好一起。

只是,当织云问完,寒清让温柔的目光变得有些深,不解的看着她。

织云并不知道,寒清让是被卫来叫来的,而且还是以喊寒清让过来吃饭的理由过来。要是早知道卫来这么做了,她死也不会问出这句话。

章节目录 终极修罗场 问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没吃的话我们一起吃?”织云继续说着。

她还没有察觉到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对,但寒清让的脸色明显变了。

这时,不远处卫来风风火火的跑过来,见寒清让进来了,他脸色一黑。

果然,他晚了一步。

“老大,你怎么不在办公室?”

!!!

这小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手上的事情处理完了,怎么,你有事吗?”织云想着,卫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交接她。

卫来幽幽的看了眼旁边的寒清让,然后转头就对织云说:“老大,只要你在商会,午餐时间你一直都在办公室吃的,今天怎么不在办公室里吃了?”

织云:“……”

???

“我男朋友来了,今天就不在办公室吃,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织云拨开卫来,去挽住寒清让的胳膊,势必要立刻把他带离这里。

“我们去吃饭吧。”

“嗯。”寒清让点头。

他脸色并没有任何不对劲的样子。

织云可以慢慢确定,寒清让是真的没有听清楚,她刚才和藤茜茜的话。

那就好那就好。

卫来还想说什么,“诶,老大……”

“闭嘴!”

“哦。”

唯有旁边藤茜茜默默没吭声。

她好像看出来,家主脸色不对劲……

但具体又说不上来是怎么个不对劲法。

卫来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趁着现在老大和寒医生没走远,他要是去把门打开?

里面那群男人一定没有走。

打开,让寒小白脸看到!

真是个好主意!

于是卫来蹑手蹑脚走过去,摸出备用钥匙。商会的门都是用钥匙开,不是指纹。卫来还正要开门,门居然从里面先打开来。

第一个出来的是季琛。

“害,憋死我了,跟一群男人待在一起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生怕有人对我图谋不轨。”

季琛一边说,一边假装抖鸡皮疙瘩。

前方,听到季琛声音的织云,身体赫然一僵。

脸都黑成了碳!

搞什么啊!怕什么来什么啊!

她明明把门锁了的!!!

季琛说话的声音很响亮,织云身边的寒清让欲转过身时,她立即拉住他的胳膊,“吃饭重要!”

只是当她抬头对上他的眸光,织云差点脚一软。

面前,近在咫尺的距离,那张清冷的脸庞……清冷到极致就是深沉,像一种无形的压迫力袭来,织云不是第一次在寒清让身上见到这样的一面。

最后——

他缓缓转过身去。

织云也跟着捂脸转身。

季琛出来后,看到织云就问,“你跟你男人去约会,就把我们锁里面,你不道德啊。”

你才不道德!

你全家都不道德!

季琛又说:“难不成你把我们锁里面,是想等回来了,再临幸我们?”

临幸你妹啊!

“季琛你给老娘闭嘴!!”织云忍不住一吼。

稳住!老娘能赢!

织云转头,脸上立即堆砌讨好的笑意,对寒清让解释,“他就是上次那个人,你知道的,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章节目录 玩脱了……越解释越掩饰 话是说了,可是寒清让没有一点反应。

无怒无喜。

见寒清让一直没反应,织云威胁的目光落在季琛脸上,“不会说话你就别说话,会说话你就给我好好说话。”

话落下的同时——

紧接着,斯郁风从办公室内走出来,俊逸非凡。然后是均牧笙,滑着轮椅。剩下的两个宋岸和白铂川,接连从办公室里出来。

终极修罗场……

开场了……

织云认为自己没做什么,而且一切都发生得那么莫名其妙,她可以解释。但缓缓注视着寒清让那张脸,织云感觉千言万语汇聚心中,又解释不出来所以然。

好像无论解释什么都显得像在编故事。

寒清让那个醋桶……

藤茜茜默默的往旁边挪,想要逃离这修罗场,但没挪出几步,手腕一下子被季琛给攥住,“你想去哪?”

藤茜茜一把甩开季琛的手:“你放肆!”

“你以为你是公主?还放肆!小爷还是太子爷呢。”季琛攥住就是不松手。

藤茜茜很讨厌季琛的嘴脸,真想一巴掌把这个贱男人拍到太空去当太空垃圾。

季琛拉着藤茜茜往前走出几步,看看织云,又看看寒清让,“你是来抓奸的吧?是不是她给你通风报的信?”

季琛把藤茜茜往前一推。

这个推法,藤茜茜得撞寒清让身上。

但藤茜茜选择扑地上,也不敢撞寒清让身上。

嚣张!

太嚣张了!

藤茜茜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比她还嚣张!

麻溜站起身,正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个贱男人,可是一抬头对上寒清让的眸光,藤茜茜怂了,怂没边,慢慢退到一边。

她知道,家主生气了,而且很生气……

季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大言不惭介绍:“你好,正宫,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季琛,织云小姐的一号姘头。”

织云:“……”

???

你妹的一号姘头!!

季琛又后退,然后指着斯郁风介绍:“还有这位,是织云小姐的二号姘头,这位轮椅上的三号姘头,和那边的四号姘头、五号姘头。

统一一点来称呼就是:一号姘头,二号姘头,三号姘头,四号姘头,五号姘头。”

织云:“……”

!!!

去你大爷的姘头!

察觉到什么,织云目光看向卫来。

卫来接收到织云看过来的目光,立马就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

装!

继续装!

除了你换着法子给我送男人,还能有谁敢这么干!

坑死她了!

空气里逐渐变化的气压,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清晰的感觉到变得很低很低,有些压迫,还都是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织云心里暗道不妙,攥住寒清让的手,“他胡说八道!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寒清让缓缓侧目,看着她。

织云连忙又说:“这是巧合,他胡说八道,哪里有什么姘头,还一下子数出来那么多,我只有你一个。”

这解释……

真是像极了,女朋友逮住男朋友在外面乱撩,被质问的时候,男朋友的解释……

越解释越掩饰。

章节目录 寒清让的眼睛…… “织织,你骗我……”

寒清让的眼里有碎光,像是受了伤。

织云看到他这幅样子,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

糟了!貌似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那边,斯郁风面无表情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有诧异,也有另一种微妙。

诧异她有在乎的男人,微妙是,她真的很有趣。

在商场上的雷厉风行,不择手段,丝毫不影响到她此时面对一个男人生气时的无奈和讨好。

斯郁风承认,他打心底对她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呵!”

均牧笙发出轻笑声。

他坐在轮椅上,翘着二郎腿看着那个被织云哄的男人。他摸下巴思考,原来这个女人喜欢这种款式的?

他要不要朝着这个款式发展一下?!

……但那个男人除了皮相稍微好看点,哪里好了!?

还没他的万分之一好!

季琛笑得最焉坏,他的目的就是接近这个富婆,取得她的信任,看样子这个富婆也是个恋爱脑。

于是季琛走过来两人面前,并欲伸手拍拍寒清让的胳膊。

“你虽然是正宫,但丝毫不影响我们这些姘头上位,说不定往后她还有更多的姘头……”

就在季琛手,即将要触碰到寒清让时,织云当即就要把他的手给拍回去,但季琛缩得更快。

不是因为怕她,而是——

季琛好似从寒清让脸上看到了什么,刚才还戏谑玩味的表情,下一秒就变成了惊悚!

卧槽!!

眼睛!他的眼睛!!!

卧槽!!

季琛内心发出一万句卧槽!

本以为是自己可能看错了,季琛手缩回来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再抬头看上去。

下一瞬,他猛地后退,差一点点就狼狈跌坐在地上。

靠!这个男人不正常!!

众人都在第一时间看向季琛。

只听季琛结巴的开口:

“我靠,他他他他他,他不不……??!!”

他什么?

他不怎么了??

织云皱眉,扭头看向身侧的寒清让。

包括众人的视线,也从季琛身上移开,看向寒清让。

却见,寒清让只是脸色冷漠清霁,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刚才季琛是站在寒清让面前,挡住了身后那些人的视线,寒清让眼睛里的变化,也只有季琛看到了。

而在场的人里,就只有藤茜茜知道,季琛可能看到了什么。

家主的眼睛,会变得很恐怖,藤茜茜至今都觉得看到了寒清让变化后的眼睛,是一种心理阴影。

藤茜茜慌了。

她好想立刻马上离开这里,她害怕,怕莫名其妙被殃及……但是又不能这么贸然离开,不然怪罪起来,她跑不掉的。

于是,藤茜茜目光锁定季琛,走上前来,二话不说一脚踹在季琛屁股身上。

季琛嗷呜了一声,捂着屁股,“你踹我屁股干嘛?你个女流氓!”

“看我不踹你八辈祖宗。”藤茜茜追着季琛踹。

季琛怕她,这个女人不仅是流氓还是母老虎。

他好男不跟女斗,再加上刚才看到那个男人的眼睛,季琛此刻是心有余悸,腿脚有些发软。

章节目录 卫来:“劝你别白日做梦!” 踹着踹着,藤茜茜就把季琛踹了出去,自己也顺带跑路,到时候被问罪,就说她教训季琛去了……

织云全程围观了藤茜茜和季琛的打闹。

再默默看了眼身旁的男人。

男人只说了两个字:“解释……”

织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转头就对斯郁风和均牧笙使眼色和做手势。

意思是:快走!快走!

别滞留了,留着就是一阵狂风暴雨。

斯郁风读懂了织云的口型,如何不明白。但也在今天,证实了她那天说过的话,她有男朋友,貌似,她还很在乎。

走过来,斯郁风对织云说,“合作上的事情,下次再找你谈,我还有事在身,先走了。”

织云捣蒜般猛点头。

等斯郁风一走,均牧笙滑着轮椅过来,只送给她两个字:“呵呵!渣女!无情!”

织云:“……”

你有本事做一辈子轮椅!!

宋岸和白铂川还在,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织云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卫来:“带下去!”

卫来不敢声张,只能照做。

“你们两个,都下去吧,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

引荐人都说话了,那肯定就是真的没戏,宋岸和白铂川也明白厚着脸皮也无济于事,只能一前一后离开。

白铂川走前面,宋乾走后面,从旁边路过时,宋岸不甘心还问了句:“织云小姐,我每一方面都很可以,不信你可以试试。”

“……”试你妹啊试!

最后白铂川和宋岸也走了。

就剩下织云和寒清让、还有等候随时被差遣的卫来杵在那。

织云已经确定,白铂川和宋岸都是卫来安排进来的,均牧笙和斯郁风的造访没有提前通报,也是卫来安排。

她不会怪罪卫来。

毕竟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但前提是,那时候她身边还没有寒清让这个人。

任由卫来怎么造作,她从来都不放在心上,还因此当做乐趣。

而现在么……

要是让寒清让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卫来安排……

织云想说让卫来也走,结果卫来颇有一副气势的走过来寒清让面前:“今天给你发信息让你过来的人是我,也是我个人的安排,和老大无关。

姓寒的,我实话告诉你,我就是看不惯你,我就是要把你在老大身边的位置刷下去。”

织云:“……”

你还真敢说!

卫来还叉着腰,义正言辞的扯着嗓门:“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要给你的建议就是,你不要这么粘着老大,她还有家财万贯要管,哪来那么多闲心成天去哄你,你以为你是谁?你除了那张好看的脸,你什么都不是!”

太敢说了!

他还说:“姓寒的,这个世界上好看的皮囊多得是,有趣的灵魂只有那么几个。你觉得你光靠着你这副皮囊,就能永远留在我老大身边?呵,劝你别白日做梦。”

够了!

织云听不下去,要阻止卫来。

“卫来你说够……”

还没能阻止成功,寒清让打断她的话,“织织,你让他说。”

章节目录 织云:我爱你爱得无法自拔~ 对面卫来哈哈一笑,“老大你看?经过我这么苦口婆心的提醒加劝说,他也终于意识到了是不是!”

织云:“……”

骚年,你在作死!

劝你不要作死!

卫来拍拍寒清让的肩膀上,“姓寒的,本来这些话,我是打算单独说给你听的,现在嘛,你听进去就好了。”

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卫来拍拍屁股走人。

现在,就真的只剩下织云和寒清让两人,弄烂摊子的人都走了,现在烂摊子就她自己来收拾。

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来。

织云满脸的真诚,对他说。“卫来跟在我身边很多年了,他平时说话的方式在我听来都成了习惯,你也会慢慢习惯的。”

“他确实有时候看起来像个智障一样不懂事,但他没有坏心眼。”

“我也不是为他说话,我就是实事求是的说明一下情况。你要是特别生气,都把气撒我身上,确实也是我欺骗了你。”

“我不该把他们都锁里面,造成这样的翻车现场。我该直接坦然面对,一切都是我的错,我错了……”

织云喋喋不休说的很多话。

但说完了,也发现寒清让的脸色并没有好转。

“真的……绝对不是卫来说的那样。我心里只有你,只在乎你,不可能再有其他人,而且我们的关系是男女朋友,又不是金主你说对不对?我绝对不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她的手慢慢往上,试图挽住他的手臂。

但被他避开了,他转身要走。

织云赶紧冲到前面去,拦住要走的他,“寒医生,这个锅不该我背,但卫来是我的助理,我认了。而且你不是知道我的为人吗?”

“你的为人,是除我以外的男人也可以接受吗?织织……”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

低到了尘埃里。

似乎在今天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还是心灵上的伤害。

织云心想,完球了,估计这次不好哄。

她的手又伸过去,但很小心翼翼。这小心翼翼的程度看起来像是怯生生那般,揪住他的袖口,“那我认错,至于惩罚你想怎样都可以,行不行?”

“不必,是我的错。”

他仍然避开了她的手,坚持要走。

“你听我解释行不行?我可以好好解释清楚的。”

“不必。”

“给个解释机会都不行吗?寒清让!清让!让让!”

“说了不必。”他执意要走。

并且一点也没有要听她继续再解释的意思。

织云没办法了,这么好声好气的哄都实在不行,那就霸王硬上弓吧!?

她干脆抱住他的腰,紧紧抱住,等他实在迈不开脚步,她再踮起脚去亲吻他。

牵手他会避开,但亲吻他不会避开。

织云不会亲,比起他可差远了,而且因为现在对她来说情况比较紧急,她亲得毫无章法……

害!卫来惹的祸,她来光荣背锅!

过了好一会儿,她退开悄悄看他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深沉。

织云心想,该不会接下来就是分手?虽然这个结局她心里已经有数……

一咬牙,织云娇羞的喊他:“让让~

咦……

寒清让终于看她了,只是眸光淡漠得很,织云娇羞卖乖:“我其实特别特别喜欢你,我最爱你了,我爱你爱得无法自拔~”

“你骗我。”

“……”

章节目录 带着失望和讨厌而分手 织云从来没有为了一个男人,用尽所有心思,所有耐心,去哄他。

只为哄好他!

寒清让是第一个!

她也希望是唯一一个!

因为寒清让是唯一一个能让她心甘情愿为他花钱,心甘情愿只为了哄好博他一笑的男人。

“不管你信不信,我什么都没有做。”

织云收敛了刚才那套娇羞的方式。

她坦诚点说,“我承认,我以前喜爱万花,但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自从我们确认关系之后,我除了想过我们可能分手,但从来没想过我会背叛你。”

“分手……”

他抓住这两个字,呢喃重复这两个字。

织云表情僵住。

她说了一大堆,他的关注点始终在暴走的边缘复发。

但是不能说他!不能!

现在是她理亏,她得说好话,“这样说吧,可能我不能给你全世界,但我的世界里都是你。”

“我可以。”他说,喉结上下浮动。

织云懵圈。

可以什么?

寒清让捧着她的脸,轻声说:“织织,我可以给你全世界,而我的世界里,只有你。”

他的语气那么认真,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眸子渐渐又变得深沉,转身要走。

织云愣着没反应。

等回过神来,寒清让已经走远,只留下孤冷的背影。

这次她没有追上去。

满脑子都是刚才两人的对话。

她说:我不能给你全世界,但我的全世界里都是你。

但他却说:我可以给你全世界,而我的世界里,只有你。

**

这一天对织云来说,无疑是惊心动魄的。

主要是最近可能是平静太久了,非得经历点刺激的。

但这刺激还没有终止,因为寒清让还没有哄好,还在生着气呢。

织云满怀心事的忙完工作,一忙完就给寒清让打电话,没接,再打,还是不接,继续打,关机。

“哈……关机了!”

织云没有低估寒清让的怒气,虽然她哄也哄了,亲也亲了,解释也解释了,但寒清让现在的态度,就是油盐不进。

左右一句不听!

内心肯定还坚持的认为,是她背着他在外面找小奶狗,还一找就是一堆,五花八门送上门挑衅正宫的那种。

换做是她,多半也会气个好几天不理人。

跟季琛的这个仇,她结下来了!

脑海想了很多办法,但好像都不太实用,织云心知,总不可能任由他继续这么生气,正所谓好聚好散才是她一贯的作风。

这么闹了一出,如果他对她感到失望了,要分手,而她要是不把他哄好在分手,那就不是好聚好散了。

那是带着失望和讨厌而分手。

所以……还是要哄的。

想个办法吧。

从商会出来,卫来开车把织云送回家。

回家的路上,织云很想问卫来,男人生气了应该怎么哄比较好?但一想到今天的修罗场都是卫来给造的,她还是选择闭口不问。

怕问了是个坑。

“老大,今天你没去均氏,时间安排到明天吗?”卫来也绝口不提下午发生的事。

织云淡道:“过几天再说。”

“好的。”

章节目录 卫来被绑架了!? 等把织云送到织家,织云下车前,对卫来道:“注意安全。”

平时织云也会说,注意安全之类的话,特别是她安排卫来出差,都会嘱咐这句话。

卫来点头:“老大你也早点休息,今天的事情都过去了,你怪我也好,不怪我也好,反正我始终认为我在帮你分忧。”

“行了别提了,你注意安全。”

“知道了,老大。”

等织云进去,卫来这才开车离开。

车刚驶出这个小区外,四面八方拥堵过来几辆黑色的车,黑车没有车标,只有车门上的图腾标识。

卫来认得那个标识。

是代表藤府的标识!

但卫来也仅仅只是认得。

他停下车,不知道出什么事了,降下车窗探头出去看。

那几辆黑色的车围堵过来后,车门纷纷打开,下来数不清多少个黑衣人。

卫来顿觉不妙……

是冲他来的?

看那架势感觉就像是冲他来的!

卫来缩回头,把车窗摇上,让自己镇定下来,好发动引擎把车开离这里。说不定只是他挡人家路了,人家下来让他挪车来着。

正安慰自己这么想着。

叩叩叩——

车窗被敲响。

卫来抬头一看,这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车,已经被一群黑衣人围起来。

卫来看到了驾驶座车窗外的黑衣人在说话,是口型。

那口型是在说:下来!

开玩笑!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卫来不可能下车。

那黑衣人的口型又对他说了一次:下车!

卫来不下。

就不下。

当即就要发动引擎开车。

但下一秒。

‘砰’一声响。

紧随着哗啦一声。

车窗玻璃被击碎,卫来甚至都看不清是用什么击碎的,他立即抱住脑袋,避免被那些玻璃渣弹到自己。

车窗玻璃碎裂,车门从外面拉开,卫来被一把拉出去。

“你们干什么?”

“你们什么人?”

“砸我车,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要把我带去哪?”

噼里啪啦问了一堆,没一个人回答他。

下一秒,一个黑布袋子朝他罩过来,罩住了他的脑袋,将他带走。

**

夜很深。

古朴气息浓郁的宅邸,前园盛开着草绿菲茵,漆红的房梁,呈现一片丹楹刻桷精巧华丽的景象。

殊不知,这丹楹刻桷的后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渊……

卫来被丢在地上后,头上还罩着黑布袋。

肢体得到自由,他立即把罩在头上的黑布袋取下来。

四周漆黑一片,卫来的视线没有问题,他确认这里是没有开灯,而且是身处空旷的地方。

“是谁?”

“是谁在装神弄鬼?出来!给老子出来!”

“你绑架我到底是想干什么?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出来说清楚。”

“人呢!别装神弄鬼,出来!”

卫来扯着嗓子喊了半天,嗓子都喊沙哑了,也没一点回应的声音,连走动的声音都没有。

那就一定是没有人!!

卫来嗓子喊干涩了就咳嗽了几声,半蹲在地上喘息。伸手不见五指的氛围,还一点声响都没有,卫来说心里不慌都是安慰自己。

章节目录 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关键是,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冲着他来的。

他身上任何能与外界联系的通讯,都已经在被截来的路上被全部收走,能时刻联系老大的手表也被收走,手机更别说。连食指上的定位戒指也都被取了下来。

因此看来,对方十分谨慎,而且还对他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他们了解他,他不了解他们,现在的处境,还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卫来咳嗽之后平复半晌。

渐渐地,他似乎听到了细微的声音,伴随着有那种软骨物体在地上游动的声响,很细微,但在这样的环境下,那种细微的声响被放大无数倍,让卫来听得一清二楚。

卫来全身紧绷,头皮发麻。

“卧槽,什么玩意儿!”

“出来,别装神弄,别想吓唬我,我可不是被吓大的。”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变多了,密密匝匝在卫来耳膜上震荡。

他不确定那窸窸窣窣发出动静的东西是什么,现在完全面临被动的状态。

直到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离他越老越近,卫来心提到嗓子眼上。

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这是一个权力的游戏,也是一个权衡的游戏,只能由我开始,由你结束,来吧,这是一个真正的开始。]

机械音停止。

卫来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屏幕。

周围本来一片漆黑,随着那个屏幕的出现,显得突兀,亮光那么刺眼,卫来下意识的抬手遮住眼睛。

屏幕滚动了一会儿,四面八方又出现了多个大屏幕,紧接着开始播放画面。

如同身临其境。

卫来心想,这么大张旗鼓的把他绑架来,就是为了请他看个电影?

但卫来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场‘电影’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只见那——

屏幕上。

一个受刑者的头颅被固定在铁板和铁帽之间,周围站立着数位行刑者。一个行刑者上前,要对那个头颅被固定住的人行刑。

当行刑者慢慢转动把手时,受刑者的头骨会在铁板和铁帽之间,慢慢压碎。头骨的碎片刺穿受刑者的大脑,第一时间不会昏厥,只会不由自主的肌肉痉挛,以及脑内大出血,却不会立即死去。

另外一位行刑者,拿起铁棍敲击铁帽,使疼痛传遍受刑者的全身。这样的情况下,受刑者的承受极限是直到下颚碎裂,眼球蹦出。

不止是画面,还有声音。

那么歇斯底里而绝望的喊声。

卫来头皮发麻,抱住了脑袋,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难受到极致,恶心,想吐,想立刻马上就逃离这个地方。

但是他逃离不了,无论哪一个方向都在播放着着残忍血腥的画面。

哪怕他抱住头,不看,地面上也是同样画面。

很快,卫来的身体被架起来,拖过去往上一扔,他的身体躺在了一张铁桌上。铁棍敲击铁帽时,卫来这才意识到,他仿佛成了画面中的受刑者。

疼痛传遍他全身,他听到咯咯的声音,下颚碎裂开,眼球也要蹦出来……

章节目录 熟悉……太熟悉的容貌…… 画面转换——

又是一个场景。

还是那么真实的展现在卫来面前,让他身临其境,亲眼目睹。

行刑者用尖锐的刀,刺入受刑者的脸颊下方,始于头部,终于脚指。一块一块的把受刑者的皮剥下来,整个过程中行刑者的速度很慢,受刑者痛苦而煎熬,这是一种苟延残存的方式来进行折磨,受刑者的肌肉,韧带和骨头全部裸露在外,只有脸上的皮肤完好无损。

之后,再将剥皮的受刑者,在大灯下炙烤,再将受刑者头部以下置放于大锅里,用滚烫的水进行分离……

卫来清晰而真实的感觉到,他身上的皮与身体在慢慢分离。真实感到了什么是剥皮抽筋的痛苦。当滚烫的水淋在他身上,他的身体仿佛置于大锅里烹煮……

‘砰!’

重重的一声响之后,卫来滚落在地上,四面八方的屏幕全都熄灭。

“呕。”

“呕。”

“呕。”

哗啦啦——

卫来趴在地上吐得昏天地暗,吐得怀疑人生。

再开口,嗓子像是被烫伤,沙哑无比,“救命……救救我……老大救救我……”

他双手拍打着地面,浑身抖得想筛子,“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那道冰冷的机械音骤然响起:[由我开始,由你结束。]

由他开始,由他结束……

‘嘶’‘嘶’‘嘶’

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起了,密密匝匝将卫来的最后一丝防线击溃。

他的精神,遭到高度残忍对待,他不知道他被虐的不是身体,而是精神和心灵,让他失去承受能力。

再严重一点,他能变成痴傻。

他以为,自己真的承受了那些刑罚。

剥皮抽筋的痛苦,是那么真实的让他感受到,疼痛遍布全身的时候,眼球爆裂的时候,一幕幕都像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

他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在亲身经历。

卫来脚趴手软,全身跟瘫痪了没什么区别。

被拖出来之后,卫来一度站不起身来,只能趴在地上,手软到发颤,腿脚也在发颤。他试图爬起来,但是爬不起来,脑海里全是那些画面,止不住的颤栗。

他试图抬头,看看周围是什么情况。

他只知道自己还活着,他不敢看自己的身上,怕看到满身通红没有皮的自己。

手触碰到自己的另一只手,全是被汗水打湿。

他颤抖的手摸着自己的脸,这才发现,原来都是假的,他没有经历那些残酷的刑罚,他还好好的,他没有事……

正前方有一张纹金边的漆红色高背椅。

一男人坐在高背椅上面,卫来的目光缓缓往上,最终,落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

卫来的瞳孔一点点放大。

看到王座上男人的容颜那一刻,无异于在漆黑环境下被迫看到那些残酷的刑罚。

熟悉……太熟悉的容貌……

“你……”

卫来艰难的抬起手,指着坐在王座上的那个男人。

是他,是他。

藤倾渡抬手。

立即有黑衣人上前,将趴在地上的卫来架起来。

“任何刑罚之于你,都是报复。”

章节目录 卫来:“我错的离谱,是我被猪油蒙了心。” 王座上的男人淡漠开口。

声音太过熟悉……

刚才,卫来只是确定那张容貌,他没有看错。现在,连声音也没有出错,是他,就是他。

寒清让!

那个他一直当做是跟在老大身边的小白脸,寒清让!

卫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不是他现在被吓得虚脱无力,他一定冲上去抓住他的领口厉声质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不是他把他掳来的?

“家主,要处置他吗?”下方有人问到。

家主……

寒清让他到底是谁?

他对老大还隐瞒了怎样的身份!?

卫来实在不敢想象,寒清让真正的面目下,又是怎样的不为人知。

藤倾渡缓缓覆盖上眼睫,薄唇轻启,“他该死。”

卫来浑身一僵。

后脊背渐渐发凉。

卫来抓住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你要是敢伤我,被老大知道了,老大她不会原谅你!老大会恨你!”

卫来紧紧的,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如果被织云知道,卫来被寒清让处理了,织云不会善罢甘休。

织云从小无父无母,身边从无亲近的人,除了后来一直照顾她的卫来,所以对织云来说,卫来已经算是她的亲人。

她十六岁就认识卫来了。

“不会原谅么……”藤倾渡重复着这几个字,眼底森森然,“若无关织织,你现在已经尸骨无存。”

卫来头皮发麻,一阵后怕。

尸骨无存这四个字,他是相信的。

从被关在漆黑屋子里,看到那些画面开始,他就信了。

“把他拉进去。”

拉进去那个漆黑的空间里?

不要!

卫来只要一想到那个场景,头皮就发麻,手脚在痉挛。

求生欲使然,于是——

‘咚’的一声,卫来匍匐在地上。

因为全身无力瘫软,卫来只能趴在地上认错:“寒医生,我不该威胁你,我以后再也不敢背着你给老大找其他小白脸,我知道错了。”

不管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卫来只知道认错就对了。

他不怕死,但他怕被折磨。

就像刚才那些画面中看到的受刑者一样,被极其残忍的方式折磨得苟延残存,不能生不能死。

卫来也渐渐明白,他真的是托了老大的福,要不然他现在已经被剥皮抽筋,被滚烫的水淋在身上,被大锅烹煮……

见王座上的男人没反应。

卫来就继续求饶:“寒医生,从此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反省自己。”

“你才是天底下最配老大的人,你才是,还是唯一的。”

“要是我,我以后还敢给老大找男人,我就,就自己剖腹自尽,再不济我就出门被车撞死。”

“我错了。”

“我错的离谱,是我被猪油蒙了心。”

“我大错特错……”

男儿有泪不轻弹,除非未到绝望处!

卫来真真切切感受到这种绝望之后,第一次怂成这副狗样子。脑海里那些血腥的画面让他久久缓不过劲来,身临其境的错觉,他以为自己真的受了那些残忍的刑罚。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刑罚!??

章节目录 他堂堂藤府之主,是个情痴。 寒清让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此时,王座之上。

藤倾渡缓缓站起身。

下了阶梯,朝卫来走过来。

越走近,卫来只觉得死亡离自己越近。

“织织是我的。”

他说话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魔,将人吞噬在其中。

卫来连忙附话:“是是是,老大是你的,是你的。”

“她只能是我的,谁也别想阻止。”

卫来把脸死埋在下方,“是你的,老大是你的。”

藤倾渡抬手,“将他催眠。”

“是。”

什么?催眠?

卫来两眼翻白,再也承受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被催眠之后的卫来,悄悄被送回。

一切如风过了无痕,悄无声息。

藤倾渡从里面出来,宴雉在外等他。见他满脸戾气,如同地狱的魔头,宴雉也觉得有些发憷。

不敢靠他太近。

“是谁惹你不快,竟然让你亲自动手?”宴雉问道,语气严肃,并没有打趣的意味。

“该死的人。”

藤倾渡走在前面。

宴雉跟上他的步伐,“不对啊,据说人被送走了,看样子那人命很大。”

“织织在乎的人,我又能把他怎样?”

话里并没有无奈,只有充斥饕餮的戾气。

宴雉默默吸了口凉气。

心想,那藤茜茜果真是个有眼力劲的人,面临生命威胁第一个想要抱住的大腿,就是那织云小姐。

而这次,这个明显惹怒藤倾渡的人,竟然能活下来。

对于稍微了解藤倾渡的宴雉来说,这简直就是奇迹。

但这个奇迹真的发生了。

只因为,那个惹怒藤倾渡的人,跟织云小姐有关系,还是织云在乎的人。

宴雉放松语气说,“想必这次之后,他会学乖。”

话落。

哪知道藤倾渡眼里的戾气变得更重了。

他身形一定,停下脚步,跟在他身边的宴雉身形一僵。

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藤倾渡缓缓侧目,“若还有下次,他的命我要定了。”

“要真要了他的命,那织云小姐那边……”宴雉想说,你要是真动了那个卫什么的人,你心爱的女人还不得跟你闹掰。

藤倾渡眸光变得幽深,眼里的波动出现变化,瞳孔渐渐变了颜色。

变得血红,似乎能流出血来。

他的声音轻得近乎空灵,从无底的深渊里渗透出来,“将他替换,复制同样的脸,没有谁不能被替代。除了我的织织,无可替代。”

宴雉噤声,没说话了。

他不算非常了解藤倾渡,但也把他了解了一半。

残暴的一面人人皆知,但他的另一面,谁也无法想象到,他堂堂藤府之主,是个情痴。

还是个无可救药的情痴。

情根深种,很早很早以前。

宴雉作为外人,不知道那个很早是有多早。

但能让藤倾渡捧在心尖上如此,一定是爱惨了她。

**

翌日。

织云出门,没看见卫来的车。

平时都是卫来接送她,今天没见着人,怕有什么事情来不及告知她,织云就给卫来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起,织云问:“你在哪?”

“老大……”

声音听着怪虚弱的……

章节目录 毕竟是自己男人,该哄着还是要哄着。 赶在织云问他为什么今早没去接她前,卫来虚弱的声音说:“老大,我堵车堵路上了。”

原来是堵车堵路上了!

但这么虚弱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织云没问,只说让他开慢点,卫来知道自己今天怕是出不了门,他这状况……

要是说了自己的情况,老大肯定要来看他。

现在卫来脑子里的神经就跟搭错了似的,乱作一团,身体还虚弱得不行,爬起来都好费力……

他一度出现恍惚的错觉,这个错觉就是:吾命不久矣。

“老大,你自己开车或者打车吧,我这边起码要堵好几个小时。”

好几个小时……

你过长江呢!?

织云问得干脆:“说实话吧,你到底在干嘛?或者你该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听你这声音,莫非你昨晚去偷牛了?”

偷什么牛啊!差点把小命折进去!

现在想想都是惊魂未定,一阵后怕。

“我真的堵车堵路上了老大。”

卫来绝口不提自己的情况,还说,“对了老大,商会的事情如果不是特别忙的话,建议你去好好哄一哄寒医生。毕竟是自己男人,该哄着还是要哄着。”

“……”

???

她怀疑卫来吃错了药。

她肯定是会去哄寒清让。

但关键是,卫来主动提起。

这个最不想她和寒清让纠缠的卫来,居然让她去哄寒清让?

“老大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我是认真的,之前是我头脑发昏,尽干些缺德事儿。仔细顿悟了之后我才发现,只有寒医生才是最配你的男人。”

“而且,寒医生还那么英俊帅气,粘人可爱,老大身边能有寒医生这样的男人,是老大你的福气啊,老大你一定要珍惜你的福气。”

“哦,还有,你一定要用心去哄寒医生。如果实在想不到哄的法子,我这边可以百度帮你提供办法。”

吧啦吧啦,卫来说了一大堆。

织云:“……”

!!!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织云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卫来嘴里说出来的。

“你说认真的?”她平静的声音问。

“认真的,比珍珠还真,老大我没有开玩笑。所以你快去哄寒医生吧,不用管我,我堵路上不知道还要堵到什么时候,也许我明天就能来接你了。”

“……”

不由得,织云脑海里浮现出一些想象。

比如,此时此刻卫来被绑架了,绑架他的还是寒清让……

然后这些话,都是寒清让逼他说出来的。

但转念一想,卫来什么性格她再了解不过。

真被寒清让威胁了,就他那脾气,肯定不会轻易认怂妥协,所以排除这个想法。那就是,卫来真的想通了,再也不排斥寒清让。

如果真是这样,也算是好事。

挂了电话后,织云打车去医院。

寒清让今天上班,他一般都去的不早,基本是上午九到十点才到医院。

织云就先去堵他。

医院门口。

织云站了一会儿。

可就这么站在这,像个傻子一样。她只好进去等,去到寒清让的办公室门口等他来。

章节目录 【寻你之初,不知路途遥远,只知未来有你……】 等啊等,消磨了她一上午的时间,也没把人等来。

织云拿手机给他电话。

能打通,但就是不接她的。

她又继续打,每次响了很多声之后,都是无法接通的模式。

织云数了数,自己给寒清让拨打了多少个电话,数下来有十四个……

不打是不可能的。

那就编辑编辑信息吧。

织云上百度搜索:#男朋友喜欢听的土味情话#

百度出来一大片土味情话。

织云复制黏贴了几个,再转入信息页面,编辑信息:【煎茶坐看梨门雨,情话是你,风景也是你……】

“诶诶诶不行!太肉麻了!”

织云心想,她还从没发过这么肉麻的情话。

于是她删除掉,重新编辑:【寻你之初,不知路途遥远,只知未来有你……】

“还是不行,似乎太伤感了!本来他就心情不好,看到这句话估计更郁闷了!”

织云又把刚编辑的一排字删除掉。

她偏着脑袋,后背依靠在墙上。

绞尽脑汁自己想。

恕她感情愚钝,真想不出好听的话来。

她好像就只知道说那几个字:寒清让,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

解释到口水都说干了,也没见到什么实质性的效果。

他现在就是生气,就是油盐不进,她还不能把他咋地。

“寒夫人?”

听到声音,织云抬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是于默,织云见过他的,还见过好几次。

“你好,于医生。”

于默走过来,十分热络的同织云打着招呼,“寒夫人,你今天真漂亮。”

“是吗。”织云客套的回。

于默问:“你是来……?”

织云指了指身后的门,“等他。”

“啊?”于默诧异道,“寒夫人你难道不知道,寒医生今天换班了,不来上班吗?”

织云:“……”

她哪里知道!

她还真不知道!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看我这记性,他今天换班了。”织云做出恍然大悟,突然才想起来,然后说:“那我就先走了。”

织云正要走,于默喊住她,半开玩笑的询问,“寒夫人,寒医生是不是又三天没打了,他换班竟然没有告诉你。”

“……”

三天没打……

这形容,好似她是母老虎似的。

她哪有那么可怕!

于默见织云不说话,就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两人肯定是闹矛盾了。

以他多年的经验……哦不,老光棍没经验,那就,以他多年光棍的经验,给寒夫人支一招。

“寒夫人。”他喊道。

织云思绪归拢,看向于默,“还有什么事吗于医生?”

于默笑眯了眼睛,“寒夫人,我猜得没错的话,寒医生肯定惹你生气了。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男人嘛,太骄纵了就是欠收拾。”

“欠收拾?”

织云满脑子都想着,是不是要打寒清让一顿?

她舍不得。

“我不可能打他的。”她坚定说。

闻言,于默捧腹失笑,随后摆摆手,“不不不!不是打人,是用女人的方式,女人的魅力,在某方面搞!定!他!”

章节目录 “个、十、百、万、千、万……奶奶……祖母……!!” 于默说得还算很委婉。

织云虽然知道自己在感情方面很直,但于医生这句话她又怎么可能听不懂!

听得太懂了!

渐渐的,织云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于医生,你的建议是认真的吗?”

“那当然了!”于默振振有词,“以我的经验来谈,保准没错。”

“你的经验……??”织云持深深的怀疑。

“害!”于医生不好意思笑了笑,“别看我像只单身狗,其实我就是单身狗。寒夫人你知道吗?单身狗往往看得最通透,你信我准备没错。”

“……”

是没错!

织云脑海里闪现了好多五颜六色的画面。

猛摇头,别想了,想还不如实际行动。

“谢了,于医生。”织云道了声谢。

于默笑眯眯挥手:“寒夫人慢走。”

**

织云离开医院。

她认为于默的法子只能起到短效作用,不能起到长期作用。

她当然想看到显着效果,但那不是她的最终目的,所以织云聘请了一个专家,恋爱专家。

“你好织云小姐,我叫申甲由。”

“申什么?”

“申甲由。”

“什么?”

“呃……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名字,就是一个三个田字,一把剑上下中间穿的那三个字。”

“……”!!!

织云看着名片上的名字,脸上表情有些丰富,“名字取挺好。”

对方谦虚的笑道:“织云小姐非常有眼光,不仅对我的名字给予赞同,还选中了我们的工作室。很高兴你能选中我们《爱的丘比特》工作室,接下来我们将为你解答恋爱中的所有困惑。”

坐在织云面前的,是一个西装革履,带着黑框眼镜,五官标致的男人。

他抬了抬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对坐在他对面的织云露出职业化微笑。

织云开门见山,拿出一张支票,往桌子上一放:“我要哄我的男朋友,需要最显着的效果,同时也要达到长期效果。”

申甲由已经见惯了各种商业模式的交易,这次这个很直接嘛!

为了塑造好的形象,申甲由就斜着眼睛瞄了一眼那支票。

默默数着上面的有几个零:“个、十、百、万、千、万……奶奶……祖母……!!”

织云:“……”

!!!

没你这么大孙子!

申甲由拿起那张支票,惊恐的倒吸凉气,“我的姑奶奶啊,这是大客户啊!!”

织云:“……”

并且,还不是一般的大客户!

超级有钱!巨有钱!

申甲由上下打量织云,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出手这么阔绰,气场这么强大,不用说了,一定是个富婆,还是个恋爱脑富婆。

唔,真的好羡慕要被她哄的那个男人!

“看够了吗?”织云冷着脸。

“咳……”申甲由不自然的咳嗽一声,正襟危坐,“织……云小姐,偶我的天,美丽的织云小姐,您真是落雁沉鱼、明眸皓齿、美艳绝伦、美若天仙、亭亭玉立、楚楚动人、天生……”

“行了!”

织云脸上写满了无语。

夸就夸吧,偏偏赶着她着急时间的时候,来占用她的时间。

章节目录 “换个男朋友。” 申甲由嘿嘿一笑,“美丽的织云小姐……”

“我没拿支票的时候就不美了?”

“嘿嘿……”申甲由贱兮兮的笑了两声,然后正经脸说:“织云小姐,其实这是我的职业素养,刚才是怕唐突了您。”

“……”

织云赶时间,不跟他瞎扯胡扯,“我的情况大致是这样的,我先跟你说一下……”

花了两三分钟的时间,织云把自己和寒清让的矛盾大概说出来。

只是大概,具体的都略过了。

简而言之,就是她男朋友吃醋了,怎么都哄不好,才找到这家工作室帮她出谋划策。

听完织云娓娓道来的话,申甲由一脸高深莫测的摸下巴,“织云小姐,按照我这么多年来的经验……”

“说人话。”

“咳咳,”申甲由改了说话的语气方式,“我就说实话吧,男人这种生物是最受不了寂寞的,主要还是织云小姐你得多陪陪你男朋友。”

织云咧嘴:“我几个亿的项目都搁一边了,把时间拿来陪他。”

“呃……”这叫申甲由无话可接。

织云说的,是前段时间发生的事。

寒清让要她,那天她很忙,手上是几个亿的项目。

但是为了陪他,她把几个亿的项目搁一边,这件事她没说过,只有卫来知道,所以卫来对寒清让越来越讨厌不是没有道理的。

申甲由分析说,“所有恋爱中的小情绪,其实都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失望,想必你男朋友也是积攒够了失望才这么生气的吧。”

织云认同这话,“应该是这样,他认为我有时候无法顾及到他的感受。”

“这就是了。”申甲由抓住了重点。

织云问:“但是我也要工作挣钱,如果我不挣钱,就没办法给他花钱。工作和恋爱要同时兼顾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听完织云的话,申甲由说,“织云小姐,我已经替你想好了一个绝对完美的办法。”

“什么?”

听到说有绝对完美的办法,她身体往前微微倾斜,示意申甲由赶紧说。

申甲由:“换个男朋友。”

织云:“……”

申甲由:“换个不粘人又听话懂事的男朋友,这样你可以继续赚钱,他又不会让你操心,简直完美。”

织云:“……”

她什么也没多想,站起身来。

“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办法,我来找你们工作室干嘛?”织云拿起桌上的支票。

申甲由立马按捺住织云的胳膊,“织云小姐,先别急着走,等等等……哈哈哈,我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我不喜欢这种玩笑。”织云板着脸。

申甲由忙不迭点头,“是是是,织云小姐说得对,织云小姐说的没错。”

织云又重新坐下,懒散的斜睨着申甲由,等待他接下来的建议。

申甲由大致清楚了织云的脾气,这是个护短的富婆,不跟其他那些见一个爱一个的富婆一样。

害!

亏他刚才还在想着,他有没有机会来着!

有个屁的机会!!

章节目录 寒清让我要和你来日方长~ “织云小姐,其实你男朋友这种不搭理情况,都是骄纵出来的……等等等等织云小姐你先别生气,我这是在给你分析,分析,对,分析。”

见织云脸色又变了,申甲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继续说,“你的男朋友其实很没有安全感,这是因为你的身份和钱财导致的缘故。而且貌似他也不在乎你的钱财……”

要是在乎,哪里敢这么作!

早被甩了!

不过也不能排除,这是一种手段,这个男人凭借这种手段套住了这个富婆,套得死死的。

织云开口:“继续说。”

“当然,问题的根本原因还是跟织云小姐有关,我分析出来,你的思想存在两极化,一方面是想在乎他,一方面是觉得没有男人给你的那种安全感。”

一语中的!

织云眼睛都亮了,“你继续。”

见织云脸色变好,申甲由就知道这些话忽悠得没错。

排除他的第一想法,这个富婆也不真的恋爱脑,她是有分寸的,只不过性格直了点,不然也不会找上《爱的丘比特》工作室。

“织云小姐如果觉得讨好对方会降低自己的身份,那何不使用你本身所具备的东西,从某方面上去讨好他?我认为这将会达到一个很好很显着的效果。”

等申甲由说完。

织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的申甲由心虚。

只听她对自己说:

“你能不能说具体点,从刚才你对我的了解中,明知道我感情直白,你还说这些我听不懂的话,我怀疑你在趁机羞辱我。”

申甲由:“……”

“简单明了,别左右都是废话,来点实际的招数,要效果显着的那种。在你这耽误的时间,我能挣好几个亿了。”

申甲由:“……”

卧槽!

有被伤害到!

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申甲由忐忑的说:“织云小姐,我的建议就是,在物质上给他足够大的惊喜。”

“比如?”

“这里,是我为你列下的计划,有多种选项,你可以选一些。”

“不用了,都给我。”织云拿过来那个本子,站起身,“今天就到这,如果有效果的话,我为你介绍客户。”

“真的吗?”

申甲由蹭的站起身,九十度弯腰,“谢谢谢谢,非常感谢织云小姐。”

如果织云说,有效果的话就给他一笔钱,申甲由会开心到跳起来。可她说介绍客户来,别人就算了,听听别当真。

可眼前这个是富婆,富婆的圈子里都是富婆,那赚钱跟流水一样哗啦啦的进账。

人生突然变得更美好了!

**

织云当天就开始实施计划。

下午。

织云准备了一大堆氢气球,雇佣了十几个人去到藤府外面。

“织云小姐,现在放吗?”

织云摇头:“等一下,墨水还没到。”

没多久,墨水到了。

织云拿起毛笔蘸墨水,在氢气球上面写字:

【寒清让我的宝贝~】

特别中二!

巨中二!

但织云豁出去了!

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放。”

那人赶紧照做,手里拉着线,慢慢把拴着线的氢气球升上空中去。一个放了接着放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都是超大的氢气球,上面都有织云亲笔写的字。

【寒清让我要和你来日方长~】

【我想你了,飞机起飞那么响~】

【寒清让我最爱你啦~】

【我想问个路,去你心里的路~】

太中二了!

织云人生中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彼时。

藤府内——

当左呈见到藤府上空升起来的那些气球,气球上面写的字样后,顿时以为是哪个爱慕先生的人,在藤府外面对先生表白。

这也太放肆了!

但转念一想,貌似除了织云小姐,还有七小姐以外,不可能还有别的女人知道先生住在藤府!

所以第一时间,左呈进去禀报一声,看看先生是什么反应。

“气球?”

层叠的书架下,男人缓缓抬头,眼里闪烁着诡谲的波光。

“是的先生,气球上面写了很多字。”

“写的什么?”

呃……

“大概就是,很爱慕先生之类的话……”

章节目录 【我很花心,喜欢每一个你。】 气球上面写的那些字……全都是爱慕的话!!

左呈实在不好当着先生的面,把那些话都复述出来。

“是谁写的?”寒清让问。

左呈摇头:“还没查,我看到后第一时间就进来禀报先生了,先生是否出去看看?”

“处理了。”

“是,先生。”左呈也没敢再多问,先生心里应该有数。

他只能按照先生的意思去办。

正要走,身后传来寒清让低冽的声音:“等等。”

左呈又转回身来,“先生?”

“出去看看。”

寒清让站起身,出去。

室内的光线很暗,他习惯在暗处。一个人的时候他习惯于把窗帘拉上,将所有会倾泻进来的光都隔绝在外面,只留黑暗。

从室内出来,接收到光的洗礼,光晕却格外刺眼。

他的错觉……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白光。

带着锦鲤池的前园里,寒清让出来后,就看到整个藤府上空中聚满了氢气球。

氢气球上面都有字:

【寒清让我要和你来日方长~】

【我想你了,飞机起飞那么响~】

【寒清让我最爱你啦~】

【我想问个路,去你心里的路~】

是织织吗……

“去看看,是谁在外面放气球。”

“是,先生。”左呈立即出去。

看着空中的那些氢气球,尽管,寒清让心里已经知道了是谁,让左呈去查看,只是想给心中的答案做下一个确定。

因为他从不敢奢想,这是她会做出的事情。

左呈很快就回来了,脸上多少有些诧异,“先生,是织云小姐。”

这个答案是寒清让意料之中,却又是意料之外,他希冀的,没想到却是真的,真的是织织……

……

织云弄了好多氢气球,都用线拴着升上天空。

氢气球升高的高度,一定要高过藤府,这样寒清让才能看得到。

【只有你住在我心里~】

【我想好好珍惜你~】

【住在心里的男人以后也一定要住进家里~】

看着氢气球一个个上升,织云叉着腰仰头望上空看。

要说是真的中二。

但男人都可以这样哄自己的小娇妻,女人怎么就不能这样哄自己的男人了!?

“织云小姐,还放吗?”

“放!”

“还放多少?我看天色乌云沉沉的,貌似是要下雨了。”

织云也看了眼天,确实乌云沉沉的。

但她不信这个邪,“这雨一时半会儿应该下不下来,继续放,我要让我的气球将整个藤府都围起来。”

那人讪讪。

要不是事前织云出了高价,在这放氢气球的人还真不敢来,主要,这是在藤府外,谁都知道藤府是惹不起的地位。

但织云出了高价,就他们这几个人来了。

织云继续指挥:“接下来准备十二个心形氢气球,同时升上去,要保持平稳,不能乱。”

那人领会明白,“好的织云小姐。”

很快十二个心形氢气球准备好,织云在上面写好字:【我很花心,喜欢每一个你。】

加上标点符号,就要占十二个气球。

已经是骨灰级情话。

心形氢气球按照织云的要求,同时升上空中,但出乎意料吹来了一阵风,把并排的气球都给吹散开了。

章节目录 先生的喜怒哀乐都跟织云小姐有关 这样一来。

东边是:【我很花心】

西边是:【喜欢每一个你】

这都算了,关键是那个‘你’字没栓稳,直接飞走了……

织云:“……”

哇靠要不要这么心塞。

老天爷跟她过不去。

藤府内——

寒清让看到了那些心形气球,看到了风把那一句话给分开,也看到了那个‘你’字被风刮走,下面的人仿佛乱了套。

他似乎能想象到,他的女孩此刻正气呼呼的叉着腰,满脸郁闷。

思及此,寒清让不由自主的笑了,那笑意浅浅的,轻轻的扬起,嘴角上扬的弧度并不高,但使得那整张清霁的容颜,看起来更加惊心动魄。

站在一边的左呈,抬头望见,先生脸上终于拨云见日,也终于露出了笑,心里那叫一个欣慰。

果然啊,先生的喜怒哀乐都跟织云小姐有关。

藤府外——

“别站着啊,赶紧再准备一个氢气球替补上。”

跟寒清让想的一样,此时织云郁闷死了,气呼呼的叉着腰,无语的看着空中那乱了队形的告白。

要是寒清让只看到了‘我很花心’那几个字,看不到后面那几个字,估计她再隔三天三夜都见不到他的人影。

“可是织云小姐,这会儿起风了,心形气球都合并不到一起怎么办?”那人焦急询问。

织云:“……”

轰隆——

电闪雷鸣。

织云吓一跳,“打雷了?!”

那人说,“好像不止打雷,要下雨了。”

“……”

老天!要不要这样跟她开玩笑!

打雷放氢气球很容易被击中的!非常危险!

刚才有人就说了,天气黑压压的貌似要下雨,她不信,赌一把,结果赌输了。

“织云小姐,现在怎么办?”那人焦急询问。

织云在犹豫,时不时看一眼藤府大门口,他没出来。

他要是看到了,怎么说也应该有一点动静,但是这么久了都没有动静,织云想,她忙活这么一出,是不是白忙活了,寒清让根本没看到??!!

唉……

有这个可能。

“收了收了,都收了吧。”织云摆摆手。

“是,织云小姐。”

才收到中途,雨势就下来了,还是瓢泼大雨。

织云郁闷上车避雨的时候,旁边路过避雨匆忙的行人,边走边说:“肯定又是哪个渣男或者渣女在发誓了。”

“可不咋地,凭什么那些渣男渣女发誓,就得我们这些老实人淋雨!”

坐在车内,默默无言的织云:“……”

!!!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想当初,她也在下雨天说过一句这样的话……

“织云小姐,还等天晴吗?”坐在车前方的人询问她。

织云心不在焉的问:“雨势什么时候能停?”

“大概是今晚深夜。”

“……”

这雨势来得急,织云的计划又突然,完全忘记了天气这回事,现在中途终止,她只能打道回府,另外再想办法。

当她的车刚开走,藤府的大门打开。

寒清让看着那车在雨势中扬长而去,直到看不见影子。

“先生。”左呈递上来干毛巾。

章节目录 “你还爱我吗?” 刚才先生从前园过来时,没有撑伞,身上淋到雨了。

寒清让转身,“不必。”

他回了屋,脸上那点点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如风过了无痕。

不知是喜是怒。

或许是克制。

他平静努力在克制自己。

**

织云这一天都很郁闷,在室内里看着室外的瓢泼大雨,心情那叫一个焦躁。

她试图给寒清让打电话。

现在好点了,至少不会不接她电话,能接听了。

呵!男人!

“清让。”

她刻意让声音软糯一点,听着温柔一点。

“嗯。”那边只淡淡的应了一声。

织云怎么也无法想到,这个男人发起脾气来,竟然这么油盐不进,这么冷漠,之前的亲昵和热情仿佛跟他无关。

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还是说,这才是他的本性?

但甭管是不是他的本性,谁让她栽了跟头呢!

“我想你了。”她轻声说。

很轻很轻,也很柔软。

听筒那边的气息似乎有了变化,似乎在克制,很克制,非常克制,织云都能感受得到。

许久后,他也只是淡淡的应了声,“嗯。”

克制了那么久,就嗯了声?

“你不想我吗?”她问。

“嗯。”

这算是间接回答她了?

不知道是不是,但织云可以想象是。

“清让,你不生气了好吗?”

许久,应了声:“嗯。”

“我知道我应该对身边人讲清楚,是我自己做事欠妥当,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许久,又应了声:“嗯。”

“你还爱我吗?”

这次没有迟疑应了声:“嗯。”

这声‘嗯’真的没有半点的迟疑,一下子就逗笑了织云,“好吧,其实我知道你就是心里有气,这是应该的。”

说完,那边只传来一声:“挂了。”

几乎是很克制的声音,挂得很快,生怕克制会崩塌。

织云急喊:“等等,等一下……!!”

嘟嘟嘟嘟……

他给挂了!

织云盯着屏幕,心里好无语。

说挂就挂,这一点都不寒医生。

其实她觉得自己猜得没错,寒清让之所以态度这么冷淡,不过是想让她长记性。想让她真正在意他,不要总是不把他当回事。

织云意识到这点了,但是人还没哄好。

“姐,你干嘛唉声叹气,本来就那么丑了,唉声叹气会更丑的。”

“……”

身后传来织非的声音。

织云转过身来,见织非抱着一罐子果干走过来,“还不睡?”

“姐你不也还没睡。”织非把装有果干的罐子,递到织云面前。

织云摇头拒绝了,“不吃,牙疼。”

是没心情吃,但不能这么说,织非会多问。

织云以为不说,性子大大咧咧的织非就不会知道,她错了,织非其实心思很细腻。

他一只手把果干抱在怀里,斜倚靠着上半身,背靠在上悬窗边上,“姐,我听说人一旦有了烦心事不解决,就会越来越丑。”

织云睨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你越来越丑了。”

“……”

织非贱兮兮的笑,稍微靠过来一点,“姐,你是不是和那个男的吵架了?”

章节目录 “没什么,想你了,来看看你。” “姐,你是不是和那个男的吵架了?”

她表现得很明显?

织非说,“姐,看你那表情,我就知道,所以你说不说其实也不重要。”

“你知道什么?”

“切!”

织云简直无语透了,踢了织非一脚,“你复习完了?闲着没事儿就继续去复习,快要高考了,火不烧到眉毛你一点都不慌。”

“哎呀叻,”织非没能躲开那一脚,不爽的语气:“你怎么像个老妈子一样,难怪越来越丑了。”

左右一句离不开她丑!

她在织非眼里到底是多丑!

“姐,那个男的咋一看还行,其实不咋地。不过你如果真的那么喜欢他,就对他好点就行了。”

织非说着。

听到这话的织云,居然有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织非嘴巴里说出来的!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

她现在对寒清让可好了,如果他不生她气,她对他的态度一定会是百依百顺。

寒大爷脾气大着呢!

怪她惯出来的!

**

翌日。

晴空万里。

织云心想,今天可以好好继续计划了,不过按照申甲由列的计划来,今天不能像昨天那样,那么的大张旗鼓搞。

今天得走柔情路线。

织云在家做了饭,装在保温盒里,然后开车去医院,今天寒清让正常上班。

到了寒清让办公室门口,里面有病人,他在给病人看病。织云等了一会儿,等到的是病人出来后他也出来。

“寒医生!”

他停下步伐,循着声音看过来。

那眸光,淡漠得很,之前,寒清让从来不会对她露出这样的神色,这该是对她有多失望。

千言万语汇聚心中,最后还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半晌,他问她:“有什么事吗?”

织云把手中的保温盒慢慢拿起来,手抬到一半,她又收了回去,最终还是没有给他,“没什么,想你了,来看看你。”

“嗯。”

他只应了一声,然后就走了。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织云差点把手中的保温盒给摔了!

寒医生!你够了!你的脾气真的太大了!

难道这就是恋爱中女生才会有的作??

忍忍吧,就算是,也是她惯的!

她不能生气,该生气的是寒清让!

没关系!忍了!

老娘能稳住!

织云进去办公室,把保温盒放在他办公桌一边,希望他待会儿看到会吃,不吃也没关系,至少她送来了。

从办公室出来,织云就遇上折返回来的寒清让。

她差点撞他身上,“你,怎么回来了?”

“拿病历本。”他说。

语气简洁,没有多余的解释。

而此时另一边,于默手里拿着寒清让刚给他的病历本,翻来翻去,嘀嘀咕咕,“寒医生的病人,把病历本给我干嘛?”

于默的脑壳上缓缓冒出几个问号!!

这边,办公室。

织云见他回来了,还是回来拿病历本,心知跟自己没关系,他不理自己就是不会理,说什么都没用。

“那我先走了。”

她大大方方准备要走。

身后传来寒清让的声音,“那是谁的保温盒?”

话落。

织云脚下一顿。

转回身,过去把桌上的保温盒拿起来,“刚放这里,忘了拿走,谢谢你提醒我。”

只是她刚拿起饭盒,寒清让的手伸过来,覆盖在她手背上,“我没吃早饭,就吃这个吧。”

章节目录 人生如戏,全靠寒医生的演技 他拿走了她手里的保温盒。

修长而根根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将那保温盒打开,还是热的,一打开盖子,香味扑面而来,还有热气。

织云的厨艺不错,还都是以前自学的,所做的饭菜色香味俱全。

但也只会做一些家常菜,大菜式和煲汤就比较考验她,做不下来。今天给寒清让做的是鱼香肉丝加小白菜,很简单很简单。

见他拿起了勺子要吃,织云问,“你不是说回来拿病历本吗?病人会不会等很久?”

“无碍。”

“影响你工作吗?”

“无碍。”

“能正眼看我吗?”

他抬眼,看向她。

“寒医生,你觉得我好看吗?”她问,目不转睛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瞳孔仿佛有星粲,在绚烂的流转。

织云还蛮喜欢他的眼睛,因为他的很多情绪都是从他眼睛里表现出来。

“嗯。”他只淡淡的嗯了声,便收回了视线。

手拿着勺子,半晌却没动一下,织云以为他是嫌弃,主要是平时娇养他惯了,说不定趁着这会儿好嫌弃一把。

“不香吗?”

他没说话,只盯着自己的手。

织云也看着他的手,“手怎么了?”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说,语气稍有些委屈的意味:“昨天下午做了一场手术,手骨被骨锤轻微伤到,不过不是很严重,不影响。”

织云拿起他那只手查看,“骨锤伤到,应该会很痛的。”

医生在手术中,被手术器材伤到自己的,还是有很多列,比如剪刀在缝合的时候弄伤自己,骨锤肯定也会有发挥不当的地方。

寒清让抽回手,“不痛,无碍。”

他说话的语气总是那么不轻不重,不温不火。

织云主动拿过他手里的保温盒,把他手里的勺子也拿过来,“我不着急走,你也说不着急,那我喂你吃吧。”

勺子喂到嘴边,他明明看着是面无表情,但织云却感觉他在笑,眼睛里有笑意,等她仔细一看,又什么都没有了。

“不必。”他撇开脸。

织云空出手把他的脸掰过来,“吃。”

他乖乖张嘴。

整个办公室里都是安安静静的。

她专心喂,他专心吃,两人谁也没说话,他吃饭时很安静,连咀嚼的声音都没有。

叩叩叩——

敲门声打破此刻的氛围。

然后,织云看到了寒清让眼里,渐渐凝起被打扰后的不悦。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于默敲门进来之后,就看到这样一幕:

寒夫人亲手给寒医生喂饭!

没错!是喂饭!

貌似这两位前两天还闹了点小矛盾来着?当时他还给寒夫人支过招,这是……和好了?

看样子是的!

说明他支招效果显着。

于默深知自己贸然进来,打扰到了两位,把病历本拿进来,“寒医生,这是46号床病人的病历本,你刚才放我那忘拿走了。”

织云弯着眼睫,问寒清让:“忘了拿?”

他没应声。

于默把病历本放在办公桌上,讪笑:“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这次于默离开,还贴心的把门给关上。

章节目录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挺有小心机的?” 织云低头看了眼那放在桌办公上的病历本,再联想到他返回来的理由是,忘了拿病历本……

“记性不好,忘了。”

正想着,他的声音传来。

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都是记性不好惹的祸!

织云把保温盒放下。

她这个动作,让寒清让以为她是要走,第一时间握住了她的手腕,“织织。”

织云低头看着手腕的那只手,“你拉着我,我怎么去给你倒水?”

倒水?

原来是倒水……

寒清让握住她手腕的手,缓缓松开来。

织云过去倒了杯水过来,递到他面前,“菜可能会有点咸,喝点水。”

接过那杯水,寒清让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却没有喝。

“喝吧。”她示意他喝水。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后,才低头喝了水。

等他喝完,织云把水杯放在一边,问他:“还吃吗?”

“嗯。”

织云继续喂他。

说实话,织云有一种妈妈给儿子喂饭的错觉,这种想法也只能在心里悄悄想,她千万忍住,不能说出来。

一说出来准又是翻车现场。

喂着喂着,她问他,“现在还生气吗?”

他只吃,没有说话。

“寒医生,你还生气吗?”她又问。

他还是不说话,只顾着吃。

织云不喂了,收回手,“你不说话我就不喂了。”

“织织。”

“……”

还没开口就败了!说的就是她!

他把她带来的饭菜都吃完了,又喝了点水。织云问他什么时候去忙,他说不着急。

在办公室呆了一会儿,他也只是做自己的事情。

织云觉得无聊,因为两人之间的那点事儿还没解决,就会一直这样。

“寒清让,我先走了。”走之前,她跟他说了声。

他未抬头,只应了声,“嗯。”

卧槽!无情!

织云离开不是要忙公司,这几天工作上的事情,她全都搁一边。

她去了那家《爱的丘比特》工作室。

申甲由一见到她来,就像迎财神爷一样迎进门,“织云小姐快坐,巨凹凸去买一杯咖啡……等等,”

申甲由询问织云:“织云小姐喜欢喝什么?”

“不喝了,说正事儿。”

申甲由直接对巨凹凸说,“一杯美式。”

门关上,中间隔了一张桌,跟那天来时一样,她坐在申甲由对面。

“你刚才喊的那个名字叫巨什么?”没错,织云的注意力被那个名字吸引了。

申甲由:“他啊,我师弟,叫巨凹凸。”

“什么字?”

“巨凹凸。”

“你写写。”

申甲由立马把那三个字写出来。

“……”

织云表情绚烂夺目,“你们工作室的人,名字都取得挺好。”

申甲由开怀大笑,“还是织云小姐有眼光。”

“对了,说正事,”织云直接说道,“效果还是比较显着的,我今天就是来问你一个问题。”

申甲由指尖点点桌子,“织云小姐随便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织云便问了,“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挺有小心机的?”

申甲由:“……”

咳咳……咳咳咳……

!!!

章节目录 爱的包容 这个问题……申甲由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问题很难吗?那我换个问题。”

申甲由立即道:“织云小姐请说。”

织云问:“男人会看宫心计吗?”

申甲由:“……”

男人会不会看宫心计申甲由不知道,反正他是不会看的。

“因人而异。”申甲由简略回答,略显敷衍。

织云睨了他一眼,“你回答太中肯了,说点实际的。”

申甲由掩饰自己的尴尬,“其实男人也不一定都心机,一般小心机的男人只分两类。一类是缺心眼的那种小心机,一类是对待自己在乎的人小心机。”

“噢!”

那么不用说,寒清让显然应该是后者!

“还有呢?”她继续问。

申甲由继续为她解答:“至于织云小姐说的,男人是不是都会看宫心计?我觉得这只是一种形容,综合织云小姐刚才说的话联系在一起,就是这个男人为了某个人,某件物品费尽心机,不择手段。”

为了某个人,某件物品,费尽心机,不择手段……

那不就是白莲花了?

噢……织云想起来了,卫来曾经就说过,寒清让是朵白莲花。

“织云小姐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咨询的?”申甲由笑眯眯的问。

织云主要来问的问题,就这两个。

那就再说点正事吧!

她问,“我接下来还需要做什么?”

接下来嘛……

申甲由搓搓手,笑得嘿嘿嘿的,“包容他。”

温暖?

织云没反应过来就问,“怎么包容?现在应该是他包容我吧!”

申甲由搓手:“起初,用你的爱和钱去温暖他,最后,用你自己去包容他。”

包容他……

包容……

“……”

我靠!!

织云愣是半天才懂了,申甲由说的什么意思。

“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

织云拿出一张支票,“补齐之前的余款,合作愉快。”

申甲由搓搓手,笑眯眯的接过来那张支票,“个、十、百、千、万、奶奶、祖母!谢谢祖母!”

织云:“……”

你可拉倒吧!

没你这么大孙子诶!

“欢迎织云小姐下次光临,记得帮我们带点顾客来。”申甲由挥挥手。

“对了,我的徒弟巨凹凸的业务能力也不错,织云小姐以后也可以多照顾照顾。”

巨凹凸手拿着刚买的美式进来,见大客户奶奶要走,立即把美式送到织云面前,“奶奶,这是刚买的美式。”

“……”

奶奶……

织云一言难尽的接过那杯美式,“谢了。”

“奶奶,我是巨凹凸。”他自我介绍,“我的业务能力还是不错的,希望下次奶奶能再次光临我们《爱的丘比特》。”

申甲由走过来,推开巨凹凸,“去去去,你小子怎么说话呢,我们应该说,祝福织云小姐和他的爱人百年好合。”

巨凹凸傻乎乎的摸摸后脑勺:“对对对。”

织云简直哭笑不得。

她转身走了。

走出没多远,申甲由的声音远远传来:“织云小姐,记得多包容你的爱人。”

喝了一口美式的织云,差点喷出来。

章节目录 寒清让的生日 晚上。

织云在安排明天计划的时候,手机突然叮了一声。

这声音,是她手机上备注的日期提醒。

织云按下Home键,划开屏幕。

看到那提示的内容,织云沉默了。

后天,是寒清让的生日……

沃秃,要不要这么及时。

联想这两天,他一点都没主动提起。

关于寒清让的生日,还是以前得知的。

那时候他刚来做自己的主治医生。

不是谁都可以做她的主治医生,尽管是她信任的团队介绍过来,所以在寒清让入职前,对他进行全方面了解和调查是必不可少的。

了解出来,就是很厉害的医生,简单的背景。

后来和寒清让在一起了,织云考虑到不能亏待了寒医生这个小妖精,就把他的生日备注下来,好提前两天提醒她。

织云认真思考了一番,发现生日提醒音及时的程度,刚好可以成为辅助,辅助她完成这个计划。

她计划好了。

**

隔天。

织云准备好一切之后,打车去藤府。

她不确定能不能顺利进去,因为进去藤府会很严格,除非是跟着寒清让一起进去,他是门客,进出权限自然要大很多。

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一个人进去过藤。

车子抵达藤府的府邸外面。

付了车钱下车,织云站在藤府外,那漆红的大门紧闭,大门的两边站守了两个穿中山装打扮的人,看起来十分刻板。

织云没有犹豫,迈步过去。

她清楚自己贸然这么过去多半不能顺利让进,于是她端着友好且诚恳的态度。走过去后,正要询问守门的其中一个人,

那漆红的大门,在她靠近的那一刻,缓缓为她打开。

同一时间,两人站守的男人,朝她倾斜躬身,保持这个姿势不动。

织云:“……”

愣了足足半晌,织云才意识到,门是为她打开的,两边的人也是在为她行礼。

擦!早知道能这么容易进去,她就不会折腾那么久了!

织云没再多踯躅,大步流星进去。

脑海里还有前几次,被寒清让带来藤府的记忆,她按照那条路找过去。还没到偏宅,织云在前园的花圃里,见到了手拿剪刀正在修剪花枝的寒清让。

水天色长衣,远远的站在花圃中,如同谪仙藏于此处。

他眉眼里一片淡然,清霁矜贵。

让织云觉得,如果不是他的手在动,跟一副价值连城的画没有什么区别。

她慢慢从另一边靠近他。

靠很近了,他似乎还没有发觉到,织云故意蹬了一下脚,这蹬脚的动静之大,她以为能吓到寒清让。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寒清让貌似早就察觉到她的存在,才一点反应都没有。

织云觉得无趣,绕到他面前去,“在修剪花枝呢,你手艺真好,这些花儿被你这么一修修剪剪,看起来就更好看了。”

寒清让淡淡的眸光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继续专注修剪花枝。

织云问,“可以摘一朵吗?就一朵。”

“嗯。”

他淡淡应了声,却没看她。

章节目录 织云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织云当真就摘了一朵月季,插在耳边的头发上,把脸凑在他面前,“我美吗?”

这样一来,她凑到他面前,他就不得不看着她。

半晌,他堪堪才又应了一声,“嗯。”

唉,真尴尬!

织云将头发上的月季取下来,插在他头上,“我的寒美人这么美,戴上这朵娇花就更美了。”

他似乎一点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任由她动乱了他的头发,任由她将一朵鲜艳的月季,插在他的头发里。

织云知道他现在经不起开玩笑,便伸手把花又拿下来,“我这两天没来藤府找你,是因为我以为藤府我进不来。”

“不瞒你说,我虽然财大气粗,但在这藤府面前,我还是个小喽啰,总不能擅闯吧?要是惹怒了藤府的人,我会遭到报复的。”

“正因为这样,我才没有进来。直到今天,我鼓起勇气试图跟外面的人谈一谈,结果门就自己开了。”

一直都是她在说话。

说着的同时,织云发现他在看着自己,目不转睛。

他问她:“织织,你害怕藤府报复你吗?”

他的关注点难道就仅仅只是这个?

“不怕的,为了来见我的小情郎,我豁出去了。”织云逗趣的说着。

但他脸色还是一如既往。

转了一个方向,继续修剪花枝。

!!

织云干脆夺走他手里的剪刀,“一直剪剪剪,看看看,花有我好看吗?”

“没有。”

“那你不看看我。”

他不吭声。

“我以为昨天我们就算是和好了,结果你今天还是老样子,寒医生,你说吧,你是不是想要我的承诺或者保证?”

“那我保证,我会真心真意对你好。”

“承诺会只爱你一个人。”

这些话要是换做以前,织云做梦可能都不会说这些话。哪怕当初,他在她身边做她主治医生的时候,她也没想过,自己会对他说出这样的甜言蜜语。

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比如她以前给自己套了一个壳,现在正在慢慢把这个壳取下来。

织云心里默默叹气一声。

把剪刀丢一边,从正面抱住他的腰:“我是带着诚意来哄你,绝对不敷衍,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或者,如果你想要我把时间空出来都陪你的话,也可以,工作赚钱哪有你重要呀?”

“钱都是身外之物,我已经有很多很多钱了,而你只有一个。”

说了一大堆。

织云自己都能感觉到,她的情话水平似乎提高了!

要不,她来点激将法?

一般来说,激将法都是立竿见影的效果。

非常显着。

试试就试试。

“寒美人,我知道你心情很不好,换我我肯定也很生气。所以,我觉得给你空间生气,我下次子再来找你吧。”

织云边说这话的时候,一边看着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然而,面前男人眼皮儿都没抬一下。

织云顿时有种再而衰,三而竭的感觉。

想了想,她变得严肃下来:“如果,你真的对我失望了,那我们就和平分手吧。

章节目录 “寒美人,我再提我是狗。” 你知道我是不会让你吃亏的,分手后,我会支付给你一笔很大的分手费。”

话落。

织云心想,这次是把话说得严肃他应该会在意了吧?

只是她没想到,随着她的话落下,面前男人气息,逐渐发生变化。

“织织……”

织云终于听到他喊这声织织了!

织云眨了眨眼,看着他不断涌动的气息发生变化,“寒清让,我是开……”

他忽拿起旁边的那把剪刀,那速度快得织云都还没看清楚,剪刀锋利的那一面,就已经对准了他自己的心脏。

织云瞪大眼睛,连忙阻止,“哎哎哎干嘛!你干嘛!别闹!别开玩笑!啊寒清让你别开玩笑!!”

“织织,”寒清让用剪刀指着自己心脏,再用力一点,就能刺进去一分。

织云是又慌又懵。

他低冽的声音,如从地狱里发出来的绝望呼救:“反正我已经活了很久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你不要我,我会死的。”

“我没说不要你啊,我真没说。”

织云连忙要解释。

寒清让扯唇,“你刚刚,说分手。”

“害!我那是看你不理我,就故意说来刺激刺激你。”织云紧盯着那剪刀,生怕他一个用力就真的刺进去。

果然,他的手在一点点用力……

深知自己的力量在寒清让面前是小巫见大巫,所以她不敢贸然去夺他手里的剪刀,怕他真的一个心狠,刺自己一刀,那就完球了。

可她又不敢靠太近,“哎哎哎寒清让!!玩笑归玩笑,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那种话我下次再也不说了,再说我天打雷劈。”

甭管有多毒的誓言,发就对了。

终于,这话在寒清让面前奏效了一点,他的手看起来没那么用力,却也没拿开那把剪刀。

织云整颗心仍然悬着。

他缓缓开口:“还会分手吗?”

“不不不,绝不分手,再提分手我是傻逼,我遭雷劈。”别真打雷就好。

“织织……”

“我在。”

“我活很久了……”

“啊?”

他说,他活很久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活了多久。几年,几十年,也可能几百年……

他从来都害怕让她知道,害怕告诉她,怕她因此抗拒自己,以为自己是一个不老不死的怪物……

但织云的专注点,在那把剪刀上。

她以为寒清让说的活很久,是他孤单了很久。

此刻,寒清让的眸子变得很深,透过他的眸子,织云仿佛能感觉到,那是能把人吸食进去的强大磁力。

她慢慢伸手过去,把他手里的剪刀拿开。

他的手轻轻松开,织云顺利拿过来剪刀,一把扔进花圃里。

做完这一切,织云松了好大一口气。

松气的同时,寒清让伸手将她拥入怀中,“织织,我是生气了,很生气,我气到不想理你,现在也还是生气。”

“我知道我知道。”织云连忙回,手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

“我这么生气,你却跟我说分手……”

“寒美人,我再提我是狗。”

“好。”

章节目录 “织织…我的宝贝…我爱你……” 织云:“……”

怎么说呢,狗就狗,反正她不会当狗,她心里已经认定寒清让了!

虽然这次她不厚道,但不得不承认,效果显着不是嘛。

但她不能说。

说出来他又要生气了。

“织织,过来,这里。”

他松开她,低声说,指尖点着他的唇,轻轻点着划过。

织云二话不说,踮起脚捧着他的脸,吻他。

吻过之后,还问:“甜吗?”

“微苦。”

“那我吃几颗糖再来吻一遍。”

“不用,多吻几次,吻久一点,就不苦了。”他的眼里,终于染了笑意。

他的笑,仿佛都是从眼里才能看到。有时候他嘴角上扬也不一定在笑。

远处,全程目睹了这一场花式求爱的宴雉,心情有点难以形容。

他是影帝啊!

三栖影帝!!

演技可是被含金量最高的金奖认可的影帝啊!

在藤倾渡面前,宴雉承认,打了他的脸。

恨恨的打了他的脸。

宴雉输了演技。

这不论说给谁听,谁也不会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藤府之主,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做戏做到真假难辨的程度。

连宴雉也差点就信了,远处那个需要女人安慰的男人,真的是个一无是处,光靠脸就能风生水起的男人。

忘了他是藤府之主,他是藤倾渡!

织云不知道刚才的情景被宴雉看到,她推搡了一下寒清让的胳膊,“下次不能不接我电话,信息也要回,知道吗?”

“下次……”

“……”

寒清让眸光暗下来,“还有下次?”

“没有!绝对没有!”

织云说话太快,差点闪到自己舌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的意思就是想说这次这种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

解释完了,织云偷瞄他的神情,见他目光里危险的光慢慢沉下去。

那逼仄慑人的气息也悉数收敛,不再是刚才那样,压迫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但是下一秒,他微微俯身,突然打横抱把织云抱起来,失重感让织云立即挽住他脖子,紧张的盯着他,“怎,怎么了?”

“今晚,织织陪我。”

“……”

寒清让抱着织云进去,织云紧紧抱住他脖子,进入主屋,穿过偏厅,再进入另一个院子,到了一间房间。

当看到那张床,织云就知道自己今天跑不掉了。

“寒,寒……”

“乖,我在。”

他要把她放在床上时,织云紧紧挽住寒清让的脖子,不松手,急着说:“我是想说,现在是大白天。”

“嗯,白天。”

“白天啊!”

“白天,我知道。”

他强行将她的手腕掰开,把她放在床上。

他半跪在床上,压住她的手,原本那清冽的声音在此时听起来是那么的缱绻迷人:“织织…我的宝贝…我爱你……”

爱啊……老天!

包容的爱啊……

织云勉强扯出笑来,“哈哈,我也爱你,寒医生你听我说,现在是真的还早,我们出去吃饭吧,我订了餐厅,我们一起去吃烛光晚餐。”

他的语气里只有独属于他的执拗,“吃……”目光紧锁着她,“你就够了。”

章节目录 “是织织,让我不知疲惫。” **

夜幕降临。

黑色的床帘垂落在地上,开了一盏壁灯,房间太大的缘故,光线看起来很暗。

织云还在熟睡,但很浅,听到细微的动静,她睁开眼。

“清让……”

她许是疲惫,声音听着软糯得很,更有点绵绵的,比那江南的初春还勾人心。

倾身伏在床边的寒清让,低头吻了吻她额头,“睡得好吗?”

织云有气无力的手推开他,翻了个身。

累。

她睡得并不安慰。

寒清让将她重新翻过来,手撑在她的后颈上,声音格外温柔,“饿了吗?”

织云本能的以为是另一个意思,反应比较大,“别闹,真的别闹,没力气了。”

“我是说,晚餐好了。”他说话时,发出低低的笑声。

“……”

饿了是真的饿了,但织云还是有点不想起来,最后任由他闹腾了一会儿,他把她抱起来,亲自给她穿好衣服,穿好鞋子。

握住她脚的时候,有些凉,他在手心捂了一会儿,捂热了再给她穿上鞋。

这么细心的照顾,都被织云看在眼里。

这个男人啊,他骄傲死了。

但是,他对她好,无论哪一方面都让她招架不住。

他做事很细心,很耐心,很认真。

织云后知后觉,似乎从一开始,他就很认真的在对待这份感情,很认真的对她好。

“寒清让,你不累吗?”鬼使神差的,她问出这么一句。

问完织云就后悔了。

穿好鞋子,寒清让把她抱起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是织织,让我不知疲惫。”

“……”

毫无征兆的,织云脸颊一烫。

他说话很腻歪,但他在她面前从来都是如此。

寒清让抱她到餐厅用餐时,织云看到了一个陌生人坐在餐桌边,他还没开始用餐,似乎是在等她和寒清让。

坐下时,寒清让亲自给她把餐巾放在腿上。

“他是宴雉。”

放好餐巾之后,寒清让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确实简单,啥也没说,就说了对方的名字。

宴雉觉得还是要自己介绍自己,“织云小姐,你好,我是宴雉。”

知道她的名字?

认识她?

尽管疑惑,织云第一时间礼貌的回应,“你好。”

寒清让安安静静坐在她身边。

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晚餐,有牛排还有鱼,另外是一些海鲜,食物的香味刺激着味蕾,再加上织云没有吃午饭,看着摆在面前的食物,顿觉食指大动。

她的手刚拿起刀叉,她面前那盘牛排被寒清让抽走,换了他的过来。

是切好的,每一块大小合适,切得很规整。

“吃这个。”

他轻声开口,再把面前那杯温开推到她面前去。

对面的宴雉,还没开始用餐,就默默吃了一盆狗粮。

见惯了奴仆服务藤倾渡,第一次见到藤倾渡服务别人。

哦,不!

这不是别人,这是他心爱的女人。

捧到手心里宠爱的女人。

织云捧着水杯含笑着眉眼,寒清让望来时眸光柔和,也让餐桌的气氛变得更加温馨一些。

这对于对面的宴雉来说,眼前的场面是太罕见的场面,突然很想把这一幕记录下来。

章节目录 “织云小姐,我能冒昧的问一下,你喜欢寒清让什么?” “织云小姐,最近是不是在忙于某综艺节目的录制?”宴雉娓娓问道。

打破了这份安静的温馨。

织云放下水杯,“嗯,是的。”

然后她主动提起:“之前我手下的一个艺人,说这个节目的第二期,宴影帝被邀请去做评委,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宴雉放下刀叉,双手交叠握一起,十分绅士:“总制邀请了我,反正最近也是闲得无聊,就去了。”

“原来是这样。”织云笑笑。

她和穆清野达成合作,有钱一起赚,但是节目录制邀请嘉宾她没管过这件事,之前穆清野发来的函件,她只大概浏览了一遍。

除了斯亦若是她安排的人,其他人都由穆清野那边安排就行。

她不过问。

“斯亦若表现不是特别好,有你保驾护航,估计到时候就算晋级总决赛,也会遭到众口铄金。”

宴雉只是说出自己的心里想法。

那一期节目,他有特别关注斯亦若这个人。

宴雉也是出过不少唱片专辑的人,连他都觉得,斯亦若唱的歌确实太一般,晋级已经让观众们觉得注水,更别说是总决赛。

举步艰难。

织云从宴雉的话中,可以判断出,他并不知道《草民》、《天生反骨》这两首歌的原唱是斯亦若。

站在评委和路人角度来说,这两首歌无疑是成功的。但斯亦若是不成功的,因为他的唱功有,但总是唱不出真正的水平来。

“这个没关系,我捧人全看心情。”织云慢吞吞说道。

吃了几口牛排。

味道很鲜。

织云吃过很多种做法的牛排,无非就是煎制不同,今天吃这个,跟往常吃的有些不相同。

她无法形容这种口感,总之就是,味道很独特。

“宴雉先生,我能问一下,你和斯亦若接触时,对他说你认识我,是否是通过寒医生认识我?毕竟可今天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她只在脑海里搜索出这个人,今天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宴雉这个人。

宴雉失笑:“是通过寒清让认识你的,当然也因为你很特别。”

“特别?”织云被他的话逗笑,“我哪里特别了?”

她除了有钱,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宴雉身体微微往后倾斜一点,一只手搭在桌面上,看了眼寒清让,玩笑的说,“特别的程度我也说不太好,总之就是很特别。”

毕竟你可是将来的藤府主母。

这话是宴雉在心里默默说的。

这时,一盘被精心剔除鱼刺的鱼肉,被寒清让推过来织云面前。

他全程没说话,只有织云和宴雉在相谈,他只专心挑鱼刺。

宴雉一次次被暴击到了,试探的开口对织云问道:“织云小姐,我能冒昧的问一下,你喜欢寒清让什么?”

喜欢他什么……

这还真是个致命的问题。

织云怀疑宴雉是找茬的!

刚想着,寒清让便朝她投来目光,星粲的瞳孔变得有些深邃,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似乎,也很期待她的回答。

织云觉得,做人不能太假,毕竟她什么德行寒清让都知道。

章节目录 “我喜欢他生的好看!” 说太假了,万一待会儿他又不高兴了。

所以,还是实话实说吧。

“我喜欢他生的好看!”

出家人不打诳语……啊不是……老实人不开黄腔……

这是实话。

说完了,织云也不看寒清让神色如何,赶紧拿起水来,喝口水压压惊。

对面宴雉露出绕有深意的笑,意味深长的说了句:“那我的皮相也生的不错。”

“咳……”

织云被水呛到了!

她咳嗽了几声,面前递过来手帕,骨节根根分明。

拿手帕过来的手,是寒清让的手,除了他的手,没有别人的手能比他的手更好看了。

“慢点喝,都是你的。”

声音是很温柔,但织云知道那并不代表他的心情是温柔的。

给她擦拭之后,他拿手帕的手正要抽回去,织云眼疾手快握住他那只手,“其实我话没说完。”

寒清让定定的瞧着她。

织云吞咽了一下口水,“我喜欢你的皮囊那是其一,但皮囊哪有灵魂重要对不对?其实我最喜欢的,还是你这个人。”

这话也是实话。

只不过喜欢皮囊是最初的见色起意,她承认。

说完,她清晰看见了他眼底盈起点点笑意,并问,“那么,跟喜欢我的皮囊相比,织织更喜欢前者还是后者?”

织云笑不出来了:“……”

这男人狡猾着呢!

对面宴雉全程看好戏,抿紧唇忍着笑,不敢笑太张扬了。

怕被藤倾渡报复!

“咳咳……!”

织云极其不自然的咳嗽两声,“这不一样,我喜欢你这个人,就说明你是住进我心里的人。你知道吗,住进心里的人,以后也要住进家里的。”

这情话……织云自己都佩服自己。

“是真的吗,织织?”寒清让情绪有了起伏的波动。

“当然是真的!”她现在说的都是真的。

不打诳语了。

再打诳语,寒清让生气起来,简直要掀翻天了一样。

最后还是她放了狠话才把他给哄好。

真的太不容易了!

她再接再厉,“我以后会宠着你,惯着你的小性子,我还会学着去懂你的欲言又止,照顾好我的寒医生。”

话简直完美!

她可以看到,寒清让脸上的笑意,还有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郁。

“好。”

这声好,听着格外悦耳。

织云觉得自己越来越厉害了。

能把一个男人哄到这种程度,真是太不容易了!

果然经验都是积累起来的。

对面宴雉吃狗粮吃撑了,实在看不下去,他起身,“你们两位慢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一下宴雉先生。”织云喊住他。

宴雉问,“怎么了?”

“你也是藤府的门客吗?”

这个问题,从刚才见到宴雉的第一面时,她就想问了。但又觉得两人不熟,问这个问题太奇怪,又突兀。

宴雉看了眼藤倾渡,见他眼皮也没抬一下。

“是的织云小姐,和他一样,我也是藤府的门客。”说完,宴雉赶紧离开。

不能给机会让她多问。

不然他解释不清的。

等宴雉一走,织云放下叉子,斜着上半身看寒清让。

章节目录 “织织什么时候愿意嫁给我,就是我的愿望。” “寒医生,反过来,你能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吗?”刚才她都回答了这个问题,所以想问问寒清让。

毕竟她一直都不知道,寒清让喜欢她什么,喜欢她的程度就跟磕了药似的。

寒清让切割牛排的手停下来,看向她,“只要是织织,一切都喜欢。”

织云:“你的回答太敷衍了。”

“爱屋及乌,织织喜欢的,我也会试着去接纳。”

爱屋及乌他做到了,拼尽全力才做到的,所以他没有伤害卫来。

只有是织云在意的,保护的,他就算是伤害自己,也不会去伤害她在乎的。

“寒医生,你能不能回答一个不敷衍的?我想听真诚一点的回答。”

不然这个困惑会一直在她心里。

想不清楚,也得不到答案。

这种感觉并不好。

虽然她刚才的回答也不怎么真实来着!

但真话已经说了大半。

寒清让伸出手去,指尖轻轻触碰在她的脸颊上,再慢慢滑落下来,让织云有些痒痒的,“喜欢织织,从很早以前开始,你是我的救赎,是我的命。”

救赎……

我的命……

织云没太听懂,说实话,很多时候他说的一些话,她都没听太懂。所以此刻,她有种怀疑自己智商出了问题的错觉。

仔细想了想,她也只能想到当初,在她放弃治疗时,支付给寒清让一笔天价费用。

难道是那笔天价费用?

她猜测,或许是的。

有可能是她支付给他的那笔天价费用,帮助他度过了一个比较艰难困苦的处境。所以,他才会说出,她是他的救赎这种话。

不然也说不通是嘛!

织云适可而止,也没再问了,问了怕伤他自尊心。

这个男人心思很敏感。

大概到晚上十点的时候,织云拉着寒清让从屋里出来。

还有正事,她当然不会忘了。

这件正事是她计划的辅助。

不过让她挺意外的事,今晚一过,就是寒清让的生日。

到目前为止,他愣是半句都没有提。

按照寒清让那性子,织云以为寒清让是会提,那就再等等,看接下来他会不会提,不提她还是按照原计划办。

今晚的夜色很好,

她指着那片天空,问他,“今晚夜色美吗?”

流星划过,今晚的夜色是真的很美。

织云想,还好这次老天爷配合她,要是又下雨,又得尴尬了!

假装自己看到了流星,织云双手合十,“有流星,我要赶快许一个愿。”

她安静的许愿。

寒清让没有打扰她,等许好愿,织云放下手,立即问寒清让:“你猜猜我刚才许了什么愿望?”

已经开始入夏,晚风轻轻吹起,吹起了织云耳边的头发。

寒清让脱下身上的外套,罩在织云身上,再轻轻拢了拢,“织织的愿望,也是我的愿望。”

织云就顺着他的话问,“那你的愿望是什么?”

他的手换换往上,触碰着她的脸颊。

拇指的指腹刮了刮她的脸颊,温柔的声音:“织织什么时候愿意嫁给我,就是我的愿望。”

章节目录 “今晚这个愿望,是和你有关的。” 什么时候嫁给他……

这个嘛,织云还真的没想过。

之前他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织云都避而不谈。

但是这次……

织云侧了侧身体,傲娇的微扬下巴说:“我再差好歹也是一个小富婆,就算我没要求,那也不能说我真的什么都将就。你都没正儿八经求婚,我怎么嫁给你?”

话刚说完,她的手被寒清让拉起来。

在织云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寒清让迫不及待问她,“求婚,可以吗?”

织云先是一头雾水。

但是很快,她明白过来,寒清让为什么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可以啊。”她笑眯眯的说,但不忘提一嘴,“可是我都还没好好了解过你。”

如果说前面那三个字,是寒清让的光亮。

那么后面这句话,让寒清让眼里的光亮熄灭。

他还没准备好让她知道,怎敢妄想娶她。

看见寒清让眼里一瞬间的落寞,织云安抚他的心情,“寒医生,我们来日方长,不出意外的话,我以后的丈夫应该是一位,姓寒名清让的男人。”

她的眉眼里有暖暖的笑意。

将他冰凌的心融化开,万物复苏。

“好。”他轻轻的应了声。

眉眼里也有笑意。

该到正事儿了。

“寒医生,那你猜猜我许的什么愿?”问这话的时候,织云语气里竟然有一丝丝撒娇的意味。

寒清让最吃这一套。

他最爱的,就是织云向他撒娇。

“织织的愿望,是什么?”他猜不到,便问她。

织云唇角的弧度高高扬起,“今晚这个愿望,是和你有关的。”

“和我。”

“对啊,和你有关。”

织云看到他眼里的光闪烁,那双星粲的眸子变得越来越亮。

他在期待她的愿望是什么?

织云挽住他的胳膊,指着那片飘渺浩瀚的星空,“我许的愿望就是,希望寒医生可以每天都开开心心,不要难过,不要生气,要笑口常开,因为寒医生笑起来最好看了。”

这次她没有为了忽悠他而忽悠他。

她真许了这个愿望。

希望他可以常常笑,因为他一旦笑起来,漫山的风声都要为此消息,那种感觉真的很好。

“呃……啊……”

织云惊呼一声。

她被寒清让拉入怀里,她一下子撞在他的胸膛上,但这力度并不重,他小心翼翼的护着她,把她圈在怀里。

鼻尖里,充斥着他身上的气息。

很淡很清冽,跟在床上……

害!织云脑海里下意识的又想到了白天在床上!

快乐也是真的快乐。

吃不消也是真的吃不消。

两者都不耽误。

但不得不承认的一点,就是寒清让真的很厉害,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能力,从来没有,哪怕是之前。

下巴被他的手攫起,织云微仰着头。

他描绘着她的每一寸容颜,“织织,你让我爱你如命。”

我的织织啊,你让我爱你如命。

你是我的救赎,是我的希望,也是我的命,让我爱你如命。

他在她面前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不夸张。

都是他对她爱意的热烈表达。

章节目录 “我是第一次谈恋爱,希望你能多多指教。” 在她面前,他从来都不会吝啬的表达爱意。

他会说爱她,会说喜欢她,会喊她宝贝,喊她心肝儿。

他只对她说,除了她,谁都不可以,谁也不行,这是寒清让最偏执的执着。

没了她就不可以。

织云心里柔软得不可思议,踮起脚,亲了亲他的下巴,问出她压在心里一直想问没问的话:

“寒医生的爱来得如此浓烈,那寒医生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吗?是从我生病的时候开始,还是从我支付钱给你的时候开始的?”

“很早以前……”

“有多早?”织云对很早这个词,感到十分好奇,“难道我和寒医生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吗?”

“嗯。”

“那我怎么不知道?”她甚至还非常努力的回忆过。

可脑海里,并没有与寒清让有关的其他回忆。

一丁点都没有。

仅有的回忆,只终止在,她选择放弃治疗,支付给他一大笔钱让他走人的时候。

走得那叫一个干脆!

连对她说两句温暖的话都没有,再不济祝她一路走好的话也没有。

说实话,那时候织云心里是有点生气的,觉得为了钱的男人果然都是白眼狼,一点都没有心。

哪怕她对他再好,当时他眼里仿佛只有钱。

此时织云满脑子都是当初的那些回忆,寒清让一点一点亲吻着她的鼻尖,将她的思绪都拉回来,他的声音漂浮在她耳边徘徊:

“织织,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提起,”他的语气里透着急切、慌乱,语无伦次、“我们之间的故事太多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但是万幸……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说得这么语无伦次,这么焦急,织云听着都心疼了。

她握着他的手,给他传递安全感,“其实你不用说那些,因为你想说的我都懂。”

他凝着她的眼睛。

缓缓问她,“织织,你都懂吗?”

呃……

也不是真的全懂。

但话到嘴边了,她绞尽脑汁也要说,“我懂你的……那种患得患失,而且我也知道我平时很忙,对你来说,有时候就会忽略你的感受。”

话说到这时,织云想到了一句话。

她对他笑弯了眼睛,“我是第一次谈恋爱,希望你能多多指教。”

两人对视着,她在笑,他眉眼柔和,清冷淡了去,化作柔情溢满心头。

他回答她,“我也是。”

他也是?

那两人岂不是都是初恋?

“在我之前,你真的就没交过女朋友吗?”

“至始至终,只有织织。”

织云心里掀起一片海潮。

她从来没想过,寒清让跟她是不是初恋。

她以前爱玩,但她从没有正儿八经交过男朋友,玩也有玩的程度,但是寒清让这类的绝色,她想着,怎么都应该有过初恋吧,毕竟都这年纪了……

咳,不是这年纪,就是她觉得应该有过女朋友。

她不是他的第一个女朋友。

但现在,他亲口告诉她,她是他的唯一。

都是第一次恋爱,所以第一次谈恋爱的人,哪里知道感情的重要,再加上她本身又不是那种恋爱脑。

陪伴固然重要,但相互理解更重要。

章节目录 生日的惊喜 寒清让从她身后拥着她,她的后脑勺轻轻的贴着他胸膛,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织织,哪怕你只是看我一眼,给予我一个眼神,我的心都会叮叮当当,像悬挂的风铃被风吹起时轻轻的撞着。”

织云后脑勺蹭了蹭他的胸膛,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嗯。”

“我冷落你,我生气,是想要你关注我,多在意我。织织,我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来克制自己不去找你,克制自己在面对你的温柔时不理你。”

他一直都在克制自己。

如果此刻寒清让不说出来,织云恐怕只以为,这些天他就是在生闷气,是真的气到不想理她。

而现在,他亲口把这些话说出来,织云才知道这些天他的内心有多么煎熬。

看了眼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

她得按着计划好的时间走,不能耽搁太久,不然那就来不及。

于是织云从衣服里抽出一张丝巾,转过身来,在他面前挥了挥,“这个。”

他视线落在那张丝巾上。

没有说话,但那眼神似乎在询问她。

织云把丝巾折叠成条状,差不多四指宽,“寒医生,你接下来不要问我做什么,我现在要把你的眼睛蒙上,你蹲下来一点。”

他偏了一下脑袋,很轻微的偏移,幅度并不大。

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又不能问,这幅样子的寒清让,简直戳中到了织云的萌点。

太可爱了。

“我有惊喜要给你。”

“惊喜?”

织云猛点头:“嗯,很大的惊喜,希望你喜欢。”

到现在他也没提一句有关明天他生日的事情,半个字都没有,织云认为他多半是不会提了。

所以现在,她要开始她的计划了。

寒清让照做,微微俯身。

但还是太高了。

“你再蹲下来一点,要闭上眼睛,快点快点。”她催促他。

寒清让都照做。

这次他下蹲俯身倾斜,靠近她更多一些,再慢慢把眼睛闭上。

织云把折叠的丝巾,给他蒙在眼睛上,系好。这里的灯光下,光线很好,她比了一个数字问他:“看到我的手了吗?这是几?”

“织织。”

“不,我问这是几?”

“是织织。”

“……”

织云捧着他的脸,凑近他,近到鼻尖触碰到他的鼻尖,“你看到我的眼睛了吗?”

“能看到。”他说,嘴角似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

织云在他面前来回挥手两下,“你真的能看到?”

“嗯。”他说的是实话。

确实能看到,眼前是她模糊的影子,她脸的轮廓。

织云把蒙在他眼睛上的丝巾取下来,再给自己蒙上,虽然视线模糊,但至少能看得到人。

她蒙上自己的眼睛时,寒清让的脸覆盖下来。

织云透过那丝巾,看到眼前有一块黑影靠近她,她的手一松,丝巾落下来挡住了她的嘴巴,寒清让亲到那丝巾上。

两人对视着,中间隔了一张丝巾。

半晌,织云笑得肩膀都在轻颤,“想偷袭我。”

“嗯,偷袭你。”

他拉开那阻碍的丝巾,覆盖上来。

章节目录 习惯了黑暗的人,永远不会怕黑 浅尝辄止……

欲罢不能……

织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栽在这个男人身上了!

把那丝巾再次折叠,差不多两指宽,她用来蒙住自己的眼睛。

这次视线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确认放心了,这才又对他勾勾手指:“把头倾斜下来一点。”

寒清让照做。

把丝巾蒙在寒清让脸上,织云比了手势,“现在还能看见吗?”

“看不到。”

织云满意了,拉起他的手,“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织织要带我去哪里?”

“不能问,问就是不知道。”

她拉着寒清让往外走。

虽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在藤府的所有灯光下,亮如白昼。

织云牵着的寒清让,眼睛蒙着丝巾,织云想着,他在看不见的状态下走路多半会有阻碍感。

然而是事实,但寒清让一点都没有阻碍感。

他蒙着眼睛走路跟寻常没什么区别。

“寒医生,我说句实话,万一有台阶我要是不跟你说,你不怕吗?”织云想知道到底是他心大还是他真的没有阻碍感。

寒清让说:“不怕。”

习惯了黑暗的人,永远不会怕黑。

**

织云带寒清让出去藤府,上了车。

车是她提前安排的,有司机开车,她和寒清让坐在后座。

行程有十多分钟。

到了目的地,织云推开车门先下车,紧接着是寒清让下车,她的手一直都牵着他,全程没有松开过他的手。

抵达的目的地,是一栋百层高的商业大厦。

织氏金融等许多金融或者房地产的公司,都聚集在这一栋商业大厦里。

“织织,我们到哪里了?”

寒清让问她,因为视线漆黑,哪怕感知很清晰,但他不知道现在到了哪里。

织云神神秘秘暂时不会告诉他,“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出示卡,放行。

乘坐电梯达到最高顶层,电梯门打开,织云牵着寒清让的手出来。

第一百层有天吧,还有观光餐厅。

这个时间段当然不是来用餐的。

今晚织云包下了最顶层,为了寒清让。

对,就是为了他。

花费每分钟十六万的费用,包下了最顶层两天,两天。

豪掷……

这里能满足她的一切要求,所以选择这里给他过生日,再合适不过。

“有扶梯。”她提醒他。

她攥紧了寒清让的手。

两人上了扶梯。

刷卡,进门。

到达了最顶层。

一百层最上面的一层,一百零一层,就是最顶层,不对外开放的一层。

许多人只知道这栋大厦只有一百层,其实上面还有一层。

从玻璃大门一进来,第一眼,就能看到那巨大的落地窗,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过,窗外一片漆黑。

织云把寒清让带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松开他的手,“好了,到地方了。”

他的手缓缓抬起来,要摘下那蒙住他眼睛的丝巾。

织云拉住他的手,阻止他摘下丝巾,“等一下,先不要摘下来,再等一会儿,时间还没到。”

他当真就没动,凭声音的方向知道她站在哪个位置。

织云抬手,看了眼手表。

章节目录 为寒医生豪掷千金,生日快乐 她向来有很强的时间观念,今天的时间也被她安排得很妥当,没有迟也没有早,一切都刚刚好。

她得再叮嘱他一边:“寒医生,丝巾先不着急摘下来,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说完,织云刚要走。

蓦的,寒清让拉住她的手腕,“你去哪?”

他在紧张,因为蒙着眼睛看不见,只能凭感觉精准的抓住她的手腕,他害怕她走掉。

怕她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织云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他的情绪,“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要记住,丝巾不能摘下来。”

“织织,你去哪里?”

“我不会出去,就在这个房间里。”

“房间?”他抓住了这两个字。

织云抿紧的唇一直要往上扬,她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怕被他发觉到,“嗯,我们在房间里。”

掰开他的手,“等我,很快就回来。”

她的手抽走霎那,寒清让手里空无一物,手轻轻的挥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触到。

随着她离开,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安静,他像是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四壁是墙。

寒清让迈出脚步缓缓往前走,走出两三步,他伸出去的手,指尖触碰到在那落地窗的玻璃上。

冰凉的玻璃,他的指尖却是温热的。

慢慢划过……

时间对他来说,仿佛过得格外漫长。

许久后。

“织织。”

他唤了一声,但没有声音回应他。

他连续又唤了好几声,仍然没有回应。

寒清让抬起手来,将蒙着眼睛的丝巾取下。

视线处于黑暗许久,再睁眼,眼前仍是一片黑暗,缓了一会儿他才发现,是这个房间里没有开灯。

他走近那落地窗往下看,万盏灯火大方光明,只一眼,寒清让就清楚了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

西华最高的那栋楼,一百层。

而他现在,在一百零一层,也是鲜少被人知道的还存在的这一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面,触目之下,那些高楼大厦在夜晚如同披上了宝石镶嵌的衣衫,那些街道成了皓光闪烁的银河。

可惜夜幕再美,寒清让也没有心思驻足欣赏。

他转身要离开。

恰在这时——

‘哧’的一声响。

划破天际。

寒清让转过身,就看到那一道金光升上天空,上升到一定的高度,那道金光绚烂的炸开。

紧接着,整片天空都随着绚烂的烟花,绽放出最美的‘花海’。

每一朵烟花绽放之后,都像星星一样点缀今晚的夜空,美轮美奂。

寒清让近乎失神的看着那一簇簇烟花,在天空绽放,每一朵升上空绽放的金光,都会伴随着一大片的烟花同时绽放开来。

整个城市都被照亮。

身后。

在寒清让看那些烟花,看得近乎失神的时候,把自己重新打扮了一番的织云,踩着高跟鞋慢慢走过来。

那高跟鞋发出细微的声音,被那烟花绽放的声音覆盖。

她走到他身后,他似乎才发觉到她的存在。

织云打了一个响指。

‘啪!’

整个房间里的灯光亮起来,伴随着寒清让转身。

织云手里拿着的小蛋糕,“十二点已过,现在是新的一天,生日快乐,寒医生。”

章节目录 “盛放的烟花,送给你,希望你喜欢,寒医生。” “盛放的烟花,送给你,希望你喜欢,寒医生。”

织云今晚把自己打扮得像礼物,本来是准备穿吉娃娃装的,把自己裹在吉娃娃里。后来她试过了,穿着太臃肿,而且看起来并不漂亮。

她是臭美的女人,拒绝一切不漂亮。

于是她挑选了一条银色的吊带裙。

肩膀上只有两个细细的带子,胸前V领把性感和冷魅展现到极致。为此,她还特意烫了头发,调整到大弧形的状态。

妆容有精心描绘过,红艳的唇,微烟熏的眼妆,身上喷了很淡的香水,今晚的织云风情万种。

寒清让已经被那绽放的烟花失神,转过身来,见到织云,他差点当场失控。

缓缓抬起手来,指尖要触碰到她的脸时,他又改变了方向,把手伸到她后脑勺,扣住,自己俯身下去……

他的唇上沾染了烈焰的口红。

织云差点没拿稳手中的小蛋糕,她用双手托着那小蛋糕,送到他面前,“别说我小气啊,我觉得我们两个人一起吃这个小蛋糕完全够了,而且我是个习惯以自己为先的人,小蛋糕拿着才好看,大蛋糕会影响到我今晚这身打扮。”

她的话,逗笑了他。

他的眼里,他的脸上,升起了灿烂的笑容。

接过来那小蛋糕,将她拉入怀里,“织织啊……我的……宝贝……”

外面的烟花还在接连着绽放,天空变成了一副绚烂多彩的画,美到极致。

寒清让抱着织云时,那蛋糕随着他抱紧她的力度,微微变得倾斜。

“啊!”织云惊呼一声,“蛋糕!蛋糕!”

织云以为那蛋糕要掉了。

只有这么一个蛋糕啊,她只准备了这一个!

眼看着那蛋糕要落下来,但是紧要关头,寒清让又给移了回去,安然无恙。

“呼!”织云呼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

“今晚这些,都是织织特地给我准备的吗?”寒清让捧着蛋糕,问她。

他的眼底盛满了柔情似水。

这一切的惊喜,都让他感到不真实,像只是他想象出来的,从来不存在。

织云刚才全部心思都在蛋糕上,这会儿也一样,时不时看一眼那蛋糕,“嗯,是特地准备的,准备了一天,花了我很多钱。”

“辛苦吗?”他问。

织云笑眯眯的摇头,“这是我为我小情郎准备的,谈不上辛苦,就是有点费钱。”

“织织。”

“嗯?”

织云的下巴被他的手镬住,缓缓往上,她的脸也随之往上扬起。

妆容依然精致,就是那口红,被寒清让蹭走了一些,不过幸好她涂抹的这个口红是防脱色的,又是烈焰大红色,所以看不出来唇色有脱妆。

她眨眨眼,明眸善睐。

那双勾人的眼睛似乎在对他无声的放电。

织云有注意到,寒清让的喉结在浮动,还是很明显的浮动,他的内心非常不平静。

想到白天的事,她以为,今晚主要是制造浪漫,其他的,就不必了……

这也仅仅只是她的想法。

但寒清让来说,不一样。

他的织织为了他,主动到这样的程度,不管她是有心,还是另有心,这对寒清让来说,就是恩赐。

她给他的恩赐。

章节目录 把寒医生娇养起来,给他最好的生活 他覆盖下来,织云立马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不让他靠近,“再蹭口红就没了。”

她听到了他愉悦的笑声。

还听到他问,“织织怎么确定,今天是我的生日?”

“因为我记性好,当初你来做我主治医生的时候,我特地记下了你的生日。”织云睁着眼睛说瞎话。

她哪里真的记住了。

只不过是把他的生日,提前备注了提醒,在他生日来临前,好提前提醒她。

不能说!

这是个秘密!

这可是她费尽心思才哄到这种程度的男人。

织云虽这么想着,但她似乎忘了,如果不是因为真的已经开始在乎一个男人,又怎么会花尽心思去哄他?去对他好?去在意他?

她做的这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从心底里已经开始在意这个人。

是这个人,而不单单只是这份感情。

如果仅仅只是感情,对她来说,没有那么的重要。她曾经的坚定信念告诉她,她是一个只为自己活的人。

但是现在,她不仅可以为自己活,还可以为了他。

努力挣钱,挣更多更多的钱,把寒医生娇养起来,给他最好的生活。

织云走神着,寒清让的一句话把她思绪拉回,“织织,今天不是我生日。”

啊……?

织云表情出现短暂的呆滞。

他说,“我的生日,不在今天。”

“你当初做我主治医生的时候,调查上面,就有你的全部资料,难道是假的?”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暗淡了许多,“织织,我没有生日。”

从来没有生日!

织云差点想问一句,你没有生日难不成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也不对,就算是石头里蹦出来也有蹦出来的那一天。

但是想了想,这么气人的一句话,还是不要说出来了。

怕他气到不能自已。

寒清让知道她不信,“我没有生日,但是从今天起,这天就是我的生日。”

“你原本在资料上写的这天,是你随便想的一个时间吗?”她问。

“嗯,随便定的。”

他没有骗她,生日都是假的。

他没有生日,他连自己多少岁都不知道,所有对外的信息,都是假的,都是编撰出来的。

但是,从今天起,他有生日了。

是织织给他的生日。

绽放的烟花已经结束,霓虹的城市,仍然万盏灯火。

织云不知道寒清让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忽悠她,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也准备了这么多,今天就当是他的生日吧。

总归不过,彻彻底底把他哄好了。

“蛋糕。”她示意他。

寒清让眼里含着笑意,“织织想吃吗?”

她说,“我吃一点点就好了,都这么晚,卡路里不会燃烧。”

“会。”

“什么?”她当时没反应过来。

但是慢慢的,从寒清让眼神里,她反应过来了。

这么晚了,卡路里会燃烧……

推搡了一下他的胸膛,“这两天我把时间都花你身上了,明天我就该回公司好好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嗯。”

他应下。

织云以为他是真的听了进去。

寒清让拿起她的手,用她的食指在蛋糕上沾了一块奶油下来。

奶油弄到手上,织云一看手上有奶油,只想着擦掉,但那只手已经被他拿起,食指放进嘴里,慢慢的把那奶油吃掉……

章节目录 “不喜欢甜食和背叛。” 织云全身一麻。

“寒……”

“宝贝,乖。”

织云浑身僵滞,没动,不过他只吃了几口,便放下蛋糕,带他去洗浴室洗手。

洗手的时候,织云问他,“蛋糕好吃吗?”

“嗯。”

“为什么不多吃点?”

“太甜。”

抽回手,她转过身来面向他,“你不喜欢吃很甜腻的食物吗?”

他的眸光微闪烁着星粲的光,“不喜欢甜食和背叛。”

不喜欢甜食和背叛……

她看着他。

他轻声说,“织织也不喜爱甜食。”

“嗯,我确实也不喜欢。”寒清让会知道自己不喜欢甜食,她不意外。

因为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了解她自己。

织云把手擦拭干净,垂着头说,“我以前是孤儿,那时候很喜欢奶糖味的甜食,最爱和一切甜腻的奶油。后来长大就发现太甜腻,奶油也会腻人,吃够了就不想再拥有。”

虽然这是她个人的喜好,但她并不知道,寒清让也不爱吃甜食。

“织织。”

“嗯?”

“在这里。”

在这里?

在这里干嘛?

织云看了看四周。

这里就是洗浴室。

浴室里的装饰很奢华,金属的蓬头和水龙头,地上是黑色的大理石石板,延伸到浴缸那边,铺了两层阶梯,阶梯上面就是白瓷浴缸,能容下四五个成年人那么宽。浴缸的另一面就是落地窗。

洗浴室里的落地窗和外面的一样,透视的。

偷窥就不用怀疑了,这是第一百零一层,能让人感觉到在云端上洗澡。

如果还是觉得没有安全感,可以将窗帘拉上。

织云是真的没反应过来,他刚才的话里是什么意思,“手洗了,那我们出去吧,看会儿夜景,就休息,我的工作已经堆积如山了。”

她拉着他往外走。

走到洗浴室门口,寒清让先他一步,上前把洗浴室的门关上,落锁。

如果说,刚才织云还没反应过他话里饱含了什么意思。

那么现在,她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他想和她在浴室……

……

这一夜无疑是美好的,令人难忘,令他着迷。

织云永远都会记得这一晚,简直印象深刻。

翌日。

织云醒来,落地窗的窗帘自动拉开,外面是层层云雾缭绕,她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自己在天宫当神仙。

清醒了一会儿,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洗漱。

她走的时候,寒清让还在睡,她没有吵醒他,安排了早餐就去上班了。

荒废了的这几天,工作量让织云不敢想象,她要狂补才能补起来。

用别人的话来说,她已经这么有钱了,为什么还那么拼命的赚钱。

原因很简单,不努力挣钱就没有花钱的动力!!

**

她先去了商会。

到了商会,没有看到卫来,她拨通他电话,“你这几天都没来?”

“嗯,老大。”

这语气,乍一听有点心酸。

这两天织云的所有心思都在寒清让身上,对于卫来的倒是没怎么过问他。

她仔细想了想,难道自己之前说了什么重话,伤到卫来的小心灵了?

所以他才会罢工?

章节目录 难不成你傍大款了? 卫来一五一十报备说,“老大,我虽然没来上班,但工作上的事情我都在家远程处理,你放心,我人不在,心就在,除非我哪天一不小心挂了。”

“……”

这话说得,就像在安排后事一样……

想什么呢!

卫来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几天假算什么!更何况,卫来不说,织云也知道就算他不来,工作上的事情也会处理得妥妥帖帖。

从来不让她操心。

一贯如此。

她想了想,便问:“卫来,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就直接跟我说,你知道我的性子,不用避讳什么,如果是我的问题,我跟你道个歉。”

“没有老大,我没有委屈,就是最近身体不太舒服,不太能出门。”卫来想哭的心都有了。

他这两天跟个不能自理的残疾人一样,瘫痪在床上。

好不容易下床来,走路还颤颤巍巍。

记忆的片段是碎的,具体经历了什么,他不知道,卫来甚至怀疑自己遇到基佬了,才会腿软到走路都走不了。

而且他的脑海里总有些可怕的记忆在警告他……

“那好吧。”

既然卫来不说,织云也心知肚明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织云挂了电话。

虽然刚才的通话里,卫来什么都不说,但明显能从通话中,听出他的语气不对劲。

那种不对劲……不是他说的话,而是他说话时虚弱的声音。

气虚???

多半有这个可能!

也许是卫来太劳累了,工作上的很多事情基本都是卫来一直跑前跑后处理,很有可能这么劳累下来,把身体劳累夸了。

所以身体慢慢就虚了……

肯定了这个想法,织云点开手机,进入自己常用的那个购物网站:海参、人参、党参通通加入购物单,每一样的数量都乘一百。

让他一次补个够!

输入卫来的地址,下单,付款,交易成功。

OK了!

现在寒清让也哄好了,卫来那里也不用太担心,剩余的事情只需要自己出面处理就行。

**

许如画自从上一次去过织家之后,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去织家,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再去。

现在还没跟织爸爸和织妈妈相认,她去多了,就怕物极必反。

但是为了能早点回到织家,许如画最近一直都在盘算着。

终于,她找到一个突破口。

所以,她在第一时间回到了老家。

回来的第一天还好,那个女人没有上门吵吵闹闹。以往只要许如画在老家,那个女人必定时不时的上门来吵吵闹闹,不得安宁。

第二天,许如画去告诉村口的孩子,说自己又要走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回来。

果不其然,许如画才回到家几分钟时间,那个女人就找上门来。

“你妈呢?”

杜韶红叉着腰走过来,一副凶神恶煞的口吻。

许如画在整理衣服装进行李箱,听到杜韶红的声音,没有理会她,假装自己没有听见。

“死丫头,我问你,你妈呢?你妈到底去哪了?”

“你哑巴啦?你说话啊!阿冬说你要出门,很久都不回来,你要去哪?难不成你傍大款了?”

章节目录 坏事做尽的人 “你还真哑巴啦?我问你话呢,我可是你舅妈。”

许如画仍然假装没有听到,继续整理手中的衣服,进行折叠,再放进行李箱里。

面前这个颐指气使凶神恶煞的女人,是杜韶红。

她舅妈,也是坏事做尽的人。

许如画永远会记得,当初差点被杜韶红给卖了的这件事。

杜韶红被许如画这副态度激怒,走过来就要拧许如画胳膊,但被许如画先一步避开她,甩开手,“怎么,找不到我妈撒气,就又来找我撒气了是吗?”

“嘿你个死丫头,你又不是哑巴啦!你别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梁宛。”杜韶红疾言厉色。

“那你去找啊!你来问我干什么!”

许如画满不在乎。

梁宛被送出国了,手术结束后回家里待了没多久,就被送出了国。是织云安排的,许如画知道这事儿,梁宛现在已经出国有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许如画不用再去医院照顾梁宛,不用再面对梁宛那张脸,做什么事都顺心起来。

她最恨的,大概就是梁宛对她有养育之恩。

如果没有养育之恩,她就什么也不会顾及了。

“死丫头,你说,你是不是攀上哪个富二代了?瞧瞧你这姿色,当初要是真把你卖了,一定值不少钱。”

杜韶红一想到许如画的价值,两眼放光。

但那也是以前,现在想把人卖了,可不容易。

这死丫头机灵得很,也不像以前那样,任由她来拿捏。

许如画将行李箱扣好,放在地上拉起杆子,“就算我真的攀上富二代又怎样?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杜韶红,你搞清楚,你只是我舅妈,哦不对,你不是我舅妈了,我的事情,你管不着。”

哟呵!

这个死丫头现在说话是越来越硬气了。

杜韶红还真没想到,她出去这几年,脾气有了,本事也见长了不少。

她横眉怒视,指着许如画责骂:“好你个不要脸的死丫头,你敢这么对你舅妈说话,看我不抽你一耳光……”

‘啪!’

一耳光响起!

被打的却是杜韶红。

杜韶红捂着脸,不敢置信,“死丫头你敢打我?我是你舅妈!”

许如画睨着杜韶红,冷着脸:“你是我舅妈吗?我刚才说了,你可不是,你是织云的舅妈。”

“织云?织云是谁?”

许如画一笑,想到自己的计划,便全盘托出:“想织云是谁?我告诉你啊!当然是梁宛的亲生女儿!当年梁宛将我和她调换了人生,本来我才应该是千金小姐。”

“你?千金小姐!”听到这句话,杜韶红讥讽的大笑,满眼都是不屑,“就你这样还千金小姐?许如画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许如画心里虽不爽,却也忍着没表现出来。

“信不信那是你自己的判断,我何必跟你说这么清楚!也没有必要跟你说清楚。”许如画拉着行李箱要走。

她走的架势很快。

但杜韶红比她更快拦住她,攥紧许如画的手腕不让她走,“死丫头你要去哪?”

章节目录 闹事!! 此时杜韶红脸颊上还有一个红痕,刚才许如画给打的。

她上前就要去打许如画,但没打着,被她避开,于是杜韶红就去抓许如画的头发。

许如画烦了,一把推开杜韶红,把她推倒在地上。

当即,杜韶红大哭大闹,“你这个死丫头,不要脸的死丫头,你敢对你舅妈动手。”

杜韶红闹腾这么大声,就是想把乡里乡亲都喊过来看热闹。

趁着那些人来看热闹之前,许如画冷脸说,“我是成年人了,我去哪管你什么事?况且刚才我也说了,你根本就不是我舅妈,我的妈妈也不是梁宛。”

杜韶红闹声一停:“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但信不信那是你自己的判断,你不是要找梁宛吗?她被她亲女儿安排的人送去国外接受后续治疗去了,你去国外找她啊,你试试你能不能找到她。”

许如画从包里摸出一张卡片,扔在地上,“这是梁宛亲生女儿工作的地方,你不信可以自己去问。”

杜韶红赶紧捡起那张卡片。

上面有地址:白镜商会和清云集团的地址。

把卡片扔给杜韶红之后,许如画就走了。

连门也没有锁。

这个家里,没有她在乎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当初梁宛被送走之后,许如画也没回来,这个家陆陆续续已经被杜韶红搬空。

刚才听到死丫头说,梁宛被她的亲生女儿,接去了国外治疗。

而且她亲生女儿现在,貌似还很有钱……

杜韶红哪里能接触到上流圈子的阶层人士。

她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不管是不是,总要去碰一碰运气。

说不定那个死丫头说的是真的。

**

这天。

织云在商会办公。

卫来通报,有人要见她,声称是她的舅妈。

“我的舅妈?”

“老大,她说她叫杜韶红,是你的舅妈。”

织云手支着下巴托腮,“我舅妈……”

织怀庭虽不是独生子,但只有一个妹妹。

就算是妹妹,她也只是称呼姑姑,姑父,也没有舅妈的称呼。

那么……很有可能就是梁宛女士那边的人,她是梁宛的女儿,这样算起来的话,杜韶红确实是她舅妈。

“不用阻拦,你先让她进来吧。”织云说道。

卫来迟疑问,“老大,真的要让她进来?如果我目测不错的话,那个自称你舅妈的女的,今天是来找茬的。”

卫来都看出来了,那肯定不假。

但改见的还是会见,“先让她进来。”

卫来下去安排。

没过一会儿,卫来领着杜韶红进来。

不惑年龄,打扮朴素,脸上堆砌着弥勒佛一样的笑容,咋一看倒不像是来找茬。

一路进来的路上,杜韶红一直在环顾四周,这个的地方,她也是第一次出入。

高档奢华,来来往往的人都是西装革履,女的也穿着洋气的职业装,进出还要出示卡才可以,她还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只在电视里见到过。

杜韶红进来后,看到织云,立马就指着她问:“你就是织云?”

章节目录 假千金,被替换的人生 “你什么态度?”卫来撇了一眼杜韶红,语气不好。

那眼神,让杜韶红讪笑了一下。

织云倒了杯水走过来,“我是织云,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把水递给杜韶红,她接了过去。

在不确定杜韶红来这里的目的下,织云还是会见她。

杜韶红接过水,一口气喝完,把水杯紧握在手中。旁边卫来示意她坐,杜韶红摆摆手说:“不坐了,我就是来证实一件事,证实完了我就走。”

“什么事?”织云问。

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杜韶红立即就问,“我就不跟你多废话了,我问你,你认识许如画吧?”

织云抿唇,有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很含蓄,“认识的。”

认识就对了!

看来许如画那死丫头说的话也不完全是假的,而且很有可能是真的,但她还是要确定一下。

“我就问你一句,你是在哪个医院出生的?”杜韶红问。

杜韶红现在有她的打算,不能问得太直白,万一是许如画那死丫头骗她的?

要是假的,这些人面前,可不好收场。

没等到回答。

杜韶红正在再问什么,旁边的未来直接告诉杜韶红答案:“仁合,和许如画一个医院。当初的事情只有梁宛女士最清楚,二十多年了,监控早已销毁。”

卫来替织云一下子把说说这么清楚,杜韶红都懵了。

仁合医院……就是那个医院,梁宛也是在那个医院生产,当时是他和许大治去医院接她出院。

“那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你是梁宛的女儿了?”

这次是织云回答的,“知道。”

杜韶红顿时来了气势,“许如画那个死……许如画说,是你把梁宛送出了国,是不是真的?”

“是。”

“那你就是梁宛的亲生女儿,如画才是那什么织家的女儿?”

“也许。”

这个,连她也不确定。

因为她从来没有查过,剧情是这样设定的没错。

“你在说什么呢?”杜韶红当即冷笑一声,“看来许如画那死丫头说的都是真的了,你才是梁宛的亲生女儿。”

卫来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杜韶红。

不由得内心感叹,老大现在这个身份还真是复杂。

假千金、被替换的人生……

还是以前多好,孤儿,什么亲情和奇葩亲戚都没有,活得是风生水起。

织云没说其他什么,示意杜韶红坐会儿,“你可以坐下来慢慢说。”

“不用了坐了,既然你才是梁宛的亲生女儿,那你现在岂不是拥有很多钱?许如画说你这个家庭是开大公司的,钱多得跟流水一样。”

看来许如画说了很多嘛!

“是啊,大公司。”织云回答得漫不经心。

“既然是大公司,就拿点钱出来吧。”杜韶红要钱的姿态,摆得很高。

好像是在告诉织云,这是她应该拿的。

“我的钱,就是我的,我为什么拿给你?”

杜韶红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气势一摆,把手里的空杯子往地上一扔。

杯子触地面就碎开。

地上溅得到处都是玻璃渣子。

章节目录 “我是你舅妈,懂事点就给我拿点钱。” 杜韶当即红扯着嗓门大声说:“想知道为什么吗?很简单!你是梁宛的女儿,却占着别人的身份,这不应该,你就是太享福了,让别人来遭罪。

许如画那是胆子小没见过什么世面,不敢吱声,不敢跟你声讨。

而我就不一样了,不管是名义上还是血缘上来说,我都是你舅妈,你拿钱给我就是孝敬你舅妈,问那么多为什么,书白读了吗?老师白教你了吗?懂事点就拿钱给我。”

织云:“……”

卫来:“……”

果然是不怀好意来的。

现在把面目全都露了出来。

一口气杜韶红说了这么一大堆的话。

把自己气势汹汹的样子展现出来,好让织云被她的气势吓到,畏惧她,乖乖拿点钱给她。

“这样啊……”织云慢条斯理的说话,语速一点也不着急,“原来你是我舅妈,挺意外的。”

“知道就好,许如画那个不争气的东西,也就是扶不上墙的阿斗一个。你在富裕家庭长大,学识什么的都见多识广,还自己经营了一个公司,那眼界肯定是不一样的。”

“小公司而已,我也没有那么厉害。”织云谦虚道。

织云越谦虚,杜韶红越神奇。

她挺胸抬头,叉着腰说,“我管你厉不厉害,要是我拆穿了你的身份,你就什么都不是了,夺走别人的就要还,你懂吧!”

“怎么,你不说话?知道怕了?拿钱吧,至少我认为你比那许如画中用,只要你孝敬我,我是不会是闹大这件事的。”

说了半晌,也不见织云回上一句,杜韶红直接威胁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你爸妈,让他们知道你不是亲生女儿,我可是见过世面的人,我什么都能做出来。别人更不会议论我,因为我是为你好,你抢走了别人的人生,该还就要还回来!”

织云的眸光慢慢冷凝下来。

“舅妈,你也说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确定要这样对我吗?”

织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

旁边卫来知道老大这是在憋大招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就算老大不跟这个杜韶红一般见识,但杜韶红又何曾会善罢甘休?

杜韶红则是认为自己的气势管用了,把这小妮子给吓唬到,但语气没有放软,继续刚才的强硬,“也不是我要这样对你,你要是听我的话。现在的情况就是,你拿钱,我很好说话。”

末了,杜韶红又加了句:“你大可以放心,我以后会站在你这一边。如果许如画那死丫头要是有什么别的想法,我第一个站出来把她拉回去。”

“那挺好的。”

织云脸上的低落不再现,而是扬起浅浅的笑,“卫来,给她拿钱。”

卫来知道老大的用意,转身便离开了。

一下子这么爽快,倒是让杜韶红愣住了。

卫来已经离开,杜韶红不确定的问,“你真的要给我钱?最好别糊弄我,我告诉你。”

“不会啊,你是我舅妈,我怎么会糊弄你。”织云对她露出友好的微笑。

章节目录 给她拿钱,越多越好! “这还差不多,你可比许如画那个死丫头有眼力劲儿得多了。”杜韶红满意了,脸上的笑容堆叠起来,起了褶皱。

织云没说话,继续处理公事。

卫来去了很久没有回来,等得杜韶红开始不耐烦。

一看织云,发现她一会儿忙工作,忙完工作,一会儿又惬意的在茶台泡着茶喝,不闻不问,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

杜韶红走到她面前去,拿走织云手中的那杯茶,“你的人去拿钱拿这么久了还没回来,你打电话问问,是不是出什么状况了,我可不想白等这么久,我还要回家。”

“稍安。”织云盯着被杜韶红拿走的那杯茶。

“什么稍安,我是在问你,你的人拿钱怎么拿这么久?”杜韶红把从织云手中拿过来的茶杯,重重的往茶台上一置。

声音脆而响。

织云收回视线,淡淡,“银行现取,流程自然没有那么快,而且现金量大,数钞机就算是机器也没那快就把现金都数完。”

随着织云话落下。

杜韶红的整张脸都亮了。

近乎是满脸贪婪的看着织云,“你说很多现金?”

织云,“对,很多现金。”

“哈……哈哈哈……”

杜韶红脸上的笑容越发贪婪,“侄女啊侄女,你太大方了。放心,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绝对站在你这一边,你放一百个心。”

“那就先谢谢舅妈了。”

“不客气……啊哈哈,不客气。”

此时此刻,杜韶红满脑子里,都是那红彤彤砌成墙的钞票。

好多好多钱,好多钱……

这回,她耐心等着,也不催织云了,满门心思想着那些钱,连织云什么时候走了,她也不知道。

织云视线落在刚才被杜韶红重重用力置在茶台上的茶杯。

她的青芙蓉石光素茶盖碗,一个的价格就是八十万以上……

幸好是没碎,要是碎了……

到了织云快下班的时间,门打开。

有人进来。

杜韶红一下子站起身,心想,来了来了,钱来了。

她那砌成墙的红钞送过来了。

推开门进来的人是卫来。

他身后跟进来四个持枪的警卫队,警卫队后面有一行人,带着一箱一箱的箱子进来。

卫来微笑对杜韶红道:“你想要的钱,我都取来了,都在这里。”

刷刷刷——

一箱一箱的铁皮箱,往杜韶红面前摆放整齐。

咔哒——

锁扣打开。

一箱一箱打开后,红彤彤的钞票整整齐齐一排排展现在杜韶红面前。

她看着眼睛都直了。

不敢相信,这辈子能见到这么多钱,全是钱……

卫来把杜韶红眼里的贪婪,全都尽收眼底,“我们老大的话,我都照做了,这些钱也都给你送来。现在你搬吧,尽你的能力搬走你能搬走的钱财。”

什么?

杜韶红一开始沉静在见到这些钱的喜悦中,听到卫来这么一说,顿时一愣。

猛地抬头问,“你说什么?”

卫来微笑着重复一遍:“老大不是吝啬的人,对你这个舅妈也很在意,你想要的她都会给,这些钱都是给你搬来的,你想要多少,就搬……”

章节目录 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杜韶红咧开嘴角。

“但只能搬一次!也只有一次机会!”卫来把话说完。

只能搬一次,还只有一次机会……

杜韶红脸上的笑意拉下去,“搬一次?既然都是给我的钱,就搬一次我怎么可能搬走?那我现在马上打电话多叫几个人来,说不定就能一次搬走。”

“不行!”卫来面无表情。

杜韶红顿时就怒了,“既然都是给我的钱,我想喊多少人来搬走,就是我自己的事情。”

刚说完。

卫来身后的警卫队持枪上前。

这阵势,吓杜韶红一跳,“你你你,你吓唬我!织云人呢?织云人去哪了?”

“sorry,老大已经下班了。”

“下班?”杜韶红扯着嗓门:“你开什么玩笑,她下什么班,她敢走!我还在这!”

“那你又在开什么玩笑!你以为你是谁!”卫来沉下脸来。

在织云身边呆久了,卫来雷厉风行的气势,一下子就能把杜韶红给镇住。

杜韶红畏缩了一下,“我告诉你,别唬我,我不会怕的。”

“是不是吓唬你,你大可以试一试,”卫来指了指面前的那几箱现金,“提取现金的时候,我就已经在银行做过记录,除了被你自己带走的钱,其他钱都要入账商会。”

“什么?!!”

“你没有听错,现在,开始搬吧,能搬走多少是你的本事,搬不走的你一分不能动,否则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杜韶红看着面前十几箱的现金,眼睛都发直了。

这么多钱,她当然想全都搬回家。

可是凭她自己的能力,搬两箱都很困难。更何况,还有持枪的警卫队在这守着,杜韶红有些害怕。

“搬吧!”

卫来拉了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冷眼看着杜韶红。

老大说得没错,她要钱,给就是了,一定要满足她。

而这么做目的,就是要让杜韶红知道,她的野心究竟跟不跟得上她的能力,能不能全部搬走。

“再不搬,我可要限制时间了。”卫来不耐的提醒道。

杜韶红没办法,只能先搬,能搬走多少搬多少,总比没有强。

于是杜韶红弯腰去搬,把铁皮箱盖上,扣好,提起来。本以为这样能稳妥拿一箱现金走,但哪知道下一秒,铁皮箱的锁扣突然崩开。

‘咔哒’一声响。

铁皮箱里的现金全部从箱子里落出来,落得满地都是一沓一沓现金,有的堆叠在一起。

杜韶红本能的弯腰去捡,指尖只触碰到一沓钞票。

肩膀被摁住,骤然往后一拉,她最后竟然只扯走了一百块!

一百块!

杜韶红被拉出数米远的距离,警卫队将她制住。

杜韶红疯了一样往前扑,边扑边大喊:“我的钱,我的钱,都是我的钱……”

但此时因为有警卫队在,杜韶红根本没能力气挣脱开,只能白挣扎一番,还累得要死要活。

‘啪’‘啪’

卫来拍了拍手。

他走过来杜韶红面前,“太可惜了,给你这么多钱你不要,最后却只拿了一百块,看来你也并不是那么爱钱。”

“那个箱子,那个箱子有问题!”杜韶红急得涨红一张脸,很快就被两边的警卫队架起来。

卫来指着那铁皮箱:“箱子能有什么问题?我亲眼看到你自己没扣好,你说箱子有问题,那可都是银行的大客户才能配备的铁皮箱。”

章节目录 她又不是活菩萨,一定要悬壶济世。 “既然你看到了也不说,还敢骗我,你这个狗东西!把织云给我叫出来!”

杜韶红怒骂着,逮着什么脏话就骂什么。

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卫来捡起地上的一沓现金,在手中拍了拍。

杜韶红的眼睛,也随着他那上下拍的手势挪动。

卫来很想把这一沓现金,砸向杜韶红,最后还是忍了,只把手中的现金又丢地上,“拿上你那一百块,滚吧,贪心是要付出代价的。”

杜韶红挣扎着扑过来,她蹲在地上,一个劲的捡那些钱,想往自己的兜里塞,塞不进去也要塞,“这些钱都是我的,我的!!”

这时,持枪的警卫队站立两边,把枪口对准在地上抓钱的杜韶红。

门外走进来两个警察,手里拿着手铐。

“杜韶红,你犯了抢劫罪,现在你已经被逮捕,跟我们走一趟。”

杜韶红顿时僵住,一动不敢动。

‘咔擦’‘咔擦’

手铐铐在杜韶红的手上,两个警察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我的钱,那是我的钱……”

人都要被带走了,杜韶红眼里也还是那些不属于她的钱。

杜韶红被警察从织云办公室带出来,看到织云一脸风轻云淡的站在过廊上,她张牙舞爪的想对织云伸手,“贱丫头,死丫头,我是你舅妈,你听到没有,我是你舅妈,你竟敢让警察来抓我,你这是不孝,要遭报应的。”

“这样啊,那就等报应来了再说吧。”织云微微一笑,风吹起她的发丝,很是无害。

“你敢,你信不信我去告诉所有人,你的假身份,你敢这么对我!”杜韶红横眉怒眼,要不是警察架着她,就差冲上去动手了。

织云耸耸肩,“你也说你是我舅妈,可这世上,哪有舅妈一上来就对侄女进行勒索的?你连我是谁都没搞清楚,谁给你的勇气来勒索我?”

杜韶红一副要被气炸了的样子,“我勒索你?明明是你心甘情愿孝敬给我的钱,小小年纪生了一张烂嘴巴,小心我给你撕烂。”

“嗬…”

织云垂下眼睑,覆盖了一层阴影,“哪来的什么舅妈,你可不是我舅妈。”

“我就是你舅妈,许如画都告诉我了,你别以为你不承认,要是我现在被拉着,你信不信我扇死你这个没孝心的侄女。”

织云转头,对那两个警察说:“两位警察都听到吗?她不仅勒索我的钱财,不给还抢劫,现在,还说要对我动用暴力。”

杜韶红瞪大眼睛。

但是下一秒,她不敢再折腾了,规规矩矩配合。

因为,警察拿出枪了。

她咬牙切齿,“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给我等着!”

织云手撑在围栏上,“可以啊,等你什么时候出来再说吧。”

杜韶红已经被带走。

卫来走出来,过来到织云身边,“老大,我觉得你还是仁慈了点,直接走法律程序告她,把她告到牢底坐穿!”

“牢底坐穿还不至于,让她栽个跟头,才知道什么叫什么能惹什么不能惹。”

她又不是活菩萨,一定要悬壶济世。

章节目录 要是考不好,就回家继承家业 “老大,你跟斯先生的生意已经谈妥了吗?”卫来询问道。

“钱都取出来了,你说妥不妥?”

刚才织云不在办公室的时间,就是在跟斯郁风谈生意。

谈那笔洗钱的生意的。

刚才那十几箱的钱,哪里是卫来取出来的,都是斯郁风带过来的,还只是一小部分,剩下的,斯郁风会分时间段送过来。

**

杜韶红在织云这里栽了跟头的事情,许如画那边很快就知道了。

她没想到织云会这么狠,以落实罪名的手段将人送进了警察局。

许如画不知道是不是织云在施压,她不能杜韶红保释出来,里面只说要拘留,没说要拘留多长时间。

最近,许如画发现了一个真相,是她不能接受的真相……

可是,她不甘心。

现在没了杜韶红的助力,许如画全身心把目标放在了织非身上。

就这两天,织非要参加高考了……

**

晚上。

织云在辅助织非复习。

后天就要参加高考了,必须得加紧复习的时间。

两姐弟谈话时间,织非喋喋不休像个话罐子。

“姐,你要参加高考的前两天,你紧张吗?”

织云实话实说,“不紧张。”

“你骗人!”

“骗你是狗。”

“……”

那一定就是真的了。

姐都敢说骗人是狗的话,说明假不到哪里去。

但织非还是很狐疑,便问,“那你当时是什么心态?你就不怕自己考不好吗?”

“考不好就回家继承家业。”织云说。

织非听了之后:“……”

他果然是充话费送的。

姐要是考不好,就回家继承家业。

而他要是考不好,就去当修车工……

织云见织非这副模样,顿时就笑了,“寻常心态,没想过考不考得好。”这也是实话。

刚才说的是原主,现在她说的是她自己。

她没有天生智商超群,领悟能力也就寻常人那样,也没有天赋支撑,她就是比较会赚钱,当然,这也离不开她的眼睛毒辣,很会投资。

投资必赚。

老实人,就说真实一点,她花钱确实可以上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大学……

“姐,虽然你说你心态寻常,但你当初肯定是想着家里有钱无所畏惧。要不你和爸妈商量,把政策放宽松一点,我要是考不好,可不可以不去修车,我愿意出国都行。”

刚说完,发出“嗷呜”一声,织非捂着脑袋。

织云敲的。

她没好气的说,“还没参加考试就那么丧,你能考得好才怪,心态很重要,自己领悟吧。”

“你相信自己就行了,你觉得你可以就可以,大不了去4s店修车!”

“……”织非顿时苦着脸,“你就盼着我去修车。”

织云啼笑皆非:“我这是在激励你,到了那天早上,你该吃什么就吃什么,别乱吃,也别多吃,放松心情就好。

高考完第一科之后,千万不要急着去对答案,如果忍不住去对也要坚定自己,别摇摆不定。不到最后一刻别放弃,能多一分是一分,你会感激你每多出来的一分。”

章节目录 也是倒了大霉! 织非感觉自己被安慰到了,“姐,虽然你平时不咋地,但在你弟人生的分水岭还是蛮靠谱蛮给力。”

织云:“……”

这话说得真欠打!

……

等到了高考那天。

织云亲自送织非去考场。

进去前,织非很忐忑,“姐,你不再对我说点什么吗?”

“你准考证带了吗?”

她问。

问完,就见织非脸色一慌,赶紧查看自己有没有带准考证。

检查完了,织非大松一口气,只冒虚汗:“你别吓唬我。”

织云忍着笑意说,“行了,快进去吧。”

目送织非进去之后,织云才离开。在车上她回了织爸织妈的电话,告诉他们织非一切顺利,已经进去考场。

织爸织妈那边也放心了。

要下午才去接织非,趁着上午这时间,织云去了趟均氏。

距离上一次来均氏,已经有半个月。

被迎进去后,织云见到了均云彩。

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

估计均云彩也没想到,难得来一趟公司,竟然会碰到织云!!

也是倒了大霉!

“你,你怎么来了?”

均云彩说话时,语气完全没有之前那牛气哄哄的气势。

“你觉得我来这里能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

均云彩俨然看不惯织云,月下酒店那晚的发布会之后,现如今均云彩只要一看到织云,浑身哪哪都不舒服。

织云从均云彩身边走过来,“我来处理公事,怎么说我现在也是均氏的半个股东,你们均氏的半壁江山。”

何其嚣张的话!

均云彩咬牙愤懑,转过身来,又不能追上去。

只能眼看着这个她最讨厌的女人,在均氏叱咤风云。

办公室。

“均老夫人,别来无恙。”见到黎岚,织云十分友好的打招呼。

一把年纪的黎岚,什么事情没有顺心过?唯独在看到眼前这个女人时,就会心肌梗塞。

但面上的面子还是会端着,“织云小姐今日怎么想起来均氏了!”

“我来做什么,均老夫人难道猜不到吗?”

等织云说完。

黎岚沉下脸。

知道,当然是知道的。

但黎岚绝口不提,杵了杵拐杖,“给织云小姐上茶。”

“不必,我很快就走。”织云拒绝了黎岚的好意,挑正事问,“听说你们私底下召开了股东大会?”

黎岚知道瞒不过,“是的,前日召开的。”

十分低调的股东大会。

织云笑了,笑意很浓,“我身为均氏的大股东,你们召开股东大会,却没有我这个最大的股东,均老夫人觉得这算什么?”

黎岚僵着脸赔笑:“只是一些调动上的事情,所以就没有通知你。”

“只是调动上的事情……”织云慢慢走进黎岚,“别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搞什么花样,小小的调动需要兴师动众到召开股东大会的程度?”

“织云小姐……”

“均老夫人!”

织云打断黎岚的话,手伸过去,落在黎岚杵拐杖的那只手背上,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均老夫的手段我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叱咤风云这么多年。”

章节目录 织云:“论财阀,我本身就是财阀的顶峰。” 不管怎样,我毕竟是后辈,能力和眼界都差得太远,所以我猜测,均老夫人是想让我也领教一下您的手段?”

“哪里的事,织云小姐可真会开玩笑。”黎岚打趣的笑着道。

半点没有承认自己做了什么的态度。

她不承认,织云也不会真的就揭穿。

因为没必要。

也没有用。

空口无凭,黎岚这个老狐狸怎么可能承认!

前两天,当她得知均氏在背后悄悄做了什么之后,织云就已经准备好要来均氏,结果半路杀成了修罗场。

只好把修罗场解决了,织云才赶来均氏。

当初强势收购均氏股份的时候,她就铁了心要摁住均氏。

以黎岚的性格吃了这个闷亏,一定会想办法翻身,所以才背着她悄悄召开股东大会。股东大会只有公司股权最高的人才可以行使。

但,织云和黎岚平权。

“均老夫人。”

“诶。”黎岚很平静的应了声。

织云覆在黎岚手背上的收回,语气淡然,“我现在拥有的股权,如果不抛售,你们也别想拿回。如果你铁了心想玩我,没关系,我会陪你玩到底。”

说完,织云便要离开。

远处,把织云和黎岚对话听了个明白的均云彩,气势汹汹走过来,“织云,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我奶奶一把年纪了,你却对我奶奶这么不敬,你就没担心过你的地位吗?”

“我的地位是靠我自己争取的,我担心什么?”

“你……”

织云没心情跟均云彩废话。

均氏的事情,均老夫人还不会让均云彩来插手,所以内部的事情,均云彩一个字都不知道。

她现在,只是揪着她和黎岚刚才的对话说事,在这瞎参合。

“织云,你这么嚣张,你总有一天也会从云端上跌落!”均云彩恨恨的怒说道。

织云站定脚步。

听到均云彩这句话,她转过身来。

均云彩冷笑,“怎么,你怕了?我就知道你会怕。你拥有的财力确实很大,但跟真正的财阀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你说我怕,我怕什么?”织云反问,“怕你?还是怕你们整个均家?”

“不是我们均家。”

“比财阀?”

“对,跟真正的财阀比起来,你能算个什么?你也就只有这点嚣张的能力了。抛开这些,你还真算不上什么。”均云彩扬起下巴,倨傲说。

“还有……”均云彩又提了一句,“你别以为你现在是我们均氏的股东,就可以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这个词,织云有被笑道。

她朝着均云彩走近,均云彩似乎很怵怕她,脚下后退。

不敢靠织云太近。

因为织云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威慑力,让人生出一种错觉,她是天生的上位者。

“均云彩,你我的名字里都有一个云字,看来是注定合不来。”织云哂笑着道,

均云彩冷哼,“谁要跟你合得来,自作多情。”

织云停顿小步,抬起手来。

这个动作,让均云彩下意识的把头一偏一躲,以为织云是要对她动手!

“你敢……织云你未免太嚣张了!!”

“我有什么不敢?”织云抬手,是为了撩头发。

她慵懒的撩了撩耳边的发,对均云彩说:“你刚才说的很对,我就是为所欲为,我就是很嚣张。

我甚至还可以更嚣张一点,直接把你们均氏吞并,归入我清云集团旗下。

跟我论财阀,我本身就是财阀的顶峰。”

章节目录 均老夫人扇过来的一耳光! “你……可真会说大话……!”

织云说的这句话,均云彩是一个字也不信的。

她是财阀?

好不好笑!

织云她不过只是开了一家公司,不过发展了几个小公司,拥有了她们均氏的股份。

这就算真正的财阀了?

要知道,均氏都做不到成为富甲一方的大财阀,她这个新来的就能成为财阀,还会财阀的顶峰,说出去简直要贻笑大方。

织云把均云彩的所有表情都尽收眼底,睨着她,不轻不重的声音,“小姑娘,不在道上混,就不要说道上的话,在我面前不丢人,但是丢了你们均家的脸。”

“你闭嘴……”

织云转身离开。

均云彩气急败坏想要再追上去时,身后传来均老夫人的一声戾呵:“云彩你给我站住!”

均云彩当即站住脚。

“回来。”

均云彩满脸不甘,但还是退回去。

当她退回到均老夫人面前,迎接她的,是均老夫人扇过来的一耳光!

‘啪!’

均云彩脸被打偏,抬手捂着脸颊。

眼里瞬时就盈满了泪光。

“奶奶……”

“混账东西,你明知道她得罪不起,你偏要去得罪她,你想把我均家的脸丢到什么地步?”

均老夫人怒极骂道。

均云彩捂着被打的脸,委屈的声音:“奶奶,我,我……是她嘴脸难看,我受不了她这副高高在上不把我们均氏放在眼里的态度。”

“她嘴脸如何轮到得到你去说教?再说了,她要是没把我们均氏放在眼里,会对均氏出手吗?!她就是看上了我们均氏这块肥肉。”

“我……”

均老夫人恨铁不成钢教训道,“你什么段位,她又是什么段位难道还需要我教你吗?连你奶奶我在她面前都要退让三分,你却不知天高地厚地送上去挑事,均氏要是出了事,你但当不起。”

“奶奶……我知道错了!”

均云彩咬牙恨恨。

“知道错了就好,以后不要去惹她,公司里的事情你都不知道。”

“是,奶奶。”

均云彩虽然表面上乖了下来,但她不会善罢甘休。

也正因为她的无知,最后酿成大祸。

……

织云从均氏出来,遇到滑着轮椅悠哉悠哉来均氏的均牧笙。

又见到这家伙了。

嘴巴忒毒,还是个怪胎。

“哎呀,真是好巧,你这女人不在家里哄男人,怎么舍得出门了?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呢。”

“……”

相隔距离还很远离,均牧笙就开始打趣。

语气相当夸张。

等走近了,均牧笙见织云脸色不太好,“怎么,均氏的员工欺负你了?看着也不像啊。”

织云睨了均牧笙,淡淡的,仍然没搭理他。

“不可能的,均氏的员工哪个敢欺负你?能有,那也只有跟你平权的那个老太婆。”均牧笙自顾自的说着话。

尽管织云没搭理他。

织云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就被要走,均牧笙滑着轮椅上前去拦她,但她走得快,均牧笙干脆站起身走路过去拦她。

“喂!”

均牧笙挡在织云面前。

章节目录 “喂,你把你男人哄好了吗?” 均牧笙向来出门的交通工具就是轮椅,也坐习惯了轮椅,其实他很高,身材比列也十分完美。

站在织云面前,织云穿了高跟鞋,他也比她高出半个头,目测应该是跟寒清让差不多身高。

“你怎么不理我?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好歹吱一声啊。”

“嗯,我听到了。”

“那你怎么不理人。”

“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织云看着他。

均牧笙:“……”

靠!这女人!

说话一点都不可爱。

“喂,你把你男人哄好了吗?”均牧笙问她。

那天回去之后,他就派人暗搓搓的调查了这个男人,特么调查出来就是个医生,职位还可以,据说是最年轻的主任。

但仅仅只是医生的身份,他相信这个女人不会看上。

不过是看上那个医生的皮囊罢了。

“我哄不哄我男人,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这可是我的各人私事,你过问就不对了。”织云提醒道,语气还算好的。

“嗬!”

均牧笙哂笑了声。

盯着织云那张脸,“生个气都那么漂亮,说吧,是不是因为均氏背着你召开的那场股东大会?”

“你知道?”织云以为,均家的事情,均牧笙从不过问来着。

毕竟他在外界眼中,是个不学无术的傻缺。

“我要是不知道,你以为那天我为什么要去白镜商会找你。”均牧笙没好气。

“……”

织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不准被继续跟均牧笙在这唠嗑,“没其他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去哪?”

织云没理会,径直拦了车。

这就走了……?

“嘁!”均牧笙慢悠悠走回自己的轮椅旁边,重新坐回轮椅上。

无趣的女人,但却是,有趣的灵魂。

**

从均氏离开,织云回到清云集团总公司内部。

几天了,织云终于见到卫来开始上班。

整个人看起来就两个字形容:憔悴!

还不是一般的憔悴。

“卫来,你是不是遇到女鬼了?”

眼下乌青,应堂发黑,胡子拉碴也没剃干净,不复往日利索干净的形象,整个面相就是一副被吸干精气的模样。

所以织云才会怀疑,他是不是遇到女鬼了!

卫来有气无力的声音,“老大,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这世道,哪来的女鬼啊。”

“我给你下单了那么多党参、人参、海参、怎么没补好?”织云光是看着卫来那脸色就替他揪心。

总觉得他吊着一口气儿。

卫来心里有苦说不出来,只摇摇头:“老大,别提了,我其实不是身体弱,我只是……”

“那你到底怎么了?”

卫来说了三个字:“我活该!”

织云:“……”

!!!

可能你真的活该!

织云嘴角抽了抽,“那就心疼你三秒钟。”

卫来连忙摆手,“还是别了,老大你别心疼我。哦对了,你和寒医生现在交往还好吗?好的话我一定会非常欣慰。

毕竟我现在也深刻的意识到了,寒医生是个多么好的人。

寒医生就那样的性子,如果以后他有什么骄纵或者不好的地方,老大你这个见过大世面的人,一定要多忍让迁就他。

章节目录 斯曼图加冕仪式 像寒医生这样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不好找。”

听完卫来说的这些话。

织云沉默。

幽幽的眸光睨着卫来。

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要搞什么把戏!

“卫来,我无比真诚的劝你别作死啊,别再给我找男人了,你知道我为了哄好他花了多少时间吗?简直是伤神又伤身。”

伤神是真的!

伤身也是真的!

“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我现在和寒清让是玩真的。”这话她要说清楚,说明白。

以免卫来以后又搞出幺蛾子。

卫来欣慰着一张脸,不忘告诉织云,“老大,男人本来就是用来哄,用来宠的。而且我觉得像寒医生那样绝世无双的男人,就应该值得被你呵护对待。

你们一定要好好在一起,幸福的在一起,一定要珍惜。”

“你说认真的?”

卫来举起三个手指头,对天发誓,“我说认真的,老大,我现在一点也不想闹腾了,我是真的希望你和寒医生好。”

织云虽然很怀疑卫来的话。

但他既然这么说了,织云也挑不出毛病来。

暂且信了。

“对了老大,有个重大消息。”

“什么消息?”

织云暂时想象不到,他这幅样子了,还能报出什么重大消息!

卫来立即打起精神说:“这些天我在家的时候,工作上的事情处理了,也继续去查了跟那个藤府之主有关的事情,我查到了一个消息,于你对藤府之主的好奇程度来说,确实算一个大消息。”

“你说吧,我听着的。”

织云凝下神来,认真听卫来把话说完。

卫来拿起平板。

把平板上面的资料点开,放到织云面前:“斯曼图这个国家,老大你不仅有所耳闻,还去过,我就不多介绍这个国家。而我要说的重大消息就是,斯曼图四年举行一次的加冕仪式,藤府之主会去!!!”

织云表情短暂僵化。

似乎没想到,卫来说的,还真是一个重大消息。

“斯曼图的四年一次的加冕仪式,藤府之主真的会去,你确定?”

“确定,我所查到的消息,确定藤府之主会去。”

卫来头头是道,继续把知道的内容都报给织云:“藤府之主会去斯曼图加冕仪式这个消息,是真的,藤府之主从不会缺席。至于藤府之主和斯曼图王宫里的那些交集,没人清楚,各有传闻罢了,听一半信一半就够了,不能全信。”

斯曼图是欧洲北部的一个城邦国家,每四年举行一次加冕仪式,藤府之主会去。

算起来,斯曼图四年换一任掌权者,今年又是一个新的第四年,目前斯曼图的加冕仪式已经在筹备就绪,即将拉开帷幕。

之前查找关于藤府之主的消息,卫来遗漏了很多细节,才以导致什么都查不到。

但是这次,他待在家里的这些天,总算顺藤摸瓜摸到了那么一丁点消息。

“你说的不能全信那些信息,是哪些?”

原本只是因为寒清让,她对藤府之主才很好奇。因为她心里有隐约猜测,只不过从来不敢确认,也没有可以确认心里所想的因素。

章节目录 寒医生像两百多岁的人吗? 现在知道这些,织云对那个藤府之主就越发好奇了。

卫来点开平板上搜集的信息,念给织云听:“斯曼图元首,济特尔尼二世在位六十余年,济特尔尼二世去世后,斯曼图开始了三年一次的王位替换。据说有两位亲王殿下一直掌控着斯曼图的命脉,一个是路易斯,一个是穆尔西迪。”

织云:“???”

卫来还在介绍,织云抬手,示意他暂停一会儿,“等等,你说重点吧,因为你这样说,我听起来有些吃力。”

说一顿关于斯曼图王位的事情,织云并不感兴趣。

卫来也觉得这么说没说出重点,他挑重点说,“老大,路易斯和穆尔西迪这两个人,都还在世,距今为止都一百多年多年了,传言的就是……藤府之主的身份,是亲王殿下穆尔西迪,另外,也有说藤府之主只是穆尔西迪的后人。”

听完。

织云的表情是这样的:[?ヘ??]

“照你说的,藤府之主要真是穆尔西迪前往殿下,到现在,应该也有两百多岁以上了吧?”

“老大,自信一点,去掉应该。”

“……”

“老大,你可以相信后者,”卫来提到,“比如藤府之主是穆尔西迪的后人不过这些都是谣传,听一半信一半就好,总之传递的意思大概就是,藤府之主和穆尔西迪亲王殿下,或者是路易斯亲王殿下,存在着一定的牵连。”

织云望着卫来,严肃问,“你确定你不是为了打消我有什么坏念头,而编造来唬我的?”

卫来慎重摇头,并说:“老大,我没有编造,路易斯和穆尔西迪这两位亲王殿下,是否都还活着,这并不确定。

因为至今为止,这两位亲王殿下也没有传出过去世的消息。而且没有去世的消息就算了,还没有两位是否在世的消息,消失得莫名其妙。”

织云沉默了。

总不过卫来所说的,就是那两位权柄滔天的亲王殿下,已经消失了。

但后世人没有人承认他们消失了,也没有人确定他们是否尚在。

织云觉得,就算没死,多半也应该是老不死了。

毕竟是活在上个世纪的人。

织云此刻的心情,渐渐变得一言难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怀疑寒清让就是藤府之主,就变得不成立了。

两百多岁呐……

寒医生像两百多岁的人吗?

织云实在是不敢想象。

“还有其他的传言吗?比如还有另外的关系呢,说不定就是孙子辈来着……”织云想洗涤一下被震撼到的心灵。

卫来翻阅记录,边看边说,“有的,比如说,藤府的秘密直接和斯曼图王族,有直接关联、穆尔西迪和路易斯可能或者,和藤府禁术有关等等……”

这些故事说起来,就太长了,说不完的。

卫来觉得也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等一下……!!

“哦,对了,历史中那位美丽的斯曼图女王,老大有印象吧?”卫来提起这个人。

织云点了点头:“乌苏妲,我知道,被称为三世最美斯曼图女王,她……”

章节目录 乌苏妲女王的油画像 顿时,织云眼前一亮。

“乌苏妲女王,和穆尔西迪是一个时代的人!!”

卫来:“是的老大,但乌苏妲女王早已去世两百多年了,骨灰都没了,这个传奇的女人已经印刻在历史的长河中。”

织云:“……”

对,她差点忘了。

历史中那位美丽的乌苏妲女王,去世时还很年轻。

而且她是斯曼图历古至今,唯一的女王。

历史记录好像是:乌苏妲十四岁接受加冕,成为斯曼图最年轻的君主,万民拥戴;十八岁被盛誉为最美斯曼图女王,万民崇拜;二十五岁去世,万民跪拜。

很年轻,很可惜。

一生的辉煌才刚刚开始,就去世了。

去世原因很多,后世人猜测,有暗杀、生病、自缢等等,但无一被证实。

所以,这位斯曼图女王,至今为止她的死也是一个迷。

现在,据说在斯曼图王宫里,有乌苏妲女王的油画像,但从未对外开放过,外界是不允许。

“老大,还有其他的谣传。”

织云示意卫来不用说了,“那些不用说了,你刚才说今年刚好是新的第四年,斯曼图的加冕仪式即将举行,在什么时候?”

“今年是新的一个第四年,斯曼图上一任君主即将下任,新君子的加冕仪式在筹备中,具体时间,我得再确认一下。”

“好。”

织云陷入了沉思。

现在卫来一下子报给她这么多信息,还是大杂烩的人物关系,织云需要好好理一理。如果斯曼图新人君主的加冕仪式会举行,藤府之主也会去的话……

这几天她得紧紧看着点寒清让!

不管他是穆尔西迪还会什么路易斯,或者跟斯曼图的王族有直接关系,她只要盯着寒清让就够了。

一旦他在这几天,突然说要离开几天,那岂不就是在某种程度上,落实了她心中的想法?!

对!

盯着请寒清让。

“老大,你在想什么?”

织云没吭声,任然沉默中。

卫来说着:“老大,你是不是怀疑寒医生就是藤府之主?我觉得不可能,反正我挺相信那个谣传的,藤府之主如果是亲王殿下,穆尔西迪,已经是百旬老头,老腊肉,老大你啃不动。”

织云:“……”

神特么啃不动!!

“但如果老大执意要继续查,我支持老大。”

“嗯?”织云望着卫来。

他说,“其实我也有点好奇,不管寒医生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他是真的挺神秘的……”

哪里是神秘,是恐怖好吗!

卫来觉得这件事像噩梦一样,能缠绕他好久!

“卫来,我发现你最近很站寒清让,还处处为他说话,你说,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

“没有没有没有!”卫来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忙否认,“没有威胁,老大你想多了。”

“……”

织云渐渐打消了怀疑。

寒清让如果真是藤府之主,要是报复卫来,估计卫来现在连骨头渣子都没了!

“最近你盯紧点斯曼图那边,实时汇报给我。”

“好的,老大。”

章节目录 “多半,是病入膏肓了。” 抬眼间,织云见有人进来。

她眼睛一亮,顿时扬起微笑:“你来了。”

卫来是背对着门那边的方向,一开始他还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只是,当进来那人开口说话后。

卫来身体僵住,一动不动。

“嗯,过来接你。”他说。

今天寒清让休息,特地过来接她。

最近两人的感情可好了,主要是织云认真了,没再像以前一样没放在心上,现在她还是很珍惜的。

再加上没有卫来从中作梗,她也省心了不少!麻烦事全都没了,专心搞事业的同时兼顾了爱情。

寒清让迈步走过来。

戴了金边眼镜,今天头发特意打理过,灰色的衬衣和长裤,白色系带鞋,温文尔雅,翩翩公子,让人一眼便挪不开眼。

卫来慢慢扭过头,扭头时,他都能听到自己脖子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看到那张脸,下一秒,卫来腿脚一软,身体猛地往下一跌。

织云上一秒沉浸在寒清让的美色里,下一秒被卫来惊到,连忙要去扶卫来时,寒清让比她先一步伸手,扶住了卫来。

被寒清让扶住,卫来脸色又一白,两眼一翻,差点当场去世……

呃不对,离当场去世,只差了那么两秒。

老天!要不要这么惊悚!

一回头看到寒医生那张脸,卫来有种连自己的坟墓都想好安在哪的错觉。

“寒,寒医生,谢谢,谢谢你。”

卫来的声音结结巴巴,是无法克制的结巴,织云觉得不像是装出来的。

卫来他怎么了?怎么一见到寒清让就怕成这个样子!

“不客气。”

寒清让将卫来扶起来,收手。

卫来还是觉得自己站不住,脚趴手软的,只能半依靠在旁边的办公桌上。

织云狐疑问他,“卫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得什么病了不敢跟我说?绝症,还是什么不治之症?”

“……”

绝症和不治之症难道不是一个概念吗?

不对,他才没有得绝症!!

但是,他最近脑海里总是闪现断断续续那些残忍而恐惧的画面,还有寒清让那张阴郁可怕的脸……

作为一个大男人,还是跟在织云身边见过大世面的男人,卫来从来没有这样怂过。

但是现如今,在寒清让面前,卫来怂得一塌糊涂。

精神遭受了严重的摧残。

“没有,没有的事。”卫来闭口不提起。

“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明情况’的寒清让询问道。

织云看了看寒清让,想到他是医生,就算不对口,说不定也略知一二。

“卫来最近有些不太对劲,整个人极度缺乏精神,看起来就像是元气大伤,说话也无力,走路还腿脚发软,我怀疑他病的很严重。”

卫来:“……”

他没有生病……没有……

“这样啊。”寒清让看向卫来。

接收到寒清让看过来的目光,卫来垂首,对视就算了,怕对视他直接昏过去。

但是他没想到,寒清让给出的结论的是:“多半,是病入膏肓了。”

织云:“……”

卫来抬起头来,看向寒清让。

章节目录 恋爱长时间后的依恋和宠爱 本来就脚趴手软的他,此刻差点一屁股直接跌坐在地上!

“老大……呜呜呜,我真的,真的要英年早逝了吗?”

织云想,她也不知道啊!

但卫来现在明显被寒清让最后那句话给打击到。

不可能吧!

卫来他……已经病入膏肓了吗……??

织云也有些被吓到,冷静下来沉着问寒清让,“你确定,卫来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

见她这么担心,寒清让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指腹轻轻揉了揉:“别担心,也没有我说的那么严重,只是他脸色看起来,跟病入膏肓的症状很相似,我才这么说。”

织云:“也就是说,卫来还有的治?”

寒清让:“没那么严重。”

“没有就好,”织云松了一口气,忙着安慰卫来说,“你也听到寒清让说的话了,只是看起来像病入膏肓,没那么严重,别太担心,但还是要去医院看看。”

织云的话说完。

寒清让从衣服内侧,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卫来,“第一人民医院,去挂吴医生的号,名片背后我写了名字,去找他就是了。”

卫来接过那张名片,感激涕零,“谢谢寒医生。”

寒清让微笑:“不客气。”

这样的微笑看着很友好,但在卫来看来,就是毛骨悚然。

但转念一想,当着老大的面,有老大在,寒清让再怎么样也不会再做什么,所以,这次应该可以放心去。

现在卫来已经有心理阴影了,才会这么警惕。

织云安排了人,送卫来去医院挂号检查身体。

等把卫来这边忙完了,她才有时间去照顾寒医生被冷落的心情。

“卫来身体状况确实欠佳,而且他跟我身边好多年了,一直以来都是他照顾我,他生病了,我应该照顾一点。”

织云向他解释。

语气柔柔的,软软的。

寒清让拉起她的手,“没事,我不在意这些。”

原本织云还以为,寒清让会吃味,比如她对卫来这么好,因为卫来还冷落了他什么的,她明显想多了,寒清让对卫来还是很包容的。

看,君子就是君子。

不会计较也不会一般见识。

不仅不计较之前卫来的自作主张,还亲自给卫来开后门去吴医生哪里挂号。

他真的已经做得很好了。

“虽然你不计较,但还是要跟你说一下,上次的事情,卫来也诚心跟我道歉了,他也深知他不该那样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寒清让微的点点头:“不会。更不会计较这些。”

听着他的话,织云只觉得心坎都软成了棉花,“寒医生最好了。”

“是谁的寒医生?”他问她。

织云笑眯了眼睛,眼尾泛着的光点潋滟惑人,主动凑到他唇角边,贴了贴,“我的寒美人。”

不可否认一开始恋爱的抗拒和排斥。

但也不可否认,恋爱长时间后的依恋和宠爱。

她更愿意宠爱他。

看到好的,都想着给他。

“织织。”

“嗯?”

寒清让拉过她的手,在一边靠背椅子上坐下来。

章节目录 老奸巨猾的寒医生 他让她坐在他腿上,轻声在她耳边呢喃:“我可能要出差一趟。”

“去哪里?”

织云一时间没联想到在寒清让来之前,和卫来讨论的事情。

“去东江,以前在那边工作,来西华之后还没回去过,有一些之前的事情要处理,得亲自回去一趟。”他缓声说,很柔和,一个字一个字轻轻的敲击着她。

织云问他,“要去东江多久?”

“十天。”

“刚好十天?”

“嗯。”

蓦的,织云想起跟卫来讨论的那件事。

斯曼图的新任君主加冕仪式。

靠……

织云瞳孔一缩。

她和卫来讨论时,还在想,最近要盯着点寒清让的动向,如果他突然要离开的话,一定是有鬼。

现在……

斯曼图的加冕仪式在欧洲北部。

现在他说,他要去的是东江!

难道是声东击西??

织云满脑子正丰富的想着,他贴近她耳边,轻喘着气息,“织织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

猜测一秒被他这一句话给打破!

如果他真的有鬼,铁了心瞒着她,是不会要她一起去。他甚至到现在都没想过,跟她坦白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而她每次的猜测,都对不上,这让织云很头疼。

特别是卫来新汇报的讯息:传言说亲王殿下,穆尔西迪就是藤府之主。

一百多岁的老头儿了!压根不是一个年代的。

织云越想脑子越混乱。

蓦的,抱着她的寒清让,将她翻转,把她压在身下,这不是床也不是沙发,只是一张靠背椅子。

织云后背抵在椅子的靠背上,微仰着头,瞳孔转了转,“怎么了?”

“和我一起去东江吧,那里,是织织的故土。”

故土这两个字,勾起了织云太多回忆。

她就是在东江长大的,那里确实是她的故土。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

织非还在高考高考,她不可能立马随他去东江,时间上就不合适。某种意义上来说,织非不是她亲弟弟,她没必要这么在乎。

但只有织云自己知道,她珍惜现在的每一份亲情。

更何况,织非高考这两天也很依赖她,织爸织妈都在忙公司的事情,也就只有织云陪着他的时间多一些。

“织非要考试,我要陪着他,你确定明天就出发吗?会延缓吗?”

“比较急的事情,无法延缓。”他说得很坚定。

看来确实是很重要的事情。

织云怕他生气,主动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我可能去不了,或者,可以你先去,等织非高考完了,我再来东江找你。你刚才也说,要去十天时间。”

“织织……”他似是不愿。

织云完全不知道这是套路。

她被套了进去,还不自知。

心软得一塌糊涂,“我以后有很多时间拿来陪伴你,为了你我连六个亿的项目都搁置在一边。织非高考很重要,这是他人生中的分水岭,我陪着他可以给他打油加气。”

“我不想和织织分开。”

他的声音变得强势了些,不过他向来如此。

章节目录 “首先,寒医生是爱老大的。” “那就三天后吧,等织非高考完,我稍微调整一下工作上和商会里的事情,就来东江找你。”

“织织……”

“我说认真的。”

“不许骗我……”他似是终于妥协。

织云答应他,“一言为定,我忙完就来。”

她的话没有使他感到愉悦,但她的做法取悦到了他,织云勾住他的脖子亲了又亲,故意使坏手在他胸膛上游走而过。

她大胆的调戏他,因为心里笃定这里是她办公室,寒清让不会怎样。

可她想多了……

……

今晚是寒清让送她回织家。

回到藤府,左呈上前来汇报,“先生,斯曼图那边,已经亲自致电六次。”

“嗯。”

“先生,您什么时候出发去斯曼图?”

左呈跟在先生身边的时间说久也不久,说短也不短。

算起来,他跟随先生参与过三次斯曼图的加冕仪式。

以前,先生都会提前几天去往斯曼图,王宫里的事情,大多都需要等他亲自出面主持。

这次大概是因为织云小姐,先生才会延缓了时间,以至于斯曼图那边在明知道先生脾气的情况下,接连致电六次。

左呈正想着,先生什么到底才时候才能出发。

下一秒就听到——

“今晚出发。”

“我不在这段时间,要保护好她。”

“不管任何事,以她为先。”

“不得有误。”

寒清让走在前面,背影孤冷,左呈亦步亦趋紧随身后。

**

入夜。

织云目前还不知道寒清让是晚上走的。

这会儿卫来在视屏通话中,向她汇报一些事。

她提起寒清让说要去东江的事,卫来没有任何怀疑,还说,“寒医生一定是体恤老大,才会说是自己想回东江,其实就是想带老大你回东江。”

织云表示赞同,“你说得对。”

“那老大你什么时候去?”

“他有事情要去处理,会先出发去东江,我过几天再去吧,织非在高考呢,我打算等织非高考结束了再去。”

织云的话说完。

卫来上一秒还不当回事的表情,下一秒变得严肃:“老大,斯曼图的加冕仪式要举行了,寒医生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去东江,还是和你岔开时间……”

织云:“……”

这不提醒还好,一提醒她,就细思极恐。

她的内心已经告诉自己,寒清让明说了是去东江,所以她才没有深入去怀疑,现在卫来这么一提醒她,织云整个人都不好了。

得了,又要深入去细想。

卫来拿出小本本为织云分析道:“首先,寒医生是爱老大的。”

这是保命开场白。

必说!

“然后,寒医生在这个时间段去东江,而老大你又因为织非高考的事情暂时走不开。”

“再然后,等织非高考完,你再去东江,说不定斯曼图的加冕仪式已经举行完,他再回来东江和老大你碰面。”

“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就发生了!”

织云抬手制止卫来继续说下去,看着视屏画面中,拿着小本本认真写下思路的他卫来,“你分析得这么清楚,你是福尔摩斯吗?”

章节目录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会下降 卫来手拿小本本一脸正经,“首先,寒医生和老大非常相配,金童玉女……”

“够了!”

织云打断卫来说话,“我知道你现在非常赞同我和寒清让在一起,但这是重点吗?你继续把你的分析说完,继续扮演你的福尔摩斯。”

“好的,老大。”

卫来拿起小本本继续把思路写下,“老大你怀疑寒医生有可能就是藤府之主,虽然之前我为此感到可笑,甚至认为老大你在扯犊子。”

“……”

卫来:“总之现在,我是绝对不会反对老大这个想法。”

“你说,问题怎么解决?”织云问。

卫来答:“简单也不简单,派人跟去欧洲,混入斯加冕仪式,如果藤府之主身份真的那么高贵,很有可能会亲自为新君主加冕,是不是,到时候一目了然。”

“所以不简单呢?”

“不简单就是,我以上说的都是扯犊子,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因为想要混入加冕仪式,难如登天。”

织云:“……”

卫来默默的放下小本子,很遗憾的语气对织云说,“老大,斯曼图的加冕仪式十分隆重,毕竟是一国大事,伯爵以上的就不用说了,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想都不要想。”

织云:“……”

真的,织云差点翻出一个白眼来。

“我怀疑你在逗我玩,不对,我怀疑你在趁机羞辱我的智商。”

他没有!

他真的没有!

“先订票吧。”织云自己也要好好斟酌一下这件事。

卫来问:“订去哪里的票老大?”

“东江的。”

“斯曼图的订不订?”

“订!”

先订着。

她想搞清楚寒清让身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他瞒得那么紧,她又使劲挖,他不让她知道,她就是想知道,早晚要挖出他的真实身份。

“老大,你要去斯曼图吗?”

“到时候再看吧,现在还没确定。”

“好的老大。”

挂断视屏通话,织云去睡觉。

闭上眼睛,满脑海都是刚才卫来的那些思路分析。

她怎么也无法相信,寒清让很有可能给自己下了一个套,无声无息就把她套了进去,关键是她一点都没察觉到。

换做以前……

算了,以前是以前。

现在她不得不承认,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会下降是真的,被美色迷糊涂了,智商就凸显不出来了。

摸过来手机,她给寒清让打电话。

很快被接听起来,听筒传来他清霁的声音,“织织。”

“你睡了吗?”

“没。”

织云换了一只手拿手机,翻个身,“清让,自从我重新继承了自己的财产之后,一直都是忙碌中度过,我们还没单独去旅游过吧?”

“织织想带我去旅游吗?”

“你想去吗?”

“想,只要是和织织在一起,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空间,去哪里都好。”

话题聊到这里了,织云便清了清嗓子说:“寒医生,我以前去过很多国家,可世界这么大,我能去到的地方其实也并不多。我看了看行程,这次去了东江之后,我们去旅游一段时间好吗?”

章节目录 若能走到最后,和他结婚,她会倾尽全力对他好。 “织织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想去欧洲。”

“好。”

“想去斯曼图。”

“……”

好半晌,听筒里都没有声音传来。

织云试探问:“去斯曼图旅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如果你不想去斯曼图的话,我们也可以去别的国家,旧金山也不错,我一直挺想去那里的。”

听筒里传来寒清让的声音,“都好,织织决定就好。”

“真的吗?”

“嗯。”

织云心里在想,我就看你到底会不会露出狐狸尾巴。

“寒医生,我怎么听到了嗡嗡嗡的声音,是螺旋桨的声音吗?”织云听得细微,那嗡嗡嗡的声音太熟悉了。

她有多架自己的私人飞机,常坐的人一听声音就能辨别。

但因为是打电话,那声音很细微,所以她听得不太清楚。

“不是,我在外面,夜风很大。”

这回答,让织云没得问了。

“既然夜风大,你早点进屋,小心感冒。”

“嗯。”

要挂断之前,寒清让对她说:“宝贝,我爱你。”

挂了电话,织云把手机息屏,放床头柜上。

她盯着那盏暖黄的台灯,困意全无。

她又在想,抛开穆尔西迪是否是藤府之主这个可能,如果寒清让真的是藤府之主,她还会继续跟他在一起吗?

心底的答案是:会。

但她始终无法想象到,一个身份无比尊贵,权柄滔天,传闻一样存在的男人,会化作一个平凡人靠近她。

是为了什么?

或者,是从她身上想要得到什么?

这些,织云都想过,只不过想不明白罢了。因为她拥有的,除了钱就是钱,若是贪图她的钱财?藤府之主会缺这点?

藤府拥有的,是令人无法想象的财富。

她的财富确实对,但在藤府面前,还真的不够看。

这不是谦虚,是在真的。

说真的,她只希望,寒清让就是寒清让,她的寒医生,不要是别人。

若能走到最后,和他结婚,她会倾尽全力对他好。

**

今天是织非的最后一场考试了。

织云照列送织非去考场。

“姐。”

织云要走时,织非又倒回来喊住她,“姐,你要祝我旗开得胜。”

“祝你旗开得胜,然后呢?”

“再祝我满载而归。”

“嗯,祝你满载而归。”

目送织非进去考场,织云这才离开。

一上午,织云都是心神不灵,总觉得是要出什么事。她早点把手上的事情交接了之后,赶着时间早点去考场外等织非出来。

接到了织非,织云心里的不安总算落定。

织非一坐上车,就开始了喋喋不休,“姐,数学的答题卡我差点涂错了,我的老天,还好还好。”

“我总觉得那道题还有一种解的方式,当我当时怎么没想到呢。”

“那道题我该选C,我同学说他就是选C,我好后悔,等我回去看看书。”

听着织非喋喋不休的话,织云宠溺的笑着道:“别想这些,越想,你会发现你错的越多,坚信自己,总没错的。”

接回了织非,这下,织云可以安心准备去东江的事情。

章节目录 织非出车祸!!! 当晚她做好了准备。

只等第二天,坐飞机去东江,和寒清让汇合。

她给寒清让说了自己明天会到东江,是发的微信,但他没有回复。

织云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回复,就关了手机睡觉。

等到第二天,她终于看到寒清让的回复:【织织,我在东江等你。】

出发前,她和寒清让视屏通话了许久,定位中显示,他人现在确实在东江,没有在别的地方。

去东江这趟,织云昨晚和织爸织妈说过,当然她只说是工作上的事情,织爸织妈没有怀疑,也没有干预她自己的私人空间,只嘱咐她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抵达机场。

是织云一个人,她在候机室。

对于她来说,东江已经是上辈子的事,现在回去,有种倦鸟归林的感觉。

快要登机,织云的手机震动,有电话打进来。

是织爸打来的。

织云接起来,“爸。”

看到屏幕上,显示是织爸打来电话的那一刻,织云心骤然升起不太好的预感。

电话那边,织怀庭声音很着急:

“云云,来第一人民医院,织非出车祸了。”

织云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眉心几不可查的一皱。

爸说,织非出车祸了……

……

当织云赶到医院的时候,织非还在手术室没出来。

“爸,妈,发生什么事了?”

织怀庭正在安抚着戴维娜,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两人脸色都不好,戴维娜眼眶通红,俨然是哭过,还在轻微在抽泣着。两人身旁还站着一个人,距离太远,织云看不清是谁。

见织云赶来,织怀庭告诉戴维娜,“云云来了。”

戴维娜本已经止住了哭声,在看到织云来到医院的那一瞬间,眼里又盛满了泪光,“闺女。”

哽咽声微微发颤。

刚才因为距离太远,织云没看清楚站在织爸织妈身后的人是谁,走近了织云才看清楚。

原来是许如画。

她竟然也在这……

戴维娜朝织云走过来,拉起织云的手,抵在额头上,头埋着,声音哽咽不已,“刚才,才,医生他出来说,说,说小非的腿,可能保不住!”

声音里透着后怕。

“现在呢?织非怎样了?”

旁边织怀庭说,“还在手术中,医院缺血,运送血型需要两个小时,很可能来不及,还好有如画在,给织非输了血。”

许如画给织非输了血?

这么巧合?

织云的目光看向许如画,见她脸色微微苍白。

再加上这话是织爸爸说出来的,那么许如画输血不可能有假,那就是真的了。

戴维娜也说道:“是啊,还好有如画在,她和小非是一样的血型。你爸有贫血症,不能输血,通知你来我怕时间来不及,幸好如画也是AB血型,真是多亏了如画。”

这次,戴维娜对许如画十分感激,刚才一直伤心着,都没问她身体。

这会儿,戴维娜才问道她,“如画,你刚输了那么多血,去躺一会儿吧,好好休息一下。”

许如画苍白的脸摇头,努力的扬起微笑来:“没事,我体质很好,这点血不算什么。”

章节目录 许如画的安排 “许如画,怎么会刚好跟你们在一起?”织云只是寻常的语气问,并没有质问的咄咄逼人。

这么刚好的程度,还这么及时,一切是否太巧合了。

许如画看着织云,神情很无奈,“你是在质疑我吗?我没有弟弟妹妹,小非很可爱,我把小非当做亲弟弟一样对待,你怎么能这样想……”

许如画此时看起来太虚弱了。

脸色苍白羸弱,像是,轻轻一碰,就会晕倒。

织怀庭出面解释说,“如画代表乙方,来我们织氏金融,和我们谈合作,她只是乙方派来的代表,织非事发突然,如画担心,就跟着我们一起来了。”

这对于织爸织妈来说,没有任何的巧合。

只庆幸今天有许如画在。

织非是AB型血型。

医院里最不缺O型血,缺少的是AB和RH,所以才会缺血。本来输血对象应该是织爸爸,但有贫血症的人是不可以输血,就算织爸爸坚持自己没问题,医生也不会冒这个险。

得知运输需要两个小时,输入其他血型也出现了溶血现象。

织云又出发去东江,距离机场也有十几公里远,路段拥堵。

织非情况还很严重……

医院很多人,医生说可以通过广播问问有没有人愿意为织非贡献血,之后私底下再做补偿。

戴维娜当即同意,而这时候,一直默默无声的许如画站出来,对织爸爸织妈妈说,“我是AB型血型。”

……

手术灯熄灭。

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谁是织非的家属?”

织怀庭第一个上前,“我是孩子他爸,孩子他现在怎么样?”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今晚在ICU观察,没什么问题,明早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听到医生的话,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可是戴维娜还是哭了,是喜极而泣,“没事了,小非没事了,总算是没事了,我就说,小非他吉人自有天相。”

许如画眼里也泛了泪光,“小非福大命大,织阿姨,你自己的身体也要保重好。”

“嗯,我……如画你怎么了……快,怀庭快来帮一下忙,闺女,快扶一下如画。”

许如画突然晕倒。

毫无征兆。

她脸色煞白,唇上也失了血色。

戴维娜没什么力气,只感觉到许如画的身体无力软下来,是织云伸手扶住了许如画的身体。

织怀庭也过来,赶紧扶住许如画,“这孩子,让她去休息她不去,输了那么多血,铁打的人也捱不住。”

戴维娜也很心疼:“快,扶如画去休息一下,闺女,你去订一锅乌鱼汤,等如画醒了,好给如画补一补,你看她这脸色,快白成纸了。”

织云点头,照戴维娜说的话做。

等织云回来,身后跟着送餐的人。

送来一锅乌鱼汤,解开盖子就闻到了那鲜香味。

许如画躺在病床上还没醒来,织非这会儿也在ICU,明早才能转入普通病房。

“具体是怎么回事,你们都知道吗?”站在许如画病床前,织云问道。

戴维娜看向旁边的织怀庭,示意让他来说。

章节目录 “输血的那位,难道不是你女儿?” 织怀庭叹了声,“小非今天出门和同学聚会,路上遭遇车祸,事发突然,警方那边还在调查监控。

撞到织非的人现在也警局,我们现在,只有等警方那边的通知,具体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肇事者在警局?”

“还在警局。”

下午,织云和织爸爸一起去了警局,走的时候许如画还没醒。

等织云和织爸爸回来的时候,许如画已经醒了,戴维娜正在陪她吃饭。戴维娜细心的给许如画夹鱼肉,给她盛汤。

见织怀庭和织云回来了,戴维娜放下筷子问,“警方那边怎么说?”

织怀庭走在前面,“肇事者刹车失灵造成的意外,撞到了小非乘坐的那一辆车,那司机倒是没事,把我们小非伤得这么惨。”

不止肇事者没事,织非坐的这辆车上,开车的司机也没出事,就织非出了事。

织云没想过恶意揣度什么。

天灾人祸,挡无可挡,她只能这样想。

警方那边也了解清楚了,肇事者也赔礼道歉并接受被拘留一个月被吊销驾驶证,还承诺要对织非进行赔偿。

如果他们要告肇事者,他也接受,不打官司。

一切的一切,都很合理。

对方也是诚诚恳恳认错悔改。

但隐约间,织云又觉得不合理。

她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不合理,这一切在她脑海里似乎都乱了,她理不清楚。

她刚要去东江的时候,织非出车祸了……

到底是谁……

**

隔天一早,织非从ICU转入普通病房。

这个时候织非已经醒了,精神还不错,看起来倒是不怎么虚弱。

有织妈妈和织爸爸都陪伴着,织云也在,许如画昨晚醒来吃过饭就走了。

“医生,我儿子的腿以后不会影响他正常走路吧?”尽管这话戴维娜已经问过好几遍,但她无法安心。

“只要术后好好恢复,不要上蹿下跳,不要做剧烈运动,恢复好了,自然不会影响到以后走路。”

有了医生的话,戴维娜面上虽然好些了,但心里还是担忧得很。

织非睁着眼睛,眼珠子轱辘的转,声音还很大声,“妈,你担心啥呀,我腿好得很,等我好了,我要飞檐走壁,健步如飞。”

“……”

织非这心态,固然是好的。

要是多愁善感,大家也就跟着多愁善感。

戴维娜又询问了几句。

这时候医生提到:“贵公子伤口暂时没有出现化脓的迹象,一切都很顺利,也幸好他姐姐的血来得及时。”

“姐姐的血?”戴维娜看向织云。

在戴维娜朝她投过来目光的那一刻,织云脑海里理不清的那些思路,仿佛终于得豁然开朗,得到了解答。

似乎,她有答案了,但她不确定。

戴维娜指了指织云,跟医生解释说,“给我儿子输血的另一个女孩子,不是我儿子姐姐,她才是我女儿。”

医生愣了一下。

除了织云,织爸织妈还有病床上的织非,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医生。

医生问,“输血的那位,难道不是你女儿?”

章节目录 织非大怒:“她才不是我亲姐姐!” 戴维娜笑着说,“医生,您别开玩笑了,我的女儿是她,那天因为有事在身没能及时赶来。正好如画在,就是给我儿子输血的那个女孩,给我儿子输了血。”

医生看了看织云,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织非。

“你们稍等一下。”

医生暂时离开。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织非问,“妈,刚才医生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戴维娜哪里知道,只当是医生误以为了,“多半是因为如画给你输了血,我还在病床边照顾了一会儿如画,医生就以为她是我女儿,以为是你姐姐。”

“嘁!她才不是我姐姐!”织非一脸不爽。

嗓门响亮。

织怀庭低声斥责,“小非,注意你说话的态度,现在是如画不在这,她要是在这,你这话该有多伤人。这次不管怎么说,也是如画给你输了血,等你好了,得去好好感谢她。”

织非不说话了,把头转向一边。

不想理会。

医生很快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叠病历资料。

他当着织怀庭和戴维娜的面说,“这是贵公子手术结束到现在的病例报告,包括输入的血型,还有血型检验……”

然后医生把那张病例报告抽出来,让戴维娜和织怀庭看,“这是血型检验,因为当时要检查血型配对,确实都是AB型血型,同时DNA配对出来血型为99.999%、”

“这怎么可能?”

戴维娜大为震惊。

第一反应是,“医生你拿错了吧!一定是拿错了。不可能的。”

织怀庭也同样满脸不敢置信,怀疑医生是真的拿错了,“医生,给我家小非输血的那个女孩,跟我们家小非虽然是同血型,但你这DNA显示……”

剩下的话,织怀庭没有明说出来。

无非就是你拿错了,或者看错了,这是不可能的。

医生顿时有些哑然。

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该不该说下去。

但,他当然是确定病例报告是没有错的。

“两位,病例报告是不会出错的,更何况,手术已经结束,每一个病人的病历报告都是单独的,怎会拿错呢。”

话落。

众人默。

半晌后,戴维娜急问,“医生,你真的百分百确定,这份DNA检验,是许如画和我儿子的?”

医生慎重的脸色说,“很抱歉,哪怕我不能百分百确认,但DNA比对显示不会出错。”

躺床上的织非说话了,语气不耐,“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话,许如画怎么可能跟我有血缘关系。你就是在胡扯瞎扯。请闭上你的嘴。”

医生:“……”

事实上,在说这话的时候,织非的心里也是没底的。

刚才医生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医生只平静说道,“这样吧,如果两位对此充满困惑和质疑的话,就让那位许小姐再来一趟医院,验一遍,如果不愿意,可以当我没提过这件事。还有……”

医生的目光看了眼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织云。

这一眼神,已然告诉织爸爸和织妈妈,再让织云也跟着验一遍,结果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不是我们的女儿。 接收到医生的目光,织云终于开口说话了。

她神色淡然,“验吧,我没什么意见的。”

最终,织爸爸织妈妈商量过后,还是决定验一下。

医生都已经说出这样的话来,验一下总没错的,也好安心,更多的自然是希望弄错了。

可现在多项报告都证实了,许如画和织非的DNA相似那么高……

……

许如画被通知来医院的时候,还不知道什么事,戴维娜事先就说了,取过许如画DNA之后,先别告诉许如画,瞒着她验,不能太声张。

织怀庭默认。

现在验DNA,使用的是成熟的快速测验,最快2小时内就可以拿到结果。

病房里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许久,织爸爸让织云和她出去一趟。

织云沉默的跟着出去了,似乎到现在,她的态度一直都是平静的,不温不热的,很淡定。

真的太淡定了。

戴维娜都做不到如此。

医院的走廊一隅。

织怀庭面色柔和,“云云,你怎么想的?都告诉爸爸。”

DNA很有说服力,所以戴维娜和织怀庭现在都是很模糊的状态,一方面是觉得,DNA不可能会出错,另一方面是觉得,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织云看得出织爸爸的担忧,“爸,我没有多想,是怎样就会是怎样,你别担心我。”

“云云,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不是我们的女儿。”说到这时,织怀庭的声音有些许低沉。

他心口揪紧,确实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最好一切都是弄错了。

织云笑笑说,“很多事情都说不好,看结果就好了,爸,你别多想,出结果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呢。”

织云语气听着这么淡然,这让织怀庭的心情也不好受。

父女两人又谈了些话,不过都是寻常事情,没有再提一句跟许如画有关的事。

气氛始终很沉闷,不似之前那么轻松活跃。

回到病房里。

病床上的织非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戴维娜眼眶有些红,许如画一脸担忧,替戴维娜擦拭眼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见织怀庭和织云回来,戴维娜连忙起身,“怀庭,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织怀庭伸手,轻轻拍了拍织云的后背,“好,”然后和戴维娜出去病房。

留下织云和许如画,还有睡着的织非。

病房外。

“你跟如画都谈了些什么?”织怀庭问道。

看见戴维娜这个样子,织怀庭心想,这件事情,除了等DNA的检验结果,剩下的事情,多半也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戴维娜哽咽的声音,“非兴集团刚宣布破产没多久后,你我都在家整日愁眉苦脸。那时候如画被闺女的朋友陶恋恋带来我们家,谈话间她有提到过,她妈妈不喜欢她,这件事怀庭你还记得吗?”

这件事有那么久了。

现在,经戴维娜这么提起,织怀庭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记起来了,如画说,她从小受的苦比较多,她妈妈不喜欢她。”

“对对对,当时就是提到这,我还没什么耐心听,可是现在想来……”

章节目录 织云什么都不会再拥有! 话不尽然,织怀庭沉默下来。

戴维娜提起另一件事,“前不久如画来到我们家,你还记得吧,提到她生日时,她和咱们闺女是同一天生日,同一年同一天……”

沉默的织怀庭,神情有了变化,他当然记得这件事,“那现在,如画她知道她是在哪家医院出生的吗?”

“不知道,她说不知道。”

戴维娜想起了许如画刚才说的那些话,只觉得心疼无比,“如画那孩子,很可怜,她的妈妈不喜欢她,对她不好,而且总是很厌弃她。以前听着这些啊,我总觉得不喜,甚至觉得厌烦,可是今天听到这些,好像很多事情都能联合在一起,如画她,很有可能真的是我们的女儿。”

说着,戴维娜眼眶就更红了,眼泪一颗颗滑落下来。

织怀庭抬手,替戴维娜擦拭着里脸颊上的泪痕,心里百感交集,“好了,先不想这些,云云也说别多想,我们先等结果吧,要是个误会,那就好了。”

戴维娜哽咽:“嗯嗯,我也希望只是弄错了,最好是弄错了。”

**

此时,病房里。

许如画见织云站在那沉默寡言,她站起身,朝织云所在的方向走过去,“我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织云看向许如画,“什么?”

这副不甚在意的模样,让许如画心里极度不爽,“你难道,不是应该知道什么吗?”

织云忽然失笑了一下,反问道,“我知道什么?或者你觉得我应该知道什么?”

“织云!!”

“呢,你说。”

在许如画面前,织云越是这么淡漠,越是满不在意,许如画心里的怒意就越是升腾。

到现在了,她都还是那副泰山崩塌不动的模样,她到底在乎什么?

如果等她回到了织家,所有一切就都是她的。

织云什么都不会再拥有!

许如画多希望,此时此刻织云能敌对她,能质问她,让织云也知道害怕,害怕会失去自己的好生活。

许如画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心平气和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织阿姨拿了我几根头发,是不是要验什么?”

织云没看许如画。

而这会儿,躺在病床上的织非倏然睁开眼,不耐烦扯着嗓子,“许如画你烦不烦,吵死了,你是什么属性的话这么多,安静点能要你命啊。”

许如画:“……”

这个织非……啊……!!

原本织非就没有真的睡,他只是闭着眼睛,房间里所有人对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包括织妈妈和许如画的对话,还有现在,许如画和他姐的对话。

话说,他怎么就那么讨厌这个许如画呢!

简直恶心死了,恶心死了。

“许如画你是不是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假?你明明就知道拿你头发去验DNA,你在我姐面前惺惺作态的说话,你好笑不好笑。”

要不是他现在腿伤,只能卧床静养,织非真的想立马站起来,跟许如画横着怼。

怼到她无话可说为止。

这个许如画简直太讨厌了。

章节目录 这次,许如画是真的费尽心机。 许如画听着织非这些话,满心委屈,“小非,对不起,我不该这样问织云,但是我真的不知道,织阿姨拿我的头发是要做什么。”

“那你是傻子吗?”织非没好气。

许如画:“……”

织云淡淡出声:“许如画,出去谈吧,让织非休息。”

“姐。”织非急了,“你小心她欺负你,她心机可深了。”

“小非。”织云声音略沉了沉。

织非不说话了,把脑袋偏向另一边。

他只是怕他姐出去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这个许如画欺负。

许如画攥紧了手骨,同织云一起出去病房。

织云将病房门带上。

一从里面出来,许如画的脸色就完全变了,脸上明显戾气很重,“织云,现在的情况你已经很清楚了吧?”

“嗯,清楚。”

绕有深意的看着许如画那张充满戾气的脸,“清楚你……很快就可以认祖归宗,祝贺。”

“你会真心祝贺我?”

“当然。”织云对她微笑,那笑容并没有攻击性,反倒很柔和:“祝贺你,千辛万苦,费尽心机,终于回到织家。”

许如画不会相信织云的这些话。

她甚至在脑海里想象着,织云现在是有多恨她。

至于,织云说她费尽心思才回到织家……

确实!

这次,她是真的费尽心机。

可她仍然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她只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怎么能让别人理直气壮的霸占。

织云把许如画的神情变换尽收眼底,没再说什么,她准备回去病房。

同这副状态的许如画讲道理,仿佛在开玩笑。

只是,织云刚转身走出几步,身后许如画上前拦住织云的去路,“你还要进去吗?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结果你心知肚明。”

织云睨着许如画,“心知肚明又如何?我为什么不进去?”

“把空间给我和织非。织非对我一直有偏见,还不都是因为你?他不过是先入为主的观念,所以才会这么排斥我。”

许如画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存在一定的理由。

如果说她真正的理由,不过就是把织云驱逐这里。

织云无视许如画,径直进去病房,但许如画偏要拦着她,争执之下,许如画突然跌坐在地上。

恰好这时,织怀庭和戴维娜走过来。

见到这样一幕,戴维娜疾步上前,将跌坐在地上的许如画扶起来,“怎么了这是?”

这一切,都计算得天衣无缝,丝毫不差。

许如画被戴维娜扶起来后,摇头说,“没什么,是我自己没站稳。”

织云没有推许如画,而许如画看起来也像是自己没有站稳,跌坐了下去。

可是,在旁人看来,不像是许如画自己没站稳那么简单……

戴维娜和织怀庭都看向织云,可是两人都默契的没有问。

织云大概猜得到,织爸爸和织妈妈心里在想什么,只说,“我去给织非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闺女……”

戴维娜喊住织云,却又欲言又止。

章节目录 查寒清让的出境记录! 织云回头,露出浅淡的微笑,好让织爸爸和织妈妈安心:“我真的是去买东西,很快就回,别担心。”

**

织云哪里是真的去买东西,她只是觉得待在那感觉膈应。

下来透透气。

织非车祸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了。

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很正常,但是细想之后,会发现这其中的不正常。

她在即将赶去东江之前,织非出了车祸,第一时间,她可能会怀疑,是否是寒清让做了什么。

这种想法只是稍纵即逝,织云不敢深想。

寒清让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但不排除,如果寒清让真的就是藤府之主,他要阻止她去东江拆穿他不在东江的事实,而是去了斯曼图,那么,他从织非身上下手了……

“不要想了!”

织云自说自话,提醒自己。

她不能这样想,寒清让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不可能!

就是不可能!

织云拿出了手机,给卫来打电话。

“把你追踪寒清让的行程记录报给我一下。”

卫来问:“老大,你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车祸发生在昨天,本来昨天老大是要去东江,结果行程更改,卫来还在想着因为什么事,老大竟然临时更改了去东江的行程。

到了昨天下午很晚,卫来才知道,原来是老大那个弟弟,织非,出车祸了。

今天才能从ICU转入普通病房。

“织非一切都很好,没什么大问题了。”织云说。

那就说明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接下来估计就是好好恢复。

“把你追踪寒清让的行程记录报给我一下。”织云第二遍提起。

卫来立即查看那追踪记录,看过之后,回报给织云,“老大,寒医生现在仍在东江。”

“没有其他的出境记录?”

“寒医生没有离开东江,所有机场、渡口、车站、火车站我都筛选过,都没有。”

排查是很认真,不可否认。

织云很清楚,百密一疏,寒清让要是离开,他有的是办法!!

脑子变得越来越乱,“知道了,先挂了。”

挂断电话,织云点开寒清让的电话号码。

犹豫了片刻,她拨通了寒清让的电话。

只响了两声,

那边很快接听起来,“织织。”

“忙吗?”

“不忙。”他说。

不知道为什么,织云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心情瞬间开朗了不少,也没感觉那么膈应,“就是想你,给你打个电话。”

“我也想织织,时时刻刻,分分秒秒。”

还是一如既往的情话。

之前的话,织云会觉得腻歪,这会儿倒是觉得可爱,“去东江的行程耽误了,我很抱歉,再等等,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就来东江找你。”

“好,不着急。”

“寒医生……”

“我在。”

织云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原本就是想问一问寒清让。

可电话接通后,她又无从开口问。

现在,她只想跟他简简单单聊聊天,纾解一下心情。她新的人生里,设定就是这样,她不是织家的亲生女儿。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把这一切都看得通通,看得开朗。

章节目录 “我不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动摇了,因为你,我相信有来生。” 因为不管她是真的织家女儿,还是假的织家女儿,其实都跟她没关系,因为她始终是那个孤儿。

所以这个结果对她来说,应该是毫无影响的,毕竟从最早最初最开始,她就已经很清楚了。

但当她真正体会到这一刻的时候,心里难免还是会有点难过。

唯一让她不能释怀的,就是织非车祸,很可能是背后有人安排。

“织织。”

听筒那边,他缱绻的唤了声。

将织云的思绪通通拉回。

“嗯,你说。”

他问她:“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没有。”

织云的语气很寻常。

并不觉得是自己的语气透露了什么,而且隔着电话,他不可能第六感那么准。

但是织云想错了,之于她,寒清让的每一感都很准。而他接下来说的那句话,让织云懵逼了。

他说:“织织,你现在是织家的亲生女儿。”

本来,听到这句话后,织云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顺带着还应了声嗯。

但是片刻后,她突然愣住,懵逼的问,“你,刚刚说什么?”

“织织,你现在,是织家的女儿。”

“……”

织云是真的懵了。

她一个字都没有提起,寒清让知道?

不是……寒清让怎么会知道?他有千里眼还是有顺风耳?

“你回来了?”这是她震惊过后的第一认知。

但着认知是错的,寒清让低冽里带着笑意的声音,“还没,织织想我了。”

“说正事,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她差点把话脱口而出。

可仔细一想,他既然都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好瞒着,“寒医生,你怎么会知道我现在面临的事情?”

“什么事呢?”他轻声问。

“你又在忽悠我了!寒清让!”

“织织说的什么?”他的语气很疑惑,半点不知道,不像是装出来的。

“……”

织云意识到不对。

如果不是他回来了,就是她身边有他的眼线。

织云更愿意相信前者,因为如果是后者,那就说明了,他一直在监视她……??!

“织织是想说,我为什么知道,你现在是织家女儿吗?”在织云问之前,寒清让主动提起。

“嗯。”

她应了声,并说,“我现在面临的情况,跟你刚才说的话,有很大的关联。”

她想听听寒清让会怎么说。

等来了答案,寒清让告诉她:“那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另一个人,对此感到疑惑,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符合实际。

之后,从我们见面,我托人查了你的身份,才得知了这一切。

织织,很久很久以前,我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

后来,我不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动摇了,因为你,我相信有来生。”

因为她,他相信有来生。

所以不管哪里,他都能重新遇到她。

织云听着他对自己说的这些话,哪怕只是隔着电话,心也能被触动。

她从来不知道这些。

不知道他从见到她开始,就查过她,把她和织家的关系都了解的非常清楚。

也难怪……

她想到了医生说的话……

“现在,医生那边说……”话戛然而止。

章节目录 “望你珍摄”“吻你万千” “医生说什么?”寒清让问。

织云想到医生说,许如画的DNA和织非的DNA吻合,现在为了确定,又重新正式做了一次DNA检验。

从寄宿在原主身上之后,她一直有一个心理暗示,那个心理暗示告诉她,她和许如画调换了人生。

她现在的这个身体,是梁宛的女儿。

许如画则是戴维娜和织怀庭的女儿。

所以到现在,织云都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设定会出BUG!!

还是一个,她没想过去查的BUG!!!

“织织不说,我猜测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不过没关系,织织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说话时,不疾不徐,只是在慢慢对她陈述这件事。

无论说到哪一点上,都没有让织云有再怀疑的理由。

所以织云也信了一半,因为他跟自己解释的这些话,也印证了当初为什么他在医院送了她一块骨头后,再见面突然就直接告白。

很多事情,他比她还清楚。

织云想,若是现在还怀疑织非出车祸与寒清让有关,那她就太不是东西了!

真的太不是东西了!

“谢谢你,寒清让,你今天,帮我解开了很大的困惑。”

发自内心的感谢他。

不论两人是什么关系,她都想说这声谢谢。

电话另一边,寒清让缓缓的嗓音:“不客气,我的宝贝。”

“你要照顾好自己,我看天气,东江那边气温有些低,注意添衣服。”

“织织在关心我。”

他的声音里透着满满的愉悦。

“嗯,望你珍摄。”她说。

寒清让:“吻你万千,织织。”

挂断电话之后,织云整个人的心情都豁然开朗了不少。

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去证实寒清让说的话,是不是设定出了BUG,她现在真的是织家的女儿。

但织云并不知道,她在西华的所有事情和面临的一切,哪怕隔着远洋,也能时时刻刻传达到寒清让那边。

因为在织云这通电话打给寒清让的几分钟前,他就已经提前接收了,他安排在织云身边保护她的人发来MSN。

织云身边发生的每一件事,他都清楚的掌握着。

他这么做,是想好好的,保护她。

**

检查结果出来。

DNA的检验结果,和医生之前给的那张检验结果,是一样的答案。

许如画和织爸爸是父女关系,和戴维娜是母女关系,还验了和织非的,也是亲血缘关系。

唯独织云的,和织家任何一人都没有关系。

她是个外人。

看到这个结果。

所有人都沉默了。

戴维娜拿着那张检验单的手,都在轻微发着抖,似乎怎么也不敢相信,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不是亲女儿,而自己的亲女儿,不被别人善待……

织怀庭保持沉默着,没有说一句话。

织非也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但很快就大声吵吵,“明显拿错了啊,她怎么可能是我姐,你们觉得现实吗?这根本就不现实!太假了。”

没人理会织非。

织非就继续吵吵:“爸妈,你们说句话啊,这个医院根本不行,换个医院重新验。”

章节目录 寒医生告诉了她真正的答案! 这是西华第一人名医院,如果说,这里都验出错,还有哪里能验好?

织非吵吵了一会儿,谁也没理会他,他渐渐消停下来,拉过被子盖过头。

掩盖住他的所有情绪。

“闺女……”

戴维娜眼眶里泛着泪光,看向织云。

“妈。”织云也看向戴维娜。

戴维娜迟疑走过来织云面前,拉起织云的手,“不论如何,你始终也是我的女儿,在这之前,我要向你保证,妈妈说过的话。”

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

织云不是织家的女儿,许如画才是,所以戴维娜非常顾及织非的感受,才会在第一时间,安抚好织云怅然的情绪。

怕她多想,因此就真的疏离织家。

织云点点头,“嗯,我知道。”

另一边,许如画看着怎一幕,似要默默离开。

刚走出没多远,戴维娜追上去,“小画,小画你等等。”

戴维娜拦住许如画,“对不起,我们对不起你,这些年……对不起,小画,原谅妈妈……”

许如画无声的摇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小画,你要怪就怪妈妈吧,对不起,我的孩子。”

戴维娜通红的眼眶,泪水从脸颊上滑落下来。

织怀庭也走过去,手落在许如画肩膀上,“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许如画任然是无声的摇头,闷着,没有说一句话。

“小画,爸爸妈妈不知道,从来都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一定会,那个不善待你的女人,我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起这些,戴维娜时不时会想到,当初许如画在她面前说过,她的亲妈妈对她并不好,很苛刻她,她从来没有过过好日子,从小到大每天都很辛苦。

一想到这些,戴维娜的心就会痛。

这是,她的女儿,她的亲生女儿啊……

许如画似是终于崩溃,扑进戴维娜怀里大哭。

织非在被子下,掀开一角,偷偷的看着那一幕。

最后他掀开被子,极其小心翼翼的,喊了声站在病床旁边的人,“姐。”

织云听到声音,低头看过去,“我吗?”

那句‘我吗’,让织非鼻子一酸。

他的声音有了哭腔,“除了你还能是谁啊,我只认你这个姐姐,只有你才是我姐,哪怕你再丑就算嫁不出去,也是我姐,不能是别人,我不认。”

织云的心情,本来已经在和寒清让的通话中,调整好了。

现在被织非这么一通煽情,她的心情又变得糟糕了许多。

果然,人不能多愁善感。

戴维娜和织怀庭听到织非的说话声,朝着这边看过来。两人也没急着去纠正织非的观念,只能慢慢适应。

因为他们也在慢慢适应这个真相。

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

若不是这次织非出了车祸,恐怕,这个秘密永远尘封,永远也见不到天日。

晚点的时候。

织云收到另一家医院负责人发来的信息,通知她检验可以拿结果了。

织云跟织爸织妈说了声,准备离开。

章节目录 “确认没有丝毫差错,织云小姐请放心。” 戴维娜和织怀庭没有阻拦,只当是她心情压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只有织非喊了好几声,“姐,你去哪?姐!姐!”

织云走回来,俯身伸出手去,在织非的额头上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晚上想吃什么?回来好给你带,我这会儿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我出面去处理。”

原来是工作上的事情。

织非放心了不少,“我以为你不要我这个弟了,我以为你要走了,是工作上的事情,那你去吧。”

语气里还是有难掩的落寞。

“想太多。”织云啼笑皆非,“躺着好好休息,别乱动。”

“知道了。”

等织云离开后,织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过被子盖过头。

他不想看到许如画那讨人嫌的张脸。

所以眼不见心不烦。

**

五点半。

织云开车去到那家医院。

她无法弄到许如画的头发,却拿到了许如画喝过水的水杯,那杯水是织妈妈倒的,许如画喝过后,被织云悄无声息拿走。

织爸爸和织妈妈的头发很好拿到。

所以她提前安排人,把这些拿去另一家医院做检验。

现在检验结果出来——

织云看到了与之前看到检验结果,完全相反的结果。

之前看到的,是她和织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许如画和织家都有血缘关系。

现在看到的,也是她亲手拿来的这些东西做检验,结果是,她和织爸织妈的父系和母系关系为99.999%。

看到这个结果,织云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不是因为许如画造假了检验报告,而是许如画为了回到织家,不惜伤害织非!!!

她可真敢!!

在这之前,她还在想,巧合是存在的,织非出了车祸,许如画趁着这个机会给织非输血,终于可以达成她的心愿,顺理成章真相大白然后回到织家。

但是现在,结果已经清清楚楚摆在了织云眼前。

那份检验报告是作假!

一切的一切,都在许如画的计划之中跟着走,精确的算准了她不会去深查DNA检验报告的真假。

织云想,如果不是寒清让告诉了她,她确实不会去深查。看到结果也会觉得理所当然,因为那本就是许如画的爸爸妈妈。

可是现在……

买通医生需要财力和势力,那么,许如画背后如果不是司徒凌就是另有其人!!

“医生,确认没有任何差错吗?”

织云最后确认一遍。

医生非常谨慎的告诉她:“确认没有丝毫差错,织云小姐请放心。”

把检验报告装进黄皮文件袋里,织云写下一张支票,递给医生,“麻烦了,等我之后通知你,再联系。”

医生接过来那张支票,“明白,织云小姐。”

织云拿着文件袋离开医院。

出来的时候,她遇到了藤茜茜。

“hello!织云小姐!”

藤茜茜主动上前来跟她打招呼。

在织云的印象力,藤茜茜是个不仅说话的语气,还有行为上面都是非常张扬的人,包括她的穿着打扮,她喜欢化着偏欧美的精致妆容,出门必定踩恨天高。

章节目录 “她的目标是我,她对我的仇恨从身份开始累积到发酵” 今天的画风,嗯,一样。

非常张扬。

总的来说,藤茜茜就像个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被宠坏了的小公主。

“藤七小姐,你怎么在这?”织云礼貌问。

藤茜茜问,“我在这巧遇你啊,你现在是不是很烦恼?我是来帮你解忧排除烦恼的。”

“……”

织云怀疑藤茜茜刚才跟她一起进去了,和医生的谈话也被藤茜茜听到。

正想着,藤茜茜居然直接承认,“你不用猜了,我其实一直在跟踪你,所以你刚才和医生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

织云沉默了。

视线紧盯着面前笑得一脸张扬的藤茜茜,在判断她是否存在敌意。

应该是最初开始,也就是那艘邮轮上,藤茜茜对她是存在敌意的。

但是现在,她不清楚。

“织云小姐……我可以直接称呼你织云吗?不用怀疑我,我是站在你这边。”

藤茜茜双手环胸,倨傲的抬高下巴,走在织云身侧,“织云,你大可以放心,我的嘴巴很严实,你不让说,我绝对不会说。”

织云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你为什么会,跟踪我?”

跟踪嘛……

呃……藤茜茜想,她总不能说,跟踪织云不仅可以保命,还可以邀功?!

应该不可以说。

要是说出来了,织云以后不让她跟踪,她就没办法讨好她去家主面前邀功了,还会被家主认为是她懒惰,忘记了自己的当初立下的保命承诺。

现在,因为她的功劳,远在欧洲的父亲来电说,哥哥的职位上升了。

这是好事,于是藤茜茜更加再接再厉。

藤茜茜对织云解释说,“因为我觉得你很有趣啊,就是上次在邮轮上开始,我就觉得我很有趣,我很喜欢你。”

“……”

算了,织云不再深究她为什么跟踪她,只说:“既然被你听到了,替我保密吧。”

“你为什么不直接甩出证据呢?”藤茜茜问她。

甩出证据,直接证明,撕破对方的脸就好了。

闻言,织云表情耐人寻味:“她在知道自己不是织家的女儿后,却还是想方设法回到织家,并不计代价,不过是因为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藤茜茜冷笑:“给她一耳光,让她知道什么叫现实。”

“……”

看织云的表情,藤茜茜貌似明白了,“我知道,不急着甩出证据,是为了让她知道什么叫人心叵测,别谁更阴。”

“……”是这样没错。

不过这形容,织云很想笑。

克制了那笑意,织云淡淡道:

“她的目标是我,她对我的仇恨从身份开始累积到发酵,当她得知自己的身份后,心里更多是不甘。

因为这么久以来的恨意都是误会,当年并没有抱错,让她心里极其不平衡,当仇恨值达到一个顶端,她就会不计一切代价进行报复。

回到织家对她来说,已经是竹篮打水,她现在的目的就是要把我拉下去,她才能感受到累积发酵后报复的快意。”

听到织云的话,藤茜茜貌似懂了。

章节目录 “你腿才断了,你全家都腿断了。” 藤茜茜最后问上一句,“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

“当然要如她所愿。”

**

五点的时候。

织云给织非点了晚餐带去,身边跟着藤茜茜一起。

病房里,他们都在。这一下午的时间里,显然许如画和织爸爸还有织妈妈都相处得非常好。

“闺女回来了。”戴维娜看到织云,心里那颗悬着的石头也总算落下来。

织云出门了这么久,确实戴维娜和织怀庭都担心,担心她不回来了。

因为现在织云的独立,戴维娜几乎没操心过她。这次发生这样的大转变,戴维娜从不接受到现在接受,心里仍然很难过。

要说句真心话,她更爱的还是织云这个女儿。

可小画毕竟是亲生,她是母亲,还是要顾着。

她很舍不得,非常舍不得,织云可是她亲手呵护看着长大的女儿啊……

织云对戴维娜说话时声音很柔和,“嗯,回来的路上给织非点了晚餐,工作上的事情比较棘手,所以耽搁了一会儿。”

戴维娜这才注意到,跟着织云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女孩。

这个女孩长相打扮都十分张扬精致,身上穿戴都价格不菲。

“她是?”戴维娜问道。

织云正要说是朋友,藤茜茜已经先她一步开口:“你好啊伯母,我是她的小迷妹。”

织云:“……”

什么时候又成她迷妹了!!

“迷妹是什么呀?”戴维娜笑问。

不等织云解释,又被藤茜茜抢先,她说得很快,“就是我很崇拜她,所以我就是迷妹。”

“……”

“姐!!”

躺在病床上的织非,喊了声姐。

声音听着挺心酸的。

织云把给织非带的晚餐放在桌上,“给你带的,猪脚煲汤、焖猪脚、素酱猪脚。”

织非问:“为什么这么多猪脚?”

织云说:“以形补形。”

织非:“……”

把晚餐放在桌上后,织云过去把床板升起来,方便织非吃饭。

藤茜茜走过来病床边,打量着织非,见他一条腿上缠满了纱布,藤茜茜伸手在那条缠满纱布的腿上敲了敲:“听说你腿断啦?好像还很严重。”

藤茜茜的嗓门本来就大,说出这样的话来,委实扎心。

织非没感觉到痛,但是藤茜茜那句话,他瞪着她:“你腿才断了,你全家都腿断了。”

“我?没断啊,你福气还挺大的嘛,她居然没让人把你的腿直接撞断。”

这话一出。

另一边的许如画脸色一变,死死盯着藤茜茜。

戴维娜和织怀庭貌似都没听清,“闺女,她刚才说什么?”

织云看向藤茜茜,语气柔和,“别闹,乖点。”

“哦,好吧。”

藤茜茜鼓起腮帮子,视线到处看,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

许如画攥紧了手骨,走过来主动和织云说话,“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样,我也很意外。”

“不意外,都在情理之中。”织云对她微笑,那微笑不像是假装的,反而看着很真诚。

但许如画认为,那是假装的示好罢了。

她眼底的扇形统计图一下子就铺开来,“织云,对不起,我,我……”

章节目录 “我是藤茜茜!我打的就是她!” 这幅模样和这副语气,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

织云后退两步,仍然是刚才那十分友好的态度:“别在我面前哭,不然说不清的,大家都看着呢。”

躺着的织非白了一眼,他现在是真的看到许如画那张脸就烦,但偏偏检验结果告诉他,这个女的竟然才是他的亲姐姐!

织非是真的一点也不想承认。

他怎么可能有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姐姐。

他的姐姐是最优秀的,最完美的人,才不是像许辣鸡这样的人。

可只要一想到那检验结果,织非就心肌梗塞。

“姐,你别跟她废话,要是个不小心摔一跤,铁定说是她自己没站稳,这种套路已经过时了!”

织非的嗓门很大。

戴维娜瞪了织非一眼,“小非,你怎么说话呢!就算……你也要尊重人。”

就算你不喜欢许如画,但也要尊重人。

织非撇开脸,“我说实话,怎么这年头还不能说实话了,爸妈你们不是从小就教我要诚实,不能撒谎。我就是不喜欢她,我就是讨厌她。”

“小非……”

戴维娜还想说说他,织怀庭走过来,拉了拉戴维娜的袖口,“接受需要时间,织非就这性子,你这个当妈的又不是不知道,别着急。”

“诶。”

戴维娜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而这时——

‘啪!’

一声响。

戴维娜和织怀庭齐齐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许如画的脸偏在一边,脸颊上赫然印了一个手掌印,可见这一巴掌有多重。

戴维娜张大嘴巴,“你,你为什么打她!”

说着便上前,护着许如画,“小画你怎么样?我看看。”

许如画捂着脸的手被戴维娜拉开,一个手印赫然映入眼前,让戴维娜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织怀庭也看到了许如画脸上的手掌印,问道藤茜茜,“你为什么打人?”

“哼!”

藤茜茜不屑的冷哼一声,“我看她不顺眼啊,我看她不顺眼就要打她。”

织云扶额无语。

刚才藤茜茜打许如画那一巴掌猝不及防,还毫无征兆,织云还是低估了藤茜茜的火爆。

回来医院之前,她不打算让藤茜茜跟进来。

她偏要跟进来,还承诺保证不闹事。

现在,这一巴掌差点没把许如画打昏过去。织云倒不是同情,就是觉得,许如画被打了,心疼的是织爸爸和织妈妈。

“你,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子……”戴维娜气急败坏,指责藤茜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有修养,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

“我是藤茜茜!我打的就是她!”

藤茜茜?

藤茜茜是谁?

被打的许如画,声音微颤着说,“她是,藤府七小姐。”

司徒凌提醒过她,不要去得罪这个女人,一根头发丝都别想得罪,因为得罪不起。藤府的地位至高无上,会带来数不尽的麻烦。

而此刻。

藤府……

如雷贯耳的两个字,让戴维娜和织怀庭皆是一震,这两个字,他们当然都听说过。

织云看着藤茜茜,脸色沉了些:“茜茜,安分点,别闹腾了。”

章节目录 “派人盯紧许如画。” 虽沉着脸,但语气并不重。

藤茜茜当真就后退几步,并对织怀庭和戴维娜夫妇说:“我没有针对你们两位老夫妻,我只是针对她,跟你们没关系的哦。”

说完,藤茜茜挪到一边去,得意的盯着许如画脸上的手掌印。

哈哈,爽翻了!

戴维娜安抚好许如画,上前来问织云,“闺女,她真的是藤府的人?”

织云回答说是,但戴维娜不知道织云怎么会和藤府的人走得密集,“那你和她?”

“普通朋友。”织云解释得简单。

戴维娜便不再问了。

许如画不想和藤茜茜待在一个空间,因为会有麻烦,索性她找理由暂时离开。等藤茜茜走了之后,她才回来。

并且,她希望今晚能在医院陪伴织非,也好和戴维娜多相处,好好博取她的愧疚和心疼。

等织非吃完饭,织云才回家。

开车的时候,藤茜茜就坐在她副驾驶。

“你的车好酷,是不是改装过?”藤茜茜对豪车很熟,改没改装过,她还是能看出一二。

织云一手掌握着方向盘,一手撑在车窗沿上,漫不经心回,“嗯,改装过。”

“发动机应该还不错。”

“勉强。”

“不可能才勉强。”藤茜茜的直觉不会错。

织云睨她一眼,“将就吧。”

“你还挺低调。”藤茜茜笑了。

织云也笑了,笑意扩开的弧度很大,“比起你……是挺低调的。”

“你会赛车吗?”

藤茜茜的乐趣就在这点上,所以她也问一问织云喜不喜欢,喜欢的话就是共同乐趣。

以后还可以一起去赛车。

织云摇头:“很久没赛过了,没什么兴趣,现在比较惜命。”

赛车的风险大,她以前年少轻狂的时候跟人赛过几次,那刺激的程度,到现在织云都还记忆犹新,两天才缓过劲来。

那不仅需要胆量,还要有强大的热烈和强大的心里承受能力。

她嘛,对赛车只有胆量,没有热爱和心里承受能力。

藤茜茜啧啧说,“那真是可惜了,我有一辆炫彩的帕加尼,能发出全世界最动听的音浪,要是你跟我赛车,我可以考虑跟你比一比。”

“不了,年纪大,经不起折腾。”织云淡然拒绝。

藤茜茜撇嘴,“你哪里年纪大了!你看起来明明很年轻!”

“……”

把藤茜茜送到她想要去的目的地,织云这才回家。

家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织爸爸和织妈妈都在医院陪织非。

洗漱之后,她坐在电脑前,戴上蓝光眼镜,点开MSN浏览新邮件。

她给卫来简单说了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视屏链接传送过来,织云点开,屏幕上出现卫来的脸,“老大!”

“嗯。”

“那老大你打算怎么收拾那个许如画?”

“卫来你觉得呢?”

“我觉得老大不会轻易放过她。”

“派人盯紧许如画。”

“是,老大。”

织云抿唇笑而不语,看这笑,卫来就知道老大憋着大招。

过了许久。

织云问起,“斯曼图那边有什么新的发现了吗?”

“当然有,老大。”

章节目录 藤府之主就是亲王殿下穆尔西迪? 卫来手里拿着平板,边看平板边通过视频和织云交流,他一直都在进行精确的定位:

“老大,先提一嘴,寒医生目前已经离开东江了。然后就是,斯曼图的加冕仪式,还有三天就要举行,最后,我藤府之主的行踪我不可能查到,所以不知道,藤府之主,是否已经抵达斯曼图王宫。”

“寒清让离开东江了?”

“是的老大。”

果然,她就说,寒清让的行踪就是一个bug!!

“能查到他现在去哪了吗?”

“老大,寒医生的定位在东江消失后,就没了去向,我查不到。”

“知道了。”

织云想起跟寒清让通话时,他还在东江,不过具体是不是真的在东江,这个织云就真的不知道了。

“寒清让的定位就先不查了,然后你刚才说,藤府之主是否抵达了斯曼图王宫还不知道,其实这不重要,只要赶上了加冕仪式,只要藤府之主出现在加冕仪式上,我们就能看到他。”

这话卫来细细品味了一下。

觉得不对。

“老大,别说新任君主的加冕仪式,就是那王宫,我们也进不去啊。”

这是实话,所以卫来选择说实话,那可不是用钱就可以进去的。

织云假装做下一个决定,“这样吧,你今晚,马不停蹄赶去斯曼图。”

卫来当即满脸拒绝,“老大,我不敢去,我害怕。”

“你害怕什么?”

“我现在费尽心机去查藤府,万一要是被反追踪到,我去就是送死,到那时候,我可能就埋骨他乡了。”

埋骨他乡……虽然夸张了一点,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根据。

这几天卫来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斯曼图的加冕仪式,中间穿梭跟藤府有直接关系。要是真被反追踪到,卫来贸然前去,肯定会出事。

别说埋骨他乡,说不定骨头都不剩。

“老大,到此为止吗?”卫来弱弱的声音问。

“我也想到这为止,但我不甘心,寒清让已经从东江消失了,我做不到再顺坡下驴,我想知道他到底是谁。”

“……”

卫来忽然能体会到老大的那种心情。

既然都查到这份上了,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卫来也是真的无法想象,如果藤府之主就是亲王殿下穆尔西迪,然后寒清让就是藤府之主的话……emmmm画面太美好,不是人类敢想象的事情。

“那我去吧。”织云说。

卫来一惊一乍,“老大你真的要去?许如画你怎么处理?你让她继续在你眼皮子底下跳吗?”

睨了眼屏幕,织云手托腮,幽幽说,“许如画这边我有安排,暂时不会对她出手。我要让她放松警惕,但这放任的时间不会太长,不然对织爸爸和织妈妈来说是一种伤害。快刀是该斩乱麻,但我的目的是斩彻底,斩狠一点,所以,等我回来收拾她。”

卫来懂了,“老大英明。”

织云站起身:“所以,我今晚出发去欧洲”

卫来瞪大眼睛,“老大!你一个人去?”

“你要去?”

“……”

章节目录 “我压根睡不着,我时时刻刻害怕我们被追杀。” 卫来怎么也没想到,织云去斯曼图的心竟然如此坚定!

而且还是说走就走。

猝不及防。

卫来不想去的,但还是麻溜的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屁颠屁颠跟着织云乘坐飞机去往欧洲,再转航班,飞往斯曼图。

飞往欧洲的专机,整个飞机上除了机长副机长和空姐,就只有织云和卫来。

等抵达了欧洲,转斯曼图的是客机。

织云戴上眼罩,把脚踏平,“卫来,别想那么多,既然出行,我就是提早有计划,你就当这是一次了不起的旅行。”

“……”

虽然话是这么说了,但卫来还是有些担惊受怕,这些天他一直都在查关于斯曼图和藤府的事,中间不知道辗转了多少人脉线。

查得越深,危险就越大。

这藤府的背后,可是有数不清多少双手能杀人于无形……

……

织云睡了很久。

醒来的时候,她分不清时差。

“老大,我们到斯曼图了。”

卫来的声音传来,织云看向窗外,“白天还是黑天?”

“晚上吧,应该是。”

应该是……

下飞机的时候,织云感受到了寒风凛冽,冷如狗的感觉。

织云现在完全是时差懵圈中。

身后有年轻的空乘走过来,告知织云,“尊贵的小姐,现在是晚上八点,斯曼图气温在-32℃左右,请注意防寒保暖。”

难怪这么冷。

还是晚上八点……

也就是说她刚睡醒,似乎又要继续睡。

**

斯曼图是位于欧洲的一个城邦国家,地处北部,极其发达,极其富裕,同时也是世界上人均收入最高的城邦国家之一。

织云很早以前对斯曼图只有浅略的了解,那时候是因为她对这个极其发达的城邦国家,有兴趣。

因为确实太发达了。

外人无法想象到这里的人们多么有钱。

他国的富二代,在这里只能叫做平平无奇的斯曼图民众……

那时候织云想过要不要来斯曼图发展一下旅游行业,如果发展成功了,能赚得盆满钵满。发展不成功,就当做兴趣使然,以后不涉足这里。

只不过来不及去发展,她就患病了。

不过一直以来,她对斯曼图印象最深刻的,仍然还是传言中,历史里那位美丽的斯曼图女王,乌苏妲。

倾国倾城的美人一枚。

历史虽然记录下那位女王最美丽的模样,但却没有对外公布。

织云还蛮好奇那位女王,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仅仅只做了十几年女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的生命终止在二十五岁……

……

“老大。”

织云的思绪被卫来的一声老大给拉回来。

此时她站在酒店的露天阳台上,手里拿了一杯水站在那,她身上裹了厚厚的羽绒服,头发半扎着有些凌乱,脸上未施粉黛,就是状态看起来有点憔悴。

时差没倒好。

“你起很早?”织云问。

卫来嘴贱的说,“我压根睡不着,我时时刻刻害怕我们被追杀。”

“……”

织云踢了卫来一脚,并不重,“大早上的,拜托你说点在阳间能说的话。”

章节目录 织云的斯曼图之行 卫来没能躲开那一脚,搓搓脚后跟,“老大,你骂我吧,反正我这次没出息。”

“害怕藤府?”

“嗯。”

“不止,你还害怕什么?”织云看出来了。

卫来表情丰富多彩,有些结巴的说,“哪有别的,我就是害怕藤府,我这两天这么深入的去查,就怕把藤府给得罪了。”

看得出卫来确实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织云没再打趣他,“我先去换身衣服,等会我出去一趟,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收获。”

“老大!!!”

“放心,你不用去,查是你查的,遭殃的也是你,所以为了保障你的人身安全,等会儿我出门就行,你待在酒店等我。”

“那不行老大,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冒险。”卫来是一万个不同意。

如果是这样,那他还不如冒着生命危险也要陪在织云身边。

织云说不用了,“你呆在这等我回来就行,再说了,我又不是去冒险,我是去碰碰运气。”

织云进去换了身衣服。

出来的时候,卫来紧跟着她,“老大,我跟你一路。”

“不用。”

织云拒绝,不让卫来跟着。她没有背包,带了卫来提前兑换的钱出门,还带了一个手机,手表也是全方位智能定位。

卫来坚持要跟着,“老大,我是真的不放心,你这么出门了,要是回不来怎么办。”

织云看向卫来,“你别这么说,我怕和你一起出门,才是真的回不来。”

“???”

见卫来满脸委屈,织云笑出了声,“要是你真被盯上了,你和我一起出门,那不是在害我?”

“……”

好像真的是这样。

老大说得很有道理。

织云拍拍卫来肩膀,示意他安心,“事实上你被盯上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但为了安全起见,我就当做是正常出门,有什么事你随时联络我。”

卫来顿时觉得织云说得一点没错。

他现在才是行走的危险目标。

如果跟在老大身边,说不定会连累到她,“老大你注意安全。”

**

织云以前常常会一个人走在异国的大街上,享受这种异国他乡的浪漫风情。

她从攻略中了解到,维也纳城里聚集人群最多的地方,就是维也纳歌剧院和维也纳海滨浴场。

走走停停时,织云接到了织妈妈打来的电话。

织云告诉他们,自己现在在国外旅游散心,让他们不必担心自己。戴维娜听了后很欣慰,欣慰的是,至少织云现在的状态,不是沉默不是吵闹不是不讲理,而是选择去国外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戴维娜想,这个女儿是真的很懂事,不管在处理任何事情上面,从来不让她和怀庭操心。

但也懂事得令人心疼。

“你要照顾好自己,斯曼图是个不错的地方,在那边玩的开心,想回来了,早点回来听到没?”

“嗯,会的。”

听到戴维娜的嘱咐声,在这异国他乡的负低温差下,整个人也暖了。

织云问起织非。

戴维娜对织云说起了关于织非的情况。

章节目录 海底的女王石像 “小非的腿没什么大问题,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你别担心这小子,一天天都想下地,我看啊,等他好了,能飞檐走壁。”

话是夸张了点,但也差不多了。

戴维娜还说,“闺女,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始终是我养大的闺女,你的房间也是你的,织家是你的家。”

戴维娜说的这些话,怎么能不让织云感动。

“嗯,我记住了。”千言万语汇聚心中,最后只应了声。

挂断电话,织云看到MSN发来新邮件。

她点开看。

是许如画在西华的行踪记录……

……

织云去了歌剧院。

这里的斯曼图人很少,因为大多都是别国来这里旅游的外国人,她也算外国人,都是来参观维也纳歌剧院,还有维也纳最大的那片海。

进去的路上,一个小男孩牵着他妈妈的手,一起从歌剧院里面出来。

小男孩本来已经与织云错开身,但是小男孩突然松开他妈妈的手倒回来。

小男孩挡住了路,抬头仰视织云,对她笑。

织云刚才没注意到这个小男孩,疑惑着,以为是寻求帮助,便用标准的英文询问,“你好小朋友,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而这时,小男孩的他妈妈也倒了回来,“怎么了宝贝?”小男孩的妈妈问他。

织云看向小男孩的母亲。

身材很富态,黑皮肤,但很年轻,直到小男孩喊了那人妈妈,织云才确定两人是母子。

小男孩对他妈妈说,“妈妈!你看!乌苏妲女王!”

乌苏妲女王……??

织云下意识的左右看看。

那小男孩的妈妈抬头朝织云看去,脸上堆叠着友好的笑意,对织云说,“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孩子只是认为你和女王的石像很像。”

“当然不会。”织云笑着摇头。

不过,刚才这位母亲说,乌苏妲女王有石像?

织云还并不知道,乌苏妲除了挂在王宫里唯一的一张画像以外,竟然还有石像存在。

这次,确实是她孤陋寡闻了。

“我没有见到过乌苏妲女王的石像,请问在哪里可以看到呢?”织云询问。

小男孩的妈妈对她说,“乌苏妲女王的石像,在维也纳最大的那片海里,运气好的话,可以在歌剧院最顶上,看到石像的全貌。”

“是要碰运气吗?”织云追问道。

小男孩的妈妈非常有耐心,告诉织云,“是的,因为女王的石像在海里,一年能被人们见到的次数很少。偶然见到的不一定来得及拍下,时刻守着想要拍下女王石像的,能等上三五年,或是更久。迄今为止,女王的石像现世越来越少,渐渐的,人们不再守着去等待女王的石像现世,若是能有幸看到,那一定是女王给予斯曼图的福泽。”

还有这样的故事……

织云闻所未闻。

也是现在,她才知道维也纳最大的那片海里,竟然有乌苏妲女王的石像。

而且,还要运气好才能见到石像浮上来。

这对于织云来说,确实好新奇。

章节目录 诱寒医生露馅 她突然很想碰碰运气。

“谢谢你。”故事听完了,织云不忘感谢。

那位妈妈摇头,“不客气的,祝福你也能看到女王石像,因为我的孩子就曾见到过。”然后那位妈妈对小男孩说,“宝贝,跟姐姐说再见,我们走吧。”

原来这个小男孩见到过女王石像。

他还这么小,见过之后,居然一直记得。

小男孩被她妈妈带走的时候,不往回头对织云挥小手,“女王,再见。”

织云:“……”

她不是女王!

小孩子的分辨能力和大人不一样,也许这个小男孩只是觉得,她漂亮得像人家女王,不是长得像。

织云是这样想的。

害!又自恋了。

金碧辉煌,美轮美奂的歌剧院,这里蕴藏着巧夺天工的文化艺术。

买了很贵的票,织云才能去到歌剧院最顶层,在这里观海。

维也纳最大的那片海,也叫维也纳海。

只不过,那是最大的那片海。

她看到了碧海蓝天,洁白的帆船,连接在海上的大桥。别具一格的独特魅力,像一幅自然与现代完美结合的美丽画卷,让所见之人都能叹为观止。

海上除了白色的翻船,一览无余。

看来,想要看到石像,恐怕很难。

这回真不是钱不钱的事,这回是运气的事。

织云拿出手机拍照。

是自拍。

照片中她只漏了半张脸,大部分是要拍下背景中,那壮观巍峨的大桥。

然后用微信的形式,把刚拍的照片发给寒清让。

下一秒,电话打过来,织云接听起来,“照片好不好看?”

问完,电话另一边死寂一样沉,没有半点声音。

织云缓缓勾起唇角,抑制不住的往上扬。

心说:没想到吧!我杀来斯曼图了!

一个电话就按按不住了吧!

“织织,”他说话了,声音没什么异样,清霁而淡然,还问,“你在哪?”

织云告诉他:“我在维也纳歌剧院。”

“维也纳歌剧院?”他诧异问,似是不知。

织云很认真的告诉他,“我在斯曼图呢,临时决定来斯曼图旅游散散心,对了,你在东江的事情忙完了吗?忙完了的话,我安排转机过来接你。”

其实寒清让什么都知道。

织云在西华的事情他知道,织云临时出发到欧洲,再转到斯曼图,他都知道。

包括她抵达斯曼图的时间,都在他的掌握中得到精确。

他从不认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相反,他在她面前频频漏洞百出。

不然,她也不会跟来斯曼图,只为查到他的身份。

“织织,这边的事情我已经忙完了,不用接我,我自己来就好。”他缓缓的声音说,不疾不徐。

闻言,织云舌头舔了舔后槽牙,很欠的语气,“那怎么行,我怎么舍得我寒医生花自己的钱订机票,所以,还是我安排转机过来接你吧,这样快些。对了,斯曼图很美,等你来一起共赏。”

“好,织织等我。”

他居然应下了。

但是没多久织云就得知,寒清让‘不小心’错开了专机,最后只能自己买机票来斯曼图。

织云:“……”

章节目录 织云:“好了,跟你说实话吧,那个小男孩说我像斯曼图女王。” 说他谨慎吧,他有时候老是露马脚。说他不谨慎吧,他又能把一件事编出天花乱坠的程度来。

让她问都无从下嘴问。

从歌剧院离开后,织云就回了酒店。

她准备回酒店里等寒清让,看到底能不能得到他来。

卫来见她回来,悬着的心可算落下来,“老大,你这趟出去,有没有什么收获?”

“有。”

织云踩着拖鞋从里面出来。

卫来亦步亦趋跟出来,“老大有哪些收获?”

织云伸手。

卫来:“老大要什么?”

“我的面膜。”

“稍等,马上。”

卫来一溜烟的倒回去,然后拿出来七八张面膜,放织云面前:“老大你的面膜。”

看到卫来拿出来的那一堆面膜,织云:“……”

她抽了一张,“我觉得我有几张脸。”

“只要老大想,十张脸你也值得拥有。”

“……”

撕开面膜,敷上面膜,等都弄好,织云才说起,“今天碰到一个特别可爱的小男孩,你猜那个小男孩说我像谁?”

又猜……

怎么老大自从和寒医生在一起之后,越来越小女人了,老是让人猜。

猜猜猜。

他怎么可能猜得到嘛。

矫情的老大。

“我猜,那个小男孩一定是说老大像天上的仙女,来凡间渡劫来了。”

织云幽幽的睨着卫来,“猜就猜吧,你非得猜那么夸张。”

卫来很无辜,“老大,那小男孩不会说你像妖怪吧?熊孩子,要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

“……”

织云深吸气,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情,她敷着面膜呢,不宜大动肝火,“是你飘了,还是我提不动刀了?”

“老大,我没有飘,你也没有提不动刀,我坚信你不仅能提动刀,还能提动三十米大刀。”说完,卫来喝口水压压惊。

织云嘴角抽了抽,“好了,跟你说实话吧,那个小男孩说我像斯曼图女王。”

“噗……”

正在喝水的卫来,一口气差点全喷出来。

只喷出来一半,但那副样子,让织云很无语。

睨着他,“干嘛?不信?我长得不够威严霸气?”

卫来不敢笑,又得使劲憋着,于是憋着憋着,脸就憋成了在拉屎一样。

“你在拉屎?”

卫来:“……”他冤枉啊……

“我没开玩笑,今天那个小男孩见到我,就说我像斯曼图女王。我不是嘚瑟,就是很开心,都说每隔一百年,就会在历史的画册中发现一个和自己长得像的人,说不定我是那女王的转世再转世呢。”

卫来信了织云的前面半句,后面半句就算了。

后面半句是迷信。

“卫来,你是不是不知道,在维也纳最大的那片海里,有一座斯曼图女王的石像在海里。”

织云提起。

卫来很懵圈,一时半会儿没能理解,“什么女王石像在海里?”

看来卫来这反应,也是真的不知道这个事儿。

可能真的就像那个小男孩妈妈说的那样,因为女王的石像鲜少再现世,只能靠运气被碰到,所以人们不再像以前那样,狂热而痴迷的想要将女王石像现世的画面记录下来。

章节目录 加冕典礼开始了 慢慢的,维也纳海底的石像故事,不再像以前那样流传。

到了现在,成了鲜为人知。

“老大,你怎么不说了?”

织云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我知道也不多,说也说不出所以然。”

卫来还想追问。

“寒医生。”

织云突然喊了声。

卫来唰的背脊僵直,“老大,我突然想起来,在西华的一些事情我还没处理好,我现在去处理。”

转身,见后面空无一人,卫来满头黑线:“老大,你又吓唬我。”

织云声音幽幽:“他已经到楼下了。”

“告辞。”

卫来脚底抹油。

织云确实是吓唬卫来的,寒清让还没到。

她估计寒清让也不会到。

那个老狐狸,狡猾得很。

织云敷完面膜练瑜伽,练完瑜伽处理手上的那些工作,包括MSN的邮件有很多需要她过目的,包括许如画在西华的动向。

九点半。

织云总算接到寒清让打来的电话,“到了吗?”

“错开了织织安排的专机,现在在另一个机场,不用担心,我已经重新登机了,等我。”他说话的声音,不疾不徐,慢慢的解释给她听。

织云差点就信了。

但嘴上还是说,“嗯,我等你,注意安全。”

两人没聊多久,因为寒清让登机了。

挂了电话后,放下手机,织云表情变得精彩了。

她心几乎已经笃定,寒清让现在就在斯曼图,而且走不开身。绝对不是因为到了另一个机场,而错开了专机。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寒清让接下来也会不现身。

他一定在斯曼图!

一定是!

翌日。

织云和昨天一样,出去闲逛,这次卫来和她一起。

“老大,你以后别吓唬我了,我昨晚上一晚上没敢出门。”卫来心有余悸。

但是今早才知道,昨晚上寒医生压根没来。

老大唬他的。

织云高深莫测的语气说,“这趟斯曼图之行,他是不会来的,但我可以笃定,他不来,我们未必就真的见不到他。”

“老大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已经确定了,寒医生就是藤府之主?”卫来诧异问,表情逐渐变得有些惊悚。

织云摇摇头,双手插在裤兜里,她今天穿的是一身休闲棉服,见天气温还不错,棉服也保暖。

“我不确定,只要没亲眼证实,我都不确定。”这一些都是她心里的猜测。

只差亲眼见到了。

“老大,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什么时候回西华?”

“明天就是加冕仪式了……”

织云幽幽吐出这么一句。

卫来先是愣愣,再然后,不敢置信,“老大,你要混进去加冕仪式?”

“不用混进,我凭本事进去。”

“……”

果然如织云所料的一样。

寒清让自从东江那一个电话之后,就消失了,无影无踪。

**

这天。

长街人山人海。

斯曼图王宫外,六匹白色的骏马拉着黄金马车,新任君主坐在马车上,加冕游行在红色的长毯上,两边、还有马车身后跟随者穿着白色制服的人,护送马车抵达王宫,举行加冕典礼。

章节目录 她斥责织云,“这是劳拉夫人,你小心一点。” 新人君主,尼尔坦。

自从王权手册重新修订以后,每一届新任君主都会在继任大典当天成婚。

尼尔坦继任新任斯曼图君主,他的妻子卡珊娜,将是未来四年的斯曼图王妃。

尼尔坦从黄金马车下来。

旁边过来扶着他的,是他的妻子,卡珊娜。

宫殿外。

织云穿着及地蓬裙,头发染成了一次性栗色,烫卷,盘了一半起来。

她提着裙摆进去的时候,出示能象征她身份的帖子,她拿出来,过目之后,予以通行。

她现在的临时身份,是一位子爵的女儿。

帖子上面只有她的名字,只要是那张帖子,就可以通行。

至于子爵真正的女儿现在在哪,那当然是在卫来那里,没有绑架,因为这次,卫来牺牲了色相。

织云深感欣慰。

对面有人对织云点头,织云回以微笑和点头。

很快,对面走过来一位非常优雅绅士的男士,“你好,需要陪你一起吗?”

这里的每一个人,说的都是流利的英文。

斯曼图这个国家,最重视的就是礼仪和绅士,谢谢是挂在每个人嘴边的必备词。

“谢谢。”

织云用英文与他交流,然后跟着他一起进去小殿。

大殿是举行加冕典礼的地方,十分庄严,织云是进不去的。

小殿里聚集的,多是爵位以上的家眷们,每一个人无论老少,打扮都十分隆重典雅,有的裙子拱起的面积就能占据两三个人宽。

进来小殿后,又有英俊的男士陆陆续续过来和织云搭话,每一个男人都十分礼貌,织云应付一两个还好,应付多了,她有些吃力,因为再这样下去迟早会露馅。

她对王室的那些人都不了解,只稍微了解了下,她今天名义上‘父亲’的身份。

子爵,地位并不算高。

要是她露馅了,暴露了自己外来人的身份,到时候就不止是被赶出王宫那么简单。

她会被当成细作的。

“你好,请问,加冕典礼要开始了吗?”她询问面前这位绅士的男士。

男士回答她:“还有十分钟,但你不能过去,我可以带你去别的地方。”

“谢谢,”织云用很夸张的口型,“不好意思我不方便。”

那位男士理解了织云的意思,给她指路,“这边。”

“谢谢。”

她今天说最多的就是谢谢了!!!

在这个充满礼仪和绅士的国家,礼貌比什么都重要,开口闭口都要说谢谢,幸好不用弯腰,再弯腰,她估计明天腰都直不起来。

不是夸张,主要是没习惯。

提着裙子穿过拱门,一个打扮华丽的妇人从旁边出来,织云差一点就撞上她。

妇人身边的人立即上前将织云拉开,低声斥责:“这是劳拉夫人,你小心一点。”

织云被那个随侍拉开,站在一边,让开了路。

被称作夫人,那地位一定很高。

织云垂着脑袋道歉:“对不起,我会注意的。”

因为今天是盛大场合,没人会在这些小事上计较,所以那个随侍才没有严厉斥责。

章节目录 织云好奇,她真的这么像女王吗? 道完歉,织云转身离开,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劳拉夫人的声音:“让她等等。”

劳拉夫人发话,那个随侍上前拦住织云,“你,先别走,劳拉夫人叫你。”

织云:“……”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她转过身倒回来,仍然垂着脑袋,照着那个随侍称呼,“劳拉夫人。”

“丫头,你别总低着头,抬起头来。”劳拉夫人说道。

语气很和善。

织云迟疑了两秒,还是抬起头来。

即使她化了浓妆,可她的五官依旧是东方脸,尽管她烫染了头发,谈话间始终会露馅的。

若是问起她‘父亲’的职位,就完球了。

当劳拉夫人看到织云的脸,脚下顿时上前一步,抬手指着织云的脸,“女,女王。”

???

女王?

劳拉夫人一声女生,顿时间吸引了周围无数人的目光。

此时此刻,那些人的视线全都往这边看过来。

织云:“……”

还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就算她本来的那张脸像那个女王,但她都化浓妆了好吗,这都能像?

那她到底是有多像那位乌苏妲女王。

劳拉夫人身边的随侍扶稳了她,“夫人,小心点。”

劳拉夫人却推开那随侍,走到织云面前去,捧住她的脸,好好端详,“像,太像了。”

织云的脸被劳拉夫人掰着看,这么近的距离,织云能清晰的看到,这位劳拉夫人脸上的每一个惊讶表情,更多的还有震惊。

“太像了,太像女王了。”

这里,见过乌苏妲女王油画的人没几个。

那副画一直挂在王宫里,除了君主,王妃,就只有公爵的身份见到过那幅油画,其次,是公爵夫人。

而眼前这位劳拉夫人,她的丈夫是公爵,她自己也是公爵夫人。

所有人都知道劳拉的地位,她和他的丈夫平起平坐。

织云在这种情况,不能多说什么,只能尽量装出乖巧的模样连声说谢谢。

然后作势要离开。

随侍立即上前拦住她,“等等,你的礼仪呢?劳拉夫人并没有让你走。”

“……”

劳拉夫人示意那个随侍,“不要凶她,她不知道,别吓着了她。”

随侍应声,退到一边。

劳拉夫人走过来,拉起织云的手,“孩子,你真的很像她,我见过她的油画,你们,真的像极了。”

“劳拉夫人,您说的是谁?”她假装好奇,不知道劳拉夫人说的是谁。

称呼上,还是用极为尊敬的语气称呼她。

女士要称呼她劳拉夫人,男士就要称呼她公爵夫人。

劳拉夫人对织云说,“她,是我们斯曼图最尊贵的女王殿下,她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名字,叫做乌苏妲,你的样子,与她起码有七分像。”

七分像……

她画了浓妆都有七分像,卸妆了岂不是百分像??

当然,这只是织云的心理活动,她不会真这么认为。

“真的吗?太意外了。”

织云做出十分惊讶的表现,不可置信的手捂着唇边。

她能装成这样,她也是真的很佩服自己。

章节目录 你是冒充的!!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就必须要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万幸的是,这位劳拉夫人没有问起她是谁。

刚侥幸的这么想着,劳拉夫人就她问了,“孩子,你是谁?你是谁家的孩子?”

“……”

刚才是怕什么来什么,现在是想什么来什么。

“丫头,你怎么不说话?”劳拉夫人和蔼的问她。

“呃……”周围这么多人看着,织云觉得自己再不说话,会被当做不礼貌,那可就真的出事了。

她只好硬着头皮,“我的父亲,是拉尔夫.派索克乔纶,我是米莉西卡。”

别再细问了,问就是露馅。

要是这里有人知道派索克乔纶是谁,那她就真的圆不回来了。

“子爵。”

提起拉尔夫,劳拉夫人就知道了是谁。

只不过……

劳拉夫人顿时笑了,笑起来时,眼尾的皱纹很深,可见她的笑容有多开心,“拉尔夫竟然是你父亲,这让我很震惊。”

织云不清楚劳拉夫人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要是认识的话,那她现在岂不就是已经被看穿?

只差劳拉夫人一句:你是冒充的!

“原来,你是米莉西卡.派索克乔纶?”劳拉夫人笑意盈盈拉起织云的手。

这么亲昵的触碰,让旁边那些人酸了。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差点冲撞到劳拉夫人,冒冒失失的人,竟然能得到劳拉夫人的另眼相待。

织云听到‘米莉西卡.派索克乔纶’就知道,劳拉夫人已经看穿她了。

精准无误的念出这个名字,明摆着认识的啊。

没错,米莉西卡.派索克乔纶就是拉尔夫的女儿!!

现在劳拉夫人直接喊出这个名字,显然是认识米莉西卡.派索克乔纶。那么,她现在已经被劳拉夫人看穿是假冒的了。

劳拉夫人笑意盈盈对织云说,“米莉西卡,拉尔夫要是知道他有一个你这样大的女儿,他一定会非常惊讶。”

织云:“……”

!!!

她明明是特意挑选了一个,地位不算特别高的子爵身份,就为了提起名字时,别人不一定能立马想起来这个人是谁。而且那个真正的米莉西卡同她一样大,米莉西卡还亲口说过,她是拉尔夫.派索克乔纶的女儿……

失策啊。

难不成,她比那个女孩显老??

正想着,劳拉夫人忽然唤了一声,“拉尔夫。”

织云身体骤然僵住。

拉,拉尔夫来了??

要不要这么巧合!

她名义上的‘爸爸’来了啊!

“拉尔夫,这里。”劳拉夫人朝着拉尔夫招手,笑容和蔼亲切。

远处,穿着白金色皇室制服的男人,朝这边走过来,礼貌的称呼:“公爵夫人。”

拉尔夫很年轻,今年才二十五岁。

高大挺拔的身躯,尤为突出的高挺鼻梁,浅绿色的眼睛,眼窝深邃,他还有一头金栗色的卷发,帅极了。

“噢,拉尔夫,你什么时候有女儿了,身为你的母亲,我竟然不知道?”

劳拉夫人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而织云此刻已经彻底石化!

!!!

什么??

章节目录 劳拉夫人说,“你知道的,我可是见过女王的画像。” 眼前这位劳拉夫人,竟然是拉尔夫的母亲!!

沃秃……

劳拉夫人何止是把她看穿,是把她看得明明白白好吗!!!

卫来啊卫来,你也是人才,你坑死我了。

关系都没弄明,就让她冒充米莉西卡的身份,简直让她掉进了大坑里。

拉尔夫听到自己母亲说自己有女儿了,笑着惊讶说:“公爵夫人,你又在开玩笑了。”

“呐,她说她是你的女儿,米莉西卡.派索克乔纶。”劳拉夫人将织云拉上前一点,转过身来。

这样一来,织云就是正面面对着拉尔夫。

一听这话的拉尔夫,失笑,但是当他看到面前的女孩,拉尔夫有一瞬间的失神。

好美的女孩。

好像是,东方脸。

她说,她是米莉西卡?

织云低下头捉摸,她现在该怎么办……??

完球了完球了……

“她是?”拉尔夫疑惑的问道。

闻声,织云猛抬头。

这下她才看到这位‘爸爸’的模样,好年轻,太年轻了。还很帅气,斯曼图的男人个顶个好看,偏生他还是贵族的子爵身份。

这么年轻,怎么可能生出她这么大的女儿来!

“呃,我……我是米莉西卡的朋友。”织云认真的解释说,“因为米莉西卡今天有事,耽误了时间,让我先来这里等她。”

织云的解释,并没有让劳拉夫人生气,反而她的笑意更甚。

劳拉夫人问,“那你刚才,为什么说你是拉尔夫的女儿?”

旁边,从失神中回过神来的拉尔夫,诧异问,“公爵夫人,她说,她是我的女儿吗?可我没有女儿啊。”

呃……

这个是个误会。

你这么年轻,确实不可能有她这么大的女儿。

至于米莉西卡的身份,已经把织云搞糊涂了。

米莉西卡到底是谁?

织云只能尽量用轻快的语气说,“我和劳拉夫人开玩笑的,其实我只是太无聊了,对不起劳拉夫人,希望你不要生气。”

“不会生气,反而很开心,孩子,你特别有趣又可爱。”劳拉夫人对她说,“你不要自责,因为我很喜欢你。”

织云:“……”

不仅夸她,喜欢她。

那是不是可以认定为,劳拉夫人对她刚才的欺骗,也没有介意和生气?

“孩子,看到你,就觉得格外亲切,因为你像极了乌苏妲女王,她可是我们斯曼图历史中长河中,唯一的女王殿下。”

劳拉夫人已经不止一次提起她像女王,那就说明,她是真的跟那位女王长得很像。

旁边的拉尔夫并没有见过乌苏妲女王的油画。

听到自己母亲说起,感到诧异,“公爵夫人,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劳拉夫人回答说。“你知道的,我可是见过女王的画像。”

这话,总算让拉尔夫深信不疑。

此时小殿里的人已经少去大半。

因为加冕典礼即将开始。

多数人已经陆陆续续去到大殿,观礼这场庄重的加冕盛典。

随侍告诉劳拉夫人,典礼即将开始,差不多可以入场了,劳拉夫人点点头。

章节目录 他连婚都还没有结,哪里来的女儿。 看样子劳拉夫人是要走,织云松了一口气,心想没她什么事了,但是劳拉夫人突然提了一句,“拉尔夫,记得陪着她,她很可爱。”

“不用的,我……”

拉尔夫答应道:“是的,公爵夫人。”

织云:“……”

劳拉夫人离开前,对织云笑了笑,“希望我从典礼回来,还能看到你,漂亮的孩子。”

等劳拉夫人离开后,织云立即问拉尔夫,“你,不进去观礼吗?”

“公爵夫人希望我能陪伴你。”拉尔夫回答她说,眼睛没有直视织云。

因为第一眼,心动了。

所以不好直视她。

织云并不知道,她提着裙子,“那个,我其实不用陪伴,因为米莉西卡要来找我,她会陪伴我的。”

说完,她听到了一声笑。

是从拉尔夫嘴里发出来的。

她抬头,就见他脸上布满了笑意,“米莉西卡,是我妹妹。”

“……”

!!!

不是女儿吗?

怎么又是妹妹了!

“你不用怀疑,米莉西卡.派索克乔纶真的是我妹妹,而公爵夫人是我母亲。”拉尔夫对她解释道。

“这样啊……”

织云是真的没想到,米莉西卡竟然是拉尔夫的妹妹!!

她都不知道卫来到底给她看了什么资料。

明明报给她的资料里,既没有说拉尔夫是公爵夫人的儿子,也没有说拉尔夫有没有结婚,原来人家未婚,米莉西卡只是他的妹妹。

我勒个去。

拉尔夫连婚都还没有结,哪里来的女儿。

尴尬死了。

她都无法想象到刚才,劳拉夫人听到她说是拉尔夫女儿的时候,内心变化有多精彩。

拉尔夫还说:“米莉西卡今天不会来王宫,她已经告诉过我,她身边有一位男士在陪伴她,今天将会是她最开心的一天。我认为,她遇到了心仪的男士,不过我需要亲自考验才能合格。”

“……”

卫来,你小心了。

让你坑我!

“你现在要去哪里?”拉尔夫询问她的意思,反正他现在不用去典礼,陪伴她就是他的事情。

织云想摇头说不用了,但想到拉尔夫的身份。

他虽是子爵,但她的母亲是公爵夫人,他的父亲也是公爵。

也就是说,他有着一定的权利。

“你,可以带我进去大殿吗?我想亲眼目的这场盛大的加冕典礼。”织云的声音很轻,只是试探的询问,可不可以进去大殿。

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期待的望着他。

拉尔夫被她这副模样萌化了,“母亲说得没错,你真的很可爱。”他直言夸赞她。

织云:“……”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能让他一眼就知道,真正的心动是什么样的感觉。

“可以。”拉尔夫答应她。

织云眉头一挑,她只是试探问,没想到真的可以。

他挽起手贴在自己腹前,织云明白,这是要挽着他,不是亲昵,只是礼仪。

她伸出手挽着他的胳膊,拉尔夫说,“我以为你会对典礼感到无趣,你的反应让我很惊喜。”

惊喜……

真的惊喜嘛……

章节目录 “穿着黑圣袍的人,他就是藤府之主吗?” 进入加冕典礼的这一路,已经完全超出了织云想象中的顺畅。

那些繁文缛节对她来说,只要跟在拉尔夫身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跟着他入场即可。

盛大的加冕典礼上,头戴皇冠的新任君主尼尔坦,被万人簇拥,他的妻子卡珊娜,正在下方,向她的丈夫,也就是新任斯曼图君主尼尔坦,致敬。

当看到尼尔坦俯身,走向王座的时候,织云这才注意到,圣台上站着一个,身穿黑圣袍的人。

他手里拄着权杖,脸上戴着银色面具,威仪四方。

那张面盖遮盖了他的容貌,所有人敬畏他不能直视他。

尼尔坦竟然要对那个穿着黑圣袍的人俯身!!!

而穿着黑圣袍的人,拿起王冠,放在尼尔坦头上。

那是被称为:一个世纪一个世纪传下来的王冠。纯黄金打造,重达5磅多,过于沉重。

重5磅是拉尔夫告诉她的,拉夫还说,“公爵夫人曾告诉我,这顶王冠是仿制的,真正的王冠,被封存了。”

“为什么?”

拉尔夫说:“因为真正的王冠,终止在斯曼图女王那一届。当斯曼图女王去世以后,王冠就自然而然被封存了。”

如果拉尔夫不说,织云还真想象不到,斯曼图的每一任君主继任时,佩戴的王冠,竟然是仿制。

当然,所谓仿制,只是造了相同的王冠。

因为原版王冠被封存,只能造出相同的王冠来。

看到王冠佩戴在尼尔坦头上的那一刻,织云竟觉得那场面无比熟悉。

她微的怔了怔。

眼前的画面忽然被替换了,替换成另一幅画面,一个穿着厚重长袍的女人站在圣台下,接受洗礼,佩戴王冠。

当她接过象征权力至上的权杖,要转过身来时,织云努力的想要看清她的容貌。

“织云?”

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把织云的思绪全都拉回。

她貌似,差一点就能看到那个女人的脸了。

难道,是斯曼图女王?

“织云,你怎么了?”拉尔夫担忧她。

见她眼睛一眨不眨,只盯着某一处。

织云终于回过神来,呐呐问,“那你知道藤府之主吗?”

刚问完,就见拉尔夫脸色一变,“织云,不能提起他。”

“我只是感到比较好奇,抱歉。”

她这样,让拉尔夫心软,柔声对她说,“没事,不提起这个人,是因为我们不能议论他。”

“为什么呢?”织云看了眼站在圣台上,穿着黑圣袍的人,“他就是藤府之主吗?”

拉尔夫点头:“是的。”

但拉尔夫从未见到过藤府之主的真容。

外人所看到的一面,就是他穿着黑圣袍,戴着面具的一面。

拉尔夫对她说,“关于藤府之主,这个我并不是非常清楚。我母亲公爵夫人曾说过,藤府那个人,是神圣的存在。”

神圣的存在……

这个形容就让织云摸不着头脑了。

有多神圣?

传言中,不是说藤府之主嗜血残忍吗?

“那他今天来了?”要知道她今天的目的,就是为了亲眼目睹那藤府之主的真容。

章节目录 斯曼图王权背后真正的掌权者 只要看到一眼即可,实在看不到,就算了。

“他来了,只不过,我们是见不到他的。”

“为什么?”

“虽说不能议论他,但跟你说这些没事,你一定不知道,斯曼图自从乌苏妲女王去世以后,王权手册就重新修订,从此以后的王权更替需四年一换。”

织云问:“那岂不就是,从此以后,就没有了真正的王权掌舵者?”

“不是的,有掌权者。”

拉尔夫拉起她的手,后退一点,距离前面的人有一定距离后,这才告诉她,“王权更替的速度如此之快,没有君主能在继任后实际掌权。公爵夫人曾说,穆尔西迪殿下和路易斯殿下都很有可能还存在,因为他们和拥有古老禁术的藤府牵连在一起,斯曼图王权背后真正的掌权者,不会是每一任君主。”

听完拉尔夫告诉她的这一席话,织云再联想到前不久,卫来查到的那些谣传。

谣传谣传,如果没有,就不会空穴来风。

所以,穆尔西迪和路易斯这两位亲王殿下,可能真的活着?

哇靠,两百多岁的人……

织云内心里是这样猜测的:

[因为他们活了几百年,是不被允许存在的怪物,不能活在光明下,所以他们在掌权的同时,修订了王权手册,每四年举行一次加冕仪式,目的就是为了巩固自己手中的王权。]

那些逐渐壮大实力的每一任君主,根本来不及抢夺王权,就退位了。

就算是古代的逼宫,也要筹谋起码十几年以上。

如果真是这样……

“织云,你在想什么?”拉尔夫问她。

织云一笑,摇头说,“没什么,我只是感到很惊讶。”

“对了,”她问起,“那这样的话,藤府那个神秘人,为什么要参与加冕仪式呢?”

“他有权印和权杖,是被默许的,就是因为那个权印和权杖,大家才相信他后背一定是穆尔西迪或者是路易斯,其实我们都坚信,穆尔西迪和路易斯都还存在。”

此时此刻,拉尔夫告诉了织云太多关于王室的那些讯息。

她接收得快,消化得也很快。

主要还是前端时间,卫来给她科普过这些。

不然她恐怕要懵逼很久。

“那,你见到过那个藤府神秘人的样子吗?我只是很好奇。”她刻意解释道,怕拉尔夫对她起疑。

但是她想多了,至始至终拉尔夫都没有对她起过疑。

拉尔夫摇头说,“我并没有见到过他的模样,因为我的爵位还不够见他,但公爵夫人见到过。”

劳拉夫人见到过……

那么,劳拉夫人就一定知道,藤府之主长什么样子了。

可,就算劳拉夫人知道,她也不可能去劳拉夫人那里打听,就像刚才拉尔夫说的那句话,不能议论那个人。

更别说,打听那个人。

直接就犯了禁忌。

“今天,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对拉尔夫道谢。

拉尔夫说不客气,并问她,“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织云。”这是在国外,她只能用另一个意思来形容,“东方的神话里有一个仙女叫织女,一片云彩飘来,成为织云。”

章节目录 织云眯眸,这个穿着黑圣袍的男人,给她一种强烈的熟悉气息。 解释完美。

拉尔夫听懂了,并讶异说,“原来你真的是东方人。”

“是的。”

拉尔夫向她介绍自己,“我是拉尔夫.派索克乔纶。”正式向织云介绍了自己,拉尔夫从衣服上取下一颗扣子,“这个给你。”

织云接过那颗扣子,“扣子?”

“是的。”拉尔夫笑容迷人,双眼碧蓝的眼睛,比宝石还美丽。

他对她说,“这是信物。”

织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信物,因为她确实疏忽了,每个地方的礼节不同,毕竟对方很绅士的给她这颗扣子。

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颗扣子,是金扣子,还是纯金的。

“拉……”

她正要说话,拉尔夫忽然往前走,织云正要跟上去,拉尔夫回头示意,“你先不要过来,在这等我。”

“好。”

拉尔夫去前面了,织云也不知道他去前面干什么。

不过,她现在已经确定,无法亲眼见到藤府之主的真容,暂时放弃了,这么隆重的场合,她不能胡来。

趁着拉尔夫去了外面,织云从后面出去。

拱形的长门上面浮雕着花纹,金白色相间,地面是一片红色,从里到外,织云出来后,按照原路返回。

而这时,她迎面走过来一个穿着黑圣袍的人。

是刚才,站在圣台上,为新任君主佩戴王冠的那个人。

长门的对面,距离还很远,织云停下脚步,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穿着黑圣袍的人,他手里拄着权杖,脸上戴了银色的面具,那张面具把他的脸全部覆盖……

织云站在原地不动。

这里,除了她,和对面走过来那个穿着黑圣袍的人,再无其他人。

她顿时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置身在一个虚幻的世界。

他走过来的方向,正是她这边。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织云连呼吸都轻了。

会,是他吗?

直到,他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织云才堪堪回过神来。她没有说话,第一时间是转身跟上去,而他却突然停下脚步,织云也跟着停下脚步。

她眯了眯眸,盯着他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穿着黑圣袍的男人,给她一种强烈的熟悉气息。

非常强烈。

强烈到,让她一度以为,他应该,就是他。

但是他穿着黑圣袍,带着面具,亦是没有说过一句话,织云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他停下不过半会,继续往前,织云这次没有跟上,她忽然惊呼一声,跌坐在地上,“啊!我的脚!!”

她故意的。

想引起他的注意。

只要,能看到他的脸,就足以。

果不其然,他再一次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到她跌坐在地上,但是很快,他收回了视线。

织云死盯着那个人,继续喊疼,“谁能帮帮我,我站不起来了。”

没用的,他丝毫不动。

织云的心,随着他的安静,慢慢变得平静下来,也许她猜错了,这个人不不可能是寒清让。

也对,他不可能是。

因为他是藤府之主,作为藤府之主,怎么可能轻易被她碰到。

章节目录 织云终于看到了他的眼睛 对了,她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拉尔夫也说过,藤府之主不轻易露面,王室里,见过他真容的人,屈指可数。

织云正要自己爬起来,远处传来拉尔夫的声音,“织云。”

他跑过来,“我刚才还在找你,你怎么在这了,你的脚怎么了?”

拉尔夫脸上布满了担忧。

织云压根没想到拉尔夫会出来,早知道不该耽搁。

“我觉得无聊,出来走走,不小心摔倒了,不过没什么大碍,我没事。”织云要自己起来。

但是拉尔夫已经先一步,将她抱起来。

周围的气息瞬时就变了。

织云能夸张感觉到,墙壁上正在一点一点覆满冰霜,气压变得越来越低,她不确信的朝着那个穿着黑圣袍的人看过去。

他只是站在那,没有任何动作。

那种感觉又来了,让织云尤为熟悉的场面,一如那日的修罗场。

她挣扎要从拉尔夫怀里下来,但是拉尔夫很担心她,“你不要动,我带你去让医生帮你看看。”

“不用不用,不用了,我不去。”织云强势的从拉尔夫怀里下来。

这次,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冲到那个穿着黑圣袍男人面前。

站在他面前,织云喊的第一句就是:“寒清让!”

隔着面具,她不知道他此时此刻是什么表情,但是那种熟悉的气息,让织云在内心里很笃定自己的想法。

但偏偏,他的反应,让织云很迟疑。

拉尔夫走过来,将织云拉到身后,对穿着黑圣袍的人说,“她,她不是有意的,请您恕罪。”

拉尔夫虽然从未见过藤府之主的真容,但是,他见过藤府之主站在圣台上的样子,就是穿着这身黑圣袍,带着银色的面具,拄着权杖。

织云从拉尔夫背后探出头来。

“拉尔夫,他是谁?”

拉尔夫用手轻轻的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别说话。

织云当真就不问了,把目光专注在对面那个,穿着黑圣袍的人身上。

视线一点一点往上,从他的黑圣袍,权杖,再往上看,是他那覆盖了整张脸的银色面具,最后,视线定格在他的瞳孔上。

这次,织云终于看到了他的眼睛。

近距离真切的看到了他的眼睛。

是一种罕见的紫金色,织云从来没有在现实中见到过这样的眼睛。

一双紫金色的眼睛,特别漂亮。

他在看她。

织云可以确定。

但是那双眼睛,织云忽然就不确定了……

寒清让没有这样的眼睛。

但是他的气息,却让她感到格外熟悉。

他收回视线,转身。

织云怔了怔,再重新看过去,他已经离开。

他走了。

“你还好吗?”

等那个穿着黑圣袍的人走了,拉尔夫第一件事就是关心织云。

织云摇摇头,“我没事,不过我还有其他事,我先走了,抱歉。”

“等一下,”拉尔夫拉住她,“你还没告诉我,你住在哪里?”

“额,我住在……藤府之主!!”织云忽然大喊一声。

拉尔夫顿时扭头看过去。

趁着这会儿,织云脱掉高跟鞋提在手上,转身就跑。没有了高跟鞋她不用担心跑不起来,虽然身上还穿着臃肿的大裙子,但提起来不妨碍她长跑。

章节目录 ”求求你做个人吧,你差点坑死我了!“ 等拉尔夫发现时,织云已经跑出很远。

他失笑,望着织云跑远的背影很无奈,“我只想知道,你住在哪里。”

**

织云出来了王宫,准备拦车回到酒店。

一路上,她光着脚。

太倒霉也太大意。

她竟然踩到了一块凸起的金属物,刺穿的那一瞬,痛让她一下子皱紧眉头,但她担心拉尔夫追出来,她忍着痛提着裙子继续跑。

跑出很远,发现没有人再跟着她,她终于有机会喘气。

低头看看自己的脚,流了好多血……

织云差点没背过气。

刚才假装脚受伤,现在倒好,脚真的受伤了。

这么多血,刚才跑起来的时候,竟然丝毫没感觉到痛,不过今天付出的代价已经够大了,劳拉夫人看穿了她,却没有对她怎么样,她已经很幸运。

在别国,还是王室的地盘上,织云终于体会到了,跟钱无关,如果无权无势无身份,将会是怎样的寸步难行。

织云试图穿回鞋子。

不然待会儿满脚鲜血,车也不愿意载她。

把鞋穿回去那霎那,织云差点发出惨叫

痛……

太遭罪了……

拦车回到酒店。

卫来竟然不在!

织云给他打电话,接听起来,“老大,你回来了吗?你回来了吗?”

连问了两声。

织云回:“回来了,在酒店。”

“老大你没事吧?”

“没。”就是有点费脚。

这一趟王宫之行,不仅没有确认藤府之主是不是就是寒清让,还流了好多血,不划算。

一想到那双紫金色的眼睛,织云就在无限循环重质疑。

像吗?

不像!

气息很像?

又不像了……

卫来一阵感天动地,“老大,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回不来呢,吓死我了。”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织云还没清洗自己的脚,还好这会儿已经没有再流血。

只不过她的脚还没从鞋子里脱出来,估计脱出来后,又是案发现场。

“你说吧,米莉西卡的身份你是不是弄错了?”织云问道。

卫来如实交代,“老大,身份确实错了,我一直在等着你给我打电话,你进去王宫不能佩戴任何通讯仪器,我联系不上你,老天保佑,还好老大你没事,吓死我了。”

织云:“卫来啊,求求你做个人吧,你差点坑死我了!”

卫来:“老大啊,求求你做个人吧,那米莉西卡要我做他老公,倒插门的那种,我现在脱不了身啊。”

织云:“……”

她想了想,问,“米莉西卡美吗?”

“美。”

“那不就得了,还便宜你小子了。”

“可是老大,米莉西卡是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

织云:“……”

她不该笑的,除非真的忍不住。

笑完了,她不忘安慰,“才两百多斤,其实也还好,你想想人家是什么身份,她亲妈是公爵夫人,哥哥是子爵,你要是当了这个上门女婿,也跟着鸡犬升天了。”

“才两百多斤?老大我怀疑你在说风凉话?”

“没有,我在同情你,既然你嫌弃我的同情,那你自己解决吧。”

说完织云就挂了。

她得去处理自己的脚。

章节目录 他要是有那么个能耐,最好真的能骗她一辈子 脱下鞋子的时候,织云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眼泪都差点给痛出来,她一直呼气一直呼气。

对着空气呼气。

成功脱下来,伤口裂开,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板上,画面当真是触目惊心。

织云放了温水清洗,洗的时候,她差点没被痛得背过气去。

等清洗干净,她先找纱布包扎一下,等会带上现金再出门去医院看看,成破伤风就不好了。

包扎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叩叩叩——

织云随便把纱布系好,撑着起身,一瘸一拐去猫眼看,当她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她背靠在门上。

不动,也不开门。

叩叩叩——

门被继续敲响。

织云大声问:“你找谁!”

“是我,织织。”

没错,真是寒清让。

他来了。

他终于来了。

赶在这个时候,她刚从王宫的加冕典礼出来。

织云心里有气,气这个男人居然直接跟她断了联系,今天她冒着危险去了加冕大典,刚回来了,他就来了。

所以织云心里怎么能不气?!

她怀疑他,但是种种怀疑又对不上,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和不爽。

“哦,没人。”

她不开门。

“织织。”

门外,他的声音低了些,似有恳求,“是我,我来了。”

“你走错了,这里没有一个叫织织的,请离开。”

叩叩叩——

他再一次敲响们。

“织织,路上中转,耽误了时间,另外去处理了其他的事情,对不起,我来迟了。”

门内。

织云不是一个特别容易心软的人。

至少她一贯这样认为。

但是在寒清让面前,她老是心软,听不得他的半句柔软的话。

打开门。

他站在门外。

手里推着行李箱,身上穿着褐色大衣,身躯颀长,略清瘦,同往常一样。

那双眼睛,星粲的瞳孔,分明是正常的。

看到她开门,寒清让的手,缓缓松开行李箱的拉伸杆,他要走近她时,织云抬手隔开距离:“先生住宿吗?”

“嗯。”他应了声。

织云笑眯了眼睛,“先生是一个人吗?”

“嗯。”他应声。

织云瞥了一眼他的行李,双手环胸,“请问先生住什么样的房间呢?”

“织织的心间。”

“……”

败了败了,从她打开门就败了。

可是织云心里仍然有火气,“我这里是单人的,先生恐怕住不下。”

“织织让我睡地上也可以。”

“我没有让你睡地上!”织云瞪着他。

这个寒医生越来越有本事了。

自从上次她费尽心思哄过他之后,就越来越有本事了,骗她,骗她,还是骗她,她就不信,他能骗她一辈子!!

也对,他要是有那么个能耐,最好真的能骗她一辈子。

不然,要是真被她扒出来,她要抽了他的筋!

“你走吧,我还没尝试过生你气的滋味,让我生会气吧,等气过了再理你。”织云要关门。

他的手伸过来,这样一来,织云就不能强制关上门。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脚上,“你受伤了,织织。”

织云穿着拖鞋,纱布大部分被拖鞋盖住,只露出一点纱布在外面,这他都能看得到。

章节目录 让你动心!让你动情!让你纵容他! 火眼金睛吧。

她摇摇头,“没事,小伤而已。”

还没来得及关门,这次,他强势走进来,单手就将她搂起,一手关上门。

“……”

她被他打横抱抱起来。

走过去,把她放下来坐着,紧接着织云受伤的那只脚,就被他握在了手里。

他打开行李箱。

行李箱里面没装几件衣服,可以说很空,那个小药箱倒是尤为明显。

他拿出药箱打开,把消毒药水和纱布拿出来,还有消炎药外敷加内服的……

他埋头,把她系好的纱布拆开,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翼翼,生怕解纱布的时候弄痛她。

气氛变得格外安静。

织云看着他专注而沉默的为自己处理脚底的伤口。

先用消毒药水消毒伤口,再擦消炎药,擦消炎药的时候,他终于说话了,抬头望着她,“会疼,忍着点。”

织云心想,刚才那么疼她都觉得还好。

擦个消炎药有什么好疼的。

只是,当药膏抹在伤口边沿的时候,织云差点发出杀猪般的叫声,“疼疼疼疼!!!”

霎那,寒清让握着她脚的那只手,骤然一收紧。

指尖,有轻微的发颤。

因为她疼,他的心会跟着疼,无法控制。

织云没想到自己这么没用,居然在寒清让面前喊疼,她也忒没出息了,越想,她心里越难受,眼泪差点没掉出来。

这次,寒清让用最快的速度,把消炎药擦好,包扎稳固,再轻轻的把她的脚放进拖鞋里,“这两天暂时不要走路,等伤口恢复。”

“我知道。”

“织织。”

“你为什么带着药箱?你是不是知道我受伤了?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那个谁,织云忍了又忍,还是没问出来,算了,问什么问,问了他也不会说的。

寒清让解释,“我是医生,出门会随身携带药箱。”

“嗯,知道了。”织云闷着声音。

正要站起身来,他的身体忽然倾斜过来。

他把她抵在沙发上。

一只腿倾斜着,一只腿跪在沙发上,他捧着她的脸,覆盖下来。

织云没让他得逞太久,推开他的时候,两人的气息都不稳。推开他后,他坐下来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这时,寒清让轻轻拉开了自己身上的大衣,将她拉过来,包裹在自己怀里。

低头,吻着她的额头,有些沙哑在她耳边说:“织织,你让我我彻夜难眠。”

“你会失眠吗?”

他说,“没你在身边。”

织云抬起头来,她整个身体都贴在了寒清让身上,“我以为,你的其他事情会让你很忙,忙到没时间想起我。”

“织织,我错了。”

他说,声音变得越来越低,还有些沙哑。

他把脸埋在她的脖子上,轻轻的呼吸着,气息很灼热,织云颈窝变得痒痒的。

她受不了,想推开他。

但是他这粘人的架势,织云又舍不得推开。

该!

织云你活该!

让你动心!让你动情!让你纵容他!

挣钱它不香吗?

做首富它不香吗?

非要谈恋爱!

你就说你该不该!

真是该!

章节目录 “对不起,织织,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织云的内心活动结束了,她捧着他的脸,从她的颈窝里抬起来,“看着我,寒清让。”

这个角度,他依然俯视她。

“……”

织云酝酿在喉咙里的话,又吐不出来了。

虽然寒清让的所作所为很让人生气,但是他那张脸,真的很解气。

这个寒医生有毒。

把她毒得不轻。

织云伸手蒙住他的眼睛,“你别用这样的眼神。”

蒙住他的眼睛,织云觉得这样做是错的,蒙住眼睛也很好看,那鼻子,那嘴巴,恨不得啄一口解馋。

他的手缓缓覆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拿下来。

织云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由刚才的委屈,变成了眼里有欲。

星火在燃烧……

就在他的脸再次覆盖下来,织云这次心一横,直接推开他,软声说,“我脚疼。”

“对不起,织织,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抱着她,一声声说着对不起。

织云心坎那叫一个柔啊。

“别说对不起,是我错了好吧,我错在不该不给你开门,我才是大错特错。”

“织织。”

他又重新抱住她,不愿松手,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腻歪了一会儿,织云问起,“虽然我之前跟你说我住在这家酒店,可没跟你说我住在哪间房间,你是怎么精准找到的?”

“前台问。”

“你放屁!”

“……”

织云又一次推开他,屁股挪了挪,跟他保持距离,“这是高档酒店,出入都十分严谨,我既没跟前台打过招呼,前台的保密性和安全性又那么防控,你问前台前台就真的告诉你,你当你长得帅就可以随便刷脸呢。”

“嗯。”他居然顺着她的话。

织云无声的望着他,唇抿了又抿,不说话。

刷脸!刷脸!刷脸!

织云看着他那张脸,竟然无法反驳。

寒清让那张脸生得好看极了,一点不夸张的说,确实可以拿来刷脸,是个女人基本都会被他那张脸为之倾倒。

这就是长得好看的好处。

这次,她伸手主动挽住他的脖子,往自己面前一带,“寒医生,我发现你是真的不要脸。”

“织织喜欢,还是要的。”

“……”

织云又问,“那你会走吗?”

“去哪里?”他反问。

问得织云一懵。

对啊,他现在是从东江来到斯曼图,是来陪她的,怎么可能自己走,演也会跟她演到底。

演吧,织云也不着急了,他一次次露出马脚。

常在河边走,怎么可能不湿鞋。

她就等着他彻底把自己暴露的那一天,再慢慢收拾他。

她想到了维也纳海里的那尊石像,从没见过,越想越好奇,便跟寒清让提起,“明天,我们去个地方。”

“不行。”他凝视着她的眼睛,直接否定。

织云接收到他的目光,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他在担心她的脚,“那不然的话就坐轮椅吧,你推我去。”

“织织想去哪里?”

“想再去一趟,维也纳最大的那片海。”

“嗯?”

见他满眼疑惑,织云只好都告诉他——

章节目录 严刑拷打…… “那天缘分很巧,我去维也纳歌剧院的时候,遇到一个非常可爱的小男孩,小男孩他说,我很像斯曼图女王。

交流下,小男孩的妈妈告诉我说,在维也纳最大的那片海里,沉着一樽女王的石像。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变迁,后人能见到女王现世的机会变得越来越少。我很好奇,王宫里的那副画像我是肯定看不到。

所以,我想运气好一点,有生之年,能够看到维也纳海里的那尊女王石像,明天去不是为了看到,只是想再看看那片海。”

还有些话,她没说清楚。

因为觉得没有必要说出来。

那就是,自从知道那片海里有女王的石像后,就仿佛有一种很强大的磁力在吸引着她。

让她忍不住想要去探索那片海的奥秘。

更多是,是想看到女王的石像。

说完,织云又问他,“寒医生,你听说过维也纳海里的女王石像吗?”

刚才织云说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寒清让眼底流光的变换。

听到她问起,寒清让往后靠了一点,让她可以用更舒适的姿势躺在他怀里,“听说过。”

“真的?”

织云坐直身体抬起头看着他。

寒清让将她拉回来,重新靠在他怀里,“嗯,听说过,很久远的故事。”

“那明天我们去维也纳海的时候,你再跟我说说你知道的故事好吗?”

“好。”

他答应她。

当天晚上,卫来竟然没有回来。

等到第二天早上,卫来才回来,刚好就被起得早,坐着轮椅推开门出来的织云给碰到。卫来手里拎着他的衣服,汗流浃背,脸上流下来的汗就像泼上去的水。

“卫来,你昨晚干嘛去了?”织云额角抽搐,不利索的滑着轮椅走过去。

“老大……”

这声音,乍一听虚弱得不行。

织云皱眉,打量他,刺鼻的汗味扑面而来,织云捂着口鼻,“满头大汗,喘气不赢,你莫不是在路上遇到鬼追你了?”

“老大,你就别说风凉话了,你不知道,我差点……晚节不保。”

织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实在是没忍住,织云哈哈大笑出来,“你说,那个米莉西卡怎么你了?”

一提到米莉西卡这四个字,卫来脸上出现的惊恐,不亚于看到寒清让时的惊恐,“老大,别提了,吓死个人,你能想象到两百多斤的肉砸在身上的绝望吗?不,你想象不到,但我真的体验到了。”

“什么滋味?”

“想死。”

“哈哈哈哈哈哈……”

无情的大笑。

织云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说些话来安慰卫来,而不是笑,但她真的忍不住。

遥想昨天,她有多惨,又是被劳拉夫人看穿,又是踩伤了脚。

身后寒清让走出来,“织织。”

看到寒清让出来,卫来这才知道寒清让已经来了。

而且,卫来后知后觉才注意到,老大竟然坐着轮椅,“老大,你腿怎么了?”

“昨天给弄的。”

卫来紧张,“昨天弄的?你被抓住严刑拷打了?”

“……”严刑拷打……

章节目录 ”寒医生不让我走路,他让我坐轮椅。“ “没有,我跑太快踩到东西了,不小心划了一道口子,别担心,伤口已经处了,走路是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寒医生不让我走路,他让我坐轮椅。”

卫来:“……”

寒医生是真的疼老大。

这点卫来慢慢承认了。

“发生什么事了?”清霁的声音传来,身后,寒清让不明所以询问。

织云把一大早的好心情分享给寒清让,“派索克乔纶家族的二小姐,米莉西卡,看上卫来了,哈哈哈,不笑不笑,我不能笑,咳,是这样的,米莉西卡要强抢卫来过去当她老公,卫来不愿意,哈哈哈哈……”

本来克制不笑的,但是织云实在忍不住,一边说一边笑。

听到老大笑得这么开心,卫来想哭的心都有了。

难受香菇。

“派索克乔纶家族?如果可以的话,也是不错的选择。”旁边,寒清让给出中肯的建议。

织云一听,笑得更欢了,“我也觉得挺好的,人家米莉西卡的妈妈是公爵夫人,爸爸是公爵,如果卫来嫁过去,一定会享尽荣华富贵。”

卫来:“……”嫁过去……

老大你是认真的吗?

但也没错,派索克乔纶那样的家族,外来人好像真的只能嫁过去。

除了王室内联姻,外人都是高攀。

卫来哭了,骂骂咧咧,“老大,你也太没良心了。”

织云不笑了,认真说,“好好好,我的错,我不该笑,你放心,我不会在你面前笑,我和寒医生出门了,你好好琢磨琢磨人生。”

说完,寒清让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织云出门。

卫来伸手,“诶,老大你去哪?”

“维也纳海。”

去维也纳海,老大多半是想去碰运气,看能不能看到女王石像。

不可能!

据说上一次女王石像现世,还是四年前,怎么可能就这么给碰上运气。

老大也太天真了!

诶不对,现在天真的是他,他得赶紧卷铺盖跑路,反正现在老大身边已经有寒医生在,没他什么事了。

他可不要被那两百多斤的肉砸在身上喘不过气来。

**

织云和寒清让抵达维也纳海域。

和那天来看到的一样,碧海蓝天,海面上有着洁白的帆船,连接在海上的大桥。别具一格的独特魅力,像一幅自然与现代完美结合的美丽画卷。

织云坐在轮椅上,身后是寒清让推着她。

她其实也可以站起来,但是不被允许。

原因是,寒清让担心她脚底的伤口裂开,会更疼。

织云只好听他的。

“我问过了,女王石像出现的地方,在西北方向,也就是那个位置。”织云指给寒清让看。

那个方向,波光粼粼。

反射着阳光,连接着海天一线。

“织织,你想看到女王的石像吗?”

寒清让站在她身边,问她。

他今天穿的是昨天那件灰色外套,风吹起他的碎发,殷红的薄唇抿着,瞳孔星粲。

织云收回视线,“在我不知道之前,我没兴趣,但是现在知道了,我当然很好奇。需要运气,很好很好的运气,不是我们来一趟或者两趟就可以看到。”

章节目录 女王的石像出现了 “也许,我们可以看到。”他说。

“希望吧。”织云笑了。

路过歌剧院的时候,织云的注意力被剧院外面挂的那副画吸引。

那天她来的时候歌剧院外面没有挂那副画,“寒医生,你看那边。”

寒清让循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修女图。

织云第一次看到这样大的一副修女图。

“寒医生,你喜欢斯曼图吗?”

“织织喜欢吗?”

这次,他竟然没有直接回答自己喜不喜欢,而是反问她。

“要说喜欢,其实谈不上,只能说对这里很有好感,来到这里,总觉得会有一种灵魂的归属感,这种感觉不会让我感到排斥,反而很喜欢这种感觉。”

她一口气说完。

都是她心里所想。

身后的人,上前站在她身边,然后缓缓蹲下身。

他突然蹲下来,让织云一愣,“怎么了?”

“织织,这里,是否让你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似曾相识……

织云堪堪没有反应,只呆滞的盯着寒清让那双眼睛目不转睛。

当然有。

但是,这种感觉不是在她来到斯曼图就有,而是在看到尼尔坦走上王座的那一瞬,佩戴王冠的那一瞬,才有。那样的场景,是她第一次见到,但是却觉得非常熟悉。

不仅如此,她还透过那场加冕仪式,看到了斯曼图女王加冕时的场景。

她不确定那是不是,但内心里觉得,应该是。

突然。

轰隆隆的声音骤然响起,吓了织云一跳,寒清让第一时间攥住了她的手,“别怕。”

“发生什么事了?”她急问。

他望着那片海的方向:“你看。”

织云看过去。

原本一望无际的维也纳海面上,突然变得波涛汹涌,如雷鸣般巨响。

海浪哗哗哗的拍打着海岸,卷起浪花和泡沫,所有人都被海里传来的声音吓到,有的人发出尖叫。

但是很快,尖叫声转变为惊讶,还有欢呼:

“看!快看!是女王!”

“就是这个征兆,每次女王的石像浮上来的时候,就是这个征兆!”

“太幸运了,我们真的太幸运了,竟然能遇到女王石像现世。”

“乌苏妲女王的石像!乌苏妲女王的石像!”

“乌苏妲女王,我们斯曼图的女王,唯一的女王。”

……

欢呼声几乎快要盖过海浪声。

织云浑身紧绷得厉害,她攥紧了寒清让的手,目不转睛盯着海面上缓缓升起的那一幕。

浪花卷起时有风吹起来,白色的巨大石像缓缓升起,女王身上穿着圣袍,两只手抬起来,像是在跳舞,可是女王的眼睛是闭上的……

所有的海浪和风,并没有因为女王石像的升起,而渐渐停歇下来。

那只是一副不会动的石像。

此时此刻,织云的内心有多不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

看到女王的脸,她不敢置信小男孩说像,竟然是真的像。

她差一点就以为,那是自己的石像。

“织织。”

耳边传来寒清让的声音,织云转头看过去,与他对视,织云唇瓣翕张,“那就是…斯曼图女王,对吗?”

章节目录 他说:“织织,你是我的女王。” “乌苏妲。”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明明很轻,却让织云感到震耳欲聋。

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

她自认为自己跟这个女王没有半点关系,难道真的就像当初她自己说的那样,每隔一百年,就会在历史的画册里,见到一个与自己长得十分相似的人?

如果是这样……那也太像了吧!

简直就是一张脸。

那石像雕刻得惟妙惟肖,只不过是白色,如果全部上色,石像看上去一定更像一个真人。

寒清让把她脸上所有震撼的表情,尽收眼底。

慢慢的,他眼底涔着星粲的笑意:“织织,她是乌苏妲,斯曼图唯一的女王,最受崇敬的女王。”

听到他的一字一句,织云的心在悸颤着,另一只搭在扶手上的手,慢慢攥紧。

轰隆隆,如雷鸣般的巨响还在持续,海浪拍打着海岸翻滚,大片大片的白色泡沫涌上来。

眼看着女王石像即将沉下去,织云赫然站起身,眉头一皱,“……啊!”

她起猛了,脚底的伤口被扯痛到。

同一时间,寒清让的手,落在了她的腰上,扶稳了她,“织织,小心。”

再抬头,维也纳最大的那片海面上,已然恢复风平浪静,女王石像消失了。

又重新沉回了海里。

“你拍下了吗?女王的石像!”

“没有!”

“你呢?”

“我也没有!这么震撼的一刻,我忘了拍下!”

“……”

“老天,乌苏妲女王的石像现世,我们有幸看到,却没能记录下来,真是遗憾。”

“不遗憾,至少我们见到了。”

那些人的声音陆陆续续传来,织云恍惚间想起那位小男孩母亲对她说过的话,很多人守着维也纳海拍不一定能拍到,意外之下却只顾着震撼了。

难怪没有多少人能真正记录下,女王石像现世的那一场景。

太过震撼。

织云呐呐回神,“寒医生。”

她转过身,面对他,他的手还环在她的腰上没有拿开。

撑着他的手臂,织云攥紧了他的袖口,“寒医生,你看到了吗,乌苏妲女王的石像,跟我真的很像。”

“嗯。”他只应了声,却什么也没说。

织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一瞬不瞬,“你不觉得,惊讶吗?或者,奇怪?”

问完。

忽的,他笑了。

那笑意在他眼底荡漾开来,不用感受,男士能一眼就看到的笑意,“织织,你是我的女王。”

你是我的女王……

织云本来复杂的心情,在他说出这句话后,由复杂变得十分微妙,“寒医生,真的是我运气好吗?我只抱了百分之一的希望能看到女王石像,而现在,这百分之一仅有的几率里,竟然真的被我碰上了。”

说完,她认真盯着他的眼睛问,“难道是运气吗?”

“织织觉得呢?”

“我问你,你来说。”

寒清让的手抬起来,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也许。”

“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嘛。”

“也许是这样。”他说。

“……”

织云彻底无语了,重新坐下来。

章节目录 “越是好看的男人越是会骗人,你这么好看,一定很会骗人吧。” 周围还是很热闹,因为女王石像现世,迟来的人都在栏杆边上眺望,一个比一个激动和震撼。

织云望着那片海,心里久久不平静。

因为她满脑海里,都是乌苏妲女王的石像,穿着圣袍,闭着眼睛,手在舞动着,乌苏妲女王的头上没有戴王冠,是圣袍的连帽,五官跟她那么像。

像到,她以为是自己的石像。

那个小男孩说的真没错,太像了。

那样安静的姿态,被定刻下来,永沉与维也纳深海里。

**

回到酒店。

到酒店楼下,织云注意到,这家酒店外面停着好几辆奢华的豪车,而且貌似是皇室豪车。

织云眉心一跳,直觉告诉她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寒医生……”她正要回头。

彼时,从酒店里风风火火跑出来一个人,那人跑得很快,是卫来。

卫来已经要疯了,看到织云就忙喊不停,“老大!救命!救命啊!”

当织云看到卫来跑出来的时候,还没什么,但是当她看到追在卫来身后的人时,织云的眉心又一跳,嘴角抽了抽。

追着卫来跑的那个女孩子,该不会就是米莉西卡吧?

织云坐在轮椅上,身后是推着轮椅的寒清让,卫来跑过来就躲在了寒清让身后,“寒医生,救命啊,我的妈呀,救命啊。”

米莉西卡跑过来,因体积太大,跑起来费力,又喘气不赢。

见卫来躲在了别人身后,米莉西卡撑着大腿喘气,边喘边说,“你过来,我又不会吃了你,我会对你好。”

卫来:“信你我有病。”

米莉西卡:“没关系,我给你治病,我有钱,很多很多钱。”

卫来哭了,掩面痛哭。

他这是招谁惹谁啊,惹了这么一大坨回来,还对他穷追猛打,紧追不舍。

米莉西卡确实有两百多斤以上,是个大胖子,但是她的五官还是非常漂亮的,就是被肥胖给掩盖了。

见卫来确实怕得厉害,织云试图调节,“呃,米莉西卡小姐,有什么事慢慢说,请别激太激动。”

“你又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米莉西卡看向织云时的目光里,充满了敌意。

因为对方太瘦了,很瘦很瘦,瘦到她妒忌。

她做梦都想瘦成这样,但是她无论如何都瘦不下来。

同是女孩子,为什么她就那么瘦,而她米莉西卡就那么胖,还一胖不复还。

“是这样的,我是他的老板。”织云对米莉西卡说。

“老板?”

“也就是他的上司。”

尽管织云表明了身份,米莉西卡对织云还是有敌意,但是渐渐的,米莉西卡的目光,被织云身后的男人所吸引。

但是下一秒,米莉西卡一个激灵,摇摇头:“我母亲曾说过,越是好看的男人越是会骗人,你这么好看,一定很会骗人吧。”

跟当事人有关的织云:“……”

当事人寒清让:“……”

这真的简直了,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来寒医生你很会骗人,你还不承认。

米莉西卡走过来,来到织云面前,盯着她看。

章节目录 “你以为我们老大缺钱吗!” 她身上的脂肪已经堆成了游泳圈,主要是米莉西卡的个子不够高,不然也不会两百斤看起来胖成一坨。

盯着织云看了几眼,然后指着卫来,用撇脚的中文说:“我看上他了。”

躲在寒清让背后的未来,菊花一紧,“老子看不上你。”

这话许是伤到了米莉西卡,她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我就喜欢你嘛,我就要你,我米莉西卡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第一眼见到我就约我的人。”

卫来惊恐了,“我那是有任务在身。”

米莉西卡似乎更委屈了,对织云说,“我要他,给我可不可以?”

织云:“……”

给……

卫来不是物件啊,怎么给……

咽了咽口水,织云觉得这是个烫手的山芋。

还不是一般的烫手。

米莉西卡身材确实肥胖,她可以想象到,这样的女孩子,在生活中存在着一定的自卑,尽管她的身份高贵,父亲是公爵,母亲是公爵夫人,哥哥还是子爵。

当时牺牲色相这个办法确实是卫来想出来的。

织云也默认。

但哪里能想到,最后会演变成这样。

都弄错了。

但卫来估计怎么也没想到,这位米莉西卡小姐,是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

“呃……”织云迟疑了,话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不同意吗?”米莉西卡指着自己说,“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很多很多,不够你可以提,条件随便开都可以。”

后面传来卫来硬气的声音:“你以为我们老大缺钱吗!”

既然不缺钱,米莉西卡只好抛出另一个诱惑,“我可以让你在整个斯曼图横着走。”

我靠——

织云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样大的诱惑!!!

没错,确实是诱惑。

“可以进去王宫?”她追问。

米莉西卡回答,“当然可以。”

“老大,你不可以这个样子!你不能把我卖了。”卫来满脸痛心。

老大竟然为了权限,要把他给卖了。

织云不正面回答,米莉西卡就绕过去抢人,“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把他抢回来。”

米莉西卡实在是太胖了,跑起来很费力,她追不上灵活的卫来,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老大,你快想个办法啊,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再这么跑下去得累死我。”

卫来边跑边嚷嚷。

织云确实在想办法,但是想出的每一个办法,貌似都会无形中伤害到米莉西卡。

米莉西卡是无辜的,她胖不是她的错,卫来嫌弃这确实……

貌似,米莉西卡对卫来的兴趣很高。

要是卫来不答应,或者她不答应,米莉西卡一定会强抢。

“要不……”她正要说。

卫来当即站定,打断织云的话,“老大,你不会是想要我将就吧,不行不行,我不干。”

米莉西卡终于要追上来。

只不过在听到卫来这话后,“我只是胖了点。”

卫来比了一个夸张的手势,“才只是一点?”

织云:“……”

!!!

卫来这嘴巴,太欠了……

一个女孩子的心灵,被他伤成这样……

章节目录 “寒清让,你心里有鬼,但是你不敢告诉我。” 她拉了拉寒清让的袖子,示意他说一句话。

寒清让明白她的意思,缓缓蹲下身,“织织,你知道的,与我无关的事,我从不干预。”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会过问。

卫来心都寒了,大声求寒清让,“寒医生,这次你可得帮帮我啊,我不想留在这做上门女婿。”

不管卫来说多少话,寒清让都没搭理,“织织,我们进去吧。”

目测寒清让说真的,他真不会干预这件事,织云只好对卫来说,“卫来,你自己先想想办法吧,能好好处理就好好处理,米莉西卡对你没有恶意,你别伤了她。”

“老大……!!”

卫来绝望了,要是真的能好好说,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米莉西卡这个胖子追着他跑。

简直恐怖。

织云和寒清让进去的路上,织云问起,“寒医生,这件事你怎么看?”

“织织说的什么事?”

“卫来和米莉西卡。”

“无关紧要。他的事,他自己会处理好。”

织云被他的态度弄得啼笑皆非,“我要是不管的话,卫来就真被留在这了。”

“那就留这吧。”寒清让说,不甚在意。

开了门,寒清让把织云推进去。

关上门之后,他就不再似刚才在外的那副清冷淡漠,他将她从椅子上抱起,直接放床上,倾身覆盖上来,严丝合缝。

织云怕他压到自己的脚,显然她的担心是多余了。

“干嘛?寒医生我发现好像有心事。”

“没。”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轻轻的,没有动,就保持这个动作。

气氛就这样安静了许久。

也不知道外面卫来和米莉西卡也怎么样了,什么情况了。米莉西卡确实没有恶意,但是卫来也无法接受米莉西卡,这是一个世纪难题。

还不能骗,不然米莉西卡一定会非常伤心。

“寒医生?”

“嗯。”

“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她问。

如果他提心吊胆,怕她继续深查,满怀心事也是正常表现。

这个男人在她面前,其实真的藏不太住,那种努力想要藏住却又总是露出马脚,真的让人好气又好笑。

一言一行就外露了。

“织织,”他缓缓抬起脸来,“我们回西华,好吗?”

“你工作上的事情吗?”

“嗯。”

他是医生,医生的工作,无论大小都很重要。

“那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现在,立刻,马上。”

“……”

这也太着急了!

织云无语良久都没说话。

“好吗,织织?”他恳求她的意思,想让她和他现在就回去西华。

离开斯曼图。

离开这个,对织云来说,充满了秘密和神奇的国度。

“好,”她答应他。

他眼底升起热烈,但是下一秒,她说,“但不是现在,明天吧。”

“织织。”

“明早。”

“织织。”

“今晚。”

“好。”他也妥协了。

织云把他推开,“寒清让,你心里有鬼,但是你不敢告诉我。”

“心里只有织织。”

“……”!!!

织云无话可说,坐起身,无声的盯着他。

章节目录 “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自己把持不住我自己。” 盯着盯着,他的脸就要覆盖下来,织云的手抬起来,挡在两人中间。

阻挡了他的吻,织云问:“你好像,总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力,你的美色对我吸引力很大是没错,不仅如此,你也总是想方设法,让我做一个色令智昏的人……算了,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自己把持不住我自己。”

对视刹那,空气因子慢慢凝结。

他的气息逐渐发生了变化,星粲的瞳孔,眉眼里慢慢覆盖了寒霜,他浑身都在散发着让人无法靠近的冷气。

她慢慢后退,与他隔开距离。

再慢慢起身,瘸着腿后退,退到一定的距离,她才说:

“寒清让,你一直在骗我,对吧!!”

连问都没有问了,只是陈述。

两人之间隔了一定的距离远,她望着他,他也望着她。

“寒清让,是你自己要留下把柄让我抓住,让我有足够充分的理由去怀疑你,我能来斯曼图,还不都是因为你,你心里清楚不是吗?”

房间里只有她的声音,他很安静。

但是这样的气氛,不是织云想看到的。

她很清楚寒清让在一次次骗她,但是每次,她都选择忍,等他自己告诉她的那一天。

但,她慢慢明白了一件事,人一旦说了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去圆上,她现在都不知道寒清让说的那些话里,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

“我实话跟你说吧,我这次来斯曼图,是跟藤……”

叩叩叩——

敲门声骤然响起。

织云深深的看了一眼寒清让,瘸着腿去开门。

他没有跟过来,还转过身来,背对着门的方向。

织云没在意,打开门,当她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是谁之后,织云愣住,“拉,拉尔夫。”

“织云,原来你真的住在这里,我太幸运了,我总算找到了你。”

找上门的人,正是拉尔夫。

“……”

织云有些呆滞,因为她怎么也没想到,拉尔夫会找上门来。

他今天穿着寻常服装,米白色的外套,脖子上还围了一条围脖,鼻尖有些泛红,因为是冷了的。

“我今天可以邀请你,去游玩吗?我可以做你全天的导游。”拉尔夫对她充满了友好,询问她的意思。

织云低头看看自己的脚,拉尔夫领会到,“织云,你的脚怎么了?”

“抱歉拉尔夫,我脚受伤了,可能不太方便出门。对了,你是怎么找来的?”

拉尔夫告诉她说,“我妹妹,米莉西卡,通过她我知道了你住在这里,其实加冕典礼之后,我母亲公爵夫人一度想要再见到你,她很喜欢你。”

这是在,邀请她去他家……?!

织云咳咳两声,寒清让还在里面呢。

“帮我谢谢劳拉夫人,我不太方便,因为我的脚受伤了,而且我今晚就会回国。”

“回国?”

拉尔夫满脸震惊,“织云,你就要回国了吗?”

“是的,因为我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回去处理,所以,不能在斯曼图久待。”织云很耐心的解释。

听到她说要回国的话之后,拉尔夫的神情很明显是些许怅然和失落。

章节目录 男朋友三个字,对拉尔夫打击太大了。 但怅然只是短暂的,拉尔夫告诉她说,“今天,我母亲公爵夫人也来了,她就在楼下。”

织云:“……”

劳拉夫人来了?!

为什么刚才拉尔夫没有提起。

“很抱歉织云,得知你的消息之后,我只是来确定你是否真的暂住在这里,公爵夫人希望我找到你之后,能带你回去见她。现在公爵夫人还不知道,我是来见你,可你说要回国,我希望你能去见见她,她真的很喜欢你,我从来没有见到公爵夫人在乎除我妹妹以外的女孩子,你是第一个。”

听完拉尔夫说的话,织云心里生出愧疚。

加冕典礼那天,她是偷跑走的,连声招呼都没有打。

劳拉夫人说希望等加冕典礼结束后,可以再见到她,结果她却跑了……

“那这样吧,我跟他商量一下。”

就算要出去,她得跟寒清让说一声。

但拉尔夫并不知道她说的商量,是跟谁商量。“他是你的朋友吗?”

“男朋友。”织云大大方方回。

男朋友三个字,对拉尔夫打击太大了。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织云,你有男朋友了?”

“嗯,对的,有男朋友。”她并不避讳的说。

“可是,你有男朋友,那你还接纳了我的纽扣。”拉尔夫几乎是崩溃的说道。

在织云接过扣子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是有希望的。

因为她接了扣子。

这下织云懵逼了,不确定问,“什么纽扣?”

老天!拉尔夫这才反应过来,她不是斯曼图人,所以不知道斯曼图这里的有一个礼俗。

就是,自己相中的女孩,送给她一颗自己衣服上的纽扣,以此来传达自己的心意,对方如果没有心仪的人,基本就会收下。

当时,拉尔夫把扣子给织云之后,她收下了。

但!织云并不知道,那个扣子还有一定的意义。

要知道,她当然不会收。

这就尴尬了,她现在连扣子放哪里的都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你们的礼俗,我……”

糟了,扣子被她放哪来着?

等会她得去找找。

“拉尔夫,你稍等一下我。”

织云准备进去找扣子,好还给他。

彼时,身后有人靠近,织云转过身,就看到寒清让那张淡漠得没有人间烟火的脸,盯着她。

织云:“……”

刚才她和拉尔夫的话,不会被他听到了吧?

不过一想到他气她,织云觉得,听到了就听到了吧,懒得再解释了。

这个男人,总是蹬鼻子上眼。

而且这个礼俗她是真不知道。

“织云,他是?”拉尔夫目光落在寒清让身上。

目光还算友好。

织云向拉尔夫介绍说,“哦,他是我男朋友,寒清让。”然后织云又对寒清让说,“他是派索克乔纶家族的人,拉尔夫。”

原来他就是织云的男朋友,拉尔夫尽管心里酸涩,还是对他露出友好的笑容:“你好。”

拉尔夫是友好的。

寒清让不见得友好。

只淡淡的应了声,就差把敌意写在脸上。

这个时候,拉尔夫询问织云的意思,“织云,你可以下去见公爵夫人吗?”

章节目录 强抢与扣留 织云跟身边的寒清让提起,“劳拉夫人在下面,她想要见我,那天我在王宫,见到了劳拉夫人,她人很好。”

“嗯。”

他也只是淡淡的应了声。

他不说什么,织云就直接回答了拉尔夫,“可以,我现在可以去。”

既然寒清让没说什么,那她现在就去一趟,反正今晚就要回西华了。

走的时候,寒清让没有跟上来。

织云还觉得奇怪。

楼下,已经没有卫来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还有哪位米莉西卡小姐。

不远处停着一辆奢华的加长林肯,纯金色,织云以前见到过,多为皇室专用。她也有金色的豪车,但都是私人专用,跟皇室专用只差了一个车标,内设都一样。

车门是打开的,织云一眼就看到上面坐着一个穿着贵气的妇人。

是劳拉夫人。

和拉尔夫一起走过去,劳拉夫人远远就看见了织云,挥手与她打招呼,“丫头,我们又见面了。”

看劳拉夫人的反应,织云才跟着反应过来,拉尔夫骗她的。

劳拉夫人本就是跟他一起来,也知道拉尔夫是来找她。

但是刚才,拉尔夫却说,劳拉夫人并不知道她是上来找她。

“劳拉夫人。”织云礼貌的称呼。

劳拉夫人好像格外喜欢她,从车上下来,不似那天在加冕典礼上的穿着隆重,今天劳拉夫人只穿了一件貂皮外套,看起来雍容华贵。

“能再次见到你,我很开心,丫头。”

劳拉夫人拉起她的手,手心轻轻的合在她的手背上。

织云回以笑容,“谢谢。”

“丫头,你住在这里吗?”劳拉夫人问起。

织云说,“是的,不过是暂住,今晚就会回国,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你可以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我好让拉尔夫陪你到处走走。”劳拉夫人感叹着说道。

织云很委婉,“谢谢劳拉夫人,因为我工作上的事情确实不能耽搁,实在抱歉。”

“没关系,以后总有是机会来到斯曼图,届时,一定要来我这里。”

“好啊。”织云爽快答应。

下次再来……下次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客套的话,总归还是要先答应着。

“对了丫头,我能跟你要个人吗?条件随你开都可以。”劳拉夫人忽然提起道。

虽然没说要谁,但是织云心里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卫来,你这次真的糟了……

“额,谁?”织云假装不知。

劳拉夫人看向拉尔夫,“他叫什么名字?

拉尔夫说,“卫来,他的中文名字,米莉西卡是这样称呼他的。”

织云心说:果然软的不行,来强抢了。

“对的丫头,他叫卫来,我的女儿米莉西卡.派索克乔纶,相信你应该已经见到她了,她很喜欢这个人,听说你是他上司,我在此希望,你可以随意开条件,将他留在这里。”

织云:“……”

!!!

她此时此刻,不敢想象卫来是不是已经,被强行绑回派索克乔纶家族里,还被米莉西卡压制着,悲催的呐喊。

章节目录 织云心里明白,这次事情已经变严重了 虽说她一直都是玩笑般的心态,让卫来自行处理。

但如果他们真的直接绑人,那这件事已经上升到严重的形态。现在想要带走卫来,恐怕都成了难事,因为从把米莉西卡哄骗出来这件事就不光彩,是以欺骗的罪名。

对上劳拉夫人笑眯眯的目光,织云心里明白,这次事情已经变严重了。

扣留卫来,她也走不了……

“是这样的劳拉夫人,我作为老板,对于下属的个人私事从不过问。”

“那,丫头的意思是,同意了?”

“……额不是,我的意思是,本来这次斯曼图之行,该是我一个人来的,但因为我手上的大部分事情都需要他处理,我的工作离不开他,所以恐怕不行。”

她用委婉的话拒绝了。

不同意留下卫来。

她以为劳拉夫人会生气。

居然没有,她对她仍然是笑意盈盈,“那么看来,丫头你的事业做得很大,对吗?”

“算是。”她说实话。

劳拉夫人看得很通透,所以在她面前,她没有绕绕弯弯编谎言忽悠。

“可是你不知道,我的女儿米莉西卡,真的很喜欢他,她希望卫来能够留下。若是进了我们派索克乔纶家族,以后他的人生还可以更好,丫头你觉得呢?”

织云摇头:“抱歉劳拉夫人,我觉得不妥。”

谈姻缘是一回事。

直接扣留人,这跟强抢有什么区别。

“既然丫头不同意,那我也就只好作罢。”劳拉夫人喟叹一声说,好似真的放弃了争取。

织云松了一口气。

但是劳拉夫人的下一句话,让织云懵逼了,她说,“丫头,我不强留他,但是米莉西卡不愿意,所以我遵循我女儿的意见,如果她肯放卫来走,就循她的意思做。”

织云:“……”

所以,您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总而言之,就是卫来被扣留定了。

卫来你怎么倒霉,比我还倒霉!织云暗想。

“拉尔夫。”

劳拉夫人唤了一声。

在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的拉尔夫上前,“公爵夫人。”

“拉尔夫,把派索克乔纶家族的地址,给丫头,卫来暂时住在这里,如果丫头还有时间,可以去和米莉西卡谈谈,我支持你们年轻的想法。”

织云:“……”

劳拉夫人字字句句里面,都说着没有强求的话。

但是她织云哪来不知道,路都被堵死了。

她可以直接走,没有人能拦她,但是她不能把卫来给丢在这里。

“丫头,”劳拉夫人笑意盈盈看向她,“我们先走了,再见。”

织云点点头,目送。

等劳拉夫人上车,拉尔夫这才有机会对她说,“织云,对不起我欺骗了你,其实公爵夫人是为了米莉西卡的事情而来。”

“只是为了米莉西卡吗?”她反问。

看过去的眼神,让拉尔夫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给你扣子这件事,被公爵夫人知道了,很抱歉,我给你带来了麻烦,我先走了。”

目送车子驶离。

织云脑子里变得混乱,本以为简单的事情,最后都变复杂了。

她现在该怎么做?

那是皇室,不是她用钱就能解决事情的地方……

章节目录 “织织,你接了他的纽扣。” 织云转过身,就看到寒清让站在离她身后不远处的地方。

他安安静静的站在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也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

她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脚底不是特别痛,所以走起路来瘸得不是很厉害,到了他面前,她抬头看着他,“看样子,我的气还没来,你还生气了!”

“织织。”

“嗯,你说嘛。”

她望着他,等着说话。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嘴巴再张一下。

织云什么也没说,只好一瘸一拐回去酒店。

只走出了几步远,她的身体突然被打横抱抱起来,重心失重让她立即抱住了他脖子。

回到酒店房间。

他小心翼翼把她放在床上,第一时间是检查她的脚伤。

确认脚底的伤口没有裂开,面色才终于好看了点,“外面风大,下次,别出去了。”

他这幅样子,总是能让人心软。

什么都可以依着他。

这该死的只为他心软。

“你不是说,我们今晚就回西华了吗?”她不知道是自己理解错了,还是听错了。

“嗯。”

他应了声。

织云想,难道他刚才没有听到她和劳拉夫人的对话?

卫来现在已经被强制扣留在派索克乔纶家族。

她是真没想到,米莉西卡竟然会把卫来强行抢走,要是早知道她的性子,刚才上来之前,她就会想尽办法,把这件事解决,而不是让卫来自己解决。

解决解决,就被抢回了家。

也是悲催。

织云把蹲地上的寒清让拉起来,坐在她身边,“暂时可能,走不了。”

“因为卫来,我知道。”

他又知道……

“你听到我和劳拉夫人的对话了是吗?”

“听到了一些。”

总不过还是听到了。

“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卫来被米莉西卡强行带回派索克乔纶家族,他被强行扣留了,劳拉夫人的意思,是希望我亲自去劝说米莉西卡,放走卫来。”

她说完,本以为寒清让应该会帮她出谋划策,想个办法。

但她想错了,这个男人是个醋坛子。

“织织,你接了他的纽扣。”

不轻不重的几个字,缓缓从他嘴里吐出来。

织云:“……”

!!!

难道他知道,在斯曼图,未婚男士送未婚女士纽扣是什么意思?

正想着,他就说出,“在斯曼图,男士送给女士纽扣,代表着心仪。”

织云又一次无话可说。

原来他真的知道。

这次确实是她孤陋寡闻了,才接了那纽扣。

“我找找看扣子,我不知道我拿回来后放拿了,找到了我就还给他。”织云起身要去找。

寒清让摁着她,不让她起身。

然后,她亲眼看到他从他的口袋里,缓缓摸出来一颗黄金色的纽扣。

纽扣竟然在他手上!!

织云要接过那扣子,却被他避开,织云赶紧说,“扣子先给我,我把扣子还给拉尔夫吧。”

“去派索克乔纶家族,还给他么?”

“??”

他的神情很涔冽,“我陪你一起去。”

织云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接了拉尔夫的扣子,所以归还扣子,他要亲自跟去,说实在点就是不放心她。

章节目录 织云说:“他是我丈夫。” 但她去派索克乔纶家族的主要目的,是把卫来带出来。

他去?能被放行吗?

“那好。”她答应了。

能不能进去,到时候再说。

隔天,织云感觉脚不那么疼,可以正常走路,但不能跑太快。

所以她决定不坐轮椅。

当她换好衣服,就见寒清让推着轮椅出来。

织云:“……”

她看了眼自己的鞋,“我能走路,还是走路吧,如果坐着轮椅去,不太好。”

他固执的把轮椅推过来。

转身,又去重新拿出一双加绒的厚厚的短靴。

短靴外面有一圈白毛,不止里面,外面看着就很暖和。

他拉过她的手,示意她坐下,织云只好坐下来,坐在轮椅上。

他亲力亲为给她脱下原本穿着的鞋子,换上那双加绒的短靴,脚踩进去的一瞬,真的很舒服,不用担心脚底被磕到,也不用担心脚冷。

斯曼图的气温太低了。

要做好保暖。

他又取了一条围脖,给她围上,暖暖的。

看着他做这些,织云扪心自问自己,寒清让已经做得够好了,他除了不愿意坦白自己的身份,其实,他什么都做得很好。

是一个非常称职的男朋友。

比她这个女朋友称职多了。

去的路上,织云很担心,“如果米莉西卡始终不肯放卫来怎么办?她既然能做出,把卫来强抢回家的事儿,我担心她不会轻易放卫来走。”

“也许。”寒清让垂着眼睫,睫翼覆盖的阴影很重。

只是中肯的回答。

彼时,车已经抵达派索克乔纶府邸。

公爵府邸,守卫遍布森严。

同寒清让一起过去,门内的随侍上前来,“公爵府邸,外人不得随意出入。”

“我是织云,来见劳拉夫人,麻烦通报一下。”

织云报上名字,等待随侍去通报。

她坚持没有坐轮椅,走路比较好,好在下车后,寒清让没有强制她。

门内随时在听到她的名字,不用通报就给予放行,“公爵夫人吩咐过,若是一位声称织云的人来,可入公爵府邸。”

原来劳拉夫人提前吩咐过。

“谢谢。”织云道谢,便要和寒清让一起进去。

但,随侍拦下了寒清让,“只有织云小姐可以进去,别人不行。”

织云想也没想,第一句解释就是:“他是我丈夫。”

随侍坚持说,“抱歉织云小姐,公爵夫人说过,只许你一人入内。”

织云扭头看向身侧的寒清让,“怎么办?你进不去。”

“我在外面等你,我的妻子。”他柔声说,并不着急跟他一起进去。

我的妻子……

寒清让星粲的瞳孔里,凝了笑意……

织云一囧,她以为自己这样说,关系亲密,是夫妻同行,就可以放行。

她明显想多了,这里是公爵府邸,不是别的场合。

“我的妻子,进去吧。”寒清让满眼笑意对她说。

也好,她先进找米莉西卡谈谈,如果实在是行不通,她再另外想办法。

“那我进去了。”

“嗯。”

织云走出两步,回头看了眼寒清让,最后跟随侍进去公爵府邸。

章节目录 就好比你爸爸始终是你爸爸! 她能独当一面的事情,从来不会依赖谁。

她只是担心寒清让,这趟进去公爵府邸,他应该会在外面等她很久。

“请问,劳拉夫人今天在公爵府邸吗?”织云问道那位带路的随侍。

随侍告诉她:“公爵夫人在,只等织云小姐到来。”

穿过长长的回廊。

门廊外面,立着天使雕像,天使的双手捧着神杖。

进去门廊,内部主调金色,地上铺着红地毯,墙裙上挂着世界名画,长长的帷幕是酒红色鹅绒,虽是白天,层叠的水晶大吊灯依然绽放着通天彻底的光。

织云走进去的时候,菲佣们看见她,像多诺米骨牌倒下一样接连对她俯身。

恍然间,织云生出一种错觉。

就像,自己是女王,这些人见到自己行礼。

害……想多了,最近受那个斯曼图女王石像的影响,她满脑子都想着那个女王。

远处。

打扮高贵的女士们,三三两两围坐在牡丹雕花的茶几上品茶,闲聊,百花争艳难分高下。

走过去,织云看到了劳拉夫人。

劳拉夫人也看到了她,很快起身,朝她走过来,“丫头,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我很开心。”

劳拉夫人脸上堆满了笑意,看到织云的那一刻,笑容更加被放大。

“劳拉夫人。”织云礼貌的称呼。

“拉尔夫呢?”劳拉夫人问道带织云来的随侍。

随侍回答道,“公爵夫人,子爵在后园。”

“丫头,跟我来。”劳拉夫人亲昵的拉起织云的手。

虽然劳拉夫人总是一副笑意盈盈和蔼可亲的模样,但织云哪里不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老油条。

就好比你爸爸始终是你爸爸!公爵夫人始终是公爵夫人!

跟随劳拉夫人一起去到后园,织云第一眼就看到了米莉西卡,在那个葡萄架下,她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盘子,正在捣鼓什么。

而米莉西卡面前坐在……哦不,是被绑在椅子上的人,正是卫来。

卫来好像被摧残得快歇菜了。

一动不动,一脸生无可恋,米莉西卡拿起盘子里的一大块肘子,喂到卫来嘴边:“吃,吃点好吗,这是我最喜欢吃的,都给你吃。”

卫来没有张嘴,表情木讷呆滞。

一动不动。

织云走很快过去。

木讷的卫来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是织云,死寂的眼里,终于又重新死灰复燃起了光亮,拼命呐喊:“老大!!!老大你来了,你终于来了,你要是再晚来一步,我就要嗝屁了,老大救我我……”

卫来眼里泛着泪花。

可见他被扣在这里,日子有多煎熬。

织云走快了,脚底有些疼,她蹙眉忍着,还没靠近,米莉西卡看到她过来,立即上前拦住织云,“你怎么来了!”

米莉西卡身体宽大,拦在面前,像一堵厚厚的肉墙。

织云见卫来状态实在不好,才一天一夜,精神就萎靡得厉害。

“米莉西卡小姐,卫来是我的下属,他的所有合约都在我这,现在我准备回国了,希望米莉西卡小姐能够退让一步,让他和我回国。”

章节目录 “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我改还不行吗?” 织云尽量用友好一点的语气对米莉西卡说道。

闻言,米莉西卡努嘴,脸上横肉堆叠,对织云说了三个字:“不!可!能!”

织云脸色一沉,“米莉西卡小姐,你强行扣留他,不是他心甘情愿,你得明白。”

“明白又怎样,不明白又怎样,我就要她。”米莉西卡转头,看向织云身后不远的劳拉夫人,“妈妈,把这个女人赶出去,她要把我喜欢的人抢走。”

劳拉夫人上前来。

在劳拉夫人开口前,织云先对劳拉夫人说道,“劳拉夫人,你应该也看到了卫来现在的状况,如果持续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出严重的问题。”

卫来可怜巴巴的喊着,“老大,救我,一定要救我……”

“丫头,”劳拉夫人转头对织云说,语气仍然和蔼可亲,“昨天我就说过,我不强求孩子们的事情,但是,米莉西卡是我的女儿,我作为母亲,愿意遵循她的所有意见和想法。”

话音刚落。

米莉西卡就大声说,“我的想法就是,我要他,我就要他,我只要他。”

嗓音很大。

同时,卫来也扯着嗓子,用最后的力气吼出来,“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我改还不行吗?”

“不用改,你哪哪我都喜欢,我就要你,做我米莉西卡的丈夫,是你自己先来招惹我的。”

米莉西卡大声说道。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中气十足,很大声。

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了。

织云唯一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

她不再是刚才强硬的气势,而是扬起笑意。织云本就生得极美,她的美是不动声色,一笑倾城也不及她,一旦收了自身凌人的气势,看起来就友好极了。

“米莉西卡。”这次,她直接称呼米莉西卡的名字,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米莉西卡微微一愣。

刚才这个女人一来就是一副要抢回人的架势,让米莉西卡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十分防备。

此刻,看到她对自己温柔无害的笑,米莉西卡很莫名,但还是说,“你别说了,我不会放他走,我要定他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米莉西卡小姐,你听我说,”织云上前,主动拉起米莉西卡的手。

由于米莉西卡手心手背都是厚厚的肉,织云的手就显得像小孩子的手,不过她仍然握着米莉西卡的手,“米莉西卡小姐,是这样的,在我们东方,是女嫁男娶,这是传统礼俗,如果米莉西卡小姐真的对卫来很喜欢,非他不可,你可以跟我们回到西华。”

虽然不一定都是女嫁男娶,也可以男嫁女娶,但是她现在只能这样给米莉西卡灌输概念。

“西华?”

米莉西卡皱起眉头,“我为什么要去你们那里,我不喜欢,我不去。”

“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相爱,当然,也可以不相爱,但不相爱的感情是痛苦的,无论哪一方。”织云说,目不转睛的盯着米莉西卡的脸,神情认真。

章节目录 就算死了,也要把他的骨头留在身边…… 米莉西卡撇嘴,抽回手,“我不在乎,一点也不在意这些,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够了。”

织云:“……”

“而且,我非常喜欢他,非常非常喜欢,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昨天我就恳求过你,你说过让我自己处理,你不能反悔的。”

织云:“……”

她是说过,让卫来和米莉西卡两人自己处理。

但是她没想到,米莉西卡竟然直接把人给绑走,强行扣留在家里。

这个自己处理的办法,简直粗暴、

要不是她刚才亲眼看到,都不敢相信,米莉西卡已经完全把卫来以囚禁的姿态来顺服自己,但是卫来不顺服,就有了她刚才看到的画面,米莉西卡强行给卫来喂东西吃。

“米莉西卡小姐,并不是我强拆你们,你得明白,你这样囚禁他不给他自由,会害死他的!”

“死了也是我的。”

米莉西卡油盐不进。

卫来已经快绝望,“老大,如果我死了,记得回去替我多烧点纸,跟在你身边享惯了荣华富贵,我不想下辈子太穷了。”

米莉西卡立即问织云,“什么是烧纸?”

烧纸就是……

卫来扯着嗓子:“就是老子死了!死了你知道吗!死了!”

死了……

米莉西卡歪着头,由于脖子太粗,歪头的时候看起来有些滑稽。

她说:“你死了也是我的,我就要你,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的骨头留在身边,还是一样的。”

织云:“……”

卫来:“……”

这已经完全无法正常沟通。

思想都变得不正常了。

织云放弃和米莉西卡交流,转身对劳拉夫人说,“劳拉夫人,我希望你能劝说一下米莉西卡,再这样下去,卫来会没命的。”

劳拉夫人笑呵呵道:“我尊重我女儿的选择,只要她开心。”

“妈妈,你最好了。”米莉西卡得意的笑,看向织云。

现在已经无法进行正常的沟通,织云有些恼火。

因为根本说不通,再这样下去,无论怎样,米莉西卡也不会放手,反而会更加偏激的,版本家里的,加固自己的观念,不管卫来是死是活都要留下他。

甚至说出,就算卫来死了,也要把他的骨头留在身边……

她到底在想什么。

从见到卫来到现在,不过几天时间。

“织云。”

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织云转身看过去,见是拉尔夫。

拉尔夫走过来,“刚才的事,我都看到了,很抱歉。”

既然劳拉夫人不管这件事,织云求助拉尔夫,“拉尔夫,你可以劝劝你妹妹吗?你是她哥哥,她也许会听你的话。”

一番话,换来的是拉尔夫摇头:“很抱歉织云,米莉西卡坚持的事情,任何人也无法改变。这也是,我母亲公爵夫人为什么不管的道理。”

??

所以,不是劳拉夫人不管,而是劳拉夫人管不了!?

拉尔夫拉起织云的手,“你跟我过来。”

织云看了眼劳拉夫人,她只说,“去吧,丫头。”

织云和拉尔夫去到一隅。

章节目录 她到底遭遇过什么?? 这个位置,离米莉西卡有一定的距离。

这里说话,那边听不到的。

“米莉西卡她难道意识不到,自己这样做,会伤害卫来吗?”织云问,声音不由自主就变得轻了许多。

拉尔夫摇头,跟她解释说,“织云,我征求了母亲的意见后,他让我告诉你这件事,我妹妹米莉西卡,自从得了肥胖症以后,心理就有创伤。

因为别人都不喜欢她,都会因为她肥胖疏远她,她没有朋友,不敢喜欢别人。

这是第一次,米莉西卡这么不顾一切的想要得到一个人,并且大声的告诉我和公爵,还有公爵夫人,要留下卫来。”

织云不知道这些,现在听到拉尔夫亲口对她说起,她才知道,米莉西卡身上有这样的故事。

一切都是肥胖的导致的……

“那,究竟是什么导致米莉西卡变胖?能减下来吗?”织云问道,目光看着远处围着卫来团团转的米莉西卡。

卫来则是一脸生无可恋。

之前是不想死,现在,估计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是一种顽固肥胖症,以前刚开始胖的时候,我们以为只是她吃多了,身体逐渐发胖。但是越到后来越无法控制,米莉西卡最胖的时候,高达二百七十一斤,眼看着就要接近三百斤。”

二百七十一斤,接近三百斤……

目测米莉西卡的身高,接近三百斤,在她身上,那一定是一个无法想象的概念。

拉尔夫说话时,心情有些低落,以至于声音听起来也很沉,“现在米莉西卡只有两百二十六斤,我们一直在控制她的饮食和体重,直到现在她的体重终于控制下来,不会再上涨,却永远停留在这个体型上,再也减不下来。”

织云想问,难道丝毫没有办法?!

派索克乔纶家族,想要什么样的办法没有?!

但是这个问题织云没有问出口,就如她所想的那样,派索克乔纶家族,无论想要什么别人都会双手奉上。

更何况只是区区治疗肥胖的药方。

派索克乔纶家族的所有人,一定在米莉西卡身上想过无数办法,为她治疗肥胖,但是最后都无疾而终,没有结果。

那么,米莉西卡身上,是否曾遭遇过什么?!

“米莉西卡肥胖症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们咨询一下我以前的医疗团队,问问这种顽固的病症,有没有其他治愈的办法。”织云主动说道。

拉尔夫诧异,“我妹妹米莉西卡不放过你的下属,你还愿意帮她吗?”

“因为我曾经也生过病,比米莉西卡还严重,这不关乎她是否囚禁卫来。”

当初她患的是骨癌,从发现是早期开始,她那时候的心态就告诉自己,一定会有救的。

她的医疗团队会很强大,区区骨癌不算什么。

她想多了,骨癌最终还是要了她的命,那两年时间,把她折磨得很痛苦,只有嗝屁的那一刻,她终于洒脱了一次,直接拔掉氧气罩。

米莉西卡的肥胖症,对米莉西卡来说,也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病症,因为要胖一辈子,一辈子没有真心朋友,一辈子都活在极大的自卑中。

章节目录 因为织云生了一张,和乌苏妲女王百分之九十相似的脸 造成了她极度压抑和自卑的心里。

而现在,米莉西卡胖不可怕,可怕的是她那偏激的心态,宁愿卫来死在这里,也不要放走卫来。

“我先过去一下,”织云对拉尔夫说了之后,去往米莉西卡那边。

劳拉夫人正满脸宠溺的看着米莉西卡。

米莉西卡察觉到有人靠近,第一时间站起来挡在卫来前面,见是织云,她横眉怒眼,“不许再靠近,我知道你不怀好意,你走开,我不要见到你,走开吧。”

“米莉西卡,你听我说,我希望你能好好对卫来,不要伤害他,尽量给他一定的自由,我不会接他走,我会把他留在这里,只希望你能好好对他,可以吗?”

织云一口气把话说完整。

米莉西卡怔了怔。

包括后面的劳拉夫人,还有跟过来的拉尔夫,都是怔了怔。

“你真的不带他走了?”米莉西卡不太相信的问。

“是的,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对他,给他一定程度的自由。怕他逃走,你可以派人把公爵府邸守好,不让他逃出来,但求给他自由,别把他绑在椅子上。”

“不行,他会跑掉的。”米莉西卡不同意。

而得知老大要把自己留在这的卫来,委屈巴巴说,“老大,不可以啊,你不可以丢下我,不可以啊……”

织云没理会卫来,继续对米莉西卡说,“我会离开公爵府邸,只希望你能好好对他,不要再伤害他,好吗?”

这样真诚的语气,还有眼神,让米莉西卡半信半疑,“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好吧,我知道了,你快走吧,要是你再不走,我就把你也关起来。”

织云:“……”

准备离开的时候,织云和劳拉夫人单独相谈了一会儿。

织云抛出了诱惑,并提出了条件。

在织云的意料之中,劳拉夫人答应了这个条件。因为织云抛出的诱惑,是自己会去想办法寻找资料顽固肥胖病症的药方,届时,如果成功,希望劳拉夫人能劝说米莉西卡放过卫来。

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寻求到真正解决米莉西卡肥胖症的办法。

所以在织云提出时,劳拉夫人第一时间并不相信。

但是织云说服了劳拉夫人,让老夫人暂且信她,当然,还有另外一点值得劳拉夫人相信的是,织云生了一张和乌苏妲女王百分之九十相似的脸。

就是这张和乌苏妲女王极度相似的脸,让劳拉夫人,一再对织云有着好感。

不然,换做别人这样和自己的女儿说话,干预她女儿,她早已经将她赶出斯曼图。

所以,劳拉夫人选择相信织云一次,

如果得女王福泽庇佑,这个丫头真的能寻求到,解决米莉西卡顽固肥胖症的办法,她会把卫来归还。

从公爵府邸出来,织云脸色有些不太好。

车门推开,寒清让下车朝她走过来,远远的,看着他过来,织云所有紧绷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放松。

真的,看见他,就什么都放松了。

回到车上,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下她的鞋子,检查她脚底的伤口。

章节目录 这是寒清让的盲区 “伤口轻微裂开,有淡淡的血印沁透纱布。”他轻声说着,再重新给她把鞋子穿好,“回去就换药,今天不要走路,听我的话。”

“寒医生,你不问我为什么没能把卫来带出来吗?”她问道。

这个男人,似乎从不关心除她以外的任何事。

他的所有注意力和关心,全在她一个人身上。

“嗯。”只淡淡的应了声,算是听到。

穿好鞋后,寒清让把她拉入怀里,让她靠着自己,“不问,是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确定,你不能把他带出来。”

织云一脸呆???

她这幅样子,将寒清让的心都化成了春水,他亲了亲她的唇角,“说说吧宝贝,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织云无声的看着他,没说话。

半晌,再吭声,“寒医生,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嗯。”

这次,他竟然承认了!!!

织云差一点以为自己出现了恍听。

她立即把自己得知的情况都说给寒清让听,“据我所知,米莉西卡身体出现了问题,是一种顽固的肥胖症。到现为止也只是得到了控制,但她的体型和状态永远定格在肥胖的状态。也是因为这样,造成了米莉西卡偏激的心理,她很可怜,没有朋友,她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这次遇到卫来,对她来说,卫来是能够打开她心扉的人。但事与愿违恰恰相反,卫来不喜欢米莉西卡,而米莉西卡喜欢卫来一度强行留下他,甚至不惜虐待卫来。”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她有想过,让卫来假装对米莉西卡有好感,借此逃脱。

但还是被织云否认,本就已经骗过米莉西卡一次,不能再骗第二次。

总之现在,织云的目标,就是想办法,能否治疗好米莉西卡的肥胖症。

“织织想找到,能治疗她肥胖症的办法吗?”寒清让轻声问。

“我只是试一试,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想不出办法的办法,劳拉夫人纵容米莉西卡,恳求劳拉夫人是没用的。”

说完,她问寒清让,“你是医生,是否在医学上接触过很多的疑难杂症?对待顽固肥胖症,你有你的看法吗?”

她怕就怕,这是寒清让的盲区。

没等到寒清让的回答,织云立即拿出手机,联系她之前的医疗团队vill。

消息已经发出,那边很快就回复她,会马不停蹄的查询相关资料,给出结论后立即联络她。

织云又联系了远在边疆的石在。

石在在边疆结识的人脉多,都是些深藏不漏的人,兴许也能问到一二。

石在很快也回复她,立马遍布撒网去打听。

做完这些,织云松了一口气。

“织织为什么要去王宫?”寒清让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他靠近了她。

织云微微愣住,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

他想说什么?

侧目看着他,试探问,“你想说什么?”

“织织会告诉我吗?”他反问。

“会!我去王宫混入加冕典礼,就是为了亲眼目睹藤府之主的真容。我还可以更坦白的告诉你,我来斯曼图也是因为藤府之主。”

章节目录 “织织,我等不及了。” 这次,织云在寒清让面前说得明明白白。

说完了,她放下手机,含笑的眉眼睨着他,“你不问我,为什么对藤府之主好奇吗?”

“为什么?”

她一说,他就问。

她不说,他就什么都不问。

织云告诉他,“因为传闻中,藤府之主长得很帅,那张脸是世间罕见的绝色,你知道我喜爱好看的皮囊,所以忍不住也想一睹藤府之主的风采。”

寒清让:“……”

太诚实了,诚实到,寒清让无话可接。

他明明该生气,气她在自己面前明目张胆称赞别的男人,但却又气不起来,因为她明目张胆称赞的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是他自己。

织云掰过他的脸,正对自己,“醋坛子寒医生,我在你面前说别的男人,你不生气吗?”

“生气。”他说。

但脸上看不出丝毫生气的象征。

织云突然觉得,这也是不错的法子,总该让他知道什么是无可奈何的‘膈应’。

“会生气,那好吧,我尽量在你面前少提他。”织云失落的语气说着,“不过你放心,在我们恋爱时,我的心和身体都是忠于你的,我一般不会提别的男人,除非那个男人真的很吸引我。”

寒清让:“……”

“还有啊,寒医生你的容貌虽然已经是惊为天人,但以我对传闻的了解来判断,那藤府之主应该不比你差。”

半晌,他幽幽的声音才传来,“织织,藤府之主是个很可怕的人,你不怕他吗?”

“怕啊!当然怕了,”织云笑容有些焉坏。

他没反应了,织云做出一脸夸张表情,“如果我哪天出轨了,你别担心,我劈腿的那个对象,一定会跟你长得很像,说明我最爱的还是你。”

寒清让:“……”

她清晰的看到,他的额角隐隐抽搐。

这种程度了他居然没有生气……

“你生气吗?”他不说话,织云就问他。

灯再开口,他的声音略微低哑,“生气了。”

织云无辜的眨眨眼,“我最爱你了,特别特别爱你,就算劈腿,也要找一个和你长得像的,比如,藤府之……唔……”

嘴巴被封住。

许久,他才松开她,她已是气喘吁吁。

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织云舔了舔唇,“寒医生,你也就只会生气了。”

“只会生气……”他也舔了一下唇瓣,极尽惑人,“织织你知道的,我不是只会生气。”

织云身体一僵:“……”

她顿时想起来,两人有段时间未见,见了因为她脚伤的缘故,他很克制自己。

现在听到他这么说,织云有点心慌。

这个男人凶狠起来的时候,一点都不节制!!!

回到酒店。

织云打开电脑,准备和vill连视频谈,才打开电脑,突然面前的电脑被一只手压下去。

身后,寒清让的胸膛贴在她后背上,在她耳边说,“织织,我等不及了。”

织云要办正事,推开他,“别闹,卫来还在等我救他。”

他贴得很紧,不愿意离开,在她耳边呢喃,“卫来明天就可以回来。”

“什么??”

章节目录 寒医生要抢人?? 织云的反应很大,因为他的话。

“你真的有办法?”

“嗯。”

“什么办法?”

“织织…不妨猜猜。”

“……”

猜……她要是能猜到他的想法,她还不至于跟来斯曼图,最后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以至于,她忽然有点后悔,就不该来斯曼图。

查不到就算了,可她查到了,他也不认,不认她也拿他没办法。

死鸭子嘴硬的男人!

遥想,她本来以为可以全身而退,没想到差点把卫来给折这里。

从寒清让说了让她猜的话之后没多久,他就出去了一段时间,等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酒红的鹅绒盒子,金色镶边,外观非常精致华丽。

“这是什么?”织云的视线全部被那个盒子吸引。

寒清让把盒子给她,“药方,还有药引。”

???

她脸上写满了问号。

等她打开。

盒子里,是一张纸和一个玻璃瓶,玻璃不是透明的,不知道里面装的是液体还是药丸……

织云盖上盒子的盖子,蹙眉问他,“你好像,什么都算计在掌心里,把什么都掌握着,但是你又不告诉我。”

“有吗?”他微笑。

那微笑,不同于寻常,在织云看来,那是假笑。

太假了。

“那这个药方管用吗?能用吗?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或者说,服用之后会出现什么症状等等?”她一下子问了很多。

因为必须要谨慎。

要是米莉西卡按照这药方服药后,身体出现任何差错,都是致命的。

“织织,我有别的办法,让卫来明天就可以出来,但我认为,你应该不会同意。”

他说着,目光落在她的脸庞上。

织云大抵猜到了他的另一个办法是什么,“你要抢人?”

“嗯。”

真的抢人,把人抢出来?

织云抿唇不语。

不太行。

风险系数大不说,还以栽就是一窝。

因为此时织云想象中的抢人,是寒清让用另辟蹊径的办法抢人,但是效果可能不太好,并且风险还太大。毕竟这个想法,她也想过,要是真的去实施,貌似……嗯,不敢想象……

到时候就不止卫来折在公爵府邸,连她,还有寒清让都要折在公爵府邸。

可是织云不知道,寒清让所谓的抢人,当然不是另辟蹊径的办法去抢。

而是,他亲自前去要人……

“还是算了吧,要真去抢,我怕我们有去无回。”织云的担忧不是没道理的。

“这个药效果快吗?”减肥虽然不快,但必须要有显着的效果。

而且,那不止是减肥。

是根治米莉西卡的顽固肥胖症,治好了,她就可以回归到一个正常人的状态,而不是永远那么胖,永远那么自卑。

寒清让告诉她,“药方不会有错,药引要每日服用,不可断歇,七天内就可见显着效果,如果没效果,也不会伤及要害。”

七天……

如果没效果……

看来他也不确定,这个药到底管不管用。

织云看了看手里的盒子说,“还是选择后者吧,总是没错的,我宁愿多等七天。”

章节目录 他还没睡……貌似在等她!? “好。”他应了一声。“都听织织的。”

织云准备明天再去公爵府邸。

晚上的时候,石在打来电话来。

平常时候,织云基本不会联系远在边疆的石在,因为没什么重要的事。有事石在会联系她,一般都是重要情况下,才会紧急联系她。

对织云来说,石在的存在,替她看守两座金矿和玉石矿,已经不止是上下级的存在。

石在是金矿的守护人,也是玉石矿的命脉。

“老大!”

跟卫来称呼她一样,石在也称呼她老大。

不过石在的年纪可比卫来大多了,石在已经临近四十的人,有妻有女。

“你在那边一切都还好吧?”虽然每次问了,都是一样的回答。

这次也不例外,石在说,“好得不得了,老大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壮实多安逸。”

织云被逗笑,“在边疆环境影响多少会有点辛苦,壮实点,抵风寒。”

“可不咋地。”石在哈哈大笑。

“对了老大,你在斯曼图现在什么情况?卫来那小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已经广发消息寻找资料肥胖病的药方,能捞一个是一个,暂时有两个医生说治疗过这样的病症,不过我还在考察看是否跟老大说的都一致才能用。”

“卫来还在公爵府邸,具体情况,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小子命大,老大你甭忧心他扰了自己安宁。”石在安慰道。

织云明白他的意思,“我知道,我这边有一个临时的办法,你那边也联系着,到时候这边如果不行,再联系你。”

“好,老大,随叫随到,我还正打算过段时间回来看你。”

“等我回西华了再说吧。”她现在在斯曼图滞留着,都还不确定什么时候能顺利回到西华。

“老大回西华吗?老大你不住东江吗?”

“暂住西华,东江,以后会回的。”

“明白老大,你多保重身体。”

“你也是。”

挂断电话,织云回复vill那边,讨论这种顽固肥胖病症,同时接收着西华那边的消息。

最近的情况就是,许如画和织爸爸还有织妈妈相处很好。

织非也出院住在家里静养,但出行都坐轮椅。

她询问了vill梁宛现在的情况,vill说梁宛现在的情况非常好,主要还是手术之后很快就转到了美国,接受了最好的康复治疗,所以一切都恢复得很好。

得知梁宛的情况不错,织云放心了。

一开始以为梁宛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她提前为梁宛做安排,就是为了预防梁宛死于术后的癌细胞扩散。

而现在,她既然做了这些事就会继续做到底。

忙了很久,等织云把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撑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她准备去洗澡,但注意到坐在床上,满脸幽怨盯着她的寒清让,织云愣了愣。

忘了他了!

罪过罪过!

不过他还没睡……貌似在等她!?

寒清让坐在床上,手里虽然拿着手机,但却没看,一直在看她,织云走过去床边,脑子一抽就问了句,“你洗澡了吗?”

章节目录 这个男人真的太勾人了,无声无息的勾人 “没。”

他放下手机。

“那你去洗澡吧。”织云说。

他已经从床上下来,拉起她的手。

他眼底盛着笑意,深邃,让织云一眼就能读懂的笑意。

“你先去洗,我还有一点点工作没有处理……完……”

他握住她手腕的手,轻轻松开,织云的手落下来,垂侧在身旁。

“那我去了。”他说。

这话让织云莫名其妙。

织云点了一下头,“你去吧。”

等他进去洗浴室,织云去关上电脑,闭目养神等他出来。

等着等着,就听到他唤她,织云走过去洗浴室门口,“怎么了?”

“浴袍,织织。”

织云回头,就看到搭在床边的浴袍还在那。

“……”他故意的。

织云去拿过来浴袍,手落在门把手上,下压,浴室门口来开一条缝。

她缓缓伸出手,把浴袍递进去。

他接过,洗浴室的门又关上。

意料之外的,他并没有耍诈,真的就只是忘记拿浴袍而已,织云放宽心,回去。

没多久他出来了,身上散发着氤氲的雾气,头发是湿的,正在擦拭着。

但,眼前这副美人出浴的画面,勾得织云一阵气血冲头,浑身都燥热了。

她尽量忽视眼前的风光美色,但是视线左右挪,似乎都挪不开,就快粘他身上了。

“织织,可以帮我吹头发吗?”

他拿起了吹风机,递给她。

织云想拒绝的,因为眼前的画面太诱人了。

怕把持不住。

其实真的,不止男人好色,女人也会,真的,而且特别真实。

刚才因为工作忙碌,她没有注意到他,此刻工作忙完了,织云注意到,这个男人真的太勾人了,无声无息的勾人,能让人欲罢不能的那种。

鬼使神差接过来那吹风机,她坐在床边。

打开开关,嗡嗡嗡的声音,噪音不算大。

除了吹风机发出的嗡嗡声音,两人谁也没说话。

他的头发,额前的较长一些,洗过之后,能盖过眼睛,手触碰到他的耳朵,织云看到他的耳朵红了,是那种,很撩心挠肺的红。

织云撇开眼睛,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做一个色女。

做色女的后果很严重,因为眼前的,是一直蓄势待发的小狼狗,能将人吞拆入腹。

把头发吹得半干的时候,织云关掉吹风机,“好了,我去洗了。”

“嗯。”

织云麻溜的进了洗浴室,心想来就来吧,所以她洗很快,结果洗完出来,寒清让他已经睡了!!!

靠!

此时此刻的心情,就好比,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织云走过去,见他似乎睡熟了,她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来。

睡之前,她拍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清醒一点。

结果越拍越不清醒,织云猛地坐起身,挠头发的时候她才发现,屋子里不知是什么时候点了香薰。

织云起床去到那香薰前,俯身闻了闻,吸入那香薰的味道后,她浑身一悸,一种燥热爬上心头。

靠!

难怪她今晚总觉得自己不太正常,像是色魔俯身,恨不得扒了他,吃干抹净,现在才发现,原来是这个香薰在搞怪。

章节目录 寒医生欲拒还迎:“织织,别这样。” 他放的?

织云放下香薰,绕回床边。

他似乎没有一点要醒来的征兆,睡很沉,织云伸出手去,轻轻拍拍他的脸,“寒医生?寒医生你醒醒?”

声响不小,寒清让缓缓睁开眼睛。

眸子里遍布着迷茫,似乎不太清明。

织云指着那香薰,“你放的?”

他茫然的看过去,看到那香薰,许久,才应了声,“嗯。”

应声之后,他倒下,继续睡。

织云:“……”

难道那香薰只对女的有用???

为什么她浑身燥热得不行,而寒清让却困的要死?

真的是折磨人!

他半瞌着迷茫的眼睛,轻声说,“织织,那是助眠的香薰。”

“助眠……那是兴奋剂吧……”织云盯着寒清让的锁骨,幽幽的说。

目光从他的锁骨,慢慢往下滑,停留在他的的手臂上,织云一把掀开被子。掀开了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干嘛!!!

他的浴袍已经换了,换成了一件白色的衬衣。

衬衣的布料很软,不容易起皱,穿着睡很舒服。

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和大片光洁的胸膛。

那白衬衣,当真是勾人得很。

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织云把他拉起来,晃了晃他,既然她睡不着,她也不让他睡,“别睡了,跟我讲故事,讲到我困为止。”

寒清让被她粗鲁的拉起来。

他迷茫的半睁着眼睛,看起来,有些可爱?呆萌?

没错,确实可爱又呆萌!

“织织要听什么故事?”他问,手摸过来手机,按下Home键。

织云深吸一口气,“随便吧,你讲什么我都听。”

好热啊,不是身体热,是心里燥热。

真的,心火烧的感觉,很不好受。

好像凉快凉快。

“恶之花,织织听吗?”

“太压抑了。”

“蜘蛛女之吻,织织听吗?”

“太邪恶了。”

“罗宫春色,织织听吗?”

“……太那个了!”

寒清让迷茫的问,“织织想听什么?”

他的眼神很迷茫,一直都没清明,像是很困很困,但又不像是,总之织云形容不出来他此时此刻的那种眼神。

但对织云来说,他的眼神,太欲了,太勾人。

让她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

却又无处下手。

他开始讲故事,半依靠着床头,织云枕在他的腿上,仰着头,能清晰的看到他的喉结微微浮动着。

夜晚,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被砂砾摩挲过。

织云越听越兴奋,哪里有半点的困意。

不行,她得去把那香薰熄掉,正爬起身,要下床时,腿被什么勾了一下,织云猝不及防就趴了下来。

脸,正对他的……

织云立即抬头,他的手伸过来落在她的脸颊上,“织织,别这样。”

声音更沙哑了!

织云:“……”

满脸尴尬的织云,麻溜的爬起来,“我,我踩滑了。”说话也结巴了一下,真没出息。

“这样啊。”他扬起唇角。

唇角轻轻上扬的时候,织云注意到,他眼底的笑意盛开很浓烈。

看到他笑,还笑这么开心,织云忽然就不想下去了,她迈出腿,横跨在他腿上,坐下来,揪住他的领子往自己面前一拉。

章节目录 织云忽然笑了,这个男人,从始至终就没有无辜过 如此近距离,两人的鼻尖触碰在一起,轻轻的撞了一下。

她往前一点,轻声在他耳边说:“寒医生。”

话落。

他眼底的笑意,慢慢凝住,织云握住他的手,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热度。

一种炙热……

织云的手缓缓摸向一边。

那里,放着他的领带。

织云,“寒清让!”

“宝贝,我在。”

隔天。

已经接近晌午,织云才慢吞吞出门。

她拿着药方,去到公爵府邸。

由于她隔天就到来,令劳拉夫人很意外,见到织云时,劳拉夫人十分惊讶的问,“丫头,你昨天离开,怎么今天就来了?”

话语中,全然不觉得,织云是拿到了药方。

只以为她是有什么事。

织云手里拿着的药方,是寒清让给的。

药方和药引。

一开始,连织云自己都很蒙圈,寒清让给了她药方,治疗米莉西卡顽固肥胖症的药方。织云以为他在开玩笑,他连米莉西卡引起肥胖的病因都没摸清,甚至她自己都还在多方查证。

但是后来她信了。

寒清让严肃告诉她,这个药方和药引配合用,能够治疗米莉西卡的顽固肥胖症。

织云是相信寒清让的,所以拿着这个药方来了。

把药方拿给劳拉夫人,同时连带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一起拿给劳拉夫人,“搭配这瓶药引,需要坚持服用,每日必服,不断歇,最多七天内就能见到明显的效果。”

没错,寒清让是这样说的。

劳拉夫人诧异接过来药方和玻璃瓶,药方她简略的看了一下,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但是那个玻璃瓶。

劳拉夫人第一时间打开来看。

只是,当劳拉夫人看到玻璃瓶里鲜红的液体,吓得手一缩,手里的玻璃瓶迅速往下坠落。

同时后退一步,惊讶一声——

玻璃瓶突然脱手,织云眼疾手快,给接住了。

稳稳的接住,她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被毁坏。

虚惊一场。

章节目录 织云是要付出代价的! 寒清让说,只有这一瓶,没了,就没了。

说这话时,他的表情是那么严肃,所以织云相信都是真的。

没了,就真的没了。

“抱歉丫头,是我没拿稳。”劳拉夫人虚惊一场,瓶子差点就落在了地上。

织云重新把瓶子递给劳拉夫人,提醒一句,“只有这一瓶,希望劳拉夫人谨慎保管。”

劳拉夫人重新接过去,这次她很小心翼翼,“为什么里面的液体,看起来像血一样?”

这就把织云给问到了。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

不过看起来确实很像血,具体是什么她说不清楚,还得问寒清让才知道。

“只是看着像,这是药引。”

“好,我会先进行检验,如果没问题,我会让米莉西卡服用。但丫头你需要记住,如果米莉西卡吃了这药引和药方配出来的药,一旦出了任何问题,你恐怕再也回不去你的国家,甚至为此付出代价。”

说这话的时候,劳拉夫人脸上仍是散不尽的笑意。

织云承诺找寻治疗米莉西卡肥胖症药方的那一刻,就明白这个道理。

她给的药,一旦吃出任何问题,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次为了救卫来,她已经豁出去了。

寒清让说过,那药就算不起作用,也不会伤害到米莉西卡。

织云还要说什么,劳拉夫人替她先说道,“丫头,药我先检验,如果没问题,能够供米莉西卡服用,并且真的有效果,我承诺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

意思就是说,卫来还要继续暂住在公爵府邸。

织云来之前就已经清楚这一点,不等效果出来,劳拉夫人是不会放人的。

只有等这药真的在米莉西卡身上起到药效了,她才会放过卫来。

只有再等七天。

西华那边,她的人一直盯着许如画的动向,许如画一旦有任何的异动,她会在第一时间接收到消息。

“对了,劳拉夫人,拉尔夫在公爵府邸吗?”

织云昨天带来的纽扣,忘记还给拉尔夫了。

回去之后,她才想起。

“当然在。”劳拉夫人拉起织云的手,“丫头,跟我来。”

织云跟随劳拉夫人一起过去。

这是一间偌大的藏书阁,楼顶是隔热板,阳光照射下来通天彻地的光,穿透菱格雕绘窗,投下一片静谧。

“丫头,拉尔夫就在这里。”

劳拉夫人也没问她为什么要见拉尔夫,直接就把她带来了这里。

跟随劳拉夫人一起进去。

拉尔夫听到推门声,抬头见有人进来,放下手里的羽毛钢笔。

见是公爵夫人和织云,他脸色一喜,即刻走下来,先是称呼公爵夫人,然后再是对织云说话,“织云,你来了。”

织云点点头。

“丫头,你们聊吧,我先出去了。”

目送劳拉夫人出去藏书阁,拉尔夫示意织云坐下。

织云环视了一圈四周,这里层层叠叠堆满了整齐的书籍,各国的书籍都有,满目扫过去,法文居多。

一般对于这样的贵胄家族来说,藏书阁是重要地方,不会轻易让人进去。

章节目录 是斯曼图历史上最盛大的加冕典礼 但是这次很意外的,劳拉夫人直接把她带进来这里。

连拉尔夫自己都感到很意外,“除了我们派索克乔纶家族的人以外,公爵夫人从不让外人进入这里。”

“是吗?”织云解释,“劳拉夫人并没有跟我提起说不能进来,是她带我进来的。”

“是的,所以我才会感到惊讶。”拉尔夫说。

织云想到了从始至终,劳拉夫人对自己的态度。

很好,至少表面上是很好的。

不论何时面对她,劳拉夫人脸上都堆满了笑意,和蔼可亲。织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劳拉夫人之所以表面对她这么友好,多半是因为她这张像极了斯曼图女王的脸。

只因为这张脸。

织云拿出纽扣,递给拉尔夫,“很抱歉我不知道这里的礼俗,所以才会收了你的纽扣,现在还给你,希望你不要生气。”

“不会。”拉尔夫接过来纽扣,“织云,你是东方人,来到斯曼图不知道这里的礼俗,是我操之过急,没有考虑周全。”

他说的话也很委婉。

“你今天是来……?”拉尔夫问起。

“送药方,我拖朋友辗转,取得了治疗顽固肥胖症的药方,所以送来让劳拉夫人检验一下,看能不能给米莉西卡小姐服用。”

“原来是这样,希望能有效果,米莉西卡被顽固肥胖症耽误了这么多年,她的身心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摧残,很脆弱。”

拉尔夫每每提起妹妹米莉西卡,言语里就会有说不出的悲伤。

米莉西卡曾经是多么美好的女孩子,却因为顽固肥胖症,导致她成如今的样子,严重自卑,严重的心里偏激。

“织云,要参观一下我们的藏书阁吗?”拉尔夫从悲伤中脱离出来,岔开话题问道。

织云环视四周,迟疑了一下,“可以参观吗?”

“当然,公爵夫人既然带你进来,就是默认了可以参观这里的每一寸地方。”拉尔夫说道。

“谢谢。”

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织云,只能道谢了。

“这边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看最顶上层,那里的书籍琳琅满目。”

拉尔夫走在前面,示意织云跟上他。

去到顶上层,果然如拉尔夫说的那般,这里的书籍,琳琅满目,有不少都是织云曾在某些报道上见过的书籍,现世没有售卖的那类。

“有关于斯曼图女王的书籍吗?”织云问起。

外界对斯曼图女王的了解还是很少。

她也是,了解的并不多。

以前不感兴趣,但是自从得知自己长了一张和女王极其相似的脸后,织云就对这个斯曼图女王越来越感兴趣了。

拉尔夫绕过来,在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拿过来递给织云,“这本里面,有对乌苏妲女王的生前描述,但并不多。”

把书给织云,拉尔夫又绕到另一边,抽出一本书,拿到织云面前来,“这本里面也有,讲述的是乌苏妲女王的加冕典礼,没有图,只有文字,典礼隆重而庞大,是斯曼图历史上最盛大的加冕典礼。”

章节目录 画中的女人,是乌苏妲女王 织云接过来那本书,手里已经有了两本。

拉尔夫在另一边又继续抽出一本书来,仍然拿给织云,“这本也有,讲述的是女王的母族一代,包括乌苏妲女王做女王以前的身份。”

已经三本了!!

拉尔夫还要去拿,织云阻止他,“等等拉尔夫,我先把手里的看完再说,不然我看不完。”

“好,当然可以。”拉尔夫帮她接过来另外两本,织云手里拿着一本。

“织云,过来坐这边。”

拉尔夫示意她坐着看。

织云过去坐下来。

翻开,映入眼前的,全是密密匝匝的法文。

织云承认,自己文盲了。

她不是天才,她只会两国语言,一个是中文,一个是英文,法文的话,她……看不懂,但能听懂一部分。

“额,你能帮我翻译一下故事吗?大概就可以。”织云把书递给拉尔夫。

拉尔夫愉快的接过来,“当然没问题。”

今天一天,从拉尔夫这里,织云了解到,关于乌苏妲女王的很多故事。

其实并不算详细,历史中的记载本就不详细,也不多,但对于织云来说,收获还是很大。

至少,她对这位神圣的乌苏妲女王,有了一定的了解。

听拉尔夫讲完,织云问起,“你是否亲眼见到过,维也纳最大那片海里的女王石像?”

“没见到过。”说起这件事,拉尔夫有些无奈,“我的运气不好,从来没有见到过女王的石像现世。”

“那,斯曼图王宫里的那副女王油画呢?”织云继续问道。

拉尔夫摇头说,“我的爵位,还没有资格见到乌苏妲女王的画像,只有元首和王妃,还有公爵以及公爵夫人可以亲眼见到。”

这就是了……

身为公爵夫人的儿子,都见不到那幅油画,更别说她。

不可能的!

想都不要想。

不对现如今对织云来说,她有幸见到维也纳海里的石像,已经足够。

这时劳拉夫人来了,她身后跟着一群随侍。

织云了解得也差不多,也要准备回去。她起身,劳拉夫人已经来到她面前,笑意盈盈,“丫头,关于乌苏妲女王的书籍,都看过了吗?”

??

劳拉夫人竟然知道她在看关于女王的书籍?

织云表情变得古怪,顿时联想到拉尔夫说的那句话。

藏书阁,除了派索克乔纶家族的人,是不允许外人进来的。

可是她进来了!

劳拉夫人往旁边伸手,随侍递上来一本厚厚的书籍,是英文字体,劳拉夫人把书籍再转递给织云,“这本书,送给你。”

织云没有拒绝,接过来那本书,“谢谢劳拉夫人。”

“不客气。”

从公爵府邸出来,织云坐在车上。

她翻开那本书,第一页,就看到三个字:乌苏妲。

这是……乌苏妲女王的书??

翻开第二页。

织云看到了印在页纸上面的一幅画。

类似椭镜一样的边框,缠绕着蔷薇藤蔓,边框里面是一个年轻的少女,一头微卷蓬松的黑发披在身后,头上戴着一顶镶满钻石的王冠,精致的容颜,浅浅微笑。

章节目录 梨织.安托瓦尼.乌苏妲 此时此刻,织云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因为,页纸上面的那副画,就是乌苏妲女王的画像,而且,她怀疑她在看自己的脸。

简直一毛一样!

记得最初看到石像的时候,她就已经很震撼了,但毕竟是石像,雕刻什么的,总归和人的五官之间还是有一定的差距。所以她就一直暗搓搓的期待着,是否有机会能见到斯曼图王宫里的那幅女王画像。

现在她看到了,虽然不是王宫里的画像。

她翻阅了这本书的后面,关于乌苏妲女王描述其实并不多,还没拉尔夫给她看的那几本书上记载的多。

但,知道了乌苏妲女王的全名。

梨织.安托瓦尼.乌苏妲

乌苏妲是姓氏,所以才被称为乌苏妲女王,不是她真正的名字,确切来说,她应该叫做,梨织。

这个家族是一个很强大的家族,在乌苏妲女王继位之前,乌苏妲家族是斯曼图最富有的家族,俗称富可敌国。

织云心里顿生微妙。

强大?富有?梨织?

为什么也有一个织??

织云回到酒店的时候,寒清让竟然不在。

织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就继续补会儿觉,再醒来的时候,暮色已经降临。

房间里空荡荡的,她翻了个身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没一会儿之后织云坐起身,去楼下的餐厅用餐。

暮色繁华,玻璃窗外长长的街道披上了银装。

她点了一份意面,汤汁闻着就鲜美,但织云没吃几口,味同嚼蜡。

她给寒清让打了电话,居然没接,织云放下叉子,起身回楼上房间。

一晚上过去,翌日清晨。

这个月份的斯曼图,风吹来有些冷冽,却又脱不开夏日未去的干燥,织云对着手哈气,再搓搓手,最后捂着脸颊。

她拿了一杯咖啡站在阳台上,旁边放着超薄笔记本,眺望的视线落点是那片白雪皑皑的雪山。

斯曼图的雪,似乎都凝结在雪山上了,这里几乎看不到雪。

门铃声响起,织云过去开门,她提前看了猫眼再开的,“你回来了。”

是寒清让。

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墨黑的碎发有些湿润,大抵是雾气使然。

他进来,织云注意到他带来了早餐。

好饿啊,刚刚还没觉得。

大抵是因为昨晚没吃多少,只吃了一点面,还没吃完。

关上门,寒清让视线落在她手里拿着的那杯咖啡,他一手提着早餐,一手拿走了她手里的咖啡,清霁的嗓音,“你还没吃早餐,空腹喝咖啡,对胃不好。”

“以前有这个习惯,后来改了,今早有些饿,就冲了一杯速溶。”咖啡被他拿走,织云由他。

关于他昨天为什么突然离开,打电话也不接,织云只字未提,也不问。

现在她觉得,问不问都不重要,知不知道都不重要。

因为他在她面前没有实话的话,她问了也是白问。

索性,她就不问了。

把早餐放在桌上,打开,都是清淡的食物,闻着很香,勾着味蕾。

织云坐下,抬头看他,“你吃了没?”

章节目录 但似乎每一次,寒清让都让她失望 “没。”

“两份。”

“嗯。”

他也坐下来。

两人一起吃早餐。

这是一顿安安静静的早餐,两人谁也没说话,织云觉得这样的气氛对她来说,很不好,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想想,又总会觉得他总对自己撒谎,说什么都不如不说。

织云没吃多少,放下筷子,起身去阳台坐会儿。

要在斯曼图待上七天左右,今天才刚刚开始,等他出来,织云开口说话了,“我要等到把卫来接出来,才离开斯曼图回去西华。寒医生,你工作上的事情如果不能再耽误的话,你就先回西华吧。”

她说完,抬头,静静的望着他。

他走过来,拉开椅子在她身旁坐下。

什么话也没说,就安安静静的陪着她身边。

织云把笔记本电脑推一边,转过身面对他。刚才进门时他的头发有些湿润,这会儿已经干了,有些蓬松,高领的毛衣,深灰色大衣,清隽的容颜,矜贵的动作,无一不吸引她。

其实他除了那张脸,自身也很优秀的,只是她爱开玩笑,一心想要包养他。

他已经不用她包养了,他可是西华人民医院,最年轻的空降主任。

“你不回去吗?”

她问,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寒清让看过来,视线落在她脸上,两人对视着。

良久,他才说,“织织在哪,我在哪。”

“嗬…”蓦的,织云扯唇轻笑了一声,“本来约好早点回去,但是卫来出了事,我不得不把行程暂停等待。而且,那个药我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有用,我不止是询问你走不走,我也希望你走,因为怕事情会出差错,会连累到你,我希望你好好的。”

她说了一堆的话,他也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织云想,她确实有这点担心。

她担心如果药出了问题,卫来走不了,她也走不了,到时候会连累寒清让。

她希望他好好的,无关他是否瞒着自己很多事情,只是认认真真的希望他好好的,就这样而已。

“织织。”他轻轻的唤了一声,目光里充满了缱绻和温柔。

织云应了声,“嗯,想好了吗?”

“想好了。”他说。

织云微微一笑,“行程就今晚吧,早点回去,把你在医院的事情处理好,等我回来。”

“然后?”

“然后,不要来,不论如何都不要来,等我回来,如果我不能回来,你也不要担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织云慢慢说着,语气也很慢。

让他独自离开斯曼图这个想法,是昨晚冒出来的。

一旦这个想法冒出来后,她就越发坚定这个想法,想跟他谈谈,让他离开。

一方面,是保护他。

另一方面,是觉得在这里,他欺瞒了自己太多的事情,织云无法正面自己的心态。她真的是一个非常讨厌欺瞒的人,唯独在寒清让身上破了无数次列。

但似乎每一次,他都让她失望。

看,昨天他又离开了,无声无息,连招呼都不打,电话也打不通。

不是依赖,她从不习惯于依赖。

章节目录 离别的吻 只是信任,两个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

可是他做不到!

这种感觉让织云很不好,所以这几天的时间,织云想安安静静待着,等到米莉西卡药效的发挥,等待米莉西卡真的瘦下来,接出卫来,再一起离开斯曼图。

她看着寒清让,他也看着她,给她的答复是,“好,我离开。”

如织云所愿,他答应离开。

但是心里并没有感到爽快,而是闷闷的。

她仍然扬起笑意,很温柔的笑意,“那好,待会儿你收拾一下行李,今晚就走,我现在给你安排专机。”

他起身,去收拾行李。

这么干脆,让织云有些意外。

或许他也是真的想离开斯曼图了,他是医生,工作不是流动的,是固定的,跟她不一样,她到哪都能处理工作。

晚上六点。

织云和寒清让在楼下餐厅吃了饭,再上去拿行李箱。走的时候,织云把他送去了机场。

从她让他回西华,他答应回西华,到现在,两人之间的交流都很少。

好像,两人之间的相处,似乎真的变了。

不是朝朝夕夕,只是一夜之间,就变了。

那种形容,说不出。

“安心,等我回来。”离别前,她说。

“嗯。”

他应了声,便推着行李箱上飞机。

目送他的背影,织云的心情很平静,对她来说,没有小打小闹,没有吵架和冷战,只是一种平和的相处,也很不错。

就这样。

他走出没几步远,还是转过身来,松开行李箱,朝她走过来。

他把她往自己面前一拢,力道出奇的有些重,织云感觉肋骨被撞疼了些,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安慰他,“几天时间,一晃就过了,等我回来,安。”

“织织。”

他紧紧的抱着她,“我不是故意要骗你。”

说出的这话,让织云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临走时,他会说这些。

她等待他的下文,等着等着,只等来一个吻。

很热烈的吻。

“我想你怎么办?”他低低的声音问她。

织云挑了一下眉尾,眼尾上染着笑意,“自己动手。”

——我想你怎么办?

——自己动手!

忽的,他咧唇笑了,声音那么低沉动听,“想要织织动手。”

织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都没觉得什么,此刻他说出这话,她却觉得脸颊微微发烫。

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双手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尖。

把吻送上去。

许久,她踮起的脚尖平放,满眼笑意的说,“等我回来,再动手。”

“好。”

他仍是满眼笑意。

目送他上了飞机,直到,飞机开始滑行,飞向天空……

出来时是两个人,回到酒店是她一个人。打开门,进去,织云继续忙手上需要处理的工作。

忙着忙着,她就分心了。

以前是有他在身边,她总是容易分心。

但是现在,就算他不在身边,也有本事让她分心,太难得了。

在分心中忙完手上的事情,织云就去休息。

**

在斯曼图的这些天,织云不算特别无聊,因为大多时间都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其余时间就是去放风,再者,就是去公爵府邸。

章节目录 昏迷不醒,命悬一线 她见不到卫来,卫来被关着的。

也见不到米莉西卡,具体情况不知,劳拉夫人并没有多说。

过了五天,还有两天了。

本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至少织云是这样认为的,因为到目前为止,劳拉夫人那边没有半点不好的消息传来。

只是这天深夜,酒店房间的门被重重敲响。

后来——

织云被公爵府邸的人强行带走。

还是晚上。

织云甚至不知道具体什么事情,就被带走了。等她见到劳拉夫人,还有劳拉夫人脸上的戾气时,织云大抵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在深更半夜的时间段里,她会被公爵府邸的人强行带走。

“丫头,你是信任你的,非常信任,可是你对不起我给你的信任。”

劳拉夫人站在她面前,那堆叠的笑意已消失不见。

织云第一次见到这样一面的劳拉夫人,充满了戾气。

“是米莉西卡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只能试探的问。

“米莉西卡,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我最疼爱的宝贝女儿,因为你,她命悬一线昏迷不醒,你说,你该用什么来还我的信任?”

听到劳拉夫人的这番话,织云身形重重的一怔。

米莉西卡命悬一线?昏迷不醒?

不对,寒清让说过,就算那药和药引不起作用,也不会对米莉西卡有任何的伤害。

为什么现在……

“我能见见米莉西卡吗?”织云询问道,当下,她只想亲眼见到米莉西卡一眼。

劳拉夫人没有拒绝,带织云去见了米莉西卡。

这是一间极致奢华的房间,厚重的法兰绒帷幕,金属质地的床台还有铺满地毯的装饰,扑面而来给人一种压抑的气息。

那张大床上,米莉西卡躺在上面,眼睛紧闭,脸色苍白,唇瓣毫无血色。

米莉西卡瘦了,瘦了很多很多,瘦到了织云无法想象的程度。如果瘦是好事,但对现在的米莉西卡来说,是折磨。

米莉西卡之前很胖,她这样突然瘦了下来,看起来非常可怕。

因为她身上的那些皮肉,全部随着脂肪的流走而松弛疲软,躺在床上时,像是一块完整的皮,触目之下看起来非常恐怖。

这样的瘦,太可怕了……

织云一动不动的盯着床上的米莉西卡,很快,她被人拉起来,是两个随侍。

劳拉夫人上前,“现在你看到了吗?你把我的女儿害成这样子!她是瘦了,可是瘦得人不人鬼不鬼,她还昏迷不醒命悬一线……”

织云被两个随侍拉着,肢体无法动弹。

她亲眼看到这一幕,不可否认劳拉夫人眼里的戾气:“昨天呢?昨天米莉西卡的情况是怎样的可以告诉我吗?”

“自从服用你给的药引和药方配的药之后,米莉西卡每天都在急剧变瘦,她身上的脂肪肉眼可见的在流逝。我担心这样下去会出问题,会伤害到她,因此每天都让她进行检查,也没有查出任何问题。我让她终止用药,她不愿意,甚至以此威胁我。我以为药引和药经过数次的检验,不会有问题。”

章节目录 “你是乌苏妲女王的后人?” “可是今晚从六点开始,米莉西卡身上就出现了不舒服,她的身体一点点变得虚弱,甚至不能站起来,最后只能躺着,急剧加瘦。到现在,她无法醒来,我的医生亲自诊断告诉我,她如果一直醒不来,生命会慢慢流逝,并且还告诉我说……”

“还说什么?”织云唇瓣微张,等着劳拉夫人把话说完。

劳拉夫人犀利的目光盯着织云,“并且,那药的药引是激素,米莉西卡的身体承受不住激素,会加快她生命的流逝。”

织云浑身再次重重的一怔。

劳拉夫人来到织云面前,双手紧紧抓住织云的肩膀,晃动着她,“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织云被劳拉夫人晃着。

她脑海里一片空白。

视线落在躺在床上的米莉西卡身上,米莉西卡的表情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难怪会让劳拉夫人如此失控和癫狂。

可是她也不知道到那药的差错出在哪里!

或许就像劳拉夫人说的那样,这药引是激素,能让米莉西卡在短时间内极速瘦下来,但也能在最快的时间要她的命。

“劳拉夫人,你先冷静一下,”织云挣脱开随侍的手,掰住劳拉夫人晃动她肩膀的手,“药已经停了对吗?”

“如果再不停,我的女儿已经不在了。”

劳拉夫人冷哼一声。

“把她关起来,如果我的米莉西卡真的……我会亲自处置她!”

随侍照做,将织云带下去。

“劳拉夫人,”此时此刻,已经人命关天,织云仍是格外冷静,“关我可以,能在关我之前,让我见卫来一面吗?”

闻言,劳拉夫人豁然转过身,脸上的戾色不减,“我能在第一时间没要你的命,已经对你很仁慈。你要知道,我从一开始会相信你,不过是因为你这张脸,你这张与乌苏妲女王极其相似的脸。”

果然……

织云就曾这样猜测过,猜测劳拉夫人对她的友好,是因为她和乌苏妲女王长得相似。

不对,是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但,一个是历史中存在过的女王,一个是后世人的她。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在意,你长得像乌苏妲女王吗?”劳拉夫人问她。

脸上的戾色退散,终于扬起了笑意。

是因为提起乌苏妲女王时的笑意。

织云摇头不知道。

要是她知道,也不用自己猜测了。

劳拉夫人告诉她,“我是:劳拉.什娜.乌苏妲。”

劳拉.什娜.乌苏妲。

织云皱起眉头,她只知道劳拉夫人这个称呼,但是这个名字的后面,带有乌苏妲这三个字……

织云似乎明白了劳拉夫人要传达的话意。

她看向劳拉夫人。

直到,劳拉夫人接下来的那一句,“梨织.安托瓦尼.乌苏妲,才是女王原本的名字,乌苏妲是我们的家族。”

织云愣住,眯了眯眼眸。

“你是乌苏妲女王的后人?”

“乌苏妲女王没有后人,只有家族,乌苏妲家族,现在,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确实明白了。

章节目录 藤府之主来了 不仅明白,织云也想起来,之前看过关于乌苏妲女王的书籍,上面有记载女王的生前家族。

但是织云对劳拉夫人并不了解。

也就是说,劳拉的母系一族,都是乌苏妲女王的族人。

“不然你以为,我公爵府邸的藏书阁里,为什么有那么多关于乌苏妲女王生前记录的书籍,我亲近你,是因为你长得太像乌苏妲女王,我从未见到过如此像她的人,你是唯一一个。”

这也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从一开始,劳拉夫人就对织云十分友好。

甚至,因为她,相信了那药。

如果是别人,劳拉夫人也许连机会都不会给予,而不是这样相信织云给的药,还给米莉西卡服用。

她错了,她不该信她的!

错得离谱,最后还害了自己的女儿。

织云呢喃念着那个名字:梨织.安托瓦尼.乌苏妲。

“带下去,把她关起来!”

劳拉夫人一声令下,随侍准备将织云带下去。

织云没有挣扎,看样子,劳拉夫人是不会让她见卫来的。

早知道……

算了,没有早知道!

是她自己要来,结果什么答案也没得到,最后还很有可能把自己交代在这里,要是能替卫来求情就好了,现在只能等,等米莉西卡的情况是否会好转。

随侍把织云带出去,刚到门口,有人匆忙来报。

“公爵夫人!”

有人急忙进来,面色十分焦急。

劳拉夫人回头,趁着脸色,“安静!”

那人闭上嘴,上前来。

劳拉夫人站在床边,看着女儿米莉西卡满脸的痛苦之色,满是心疼,“医生的药配好了吗?我的米莉西卡很痛苦。”

“公爵夫人,药,医生已经在配置,还需要时间。”

“要快,我的米莉西卡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十分钟内,我要见到药。”劳拉夫人脸上布满了戾色。

那人身体一抖,连忙说道,“公爵夫人,有人到访公爵府邸。”

“这个时候了,谁还来添乱!”显然,公爵夫人眼里划过极度不悦。

“是,是……”

“是谁?”公爵夫人转过身来。

“是藤府之主。”

差一点——

差一点劳拉夫人就没站稳,瞳孔骤然间放大,盯着眼前来报的人,“你说是谁?”

“是藤府之主。”那人又重复一遍,声音也在哆嗦,并继续把话说完,“还有元首和王妃。”

藤府之主来了……

不仅如此,跟来的,还有元首和王妃。

公爵夫人想象不到,为什么他们会集中在一起来到公爵府邸。

要只是元首和王妃到来公爵府邸,不会让劳拉夫人感到惶恐。

真正让她感到惶恐的,是藤府之主。

“快,快迎,赶快。”劳拉夫人良好的教养,像是瞬间失了分寸,已是慌乱不已。

被刚带出门口的织云,听到那人说藤府之主来了,脑海里下意识就是一懵。

藤府之主来了公爵府邸……

她曾不计一切混进加冕典礼也要亲眼目睹的人,竟然来到公爵府邸!!

这个时候,藤府之主来到公爵府邸,是因为什么?

章节目录 寒清让没有这样的眼睛? 此时,连劳拉夫人也不敢多想,毕竟迄今为止,藤府之主就来过一次公爵府邸,还是她刚嫁入派索克乔纶家族的那时候。

距今为止,已经二十七年了……

“药,药要抓紧时间,我的米莉西卡在等着药,我现在去迎藤府之主,你们守在这里,你们跟我来。”劳拉夫人指了指两边的人,吩咐之后,提起裙摆,惶恐的出门去。

劳拉夫人出来见织云还在那,还没被带下去,一声冷斥,“立即把她带下去。”

“是的,公爵夫人。”

话音刚落,人已经来了。

这个时候,任何人都不能乱走动,更不能把织云带下去,随侍只能把织云拉到一边让开路。

织云站在边上,循着方向看过去,斜对面,走过来一行人。

为首的他,身穿着黑圣袍,脸上带银色面具,面具遮挡住他的容颜,他一步步朝这边走过来,身后跟着王室的人。

是尼尔坦,新任斯曼图元首;还有他的王妃,卡珊娜。

当织云看到那抹人影出现,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穿着黑圣袍的人,一步一步朝这边走过来,脸上戴着银色面具。

还是那双紫金色的眼睛,让她感到极度陌生。

除了他给她的那种气息非常熟悉,其他的所有都是陌生的。

公爵夫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行礼,对藤府之主行礼,其次再是尼尔坦和卡珊娜。

元首本是第一位,但如果有藤府之主在,那么,谁都不及藤府之主的地位高,这是默认的,不管是哪一任元首,都是默认的。

再加上,每一任的元首,都清楚自己的身份,无法彻底掌权就是傀儡,被支配的傀儡。

藤倾渡前往那间奢华的房间。

当他路过织云身旁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织云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越来越觉得,他就是他,可是那双眼睛又告诉她不是。

寒清让没有这样的眼睛。

她不认为那是美瞳,那是一双真的紫金色眼睛。

他进去了,身后是尼尔坦和卡珊娜。当尼尔坦路过织云身边时,不由得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的目光。

不为别的,只因为织云那张脸。

和王宫里的那张画像,非常像,尼尔坦第一时间也震惊了,看向身边的王妃卡珊娜。

卡珊娜小声在尼尔坦耳边说了句,“她很像女王。”

尼尔坦点点头,“是很像。”

简直就是一个模子。

正因为太像了,难怪藤府之主也停下脚多看她一眼。

在尼尔坦和卡珊娜进去后,劳拉夫人也跟进去。

米莉西卡此时已经痛苦得蜷缩着身体,她的脸上毫无血色,用力的咬紧的唇瓣已经被咬破,流出点点血迹……

“劳拉,她怎么了?”尼尔坦问道。

劳拉夫人上前,回答说,“米莉西卡服用了不该服用的药物。”

“她吃了什么药?”问这话的,是卡珊娜王妃。

劳拉夫人说,“是一种激素的急速减肥药,遭到了反噬,米莉西卡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章节目录 “她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我说的。” “你怎么会给她吃这种药?劳拉,据我所知,你女儿米莉西卡患上肥胖症已经有很多年了,这种顽固之症,你为什么要选择偏方?”尼尔坦不理解的问道。

当然,他今天之所以跟过来,也不是他的意愿。

而是藤府之主的意思,所以他便跟着来了。

劳拉夫人脸上满是自责,“是我错信了人,由其伤害了我的米莉西卡。”

“是谁?谁这么做的?”卡珊娜问道。

劳拉夫人抬了一下手示意。

外面的随侍,立即将织云带进来。

织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藤府之主身上,被带进来也是。

“是你做的?”卡珊娜上前,站在织云面前,打量她。

卡珊娜王妃很漂亮,标准的五官很精致,一头偏白色的头发高高的盘起,头顶还戴了一顶漂亮的礼帽,衬得她高贵而典雅,散发出王妃的风范。

织云终于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卡珊娜。

新任斯曼图王妃,那天在加冕典礼上见到过她。

“是我,在这之初,我是好意,但是最终还是出了意外,我认下我的错误。”织云承认了自己的过失。

因为药真真确确是从她这边带来的,虽然劳拉夫人派人检验过药是否能让米莉西卡服用,最终结果也没问题,但是谁也不会想到,到最后还是出了问题。

织云都担心,米莉西卡现在那么痛苦的状态,能不能熬过去。

如果真的熬不过去,那就是罪过了,相当于她间接害了一个人。

“原来是在这样!”卡珊娜王妃明白了,她回头看向尼尔坦。

尼尔坦不会管这件事,因为织云害的是劳拉的女儿,所以自然由劳拉处理,不管是怎么对待。

只是,谁也没想到,有人竟然护着织云。

前方传来一道声音——

“她没有错。”

藤倾渡转过身,紫金色的双眸看向劳拉夫人。

劳拉夫人反应慢了半拍,呆滞的望着藤府之主。

“她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我说的。”

劳拉夫人:“……”

尼尔坦:“……”

卡珊娜:“……”

最莫名的织云:“……”

他说话了!

很意外的开口说话了。

那声音,让织云感到熟悉,非常熟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她好似下一秒就可以肯定,他就是他,真真切切的他,没有离开斯曼图的他!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接下来的话,“药引分量服用,她一天服用三天的量,她不死,谁死?”

劳拉夫人脸上的表情不足以用震惊来形容,“藤府之主,我女儿米莉西卡急功近利,也是因为效果显着,她想要尽快瘦下来。”

“所以?她不死,谁死?”

同样的话,带着死寂的气息。

周遭的气氛也变得像死气沉沉一样。

劳拉夫人无声的摇头,不行,她不能失去米莉西卡,不能,这是最可怜的孩子……

这时,然所有人意外的,是藤倾渡放下一瓶药,“分量服用,即日见效。”

劳拉夫人看到那瓶药,顿时像见到曙光那般,立即下跪,

“让开。”

劳拉夫人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立即起身到一边,让开路。

接下来,织云眼睁睁看着,那个穿着黑圣袍的人,朝自己走过来。

当他来到她面前,织云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他靠近,她还在后退,他却攥起了她的手,织云浑身僵住,慢慢的,他把她的手拿起来,触碰在他的面具上。

织云呼吸都滞停了。

不止她,劳拉夫人,还有尼尔坦和卡珊娜也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他可是藤府之主,竟然靠近这个陌生人……

织云退怯的想要缩回手,却被他禁锢着,“揭开。”他说。

章节目录 织云终于,看到了面具后面那张神秘的脸 织云的手腕被他扼住,当指尖触摸在那银色的面具上时,她第一次从心底里升起了退怯的心。

不敢揭开。

明明,她是那么想看到面具后面的那张脸不是吗!?

明明那么想看到……

可是现在,织云无声的望着那张面具,以及,那双不属于他的瞳孔,是陌生的,无比陌生,可是他的声音……

“揭开。”

他又说了一遍,语气一如刚才。

织云深吸一口气,想要一鼓作气揭开他脸上面具的时候,手顿住,最后还是退缩了。

她不敢面对,脚下后退,撒开他的手,她转身离开。

没人上前拦她,任由她出了往外走。

织云走的那一霎,在场的所有人,都心惊胆战的看着这一幕。

卡珊娜小声问身边的尼尔坦,“她和藤府之主?”

尼尔坦摇头,“不清楚,但是,她长得真的太像乌苏妲女王,很多事情很难说清楚。”

卡珊娜点点头,“也是。”

唯有劳拉夫人不敢上前,怕被藤府之主怪罪。

藤倾渡回头,面具下的那双眼睛,看了劳拉夫人一眼,最终,只说了两个字:“放人。”

放人?

放谁?

织云已经出去,藤府之主说的放人,是指……

劳拉夫人立即上前,恭恭敬敬唯唯诺诺。

彼时藤倾渡也已经转身出去,只留下了拿一瓶药。

劳拉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至始至终,那瓶药都是藤府之主给的,不是织云自己找来的药。

可是,如果藤府之主今天不出现,没人会知道那药出自谁之手。

……

织云没有离开公爵府邸。

她站在一颗橡树旁边发怔。

挠了挠头发,她明明那么想知道真相,却在关键时刻第一次怂了。

没错,是怂了。

织云是真的无法想象,那张面具后面是怎样一张脸,是否是她最熟悉的那张容颜。可是现实如果是,她恐怕要缓好久都缓过神来。

察觉到身后有人在靠近,织云猛地转身。

见是他,脚下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可脚却崴了一下,差点跌倒。

他的手很快伸过来,织云看准立即抓住了他的手臂,才堪堪站稳。她这幅怂样,真的没谁了,只能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要慌,就算真的是,也没什么大不了。

总归不过,他还是他。

唯一变的是那层身份而已。

她在心里一遍遍这样告诉自己。

“你不是想见我的真容吗?”他清霁的嗓音传来。

无比熟悉的声音。

织云松开他的手臂,望着他那双紫金色的眼睛:“你就是……藤府之主……对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织云皱紧了眉头。

“你到底是谁……?”

他拿起她的手,再一次触碰在银色的面具上,“揭开,你就知道了。”

这次,织云伸出双手触碰在那张银色的面具上,慢慢的,她再把那张碍眼的面具,一点一点拿下来。

全程万分忐忑。

指尖轻轻的颤悸着。

她的呼吸很轻,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直到,面具从他脸上拿下来,织云终于,看到了面具后面那张神秘的脸。

章节目录 “你是我的心脏,你不跳动,我就得死。” 怎么能不熟悉……

非常熟悉……

除了那双瞳孔让她陌生,他的每一寸五官都让她格外熟悉,她的心口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突然有些发疼。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受。

尼尔坦和他的王妃也出来了。

见到面具被取下来的这一幕,脸上都露出震惊之色,似是不敢相信,藤府之主脸上常年佩戴的面具,会被一个女人取下来!!

织云看着面前的这张脸,轻轻的摇头,瞳孔紧缩着,“为什么,是你,为什么……”

她的手要缩回去,却被他一把攥住,并拢在一起。

他就这么近的距离站在她面前,把自己所有的丑陋都展现在她面前,把自己阴暗的样子都给她看到……

“是我,织织,是我。”他低喃的声音说。

有些哑,有些沉,有些哽。

听着他这种语气的声音,织云的心口仿佛又被刺了一下。

寒清让这个男人……

真是要了她的命!

织云用尽全力一把推开他,“你让我先消化一下,我需要消化这个事实。”

他被推开的那一瞬,他的瞳孔骤然发生了变化,紫金色的瞳孔变回了原本的黑色,除了这身不符合他的装扮,眼前这个人,又恢复成原来那个他了。

“所以,你真正的身份,是藤府之主,最高权利的掌舵者,寒清让只是你用来接近我的身份,是这样吗?”织云问时,微仰着头,直视他。

他回答说:“是。”

织云再问:“你对我是一心一意吗?”

“你是我的心脏,你不跳动,我就得死。”

“那你爱我吗?”

“爱,爱你如命啊……”

“那就完事儿了!”她话语一落。

他却以为是完了,两人之间的感情完了,此时此刻,他从未如此慌乱过,焦急的把她拢入怀里,“织织,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欺骗你,我错了……”

他这么低声下气的语气,当真是让人心揪揪的疼。

这个男人怎么这样子!

走了委屈的路,让她在委屈的路上无路可走。

明明她才是被欺骗的那个!

深吸了一口气。

“我没有怪你,也没有说我们就完了。”织云看着他,看着他慌乱得像一个没人要的小孩一样语无伦次。

对他说,“至少这次,你选择对我坦白和坦诚,没有对我一再欺骗下去不是吗?寒清让,我的意思很简单,只要是你这个人,我只要你这个人,你现在明白了吗?”

她只要他这个人!

不论他是什么身份!

她想过自己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也许会怕他,因为传闻的藤府之主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人,她已经了解得不能再了解。

可真正知道真相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人是他,是他就够了。

织云的脸颊忽然被一双手被捧住,脸颊上扬,他的脸覆盖下来。

强势而热烈。

像是在努力的在她身上寻找安全感,来慰藉自己。织云配合着他,让他获得那份安全感。

“织织……织织……织织……”

章节目录 害怕你下定决心不要我了…… 他在她耳边连喊了好多声织织,不知疲倦的喊她,缱绻又迷恋,喊得织云心都悸颤了。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这样让她抓心挠肺。

“你突然选择对我坦诚,是因为什么?”织云问起。

瞒了这么久,瞒得织云都快没了脾气,他最后却又选择告诉她,揭下自己的面具。

“因为织织,我想你对我微笑,我害怕看到你对我满脸失望,害怕你下定决心不要我了……”

他委屈的声音说着每一句话。

让织云差点哭笑不得!

一个大男人,说出这种害怕她不要他的话……

其实也没什么好笑的,更多的只是心疼。

现在,她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但是更多的疑惑也随之涌来,他为什么会接近她?尽管是以爱的名义接近她!

她不认为自己的魅力大到,能够吸引令人闻风丧胆的藤府之主,为之倾倒。

如果只是他医生的身份,绰绰有余。

可是他是藤府之主啊!

这个权势滔天的男人!

可是这里又不方便问太多,“你等等我,我先进去一下。”

她又倒回去找劳拉夫人。

劳拉夫人见织云又回来了,立即上前来,态度一改之前的戾色,对她充满了尊敬,“织云小姐。”

“劳拉夫人,米莉西卡服药了吗?”

“服过了,现在情况在好转,医生也来检查过,米莉西卡度过了危险,很快就会醒来。”劳拉夫人一五一十说道。

态度与之前斥责要把织云关起来的态度,大相捷径。

织云明白,这是因为藤府之主的关系。

因为这个男人,在整个斯曼图的地位,都非常之高,就连新任元首都要对他唯诺尊敬。

“我现在可以接走我的下属了吗?”织云倒回来的目的,就是接出卫来。

“可以,我已经派人下去了,很快就会把卫来送回来。”

“我亲自接他走。”织云坚持说。

劳拉夫人立即答应她,“当然可以,织云小姐请稍等。”

劳拉夫人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让织云有些不适应,哪怕用之前那笑意盈盈的脸对她说话,她也还能自在一点。

卫来被带出来的时候,织云晃眼间差点没认出他。

没有皮肉伤,也没有惨不忍睹,就是瘦了很多,暴瘦,仅仅几天时间,就快瘦脱相了一样。

卫来压根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被送出来,还能见到天日,还能大口喘气,贪婪的呼吸新鲜空气。

他都已经做好死在里面的准备了,他连饭都吃不下去,整日整日的愁眉苦脸,虽然这些天米莉西卡没有来他面前,但那个幽暗的空间也足以让他自闭。

上次就被恐吓过一次,心有余悸还没忘,这次又被幽禁了好些天,卫来觉得,再晚两天的话,他一定就真的死在里面了……

……

一转眼。

织云和寒清让还有卫来,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织云和寒清让坐一起,卫来在后面的后面那个位置,仍然是专机,卫来现在的身体状况有些差,回去之后需要好好调养一番才行。

章节目录 有心酸、有刺激、有震撼,都有 戴了眼罩,织云什么也看不到,但身边人非常有存在感,尽管她睡熟了,也能感觉到身边他的气息围绕笼罩着她。

飞机降临在西华。

降临前几分钟,织云摘下了眼罩,本想侧目看看他,没成想就这样与他目光相撞上。

“寒医生,这些天我感觉自己就像做了一场梦,刚才睁开眼的那霎那,就是梦醒来的时分。”

她喃喃的说着,声音有些微哑。

半夜就被公爵府邸的人带到公爵府,中间经历的事情,接出卫来,当天就离开斯曼图,一切的一切,现在织云回味起来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有心酸、有刺激、有震撼,都有……

“织织就当做了一场梦。”他顺着她的话,声音格外温柔。

很多随之涌来的疑惑,织云没有追着问他。

她现在都还在消化他是藤府之主这个事实……

嗯,比她想象中的难消化一点。

织云拿起水喝了一口,放下,喉咙舒服了很多,“米莉西卡会恢复好吗?”

“会。”他回答她。

“可是她瘦成那样,看起来就像只剩下皮和骨头,这样瘦下来对她以后的影响仍然很大,想要恢复好,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织织的担心不会存在。”他的语气很笃定。

织云想了想,难道那药引还有什么奇效?

应该是吧,不然他也不会这样笃定的告诉她。

从离开公爵府邸到上飞机,再到飞机即将降落,织云至始至终没有再提他藤府之主的身份,卫来面前也没有提,卫来问劳拉夫人到底是怎么放过他的,织云没有多说。

所以现在,只有织云知道他的身份。

下了飞机后。

织云提前安排的车已经提前在机场外等待。

卫来被单独接走。

织云和寒清让坐一辆。

“织织,要先回家吗?”耳边来自他的询问。

不回家回哪里?

这话织云在心里这么想了一遍,嘴上说,“嗯,回家,你也先回藤府吧。”

“今晚……”

“今晚一起吃饭,我来接你。”

她说完。

他落寂的眼,在她这句话之后升起亮光。

织云没有第一时间回织家,她先去了清云集团总部,之后再去白镜商会。下午她联系了斯亦若,在斯曼图这些天,斯亦若一直在给她发消息,她都没有正面回复。

下午时间还很长,织云还没告诉织爸织妈自己回来了,她打算先按兵不动,准备去一趟工作室见斯亦若的时候,藤茜茜意料之外的蹦跶在她面前。

能在她回到西华的第一时间,就来她面前蹦跶,看来藤茜茜对她的行程掌握很精准。

对于织云现在来说,能见到藤茜茜出现,简直就是小羊羔送上狼外婆门口。

她在回来的飞机上,就想着回来之后找藤茜茜谈谈。

现在,藤茜茜,可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

藤茜茜推门进来的时候,织云坐在办公桌后面。

她走到办公桌边,手撑着桌面,“织云,嗨,这些天你去哪里了?没有见到你的日子里,我觉得很孤单。”

章节目录 全盘交代 如果织云没记错的话,藤茜茜说的这句话,是一句歌词。

最近《再造我们的歌》里面的翻唱,获得了第一名,很火很火。

“织云小姐,你为什么只看着我不说话?”藤茜茜抬起手在织云面前挥了挥。

织云望着藤茜茜,对她露出迷人的微笑,“我在想,这些天我去了哪里,难道藤七小姐不知道吗?”

话落。

藤茜茜表情呆住。

然后后退一步,眼珠子咕噜的转了转,“我怎么会知道呢?我不知道的!”

织云身体往前倾,“藤七小姐真的不知道?”

“不,不知道。”藤茜茜的反应明显迟疑了……

下一秒,织云赫然站起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身,把藤茜茜给唬住了,整个人吓一跳,越发后退了好几步,连忙说,“我不知道嘛,我真的不知道。”

织云本来还严肃的表情,在这一刻没绷住。

表情逐渐龟裂。

走出来,来到藤茜茜面前,“我还没问你什么,你反应这么大!”

“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真的都不知道。”藤茜茜转过身,“那什么,我要回家吃饭了,就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藤茜茜走很快。

但是她身后的织云比她更快。

藤茜茜刚到门口。

轰的一声,门被关上,织云手臂撑在被关上的门背上,藤茜茜吓得呆住,紧接着,织云身体往前倾,藤茜茜被壁咚在门背上!!

她眨眨眼,再眨眨眼,一副即将被非礼的表情喊着,“不要啊,不要这样子。”

织云:“……”

她又没做什么!

织云收回手,站直了身体,扯了扯衣摆问她,“你对我行程掌握得挺清楚的,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吧。”

“不知道。”

“我还没问呢!”

“还是不知道。”

嘴硬?

织云搬出寒清让,“我晚上要和寒医生吃饭,到时候我得跟他提一提关于你掌握我行程这件事。”

“……”

藤茜茜的表情:(?°?°?)

挣扎过后,藤茜茜还是老实下来,“嗯,你问吧,我一定都老实交代。”

“乖就对了嘛。”织云脸上扬起满意的笑。

藤茜茜下嘴唇外翻,很委屈的表情。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在邮轮那晚,你是不是因为认出寒清让是藤府之主,才态度大变的对吗?”

藤茜茜外翻的下嘴唇收起,瞪大了眼睛:“你知道了?”

“我问你,你回答。”

藤茜茜耷拉脑袋,然后点点头,“嗯,是认出了,我只要听到家主的声音就知道是他。”

“好,我再问你,你……”

“等等等等!”藤茜茜抬手示意织云先暂停一下,“你真的都知道了吗?”

织云没有跟她绕绕弯弯,话语很明显,“你觉得呢?”

“哦,那你问吧。”既然都知道了,藤茜茜没那么担心了。

她刚才还担心,怕织云问得太多,自己说漏嘴,到时候家主那边不能蒙混过关,不要交代,是要遭殃的。

织云只好继续问,“传闻中藤府之主性格……呃,那晚邮轮的舞会结束之后,你还好吗?”

章节目录 只有亲口问寒清让,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但是现在织云提起,藤茜茜的神情有些惶恐,“就,就差点,差点把小命搭进去了。”

“他的性格那么恶劣……”没错,织云用了恶劣来形容,继续说完,“这种情况下,你是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的?”

藤茜茜呆呆的看着织云的脸。

“嗯?”见藤茜茜盯着自己不说话,织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不回答了?”

藤茜茜缓缓抬起手来,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织云,“你。”

“我?”

“嗯,你。”

“……”

织云一时间没反应过她什么意思。

她?她什么?

藤茜茜弱弱的声音说,“因为我抓住了你这根救命稻草,家主才放我一命。”

沉默了半晌,织云才终于反应过来了,藤茜茜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同时也想起了,为什么自从邮轮之后,藤茜茜不仅对她态度大改,还经常替她出头。

比如许如画那件事!

一定是因为,藤茜茜在寒清让面前承诺过什么。

织云由明白的表情渐渐转化为淡漠。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寒清让就已经全心全意的保护着她,只是她从来不知道。

那两个随时随地出现在她身边,保护她的黑衣人,不用说,也是他安排的。他很早之前就查了自己的身份,她寄宿到另一个人身体里,仿佛也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对了,还有修罗场之后,卫来糟糕的状态!

这一切的一切,也都终于说得清。

寒清也许从很早开始,就在为她谋划。

不管是生活还是身边的每一件琐碎事情,他都在替她谋划着。

这些事,织云想通了也就过了,不会跟他计较,毕竟他已经对自己承认了他的身份,他就是藤府之主。

现在织云唯一的困惑,也是最大的困惑就是:

寒清让到底为什么会化名接近她?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她?或者说他有着怎样的秘密,才会隐瞒身份成为她的主治医生,再之后,她重生到西华,他也跟来了……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了自己?

种种一切,都是谜团。

对织云来说,是非常模糊的谜团。

只有亲口问寒清让,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织云,你不要怪我,也不要因为我说出了真相而拒绝我的靠近,因为我靠你保命呢。”

这话一出。

织云:“……”

靠她保命!!!

“我说的都是真的,一个字都没有骗你,而且我还看得出来,家主很爱你。”

织云应了声,就没说话了。

气氛安静了良久。

藤茜茜以为她走神了,抬手在织云眼前挥了挥手,“织云,你在想什么?”

织云拿开藤茜茜的手,“最后一件事,藤府之主和穆尔西迪有关系吗?”

既然乌苏妲女王和穆尔西迪是一个时代的人,如果……

织云不敢设想那个如果,因为就连斯曼图王室的人,都没人可以百分百肯定藤府之主就是尚在人世的穆尔西迪。

藤茜茜表情变成了天然呆的样子,问织云,“谁是穆尔西迪?”

章节目录 红了耳根,燥了脸 织云:“……”

藤茜茜不认识穆尔西迪。

“我出门了,你随意。”织云拿起包包。

藤茜茜麻溜的跟上她,“我还要靠你保命的,所以我会时常跟着你走。”

“随你。”

织云想到什么,停下脚步转过身,藤茜茜走得快,差点撞她身上。

幸好织云抬手挡了一下,她才没真的撞上来,“藤七小姐,你说你会随时跟着我,这趟斯曼图之行,你也去了吗?”

藤茜茜一听,连忙摇头,“没有,家主去了,我怎么可能还跟去。”

“那你知道我们在斯曼图发生了什么吗?”织云又问。

藤茜茜呆呆的摇头,“不知道啊。”

是真的不知道。

织云几乎可以肯定,现在她比藤茜茜知道的都还多些。

从白镜商会出来,织云去了工作室见了斯亦若,藤茜茜跟着她一起的。

见到斯亦若,织云差点没认出来他。

变化挺大的!

头发染成了惹眼的金粉色,整个人也阳光了不少,少了之前的郁气沉沉,总之,一段时间不见,斯亦若给了织云一种焕然一新的视觉。

斯亦若一看到织云,就跟狂蜂浪蝶似的扑过来。

“老板啊!你总算来看我了!”

斯亦若扑过来,却没能如愿,因为有人上前挡住了他扑过去!

织云本来也要避开,但藤茜茜比她快了一步,挡在她前面。

“你是谁?”斯亦若瞪大眼睛,盯着挡住他的那个女的。

藤茜茜双手环胸,挡在织云前面,“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斯亦若:“……”

???

织云手碰了碰鼻尖,抿唇笑,这个藤茜茜,虽然无时无刻都在她面前刷存在感,但说实话,她没有生厌。

“麻烦你让一让。”斯亦若拨开藤茜茜。

偏偏藤茜茜不让,“都说了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许靠近她。”

“她是我老板!”斯亦若掷地有声说。

藤茜茜也掷地有声说,“是你老板你就该抱她吗?她可是有男朋友的!”

这下斯亦若呆住了。

他后知后觉想起来,老板好像是有男朋友,但是上次他难得回趟家,他哥在他面前也提起了老板好几次来着。

他哥好像对老板挺感兴趣。

“哦。”斯亦若说,“不抱就不抱,你先让开,我和我老板说几句话。”

藤茜茜越看越觉得斯亦若长得好看,还特奶一男孩,肯定很纯情,于是藤茜茜暗搓搓的起了歹心,就是不让开。

她还对斯亦若眨了眨眼睛,抛媚眼的形式。

斯亦若脸颊当时就红了,红到了耳根,燥了脸。

确定纯情无疑。

斯亦若是受过粉丝狂热追逐的人,见惯了各种爱慕的表白和飞吻,早已经习惯了淡定。

但是眼前这个这不一样,这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对他抛媚眼。

织云本来只是抿唇笑,抿着抿着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了,你别逗他了,若若经不起你逗,要是出事了,你可得对他负责。”

“听到没?我老板让你别惹我!”斯亦若大声说一遍。

章节目录 偷偷潜规则你 生怕藤茜茜听不到。

织云上前一步,问起斯亦若,“刚才艾力克说了,你最近的状态发挥都很好,水准也不错,有很多很大的突破,还凭实力进了总决赛。”

斯亦若先是说了声谢谢,“是老板安排得好,而且宴影帝也在唱歌这上面给了我很大的指点,我现在已经慢慢走回我自己的风格,只等到总决赛那天,就唱我自己的歌。”

织云给斯亦若安排的,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

很幸运的是,斯亦若从一开始的不理解和不懂,到现在都懂了,也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只是在网上宣告大家,《草民》和《天生反骨》是他自己唱的,远远达不到织云所预计的目标。她要让他站在最大的舞台上,告诉所有人,这两首今年最火的歌不仅是他唱的,还要用唱功告诉大家,他除了演戏,歌也可以唱很好。

“老板。”

斯亦若再上前一点。

“怎么了?”

“最后的总决赛那天,你来吗?是现场直播。”

这个织云已经提前知道,是直播形式,真正意义上的做到了公平公正,也把这个节目的价值发挥到了最大的意义。

织云点了点头,“会来,记得好好表现。”

斯亦若开心到爆炸,“我一定会的,谢谢老板。”

看了看手表,差不多到了和寒清让吃完饭的时间,织云说了声便要走了,斯亦若本想挽留,但是看她走得那么匆忙,就没有挽留。

织云今天在藤茜茜那里问出了一些事。

现在,她可以直面去面对寒清让了,不管他是寒医生还是藤府之主,今晚过后,明天又是新的开始。

许如画这件事,要开始解决了。

织云走了,藤茜茜没走。

斯亦若看到藤茜茜那双对她放光的眼睛,就有些慌,“你怎么还不走?我老板都走了!”

藤茜茜朝斯亦若走过去。

斯亦若站在沙发边上,看到她朝自己走过来了,斯亦若下意识的要避开她,耳根情不自禁的变更红了。

这时,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

是藤茜茜的手机响起的铃声。

藤茜茜烦躁的接起来,“贱男人!有屁放屁!”

“藤茜茜你在哪呢?你给我出来!我有事找你。”

电话里,来自季琛的河东狮咆哮。

声音太刺耳,藤茜茜把手机拿开一点,“贱男人你打扰我好事了你知道吗!我怎么就忘了把你拉黑!”

上次季琛拿走了藤茜茜的手机。

电话是他自己输入的,为了用藤茜茜的手指破密码,两人差点就地打起来。

“好事?什么好事?你在找男人吗?!”

季琛嘲讽的问。

藤茜茜冷哼一声,“对!没错!我男人多得很,遍地都是,今天又遇到一个,非常符合我胃口,我要办了他。”

瑟瑟发抖的斯亦若:“……”

???

办,办他?

她是认真的吗??

斯亦若的手不由自主攥紧了裤子,一副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的惊悚表情?!

刚才,这个女人可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要办了他……

“喂,你赶紧出去!”斯亦若没好气的驱赶,“我跟你不熟,我也不留你,所以赶紧走吧。”

电话那边听到声音的季琛,卧槽了一声,“藤茜茜,你还真玩男人,不从就强,藤茜茜你真有种。”

“有也不是你的!”

“你说什么?”

“有也不是你的,贱男人!”

啪的挂断电话,藤茜茜把手机丢在一边。

简单粗暴!

斯亦若眼里升起惊恐,盯着藤茜茜,“喂,你这个女人,你要是要脸的话,就赶紧走。”

“为什么要走!你知道是谁吗?我是藤茜茜!藤府的七小姐,知道吗!”藤茜茜逼近斯亦若面前。

斯亦若转身就跑。

却被藤茜茜给拉住,“别跑,小奶狗,我们聊聊也是可以的。”

“谁要跟你聊,你走开。”斯亦若毫不怜香惜玉的推开藤茜茜。

哪知道,藤茜茜霸气的将斯亦若摁倒在沙发上。

她踹掉高跟鞋,坐在他腿上,揪住他的领口,顿时起了逗他的心思,“聊聊都不可以啊?可以计时收费,我会给你资源,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你老板是不会知道我偷偷潜规则了你。”

斯亦若:“……”女人有钱的世界好可怕……

章节目录 “你这个癞蛤蟆,不要妄想吃我这块肉。” 藤茜茜本来就只是想吓唬吓唬斯亦若。

她天生性子恶劣,喜欢捉弄人,看见斯亦若这么纯情的男生,就忍不住想要伸出爪子。

换做别人,她不止是吓唬,但斯亦若只能吓唬吓唬。

织云可是斯亦若的老板,她要是对斯亦若做什么,那边不好交代的。

这是一朵花骨朵,在含苞待放。

是以,藤茜茜把斯亦若调戏得面红耳赤才拍拍屁股走人。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羞耻!”斯亦若燥红了脸,看着藤茜茜远离的背影,骂骂咧咧。

藤茜茜走起路来的时候,步步生风,拎着包包踩着高跟鞋,每一个步伐看起来都很嚣张。

出来工作室,藤茜茜准备回家,但突然想起自己走的时候貌似手机没拿。

藤茜茜:“……”

她正要掉头回去拿手机,里面一个助理急匆匆跑出来,“藤小姐,你的手机。”

藤茜茜是一个连谢谢两个字都‘不认识’的人,理所应当的接过手机,然后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助理呆愣的看着藤茜茜离开的背影。

踩着恨天高走路还很快,裙子随着生风的步伐摇曳,“漂亮是漂亮,就是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助理当然不知道,藤茜茜的脑子,全用来换身材美貌和嚣张了……

藤茜茜没走出多远,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多个未接电话。

是那个贱男人打来的!

藤茜茜怎么可能回他的电话?

于是,藤茜茜果断把他的电话拉进黑名单。

拉进黑名单她满意了,但是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是陌生电话号码。

藤茜茜接起来,“干什么!”

“藤茜茜,这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吗!”

还是那个贱男人的声音。

藤茜茜拿下手机,看了眼屏幕,确定是陌生号码,不是刚才她拉进黑名单里的那个电话号码,“贱男人,你是不是非要逼得我骂你。”

电话那边,季琛嘁了声,“你是不是嘴巴烂了,那么臭。”

“你才臭,你全家都臭。”

“我找你……”季琛的话还没恕我按。

藤茜茜劈头盖脸的话已经骂过去,“你这个和蟑螂共存活的超个体,生命力腐烂的半植物!!!”

季琛:“???”

她骂了什么?

季琛可能真的没太听懂,仔细回味了一下,貌似才懂。

也就是说,她骂他像蟑螂一样,生命力和腐烂的植物一样……

操!

这小辣椒的嘴巴,真会骂。

季琛决定了,他要找虐,把她泡到手,再把她狠狠的甩了。

没错,季琛真有这个打算。

上次他就决定了,所以才会一直打她电话。

富婆泡不了,那就泡个小辣椒。

他要去舔狗,舔到她一无所有。

“藤茜茜,你骂吧,使劲骂,小爷我就喜欢这种类型的小辣椒,就爱你这道菜,我要你嗯嗯啊啊爱上我。”

“噗……”

藤茜茜差点一口口水喷出来。

嗯嗯啊啊……

卧槽尼玛……

藤茜茜冲着手机吼:“你这个癞蛤蟆,不要妄想吃我这块肉。”

章节目录 “终究,是我高攀了……” 意思就是,你癞蛤蟆想要吃天鹅肉。

季琛在电话那边哈哈大笑,“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这就来找你!”

???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这次是季琛给挂的。

这个贱男人,竟然敢挂她藤茜茜的电话?他活腻了!!!

藤茜茜盯着屏幕看了差不多三秒,三秒后,“贱男人辣眼。”

藤茜茜没想到的是,季琛真给找来了。

不是找到她家,而是在高档会所里找到她的。

藤茜茜就纳闷了,“你属狗的吗?”

狗的嗅觉非常领命。

“属于你的。”季琛拎了一瓶酒过来,放桌上一放。

一声响很是清脆,季琛指着酒,“喝吗?不醉不归。”

“喝了你好睡我是吗?”

“……”

“睡了我然后提上裤子不认人?”

“……”

啪——

藤茜茜一巴掌甩在季琛脸上,“贱男人,你敢泡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藤茜茜,藤府七小姐!谁给你的脸敢来泡我!”

季琛搓了搓自己的脸颊。

那一巴掌不重,还打得他抓心挠肺的。

“你是藤府七小姐我就不敢追你了?没错,我还真不敢追你。”季琛站起身,又拎起酒,“后会有期。”

“滚!”

谁知道他走到门口竟然又倒回来,立马就换了一张脸,在她面前说,“终究,是我高攀了……”

藤茜茜:???

有毒??

季琛望着藤茜茜的脸,满脸深情的对她说,“你是我的真爱,你放心,我不会就此放弃,我会让你知道我的真心,我有多么多么的喜欢你。”

藤茜茜唰的站起身来,一连吃了翔的表情,“喂你个贱男人,你是不是缺一个充气女友!”

季琛:“……”卧槽这嘴巴……

**

*

织云和寒清让两个人的晚餐。

织云已经做好准备,在和寒清让吃晚饭的时候,好好跟他谈谈。

在斯曼图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后,她的反应除了一开始的震惊,之后就用平静来掩盖自己内心中的不平静。

订餐厅的时候,结果寒清让她去藤府。

织云脑子一热就去了。

不过去藤府前,她先去自己名下的酒店洗了个澡,化了个妆,换了一条收腰的红裙,红色的小西装外套搭在肩上,脖子上佩戴价值千万的绿宝石项链,手上戴着昂贵的手表,拎着包,戴上礼帽,然后准备了一份礼物给他,再出门去藤府。

这一次来藤府,不同于往常那样带着寻常的心态来。

今天来的织云,她是带着不寻常的心态来。

她想知道寒清让的眼睛到底怎么回事!

从进大门的那一刻起,所有见到她的人,都像多诺米骨牌一样接连着对她恭敬弯腰。这样的场景,织云在斯曼图公爵府邸见到过一次。

只不过,场景变换而已。

一个是在藤府,一个是在公爵府邸。

“夫人。”

上前来一个人,见到织云,就尊敬的称呼了她一声夫人。

这声夫人对织云来说:“……”

藤…夫人?

好了,他现在连姓都改了!

她都不知道,以后该称呼他寒医生,还是藤先生。

上前来的人是左呈,“夫人,先生在厨房。”

章节目录 “嗯,我和织织,两个人。” 织云是见过左呈的,想来现在的情况左呈也知道了,所以对她的称呼也换了,“他在厨房做饭吗?”

只是随口那么一问。

结果左呈说是,“先生在厨房做你们的晚餐。”

“厨房在哪里?”织云问。

左呈引路:“夫人,请这边跟我来。”

织云提着给他带的礼物,跟着左呈去厨房。

过了一个回廊,绕了一个弯才到厨房,左呈示意,“夫人,先生在里面。”

“谢谢。”她客气道。

左呈躬身,“不客气夫人。”然后转身离开。

织云往前走,脚下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她站在厨房外,看着里面背对着在忙碌的背影。

没有系围裙,一身清隽的着装,身材颀长,挺拔。袖口挽起露出半截手臂,他在切着菜,手法频率不快,却也不生疏。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响亮,织云故意发出的。

他听到高跟鞋的声音转过身来,对她说,“织织再等我一下,晚饭很快就好。”

织云说:“好,我等你。”

她走近他身边来。

看着他忙碌在这些食材中。

看着他的时候,织云一直都很安静,没有打扰到他,走动时,连脚步声都不由自主放轻了。

眼前这个人,是藤府之主啊……

织云又想到了取下他面具的那一刻,看到他的容颜,以及他终于承认自己的身份,他就是藤府之主……

有那么一瞬间,织云觉得自己憨得很。

没错,憨得很。

眼前这个为她洗手作羹汤的男人,谁能想到,他是藤府那个嗜血残暴的男人!??

他真正的名字,应该叫……

第一道菜、第二道菜、第三道菜、第四道菜,看到一道道菜摆放在一边,织云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这么多菜,只有我们两个人吃吗?”

他抬头,视线看过来,温柔的声音回答她,“嗯,我和织织,两个人。”

“那这些菜是不是太多了?多了吃不完,浪费。”

再做,就是第五道菜第六道菜,做完了,前面那些菜也都凉了。

她这么想着,寒清让把最后一道汤盛出来,“没了,这是最后一道。”

饭菜没有拿去餐厅吃,当然也没有在厨房吃,而是在外面,露天的前园里。

大理石做的石桌,石凳,很接地气的摆放碗筷,配了小酒,盛了米饭,看起来家常极了。

寒清让过来拉起织云的手,织云以为是一起去吃饭,结果被他拉道洗手池边上去,他站在她身后,握住她的手,亲自给她洗手。

洗完手,亲自给她擦干。

再拉着她出去坐下,两人对坐着,他给她夹菜。

“织织,可以吃了。”

织云没提别的话,开始动筷,他一直在给自己夹菜,而她吃着他给她夹的菜,喝着他给自己盛的汤,很惬意。

汤味很鲜,盐味很合适,织云挺喜欢这个味道。

“是什么汤底?”她问起,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寒清让告诉她说,“玉米排骨煲汤,我认真学了,织织喜欢喝吗?”

章节目录 “你是我的织织,我只想看你,怎么都看不够。” “喜欢,好喝。”

织云弯起了眼睫,是真的喜欢这个味道。

她满足的一笑,漫山遍野的风声都要消息,寒清让的心也随之柔化。

织云今晚是做好准备来的,做好准备要问他很多事,不过现在光顾着吃了,等吃饱喝足,织云才想起自己还给他带来了礼物。

刚才她一直把礼物放在自己石凳下边。

这会儿拿起来,给寒清让,“给你带的。”

他欣然接过去,动作明明不疾不徐,织云却从中看出了一丝迫不及待。

织云送他的东西不少,都是名贵的奢侈品,这次也不例外,是一块价值几百万的百达翡丽手表。

和她手上戴的是男女款。

“我送人的东西都是物质,哪怕你是我男朋友也不例外,最新款,所以给你买了。”她解释说着。

语气轻悠悠的,唇上没了鲜红的口红,看起来更温柔了。

但对寒清让来说,她的每一面他都爱极了。

只要是她。

“碰杯吗?”她举起手里的酒。

不是红酒杯,也不是马丁尼,就是喝白酒的那种小酒杯。

也难得他为了搞这样的气氛,特地准备得这么精细。

这是一顿特别难忘的晚餐。

寒清让举起酒杯,和她的杯子轻轻的碰了一下,他只是抿了一小口,织云喝完了那一杯。

“织织,清酒的后劲大。”

他提醒了她,织云不知道,但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在意。

因为她的酒量是不错的,甚至可以说很好。

酒品好,酒量也好。

红酒可以喝半瓶神志也很清醒,伏加特不行,那个后劲是真的大,所以织云几乎不沾伏加特。

寒清让准备的小酒,对织云来说,本就是清酒。

主要是闻着特别香,喝进嘴里略微甘甜,舌尖上的回味才是最好的享受。

但织云绝对想不到,寒清让一个字都没骗她,这清酒的后劲大到她怀疑人生。

织云把手伸着,手里拿着酒杯,“再倒点。”

“织织还要喝么?”

“倒吧,你放心,我哪怕喝醉了,也不会耍酒疯,我酒品很好的,保证不家暴你。”

“……”

寒清让唇角抿着淡淡的笑意,拿起酒壶,给她倒了半杯。

酒喝了两杯多点。

饭也吃了,酒也喝了,织云放下杯子,满足了,问他,“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喜欢。”

就两个字,未免太敷衍。

不过也是,她只会送这些了,只要能花钱的都难不倒她,不能花钱的对她来说,太难了。

伤脑筋。

“寒医生,我自认为我对你还是很好的,真的,我没骗你。”说话的时候,织云自己都没有发觉到,她的意识已经开始迷糊了。

清酒的后劲开始上来了……

寒清让把她此时的憨态尽收眼底,唇角的笑意就没减过,眼底布满了海一样的温柔,只看着她,满眼都是她。

织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

“那你盯着我看。”

“你是我的织织,我只想看你,怎么都看不够。”

章节目录 “寒医生,不瞒你说,你已经悄悄住进了我心里。” 织云化了妆,就算脸红了,也看不出来,有粉底遮盖。她取下头上戴着的礼帽,放在石桌的边沿,轻声对他说,“寒医生,你有的是资本,让我为你神魂颠倒。”

“还有资本,让我为你一掷千金。”

“更有资本,让我栽在你身上。”

她一个人在说话,精致的脸上布着神往的表情,眼里有星河闪烁,眼睛眨呀眨,眨呀眨,最后缓缓磕上眼睫。

浓密的睫毛,覆盖下一层阴影。

同时,前园外面的灯亮起来,因为天色已经暗下来,灯光照耀下来的时候,织云又缓缓睁开眼睛。

可见的……变得越发不清明了。

她醉了。

“寒医生……”

她喃喃的唤了一声,视线也不知道在看哪。

如果织云知道,喝这几口酒,会对她影响这么大,醉成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她一定听寒清让的话滴酒不沾。

以至于醉了之后,她连来的正事都给忘了!

这时,寒清让缓缓站起身,织云捕捉道那一道身影。

当他站起来的时候,织云也抬起头。

可是抬着头,她忽然觉得好费力,便撑着两只手,手心托腮,望着站起的寒清让,痴痴的望着,不说话,憨态明显。

这副憨态的模样,对寒清让来说,如同能要了他的命。

爱极了。

他本想带她进去休息,忽的又改变了注意,坐下来,和她对望。

织云见他坐下来,扬起嘴角傻乎乎的笑了,问他,“寒医生你叫什么名字?”

“寒清让。”

“唔,不是这个,我是问你的名字。”

“我是寒清让。”

织云托腮的手拿开,身体往前倾了倾,睁大眼睛看着他,“你骗人!”

话落,寒清让的身体也往前倾了倾,伸出手去镬着她的下巴,微微往上扬,“织织会记住我的名字吗?”

“嗯。”她反应迟钝的应了声。

会记住的。

然后,他对他说,“织织,我叫藤倾渡,你可以记住这个名字,也可以不用记住,因为不重要,你只需要记住,我是你的寒医生,我是寒清让。”

“嗯,我的寒医生。”

织云重复他的最后那句话。

手继续托腮,痴痴的望着他。

清酒的后劲已经彻底上来了,织云的酒品确实好,也没有吵吵闹闹,很安静,乖巧得很,穿了一身强势的着装,卸去了那些外在,此时却像个柔柔弱弱的小女人。

寒清让过来,把她抱起。

织云不想被抱着,就说要下来,他就把她放下来,织云除了能站着,上半身全都倚靠在他身上。

她化了妆,就算妆容再服帖,也耐不住在他的衣服上擦来擦去。

身上的馨香被浅浅的清酒味包裹,她的双手缓缓抬起来,抱住了他的腰身,把脸埋在寒清让的面前,轻声喃喃,“寒医生,不瞒你说,你已经悄悄住进了我心里。”

话落下。

他的手下意识的攥紧了她的手,指尖轻轻发颤。

小女人又粘人的织云,让寒清让爱不释手,欲罢不能,她像小猫儿一样在他面前蹭啊蹭,只为了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章节目录 她身边躺着的是藤府之主 “织织说过,住进心里的人,以后也要住进家里的。”

他的手轻轻落在她的后脑勺,揉着她的头发,迷恋不已。他迷恋她身上的每一个地方,深深的迷恋,怎么都爱不够。

如果真的可以,他早就把她揉进了骨血里。

织云打了一个小嗝,抱住寒清让腰的手慢慢垂落下来,她已经醉迷糊了,需要等醒酒。

寒清让抱起她,把她带回了屋里。

他去放了水,偌大的浴池能容下三四个人那么大,水放好,他一件件脱掉她身上的衣服,取下她脖子上价值不菲的项链,取下她手上的手表,再小心翼翼把她放进浴池里。

期间,有避免她脚上之前的伤口。

这个洗浴室里原本都是空落落的。

直到今天上午,寒清让一句话,这里已经陈列了男女士用品。

他细心给她取下耳饰,给她卸妆洗脸,给她洗头发,给她洗澡,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温柔,像是在小心翼翼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生怕动作稍微重了点,就会碎。

织云全程都是被伺候的那个。

浴池里的水换了三次,泡沫溢满在大理石地板上,织云趴在浴池边沿,手伸着,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她的身体微微在晃动着……

慢慢的,指尖抓紧了浴池的边沿……

许久许久……

织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喝醉了,某人都不放过自己。

出来浴室后,织云差不多就酒醒了。

人也精神起来,可现在已经是深夜两点!

她躺在床上,眼珠子转来转去,就是不想闭上,脑海里断断续续的想起了浴室里的那些事情,再看看身边已经睡熟的男人,手横在她的腰上,时时刻刻都在霸占着她。

本来是做好准备,来问话的。

问她想知道的那些事!很多很多,她都想问清楚。

好了,把她自己里里外外问了个便。

她干嘛要喝那个清酒啊……

诶不是,貌似本来就是她自己要喝,明明寒清让提醒过她,但是她没听进去,还认为自己酒品和酒量都很好,喝了两杯。

可她哪里能想到,那个清酒的后劲竟然会那么大!

她打开了一盏壁灯,暖黄的灯光照射下来,她侧身,面对着他。

来了来了,那种感觉又来了。

她身边躺着的是藤府之主……

织云捂脸,怎么什么时候都能想起这个,偏偏两人在那事上的时候,她就想不起这个。

不过,说句公道点的话,撇开他藤府之主的身份,撇开他寒医生的身份,单单只作为一个男朋友的身份,他是非常合格的。

不管是外在的温柔,还是内在的顶撞……

好了,不想了不想了,她现在应该睡觉。

织云拉了一下被子,想抬一下腿压住被子,一抬腿她才发现自己的腿好酸。

靠……

……

待到翌日。

织云虽然睡很晚,但不影响她早起,一如既往的,寒清让还在睡觉。

她没有吵醒他,换了衣服。

还是昨天来时穿的那套,只不过配饰那些就没佩戴了,都放在一边,拢了拢头发,出去。

章节目录 跟他心爱的女人摊牌了 织云口渴,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喝边走,路过的佣人见到她一律对她躬身问好:“夫人早上好。”

又是那声夫人……

织云轻轻颔首。

直到后面跟她问好的佣人越来越多,似乎只要见到她都会礼貌的问好,织云答应不过来,就只是保持微笑。

她撑了一个懒腰,迎面走过来一个男人。

是宴雉。

织云突然想到那天,宴雉说他也是藤府的门客……

害!一个个跟戏精一样!

“宴雉先生。”织云先开口打招呼。

宴雉应该早就是看到了她,才朝这边过来,“织云小姐,一大早就见到你,我想,我一整天的心情都会非常好。”

“是吗?”

“当然是。”宴雉的笑容迷人。

他今天穿着正式,衣服类似于制服,袖口的扣子连着一排,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

“宴雉先生是要出门?”

“嗯,有事在身。”宴雉没有多说,只问了句,“寒清让呢?”

“他还在睡。”织云回。

闻言,宴雉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然后低下头,“抱歉,我多问了。”

“……”

如果男的说女的还在睡觉,才会令人多想。

怎么她说了句寒清让在睡觉,也能多想。

也对,都是成年人了,总是忍不住多想。

哪里知道,她只是心疼自己男人而已。

“宴雉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趁着他走之前,织云先开口。

“织云小姐请说。”宴雉很客气。

织云手托着水杯,侧身看向宴雉,“你和寒清让是什么关系?”

她问完,宴雉脸上顿时露出被惊吓到的表情,“织云小姐,你不要误会,我虽然住在藤府,但我是个正常人,而且我喜欢女人。”

织云:“……”

她都还没想到这一点。

“你误会了,我想问你和寒清让的关系,是指你们之间是存在利益牵连还是你的背景和藤府有直接关系?”

问完,织云目不转睛的盯着宴雉的表情。

他的每一个眼神个微表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紧锁着他。

接收到织云的目光,宴雉顿时想起了昨天藤倾渡回来后,整个藤府里发生的变化,从此以后,藤府所有人见到织云都要尊称她为夫人。

夫人?哪个夫人?

当然是滕夫人。

他藤倾渡的夫人。

这一转变,宴雉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摊牌了,跟他心爱的女人摊牌了。

宴雉改口,“我以后也改称呼你滕夫人。”

“随你。”织云不在意这个。

她刚才的问题还没得到解答,就又问一遍,“介意说一下吗?你和寒清让的关系,或者是你和藤府的关系。”

“滕夫人,”宴雉没有避讳,正面回答织云的话,“我和藤府其实没有直接的关系,要说起来的话,我和藤倾渡有更直接的关系,当然这跟我的家族无关,而是他需要做的事情无法出面,我可以代替。”

也就是说,他只是替寒清让做事的。

织云半信半疑,却也没有再问。

不过,她的注意力归拢在宴雉刚才说的那个名字上。

藤倾渡——

章节目录 我的老婆,我的妻子,我唯一的爱人 这个名字就是寒清让作为藤府之主的名字。

清、倾、

谐音而已,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好听。

他的名字都好听,不管是寒清让还是藤倾渡。

“谢了。”

许多事织云不方便再在宴雉面前问,因为不合适,毕竟宴雉刚才亲口说的那句话,他是为寒清让做事。

她回去的时候,寒清让还在睡。

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睡,还是只是浅眠,织云走到床边,张口就喊了一声,“藤倾渡!”

倏然,他睁开眼——

织云挑眉,反应真大。

而后,他缓缓坐起身,被子从他光洁的胸膛上滑下来,只遮住了下半身。

他的头发凌乱得很,增加了欲感,这么美好的画面,让织云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也因为是侧面角度的缘故,织云注意到他臂膀上有些许抓痕,不深,略浅,但能看得清清楚楚。

织云:“……”

卧槽!那是她抓的?

织云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再转过来,“饿了吗?”她问他。

“织织,你过来。”

织云轻微的偏了一下脑袋,“什么?”

“你过来,我跟你说……”

“你要说什么?”织云以为他真的要说什么事情,当真就过去。

由于他坐在床上,织云需要单膝跪在床上,才能靠过去,“你说吧。”

“我说……”寒清让眼底凝起不明意味的笑意,伸出手来扣住她的腰,把她压在了身下。

织云:“……”

论狡猾的操作,织云胜过他,但是论男女之间的狡猾,他还是略高一筹。

“所以你是藤倾渡吗?”尽管被他压着,织云还是保持面不改色。

她的手也动不了,被他扣住摁在床上。

织云想把手挣脱出来,一次就成功了,她的手得到了自由。

他的脸覆盖下下来,织云用手挡住,“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藤倾渡吗?”

“嗯。”

他的脸拱着她的手心,像昨晚她喝醉了在他怀里蹭是一样的,特别依赖的动作。

织云手心有些痒,干脆捧住他的脸,不让他贴下来,“名字还怪好听的,我喜欢。”

“织织喜欢什么?”

“你。”

“喜欢我哪里?”他眼尾染着笑意。

织云勾起唇角说,“你觉得我能喜欢你什么?早就说过了,我喜欢……”

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在等待她的下文。

织云又绷不住了,嘴角一直在上扬,一直在笑。

下一秒,他的手扣紧了她的腰,与他紧密的严丝合缝,“织织刚才说什么?”

“哈哈哈哈……”

织云被逗得大笑,本来以为能忍住的,但是她高估了自己,根本忍不住。

“错了错了,好了,错了好吧。”织云认真服了个软。

声音也软糯了很多。

好在这次他放过她。

“他们都称呼我滕夫人,是你交代的吗?”织云问起。

“你本就是我的夫人,我的老婆,我的妻子,我唯一的爱人。”他一下子说了一长串话。

织云心口暖暖的,“嗯,那么我作为滕夫人,我可以问藤先生一件事吗?”

“嗯。”

织云就问了,“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许骗我。”

章节目录 “织织,你在害怕我吗?” 眼睛……

织云指的是,当然是他那双紫金色的眼睛。

世间罕见,独一无二。

当时在尼尔坦的加冕典礼上,也就是因为他这双眼睛,她才不敢立即肯定是他,也因此怀疑了很久。

刚想着,织云看到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紧缩,瞪大了眼睛。

那一瞬间,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第一反应是猛地用力推开他,自己坐起身,屁股往后挪,再挪。推开的时候她并没有用什么大力,他没往后倒,织云往后挪的时候,差点往后倒下去。

“织织小心……”

她背后就是床边,再挪就摔下床去了。

寒清让扑过来抱她,织云没往后挪了,立即抬手阻止,“等等!等一下!先等一下!”

每次他的变化都是那么猝不及防。

让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刚才她之所以被惊吓到,是亲眼目睹了他瞳孔变色的过程。

那一幕简直了,织云觉得她最近这段时间里,可能满脑子都是他紫金色的双瞳……

还见还怪异。

对她来说,超脱现实的事情,超脱了唯物主义者的思想。

因为那样一瞬间的变化,就像是科幻片里才有的特效,只能在电视或者电影i才能爱看电脑。

上次在斯曼图,在公爵府邸外,他的眼睛就变了色,但两人的距离没那么近,而且她也没完全看清,他的眼睛是怎么一下子,就恢复了原来的墨色。

直到刚才,织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

“织织,你在害怕我吗?”

他的声音有些轻颤,织云能感觉得到。

渐渐的,寒清让瞳孔的颜色变回了原本的黑色。

织云又一次被震撼到了,亲眼目睹了他瞳孔颜色的变化,由黑色变成紫金色,又由紫金色变回黑色……

不知道为什么,织云的心态忽然有些崩坏。

脑海里只冒出一句话来:她有一个眼睛会变色的男朋友!

没错!眼睛会变色。

“寒清让!”织云伸手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的打量端详他,“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变化的?你这也太神奇了,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基因?”

“没有特殊基因。”他回答说。

其实织云没有怕过他的眼睛,哪怕是刚才也没有怕过。

她的表现,是震撼,特别震撼。

她刚说完,下一秒,他的瞳孔又变成了紫金色,在黑色之间来回替换。

就像变戏法一样,不对,确切来说,这可比变戏法好看多了。

“你除了藤府之主的身份,还是什么人?”此时此刻,织云对他充满了好奇。

“织织想知道吗?”

“那你会告诉我真话吗?”

“织织的定义里,什么样的是真话?我说了你会信吗?”寒清让反问她,瞳孔的眼神,最后定格为黑色,没有再变化。

不过嘛,他这句话让织云迟疑了……

因为不知道,所以不管他回答什么,对她来说,也有可能是真话。

真真假假她都懵在其中,问不清楚的。

“那你,认识穆尔西迪这个人吗?”她问起。

章节目录 我的心肝宝贝 “不认识。”他否认。

“真的?”

“嗯,不骗织织。”

这次,他的语气里透着满满的真诚。

织云虽然不确定,但也认为,他应该没有再骗她。

或许他真的不认识穆尔西迪。

也不可能会是穆尔西迪。

织云那个路易斯,织云就更不了解了。

现在已经回到了西华,在斯曼图的那些事情该过滤掉的就要过滤掉,就算记住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只不过,现在被他这么一打乱之后,织云的思路又要重新归拢捋一捋。

反正现在已经得知了他真正的身份,就是藤府之主,其他的,慢慢来,她怕把他逼得太紧了……

不管什么样的话题,要知道适可而止。

哦对了,还有卫来那件事。

织云刚想问他卫来那次是不是他的手笔,可是话到嘴边,她又问不出口了。

这件事她已经在心里肯定,以及确定就是他做的,所以貌似也没有再问的必要,至少,他从来没有真正伤害到卫来,而且这次卫来被扣在公爵府邸,还是他亲自出面才救出来的。

如果不是他,卫来恐怕已经跟米莉西卡陪葬了也说不定。

从藤府出来后,织云开车送他去上班。

她没有因为得知了他惊人的身份,就一改之前的相处。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主动对他好,接送他,送他奢侈品,他要什么买什么。

因为这对织云来说,是最基础维持恋情的方式。

真心很重要,物质也很重要。

车开到了医院门口,他坐在副驾驶,织云侧目,“今天我要回织家,最近也都在织家,有什么事你打电话给我。”

“嗯。”

“藤先生。”

“织织,请叫我清让,或者,寒医生。”

还傲娇了!

织云抿唇笑。

医院大楼下面,人来人往,织云的车不能停太久,但某人不急着下车,并提醒她,称呼得改一改。

织云当然不会顺他的意,“只要是你的名字,我都喜欢。”

这话似是取悦到他,他解开安全带,俯身过来。

根根修长而白皙的指尖,攫着她的下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晚上见,我的心肝宝贝。”

‘心肝宝贝’没什么腻人的,织云已经习惯了。

那句,又是晚上见……

这个男人一点都不知道节制为何物。

昨晚……

算了,不想昨晚了。

她喝醉了他都没放过她。

虽然安全措施都有,但最近排卵期,她得注意点,安全措施也有不安全的时候。

“我刚才也说了,我最近都住在织家,你乖点。”

“织织要冷落我吗?”

“……”

冷落这个词,成功的扰乱了织云的心。

“那我问你,你堂堂藤府之主,你不回去管理你那偌大的藤府,在这默默无名做一个医生,你不觉得憋屈你吗?”

出门前,织云就想这么问了。

但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可他的回答却是,“因为织织,我喜爱这份职业。”

“因为我?”

“嗯,”寒清让看着她,目光一寸一寸描摹她的脸,轮廓,还有眼睛,“织织,你曾经患的就是骨癌,晚期。”

章节目录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又是那句话。

他之前说过和这句同样的话。

织云心口一震,顿时有些发酸。

这个男人做什么都是为了她,不管是纡尊降贵甘愿被她娇养,还是不远万里来到她身边,做她的主治医生。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寒清让继续说着,“织织,我是你男朋友,你不和我住在一起,是冷落我,会让我没有安全感,更会让我……”

“停!打住!”

织云上一秒还在感动中,下一秒就听不下去了,打断他的话,“大佬啊!你是个大佬!拜托你摆出点你大佬的样子!”

“我只是织织的男朋友,将来的老公。”

“……”

他的情话一流。

要说真的,一个男人不管说出怎样的情话来,有的油腻,有的肉麻,实际上要看人,要看说情话的那个人是谁。

好吧,她双标了。

“我今晚看看有时间的话,就订餐厅,好吗?”织云松了口。

他俯身过来,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好,我等织织的电话。”

目送他进去,织云这才把车掉头,去忙工作上的事情,到了下午,她提前离开商会,回去织家。

这个时间段,织爸爸和织妈妈还没回来,许如画也没在织家。

家里只有织非。

这会儿,织非在小花园里的鱼池边上喂鱼。

坐着轮椅。

风和日丽,下午五点的时间,阳光还很好,照射在整片小花园里,花圃里的月季开得很好,大朵大朵艳丽好看。

一片影子投射下来,织非恍然抬头。

当他看到织云出现在自己面前,第一时间他以为自己日思夜想出现幻觉了。

害!那个没良心的姐姐!

于是他又低下头,指着额头望着鱼池里的鱼,叹气,“没良心的姐,也不知道回家,也不知道还有我这个弟弟,没良心没良心没良心啊!!!”

“呵呵…”

一声笑传来。

是从织云嘴里发出来的笑。

织非猛地抬头,对上织云染满笑意的脸,表情僵着,没有反应。

“怎么,才多久没见,傻了?”

“……”

“说话。”

“姐!”

这一下子,织非激动得立马从轮椅上站起身来,朝织云扑过来,“姐!姐!姐!你总算知道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外面玩昏了头,忘记了回家的路。”

织云让他坐下来,“虽然我在你眼里好像一无是处,好像也挺傻的,但你觉得我应该傻到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吗?”

织非又坐下,他的腿已经能行走,只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身边没人的时候,他都坐着轮椅。

这会儿,织非眼眶都红了。

“我哪里知道你一直不回来,说走就走,也不怕我被许如画虐待!”

“那她虐待你了吗?”

“还没,不过我估摸着也快了,我看她不顺眼,她也看我不顺眼。终有一天她要会想办法把我干掉!”

织云:“……”

她毫不怀疑织非这句话太夸张或者怎样。

在这一切之前,许如画一定清楚了,她不是织家的亲生女儿。

DNA亲子鉴定的事情,要么是她自己布置的手笔和背后有人支撑,要么就是她背后的人全权替她出谋划策,许如画来演这场戏。

章节目录 背后还有一个能帮她操纵的人 至于许如画背后的那个人,织云当初有想过,也许是司徒凌。

司徒凌那么霸道狷狂的男人,就是喜欢强取豪夺,所以对许如画很不一样,两人成为契约情人。

后来她仔细想了想,如果司徒凌知道了许如画是织家女儿这件事,不用说,抬抬手指,也会帮助许如画如愿回到织家。但如果司徒凌知道许如画不是织家的女儿,许如画却坚持要回到织家,这样一来,司徒凌极大可能会袖手旁观,不会插手管这件事。

因为一旦许如画这么做了,在司徒凌心里的形象就撕毁了,跟那些崇媚的人无二区别。

也就是说,司徒凌就算真的替许如画出手了,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司徒凌没有出手,那么许如画背后还有一个能帮她操纵的人。

那个人是……

“姐,斯曼图好玩吗?让你玩那么久才回来。”

“还行,异国风情嘛,一不小心多留恋了几天。”

织非的说话声,打乱了织云的思考。

织非满脸嫌弃,“斯曼图好山好水净出美女的地方,姐你去那里就不自卑吗?”

自卑……?

“我自卑什么?”

“你那么丑,个子也那么矮,在斯曼图那样的地方,女生普遍都是一米七以上,高鼻梁宽眼皮,个顶个的漂亮。”

“……”

!!!

织云终于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织非的脑袋,“我跟你是苦大仇深嘛,你老说我丑,我再丑也还是有人要的。”

“嘁!”织非满脸不屑。

“瞧不起?”织云双手环胸,“瞧不起,那先说说,我有男朋友你有女朋友吗?”

“……”织非脸都黑了,“姐,我还没成年呢!你是在鼓励你未成年的弟弟去祸害女孩子。”

这话三观很正。

织云感到欣慰。

至少织非有这样的意识是好的。没成年之前不谈恋爱,不去祸害。

“也就姐你找了个不怎么样的男朋友,还嘚瑟得不行,你图他什么?你一定是图他长得好看。”

真相了!

织云挑眉,“你说没错,我还真图他长得好看。他要是长得不好看,你也没机会看到我带他回家。”

“姐,你这叫肤浅。”

“没错,我很肤浅。”

这下就把织非给堵没话了。

“太阳嗮吗?嗮就进去。”织云抬手抬头,手心遮挡了阳光,不算刺眼。

“也不是很晒,喂鱼凉快。”织非说。

织非又撒了一把鱼食,扔水里,一圈红的白的黑的金色的小鱼儿,浮上来争抢鱼食。

“姐。”织非老老实实喊了声姐。

“嗯。”

织云看着他喂鱼。

这小子一定有话对她说。

“姐,”织非抬起头来,手里还拿着鱼食,“以后就住在织家好不好?你可以当做看不到许如画,如果你不想和她一起吃饭,以后我也不和爸妈吃饭了,我和你单独吃。”

“许如画要是让你受一点委屈,要是给你一点脸色看,哪怕爸妈打我,我也要把她打一顿打回来替你出气。”

“我知道你希望我像个小绅士,要懂礼貌,可是我护犊子,我最见不得我在意的人受委屈,更别提是我最忧心很可能嫁不出去的姐。”

章节目录 又不是立马翻脸,她当然要微笑。 这些话怎能叫织云不感动。

只是最后那句话……

白感动了……

“你说谁犊子呢?”

“你啊,还能是谁。”

织云啼笑皆非,在浴池边的石栏坐下来,“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我不会离开织家,你也别担心我会被许如画欺负,你看你姐什么时候受欺负过了?”

“我那是担心嘛,许如画段位那么高。”织非振振有词的说。

反正他是觉得许如画段位挺高的。

看吧,一开始就早早出现在织家,死皮赖脸的想要博得妈的同情心和关心,想要妈知道她过得有多惨。

织非说,“姐,有时候我在想,我车祸这件事,是不是就是许如画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借此回到织家。”

织云微的怔愣了一瞬。

织非的心思确实细腻,这都能联系在一起,对他来说,中间只差一个证实罢了。

“织非,你在这啊。”

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是许如画。

许如画走过来,看到织非身边多了一个人,是织云,当即霎那,许如画的脸色就是一变,但因为织非在这,许如画尽可能收敛自己外漏的情绪。

“织云,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织云应了声。

现如今,许如画正式回到织家,虽然还没向外界介绍,她自己已经住进了织家。许如画的穿着打扮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再是穿低调不容易被看出来的名牌,而是大大方方的穿着名牌。

见到织云,她脸上露出友好的微笑,“你今天回来的吗?”

“不是,昨天。”

“那你昨天怎么没回织家呢?”许如画还真不知道织云回来了这件事。

只知道,她去了斯曼图。

也不知道去那里干什么,去了差不多十来天还没回来。

许如画还想着打听打听,织云去斯曼图到底是干什么,刚有了这个想法,她竟然就自己回来了。

“我有我个人的事情,也有我个人的圈子,不是任何事情你问我就回答你。”织云微笑的对她说。

又不是立马翻脸,她当然要微笑。

“闺女!”

“云云!”

门口传来戴维娜和织怀庭的声音,三人抬头看过去。

戴维娜和织怀庭刚从门廊进来,就见到同在浴池边的织云织非还有许如画。

“爸,妈。”

看到两人过来,织云站起身。

戴维娜急匆匆走过来,伸手就抱住织云,“你这孩子,一去国外就十多天,总算知道回来了,爸和妈都想你。”

“云云,你几点回来的?怎么没提前跟我们说一声。”织怀庭问道。

织云正要回答,旁边,许如画抢在她前面搭腔,“要是早知道织云提前一天回来了,我一定跟刘妈说一声,准备丰盛。”

“提前一天?”戴维娜听到这句话,立即就问,“闺女,你提前一天回来的吗?”

织云唇角轻轻上扬,没有看许如画,回答戴维娜的话,“嗯,昨天回的。”

“你这孩子,怎么昨天就回了也不跟我和你爸说声。”戴维娜斥怪的说道。

章节目录 织云承认:“我有男朋友了。” 织怀庭问起,“云云,你昨天回来,那你昨晚在哪里歇的?”

许如画又要搭腔:“她……”

一直安安静静的织非,终于吭声了,“许如画你可闭嘴吧,我姐和爸妈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

织非这个小钢炮,这些天下来一直憋着自己,没有跟许如画对着干。

也非常克制的说那些话,怕戴维娜和织怀庭为难。

现在,他忍不了,因为许如画当着他姐姐的面开始作妖了。

“小非,我说多少遍了,你要么别说话,要么好好说话。”戴维娜没好气教训道。

织非努嘴,然后轻哼了声,“也就爸妈你们看不出来,她段位高着呢。”

“小非你……”

许如画立即开口,“爸妈,没事的。”

许如画的不计较,显得很大度,在戴维娜和织怀庭看来,深感欣慰。

就怕许如画因为织非的态度,心里生了隔阂,毕竟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家人,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一起进去的时候,织非要织云推他轮椅,不让许如画靠近他半分,跟防瘟疫似的。

刘妈做好了晚餐。

饭间,许如画提起刚才的事情,“织云,你别介意刚才的事情,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担心你,爸妈也担心你,一个人在国外……”

许如画越说,声音越小。

这时,织怀庭突然问道,“云云,你真的是一个人在国外?你跟爸说实话。”

这个问题,其实戴维娜也想问。

不过现在织怀庭问出口了,戴维娜就看着织云。

织云现在年纪小,尽管已经能自己独当一面,但是在感情方面,戴维娜和织怀庭还是把控着,希望她再过两年谈恋爱。

小年轻些,都爱玩,不务正业。

戴维娜和织怀庭都怕织云因为早早谈恋爱,误了事业。

尽管现如今,得知织云不是自己他们的亲生女儿,但戴维娜从没想过从此以后就把织云当做外人,织怀庭也是。

织云接收到织怀庭和戴维娜投递过来关心的目光,垂下眼帘,淡了淡道,“不是一个人,还有我男朋友。”

“男朋友?”

这话还真把戴维娜和织怀庭给惊到了!

戴维娜反应最大,碗筷都放下了,“闺女,你有男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

“没多久,挺合得来的,我很喜欢他。”织云大大方方的承认说,继续吃饭。

之前织云是有顾虑,现在她没什么顾虑了,觉得应该说出来。

织怀庭也放下了碗筷,“云云我问你,男方是做什么?多大了?性格怎么样?家里有几口人?”

被问话。

织云吃着吃着,忍不住笑了笑道,“爸,你这是在查户口吗?”

坐在织怀庭身边的戴维娜,胳膊肘推搡了一下织怀庭,“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你不也想知道?”织怀庭说。

默默无闻的织非,掀起眼皮看了眼许如画,内心里就两个字:作妖!

太能作妖了!

织非真的已经非常厌烦许如画这副嘴脸,整日整日的见到她,织非脸吃饭的胃口都变小了。

章节目录 “要见家长了,寒医生,你可得做好准备。” 一场手术下来,不是因病瘦下来,而是因为许如画让他倒胃口给瘦的。

织云注意到织非的神情,也是难为他了。

这才回答织爸织妈的话,“他是医生,事业上小有成就,是西华第一人民医院的主任,性格很好,对我也很好,家里几口人就不知道了,应该挺多的吧。”

藤府那么大。

排的上号的,都姓藤。

藤府里面,人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总之,个个是大佬,而寒清让则是站在这个大佬之上的顶级大佬。

闻言,织怀庭和戴维娜面面相觑。

织怀庭让戴维娜说话,戴维娜让织怀庭说话,两人推来推去,许如画开口,“织云,听你这样说起对方还是挺好的,什么时候可以带回来,让爸妈看看,也好给你做个参考。”

尽管织爸爸和织妈妈都不想织云早早谈恋爱。

但现在已经谈了,总不能在对对方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就劝分。

所以,还是要先看看人。

觉得不行再劝分,不能让别人耽误了织云的前程。

毕竟在织爸爸和织妈妈眼里,织云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虽然现在也是帮人管理产业,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她就站在了一定的高处俯瞰。

于是戴维娜说,“闺女,找个时间,你把他约出来,不在织家,就在外面定个餐厅,我们见上一面。”

“好啊。”织云愉快答应了。

要见家长了,寒医生,你可得做好准备。

默默无闻的织非,搭腔道,“姐,你稳了。”

“稳什么?”

不止织云没听明白。

织爸爸和织妈妈更是一头雾水。

织非又继续说,“我说,你那个男朋友稳了,爸妈肯定会中意。”

这话一出,织怀庭和戴维娜对视一眼,紧接着戴维娜说,“敢情织非都知道了,我们当爸妈的还被蒙在鼓里。”

织云不介意织非说出来,所以没搭腔。

戴维娜问织非,“你真的见过你姐姐的男朋友了?”

织怀庭问,“人才怎么样?”

戴维娜又问:“性格好吗?好不好相处?”

织怀庭再问:“个子高不高?爱不爱笑?”

被问的织非:“……”

他就说了那么一句话,爸妈问一堆。

织非不想说那么多,只随口敷衍了句,“还行还行,看得过去就行了。”

“才看得过去?”戴维娜皱起眉头说,“我闺女这么漂亮,对方再差也不能差到哪里去。”

“就是,我和你妈都长得一般,但是负负得正才把你姐姐生得这么完美,以后的对象就算不是一等一的英俊,至少也要帅气十足,才不影响下一代。”

这话是织爸爸说的。

但是话一出,气氛很快就安静下来。

许如画站起身,“爸妈,你们吃,我还有事先回房间了。”

意识到刚才的话,无意间伤到了许如画,戴维娜和织怀庭略有愧疚。

戴维娜起身,拦住许如画,把她重新拉回来示意她坐下,“小画,是我和爸爸不好,一时话多,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

章节目录 喜欢与不喜欢 织怀庭叹着气说,“云云做了我二十多年的女儿,我总是想着,她是我和维娜亲生的,刚才说话就没有顾及到你,你生气是应该的。”

“爸妈,其实没什么。”许如画摇头,还很勉强的扯出一个微笑来,“织云在你们身边长大,这些话对我来说其实没什么。”

被戴维娜拉着,许如画又重新坐下来。

织非看了旁边的织云一眼。

织云又看了旁边的织非两人。

两姐弟对视,嘴角同时上扬,却没说话。

织云已经在做准备了,就这两天,她不会因为一时的无法忍受就立马摊牌,说白了达不到她想要的效果。

“对了,那个梁宛……”

戴维娜提起这个人,看了看许如画,又看看和织非同样频率埋头吃饭的织云,“我已经托人去那个镇上,找梁宛这个人,但怎么也没找到这个人。”

这件事,戴维娜还没在许如画面前提过。

这会儿提起,许如画脸色如常,“我妈妈已经被接走了,她现在人在国外。”

“什么时候的事?”

许如画抬眼,看向坐在她对面的织云。

这个眼神,让戴维娜和织怀庭都领会到,“闺女你知道吗?”

怎么说,梁宛才是织云的亲生母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戴维娜迫切的想要查清,又迫切的想要掩盖。

好在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她慢慢寻找梁宛这个人。

只想问清楚,当年她为什么这么做。戴维娜已经想过,她不会责怪梁宛,也是因为梁宛,她有了这样优秀的一个女儿。

织云已经吃完饭。

她放下筷子,双手平放在桌上,回答织妈妈的话,“我把她送出国的,因为她做了手术,需要好好康复,所以我就把她接去了国外,现在一切都恢复得很好。”

“是吗?”戴维娜脸上布满了惊喜,“不愧是我闺女,你的心态很好,你这样做是对的。”

这时许如画说,“妈妈会很喜欢你,因为她把对我所有的不好,全是因为她想把好都给你。”

话落。

戴维娜和织怀庭脸上一变。

是了,戴维娜想起来,许如画跟在梁宛身边过得并不好。

许如画还说,“不过没什么,我不埋怨谁,至少她养育我长大,那些虐待已经不算什么。”

说完,许如画站起身来,毅然离开餐桌。

戴维娜看看织云,又看看许如画离开的背影,最终还是决定去安抚许如画。

“你俩慢慢吃。”说完,就放下碗筷,去安慰许如画。

织怀庭也放下碗筷,“云云,你和小非慢慢吃。”

也过去了许如画那边。

这下子,餐桌上就只有织云和织非两个人。

“姐!吃!”

“你也吃!”

“你吃,来,这个给你吃。”刚才一直没怎么伸筷子的织非,这会儿大块大块的夹菜,往织云碗里放。

放不下了还是继续放,“看把你给瘦的。”

织云:“……”

到底是谁瘦了!

织云看着堆满小山的菜,汗颜,“你夹这么多我吃不完。”

织非大快朵颐,边吃边说,“吃不完就扔了,总好过给那个许如画吃。反正姐你是想象不到我有多讨厌她,非常非常讨厌。每天晚上入睡前,我都想不通,我怎么可能有这样一个姐姐?!”

章节目录 “想织织,想到睡不着。” 织非对许如画的吐槽,犹如那滔滔江水不绝。

织云插不上话,就听着他吐槽。

等吐槽完了!

织云岔开话题,“还有几天查成绩?”

织云还不打算跟织非说真相,就织非那小钢炮的脾气,织云要是跟他说了,必定坐不住。

织非心思细腻,就是压不住脾气,性子会很急。

提到这个,织非顿时间满脸雀跃,“还有四天吧,四天左右就能查成绩了,我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真想去西影?”

西影全名是西华电影学院。

现今娱乐圈里,不知道多少顶级名流都是出自西影。

之前织非和织云谈过,其实他不是想当明星,他想考进西影,学导演系。

一开始织非说起自己想去西影的时候,织云还以为他想出道当演员。如果真的是出道,织云没什么意见,但织爸爸和织妈妈那一块应该不会允许。

虽说织家有点钱,可以帮助织非进娱乐圈顺风顺水,但是那个圈子里乌烟瘴气,不知道多少的少年少女,在里面迷失了自己,就算不为金钱所迷惑,也会被那个行业所污染。

如果是学导演系,当导演,织爸爸和织妈妈的偏见倒是没那么大。

“你当初为什么就没想过,当警察什么的?”

两姐弟话家常,饭间聊着天。

“姐,”织非撸起袖子,露出自己纤细的胳膊给织云看,“你看你弟,像一块当警察的料吗?”

“不像。”

“那不就对了嘛,”织非放下袖子,“我承认我的体质比不上其他同龄人,打又打不过还总是挑剔,其实我很清楚像我这样的,去流浪都只能饿死。”

呵……

这话把织云给逗笑了,“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那可不是,”织非笑着说,“其实作为男生,谁没有长大以后当英雄的梦想,每每看到那些负重前行,奋战在前线的战士,我都热血沸腾,但是看看自己的体质,算了,我还是不去前线添乱了。”

织非简直就是一个活宝,至少织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他不仅是个活宝,还是个心思细腻的人,确实也有自知之明。

织非也没有什么大病小病,就是天生的少爷体质,性格也很挑剔,打架不是一把手,只有那张嘴厉害得很,这称为毒舌。

“那我先祝你,能拿到西影的录取通知书。”

织非:“那是一定的。”

**

吃过晚饭,织云回到房间,去阳台,这才给寒清让回个电话。

本来为了哄他一下,在医院外,她才说晚上和他吃饭。

结果自己回家吃了,他这会儿也不知道吃没吃。

“在干嘛呢?”

电话接通,织云先开口。

“在等织织。”

听这声音,似乎有点不高兴了,但又很克制自己,织云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来,吹着阳台的晚风,“今晚就不来了,你早点睡。”

“要是睡不着呢?”他问。

“……”织云哑然。

睡不着就数羊吧!

织云本来要说这句话来着,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寒医生小气得很。

章节目录 怀了寒清让的孩子? 待会儿又要哄。

别看他在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藤府之主,在内,他就是个‘小娇妻’,要人哄要人宠,粘人还小气,还总是颐指气使。

“我今天刚回织家,要是再出门,爸妈那边不好说。”

她的语气柔柔的,跟他解释,耐心讲道理。

“明天呢?”

“……”

他真的时时刻刻都想和她在一起,分分秒秒也万分珍贵。

织云忍不住设想,寒清让心思那么深沉的一个人,除了她以外,还有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他皱眉?

他从未在她面前提起他是否有家人。

因为她觉得,藤府之主不一定就有家人,所以她还没问过他。

如果……

织云忽然开口,“寒医生,我问你一件事。”

“嗯。”

“在欧洲藤府,你有跟你同血脉的家人吗?”

她这么想就这么问了,之前是没想起问这个。问出这句话之后,织云想着他可能会避讳这个问题。

结果没有。

仿佛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就回答了她这个问题,“织织,除了你,我没有家人。”

除了你,我没有家人……

听到这句话,织云心口猛地就刺了一下,那是心疼。

“织织,你一定要永远记着,我只有你。”他说话时,语气是那么的坚定。

织云呐呐,“我是你的家人……”

“唯一的家人。”他拙字说。

听着这话,织云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一个念头来,张嘴就问,“寒医生,假如我怀了你的孩子呢?你……”

话还没恕我按,听筒里就就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不对,应该是手机落地,不是其他东西落地。

“喂?”

“寒医生?”

“喂?你在听吗?”

织云喂了好几声,听筒那边再没有声音传来。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声音,织云就挂了电话,站起身走到围栏杆。

双手环胸,她眺望别墅外的远山,风景秀美。

织家本就在别墅区,这里的风景和环境相当好,每一栋别墅相隔都很远,远处是山是树木,还有高耸入云的电塔。

看着远山的风景,不由得,织云暗想,难道寒清让他不喜欢小孩?

这是从他刚才听到她说怀了孩子的话之后,给出的反应,让织云觉得他应该是不喜欢小孩。

其实要说实话,她才是真的不喜欢小孩。

在面对小孩一点都没有耐心,觉得聒噪,她喜欢安静的生活气息,主要还是习惯了,不能把在外的喧嚣,带回到家里的宁静。

刚才,她只是试探的那么一问,假设他们有了孩子。

只是假设,织云从没考虑过生孩子这一方面。

结果,他好像比自己更讨厌小孩?

如果真是这样,貌似也挺好,因为这样一来他和她,就可以过很多很多年的两个人世界。

没有小孩子叽叽喳喳,像个小拖油瓶……

既然电话挂了,他也没有再打来,织云准备去休息。

刚转身,迈出一步,电话铃声响起。

织云拿起一看,是寒清让打来的。

嗯??

难道是刚才信号不好?

章节目录 “织织,下来,不然我就敲门。” 织云迟疑的接听起来,“刚才你那边……”

“织织,下来。”

他急切的声音,打断她的话。

下来?

下哪?

织云脑海里缓缓冒出几个问号。

“寒医生,你怎么了?刚才是信号问题吗?”织云迟疑着问他。

但他急切的语气,又让织云很莫名,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织织,下来,不然我就敲门。”

“……”

织云顿时反应过来,“你在织家楼下?”

“嗯,我在楼下。”

织云这下反应贼快,立即转身,拿着手机穿过阳台回到卧室,再拉开门出去。

到楼下,戴维娜端着牛奶正要上楼,见织云急急忙忙下来,“闺女,怎么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

“妈,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出去?诶,闺女你去哪?”

“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织云跑很快,头发抛起来一个长长的星空色弧度。

戴维娜有些担心,这么晚了她就这么出门,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一回头,见许如画悄无声息的站在楼梯口,差点戴维娜吓一跳,“小画,你怎么也还没睡?”

“妈。”许如画身上穿着睡衣。

成套的睡衣,长袖长裤。

“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戴维娜关心的上前,把手里的牛奶拿给许如画,“你的牛奶喝了没?没喝的话,喝我这个。”

“织云去哪?”许如画没有接那杯牛奶,问道。

戴维娜也不知道,摇头,“闺女走得急,没问,她说一会儿就回来,我也不着急去睡,在这等她回来。”

见许如画没有接那杯牛奶,戴维娜也没有强塞给她。

如果换做是织云,戴维娜估计会把牛奶强塞给织云。

总归一个是养在身边二十多年,一个是才相认,很多行为都是下意识的。

“妈,不如我们出去看看吧?织云说一会儿就回来,应该就是在别墅外不远。但是这会儿很晚了,安全很重要。”

许如画提议道。

本来戴维娜就担心织云安全,听许如画这么一说,顿时也同意,“也好,那就出去看看吧。”

许如画扯唇,露出诡异的笑,然后挽着戴维娜的胳膊一起出门去。

织家别墅外。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那,由于光线的原因看不出什么牌子。

连织云也不能一眼认不出那是谁的车,因为她没见过这辆车,也没见过寒清让开。

走过来,她试图看清楚,好确认一下。

走到车门边,织云看到车窗是降下的,墨色碎发的男人,手臂撑在方向盘上,头也埋在方向盘上,尽管看不到脸,织云也还是能一眼认出,这是她男朋友!

寒清让他生病了?

不舒服?

不能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急匆匆赶来?

织云手伸进车窗,试图摸摸他的头,恰巧他抬起头,侧目看过来。

视线对上,织云担忧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寒清让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衬衣,领口三个扣子解开,袖口挽着,露出白皙布着淡青色脉络的手臂。

章节目录 “织织,怀了我的,孩子……” 他慢慢打开车门,下车。

织云让开一点,见他从车上下来,目光就紧锁在她肚子上。

织云也下意识低头看自己肚子,她今晚也没吃多少,肚子扁扁的。

“怎么了?”她问。

寒清让的视线仍然紧锁在她肚子上,一步一步,慢慢朝她走过来,直到他靠近,那白皙修长的手轻轻覆盖在她肚子上。

清晰可见,他的指尖轻轻发颤,似是小心翼翼,极其的小心翼翼。

织云脑袋上飘过一堆问号。

她压根不会想象到,他的情绪失控,一路上闯红灯赶来,就是因为织云那句,‘假如我怀了你的孩子呢?’

就是这句话!

让他失控……

在织云一脸懵逼中,寒清让缓缓蹲下身,双手小心翼翼,而又虔诚的覆盖在她的肚子上,温柔的声音呢喃,“我的孩子……”

???

“织织,怀了我的,孩子……”

怀了他的孩子?

顿时间,织云想起来,电话挂断前的那几十秒里,她对他说过什么话……

糟了……

如果现在织云还没反应过来,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情绪变成这样,织云觉得自己就是个傻缺。

他把她的话当着了!

以为她真怀了他的孩子!

完球了……

“寒,寒……”一时间,织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貌似除了真的怀孕,她无论说什么,都能伤到他的小心灵。

他半跪着,手臂一点一点拢紧了她的腰。

但又不敢用太大力,格外的小心翼翼。

而远远的转角处。

戴维娜和许如画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寒清让半跪在织云面前,脸贴在织云肚子上。这个半跪的动作虽然让人疑惑,但寒清让嘴里说出的话,打消了所有的疑惑。

戴维娜瞪大眼睛,刚要上前,却被许如画拉住。

其实许如画也没想到,带着戴维娜出来,会见到这样一幕,简直就是老天都站在她这边帮她。

她本想带戴维娜出来,看看织云是不是和那个寒先生幽会。

戴维娜虽然已经默认了织云谈恋爱,但如果对方大晚上找来,坏印象就可以从这里开始,说不定不用等待织云把寒先生带回家,戴维娜就不同意织云和他继续交往。

寒先生那么完美的人,应该值得更好的,而不是让织云得了便宜。

却没想到,织云竟然怀孕了……?

“妈,先别过去,我们进去等织云吧。”

戴维娜是想第一时间冲过去,让她女儿这个年纪就怀孕,不用说,不用考察,一定不是什么好男人。

但是许如画的话,拉回了戴维娜一半的理智,冷静下来。

“那就先进去。”

戴维娜沉着脸,甩开许如画的手回去。

她现在满心都是火气,哪管许如画。

许如画扯唇,跟着戴维娜一起进去。

这边。

织云看着眼前,小心翼翼护着她肚子的男人,简直哭笑不得,好几次想说,但又不忍心伤害他。

一点都不喜欢小孩的织云,有那么一瞬间脑海里冒出想法,要是她肚子真怀了就好了。

章节目录 寒医生说,“我真的失控了……” “寒医生,”织云把他拉起来,还是要告诉他的,“其实我没怀孕。”

说出这句话。

她在他眼里看到了瞬间的破碎。

织云心都揪了。

她不该用‘其实’这两个字。

说得好像她是故意骗他的。

她错了,她也不该误以为他很讨厌小孩,可能,他应该很期待他和她的小孩。

不过都怪她嘴欠,说了那么一句话,引发了车祸现场。

迎着他的目光,织云硬着头皮说,“真没怀,电话里我只是想表达,你说我是你唯一的家人,那如果我怀了你的孩子呢?我们不就是三口之家了?”

这才是她想说的原话。

结果没给她说出原话的机会,电话那边的他就瞬间失联了。

哪知道,他的失联,其实是马不停蹄的赶来找她。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织织……”

这声织织让织云心口一窒,

她明白,得到全世界的时候,全世界又在手中破碎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她当时干嘛要说这句话。

不对,应该是他当时干嘛不听她把话说完!

寒清让垂下眼帘,低喃的声音问,“如果真的怀了呢?你有没有别的什么症状?比如犯恶心,会干呕,或者,月事推迟……不,这个没有,我替你记着的,那有嗜睡吗?或者贪吃也是孕初期的症状……”

“……”

他列举了一大堆,织云简直心疼死他了。

他这是多想她怀个孩子啊!

可她一点都没想过要小孩。

要真怀一个生了,以后他来带,当全职爸爸……?

不行,她会心疼,而且她又不想带孩子。

所以生孩子真的是扯淡!

织云摇头,“没。”然后很认真的对他说,“你说的一个都没有,不犯恶心,不嗜睡,也不贪吃。”

“真的一点都没有吗?”

“没。”

要真是怀了,她可能不知道?!

而且,她也必须得诚恳的告诉他,“寒清让,”她喊的是他的名字,“我这个年龄,还真没想过生小孩的事情,我希望你懂我。”

她得说清楚。

不能给他那种致命的奢望,等到了一定的年龄,她才会有这些打算。

而且说不定那时候,蹉跎蹉跎,寒清让已经没和她在一起了。

这个想法只是在脑海里冒出来,要是织云把这个想法当着他的面说出来,今晚她不仅回不去织家,可能也别睡了。

寒清让念念不舍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她的肚子上,舍不得挪开。

“织织不喜欢小孩,其实我也不喜欢。”他慢慢说道,声音不疾不徐。

明显是口不对心。

织云当然听得出来,她一说自己不想要小孩,他立马就说他自己也不喜欢。

这个男人在她面前,真的什么委屈都能吃。

“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事儿赶来的?”

“嗯,”他停留在她肚子上的视线,往上移,看着她的脸,“当我听到你说,你怀了我的孩子,我真的失控了……”

那一瞬间的失控,不是发疯发狂。

而是,眼前一片黑暗,大脑对身体失去了短暂的控制,心跳也放慢了,呼吸变得紊乱……

章节目录 她承认,“嗯,是去见我男朋友。” 手机落在地上,他久久都没有捡起来。

当他回过神来,再捡起来手机,电话已经被她挂断。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手机,开车,立刻,马上,去找她。

“寒医生,我错了。”织云说。

他这么难过,所以她老老实实道个歉。

“织织没错,是我自私,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寒清让伸出手臂,把她拢入怀里。

织云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温热,“就像你说的,我是你唯一的家人,我们以后也会有我们的三口之家,四口之家,总之,不会太遥远。”

虽不能立马给他希望,但她可以先承诺在这里。

话落,她能感觉到,他把她拥得更紧了。

“对了,跟你说件事,我已经跟爸妈说了我有男朋友的事情,他们的意思是,过段时间带你去见他们,一起吃个饭,他们想见见你。”

“这是,见家长吗?”

“嗯,算是吧。”

织云觉得,算是见家长。

以前她没有亲人,现在有亲人了,有这样的流程,为什么不走一走?

见家长,吃饭,话家常,问东问西什么的,都是织云以前幻想的。

现在可以实现,她会非常上心。

织云陪在他在车上坐了一会儿,当他升起挡板的时候,织云以为他要做什么,想到这是在车上,还是在织家的别墅外!!!

“寒清让,不可以……”

她的手抵在他胸膛上。

惹得他低哑着嗓音,“乖,我不会做什么,让我靠一下。”

“……”

哪里只是靠一下。

额头划过三根黑线。

他再放肆也知道顾及她的感受,毕竟这是在车上,还是在织家别墅外。

他亲了一会儿,就放她下来。

道了晚安,她目送他的车离开。

织云这才回去。

进门,客厅里的灯光明亮,气氛严肃。

戴维娜正襟危坐坐在沙发中央,旁边是许如画,没有织爸爸和织非。

见戴维娜一脸的严肃,织云忖度发生了什么。

她走过去,戴维娜终于坐不住,站起身来,“闺女,你老实说,出去见谁?”

“妈?”织云蹙眉。

“说实话。”戴维娜重复,“不能骗妈妈。”

织云垂下眼帘,原来是看到她和寒清让了。

她连多余的目光都没有给许如画,抬起眼帘,回答戴维娜的话,“嗯,见我男朋友。”

话落,戴维娜上前来,拉住织云的手,“闺女,既然你已经谈恋爱了,妈不反对你,可你怎么能不保护好自己呢?你年纪还这么小……”

闻言,织云挑了一下眉。

难怪织妈妈这么生气,多半是看到寒清让半跪在她面前,还听到了她和寒清让的对话。

织妈妈也误会了呢!

“真的怀了吗?你跟妈妈说实话,如果……妈希望你考虑好。”戴维娜心知,自己也是当妈的。

如果织云真的怀孕了,她总不能逼着闺女去打掉。

织家也不是没有钱,一个孩子还是养得起,就看,男方是不是负责任的人。

如果男饭是个不负责任的人,那才是最让戴维娜心痛的。

章节目录 许如画开始动手了 她的女儿这么年轻,前途光明,多么美好。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许如画起身过来,安抚戴维娜的情绪,“妈,你先别着急,听织云怎么说,毕竟都是成年人了,总要为自己做打算。”

“正因为她是成年人了,可是这样的事,一点都没考虑过后果!”戴维娜恨铁不成钢的说。

许如画继续安慰,“我想,织云应该也只是一时糊涂,我们好好跟她说说就好。”

“她要是听得进去,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戴维娜望着织云。

有失望,也有心痛。

“我有说过我怀孕了吗?”

织云淡淡的开口。

戴维娜一怔,刹那间,表情出现欣慰,“闺女,你说的是真的?”

许如画沉下脸,同样望着织云。

“什么年纪做该做的事,我知道,但是我一向更喜欢随心所欲。”织云看着戴维娜那张欣慰的脸,不疾不徐的声音,“我没有怀孕,但我有男朋友,也是我认定的,我会带回来给你们见一见。”

并不是强势的语气,反而只是在陈述一件事。

织云说完,还对戴维娜露出浅浅的笑,“妈,早点休息,我也去睡了。”

“诶,好。”

目送织云上楼,戴维娜脸上的怒气已经全没了,转变为欣慰。

弄错了,听错了。

她闺女没有在这个年纪,做出自毁前程的事。

戴维娜宁愿相信织云的话,也不会去一再质问她。

“妈,你没有想过,万一织云她……”许如画正要说,织云是骗人的。

戴维娜抬抬手示意,“小画你也别说了,早点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没再听许如画说话,戴维娜上楼去休息。

戴维娜一走,客厅里就只剩下许如画一个人。

她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织云,我们之间注定了是敌人,无论任何办法,我重要扳倒你!”

她一定要扳倒织云。

让她从云端跌落泥潭。

一定!

注定了是敌人的对手,她怎么可能手软。

**

最近许如画表面很安分,暗地里却在悄无声息的分走织氏金融的股份。

原本,织爸爸和织妈妈一致决定,划分织氏金融的百分之二十的股权给许如画。

因为愧疚,想要做出最大的弥补。

但是在做出这个决定后,夫妇两人还是想问问织云,看看她的意见大不大。

织云说没事,许如画在外那么多年,确实应该多分点给她。

百分之二十的股权,看起来不多。但对于一个公司来说,百分之二十不是小数目,毕竟连织怀庭也才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戴维娜百分之二十,其他的股份都分布在公司的其他元老手上遍布,还有零零散散的散户。

一下子分给许如画百分之二十的股权,那就跟戴维娜所持有的股份是一样。

话语权也变成了一样。

时间又过了几天。

清云集团总部。

织云坐在老板椅上,浏览手里的文件。

看完,她抬头,“许如画已经收买几个元老了?”

“两个。”卫来比了个手势。

章节目录 她的野心令人咋舌 “速度挺慢。”织云放下手里的文件。

“老大,她这个速度其实还可以了,你要想啊,织氏金融里的元老都是原本非兴集团的元老,个个都是人精,怎么可能相信那么一个小丫头,她现在能收买两个,已经算厉害的了。”

听着卫来头头是道的说,织云拿过来保温杯,喝口水。

“这个速度慢了点,比我预计的慢。”

喝完水,站起身,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繁华,“我交代你的事情都在办了?”

“老大,酒会已经在筹备,你就放心好了。”

“那就好。”

最近卫来的工作状态还不错,虽然瘦了些,但是他体质还不错,恢复得挺快,两三天就又变成了那个活蹦乱跳的卫来。

“米莉西卡那件事,最好忘了吧,希望不要对你造成太大的心理阴影,我怕你以后找对象也有阴影。”

“老大,别提了,你不提我就不会想起她。”卫来一言难尽形容自己的心情。

那估计是他这辈子的心理阴影。

没去斯曼图之前,他还在想,老大天天和寒医生撒狗粮,他狗粮吃太饱,要不要自己也去相个亲什么的?

但是现在,除了老大,女人什么的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单身它不香吗?

单身它不快乐吗?

单身多好啊!

虽说不提,织云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句,“如果米莉西卡瘦下来,你会喜欢她吗?”

“不!可!能!”

“我直觉不会错,米莉西卡是个美女,除了她胖了点,如果她真的瘦下来,肯定非常美丽。”

参考劳拉夫人。

参考拉尔夫。

这样的家族,米莉西卡颜值不会差。

“老大,你别说了,我就是从这里跳下去,我就是出门被车撞,我就是吃饭被噎,我也不可能会喜欢她。”卫来非常信誓旦旦的说。

织云挑眉,“好吧,希望不会有打脸的这一天。”

“怎么可能!老大你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这辈子都不可能!”

卫来是没想过,有一天,米莉西卡还会再来找他。

而且是华丽变身而来。

卫来也压根想不到,有一天,他会为了求米莉西卡别走,飙车追了她整整六百公里,只求她回心转意……

**

许如画的动静,由一开始的低调,到后来动静越来越大。

织云一直在等,总算给等到了。

许如画进入织氏,把所持股权运用到极致。

从最初的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慢慢变成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其中百分之十是从戴维娜手上分来的,用偏激手段分来的。

再加上那些散户的股权,到了许如画手上,就拥有了百分之四十的织氏金融股份,还进入了董事会,提出了要重选董事长一职。

这件事,震惊了织怀庭。

连戴维娜也懵了。

织氏金融最初就是清云集团给分让出来的,之后罩在清云集团名下,不受清源集团管辖。

因为那时候,织云想要把织氏金融完整的还给织爸爸和织妈妈,所以才没有把织氏金融的股权规划在清云集团旗下。

章节目录 翻脸!“因为你们亏欠我的,就应该倾尽所有来还我。” 但是明面上,清云集团受织氏金融庇佑。

许如画这么做了,明显是想自己独占鳌头,就算清云集团这个时候出面,织氏金融已经在她手上,哪怕真的被收回,哪怕职位被解除,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时候,织氏金融已经被她搞垮了!

以后再没有织氏金融!

许如画游说戴维娜分离百分之十的股份出来时,戴维娜是非常相信许如画的,因为在她看来,许如画其实也不输织云,非常有商业头脑。

所以戴维娜才会在许如画已经持有织氏金融百分之二十股权的情况下,听信她的话,再次分离百分之十的股权给她。

这是权力,可以助许如画,在织氏金融里行驶更多的权利。

但是戴维娜怎么也没想到,许如画会霸占整个织氏金融,野心大到令人咋舌。

**

织家。

许如画穿着一套OL套装,玫红的裙子白色的衬衣。

织怀庭和戴维娜早就在客厅等她很久了,见许如画回来,织怀庭立即上前质问,“小画,你为什么这么做?”

许如画挑眉,“爸,你在说什么?”

织怀庭怒视,“我和你妈妈,已经分给你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弥补你,可你却想把公司据为己有,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许如画一该之前的和颜悦色,甚至嘴角露出嘲讽,“因为你们亏欠我的,就应该倾尽所有来还我。”

“你!你!”

织怀庭显然被气得不轻。

戴维娜上前来扶着织怀庭,看着许如画时的目光里,充斥着满满的失望,“小画,自从爸妈把你接回来,就对你百般照顾,想要把那些缺失的都弥补回来,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

“我做什么?我能做什么呢?”许如画一脸的淡定,“我做的,不过是拿回我该得的,如果我不拿回来,你们好把这些拿给织云那个外人吗?”

“云云她比你有能力。”织怀庭声音浑厚。

许如画冷下脸,“所以呢?她比我有能力,你们就要把本该是我的东西,都通通给她是吗?”

闻言,戴维娜脸上是满满的失望,“你竟然会这样想,如果你真的想要织氏金融,你想要我们手上的所有股权,你大可以和我们说,可你为什么要背着我们,悄悄这样做?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和你爸多伤心,多难过。”

“那就难过吧,你们自己调整好就是了,我想要的都会自己争取,现在我自己争取到了,爸妈,谢谢你们。”

许如画就要走。

织怀庭大喊一声,“你给我站住!”

他走上前,拦住许如画的路,“接下来你要做什么?罢黜我的董事长一职,你自己来上任?”

“差不多吧,我就是这样想的。”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内。

一切都在按照着她的计划走。

她深知,自己不可能顺顺利利真的就把织氏金融给全部霸占,毕竟,不管怎样,明面上还有一个清云集团罩着。

而织云,不是说在清云集团工作吗?

她现在就算霸占了织氏金融,又能奈她何?

她会把织氏金融搞垮,再由清云集团来收场,那时候,织云也无能为力,清云集团总不可能再造一个织氏金融,再继续庇护织氏金融吧?

没能力保住自己的公司,就像是不争气的儿子。

清云集团如果袖手旁观,织氏金融从此以后,不复存在。清云集团如果出面,也晚了。

“爸妈,”许如画微笑看着眼前的两位,“好好休息,我已经收到邀请函了,清云集团要办商业酒会,届时,你们一定保持开开心心的状态出席。”

章节目录 织非发现了真相 许如画之前有多唯诺,现在就有多嚣张。

织怀庭满脸失望,“你也说了,我们亏钱你,二十多年的亏欠不是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就能弥补,你说得没错。”

听到织怀庭说出这样的话来,许如画很满意,“爸,你说得对,不是我贪心,而是你和妈没有给足我安全感。”

“是,我承认。”说这话的是戴维娜,她稳扶着身边的织怀庭。

神情间,由刚才的失望,慢慢化为了平静,“织云是我和怀庭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你怎么能比得上?你不管做什么都比不上,就算你身上继承着我们的血脉,也还是没有用,你没她优秀,永远都没有。”

一字一句,对许如画来说,犹如一把刀猛地刺在了她心口上。

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就算她真的是织怀庭和戴维娜的女儿,也一样会是这样的待遇。

因为织云被他们养了二十多年,她始终是外人养大的。

幸好,她不是。

而她现在,只想把织云扳倒。

许如画回来没待多久就又离开了织家,在楼脚的织非,把刚才许如画对织爸织妈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两天他已经不坐轮椅了,走慢点跟平常人无异,走快了,就有点跛脚。

“爸妈。”

织非慢慢走过来。

戴维娜脸色平静,见织非走过来,她坐下。身边织怀庭还站着,戴维娜拉了她一下,“坐吧,老头子。”

都叫老头子了……

织怀庭这才坐下来,只是表情不如戴维娜那般平淡,显然怒气还未完全减去。

织非过来坐下,坐在戴维娜对面。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副年少老成的模样。

“爸妈,现在你们相信我的怀疑了吧。”织非从衣服内侧拿出一个黄皮文件袋,“这两天公司发生这么大的震荡,其实我一点都不意外,我就知道许如画会作妖。”

织非心思过于细腻,心智近妖。

他总觉得许如画不应该是织家的人,反正他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如果这段时间没发生这件事,织非还不会真的去查。

但是许如画开始露出真面目了,织非就不得不去查。

所以他收集了许如画的头发,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拿走了许如画用过的牙刷,但为了不被许如画发觉,他又准备了一只一模一样的牙刷,放回去。

做这件事之前,织非给织爸爸和织妈妈说了。

他们竟然是默认的,没有阻止织非这么做。

当时是大家一起见证的,虽然是在大医院里,检验结果没有任何能令人质疑的地方,但是,戴维娜也觉得,是应该背着小画再检验一次,织怀庭也默认同意。

织非说,这件事得先瞒着织云,他先检验出来看看结果。

这个结果织非已经看过了,他把黄皮文件袋扔过去,戴维娜接住,织非说,“妈,你看吧,真的很惊喜呢,我检验了三分,都是同样的结果。”

戴维娜侧目看了眼织怀庭。

织怀庭示意她,“打开看吧,既然做下了这个决定,是什么都该面对。”

章节目录 “我的闺女,亲的始终是亲的。” 戴维娜应了声,然后打开黄皮文件袋。

里面是三张DNA的检验报告。

同样的结果。

看到这个结果的织氏夫妇,两人都毫无意外,甚至脸上无波无澜,没有任何起伏或者痛心,都没有。

“呵……”戴维娜讽刺的笑了声,“为了来到我们织家,这个女孩,还真是费尽心机。”

戴维娜把检验报告拿给织怀庭。

织怀庭手握检验报告单,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可能是我姐!不可能是我们织家的人!”织非到底是年少,所有情绪全都表现在了脸上。

同样得知这个真相的戴维娜,身子往后倾斜,靠在沙发上,“一开始满心的愧疚,想要弥补,但是每次总是忍不住偏心,我还以为是我这个当妈的问题,倒是没想到,不是一家人,怎么可能进得了一家的门。”

“维娜,你说得没错!”织怀庭放下那份DNA检验单,放在茶几上。

他也后靠着,脸上的沉默已经消失,转变为如释重负,“不是就好,这些天我们对她的好,就当是对一个缺爱孩子的照顾罢了。”

戴维娜没这么想,但是听到织怀庭这么说了之后,觉得也是。

就当做是对一个缺爱孩子的照顾。

“爸妈,现在真正的检验结果已经出来,要想查到当初许如画是和谁同流合污骗我们,恐怕很难,毕竟那可是西华人民医院,她能做到这种程度上,背后帮助她的人,一定不简单。”

戴维娜点点头:“织非说得对,第一人民医院都能帮她造假,而我们信就信在那是第一人民医院。她背后,一定有一个身份不简单的人。”

“你觉得会是谁?”织怀庭问戴维娜。

戴维娜摇头不知,“不清楚,这段时间的相处,许如画很多事情不会跟我们说,我至始至终完全只当做是她刚回来,未对我们敞开心扉。”

“心思可真深,而且,她的目的不完全是冲着我们织家,她明显是冲着我姐来的。”织非一语道出真相。

戴维娜看看织非,又看看织怀庭。

织怀庭侧了侧身,说,“我相信织非的判断,至少,他的判断比我们准确。也幸好,最先被织非发现,以后正规医院也不能轻易信了。”

被自己老爸突如其来一夸,织非咳了声,“我还不是心疼我姐,她现在都还不知道呢,她其实就是我亲姐,就是我们织家的人。”

一听到这,对面戴维娜鼻尖一酸,“我的闺女,亲的始终是亲的。”

这话逗笑了织怀庭,“你呀你,现在岌岌可危的是公司,她已经在把股权都开始进行抛售了,要不了两天,我手里的股权也会被逼着让出来。”

“那你怎么想?”戴维娜听织怀庭的意思。

“走一步看一步吧,起死回生……就算全力以赴我恐怕也做不到,但是对我来说,失去什么都比不上咱们亲女儿重要,如果她的目的就是想搞垮织氏金融,针对云云,那就让她展示展示,她能有多大的本事,我们抵着。”

章节目录 许如画背景深,织云会吃亏 这是作为一个爸爸,织怀庭心里的真正想法。

现在织氏金融已经这样了,不管接下来织氏金融走向如何,他只要自己女儿平平安安。

戴维娜点点头,表示认同,“对,先保护好咱们女儿。你看,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闺女?”

织非说:“我觉得还是先别说吧,姐脾气不好,我怕她知道后跟许如画硬斗,许如画背景深着呢,姐会吃亏的。”

“对,织非说得对,”戴维娜被织非的话点醒,表示认同织非的意思,“让闺女在清云集团好好上班,她手上不是还有一个商会要管理吗,让她好好打理,好好发展自己的事业。织氏金融如果没了就没了,织家的家底不会少,大不了以后我和你爸就不经商了,每天钓钓鱼逛逛街,跳跳广场舞还是自由自在。”

这一下子,戴维娜把长远都想好了。

也看开了。

织氏夫妇到底是一生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面对这样的事情,接受很快,做打算也很快。

织非赞同织爸爸和织妈妈的意思,“好,那就先不和姐说,这个暑假我有的是时间,咱们尽能力保住织氏金融。”

织非的懂事,让戴维娜是又欣慰又心疼。

她这个小儿子还没成年呢!

不过她很幸运,她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儿,还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儿子。

**

由于织爸织妈瞒着,织云还真不知道,他们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许如画设局这件事。

酒会定在月下酒店,和上次清云集团的新闻发布会在同一个地方。

举办酒会的目的,当然就是庆祝清云集团成立这段时间以来的,运行的成功。

“老大,许如画已经回函了。”

卫来把平板拿过来,点开,递给织云,“老大你看这个!”

织云接过来,看到上面许如画的回函,“看来她很期待这次的清云集团酒会。”

“那当然了,因为她断定了你不能拿她怎么样!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搞垮织氏金融,她自己则作为织氏金融的代表人出席这场酒会。”

“代表人……”织云冷了脸。

看完平板上的内容,织云把平板拿给卫来,“那就让她等着吧,还有,通知清云集团内部,最近不能有任何风吹草动,就当做她在织氏金融做的事我们看不到。”

“是,老大。”

卫来吩咐下去之前,问上一句,“老大,你这么做,还不告诉你现在的爸妈,你有没有想过,当他们得知真相心情会不会好受?”

织云行事作风都是我行我素。

其实一开始她真没考虑到这一点,只想,揭开许如画的真面目就够了。

但是后来她转念一想,织爸爸和织妈妈不是吃素的人,他们可是老江湖,真的得知真相那一刻,平静一定会大过于愤怒,因为不值得愤怒。

织云只是这么猜测,没想到还真被她猜中了!

织爸织妈得知真相,确实平静大过于愤怒。

因为从未认真在乎过。

**

从清云集团总部出来,织云开车去接寒清让下班。

她又碰到了于默。

章节目录 寒夫人什么时候办婚礼酒席? “寒夫人,几日不见,你是越来越明媚动人啊。”于默上前来,就是一阵天花乱坠的夸。

织云嘴角抽了抽,“于医生忙吗?”

“哦,不忙不忙,”把手背在身后,一脸的热络,“寒夫人什么时候和寒医生办酒席呢?我这边好准备份子钱。”

织云:“……”办酒席……

这个词对织云来说,是陌生的。

她甚至都没想过结婚一定要办酒席……

“额,等定好了一定通知你。”织云客气的对于默说。

“等通知,那就一定是快了,寒夫人,不得不说,你和寒医生真的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上次她来,于默都没这么说过。

怎么这次,感觉就跟卫来附体了一样。

“谢谢。”织云看了看手表,“寒医生这回儿该下班了,我去接他。”

于默挥挥手,“好的,寒夫人慢走。”

于默看着织云进去接寒清让的身影,眼里是满满的羡慕,“啧啧,美好。”

“什么美好?”

宋邺城从于默身后走过来,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于默吓一跳,见是宋邺城,于默没好气,“你走路没声音吗?”

宋邺城无辜,“我说话有声音啊。”

“找我?”于默问。

“不,”宋邺城目光瞄了瞄于默的白大褂口袋,“找锤子。”

于默:“……”

此锤子非彼锤子。

不等于默自己把锤子摸出来,宋邺城自己把手伸进于默白大褂口袋里,摸出那把小巧精致的叩诊锤,“借用,我的被借到别的科室去了。”

于默额头布满黑线,“那你不去别的科室把你锤子找回来。”

宋邺城把玩着从于默口袋里拿来的叩诊锤,“谁让你最近呢。”

于默:“……”

织云去到寒清让办公室。

没有病人,只有他一人。

医生长袍,金边眼镜,手下放着一张张堆叠的资料,手里拿着笔,正在写字。

真是赏心悦目的画面,织云没进去打扰,就站在门口,斜靠着看着他办公。

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看入了迷。

寒清让从她出现那一刻,就感受到她的存在了,一直没抬头,是因为他想让她看,因为这种感觉很好,从皮相上的被珍视。

织云看了一会儿,走进去办公室。

站在办公桌外,织云出声,“什么时候下班?”

他缓缓抬起头来,看到她,满眼皆是笑意,“织织来了。”

“嗯,来接我男朋友下班。”织云把包包放在桌上。

她拉开板凳坐下来,“那天一不小心骗了你,最近因为在忙,也没接送你,我怕你生气不理我了。”

她说着话,清晰的能看到,他脸上的笑意越发变得浓郁了些。

“今晚想吃什么?”织云往前凑一点,矮一点,再矮一点,最后改为双手趴在桌上,望着他的脸。

这样趴着,发丝就落下来,挡住了她的半边眉眼。

寒清让伸出手来,修长的指尖挑起发丝,拨开挡住她眉眼的头发,“今晚,想吃,你。”

“我和什么?”他微的一怔。

章节目录 这条裙子,是寒清让挑的 “呵,有我在,她能不愉快!”季琛突然出现在藤茜茜身后。

藤茜茜脸色顿时就变了,变得相当暴躁,但那股子暴躁又得隐忍,因为今晚是织云的场子,她不能砸场子。

“贱男人,你怎么无处不在,你是细菌吗?!”

已经习惯藤茜茜那张利嘴的季琛,不由得还是被这句话堵了一下。

幽幽的睨了藤茜茜一眼,“我要真是细菌,我就爬满你身上,让你洗都洗不掉。”

两人斗智斗勇,一个使劲招惹,一个使劲隐忍,织云暗想,这两个人怕不是冤家?

她从服务员的托盘里再拿过来一杯香槟,递给季琛,“来即是客,祝愉快。”

季琛接过香槟,“那是必须的。”然后还说,“富婆,我决定不泡你了,因为有钱人的生活都朴实乏味且枯燥,我想试试小辣椒这种类型的。”

藤茜茜:“……”

织云忽的笑了,她笑起来时,周围的气氛都暖了。

她看了眼藤茜茜,再看向季琛,“缘分这种东西虽然奇妙,却也讲究,祝你好运。”

藤茜茜撇了季琛一脸,满是嫌弃和不屑,“贱男人想泡我?你要是敢泡我!我就把你泡酸菜坛子里,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酸爽。”

季琛嘴角抽了抽。

他突然有点怀疑自己是个抖M,他对藤茜茜骂他的那些话,已经习以为常就算了,甚至还觉得是一种情趣。

这个女人简直有毒!

织云准备去一下后台,很快酒会就要开始了。

箐玉楼的当家,裴显荣今晚也来了,是受邀来的,织云特地邀请了他。

均家的人来了黎岚和均云彩,均牧笙没来,斯郁风来了,身边竟然跟着斯亦若。

斯亦若看到织云的时候,织云也看到了他,斯亦若要过来,被他哥给喊住,“她现在很忙,别打扰她。”

“哦。”斯亦若又倒回来。

人越来越多,许如画终于来了。

许如画今晚没有穿得很艳丽,一条黑色的修身长裙,高高挽起的头发,妆容精致出挑,气质完美。

司徒凌的头发已经长回原来的发型,不用再戴假发。

特地盛装出席,身边再跟着美人,走哪都是靓丽的风景线……

然后是戴维娜挽着织怀庭的手出席,远远的,织云走过去,来到织爸织妈面前,织云一改刚才的端庄,“爸,妈,路上耽搁了吗?”

“嗯,耽搁了一会儿。”戴维娜说。

见今晚织云打扮,连连夸赞,“闺女啊,你这一身打扮绝了,很适合你。”

“是吗?”

织云才不会告诉织妈妈,这条裙子,是寒清让挑的。

连织妈妈都称赞不已,那说明寒清让的眼光不错。

织爸爸说,“云云啊,今晚,清云集团背后的大老板,会出席吗?”

“会。”织云给出肯定的回答。

瞒了织爸织妈这么久,今晚,是该坦白了。

穿着燕尾服的织非走进来,第一间居然把织云给忽略了,“爸妈,姐呢?”

织云:“你面前呢。”

织非正视看过去:“……”

章节目录 “织云,我在报复你,你看到了吗!” 这段时间见惯了织云特别暴发富一样的打扮,织非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姐穿得这么小清新又温柔。

“姐,你换男朋友了是吗?”织非张口就问。

织云额头划过三根黑线,“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我是说认真的,你打扮得这么……温柔,我差点没认出你!”织非已经忘了,很早以前的织云是怎样的。

反正应该就是很怂。

后来突然变霸气了,织非还有点不适应,好不容易适应了,现在又变温柔了。

“都过去吧,酒会还有几分钟就开始了。”

“好,走吧怀庭,小非。”

这两天下来,织爸织妈还有织非,都非常默契,没有提过那天发现的真相。

想着,等这场清云集团的就会结束之后,等织氏金融真的无法挽回再说。织爸织妈不提前告诉织云,就是怕她为了被许如画掌控的织氏金融,而跟她硬斗,最后自毁前程。

所以才想,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就看许如画今晚会有什么动作了!

“织云,好久不见。”许如画独自走过来,脸上是浅浅的微笑。

织云这会儿是一个人,卫来已经准备上台致词。

“哦,原来是敌意设置为尽我可见的许小姐,你的邀请函,还是我亲自发给你的呢。”织云同样对她露出友好的笑意。

“我知道啊,因为你在清云集团工作嘛,听说你职位还很高。”

至今为止,许如画都还不知道,当初月下酒店那场新闻发布会!

因为她没到场,司徒凌的人也没来,只知道,清云集团背后的人,就靠砸钱收购,砸下了三个公司。

一个司徒集团的子公司,一个帛思金融,还有一个之前被是司徒集团强行收购的非兴集团。

真的应了那句话:你我本无缘,全靠我砸钱。

这清云集团背后的实力不容小觑。

许如画只知道,织氏金融重新成立,不仅是织爸织妈自身的资产,还是因为依靠了清云集团这个靠山。

织云把许如画脸上的所有表情尽收眼底,“职位一般,开心最重要。”

“开心吗?”许如画仿佛听到了笑话,笑出声来,声音里带着满满的讽刺,“织氏金融的事情,想必你知道了吧?再过几天,你就会看到一个空壳,非兴破产对爸妈的打击已经很大,现在织氏金融又破产,爸妈的所有心血全部没了,你觉得他们会如何?”

“许如画,原来你这么心黑的吗?”织云蹙起眉心。

许如画就知道,织云会被打击,“我们注定了是敌人,所以我做什么都不过分。”

说着的同时,许如画上前一点,靠近织云,“我明着告诉你,我在报复你,因为你,我饱受我亲生母亲二十多年的苛待。”

“那你好可怜。”织云面无表情。

刹那间,织云在许如画眼底看到了翻滚的恨意。

果然,许如画原本的人设已经崩了!

这在于,她以为自己是织家的孩子,却不是,后不甘心,自己被亲生母亲苛待二十多年……

章节目录 织云:“我凭资格站在这里。” 所以她的心扭曲,渐渐变得面目全非,只剩下恨意了。

“织云,别可怜我,你才是最可怜的,因为很快,你们织家就什么都没有了!”许如画想肆意的大笑。

却也克制住,对织云说,“你不是很有能耐吗?我想看看,你怎么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话落,台上传来声音,酒会上的所有人安静下来。

卫来一身纯黑色的西装,上台代表致词:

“尊敬的各位来宾,今晚是清云集团成立至,今举办的第一场盛大的商业酒会,我作为老板的管理人,在此,非常感谢各位来宾的捧场。”

话落下,迎来一片响亮的掌声。

“这段时间以来,清云集团的绩效发展,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当然,清云集团的成功,一定是离不开我的领导,一路带领大家前进。”

卫来的话,一下子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商界里,参加过那晚清云集团新闻发布会的人,都知道清云集团的总裁,是织云,并且也知道清云集团是她一手建立起来的,只不过后背的资金链很强大。但是也有一部分人没参加那场发布会,在加上报道上没有织云的照片,只当,织云只是清云集团背后人的管理者之一。

相当于说,她只是替那个背后的人,出面处理任何事情。

包括今晚的酒会。

反正每个人心中各有想法,对织云的看法也是各有不一,而且今晚酒会会来这么多人,是因为邀请函上明确写着,清云集团的总裁,将会在酒会上邀请大家共赏玉佛山。

玉佛山,是这里多少人想见却见不到的一件物品,非常珍贵,是用千金玉石耗时十年雕琢出来的一块完整玉佛,玉佛坐在盘山之上,才被称为玉佛山。并且玉佛山只有一件,价值连城,无法用数额来估量。

更多是奔着这尊玉佛山来的,就是不知道真假。

在卫来的手势下,大家看向台下一边。

那里站着织云和许如画。

许如画撇了织云一眼,笑意很甚。

织云要上台之前,对许如画说了句,“你为什么不自信一点,去掉猜疑呢?我就是。”

许如画脸色微微一变。

织云走上台,卫来给她让开位置。

她笑对大家:“该说的话,我的特助都说了,很感谢大家今晚能来捧场,前段时间收藏了一件珍品,想着借此酒会与大家共赏。但在这之前,我要说两件事。”

大家好奇的望着她,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织云娓娓开口:“我司旗下的织氏金融顽皮了点,前段时间把公司股权进行大面积抛售,而我呢,又无聊了点,抛多少,我购多少,所以我手上现在拿的是股权转让书,在此,把股权归还到我父亲织怀庭手上。”

话落。

众人不解什么意思。

而许如画整个人都懵了!

她抛售的股权,明明是被别的公司购入,怎么就到织云手上了??

“很意外吗?”台上传来织云的声音,她笑看许如画,“你抛售,我购入,两者之间并不矛盾,你也不用怀疑我的身份,我凭资格站在这里。”

许如画整个人一晃,以为自己都听错了……

章节目录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在场,没有人知道,开场还有这样一出戏。

不过大家更在意的,还是那尊玉佛山,大家更想见到玉佛山,听说玉石大亨石在也来了……

织云把这件事说了之后,就下台了,卫来都愣了一下,老大不是说要搞许如画那个女人吗?

怎么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一脸懵逼的卫来,上前去接替织云刚才站的那个位置,通知大家,酒会正式开始。

中间就是舞池,但总要有人带头先滑入舞池,跳第一支舞。

第一对滑入舞池的,是藤茜茜,不过她的舞伴是司徒凌。本来司徒凌是和许如画一起的,哪知道突然冒出个藤茜茜,无比嚣张的挤开了许如画,站在司徒凌身边。

“司徒凌!和本小姐跳舞吧!”

被遗弃的季琛:“……”

之前,藤茜茜称呼司徒凌的时候,都是喊一个凌字,今天晚上,她直呼其名。

司徒凌倒是没有介意,把手朝藤茜茜递过去,“我能邀请藤小姐跳今晚的第一支舞吗?”

“可以。”藤茜茜扬起下巴哼了声,明目张胆的挑衅许如画。

许如画接收到藤茜茜的目光,面无表情。

然后,藤茜茜和司徒凌一起滑入舞池,跳起了华尔兹。

以司徒凌的骄傲,就算现在对许如画不止是契约情人的关系,有了几分在意,但他的身份和骄傲不允许他做什么都要和许如画说一声。

是以,他直接邀请藤茜茜,忽略了许如画的感受。

等藤茜茜和司徒凌滑入舞池,很快,好几对男女接连滑入舞池共舞华尔兹。

许如画在旁边冷眼看着,脸上没有一丝在意的表情。

她现在对司徒凌的感情很复杂,因为司徒凌总是若有若无的勾着她,却又仿佛不在意,本就不是不耻的开始,许如画想过,她要怎样才可以结束?

可是,真的结束,好像有些感情又已经开始了萌芽……

看着舞池里,司徒凌和藤茜茜一起跳舞,姿态和动作都那么亲昵,许如画毅然转身。

见织云从台上下来,许如画立即就堵到她面前去,“织云,你站住。”

织云本来就是过来找许如画的,“我来了。”

“我对外抛售的股份,怎么又到你手里了?”许如画咬牙切齿。

许如画怎么也想不通,她抛售的股份,明明是均老夫人安排的接手,怎么一转眼,就又到了织云手里?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而且,为什么均老夫人没有提前通知她!!

“许如画,你看看到我眼里,装着的是什么了吗?”织云问她。

许如画半眯了眯眼眸,“什么?”

“我是商人,你在我眼里看到了什么?”织云直视许如画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而后,一字一顿说,“我的眼里,装满了利益,商人的利益。”

“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让织氏金融起死回生了?”许如画咬牙。

“起死回生?呵!”

许如画从织云眼里看到了轻蔑,嘲弄。

织云她竟然敢轻视自己!!

章节目录 织云:“清云集团是我创立的。” “许如画,试问谁给你的脸,在我面前说出这种大话?”织云脸色冷下来。

这声音一出,顿时吸引了在场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织云之所以只在台上宣布,是因为这是她的场子,她可没想过砸自己的场子。

所以,她下台来处理这件事了。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不明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只有舞池那边,还在跳舞,不受这边影响。

织怀庭和戴维娜疾步走过来,织非也跟过来,喊了声,“姐。”

织云抬手。

织非闭上嘴巴,同时也拉住了爸妈,不让他们上前去。

“织云,你说话别太过分了!”既然织云撕破脸,许如画也没有好态度。

“我才说几句话,就过分了?”织云挑眉,招了招手。

卫来上前,“老板。”

织云说,“我清云集团成立至今,运行一直非常好,从未出过这么偏移正轨运行的大差错,虽然织氏金融已经被我划分开,但是织氏金融仍然由我清云集团罩着,这点常识你难道都不知道吗?”

此话一出。

在场的众人,大概算是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

前段时间,织氏金融的股份突然进行抛售,一个外来户,对织氏金融的股份全权收购。

因为是清云集团旗下的公司,这一动静,引起的震荡不大。

毕竟不管怎么说,织氏金融再弱小,上面还有一只老虎罩着。

刚才听到织云在台上说起,大家还以为当真只是商业手段形式,自导自演的,引起注意。

没想到背后好像还有别的故事……

许如画攥紧了手骨,“所以呢?你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冤枉我什么吗?”

“冤枉?”织云冷然,眼里如淬了冰霜,“许如画,我发现你是真的不要脸。”

被当众骂不要脸,许如画脸色大变,“织云,你说话注意点,别以为你在清云集团工作,当真说的每一句话就代表了清云集团!”

“你脑子缺根弦?我代表清云集团是,但你搞清楚了吗?清云集团是我创立的。”织云一字一顿,把这话说出来。

许如画瞪大了眼睛。

在旁人看来,织云的气势,有些咄咄逼人了些。

但大家不知道,织云这么针对一个女人,到底是因为什么。

“冒充织家的血脉,骗取织氏夫妇,把织氏金融的股份转给你,在织氏金融霸占CEO一职,滥用权力恶意抛售公司股份,许如画,你还真是有一副好本事。”

一桩桩,一件件,被织云当众罗列出来。

许如画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但是,她有底气,那双眼睛仿佛在说:我做了!你又能拿我怎样!

她没有留任何证据,就连经手都没有从她手上经手。

所以,没有用!

织氏金融已经被她搞垮了。

“卫来。”

“老板,请吩咐。”

“许如画作为织氏金融的CEO,可能还不是很清楚我的身份,你再告诉她一声。”

卫来上前,掷地有声的话响起:“非兴集团被司徒集团强势收购,没多久,清云集团就成立了,并不委婉的说,清云集团的成立,目标就是直奔司徒集团。”

章节目录 将许如画告上法庭! “而清云集团的创始人,正是我的顶头上司,我身边的织云小姐。其他的不需要再介绍,因为当初在清云集团的新闻发布会,大家就已经知道并且清楚,清云集团背后的创始人是,织云小姐。”

话落。

大家顿时露出了然于心的表情。

原来是这个女的在织氏金融搞出了小动作,而且搞到织云小姐的本家上面去了。

怎么可能不大怒!?

越来越多鄙夷的目光投向许如画,而许如画也越来越难堪。

她摇头,无声的摇头……似是想到什么,她顿时充满底气大声说,“我才是织家的女儿,你这个冒牌货。”

话落,还不等织云拿出证据。

织怀庭站出来:“她不是我女儿,不管是名义上还是血缘关系上,都不是。”

戴维娜也站出:“没错,她以DNA造假的形式,欺骗我们夫妇,让我们割分了织氏金融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她,这是诈骗。”

织怀庭和戴维娜夫妇站出来,杀了许如画一个猝不及防。

连织云也没想到,织爸爸和织妈妈竟然已经知道了真相了!

难道是织非?

织云目光看向织非,见他耸耸肩,眨眨眼,织云就确定,是他无疑了。

是织非先查出来,然后告诉了织爸爸和织妈妈。

许如画亦是没想到,织爸爸和织妈妈竟然已经知道了,她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装下去,肩膀有些发抖。

她求助的目光看向远处舞池。

却发现,司徒凌被藤茜茜缠住了……

“我没有,我没有这样做,你污蔑我。”

许如画决定了,不承认,始终不承认这件事,再加上抛售股权没有经她之手……

这么想着,就见织云再次抬手。

卫来立即说,“老大,警察已经抵达月下酒店了。”

什么……警察……??

警察都来了!

“诈骗,致使织氏夫妇损失巨大;贪赃,致使公司陷入经营困难;现在,我以清云集团总裁的身份宣布,解除许如画在织氏金融的CEO身份,并将其告上法庭。”

织云一字一顿,尤为清晰的话,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许如画瞪大了眼睛,攥紧了手骨,“织云你要告我?”

“告的就是你,我不仅要告你,还要把你告到底,律师函已经拟好,你可以请律师,因为那是你的自由和选择权,但仍然不妨碍我给足证据把你告上法庭。”

随着织云的话落下,外面走进来几个警察。

直接来到许如画面前,出示了警察证件:“许如画,你涉嫌诈骗,贪赃,请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许如画摇头,“我没有!我不是,她污蔑我,织云她污蔑我,我没有这样做!”

“如果你不配合跟我们走一趟,我们会使用强制手段,将你带走,请配合。”来自警察的第一遍警告。

许如画身体重重的一晃,目光渐渐变得平静……

织云睨着她,“知道我为什么不站在台上宣布这些事吗?”

许如画没有说话,只是死寂的盯着织云。

章节目录 “闭嘴!和我跳舞委屈你了?” 织云说:“因为,公司是我的公司,家人是我的家人,场子,是我的场子。”

许如画攥紧的手骨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如果此时此刻她还不明白一切,她真的就太傻了,织云早早就在谋划,她被织云算计了。

不论是身份,证据,还是股份,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目的,就是要让她站在高处,再一把将她拉下来,让每一个人看到她的真面目……

好狠……

众目睽睽之下,许如画没有任何挣扎,保持自己骄傲的姿态,被警察带走。

许如画被带走,周围的气氛一片安静。

“好了!酒会继续,刚才解决了一桩小事,希望不会影响到大家今晚的心情。”

这话是织云说的。

旋即,众人失笑,“织云小姐哪里的话,对付这样的人,就该用这样的手段。”

“不过织云小姐到底是年轻,说实话,这样的手段惩罚,都轻了。”

“并不会影响到心情,相反,织云小姐也让大家见证了你并存的实力和能力。”

大家有说有笑附和着。

看热闹的人群解散,而被藤茜茜困在舞池的司徒凌,已经发觉了情况不对劲。

“藤小姐。”

“闭嘴!和我跳舞委屈你了?”

“……”

司徒凌我行我素,张狂霸道,居然会在这个女人面前矮一头。只因为她是藤府的人!

“没什么。”司徒凌扯唇,继续跳舞。

“没什么就好,你步伐慢了。”藤茜茜嫌弃。

司徒凌:“……”

戴维娜上前拉起织云的手,天知道她现在有多少话要问织云。

只是还没开口,远处,黎岚走过来。

“织云小姐。”

“均老夫人。”织云见到黎岚,面带微笑,十分友好的态度。

黎岚一晃眼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刚才织云那雷厉风行的手段,说真的,还是让黎岚心里已怵。

毕竟,这许如画做这一切的背后,有她的手臂。

黎岚面笑心不笑,“织云小姐当真是后生可畏,我很期待将来清云集团在织云小姐的经营下,节节高升。”

“谢谢均老夫人。”织云同样面笑心不笑。

这只老狐狸……

“哦对了,”织云主动提起,“均老夫人对玉佛山有兴趣吗?”织云问道。

黎岚当然有兴趣,她今晚出席,一是想看看织云会有什么样的动作,没想到她这么狠,一点都不给喘息的机会,就把许如画拉下去了。

不过,只是其一,其二,是黎岚更想目睹那玉佛山的风采。

耗时十年才雕刻而成的玉佛山,谁不想见?而且还是价值连城。

据说是请来的,玉佛山背后的主人是边疆一个玉石矿的玉石大亨,十几年前挖到这块上好的玉,耗时十年雕刻了这座玉佛。

那边疆清真的玉石矿大亨,低调又高调。

低调的是他在玉佛山面世盛名之后,从未露面,但大家知道他的名字,叫做石在。高调的是,就算他从未露面,他也非常有名,大家提起玉佛山就会第一时间想起他的名字。

章节目录 所以,姐你才是清云集团的总裁? 这次,织云能把这尊佛请来,听说还把玉石大亨请来,说实话,黎岚也没想到她有这个能耐。

“当然是有兴趣的,确实没想到,织云小姐和边疆的玉石大亨也结缘,能请来他。”

“没请她,她自己来的。”织云笑意减去了一半。

没请,自己来的?

当真是好狂妄的口气。

斯郁风走过来时,刚好听到这句话,还有裴显荣,也听到了这句话,不是一般的诧异,这玉佛山的主人盛名在外,织云开玩笑也不是这样开的。

“织云小姐。”裴显荣走过来。

织云看过去,就见裴显荣走过来,身边还跟着……贺常东!

古玩界的泰斗人物。

织云给贺常东发了邀请函,但是两人交情不深,会不会来全看贺常东自己的时间,刚才没看到他,织云以为他没来。

贺常东自然也听到了刚才织云说的那话,“织云小姐,什么时候能让我们开开眼界呢?”

“贺先生,”织云礼貌的称呼,“快了,在安排。”

裴显荣开玩笑似的说道,“织云小姐,你很清楚并且知道今晚大多数人,都是冲着一睹玉佛山真容来的,还有就是结交玉石大亨石在,可你对那玉佛山貌似不怎么上心。”

可不咋地,以前天天摆在家里,都看习惯了。

提上心,她真心上心不起来。

织云话不着边回答,“裴先生,等你面对一件物品久了,也会有我这样的心理。”

裴显荣:“?”

裴显荣看看身旁的贺常东,旋即一笑:“织云小姐真是幽默。”

那声名在外的玉佛山,被她说成是自己来的,现在又说,她对那玉佛山不上心是因为经常看到?

织云的实力裴显荣一直都相信,但这次是不信的。

那玉佛山远在边疆,空运过来,玉石大亨也被请来,一定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托了多少关系……

而且让大家更多疑惑的是,还不知道今晚能真的见到的玉佛山。

“老板!”

斯亦若上前来,刚才亲眼看到织云站在台上说话的那一幕,斯亦若第一次打心底里崇拜这个女人,她能救他于水深火热,还一手创建这么大的公司。

用他哥的话来说,就是深不可测。

“你这头金粉色的头发,太惹眼了。”一看到斯亦若,她的注意力就会不由自主的被他那头金粉色头发吸引住。

“发型好看吧?”斯亦若想捋一把自己的发型。

但一想到自己今天做了发型,抬起来的手,又硬生生收了回去,揣进裤兜里。

“好看。”织云说。

招来服务员,端来香槟和红酒,织云拿起一杯递给斯郁风,随后对大家说,“你们随意。”

斯郁风接过织云递过来的那杯红酒,目送她和织氏夫妇一起离开去贵宾座那边。

“爸妈。”

织云安排织爸爸和织妈妈坐下,旁边跟着穿了一身燕尾服的织非。

“闺女,你刚才说,许如画抛售的那些股份,全被你收购了,是真的吗?还有,你当初骗我们说你是帮清云集团幕后人出面管理,可你现在,你才是清云集团的总裁?当初的手笔全是你自己的手笔?”

章节目录 这才是真大佬! 戴维娜太惊讶,才一口气问出这么多话来。

从刚才,织云站在台上,宣布这件事的那一刻,戴维娜整个人都震惊了,还有身边的织怀庭。

本以为这已经是令他们震惊的事,哪知道接下来修理许如画,让他们更震惊。

织怀庭不同于戴维娜的想法,知道这会儿问再多,织云也不好说,就问了句其他,“云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闻言,织云挑了一下眉头。

刚才她说许如画不是织家血脉的时候,第一时间织爸和织妈站出来,她当时都惊讶了一下,没料到织爸和织妈会提前知道这件事。

在织云的计划里,是直接甩出报告单子,并且证据十足,不管许如画怎么反口,都没用。

却没想到,她准备的证据都没用上。

因为关键时刻,织爸爸和织妈妈出面了。

想来应该是织非发现了这件事,织云忽然觉得,织非会提前发现并知道一点也不意外,他心智近妖,心思又细腻,会发现一点也不意外。

“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许如画和我们织家没关系?”

织非直接问出来。

这会儿没外人,听到织非亲口说出来,织非点了一下头,“嗯,知道。”

“姐,你也瞒得太好了吧!还有你的身份卧槽!一百个卧槽!”

戴维娜拧住织非的耳朵,“什么卧槽呢?”

织非:“……”糟了,一时嘴快……

松了手,戴维娜还要说什么,“闺女……”

织云开口说,“妈,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我希望你们开开心心参加这场酒会,许如画这件事,我确实提前知道,其他的我们回去再谈,你们放心,我有我的处理方法。”

“好,妈妈听你的。”戴维娜欣慰的点点头。

织非望着织云:“姐,你简直就是隐藏的大佬!战斗机中的战斗机!”

一想到自己才知道自己姐掌管了一家商会,还管理这样大的企业,织非就很怀疑人生。

真的怀疑人生。

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每次姐拿钱给他,就像是暴发富一样,织非一度怀疑织云去抢银行了。

不然他以前那个每个月都把零花钱花光光的姐,怎么会一下子变得那么有钱,跟个行走的暴发富一样?!

直到现在织非他才知道,自己姐姐竟然这么牛逼。

是个大佬!

以前,他在她姐面前是小弟,现在,他在她姐面前是渣渣。

织非有点懊悔,当初自己错过了爸爸生日宴上多么精彩的一幕。

那是他姐的主场,他却没亲眼看到。

“我先过去了。”说了声,织云便离开这边。

“爸妈,许如画抛售了织氏金融的股份,导致我们织氏金融差点破产,现在又被姐收了回来,现在许如画被姐用强硬的手段告上了法庭,许如画还会不会翻身?”

织非觉得自己恶毒了,他想许如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戴维娜摇摇头说,“还不知道,不过闺女既然说她有她的安排,我们就不必操心,其他事等回去再说。”

章节目录 卧槽!一整座玉石矿啊!! 织非的疑问都算小的,戴维娜和织怀庭才是满腔疑问要问。

**

“尊贵的各位来宾……”

台上,传来卫来的声音。

这时,音乐停下来,舞池里跳舞的人也都停下舞步,抬头望着台上的。

卫来站在台上,“相信今晚大部分来宾,是为了目睹玉佛山而来。”

话落下,台下的人左右交头接耳。

确实是,清云集团的酒会只是过程。

重要的,就是那尊玉佛山。

卫来的话继续传来:“我就不卖关子了,接下来,就请大家一睹玉佛山真容。”

观景大厅的一隅,是直达升降电梯。

客人上下楼,一般从这里进入。

随着卫来的手势指示,大家的目光,纷纷看向那个电梯。

是从上面下来人,所以电梯是下降状态,整个观景大厅格外安静,都静静等着那一樽玉佛山被推出来。

还有玉石大亨,石在先生。

电梯门打开,先出来两个人,紧接着是一个红色法兰绒盖着的大物什,因为没有揭开,在场的那些人对此望穿欲眼。

直到大物什被推出来。

“那就是玉佛山!有生之年总算能亲眼看到一回。”

“不知道是真是假。”

“很多年前有幸见到过一眼,后来就只是在报纸上见过图片,就再没亲眼见到那樽玉佛山。”

“千斤玉石雕琢出来的,最后形成了那一尊佛,还是极品玉石,罕见,罕见呐。”

“是啊,作为商人,最信奉的就是神佛,每一家成功企业的背后,绝对少不了供养的神佛。”

这就是大家为什么会对玉佛山那么期待。

最为出名的,是云港首富一栋办公楼也要依风水而建,供奉神佛。

而且玉佛山被传得神乎其神,就算跟风好奇的人也越来越多。

在大家注视的目光下,玉佛山被推过来。

推到高台上来,由特定的人来揭开。

所有人屏息看着这一幕。

卫来掷地有声的声音,“有请石在先生。”

石在露面了。

众人齐刷刷的目光朝另一边看过去——

还是电梯口那边,先运下来玉石,再下来人,刚才大家的注意力都被玉佛山吸引住了。

石在这个人,玉石大亨。

三十出头的年纪,在整个边疆负有盛名,在内地也同样很有名,因为他是一个玉石大佬,在边疆拥有一整座玉石矿!!

一整座玉石矿啊!!

那是一个怎样的概念?

无法计算的概念。

据说,到目前为止,他的那座玉石矿,才开采了不到百分之二十!

不到百分之二十,就已经让他身价不菲,还雕琢了一樽非常有名的玉佛山,那座玉石矿还有百分之七十未开采,简直是令人无法想象的概念……

贺常东看到石在出现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他就是老石啊,我去边疆的时候,有幸见过他一次。”

裴显荣稍许震惊,“老贺,你可以啊,连石在这样级别的大佬,都结交了。”

“害!”贺常东老脸一红,“我哪能跟老石结交,就是有幸去边疆,在下榻的地方见到过他一面,还一起聊了聊古玩。”

章节目录 王中王,谁是真大佬! “那也可以,真没想到,这织云小姐请来了玉佛山,还请来了石在这样的大人物。”

贺常东:“那我不是一样没想到?”

不过想到那位寒先生的身份,贺常东转念一想,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也就贺常东这么想了。

台下,见到石在出现大的人,多为震惊。

黎岚也很惊讶,竟然真的能在织云举办的这场酒会上,见到玉石大亨石在这个人。

看来织云她到底还是有点本事,不仅请来了玉佛山,竟然把石在都请来镇场子了!

“诶,他是谁啊?我看大家的目光,好像看到他出现都很惊讶一样!”斯亦若一个混娱乐圈的人,哪里见过石在这样的大人物。

斯郁风端着红酒杯,轻轻晃动,“边疆清真,有名的玉石大亨,石在。”

“玉石大亨?”斯亦若对玉石略有了解,“也就是说,他是卖玉石的?”

斯郁风:“不,他有一座玉石矿。”

斯亦若:“……”

卧槽……

一座玉石矿??

那么要是放在西华,岂不是首富了??

“老板竟然把他请来了?”斯亦若满脸震撼。

斯郁风淡淡的看了斯亦若一眼,“很惊讶吗?”

斯亦若猛点头,“嗯嗯嗯。”

斯郁风淡道:“其实我也挺惊讶的。”

斯亦若:“……”哥你变了……

你不再是以前那么不言苟笑从不开玩笑的人了。

“司徒凌,你认识他吗?”

藤茜茜双手环胸,问站在她身边的司徒凌。

闻言,司徒凌瞥了藤茜茜一眼,勾起唇角,“我司徒家的企业虽然不在西华发展,玉石大亨,还是有所耳闻的。”

藤茜茜之所以问,是因为她不认识。

听到司徒凌说知道,就问了句,“玉石大亨?”

“对的藤小姐,玉石大亨,在边疆清真,他拥有一整座玉石矿,不仅如此,极具盛名的玉佛山还是他玉石矿里挖出来的玉,耗时十年雕琢出来的。”

闻言,藤茜茜瞪大眼睛,表情惊讶,但也只是一瞬。

玉石矿这样的概念……虽然藤茜茜从不缺首饰戴,但是一整座玉石矿,还是让她瞪了一下眼睛,瞪眼睛代表她很惊讶。

石在走上台。

随之而来,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卫来把话筒递给石在,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卧槽你居然发福了!”

石在:“……”扎心了老铁……

石在确实发福了,不过他这个年纪也该发福了,但也不是特别明显,只是卫来已经有许久没见到石在,现在这么一见到,第一眼差距确实会很大。

“大家好,我是石在,昨天刚从边疆清真来到西华。”

站在圆台上的石在,扫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清云集团成立至今的第一场酒会,我能被邀请来参加,实在是荣幸之至。”

这话就太谦虚了。

不过商人都会谦虚,大家只是笑笑。

织云这会儿去了洗手间里,主要是寒清让来电,她就在洗手间多待了一会儿,还没出来,但她估计,那边石在应该已经出场了。

章节目录 “我,我想回家了。” 石在面向大家,脸上布着笑意,“此次西华之行,我带来了玉佛山,一方面是祝贺清云集团的第一场酒会顺利举行,一方面,是要把玉佛山送回它原本的主人身边。”

原本的主人?

在场的来宾,顿时面面相觑,探头讨论。

“石先生说的是什么情况?不是说这玉佛山本来就是石先生当年开采出来,请人耗时十年雕琢出来的吗?”

“不太清楚,我也一直以为,玉佛山的主人就是玉石大亨。”

“看来我们还是孤陋寡闻了。”

议论声慢慢停歇,大家都静静期待石在揭开,那玉佛山上面的红色法兰绒布,等待看到玉佛山的真面目。

可是等啊等,等了半晌,也没等到石在动手。

贺常东都等着急了,“这老石莫不是还跟大家卖个关子?”

裴显荣笑着说,“我在箐玉楼当家这么些年,还没见过这么大的玉佛,还是极品玉石,好奇,实在是太好奇了!”

“哥!”

斯郁风侧目,那眼神的意思是:说。

斯亦若懂那眼神,就问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那尊佛真的价值连城?”

“待会儿,你看到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价值连城。”

斯亦若抬手摸下巴。

听他哥这语气,应该是见过那尊玉佛到?这么想着斯亦若就问出来,“哥你是不是见到过那尊佛?”

“只在报道上见过一次。”

当年玉石雕琢成功之后,上了新闻,石在也因此而盛名。

人群中的均云彩,左右环视没有看到织云的身影。

“奶奶。”

均云彩走过去黎岚身边。

黎岚侧目,“怎么了?”

“我,我想回家了。”刚才的那一幕,让均云彩也心有余悸。

上次被奶奶打了一巴掌,警告她不许明着去得罪织云,这次见到织云直接将许如画告上法庭,还是又狠又强制的手段,均云彩心里有些怕怕的。

终于第一次觉得,同样是女人,她往那一站什么都不是,而织云往那一站,什么都不需要做,她只需要站在那,所有人都会自心底里尊敬她。

因为她有那个本事,天生的威严和实力并存。

听到均云彩说要回去,黎岚沉下脸来,“学习到了吗?”

均云彩一时没领会到黎岚话里的一声:“奶奶,你说学习到什么?”

“我问你,今晚学习到了吗?”

均云彩反应迟钝了好一会儿,才堪堪明白过来,奶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奶奶是问她,有没有学习到织云的本事。

均云彩不敢撒谎,摇头说:“没有,奶奶。”

刚说完,就见黎岚的神情变得不太好看,均云彩立马又说:“奶奶,我知道你希望我能好好学习经商之道,我一定会努力,不会让你失望。”

“知道就好。”

这下,黎岚的脸色才好看了些。

并说:“织云这个人,我并不喜欢,但是她的能力和手段是值得你应该学习之处,同样是女孩子,同样的年纪,我只希望你争气点,别丢了我均家的脸面,像均牧笙那个废物一样。”

章节目录 她被绑架了 在黎岚眼里,均牧笙就是扶不上墙的阿斗,废物。

“可是奶奶,我,我还没有正式进入公司。”

目前为止,均云彩毕业以后,就一直在均家,只偶尔去公司,还没正式接管过任何事。

“这是你能反驳我的理由吗?”黎岚沉着声音说:“你但凡有一点资质,我也不会让你在均家一事无成待着,你如果说你有本事,你也要让我见到你的本事。”

“奶奶教诲得是,我知道了。”

“回去吧。”黎岚抬抬手。

均云彩如释重负,然后转身离开。

均云彩现在只想回家,她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只是,当她刚走出月下酒店,就出事了。

她原本上的是均家停在外面的车。

但是中途才发现,开车的人,并不是均家的司机!!

**

织云从洗手间出来,已经和寒清让结束了电话。

她洗了手,然后去往观景大厅。

圆台上,石在一直不揭开红绒布,简直让在场的来宾个个望穿欲眼。

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石先生,揭开这红绒布,是不是要讲究精确的时间?”

石在摇头:“不是。”

又有人问:“那是什么原因?”

石在说:“得等玉佛山的主人来,亲自揭开,我还不够资格。”

众人惑。

不够资格??

玉佛山的主人?

那不就是你吗?!

这次开口的是裴显荣:“看来我还真是孤陋寡闻了,原以为,这赫赫有名的玉佛山,是石先生的所有物。”

“哦,不是的。”石在非常客气说,“玉佛山有自己的主人,一直以来,我只负责替原主人看管这尊玉佛。”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玉佛山竟然易主了。”

这样一来二去,大家算是明白了。

玉石大亨已经不是这尊玉佛山的主人,这赫赫有名的玉佛山,已经易主了。

“哦,这位兄弟怕是理解错了,”石在很直接的说道,“玉佛山从来没有易主,玉佛山只有一个主人,而这个人,也是我的老板。”

这话一出,众人惊了。

什么??

玉佛山不仅另有主人,没有易主过,连玉石大亨顶上也还有老板??

那他的那座玉石矿,是谁的??

一时间,在场知道玉石大亨的人,都觉得玄幻了。

好奇和疑惑爬满心头,等着答案揭晓。

贺常东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便问:“老石,你的意思是说,今晚玉佛山真正的主人,也会来清云集团酒会?”

贺常东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大家目光灼灼,非常好奇也想知道。

“嗯,她来了。”

台上石在一句话,目光看向远处。

同一时间,闻言的大家也跟着回头看过去——

织云刚从洗手间出来,石在这一波操作不在她的计划之内,所以她不知道,连卫来也不知道。

织云今晚的目的就两个,搞大噱头,把玉佛山搬来坐镇,这样一来今晚来参加酒会的人酒会多很多。

她是商人,最明白同行之间捧场的利益转化,她清云集团在西华站稳根基,但始终是新秀,上次参加过新闻发布会的人,不一定就还会再来。

章节目录 介绍:“她,我老板,织云小姐。” 所以她才搬出令多数人感兴趣的玉佛山来镇场子,然后在借用自己造的这个场子,给许如画狠狠一击,每一个细节她都计算得非常好。

计划都在正轨上,并且已经完成,结果石在这家伙跑偏了。

所以此时此刻,织云从卫生间过来,刚步入人群,就接收到整个观景大厅里所有人投过来的目光。

织云:“……”

第一时间,织云看向台上,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她的目光又看向卫来。

卫来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并且摆手,那意思是在说:老大,跟我没关系!

还指了指站在台上的石在。

大家看到织云出现,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纷纷收回停留在织云身上的目光,往织云身后的方向看过去。

织云是清云集团董事长,请来石在和玉佛山的人,所以大家看错了。

玉佛山真正的主人,应该还在后面。

再找找。

会有这个人的。

并且在大家的想象中,玉佛山真正的主人,玉石大亨石在的老板,怎么说也应该是头发发白的老者,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杵着拐杖,仪态威严。

只有这样的形象,才对得上号。

于是大家的目光找啊找,愣是连个老年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很懵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和搞笑。

这下子大家奇怪了。

贺常东也没看到,就忍不住再问:“老石,怎么没看到人呢?是不是老人家他还没到?”

众人齐刷刷的目光,看向站在圆台上的石在。

距离不远,圆台很近,而且不高。

又不是剧院的表演舞台,而且在石在的身后,那尊玉佛山就静静的放在那,等待人去揭开那盖在上面的红绒布。

织云朝卫来招了招手。

卫来走过来,“老大。”

“石在找谁呢?”织云不觉得是在找自己。

毕竟此时此刻,石在已经看到了自己,找她干嘛呀?

还有那个玉佛山,她以为已经揭开了呢,结果过来发现还没揭开,看大家那副望穿欲眼心痒痒的样子,织云都想上去揭开给大家看。

这是她今晚搬来镇场子的玉佛山,不能让大家失望了。

卫来也是临时知道这件事,正要告诉织云,而此时台上的石在,直接下台朝织云走过来。

织云见石在走过来,准备问他,怎么还没揭开红绒布。

石在走过来伸出手拥抱织云:“老大,好久不见。”

害!感性的老石!

织云也伸手抱住石在,尽量用她和石在能听到的声音说:“今晚你是玉石大亨,别喊我老大,怕暴露了身份。”

“老大,已经暴露了。”石在老实说。

织云:“……”

???

本来织云就不淡定了,这一下子,比织云还不淡定的,是在场的所有人来宾。

石在立即向大家介绍说:“她,我老板,织云小姐。”

简短的几个字,清清楚楚无比清晰的落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里。

贺常东话最多的人,这会儿一个屁也放不出来,瞪圆了眼睛盯着织云和石在。

章节目录 惊叹:“我是真没想到,她原来这么有钱” 最为震惊的,还是在场的这么多人,明明只是站在这里,站在这偌大的观景大厅里,骤亮的灯光之下,却觉得像是有一千斤重的东西砸下来,砸得大家脑袋一片空白。

这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她是织云我知道,她是清云集团总裁,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非常清楚,可她竟然是玉佛山的主人??”

“石先生,你应该没有开玩笑吧?”甚至有人,认为石在是在同大家开玩笑。

石在当即沉下脸:“我老板在这,大家觉得我应该开什么样的玩笑比较合适?”

众人唏嘘一口凉气。

这简直,难以置信……

清云集团总裁,竟然是赫赫有名的玉佛山主人?那玉佛山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一下子就成织云小姐所有物了???

这一惊闻,犹如奇谈,令人咋舌又震惊。

黎岚目不转睛的盯着织云所在那个方向,差点以为她一把年纪,听错了,听恍惚了,但事实又在告诉她,刚才听到的见到的,都是真的。

这个织云,竟然连玉佛山都能归于她手?!

裴显荣和贺常东,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还有在场的其他来宾。

就在二十多分钟前,裴显荣还觉得织云在说大话,说什么,玉佛山自己来的,不是请来的。当时他觉得,织云这个年纪的女孩,能做到如今的成就,说大话也不为过。

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连标点符号都是真的,一字不假。

斯郁风睨了身边目瞪口呆的斯亦若一眼,“注意点自己的形象,别给我丢脸。”

“我……?”

斯亦若反应过来,闭上因为震惊为张开点嘴巴。

他哪里丢脸了?他就算做个鬼脸也很帅!

他斯家的儿女个个颜值都非常高。

“哥,我是真没想到,我老板原来这么有钱,好多好多钱……”斯亦若毫不夸张的说。

斯郁风:“同理,我也没想到。”

不过斯郁风现在想的应该是另一件事。

织云是玉佛山真正的主人,石在又称呼她老板,那么,边疆清真那座玉石矿,不就是她的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斯郁风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她到底隐藏得有多深?

如果那座玉石矿真的也是她,那么从明日起,西华的首富换人,织云绝对是登上榜顶的西华第一首富。

毋庸置疑!

光那座玉石矿,就足以让她站稳首富这个位置。

此时此刻。

织云很汗颜,石在的做法,都在她的计划之外。

题目都跑偏了!

“老板,快请上台。”石在做出请的手势。

“你少说一句话吧。”织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石在。

结果石在一本正经:“老板。”

“啊?”

“老板你说让我少说一句,那就是第一句:老板。”

织云:“……”!!!

石在总是这样,幽默的话语,让人哭笑不得。

织云在众人回不过神来的目光下,走上台,本以为会有一场仪式感,哪知道她简单粗暴的掀开红绒布。

一尊玉质通透的玉佛,骤然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章节目录 真正的玉石大亨,是织云!! 玉佛是青白色的,咋一看那玉石里像是布满了白色的云雾,一看就是极品玉石雕琢而成,还这么大一尊!不算玉的价值,哪怕就算那耗时十年的雕工,也是价值不菲……

众人盯着那一尊大佛,目不转睛。

有惊叹,有诧异,咋舌……

每个人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充斥在这整个观景大厅里。

织云虽然已经看习惯了这尊大佛,但是许久未见,乍一见到还是会很亲切。这尊佛一直被她供养着,而且一直在东江她的一座庄园里放着。

这次,虽然明面上告诉大家,玉佛山是从边疆清真空运过来。

实际上,是从东江空运过来的,织云早已经提前做了安排,石在全权跟进她的安排走。

她伸出手去,指尖触碰在这尊价值连城的玉佛上,极为冰凉,她收回手,离开一点,让今晚为了玉佛山而来的人,欣赏个够。

当织云让开,这时,来宾中有人发出疑问:“织云小姐,既然你才是玉佛山真正的主人,那么,你和石在的关系是?”

织云还未答,石在开口:“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她是我老板,你们别瞎猜,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我们老板单身。”

提问的那人:“……”!!!

其实他还没想到这一层来着……

他再提问:“那按照石在先生你的意思,边疆清真那座玉石矿,是织云小姐的产业?”

“那当然了,我从未说过是我的,那一座玉石矿包括玉佛山都是我老板的产业。”

众人:“……”

!!!

!!!!!!!!!

石在说的这一句话,砸得在场的这些人脑海里一片空白!

一整座玉石矿都是织云小姐的?那究竟是怎样的概念??

简直是无法想象的概念……

本以为玉佛山已经震惊得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回不过神,结果又爆出,边疆清真的玉石矿竟然是织云的产业……

戴维娜一下子没站稳,攥紧了织怀庭的手臂,脸色白得厉害!!

“怀庭,我是不是听错了?”

说实话,织怀庭也有些站不住脚,这次他没有听错,清清楚楚的听到石在站在台上说,边疆清真的那座玉石矿,是他女儿的产业。

真正的玉石大亨,其实是他女儿云云??!!

织非的概念里,无法想象到,拥有一座玉石矿,是怎样的程度。

他现在只知道,他姐已经牛逼到飞起。

黎岚等人,还有裴显荣,贺常东,全都处在极度沉静的状态中,几乎没有人再发出疑问的声音,整个观景大厅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哈~”

笑出这声的,是藤茜茜。

打破了这份沉静。

她胳膊肘撞了一下身旁左边的司徒凌,和身旁右边的季琛:“听到了吗?织云小姐才是真正的玉石大亨!”

司徒凌瞥了藤茜茜一眼,“你听到她承认了?”

话音刚落。

台上传来织云的声音:“让大家见笑了,鄙人不才,管理着一家公司,闲暇之时投资了一个玉石矿开采,运气略好,一不小心开出了一个大矿。”

众人:“……”

章节目录 他怀疑,她可能真的还有两座金矿…… 玉佛山都耗时了四年才雕琢而成,你清云集团才成立多久??

这不对啊!!!

“织云小姐……”

有人正要提出疑问。

织云已经赶在那个人开口把话问完之前,解答,“这件事我父母织怀庭先生和戴维娜女士都知道,那年我们一家人去边疆清真游玩,以竞拍的方式买下的,并进行开采,没想到运气略好,不过这座玉石矿山一直是我安排的人在管理,也就是我身边这位,玉石大亨,石在先生。”

石在很谦虚:“错了错了,我老板才是真正的玉石大亨。”

众人:“……”

!!!!!

织云对台下的织氏夫妇眨眨眼,示意他们先安心。

站在戴维娜身边的织非,傻傻的问了句他:“爸妈,姐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们一起去了边疆清真,以竞拍开采的方式,买下了那座山,开出了大玉石矿?”

戴维娜:“你听你姐吹的。”

织怀庭:“要真有这事儿,我还和你妈开公司?”

织非:“……”

太真实了,要真是当年买下了这座玉石矿,爸妈还会开公司?直接做起了稳赚不赔的玉石生意了。

“这一出是个小意外,希望不会影响到大家享受这场盛大的酒会,非常感谢大家。”说完,织云从台上下来。

影响是不会影响到的,因为大家已经被惊懵了。

不多时,舞池那边奏起了华尔兹的音乐,四面八方端着香槟的服务员也陆续走过来,清单上的自助餐点也都布置进来。

这场盛大的酒会,可以说非常成功。

用餐的用餐,跳舞的跳舞,欣赏玉佛山的都围在那边,讨论着和玉佛山有关的一切事迹,参与过玉佛山开采出来,并且雕琢成玉的见证人石在,为那些人做讲解。

期间多次提到,整个过程织云都有监工。

不仅玉石价值不菲,工程浩大,真正的做到了精雕细琢,耗时十年……

斯郁风见织云下来,他从服务员手里拿走两杯香槟,走过去织云面前,递给她一杯:“你今晚,真的让我大开眼界。”

“抱歉,这都不在我的计划之内。”诚实如她。

斯郁风:“……”

这话真拉仇恨值。

不过对象是织云,毕竟斯郁风也是一方大佬,论势力和人脉自然大过于织云。

但论财力,他毫无疑问的输了。

他的财力,真比不上织云那一座玉石矿。

“其实也不是很令人震惊,如果我要是说,我还有两座金矿,不知道你会有什么看法?!”

斯郁风:“……”

那一瞬间,他竟然毫不怀疑,她没有在开玩笑,而是说真的。

“你,”斯郁风的话顿了一下,“真的还有两座……金矿?”

织云被斯郁风这幅表情给整笑了,“假的!怎么可能!”

不知道为什么,斯郁风不信。

他怀疑,她可能真的还有两座金矿……

“哥,老板。”

斯亦若走过来,“你们在说什么金矿呢?”

织云摇头:“没什么。”

“我明明听到了你们在讨论什么金矿来着。”只是没太听清楚。

章节目录 织云登顶,西华首富! 这时斯郁风告诉斯亦若:“如果你老板,不仅有一座玉石矿,还有两座金矿,你信吗?”

斯亦若迟疑了。

不过迟疑了几秒,他说,“我信的。”但话锋一转,他又说:“不一定全信,因为很有可能这都是想象出来的。”

斯郁风:“……”

织云当时就顺了斯亦若的话:“嗯,别信,是想象出来的。”

然后又对斯郁风说:“祝今晚玩得愉快。”走之前织云不忘叮嘱斯亦若:“总决赛我会来的,好好表现,靠你赚钱的时候到了。”

斯亦若好想说:老板你已经富到流油了好吗?!

但想了想,他本来就是要给老板赚钱,不然老板花这么多心思包装他,给他铺路,不肯白费力气。

裴显荣和和贺常东过来和织云敬酒的时候,裴显荣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是觉得织云这样的年轻人,非常有能力,非常欣赏,而现在,欣赏都是其次,简直是仰望的程度。

她不仅是赫赫有名的玉佛山主人,还是边疆清真那座玉石矿背后的真正老板。

“织云小姐,你太让我刮目相看了,真的,这杯酒敬你,一定要敬你。”裴显荣对织云举起酒杯。

织云碰杯了,只抿了一小口:“不意外,我虽然年轻,但我仍然秉行那句话,只有非常努力,才会看起来毫不费力。”

裴显荣先是一愣。

等明白过来,眼底满是对织云说出这句话的赞赏。

织云确实谦虚了,不过就今晚这场景,她只能谦虚,总不能招摇,因为这一切一开始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这是超出计划之外发生的事。

虽然她说,只有非常努力才会看起来毫不费力。

实际上应该是,有些人表面风光,背地里也风光,好不拉仇恨的说,她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赚钱都比别人容易很多倍。

她缺亲情,缺爱,但她最不缺的就是钱财运。

酒会结束,织云安排的车子,送织爸织妈回家,织非跟织爸织妈一起回去,织云今晚也回家。

石在和卫来负责把玉佛山送回到清云集团总部,织云的决定是对的,把玉佛山送到公司总部,不应该放在家里,因为织家已经有供奉的佛,再来一尊佛,视为不好。

这晚上很平静。

回到织家,织爸爸还有织妈妈都没有提过一句话。

直到翌日。

财经日报的新闻首页标题亮了!

#西华首富换人#

这个标题简单粗暴,不仅财经日报,人民日报也报道了,再之后是电视频道上的中央新闻,财经新闻,全都在进行报道。

内容皆是有关西华新任首富,新鲜出炉。

织家的别墅外,守了不少记者,等多家媒体,希望能拍到新任西华首富,出行的照片。

最近大家的关注点,恐怕就是西华首富了!

并且,那个首富,是个富婆,非常年轻的富婆。

新闻下边还有不少评论:

【突然不想努力了!(狗头脸jpg)】

【刚过六十大寿的老婆突然不香了!】

章节目录 想被富婆青睐,做她的面首,再祸国殃民 【我决定了,我要从今天开始练腹肌,直到被富婆看上为止(狗头脸jpg)】

【想被富婆青睐,做她的面首,再祸国殃民(猫头脸jpg)】

【当我听说西华新任首富是个女的,而且只有二十多岁额时候,我发现怀里的女朋友突然断气了……】

【不能输在脸皮和嘴皮上,各位办健身卡吗?】

【说白了,谁喜欢富婆,我们就是敌人,拔刀吧各位。】

这些评论,简直让人笑到肚子发疼。

坐在沙发上看着日报的的织怀庭,一脸怀疑人生。

看着电视中央频道报道的戴维娜,一脸怀疑人生。

总之,一早上醒来,睁开眼,貌似眼前的世界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西华的首富?那是怎样的概念!

而现在,西华首富换人了,还是自家闺女!!!

织非跟在织云身后下楼来,织云走在他前面。

“爸妈,早。”

织云挽着头发,身上还穿着睡衣。

织怀庭和戴维娜抬头看上去,两人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织云问,“怎么了?”

戴维娜轻咳嗽了一声,示意织怀庭说。

织怀庭又轻咳嗽了一声,装了装戴维娜的胳膊,是她来说。

两人推来推去,最后是织非说的。

织非早就看到了报道,还知道织家门外有媒体和记者。

“姐,你知道你现在有多火吗?”

身后,传来织非幽幽的声音。

织云挽起头发,绑了一根皮筋,坐下来,拿起日报瞄了眼。

她没说话,只静静的看着。

旁边织非也坐下来,“姐,突然有好多好多男人想要当咱们家的上门女婿,还说钱不钱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中你这个人。”

织云:“……”

织非又说:“姐你知道吗,据说健身行业被你救活了,今天开始,报道上就已经有七家健身房被挤爆,全是为了练出腹肌和肌肉,等着被你青睐的男人。”

织云:“……”

织非还说:“不止健身房挤爆,听说连增肌药品销到脱销,你又救活了很多大药房。”

织云:“……”

听到织非说的这些话,织云眉心跳了又跳。

太夸张了……

不过,织云想到了什么,心知不妙,赶紧站起身:“爸妈,有什么要问我的,晚点吧,我今天不出门。”

说完,织云就往楼上跑。

“诶,姐你干嘛去啊?”织非要跟上。

戴维娜喊住织非:“闺女有闺女自己的事,你别追着问,她会告诉我们的。”

织非又重新坐下来,“爸妈,我就不信,姐一直不解释,你们这就真的淡定的坐得住!”

织怀庭和戴维娜面面相觑一眼。

确实坐不住!

分分秒秒都坐不住!

织云到楼上去,找了一圈才找到自己的手机,刚才给她放洗浴室里了。

点开看,发现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未查看信息。

呼——还好!

织云松了一口气。

这些报道太夸张了……哦不是,应该是那些评论太夸张了,一个都去练腹肌,她哪里喜欢腹肌……是,她喜欢腹肌,但她喜欢的是寒清让的腹肌。

没错,双标了。

织云点开报道她的新闻,下面那些评论,跟织非刚才说的那些话,分毫不差。

还真是!

划下来,看到那些评论,织云差点喷出口水——

她关掉页面,点开联系人里面,主动给寒清让打电话,先给他吃颗定心丸。

“织织。”

电话那边传来寒清让的清霁的嗓音,织云躺在床上,“寒医生,你起了吗?”

“嗯。”

“什么时候去上班?”

“快了。”他说。

“寒医生。”织云酝酿了一下要开口。

下一句——

寒清让不疾不徐的声音:“织织心虚了么?”

正在酝酿的织云,猝不及防:“……”!!!

章节目录 东江那个早已经去世的富婆 毫无疑问,寒清让已经看到了那些新闻,并且也看到织非说的那些评论。

“心虚是什么!我怎么可能心虚呢!”

织云一点也‘不心虚’的‘解释。’

“织织。”

听到他喊自己,织云心都紧了一下。

“你变得越来越优秀,而且却在原地踏步,怎么办呢?你会嫌弃我吗?”

戏精又上线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满满的无奈,也有稍许苦恼,只是不太明显。

织云:“……”

同样一句话,他又说了第二次。

第一次他说这话的时候,织云压根还不知道,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藤府之主,现在,他又对她说这种话,简直……不能忍……

下楼来,织云已经换好了衣服。

不同于寻常的打扮,织云今天穿得很休闲,还戴了顶鸭舌帽,从楼上下来,织爸织妈都还坐在客厅里。

本来说了今天不出门,但是某人很想她,言语里连个标点符号都在强烈的表达他很想她。

所以织云又要出门了!

不过,该交代的事情,织云还是要交代。

她走过来,“爸妈。”

织怀庭放下手中的日报,戴维娜站起身来,一脸慎重的表情。

坐在沙发另一端的织非,缓缓放下手机,抬头,看向织云所在的方向。

一下子气氛变得这么严肃而凝重,织云眉心跳了跳,想好的说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那个字开口。

她想,还是不要再骗爸妈了……可转脑子念一想,如果不骗的话,难道说她是东江那个早已经去世的富婆??

那还不得把织爸和织妈吓晕过去。

她重生在另一个人身上,接纳了原主一生的剧情故事,已经是很超脱科学常识的事情,这么一说出来,恐怕不妥。

“闺女?”

“云云?”

“姐?”

三人几乎异口同声。

这些声音把织云的思绪拉回,她猛地怔了一下,看向织爸织妈,“爸妈,基于上次我骗你们,我先道个歉。”

闻言,织爸爸和织妈妈对视一眼。

两人都是非常沉默的状态,一句话也没说。

织云继续说道:“所以这次,我会非常诚实的交代,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织爸爸和织妈妈又对视一眼。

最后,是戴维娜先开口问,她走过来织云面前,拉起她的手:“闺女,清云集团真的是你创立的吗?”

织云回答:“是,清云集团是我创立的。”

戴维娜:“那你和玉石大亨,哦不是,和那个石在石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织云说:“上下级关系,我是他老板,他是我下属。”

坐不住的织怀庭开口了:“云云,玉石矿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话是重点,坐在那边的织非,竖起耳朵听。

织云知道,现在种种一切对织爸织妈来说,都是谜团,他们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她说:“酒会上说是竞拍下来的,是真话,确实是竞拍下来,只不过我说是和你们一起去边疆清真游玩看中拍下,是假话。”

闻言,织怀庭看向身侧戴维娜:“你知道云云说的什么意思吗?”

“你问闺女。”

织怀庭又看向织云。

章节目录 我继承了她的所有遗产! 织云嘴角上扬,些许无奈的笑了笑说,“也就是说,当年去边疆清真,是我自己去的,没有你们。”

“不可能!!”

“不可能!”

织怀庭和戴维娜异口同声,都不相信织云这句话。

织云:“……”

其实她说的是实话,只不过,对于织爸爸和织妈妈来说,有点不现实,所以他们不相信。

玉石矿开采的时候,那都多少年了?

算起来,起码有十三年了。

玉佛山那块于是开采出来,就是玉石矿成功开采的第三年开采出来的。

十三年前,那时候他们的女儿连方程式都还不会解!!

织云不想说得太玄乎啊,怕吓到织爸爸织妈妈,所以她心里已经有了说辞。特别认真而严肃的看向织爸织妈,对他们说:“爸妈,你们知道,东江有一个非常有钱的人吗?”

这话织云刚问出口。

坐在沙发上一声没吭的织非,倏然站起身来。

这架势,还这么突然,吓了织爸爸和织妈妈一跳。

把织云也吓了一跳。

三人齐齐望着突然搞出大动静的织非,同问:“怎么了?”

织非疾步走过来织云跟前,侧目看看织爸织妈,又看看织云,最后说:“姐,本来我不知道的,但是今早我看新闻的时候,看到评论里有人提起,东江富婆。”

这话一出,戴维娜和织怀庭皆是一惊。

提及逝者没什么,而且那个逝者是个名人。

只不过不是一个地区。

可尽管不在一个地区,织怀庭和戴维娜还是知道那个人,其实只要有终身成就,不管你是哪个地方的人,总会有很多人知道这个人。

是以,织怀庭和戴维娜都知道,东江那个最有钱的女人,叫织云!!

算起来,那个东江富婆已经去世快一年的时间了。那时候得知这个人去世,戴维娜还和织怀庭提起过说,“怀庭,东江那个和咱们女儿同名同姓的人,据说因病去世了。”

织怀庭诧异:“去世了?因病?”

戴维娜说:“是啊,这个人我对她不了解,只听说她的终身成就很大,只不过天妒红颜,去世的早。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和咱们女儿一个名字,还真是缘分。”

织怀庭叹了声:“哎,年纪轻轻就没了,可惜。”

回忆到这,戴维娜脑袋猛地就偏了一下,指着织云:“闺女,你,你,你……?”

织怀庭瞬间明白了戴维娜这样的反应是什么意思。

紧跟着,织怀庭的表情上也布满了震惊。

只有织非,面上最淡定:“姐,你该不会……”

“是!”

织云承认,面对织爸爸和织妈妈,还有织非,说:“我继承了东江富婆的所有财产!”

织怀庭:“……”

戴维娜:“……”

织非:“……”

从爸妈还有织非的表情中,明显是震惊到不置信。

织云说:“是真的,我继承了东江富婆的所有财产,至于原因,其实并不复杂,因为我也叫织云。”

“东江富婆年纪轻轻早逝,她还没结婚,也没有家人。

章节目录 “大佬,你以后一定要罩着我。” 她的所有遗产在她去世后,在没有立遗嘱的情况下,都应该捐赠或者充公。”

“但是她立了遗嘱,而继承她所有财产的人,是我。在大半年前,东江织云的助理,也就是卫来,他找上我,并把她去世前拟好的遗嘱给过目。”

“我一开始是不相信的,觉得这世界上不可能有这样好的事情落在我身上,直到,我真的继承了她的所有财产那一刻,我才相信,这都是真的。”

“所以我现在所拥有的,都是东江那个织云小姐的所有遗产。”

织云说得很慢,能让织爸爸和织妈妈每一个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话落。

织爸爸和织妈妈相视一眼,竟都没说话,保持沉默。

只有织非,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止用震撼来形容,他呐呐的开口,说了句话:“为啥她不叫织非呢?”

织云:“……”

“姐,你这运气,话说你踩了几吨狗屎?”

织云:“……”

这时戴维娜开口:“闺女,你刚才对我们说的,可都是真的?”

“嗯。”也就只能这么说了!

不然说不清的。

而且这样说,合情合理,也顺理成章。

如果真说她重生,不仅会伤了织爸爸和织妈妈的心,那些不符合实际的事情,更让人匪夷所思。

“云云,爸爸信你的话。”织怀庭非常严肃的表情,抬起来的手落在织云肩膀上:“东江那个织云,我和你妈是有所耳闻的,她有非常庞大的财产,如果她真的选中你成为她的继承人,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对。”戴维娜也说,“她二十五岁去世,年纪轻轻,闺女你今年也才二十二,也叫织云,前途一片光明,她能选中你,说明她在此之前她也敲定了你许久。”

织爸爸和织妈妈相信了织云的话后,连分析都头头是道。

“爸妈,这次我说的都是实话,以后也不会再骗你们。”织云说。

她的态度摆在这,织怀庭和戴维娜自然都是信的。

织非:“大佬姐。”

织云睨着织非:“嗯?”

“大佬,你以后一定要罩着我。”

织云没吭声。

织非又说:“大佬姐,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表现。”

织云:“……”这小子……

对织爸爸和织妈妈交代了这些事情之后,织云终于可以安心出门。

只不过在出门前,织妈妈提醒她:“是去见你男朋友吧?”

竟然被看出来了!织云想,她刚才好像一个字也没有提关于寒清让。

戴维娜笑了笑:“你明明还是孩子,却很多时候都淡定得像个小大人,唯有你那个男朋友,中能让你什么都藏不住。”

看得真准!

织云拿起包包,摸了摸头发,“那我,出门了?”

“嗯,不过闺女啊,你要记得那天答应我们的话。”戴维娜提起。

“什么话?”织云还真忘了!

戴维娜又重新提醒她一遍:“把他回来给我们看看,好帮你把把关。”

原来是这件事。

织云也有这个打算,只不过还没确定时间。

章节目录 “织云谈恋爱之后唯一的变化,就是变温柔了。” 现在被织妈妈这么一提起,织云觉得,也该提上日程了。

就答应戴维娜的话,“嗯,妈我会跟他说的。”

“你还没吃饭。”

“去他哪里吃。”

戴维娜失笑,拍拍织云的胳膊,“去吧,晚上要回来。”

不忘叮嘱。

织家别墅区外面蹲守了不少媒体记者,没有后门走,织云就走的前门。

是卫来开车来接她。

车子一路缓缓驶出去,闪光灯咔擦咔擦闪不停,但车窗玻璃看不到里面,几个不怕死的去车前方拍,直到卫来开始加速了,那几个记者才让开路。

“还真有几个不怕死的。”我来打着方向盘,车头慢慢转弯,出了别墅区。

织云坐在后座,前方开车的是卫来,但副驾驶还有个人,是石在。

石在想到昨天自己自作主张的事,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忐忑的,以至于织云上车到现在,织云不说话,他也一声不吭。

“老大,去公司吗?”

是卫来的说话声。

织云降下车窗,手肘撑在车窗沿上:“去藤府。”

“藤府?”

这道声音是从石在嘴里发出来的。

织云幽幽的睨了前方的石在一眼,“嗯,藤府。”

“卫来,我在边疆什么都不知道,你说说看情况,老大跟藤府什么关系?”石在瞬间变得像一个八卦婆一样。

坐在后面的织云,忍不住一笑:“你对藤府有多少了解?”

老大主动和自己说话了,石在就知道,这件事过去了,老大已经不生气了。

“老大,我对藤府没有多了解,但藤府的名讳,我还是有所耳闻的。”石在说气话来,滔滔不绝头头是道,“现在多个地方都设有藤府,但真正的藤府在欧洲,据说藤府管事的也在欧洲。”

管事的……

这话真接地气。

织云收起撑在车窗沿上的手,升上车上,往后靠着,漫不经心的垂下眼帘:“倒也是那么回事。”

前方石在悻悻,然后转过头来,“老大,你不生气了吧?”

“跟我这么多年了,我有那么小气?”

“那当然没有了……”

话落,织云眉眼上扬了些,然而紧接着就听到石在说:“但是,我听卫来说,老大你谈恋爱了,据说恋爱中的女人,脾气都会有点不太好。”

织云:“……”

想生气来着,生不起来。

石在这话也没毛病,女人一旦谈恋爱之后,就发生稍许的变化,她也不例外。

开车的卫来说:“老大谈恋爱之后唯一的变化,就是变温柔了。”

织云挑眉:“是吗?”

石在接话:“是,还真是,我也觉得老大变温柔了。”

织云睨着一唱一和的两人:“敢情我以前是母老虎?”

卫来:“……”

石在:“……”

噗嗤一声,卫来没忍住,笑出声来,并说:“老大,也不是那个歌说法,你以前不是母老虎,就是不近人情了些。”

不近人情?

她不近人情吗?

当然,当事人并不这么觉得。

“你俩都说我现在变温柔了,举个例子听听,我哪点变温柔了?”有理总要有开头。

章节目录 “我的寒医生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 石在先开口说:“老大,我觉得你变温柔了,不是你的脾气,而是你整个人给我的影响,我们联系平时都在视频和通话中,昨晚当我见到你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我换了个老板。”

织云:“……”这话说得……

不过她爱听。

卫来也符合说:“老石说得没错,老大你的变化,是从内而外的,我觉得这跟寒医生应该有很大关系。”

“寒医生是谁?”石在很好奇的问。

卫来:“哦,寒医生是老大她女朋友。”

“女朋友!!!”石在下巴都快惊掉了。

织云:“……”

卫来淡定的继续说道:“老大自己已经充当了男朋友的角色,而老大的男朋友嘛,自然而然就是女朋友了嘛。”

织云在脑海里臆想了一下,寒清让如果听到这话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车抵达藤府外。

织云下车后,直接进去。

车内,石在非常好奇的追问卫来:“小来来,老大跟藤府什么关系?”

卫来没理会。

石在锲而不舍又问:“小来来,你说一下能缺半截舌头?老大和藤府到底什么关系?”

卫来幽幽的睨着石在:“小来来小来来,是你喊的吗?叫我卫来。”

石在:“你说我发福我还没跟你计较!”

卫来:“你本来就发福了,还不允许我说实话?”

石在:“你以前本来就叫小来来,还不允许我喊?”

卫来:“……”他妈无话可说……

**

藤府。

织云进来的时候,寒清让在前园等她。

她走过去,边走边摘下头上戴着的鸭舌帽,去到他面前,她伸出手攫住他下巴,踮起脚,仰头蜻蜓点水。

一点即过。

织云满意的松开他的下巴:“我的寒医生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

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本来是令寒清让一怔,旋即,那张看似淡漠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他今天穿着家居服,没有戴金边眼镜,墨黑蓬松的碎发垂在额头。

看起来温文无害。

他拉起她的手,织云任由他拉着,然后被他带进去。

是早餐。

其实在来之前,织云并没有跟寒清让说,自己没吃早餐。

但他总能猜到,隔空把她的心思猜得透透的。

餐桌上有燕麦,吐司,还有煎蛋,看样子应该都是他自己做的。难得他那一双那么漂亮的手,一大早起来就在厨房里忙碌,做早餐。

“你今天怎么都不说话?”织云拿起一片吐司,咬在嘴里。

貌似从她进来藤府,到现在,他都没有说过句话,但神情间凝着他对她满满的温柔,织云就觉得奇怪。

寒清让拿起一片吐司,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表情微微凝重:“织织,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你要记住。”

“你说。”看他那表情,貌似事情挺严肃的。

“最近这段时间,我会时刻陪着你。”他说。

织云原本以为是非常重要的什么大事情,都屏息凝神听他说。

原来是因为她身价提升,成为西华首富,让他没了安全感。

章节目录 求婚?? 织云放下吐司,双手平放在面前的餐桌上,“寒医生,你已经是要被我带回家见家长的人,请你自信一点。”

“不。”

寒清让的表情的很凝重。

织云皱了一下眉头,渐渐意识到,事情仿佛不是她认为的那么简单。

寒清让拿出一个小盒子来。

他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镶嵌蓝钻的戒指。

第一时间,织云以为他要求婚……

在他手伸过来的时候,织云也把手伸过去,他握住她的手,将戒指套在了她的食指上。

套上戒指,他松开她的手,“好了。”

织云表情凝住了,有些失神。

???

这就完了?

求婚的话,不是应该说点什么吗?如果没有特定的场景也没什么,她从不追求那些,课貌似连一句话感人肺腑的话都没有……

织云收回手来,看着食指上的戒指,就是刚才汉青钢给她戴上的那枚。

她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奇怪,盯着食指上的那枚戒指。

他很了解她的喜好,所以蓝钻是一枚不算非常大也算很大的蓝钻,估摸价值不菲,什么都好,就是这个仪式不太好。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现在变温柔了,太小女人了,所有希望求婚能更美好一点??!!

“寒医生,真的……就这样……求婚吗?”她问出口。

但是当她问出这句话后,很明显的看见寒清让的神情怔松了一下。

瞬间,织云明白了,这不是求婚!

是她自己多想了。

害!

这么突然拿一枚戒指出来,也不怪她多想,主要是寒清让再次之前,还真没送过她戒指。

“织织说,求……婚?”寒清让重复着她刚才的话。

织云连忙解释说,“我开玩笑的。”

话落,蓦的,他脸上的怔松转瞬即逝,化为了绵延的笑意,“我明白。”

明白什么呀,还不是怪你自己,突然拿出一枚戒指来,害得她下意识的就以为是求婚来着。

还好她及时理解过来,才没有闹乌龙。

寒清让的视线落在那枚蓝钻戒指上,“这枚戒指是我们之间共通的信号。”

说着的同时,他亮出他手指上的那枚戒指,“这是我特地命人定制的,我只要触及蓝钻,你的蓝钻会提示你。”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蓝钻上面。

织云低头,看到她那枚蓝钻戒指上面,又光点闪烁。

不是特别明显,但她垂头看的这个角度,会看得特别明显一些,“弄这个有什么作用?”

“织织,如果最近,你发现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点亮这颗蓝钻。让我感知到你在哪里。”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担心她走丢了,给她安了一个定位追踪器。

可是,织云却觉得并不这么简单。

“最近是有什么事发生吗?”她不再像刚才那样开玩笑,严肃问他。

寒清让从座位上站起身,走过来她这边,在她身边坐下来,“织织,也许我可以横制一切,但有些事情是我也无法控制的,如果,最近你发现我不对劲,就点亮这颗蓝钻。”

章节目录 “织织开始重视我,我很开心,当然要去的。” “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织云势必要问清楚。

他说得这么不清不楚,织云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到时候她要怎么提防。

“织织。”

“嗯。”

两人距离极近,她闻到了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没有一丝杂念。

他伸出一只手来,扣在她的后肩上,“如果,我在你心里,是独立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如果你突然发现,站在你身边的我不是我,那个人不一定是我。”

他的话,把她的思路绕了进去。

但织云还是听明白了一些:“也就是说,如果我发现你有任何不对劲,就点亮这颗蓝钻?”

“嗯,就是这个意思。”他说。

织云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她的手也缓缓抬起来,抱住了他的腰身,“我会记住你说的话,你放心。”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对她说这些,织云还是会谨慎小心。

寒清让不会无缘无故对她说这些,所以,开口必有因。

在藤府吃过早餐,织云把一整天的时间,都拿来陪他。

整座偌大的藤府,织云还没有好好欣赏过,这次他带着她,欣赏整座藤府的风景。

“欧洲藤府是怎样的?”织云问起,跟在他身边时,每到一处,织云都会幻化想象成欧洲藤府。

但又觉得,欧洲藤府应该比这还要恢宏更多。

“织织想去哪里吗?”他询问她的意思。

织云既没点头也没有摇头,只说:“稍许好奇,不过我对一切事物的好奇心都不重,去过一次斯曼图,对于你欧洲藤府也略有听闻,我想,我还是对你更感兴趣一些。”

他笑了,笑意弥漫着唇角:“织织,你要一直对我有兴趣,不能半途而废,知道吗?”

织云顺着他的意思点头:“好,知道了。”

下午七点左右。

织云准备回织家了。

寒清让的目的自然是想让她留下来过夜,但织云答应过织妈妈的话,还是会做到,所以今晚她不会留。

这会儿两人还在床上。

不过没深入。

他只是将她压在身下,桎梏着她的腰身,严丝合缝与她贴在一起,织云微微仰头,星海般迷人的眼睛勾着他的魂儿,一头珊瑚丛长发散落了一半在床上,一半在他怀里压着……

她的手勾着他的脖子,桃花渐欲迷人眼,“得力干将石在回来这段时间,会和卫来一起管理公司的所有事物,所以我最近都不会很忙。”

“嗯?”

他没有张唇,自喉咙里发出的一声嗯。

织云爱死了他的这张脸,这双手,这腰,还有这迷人的嗓音,特别是在……

“后天。”她说,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凝着他。

他问:“后天,什么?”

“后天,我带你去见见我现在的爸妈,算是仪式感,你去吗?”

“嗯,去。”

他的眼底染着又欲又禁欲的笑意,勾着她的目光:“织织开始重视我,我很开心,当然要去的。”

“开始重视你?我什么时候不重视你了?”织云被他的话惹得又气又笑。

章节目录 第二个寒清让? 勾着他脖子的手臂累了,就松开手,仰躺在床上,珊瑚丛浓密的头发散开,美得像深海里的女妖,吸食人魂。

他慢慢俯身下来。

唇落在她的锁骨上,慢慢的,一点一点……

“等等!寒医生!”

织云中断,“我马上要回去了。”

她得提醒他一遍。

他摁住她的手腕,“嗯,我知道。”

知道还继续……

织云要把他推开,凭她自己的力气是可以的,但由于刚才闹腾得欢了些,力气使不上来,那想推开又推不开的样子,欲拒还迎……

“等等寒医生,别闹,真的别闹了,我得回家了。”

“好。”

嘴上虽然说着答应着,但是一点也不安分。

“后天,时间定在晚上六点左右,你看行吗?”织云征询他的意思和时间。

“都好,织织说了算。”

“你就没一点自己的意见?”

“哪敢。”

“哪里不敢?”

“见岳父岳母,对我来说,是一道考验。”他说,语气还那么认真。

织云微点一下头,“那好,就定在后天晚上六点半,我来提前来接你?”

“好。”

“那天你在藤府还是?”

“在藤府。”寒清让再提醒她一遍:“织织,按照指定的地点,不要忘了。”

“嗯,不会忘的。”

他的声音低了许多,却又很沉,“织织,你还要记得,我只是我,跟别人不一样。我给你的蓝钻戒指,只有你和我有,别人没有,如果……你真的分辨不清我,记得蓝钻戒指。”

织云听着他这些话,越听越觉得忒不对劲。

难道这个是世界上,还有另一个寒清让?

或者说,和他长得一样?

“那个人,存在吗?”她试探的问,但问得并不是特别明显。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织织,你能分得清楚吗?”寒清让问她。

织云:“……”

要织云说实话的话,她如果特别像,像到宛如一个人,织云觉得,自己很有可能分辨不出来。

那种程度,其实她无法想象。

不过她觉得,世界上应该没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织云坐起身来,“我先回去了,你要早点休息,刚才,我发现你眼睛里有红血丝。”

一定是没睡好,她可不认为是因为她没在他身边才没睡好。

就像他刚才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连寒清让都觉得棘手的事情,那一定要谨慎对待,她得把寒清让说的话都听进去。

从藤府离开后,织云开车回织家。

因为织云名气在西华大噪,记者媒体从早上开始纷纷堵在别墅区外,但下午卫来就已经把这件事处理好了,这个时间段别墅区外,不管是今晚上还有明天,都不会再有记者媒体堵路。

她将车开进去,后面跟进来一辆车。

织云起先没太注意,因为这里是别墅区。

她倒车的时候,后面那辆车开过来,织云看到了车窗降下来,车内开车人那张清冷的侧脸。

织云讶异挑眉。

寒清让怎么跟过来了?

章节目录 寒医生,我发现你好像越来越患得患失了 织云下车来,她正要朝那辆车走过去。

在她下车的同时,那辆车也停了下来。

织云驻足了一下,然后走过去。

车内,驾驶座上,男人抬头,清霁的目光抬头看她,织云确定是他,微的楞了一下,“你怎么跟我一起回来了?”

是寒清让。

驾驶座的车门推开,他迈下脚,下车。

寒清让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伸手将织云抱住,他手腕和手臂的力度很紧,紧到织云胸口被勒得有些微微发窒。

织云不知道他怎么了,手缓缓抬起来,轻轻拍着他后背,“到底怎么了,寒清让?”

“就是想你,不想和你分开,分分秒秒都不想。”他低哑的声音说。

有些娇气有些心疼。

织云微微苦笑:“我前脚才刚走,你后脚就追上来,怎么,想我把你悄悄带回家藏着?”

寒清让松开她,对视刹那,清霁的瞳孔里遍布着星粲的光,他说:“织织会带我回家吗?”

织云:“……”

她确定以及肯定,她刚才就是哄哄他才那么说而已。

要真带回家……

织云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他,“寒医生,我发现你好像越来越患得患失了,是因为我做了什么吗?如果有请你提醒我。还是说仅仅只是因为网上那些言论,让你患得患失?”

“或者,是不是因为上次你误以为我怀孕了的事情?所以心里彷徨不安?”

“寒医生,你这么焦虑的样子,让我很心疼啊。”

织云背在身后的手又挽住他的胳膊,脑袋轻轻偏斜靠在他的胳膊上:“别焦虑,你一焦虑,我也会跟着焦虑。”

寒清让低下头,在她的额前吻了吻,“不会了。”

“什么?”

“不会焦虑。”

他拢了拢她耳边的发丝,“织织,我看着你进去。”

“还是我看着你走吧。”

“你进去,我在这看着,等你进去了,我再走。”他坚持。

织云拗不过他,就答应了,“好,我进去了,你就回去。”

“嗯。”

织云上车,把车开进别墅,透过外后视镜,她看到他站在那,风吹起他风衣的衣角,轻轻翻飞,本就略显清瘦的身躯,看起来又平添了几分孤冷。

回到织家后,织云给寒清让打电话,他已经离开,正在开车途中。

为了不影响他开车,织云就先挂了电话。

**

最近均家已经没一个安分的。

均牧笙滑着轮椅进来,就看到陈婉仪在客厅里吵吵闹闹,没一分钟歇停过,均老夫人倚靠在梨花榻上,闭着眼睛,分毫不受陈婉仪的声音干扰。

老太婆竟然没有生气!

均牧笙滑着轮椅过来,陈婉仪见均牧笙来了,就指着均牧笙:“你还知道回来?你妹妹失踪一天了,别说关心,你恐怕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我又不是他哥,关我什么事。”均牧笙翘起二郎腿,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陈婉仪是均云彩的妈,均正的继室,陈婉仪过门以后,给均正生了一对双胞胎,双胞胎女儿就是均云彩。

章节目录 她看起来像一个失去灵魂的玩偶 而均牧笙,是均正前妻所生。

均正的前妻已经去世了,不然也不会有陈婉仪这个继室。

陈婉仪打从进门起,表面上对均牧笙做出慈母的一面,还有嘘寒问暖。实际上恨死了均牧笙在均家这副谁也看不上眼的嘴脸,如果不是老太婆在,哪里轮得到他说话这么放肆。

“妈,你看看这牧笙,他这什么态度,云彩失踪了他也不闻不问,云彩可是他妹妹。”

陈婉仪跟黎岚告状。

但黎岚闭着眼睛,躺在梨花榻上,充耳不闻。

陈婉仪气急败坏,但又无处发泄,毕竟这均家还是黎岚做主。

“老夫人,老夫人。”

这时,管家匆忙进来。

陈婉仪见管家回来,就知道一定是带消息回来,上前去:“我家云彩找到了吗?找到了吗?”

管家说:“我得先去禀报老夫人。”

然后把陈婉仪推开。

陈婉仪气得脸都青了,忍无可忍只能忍了又忍。

躺在梨花榻上的黎岚,听到管家的声音睁开眼睛,“找到了云彩?”

管家点头说:“找到了找到了,只不过……”

“说。”黎岚语气还算好。

从均云彩失踪到现在,她虽然表面上没有一丝焦急和关心,但心底里还是在祈祷云彩不要出事。

从酒会离开,事发突然,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

黎岚最初怀疑是织云做的,是织云安排将离开酒会的均云彩绑走,毕竟这次许如画的事情,织云已经知道幕后助力是她均家。

如果织云想要给均家一点颜色看看,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独独没有证据,所以不能妄下定论。

织云那个人,黎岚了解了一半,本性就是睚眦必报,不好惹,要是无端冤枉她,激怒了她,她真的和很可能会拿均家开涮。

所以,黎岚在等,等她派去找寻均云彩的人,看到底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管家禀报说:“老夫人,云彩小姐已经找到踪迹了,但是对方要跟你谈判。”

“谈判?”闻言,黎岚从梨花榻上起来。

管家把拐杖拿过来递给黎岚。

黎岚接过拐杖,杵在地上,“对方是求财?”

“不是。”

“求名利?”

“也不是。”

“那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管家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老夫人,具体我不太清楚,今晚九点他说他会跟你联系。”

黎岚目光一瞪,“你是怎么联系上对方的?”

陈婉仪站在管家身后不远,竖着耳朵听。

“是他留下的线索,对了,照片,这是云彩小姐现在所处情况的照片。”管家把照片拿出来,他差点忘了照片。

黎岚接过管家手里的照片。

照片中的人是均云彩,她既没有被绑着,也没有被虐待或者怎样。照片中的均云彩,衣着干干净净,脸白白净净,只不过,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失去灵魂的玩偶,坐在一张非常漂亮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黎岚拿着照片的手,几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陈婉仪一下子冲过来,夺走了黎岚手里的照片。

章节目录 “我说,等你进棺材。” 当她看到照片中像个玩偶一样看起来毫无生气的均云彩时,陈婉仪撕心裂肺的喊叫:“是我的云彩,是我的云彩。”

陈婉仪捧着照片,“我的云彩到底怎么了?到底是谁把她带走了?”

管家摇头:“夫人,你安静些,别吵着老夫人了。”

“我女儿失踪了,还不允许我担心吗?我作为母亲担心,只有找回我的女儿。”陈婉仪大声的说。

整个偌大的客厅里,都是陈婉仪聒噪的声音。

“给我闭嘴!”

黎岚厉声呵斥,陈婉仪浑身一抖,立马严严实实的闭上嘴巴。

均牧笙站起身,走过来,拿走了陈婉仪手里的照片,看了看,“啧啧,看样子挺惨的。”

“你也给我闭嘴!”

不怒自威的黎岚,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打心底里畏惧,不敢造次。

均牧笙一样,只不过,那只是他的表面。

但今晚,不会了。

“怎么,我关心关心也不行吗?”均牧笙冷着声音说。

黎岚睨了均牧笙一眼,“云彩失踪的时候你没来关心,牧笙,不管怎么说,你总归是均家的子孙,均正始终是你爸,我始终是你奶奶,你得给我明白这一点。”

一时之间,黎岚教训起均牧笙来。

陈婉仪心里再有火气,这会儿,她自己识相的站一边去。

让老太婆好好训训着桀骜不驯的均牧笙。

每次,黎岚一开口,均牧笙要多听话有多听话,对黎岚的惧怕,是听话,但是今天,均牧笙只是冷哼了声,“老太婆,我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硬气,直到你躺进棺材里。”

此话一出——!!

陈婉仪、管家,还有在客厅里的佣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惊呆的望着均牧笙。

谁也没想到均牧笙不仅悖逆老夫人的话,还咒老夫人……

黎岚瞪大了眼睛,手指着均牧笙,“你,你刚刚说什么?”

均牧笙扯扯唇,漫不经心并不放在心上:“我说,等你进棺材。”

“混账东西,你到底在跟谁说话?!”黎岚气坏了,指着均牧笙的手微微发抖。

均牧笙仍然不放在心上:“跟你说话,不然跟谁说话?”

黎岚收回手:“来人啊!上家法!”

上家法——

均家都多久没有上过家法了?距离上一次还是好几年前,今晚……

管家立即劝说均牧笙:“小少爷,快给老夫人道个歉吧,别这么任性。”

“任性?道歉?”均牧笙冷笑看着气急败坏的黎岚:“道什么歉?跟这个老不死的道歉吗?均家变天了!”

一句均家变天了,在场人心惶惶。

均牧笙一改之前的惧怕,看起来完全就像是变了个人,以前不管黎岚说什么,说得再过分,他从来都一声不吭,但是做事情还是一如既往的一意孤行。

今晚,他不仅一再悖逆黎岚的话,还咒骂黎岚。

“拿家法!”

黎岚的话不容置喙。

很快,家法就被佣人拿了上来,一根藤条,小手腕粗细。

陈婉仪见老太婆真的要收拾均牧笙,满脸兴奋,让开一点。

章节目录 关起来,关到他乖为止 老太婆已经很久没有动过家法了,这次因为均牧笙几句话,就动怒到动家法的程度,看来是把所有的怒火都积压到一起爆发。

均牧笙今晚一定会挨一顿狠的。

在黎岚要抬手之时,管家及时拉住了黎岚的手:“老夫人,少爷他只是……”

“给我让开!”

黎岚抽回手。

站在黎岚面前的均牧笙,至始至终都没有皱一下眉头,尽管藤条拿上来,老太婆要对他动家法,他也没有皱一下眉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眼看着,黎岚手里的那根藤条要打下来,均牧笙居然接住了藤条,攥紧。

所有人满脸震惊,这均牧笙,是铁了心今晚要跟老夫人唱反调??

“松手!”

黎岚一声呵斥。

均牧笙冷笑:“松手?松手等你打我?”

说完,均牧笙攥住藤条的手一扬,藤条反被从黎岚的手里抽走。

“老太婆,我忍你很久了,你知道这次均云彩为什么会被绑架吗?因为看你掌管均家太久,这个均家该换个人来掌控了。”

“你说什么?!”

黎岚瞪大了眼睛,似是不敢置信,这些话从均牧笙嘴里说出来。

“我说,均家该换个人掌控,而不是你一把年纪了还不让位。”

说完,均牧笙转身走了,轮椅也没要了。

黎岚气到浑身发抖,让人去把均牧笙抓回来,关起来,关到他乖为止。

但是派出去的人,没一个能把均牧笙带回来。

紧接着绑架均云彩那边的人联系过来了。

当黎岚得知,要救出均云彩的条件后,当即昏厥了过去。

均家这件事是家族内的事情,闹得还算大,整个均氏的股市也有所跌宕,织云是均氏的大股东,这阵风很快就吹到了她这边。

卫来告诉她,均家内乱的时候,织云只微微诧异。

按照原本的剧情走,均牧笙本来就是反派,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人,隐藏自己只是暂时的,他会走得更远,因为他的布局就远。

“你说,均牧笙当着黎岚的面咒骂她?”

“黎岚被气得卧病在床,据说均牧笙骂她老不死,称呼都改成一口一句老太婆。”

“……”

织云本来没想笑的,但是卫来说的后面那句,给她整笑了。

看来均牧笙是蓄谋已久啊,还很憋屈,直接跟均老夫人唱反调。

“哦,老大,还有一件事,均云彩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清云集团举办酒会的那晚,均云彩离开月下酒店后就失踪了,好像是被绑架的。”

“求财……?”

既然是被绑架了,那应该是提前对均云彩查过,了解过她的身家背景,才对均云彩下手。

“估计应该不是求财,而且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均牧笙的手笔。”卫来是这么觉得的。

“难说,这些都不清楚。”

这件事跟谁都有关,反正跟她无关。

“石在回边疆的机票订好了吗?”织云问起。

“定好了,后天的后天星期天。”

“好。”织云点了点头。

均家这件事,织云没有过于关注,只是有所耳闻。

章节目录 “织云小姐,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 但是今天下午,黎岚竟然来见她,还是在家人的陪同下来的,直接来到白镜商会,言辞诚恳说要见织云。

言辞诚恳的当然不是均老夫人,而是陈婉仪,均云彩的妈。

织云不知道这个时候黎岚来找她是打的什么主意,但既然她来了,织云也不会拒之门。

待客茶厅里,迎光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

陈婉仪一见到她,就在织云面前跪下来,“织云小姐,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

这一跪,把织云给跪懵了。

而且黎岚竟然没有阻止,还是默认的。

织云挑了挑眉,不管怎么说陈婉仪年纪可比她大多了,这么跪她,她怕减寿。她把陈婉仪扶起来,“有什么事,什么话,好好说就行。”

陈婉仪就直接说,“我女儿云彩被绑架了,绑架方指名点姓要你去接我女儿云彩才放人。”

织云:“……”

她去绑匪那里接云彩?关她什么事?

上午卫来还在跟她提起均家的事,下午均家人就找上门来了。

卫来夸张的话语里,说黎岚被气得卧病在床,但这么一看,貌似离卧病在床只差一张床了,黎岚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平日里的威严和刻薄,这会儿在她脸上一点也看不到。

“具体什么情况,你总要说清楚。”这话是对陈婉仪说的。

陈婉仪回头看了眼黎岚。

黎岚来开这个口:“你是我均氏的大股东,想必我均家又任何风吹草动,你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我孙女云彩被绑架了,对方言明说要你前去,才会放人,归根究底对方绑架云彩,跟你脱不了关系。”

“所以?你是在质疑,是我让人绑架了均云彩?”织云反问黎岚。

“不,我没有肯定这么说。”黎岚直视她。

平日那双炯炯有神的眼,在此刻,看起来多了些浑浊。

看来均家这次发生的事情,还不简单。

“所以,你们连事情的经过都没有说清楚,你们来找我,到底是求我,还是质疑我?”

“求你!”陈婉仪连忙对织云说:“我在求你,求你救救我女儿。”

“到底怎么回事?”织云这次问陈婉仪。

陈婉仪回答她:“云彩在离开月下酒店回家的路上遭遇了绑架,我们千辛万苦联系到对方,但是对方的意思是,要你出面。”

“为什么是我?”织云就不理解了。

就算是冲着她来的,绑架她最不会在意的均云彩,几个意思??

连织云自己都想不明白,对方到底盘算的是什么。

“只有你能救我女儿,求你一定要救她,不管对方是不是冲着你来的,我不怪你,只要能救云彩。”陈婉仪低声下气的恳求。

织云目光看向黎岚,“她来找我是为了她的女儿,均老夫人,你来找我,想必不是为了你的孙女吧?”

因为至始至终只有陈婉仪在恳求她。

黎岚哪里有半点在乎。

她在均家掌权这么多年,到现在也舍不得丢权,是因为她眼里谁也容不下,她只在乎她自己。

章节目录 织云带了谁去见家长?! 被看穿心思,黎岚一笑,就直说了,“她找你,是为了云彩,我找你,是为了均氏。我希望你能帮我一把,让我在均氏站稳,不会轻易被均牧笙那个小杂种动摇。”

原来是这个……

看来,均牧笙筹谋这么久,开始动手了……

这么一连贯起来,织云总算明白了,两人一起来,却不是一个目的,若说一个眼里有人性,一个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

一个是为了女儿,一个是为了自己。

织云忍不住嘲讽黎岚:“你一把年纪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为什么把利益看得那么重要?”

“因为我很清楚,均家个个都是废物,均氏如果不是我,你以为还有现在的均氏?”黎岚掷地有声说。

织云一咽,如果是均牧笙说的话直白,黎岚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件事我得权衡利弊,我不会立刻偏向谁就帮谁,因为我如果出手,那一定是利益在前。”

黎岚说:“如果这次你帮我,上次董事会那样的事情,我保证从此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

“我会考虑的,请回吧。”织云抬手。

“织云小姐,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云彩啊,只有你能救她。”陈婉仪苦苦恳求她,均氏的利益对她来说,不如女儿重要。

她只要女儿。

“我会考虑的,请回吧。”

不是她这么恳求,织云就会立即答应。

那样跟鼻子被他们牵着走,没什么区别。

“婉仪,我们回去等织云小姐的回复。”

黎岚开口了,陈婉仪点点头,走之前也不忘对织云说:“织云小姐,希望你能帮帮这个忙,只有你能救云彩。”

织云面无表情目送他们离开。

等人走了,织云用座机打电话给卫来:“查,均云彩现在到底在哪。”

“老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卫来着急问道。

织云大致把这件事给卫来说了,卫来立即领会了织云的意思,这很可能是个套,还是连环套,而且很可能不止是对付织云。

卫来立即去查。

挂了电话,织云到楼下。

今晚要接寒清让去见织爸爸和织妈妈,她的心情显然有些受影响。

抵达医院,织云把车停好,跨上包包迈步进去医院。

才进去,距离还很远,织云看到他朝这边走过来,穿着一件米色风衣,戴着金边眼镜。

不管什么坏心情,在见到他之后,都变好心情了。

“今天貌似要比平常早些。”织云上前,挽住了他胳膊,跟平时一样的动作,一样的亲昵。

他侧目看着她,像是在仔细端详她的模样,而后应了声:“嗯。”

织云说:“餐厅我已经订好了,我们现在先去,等会儿我爸妈就来。”

“好。”

不管是他的神态,还是他说话,织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因此,她忽略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戒指……

织云开车,他坐在副驾驶,行驶的途中,他很少说话。

也跟平时差不多,所以织云依然没有发觉到什么。

抵达餐厅,停好车,两人一起下车来。

进去的路上,织云问他,“饿了吗?”

“没有。”他说。

章节目录 一定要照顾男朋友的心情 神情间是淡淡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织云订的是包间,典雅宁静,她还是提前百度过,带男朋友见家长,应该订什么样的餐厅比较合适,期间应该主动说些什么比较好。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照顾男朋友的心情。

因为这个时候,往往都是男朋友比较紧张的时候。

织云觉得,寒清让应该不会紧张,但按照流程来的话,她还是要问一句他:“你现在紧张不?”

两人坐的是一个方向,挨着一起的。

织云问他的时候,要稍微侧一下身体,望着他。

他微低着头,凝着她的眼,“我会紧张吗?”

自己问自己,也是在问她。

织云托腮,唔了声,“应该不会,我的寒医生,可是在面临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是临危不乱的心态。”

他的唇角缓缓上扬,“是这样吗?”

织云眉头高挑,“当然,除了我。”

他可以在面临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临危不乱,唯独除了她,是他的所有乱。织云以前不明白,自从那次,她误说了她怀了他孩子那次之后,她就明白了。

她真的是他的所有乱。

他朝她俯身过来,似是要亲吻她。

织云当然不会拒绝,微微仰头。

就在他要靠近的时候,包间的门推开,有人进来。

是织爸爸和织妈妈。

同一时间,织云和他站起身,“爸妈,你们来了。”

戴维娜和织怀庭一进来,注意力就落在他身上,因为他的容貌和气场令人不容忽视,以至于,两人都没第一时间看自己女儿。

注意力只落在他身上。

“闺女,他就是那个医生?”戴维娜问道。

织云给织爸织妈拉开座位:“嗯,他就是寒医生。”

织云回到座位上坐下来,身边的他也坐下来,戴维娜和织怀庭的目光齐齐打量织云身边的男人。

从戴维娜的角度来说,当然是满意的,特别是这副皮囊。

虽然她从来不建议女儿找对象只顾皮囊,但是当戴维娜见到女儿的男朋友之后,顿时间觉得,皮囊好其实也很好,至少看着就赏心悦目。

从织怀庭的角度来说,也是满意的,因为懂礼貌,就是不怎么爱说话。

织云对身边的他说:“她是我妈妈,他是我爸爸,”然后又对织爸织妈说:“他是寒清让。”

织爸爸和织妈妈不同频率的点点头,以表示对他还算满意。

这是,织云点的菜上来了,服务员上前来布菜。

期间织爸爸和织妈妈总共还没说上几句话,菜已经布好。

动筷之后,他给织云夹菜,织云习以为常,这一幕都被织爸爸和织妈妈看在眼里,织爸爸还好,毕竟都是男人,表面功夫时时刻刻都会做到,戴维娜打心底里觉得女儿这个对象越看越不错。

正应了那句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你喜欢我女儿什么?”问这话的是戴维娜。

他恍然一侧目,看着坐在身边的织云,眉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他正要说话,织云电话响起,比较突兀。

她拿出手机,见是卫来打来的。

“什么事?”织云没有避开接电话。

章节目录 他可能不是寒清让 卫来告诉她:“老大,我查出来了,绑架均云彩的人是冲着你来的,至于他为什么绑架均云彩我不清楚,可以肯定不是均牧笙的手笔。”

“好,我知道了,我这会儿不太方便,其他事晚点再跟你联系。”

“好的,老大。”挂电话之前卫来不忘说:“对了老大,寒医生来商会了,我马上下去见他,不知道什么事,是你吩咐了什么吗?”

织云:“……”

!!!

刹那间,织云猛地起身,随着她起身的动静,身后的椅子被撞开了一些。

她的动静惊吓到了织爸爸和织妈妈,还有,他……

织爸爸和织妈妈都一脸莫名的望着织云,不知道她突然这么大动静的起身,是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闺女?是公司发生什么事了?”戴维娜担忧的问道。

织怀庭也说:“你别着急,慢慢来。”

织云没说什么,只点了一下头。

她把脸撇向一边,问卫来:“你刚才说什么?”

“老大,我见到寒医生,他在楼下……诶,寒医生,你怎么来商会了?老大不是去接你了吗?”

卫来手机贴在耳边,一边在跟织云说话,一边又在跟寒清让说话。

织云蹙起了眉心,半眯了眯眸,“他在商会?”

“是啊老大,寒医生在商会呢,他刚来,诶寒医生,老大不是去接你了吗……”

卫来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听筒里的声音换人了。

织云皱起眉头,心里一种强烈不好的预感升上来。

紧接着,她就听到听筒里传来寒清让的声音:“织织。”

这声织织,就是这声织织,织云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这个称呼,是她今天一下午到现在都没有听到的称呼,他平时最爱的,就是称呼她织织,织云想着,她为什么没有发觉到呢?!

“是我。”她立即回答。

织云回头看了眼,齐齐望着她的织爸爸、织妈妈,还有那个和寒清让长了一模一样的一张脸,连声音,身高,什么都一模一样……

太匪夷所思了……

织云大脑当机了几秒钟,短时间没有反应。

下一刻,她手上戴着的蓝钻戒指,突然开始闪烁。

是寒清让在定位,她的视线落在身边那人的身上,注意到他的手……

没有戒指……

根本没有戴蓝钻戒指……

想起那晚在藤府,寒清让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听起来不切实际她又都听了进去的那些话。

他说,如果这个是世界上,出现了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会不会分不清。

他还说,如果她真的分不清,就认戒指,这个戒指,只有她和他才有。

刚才来之前,她之所以没有注意去看那枚蓝钻戒指,是因为他的表现没有异常,她一丝一毫都没有怀疑过,他可能不是寒清让。

伪装……

一定是伪装……

顿时间,织云警铃大震,但又不敢发出太大动静,因为织爸爸和织妈妈还在这。

“爸妈,我先和他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你们先吃着。”

说罢,织云拉起他的手腕。

他站起身来,和她一起出去,非常配合。

一到了外面,织云就松开他的手,非常警惕的盯着他:“你是谁?”

章节目录 “我走了,我们还会再见的,女王。” 他没有因为她突然将他拽出来而生气,反而脸上仍是一片温柔的笑意,和寒清让看起来如出一辙。

顿时间,织云只觉得自己头皮都要炸开了,目光死死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他说:“我是你的寒清让。”

“你放屁!你到底是谁?”织云没了耐性,脸色极为难看。

这时候,戴维娜推开门出来,看到织云满脸怒火吼那个医生,戴维娜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便走过来询问:“闺女,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见织妈妈出来,织云顿时间收敛浑身的戾气,“妈,”她看了眼门口,只有织妈妈出来,“你先进去吧,我和他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不碍事的。”

“事情严重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事情很严重啊?”戴维娜太过担心。

怕是织云有什么大事瞒着他们,自己一个人扛着。

“妈,真的没什么,我……”

“织织。”

听到这声称呼,织云浑身一怔,她还没转身。

而眼前,织妈妈的表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渐渐地,是震惊,和不可思议交织在一起。织云不用转身也明白织妈妈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她看到了两个寒清让。

果然——

“闺女,他,他,他们怎么长得一样?”戴维娜被震惊到了。

没错,真正的寒清让出现了。

织云闻言赫然转身,就见寒清让朝她走过来,“寒医生。”话落,他几步上前来,直接把她拉到了他身后。

同时间隔开了戴维娜,还有另一个和寒清让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里面的织怀庭,见戴维娜迟迟没有回去,以为事情可能有点严重还是怎么的,便打开包间的门出来。

一出来,这下子,当场给愣住了。

气氛一度变得很诡异,织云被寒清让护在身后,她感受到那个人投过来炙热的目光,织云看上去。

“闺女。”

“云云。”

织爸爸和织妈妈异口同声。

戴维娜的视线,从寒清让身上落在那个人身上,又从那个人身上落在寒清让身上,来回打量,“这,这是双胞胎?怎么会这么像?”

织怀庭问:“云云,他们到底哪个是你男朋友?”

“就是啊,看着都是一样的,不过就算是双胞胎,这也长得太像了。”戴维娜觉得,这要是两个人换个位置,眨眼就忘了谁是谁。

织云对织爸爸和织妈妈说:“他是我男朋友。”

她指着她面前的寒清让。

而对面那个男人,在听到她这么说之后,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化作了平静。

他朝寒清让走过来,步伐很慢,直到走近了,他的目光仍然是看着寒清让的。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说:“女王石像被开启的时候,我就知道不正常,除了我想她的时候会去开启女王石像,你从来不会,但是这次……”

他的视线又停留在织云脸上,对她微微一笑,问:“我们很像吧?”

织云:“……”

!!!

岂止是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好吗?!

“我走了,我们还会再见的,女王。”

章节目录 寒清让强烈的不安 女王……

织云皱起眉头。

说完最后这句话,他就走了。

织云的手落在寒清让胳膊上,轻轻的桎梏,“你知道他是谁吗?”

“嗯。”

寒清让竟然知道……

远处,戴维娜和织怀庭面面相觑,具体怎么回事,两人到现在也没搞清楚。

织云走过去:“爸妈,这件事我不好说,因为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安排车送你们先回家,其他事情,我晚上再回来给你们解答。”

既然连女儿也不是很清楚,戴维娜和织怀庭也不好再问那么多。

两人纷纷点点头,坐在织云安排的车上回去织家了。

织云去结了账,两人谁也没心情吃饭,她还有很多话要问寒清让,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冒充寒清让接触她?

竟然会相似到,连一根头发丝都看不出来是假的!

车抵达藤府——

从餐厅出来的一路上,再到回藤府的一路上,寒清让都格外安静,织云也没有着急再问他,一切,只有等到了藤府才能知道。

偌大的书房里,天窗照射下来通天彻地的光,映出了菱格窗上雕绘的图案在案桌上。

很静谧。

墙裙上挂着的名画,下面是纹金边雕花案桌,一个元青花花瓶放在上面,里面插着干枯的花枝,轻轻一碰花瓣就会凋零。

织云一进来,就被他压倒在书桌上。

旁边堆叠了几本厚厚的法文书籍,织云被他压倒后,手臂扫过去,将那堆叠的书籍扫落在地上散开。

她没有张嘴,只从鼻音里发出闷哼。

迎接着他的……

只一会儿,寒清让将她从漆红的书桌上拉起来,“织织,我们去卧室好吗。”

“……”

这话竟然不是征询她的意思,只是陈述告诉她。

织云立即抬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一切终止的意思:“等等,你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吗?为什么会有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他到底是谁?什么身份?什么目的?”

她一下子问了这么多。

就算她抵住他的胸膛,也抵不住他的热情。

织云下意识的去看一眼他的手。

那枚和她同款的蓝钻戒指,十分惹眼。

织云松了口气,就因为那个男人,和寒清让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织云现在都有心理阴影了。

寒清让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覆盖下一层浓密的剪影,他缓缓低头,想要亲吻她,织云没有避开。

他的每一个动作,似乎都极其的小心翼翼,像是特别的患得患失,害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了。

急切的想要表达什么。

织云能感受到他更多强烈的不安,从他的每一个动作里就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织云主动回应他。

但他还想汲取更多。

许久,织云气喘吁吁趴在漆红色的书桌上,“寒清让,现在可以说了吧,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走之前提到了女王石像?如果我理解得没错的话,他说的是沉在维也纳海里的那一尊斯曼图女王石像,对吗?”

章节目录 “就连你藤府之主的身份,也完全拿他没办法吗?” 问这话的时候,织云缓缓坐起身来。

他就在她身边,两人的距离很近,他的呼吸灼热,烫在了她的心尖上,那种感觉织云形容不出。

总之,像飘在了云端上。

听他开口,原本清霁的嗓音变得稍许沙哑,他在她耳边说:“织织,那个人是……路易斯。”

织云本来看起来没什么力气,因为她刚才的力气,全被他抽走了。

这会儿,听到他说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后,织云先是一愣,再是一僵:“你说什么?”

她恍惚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寒清让重新告诉她一遍:“那个人,是路易斯。”

“路易斯?”

“嗯。”

“那你们是亲兄弟?”这是织云最想弄清楚的,不然为什么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寒清让回答她:“不是,”他深深的凝着她的眉眼,“我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那为什么你们……?”

“他戴了面具,照着我的脸刻画的面具,他模仿了我的行为,模仿了我的声音,模仿了我的一切,与我,极为相似。”

“……”

???!

织云想,她刚寄宿到原身织云身上的时候,还没听到过什么会感到这么震惊。

可是现在,此时此刻,听到寒清让的那句话后,她脑海里是一万头名叫草泥马的马儿奔腾而过。

“他为什么要复制自己成为另一个你?你们之间是有什么恩怨吗?你说说。”

“织织想知道吗?”

织云抬起双手,勾在他的肩膀上,仰头看着他,“穆尔西迪,路易斯,这两个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看过的资料记载中,这两个人都是存在于上个世纪的人,和斯曼图女王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嗯。”

“你说他是路易斯,那你是谁?”

“织织。”

“我问,那你是谁?”

“我是寒清让。”他说。

“那他为什么要戴上复制了你脸的面具?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冲着我还是冲着你?”织云只想立即马上就弄清楚这件事。

他不会主动说,只有她问一句,他才答一句。

这让织云很恼火。

“冲着你来的,织织。”寒清让没有瞒她,“路易斯是冲着你来的,而且我完全拿他没办法。”

织云皱紧了眉头:“就连你藤府之主的身份,也完全拿他没办法吗?”

“是。”他认真对她说,“他体质特殊,死不了,如果可以我早杀了他,不可能容许他存留到现在。”

“什么意思是?”

“他是不死人。”

“不死人?”

“嗯。”

织云从未在现实中,听到这样的事。

可是现在,她听到了,从寒清让嘴里说出来,她听得一清二楚。

“不死人……所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

寒清让点了点头,回答她,“在藤府里,意想不到的古老秘术都存在,这个世界上有不死人,没有冲突和矛盾。”

织云:“……”

他是觉得没有矛盾和冲突,可她觉得矛盾大了!

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不死人?!

奇谈……

章节目录 寒清让是上个世纪的老古董 关于藤府拥有的古老秘术,之前就在卫来查询的资料时听到他提起过,但并不详细。

只说是,穆尔西迪和路易斯亲王殿下,很有可能还活在这个世上,这跟藤府有极大的关系。

织云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脸,越来越多的疑惑涌上心头,可一个都没有得到解释。

穆尔西迪是上个世纪的人,算到现在的年龄,起码也有好几百岁了,虽说传闻中,穆尔西迪和路易斯是借助藤府的秘术长生,可唯物主义者织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长生这么神奇的事情。

但稍微转念想到自己,她不也是超脱了唯物主义,灵魂寄宿到另一个人身上吗?

那么……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她等着他的答案,等他说实话。

寒清让微微低头,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低沉到尘埃里:“织织,我是你的寒医生啊……”

织云推开他,下来,离他有一定的距离,“你告诉我你是藤府之主,这还是我千辛万苦追到了斯曼图,才换来的答案。现在,你又要我再做什么,你才告诉我真正的真相?”

“织织……”

“你别这么喊我,你就是笃定我会心软,你知不知道,你如果不说清楚,我仍然会认错你,我今天差一点亲了他!”

织云掷地有声的把话说出来。

与此同时,她见到了他整个人的变化。

他朝她一步步走过来,逼近,织云后退,再后退,直到她退无可退。

那一瞬间,她竟然从心底里,产生了一丝对他的惧意。

觉得这个人很可怕,她仿佛看到了他的另一面。

她后背靠在墙上,已经没有地方可以退,织云皱眉说:“怎么,暴露本性了?”

“在织织眼里,这就是我的本性吗?”

他的声音有些苦,发自心底的苦,听都能听出来。

“那你告诉我,你是穆尔西迪吗?”织云抬手指着他的心脏位置,指着那里不动,厉声问他:“告诉我,那个距今为止存活了上几百年的怪物,是你吗?”

怪物……

她把他当做是怪物……

她也得到了他的回答!

寒清让说:“是。”

他握住她指在她心口上的手,回答她:“我是那个怪物,存活了几百年的怪物,我天生活在阴暗的地方,我天生嗜血残忍,我不是好人,我是个可怕怪物……”

听到他自己这么说自己,织云心口揪揪的扯疼。

但更多的,是震撼。

自己竟然和一个老古董在谈恋爱,穆尔西迪是上个世纪的人,算起来,还真就是老古董了。

织云睁着的眼睛里,布满了不可思议。

慢慢的,她把脑海里的很多事情,凑成一起,再联想到自己和斯曼图女王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而寒清让是上个世纪的老古董……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织云邹紧了眉头,兀自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

每一件事都不符合常理,越想越超脱现实。

“织织。”

他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织云抬头看他,“寒清让,我问你,我和梨织.安托瓦尼.乌苏妲,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你对我了如指掌,而我却对你一无所知。” 他只是定定的看着她,没有回答。

织云就又问:“能告诉我吗?我和那个乌苏妲女王有什么关系?或者说,我是她的后人?还是有什么很深的渊源?”

“你接近我,是因为我是乌苏妲女王的后人,对吗?”

“还是说,你爱的是乌苏妲女王,你接近我,只因为我们的脸相似,你在我身上寻找她的影子,你把我当替身?”

“寒清让,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不然……”织云的眼里浮现一抹戾色,“我睚眦必报的性子,不会轻易放过你。”

他如果真的,至始至终只把她当做那个女王的替身,织云想,自己大概会崩溃,因为有些感情已经萌芽了,她要真是被骗了,她会报复寒清让!一定会!

此时,寒清让眼里的织云,如果炸了毛的火鸡。

蓦的,他失声一笑,伸出手臂将她拢入怀里,削尖的下巴,轻轻的搁置在她肩膀上:“我的织织啊……我的织织啊,好傻……”

他声声呢喃,在织云听来像是冰落入了沸水里,化得连渣子都不剩。

“你从来都不是替身,你是我的织织,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是只是我的织织,我爱你,疼爱你,想生生世世都和你在一起,只要你爱我,只要你和我一直在一起……”

他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催泪剂一样。

织云眼眶微微湿润,“所以呢?你又岔开了话题,不是吗?”

“织织,答案我会告诉你的,但我会一点一点告诉你,而不是一下子把所有的答案都告诉你。”

寒清让承诺着,“终有一天,你会知道全部的真相,那时候一切都已经不复现在,我是穆尔西迪,我也是藤府之主,你是织织,我一个人的织织。”

织云皱着的眉头缓缓松开。

她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

或许她和斯曼图女王真的有说不清的渊源,但现在,还不是她得知一切的时机。

寒清让在她这么逼迫的情况下也不愿意说出,那就说明,他真的不能说,而不是她逼他,就可以得到所有的答案。

织云愿意相信,他没有骗自己。

“寒清让!”

织云唤他的名字,声音那么清脆。

通天彻地的光照下来,菱格窗上的雕绘投映在她的脸上,他替她挡住了那些光亮,织云的手心触碰在他脸颊上,“我希望,你对我的欺骗越来越少,我不想你对我了如指掌,而我却对你一无所知。

这段时间以来,我每天见你之前都会催眠自己一遍,让自己忘记你是藤府之主。但是每每看到你,我还是会想到那个令人惧怕,闻风丧胆的藤府之主。

可我喜欢你,毫不掩饰的喜欢你,始于你的脸,终于你,也忠于你。我希望在你身上感受到的是爱和温暖,不管你曾经是怎样一个人。

我想,你是我的,至始至终都是我织云的所有物,哪怕你是个怪物,只要是你。”

说了这么多,织云忽的笑了,“接近我之前,你就应该知道,我很霸道,一向如此,我也心软,只对于你,但是你不能把我的心软,当做你的有恃无恐。”

章节目录 想过早点为他生孩子这件事…… 慢慢的,她的笑意越来越浓烈,眉眼都染上了笑意,“我甚至,在那晚深思熟虑之后,想过早点为你生孩子这件事……”

话落,他的唇已经覆盖上上来。

许久许久,他的唇贴在她耳边,一遍一遍的告诉她:“织织,我爱你,我爱你,织织,我爱你,我爱你……”

织云感受到了他强烈的爱意和表达。

这晚,织云在藤府,哪也没再去。

卫来联系她的时候,她也在藤府,关于均云彩被绑架的事情,织云不打算管,这跟她没关系,对方要真是冲着她去的,不可能找上均云彩。

所以把这件事,当做了是均家给她下的一个套,让她心软,往里面跳。

至于黎岚说的那件事,织云还没考虑清楚。

因为一旦她帮了黎岚,她就是剧情的翻转人物,虽然至今为止,她已经把剧情翻转了无数遍。

帮黎岚,均牧笙会倒台,不帮黎岚,什么事也没有。

所以她还要再考虑考虑。

晚上九点过,织云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

她沐浴过,换了一套白色的长裙,裙摆及脚踝位置,是吊带裙,平时她习以为然,但寒清让非要给她套上一件薄衫外套。

这些衣服都是寒清让提前备在藤府的,方便她来居住。

织云套上了薄衫,看起来也不丑,就是不太搭。

路易斯那件事,织云还没问清楚。

因为开口继续问的时候,迎接她的是一场令她脸红心跳的事……

等结束的时候,她发现还这么早,就和他在床上度过了几个小时……

今晚,她还要回织家。

但某人明显不同意,想留她在这夜宿。

织云答应过织爸爸和织妈妈的话,不能轻易同居,实际上,床单都滚了百八十遍了,可嘴上该应付的还是要应付。

她坐在庭院里的秋千上,怀里抱了一只猫,寒清让蹲在她秋千的旁边,整理猫舍。

皎月高挂,晚风瑟瑟。

这猫在藤府养一段时间了,这猫不喜欢寒清让,脾气也有点怪,性子傲娇得很。寒清让说这跟他养有很大关系,因为他脾气也不好,所以养出来的猫脾气也不好。

见怪的是,猫看到织云,脾气就好了。

寒清让说,也随他。

织云:“……”无从反驳!

“如果之后路易斯会时常出现,还是冒充你的身份,怎么办?”织云比较在意这个问题。

寒清让缓缓抬手:“戒指。”

“如果他也造出一枚同样的戒指呢?”

“没关系,”寒清让的声音很笃定,“就算他有同样的戒指,但戒指里的芯片是唯一的。”

他站起身来,将她怀里的猫丢开,半蹲在她面前,仰头看她:“这段时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不会让他靠近你。”

“你工作上的事情?”

“那不重要。”他说。

织云余光瞄了眼被寒清让丢开的猫,被丢开是什么样,躺在地上也是什么样,一动不动,继续噗嗤噗嗤睡觉。

貌似猫咪已经习以为然,才这么淡定继续睡觉。

章节目录 路易斯想要见织云 “我这段时间的工作行程会减少,除了要送石在去机场,就没其他什么事,哦对了,均云彩那件事……”

织云刚要提起,还没说呢。

寒清让告诉她:“那件事,是路易斯的手笔,他想要见你。”

织云:“……”

她很疑惑的事情,还让卫来去查,结果没想到,被寒清让一句话就说清楚了。

“那看来,均家没有撒谎,路易斯是冲我来的。”难怪陈婉仪说,对方一定要她去。

也说,只有她才可以救均云彩。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绑架均云彩呢?”这点她愣是想不通。

居然去绑架均云彩来威胁她,听起来仿佛像一场笑话。

织云是这么觉得的,她并不是觉得对方就应该去绑架她的亲人,或者朋友,而是对方的行为让她感到迷惑,不符合常理。

就像是,一个小偷刚开始出来营业,对偷盗什么的还不是很熟稔,作案逃跑时却跑进了警察局里……

“喵呜~”

脚下的猫儿抬头叫了声,似乎在地上睡着不舒服,织云正要俯身去抱猫儿。

寒清让直接先她一步,拎起猫的后颈子,丢进猫舍里。

织云哭笑不得:“这猫看着也这么大了,他是怎么在你身边长这么大的?”

“自我生存能力。”寒清让淡淡的声音说。

织云想笑,忍住了,没笑。

回到正事上,她从秋千上站起身,他也站起身,“既然路易斯是冲着我来的,那么他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离开西华。他说起女王石像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些事情,你不说我也能肯定,我和乌苏妲女王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说着的时候,她侧目仰头,“看你的脸色,就知道我说对了。”

寒清让没说话。

织云肯定了心中的想法,不过还有件事,“我想知道,路易斯冲着我来目的,是恶意吗?”

“不是。”寒清让继续说:“哪怕没有恶意,也没有好意,你要提防的是他的那张脸,织织,不要被迷惑。”

织云:“……”

好像,寒清让到现在也仍然觉得,她更喜欢的,是他那张脸。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反驳的,喜欢他之初,本来就是他的容貌吸引了她,假如说,寒清让生得再普通一点,织云想,现在就没她和他什么事儿了。

晚上织云还是住在了藤府,没有回织家。

她给织妈妈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今晚不回,是因为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她撒谎了,但是织妈妈知道她在撒谎,还揭穿了她。

“是在你那个男朋友那里住吧?”说这句话的时候,织妈妈没什么好语气。

织云侧目看了眼她身边的男人,一副生怕她走了,想时时刻刻把她拴在裤腰带上的冲动。

织云回电话那边织妈妈的话:“嗯,在他这边,但我是因为……”

她话还没说完,织妈妈了然于心:“好了,年轻人那点事我还不明白,你妈我可是过来人。”

织云:“……”

只要织妈妈不生气织云觉得都还好。

章节目录 “寒医生,我为你跳一支舞。” 她还是很在乎织妈妈的感受,因为现在这也是她妈妈。

“你不要忘了妈提醒过你的话就行,出什么都不能出人命,你明白吗?”

织云:“……”

“听到没有?”织妈妈骂骂咧咧说:“你那个男朋友的哥哥还是弟弟,长得跟他一模一样,你以后可要记得分清楚谁是谁,别再发生像今天这样,闹了乌龙笑话了自己的事情。”

“……嗯,记住了。”看来织妈妈以为她带寒清让去见他们的时候,带错了人。

“还有,照顾好你男朋友,你那男朋友看起来太清瘦了些,虽然没和我们说上话,但看样子应该还是不错的,你别欺负了他。”

织云:“……”

她侧目看身边的寒清让。

他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织云要挂电话了,“妈,你和爸早点休息,我明早就回来。”

“嗯,好。”

挂了电话,织云把手机放一边,看着他,“笑什么?”

他朝她靠过来,半个身体都依靠在她身上,有点像小媳妇儿似的,“织织,岳母说我太瘦了,怎么办?”

“凉拌。”织云把从自己身上推开。

她起身。

起身时,她身上的那件外套被寒清让给压住了衣摆,一下子从肩膀上滑落下来,风光外泄。

织云拉了一下,他给让开,“想看我宽衣解带?”

“想精疲力竭。”

“……”

织云唇角可见的往上扬,一直扬,最后制住笑意,说了句,“寒清让,我发现你是真的不要脸。”

“这没什么,只有织织知道。”他厚颜无耻的说。

没错,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是这样的。

暴露了本性!

织云里面穿的是吊带裙,外面罩了一件薄衫,稍微做一个幅度大点的动作,肩膀上的衣领就会从肩头滑下来。

这会儿是两个人的静谧时光。

织云过去开了留声机,没错,是复古的留声机,还点了一首复古的曲子,当音乐响起,整个屋里的气氛都变了。

留声机里是女人的歌唱声,曲调很柔,不止是柔,还有一种形同欲拒还迎的羞,愉悦的低吟和低哼。

织云没有跳舞的细胞,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她只会轻轻的摆动身体。

她踮了踮脚尖,薄衫的衣领随着她的肩头滑落下来,搭在她的小手臂上,她的手微微弯曲,怕薄衫彻底滑落下去。

“寒医生,我为你跳一支舞。”

织云踮起脚尖的时候,腰肢在轻轻扭动,格外性感妩媚。

虽说是跳舞,其实就是活动活动身体,坐在床边的寒清让缓缓起身,朝她走过来。

织云转到他面前,手心覆盖在他胸膛上:“寒清让,我这么小气的女人,你当初到底看中了我什么?”

他的手横在她的腰上,刚要开口,织云又说:“除开钱财这一点,美貌也除开,你还看中我什么?”

他微微低头,鼻尖触碰到她的鼻尖上。

此时此刻,织云的眼里是满满的惑人,织云从来不知道,这副模样的她到底有多要命。

要了寒清让的命。

他抵着她的额头,嗓音低哑:“织织仰头的时候……”

章节目录 她说:“因为你的这张脸!” 跟他在一起久了,他说什么话,织云都能很快领会他话里的意思。

仰头的时候……

织云听到这句句话,满脑子都是在床上时的画面……

她挑起蔷薇色的唇,手伸到他腋下,拧了他一下,“你能不能说正经点。”

“织织的腿缠在我……”

织云捂住了他的嘴,漂亮的眼睛瞪圆了,“还说!”

“呵…”

他的嘴被她的手捂着,即使不能说话,也能发出笑声,那双星粲的瞳孔里布满了笑意潋滟,他嘴角上扬的时候,织云感觉到手心痒。

手抽回,肩头上的薄衫又一次落下去,她很瘦,却瘦得匀称,这跟自我身材管理有很大关系。

锁骨露出来一片,他的眼里有了深谙的变化。

微低下头来,他的唇似要亲吻在她的肩头上,织云一避,轻易避开。

她眼里有慧黠,唇角高高的挽起:“寒、清、让、”

每一个字的音调,像是一滴水滴在平静的湖面上,荡起一圈圈漂亮的涟漪,又像是猫儿一样,爪子轻轻的挠在寒清让心上。

心痒难耐。

她的手指,指在他的胸口上,一点一点的画着圈,画到他的脖子处才停下来:“寒医生,不得不说你有祸国殃民的资本,可我想啊,如果你生在古代,你一定早早就死了。”

“为什么?”

“因为你的这张脸!”

“嗯?”

织云慢吞吞说:“臣民是不会容许你这样惑乱江山的。”织云微眯起了星海的眼睛,“你真的太像一个妖精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勾人的男人。”

“啊——”

一个翻转之下,织云被压在了床上。

大床重重的跌宕了一下,织云仰起脖子……

就是这一刻,寒清让爱惨了她这个姿势。

“织织。”

他俯身下来,唇靠近她的脸颊。

织云躺着不动:“一起跳舞吗?”她在主动邀请他。

他没有回答好或者不好,而是用动作表达他的意思。

长臂横过她的腰,把她抱起来,一只手与她十指紧扣,把她推出去时让她转了一圈,紧接着又转回他怀里,只是眨眼功夫。

织云只是临时兴起想邀请他跳舞。

没想到他会这么配合自己,还当真和她跳起了舞。

当然也不算是真正的跳舞,连华尔兹都算不上,因为寒清让能让她离开的步数,只有两步远。

被再次压倒在床上的时候,织云仰头看着天花板。

心想,他这么会勾人,这么会折磨人,难怪会有那样一句话: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句话形容织云此刻的心情,真是再合适不过。

**

翌日。

清晨。

织云优雅的坐在餐桌前喝现磨豆浆,微烫,寒清让拿走一次,她又拿起来,忍不住,太香了,而且她好饿。

昨晚没吃什么东西,一直和他腻歪在一起,不饿才怪。

喝着豆浆,她看到了来藤府的藤茜茜。

藤茜茜知道昨晚织云住在藤府,她今早就是来偶遇她的,见织云坐在那,没有施粉黛,一头青丝用了一根木质茶针绾起来。

章节目录 “把她弄死,就完事儿了。” 身上穿了件吊带裙,外面罩了一件薄衫。

明明第一视觉像是云雾上高不可攀的人,但是藤茜茜却觉得,这样的织云看起来,给人一种清美又内欲的画面。

“织云!早上好!”

藤茜茜走过来,见她对面的位置是空的,家主也没在,她就主动问:“我可以坐着吗?”

“坐吧。”

织云放下手里的现磨豆浆,还是有点点烫。

寒清让叮嘱了她两遍,不能着急喝,要不是他要去给她做早餐,他一定会在这守着她盯着她。

“天……”藤茜茜的视线停留在织云的脖子上,“看样子做完很激烈。”

织云:“……”

她完全忘了,自己脖子上留有他的痕迹。

试图拉领子覆盖一下,但貌似没用,里面是吊带裙,外面是低领薄衫,遮不住的。

寒清让啊!!

藤茜茜一只手托腮,笑嘻嘻的望着织云:“织云,我发现家主很爱你。”

闻言,织云挑了挑眉:“何以见得?”

藤茜茜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就是感觉出来的,我能感觉得到家主很爱你。”

“你今天来藤府,是因为提前知道我在这里?”织云问她,跟藤茜茜的话题,话不着边。

“对啊。”藤茜茜直接承认了。

不知道为什么,织云觉得藤茜茜有点点可爱,是那种耿直的可爱,之前就这样觉得了,但是又觉得她好像是跋扈更多一些。

而此时此刻,她是真的觉得藤茜茜很可爱。

“你时时刻刻都掌握着我的行踪信息?”织云问。

“唔……”藤茜茜换了一只手托着下巴,说:“也不是时时刻刻,因为我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我处理我自己的事情,就不会关注你。”

“谢谢,不过我更希望你的私人空间多一些,少关注我。”

“那怎么行,我都实话告诉你了,你可是我的保命符,我一定要时时刻刻关注你才能报名。”藤茜茜义正言辞的说着。

织云:“……”

“你今天来藤府是?”她一来藤府,就和她在聊天,织云不知道她到底是来找她的,还是来找寒清让的。

“家主呢?”藤茜茜问。

“在厨房。”

藤茜茜表情变得有些夸张,“家主真的太爱你了,亲自为你洗手作羹汤,我从来没有见过。”

“现在见到了。”织云笑意菀菀。

“对了织云,你已经把许如画告上法庭,司徒凌做了她的后盾,恐怕这件事会变得复杂很多,一时半会儿她不会有什么事。”

“所以……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织云往后靠了一点,翘起腿,手轻轻平放在大腿上。

“有!”

藤茜茜坐着的上半身,往前倾,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把她弄死,就完事儿了。”

织云:“……”

藤府的人,做事一向如此简单粗暴的吗?!

“如果你不方便出手,我可以替你,无声无息就把她解决了。”说到这时,藤茜茜摸了摸耳边的发,感叹一声:“其实我更擅长明目张胆的弄,因为这样会特别有成就感。”

织云嘴角抽搐,神情逐渐变得一言难尽。

章节目录 她特别害怕寒清让! “哦对了!”藤茜茜还说:“那个许如画背后的支撑者,是均家,不是司徒凌,这会儿司徒凌还不知道,许如画干了这么蠢的蠢事。”

织云说:“我这边的人,已经发来消息,说司徒凌会保许如画,但这也不妨碍我把她告上法庭。”

藤茜茜还是觉得太麻烦了,真的很麻烦。

不仅要告上法庭,还有走完整的法律程序,还有有律师谈判,总之,所有的程序都很麻烦。

她还是更喜欢简单粗暴的方式,“真的不考虑,直接把许如画咔擦了吗?”藤茜茜锲而不舍的又问一遍。

织云坐直了身体,拿起那杯已经是温热的现磨豆浆,喝了一小口。

不会特别甜腻,口感很合适,也不会觉得涩口。

放下杯子,她对藤茜茜说:“你在国外长大,思想和接受的管理教育,跟内地都会有很大的偏差,其实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是藤府人。”

“啊?然后?”藤茜茜不理解。

“然后就是,一般人犯了法,会有专人专车接送,条纹豪华礼服,纯棉原谅绿被一张,奢华又不低调的精美银手镯一对,哦对了,还配有独立套间,全天候24小时带先进装备人员服务,并且是全国最先进的防御系统。”

听完织云的话,藤茜茜一脸天然呆:“听起来好像很高大上的样子。”

织云:“……”

“在说什么?”

身后,寒清让端着热乎的早餐走过来。

是特地给织云煮的牛骨面,很清淡,但是牛骨炖出来的香味特别浓,哪怕看起来清淡也能让人看眼就觉得食指大动。

藤茜茜看到寒清让过来,第一时间麻溜的站起身来,让开位置。

这反应和这动静,也是没谁了。

寒清让把牛骨面放在只要面前:“尝尝看,味道合不合适。”

“好香啊。”本来就很饿的织云,这会儿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当时,这只是夸张的比喻,比喻她真的很饿。

拿起筷子要动筷的时候,她侧目抬头看了眼规规矩矩站在旁边的藤茜茜,“你吃吗?”

“不不不不。”藤茜茜猛地摇头,“我吃过了,织云小姐你吃吧。”

有寒清让在,藤茜茜跟织云说话的方式,还有对她的称呼完全改掉。

“坐。”

寒清让开口了。

藤茜茜立马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

寒清让把面前那份牛骨面,推到藤茜茜面前,脸色冷漠,声音清霁:“吃。”

藤茜茜:“……”

不敢啊!!!

可是……

“好的,谢谢家主。”藤茜茜拿起筷子,动筷。

每一筷子都是满满的面,织云见状,失笑说道:“有点烫,你慢慢吃就好,没有人跟你抢。”

“嗯。”藤茜茜边吃面,边麻溜点头。

但仍然吃得很快。

织云和寒清让一起吃的,其实面还有,她让寒清让和自己一起吃,总共才吃了五六口面,寒清让吃了几口,还是小口小口的吃,藤茜茜就已经在喝汤了。

“嗝~”

一个满足的饱嗝声响起,特别突兀。

章节目录 寒清让他老婆发话了 “唔!”藤茜茜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抱歉,没控制住。”

织云:“……”

连烫都不怕,这到底是有多怕寒清让……

织云提醒她:“经常吃太烫的食物,容患食道癌。”

藤茜茜拍拍胸脯:“没事,我刀枪不入。”

“……”

藤茜茜站起身来,并端走了桌上的面碗汤:“我没什么事了,我就走了。”

“等等。”

是寒清让的声音。

藤茜茜身体骤然一僵,站在那像个木头人似的,一动不敢动。

寒清让缓缓抬头,看了藤茜茜一眼:“下次来,别赶着吃饭的时候,没你的份。”

噗……

织云差点一口面给喷出来!

藤茜茜重重了点了三下头:“好的家主,我明白了,下次我一定错开饭点的时间来。”

她瞄了眼寒清让的脸色,试探问:“那我可以走了吗家主?”

“嗯。”

“好的。”

藤茜茜麻溜的拿着面碗汤走了。

她把面碗汤拿给佣人,让佣带下去。

自己则是喜滋滋的拿出来电话,给远在欧洲的父亲拨通电话。

“爸爸!”

“怎么了茜茜?在西华还习惯吗?”听筒那边是藤远德的声音。

藤茜茜说:“很好,我非常好,谢谢爸爸关心。”

“那就好,只要你安然无恙,爸爸就放心了。”藤远德笑着说,隔着电话也能听出,他的语气十分愉悦。

藤茜茜告诉藤远德:“爸爸,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电话那边,藤远德的笑声停止。

以为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藤茜茜说:“爸爸,我刚才吃了家主煮的面。”

“?”

“就是家主给他老婆煮的面,我刚好在那,本来没我的份,但是家主他老婆发话了,家主就把他的那份给了我!老天!我简直不敢想象,我竟然吃了家主亲手煮的面。”

藤远德:“……”

说实话,藤茜茜前面那几句,让藤远德很震惊!

还想着,茜茜是不是开玩笑的。

但是听到后面那几句后,藤远德信了。

因为在这之前,茜茜就曾跟他提起过,家主有一个很爱的女人,为了那个女人,他才去了西华。

藤远德只是没想到,家主会为了他心爱的女儿,对自己女儿这么宽容。

甚至,他们家还因藤茜茜的功劳,得到了重视!

“茜茜,辛苦你了。”藤远德心里有些惭愧,自己作为父亲,还没有女儿在家主面前的地位高。

“不辛苦!我可现在可快乐了,爸爸你保重身体,我下次再打电话给你。”

“好,你也要保重身体。”

挂了电话之后,藤茜茜原地蹦跳了好几下。

有佣人路过,藤茜茜立马凶着一张脸:“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挖下来!”

佣人吓得一哆嗦,立马走开了。

**

这边,餐桌。

织云在看寒清让吃面。

他吃得很斯文,所以织云觉得看他吃面是一种享受。

“牛骨是你自己熬的吗?”因为熬牛骨汤,需要很长的时间,慢慢熬,才能熬出这么鲜浓的香味。

章节目录 “真是瞎了眼,竟然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他在厨房忙碌了最多十多分钟,就把面端出来了,汤底应该是提前熬的。

只在于,是不是他自己熬的。

寒清让说:“我提前吩咐的。”

他用筷子卷起面条,喂到她嘴边,织云张嘴,吃进去。

看起来真的不要太清淡,但是味道对织云来说,简直是一种味蕾上的满足,就是好吃。

吃了几口,织云让他吃,他又让她吃。

织云哭笑不得,“再煮点吧?”

“好。”

这次织云跟他一起去厨房。

她看到了他亲自煮面,很简单的操作,当把汤渗入面里面的时候,那香味直接扑面而来。

“寒医生,我发现今天的你,有的一丝人情味。”织云绕在他身后转悠。

织云又绕在他前面去,“你竟然把你的面,让给了藤茜茜,这不是人情味是什么?”

“是织织。”他说。

织云明白他的意思,是因为她问了藤茜茜吃不吃,寒清让懂她的感受,才把面拿给了藤茜茜。

只不过,在藤茜茜要走时,寒清让说的那句话,委实扎心。

下次别赶着别人吃饭的时候来……

像极了一个刻薄妇女说的话……

面煮好了,两人没有出去吃,就在厨房里吃完,织云吃得多些。

他巴不得她全吃了,想她吃饱了,才好吃她。

不过织云哪里能让他真的得逞,“我得去工作了,先去商会,你和我一起?”

“嗯。”

他去换了衣服。

织云也去换了衣服,戴上一顶她习惯出门戴的礼帽,包臀的玫红色半身裙,过了膝盖下面一点,上面是一件丝质不规则衬衫,一双黑色浅口平底鞋。

车是寒清让安排的车。

刚抵达商会门口,她和寒清让下来,就遇到在商会外面堵她的陈婉仪。

见到陈婉仪,织云就知道她是为了均云彩的事情而来。

“织云小姐!”陈婉仪走过来,拦住了织云的路,“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的云彩还等着你救她呢。”

织云表情浮现为难:“是这样的,我觉得既然对方是冲着我来的,那我要是送上去,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可是我的女儿还等着你出面救她啊,你一定要救救她!”陈婉仪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一声声恳求着织云,一定要救她的女儿。

“不行的啊,太危险了,我得为我的人身安全着想。”织云推开陈婉仪,婉拒。

霎那,陈婉仪变了脸,声色俱厉,“织云,我的女儿可是因为你才出事,你不闻不问不管,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还真是!”织云毫不避讳的说,“我能坐到这个位置,我的心还真就是石头做的。”

“你,你……”陈婉仪作势要对织云动手。

旁边,寒清让挡在了织云前面。

陈婉仪被吓一跳,“你是谁?你跟织云什么关系?”

织云挽住寒清让的胳膊,“他是我男人。”

“你男人?”陈婉仪定定的看了眼寒清让:“真是瞎了眼,竟然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瞎了眼也是我的男人。”织云面无表情。

寒清让轻抬了抬手。

下一刻,两个黑衣人走上来。

章节目录 扒出寒清让的真实身份! 织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两个黑衣人,是一直跟在她身边保护她的那两个黑衣人。

之前是不知道,指觉得两人总是来无影去无踪,跟鬼魅一样。

现在她知道了,原来这两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黑衣人,是寒清让安排在她身边保护她的。

黑衣人去到陈婉仪面前,将她拉开。

陈婉仪大吼大闹,“干什么!干什么!织云你就这么铁石心肠,不愿意救我女儿吗?你要是不救人,你会遭报应。”

“报应?”织云看向陈婉仪:“对我来说,什么才是报应?”

陈婉仪瞪大了眼睛。

这时候,一辆车开过来。

是卫来开的车。

车在路边稳稳停下,卫来下车关上车门,朝织云走过来,“老大,均云彩已经安全到家了。”

“嗯。”织云点头,表示知道了。

被黑衣人钳制着的陈婉仪,恍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们刚才说什么?我的云彩在哪?她在哪里?”

没人回答陈婉仪的话,这下子把陈婉仪急得跳脚,“你们说话啊,我的云彩在哪?我的云彩到底在哪?”

卫来幽幽的看了陈婉仪一眼,回答了陈婉仪的话,语气态度很不好:“我说啊,你女儿已经到家了,被送回去的。”

“真的吗?”

“呵!”卫来收回视线,冷哼了一声,说:“骂我老大骂得这么难听,你嘴上积德了吗你?我老大本来不管这件事,但还是管了,你不知道感谢,你还骂那么难听。”

“我我,我不知道,谢谢你织云,谢谢你。”

陈婉仪想挣脱开两个黑衣人的钳制。

奈何力气不够,在两个黑衣人面前,别手挣脱开,一点力都使不出来,特别无力。

“可以放了我吗?现在可以放了我吗?我要回去看我女儿。”

寒清让抬手。

那两个黑衣人回忆,松开了陈婉仪。

得到自由的陈婉仪立即去拦车,走之前什么话也没有说。

“老大!”卫来一脸不爽,“其实你都没有必要救均云彩,这个女人,你就算救了她,她也不会知道感恩。”

织云看着身侧的寒清让:“我只是有这个想法,真正出面救均云彩的是寒医生。”

“寒医生?!”卫来瞪大眼睛看向寒清让。

他一直静观察着均云彩被绑架那边的动向,老大没说救,也没说不救,所以卫来一直按兵不动。

还有,老大说,对方的人身份不简单,让他注意安全。

有了这句话之后,卫来想,他压根就没想过要救均云彩。

那个女人,可是狠狠的诋毁过他老大,说话忒难听了。

但是今早,均云彩被送出来了,他惊讶之下,悄无声息跟了一路。

最后确定均云彩被送回了均家,卫来这才过来回报给他老大。

结果现在才知道,是寒医生出面??!!

看来寒医生的本事果然大!

卫来想,他又要对寒医生刮目相看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扒出寒医生的真实身份。

如果他能扒出寒医生的真实身份,在老大面前又是大功一件。

章节目录 寒清让变得很阴郁,很奇怪 织云最近空闲时间较多。

再加上有寒清让陪着,织云大部分时间都和他在一起。

两人最近腻歪的很,路易斯完全没有了顶着寒清让脸来钻空子的机会。

《再造我们的歌》最后一期总决赛已经拉开帷幕,织云搓拾搓拾去了现场。没有大张旗鼓,就是拿着两张门票,和寒清让一起去的演播厅。

她又不是公众人物,不是谁都认识她,所以不用戴口罩,只戴了一顶鸭舌帽,衣服是宽松的,很大一件,和寒清让是同款。

节目这一期留到最后的都是实力选手,唱功都非常棒,斯亦若属于吊车尾跟上的那一个。

特别不被看好,并且大部分人认为,总决赛第一个被淘汰的,绝对就是斯亦若!

“那个人是宴影帝吗?”织云跟寒清让指了指前方的评委台上方,坐着的人。

其中一个背影,看着很眼熟。

和她戴着同款鸭舌帽的寒清让,抬头看过去,同一时间,宴雉也看过来,眨了一下眼睛。

这下不用寒清让确认,织云自己也能确认评委台上的那个人,就是宴雉。

第一季最后一期节目的总决赛,是直播的形式。

第一个上台的是一位实力歌手,出过十多张专辑,只不过人气低迷了好几年,现在得到机会复出,就来到了《再造我们的歌》舞台上,一路过关斩将,走到了总决赛。

他是陆铮,织云知道这个人。

真正的实力派歌手,奈何当红那会儿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进入了自己的人生低谷,后来乐坛就没了他的影子,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能上这个舞台,好像是他自己报名来的。

据说只因为,这个节目公平公正。

但从真正意义上来说,这个节目不算完全公平公正,只不过比起其他那些节目,《再造我们的歌》要公平公正许多。

全场一片静谧。

钢琴音响起的时候,陆铮开嗓了——

这是织云第一次在现场听到陆铮开口唱歌,听到他的声音,织云想,那到底是怎样的一副嗓子?不得不承认,比斯亦若唱功好很多倍。

尽管陆铮是第一个,后面的歌手还没唱,织云都还是觉得,今晚的加冕之王是应该是陆铮的!

至于斯亦若,她本来就只希望他活到最后,在最后的总决赛上唱自己的歌,大放光彩。

能不能拿到加冕之王,那是他的本事。

“你觉得怎样?”织云问身旁的寒清让。

他闭着眼睛的,听到她问,缓缓睁开眼。

织云表情一僵,他的眼睛出现变化了,瞳孔又变成了紫金色……

“怎么了?”

寒清让的神情骤然变冷,眉眼里一点一点染上了冰霜,像是有无数的阴郁和戾气交织在一起。

他的瞳孔变色也只是一会儿,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黑色。

他侧目看向她,微微摇头:“没事。”

“真的没事?”

“嗯。”

即使他撒谎了,织云也听不出来看不出来,因为他太擅长伪装自己。

如果真有事,他不说,织云不管怎么问也是问不出来的,他的事情织云干预不到。

章节目录 她说:“我防备你不行吗?” 只说,“没事就好。”

她微微往后靠了些。

陆铮的歌唱完了。

他唱两首歌,是连唱的两首歌,而且都是他自己的歌,一首新歌,一首老根,台下的掌声十分响亮,织云也抬手为陆铮鼓掌。

镜头拉近了陆铮,主持人跟他聊了两句,热络热络气氛,这个时候就是挥发主持人幽默的时候。

主持人问陆铮:“陆铮,你的粉丝们都想知道,你今年有什么愿望?”

陆铮看向观众群一隅,大家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里也没看到谁。

陆铮开口说:“好好唱歌。”

只四个字。

陆铮的性格一向很腼腆、孤僻,每次出现在镜头面前的他,貌似都很畏惧镜头,但一想到自己歌手的身份,又非常努力的面向镜头。

大家只觉得,陆铮应该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才说了这么一句:好好唱歌。

刚才陆铮看向观众席一隅的时候,织云也循着他的视线方向看过去。

没看到什么。

只是身边那个女生悄悄说了句:“傻瓜,我在这啊。”

织云侧目看了眼坐在她右边的那个女生。

等陆铮下去后,主持人又说了几句,接着就是下一个歌手上台来。

织云左边坐着的是寒清让,他貌似心不在焉,脸色极差极其阴郁,那种差不是身体不适,而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情,让他格外阴郁,却又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织云想问他要不要走了,但是想到还有两场过后就是斯亦若,织云便坚持一会儿,待会儿他脸色如果还是很难看,她就和她提前离开。

织云的右边是一个长得极其漂亮的女生,就是刚才说‘傻瓜我在这’那个女生。

反正既然坐在一起,织云便和她主动搭了话,“你对陆铮了解吗?”

女生侧目看了眼织云,然后摇头说:“不清楚,不了解。”

“哦。”

既然不了解,那就说明不是为了陆铮而来,是为了别的歌手而来。

织云不打算再问,结果那个女生又主动跟她说话,“那你了解陆铮吗?”

“不了解。”织云说。

那个女生忽的一笑,笑起来有些艳丽,她脸上的妆容非常精致,身上的穿着也一身名牌。

她有话要说,织云看出来的。

果然,她笑了一下之后,就对她说:“陆铮这个人啊,唱歌还是蛮好听的,据说他刚出道的时候,很火呢,即使很火,后来也没唱了。”

“你刚才还说,你对他不了解?”织云露出友好的笑意。

女生幽幽瞥了织云一眼:“我防备你不行吗?”

织云:“……”行……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织云还好,毕竟位置坐在一起。

风铃就不一样了,跟织云聊起来后,话题就没断过,她说:“陆铮这个人,性格很好,很温柔,也很腼腆。”

“他就是那种,你越对他好,他就越不知所措的性格。”

“我觉得啊,他天生就是属于乐坛的人,老天爷赐予了他一副唱歌的嗓子。”

“听他唱歌,绝对是一种非常美妙的享受。”

章节目录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风铃简直没有给织云说话的机会,自己一个人说不停。织云认真的听着,听到她说这些,脑海里浮现一个疑问:那么她和陆铮是私底下认识的?

这么清楚,接近私生活,应该不止是粉丝,很可能两人私底下认识的。

“你觉得陆铮唱的歌好听吗?”风铃问织云,眼睛里的碎光在闪烁着,非常期待的望着她。

织云恍了恍神,才说:“好听,可以说是天籁之音。”

“没错!就是天籁之音!”风铃的笑容灿烂,她有特别漂亮的酒窝。

织云都被她的酒窝给迷住了,这个风铃是一个性情中人,特别吸引她。

到斯亦若上台了。

现在斯亦若的粉丝并不多,就那么几个,所以当斯亦若上台之后,下面的欢呼声都没有多少。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一路过关斩将到现在,他都习惯了。

《再造我们的歌》总决赛要求,必须是唱自己的歌,不能翻唱。

之前几位歌手还有陆铮,都是唱的自己的歌,或是老歌,或是新编的歌,说不定等今天之后,又是一首很火的歌曲。

斯亦若唱的第一首歌,是当下网络上非常火爆的《草民》。

这首歌现在在网络上的下载量和播放量,已经大大的超出了现在当红的那些实力派歌手。

不是《草民》这首歌是神曲,而是这首歌的歌词编得好,唱这首歌的人刚好唱出了这首歌要表达的意境,然后这首歌就火了。

同理,《天生反骨》会大火也是这个原因。

因为上面高层提前交代过,斯亦若可以唱别人的歌曲,所以伴奏都是提前准备好的,而且高层只说了可以让斯亦若翻唱,意思是最后的的加冕之王还是按照规矩来。

斯亦若站在台上的时候,前奏音乐一响起来,观众就听出来了这首歌是《草民》的前奏。

观众区里很快就有了议论声传来:

“这是《草民》这首歌的前奏吧?好熟悉。”

“就是那首歌,最近特别火,我都下载了。但那不是别人的歌吗?这几期节目下来都没人唱那两首歌。”

“估计也没人有信心敢翻唱吧,我每次哼这首歌,感觉自己都快提不上气了一样。”

“你说得一点也不夸张,我也是,提不起来气,太高难度了。”

“斯亦若是有什么后台吗?总决赛不是唱自己的歌,他在明知道的情况下,竟然还唱别人的歌?!”

“能一路过关斩将到最后,还是吊车尾,我也怀疑斯亦若是不是有后台。”

议论声在观众区,不会影响到台上唱歌。

这时,斯亦若开嗓了。

他开嗓了那一刻,整个观众区里一片寂静。

直到他唱完了第一句:看红墙绿瓦新了又旧,看你的目光随着她走……

那种空灵的感觉,瞬间充斥在整个演播厅里。

第一句还好,越到后面,织云只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赶紧问身边的寒清让:“好听吗?”

“嗯。”

寒清让回答她。

他已经睁开了眼睛,目光停留在台上的斯亦若身上。

章节目录 澄清,翻转,终于 所有人屏息听着斯亦若唱完这首曲子,一曲毕之后,他接着唱《天生反骨》。

等两首歌曲都唱完,观众区里一片是一样的寂静。

主持人也被斯亦若的唱功惊到了,看来他不是唱歌不行,而是没有找对自己的风格,特别是《草民》、《天生反骨》这两首歌,简直被他翻唱活了一样。

甚至让人们产生一种错觉,他就是这两首歌的原唱!

直播上的弹幕已经唰疯了!

那些观看直播的网友,一条一条疯狂的唰满屏:

“斯亦若是不是原唱?斯亦若是不是原唱啊?”

“我天!我感觉斯亦若就是原唱!啊啊啊!快拍醒我!”

“集美们,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完了这两首歌,我觉得斯亦若应该就是原唱,太像了,真的好像好像。”

“就算是翻唱,能翻唱到这样的地步,真的已经很不错了,我都不知道大家在黑他什么。他还是很优秀啊,还是那个斯亦若啊。”

“不是啊!总决赛是不允许翻唱的,要唱自己的歌,这可是总决赛!!”

“就是,斯亦若这属于违规嘛,怎么还被允许上台!他就应该下去。”

斯亦若站在舞台上,向大家鞠躬,十分礼貌。

不同于昔日的风光,如今的他,貌似多了几分内敛和沉淀。

“大家好,我是斯亦若。”

他郑重的向大家介绍自己。

演播厅里人多,很热,斯亦若唱完整整两首歌下来,额头全是汗,汗水已经和妆容混合在一起,金粉色的碎发在镁光灯下特别惹眼。

台上响起鼓掌的声音,织云也在鼓掌。

主持人问起,斯亦若为什么要唱这两首歌时,大家屏息聆听。

斯亦若面对所有的观众,还有对准他的镜头,说:“其实我现在要澄清一下,我没有翻唱,我只是唱了我自己的歌。”

此话一出,台下一片寂静。

这件事主持人不知道,只有高层有几个人知道,其中一个就是穆清野。

评委台的宴雉神情相比身边另外几个评委,要淡定得多,虽然一开始他也不知道。

不过是这样的结果,貌似也在意料之中。

屏幕前的弹幕:

“斯亦若!!啊啊啊!!斯亦若!!他太优秀了!”

“没想到N+……不敢置信斯亦若竟然是《草民》和《天生反骨》的原唱!!”

“斯亦若,斯亦若,斯亦若,居然是斯亦若。”

“他只是没有唱对自己的风格,没想到他藏了这么一手,太惊喜了,弟弟,姐姐爱你。”

“阿伟死了!阿伟死了!”

“阿伟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哈……”

弹幕在狂刷,大家都被斯亦若就是《草民》和《天生反骨》这件事给震惊到了。

站在台上的斯亦若,谈及以前的事情,没有提太多:“都过去了,毕竟是新的开始,从里摔倒就从哪里站起来,我不是输不起的人。所以,我又回来了。”

整个演播厅里的气氛格外躁动。

皆是因为斯亦若承认了自己就是《草民》和《天生反骨》原唱这件事。

章节目录 我想我应该英年早逝 等他下台后,弹幕上的刷频才少了很多,没有像刚才那么疯狂的刷屏。

网络上的话题,已经被送上去了,这次是好事,而不是被骂被挂。

等所有的歌手都唱完了歌,接下来是最终的点评和投票,来决定今再造我们的歌,第一季最后一期的加冕之王。

最终的投票,毫无疑问,陆铮是投票选出来的冠军。

第二名是斯亦若,第三名是另外一个为实力歌手。

都是真正的实至名归。

当颁奖的时候,陆铮站在台上,安安静静的神情上没有一点惊讶,很坦然自若,仿佛最后的结果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本该拿这个奖项。

所以在得知加冕之王是他的时候,反应才会这么平静。

陆铮手拿着话筒,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柔,谦和:“我是一个不善于用言语来表达的人,我的所有感情都唱在了我的每一首歌里,这就是我最真实的表达。”

台上为陆铮响起鼓掌声。

织云身边的风铃,眼里泛着点点泪光:“你那么好,只有我知道。”

听到这句话的织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这个女生,果然不仅仅只是认识陆铮那么简单。

到了斯亦若说发表感言。

他站在台上,今晚的他,非常耀眼闪光,他做到了优秀,做到了按照老板给他规划的路走,所以他站在了这个舞台上,向大家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也向大家证明了自己的努力。

“我非常感谢我的老板,是她让我拿到了这个名誉和奖项。”斯亦若开口,首先提到的就是织云。

他继续说:“如果没有我老板,我想我现在应该碌碌无为,更或者是英年早逝。”

众人一阵哄笑声,但是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据说,斯亦若患上狂躁症,还曾站在天台上要自杀过……

这件事当时还上了新闻,好多人骂斯亦若,都凉了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用性命来博关注……

“是我的老板出现,给了我人生中的第二次光亮,也是这一束光重新照亮了我的人生,所以我最感激的人是她,也只有她。”

斯亦若的目光,看向观众区。

织云没想到斯亦若会提她,并且还是当众提她。

现在,随着斯亦若看过来观众区的目光,大家都朝她看过来。

织云:“……”

这下子,有人觉得织云那张脸很熟悉,嘀嘀咕咕:“她好眼熟啊……”

“是不是在哪见过?”

“不知道,想不起来了,总之看着挺眼熟的。”

“我也觉得眼熟……”

斯亦若站在台上,说出她的名字:“我的老板,她是一个非常厉害且优秀的人,别人都称呼她织云小姐,我习惯称呼她老板。”

话落——

“织云?”

“卧槽!织云!!我想起来是哪个织云了!难怪我觉得她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眼熟,原来是西华富婆姐姐!!”

“别说,我也觉得。”

“卧槽!她是富婆,那个富婆姐姐!”

“???什么?”

弹幕上再一次刷疯了——

章节目录 真理:明明是有些人喜新厌旧,非说别人变了! “有生之年系列,竟然看到活的富婆了!”

“姐!你还记得十几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吗?你把我丢在了火车站的椅子上,现在我想来找你!”

“都让开,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什么你姐我姐的,多生疏,多见外啊,是咱姐!”

“真的是活的富婆吗?热乎吗?姐姐你家还缺宠物吗?我不随地大小便,你看养我吗?”

网友刷的弹幕,能让人笑疯了。

织云也没料到,自己被斯亦若提起之后,会引起这么大的躁动。

主持人也有些小激动,毕竟在座在场的人谁也没想到,观众区坐着一位富婆,她可是整个西华的首富!

镁光灯照射在织云身上,主持人激动的问,“织云小姐,今晚斯亦若得奖,你作为他的老板,请问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他说的?”

镁光灯照射下来时,织云下意识的把身边的寒清让推开一点。

她不想让那些人打扰到寒清让,这么吵闹的氛围,他能陪她来已经难得,所以她不想这些人吵到了他。

“有话说的。”织云从观众区里站起身来。

这下子远处看不到她的那些人,都看到了她。

“天啦噜,妒忌是我面目全非,她竟然是一朵人间富贵花,富婆小姐姐好美。”

“没想到吧,我们和首富坐一个观众区!!!”

“她这颜值都可以出道了,哦不,她不用出道,她往那一站,就是爸爸!”

“是我们得不到的爸爸!”

织云手里没有话筒,她说话的时候,整个演播厅里都十分安静。

以至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我其实没有什么话对若若说,但是,我有一些话想对以前爱过他又抛弃他的那些人说。”

织云看着舞台上的斯亦若:“他曾经为了一个女孩子放弃了他自己的流量时代,顶着被全网黑的风险公布恋情。

如期所料他从你们给他塑造的高度上跌落下来。

那些曾经爱过他的人,做不到安安静静的离开,还不忘踩他一脚。

明明是有些人喜新厌旧,非说别人变了。

他从没变,是那些人给他的爱太敷衍而已。

我希望若若以后能越走越远,追逐属于你的世界,偶尔很暗,偶尔很亮,但足以温暖你想温暖的人们,还有,万人空巷的演唱会。”

织云的话说完,微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然后照射在她身上的镁光灯挪开,回到了舞台上。

整个演播厅里是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连网上的弹幕都安静了下来。

那些曾经作为斯亦若粉丝的人,听到织云说的这句话,会作何感想?

【明明是有些人喜新厌旧,非说别人变了!】

这句话,不就是非常真实吗!

她们不仅仅只是喜新厌旧,还是跟风倒……

节目还没结束的时候,织云和身边男人低调离开观众区。

之前大家并没有注意到,织云身边那个男人是和她一起的,直到看到她和那个男人离开,大家才反应过来:

卧槽!富婆姐姐有对象了!

章节目录 他去世…… 护得那么紧巴巴的,看样子那个对象很得富婆姐姐喜欢!!

从演播厅出来的时候,一时间不少的记者媒体涌上来,寒清让拉起她的手,转身就走了另一边,可是另一边仍然有记者媒体围堵上来。

织云头疼,这就是斯亦若提她的后果。

媒体记者越来越多,全把尽头怼着织云拍照,连织云身边的男人也不放过。

织云不忍了,放话:“明天把你们报社和公司全都收购,指着一处你们给我慢慢拍。”

众媒体记者:“……”

唰的一下,媒体记者全都让开路。

成功出来后,织云和寒清让一起上车。

车内。

织云发现寒清让脸色还是不太好,“只是干扰还是你的身体不舒服啊?刚才没有顾及到你的心情,对不起。”

男人上车后,就微微半瞌着眼睛,也没有看织云。

“织织。”他终于开口说话。

织云上半身往前倾一点,“嗯,你说。”

寒清让微微侧目,看着眼底布满了担心他的她,“如果……”

话戛然而止,他的神情又变得阴郁了。

织云挑了一下眉头:“如果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会找我吗?”

织云:“……”

外面有狗了?

卧槽!

能让寒清让说出这种话来,要么就是患得患失,要么就是外面有狗了!

织云脸色唰的沉下来,后仰了一点,与他拉开距离,“你今天一直怪怪的,我还想着是不是你的一些事情在干扰你,你说实话,干扰你的事情,是不是你外面有狗了?”

“……”

气氛一瞬间变得凝滞。

织云定定的瞧着他,等他的回答。

等了一会儿,等来了他的笑。

他唇角上扬得厉害,手臂伸到她的后背,稍微一用力将她拢入怀里,下巴搁置在她头顶上,有些无奈的喟叹:“织织,我的织织啊……”

织云靠在他怀里,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了刚才在演播厅里,坐在她身边的那个女孩子。

她在那个女孩子身上,看到了美好,无尽的美好。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却有些伤感。

**

由于织云出现在《再造我们的歌》节目的总决赛观众席里,引起了很大的关注和热议。

但更多的热议,还是有关斯亦若。

因为《草民》和《天生反骨》现在特别火,大家又得知了这两首歌皆是斯亦若原唱,一夜之间,斯亦若涨粉两百多万。

曾经那些离开的粉丝,在看到织云在节目上采访是说的话后,只是悄无声息的点开斯亦若的微博,因为没有资格出来恭贺他。

第三天,还是斯亦若的话题。

第四天也是。

到了第五天,一条爆炸的新闻,将整个微博系统都炸瘫痪了。

#陆铮去世#

#陆铮车祸#

#陆铮离世了,陆铮的歌#

等等一系列的标题,点开,里面全是报道跟陆铮去世有关的事情。

织云也看到了这个消息。

第一时间,她脑海里空白了一下,很恍惚,当然没想到,觉得不可能,第一时间会觉得有可能造谣吧。

章节目录 织云察觉到奇怪和不对劲 陆铮拿下了《再造我们的歌》总决赛冠军,现在人气回增,变得越来越好了。

参加节目的时候,虽然话不多,但是看起来整个人的状态很好,为什么就突然离世了呢?

织云觉得真的太突然,因为就在前几天不久,她还亲眼看到了陆铮,听完了他两首歌的演唱。

一下子得知他去世的消息,确实太突然。

“老大,你怎么了?”卫来见织云走神得厉害,喊了她一声。

这会儿正在开会呢!

织云是无意间点开这个新闻的。

“老大?老大?”

卫来又喊了两声。

织云终于回过神来,“怎么了?”

抬头间,织云神情很是恍惚。

“没什么,继续开会。”

织云关闭掉电脑上跟陆铮去世有关的页面消息,往后靠着些,继续淡定的开会。

开完会,卫来跟她汇报的时候,提了许如画的事情。

“老大,许如画在准备上诉了。”

“那就上诉吧,让她折腾。”织云太阳穴有点痛,抬手摁了摁,还是没什么效果。

“卫来。”

“诶,老大。”

“帮我摁一下太阳穴。”织云闭上眼睛。

卫来放下手中的平板,过去站在织云身后,给她摁太阳穴,按得不轻不重,稍微舒服了点,织云紧皱着的眉头也松开了。

“老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织云闭着眼睛,缓缓说:“若若早前邀请我去《再造我们的歌》节目总决赛,我去了,并亲眼见证的斯亦若在舞台上大方光彩。”

“哦,然后呢?斯亦若又不听话了吗?”

“没有,若若很听话,我现在觉得很奇怪的是,同一天参加总决赛的陆铮……”

织云的话还没说完,卫来接了她的话:“老大,陆铮这个人去世了。”

“对,就是去世了。”也就是这件事,让织云觉得心情很烦躁。

其实死亡这些事,都是很常见的事情,更何况织云还亲身经历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陆铮去世这件事,她觉得心揪得很。

满脑子里想着的不是陆铮,而是那天坐在她身边的那个女孩。

织云觉得,自己应该找到她。

“这样,卫来你去帮我找一个人,我没有她的具体信息,你大范围找,主要从陆铮身边亲近的人开始找,到时候你给我照片确定,我能认出她。”

织云抬了抬手。

卫来停下给织云按头的手,收回,然后过去拿起平板:“好的老大,我现在开始查。”

等卫来去查之后,织云离开清云集团总部。

因为寒清让给她发了信息。

他在藤府。

关于陆铮去世这件事,织云不打算在寒清让面前提,毕竟是无关重要的人,只是她自己比较在意罢了。

进去藤府,见到她的人都尊敬的称呼:“夫人。”

织云点点头,往里走。

他站在锦鲤池旁边,身影背对着她。

织云起了顽劣的心思,走出的每一步都很轻,生怕惊动了他,想等走近了就吓唬他一下,织云走过去从他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我来了。”她说。

他缓缓转过身来,织云看到了他的脸。

是寒清让没错,可是……

章节目录 寒清让离开了织云 织云猛地松开他,后退好几步,自从上次见到过他之后,织云已经能辨别,因为眼神不同,第一次是她没有注意,毕竟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个世上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

但是第二次,她能很快辨别出来,眼前这个人,不是寒清让!

“路易斯!”

织云念出了他的名字。

路易斯微微笑:“你居然能区别我和他了。”

织云环视四周,仍然有佣人路过,这里是藤府,路易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他是怎么进来的?

而且他在这,那寒清让呢?

正想着,路易斯似乎看穿了她的所有心思:“他走了。”

“走了?”织云皱起眉头。

这两天寒清让确实不大对劲,整个人看起来特别阴郁,织云不知道他到底因为什么事情变得那么阴郁,所以只能尽量都陪着他一起。

“呵……”

路易斯发出一声轻笑,似乎在嘲笑她。

织云身后不远,寒清让走过来,当路易斯看到织云身后不远的寒清让,危险的眸光眯了眯。

顶着寒清让那张脸,织云看他无论做出什么表情,都很突兀,很奇怪,因为他始终不是寒清让,只是顶着寒清让那张脸,招摇撞骗。

意识到身后有人靠近,织云倏地转身。

当她看到真正的寒清让那一刻,织云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原来他没有走。

天知道刚才路易斯说寒清让走了的时候,织云心里一慌,竟然觉得,寒清让可能真的走了……

“离开。”

这是寒清让过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路易斯微微一笑,上扬的唇角有些妖冶,提醒他一句:“你时间不多了。”

丢下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路易斯转身走了,离开了藤府。

看着路易斯离开的背影,织云懊恼:“他到底为什么要顶着你的脸!难道顶着你的脸好做坏事吗!”

“织织,”寒清让捧起她的脸颊,“别生气。”

织云所有的怒火,在这他安抚的话说出来那一刻,消失殆尽。

“寒清让,你能告诉我,他到底为什么顶着你的脸么?”织云想弄清楚这一点。

“因为我好看。”他说。

闻言,织云先是呆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开玩笑,失笑了声,“嗯,你好看。”

这晚织云在藤府,没有离开。

寒清让不让她离开,他就像疯了一样,把她折腾在床上。

就像是要一次性要够似的,织云觉得自己要挂了!

她不知道寒清让为什么变成这样,说是特别的患得患失,又像不是,更像是要离开一样,他的眼里不再是阴郁,是满满的舍不得和深深的迷恋。

这样的他真的很奇怪,让织云觉得心慌。

折腾到早晨五点的时候,织云才沉沉的睡去。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过,枕边没有人。

织云起来后,绕了一圈也没见到寒清让的影子,看见佣人就问了一下,佣人说没看见家主离开藤府。

织云纳闷了。

厨房给她做了吃的。

她坐在餐桌边,旁边放着手机,刚才跟卫来确认过照片,这会儿和卫来正在通话中:

“老大,找到你说的那个人了,她叫风铃,是风氏企业风翼的女儿。”

“然后呢?”

“然后就是,她说她根本不认识什么陆铮,连这个人是谁都不知道,而且我看那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提起这个人,她特别陌生。”

织云:“……”

???

织云想起当时在演播厅,刚问那个女生的时候,她也说对陆铮不熟……

“老大,你在听吗?这件事我恐怕不能查了。”卫来说。

“为什么?”织云问。

“风翼知道我在查她女儿和陆铮的关系,他警告了我,说不能有人再在风铃面前提陆铮,还说风铃以后跟这个陆铮没有半点关系。”

织云沉思着,没说话了。

章节目录 说织云买不起名牌?整个商场都是她的! “老大,这件事你怎么看?”

见织云没反应,卫来问道。

织云回过神来,抬了一下手,“那就先不查,你安排一下,让我偶遇风铃。”

“老大,你打算做什么?”

“我也说不清,你先安排吧。”织云并没有透露太多。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风铃和陆铮这件事这么在意和上心。

在这之前,她甚至只知道陆铮这个人,压根不知道陆铮和不认识的风铃还有什么互相关联。

或者是不是更亲密的关系。

她觉得应该是!

卫来立即去安排了。

织云吃过早餐,也没见寒清让回来,便给他打了电话。

关机!!!!!

织云失神的盯着手机主页面,他搞什么?大早上的消失了,电话还关机!

她找到一个佣人,佣人见到她时,俯身称呼她:“夫人。”

“你知道你们家主在哪里吗?”织云问佣人。

佣人摇头,表示不知道。

看神情不假,确实不知道寒清让在哪里。

“那你知道左呈在哪吗?”左呈这个人,是跟在寒清让身边的人,替寒清让着手处理很多事情。

佣人仍然摇头:“夫人,左呈先生的行踪我们做佣人的不清楚。”

还是不知道,貌似整个藤府里的人什么都不知道。

织云心情变得有些烦躁,没在问什么,便独自离开了藤府。

一天过去了。

寒清让没有出现,没有回电话,没有联系她,没有让人传句话给她,电话仍然是打不通状态。

两天过去了。

寒清让还是没有出现,电话仍然打不通。

第三天过去,仍然是这样……

织云越来越烦躁,因为他的消失,让她很担心。

她甚至准备从宴雉那里去问寒清让的行踪,结果宴雉也消失了,他的助理说,他去了国外进修,近期都会对外宣布以休息的时间深造自己。

织云:“……”

神特么深造!

绝对是和寒清让跑了!!!

欧洲藤府……

他会是回欧洲藤府了吗?

织云只是想了想,要是去的话她还真没勇气去,真去那里寻他的话,要鼓足勇气才行。

因为一旦去了的话,说不定还没靠近那藤府外,她就被咔擦了!

织云心不在焉的继续工作。

再等等吧!

看看藤茜茜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最近藤茜茜一直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那几天下来从寒清让的神情中看出来,应该是欧洲藤府发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他不得不回去,还走得很急,才来不及告诉她一声。

这样想着,织云便静下心来,好好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这天下午。

卫来终于踩准了风铃出门的时间,提前告诉织云。

环球购物中心。

这里是织云的产业。

她像寻常消费者一样,进入这里消费。

进去是一层,然后是二层,三层……

织云暂时没有购物,只买了一杯美式拿在手里。

当她目标锁定风铃的时候,她在一家奢侈品包包店里,身边还陪伴着一个女生,看样子应该是她闺蜜或者很要好的女性朋友。

织云走进去,立即有导购上前为她服务:“不好意思女士,饮品一律不能带进店内。”

织云把饮品拿给了那个导购,然后由导购拿到另一边去放着,再过来继续为她服务。

织云看着柜台上的那些包包,好像新款她都有,绕到风铃身边的时候,看到风铃去拿那款包包时,织云同时也生伸出手去。

两人的手同时伸向一款包包,风铃愣了一下,侧目看着织云。

织云也侧目看着风铃。

两人对视,织云一笑:“原来是你看中的,你先吧。”

风铃本以为是个没眼力劲的,见她让了自己,便没说什么,然后拿起柜台上她刚才看重的那个包包。

这款包,价格在四十万左右。

风铃的身份,是买得起的。

结果风铃没看上,就拿给织云:“我看过了,不是很喜欢你,你看吧。”

“谢谢。”织云接过来那款包包。

风铃身边一同的陈晚霜说:“风铃,我觉得那个款包挺好看的,适合你。”

风铃摇摇头:“我喜欢独一无二的,我不喜欢雷同的欣赏。”

这话的意思是说,因为旁人也看中了这款包,就显得这款包很大众,所以她不喜欢了。

陈晚霜听懂了风铃的意思,“也对,要挑选就要挑选独一无二的。”

织云并没有把风铃和她朋友的话放在心上,因为她本来就不是来买包包的,而且,风铃她貌似对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

按道理说,那天在《再造我们的歌》录制演播厅里,她和风铃聊得很畅快,她都能一眼认出风铃,并且清楚的记住了她的面貌。

可风铃看她的眼神,非常陌生。

织云就纳闷了,这让她想起了卫来说,风铃根本不认识什么陆铮,连这个人都不知道是谁。

难道,风铃失忆了??

倒是有这个可能!

织云跟在风铃身边一路看过去,当风铃发现身边那个人一直跟着自己走,顿时起了警惕心,“我不是把包让给你了吗?你干嘛一直跟着我?”

“我想交个朋友。”

“交朋友?”风铃完全不认识织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要跟自己交个朋友。

风铃还没什么反应,倒是风铃身边的陈晚霜突然上前,挡在了风铃身前一点:“你不怀好意吧?”

“没有,我是真心想和风铃交个朋友。”

陈晚霜冷笑:“呵,风铃都不认识你,你却叫出了她的名字,看来你是有备而来呢?!”

织云没有其他的解释,毕竟她是来找风铃的。

目光看向风铃:“我们能交个朋友吗?”

风铃犹豫,没有说话。

这时,陈晚霜喊了声:“导购员,把她轰出去!这个女人跟着我们,明显是不怀好意。”

导购员及时过来。

其实导购员从顾客进店开始,就会一直注意着顾客的行为和表情,透过顾客的状态,来判断出她是否需要什么样的服务,每一家奢侈品店的服务都一级好。

随地随地观察顾客情绪,照顾顾客心情,还有细心的为顾客服务。

章节目录 打脸!她是富婆!偷什么? 导购员赶紧走过来,刚才她注意到后进店的这位女士,只看了一眼柜台上的包包之后,就没看了,本以为会离开,却跟着另外两个顾客身后走,导购员也怀疑她是不是不怀好意什么的。

“尊贵的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导购员细心询问,再做定论。

织云摇摇头:“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陈晚霜指着:“她不会买东西的,她还一直跟着我们,一看就是心思不正,估计有那啥行为。”

那啥……就是偷盗!

风铃示意陈晚霜:“别这么说,这里是奢侈品专柜,有监控的,不会有人傻到这样做。”

导购员也对风铃露出微微一笑。

没错!不会有人傻到这样做。

织云挑了一下眉,看着风铃身边那个气势汹汹的女生:“是什么原因,导致你认为我会有不良行为的错觉?”

“不是错觉,我觉得就是。”陈晚霜没好气说。

并且放话,“就算不把她轰出去,也要阻止她跟着我们吧?因为这样会让我觉得我们身后跟着一个小偷。”

“晚霜!”

风铃有点不高兴陈晚霜这么说。

陈晚霜拉了一下风铃的手,“风铃,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拿出点你风家大小姐的气势来。”

风家大小姐这个名讳,在上流圈子里,还是有不少人知道。

导购员在得知她是风家大小姐的身份后,明智的选择听陈晚霜的话,对织云说:“不好意思女士,我可以为你介绍这边的新款,你看有没有喜欢的。”

“没有,不必。”织云直接拒绝。

“喂!你非要跟着我们,你到底几个意思?”陈晚霜越发对织云充满防备。

织云睨了陈晚霜一眼,后又看向风铃:“我跟着的是她,不是你。”

“你找到有什么事吗?”风铃问织云。

“有的。”织云微微一笑,“方便单独谈谈吗?”

“不行!”陈晚霜挡在前面,“风铃,不行!谁知道她有没有怀好意呢,她可知道你的身份,说不定是冲你来着,你要小心点。”

陈晚霜保护风铃是好意,织云内心真的有些哭笑不得,“我没有恶意。”

“谁又知道呢!”

导购员也劝说:“女士,这边您看……”

织云抬手。

导购员的话戛然而止。

陈晚霜不明所以的看着织云,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把这一家店里的所有新款包包,都送给你。”这话是对风铃说的。

风铃愣住:“……”

陈晚霜:???

导购员:???

然后就见织云掏出一张卡,“把店里的所有新品包起来,送给这位美丽的,风铃小姐。”

导购员惊呆了,却又有点不敢相信,最后呐呐的接过织云手里的那张卡,才发现是一张黑卡……

全球限量的黑卡……

她片刻不敢等,立马召唤来自己的其他同事,把新品包包都包装起来。

导购员在一番忙活着。

陈晚霜目瞪口呆,“不会是耍人家的吧?你有那么多钱?奢侈品包包专柜的新品远远大过于陈品,你知不知道那些加起来会有多少钱?恐怕要上千万了。”

织云对陈晚霜一笑:“没关系,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诚意。”

陈晚霜:“……”

钱不钱的不重要?什么叫钱不钱的不重要?

这动辄可是上千万好吗?!

“你什么身份?”陈晚霜质疑问。

织云:“公民身份。”

“风铃,她……”

陈晚霜想说什么,风铃示意她别说了,“我知道。”

不出十多分钟的时间,导购员将整个店里的所有新品都包装起来,满满一地的购物袋。

刷卡的时候,让织云输入密码。

再就是超高额消费,需要签名,留下顾客联系方式。

织云说不用留联系方式,只在消费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苍劲有力的两个字:织云。

导购员看到这个名字,差点两眼一抹黑,难怪出手这么大方,那怪气场那么强,难怪手持全球限量的黑卡,竟然是最近赫赫有名的富婆小姐姐!

“安排一下,送到风氏集团。”织云说。

导购员连连点头:“好的,织云小姐,一定会安排好。”

导购员立即去安排送货。

那声织云小姐,给陈晚霜整蒙了。

她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织云,小心灵像是受到了惊吓那般:“你你你,你是织云,那个富婆??”

织云点头,面露友好的微笑。

“你真的是织云?最近富豪榜上有名的西华首富??”陈晚霜似是不敢相信,再问一遍。

再问一遍还是那个结果。

织云点头:“是。”

陈晚霜觉得人生玄幻了。

她的家境比不上风铃,但也算不上太差,见过的有钱人还是数不胜数。

可是西华的那位首富,据说是拥有一整座玉石矿的富婆啊……简直不敢想象,富婆已经在挣钱的时候,她才刚会解方程式呢!

“其实你不用送我这么多包包。”这时,风铃开口了。

她当然也知道富豪榜上的那位首富,织云小姐。没想到今天见到了庐山真面目,只是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织云的微笑看起来非常的平‘亿’近人:“没关系,就当做是见面礼。”

“可你这见面礼很贵重。”风铃说。

初次见面,在还不认识的情况,动辄送她上千万的东西,确实太过让人费解。

“这就贵重了?”织云上前一步,“因为风铃小姐值得我花这个钱,并且,这点钱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此话一出——

风铃:“……”

陈晚霜:“……”

一千多万还不多……

很多好吗!!!!!!!!

织云一掷千金,成功邀约风铃一起共进午餐,陈晚霜也跟着一起的。

高档餐厅内。

陈晚霜和风铃坐一边,织云坐她俩对面,点的是西餐牛排,这个位置风景不错,陈晚霜坐着靠窗的位置,一直盯着窗外瞧不停。

吃到一半,风铃放下刀叉,用餐巾沾了沾嘴角,再放下餐巾。

她双手平放在餐桌上,问坐在她对面优雅进餐的织云:“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跟我认识吗?”

章节目录 这个禁忌,不能被提起 在风铃开口之前,织云手拿叉子,叉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等吞咽后才说:“我想了解一下你。”

风铃问:“了解我什么?”

“了解你的个人感情。”

织云的话一出,一直瞧着窗外的陈晚霜,立马收回视线,替风铃说:“风铃她又没谈过恋爱!”

“哦?你知道?”织云诧异的看向陈晚霜。

陈晚霜点头:“对啊!我跟风铃是闺蜜,她的事我当然知道了。”

风铃也笑笑说:“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还没有谈过恋爱。”

织云切牛肉的手一顿,她放下刀和叉子,往后靠着点坐直了腰,单手托着腮,“真的是这样吗?”

明明这话是问风铃的。

可是陈晚霜的反应,比风铃更大更激烈,“当然是真的!风铃没有谈过恋爱!你主动认识我们风铃,难道就仅仅只是想知道她有没有谈过恋爱吗?”

陈晚霜把风铃想说的话都说了。

风铃就静静的看着织云,看看她到底还想说什么。

织云换了一只手托腮,这会儿目光是看着陈晚霜的,柔柔的,“不止,其实我还想知道,她和陆……”

陆铮这两个字没能说完整。

陈晚霜打断织云的话:“你问太多了,恕不奉陪,风铃我们走。”

这么激动??!!

看来果然是有隐情!

织云没有起身拦着,因为风铃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被陈晚霜拉起来之后,她拍了拍陈晚霜的手,示意她:“别冲动晚霜,有什么话慢慢说。”

“风铃,你听我一次,我觉得她肯定不怀好意。”陈晚霜想劝说风铃离开。

可是风铃却说:“织云小姐跟我初次见面,就送了我高达千万的礼物,她能有什么不怀好意?你还担心她看上我?”

织云:“……”

陈晚霜幽幽的看着织云:“你不会真的看上我们风铃了吧?!”

“咳!”织云手抵在唇边,轻咳嗽了声,“不好意思,我性取向男,不是T,并且有男朋友。”

“噗嗤……”风铃笑话陈晚霜:“听吧,所以别担心了。”

“可是风铃!”

“晚霜,你要离开的话,你自己离开吧,我陪织云小姐坐会儿。”

陈晚霜终于安静下来,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气氛安静下来,没了陈晚霜嘀嘀呱呱的说话,织云这才重新对风铃说,“我最近有一些事情比较困惑,其实在这之前我还是要提一句,我们在今天之前,是见过的。”

“在哪里?”风铃问。

说是这么说,风铃一点也不觉得眼前的织云眼熟,富豪排行榜只是名字,她没有见过织云这个人。

“在《再造我们的歌》节目录制现场,那晚直播总决赛的演播厅里,我们坐一起的。”

当织云把这句话说出来,风铃的表情一点也没有惊讶或是怎样!

倒是风铃身边的陈晚霜,反应特别大,“你别说了,风铃没有去过那个地方,最近风铃都和我在一起。”

话又被陈晚霜打断。

说实话,织云有些烦躁。

可是陈晚霜坚持说:“你别说这些了,没有的事情,哪来什么节目录制,没有这样的事情。”

风铃表情呐呐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因为陈晚霜把话都说完了。

织云目光定定的看着风铃:“你真的不知道节目录制这件事吗?陆铮这个人,你也不认识吗?那晚我们坐在一起的话,还讨论了不少话题,你都不记得了吗?”

这次,陈晚霜难得的没有开口插话。

而是让风铃自己来回答。

她万分紧张的盯着风铃。

风铃看了眼身边的陈晚霜,又看向织云,最后说:“其实你说的每一件事,我都没有印象,那个什么节目的现场录制,我根本不知道,也不知道你到底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织云往后一靠,没再说话了。

陈晚霜松了一口气。

呼——

还好,她以为提起这些会让风铃记起点什么。

看来她已经忘干净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织云只是猜测,风铃或许是经历了陆铮去世的打击,失去了和陆铮的所有记忆,这也不难说,看风铃闺蜜陈晚霜的神情,很是避讳提起陆铮这个人。

连风铃的父亲风翼也说了,不要提陆铮这个人,这个人和他女儿没有半点关系。

织云的目光又看向陈晚霜,打定主意,“你明白的,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就一定会了解清楚。”

陈晚霜立即竖起防备的眼神,“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告诉我,这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知道我想知道的后不再打探。”

她已经打定主意,从陈晚霜这里得知一些消息。

陈晚霜明白织云那眼神表达的意思,如果自己不说点什么的话,她会继续查下去,这样对风铃不好,谁也不想风铃会记起来,这样对她太残忍了,她活不下去的。

“借一步说话吧。”陈晚霜站起身。

旁边风铃问:“怎么了?”

陈晚霜拍了拍风铃的肩膀:“你在这等下我,我和她说两句话,马上就回来。”

风铃看看织云,又看看陈晚霜,最后点头:“好。”

织云起身,和陈晚霜离开这边。

距离餐桌一定的距离,在织云开口前,陈晚霜说:“你可能只是好奇,毕竟一个人怎么会一夜之间转变这么大,忘记这么多。我能告诉你的很少,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在风铃面前提起这些。”

“你说吧。”织云凝视着陈晚霜。

陈晚霜看了眼远处餐桌上坐着的风铃,娓娓道来:“风铃和陆铮是情侣,他们很相爱,彼此都深爱着对方。陆铮车祸去世是意外,风铃在无法接受陆铮去世的情况下选择封闭自己。一夜之间她忘记了和陆铮的所有过往,既然陆铮已经去世,我们也不想让风铃活在痛苦中,决定以后谁也不要提陆铮这个人,让这个人永远在风铃心中尘封吧。”

听完陈晚霜的话,织云半信半疑。

车祸是意外……

尽管还有疑虑,织云也没有再问什么了。

“单我已经买了,我先走,这是我的名片,你是否能给一个联系方式给我?”织云递出了自己的名片给陈晚霜。

章节目录 他啊,是自杀的,你一定不知道! 季琛茫然的摇头:“我怎么会知道?我不知道!”

“是这样吗?”织云又问一遍。

“当然是这样了!你以为我骗你呢?”季琛一副我是老实人的口吻说;“我是绝对不会骗富婆的,因为我不会跟钱过不去。”

藤茜茜一把将季琛挤开:“不知道就让一边去,碍眼。”

被挤开的季琛,哀怨的瞪了藤茜茜一眼:“你这个女人,真是一点也不讲道理。你看你整天化妆浓得跟埃及艳后似的,生怕谁认不出你?整片墓地的鬼都要被你吓死了,你积点阴德吧。”

积点阴德……

藤茜茜指着自己的脸:“我?埃及艳后?你什么欣赏水平!!”

“什么欣赏水平?呵呵!你化了妆浓得跟埃及艳后似的,你卸了妆指不定还是万圣节,我说得这么委婉,你非逼我说实在点。”

季琛一脸我在说大实话的口吻。

藤茜茜跺了一下脚,高跟鞋发出很刺耳的声音,横眉怒视季琛:“贱男人!你说我卸了妆是万圣节,那你脱了裤子岂不是儿童节?!”

季琛:“……”

看着两人吵的织云:“……”

神特么万圣节和儿童节!!

被骂脱了裤子就是儿童节的季琛,脸青了又青,然后在气急之下又涨成了猪肝色。

“操!”他骂了声。

以免两人不可开交的再吵起来,织云拉起藤茜茜的手腕,“茜茜,我们该走了。”

“不行!我要跟他打一架!今天不是他住医院,就是我住医院!你别拉我。”藤茜茜被织云拉着手腕,又想去跟季琛动手打架,气势凶巴巴的像只母老虎。

季琛对她做了个鬼脸,“略略略略。”

看到季琛的鬼脸,藤茜茜知道自己被挑衅了,于是她更不能忍,甩开织云的手,上前去就是一脚。

高跟鞋的尖头,踢中了季琛的胯部。

“嗷——”

一声惨叫,从季琛嘴里发出。

织云光听那声音,都觉得好疼的样子。

季琛捂住裤裆,脸一阵青一阵红的,他压根没想到藤茜茜临走还来这么致命的一脚,“我靠!你真阴险!想让我断子绝孙!”

“哈哈!我的佛山无影脚厉害吧!”藤茜茜双手环胸,倨傲着下巴,一脸的爽气。

因为刚才那一脚,踢中了季琛的致命……

季琛疼得直跳脚,捂着裤裆不松手,窘迫死了,“藤茜茜!老子要是不能用了,你给老子负责一辈子。”

“负责?跟你这个太监过一辈子?”藤茜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贱男人,谁给你的痴心妄想,让我跟你过一辈子?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旁边。

织云无语的看着两人怼嘴。

她太阳穴突突的的跳不停,看了眼藤茜茜,又看向季琛。

这两人,怕不是冤家。

因为不是冤家不聚头。

“富婆!你只会看着她欺负我吗?你赶紧训斥她啊!”季琛疼得向织云求助。

织云:“……”

这是把她当妈了吗?!

她哪来的资格训斥藤茜茜!

“你闭嘴!”藤茜茜指着季琛:“不许你麻烦织云小姐。”

不许麻烦??!!

季琛看向织云:“我告诉你陆铮怎么死的,你给我训斥她,最好狠狠的教训她,你看成不成交?”

织云:“……”

逼她是吧?

织云看向藤茜茜:“安静,别闹了。”

藤茜茜顿时闭上嘴,知道是季琛这话对织云管用了,就狠狠的瞪了季琛一眼,然后双手环胸,侧了侧身体看向另一处。

织云上前,“你没事吧?”

“没事。”季琛委屈回。

织云绕有深意的目光,落在季琛手捂着的某处,“我是指……”

“能不能用还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有没有事。”季琛把手挪开,慢慢站直了身体。

嘶了声,看来痛是真的痛,一点也没有装出来的迹象。

“刚才你说……”织云提起。

“你那么想知道,就借一步说话吧。”季琛打断织云的话,说道。

织云看了眼身边的藤茜茜,“你就在这,我和他过去说几句话,很快就过来。”

藤茜茜点点头:“哦。”

在织云面前乖巧答应了,面对季琛,却做出凶神恶煞的表情,还想挥拳头,“哼!”

季琛被吓一跳,在藤茜茜抬手挥拳头的时候,躲了一下。

结果她只是恐吓自己。

季琛觉得男人的脸都被他丢尽了!这个藤茜茜!!

两人去到一边的路人过道上。

织云没料到季琛会说自己知道陆铮是怎么去世的,但是既然他提到了,织云也有理由相信他是真的知道,而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富婆,我先问你,你为什么想知道陆铮是怎么死的?你跟陆铮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季琛问她。

织云嘴角抽了抽,“什么叫不可告人的关系?”

季琛睨着她:“那你为什么想知道陆铮是怎么死的?你跟他又不熟!”

“谁说不熟?”

“那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你先说,我才说。”季琛跟她摆起谱来了。

搁织云面前,好想踹他一脸。

难怪藤茜茜总是想打他,这人就是欠打。

“不说是吗?那我就让藤茜茜再把你毒打一顿,你看行不行?”织云扯着唇,脸色有些冷。

季琛脸色一变:“我就开一下玩笑咋的了,你可是富婆,你别这么经不起开玩笑。”

“说吧!”织云侧了侧身体,看向一处。

季琛手抵在唇边清了清嗓子,“好吧,看在你这么想知道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陆铮啊,他是自杀的。”

自杀的那几个字,季琛说得特别重。

闻言,织云的目光倏地看向季琛,“自杀?你确定你没开玩笑?”

“我开什么玩笑,他的刹车线我亲眼见到他剪断的。”季琛说道。

织云眯了眯眸,第一反应不是陆铮为什么剪断刹车线,而是季琛在亲眼看到陆铮剪断刹车线的一幕,竟然只是旁观,没有阻止??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自杀?”织云不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季琛什么。

但她总要问清楚才行。

章节目录 一对白天鹅,死了一只,另一只不会独活 季琛呵了声,表情有些冷:“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觉得我冷血动物旁观是吧?你以为我不想阻止他吗?我阻止不了!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陆铮如果不自杀,他会死得更惨,作为他的兄弟,在一切都无法挽救的情况,你觉得我是会看着他死得更惨,还是看着他剪断刹车线一死了之?”

闻言这些话,恍然间,织云后退了两步。

只觉得不可思议。

就如同她之前的想法,她并不觉得陆铮的去世跟自己有什么关联,她没必要一问再问,所以来墓地看望陆铮之后,她就准备走了。

就在季琛说他不知道的时候,织云也没有进一步逼问的打算,也只是拉着藤茜茜离开。

但季琛自己提起要告诉她,织云秉着好奇心,就想知道,陆铮去世这件事情,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情。

结果,现在季琛告诉她,陆铮是自杀的。

他还亲眼看着陆铮剪断了刹车线……

也就是说,陆铮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是去赴死的。

“是不是觉得不敢置信?”季琛笑着问她。

他还笑得出来。

但是他眼里的情绪是崩溃的,亲口说出自己看到陆铮剪断刹车线的时候,他眼里是崩溃的,只是嘴巴在笑,笑得有些难看。

“所以你知道陆铮他为什么会自杀吗?”

本不想再问的织云,还是忍不住开了这个口,想知道得更多一点,更具体一点。

“谁知道呢,可能是因为狗屁爱情吧。”季琛说得漫不经心,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捕捉到季琛眼里的变化,织云问出了自己的猜测,“你和季琛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没有关系!”季琛像是没听懂她话的意思。

“我是说,你和季琛……”

“他是我哥!”季琛表情变得平静了下来,又再说一遍,声音非常清晰:“陆铮,是我亲哥,我们兄弟两人,一个随妈姓,一个随爸姓。”

织云愣住了。

陆铮是季琛的哥?一个随妈姓,一个随爸姓。

这毫无关联的人却联系在一起,织云当然想象不到。

她仔细的回想陆铮的身世,并不算太清楚,毕竟没有特地了解过,但陆铮的出生好像确实不太差。

跟季琛比起来,虽然没有像季琛一样冠季姓,陆铮是跟母亲姓,并且在之后的时间里用自己的实力,让所有人记住了他陆姓这个名字,在所有人的印象当中,陆铮就是一个陆姓歌手。

“还能再说点么?”织云还想知道一些,就怕季琛不愿在多说了。

“你还想知道什么?”季琛问她。

织云:“陆铮和风铃曾经是恋人吗?还有风铃的失忆跟陆铮去世有关吗?”

季琛应了声:“嗯。”

织云内心稍稍诧异,只觉得季琛告诉了她挺多了。

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真真假假或多或少。

季琛说:“我哥和风铃的感情是存在的,他们本该是最幸福的一对。今天你知道这些了,以后就别提这些了知道吗?你好好当你的富婆吧,闲事少管,风铃她忘了就忘了吧,如果她记起这些,她应该会活不下去的,你就当做好事,别追着查。”

连季琛也很了解风铃的性子。

更确切一点的说,应该是了解风铃和陆铮之间的感情。

陆铮和风铃就像一对白天鹅,如果一只死了,另一只很快也会郁郁而死。

所以,对所有人来说风铃忘记了陆铮,真的是一件天大的幸事,也许对风铃来说不公平,极其残忍,但是对陆铮的遗愿来说,那是他最想看到的。

他希望风铃能好好活下去。

织云的神情特别平静,以至于季琛以为她没听到他说的这些话。

“喂?”

“富婆?”

“富婆你在走神吗?”

织云缓缓抬起头,看向季琛,“没什么,其他的我不问了,我得走了。”

“哦。”季琛莫名其妙。

从季琛身边路过时,织云不忘对他说什:“请节哀。”

“嗯。”

织云对远处的藤茜茜招了招手:“过来。”

藤茜茜哒哒哒跑过来,“说完了吗?要走了吗?”藤茜茜问道。

织云点点头:“嗯,走吧。”

走时,藤茜茜不忘对季琛做一个鬼脸:“略略略略。”

季琛指着藤茜茜:“你学我!”

“学你怎么了!鬼脸是你家独创的嘛!”

季琛:“……”

懒得跟藤茜茜计较的季琛,转身去陆铮墓地前。

藤茜茜跟着织云从公墓出来,上了车。

准备开车前,织云要给卫来打电话,结果手机没电了。

“茜茜,你手机呢?接我用一下。”织云看向坐在她副驾驶上的藤茜茜。

藤茜茜哦了声,摸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后递给织云,“给你。”

织云接过手机,点开拨号,按下数字1,结果愣是想不起卫来电话号码是多少,平时打电话习惯了,哪里认真记过电话号码!

织云苦笑了一阵,又把手机还给藤茜茜:“不用了,我先送你回去。”

路上,织云都特别沉静。

藤茜茜坐在副驾驶也特别安静,生怕打扰到了织云。

看起来,织云心情有些不太好。

直到车已经开离青山公墓很远,藤茜茜才鼓起勇气说话:“织云,其实你不用太担心家主,虽然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但是家主在临走之前特地吩咐过我,要好好照顾你。”

“你照顾我还是算了吧,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织云说,手打着方向盘转弯。

青山这边斜坡较多一些,织云开车会慢一点,怕出什么事故。

藤茜茜说:“你是不是想去欧洲藤府找人?其实我不建议你去,因为那个地方很危险。”

“暂时不会考虑去。”

织云从内后视镜里,看了眼一脸纠结的藤茜茜。

她知道藤茜茜在纠结什么。

“所以你是真的不知道,寒清让现在身在何处吗?”织云对着内后视镜问。

藤茜茜知道是问她,就点点头:“嗯,我是真的不知道,而且我说的是实话,我不可能掌握家主的行踪,这个你知道的。”

章节目录 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照片中是一个人啊! “你这话,在这之前我并不知道。”

“哦,好吧。”藤茜茜闷闷的应了声。

织云靠边在错车道上,缓缓停车。

现在让她烦躁的事情很多,心里就像是堆积了一山的事情,没一件能解决,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从来没有面临过这样的情况。

让她有一种自己明明身在处境,却无能为力的压迫感。

她很不喜欢这种情况,所有事情得不到掌控,还在不断的超脱之外,她已经有了很明显的生理不适。

“茜茜。”织云侧了侧身,看向藤茜茜。

藤茜茜见织云连车都停下来了,以为她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嗯。”应了声。

“凭感觉来说,你觉得陆铮真的去世了吗?”这是织云的怀疑,她跟藤茜茜分享了。

所以现在,想听听藤茜茜来分析一下。

季琛那人的表情,可不像是死了亲人。

不是说一定就要悲痛欲绝,而是陆铮才去世,织云愣是从季琛脸上一点也没有看出悲恸的神情。

来墓地看望‘去世’的陆铮,对他来说,无非就是走个过场。

藤茜茜狐疑问,“你是说,刚才我们去的那个墓地,那个人没死吗?”

织云手撑在方向盘上,缓缓说:“我只是有这种猜测,但这种事情不是我猜测就成立的,所以我想问问你。”

“可我不知道。”藤茜茜摇摇头。

织云:“……”

好吧,她还是高估了藤茜茜。

发动引擎,继续开车,织云先把藤茜茜送到她的目的地,再掉头回织家。

回到织家第一时间就是给手机充上电,大约过了两分多钟,手机能开机了,织云给卫来打电话。

卫来一接听起织云的电话,顿时松了口气,“老大你可算接我电话了,我打不通你手机,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没,我很好。”织云直接交代正事,“你去暗网贴个委托,要查到风铃的详细身世,佣金好说,资料最好具体一点,主要是她从到大经历的事情。还有陆铮,也要委托查清楚。”

“老大,你是不是怀疑什么?”

“我没怀疑什么,我只是想解答我心中的疑惑。”她确实只是想解答心中的疑惑。

只要解答了这个疑惑,她就什么都知道了。

由于神经紧绷,织云想去休息都没休息好,小睡一会儿都会做噩梦。

梦里,是空旷的冰屋,四周都是寒气侵袭,织云看到了一个冰棺,她好奇走过去,看到冰棺里,她躺在里面。

她震惊的捂住自己的脸,再一看,却发现冰棺里躺着的人,变成了寒清让。

织云跌坐在地上,地上是厚厚的冰层,她身上很快就起了霜,差点被冻住。

在她使劲想要站起身来的时候,却怎么也站不起来,然后就惊醒了!

织云去洗脸,照镜子发现自己满头大汗。

她扶额倚靠在洗手台边上,心里百转千回,繁复交织,那种的心情她真的是八辈子都不想体会,可偏偏她就身在其中。

难受,特别难受。

洗完脸出来,她用电脑处理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情,差不多五点多的时候,卫来打电话电话。

“老大,资料以MSN的形式发给你了,你看下,比较具体,你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

“好,”挂电话之前,织云交代了声:“这两天我不会去公司,任何事情你直接联系我就好,我在家。”

“老大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卫来担心自己,织云知道,“没事,我有点累,想休息休息。”

卫来听这话,明白自己再问老大也不会多说什么,应了声,等老大先挂电话。

织云把手机放一边,点开卫来发过来的MSN。

暗网的消息,只要钱到位,不仅快还准确。

姓名:风铃

性别:女

年龄:25

一点开看到这些,织云直接跳过看下面。

风铃十八岁的时候和季遇澜相恋,二十岁时与季遇澜分手,同年认识陆铮,与陆铮相恋四年,期间旧病复发,男友陆铮陪着度过三年治疗。

看到这,织云往上滑,她刚才跳过的时候一定漏掉了什么。

不然哪来的旧病复发。

果然,在风铃身份信息最下面几栏里,有注明,风铃有在六岁时患上白血病,八岁接受手术,骨髓移植成功后,成为了正常人。

在与第一任男友季遇澜相恋后,白血病复发了,急需骨髓移植。而季遇澜身为风铃唯一额精神支柱,却离开了风铃。

风铃在父亲的安排下,接受了第二次骨髓移植,成功了,但是没多久又复发了,复发的时间,是和陆铮相恋的第二年……

织云滑下来继续看。

她还在想,陆铮原来不是风铃的第一个男友,那这个季遇澜是谁呢?

织云继续往下滑。

是陆铮的个人资料。

姓名:陆铮

性别:男

年龄:28

这次织云没有一次滑下去,而是慢慢滑着看,具体是怎么回事。

果然,慢慢看就不会漏掉重点,陆铮的原名就是季遇澜,也就是说,这是一个人,风铃的第一任男友和第二任男友都是陆铮。

陆铮经历了风铃两次旧病复发。

第一次,他抛弃了风铃,第二次他没有。确切一点说,第一次应该不是抛弃,织云是这样觉得的,但资料上没有一字一句说明季遇澜不是抛弃风铃。

只有陆铮陪着风铃治疗。

28岁车祸去世,风铃失忆。

织云往后一靠,吐出一口浊气。

陆铮和季遇澜是一个人,但分别是风铃的一二任男友,那么风铃自己知道吗?

可照片中是一个人啊!

风铃如果真的经历了季遇澜带给她的伤害,会找一个和季遇澜如此相似的人吗?理论上的答案是不会的!

第一个人带给自己这样大的伤害,怎么也该擦亮眼睛,而不是走不出来,再找一个和前任长得一样的人。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风铃知道是他,两人之间有什么误解,然后解开了。

陆铮的名字一直是陆铮,只是在与风铃初相遇时,用了自己的另一个名字,季遇澜。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织云不是柯南,她也不是非要查出陆铮的死因。

章节目录 织云如果是风铃,陆铮的结局就是寒清让的结局 风铃生过病,三场大病。

一场是小时候。

另外两场大病,她人生中有季遇澜和陆铮这一个人陪着她,但从现在看来,风铃是个非常健康的人,并且资料上显示,她的白血病已经好了。

可是,陆铮去世了……

现在,她已经知道了她想知道的事情,就够了。

关掉电脑,织云继续去睡觉,晚饭也不打算吃了,就当减肥。

她脑子里装的事情挤成了一堆,让她无法慢慢思考,一旦慢慢思考,就会乱成一团,她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第二天,织云醒来,精神状态总算好了很多。

出来的之后,藤茜茜在织家别墅外等她。

“你什么时候来的?”织云问。

藤茜茜手里拿着生煎包,边吃边说,“刚到的,等你呢。”

织云被她这幅样子都逗笑了,“所以你就打算一直跟着我,寸步不离?”

“也不是,”藤茜茜腮帮子鼓鼓的,“白天我会一直跟着你,晚上不会。”

“你确定你跟得住我?”

“跟得住,你走哪我都不会把你跟丢的。”藤茜茜语气非常自信。

织云没说什么了,去开车,藤茜茜怕她不让她自己上车,就跟着她一起过去。

到了一家咖啡厅,织云进去,伸手跟着藤茜茜。藤茜茜走哪都是最嚣张的那一个,

点的咖啡烫了点,味道不合适,她直接把人服务员给骂哭了。

织云头疼的搅动着咖啡:“我是来静心的,你安静点吧。”

“哦。”

藤茜茜当真就安静下来了。

织云拿出几百块的小费,递给那位服务员,“没事了,去补下妆。”

眼眶泛红的服务员接过了织云给的小费,然后下去补妆。

高档咖啡厅的每一个服务员,不仅要统一服饰,还要保持干净整洁的妆容,刚才被藤茜茜骂哭的那个服务员,妆都给哭花了。

藤茜茜骂的话不难听,就是态度上让那个服务员很难堪,所以才会哭。

“茜茜。”织云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藤茜茜抬起头来,“嗯,织云你说。”

“你是不是特别无聊?”织云问起。

“不会啊,我一点也不无聊。”藤茜茜说,看那表情,不像是硬抗,而是真的一点也不无聊。

“那我们谈谈吧,我问你一些事情,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织云放下搅动咖啡的勺子,双手平放在咖啡桌上。

藤茜茜点头:“好啊,你问嘛,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那她就问了。

“藤府是否有一种神奇的秘术,就是在一个人死后……或者还没完全死去的时候,用秘术,让这个人获得重生的机会?”

织云没有绕绕弯弯试探问,而是一问就直接问重点。

藤茜茜表情滞纳着,像是被问住了,没有立即回答自己知道还是不知道。

没等到藤茜茜的回答,织云又问:“你知道这种禁术存在吗?这种,超脱自然现象的禁术,存在这个世界上吗?”

问完,她目光紧锁着藤茜茜的表情。

想尽可能把她脸上所有的变化,都尽收眼中,然后再消化分析。

藤茜茜滞纳过后,缓缓开口:“织云,可能这个话题不该被提起,但如果你想知道,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不过我知道的并不多,这些都是我爸爸告诉我的。”

织云没想到藤茜茜竟然真的知道一些。

不由得凝神专注,等着藤茜茜说。

“我爸爸说过,藤府有一种秘术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但是很少人用这种秘术,因为会害人害己。”说道害人害己的时候,藤茜茜已经压低了声音。

怕被旁人听到。

事实上,就算旁人听到,不会当真,只会当做两人是在讨论科幻和不现实主义的事情。

织云平放在咖啡桌上的手,蓦的攥紧,“藤府,真的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秘术?”

“我不确定哦,因为这是我听我爸爸说起的,而且我爸爸不让我听,因为这关乎藤府的秘密,我是不能、并且没有资格知道的。”藤茜茜的表情很严肃。

一点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

织云选择相信藤茜茜说的这些话是真的。

“织云,家主没有告诉过你这些吗?”藤茜茜反过来问她。

织云给问住了,最后摇摇头:“并没有。”

“那就一定是为你好,我们啊,越少知道这些事越好,我们只管开开心心的活着就好了,一切超脱唯物以外的事情,我都不会去关心。”

藤茜茜这样的心态,让织云肯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她真的不知道寒清让在哪里。

或许她也只是在心底猜测,家主回了欧洲藤府,但没有确切消息的她,其他事情也不知道,甚至愿意在她面前说秘术的事情。

藤茜茜肯定想不到,织云问她这些,就是想知道,她的重生、和她脑海有一本书的剧情,到底是否跟藤府的秘术有关。

如果只是这件事,她会慢慢等,等寒清让回来,给他交代清楚。

可是陆铮去世了……

织云觉得,自己等不了。

因为她害怕,寒清让也会出事。

风铃和陆铮的一幕,就像电影一样,投映在她身上,如果她扮演的角色是风铃,那么寒清让岂不就是陆铮??

她怕,怕……寒清让会出事。

“织云,你不会要去欧洲藤府吧?”藤茜茜第二次问她这句话了。

织云拿起咖啡,抿了一小口:“不会,我去哪里干什么。”

不能跟藤茜茜说,怕藤茜茜通风报信。

刚这么想着,藤茜茜就告诉她:“织云,你如果真的想去欧洲藤府,我劝你不要去,如果你非要去的话,我得陪着你一起,因为那里很危险,我在那里长大,我对那里更熟悉。”

织云:“……”

她本来还想着,如果出发去欧洲藤府,她不能让藤茜茜知道了。

怕藤茜茜通风报信。

可是现在,经藤茜茜这么一提醒,好像还真是,如果她不和藤茜茜一起去,她自己去恐怕很容易出事,就像藤茜茜说的那样,欧洲藤府,很危险。

她看着藤茜茜,一字一句说,“我是有打算去欧洲藤府,我现在跟你说是因为我相信你,而且你也知道,寒清让信我的话,所以你不能背着我提前通知欧洲藤府那边,你明白吗?”

藤茜茜忙点头:“我明白了。”

织云放下咖啡,“那么,后天的行程。”

章节目录 这是一种折磨 织云已经决定好去欧洲藤府。

所以在走之前,她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这天,她把石在送去机场,直到亲眼看到飞机起飞,再离开机场回清云集团总部处理手上其他工作事物。

她必须要在短时间内,把所有需要她处理的事情全权处理好。

还有织爸爸和织妈妈那边也要安排妥善,至于和许如画的官司,她交给了卫来处理,卫来的手段织云再清楚不过,所以这件事她交代过后就没有再关心。

许如画只不过在座垂死挣扎,这个官司她吃定了!

终于,她再次坐上了飞往斯曼图的飞机。

之所以是飞往斯曼图,织云庆幸,自己让藤茜茜和自己一路。

因为藤茜茜告诉她,藤府虽然不在斯曼图这个国家,但是要途径这个国家,而且抵达斯曼图之后不用坐飞机去,就在斯曼图这个国家的后面那座城,就是藤府。

听到藤茜茜说欧洲藤府是一座城的时候,织云沉思了。

所以她不得不承认,如果这一路藤茜茜陪着,她要找到欧洲藤府的所在地,一定需要花费很多时间,中转很多地方才能抵达。

而且还不一定能进得去这座城。

她自己也是真的没想到,欧洲藤府的老巢,竟然就在斯曼图这个国家的后面,而且还是一巨大的座城。

飞机上。

藤茜茜和织云隔了一个中间过道的距离,织云闭着眼睛小憩,藤茜茜精力旺盛,在追剧。

两人乘坐的这架飞机,是织云的私人飞机,通讯设备都是不被拘束状态,织云本来只是想小憩一会儿,但藤茜茜追剧追到精彩处时,那声音太吵了。

她默默的拿出耳塞,塞进耳朵里。

好久没用过这玩意儿了,还有点不适应,稍微有点点疼。

织云又取下耳塞,侧目看着追剧追得喜滋滋的藤茜茜,“好看吗?”

“好看!”

藤茜茜听到织云问她,赶紧按下暂停,话犹如滔滔不绝的洪水,“织云,我一定要给你安利这部剧,好看到爆炸,超级甜。”

“什么电视剧?古装剧还是现代剧?”织云起了一点兴趣。

“现代剧,女主角超级可爱,是个富二代,男主角也是富二代,然后两人假装成穷人谈恋爱,男主超级酥。”

藤茜茜安利起来,不带停歇的。

滔滔不绝说不停歇。

织云扬起唇角,“听你这么说,应该很好看。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电视剧了,都不知道追剧是什么滋味。”

“没事,我安利你。”藤茜茜说。

织云以前是大忙人,现在也是大忙人。

忙什么呢?每天忙着挣钱。

她唯一空闲的时间,就是患绝症那段时间。

每天最多的时候都是卧在床上,看看书籍,追追电视剧,她每天要看很多的书,来分散自己的心,希望自己能够积极一点,乐观的接受治疗。

追剧追到开心的时候,也会想要熬夜。

但是身体不允许,卫来对她的作息控制得也严格,就只能白天追剧,保持好心态。

织云点开自己面前iPad,“电视剧叫什么名字?”

飞往斯曼图的行程还有好几个小时,睡不着,不如也学着藤茜茜一样,追追剧,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

藤茜茜报给她名字:“慕名而来,男主角是韩遇,女主角代微。饰演女主角这个演员,现实中我也超级喜欢她。”

织云问:“为什么?”

藤茜茜答两个字:“可爱。”

织云淡淡的笑了声,轻声说:“真想像你一样,永远这么没心没肺。”

她以前是个孤儿都做不到没心没肺,更何况现在,同样做不到。

织云搜索到这部电视剧,封面看起来就很甜,饰演代微的那个女主角,光是看着,就能让人有一种恋爱了的感觉。

经过十一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抵达了斯曼图。

下飞机之前,织云裹上厚厚的外套,并叮嘱藤茜茜注意保暖。

藤茜茜嘴巴上答应了,但在西华生活习惯了的她,还是更爱美,要风度不要温度,虽然裹了一件厚厚的外套,但是没有拉拉链,敞开外套秀身材。

结果下飞机没走出多远,就打了一个喷嚏,赶紧老老实实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织云,我们住哪?”藤茜茜紧巴巴的跟在织云身边。

身后是帮她们推拉行李的保镖,织云带来的,目的:安全起见。

“住我上次住过的酒店,接下来再做打算。”织云有自己的安排。

藤茜茜答应好,跟着织云一起住进了那家酒店。

住进去之后,和藤茜茜住在一个屋檐下之后,织云才知道了什么叫做不容易。

是真的不容易。

藤茜茜太会闹腾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闹腾,一发现有新奇的事物就会来找织云。

大早上天才刚刚亮,就来敲织云的房门,要给她看自己在楼下遇到的狗子,给牵上来了,还牵进织云屋里蹦跶。

藤茜茜是因为时差没倒过来起得早,织云是需要休息。早上就算了也没什么,毕竟早上都是要起来的。

关键是,大半夜的时候,藤茜茜敲响她的房门。

砰砰砰的敲门声,在这样的半夜里,听起来就像是要发生世界大战了一样,还边敲门边喊:“织云!快开门!快点开一下门!”

织云以为藤茜茜出什么事了,才会敲这么急。

去打开门,扑面而来的孜然香味,充斥在她鼻尖。

藤茜茜举起手里的烧烤,“你看!烧烤!香不香?我特意让酒店服务员请来人帮烤的,烤到这大半夜才烤出来,一起吃吧,好多呢,吃都吃不完。”

织云:“……”

时差还有点没倒过来的织云,只觉得这是一种折磨。

反倒是藤茜茜白天晚上都是生龙活虎的,精神得很,还烤烧烤烤到大半夜,织云简直不佩服她都不行。

陪着藤茜茜一起吃了烧烤,织云又重新去洗漱一遍。

再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藤茜茜已经趴在她床上睡着了,而且还没洗脸,嘴上还有辣子和孜然,这都算了,还糊了满嘴油。

织云:“……”

章节目录 寒清让,是这一整座城的主人 大半夜的,她吃了烧烤,根本睡着,就去电脑面前坐着,然后就这样静静的坐了一夜,直到天亮。

藤茜茜早上醒来的时候,看见织云眼下乌青一片,精神萎靡不振,特别可怜。

“织云,你怎么了?你还好吗?”藤茜茜见织云这幅模样,特别担心她。

织云摇摇头,“你昨晚睡好了吗?”

藤茜茜点头,“嗯嗯,”回头瞄了眼被她睡凌乱的大床,藤茜茜又说:“不好意思,昨晚吃太饱就睡着了,然后就一不小心睡在了你的床上,我没有挤到你吧?”

“没有。”织云摇头。

她都没有睡,怎么挤她?!

等藤茜茜出去后,织云准备上床睡个觉。

她刚躺下!真的刚躺下,门又被砰砰砰的敲响,藤茜茜在门外大声喊:“织云,吃早餐了啦!”

阿西吧!

织云要疯了!

她起床去打开门,“今天你自己玩吧,我不出门,你别找我。”

说完了就关上门,去睡觉去了。

藤茜茜哦了声,没有再打扰织云,在织云关门后,她就自己去玩了,斯曼图她虽然不是很熟,但是她自来熟。

因为从小在那座城里长大,她很少出来。

直到出来以后,就直接去了别国。

最初是北洋,然后是西华。

在西华一待就是好几年,期间一直没再回过欧洲藤府。

织云这一觉睡就睡到了下午才醒来,她感叹自己还能补觉成功,洗漱好出来的时候,保镖告诉她,藤茜茜出去遛狗了。

织云问是谁的狗。

保镖回她,说藤茜茜把人家的狗强行带出去遛狗了。

织云一听,都能想象到,当时藤茜茜强行把人家狗子带走的时候,有多嚣张。

晚点藤茜茜就回来了,见织云精神好了很多,她把自己买的鲜花送到织云面前:“你看!喜欢吗?”

一束漂亮的洋吉梗花。

藤茜茜这个人,顽劣起来的时候让你非常头疼,会想着,怎么会有女孩子精力这么旺盛?说不完的话,造不完的事儿。

但有的时候,她又能像一个小太阳一样,让你再坏的心情也全都好起来。

比如她拿来的这一束洋吉梗花。

织云接过来,“嗯,喜欢。”

“哈哈,喜欢就好,明天我还给你买。唔,明天买佛罗里达系列的吉梗花,你一定会喜欢。”

“不用买了,明天我们进城吧,去藤府。”

该办正事儿了。

藤茜茜又唔了声,最后点点头:“好,听你的。”

虽然说织云不让买了,但第二天早上,准备出发前,藤茜茜还是去买了一束佛罗里达吉梗花送给织云,“说了要送你花,就不能食言的。”

织云接过那一束新鲜的佛罗里达。

低下头深深的嗅了一下,然后抬头对藤茜茜说,“我们出发吧。”

“嗯嗯。”藤茜茜点点头。

出发的时候,织云没有让保镖跟上,只和藤茜茜一起进城。

那就是一座巨大的水上城市,简称——水城。

一条长达几千米的长桥,横跨在水面上,连接了斯曼图。

眼前的画面,一切的一切都跟织云想象中的相差很远,看来最初她还是把欧洲藤府想象的太简化了。

完全不同于西华或者别处的藤府,眼前这座被一条桥横穿的藤府,是一座庞大的古城,若是天黑,看起来就像蛰伏盘在地上的一条黑龙。

而寒清让,是这一整座城的——主人。

织云有些发怔的问身边的藤茜茜:“这藤府到底有多少年的历史了?”

“唔……”藤茜茜手指戳着自己下巴,思考了一下再回答织云的话,“应该有上千年了吧。”

织云:“……”上千年……

那岂不是说,斯曼图这个国家还没形成的时候,这个藤府这座古城就存在了?

那寒清让会不会也是活了上千年的人???

脑海里一旦形成这个想法,织云就会越想越多,身边的藤茜茜说,“织云,你别害怕,有我在你通行会非常方便,如果没有我的话,你别说在里面寸步难行,你恐怕连藤府这座城都进不去。”

织云点点头。

认同藤茜茜的话。

之前是她太天真,以为凭自己就能找到欧洲藤府,再进去找寒清让,事实证明她想多了,把事情也想得太简单,她连这座城都极大可能进不去。

藤茜茜提前告诉她,“织云,你只管开车,通关时我让你停你就停,全程你不要说话,我说话就行。”

“嗯。”织云点头。

开车穿过长长的水桥,横跨六千米的路程,开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这是一条直桥,本该只需要五六分钟就可以横穿,织云车速保持稳定,才开了十多分钟。

在开过来的路上,这一条水桥几乎没有车辆通行,看来去往藤府的人很少,除非在特殊情况下,才会有很多车辆。

这是藤茜茜说的。

她还说:“其实藤府比外界谣传的可怕多了,也像电视剧里形容的那样,这是一个世外桃源,也是一个世外鬼源。”

织云撑在方向盘上的手,攥紧了方向盘。

她看着窗外。

一望无际的海……

刹那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就问,“这片海,是不是连接了斯曼图大剧院下的维也纳海?”

藤茜茜点头:“对,没错啊,这片海就是维也纳海。”

织云滞了滞。

上次,她问过藤茜茜知不知道穆尔西迪,藤茜茜说不知道,那么她对斯曼图的了解一定甚微。

而维也纳海垄断了斯曼图,围绕着藤府这座城,那么,藤茜茜是否知道,维也纳海里有一座女王石像?

原本专心开车的织云,有些分心。

她试图慢慢停下车,藤茜茜连忙阻止她,“别停车,织云别停车。”

织云立马加速,没有停车,保持了原本的车速。

她问,“是因为这是桥,所以不能停车吗?”

藤茜茜摇头说,“不是,”然后告诉织云,“你刚才一定没注意到,从我们开车上这座水桥开始,就已经进入了城内的监控,我们不能中途停车,就算要倒回去,也要把车开到尽头,才能倒回去。”

章节目录 跟织云性格完全相反的人 织云一脸懵,但也没有多问,认真开车。

抵达彼岸,远远的织云就看到了通关卡。

类似于海关检查那样,基本过程应该是差不多的。在藤茜茜指定的位置,这个位置是决定前进还是后退的位置,车和行人可以在这里决定是否掉不掉头。

织云在这里停下车,望着前方,突然心跳如雷,有种前路渺茫的错觉。

其实前方全是路。

“藤茜茜。”

“嗯,织云你说。”

织云回头看着刚才她们穿过的那片海,“你知道,维也纳海底,有一尊女王石像吗?”

“知道啊。”藤茜茜回答她。

织云楞了一下,她本来没抱希望藤茜茜知道。

结果她说知道。

织云熄了火,问她,“你见过那尊女王石像吗?”

藤茜茜摇头:“没有。”

织云轻拍了一下自己脑袋,也是,她和女王长得那么像,如果藤茜茜真的见到过女王石像,见到她的容貌后,不可能不对她提起。

也就是说,藤茜茜知道维也纳海底的那一座石像,但是从未见过。

“织云,你要掉头回去吗?”藤茜茜望着她的侧脸。

“不,进去,就当做这是一趟旅游吧,我会尽量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你说过的话我都会记着,你放心。”

在这之前,织云给藤茜茜做出承诺和保证。

因为藤茜茜很谨慎,怕她出事,因为她一旦出事,她自己也会被连累,所以织云为了让藤茜茜放宽心,才对她说这些话。

藤茜茜点点头,“我会带你进去,也会带你出来,如果家主在的话,我说不定又邀功了。”

“好。”

织云发动引擎,继续前进。

她们只有一辆车和两个人,衣物什么的都没带,连吃的都没有,然后唯一存在也不能缺少的就是钱,织云带的卡,因为藤茜茜说过,可以换现的。

而且,进入藤府之后,要用钱的地方很多。

过关的时候,查得非常严格,人也要进行的扫描检查,怕携带什么东西入境。织云心想,她要是身上携带了病毒进去,岂不是查不出来?

藤茜茜却告诉她:“不会的,藤府的过关通行相当严格,连一只苍蝇都不放过。”

织云:“……”

好吧,她还是想多了。

顺利过关通行之后,织云和藤茜茜上车,织云继续开车,藤茜茜坐在副驾驶上扭动身体,晃晃悠悠说,“只要我们通关就顺利了一大半,我还好,我怕你被打回去。”

“是撵回去吗?”

“对对,就是撵回去。”

织云苦笑,打回去……

“我们暂时在哪落脚?”织云问藤茜茜,一切都要提前安排好。

藤茜茜说,“去我们家。虽然我们家人多,除爸爸和两个哥哥以外,没几个我信任的,但是只有那里更安全。”

“行。”织云按照藤茜茜指路的路线,去藤茜茜原本的家。

*

气派,奢华。

看起来跟上次的公爵府差不多恢宏磅礴。

车开进去之时,藤茜茜不被认可,因为她已经离家很多年了,最后出示身份也不被允许通行,差点气炸了藤茜茜。

她吵闹着,“克奥!让克奥出来接我。”

克奥是藤茜茜两个哥哥其中之一,但还是不被给予通行,藤茜茜从车上下来,指着拦路的人大骂,“我要见我父亲,还有克奥和克里,我是茜茜,藤茜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

那人迟疑了。

最后还是进去通报。

藤远德不在,克奥也不在,出来的是克里。

见到藤茜茜,克里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妹妹,激动的将藤茜茜抱起,“茜茜,你回来了,哥哥想死你了。”

“克里,我也想你,还有克奥。”然后藤茜茜在克里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表示非常想念。

织云看着这一幕,并不诧异。

她推开车门下车,克里看到她,问藤茜茜:“茜茜,她是谁?”

藤茜茜向克里介绍:“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克里哈哈笑,“茜茜,你也有朋友了吗?”

“对啊,我有朋友了,我们非常要好。”藤茜茜激动的说。

织云发现,此时此刻的藤茜茜,有点飞升状态,如同放飞自我一样收都收不住。

克里对织云说:“你好,我是克里,欢迎你来我到们家。”

“谢谢,你好克里,我是织云。”织云微微点头。

织云的礼貌让克里另眼相待,对藤茜茜说,“你的朋友很独特,跟你完全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她可是家……”

话戛然而止。

克里问,“家什么?”

藤茜茜摇头:“没什么。”

这时织云开口:“茜茜的意思是,我是她见过跟她性格完全相反的人。”

“对,就是这样。”藤茜茜附和织云的话。

克里哈哈大笑,然后左边牵起藤茜茜的手,右边牵起织云的手,“走吧,咱们一起进去。”

织云完全没反应过来,克里拉住了自己的手。

藤茜茜看见了,立马过来分开克里牵着织云的手,“不许牵!不许牵!”

藤茜茜强行把克里的手给分开,然后自己拉着织云,“就这样吧,你不许碰到她。”

克里露出很惊讶的表情,“茜茜,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不行,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碰她,哥哥,我是为你好。”藤茜茜掷地有声的说话,生怕克里听不进去一样。

克里哦了声,“好吧,我知道了。”

进去之后,织云见到了这座府邸的另一面。

淑女们三三两两围坐在雕花的茶台上品茶,闲聊,每一位气质绝艳,百花争艳难分高下。

每过及一处,都有侍卫,在织云的记忆里,完全重叠了当初去公爵府邸时的场景。

淑女们见到藤茜茜回来了,三三两两全都站起身,看着藤茜茜。

为首的藤丽莎最先朝藤茜茜走过来,双手环胸,以倨傲的姿态,看起来和藤茜茜一样如出一辙,“怎么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尽管离家了好几年,但家里的每一个人,藤茜茜都是记得的。

眼前这个倨傲的女人,是她的姐姐藤丽莎,一个爸爸不同的妈妈。占五,比她大,她占七,才被称为藤七小姐。

章节目录 织云被赶了出去 藤丽莎一笑,看向克里,“四哥,你不要认错人了哦,万一她不是藤茜茜呢,对吧?”

克里拍拍藤丽莎的肩膀,“丽莎,她是茜茜,我的亲妹妹,我不会认错。”

藤丽莎瞥着藤茜茜,“我看不像,离开藤府这么多年,我还以为,她应该是死在外面了呢。”

“啊——”

藤丽莎忽然惊呼一声,身体骤然往后倒下去。

好在克里眼疾手快扶稳了藤丽莎,“小心。”

被扶稳站好的藤丽莎,瞪大了漂亮的眼睛,怒视藤茜茜,“你回来就对我动手推拉我,藤茜茜,你过分!”

藤茜茜双手环胸,“你不是不认识我吗?我治好让你重新认识一遍我好啦。”

“藤茜茜!!”

藤丽莎气急败坏。

手指着藤茜茜,“我要告诉爸爸,让爸爸下令把你这个外来人驱逐出去!”

“外来人?”藤茜茜变了脸色。

藤丽莎说,“没错!外来人!你在外这么多年不回来,难道不是外来人吗?你就是外来人!”

“丽莎!”克里训斥一声。

藤丽莎仍然不服气,比藤茜茜还傲,“她这么讨人厌,这么可恶,我一点都不喜欢她,她为什么要回来!”

“茜茜。”身边,从进来就没吭过声的织云,开口问,“能带我去休息一下吗?你也累了,一起休息吧。”

“好”藤茜茜也不想跟藤丽莎拉扯,点点头,带织云往两一个方向走。

藤丽莎不服气,上前就去推拉织云,结果被织云察觉到,给避了开来。

藤丽莎手触了个空,脸色一变,“你敢躲着我!你是谁?”

藤茜茜发现藤丽莎对织云动手了,立即挡在织云身前,“你干嘛?你敢对她动手,你死定了!”

“死定了?我看是死定了才对,你这个外来人就算了,还带别的外来人进来,藤茜茜,你才死定了。”藤丽莎的怒火至始至终都在藤茜茜身上。

当年和藤茜茜之间的恩怨,终止在藤茜茜离开藤府这座城,去了别的国家。

这么多年了,她以为藤茜茜不会再回来。

没想到,今天突然回来了,还以这么嚣张的气势,藤丽莎恨不得弄死这个贱人。当年就是因为藤茜茜,她失去了去斯曼图当王妃的资格。

等藤茜茜等人走后,藤丽莎站在原地,眼神幽暗。

其她淑女们从茶台那边过来,来到藤丽莎身边,其中一个问,“丽莎,那个就是七小姐,藤茜茜吗?”

“不是这个贱人还能是谁?!”藤丽莎咬咬牙。

*

织云被藤茜茜带去了一处住处。

这里是藤茜茜以前住的地方,但是突然回来,没有命人提前打扫这里,再加上藤丽莎的指使,这里几乎被荒废。

藤茜茜雷霆怒火,双手叉腰,“藤丽莎!真是过分!”

织云看着四周的环境,相比之下除了卫生问题,其他都还好。

毕竟这整个府邸,堪比公爵府一样恢宏,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茜茜。”织云唤她。

藤茜茜走过来。

织云问,“这里是你们住的地方,而且你们都姓藤,那寒清让的府邸在哪?”

“我没去过,但我知道在哪。”藤茜茜说着时,就是语气有点为难,“我得想想该用什么样的办法,帮助你去见到家主,因为仅凭我的一面之词,你恐怕很难见到家主,除非……”

“除非什么?”织云盯着藤茜茜。

她说:“除非家主很早之前就把你公开过,不然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没有人知道你是未来的滕夫人。”

“也是。”织云点点头。

别人称呼她寒夫人,或者滕夫人,是在西华。

这里是藤府,一整座城。

寒清让可没在这里公开过她是谁,毕竟她也是第一次来,就像藤茜茜说的那样,仅凭藤茜茜的一面之词,没有人会轻易相信,她和寒清让的关系。

在所有人看来,她和藤府之主,完全是云泥之别。

除非藤茜茜的父亲藤远德出面,能把她带到寒清让面前。

可关键是,寒清让现在是什么状态,她都不知道,她又怕自己这么贸然出现在他面前,会让他为难。

所以,织云的决定是,仅知道寒清让现在的状况,是否有没有出事,就好了。如果他安然无恙,离开她只是因为这边出了事情才走得那么急,她就当做是悄无声息的来,再悄无声息的离开。

只要寒清让好好的,就行。

她把自己的想法给藤茜茜说了。

藤茜茜赞同她的意思,“嗯,我爸爸今晚还没回来,我今晚会去找我爸爸谈话,如果我爸爸信我把你带回来了,我就带你去见我爸爸,让他告诉你,家主现在的情况。”

“好。”

达成协议之后,藤茜茜让克里找来佣人,把她住的这个地方,里里外外打扫一遍。

一下午的时间,藤丽莎都没有出现来找茬。

直到晚上,藤茜茜出去见她爸爸藤远德。

织云静候藤茜茜的消息,耐心等待。

在她等待的这期间里,卫来和她联系了一会儿,卫来向她交代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结束之后,织云从屋里出来,结果就迎上藤丽莎,这个女人给织云的印象,就如同藤茜茜给她的第一印象,很不好,因为是同款张扬跋扈,极其嚣张。

“把她给我赶出去!”

藤丽莎一声令下,身后的佣人上前来,将织云左右拉住。

织云第一时间收好了手机,被佣人拉住之后,一时挣脱不开,无声的望着藤丽莎。

藤丽莎睨着织云那张漂亮的脸蛋,“藤茜茜那个小贱人带回来的外来人,我一刻都容不下,等我先把你赶出去,再把藤茜茜一起撵出来,你先去外面等着吧!”

织云清楚这种情况下,不能防抗,不能大喊。

因为随时会激怒藤丽莎,她要是对自己下了杀心,那就完犊子了。

这可是别人的地盘,不是她的地盘。

织云被轰出了府邸。

看着大门被关上,织云摸出手机。

她现在只有手机,卡和兑换的钱都在包包里。

话说这里的人还真是不好应付,看来如果藤茜茜今晚无法把她接进去的话,她只能自己想办法找地方住了。

她希望自己能幸运一点。

章节目录 简直就是一个尤物 织云被赶出来之后,就遇到了回来的藤远德。

不过织云从没见过这个人,看到那几辆车浩浩荡荡的回来,还有下车的人,她只是盲猜测应该是藤茜茜的父亲,这座府邸的主人。

不过她不会去乱拦人,安全第一。

织云去银行用手机支付换了现金,然后找了一家旅社暂住。

还好她有随时把身份证放在身上的习惯。

旅社老板是个年轻女人,身材非常好,穿着并不算保守,头上戴着一顶漂亮的黑色网纱帽。

老板娘皮肤很好,脸上几乎没有化妆,只嘴上涂着黑红黑红的唇釉。

这么浓的唇妆,脸却是素颜,视觉冲击上会有些突兀,但仔细一看,又觉得相得益彰,并不那么突兀。

“住店吗?”老板娘问。

“嗯。”织云点头,应了声。

“几个人?”

织云回:“一个人。”

“确定一个人吗?”老板娘又问一遍。

织云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身后,她身后没人。

老板娘这话几个意思?

“这个旅社归我一个人管,我这里九点打烊以后就不住人,你如果还有朋友什么的,就提前预定好,不然九点以后你找不到人的。”

织云:“……”

任性做生意,看样子是不差钱的。

开这么一家旅社,估计只是用来打发打发时间而已。

织云拿出身份证:“一间房。”

“好的。”

老板娘给她办理入住。

钱还不少,折合算起来的话,一晚上五万了……

织云嘴角抽了抽。

这样的旅社住一晚上五万,怕不是遇到黑店了?

想必能来这里旅游的人应该很少……不然可能真住不起。

老板娘把身份证还给织云时,在手中多拿了一会儿,“看着你挺眼熟的,以前来过吗?”

“第一次来。”织云不动声色,接回老板娘手中的身份证,“你瞧着我哪里眼熟?”

“呵!放心,老娘开的不是黑店。”老板娘一笑,笑起来时,风情万种。

织云觉得,眼前这个旅社老板娘,简直就是一个尤物。

是个男人见了,都容易心动的那种。

老板娘把房卡递给织云,织云要接的时候,老板突然缩回手,“啧啧,越看你越像。”

织云微微一笑,“像谁?”

老板娘说:“像……”话没说出来,老板娘宛转一笑,“小姑娘,听说过维也纳海里的那座石像吗?”

织云内心一震。

面上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淡定问老板娘,“什么石像?第一次来,没听说过。”

“当然是女王石像!”

“哦?”

织云想不到,这个旅社老板娘,竟然也是见到过维也纳海底女王石像的人。

“海底也有石像吗?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而且,海底如果有石像的话,一般看不到吧,除非潜入海底才能看到,不是吗?”

“那你就错了。”

老板娘身子斜倚着,红唇微微翘起,“那座石像啊,会自己浮上来,想要潜入海底偷窥那座女王石像的人,都有去无回了。”

织云:“……”

她还真不知道这些。

看来真应了那句话,接触的人和事物多了,了解的才更多。

“小姑娘,你和那女王石像看起来挺像的,不过你是外来人,我猜得没错吧?”

老板娘笑着调侃。

织云淡定回:“来旅游的。”

“旅游的?呵呵,年轻人真是胆子大,敢来这里旅游。”老板娘不忘介绍了一下自己:“叫我老板娘吧,这里人都这么叫我的。”

“好。”织云拿了房卡,准备上去了。

走出没多远,身后再次传来老板娘的声音,“记住,我九点就打烊了,九点以后你找不到我的,没事别出门,安安心心住着,续费记得下午两点来这里找我,一般这个时候我都在。”

“嗯。”

织云点点,便上去了。

一切还算顺利。

织云被赶出来的时候,身上只带了手机还有身份证。

没多久,她就接到了藤茜茜打来的电话。

“我在外面的一家旅社暂时住下。”织云怕藤茜茜担心自己,就跟她说了。

“织云,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藤茜茜的声音听着有些哽咽。

织云告诉了藤茜茜自己的位置,藤茜茜说马上赶来。

织云没想那么多,耐心等着藤茜茜找来。

府邸她应该不能再进去,藤丽莎容不下她的,很有可能,还会对藤茜茜动手,藤茜茜应该都清楚……

织云手机没电了,找了半天没找到充电线,还诧异花这么贵住的旅社,屋内连基本该配备的充电线和电脑都没有。

织云下去找老板娘借了充电线。

老板娘非常愉快的借给了她充电线,并说:“我这里只有网络,而且联系不到外界哦,除非你用你自己的网,但不建议用你自己的网。”

织云问:“有什么讲究吗?”

“安全。”老板娘回了她这两个字。

织云觉得莫名其妙,但也没有追问,就拿着充电上上去了。

等来了藤茜茜,当织云开门,就看到藤茜茜那双通红的眼睛,她抽泣着走近织云面前,“我好害怕你出事,织云,我真的好害怕你出事。”

“我这不是没事嘛。”织云笑了笑,安抚藤茜茜的心情。

“你没事就好,我差点吓死了,那个藤丽莎,要是你真出了半点意外,她一定会付出代价。”

藤茜茜恶狠狠的说。

织云摇摇头,“没事了,但你要提防藤丽莎是真的,毕竟你也这么久没回来了,她如果对你出手,你只会是被动。”

藤茜茜点点头:“我知道,所以这才是我多年不愿意回来欧洲藤府的原因,我不想看到藤丽莎。”

“你和她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藤丽莎才会那么恨你?”

不然一个人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还对一个人的怨恨这么深。

“因为藤丽莎认为,是我害得没有当成王妃,她认为她本来可以成为斯曼图王妃。”藤茜茜说,语气里是慢慢的鄙视。

对藤丽莎的鄙视。

“王妃?”织云有些诧异,“你是说,藤丽莎她想做斯曼图的王妃?”

章节目录 邪门的晚上,吓死她了! “对!藤丽莎想做斯曼图的王妃,但是爸爸不答应,并且爸爸动了私心,偏袒藤丽莎,想让我去做斯曼图王妃。

我从妈妈那里得知,斯曼图三年一换的君主之位,王妃这个位置没有任何意义。

我没有去,可是藤丽莎也没有去成,她一直认为是我成了阻碍她当上斯曼图王妃的绊脚石。

在这个家里,她视我为眼中钉,一直想要把我撵出去,所以我走了,正好如她所愿。”

在外,她还是藤府七小姐。

可以走哪里都横着走,嚣张又跋扈。

她还可以为所欲为,蔑视一切。

她亲眼见证过黑暗的家主动用刑法,所以在外面比在这里安全多了。

而且,在外这么多年来,和爸爸的关系也好了很多,至少,爸爸时不时会关心她,而且,她意外之喜的讨好了家主,连带着哥哥们也得到了重用,爸爸对她就更另眼相待了。

亲耳听到藤茜茜风轻云淡的说出这些过往,神情间没有一丝的委屈,是在外面久了,被磨砺出来了……?

织云觉得应该不是,只是在外懂得怎么保护自己了。

心始终是脆弱的,但是她的保护色很坚强。

“你和藤丽莎不是一个母亲吗?”织云冒昧的问道。

藤茜茜大大方方告诉她:“不是,我们兄弟姐妹都是一个父亲,但不是一个母亲,我爸爸娶了三个女人。我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就在我离家前几个月,不然我也不会走得这么潇洒。”

说完,藤茜茜又低下头跟织云道歉:

“织云,对不起,我差点没保护好你,差点让你藤丽莎钻了空子伤害你。”

“没事了,她对我暂时没恶意,只是把我赶了出来。”

织云觉得,既然已经是过去的事,藤茜茜自己也已经完全不在乎,她没有再安慰她的必要。

而且,藤茜茜也不屑于任何人的安慰。

因为她天生骄傲。

两人坐下来谈。

藤茜茜很抱歉的说:“正事我还没来得及跟我爸爸说,就得知你被藤丽莎撵出来的事,所以我就急匆匆赶来了。”

“如果事情太顺利了,反倒不正常。”

不管什么事情,太过顺利,反倒有妖。

织云把心态放得很重要,而且出门前,她就把这次出行当做了旅行。

等藤茜茜回去的时候,藤茜茜不忘叮嘱了她几遍:“藤府这座城很邪门的,你没事不要出门,知道吗?等我回去跟我爸爸说这件事,再来接你。”

织云本想问有什么邪门的地方。

但话到嘴边,还是止住了嘴,点点头答应藤茜茜,“嗯,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你记得没事别出门,等我来接你。”

“好。”

目送藤茜茜离开,织云关上门。

想到藤茜茜走之前说过的话,织云又把门给反锁上。

为了安全起见,她花费了很多钱,住的是环境和地理位置都不非常好的旅社。

应该会安全吧?!

她想的安全,是藤茜茜说的那什么邪门的事情。

至于治安什么的,好得没的说。

*

入夜。

起风了。

织云洗漱过后还没睡,房间里有电视,很多台都可以换着看,她就随便搜索一个电视看,手机传来声响——

滋——滋——

织云特意调了震动,拿起手机一看,是新闻弹窗。

放下手机,她继续看电视。

过了许久,夜深人静。

滋——滋——

手机又发出声响,织云拿起来看,还是新闻弹窗。

她把新闻给关闭掉,因为连续被打扰,她的心情有些被扰乱的迹象,也有些烦躁,就把震动也关了,成了静音。

要到九点的时候,织云困意来袭,她关闭电视准备睡觉。

刚要起身,就听到什么动静。

织云还没完全站起身来,猛地僵住身体,一动不动。

紧接着那声音又没了。

旅社的住宿,一个人只有一间卧室和一个洗手间,还有一个独立阳台,织云没想过去开门,就倒了杯白水喝了口,然后去到阳台。

整座藤府,被黑暗笼罩。

外面空无一人,天黑压压的,灯火很少,这会儿还能看到还点着灯的很少。

织云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号码,拨打了无数次都没有再打通过的电话号码,也不知道寒清让现在到底怎么样。

如果真的是处理事情,现在也应该处理完了吧。

那如果不是处理事情,他现在应该在做什么呢?

织云有些烦躁的关了手机,她听了老板娘的话,联的是旅社的网,所以很多和外界需要联系的事情,她都没有处理。

主要是怕这个网有钓鱼的作用,会监视她手机里的信息。

织云进来,拉上窗帘,准备去休息。

叩叩叩——

敲门声突然响起。

夜深人静,敲门声过于突兀,织云骤然一僵,身体紧绷得厉害。

她是胆子大,但是这情况,跟她胆子大不大没关系。

老板娘说过,入夜之后没事别出门,藤茜茜也说过,晚上不要出门,这座城邪门得很。而且老板娘九点就打烊了,还言明过九点以后找不到她人。

现在都快十点,是谁来敲她门?

叩叩叩——

敲门声又一次响起,织云慢慢走过去,没有吭声。

她透过猫眼,想看看外面是谁。

一看,空无一人。

织云后退了两步,顿时觉得太不安全了。

叩叩叩——

敲门声又一次响起,织云浑身冒虚汗,她真想打开门看看外面到底是谁在敲门。

但是理智告诉她,别理。

要真开门,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织云回去躺在床上,合衣躺着,以便随时出现突发状况,好跑路。

当她躺下以后,外面的敲门声又响起,知道有人喊了声:“没人吗?”

老板娘的声音?

织云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她走到门口,外面又传来老板娘的声音,“到底在不在里面?还是睡着了。”

确定是老板娘的声音,可是从猫眼看,根本看不到外面的人。

最后织云鼓起勇气打开门,就见旅社老板娘站在门口,她身上穿了一件玫红色的丝质睡裙,胸前尤为饱满,下面是一双白嫩嫩的长腿,头发半挽着,垂落了一些发丝在脸颊两边。

章节目录 织云被骗了第一次遇到这么奇怪的事情 “老板娘?怎么是你?你不是说……”

老板娘打断织云的话,“你刚才是睡着了吗?敲门那么多声你都没听到,你这睡得是有沉呢。”

“没,”织云说,“你说过晚上别出来乱走动,而且你九点以后就打烊了,我担心是不怀好意的人,就没开门。”

闻言。

老板娘上下打量织云,“你这模样啊,还真可能有不怀好意的人,不过在我这旅社,你放心,安全得很。”

织云嘴角抽了抽。

想到刚才从猫眼看不到外面的人,织云就提了句,“这猫眼是不是有问题?我刚才透过猫眼看不到外面。”

老板娘说:“哦,猫眼坏了。”

织云:“……”

坏了……这让她……

算了!

“老板娘你找我什么事吗?”织云问到重点上。

“对了,正事还没说,”老板娘看了看两边,这才对织云说起,“你是外来人,我忘了跟你说,如果明早起来,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不要惊讶,你直接找我就好,别一惊一乍的,大早上的打扰了别人休息。”

“什么意思?”织云还真没听懂。

老板娘没多说,“我就是来提醒你一下,早点休息,我走了。”

目送老板娘离开,织云关上了房门。

天知道她此时此刻心情有多玄幻。

反锁之后,她回到床边躺下,仍然是合衣躺下,精神紧绷得厉害的她,一晚上的睡眠都很浅。

但幸好没有别的什么声音再响起。

一晚上过去,织云很早就醒了。

她发现自从自己出发来藤府之后,睡眠一直就没好过,起初是因为藤茜茜在的缘故,吵得她没有睡个好觉。

现在,是因为她住在一家奇怪的旅社。

早晨,还很早。

但当织云打开门出来,见到外面的景象后,才真正发现,这是一家特别特别奇怪的旅社。

那一刻,织云看着外面的景象,证人都懵了。

这里是……?

她记忆力不差,她昨天真的是从那边走过来,进了这家旅社吗?

织云下楼去,四处转了一圈,街上还没什么人。

转了几圈,她都没有看到一条熟悉的路,这里原本离藤茜茜家的府邸不远,可是现在,连那条熟悉的路都没有了!

完全大变样。

织云又倒回去,旅社前台没有人。

老板娘这会儿也不知道去了哪,也有可能还没起。

织云就耐心在前台外的沙发坐下来,等待老板娘出现。

等了两个多小时,快到九点的时候,织云终于等来了老板娘。

“抱歉啊,才醒,你等我多久了?”老板娘打着哈欠走过来,又换了一条裙子。

和昨天不一样。

但脸上的妆容还是一样的,唇色黑红,特别媚人。

织云站起身,见老板娘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一觉醒来,周围的环境都变了?像是换了一个地方!”

“哎呀,稍安勿躁啦!”老板娘给织云倒了杯水,递给她:“大早上的,肯定等了我很久,你喝点水吧,饿了没?我们这里有早餐的,待会儿就送上来,不贵不贵,差不多两千块一份。”

织云:“……”

不贵……两千多一份的早餐……

织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早餐,值两千多。

这家旅社跟平常旅馆没什么两样,只是从外观看起来稍微高档一些,里面的设施很缺,就像昨晚那样,连充电线都没有,甚至她常用的电脑,以为在住这么贵的地方,一定有电脑,结果真的啥也没有。

织云冷静了一会儿,很快早餐就送来了。

嗯,两千块的早餐,就是一份韭菜面。

没错,韭菜面。

一般只要十块钱的韭菜面,这里收了她两千块。

织云的内心:“……”

当然是很无语。

她不缺钱,但这个人仿佛在把她当傻子一样,更或者,是提款机。

心里想的似乎全被这个老板娘看穿,老板娘手拿着韭菜面,香喷喷的吃起来,边吃边说,“你放心,我这里的收费都是很合理的,而且还便宜,你换别的店,能收你更贵。”

织云没心情吃面,“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我一觉醒来,这周遭的环境就变地方了吗?”

“因为这是一座水上城,像我们这些开旅店做生意的,每天都要接待各个地方来的客人,所以每晚都要转。”

“转?”

织云怀疑自己理解能力有误,没听懂。

老板娘笑眯眯的点点头:“没错,就是转,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换了一个方向,一个方位。”

织云:“……”

真的好想口吐芬芳。

织云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奇怪的事情,这是第一次,她的接受能力也一向很强的,但是在接收了老板娘亲口说出的这个事情之后,有点无法消化这个事实。

太奇怪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转回去?”织云问。

现在回去才是重点。

老板娘拿出手机来看,“大概要两天吧,明天你醒来转的就是另一个地方,后天又是另一个地方,再后天,差不多就回到你原来进入的地方了。”

织云:“……”

差不多……

不是确定么……?

要耽误她整整两天的时间。

“我可以自己回去吗?比如说搭车,或者走路?”

老板娘点头:“可以的,不过你应该需要换程很多次,具体路线我不太清楚,因为我都是习惯于一晚上醒来就到另一个地方。”

织云:“……”

第三次无语了。

盯着老板娘那张脸,织云有气无力的问,“那你昨天为什么不提醒我?”

老板娘一笑:“做生意嘛,都是这样的,我怕你不住,所以就没有先给你说,而且我也是有为你考虑,你想啊,你是来旅游的,这样一来,我都给你省了导游费和车费了。”

导游费……和,车费……

老板娘她还真好意思说!

织云不得不提醒她:“你收了我五万的住宿费,还是一晚上的。”

“诶,谁叫我心肠好呢,心又软,那我给你折合点,让你再住五晚上怎么样?不收你一分钱。”

织云:“……”她怀疑这是套路。

算了,不用怀疑,这本来就是套路。

章节目录 藤府之主为她封了整座城,可见有多爱那女王 更何况她也是商人,慢慢的就明白了老板娘突然,又让她免费住五晚上的原因,因为那五万是一次性收费,估计不止五晚上,要是她再闹腾点,老板娘能答应她免费住十晚上。

因为她生意不好。

要留住顾客。

最后那碗韭菜面也没收钱,老板娘说请她吃,织云吃了。

填饱肚子比什么都重要。

回到房间里。

织云给藤茜茜回了电话。

想告诉一下藤茜茜自己这边的情况,让她不要担心,结果打不通藤茜茜的电话。

织云过了一会儿又打,打不通,再过两个小时再打,吃过午饭也打,怎么都打不通藤茜茜的电话。

网络差的要死。

织云的心情如同日了狗。

她去楼下转悠找网络,遇到了老板娘,老板娘见她一脸焦躁,就问了句,“是不是打外面的电话打不通?”

此时织云脸上的表情就是那几个字:你怎么知道?

老板娘拿着一把扇子走出来,“因为今天这个地方水流大,网络很差。”

织云:“……”

她真是到了八辈子霉了,才会住进了这家旅社,坑死了都。

而且很神奇的事,昨晚整栋房子在水上漂,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到底是怎么个漂流法?

她真的好想见识一下。

要不今晚就别睡了吧!

手机不能联网,这里网络也不好,织云没事干,就跟老板娘坐下来嗑瓜子,要是遇见有人进来住店老板娘不在的时候,织云就帮忙张罗一下,帮那个人登记入住。

她是学着老板娘那么登记的,等老板娘回来,见织云帮自己揽了客人,还一阵夸,说接下来这两天的餐费都免了。

神特么免了,织云觉得自己已经无聊透顶了好吗!

奈何不识路,网络还差,总归一个人在外还是不安全的,所以织云选择耐心等待。

“小姑娘,你为什么想要来藤府旅游?你没听说过这里是一般人不敢来的地方吗?”老板娘问起她。

织云嗑着瓜子,口干舌燥,喝了口水,就不嗑了。

“对这里好奇,有钱没地儿花,来你这花钱的。”

这话逗笑了老板娘,“你可真有趣,比我以前接待的那个顾客有趣多了,你接受能力强,你不知道我以前接纳的那些旅客,得知第二天早上起来换了地方,差点跟我打起来。”

织云:“……”

我特么也想跟你打起来。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在外还是要有点素质。

“老板娘,跟你打听个事儿行吗?”既然跟老板娘混熟了点,织云就从这老板娘这里问点事情。

老板娘轻轻的笑了声,黑红的唇勾起弧度,“想打听谁?”

织云:“藤府之主。”

“噗……”

老板娘嘴里的瓜子壳吐出来很远,侧目盯着织云,“你打听藤府之主干什么?”

“好奇呗。”织云不甚在意的说着。

“那你也太好奇了,没事儿竟然打听藤府之主,你来这个地方就应该知道,这个人是不能打听的。”老板娘啧了啧几声。

然后继续嗑瓜子。

织云搓了搓手,手心撑着大腿,看着正在嗑瓜子的老板娘,“为什么不能打听藤府之主?有什么禁忌吗?”

老板娘:“你提这四个字就是禁忌。”

织云:“……”

我和这个藤府之主睡了大半年,你跟我说提起他就是禁忌……

敢情都白睡了!

这个男人,提起裤子跑忒儿快。

这一走,影子都找不到。

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了,骗财又骗色。

“这儿就我们两个人,说说呗,我又不会说出去,你就当满足我的好奇心了,反正我是来旅游的,了解你们的文化。”织云还是想从老板娘嘴里套点话。

不套点话,都对不起被老板娘这么骗了一遭。

老板娘细着声音问她:“真想知道?”

织云点头:“想知道,仰慕已久。”

“仰慕?”老板娘轻声一笑,有些玩味,“可别仰慕,藤府之主,这座水上城的主人,守护着这片海底的那座女王石像,而且啊……”

“你说,藤府之主,守护着这座海底的女王石像?”织云一不小心打断了老板娘的话。

老板娘不悦,“你别打断我的话啊,等我说完。”

“好的,我错了,你继续说。”织云就怕老板娘一生气就不说了,赶紧先把疑惑都压在心中,等老板娘说完了再问。

老板娘就继续说:“小姑娘,真该说你运气好还是怎样,我恰好知道的就比别人多很多。斯曼图女王你知道吗?”

“不知道。”

织云摇头就说不知道。

因为那天住店的时候,就说不知道,这会儿不能露馅了。

“那你可得去了解一下这个斯曼图女王,美得那叫一个人神共愤,不过就是死的早,二十五岁就死了。”

说到这时,老板娘叹气,觉得可惜。

织云问重点,“我想知道的是藤府之主。”

老板娘说:“我说的就是跟藤府之主有关的事。”

“……”好吧!

织云认为老板娘在跟她扯别的事情,毕竟说好的跟她讲有关藤府之主的事,她也好从这多了解一些。

她拿过瓜子,继续磕,慢慢等老板娘什么时候说到正题。

紧接着就听到老板娘说:“藤府之主和斯曼图女王有一段绝美的爱情故事。”

啪嗒——

织云手中的瓜子,落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盯着老板娘:“你说什么?”

“藤府之主和斯曼图女王有一段绝美的爱情故事。”老板娘重复一遍。

织云不信,“你忽悠我?那斯曼图女王不是去世几百年了吗?”

老板娘抓住重点:“你刚才不是说你不知道斯曼图女王吗?”

“我……”

糟了,露馅了。

不过老板娘并不在意她知不知道斯曼图女王,继续说她口中的故事,“斯曼图女王是去世几百年了,那藤府之主也活了好几百年,我得知的版本啊,是几百年前女王去世后,藤府之主为她封了整座城,可见有多爱那女王。”

啪嗒啪嗒——

织云手里的瓜子全落在地上。

为女王封一座城……

寒清让如果爱的是乌苏妲女王,那她算什么?

还是说,至始至终她只是那个女王的替身?

章节目录 见到寒清让了 “小姑娘,在想什么?”

老板娘见织云出神得厉害,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织云回神,静静的看着老板娘。

“你在想什么?”老板娘又问她。

“我在想,藤府之主这么爱乌苏妲女王,为什么没在女王去世之后,跟着一起死呢。”说着这话时,织云唇角挑着,那是一种极为讽刺的笑意。

老板娘也跟着一笑,不同于织云笑里的讽刺,老板娘笑起来的时候风情万种,对织云说:“我说的这些,你都信吗?”

织云一愣,“怎么,都是假的?”

“倒也不是,”老板娘红唇上扬得厉害,“几百年前具体是什么样的故事,谁又真正知道呢?每个人听到的版本都不一样,说不定你在我这听到的是一个故事,去到另一个本地人那边听到的又是另一个故事,什么几百年估计都是编撰出来的。”

织云:“……”

靠——

一个人能活几百年,没有人会真正相信的。

换做在那之前,织云也不会相信。

但是寒清让亲口承认过,他是藤府之主,也是穆尔西迪,虽说他这样告诉了她,可事实上这些话里有哪几句是真的?

他那么爱对她撒谎……

“老板娘。”

“诶,你说。”

老板娘笑眯眯的看着织云。

织云俯身将地上的瓜子儿一颗颗捡起来,边捡边说:“你跟我说这个故事,那你相信藤府之主真的活了几百年了吗?”

“信啊!”老板娘让她别捡地上的瓜子了,盘子里多得是。

织云当真就没捡了,待会儿扫一下就行。

“那你为什么相信一个人能活几百年?”她想听听老板娘会有怎样的回答。

老板娘意味深长,“换做别人当然是不信的,可他是藤府之主,这一整座水上城都是他的,更甚至这座水上城比斯曼图存在的时间还早,从我记事起,从我在这座城里起,藤府之主就从未换过人,包括我母亲那一代起,这个水城的主人从未易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是明白,那老板娘你见到过藤府之主的真面目吗?”织云又问老板娘。

老板娘摇摇头:“可惜了,我这等平凡人肯定是没资格见到的。”

织云不问了,沉思着。

说到底,都是传闻,并不一定听到的就是真的。

她还是可以相信寒清让多一点。

因为不管怎样,寒清让才是她唯一能信任的人,这是她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所以在分析之后,她觉得这些话更多的可能是编撰出来,不可信以为真。

在这里漂泊了两天的织云,朝覆晚,转了两圈,终于转回了原来的地方。

简直不容易。

“老板娘,我要出去一趟,不会回来后旅社就消失了吧?”走之前,织云担心回来就没这个门了,又转去别的地方了。

“那要看你回不回来,我看你这趟出去了,恐怕不会回来了吧。”

老板娘扇着扇子倚靠在台柜上,笑得风情万种,扇子扇起风来的时候,头发丝轻轻飘扬着,魅惑至极。

“还不知道,有可能也会回。”织云说。

老板娘抿唇嗯哼了一声,“九点之前回来当然在,不过你出门要注意安全,可别把这里想的太安全了哦。”

织云自认为自己是一个经得起挑逗的人,但是每每在老板娘发出笑声时,还是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老板娘这个年纪,这样的身材,这样的声音,真真是个不可多见的尤物。

“那我走了。”织云要出门。

身后不远,老板娘的声音又传来:“注意安全,要保护好自己,记得我说过的话,别把这里的人都当做好人,你看到的,不一定都是好人。”

织云回头,看了老板娘一样。

最后点点头,“我知道了。”

有了老板娘的话,织云就放心出门了。

她联系上了藤茜茜,现在正要去见她。

目前的情况就是,藤茜茜已经和藤远德说清楚了,她身在这里的这件事,藤远德也清楚这段时间以来藤茜茜受织云庇佑,现在也是迫切的想要见她。

这次有藤远德的放行,藤茜茜出来接她,织云非常顺利的进去了府邸。

这是第二次见到藤远德,第一次是从府邸赶出来的那天,她正好看到了藤远德回府,只不过当时的情况她不能上前。

“你好,织云小姐,很荣幸能见到你。”藤远德伸出手来,与织云打招呼。

织云递出了手,与藤远德握手。

藤远德对她的态度非常友好,相谈之间,织云表明了自己的意思,藤远德答应她,会带她去见家主,而且不会让她等很久,就这两天。

在旅社耽搁了两天的织云,本以为事情已经变得艰难,没想到回来之后,一切的发展都比自己想象中要顺利很多。

至少,见到藤远德之后,所有的安排都加快了进程。

也就是说,再过两天,她就能见到寒清让了。

藤远德安排了最好的房间给织云住,织云爽快的答应住下,她在旅社没有别的东西,所以不用回去拿。

为了能顺利见到寒清让,她住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藤茜茜带织云去到藤远德给她安排住下的地方。

一进去,藤茜茜立即低头向织云道歉:“对不起织云,我不知道那家旅社会变地方,害的你在别处待了两天才回来。”

“没事,我这不是回来了么!”织云没放在心上。

这跟藤茜茜没关,主要是老板娘坑她。

不过藤茜茜是真的没想起这一点。

她太久没有回来,完全忘记了,这座水上城有些房子会在夜晚发生活动,比如说在水上漂移,第二天就换了一个地方和一个方向。

她当时离开旅社的时候,只记得提醒织云注意安全,不要在晚上随意外出,却完全没想起这一茬。

“藤丽莎有针对你吗?”织云问了下藤茜茜这两天的状况。

“没有,她哪里敢!”藤茜茜坐下来,“有爸爸在,她不敢对我怎样的。”

“那就好。”她就担心,藤丽莎会对藤茜茜出手。

章节目录 “他留你在身边,就是因为你这张脸,傻瓜。” 中午用餐的时候,织云在餐桌上见到藤丽莎。一改那天对她的态度,今天中午藤丽莎见到她,对她十分尊敬且礼貌。

这让织云稍有诧异。

藤丽莎的性格要说和藤茜茜是差不多的,就算真知道点什么,也不会态度转变那么大。

不过织云没有多想,她只耐心的等着能见到寒清让就行。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藤茜茜说要她一起住一起。

织云想也没想答应了,但藤茜茜却被藤远德呵斥了一番,说教藤茜茜不懂事,不能冒犯了织云小姐。

织云在旁看着藤远德训斥藤茜茜,没有说话,藤茜茜老老实实听训,最后还是没和织云住一起。

“织云小姐,茜茜不太懂事,希望不要生气,在这里,你就最尊贵的上宾。”藤远德的话里,充满了对织云的尊敬。

织云看向藤茜茜,本来想说这没什么,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点了点头,“嗯。”

然后藤远德就派人把织云送去休息了。

藤茜茜跺跺脚,很不满的说,“爸爸,我和织云关系很好的。”

“嗯,看得出来。”

藤远德淡淡的声音应了声。

“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和她亲近?你难道忘了,我就是靠织云小姐才在家主面前保命,也是因为织云小姐,克里和克奥都得到了重用不是吗?”

“我当然知道。”藤远德转身看着自己这个小女儿。

他很疼爱这个小女儿,因为性格跟他很像。

更确切的说,他唯一的两个女儿,跟他的性格都很像。

反倒几个儿子跟他一点也不像。

藤远德说:“茜茜,我希望你在万事上不要太过重情,这对你不好。”

“爸爸,你什么意思?”藤茜茜没听懂,狐疑的盯着藤远德。

“爸爸的意思是,不管你面临任何人任何事情,都别太重情,因为一旦重情,你这个人就有了软肋。”

“可织云我的好朋友,我也把她当成我唯一能交心的好朋友,这样也不可以吗?爸爸你知道的,我从不对任何人交心。”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必须得记住我刚才说过的话,不要太重情。”

说完该说的话,藤远德离开。

藤茜茜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爸爸以前从来不会对她说这样的话,可能是因为以前她从来没有朋友,现在有了,爸爸担心她。

*

织云平安无事在府邸住了一天一夜。

在藤远德的安排下,明天就可以带她去见寒清让。

这天夜深。

织云已经准备入睡。

因为又换了一个地方,让睡眠稍微改善了点的织云,昨晚适应了一晚上,今天就好了很多。再加上明天会见到寒清让,她得好好休息。

至少不要让他见到自己极差的状态。

她刚躺下,门突然被推开——

藤丽莎大步流星走过来,气势汹汹的模样,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衣人。

织云坐起身,第一时间披上了外套,见开推门进来的人是藤丽莎,她看了那门一眼,“这门还真是纸糊的。”

藤丽莎冷傲着一张脸走进来。

此时的藤丽莎,跟白天的她判若两人。

白天她对织云的态度非常友好,前所未有的友好,两天都是如此。可是今晚上,她忽然一改态度,甚至比那晚把她绑出府邸时还要恶劣。

“织云?这真的是你的名字?”藤丽莎双手环胸,一脸冷漠的看着织云。

“大半夜闯进来,就是为了问我名字?”织云的反应还算镇静。

藤远德已经大张旗鼓的言明,奉她为上宾,好生招待。

这个时候藤丽莎却半夜找上门来闹腾,要么是不把藤远德的话当话,要么是……

“把她给我绑起来!”

藤丽莎一声令下,身后跟着的几个黑衣人迅速上前,将织云包围起来,织云想要逃脱并不容易,完全处于被动的状态。

她会两下子,可是人多势众,她那两下子就是三脚猫的功夫,跟那晚是一样,没有还手的余地。

“又要把我赶出去?”织云睨着站在她对面,一脸倨傲神情的藤丽莎。

“赶出去嘛……本来我也只是想把你赶出去,但是我爸爸的意思呢,是把你……”藤丽莎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杀掉。”

织云:“……”

藤远德要杀她?

织云当然是不信的。

在知道她和寒清让的关系下,藤远德怎么会铤而走险,把她处理掉?

看织云脸上满是不信,藤丽莎哈哈大笑,“你不会真以为,我爸爸会把你送到家主面前,让你去见家主吧?你也太天真了!”

“什么意思?”织云不知道他们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藤丽莎哈哈大笑,走到织云面前来。

她伸出手,攫住织云的下巴,仔细盯着瞧了瞧,“是很漂亮的一张脸,从第一次见到你这张脸我就在想,怎么没生到我脸上呢?”

织云:“……”

恶寒,大抵不过如此。

“我没见过斯曼图女王的石像,但是我爸爸见过,爸爸说,你和斯曼图女王的石像看起来非常相似。”

织云一震,眼眸微微眯了眯,“斯曼图女王的石像?”

“没错!”

藤丽莎盯着织云那张脸,“你啊,这张脸,不过就是斯曼图女王的替代品,家主留你在身边,就是因为你这张脸。而你却以为,家主在意的是你这个人。”

藤丽莎的这些话,重合了老板娘说的那些话。

可是织云不信的,不是这样的。

寒清让说过,他的爱是真的,他对她的所有心意也全都是真的。

不会只是把她当做另一个人的替代品。

“不信是吗?”藤丽莎喊了声,“爸爸,要不你来告诉她吧。”

话落。

外面的藤远德走进来。

看到走进来,完全没有因为她被绑着而动怒的藤远德,脸色沉静如水,来到藤丽莎身边。

看到藤远德这幅模样,织云终于相信,她真的落入了圈套。

藤远德不会把她送去寒清让身边,不仅不会把她送去,还很可能要了她的命。她不知道寒清让到底出了什么事,才会轮到这些人对她下手……

“织云小姐。”藤远德对她微微一笑,以示礼貌。

章节目录 织云被丢进了海里,生死未卜 “藤远德先生,你答应我的话,还会承诺吗?”织云平静的问了一遍。

藤远德对她摇头:“很抱歉织云小姐,不会了。因为你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

没有存在的必要……?

到底发生了什么!!

织云什么都不知道,她被蒙在鼓里,寒清让说消失就消失了,她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得知他是否安好。

可是却一再落入一个一个为她叠起的圈套里,一层层迷雾将她包围起来。

藤远德说:“原本在这之前,我一定会将你平安无事的送去家主面前,甚至我还会因此,获得家主的极大信任。”

“那现在呢?”织云平静的问。

“现在不需要了,而且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抱歉了织云小姐,别怪我,怪你长了一张和斯曼图女王如此相似的脸。”

最后这句话才是重点!

“为什么我和她长得像就是我的错?这是什么道理?”她问了一遍又一遍。

藤远德盯着织云那张脸,同样平静的声音回答她:“因为你是她的替代品,就算我们不处理了你,如果家主还在,家主也会销毁你。”

替代品,替代品。

为什么又是替代品。

寒清让会把她销毁。

怎么销毁?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从未存在过,是吗?!

“别说了,我不会信的,我有我自己的判断,你们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织云坚信自己的判断。

不管他们说了多少,她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

藤远德也并没有扭曲她的观念,只是告诉了她事实。

“看来织云小姐也是一个可怜人,你的可怜之处,在于你爱上了一个你不该爱上的人,而这个人从来只把你当做一个逝去人的影子。家主是一个多么神圣的人,这一整座水城的人都崇敬他,可是他为了复活女王,把自己搭了进去。”

说到这,不时,藤远德拿出一张照片来。

把照片展示在织云面前,“藤府在半个月前,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藤府,那座冰冷的王宫我们可以随意出入,这是以前从来不会发生的事。你能猜到家主他去了哪里么?你猜不到,因为家主已经死了,从此再无藤府之主。”

照片中,是乌苏妲女王坐在高背椅上,一身便装,珊瑚丛的长发披在身后,一张清美绝艳的脸,而她身侧站着的男人……不就是寒清让么……

他果然把自己当做了替身,他爱的是乌苏妲女王,那个叫做梨织的女人。

他骗了自己。

织云眼眶一热,最后却是生生忍住了。

他死了……

这个骗了自己感情的男人,死了……

“织云小姐,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不要有遗憾。藤府之主从此不复存在,为了抹去你来过这里的痕迹,所以只好牺牲你了,你要是好好待在你该待在的地方,你现在还是安全的,错就错在,你不该来这里。”

最后,织云被绳子绑了起来。

在这个深夜,悄悄被送出了府邸。

水上城,四面八方都是水,一望无际。

织云被捆着丢进了海里。

噗通——

水花溅起,织云落入水里连挣扎都不能挣扎,慢慢沉入水中。

织云从没想过,重活一次,她竟然会是以这样的死法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还是因为那个男人!!

海水很冰,刺骨的寒冷裹挟着她,越沉越深,胸腔里仅存的气越来越稀薄,她明显感觉到自己捱不过去了。

刹那间,她上一世去世的画面,在脑海里一幕幕闪现。

她当时预测应该是要挂了。

为了在死前呼吸最后一口新鲜空气,就自己拔掉了氧气罩,想不带任何遗憾的死去,意识消弭的那一刻,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脱壳。

好了,总算驾鹤归西了。

“咳咳咳……咳咳咳……”

她猛地咳嗽不停,咳出很多海水,鼻腔里的海水也跟着流出来,难受,特别难受,满嘴的海腥味充斥着。

“醒了?”

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女人的声音。

织云缓缓睁眼,视线有些模糊,她想抬手擦一下眼睛,却发现自己的手没有力气,几乎抬不起来。

紧接着,一张湿纸巾靠近了她,“闭眼。”

织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湿纸巾擦拭在她眼睛上,替她把眼睫上的水雾给擦干净。

“这下睁开吧。”

织云缓缓睁开眼睛,眨了好几次眼睛,视线才慢慢回归正常,就是有些酸涩,因为是被海水浸久了的原因。

她侧目往上看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老板娘……

那家旅社的老板娘……

“老……”

发出声音时,喉咙很疼,很沙哑,像老太太发出的声音。

织云呆呆的望着老板娘,没有再说话。

“小可怜,啧啧啧。”老板娘拿了浴巾和浴袍过来,扔在她旁边:“能起来吗?能起来就自己去洗澡,我可没有伺候过人。”

“能。”她沙哑的声音。

织云手撑着地面,缓缓坐起身,期间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坐起来,坐着之后,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然后慢慢站起身,拿着浴巾和浴袍,去洗澡。

这间房间并不陌生。

是她之前住过的那间房间,花了五万,住了好几天。

没想到现在又回来了。

织云撑着疲惫的身体,镜子里,她脸色过于苍白,看着没什么血色,就像是身患重病的病患一样,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她身上还有捆痕,不过不是特别深,只是被绳子捆得紧了些。

尽管洗了脸,洗里两遍,可鼻尖里还是充斥着海水的味道,怎么都挥之不去。

洗完澡出来之后,织云缓慢的擦拭头发,她特别累,洗个澡已经让她近乎虚脱,现在擦拭头发就更费力了。

“过来。”

老板娘朝她招了招手。

织云走过去。

“坐下。”老板娘说。

织云什么也没问,就坐下来。

老板娘拿走她手里的干发巾,给她擦拭头发,擦拭得半干的样子,再拿出吹风机给她把头发吹干。

织云顺势就躺下,头枕在了老板娘的大腿上,“靠会儿,谢谢。”

章节目录 抹掉和寒清让的一切过往 老板娘把吹风机收起来放一边,坐着没动,任由织云靠在自己大腿上。

她用手拨开织云脸颊边上的发,“把你救上来的时候,你差点就咽气了,还好老娘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你按压心肺才把你给救活了。”

织云说:“谢谢。”

被丢进水里的那一刻,她没有幻想过任何一个人会来救自己。

因为她不觉得会有人来救她,在这个异国他乡。

她的下场只有死。

再登极乐世界。

却没想到自己命大,被老板娘给救了。

织云当然不信会有巧合,哪来那么多巧合,“我出门前你叮嘱我注意安全,看到的不一定都是好人,那时,你就知道我接下来会遭遇的事情了是吗?”

“你框我住店开始,就在保护我,只是我没有意识到对吗?”

“还有,你救下了我。”

“呵呵呵呵……”老板娘掩唇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在这深夜听起来,像妖精一样。

老板娘把织云扶起来,看着她那张虚弱得惨白无力的脸,“其实你也不傻。”

“……”

老板娘站起身来,拿起她的扇子,手腕轻轻晃动扇着风,“我这里消息四通八达,转来转去都不是同一个地方,从你进城起我就注意到了你,而且不止我注意到你,你早就被除我以外的人盯上了。”

听到真相,织云竟然一点也不意外。

这里是藤府啊,这里的人个个都不简单,她从进来时就已经被盯上了,还对人说自己是来旅游的,旅游的哪能往那府邸里走?

她早就被无数双眼睛给盯上了。

本以为被老板娘坑了的她,其实是被老板娘保护了,但是她意识不到,还是巴巴的往里面栽了进去。

织云有气无力的声音,“谢谢你老板娘,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想法,我会回报你的。”

“回报我?用钱?”

织云不说话。

老板娘把扇子掩住面上,“老娘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织云:“……”

“我想休息了,其他事情明天再说吧。”织云拉过被子盖着,闭上眼睛没说话了。

老板娘扭了扭腰,“走了,你好好休息,明早我们到另一个地方,你没去过的。”

等老板娘走了,织云缓缓睁开眼睛。

她很清楚,老板娘不是个简单人物,可不管怎样老板娘都救了她,恩情该还的。还了恩情就走吧,以后再别来这里。

应该是……她至始至终都不该来这里。

为了找那个一个男人,她差点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都说陷入爱情里的女人会犯傻,还真在她身上应验了。

织云和寒清让,已经是过去式。

翌日。

安稳的睡了一觉,第二天织云的精神恢复得很好,除了一身酸痛,精神状态都很好。

老板娘拿了韭菜面来,“两千块的韭菜面,吃吗?”

“吃。”织云接过来。

两人坐在小桌上吃面。

吃过面,织云想拿手机,一抹才发现,她现在就是个穷光蛋,除了这个人在,什么都没有。

“找钱呐?”老板娘笑眯眯的问她。

织云摊了摊手,“没手机也就没钱了,我现在身无分文。”

“没钱了?”老板娘惊诧的语气,“我昨晚救你就雇佣了两个人,一人一万块的劳力费,你昨晚住了一晚五万块,还有这晚韭菜面,加起来一共是七万两千块,你怎么给我?”

织云:“要不我给你打工吧。”

老板娘:“……”

“谁要你打工,你吃我的住我的,给我打工我还亏了。”老板娘没好气说。

“我不可能帮你去做宣传招揽旅客进来入住,要是藤远德知道我没死,我会更危险,我厨艺还行,商务能力也还不错,你看雇佣吗?”

织云说得一脸认真。

老板娘咯咯咯的笑,笑得肩膀轻轻抖动着,“都可以啊,不过我近期会出去一趟。”

“出去?去哪里?”织云问。

老板娘:“出去藤府,去一趟斯曼图。”

气氛一阵静默,静默之后,织云笑了,真诚的对老板娘说,“谢谢你,我说过会回报你,就一定会。”

“哼!”老板娘笑着哼了声,手中的扇子在织云肩膀上放了放,“准备一下,明晚走。”

“好。”

织云没想到,自己会被老板娘从藤府带出来。

离开了那座水城,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去的水城。

几番辗转,织云和老板娘一起顺利出来了藤府,织云知道老板娘是为了带自己出来,以为她还会回去,哪知道老板娘说跟着她走一趟。

1:去到西华之后,要织云提供给她最好的待遇。

2:去到西华之后,要全天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

3:去到西华之后,要时时刻刻满足她的任何条件。

织云都答应了。

所以回到西华后,织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老板娘转款五千万,并且为她安排最贵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给她配备了十二个保镖,和六个能陪她解闷陪她逛街陪她聊天的人。

而织云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把一切跟寒清让有关的事情,全都抹去。

改名!

清云集团改名!

织云召开了会议,提出给公司更名一事,没有任何人反对,第二天,清云集团正式更名为:风云集团。

更名如此之快,卫来至始至终一脸懵逼。

“老大,你为什么要把公司名字给改了?”卫来一脸不解的问。

织云睨了眼卫来:“心情不好。”

卫来:“好的。”

第二天,织云退出了白镜商会的会长一职,自己任命了一个新任商会会长。

这个职位是当初寒清让前线给她的,对她来说会长这个职位作用很大。

但是现在,作用再大都没用了。

第三天,织云把所有寒清让给她的东西,通通扔掉,她不知道扔哪里合适,就让卫来全拿去销毁了。

一个不剩。

想到自己为了他改变了这么多,甚至愿意为他早点生孩子,他却把自己当做替身,织云忍什么都不能忍。

她要把所有跟寒清让有关联任何事物,通通斩断!

“老大这两天怎么了?明明看着很平静,可是又不是很平静,难不成是和寒医生吵架了?”卫来摸着下巴狐疑自言自语。

从办公室出来的织云,路过卫来身边,“想知道原因吗?”

卫来问道:“老大,你和寒医生吵架了是不是?”

“没有吵架!”

“那你们……”

“从此以后没有吵架,什么都没有,更没有这个人,你懂?”

织云的神情对卫来来说,有点吓人。

卫来忙不迭点头:“懂了。”

章节目录 她的千亿财产需要有人来继承 “老大,其实我还是希望你冷静点,我怕你会后悔。”

织云这段时间很冷静,至少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后悔……”闻言,织云只是冷然扯了扯唇,目光犀利的盯着卫来:“你哪点看出来我会后悔了?”

织云平时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和卫来说话,可是现在这语气,确实把卫来给整蒙了。

然后他弱弱的,不敢说话了。

老大以为自己很冷静。

其实她一点都不冷静。

老大她现在啊,就像吃了炸药一样,一言不合就爆炸。不过卫来是悟出了一点苗头,大概,老大是和寒医生吵架了。

而且这次吵架的情况,貌似挺严重的!

不然老大也不会变成这样,像吃了炸药。

*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织云的生活总算稳定了原本的节奏。

她整个人看起来也沉淀了许多,也更加瘦了些。至少这半个月里,她每天都保持以前的作息规律,每天都坚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让自己忘记那些不该记着的事情。

老板娘还没离开西华,在这里玩high了。

说很喜欢这里,所有消费和住宿都由织云提供了免费,全部买单,她当然住的开心不想离开。

卫来看不过去了,在织云耳边说了句闲话:“老大,我觉得那个女人好像是赖着你了,不仅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还整天吃喝玩乐。

我仔细算了一下,自从她跟你来到西华之后,花费了你已经到了这个数。”

卫来比了一个手势。

五千万以上了,还不算给老板娘的那些钱。

织云抬眼看了卫来比的手势,没说话。

卫来又继续说道,“老大,我真觉得你应该跟她谈一谈,她总不能赖你一辈子吧!”

“我赖她怎么了?我赖你了吗?”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卫来回头,就见刚才被他嚼舌根的老板娘,穿着一条黑色的丝绒旗袍走进来,旗袍的边开衩到大腿根了,性感而风情。

卫来非常自觉的别开眼。

这个女人真是:

世风日下,伤风败俗。

一把年纪的人了,也不知道好好穿衣服。

这样的打扮在家里就行了,可她不仅没有,一天天花着老大的钱在外面挥金如土,还打扮得这么张扬,偏偏老大还不说什么,任由她挥金如土花自己的钱,卫来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还很不爽。

她凭什么这么花老大的钱?

老板娘走过来,手中的扇子在卫来的肩膀上轻轻一拍,“小子,别看不起人。”

卫来别开脸不说话。

老板娘一笑,那咯咯的笑声能让人酥了骨,“你这小子啊,不怎么通情达理,一看就是注孤生的人。”

卫来:“……”

他一看救赎注孤生??

胡说八道。

他哪里注孤生?追他的女人不知道排到了哪里。

织云抬头,看向卫来,殷红的唇轻启了启:“卫来,你先出去吧。”

“好的……老大。”

不情不愿的卫来,还是老老实实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带上。

织云放下手里的全部工作,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桌上,看向站在办公桌外的老板娘:“卫来他就是这性子,想什么说什么,不过他没有恶意,也没有什么坏心思。”

“呵呵呵呵……”

老板娘用扇子掩住脸面,发出阵阵的轻笑声。

织云每次听到那酥骨的笑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抖了抖肩膀,“你别笑了,还好我是女的,要我是男的,我命都没了。”

没错,老板娘的笑声,能要人命。

酥得像猫儿的爪子一样,挠在人的心扉上。

“你别说,我真可能要你命。”

织云没当回事,只当老板娘在开玩笑,并示意,“坐吧,有什么事慢慢谈,我这会儿也没其他什么事。”

“不了,”老板娘摇摇头,饱满的臀斜靠在办公桌边沿,半倚靠着身子俯身,对织云说:“我可能要走了。”

织云一怔:“回欧洲藤府?”

“嗯哼。”老板娘点点头。

织云站起身来,手撑在办公桌上,与老板娘平视,“西华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估计你都没去过,最近这段时间我都在忙,没能陪着你好好逛逛这西华。”

“那东江呢?”老板娘意味深长一笑。

织云唇抿着的笑意渐深,最后说,“也是我的地盘,你想去,我会亲自带你去。”

“好啊,”老板娘欣然答应了,“那就明天出发去东江吧,你得放下你手中的所有事,陪着我一起,不能中途处理工作,全心全意陪着我,你看如何?”

织云点头,“可以,完全没问题。”

她也该腾出时间,安安心心回一趟东江。

那里才是她的故土。

上次是因为寒清让,她才在那里滞留了一段时间,这次,她是为自己回去。

答应了老板娘要去东江的事情,织云晚上回去就做了准备。

她提前跟织爸爸和织妈妈说了,织爸爸和织妈妈听到她说要去东江,并没有过问她去干什么。

毕竟织爸爸织妈妈现在都已经知道了,织云当初是继承了东江那个织云的财产,去一趟那个地方,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情有可原。

现在还是暑假,织非每天没什么事情,就被召去了公司学习管理。

学得他很烦,觉得自己不适合管理。

“织非,我跟你商量个事儿。”织云找到织非,跟他单独谈话。

织非说:“姐,我也想找你谈谈。”

织云内心讶异,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半分,“那你先说吧。”

“好吧,那我就说了,”织非双手插进裤兜里,耸耸肩,“姐,这段时间以来,我发现你好像特别不开心,尽管你回到家里还是照常那样,但你的不开心,是从你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不开心。”

“……”

织非啊织非,你的心思真的太细腻了。

擅于观察,擅于发现。

织云在想,织非心思这么细腻,什么事情都能被他看出来,对于织非自己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觉得我是因为什么事情不开心?”她没有反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只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不开心。

章节目录 让织云做她的保姆 织非定定的说:“是因为你男朋友吗?”

织云:“……”

猜得真准。

“姐,我觉得你们应该不是一般情侣之间的那种吵架,你们之间肯定发生了很大的矛盾,我说的对吗?”

“对。”织云点了一下头。

织非又继续说:“你和你男朋友应该分手了,对不对?”

织云迟疑了一下,再摇头说,“还没。”

她只是单方面跟他分手了,至于寒清让?他现在人去了哪里她都不知道。

“还没啊?”织非像是明白了,“那也就是说,现在还没分手,但是快了,是不是?”

“是。”

“为什么呢?你们为什么要分手?”

织云没想到织非会关心这个,就反问他,“你之前不是特别不希望我和他在一起吗?还说我配不上他,后来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我确实配不上他。”

“我那只是嘴上说说,毕竟你是我姐,我希望你在另一半选择上能够慎重一点,只是给你一个建议……”

“所以你的建议,姐姐参考了。”

织非:“……”

好吧,看样子他姐和那个男人之间闹的矛盾挺大的,不过他也算了解到了,为什么姐最近这段时间的变化会这么大。

而且,看样子还不像是他姐的问题,而是那个男人的问题。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织非觉得,分了就分了吧。

男人,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姐,你说吧,你刚才说要跟我说什么?”织非终止了他提起的这个话题。

织云深吸了一口气,神情比之刚才,变得严肃了些,对织非说,“你已经被西影录取了,我很开心,至少你凭借自己的努力,去了自己想去的学校。”

被织云鼓励,织非笑得像个智障,“害,我一般很低调的,除非我露一手,闪瞎你的眼睛。”

“织非。”

织云脸色变得越发严肃了起来。

织非意识到,“怎么了姐?”

“你是我唯一的弟弟,除了爸爸妈妈之外,你也是我唯一信任的人,其实我现在突然很希望你可以去学工商管理,以后,我的所有产业和财产都由你来继承。”

织非:“……”

???

小朋友织非的头顶上,冒出了很多个问号。

“姐,你为什么想要把你的财产都让我来继承?你以后会结婚的,你也会生小孩……”

“不会!”

织云非常严肃的说出了不会两个字。

她很认真,她也想清楚了。

她必须得给自己留一个后人,一个能继承她财产的后人,之前是之前,她以为自己和寒清让能长久,会生属于自己的小孩,但那终归是她多想了。

她也有想过人工孵化,但现在她有家人了,还有织非这个弟弟。

所以,织非是唯一能名正言顺继承她财产的人。

爸爸妈妈始终上了年纪,公司的事情非常多,织云不想劳累他们在该颐养天年的时候,还东奔西跑忙于工作。

真正的大公司管理起来,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和经历,钱才能源源不断的滚进来。

所以这个重任,就落在了织非身上。

织非像是很惊恐,整张脸都揪在了一起,“姐,你这个担子太重了,我不想,我……”

“织非,姐姐不强求你,如果你不愿意,也没什么。”

打算只是预计的打算,她不会强求织非。

“姐,如果去读工商管理,你要把我送去国外吗?”织非试探问道。

“对,国外,我会把你送去最好的学校,用我的人脉帮你在国外搭建最好的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还会修得双学位,那时你就可以回国,直接进入公司高层管理区。”

这一切的一切,织云都打算好了。

“姐,”织非面色为难,“让我再想想吧。”

“好。”

等织非去休息了之后,织云这才沉沉的吐出一口气。

她不会结婚的,也不会人工孵化一个自己的孩子,只有织非能继承她的所有财产,如果织非不愿意,那么将来,等她累了,她会安顿好织爸爸织妈妈还有织非,安顿好自己,再把所有的财产都捐赠。

这些天她冷静下来,为自己以后做了很多打算。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愿意去深究了。

第二天一早,她带着行李去接了老板娘,然后出发去东江。

“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做苦力要麻烦你了。”老板娘穿着漂亮的裙子,走在前面。

身后是织云,推着两个重重的行李箱。

她倒是不辛苦也不累,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老板娘不让她安排保镖,非要她来做这个苦力??

到了酒店,老板娘抬抬手:“你去办理入住,要最贵的总统套房。”

织云去办理。

是两间最贵的总统套房。

因为坐飞机很累,老板娘说,“小姑娘,陪我去蒸桑拿。”

织云有些累,就同意了,“好。”

蒸桑拿真是一个煎熬的过程,织云不知道自己竟然也有这么能忍的一天。

老板娘就像一个颐指气使被宠坏了有公主病的女人,要织云帮她捏肩膀,疏通血液,然后是烤艾灸等等一切,都是织云做的。

织云完全可以不做,但是她都做了。

只为报恩。

晚餐的时候,织云见识了老板娘尤为挑剔的一面。

“不要生菜,不要辣椒一点也不要,煎的牛排要七分熟,我不喜欢太生了,圣女果换成葡萄,刀叉要换成金色的,我更喜欢金色。”

“哦对了,味增汤也要换,这个香葱多了点,我不喜欢。”

“还有餐厅里的音乐,换成我点的这首谢谢,你们那首太难听了,我听了吃不下食物。请一律按照我说的做,她来付钱。”毛病一通说完了之后,老板娘手指着织云。

织云:“……”

!!!

服务员默默的看向织云。

织云抬了抬手,“按照她说的,都换掉吧,对餐厅造成的影响,我会付双倍钱。”

“好的,您们请稍等。”服务员立即下去安排。

等服务员走了,织云很无语的看着老板娘,“你一个连韭菜面都能吃得那么香的人,对西餐为什么要求那么大?”

“因为你有钱。”老板娘对她说。

织云:“……”

章节目录 去见寒清让最后一面 服务员按照老板娘的要求,那所有食物撤下去,很快把新鲜的按照老板娘要求准备的食物,都换上来。

织云以为这样就可以了,没想到老板娘还是很挑剔:“啧啧,牛排不够酥嫩。”

织云:“不是你说要七分熟吗?”

“七分熟是味道,而不是咬起来像鞋垫一样,换。”

老板娘放下那对金色的刀叉。

服务员又看向织云。

织云头疼的抬手,“按照她说的换,让你们餐厅厨艺最好的人为她服务,直到她满意为止。”

服务员点头:“好的。”

老板娘笑眯眯的问她,“是不是觉得我很奇葩?”

你自己不是知道吗?!

不过嘴上是肯定不能这么说的。

织云笑着说,“没有,你多想了。”

“真的没有吗?”老板娘笑得风情万种,往后轻轻一靠,饱满的胸挺傲不已,“从你的观念来判断,一定不知道我为什么大变性子。”

闻言,织云挑了一下眉,“嗯?”

“呵呵呵呵……”老板娘只是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东江之旅,于老板娘来说是满足的,于织云来说,是很无语的,第一次做了全天候保姆,把老板娘伺候得满满意意。

毕竟欠着救命恩情,还一命都是应该的,这点算什么。

所以一路上,不管老板娘怎么作,怎么闹腾,织云都顺着她的意思,要什么给什么,在老板娘身上花了很多很多钱。

之后,老板娘对她说:“小姑娘,你为我花的这些钱,都是你为你积的德。”

织云:“……”!!!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就只是但笑不语。

很意外的,织云在东江遇到了一个人。

风铃。

是在和老板娘一起坐船赏湖的时候遇见的,织云压根没看到风铃,却被老板娘看到。

为了配合老板娘穿古装出行,织云也穿了古装,她第一次穿,非常别扭。

跟风情万种的老板娘出行,同穿古装,织云觉得,老板娘像老鸨,自己是她最看重的‘头牌姑娘’,老鸨带着头牌姑娘出来找事做了。

“老娘我这么貌美如花,哪里像老鸨了?没眼光。”老板娘哼唧了一声,似怨念。

织云:“……”

哪里不像了?哪里都像!

“你看那个女孩子,跟你一样。”老板娘用合拢的扇子,指了指对面那条船上的女孩。

织云看过去,看到趴在船沿边上,拂水玩的风铃,织云不诧异会在这碰见风铃,诧异的是,老板娘貌似认识风铃???

“你认识她?”

老板娘挑眉,“你猜。”

“不猜。”一路上都让她各种猜,织云脾气都给猜出来了。

“这就生气了?这么多天被奴役都没生气,让你猜你就生气了?”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

风铃的那艘船已经开过了,但风铃貌似仍然没有注意到织云,这时老板娘对织云说,“她啊,跟你一样,不过你至少比她幸运。”

“哪里幸运了?”织云笑笑问,并没把老板娘的话当回事。

湖水荡出圈圈涟漪,柳树的影子倒映在湖边,湖面上上三三两两的船划过,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

晚上,两人一起吃晚餐的时候,老板娘突然提起要回去的事。

织云还以为,老板娘玩high了,忘记了回去这件事。

织云就说,“那好,明天就回程,你于我的救命之恩,我于你的难忘回忆,其实还相差很远,如果你以后有任何需要,可直接找我。”

“那是当然。”老板娘放下勺子,两手交叉,抵在下巴上,“不过这次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

织云拿勺子的手,骤然僵住。

她抬头望着老板娘,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老板娘只好又说一遍,“我说,你得跟我回去。”

“去哪?”

“欧洲藤府。”

织云赫然站起身,“你耍我?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别激动,我没有耍你,也没有算计你,我在为你好。”老板娘的声音不轻不重,每一个字音都清清楚楚的落入织云耳朵里。

她现在算是清楚了,这个老板娘真不是个简单人物。

织云又坐下来,背靠着没有动,望着她对面坐着的老板娘,“你说吧,你救我,除了对我索求报酬以外,还对我安了什么心思?”

“还安了什么心思……”老板娘的笑意那么惹眼,“任何人来找我都要求我,唯独你,你明白吗?”

“不明白。”织云直言。

在不清楚老板娘的动机前,织云变得警惕了很多。

老板娘说,“我经营的,可不止是一家旅社。”

“那也就是说,你还有别的身份?不过你别的身份我不已经不在乎了,至于你说的,让我跟你回欧洲藤府,这是不可能的,我不会跟你去。”

她把话说得很明白,她是不可能跟老板娘一去欧洲藤府。

那个地方,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去。

好了伤疤不可能就忘了疼。

“真的不去么?”老板娘问她。

“不去。”织云很肯定。

“确定么?”老板娘又问一遍,很是执着。

织云还是很肯定,“不去,你就是弄死我,我也不去。”

之前拼了命想去的地方,现在于她而言,什么都不是了,她现在很好,为什么还要去哪里?不可能去的。

“织云……”

忽的,老板娘唤了她的名字。

这段时间以来,包括在欧洲藤府,老板娘也习惯称呼她小姑娘,几乎没叫过她名字。

织云静静的目光望着老板娘。

“织云,我是在给你机会,让去见他最后一面,送他最后一程,真的是最后一程了,以后你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随着老板娘的话落下,织云身躯猛地一震,瞳孔骤然可见的一缩,但她没有立马就问老板娘参加谁的葬礼,只是目光直直的盯着老板娘。

“你知道他为什么离开你吗?因为他从我这里换的时间,已经到了……”老板娘的话娓娓道来,“你还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复活吗?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具身体里吗?”

章节目录 她的二十五岁是个劫难 织云的手,蓦的一攥紧,目光不可置信的望着老板娘。

老板娘缓缓对织云说:“尊贵的乌苏妲女王,你注定只能活到二十五岁,那是你寿命的极限。”

“为什么?为什么我只能活到二十五岁?还有你说的乌苏妲女王,跟我有什么关系?”

之前她就曾猜测过,乌苏妲女王是否跟自己存在一定的关系,不然为什么自己会和乌苏妲女王那么相似?

而且都是二十五岁就去世了。

是否太巧了?

在她得知,寒清让爱的就是乌苏妲女王之后,她那时才终于明白,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为自己和乌苏妲女王相似之处的重合。

她不仅和乌苏妲女王像,还名字里都有一个织。

所以,寒清让才会选定她,做了乌苏妲女王的替身……不是吗……?!

至始至终,她不过是乌苏妲女王的替身。

寒清让透过她,满满的爱意都是给另一个女人的!

“梨织.安托瓦尼.乌苏妲,就是你。你就是乌苏妲女王。”老板娘一字一句,非常清晰的告诉织云。

织云猛地站起身来,满脸的不信,甚至充满了戾气,“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是她?我不可能是她!”

“你不信吗?”老板娘至始至终都很平静,很平静的在告诉她这些事实。

织云只觉得浑身手脚都在发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遍布在心底,她心口有些发窒,发窒得厉害就有些疼,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她抬手,猛地摁住了心口位置。

“坐下吧,等我说完这些,你再决定跟不跟我回去。”老板娘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慢慢吞咽,目光望着窗外,东江这座城市的霓虹和绚烂。

织云冷静过后,又缓缓坐下来,拿过旁边的水杯,慢慢喝水。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拿水杯的手在发着抖,无法克制的发抖……

相信自己,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她在心底一遍遍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老板娘接下来的话——

“你是梨织,也是织云,两者都是你,只不过一个是前世,一个是后世。你的灵魂寄养在藤倾渡身边几百年,第一个能容纳你灵魂的,就是你现在这个身体。所以你死后几百年,第一次重生就是在你现在这具身体里。”

老板娘说得很清楚了,但织云还是想提醒她,“你错了,我是东江的织云,我有最原本的身体,只是因为死于骨癌,才有了现在的样子,最终我寄宿在了这具身体里。”

“是你错了。”老板娘非常明白的告诉织云,“东江那具身体的真正灵魂,不是你的,你现在这个身体,你认为你只是寄宿,事实上你才是你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

织云:“……”

她眉心一皱。

重活一次,还有寒清让几百岁的高龄,已经超脱了她接受的范围,但亲身经历,她还是接受了这些真实发生的事情。

可她怎么也无法想象到,自己竟然就是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

而她以为被楚亦还有许如画害死的原主,实际上是她东江那具身体的主人。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很疑惑对吗?”老板娘笑起来时眼睛微微眯着,像一对狐狸眼。

织云直直的盯着老板娘,“所以我为什么和她互换身体?而我什么都不知道,还认为自己占据了她的身体。”

“因为她是早就选定的人,千万分之一中选中的一个……本来就活不过二十五岁的人,所以你在这具身体出生以后,三岁时就和她换了身体,用她的身体活到二十五岁去世,这样你就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永远活下去了,再也不用度过二十五岁那个劫难。”

再也不用渡过二十五的劫难……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老板娘告诉自己这些,织云恐怕永远也想象不到,自己竟然有这样神奇的身世和经历。

和一个注定不能活过二十五岁的人交换了灵魂,在某种意义上她渡过了二十五岁的劫难,再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从此以后就会长命百岁……

“是不是觉得非常神奇?”老板娘身子微微往前倾,笑眯眯的看着满脸震惊的织云。

“那我能信你说的每一句话吗?”她就怕,老板娘是忽悠她的。

“你有你自己的判断,不是吗?”老板娘反问她。

织云良久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老板娘,似乎在分析她的话里有多少真假。

“再给你说一个故事吧。”

老板娘翘起腿来,穿着高跟鞋的她,腿长又白,这么一撩起来,很是撩人。

“风铃和陆铮的故事,想听吗?”

织云瞳孔微微出现变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你知道风铃和陆铮?你不是常住在欧洲藤府吗?你不是很少出那座水上城吗?可是为什么你好像知道很多?”

“因为……”老板娘故作神秘的语气,“我无所不知啊。”

“那我可以请你告诉我吗?”织云放弃了姿态。

如果说,刚才她还是半信半疑,现在,几乎可以说,老板娘说什么她信什么,都信,每一句都信。

“因为,陆铮想要风铃活下来,就跟我做了交易,所以我知道他们的故事,我这里还有很多对故事,都是多情的人。”

织云的手慢慢攥紧了些,唇瓣在轻轻发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涌上心头。

“陆铮第一次用季遇澜这个身份和风铃相恋的时候,那时,季遇澜还是季遇澜,不是陆铮。

那是他和她的第一年,风铃的白血病复发了,季遇澜一直陪伴在风铃身边。不是季遇澜要离开,是风铃为了不耽误季遇澜,和她爸爸演了一出戏,想让季遇澜对她死心,离开她。

那时候风铃本以为自己已经没救了,可是手术却成功了,她又捡回了一条命。第二年的春天,季遇澜用陆铮这个名字,在歌坛火了起来。

他写下的每一首歌,都是跟风铃有关,他的每一首歌都是唱给风铃听的,那时候,他们又和好了,可是命运捉弄人,没多久风铃的白血病第三次复发。

章节目录 遗孀?或是未亡人? 陆铮在事业最火的时候,放弃了一切安心陪着风铃治疗,所有人都瞒着风铃说她不会死掉,事实上风铃真的没救了。

爱枫林如命的陆铮,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了我这里,用他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跟我交换,风铃得以重生。”

听完这个故事,织云眼睫轻轻颤了好几次。

“所以,风铃的病能好,也会失忆,全都跟陆铮有关,对吗?”织云颤着声音问道。

“没错,陆铮用他最珍贵的东西,换了风铃一命,等价交易。”老板娘说。

织云近乎空灵的声音问,“等价交易,那他用什么换的?”

老板娘笑弯了眼睫,发出呵呵呵的笑声,渐欲迷人眼,“小姑娘,等价交易,你觉得应该是什么呢?”

“命……”

“那是当然啊,一命换一命嘛,这个道理你要明白的。”

当老板娘在说到一命换一命,等价交易的时候,织云有注意到老板娘的神情,那么淡然,平静,显然是早已经见多了。

对她来说,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故事,对老板娘来说,早已司空见惯。

“为什么人们可以在你那里,用等价的东西换等价的东西,如果是物质上的任何东西哪怕是金钱我也相信,可是为什么,连命都可以?”

织云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

陆铮用自己的命,换了风铃的命。

可到底是怎么换的?

老板娘仍然笑着,一字一句是那么的清晰:“理由很简单,因为我经营的是一家灵魂当铺,带着诚意来我这里的人,可以当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但必须是等价交换,你在我这里当多少,我给你多少。”

奇妙……

也神奇……

但存在。

织云从来都想象不到,虚无世界里编造出来的东西,在现实世界竟然真的存在。

带着诚意,拿出等价的东西与灵魂当铺进行交换,一定要等价。

钱换钱,命换命,如此简单。

“所以,陆铮把自己的……命,当给了你的灵魂当铺,等价交易,换来了风铃的重生,是这样吗?”

织云想,她好像已经明白了什么,即使老板娘还没有确切的告诉她真相。

“没错,陆铮来了我的当铺,用他的命,换了他心爱的女人一命,就像……”

“你别说了!”

织云阻止老板娘告诉她真相。

她很害怕知道这一切,她明明什么都不怕,却第一次懦弱成这个样子,不敢听到那无法接受的真相……

老板娘说:“没关系的,你是唯一一个我告诉了你真相的人,至于我为什么会选择告诉你,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他。

因为他,我见证了你们的爱情;我见证了你去世之后,他发疯到为你封了整座城;我见证了他孤独了守着你的灵魂几百年;我还见证了他为了彻底复活你,搭了自己的命。”

老板娘的每一字每一句,像锥子一样,敲击在织云心底里,让她痛得无法呼吸。

她的四肢似乎都在痉挛,浑身抖得是越发厉害。

手慢慢攥紧,指甲似乎都嵌进了血肉里,可她感觉不到疼痛。

老板娘飘远的声音传来:“哪来的什么禁术,不过是幌子而已,他为了复活你,在我这里换来了一个能够让你重生的机会,用他自己生生不息的命作为交换。

他啊,当真是在这个于他来说最孤独的世界里,等了几百年。

要不是因为你还可以重生,他早就杀死自己了。他不死,是害怕下一世找不到你,所以一个人忍受了长达几百年的孤独,只为等到你。”

老板娘的每句话,都像针一样,把她刺得千疮百孔。

织云把头埋下,一言不发。

她从来不会轻易哭泣,从来不会……

啪嗒……

一滴,两滴,三滴眼泪落在了地上……

“还有几天就是他沉海的时间,准确来说是他下葬的时间,他将会永远沉入海里。我们在外游玩了这么久,两袖清风,现在可以回去为他送行了,我希望你也能去为他送行,毕竟这个男人爱你痴狂到放弃了自己的性命。”

“不……”

一声极轻的不,从织云嘴里说出。

她慢慢抬起头来,通红的眼眶里布满了鲜红的血丝,“不……”

“不能……”

“不会的……不……”

“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而我也犯了禁忌,把不该告诉你的事情,都告诉了你,可我认为我该告诉你,因为你有权利知道,这个你所憎恨的男人爱你到什么样的程度。

我宁愿你愧疚他,也不愿意你憎恨他,我希望他能不带有任何遗憾的离开,而不是离开这个世界后,他最爱的女人还在憎恨他。”

“不……假的,都是假的,怎么可能是真的,寒清让……”

悲到极处时,织云心口猛地一吃痛,喉头一甜,一股血腥的气息涌上来,她的身体骤然变得无力,往后滑下去。

老板娘起身上前,就见织云嘴里溢出了鲜血。

她扶住了织云的身体,“悲伤过度被吐血的人,你是第二个,他是第一个,当年你去世的时候……”

织云死死的攥紧了扶着她身体的老板娘,她脸色惨白得厉害,唇角满是鲜红的血。

远处有人看见了这边的情况,立即帮忙召唤来了服务员。

服务员上前来,看到顾客吐血了,吓得脸色微白,赶紧要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来。

老板娘抬了一下手,“不用了,她没事,帮我扶一下她上楼。”

这里是酒店楼下的餐厅。

楼上就是来时住的酒店房间。

来了一个男服务员,将织云打横抱抱起,送上了楼。

“谢谢,她会好好休息的。”老板娘对那两位帮忙的服务员道谢。

服务员拿给老板娘一个电话明信片,“如果她有任何突发状况,请记得一定要拨打这个电话号码。”

“好的。”老板娘收下了电话明信片。

漫漫长夜过去。

第二天凌晨六点的时候,织云醒了。

睁开眼,口鼻里充斥着铁腥味,那是她极度悲伤之下吐了的血……

翻身下床,连鞋也没有穿,往外走。

打开门,就看到老板娘站在门口,“要去哪?”

织云垂下眼睫,没说话,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安安静静的,无悲无喜,像一个被狠狠摔碎又粘合起来的精致瓷娃娃。

老板娘第一次见到织云这样的一面,比在餐厅吐血还令人心疼。

“今天下午出发去欧洲藤府,你还去吗?”老板娘问她。

织云睫翼轻轻颤了颤,唇翕动了一下,吐出一个字,“去。”

“以什么身份?”老板娘又问。

织云无声的盯着老板娘。

只听老板娘说:“遗孀?或是未亡人?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章节目录 和他破镜重圆,还是为他送行 织云的睫翼轻轻颤了颤,重复老板娘刚才说的话:“遗孀和未亡人……”

“你觉得这个称呼,合适吗?”老板娘问。

“不合适。”织云瞧着老板娘,笑容苦涩得很,“我和他既没结婚,也不是未婚夫妇,不该是遗孀,也不该是未亡人。”

“也对。”

老板娘点点头,“是我说错了。”

这次织云没有回西华,她和老板娘直接从东江出发去了欧洲藤府。

一路上的织云特别安静,不管老板娘在她面前提起什么,她都丝毫不感兴趣,没有心思听。

老板娘不会知道织云在想什么。

只有织云自己知道。

她在赌一把,或许,她认为寒清让没有死,只不过是幌子而已,就像她当初怀疑陆铮没有去世是一个道理。

所以她在赌。

她是一个从来不在乎赌注的人,因为她有的是钱,她输得起。

可是这次,她很害怕自己会满盘皆输。

一切的一切只能等到了那座水城,她才知道,自己到底赌对了还是堵错了。

*

斯曼图这个季节吹来的风有些过于冷冽,织云受不住那寒风,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多次的记忆中,斯曼图这个国家,似乎春夏秋冬都在寒冷中度过,她不喜欢这里,因为每次来到这里的体验感都不太好。

但与斯曼图相邻的水上城,却完全不一样,那里冬暖夏凉。

是个很好的地方。

看着那片茫茫大海,织云眼前起了一片雾气。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到什么,老板娘把她的手拿了回来,“想什么?”

“试试,能不能触摸到他。”

“谁?”

“他……”

织云逼回眼里的雾气,想要更加清晰的看着维也纳这片海。

身边传来老板娘的声音,“乌苏妲女王葬在这海里,他也想把自己葬在这海里,这海里有什么好的呢,其实吧,主要还是他想守在你身边。”

“别说了。”

织云听不得这些。

一点都听不得。

她的赌注还没揭开,就证明她还没有输,她还有赢的机会,还可以抱着满满的希望,在等一等。

也许,真的会等来好的结果。

说不定,寒清让在对岸等她。

“你到底在想什么?”身边老板娘又问她。

织云摇摇头,收回视线,“没想什么,我们过去吧。”

现在她和老板娘,在水城的对岸,也就是还在斯曼图。

要过去,穿过这座长长的桥,到那边的尽头。

“那就走吧,”只不过走之前,老板娘不忘对织云说,“希望你能够做好准备,我的意思是,能接受这一切的准备。”

“会的。”

织云点点头。

抵达对岸,织云漫无目的跟在老板娘身后。

厚厚的城墙,高耸入云的尖塔,仿佛罗马时期的古宫城,映入眼前的全是哥特式建筑。

她们距离得远,织云问身边的老板娘,“那就是真正的藤府吗?”

“没错,那就是真正的藤府,也是他的藤府。”老板娘将手里的连帽长衫披在织云身上,“埋头就行了,别抬头,我带你进去。”

织云穿上了老板娘给的那件连帽长衫。

一路上进去得非常顺利。

走到一半,织云明显察觉到路途不对,她忽的站定脚步,望着前方还在带路的老板娘,“你要带我去哪里?”

老板娘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带你去见他。”

“我们真的是去见他吗?”织云又问一遍。

老板娘:“是,带你去见他。”

织云忽然不走了,站在原地,轻轻的发出小声,“我对你那么信任,你别骗我,这个时候,这个份上如果你还骗我,我会恨你到至死方休。”

“呵……”

老板娘掩唇笑,“小姑娘,就像你说的这话,这个时候我能骗你什么?”

织云只踌躇了一会儿,便又跟上老板娘,只不过她一言不发,那神情看起来安静极了。

饶是见惯了生离死别的老板娘,在这一刻,也很心疼她。

她什么都不知道,到最后却全都要她自己来承受。

如果能记起,那当然最好,如果记不起,那就再也不要回忆起,仅仅知道这些是有关于她的记忆就够了。

这里是水城上最高的高塔,站在这里眺望,一望无际都是海,望远一点,是斯曼图,近一点,全是弥漫的海水。

连水城的全貌都看不清楚。

“为什么要来到这里?”织云淡淡的声音问身边的老板娘。

老板娘走至织云身后,“这里是个好地方,你可以看得更远。”

话落。

轰隆隆——

惊涛骇浪,海水撞击着岸边形成白色的泡沫在翻滚,接二连三滚滚而来,熟悉的场景再一次映入织云眼前。

眺望之处,维也纳海里的海水,翻滚得厉害,一整片漩涡自海底里升起,那里像是被神坻亲吻过的地方。

织云全身僵硬得厉害,手骨慢慢攥紧了些,“是谁开启了女王石像?”

“是谁……”她眉头皱得很深。

海面上的漩涡也越来越深,越来越大,慢慢的,两座白色的石像缓缓从海底里升起来,矗立在海面上。

第一次,织云看到的是一座石像。

乌苏妲女王的石像。

可是这次……

织云骤然往前走,手攥紧在栅栏上,看着海面上的那两座石像,她攥在栅栏上的手已经用力到没了血色。

“为什么是两座石像,为什么,是他,为什么……”织云转过身,近乎咆哮,近乎歇斯底里的质问老板娘,“为什么他的石像也会在海里?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死了。”老板娘平静的告诉织云。

看着她如此激动的模样,心都该是碎了。

“不是的,不是的。”织云摇头,眼眶通红得厉害,“他没有死,我一直认为你是在骗我,我来,是和他破镜重圆的,而不是来为他送行,你明白吗!”

“明白如何,不明白又如何?”老板娘平静的对织云说,“不管明不明白,你始终要接受这个事实,因为你,他付出了他自己的生命。”

“不是……”织云缓缓摇头,声音那么轻,轻到她几乎快要听不见,“不是的,他没有事,他一点都没有事,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你是骗我的。”

章节目录 “织织,我的织织啊,我爱你……” 可是,哭到最后,织云也没有力气。

她扶着栅栏的手,失去了最终的支撑力,跌落下去,坐在地上。

维也纳的那片海里,有一座令世人仰望的石像,那是乌苏妲女王的石像,但那座石像至始至终是孤独的。

所以寒清让造了一座他的石像,哪怕他彻底离开了,与她阴阳两隔,他仍然沉入海里守护在她身边。

不论是以什么样的身份,他将永远守护她。

织云双手捧住自己的脸,头深深的埋着,哭得泣不成声。

面前出现一双鞋,织云朦胧的视线看见了,她捧住脸的手缓缓拿开,看着面前的那双鞋。

她身体僵硬得厉害,抬头时,她的后颈子有些发疼。

可尽管这样无阻止不了她努力的抬起头来,看看他。

“织织。”

“织织。”

“织织。”

“织织……”

他朝她递出手来,脸上带着温暖的笑,一如他偏执的守护在她身边时,对她那么的温柔。

织云伸出手去,想要与他的手握住,想要拉住他。

可是一触即空,烟消云散。

什么都没了,爱没了,他没了,所有的一切都没了……

织云双手撑着地面上,无助的掉眼泪。

第一次她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抽泣得厉害。

她的声音有些哭哑了,一遍一遍喊着他的名字,“寒清让……寒清让……你回来好不好,我错了,我再也不生你气了……”

“我会努力挣钱,我要娇养你,娇养我最爱的寒医生……”

“寒清让……寒清让……”

织云哭得浑身发颤,重重的抽泣,却还是嘶哑的喊着他的名字,“寒清让……”

他的温度靠近过来,将她拥入怀里,紧紧的抱着她,缱绻而依恋的喊她:“织织,跟我在一起吧。”

“织织,我想要你。”

“一直对你居心不良,奈何没有下手的机会,现在,终于等来了。”

“织织,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无法克制的思念如狂潮将我覆盖,我想见你,谁也阻止不了。”

“我不要做帝王,我要做你的心上人,和你风花雪月,地久天长。”

……

他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重复循环。

他明明紧紧地拥抱着自己,可是她一伸手,却什么也触摸不到。织云努力的想要回拥他,可是往前一仆,却扑了个空。

“寒清让……”

她到处找他的影子,找不到,什么都没有留下。

老板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情是百转千回。

俯身想要将这副模样的织云拉起来,可是一只手比她更快了一些,将地上的织云抱了起来,离开了高塔。

老板娘望着那道背影,轻轻一笑,“多情的人,一个比一个多情。”

她跟着一起下去。

*

夜,薄凉。

今夜的温度却是冷如霜。

织云睁开酸涩的眼睛,眼核红肿得厉害,许是因为哭太久,她连睡一觉都没有睡安稳,睡梦一直唤着寒清让三个字,不知疲倦的唤他。

她坐起身,环视着这周围陌生的环境,好奇这是哪里。

当她走出来,就遇到躺在贵妃榻上嗑瓜子的老板娘。

“你怎么在这?”这是织云的第一反应。

老板娘身上搭了一张毯子,晚上有些冷,还是要保暖。

见织云醒了,老板娘坐起了身体,指了指那边的凳子,“你坐。”

织云才起来,需要活动一下,就没有坐,只是静静的站着,无声的望着老板娘。

“望着我干什么呢?”见织云盯着自己盯得厉害,都挪不开眼睛,老板娘还以为是自己魅力无穷。

“老板娘。”织云喊了声。

“诶,有什么你说。”老板娘应了声。

一切的一切,都让织云感觉到那么真实,不像是做梦。

可是她认为,自己应该是做了一个梦。

“老板娘,”织云缓缓说,“我什么时候睡着的?这期间我做了个梦,梦里不知道怎么的一直哭,怎么都止不住眼泪,我这怕是,太多愁善感了些……”

“不是梦。”

织云微的僵住。

老板娘望着织云那张错愕的脸,又说一遍:“不是做梦,你心里应该清楚。”

“是,”织云笑了笑,并且坚定的认为,“是做梦,真正的我怎么可能会哭得那么伤心?我不会,永远都不会……”

说着说着,她眼里的泪水,无声的从脸颊上滑落。

可她却不自知,语气是那么的坚定自己,“我是织云,我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我怎么可能会那样难过,我不会的。”

“自己骗自己,没有什么不可以,只要你能骗住自己,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老板娘何尝看不懂织云此时的状态。

她在麻痹自己。

抛开那些痛苦,一遍遍告诉她自己,那些都是做梦。

是不存在的噩梦根源。

“是梦,是梦啊,”织云咬着唇,极轻的声音说,“梦和现实我还是分得清的,在梦醒时,他来了,他把我抱了起来,是他没错,是我的寒医生,不会是别人。”

“你那么确定吗?”老板娘失笑。

织云点头,“确定,很确定。”

“就像你说的那样,这一切确实都是梦。”老板娘对织云笑了笑,认真的说,“小姑娘,你是对的,这一切都是梦,他还在。”

“织织……”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织云身体一僵。

她极慢的转身,回头。

男人身上穿着居家的衬衣,身上系着围裙,只是站在那,他眉眼里有星粲的笑意,那般深情的望着她,丹唇外朗,皓齿内鲜。

是他,不会错的。

他伸出手,手上戴着那枚蓝钻戒指。

织云看到了,那枚蓝钻戒指,她也有。

她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他对她张开手臂,织云伸出手抱住他的腰身,把脸埋在他的心口位置,“寒医生,寒医生……”

他低头,吻住她的额头,“织织,在找我吗?”

“寒医生……”

织云已经泣不成声,抱住他的腰身不松手,泪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他的手扣在她后脑勺,呢喃的唤着她:“织织,我的织织啊,我爱你……”

章节目录 “寒清让,我们结婚吧。” 这天晚上。

在他的照顾下,织云终于好好吃了一些食物。

老板娘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没有再出现。

织云很乖,他喂她吃什么,她就吃什么,不会说很多话,但是会安安静静的盯着他,他走到哪里她的视线就跟着到哪里。

好像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够。

“织织,别这么看着我,”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你会让我克制不住自己。”

织云朝他伸出双手,藕白的手臂勾着他的脖子,“其他的不重要,你不要再离开我,我会努力的弥补我所犯过的错误。”

她的每一句话都说得很认真。

勾住他脖子的手臂也没有松开,“寒医生,对不起我误会了你,对不起。”

“织织,”他捧着她的脸,似乎要靠近时,却又没有靠近,“我爱你。”

“织织,我爱你。”

“我很早就爱你了,很爱你,我一直在守护你。”

“织织,我真的很爱你。”

他连说了两遍。

织云唇角的笑意一直在上扬,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下巴轻轻搁置在他的肩膀上,“寒医生,我也爱你,我确定我也爱你,只有你。”

失眠这么多天的织云,今天晚上有他守在床边,哄着她入睡。

等把她哄睡着了,他站起身,离开房间。

出来的时候,没现身的老板娘突然站在外面,见他出来了,挽唇一笑:“奢求的始终是奢求的。”

“那又如何?”他的声音变得冰冷。

“那我只好再说一遍,奢求始终是奢求,一念之间而已。”老板娘说完之后,就走了。

他站在夜色中。

夜色将他孤冷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慢慢的,寒夜将他笼罩起来。

*

织云不喜欢这座水城,但是因为他,她慢慢的接纳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有他在自己身边,她会陪他看朝升夕落,看潮起潮落,看这世间的千姿百态,这一直就是织云的贪恋。

海浪翻滚时,他会从她身后拥住她的腰身,呢喃的声音在她耳边,“织织喜欢这里吗?”

“喜欢。”

“我也喜欢。”

海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有些颤,他将她转过身来,脱下身上的外套将她的身躯裹住,然后护在怀里,“这里风景很美,但是这里也冷。”

“有你在,不冷的。”织云说。

她把脸贴在他怀里。

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来,眼里是那么的执着而坚定,“寒医生,我们结婚吧。”

他没有立刻回答她。

织云也没有催促他,而是耐心的等待他的答案。

过了许久,他才迟迟的答应了她一声:“好。”

他只回答了一个好字,代表了他的所有。

织云想,他为什么回答这么慢呢?

寒医生啊……他与她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织织,嫁给我好不好……

织织啊,我已经做好了娶你的准备……

织织,你什么时候答应嫁给我……

现在却不是了。

海风吹起,吹干了织云眼角的泪,只留下浅浅的泪痕。

她将所有的泪水都擦拭在他身上,嗤嗤的笑,可是笑着笑着,泪水又出来了。

他为她轻轻擦拭掉。

晚餐,是她亲自下厨做的。

他说他来,织云没让他来,自己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现在他们住着的地方,不是宫城里,而是一处安静的别苑,是他安排的地方,老板娘时不时会来这里一趟。

自从知道那些事之后,他为自己付出的一切,织云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一次,哪怕半句话都没有。

因为她不知道该从那一句话说起。

太多太多的话积蓄子在一起,问不完的。

所以,她这些天都是安安静静的不问。

思绪一下子飘远,她切菜切到了手,织云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缩了一下手,静静的看着手上那条口子。

两秒前没有任何变化,两秒后,鲜血慢慢从那条口子里渗出来。

口子有点深,渗出来的血也多了些,织云看到这些血,脸上面无表情,像是,痛的不是她自己。

只是手上的那条口子。

等那一滴血滴落在白色的瓷砖上,织云看着那滴血慢慢晕染开。

彼时,她受伤的那只手被他握住,伤口处变得温热了些,她看过去,就见他把自己的手指含在嘴里。

织云想缩回手,却被他摁着。

手指在他嘴里放了许久,他才缓缓松开,指尖上的血没有再流了,他拿出一张纸擦轻轻的替她擦拭了一下手指,然后用那张纸把她的手指头包起来。

毫无章法,只是包着,以防止那血再流出来。

织云说,“血不腥吗?”

“腥。”他说。

“那你还……”

“因为是织织,所以甜的更多。”

他星粲的瞳孔凝视着她。

织云的心间像是被烫了一下,“我不能切了,你来吧。”

“好。”

他走过来,代替了她刚才切菜的这个位置,把猜到冲洗了一下,然后拿起菜刀继续切菜。

织云站在她旁边,“胡萝卜丝切细一点会更入味。”

“嗯。”他应声。

“黄瓜要拍,凉拌,这样也会更入味。”

“嗯。”

“还有菜……”

“我来洗,你别动。”他怕她动手,先一步将篮子里的菜拿走,怕她自告奋勇去洗菜。

织云哭笑不得,“其实我会做的有很多,也不矜贵,你这么宝贝我,要是我以后什么都不会做了,所有的活都要你一个人来做,岂不是会很辛苦。”

“从来没想过你分担我的家务。”他笑笑。

整个人都是暖暖的,温柔而细腻,温声而细语,织云喜欢这样的他,每一面都很喜欢。

“寒医生。”

“嗯,我在。”

“我们回西华吧,回那里结婚。”织云说。

他切着菜,忽的停顿,然后侧目看看着她,这次他没有半点的犹豫,“好,我们去西华结婚,织织只能嫁给我。”

织云好像不想放他离开了。

一点也不想放开他。

许是性子如此,她不想再出任何差错,只想好好的和他在一起,和他风花雪月,地久天长。

这一次,她不希望自己给他的爱是短暂的。

她希望是长久的。

人生没有多少年可以挥霍,趁着现在,她想要好好抓住。

或者,她应该清醒了……

章节目录 织云说:“他再也回不来了,他永远的离开了我。” 织云在水城上一待就是七八天。

这七八天里,全是她和寒清让的时光,他什么都好,什么都依着她,但就是不会在另一方面亲近她,连亲吻她也只是请问她的额头,什么都不会做。

很奇怪,织云不觉得诧异,甚至自己也没有要求。

相处起来,仿佛是平淡中的安宁。

这种安宁正是她想要的安宁。

这天老板娘来了。

老板娘还是一如既往的穿着,只不过外出,她穿的可不比在旅社内单薄,虽是一条丝绒的旗袍,但她的肩膀上搭了一条特别漂亮的狐狸毛。

看起来雍容华贵。

像民国军阀时期的军阀太太。

织云是这样说的,“老板娘,你这样要是在民国,一定是最解风情最有女人味的姨太太。”

被说像姨太太,老板娘轻微抖着肩膀笑,“你之前说老娘像怡红院的老鸨,现在又说我像姨太太,说白了你就没觉得我正经过。”

织云:“……”

确实是这样认为的,只不过她没好直说。

因为老板娘不管是说话还是行事风格,特别是她的穿着,看起来都特别有那股子味儿。

“我们要离开藤府了。”

已经决定好离开的时间,走之前,织云当然要跟老板娘说一声。

万一,老板娘还想跟着出去玩,她当然会带着老板娘一起。

老板娘说不了,“现在我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以后的路就是你们自己的路,希望你能走好属于你的每一步。”

“外面很好,但也有不好,每个人都更喜欢自己所在的地方,你如果还去,我会带你一起去,如果你不去,我就不带你了。”织云诚恳说道。

“不去了,你们走吧。”

老板娘身子依靠在布满了浮雕的石柱上,“这里就挺好,你没来之前,我几乎不会出去这里,一年难得才出去一次,外界是好,不过像我这样的,还是在这安安心心挣钱比较好。”

“其实,我只是想邀请你来参加我和寒清让的婚礼。”织云说。

刚才就是这句话,她一直没说出口。

这会儿被拒绝了,织云只好说出来。

“婚礼啊……”老板娘往里头看了眼,也没见着谁,“决定好了吗?”

织云点点头:“决定好了。”

“这么快决定,是因为怕再有遗憾吗?”老板娘问她。

织云先是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是啊,不想再有任何遗憾。”

她还在清醒中犹豫不决,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清醒,或者是继续做一个装睡的人。

老板娘点点头:“也是。”

走的那天晚上,织云和他一起去了那座最高的高塔。

那天就是在这里,她见到了维也纳海面上升起来的两座石像,一座是她的,一座是寒清让的。

看到他的视线浮上来那一刻,她的心都碎了。

“寒清让。”织云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转过身来。

他就在自己身后,织云只需要一转眼就能看到他,这么近的距离,很近很近。

“我在。”他的目光紧锁在她身上,片刻不移开。

“我对你动心很晚,因为我的性格注定了,我从不对任何人轻易倾注感情。”她慢慢的说着,一句话一句话。

他看着她,唇角带着浅浅的笑,“那么,织织现在呢?”

“现在啊……”织云凝着他的容颜,“现在是认清了自己的内心,知道了什么是男女之间的爱,知道了什么是同等的相爱。”

“织织爱我吗?”

“爱。”织云说,“但在这之前,我甚至不知道男女之间的爱到底是怎样的,在我眼里,只有金钱的付出,还有你情我愿的收获。”

“织织说过,骄纵无罪。”

“不,骄纵无罪是你说的。”织云微笑着提醒他。

闻言,他微微怔愣了一下,旋即失笑,“对啊,骄纵无罪是我说的。”

织云转过身,手扶在栅栏上,“明天就要离开水城了,我居然会舍不得这里,就是很眷恋,突然萌生一种永远留在这里的念头。”

“为什么?”他轻声问她。

慢慢朝她靠近,站在她身后,最近的距离,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织云没有回头,眺望着那一望无际的维也纳海域,风吹起来时却不是空灵,而是空白,缓缓开口说:“因为这里,有舍不得的人啊……”

“织织,是不舍谁?”他问她。

织云再次转过身,撞进他的怀里。

她伸出手去勾住他的脖子,点起脚尖,似乎要吻上去。

他没有动,任由她贴上来。

可是在即将要贴近他的唇时,织云没动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从来没有主动吻过她,也没有主动说要她,她也没有主动献过吻,就在刚才,她似乎想要主动吻他。

织云的手臂一点一点滑落下来,最后双手停留在他的心口位置,攥住了他的衣襟。

她纤弱无力的手,攥着他的衣襟,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如此反反复复,最后还是落了下来,低声说,“我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接受……我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去接受……”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守在她身边。

织云仰起头看着他安静的容颜,如出一辙的容颜,忽的,她笑了,笑容是那么灿烂,“看到了吗,我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我努力的想要把你当做他的替身,我努力了,可是我做不到,我无法接受他已经离开了我,永远都无法接受……”

“织织……”

“别这样喊我。”

织云无法安放的视线,躲无可躲,最后移向了别处。

她抱住自己,指尖似乎要掐了肉里,可是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她明明很坚强,任何事情都无法打倒她的。

“织织,我是寒清让啊,你最爱的寒清让。”他上前,似乎要抱住她。

织云抬手阻止他朝自己靠近,“别过来了,真的别过来了,你不是他,不管我怎么欺骗自己,不管你演得再像,你也不是他,你是路易斯。”

她的声音一度哽咽,“他再也回不来了,他永远的离开了我,可我呢,竟然试图让你来代替他活着。可是这才几天,我就接受不了,接受不了你代替他继续活在我身边,我多想……多想你不说话,安安静静的,无声无息的在我身边,这样就很好……”

“织织……”

“我说了,别这样叫我。”

章节目录 他连藤倾渡的神态也模仿了 当路易斯再次靠近织云的时候,织云一把推开了他:“我说了,别过来,别靠近我……”

“织织,忘了他吧。”路易斯对她笑着说,话语里是在劝她。

明明是和寒清让一模一样的脸,连说话的语态,还有神情都一模一样。

甚至从头到脚都是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手指上同样带着那枚蓝钻戒指,为什么织云还是看出来了呢?

只有她自己知道。

认错过一次,就不会再认错第二次。

“忘不了,真的忘不了。”织云摇头看着路易斯,“永远都不可能忘掉的。”

可是路易斯说:“如果你不忘了他,受折磨的只会是你自己。”

海风一直在吹着,吹起了织云的头发,发丝挡住了她的眉眼,她抬手将脸上的发拂开。

她转过身,面朝大海。

路易斯靠近了她,再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我会爱你,织织,我会永远爱你。”

如果你不爱我,我将永久相思。

风吹干了泪痕,织云没有推开他。

任由他抱着自己,一言不发。

*

夜晚总是宁静的。

餐桌上,织云安安静静的吃着饭,坐在她对面的是路易斯,他会温柔的对她笑,给她夹菜。

“织织,这鱼汤很鲜,你一定要尝尝。”他把盛好鱼汤的碗,放到她面前。

织云拿起来喝。

她一口气喝完,然后把碗放下。

抬头,看向坐在她对面,一脸温柔笑意的路易斯:“你能知道我的事,我一点也不意外,你是亲王殿下,路易斯亲王殿下,可是你能跟我说说,我们之间的故事吗?”

“织织想听什么?”

“随便说说也行,我想知道的一些,还有,你为什么复制了他的面具戴在脸上……?”问这些话的时候,织云努力的想笑一下,可是笑不出来。

她的脸色始终平静无漪,这样的状态路易斯怎么能不懂,她封闭了自己的内心,所以才会看起来无悲无喜。

“因为你喜欢这张脸啊。”他说。

多么简单而直白的回答。

因为织云喜欢这张脸,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喜欢。

所有他也有了这张脸,和藤倾渡一模一样的脸,他甚至连藤倾渡的神态也模仿了,还有说话的语气,和走路的姿势。

渐渐的,模仿得久了,他连自己是什么样,该是怎样,都记不清了。

织云凝视着他许久。

许久后,才缓缓开口:“我没有那些记忆,所有的一切有关于女王的那些故事,都是老板娘亲口告诉我的,我甚至一点也不知道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关联,你能……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

他夹菜的手僵着。

未动一下,一个字也没有说。

似是无声的拒绝了,慢慢收回手,放下筷子。

“不可以吗?”织云又问一遍。

“不可以,”他没有任何解释的拒绝了她的央求。

可是织云忽然抬起手来,朝他的脸伸过去,路易斯侧了侧脸,避开她朝他伸过来的手,“织织,等你拥有这段记忆,你会知道的。”

章节目录 织织,别这样折磨自己…… “难不成要我恢复记忆吗?”织云扯唇,那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但声音却是冰冷的,“这中间隔了几百年,你觉得我会再想起那些记忆吗?不可能的。”

“想不起也没关系。”他说,眼里是零星的笑意,“只要是你,记不记起那些记忆都没关系。”

“路易斯,”织云的手慢慢收回来,平放在自己面前:“尽管我没有以前的记忆,但我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我以前爱的是他,现在爱的也是他,你和我之间到底有怎么的故事,你不说也没关系,对我来说不重要了。”

她说的这些话,有些刺激到他了。

“织织……”他开口。

“别这样喊我。”织云站起身,“我不吃了,你吃吧。”

她今晚也没吃多少东西,但却不觉得饿,就当减肥。

寒清让说她瘦,却又喜爱得紧,那双漂亮得不可思议的手,总是在她的腰上流连忘返,然后一遍遍在她耳边说:“织织的腰太细了,我怕我一用力就折断了。”

那时候她脸上染了绯色,觉得他跟白天完全是两个样。

不过渐渐就习惯了,在他身下时,会努力的顺从他,都给他,因为他说了,想把命交代在她身上。

*

来了欧洲藤府已经好几天,织云的状态也有在慢慢变好。

她不着急离开,因为她要找到一个人。

找老板娘。

那座旅社消失了,织云等了好几天也没有等到那座旅社再回来,她没有着急,仍然耐心等待。

又过了好几日,还是没等到老板娘的旅社转回来。

路易斯告诉她说,“你别等了,老板娘不会再回来了。”

“没关系,我再等等,我还有时间。”织云总是这样回。

“别等了,等不到的,织织你信我。”路易斯一遍遍对她重复。

其实是骗她的。

让她相信。

可是织云始终不信,笑笑说,“没事,我再等等。”

然后就继续等。

一晃好几天过去了。

织云没等到老板娘回来,她不会这么离开,她准备硬闯藤府,可是夜里,路易斯拦住了她,“你别去,去了会没命的。”

“这么多天了,我不止是在等老板娘回来,我还在等藤府里面的消息,可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也没有新藤府之主继位,这些都证实了我的猜测,也许他被困在了里面呢?也许他根本没事,你们都在骗我而已。”

织云一直耐心的筹谋着。

她的这些计划,没有告诉过路易斯一个字。

她就是在等老板娘回来,可是她更想等到藤府里传出新的消息。

可是一晃都十几天过去了,藤府里什么动静都没有。如果都是真的,她该进去看看,亲眼看到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就像她所想的那样,或许进去了之后,不管什么疑惑都清楚了。

“你为什么还坚信他活着?傻瓜,别这样折磨自己……织织……”路易斯拿她没办法,可是每次靠近她,她都会抗拒他的靠近。

“我相信,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他还活着。”织云非常坚信自己的信念。

章节目录 “别去,你会没命的。” “为什么相信?织织你为什么相信?你别相信好不好,接受现实吧。”路易斯几乎没有温度的声音问她。

“因为从他离开我到现在,我至始至终只得知他死的消息,但是我一眼都没有看到过。一定是障眼法,要么是你们,要么是他。”

织云想得很清楚,“如果是你们,我会冲破困难,想尽一切办法去见他,带他走。如果是他这样做,那么,我会离开,如他所愿。”

话落,她转身离开。

在她走出没多远,路易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这样进去,只会去送死,你也许连他一面也见不到!”

织云忽的站定脚步。

路易斯朝她走过去,声音离她越来越近,“我不愿意告诉你真实的我,因为我希望你能自己记起我,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你信任我,别去,你会没命的。”

“织织,你是一个聪明的人,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我希望你想清楚,此去无归期。”

路易斯说了很多的话。

用着寒清让那张脸,他的声音,让织云的视觉变得恍惚。

是他,又不是他。

织云当真就没有走了,转过身来:“你对我说这些,是因为你很清楚藤府里的重重危险。”

“对。”他就是这个意思。

织云却又说:“既然那么危险,你又那么清楚,你总可以带我去吧?”

他变得沉默了。

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

织云笑了笑,看向别处,“所以你作为能随意出入藤府的人,可是你不愿意带我进去,是因为什么?你瞒着我什么?或者,是因为你见不得光的身份,毕竟外界都当穆尔西迪,和路易斯两位亲王殿下,早已去世。”

看向别处的视线转过来,织云定定的看着他:“你说话啊?啊?回答我。”

“可以。”

路易斯说话了。

给了她肯定的回答,他可以带她进去藤府那座宫城。

路易斯走近她面前,抬起的手轻轻触碰在她耳边的耳发上流连忘返,“只有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织云瞳孔一缩,呢喃重复:“见他……”

“没错,见他。”

路易斯轻声笑了,笑声是那么肆意,唯独他这样笑起来的时候,才和寒清让不一样,可以一眼就区分出来。

他对她说,“织织,我可以带你进去藤府,带你去见到他,见到真正的他,只有我可以做到,你信吗?”

“我信啊。”织云沉沉的声音应着他的话,“如果我信你,那么,你可以带我去找他吗?”

“可以……”眼看着她的眉眼里慢慢凝起了对他的感激,路易斯又说:“但我没有义务这样做。”

没有义务……

他没有义务带她进去。

那瞬间,织云只觉得呼吸都在发疼。

满不可置信的盯着路易斯那张与寒清让一模一样的脸,对她说着绝情的话,“是啊,你没有义务,而我竟然连恳求你的话都没有,就央求你带我进去,我凭什么呢……”

章节目录 织云后退:“别靠近我,别过来。” 说到这时,织云垂下眼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抬头仰视他:“路易斯殿下,我可以求你,带我进入藤府么?你要多少报酬都可以,我甚至可以写下欠条,只要你肯定带我进去。”

“你认为我缺什么?”他反问她。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我要你,你能做到吗?”

“……”

织云短暂的失语中,唇瓣只轻轻的翕动,一言不发,无声的望着他。

“你能做到吗?”他又问一遍。

甚至,脚下在慢慢逼近她。

随着他的靠近,织云后退,他越发靠近,织云一直后退,退到门栏边上,她身体骤然往后仰,却在他伸出手要拉住她时,织云一把推开了他朝自己递过来的手。

‘咚’的一声,织云狼狈跌坐在地上。

他俯身,再次朝她伸出手,织云阻止,“别靠近我,别过来。”

她阻止了路易斯的靠近,自己从地上起来,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路易斯哂笑,眼里藏着她看不见的薄凉,“你看,这点你都做不到,你凭什么恳求我作为交易,让我带你进去藤府。”

“你就只是想要我么?”织云逐字逐句问他一遍,“要我这个人?”

“没错,我要你这个人。”他的声音是那么坚定。

织云却是笑了,满不在乎的说:“好啊,给你,都给你,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包括我自己。”

“织织……”

“是你逼我。”织云眼神变得凌厉。

“呵……”他轻声一笑,似自嘲,“我逼你,没错我是在逼你,也如同我刚才说的那样,我没有义务帮你,既然你要报答我就要拿出点诚意来。”

话落。

下一刻,织云上前攥住了他的领子,狠狠的质问他:“路易斯!我不管我们之间以前有什么样的过节,我不管是我欠了你什么,还是你欠了我什么,你都不配拥有他这张脸。”

她攥着他领口的手,一点一点攥紧,狠狠的质问了他之后。

手又慢慢的松开来。

他那么平静,一点也没有因为她的愠怒和质问,而皱一下眉头。

看着她时,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织云冷静下来,抚平了他领口。

因她用力攥紧而不平的褶皱,她又再拍拍他的领口:“你不就是想要得到我吗?好啊,我如你所愿。”

“梨织。”他开口。

蓦的,听到这个陌生的称呼,织云整个人都是一怔。

似乎没想到,他会唤这个名字。

路易斯看着她对他充满敌意的样子,心里怎么会不难过,如同把他的心脏掏出来放在绞刑架上,一遍遍受刑。

织云别开视线,“就算我是梨织,那也是以前,现在,我是织云。”

“你是梨织,你是,梨织.安托瓦尼.乌苏妲,是斯曼图唯一的女王。”

路易斯的这些话,让织云有些失神。

她不知道他究竟要表达什么样的意思。

“梨织,”路易斯执起她的手,慢慢握紧,“我要你,但我知道你不属于我。”

章节目录 继续回去做女王吗? “我想要的,至始至终不过一个你罢了。”

“可是你终究不属于我,哪怕我奢求也不属于我。”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慢,她听得一清二楚,不需要他再在她面前重复第二遍。

最后他说:“给我七天,七天就好。”

七天什么?

织云不解的看着他。

路易斯说:“陪着我,全心全意陪着我七天,七天后我带你去见他,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陪他七天么……

织云扯唇,“七天啊,”她答应他:“好啊,我答应你了,那就七天,你最好说到做到。”

七天时间而已,对她来说,仍然很漫长。

可是稍微忍耐一下,就过去了,没什么的。

在这里无权无势寸步难行,藤茜茜的家族不可以借助帮忙,老板娘也不知所踪,她自己去,恐怕连他的消息都听不到半点就有去无回。

所以,她只能顺从他。

只要能见到寒清让,得知他现在的情况,到底是生是死……

*

第一天。

织云给他做饭做菜,她没想和他一起吃,可是他要她留下来一起吃。织云没有立马就甩头离开,她坐下来,安安静静的陪着他吃饭。

“你做的菜,味道很好,以前吃过几次,很怀念。”

他吃着饭,像是在跟她讲故事。

织云就耐着性子安安静静的听着。

“本以为,你的灵魂被养在他身边几百年没有寄宿,会乱成一团,没想到有了身体以后,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完整。”

织云夹了一块萝卜丁进嘴里,慢慢咀嚼,然后又夹了一筷切工规整的海带片,放进嘴里咀嚼。

一双筷子伸过来,织云抬眼,就看到他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在她的碟子里。

鱼肉是无小刺的,可直接食用。

织云没有动他夹过来的那块鱼肉,吃自己夹的菜,他没有逼迫她吃,“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完整,就是没了许多的记忆。”

“没了就没了吧。”织云停下咀嚼,抬眼看着路易斯,“反正我也不知道谁是谁,几百年过去了,就算我拥有了以前的那些记忆,又如何呢?继续回去做女王吗?我没这么想过。”

“梨织。”

“叫我织云吧,梨织这个名字,听着怪生疏的,总觉得不像是在叫我。”

“其实我更喜欢叫你阿梨,”路易斯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肉,堆叠在刚才那块鱼肉旁边,“这是我和他唯一不同的地方,对你的称呼不同。”

织云没有说话了,沉默了下来。

路易斯继续给她夹来鱼肉,“阿梨,有一个故事我想说给你听:彼此相爱,但不要做成爱的系链;彼此斟满了杯,却不要在同一杯中啜饮;连钢琴上的每一个键都是单独的,虽然他们在同一个音调中颤动。”

他望着她笑:“阿梨,你一定听懂了。”

织云眼睫微垂着,同样回以他一笑,“听懂了跟没听懂,有什么区别呢。”

“有,这是我的表达,阿梨一定会懂的。”

“懂了,”织云点点头,“懂了的。”

章节目录 戴上皇冠 他笑了,笑得那么开心,他的笑容让织云视觉出现短暂的恍惚,寒医生也曾这样笑过,笑得很开心,笑得把她的心都拨乱了。

织云收回视线,不再正视他。

盘子里的鱼肉,她始终一块都没有吃。

他也没有强迫她吃,只是给她夹鱼肉,哪怕堆叠成一个小山尖,她也一筷子没有动。

七天时间,对织云来说,就像是按下了减速,过得非常慢。

每过一天,她都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可是早晨一睁开眼,却又才只是第二天。

路易斯晚上不会来她的起居室,他们只有白天才会相见。

前园草绿菲茵。

织云一出来,就见外面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忙碌着,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织云身上穿的是一条长裙,早晨的空气是冷的,她在身上披了一件披肩。

佣人见到她,都尊敬的称呼她:“梨织小姐。”

织云不适应这个称呼,但是从今天开始,这里的所有人都要称呼她梨织,她现在是梨织。

“在忙碌什么?”她随口一问。

“路易斯大人要求准备的,梨织小姐这边请过目。”佣人让开路来。

织云慢慢走上前,见是画纸还有画板,还有丰富的颜料,一切作画的准备工具都准备好了,织云问,“他要作画吗?”

“是的梨织小姐,路易斯大人要为您作画。”

他倒是闲情逸致。

可织云没有半点心情,“我没空。”她转身就要进去,不远处传来路易斯的声音。

“阿梨。”

他走过来。

今天的他,穿着非常正式,是织云从没见过的正式。

棕色马长靴包裹住他长腿,白棕色英伦风的制服,袖口和领口都有繁复蕾丝,胸口的金色链子垂落挂在纽扣上,领结,胸针,袖扣,都是贵裔的象征。

这是皇室的穿着。

织云见过不少,上次在加冕典礼上,她就曾见到过,劳拉夫人的丈夫,公爵大人就是这身穿着。

织云迟疑开口:“路易斯公爵大人?”

“阿梨真聪明。”他带着笑意走过来,也带着清风朗月。

“你是公爵?”织云倒是真的没有想到。

不等他说,织云又问,“女王在位的时候,不是两位亲王殿下么?穆尔西迪,还有路易斯,你不是亲王殿下吗?”

“阿梨,亲王殿下只有一位,我是你的第一公爵。”路易斯说。

“第一公爵……”

“是的。”他走过来,执起了她的手,就在织云下意识要抽回自己手的时候,他立即攥紧了她的手,“阿梨,过来。”

他拉着她的手过去坐下来。

织云想起来,肩膀被他摁住,“坐这里。”

这是一张独立的沙发。

宽度可以容纳两个人,事实上这是只能坐一个人的沙发。沙发的两边还有后面,铺满了路易十六的红玫瑰,鲜红的玫瑰花将织云簇拥起来。

她坐在沙发上,如同一直高贵的白天鹅。

有佣人拿了一顶皇冠上前。

路易斯拿起皇冠,准备戴在织云头顶上,织云本能的没有躲避,任由他将皇冠戴在了自己头顶上。

章节目录 我的女王,我是你的臣 织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就知道他一定是在执行某种仪式感,而她自己也没有拒绝这种仪式感。

皇冠戴在头顶上,珊瑚丛般的长发倾泻下来,披在她的后背上。

看起来美艳又清冷,遗世独立。

我的女王,我是你的臣。

路易斯满意极了,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就这样,我的女王,我为你作一幅画。”

他去到画板边,拿起画笔,手还没有拿颜料盘,只是先开始在画纸上勾出轮廓……

作画预计要长达六个小时。

织云本该坐六个小时,可是她没忍住困意,在连打了四个哈欠之后,织云的手支着额头,慢慢垂下眼帘,睡了过去。

她睡过了中午。

然后被饿醒了。

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坐在沙发上,周围的路易十六红玫瑰散发着阵阵袭人的幽香。

而对面,路易斯还在专心致志为她作画。

织云不知道他作画的目的是什么,一直都没有问过一句,她饿了,就直接说,“我想吃东西,很饿,我需要吃点东西填补肚子。”

闻言,路易斯作画的手一顿,然后放下颜料盘,亲自去给她拿吃的来。

趁着他离开的这会儿时间,织云起身,朝着画板那边走过去。

她看到了那副画,不……应该是两幅。

一副是她坐着的,一副是她撑着额头睡着的,两幅画已经有了完整的轮廓,但都还没有画完,倒是簇拥的路易十六玫瑰全被画了出来,争奇斗艳。

画中的人,只不过脸上的神韵还是差一点点,织云自己都能感觉出来。

她忍不住拿起画笔,用了颜料晕染……

大概过了几分多钟,身后传来路易斯的声音,“我的画工还可以吗?”

织云转身,就见他拿着两碗面过来。

是韭菜面……

“老板娘说你喜欢吃这个,我怕你饿着了,就给你煮了面,正好我也没吃,就一起吃吧。”路易斯把面放在石桌上,旁边是石凳子。

等他再回来,看到织云手里拿着画笔,微的怔了怔,又见她对画纸上动了笔,路易斯拿走她手中的画笔,“别动这个。”

织云让开位置。

路易斯看着画中,被织云添了几笔的地方,脸色沉得有些厉害,“我自己的画,我自己来画,你别动这个。”

“我只是……”

她想解释一下,然后再道个歉。

路易斯转过头看着她,“阿梨,答应我,让我来画,你别画,好吗?”

那一声阿梨,像是装着万千苦楚,言不明,道不清。

不知道为什么,织云心情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不是想要她陪着他么?留下她的画是想留作纪念意义?还是怎样?

织云不明白,只是沉静的看着他。

“阿梨。”

“嗯。”

“我画得很好,我相信我能画出你最美的样子。”

“那你画吧。”

“别动我的画了,好不好。”

“不会了,不会再动。”

织云走过去,坐下吃面。

她安安静静的吃面,没有别的声音打扰。

过了一会儿,他过来坐下,坐在她身边,同她一起吃面。这韭菜面味道还真是好,织云不好这一口,可是看见了,闻到了香味,还是馋得很。

章节目录 他手上沾满了血腥,是从地狱里来的人 她比他先吃完。

吃完了就过去坐着,保持原来的姿势。

路易斯吃完了,也继续画。

整幅画完成花了比预计的时家要长得多,几乎一整天织云都在陪他作画,本来是画一个人,因为看她睡着了,忍不住又画了她睡着的模样,才花了这么长的时间。

吃过晚饭,整座别苑的灯都点亮了。

织云昏昏欲睡,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等她转醒的时候,人已经在路易斯怀里,她就是在他抱自己的时候醒来的,彻底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

“路易斯。”

她的声音有些软。

“阿梨,我带你进去休息。”他抱着她往里走。

将她放在床上,路易斯给她脱掉鞋子,取下身上的披肩,让她躺好。

织云睁着眼睛没了睡意,只是看着他默默的做这一切,做完这一切,他在她的床边坐下来,静静地守着她,看着她。

“路易斯,可以缩短时间么?”她想和他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缩短时间。

她想去见寒清让。

“不可以。”他那么果断的否定,“阿梨,在我这里没有讨价还价。”

织云撑着手坐起身,往后靠着,就那么看着他,“路易斯公爵大人。”

“我在。”他一点也不介意她对他的任何称呼。

哪怕,称呼他陌生人也可以的。

“路易斯公爵大人,我可以向你许一个愿望吗?”此时此刻,织云的目光很柔和,恬静的看着坐在她床边的男人。

“嗯,阿梨你说。”路易斯点点头。

织云双手合十,“我希望,我陪你度过这七天后,我能见到我想见到的寒医生,好好的寒医生。”

“阿梨,你太贪心了。”路易斯说,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织云没有避开他的触碰,恬静的笑容一点一点沉寂下去,从嘴角消失,“我许了这个愿望,我希望可以实现。”

“你可以再许一个。”他说。

“不了,就这个愿望。”她哪来的其他愿望,她要什么都有。

唯独寒清让,她亏欠了他很多很多。

换不清的。

恐怕一辈子也换不清了。

“他是为你做了很多,是我不能做到,也从来做不到的。他为你封一座城,你知道这座水城是怎么被封的吗?他让这座水城沉了下去。”

织云平放在被子上的手,缓慢攥紧了些。

让整座水城沉了下去……

那该是怎样的一幕呢……

路易斯的话继续传来:“他之所以被外界传得那么恐怕,最初的起源,就是他残忍到不惜让这座水城下沉,那么多生命,在他手里消失。”

“你别说了。”织云撇开脸,有些听不下去。

她清楚路易斯说的这些很可能是真的,因为寒清让在外的名声,确实残忍可怖。

他手上沾满了血腥,他是一个从地狱里来的人。

可是在她眼里,在她面前,他是那么干净的寒医生,他在她面前留下的印象,永远是最美好的,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那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寒医生,不染尘埃。

章节目录 寒清让为你磕长头叩拜一千梯 “阿梨啊……”路易斯笑着说,“即使他那么残忍又如何,还是抵不住你那么爱他。”

“他为了给你祈福,愿意为你磕长头叩拜一千梯,他什么都能为你做,也什么都为你做了。”

“我始终不承认他比我更爱你,但是摆在眼前的又不得不让我承认,他做的永远比我做的多,阿梨啊……”

每句话里,总有那么一声无可奈何的阿梨啊。

织云不知道他的心情是怎样的。

她脑海里全是那一句,为了给她祈福,磕长头叩拜一千梯……

“路易斯公爵大人。”她轻声喊他。

他应声:“我在。”

“我许的愿…”

“我尽可能让这个愿实现,我不能向你保证或承诺,阿梨,你得明白。”他嘴角带着笑意看她。

第一次织云觉得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的讨厌。

至少,他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接下来这几天,织云的日子过得很平静,就是相安无事的平静。

每天能见着最多的人就是路易斯,她几乎不出门,为了自身的安全。西华那边,大多数都是卫来在联系她。

事情不多,卫来能替她解决所有。

卫来提起了许如画,许如画最终还是被司徒凌保住了,不过能保住许如画,司徒凌砸了很多钱,织云这边稳定入账。

至于许如画接下来会不会做什么,织云一点也不担心。

因为从此以后,许如画被驱逐西华。

卫来照着她的安排去做了,除非司徒凌娶许如画,不然她继续待在这西华将寸步难行,她找不到工作,没有经济来源和收入,不管什么样的地方都不会要她。

她唯一的路就是嫁给司徒凌。

就像织云对卫来说的那句话:许如画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司徒凌身上,她如果还有野心,她一定会让她自己怀孕……

*

七天终于过去了六天。

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这天织云心情格外的好,只要想到明天就能进去藤府,就能见到她,这是她这七天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小姑娘。”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织云正准备喝粥,是佣人给她熬的鱼粥,特别鲜香,正要吃第一口,就听到了老板娘喊自己的声音。

她侧目看过去,就见老板娘穿着一条深绿色的旗袍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漂亮的折扇,脸上除了那特别惹眼的唇色,就没有化妆了。

然后那两撮头发,像鲶鱼一样……

像鲶鱼这个比喻,织云上次就想说了,但是生生忍住了没敢说。

老板娘这个人,爱美得很,就不要打击她了。

老板娘走过来,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来,什么也没再说,就拿走了她手里的那碗鲜鱼粥,自顾自的用勺子喂到她自己嘴里。

织云:“……”

她有一堆的话想问老板娘,见老板娘吃得开心,她忍住了,等她吃完再问。

粥本来就不多,温度又刚好合适,老板娘很快就把那一碗鱼粥给吃完了,还问,“还有吗?”

织云:“有,在厨房。”

章节目录 “不止活了几百年,甚至活了更久。” 然后老板娘就把碗推到织云面前:“你去帮我再盛一碗。”

“要不我给你把锅搬来吧。”织云说。

老板娘睨着她:“好撑死我呢?”

织云笑笑,“老板娘身材好,不忍心。”

“不忍心就对了。”老板娘咯咯咯的笑,那酥骨的笑声又来了,织云一不小心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老板娘,这几天你的旅社转去哪里了?我等了你好几天也没等到旅社转回来。”

“你等我干什么?”老板娘不解的问。

“找你有点事,不过现在路易斯已经答应帮我了。”本来她是想寻求老板娘的帮忙,可是一转眼,她需要老板娘帮忙的时候,老板娘不知道去了哪里。

等了这么多天,也没有等回她的旅社。

“你是,要进去藤府?”老板娘似乎知道。

织云点头,“嗯。”

“想确认我是不是骗你的,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死了,是吗?”老板娘扇着扇子。

看老板娘这表情,织云想起了老板娘真正的身份,她可是灵魂当铺的老板娘,她知道的事情很多很多。

可尽管她都知道,未必见得都告诉她真相。

就像她是商人的身份一样,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获取的都是利益。

“阿梨。”

路易斯走过来,见老板娘也在,他同老板娘点了一下头,老板娘回以一笑:“你这张脸,看着还真是……”

剩下的话,老板娘又吞了回去。

织云从老板娘这句话听出了端倪,她似乎忘了,老板娘也是一个可能活好几百年的人,她曾亲口说,她见证了女王去世后寒清让封了整座城,亲眼见证了寒清让孤独的守着她的灵魂几百年……

她是灵魂当铺的老板娘,她也许不止活了几百年,甚至活了更久。

看来她身边,还真是一个个都卧龙藏虎。

路易斯过来,见那碗鱼粥没了,问织云,“味道还行吗?”

织云点点头,还没说话——

老板娘突然乐不可支的一笑,说:“鱼粥,我喝的。”

路易斯的目光看向老板娘,似乎有些不悦,不过老板娘的态度一如既往,对路易斯说,“我向来不怎么客气的。”

这句话织云默认。

也是,明目张胆坑了她那么多钱,真的是一点也不客气。

晚上老板娘在别苑这里吃的饭,吃过就走了,也没有多留。织云想和老板娘再说说话,可老板娘以旅社最近生意好为由,走得忒快。

晚一点的时候,织云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明天进藤府。

皎月高挂。

织云的心情却格外沉了些,想到明天就能见到寒清让,此时此刻她心里更多不是喜悦,而是担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怕自己不可能那么顺利就见到寒清让。

“别担心,”身后是路易斯的声音,他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一起看着这夜色,“我说过,会带你去,不会食言。”

“七天,虽说是陪伴你七天,但是你什么都没要求我做,没有义务的你,这样就满足了吗?”

章节目录 和寒清让重合在一起 织云问出心中的疑惑。

路易斯侧目看着身边的她:“不然呢?逼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吗?”

“你倒是君子。”

“一念之间。”他轻声说。

织云无言了,静静的站着不动。

“阿梨,我希望你开开心心,”他矗立在她身边,深情的目光注视着她,“长乐无忧。”

“谢谢,你也是。”他祝福了自己,她也会祝福他。

就像是,礼尚往来。

什么情分都没有,连朋友都还不算是。

她没有一世的记忆,路易斯对她来说,只是刚认识不久的人。

“可以给我看看,你那天为我画的画吗?就看一眼,你放心,我不会再触碰。”织云央求说。

那副画,画完之后到现在,她一眼也没有看到过。

被她不小心添了几笔,惹得他一时生气,也不知道那副画现在看起来怎么了。

“没画好,就不给你看了。”路易斯拒绝了她的央求。

织云微顿了顿,而后说:“我只是想看看那副画,没有别的意思,你放心,我不会再动那副画。”

“阿梨,我真的没画好,那副画已经被我销毁了,不完整的作品我不允许存在。”路易斯对她说这话时的神情那么认真。

让织云不得不相信。

最后,她点点头,“好,那就不看了,以后有机会,我给你画一幅吧,算作谢谢你。”

“那就今晚吧。”

他突然道。

织云愣住,有些恍听的错觉,“今晚?”

他点点头:“阿梨,今晚为我画一幅画吧,就一副,好不好都没什么,我想看看你的作画水平。”

“可是这么晚了,晚上的光线不如白天,我恐怕……”

“我让佣人准备一下。”他打断了她的话,已经转身离开,“我去换衣服,马上就好。”

织云:“……”

这么晚了,织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他那么较真。

大晚上的要她给他画一幅画。

如果可以选择,她当然不愿意,但是一想到明天能见到寒清让,织云还是默认了,画就画吧,一幅画而已,没什么的。

这七天时间,他也从没要求她要做过什么。

路易斯去换上了那套公爵服装,英姿勃发,他穿着这么正式出现在她面前,织云并不诧异。

那天他给她作画的时候,也是这样庄重的换上了这身衣服。

“路易斯公爵大人。”织云这样称呼他。

他眼里含着笑意,朝她走过来,“阿梨,这是我唯一能证明我身份的官衔,你赐予我的。”

女王亲自封爵。

女王亲赐的第一位公爵大人:路易斯.瑞特.安德森。

“路易斯.瑞特.安德森,这是我的全名,阿梨。”这是路易斯在她二世之后,第一次告诉她,自己的全名。

织云记忆力好,听了一遍就记住了,重复一遍说:“路易斯.瑞特.安德森。”

“希望你能记住我的名字,阿梨。”路易斯对着她笑,笑容很温柔。

他顶着和寒清让一模一样的脸,只要笑起来时,连影子都能跟寒清让重合在一起。

章节目录 他躺在白色的冰棺里 视觉恍惚,织云总是把他看做是寒清让。

“记住了,路易斯公爵大人。”织云会记住的。

接下来,织云开始为他作画。

他穿着一身公爵官衔的正装站在留声机旁边,他左侧是一个巨大的喇叭花形状的喇叭。

织云在画画方面有她的天赋异禀,但其实她是业余的,还是自学画画,也是在生病那会儿有时间来学的这些。

还记得最初是用【带把刀】这个名称,开始在眠花上创作,设计服装稿,她不缺钱,设计着玩,之后病情变严重了之后就没再触碰这些,每天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看书。

好像,她身上的所有技能,都是在生病那会儿学来的。

轮廓勾勒得很快,这是她的擅长,再慢慢塑形……

织云画得还算用心,因为是寒清让的脸,她把神韵都画出来了,只是那眼里少了一抹属于寒清让的温柔。

看到她为自己画的画,路易斯很开心,那开心的样子就像是得到了一件世间罕见的宝贝一样,珍惜得很。

他把画从画板上小心翼翼取下来,“阿梨,其实我的眼里也有温柔,只是你看不到。”

织云没说话,静静的看着他小心翼翼呵护着那副画。

他对她的画,还有她的画像,在乎成那样子,可是对她没有半分僭越和靠近。若说他是喜欢她的,但相处起来时,却又疏离得很。

他爱不释手的看着那副画,一时间忘了身边的她,织云觉得,自己就这么进去了,他应该也不知道。

这么想着她进去了,果然,路易斯全神贯注在那副画中,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她走了。

一夜无眠,终于等来新的一天。

答应路易斯的七天已经过去,织云出门时,路易斯已经在外面等着,那是一辆非常漂亮的南瓜马车,拉这辆南瓜马车的是五匹骏马。

织云心道:还有个仪式吗?

“阿梨。”路易斯朝她递出手来,织云没有伸手,“坐这辆马车去吗?”

“嗯。”他点头。

“我自己上吧,谢谢。”她道了谢,然后自己上那辆南瓜马车。

路易斯也坐上来,坐在她身边,“走吧。”

一路进去藤府的路上,织云和路易斯之间都没有什么话要说,直到路易斯拿了一顶白色的礼帽,给她戴上:“风大。”

哪里有风了?

没有风,但织云没有拒绝,任由他帮自己戴上礼帽。

离那座宫城越近,织云攥着的手就越紧,心里想的是,骨节因为太用力有些泛白,一路是畅通无比,比织云想象中的还要畅通。

可是越往里面走,就像是乌云沉沉,天都黑下来了一样,很黑,很暗。

这种环境很压抑,会让人喘不过气来,难怪能进来这里的人很少,难怪路易斯不让她一个人进来这里,这里遍布着死亡的气息……

这是一间偌大而空旷的幽室,除了那一具白色的冰棺,赫然映入眼前……

“他在那里,你去吧。”

路易斯抬手指着那一处——

是白色的冰棺。

章节目录 织云摇头:“不是他,这不是他,你们骗我……” 尽管织云抱有侥幸的心理。

尽管她也做好了准备。

可当她进来幽室,看到那巨大白色的冰棺真真切切的就在眼前时,她的身体还是重重的晃了一下,有些站不稳。

路易斯攥住了她的手腕,扶着她,“你应该不会怕他的。”

织云抽回手来,一步一步朝着那白色的冰棺走过去。

她走得特别慢,脚上就像灌了铅,举步维艰。

对她来说,此时此刻的时间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那么长,等织云终于要走近那冰棺时,她却迟疑了,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远处的路易斯没有过来,只站在那,静静的看着她迟疑的背影。

他知道,她害怕接受这个事实,但也知道,她始终会前进。

因为她要的是真相,现在真相就摆在她眼前。

只需要往前走几步,就能看到她想要的真相。

织云站在原地迟疑了许久,最终才迈出那一步,走向了冰棺,当她站在白色冰棺面前,低头往下看去,透过那厚厚的玻璃,她看到了躺在冰棺内的男人。

黑圣袍,他脸上带着银色面具……

那一瞬间,织云脸色白得吓人,伸出手去,想要触碰在眼前那白色的冰棺上,她的指尖在发颤,无论如何都克制不住的发颤。

她还没触碰到冰棺上,立刻收了回手,摇头说:“不是他,这不是他,你们骗我……”

她转身要走,可是迈出一步,她又站在了原地。

远处的路易斯,看着有些失智的她:“是你想要见到的那个人,是你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阿梨,是他。”

“不是的。”

织云蹲下身,抱着头一直摇头:“不是,不是,不该是这样的,寒清让他应该好好的在等我,他怎么可能躺在着冰冷冷的冰棺里,这里面的人不是他,不是的……”

路易斯朝着织云走过来。

看着蹲在地上不敢相信这一切的她,他心疼的将她扶起来,“阿梨,你要找的人,在这冰棺里躺很久了。”

“不是他,我说了不是他!”织云怎么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所以她不承认这都是真的。

她用力的将路易斯推开,把他推开很远,不让他靠近自己:“是你在骗我,你和老板娘一起在骗我,对不对?你就是在骗我,我不会信的。”

她推开路易斯之后,直直的往前走。

明明她看起来很冷静,却又有些疯狂,因为她要去寻找真相。

可是走到门口,她忽然站住了脚步,看着门外进来的女人,“老板娘……”

“小姑娘。”老板娘身上裹着狐狸大衣,一步步走进来。

正巧看见织云出来,老板娘又喊了那一声小姑娘。

她见谁都喜欢喊小姑娘,几乎不叫真名。

织云毅然还要往外走,老板娘的声音传来:“你不愿意相信这一切吗?还是只是因为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害怕,或者胆怯?”

害怕吗?害怕。

胆怯吗?胆怯。

织云站在那,一动不动,神情格外冷静。

她有她的判断……

可是她的判断,在现实里已经被干柴烈火燃烧成灰烬了……

“接受吧小姑娘,接受你看到的这个事实,他为了给你生的希望,付出了自己生命的代价。我相信他是希望你好好活在这个世上,而不是不断的折磨自己。”

老板娘的声音不轻不重,每一个字音都那么清晰的传入织云耳朵里。

她的反应平静极了,慢慢说着:“寒清让他到底爱我什么,宁愿舍弃他自己的命也要守护我……所以他到底爱我什么……”

谁又知道呢。

恐怕只有寒清让他自己知道,他到底爱织云什么。

织云转过身来,一步步重新回到冰棺面前。

她的手覆盖在冰棺盖上,想要把那冰棺盖打开,她好想抱抱他,哪怕只是让她抱一下也好。

可是不管她怎么打,冰棺盖都纹丝不动,打不开。

织云求助身边的路易斯,“让我看看他,好吗?我想看看他,恳求你帮我…”

她很少用这么低的姿态和卑微的话求人。

路易斯心口疼了一下,帮她打开了冰棺盖。

那是一个机关,当摁下机关按钮,冰棺盖缓缓挪动,彻底打开来。

冰棺内的男人,除了面具上没有冰霜,他的手和脖子上都结满了薄薄的一层冰霜,还有那黑圣袍上的白霜覆盖满。

织云的手朝他脸上戴着的面具伸过去。

她取下了他脸上的银色面具。

看见他脸的那一刻——

‘啪嗒’

一滴泪,落在了他的黑圣袍上。

那一滴泪,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了一粒冰珠子。紧接着是第二滴眼泪,第三滴眼泪,第四滴眼泪,都凝结成了冰珠子……

织云的眼泪如同断了线一样,怎么都收不住,一直往下落。

她的手在轻轻的发着颤,手里拿着的银色面具又重新落回了冰棺里,落在了他的黑圣袍上。

织云趴在冰棺上,那寒气袭人扑面而来,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

她擦干了眼泪,神情在一瞬间恢复如初,仿佛刚才哭得跟孩子一样的人不是她。

“你以为你这么做了,我就会感激你吗?会爱你吗?我不会!我织云生来高傲,我谁都不爱,哪怕你为我做了这些,我也不爱你,你听到了吗寒清让!”

“所以你起来吧,教教我这个没心没肺的人,教教我该怎么爱你。”

“你要是不教我,我是不会爱你的……”

“寒清让啊……”

介于月色与雪色之间,他是人间的第三种绝色,第四种难得,第五种非他不可……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

老板娘慢慢走过来织云身边:“一直没带你来见他,就是因为怕你这幅样子,振作一点,他才会走得安心。”

“他没有离开我,他也不会走,”织云是那么的平静,“我会陪着他,等他醒来,我知道他一定会好的,我要他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是我,他也一定希望醒来之后第一个能看见的人是我。”

章节目录 “我心甘情愿为你人财两空,你来取就是了,好吗?” “小姑娘,别傻,他已经走了,你这样会让他不得安宁。”老板娘好言劝她。

可是织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她才不信他真的丢下她走了。

一个字都不信。

“阿梨,放下吧,”路易斯劝说着她:“明知道你见到他后,会变成这样,可我还是答应带你来了,你应该放下。”

“放下……”织云苦笑。

要是真的能放下,也好。

可是她放不下,永远也放不下。

织云看着冰棺里躺着的男人,心里有怨也有恨,什么复杂的感情都交织在一起。

他来得那么突然,闯进了她的世界。

走得那么潇洒,什么都不带走。

他消失后,她疯了一样找到,找来找去最后终于找到她他,可是他却冰冷冷的躺在了这冰棺里。

“这么冷,你一定受不了吧。”

织云想抱他起来,手刚伸进去,被身后的路易斯拉住,“阿梨,别这样。”

“放开。”

“阿梨……”

“放开!”

织云厉声吼了路易斯。

他的手僵住,最后还是慢慢松开她,“阿梨,真的别这样,求求你……”

“路易斯,你别管我,你别管我好吗?”织云推开他,“你离我远一点,你顶着他的脸让我心里膈应,反倒是我求求你,离我远点好吗?”

“阿梨……”

“路易斯!”

织云怒吼着,歇斯底里。

她没有再哭,泪痕已经干涸了。看起来是那么坚强,可是心已经破碎不堪。

最终,路易斯还是一步一步后退,没有再阻止她靠近她。

空间留给了她和他。

织云将躺在冰棺里的寒清让抱起来,她抱住他的上半身,他浑身冰冷,身体僵硬得厉害,织云不能将他的身体折起,怕伤了他。

只能这样抱着他。

很冷很冷,织云的鼻头很快就红了,她的身体也在跟着变冷,“寒医生,我找了你好久,兜兜转转近两个月,我找了你近两个月……”

“自从我们在一起后,这是第一次,我们之间隔了快两个月没有相见。”织云的手,缓缓抬起来,抚摸着他的眉眼。

因为取下了面具,他的脸上也慢慢凝结起了冰霜,织云把那冰霜擦拭掉,可是很快又有了。

“你好冷啊,跟我在一起,我从来没有让你这么冷过……”她抱紧了他,想把自己身上的温热传递给他。

可是她身上的温热本来就少,这么贴近浑身是冷气的她,她的身体也越来越冷。

“寒医生……寒清让,我在跟你说话,你不是说骄纵无罪吗?我以后好好的宠你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钱给你,爱给你,孩子也给你,都给你,好不好?”

“卫来说得没有错,我迟早有一天要栽在你身上,人财两空。”

“我心甘情愿为你人财两空,你来取就是了,好吗?”

说着说着时,织云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

她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我真的……真的不相信你就这么离开了我,哪怕我看到维也纳海上的石像,短暂的悲伤过后,我还是在内心里认定你应该活着,应该在某个地方等我。”

“可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为什么不能让我见到一个好好的你呢?我只想见到一个好好的你啊。”

“寒医生,你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啊……”

织云扬起的浅笑,那满山风声都要消息的笑容,再也没了。

整个偌大空旷的幽室里,弥漫着层层的悲伤。

老板娘走过来站在织云身边,看着她被冻得越来越冷有些哆嗦的身体,老板娘上前一点,试图分开他们。

“别碰我!”

织云戾呵,排斥任何人靠近她。

老板娘伸出去的手,顿了顿,而后又收回来。

“你这样抱着他,对他没有好处,只有坏处,你这样会让他的身体腐蚀得更快,我必须得提醒你。”

冰棺由于开得太久了,雾气变浓了些,路易斯上前,“该关上了,不然他的身体会腐蚀掉,一旦腐蚀了,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说,织云始终不愿放开他的身体,“让我再看看他,我想再看看。”

她亲吻着寒清让的额头,“我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啊,我舍不得他……”

老板娘和路易斯一并上前,将织云和寒清让的身体分开,彼时织云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冷,几乎没有了多少温热的温度。

强行将两人分开后,老板娘拉着织云,怕她挣扎着去阻止路易斯将寒清让的身体放回冰棺里。

但出乎意料的,织云一动不动,没有阻止路易斯的行为。

她眼睁睁看着路易斯将寒清让的身体放回冰棺里,然后盖上冰棺盖,一切恢复原来的样子。

老板娘说,“最终还是带你来见了他一面,我很清楚这一面迟早会见的,因为他也在等你来。现在你见到他了,冰棺该沉入海里了。”

“沉入海里……”织云呐呐。

“沉入维也纳海里,在海里长眠。他交代过,如果你最终还是来了,见到你之后,他的冰棺沉海,这是他的决定,他也在等你的最后一面。”

这些是老板娘迟来的话。

按照寒清让的意思,等她三个月,三个月后,如果她还没有来这里,就把他的冰棺沉入维也纳海里。

让他永远在海里长眠。

但凡织云傻一点,但凡她不要那么聪明,但凡她早早的信了老板娘的话,她就应该离开斯曼图,再也不回来,好好的生活。

三个月后,寒清让的冰棺沉入海里。

可她还是坚信他活着,来到了这里,见到的,却是那冰冷冷的白色冰棺,他毫无声息的躺在里面。

“可不可以不沉海里,让我守着他的冰棺,可不可以……”织云低声恳求。

“不可以。”

老板娘说,“他不会同意的,他希望你好好的生活,忘记这一切,如果你不愿意,我会对你进行强制催眠,让你忘记这一切。”

闻言,织云的瞳孔骤然一缩,不可置信的盯着老板娘。

“你别怀疑我话里的真假,我会按照他的意思做。”老板娘说这话时,神情那么严肃而认真。

章节目录 寒清让啊,你是真的狠…… 没有开玩笑。

织云知道,老板娘真的没有在同她开玩笑。

如果她不离开,阻止寒清让的冰棺沉入维也纳海里,老板娘会按照寒清让的意思,催眠她,让她永远忘记跟寒清让一切的记忆,永远离开。

寒清让啊,你是真的狠……

凭什么在我对你动心之后,又从我的世界扬长而去,寒清让你怎么可以这么狠……

她远远的看着那白色冰棺,一言不发,最后任由路易斯将自己带离了这里。

走的时候,织云死死盯着那白色冰棺,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

她舍不得,可是害怕自己的偏激行为会让老板娘下定决心对她催眠,所以她不敢那样肆无忌惮的偏激。

*

这一夜织云都没有睡,她静坐在床上静坐了一夜。

路易斯给她送吃的进来。

食物怎么拿进来的,怎么拿出来,饭菜已经冰凉。

织云看起来并不那么悲伤。

至少她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并不那么悲伤,她好像一直都很坚强,这段时间以来,她真正哭过的次数只有两次。一次是在高塔上看到了海里的石像,一次是在冰棺面前,唯一的两次,她都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可是她不说话的时候,无悲无喜的时候,看着又会让人格外心疼。

她无法接受那么强大的一个男人,因为她死了……

她无法接受,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阿梨,这是刚煮好的面。”路易斯把饭菜撤走,给她送来了一碗面。

织云看着路易斯捧到她面前的那碗面,“你明知道我没胃口,吃不下的。”

“吃不下,损害的还是你的身体。”路易斯的神情是那么温柔。

织云透过的他的脸,又看到了寒清让的影子。

他也这样温柔的把食物拿到她面前来,有时会喂到她嘴边,“织织,吃点,我亲手做的。”

她再没有胃口,还是会吃上一些。

因为是他亲手为她做的。

可是眼前,路易斯端着他亲手煮的面来,织云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胳膊也没有抬一下。

“阿梨,”路易斯把那碗面,往她面前送了送,“不吃东西会饿,会瘦,会心疼。”

“你别这么温柔,”织云努力的对路易斯友好一些,“因为看着你这么温柔,总让我想起他,你什么时候能摘掉你脸上的面具呢?”

她已经不止一遍在她面前说这话了。

希望他摘掉他脸上的那张面具。

可是每次他都当做没有听到,不愿意摘掉,“阿梨不喜欢,不看就是了。”

“那你别出现在我面前啊。”织云扯着笑容说。

他无声的静了静,最后放下面,站起身,转身离开。

他出去之后将门带上,织云看着那碗面。

很香,但是不同于寒清让做的面。

路易斯做的面有香辣味,寒清让做的面是清汤面,看着没胃口,吃着却很香。

她拿过那碗面来,筷子挑了几根,送进嘴里,有些辣,她应该是喜欢的,可是吃不下,艰难的将嘴里的面吞咽下去,她把面放回去。

望着上悬窗外的夜色,老板娘的话犹在耳边:

【我是灵魂当铺的老板娘,我这里是当铺,只进行等价交易。】

【等价交易就是你用你最珍贵的东西,来换你最珍贵的东西,这样而已。】

【陆铮来了我的当铺,他用他自己的命,换了他心爱的女人一命。】

【他为了复活你,用他原本生生不息的生命作为交换,让你拥有了重生的机会。】

【要不是因为你还可以重生,他早就杀死自己了,他不死是因为害怕下一世找不到你,所以一个人忍受了长达几百年的孤独,只为等你……】

老板娘的每一句,都那么清晰的在她耳边一遍遍回放。

灵魂当铺……

最珍贵的东西换最珍贵的东西……

一命换一命……

等到了天明,她早早的出了门,去老板娘的旅社找她。

路易斯要和她一起出门,被织云拒绝了,她说:“给我一点独立的空间吧,你放心,我不会偷偷进去藤府,我惜命,我还会好好活着的。”

路易斯不放心她:“你明知道结局已定,希望如你说的那样,不要犯傻。”

“我知道,我也清楚,”织云转身离开。

路易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目光变得幽深了些。

*

旅社。

来旅社的路上,织云就在祈祷能顺利点,希望旅社没有被转走,希望旅社还在。

抵达之后,看到旅社的招牌,织云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转走。

她走进去,前台没有老板娘的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织云就耐心等待。

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她,对这里有一定熟悉的她,找到了后厨,也没有人。

织云有些饿,就给自己弄了点吃的。

受这两天心情的缘故,织云做起什么都不得心应手,索性最后还是随便弄了点,填饱肚子。

吃完了东西,织云耐着性子继续等。

她发现一整天下来,竟然没有一个客人入住旅社。

她不知道老板娘会什么时候回来,织云坐在沙发上等,瞪着等着就睡着了。老板娘回来的时候是深夜,听到声响织云还是一下子就被惊醒。

“老板娘!”

织云走过去拦住老板娘的路,“我在旅社等你一天了。”

“我很忙的你知道,在这里等我没用。”老板娘神情和语气都变得冷漠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么亲近人。

“他的冰棺什么时候沉海?”织云问。

“你等我这么久,就是为了问这个?”老板娘失笑道。

“我想知道他的冰棺什么沉海,可以告诉我吗?”她迫切的想知道。

老板娘盯着织云:“你该明白,我不会让你知道,因为你会阻拦这一切,你如果阻拦,我就会……”

“老板娘,我想见他最后一面,最后再见他一面,可以吗?”织云恳求道。

老板娘扇着扇子,笑得风情万种,细长的眼睛微眯着看着织云:“你明知道我不会答……”

话还没说完,被织云打断:“我明知道你不会再帮我,可是我还是想最后恳求你一次,再见他一面之后,我会乖乖离开藤府,离开这座水城。”

章节目录 “我也想你。” 老板娘望着织云,迟疑了,没有表态。

“我说道做到,最后再看他一眼,我就离开。”

“真的?”老板娘似乎在犹豫,只不过还没有确定。

“是真的,希望你能带我去,后天,就后天。”织云的声音很坚定,还有她的神情,无一不在表达着她的坚定与决绝。

看到这听到这,老板娘半眯着眼睛笑了,手执的扇子忽高忽低扇着风,“你为什么不找路易斯带你去?”

“因为我清楚,他不会带我去。”路易斯已经带她去过一次了。

不会再有第二次。

她很清楚,不管她在路易斯面前承诺什么,路易斯都不会再同意。

所以,织云把目标放在了老板娘身上。

如果昨天不是老板娘出现,织云压根还不知道,老板娘可以随意出入那座冰冷诡异的宫城。

“小姑娘,你知道我不做亏本的生意,我很贪财的。”老板娘提醒她一声,笑意里传达着太多的意思。

“钱,我可以给你,多少都可以,你只管开口。”

就像老板娘说的那样,她贪财,她有钱。

其实贪财比什么都好,至少有贪的东西,要是什么都不贪,那她就真的没机会了。

“好吧。”老板娘收拢了手里的扇子,对织云说,“那我就再带你去一次,最后一次,见完这最后一面,就回去你该回去的地方吧,好好生活,忘了他。”

织云答应:“好。”

和老板娘相约的时间在后天。

织云回去别苑之后,一点没有在路易斯面前透露。

她怕路易斯会成为自己计划中的绊脚石,所以她只字不提。

可是吃饭的时候,路易斯还是会问她:“阿梨,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继续自己的事业,扩大自己的野心,成为世界首富,你看怎么样?”织云平平淡淡的说。

“就只是这样吗?”

织云的回答让路易斯有些许诧异,他以为,她在经受寒清让已经离开了她的这个事实之后,会一蹶不振,颓废自我。

“那不然,再等三年之后,我去争取一下斯曼图的王位你看如何?也许我努力一把,又能加冕女王的王冠呢。”

织云故作轻松的语气。

“当然可以,就是现在也可以,”路易斯上半身微微往前倾,“阿梨,你是女王,是斯曼图历史上唯一的女王,你是第一个,也可以是第二个,自己打破自己的规则,坐上那个本该属于你的位置。”

“什么意思?”织云没明白他的意思。

望着他。

路易斯说:“如果你愿意,我会把你重新送回那个位置。”

“你是说,把我送回女王的位置上,对吗?”

“对,那个本该属于你的位置。”路易斯的声音掷地有声,那么清晰。

织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要她答应,她想,或者她愿意,他就可以送她重新拥有原本属于她的位置。

让她重新做女王。

二世女王。

织云笑笑,没有直接就拒绝:“我考虑一下吧,毕竟做女王和做商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而且我没有一世的记忆,现在的我是二世的我,权力至上的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很陌生。”

“陌生只是暂时的,权力至上的东西,早已经刻入了你的灵魂。”

权力至上,她是乌苏妲女王,乌苏妲家族最尊贵的嫡小姐梨织,她生来就是注定要做女王,要被万民跪拜。

不过,这些对于现在没有一世记忆的织云来说,听起来就像是别人的故事,经历过太多玄乎的事情,很多事情她已经看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现在是二世。

“我明天还会去找老板娘,我希望你不要跟着我。”

“阿梨,你该离开了。”路易斯提醒她。

“我知道,我该离开了,”织云放下手中的筷子,“所以,明天之后,我就会离开藤府,离开这座水上城。”

“好。”

听到织云答应要离开的话,路易斯当然很开心。

他现在,希望织云早点和他一起离开这座水上城,离开欧洲藤府,去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要再来这里。

因为这里满载她悲伤的回忆,那个人的离开,对她的打击太大。

*

到了这天。

如织云所愿,她出门的时候,路易斯没有跟着她。

她松了一口气,去到老板娘的旅社,彼时老板娘已经在等她。

“来了啊。”

老板娘身上穿的是一件狐狸毛大衣,如果织云猜得不错的话,里面又是一条收腰的旗袍,老板娘就爱这样穿,也非常钟爱旗袍。

不等织云说话,老板娘打量着织云:“你没带什么吧?”

织云低头看了眼自己,她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

或者,她该带什么吗?

应该不需要了,她只需要带上她这个人就可以了。

“那,走吧。”

出来时,外面已经有一辆南瓜马车在等候两人。

*

偌大空旷的幽室,白色冰棺还是在那个位置。

忘了身后还有老板娘,织云几乎是用跑过去的速度,到了冰棺面前。

看着偌大的冰棺,还有里面躺着的人,织云笑了,笑着笑着就笑红了双眼。

她上半身趴在冰棺上的姿势,手抚着冰棺盖:“寒医生,我又来了,只隔了两天没见,你想我没?照你那性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肯定是想我的。”

末了,她的脸轻轻贴近冰棺盖,悄悄在说:“我也想你。”

很轻的声音,她本就是悄悄说给冰棺内的人听,所以不用说那么大声,他一定能听到的。

织云学着那天路易斯怎么打开冰棺盖,很快就顺利的打开了冰棺盖。

面具被戴上了,织云伸手把他脸上的面具取下来,“明明那天看着你都还没瘦,可今天看着却是瘦了。”

偌大空旷的幽室里,只有她的声音。

身后远处的老板娘静静的站在那,看着这一幕。

“寒医生,”织云的指尖触碰在他脸上,一点一点滑过,“你希望我好,那么我告诉你,我不会自渡,也不会不悲不喜,我会接受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不公平,可我不一定像你那么温柔。”

章节目录 “我要,用我的命换寒清让的命。” 她指尖拨开了他额前的头发,缓缓俯身,落下一个依依不舍的吻在他的额头上。

这个吻带着她的万千柔情和温柔。

许久许久,织云才慢慢的支起上半身,双手捧着他的脸:“寒清让,我爱你。”

我确定我爱你。

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没错。

我爱你这个人,也是见色起意。

寒清让,我对你的感情可一点都不单纯,一如你最初对我的感情也不纯粹,这是一个道理。

我爱你的皮囊多过于爱你,我爱你的身体多过于爱你,但是,没有这些,我照样爱你。

我爱你,寒清让。

这次我没有忽悠你,没有为了哄你而哄你,也没有为了照顾你的感受而说你想听到的话。

我真的爱你,好想你能够知道。

如果……你能知道就好了。

“小姑娘,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老板娘的声音在这偌大空旷的幽室里响起。

织云痴迷的盯着他的容颜,依依不舍,却还是收回了手,可是她没有把冰棺盖合上。

她转过身来,看着远处的老板娘:“老板娘,我想和你谈一件事。”

“哦?什么事?”

老板娘像是有些欣慰。

可是下一秒,她就欣慰不出来了。

因为织云说:“我要寒清让复活。”

老板娘:“……”

那一霎那,老板娘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要寒清让活过来。”

织云坚定的目光直视着远处的老板娘,然后下来阶梯,一步一步朝着老板娘走过去,“我要寒清让复活,这是我今天的目的,也是我要和你谈的事。”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板娘笑得很无情。

是啊,真是无情。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执迷不悟。

“我知道,并且我很清楚的知道我在跟你谈什么,我希望我们能好好谈谈。”织云央求道。

“没什么好谈的,你知道这不可能。”老板娘撇开脸。

俨然没有要谈的意思。

“你清楚,我也清楚,有这个可能,一定有的。”织云已经走进了老板娘。

近在咫尺,她就站在老板娘对面一米多远的距离。

“老板娘,今天我就在这里跟你谈,我也希望你听我把话说完,规则是你定的,但是,我没有违反规则不是吗?!”

这才是她今天真正的目的。

老板娘定定的看了织云一眼,收回目光之后,她转头看向别处,双手环胸:“你说吧,我听着。”

织云开口:“我要,用我的命换寒清让的命。”

老板娘倏然转头,“你难道疯了?”

“没有疯!我很理智!也很清醒。”她一字一句说。

织云眼里是满满的坚定。

这件事,她昨晚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只要寒清让可以复活。

她只要他可以复活。

没有什么不能付出的,这是等价的交易,从一开始就很公平,不管是之于他,还是之于她,都是一样的道理,一样的付出,所以被称为等价交易。

唯一的区别,不过是一个前后而已。

“不是你疯了又是谁疯了?你明知道并且非常清楚的知道,他是为了复活你,才献出了自己的生命。现在你又为了他献出自己的生命,你这样做,让他醒来之后怎么活下去?他还是会陪着你一起死,这个道理太简单了,你难道不明白吗?”

是啊,老板娘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如果她用自己换来了寒清让复活,那么,寒清让醒来后,一定不会独活的。

所以,这没有任何意义,还多搭进去一条命。

如果真是这样,织云当然没办法。

但是,她想到了风铃,没错,就是风铃。

“抹去他记忆,所有和我有关的记忆吧,他不用记起我,对他来说是解脱。我要用自己的命换回他的命,这是我决定好的事,不会改变。”

说到这,织云望着面前的女人,“老板娘,我在和你做交易,我很公平的尊重了规则,我带着满满的诚意,带着等价的交换物,希望你也可以尊重规则。”

“疯子!”

老板娘骂了声。

“陆铮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只求风铃一世安好,他为了救你献出自己生生不息的命,现在你为了救他,又要献出自己的生命,还要抹去他的记忆,小姑娘啊,你这么做对他来说是非常残忍的。”

“那他对我就不残忍吗?”织云厉声反问。

老板娘一默。

织云轻声说:“如果真的要怪,只能怪你,是你告诉我了这些真相。在我知道这些真相之后,他却已经离开了我身边,离开了这个世界,他连什么都没有跟我说,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我,难道他对我就不残忍么?”

老板娘很沉默,没有反驳织云的话。

她是故意告诉织云的。

并且,她违反了规则。

就像织云说的那样,寒清让这样做的时候,只考虑他自己,他只要他的爱人活在这个世上,他从来不考虑他自己是否会怎样。

他不把他的命当做命,所以他不惜一切复活她,哪怕逆天改命,最后换来他长眠于维也纳海底……

这对织云来说,不公平,一点也不公平。

还很残忍。

本该,她什么都不会知道。

永远瞒着她。

而老板娘之所以会告诉织云这件事的真相,是因为,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在谋划了……

“那你真的考虑好了吗?”老板娘问了一遍。

织云非常坚定:“不会反悔,用我的命换他的命。”

“可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老板娘问她。

老板娘不得不提醒她:“等价交易,一命换一命,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死了就真的死了,不会再有机会你明白吗?”

“明白。”织云应声,她平静的说,“如果在这之前,我一定不明白,但是现在的我非常明白。”

“好。”

老板娘答应了,伸出手中的扇子,抵在织云的额头上:“我答应你的交易,这是你和我之间第一次也是最后的交易,对我来说,也是等价交易。”

章节目录 “从他开始,从你结束。” 织云扬起微笑,那笑容非常的灿烂:“谢谢。”

“等价交易,不用对我说谢谢。”老板娘把手中的扇子,从织云额头上收回。

“在我开始之前,我要跟你说清楚,等这一切结束了,你会昏迷很久,十天、半个月、甚至是一两三个月那么长。等你醒来的时候,你还是你,什么都不会改变,但是你只有三个月的生命,这三个月,你自己好好安排。”

织云睁着眼睛,眼里有泪光,却没落下来,她极力忍着:“为什么还要有三个月呢……”

“你的三个月是我送给你的,你身为地位那么尊崇,却为我服务过,所以这三个月是我送你的报酬。陆铮他只有三天,所以你的三个月应该感到开心。”

“那,寒清让呢?”织云问。

“他有三年。”

织云目光里有不解,望着老板娘无声的询问:“什么意思?”

“他的命是生生不息的,超出了等价交易。

可是他当初执意要换,所以他等了你几百年以后,又用了仅剩下三年的时间来陪你。”

“三年……”

她生病的时候,他来到她身边,守护了她两年多。

再醒来,他又出现在她身边,时至如今,三年时间已经到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走得那么急。

因为三年时间到了,他来不及了。

他甚至都没想过跟她说一声再见,一声招呼也没有被打,就那么悄悄的走了。

再见面,他就这样冰冷冷的躺在冰棺里,没有了生息,怎么也喊不醒,即将长眠于维也纳海里。

寒清让啊……你真的好自私……

“那我开始了。”老板娘说。

织云安安静静的,垂下眼帘。

她转身,去到冰棺旁边,看着里面躺着的人,她伸出手去触摸冰棺盖,一片冰凉。

“寒清让,我是个商人,但我不是奸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果是钱,那可真是太好了,可我欠你的是命啊……你说,我怎么可能不还你……”

织云慢慢蹲下身,倚靠在冰棺旁边。

那么冷,她却毫不自知一样的靠着,不愿也不舍得离开。

最孤独的人最亲切,最难过的人笑容最灿烂。恰好你都在我面前体现了,总是那么温柔亲切,对我笑起来时又那么的灿烂。

你那么美好的存在过,可我竟然是后来才知道。

寒医生……

你余生不会再有我,这样你一定会过得更开心,你还可以遇到一个更爱你的人,与你结婚,为你生子,和你共度余生。

寒医生啊……

舍不得……

“你开始吧,我准备好了。”

织云没有起来,仍然坐在冰棺旁边,上半身轻轻的倚靠着,望着老板娘。

时间差不多了,她怕出差错。

也怕被路易斯知道阻止,所以一定要提早完成这一切。

还剩三个月的时间也好,她还可以回去西华,把其他的事情处理好,再安安心心的离开这个世界。

老板娘朝她走过来,边走边说:“从他开始,从你结束。”

一切从他开始,然后从她结束。

这个过程,织云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

时间仿佛过得非常漫长,她感觉自己沉睡了很久很久,久道她无力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耳边有人喊她的名字:“织云?你醒醒。织云?你醒醒。”

还有人喊她:“姐?你什么时候醒来啊,姐……”

“闺女,你快点醒来,妈妈又做了好多的果干储存在罐子里。”

“老大你快醒醒,老大,老大……”

这些声音一直在喊她,可是没有一道声音能将她喊醒。

她仿佛在一个空虚的世界里苦苦挣扎,她努力的想要挣扎出来,可是毫无意义。

直到——

“织织,织织……”

“织织。”

“织织。”

“织织,我回来了……”

“织织,我回来了。”

一声声唤着她,熟悉的称呼,熟悉的声音,织云眼前出现很多雾,她想要拨开这些雾,去到唤她织织的那个人面前。

寒清让,是你吗?

寒清让……

我听到你的声音了,寒清让,是你的声音……

猛地睁开眼,织云盯着天花板,久久回不过神来。

直到,室内突然响起一声——

“姐!”

织云像是被惊了一下,整个人慢慢的有了动静。

只不过那双眼睛还是很无神,没有焦距。

织非火箭似的速度冲过来,“姐?姐你醒了?我天,姐你终于醒了。”

躺在床上的织云,呆呆的看着对她满是担心的织非,她眨了一下眼,紧接着再眨了一下眼,“我在哪?”

她问。

“在家呢,姐,你睡了整整三个月啊,我的天,你可算醒了。”

织非将哭不哭的声音,一个大小伙子,近一米八的身高,鼻子通红。

织云:“……”

三个月……

她竟然睡了三个月……

“姐?姐怎么又不说话了?姐?”

织非喊了半天织云都没有反应,然后扯着嗓子,“爸!妈!快来,姐她醒了!但是姐好像傻了。”

织云:“……”

你才傻了!

紧接着织云被送去了医院做全身检查。

检查的整个过程,织云坐在轮椅上。

她一直很安安静静的配合,身边有织爸爸织妈妈和织非,还有为她跑前跑后的卫来,忙得不可开交。

因为医生的阐述有问题,卫来差点跟那个医生吵了起来。

检查完了,结果显示她除了有些营养不良,没什么大毛病,需要家人陪伴多说说话,也要试着慢慢走动。

毕竟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肢体都会有稍许僵硬。

织云还无法想象到,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肢体会有怎么的僵硬,直到她从轮椅上站起身,迈出的步伐竟然是不协调的……

织云:“!!!”

她连怎么走路都不会了!

卫来推开门进来,见织云站起了身,急忙冲过来,“老大!老大!”

连喊两声,把织云给吓一跳,织云猛地又跌回去坐下,屁股一痛,“嘶……”

“老大,你怎么样?你怎么一下子就站起来了?吓死我了。”卫来拍着胸脯,一脸慌张。

那表情可不是装出来的,卫来是真的很担心她。

章节目录 寒医生回来,任职教授一职 织云揉了揉后腰,“你进来没吓到我,但是你刚才吼那两声吓到我了。”她一边揉着腰下方,一边说。

卫来瘪嘴委屈,“这不是担心你嘛,你说你,去了东江以后就消失了一个多月,期间虽然联系,但联系得少,我差点以为你是被拐去传销组织里了。好不容易把你等回来,结果你昏迷不醒,在床上一躺就是三个月,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谁把老大你栽进了花盆,老大你从此以后就是植物人了。”

织云:“……”这话忒扎心了。

不过织云现在的记忆还是她最后去见寒清让一面,恳求老板娘做交易,用她的命换寒清让复活。

老板娘答应了她,并执行了这场交易。

老板娘说过,她会昏迷很久,也许是十天半个月,也会有一两三个月,没想到,是最多的那个数,她昏迷了三个月。

既然醒来没事,那就说明,她生命的倒计时,是从醒来那一刻开始倒计。

“老大,你在想什么?我发现你醒来之后就特别爱出神,我怀疑你……”

“怀疑我睡一觉,醒来脑子没了?”

卫来:“……”

“扶一下我。”织云伸手。

卫来赶紧扶住织云,然后慢慢的把织云从轮椅上扶起来站着,织云自我感觉还挺良好,毕竟只是躺了三个月。

有的植物人在床上躺了一年,醒来后就能立马下地走路。

“老大,你醒来以后,好像一句都没有提,你是怎么被送回的,也没有提那段时间你到底在哪……”

这两天,织云除了配合检查,几乎不爱说话,只有问她,她才会说上两句话。

整个人看起来也很正常,织爸爸和织妈妈也会问,但织云闭口不提自己消失那一个月期间的任何事。

“卫来,回到以前那样吧。”织云说。

卫来迟疑了两秒,“啊?”

“我说,回到以前那样吧,安心为我工作,我也会努力工作,挣钱的同时也不会亏待自己,我会活成我原本的样子,我说的这些你明白吗?”

卫来又迟疑了两秒,两秒后,他点点头:“明白是明白,意思就是,老大你从此以后和寒医生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吗?”

织云没有回答,算作默认。

卫来恍然大悟,“其实我认为老大你消失那一个月,是去找寒医生去了,你被送回来之后,整整三个月里,寒医生一次也没有出现过,老大,你和寒医生现在是彻底断了吧。”

“卫来。”织云看向他。

“诶,老大。”卫来颔首。

织云对卫来说:“我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你明白,所以我希望你,如果以后遇见他,不要对他有任何偏见,如果可以的话,代我问声好,但不要提起我,可以吗?”

听完织云的话,卫来大致总结了一下:“老大,你真是一个合格的前任。”

织云苦笑。

她只是希望他以后遇到的任何事情都是美好的,而不是因为她,卫来对他有偏见,他会拥有他自己的生活,他生命里什么都会有,唯独不会有她。

出院的时候,织云碰巧遇到了于默。

这里是西华第一人民医院。

“寒夫人,天呐我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于默热络的上前来跟织云打招呼,见织云坐在轮椅上,就关怀的问了句。

卫来本想出面提醒,织云抬手阻止,“于医生,好久不见。我腿脚有些不舒服,没什么大碍。”

“这样啊,诶,自从寒医生被调走之后,我以为寒夫人也跟着寒医生去了别处,没想到还能在这医院见到你,咦,怎么寒医生没陪在你身边呢?”

此时于默手里拿着一叠病历本,身上的医生长袍在织云看来有些刺眼。

她还是扬起笑容:“于医生……”

“哦对了,寒夫人你和寒医生什么时候结婚呢?我一直都在等着你请我喝喜酒,我份子钱都准备好了。”于默什么都不知道,越说越起劲。

卫来想把这穿白大褂的男人,蒙头打一顿。

织云缓缓开口:“结婚还远着呢,感情这东西太磨人,也许我适合孤老吧。”

于默咧嘴的笑意,在听到织云这句话后,顿时僵住,笑意缓缓往下落。

再看看织云的表情,于默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于医生,我得走了。”

织云说完,卫来便推着织云离开。

于默站在原地,很是沉默,宋邺城走过来推了于默一下,“你干啥?”

于默看了眼身边的宋邺城,平静的说了句:“我有机会了。”

宋邺城睨着于默:“你有什么机会?”

于默振振有词:“寒夫人,哦不是,织云小姐和寒医生分手了,那就说明我有机会了。”

宋邺城:“……”

???

此时宋邺城缓缓摸出口袋里的叩诊锤,伸向于默的脑袋:“看来不需要寒医生回来把你敲醒,我来把你敲醒。”

“寒医生都被调走很久了,回来什么?现在织云小姐单身,我就有机会。”于默非常耿直的说。

自信心满满。

宋邺城幽幽的提醒他:“寒医生又要被调回来了,不过会很少来医院,大概只有几个月吧。”

于默由一开始的不信,很震惊的表情,目睹了宋邺城肯定的眼神后,于默信了:“为什么?”

宋邺城说:“因为寒医生……哦不对,大家总是称呼他寒医生,张口闭口也一直喊寒医生,你别忘了,寒医生空降西华的时候,授予的是主任职位,只不过他太年轻罢了,导致大家总是喊他寒医生。现在寒主任再来西华应该会很少来咱们医院,据说他会以医学教授的身份去渝大担任教学任务。”

“教授……???”

“嗯。”宋邺城点头。

于默哭辽:“这寒医生真不是一般的牛啊,空降西华就是最年轻的主任,这就算了,他还入职了医学教授。”

“还敢说你有机会了吗?”

“可是织云小姐说那话的意思,不就是她和寒医生分手了吗?”

“那只是说说,谁知道呢,万一只是人家小两口闹别扭。”

章节目录 和他孤儿院相遇,是寒清让的声音。 于默摸着下巴:“你貌似说得很有道理诶。”

……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一个礼拜,织云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恢复好身体的她,立即进入了自己的工作状态。

至于织云当初和织非谈的那件事,希望她能继承自己家产,本来织非考虑好了,但是因为西影已经开学,织云又还没回来,织非还是先去了西影。

西影和渝大挨着很近,渝大旁边有一个非常出名的孤儿院。

这个孤儿院,在几个月之前,织云前前后后往孤儿院里捐赠了上亿资金,然后她成了这个孤儿院的股东。

往孤儿院捐赠资金这种事,她很早以前就这么做了,捐助了十几家。

因为那时候她也是孤儿。

……

这天是礼拜五,织云开车去接织非,坐在她副驾驶的人是卫来。

不过现在的路线不是去西影,而是孤儿院。

“老大,你真的想好了,要领养一个孩子吗?”

从织云提出这一个想法开始,卫来就已经问了无数遍。虽然织云领养孩子的想法以前就有,不过那时候还在东江,身体还很好。

现在嘛……

织非虽然选择了西影,但毕业以后还是有可能进公司学习。

织云的想法过早了一点。

“没说一定要领养,我捐赠的孤儿院,我去看看怎么了?”织云一脸平静,甚至有点不想搭理卫来。

卫来啧啧有词:“老大,自己生一个不香吗?”

内后视镜里,织云睨了卫来一眼,没说话。

“老大,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啊,你要是想要孩子,成千上万的男人能排着队跟你生孩子,只要你一句话,或者点下头,蜂拥而来。”卫来的话滔滔不绝说不完。

彼时,车已经抵达孤儿院外面。

下车前,织云对坐在副驾驶的卫来说:“找个贪图我钱财的男人,等我死了,好做一个人人羡慕的鳏夫?”

这话卫来就不信了,“那你当初对寒医生的心思不还是……”

话说到一半,卫来赶紧闭了嘴。

糟了,他一时嘴快……

卫来严严实实闭紧了嘴巴,望着已经下车站在车门外的织云,“老大……”

‘砰!’

车门关上。

卫来麻溜的下车去。

孤儿院的门卫认识织云,见织云来了,直接放行。卫来跟在织云身后一起进去。

“织云小姐。”

院长知道织云来了,放下手里的工作,出来迎接她。

赵瑜华是个不惑而至的女人,有些微胖,笑容和蔼可亲,是这家孤儿院的院长,既是院长,这家孤儿院里的所有事情,都归院长管理。

“没打扰你忙吧?”织云往里走,问着赵瑜华。

“没,我还念着你呢,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再来,这次来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要是提前说一声,赵瑜华一定提前准备一下,让孤儿院的小朋友们,都好好迎接一下织云。

这里每一个孤儿能快乐的生活,都是因为织云的捐赠。

“带我见见那些孩子吧。”

“好,织云小姐这边来。”赵瑜华在前边带路。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相处很是亲切。

赵瑜华可是织云亲自选的院长。

前面长垣里有一颗很大的银杏树,这个季节的银杏树叶葱绿得很,到了八九月树叶就会开始慢慢泛黄。

“院长,今天有人来领养孩子吗?”织云问。

“今天没,不过刚才来了一个年轻的教授,是筱筱带回来的,那教授看着可俊了。”赵瑜华说着,脸上笑容更甚。

筱筱叫陆筱,在孤儿院长大。

孤儿院换过好几任院长,赵瑜华是现任院长,赵瑜华任职的时候,陆筱已经在渝大读大三了。

织云不太在意,只问了句,“教授有领养孩子的意向吗?”

“应该没,那教授很年轻,看着不过二十出头,他这个年纪要谈恋爱结婚的,应该不会领养孩子。”

织云听了,笑笑说:“筱筱带他回来,而且教授那么年轻,筱筱多半和那教授热恋着呢。”

“筱筱命不好,但却是个努力的孩子,那教授我看着挺好的,特别俊,筱筱努力一点,应该能追上。就是那教授看着清冷了点,不太爱说话。”

不太爱说话……

织云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寒清让。

他在外人面前,也是沉默寡言的形象。

不太爱说话。

“那年轻的教授被思思孩子缠了会儿,我刚才正要去说说思思,织云小姐你就来了。”赵瑜华带着路往前走。

走过长远,穿过挑廊,还没走近,织云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哥哥以后还会来吗?”

被唤做哥哥的那人,应了声,“嗯。”

“是会来还是不会来呀?”小女孩又问。

“我在这里待的时间不会很长。”他说。

起先,听到那声‘嗯’,织云还没有什么反应。

可是,直到他说出那句话,织云猛地站定脚步,没有再往前走。

赵瑜华不明所以,“怎么了织云小姐?”

织云抬手示意院长先别说话。

院长明白了织云的意思,就没有再问,安安静静站在织云身边。

“哥哥,没关系,我会努力读书,等我长大了,我会去找你。”

“嗯。”他又应了声。

很淡很淡。

这时候,院长说,“这个声音,就是那个教授的声音。”

织云呆滞得很,没有说话,一直很安静。

直到,有极浅的脚步声慢慢靠近,织云立即转身,背对着出来的人。

男人出来了,身边跟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小名叫思思。

思思见院长在这,甜甜的喊了声:“院长妈妈。”

“嗯,思思乖。”

思思说:“这是哥哥,他送了筱筱姐姐回来,筱筱姐姐不知道去哪了,哥哥要离开了。”

“这样啊,我送送你吧。”赵瑜华对男人说道。

思思也跟着点点头,“哥哥,院长妈妈送你出去吧。”

“不必,我识路。”男人疏离的拒绝了。

背对着这一切的织云,看起来平静极了,可是那极为平静的外表下,是被狂潮覆盖的悸颤。

是寒清让的声音,她太熟悉了。

她试图想转过身来,看他一眼。

可是理智告诉她,别转过身。

不要打扰他……

章节目录 “寒医生,我们又见了。” “院长妈妈,她是谁呀?”

思思突然指着织云的背影,问道赵瑜华院长。思思是见过织云的,可是背影她认不出来是谁。

赵瑜华正要给思思说这是织云小姐,你们口中的漂亮姐姐,织云忽然攥住了赵瑜华的手,对她无声的摇头。

赵瑜华顿时明白了什么,话锋一转对思思说:“要不思思猜猜看她是谁?”

思思笑弯了眼睫,这么好看的背影,让她想到了一个人,就问院长妈妈:“是漂亮姐姐吗?”

赵瑜华:“……”

织云:“……”

看表情,思思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雀跃着上前,抱住织云的手臂轻轻的晃来晃去:“漂亮姐姐,漂亮姐姐,你终于来啦,思思好想你。”

织云身形僵住,一动不动。

思思对织云非常热情,因为上次见到织云的时候,思思对她印象深刻的就是,她非常漂亮,比她在电视里见到的女生还漂亮。

所以思思就记住了这个漂亮姐姐。

思思拉着织云的手转身,“漂亮姐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思思刚认识的哥哥哦,他好温柔,跟漂亮姐姐一样温柔,也跟姐姐一样超级好看。”

思思这么热情,织云舍不得拒绝。

犹豫的时候,织云已经被思思拉着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当织云看到那张,熟悉到让她身体不由自主颤栗一下的容颜,她崩溃的制止力,想扑进他怀里抱一抱他……

寒医生,我们又见了。

男人身上穿着看似简约却又十分考究的白衬衫,灰色长裤只有九分,下面是一双白鞋。他的头发不再像之前那样墨黑,发尖上有淡淡的深栗色,鼻梁上一如既往夹着金边眼镜,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人间难得。

就像院长说的那样,那是一位年轻的教授,看着可俊了。

“你好。”织云开口。

“嗯。”寒清让微的颔首,然后说了句,“我得走了。”

那么疏离,不可亲近。

织云隐忍着自己有些崩溃的情绪,寒清让对她从来没有这样疏离过,他再冷漠的脸上,只要一看见她,什么情绪都柔化了。

他在她面前温柔极了,把所有的温柔也给了她。

“哥哥再见。”思思朝他挥挥手。

寒清让唇角上扬了一下,便走了。

等他一走,赵瑜华这才开口:“织云小姐,你还……”

“院长,你等我一下。”

丢下这话,织云往他离开的方向跑过去。

他走很快,织云追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向他的车。

织云没有再上前,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她追出来只是想再看看他,三个月时间很快的,一晃就过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他了。

“寒教授。”

远处,有人喊了声寒教授,声音听着似乎很急切。

织云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那道身影急匆匆的跑过去,然后在寒清让面前停下,她双手撑着大腿,上气不接下气,“教授,我还以为你走了。”

他没说话,很安静。

但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女孩似乎习以为然,“我刚才去找资料找了好久,出来见你不在,以为你走了,不过还好,幸好我赶上了。”

寒清让拉开车门,“上车吧。”

“好。”

陆筱坐了进去,车门被他关上。

然后他绕过去另一边,拉开车门。

当他正要上车时,视线的对面处,织云安安静静的站在那,他看了她一眼,连一个礼貌性的微笑也没有,便俯身上车。

织云看着那辆车绝尘而去。

“老大,你站在这干嘛?”卫来走出来,站在织云身后。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织云吓了一跳。

“该干嘛干嘛。”织云转身,往里走。

“诶,老大……”

织云走得快,她不想在卫来面前暴露自己的情绪,哪怕卫来是她极亲近的人。

从孤儿院出来后,织云踩着点去接织非。

车上,卫来特别开心。

排队过红绿灯的时候,卫来咋咋呼呼说:“还好老大你没有随便做决定领养,我就是怕你后悔,说不定过了这个红绿灯,你就能遇到一个想跟他生猴子的男人。”

织云幽幽道:“我就不能生个人?”

卫来把织云的话理解为:“老大,我就知道你的姻缘线还没有断,你一定会遇见你的真命天子,你相信我,过了这条道,他能追尾。”

“追尾?”织云扯了扯唇,“连开车技术都不好,我要他有什么用?!”

“……”

在西影校门外接到织非,织非抢在织云前面上了驾驶座,“姐,我最近在考驾照,你让我来开开车。”

织云没有犹豫,纵容了,说行。

她准备上副驾驶看着点,万一出什么紧急情况。

卫来不让织云坐前面:“老大,你坐后面,我来看着他,你一定把安全带系好。”

被看不起的织非:“……”

他扯着嗓子,话是对卫来说的:“我科三都过了!”

“那不还没有过科四!”

“……”

这辆车是劳斯莱斯,白色的,价值一千六百万,在织云的车库里还不算贵,偏中间的价位,是最近的新宠。

织非一脸兴奋的上了驾驶座,卫来坐在副驾驶。

织云则是坐在后面,闭目养神。

“你考的是手动挡还是自动档?”卫来提前问一句。

织非说:“手动档,主要是以后我想整一辆悍马,而且姐也让我考手动档。”

“那你可要好好开了,这不是手动档。”卫来系好了安全带,不忘叮嘱一声。

准备发动引擎时,织非愣了半晌,卫来问他在愣什么,织非问:“档呢?为什么没有档?”

卫来:“……”

织非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档杆在哪里,咦了声,觉得奇怪得很,“怎么会没档呢,太奇怪了。”

卫来幽幽的补充了一句:“党在我心中。”

织非:“……”

坐在后座的织云,差点把口水给喷出来。

卫来用一种极其一言难尽的表情盯着织非,帮织非弄了一下:“踩油吧,可以走了。”

“哦。”织非开始踩油,并说了句:“卫来,你有当教练的潜质。”

章节目录 车祸再相遇,织云受伤 卫来哼唧了声,让织非看路,注意车距,避让行人什么的。织非一脸不耐烦:“我知道,我刚考了这些,比你都还清楚。”

卫来:“……”

排队等红绿灯的时候,织非满脸的骄傲,“姐,我开车还行吧?”

织云本想闭目养神,但当车子缓缓行驶的时候,织云睁开了眼,全程有注意织非开车。不得不说,织非开车很好,不管是车距还是速度都保持得非常好,也正应了那一句话,男人天生有驾驶的潜质。

她点点头,“可以的,等你拿了驾照就去提车吧。”

“真的?”织非过度兴奋。

“嗯,真的。”织云说,一点不像是在开玩笑。

“姐,我要帕加尼超跑,蓝色那辆。”织非赶紧先在她姐这里预定好,怕她姐后悔。

织云扬起唇角:“好,各个颜色都给你预定一辆,怎么样?”

“酷啊!姐你太酷了!”织非欢呼的样子就差吹口哨了。

“叭叭叭叭叭叭。”

“叭叭叭……”

后面连续不断的喇叭声响起,卫来提醒织非:“红灯已经过了几秒了,你前面都空了。”

织非一看前面,不止红灯过了,绿灯都要完了,他赶紧发动车子。

结果因为一脚下去冲太快,卫来大喊了一声:“缓踩刹车!缓踩刹车!”

织非听成了快踩刹车,眼看着要追尾的时候,他就猛踩刹车,‘砰’的一声追尾了前面的那辆车。

是一场小车祸,连撞两辆车。

有两方的损失都非常大,特别是织云这辆车,价值一千六百万的劳斯莱斯,中间那辆是一辆面包车,面包车由于被追尾,惯性被撞的是一辆黑色卡宴。

“嘶……”

织云发出痛苦的嘶声,刚才那一撞,她膝盖没逃脱,撞在了前板上。

卫来和前方的织非回过神来,织非胆子大倒是没吓惨,卫来有点懵,两人面面相觑。

听到后座传来嘶声,卫来和织非同时转头:

“老大,你没事吧?”

“姐,你没事吧?”

织云摇头:“没事。”

膝盖有点痛,抵在前面的靠背上了,再加上她穿了高跟鞋,抵得很痛。

卫来和织非赶紧下车,然后拉开后座把织云扶出来,织云以为自己没什么问题,结果下车后她膝盖一痛,差点没站稳。

“老大,老大,”追尾卫来都没慌,但看到织云受伤,卫来就慌了。

织非也满是担心,“姐,你的膝盖,是不是撞上面了?”

“没事,就碰了一下,不严重。”

这是在红绿灯路口不远,四周都是车,因为出了事故挡了路,喇叭声不断,非常吵闹。

面包车的车主下来,是个肚顶皮球的中年男人,随着车主下车,面包车上又下来好几个人。

肚顶皮球的车主说:“这段路可是有监控的,你这豪车可不能赖我,该你赔偿我。”

卫来上前协商,“车主是我,刚提的新车没控制好,不小心出了这样的事,该走什么流程走什么流程,我全都配合。”

因为织非还没拿到驾照,卫来必须说是他开的车。

面包车的车主没立即回答可以还是不可以,回头跟自己那一车人商量商量。

前方卡宴的车主下车来。

那人带着黑口罩还有鸭舌帽,走过来询问,“是你们的车?”

声音略有点熟悉。

卫来上前说,“是我们的车,也是我们的责任,这是我的名片,如果可以我们私下解决吧,钱不是问题。”

名片递上。

戴鸭舌帽的车主接过来,“你的劳斯莱斯连撞两辆车,运气不好,撞了我的卡宴,本身也是你的责任,那就……私了吧。”

卫来主动询问:“你的车等会我来安排拉走,你们着急吗?我马上安排一辆车过来送你们。”

那人拒绝了,“不用,我自己联系车就好。”

对方这么好说话,卫来也没想到。

他都已经做好对方不依不饶的场面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解决。

刚才那面包车的车主,看样子不是好茬,肯定要闹上一阵才肯罢休,这会儿在商量呢。

就在戴鸭舌帽的男人要转身时,他视线停留在了劳斯莱斯车旁边的那个女人身上。

是织云……

劳斯莱斯竟然是她的车。

男人很快收回视线。

黑色卡宴的车门再次打开,一穿着白色衬衣的男人下车来,他脸上没有戴口罩,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身形颀长,只是那侧颜看着冷淡疏离。

卫来还没折回来,肚顶皮球的车主去到织云还有织非面前,“这样吧,我那车虽然不值几个钱,跟你这豪车比起来,连你半个轮胎都比不上,可那车跟我感情深厚,快十年了吧,你得赔个新的车给我,然后就是,我这一车人都受了不少惊吓,好说好商量,你赔点大家精神损失费,六个人加上我七个人,一人十万吧。”

七十万虽然不多,但织非明白,“喂!你这是敲诈!”

肚顶皮球的车主一脸横,“我敲诈你什么了?要是他们回家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不对劲,比如内脏出血什么的,找你你不认了怎么办?”

“你放屁,这里有监控证明,要是有事你找我们就是,你知不知道我姐是谁。”

“我管你姐是谁,你得赔,不然我告你。”车主十分硬气。

还有他身后的那几个人,也很是硬气。

显然是都商量好了。

“那就去医院检查吧,所有费用我出。”织云开口了,膝盖还隐隐作痛。

刚才那一撞,撞得有点狠了,才会这么痛,幸好不影响她走路。

车主说,“你开劳斯莱斯,不会这点精神损失费都赔不起吧?你要是不赔钱,我跟你说,这事儿完不了,你要弄清楚,是你们的车撞我们,我们可没有碰瓷。”

“你这叫没碰瓷?”织非扯着嗓门,“你就差倒地上了!”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车主上前。

织非也上前,那架势就像是要打架。

织云怕织非吃亏,对方人多势众,伸手去拉了一把织非,结果车主推开她,织云本来膝盖就痛,被织非一推就没站稳,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寒清让看不得她流血,心口会疼 因为没有支撑力,她是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那一瞬间,她后脑勺重重的撞在了地面上,脑袋都震荡了一下,旋即两眼一花,要开口喊什么,没能喊出来,当场就昏了过去。

“老大!老大……”

“姐!卧槽你干什么推我姐!!我跟你说,你摊上大事儿了!你竟敢推我姐!”

织非赶紧去扶起织云。

肚顶皮球的车主看看身后的人,“我就轻轻推了她一下,她不会是装的吧?好反咬我们一口。”

“我看像,我来把她摇醒。”

“没错,把她摇醒,她肯定是装的,好反咬我们一口,太阴了。”

织云后脑勺撞狠点,她今天不是一般的倒霉。

而这时,一辆车缓缓驶来,是鸭舌帽男人安排的人,来得很快,比卫来联系的车都来的快得多。

宴雉准备拉开车门上车的时候,他注意到那边的情况,织云晕倒了,貌似是被撞倒在地上。

“走了。”

寒清让淡淡的声音开口,这场小车祸,致使他心情不佳。

宴雉说:“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他过去那边查看情况。

织云已经被卫来打横抱抱起来,“快,织非拦车,拦车。”

“别想走,说清楚,你是不是要反咬我们一口?”面包车车主拦着不让走。

织非推开面包车车主,“你眼睛被屎糊了吗?没看到我姐晕倒了,你给我让开!”

“别想走,我知道她是装的。”那几个人拦住不让走。

警报声越来越近了。

宴雉挤过来,“把她给我,我送她去医院。”

说话时,宴雉拉下了脸上的口罩。

卫来见是宴雉,犹豫了一下。在他犹豫时,宴雉已经把卫来怀里的织云接走:“第一人民医院来找她,我先把她送过去,情况紧要。”

“好,麻烦你了宴雉先生。”

紧急情况之下,宴雉以最快的速度,抱着织云上了他安排来的那辆车。

寒清让就坐在后座。

织云被宴雉放进来的那一刻,寒清让明显蹙起了眉心,宴雉没过多解释,“我先开车,其他的等会再说,你别把她丢下车。”

‘砰!’

关上车门,宴雉坐上驾驶座开车。

“走了!那个人把她接走了!”

面包车车主身后的人嚷嚷说。

织云被接走,卫来没了顾忌,一脸暴躁,“是我们的问题没错,但你们得理不饶人,还要讹钱,一个个都给老子等着。”

“大哥,他,他……”

警车来了,那几个人顿时没敢闹腾了。

织非担忧说,“卫来,你就那么把我姐交给陌生人,你怎么想的?”

“他是宴影帝。”卫来说。

织非问:“宴影帝?哪个宴影……卧槽,他是宴雉?”

卫来:“嗯,不然还有哪个宴影帝!”

织非诧异归诧异,不过也放心了,宴影帝的为人他早有耳闻,姐在他那里,应该不会有事。

*

车内。

宴雉专心开车。

后座的织云还处在昏迷中没有醒,她后脑勺撞破了皮,有点血迹斑斑。她身体没有支撑力往旁边滑下去时候,后脑勺的伤口在真皮座椅上留下了血印子。

“她是谁?”

是寒清让的声音,冷漠没有一丝温度。

宴雉从内后视镜里看后座的情况,听到寒清让问,宴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是谁……

她是织云。

应该是你曾烙印在心脏里的那个人。

宴雉很清楚,现在应该和织云保持距离,刚才的事情他完全可以当做没看到,不应该把织云抱上车。

可是宴雉只要一想到,如果有一天寒清让能再想起,这一幕对他来说真的会很残忍,他亲眼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倒下,却没有伸手,成了旁观者。

“她是织云小姐,我在投资影视,她也在投资影视,有过合作,现在意外遇到她情况危急,我总不能袖手旁观,现在得赶紧把她送去医院,你就担待一下。”

宴雉只能这样解释。

趴着的织云似乎有了转醒的征兆,她看起来很痛苦,眉心蹙紧了些,后脑勺很疼很疼,是那种一阵一阵的扯疼。

“她可以等救护车来。”寒清让淡淡的声音。

俨然是不悦宴雉多管闲事。

“可她是织云小姐……”宴雉想说什么。

“与我无关。”寒清让声音越发清冷了一些。

“现在我得先把她送去医院,再回藤府。”宴雉说着,他担心寒清让的洁癖,会直接把人给丢出去。

寒清让没有再说话,侧目,看着趴在后座上的女人。

见她蹙眉,他也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心。

还有那斑驳的血迹……

最后,视线落在她有些发红的膝盖上……

那膝盖红了一片,目测是没有伤极膝盖骨,但疼是一定的。寒清让盯着那一处挪不开眼,明明与他无关,他可以直接忽视掉。

可他竟然无论如何也忽视不了。

甚至想替她处理一下伤口。

这么想着,他的手缓缓朝她伸了过去,就在她指腹触及到她的膝盖上时,她突然嘤咛了一声,很细微的声音,可见她真的很疼。

寒清让眉心一蹙,立即收回手。

“你看看她伤口,如果后脑勺流血严重的话,你帮她止一下血,你是医生,你一定有办法的。”宴雉已经把车开得很快了。

尽量在最快时间内赶去医院。

但就怕织云的伤口耽误了最佳时间,会出什么无法挽救的意外状况。

寒清让的手,缓缓触及在她的后脑勺上,拨开了她后面的头发。车内的灯光稍许昏暗,寒清让只看到她后脑勺黏糊的一小团,混合着头发一起,那里被撞之后摩擦出血,因此流了些血。

这血干涸得快,这会儿只有残留的血迹,没有再往外流血了。

他是医生,见过最多的就是伤口,血迹……

可是在这一刻,看到那一团黏糊的血迹时,他的心脏隐隐拉扯的迹象,有些窒,有些闷……

看不了……

这一刻,他竟然会看不了这血。

看不了她身上的血……

寒清让收回手,指尖几不可查的颤栗,脸色有些发白。

章节目录 “她不是我女朋友。” 他看不了她的血,心脏像在用力的被拉扯一样,近乎窒息的难受将他裹挟。

他逼迫自己收回了视线,不再看她,然后把脸别开。

她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轻易支配他的所有感官。

宴雉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医院。

拉开后座的车门,宴雉准备俯身抱织云出来的时候,竟然下意识的看了寒清让一眼。

他脸上是疏离淡漠的表情,丝毫不在意,只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仿若未见。

宴雉硬着头皮把织云抱出来,这时他才注意到,织云的膝盖也受了伤,是发红的,看样子被撞得不轻。

“你是骨科医生,看看她这膝盖,问题大不大?”宴雉问道寒清让。

寒清让睨着她那发红的膝盖:“前面就是医院。”

宴雉:“……”

!!!

这段记忆被抹得干干净净,当真是一点都不剩,看着心爱的女人变成这样,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要是换做以前,这个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人,此时已经不知道心疼成什么样子了,哪里还轮得到他来抱织云,估计连他连她的裙角都碰不到。

因为藤倾渡见不得她受伤,会发疯的。

疯起来的时候,简直超出常人的想象。

“那我把她送进去了。”

寒清让仿若未闻。

宴雉不再说什么,只好抱着织云准备往里走。

走着走着,宴雉突然停下了脚步,又转回身,抱着织云来到寒清让面前。

他把织云放到寒清让怀里,“我还有其他事情要马上去处理,还是你送她进去吧。”

寒清让:“……”

织云就这样被宴雉塞到了寒清让怀里。

意识模糊的她,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手动了动。

‘砰’

关上车门。

走之前宴雉说,“如果我没忙完,我就另外安排车来接你,麻烦你了。”

车子绝尘而去。

寒清让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

宴雉丢他怀里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将她如何抱稳,而不是把她丢开。

时间静止了许久。

织云后脑勺的伤口疼得厉害了些,无意识的发出哼唧声,是那种痛的哼唧声。

寒清让听不得那声音,不是因为其他,而是那声音他听了心口会窒息的发闷,他不明白这种难受的感觉是从哪里来。

为什么会这样。

最后,他面无表情抱着她往医院走,用最快的速度挂了急诊,这里是第一人民医院,有护士认得寒清让。

见到他便称呼了一声:“寒医生。”

“嗯,麻烦帮她处理一下后脑勺伤口,再给她拍个脑部CT,她膝盖上有红肿迹象,也拍个CT。”

“好的,我马上安排。”

护士去安排下去。

这会儿才六点过几分,医院里的人还很多。

寒清让对这个医院的记忆有些模糊,只知道自己来这里任过职,后来的事情就不清晰了。

他的记忆有残缺,他试图找回过自己的记忆,但找不回,一点碎片也没有。

他怀疑自己被催眠过,也试图用催眠的方法唤醒自己残缺的记忆,但是没有用。明明能感知到自己记忆不完整,可是一搜寻,却又什么都没有。

……

于默今天休息,宋邺城也快要下班,听到小护士说寒医生送他女朋友来了,宋邺城下班前去看了眼。

进来的时候,寒清让站在病床边。

“寒医生。”宋邺城走过来。

寒清让对宋邺城有记忆,但不是特别清晰,只记得这个人,微点点头:“宋医生。”

宋邺城注意到织云的情况有些糟糕,便问:“织云小姐怎么了?”

“你们认识?”寒清让问。

宋邺城:“……”

这话把宋邺城给问懵了。

???

难不成真的是于默说的那样,寒医生和织云小姐两个人分手了?

看样子,这分手后的程度,貌似连朋友都算不上,直接装不认识了。

而且织云小姐这受伤的程度……不会是寒医生对织云小姐动手了吧???

嘶……啧……

脑海里冒出一大堆的想法,宋邺城只好试探的说了句,来验证自己的想法:“寒医生,听说你和织云小姐快结婚了,于默还在说要等着吃你们喜糖了呢……”

说的时候,宋邺城偷偷瞄着寒清让的眼神。

见他眉心蹙了一下,似不解:“结婚?”

宋邺城迟疑的点了一下头。

这时,护士进来给织云处理后脑勺伤口:“寒医生,麻烦你把你女朋友扶起来,我给她清理一下后脑勺的伤口,便于上药。”

“她不是我女朋友。”

寒清让淡而疏离的声音说道。

护士当即愣住,宋邺城也愣住。

他的声音跟他人一样清冷:“我受人所托,送她来医院,她和我没关系。”

宋邺城:“……”

宋邺城更加唏嘘了……

“那,麻烦寒医生把她扶起来一下,我好给她上药。”护士小声说。

寒清让本来要走了,迟疑了两秒,还是把织云扶了起来,她的身体软软的靠在他面前,眼睛微微睁开了些,可是不怎么清明,后脑勺撞击之后,意识会稍微模糊一些。

清理伤口的时候,织云终于清醒了许多。

因为疼。

她攥紧了面前的那只手,“疼……”

那声音听着格外脆弱,令人心疼不已,听到她嘴里喊出的那声‘疼’时,寒清让的心脏骤然被扯疼了一下。

织云只觉得眼前的人,身上有种令她熟悉又安心的味道。

恍惚的视线中,她看到的那只手,跟他的手好像……

“寒清让……”

她呐呐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听到她喊自己,寒清让扶着她的手一僵。

她用尽自己现在所剩无几的力气,攥住他的手腕,慢慢的,手心滑落下去,他接住了她滑落下去的手。

那一霎,十指相扣。

他有洁癖,要抽手离开时,织云扣紧了他的手心:“寒清让……寒……”

她知道他的名字,那么,她一定认识他。

寒清让记性很好,但不一定见过的人都会记得。

他现在才忽然想起来,他在哪里见过她。

隐约和今天在孤儿院见到的那个她很像,小女孩称呼她漂亮姐姐……

章节目录 寒清让:“胃不好,想吃软饭?” 护士给织云包扎伤口的时候,白纱布缠着织云的额头和后脑勺缠了三圈。

等包扎好了,寒清让将她放下,侧着身体,不让她躺平,因为伤口在后脑勺。

织云已经清醒了一些,只不过没有睁开眼睛,因为很疲惫,不想睁开眼睛。

眼前的人影一直在,让她很安心。

寒清让静静的看着她,半晌,他转身要走,护士见寒清让就这么走了,俩忙喊道:“寒医生,你女朋友她……”

闻言,寒清让忽的站定。

他侧目而视:“她不是我女朋友,她跟我没关系。”

然后就这么走了。

护士:“……”

连她这个小护士都知道,以前寒医生有多爱他的女朋友。

每每下班的时候,被人问起下班了,他都会微笑着说一句:女朋友来接我下班了。

这话听着特别傲娇。

因此整个医院的单身小护士都知道,寒医生看着外表那么清冷的一个人,在提起自己的女朋友时,才会有人情味,才会有温度。

而且他特别爱她的女朋友。

如今世事变迁,曾经再相爱的两个人,也变成了陌路人。

连小护士也忍不住感慨唏嘘,恋爱果然要谨慎。

轻则伤身,重则要命。

寒清让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明显走得很急。

宴雉的车已经在外等候。

他拉卡车门,上了宴雉的车。

也不管宴雉什么时候来的,或是离开有什么事,直接问:“她跟我什么关系?”

宴雉愣了一下,然后假装没听懂:“什么?”

“实话。”

寒清让的声音沉了些,阴郁的神情看起来骇人,宴雉有些怵。

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说,“她是织云小姐,和你应该没什么关系,我和她是朋友,有过合作。”

空气都静了下来。

“应该?”寒清让重复了这两个字。

宴雉失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那你,想认识她吗?”宴雉试探这么一问。

宴雉倒是也希望,他们能重新认识。但是老板娘交代过,别试图做什么,当个旁观者就好,不该管的不要管。

“我该认识她么?”寒清让反问。

神情那么淡然,疏离。

宴雉明白了,玩味的语气说道:“她比较有钱,我还挺喜欢她的,我这么做只是想刷点好感度,万一哪天她真的看上我了,也说不定,这样我也不用努力了,可以跟着她享福。”

“胃不好,想吃软饭?”

“……咳!”宴雉猛地一咳。

宴雉只是不想寒清让再追问。

以为这么说了之后,寒清让就会打消疑虑。

哪知道,某人的神情随着他的话说完之后,变得很阴郁…

*

织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头,特别疼。

她动了一下身体,一条腿的膝盖也有些疼,不过情况还好。

“姐,你醒了。”

织非第一个发现织云醒来。

织妈妈走过来,挤开织非,“闺女,怎么样,感觉好点吗?”

“我怎么了?”织云摸着额头的白纱布问。

织非老实说:“昨晚我们出车祸,姐你被撞了,然后就躺在医院里了。”

织云:“……”

章节目录 他还没出手,有人出面了 说得这么大大方方,仿佛这是一件是多么光荣的事情。

“要不是卫来首当其冲,你已经被限五年不能考驾照了。”织云想起来了,慢吞吞的声音说,声音有气无力。

织非倒是不说话了,老老实实站一边不吭声。

“你小子真是脑子抽风了,驾照都没拿就敢上大路。”戴维娜骂骂咧咧道。

天知道她接到电话,对方告知自己儿子和女儿都出车祸那一瞬间,吓得心脏都差点停止了。

织怀庭看起来很冷静,但实际上说话已经前言不搭后语,给担惊受怕得。

“我错了嘛,当时情况紧急,我踩刹车也来不及了。”织非老老实实交代。

织怀庭瞪了织非一眼:“你得感谢你烧好了高香,才没有闹出人命,要是闹出人命,你现在已经蹲局子去了。”

织非垂下脑袋。

是的,青年少胆子大,但不要拿生命开玩笑,没拿驾照一定不要开车上路,特别是这样车流众多的大马路。

那简直比马路杀手更可怕。

织非已经汲取了这个教训,再也不会再犯。

中午,卫来送来午餐。

吃饭时,织云问卫来:“昨晚的后续怎么解决的?”

卫来嘚瑟的呵了声,“对方一开始硬气得很,哪怕警察来了也硬气得很,非要补偿,不给就不和解。”

“所以现在还没解决?”织云小口小口吃着粥。

神情淡淡的,一点也不着急。

卫来说:“在我面前,他们再怎么跳,能跳多高?我一巴掌就给拍死了,只可惜我还没正儿八经出手呢,有人出面了。”

“有人……谁?”

织云这么淡定,因为她知道,这件小事,卫来处理绰绰有余。

这么多年来,她身边的大大小小每件事都会有卫来的手笔。连卫来自己也说,他就是织云手里的枪,织云指哪他打哪。

卫来很神气的说:“斯大少。”

“斯郁风?”

“嗯,就是他,昨晚这件事斯郁风知道了,直接出面替你解决了这件事,解决之后,警方才知道,你是西华的那个富婆。”

织云:“……”

“斯大少可是混迹黑白两道,他出面,一下子就解决了这件事,那几个叫嚣的人,最后连声儿都不敢吱一声。”卫来说得十分激动。

听完卫来说的话,织云仍然很淡定。

本来可以自己解决的事情,最后凑上来一个斯郁风,反成了欠一笔人情。

人情可是要还的。

“不是连撞两辆车么?最前面那辆呢?闹没?”织云记得当时的情况。

面包车情况都不算严重,只是被亲了一下屁股,面包车前面那辆更没多大问题。

但摩擦是有的,比如划了痕迹。

一提起这个,卫来打了个响指,提起道:“对了,老大你是被宴雉送来医院的。”

“宴雉?”织云稍许讶异。

“连撞两辆车,面包车前面那辆卡宴就是宴雉的车,宴雉很好说话,直接私了,而且你当时被那个人推拉撞晕过去之后,宴雉热心过来,把你送来了医院。”

章节目录 “小奶狗,小狼狗,我就不能喜欢个人?” “原来是这样,等我出院了,约他见一面,好当面道个谢吧。”还有一些其他的事,织云准备问问宴雉。

正想着约宴雉的事,卫来贼兮兮的问她:“老大,你不觉得那宴雉模样生得还可以吗?”

织云无声的看着卫来,那眼神的意思是在说:你什么意思?

“诶,不行,宴雉可是影帝级别的人物,跟老大你在一起的话,随时随地演技飙起,能把老大你忽悠得团团转也说不一定。”卫来权衡利弊的分析着。

织云:“……”想多了你。

“老大,宴雉暂时排除,我看那斯大少还不错。他弟弟斯亦若是一只小奶狗,跟老大你的气质不符合。斯大少是那种腹黑大狼狗的气质,跟老大你要符合一些,要不老大你考虑一下,跟斯大少走近一些。”

“小奶狗,小狼狗,合计着我就不能喜欢个人?”织云哭笑不得问。

因为笑意盛了些,后脑勺的伤口有点被扯疼。

“诶,话不是那样说的,”卫来一本正经的口吻,“老大你看你,现在也单身了,单身是好事,但单身久了继承人这件事就一直没有着落。老大你看你这颜值,就是找个丑八怪生出来的小孩也顶漂亮,所以我觉得啊,找个丑八怪不如找斯大少,你们的小孩一定特别漂亮。”

织云:“……”

她放下手里的勺子,看着在她面前说起话来眉飞色舞的卫来:“一个大男人,你怎么那么热衷于做媒?”

“老大!我这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着想。”

“再等等吧,让我考虑一下。”考虑就是没结果,说这话不过是忽悠卫来的。

卫来当即一拍胸脯,“老大,你的姻缘包在我身上了。”

*

在医院住了两天,出院的时候很顺利,膝盖上的伤不严重,擦了药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后脑勺的伤已经结痂,也完全没什么问题。

办完手续织云就可以直接回家。

出院的时候,织云一行人出来,意外的遇到了藤茜茜,她在医院外,一直没有进来。

对藤茜茜来说,并不意外,她就是来这里等织云的。

她也是才从欧洲藤府出来。

“织云…”远远地,她喊了声织云的名字,没敢上前。

织非问:“姐,她好像是来找你的吧。”

织云点点头,“你们在车上等我。”

“姐,万一她害你咋办,你看你现在这么虚弱,风一吹就能把你吹翻咯……”

“……”织云苦笑打断织非的话,“没事,她对我没有恶意。”

“哦,那好吧。”

织非和织爸织妈一起上车了,在车上等织云。

织云朝藤茜茜走过去,见她没什么变化,还是以前出门必备的浓妆艳抹,“回来西华多久了?”

“昨天刚到的。”藤茜茜的声音有些细,眼神也有些闪避,不敢看织云。

“你父亲没放你走是不是?”织云从她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

藤茜茜点点头:“嗯,我是逃出来的,以后,应该再也回不去欧洲藤府了。”

“为什么?”织云问。

章节目录 藤府发生的变化 “藤丽莎的腿断了,可是藤丽莎把这一切嫁祸在我身上,说我害了她,间接导致她的腿永远不能行走。爸爸很爱我,可这次还是信了藤丽莎的话,说我不知悔改,还把我关了起来,让我为藤丽莎的腿赎罪。”

说到这时,藤茜茜的眼眶很红。

可她始终没有落泪,没有哭出来。

织云知道藤茜茜和藤丽莎之间有恩怨,还是当初在府邸时,藤茜茜亲口告诉她的。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织云有点担心藤茜茜现在的情况。

藤茜茜小声说:“被关了三个月,期间无数次想要逃出来,可都失败了,最后是哥哥克里帮助我逃出来的。”

“看来她为了扳倒你,或是把你永远赶出欧洲藤府,费了不少心思。”织云感叹道。

“没错,那个蛇蝎女人,我要是有能力,我一定把她真的打残。”藤茜茜恨恨的说道。

“照你这么说,她的腿没有事?”

“岂止是没事,藤丽莎的腿好着呢,和医生合伙骗过了爸爸,我却百口莫辩,因为所有的罪证都指向我。”

织云还真不知道,当初被丢进维也纳海里之后,藤茜茜还面临了这些事。

至于四个月前欧洲藤府发生的兵变,藤茜茜应该是知道的,就算不知道也不重要,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不管现在欧洲藤府是怎样的变化,织云都不关心。

因为寒清让不在那里,他仍然在西华,担任了医学院教授一职,或许还会发展新的恋情,有新的爱人,还会结婚生子。

“织云,我带你去欧洲藤府,对你造成的伤害,对不起。”藤茜茜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都过去了,别提那些事,”这件事织云必须跟她说一遍:“以后你也不用再以保命的方式靠近我,别问,也别去打听。”

藤茜茜乖乖的点点头:“哦。”

“我得走了,有时间请你吃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找我。”

“织云,那个你等等……”藤茜茜追上前来拦住织云,还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没关系,你可以直接说。”

“我,我,我……”藤茜茜那么大大咧咧的性子,忽然难以开口说接下来要说的话。

织云似看出了她的为难:“需要钱?”

藤茜茜眼睛瞪大,然后猛地点头:“嗯嗯嗯,我没有钱了,这次我再出来就是穷光蛋,甚至不能再顶着七小姐的身份招摇。”

“要多少钱?”织云拿出手机,“银行卡方便还是其他方便?或者我写一张支票给你,你去兑现。”

闻言,藤茜茜一时间没有给出反应。

她眼眶热热的,一直盯着织云。

“我从银行卡给你转吧,还有其他什么困难你直接打电话跟我说,你有我电话,如果难以开口,来当面找我。”

织云的话,对藤茜茜来说,无疑是现在这灰蒙蒙的处境中,唯一的一束光照着她。

“现在有地方住没?”织云又问。

藤茜茜摇头:“没,我把我的首饰换置了路费逃出来,昨晚住了酒店,已经所剩无几了。”

章节目录 “小弟弟,想泡姐姐?” 岂止是惨。

被在府邸关了将近四个月的时间。

好不容易在克里的帮助出来了,身上身无分文,唯一的首饰换置了钱当做来西华的路费,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

她可是藤府的七小姐,身份地位十分高贵,得知了她身份的人,没人会对她不敬。

只因为她那尊贵的身份。

现如今,她不仅没了身份,什么都不是了。

“跟我走吧,我暂时收留你,不过我不是烂好人,你得给我打工。”织云说道。

“可以,我可以给你打工,我也可以给你做保姆。”

“呵……”织云失笑,摇摇头说:“保姆就不必了,白镜商会的会长一职先给你,那里消息四通八达,你不仅要负责管理商会,还要负责帮我传递商业消息。”

“真的吗?”

“嗯,不过你先试试,得胜任我才用你,不然我还是继续用我安排的其他人。”这话一点也不无情。

能者胜任罢了。

“我可以,我一定会好好替你看管商会。”藤茜茜信誓旦旦。

“那就先跟我走吧,我会让卫来另外替你安排住的地方,钱也会打到你卡上。”

说完,织云已经走在了前边。

藤茜茜喜滋滋的跟在织云身后。

在家静养了几天……哦不,也不算是静养……

有藤茜茜在,织云就没得到过安静。

藤茜茜这个人,仿佛有无限的精力可以闹腾。

织爸爸和织妈妈要去上班,织非要去上课,卫来要处理织云分配的工作上的事。

所以就织云,和暂时收留的藤茜茜陪着她。

下午。

出门的时候,织云换上了特别H范儿碎花上衣,和紧身的铅笔裤,把身材修饰到淋漓尽致,她烫了头发,很卷的大.波浪。

肩膀上挎了一个双带的CHANEL白色包,单鞋。非常青春洋溢,看着像大学生。

藤茜茜开着兰博基尼超跑,脸上罩着超大墨镜,“织云,我好久都没有这样开车了。”

这辆车是织云的车。

坐在副驾驶的织云,抬了抬墨镜,“待会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要吃火锅,哈哈。”

“可以。”织云答应了。

藤茜茜欢呼雀跃。

车抵达西影校外,有学生陆陆续续出来。

超跑格外惹眼,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藤茜茜不下车还好,藤茜茜一下车,很快就有别的豪车开过来。

在西影读书的,富二代特别多。

随便一抓都是一大把开着超跑豪车的富二代。

“小姐姐可以加个微信吗?”一特别帅气的少年从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的副驾驶下来,朝着藤茜茜走过来。

藤茜茜取下墨镜,“小弟弟,想泡姐姐?”

少年笑得好看极了,还有漂亮的酒窝:“嗯,也不是想泡,就是对姐姐特别有好感。”

藤茜茜拿出手机,“来,姐姐扫你一个。”

两人愉快的加了微信。

并迅速的热火朝天聊起来。

车内的织云:“……”

她没有降下车窗,只是敲了敲。

藤茜茜意识到,“哦,马上,”她差点忘了正事儿,她是要进去找织非的。

章节目录 寒清让问她:“你见过我么?” “sorry,我还有事在身,晚点约吧。”藤茜茜对少年挥挥手,笑容迷人得很。

少年始终是少年,第一眼只看中外貌。

三言两语就被迷得七荤八素:“好,我在这等你。”

说等还真的就在原地等,一步都不走。

车内,织云取下墨镜,拿出手机来看。

没多久,车外那个少年的朋友过来了两个人,看见少年站在一辆兰博基尼旁边,笑问:“博臣,你又换车了?”

博臣就是刚才跟藤茜茜搭讪的少年。

见自己好哥们从学校出来,并问自己是不是换新车了,博臣摇头说:“没,这不是我车,我在等人。”

“等谁啊?”

“特漂亮一姐姐。”

“哇哦——”那人吹了声口哨,“博臣,姐姐你怕是驾驭不住啊,我还是觉得妹妹好。”

“啧,你不懂。”

博臣只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五官看起来些许青涩,笑起来时意气风发。

织云不由得想到了那天,在孤儿院看见寒清让,他也是一身白衬衣,看起来跟刚从校园里走出来意气风的少年,没什么区别。

织云坐在里面的副驾驶,边上就是外后视镜。

她从后视镜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渝大校门口处,和人说话。

西影隔壁就是渝大。

那天在孤儿院,织云虽然见到了寒清让,等寒清让走后,织云倒回去在院长面前打听了一下。

寒清让现在,是在渝大任职医学教授。

第一人民医院他几乎不去了,具体在渝大任职教授多久,院长说她也不知道,要问陆筱才知道。

陆筱,就是那天上了寒清让车的那个女孩儿。

织云从外后视镜里看到的人影,就是寒清让。

她无法克制自己的行为,推开车门下车,走时不忘锁车门。

寒清让应该是刚从渝大出来。

哪怕隔着一定的距离织云也能看到,只要他路过,一定会吸引很多异性朝他投过去的目光,有的含羞,有的肆无忌惮。

要换做以前,织云直接上去,挽住寒清让的胳膊,宣誓主权。

可是现在,她没那么资格。

不知不觉就走近了,她自己都还没意识到,寒清让已经就看见了她。

织云立马转身,背对着走。心想他应该没看到自己,看到了也不会知道她是谁。

一辆白色的车开过来,缓缓在她身边停下。

车门打开,车内下来的男人朝她走过来,步伐沉稳有力。

“站着。”

织云身体骤然一僵。

她缓缓转身,面向他。

看着他的容颜时,织云故意露出诧异的表情:“是你啊。”

“你见过我么?”他问。

声音那么清冷,又疏离,不是寒清让又是谁?!他就是看见了她,才把车开过来停在她身边的。

织云神情滞纳,反应慢了些:“我想,应该是见过的。”

“哪里见过?”他静静的看着她,似乎在无声的求证着什么。

大抵是看她严肃,毕竟孤儿院才见过。

织云想,要说最早见过,起码也有好几百年了吧。

他这个老古董,也不知道有没有老化了。

章节目录 “那晚,是我抱你去的医院。” “孤儿院,下午,你在思思身边,我们看见了你,你也看见了我。”

织云望着他,说道。

两人见面的频率,还真是频繁。

不过这次,是她先过来。

“只是在孤儿院见过么?”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疏离。

织云不希望自己那么怂,甚至不敢与他对视,所以她努力的扬起自信而洒脱的微笑,面对他说:“嗯,我们只在孤儿院见过,那时见你生得那么好看,就忍不住多看了你几眼。”

【那时见你生的那么好看,就忍不住多看了你几眼。】

这句话似乎重复了,重复在很久很久以前。

他似乎有些失态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神情间是看不出来的。他抬了一下鼻梁上的金边眼镜,那双手真的是漂亮,举手抬足之间清贵俊美,如同贵裔。

织云逼迫自己收回看他的视线:“先生的容貌绝世无双,引得旁人频频失神,我如果多看你几眼,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如果冒犯到您,下次我会注意的。”

“下次……”他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

织云脸色微微变:“抱歉,我不知道你不喜欢,那么……没有下次了。”

她忘了,寒清让是多么高冷的一个人。

他不喜欢别人过多关注他,拒绝人也拒绝得毫无余地,似乎没有人可以在他眼里占据一席之地。连织云自己都无法想象,她当初到底是怎么做到,不仅占据在寒清让眼里,还占据在寒清让心里。

“伤好些了么?”

正失神着,忽然听到他这么一问。

问得织云一脸懵,“啊?什么?”

他静静的看着她,随后,视线慢慢往下挪,停留在她之前受伤的膝盖上。

织云恍然明白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受过伤?”

而且还知道她的伤在膝盖上,不过膝盖不严重,稍微严重点的是后脑勺。

“后脑勺呢?”他淡淡的声音又问。

织云:“……”

不仅知道她膝盖的伤,还知道她后脑勺的伤……

“没好么?”他清冷的目光凝着她,一点温度也没有。

一般人这样跟他对视,说话,一定会很有压迫感,因为他的气场太慑人。

织云回过神,她不知道寒清让是怎么知道她受伤这件事,难道他在关注她??

这个想法一冒出脑海,迅速被她否定了。

寒清让现在已经没有了和她的那些记忆,老板娘说过,也不会恢复,所以排除这一点。

“你,是怎么知道我受伤这件事的?”织云问道他,目光紧锁着他脸上,每一分表情的变化。

“那晚,是我抱你去的医院。”他缓缓,一字一句说道。

织云彻底愣住了!

是,是寒清让抱她去的医院?

为什么会是他?

她记得很清楚,卫来不是说,是宴雉送她去的医院吗?怎么成了寒清让……

“我送你去医院,很惊讶吗?”

他的神情似乎有些不耐,因为他问什么,她的表情看起来都很莫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俨然像她在挑战他的耐心。

章节目录 那个人,好像寒医生啊 织云苦笑摇摇头:“没有很惊讶,只是,我身边的人并没有跟我说起过这件事,所以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不该对我说声谢谢么。”他凝视她。

织云垂下眼帘,唇角努力的想上扬,却上扬不起来。

暗暗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境,她这才抬起眼帘来,唇角终于上扬了一点点弧度,但却不深,对他说:“那晚,谢谢你的帮忙。”

“举手之劳,不过我认为,我那晚不应该多管闲事。”

说完这话,他转身回到他车上。

眨眼时间,车已经绝尘而去。

织云只觉得心塞,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这样一个男人,明明曾满眼都是你,可是一转眼,她在他眼里已经什么都不是。如果她还有命活,她一定会认认真真的追他一次,不让他再那么辛苦守护她。

可是她的命不长了。

没有时间来守护他。

算算时间,也就还剩下两个月多点时间。

已经很快了。

织云倒回去,见那少年博臣还站在那,藤茜茜和织非已经出来了,织非身边还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那少年的侧颜,让织云心颤了颤。

好像寒医生啊……

现在真是,看什么都像他。

的改掉这个毛病。

织云闲庭漫步走过去,谁也没看到她过来。

织云身边的那个白衬衫少年叫何遇,和织非是好兄弟,跟织非差不多大年龄,都是刚成年不久,两人一起考上了西影。

博臣看到藤茜茜回来,身边又跟了两个男的,脸顿时就黑了,耍他玩呢?!

“他们是谁?”博臣上前就问。

织非反应快,而且他和博臣认识,顿时起了恶作剧心里:“她是我女朋友。”

织非身边的何遇,抿唇笑,笑起来时如清风朗月,他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也是白衬衣,黑长裤小白鞋,那一头墨色的碎发蓬松的垂在额前,只要是女生看到他,一定都挪不开眼。

这样的男生好看又干净。

织云也多看了两眼。

不为别的,只因为,她从织非身边那个男生身上,看到了寒清让的影子。

侧颜还有气质看着都很像啊……

“屁点大,还女朋友呢。”藤茜茜哼了哼,说的话忒气人。

织非撇撇嘴,“开个玩笑又怎么了,我姐说了,你虽然像个河东狮一样,但你是有人追的。”

藤茜茜:“谁敢追我?”

博臣举手:“我。”

“你一边去,”织非说,“我茜姐有人追的,叫季什么来着……”

藤茜茜:“……”

季那个字,藤茜茜已经知道是谁了。

季琛。

经织非这么一提起,藤茜茜立马就想到了季琛,那个男人她好久没见到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我姐呢?”织非问。

藤茜茜指了一下车,“在车里等你呢。”

“哦,我去跟我姐说一下,”织非上前,敲了敲车窗。

“我在这。”织云走过来。

特别H范的打扮,让本就美得犯规的织云,看起来更加犯规。

何遇目光定定的落在织云身上,一时间挪不开眼,唇角抿着淡淡的笑。

章节目录 “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当我姐夫?” “上车吧,好久没出门了,今天带你去吃火锅。”

织非平时和织云相处惯了,所以不管织云穿再好看,在织非看来都一样,左右不过是他姐。

织非就问,“姐,我可以带上我的同学一起吗?我本来和他们约好的,你看行不行。”

织非跟同学约的时候,忘了他姐今天来接他。

织云翻开包包,递出一张卡给织非:“你和你同学去吃吧,晚点我让人来接你。”

织非没接那张卡,摇摇头说:“还是和你一起吧,只要你不介意我带着同学。”

博臣挤过来,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织云。

刚才递卡那豪气,那爽快,让他也不由自主的喊了声:“姐姐,你还缺弟弟吗?”

“去你的,这是我姐!”织云把博臣推开。

博臣锲而不舍的挤过来:“什么你姐我姐,是咱姐。”

织非:“……”

“那就上车吧。”织云视线看向远处那个,安安静静没说话的少年,“你问问他去不去,把他也带上,热闹些。”

织非赶紧回去把何遇拉过来,“他才是我同学,那个臭不要脸乱认亲的博臣不是。”

博臣手指着他自己:“我不是你同学?没关系,那我来当你姐夫吧!”

织非脸都黑了:“可拉倒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就是想吃天鹅肉。”说完,博臣非常不客气的拉开车门上车了。

藤茜茜说:“要我把他拉下来吗?”

“别嘛姐姐~”博臣趴在车窗沿上,一副可怜巴巴的小奶狗模样。

织非一脸不爽:“博臣,我发现你是真的不要脸。”

“都说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见过几个癞蛤蟆要脸的?”博臣非常诚实的说。

织非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让何遇上车,最后三个少年坐在后面。

仍然是藤茜茜开车,织云坐在副驾驶。

“姐,去哪里吃火锅?”织非问。

织云正要说让他们自己定,何遇开口了,“我不太能吃辣。”

织非:“那就点鸳鸯锅。”

博臣:“没错,和姐姐一起吃鸳鸯锅。”

开车的藤茜茜嗤嗤笑:“姐姐可不和弟弟吃鸳鸯锅。”

织云开口了,“那就去吃西餐吧。”

“姐!”

“姐姐!”

织非和博臣非常抗议的喊了一声姐。

织云从内后视镜中,看着白衣少年,“他不太能吃辣的,鸳鸯锅太馋人,那就都去吃西餐吧。”

话落,整个车内都静了静。

织非和博臣的视线,幽幽的看向一言不发的何遇。

织非最先开口:“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当我姐夫?”

博臣:“就是,我都还没得姐姐恩宠呢。”

何遇:“……”

织云嘴角抽了抽,“别瞎说。”

“好吧。”织非不多想了。

只有藤茜茜明白,织云为什么会向那个白衣少年主动开口。

一定是因为家主吧。

织云应该还是很想念家主的,不然也不会因为一个侧脸看起来跟家主很相似的少年,就偏向他。

一家高档西餐厅。

章节目录 织云:“姐姐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坐位置的时候,何遇坐在了织云身旁。

他很安静,话也不多,会主动给织云剥虾,一只波士顿大龙虾被他剥得完完整整,还会帮她把酒换成果饮。

别人他不管,连多看一眼都没有,只会帮织云做这些。

“谢谢。”

织云看着他默默无闻的为自己忙碌,说了声谢谢。

何遇看着她说:“不用客气。”

藤茜茜身边的博臣吃得开心,博臣那嘴巴特别甜,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土味情话,居然不土了,还上升了档次。

织非心思细腻,就多注意了一下何遇,最后他发现:卧槽,这货是真的暗搓搓想当他姐夫……

从餐厅出来。

车只有一辆,可各回各家的路程不一样。

织云最先说:“我送他。”

织云的手指着何遇。

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织非和博臣还有藤茜茜面面相觑,最后三人一个也没说话。织云安排的其他车,很快就来了,一个个送。

……

织云开车的时候,降下的车窗。

晚风吹起她的发丝,肆意飞扬着。

坐在副驾驶的何遇,许久才开口:“你为什么要送我?”

“你不知道吗?”织云没有侧目看他,专注开车。

车抵达何遇住的地方,是一所公寓,“到了,下车吧。”

何遇没急着下车,侧了侧身看着织云,突然对她说,“我对你一见钟情。”

织云反应平静,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我知道,看出来了。”

“那我们……”何遇正要说什么。

织云一手撑着方向盘上,看着他,“你和我前男友的侧脸很像。”

何遇怔了一下:“……”扎心了。

“想被我包养吗?”织云笑着问。

夜风吹进来,她虽然喝了点小酒,但很清醒,只是这样一来,更添了几分风情。

何遇被迷住了,又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的话会说得这么直白,他问,“你是西华的首富,织云小姐对吗?”

认出了她?

不过织云并不意外,“是,然后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织云的脸,“我愿意被你包养。”

织云忽的笑了,笑起来那明媚的容颜更加绚烂夺目,让何遇有些失神。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替代他呢,没有了,谁也不及他。”这句话里有太多的心酸。

何遇听出来了,她在说她前男友。

何遇忐忑问:“那你送我……”

“你挺好的。”织云夸他。

何遇耳根一红。

“下车吧。”织云的神情渐渐变得淡漠。

何遇:“……”

何遇只好推开车门。

下车后,他对车内的织云说:“我会主动找你的,我放在座位上的是我的联系方式,希望你也可以主动联系我,其实我不需要被你包养,我家室很好,我会努力做你男朋友。”

织云睨着车外的那少年,眼里有些迷蒙的魅惑潋滟:“你才刚成年,我真不忍心对你下手,不过你要记住一句话:姐姐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何遇静静的看着织云。

转眼时,车已经扬长而去。

章节目录 藤倾渡的车竟然被拦了,不过幸好是织云小姐 织云没有开车回织家,而是开车去了藤府。

她把车停在藤府外,人在车上,熄火,熄了车内的灯,她双手趴在方向盘上,看着那座她以前经常出入的府邸。

寒清让现在应该还住在这里吧。

电话响起,是藤茜茜打来的。

身边有织非的声音,接起电话的时候,织云就听见了。

“织云,你什么时候回来呀?”藤茜茜问她。

织非贴在藤茜茜旁边听。

织云开口,声音有些轻佻佻的,“今晚不回了,不用等我。”

“你在哪里住呀?”藤茜茜鼓起腮帮子问。

织非继续贴着听。

织云看着窗外,回答说:“那少年生得好看,我很喜欢,况且,他也成年了,留在身边当个乐趣,也挺好。”

藤茜茜:“……”

织非:“……”

听到织云说这话,藤茜茜自然是明白的。

织非也成年了,怎么会不明白。

不过藤茜茜反应很平静,因为织云说过,以后别提家主,也别问发生了什么。能让织云这样,那一定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吧……

织非的反应和藤茜茜不一样。

织非一惊一乍:“我靠!何遇那小子!我拿他当兄弟,他竟然真的想当我姐夫!这么快就把我姐泡到手了。”

“不好吗?”藤茜茜问织非。

织非说:“哪里好了,何遇是我同学,是我兄弟,结果一转眼,成我姐夫了???”

藤茜茜:“……”

……

织云在藤府外待了一晚上。

半夜她锁了车门,降下了车窗,倒也不冷,就是睡着不舒服。期间多次在彷徨中醒来,盯着那藤府的大门发呆。

天刚刚亮不久,织云准备开车走时,藤府的大门打开。

有车缓缓开过来,停在藤府大门外。

紧接着,有人从藤府出来。

织云认出了那个人,是宴雉。

她还想找机会,谢谢宴雉送自己去医院,没想到最后得知,竟然是寒清让送自己去的医院。

不过,她还是有事情找宴雉谈谈。

见宴雉上了那辆车,织云紧跟着开车跟上去。

在宴雉那辆车刚开出藤府那片区域,准备加速的时候,织云的车突然拦了那辆车。

织云从一开始就以为那辆车是去接宴雉的,以为只有宴雉在车上,所以就肆无忌惮的拦了车。

那辆车停下后,她也下车来,关上车门,朝宴雉那辆车走过去。

站在车门边,她敲了敲车窗,紧接着车窗降下来,露出宴雉那张俊美的侧脸。

“织云小姐。”宴雉脸上的神情岂止是错愕。

藤倾渡的车竟然被拦了,不过幸好是织云小姐……

“宴雉,你下来一下,有点事找你谈谈。”

“呃……”

宴雉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很为难,织云下意识的偏了一下脑袋,不解问:“怎么了?不太方便吗?”

宴雉指了指后面。

“什么?”

“你自己看……”宴雉指着后座的位置。

织云看过去。

车内后座,坐着一个男人,是……

织云立马收回了视线,“那个,我下次……”

宴雉推开车门下车:“那个,等一下,我跟她谈点事情。”

章节目录 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她 宴雉已经推开车门,迈步下车来。

站在织云面前。

“织云小姐,什么事你说吧。”宴雉站在织云面前,对于车内的人没有多提什么。毕竟织云也没问。

“我不知道他在车上。”要是知道他也在车上,她肯定不会来拦车。

她就是因为看到宴雉上了车,而且还那么早,就以为车上只有宴雉。她又那么巧的碰到了,这是找他谈话的最好时机。

“你和他已经见过面了,具体情况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对了,你有什么事找我?”宴雉脸上带着点点笑意对织云说话。

“我本来是想问一下你,那天送我去医院的状况,因为只有你……和他清楚。”

织云尽量不提起他的名字。

“额,当时确实是我提出帮忙,送你去医院的。”宴雉说。

“不是寒清让吗?”她明明亲口听到寒清让说,是他送她进医院的。

宴雉愣了一下,“你们俩单独见过面?”

织云迟疑了一下回答宴雉的话。

迟疑过后,她还是承认这件事:“嗯,昨天下午见过,在渝大外面。”

宴雉的表情有些诧异,不过那诧异消失得也很快,他双手插裤兜里,把这件事阐述清楚:“最开始确实是我提出帮忙送你去医院的,但是把你送到医院外,我有急事离开了,他送你进去的医院。”

原来是这样……

“之后也是他在照顾我么?”其他事情她不记得,因为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身边哪还有他的身影,不仅她不知道,连卫来他们都不知道。

宴雉摇摇头,“没有,他把你送进去医院,就出来了。”

随着宴雉话落下。

车门突然打开——

寒清让下车来。

织云和宴雉听到声音,都朝着那边看过去,只见寒清让下车来之后,并没有朝这边走过来。

宴雉和织云离得有一定的距离。

寒清让抬眼,只是看了一眼织云所在的方向。

明明是她所在的方向,织云都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她。

收回清冷疏离的视线,他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上车,绕过前方织云的车,驾驶车子扬长而去。

宴雉:“……”

织云:“……”

第一时间宴雉是没反应的,等反应过来之后,宴雉追出去一步:“啊!我还没上车!我还没……”

彼时,车尾巴都已经看不见。

宴雉还没什么,藤倾渡本就是这副冰冷冷的性子,谁也不会搭理,想跟他亲近的人,这个世界上五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现在他还没了记忆,更加不近人情。

“他……”宴雉想安慰一下织云。

织云却对他扬起浅笑:“没什么,我不在意的。”

“假的吧。”宴雉说了句实话,完全是脱口而出。

织云扬起浅笑的表情微微僵滞,随后,那笑意扩大了些,对宴雉摇摇头,“真没什么,不管怎样,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宴雉失语了,最后也没说什么,准备掏出手机自己打车。

“我车在那,不然我送你一程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织云已经朝她那辆车走过去。

宴雉也不客气:“那就麻烦你了,和他一个方向。”

织云:“……”

章节目录 “嘴里味苦,吃点糖,会甜一点。” 织云犹豫之后,还是送了宴雉。

毕竟是自己先提出要送他一程的。

宴雉坐在织云的车上,见她安安静静开车,不跟自己搭话,宴雉也老老实实闭着嘴巴不说话,怕被赶下车去。

经过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织云的车抵达了云上地下城。

云上地下城在整个西华都很有名,这里有最大的俱乐部,最大的地下拍卖场,最大的赌场,还有……最大的黑市。

来云上地下城这里的人,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买到。

可以说,这里应有尽有。

如外界所言,这里的钱像堆成山的金币一样,有哗啦啦的声响。不过织云不赚这里的钱,因为云上地下城是大人物的地盘。

“就是这里吗?”织云问坐在副驾驶的颜值。

如果出发前,织云早知道是来云上地下城,她一定让宴雉自己打车来了。

谁知道这家伙狡猾得很,只指路线,没告诉她目的地,抵达之后她才知道竟然云上地下城。

“寒清让他也来这里吗?”

如果是的话,寒清让来这里干什么?

毕竟两人是一同出门的。

她不知道寒清让以前有没有来过这里,毕竟她不知道,他的行踪是个谜,时常神出鬼没的,她那时只馋他身子,从来不关心他的行程。

宴雉解开安全带:“他不是,他不来这里,我们是一个方向,不过他要去的是另一个地方,还比云上地下城远一点,我在这里下而已。”

织云了然,也解开安全带,熄火。

宴雉见她的动作,目露诧异,“你,也要进去地下城?”

“很早以前来过一回,都忘记这里什么样了,单程都有二十多分钟的路程,我嫌难得开车,刚才已经联系让人来接我了,趁着这个时间逛一会儿吧,兴许能在这地下城里淘到宝呢。”

宴雉点头:“行,你跟着我进去吧,我对这里熟悉一些。”

“跟着你一路的话,你或许会很费力的。”织云似笑非笑。

宴雉不明白,只当她是在开玩笑:“费力?费什么力?你能跟在我身边能有什么好费力的。”

“那就走吧,进去你就知道了。”

织云一个人潇洒的走在前面。

这云上地下城里,像一个闹市一样,有小贩,各种个这样的商铺。

看见一个糖贩,织云走过去:“半斤奶油糖,只要奶油糖,其他不好。”

糖贩给她称了半斤奶油糖。

然后拿现金支付给糖贩。

宴雉走到她身后来,问她:“你买糖干什么?”

织云拿了一颗递给宴雉:“嘴里味苦,吃点糖,会甜一点。”

宴雉接过那颗奶油糖,剥开吃了,那浓郁的奶香味还有糖味,在嘴里充斥着,宴雉啧了声:“是挺甜的。”

织云不爱吃糖。

讨厌一切甜腻的食物,特别是奶油还有冰淇淋,糖也是。

她几乎不沾糖。

但刚才对宴雉说的那话却是真的,嘴里味苦,想吃点甜的。

她拎着手中的半斤奶油糖,去服装店挑了一套骑马服,棕白相间,领口的白衬衫一层一层荷叶边,袖口也有。

章节目录 这里的钱堆成山,是人间天堂 她把头发扎了起来挽成一个丸子,露出修长白皙的脖子,干净利落。

她弯腰系上皮靴带子,再蹬了蹬脚,一身爽利。

宴雉被织云这身打扮吸引得挪不开视线,左右打量着她这一身穿着,啧啧称奇:“幸好他没在这,你这身打扮比穿上火辣暴露的裙子还要迷人。”

“谢谢,不过我穿着不怎么暴露。”只织云礼貌性一笑。

宴雉:“……”

她穿上骑马服,拎着手里的半斤奶油糖出去门店。

接下来,织云去换现。

换现可以换金币,还有美金。

来云上地下城玩的人,有一掷千金的,也有空手来博的。这里的钱堆成山,是人间天堂,所以来这里玩的人,都会去换现换金币。

宴雉跟在织云身后,有那么一瞬间宴雉觉得他像个小跟班,织云是他老大,今天来办事情的不是他,而是织云。

越想宴雉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成立。

因为自己跟在织云身后的样子,实在太像个小班跟了。

换现的时候,对方见织云是个女人,眼神似乎有些轻蔑。

“换多少?”老板人问。

后面还排着队呢,女人家家的,一般换现特别少,因为都是依附在男人身边花钱。

哪怕是来这地下城。

再比如出入这里的,大多都是身份不凡的人士带着女伴助兴。

织云拿出卡来,卡尖在柜台上轻轻的扣着:“五千……”

闻言,老板几不可查的呵了声,正要接过织云手里的卡时,织云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五千万金币,再加一铁皮箱美金,能装满最好装满。”

话落——

整个大厅里,变得落针可闻。

大家的目光齐齐看向这个女人。

刚才说出这话的可是一个年轻女人,而且她身后的男人,看起来……最多像是她的随侍或者跟班……

老板定了定神才,然后比了一个五的手势:“五千万金币?”

织云潇洒把卡一放:“老板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五千万金币有什么好惊讶的吗?你每天接待的顾客里,换现五千万以上金币的人,应该一抓一把吧?”

老板:“……”

惊讶确实很惊讶,一是这个数额,好几天才有一次。二是这次换现这么大金额的人是一个女人。

惊讶过后,老板幽幽的说:“相反,没你说的那么多。”

“哦……”织云淡定的哦了声。

宴雉凑上来问织云:“你换这么多金币干什么?”

“难得来玩嘛,自然要玩得开心一点,要是金钱方面受到了拘束,那就玩的不开心了。”织云笑笑,那笑意看着很是肆意潇洒。

宴雉很无语。

她不明白织云打的什么注意,不过他的事情得尽快去处理,完了就走人,可能不会赔织云玩很久。

老板忙点点头,利索的去准备五千万金币,还有一铁皮箱的美金。

几分钟后,织云潇洒的从换现厅里走出来。

身后跟着宴雉。

“我刚才就说过,跟你一路,你可能会有点费力。”

宴雉已经体会到了,话是那么的赞同:“确实有点费力,而且是费体力。”

章节目录 “织云你干嘛?放纵自己吗?” 他现在已经不想跟着她一路进去逛了,他现在已经成了她免费的劳动力。

手里提着满满一铁皮箱的现金。

至于那些五千万金币,自然是踢不走的,所以换现老板安排了人,在织云需要用到金币的时候,随时送上来。

合理的称为了行走的ATM。

在刚进入地下俱乐部的时候,藤茜茜来了,是来接织云的。

由于是藤茜茜开车,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她只开了十来分钟。

坐在副驾驶的司机,已经快吓尿了。

“你先把这辆车开回去,织云那辆车我来开。”

“让我缓缓,让我缓缓。”司机下车去找地方吐了。

藤茜茜给织云打电话,“织云我来啦,我来接你啦。”

织云接到藤茜茜的电话时,已经到了地下俱乐部,“进来玩吧,姐姐今天带你好好玩玩,开心开心。”

“真的吗?”

“进来吧,地下俱乐部,一号厅门口等你。”

“等着,我马上就来。”

藤茜茜麻溜的往地下城里走,赶往织云那边。

而此时,织云身边的宴雉很疑惑她的行为:“你现在好像很放纵自己。”

“资本家都很爱放纵自己。”

宴雉:“……”

织云还说:“我有钱为什么不放纵?不瞒你说,我还包养了一个模样生得极为好看的少年,那少年啊,可真是让我喜欢得很。”

宴雉:“……”老子不信。

织云才不管宴雉信不信,她嘴角的笑意总是若有若无,让旁人看了,却又勾心得很。

很多人朝她投过来目光。

地下城最大俱乐部,不愧是最大的俱乐部,内部像一个皇城一样,金碧辉煌。舞池里穿着平角裤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俊美,穿着比.基尼的女人们,一个比一个身材好。

看着这一幕幕,织云仿佛又回到了曾经无拘无束时的状态。

她伸手。

宴雉问:“什么?”

“拿钱。”

还真把他当跟班了。

宴雉打开皮相拿出两沓美金,递到织云手里,有些沉,美金放在织云手上的时候,她的手臂跟着下沉了一下。

装逼失败!

织云两只手接住那两沓厚厚的现金。

“你拿现金干嘛?”宴雉又问她。

织云没应声,而是直直的往舞池的方向走过去,宴雉很快也跟上去。

舞池里的男舞者,容貌个顶个的长相俊美,见织云手里拿着那么多美金走过来,一个个全都往前方挤,要不是规定在跳舞时不能下台,他们现在已经挤下台了。

织云分出一小叠美金,往一个对她抛了三次媚眼的男舞者递过去,那个男舞者接过现金,然后只为她一个人舞蹈。

织云满意一笑,又分出一沓现金,准备塞到另外一个男舞者的平角裤里,不过被宴雉阻止了她,并露出惊悚的目光:“你干嘛?放纵吗?”

“你不是看到了吗?没错,放纵。”

织云避开宴雉阻拦的手,将那现金塞到男舞者的平角裤边上,不由由于宴雉的阻挡,织云没能顺利的把美金塞进去,男舞者蹲下身捡。

章节目录 寒清让:“伤风败俗。” 男舞者为她舞蹈。

此时,宴雉整张脸上的表情,仿佛已经被刷新了三观。

“啧”了声,对织云说,“你就像家长出去上班,没人管的孩子一样,画风全变。”

织云回过头来:“那,刷新你的三观了吗?”

“你已经震碎了我的三观。”宴雉表情惊悚。

“你不懂,这是富婆的快乐。我想要男人,只要一挥手,会有无数男人涌上来。”

宴雉:“……”

这一刻,宴雉说不清心里什么感受。

她确确实实是在放纵她自己。

虽然以前她也会这样做,但那时候的她跟现在的她,心境都完全不一样。

她这是一种堕落的方式。

可又不能说她是真的在堕落,因为她眼里装着的,是无情,是老娘谁也不爱……

远处一隅,从另一个入口进来的男人,一眼便看到了织云,还有她身边的宴雉。

男人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五官俊美得令人心惊,可是那神情很淡漠,一看就不是轻易能招惹的主。

刚才织云往男舞者平角裤里塞钱的一幕,被他全看到了,他只是撇开视线,薄唇动了动:“伤风败俗。”

织云不会知道,这一幕被寒清让看到了。

跟第一次往男舞者平角裤里塞钱是一样的场景,寒清让坐在卡座里,安安静静的看着她这么做。

唯一不同的是,第一次,寒清让等她玩开心之后,把那些被织云碰到过的男舞者,哪怕只是碰到平角裤什么都没看到,全打得半死。

而这一次,他只是莫不在意的说了句:伤风败俗……

藤茜茜进来的时候,正好遇上寒清让站在那。

她往前走出几步,然后停下小跑的脚步,转过身来。

下一刻,她倒回来,噗通一声跪在寒清让面前,哆嗦了一下再开口:“家主。”

藤府的规矩,见家主必跪。

哪怕现在藤茜茜回不去欧洲藤府了,但是见家主必跪这个观念,几乎已经根深蒂固在她脑海里。

所以在见到寒清让的第一眼,她下意识的跪了下去。

“起来。”

藤茜茜赶紧站起身,“家主,我,我不知道你会在这里。”

“你是谁?”寒清让淡漠的看着藤茜茜,有些熟悉,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她是谁。

“啊?我……我是,我……”

另一边,织云朝这边走过来。

因为角度问题,织云只看到了藤茜茜,看到她站在那跟谁在说话,也没过来,织云便朝着那边走过去。

走近了,织云开口喊了声:“茜茜,怎么不过来…”

藤茜茜听到有人喊她,连忙转过身,寒清让也看过去。

猝不及防之下,目光都对上了。

织云当即站在原地愣住,她第一时间有些发懵,很快她反应过来转过身看着宴雉,“你不是说……?”

宴雉也很懵圈,耸肩摊手:“我也不知道。”

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驱使,织云去到寒清让面前,跟他解释,“我头脑发昏,看那几个舞者跳得不错,就给了点小费,我不是……”

章节目录 “家主好像对你很冷漠。” “你在跟我解释么?”寒清让淡淡的眸光看着织云。

织云微讶:“啊?”

寒清让薄唇轻启:“伤风败俗。”

织云:“……”好一句伤风败俗,你这男人还真是……

见他无波无澜,哪有曾经一看到她接触异性,就横吃飞醋的模样。

织云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是现在你,以前是以前。

不一样了。

他不是那个他。

所以她刚才在解释什么?

像个做了亏心事的小孩。

藤茜茜最莫名,她只知道织云和家主关系似乎破裂了,但是不知道是怎么破裂的,就冒着胆子说了句,“家主,你以前从来不会用这样冷漠的语气和织云说话的。”

寒清让侧目,看向藤茜茜。

被注视,藤茜茜吓得一哆嗦,“我我我,我闭嘴。”

织云把藤茜茜拉过来自己身后,并接过宴雉手里的铁皮箱,“你不用跟着我了,我有茜茜跟着就够了。”

“啊?哦。”

宴雉应了声,但没动作。

“抱歉,刚才冒犯到你了。”织云对寒清让露出非常友好的笑,一手吃力的提着铁皮箱,一手拉着藤茜茜的手腕,“我们走吧。”

藤茜茜跟着织云走了。

寒清让往另一个方向走。

宴雉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织云走出没多远,就停下来了,她转过身,寒清让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织云松开手中的铁皮箱,双手环胸,“还真是个不太好的习惯,一看到他就怂了,随时随地感觉自己绿了他一样。”

“织云,你和家主到底是怎么回事?”藤茜茜很好奇,“家主好像对你很冷漠。”

织云耸耸肩,“自信一点,去掉好像。”

藤茜茜:“……”

“织云,你为什么和家主分开啊?你们明明那么般配,家主明明那么爱你,会不会是……”似乎想到了什么,藤茜茜瞪大眼睛问:“会不会是,你给家主真的戴了绿帽啊?”

这次轮到织云:“……”

她看起来就那么像出轨的人吗?

织云当真就这么问藤茜茜:“我看起来像是很容易出轨?”

“也不是,”藤茜茜摇摇头。

织云心想,就说嘛。

结果下一句听到藤茜茜说,“就是不止男人,女人也很想嫁给你。”

织云:“……”

……

今天织云是来玩的,虽然遇上了寒清让,但她还是会让自己放空一点,玩得开心一点,因为她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织云,你要赌钱吗?”

彼时两人已经到了赌场。

因为铁皮箱太重的缘故,织云另外雇了一个人来帮提箱子,一个小时一千块的那种。

云上的地下城很严格,所以完全不用担心这钱会轻易丢掉。

织云看着那一桌桌的赌桌,眼里一点兴趣都没有,她问身边的藤茜茜:“骰子会吗?”

藤茜茜点头:“会。”

“梭哈会吗?”

藤茜茜再点点头:“会。”

“还会什么?”织云问她。

藤茜茜老实说:“赌场里的东西,我百分之八十都会玩。”

之下轮到织云佩服了,“还是你厉害,这次你是大哥。”

章节目录 织云签了那份协议 藤茜茜手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嗨呀,一般般啦。”

“那你来玩,玩什么随你挑选,拿我的钱。”

“你为什么不玩?”藤茜茜狐疑。

织云说:“手气不怎么好。”

“啊?也许你今天手气不错呢。”藤茜茜让织云去,她在旁边为她加油打气就好。

织云被逼说了实话,“我逢赌必输,而且还爱玩大的,我带了五千万金币,要是都输了,我会把你压在这。”

藤茜茜一听,脸都变了:“那还是我来玩吧。”

穿着向来大胆的藤茜茜,今天穿得也十分大胆,玫红色长裙,包裹着她极致火辣的身躯,白嫩呼之欲出,一坐下,顿时吸引了不知道多少人朝她投来目光。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藤茜茜性子火辣,让在座的人总是忍不住想多看她两眼。

性子越火辣的人,越惹人目。

倒是藤茜茜身后的织云,一时间没招来目光,因为她太安静了。

织云抽出两沓现金,然后把箱子放在藤茜茜身边,“你先玩着,我去另一处看看,等会回来验收成果。”

“啊?你要走吗?”藤茜茜拉住织云的手。

织云抽手,“我只是去别处看看,又不走,你自己玩开心点。”

“哦,那好吧。”藤茜茜开始放心大胆的完。

织云目光意有所指的落在她胸前的白嫩上:“你这大胸,正适合藏牌,出老千。”

藤茜茜赶紧捂住胸,“嘘!”

织云玩味一笑,然后走开了。

她虽然赚钱很厉害,但刚才对藤茜茜说的那话一点也不假,她真是逢赌必输的体质,虽然输得不多,但是每回都没赢过。

最初她认为是自己手气不好,后来她不得不承认,这是人的问题,不然也不会赌就必输。

来到马场,织云观看起了赛马。

她就是知道地下城有马场,她才买了一身骑马服的。

好久没骑过马了,她忽然很想试试,过把瘾,可能也是最后一次骑马的机会了。

拿出两沓现金给老板,“红棕色那匹马,一场。”

老板收了织云手中的美金,“你?”

“看我不行吗?”

“行,不过赛马之前要签个免责协议,要是出了任何意外,这里不对你负任何责任。”

“没问题。”

织云爽快的签了那份免责协议。

免责免责,就是免除在这里发生了所有意外,马场不对她负任何责任。

如果她本人在马场出了意外,都与将马场无关,因为这是刺激娱乐,也是危险娱乐,连保险都不可以投注,因为赔不起,所以没有保险,必须签免责才可以。

一向只有胆子大寻求刺激的人,会来赛两把。

织云在边上看了会儿热闹,旁边有不少人跟织云搭讪,织云没有装作高冷不理人兴致缺缺,而是都会聊上两句,聊着聊着就聊起了兴趣,因为织云肚子里装着的墨水很多,随便什么话题都能谈起来。

终于到她的时候,刚才跟她聊天的那个纯正英国人,表情顿时变得十分诧异,“你参加了赛马?”

章节目录 寒清让亲手剥了那匹马的画面…… “娱乐娱乐,反正无聊。”

男人不得不提醒她:“很危险,你知道吗?”

“寻求一下刺激,我心里有数。”织云风轻云淡的说着。

“可是……”那人似乎想阻止她。

但织云没给他阻止自己的机会,毅然进去了马场。比赛不是立马就开始的,要热场,和马儿交流一下感情,再开始比赛。

织云翻身上马。

此刻坐在马背上的她,英姿飒爽,意气风发,她两腿轻轻夹了一下,马儿往前走动,很慢,不会一下子就跑起来。

织云俯身,在马的耳边说:“一眼就看中你,争气点,待会儿跑起来的时候,别把我甩下来,毕竟还有两个月呢,能晚点去见阎王就晚点去见阎王。”

马儿是通人性的,特别是这种赛马场被训练过的马儿。

不管它是否真的听不懂。

熊练骑着马儿走过来,看着坐在马背上跟马儿讲话的织云,“你一个女流之辈,你来赛马?嫌命浅,还是嫌你男人给你的钱不够花?”

此话一出,马场内众人一通哄笑。

织云目光看向熊练。

这场比赛者之一,刚才跟那英国人聊天知道了他,据说骑术很厉害,隔三差五会来地下城的马场赛马。

织云握着缰绳,背脊挺直,看向调侃自己的熊练:“钱倒是够用,就是命太短了点,我也想命长点,这样可以做很多我想做而不能做的事。”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哄笑。

因为完全当她的话是在开玩笑。

熊练打量着织云的身板:“这么瘦,也没几两肉,别说马蹄能把你踩成肉泥,马蹄踩在你身上都硌蹄。”

“就这么瞧不起女人?”织云发起了挑衅。

熊练冷笑:“女人始终是女人,一截女流之辈。”

语气里很是轻佻。

织云没再搭理熊练,骑着马儿慢慢往前走,多跟着马儿熟悉一下:“洽,洽。”

当宴雉询问藤茜茜织云在哪,找来时,看到织云骑在马背上的时候,宴雉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他想到的是,当初织云从马背上摔下来过,藤倾渡亲手剥了那匹马的画面……

这婆娘难道不长记性吗?

哦不对,她要是长记性,还会坐在着马背上?!

宴雉飞奔过去,边跑边喊:“织云,你下来!下来!你赶紧下来!”

听到声音,众人都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宴雉跑得飞快,却因为没参赛不得进入赛马场,宴雉就站在围栏外大喊:“你不要命了?下来!”

织云看到是宴雉,见他这么担心自己,织云笑笑说:“我骑术还可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

“难道你忘了你当初从马背上摔下来,那匹马的下场了吗?赶紧下来。”

织云浅笑的神情一僵。

那时候她还在东江,才十九岁,刚学习骑术,那会儿骑术不怎么精湛的她,确实是从马背上摔下来过一次。

可是宴雉为什么知道?

还有宴雉说的那匹马的下场,这件事她一直都记得,当时她摔下来,情况并不严重,只是脚落地时很重,一下子崴到了脚踝,导致整个人倒在了地上,看起来像是被摔得很惨。

章节目录 “你去管管她吧,她又不要命了。” 可是第二天,织云却得知那匹马死了,被剥了皮,很惨很血腥……

她当时以为是马场的人为了讨好她,才做出了那么残忍的手笔。

所以心里一直有芥蒂,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去过那个马场,自己建造了一个马场。不过现在那个马场在东江,专门聘请了人管理马场。

“等我比赛完这一场就下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织云已经骑马进赛场了,就没打算半途放弃,所以不会听宴雉的话出来。

“你还是小孩子吗?你赶紧给我出来。”宴雉吼得脸红脖子粗。

织云见他吼得那么费力,觉得他有点多管闲事,没打算理会宴雉,她骑着马儿去到另一边,好认认真真跟马儿交流一下感情。

那个金发碧眼的英国人,见身边那位男士喊得那么着急,淡定的开口:“她入场的时候,我就已经劝过她了,试着相信一下她,我觉得她的骑术应该还不错。”

“不错什么啊不错!她就是不要命!”宴雉气得转身,大步流星回去。

金发碧眼的英国人频频失笑,然后全神贯注,关注着织云的状态。

宴雉来到一间偌大的房间里,这里面的陈列和摆设全是欧式风格。寒清让坐在沙发上,手里在拨弄着什么。

宴雉进来后,想直接说明情况,但是想想自己说了,估计他更不会管,于是宴雉剑走偏锋,行骗!

“马场有一场比赛,你去不去看?”宴雉上前来讨好的问道。

寒清让闻言,连眼皮儿都没有抬一下。

宴雉不死心,继续说,“听说有一场生死斗,你去不去看?”

“马场的生死斗,不够血腥。”这话里,俨然是丝毫没有兴趣。

马场生死斗,不比拳场的生死斗。

拳场的生死斗看着才稍有兴趣,马场,他没有兴趣。

宴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引起藤倾渡的兴趣,要是没人阻拦织云,她今天真在这里丧了命,宴雉不敢想象……

其实说到底,他就是太担心织云的安危,以至于忽略了织云的实力。

织云的骑术,现如今已经很了不得。

“我的事情处理完了,我走了。”

丢下这话,寒清让便起身走,往外走。

宴雉赶紧追出去,“你真的就这么走了?你去管管她吧,她又不要命了。”

寒清让站定脚步,不轻不淡的看了眼追上来十分急切的宴雉,“谁不要命?”

“马场…马场那匹马……”宴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哪怕提起他也不知道,他没有一点记忆。

宴雉赶紧重新说:“织云她又去赛马了,我真怕她今天死在马脚下,可我说什么她都不听,我帮我个忙,劝一下她?”

织云两个字一出,终于让寒清让的神色,有了一丝丝的变化。

宴雉注意到,早知道提织云的名字有点用,他刚才进来就直接提织云了!

寒清让自己都诧异自己,会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做出了不该有的反应。

他和宴雉过去了那个马场。

章节目录 寒医生,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比赛竟然已经开始。

“晚了,居然还是晚了一步……”宴雉看着那几匹并驾齐驱的马儿,织云也在其中,他一口气提到嗓子眼上。

十分担心,那女人把自己玩脱进去。

“这个女人真是犟了。”宴雉一脸郁闷。

心里却还是不断的祈祷,织云她千万别出事才好。

寒清让静静的看着那马场内,红棕色马背上的她……

此时,马场里。

织云并驾在一群大老爷们中间,她骑马的姿势帅炸裂,马儿跑得快,马背上的她看起来英姿飒爽。

她如今的骑术已经非常精湛,这样级别的赛马对她来说,没有多大的考验,反而很简单。

场外,寒清让看着马场里,马背上的少女。

她是那么的夺目,耀眼,惹人注目,因为有她,这整场比赛中,大多数的关注点是她,因为她是马场里唯一的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年轻女人,生得那么秀气而漂亮,骑术好就算了,还一点都糙。

看着她胯下马儿飞奔着,一直在超前,寒清让目光如炬,明明与自己毫无干系,可是他的手却不由自主的慢慢攥紧,脑海里闪现了无数次她从马背上摔下来的画面——

“还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巾帼不让须眉。”

“我认真看了,她的骑术真的非常厉害,看样子没少练。”

“要是能把她娶回家就好了。”

“娶回家?这样的女人怕是一般人驾驭不了,你看她在马背上野的样子,性子肯定也野得不行。”

“别说,还真是,这样的女人,很难被驾驭。起码得是一个比她还横,还野的男人,才能驾驭得了她这样的女人。”

宴雉听到旁人对织云议论的这些话,不禁幽幽的侧目,看了眼藤倾渡。

比织云还野?比织云还横?

藤倾渡那性子,可一点也不野,也不横。对于织云来说,藤倾渡是以柔克刚。

没错,以柔克刚!!

突然有人惊呼一声:“看!看!你看她!越过第三了!”

“我觉得,她稳拿第一应该没问题,反正我相信我的直觉。”

“第一?你把熊练放在哪里?每次有熊练的比赛,他都横第一。”

“不是吧,熊练要是被女人赶超,怕是丢了颜面要大发雷霆……”

旁人听了,发出唏嘘的声音。

熊练看了眼身后不远,即将与自己并驾齐驱的女人,冷笑了声,嗓音很大:“男人都没你本事大,看来你还真有两把刷子。”

话音刚落,织云那匹马而就迅速冲了上来,与熊练并驾齐驱。

“承让了。”

织云唇角勾起邪佞的笑,很快又冲在了前面,是熊练的前面,超过第一了。

后面的那些人,不得不承认织云她那精湛的骑术,连熊练都超过了,是个奇女子。

熊练见织云冲在了自己前面,脸都黑了,他不信这个邪,他熊练今天竟然会让一个女人赶超了自己前面,这让他下场后,脸面往哪放?

左手握着僵硬,熊练右手手中的鞭子,用力拍在马屁股上:“洽,洽……”

章节目录 织云落马,寒清让失控 熊练追赶很快,转眼就追上了织云,眼看着又要赶超,织云竟然没有乘势而上与熊练争一个高下。

因此,这一场下来,熊练夺得了一个第一名。

马场外,响起欢呼声。

但明显不如之前,熊练多得第一名时的欢呼声大。

熊练很清楚是因为什么,这第一名让他蒙羞,是那个女人让给他的,她竟然没有赶超自己,放弃了争夺第一!

此时大家都还没有下马,马儿在慢走,织云抬手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刘海,再拍拍马儿:“表现不错,至少没有把我甩下去。”

马儿对织云很友好,特别温柔。

赛场上拼了命的跑,比赛结束,一点也躁,乖得很。

就像……寒清让……

织云又想到他了,不管她做什么,遇到和他相似的事情,她总会想到他。不是说寒清让是马儿,而是这种性格很相似。

“喂,你这个女人,你为什么放弃争夺第一?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熊某?”

熊练骑着马儿过来,凶巴巴的就是冲着织云一声吼。

织云被吓一跳,连她胯下的马儿似乎也受惊了一下,织云连忙伸手轻轻摸了摸马儿,安抚。

“你吼我干什么?”织云愠怒,看着那气势汹汹的熊练。

“我问你为什么放弃争夺第一?你明明有实力。”熊练一开始就觉得这个女人挺傲气的,骑术又那么精湛,都赶超他了,一定会跟他争夺第一。

哪知道她没有。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不屑跟我争第一?”熊练气势汹汹的又问。

织云无语的看着他,没说话。

“问你话呢,哑巴吗?”熊练像是没了耐心,火气大得很。

织云笑笑说,“我年纪小,惜命,不可以吗?”

“惜命?”

织云没再说话了,松开缰绳,准备下马。

可在这时,熊练气不过就用力拍了织云的马儿屁股,马儿发出一阵‘咈哧’的声音,猛地就往前跑出了几步。

那猛地几步,是真的很猛,织云已经松开了缰绳,这一下子,她的身体失去重心,骤然就往前栽下去。

场外发出惊呼声——

“天呐,小心啊!!”

“快看,那马儿受惊了!”

“小心啊,叫她小心……”

看着这一幕的寒清让,瞳孔的颜色骤然间就变成了紫金色。

织云试图攥住缰绳,可是那缰绳与她的手檫皮而过,手骨还被扭到了,她吃痛,最先与地面接触的是她的胳膊。

“嗯……”

闷哼声响起。

落地的那一瞬间,织云似乎听到了自己手骨错位时发出的声音,紧接着,一声闷哼从她嘴里发出来,她脸色惨白得很,给痛的……

织云感觉这手臂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而熊练已经懵住了。

他只知道她骑术精湛,她高傲不理会自己,他一气之下,就拍了一下她那马儿的屁股,就是想在气势上吓住她,最多两人结下怨。

逼得她再来赛一场。

哪里知道自己疏忽了她的手没有拉着缰绳,马儿一跑,她身体就往前栽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怒极之下,瞳孔变成紫金色 马儿已经停下来,倒了回来,用鼻子去拱织云,似乎很内疚。

织云忍着痛,平躺在地上的她,伸手没受伤的那只手摸了摸马儿:“乖,不关你的事,嘶……”

有人忽然大喊道。

“快,扶她一下,快进去人扶她一下!”

“看样子她摔得不轻,那熊练也真是的,对一个女人下报复心。”

“偏偏这是赛马,人人都签了免责协议,人命是自己,谁也怨不着。”

“熊练太过分了,竟然伤害一个女人!”

就在外面的人,要打开门进去马场查看情况的时候,一道人影翻过围栏进去了马场,那人的速度很快,几乎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翻进去的。

宴雉还没注意到,只是一脸惊恐嗫喏说:“她,她……”宴雉转身对身边的藤倾渡说,“她还是……”

???

人呢?

宴雉身边原本站着的是寒清让,可是这会儿已经没了他的人影?

不是吧,他该不会走了吧?

没办法,宴雉只好往入口那边挤过去,“让一让,我是她朋友,让一让,让我进去。”

“她的朋友好像已经进去了。”有人缓缓说道。

宴雉一愣,往马场里定晴一看。

???

此时出现在织云身边的人,不是藤倾渡又是谁?!

靠,他什么时候进去的?

织云躺在地上,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寒清让,她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后背上的疼痛。

特别是他那双眼睛变色的眼睛,紫金色……

他的眼睛又变色了。

是因为她么?

不过更让织云诧异的是,他竟然进来马场了,速度那么快。

寒清让似乎想把她抱起来,可是手在触碰到她时,他眉心蹙起,抬起手摁住他的脑袋。

一定是她落马的一幕,刺激到他的记忆了。

织云意识到什么,吃痛的伸出手去推开他:“你别管我,我跟你不熟,你最好别管我……”

伸手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另一只手真的脱臼了……

刚才反手去拉缰绳导致的,落地时又重重的撞了一下。

救援的人都进来了,就在他们要靠近的时候,寒清让抬眸,眼神阴戾:“谁都别过来。”

他那紫金色的眸光看起来十分骇人,像炼狱而来的阿修罗,遍布着岑寂的气息。

寒清让无视她的抗拒,轻颤的手慢慢把她从地上搂起来,看到他情绪这样失控,织云没有再推开他,而是格外安静,任由他把自己抱起来。

“疼……”她皱眉嘤咛。

刚才从马背上翻下来,撞在地面上的是后背,但伤着的是胳膊,这样突然被他抱起来,她的胳膊特别疼。

织云紧紧蹙着眉心,连试图挽住他脖子的手臂,都抬不起来,直接从身上滑落下来,垂掉着。

当她手臂滑落下去的那一刻,寒清让的心跳都快骤停了。

他很慌乱,可是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慌乱,小心翼翼把她抱起来,闷头往外走。

“织云她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

宴雉飞快冲过来,查看情况。

章节目录 他柔声问她:“疼么?” 寒清让看着过来的宴雉,声音岑冷:“让这里的医生过来,刻不容缓。”

丢下这话,寒清让便抱着织云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宴雉站在原地愣了愣,心想:你不就是医生吗??

还要什么医生!

多此一举!

直到马场老板走过来,“事先说明一下,她参加赛马之前,签过免责……”

“这里能马上联系到的医生呢?”宴雉打断老板的话急切问。

“有些远,可能需要等几分钟才行。”马场老板战战兢兢说。

“那还等着干什么?联系医生啊!要是她出了一点差错,不是你马场倒霉,而是这里所有人都要跟着倒霉!”

宴雉的话,惊到了一众看客。

要知道,这里可是云上的地下城,来这里的人,放出这等大话,要么是吹嘘,要么是真的有这个能耐。

马场老板半信半疑的联系了医生过来。

走之前,宴雉回头看了眼害织云摔下马的那个男人。

熊练知道他在看自己,耸耸肩,一脸无畏的说:“马场的规矩,还有免责协议,大家心知肚明。”

众人不语。

没错,赛马规矩,不论出现什么样的状况,都是个人承担,这是在进场之前就签订好的协议。

……

欧式风房间里。

织云趴在平铺的大床上,眉心紧紧皱着。

床面上非常柔软,这样趴在上面,可以稍微缓解胳膊的疼痛,和后背肩胛骨上的疼痛。蹙起眉心的织云,缓缓抬头,睁着眼睛看他,他就站在自己床边,领口有些微微乱,还有些轻喘气,大概是刚才急切抱她所致。

“其实你大可以不管我,我没事的,小伤而已。”

她疼得那么厉害,说着无所谓的话。

声音甚至很小,像蚊子一样,主要是给疼的,说话说重了,会扯疼到胳膊。

寒清让缓缓俯身,半跪在床上,将她手臂上的灰轻轻拭去。

他的动作很温柔,甚至整张面庞都是温柔的。

织云看着这副模样的他,心里百转千回不是滋味,对他说:“寒清让,你担心我,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他的手一僵。

触碰在她后衣服上的手,慢慢收回,脚踏在地板上,他站直了身体。

“疼么?”他低冽的声音传来,没有一点温度,也没了刚才那温柔。

刚才仅有的那点温柔,她一定是看晃眼了!

织云扯了扯唇说,“不疼。”末了,还添了句,“我很好,谢谢你对我的担心。”

话落,他倏然转身,大步流星往外走。

织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闷得很,压抑得很。寒医生啊,你可千万不要对我有一丝的恻隐,或是对我有好感。

千万不要有。

一点点也不可以。

就这样,当个陌生人就好了。

或者,我宁可你对我冷漠一点。

她不想在最后的时间里,撩拨了他,最后还不得不辜负他。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做下这个决定开始,她就不想看到这个局面。

寒清让刚出去,就遇到宴雉带着医生匆匆赶来。

章节目录 深吸一口气,他伸手去解她的扣子…… 医生来得匆忙,只有男医生,碰见寒清让从里面出来,还阴郁着一张脸,宴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赶忙说:“医生来了。”

寒清让置若罔闻,往外走。

宴雉一脸懵逼,医生都请来了,你还是这态度,你倒是自己给她看啊!想归这么想,现在他出去了,给织云检查伤情要紧,于是宴雉只好带着医生进去。

寒清让没有走很远,他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倒回去。但也没进去,只是安安静静的矗立在门外。

屋内。

织云见宴雉来了,还带来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她松了口气,在医生问之前,她说了自己的情况:“想必你应该知道我是从马背上摔下来,后背朝地,肩胛骨很疼,应该有擦伤,但不是很严重,脊椎骨也有轻微疼痛,主要是我的右手……”

说到这时,织云咬牙,额头隐隐冒出汗珠:“我的右手骨脱臼了。”

织云一下子把自己的情况说这么清楚,医生一时间没了自己的应对,不知道该怎么查看。

连宴雉也懵了,愣在当场。

“宴雉!宴雉!”织云连喊了两声。

宴雉回过神来,赶紧上前:“什么事你说,我在这。”

织云咬咬牙,脸色有些发白:“拜托你,帮我脱下身上的衣服,我会趴着,把我后背露出来,还有我的手臂,你小心点脱,让医生给我纠正回来,然后你别走,在旁边守着。”

医生是男医生,如果宴雉走了,这里就只有她和男医生。

织云警惕心很重,所以要宴雉留下来。

宴雉听到织云麻烦他给她脱衣服,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去给织云脱……脱衣服,要是被藤倾渡知道了,以后想起来,不得把他丢去蛇窟里喂蛇啊……

“你别犹豫了,我身上穿的是骑马服,很紧身,袖口弄不上去的,必须脱下来才能纠正脱臼的手骨。现在只有麻烦你帮我脱下来,让医生先把我的手骨纠正。”

织云本来揪疼,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就更疼了。

宴雉本来在犹豫着,根本不敢脱织云的衣服。

可是她都这么说了,而且藤倾渡也出去了,他要是不出手,只能让医生来,宴雉回头看了眼医生,医生也是满脸焦急,催促他:“你赶紧啊,我有经验,我看一眼具体情况,就知道怎么帮她把手骨矫正。”

一听医生这么说,宴雉顿时有了信心。

心一横,他俯身去将织云,小心翼翼从床上翻过来。

再深吸一口气,他伸手去解她领口的扣子……

藤倾渡,对不住了!

谁让你现在没了记忆,连你心爱的女人也不管!

也怪不着我!我啥也看不到!

看不到!看不到!看不到!

这三个字在宴雉脑海里转圈圈,一遍遍提醒他,看不到!看不到!完全看不到!

只是,当宴雉的手指,刚接触在扣子上,还没解呢。

下一秒——!

宴雉忽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整个人就被一股很大的力道掀翻在地上,还滚出了几圈。

章节目录 织云问:“我身材好吗?” 眼前一阵接着一阵的晕乎感接踵而来,宴雉差点没摔出脑震荡来。

医生一脸懵逼的见证了刚才那一幕。

一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一把将前面那个男人掀翻滚在地上。

织云看着倒回来的寒清让,先是一滞,而后是无奈:“你怎么回来了!你出去。”

“既然是我把你抱回来的,就不用麻烦别人了,我来就好。”说着,他的手伸向她的领口。

织云另一只手没有脱臼的手,抬起来,抗拒他的手靠近解她扣子:“我不需要你帮我,你出去。”

寒清让置若罔闻。

解开了她的第一颗扣子,第二颗,要解开第三颗扣子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侧目看向那个男医生,眼神冷鸷而阴郁:“看什么?”

医生:“……”

他是医生啊!!!

这个男的这么粗鲁,他作为医生也担心他一不小心就把女伤患给伤上加伤。

“转过头去!”寒清让冷斥一声。

医生神情迟疑了几秒,几秒后,他缓缓转过身去。

而此时还躺在地上的宴雉,也已经回过神来了,并且知道自己是被藤倾渡掀翻的。

靠!他招谁惹谁了!要这么对他!

嗷——

屁股痛死了!

宴雉慢腾腾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去到那边沙发上坐下来,生闷气。

为什么生闷气?他的好心都喂驴肝肺了!

……

“寒清让…”

织云皱眉看着正上方的他。

他脸上布满了冷漠,可是手上急切的动作……真的像久旱逢甘霖的男人,那么迫不及待一样……

“疼……”她嘤咛了一声疼。

一声柔弱的疼,让寒清让解扣子的动作,顿时僵住。

他的指尖在轻颤,一阵一阵的轻颤,而后低哑的声音轻轻说:“我轻点,你别疼。”

织云:“……”

她别过脸,不看他。

骑马服的扣子都解开了,她的身体呈现在他面前,织云察觉到他的目光一点一点变得炙热,她正视他。

可是他已经别开了脸。

织云心里好笑。

以前明目张胆的对她上下其手,对她身上每一个地方,比她还熟悉。现在倒是,看都不看正经看一眼。

“我身材好吗?”她在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手太疼了。

他没有应声,将她翻过身来趴在床上。

最后一个动作,致使织云的内衣扣弹开了。

织云:“……”

寒清让:“……”

带子散落在两边。

他选择无视,用被子挡住。

这一个动作粗鲁了一些,织云又喊了声疼,她察觉到箍着她肩膀的手在轻颤,她频频失笑:“怎么,不好看吗?”

明知道他不会应自己,织云故意那么说:“我男人他很迷恋我的身体,他说我的身体特别美好。”

寒清让:“……”

“疼……”

这次不是伤口疼,而是他摁着自己肩膀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

“你攥疼我了。”织云小声说。

经她提醒,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无意识的攥紧了她的肩膀,手劲用力,攥疼了她。

他看到了她后背,肩胛骨红的一片,被撞得不轻。

指尖轻轻碰过,他问她:“这里疼么?”

章节目录 寒清让下不了这个手 织云嗯了声,点点头说:“肩胛骨那处疼。”

“纠正手骨后要拍片,外伤及时好处理,怕的是伤及内脏。”他不疾不徐的声音说着,很有安抚力。

目光停留在她后背上,便再没有挪开。

目前目测她后背的伤,并不严重,只有等拍片之后才知道具体情况。

现在主要是她脱臼的手,需要纠正回来。

寒清让拿过她的衣服,搭在她的后背上,挡住那大片的风光,只露出那只脱臼的手。

“医生。”他开口喊了医生。

一直把头瞥向另一处的医生,听到喊自己了,这才把头转过来,上前。

见女伤患衣服上衣已经脱下来,并且又被衣服盖住了,医生说,“让我先看看她后背的伤况。”

“不必,先把她的手骨纠正回来,再去医院拍片。”

医生抬了抬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非常的严肃的说,“我是医生,我得给她检查一下伤况。”

寒清让缓缓抬头,看向医生:“我也是医生,我有我自己的判断。”

那个医生:“……”

坐在远处沙发上的宴雉:“……”

要早知道你会管,我还喊什么医生过来,直接你来就好了!!

更何况你本来就是医生,却非要喊一个医生过来!!

那个医生似乎不大相信,迟疑问:“你真的是医生?”

寒清让没理会那个医生的话,将织云的藕白的手臂拉出来一点,这只是右手,脱臼的那只手。

也因为脱臼,她这只手看起来,像是只有肉连着肉,晃来晃去也没有丝毫知觉。

医生上前来,这个角度被寒清让挡着,他连女伤患的脸都看不到,合计着就只露出一只手臂来,让他纠正。

医生没有动手,而是说了句:“既然你是医生,她的手就你来复位吧,我看着,没什么问题了我就走,你们好去医院拍片检查。”

织云疼得受不了,呓语开口:“那就你帮我吧,快点可以吗。”

寒清让轻轻托着她手臂,似乎正在下定决心,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心,确定好方位和该用什么样的力度之后,他准备用力。

“啊……疼疼疼……”

织云疼得眼泪从眼眶里飚出来。

她抽泣,“疼,真的疼……”

寒清让立即抽了手,听到她喊疼的时候,心脏绞疼得厉害。

他下不了手,下不了手……真的下不了手……

他甚至一点都看不得她喊疼,那是一种恐惧支配他,他从未有过的恐惧。

“你来。”

他的话是让医生来。

“你不是说你来吗?”医生傲娇说。

寒清让冷眼看着那医生,一声汗毛一竖,不说话了。

医生觉得寒清让就是个假医生,还说自己是医生呢,听到伤患喊疼就退缩了,鼻音里哼了哼,还是自己上前来。

握住织云的手,织云还没从刚才的疼痛中缓过神来,下一秒,咔擦一声——

她脸色瞬间就白了,瞳孔也在第一时间缩放,唇瓣微微张开,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最后,她闭上嘴,把脸埋在被子里,疼痛使她身体痉挛。

章节目录 他说:“让我乱了分寸的人。” 寒清让在医生动手的那一刻,下意识的攥紧了她的肩膀,等医生做完这一切,顺利把她的手骨复位之后,他一把将医生推开:

“滚!”

“滚!”

“滚开!”

他连喊了三声滚,几乎是歇斯底里。

医生气得脸都涨红了,话没说上一句,甩袖,转身走人,头也没有回一下。

宴雉见藤倾渡发那么大的脾气,怕被殃及池鱼,也麻溜的跟在医生身后出去了。

织云在手骨被纠正回来的那一瞬间,她疼得想撞墙,可是纠正回来之后,那疼痛感开始慢慢在消失,越到后面,消失得很快。

此时此刻,不仅手骨已经没那么疼了,而且,还能活动。

她有些发哑的嗓子,半开玩笑的说:“你别吼医生啊……他的医术是专业的,你这个主级别的医生,看来多少有些掺水。”

她故意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这么说着。

刚才那一幕,她都看在眼底。

他好像见不得她喊疼,会乱了分寸,所以才会退缩,让医生来给她的手复位。

他可是医生啊,而且是专业对口的骨科医生。

他能看所有人看病,唯独不能给她看病。

这是什么道理呢……

寒清让淡漠的眸子睨着她,“我做不到,你很开心么?”

“只是惊讶,惊讶你的医术也不怎样,我一喊疼,你竟然就收手了。要知道做医生的,不该是这个样子,要临危不乱,不管面临的病人是谁。”

“你是第一个…”他说。

织云虚弱的抬眼看他:“第一个什么?”

他说:“让我乱了分寸的人。”

织云:“……”

乱了分寸……如果是以前,织云还会嘚瑟自己的魅力,把这么坐怀不乱的男人,撩得不成样子。

可是现在,织云哪里还有几分嘚瑟的心理,只会慌乱。

不要再这样发展下去。

寒清让那么爱她,如果相处得多了,就说明他也有第二次爱上她的机会。萌芽刚刚冒出头,她要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将萌芽扼杀在摇篮里。

他拿了手帕过来,替她擦拭额头上布满的薄汗。

拨开了被汗水打湿有些凌乱的发丝。做这些,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连他自己都很讶异。

他拿了医生带过来的碘酒,给她擦拭肩胛骨上的轻微擦伤。

织云肩胛骨疼的龇牙咧嘴:“轻点可以嘛!”

他淡定说:“我又没用力。”

织云:“……”

等伤口擦了药,她后背火辣辣的,眉心一直皱着。

“谢谢你,你走吧,我已经没事了。”织云不想让他触碰自己,把脸埋在床被上。

只不过,刚把脸埋着,她的身体就被他小心翼翼翻过来,她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织云:“……”

!!!

也不是羞,就是很不自然。

刚才倒没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没那么疼了,理智更清醒,所有的注意力就集中在这一处。

她嗓子有些哑:“别看。”

让他别看了,可他竟然没有挪开目光,看得那么专注……

还真是专注……

章节目录 织云羞红了脸 织云另一只手抓过衣服,挡在自己面前:“看够了吗?孤男寡女,要是换做别的女生平白无故被你这么看了,是要负责的。”

“负责?”

他的视线缓缓往上移,最后停留在她的脸上。

原本失了血色的小脸,此时竟有了气色。

给恼羞的!

织云差点闪了舌头,“我不是说让你负责,帮我把衣服穿上吧。”

“我不会看别的女人。”他突然说,连应该这个词都没用,那么笃定。

织云失笑:“有句话听过吗?”

寒清让:“男人的话可信,母猪会上树?”

织云:“……”

他说了她要说的话,让她无话可说。

这个男人,还真是要命,哪怕失忆了,不记得她了也是这样要人命。

看起来像个铁憨憨,实际上腹黑着呢。

这可真不是什么好兆头,她不能任由其这样继续发展下去。

“手拿开。”他说。

织云:“……”

“不拿开的话,我无法给你穿衣服。”他说。

织云:“……”

她是一个很少会频繁出现窘迫状态的人,可是现在,她在寒清让面前,频繁接连出现了好几次窘迫的状态。

少有的女儿家娇羞。

织云想闭上眼睛,但又怕他更加肆无忌惮看自己的身体,就慢慢的,一点一点拿开了身上的衣服。

他给她穿衣服的时候,手似乎没有避开与她的肌肤接触,穿过一个袖子,另一个袖子她可是折手穿,但寒清让的手扣住她的肩膀,把她带了起来。

猝不及防的起来,她贴在了他胸膛上。

他穿着衬衫倒没什么。

可是她前面的扣子还没扣起啊,而且,她的内衣扣也还没扣上……

刚这么想着,他的手伸向她的后背,捏住扣,他似乎不知道改怎么做,很低的声音问,“怎么扣?”

织云:“……”

织云的脸上一片火烧云。

别说他了,她被他这么一问,都忘了怎么扣了。

“不说么?那就不扣了。”他的手忽然松开。

随着他的手松开,面前也一松。

“不行!不行!不行!”织云连喊了好几声不行制止,她咬着唇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不扣挺好的,防止勒到后背的伤口。”他说,理由那么充足,让她无可反驳。

织云咬咬牙,才一口气把话说完:“往,往中间扣,扣最后一排的三颗,都要扣上,不然容易崩开。”

这样的事,以前多么习以为常,可是现在不同,他没有记忆,脑子里都没她这个人。说得好听一点是憨憨,说得不好听一点是占她便宜。

“崩开?”他似乎学到了一个新名词一样,“目测尺寸,确实容易崩开。”

织云:“……”

求你不要再说了!!

他的手捻住扣带,照着她说的做,慢慢往中间拉。

织云没受伤的那只手抬起来的,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他扣的时候,她的手就捻住他的衣服,直到扣好。

“疼么?”他问她。

还是有一点的。

但是织云摇头说,“不疼。”

“疼就说。”

“……”

章节目录 “那你最好期待,你能活过今晚上。” 说了有什么用!说了你也不会心疼我!

心里虽这么想着,她自然是不会表现出来,就若无其事的摇摇头:“不疼的,没事了,回去我会去医院拍个CT,今天谢谢你了。”

她说着感谢的话。

他却说:“面前的扣子还没扣好。”

织云顿觉自己没脸见人了。

“有这么好看吗?”她咬牙问。

寒清让:“在今天之前,没见过,现在见到了,形容不出来。”

织云:“……”神特么形容不出来……

他的手非常漂亮,修长白皙,指腹有些干燥。捻住她衬衣上的扣子,一颗一颗,仔仔细细,把她面前的扣子扣好。

本是从下往上扣的,扣带胸前的位置,他的手停住了,然后提醒她:“背不要挺这么直,不然会卡住,扣不上。”

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的织云:“……”

她胸大是她错了吗!!!

终究不是她自己扣,确实容易卡住。

织云只好认命的,半个身子往前倾了倾。

然后他顺利扣上扣子。

“你出去吧。”她冷漠无情的赶人了。

他直接起身从床上下去。

织云以为这次,他是真的会走了。

结果他把自己从床上抱了起来,失重感让织云很难受,想抱住他的脖子却又没有力气:“放我下来吧,不要总是抱我。”

“放你下来,让你在这里自生自灭?”

“那你想抱我去哪?”

“去医院。”

他往外走。

宴雉就在门外,寒清让抱着织云出来,猝不及防这么一对上,宴雉尴尬了。

“走,走了?”

“嗯。”他应了声就抱着织云走了。

“宴雉,帮我找一下藤茜茜,她在赌场,把她带走。”

藤茜茜??!!

宴雉当然认识藤茜茜,应声:“好,我知道了。”

然后织云就被寒清让抱走了。

……

宴雉陷入了自我怀疑人生中。

想着织云麻烦自己的事情,他得去找藤茜茜。

赌场里的人多如山海,宴雉知道来这里赌博的女人还是很多的,而且一个人赌,还会很多人观看。

所以要在这些人里找到藤茜茜,恐怕没那么容易。

宴雉耐着性子挨个挨个找,没找到藤茜茜,却碰到了熊练,宴雉当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清楚记得是他让织云摔下了马。

“那个女人没死吧?”熊练见到宴雉,开口就问。

“你说的没事,还是没死?”宴雉又反问一遍。

“我问死没死?看你们紧张成那个样子,女人就是女人,麻烦精,那么摔一下能有多大点问题,又不是马蹄踩在身上。”熊练满不在意的说着。

言语里还有些嘲讽的语气。

嘲笑织云始终是一个女流之辈。

宴雉面带微笑:“那你最好期待你能活过今晚上。”

“你恐吓我?”熊练哈哈大笑,“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你居然大言不惭来恐吓我,也不打听打听我熊练是何许人也。”

“我管你是何许人,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在劫难逃。”宴雉满嘴的实话。

奈何熊练一个字都不信,还觉得宴雉是在挑衅他。

章节目录 “我是她男人。” 拳头抵在宴雉的胸膛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三下:“怎么,想跟我熊练结仇是吗?”

宴雉微笑:“哪里哪里,不敢不敢。”

“不敢就好,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在我面前,把你自己的身份拎清一点。”

熊练从宴雉身边路过,肩宽腰大的他,把宴雉给撞了一下。

宴雉不但没有生气,转身双手叉腰,嘶了声:“目测下场有点惨。”

而且不是一般的惨。

确实如宴雉说的那样,熊练今晚之后,人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总之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出现在地下城的马场……

……

宴雉继续找藤茜茜,前几桌的人都不那么多,宴雉突然看到最后面那一桌,很多很多人聚集在一起看热闹。

这种情况,要么那一桌玩很大,要么是不得了的人物在玩。

宴雉好奇走过去。

还没靠近,就听到了藤茜茜吆喝的声音:“不好意思,四条,嘿嘿嘿嘿……”

那笑声,乍一听有些猥琐,完全不像是从一个女孩子该笑出来的声音。

围在藤茜茜身后的人快挤满了,宴雉挤不进去,就去了对家那个方向,一看,还真是藤茜茜。

而且藤茜茜面前那么多筹码,看样子赢得不少。

人在赌博中,宴雉不能直接打乱人家,就顺着这个方向挤过去,那些人看宴雉挤过来占位置,很不满意的道:“挤什么挤,看不到就别看,来晚了一律站后面。”

宴雉说硬气的说:“我是她男人,这婆娘又来赌博了,我管管她。”

宴雉一说出这话,周围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她。

那人很是狐疑的语气:“你真是她男人?”

宴雉点点头:“嗯,如假包换。”

那人嗤笑一声:“那你就更别管了,你婆娘给你赢了家财万贯,你这辈子都不用努力,享福吧。”

宴雉:“……”

神特么享福!

让他堂堂一个影视歌三栖影帝,不用努力了???

害!他也真的好想享福。

“那我就更要去看看,兄弟,跟我腾个位置。”宴雉一个劲的往前挤,那人骂骂咧咧着,索性还是让开了些。

宴雉挤到前边,顺利到了藤茜茜身后,“你还在赌,织云已经走了。”

藤茜茜赌得正兴起,她今晚赢了三千多万了,都是用织云的钱赢回来的,听到熟悉的声音,她转头:“织云走了吗?”

“早走了,你也别赌了,跟我走。”宴雉伸手去拉她。

藤茜茜掰开他的手,“不行,我现在正赢着呢,不能走。”

“你不走,我走了?可就没人等你了啊。”宴雉提醒她一声。

藤茜茜问:“织云跟谁走的?不会是跟家主走的吧?”

“不然呢。”

“……”

藤茜茜想走,可又舍不得手里的牌,这把牌好着呢,“你再等等我行不行,我再赌两把就走。”

宴雉同意了,“那你快点。”

这下藤茜茜安心跟注,本以为这把运气依然好,毕竟坐下来这么久了,她把把好牌,结果这把输了,跟注还那么大。

章节目录 “你想我死吗?” 一下子就去了几百万。

宴雉见藤茜茜这把输了,轻声笑了笑,“你这运气也不怎么样嘛,我一来你就输了。”

藤茜茜回头,凶巴巴的瞪着宴雉:“你还好意思说,你没来的时候,我把把赢,你来了,我第一把就输了。”

宴雉:“……”

怪他?

哪能怪他!

他就是站在这都有错。

藤茜茜虽然凶了宴雉,但也告诉自己,只是这一把运气不好而已,哪知道,接下来她把把输,几场下来,她把刚才赢得几千万全都给输掉了……

这什么狗运气!

藤茜茜转头,看着一脸无辜的宴雉,“你,去发牌。”

“让我当荷官?”宴雉指着自己。

“没错,你去发牌。”

每一张赌桌都有特定的荷官。

但这样的场合,谁也不知道荷官是哪边的人,或者是受命向着哪边的。宴雉过去准备顶替荷官的位置,遭到了大家的反对。

藤茜茜双手一拍桌子:“那个荷官不行,影响我手气,我换个人怎么了?我说行就行。”

在座的都是有素质的。

刚才大家输的时候,都还不动泰山,现在藤茜茜输了,竟然当场撒泼。

“藤茜茜,走了吧,别玩了,你这样子以后谁还敢跟你赌。”宴雉过来拉人。

可是藤茜茜不甘心,“宴雉,我的钱钱,我的小钱钱,好多呢~”

“有织云在,还缺你钱用不成?!”宴雉拖着藤茜茜走。

赌桌的人都站起来:“诶,你还输了欠着呢。”

藤茜茜被宴雉拖着,只好不赌了,“我有现金。”

她掰开宴雉的手,“让我拿钱。”

宴雉松手。

藤茜茜拿出了好几沓美金放在桌上,“呐,愿赌服输。”

刚把皮箱扣上,就被宴雉给强拉硬拽带走了。

从赌场里出来,藤茜茜一把将手里的铁皮箱扔进宴雉怀里,“都怪你,没事来看我赌什么牌,几千万全都输回去了。”

“那也不还是输赢不大,输回去的都是别人的,你注定带不走。”宴雉说。

藤茜茜气呼呼的瞪着:“都怪你!都怪你!”

“你这叫人穷怪地基,拉屎怪茅坑。”宴雉把她扔过来的铁皮箱拿起来,掂了掂,“看样子织云给你的钱所剩不多了。”

“是不多了。”藤茜茜心情很不好。

“走吧,输了就输了,人生的输赢大小多少,海了去了,这点算什么,要拿起的放得下。”

宴雉的话好像挺在理的,藤茜茜想想之后,觉得说得也没错。

等藤茜茜想明白后,她点了点头,“好吧,我挺你的。”然后老老实实跟着宴雉一块离开看赌场。

路上,藤茜茜问起:“为什么织云跟家主一起走的?他们又和好了吗?”

“和好?”宴雉失笑,“他们什么时候真正分开过,什么时候都在相遇,然后一直相遇,一直相遇。”

藤茜茜不太明白宴雉话里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只是猜测,就问,“难不成你偷偷暗恋织云吗?”

宴雉:“……”

宴雉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藤茜茜,“你想我死吗?”

章节目录 “是不是寒医生家暴你了?云小姐,” “你既没渣我,也没坑我,我为什么想你死?更何况你是家主身边的人,我没那个胆量想你死。”

“你不知道家主他心眼小啊,最忌讳别人撬他墙角,敢撬他墙角的人,坟头草都有我这么高了。”宴雉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心有余悸。

想一个小时之前,他被藤倾渡一把掀翻的画面,现在想想,心里都委屈。

他做什么了他?

他不就是帮织云解一下衣服扣子,而且还是织云要求的,手才刚伸出去呢,哪知道,直接给他掀翻了。

夭寿!

“总觉得你们仿佛一直在打哑谜,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被关了三个多月,从欧洲藤府出来后,仿佛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可是我又什么都不知道。”

最让她震惊的,当然莫过于织云和家主分开了这件事!!

藤茜茜到现在都想不明白,织云为什么会和家主分开。

“家主明明那么爱织云,为什么会同意和织云分开呢?”藤茜茜呐呐的自言自语。

宴雉白了她一眼,“你那憨憨脑子,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多了,别说你想不明白,就是说了你也不明白。”

被diss的藤茜茜,怒瞪宴雉:“臭狗屎,你骂我。”

宴雉:“……”

宴雉不仅不会为藤茜茜的疑惑解答,还没有跟她提起,织云从马背上摔下来这件事。就藤茜茜那嗓门,他只想好好安静一下。

……

另一边。

织云已经被寒清让送到了医院,这一路上他的眼睛都是紫金色,直到到了医院之后,他的眼睛才终于变回了正常的颜色。

CT检查也做完了,伤口也查看了,被寒清让擦过药,不严重,现在耐心等CT结果。

期间,寒清让离开了一会儿,病房里只有织云一个人。

宋邺城得知织云又负伤来医院,而且还是寒医生送来,这次,宋邺城带上了小八卦于默,一起来看八卦。

进来病房,见只有织云一个人,于默麻溜的上前,担心询问织云的状况,“我听护士说,你伤得挺严重的,手还脱臼了。”

在寒清让的言明和坚持下,织云的手挂了绷带吊在脖子上,说是安全起见,她的手骨很脆弱,怕再生意外才挂了绷带。

见于医生和宋医生进来,并询问自己情况,织云摇摇头,浅笑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小伤。”

只是小伤……

这段时间,织云连续三次来医院了。

如果第一次是小伤,第二次也是小伤,那第三次,也就是这次呢??

于是,于默大胆直接的问织云,“织云小姐,不管怎么说,你在整个西华也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有什么苦楚你要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织云第一时间竟然没听明白,“于医生,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于默问:“织云小姐,是不是寒医生家暴你了?”

这话一问出——

织云:“……”

宋邺城:“……”

“嗤……”织云忍不住失笑,“于医生,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章节目录 他喜欢折腾她 “我这样的想法并不危险,而是我担心你,织云小姐。”于默言辞诚恳。

宋邺城拿出叩诊锤,敲了一下于默,“怎么说话呢你,寒医生被调走了,你也不至于这样诋毁他吧。”

“我没有。”于默举起手发誓,“我没有诋毁寒医生,我只是根据实际情况来分析。”

“话说……”于默凑织云跟前又问:“寒医生是不是真对你家暴了?这个时代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多得是,我也不是要这样揣度寒医生的人品,而是织云小姐你接二连三负伤来医院,而且还都是寒医生送你来的,这都没什么,关键是寒医生态度还那么冷漠,事出反常必有妖嘛。”

织云:“……”

宋邺城:“……”

病房门外,有人推门进来。

恰好刚才于默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漏掉,听得一清二楚。

“寒,寒医生。”宋邺城说话都结巴了。

还在猜测自己有没有说对的于默,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不动。

“家暴?”寒清让拿着缴费清单走过来床边。

织云手捂脸,没法看。

很显然,刚才于默说的话,寒清让都听到了,一字不差的听不到了。

“寒医生,那个我只是猜测,你看啊……”于默正儿八经的分析,“织云小姐接连三次来医院,而且间隔的时间都只有六七天左右,上次她后脑勺的伤才好没多久,这次又是手伤还有肩胛骨伤,这让我下意识的就多想了一些。”

于默解释得头头是道。

奈何寒清让像是没听到,直接驱赶人:“出去。”

于默:“……”

!!!

于默觉得应该再解释点什么,最后宋邺城拉着于默,“走了走了,杵着干什么,好亮一颗灯泡。”

于默挥着手不愿走,还有话要说:“寒医生,你听我说,我刚才那话的意思没有针对……”

“说什么说,走了。”宋邺城把于默给拽走了。

拽到门口,于默不忘对坐在病床上的织云说:“织云小姐,你好好休息。”

织云应了声:“谢谢于医生,你慢走。”

门被宋邺城贴心的带上。

这下,病房内,就只剩下她和寒清让两个人。

织云先开口说话,打破了两人之间的这份沉闷,“来医院的一切费用,包括你带我来医院的车费,我之后出院会清算给你。”

“嗯。”

他连看也没看她一眼,把缴费清单放下。

他没什么话和她说,可也没有急着走,安安静静的站在病床边。

以前这对织云来说,两人相处是最温馨的画面,除了他喜欢折腾她。

他总是会找各种姿势亲昵她,赖在她身上,粘人得很。用他的话说,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方可安心。

现在,哪还有粘人。

只有无尽的疏离与淡漠……当然,除了在云上地下城的时候。

“你,还不走吗?”她主动开口。

话都到这了,她都主动开口撵他走了,他应该会走了吧?!

可是,他对她这话,置若罔闻。

明明听到了,却不表态。

章节目录 “我是你的爱人……” 织云坐在病床上,单手抱着膝盖,下巴轻轻搁置在膝盖上:“我知道我无权干涉你的人身自由,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也谢谢你了。”

他还是没有应声。

只是那目光看着她,织云心想,他到底在看她什么?看她长得美?

这么想着,织云就做出一副轻佻的样子,问他:“看上姐姐了?”

他忽然俯身,朝她压过来。

织云:“……”

他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清冽的气息迅速将她裹挟着,织云感觉有些头晕,身体往后倒,他的手臂横在她的腰上,搂住了她。

再往他面前那么一带,织云僵住,一言不发。

“姐姐?”他的声音那么清冽,眼底凝着星粲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很浅,“在我面前,你是姐姐么?”

织云哑然,被他搂着,也没有挣开。

“我们一定认识。”他忽然说出这句话。

织云又是一僵,堪堪反应过来,想把他推开。

可是用力的是那只挂着绷带受伤的手臂,一下子用力被扯疼到,她咧嘴,嘶了一声,皱紧眉心:“不认识,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

像是刻意避嫌那般,她重复了好几遍。

忍着手臂上传来的扯疼,她目光如炬的直视他:“我们之间谁也不认识谁。”

“你看到了我的眼睛。”他忽然说。

织云无声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

寒清让伸出手,轻轻执起她受伤的那手:“我的瞳孔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变色,只有我自己清楚,可是刚才却因为你,让我失去了理智。我明言告诉你,我缺失了一部分记忆,你是……我确实这部分记忆中存在过的人,对么?”

“……”

你是……我确实这部分记忆中存在过的人,对么?

对!

我是你的爱人!

织云在心底回答他。

他的声音是温柔的,至少不再是之前那般,对她冷漠,无视。

织云心口起伏得厉害,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那手很疼,他要是不松手,用蛮力最后吃苦的还是她自己。

“寒……”

“你知道我的名字。”

“不知道,我……”

“你还对我有一定的了解。”

“没有……”

“你在往那些男人身上塞钱的时候,被我看到,你第一时间是向我解释。”

“我……”

寒清让伸出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背,将她拢入怀里。

织云:“……”

她浑身僵硬得厉害,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来。

寒清让抱她,本就是想印证心中的一件事,印证那个想法,可是在抱住她之后,他才知道,他竟然一点都舍不得松开她。

“你看,”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些冷冽,“我竟然,对你一点也产生不起厌恶,一点也没有……”

“疼……我疼……”

她嗫喏的声音喊着疼。

寒清让松开她来,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弄疼你了?”

织云端详的看着他,“那是你的错觉,我们不熟悉,也不认识,都是错觉而已。”

“只是错觉么……”

章节目录 “你,很希望自己死?” 他喃喃,目光却如炬。

叩叩叩——

有人敲门,过了会儿再推开门进来。

是护士,手里拿着织云的CT检查结果。

护士因为知道寒医生在病房里,进来时才敲门。只是进来后,见两人贴得极尽,像是情侣之间的依偎,护士心想:成年人感情真是复杂……

一会儿冷漠假装不认识,一会儿又紧巴巴的依偎在一起……

诶……

“寒医生,这是织云小姐的CT检查结果,你看一下。”护士把单子拿过来,递给寒清让。

寒清让站直了身体,接过护士递过来的CT检查结果,护士悄悄的看了眼坐在病床上,脸颊有些红润的织云。

看来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检查结果已经拿过来,护士便转身出去了。

“没什么问题吧?”织云仰头问他。

“很严重。”他说。

一句很严重,织云没有很紧张,如释重负那般松了口气:“这么一折腾,还真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寒清让低头看着她。

“你很希望自己死?”

织云没有回答他的话,兀自把脚从床上放下来,自己穿上鞋子。

她身上穿的还是骑马服,长靴需要系鞋带。

脚可以自己穿进鞋子了,但是要系鞋带。她手疼,虽然不严重,但用稍微用点力还是会有点疼,刚才推了他一下就已经很疼了。

不过这种小事还好,难不倒她。

织云俯身自己去系鞋带。

刚弯腰,他忽然蹲下身来。

织云一惊,下意识的将两腿抬起来。

寒清让:“……”

织云:“……”

他半蹲着,她还坐在病床上,这样一来,他就要仰着头看她。

“不用麻烦你。”她说。

“放下来。”

“不用……”

“把脚,放下来。”

他还是那么霸道,毫无里头的霸道,而她竟然很怂,三两句话,就屈服在他的霸道下,认了怂。

慢慢把脚放下来。

他伸出手,捻住她皮靴上的鞋带。

特别漂亮的一双手,白皙、干净、修长,根根分明。就是眼前这样一双手,在给她系鞋带。

他很专注,很认真。

可是那份专注和认真的神情里,却又有恰到好处的疏离。

他仿佛只是认定心中的一个想法,但还未对她全心全意做出什么行动,他好像还在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该进一步主动出击。

脑海里缓缓浮现那句话——

【无论什么样的战争,光靠防守是赢不了的,想要赢,就必须主动出击。】

这句话,他曾对人说过。

可脑海里那个人的模样变模糊了,看不清是谁。

系好了鞋带,织云站起身,“今天很谢谢你照顾我。”

‘照顾’那两个字,被她故意说得很重。

见他眉梢微的挑了一下,织云浅笑着,非常和善的继续把话说完,“总之很谢谢你,也麻烦你了,该还你的,我一定会还你。”

“怎么还我?”他问她。

织云浅笑的嘴角顿时僵住,那笑意慢慢落了下去。

“我会支付……”

他打断她的话:“支付给我很多钱?”

章节目录 他难道恢复记忆了?? 织云硬着头皮回:“嗯。”

寒清让:“听说你很有钱。”

说起这个,织云就有底气了,“自信一点,去掉听说。”

他平静说:“最俗气的事物,我一样也不缺,那不然,你肉偿吧。”

织云:“……”

!!!

她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来,瞳孔变大了一些,不可思议的盯着他那张俊美禁欲的脸。

“很惊讶么?”他问道。

织云没有表态,但那神情已经表达出了她此时的心情。

确实很惊讶。

他难道恢复记忆了??

不可能啊……

老板娘亲口说过,交易一旦达成,他永远不会恢复记忆。这辈子再也不会想起她是谁,永远也不会记起她这个人。

正失神的想着,面前的他说话了,“我也很讶异自己,会对你说出这样的话,看来,我们之间,真的有过故事存在。”

“没有,没有故事,什么都没有,你多想了。”

织云慌了心神。

她往外走,寒清让没有再拦着她。

出了医院,织云站在医院大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时间没了方向和目标。

对了!手机!

她想起来自己刚才走的那么着急,手机还放在病床上的枕头下,寒清让没看到所以肯定不知道。

她准备倒回去拿手机,却见寒清让从医院出来。

他迈出的每一步都不快,旁人路过,频频朝他投过去目光,可他目不斜视,从医院出来。

看着他朝着她的方向过来,织云心慌,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跑。

当时……她以为自己跑就没事了,他不可能会追上来,等他离开了医院,她再进去拿手机,结果当她回头,看到他就在她身后不远。

那一瞬间,织云心跳都要停了。

她加快的脚步,只不过还没跑出多远,他却出现在她面前,来不及停下脚步的她,猛地一下就撞在了他面前。

“跑什么?”他垂眸看着惊惶成小鹿的她:“我就那么可怕么?”

织云:“……”

她要后退,却突然被他打横抱抱起来。

织云惊呼一声,“你抱我干嘛?”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去停车场。

织云被他放在了他的车上,他的动作明显很轻,怕折到了她受伤的那只手。

他要关车门,织云喊一声:“我手机还没拿,手机,我的手机。”

他关车门的手顿住,俯身降下一点车窗,他再关上车门。最后用车钥匙把车门锁上,“别乱动,会扯疼伤口,在车里等我。”

织云:“……”

织云真的怀疑他恢复记忆了,不然不可能对她态度转变这么大。

在他转身要走时,织云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一声:“寒清让!”

他停下离开的脚步,随后缓缓转过身来。

织云刚要问他,是不是想起来了,但是话到喉咙里,马上就要说出来时,她又生生咽了回去。

“什么?”他问她。

织云咽下那些话,话锋一转:“我是想提醒你,我的手机在枕头下。”

“只是这个么?”他又问。

织云无比艰难的点头,应了声,“嗯。”

“我会找的。”他说,然后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寒清让说:“我闻到了,你吃了奶糖。” 织云喟叹的靠着。

被他这么一折腾,浑身无力,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想起来了。

如果他真的想起来了,那是不是也就证明,这笔交易失效了??

不……

不可以失效……

绝对不可以。

老板娘的话还在耳边一遍遍提醒她。

寒清让不会再恢复记忆,交易一旦成功,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没有反悔的余地……

而且,这是最后一次,也是她唯一一次的交易了。

织云气馁的又喟叹了声,想要推开车门,门却锁住了,里面也打不开。她把手伸到车窗外,车窗只开了一半,别天真的想从车窗出去。

没用的,她已经被他锁死在车内了,根本出不去的。

旁边有安全锤,织云盯着那安全锤想着,要不她把寒清让的车子,锤烂掉吧?

算了,也就只是想想。

她得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应对他。

他是否真的恢复记忆了?

他是否现在的行为都是装出来的?

他是否……

总之,很多种想法从织云脑海里冒出来,一个接着一个,把织云自己都给整蒙了。

那不然,她就依着他顺着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恢复记忆了……

这是一个好办法!!!!

在车内等了许久寒清让才回来,她刚才说了手机在病床上的枕头下,难道他没听清楚,所以找了这么久么?

只是,当他越来越近之后,织云注意到他手里似乎提着一包什么东西。

车门打开,他上车来。

织云伸手拿手机,他却递过来一个非常精致的小盒子。

织云盯着他手里拿着的那个小盒子,眨眨眼,再眨眨眼,半晌后才扭头问他:“这是什么?”

“巧克力蛋糕。”他说。

目光却没看着她。

织云接过来那个小盒子,迟疑了几秒,然后打开那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真的放着一块小蛋糕,深栗色,她闻到了那浓稠的香味,是真的巧克力蛋糕。

“你回去拿了手机,又去给我买了块蛋糕吗?”她失神的盯着手里的巧克力小蛋糕。

“不是给你买的。”他淡漠的声音,仿佛事不关己:“我饿了,买了蛋糕,这是剩下的。”他说完,把手机也递了过来。

那是织云的手机,他折返回去拿的。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好意,给我留了一块,不过……”织云把装着巧克力蛋糕的盒子,放在一边:“不过我不爱吃甜食。”

然后接过了他递换给她的手机,收好。

“你吃奶糖了。”他忽然说。

织云:“……”

如果他不提起奶糖这件事,织云都忘了,她去云上地下城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买了奶糖。

最后那包奶糖去了哪里,她都忘了。

应该是在藤茜茜那里。

“你看到我吃了吗?”她不承认。

“我闻到了。”他说,“你吃了奶糖。”

织云脸色顿时变得很微妙,她还在想,他是什么时候看到她吃奶糖了,结果他直接来一句,他闻到了!

“我没有吃。”她否认,不承认。

章节目录 说出这种话来,寒医生你脸不疼吗?? 坐在驾驶座上的寒清让,他正要系安全带,听到她狡辩不承认自己吃了奶糖,他松开安全带,侧了侧身。

织云掀开眼皮看着他这个动作,要跟她扯清楚?

只是吃没吃奶糖而已,她如果承认自己吃了奶糖,就要吃这巧克力蛋糕。所以她否认自己吃过奶糖。

这需要较真吗?

她暗暗的想着。

忽然,面前一暗,他的身体朝她压过来。

织云猝不及防就抬手挡他,哪知道他的手快她一步,摁住她没有受伤那只手,然后摁下座位调节那个摁钮。

倏地一下,座位后靠一下子往后靠下去,呈一百五十度倾斜……

他压在她身上,明明是那么霸道的动作,手却细心的避开了她的伤。织云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骤停了一下,瞪大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压在她身上的寒清让。

四目相对,这么近的距离,她好久没有这样靠近过他了。

他忽的低头,织云以为他要吻自己,下意识的闭上眼睛,闭紧了嘴。

然,他却没有贴近她的唇。

只是那喷薄的气息,就在面前,让她那么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近在咫尺。

“闻到了,是奶糖味。”他说。

织云倏然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他,他星粲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样子……

“你嗅觉出问题,闻错了。”织云仍然不承认。

“我的嗅觉不会有问题,如果我的嗅觉真的出问题了,那我应该再试试我的味觉。”他很认真的说,像是在认真分析一件事。

听到他说的这话,织云没什么想法。

她只知道,寒医生还是那个寒医生,一撩就倒的那个寒医生,她根本经不住他撩,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织云真的无法想象,他把他的这套撩妹技能,用在其他的女孩子身上的效果。

不用说,命都愿意给他了!

织云想推开他,奈何手没什么力气,又推不开,像砧板上的鱼,如果他再一不做二不休,真的可能会被他宰掉。

他的目光凝聚在她娇艳欲滴的唇瓣上,在慢慢靠近。

织云及时开口:“你难道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吗?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就这样轻薄我,就不怕被你喜爱的女孩子知道,伤心吗?”

她以为这话能点醒他。

他却是笑了:“如果我生命里真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吗?”

织云:“……”

靠!说出这种话来,寒医生你脸不疼吗??

简直不要太打脸!!!!

……

寒清让没有再靠近了,织云内心有些惆怅不已,她这个色令智昏的女人,总是被他的容貌所迷惑,被他的三两句话所蛊惑,被他的行为所困惑……

迷了心智。

她真是一个制止力和定力都极差的女人。

被他随便撩拨一下,就已经溃不成军……

“寒清让。”她轻声喊着他的名字。

“嗯?什么?”

车内短暂的近距离相处,他似乎很贪恋这种氛围,始终不愿意从她身上起来,就这么压着她,恨不得把她压倒天荒地老。

章节目录 “他爱我,我也爱他。” 织云没半点脾气的问:“你一直这么压着我,是要把我压成肉饼吗?”

“我很重么?”他反问道。

织云欲哭无泪:“我是女的。”

寒清让噙着浅浅的笑意:“我会轻点。”

织云:“……”

这都是什么五颜六色的对话。

“你对我很熟悉,”他的目光一寸一寸描绘着她的容颜,细致而认真:“你会毫无顾忌喊我的名字,不止一次。仿佛已经习惯成自然的熟稔。我们明明不熟,可唯独你可以无数次靠近我。我讨厌任何靠近我的女人,唯独你除外,我在思考,我们之间真的不熟么?”

“……”

!!!!!!!!!!!!!!

从他分析的这话来听,织云就清楚了一点,那就是,他没有恢复记忆。

不然他不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不熟。”不管他怎么说,织云始终否认。

“真的不熟么?”似乎是为了确认,他锲而不舍再问一遍。

织云仍然坚持说:“不熟。”

下一刻,他的脸骤然就要贴近她,他的唇眼看着就要覆盖在她的唇瓣上,织云淡定的说:“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他一动不动。

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看上你?”他的声音有些轻,像是在讽刺。

而后他缓缓起身,手臂撑在靠椅上:“如果我真的看上你了,你就是我的。”

不得不承认,寒清让他是真的很会勾起她的回忆。

她想起,两人在西华初见还没多久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强势而霸道的宣誓主权: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难道,他真的恢复记忆了吗?

织云的手缓缓朝他伸过去,一只手捧着他的脸,深情满满的目光凝视他的容颜:“曾有一个男人爱我如命,为了我甘愿舍弃他自己的生命,他爱我,我也爱他。”

她每说一句话,都在专注着他的神情变化。

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后,他的神情平淡无波,没经历过才会是这样的反应。理智将织云拉回清醒的状态,她的手落下来。

在她手落下去的时候,寒清让缓缓直起身。

驾驶座上,他正襟危坐。

系上安全带,车子发动引擎。

他把她送到了清云集团大厦下面。

清云集团现在的名字,叫风云集团,织云被送回来之后,也没有记着把名字更正回来。

她会在遗嘱里安排好,等她死后,再将风云集团重新更名回原来的名字——清云集团。

从车内出来,织云带走了那个巧克力蛋糕。

她本想说谢谢之类的话,车子已经绝尘而去。

织云:“……”

还真是无情。

他的热烈和冷漠,往往都是分秒之间就转变了。掉个头就走的他,哪里还有半点之前把她压在座椅上的霸道……和温柔。

把手上的绷带取下来,丢进垃圾桶里。

织云迈步进去公司。

这次虽然是坠马,但是她伤得不算严重,后背的肩胛骨只是有点擦破皮,而那只手的手骨,纠正回来后除了用力会稍微有点疼,已经没什么大碍,不影响她。

章节目录 织云趴在洗手台上狂吐不止 所以为了避免进去公司后,被卫来追三问四,织云把绷带取掉了。

进去公司,搭乘电梯上楼。

卫来这会儿正在面试公司入职新员工,还没出来,织云去到自己办公室。虽然才坐车回来,她还是觉得很疲惫,很累。

去沙发上坐下,把精致小盒子放在茶台上,她坐在中间点的位置,然后慢慢躺下。

躺了一会儿,她撑着沙发面坐起身,在茶台面前蹲下来,手拎起那巧克力的小盒子。

盒子是透明的,拎了两下,她把盒子放下来,然后三两下拆开了那巧克力蛋糕的外包装盒子。

是熔岩巧克力蛋糕,一打开,那扑面而来的香味,让许久许久没吃过这么甜腻蛋糕的织云,有些闻不惯那味道。

盒子里配送了小叉子,她拆开,叉了一块蛋糕下来。

先是放在鼻尖再闻了一下,眉心皱了皱,再慢慢放进嘴里。

甜,很甜,特别甜。

织云真的一点也不喜欢这种甜到腻的甜味,想吐出来,但是一想到是某人特地去买的,她又忍住了,没有吐出来。

尽管他说是剩的,织云怎么不清楚,他一个不喜爱吃甜食的,怎么可能去买这么甜的蛋糕吃。

当然,他自己不爱吃,却忘了她也不爱吃。

织云艰难的抿了一会儿,然后试着吞咽下去。

咕噜一声,终于把那一小块巧克力蛋糕吞咽下去。

讨厌吃甜食的人,就是她这样的反应,几乎无法说服自己吞咽下去,却又生生吞咽下去,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诶……”

织云忍不住喟叹了声,想她堂堂富婆,从来没有逼迫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从来没有逼迫自己吃自己不喜欢吃的食物。

以前寒医生知道她不爱吃甜食,他也不爱吃。

可是现在,他不记得了,还特地给她买了一块巧克力蛋糕。

织云又吃了一口,接着再吃,吃着吃着稍微就要好点了,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被那蛋糕的香味腻到了,最后却吃完了。

织云把蛋糕盒子丢在垃圾桶里,去倒了一大杯水喝。

刚喝进去,她就犯恶心,手捂住嘴巴,“呕……”

她赶紧去卫生间,趴在洗手台上狂吐不止……

把刚才吃的巧克力蛋糕,吐了三分之一出来,吐得织云脸色煞白,身体发虚。

不爱吃的东西,果然不能强迫自己吃掉。

这不,差点把苦胆汁都给吐出来!!!

她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她拂水擦拭了一下嘴巴,再用毛巾擦拭了一下嘴边,从为卫生间里出来。

卫来刚好推门进来,“老大,我刚才在面试新员工,出来小江才告诉我,你回来公司了。”

织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没什么事,就来了。”

她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问卫来面试员工的事情:“面试得怎么样?”

这次公司要招聘一个人。

是织云给卫来招聘的助理,主要就是帮卫来跑腿的。

卫来总是亲力亲为处理她吩咐的任何事情。

章节目录 “要漂亮的,还是身材好的。” 虽说卫来拿她工资,该做这些事情,但织云还是不想卫来那么累,所以她决定给卫来招聘一个助理,帮助卫来一起协调工作上的事情。

“老大,我昨天面试了五个人,不行,今天面试了五个,也不行。”卫来摇头,对那几个来应聘的,很不满意。

织云问:“你的具体要求是怎样的?要漂亮的,还是身材好的?”

卫来:“要能干的。”

“……”织云承认内心想歪了哈哈哈。

“那就再面试一颇,实在不行我来帮你面试。”多少人想要这个位置,总会有合适的那个人胜任。

卫来说:“老大,还有三个没面试,要不你来吧。”

眉梢挑了一下的织云,答应了,“那行吧,让她们一个一个进来。”

卫来立马去安排。

第一个女人进来的时候,身上穿着正儿八经的OL职业装,是长发,不过扎了起来挽成了丸子,看起来干干净净,还有几分俏皮。

织云见到这个女人的第一印象,就觉得还不错,手指了一下位置:“坐。”

女人坐下来,坐姿很好,看起来应该是曾经学习过礼仪,或者做过一些管理工作,培训过仪态这方面。

“我叫杜灵,今年28岁,毕业于……”

女人做着自我介绍,名字,年龄,学历,工作经验等等。

等女人说完,织云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从各方面来来看都觉得还可以,就看向站在她身边的卫来。

卫来抿唇不语。

织云看卫来那表情就知道他怎么想的,于是只好告知女人回家等候通知,女人就知道落选了,起身离开。

下一个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孩,应届生。

女孩有些胆怯,再加上是第一次面试的缘故,最开始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语句不大通顺,听起来有些费力,但是女孩子很努力让自己不要那么紧张。

说着说着,就好多了,也没那么紧张了。

卫来还是抿唇不语。

织云只好告知女孩,回家等候通知。

女孩是应届生,还没接触过社会,不知道回家等通知就是没机会的意思,喊回家等,就高高兴兴回家了。

“话说你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织云忍不住好奇问。

虽说那个应届生说话结结巴巴的,但她刚从学校出来面试工作,紧张确实会紧张,不过作为高层,本就应该试着给新人机会,如果新人没有机会,哪来的长江后浪推前浪。

卫来说:“老大,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一眼不对。”

一眼不对……

织云幽幽说:“你当是相亲呢。”

相亲都没你这么挑三拣四的。

最后一个女生推门进来。

这个女生进来后,立马就吸引住了织云的目光,她是个非常漂亮长相精致的外国女孩,碧蓝色的眼睛特别美,她的头发是栗色的,衬得那张无关看起来就不会太惹眼。

她的身高不算特别高,但那骨架特别显高,再加上她穿了一双尖头超高跟,看起来有一米七好几。

织云示意:“坐。”

章节目录 作孽啊…… 外国女孩坐下来,看起来有些高冷的样子,就是不知道业务能力行不行。

“我叫莉莉西,来自F国,今年22岁,毕业于佛兰达大学……”

听到佛兰达大学时,织云眼睛就亮了,那可是F国的名校。

而且,这位莉莉西虽然是F国人,但是她的中文非常标准,吐字清晰。

在织云还没下定论之前,莉莉西再次开口:“请不要因为我的国籍,或是我的美貌而排斥我,我相信我自己的业务能力,也一定会做到让你们满意。”

就从莉莉西这句话,就足够吸引织云。

相谈了一会儿,莉莉西的谈吐举止都让织云很满意。

“恭喜你,莉莉西,成功入职清云集团,明天八点半来报道。”织云站起身来,朝莉莉西递出右手。

莉莉西也站起身来,朝织云递出右手,两人握手。

旁边一脸懵逼的卫来:“……”

就这么定了??

正式通知了莉莉西什么时候来报道上班,莉莉西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眼织云,又看看织云身边的,卫来。

那一眼,撩动人心。

织云啧了声:“漂亮。”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卫来:“……”

“老大,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卫来朝织云控诉道。

“我很考虑你的感受啊,你看那莉莉西,一看就是业务能力非常强,非常精明的女生,来我们这里发展,如果是做我的助理,我能迅速把她培养成下一个你。”

卫来:“……”

老大,你不爱我了。

你竟然要培养下一个我……

心痛,无与伦比的心痛。

定下莉莉西成为卫来的新助理之后,织云坐下来,脸色不太好看。

她胃里有些难受,就吩咐卫来:“去给我倒杯盐水来。”

卫来顿时放下手里的文件,担心问道:“老大,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

“还好,你去给我倒杯盐水来。”

“好,老大你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盐水就是温水里加点盐,织云觉得胃里很难受,想喝点盐水,看能不能舒缓一下。

只不过,等卫来出去忙之后,织云又呕吐了,吐得昏天地暗,这次是真的把苦胆汁都给吐了出来。

趴在洗手台前,她望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

作孽啊……

她干嘛要去吃那块巧克力蛋糕……

当真是作孽……

织云吐得快虚脱了,从公司走的时候,卫来都不知道。她出公司后就打车去了医院,这么严重的情况,让她去医院就挂起了吊瓶。

短短一段时间,她已经来医院好几回了,真是和医院杠上了!

织云瞒着所有人自己在医院挂吊瓶这件事。

连卫来都不知道。

织妈妈打来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家,织云给搪塞过去了,说她今天要在医院住一晚上,回不了。

织妈妈哪里能想到,她宝贝闺女在医院挂着吊瓶,只以为是在公司没日没夜的忙,忙道昨晚上都没回来,今晚上也不回来。

织非又单独给她打了电话,也被织云给搪塞过去了,心思那么细腻的织非,这回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

章节目录 “你好孤独哦。” 织云住的是一间普通病房。

三张床位的那种。

隔壁两床的病人,一个是重感冒发烧,一个小手术在恢复中,看样子恢复得还不错。

发烧的那个是一个女孩子,是个大学生,因为她多次提起写论文。

她男朋友来医院陪她,还给她带了青菜汤,青菜汤很浓稠,她男朋友一勺一勺的吹温热了,才喂到女孩嘴边。

一边喂还一边说,“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让我省点心,没热水就忍忍,为什么要去洗冷水。”

那女孩娇嗔的犟嘴,“我体质那么好,我以为洗一回冷水澡,没什么问题的嘛,哪里知道没抗住,就发烧了。”

男生听到女孩犟嘴,把勺子放回碗里,指尖在女孩额头上轻轻的弹了一下,“还犟嘴呢,你说说你多大个人了?”

女孩嗤嗤的笑,服了软:“好嘛好嘛,人家知道错了嘛。”

“知道错,你也就只有嘴上说知道错,嘴巴硬着呢。”男生无奈的说着,嘴角却止不住上扬,继续喂女孩喝青菜粥。

这样温馨的互动,织云在隔壁床被喂了满嘴的狗粮。

那个做小手术的女人,是个中年妇女。

他老公在这个点会来陪她,给她带好吃的来,浓香的乌鱼汤,香了一整个病房,但织云没胃口,还很难受。

她的病床位靠窗边点,想着输个液就走,早知道她就订VIP病房了。

不过她就算现在换,也可以马上换上去,但想想又要走来走去,对她现在的状况来说,麻烦得很,索性侧了侧身子,睡一会儿,吊瓶说不定就挂完了。

于默推开病房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织云孤零零的缩在那张病床上,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病房里的病人见于默进来,都微笑跟他打招呼,不知道姓名就称呼医生。织云听到有人称呼医生,便转过身来看看,此时于默已经走近了她身边。

“你好孤独哦。”于默非常讨打的说。

织云:“……”

要不是她现在没力气,她想跟于默打一架。

说话忒气人了。

想着气人,却还是不由自主笑了出来,“我发现只要我一进医院,于医生就知道我。”

“没,”于默老老实实交代,“织云小姐,不瞒你说,上两次都是宋邺城那小子告诉我的,今晚上运气好,我看到你了,而且恰好今晚上我值班。”

“好巧哦。”织云说。

于默笑得抖肩膀,“真的好巧哦,一个月的时间,织云小姐你来了医院四趟了,你是和这医院杠上了吗?”

织云:“……”

刚才刚躺下输液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个事,还真是这样,在短短一个月内的时间里,竟然来了同一个医院四趟。

不是探病,每次都是她自己来看病。

一次是她刚醒来,在医院做检查复建;二次是出车祸那次伤到了脑袋;三次是马场摔倒,也就是今天寒清让送她来医院,第四次就是现在……

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貌似她真的和医院杠上了!

章节目录 “你这样,我根本没机会下手。” 难道老板娘帮她争取来的这三个月,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吗?要提早结束了吗……

“织云小姐,我这个人就是爱开玩笑,你别被我的话给气着了。”于默见织云沉默下来,还以为她是因为他的话生气,赶忙解释了一下。

织云摇摇头:“我哪有那么小气。”

于默问了织云需不需要什么东西,或者饿了没的话,织云都说没说,她现在什么都吃不下,都怪之前吐太狠了。

她哪里还有半点胃口吃东西。

于默出去病房后,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给寒清让打了一个电话。

他去到一处僻静点的地方,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听起来。那边先没有说话,于默就有点忐忑对方是不是寒医生接听的电话。

“是不是寒医生?”于默试探问了句。

“什么事?”对方问。

是寒清让的声音没错了,那么清冷疏离,听着真是疏离清冷得很。

既然确定对方是寒清让了,于默就不客气了:“寒医生,容我说一句公道话,你能别那么虐织云小姐吗?我猜测你们之间肯定是有一点矛盾的,或是什么误会,但是!你这样虐织云小姐,我真的是一点也看不下去了。”

“你是谁?”

寒清让在藤府,他刚用过晚餐,正要处理手上的其他事情,这通电话就打来了。

他的手机被清理过,里面很多东西都不存在了,他知道,但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清理,因为他的手机只有他自己才会碰,所以他认为是他自己清理了手机里的所有记录和信息。

这个电话打来,他可以不接的,但是想到自己曾清理过手机,他还是接听起来。

对方这样一通质问,言语里带着织云两个字,寒清让便没有挂他的电话。

“我?”被问是谁,于默迟疑了。

寒医生竟然连他的备注都没有备注……

不是一个阶层,果然,好卑微……

“我是于默。”于默还是报上了自己的大名。

寒清让想起了这人是谁,说他家暴织云的那个人,也是第一人民医院的骨科医生。

同行。

想起同行、骨科,寒清让从未深究过,自己为什么会研习了医学骨科,还会去到东江那个地方。

他接受了自己的所有状态,不管是在哪里,是以,来西华去渝大当教授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想,就来了。

之后,与她相遇,碰撞,渐渐地,他发现自己的人生似乎缺少了某种东西。

很重要。

但不知道那是什么。

可是,他仍然没有深究过,没有刻意去查过。

“还有什么事?”寒清让问,语气疏离习惯了,让人听了不近人情得很。

于默叹气说:“寒医生,虽然说旁人最好闲事少管,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说了一句,你对织云小姐好点吧,那么好的女孩子,不会没人疼的,我就排着队呢。”

寒清让:“……”

于默还说:“织云小姐这次吐得虚脱,也是因为寒医生你吧?真的,我只希望你要么对织云小姐好点,要么放手放得干脆点,好给我个机会,你这样,我根本没机会下手。”

章节目录 “他忘记了我不爱吃甜食。” “她在医院?”

读懂了于默话里的意思,寒清让问道。

“你竟然不知道?”于默惊诧。

他还以为寒清让知道呢,只不过因为两人之间赌气什么的,才没有来陪织云小姐,让织云小姐气得连VIP病房都不住了,一个人孤孤单单躺在病床上。

“喂,寒医生你……”

嘟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忙音。

拿下手机,看看屏幕,“卧槽你挂我电话!”

卧槽也没用,挂了就是挂了。

亏他以前还多么多么崇拜寒医生,以寒医生为学习榜样,现在想想,哎,瞎了当年的狗眼,寒医生就是个世纪渣男。

于默叹着气,走远了。

不出十多分钟的时间,寒清让就赶来的医院。

在前面查询,得知织云的病房后,他又订了一间VIP病房,然后找了过去。

从挂断于默电话到抵达医院的时间,总共不超过二十分钟,他就来了。

如此快。

病房里。

织云望着天花板睡不着。

又一次后悔,该换VIP病房。

“诶。”她叹气。

隔壁病床,那女孩当真是幸福,她男朋友打了水来,给她洗脚,老夫老妻才会做的事情,他那男朋友做了。

还在护士那里取来隔板,挡住,给女孩擦拭一下身体。

这些女孩都能做,但男生不让她做,宠着她,亲力亲为的照顾她,哪怕只是发烧挂个吊瓶,却照顾得像个脑瘫儿儿童……

给女孩擦拭了完了身体,取掉隔板,男孩把隔板拿出去归还给护士。

期间,女孩看着织云孤零零躺在病床上输液,就主动找话题跟她聊天:“你,是哪里不舒服?”

织云回答说:“吃坏了肚子,呕吐得厉害,不得已要输液。”

“食物中毒吗?”那个女孩问。

织云笑笑,只不过那笑容看起来有些苦涩:“吃了不爱吃的甜腻蛋糕,犯恶心。”

彼时,手刚落在病房门把手上的寒清让,动作顿住了,他刚才听到了织云说的那句话……

【吃了不爱吃的甜腻蛋糕,犯恶心。】

女孩听了这话,似乎很惊讶:“你既然不爱吃甜腻的蛋糕,为什么还要吃呢?是误食吗?”

“不是误食,”反正女孩是陌生人,反正这里没人认识她,织云就当倾诉心事:“是心爱的送的。”

心爱的人……

站在门外的寒清让,收回了手,指尖几不可查的轻颤了颤……

女孩正在热恋中,一听织云这话,立即就明白了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那么漂亮,一定有很多追你的男生,可是你心爱的人送给了你最讨厌的甜食,那说明白,你一定非他不可吧?!”

女孩的话,见解到位。

是啊,女孩子之间,总是容易惺惺相惜。

织云觉得,被一个陌生女孩子分析了她的心事,竟然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至少不是她一个人知道,还有别人知道,还是一个能帮助她守住秘密的陌生人。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织云大方的说:“我们原本也那么要好,他待我细致入微,不过发生了一些不可抗力的变故,他忘记了我不爱吃甜食。”

章节目录 寒医生在门外,他全都听到了! “哇,”女孩露出羡慕的表情,“原来你的爱情也那么童话啊,你是很美好的女孩,你一定会得到最好的善待。”

被祝福了。

织云觉得心里好暖。

本来一个人躺在这里输液时,觉得孤零零的,叹了好几次气,现在被女孩这么一祝福,她突然觉得什么事都不是问题了。

“你和你的男朋友,也是一对非常令人艳羡的情侣。”织云说。

那个女孩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们一起长大,对了,你呢?你和你喜欢的那个人,也是青梅竹马吗?”

“我不知道算不算是。”

织云没有一世的记忆,所以她不知道,寒清让穆尔西迪那个身份,和她乌苏妲女王的身份,是不是青梅竹马。

因为她总觉得,穆尔西迪这个身份,应该比女王那个身份还要活得更长久。

“不知道算不算,这个怎么说呢?”女孩对这句话有些好奇。

织云告诉她:“说不清楚是不是,总之,他陪伴了我很长的时间,他在我生命里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我,很爱他。”

最后那三个字,说得不轻不重。

却是织云的心声。

她以前总是忽悠寒清让,说自己怎么怎么爱他,怎么怎么喜欢他,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她的真心没用上去。

很多时候都是为了哄而哄。

哪里曾动过百分百的真心。

后来想告诉他了,但没机会了。

女孩似乎被织云的话感动到了,“你们一定会幸福的,我的直觉不会错。”

织云笑笑,谢谢她:“谢谢,不过我从不强求。”

门外。

那个男生归还了护士隔板后,回来病房。

在病房外站着一个男人,男生以为他找人,就问:“你找的病人在多少号病房,这里是206病房。”

寒清让退开一步,没说话。

男生见他不说话,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他没理会,兀自推门进去。

男生来到病床边,看了看女孩病床边吊瓶,“马上快输完了,我叫护士来,待会儿我们就回家。”

“要回家吗?”女孩努努嘴说:“我还以为今晚不回家,住医院了。”

男生说:“我也这么打算的,但是我妈妈不放心,喊我带你回去住,明天再来输液。”

“那好吧。”女孩很开心。

护士进来,取了针,让去拿药。

走的时候,男生说,“外面有一个男的,也不知道是找谁。”

女孩问:“你可以帮下他呀。”

“我想帮他来着,但是他不搭理我,我心想就算了。”男生的语气也很无奈,带着女孩的包,两人一起出去病房,拿药,离开医院。

年轻小情侣走了没多久,隔壁隔壁床的那个小手术病人,也睡着了。

织云还没输完液,还不能睡,就盯着那吊瓶发呆。

这时,病房门被缓缓推开,有人进来。

织云以为是那个做了小手术病人的老公进来,或者是护士,她就没有侧目看,仍然盯着那吊瓶发呆。

直到,进来那人走近了她,靠近了她的病床边。

章节目录 寒清让:“那我就强身健体,健到能抱起你为止。” 织云这才恍然,好像是护士。

她侧目看过去,看到笔直的黑长裤,再往上,是英格兰衬衣和米白色的薄款风衣外套。

最后往上,是那张熟悉的脸……

寒清让,他怎么来了!

“你怎么来了?”织云问他。

“之前工作上的事情。中途听到说在住院,就来看看,白天才来过医院,现在又来,怎么,这里很好?”

最后这话有些讽刺。

织云哪里能听不出来。

寒清让的声音那么轻飘淡然,不过像是对她的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是顺道来看看她。

织云心里发酸得厉害,但面上还是维持友好的笑容:“谢谢寒医生的探望和关怀,我没什么事了,输了液就走。”

“听说,你一个月就进了医院四次。”他忽然说起,声音轻轻的。

织云脸上浮现窘迫,“还好吧,都不怎么严重,就不用再提了。”

本以为他顺道来看她一眼,就走了,哪知道她拉过来椅子坐下,坐在她床边,哪里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织云静静的望着他,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说话,仰头看着那快要输完的吊瓶。

直到输完了,他起身,拿过她的手。

织云说:“我摁这个,护士会来帮我取针。”

“我是医生,”他柔声说:“我会取针。”

然后不给织云再拒绝的机会,他取掉了她手背上的针头,再用盖帽穿回去,取下来放一边。

织云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还要做什么,直到他把自己从病床上抱起来——

他抱她的时候,手很小心翼翼,避开她今天被扭到的那只手,手臂横在她的后背上,然后再把她抱起来。

织云动也没有动一下,任由他把自己从病床上抱起来,她仰头看着他的侧脸:“你抱我去哪?”

没有回答她的声音。

他一言不发,抱着她离开了病房,然后搭乘电梯上顶楼。

在电梯里,寒清让抱着她进去的时候,有护士、有家属,差不多有五六个人。

一老太太见一个大男人,抱着一个娇小的女人在怀里,对身边的儿子说:“你学着点,看看人家是怎么对自己媳妇好的。”

老太太儿子说:“妈,我也想抱自己媳妇,但是我媳妇那160斤的吨位,让我有心无力啊。”

这话一出,电梯内的护士忍不住掩唇发出低笑声。

连织云也忍不住上扬了唇角。

老太太瞥自己那儿子一眼:“瞧你那点出息哦。”

上到顶楼的时候,电梯里已经只有寒清让和织云,因为只有他和她才到五楼。

从电梯里出来,织云就知道他要抱自己去哪里了。

一定是VIP病房,他给她订的。

楼道里安安静静,但灯光明亮,这一层的VIP病房住人较少,因为很贵。楼道里此时只有浅浅的脚步声,织云盯着他的侧颜,“如果我有160斤以上,你还会抱我吗?”

随着她的话落下,寒清让的脚步也停顿下来。

他低着下颌,看她:“那我就强身健体,健到能抱起你为止。”

章节目录 “一见到她,什么都乱了。” 织云嗤笑:“你这话好感人。”

“那么,感动到你了么?”他问。

织云笑着摇摇头:“没有,还差点。”

他没说话了,抱着她继续往前走,进去那间病房。

VIP病房跟普通病房的差别,不止是金钱方面,内设像一个一室两厅的居室,床是双人床,很宽大,墙面是白色的,沙发和窗帘是米白色,有独立桌还有独立卫生间……

走的时候没有带走鞋子,这个病房里有新拖鞋,还有睡衣,一应俱全。

织云也没问他,是不是来就帮自己订好了房间,他放自己躺下,她就安安静静的躺着,也没有跟他搭话。

他往门那边的方向走,看着他的背影,织云以为他是要走了。

结果他把门落了锁。

织云:“……”

他倒回来,去卫生间。

他没关门,里面有花洒洒出的哗啦啦水声,织云坐起身,下床来,想去给自己倒杯水喝,刚好与从卫生间出来的他,四目相对。

“要去哪?”他问,步伐朝着她走过来。

织云站在原地,手指了指桌子上的水壶,“口渴,倒水喝。”

“我来。”他把用盆子打好的水,放在一边,然后走过来牵起她的手。

织云乖乖的任由他牵着自己,回到床边。

“上床。”他说。

织云坐在床上,然后把脚抬起来放在床上,望着他。

寒清让的手伸过来,拂开她额前的刘海,“躺下。”

织云很无语,他这会儿倒像是把她当成一个小孩对待,她没那心情去反驳他的话,也不想跟他争执,因为他更偏执,索性她就乖乖的躺下来。

她躺下了,寒清让这才转身,去给她倒水过来。

织云心想,她要喝水,他让她躺下,躺下了还怎么喝水?

呛死还差不多!

不过寒清让把水倒过来之后,没有立即给她喝,而是放在床旁边的那个柜子上。

织云看着他伸过来双手,目标是她领口的位置,她立马抬手摁住面前,一脸被惊吓到的表情:“你干嘛?”

“我能干嘛?”

“……”她哪里知道他要干嘛!

这一天,他对她态度的变化太大了。

开始正眼看她,开始对她态度温和,开始对她亲近……

他明明没有恢复记忆,却又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对她有了好感。

难道,是她魅力太大了吗??

织云想不到,连寒清让自己也想不到。

白天发生的事情,他做出了自己意想不到的行为,已经让他很失控。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他身上本不该发生这样失控的事情。

可是一见到她,什么都乱了。

什么都乱套了。

他觉得他疯了。

特别是看到她从马背上摔下来的那一幕。

他那一刻开始变得心慌,害怕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时时刻刻想见到她,哪怕他从不承认,总以陌生的名义认为她与自己毫无相干。

“手……”他的目光描摹在她惊慌的小脸上,“拿开。”

织云哪里会听他的,不拿开,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你不会是想给我擦身体吧?”

章节目录 “背叛了寒医生。” 一猜即中。

看他眉梢一挑,织云就认证了心中的猜测。

想想刚才在楼下普通病房的时候,那个男生给女孩打水擦拭身体,那么温馨美好。

而现在,莫名其妙轮到她身上了,她却觉得惊悚得不行。

更何况,还是由没有记忆的寒清让来执行这件事,会让织云觉得,自己背叛了寒医生……

“手拿开。”他又说一遍。

织云坚持抵御:“不行。”

“手拿开。”他重复刚才的那三个字。

织云仍然坚持:“不行,不可以,不要。”

“我没做什么,别怕成这个样子,不然,我真的会忍不住做点什么。”

“……”

这句话他说得很缓慢,语气甚至是温柔的,但织云还是隐隐从中感受到了一抹威胁。

嗯,是威胁。

他在威胁她把手拿开,好让他为所欲为。

“不拿开么?”他再问一遍。

织云摇头:“不!”

“那我就自己来。”他的手落在她的手腕上。

男女之间的力气有悬殊,再加上她的一只手刚输过液,一只手脱臼过,在他面前,渣渣都不是,那点抵御能力,如同是在欲拒还迎。

寒清让很轻易的就把她的手拿开,然后那修长的指尖,快速的挑开她的扣子,一套动作简直是行云流水,三两下功夫,就把织云制服得服服帖帖。

趁着他去拿毛巾的功夫,织云一个翻身扑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等寒清让拿过来毛巾,眼前只有一片光洁的后背,下半身在被子里掩着。

他的唇角缓缓上扬,取下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放在旁边的柜子上,撸起袖子,露出半截瓷白的手臂,那手臂上有淡淡的淡青色脉络。

毛巾落在后背上的时候,趴着的织云,身体下意识的一个颤栗,手攥紧了枕边。

当他的视线,触及在她左边的肩胛骨上,那里擦破了一点皮,是摔下马导致的,来到医院的时候,护士已经擦过药,因为不严重,现在都结痂了。

寒清让单膝跪在床上,另一只腿站在,他把腰再弯下去一点,手覆盖在那伤口上,轻轻的吹了一下。

织云身体一抖,差点掀枕头砸人。

要不要这么折磨人……

你什么姿色你难道不清楚吗……

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无声的勾引她……

“骨头会疼吗?”

上头传来他的声音,把脸埋在枕头上的织云,恹恹的嗯了声。

“有多疼?”

“……”

织云脸颊发烫得厉害,换一个相处环境和模式,真的什么都不一样。而且会让她产生一种罪恶心理,那就是,她背着寒医生出轨了。

出轨的对象,和寒医生长得一模一样。

“下次还去么?”他靠得那么近。

织云不认怂,很硬气的话,“去!怎么不去!那里的小哥哥一个比一个好看,我不去白不去!”

“你再说一遍?”

再说?

再说还是一样!

织云当真又再说一遍:“要去!那里的小哥一个比一个好……啊……”

织云话还没说完,忽然惊叫了一声。

章节目录 “快订婚了。” 手蓦的攥紧了枕边,刚才还洋洋得意的小脸蛋,此时红成一片,耳根都红了!

这个男人!

啊!

她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手拿开!”

“还去么?”

“……”

织云刚才有多嘚瑟,这会儿就有多认怂:“不去。”

“不够诚恳。”

她服了软:“不去了。”

“还不够诚恳。”

织云继续服软:“人家不去了嘛。”

“嗯。”

他的手拿走了。

织云呼出一口气。

接下来,他特别耐心仔细的给她擦拭。

该看的和不该看的,全都被他看了个遍。

织云咬着唇不说话,他要是说什么,她就闷头应一声,但不会反驳他,这会儿她处在弱势上,他硬气着呢,她根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他给她穿上一套睡衣,有些宽大,织云两手紧紧拢着领口,一脸防备的盯着他。

“我很可怕吗?”见她这么防备的盯着自己,寒清让往她面前一凑。

他的脑袋小幅度倾斜着,戴上眼镜他,看起来斯文,同时也被那眼睛压住了一部分颜值,取下眼镜的他,又奶又狼,欲罢不能。

织云别开脸,“你别靠我这么近,男女授受不亲。”

“那刚才呢?”

“……”

他还有脸提刚才!

“寒清让,我发现你是真的不要脸。”织云转过头来,正视他,不再闪避视线。

“哪点?”他没有意识到,还让她陈列出来,“你说说,我都听着。”

“……”

说他不要脸,这句话都说轻了。

他还得寸进尺。

这一瞬间,织云觉得不是自己背叛了寒医生,而是寒医生背叛了她。

失去了记忆,又重新爱上了一个人……

“我有爱的人,”织云当着他的面提起这件事,“而且我很爱他,我们也很相爱,他对我很好,我们快结婚了。”

“那,订婚了么?”他问起。

织云迟疑了一下才回答:“快订婚了。”

之所以出迟疑,是在想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一举一动一个表情都要人命,她确定自己真的爱他,但是她不能否认,她还是更贪色。

贪恋他的美色。

“既然还没订婚,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你说是吗?”

“……”

要知道,以前他最讨厌的就是她渣,现在,他似乎在鼓励她做一个渣女……

织云的心情有些无法形容,她真的没有故意招惹他,但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她,亲近她,就像是,有恢复记忆的征兆。

织云有点心慌慌的,怕自己对他有很大的影响,真的会让他恢复记忆。

想对他说点重话吧,却又开不了口,因为舍不得吼他。

该死的舍不得……

“我猜,你在想,怎么欺骗他和我在一起。”他的嘴角噙着点点笑意。

织云表情微微变,“我不可能欺骗他的,我很爱他,倒是你,想破坏我和他的感情,你这叫第三者,是不好的。”

“那你就包养我吧。”他忽然说,“我不介意的。”

织云虎躯一震:“……”

寒清让慢慢靠拢他,指尖挑起她的发丝:

章节目录 “把你绑在我身边,永远不分开。” “听说你很有钱,是个大财阀,还是首富,不仅如此,你还有一做玉石矿。你这样地位的人,身边不缺乏追求者,和爱慕者。而且,我恰恰又是这些人当众胃不好的一个,可以吃你的软饭么?”

织云虎躯又一震:“……”

他没了记忆之后,在她面前说过的话,基本就是一两句,几个字。

这句话已经很长了。

织云不可思议的盯着他那张,把吃软饭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的他。

记忆顺序重叠在许久之前——

【不知道寒医生胃好不好,适不适合吃软饭。】

【你上次问我胃好不好,那日之后我突然发现,我的胃是真的不太好。】

【跟我在一起吧。】

【我垂涎你的美色……】

织云又迅速从回忆中清醒过来。

这个男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出招快准狠,这都算了,关键是他竟然用一样的套路,这也算了,关键是她都吃他的套路。

没救了……

织云好想立马答应他:好,和你在一起,把你绑在我身边,永远不分开。

可是一想到,她的寿命不长了,还有两个月,她就把这些念头通通压了下去。

见她所有的表情,在一瞬间转化为平静,寒清让垂着眼帘,站起身。

“巧克力蛋糕好吃么?”他平静的声音问起。

织云愣了愣,他知道了她是因为什么住院输液??

不过他没明说,她也不好断定他是不是真的就知道。

她假装若无其事:“嗯,还不错。”

蛋糕毕竟是他买的,如果只是这么问一下,或许不是知道了这件事。

本以为他不会问了,却又听到他说:“我买那蛋糕的时候,还有草莓味、芒果味、蓝莓味的,巧克力味道和草莓味很普遍,下次,我给你买块草莓味吧。”

织云表情僵了僵,随即变得有些白,像是失了血色。

因为她想起了,吃这块巧克力蛋糕,苦胆汁都被自己呕吐出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不是味道不好,也不是变了质。

她可以吃一颗糖,两颗糖是极限,但是一块蛋糕,一个冰淇淋,都能瞬间把她打回原形。

所以才会导致出现那样的后果,吐得昏天地暗,还虚脱到进了医院打点滴。

寒清让把她的表情全都尽收眼底。

包括那短暂的惨白……

织云很快恢复淡定的模样:“特地给我买吗?我记得这块蛋糕,你说是顺手买的。”

“下次特地给你买。”他说。

织云摇摇头:“不用了吧,不麻烦你,我想吃可以自己买。”

“我愿意给你买。”他说。

织云眉头缓缓皱起,“不用了,谢谢。”

语气里透着几分疏离和厌恶。

疏离是给寒清让的,厌恶是给蛋糕的。

她现在连想想那个巧克力蛋糕的样子,心口都发闷,难受,恶心,见不了。

可是寒清让仍然坚持:“我想给你买,因为你喜欢吃。”

织云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抬头望着他:“不喜欢!我不喜欢听到吗!”

他面无表情,看着情绪瞬间变得如此激烈的她。

章节目录 一起同床共枕 织云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但是吼了他就吼了她,她现在不用哄他,堂堂一个大男人了,还说不得了?!

以前就是纵容惯了!

这么一想,织云心里又觉得舒服了一些。

她躺下,侧着身:“你走吧,我要休息了,住院的钱,我之后会连同之前的一起付给你。”

病房内安静了许久。

安静到,织云以为他悄悄走了。

真的走了?

走就走吧!

织云慢慢转过身来。

当她看到矗立在她床边的男人时,她心口猛地一颤,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还没走?”

他没说话,仍然保持刚才那个站姿,安安静静的站在她床边。

织云不知道他到底还想干嘛。

便宜也占了,该说的也说了,他不走,难不成要和他一起睡在这床上??

一想到和他同床共枕的画面,织云很抗拒。

不是怕他做什么,她是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对他做什么。她太思念他了,如狂潮覆盖,阻挡不了。所以他必须走。

“巧克力蛋糕好吃么?”

他忽然又一次问道。

织云没抬头,只是说:“不好吃。”

他蹲下身来,蹲在她床边,仰着头看她:“不好吃,为什么还吃?”

原来他不走,就是为了搞清楚这个??

为了把他打发走,织云撒谎说:“因为不喜欢巧克力味道。”

“草莓味呢?”

“也不喜欢。”

“蓝莓味呢?”

“不喜欢。”

“芒果味呢?”

“不喜欢都不喜欢。”织云好不闪躲的视线看着他的脸,“这些答案够了吗?”

“那块巧克力蛋糕,你丢了吗?”他最后问一遍。

既然他都这么问了,织云就撒谎撒到底,不会告诉他自己把那块巧克力蛋糕给吃了,回答说:“嗯,丢了,因为不喜欢吃。”

“这样啊……”

他的声音很轻,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织云以为这话伤到了他,于心不忍时,又想到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他气走。现在知道她把他送给她的蛋糕丢了,心里应该会很气吧?

生气的话,那就该甩袖走人了!

她倒是这么想着。

可是男人却缓缓站起身来,若无其事的脱起衣服来。

织云:“……”

她看着他将他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她晃了晃神,屁股往后挪:“不是,你干嘛?”

干嘛……

寒清让把外套搭在一边的柜子上,单膝跪在床上,紧接着另一只腿也慢慢上了床,脱了鞋子。

他朝她慢慢靠近,织云往后退,手呈防御的姿态:“你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我明确告诉你,你不是我喜欢的瓜品种,强扭是瓜不甜的,所以我不会同意包养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强扭的瓜不甜?”他的笑意扩开到很大,人也靠她更近了,手臂禁锢着她:“反正你也不爱吃甜的,酸点,或许会更和你胃口,再多吃点。”

“……”

!!!!!!!!!!

寒清让你不要脸!

此时织云的屁股已经挪到了床边边上,她还在往后挪。

寒清让提醒她:“要摔下去了。”

章节目录 寒医生:“你轻薄我。” “啊——”

话音刚落,织云的身体就往后跌倒下去。

寒清让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回来。

同一时间,他的身体往后倒下去,织云被他拉回来之后,一个惯性使然,身体往前扑过去,然后就扑在他身上。

“……”

这个寒医生真的是……

“刚才嘴上说着不会包养我的人,现在,却对我动手动脚,倒是让我大开眼界,十分诧异。”他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着。

织云咬牙:“寒清让!”

“嗯,我在。”

“……”

堵在喉咙里的话,一下子又咽下去了。

他,就是有这个本事,让她的抗拒变成了欲拒还迎。

“不起来么?”他问。

织云手撑着他的胸口,要起来,却听到从他鼻音里,发出了一声低哑的闷哼声。

紧接着就听到他说:“你压着我了。”

织云当即抽手,整个人又栽倒在他身上,好巧不巧,她的嘴巴亲在他的下巴上。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轻薄我。”

“……”

真的真的,织云真的快被他折磨疯了。

比起他对自己的热情和明骚,她这会儿倒是希望他变成那疏离淡漠的样子。

因为这样的人,会让人沉沦,让人欲罢不能。

挪开自己的嘴巴,看着他有些发红的下巴,刚才那一下,虽然只是亲了一下他的下巴,但更确切的说,是磕了他的下巴,所以有点发红。

“你……”

她刚要说话,寒清让打断她的话:“随意轻薄人,是要负责的。”

“我……”

“你会对我负责吗?”

“……”

织云差点被他的话气昏过去。

寒清让轻笑:“不过看样子,你应该不会负责。”

阿西吧

寒医生你简直有毒。

织云麻溜从他身上下来,翻身到一边去:“我很累,我真的要休息了,你可以出去了吗?谢谢谢谢谢谢你!!”

连说了好多声谢谢。

他的手臂伸过来,轻轻一捞,就把她捞进了怀里。

她的脑袋枕在他的手臂上:“睡吧,今晚我和你……”

“你和我一起睡?”织云问。

“难道你会对我做什么么?”他反问。

织云:“……”

织云默默的,试图从他怀里挪出来,可他的手臂桎梏着她,她挪不出来的。

她真的特别累,她好想呼呼大睡。

最后她放弃了,想着闭会眼睛,等他睡着了,自己从他怀里逃出来,再离开这里,深夜打车回织家去,最近包括之后,都避着千万不要见到他。

想归想,她眼睛一闭,一下子就睡死了过去。

大抵是因为睡在他怀里的缘故,她睡得特别安心,保持平躺的睡姿一直没动过。

灯还没有关掉。

寒清让看着枕在他手臂上,躺在他怀里的她。

他的眸光深谙诡谲,想着在病房外听到的那些对话,她讨厌甜食,还有自己对她的不同。

她不爱吃甜食,却吃了他送给她的巧克力蛋糕。

以至于恶心犯吐,来医院挂吊瓶。

她说,她很爱那个人。

那个人在她生命里,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章节目录 “寒清让!不要!!” 那个人,是否会是他?

这个想法一旦在脑海里滋生,就会以万物生的速度,肆意生长。

原本下午他把她送到她的公司外,他就走了。

因为清楚自己放纵了些,对她的态度有所不同。所以他要破坏这一份不同,不能让她继续在自己心里占据位置。

一直到晚上,他以为自己接下来,会对这个女人避远一点,那份唯一的不同就会随着时间慢慢消失殆尽。

可是,于默那一通电话打来,他的心乱了……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爱一个女人。

从不!

他连怎么去爱一个人都不知道,所以怎么可能会花时间去学会爱一个人。

但是现在的这种感觉很微妙,让她忍不住进一步去探索,所以他主动出击了。

只因为,见山是山,见海是海,唯独见了她,心潮开始澎湃。

……

织云这一觉直接睡到天亮。

突然被惊醒那般,她睁开眼,大喊了一声:

“寒清让!不要!!”

她大喊了一声‘寒清让!不要!!’之后,缓缓转头望着那窗棂。

窗帘还没有拉开,但光线已经通透薄薄的窗纱透进来。

织云望着窗外出神了许久,才缓缓抬起手来,触碰在脸颊上,才发现还有未干涸的泪痕,指腹上还残留着泪水。

她竟然在这个噩梦里哭了,她抬手摁住自己的太阳穴位置,轻轻的揉着,嘴里喃喃念:“原来是梦。”

原来只是一场梦。

她做的这个梦里面,是当初在欧洲藤府,在那个巨大的幽室里,放置着寒清让的冰棺……

梦境的开头是重合的,但是后面却没有重合,因为她梦到寒清让的冰棺沉海了。

在那片维也纳海里,他的冰棺慢慢沉入海底。

她只能看着,却无法阻止,撕心裂肺的呐喊寒清让的名字,喊着不要,不要把他的冰棺沉入海底,她不要失去他。

可是没能阻止,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冰棺被沉入了海里。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是好的昭示还是坏的昭示?

或许是好的昭示,她在心底这样告诉自己。

因为噩梦都是反的!

织云准备下床,落下去的手却触及在一片温凉的肌肤上,织云吓得猛地缩回手,一惊,猛地扭头看着身旁的位置。

男人安安静静躺在她身边,是醒着的,睁着眼睛,就那么专注而安静的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织云被出现在身边的他惊吓后,好一阵才缓过劲来:“你怎么在我床上?”

“你忘了昨晚?这里是医院,VIP病房。”他提醒她。

织云环视四周的环境,还有陈设。

是了,她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医院顶层的VIP病房,她昨晚来挂吊瓶,然后被突袭的寒清让抱来了VIP病房!

貌似,他昨晚没有走,还和她睡在一张床上。

哦,不用貌似了,昨晚两人是真的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突然想到什么,她下意识的动了动腿,没有酸涩,也没有不适。那就好,两人昨晚只是纯盖被子,没有做其他的事情……

章节目录 “织云小姐说的梦话,我都听到了。” 她就怕自己一时睡糊涂,连有没有做什么都给忘了!

“你在怀疑什么?”他缓缓坐起身来。

昨晚他自脱掉了身上的外套,里面是一件英格兰衬衣,领口敞开了四颗,露出那精致惹眼的锁骨,还有起伏的喉结……

织云逼自己收回视线,不自然的撇开眼:“没怀疑什么。”

他发出一声低笑,很低沉:“我只对你感兴趣,对你的身体,暂且不感兴趣。”

织云:“……”

对她的身体不感兴趣……

没想到啊,寒清让有一天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失忆了,织云信。

如果没失忆之前他对她说出这种话,她信的话,她就是他孙女!

这个男人,每次不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她刚才真应该把他说的这话录下来。

不过录一下好像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他以后也不会恢复记忆。

“你梦到什么了?”他问。

织云摇头:“没什么,”然后掀开被子,从床的另一边下来。

穿上拖鞋,她拿起手机准备在网上订一套衣服,送上门的那种。

寒清让也下床来,走到她身边:“我比你先醒来。”

织云没明白他的意思,就把自己的意思挑明:“我不是随便的人,昨晚是你自己爬上我的床,我不会对你做出任何承诺,但如果你非要赖着我,我可以给你支票。”

寒清让靠近她身后,岔开话题:“我比你先醒来,你说的梦话,我都听到了。”

织云:“……”

!!!!!!!!!

她瞪大了眼睛,转头看他:“听到了?你听到了什么?”意识到这话不该这么说,她转变了话意:“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信?别忽悠我。”

“我真的听到了。”他说,语气那么认真。

织云狐疑的盯着他,嘴上却还是说着不信的话:“你别忽悠我了,就算我说了什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寒清让缓缓举起他的手机,点开了录音播放:

“寒清让!不要!不要啊……把他还给我……”

织云:!!!!!!!!

她不可思议的望着他那张笑颜无害的脸,播放着录音,录音是她说的梦话。

织云当然想不到,自己说的梦话,竟然都被他给录音了!!!

而且,那些梦话还是跟他有关!

她不可思议的时候,寒清让的话响起在耳边:“我再怎么靠近你,不管我对你做什么,我始终是一个与你才见过几面的男人。可你对我一点防备心都没有,这点不正常,除非你天生就是放浪形骸的女人。”

被骂放浪形骸,织云脸都绿了。

寒医生你是个狗男人!

他又说:“你明明讨厌甜食,却吃掉了我给你买的那块巧克力蛋糕,导致吐伤了,来医院挂吊瓶。”

织云蓦的僵住:“……”

他还说:“你梦里,喊着我的名字,似乎在恳求别人把我还给你……”

织云的身体一点点发着抖,无法控制的发着抖。

她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要那么轻易被他说穿。

章节目录 寒清让就是个恋爱脑 可是身体还是抑制不住的颤栗,很害怕,害怕他会知道这一切,不要恢复记忆好不好,寒清让,求你不要恢复记忆好不好……

“你在害怕什么?”他的目光炙热的看着她。

下一秒——

织云猛地就推了他一把,推开他,要往外走,她走很快,可是再快也不及他快,还没到门口的时候,他就已经上前来,挡住了门。

织云:“……”

她站在那,微仰着头看他。

“你的种种反应都表明了,我们之间,曾经有过很亲密的……关系。”他列出来的每一点,每一句话,都分析得那么准确。

就像是设下陷阱的大灰狼,只等着她往里边跳。

织云一直都觉得,寒清让在她面前,是个只会谈恋爱的恋爱脑。

但是她错了!

这个男人不谈恋爱的时候,精明着呢!

这么短的时间,就把她分析得明明白白。

“你不说话,不回答我,就是默认了我的分析。”他眼里凝着星粲的笑意。

他朝她走近,织云没有后退,两人的距离本就近,他迈出小两步,两人几乎快要贴在一起。

他的手臂缓缓横在她的腰上,扣住她纤细的腰肢,那么细,仿佛一折就断:“还不承认么?”

“承认什么?”织云仰起头来,反问他。

她表现得格外冷静,从容不迫。

只要她稳得住,他就拿她没办法!

没错,她就是这样想的!

并且,她在他面前抹黑自己:“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看上你了。既然你是个聪明人,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我很富有,但我身边不止一个男人,我有很多个男人。我看中的男人都会主动靠近他们,你也是我主动靠近的其中一个。”

他不语,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

织云心道:他不信?

管他信不信!她只管说就对了!

继续把刚才的话说完,“可是当我靠近你之后,才发现你不是我喜欢的菜,所以我才会对你态度变得越来越冷淡。既然你是聪明人,就应该明白我这话的意思,接下来我会跟你保持距离,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骚扰你。”

她的目光那么坦荡。

不偏不倚的看着他,说明清楚这件事。

“寒,你……”

腰间一紧,他扣着她腰的手臂收紧了力道,织云唇齿间溢出一道声音。

他低下头来,清冽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颊上:“织云小姐,你习惯了你说了算,但是在我面前,我说了算。”

织云:“……”

这个男人执拗起来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织云掰开他的手臂,奈何他的手臂像铁一样桎梏着她,她力气始终小了点,脱臼纠正的那只手也不敢用很大的力,会疼。

“放开我。”

气氛安静。

织云又说一遍:“放开。”

气氛仍然安静。

织云发飙了:“寒清让,你给我把手拿开!你再不松手,我跟你没完。”

寒清让:“……”

吼出这句话后,他的手慢慢松开了。

趁着这个机会,织云拿上手机出去病房。

寒清让没有追上去,他淡然的拿起自己的手机,拉开窗帘,矗立在窗前,录音里,一遍遍回放着她梦里的话……

章节目录 斯曼图贵族 昨晚她在病房里和别人的谈话,他都听到了,今早,她说的梦话他也都听到了。

每一件事,每一句话,仿佛都跟他有关。

可如果……她真的跟自己有关系的话,为什么他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甚至连她模糊的影子都没有。

于默、宴雉、还有自己那部分缺失的记忆……

……

织云从医院离开后,没有打车离开,她走着走着觉得很饿,就在小摊上吃了一碗馄饨,然后用手机付完钱离开。

好久没吃过这么便宜的馄饨了,味道还不错。

到了公司。

织云见到了莉莉西,她穿着一身OL职业装,披着长长的深栗色卷发,看到织云来公司,就主动跟她打招呼:“老大,早上好。”

老大这个称呼,是卫来对织云的称呼,整个公司只有卫来这样称呼自己。

现在听到莉莉西这样称呼自己,织云还有些不习惯,因为莉莉西是唯一称呼她老大的女生。

“老大要喝咖啡吗?”莉莉西上前来问道,特别殷勤。

织云摇头说:“不了,现在不想喝。”她环视了一下四周,问道莉莉西:“卫来呢?”

“哦,卫特助去忙了。”

“好。”织云又问莉莉西:“你今天第一天来公司上班,还适应吗?”

莉莉西非常喜悦:“谢谢老大关心,我非常适应,很喜欢这里,还有这里的工作环境都很好,我很幸运能成为这里的一员,也很幸运,能有织云小姐这样的老板。”

莉莉西那小嘴可真会说话,织云笑笑:“适应就好,可以先参观参观这里的工作模式,不过你的主要工作任务是帮卫来处理事情,你不懂的就问卫来,他都知道。”

莉莉西点头:“嗯,我明白。”

“有事我会打你工作电话。”

“好的老大,我继续去适应了。”

说完话,莉莉西走开了。

织云有注意到,莉莉西走路的时候,抬头挺胸,不是职业的那种抬头挺胸,而是一种习惯性的抬头挺胸。

她自身的骨子里,有很强的贵胄气场,不是后天学来的,而是天生的。

这样的气场,有可能是在钱人的家庭里生长。不过从织云的角度来看,她觉得这样的气场更应该是贵族里会有的。

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因为在斯曼图,尼尔坦国王的加冕典礼上,那些贵族就是这样的,不管男女,胸口会挺得特别高,特别是公爵伯爵,那是贵族。

如果莉莉西再穿上宽大的蓬裙,再配上这样的面貌,织云可以透过莉莉西看到那些贵族的原貌。

毕竟莉莉西是一个纯种外国人。

卫来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织云一脸高深莫测的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某一处在出神。

“老大?老大你在想什么?”

卫来的声音,把织云拉回现实。

她看着卫来:“你来了。”

“老大,你在发呆呢?”卫来问。

“今天莉莉西刚来,你觉得莉莉西的反应能力怎样?”织云问起卫来对莉莉西的评价。

章节目录 寒清让给的药 卫来思忖了一下才说:“第一天,她的反应能力和做事能力暂时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才来公司不到几个小时,反应也很积极,就看她之后的表现了。”

卫来都这么说,看来这个莉莉西是真的很不错。

卫来准备跟织云汇报昨天的工作进度,织云先他开口说:“你觉不觉得,莉莉西看起来有点眼熟?”

“眼熟?哪里眼熟了?”卫来对那个莉莉西的第一印象就是,漂亮。

特别漂亮的一个西方女人。

眼熟?倒没觉得。

织云迟疑了一下说:“我仿佛在莉莉西身上,看到了米莉西卡的影子。”

卫来:“……”

刹那间,卫来表情之精彩,瞠目结舌说:“老大,你眼睛没毛病吧?那么苗条的女人,哪里像那个两百斤的胖女人了!”

织云笑意压下来:“怎么说话呢!”

卫来那是不知道,织云心里清楚着呢,米莉西卡减肥了,还是寒清让给的药。

不过自从那次从公爵府回来后,织云就再也没有见过米莉西卡,包括公爵府那一家子,都没见过。

自然也不知道米莉西卡减肥到底有没有成功。

希望是成功了,不过那么胖,一下子瘦下来,可能也不大好看,需要很久很久的时间才能恢复……

被老大这么一提起,卫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那个两百多斤的胖女人了,现在经老大这么一提醒,他又不得不想起那个像块肉饼一样的女人。

真是糟心。

自从他从斯曼图回来之后,那阵子,连续好长一段时间都精神恍惚,好几晚上睡不安宁,做了无数个噩梦。

噩梦里,自己被那块肉饼压着喘不过气来,卫来在米莉西卡那里产生的心理阴影,这辈子都不会磨灭。

卫来放下手中的工作进度汇报:“老大,你就别提那个女人了,她简直就是我的梦,我好不容易把在斯曼图经历的事情给忘了。”

“抱歉,戳你伤口了。”织云微笑道。

“老大你一点不诚恳,你还笑。”

织云本来只是微笑,在卫来说出这句话后,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她双手环胸着,然后一只手抬起来抵住额头;“抱歉,我酝酿一下,怎样可以不笑出声来。”

卫来:“……”

织云对莉莉西的第一印象是非常好的,但是觉得有些眼熟也是真的。她第一个想到的是米莉西卡。

因为曾经的米莉西卡真的很胖,那张脸堆叠的肉,像一个大盘子一样,但公爵府的人容貌都不差。

莉莉西的五官和米莉西卡的五官有些相似,但相似度只能达到百分之三十。

其余百分之七十都不像。

主要是,莉莉西是F国人,米莉西卡是斯曼图人,两个国家。而且米莉西卡还是贵族,她母亲是公爵夫人,父亲是公爵,她身份可以说是很尊贵的,是个小公主。

还有就是,如果莉莉西真的是瘦下来的米莉西卡,怎么会来到西华呢?还来应聘她的公司?

这说不通的。

章节目录 以渣治渣,看谁更渣 劳拉夫人那么高傲,也那么疼爱她的小女儿,自然是不会同意米莉西卡出来工作。

“老大,云上那边有个楼盘开业,日程在后天。”

“嗯,知道了。”

“老大,我听说你这两晚都没有回去住?”卫来担心她。

织云嗯了声,没有解释。

卫来又说:“老大,你是不是和寒医生和好了?”

“没。”这个没字,织云说得很快。

看着卫来好奇又担心她,织云说:“最近得了一个新宠,很乖,很听话,自然是要宠一宠的。”

???

新宠?

老大的新宠,那岂不就是老大的新面首??

“老大!你在开玩笑吧!”卫来不太相信织云说的这话。

织云哂笑:“知道你不会信,不过你见到他之后,就会信了。”

卫来:“……”

尽管十分怀疑织云话的真假,但卫来还是没有再质疑。老大和寒医生都分开那么久了,而且当初一颗心扑在寒医生身上,分手后,老大都不打算给自己留个后,还想着去领养一个孩子。

如果老大真的有了新宠,那真的是好事一件!

不过前提是,这个新宠得是真的!

……

卫来拿着工作日程从织云办公室出来。

莉莉西对新公司还不太熟悉,她知道卫来进去老板了办公室,就在外面等他出来。

“卫特助。”莉莉西走上前来。

卫来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是莉莉西!

今天一早,莉莉西刚来到公司两人就见过面了,不管是气场还是容貌,都是非常出色的一个女人。

至于她的业务能力,这个不能看当下,要看长远。

“把公司的人事都熟悉一遍了吗?”

卫来刻板严肃的神情,在新下属面前,他该有的严肃还是要有。

莉莉西微笑着点了一下头,而后缓缓抬起头来,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漂亮极了,卫来见过美人无数,特别是整天跟在他老大这样的神颜身边,对好看的皮囊早已免疫。

刚才莉莉西抬头看他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几不可查的颤了一下!

微妙,真是微妙。

卫来内心苦笑,他这是单身久了?竟然见到一个美女就连心跳都掌控不住!

莉莉西把卫来刚才的表情,都尽收眼底:“嗯,都熟悉了一遍,只不过,还是要麻烦卫特助带带我,因为很多我都还不熟悉。”

莉莉西的声音里,有一种女孩初到一个新环境时的紧张和羞涩。

卫来能理解,点点头:“跟我来吧。”

“谢谢卫特助。”莉莉西说。

卫来看着她,提醒了一遍:“做我的助理,以后有事直接说重点,不管是当面还是手机上联系。不用对我说谢谢,你会时常跟在我身边办事,减少不必要的对话。”

“哦。”莉莉西点头:“知道了。”

昨天面试的时候,莉莉西说话的方式还有态度,他还以为性格会比较高冷。

参观公司楼层的时候,卫来给莉莉西简单的说了一下公司的一些事,包括什么时候成立,什么时候更名之类的。

章节目录 “你上了我的车,都不会想下来。” 莉莉西问:“公司的名字,是不是跟老板个人有关?”

卫来:“……”

这话问得真是精准。

卫来侧目而视,看着站在身边像只小狐狸一样的女人,她漂亮的蓝眼睛里有着慧黠的光芒,正好奇的盯着他。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该问的最好不要问。”卫来收回视线,说了这么一句。

莉莉西点点头:“嗯,我明白了卫特助,我下次不会问了。”

“还有下次?”

“没有没有。”莉莉西摇头。

卫来见她可爱得很,心里好笑。说实话他第一眼没看上莉莉西,觉得应该是个花瓶,跟在身边不仅不会管事,还会影响他工作,给他工作添麻烦。

现在看来……嗯,不能盖棺定论,再观察观察下定论。

“去给我冲杯咖啡,淡点,我不喝太浓。”卫来翻阅着手里的文件,头也不抬说。

“哦,我这就去。”

莉莉西去冲咖啡了。

十来分钟后,莉莉西拿着咖啡进来。

“卫特助,这是你要的咖啡。”莉莉西拿着咖啡,来到卫来身边,把咖啡递给他。

卫来伸出手来接。

莉莉西把咖啡递到他手上去。

杯子隔热,当然不会烫手,所以不会出现烫手缩手之类的事。

但是——

莉莉西手一松,那咖啡突然倾斜,洒在了卫来的袖子,上洒了一片咖啡渍。

“啧……”

卫来啧了声,缩回手,站起身看着莉莉西:“你弄我一身!”

莉莉西无辜摇头:“没有,我不是故意的,卫特助对不起,我刚才手滑没有拿稳。”

莉莉西这么无辜的表情,让卫来想骂人的话,一时间又堵在了喉咙里。

放下咖啡,莉莉西抽了桌上的纸巾去给卫来擦拭:“卫特助,我帮你擦擦吧,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怪我自己没有拿稳。”

“不怪你难道怪我?”卫来感觉自己气得没了脾气。

脱下身上的外套。

里面是一件白衬衫打领带。

白衬衫的袖口也有咖啡渍,卫来皱起了眉心,心情顿时变得糟糕不已。

外**了咖啡渍就算了,里面的衬衫也沾上了不少,卫来一脸不爽的抬头看把他衣服弄脏的罪魁祸首莉莉西。

只是,对上她那双小鹿无辜的双眼,还是漂亮的碧蓝色,卫来想说的话再一次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算了!

糟心。

助理太漂亮也不行,骂都下不了重口。

“我回去换套衣服,很快就来,自己看着点。”

买衣服这种事,作为一个卫来这样一个单身汉来说,能省则省,他以后还要娶媳妇的。他开车快,所以能回去换衣服,就回去换一下。

将就一下是不可能的,他可是公司的大总管,他的形象就代表了公司形象,很重要的。

莉莉西主动说:“卫特助,需要陪你一起吗?”

卫来无语的睨着她,“你陪我干嘛?”

莉莉西以为自己说错了,碧蓝的眼睛,神情懵懂:“我可以陪卫特助一起回去,我给你开车吧,我开车技术很好的,你上了我的车,都不会想下来。”

卫来:“……”

章节目录 “你好棒,好厉害呀!” “我自己能开,用你干什么,你就不用跟我一起了,在公司呆着。”

卫来拿上外套往外走。

走出几步,卫来又转过身来,提醒莉莉西:“还有你,说话的方式,别那么……”

“啊?”莉莉西望着卫来。

卫来:“正常点,不然我会以为有种暗示。”

说完,卫来转身就走了,莉莉西拿着什么东西去了织云办公室,几分钟后出来,她手里拿着织云的车钥匙,去地下车库开车。

车钥匙是织云亲手给她的,卫来家的位置,也是织云发给她的。

莉莉西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卫来家,彼时卫来已经换好了衣服正要出门,见出现在自己家门外的莉莉西,卫来一脸诧异:“你怎么在我家门外?”

卫来一身干净整洁的西服和衬衫,打了黑色的领带。

莉莉西从包包里拿出一个U盘,上前去递给卫来:“这是老大给的,也是老大让我来找你,老大说让你立即和她远程,把这个U盘里的资料拷出来。”

听到是老大让她来的,还带来了U盘,卫来没有多想,接过U盘转身进去,莉莉西也要跟进去,前边传来卫来的声音:“你不用进来了,你先回公司。”

莉莉西说:“没关系,我等你,卫特助。”

卫来看了莉莉西一眼,“把门关一下。”

卫来去了书房,坐在工作台前。

打开笔记本电脑,他把U盘插进去。

远程连接织云那边的电脑,画面中出现的人是织云。

“老大,这个U盘里的资料是什么时候的?”

“今天的,我这边拷不出来,你试试,马上要的。”

具体是怎么回事织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电脑上的资料少了一份,还是比较重要的资料。之前拷过资料的U盘也导不出来,所以织云派莉莉西把U盘送到卫来那里去,让卫来来操纵。

等莉莉西出去之后,织云又试着导了几次,还是没成功。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没多久卫来的连线就过来了,在卫来熟稔的操作下,那份消失的资料,从U盘里导出来了。

一切都发生得那么快,结束得也那么快,有种说不出的意外。

卫来处理完这件事,取下U盘,从书房里出来,就与站在书房门口的莉莉西碰上。

“卫特助,已经处理好了吗?”莉莉西问。

卫来点点头:“嗯,处理好了,没什么大问题,这点对我来说是小case。”

“哇,卫特助你好棒,好厉害。”莉莉西雀跃的拍拍手。

卫来老脸一红:“想我也跟在老大身边这么多年了,大事小事都处变不惊,这点算什么。”

听卫来这么一说,莉莉西就更崇拜了他:“卫特助,你真的太厉害了,好棒棒啊。”

这话夸得,卫来想上天的心都有了。

不乏女孩子对他夸赞,且都是溢美之词。但是莉莉西夸他,太棒了,好厉害,总让他忍不住想歪。

毕竟是成年人的世界。

“卫特助,你不高兴吗?”莉莉西问。

卫来摇摇头,“走吧。”

章节目录 要他一个大男人去买卫生棉??? 卫来走在前面。

身后是莉莉西的声音,“卫特助,我,我……”

卫来转过身,看着欲言又止的莉莉西,“你怎么?”

莉莉西似乎羞于启齿,不好说。

卫来不知道她干嘛说话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

莉莉西只好鼓起勇气,“刚才你在书房和老大远程的时候,我肚子不舒服,借用了一下你的卫生间,发现,发现……”

“发现什么?我卫生间里有什么吗?”卫来准备倒回去看。

莉莉西连忙说,“不是的,是我,是我自己。”

卫来又站住,看着说话吞吞吐吐的莉莉西:“你说清楚点,我猜不懂你什么意思。”

莉莉西:“我那个来了。”

“那个?”卫来一头雾水,“哪个?”

莉莉西把脸埋得更低了:“我大姨妈来了。”

“你大姨妈来了?”卫来拔高了声音。

但意识到此大姨妈非彼大姨妈,卫来的表情也僵住。

莉莉西说:“我还弄脏了裤子,可能要麻烦卫特助,帮我买一下那个东西,然后,再帮我买一条裤子,不然,我不能出去。”

卫来:“……”

日了狗了。

他当然知道莉莉西说的那个是哪个。

卫生棉!

要他一个大男人去买卫生棉???

跟在老大身边这么多年,他都没给老大买过这玩意儿。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单身小青年,怎么好意思去买这个。

“你自己来那个,你都不会提前准备吗?”卫来忍不住气恼问她。

莉莉西慢慢抬头来,小鹿无辜的盯着卫来:“我那个一直都不太准,所以没有提前准备。”

卫来:“……”

不太准??

女人来那个,也会不太准吗?

是身体不好?

“买多少?”卫来没好气问。

莉莉西比了一个手势,“一包日用的就可以,随便什么牌子都行,我一般不过敏。”

卫来心里想的是:那玩意儿用了还过敏?

那是用在那里的吧……

如果过敏的话,过敏是什么症状?

会肿吗?

如果会肿……卫来无法想象……

莉莉西还说:“裤子的尺码,腰27就可以,这些钱你先帮我垫着,回来我就转给你。”

“真的是,麻烦。”

卫来跟在织云身边久了,从来没觉得女人有多麻烦过。

这是第一次,他觉得一个女人很麻烦。

卫来不知道哪里专门卖卫生棉,毕竟他又没买过,就去了超市买,顺便在超市随便选一条裤子一起结账,他可没那心思还去挑挑选选。

买卫生棉的时候,卫来光明正大,特别豪迈的问销售员:“卫生棉在哪里?”

销售员带他过去卫生棉专区。

看到一排排琳琅满目的格式不同的卫生棉。

卫来:[?_??]

这么多类型的?

诶,女人真是麻烦。

脑海里第二次冒出这个想法,是真的麻烦,连卫生棉都有这么多种类型的。

销售员见顾客踌躇不前,十分犹豫的样子,就主动上前介绍:“请问先生,你的女朋友需要日用的还是夜用的?”

这个莉莉西说过,要日用的。

章节目录 她露出邪恶的笑 卫来就说:“日用的。”

诶,不对!

莉莉西不是他女朋友!只是他的助理!助理!

卫来刚要解释一下。

销售员又问:“那你女朋友血量大吗?”

这问题,给卫来整蒙了。

血量大?

血量大是有多大?

见对方迟疑着没有回答,销售员换又问:“习惯用网棉还是纯棉?”

还分什么棉?

女人真不是一般的麻烦。

卫来摆摆手:“随便拿两包日用的,你说那些我也不太清楚。”

销售员在货架上拿了两包日用的卫生棉,“这是新出的牌子,最近销售得比较好,反馈也很好。”

反馈好那就是还不错了。

卫来点点头,“行,就拿这个吧。”

销售员问他:“先生还需要其他什么吗?”

“我自己看,你把这个拿给我。”卫来伸手。

销售员把卫生棉拿给卫来,并说,“先生,女孩子都很脆弱的,还是需要多多关怀。月经期间,男生不能替女生痛,可以给她准备点红糖水哦,女生会觉得非常暖心。”

“红糖水?”

“是的呢,我们这边红糖在做特价,是纯正的古法手工甘蔗红糖粉,38块钱一包哦。”

卫来问:“红糖水喝了有什么效果?”

销售员为他解答:“可以缓解经期小腹坠痛,还可以活血化瘀,加快血液循环,有显着的顺畅作用,不仅如此,还有……”

“停!行了!”

卫来打断了销售员滔滔不绝的话。

他知道了,这就是销售套路。

不过既然她敢这么说,多少肯定还是有点作用的。

“那就来一包吧。”

“好的。”销售员喜滋滋的去货架上拿下一包红糖粉。

两包卫生棉和一包红糖粉,卫来又去超市二楼生活区拿了一条裤子,说了尺码,销售员去帮他拿。

提着东西回到家,莉莉坐在一个板凳上,老老实实等他回来。

当卫来看到莉莉西没有坐沙发,也没有坐椅子,而是坐在一个独立的小板凳上时,他心坎软了一下。

那个本是阳台用的,她给搬了进来。

“你要东西买回来了。”卫来把购物袋丢到她怀里。

“谢谢你,卫特助。”莉莉西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我说过,你是我的助手,说有用的话,不用跟我说谢谢。”

“哦,对不起,我忘了,可是你给我买了卫生棉,我觉得还是应该说声谢谢的。”莉莉西声音越说越小。

她一这样,卫来就不忍心了。

摆摆手,“快去换吧,因为你耽搁了时间,我本来该去公司了。”

“可以在你的卫生间换吗?”莉莉西问。

卫来没有迟疑,“可以,换吧。”

“嗯,卫特助你等我一下。”

莉莉西拿着购物袋,小碎步赶紧去了卫生间。

关上门,她手一松,购物袋落在地板上,哗啦的,里面的东西全部散出来。慢慢走到镜子面前,她捋了捋耳边的发丝,对着镜子扬起甜美的笑。

确实甜美,不过甜美的笑很快压下去,她又扬起邪恶的笑。

这个笑她满意了,就多保持了一下。

章节目录 她被看到了!惊悚! 她在卫生间里待了很久都没有出去,久到卫来都走过来卫生间门口催她:“莉莉西,你好了吗?你进去很久了。”

“哦,快好啦,很快就出来。”

然后就没了声音。

卫来觉得奇怪,她换个裤子照理说,应该很快啊。

又过了几分钟,十几分钟,人还是没出来,卫来就继续催促,“你到底好了没有?”

“好了,马上。”

卫来又等。

然后又过了几分钟,卫来实在等不了,手落在门把手上,“你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怎么不说话?莉莉西,你在里面?”

“莉莉西?”

见鬼了,她刚才还回应他,怎么现在就没声了!

“莉莉西你听到我说话了吗?莉莉西?”

“我进来了!”

话落,里面还是没半点声音传出。

卫来按下门把手,推门进去。

映入眼前的画面,是那修长嫩白的腿,然后是挺翘的臀……

“啊……”率先发出的,是莉莉西惊吓的尖叫声。

‘砰!’

卫来理智的把门给关上,被靠在门上喘气。

冷静!理智!冷静!

靠!他看见了什么!

女人那弧线极其漂亮的臀……

卫来有点不冷静了,哪怕告诉自己冷静,但是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莉莉西的臀。

而且,她明明在里面,刚才在门外喊了她那么多声,她一声也没应。

也不知道是耳背还是干什么!

卫来离开那卫生间的门有一定距离,他在想着,这是他家的卫生间,恐怕之后进去自己的卫生间,心态都不一样了。

不多时,换好裤子的莉莉西出来。

她的小脸看起来煞白煞白的,也不敢正视卫来,小声说,“卫特助,谢谢你帮我买东西,我得走了。”

然后手拎着购物袋,麻溜的走了。

卫来心想,帮你买东西的钱还没给我呢!

不过真让他要,他现在也不好意思要。

两人回到了公司。

莉莉西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站在卫来面前,一副乖下属的模样,一个字不提在卫来家发生的事。

卫来心情是微妙的,五味陈杂的。

到了晚上,卫来回到家。

本来他已经用忙碌的工作,忘了白天那事儿。做了饭吃,把碗洗了,他去拿睡衣,走进去卫生间洗澡。

刚推开门,他就站住了脚。

想到今天莉莉西在他家,用过他的卫生间。

卫来面无表情脱了衣服,站在蓬头下面,打开开关。

他心无旁骛洗澡,按压沐浴露,搓成泡泡抹在身上,蓬头的水很大,水温偏中,合适。洗着洗着,卫来脑海里不由自主冒出打开卫生间门后,见到的画面。

弧线极其优美的臀……

腿当真是修长,漂亮极了。

想着想着,卫来伸出手去,调节的一下水温,让水温变低了点。

但还是不够,他把水温又调低了些。可他觉得,仿佛还是不够。

于是,他的手上不由自主有了动作……

……

下属的事情,织云从不过问,所以卫来和莉莉西的事情,织云半点都不知道。

她回了织家住。

章节目录 他说:“我愿意被你包养。” 以为那天在医院之后,只要自己不主动出现在寒清让面前,两人就不会再有纠缠。

何遇给她打来电话,问她有没有空,一起吃晚饭。

言语里,他就是想请她吃饭。

织云答应了:“今晚有空。”

“那我在星河等你,可以吗?”

星河是一个餐厅的名字,高档餐厅,之所以被称之为星河,是因为那个餐厅的内设布施像夜晚的星空和银河一样,特别美。

“订在,五点。”织云说。

少年的声音很喜悦,掩饰不住的喜悦:“好,我等你来。”

织云回去打扮了一番。

黑色的金丝绒长款开叉裙,开叉的位置在前面,领口是深V领子,显胸型,还修饰腰身。

带了一个手拿包,上百万的手表,黑色的尖头高跟。

头发是披着的,卷起来还没过腰,美得不似人间。

今晚的她,女人味十足,是个男人见到她都会为之心动。何遇早就心动了,今晚织云的打扮,把他魂儿都被她勾走了。

“罪过,你才刚成年,跟我弟弟差不多大。”

织云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来,说了真假参半的话。

她从来不喜欢小奶狗类型,也不喜欢粘人了,更不喜欢成熟的,只不过她爱上的人刚好是寒清让,刚好他都占据了她所有的不喜欢,刚好她愿意纵容。

之所以会和何遇有交流,也是因为他的侧脸像寒清让。

“我虽然刚成年人,但是我的父母都赞成我这个年纪恋爱,更希望我把学习和恋爱同时兼顾。”何遇微笑着说。

他侧脸像寒清让,正面一点也不像,笑起来就更不像了。

“你在盯着我出神。”何遇拿一杯水在织云面前晃了晃,“让我想想,你透过我在想谁,嗯……”

他想到了,“你在想你的那个前男友,你说过,我长得有点像他,对不对。”

织云哂笑,往后一靠:“不要自作聪明。”

“我在投其所好。”何遇说。

织云内心微微诧异。

十八岁刚成年的男生,心智都不会特别成熟,可是何遇总让织云产生一种他很稳重的错觉。

“你别忘了,你和我弟弟织非差不多年龄。”织云提醒了他。

“没关系啊,我喜欢姐姐。”何遇说着,神情看起来那么认真,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而且,”他的身子往前倾了倾,对她说:“我愿意被你包养。”

织云:“……”

她笑了,笑意变得越发灿烂,“你很会哦。”

“我没谈过恋爱,”何遇神情认真,“你是我第一个想要认真对待的女孩。”

“女孩?”织云的笑变得玩味。

何遇说:“你也才二十二岁。”

织云:“……”

二十二岁也大了你四岁好吗!

“跟织非打听的?”她问。

何遇摇头:“织非不会告诉我,他怕我做他姐夫。”

织云:“……”

明明是好兄弟,另一个却想着做对方姐夫,简直不能忍!

何遇说:“我知道你是西华的首富,别人称你为富婆,因此我也知道了你的年龄,你真的是西华每一届首富里面,年纪最小的一个。”

章节目录 织云和他十指相扣,某人受刺激 “我以为你会问我,发家致富的宝典。”织云哂笑耸肩。

“不,我知道你没有宝典,你会赚钱,而且懂得投资,知道如何把自己的钱滚成更多的钱。”

织云内心不得不叹服,这个少年的话说得真好听。

哪怕是阿谀奉承,她也爱听。

而且,咋一相处下来,坐在她对面的这个少年,哪里像是刚成年的少年,分明更像一个运筹帷幄的老狐狸。

她不得不再次刷新一下对这个少年的印象和看法。

“其实我不赞成被你包养,因为我更想追求你,然后和你恋爱。”何遇的话很直白,也直说重点。

因为今天只有她和他两个人,没有别人在,说什么都不会被旁人干扰。

所以他的每一句话,都很清晰的在她面前表达着什么。

“你可以,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吗?”何遇十分认真的问她,语气里有些小心翼翼,怕唐突佳人。

织云表情微微僵凝,看着他。

她慢慢的坐直了身体,看着他对自己说话时那么认真的脸:“你知道我的身份,也把我的为人了解了一部分,想和我恋爱,你不仅吃亏还卑微。”

“怎么会呢,”何遇的话那么坦然:“和你在一起,我会努力对你好,用我上课以外的所有时间来照顾你,我还会做饭,尽管你曾爱过一个人,这没关系,我会让你忘了他。”

织云:“……”

她忽然很想提前聘用他,来她的公司做顾问。

这张嘴,真是太会说了。

奈何人家才刚刚大一,还在读书。

“我想带你跟我去一个地方,”织云问他,“你愿意去吗?”

“我愿意。”他说,非常肯定。

“那,走吧。”织云站起身。

何遇也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来,“我可以牵你的手吗?虽然我们还没有确定关系,以朋友的方式也可以。”

织云眉梢一挑:“可以啊。”

何遇朝她伸出手来,织云把手递过去。

他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两人一同离开餐厅,什么都没点,但付了餐位费。

到楼下,织云说:“我开车,你坐副驾驶。”

“好,听你的。”何遇答应。

然后何遇牵着她的手,一起去到停车场。两人手牵手十分亲昵走在一起的画面,在某人看来,格外刺眼。

所谓某人,此时正坐在一辆白色的卡宴里。

亲眼看着两人同进同出,手牵手,上一辆车,直到,那辆车开出来,他发动车子跟上去。

……

目的地是,骊山公墓。

骊山公墓是整个西华所有的公墓里,墓地最贵,风水也最好的公墓。这里最便宜一个墓地也要五百万起价。

因为风水极佳,是难得的宝地,许多达官显贵,都在这选墓地。

下车的时候,何遇就看到了不远处,那骊山公墓四个大字。

他问身边的织云:“是来看望故人吗?”

织云笑着摇摇头,“不是。”

“那?”

“有胆子跟我进去吗?”织云没有回答他的疑惑,而是问他跟不跟自己进去。

章节目录 织云说:“我在给自己选墓地。” 何遇点点头:“公墓而已,我又不怕这个,既然你要进去,我会跟你一起进去。”

“来,牵着我。”织云朝他伸手。

她主动让他牵自己的手,何遇有些诧异,但诧异之下,更多的欣喜,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

两人一起,进去骊山公墓。

骊山公墓的进出比较严格,有十来个保安看守,还有好些个守墓人。

织云进去得很顺利,是直接被放行,何遇都有些诧异:“你一定来过骊山公墓几次。”

织云说:“来过一次了,这是第二次。”

“才第二次?”何遇讶异。

“是的,第二次,之后应该还会进来一次……”只不过,最后那次进来,应该就再也不会出去了。

何遇当然不知道她是这个意思,还以为她是带他来墓地看她某个故人而已。

葬在骊山公墓的人,并不多,好像目前总共才六十多个墓地,其余的都是空地,因为太贵,且每一个墓地位置的价格不一样,一个比一个高。

贵有贵的道理,不仅风水极佳,是个宝地,旺后辈,还每一个墓地位置都是独立的。

到了一片空地前,何遇看着那空地:“是这里吗?”

织云点点头:“暂定这里,找风水师看过了,位置很好。”

听到她这话,何遇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看望故友,是帮人选墓地吗?”

织云闻言,侧目看向何遇,风吹起了她的卷发,她抬手捋到耳后:“嗯,给我自己选的墓地。”

何遇:“……”

那一霎,他的眸子里是满满的不可思议,很震惊的问:“选你自己的墓地?”

“对啊,我的自己的墓地。”织云笑笑说,目光那么坦然。

“你别开玩笑了,你又不会古代的女皇帝,在位的时候就要给自己修皇陵。”何遇怅然一笑,不相信织云的话,认为她在开玩笑。

或者就是,效仿古代的皇帝。

可这是什么世纪了?新时代新世纪,她所接受的层面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

“激动了吧?!”织云的语速不紧不慢。

何遇不说话,静静的看着织云。

她却望着那片空地说,“这块地值一千六百万,我来这里看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这块,连风水师也说好,扶家族,巩地基,旺后辈。我觉得葬在这里还不错,这里可是骊山,风景我很满意。”

何遇:“……”

织云转头看着何遇:“你觉得这里好吗?”

何遇:“……”

“怎么不说话?觉得我疯了是不是?”

何遇:“……”

许久,何遇才有了反应,“你为什么这么早就给你自己选墓地了?你明明还这么年轻。”

“不早了,”织云轻悠悠的声音说,“快了,快油尽灯枯了,我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为什么?还有你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何遇不理解,只觉得这一刻,织云的神经貌似有点不正常。

像个神经错乱的女人,说着神神兮兮的话。

真的应该立刻马上远离她!!!!!

章节目录 “我们,葬在一起。” 本以为是带他一起来公墓看望她的故友,哪知道是带他一起来,陪她看她自己的墓地……

太……

“何遇啊。”织云念着他的名字。

他只应了声,目光定定的看着她。

织云微微一笑:“你不是想和我在一起吗?我答应你,我们在一起吧,但是,你要永远陪着我,我死了,你也要陪葬。”

何遇:“……”

什么年代了,死了人还要陪葬……??

何遇不明白她的脑回路,不过如果两人一直在一起一辈子,死了,他愿意和她合葬在一起。

正想着,就听到织云对他说:“我得了绝症,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已经选好了我的墓地,既然你想跟我在一起,那么你得跟我一起死,然后葬在这里,好不好呀?”

像雷劈下来一声,何遇被劈懵了。

一脸震惊的盯着织云发呆。

“你愿意吗?”织云问他。

“你在开玩笑吗?”何遇反问她。

“没有开玩笑,我真的得了绝症,时间不多了。但是我不甘心,我想找个人陪我一起,如果你愿意陪我一起死,我的遗产可以转给你的父母们,永远也挥霍不尽的财产。”

永远也挥霍不尽的财产……

何遇家里不缺钱,他爸爸妈妈也是开公司的。

但比起织云的财富,差远了。

而他还这么年轻,才刚成年,怎么可能会选择在这个年纪,丧失自己的生命……

“你是说认真的吗?你明明看着好好的,非常健康,怎么可能得了绝症?”何遇似乎不太相信,又问一遍。

“是真的,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生死来开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我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要是和我在一起,就要给我陪葬,这是一笔非常公平的交易,无尽的财富换你。”

何遇:“……”

她朝着他一步步走进,何遇脚下却在后退,“你别过来。”

“你在害怕我吗?”织云似乎有些哀伤,悲戚,“我也没办法,我不想那么孤独的离开这个世界,我想要一个爱我的人,陪着我一起。”

何遇:“……”

织云还说,“我是一个特别怕孤独的人,也是一个特别偏执的人。我不是总怀念我的前男友吗?你知道我为什么怀念他吗?你知道他在哪吗?”

何遇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说了……”

织云猛地攥住何遇的胳膊,把他吓一跳,他脸都白了,“我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啊,我把他杀了,把他烧成了灰。然后……我把他的骨灰吃进了肚子里,这样,我就永远也不会和他分开了。”

何遇:“……”

在何遇眼里,织云脸上那温柔的笑,此时看起来格外狰狞。

恐怖,害怕。

“我是和他不分开了,可是却再也见不到他。”织云越说越哀伤,眼眶变红了,泛着泪光:“可是没想到啊,我却遭报应了,患上绝症。

我以为没有人会再爱我,直到你向我走近,你和他的相似,原来都是命中注定。你给我陪葬吧,我会在死前的几天让你先死,然后我再下来找你。我们,葬在一起。”

何遇:“……”

疯了!疯了!

原来她是一个疯子!

章节目录 谁能抵得过寒医生用命来爱她?! 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一点都不正常!!

何遇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可以这样疯癫,直到现在,此时此刻,他才真正的见识到,一个疯癫之人的另一面,会这样阴暗。

她竟然杀了她的那个前男友,还吃了他的骨灰……

无法想象,他真的无法想象到那样的画面。

一定很恐怖,很恶心。

“怎么,你不愿意吗?刚才我亲口听到你说,你想和我在一起,你亲口说的。”

何遇不为之所动。

织云就继诱哄:“我有那么多钱,都可以给你的家人。”

下一刻,何遇一把将织云推开。

何遇的力道很大,直接把织云推倒在地上,织云摔疼了,可眉头都没皱一下,“你推我?”

“谁要跟你在一起!”何遇脸都青了,走之前不忘说:“神经病!有病就去看病!”

骂完神经病,何遇转身走了。

他是跑着离开的,眨眼时间就没了身影。

风轻轻吹起。

整个墓地安安静静的,空气却出奇的好。织云被推倒,撑在地上的手缓缓拿起来,两个手的手心里都有擦破皮。

不是特别严重,轻微的擦伤,不过还是流了一点点血,因为有小石子镶嵌进去了。

拍了拍手,把那小石子拍掉。

最近啊,她总是在受伤。

事实上,刚才她只是随意的发挥了一下演技,还没有把演技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那个少年就已经招架不住,吓得屁滚尿流逃跑了。

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

现在她发现,人心,经不起试探。

谁能抵得过寒医生用命来爱她?!

正要从地上起来,面前忽然被一道影子笼罩下来,织云以为是那小子回来了,玩味说:“怎么,突然又考虑好了?”

刚说完这话,面前伸过来一只手。

那手,特别漂亮,骨节根根分明,指尖修长,手背上泛着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织云微讶,然后整个人僵住。

紧接着,自己就被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他的力道很大,她几乎一点力也没用,她的整个身体都倚靠在他怀里,就这样被他扶了起来站好。

“怎么坐在地上?”他淡淡的声音问起。

声音里也没什么起伏,像是偶然遇见,然后顺手扶了她一把,再顺便问上一句。

织云这才抬头来看他。

他那么高,她穿着高跟鞋,仍然要仰望他,他要微微低着头看她。

对视刹那,织云又匆忙的收回了视线,目光像是无处安放:“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看望一个故人。”他说。

织云不信:“你跟踪我?”

“为什么跟踪你?”他反问,那神情一点也不像在撒谎。

不对,他命名最擅长的就是撒谎。

他还没对她坦白身份的时候,可会撒谎了。

织云不信:“你一定跟踪我了,对吧?”

“嗯。”他应了声。

这声嗯,承认得猝不及防,织云跟他干瞪眼,瞪着瞪着,织云收回了视线。

末了,她摸摸鼻子,“我刚才吓唬他,你都看到了对吗?我说的那些话,你也都听到了?”

章节目录 他承认自己很变态! “是真的吗?”他问。

真的……

他指的一定是,刚才她说,她把前男友的骨灰吃了……

织云双手环胸,故作那般傲娇的哼了声:“当然是真的,我从不骗人。”

“小骗子。”

“……”

织云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坚持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这么可怕的人,偏执还阴暗。而且我患得患失,他还那么帅,于是占有欲极强的我,为了把他永远留在身边,就把他杀了,吃了他的骨灰。”

编完了,发现他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织云就继续说:“你可以去报警啊,反正他已经被我吃进了肚子里。他已经和我融为一体了,没有人能把我跟他分开。”

就算他不信,她还是要这么说,为了忽悠他而忽悠他。

她等着他的反应,却等来他一句:“你真的那么爱他么?”

你,真的,那么爱他……么?

他想知道这个答案。

两人的视线都在互相看着对方,没有谁先挪开视线。

织云差点恍惚了,就像是,深情款款的寒医生站在她面前,他什么都想起来了。可是一清醒,他的眼神分明清楚的告诉她,他什么都还没想起来。

“嗯,很爱他。”这不就是织云想亲口对他说的话吗?!

现在,真的亲口对他说了!

只不过,眼前的他不记得她罢了。

不过没关系,也正好达成她的目的,好让他明白,自己有深爱的人,让他远离自己。

“有多爱呢?”他问起,“胜过你自己吗?”

织云别开脸,没有再看着他。

迟疑的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是还是心不由己的说,只是她看向别处回答这个问题:

“我和他之间的感情,最初一直是对饮状态,他干杯,我随意。我从来不相信自己会用心去爱一个人,但是他用他的真心,让我同样愿意为他付出真心,所以偏执的我把他杀了,吃了他的骨灰。”

“你们鹣鲽情深。”他说。

神情是淡淡的,声音也是淡淡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一切都不平静。

他失忆了!

他失去了和她最重要的记忆!

他和她相爱过……

他曾经,一定视她如命。

才会换来她如此情深。

织云哪知道他心如明镜,把一些都看通透了,疏离的点点头:“谢谢,我们确实很相爱,现在他也完全是我的了。”

然后,她转过头来,提起重要的一点:“至于你跟踪我,你这是变态行为你知道吗!”

“变态么?或许是,不过我觉得我以前应该没少做这样的事。”他忽然说道。

织云呆了呆:“……”

还真是有自知之明。

之前的寒清让,简直是个跟踪狂,她走到哪,他都能悄无声息的跟上来。

可是,他这句话为什么那么像……记起来了?

可如果寒清让真的记起来了,早就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了。

“我看到你们,从餐厅里一起出来有说有笑,我看到你们,一起手牵着手那么亲密,我还看到你们坐在一辆车上,来了骊山公墓。”

章节目录 在公墓里谈恋爱 这话里,浓浓的醋味横飞。

织云再次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突然不说话了。

她转过身来,背对着他,思考自己应该怎样试探他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可是一想到老板娘那么笃定的话,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多想了。

要是试探,引起他的怀疑怎么办?

紧接着,她的身体被转过来。

织云微微一愣,看着她:“干嘛?”

“我从未谈过恋爱,对男女之情也不了解,可是我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会生气,会……吃醋,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织云:“……”

明白!

简直不要天明白了!

不说失忆了,他失忆前的时候,吃醋那叫一个疯狂。

还有,一个恋爱脑说自己没谈过恋爱,她真想戳穿他,但是苦于他现在失忆,戳穿也没有用。

于是她装:“不懂。”

“那我教你。”

他的手忽然捧住她的脸。

这样一来,就迫使她不得不仰起头来,他的手劲有些用力,她的嘴都嘟在了一起。

他的脸覆盖下来——

“等等!”

织云阻止。

她嘟着嘴说着模糊不清的话:“不许亲我!不许!”

嘟着嘴说话的她,可爱得要命,而且两人这样近的距离,她本就是深V的领口,此时已经大开了许多,风光大现。

织云以为自己唬住他了,结果下一秒,他的吻落下。

贴近的那一刹那,两人皆是一震。

心口一震。

织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给推开。她的唇瓣有些红,事实上刚才他亲她,只是贴着,没有深吻。

可织云的唇瓣还是红了,给他那霸道的劲儿给磨的。

织云摸了一下自己的唇瓣,“寒清让,我发现你是真的不要脸。”

“哪里不要脸?”他不承认。

织云一噎:“……”

这货不管做出多不要脸的事,他都不会承认的。

就像刚才,他连记忆都没有恢复,就亲了她!

“你犯规!”织云说。

“犯规?”

织云:“……”

糟了,一时情急,这话都说出口了。

于是她改口,“我有爱人,我深爱他,你别希望我能接纳你,不可能的。”

“这不重要。”他说。

织云愣愣的看着他,只听他说:“重要的是,我能转移他在你心目中的地位。”

织云:“……”

你大爷的!寒清让你真是要我的命!

不管你失忆还是没有失忆,我都会栽到你手里。

他拉起她的手,“走吧。”

“去哪?”她问。

“你想跟我,在公墓里谈恋爱么?”他的声线里带着点点笑意。

“……”

织云却完全笑不出来。

她甩开他的手,“谁说要跟你谈恋爱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老牛想吃嫩草,怎么说?”他总有把柄治她。

织云额角抽搐着:“我那是有本事吃!”

结果寒清让说:“我也有本事吃天鹅肉。”

织云:“我已经名花有主。”

“我也可以移花接木。”他一本正经说。

织云:“……”

疯了!疯了!

这个男人简直有毒。

织云别开脸,指着那边:“你走!”

章节目录 “你是不是想继承我的遗产?” 然后说:“我是不会跟你在一起,你死了这条心吧。”

“难道你想我也答应和你一起葬在这里,你才跟我走吗?”

“……”

是了!她刚才就是用这个办法骗过何遇。

结果把何遇吓得屁滚尿流。

织云指着那块地,对寒清让说:“你看到这块地了吗?我为我自己选的墓地,我得绝症了!真的绝症!我不久后就要死了,你跟我在一起?真的毫无意义。”

她说了一大堆,却迎来他一句:“我是医生,了解你的病情,就会想办法治好你,还有你,也要积极配合治疗。”

靠……

他竟然没说她骗人!

没说她,骗过何遇还来骗他!

竟然说他可以帮她治病。

果然,在乎她的还是他。

但是那又怎样呢,还有两个月她就死了……

“你是不是想继承我的遗产?”织云问。

“呵,”他发出低低的笑,“这都被你猜中了。”

织云:“???”

寒清让说:“你那么有钱,如果跟了你,你死了,我就能名正言顺继承你的所有遗产,那么,从此以后我就是最有钱的鳏夫。我用你的钱,花在别的年轻女人身上,从此以后过上快乐的生活。”

织云:“……”

她气得嘴都快抽了,“你够狠啊,你敢。”

“既然不甘心,那就好好接受治疗。”他说,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说让自己接受治疗,织云问他,“你相信我生病了吗?”

“那你骗我了吗?”

织云摇头:“没有。”

他说:“那我就相信。”

织云磨牙嚯嚯:“相信也没用,相信我也不会接受你。别想继承我的遗产,也别想用我的钱去养嫩模,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死之前一定把我的钱全捐了,你一分都别想得到。”

织云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她走在前面。

他跟在她身后。

织云转过身,“别跟着我,我刚才都是骗你,我就是不喜欢你这个人。”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他仍然在她身后跟着。

出来骊山公墓,织云发现外面只停着一辆车,就是她的那辆车。车钥匙在她身上,何遇那小子没法开走她的车,一定是让人来把他接走了!

那寒清让的车呢?

她转身看他。

他走过来,边走边说:“我打车来,车已经走了,你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织云:“……”

忍心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

车上。

习惯坐驾驶位置开车的织云,这次竟然坐在副驾驶。

她总是看着车窗外,脑袋里装满了事情。

想着事情的时候,不知不觉间,车就到了藤府外。

原本他就是坐她的车回来,只不过成了司机,看着他在解安全带,织云淡淡的声音:“车费就免了吧,毕竟是你开的车,就当劳务费了。”

他解安全带的动作一顿,侧目看着她。

织云不知道他看自己几个意思,只示意他,“下车吧。”

他收回视线,推开车门下车。织云也推开车门下车,她要去驾驶座开车。

‘砰’

章节目录 一声夫人,露馅了 ‘砰’

接连着两声车门关上的声音。

织云刚绕到车头前面,他走过来抱住她。

织云:“……”

猝不及防给给抱住,把织云整蒙了:“还,还有什么事吗?”

“没,就是想抱抱你。”

“你这样抱我,成何体统,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那就坐实关系吧,听你的。”他说。

织云:“……”

那就……坐实关系吧,听你的……!!!

织云表情变得五味陈杂,还是把他推开:“寒清让,我们并不熟,要说我们之间那点关联,也只是在地下城那天,你看了我的身体。我是伤患,你是医生,我认为这没什么,你没必要揪着我不放。”

“我很让你讨厌么?”他问。

织云一噎。

爱死了,怎么会讨厌。

可是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耗不起了。

“嗯,很讨厌,不管是我的为人还是我做事,向来都是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所以这会儿,我就跟你说清楚吧,你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无论哪一点你都不符合我的要求。”

寒清让抬起手来,指腹轻轻触摸在她的耳边:“你说强求的瓜不甜,是这个意思吗?”

“对,不甜,不爱吃。”

“可是你喜甜食,不是么?”

“……”

寒清让微微俯身,更加靠近了她一些:“我想跟你试一试。”

“……”

她的瞳孔骤然一缩,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可以么?”

织云心脏噗噗噗的跳不停,很快,没有节奏的乱跳。可是跳快了,心脏也会有点疼。

织云涩哑的开口,看着他,“不可以。”

没话说了。

织云绕过他,准备去开车。

手却被寒清让拉住:“既然来了,不进去坐坐么?”

“不了,我……啊……”

话都还没有说完,织云就被他拉着往里面走。他走得不快,她能跟上他的步伐,但手却挣不开,不,应该是他完全没有给她挣脱的机会。

索性织云也懒得挣脱了,乖乖被他牵着往藤府里面进去。

织云想着的是,自己跟着他进去之后,只要自己死活不提关于曾经的只字片语,他就什么都不会怀疑。

也没有问的机会。

哪知道,进去藤府之后——

所有佣人在对寒清让行礼之后,接连着对织云行礼,并尊敬的称呼她:“夫人。”

织云:“……”

听到这声称呼的那一瞬间,织云头都肿了!

夫人……

千算万算,万万算漏了这一点。

寒清让失忆之后,身边的人和物都进行大换血,可是……这些人都没被换掉的么!!!

是谁做事这么不谨慎……

寒清让神色微变,从所有佣人称呼织云的那声‘夫人’开始。

越往里面,任何一个见到织云的人,都会礼貌而恭敬的称呼她一声:“夫人。”

路过锦鲤池旁边的时候,织云那假装镇定的模样就维持不下去了,“寒清让,你松手吧,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谈谈。”

他当真听话的松了手。

织云深吸一口气,微仰着头,目光定定的看着他,“其实我们真没关系,我们……”

章节目录 “跟夫人在一起,什么事情最快乐,就做什么。” “好好说话。”他提醒她。

“……”织云哑然。

好好说话,好好说什么。

这才多久啊,就瞒不住了。

“我第一次带你进来这里,所有人都该是第一次见到你,可是,我府里的人,都称呼你夫人。”

“……”她无话可说。

“还是说,我府里的所有人,都被你收买了?”

“……”她仍然无话可说。

他发出清冽的笑声,很浅,很淡,但是很清晰,织云听到了他的笑声,随后就听到他喊了她一声:“夫人?”

这声夫人,让织云的心都跟着麻了一下。

“夫人?”

“……”

“夫人。”

“……”

“夫人。”

“……”

“我的,夫人。”

“……”

他一遍遍,不知疲倦,不厌其烦的喊着夫人二字,似乎喊顺口了,那声夫人听着简直抓心挠肺一样,让织云心紧得厉害。

“夫人怎么不说话?”

“夫人怎么不理我?”

“夫人是生我气了?”

“夫人……”

开口一声夫人,闭口一声夫人,喊得织云脸都红了,偏生还生不起气来。

他低低的笑着,靠近她,修长的指尖攫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有着狐狸的笑意,还轻幅度偏了一下脑袋:“夫人为何不理我?”

织云:“……”

我理你个大头鬼啊!!

要命的男人!

命都给你了还怎样!

织云现在就差缴械投降了,可偏偏她还死犟着。

他攫着她下巴的手,挪开来,再靠近她一点,抱住她的腰身,往自己面前带了带,唇角扬着:“这个称呼我喜爱,夫人你呢?”

她始终不吭一声,不管他嘴上说着再闷骚的话,她始终不理会他。

进来藤府就别想轻易出去,不止是对别人,对织云也是。

他真的重新缠上她了,粘人得要命,不让她走,带她在这藤府里到处逛,逛得织云都要吐了。

她终于忍无可忍:“你到底想怎样?这个地方我闭着眼睛都能走了,有什么好看的!”

“是么?”他看着她,“夫人,我刚才带你走了才两次,看来你记性很好,闭着眼睛都能走了。”

织云:“……”

他框她!!!

框她说实话!

织云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他:“老狐狸。”

他无奈:“我还没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跟夫人在一起,什么事情最快乐,就做什么。”

“……”

别看寒医生表面正经,私底下从来没正经过。一言不合就超纲,特别是……

“我想回家。”织云说。

“夫人可以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

“寒清让你不要脸。”

“试试,毕竟我从未如此。”

“……”

织云彻底被磨得没了脾气,干脆还是闭上嘴,不说话。

时间越来越晚,天色也越来越暗,织云满脑子想着怎么离开,寒清让却计划着怎么留她。

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过。

织云觉得自己真的该走了,再不走,今晚就别想走。就他现在的状况,已经对缺失记忆完全起疑。

章节目录 寒清让:“你很瘦,听话,应该吃点补一补。” 织云最担心,最害怕的是,他会去查。

之前是因为她没出现,所以藤府里的人没有在寒清让面前提起过她,寒清让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跟人问起她?!

所以不管有多少他身边的人认识她,至少她没出现,寒清让也对她没兴趣!!

他就什么都不会知道!!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对他的记忆起疑,他会查的。

让织云最懊恼的是,为什么藤府的人没有换掉!!

那就,编一个谎吧……

织云在心底酝酿了一下,酝酿好了以后,她正要说,他已经先她一步开口:“你有什么新的故事?”

织云:“……”一脸的尴尬。

他总是能仅凭一眼,就看出来她内心在想什么。

不管是失忆还是没失忆,她在他面前什么都藏不住。

“没。”她酝酿半晌,蹦出一个没字,心里憋屈死了。

吃完饭的时候,他虽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对她呵护备至的照顾,但也差不多了。餐桌上的食物很美味,换做别人,一定能轻易勾着味蕾,让人食指大动。

但织云没胃口,吃得也不多。

他把切好的虾肉,放在她碗里:“你需要补补,多吃点。”

“不需要。”她说,语气还有些冲。

她想摆出坏脾气来,让他受不了自己的坏脾气。“你不用这么假好心,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我无非就是惦记我的钱。”

虽这么说了,可是寒清让一点也没有生气:“晚餐都比较清淡,没有放火药,你安心吃就好。”

织云:“……”

都这样了,她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好好吃饭。一想到自己辛苦瞒了这么久,织云就很想抽自己一顿,当初为什么去那个孤儿院,为什么要忍不住去跟他见面!!!

还有,看到他从渝大里出来的时候,她当时为什么要过去!

“你好像对我一点也不好奇。”他轻声说。

以前是好奇的,现在嘛……她连他身上哪里有颗痣应该都知道。

“你为什么在渝大当教授?还有,你是教授,你时间这么闲的吗?”既然他都提起了,织云还是问上一句,免得自己好像对他什么都知道,他就更怀疑了。

“我很无聊。”他说。

织云:“……”

你无聊……

你身为藤府之主,你会无聊吗?!!!

寒清让又给她切了两块虾肉,另外开了两块蟹肉给她,整整齐齐放在她的盘子里:“你很瘦,听话,应该吃点补一补。”

“我这叫窈窕。”

“还是太瘦。”他说。

织云仍然反驳:“我该有的一样不少。”

话落,气氛骤然变了便,安静下来。

随后就见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打量着,绕有深意说:“目测过,确实不少。”

织云屏住气息,差点破功,没一口气憋死自己。

拿水杯,喝口水缓缓。

刚把水喝进去,就听到他还说:“应该会是,不错的福利。”

“噗……”

织云拿餐巾自己捂住嘴,猛咳嗽,咳得面红耳赤:“咳咳咳……咳咳……”

章节目录 他耍诈,只为留住她! “慢点喝,”他把那杯水拿开,又拿了两张纸给她擦拭。

织云抬手制止他。

她恼怒时,脸颊微微红,不仅是因为气得,还是因为刚才喝水给呛的。怒瞪着他,可是转念想想,也没什么好气的。

两人什么都做过了,再羞的事情都有,嘴上几句荤话算什么。

是他这个人没错,偏偏织云感觉自己被另一个人调戏了一样。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我好歹也是个女人。”她怒着说这话时,听起来却又像是娇嗔。

惹得他发出阵阵低频率的笑:“遵命,夫人。”

“……”

这顿晚餐织云没吃多少。

寒清让问她是不是不和胃口,织云冷言冷语:“没有不和胃口。”

“那为什么只吃一点?”

“因为被你气饱了!看到你就吃不下。”她气呼呼的语气说。

“既然饱了,那你就回去吧。”

听到他让自己回去了,织云不可思议的看他一眼。

“不信么?”他凝着她的眼睛。

“那我现在真的可以走了?”织云问得时候已经站起身。

“嗯,可以。”他点点头。

织云立马迈出一步,片刻不停留就要往外走。

寒清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夫人,你落下东西了。”

【织云小姐,你落下东西了!】

织云背脊一僵,头也没回,“没有,什么都没有落下。”

她加快的脚步。

“你的手机。”他说。

织云忽的站定,低头一摸口袋里,确实没了手机。

她转身,就见他噙着笑意坐在那,手里拿着她的手机,在轻轻的晃……

干脆手机不要了吧??

上次在欧洲藤府就已经丢过一个手机,要是真不要,他会不会想办法打开她的手机???

种种想法从织云脑海里冒出来,织云一个激灵。

她赶紧倒回来拿手机。

手刚伸过去,他避开,她再伸过去,他再避开。

织云:“老娘不要了!”

她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我竟然能开你手机的指纹锁,啧……”

织云麻溜的倒回来。

虽然知道自己没在手机上录过寒清让的指纹,但听到这话后,织云还是不由自主想着自己是不是记错了,也有可能当初脑子发热,真的在手机上录了他的指纹。

再次倒回来,她伸手去拿:“手机是我的私人物品,麻烦你给我。”

“好。”

他当真把手机还给她,放在她手心上。

突然这么好说话?!

跟刚才答应她离开的时候,是一样的语气,就,一下子变得特别好说话。

织云狐疑的看了他好几眼,确定自己没有什么东西留在这,她这才转身走人。

只是,当她刚走出去几步——

轰隆隆的雷声骤然响起。

织云被那突如其来的雷声吓一跳,紧接着,瓢泼大雨接踵而至。

织云:“……”

看着这毫无征兆,说下就下的大雨,织云很懵圈。

???????

明明刚才还晴空万里,为什么一下子就下起了大雨啊!

“下雨了,夫人。”身后是他的声音。

寒清让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章节目录 “寒清让!你把门锁了你是不是玩不起!!” 织云侧目看着身边的他:“你人工降雨了?”

问完,却见他缓缓抬起手,一脸无辜,“我怎么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织云怀疑他人工降雨了。

可是看他那表情,又不确定了,一想到他非常会演,织云又半信半疑。

“能借一把伞吗?到门口就行,我有车。”

“不借。”他说。

织云表情顿时凝滞。

他却又说:“我的伞,只给夫人,怎么能借呢,太见外了。”

织云:“……”

“你是我的夫人么?”他问。

织云此时此刻的神情,简直一言难尽,说不出的憋屈。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憋屈过了,她从来不会委屈自己憋屈,上一次憋屈还是因为他。织云心想,不管他失忆还是没失忆,他都把自己吃得死死的。

再加上,现在他已经起疑,随时会查。

到时候被他查到,两人之前的关系,少不了又是一番纠缠……

“算了,老娘不配。”

要什么伞啊!淋雨算了!

小雨还没什么,就是现在这雨势忒大了些。

虽然淋一下雨又不会少半块肉,这距离大门的方向不算太远。

织云一头栽进雨势里,飞快的跑去大门的方向。

她穿着高跟鞋,不能跑太快,等到了大门口的时候,身上的裙子已经打湿,别说头发。她站在门边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甩了甩头发,正要出去时,才发现大门紧闭。

而且,这里竟然没有人开门!

这可是电子门。

“有人可以开一下门吗?我要出去!”

没有应声。

织云试图自己去开,可那门是电子操控的,她自己是没办法打开了。不是随时随地门口都有人守着吗?

织云等了一会儿,还是有些冷,肩膀哆嗦了一下,她抬手抹掉眼睫上的水珠。

正在她想办法之际,朦胧的雨势里,男人撑着黑色的伞朝这边走过来。

织云的视线有些模糊,眉毛和眼睫上全是水珠。直到他走近了,收了伞,织云这才看清楚他。

一气之下,织云怒吼:“寒清让!你把门锁了你是不是玩不起!!”

撑着黑伞从雨势里走过来的人,正是寒清让。

织云要被他的骚操作气炸了。

为了留住他,他真是什么法子都能使出来,一定是人工降雨,不然不可能这么突兀,门还锁住了,不让她走,偏偏他还会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简直……忍无可忍!!

他手里拿着一块白色毛巾,毛巾是折叠起来。

他把伞放在旁边靠着,把白毛巾拉开,是超大一张。

不由分说,他将白色毛巾裹在她身上,盖过了她的头,擦拭她的头发。他的动作很温柔,但那一抹温柔中,又带着一股子郁气。

不知道那郁气是因为什么。

被他擦着擦着,织云再大的火气,也慢慢没了脾气,声音也软糯了一些:“寒清让,你的行为真的很过分,我不喜欢你这样。”

“我想试试看,你对我的纵容的程度。”他淡淡的声音说,声线没什么起伏。

织云:“……”

章节目录 “夫人,疼……” 紧接着他又说:“我发现,你对我的纵容程度,似乎超出了我的想象,你对我有无限的纵容,甚至……还有包容,不管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会纵容我,且包容我。”

织云:“……”

“啪!”

一巴掌,扇在了寒清让脸颊上。

只是声音清脆,力道却不大,他的脸颊微微偏开,擦拭她擦拭头发的手停了下来。

打了那一巴掌,织云就后悔了。

“疼不疼?”她的手抚摸在他的脸颊上。

“疼。”他说。

“活该!”织云说。

寒清让:“……”

刚才织云真的是要被气炸了,才动手打了他这一巴掌!

他竟然在试探她的底线!

很好,他试探成功了!!

“说吧,你什么时候联系的气象局?”她收回手,端着老婆的气势问。

寒清让手摸了摸自己被她打的脸颊,对她说:“夫人,脸疼。”

他一个疼字,织云的架势又端不住了!

“等会就不疼了。”织云在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心疼他,他会蹬鼻子上眼的。

“夫人。”

“别喊我,谁是你的夫人,我发现你是真的不要脸。”

“你若是喜欢这脸,留着还是好。”

“不喜欢。”

“那就划花了吧。”他说。

织云瞪大了眼睛,伸手就揪他耳朵,他也没避开,织云揪得不重,他却是一副疼得受不了一样:“夫人,疼疼……”

听不得他喊疼,织云又收了手:“我问你,我到底哪一点吸引你?我改还不行吗?”

“觊觎你的美色,也,贪恋你的身体,想和你……”

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织云捂住他的嘴,“好了,别说了。”

“好,不说。”

他特别乖。

织云在他面前,输的一塌糊涂。

他继续擦拭她的头发,动作那么温柔,织云被他这一番操作弄得没了脾气,声音也软了很多,命令的语气:“抱我进去。”

他的眸光倏然一亮。

二话不说,打横抱把她抱起来,再拿起旁边的伞。

“夫人撑伞。”他说。

一口一句夫人,喊得倒是顺溜。

织云接过伞撑开,他抱着她,两人一起穿过雨势,去到他的起居室。

这间起居室织云已经来过无数次,现在再来,心境都不一样了。

他小心翼翼把她放在床上坐着,然后拿开刚才那块毛巾,又去重新拿了一块新的干燥毛巾,继续替她擦拭打湿的头发。

毛巾吸水,这么来回几下,那头发已经半干了。

他又要替她脱衣服,织云摁住他的手:“我自己来。”

“怕我看么?”

“明知故问。”

“那天在地下城已经看过了。”

“……”

织云燥了脸,“你出去。”

“不!”

织云幽怨的小眼神瞪着他:“我让你出去。”

“不。”

织云:“……”

‘不’字倒是说得果断又坚定。

织云起身,熟稔的去衣帽间,拉开他的衣柜,拿了一件他的白衬衣,然后匆匆去浴室。

她的自来熟,都被寒清让看在眼里。

包括她拿他的衣服,都是下意识的习惯导致行为。

章节目录 “不熟啊……那夫人还生气吗?” 等拿出衣服了,她似乎意识到什么,想把衣服放回去,却在这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因为已经被他看到了,她一咬牙还是把衣服拿出来。

织云洗了个热水澡,洗完之后,在里面待了很久。

出来的时候,他不在起居室里。

呼出一口气——

织云找吹风机,原本那个位置没有。

织云就不吹了,她的衣服已经打湿了,某人今晚是打定主意不让她走。她没得犟,耗着也毫无意义,只能顺从。

也只有他,才会一再打破自己的规则,让自己一再顺从他。

织云想想自己也真是没骨气,不过谁让她爱这个男人呢,等了她几百年,守候了她几百年,为她建立女王石像,为她送命的男人。

一想到他用自己的命换了她的命,织云心口就会颤一下。

可以想到自己又用自己的命,去换回他的命,织云又觉得释然。

起居室的门推开——

他端着一碗姜糖水走进来,在柜台上放了什么东西,然后半蹲在她面前,把姜糖水给她:“喝这个。”

织云接过来,闻了闻,不刺鼻,那种红糖的甜香味。

“不烫了,可以喝。”他说。

织云听话的喝了。

喝了一口她就皱眉,太甜了。

“喝完,不许吐。”

织云忍了,一口气喝完。

然后把碗给他:“喝完了。”

唔……

织云捂着嘴:“难受。”

他把碗放在一边,起身护住她,手直接伸过来给她揉着心口中间位置:“知道你不喜欢甜的,但是你淋雨了,得喝。”

“也没那么夸张,”织云拿开他的手:“我连糖都能吃,这不算什么。”

“为什么吃糖?”他问起。

织云笑容苦涩:“因为苦。”

因为苦。

心里苦。

嘴里苦。

所以想吃点糖。

寒清让轻轻的问:“是我让你这么苦么?”

“不是!”织云一口否决:“跟你没关系,我们又不熟。”

撇开关系是必要。

“不熟啊……那夫人还生气吗?”

“气!”当然生气了,气得要死。

“大气伤肝。”他不紧不慢的声音说着。

织云被他逗笑,想憋住笑意却憋不住:“你够了,我发现你以前……”

打住!

她嘴巴又漏瓢了!

“以前什么?”

他果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句她漏瓢的话。

“以前……没什么啊,你听错了。”织云随意打着马虎眼。

“哦?听错了?”

他起身去哪了吹风机来,“我给你吹头发。”

“我自己来吧,我有手,而且我自己吹很快的。”织云伸手,要自己去拿过那吹风机。

被他避开,“我来。”

室内只有吹风机的声音,噪音不是很大,等吹干了,织云觉得有些热,就解开了一颗领口的扣子。

风声停了。

有淡淡的香味飘来。

香味不是她头发上的香味,也不是沐浴露的香味,是整个屋子里都有的那种香味。

他在屋里放了什么??

织云环视四周,没看到有什么东西,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好像干了。”

“嗯。”他应声。

章节目录 “如果我们曾相遇过,我一定很爱你。” 他靠的很近,把吹风机放在一边,目光锁在她身上穿着的衬衣上,“夫人穿着的,是我的衬衣。”

“没得穿,只能借你的。”

“夫人穿着,好看。”他的眼里,有着欲,却又不那么明显。

但跟他在一起很久的织云,看得出来。

他对自己动欲念了。

织云脸颊发热,自从他消失以后,她一直清心寡欲到现在。那天在医院两人躺在一张床上,他都没有动欲念。

但是今晚……

他的气息就要靠近时,织云推开他:“少占老娘便宜。”

“夫人啊……”

他发出一声很低的轻笑,喊了一声极其绵长的夫人啊。

织云睨着他,“你还没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联系的气象局?雨什么时候能停?”

“嗯?”他原本那动了欲念的眼里,只剩下一层迷茫。

他说:“什么气象局?我不知道。”

织云:“……”

“夫人,至于你问我雨什么时候能停,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他面不改色的说着。

明明是谎话连篇,但说得真像那么回事。

她要起身时,却被他扑到在床上,“夫人,夜深,我觉得应该就寝了。”

被扑到的织云,眨眨眼,咬牙推他,“我借宿你家,就是客人,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你就是欺负我。”

“夫人……”

他低喃缱绻的唤着一声夫人,眼神里的欲念又再次变得那么明显。

织云心里咯噔了一声,然后立马双手并用,攥住寒清让的手,“你听我说。”

“嗯,夫人你说。”

“你可不可以别叫我夫人!”织云听到这声夫人,就像是听到他喊自己织织。

有记忆的寒清让仿佛就在自己眼前。

等清醒过来,又发现他不是,他没有恢复记忆。

心里一阵一阵的空落落。

“那叫你什么呢?织云小姐?”他轻轻的歪了一下脑袋,“听起来太生疏了,不好。”

织云说:“我觉得就很好。”

“阿云?”

“不……”

“织织?”

“……”

喊出这声织织的时候,寒清让心口一震,像是被什么扯疼了一下,似乎为了印证那个,他又唤了一声:“织织?”

织云听了心里难受:“你别这么叫我。”

“织织,织织,织织,织织……”

他接连着唤了好几声织织,缱绻又迷恋不已的声音。

织云生出恍惚,攥住他手的双手,改为环住他的脖子,呓语着:“寒医生。”

他的身体轻轻怔住。

那一声织织,让他心口再一阵阵的扯疼,像是有什么在突破,却又突破不出来,疯狂的撕扯着。

那声寒医生,让他所有的焦躁,慢慢归于平静。

织云抱着他抱了好一会儿没松手,等慢慢意识到自己行为在失控的边缘,她猛地抽回手来。

她打了一个哈欠,忽然觉得好困啊。

那香味还在飘散。

她微瞌着眼眸,似睡非睡,不过也快了。

“夫人……”

他改回了那声称呼。

然后极轻的声音在房间里传来:“如果我们曾相遇过,我一定很爱你。”

章节目录 贴在她身边,抱着她入睡 【如果我们曾相遇过,我一定很爱你。】

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这样失了心智,失了分寸,见不得她疼,见不得她流泪,见不得她伤怀。

只要是关于她不好的,他都见不得,见不得……

只想要她好

织云闻了那香味许久,接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困意越来越重,慢慢的瞌着的眼眸彻底闭上,寒清让最后说的那句话,她没听到,彻底睡了过去。

柜台上点了香。

是能让人很快入睡的香,起到一定的安眠作用。

这个香对寒清让没作用,不是因为他提前服用过什么,而是因为他的警惕心很强,即使闻了这种香,也不能轻易睡着,他的防线很高。

看着她已经熟睡,寒清让把她抱起来,揭开被子,把她放在床中间。

他起身去沐浴。

再从洗浴室出来,织云睡得可香甜了,有些热的缘故,她的腿不安分的乱踢蹬了几下,把被子踢开了。

寒清让只腰间系了一条浴巾,他上床,贴在她身边,抱着她入睡。

那次在医院抱着她入睡,睡得格外的好。

回来之后就失眠了。

睡不安稳,整夜整夜都是,频繁失眠。

今晚拥着她入睡,一觉到天明。

……

第二天早上,织云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呆滞了许久。

直到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夫人,早。”

织云:“!!!”

她脖子僵硬的扭头看他,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以前是习惯的,可是现在,织云胸口重重的起伏了一下,像是被狠狠的惊吓到。

脑子飞快的运转。

她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

这可是第二次了!她第二次和失忆的寒清让睡在一张床上……一晚上……

织云要起来,寒清让忽然翻身,手臂撑在她的枕头边:“夫人,你都还没和我说早安。”

躺着一动不动的织云,咽了咽口水,才慢吞吞说:“早,安。”

视线触及之下,是他那精致的锁骨……

再往下,织云的视线定格在某一处。

他!没!穿!衣!服!

而且由于是早上,他还……

织云别开脸:“你先起来。”

“夫人看到了什么?”他的声音一下子褪去了刚才的温柔,变得清冷了些。

织云:“什么都没看到。”

他撑着手臂起身。

这样一来,织云就看得更清楚了。

“……”

他就是故意的,百分百故意的。

……

又是新的一天。

雨势也不知道是在昨晚什么时候停歇的,她昨晚上睡太死了,什么都不知道,织云怀疑他做了什么,但是没问,保持心照不宣的沉默。

一夜大雨之后,天空碧蓝如洗,晴空万里。

织云到公司的时候,精神状态还不错。

见着卫来,他精神萎靡得很,织云问起:“怎么,昨晚没睡好?还是人哪里不舒服?”

“没有哪里不舒服,老大我没什么事,你别担心。”

对于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卫来在织云面前闭口不提。

毕竟昨晚——

一言难尽!

章节目录 一只手在摸他 卫来把工作和休息时间分的很清楚,所以一般只要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或者是织云特地交代的事情,他基本上下班都是正常时间。

昨晚难得加会班,手上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

他通知了莉莉西先走,但莉莉西没走,陪着他一起加完班。

从封云集团出来的时候,卫来准备先把莉莉西先送回她家,毕竟这都大晚上了,打车他不放心人一个女孩子,就主动送。

哪知道,半路中,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卫来把雨刮器调到最大,终于在把莉莉西送到离她住址不远的地方,还没到楼下,车子就突然抛锚了。

具体什么原因情况,那么大的雨势,卫来也看不了。

前面不远就是莉莉西的家。

车除了问题,卫来不能一直待在车里,容易有危险。

于是乎卫来和莉莉西冒着雨势去前面躲雨,躲雨的时候,莉莉西让他上去她家去,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卫来当然不会去。

他就打车了。

结果因为下大雨,这么晚了,跑车的本就少,排队还有一百多个人……

卫来想,等排到他,都不知道是深夜几点了。

莉莉西劝说卫来去她家歇歇脚,这雨势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打车排队也很久,出租车这段路这么大的雨几乎没有。

不愿意唐突莉莉西的卫来,坚持不去。

但最后拗不过莉莉西,被莉莉西给拉上楼了。

然后……

莉莉西是单身女性,住的也是单身公寓,只有一张床,外面是沙发。

当莉莉西邀请卫来去她卧室的时候,卫来整个人都不对劲了,以为莉莉西对他心思不纯。

结果闹了尴尬,莉莉西只是纯好心想让卫来去她卧室休息,她把被单都抱到沙发上了,然后准备自己睡沙发。

卫来心口一热,觉得莉莉西是个好女孩。

于是,他选择睡沙发,因为想着要是别人不排队了,兴许车就来了。

哪知道,一倒头就睡着了,而且还做梦。

梦里,有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一只在摸他。

凌晨醒来,卫来发现,自己裤子上……

卫来借用莉莉西的洗手间,出来后,没去敲门,在门外告诉莉莉西自己走了,他穿上昨晚晾干的外套下去打车。

至于他那辆车,已经通知拖去修了。

织云手背贴在卫来额头上,“温度稍许高,你好像有点发烧。”

卫来拿开织云的手:“害!老大,没有,我没有发烧。”

“老大,卫特助,你们都在啊。”

办公室门敲响,莉莉西走进来。

莉莉西一身干练的OL装,头发长卷披在身后,妆容精致又简单。主要是她外国人的五官,生来就深邃,淡妆就已经很美了。

织云见莉莉西进来,夸赞了一声莉莉西的着装:“你穿OL装太适合了,身材很好。”

“谢谢老大,”莉莉西笑时,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卫特助也说我身材很好。”

卫来:…………………

闻言这话的织云,看向卫来的目光变得非常微妙。

章节目录 “昨晚我们住在一起了!” 莉莉西还说:“昨晚卫特助还住我家了呢。”

卫来:…………………

本着解释就是掩饰的道理,所以刚才莉莉西说出那话之后,卫来没有解释什么,表现正常,听着才正常。

一解释起来,反倒心里有鬼。

哪知道莉莉西竟然把昨晚的事情当着老大的面说出来了!!!

织云问起:“昨晚,你们住一起?”

卫来:“不是。”

莉莉西:“对啊,卫特助住在我家。”

卫来:“……”

织云嘴角扬起深度的笑意,“噢,原来……”

“原来没什么!”卫来及时打断织云的猜测,“老大,莉莉西她没说清楚,昨晚下大雨,莉莉西和我一起加班,哪知道我送莉莉西回家的时候,车抛锚了,当时雨又大,打车又排队了一百多名,所以我就……”

卫来话语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完:“就在莉莉西家借住了一晚上。”

“哦。”

织云应了声,点点头,表示明白。

哦?

哦是什么?

哦代表什么看法?

卫来问:“老大,你别说哦,我心慌。”

旁边莉莉西搭腔:“老大的意思就是老大知道了啊,卫特助,你不要多想。”

“我知道哦就是知道了的意思。”卫来言之谆谆,“所以你不用提醒我,现在该干什么去干什么,或者给老大泡杯咖啡。”

莉莉西:“卫特助,你晚上睡觉打呼噜。”

卫来:“……”

织云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卫来脸都黑了,对织云说:“老大,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会跟下属搞那种关系,我不是那种人。”

“卫来。”

“嗯,我在。”卫来打起精神。

织云意有所指说:“你是男人,不管你的业务能力和工作能力有多出色,首先,你要知道莉莉西是女人。”

卫来:“?”

“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担当和责任,卫来,我相信你应该不需要我提醒你这一点,如果真的有什么,要敢于承担和负责,明白吗?!我相信自己也是明白的。”

卫来:“……”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好吗!

昨晚住在莉莉西家,他连放屁都是小心翼翼的,怕影响形象……怕臭到她了……

只不过那个梦……

织云把话说完了后,然后摆摆手,嘴角的笑意仍在:“都出去吧。”

从织云办公室出来,卫来把门带上。

卫来幽幽的侧目看了眼身边的莉莉西:“莉莉西,你会说话就多说几个字,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你听听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的脸简直被你抹成了包青天。”

莉莉西噘起了下嘴唇,有些委屈:“卫特助,对不起嘛,是我自己的表达方式不对。”

卫来气得不想理会莉莉西。

他迈步往前走。

莉莉西跟上卫来的步伐,边跟边说:“卫特助,昨晚你真的打呼噜了,我在房间里都听到了。”

卫来站住:“……”

莉莉西看看四周,然后凑近卫来身边更近一点的距离,小声说:“而且好奇怪哦,卫特助昨晚还发出了很奇怪的声音,就像是……像是……”

章节目录 这个女人太要命了 听到她提起这件事,卫来头皮一紧,“像什么?”

莉莉西有些不好意思说,但被卫来这么盯着问,她还是说了,只不过很小声:“就像,那个XX里……男主角发出的声音。”

卫来:“……”

头皮还紧什么紧,他感觉自己头皮都要炸了。

卫来脸红脖子粗,没好气斥道:“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你看那个?你好不好意思。”

“啊?很惊讶吗?”莉莉西一本正经的驳回卫来的话:“卫特助,咱们都是成年人了,看这个很惊讶吗?就连青春期的孩子都会好奇这个,我成年了,看这个是合法的。”

卫来:“……”

神特么合法!!!

“不过卫特助啊,我觉得你的声音比那里面的声音好听多了呢。”莉莉西一脸崇拜的夸赞:“超级棒,让人听了,会觉得很厉害。”

卫来:“……”

脸红脖子粗的卫来,简直没脸见人。

气血冲头,他别开脸,调整呼吸。

“卫特助,你怎么了?你的脸好红啊,你很热吗?”莉莉西伸出手去,给卫来扇风,便扇边说:“卫特助,我给你扇扇吧,瞧你热得。”

扇了两下,莉莉西感觉风的力度不够,就凑到卫来跟前去,“卫特助,你的脸还是好红啊,我来给你吹吹,吹吹就好了。”

莉莉西靠的近,饱满的唇上,涂的是豆沙色口红,衬托本就极白的肤色,也显得温柔。

外国人的五官很立体,所以会看起来稍微有攻击性。

莉莉西的五官在攻击性中,偏中等,主要是妆容画得温柔,整个人看起来就更温柔了。

在莉莉西靠过来的时候,感受到莉莉西嘴里吹过来的那阵风,卫来气血上头,一把推开莉莉西:“男女授受不亲,莉莉西,这是在公司,你注意点自己的形象,不要我一再提醒你。”

天知道,莉莉西靠过来的时候,卫来心跳成什么样子!!!

被推开,莉莉西咬住唇,“卫特助,如果我有什么表现不好的地方,你一定要直言跟我说,我会改的。”

卫来:真他妈要命!

这个女人是罂粟吗?

总是让他有一种上头的错觉。

“做好你该做的每一件事,就行了。我得提醒你,做我的助理也是会考核的,要是最后的考核不及格,你就准备收拾包袱走人吧。”

卫来铁面无私说完,迈步离开。

莉莉西这次没有跟上。

站在原地,她看着卫来离开的方向,手慢慢抬起来,指尖涂着豆沙色的指甲油,肤白,五指都非常漂亮。

她的手慢慢抓紧,然后握成了一个拳头。

……

织云自从在藤府歇了一晚之后,生活就再也没有宁静过。

寒清让不会放过她的。

每一次的交锋,毫无悬念,织云感觉自己很快就要输的连裤衩都不剩。

于是,为了躲寒清让,织云加快进程,处理自己必须要处理的事情。

继承权她已经决定好,给织非,让织非来继承她的所有遗产。织非现在还年轻,才刚成年,等他大学毕业,他会去公司的,至少完成她的遗愿。

章节目录 织云说:“我得离开了。” 她的墓地已经看好了,就在骊山公墓。

一个一千六百万的那个墓地。

那天带何遇去墓地的时候,虽然是恐吓何遇,但带何遇看的那个墓地至少是真的。

她也已经找风水师看过了,她下辈子还要做富婆。

至于其他的事情,只差给个交代。

交代完之后,她就可以安心走了……

但是目前这段时间,为了阻止自己和寒清让有更深一步的发展,织云选择躲着他,躲到生命最后几天倒计时的时候,到那时候,她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做好了打算,织云打电话告诉织爸爸和织妈妈,自己要去度假一段时间!

织云打电话给织妈妈的时候,织爸爸不在织妈妈身边。

“妈,我去度假了。”织云通知一声。

织妈妈问:“闺女,你去哪里度假了?”

织云回:“M国,那里有朋友,她生病了,在康复中,我去看望她一下。”

“M国?是……梁宛吗?”戴维娜的洞察力真是强。

织云只说了这么一句,戴维娜就抓住了关键词。

“嗯,是去看望梁宛,她康复得还不错,差不多该回国了,在这之前,我去看看她。”

“那你去吧,记得早点回来。”戴维娜叮嘱了声。

本以为自己替梁宛养了闺女,织云还做好事把梁宛送去了M国接受康复治疗。

幸好,她的闺女还是她的闺女,不是别人的。

和织妈妈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之后,织云又被织爸爸打电话,说:“爸,我去度假了。”

织爸爸问:“云云,你去哪里度假?”

织云说:“R国,曾经东江织云小姐在R国的一个朋友,我代替东江织云小姐去R国看望他。”

“R国啊?那太远了。”

“不远,已经和羽野先生约好,他在等我去。”织云说,“他说很想见见我。”

“云云,在外记得注意安全,早点回来。”织爸爸叮嘱道,算是默认了她去R国。

织云应下了。

羽野先生,全名:羽野生显。

羽野生显这个人,是她去R国认识的,两人在一场盛大茶会上结识。

R国,奉茶道。

而且她最大的那一座金矿,就在R国。小的那一座金矿在边疆。

紧接着,织云又给织非打电话:“我要去度假,目的地F国,归期未定,你听话点。”

织非:???

这么突然?

“姐,你这就是所谓的,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差不多吧。”织云咳了声。

织非又问:“姐,你为什么突然想去F国?”

“其实没有突然,早就在计划了,你记住我的话没?好好上课,爸妈那我已经通知了,你别去问,等我回来就是。”

说完,然后挂了织非的电话。

织非:???

他姐指定又是去疗伤了,疗情伤了。

罢了,这种事就别再在爸妈面前提起。

织爸爸、织妈妈,还有织非三个人,织云都以去不同的地方通知,目的就是为了提防寒清让刚杀过来,好扰乱他的分辨。

事实上,这三个地方只是计划之后的路线。

章节目录 拟遗嘱 她真正要去的是边疆,石在那里,去看看自己的玉石矿,还有金矿。

当然,最重要的是去康王朝升老爷子,还有戚忍。

走之前,织云吩咐了卫来很多事情,让他好生带着莉莉西上手,一起分担工作上的事物。

卫来问她要去哪,织云说自己要去东江一趟,归期未定。

交代完,织云进去办公室前对卫来说了声:“下午两点会有人来找我,他姓唐,他来之后,你直接把他带进来我办公室。”

“好的,老大。”

不管织云安排什么,卫来都没有多想。

因为他根本想象不到,他眼前这个活蹦乱跳的老大,还剩下不到两个月的生命……

唐律师来了,有预约,然后被予以进入。

前台带着唐律师到卫来面前,“卫特助,他来面见织云小姐,跟织云小姐有预约。”

“你姓唐?”卫来问。

卫来身边还跟着莉莉西,正打量着这个男人。

唐律师点点头:“是的,鄙人唐吏,和织云小姐有预约,下午两点。”

“嗯,跟我来吧。”

卫来走在前面,莉莉西也跟着一起。

过去的路上,莉莉西问道:“请问你是从事什么行业的?”

唐吏谦和回:“我的职业是律师,鄙人开办了一个律师事务所,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律师事务所的地址。”

唐吏把自己的名片拿出来一张,递给莉莉西一张。

莉莉西接过去,“是律师呀,说不定以后也有要联系你的事情。”

卫来没接茬,心想:你是有皇位要继承?

不过,卫来更疑惑的是,老大好端端为什么找律师?

还是谁又惹到老大了??

“老大,唐律师来了。”敲门,推开门,卫来把唐吏带进去。

莉莉西站在外面没有跟进去。

“嗯,你出去吧。”织云示意卫来出去。

卫来出去了。

门关上,织云走过去,落了锁。

唐吏听到落锁声,讶异的挑眉,低头看自己这身打扮,再摸摸自己的脸。他这年纪,虽说不是小鲜肉了,难道织云小姐看中他这款?

织云小姐应该不至于这么重口味。

“坐吧,唐律师。”

织云示意道。

唐吏坐下来,把公文包放在一边。

“织云小姐找到鄙人,鄙人真的非常荣幸,请问有什么是可以为织云小姐您效劳的?”唐吏的声音给人不谦不卑态度。

声音也非常温和。

不愧是她选中的律师。

织云在唐吏对面坐下来,话语简洁:“拟遗嘱。”

唐吏:“……”

虽然震惊,但震惊过去,唐吏双手平放在面前交叠:“如果我理解得不错,织云小姐的意思是,为你自己拟遗嘱?”

织云点头:“嗯。”

唐吏一开始不淡定,现在淡定了。

他是律师,从事这个行业到现在,遇到再惊讶的时候,也不能惊讶太久,最多三秒。

他正襟危坐,立刻准备好起草书:“织云小姐,您请说。”

……

三个小时后,唐吏从织云的办公室出来了。

期间,不得任何人打扰。

门打开,织云是和唐吏一起出来的。

章节目录 她的遗产和继承权 “老大。”

卫来上前来。

织云示意卫来:“卫来,你去送送唐律师。”

“好的老大,我这就去。”

卫来转身,对唐吏抬抬手:“唐律师,我送你到楼下。”

唐吏微笑道:“麻烦了。”

“客气了。”卫来回。

卫来走在前面,唐吏走在后面,随后齐平了步伐。

等卫来送走唐吏之后,倒回来去织云办公室,见她坐在一张藤椅上,翘着腿好不惬意的样子,卫来怀揣疑惑,“老大,你和唐律师在办公室谈了这么久,是在谈什么大事情吗?”

织云抬眼睨着卫来,漫不经心道:“我要是能让你提前知道,我觉得我会不让你进来?”

卫来点点头:“好像也是。”

他就是觉得奇怪,老大和唐律师在办公室里谈了很久,也不知道谈什么,会谈这么久。

“老大,你什么时候出发去东江?”卫来问起,并说,“我好给你安排行程。”

“就今晚吧。”

之前织云没说具体行程时间。

是因为拟遗嘱这件事,她怕出什么差错。

索性她低估了唐吏的业务能力,仅三个小时就办妥了。

她,已经拟好遗嘱。

织云拿出一份黄皮纸袋的文件袋,递给卫来:“这个,你替我先保管着。”

卫来接过去文件袋,打量了一眼,落了蜡标,蜡标上还有印章。

那是织云的私人印章。

只有重要文件,才会用到织云的私人印章。

“老大,这里面装的是商业文件吗?”卫来实在是太好奇了。

老大不仅请来律师,在办公室一谈就是整整三个小时的时间,完了老大在律师走后,又递给自己一份文件。

“不是商业文件,不过比商业文件更重要,切记保管好。”

卫来半迟疑半信,答应织云说没问题,让织云放心去东江,他一定会把她交代的每一件事都处理好。

织云再提醒了一遍他:“这个文件,你务必保管好,等我回来再拆开,我没回来之前,都要保管好。”

“老大,你这整的也太神秘了,我太好奇了。”

织云望着卫来,神情非常严肃:“这很重要,之后你就知道了。”

卫来点头:“好的老大,你放心吧。”

其实黄皮纸袋文件里面,是她公司之后的规划,包括她死后风云集团重新更名回清云集团,还有白镜商会的一些安排。

这些都是小事,卫来能照着她的安排处理好。

因为公司的财产,全部凝聚起来,也才只是她财产的一小部分。最重要的还是遗嘱,遗嘱是她所有的遗产。

这份遗嘱里面,是她自己财产继承权的明确,还有分配,还有捐赠,通通都详细标明清楚。

做完这些,织云松了一口气。

她要交代的事情,几乎已经交代完了,这下可以安心走了。

……

当晚,织云坐上了飞往东江的飞机,深夜两点抵达东江后,她马不停蹄用自己备用的另一个身份,转乘飞机,飞往边疆。

东江到边疆的航线,需要飞行六个小时。

章节目录 故人来 这六个小时,再加之前从西华到东江的三个小时,天已经亮了。

每个人得知她去往的目的地都不一样,M国、F国、R国、东江,三个完全不同的行程,以这几个地方为诱饵,最终目标是边疆。

去边疆之前,织云并没有提前告诉石在。

本就是一场欺骗的行程,当然不能被石在知道,不然就漏风了。

所以她去的是阿木镇,没有去清真。

在阿木镇那里,有她的老师,玉石界的泰斗,朝升老爷子。

当初初来乍到的时候,遇到朝升老爷子,是她的幸运。

朝升老爷子在玉石界享有的名誉非常高,在他手里过手的玉品种,成千上百。

更确切的说,朝升老爷子就是一条龙,只不过这条龙盘踞在边疆,且年岁已高,不少人慕名前去拜访他老人家。

织云一直深感自己有幸,能拜得朝升老爷子为师傅,在朝升老爷子那里学了点皮毛。

在阿木镇,她还有另外一个老友,是戚忍,两人认识了几年。她出事这件事的真相,戚忍也还不知道,石在没有跟戚忍透露过她的事情,是她授意,闭口不谈。

估计戚忍现在,也以为她死了吧。

……

下飞机的时候,织云身上穿的是裙子,风吹得大,差点把她的裙子给吹掀翻,她立马摁住。

她没有行李,只有身穿的长裙、手表、身份证、两张银行卡。

手机不带,是因为怕寒清让跟着她的手机定位找到她。连手表都是新买不久,第一次戴。银行卡的开户所在地是西华还有东江,她抵达边疆的阿木镇,第一时间去银行换开户地。

就这样,她完整的脱离了西华,全新的抵达了一个新的地方。

她又去手机店买了一部新手机,再配了一张电话卡。拿着新手机,还有现取的现金,织云去民宿找住的地方。

[故人来民宿]

老熟地儿了。

织云前脚刚踏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高亢不低的议论声:“我那天干什么要去出差,可惜啊,没看到。”

旁人说:“据说料子开出来是宝石级的。”

“啧,”有人啧了声,搭腔说:“你说得没错,这回石老板开出的料子,可不是雕刻的工艺原料,而是宝石级,简直……眼睛都给老子妒忌红了。”

“妒忌归妒忌,人石老板是谁?人家不管怎么开,那一座玉石矿都是他的。”

……

……

“住店,单人间。”

织云把身份证拿出来,放在前台的柜台上,在小姑娘开口问之前,织云又补充了一句,“站住两天,之后续。”

小姑娘说:“两天六百,两天三餐七百,给六百就三餐自己管,其它不用管。”

织云抽出一小沓现金,从里面数了六张一百出来,递给前台小姑娘。

“我们这三餐还不错,两天才一百,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小姑娘问她。

织云把手里仅剩的四百,给小姑娘看了眼,“我减肥呢。”

小姑娘没说什么了,办好入住,把身份证和房卡递还给织云:“你的房间在二楼哦,门卡上有。”

章节目录 他喜欢身材火辣,大胆热烈的女孩。 “嗯。”

织云接过房卡和身份证,把身份证揣好。

准备转身上楼,小姑娘喊住她:“住在我们民宿你不用担心,如果外出一个人的话,要注意自己的包包,如果是来旅游去景点,建议最好跟个团。”

小姑娘是好心提醒她,织云对那小姑娘微微一笑:“谢了。”

然后上楼。

进了屋,织云关上门,落锁。

边疆是个好地方,但也有不好的地方。

这里的人个个都肆情爽义,也有人不怀好意。

但,织云早已经是边疆的老熟客,以前在东江那会儿,她经常在东江和边疆两边跑,每次来,都会在阿木镇找一间民俗。

这里,她来第五次了吧。

不过前台那小姑娘是新员工,所以才不认识织云,这家民宿的老板和织云是老友了。

……

在房间里睡了个午觉,下午五点过的时候,织云出门了。

吃饭。

顺便,再买身衣服回来,换掉身上这条裙子。

站在前台那,还是那小姑娘,织云问:“老忍呢?是出门了吗?几时回来?”

织云口中的老忍,就是故人来民宿的老板——戚忍。

以往这个时间段,戚忍都会来一趟民宿,上午基本都不在,要么去钓鱼,要么去看热闹,要么,是睡午觉去了。

在织云的深刻印象里,戚忍是个夜猫子,晚上活动的时间居多,所以他白天睡觉的时间多些。

而且他是个‘坏人’,钓鱼是幌子,他喜欢去网人家的鱼苗。

俗话说:钓我鱼能忍,网我鱼苗,我跟你不共戴天。

小姑娘很惊讶织云居然会认得自己老板,就问道:“你跟我们老板是朋友吗?”

“嗯,是,不过他现在发达了,也不知道还认不认识我这个老朋友。”织云随意开开玩笑的说着。

小姑娘却以为,这个女的在纠缠老板。

毕竟他老板可帅了。

好多女孩子都迷老板那个类型的。

好多女孩子,也包括她也是其中一个。

不由得,小姑娘打量了一眼织云的穿着,长裙到脚踝的位置,很温柔淑女的打扮,老板可不喜欢这类的。

老板那么野。

据小姑娘对戚忍的了解,戚忍喜欢身材火辣,性格大胆热烈的女孩。

而不是这种温软的女生。

为了给老板解决麻烦,小姑娘说:“我老板他啊,出差去了。”

“出差?”

小姑娘连着点头:“嗯,出差。”

织云眉梢一挑,“行,知道了。”

然后转身走了。

她没有追问那小姑娘,戚忍出差去了哪里,小姑娘估计真不知道,也或许知道也不会说。

织云出去吃了饭,然后买了一身休闲装,装在袋子里拎着提回来。

前台的小姑娘已经换人了,一个年轻男人,见到织云进来就问:“住店吗?”

“下午刚住进来。”织云对那年轻小伙子笑笑。

一听她已经住进来,年轻男人眼睛都亮了,店里好久没有住过这样漂亮的女客了,“那您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然后拎着购物袋上二楼。

章节目录 贤者夫人来借钱啦 她去洗了澡,换了那身休闲服,因为没什么可做,就躺在床上玩手机。

好久没登陆微博了,贤者大人那个微博,是她的私人微博。

织云用新手机下载了一个微博。

登陆进去,私信+评论爆炸……

很久没登录了,感觉都长草了。

那些网友都在问她,什么时候再抽奖:

【大人可以回来吗?等着你抽奖续命。】

【转了一千零一百个锦鲤了,贤者大人还是没有回来。】

【今天也是想贤者大人的一天。】

【贤者大人的微博都长草了,不知道贤者大人什么时候回来拔草。】

【想顺着网线去贤者大人的家抢劫,就是不知道贤者大人家有没有监控……】

这些评论其实很欢乐。

看着看着,划着划着,织云已经不由自主笑出了声来。

她很想在微博举办一次大型抽奖活动,这么多粉丝像嗷嗷待哺的小鸟一样,她是该散散财了。

刚准备这么做,她忽然意识到,要是寒清让为了找她……

算了,保险起见,还是不抽奖了。

点开继续看评论。

这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ID。

【贤者夫人】

好久没看到这个ID了,以前只要她发布微博,他都会来评论点赞加转发,而且这个ID还有些小傲娇,因为他用了跟她的情侣名。

微博的ID不能重复,他最先用,所以大家都很妒忌他。

后来织云发现,由于他的小傲娇,在评论容易引战,导致大家都称呼他:小气精。

没错,就是小气,但他的小气都是因为护着她。

要是有人说她钱多人傻,没地方消灾的时候,贤者夫人会第一时间护着她,有人议论她或许是恰烂钱才这么有钱,贤者夫人也会护着她。

护着她,并不是和那些人讲理,而是那些人都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代价,都会发微博向织云道歉,或者直接被封号……

这么可爱的人,想想还真是怀念。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线没有。

织云点开他微博。

最近一次活动迹象,都是在大半年前,就是她为斯亦若抽奖声明那些。

贤者夫人的微博互动迹象,仅止于此。

织云去给他点赞,那些他转发她的微博,她一律通通都点赞。

点着点着,织云就点到了私信那一块。

因为是新手机,对话框里当然什么都没有,织云就给他发了一个消息:【你缺钱吗?】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

织云就又发给他一条私信:【你维护过我那么多次,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我或许可以帮到你,我把你顶置了,有需要可以回复我,我看到会回你信息。】

发完消息,织云耐心等着。

消息都石沉大海。

没有回应。

织云想,那个贤者夫人,他应该很少登录这个微博,或者是在忙,空出时间看到了之后应该会才回复消息。

把手机放在一边,织云就打开电视,找到之前藤茜茜推荐给她的电视剧,《慕名而来》。

这部剧早都更新完了,现在她可以一口气追到底。

章节目录 白天睡不饱,晚上没得睡 于是,没有压力,不用自律的织云,在边疆开始了少女的熬夜追剧生活,过上了白天睡不饱,晚上没得睡的生活。

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四天过去了。

织云在阿木镇过得惬意舒适,她在民宿续费了半个月,这些天里,她觉得自己和戚忍的作息时间很相似,但从没遇上戚忍。

织云也没再问前台的小姑娘,饿了就出去吃饭,买用的东西,开心购物,去景点走走。

白天在床上睡够了,就去阳台,坐在躺椅上晒太阳。

边疆的紫外线本就强烈一些。

就这样,织云把自己晒黑了两个度,没之前那么白净了。

爱美又臭美的她,开始慌了,于是又泡上了奢侈的牛奶浴,没两天又白了回来。可终究还是经受不住那晒太阳的诱惑,她刚白回来一点,又给晒黑了,如此反复循环……

直到七天后,织云泡着枸杞茶,晒着太阳,点开微博的时候,看到了消息的顶置里,贤者夫人回复了自己私信。

织云坐直了身体,然后起身回屋。

主要是外面的光线不适合看手机,看不清楚。

回到屋里,她点开看贤者夫人回复给她的私信。

时间显示是三天前回复。

都怪她这两天玩high了,没看微博消息,错过了他的聊天。

贤者夫人:【我急需三万块钱,你可以帮助我吗?】

三万??

她主动提起,让他需要钱可以找她帮忙,他还当真一点都没有委婉,而且还非常直接,上来就问她借钱。

不过不管怎样,既然是她开的这个口,织云就要做到,而且,三万块只是一根牛毛,如果他之后还借,可以,但事不过三。

织云回复他。

贤者大人:【你发一下卡号给我。】

本以为这次可能又要过几天才有回复,正要放下手机,继续出去晒太阳的时候,他回复她了!

贤者夫人:【6217**********】

织云先识别了一下账号异常,怕他坑自己。确认账号没有异常,而且显示地是在北洋,织云给他汇款了三万。

北洋和云港最近,但是离东江很远,离西华就更远了。

她以前曾去过一次北洋,那可是好地方。

织云转账,用的是在阿木镇开户的这个账户。

主要还是安全起见。

可织云哪来知道,聪明反被聪明误,所谓安全起见,其实正好啥都暴露了。

然后织云上微博回复他。

贤者大人:【转了,希望能解你的燃眉之急。】

贤者夫人:【谢谢。】

贤者大人:【不客气,你是我多年的老粉,很少上微博,希望你万事无忧。】

贤者夫人:【谢谢。】

对话框里的对话,只有织云打的字多谢,他除了说自己需要三万那句话字多点,其他的就是一个卡号,两个谢谢……

真是话少。

如果他下次还借,并且是大数额的话,她会直接拉黑他!

织云退出对话框,直接下了微博。

磨蹭了一下,织云下二楼去吃饭,以往织云都是踩着点下楼去吃饭,这次她五点就下楼了。

章节目录 寒医生就是这么找来的 左转走出没多远,路过一家玉石铺子的时候,遇见店铺里热火朝天的情形,貌似急了眼,价格谈不拢。

看样子是一笔不错的交易。

卖主嫌钱不够,买主嫌钱给太多。

买主很想买,但还想死咬,压价,卖主也想卖,但不甘心被压价,于是双方僵持起来。

人还挺多的。

织云过去凑热闹。

好巧不巧,戚忍竟然坐在那些人当中,左手握着小茶壶,右手里转着两颗核桃,一副大佬的坐姿,留长的头发扎了个小辫子。

人是穷得叮当响,他是帅的叮当响。

这人啊,永远都是走在时尚前沿的icon!

卖主说:“那不行的啊,之前说好的十七万一口价,你给我压掉了七万,不行不行,这个买卖赔本,我不干,哪有你这么压价的。”

买主说:“之前那不是我的说,你自己也知道,是我小弟跟你预定的价格。不是我说的,所以怎么能算数呢?在场的大火你们说是吧?”

卖主说:“那天就是你的人说的,你不在的时候,你店里一直都是他在掌眼。”

“那小子,半斤八两,拿住半边就开跑,哪里懂什么行,我说这料子就值这个价。”

“不行,这五万必须给我提回来,不能压,不然我不卖。”

卖主还想再磨磨。

这里有这里的规矩,别人在交易玉石生意议价的时候,旁人不能说三道四,不能指指点点,只能等人交易了之后再指点。

不然会被打出去的。

织云往前凑了凑,看到了桌上的盒子。

盒子没有打开,所以不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听着火热朝天的讨价还价,还有刚才那买主说的料子,应该就是玉了,能提到十几万的价格,多半是块宝石级,要么是玻璃种。

不过织云唯独没想到,不是玻璃种,是块极品冰种。

买主说:“那就再添一万,答不答应就这一回,看你吧,你要是咬死了那个价,不行,我再出手都没得赚咯。”

这时,旁边大佬坐姿的戚忍说话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玉石生意,开口还价就是定价,你俩都定多少遍了?行业规则,定价就不能再回价,你俩也别买卖了,就这样的,以后谁还敢和你们做生意?谁敢跟你们介绍买卖?!”

卖主:“……”

买主:“……”

戚忍是谁?

这阿木镇的人谁不知道,戚忍是这阿木镇的地头蛇,就是外边的虎来了这里,都得老实趴着。

他说一,就没人敢说二。

阿木镇和清真非常近,戚忍在阿木镇非常有声望,不仅如此,还和清真的石老板是好友。

早些年的时候,戚忍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现在嘛,开起了小民宿,还把民宿经营起来了。这都不算什么,毕竟民宿他开得早,只不过以前没认真打理,现在开始认真打理了。

而且,他还过起了早睡早起的干部生活,不过人人还得称他一声戚爷。

就是大家伙儿怎么都想不通,当年多牛气的一少年,日天日地的,怎么就突然转性了。

总结就是:熬夜冠军,成了养生大佬。

章节目录 织云:“我出钱,总有资格了吧?” 大家都猜测,是因为戚爷有了女儿。

有了女儿的戚爷那叫一个,百炼钢化为绕指柔,拼了命的捧在心尖上宠。

因此脾气也大改了不少,收敛了曾经的流气。

而且,戚忍这个人,最讲究的就是行内规矩。

行外人就算了,可以讲讲道理。

如果是行内人,还不讲规矩,戚爷会生气,生气就不讲道理,动了谁谁倒霉。

“再定不下来,今儿着生意甭做了,以后也别想找我来做这个中间人。”戚忍生气了。

玉石生意的行业规则确实如此,只有资深行内人才会尊重这个规则,玉石交易中,一旦一方回价,一方答应回价,不能再回价,也不能不买。

这俩人倒好,在戚忍的眼皮子底下回来回去。

把他的脸摁在地上摩擦吗?

“十五万我要了。”

一道声音响起。

众人齐齐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织云站在人群后面,因为挤不过去。

有人让开了道。

“她是谁?”

“买冰种的?”

“真的假的,她都没看到吧。”

“谁知道呢,估计就是凑个热闹,外行人。”

“外行,外行,闪一边去。”

而坐在太师椅上的戚忍,看到过来的那个女孩,他手中的核桃落地上,啪嗒一声——

谁也没注意到这声音,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落在过来织云身上。

大家刚议论着外行,织云就说:“行内规矩,我回价,你选择答应回价,或者不答应回价。我只有买和走人。”

议论声音顿时消停下来。

原来是个内行,很懂规矩的内行。

这小姑娘,看着年纪尚小,要么是本地人,要么是对玉石极为了解的人。

卖主倏地站起身来:“你都没看到我的料子,就这么闭着眼睛买了,你别是闹着玩?”

织云:“你废话真多,你说答不答应回价就行,不答应,我好走人,别墨迹。”

卖主:“……”

卖主没吭声了,动了卖给这个女孩的心思。

织云走过来,拿起桌上的那个盒子,打开,看了眼盒子里的冰种,又看向卖主:“现在就等你答应回价,或者不答应,随你。”

卖主立马说:“应,应,成交,拿钱就是了。”

刚才那买主不悦了,一拍桌子,起身来:“既然是行内人,你懂什么是规矩?这冰种是我先看上,我在跟他交易,你上来就插队,你什么意思?”

“那看样子,你比我更懂行内的规矩咯?”织云气定神闲的反问。

那买主怒了:“闪一边去,这是我的冰种,十七万,我买了,不议价。”

十七万是最初的原价。

众人议论:“这商仲,在行内混了这么久,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就是,人家都定价了,他还来抢。”

“早干嘛去了,你个马后炮。”

商仲就是那不讲理的买主,听到议论声,表情一横:“都给老子闭嘴,是你们买还是我买?不买就通通给老子闭嘴。”

织云说:“我买,我出得起钱,我总有说话的资格了吧?”

章节目录 “你才不要脸,你全家都不要脸。” 商仲伸手去拿她手里的盒子:“哪来的小丫头片子,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儿,把冰种给我。”

织云拿那盒子的手,避开,然后放在身后,不让商仲拿到。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商仲急了眼,“你给不给?小心摔坏了,你说买就买,你拿得出钱吗?”

“我,我涨价了。”

这时候,卖主忽然拔高嗓音说了这么一句。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卖主。

商仲黑了脸:“老子拿你给的价格,你还给老子还涨价?你要不要脸!”

“那你要不要脸?”卖主夺回了织云手里的盒子:“我涨价二十万。”

商仲:“……”

此时商仲急红了眼:“你不要脸。”

卖主:“你才不要脸,你全家都不要脸。”

商仲:“……”

这次交易上,商仲确实坏了规矩,主要是他那气势在那摆着,就算坏了规矩,这里也没人敢说他。不仅仅只是商仲那蛮不讲理的气势,还是因为,商仲是石老板身边的人。

所以在场看热闹的人,都是看看热闹,没人指责商仲还规矩。

商仲说:“老子给你十七万了,你还抬,一下子抬二十万,你咋不上天?”

卖主回:“你管我上不上天,你爱买不买。”

商仲:“操!”

卖主:“你操天操地,我也不卖。”

商仲:“……”

眼珠子祜禄一转,商仲气得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你爱卖给谁卖给谁,老子不买了,哄抬二十万,我看你能卖给谁。”

“你等着,你看我能卖给谁!”商仲冷冷的哼了声,语气里是浓浓的不爽,和……气愤。

虽然明明最开始是他的错。

但在商仲眼里,他错了吗?

在他的字典里,只有对,哪来的错。

商仲不要了,这下大家都看着卖主。

心想,哄抬二十万,这谁买啊?

那个小姑娘也没压价,也没提价,估计怕是不会花这个冤枉钱。

大家都看着好戏,看卖主是拿着玉走人,还是怎样。结果没想到,卖主对织云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吧,我卖给你,就刚才那个价。”

众人:“……”

商仲:“……”

!!!!!!!!

什么鬼!

跟他就哄抬二十万,跟那个小丫头片子就定刚才那个价??

商仲正要上前说理,织云看向坐在那太师椅上,一直一言不发的戚忍:“给钱吧,看着干嘛。”

话音一落,众人的视线,齐齐看向坐在太师椅大佬坐姿的戚忍。

在众人唏嘘时,就见戚忍缓缓站起身来,

他手里的核桃不知何时落了地,捡起来,小茶壶还拿着在手里,迈出一步,朝织云的方向走过来。

众人以为,这戚爷是要发飙了。

毕竟这众目睽睽之下,这个女人把他当做了冤大头,还给指使了。

戚爷就算成了养生大佬,但脾气在那摆着呢,可不是吃素的。

连商仲也觉得,这小丫头片子,玩大了,这戚忍可不是好招呼的主,刚才戚忍发话了,他本来都放弃压价了,毕竟戚忍开口,谁敢不买他的面子?该歇停就歇停。

章节目录 在织云面前,温柔的戚爷 哪知道,这个女人冒出头来头铁!

除了戚忍走路发出的声音,再没了其他的声音。

等戚忍走到织云面前,他看着她,那么定定的看着她,也不说话。织云也看着他,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直到,他缓缓抬起手来。

众人还以为他要对织云动手!

哪知道,他居然是接过了卖主手里的盒子,然后转头对织云说:“买,只要你喜欢,就买。”

卖主:“……”

商仲:“……”

众人:“……”

这么温柔的声音,还是戚爷吗?

然后侧目,对目瞪口呆的卖主说:“上我店子提钱,玉我就带走了。”

戚忍虽是阿木镇的地头蛇,但从没做过没信誉的买卖,更何况他人就在阿木镇,自己还开了一个玉石店铺,卖主也是这里的人,对戚忍的话当然很放心。

毕竟戚忍开了这个口,这里还有这么多人都听着,见证了。

要是换做别的买主,不管这里多少人见证,卖主也不会冒这个危险。

因为很可能财玉两空。

有人好奇问:“七爷,她是?”

戚忍回了句:“你猜。”

戚忍把装着冰种的盒子,拿给织云:“这冰种我已经替你掌过眼,你得拿好,既然这么喜欢,可别弄丢了。要是弄丢了,我难再找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补给你。”

众人:“……”

这么温柔的戚爷,TM还是第一次见!

织云上下打量戚忍,然后总结出来:“你变化真大,熬夜冠军成养生大佬,你是怎么做到的?”

戚忍:“惜命。”

织云:“……”

信你才有鬼。

这么不要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惜命。

“走了。”戚忍说了声。

织云走在前面。

商仲一脸懵逼。

听到说走了,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喊着:“你们这就走了?冰种是我看上的,戚爷你给我点面子吧,我可是石老板的人。”

戚忍回商仲了句:“你让石老板给我点面子吧,我是石老板他老板的人。”

这句话给商仲整蒙了。

石老板他老板?

石老板上头还有老板吗??

他商仲怎么不知道!

商仲苦口婆心又说:“戚爷,我实话跟你说吧,这冰种是石老板要的,你这样抢货,不是明着跟石老板过不去吗?!”

戚忍那性子,脾气又上来了。

织云知道戚忍骨子里的脾气,抢在戚忍说话前开口对商仲说:“冰种我拿走了,俗话说得好,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而且人家卖主也说了给我,你得守规矩。”

“屁!明明是我们在谈价,你插一脚。”商仲那叫一个气。

石老板给人留了货,但是开采出来那冰种成色不佳,这才让他来谈下这块冰种。要知道这块可是极品。

刚才商仲只不过任性了点,没有按规矩来,一直给那卖主压价,才导致被人抢了先。

织云见商仲一脸不爽又气恼的样子,笑了笑提醒他:“既然是这一行的,就得懂规矩。因为你先坏规矩,所以我就不算坏规矩,为什么呢?因为规矩被你先坏了,你们的交易失效,我正好成了他的下一个买主,顺其自然,也理所当然,你得明白。”

章节目录 “隔三差五给你烧纸钱,怕你在地府钱不够花。” 这话一出,全是道理。

在场的人,谁听了不明白。

就如同织云说的那话,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是商仲坏规矩再先,是以,织云就顺理成章成为了下一个买主。

商仲不甘心,扯着嗓子说,“你听清楚了,这块冰种是石老板要,你跟石老板抢东西,你想过后果没有?”

后果?

织云嘴角的笑意慢慢压下去,变成了面无表情,回商仲的话:“我就是个初来乍到的背包旅客,看中的东西,只要有钱,买就是了,如果因此得罪了你,我先说声抱歉。”

商仲冷声一声:“净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我不吃你这一套,稳妥点,你就把冰种给我,十五万,我付了。”

织云淡漠的看着商仲:“不好意思,我不差这十五万。”

“你真要跟我过去不?”商仲压低声音问,脸上已是怒意涔涔。

织云掂了掂手中的盒子,“这冰种,我甚是喜欢。”走之前,织云不忘提醒商仲:“行内人,就得守行内人的规矩,你看着年龄至少比我大上一轮,并且混迹玉石界多年,这点道理,应该不需要我再提醒你!”

商仲:“……”

这话过于讽刺而犀利。

把商仲气得脸红脖子粗。

戚忍嗤了声,手拦住织云的肩膀:“走了,懒得跟他手。”

织云和戚忍一起走了,带着那块冰种,气势嚣张极了!

旁人见戚忍和那胆识过人的小姑娘走了,紧跟着也散场。那小姑娘确实是胆识过人,连商仲都敢怼。这会儿商仲正在气头上,大家怕被当做出气筒,一个个走得比跑得快。

见大家都散了,商仲一圈捶在桌子上——

下一秒,他一个劲甩手,“卧槽,痛痛痛!”

手骨都差点给他捶骨折了!

想到这冰种没拿下来,还被戚忍抢走哄女人去了,石老板交代的事情没办好,商仲心情就格外郁闷……

甩着手,商仲也走了。

……

故人来民宿。

回来后,戚忍就不淡定了。

瞬间变声暴躁小王子,还原地跳脚:

“你TM没有死!卧槽你没有死!”

“老子以为你死了!你消失多久了,你消失快一年了!!”

“既然你没有死,为什么不早点出现,老子隔三差五就给你烧纸钱,怕你富惯了,在地府那边钱不够花。”

“老子真的……”

一连着说了长串长串的话,戚忍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织云特别淡定,并去前台拿了瓶水,开盖仰头喝了口:“逼不得已,别问,问就是啥也不说。”

戚忍:“……”

今天站在前台的,是那个小姑娘。

从老板和这个住客进来的时候,小姑娘见证了老板原地暴躁的一幕。

她来这个上班也有三个月了,从来没见过老板这么暴躁的一面。

而且两人,竟然……真的认识……

织云把瓶盖拧上,放在前台的柜台上,“水算进房钱里,之后补。”

小姑娘忙不迭点头:“好,好的。”

戚忍闻言,盯着那小姑娘,转头又盯着织云,“水费算进房钱里?啥意思?你住在我的民宿?”

章节目录 他真想过把织云弄死 织云失笑:“意外吗?”

戚忍:“你今天住进来的?”

织云摇头。

戚忍又问:“昨天?”

织云还是摇头。

戚忍再问:“前天?”

织云回答他:“我住进这里八天了。”

戚忍:“……”

安静,特别安静,落针可闻。

只是安静过后,是来自戚忍的暴躁:“卧槽!!!!!!!”

他连着吼了三声,民宿外面路过的人都被他的阵势给吓到了。

戚忍:“你来我的民宿住了八天,我竟然才知道,你就是这么但对我的?你就是这么对你多年的生死老友……心痛,无与伦比的心痛……”

好一个戏精。

“你为什么来住我的民宿不告诉我?”戚忍一脸心痛的问。

织云看了眼前台的小姑娘,此时小姑娘已经把头埋很低,织云收回视线,“第一天是她说你不在,之后我们神奇的从未碰上过。”

戚忍转头看着那小姑娘:“你有毛病?”

小姑娘把头埋更低了,“老板,我错了,我不该戴有色眼镜,我不知道你们竟然真的是好友。”

“你知道错了就完了?我告诉你,没完,老子解雇你,她来了八天老子都不知道,还都因为你……”

“行了,人家一小姑娘,你吓唬人家干嘛。她第一天是对我戴有色眼镜了,但后来这几天,我们真没碰着。”

小姑娘抬手:“这是真的,因为不知道你们的关系,我发现了你们总是错开时间出入。”

“你还说!老子……”

织云拉过戚忍,往外走,“刚见面就狠狠的宰了你一顿,晚饭我请,想吃什么随便点。”

“你说的?”

“一顿饭你能把十五万吃回本,算你的本事。”

“十五万算什么,我能吃得你倾家荡产。”

“……”

……

晚上出去吃饭,能碰上戚忍,也是意外之喜。

织云还以为,在阿木镇养生的这段时间,这么多天都没遇上戚忍,可能真的遇不上了。

哪里知道,竟然就这么机缘巧合的给遇上了。

关于她和戚忍的交情,还得从发掘那座玉石矿开始。

那时候两人别说朋友,相互看一眼都不得劲儿。

戚忍是本地人,很喜欢外地人来这里做生意,毕竟就是靠外来人赚钱。但他非常排斥外来人来他们这挖宝。

特别是那年的豪赌。

织云赢了一座山,那座山开采了矿石来,整个边疆都地动山摇了……

戚忍得知织云这个外来人,用豪赌,赢了一座山,还开采出了玉石矿,整个人都不对了,一天天想着怎么把织云弄死。

没错,真想过把织云弄死。

戚忍可不是善茬,二十出头的年纪,手段狠着呢,不然也不会被称为阿木镇的地头蛇。

只有他想做的事,没有他不敢做的事。

织云那时候年纪不大,但有胆识,尽管知道戚忍一直在算计着,怎么想办法弄死自己,她也从未慌过。

至于后来两人怎么成了朋友,这就说来话长了。

……

织云成天都吃的清淡,也吃得少,以至于人也清瘦了不少。

章节目录 “好人有好报,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今晚戚忍带她去了白江楼,这是整个阿木镇最有名的饭店,都是本地菜式。

不过去之前,织云把那块玉拿回去放着了。

白江楼,雅间。

“当初到底怎么回事?我去过东江好几回,都没你的消息,连你的坟都找不到,还以为你真的……”

“没死成,活过来了。”织云说。

“祸害!”戚忍的总结!

织云认同:“可不就是祸害嘛,所以说祸害遗千年。”

气氛变得沉闷了。

织云吃着菜,戚忍喝着酒,期间偶尔碰一杯,喝着喝着,织云就喝了不少。兴许是太久没喝酒了,织云觉得自己的酒量越来越不行了。

戚忍的酒量非常好,但也很久没喝酒了,这半年来,一直都在和养生茶,垂钓养生,当全职奶爸。

不过就这两瓶,还放不倒他。

起码至少再来三瓶。

织云托腮,无神的眼睛也不知道是盯着哪一处,“老忍啊……”

“嗯。”

织云:“好人有好报,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戚忍问她:“嘿,你不就是祸害吗?”

“害!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织云托腮笑,笑的时候,肩膀轻轻抖动着。

“今晚我回去让人给你把房间打扫出来,搬来我家住吧,最好明儿一大早就搬过来,我来接你。”说道让织云搬过来住的时候,戚忍不忘问:“你行李多吗?多的话,我开我那辆吉普过来接你。”

“不了,”织云婉拒戚忍的好意,“我这次是两袖清风来,什么都没带来,什么也不会带走,没什么行李,你那里我就不去了,我住不了多久就要走。”

“走?这才来多久啊,就又要走。”戚忍一脸不爽。

“都八天了。”

“你还好意思说八天,我今天才见到你好吗?!”

织云失笑,有时候运气就是这样,明明戚忍隔三差五就会来民宿一趟,奈何就是没碰上织云。

况且,织云可没躲他。

她这次来阿木镇,就是来见一见戚忍,还有朝升老爷子的。

“那你下一个地儿,打算去哪?”戚忍问道。

织云夹着菜,边吃边说:“R国吧,我准备去见一见羽野生显。”

“又是男人。”戚忍不爽的嗤了声。

织云:“……”什么叫又是男人。

戚忍没提这茬了,给织云夹菜。

以前就是这样,在同一张饭桌上的时候,戚忍就会给织云夹菜,照顾得跟女儿似的。

“老忍,这次我来,发现你脾气变了好多。”织云看着他。

戚忍把筷子一放,往后靠,找了个舒适的姿势:“不熬夜了,吃的清淡,看得透不说透,还是喜欢朝热闹的地方走,太安静不好,那是习惯,但家里有惦记,时刻还是记着往家里跑。”

“你改变真大。”织云夸他,没反应过来戚忍说的那句,家里有惦记。

戚忍说:“没办法,惜命,我都快三十岁了。”

“你长得年轻,扎个小辫,看着像社会道上的小混混。”戚忍不说自己名字,旁人真看不出来,他已经马上三十岁了。

章节目录 她和寒医生的女儿 俗话说,保养得好,越看越年轻。

戚忍曾说过,他生在边疆,生在阿木镇,就一辈子都会在这个地方扎根,永远不会离开。

他说到做到了,真的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毕竟已经是一方地头蛇,他没有必要再去别的地方当趴着的虎。

说真的,织云发现戚忍变化不止是形象上,当真是好久不见的缘故,变得生疏了???

饭也快吃完了,戚忍接到电话,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回去。

织云没问,就说:“你去忙你的事吧,我再吃点就回民宿了。”

然后拿起小酒,抿了一口。

已经有些微醺了,所以不能喝多,不然待会儿走不回民宿,她可不想躺大街上被捡尸。

戚忍见她也不问自己,就说:“织云,我有个女儿了。”

“噗……”

织云刚抿进嘴里的酒,一口全喷了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盯着戚忍,又震惊又懵逼,“你别开玩笑。”

戚忍苦笑:“真的,我女儿已经快两岁了。”

“两岁?”织云比了一个手指,“你逗我好玩吗?两岁……按道理说那会儿我还在,我应该知道啊。”

“我都不知道,你知道什么。”戚忍说。

织云:“……”

得了,貌似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故事。

戚忍没多说,只随便交代了几句:“老子真没想到,女儿都一岁了,她才带来我面前让我认。先不说了,女儿宠着在找我,饭钱我结了,你吃好。”

织云点头:“去吧去吧。”

她拿起小酒又抿了一口,然后嘶了声。

难怪她觉得戚忍变化挺大,刚才又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而且还成养生大佬了,原来是有女儿了。

卧槽,当爸之后,一个人的变化真的大。

织云不禁想,寒清让那么想要她生个孩子,如果他真的当爸爸了,会是怎样的变化?

如果是女儿,一定很温柔,如果是儿子,估计是相互嫌弃。

爸爸一向更偏爱女儿,织云就先代入女儿的画面,寒清让小心翼翼手托着婴孩、冲泡奶粉、换尿不湿……

“醒醒,醒醒,织云你给我醒醒!”

织云一拍自己脑袋,还真是喝醉了,听到戚忍说有女儿了,她就不禁幻想自己跟寒医生的孩子。

再想到戚忍哄女儿的画面,一脾气暴躁的大老爷们,无奈的哄着女儿。

织云不禁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

戚忍回到家后,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的。

戚忍的女儿叫戚笑笑。

虚岁两岁,但小姑娘还没满两岁,还差一个月才满。

“笑笑,爸爸回来了。”

戚忍脱了外套,走过来。

接过来保姆怀里抱着哄的小家伙,戚忍问:“笑笑怎么哭这么厉害?”

保姆说:“笑笑被外面放鞭炮给吓着了,哄了好久不见停歇,就给你打了电话。”

“谁家放的鞭炮?”

一听说放鞭炮,把他女儿给吓着了,戚忍的脸黑成了锅灰。

“秦三家,听说是女婿上门。”保姆她也是听说的。

戚忍没好气:“他娘的,那秦三家穷山恶水,大晚上的女婿上门,祝他开出朵麻花来。”

章节目录 “她很温柔,你会喜欢她的。” 保姆被戚忍吓到不敢吱声。

来戚家做保姆快一年了,保姆最初还觉得,这戚忍跟外面说的不一样,明明脾气很好,很温和,也很好相处。

其实越到后面,保姆才慢慢发现,戚忍的性格是在改变,但他的本性始终不变,只不过收敛了而已。

让他收敛自己性格的,就是戚笑笑。

他疼爱入骨的女儿。

“别哭别哭,爸爸回来了。”戚忍温柔的声音哄着女儿。

两岁的戚笑笑,他照顾了将近一年,哄女儿从最初的不耐烦和生硬,到现在,哄女儿已经成了他的日常。

戚笑笑是个小哭包。

一言不合就会哭闹的那种。

快两岁的她,简短的交流都会,身边的人都认识,嘴甜会喊人,什么都好,就是爱哭。

这点遗传戚忍,他认了,因为他小时候也爱哭。

刚被送到戚忍身边的时候,戚笑笑才一岁,才会走路,只不过走起路来歪歪扭扭随时会摔倒。

咿咿呀呀会说几个字,就是个小团子,软萌得很。

在这之前,戚忍根本不知道有戚笑笑的存在。

戚忍一直单身,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织云。

他是真的喜欢织云,喜欢到想把她永远留在阿木镇,把她娶回家给他生猴子。

哪成想,刚听到东江传来的噩耗,织云去世的消息,他还在发懵中,突然天降女儿,戚忍就更懵了。

那个女人把经过都说清楚了,孩子具体是怎么来的,也因此让戚忍想起了那晚上的错误。半信半疑之下,戚忍自然第一时间去做亲子鉴定。

鉴定结果出来:亲生的。

戚忍刚二十出头那会儿,不是没有过女人。但那会儿年轻,血气方刚,交过两个女朋友,但都不是正儿八经奔着结婚什么的,也没闹出过人命。所以戚忍现在回想都觉得自己以前很渣。

自从遇到织云,和织云交手了之后,戚忍第一次有了想安家的冲动。

哪知道,报应来了。

先是得知织云去世的消息,紧接着知道有了女儿,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双重打击。

终于接受自己有个女儿之后,还要逼自己接受织云也许真的……去世这件事。

养女儿这一年里,戚忍自身的变化也很大。

不熬夜了,不出去浪了,不夜不着家了,没事去钓钓鱼,钓完鱼回来哄女儿。

没想过还会见到织云。

但是,今天见到了,那么意外,惊喜,心里难受……

之所以难受,是因为他没资格喜欢她了。

戚笑笑被戚忍抱住没多久,就不哭了,两只小手抱住戚忍的脖子,“爸爸,爸爸。”

“嗯。”戚忍的声音温柔死了。

戚笑笑抽抽噎噎。

戚忍说:“笑笑乖,明天爸爸带你去见一个漂亮阿姨。”

“漂亮阿姨?”戚笑笑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嗯,”戚忍应了声,“她很漂亮,也很温柔,你会喜欢她的。”

戚笑笑弯起了湿漉漉的眼睫:“可素我饿了。”

“笑笑的饭呢?”戚忍旁边的保姆。

章节目录 “隔壁的那位先生很帅。” 保姆说:“好了,刚才正准备喂笑笑吃饭,鞭炮就响了,我这就去拿笑笑的小饭桌。”

把戚笑笑放进去做好,戚忍说:“我出去会儿,笑笑乖乖吃饭。”

“好。”戚笑笑脆生生的答应。

保姆知道戚忍失去干嘛,找秦三家说理去了。

把他女儿吓哭,秦三家可能又有一阵闹腾。

……

织云从白江楼离开的时候,醉意微醺。

白江楼离故人来民宿不远,织云就走路回去。

前台那小姑娘见织云回来了,非常热情的跟她打招呼,“织云小姐你回来啦。”

“嗯,你吃饭了没?”

“吃过了,我自己带的饭。”

“自己带的吃着香。”织云说。

小姑娘忙说:“对的,每天想吃什么就早点买回去,做好带来吃。”

自从知道织云和戚忍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关系,小姑娘对织云的态度更加热情了。

织云上到二楼。

进去屋里。

关上门,织云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现在酒劲上来了,她不想洗澡,就这么睡吧,明早起来再说。

静躺了一会儿。

她还是爬起来,去浴室洗澡。

哪知道竟然没沐浴露了,织云裹着浴巾出来,给下面前台打电话,说她房间没沐浴露了,送上来一瓶,她现在不方便下去。

小姑娘答应她,很快就上来了。

门敲响,织云开门,见小姑娘跑得气喘吁吁的,却没看到小姑娘手里的沐浴露,“沐浴露呢?”

小姑娘说:“织云小姐,今天最后一瓶沐浴露,送到208了,新的一匹沐浴了我已经下单了,明早就能到。”

“208是哪?”织云问。

小姑娘指了织云隔壁,“你是207,208就在你隔壁,他今天下午刚住进来,可以跟他借。”

“借啊?那行吧,你去借。”织云等着。

小姑娘弱弱的声音说:“织云小姐,要不你去借吧,民宿没沐浴了,我们员工不能乱去借,只有住客与住客之间商量看能不能行个方便,要是员工去借,说明我们民宿生活用品筹备不齐全,住客要是脾气不好,我会被投诉的。”

“能去买吗?”织云问。

“可以,我马上可以去买,但在东街,这条街都是民宿和小吃饭店。去买的话需要等我十来分钟,你看可以吗?”

十来分钟……

织云还是选择前者,“我去借一下吧,借不到我将就一下,等明天的沐浴露订单到了,你再给我拿来。”

天都黑了,织云也不想小姑娘抹黑去给她买沐浴露。

小姑娘满脸的感激,“谢谢织云小姐谅解,实在是民宿没有多的沐浴了,有肥皂我也不敢给你用啊。”

肥皂……

那就算了吧!

等小姑娘离开后,织云去敲208的房门。

叩叩叩——

敲响之后,等了一会儿,没反应。

织云又继续敲。

叩叩叩——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反应。

织云趴在门边上听,没动静,难不成是没人?

不是吧,这么倒霉。

看来只能回去随便用温水冲洗冲洗了,她现在酒劲上来了,特别困,身上也特别热。

章节目录 贤者夫人:【我来见你了】 等明天沐浴露到了,再好好泡个澡。

织云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因为阿木镇太热,她总觉得自己身上黏糊糊的,得去冲个温水泡一会儿,其他的等明儿早上再说。

浴缸里开始放水,民宿的浴缸放水慢,要等一会儿才能放满,织云就打开手机消磨一会儿时间。

微博页面弹出顶置消息。

她看到了ID名称,是贤者夫人发来的。

贤者夫人:【想见你。】

见她?

这么直接的吗??

一看时间,是两分钟前发来的。

织云回复他。

贤者大人:【你认识我吗?】

贤者夫人:【谢谢你给我的三万块钱,帮助我度过了难关,想见你,对你当面道谢。】

贤者大人:【有缘自会相见,渡过难关就好。】

看来上次他急需三万块,应该是真的有急用。

如果他真是骗钱,估计现在应该就是各种卖惨,要么死了爹,要么死了娘,说自己又需要多少多少钱渡过难关了。

贤者夫人:【我能见你吗?】

贤者夫人:【上次聊天,我查到开户地在边疆阿木镇,所以我带着诚意来了,我现在住在故人来民宿208,这是我的地址,我,可以来见你吗?】

他发了长长的一段话。

织云看完那段话之后,她:“……”

????????

贤者夫人他住在阿木镇故人来民宿的208房间??

这么巧合的吗?

贤者大人:【好啊,不过我在阿木镇隔壁的清真,有空见见吧。】

回复了他的消息之后,织云就关闭了微博页面。

不知道是蓄意为之,还是真的巧合,织云去关掉浴缸里的水,叫上来前台小姑娘。

小姑娘来很快,“织云小姐。”

“进来。”织云说。

小姑娘进去她的房间,织云把门给关上。

织云开门出来,问小姑娘,“我隔壁的208,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小姑娘说:“今天下午,差不多就是你和老板出门那会儿。”

织云点点头,原来刚好错过。

“对了,208住进来的是男的女的?”

“男的,特帅,好帅好帅,我电视上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

帅有什么用,任外面那些人再帅,也没有她的寒医生帅。

论颜值,寒清让的颜值就是她所见过的男人里面的登峰造极。

“确定他是一个人住进来吗?”织云细问道。

小姑娘点头:“嗯,是一个人,他好像是来这里旅游的,”末了,小姑娘还添了句说:“我觉得他很危险。”

这话一出,织云浑身紧绷。

“危险?”

那看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了。

织云想,她别上微博了,也绝对不能说自己在哪里,只要不说,就算和208的人碰见了,谁也不认识谁。

反正他没见过她。

正暗暗庆幸的想着,那小姑娘就说:“我觉得他自己很危险,他那么好看,咱们阿木镇的女孩又那么彪悍,要是看上他了,还不得把他拖回家当压寨夫人。”

织云:“……”

白虚惊一跳了。

章节目录 这个男人竟然是织云小姐的老公? 她还以为小姑娘的意思是,208的住客看起来像个坏人,才说很危险。

原来是担心人家的危险。

“对了织云小姐,你还没去借沐浴露吗?”小姑娘问起。

织云说没,然后对小姑娘说:“你跟我一起过去,我来敲门借沐浴露,你不能说我住在这层楼,我自己来说。”

“嗯,好。”

小姑娘明白织云的意思。

毕竟是女孩子,担心安全。

不过小姑娘觉得,还是208的那个男生危险一点,因为他太好看了,这天姿绝色,好多姑娘都愿意倒贴上去。

站在门外,织云敲门。

叩叩叩——

咔擦一声。

门缓缓打开。

开门了!

这次只敲了一声就开了。

织云佯装友好的样子,看到穿着浴袍站在门口的人,她抬头就要问,只是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看到他的容颜后,织云要借沐浴露的话,全都给堵了回去。

她:!!!!!!!!!!

有没有搞错!

寒清让!!!

他怎么会在这?

天啦!夭寿!

那点点醉意都给她吓清醒了!

织云屁话没说,转身就走,手腕突然被拉住,她的身体也被拉了回去,猝不及防就撞在他身上。

这一撞,织云全身都撞麻了。

心也麻了。

“好巧啊,夫人。”他的头轻轻一偏,眼里满是危险。

“……”

“夫人敲我门,有事么?”

“……”

他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显然是刚沐浴过,难怪她刚才敲门他没来开门,是因为在洗澡,没听到敲门声。

他的头发只打湿了发尖,发尖是深栗色,没有戴眼镜,领口下滑,露出一片风光。

他的肤色白极了。

跟织云这些天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的肤色对比起来,简直是两个明显的粉底色号。

织云好想给他捂住,挡住,不能被别人看到了,想伸手来着,但一个激灵,想想自己在想什么呢!

“没有,我敲错门了,告辞。”

她想从他怀里出来,奈何他箍得紧紧地。

“那你想敲谁的门?”他问。

织云一时语塞。

她当然是怎么也想不到,寒清让会来到边疆,来到阿木镇,来到这家故人来民宿。

他到底是怎么找来的?

织云大脑当机这会儿,当然想不到,是那位‘贤者大人’和‘贤者夫人’惹的祸。

“你们,原来认识呀?”

见证了两人搂抱的画面,小姑娘惊讶极了。

寒清让看向那小姑娘,神色清冷了些:“她是我夫人。”

两口子……

小姑娘差点昏厥过去,这个男人竟然是织云小姐的老公!!!

刚才她还在想,这个男人好帅好帅,好危险,好多女生会前仆后继往他身上扑,因为太帅了。

结果,人家是织云小姐的老公!!

关键是,织云小姐竟然不知道,自己老公找来了。

天啦噜,这是什么神仙绝美爱情故事。

寒清让提醒那个前台小姑娘:“你可以走了,这里没你事。”

“哦哦,好的。”

慕了慕了。

织云小姐不仅是老板的挚友,这就算了,织云小姐还貌美如花,这也都算了,织云小姐的老公还那么那么的帅。

章节目录 “夫人,不来我屋里坐会儿吗?” 而且是帅炸裂的那种帅。

走之前,小姑娘不忘对织云说:“织云小姐,有什么事可以跟你老公好好说,祝你们在阿木镇玩的开心哦。”

织云:“……”

老公……

等小姑娘走后,过道里安安静静。

过了好半晌——

“能,能先放开我吗?”织云声音都怂了。

“嗯。”

他松开她。

她转身就要走,身后传来的声音,“夫人,你以为你跑得掉么?”

织云:“……”

她一咬牙,转过身,走回来,站在他面前,“寒清让,你到底怎么找来的?”

他气定神闲:“我来旅游。”

神特么旅游……

“说给鬼听,哄鬼呢?”她没好气。

“谁给你听,哄你的。”他说。

“……”

他来都来了,也不可能会离开。所以织云认了,大不了再想办法远离他,总归躲避了十来天,还是不错。

不过她到底还是低估了他的能力。

也是,他可是藤府之主。

只有他想去的地方,没有他找不到的地方,上天入地,他就差根串天猴。

“借沐浴露。”织云说明来意,决定跟他好说好商量。

“等我一下。”

他折返回去拿。

织云没走,等他把沐浴了拿过来。

约莫半分钟,他拿着沐浴露来了,递给她:“给你,夫人。”

拿了他递过来的沐浴露,织云说了声:“谢了,”然后转身走人。

“夫人,对我这么无情么?”

织云脚步倏然站定,她:“……”

“我不远万里赶来,你这样,我很委屈。”

她:“……”

他走出来,从她身后拥住她,“夫人,不来我屋里坐会儿吗?”

她婉拒:“不了,我来借用沐浴露,就是要洗澡。”

“那,一起洗吧?!”

“……”

一,一起洗。

寒医生他,真是变什么都不会变本质。

真的!

实践得出来的结论。

织云的脸烫了烫,耳根也在发烫,身子轻轻的颤着,她掰开他的手艰难转过来身来面对他,“寒清让,其实你不该来找我的。”

他唇角缓缓上扬,勾起来漂亮的弧度。

织云见不得他这样笑,勾人得很。

“夫人,真的不邀请我一起洗么?”他又问一遍,眼神是那样的潋滟惑人。

织云别开脸,“你已经洗过了,而且,我再说一遍,别喊我夫人,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夫人。”

“……”

“夫人,夫人,夫人。”

“……”

“夫人啊,我的夫人……”

织云捂住自己的脸,害,要命的寒医生,真是羞人。

啊……不对!!!!!!!!!!!

织云猛地抬头看向他,然后又看向门牌号。

208

这里是208啊!

贤者夫人不就是说,他住在这里的吗?

织云这才反应过来,微博上的那个贤者夫人,也说自己住在208来着。

织云懵了,一脸懵逼的盯着他的脸。

“寒清让你?”

“夫人。”

他一声声夫人,不止是在喊她,也是在提醒她,织云反应过来了,“你别告诉我,你是贤者夫人?”

“贤者大人,我们终于见面了。”

织云:“……”

!!!!!!!!!

章节目录 寒清让藏得真的太深了 此时千言万语,也抵挡不住织云内心的那声:卧槽!

她突然十分激动的攥住了他的手腕,“你竟然是贤者夫人!你竟然是贤者夫人?”

“夫人别激动,我也是才知道。”

“……”

他说他才知道,织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寒清让失忆了。

贤者夫人很早以前就存在了,那是他的小马甲,现在的寒清让自然不会知道贤者夫人是谁,存在代表了什么。

可是,他看到了她发去的消息。

回复了她。

一来二去,就套路了她。

然后框她!

最后弄到了地址,他就顺理成章的来了边疆,找到了阿木镇,找来了她这里。

太狗了!这个男人!

贤者夫人竟然是他!!

“夫人,我在想,我是什么时候创建了这个号,竟然一直在关注你,而且,竟然一点都没印象,夫人,你觉得奇怪吗?”

“觉得。”织云回。

“那么……”

“觉得也说不清,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不知道,别问我。”

她现在需要好好消化一下,自己得到的新消息,关于他是贤者夫人的这个消息。

从未往他身上想过,他在很早开始,以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身份,守在她身边。

寒清让藏得真的太深了。

当然,最终还是怪她自己,烂好人心泛滥,帮助了那个贤者夫人,让他顺理成章找到了躲在阿木镇的她。

就不该跟他发消息的!

当时真是脑子抽了!

失策,失策。

寒清让看着她古灵精怪的小表情,满眼都是化不开的笑意:“夫人,其实我很疑惑……”

“我也很疑惑,别问,问就是不知道,告辞。”织云转身就走。

她拿着沐浴露快步往隔壁走,进了自己的屋里,还好他没有跟上。

因为他的出现,让织云乱了分寸。

织云去洗澡,她洗很快。

洗了出来之后,人就更清醒了。

可她不想让自己清醒,洗完澡出来,就去浴室出来的玄关处的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她喝点酒,让自己赶紧困意来袭,睡死过去。

最好睡得死沉的那种,要是寒清让来敲门,她就有足够的意志力不去开门。

将满一杯的红酒咽肚,织云打了一个酒嗝,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好了,可以安心睡觉了,谁也别想来吵老娘睡觉!”

当!

酒杯放在吧台上,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织云转过玄关,步伐有些踉跄的朝着大床走过去。

床头开了壁灯,见床上的被子微微拱起,她只当是自己没有整理床被,就这么大喇喇的躺在床上。

紧接着,她翻了个身,裹住被子,安慰似的对自己说了声:“睡吧,安心睡吧,别想了。”

再想就噩梦了!

等睡醒了就会发现,这一切其实都是梦。

安慰了自己,然后两眼一闭。

过了一会儿——

迷迷糊糊间,织云感觉到什么异样,她动了动手,好像被压住了,再动了动腿,也被压住了,然后动身体,还是被压住了。

都被压住了……

整个身体都动弹不得。

鬼压床??????

织云强撑着最后的一丝清醒,睁开眼。

四目相对,织云脸颊很红,呼吸很重,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他……

章节目录 无题 他到底什么时候进来的!!!!!!

织云被压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夫人,夜色寂寥,需要侍寝么?”

“不要!!”

刚一喊出这声不要,嘴巴就被捂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

“寒清让,你怎么进来的?”

“夫人没关门,难道不就是在给我机会侍寝?!”

“……”她没关门……

我靠……

口吐芬芳。

她不可能会犯这么危险的错误……

………………

翌日。

织云睁开眼的那一霎,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但她仍然不想起来,因为一动,全身就像散了架一样,酸疼得不得了。

再加上喝了酒的缘故,她的头疼得厉害。

他大概是心里有气,气她这么一走了之,气她瞒着所有人自己的路线,气她不说实话,所以昨晚,寒清让格外的……

现在想来,织云都心有余悸。

心有余悸的同时,也怨自己,为什么要喝酒?

要是她不喝酒,就有力气反抗了。

算了……

别怨喝酒,分明就是她自己的制止力有问题,就算不喝酒,她也会躺平的,因为那个人是他,她终究还是没克制住自己。

“夫人醒了。”

“……”织云扭头。

他竟然还在床上,还没离开。

“夫人,昨晚我发现,你在这里好像瘦了很多。”

“……”

“都没肉了。”

“……”

织云闭目,转头。

因为不想理他,连带着转过身,背对他。

很快又被他翻过来。

织云还是不想理他,又翻过去。

不过这次,他没有再把她翻过来,而是就在她身后躺下。

…………………

起床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都快到下午一点。

织云忍着不适,要出门。

“夫人。”

男人站在门口,衬衫的扣子没有扣整齐,领口敞开了四颗,露出胸膛上。

那原本白皙的胸膛上,隐藏在衬衣下,隐约有浅红色的抓痕。

织云知道,那是她的杰作。

“我饿了。”她淡然自若的说。

她还要去让人上来换床单。

“我已经准备好了食物,在我那边。”他说,发出邀请。

织云迈出一步,觉得有点疼,就走慢一点,还没走到他身边,他已经先走过来,打横抱把自己抱起来。

她立马环住他的脖子,手紧紧的。

他抱住她,手笔像是有意识的掂了掂,然后开口说:“轻了。”

“……”

“昨晚就觉得轻了,今天再证实一下,夫人好像更轻了。”

织云羞得脸都红了,不自然的别开脸:“我那是没吃饭,早饭中饭都没吃,肚子里什么货都没有,怎么可能重。”

人啊,果然是有潜意识存在的……

寒清让还是那个寒清让,只不过缺失了属于她和他的那段记忆,但这对他来说,一点都不影响。

他会靠近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奸诈无比,但只对她,无意识的就会被她吸引……

织云还得提醒他一遍,“不许再叫我夫人了,我不喜欢这个称呼,而且,不合适。”

寒清让:“合适,我说的。”

织云:“不合适,我说的。”

章节目录 “你是织云,我的夫人。” “对不起,宝宝。”

“……”

织云噎住,脸都给涨红了。

“寒清让,你难道忘了,你那天在医院对我说过的话了吗?”织云想起这件事,忍不住提醒他一边。

寒清让不知,眼神迷茫的看着她:“我说了什么?”

织云一字一句重新提醒他一遍:“你说,我只对你感兴趣,对你的身体,暂且不感兴趣!这是原话,现在想起来了吗?你昨晚又做了什么!”

话落,寒清让神色间出现短暂的怔松。

织云心里小得意,觉得这脸打得,啪啪啪的响。

“宝宝,我是说过这话,但你没听明白。”

织云挑起眉梢:“我没听明白?我听得明明白白!”

他不疾不徐的回:“可是宝宝,我用的是暂且,现在,暂且已经过了。”

织云:“……”

!!!!!!!!

奸诈!

这个男人太奸诈了!

他的神情看起来很无辜,又有些委屈,都是因为她的话。他只是想对她好,但是被她排斥,还不讨好,所以会委屈。

他把她抱到他的房间,一阵食物的香味就飘来了。

“是什么?”

“吃的。”他说。

“哪些?”她问。

“你看到就知道了,宝宝。”

“……”

一口一句宝宝,织云耳根红得厉害,“别叫宝宝,你换个成熟称呼行不行,叫我名……”

“夫人。”

“……”

算了,她已经没脾气跟他争辩这个称呼的问题了。

他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她不管了。

他大抵是知道她会很饿,准备的食物很多,织云吃到饱为止。反观他却是没吃多少,一直在照顾她,和以前一样,什么都顾忌到她。

吃着吃着,织云就喊了声,“寒医生?”

“嗯。”

他抬头看她,顺便把剥好的老虎虾,放在她的碗里。

没听到她说话,也没问什么,他问:“怎么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织云这才问他。

“我的夫人。”

“不是,我是问你……”

“宝宝。”

“……”

寒清让噙着笑意,拿纸巾给她擦拭一下嘴角:“你是织云,我的夫人。”

织云鼻子一酸,没吭声了,埋头继续吃饭。

他根本什么都没有想起,他只知道她是织云,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好像又爱上自己了,要是这样,织云无法想象,自己死后,他会怎样……

吃完饭,织云想起自己原本要去办的正事,“我出一下门。”

“去哪里?”

他已经起身,拿起了风衣外套。

一看就是要和她一起。

织云说:“这次你可不可以别跟着我?我出去一下就回来,放心,不会悄悄走的。”

“宝宝,你会丢下我么?”

“会。”

“嗯?”

“不会!”她咬牙。

他噙着笑意,“好,你出去吧,早点回来。”

他竟然这么快就妥协了。

正想他为什么妥协这么快,就听到他说:“宝宝,我发现我对你很依赖,我想时时刻刻见到你,才安心。你不会知道这十来天我找不到是怎么度过的,但是,我说服自己给你自由,因为我想要和你更长久的未来。”

章节目录 找不到她,他差点疯了! 没有未来了。

傻瓜。

我们再也没有未来了。

他还说:“我找了你很多天,到处找你都找不到,我快疯了,宝宝……”

“……”

织云是去东江,转乘到边疆阿木镇,本来要去阿木镇旁边的清真,但是想想还是阿木镇安全点,所以她来阿木镇先住着。

寒清让就从织爸爸织妈妈哪里知道的位置开始找,先是M国,F国,R国,最后卫来说,她在东江。

他就辗转去了东江。

到处搜罗,没有她的身影。

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寻不着。

找不到她,他差点疯了!

织云也一直没有再提,他是贤者夫人这件事。

因为提起这件事,就会牵扯很多事。

织云伸手拥抱住他,“寒清让,如果我们之间发生不可抗力的因素,我不得不离开你,你会怎么办?”

“没有这一天,因为,我已经,认定你了。”

我已经认定你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以势不可挡的趋势来了。

织云觉得,自己应该联系一次老板娘。

是否,能够在她死去之后,再一次,抹去他的记忆……

……

从民宿出来,织云要去找一家药店买药。

昨晚发生得那么突然,两人什么措施都没有。

她必须吃药,以防怀孕。

她已经没时间可以生孩子了,所以绝对不能怀孕,尽管她的体质不容易受孕,毕竟和寒清让在一起这么久,好几次都没措施过,她不也没有怀上。

刚下楼,织云就碰到了抱着一个小娃娃的戚忍。

“不好意思啊,一上午都在倒腾娃,现在才来。”戚忍见她下来,笑着说道。

自从当了奶爸,戚忍现在的出门时间,就跟女人是差不多了,永远没个准信的那种。不是他自己,是娃,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

织云的注意力在戚忍怀里抱着的小娃娃身上。

那小娃娃穿着淡黄色的裙子,裙子不是欧根纱,是棉支。小娃娃在阿木镇这里长着,肤色也是白白嫩嫩的,可见她的爸爸把她照顾得很好。

因为出太阳的缘故,小娃娃头上还戴了一顶跟裙子同色系的蛋糕色小帽子。

脚上是一双深红色的小皮鞋,肉呼呼的小腿晃着,好可爱。

织云走上前去,指着小娃娃问戚忍:“老忍,这就是你的女儿吗?”

“嗯,我女儿。”戚忍说。

“很可爱。”织云说。

“笑笑,叫她阿姨。”

织云:“……”

习惯了被人叫姐姐,一下子听到说喊阿姨,心态都差点给她整崩了。

戚笑笑认生,就算再喜欢漂亮的事物,但没见过织云,这才是第一面,只听爸爸的话喊了声:“阿姨。“

“你好啊,小朋友。”

那声阿姨,把织云心都给喊化了。

瞬间又觉得,阿姨都不算什么,叫她老奶奶她都爱听。

“我可以抱抱你吗?”织云朝戚笑笑伸出双手。

戚笑笑害怕,抱住戚忍的脖子,“爸爸,不,不。”

戚忍解释说:“笑笑第一次见到人都不亲近,她认生。”

章节目录 “你女儿她妈妈是谁啊?” 织云点点头,表示明白。

“过来坐会儿,今天商仲那边有一场开料,你待会儿去不去?”

戚忍抱着孩子过去坐下来。

织云这才注意到,戚忍手里拿着喝水奶瓶,还有一个儿童小黄鸭背包。

没等到织云回答,戚忍这才说:“朝升老爷子也在。”

织云眼睛一亮。

她刚才不应戚忍的话,就是因为知道,那个场合石在也会在,她出面,必定暴露了自己来边疆没有通知他,这样一来,卫来也会很快知道她在边疆,然后是织爸爸织妈妈都会知道她在边疆。

这么一来二去,她说的谎就全都被拆穿了。

“那就去吧,”织云这次没有迟疑,直接就说了要去,“我本来就想找个机会去拜访师傅,他老人见肯定也想见见我,我这都多久没有来见过他了。”

戚忍点点头:“没错,老爷子也以为你真出事了……”说到这是,戚忍的声音有些伤感。

织云不忍告诉戚忍真相。

其实,她的事,朝升老爷子都知道,她没死这件事,就戚忍不知道。

这会儿,看着戚忍这么伤感,织云强忍着笑意,怕笑出来就崩了。

“奶爸辛苦吗?”织云走过去,坐下来。

这是民宿大厅里的座位,都是竹编的椅子还有桌子,桌子上放一块玻璃,织云前些天就喜欢没事下来坐坐。

戚忍把女儿放下来,这才把奶瓶放在桌上,“当然会辛苦,但是值得。”

戚忍的童年不太光彩,爸妈离婚得早,妈跟人跑了,爸又不成材,是个酒鬼。在戚忍十二岁那年,那一天,他爸出去喝酒,好几天没回来。

后来在黄塘江的旋沟找到了尸体,喝醉酒摔黄塘江,给水淹死了。

也就是说,戚忍十二岁就没了爸,妈也没管过他,也才导致了他后来的性子。

自从有了女儿,当了爸之后,戚忍整个人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为女儿,他所有的脾气都收敛起来,开始了养生,早睡早起。

织云终于问出心中的好奇:“话说,你女儿她妈妈是谁啊?”

哪知道戚忍回答她:“我特么也不认识。”

织云:“……”

不认识……

“在有笑笑之前,我不认识,她把一岁大的笑笑送到我面前,我才知道她这个人。”

织云:“……”

“感情你这女儿是稀里糊涂来的?”

戚忍承认:“嗯。”

织云不说话了。

很显然,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她叫笑笑吗?”织云问起。

戚忍回答说:“戚笑笑。”

“好听诶,笑笑,永远笑口常开。”

织云刚说完,站在地上,手趴着戚忍腿边上的戚笑笑,扬起弯弯的嘴角,那双眼睛很漂亮,不像戚忍,应该是像笑笑她妈妈。

那嘴巴倒是跟戚忍挺像的。

戚忍这颜值摆着在,不管生儿子生女儿,颜值都不会太差。

“说到底,你就是什么时候把人家姑娘睡了都不知道,不仅不知道,她还替你生了一个孩子,老忍,你真够可以的啊。”织云感叹着。

章节目录 “她没想留下来。” “你不知道,我当初压根不相信笑笑是我女儿。”

“那笑笑妈妈呢?你们结婚了吗?”既然认回了女儿,那孩子她妈妈,应该也接回来的吧。

织云这么想着。

戚忍回答她说:“没有,她把女儿给我就走了,也没回来看过我女儿。反正我跟她也没感情,我也没有留她。”

“那你这也……”

“她没想留下来。”

织云闭上嘴了。

戚忍说:“她把笑笑给我的时候就说过,如果她有能力一定会自己养笑笑,让我永远也不知道有这么个女儿,但是她没有能力,就把笑笑给了我,她说过她不会再回来,我又何必留她。”

原来是这样。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戚忍联系过,真不知道,他身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一转眼,连女儿都这么大了!

“笑笑?”

织云从椅子上起身,然后蹲下身来,看着趴在戚忍腿边上的戚笑笑,“你好可爱。”

戚笑笑弯起眼睫:“姐姐。”

“是阿姨。”

“阿姨。”

“诶。”织云伸手去摸摸戚笑笑脑袋,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笑笑好软萌啊,我也想有一个这样的女儿。”

说出这话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快没命了,还想生女儿。

戚忍在她说出这话后,忽然开口说,“笑笑缺个妈妈,你要是……”

电话突然响起。

是戚忍的电话。

戚忍接听起来,“喂,嗯,来了来了。”

挂了电话,戚忍对织云说,“你帮我看着笑笑,在这等我,我回去一趟,马上就来。”

织云笑了,“这么放心啊?你不怕我把你女儿给拐走了?”

“能拐走是你的本事,”戚忍看看戚笑笑,又看看织云,说,“对你,何止是放心。”

织云没有听出戚忍话里的弦外之音,“你回去拿什么?”

“清真那边商仲开料,我那里有个买卖,回去拿货。”

所谓货,即是交易的货,在阿木镇,专出玉的地方,能交易的,也就只有玉了。

戚忍哄着他女儿,“爸爸离开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你和阿姨在一起好不好?”

他想让女儿和织云多相处相处,也是有私心。

本以为要哄一哄戚笑笑,哪知道女儿很上道,就答应了,乖巧的点点头:“嗯嗯。”

“那,爸爸走了,你不许哭。”

“嗯嗯。”

戚笑笑又点点头。

乖巧得很。

织云还诧异呢,“她愿意让我带她,说明也跟你一样信任我,不愧是父女。你去吧,我也上去拿冰种,让老爷子雕个坠子,不过我没带过孩子,要是待会儿你回来笑笑哭了,我可没掐她。”

戚忍发笑,那笑声磁性,点了点头,应她:“嗯,知道了。”

戚忍出去了。

戚笑笑就跟在织云身边。

织云伸出手,“来,阿姨抱。”

戚笑笑就走到织云面前。

一开始织云还酝酿,怎么个抱法比较好,但是戚笑笑一走近,她已经下意识形成了抱孩子的手法,把戚笑笑抱起来。

“阿姨,笑笑重么?”

章节目录 寒清让:“我想看看她和我像不像,发现不像。” “阿姨,笑笑重么?”

笑笑软软的声音问她。

“不重,一点都不重。”对织云来说,确实不重,一点都不压手。

织云想起了自己要去买紧急药吃,但是这会带着戚笑笑,走不开身,她在心里暗想,自己应该不会中招。

她这体质,不容易受孕的。

抱着戚笑笑上楼,在过道的时候,碰上寒清让出来。

他看到她回来,见她怀里还抱着有一个,穿着淡黄色裙子的小娃娃,他目光里有疑惑,走上前来:“谁家的孩子?”

听到寒清让问,织云一时间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就说:“我生的,我的孩子。”

寒清让:“……”

戚笑笑抱住织云的脖子,把脸埋在织云的肩膀上,好像对面生的寒清让有些害怕。

因为第一眼见到织云,她本就认生,好不容接受,又见到一个陌生人,戚笑笑想爸爸了……

寒清让也没有问她刚才出去是做什么,见她抱着个小女孩回来,那小女孩软萌萌的,像个糯米团子一样,葡萄一样的眼睛非常漂亮。

“她叫什么名字?”寒清让问。

声音竟是淡淡的,面对小孩一点都不友好。

织云说:“你别吓着笑笑。”

“笑笑?”

“嗯,她叫戚笑笑,我当年犯下混事儿生的她,一直寄养在这里,谁也不知道。这不,我瞒着所有人抽空过来看她,哪知道你会跟来。”

织云天花乱坠的瞎说。

反正这会儿戚忍不在这。

她撒谎了,戚忍也不知道,就算戚忍知道了,之后她跟戚忍解释一下就好。

寒清让目光紧锁在戚笑笑的粉嘟嘟的侧脸上,随后,目光又锁在织云脸上,来回看。

最后得出结论:“她不像你。”

织云:“……”

让织云感到诧异的事,寒清让竟然有稍许较真的意思。

她一本正经,“你不懂,女儿像爸爸。”

寒清让:“也不像我。”

织云:“……”

都不是你的孩子,像你才有鬼!

“笑笑。”织云抱着戚笑笑的手,换了个姿势,因为很少有机会抱小孩,这么抱一会儿,手酸得很。

戚笑笑抬起粉嘟嘟的小脸,看着织云。

“笑笑,你是不是像爸爸?”织云问她。

戚笑笑乖巧的点头说:“嗯嗯,笑笑像爸爸。”

织云立即看向寒清让:“听到没,笑笑说她像她爸爸。”

本来就是唬寒清让,哪知道这家伙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忽然伸过来手,将织云怀里的戚笑笑抱过去,盯着粉嘟嘟的小姑娘看。

这一架势,把戚笑笑给吓懵了。

先是愣登了一下,随后哇叽一声,哭出来:“爸爸,笑笑要爸爸,笑笑要爸爸。”

笑笑一哭,不仅寒清让愣住了,织云也给整蒙了。

她懵的不是笑笑哭,而是寒清让不说一声,也不哄一下就把戚笑笑这么给抱过去,还不得把戚笑笑给吓哭。

她抬手在寒清让胳膊上拍了一下,“你干嘛呀这是,你吓到人家了。”

寒清让:“我想看看她和我像不像,发现不像。”

织云:“……”

章节目录 “寒清让,你冷静一点。” 织云无话可接。

伸手把戚笑笑从寒清让怀里接过来,轻轻拍着戚笑笑的后背:“笑笑别哭,你爸爸一会儿就来了。”

戚笑笑哭着紧紧抱住织云的脖子,刚才突然被一个陌生叔叔抱过去,她被吓坏了。

感受到笑笑抱她抱得紧,织云安慰着:“笑笑不怕,是他不好,我来收拾他。”

她故意说给笑笑听。

但戚笑还是哭得厉害,小肩膀一抖一抖的,抽噎不停。

织云听不得小孩子一直哭的声音,心烦意乱得厉害,她没带过孩子,而且在带孩子这方面也没什么耐心,一直都是。但这是老忍的女儿,她得当自己干儿女对待,就咬着牙继续温声温气哄戚笑笑。

“笑笑别哭,笑笑最乖了,么么哒,么么么么哒~”

织云各种花样的哄,完全是天花乱坠。

奈何小姑娘油盐不进,可生气了,眼泪鼻涕擦在织云肩膀上。

“安静!”

一声喝止,寒清让蹙着眉心,刻板着脸。

不止吓了戚笑笑一跳,还吓了织云一跳。

戚笑笑抬头,呆呆的看着那个凶巴巴的叔叔,停止了哭声。

织云拧寒清让胳膊,拧得很轻,就是做做样子:“你那么凶干什么,笑笑才两岁,你把人家吓哭了,你不哄一下,还凶她。”

“我没有凶她,我只是烦躁那哭声。”寒清让淡淡的声音说道。

织云:“……”

也是,他那么一个喜静的人。

织云又心软了,“那你也不该吓唬她啊,笑笑才两岁。”

刚说完,织云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戚笑笑好像没哭了。

戚笑笑泪眼朦胧,一瞬不瞬的盯着对面的寒清让,寒清让也盯着她。半晌,寒清让开口:“夫人,我们也生一个吧。”

织云:“……”

怎么又扯到她身上!

寒清让:“不管遗传你,还是遗传我,都好看,也会可爱。”

织云:“……”

他这么一说,她忽然又想起了昨晚,两人……

没有措施,她到现在都还抱着侥幸的心理,没有吃药。

寒清让看向织云,目光那么温柔:“我发现,有孩子也很好。”

织云没好气,“想都别想,我已经有……”

她本要说,她已经有笑笑了。

寒清让打断她的话:“夫人,她不是你生的,你骗不了我。”

织云邪恶的笑:“那你昨晚难道没发现,我不是第一次?!”

寒清让:“……”

她不是第一次。

不止是那一方面,还有她的反应。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瞳孔的颜色隐隐有变色的迹象,慢慢的,肉眼可见的速度,他的眼睛变成了紫金色。

他浑身充斥着一股子阴郁的气息,整个人也充满了戾气一样,让人望而生畏。

织云见识过他充满戾气的一面,知道他是生气了,因为她刚才的话,激怒了他。

“寒清让,你冷静一点。”

“你是我的……”寒清让念着这句话,又一次重复:“你只能是我的。”

织云:“……”

老娘从头到脚心肝肺都是你的!

生个毛线气!

章节目录 “宝宝,但凡你多在乎我一点,我也不会变成恋爱脑。” 戚笑笑见证了寒清让瞳孔的变化,变成了一种……好漂亮的颜色。

慢慢的,戚笑笑抱紧了织云,又哭了起来,抽抽噎噎,“妖怪,爸爸有妖怪……”

织云:“……”

寒清让:“……”

寒清让扩张的怒意,随着戚笑笑的这声妖怪,而打断。

这时候,织云说了实话:“好了,开个玩笑,其实笑笑是我老朋友,戚忍的女儿,对我而言,笑笑也是我干女儿了,我和老忍关系很好。”

寒清让微的一怔。

随后,织云迎来的是他稍有委屈的控诉:“夫人,你想气死我。”

“对啊,气死你吧,我好找下家。”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夫人,今晚侍寝你给我等着。”

“……”

慢慢的,寒清让瞳孔的颜色,又恢复了本来的颜色。

“妖怪呜呜呜呜,变变变……”戚笑笑哭着喊着变,大抵是对那变色的眼睛太害怕了。

织云:“听到没有,笑笑让你变脸。”

寒清让:“……”

进了屋,织云把戚笑笑放下来,“你在这边玩,寒清让看着点她,别让她磕着碰着了,我拿一下东西,马上就好。”

“夫人还要去哪?”他问。

织云去找那个装着冰种的盒子。

当时拿回房间,就随便一放,也不知道放去了哪里。

现在得找找。

“去清真。”她边找边回。

“清真是哪里?”

“清真是边疆最大的玉石市场。”

“夫人为什么要去清真?”

织云转过身来,“你有个十万个为什么吗?”

他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

织云哪里会不懂他要表达的意思,就差没说出来,她嗯了声,“会带你去。”

话刚一落,就见他唇角上扬,他走过来抱住了她,“宝宝,我希望你不管去哪里,都不要丢下我。”

当然好啊。

去哪里都不会丢下你。

但唯独,生离死别,我不得不抛下你。

“寒清让,你像个恋爱脑一样,但凡你专心搞事业,也不会被我迷得七荤八素。”

自从他失忆之后,她给他的称呼,都是他的名字,很少喊他寒医生了。

总得分清。

“宝宝,但凡你多在乎我一点,我也不会变成恋爱脑。”他的话反驳回来,在据在理。

织云一噎,没话再反驳他。

“你看着点笑笑,你可是她干爸。”

担心笑笑,这话织云脱口而出,没经过大脑思考。

说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这话算是默认了寒清让现在,在她身边的身份。

“嗯,夫人。”他说。

织云燥了脸,继续埋头找盒子。

戚笑笑站在一个小鱼缸前,盯着水里面游来游去的小金鱼,好不欢喜。织云在这住了一段时间,这间房,已经有了她的生活气息。

买了两盆绿植在房间放着,养了一缸金鱼儿,三三两两,就算一个人远在他乡,也要把生活过得有人间烟火的气息。

寒清让缓缓蹲下身,蹲在戚笑笑跟前。

没了令她害怕的紫金色眼睛,小姑娘还是有点害怕寒清让,就缩了缩。

章节目录 “那不然,夫人生一个,我试试怎么带。” “我是你干爸。”寒清让说。

这话真是,说得一点都没有人类的感情。

戚笑笑小肩膀又缩了一下,怯生生的盯着眼前这个怪蜀黍。

“称呼我。”

寒清让面无表情开口。

吓得戚笑笑小肩膀再一次缩了一下,目光里充满防备。

寒清让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和小孩交流,有什么问题,因为他从没接触过这么小的小孩。

夫人说,她才两岁。

两岁……这么一丁点大,很小很小,像糯米团子一样。

寒清让朝戚笑笑伸手过去,想摸摸戚笑笑那粉嘟嘟的小脸蛋,结果这个动作把戚笑笑给吓着了,缩了许久的小肩膀,终于,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寒清让:“……”

织云刚找到那装着冰种的盒子,一起身,就听到戚笑笑的哭声。

当即吓一跳。

急忙走过来,“寒清让,你又吓唬笑笑了?”

“我没有。”他说。

“抱,抱抱我,抱抱笑笑。”戚笑笑朝织云伸手,要织云抱抱她。

织云听到小家伙哭,心都揪成一团了,把笑笑抱起来,擦擦她粉嘟嘟脸蛋上的眼泪:“笑笑不哭,不哭不哭。”

“哇呜呜呜呜……”

小家伙哭得可认真了,眼皮周围通红的,眉毛也红了,比刚才还哭得更凶一些。

织云一边哄着戚笑笑,一边瞪着寒清让:“看你干的好事,才第一天,你把人家吓哭两次了。”

“我错了。”寒清让开口就认错。

一句我错了,堵回了织云剩下的话。

“寒清让,要是你自己的女儿,我看你怎么带。”织云没好气说。

她刚这么说完,他就接了茬:“那不然,夫人生一个,我试试怎么带。”

织云:“……”

你当是做实验呢!还试试!

把手中装着玉的盒子拿给寒清让,“走吧,要出门了,笑笑爸爸应该也快来了。”

寒清让接过那个玉盒子,委屈的跟在织云身后出门。

……

织云抱着戚笑笑下来的时候,戚忍已经在等着她了。

不知道到了多久,也没上来催她,手里拿着他的货。

“笑笑。”戚忍伸手过来接孩子。

戚笑笑扑进他爸爸怀里,穿着小皮鞋的腿和肉呼呼的小手,扒拉在戚忍身上,“爸爸,爸爸抱,爸爸抱。”

小家伙虽然能正常交流,但口齿不清。

平时很多话的,像个小话痨一样,但因为一下子和两个陌生人待在一起过,戚笑笑就安静得很,没爸爸在,不敢闹腾。

这会儿她爸爸来了,戚笑笑看起来就更欢脱了些。

“老忍,我带个人。”织云提到。

“带谁?”戚忍心里已经知道。

因为就在织云下来的几分钟前,前台那小姑娘跟他提起了,织云的老公住了故人来民宿。

老公……

织云的老公……

戚忍以前想都不敢想这个称呼,觉得离自己还太遥远了些,她身价那么高,又那么会赚钱,能成为她的老公,那上辈子不知道烧了多少高香。

一年的时间,恍如隔世。

他有了女儿,她也已经有了丈夫。

章节目录 寒清让一穷二白,藤倾渡富可敌国 戚忍更好奇的,倒是想看看他的丈夫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虏获织云的芳心。

嗒嗒的下楼脚步声。

寒清让下楼走过来,一身清隽,一身容华,矛盾的视觉,在他身上却又恰到好处。那容颜当真是出挑,在这整个阿木镇,也找不到一张那样的容颜。

戚忍心想:老子二十出头的时候,也是帅的一笔。

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戚忍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他是你请的保镖?”

“咳……!”织云咳嗽一声。

堂堂藤府之主,纡尊成为她保镖,那是……不可能的!

寒清让站在织云身边,身高容貌都极为出挑的他,让戚忍心里一百个不爽。

还想一比高下,长成这样,还怎么比?

他作弊都比不赢。

虽然戚忍毫不看低自己的颜值,但在这个男人面前,他的颜值成了烂大街……

织云酝酿着,怎么跟戚忍介绍寒清让的身份,结果寒清让已经自报家门:“寒清让。”

然后侧目看了眼身边的织云,继续说:“这是我爱人,织云。”

织云:“……”

戚忍一口老血哽在心头,想吐吐不出来,忒难受。

舌头抵了抵腮帮子,他咬牙切齿,“戚忍。”然后抱着戚笑笑的手臂往前一点,“这是我女儿,戚笑笑。”

“幸会。”寒清让淡淡说。

幸会个屁!

戚忍心里虽然一千个一万个不爽,但木已成舟,他和织云注定不是一路人。

“出发吧,车来了。”戚忍说完,抱着戚笑笑走在前头。

后面是寒清让和织云。

织云撞他胳膊,“谁是你爱人!”

“你。”

“我不是。”织云说。

“宝宝。”他幽幽的目光盯着她。

织云咬牙:“没有下次了,不许得寸进尺。”

寒清让忽然低头,唇贴近织云耳边,轻轻的说:“宝宝,该做的我们都做过了,你什么时候给我正名?”

“你还想正名?”

“嗯。”他坦荡承认。

织云说:“你就是想分我财产。”

“不,我有钱,我可以分给你我的财产。”

“不要。”织云拒绝,“我缺你那点钱?!”

“宝宝,我应该比你更有钱。”他淡定的说着实话。

织云:“……”

这话竟然反驳不了。

他是寒清让的身份,一穷二白。

他是藤倾渡的身份,富可敌国。

富可敌国都不算什么,他可是拥有一座城池的男人!

外面,坐在车上后,看到还没过来的两人在亲密的说着什么,戚忍面上冷笑。

心想:织云那么好色,这个男人估计是摸准了这一点,用美色来迷惑织云。

对!一定是这样!!

车是一辆吉普。

戚忍抱着女儿坐在前面副驾驶,织云和寒清让坐在后面,另有开车司机。

经过半个小时的路途,吉普车抵达清真。

“织云,我们到清真了。”

戚忍抱着女儿先下车,然后到后面给织云拉开车门。

车门已经打开,织云正要下车。

手却被寒清让扣住,她扭头看他,“干嘛?”

“走这边。”

织云:“……”

戚忍:“……”

章节目录 “我以为夫人很温柔,很爱我的。” 他推开他那边的车门,下车的时候都没松开织云的手,见织云坐着不动,示意她:“过来。”

织云无语。

但这个男人是个小气精。

参照贤者夫人的称号就知道。

毕竟贤者夫人可是被她的众粉丝,集体称为小气精的男人。

织云苦笑对戚忍说:“老忍啊,他就这样一个人,我走这边。”

面上苦笑,心里把寒清让骂了十遍。只能十遍,骂多了舍不得。

戚忍无声的龇牙咧嘴,暗骂寒清让不要脸。

和寒清让从另一边下来,过去之前,织云揪住寒清让的手。

寒清让低头看着她。

织云说:“我和老忍关系很好的,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嗯。”他应声。

嗯是几个意思?

织云又说一遍:“我知道你吃味,但是我和老忍的关系绝对清清白白,你不要乱臆想,免得影响我和老忍的友谊。”

“嗯。”他又应声。

织云无语了,幽幽的睨他一眼,然后甩手走人。

寒清让唇角抿着笑意,跟上去,他一个步伐当她两个步伐,走几步就到了她身边。扣住她的手腕,“夫人得带着我,不然我走丢了怎么办呢?”

“要是真走丢了,我赶紧回去收拾包袱回家。”

“夫人好狠心。”

“你第一天知道啊!”

“嗯,第一天知道,我以为夫人很温柔,很爱我的。”

“……”寒清让你不要脸!

他不要脸这件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清真这个地方,是边疆开采玉石最多的也是最密集的地方。这里好几座山,都各有其主。

织云在这里也拥有一座山,还开采出了一座很大的玉石矿。

刚开始开采玉石矿那会儿,织云一来边疆就是好几个月,一住就是小半年。毕竟是豪赌来的,她那会儿把所有的兴趣,都放在了这座玉石矿里。

至于她的另外两座金矿的存在,就更早了。

两座金矿一座是大金矿,一座是小金矿。小金矿确实很小,淘金也不多,位置在边疆,也是石在管理。

另外一座大金矿,在R国。

那座大金矿是她个人所有,参与开采发起人是羽野生显。而替她管理那座大金矿的人,正是羽野生显。

在她结束边疆之行后,她要去的就是R国。

**

这里像堂会一样,分外热闹。

分桌坐人,那桌子是巨大树根做的茶台,每一桌都有茶艺师表演茶艺,还焚了香,当真是茶烟袅袅。

巨大树根做的茶台,围绕着中间的圆台。

圆台上有假山水池,这里就是待会儿开料切玉的地方……

随着织云一行人到来,有人见了为首的戚忍,抱着一小娃娃,立即给戚忍让座,“戚爷来了,快这里坐,快这里坐。”

戚忍的名头摆在那,这里五十岁以下的,谁见了戚忍,也得称呼一声戚爷。

戚笑笑拍拍小手:“爸爸,好热闹,好多人。”

戚忍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然后抱着戚笑笑进去。

织云看到前边,对一个小娃娃呵护备至极尽耐心的戚忍,心里是真的唏嘘。

章节目录 织云面不改色说:“他是我丈夫。” 当年戚忍多牛皮的一个人,有了女儿之后,变身超级奶爸。

“夫人,你看我脸上有什么?”

织云视线是看着戚忍的,听到身边寒清让让她看他连,她下意识的就侧目抬头看他的脸。

没看到什么,她问,“有什么?”

“夫人难道不觉得我更好看么?”

“……”

“嗯?”

“你好看,你最好看,你绝顶好看。”织云顺从他。

他笑了,笑起来风华绝代,惊艳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个场子不止男人,也有女人,频频对寒清让投来窥视的目光……

本来织云觉得,寒清让真的是太小气了,太会吃醋了,但每每随着他一笑,织云觉得该打自己了。

戚忍抱着笑笑没有马上坐下,而是对织云招了招手,“你来坐这里。”

织云要上前,但想着身边还有个小气精,就摆摆手,“不了,你带着笑笑先坐。”

戚忍看了眼织云身后的那个男人,心里的不爽又来了。

戚忍只好抱着笑笑坐下来。

旁人见戚忍给人让座,还是一个女的,不由得猜测她的身份。

如果她身边没有另一个男人,大家大抵会猜测,这个漂亮的女人,或许是戚忍的相好……

“阿姨,坐介里。”戚笑笑对织云挥挥手,示意她过来。

小家伙软萌得很,织云招架不住这么软萌的家伙,就跟身边的寒清让说:“笑笑让我过去。”

寒清让没说话,算是默认。

织云过去后,戚忍一个眼神,旁边那人给织云让了座。

这蛮横劲儿还是不负当年。

坐下来,戚笑笑竟然要往织云怀里扑,“阿姨,抱抱。”

“叫我干妈。”

“干妈。”

小家伙虽然咬字不清晰,但这声干妈听着并不模糊。

旁边戚忍打趣说:“干妈得封红包。”

“有,”织云拍拍口袋,“早就准备好了,晚点给她,这里人多,怕弄丢了。”

戚忍一笑:“你有心了。”

“咱俩什么关系,说这些干什么。”

旁人问起戚忍:“戚爷,这位是?”

这位,指的是织云。

戚忍说:“朋友,关系很好的那种。”

旁人明白的点点头,“原来是戚爷的朋友,幸会。”

那人朝织云递出手来,要与她握手。

礼节性的,织云伸出手去,哪知道寒清让比她快一步,和那人握了手。

织云:“……”

戚忍:“……”

旁人:“……”

“哦,哦,你好你好。”那人反应过来,对寒清让点点头。

刚才这一幕,真是还原了当初在箐玉楼的画面。

贺常东要与她握手的时候,寒清让也是这样,先她一步伸手。

“他是?”那人握完手,问道织云。

织云面不改色解释说:“他是我丈夫。”

这声‘我丈夫’,戚忍听了,心口一闷。

寒清让听了,心花怒放。

她对人承认了,他是她丈夫,虽然只差一个官印,但已经坐实不是么!

那人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是织云小姐的丈夫。”

织云笑着点点头。

戚忍忍不住小声吐槽:“他还是男人吗?小气得跟个女人似的,握个手又不会少块肉。”

织云一噎。

寒清让已经说话:“这就是为什么在她身边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戚忍:“……”扎心了……

章节目录 织云:“我丈夫他虽然小气……” 寒清让的幼稚行为,让织云无语扶额,看向别处,不说话

扎心过后,戚忍也渐渐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织云身边这个男人,也就是她的丈夫,是一个占有欲很强,很霸道,但又很会撒娇的男人。也难怪他会那么得织云喜欢,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比如,他就做不到这么不要脸。

“你果然改不掉喜欢这种款式的毛病,还结婚了,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这种男人适合谈一谈恋爱就好了,根本不适合过日子。”戚忍当着织云的面挑毛病。

挑那个男人的毛病。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反正近处的几个人都能勉强听到。

在织云的认定里,戚忍就是她的好兄弟。

两人的交情很多年了,而且织云向来出手阔绰,当年那会儿,对戚忍没少大方过。

最有名的翡翠朱雀,价值十几个亿,戚忍差点没能拍下来,织云搭把手才帮他拍下来的,两人的交情才从这里开始升温。

要说起翡翠朱雀,那可是一块天下无双的皇帝玉,被称为玉中之王,翡翠朱雀。

织云当时也看中了这块翡翠,但那是戚忍要的,她就助他一臂之力,拍了下来。

这件事,当年是一场不小的风云,在整个边疆,整个清真都很轰动。

戚忍也因此更出名。

不过大多都知道是戚忍花了几十亿拍下翡翠朱雀,却鲜有人知道,织云花费十个亿助了戚忍一臂之力。

此时,为了避免戚忍对寒清让有太大的偏见和误解,织云望着寒清让,柔软的声音对他说:“我想喝水,白水。”

这里是茶台,放着鲜浓的茶。

还有茶艺师在表演。

织云刻意把寒清让支开,才说自己想说白水。

“等我一下。”走之前,他看着织云的眼里满是柔和,然后深深的看了眼戚忍,目光似警告,便转身去给织云倒水去了。

戚忍:“……”搞什么,他又没做什么!

等把寒清让支走,织云对戚忍勾了勾手指:“老忍,你过来一点,我给你说句话。”

“什么?”

“过来点。”织云说。

戚忍把戚笑笑放在地上站着,凑过去织云面前:“你说。”

织云在戚忍耳边说,“我丈夫他虽然小气,行为看起来也不成熟,且幼稚,但只有在我面前是这样。你别觉得是他高攀我或者怎样,我实话告诉你吧,其实他比我还有钱。”

闻言,戚忍身体猛地往后一倾斜,瞪大了眼睛,“肯能吗?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织云给戚忍的反应逗笑了。

戚忍一脸不置信的说:“你都是千亿富婆了,怎么可能找个比你还有钱的男人,老子不信。他明明长得像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俗称就是软饭男,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好色。”

织云:“……”我去你大爷的好色!

怎么说话呢!

“你不信这也是事实。”织云必须坦白。

“那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既然比你还有钱,你总该说出一个他的身份吧?”戚忍只好半信半疑的又问道。

章节目录 得知寒清让身份的反应! 反正心底还是不相信的。

织云悠哉悠哉:“在遥远的西方北欧,有一个繁盛的国家,叫斯曼图……”

织云的话还没说完,戚忍已经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斯曼图是个很有钱的国家,这个我知道,难道他是在做生意的?生意做到多大程度?难道是那种,多个国家都有大量资产,并非纯商人的那种?”

织云:“……”

“好吧,你继续说。”戚忍不插嘴了。

看织云脸色,恨不得抽他一巴掌。

寒清让拿着水杯,朝这边走过来,织云见他过来了,准备一口气把话说完,“斯曼图后面的那座水上城……”

戚忍:“欧洲藤府。”

织云:“嗯。”

戚忍:“他跟欧洲藤府有什么关系?那藤府对我来说,就是个传说,神秘,特别神秘。”

织云:“他是藤府之主。”

戚忍特别淡定的哦了声,“哦……”然后反应过来什么,露出震惊的表情看着织云:“嗯???”

织云点头,但不语。

戚忍:!!!!!!!!!!

寒清让已经过来,织云站起身来。

他把倒来的水杯,递到她面前。

织云接过来那杯水,先问他,“你渴吗?”

他摇头,“不渴,你喝。”

织云抿着唇,唇角慢慢上扬起来,“我说渴你就去给我倒水,你不觉得我在使唤你吗?”

“请多使唤几次。”这是他的回答。

织云噗嗤笑出声来,“我喝不完,剩下的你喝吧。”

“好。”他应声。

织云只是假装找借口支开寒清让,好跟戚忍说明寒清让的身份,自己真的不渴,她喝了几口,就把杯子给他。

寒清让却没有喝。

织云问,“是嫌弃我喝过吗?”

“你没喝多少,怕你待会儿渴,先留着。”他说。

织云鼓起腮帮子,看起来可可爱爱,然后给他拉了椅子,“你坐这。”

旁边的戚忍,眼睁睁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撒狗粮。

不过,撒狗粮是一回事,真正惊爆戚忍眼球的,是织云她丈夫的身份。

他相信织云不会骗自己,她又不是什么没钱的小姑娘,会骗人说自己男朋友身份多高。

要知道,织云自身本身就是顶级财阀,千亿富婆。

所以她刚才对自己说的话,戚忍不得不……信了。

但真想象不到,织云竟然和勾搭到藤府之主,简直世界之玄幻……

……

商仲进来的时候,第一眼便看到了戚忍,笑着打招呼:“戚爷,好巧啊。”

昨儿抢货那件事,商仲也记恨着呢。

回去之后,商仲也跟石老板提了这件事,石老板说算了,没有计较,另寻冰种。

没想到很快就给寻着了,只不过没被抢走的那块成色极佳,是块极品冰种。商仲一直心有不甘。

“嗤。”听到商仲跟自己打招呼的声音,戚忍扯唇冷然,发出冷嗤声:“你请我来,巧什么巧?巧个屁!”

商仲:“……”

戚爷就是戚爷,甭管谁,看不顺眼怼就是了。

饶是最喜欢蛮不讲理的商仲,也不敢跟戚忍对着干。

章节目录 “摆你爹。” 本就是客套,被当众驳了面子,商仲沉了脸色,但语气还算好:“戚爷,你也忒不给我面子了,咱俩什么交情?昨儿你竟然帮着一个外人说话。”

“外人?你说谁是外人?”戚忍幽幽的目光睨着商仲。

自己的场子,何况这么多人来,戚忍他不管怎么的,也应该给自己几分面子。

商仲就直说了,“昨儿那目中无人的小姑娘,长得特别漂亮,那模样啊,我觉着应该是把戚爷你的魂儿给勾走了,不然你也不能那么偏袒。”

织云淡定的坐着,旁边就是寒清让。

寒清让不知道这回事,所以对于商仲的话漠不关心。

旁人热闹起哄:“商仲,戚爷的女人,你也算给了戚爷面子不是?!”

“哈哈哈……”

“就是,可难得见戚忍身边跟着回女人。”

“哈哈,没错,商仲你也算卖给了戚爷一个大面子,得记下。”

有人哈哈大笑,有人纷纷说道。

这些个人,都是见证了昨天抢货事件的当事人。

商仲笑了笑,也跟着点点头说:“也是,你们不提醒,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上,说不定戚爷这是,为搏美人一笑,一掷千金。这么一来,我倒是卖了戚爷一个面子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了,戚忍也没表明什么,就有旁人问起戚忍:“戚爷,什么时候摆喜酒?我好随份子钱。”

戚忍掀眼皮儿,手捂住自己女儿的耳朵,懒洋洋回:“摆你爹。”

众人:“……”

这话真是!!!!!

织云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一看旁边,戚忍在骂人的时候,还记得先捂住自己女儿的耳朵,怕脏话被女儿学了去。

两岁到三岁的小娃娃,反话很快的。

商仲听见女人的笑声,循着声音看过去,见着织云的侧脸,一眼就认出来,她就是昨天那个女人。

听戚忍刚才那语气,貌似跟着女人没什么关系。

“你怎么来了?”商仲张口就问。

随着商仲一开口,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织云的方向。

另一边的人问起:“她是?”

商仲说:“她就是昨天明目张胆,抢我生意的那个女人,戚爷护了短的那位。”

一听这话,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织云,想看看戚忍藏着掖着的这位美娇娘。

还真是美,美得跟天仙一样。

“原来她就是戚爷的美娇娘。”

“听说昨儿不懂规矩,把商仲也气着了,戚爷亲自出面护了短。”

“诶,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还是这么标志的美人。”

“人戚爷的女儿也要有个妈啊,不得不说,戚爷阳光贼到位。”

“之前是羡慕戚爷有个女儿,现在是羡慕戚爷有个老婆。”

“去你一边的,戚爷人中龙凤,那些个喜欢戚爷的女人,从这里围着整个边疆转十圈。”

这话忒夸张了,但拍马屁这种事,谁不会!

这些拍马屁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有人对戚忍说:“戚爷,这位……”

戚忍睨着那人:“闭嘴!”

章节目录 当众羞辱织云 男人脖子一缩,严实的闭上嘴巴。

众人顿时噤声,一片阒然。

想着昨儿的事情,商仲现在心里还憋屈着。

当时如果仅仅只是织云一个女人,商仲觉得,自己动点手段拿回来就好了。他可不怕她嘴巴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更何况,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

谁知道,戚忍插了一脚,还替这个女人付了那十五万块钱。

一看就是关系不简单。

但是这会儿,看着两人却是不熟的样子……

戚爷压根不理会那个女人!

这时候,织云缓缓抬头,目光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商仲,和善的语气说道:“看来,你昨天回去之后,没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被当众这么说出来,商仲在乎自己的面子,就说:“是你这小姑娘不懂规矩,还赖我泼你脏水?你说话还真是恬不知耻。”

毕竟只是个小姑娘,商仲话说这么难听了,戚忍竟然也没护着,心里有了打算,商仲就横了起来。

说话也难听了许多。

织云失笑,忽的问道商仲:“那石老板今天来了吗?”

“我老板?哈哈,你这小姑娘,还挺拽的啊?!边疆赫赫有名的石老板,怎么,你不会说你还认识石老板吧?”

织云缓缓点了一下头:“我觉得或许是认识的,不过被你这么一说,我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认识这个人了。”

商仲哼了声:“看你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吹起牛来倒是一点也不含糊。”

他商仲的身份,在边疆整个玉石界也非常有名,因为他帮石在做事,而石在又是清真最大玉石矿的大老板。

鸡犬升天,因此商仲混迹在整个玉石界里,小有名气。

织云慢悠悠的声音说着:“既然你非要觉得我碰瓷,我只能说我听说过石老板的名讳,毕竟边疆清真玉石大亨,非常有名的一个人,不过百闻不如一见,其实我还挺想见见他的。”

“见我老板?”商仲哈哈一笑,笑织云不知好歹。

这话又一次迎来众人一阵阵的哄笑。

女人始终是女人,小小年纪,说话真是口无遮拦。

想那石老板在清真的声望,可不是旁人一句想见就能见着的人物,今日不同,今日是有大事,所以石老板才会来一趟。

商仲满意大家跟自己一致的态度,哈哈大笑了几声,话里有些讥讽的说:“你今儿运气好,饱你眼福,石老板今儿会来。

不过你也别想打什么歪主意,你虽漂亮,我们石老板是个顾家的好男人,可看不上你这种年纪轻轻总打歪主意的小姑娘。”

话音一落,又引起众人一阵哄笑。

这话有些过于羞辱人。

有人看热闹觉得好笑,也会有人看热闹觉得不妥,但毕竟说这话的是商仲,这里除了戚忍戚爷,恐怕也没人敢反驳商仲的话。

可是戚爷没搭腔,大家心里也摸不准。

谁让这姑娘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最不好说话,也是最小心眼的商仲。

章节目录 一定是他眼花了,看错了 今天也赶上了热闹,被商仲撞见,自然就是少不了一阵奚落。

商仲正得意着,一道岑寂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商仲察觉到那道目光的不友善,他找寻那目光看过去。

和寒清让对视的那一刹,商仲一个激灵,吓一跳。

那什么颜色的眼睛???

商仲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就揉搓一下眼睛,重新看一眼。

定晴一看,发现那人已经收回了视线,和那个小丫头片子一个方向,是背对着的,而且就在那小丫头片子身边。

商仲心里暗骂一句,见了鬼!

人的眼睛怎么可能是那种颜色?

一定是他眼花了,看错了。

众人不明白商仲这什么反应,循着商仲看过去的方向也没看到什么,至于刚才那姑娘,约莫是被商仲的话气急了,羞了脸,没跟商仲豪横了。

众人便又看看戚忍。

戚忍这会儿在哄他的女儿吃东西,桌上有糕点,戚笑笑一个劲说:“拿,拿,拿,笑笑吃。”

戚忍心柔得一塌糊涂,给女儿拿过来一块糕点,小块小块掰开,喂给女儿吃。

这奶爸当得,是有滋有味。

戚忍之所以不管,是因为觉得这么智障的事情,实在是不想插嘴。

商仲便忍不住问戚忍:“戚爷,你对此事有没有什么看法?”

戚忍捂着戚笑笑的耳朵,幽幽回了商仲一句:“傻缺。”

商仲:“……”

又骂人!

商仲忍不住想,要不是因为你是戚忍……好吧,你本来就是戚忍,连石老板都要给三分面子的戚爷。

“来了,来了,石老板来了。”

不知是谁最先看到外面的车停下,那车许多人都认得,那是石在的车。

商仲循着看过去,见真是自家老板来了,立即上前去迎:“老板。”

还多远,商仲那声老板就喊得格外响亮。

要说石在这个人,在清真的名望,那是相当盛名的。

在外人看来,他管理着一座玉石矿,还是全权管理,已经相当于是这座矿的大老板。

不管是供货还是留货,都是石在亲自处理。

虽说石在上头还有大老板,可当年的事,多数人只是耳闻,见证豪赌的人少之又少。后来玉石矿开采,一直都是石在两头忙碌。靠着供货赚大钱,留货存大钱,清真方圆几里,被养活了不少人。

石在管理的这座玉石矿上面是个大老板,供货根本不用愁,才会因此养活了另外一帮人,也因此石在有了不小的声望。

清真天气大,有些热,石在今天穿了亚麻衫灯笼裤,迈步走进来。

众人看向石在进来,纷纷都在对石在行注目礼。

“石老板来了,石老板好。”

“石老板好。”

“石老板,你今天穿得真凉快,人也更精神。”

“石老板…”

一声声招呼声,接连不断,可见大家对石在的尊重和重视。

商仲得意洋洋的跟在石在身后边。

一行人在大家的注目下走进来——

织云也瞧见了进来的石在,又有几个月没见了,比起上次在西华见面,他又瘦了回去。

章节目录 “夫人,我们以后生个儿子吧。” 估计是被卫来那话给打击到了!回来边疆后,坚持减肥。

织云正在和寒清让说话,聊着什么,戚忍随口搭上一句,有他的见解。

走近了听,就会知道,他们是在聊玉。

那天从卖主那里用十五万收走的,是一块极品冰种。

这时戚忍把戚笑笑抱到织云怀里,“你替我抱着笑笑,朝升老先生在那边,我去把他请过来。”

听到戚忍提起朝升老爷子在那边,织云点了点头。

那是她师傅,不过她不是一个称职的徒弟。

朝升老爷子是玉石界的泰斗人物,在他手中把玩过的玉,不管什么品种基本已经齐全了。

不过老人家上了岁数,现在已经很少出门。

织云便抱着戚笑笑,耐心等戚忍回来。

“干妈~”

戚笑笑喊了她一声。

听到那声干妈,又萌又软,织云应声,心里跟抹了蜜似的,摸摸小家伙的脸蛋,旁边寒清让靠过来,面无表情问:“我呢?”

织云:“……”你什么你,你够了!

戚笑笑被吓到,防备的小眼神盯着寒清让,两只肉嘟嘟的小手,已经环住的织云的脖子。

织云说,“你长得就不好相处,所以笑笑不喜欢你。”

寒清让抬手触碰在自己脸上:“夫人刚才说,我长得不好相处?”

“……”

寒清让很固执,想要听到戚笑笑喊自己干爸,因为小家伙已经喊了他的夫人干妈,称呼要么没有,要么一对,一碗水要端平才可以。

“喊我干爸。”他对戚笑笑说,语气还有点命令。

表情仍然那么严肃。

戚笑笑看着那么眼熟的怪蜀黍,小嘴巴瘪了瘪,要哭不哭,吸了吸鼻子。

“好啦,你又吓着笑笑了!”织云把他推开。

刚把寒清让推开,戚笑笑就非常委屈而不太情愿的喊了声:“干爸。”

织云诧异一笑,“笑笑宝贝乖,再喊一声好吗?”

“干妈。”

“嗯,干妈在。”

“我呢?”寒清让自己讨要。

戚笑笑怯生生的喊他:“干爸。”

“好啦!”织云这次毅然把寒清让给推开,“你看你,虽然笑笑喊你了,但是你把笑笑给吓愣登了。”

虽然推开了,寒清让又靠过来,然后朝戚笑笑伸手:“过来,我抱。”

一看是要抱自己,戚笑笑把织云抱得死紧了,一口回绝:“不!”

织云仰头大笑:“哈哈哈哈,笑笑就是不喜欢你。”

“夫人,我们以后生个儿子吧。”被戚笑笑不待见的寒清让,觉得女儿也不是那么好,他想要一个儿子。

织云顿时笑不出来了,幽幽的瞥了寒清让一眼:“你想得美。”

“弟弟吗?”戚笑笑怯生生的声音问织云。

漂亮的葡萄眼镜很认真。

寒清让已经替织云回答笑笑,“嗯,是弟弟。”

戚笑笑眼睛的光更亮了,“要弟弟,笑笑要弟弟。”

织云回:“回去让你爸给你生一个。”

戚笑笑小嘴巴微微张开,一副有些为难的滑稽小表情:“爸爸生?爸爸生弟弟吗?”

……

章节目录 寒清让的哄人方式 戚忍那边,和朝升老爷子相谈甚欢。

另一边,商仲跟着石在一起进来后,同石在一起,跟不少生意上的老友打招呼问好,相熟的聊得甚欢。

见戚忍还没回来,石在离她更近了,织云问笑笑,“笑笑去干爸那好吗?干爸想抱抱你。”

戚笑笑虽然没有立即摇头拒绝,但也很犹豫。

“过来。”寒清让直接伸手。

织云说他:“你别一副跟要抢小孩似的,你哄一哄她嘛。”

哄一哄。

寒清让从未哄过小孩。

于是,他只好生涩的哄,“你过来。”

织云:“……”

!!!!!!!

平时在她面前的那股子撒娇劲儿,这会儿,荡然无存。

他可能真的只会在她面前有人的体温,有温柔的话,对待旁人,哪怕是个才两岁的小女孩,也温柔不起来,那么生硬。

戚笑笑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怯生生的对寒清让生生伸手,“抱抱。”

寒清让有两秒的诧异,导致反应慢了半拍,织云提醒他:“笑笑要你抱了,赶紧赶紧。”

然后戚笑笑到了寒清让怀里。

小家伙跟寒清让不熟,但是在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害怕,他是干爸,干妈好像很喜欢他,所以笑笑不要怕他。

寒清让抱着笑笑的手势很僵硬,跟刚在民宿,抱着戚笑笑时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怀里的小家伙又软又小,主动靠近自己,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戚笑笑漂亮的眼睛盯着寒清让目不转睛,小手慢慢朝寒清让的脸上伸过去,但好像又有点害怕,她伸手伸到一半,又收回了手。

如此反复两次,戚笑笑的手终于摸到了寒清让的脸。

下一刻,小家伙扬起甜甜的笑容,并喊了声:“干爸。”

寒清让的心都柔化了。

刚才说不要女儿想要儿子的他,现在决定好了,还是要女儿。

织云见小家伙跟寒清让相处还算愉快,手托腮,满意的笑着。

如果她和寒清让有了孩子,应该就是这样的画面吧,一定会非常美好温馨。不用猜都知道,寒清让一定会是一个好爸爸。

不过,如果是儿子的话,就难说了。

父子两人会互看不顺眼的。

极大可能。

特别是,儿子还像父亲的话,那简直就是灾难降临。

“喂!”

头顶传来一道声音。

织云抬头,就见商仲站在自己身边,对她喂了声。

织云站起身,“喂是在喊我吗?”

“抱歉哈,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商仲说道,语气很不耐烦的样子。

织云笑了笑,随后问道:“哦,那你有什么事吗?”

“你刚才不是嚷嚷想见石老板吗?现在你有机会了,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商仲扯着嗓子说道。

织云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商老板这么好的吗?看来我很幸运。”

被称呼商老板,商仲的心情那叫一个嘚瑟,谁不想被称为老板?不过他现在也算是个小老板。

争取早日自立门户,那就是他最大的终身成就。

“跟我来吧。”商仲扬了扬手,走在前面。

章节目录 脸都肿了!!! 刚才围观了热闹的人,见商仲和这个小姑娘走近了,不由得感到好奇。

直到,商仲把人小姑娘带到了石老板面前。

“石老板。”

石在正在跟人相谈甚欢,听到商仲喊自己,石在转头看过去,“怎么了?”

商仲拔高嗓门说:“老板,就是这个女人,昨儿简直目中无人,还明目张胆抢了我的生意,胃口倒是不小,抢货抢到我们头上来了。”

这话一出,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众人都暗暗猜测,织云年纪轻,又是个说话不知轻重的人,这下肯定要得罪石老板了……

其实这件事石在昨天就知道了,所以刚才在得知这个人来了这里,石在就让商仲去把人带过来。

货是一块极品冰种。

之所以让商仲去买这块极品冰种,也是因为最近玉石矿里开采出来的,一直没有开出冰种来,更何况是极品冰种。

再加上之前的一位朋友要,听到有人说要出货,料子不大的极品冰种,石在就让商仲去接了。

结果商仲回来告诉他说,这块他看中的极品冰种被人截胡了!

还是被一个目中无人的小姑娘给截胡的。

石在循着商仲身后的人看过去,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被商仲疾言厉色批评为目中无人的小姑娘,到底有多目中无人。

只是,当石在站在商仲身边的人,是织云后,石在懵住了。

一时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商仲心想,这女人嘴巴这么厉,待会儿惹到石老板,必然是没好果子吃的。

石老板那么严谨严肃刻板的一个人,可不容许这么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冒犯自己的威严。

等了一会儿,见石老板没反应,商仲继续等。

等来等去,石老板还是没半点反应,也没表态,商仲心想,怎么回事?瞧着石老板盯着那小姑娘目不转睛的,难不成是被那小姑娘的美色迷住了?!

倒是有这个可能。

毕竟商仲也承认,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姑娘,是真的漂亮。

正想着,织云忽然带笑的开口,打招呼道:“石老板,好久不见。”

石在反应过来之后,先是一惊一乍,随后也是一笑,点点头说:“是啊,将近五个月没见了。”

旁边的商仲:“???????”

什么什么?好久不见?快五个月没见?

这是……两人认识的意思的?

真的认识??

商仲懵逼了。

就连旁人也分外诧异,这个小姑娘难不成真的没有说大话,的的确确和石老板认识!

“是啊,快五个月了,边疆气温高,太热,来到这里我感觉也没隔多久一样。”织云说着,只是这同石在说话的语气,如同在话家常一样唠嗑。

西华的气温也算高的,哪怕到十一月份,都还穿不上毛衣,因为很暖和,这边疆的气温就更暖和了。

“石老板,她……她就是抢走你看中那块冰种的小姑娘。”商仲忐忑的声音提醒了一下石在。

“哦?是吗?”石在露出诧异的表情,看向织云,“原来那块冰种,是被老大你买走了?!”

商仲:“……”

众人:“……”

脸都肿了!!!

章节目录 一鲸落,万物生 “嗯,是被我买走了。”

说着的同时,织云目光看向商仲,并说:“你身边这人,有能力,只不过玉石界最讲究规矩,他对规矩这点,还欠火候。”

商仲脸都煞白了!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是石老板喊的那一声老大!!!

还有,石老板对她完全不一样的态度!!

“石老板,你和她?你们……?”商仲不敢置信的问。

石在深意的笑笑,然后对织云颔首一下:“老大,好久不见。”

这一颔首,整个堂会里都安静了下来。

石老板是什么身份!今天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个年轻小姑娘这么尊敬?这一颔首,知道代表什么意义吗?

还有,他称呼老大……

真是玄幻了!

商仲非常忐忑的声音问:“石老板,她,她是?”

石在回答道:“她是织云小姐,清真最大玉石矿的拥有者,也是我的老板,不过我更喜欢称呼她一声老大。”

商仲:!!!!!!!!!!!

此话出——

众人默。

织云小姐这个名讳,也许让大家感到陌生,一时想不起是谁,但是清真最大玉石矿的拥有者,石老板的顶头上司,他的老板,这个相信许多人都知道。

因为有不少人都知道,石在虽然管理着边疆的这座玉石矿,但是最大的老板可不是石在,而是一个顶级财阀。

当年玉石矿那座山,就是那个财阀豪赌赢来的。

原本就是顶级有钱,还在那座山里开出了玉石矿,简直是羡煞旁人,值得一提的是,当年戚忍都跟那富豪一直过不去。

毕竟一个外来人,竟然在边疆占据一整座玉石矿,无论换成哪个本地人,心里都不爽。

但后来,渐渐地,没人再对那玉石矿的老板起妒心和不爽,那座玉石矿的挖掘,因为养活了一众同行,如同一鲸落,万物生,整个边疆也因为这座玉石矿的存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让大家惊讶的还不止这点。

朝升老爷子正朝着这边过来。

如今朝升老爷子年岁已高,走路不便,坐的是轮椅。

这会儿朝升老爷子身边跟着戚忍,戚忍就在他身后,推着轮椅。

“小丫头。”

一声小丫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众人齐齐看向朝升老爷子。老爷子满面红光,脸上带笑,坐在轮椅上,也丝毫不影响他那老泰斗的气场。

织云对石在点点头,石在明白。

见着织云走过去,站在朝升老爷子面前,然后弯腰,“师傅好久不见,气色看起来还不错。”

“那是当然了,人心态好了,就能越活越年轻嘛。”朝升老爷子像个老顽童,跟织云开起了玩笑来。

众人:……………………

“小忍不过来跟我说,我还真不知道你来了边疆,你这丫头,什么时候来的?竟然也没告诉我一声,还有石在你……”朝升老爷子指着石在说,“昨天你才来了我那,竟然也瞒着我告诉我一声。”

朝升老爷子故意板着脸斥道。

石在委屈了。

章节目录 “大老板,我知道错了。” 上前一步,也站在朝升老爷子跟前,苦笑着说:“老爷子,不瞒你说,老大来边疆这事儿,我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我刚才也是一惊,很突然。”

石在都这么说了,朝升老爷子半信半疑,“小丫头,石在说的是真的?”

织云点点头,嗯了声,说:“我是来度假的,没想来忙工作,所以就谁也没通知。”

石在忍不住埋怨:“老大,你偏心了,果然是因为我没跟在你身边办事,你的行程只有卫来知道,来边疆也不跟我说一声,悄悄说一声也行啊。”

织云回:“这次我来边疆,卫来也不知道,你别和他说。”

这话一出,石在表情变得精彩,点点头说:“嗯,听到老大你这么说,我心理就平衡了。”

织云一阵失笑。

旁边,商仲吭了声,只不过是非常忐忑的问石在:“石老板,她,她真的是大老板?”

“那不然呢?”石在反问。

织云这才看向一脸诚惶诚恐的商仲:“我看着确实不太像当老板的,毕竟我一天天也没正经过,你说对吧?!”

商仲:“……”

商仲已经被惊吓得愣登了。

想着自己可能马上饭碗不保,立马抱住大腿:“大,大老板,我知道错了,这件事我深刻意识到了我自己的问题,大老板,我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织云:“你错什么?”

商仲:“……”

知道情况的那些人,心中一片唏嘘。

毕竟他们之间,或者是换做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敢相信,她竟然来头这么大,是石老板的顶头上司,玉石矿的真正大老板!

商仲说:“我不该诋毁大老板,是我有眼无珠。”

“你错的是这点吗?”织云问。

商仲心中咯噔一声。

糟了,大老板发怒了,自己肯定饭碗不保了。

织云说:“不是你诋毁我,你不知道我身份的情况下,你说什么做什么那是你自己的行为。而我要说的是,身为行内人,你的规矩呢?”

听完这番话,商仲脸色一片惨白。

完了……

完犊子了……

他的饭碗要没了……

他得罪了可不是别人,而是大老板啊……

正心如死灰的时候,织云带笑的声音传来:“我记得,行内规矩有一本书,是当年朝升老爷子送个我的,我看完了,后来走的时候,留在了清真……”

石在说:“老大,那本书在我那,一直在书架上好好放着的,崭新。”

众人不明白织云什么意思。

但石在知道,一听就懂了,还有朝升老爷子和戚忍,都只是一听就明白了织云的意思。

织云对商仲说:“你是石在身边的得力助手,而我又是一个辩是非的人,所以,你就把那本书抄个三遍吧。毕竟我生气的是,你坏了规矩,你也总要以身作则,树立好的榜样,对吧?!”

才三遍??

商仲不可思议,觉得又惊又喜又不大相信,“大老板,真,真的只抄三遍吗?”

织云点点头:“嗯,我说话算话,只抄三遍就可以了,希望你能记住规矩。”

章节目录 这是织云的女儿? 商仲第一次觉得,人间有大爱,人间有仙女了。

没错,大老板就是仙女,有着菩萨心肠的小仙女。

“谢谢大老板,你人真好,我一定好好悔改,在这个行业内,把规矩放在第一。”

商仲此时满心感动。

只不过,感动还没过半分钟。

石在忍着笑意,比划手势,不得不告诉商仲:“那本书,有这么厚,一千三百多页。字体还很密集,就像,新华字典。”

看到石在壁画的手势后,商仲:“……”

一千三百多页,像新华字典?

商仲差点没当场昏过去。

另一边。

戚忍推着朝升老爷子过去那边的座位上,织云跟在身边,坐在轮椅上的朝升老爷子说:“你啊,跟当年一个样,还是个小丫头。”

“那不是啊,反正不管多少岁,总之少女心万岁嘛。”织云愉悦的说着。

戚忍侧目看着她:“我也觉得你变化挺大的。”

织云反问:“哪里变化大了?”

“选人的眼光不一样了!有点差劲。”戚忍暗指的谁,织云听了出来。

他说寒清让差劲。

会说她选人的眼光差,无非就是指她选寒清让的眼光。

织云一点也不认可戚忍的话,反驳他:“我的寒医生他哪里都好,他最好,非常好,无敌好。”

戚忍:“……”

自己给自己添堵。

心里堵。

朝升老爷子说:“我记得,石在跟我提起这事儿了。”

戚忍闻言,他想起一件事儿,很重要的事儿,刚才就想问了,“石在,是不是你早就知道她没事儿?她好好的,还找了个老公?”

“额……”石在不知道该怎么回,求助的目光看向织云,“老大,你看这……”

“我问你,你回答我。”戚忍再而三问道。

石在从织云的目光中读懂,说了实话:“老大有言在先,瞒着所有人,在边疆,就只有我和朝升老爷子知道老大没事,她好好的。”

戚忍脱口而出,骂了声:“卧槽!”

石在:“……”

“难怪啊……难怪我提起她的时候,你还挺平静的,石在,你说实话,你当时不会在心里骂我傻逼吧?还有你几个月前突然离开了一段时间,你就是去见你老大?”

石在:“……知道就行了嘛,非要我说出真相来,不扎心吗?”

这回轮到戚忍:“……”

朝升老爷子笑开了怀,打趣戚忍:“你呀你,没办法,谁让你最沉不住气。”

抱着戚笑笑的寒清让走过来。

这时间里,寒清让已经和戚笑笑熟稔了许多,至少戚笑笑会亲近寒清让,不会一看到他就哭,还怯生生的不敢看他。

石在有段时间没见到戚笑笑了,但他认得寒清让,老大心爱的男人。

这会儿,看到寒清让怀里抱着个漂亮的女娃娃,石在看向织云,一脸正经的问,“老大,几个月没见,你连娃都生了?”

织云:“……”

戚忍听到石在这句话,顿时间脸都黑了!

正要伸手去抱笑笑。

朝升老爷子又问:

“小丫头,他就是你那相好的啊?”

章节目录 “老婆,我也觉得,我们该要一个孩子了。” 刚才在听到石在这话,连朝升老爷子也诧异,跟着也看花了眼,第一眼没认出那是戚忍的娃,就指着织云问。

织云点了点头:“是他。”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朝升老爷子上下打量抱着孩子的寒清让,啧啧点头:“不错不错,人中龙凤,和小丫头你很是般配。你看你们这孩子,长的也标志,随你啊,小丫头。”

织云:“……”咳……

默默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戚忍,这会儿,估计戚忍心里肯定在吐血。

此时戚忍脸黑得不能再黑了,咬牙切齿说:“他抱的是老子的女儿!”

此话一出——

石在一愣。

连朝升老爷子也是一愣。

“什么?那小娃娃是戚忍和小丫头的女儿?”朝升老爷子震惊坏了。

石在不语,心里却是卯足劲的笑,狂笑不已。

他误会了,就说嘛,上次见面的时候,老大肚子平平,哪里像怀孕了?

时隔不过五个月,一下子娃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的事情!

不对劲!

戚忍本来黑着的脸,又不黑了,还顿时间布满笑意,“笑笑稀罕她,我觉得……”

“老婆。”

一声突兀的老婆称呼,打断了戚忍的话。

戚忍咬咬牙,一脸幽怨的睨着那个男人。

织云看向寒清让,他怀里还抱着戚笑笑,突然喊了她一声老婆,织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个称呼是在喊她。

等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她面前。

织云脸颊一烫,却也没有反驳他对自己的称呼,顺了他的意。

“见你许久不回来,过来寻你。”他说着,“就带笑笑过来了,笑笑很乖,没有吵闹。”

戚忍默默上前,戚笑笑见爸爸过来了,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扑向她爸爸。

寒清让松了手,戚忍接回了戚笑笑,突然阴阳怪气的说了句:“这是我女儿,你想带,自己怎么不生一个。”

这话是下意识这么说出口。

寒清让听了,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看起来心情很好,看着织云所:“老婆,我也觉得,我们该要一个孩子了。”

织云:“……”

戚忍你就不该说话!

你不说话,屁事都没有!

本来寒清让就哄着她生孩子,这倒好,戚忍的话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

生孩子……

怎么可能……

大家都过去坐下,石在去主持开料的事情了。

戚忍抱着女儿,坐在织云身边,织云另一边是寒清让,寒清让过去就是朝升老爷子。

织云示意寒清让:“把盒子拿给我一下。”

寒清让从风衣的口袋里,拿出了那个装着冰种的小盒子。

织云打开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块通透的玉,还没雕琢,大概有她手握成拳头那般大小。

织云把盒子递到朝升老爷子面前,“您帮我掌掌眼,看这冰种适合做成什么?”

朝升老爷子拿起那个盒子,把冰种拿了出来,再从兜里摸出一个放大镜,怼着冰种上面仔细瞧。

瞧着瞧着,朝升老爷子笑意盈盈的问织云:“小丫头你心底想的是做成什么?”

章节目录 织云幽幽说:“你老婆消费,你不给钱啊。” 织云没说是什么,就说:“你想帮我看看,我觉得,这是极品,太干净了,做成吊坠不太满意。”

朝升老爷子哈哈大笑:“小丫头的心思,我明白。”

冰种是翡翠的一种,质地非常透明,比起玻璃种要稍微差一些,但如果是极品冰种的话,那跟玻璃种也不分上下。

冰种外层表面上光泽很好,半透明至透明,清亮似水给人以冰清玉莹的感觉,冰种水头足,很透明,极品冰种质地极佳。

看完了,朝升老爷子收起放大镜,笑呵呵的说:“珠串,能取五颗最漂亮的料子,剩的石底会多,但不适合做珠串。”

织云问:“取多大?”

朝升老爷子比划了一个手势:“这个点。”

织云说:“太小了,再大点。”

“你这丫头。”

虽刻板着脸,朝升老爷子还是重新拿起放大镜,继续看。

一翻下来,织云定了两颗,把剩下的石底都给老爷子拿去捣鼓。

老爷子当然巴不得,欣然要了剩下的石底,在冰种里取两颗最漂亮的。

至于那两颗最漂亮的用来做什么,织云没说,朝升老爷子看透不说透,戚忍一头雾水,寒清让沉静盯着那块漂亮的冰种。

开料结束了,开出了翡翠玻璃种,又是一件大喜事。

所有人都是第一时间来恭喜织云,搞得织云这个重心没在开料的人,很是心虚。今天她一门心思都在这冰种上了。

回去的时候,冰种给朝升老爷子拿走了。

朝升老爷子说,后天就可以去取珠子,织云欣然答应。

戚忍带着女儿走的另一辆车,织云就和寒清让一起,回到阿木镇的时候,去逛了一会儿街。

织云是要去买东西的。

寒清让跟在她身边,像是心事重重,但她一看向他,哪还有什么心事重重,他满眼都是她。

一家饰品店,织云走进去,“有福结的红线卖吗?”

老板走出来说:“有,要多少?”

织云说:“要五米吧。”

“五米十块。”老板去拿了,拿出来,把二维码一同拿出来,“可以扫码支付。”

织云见老板拿的是福结红线很粗,就说:“要细点的,编手绳的那种。”

“那你说的福结,你直接说手绳红线啦。”老板又进去拿,“还是五米吗?”

“嗯,五米就够了。”

老板剪了长度拿出来,“这个便宜,五米两块。”

说完,老板就进去了,两块钱,他压根不相信这两个穿着有模有样的人还会逃单两块钱。所以特别放心的进去了。

织云收好红线,没拿手机,也没拿钱,她回头。

身后站着的寒清让一动不动,织云看着他,他也看着织云。

半晌,织云幽幽说:“看着干嘛,你老婆消费,你不给钱啊。”

寒清让一怔,听到这话后,他的反应慢了许久。

织云见他不为所动,鼓起了腮帮子,“诶,还说两个人幸福的瞬间,就是男人抢着买单,我这两块钱的单,他也不为所动。诶,还是我自己买吧,以后别信这种鬼话了……”

章节目录 “宝宝,那边冷,你这边暖和。” 织云叹着气,然后慢慢掏出手机来。

正准备扫码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

那手真是漂亮,手里还捏着一张红钞,放在二维码上面。

织云:“……”

一百块!!!!!

寒清让放下一百块,就拉着织云走了。

织云回头,“那是一百块!一百块!还没找零。”

寒清让仍然拉着她走了:“不找了。”

织云:“……”

你这是冤大款!!

两人回到民宿。

房间里。

织云前脚刚进去,后脚跟进来的寒清让,就把她压在了门被上,免不了一阵上下其手……

许久……

织云脸红心跳,还记着刚才那一百块钱,“红绳才两块钱,你给人家一百块,都没找零。”

“宝宝。”他在她耳边轻轻的声音换她。

听着这声有些哑的‘宝宝’织云浑身一阵酥麻。

织云气呼呼的说,“虽然我不缺钱,但也不至于该找零不找零吧?你这叫不勤俭持家。”

“宝宝,你教我。”

“教……教你什么?”织云迟钝的问。

寒清让手捧着她的脸,“教我,怎么勤俭持家。”

织云:“……”

你不用勤俭持家,你负责貌美如花就够了。

“我还有正事,你消停点,嗯?”她跟他好说好商量。

寒清让把她禁锢在门和手臂之间,也跟她好说好商量,“宝宝,今晚我还睡这里,好不好?”

织云:“……”

她的表情差点绷了!!!

她咬牙:“你有房间,回去睡你自己的房间。”

他越发贴近了她,低哑的声音,唇伏在她耳边,“宝宝,那边冷,你这边暖和。”

织云:“……”

他还说:“想和宝宝一起睡。”

织云:“……”

寒清让你不要脸!!

织云拒绝:“不行。”

“宝宝,我在跟你商量,”他的声音变得有了威胁,一字一字,像弦音敲击在织云心口上:“如果宝宝不接受我的商量,那我就不商量了。”

织云挑眉,“你想怎样?”

“直接行使我的权利。”

织云被逗笑了:“我都没有承认你在我身边的身份,你哪来的什么权利。”

他的目光黯了黯,似乎有些受伤,狭长的眼眸慢慢微眯起,眼眶里有了水光,但却是稍纵即逝。

他像一只小猫儿一样,埋头在她的面前嗅着,轻轻的拱着。

织云就受不了他这个样儿,“可以做到不对我动手动脚吗?”

“做不到。”

“可以做到纯盖被子吗?”

“不可能。”

就他这样,还谈什么谈,谈个屁,以织云的暴脾气,直接掀桌。

心里虽这么想着,嘴上却还是哼哼唧唧说着,“你得去买那个。”

“什么?”他没反应过来,突然抬起来脑袋,那表情有些懵。

织云也给整蒙了,和他对视,一时间忘记了说什么。

“宝宝刚刚说,买什么?”他主动的问她。

回过神来,织云脸颊又开始发烫了,“你说是什么?还要我提醒你嘛!”

她都羞死了。

这下,寒清让明白了,他的视线缓缓往下落,停在她平扁的小腹上。

章节目录 “宝宝,我觉得都用得上。” 看着她平坦的肚子,寒清让想到了戚笑笑。

他也好想,和夫人有一个那样可爱的小宝宝……

寒清让俯身,亲了亲她的嘴角,“等我回来。”说完,然后松开她。

织云脸颊微微红,极其不自然的嗯了声,“去吧。”

他出门了。

随着他一走,织云呼出一口气。

很粘人!!

但是,她该死的喜欢。

因为这种关系是互补的。

当然,不管是什么类型的男人,前提那个男人得是他!

织云坐下来,从包包里拿出刚才买回来红绳,然后用手机搜索编手绳的各种教程。

织云一点都没有手艺人的潜质,只要是涉及到手艺活,她基本不拿手,很难学。

看了好几个教程,织云越看越懵。

基本看开头就会了,接下来啥也不会,越看越懵,越看越难学。

织云选了一个比较适合男生的金刚结手绳。

这个看起来很好学,但是开头好难,织云学了差不多一分钟,就放弃了,把红绳往旁边一扔,碰都不想碰一下。

寒清让还没回来,织云就又捡起来继续学。

这次耐着性子,总算要好很多,学会了开头,编起来就要轻松很多,但是由于手法生疏,编出来的金刚结很疏松,一点都不密集,看起来不好看,到时候穿上冰种珠子,一定丑死了。

织云还是继续编,编完之后才重新开始第二个,五米可以用几次。

织云每编一根,差不多只用半米,但编出来的效果要比第一个好很多。

织云总算满意了。

金刚结找对门路之后,就会很好编,织云越编越顺手,编出了一条漂亮的金刚结。

不过因为没穿珠子编,所以这根手绳最终还是要做作废。

再要拿红绳的时候,织云发现,红绳已经被她嚯嚯完了。

她回来时买的红绳根本不够用!

一百块钱……就这么嚯嚯没了!

这时寒清让也回来了,织云对他招招手:“寒清让,你快过来。”

寒清让空着手走过来,织云本来是想让他试一下她刚编的这个金刚结手绳,看看好不好,他肤色那么白,应该会衬他肤色的。

等他过来后,织云站起身来,手里拿着刚才编的红绳,见他两手空空站在自己面前,织云反应迟钝了几秒。

几秒后,她似乎才想起什么:“你没买?”

他没说话。

“是买不到,还是不想买?”

他还是没回答她,只静静的站在她面前。

那就是没买了!

织云只能严肃着板着整张脸:“不买的话,你今晚别想上老娘床!”

话刚说完,哗啦啦一声。

他口袋里好多包装盒,全部拿出来,一下子就散落在床上。

看到那么多的包装盒的织云:“……”

完全是出自本能的反应,她的腿抖了一下,突然有些发软,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是轻飘飘的:“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寒清让说:“宝宝,我觉得都用得上。”

“……”

什么叫都用得上!!

明明有那么多!!!!!!

章节目录 寒清让:“我不吃素……吃……” 织云二话不说,给出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把床上的那些包装盒都抱起来,然后拿了一个袋子装起来,放进抽屉里。

抽屉里好像也不行,他会拿出来的,放了当没放。

于是,织云把袋子放进了她的行李箱里。

行李箱有保险密码,寒清让不知道她行李箱的保险密码。

做完这一切,她起身,转身对他说,声音还是有些轻飘飘的:“寒清让,我收回刚才让你出去买东西的话,既然东西买回来了,我收着比较好。然后就是,突然觉得吃素挺好的,吃肉太多了,伤身,容易不消化。”

“宝宝……”寒清让的手,从织云的胳膊下面穿过去,搂住她的腰身,把下巴搁置在她的肩膀上:“我不吃素。”

“寒清让你能不能正经点,你好幼稚。”

话音刚落,织云就被他扑到在床上。

大床重重的跌宕了一下,织云的身体陷在床面上。刚才倒下来的那一瞬间,她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移动了。

手里的红绳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恐怕掉地上了。

算了,这会儿她已经想不到红绳了。

他单膝跪着一条腿伸着,手臂禁锢在她脑袋的两侧之间。

因为脱了外套,只穿着衬衣,织云看到了他胸膛上的浅红色印记抓痕……

他的眼睛不再是刚才那样,委屈又无辜的小眼神,此时的他,如同完全变了一个人。狭长的眸光描绘在她脸上,织云迷就迷在了他的眼睛上,最后是他高挺如山峦的鼻梁,绯色的薄唇……

喉结浮动,起伏明显,他那根根分明修长的手指慢慢……

织云瞪大眼睛。

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他的手却已经先一步,覆盖在她的嘴巴上,用他的手捂住她的嘴。

织云:“……”

?????

“宝宝。”

他缱绻迷恋的唤着她宝宝,织云其实还没习惯这个称呼,他好久没叫她织织了。

如果他恢复记忆了,一定会唤她织织,一声一声,她怎么都听不腻。

心里五味陈杂的时候,他的手,像变戏法似的,缓缓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盒……

织云:“……”

果然,她就知道!

“宝宝,我想……”

“……”

“宝宝……”

织云伸手去抢,他却用一只手,摁住她的两只手,高过她的头顶上方。

哗啦的声音,是包装盒拆开的声音,速度之快。

织云抬眼看了窗外,心里感叹,好早啊……

天都还没黑……

………………

织云又想逃了。

她知道自己在犯浑,这样下去,没有好结果的。

她不仅拟好遗嘱,还给自己选好了墓地,她的生命正在迅速的倒计。

深知自己拒绝不了寒清让的靠近,她很无力。

织云给老板娘打过几次电话,但都没打通,织云就只好间隔的时间给她打电话。

这天,她正准备和寒清让出门的时候,老板娘竟然回给她电话了。

“我去接个电话。”

织云拿着手机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反锁,然后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章节目录 “我不想看你见你的疾苦,你也勿劝我大度。” 外面的寒清让:“……”

卫生间里,织云有些激动的接着老板娘主动打来的这个电话,“老板娘,我联系了你好几次。”

“嗯,看见未接电话了,你找我什么事?”

织云望了望卫生间的门,再看看那开着水的水龙头,水流声哗啦啦的,却不影响她和老板娘通话。

如果外面有人偷听,一定会扰乱听觉。

织云没有拐弯抹角,就直说了:“老板娘,事情是这样的,我和寒清让,又纠缠在一起了。”

这话一出,电话那边静默着,没有吭声。

老板娘:“……”

织云心里一叹,老板娘可能会觉得她自找的吧,该!

“所以现在?”老板娘问她。

织云:“你说过,交易达成即生效,没有反悔的余地。”

老板娘嗯了声,声音听着慵懒得很:“没错,没有反悔的余地。你骚扰我几次,打电话就是想问我这个吗?”

“不止是这个!”

“那你长话短说,我忙着做生意。”

老板娘是真的忙,最近又被介绍了几单生意,忙得不可开交。

织云又抬眼看看门口,一字一句很清晰的问:“等我死后,可以恳求你,再抹去一次他的记忆吗?”

刚问完,就被老板娘否决了:“不行。”

“为什么不行?”织云问。

老板娘告诉她:“典当开,我为利,你救急,我不想看你见你的疾苦,你也勿劝我大度。”

典当典当,典为利,当救急。

同是等价交易,换你想换的。

一经典当,永不赎回。

织云有很多钱,她可以拿钱给老板娘。但若只是拿钱,老板娘定然不会要,因为老板娘不缺钱。

“这次,我用一座金矿来跟你交换。”织云抛出最大的利益来跟老板娘做交换。

随着她的话落下。

听筒里良久无声。

织云静心等着老板娘的回答。

老板娘果然动摇了,电话那边的她,声音拔高了不知多少个度:“你确定一座金矿?”

“对!你没有听错,是一座金矿,还是我在R国的那座金矿,用来和你交换。我相信,这是等价交易,对吗?”

“何止是等价交易,”老板娘笑意颇浓,“你这代价已经超出了。”

听到老板娘这么说,织云就放心了。

只要超出了,那就说明,更有可能进行交易。

只是,还没高兴过三秒,老板娘无情的告诉她:“你这么一提起,我确实看中了你的金矿,不过你确定要用这座金矿,来换这个机会?

按规则来说,你现在已经算是一个死人了,是没有资格再进行交易的。”

“如果你在乎的只是谁出面的话,我可以让我信任的人来和你谈,和你做这笔交易。”织云说。

就像老板娘说的,她确实已经算是一个死人了,因为这三个月的寿命,是老板娘送给她的延续。

老板娘嗯了声,“这倒也是个不错的决定。”

“那么可以……”

老板娘打断她的话:“织云,我得跟你说一句实话,你和藤府之主的感情,我觉得不管你失忆千百次,他脑海里被我打碎的碎片,总会自己愈合。这次还是他先爱上你,对吗?”

章节目录 他在努力修复自己破碎的记忆 织云:“……”

老板娘说,寒清让脑海里的记忆碎片,会自己愈合??

“你不是说过,他永远不会想起吗?”织云质问道老板娘。

被质问了,老板娘也不生气,有一说一,非常坦然的告诉织云:“你要知道,孟婆汤也有兑水的时候,不怪我,怪他自己要想起你。”

织云:“……”

“怪他爱你太深,爱了你几百年,守护了你几百年,这样情深入骨的爱恋,怎么可能是一夕之间就能忘掉?!他实在是太爱你了,强大的意志力致使不容易被摧毁,我当初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的记忆从他脑海里剔除,没想到,记忆的碎片这么快就开始自己愈合了。更应该说,是他自己在努力拼凑回来你们的记忆。”

听完老板娘的话,织云心口一阵阵扯疼得厉害。

原来是这样……

他不愿意把她从他的记忆里删除,拼死防守。

尽管最终记忆被剔除了,他还是能迅速修复他和她的记忆碎片。

只因为,他太爱她了……

失忆的那段时间,他记忆里深爱着织织的那个一个寒清让,该是有多么难过……

“那我什么时候来找你,开始这笔交易?”她当然希望这笔交易能尽快达成,以免会出差错。

“随时都可以,”在这之前,老板娘还是提醒了她:“不过这是你能在我这里换的最后一笔交易,因为除了这座金矿,你已经没有什么能再拿来换的。所以我劝你不要立即行使这笔交易,因为你很有可能会改变主意。”

“改变主意?”

“或许,我也没说一定。”

织云不知道老板娘要表达的深意是什么,但还是听了老板娘的话,“我会在我生命终结的最后几天,来找你。”

“好啊,正好你带我去看看那座金矿,或者,我自己先去看好。”

光是听声音,都能听出来,电话那边的老板娘,有多喜悦,多么开心。

是啊,一座金矿。

光是那一座金矿就已经富到流油了!!!

挂了老板娘的电话之后,织云站在镜子面前,关了水龙头放着的水,她对着镜子调整自己的状态。

确定没什么问题,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出去卫生间。

寒清让正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什么书。

织云没注意到那是什么书,他已经放下那本书起身,朝她走过来。

一想到可以在自己去世后,再次抹去寒清让的记忆,织云心里就很开心,因为剩下的这段时间,她可以正视自己,坦然面对他。

至少没有心理枷锁。

“宝宝,你在里面待了很久。”

“上厕所。”她时候。

然后主动上前,“寒清让,你下来一点。”

他俯身一些,靠近了她。

织云挽住他的脖子,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唇,“寒医生。”

这声寒医生,喊到了寒清让的心坎里,他的手落在了她的后脑勺,扣住往前,加深……

“我喜欢你这么称呼我。”他满足的笑,眉眼里全是柔和。

章节目录 寒清让嫌弃:“有点丑。” “你叫我织织好吗?我想听你叫我织织。”

织织……

寒清让的心口又是一震,很剧烈,比刚才还剧烈。

他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缱绻的唤着:“织织……”

织云差点没哭出来。

真的好久,好久没有听到他喊自己织织了。

他似乎喊上瘾了,格外喜欢这个称呼,“织织……织织……”

“织织啊……”

“我的,织织啊……”

最后那声‘啊’,带着一种满足的喟叹。

织云从今天开始,整个人前所未有的开心,特别是在寒清让面前。

去取回珠子之后,织云又去买了红绳,回民宿继续编。

下午时光,总是那么美好。

阳台上,风轻轻吹过,大遮阳伞下,两张伸缩椅,一张桌子,上面摆着水果,还有大西瓜。

织云编到感觉差不多了,就打开盒子。

那是一个深红色的绒布盒子,打开来,里面躺着两颗质地非常透明的珠子。

冰种不愧是冰种,做成珠子以后,就更漂亮了。

织云拿了一颗在手里,冰冰凉凉的,已经穿孔。

朝升老爷子那,她都不需要说明,朝升老爷子就像有读心术似的,读懂她的心思,而且知道她大概要多大的珠子。

织云对这两颗冰种超级满意,先穿上一颗,继续编,编到差不多了,她又穿上一颗,红绳配冰种,颜色超级美。

当然,还是冰种撑起了这条手绳的颜值。

“寒医生,把手拿来。”

寒清让把手伸过去。

每次看到他这手,织云都忍不住盯着好久,他的手长得真是太完美了。

把红绳套在他的手腕上,红色和冰种,还有他的肤色,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织云一手扣着那红绳在他手腕要不要松开,一手胳膊撑在桌上,手心托腮,啧啧道:“好看,我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宝宝。”

“叫织织。”

“织织。”

“嗯。”

寒清让盯着手腕上的那条红绳,有两颗冰种,说了实话:“有点丑。”

织云:“……”

丑……???

哪里丑了!

什么眼光!

织云内心大受打击!

只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做礼物送给他,居然被嫌弃丑了!

织云收回手,把红绳攥在自己手里,“你说收,哪里丑了?”

寒清让抿着笑意,盯着她攥在手里露出半截的红绳,“确实有点丑,要不织织给我,我不嫌弃。”

织云先是一愣,随后明白过来。

他竟然一直没看出来,她这条手绳是编给他的!

大概是手绳颜色问题,再加上她一直捣鼓着,也没说过一句这条手绳是给他,只是让他试了几回,但寒清让依然没奢想过,这条手绳是给他的。

“织织,你要是给我,我就能发现它的美。”寒清让谆谆善诱。

“嗤……”织云笑出声来,手托腮,看着他那骗小孩子的样子,“如果我说,这条红绳本来就是给你编的呢?”

“……”

他几乎没了反应,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真像个铁憨憨。

织云又被他这副样子都逗笑了,“我开玩笑的。”

章节目录 命名为:真心可鉴 “织织……”

“嗯。”

“真的……是,送给我的么?”他小心翼翼的问。

见他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织云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寒清让他,很想要她给的礼物,很想很想。

不管是什么,哪怕再简单,他都会非常非常的喜欢。

但是,她从未正儿八经且认真的送过他一次礼物,还是自己亲手编的手绳。并且在这之前,她让他试过好几次,在他的手腕上也比划了好几次,他也从未幻想过,这是给他的。

织云想,他的记忆一定快恢复了……

不然,他怎么会在得知自己要送他手绳的时候,开心成这个样子。

无论是他失忆前还是失忆后,这都算是她送给他的第一份认真准备的礼物。

织云鼻子忽然有些发酸,“把手伸过来。”

他立即把手伸过来,还把自己的袖口挠了上去。

织云把红绳套在他的手腕上,扣好,嘴上说着:“本来是给我的自己,但是发现好像大了,挺适合你的,就给你吧。”

“织织,你是比着我的手腕编织的。”他说。

“那你不也才发现。”织云没好气,但眼里和嘴角都是笑意。

红绳配冰种珠子,适合女孩子佩戴,可是织云一眼看中这块冰种的时候,就想着用来做一个什么,送给寒清让。

吊坠,不行。

一只小狐狸,太女气了,也不行。

烟袋好看,小小的烟袋非常精致,可是寒清让又不抽烟,还是不行,讲究。

想来想去,那天在朝升老爷子的点拨下,织云有了想法,用冰种取珠子。

本想取一串,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取一串可能珠子就得缩小,不然不够,织云又不想从别的冰种上再取,因为每块玉石不管是不是一样的品种,但终究是不一样的。

珠子变小了不好看,织云决定编红绳,取几颗就行了。

在朝升老爷子那里,不管麻烦他什么,朝升老爷子都不会收她一分钱,但织云从不坏规矩,就要了两颗,把冰种剩下的石底都给了老爷子。

最后做成了手绳,虽然还是很女气:“喜欢吗?”她问他。

见寒清让目不转睛的盯着手腕上的手绳,另一只手,轻轻触摸在珠子上,爱不释手。

他也不回答,织云就说,“不喜欢的话,我拿回来了。”

手假装伸出去,他的手就收回了。

织云:“……”

反应真大!

紧跟着他忽然起身,弯腰俯身,扣住她的后脑勺,唇贴下来。

织云仰着头,接受他。

许久,他的唇贴近她的耳边,轻轻的声音说:“织织,我好喜欢。”

真的好喜欢……

他好开心……

织云听到他说喜欢,心柔得一塌糊涂,不过见他欢喜得紧,心里是又开心又难过,感叹自己总算送了他一件,自己亲手从头到尾都在亲自准备的礼物了。

也算是像样。

“这个手绳还没有名字,现在,你来像一个名字命名吧。”织云提到。

寒清让说,“织织来命名。”

织云笑容慧黠:“我当然是不会客气的,那么,就叫这手绳‘真心可鉴’吧。”

章节目录 “好,都听织织的。” 手绳就叫真心可鉴。

是,她对他的爱,真心可鉴。

他明白。

“好,都听织织的。”

寒清让应了声,神情间看起来分外满足。

亲眼看到他低头,亲吻戴在手腕上的手绳,那么虔诚而认真,小心翼翼对待一件珍品。

织云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

两人腻歪的几天,没有束缚的织云,也不会再拒绝寒清让。

不管任何时候,任何地方。

这天——

织云带着寒清让去串了戚忍家的门,并非常有诚意的带上了礼物,还有干妈干爸的红包。

戚忍住的地方,是一个四合院,这一整个四合院都是他的。

织云到的时候,一条狗子突然从屋里冲出来,因为太突然,吓了织云一跳,她赶紧躲在寒清让身后:“有狗子。”

那狗子不凶,其实是热情。

主要是突然这么冲出来,冲到织云面前来,就算只是猫,也会把织云给吓一跳。

大黄狗冲着织云一个劲的摇尾巴,发出呜呜的声音,特别欢迎她,想靠近寒清让身后的织云,却又怕寒清让,只得站在原地一个劲摇尾巴。

“织织别怕,它没有恶意。”寒清让抓紧了织云的手,给她安全感。

织云从寒清让身后探出头来,看到冲她一个劲摇尾巴的,是一条大黄狗,她好像见过这条大黄狗。

“阿呆阿呆,过来,别吓着人。”

戚忍家的保姆出来了,见状,赶紧过来,拉住了狗子的项圈。

“叫阿呆?!”织云顿时想起来了,这条大黄狗她好像是见过的。

不过都已经两年了,那会儿阿呆刚被捡回来,还特别小,一晃眼都变成这么大一条狗子了。

织云唤了一声阿呆,阿呆的反应更加激烈,项圈从保姆手上脱手,阿呆跑过来织云面前,发出非常欢快的呜呜声。

织云心里一阵感动,都两年了,那会儿阿呆还小,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记得自己。

保姆对两人都陌生得很,不由得好奇问:“请问你们两位,是来戚家找谁的?”

新保姆,自然是没见过织云的。

织云从寒清让身后出来,面带友善的对保姆说:“你好!我来找戚忍,我是她朋友织云。”

“织云?你是织云小姐?”保姆诧异道。

织云点了一点头,“嗯,是的。”

应了声,织云胳膊肘,碰了碰寒清让的胳膊。

寒清让一时竟没明白,以为是她不舒服还怎么的,担忧问她:“怎么了织织?”

织云:“……”你倒是把东西拿出来呀!

保姆也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

织云只好侧目小声说:“带来的礼物呢,礼物。”

礼物是织云去选的,一套茶具,陶的,因为戚忍就偏爱陶的,说瓷的太响。

寒清让领会了织云的意思,便把提在手里带上门来的礼物,给了那保姆,并说:“我们的。”

一听这话,织云哭笑不得。

‘我们的’就完了,加个‘心意’很难嘛!?

而且寒清让这幅表情,还板着个脸,怎么看都像是,追着上门来讨债似的。

哪来像是上门来做客的。

一点都不像!!

章节目录 织云的眼睛出现了变化 保姆有些怵怕板着脸的寒清让,织云只好自己把礼物从寒清让手中拿过来,然后在递给保姆,“带他第一次来,小小心意,得收下。”

保姆只好忐忑的收下:“织云小姐,还有你身边的这位先生,你们快里边请,戚先生有事出去了,还没回来,我给他打个电话。”

“好。”

保姆在前面带路,非常热情的请两人进去。

保姆虽然没见过织云,但在戚忍跟前听过这个名字,而且不止好几次,也得知了织云小姐现在来了阿木镇。

阿呆围着织云身边团团转,对织云热情极了,嘴里呜呜的声音就没停过。

“走吧,我们进去。”织云拉起寒清让的手,两人一起进去。

原本,寒清让是不情愿来的。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哪点较量,寒清让如何会察觉不到戚忍对织云动的心思。

只是,当织云以戚笑笑为诱饵,寒清让就来了。

戚笑笑就像一个小太阳,谁见了都会对她爱不释手。

一路进去,阿呆都围在织云身边转来转去。

看到戚笑笑站在那,手里拿着她的奶瓶,眼巴巴的望着他们进来,织云去到戚笑笑面前,“笑笑,上午好,吃过早饭了吗?”

戚笑笑有两天没见到织云了,这么一大上午的,突然见到,反应迟钝了些。

等反应过来,她拿起奶瓶晃了晃,脆生生的喊一声:“干妈。”

好乖啊。

织云老羡慕戚忍了,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戚笑笑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干妈来我家吃饭吗?”

织云:“……”

“干妈抱抱我。”戚笑笑伸手要抱抱。

织云说:“先亲我一下,这里。”织云指着自己的左脸。

戚笑笑嘟起小嘴,亲在织云的左脸上,不等织云说,戚笑笑又亲了织云的右脸,然后小手环住织云的脖子,“干妈抱抱我。”

织云满足的把小家伙给抱起来。

“干爸。”

被织云抱起来后,戚笑笑又看见了织云身后的寒清让。

在织云逗笑笑的时候,寒清让一直安安静静的,像一根柱子一样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小家伙喊了一声干爸,他的身形才动了动,缓步他走上前。

戚笑笑弯起眼睫,环住织云脖子的小手不松手:“笑笑要干妈抱。”

织云嗤嗤笑,然后把戚笑笑抱到寒清让面前,“其实干爸也想抱笑笑。”

“不要,笑笑要干妈。”

小家伙还是更黏织云一些。

因为织云身上有那种母性的温柔,是以笑笑不是不喜欢寒清让,只是两者之间,更依赖有着母性温柔的干妈。

戚笑笑这会儿不让寒清让抱,织云也不想把她放下来,就继续抱着。

她还想再逗逗戚笑笑,小糯米团子很得她喜欢。

只是,逗着逗着,戚笑笑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忽然像是被惊吓到,小眉头一皱,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特别突然!

织云戚笑笑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章节目录 寒清让无法置信的看着织云 连忙哄着小家伙,“怎么了?笑笑怎么又哭了呢,别哭别哭,干妈还给你带了糖果子。”

以为有糖果子哄,戚笑笑就不会哭了。

哪知道戚笑笑哭得更凶,在织云怀里挣扎要下来。

戚笑笑哭得这么突然,又挣扎得这么用劲儿,织云怕戚笑笑不小心给摔下去,就小心的把戚笑笑给放下来。

听着哭声的寒清让,已经上前来,担忧询问:“怎么了?”

他的声音沉稳,很有安抚力。

戚笑笑离开织云,一头栽过去抱住寒清让的裤腿,哇哇的哭着。

糯糯的声音连着喊:“抱抱笑笑,干爸抱笑笑。”

寒清让听着小家伙那哭声,心都柔成了一团,弯腰将戚笑笑抱起来,“织织,她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织云也不知道,只哭笑不得,“不清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家伙哭得很突然,像是受到了惊吓。”

说着的同时,织云缓缓站起身来。

她看着把小脸埋在寒清让衣服上,停止了哭声的戚笑笑,很是无奈,小孩子真的很神奇,上一秒还开开心心笑不停,下一秒就能突然哭出来。

只是,当织云察觉到,寒清让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什么不对,她蹙了蹙眉心,问他,“你也看着我,难道是我有什么问题?”

织云抬手摸着自己的头发,“难不成我头发炸毛了?”

此时,寒清让看着织云的目光里,是一种巨震,一种无法置信……

他慢慢朝她靠近,一步一步,等走近了,他的眉心轻轻的皱了一下,“织织,你……”

织云意识到不对劲,寒清让不会突然露出这样的神情,连刚才,戚笑笑貌似也是被她给吓到了。

织云抬手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我毁容了?还是,我……”

“织织,你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却见她很快又恢复了原来,寒清让的目光一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

“什么?”织云摸着自己的脸,越发好奇了:“你说什么不可能?我刚才怎么了?”

织云不会知道,她的眼睛出现了变化。

变成了,紫金色……

和寒清让的眼睛同样的紫金色……

就是因为她眼睛的突然变化,才吓到了戚笑笑,以至于寒清让脸色大变。

“好了,没事。”寒清让把戚笑笑放下,走到织云面前,手捧着她的脸,盯着仔细端详,确认那紫金色的瞳孔消失了之后,他把她拢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织云一头雾水。

他一声声安抚着她:“织织别多想,没事了。”

织云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刚才那短短时间内,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戚笑笑被放下来,站在一边,虽然没哭了,但眼里还是泪汪汪的,懵懂的看着奇怪的干妈和干爸抱在一起。

为什么干爸和干妈有一样的眼睛。

好吓人,好害怕。

这时候,戚忍回来了。

戚忍一回来,就看到自己女儿被那两口子旁若无人的喂狗粮,气急败坏走过来,一把将地上的戚笑笑捞起,抱在怀里,“你俩够了?旁若无人秀恩爱,会遭天谴的。”

章节目录 刹帝利古籍记载 戚忍一出现,织云立马尴尬的推开寒清让。

“没有秀恩爱,眼睛进沙子了。”织云胡说八道。

戚忍一脸无语。

织云还没再说什么,寒清让已经替她开口:“下次会注意。”

噗……

神特么下次会注意。

戚忍今天出门没扎小辫子,那一撮长头发披散下来,长过耳朵,很有一副当年非主流的感觉。

低头看怀里的笑笑,戚忍这才注意到,他女儿泪汪汪的,小脸蛋上的泪痕还没有干。

“你看你俩恩爱秀的,把我女儿都虐哭了。”戚忍一边说着,一遍用袖子给戚笑笑擦掉小脸蛋上的泪。

织云:“……”

寒清让:“……”

事实上这件事到底是怎么的,织云也不清楚,因为刚才她自己看不到自己的脸,不知道自己脸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而这时,戚笑笑委屈巴巴的指着织云的眼睛,“干妈的眼睛,红红的。”

“红的?”戚忍以为自己听错了。

戚笑笑点头说:“红红的,干妈眼睛是红红的。”

“嗤……”戚忍嗤了声,貌似明白了,看向寒清让,“你是不是欺负织云了?欺负到她哭红眼,连我女儿都看不下去也跟着哭了。”

织云:“……”

寒清让:“……”

戚笑笑年纪小,虽然刚才被织云的眼睛吓到,但是没过一会儿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又要织云抱了。

在戚忍家吃了午饭。

下午的时候,戚忍又去把朝升老爷子请来,织云也给石在打了电话,晚上大家一起吃火锅,特别热闹。

但晚上的火锅,寒清让意外的没有参与。

这次是他自己说不参与,回去等她。

织云就没有多过问什么,看样子寒清让应该是有事要处理,从中午开始,他的脸色一直就不太好,估计,严重点很可能就是欧洲藤府那边的事情。

所以他才会不参与。

……

夜幕降临,晚风阵阵吹起。

织云这会儿还在戚忍家吃火锅,火锅食材都是戚忍下午亲自准备好的,用织云的话来说,还是老样子,还是老味道。

期间,陪着朝升老爷子唠嗑吹嘘,石在跟着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频频笑不停。

戚笑笑不能吃辣,戚忍早早给戚笑笑炒了蛋炒饭,一边搭着腔,一边给戚笑笑喂饭。

戚笑笑吃饭一点都不乖,到处跑来跑去的,一会儿去织云哪儿,一会儿去朝升老爷子哪儿,总之没个歇停。

这边热闹,另一边却静如死水。

……

故人来民宿。

208房间。

窗帘被拉上,屋内没有开灯,密不透风,只有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里发出蓝光,墙上投映了人影——

人影毕恭毕敬,胆战心惊,怕极了这样的场面。

寒清让坐在电脑前,保持一个坐姿已经很久了

电话拨通,接通,只在短短几秒的时间里。

“刹帝利古籍,一千零五十六页,你再重复一遍,记录的是什么?”

声音岑寂得没有一丝温度,整个房间里都遍布着寒霜覆盖,影像上的的人战战兢兢,手里翻阅着那本厚厚的古族秘籍——刹帝利。

章节目录 寒清让曾对自己下过诅咒! 因为书籍太厚,页纸太薄,那人慌乱却又小心翼翼翻阅了许久,才终于翻阅到。

“家,家主,找到了。”那人战战兢兢的声音说。

“念。”

影像里的人,双手捧着书籍,抬手挺胸,后背挺直,照着书本上的念:

“若堕地狱,从初入时,至百千劫,一日一夜,万死万生,求一念间暂住不得,除非业尽,方得受生,以此连绵……”

念完之后,影像里的那人不敢抬头,更不敢看家主的脸色。

寒清让平放在腹前的手,缓缓攥紧,骨节泛着苍白。

“如果,不是命定的人,就一定会死么?”

寒气如潮涌覆盖,窗外的风更大了,窗帘也在微微波动。

那人战战兢兢回:“如果不是与乌苏妲女王结合,家主与这个世上任何一个女人的血脉,存活的几率都很小,随时会一尸两命。或是,不超过五个月,母体就会被胎儿蚕食,最后胎死于腹中。”

砰——

哗啦!!!

电脑被摔在了地上,桌上的所有东西全,部都被推翻散乱在地上,寒清让发了疯一样,将整个房间里的东西能摔的东西,全都砸碎。

他的瞳孔在一瞬之间,变成了紫金色,浑身充斥着扩散不开的怒意涔涔。

影像还在投映,并没有因电脑的毁坏而终止投映。

而影像里的那人低着头,在寒清让发疯砸东西的时候,压根不敢抬一下头。

织云怀孕了!

第一个发现的,是寒清让!

现在也只有他能发现!

因为,怀上他的血脉后,母体会发生的变化,原本正常的瞳孔时而会变成紫金色,直直孩子出生,孩子以后也会是紫金色的眼睛,但母胎再也不会有紫金色的眼睛。

这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连寒清让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他回来只是为了确定,这个现象是否真的就代表了,织织怀孕。

然而刹帝利的话却告诉他,除了乌苏妲,没有人可以顺利生下他的孩子,这个孩子,或许会要了织织的命……

“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么?”

寒清让沉静的声音在整个黑压的房间里传来。

影像里的人说:“没有办法改变的,这是你家主当初为自己下的诅咒啊,永生永世只能和乌苏妲女王在一起,只留下和她的血脉。”

话落下。

寒清让倏然一怔,紧跟着他的身躯也轻轻晃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影像,“你刚才,说什么?”

那人把头埋得更低了:“家主,刹帝利古族里有清晰记载,你曾对自己下过诅咒,永生永世只能和乌苏妲女王在一起,只能留你和她的血脉。

除了乌苏妲女王,若你和任何一个女人在一起,不仅你会若堕地狱,至百千劫,那个女人也会万死万生,一尸两命,求一念间暂住不得。”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对自己下这样的诅咒?”寒清让低哑的声音问,清冽的声音在整个室内充斥。

那人匆忙回:“因为,因为家主曾与乌苏妲女王相爱国。”

章节目录 “原来,是这样,她……” “为什么我会不记得她?”

“……”

影响中的人,猛地抬头,看向寒清让,说话结巴:“家,家主,你真的忘记了乌苏妲女王?”

“我该记得她么?或者……”寒清让一字一句问:“她都死几百年了,几百年前,我跟她发生过什么,古籍上都有记载么?”

“没有,家主,你说过只需要你自己记得,未曾同意记录在刹帝利古籍上。”

紫金色的眸光,一点一点,变回了原本的色彩。

寒清让心里仿佛已经有了答案,他缓缓掀开眼眸,“她的照片。”

“有的有的。”

投映上的画面变了,出现了另一个人像。

女人坐在蔷薇花簇拥的王座上,头戴王冠,一袭深酒红色裙袍华服。卷发美而优雅,披散在身后……

她那双灰蓝色眼睛漂亮极了,吸引着他的所有目光。

看着她的容颜,那么熟悉,近在咫尺,寒清让头一痛,像是有千万根针扎着,他蹙紧了眉心,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声。

疼……

头忽然很疼……

寒清让抬手,摁住太阳穴,青筋突突突的直跳,脑海里如同要爆炸。

慢慢的,他单膝跪在地上,最后变成了双膝跪地,他弓着腰,把脸埋在双手的手心里,整个室内恢复了岑寂。

“呵……”

直到一声轻清冽的轻笑声,打破了这份岑寂,寒清让缓缓抬头来,黑暗中他的脸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嘶哑的声音穿透在这整个室内:

“原来,是这样……”

原来竟是这样……

她是乌苏妲,她就是乌苏妲。

那个,他从未想过,能与自己有关联的女人。

难怪啊……难怪她对他有感情,不是平白无故,也不是她来招惹他,而是,他先去招惹她的……

“呵……”

低冽的笑声里,还有着嘲讽,他在嘲讽着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把不该忘的都忘了。

“我到底还有多少事情不记得……还有多少……?”

影像里的人,战战兢兢说:“家主,您的记忆是否缺失?”

寒清让缓缓站起身来,看着那影像中的人,“我的事情,你还知道多少?有多少是我亲自记载在刹帝利里面的?”

影像里的人恭敬回:“家主,刹帝利古籍里,没有关于您和乌苏妲女王的事迹。我知道的,是自从乌苏妲女王去世以后,您守了她几百年,直至您去到东江,再至西华,具体的,我并不清楚。”

“还有谁清楚?”

影像里的人迟疑了一下。

还有谁清楚?

好像只有家你自己才清楚了!

正在迟疑着,寒清让勃然大怒,眸光深沉:“我问你,还有谁知道?”

话落间,影像中的人,立即跪在地上:“回家主的话,是宴雉,宴雉他知道一些。宴雉也是唯一知道,家主在东江和西华发生过任何事迹的人。”

等影像里的人把话说完,下一秒,影像就消失了。

寒清让一把捏碎了投映仪,手上渗出血迹……

咔擦咔擦的声音,在这样的封闭的黑夜里,那声音听起来毛骨悚然。

章节目录 “织织怀了我的孩子……” 屋内没有开灯。

因为刚才的情绪失控,整个屋子里一片狼藉,乱作一团。

刚才那一摔,电脑已经四分五裂,还有桌上的水杯也被分裂开来,地上到处都是玻璃渣子,还掺杂着水渍……

寒清让静静的坐在椅子上。

一个人独自发呆。

失控过后,剩下的,是巨大的狂喜将他覆盖。

不仅因为,他和她曾是恋人,还是因为,她怀了他的小宝宝……

可是现在只有他自己知道,她不知道,就算去医院也查不出来,紫金色眼睛就是她怀孕的昭示,她才怀上……

寒清让一会儿轻笑,一会儿大笑,看起来就像很不正常的一个人。

“织织怀孕了……”他低声呢喃。

“织织,怀了我的孩子。”

“织织怀了我的孩子……”

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在黑夜里仿佛划开了一道口子……

……

织云回来的时候,以为寒清让在她房间里。

她开门进去,屋里黑灯瞎火的,开灯后,也没见寒清让的身影。

“寒清让?”

没声。

“寒医生你在这里吗?”

“竟然不在……”

那就应该是在他自己的房间里了,他的房间就在隔壁,208号房间。

织云打开门出来,因为今晚上吃火锅,和朝升老爷子还有戚忍聊得特别开心,到现在心情也特别好。

正要去隔壁敲寒清让的房门,刚出来,她就见打扫阿姨上来清洁房间,应该是有旅客退了房。

只是,当打扫阿姨去往208房间的时候,织云立即上前去:“阿姨等一下,你是进去打扫这间房吗?”

阿姨点点头:“是的啊,有什么事吗?”

织云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怎么回事?

这不是寒清让住的房间吗?

“难道……208的客人退房了?”织云问阿姨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此时她的声音有多轻。

清洁阿姨回答她:“住客不是退房,我只是过来打扫,也不是民宿安排,这个房间的住客给我钱让我来打扫。”

竟然是寒清让喊来的清洁阿姨!

闻言,织云没有再阻拦清洁阿姨进去。

看着门推开,清洁阿姨进去之后,织云脚下不由自主的跟了进去。

触目之下,满屋狼藉,所有东西都摔了,还有那四分五裂的电脑,玻璃杯,椅子……等等。

好像这个房间里,能摔的东西,都没有没能被放过!

看着这么狼藉的房间,织云的太阳穴狠狠地抽一下。

寒清让把这个房间一夕之间毁坏成这样,是发生什么事了?

清洁阿姨进来后,也稍许诧异,“现在的年轻人,太有钱就是任性,这些赔付估计也不少。”

虽然嘴上嘀嘀咕咕说着,清洁阿姨已经开始了打扫房间。

织云站在门外没有进去,她脚下慢慢后退,最后出去了房间。

走回去,回到她自己的房间拿起手机的时候,她才突然想起,自己来阿木镇换了手机,没有任何人的联系方式,连寒清让的也没有。

寒清让他,现在应该去哪里了?

章节目录 “原来是我辜负了你……” 织云心慌意乱,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连寒清让人在哪里也不知道,找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找。

织云下去前台问了,前台的那个小哥看见了寒清让出去,但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重点是他没有退房,只让清洁阿姨上去打扫,并且赔付在民宿毁坏的东西。

织云站在民宿门口,看着茫茫宽阔的街道,还是大晚上,寒清让会去了哪里呢??

织云无从找他,只能在心底安慰自己。

既然他没有退房,那就应该还会回来的!

织云在心底一遍遍这样告诉自己,他会回来的。

这是一个极度不安稳的夜晚,织云一晚上都在做梦。奇怪的,这次不是噩梦,但对她来说,跟噩梦也差不多了。

因为她梦到寒清让抱了个小男孩回来,那个小男孩喊寒清让爸爸。织云很生气,刚要收拾包袱走人的时候,那个小男孩从寒清让怀里下来,跑到她身边抱住她的腿,喊她:妈妈~

一声妈妈,把织云从梦中吓醒。

再睁眼,已经是早上八点。

织云坐起身来,轻轻喘气,手抚上心口的位置,才发现哪里狂跳如雷。

要死了,她竟然梦到自己和寒清让有了孩子!!还是个男宝宝!!!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织云不知道是谁,迷迷糊糊的就过去打开门。

门打开,当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是谁后,织云愣住,表情近乎呆滞,一时间没有反应。

“宝宝。”

大早上来敲她门,站在门外的男人,正视莫名其妙消失了一晚上的寒清让。

“你……”织云刚要问他去了哪里了,她都担心死了。

寒清让伸过手来,把她拢入怀里,“宝宝,我爱你。”

织云:“……”

寒清让低低的声音,继续重复他刚才说过的话,一遍又一遍:“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很爱很爱你。”

织云满脑子疑惑。

他这样的状态,不会是记忆出现了问题,都想起来了吧?

“寒清让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她没有立即就问他昨晚为什么把房间弄得一片狼藉。他如果愿意说,会自己说的,所以她不要急着问。

一定是出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却见,寒清让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一样:“你都知道,为什么瞒着我呢?为什么我会失去关于你的记忆?这些你都知道。”

他明明在笑,笑得像个孩子一样,可织云却觉得,他的笑里充满了苦涩。

原来他没有想起。

但也快了。

他灵魂意识里的另一个寒医生,正在努力的修复那残破的记忆碎片,努力的让自己想起来,他一定拼尽了全力……

就这样就好,不要想起来,一旦你想起来,你会阻止我的,你还会再为我犯傻。

织云鼻音很重:“我没有瞒你,是你忘了,是你辜负我的。”

她撒了谎。

“我辜负了你……”

他重重的重复这几个字,“原来是我辜负了你……”

他呐呐说:“那我真是该死……”

眼看着他抬手就要打他自己一耳光,织云眼疾手快截住了他的手腕,“别!”

章节目录 他满脑子都是织织和小宝宝 “织织。”他深情的眸光看着她。

“你别这样说!”织云放下他的手腕: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面前,“寒清让,真的别这样说,我们之间只是有太多的无奈,不得已才会变成这样子。我说你辜负我,不过是因为我的自私,我不想承认我自己也做错了而已。”

是啊,是她自己也做错了。

“织织……”

“嗯。”

“织织……”

“嗯,我在。”

“织织啊,我的织织啊……”他轻轻的声音,无可奈何的唤着一声又一声。

织云也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回答他:“在,我在,我就在你身边。”

昨晚消失了一晚上的寒清让,织云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去了哪里。

他在街边坐了一夜。

吹了一夜的冷风。

他在非常努力的回忆,他和她曾经应该拥有的故事,还有和她的所有记忆,可是最后发现,满脑子都是被小宝宝的喜悦所替代。

他满心狂喜,想着她的肚子一点点变大的样子,她生小宝宝的样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名字该叫什么才好听……

他想了整整一夜。

满脑子都是织织和小宝宝。

“你到底去哪里混了!下巴都长胡茬了。”当他下巴戳到她额头的时候,织云就感受到扎人。

不过一个晚上而已。

她的手摸在他下巴上,一点点扎手,“不管你昨晚去了哪里,但只是一晚上的时间,你连胡茬都长出来了,是不是再隔个几天不见,你就成邋遢大叔了。”

“织织会嫌我么?”他问。

织云努嘴,“当然会,我可不喜欢大叔。”

“我错了。”他说,“我会注意自己的形象,因为你喜欢我这张脸。”

织云神情一僵,脸色有些不自然。

又揭她老底。

没错,她就是爱寒清让这张脸,当然,现在更爱的是他这个人,脸已经成了其次。

“进来吧,我给你刮胡茬。”织云把他拉进来。

寒清让乖乖跟着她一起进去,随手关上门。

事实上寒清让已经把他的大部分东西都搬来了她这边,少部分留在那边,昨晚把那边毁了,织云暗想,还好他的大部分东西都在这边,不然全被他毁没了。

……

卫生间里。

织云注意到他手心里的伤口,“这个怎么弄的?”

“不小心弄的。”

“我问怎么弄的。”

“自己弄的。”

“……”

织云非常无语的睨着他,一时说不出话,好半晌才憋出两个字:“糟心。”

“对不起,宝宝。”他又开始道歉了。

织云无话可说。

去拿了三个创可贴过来,拿起他的手,“别动,我给你贴上。”

他当真乖得很,伸着手,低头,端详认真的看着她给自己贴创可贴。

创可贴不需要讲究什么技术。

他手心里的伤口像是划痕,很浅,但还有些红。

沿着划痕贴好后,织云说,“这只手就放过你了,把另一只手伸出手挨打。”

他老老实实的伸出另一只手。

掌心摊开在她面前。

又乖又奶,织云怎么下得了手。

但是她咬咬牙,还是朝着他手心拍下去:

章节目录 “现在好了,宝宝。” “夜不归宿,该打!”

结果没打到,他缩手了。

织云抬头看着他。

见他一脸委屈的盯着自己,织云觉得自己像个河东狮一样,在欺负他。

织云:“你缩手!你奸诈!”

寒清让抿着笑意,清冽的嗓音说:“织织,轻点,疼。”

织云:“……”!

……

织云不够高,更何况是站在寒清让面前。

他俯身,织云挤出刮胡泡涂抹在他的下巴上,糊了嘴边一圈。织云的动作显秀气,只一根手指头在他下巴上来回涂抹,生怕沾到全手上了。

刮胡泡是剃须必备,起到软化毛发作用。

“一直弯着腰,累不累?”她问。

“不累。”他说。

织云乐不可支的笑,“要不我去拿一个凳子过来吧,我站在凳子上面,这样我也方便,你也方便。”

“不用那么麻烦。”

“嗯?”

刚嗯了声,寒清让的手就落在她腰上,箍住她的腰,往上一提。

“诶——”

一声惊呼从织云嘴里发出来。

下一秒,织云只觉得自己身体徒然悬空了一下,紧接着,自己就坐在了洗手台上,后背是镜子。

这个姿势……

“现在好了,宝宝。”他眼里是深邃的笑意,又喊她宝宝了。

哪怕嘴巴边上糊了一圈白色泡沫,也丝影响不到他的帅气,还有平添了另一种性感,真实让人欲罢不能。

这个男人就算套上麻布口袋都好看!

织云提他刚才的细节:“动作虽然霸道,但是你把我提起来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却又很轻很小心翼翼。”

“嗯,”他清冽的声音说:“想呵护宝宝。”

此宝宝非彼宝宝。

织云当然没明白,压根不知道自己肚子里已经有了一颗小豆芽,正在慢慢开始发育。

眨眨眼看着他,织云用食指在他下巴上的刮胡泡抹了一下,擦在他的鼻尖上:“好像不管怎么糟蹋你,还是很帅。”

刚说完,他忽然低头,刮胡泡很顺利的蹭到了她脸上。

织云脸都黑了:“寒清让!”

“嗯。”

“你可恶。”

“宝宝,可以了。”

可以了?

织云一时间没反应,“什么可以了?”

他说:“可以刮了。”

织云摸了摸他的下巴,好像是可以了。

拿起刮胡刀,织云动手之前,他忽然说:“宝宝,你不是第一次替我刮胡子,对么?”

织云:“……”

她的反应相当平静,刮的时候应了声,“嗯。”

“宝宝。”

“嗯。”

“宝宝,你不问我昨晚去哪里了吗?”

“你想说的话,你会和我说的。”

“宝宝。”

“在呢,别说话,小心给你刮一道口子,流血了可别怪我。”

他闭上了嘴,不说话。

织云手法很快,因为给寒清让刮了好几次,而且哪怕是第一次给寒清让刮,她也完成得非常顺利。

三两下刮干净了,织云拿毛巾给他擦了擦下巴,然后再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下,“现在你可以说了。”

至于说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宝宝想听什么?”他问她。

织云就回:“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章节目录 他的回答是:“心情好。” “宝宝,你问我好不好?”他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如此近的距离。

织云心说,寒清让你可真像个小孩子。

偏偏只有在她面前是这样。

在外人面前的寒清让,精确点说,如同整天板着棺材脸,糟糕透了。这话织云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才不会在寒清让面前这样说。

她总是特别顺从他,就主动问起,“你昨晚,为什么会把房间捣毁成那样?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他的回答是:“心情好。”

织云:“……”

那你可真是心情好,心情好到,就差把整个民宿都夷为平地了。

“说实话。”织云板着脸问。

“嗯,是实话,不骗宝宝。”

“……”

还让我问你呢!算了!

织云觉得他是在忽悠自己。

而且他忽悠自己的时候,根本什么都问不出来,问了他没有真答案。

索性织云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问了。

而这时,寒清让突然问他:“宝宝,如果我们有了更小的小宝宝……”

“不可能!”

寒清让的话都还没说完,织云就打断了他的话。

织云脸色微微变,看着他错愕的神情,她说:“我还不想这么早要孩子。”

“你不喜欢小宝宝吗?”他低低的声音问道。

“不是不喜欢小孩,就是我自己没打算这么早要小孩,我还年轻,我相信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哪里是不想要小孩,是没办法要了。

她自己的寿命都快只剩一个月了,哪里还有十个月的时间,来换这个小孩。

她想到什么,就问:“寒清让,你是不是受笑笑的影响,见小孩子可爱,就想要一个?”

“嗯。”他认真了,“笑笑很可爱,我也想要一个这样可爱的女儿。”

“笑笑不已经是你干女儿了嘛,你宠着笑笑,就好了。”织云心想自己果然没猜错,寒清让就是因为戚笑笑,所以动了想要一个女儿的心思。

“我想要和宝宝的小宝宝。”他搂紧了她的腰,但力度却没有很大,不像之前那样霸道的把她桎梏。

但热情还是一如既往,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寒清让,你不能逼我。”织云故意板着脸。

“我错了。”他不再提这个事。

至于孩子,现在是查不出来的。

从昨天她瞳孔的突然变化来看,小宝宝是最近几天时间内刚怀上的……

两人在楼下去吃早餐,都是寒清让点,很营养。

织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心大,哪里会想那么多。

因为她压根不会想到,自己肚子里已经有了一颗小豆芽,那颗小豆芽在慢慢发芽。

两人去到戚忍家,因为昨天已经来过,轻车熟路的就进来了,阿呆呜呜的围着织云转来转去。

戚笑笑穿着柠檬黄的背带裤,戚忍正在给戚笑笑扎辫子。戚忍那扎辫子的手艺没得说,毕竟他自己就扎辫子,所以给女儿扎辫子这种事情,他几乎速成。

“哟,这大少爷来了,还以为你嫌弃我这寒舍,不会再来了呢。”戚忍嘴上毫不客气的挤兑着。

章节目录 “织织刚才说,不让给外人看,抱歉了。” 他觉得昨天自己亲自动手煮火锅,寒清让却走了,是为很不给他面子!

藤府之主看不上他这小地方!!!

寒清让无视了戚忍,也无视了他的话,目光落在戚笑笑,眸光总算变得柔和了些。

织云走过去,蹲在戚笑笑面前逗了逗戚笑笑,抬头对戚忍说:“老忍,你别这么说,他昨晚有事,不得不离开一下。”

“有事啊?”戚忍哂了哂,“他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有什么事?说白了,他就是看不起我戚爷!”

“行了啊你!少说一句行不行!”织云板着脸。

戚忍咳了声,“不说就不说嘛,不过我还是要说说你,找男人也不打着灯笼找,偏偏就吊死在他一棵树上。”

“打灯笼找太麻烦了。”织云回了句。

戚忍一噎,不说了。

戚笑笑对织云伸手,“干妈今天好漂亮。”

织云惊讶,因为第一次被笑笑夸了,伸手摸摸笑笑的脸蛋,“笑笑也好漂亮。”

戚笑笑抱住织云的手臂,“笑笑想出去玩,可以吗?”

“好啊,干妈今天带你去玩。”织云准备抱戚笑笑起来。

小家伙又不重,织云喜欢抱她。

刚要抱的时候,寒清让已经迅速过来她身边,将织云抱起来的戚笑笑,接到他怀里来,“我来抱吧。”

织云说:“没事,我来,笑笑又不沉,这两天我都已经抱习惯了。”

寒清让非常坚持:“织织,我来抱。”

戚忍走过来伸手:“笑笑,来你爸这边。”

戚笑笑当然更愿意去自己爸爸那里,就伸出了手,戚忍把戚笑笑接过来。这么一来二去,戚笑笑分别在每个人怀里呆了一下,转了一个三角形出来。

寒清让收回手的时候,故意露出自己的一截手腕,还说:“手绳很配我今天的衣服。”

织云本来注意力在戚笑笑身上。

听到寒清让这么一说,她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哭笑不得。

寒清让如果不说,戚忍自然不会注意到,他一个大男人,没事儿哪会去注意另一个大男人的手。这会让寒清让自己提起,戚忍才注意到寒清让手腕上的手绳。

定晴一看,那两个珠子戚忍认了出来,“是那块冰种吧?”他问的是织云。

“嗯,是那块冰种,我让老爷子帮我取了两颗珠子,剩下的石底都给他老人家了。”织云说道。

戚忍啧了声。

寒清让把手腕抬起来,露出那红绳编织的金刚结和珠子,清冽的嗓音说着显摆又讨打的话:“这是织织亲手给我编的,编了好几次才编好,玉也是她选中的,我很喜欢。”

戚忍:“……”操!

戚忍心想:我问了吗?我特么问你了吗?

臭显摆!!

织云胳膊轻轻撞了一下寒清让:“我给你编的,就只能戴给我看,不许给别人看到。”

寒清让侧目看着织云,几秒后,他缓缓拉下了袖子,袖口盖住了那根手绳。

还特别气定神闲的对戚忍说了句:“织织刚才说,不让给外人看,抱歉了。”

戚忍:“……”卧槽!

章节目录 寒清让和戚忍吵起来了! 真的好想跟他单挑一架!

但一想想他藤府之主的身份,戚忍觉得,还是忍忍吧,一次玩笑和次次玩笑还是有很多大区别。

在戚忍家吃过午饭,戚忍又提起了让织云搬来他家住这事儿,“虽说你现在也住在我名下的民宿里,但民宿里的环境,总归比不上我家这地儿宽敞自在,你搬过来吧。”

寒清让替织云拒绝:“不必。”

“我问你了吗?”戚忍心里好不爽啊。

寒清让淡漠的目光看着戚忍:“我替我老婆回答你,有什么问题吗?”

夹在中间的织云:“……”

一口一句老婆,戚忍听得是浑身不爽,反驳他的话:“我和织云多少年的好朋友了你知道么?我和织云打交道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呢。”

寒清让不语。

戚忍觉得自己扳回一局,说赢了他。

“老忍,笑笑的亲妈妈,你……”织云欲言又止。

戚忍懂织云欲言又止的意思,“我跟那女人从头到尾,就没见过几面,甚至连有了笑笑老子都不知道这件事儿。她走得也潇洒,估计现在也嫁人了吧,女儿都给我了,我总不该还去打扰人家。你也别替我操心了,就说你结婚这事儿,我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你就有错。”

织云:“……”

一说到这,戚忍就跟她掰起了正理儿,“你叫我一声老忍,不管怎么着,我俩的关系也还是说得过去的吧?你这结婚了都没通知我一声,是怕我随不起份子钱吗?”

“那倒没有!”虽然知道戚忍是说着玩的,哪里会真的跟她计较,织云还是解释了一下,没有瞒着戚忍。

不过在说之前,她看看身边的寒清让:“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寒清让一本正经:“他要随份子钱,织织,我同意。”

织云:“……”

气死戚忍只在一瞬间。

织云狂笑不已,赶紧跟戚忍解释说:“其实我和他没有结婚,话只是那么说的,我……”

“没有结婚?”戚忍拔高的嗓门。

织云点下头:“嗯,还没。”

“没有结婚的话,那岂不是就代表了,我还有机会?”说道自己还有机会的时候,戚忍脸上的笑意那叫一个灿烂。

织云表情一滞。

下一秒,寒清让霸道的手势,揽住织云的腰,把她往自己面前一带,目光不偏不倚直视戚忍:“她是我孩子的妈妈,你有什么想法?!”

戚忍笑不出来了,暗骂了声,“操!”然后说理:“你这是先上车后买票!”

寒清让冷笑回:“你先上车,下车了不也没买票不是吗?!”

戚忍:“……”操!!!!!!

这个男人太毒了!

织云倒没把寒清让刚才那话放在心上。

只当是他吃醋故意和戚忍那么说的。

倒是戚忍刚才的话,戚忍竟然对自己有过意思吗??

织云正猜测着,戚忍就开口了:“害!可别把我的话当真,你知道我,最爱开玩笑了。刚才也就那么一试探他,现在试探出来了,还行,至少对你是真心的,我祝福你们。”

章节目录 “姓寒的,祝你有三个儿子,就是没女儿。” 戚忍这么一说,就打消了织云的猜测。

也是,戚忍怎么可能喜欢自己。

要是戚忍喜欢自己,早就表白了。

他那性子,可什么事都藏不住。

不过当年那会儿,她还没生病,人也生龙活虎,戚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两人关系那么铁,如果他跟自己表白,她会答应他吗?

答案在织云心中:不会的。

就算是那会儿,还没遇见寒清让,戚忍也不是她想要的人,是以,织云从未想过,自己会和戚忍有好朋友以外的关系。

戚忍半开玩笑的说着:“真结婚的时候,记得call我,不然我就跟你绝交。以后你来阿木镇,我就赶你一回,我戚爷在阿木镇地头蛇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这次,寒清让依然抢在织云前面替她回答了:“婚期快了,如果我女儿赶在结婚前降临,你的份子钱要厚随。”

“你女儿?”戚忍表情古怪。

寒清让看了眼织云的肚子,淡笑回:“快了。”

织云:“……”他这是想要女儿想要疯了吧!

戚忍懂了寒清让的意思,“八字还没一撇呢,连怀都还没显,你就知道是女儿,要是个儿子呢?”

“那就随我儿子的份子钱,一个道理。”寒清让的神情可以用一本经来形容,偏偏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里,还有七分显摆。

欠抽!

“行!准备厚的!不过我还是要祝福你,”戚忍清了清嗓子,拔高声音说:“祝你早生贵子。”

寒清让脸色一沉:“女儿。”

戚忍:“早生贵子。”

寒清让黑着脸坚持:“女儿。”

戚忍:“儿子。”

寒清让:“女儿。”

戚忍:“儿子!”

寒清让:“女我的女儿!”

戚忍:“儿子,你的儿子,老子祝你有三个儿子,就是没女儿。”

默默无语的织云:“……”

这两个人都是大男人了,要不要这么幼稚!她简直要被笑死了!

懒得管这两个大男人扯,织云逗戚笑笑去了。

刚要起身——

‘轰!’

一声重响,轰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坏了!

织云立即回过头去看。

就见,刚才吃过饭的饭桌,已经分裂成两半,只要两人一起身,那桌子保准散架。

而罪魁祸首是……嗯,没错,她家的寒医生!!!

戚忍脸都青了:“有你这么做客的?你是不是话不起?一言不合就急眼,急眼你就毁我饭桌,我这是黄花梨,你给老子赔!”

“你应该闭嘴。”寒清让收回视线,恢复一贯的清冷。

宛如刚才跟人争执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灵魂出窍。

戚忍要被寒清让的态度气炸了,上前来理论,“你别以为你是藤府之主,你就可以在我家横着走,这是我家,我说把你轰出去,就把你轰出去,你信不信?!”

话音一落,旁边的织云脸色微微变。

正当寒清让要问戚忍如何会知道他的身份时,织云做出的第一反应就是拉起寒清让:“走了走了,现在吃饱喝足,我们该回家了。”

“织织……”

章节目录 寒清让说:“弄死他。” “在家听我的,在外也要听我的!”织云做出凶巴巴的表情。

寒清让嗯了声,“听你的,我们回家去吧。”

织云转头,又笑嘻嘻的对戚忍说:“老忍,我们走了,改天再来你这里蹭饭。”

一脸莫名其妙的戚忍:???????

靠!什么鬼!什么情况??!!!

诶不对……戚忍追上去几步,“姓寒的,我桌子是黄花梨,你给我赔钱。”

吼是吼了,可哪里还有身影。

织云已经和寒清让走远了,阿呆还送了织云一段路,然后才倒回去。

……

这一片区域都是古声古色的房子,街道边上槐树成阴,地上有树叶,青的少,泛黄的多,有些树叶陷进了地坑里,堆成了一堆。

回去的路上,织云走很急。

只是,走着走着,她就发现身边没了人影。

她一回头,见寒清让站在那,也不走,看着她。

织云倒回去:“吃饱了走不动,还是你在欣赏风景?”

“织织,他知道我的身份。”

寒清让看着她,眸光有些幽深。

织云不自然的咳了声,回答他的话,“嗯,他知道了,那现在怎么办?”她没有摊牌说自己说的,还问他怎么办。

寒清让的回答让织云意想不到。

他说:“弄死他。”

织云:“……”

你当是在你藤府呢,你自己就是法律,可以为所欲为。

她抱住他的手臂,贴近了他,故意仰起头来问,“要是弄死老忍,倒没什么,可是这样一来,笑笑不就没有爸爸了吗?”

话落,寒清让身形一怔。

织云继续说:“你想啊,老忍也说过,笑笑妈妈把笑笑送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来看过笑笑,也就是说,笑笑是个只有爸爸的孩子,你把人爸爸弄死了,笑笑不就成孤儿了吗?”

他垂下眼睑,看她,认同她说的话,应了声,“嗯。”

织云:“现在你还忍心笑笑成孤儿吗?”

本就是说着玩的,寒清让要是真对戚忍动手,她跟他没完没了。

“我们可以把笑笑养在身边,我会照顾她,如同亲女儿。”他煞有其事的说,像是很认真的思考了这件事。

织云差点笑岔气。

要是戚忍在这,听到了寒清让的话,估计真的会忍不住和他打起来吧。

“好了,别提女儿了,我说过的,我没打算要孩子。”

刚才寒清让和戚忍吵得不可开交,热火朝天,她简直无语。

“宝宝。”寒清让轻轻的唤她一声,“如果你怀孕了,你也不要我们的小宝宝吗?”

“那就怀了再说吧,不过不可能的。你就别想了。”

织云非常坚信自己。

千万不要被寒清让的话带偏。

寒清让因她的话笑了,眉眼里清风霁月,清贵无双,他打横抱把她抱起来,“宝宝,我抱你回家。”

“我可以自己走。”

“我想抱你。”

织云弯起眼睫,双手自然而然环住他的脖子,“那就辛苦寒医生了。”

风轻轻吹过,地上铺满了金黄的槐树叶,像洒了满地的黄金。

不过现在确确实实已经是金秋了。

章节目录 “于你,没有后悔这两个字。” ……

这段时间有寒清让在身边,织云被照顾得很好。

他不遗余力的满分照顾,把她当做一件瓷器一样,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瞌着了,碰着了。

织云很满足这段时间的温馨。

不过唯一让织云觉得有点奇怪的是,寒清让已经连续十多天吃素了——

这真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每次她觉得寒清让一定是在忍耐,晚上就会大爆发的时候,结果他还是吃素,老僧入定。

织云趴在床上,忍不住好奇问:“你最近吃斋戒色吗?”

“嗯?”

寒清让露出迷茫的表情。

最近这男人乖得很,也软萌得很,在她面前完全变了性子一样,连亲热都收敛了,不知道在节制什么,现在在他身上一点都看不到这一点。

寒清让把早餐摆放在餐桌上,招了招手:“织织,过来吃早餐了。”

织云下床,穿着他的衬衣走过来。

衬衣宽大,露出她修长笔直的长腿,在寒清让眼前一晃一晃。

虽说这两天他忍得住,没动她,但是织云忍不住啊。

特别是和自己男人同床共枕,两三天还好,几天后就自我怀疑了,她又没来大姨妈,明明他忍得挺辛苦的……织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忍。

坐下来的时候,织云长腿伸着,没有收拢,单手撑在桌上,手心托腮,潋滟的眼睛对他眨眨眼,问:“寒医生,我美吗?”

正要喂织云吃粥的寒清让:“……”

“我的织织,世间最美。”他说着最动人的情话。

可是脸上那神情,看起来总是很不对劲,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织云心里暗想,难道是因为他失忆的缘故,没那么爱她,所以对她兴致缺缺??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男人都是见一个爱一个,久了就乏味了。

“张嘴。”他把勺子喂到她嘴边。

织云避开他喂过来的勺子:“寒医生,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跟来边疆,后悔跟我在一起?”

当织云问出这话后,她自己都对自己的行为愣了一下。

她怎么会有这种心境?

就算寒清让真的不爱她了,她也不会有这样卑微的心境,因为她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在感情里卑微。

寒清让失笑,那笑意清冽得很,像一樽清酒醉入心头:“于你,没有后悔这两个字。”

织云心坎当时就软了,小脸往前凑,“那到底是你不行,还是我不行?”

寒清让:“……”

织云这话,可以作为她以后下不来床的呈堂证供。

寒清让半个身子往前倾了倾,“织织,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

“额,啊,嗯,我没说什么,不是我说了,你听错了……好的,我错了!!”

她一时脑抽,才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张嘴。”他再次把勺子喂到她嘴边。

织云老老实实张开嘴巴,吃了那一勺粥。

一口下去,织云皱了一下眉心,她伸手,“我自己吃,你别老是把我当没手没脚的智障儿童一样照顾。”

把粥从他手里拿过来,织云吃了起来。

章节目录 “宝宝,你是不是怀疑什么?” 大概吃了七八口,织云眉心皱更深。

寒清让注意到,“怎么了,宝宝?”

织云当即放下粥碗和勺子,起身去卫生间。

趴在洗手台上,张嘴就把刚才吃的粥全都吐了出来——

“呕……”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不过还好,只吐了几下就好了。

冲洗了刚才的呕吐物,织云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因为突然呕吐,她的眼睛里有水光,是因为刚才呕吐导致。

胃里很不舒服,也不是恶心,就是不太舒服。

织云回想了一下自己昨晚吃了什么。

她吃了……好像也没吃什么特别的食物,难道仅仅只是肠胃脆弱了??

不对!

她好像在五天前就该来大姨妈了,可是没来,她以为是推迟了,因为她平时也推迟了几次,偶尔会不准,没往那方面想过。

难道她……

想到有这个可能,织云心都揪紧了,千万不要啊,老天爷可不要跟她开这样的玩笑!

织云满怀心事的从卫生间出来,却见寒清让站在卫生间门口。

他脸色沉静如水,静静的看着她。

织云被盯得心虚,“你怎么过来了。”

“哪里不舒服,是胃里,还是?”

怕他多想,无端给了他希望,织云赶紧说是自己的胃不舒服,“胃不太舒服,没什么大问题,待会儿就好了。”

寒清让拉着她进去坐下来,她坐在床边,他缓缓蹲下身来,蹲在她面前。

织云不明所以,就听到他问:“宝宝,你是不是怀疑什么?”

织云:“……”

果然,他那么敏锐,怎么可能不往那方面猜。

织云在内心祈祷,千万不要怀,千万千万不要怀。

忐忑的想着,就听到他说:“不会的,宝宝,你不要多想。就算是千万分之一的几率,也不会发生,你只是胃不舒服。”

听到他安慰自己的话,织云心里惊诧。

还以为,他察觉到,会马不停蹄带自己去检查,结果他的反应却是那么平静,并安慰她说不是那方面,只是胃不舒服。

他缓缓起身抱住她,下巴轻轻搁置在她的肩膀上,嗅着她的发香,“宝宝,别想这件事了,胃里不舒服,我去给你准备别的食物,你等会儿我。”

“嗯。”

他安慰着自己,织云当真就没有再多想。

因为最想要孩子的是寒清让,现在说不可能是怀了孩子的人也是寒清让,矛盾也不矛盾。

但是,他既然这样说,也让她放宽了心。

寒清让出去一趟,没多久就回来了。

带着鲜榨的橘子汁,还有新鲜的车厘子。天知道织云在看到车厘子的时候,心里有多激动。

她就是想吃这个,特别想吃。

结果想着想着,寒清让竟然就真的买回来了。

果然是因为两个人在一起久了,能凭着感觉,就读懂另一个人的心思。

织云过去拿的时候,寒清让阻隔开她的手,“等会儿宝宝,还没洗。”

“那你快点。”织云已经迫不及待了。

寒清让噙着笑意,把橘子汁推过来:“这是橘子汁,鲜榨的,不喝会氧化。”

章节目录 呕吐,只想吃酸的 织云说:“嗯,那你快去洗车厘子,快点快点。”

寒清让抬手摸摸她的头发,亲了一下她额头,再转身把车厘子拿去洗。

鲜榨的橘子汁,是装在一个玻璃瓶里的,确实是鲜榨,还有温热的温度呢。织云拿了杯子来,给自己倒了一杯。

闻了闻,然后喝了一小口。

她满足的舔了舔下嘴唇,“酸甜酸甜的,不会特别甜,真好喝。”

因为有些温热,所以酸甜度会更高一些,织云觉得这种酸甜程度特别合适。

寒清让把洗好的车厘子装在盘子里拿过来,指尖捻起一颗,喂到织云嘴边,“宝宝,张嘴。”

织云张嘴咬住那一颗深酒红色的车厘子。

果肉饱满,汁水丰沛,织云连吃了好几颗,再要吃的时候,寒清让把车厘子拿走了。

织云茫然的看着他。

他指了一下自己的脸,织云秒懂,然后俯身过去,抱住寒清让的脖子亲亲他的下巴和脸颊,“是不是跟一个人同床共枕久了,就会凭感觉读懂另一个的心思?”

“嗯?”他眉梢轻佻。

“我想吃车厘子,都没有跟你提过一个字,你就买回来了,你是有读心术吗?”她满眼的笑意。

寒清让回答她:“宝宝,你梦里说想吃车厘子,所以我记下了。”

“……”

织云表情微微一滞,然后否认:“不可能,我觉得我应该不会在梦里说我想吃什么,我最忌嘴了。”

“是我猜到的。”他低头,轻轻贴着的唇角。

她刚喝过橘子汁,还吃了车厘子,唇角都是甜甜的,香香的。

大抵对寒清让来说不够,他加深了些,可是一想到至少还有三个月内的时间需要忍耐,他的制止力就变得有些崩溃……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晚她躺在他身边,他用尽了他全部的制止力。

织云把那一盘的车厘子全都吃光了。

甚至还觉得不够:“来到阿木镇之后,我虽然每天都坚持养生,早睡早起,但是我很少吃水果,我觉得我一定是太久没有吃水果了。”

寒清让从身后搂住她:“待会儿一起去买。”

“寒医生,嗯……你就是纵容我,你应该制止我,吃多了会长肉。”同他说着话的时候,织云自己都感觉自己的声音不由自主软糯了很多。

“水果怎么会胖,水果不会。”

“万一呢?我说万一。”

“胖了,你也还是我的。”他说,语气里满满的霸道。

织云嗤嗤的笑,觉得他的嘴太甜了。

两人一起出门购物。

不管是寒清让对自己呵护备至的照顾,还是她自己心情的释然,总之,这段时间织云过得很开心。

没有任何包袱,也没有束缚,简简单单和他在一个地方,是她的心之所向。

两人去了超市。

寒清让走在她前面,织云跟在他身后,全程他不管买什么拿什么,一直牵着她的手一刻也没有松开过。

她几乎不能瞎看,一看寒清让就以为她喜欢,然后就买,买了他就提着,一只手提着购物袋,一只手牵着她。

章节目录 “要先照顾好我的宝宝,以后才能照顾好我们的小宝宝。” “寒医生,水果给我拎一点,你拎了那么多,太沉啦。”织云主动想要分担。

奈何手刚伸过去,寒清让就避了开来:“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什么都不用管。”

织云扬起甜蜜的嘴角:“那如果你不在的时候呢?”

他目光定定的瞧着她:“没有这个选项,下一题。”

“哈……”织云笑得乐不可支,“寒医生真幽默。”

他重复她说的这句话,但是在前面加了几个字:“你的寒医生。”

织云心里柔得一塌糊涂。

不管买了什么东西,一直是他在提,东西还挺多的,织云想分担也分担不了,他不让她受一点累。

这都算了,他怕她走累了,还说要被她。

织云被他的迷惑行为弄得哭笑不得:“寒医生,我没有心智退化,可是我发现你却把我当做小孩子一样照顾,这是为什么?”

路边的休息椅上,寒清让把购物袋都放在一边,让织云坐下来,一边脱她的鞋子一边说:“要先照顾好我的宝宝,以后才能照顾好我们的小宝宝。”

这话听起来有点绕口令。

但织云只听一遍还是听懂了。

他还想着孩子呢。

最近这段时间,戚忍时常在寒清让面前炫耀自己的女儿,把寒清让都要羡慕死了。

他虽然不会在她面前说,但是那心思,织云又怎么会看不透?!

如果……

一个想法刚冒出来,织云就立即按下了这个念头。

再想想吧,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决定,她一定要想清楚才行,不能贸然决定。

寒清让给织云把鞋子脱下,手心握着她的脚踝,轻轻的揉了揉,手法虽然没有什么讲究,但是按得织云很舒服。

她弯下腰问,“为什么突然给我按脚?我脚不痛的。”

“按一下会舒服一点,我的力道不会重,只一会儿。”他说,手上没有停止。

脚踝只揉了一会儿,他就给她穿上鞋。

站起身来,织云觉得没什么变化,除了刚才他揉着的时候会舒服一些。

两人回到民宿。

寒清让提起:“宝宝,我们不住民宿了,换一个地方住好吗?我已经看好了一个地方。”

“在哪里?”

“清真云山,那里有一片别墅区,我买下了一栋,我们可以在那里住很久很久。”

等他说完。

织云:“……”!!!!

他竟然悄无声息,就背着她在清真云山买了一栋别墅。

那不就是买了她的别墅??

清真后山的那一片别墅区,都是她名下的,现在也是石在管理着,出租不会经过她这边同意,只有售卖才会经过她这边同意。

而寒清让买了她的别墅,石在也没通知自己……估计已经把寒清让当做了自己人!!!!!!

“额,你……已经付款了吗?云山那边的别墅!”

“嗯,拎包入住。”

织云托腮嗤笑:“寒医生,你可给我送了好大一笔钱。”

话落,他的脸上露出短暂的微讶,随即明白过来,他失笑:“我应该再买几栋,这样一来,钱都是宝宝的了。”

章节目录 “你有没有男朋友?” “寒医生,其实我们不用搬过去清真那边住,我当初来到阿木镇的时候,我都没有想去那里住。暂时就住在民宿吧,我很喜欢这里,一出门就是充满了一种塞纳河畔小镇的气息,我觉得很好。”

住在清真那边,跟这边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边还是后山,出门的时候,抬眼一望,全都是山,环境的话这边虽然比不上那边,但那种风情是完全没法比的。

所以织云更偏爱阿木镇的小镇风情。

寒清让没有坚持,顺从了她的意思:“好,那我们就住在这里。”

“嗯嗯。”织云笑得贝齿咬出了下唇瓣,那双漂亮的眼睛像波斯猫一样慵懒。

自从她怀孕后,她自己还没发现,自己身上的变化挺大的。

皮肤自然而然的变得越来越白皙,细腻,随着时间的增长,怀孕的周期越长,她的头发还会变得更加密集,除了身形会变得丰腴以外,她的五官也会发生不小的变化。

寒清让又忍不住了!

织云在他眼里看到了欲望,很短暂,又被压制了下去。

他最近一直都吃素,一定很艰辛吧?

织云觉得自己今晚应该主动一点。

他一直老僧入定的没有碰她,一定是在等她主动。

……

西华。

卫来还不知道织云去了边疆这事儿。

最近他试图联系过几次织云,但联系不上,一直都不在服务区内。

奇了怪了!老大又玩失踪!

“卫特助。”

莉莉西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暗红色纹金边的邀请函,对卫来说:“季氏集团的建面会,老大不在,恐怕要你亲自出席了。”

说完,莉莉西把邀请函递到卫来面前。

卫来接过来那张邀请函,打开看了。

邀请的对象是织云。

可关键是现在老大人都联系不上!!

“还是A、B计划我们都做好准备,老大的那一份也做好准备。距离老大离开去东江已经十多天了,按理说老大该回来了,如果在季氏集团建面会举行之后老大还没回来,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得去东江找她。”

“卫特助,你说老大会不会遭遇什么危险了啊?”莉莉西担心的问。

“不会!”

一声‘不会’,声音和语气都很重。

莉莉西被吓到了。

是被卫来刚才的戾气给吓到,“卫特助,我只是……”

“老大不会出事。”卫来坚信的说,“虽说上次老大也莫名其妙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她还是回来了,老大不会有事,这种晦气的话就别说,该干什么干什么!”

“卫特助,我错了。”莉莉西耷拉着脑袋,听着有稍许委屈的声音。

莉莉西在卫来面前,一直都是好拿捏又好说话,相处这段时间下来,卫来发现,莉莉西的能力确实很不错。

至少是有目共睹的。

但卫来总隐隐觉得,莉莉西看自己时的眼光不纯。

刚才吼了莉莉西,卫来也有些愧疚,试图缓和一下气氛,就问:“你有没有男朋友?”

莉莉西摇头,但脑袋仍然是耷拉着的:“没有。”

章节目录 这个女人一直在掩饰自己!!! “哦。”卫来应了声。

莉莉西缓缓抬起脑袋来,看着卫来问,很奇怪,“卫特助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

“随口问一下,你最近工作也挺认真的,对,就是要保持这样高效率的工作模式,不要被外界的任何事物所干扰,不恋爱是对的,影响你的征途。”

征途?

莉莉西笑着问:“卫特助,什么是征途呢?”

“女人的征途,不是变成恋爱脑,而是腰缠万贯,懂么?”在织云身边呆久了,卫来也生出这样的观念。

女孩子的目标,要精准明确,要腰缠万贯,不要被世俗所干扰!

卫来一本正经的说着,表情还有些严肃。

莉莉西乖巧的点了一下头:“嗯,卫特助说的话我都记住了,我会坚持我的征途。”

“记住了就好。”

想起什么,卫来又跟莉莉西提起:“季氏集团建面会,A计划是我出席,我的女伴就是你了,不用另外安排人。”

“我,我吗?”莉莉西很惊讶,惊讶中也有几分开心。

卫来嗯了声,“就你了,再去另外找女伴也麻烦,不过你得记清楚,做女伴就要有做女伴的意识,别什么都我来提醒你。”

莉莉西扬起微笑来,那笑容特别自信,并拍拍胸脯说:“卫特助,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莉莉西的话让卫来满意。

一番相处下来,越发觉得这个小姑娘很懂事,也很听话,总之很好带。

等卫来走了之后,莉莉西看着卫来离开的背影,咧嘴,轻轻的笑了。

她盯着自己的指尖,指甲被修剪干净,好想涂鲜艳的指甲,好想穿自己迫不及待想穿上的火红色长裙,好想把头发染回原本的颜色。

再等等……

她在心底告诉自己。

……

季氏集团建面会,在月下酒店举行。

这是是一场盛大的宴会,也是一场盛大的酒会。这里的人来自各个阶层,首当其冲的是风云集团、斯氏集团。

白色长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糕点和琳琅满目的珍馐,高脚杯堆叠成了漂亮的金字塔,服务员手拿香槟站在‘金字塔’旁边,从顶端的第一个高脚杯开始倒酒。

金色的香槟和高脚杯融合,灯光下折射着绚烂的光幕。

没等回来织云,今晚卫来出席了季氏集团的建面会,身边跟着的女伴,是穿着白色深V长裙的莉莉西。

外国女人,碧蓝的眼睛,深邃的五官,身材姣好,入场时,无一不吸引着在场人频频投来惊艳的目光。

看到那些男人投在莉莉西身上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卫来心里有点不爽……不对,是很不爽。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自己身边没女人看是吗?!!!

莉莉西左手挽着卫来,右手捂在V领口位置上,脸上一直保持大方得体的笑容。

藤茜茜今晚也出席了。

她代表的是白镜商会会长。

自从织云把白镜商会交给藤茜茜来打理之后,藤茜茜不负织云所望,把白镜商会打理得井井有条。

章节目录 不治身亡 藤茜茜性子活泼,擅结交,在商会工作,短短时间内就能混迹得风生水起,这就是她的本事。

“织云还是没有回来吗?”藤茜茜走过来卫来身前。

卫来见是藤茜茜,回答道:“还没,等建面会结束,我会亲自去一趟东江找老大。”

莉莉西说:“我也要去。”

藤茜茜注意到说话的莉莉西:“她怎么来了?”

卫来回:“莉莉西是我今晚的女伴。”

莉莉西看着藤茜茜,笑容仍然大方得体:“藤茜茜小姐,你今晚的男伴呢?”

一听到莉莉西这话,藤茜茜皱起了眉头,高傲的挺了挺胸,仰起脖子,“我不需要男伴。”

话音刚落。

一只手搭在了藤茜茜的肩膀上。

是从另一边揽过来搭着的。

藤茜茜一看是男人的手,心里就很不爽,谁啊,敢这么堂而皇之占她便宜?

当藤茜茜转过头看,就对上季琛那双笑得焉坏的脸庞。

“嗨,河东狮,好久不见。”

河、东、狮!!!!

藤茜茜毫不客气的一跺脚,高跟鞋跟踩在季琛的鞋面上。

下一秒,季琛刚要发出惨叫,自己已经提前捂住了嘴,脸都给涨红了,给疼的。

“毒妇!“季琛痛得要死,但仍不忘骂上一句。

藤茜茜撇着季琛那涨成猪肝色的脸,倨傲的仰着小下巴,哼了哼:“我毒?我要是毒,你现在已经不治身亡了吧。”

季琛:“……”

缓了缓,季琛脸色这才好点,没好气的瞪着藤茜茜:“你这个女人,怎么每次见到我都要对我动手动脚的,你还是女人吗你?!”

这话刚说完。

就见藤茜茜对着季琛,“大哥眼瞎啊你?我是不是女人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

季琛:“……”

他看上的女人,真不是一般的牛气!

真怀疑自己当年是脑抽了!怎么就相中她了!

藤茜茜这一个动作,周围路过的人都看到了,女人抿着唇偷笑,男人忍不住多看了她好几眼。

卫来和莉莉西也看到了。

卫来撇开视线,不自然的咳嗽一声。

这一撇开视线,就落在了身旁的莉莉西身上。

她今晚穿的是白色深V领长裙。

莉莉西声音软糯了些,“卫特助,你的目光……”

卫来再一次不自然的别开,耳根都红了:“抱歉,不是有意的。”

莉莉西笑得妩媚,手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卫来的胳膊上捏了捏,很轻,但卫来能很明显感觉到。

卫来:“……”

莉莉西身子往前倾,“卫特助,既然你把女伴的重任交给我,我今晚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话落下。

莉莉西的靠近对他来说,很陌生,很不自然,但又不好推开她,因为她今晚是自己的女伴。

老大没回来,季氏集团的建面会,风云集团不管怎样门面还是要有。

章节目录 “拜就是三根香一对烛,天地银行支付” 所以今晚他和莉莉西就是风云集团的门面。

季琛去长桌上拿了一杯红酒和一杯香槟,来到藤茜茜跟前,“喝哪样?”

藤茜茜拿走了季琛手里的那杯香槟,从他身边错开:“谢了。”

“呵……”季琛嗤笑,“你这嚣张跋扈的女人,居然还会说谢谢。”

藤茜茜回头睨着季琛,“不要谢你,难道要我拜你?拜就是三根香一对烛,天地银行支付。”

季琛:“……”

什么特三根香一对烛!!!

还天地银行支付!

“我说藤小姐,你跟我说话别那么火气冲冲的行吗?搞得好像我欠你几百万似的,能不能给个机会咱俩好好说话?!”

季琛吐槽道。

也不管旁人投过来的怪异目光。

藤茜茜环胸,拿着香槟的手轻轻的晃动,睥睨着季琛,声音轻佻佻的:“你对我就没安好心,我干嘛要跟你好好说话呢?!对于一个想泡我,而我又不喜欢他泡我的男人,我是自然不会搭理的。”

季琛:“……”

说泡她,就那么一说。

他故意逗她的。

实际上,是觊觎她。

馋好久了。

“你看我,”季琛指着自己,“我又高又帅,还有钱,我这种顶级配置,爱慕我的女人多了去了,我泡你一次不成,我难道还会泡你第二次?”

藤茜茜眯了眯眼眸,“男人,呵!男人只有黑白照被挂在墙上才会老实,信你才有鬼。”

季琛:“……”!!!!

他是真的佩服她这张嘴,什么都会说,什么都能说。

“算了,老子不配。”

懒得搭理藤茜茜,季琛转身走人。

藤茜茜努努嘴,心想,男人真的没几个好东西。

连她爸爸也是。

……

季氏集团的建面会举办得很顺利,商界里的多数大人物,基本都到场了。季琛出面的时候,也让更多人认识了他,原来他是季氏的继承人。

“不是说,季家有两位少爷么?这季琛是二少,那大少呢?”

“不清楚,这位季老爷和他的发妻恩爱,两位少爷一位随母姓,一位随父姓,不知那位大少在哪里。”

“我记得没错的话,季家的那位大少,以前好像叫季遇澜吧?”

“听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位季大少是叫季遇澜,曾有幸见过他一次,是个厉害人物,只不过后来,啧,没后来了……”

“那位季大少是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太清楚,不能乱说。”

“你这话里有话啊,难道……”

“嘘,小声点,这是季家的酒会,不能乱说,小心得罪。”

“哦……”

有人对季家的那位大少议论纷纷,不过说到一半,却又停了言语,不再议论。

季琛站在自己父亲身边,两父子很像,五官上像,季父年轻的时候估计跟现在的季琛没多大差别。

“你哥呢?”季父问道身边的季琛。

季琛明了一小口香槟,回;“他说不来了。”

季父哼了声,没再说什么。

……

卫来喝了些酒,不能开车。

但胜在有莉莉西在,卫来不用再联系司机来,就让莉莉西开车送自己回家,并说了麻烦她的言辞。

章节目录 诡计!引诱! 莉莉西欣然答应,扶着醉意微醺的卫来下阶梯:“卫特助,来,我扶着你下台阶,慢点,小心点脚下的台阶。”

“嗯,我知道。”

卫来虽是醉意微醺,但意识还是有的,甚至还算清明。

毕竟是酒会这样的地方,又不是娱乐场所,不是买醉。

陆陆续续人们都出来,卫来跟认识的都打了招呼,不过大多问起织云,卫来都搪塞过去了。

别人也不好多问,就挥挥手笑着离开了。

上了车,卫来没了刚才跟人高谈论阔的正形,关上车门的那一霎,他靠着浑身没了力气,抬手捏着眉心。

“卫特助,那我开车了?”坐在驾驶座的莉莉西,转过头来询问一遍。

卫来还有意识,只是头特别昏沉,喝了酒导致。

嗯了声,“开吧。”

莉莉西转回头,看着内后视镜里的闭着眼睛正在小憩的卫来,莉莉西勾起半个唇角上扬。

随后发动引擎。

上次去过卫来家,莉莉西轻车熟路,途中就没有问过卫来路线怎么走。

等车子抵达卫来公寓外,莉莉西提醒:“卫特助,到你家楼下了。”

行车途中,卫来坐在后座一直在小憩。

听到莉莉西说话的声音,卫来突然睁开眼,视线里出现短暂的恍惚和空洞。

莉莉西又喊了声:“卫特助,已经到你家楼下了。”

“嗯,好。”

卫来推开车门下车来。

下车后,卫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莉莉西下车来锁好车门,过来扶着卫来,“卫特助,你走错了,是这边。”

卫来听到声音,站在原地。

身边有香气传来,卫来低头看过去,就见莉莉西站在自己身边,扶着自己的胳膊。

卫来说:“你回去吧,我上去了。”

莉莉西失笑:“还是我扶你上去吧,卫特助你方向都走错了。”

卫来迷迷糊糊的转了圈,那表情跟个憨憨一样,“我走错了吗?”

事实上卫来根本没有走错方向,只是被莉莉西的声音误导了。

“不用扶我,你扶着我前面那条路,那条路在慌,你给我扶稳了。”

被误导之后,卫来脑子里的清明就在开始变得模糊了,说话也有些胡言乱语。

莉莉西扯唇扬起邪恶的笑,“好啊,我去扶着路。”

哄着哄着,莉莉西就哄着卫来上去了。

门是指纹锁,莉莉西把卫来的手拿起来,触在指纹上,识别之后,‘叮’了一声,很细微,然后是咔擦的开门声。

推开门,莉莉西拉了拉卫来:“卫特助,进去了。”

卫来睁开不太清明的视线,看着前面打开的门,他点点头,然后往里走。

径直往里走。

只要把卫来送回来,送到家门口,莉莉西就该离开了,但是莉莉西没有走,反而跟着一起进去。

她关上门,落了锁。

卫来回到自己家,潜意识里就好了点,他径直往自己房间里走,然后拿着裤衩出来,又去了卫生间洗澡。

莉莉西看着回到家,就‘酒醒了’的卫来,莉莉西去打开卫来的衣柜,拿了一件白色衬衣出来,是卫来的。

章节目录 “你这样对我,我好害怕……” 大约十多分钟的时间,浴室门打开。

卫来出来了,只下半身穿了裤衩,肩上搭了一张毛巾,头发还是湿的,滴着水。

他用毛巾把头发随便擦拭了一下,连半干都没达到,就往床上一趟。

这个天有些热,他也没急着开空调。

莉莉西看着他从进去卫生间,然后又从卫生间里出来,忽视了她,最后大喇喇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睡死了过去。

莉莉西走到床边,看着闭着眼睛不知道有没有熟睡的卫来,她扯唇笑了声,然后拎着他的衬衣去了卫生间洗澡。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莉莉西从卫生间出来,她身上套着卫来的白衬衣,白皙修长的大长腿露在外面,身上还有未干的水珠滑落下来。

她找出来吹风机,把头发吹干。

嗡嗡嗡的声音,吵醒了卫来。

他半睁着迷茫的眼睛,坐起身来环视四周。

“你是谁?”

莉莉西吹头发的时候,是背对着床,醒来的卫来,见自己床边站着个人,整个神经都紧绷起来。

手中的吹风机被她放下,莉莉西转过身来,“卫特助。”

“怎么是你?!”

卫来惊讶的声音响起。

看来酒醒了不少。

莉莉西这才肯定,原来刚才卫来的迷惑行为,是为了醒酒,洗过澡躺一会儿,酒意就退却了一些。

莉莉西委屈得眼睛都红了:“卫特助,刚才是你拉我进来,你还把我摁在墙上……”

“什么?”卫来不置信,瞪大了眼睛。

莉莉西抹眼泪,“卫特助,刚才你真的太……我终究是个女生,招架不住你,可是你也不可趁着着酒劲这样对我,我好害怕……”

“我……”

一时间,卫来竟然百口莫辩。

因为刚才他醉了,酒劲上来的他,有没有干什么,卫来自己都不知道。

他拉开被子看看自己,发现自己挺正常的。

莉莉西去把桌子上,早就给卫来准备好水的杯子拿过来,递给卫来:“卫特助,刚才的事情,我不会计较的,但是希望你也要忘了,这是白开水,刚才你洗澡的时候,我给你倒好冷却,你喝点吧,润润喉咙。”

具体有没有发生什么,莉莉西说得模棱两可。

卫来接过水杯,杯子里的水已经温了,卫来确实很口渴,特别是喝了酒,这会儿他嗓子干的要命。

喝了水,润润喉咙,总算舒服多了。

手里拿着剩下的半杯,卫来欲言又止,“那个,我们……”

视线忽然落在她雪白的胴体上,那双修长白皙的腿吸引着卫来的视线,一时间挪不开。

盯着盯着,卫来只觉得喉咙发干,赶忙又把剩下的半杯水给喝了。

可喝了还是不见好,喉咙更干了,身体还有些热。

估计是酒劲儿还没褪完。

他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的往莉莉西身上看,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是他的衬衣,领口起码有四颗扣子没扣,露出大片风光。

卫来喉头一紧,逼迫自己别开视线。

可别开的视线,最后又落在了莉莉西的脚上。

章节目录 有人在哭 她没有穿鞋,光着脚,莹润的脚指头无处安放似的,使劲的蜷缩着。

“卫特助,你看起来很热,我去给你开空调吧?”莉莉西主动道。

卫来嗯了声,“嗯,”并说,“开了空调你就回家吧,记得把门关上。”

“哦。”

莉莉西失魂落魄的应了声,然后转身去开空调。

背影……

她的背影,勾勒着灯光下的逆光,仿佛能看见什么,又仿佛是他的错觉,明明什么都看不到。

一定是自己单身万年,单身出毛病了,见不得女人。

莉莉西开了空调,只是降了一个度。

卫来热得不行,更甚至觉得自己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许多,有些粗重。

莉莉西见卫来热得要命,便又给卫来倒了一杯水过来:“卫特助,你好像很热,再喝点水吧,应该会好点。”

“谢谢。”

卫来接过水。

伸手接水杯的时候,手指与莉莉西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像是触了电似的,卫来立马缩回手。

水杯差点打翻在床上,还好莉莉西反应快,接住了水杯,“卫特助,你看起来很不对劲,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此时此刻,

卫来说:“走,你赶紧回你的家。”

莉莉西把水杯放在一边,一只脚上床跪在上面意图靠近卫来:“卫特助,你……啊……”

莉莉西忽然尖叫一声。

卫来不知道自己此时的状态该怎么形容,如果说他意识清楚,他是清楚的,如果说他意识迷糊,他又是模糊的。

总之,清楚和模糊的意识,矛盾的交织在一起。

卫来从来不相信因果。

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所以他走了一条错误的路,以至于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

……

翌日天明。

昨夜星辰灿烂,今早亮得特别早,在六点半,天已经亮了许多。

卫来睁开眼的时候,盯着天花板茫然了许久,脑海里有昨夜支离破碎的画面残存。虽说是断片,又不是失忆,有女人的哭声,伤心的哭……

卫来想:假的!都是假的!

特么的做个梦而已,

这么安慰自己,卫来起身,准备下床。

完了……

卫来第一时间去找手机给莉莉西打电话。

她的铃声却是在他的卫生间里响起。

卫来冲过去推开门,当他看到坐在卫生间里一隅,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膝盖里的女孩时,卫来脑海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被闷头敲了一棍。

“莉莉西?”

章节目录 卫来承认自己犯罪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抱着膝盖坐在一隅的女孩,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来看着站在门口的他。

女孩满脸泪痕,眼里还有恐惧,面前有一个手机,那是她的手机。她身上还穿着他的衬衣,只不过,那衬衣皱得不成样子,她抬起头来,卫来能看到她的脖子上,布满了……

不用问了,也不用怀疑了。

这是他的家,他家就他和她。

卫来暗骂一声自己真不是东西!

他小心翼翼走过去,慢慢在她面前蹲下身来,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

在她没有回应的情况下,又说了好几声:“莉莉西,对不起,对不起……”

莉莉西一开始没有反应,不管卫来说什么,她都没有反应。

直到,卫来伸手抱住了她。

莉莉西这才有了反应,双手用力的拍打卫来:“你走开,你不要靠近我,走开,走开,你这个坏蛋。”

“你打吧,你打我吧,对不起莉莉西,是我不好,是我禽兽,我该死,我昨晚不该让你送我回来,我不知道我……”

剩下的话,卫来没有勇气说出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令他错愕,震惊,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卫来甚至毫不怀疑谁,因为他喝醉了酒,对莉莉西起了那样的心思,他痛骂自己不是东西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会无辜。

莉莉西被卫来抱在怀里后,才停止了拍打哭闹。

她颤着声音说:“卫特助,昨晚我们……”

“别怕,我会对你负责。”

卫来非常坚定且有责任心的声音:“如果,你觉得我配不上你,或是你看不上我,我可以给你钱,多少都可以。再或者……”

说道这时,卫来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说:“如果你选择告我,我也接受,并且认罪。”

莉莉西一怔。

他抱着自己,她在他怀里。

她从未想过他会说出这样有责任心的话,从未。

“告你……我确实想过……”莉莉西缓缓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怯怯的仰头看着他的脸,“卫特助,你说你会对我负责,是真的吗?”

“是,我会负责,不管是让我娶你,或者是其他方面,尽我所能,都会补偿给你。”

卫来的声音那么坚定,没有一丝推卸责任的意思。

莉莉西把脸埋进卫来怀里,颤着声音说,“我相信卫特助是无心的,以你的人品,也不会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卫特助愿意对我负责,我会试着接纳你……”

莉莉西的声音,听着有些支离破碎。

昨晚的意外是卫来没想到的。

他很清楚,不管莉莉西为什么迟迟没有离开,但错的始终是他,因为他是男人,莉莉西是女人,终归是他占了便宜。

更何况,床上的痕迹已经告诉了他,莉莉西是第一次。

一个女孩子最宝贵的第一次,被他这么稀里糊涂的夺走了,是他对不起她。

之后,恐怕再也不会用上下级的关系来对待她,卫来想,如果莉莉西愿意嫁给自己的话,他会对她好。

章节目录 “我希望你,别走,今晚。” 一夕之间,卫来想了很多很多。

从公寓出来的时候,卫来送莉莉西去了医院。

护士说有轻微撕裂的时候,卫来心里内疚死了。

护士叮嘱:“现在小年轻都放得开,但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特别女孩子,不要把自己的身体当不回事,不然等年纪再大点,你就知道后悔了。”

莉莉西羞涩的点点头,“嗯,记住了。”

护士把单子给卫来:“你去拿药吧,费用那里一起结。”

卫来拿着单子去拿药去了。

坐在床上的莉莉西,见卫来一走,刚刚那规规矩矩的坐姿,一下子变得很随意。

不管身上是否不适。

她想要什么,从来都喜欢自己努力,但是因为在家里的时候,被保护得太好,所以都是家人帮助她得到。

现在,改头换面归来,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一切才只是开始……

……

自从发生昨晚的意外,卫来对莉莉西的每一件事都很上心。

这段时间,莉莉西没有去过公司,是卫来让她在家休息,莉莉西很听话,都听卫来的,安心在家休息。

卫来忙完事情下班,就去莉莉西家给她做饭。

两人的交流其实变少了,但卫来知道,那是一个阶段的开始。

晚饭时,莉莉西说:“卫特助,谢谢你把我照顾得很好。”

“我应该这么做。”卫来说。

已经五六天了,卫来下班就会来莉莉西家,给她做饭,再帮她打扫一下房间,嘱咐她早点睡再走。

都是很简单的事情,所以对卫来来说,完全不是事情。

两人一起吃过了晚餐,卫来把碗筷收拾了,再做一下清洁,准备回家了。

和这些天一样,走的时候,顺便带走垃圾袋。

卫来正要去取垃圾袋的时候,莉莉西走过来他身边,小心翼翼的拉住了卫来的袖口:“你今晚,可以不走吗?”

卫来浑身怔住,一时间没了反应。

莉莉西的声音很怯懦,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羞赧:“我希望你,别走,今晚。”

卫来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她,“好,今晚不走。”

其实刚开始第一二天的时候,卫来还没想这件事。

第三天第四天,卫来每次走的时候,心里都在想,她什么时候会留自己?哪怕是客套一句留自己的话也好。

至少证明了,她已经放下芥蒂,接纳他了。

今天,刚才准备走的时候,他也在想,她什么时候会留自己。

正想着,她就悄无声息的靠近,怯生生的拉住了他的袖口,说让他别走,今晚留下来的话。

这天晚上,两人睡在一张床上,但什么都没有发生,相安无事。

一晚上卫来都浑身紧绷着。

自己一整宿都没睡着,再加上意识一直是清醒的状态,只是早上醒来后,莉莉西靠在他怀里。

卫来一动不动,怕吵醒了她,但时间已经不多,他得去公司,他试着慢慢抽回手臂。

而这时候,莉莉西醒来了,她睁开眼,茫然的看着他。

卫来:“……”

……

章节目录 “我想把这些都给你,成为你信任我的依靠。” 走的时候,卫来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身衣服,“我下班就来,今天想吃什么?”

莉莉西说:“你人来我就很开心了,吃什么都可以,你的厨艺很好,做什么我都爱吃。”

“本来还怕你吃不惯东方菜。”卫来失笑说道。

莉莉西是西方人,所以这两天的菜式,卫来尽量做得偏西方菜式一点,好对她的胃口。

莉莉西露出羞涩的笑,摇摇头:“别这样想,我都爱吃,你不用特意为我,你也要照顾到你自己,卫特助。”

“你叫我卫来吧。”卫来朝她伸出手去,捋了捋她耳边垂落下来的头发,动作温柔。

莉莉西点头嗯了声,然后喊他,“阿来,我等你回来。”

阿来……

一声阿来,喊得卫来心头一暖。

从小到大孤独成习惯的卫来,一直没真正想过,自己有可以组成一个家庭的家人了。

老大是他的家人,因为老大就是他的信仰。

而莉莉西,是他可以过一辈子的家人。

那种感觉就是,自己在外无论怎样辛苦,回到家里总有一个人在等他,有一碗粥是热的。

也因为莉莉西,他第一次有了迫不及待想早点下班的念头。

以前不管忙多久,忙道昏天地暗,卫来也没想过着急回家。

因为家里就他一个,回去后就冷冰冰的,还不如在外面奔波热闹。但是有了莉莉西之后,卫来恍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家了……

晚上卫来再来的时候,带来了自己的房产证,还有所有的银行卡,身份证和户口本都带来了。

吃过晚饭,他才把这些东西都拿出来。

卫来让莉莉西坐在床上,自己蹲在她面前,拉开公文包,把里面的十几本房产证,几张银行卡,户口本还有身份证全都拿出来。

莉莉西诧异,不明白他这是做什么,就问,“阿来,你拿这些来干什么?”

卫来把一张张银行卡都放在莉莉西的手里,让她握紧:“这是我的所有积蓄,这是我的房产证,这是我的户口本,这是我的身份证……”

银行卡有好几张,好几张都是钻石卡。

每个银行都有钻石卡,但是需要五百万以上的出入才可以办这种钻石卡,卫来的小金库还是很满的,因为一直在挣钱,但没有花得上前的地方,所有挣的钱全都攒起来。

再加上老大开的工资很高,他自己也有一些小投资,跟着织云吃香的喝辣的,也算是把自己的金库赚得盆满钵满。

“这是我在东江的几处房产。”卫来把那几本房产证放在莉莉西手里,“你看看这些。”

莉莉西被卫来的行为逗笑:“阿来,你这是干嘛呀?”

“我想把这些都给你,成为你信任我的依靠。”卫来真诚满满的说。

莉莉西松开那些房产证,捧住卫来的脸,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说:“阿来,你把你的全部身家都给我,就没想过,万一我拿着你的这些钱跑了呢?”

“莉莉西,”卫来同样也认真的对她说:“就算你拿着我的这些钱,跑去天涯海角也没关系,因为这些该补偿给你,甚至这些还不够。”

章节目录 发现怀孕了!? 说这些话时,卫来的神情那么认真。

他早已经非常认真的思考了这件事。

自然不会做出这么鲁莽的决定。

那晚上的事情,他的行为是犯罪了。

如果莉莉西要告他,卫来想,迎接他的是牢狱之灾。这场牢狱之灾,哪怕老大知道了有心保他,他也不会让老大出面。

他犯罪了就是犯罪了。

可是莉莉西不但没有告他,还说要和他在一起。

全部身家算什么,就算莉莉西真的拿着这些钱跑了,他还年轻,有事业和头脑,他还可以挣得盆满钵满,所以这真的不算什么。

莉莉西感动的抱住了卫来,“阿来,我搬去和你住吧,好吗?”

卫来反应先是满了半拍,护着抱住他的莉莉西。

等反应过来,他狂喜的抱紧了她,“莉莉西,你真的愿意搬过去和我一起住?”

莉莉西重重的应了声,“嗯,我想好了,既然要安安心心和你在一起,我们就同居吧。我已经想好了,阿来,我也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对我好,照顾我。我家在国外,隔着千山万水,漂洋过海,实在很远,你要是惹我伤心了,我回去的路程还要走很久的。”

莉莉西这话,将卫来的心,揉成了一团云上的棉花。

既然做下这个个决定,他当然会对她好,会护着她。

已经决定对她负责,决定在一起,他就会一心一意对她。

两人拥抱了许久,莉莉西贴在卫来的耳边咬耳朵:“今晚也别走,好不好?”

今晚与那晚不同。

卫来能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和她一起……

除了美好还是美好。

卫来忽然感叹,自己单身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姻缘,而是在等一个人,他觉得,自己在等的就是莉莉西。

姻缘很奇妙,真的很奇妙……

……

……

远在边疆的织云,还不知道卫来和莉莉西好上了这事儿。

和寒清让在阿木镇待了快一个月了。

距离她最后剩下的时间,还有二十五天。

织云一点也不着急,因为一切都在循序渐进,真到了那一刻,她也未必会害怕,因为早已做好准备,她什么都不用害怕。

只不过,最近让她很是烦恼的是,她的胃口变好了!!!

还不止是一点点!!

最初她犯过恶心的时候,她一度猜测以为自己怀孕了,准备去买测试纸的时候,结果后来就再也没有犯过恶心。

是以织云也放宽了心,耐心等着大姨妈到访。

但是大姨妈迟迟不到访,织云又开始忧心忡忡。

她去买了测试纸,趁着寒清让在厨房里忙碌,她悄悄地,一个人躲在卫生间里,结果因为太紧张忘记了锁门。

整个过程织云的心跳都非常快,一直砰砰砰狂跳如雷,她深呼吸好几次都不能平复。

暗骂一声自己真没出息,弄好之后,她一眼不眨的盯着手中的测试纸,等待着变化。

千万不要有两条杠,千万!!!

织云在心里无数遍祈祷!

紧张得额头都沁出薄汗了。

眼看着就要有变化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徒然被推开——

章节目录 “这个坏了。” “你在做什么?”

寒清让突然进来,还问她在做什么,无疑把织云吓了一大跳。

织云本来就心虚,紧张,这么一吓,手里的测试纸脱手落了下去。

偏生地上有水,测试纸落在地上后,被毁了……

织云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四目相对。

整个卫生间里,一片沉寂。

寒清让看了眼地上,又看看煞白的小脸,复问一遍:“宝宝,你在做什么?”

“我……”

她能说,她在测试自己有没有怀孕么!

寒清让走进来,朝她走过来,织云一脚立马踩在那个被毁了的测试纸上。

“宝宝,你踩着什么?”他问。

“没什么。”织云心慌意乱,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根本不敢再对视。

见他缓缓蹲下身,织云骤然惊呼一声:“寒清让!!!”

他蹲下去的身形一顿,而后缓缓起身,无声的看着他。

看穿了她的紧张,她的慌乱,寒清让问,“宝宝,你还害怕。”

“没有。”她一口否认。

“我是医生。”他忽然说。

先是一愣,反应过来的织云:“……”

他双手抬起来,轻轻落在她的肩膀上,将她往旁边移开一点,织云心里想,真是日了狗。

她还差一点点就要看到答案了!!

结果好巧不巧,他就这么推门进来。

怪她自己,怎么会忘记锁门呢!

寒清让蹲下去,将地上被水毁了的测试纸捡起来,这个测试纸已经失效了……

“测试纸。”他低喃。

听到他念出测试纸三个字的时候,织云感觉自己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这个坏了。”他说,然后收回盯着测试纸的视线,改为盯着她。

第一次织云觉得,这样被他盯着,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她硬着头皮嗯了声,“不小心掉了,就坏了。”

“我去重新买,等我回来。”他没问其他什么,而是直接说,重新去买这样的话。

织云呆呆的看着他,“你……”

他的反应很寻常,很平静。

刚才从他进来,直到发现她背着他悄悄用了测试纸,他又是医生,一定明白什么事。

以为他的反应不会很平静,甚至会马不停蹄带她去医院做检查什么的,但是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真的二话不说,直接出门了。

织云忐忑的等他回来,没等多久,他就回来了,不仅买回来测试纸,还多买了几个。

织云:“……”

寒清让把测试纸拿给她的时候,对她说:“织织,如果怀上了,就生吧,如果没有,我以后都不再想孩子的事情。”

他这样平静对待的态度,倒是让织云无所适从。

默默的接了过来,然后转身去卫生间。

寒清让说,如果真的怀孕了,那就生吧。

她倒是想生啊,可是她没时间了。

寒清让明显是认真对待,他买的这个是防水的,并不像她因为做贼心虚随便买了个测试纸回来,一沾水就失笑。

静静等待时间的流淌,测出来只有一根红岗,没怀孕的时候,那一瞬间织云觉得有些懵,脑海里下意识的反应告诉她,不应该是这个答案!!!

但又怕一个出错差,就又试了第二个第三个,还是没测出来怀孕。

一个如果有问题,两三个总不会有问题的。

短暂的懵过之后,织云总算放宽心。

她把那几个测试出来的结果,都给了寒清让看,“没有怀孕,是我多想了。”

她一直盯着他的神情,想着他会不会很难过,或是怎样。

但是意外的,他没有难过,也没有什么负面情绪,只是淡淡的嗯了声,把测试纸俺去丢了。

看着他如此平静,织云心里不平静了。

他表面上什么都没有,心底里应该还是会很难过吧!毕竟他那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

今日之后,两人谁也不再提孩子的事情。

这段时间以来,织云被寒清让喂长肉了。

“真的不吃了,”织云拒绝了面前的美食,“寒清让,你知不知道你照顾我这段时间,我胖了多少吗?”

寒清让挑眉,声音清清冷冷的嗯了声:“才三斤。”

织云:“……”

才三斤!!!

男人对于体重的标准,跟女人真的天差地别。

织云差点翻出一个白眼来,“总之,我长肉了。”

“那就继续长。”他说,颇有一副要继续把她养胖的架势。

织云不想理他,一个人独自生闷气。

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最近一个月的行为已经变了,很容易生气,就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这种情况只有在她大姨妈来的时候,才会这样。

可是她现在大姨妈没来……

尽管测试过没有怀孕,可是她的大姨妈还是没来……

也是因为大姨妈一直不来,所以她才脾气不好,心情一直很焦虑。

自己调节好这种焦虑,织云的心情总算好了很多。

“寒清让。”

“我在。”

“我想吃金桔柠檬刨冰。”

“不行。”

“寒医生~”织云扑过去他怀里,藕白的手臂抱住他的脖子,像一只粘人的小猫儿一样粘在寒清让身上,“我想吃刨冰,加金桔柠檬汁的那种。”

寒清让起身,手托着她的臀将她抱起,低低的发出笑声:“宝宝,我记得你才说过,你长胖了。”

织云:“……”

打脸总是如此之快。

“可是我想喝那个,那个吃了不发胖。”

刨冰吃着解热,金桔柠檬酸酸的,超好喝,织云以前不喝这个,但是最近很馋这个,吃了就能解馋。

她前天还背着寒清让偷偷出去买了一杯,喝完了才回来。

而且寒清让一点都不知道。

正得意的想着,以为自己的行为没有被发现时,寒清让贴近她耳边,“宝宝,前天那杯刨冰是大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吃过了,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得意忘形的织云:“……”

他竟然知道!!!

但是他没有戳穿她!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买杯刨冰来喝又怎样嘛?!

虽说吃了多冰饮不好,但是她偶尔嘴馋一次,喝上那么一回,越这么想,织云越是特别硬气的回:“大杯我能喝完,至少没浪费,下次也请你喝吧。”

章节目录 像一个娇软的小媳妇儿 他低低的笑,却没说什么,也没答应。

答应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答应的!!

都撒娇了,织云见他依旧不动摇,现在整个人挂在寒清让身上,寒清让的臂力托着她轻而易举,他抱着她往外走:“我们现在去买其他东西。”

他打开门了,要带她出门。

织云麻溜的从他身上下来,可是他托着她臀的手不放,织云扭捏着:“快放我下来,过道上有人,被看见了多不好意思。”

“你当做他们看不到你。”

“……”

别人又不是瞎子!!

虽然他一点都没觉得不好,可是织云不好意思,这里虽然没有熟人,但脸还是要的,都是成年人了。

拗不过织云要下来,寒清让还是把她放了下来。

他伸过来手,“牵着我。”

织云乖乖把自己的手伸过去,他握住,然后十指紧扣:“走吧。”

寒清让带着织云出门,像带着女儿出门。

照列买了她爱吃的水果,鲜牛奶,这次他还买了核桃,织云不爱吃那个,就让寒清让别买。

因为她从来不吃原装核桃,更别提买这个。

寒清让挑选着一颗颗核桃,回她:“喂小老鼠。”

织云嘴角抽了抽,“难道我们住的民宿进老鼠了?要真是,我得投诉到老忍那儿去。”

寒清让侧目看着她,满眼里都是说不尽的柔和:“那就去投诉,正好,我们换个地方。”

核桃很轻,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选了一斤不到,然后排队付钱走人。

回去的路上,织云看他提着这么多购物袋,俨然就是一副居家好男人的画面,忍不住啧啧的感叹:“我觉得我离把你熬成爸爸也不远了。”

都说把自己男人熬成爹,只需要岁月的一把杀猪刀。

织云觉得杀猪刀用不上了,再这样下去,寒清让就成她爹了!!

听到她说的这话后,寒清让微的一滞,随即轻轻笑出声来,目不斜视看着她,对她说:“织织,你知道我想当爸爸。”

织云‘嗯’了声说,“知道,”然后也同样目不斜视看着他,喊了他一声:“爸爸!”

寒清让:“……”

织云又喊了一声:“爸爸?喊声爸爸又怎么了,我能喊到你怀疑人生。”

寒清让:“……”

确实能让他怀疑人生。

织云笑得慧黠,波斯猫一样的眼睛明艳动人,眨了眨:“不是你说你想当爸爸嘛,我左思右想,觉得这样就可以满足你了,对吧爸爸?”

寒清让嘴角噙着的笑意越来越深,腾出一只手来,拢在她的头发里,把她往自己面前带了带:“我把你当老婆,你却想着把我当爸爸,织织……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织云笑崩坏了,把额头抵在他胸膛上,“那不也还是是你说的,我寻思着我就稍稍满足一下你,像我这么体贴的人,不多见了吧?!”

“嗯,是不多见。”

寒清让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走吧,我们回去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在街道上‘打情骂俏’,特别是在阿木镇这个地方,织云根本不怕被谁认出来自己。

所以不管寒清让做什么,或者自己心里想什么,她都会特别顺从他。

像一个娇软的小媳妇儿似的。

让寒清让疼爱得,宠得,终于在她身上见到了小姑娘该有的娇羞样子。

走着走着,织云又看见刨冰了,她多看了一眼,寒清让怎么会不知道。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织云一想到那金桔柠檬的酸酸的味道,她就咽口水,好想喝。

真的特别特别想。

就是不知道寒医生会不会答应。

她太难了,想吃点自己喜欢的东西,都要偷偷摸摸的。

“寒医生……”织云扭着他的胳膊,轻轻的晃了晃去。

“怎么了?”他问停下脚步问道。

织云给他指了指那边的刨冰店,“我想喝金桔柠檬刨冰,多加金桔柠檬的那种,可以少冰,要酸一点就好。”

她的语气很软了。

结果被寒清让直接驳了回来,“不行。”他不同意

织云:“……”

老娘想喝点爱喝的,跟你说一声,你还不同意!!!

织云这暴脾气,第一次被拒绝了,就很不爽,甩开他的手,转身就往那边走。

没走出几步,手腕被寒清让拉住了,“不喝那个,我们去买点金桔和柠檬,回去我给你做。”

“你做不好喝,怎么能跟卖的比,而且我知道你不会给我加冰。”织云也不答应。

她就馋卖的那个金桔柠檬刨冰。

别的她都不喜欢,那什么荔枝的、鲜橙的、葡萄的、西瓜的,她通通都不要,她只要金桔柠檬的。

连蓝莓的都不喜欢!

“宝宝,听话。”寒清让哄着她。

织云指着那个,“我一个月喝两杯没什么,我又不宫寒,你放心好啦。”

“宝宝,你前天喝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面对他带有点点警告意味的话,织云当做左耳进右耳出,并且抄着理据说:“你管我管得太严格了,你这样会失去我的,寒医生。”

“那也不许喝。”

他拉着她走。

被他拉走,织云那性子,也不是要跟他吵吵闹闹的人。

特别是两人还在大街上,织云更不可能跟寒清让吵吵闹闹了。

再说了,就算吵也吵不起来,跟寒清让吵架,永远只有她一个人在哪喋喋不休的说,他都受着,不管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哄她哄得服服帖帖。

是以,织云默默的跟着他。

走着走着,寒清让就发现不对劲了。

小姑娘变安静了。

他转过身来,就见她鼻尖红红的,那双像波斯猫一样美的眼睛也泛着泪光,看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寒清让:“……”

他第一时间放下所有的东西,拢她入怀里,轻声哄着她:“怎么了?”

低低的声音,很有安抚力。

织云表面上虽然委屈的红了眼眶,实际上内心在骂自己真幼稚,竟然对寒清让用哭这一招。

都二十五岁心态的人了,她现在真是越活越回去!

章节目录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灵魂互换吗?” “怎么了,嗯?”他轻轻将她松开,指腹拭去她耳边的头发,将她的头抬起来,与自己对视。

织云吸了吸鼻子,虽说是一副要哭的样子,但眼泪却是没掉下来,她指着那边,“我要喝金桔柠檬加刨冰。”

寒清让:“……”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表态,织云就觉得更委屈了。

她到底是怎么了嘛,难道真是被寒清让给宠坏了??

按道理说不会,可是她最近总是容易情绪波动大,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是跟自己最近太焦虑有关联。

嗯,一定是这样!

他被她逗笑了,无可奈何的样子,像是拿她没办法却又在坚持己见。

“宝宝,外面卖的总归不好,回去我给你做不好吗?”他试图跟她商量。

织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地位可言了,“你不给我买,那我自己去买。”

她推开他,准备自己去买。

寒清让却在这时候妥协了,“好,买。”

织云的脸如同变戏法一样,顿时变得眉开眼笑:“呐,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变卦,不许骗我。”

“嗯,听你的。”

他牵着她的手去买金桔柠檬刨冰,这里天热,街上的游客还是蛮多的,排队前面起码有十来个人,两人等了许久。

是寒清让在排队,织云就乖乖站在他身边耐心等。

终于买好了,织云把吸管插进去,正要喝第一口时,他的声音传来:“宝宝,我排了这么久的队,不给我喝一口么?”

织云还没喝到第一口呢,听到他这么说,捧着杯子的手往前面一递:“寒医生,你喝一口吧。”

“你确定?”

织云非常大方:“给你喝你就喝嘛,我要是不想给你喝,你连味儿都闻不着。”

“……”他低低的笑,然后含住那根吸管。

织云知道他会让着自己,尝尝味道而已。

哪知道,他的一口,就喝掉了她半杯金桔柠檬……

织云:!!!!!!!!!!

看着自己手中,只是一眨眼时间,就消失了半杯的金桔柠檬,织云的心哗啦啦的就碎了,痛彻心扉。

“你可恶啊!”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一杯冰饮上这么小气,又有点多愁善感,就是惹不起的那一类。

可她就馋这个,第一口就被寒清让喝掉了一大杯……

织云捧着心爱的剩下半杯金桔柠檬往前走,头也不回。

寒清让看着她独自一个人走的背影,心里有太多的无奈,但是一想到自己的所有坚持都值得,眼前的阴霾顿时又一扫而空。

因为寒清让喝掉自己半杯金桔柠檬这事儿,织云生了他很久的气。

本来想一晚上都不搭理他,但是某人就是有本事哄得自己开心,哄得自己把刚才什么仇什么怨都忘了。

两人继续在故人来民宿住了几天。

跟自己计划的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织云准备启程去M国。

当初把梁宛送去M国之后,她从未和梁宛联系过,但梁宛在那边的情况,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康复治疗很成功,癌细胞没有扩散,已经这么长时间,梁宛在那边慢慢接受了那边的生活。

当初织云提供了梁宛在M国的一切费用,包括梁宛住的地方。

听说梁宛遇到了一个合适携手到老的老伴,但比梁宛还要大上十岁,对梁宛很好,梁宛自己也在用心学习M国语言。

准备出发的时候,织云自然要去拜别朝升老爷子。

朝升老爷子年纪大了,总是能把很多事情都看通透头,“你这丫头,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有事瞒着我。”

被老爷子点透,织云愣了愣。

即使老爷子知道她身上出了什么事,但并不知道是什么事,只是一语道出了她现在的处境。

“这里,小丫头。”朝升老爷子伸手,轻轻扣了扣自己膝盖。

织云明白老爷子的意思,就过去,在朝升老爷子面前蹲下来,半跪在老爷子面前。

她趴在老爷子腿上,老爷子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这小丫头啊,一般不藏心事。你性子豁达,本就不会有什么心事可藏,师傅嘱咐什么都不如嘱咐你平安喜乐,顺顺遂遂要好。”

织云鼻子一酸。

老爷子阅尽千帆,一生荣华,也看尽了半世沉浮,双眼虽然越来越浑浊,但是心境却是一片清明。

织云嗯了声,回老爷的话,“会的。”

“会不会不是你说了算,你这小丫头,”朝升老爷子被织云的话逗乐了,笑呵呵说,“当初得知你的噩耗传来,我一晚上没睡着,后来得知你没事,我心下了然了不少。实话告诉我吧小丫头,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织云从没想过在老爷子撒谎。

被老爷子问起,她坦言了实话,“师傅,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灵魂互换吗?”

“信,自然是信的。”

老爷子毫不犹豫的说了自己信的话。

而且没有任何一点的迟疑。

老江湖果然还是老江湖,什么大风大雨没见识过。对于这般灵异脱离现实的事情,一点都没有持怀疑的态度。

老爷子问起:“小丫头啊,你说的灵魂互换这种事,难不成发生在你身上了?”

“嗯,是的,”织云跟老爷子说的实话,“我死了,但是灵魂却寄宿在另一个身体里,也就是我现在这个身体,但,这个身体原本就是我的。”

老爷子诧异问:“为什么会这样?”

“为了度过二十五岁的劫难。”织云说。

她的二十五岁是个劫难。

在寒清让的安排下,连她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度过了这个劫难。

至于为什么她认为自己在一本书中,是一个书中的世界,她还不知道。

因为她所得知的所有一切,不过都是从老板娘那里知道的,具体是怎样,这其中的细节,只有寒清让知道,但是现在寒清让失忆了,自己剩下的时间仅仅二十来天,她永远不会知道了。

朝升老爷子喟叹一声,万分感慨,“命运多舛。”

走之前,朝升老爷子祝福了她:“小丫头别怕,你的命格里啊,都是福报。”

章节目录 刀就架在脖子上!!! 织云笑了笑,“谢谢师傅的祝福。”

“生了小娃娃,记得带来。”朝升老爷子不忘提醒了句。

织云心想,她哪里还有机会生孩子,但嘴上还是应了朝升老爷子的话,“到时候师傅可不要嫌娃娃闹腾就好。”

“哈哈哈……”朝升老爷子当即一阵哈哈大笑,“我这里就是太清静了,我倒是想着,最好是明年呱呱落地。”

织云笑着应:“好,明年。”

出了门,织云回头看了眼那门。

心想,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来了。

认识朝升老爷子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这是一位非常疼爱她的老人家。

从朝升老爷子那里离开,织云和寒清让去了戚忍家。

笑笑一见到织云,就朝她跑过来,“干妈来啦,干妈来啦。”

随着戚笑笑跑过来的时候,阿呆从屋里冲出来,跑在了戚笑笑前面。

笑笑喊着要抱抱,织云刚要弯腰准备去抱戚笑笑,寒清让已经先她一步,抱起了跑过来的戚笑笑。

织云:“……”

要不要这样!

每次都是,笑笑要她抱的时候,寒清让都能抢在她前面抱起笑笑,不给她抱。

她感觉自己都好久没抱过笑笑了!

阿呆在织云身边转来转去,欢喜得不得了,一直发出呜呜的声音,欢迎织云的到来。

戚忍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碗和筷子,搅着鸡蛋液。

“来了啊,都坐。”

织云见戚忍手里的碗筷在搅着鸡蛋液,“老忍,你这是在给笑笑做吃的吗?”

“给笑笑炒蛋炒饭,最近笑笑脾胃不好,吃什么都没胃口,只有蛋炒饭她还是喜欢吃。”

说着的时候,戚忍看着自己女儿被寒清让抱着,“光学着抱孩子算什么,有本事你学换尿布冲奶粉啊,这些以后都用得上的,早点学着,总比你以后现学现卖得好。”

戚忍也就随口那么一说。

哪知道寒清让听了进去。

他突然把戚笑笑放下来。

织云陪着戚笑笑玩儿,旁边还有阿呆。

戚忍进去炒饭去了,寒清让跟织云说了声,“我进去一下。”

“你去找老忍吗?”织云问道。

寒清让嗯了声,但也没说是去找戚忍有什么事,就说进去一下。

织云点点头,看着寒清让往厨房进去的背影,还在想,难不成寒清让想跟老忍过把手,比比看谁的厨艺好?

要真比,来了这么多次,早比了……

织云没多想,专心陪着戚笑笑玩。

小孩子活泼天真,玩什么都能玩的开心。

见小家伙的头发还没扎起来,织云拿了发梳和橡皮绳,给戚笑笑扎头发。

这不是第一次给小女孩扎头发,她之前在孤儿院给孤儿院的孩子扎过头发,所以给戚笑笑扎起头发来特别顺手。

……

厨房里。

戚忍在炒饭。

蛋炒饭的香味已经出来了,寒清让拿起彩板上的刀,掂了掂。

戚忍炒得专注,没发现寒清让悄无声息的进来厨房了。

把蛋炒饭炒好,准备装盘的时候,一转身见寒清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厨房里,手里还拿了一把刀……

戚忍被吓一跳,嘴角抽抽:“卧槽!你想谋杀我啊!”

寒清让手拿着菜刀,声音清冷:“你给你女儿换过尿布么?”

戚忍:“?”

寒清让拿着菜刀慢慢走进戚忍:“你给你女儿兑过奶粉么?”

戚忍:“!”

寒清让已经拿着菜刀站在了戚忍身后。

戚忍缓缓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寒清让手里的刀,他突然有点心慌,真怕寒清让手里的刀,一下子急了眼,捅过来。

“有话好好说话,你看你……还拿什么刀。”

戚忍怂了,满脸笑嘻嘻,心里MMP!

主要是对方拿着刀。

寒清让冷眼睨着戚忍,“是不是?”

戚忍点头:“是,当然是了。我女儿虽然到我身边的时候才一岁,但还是要换尿片喝奶粉,做这些都是我自己亲力亲为。”

寒清让:“教我一些,便可。”

戚忍:“……”

发现那刀面有点反光,闪到自己眼睛,戚忍话锋一转,“行啊,教你啊。”

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刀上,“不过,你能不能把刀给放下,说话就好好说话,干什么还拿着刀说啊,你看着,呵呵……”

寒清让把刀放回在菜板上。

戚忍心想,真是日了狗。

织云找的这个男人,真是哪哪都有毛病,没眼光,怎么就看中这种男人。

要不是现在有女儿了,有家要顾着,以他戚忍当年的脾气,说不定得再拿把菜刀和寒清让对着干,哪里会怂啊。

他才不会怂。

想归想,戚忍拿着炒好的蛋炒饭出去。

“织云,你来帮我喂一下笑笑吃饭。”

戚忍把喂饭的事情交给织云来帮他做一下,因为他要去教寒清让怎么兑奶粉,怎么换尿布……

不教,刀就架在脖子上。

织云已经给戚笑笑扎好了头发,接过来蛋炒饭:“行,我来吧。”

戚忍把笑笑抱进去她的小饭桌里坐下。

要吃饭了,还是自己最爱吃的蛋炒饭,戚笑笑尽管最近脾胃不好,闻着香味,还是高兴得手舞足蹈,“蛋饭,笑笑的蛋饭哦。”

小家伙乖得要命,织云心也跟着软得不可思议。

也没管这会儿寒清让去哪里了,或者是戚忍去做什么,她坐下来,专心喂起了戚笑笑吃饭。

……

另一间房间。

两个大男人,站着一动不动,相互干瞪眼。

戚忍心里暗骂了寒清让无数遍,伸手党。

寒清让冷眼看着戚忍,那神情看不出息怒。

所以两人的对视成了干瞪眼。

“第一步!”

戚忍拔高嗓音。

寒清让静静的看着戚忍的动作。

戚忍拿起了戚笑笑以前没用完的拉拉裤,再拿了一个戚笑笑喜欢玩的布偶娃娃,示范给寒清让看,“这个是拉拉裤,要分清楚前后,我示范给你看,你看清楚了。”

戚忍的动作,麻利又快,一眨眼就给穿上了。

寒清让:“……”

戚忍又拿了一片纸尿裤,“这个纸尿裤和拉拉裤的区别很大,你看着啊。”

说完就给布娃娃穿纸尿裤,动作麻利得很。

章节目录 寒医生是实习奶爸 等穿好了,戚忍把手中的布娃娃往寒清让那边一丢,寒清让接住那布娃娃。

戚忍问:“学会了吗?”

寒清让淡淡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穿那么快,你是生怕我学会吗?”

戚忍语塞,心里极其不爽。

这个男人来学习,却没有半点学习的态度,恰好戚忍又想显摆一下自己在这方面的麻利和熟稔,“你就不能认真点学?”

他还怪寒清让不认真学。

寒清让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见情况有些不妙,戚忍把布娃娃拿回来:“那就勉为其难再穿一遍吧,学不会是你自己的问题,跟我没关系,反正我已经教你几遍了。”

戚忍拿起拉拉裤,正要穿,寒清让问道他,“拉拉裤和纸尿裤,有什么区别?”

区别??!!

戚忍拿出手机来:“等一下,我百度一下。”

寒清让:“……”

气氛安静了会儿,等戚忍百度好了,他收起手机,“区别就是……”

寒清让静静的看着他,戚忍本来要说的。

但是被寒清让这么有杀气的眼神盯着,戚忍心想:老子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这么怂过!

戚忍又重新拿出手机,照着百度上的念:“纸尿裤适合还不会走路的小孩儿,约莫一到八个月左右。拉拉裤适合会走路的小孩,大概一岁到两岁左右。总的来说,都很方便,看家长的选择,你要是非要只用一种尿裤,我也没法杠你。”

说完了,戚忍问,“记住了?”

寒清让眼皮儿动了动,垂眸,嗯了声,很轻,戚忍差点没听到。

为了不被刀架在脖子上,戚忍只好再操作一遍,就把布偶娃娃给了寒清让,“你自己来吧,我看着你穿,手法错误我再说。”

说完,戚忍就去旁边坐下来,并给自己倒一杯了一杯茶,慢悠悠品起茶来。

寒清让看着面前的布偶娃娃,还有所谓的拉拉裤和纸尿裤,他的眉心蹙起。

原来小孩子有这么多讲究。

尿不湿都分两种!!

身后是戚忍的声音:“想当初老子带女儿的时候,啥也不会,更没人像我这样还手把手的教。当然,其实全靠自己摸索和学习,在摸索和不断学习的过程中,你会发现,当奶爸其实也没那么麻烦,还是很容易的,至少这从中的心酸真的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寒清让:“……”

这些话,戚忍现在说起来,话虽那么简单。

但想想当初,戚忍岂止是崩溃。

莫名其妙当了奶爸,一个单身都快三十年的大男人,一下子有一个女儿,会照顾才怪。

更何况女儿才刚回走路不久,跌跌撞撞,随时会摔倒在地上,每天白天十二个小时,他有是个小时目光都是在自己女儿身上。

每每一听到女儿哭,他就心烦,特么心态都要崩了!

那几个月里,戚忍整天都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人看起来特别没精神状态。

身边的朋友兄弟些,还以为他吸那玩意儿了。

吸个鬼,还不都是因为照顾女儿。

直到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宝贝这个女儿,教笑笑喊自己爸爸,到笑笑会喊爸爸,他高兴了两晚上都很兴奋没有睡着。

他时常告诉自己,笑笑就是他的命。只要一个时辰里听不到女儿嚷嚷的声音,他心里就不踏实。出门都不敢走太久了,上午出门的话,下午必回。

意识到自己的责任心之后,戚忍也不熬夜了,开始了养生钓鱼,过上了闲适惬意的养生生活。

只为了活长久一点,能陪在女儿身边的时间更多。

想着想着,等戚忍回过神来,就见寒清让专注又认真的给布娃娃换尿布。

那动作,那手法,真的是相当……不熟练。

作为过来人,戚忍没有嘲笑,因为自己以前的手法比寒清让的手法还惨不忍睹。

“还行,就是有点生疏,回去多练练就行。差不多了,我教你兑奶粉。”

戚忍拿过来笑笑的奶粉罐,打开,把奶瓶拿了过来。

笑笑已经两岁了,还是要喝奶粉了,至少要喝到三岁。戚忍想到自己,他小时候那会儿,还没到一岁就断奶了!

“选奶粉的时候,不仅要分析品牌背景、包装、奶源、配方、口碑等,还要考虑适龄的分段奶粉,还要分段,一段,两段,三段……”

戚忍说得头头是道,寒清让一脸茫然。

“分段都是根据年龄阶段来分段,一至五段,因为这跟每个年龄段的宝宝,无论是体质、成长状况,所需要的蛋白质、矿物质都很重要……”

听完了戚忍的话,寒清让大致都记住了。

只不过,还未实践,所以这些话对他来说,还很空白。

戚忍示范过后,寒清让亲自上阵。

他耐心学,整个过程中都特别沉着冷静,这专注的态度,让戚忍佩服,“你会是一个好爸爸。”

看着寒清让兑奶粉的时候,戚忍在旁边说了这么一句。

寒清让没理会戚忍的话,继续专心兑奶粉。

织云喂完戚笑笑饭,见两人在屋里一直没出来,就抱着戚笑笑进来寻人。

抱着戚笑笑进来后,织云看到坐在太师椅上惬意喝茶的戚忍,还有站在一个木桌旁边,专心兑奶粉的寒清让。

织云:“……”

“奈奈~奈奈~”

戚忍听到女儿的声音,瞧过来。

就见织云抱着笑笑刚进来,他放下茶盏,起身走过来。

戚笑笑看到了自己的奶瓶和奶粉了,在织云怀里伸着小手手,要去拿,并喊着爸爸:“爸爸,拿奈奈~”

寒清让早在听到声音的同时,也望过来。

最先对上的视线,是织云的视线。

他手里的动作已经停下来,只望着进来的她,没再有下一步动作。

“笑笑,来爸爸抱。”

戚忍伸手。

笑笑去了她爸爸怀里。

这时,戚忍对织云说:“是他自己要学,还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

闻言织云失笑,啧了声:“你两个,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我那是有技术的。”戚忍辩驳道,还非常有理,“更何况我是过来人,说真的我经历过的育儿知识,跟那些专业的也差不到哪里去。”

章节目录 “织织,我没有着急……” 织云没搭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站在桌边的寒清让。

戚笑笑到了戚忍怀里,嫩生生的小手,一个劲儿指着寒清让那边的方向:“爸爸,拿奈奈~奈奈,拿,拿,拿奈奈。”

奶粉一般白天不让戚笑笑看到。

一看到了,她就会吵着就要喝。

哪怕吃饱了也要喝。

戚忍哄着小家伙说:“笑笑,你已经吃饱了,喝了奈奈不消化。”

“不嘛不嘛,要奈奈~”

小家伙撒起娇来。

戚忍心柔得一塌糊涂,但还是没有顺小家伙的意,对织云说:“我女儿吵着要喝奶,我先抱她出去了,不能让她看到。”

织云应了声,点头:“嗯,你抱笑笑先出去吧。”

戚忍抱着戚笑笑出去后,屋里就只有织云和寒清让两人。

织云走过来,见他一手拿着奶粉勺,一手拿着奶瓶,比列调兑,整个就是一副有模有样的样子,一时忍俊不禁,打趣他说:“咋一看有模有样,动作虽然不娴熟,但目测还不错的。”

寒清让闻言,慢慢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准备要抱她。

但想到自己还没擦手,他拿了纸巾无措的擦拭手。

织云见他这么无措的样子,心口一疼,紧跟着也一软,就问他:“寒清让,你真的很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吗?”

他无措的动作一顿。

而后缓缓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她。

对视半晌,他解释说:“织织,戚忍跟我说了很多育儿知识,包括奶粉的选择。我刚才跟戚忍学会了换尿裤,兑奶粉,虽然不是很熟稔,但我会用心学习,这些你都不用做,以后我来就好。”

他特地说的是以后。

然后很快,他岔开说道重点:“织织,我没有着急,只是想先学着这些,我尊重你的所有意愿。”

织云心说,你已经很尊重了!

瞒着她,在屋里跟着戚忍学育儿知识。

没有让她知道,但还是被她意外的撞见。

自从他提了两次小孩的事情,被她无情的驳回以后,他再也没有提过孩子的事情,一句都没有。

她喊他爸爸那件事本来就只是开玩笑!

甚至,在她怀疑自己有可能怀孕的时候,寒清让也是先安慰她:不是的,没有怀孕……

所以,他真的很尊重她。

不管是以前那个他,还是现在那个他,他一直都很尊重她。

“那你刚才学到哪了?”她问。

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寒清让短暂的恍惚了一瞬,等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后,他立即说:“学了换纸尿裤,不是很熟稔,但我会用心学习,然后是兑奶粉,和一些奶粉的常识,但需要记住很多,我记住了一些,之后再温习。”

织云忍着笑,一脸严肃的小表情:“嗯,那你示范给我看看。”

“好。”

他立马开始了他的示范。

换纸尿裤,兑奶粉,虽然手法很生疏,但是织云完全能看出来,他很用心的在做,非常用心。

织云靠近问他:“寒医生,你一个大男人,难道就没想过,这些本该是女人做的吗?”

“我不要你做。”

他的回答那么快,没有一丝的犹豫。

“生孩子已经很辛苦了,其他的,我怎么舍得让你去做。”

听着他的这些话,织云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如置云端上,被云层包裹着,很充实很满足。

以前的寒清让,一直想娶她。

他在明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的情况下,仍然表明了自己全部的心意,娶她回家。

以至于在她准备嫁给他的时候,他忽然没了,织云到现在都不敢回想那时候在幽室里见到他冰棺时的恐慌。

而现在的寒清让,一心只想对她好,把所有的关心的和关怀全都给她。

织云伸出手去,环住了他的脖子。

……

出去之后,织云跟戚忍告了别。

突然来的告别,把戚忍都给整蒙了,“什么,你要走了?这就要走了?你才来住多久,才几天啊!!”

骂骂咧咧的说着说着,戚忍的声音就变小了。

织云说:“老忍,我都来一个多月了。”

戚忍看着她,心里有万千言语想留一留她,但是一开口,好像什么都不用说了。

“那下次什么时候子再来?”戚忍问起。

寒清让替织云回了:“明年新年。”

戚忍看向寒清让。

织云也看向寒清让。

明年的新年。

那还早着呢!

“具体什么时候走?”戚忍问道。

这次是织云回的:“明天早上。”

心中感慨万千,刚才寒清让替她回答的时候,她没有纠正他的话。

和戚忍这一别,就真的是永别了,哪里还会有新年,以后的新年都没有了。

织云在心底说对戚忍说了句:老忍,下辈子再见吧。

第二天早上走的时候,戚忍提着他自己做的早餐来:“自己包的包子,牛肉馅的,我只爱做牛肉馅,笑笑也爱吃,味道我自认为是不错的,我给你俩带了十个。”

“这么多。”织云接过来那一提包子,“还挺大个的,十个估计吃不完,我最多吃两个。”

“才两个,你瞧你瘦那样。”戚忍看了看她的小身板,“多吃点,总是没错的。”

织云没有跟戚忍辩驳,应下就是了。

戚忍对她张开手臂,织云懂他的意思,就把包子给了寒清让拿着,转身伸手抱住戚忍。

这个拥抱,戚忍心里百转千回,万种滋味涌上心头,难以言喻。

想说的话太多,但好像都不太合适说出来,思来想去,只有祝福她:“你我相识的时间不长也不短,我戚忍这辈子没几个知心朋友,你是第一个,只要你幸福就好,那就……明年的新年见。”

织云嗯了声,拍拍他的后背:“你也是。”

她已经松了手,但戚忍抱得很紧。

身后的寒清让,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走过来,欲分开两人。

戚忍看向寒清让,“你别忘了我昨天当了你半天老师,你连学费都没教,我抱抱你媳妇儿怎么了?!”

“松开。”

寒清让冷声。

戚忍暗骂一声,操!简直就是没人性。

章节目录 织云做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又一次在心里默默吐槽,织云怎么就看中了这样一个小心眼的男人!还不及他万分之一好。

在心里吐槽寒清让的同时,戚忍不忘把自己夸赞一万遍。

织云对戚忍说:“虽说你有女儿了,但你有没有想过,只是你照顾笑笑,还没结过婚,你打算就一直这样,一个人养笑笑到大吗?”

这话戚忍一听就明白了她什么意思。

不在意的摇摇头:“这种事情讲究缘分,如果遇到合适的再……”

“遇到合适的再说是吧?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老忍啊,你三十的人了。”

“……”戚忍心塞,这个女人又提他年龄,“男人四十都还是一枝花,你放心,我有我的打算,赶紧把包子吃了。”

戚忍催促道。

织云嗯了声。

戚忍坚持要送到机场才回去。

看着飞机起飞之后,戚忍望着天空发呆。

许久,他才缓缓低下头。

大片的太阳光照射下来,他的影子倾斜,盯着地面许久,他喃喃自言自语:“我当年要是去东江找你,向你表明心意,是不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说出这句话,戚忍手覆盖在脸上,抹了一把。

随后转身,走出了潇洒的步伐。

没有早知道,也没有后悔药。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更何况,她现在身边已经有了良人,他知道那个人很爱她。

而他自己,也已经有女儿了,有些事情不要一直奢想,偶尔想想就够了。

……

织云乘坐的那架飞机,抵达M国后,织云和寒清让休整了一天,再去见梁宛。

梁宛在M国恢复得好,被照顾得也很好,整个人看起来都年轻了不少,这一切的功劳还是源于她自身的心态。

“Vill,梁女士现在的情况,怎么说?”

站在织云面前的白大褂医生,就是织云曾经的主治医生Vill。

Vill之前只和织云在电话里联系,现在亲眼见到她没事,不仅生龙活虎,还状态极好,并且来到了M国……Vill表示也很震惊:“云,你的身体如何?”

Vill没有先说梁宛怎样,而是先询问她的身体。

织云笑笑说,“我很好,谢谢关心。”

“那太好了,你知道吗,你的情况我最清楚,当时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我知道你接下来会面临什么,但是很幸运,你挺过来了。”

Vill是外国人,还是最厉害的外科医生。

所以他相信织云是真的接受了最好的治疗后,自己挺过来了。

自然联想不到那些超脱现实的事情。

“确实好在都挺过来了,对了,刚才我问梁宛女士她……”

“噢,梁宛女士,”Vill这才说起正事,“云,梁宛女士现在的状况,恢复很好,每个一个月就会替她复查一次,癌细胞再扩散的几率,已经缩小到百分之二。”

百分之二,那也趋近于零。

谈完梁宛的事,织云跟Vill谈了自己的事情。

原本计划在M国只停留两天的织云,可能要多停留两天。

她悄悄做了一个决定,先不打算告诉寒清让,等完成这件事之后,她才告诉寒清让。

……

酒店里。

夜如薄雾。

织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皱起眉头,然后侧身,又皱起眉头,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她怎么感觉自己的肚子有肉了呢!

胖了三斤而已,应该不至于肚子上有肉吧!

一只手臂环在她的腰上,从身后抱住了她,“宝宝。”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刚刚睡了一会儿,才起来。

因为时差缘故,他才睡的,现在都晚上了,他醒来,估计今晚不会太好睡。

织云转过身来,“寒医生,你觉得我胖了吗?”

“没有。”

“胡说。”

“没有,宝宝没有胖。”

这话她爱听。

织云的手往上伸,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在他耳边轻轻咬耳朵,“寒医生,你已经吃素很久了,你不想要我吗?”

寒清让:“……”

他有些松懈的眼,睁开了些,就那么看着她。

织云想不明白他在忍什么,还是说,他吃肉吃腻了,最近这段时间都想清心寡欲???

他什么话也不说,转身要出去。

因为怕自己抵不住她的三言两语,就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但是织云哪能轻易让他走,长腿伸出去,一勾,把门给关上。

收回来的腿,顺势勾住寒清让的腿,身子攀了上去,几乎是半挂在他身上,“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说清楚,你别想走。”

“宝宝要我说什么?”

他当真不走了,顺势把她抱起来,坐在了洗手台上。

织云环住他脖子,扬起小脸来,“是我没魅力了吗?还是你对我腻了?”

“宝宝。”

“说实话。”

“我想要你。”他低下头,把下巴轻放在她的颈窝处,嗅着她身上的馨香,眼底是痴痴的迷恋。

那一瞬,织云身子都麻了,手缓缓落下……

突然,手被他截住,他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目光格外深邃,焦灼。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春色,雾气浓浓,氤氲着在天花板上,还有窗上。

天蒙蒙亮,清晨的微光闪烁着朦胧的水雾粒子。

今天是恒温,织云套了一件薄薄的外套出来,寒清让已经在外面等她了。

两人昨晚……

织云刚走过来,寒清让说,“织织,挽着我。”

织云当真就格外顺从,挽住他的胳膊。

他问:“今天去哪?”

织云回:“今天去天Vill那里,我还有件事要做。”

寒清让陪同她一起去。

他以为,她只是去见梁宛,便陪同她一起去。

直到,到了医院,寒清让在喝了织云给他的水,陷入昏迷的那一刻,寒清让心慌了,但为时已晚,嘴里喊着‘孩子,孩子……’

但这两个字织云没听清。

看着熟睡的寒清让躺在白色床上,织云起身,转头对身后的Vill说,“开始吧。”

Vill看到躺在床上的男人,“云,你们的基因,生出来的宝宝一定相当漂亮。”

织云苦笑:“希望吧。”

但是Vill还是问了句,“你真的不考虑做试管吗?我认为,试管总归是在自己肚子里,而代孕,是借用别的女人生你的孩子。”

章节目录 寒清让又算计她了! Vill的话,织云何尝没想过,但是不能。

所以,织云沉默了。

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要是可以的话,她什么方式都不想尝试。

顺其自然那才是她想要的。

但是,她没办法,寒清让喜欢孩子,她的生命没多少天了,但是她怕终有一天,哪怕是第二次被封锁的记忆,还是会失效。

所以她才会想到代孕。

培育她和他的受精卵,借用别的女人的肚子来生。

人工孵化风险太大,随时会失败,她耗不起那个时间。

所以,借用别人的肚子来生,这是最好不过的办法。

这样,寒清让身边至少还有一个念想。

哪怕恢复记忆了,只要想着孩子,他总归还是会好好生活,带着她的这份念想一起。

这是唯一能让他活下去的理由。

“为什么不让他知道呢?”Vill好奇问她。

他看得出来,云和他很相爱,那个男人也很爱云,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他如果知道,不会同意我这么做的。甚至在我选中孕母,植入受精卵成功,怀胎十月这个过程,我也没打算让他知道,但这个过程我会让人记录下来……”

记录下来,让他知道她的用心良苦。

都是值得的。

“云,跟我来吧。”Vill走在前面,“先给你和他做个检查,然后在安排,如果一切没问题,我会尽快完成,在他醒来之前。”

“嗯。”

跟着Vill过去的路上,织云心里一片尘埃落地的坦然。

如果成功了,有了这个孩子,不管是哪个女人生下来,对她来说,都是这辈子给自己最好的交代。

但是,她唯独没想到,自己竟然早就怀孕了!!!

……

检查出来之后,织云按照一切循序渐进,耐心等待。

她很清楚自己身体没什么问题,接下来就要开始了。

寒清让还在昏迷中,她让Vill用的是高强度药剂,能强制让寒清让昏迷四个小时的时间左右。

“寒清让,这个孩子,是我唯一能留给你的珍贵礼物。”她低喃着在他耳边说。

希望他能听到,但是明知道他现在什么都听不到。

她的手轻轻抚摸在他的脸上,随后低头,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我爱你,所以如你所愿。”

Vill推门进来。

见着这么深情眷恋的一幕,Vill迟疑了一下,才走过来。

当Vill拿着结果来到织云面前,非常严肃的告诉她:“云,你怀孕了,这个结果比较精确。”

织云:“……”

???

怀孕了?

“Vill,我赶时间,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织云是真的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Vill意识到什么,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恢复严肃的状态,对织云说,“云,我是医生,我们很早就打过交道,我相信你也很明白我为人,我是个几乎不与人随便开玩笑的人,哪怕是在你面前。”

织云:“……”

她本是坐着的。

现在,慢慢站起身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你确定……我真的怀孕了?”

Vill非常确定的对她说:“你目前孕四周。”

孕四周,就是已经怀孕四周了……

意外的得知这个真相,织云没有一点开心,反而只觉得像雷劈下来了一样,震得她整个人没了反应。

Vill看织云表情,再联想她之前的坚持,心想:估计这个怀上的孩子来得不及时。

应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在她很伤。

“Vill,你想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织云示意Vill先出去,给她空间思考。

“云,不管你怎么想,我不得不告诉你,如果你想把这个孩子取出来,用孕母来代孕,风险非常大,不能保证百分百不流产,且,流产几率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你一定要慎重思虑清楚。”

织云默然。

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你先出去。”

Vill走之前,看了眼床上昏睡的男人,目测他快要醒了,意志力真强大,起码提前了两个小时。

还从来没有人能在这么高强度的药剂下,提前醒来。

门关上。

织云矗立在床边。

站了许久,她才拉过椅子坐下来。

织云很冷静,脸上没有崩溃,也没有喜怒哀乐,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他沉睡的容颜。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老狐狸还真是老狐狸,你不就仗着你活了几百年,就算计我……”

说到算计这两个字的时候,织云几乎咬牙切齿。

但是咬牙切齿过后,她脸上又恢复一片平静。

“寒清让,我说你怎么能忍得住一个月不碰我,怎么那么限制我的饮食,连我穿高跟鞋你也要管,我真是没想到,原来如此……”

说着说着,织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气笑了。

她后靠着,笑得双肩在轻轻的颤着,笑出了眼泪。

fuck!

陷入恋爱中的女人,连基本常识也没了。

亏得她一世英名,全栽在他身上了。

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织云多次怀疑都被打消,她可真是心大,还不是一般的大。

恐怕那测试纸也是他动了手脚。

织云忽然拿起他的手,在他的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就算你是我男人,这也是你算计我该得的!”

咬完了,织云嘴松开。

他的右手拇指哪里,其实也没咬多重,但留下了一排淡青色的牙印。

织云一边骂着他不是东西,一边给他揉揉被咬的手指:“对不起……”

到现在,让织云想不通的是,他是什么时候发现她怀孕了?

还有那几个测试纸,他是怎么动的手脚!!!!!

看来,她想不明白的还多着呢。

她松开他的手:“你是不是人我不知道,但你这次的行为是真的狗。”织云对着他那张睡着的脸,骂骂咧咧。

骂着骂着,她又在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事实上她也没有特别生气。

孩子已经怀上了,打破了她的所有计划。

代孕是不可能的了,就像Vill说的那样,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取出来,成功植入别的母体,成功几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孩子只有这一个,要是失败了,这个在她肚子里存在过的孩子,就永远跟自己无缘了。

章节目录 “你是不是生气了,气到不想醒来,不想理我?” 但若是不取出来找母体代孕,她又该怎么办?

十月怀胎,她现在只剩下十多天时间了!

那些奢望,还真是……想都不要想。

正惆怅着,寒清让倏然睁开眼,他醒来了!

当他坐起身的时候,把正在感叹惆怅的织云吓一跳。

“织织……”

他急切的呐喊一声。

“我在这。”织云惊吓之后,立即应了声,怕他着急。

想起身安抚他现在的状态,但当他看到她坐在床边,急切下床来,立马抱住了她,一声声向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织织,对不起……”

一声声对不起,让织云心口剧烈的震荡着。

他半蹲着身体,抱她抱得很紧,似乎要用尽全部力气,将她揉进骨血里。

“对不起什么?”她平静的问。

“织织,你都知道了对不对?你都知道了……”他患得患失的声音。

织云承认,“是,我都知道了。”

“织织,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用力抱紧了她,一遍遍向她道歉,“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织织……”

织云心揪着,如同被置放在绞刑架上,受着最残酷的刑罚。

“好了,”织云也伸手回拥住他,“不用说对不起,我原谅你了。”

他一怔松。

手臂缓缓松开她。

他蹲着,她坐着,他只能仰头看着她。

他的眼里有了水雾,但不是特别明显,他很紧张和害怕,是真的紧张。

织云想,恐怕只有她自己才能这样控制、左右他的全部情绪。

慢慢的,当他要靠近她的肚子,手小心翼翼伸过来,想要触碰到她的肚子——

“孩子被我打掉了!”

在他的手要靠近时,织云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神情冷冰冰的。

她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

她想看看,他在乎这个孩子,在乎到什么样的程度。

寒清让伸过来的手一僵,没有织云想象中的暴躁,没有怒意,没有,什么都没有,仿佛释然那般,他的手缓缓垂落下去。

他声音从尘埃里传出来,“我从一开始,就不该瞒着你,这次,我做错了。”

他说,他错了。

天知道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织云的心情有多压抑。一种巨大的悲伤将这里周围笼罩。

他明明没有哭,可他身上的磁场,却比哭还要令人心碎,令人悲伤。

寒清让,你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你生来尊贵,令人望而却步,你怎么就卑微的栽在了我身上呢!

你不该,不该如此啊。

织云心疼他,伸手抱住他,“寒清让,不要对我说你错了,你没有错,我的男人要跟我一样,只有对没有错。”

织云赌错了。

她本以为,寒清让知道她还孩子打掉,会生气,会发怒,但是他没有,他向自己认错。

那么卑微……

“不要孩子了,我们不要了,”他抬头吻着她,吻着她的眉眼,她的唇,一遍遍说,“织织,我们不要了,我再也不贪心了。”

“寒清让,其实……”

织云准备告诉他真相,其实孩子还在,她都还没有和他一起分享两个人得知孩子的喜悦,怎么会偷偷打掉这个孩子。

只是,正当她要开口,下一刻,神色大变,“寒清让,寒清让你怎么了!”

寒清让突然摁住自己的头,发出痛苦的悲鸣声音,织云抱住他。

他很痛苦,全身痉挛得厉害,一直发着抖,脸色煞白。

“寒清让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寒清让……”

寒清让说不出话来,他的头很痛很痛,如同密密匝匝的针扎在里面,下一刻就要炸裂一样。

他怕自己伤害到她,想要推开她,但是织云紧紧抱着他不放。

忽的,他身子一颤,身体骤然往前倾,吐出一口血来。

织云看到他吐出来的鲜血,被吓坏了,眼眶都红了,盈满了泪水:“寒清让,寒清让不可以,你不可以吓我,Vill!Vill!Vill!救命啊,救救他,救救他……”

织云的声音都喊嘶哑了。

她能非常清晰的感受到,他的身体正在慢慢失去所有的支撑力,瘫倒在她怀里。

有护士听到声音赶紧来,紧接着叫来了Vill。

见此情况,Vill当机立断:“快,快把他扶起来,准备除颤仪……”

织云被拉到一边,没有出去,Vill担心织云现在是孕妇,受不得刺激,便让一个护士陪着她,看着她。

织云不敢看床上的人,除颤仪发出的声音,对她来说格外刺耳。

视线盯着地上的那一摊血,是他刚才吐出来的,织云神情恍惚得厉害。

听到她说把孩子打掉了,他怎么会不在意,不在意只是故意表现给她看的!

织云脚有些发软,一度站不稳,好在身边的护士扶着她,她才堪堪站稳。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守在他病床边,静静的耐心等他醒来。

Vill也站在床边,身上穿着医生白袍,“云,你是孕妇,刚才情绪波动,你应该躺下休息一会。”

“Vill,你说他没事,是不是骗我的?”织云缓缓抬起头来,声音有些发哑的问。

“云,你就是太担心了,他没事,只是头痛症引起的短暂休克,吐血,是因为他强大的意志力冲破那药剂的束缚,才会吐血……”Vill安抚她道。

“可是,为什么他还没醒来……”

寒清让一直不醒来,织云的心就一直乱作一团。

Vill虽然说了,寒清让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很快就会醒来,但是织云守在床边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他醒过来。

期间,织云让Vill出去,只她在病房里陪着寒清让。

她握着他的手,贴在脸颊上,轻声呢喃:“你是不是生气了,气到不想醒来,不想理我?”

“孩子还在,我们的小宝宝还在。”

“我骗你的,我只是想气一气你,我,我……”

织云的声音变得哽咽,她抽泣,像一只孤立无援的小兽一样,轻轻的抽泣。

“寒医生,我也想生下我们的小宝宝,可是我没有时间了,我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我没办法啊……”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小宝宝,我多想留下他,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章节目录 “寒医生,要不要摸一下你儿子?” “我能怎么办……如果代孕,这个小宝宝很难会活下来,可是在我肚子里,他连活下来的几率都没有……”

织云哭泣到失声。

她一向是个坚强的女孩,除非未到伤心处,从不会轻易哭泣。

织云握着寒清让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泪痕划下来一片,织云拭去眼泪。

她的手落下去,摸到自己的肚子,那里还是很平坦,只是稍微有一点点肉感,曾以为是长肉了。

原来,是因为这里已经藏着一个小生命。

织云傻笑了一阵。

她觉得自己就像疯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神经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

哭着笑着,她趴在床边睡着了。

睡了不到三个小时,织云被轻微的动静惊动到,倏然睁开了眼。

当她看到,躺在床上的男人已经睁开了眼,正看着自己,织云心口一滞,立即就握住了他的手:“你醒了!寒清让……”

他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她,却没有给予回应。

织云见他这样平静,心里慌乱不安,“寒清让?”

她喊了他的名字。

可他仍然这样平静的看着自己,也不应声。

织云试探的问,“你是不是不认识我了?”

没有回应,一点回应都没有。

织云怅然失落,整个人像是大受打击,“你又忘了我?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你居然又忘了我……”

时间都还没到,你怎么舍得又忘了我……

可是她……明明该开心,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刻,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寒清让,你为什么又忘了我……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啊……

织云缓缓站起身来,失落的转身,离开病房。

她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跟他说话,安静的离开,一点印象也不要在他的记忆里停留,就算万般不舍,都不要停留。

可是走着走着,织云腿脚一软,一度站不稳的她,差点跌坐在地上。

肚子……肚子好痛……

织云手捂住自己的小腹,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了些。

小宝宝,你是否也能感同身受妈妈的难过。

跌跌撞撞走着走着,忽然间,织云被身后不知何时走过来的人抱住。

他一下子将她抱住,很突然,惊吓到织云。

紧接着,那密密匝匝的吻,落在她的颈窝处:“织织,对不起……”

织云浑身重重的一怔。

他说什么?

寒清让将她的身体转过来,抱紧了她,一声比一声低:“织织,对不起,对不起……”

织云的心就像千疮百孔,生生的被刺疼。

回拥着他,织云抽噎泣不成声,像个失去玩偶孩子,“寒清让,为什么一切都不遂愿,为什么一切都不能遂愿呢!!”

她的肚子好痛。

织云咬紧了唇瓣,咬到下唇瓣裂开,渗出血来。

她的唇瓣一片鲜艳的红色,鲜血蹭到了他的衣服上,她痛得脸色煞白。直至她终于站不稳,身体向下滑倒,寒清让抱住了她的腰。

“织织……”

他满眼都是她,一心想着她,看到她这般痛苦的模样,他的心也跟着碎开来。

“痛,”织云咬着的唇瓣松开,贝齿上沾染了血迹,她轻颤的声音,“小宝宝,我们的小宝宝……”

寒清让身体重重的一震。

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所有的反应。

但是很快,当他回过神来,他慌乱又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来,“织织……”

Vill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那个男人疯了一样,瞳孔竟然变成了一种罕见的紫金色,令人骇然……

……

织云的小宝宝还在。

她相信这个孩子一定会很坚强,不会轻易离开。

索性,刚才只是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动了胎气,Vill说:“云,你现在已经是准妈妈了,应该注意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织云嗯了声,侧目看向寒清让。

他安安静静站在床边,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座雕塑,一动不动。

Vill意识到自己不好多待,嘱咐了织云两句,就出去了。

门关上,织云伸出手去,想要拉着他的手,但是当靠近她才发现,他的手有多凉,像冰块一样。

“坐下来。”她说。

寒清让听话的缓缓坐下来,清隽的眉眼里有着万千柔情,就是这样一双眼睛,满眼里都盛着她。

“你的手好冰凉。”织云捂着他的手,试图把他的手捂热,“这么漂亮的一双手,都快冻成冰块了。”

“织织……”

巨大的狂喜将他笼罩,却使他变得更加彷徨不安。

织云问起他,“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他怔松的目光看着她。

织云看他露出来的那神情,就确定是自己多想了。

她还以为,这一刺激,让他都想起来了。

没有,他和她以前的记忆,他还没有真正想起来。

但是他的潜意识里,有她,连潜意识也知道,他深爱着一个人,用生命在爱她。

只不过,也快了,他快想起来了。

寒清让将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盯着痴痴的看了许久,织云无法揣透他现在的心情,就问他:“要不要摸一下你儿子?”

闻言,他的目光变得趋近于茫然,对织云来说,那样的表情就是,像个铁憨憨。

“手给我。”

她说。

寒清让乖乖的把手给她。

织云拿着他的手,直接贴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什么心情?什么感觉?”

“什么都没有。”他茫然的说。

织云忍不住嗤嗤笑,拿开他的手,“当然没有了,现在才一个月,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织织……”

织云盯着他说,“我怀孕了,可是我这个当事人竟然不知道,寒清让,你真是好本事。”

“织织……”

他唤着一声声织织,让织云根本气不起来。

“你难道就没想到,我总会知道?在知道你欺骗我,而且是这么大的事情之后,我会生气吗?我这个人脾气大,说不定我一气之下,我就踹了你,给我肚子里这孩子,另外找一个新爸爸。”

织云说的是胡话。

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寒清让却慌了,忽然起身,将她压在床上,他压过来的时候,她只是顺势倒下,没有被重重的扑到,因为他有分寸。

章节目录 织云点头:“婚期快了。” 将她禁锢在自己的两只手臂之间,他贴上她的唇。

抵死缠绵……

许久,他才肯放过她。

织云眼眶里有水雾,氤氲着昭示她此刻的不平静,心跳非常快,无法控制的快,只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织织,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吗?”织云板着脸,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我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

织云不知道,他的那句对不起,饱含了太多太多……

“听到我说把孩子打掉了,表面上跟个没事人一样,实际上一转身就气得吐血。我知道我有个娇弱的男朋友,没想到娇弱成这样子,看来我以后说话得小心点,不然随时随地会把你气吐血可怎么办。”

寒清让:“……”

织云就是故意笑话他,才这么说的,“突然吐血,你吓坏我了知不知道。”

“织织,对不起……”

他目光痴迷的盯着她,不舍得挪开眼。看一千遍一万遍也看不够,就想这样永远看着她,到地老天荒也好。

织云就问他:“怎么不叫我宝宝了?”

“织织……肚子里有小宝宝。”他说,目光里倒映着的,全是她的样子。

这话把织云逗笑,她说:“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有了小宝宝,我就不是宝宝了?!”

说完了,她还故意摆出一副小脾气来。

难怪她之前总是觉得自己脾气很奇怪,总是无法受控制,还因为吃不到爱吃的就会哭,闹脾气,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要死了,释放出了自己的天性。

现在答案已经出来,不是因为她矫情了,而是因为怀孕的缘故。

怀孕后的她,心思会变得更加敏感。

“寒清让……”织云捧着他的脸,认真对他说,“如果,我无法生下这个孩子,你会怎么想?会认为,是我不喜欢这个孩子吗?”

“不会。”

他的语气是那么坚定。

“算了,我不气你了,万一又把你气吐血……唔……”

他以吻封缄,他抵死缠绵,他爱如洪涌,他甘之如饴。

……

回到酒店,织云收拾行李,“我们明天回西华吧,至于R国那边,暂时不去了。”

“嗯。”

他应了声,随她的意思。

门敲响,有人来。

寒清让去开门。

梁宛见门打开,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年轻男人,梁宛便问用有些撇脚的外语与寒清让交流:“请问这里是织云的房间吗?我是从vill哪里得知的地址,我来找织云。”

织云去见梁宛的时候,寒清让没有跟着一起,是以梁宛不认识寒清让,但寒清让认识梁宛。

在屋内的织云,听到了梁宛声音,便放下手中的东西出来。

“你来了。”织云上前来。

注意到梁宛手里提着东西,好像是她自己做的吃的,“这个是给你的,我今早起来做的,这可是我的拿手豆腐干,在M国这个地方,难得能吃上这样的正宗口味。”

说着说着,梁宛自己给说笑了,“你看我这,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没有,你的手艺一直很好,vill也跟我说起过,你隔三差五就给他送吃的去,让他在M国吃到了最正宗的豆腐干味道。”

“呵呵,是吗。”梁宛笑得合不拢嘴。

织云示意她,“别站着门口了,快进来坐吧。”说完,便拉着寒清让过来,让开了路。

“诶,好。”梁宛提着东西进来。

梁宛坐下来,织云要去给梁宛倒水。

寒清让说:“我来。”然后扶着她,让她过去坐下。

如此体贴细微的照顾,都落在梁宛眼里,让她看了个真切。

前几天,织云来看过她,只不过两人没说上几句话。织云是不想同梁宛谈起身份的事情,怕她乐极生悲。

梁宛却一直以为她赶时间要走,昨天下午给vill送东西去的时候,才知道,她原来还没走。

但像是因为什么事情,住院了。

从vill哪里得知了她现在的住址,原来在酒店,梁宛便匆匆提着自己做好的豆腐干来了这里,只为再见织云一面。

“你们,快结婚了吧?”梁宛问道,记得手术那会儿见她时,她像是,还没有恋爱呢。

只是一个小女孩。

织云没有提自己怀孕的事情,就点头说,“嗯,婚期快了。”

“订在几月?订在哪里?”梁宛问,其实梁宛也很期待,如果织云愿意邀请她,她也想去参加织云的婚礼。

织云回:“暂时还没订好,等订好了,如果你有时间,希望你也能……”

“我有时间的,我一直都有时间,”梁宛抢着回了她的话,“在M国这将近一年的时间,我已经习惯了这里,但是我很清楚我欠了你很多,我这辈子都不够还你。”

“不用说还这个字,只有我愿不愿意这样做,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样会不开心的。”织云安慰道。

“哪能没有心理负担,你对我太好了,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回报你。其实你没有任何义务管我。”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梁宛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抬手,抹了一下眼眶泛湿的眼泪。

这时,织云突然问起梁宛:“梁女士,你知道我不是你女儿这件事吗?”

“自然是知道的。”梁宛应声。

在织云诧异的目光中,梁宛说道:“你妈妈,也就是戴女士,她给我打过电话,并且,也来M国见过我。”

原来是这样。

不过织云并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织妈妈来过M国,并且和梁宛见面。

想想也是,在得知对方有意图换过自己女儿,戴女士那性子,怎么也得过来一趟,见一见这个人。

“我妈妈她……跟你说了什么?”

织妈妈的性格,织云还算了解,她固然心里有气,但也不会做出其他什么事。

毕竟,这一切最终没有造成,两人的身份没有像原主那样发展……

梁宛看着她,缓缓道:“你妈妈她人很好,至于当年的事情,只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才那样做。我一直都在后悔中度日如年。如画说我铁石心肠,不爱她,事实我性格如此,从不把爱挂在嘴上。”

章节目录 得知孩子没了,寒清让气到吐血 “当年把如画抱过来和你调换之后,我很快就后悔了,不应该这样做,我这是罪大恶极。迷迷糊糊中,我又把你和如画换回来,如此反复多次,连我自己都忘记了谁是如画,谁是你。”

“所以这么些年来,我想着如画是我的女儿,也想着你是我的女儿,但知道真相的这一刻,我感受了解脱,总算,我当年没有做错事。”

听着梁宛的这些话,织云顿时觉得很释然:“也难怪你这样平静。”

“是啊,”梁宛笑了,笑容很开怀,“我很庆幸,自己迷糊的将你们来回互换,最后换回来了。其实最后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你们谁是谁的孩子。”

“那你知道,现在许如画的情况吗?”织云问梁宛,注意着她的神情变化。

梁宛神情间,没有什么波动和变化,只淡淡的声音说,“我知道,她被驱逐西华。”

“我做的。”织云说。

说完,织云等着梁宛的反应,哪知道,她却没有再说话了,保持沉默。

织云问道,“你不想问问许如画的近况吗?”

“不必了,”梁宛脸上挂着释然,一切都看开了:“小画如何,总归是她自己的路,她会走好她自己的每一步,这是她的人生,她对我是恨着的。”

梁宛心里何其清楚。

所以,对于许如画,她已经在提起时,保持缄默。

寒清让早已经倒好了水,只是一直没过来,这会儿才慢吞吞走过来,把水放在桌上,也没吭声,不冷不热的。

织云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这是梁阿姨。”

虽然她一直称呼梁女士。

但如果现在和寒清让一起改称呼,她还是很乐意的。

寒清让也没看梁宛,就应了声,“嗯。”

坐在对面的梁宛,发出阵阵失笑的声音,有些乐呵,“织云,你们交往多久了?”

织云回:“一年了吧。”

‘吧’字代表了不确定时间,具体是多久,她不清楚。

梁宛说:“你们很般配,就是电视剧里那样说的,天造地设一对。”

织云笑弯了眼睫,这时寒清让忽然开口,“梁阿姨。”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天生的自带疏离,哪怕是称呼一声梁阿姨,听起来也像个没感情的机器人一样。

织云和梁宛皆是一怔愣。

随即织云便反应过来,他突然称呼人,是什么意思。

因为梁宛说了她和他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梁宛诶了声,对着寒清让点点头,“是个好孩子,”紧接着又说,“但你的好,始终只是你的好,你要把你的好,都给织云,照顾好她,才是真的好。”

“嗯,会的。”

寒清让回答得倒是很快。

大抵是因为梁宛的话,都触动了他。

连送梁宛的事情,都是寒清让亲自送的,显得没刚才那般没人情味的清冷和疏离,多了几分人可以靠近的亲近。

门关上。

寒清让刚转过身,织云就来到他面前。

她身上穿得单薄,因为在屋里,不会冷也不会热到。

但是,她手下是一张椅子,她把椅子拉正,然后坐下来,像一个社会头子一样,就差递烟翘腿了。

看着这样的她,寒清让满眼都是柔和,心都化成了一滩水,陷入泥土里,滋养着她,无尽绵延的肆意生长。

织云刻意板着脸:“你对谁都不友好,这样会让别人以为,我的男朋友是多么高傲且目中无人的一个人。”

“嗯。”他应声。

某人只是应声,完全是敷衍了事的回答,因为他全身心只放在她身上,只想和她单独相处。只想和她拥有两个人的世界。

“那就在回去之前,我们来理一理之前的一些事儿,你瞒着我的那些事儿。”织云打开天窗说亮话。

寒清让走过来,单膝跪在她面前,抬头望着她:“织织,你说,我都听着。”

自从这次他突然吐血,醒来之后,喊的每一声织织,都让织云心脏悸颤。

那种感觉,她形容不出来,总之,很微妙。

她的神情不如刚才那么刻板严肃,柔柔的声音说:“你都还没有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怀孕了这件事。”

“你的眼睛。”

“眼睛?”

“嗯。”

“什么意思呢?”

她很好奇,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怎么了。

难道他已经厉害到,仅仅只是靠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她怀孕了??

“织织。”他低喃的唤了一声。

织云看着他。

他对她说,“还记得那天,你去戚忍家,笑笑怕你,被你吓哭吗?”

这件事织云印象很深刻的,当然还记得,一时半会儿也忘不掉,“记得,难道这有什么隐情?”

“有。”

“是什么?”

他一字一句清晰的告诉她,“我的血脉特殊,所以我的孩子,会继承我的所有血脉,和我拥有同样的眼睛。”

织云没说话,静静的听着他说完。

“你怀孕的那一刻,眼睛会变得跟我一样,是罕见的紫金色,那你怀孕的征兆。”

他把真相都告诉了她。

织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那天,她的眼睛突然变成了紫金色,吓到了戚笑笑,是以,戚笑笑被吓哭了,还很害怕她。

“你藏着掖着这件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我知道后会生气吗?我会不顾及你的感受,打掉这个孩子,你难道都没想过吗?”

“我以为,我可以瞒着你……”

他抱住了她的腰,脸贴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贴着。

“瞒着总归只是一时,怀胎十月,九月生产,没有哪一样是你能瞒住的。”

他说:“我有赌的成分。”

织云:“……”

不用问,也知道,他的赌,就是赌她知道自己怀孕后,不会打掉这个孩子,会留下来。

“要是你赌输了呢?”她问。

赌输了,恐怕……连织云也不敢去想象……

“孩子只是我留你在身边的手段,输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他丝毫不避讳的这么告诉她。

织云笑着调侃他:“哦,原来你不在乎孩子啊,不在乎到,都气吐血了呢。”

寒清让:“……”

章节目录 “穆尔西迪亲王殿下,好久不见。” 寒清让:“……”

本来在医院,他吐血的时候,织云慌乱不已,手足无措,哭得像个孩子,她以为他要离开自己了,她以为交易失效了,寒清让还是会离开。

可是现在,一切都没事了,寒清让吐血这件事,却成了她时常可以拿出来调侃他的事。

盘问完了,织云觉得无趣。

她说,“我渴了。”

寒清让毫不犹豫起身去给她倒水。

把水倒过来,织云接过来,说了句:“看在你给我倒水的份上,我勉强原谅你了。”

她正要喝水,寒清让忽然说:“织织,我好像,想起我们以前的事情了。”

闻言,织云的手一松,哗啦一下水杯落下去。

啪的一声,水杯一下子碎裂开,水花四溅,伴随着玻璃渣子溅开。

织云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颤着声音问,“你都想起来了?”

“织织,你在害怕。”他说。

“我没有。”织云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你真的都想起来了?”

“织织……”

他伸过手来,要抱她,织云抬手阻隔他的靠近,“寒清让,你想起了多少?”

“我们曾相爱过,可是,织织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织云从他的眼神里,还有他的声音中听出,其实他并没有真的全都想起来,只不过,照这样下去,也快了。

而她最后的时间,也快了。

他刚才的话不过是在试探她而已,他并不是真正的全都想起来了。

织云手缓缓落在自己的小腹上,孩子怎么办,这个孩子怎么办……

她一直在承诺寒清让,可是她更应该考虑的是,这个孩子最终的归属,她还真是一个不称职的妈妈。

“你没有想起来。”织云释然的笑了,“你最好不要想起来。”

“为什么?”

“因为不堪,所以不用想起来。”织云扯着嗓子说。

她的声音很大,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寒清让,只有十天了,本想和你再回一次西华,可是,不能了。

两人静静的对视,半晌,他才开口轻声问她:“为什么不堪?”

织云不想他再问下去了:“是我对不起你,我放浪形骸,我不该在有你之后,还背叛你,我就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就是这样,所以对我来说,这是不堪,我不希望你想起。”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

“不是我这样说自己,因为我本就是这样的人,你只是没有看清楚我的另一面罢了。现在告诉你也不迟,不管你怎么想,我就是那样一个不堪的人,所以我求求你不要想起,就现在这样就很好……”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话。

每一个字,都在贬低自己。

只因为,不想他的记忆冲破。

如果这时候,他全都想起来了,织云害怕他会拼尽一切阻止自己,他那么偏执的人,他一定还会做出更加偏执的事情。

到那时候,她和老板娘所做的交易,全都白费了。

“织织……”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织云听不得他这样唤自己,难怪她总觉得他唤自己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了……

“寒清让,”织云忽然开口说,“我们彼此都冷静一下,”她看着他的眼睛,“好吗?”

他死死的盯着她良久。

许久,才应了一声:“好。”

……

这一晚,格外的平静,安宁。

织云能感觉到,当寒清让抱着自己入睡的时候,他一直都很不安,他睡不着,生怕一闭上眼睛,她就消失了。

织云心脏绞绞的发疼。

她悄悄了联系了路易斯。

两天后。

下午的时候,彼此间的沉默,被织云打破,“寒清让。”

“我在。”听到她喊自己,寒清让赫然抬眼看着她。

织云问起他:“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口味吗?”

“酸的。”

“你知道我讨厌什么口味吗?”

“甜腻的。”

“都说对了,”织云嘴角的笑意扩开,“小时候吃太多甜食,长大以后就不想再拥有,就像,我喜欢一个人,喜欢久了,就会慢慢变得三心二意。”

话落下,两人的气氛间,是一片岑寂。

“织织,不许说不爱我,我要你永远爱我,”他拥住她,恨不得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每分每秒,我都要你都是我的。”

“寒清让,你怎么能这么霸道呢!”

“我只要你。”他说。

织云鼻尖一酸。

爱她是寒医生,疼她的是寒清让,两者皆是他。

而她呢,很贪心,爱他的每一个样子,爱每一个他。

织云抿了抿唇,轻轻对他说:“寒清让,我想吃杨桃,不要太成熟的,酸点合我胃口,你去给我买好不好?”

“好。”他马上答应她,并且照做。

他准备出门,但是走之前,他回来拥吻她。

他清理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脸颊上,“织织,等我回来,不许走。”

“我能去哪里?你还在这里,不是吗?”她说着,眼里是星粲的笑意。

等寒清让出门没多久,门被敲响。

织云去开门。

当她看到路易斯那张,和寒清让一模一样的脸,她差点恍惚给认错了,但是衣服不一样,寒清让今天穿的衣服,她记得一清二楚是哪一件。

“进来吧。”

织云让开来,路易斯进来。

关上门,织云往前走。

身后是路易斯的声音,“阿梨,你终于主动找我了。”

他明明隔她很远,但声音却又很近。

织云转过身来,面对着不远处的他,“路易斯公爵大人,我希望你,能帮我个忙。”

“只要你开口。”他轻声说。

……

寒清让买了织云想吃的杨桃回来。

当他刷卡进来,见到的,却是令他发疯的一幕。

织云抱住那个男人,倚靠在他怀里,两人似在亲热。

听到开门声的她,大抵是被惊吓到,慌乱不已从他身上下来,整理自己的衣服。

而那个男人……

寒清让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个男人的脸上。

“路易斯。”

他念出这个名字。

路易斯微微一笑,“穆尔西迪亲王殿下,好久不见。”

说着打招呼的话,路易斯已经伸手将织云护在了怀里,宣告主权。

章节目录 “织织,你不该这样对我,我爱你啊……” “织织……”寒清让伸手,“过来。”

织云正要朝寒清让过去,路易斯忽然拉住了织云的手腕,把她拉回来怀里,紧紧搂着她的腰身,“何必再假情假意,刚才我们还在耳鬓厮磨,你还说你爱我。”

啪嗒一声——

寒清让手中的杨桃落在地上,袋子散开。

寒清让大步流星朝两人走过去。

而织云的反应,确实在第一时间,挡在了路易斯面前,“寒清让,你冷静。”

“织织,走开,我会伤到你的。”这个时候,寒清让在意的还是她,还是怕伤及她。

织云挡在路易斯面前没有让开,咬牙说,“寒清让,我放过你了,我爱的是他,你只是他的替身。”

寒清让浑身重重的一怔,不可思议的盯着她,以及,脑海里回荡这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织云目不斜视盯着他震惊的神情:“我爱的是他,你只是他的替身,寒清让,我不会纠缠你,你也不用再来纠缠我。”

“织织……”

“你别这么叫我!”

“织织,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对不对?”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卑微。

织云不愿意见到他这么卑微的一面,掷地有声:“是真的!你听清楚了吗,都是是真的,你看到的都是真的。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明明有爱的人,我还来勾搭你,对不起。”

“织织……”

“我说了,你别这样叫我!”

那一刻,织云清晰的看到了他的瞳孔慢慢变成了紫金色,他的所有怒意凝聚在一起。

心脏被置放在绞刑架上受刑,他的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寸寸经脉犹如经历了一场烈焰般灼烧的浩劫,他甚至几乎要消失殆尽了……

他要动手的时候,织云的手落在自己的肚子上,“寒清让,你要伤害他,先把我肚子里的孩子弄掉!”

话落。

他浑身重重的一震,瞳孔里的紫金色,慢慢退化成黑色,而后,又迅速变成了紫金色……

他该有多难过,该有多伤心……

织云在心里痛骂自己,不该这样伤害寒清让。

可是机会只有这一次了,她不能浪费这唯一的一次机会。

她说:“寒清让,我不想再瞒着你了,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老死不相往来。是我伤害了你,所以我不想再伤害你第二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不应声,只是执着的盯着她。

织云强迫自己别开视线。

只有几天了,她得赶紧决定孩子的去留。

不然到时候留不下这个孩子,让他的满心期待,全都变成一场空,没了孩子还没了她,这是多么大的打击,他会活不下去的!!!!!!

“你别看着我了,我说的就是事实,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织云的声音有些轻,因为喉痛哽咽得厉害,她竭力忍着才没有红了双眼,“你看清了我的本质,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不值得你的付出。这个孩子,你也可以怀疑到底是不是你的,毕竟我就是这样一个不堪的女人。”

“织织,”他走上前来,“孩子是我的。”

“谁知道呢,我自己都不知道。”织云嘴硬的说。

“是我的!”他偏执的声音掷地有声,“你的瞳孔发生的变化,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我说我不知道!”织云脸色格外平静,“像我这样的女人,最开始就是不怀好意,贪图美色……唔……”

他不顾一切,堵住了她的嘴。

那么急切,那么疯狂。

身后不远,路易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想去阻止,但是无能为力。他的立场是错的,所以没有权利。

如果她说的这一切,是真的该多好。

她说,她爱的是他……

……

织云不想推开寒清让,但理智告诉她,她还是推开了他。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推开他,“你走吧寒清让,走啊,我不要你了,听清楚了吗,我不要你了。”

我不要你了……

这句话,这几个字,对旁人来人,很轻很轻,但是对寒清让来说,几乎是震耳欲聋。

此时此刻她的行为,她的话,对寒清让的伤害有多大,织云不是不明白。

“织织,你是在赶我走吗?”

“是!”

“为什么要赶我走?”

“我爱你的时候,我把你捧在手心里,你就是珍宝,我不爱你的时候,你什么都不是。”

她的话过于无情了些。

他也如她预料之中的那样,神情一点一点再次变得阴戾岑冷。

“放浪形骸,没心没肺……”他的喉咙里发出砂砾摩挲的声音,“原来我爱上的,是这样一个,不堪的女人。”

织云自己骂自己的时候,从来没觉得这几个词有多伤人,多难听。

但是这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就完全不一样了……

痛彻心扉!!!!!

织云想,如果不是他前些天,突然告诉她,他想起来了,两人的气氛也不至于一下子变成现在这样,剑拔弩张。

她也不会一下子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织云那一脸破釜沉舟的表情,已经昭示了她此时的果断,和决绝。

“织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了要在给了我希望之后,又将我推入深渊?!”

他逼近她,质问她。

织云在后退,因为他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很骇人,让织云害怕,她不止一次见到过寒清让这样一面。

但从未有过一次,像现在这样害怕他。

他就像从地狱而来,满身戾气,他是魔,嗜人心……

他一步步逼近了她,“织织,你不该这样对我,我爱你啊……”

“可我给你的爱太廉价了,我们的爱不相匹配,我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

“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

“你走,你走啊,我不要你了,寒清让我真的不要你了!”织云想终止此刻的无可奈何,她的心被一寸寸折磨着,肚子也在隐隐作痛。

小宝宝,难道你能感同身受吗?

就在织云以为他还要继续纠缠的时候,他倏然转身走人。

章节目录 他遍体鳞伤,都是拜织云所赐 什么都没有带走,就这样离开了。

门被甩上,织云也顺势慢慢坐在了地上,整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明明今天以前,两人还是恩爱的一对人。

可是今天以后,这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连温度都变低了,她有些冷,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路易斯走过来,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别哭,阿梨,坚强一点。”

织云从他怀里出来,“走吧,我们得快点走。”

想到肚子里还有小宝宝,织云赶紧去收拾东西,马不停蹄的和路易斯离开。

不管她说什么,路易斯都照做,帮助她一起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他痛不欲生的地方。

织云订了去斯曼图的航班,M国飞往斯曼图不会太久,只有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之后再从斯曼图中转去欧洲藤府,织云已经算好时间。

就在她离开酒店十多分钟后,寒清让回来了。

寒清让在外面找了很久,才找到她爱喝的金桔柠檬刨冰。

他想用这个哄哄她,哄她开心,哄她说爱自己的话,但是等他回来,她已经离开,整个房间里空的。

除了没把他带走,她把什么都带走了……

啪嗒一声。

他手中的东西落下来,地上淌着水汁,金桔,柠檬片……

无论他做到怎样,她还是不爱他。

一直,都是他在逼迫她。

一直都是……

她为什么,就不能爱他呢。

为什么……

……

织云这一路非常艰难。

因为肚子里怀着小宝宝,她要注意事情有很多。

但好在路易斯一直在照顾她,总好过一个人。

抵达斯曼图之后,她本要按照原计划马不停蹄去欧洲藤府。

路易斯说:“小心藤远德,你一旦进入欧洲藤府,就会进入他的视线。”

经路易斯的提醒,织云这才恍然大悟。

是啊,尽管现在寒清让没事了,藤府还是他的藤府,至于藤远德那些人怎么样,估计都好好的没事。

再加上现如今寒清让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当初藤远德对她的伤害,把她丢进海里这些事,寒清让都不知道,哪里会怪罪到藤远德那里去。

她要是真的就这么去了欧洲藤府,若是被藤远德盯上,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在一家酒店下榻后,织云和路易斯各住一间。

织云拿出手机来看,才知道自己手机竟然关机了!

开机。

什么都没有,提示也没有。

她又在想什么呢,他不联系自己,才更好。

以免又是一段纠缠难舍难分,她不能再放纵自己,不然最后会害了他。

织云给宴雉打了电话,跟宴雉谈了许久,结束语宴雉的通话后,织云的双眼,已是通红一片。

她平复了许久,久到天都快黑了。

当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黑夜,华灯初上,稍有霓虹闪烁,那一刻所有的孤独将她笼罩,将她裹挟,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没人要的小孩,孤零零的,浑身冰冷得厉害。

寒清让,只有十天了。

这次,我们就真的再见了。

靠坐在床上,织云用被子将自己裹住,抵御入夜时的冷意。

这一个多月,过惯了被寒清让照顾的日子,房间里没有他的气息,织云很不习惯,总想一伸手就能摸到他。

织云拿出手机,给老板娘打电话。

这次很顺利,第一通电话老板娘就接通了。

“正要给你回话来着,小姑娘,你的那座金矿,我看上了,不错。”

不等织云开口说话,老板娘已经先开口。

“你是去实地考察了吗?”织云问,声音有气无力的,恹恹的。

老板娘听不出来她语气的不同,不过没有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心底大概有也个普:“嗯,去实地考察了,这笔交易我很满意。”

“那你觉得值吗?”织云问。

“当然值了!”老板娘的声音很高,因为拔高了嗓门,“当时我就说了,这笔交易其实你会稍微有点吃亏,但交易没有割舍之说,除非你结束交易。”

“不会结束交易,”织云说,“老板娘,我抵达斯曼图了,你过来一趟吧,我们当面交易。”

“你这是在麻烦我!”老板娘很不悦的道。

她虽然喜欢到处走动,但是让她去见顾客,几乎没有的事,永远都是顾客找上门来,找到她谈生意,做交易。

没有她去找顾客这一说。

“我不太方便,而且……”织云的话语迟钝了一下,才继续说了自己的情况:“藤远德当初把我丢进海里这件事,虽然他认为我已经死了,但如果我去到欧洲藤府,他定然会知道我的到来,到时候,我会很危险,我得保证我自己的生命安危。”

这也是她再三思虑周全的决定。

她也庆幸自己,路易斯提醒了自己,让她没有贸然前去,而是先分析好利弊,再做决定。

老板娘呵了声,很是轻睨,“那可不行,老娘有老娘的规矩,哪能因为你,坏了规矩。你这些理由都不合适,除非你给我个更合适的理由才行,不然你自己找来,要么就不做这笔交易。”

织云:“……”真是铁面无私!

“你想要什么样更合适的理由呢?”织云问。

“能说服我的理由,我可从来没有纡尊降贵去见过顾客,在我这,谈生意永远都是顾客上门来,不能因为你破例。”

老板娘虽然偶尔会好心肠,但心肠也不软。

所以这次,她不会来斯曼图找织云谈,不能坏了她的规矩。再加上最近她才去了R国,走了不少路,她现在是一点也不想到处走动。

这么想着,电话那边,织云缓缓说:“如果非要有说服你的理由,我确实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老板娘问:“是什么?”

织云:“我是孕妇。”

老板娘:“……”!!!!!

通话里安静了十几秒都没有声音。

织云知道,此时老板娘的心情估计是很郁闷的。

她没说话,最后还是老板娘先开口:“你刚才这句话,说的真的?”

织云回:“我是孕妇,确确实实,我有什么好骗你的。难不成你要我拿肚子里的孩子来发誓?”

章节目录 “我为什么会失去这段记忆?” 老板娘:“……这倒不用。”

她只是感慨和郁闷,一转眼,小姑娘竟然怀孕了!!

老板娘虽然心肠不软,但她始终是个女人,更何况,她也是一位母亲。

是以,老板娘松了口:“行吧,给我地址,我来找你。”

“麻烦你了,老板娘。”织云客气道。

老板娘哼哼两声,很是傲娇:“知道麻烦,你还麻烦我来自己出动,你这不是在麻烦上面再添一个麻烦啊!”

这话给说晕乎了,但老板娘答应要来,她听得一清二楚。

“嗯,我的地址是……”

……

寒清让回国了。

当他回到酒店,没看到织云,在酒店里待了一天一夜的他,最后回国了。

宴雉最近一直都住在藤府,寒清让消失了多久,他最清楚。

突然听到左呈说,寒清让回来了,还是一个人回来,宴雉心里还在想着,怎么就一个人回来!!!?

不应该是……和织云一起回来吗?!

“宴雉先生,家主现在要见你。”左呈上前来,对宴雉说道。

宴雉一愣,“见我?他怎么一回来就要见我?”

难道真被织云给说中了!

想到织云嘱咐自己的那些话,宴雉一时间心慌慌的。

左呈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是才被调回来不久,我也不太清楚,家主要见你,你快去吧。”

是的,左呈也是寒清让离开这一个月内被调回来的。

之前寒清让在西华的时候,这座藤府一直是左呈在管理,随着寒清让离开,左呈也回了欧洲藤府,近期才会调回来。

宴雉一头雾水的瘙后脑勺,然后莫名其妙的进去了。

……

漆红色的墙裙下,椽子雕刻着浮纹,呈现一片丹楹刻桷的画幕。

法兰绒帷幕密不透风,层叠的法文书架下,男人坐在高背椅上,神情冷如冰霜,令人胆寒生畏,不敢靠近。

宴雉敲门进来后。

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坐在高背椅上,神情被藏匿在阴影中,辨不清他此时的情绪,但这里很冷,是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你消失了一个月!”这是宴雉进来后,对坐在高背椅上的男人,说的第一句话。

看着变得如此阴郁的寒清让,宴雉心里暗暗想着,八九不离十他肯定是和织云吵架了。

“我失忆的事情……”

寒清让的话还没说完,宴雉突然转身:“那个,我想起来了,我今晚有一个很重要的开机宴,还是我也投资的大剧,耽误不得,我得去搓拾搓拾,参加开机宴。”

刚走出没几步。

身后传来寒清让的声音:“站住!”

宴雉:“……”

‘嘶,嘶,嘶……’

突然间,整个幽暗的室内,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出了密匝的嘶嘶声,宴雉浑身紧绷,顿时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当即转身,倒回来,“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我给你机会好好说了!”寒清让冷眼睨着十分惊恐的宴雉。

宴雉差点给跪了!

虽说他亲眼见证过很多次,他用这手段惩罚过很多人,但是如果轮到自己身上,要他来受这样的惩罚,他会选择一头撞死过去。

寒清让双手交叠,轻偏着头,眼底布满着一层层阴翳:“还不说,是么?”

‘嘶,嘶,嘶……’

声音越来越近,宴雉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想到自己不说实话,很可能会是什么下场,宴雉立马招了,“我说,我说。”

‘嘶嘶’的声音还没消失,宴雉非常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一阵寒凉,还有什么‘东西’爬到他身上来了……

宴雉一动不敢动,浑身冒冷汗,“我说,你别动怒,我说,我都说。”

“说吧。”

灯光忽明忽暗,整个室内十分诡谲,那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让宴雉一度招架不住,瘫软在地。

他很明白,藤倾渡动怒了。

他一旦动怒,他的下场……

“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全都告诉你。”宴雉诚惶诚恐,唯唯诺诺。

坐在高背椅上的男人,看起来阴狠无情,实际上也阴狠无情。他交叠的手,轻轻落在扶手上,搭着,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扶手。

“我是否失忆了?”

“是。”宴雉回。

“我失去了多少记忆?”

“你和织云的记忆。”宴雉回答得老老实实的,但背脊打直,浑身一直僵硬得厉害,一动不敢动。

生怕身上那玩意儿,一口咬死自己。

情分这种东西,本就淡薄。

更何况在藤倾渡面前,可没有情分可言。

寒清让神情变得越发幽暗了些,“你果然知道!”

宴雉:“……”他当然知道。

“我为什么会失去这段记忆?”他继续问。

“因为你和织云曾经发生了一段不愉快的事情,你一怒之下,就选择忘了她。”这是跟织云商量好的说辞。

宴雉以为,应该不会用上。

但没想到,现在这些骗人的说辞,还是用上了。

织云那通电话打来得真及时!!

寒清让挑了挑眉梢,看着宴雉:“需要我提醒你,欺骗我的下场么?”

“不不不,我知道欺骗你的下场。”宴雉咬死了那个说辞,坚持立场不动摇。

他想,甭管藤倾渡怎么想,只要自己咬死了,坚持这个说辞,他就一定会信。

按照织云说的话,于是宴雉继续说道:“你和织云之间,曾发生了一场不小的争执,是她最先背叛了你,你无可奈何,才会一怒之下选择忘记和她的这段记忆。于你来说,她的存在已经变得不重要,因为你无法容忍她背叛过你,只是没想到,你还是和她走到了一起。”

说道最后,宴雉的声音越来越小声。

他说话的全程,没敢看藤倾渡的眼睛。

生怕被他看穿自己的说的谎言。

“她背叛过我……”寒清让重复着这几个字,眼前仿佛有一片黑暗压下来,压得胸腔发闷。

宴雉见他半信半疑,就再添把火:“她,她放浪形骸,劈腿你,跟别的男人好了。你们本该好好在一起的,但是她不收心,和很多男人……”

章节目录 “寒清让,我们要永远的再见了。” 话落霎那,寒清让充满了危险的目光,直视宴雉。

宴雉身体绷直着——

他是按照织云交代,对藤倾渡说这些话,是织云自己非要把自己形容成那样一个人。

“我说的,都是你想知道的真相,我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我也没有对你撒谎的必要。当然,你是真的爱过这个女人,但是她不配得到你的爱,不配得到你的好。”

宴雉说的每一句,都是重复织云说过的每一句。

‘嘶,嘶,嘶……’

‘嘶,嘶……’

那令他头皮发麻的声音,持续不断,在自己身上游移。宴雉都能听到自己狂跳如雷的心跳声,额头上沁出薄汗,汗水融合在一起,顺着太阳穴滑下来……

天知道这种时候,有多折磨。

要死人了……

寒清让缓缓站起身来。

随着他起身的同时,整个室内,那嘶嘶声变得越来越密匝。

宴雉想,难道他不信?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要违背织云的话,说真话了。

正焦急的想着,寒清让岑寂的声音传来:“她果然如此。”

宴雉:“呼……”

差点,差点就嗝屁了。

宴雉决定了,以后再也不插手管藤倾渡和织云的手,他有多远走多远,千万别参合进来,不然谁死谁知道!!!

随着寒清让的话落下,嘶嘶的声音正在慢慢消失,宴雉身上的那个玩意儿,也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

“出去。”

“诶,诶。”宴雉唯诺,然后麻溜的退了出去,生怕走晚了一步,就被那些蛇分食了。

菱格窗外,大片大片的蔷薇花开的正茂,茎刺探进来,变得干枯,藤蔓缠绕在墙壁上,落地花瓶上……

她是爱他的。

但是!

她不止爱他一个。

那些记忆并没有完全想起,只有一些零碎的记忆,在他脑海里飘荡,那些都是他和她相处的画面。

他卑微的爱着她……

而她为自己的付出,一点都没有。

他如此骄傲,怎么爱一个人卑微到尘埃里。

他不允许自己这样,不允许……

缓缓抬起手来,手腕上的那条手绳,他目光发痴:“真心可鉴……真是讽刺。”

什么爱和喜欢,都是假的。

她从来都不爱他,三心二意,放浪形骸,她的爱可真伟大……

至于那个孩子,她或许是不想要的,如果她打掉,那就打掉吧。不属于他的,他留也留不住……

……

……

织云在等待老板娘来斯曼图的时候,等到了宴雉打来的电话。

“他信了么?”

这话是织云问的。

宴雉心有余悸,连忙说:“信是信了。”

“怎么?出了什么差错吗?”织云语气有些焦急。

宴雉回答她:“我差点了没命了,你知道嘛!就差一点。你可真是害死我了,反正以后我可再也不管你们的事情了,我再管我就是王八蛋。”

“对不起。”织云道歉,很真诚的对宴雉说了声对不起,并说,“我也不想这样伤害他,但是我没办法,我的情况你大致了解,我真的没时间了。”

宴雉:“……”

再多吐槽的话,宴雉都给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她没时间了……

她确实没时间了。

“他已经信了。不过我认为,只要你不再出现在他面前,他应该都不会再去找你。”宴雉很认真的回答她,语气也严肃了些。

“谢谢你。”

“不客气,至少我能为你做一些事,不过你的决定我很尊重。虽然诋毁你的那些话很过分……”

“好了,”织云打断宴雉的话,“那些不重要,我本来打算回一趟西华,现在都不用再回来,我的后事我自己已经交代好,再见了。”

“等一下,你现在在哪?”宴雉问。

“这个就不用告诉你了,你也不要再问,”织云平缓的声音,沉稳有力,“宴雉,我在跟你告别,从此以后,再也不见。”

宴雉:“……”

心情是无法言说的难受,宴雉从来没有遇到过有人,以这样的方式来告别。

“他,会好好的。”先说的是她,织云再说大家,“你们,也会好好的。”

宴雉嗯了声,织云就说,“挂了,这个号注销,之后打不通的。”

宴雉还要说什么,“等等……嘟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忙音。

宴雉盯着息屏的手机,神情恍惚得厉害。

真的就这样,再见了吗?

……

还有六天了。

织云在斯曼图待了四天,才等来了老板娘。

当老板娘见到她的时候,一脸不可思议,但不可思议很短暂,最后都化为了平静:“你都没时间了,你还让自己怀孕了。你怎么想的。”

织云苦笑:“我能告诉你,我都怀孕一个多月了,现在才知道不久吗?”

这两天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支撑着她,是她唯一的信念。

老板娘表情滞了滞,旋即坐下来,一只手扇着扇子,一只手搅动面前的咖啡:“看来,一定是他瞒着你,他很想要这个孩子。”

织云不着痕迹的嗯了声,垂着眼帘。

“你怎么想的?孩子的去留决定好了吗?”老板娘喝了口咖啡,问道。

“我想留下来,非常想,我打算找一个孕母,代孕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但是成功的几率不是百分百,我怕这个孩子不能活下来,所以还在犹豫中。”

织云如实对老板娘坦言。

老板娘挑了挑眉梢,放下咖啡,“可你只有六天了。”

“我知道我只有六天了,所以我还没考虑好,我不想放弃那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却也害怕那百分之五十会失去的机会,可是在我身上,连机会都没有。”

织云面前是一杯温水,她拿起来,抿了一小口。

这时候,老板娘忽然笑了,发出有些低沉的笑声。

手拿勺子搅动咖啡时,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伴随着她的笑声,听起来有些怪异。

她是故意发出。

织云看向老板娘,蹙起眉心:“怎么了?”

“我可以帮你啊。”

闻言,织云一时间一愣,忘记做出反应,呆呆的盯着老板娘。

章节目录 “亲自迎来一个生命,也会亲自送走一个生命。” 老板娘继续说:“我可以帮你,顺利生下这个孩子。”

满心欢喜,大抵不过如此。

当织云开口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很哑,大抵是因为激动,开心,兴奋,都交织在一起,最后她颤动着声音问:“是真的吗?”

“但是需要付出代价,你要考虑好哦。”

老板娘笑眯眯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诱拐的坏人。

织云苦笑:“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便宜可以占,交易都是同等的。”

“其实不算是一场正式的交易,虽然对于我和你来说,是一笔交易没错,但对于我的营业范畴来说,不算是,因为这是一笔私下交易。”

老板娘清楚的告诉她。

织云一听就懂了:“所以,你要帮我延长时间,对吗?”

“yes!”

“需要我怎么做呢?”

“把孩子给我。”老板娘说。

织云:“……”

话落的霎那,织云脸色大变,但很快,她又迫使自己镇定下来,“不用麻烦你了,我们直接做另一笔交易吧,在我死后,我用一座金矿与你交易,换你再次覆盖寒清让的记忆。”

老板娘撇撇嘴,“看你紧张成这样,我长得像巫婆吗?我又不会吃了你的小孩。”

织云:“……”你哪里不像巫婆了,哪里都像……

在织云看来,老板娘的存在,就是一种巫术的存在,她就是个老巫婆。

只不过,比童话里的巫婆,看起来眉清目秀一点。

“你听我把话说完。”老板娘手肘撑在桌上,“都没听我说完,你就紧张成那个样子。”

“那你说吧,”织云侧耳倾听。

“我可以给你时间,把你的孩子生下来,然后给我,我要培养她,接替我的灵魂当铺,成为下一个老板娘。”

随着老板娘话落下,织云目光定定的看着老板娘。

“你想要的是女孩吧,可如果我怀的是男孩呢?”织云对她说。

老板娘的目光,在织云平坦的肚子上扫视了一下,咬定说:“相信我,你怀的是女儿。”

织云:“……”

这都能看出来。

也难怪啊,寒清让会跟戚忍说得那么笃定,她肚子怀的是女孩。

当时她还在想,寒清让是不是想女儿想疯了,才一度坚持说是女儿。

现在老板娘也这么说,织云心情顿时变得百转千回,有些难以言喻。

“接替你,对她,会有什么害处吗?”织云问。

“我长得像害处吗?”老板娘反问她。

织云一噎,随后说:“可你明明看起来还年轻,现在你就培养接替你的下一任当铺老板娘,不觉得太早了吗?”

“不年轻了……”老板娘往后靠,慵懒的扇着扇子,展现出她风情万种的一面,“我都好几百岁了,早该培养下一个我来接替重任,但苦于一直找不到我满意的人选。我要刚出生的,要新生儿,要我自己看中的,但是看来看去,都没有中意的,但是你肚子里这个,我很中意,而且非常中意。”

说到这的时候,老板娘目光紧锁在她肚子上。

一脸期待。

织云:“……”

“如果我的女儿给了你,将会永远在你身边长大吗?你知道的,我更希望我的女儿,能在她父亲身边长大。”这也是织云的顾虑,所以她没有立马就答应。

“我培养,不是把她养到大,她该在哪里生活,就在哪里生活,不过,她六岁以前必须跟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许去。”老板娘的声音非常清晰。

这话织云听懂了。

女儿还是她和寒清让的女儿,也会跟在寒清让身边生活,但是在六岁以前,必须跟在老板娘身边。

“生下这个孩子的那天,就是我生命结束的那天,是这样么?”

如果是这样,织云觉得,跟老板娘的交易,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这个小宝宝能活下来。

老板娘非常肯定的告诉她:“只要你答应我的这笔私下交易,我就让你活到把这个孩子顺利生下来。当然,你生命结束的时间,自然就在你生产那天,你放心,有我在,小宝宝会平安降临人世间。”

说着时,老板娘身子往前倾,笑意斐然:“那天到来,我将亲自迎来一个生命,也会亲自送走一个生命。”

“可以,我答应你,并且已经想好了。”织云回答得掷地有声。

老板娘挑眉:“说话算话?”

织云:“自然。”

“金矿那笔交易我不要了。”老板娘开口说。

织云脸色微变,“为什么?”

“我的能力有限,你不是我,不会知道我要保住你的命,会有多吃力,并且这还是一笔私下交易。所以,我没有精力和你再进行另一笔交易。”

老板娘把话先说在了前头。

可是织云有织云的顾虑,“那寒清让的记忆……”

“你不用管,既然你的后事都安排好了,就不该有顾虑,做到了那样绝,你要想,他也不会再来找你。”

织云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老板娘耐心等着她的答复。

等了片刻,织云抬起眼帘,看向老板娘,“我答应和你的交易,用女儿跟在你身边六年,阶梯做你的接班人,来换我顺利生下她。那笔金矿交易,也顺你的意思取消,此后,世界上再无织云这个人。”

“很好。”

老板娘笑得开心极了,拿起咖啡,抿了一口说:“我总算找到了我的接班人,这是一场令我非常愉快的私下交易。”

说道接班人时,老板娘起身,朝织云走过来。

老板娘微微俯身,伸过去的手,轻轻落在织云的肚子上,一脸的期待,“小宝贝,非常期待你的降生,你是我最中意的孩子,也将会是最幸运的孩子,我将赐予你所有的幸运。”

织云看着老板娘如此期待这个孩子,心里觉得宽慰。

这个孩子,被越多人期待,越好。

因为这样一来,这就是带着幸福降生的孩子,以后一定会非常幸福。

……

……

西华。

卫来一直没等回来织云,找了织怀庭和戴维娜,但是他们每个人说的地方都不一样。

章节目录 寒清让冷漠下令:“驱逐。” 好在,石在给卫来打来电话,从石在那里透露的风声,卫来才知道,老大去边疆了!!!

“阿来,你说,老大她为什么要瞒着咱们去边疆呢?”莉莉西问道。

卫来哪里知道,摇摇头,“玉石矿在边疆,那座金矿也在边疆,老大去那里,无可厚非,但我也想不明白的是,老大为什么要瞒着我们去那里呢!”

“也许,老大只是想去那个地方散散心。”莉莉西猜测着说道。

“但愿是这样。”

卫来还没打开过那个黄皮纸袋,也还没看到里面的文件,他不知道里面都是织云交代的后事,和她自己立下的遗嘱。

一切仿佛又回归到平静。

藤府。

藤茜茜前来拜访。

看到门口迎接她的是左呈,藤茜茜好奇问,“为什么家主不回欧洲藤府?”

左呈哪里能揣度家主的心思,“你还是不要问这些的好,”然后看着藤茜茜,“你来藤府做什么?”

“我想见家主一面。”藤茜茜说。

左呈问,“你见家主,是什么事?如果事关织云小姐,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在家主面前提起。”

“是跟织云有关,为什么不能提?而且我来就是想知道织云现在在哪?边疆那边我已经打听过了,听说她离开边疆了,下一个目的地根本不知道去了哪里。”

找不到织云,所以藤茜茜现在很担心织云的安慰。

一个多月未见,她也不知道织云怎么了,为什么一下子就消失这么久,并且还是和家主一起消失的。

可现在,藤茜茜得知家主已经回来西华,但是织云并没有回来……

左呈一脸无奈,好声好气劝说藤茜茜,“七小姐,以后,所有有关织云小姐的事情,你都不要再提起,家主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那家主他为什么不回欧洲藤府?”

“家主过段时间就回欧洲藤府,其他的你就别问了,七小姐啊。”好声好气的左呈,现在刻板着一张脸,示意藤茜茜别再继续问下去。

这时,一辆黑色低调的车缓缓驶来,在藤府外停下。

听到声音,藤茜茜和左呈的视线同时看过去。

左呈脸色微微变,“你快走吧,别在这杵着了,不怕告诉你,宴雉先生前些天差点为此丧了命。”

藤茜茜:“……”

这么严重???

宴雉在家主身边的地位,藤茜茜如何不清楚。

连宴雉都差点丧了命,藤茜茜忽然生出些后怕来。

左呈立刻上去,在车停稳之后,他俯身拉开车门,恭迎车内的人。

男人从车上下来,神情肃杀冷漠,一袭深黑色的风衣,长腿笔直修长,迈着步伐进来。

只寒清让一个人,左呈亦步亦趋跟在寒清让身后进去。

藤茜茜看着变得如此冷漠的男人,想着织云现在不知所踪,她心里很焦急。

不管不顾的她,当即大喊了一声:“家主!”

前方的人,仿若未闻,迈步往前走进去。

藤茜茜追上去,却在左呈的手势下,旁边的门卫上前拦住她,“不得放肆。”

“家主,我恳请你告诉我织云现在在哪?”

“家主……”虽然被拦着,但藤茜茜有力气折腾,一直想往前走,“家主,我想知道织云在哪,家主……”

走在前方的寒清让,忽的停下脚步。

藤茜茜心想,他总算停下来了,心里正要一喜,男人一声令下:“驱逐。”

藤茜茜:“……”

左呈低头,“是,家主。”

应过声,左呈倒回来,“快走吧,七小姐,都说了别再提起织云小姐的名字,就真的不要再提起了。”

藤茜茜被轰了出去。

周围大路宽阔,却没有一人,因为这里是藤府的片区。

藤茜茜懊恼的想拔头发:“搞什么,家主难道真的对织云没一点感情了吗?这么狠心无情?!”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要知道,家主最疼爱的就是织云了!!

藤茜茜当然想不通,亦是想不明白,因为对于这件事,她本身知道的就少之又少,那不然,去找宴雉问问吧,说不定宴雉知道呢!

于是,改变主意的藤茜茜,打道去找宴雉。

……

藤茜茜在赶去找宴雉的路上,遇到季琛了。

确切说,应该是季琛主动找上她!

季琛端着架子:“有事就说,生意上的事情得加钱。”

每次只要一看到季琛,藤茜茜就没好脸色。

藤茜茜趾高气昂:“我来跟你打听打听!”

“你看看你那臭脾气,也不知道谁惯得!打听就是求人,何况你求人没点求人的态度。”季琛每次都要被藤茜茜的脾气给气吐血,她像一颗行走的炸药。

“你管我谁惯得,我爱咋咋地。”

季琛幽幽的睨了藤茜茜一眼,“我本来是来帮你排忧解难的,但你非要这样一副态度对我,那我就不帮你排忧解难了。”

“排忧解难?哈,你说的笑话好好笑哦。”

藤茜茜不想打听了,都已经甩手走人,头也不回。

只不过,都走出很远了,身后才传来季琛懒洋洋的声音,“你不就是想找织云吗?我知道啊!”

走在前面很远的藤茜茜:“……”

她转过身来:“你骗我,你断子绝孙。”

季琛:“……”操!

黑了脸的季琛,转身走人,两个人两个方向,季琛同样头也没回。

藤茜茜踩着高跟,刚才走的时候,气势有多拽,现在跑过来气势就有多焉。

“站住!”

“季琛,你给我站住!”

“你听到没有,我叫你站住!”

藤茜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她根本跑不赢季琛,更何况她还穿了高跟鞋。

实在脚痛,藤茜茜把高跟鞋脱下来,拎在手里追赶季琛的步伐。

等终于追上了,藤茜茜拦住季琛,仍然气血冲头,上气不接下气,叉着腰说,“我叫你站住,你聋了吗你!”

季琛扯唇一声笑:“是啊,聋了,我是聋子,反正在你眼里,我就是十级残疾人士,啥也不是。”

“说话别那么酸行不行!”藤茜茜哪能听不出季琛话里的讽刺。

章节目录 “我知道织云的准确住址,你想要吗?” 季琛还偏要酸她,“我每次跟你说句话,你就吼我,没给我过一分好脸色,怎么,藤小姐现在也尝到被人不搭理的滋味了?这种滋味好受吗?”

“季琛!”

“诶,叫你爷爷干嘛!”

藤茜茜:“……”

这个臭男人,他就是没事找打!

藤茜茜哼了声,“那个,我是女生嘛,我总会有点我自己的骄傲,你要理解我。”

“呵!”季琛扯唇,“我又不是你的谁,我干嘛要理解你,你好笑不好笑。”

藤茜茜:“……”

啊啊啊啊!!!!!

这个臭男人!

藤茜茜要被他气炸了,之前一直都自己占上风,不理会他,现在倒好,成了自己占弱势,他占上风了!

“你说你知道织云在哪,是真的吗?”藤茜茜问道,气息还没有平复。

季琛睨着她:“我有说这句话吗?”

“季琛你……”藤茜茜踢了他一脚,“你说句实话会死啊!”

“我TM女人都还没有,你就先咒我断子绝孙,你存的什么良心?”

“我……”藤茜茜一噎,接不上话来。

季琛:“你这个女人,不是在咒我,就是在咒我的路上。”

藤茜茜:“我是淑女,我也没有对你动手啊。”

“我说的是咒骂,诅咒的咒!骂人的骂!”

藤茜茜扭捏一声:“那就对不起嘛,我以后在你面前,会管好我自己的嘴。”

季琛心里呵了声,这女人突然间,态度一下子一百八十度转变,脑子进水给淌平了??

“季琛,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真的知道织云在哪吗?”藤茜茜问道。

“找个地方坐坐,请我喝杯水杯我就告诉你。”季琛双手环胸,等着藤茜茜开口。

“行啊。”藤茜茜一口答应了。

几分钟后,藤茜茜买了两瓶农夫山泉回来,递给季琛一瓶,自己一瓶,旁边就是街边小花坛的围栏瓷砖,可以坐人的那种。

藤茜茜拧开瓶盖,“坐吧。”

季琛:“……”

靠!这个女人别看她整天把自己打扮得很大方的样子,实际上抠死了。

请他喝农夫山泉,还请他在街边随便找个位置坐。

他还没这么接地气过!

“拧不开吗?”藤茜茜见季琛既不坐下来,也不拧开喝水,就问了句。

季琛没应声,那表情很吃了屎一样难看。

藤茜茜放下自己的水,又起身,接过季琛手里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又递给他,“喝吧,矫情。”

季琛:“……”

“你就不能对我多花一分钱吗?”季琛问她。

藤茜茜说理,“一瓶农夫山泉一块五,你还想怎样?”

季琛:“……”我TM真廉价……

不情不愿又百般嫌弃的季琛,最后还是缓缓坐下来,他这辈子还没这么埋汰过。看着藤茜茜时的表情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以及再添点苦大仇深……

藤茜茜被季琛那表情逗得咯吱咯吱笑,等笑够了她说,“没事的,我不会笑话你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你的矫情只是被我看到了而已,我又不会说出去。”

“那你刚才在笑毛啊!”季琛没好气道。

诶不对……

季琛重说,“你要搞清楚的是,我没有拧不开矿泉水瓶盖。”

藤茜茜:“哦。”

季琛:“……”

“水也请你喝了,也请你坐了,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织云在哪了吧?”

“在斯曼图。”季琛回。

“哈?斯曼图?”藤茜茜一脸懵,“为什么是斯曼图?”

“有那么惊讶吗?她在那边养胎呢。”

“养胎?”藤茜茜更震惊了!眼睛连续眨呀眨不停,“你不会骗我吧?你怎么会知道!”

“呵呵!”季琛一声笑。

他知道的,就多了去了。

只要是跟当铺有关的事情,他都知道。

如果不是织云去了斯曼图,季琛还不知道织云怀孕了,但是织云去斯曼图之后,季琛就知道了织云现在的状态。

藤茜茜站起身来,“你发誓你没有骗我?骗我你断子绝孙。”

喝水的季琛,给喷了!

“你是多想我断子绝孙啊?藤小姐,我拜托你说点人话行不行!”一想到自己正值英年,就成天被人说断子绝孙,季琛的心态都给整崩了。

“我要去找她。”藤茜茜立马拿手机订机票。

“你去找她干什么?”季琛问,并说,“人家养胎,你去吵着人家,不讨嫌吗?”

藤茜茜指着自己:“我讨嫌?我哪里讨嫌了!我明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季琛:“车见车爆胎,狗见狗不理。”

“贱男人!!!”

“你又骂我。”

“骂的就是你,贱……”

“我知道织云的准确住址,你想要吗?”

季琛一句话,把藤茜茜的所有脏话全都给堵了回去,然后点头,“想要。”

“叫爸爸。”

“我叫你大爷!”

季琛淡定的应了声:“诶,侄女乖。”

藤茜茜:“……”

“要么你告诉我,要么我去斯曼图慢慢找。”藤茜茜转身要走。

“得嘞,”季琛呵呵笑,“你尽管去找,找得到算我输,哦,对了,就算你找到,估计她孩子都快生了吧。”

藤茜茜:“……”

不能对季琛动手!不能对季琛动手!!!

藤茜茜在心底里,一遍遍这样告诉自己。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倒回来站在季琛面前,尽量用‘非常’平静的声音问:“要怎样,你才可以告诉,织云在斯曼图的住址?”

“做我女朋友。”

‘啪!’

藤茜茜甩了季琛一耳光,完全是下意识的甩出去。

季琛也没避开,捂着脸颊,委屈:“你又打我!”

藤茜茜咬咬牙,忍气:“对不起,失手了。”

“给大爷我揉揉。”季琛抬起下颌,扬起脸来,闭着眼睛,“揉舒服了,我就告诉你。”

藤茜茜内心:hetui

她双手捧住季琛的脸,使劲的揉搓。

季琛:“力道重了!给我脸都搓变形了!”

“你又不是整容,你怕什么。”

“不整容,就不值得你轻点对待吗?!”

“……”

藤茜茜咬牙,又轻轻的揉。

季琛满意的扬起唇角:“这还差不多。”

章节目录 “这娘们看起来可不像好人呐!” 差不多你妹妹的七大姑八大姨……

藤茜茜咬牙切齿的讨好季琛,揉了一会儿,她松手,“现在可以说了吗?”

“你不会以为,你刚才给我揉一下脸,就是我要你做的事儿吧?”

藤茜茜表情一变,“贱男人你……”

“做我两天女朋友,敷衍一下家里人。”

藤茜茜:“……”

……

三日后。

季氏山庄。

藤茜茜第一次来,性格本就大大咧咧的她,一点也没有‘初到贵地’的拘束。

并且,她还穿了超短A字裙,H范儿碎花上衣,露肚脐的那种,脚下踩着的是一双银色超高跟鞋。

妆容精致到过分,哪里清新了!???

头发到还好,披在身后,唯一不足的,就是那头原本深栗色的卷发,被染成了金粉色。耳朵上挂的是一对大耳圈,妆容精致得过分。

见到这藤茜茜这副打扮的季琛:“……………………”

简直无语!!!!!

藤茜茜还在季琛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好看吧!我这身打扮,可以当下最火的女团成员打扮,美炸了。”

“炸你妹!”

藤茜茜:“……你怎么说话呢!我走了。”

她作势转身要走。

季琛喊了声:“姑奶奶,站住!”

一声姑奶奶,留住了藤茜茜。

“我说的话你忘了?”季琛瞪着她。

藤茜茜耸耸肩,很无辜的摇摇头:“没有啊,”然后嘟起自己的嘟嘟唇,再抿了一下说:“我都记着呢,但是你说要穿白色连衣裙,长过膝盖,头发半扎半披,穿白色的平底鞋,画超自然的裸妆。”

“那你现在这身?”季琛看着她。

藤茜茜说:“我都照着你说的打扮自己了,可是不合适啊,我根本不适合穿白色的裙子,平底鞋,化裸妆,难看死了。”

季琛:“所以你这就是在变相的承认,你素颜丑?”

藤茜茜:“……”

靠!这个贱男人!

藤茜茜不能发脾气,还要装作一副柔弱无骨,随风吹到的娇弱,往季琛身上倚靠,“哎呀,人家又按照你说的做嘛,不合适我能怎样嘛,我也认真对待的好嘛,你可不可以不要对人家这么苛刻嘛~”

季琛:“呕——”

藤茜茜一把拧住季琛的耳朵,秒变河东狮,“你再呕一次?”

季琛疼得嗷叫了声,“给老子松手!”

“你呕我!”

“你说话倒胃口。”季琛实话实话。

藤茜茜拧他耳朵用力了些,“我还不是按照你说的做的,只不过我不喜欢罢了。”

“你可拉倒吧,你想气死我还差不多。”季琛没好气,拿开她的手,“给我耳朵都拧红了,这么虎,这么暴脾气,以后谁娶你谁倒霉。”

“哼!”藤茜茜非常自信,“想娶我的人,都排到法国去了。”

“做梦没醒呢!走吧。”季琛伸手。

藤茜茜手挽过来,挽住季琛的胳膊。

“安分点!”季琛一遍遍叮嘱她,“我昨天怎么交代你的,你今天就怎么给我演,只说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你给我闭上嘴吧。”

“知道。”藤茜茜也很不耐烦。

两人进去季氏山庄。

今晚,是季父的生日宴。

也是季琛答应季父季母,带女朋友回来的一天,所以,季琛选中了藤茜茜。

他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是抽了还是怎么的,明明可以花钱,请一个更专业的人,来扮演她的女朋友,他倒好,偏要头铁的去找了藤茜茜来!

不是一般的头铁。

进去季氏山庄,长长的过道,两边铺满了白色鹅卵石,接连着花坛和水池拼接一起。

“卧槽,季琛你家真大。”藤茜茜张口就来这话。

季琛扶额,“说话注意用词。”

“哦,季琛你家真宽敞。”

季琛:“……”

进去主屋。

璇状的吊灯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白色长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糕点和琳琅满目的珍馐,高脚杯堆叠起来,成了小山丘,整个大厅里,被装扮得分外热闹。

佣人见了季琛,都弯腰问好。

季氏山庄今天来参加季父生日宴的,都是季家的亲戚些,还有季父商业上的一些朋友。

带着藤茜茜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长辈们见到季琛,都是露出微笑,但目光在落到季琛身边站着的那个女孩身上后,众人笑不出来了。

“这是请来表演的?”

“表演什么表演,你没看见季琛和她手牵手,怎么打扮成这样,成何体统。”

“她不会就是阿琛说的那个女朋友吧?”

“那这也太……”

众说纷纭,对着季琛身边的少女指指点点。

藤茜茜挥挥手打招呼:“你们好。”

季琛:“你当是领导视察呢!”

“我习惯了嘛,现在我可是白镜商会会长。”藤茜茜得意的说。

这时,季母从那些人当众起身,走过来,“阿琛。”

季琛向季母介绍道:“妈,这是我女朋友,茜茜。”

一声亲昵茜茜的称呼,让藤茜茜微微讶异,心想:演得还挺像。

季母不动声色打量藤茜茜。

季琛又跟藤茜茜介绍说,“这位是我母亲。”

藤茜茜扬起微笑来,对着季母就喊了声:“妈妈。”

季琛:“……”

季母:“……”

众人:“……”

季母艰难的扬起一点微笑来,维持表面态度,“叫我一声伯母就好,来即是客,随意些,不必拘束。”

藤茜茜本来还大大咧咧笑着,但是季母的态度让她很不爽,就随随便便敷衍了声,“知道了。”

季母皱起眉心,对藤茜茜全无半点好感。

等季母刚转身,藤茜茜就对季琛嘀咕了一句,“这娘们看起来可不像好人呐!”

季琛:“!!!”

季母倏然转身,看着藤茜茜:“你刚刚说什么?”

藤茜茜立即夸赞对方:“我说,妈妈你真漂亮,又大方,气质高贵到令人挪不开眼。”

即使是夸人,季母还是黑了脸。

本来早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想必季琛带回来的女孩子好不到哪里去。

没想到,让她大跌眼镜。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子!

“还是不要这样称呼我,毕竟八字还没一撇。”季母冷脸,转身走人。

章节目录 竟然如此宠爱 亲戚朋友些,都看着这边,但没听道刚才的对话,是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令季母脸色变得那么难看。

楼梯上下来一行人。

正是今天的寿星季父,还有季父的一些朋友。

见季琛回来了,季父指了指,笑着对身后的一行人说:“犬子季琛。”

季父身后的一行人,对着季琛一顿夸赞:

“令郎真是仪表堂堂,一表人才。”

“听说令郎国外留学回来,还拿了双硕士。”

“虎父无犬子。”

身后一行人的夸赞,让季父面上增光。

“爸。”

季琛带着藤茜茜上前时,唤了声,然后介绍道,“她是我女朋友,藤茜茜。”

季父闻言,打量着藤茜茜,不同于季母的不待见,季父的态度非常温和:“你好,欢迎来到山庄做客。”

季琛对藤茜茜说,“这是我爸。”

藤茜茜对季父的态度很满意,就喊了声:“爸爸。”

季琛:“……”

季父:“……”

季父身后的一行人:“……”

刚才一声妈妈,喊得果断。

这一声爸爸,更是喊得干干脆脆。

季琛抿着唇笑意加深,这个傻姑娘。

季父尴尬的笑了笑,“你这孩子,性子倒是活泼。”

藤茜茜说:“谢谢爸爸夸奖。”

季母走过来:“开饭了。”

在这时,季琛拉起藤茜茜的手,“走吧,吃饭。”

刚才两人从进来一直都是挽着胳膊,还没牵过手,这会儿,季琛突然牵着自己的手,藤茜茜有些不自在,想把手从季琛手里抽回来。

奈何某人扣得紧,藤茜茜竟然抽不回来手。

她暗戳戳的瞪了他一眼,“干嘛?”

“吃饭。”他说,眼底满是笑意。

这一幕,被季母看在眼里,尽管两人看起来很是甜蜜,但在她看来,始终觉得这个女孩不怎么好,就第一印象已经非常差,不忍直视。

长方形的餐桌上,摆满了珍馐。

佣人还在陆陆续续推着餐车过来,将食物一一摆放在长长的餐桌上。

藤茜茜和季琛坐在一侧,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顿觉食指大动。她饿了,但是每次饿的厉害,又不能吃太多,因为要减肥。

女孩子实在是太辛苦了。

为了保持好身材,每天都在饥饿中度过。

季母坐在季父的左下方,一次下去是季母的哥哥和嫂子,年轻人,然后是季父的朋友,餐桌很大,看着人多,却没能坐满。

季父招呼了朋友,然后示意大家:“不必拘礼,就是自家人的家宴,大家要吃开心。”

众人笑呵呵的,气氛很是融洽。

这时,季琛站起身来,对着季父举起酒杯:“爸,祝你延年益寿,笑口常开。”

旁人点头议论,“真是个好孩子。”

“是个孝顺的孩子。”

“季老真是有福气之人。”

“就是就是,这孩子真孝顺。”

被大家夸赞拥护,季父也笑道,“好,好。”然后举杯,“成家立业,你能都做到,我替你感到高兴。”

喝了酒,季琛就要坐下,这时,藤茜茜起身了。

她也拿起酒杯,“爸爸,祝你老当益壮。”

说完,然后非常豪迈的将杯中剩下的红酒,一口饮尽。

老当益壮……

季父太阳穴突突的抽了抽,众人发出低笑,季母脸色很难看。

只有季琛,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侧目看着身边的藤茜茜,心想,她可真是什么都敢说。

藤茜茜饮完酒,“你随意啊,反正我已经干了!”

说完就坐下来,很是豪迈。

季琛也跟着坐下来,给藤茜茜倒了一杯白水,小声在她耳边低语,“你不怕喝醉?”

藤茜茜翘起唇角,非常嘚瑟,“我会喝醉?我告诉你,把你干醉了,我也没醉。”

季琛:“……”

藤茜茜没说大话。

她酒量好着呢,这些年可不是白混出来的。

季琛只是半信半疑,拿起公筷,动手给藤茜茜夹菜,“吃点菜吧,来我家,可不能饿着你。”

“我要吃肉,不要菜。”藤茜茜嫌弃的盯着碗里,刚才季琛夹过来的青菜。

季琛哂笑,“女孩子吃那么肉干什么,多吃蔬菜,补充维生素。”

藤茜茜:“不不不!吃什么菜,我要吃肉。”

季琛:“……”

这声音,旁人都能听得个一清二楚。

季父到还好,时不时上说几句话,打破这尴尬的氛围,季母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了,很是难看。

但藤茜茜浑然不觉,“夹肉,我不吃菜。”

季琛只好把藤茜茜碗里的青菜,重新夹回到自己碗里,再用公筷给藤茜茜夹肉。

“我要那个鸡腿。”

“好。”

“东坡肉也要来一块。”

“确定吃得下?”鸡腿估计没问题,东坡肉虽说肥而不腻,但对女孩子来说,还是太腻了点。

“你夹就是了嘛,还问我吃不吃得下,你问我我肯定说吃不下,但你夹到我碗里,我还能浪费了不成。”

藤茜茜说得相当‘委婉’了!

季琛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好,给你夹。”

“鱼肉也来点。”

“好。”

“那个老虎虾来两个。”

“好。”

吃饭的人,默默无声,饭桌上只有藤茜茜的声音,和季琛对藤茜茜无比顺从的声音。

旁人还有些唏嘘。

这位季家的小少爷,对自己的女朋友,竟然如此宠爱,所谓年轻人甜甜的爱情,不过如此吧。

老虎虾是焗闷的,特别香。

藤茜茜咬了一口老虎虾,皱了眉头,“老虎虾还是生呛最好吃。”

说到生呛,藤茜茜对季琛说,“红魔虾最好吃,特别是那个黄,我的梦中美味,但一定要是生呛红魔虾才够味。”

季琛对海鲜之类,没什么特别大的钟爱,顺口就回了句:“你爱吃,下次就给你买这个,让你吃个够。”

说完,两人皆是一愣。

这完全就是真正情侣之间的相处模式才对。

两人对话,全然不管一桌人其他人的眼光。

这时,季母开口了,打破了这份尴尬。

“你叫茜茜是吗?”季母问。

被问到,藤茜茜抬头,见是季琛妈妈,藤茜茜说,“我叫藤茜茜。”

章节目录 “她是我好不容易骗回来的……” “哦,不好意思,你这个姓太少见,刚才一时没记住。”季母抱歉的说道,不管是气度还是语气上,都体现出了一家主母的风度。

藤茜茜摆摆手,“我这个姓本就少见,而且我们这个姓是一脉的,我们那里还有很多人是这个姓。”

很多人,只是指的藤府旁支一脉,都是藤姓。

藤姓的开始,追究其根源,那就太遥远了,要知道,藤府可是古族,已经不知道存在了几百年甚至几千年……

季父闻言,便问上一句:“你们那里有宗祠对不对?若是宗祠就说得通,姓氏一脉。”

藤茜茜放下老虎虾,擦擦手说,“什么宗祠,我没听说过。”

一句话,也没个解释,让季父脸色有些挂不住。

季母脸色变得越发不好看,“你这孩子,说话怎么一点也没有礼貌。”

“礼貌?”藤茜茜侧目看着季琛,“你妈妈说我没礼貌,我真的没礼貌吗?”

季琛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没有,就这样很好。”

“你看!”藤茜茜对季母说,“你儿子都说我这样没毛病。”

季母:“……”

“咳咳……”季父尴尬的咳嗽几声。

在座的众人,默默无言。

“阿琛,以后没事,不要随便带朋友回家。”说这话的是季母。

季琛脸色微微变,藤茜茜没说话,只是看着季母,随后季琛对季母说,“妈,茜茜是我女朋友。”

“阿琛,你年纪还小,着急谈什么女朋友,事业才是最重要的。”季母语重心长。

看着季琛时,满眼里都是柔和的笑意。

但那笑意里,又有一种威胁的提醒。

季琛忽视掉,坦然说:“茜茜是我女朋友,我自然会护着她,我能不能同时兼顾,那就是我自己的本事了。”

藤茜茜听着听着,单手托腮。

她一点没兴趣,甚至还觉得无趣。

贱男人的妈妈太讨厌了,她一点都不喜欢。

这种人要是成为她婆婆,她能每天给她脸色看。在藤府长大的藤茜茜,性子生来如此,从不让自己吃亏,任何事都是。

季母怒不可遏,“阿琛,你别任性,你问问在座的每一个人,看看谁对这个女孩子有半点好感?”

季琛冷然,扯了扯唇,“我的女朋友,为什么要别人来对她有好感?”

“你……”季母顾不得礼仪,被气得站起了身。

席间一片沉默,谁也没说话。

藤茜茜感到好奇,不是季琛说,他爸妈希望他赶紧脱单,带个女朋友回家,才让她来走个过场,假装成他的女朋友的吗??!!

这年头,有女朋友就不错了,还嫌这嫌那的,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想的!

季父拉了拉季母的袖口,“这么多人在看着呢,坐下来。”

被季父拉了拉,季母这才坐下来。

示意季母别说话,季父问道藤茜茜,“茜茜你是哪里人?”

“西方人。”藤茜茜不假思索回道。

话落,在座的人同时朝藤茜茜投过去目光。

季母冷着脸,“在国外长大?你这混血长得也不像啊!”

“西方人就一定要是混血,或者高鼻梁宽眼皮吗?”藤茜茜反驳道。

季母一噎,脸色薄怒涔涔,“太不像话了,怎么跟长辈说话呢?一点礼貌都没有!阿琛,立刻把她带走。”

季琛:“妈,茜茜是我女朋友。”

藤茜茜听不下去了,也坐不住:“愣是不待见我,不待见就算了,我又不是非要奔着你家来,什么人啊真是。”

说完,藤茜茜就潇洒起身。

那架势,相当果断,走得头也不回。

季父说:“阿琛,来即是客,去把她拉回来吧。”

季母说:“这种没教养的女孩子,留着作甚?”

沉默的季琛起身,要去把藤茜茜带回来。

季母骤然一起身,厉声呵斥,“你赶去追她试试?这样没家教的女孩,跟你也不会长久,总之,我不同意你们继续交往,这么一下子断了最好。”

闻言,季琛缓缓抬起头来,对季母说,“妈,她是我好不容易骗回来的。”

‘骗’字,让在座的人皆是一惊。

怎么个骗法?

季母薄怒未褪,又添新怒意,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只得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说:“阿琛,你向来眼高于顶,怎么就会看中了这样一个,一看就很没有家教的女孩子?你们一点都不合适,反正我不同意你们继续交往。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姓氏一脉的家族,那得多大一家人?我们季家可不是收容所,季氏山庄也住不下那么多人。”

“收容所……”

重复着这几个字的季琛,忽的笑了出来。

“阿琛你笑什么?”季母问。

这时,季父问起:“阿琛,她的家人很多吗?”

这时候藤茜茜忽然倒回来了,高跟鞋踩在地上,因为走得急,发出嚓嚓嚓的声响。

众人循着声音,齐齐看向倒回来的藤茜茜。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我包落下了。”藤茜茜拿起自己的包包,“你们慢慢吃。”

说完就走人。

这次,季琛眼疾手快,给拉住了藤茜茜的手腕,“等会。”

季母脸色很是不悦,“阿琛,我说的话,你别当做耳旁风。”

藤茜茜被拉住,回过头来看向季琛,“等什么?”

季琛没回藤茜茜的话,而是对季父说,“茜茜的家人确实挺多的,欧洲藤府,藤姓一脉,怎么能不多呢?”

随着季琛的话落下。

众人先是一怔,随后发出唏嘘的声音。

季父豁然站起身:“斯曼图背后的那座水上城?”

季母也跟着站起了身:“欧洲藤府??”

藤茜茜听到欧洲藤府四个字,挑了挑眉,“有谁要去欧洲藤府吗?我来带路,那里可是我的家乡,我可熟了。”

话虽这么说,真正让藤茜茜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藤丽莎对她恨之入骨,她回去,就等于自投罗网,更何况,爸爸还是护着藤丽莎那边的,一点都不护着她。

季父有些激动,季母看着虽沉着冷静,但心里的不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

章节目录 季琛是老板娘的儿子??!! 季父问道藤茜茜:“你真的是欧洲藤府里的人?”

季琛替藤茜茜回:“茜茜是藤府七小姐。”

众人的唏嘘声一阵接着一阵。

因为没人能想到,这个女孩竟然和欧洲藤府有最直接的关系,还是藤府七小姐。

藤府就那一位家主。

旁支的藤姓一脉,都称呼为小姐少爷,以示身份尊贵。

藤茜茜没心情继续待下去,拿着包包就走了。季父见藤茜茜走了,连声喊道:“藤七小姐请留步。”

“不留了,这顿饭吃得我浑身不舒服。”

藤茜茜已经走远。

季琛跟了上去。

季父喊着:“阿琛,你待你妈妈向藤七小姐道个歉,听到没?”

季琛置若罔闻,直接追出去了。

季父见季母神情恍惚得厉害,便拉着她坐下,喟叹了声,“别说你,我也想不到,她竟是欧洲藤府的人,难怪这姓氏少见,我竟忽略了欧洲藤府。”

“我也没想到,”季母有些担心,“我这次的行为,惹得那位藤小姐不悦,对我们季氏应该不会有什么损害吧?”

“应该不会,”季父说,“有阿琛在呢,你别担心,别想那么多。”

季母点点头。

……

季琛追出来后,藤茜茜已经放慢了脚步。

季氏山庄在山上,空气自然是好的,山清水秀,鸟语花香。见季琛追了出来,藤茜茜转过身来,背对着走,“我演技还可以吧?”

这声音里,听着还有几分小嘚瑟。

季琛走上前来,“炉火纯青。”

“哈,我都可以拿金奖影后了。”藤茜茜笑得好不开心。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织云在斯曼图哪里了吧?”藤茜茜站定下来,问道他。

季琛点头:“嗯。”

没有直接说,而是点下头,这算怎么回事??

不会白飙演技了吧!!!

藤茜茜脸色胯了下来:“你给一次说清楚,你不会又有什么事情要我做吧?季琛我告诉你,你别得寸进尺。你在消耗我的耐心,消磨我的脾气你知不知道!”

季琛说:“看在我们关系有缓和的份上,我决定,亲自带你去找她。”

藤茜茜:“……”????

他亲自带她去斯曼图……找织云?

一开始藤茜茜不相信。

但她没想到,季琛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带她去了斯曼图,并且见到了织云。

……

斯曼图。

织云买下了一栋海景房,住了进去,并聘请了两个菲佣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

她现在正在安心养胎,老板娘也搬来了斯曼图这边住。来是经常,但只有偶尔会亲自下厨给她做吃的。

尽管是偶尔,但对于织云来说,简直是二十四孝好婆婆……

“咳……”一想到好婆婆,织云就忍不住说,“老板娘,你一直单身吗?”

老板娘端着一锅汤出来,“你看老娘这样像单身吗?”

织云:“像。”

一锅汤往桌上一放。

老板娘揭开锅盖。

味道香浓的鲫鱼汤,白得像牛奶,织云咽了一下口水,“好香啊。”

“香就对了!”老板娘满意的笑着,拿碗拿勺子盛了一碗汤出来,里面还有豆腐,“吃豆腐就是了,鲫鱼刺多,主要就喝汤,那叫一个补,你这女儿以后生出来一定是白白胖胖,相信我准没错。”

一边说着,一边把碗放在织云面前。

老板娘不会无缘无故照顾人,对一个人好,因为她付出的好,都会要相同等的回报。

比如现在!

虽然老板娘给她熬鱼汤,做孕妇的美食。

但她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小宝宝,可不是纯粹好心照顾她!

这点织云还是拎得清的。

织云拿勺子搅拌了一下,“确实太香了,老板娘你厨艺原来这么好,起初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会做呢。”

“嘁!”老板娘撇撇嘴,“我身上的事,你不知道的就多了。”

织云抿唇笑,没搭腔,低头专心喝汤。

鲫鱼熬出来的味道浓稠得很,又白,刚才盛汤的时候,看到汤底有煎蛋,这个催发鲫鱼的,还有豆腐,所以汤很白。

吹了吹,喝了几口。

味道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放下勺子,织云问:“老板娘,你结婚过吗?”

“没有。”

从老板娘之前的话意中,如果没听错的话,老板娘确实不该年轻了,而且寿命不同于常人,就像寒清让,可以活很长久。

那么,几百年的时间,老板娘始终都是孑然一人?

应该不大可能!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老板娘一眼看透她的想法。

“哦?老板娘你真的看透了我刚刚在想什么?”

老板娘哼了声,拿起放在桌上的扇子,打开,慢慢扇风,“不瞒你说,我有个儿子。”

织云:“……”

这句不瞒你说,还真把她给震惊到了!

不过,织云的表情似是不相信,老板娘看出来,就说:“我真有个儿子,我儿子仪表堂堂,一表人才,非常帅气。”

“那,请问你儿子多大了?”织云问。

老板娘睨着她,睨着睨着,就笑了起来,对织云说,“我儿子跟你差不多大,我其实挺喜欢你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是乌苏妲,我会撮合你和我儿子在一起,你们一定会很般配。”

织云:“……”!!!!!

“老板娘你清楚的,我不是梨织,我是织云。现在是二世,一世的我已经不存在了。”织云淡淡的声音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老板娘身子往前倾一点,手中的扇子收起来,“我也只是打个比方,假设而已,我儿子可驾驭不了你这类型的富婆。”

“嗯,汤很好喝。”岔开话题后,织云就没搭腔了。

然后继续喝汤。

有人按响门铃,菲佣即刻去开门。

是路易斯,他进来,手里还提着东西。

“来了。”老板娘挑眉起身,同时拿起扇子。

路易斯将手里的东西被菲佣接过去放着,然后走过来。

织云也放下碗,缓缓起身,见是路易斯,“你怎么来了?”

“我来照顾你。”他说,“你怀着孕,这边需要人照看着。”

织云看到了菲佣接过去放着的东西,有菜、有生活用品等等一些东西……

章节目录 “亲爱的织云小姐,好久不见呐。” 织云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是感激的,但路易斯对她的好,她给不出回报,因为路易斯又不要钱。

“其实你不用来,太麻烦你,我自己也能照顾好我自己,还有两个专业的菲佣照顾我的饮食起居。而且,老板娘也时常来我这。”织云对他说。

他却回:“我照顾你,是我自己的意愿,你放心,我偶尔来,不会常来打扰到你。”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织云还是咽了回去。

她没有做声。

……

藤茜茜在季琛的带路下,顺利的找来了织云的住址。

这么精确的住址,一度让藤茜茜怀疑,季琛是不是在织云身上安装了行踪定位。

不然怎么会怎么准确??

当织云见到藤茜茜找来的时候,也很诧异,“你怎么来了?哦,应该是,你怎么找到我的?”

藤茜茜还没说话,身后的季琛走出来,笑容焉坏,“亲爱的织云小姐,好久不见呐。”

“是挺久不见的。”

藤茜茜站在门口,像只被丢后,可怜巴巴的小狗:“织云……”

织云无奈,只得敞开大门,“既然来了,都进来坐一坐吧。”

都找来了,自然没有闭门不见的道理,更何况来的人还是藤茜茜,织云也不会把她拒之门外。

两人进来后,织云吩咐菲佣,准备茶点待客。

“说吧,季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织云转过身来问。

季琛打量着这房子,话不着边,“富婆果然是富婆,哪怕住在国外,住的也是平常人不敢想象的海景房。”

这话本是阴阳怪气,但从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来,还是季琛说出来,就有了几分打趣的意思,织云没也应声,静静的看着季琛。

季琛没注意到织云的表情,手指尖划过那巨大的落地窗面,外面就是海景,一览无余。

“听说这栋海景房,值八千万。”季琛咋舌感叹。

织云靠着桌子,双手环胸,侧目问藤茜茜,“他到底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藤茜茜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怀疑他在你身上安装定位了,他说带来我,就这么精准的带我来了。”

织云:“……”

安装定位倒是应该没有!

只不过……

织云想到了什么,目光看向季琛,忽然说道:“你是季家人,季家在整个西华好歹也算是有台面的家族。你曾和我说,季遇澜,也就是陆铮是你哥哥,陆铮和风铃的事情也是你告诉我的,你除了是季家继承人以外,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应该还有一个什么身份?且是不为人知的。”

织云一口气问了很多话。

问完之后,目光定定的瞧着季琛,等着回答自己。

索性这次,季琛没有规避织云的问题。

他走过来,脸上仍然是那副焉坏的笑,“其实你大可以猜一猜,我的另一个身份,也许你能猜到呢。”

瞧见他这个表情,织云默了默,心底已经猜到了!

除了在寒清让面前,她总是觉得自己似乎缺少了脑子。

但若是不在寒清让面前,她的脑子时时刻刻都在线,比如现在,她说:“你是老板娘的儿子,我猜对了吗?”

话落下,就见季琛神色微变。

见季琛那微变的脸色,织云就笃定自己猜对了!!

藤茜茜坐在旁边,好奇问:“织云,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老板娘的儿子?”

见季琛冲笑了,织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要不是前段时间,老板娘亲口在她面前提起,他有一个儿子的事情,织云恐怕还真不会往这上面猜测。

“你是怎么猜到的?”季琛问她。

“老板娘虽没说你就是她儿子,但是她有个儿子这件事,我知道了。在联合你之前的种种,陆铮她一个平凡人,究竟是怎么找到老板娘做这笔交易?你又是怎么知道陆铮和风铃的那些故事?这些种种联合起来,就是答案。而且,更确切的答案,是你带着茜茜来斯曼图找到我,对我来说已经了然。”

“我靠!!富婆果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的,你不仅有实力,你脑子还清醒得很。”季琛说道。

织云:“……”

这货其实是在讽刺她的呢,别以为她听不出来。

既然弄清楚季琛的身份了,但让织云怀疑的是,“所以你真是老板娘的亲儿子?”

“不亲生的,难道抱养的?”季琛没好气,拿起菲佣倒好的水。

自己没喝,先给藤茜茜,“喝水。”

藤茜茜:“我不渴。”

季琛就自己喝了。

等他们说完话了,虽然藤茜茜没怎么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一阵云里雾里,但是她还没问呢:“织云,你为什么住在斯曼图呢,为什么没回西华?家主他都回去了。”

听到家主这两个字,织云心情微妙变化,但不动声色在脸上。

藤茜茜的担心,对织云来说,也是一份温暖:“茜茜,我们现在的关系,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好朋友了。既然你现在来了,我就麻烦你一些事,在这之前,你得是自愿听从我的安排。”

对面的季琛缓缓抬头看向织云,随后又把目光落在藤茜茜身上。

季琛忽然开口道:“麻烦她?你要不麻烦我吧,她那脑子不记事儿,我脑子记事儿。”

此话一出,藤茜茜瞪了瞪眼睛,随即炸毛:“贱男人你公然瞧不起我。”

季琛好声好气:“我哪里又瞧不起你了,我明明是在为你考虑。”

藤茜茜作势就要走过去,颇有一副去跟季琛干架的气势。

织云喊住了她:“茜茜,别闹腾,你先安静听我说。”

藤茜茜这么闹腾,让织云有点吃不消,因为她怀着孕,太吵闹的声音很糟心,会心情烦躁,特别是孕妇的情绪就是这样。

藤茜茜还是很听织云的话,指着季琛,用口型骂了一句什么。

季琛看出来她那口型是什么了:YTZ

翻译过来,就是:一头猪。

织云没有避讳季琛,跟藤茜茜交代了自己的事情,“我短时间内都不会回去西华,但是不代表我不回去。白镜商会那边,全权由你掌握,那里也算是风云集团的命脉始发地,聚集了所有的商界人士。

章节目录 “抱歉,我在养胎。” 卫来那边我已经交代好,并且,近期我会给卫来回一个电话,其他事情我会跟他说。你不要觉得我不在,你要当做我在,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最后,我要交代你的事情就是,你定期去看望我的爸爸妈妈,帮我看着我织非。”

藤茜茜听着听着,觉得有点不大对劲,皱着眉头说,“织云,我怎么感觉,你在交代后事一样呢?!”

坐在对面的季琛:“自信一点,去掉感觉。”

织云一记冷眼扫过去,季琛立马闭上嘴。

藤茜茜唇瓣张了张,手指着季琛,却看着织云说,“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你真的在交代后事?”

织云失笑:“你别听他胡说。”

“不!明明就是,你刚才的语气明明就像是在交代后事。”藤茜茜激动得站起身来。

织云却是沉默了。

是,是交代后事。

可是不交代的话,就没人替她完成了。

织云手轻轻落在自己肚子上,“茜茜,我怀孕了。”

话落。

对面的季琛一如来之前,不管听到什么都很淡定,因为他什么都知道。

只有藤茜茜最不淡定!!!!!

即使在这之前,她从季琛哪里得知了,但是当她亲耳听到了,心境自然是完全不同的。

“织云你真的怀孕了吗?”藤茜茜拔高了嗓音。

织云点头,“嗯。”

藤茜茜指着季琛,“是他的吗?”

织云:“……”

季琛:“……”

站起身来的季琛,举起手:“这个我得澄清一下,不是我的,和我没关系,我清清白白,我还是童子身。”

这是在力证清白的话,把织云给逗笑了。

藤茜茜也笑了,并且是哈哈大笑:“贱男人,你都快三十岁了吧,居然还是童子身,笑死我了。”

被无情嘲笑的季琛:“……”

他说:“我才二十五OK?我洁身自好怎么了?不是传统美德吗?”

藤茜茜:“狗屎,丢男人的脸。”

季琛:“……”

不服气的季琛为自己辩驳:“你听清楚了,我二十五岁都洁身自好,说明我是好男人,你这种女人,怎么会懂我这种男人的珍贵。劈腿劈到你怀疑人生的那种,才是你想要的男人?你可长点心吧!”

藤茜茜问织云:“男人感情史丰富不好吗?”

织云:“……”

这题不会,下一题!

藤茜茜又问:“男人感情史丰富,不是更会珍惜下一段感情吗?”

织云:“……”

这题不会,下一题!

季琛来回答了:“男人感情史丰富,好什么好?人家忘不掉前任,还来勾搭你,说白了你就是个备胎,就是个渣男,骗钱骗感情还骗身体,长点心吧你。”

“要你说话了,老处男。”藤茜茜怼回去。

季琛一噎,燥了脸,不答话。

藤茜茜消停下来的,稍微俯身去,手轻轻摸在织云肚子上,那种触感很奇妙:“你这里真的有一个小宝宝了吗?”

织云点头:“嗯。”

“是谁啊?”藤茜茜问。

织云心里在想,她怀个孩子,孩子的爹很难猜到是谁吗??

“寒清让的。”织云回。

藤茜茜手一僵,立马缩了回去,“你肚子里怀了个小家主。”

织云笑意加深,“嗯。”

藤茜茜感叹的轻轻拍着小手,“你这就怀孕了,也太厉害了吧,你竟然就要当妈妈了,真期待你生出一个小宝宝来,我还没带过小孩呢。”

“那到时候,你可要帮我多带带。”

“嗯嗯。”藤茜茜忙不得点头。

……

藤茜茜在斯曼图待了一段时间才走的。

这段时间里,路易斯没有再来过,老板娘也没有来,大概是知道自己儿子来了,所以没有露面。

织云不知道季琛怎么就成了老板娘儿子,即使季琛说他是老板娘亲儿子,但织云不会真的信季琛的一面之词。

她猜测着,季琛到底是认的干儿子,还是老板娘自己的风流史……

两者皆有可能。

总之,关于陆铮为什么能找到老板娘做交易,这些都已经得到了解答,因为季琛是那个中间人。

而且,也不知道季琛是不是真的季家人……

这段时间里,藤茜茜待了多久,季琛就等了多久,没有自己先走。

织云看出了苗头,但看破没说破。

只嘱咐藤茜茜记住自己交代的话。

等藤茜茜和季琛回了西华,织云就给卫来打了电话。

“老大,是你吗?”

卫来忐忑的声音问。

隔着电话,织云都能听出来,电话那边卫来有多激动,也万分忐忑,生怕打来电话的不是她。

一定会非常失望。

“嗯,是我。”织云应声,但卫来一通聒噪之前,织云先开口说:“这个号码以后可以跟我联系,但是我不希望你顺着IP查我的地址。”

电话那边激动中的卫来:“……”

老大怎么了?

怎么一下就消失,终于有讯息能联系到她了,还不让查她的地址。

“老大,你是不是进什么传销组织了?”卫来忐忑的问。

织云:“……”神特么传销组织……

“那个黄皮文件袋,你打开过吗?”织云问道。

卫来说:“还没。”

因为织云走之前,嘱咐过他,这份黄皮纸袋里的文件很重要。

所以卫来很谨慎,直到现在也没有的打开,还在耐心等,还好,总算等回来了老大的电话。

“还没打开的话,那就别打开,先放我的保险箱里,封存。”织云吩咐说。

黄皮纸袋里装着的是遗嘱,如果卫来打开过,估计现在接到她的电话,就不会这么平静了。

卫来都一一应下,因为这些都是织云交代的事情,必须记牢。

应下之后,卫来这才又问起,“老大,你当初为什么骗我说去东江,实际上去的是边疆呢?听说那一个月你都待在边疆阿木镇。”

“嗯,确实在阿木镇,小住了一段时间。”她回。

“那现在呢老大?你既然没有进传销组织,又离开了边疆,那又你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我都担心死你了,我到处找你,试图能联系上你。”

“卫来,我在养胎。”织云说。

卫来:“………………”

章节目录 小宝宝已经发育到六个月了 ?????????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电话里一片静音,织云浅笑出声:“真的,我在养胎,等我生完孩子就回来,所以你别找我。”

卫来真的真的……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大她说,她怀孕了!

听老大这口气,不像是骗人的,极大可能说的是真的,老大真的怀孕了。

“老大,你怀的谁的孩子啊?”卫来忐忑的问道。

“……”织云好无语。

藤茜茜问她怀的谁的孩子,她已经很无语了,现在卫来又问她怀的谁的孩子,她就不能怀寒清让的孩子?

“你就不能往寒清让身上猜猜?”织云没好气。

卫来哦了声,“对不起老大,我以为你和寒医生闹掰了,想通了之后,跟别人生孩子去了。”

织云:“……”

怀上别人的孩子,光是想想都觉得恐怖。

当初跟寒清让两清之后,织云只想的是领养孩子,都没想过跟别人生孩子。

“不过老大啊,你能生一个自己的孩子,我替你感到高兴,感到开心,你总算也是后继有人了。”卫来的话里,有万分感慨。

毕竟当初他就怕织云真的领养一个孩子。

虽说领养没有错,但是卫来始终觉得,他的老大,这一辈子不该是这样子,应该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的家庭,成为一个能被上帝祝福的人。

“嗯,你照看好公司,别查我IP地址!我爸爸妈妈那边,你圆着点,我会跟他们联系的,但你别说漏了。”织云又叮嘱了一声。

“诶,好,老大还有,你……嘟嘟嘟……”

听筒传来忙音。

电话被挂断了???

卫来觉得很玄乎,满脑子都在想着,老大怀孕了!老大竟然怀孕了!!!

卧槽!老大竟然怀孕了!

不仅如此,她还偷偷跑去生孩子去了!!

莉莉西走过来,担忧问道:“阿来,是老大的电话吗?”

“嗯,是老大。”

面对莉莉西,卫来收敛刚才的震惊,声音也变得温柔:“联系上老大了,不过这次是老大主动联系我的。”

“老大怎么说?”莉莉西问。

卫来:“老大暂时不会回来。”

“什么意思?”莉莉西又问道。

卫来表情有点玄幻,“老大生孩子去了。”

莉莉西:“啊?”

……

四月芳菲。

时间眨眼间已经过去了五个月。

从怀孕初期到现在算起来,织云已经怀孕六月,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肚子圆滚滚的,看起来像个小西瓜一样。

这五个月以来,织云过得很清闲,很清静。

跟当初患病时的时光很相似,但唯一不同的是,那次是病痛的折磨,这次是迎接新生命的降临,会有一种幸福感。

所以,尽管没有寒清让在身边,有肚子里的小宝宝陪伴,她还是觉得很幸福。

本以为怀孕会越来越丑,她托了小宝宝的福,反倒越来越美。

老板娘说她怀孕了美得跟个妖女似的。

织云心里很清楚,其实是寒清让基因影响的缘故,是以她怀孕后没怎么遭罪,呕吐的情况也非常少,就是非常嗜睡。

前三个月的时候,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她感觉自己有十八个小时都在睡。

吃着牛乳冲泡的麦片,织云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看到电视里播报的新闻:

【元首尼尔坦病重,新任斯曼图元首继位事宜……】

【元首与卡珊娜王妃的童话爱情……】

新闻上这样的字眼,有些意外。

织云想到,自己曾见过尼尔坦一面,还有他的王妃卡珊娜。可是尼尔坦还那么年轻,最多才三十出头,怎么就病重了呢?

织云吃着麦片,听到敲门声。

菲佣过来,“夫人,我扶你起来吧。”

“不用,”织云示意:“你去开门就好。”

“好。”

菲佣过去开门。

老板娘进来了,和老板娘一起来的,还有路易斯。

“你们竟然今天一起来了。”虽说老板娘来了,会碰巧遇到路易斯也在,但是两人几乎没有一起来过。

老板娘手里拿着扇子,只不过没有打开,缓步走进来。

路易斯一脸严肃。

织云腮帮子鼓鼓的,一直在动,见两人这幅表情,嘴里也停止了咀嚼:“我看你们的表情,事情估计挺严重,只要跟我肚子里的孩子没关,你们想说什么说什么,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

哪怕是寒清让来了,她也能应付。

不过他是不会来的,这五个月他都没来过。

织云现在唯一的底线就是小宝宝。

小宝宝已经发育到六个月了,坚持到现在,她不管怎样都一定要生下来。

“小宝宝没事,有我在,你自然是会顺利生下来。”同织云一起过去,坐下。

老板娘身子往前倾斜了一些,伸手在织云的肚子上摸了摸,“圆鼓鼓的,像一个西瓜一样。”

收回手,老板娘问起:“你最近好睡吗?”

“还不错。”

她是个坚强的女人,所以不会因为寒清让不在自己身边,没有陪伴自己,就整天唉声叹气,或者丧着个脸。

她让自己过得很好,依然会想他,但为了宝宝,她从不以泪洗面,这是愚蠢的行为。

织云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宝宝偶尔会踢踏肚子;“一切都很好,勿担心。”

老板娘示意织云:“起来坐着,我有事跟你说。”

织云点了点头,正要扶着沙发边沿起来。

路易斯已经扶住了她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当心点,都这么大肚子了。”路易斯把她扶起来,动作很温柔,声音也很温柔。

顶着寒清让那张脸,做着照顾她的事情……织云只要一看到他就想到寒清让,这种感觉其实还算好。

五个多月,不知道有多少个日日夜夜里,她都会时常在想孩子他爸,想寒清让在干嘛,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好好生活,以及,有没有想过她……

还在渝大里任职教授吗?或许会,也或许不会,总之,对于他那边的事情,织云是一概不知,也不知道他早已经回了欧洲藤府。

章节目录 重回女王之位!做女王! 想他,想他,无尽的想他,拼命的想他。

但她不会因为想他,就茶不思饭不想。

“说吧,什么事情?”织云坐下来坐在沙发上,问道。

老板娘看向路易斯,显然是说事儿的路易斯,老板娘只是请来的见证人。

织云循着老板娘的目光,也看向路易斯。

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说,“斯曼图现在人心惶惶,都猜测即将要选举新一任元首,重新举行加冕仪式。”

织云挑眉,“嗯?”

老板娘:“斯曼图要换元首了。”

织云:“……”

她想起刚才看到电视播报,“尼尔坦病重,是真的?”

“嗯,当然是真的。”

织云哦了声,“那换就换吧,你们特地过来跟我说是几个意思?!不会是……”

话到一半的时候,织云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不吭声了。

倚靠着坐着,眼观鼻鼻观心。

老板娘见她这模样,笑了笑道:“你是一世女王,所以,继位这个事,让你来。”

“我是孕妇!”织云淡淡的声音开口道,并说,“我顶着一张乌苏妲的脸,继续去做女王,你让那些臣民怎么想?”

这时,路易斯缓缓下跪,是单膝下跪,在织云面前。

织云本是背靠着的,路易斯突然对自己单膝下跪,织云坐直了身体,“你干什么?”

“阿梨,只有你可以,你是唯一的女王,也是永远的女王,我只愿意为你效劳,只拥戴你一人,到永远。”

织云神情古怪,“我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你们都知道的不是吗?”

路易斯的声音传来:“尼尔坦不会死,但他该死,三个月后,会选举新一任元首,重新举行加冕仪式,所以,这三个月内,你代替尼尔坦的元首之位,坐镇王座。”

听完路易斯的话,织云怔了怔:“尼尔坦该死?”

路易斯看向织云,“是的。”

看路易斯那神情,织云大概明白,尼尔坦或许是做了什么。都说斯曼图王位之权,不在君主手里,而是在那两位亲王殿下手里。

但织云后来才知道,亲王殿下只有一位,那就是穆尔西迪。

路易斯并不是亲王殿下,而是她亲授公爵之位。

是以,斯曼图王位的真正权利,要么在穆尔西迪手里,要么在路易斯手里,无非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

而织云更确信,王位之权是在穆尔西迪那里,也就是,藤府之主。

“尼尔坦现在想要夺权是不是?”

织云一语中的。

路易斯神色变得阴翳,“他倒是想,但他没这个资格。”

“那,为什么一定就要我去代替这个位置?”织云问道。

路易斯箍着她的双臂,目光直直的盯着她,对她说:“阿梨,只有你可以。相信我,只有你。”

织云不语,看着路易斯此刻的不冷静。

还没见过有些失控的路易斯,原来他失控起来是这样,和寒清让很像,但也不像。

织云推开他箍着自己双臂的手,“我不想卷入这场纷争,那些盛世的权利与我无关。”

“阿梨……”

“路易斯公爵大人,我这么称呼你的时候,你就该明白,乌苏妲女王早就死了几百年了。我是织云,活在这个世纪的人类,我有我独立的思维和性格,我不是乌苏妲。”织云的声音淡淡的,没什么起伏和情绪,平静的述说这一件事,也是事实。

老板娘静坐在一边,也没有出声。

像是无关自己,她本就是见证人,不需要做什么,更不需要说什么。

“阿梨,我有私心,我想替你拿回王位之权,趁着这次机会。”

路易斯的声音很沉,每一个字音都很重。

闻言,织云挑了一下眉梢,“你该明白的,我不要王位之权,那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没时间了,拿王位之权来干什么?你说,我能干什么?重新崛起我的女王之位吗?”

当织云话落下。

路易斯一字一句告诉她:“为了你的女儿做打算。”

织云一愣,随即身体重重的一怔。

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的盯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为了你肚子里的女儿做打算,王位之权拿回来,掌握在你手里,这样,你才可以给你的女儿做铺路。”

做铺路……

给她的女儿做铺路……

织云撑着沙发,慢慢站起身来,“不用了,我没想过让我的女儿来做女王。”

“让她做一个平凡人吗?”

这时,老板娘也跟着站起身来,话是对织云说的,“小姑娘啊,孩子她妈不是平凡人,孩子她爸也不是平凡人,你却让她做一个平凡人吗?你怎么想的?”

织云看了老板娘一眼,“那你们想我怎样?我连我自己女儿的未来都决定不了,因为我无法陪伴她长大,所以就由你们来安排吗?”

老板娘:“你可以不答应。”

路易斯:“阿梨……”

织云捂住耳朵,“别说了,我答应了。”

她话意转得如此之快,猝不及防,让老板娘都懵了,路易斯更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织云看着两人道,声音那么清晰:“就像你们说的,我的女儿怎么能够平凡?女王之位,王位之权,我都要给我女儿留着。”

本来织云不知道路易斯的意图之前,她没想过这些。

但是路易斯之后的话,点醒了她。

她不是平凡人,寒清让也不是平凡人,所以……凭什么要求她的女儿要做一个平凡人?!

她织云的女儿,注定不平凡!!

不过织云有自己的考虑,她不会忘了,如果自己暂时继位,必定会经过藤府之主那边。

王位之权,是从藤府之主那边夺权,只要控制了这边,有路易斯全权掌管拥护,王权自然而然就到了这边。

虽说女儿是寒清让的女儿,但以现在寒清让那么恨她的态度,估计对这个女儿也不会有什么好态度,一切,只能提前做打算。

“藤府之主那边怎么办?你可是要从他手中抢权。”织云问道。

“不用担心,他不会来。”路易斯说。

章节目录 寒清让不知道那是织云! 决定好了的织云,在路易斯的安排下,直接进入王宫,代替了尼尔坦的位置,并且宣告众人,还举办了一场小小的仪式,也算是堵住了那些人的嘴。

继位后,织云不用做什么,仍然只管安心养胎。

她手上的所有事情,都由路易斯来全权处理。

她只管白天待在王宫,晚上去圣帝娅宫休息。

圣帝娅宫,据路易斯说,是女王宫殿,一世的她常住的一座宫殿。

圣帝娅宫自从她去世以后,一直被封存了,从她回来后,这里,尘封的一切重新现世。

织云心里想的是,一切按部就班,不管路易斯是否有异心,这对织云来说,无关紧要。

她只在乎肚子里的孩子,生下这个孩子就解脱了。

……

欧洲藤府。

厚厚的城墙,高耸入云的尖塔,成片的鸽子起飞。

一颗干枯的古树下,男人一袭黑圣袍,静静的矗立在那,已经站了好几个小时了,没人敢来打扰他。

直到——

藤远德上前来,跪下,恭恭敬敬低头:“家主。”

寒清让转过身来。

他已经回来几个月了,再未离开过欧洲藤府,把自己锁在古城里,不见天日,再未踏出欧洲藤府一步。

“家主,斯曼图那边有异动。”藤远德禀报道。

寒清让未语,只是阴郁的目光看着跪在地上的藤远德。

藤远德仍然低着头,不敢抬起头来,恭恭敬敬说:“尼尔坦病重在床,路易斯公爵大人安排傀儡,准备已经出手夺权。”

随着藤远德话落下,周围的气压骤然降低,如同覆盖了寒霜,冷得彻骨。

他的瞳孔变成了紫金色,神情冷如寒霜,“傀儡?”

“是的,家主。”

“区区傀儡……”说出这句话,寒清让丢下一块手令:“处理掉。”

“是,家主。”

藤远德领命,捡起那块手令,立即起身去办。

斯曼图王宫,除了藤府之主以外,没人能随意出入,哪怕是亲王殿下,也要通报等候。

但,除了藤府之主,还有就是持有他手令的人,可以随意出入斯曼图王宫,甚至是圣帝娅宫——女王宫殿。

藤远德离开的时候,心情反复胆颤。

已经几个月了,每次来到家主面前,藤远德都万分心惊胆战。

家主一直如此,令人望尘莫及。

不过,自从当初家主回来之后,藤远德一直以为自己死定了,整个府邸的人没一个人能幸免,他也做好了准备自杀。

自杀总比被那些蛇或者那些酷刑折磨死要好。

但是,家主回来,他不仅好好活着,整个府邸的人都好好活着,家主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那么,极大可能,是那个女人对家主来说,已经并不那么重要!!

也是,如果家主真的那么在乎那个女人,他早没命了,甚至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

“女王,劳拉夫人来,她要见您。”

侍女上前来,禀报道。

织云躺在毛茸茸的长榻上,她刚睡醒,像波斯猫一样漂亮的眼睛格外吸引人,这是她怀孕以来最大的变化。

甚至,她的瞳孔也在变色,很浅很淡的灰蓝色,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但若是仔细看,就能看出来她的眼睛真的是漂亮极了。

“不见,让她回去。”

“是。”

侍女退下。

织云坐起身。

继位女王之后,她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但因为背后‘疑是’有路易斯的拥戴,那些反对没有任何异议。

她只需要露面,穿着华服,挡住她六个月大的肚子。

在众人看来,她就是一个傀儡,被身后人操纵的傀儡,想效仿曾经的乌苏妲女王。

是以,这段时间下来,那些反对越来越少,渐渐到没有……

因为都知道她只是一个没有用处的傀儡!

唯有中立的劳拉夫人,一直保持缄默,但多次想单独求见她,都被织云拒绝了求见。

每一个要求见织云的人,都被她拒之门外,一个也不见。

次日。

“女王,卡珊娜王妃求见。”

侍女进来禀报。

“不见。”

这个卡珊娜王妃已经不止一次想见织云,但都被赶回去了。

“是。”

侍女退下。

下午的时候,织云出去走走。

她大着肚子,走的很慢,而这时卡珊娜不知怎么就闯了进来,是门卫的失职!!

“女王!我要见女王!!”

织云看着急切朝她这边,走过来的卡珊娜:“拦住她!”

立即有侍女上前去拦着卡珊娜。

被拦住的卡珊娜,无法上前。

几天前就见到织云那张脸了,如此熟悉,但卡珊娜的目的可不是王位和女王,而是她的丈夫,“女王。”

卡珊娜提着裙子跪下来,“我想见我丈夫,尼尔坦。”

织云在石凳上坐下来,手扶着腰,因为穿着华服撑裙,所以看不出来她是个孕妇,“你要见尼尔坦?”

卡珊娜点头,“是的,我想见我丈夫,尼尔坦,求女王答应让我去见他。”

“为什么要去见他?”织云问。

卡珊娜眼眶微红,哽咽的说,“他是我丈夫,不管他以前是斯曼图的君主,还是以后的囚徒,他仍然是我的丈夫,而我卡珊娜,是他唯一的妻子。”

“呵……”织云轻声一笑,对卡珊娜说,“在我面前,你说他是囚徒,这不是明摆着提醒我,是我囚禁了他?!”

卡珊娜瞪大了眼睛,瞳孔一缩,连忙摇头,“不!不是的!女王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织云笑着反问,但那小不达眼底。

“我……”卡珊娜说不出话来,脸上的神情看起来似乎很痛苦。

织云坐了会儿,便站起身来,没有再为难卡珊娜了,“你可以去见他,我说的。”

话落。

本以为已经绝望的卡珊娜,脸上浮现惊喜,连忙谢恩,“谢谢女王,谢谢女王。”

织云示意:“放开她,你带我的命令,带卡珊娜王妃去见她的丈夫。”

侍女放开了卡珊娜,并应声,“是,女王。”

看着卡珊娜满怀激动的离开,被带去见她的丈夫,织云慢慢收回视线。

章节目录 织云被扔进了蛇窟,命悬一线 不管卡珊娜以前有多风光,或是被人人艳羡的王妃,但从尼尔坦有异心,想夺权,统治整个斯曼图开始,所有的风光都不复存在。

事实上尼尔坦有异心并没有错。

试问,哪一位皇帝心甘情愿做傀儡??

没有!!!

织云手摘了一朵火红的月季,在手中把玩:“闺女,我怀着你,真是越来越辛苦了,时间快点吧,你快点出来。”

肚子很沉,她站久了就会累,腰也会酸。

第一次体会当妈妈的这个过程,织云不由得庆幸,还好她只生这一个。

正要折返回去休息的时候,门外涌进来一行人。

织云以为是路易斯,只是,当她看到进来那人是谁之后,织云脸色一变。

藤远德!!!

“是你?!”

最先开口的是藤远德。

织云身边的侍女有两个,刚才一个送走卡珊娜,还有一个候在她身边。

“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竟敢擅自闯入这里?!”织云厉声呵斥。

藤远德冷笑,“没想到啊,意外收获,你竟然没死。”

织云后退了一步,恢复一片淡然:“我没死?你怕是认错人了!”

本以为可以与藤远德周旋一下,但是藤远德一声令下:“把她抓起来。”

“你们敢?我是女王!”

织云大声说道。

那个侍女尽管害怕,但还是挡在织云面前,“放肆,她是女王,擅闯这里,你们不想活了?!”

“拉走她。”

立即有人上前去,将那个挡在织云面前的侍女给拉走。

“女王,女王快走,啊……”

那女士还么来得及寻人,啊了一声,就被打晕了,倒在地上。

织云暗骂一声。

早知道她就不来当这个什么女王了!

竟然会遇到藤远德!!

现在她身边又没有别人,路易斯也不在,她死了倒没什么,反正她命不久矣,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你想干什么?”织云沉着冷静应对。

藤远德微微一笑,那笑看起来竟然显得十分友好:“家主说,你没有存在的必要,我这次是奉命行事。”

说着,藤远德上前来。

家主……

听到这两个字,织云心口重重的一颤。

是寒清让的命令?

难道他知道自己在这里了?

他竟然下令要人来弄死她!

“把她带走。”

这种时候说放肆都是花架子。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无法抵御。

织云转身就跑,但她是孕妇,没跑几步,就被上前来的人抓住了,织云挣扎不过,放弃了挣扎,她怕动了胎气,不小心伤到孩子就得不偿失了。

得先稳住。

被藤远德的人架住,很快,织云被带到藤远德面前。

“我可是女王,你知不知道害女王是什么罪名?”织云努力的拖延着时间。

藤远德冷笑了声,“女王是吗?不过一个傀儡!既然你坚持自己是女王,那么抱歉了女王,我只是奉命行事,家主说过,你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随着藤远德的话落下,织云唇瓣失了血色,脸色霎时苍白得厉害。

寒清让这是要置她于死地吗?

无法挣脱的情况下,织云被悄无声息带走了!

她全程沉着应对,护着肚子的小宝宝,生怕一个惊吓,孩子没了。这个孩子是她的软肋,也是她所有的坚强。

但是,直到织云被送到欧洲藤府,关进了蛇窟以后,她才知道了,什么是绝望……

……

路易斯发现织云消失的时候,已经是织云被藤原带走三个小时以后。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人会直接来抢人!

但一想到他对她的感情,抢走她,不过是把她抢回身边。

是以,路易斯没有第一时间去欧洲藤府,而是联系了老板娘。

此刻,欧洲藤府。

藤远德将织云关进蛇窟后,就去复命了。

但是没能见到家主,藤远德便延迟复命。

……

这是一间偌大的,像石洞一样的空间。

视线很暗,但能看到周围的一片空旷。

织云的意志力从来都坚强,她从不惧怕任何事物。

但是这次,她的崩溃来得如此之快。

‘嘶,嘶,嘶……’

‘嘶,嘶……’

那些声音一直在耳边,就没断过。

织云还没动,肚子里的小宝宝就动了,重重的踢了她一下,织云吃痛捂住肚子,“是不是吓到你宝宝?别怕,妈妈会保护好你……”

织云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撑着地面,要慢慢起身来。

‘嘶,嘶,嘶……’

‘嘶,嘶,嘶……’

这样的嘶嘶声越来越近,织云只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到底是什么声音,是蛇吗?是有很多蛇吗……

肚子又被踢了一下,显然肚子里的小宝宝受到了惊吓,一直不安分的踢着她的肚子。

织云脸色煞白,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她重重喘着气,“别怕,宝宝别怕……”

她在安慰肚子里的小宝宝,“妈妈会保护你的,妈妈一定会让你平安来到这个世界上,别怕,别怕……”

小宝宝听到她的声音。

仍然不乖,在她肚子里动来动去,踢着她。

织云痛得厉害,一时间竟然站不起身来。

她的害怕,让小宝宝能感同身受,可是却无法安分下来,织云一遍遍摸着自己的肚子,“妈妈会保护你,你是妈妈最爱的宝贝,你别动了,妈妈疼……”

“啊……”

肚子猛地一阵扯疼,织云终是没忍住,忽然痛叫了一声。

她蹲坐在地上,身子往前倾,双手撑在地上疼得重重的喘气,额头上的汗水形成珠子,一颗,两颗,低落在地上……

‘嘶,嘶,嘶……’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织云的后背慢慢爬了上来,织云一动不动,身体僵住,脸色一片煞白。

不是吧……

真是蛇吗?

可是更让织云崩溃的还在后面,她肚子很痛很痛,就像是要生了一样,但是她才六个月,生出来就是早产儿。

不可以……

‘嘶,嘶,嘶……’

‘嘶,嘶,嘶……’

密密匝匝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多。

织云眼疾手快,立马就把后背上的东西一把抓了下来,她连看都没看,扔了出去。

章节目录 听闻爱情,十有九悲 手里的触感告诉她,是蛇,就是蛇。

怎么办,这里怎么这么多蛇,她该怎么办……

“宝宝……”织云护着肚子,“别怕,妈妈会保护你,别怕宝宝……”

事实上最害怕的是她,可是她一直在哄着肚子里的小宝宝……

……

圣帝娅宫。

路易斯想过他会找来,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来这里。

看着身后跟着一行人,为首那个穿着黑圣袍的,带着银色面具走过来的人,路易斯眯了眯狭长的眼眸,清淡的嗓音打着招呼:“许久不见,穆尔西迪…亲王殿下。”

来人正是寒清让。

路易斯口中的穆尔西迪亲王殿下。

“需要我款待吗?随意坐。”路易斯的语气是那么的漫不经心。

无形之中最致命。

只是,话音刚落,迎来就是寒清让一声命令:“毁了这里。”

一声‘毁了这里’,对面路易斯脸色一变:“你要毁了这里?”

寒清让转身,声音沉寂:“不必要存在的,都应该被销毁。”

那些人领命,已经开始了毁灭性的破坏。

路易斯身边的随侍上前来,“公爵大人……”

“退下。”路易斯抬手,示意不用阻止。

路易斯一点也没有阻止,眼看着在他的命令下,那些人将圣帝娅宫的一切都进行销毁,墙裙上的世界名画,价值连城的铜像,元青花,全都在一夕之间毁于一旦。

圣帝娅宫就这样毁了!

那个男人亲手为她打造的一切,如今亲手将这里毁坏。

路易斯看着周围的一切富丽堂皇,转瞬之间化为废墟,嘴角挽起冷笑。

他不过是在报复他罢了!

只不过,这种报复对他来说,是反向,因为他在报复他自己,而不是他路易斯。

“听到我安排傀儡的消息,就按捺不住,匆匆赶来,事实上你想见的是她对么?”

一语中的。

之所以来这趟,就是想见到她,想知道她在路易斯身边过得还好吗!

他疯狂的想念她。

但是却疯狂的压制住这一份想念。

“她不爱你,你就用这样的方式来毁掉这一切,原来你对她的爱,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深。”

路易斯嘲讽道。

“那又如何?”他并不在意。

“你从一开始就注定输了,穆尔西迪,她不爱你。”路易斯的话,字字句句都那么清晰的传入寒清让耳朵里,让人震耳欲聋。

寒清让神色只微变,最后只当做仿若未闻。

倏然转身,大步流星离开圣帝娅宫。

他来这里的目的,被路易斯全都说中,不过是一场毁灭性的报复。不然他能做什么?把她抢回来?

几个月了,他都克制自己不去见她。

如果她有那么一点点在乎他,也不会几个月都不来找他。

她根本不爱他,一点都不爱他。

整个圣帝娅宫,外面看着金碧辉煌,里面却是一片废墟,一切都被毁坏掉。

路易斯在圣帝娅宫殿外待了许久,也没有离开。他只是在想,如果被阿梨知道,这座曾经穆尔西迪为她亲自建造的宫殿,又被他亲手毁于一旦,会如何?

她会不会伤心难过?

想必是会的,她那么爱他。

踯躅许久,就在路易斯正准备离开圣帝娅宫,去王宫找织云的时候,有人匆匆来报:“公爵大人,公爵大人,不好了,女王被人带走了。”

闻言,路易斯身形重重的一怔,怒不可遏:“谁的人带走她?”

“是,是,是藤府那边。”

听到藤府这两个字,路易斯脸色一沉。

他来了圣帝娅宫,还悄无声息把她带走了!!

正因为是藤府那边,所以这件事变得很棘手。

除了藤府之主,藤府的人,只要有藤府之主的手令,便可以随意出入整个王宫范围,没人会阻拦。

“去藤府。”

路易斯沉着脸走在前面。

……

织云还在蛇窟里。

她趴在地上,全身无力,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蹲坐在地上一时半会儿起不来。

她被蛇咬了一口。

伤口咬在了肩膀上。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这么多的蛇缠住,再一点一点被分食的时候,那些蛇忽然都离开了。

她还以为是有人进来,但是等了许久,这里一片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织云不知道自己的瞳孔已经变成了灰蓝色,肩膀上被蛇咬了的那一块,血迹已经干涸,但没有扩散的迹象。

她很庆幸,那些蛇没有继续攻击她。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猜测或许跟她肚子里的小宝宝有关系,因为这是寒清让的血脉……

“宝宝啊,我在替你想名字,还没想好呢,我真怕被人发现我们的时候,我已经撑不住。”

织云手摸着肚子。

小宝宝没闹腾了之后,她的肚子也没那么疼了。

只是肩膀上被蛇咬过的伤口,还在隐隐发疼。

不知道是不是毒蛇,如果是毒蛇,她和宝宝恐怕真的会一尸两命在这里,甚至没有人发现,哪怕变成一堆尸骨……

织云不敢想这些,逼迫自己往好的方面想,不然会越来越绝望……

“老板娘说你女儿,可是妈妈想不到好听的名字给你,你是该跟我姓?还是跟你那无情的爸爸姓?”

先到这,织云一声笑出来。

那是苦笑,“你爸爸恐怕都不认你,所以干嘛要跟他姓,还是跟我姓吧,你叫织笙好不好……”

你是生的希望,也是笙的希望。

织笙,小笙,多好听的名字。

“如果你以后要随你爸爸姓,就叫寒笙。”

织云苦笑着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想让自己好受一点。

“其实你爸爸很爱妈妈的,爱到……他愿意为妈妈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是,我也愿意为他付出生命。这样的爱情,听闻起来,十有九悲,真的不好,所以你以后别学你妈,别随便好色,是要付出代价的。”

“原本……不会有你存在的,但你来得如此意外,我想,你是我唯一能留给他的礼物。”

“小宝贝,”织云深吸了口气,轻声说,“如果你爸爸以后不接纳你,不爱你,没关系,但你千万不要恨他,因为他爱过妈妈,更无比期待过你的到来。”

章节目录 寒清让神色一片沉寂,死一样的绝望 “不管你是否能听到,不管你是否能听懂,你一定要记住妈妈的话。”

“他爱过我,也期待过你。”

说完这句话后,织云的呼吸都变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视线看着哪一处,空洞无神。

许久——

织云摸着肚子,缓缓撑着地面起身来。

她试图想办法离开这里,但是找不到出口。

这里一片混沌,她撑着长满干枯藤蔓凹凸不平的墙壁,一步一小步,慢慢往前走。周围是嘶嘶嘶的声音,虽然没有靠近,但还是听得织云头皮发麻,这种滋味,不说这辈子,就是她这辈子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寒清让,我到底还是低估了你,你真能下狠心啊!”织云艰难的自言自语。

她说话,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能够再咬牙坚持。

她不能死在这里。

绝对不可以。

小织笙都还没降生,她绝对不可以死在这里。

瞳孔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深,完全呈现了灰蓝色的状态。

她快坚持不下去了……

哪怕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坚持,再坚持坚持,可是她已经渐渐体力透支,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织云倚靠在长满干枯藤蔓凹凸不平的墙上。

她虚弱的喘着气,慢慢的,身体往下滑落。

真的,没力气……

她蹲坐在,后背靠着墙,因为墙面不平,她的后背被硌着很疼。

手抚摸在肚子上,织云空洞的眸子也不知道望着哪一处,呐呐开口,“我做错了么……”

没有错啊……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呢。

“小笙,妈妈没有对不起爸爸,可是他好恨我,这么的恨我……”

“我爱他啊,我同样用命去爱他了,为什么我们没有好结果……”

“我是迫不得已,小笙,妈妈已经没时间了,妈妈只能生下你,无法照顾你长大,妈妈对不起你……”

“如果你爸爸也会爱你,该多好,他现在一定恨极了我。”

“一命换一命……”

一滴泪,从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滑落下来。

再是第二滴泪,第三滴泪……

她抬手拭去脸颊上的眼泪,“我哭什么呢,就算他恨我,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

力气在慢慢消失。

那种生命即将消失的预知,充斥在她脑海里。

织云的身体慢慢往下滑落,最后倒在了地上,她枕在自己的一只手臂上,慢慢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轻。

灰蓝色的眼睛慢慢的,一点一点闭上。

“小笙,妈妈还是没能留下你……妈妈还是没能……留,下,你……”

远处有光亮,吱呀一声,一团光涌了进来。

织云无力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爬起来,她唇瓣翕动着,一张一合,但是她发不出声音来,不管怎么张口,都发不出声音来。

织云痛苦的闭上灰蓝色眼睛,她发不出声了,她竟然连声音也发不出了……

是谁进来,是救她的人吗?

脚步声很轻,可是对织云来说,那脚步声却又那么的重,是她的意识在涣散,在消弭,她指尖轻轻又动了一下,再动一下,做着最后的坚持。

慢慢的,那人朝她靠近了。

不是熟悉的气息,织云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他,她竟然会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危,担心自己恐怕真的活不下来了。

路易斯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抱起来的那一瞬,动作那么轻,她就像是一件瓷器,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打碎她。

“对不起,”他把她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抱着,“对不起……我来晚了。”

织云被他抱起来,她说不出话来,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他,是那张脸,却不是那么人。

“不晚,”她说。

真的不晚,你救了我的小宝宝……

手缓缓抬起来,扼住了他领口的衣服,织云泪眼朦胧,口型说的是:孩子,我要孩子。

不论如何,她要保住孩子。

这个孩子一定要留下来,这是她唯一能留下的东西了。

喊不出来声音来,织云的手,死死的扼住他的领子,最后,她无力的闭上了灰蓝色的眼睛。

路易斯怎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他抱着她离开着黑漆漆的蛇窟,如同他来时,悄无声息。

……

寒清让知道路易斯来了藤府。

也知道,他去了蛇窟。

但是,他并不知道,蛇窟里还关着一个人,是他的织织。

得知路易斯已经离开蛇窟,还带走了一个人,寒清让面无表情手里拿着那本刹帝利古籍,漠不关心问:“他带走了谁?”

那人回:“回家主的话,是个女人……”

寒清让掀了一下眼皮,那人意识到这回答不对,便改口说:“准确来说,应该是个孕妇。”

啪嗒一声。

刹帝利古籍落在地上,发出重重的一声响。

连着把那人也吓一跳,立马跪下:“家住息怒,家主息怒。”

“女人?”寒清让一步步逼近,“还是孕妇?”

那人胆战心惊回道:“是孕妇没错,是护法大人藤远德,从斯曼图带回来的孕妇,原本家主授意的,她就是那个傀儡。”

该回答的都回答了。

寒清让神色一片沉寂,死一样的绝望。

他垂着的手,指尖轻轻动了一下,手背上青色的脉络清晰可见,“我亲自授意,把她带回来?”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绝望?

“是家主授意,并且给了藤远德手令,只不过,把她关进蛇窟,是藤远德擅作主张。”

“出去。”

“是。”

那人将地上的刹帝利古籍捡起来,拿着古籍,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寒清让坐下来,按下投映。

白色的墙面上,投映出了蛇窟的画面。

所有的画面都被记录下来了。

见到是她,确定是她,看到她躺在地上孤立无援的那一刻,寒清让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要被绞碎了……

搭在扶手上的手,握成了拳头,可是很快,手松开又握紧,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循环。

已经五个月了,他逼迫自己不要去见她。

哪怕疯狂的想念她,思念她,也要克制自己的行为,克制自己不要去见她……

章节目录 【织织,我回来了。】 因为她不爱自己,他也给了她自由,给了她去爱别人的权利。

甚至,不干预她肚子怀着的孩子。

他只想给她想要的,仅此而已。

可是为什么……

时隔五个月再次见到她,却是在投映的画面中……

她被人粗鲁的丢进了蛇窟,倒在地上的她,第一时间护着自己的肚子。

看到这,寒清让面无表情。

如果说这个孩子,有她给予十分之一的爱,而之于他,她一分也没有给予他,施舍也没有。

她一点都不爱他……

那些蛇的靠近,被蛇咬了一口,她仍然坚强没有哭,那些蛇没有毒,但蛇窟里的每一条蛇都有腐蚀气息……

她捂着肚子,变得彷徨不安。

她一遍遍安慰肚子里的孩子,每一句都清晰的落在他耳朵里。

她多在乎那个孩子,他也在乎,可是她没给过他机会,甚至厌恶他。

直到——

听到那句:

【其实你爸爸很爱妈妈的,爱到,他愿意为妈妈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是,我也愿意为他付出生命。这样的爱情,听闻起来,十有九悲,不好,你以后别学你妈。‘

寒清让倏然站起身来。

画面停止,他反复的播放那一句:

【其实你爸爸很爱妈妈的,爱到,他愿意为妈妈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是,我也愿意为他付出生命。这样的爱情,听闻起来,十有九悲,不好,你以后别学你妈。】

【其实你爸爸很爱妈妈的,爱到,他愿意为妈妈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是……】

如此反复,他播放了不下十遍。

他忘记了停止,投映中的画面还在继续:

【本来不会有你存在的,但你来得如此意外,我想,这是我唯一能留给他的礼物。】

【如果你爸爸以后不接纳你,不爱你,没关系,但你千万不要恨他。因为他爱过妈妈,无比期待过你的到来。】

【不管你是否能听到,不管你是否能听懂,你一定要记住妈妈的话。】

【他爱过我,也期待过你。】

那一句:他爱过我,也期待过你。

让寒清让心口猛地一阵绞痛。

他捂住心脏,身形重重的一晃,没有站稳,单膝跪在地上。

脑海的碎片已经停止修复的碎片,只在这一瞬间,迅速的修复。

零零散散的记忆,在这一刻,如同潮水一样涌来。

投映的画面中,织云的声音已经支离破碎:

【跟我姓吧,叫织笙,或者是……寒笙……】

【宝宝,妈妈没有对不起爸爸,可是他好恨我,这么的恨我……】

【我爱他啊,我同样用命去爱他了,为什么我们没有好结果……】

【我是迫不得已,宝宝,妈妈已经没时间了,妈妈只能生下你,无法照顾你长大,妈妈对不起你……】

【如果你爸爸也会爱你,该多好,他现在一定恨极了我。】

【一命换一命……】

“啊……呃……”

单膝跪地,变成了双膝跪地,寒清让手捂住自己的头,汗珠如水一样大颗大颗的从额头上滑落下来,滴在地面上。

他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脸色煞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织织,这是我为你建造的女王宫殿,你来取名。】【圣帝娅,这是我最喜欢的书,没有之一,而且,还是我自己写的书,那就用圣帝娅这个书名来命名吧,代表了一切的美好。】

【织织,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你是我唯一爱上的男人,我是你唯一的女人,谁能把我们分开?】

【我爱你,梨织.安托瓦尼.乌苏妲。这个世上,只有我最爱你……】

【你要活着,你要永远的活着,我要你生生世世都陪伴着我。】【对不起,我活不过二十五岁,对不起……】

【你敢离开我,我就敢和你一起死,不许离开我,梨织,织织,织织啊,我的织织……】

【写完圣帝娅这个故事后,里面的故事最让我感动的,不是詹普莎夫人和赛义曼的唯美爱情故事。最让我感动的,是云萍夫人和他的丈夫,巴托里.寒的爱情故事。巴托里.寒是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吸血鬼,却也是一个杀人魔。当巴托里.寒爱上云萍夫人后,巴托里.寒硬生生拔掉了自己的牙齿,他为了云萍夫人,痴心妄想努力做一个普通人,而云萍夫人为了巴托里.寒,让吸血鬼咬了自己,只为和巴托里.寒变成一样的吸血鬼。可是云萍夫人和巴托里.寒没有好的结局,最后,巴托里.寒只留下了自己的肋骨给云萍夫人。其实他们都在彼此为对方默默付出……】

【织织,这个世界上,我只为你疯狂,我努力变好,可你离开了我,你让我怎能停止杀戮……】

【停止杀戮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命换一命,你愿意为她做到如此?】

【我愿意。】

【我不能没有她,但是……我可以允许一次,她没有我。】

【织织,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织织,我回来了。】

破碎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悉数重合在一起。

跪在地上的男人,一动未动,大颗大颗的汗珠落在地上,他的瞳孔呈现一片紫金色。

“织织,我回来了……”

他开口时,声音低哑不已,隼鹰陨落,眼泪滚烫。

如同被火烧过的燎原,只有一片灰皑。

圣帝娅宫被他毁了……

织织也被他伤害了……

还有他们的小宝宝……

短短时间里,整个屋子里,充斥着无尽的悲伤,地上是一片狼藉,原本在里面的人,也不知去向。

……

医院里。

消毒水的气味很浓,织云还没醒来。

因为现在织云情况不明,路易斯怕来不及,便没有带织云先离开,只抱她从蛇窟出来,他就带她去了一家医院。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冒这个险。”站在病房门外的路易斯,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后怕。

如果他再晚去一步,他不敢想象,她的结果会是怎样……

察觉到周围的磁场突然间有了变化,路易斯缓缓抬起头来。

章节目录 “织织,醒来……”“我该死,我罪无可恕……” 看到远处走过来的那人,路易斯嘲讽般的扯了扯唇:“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恨她,把她伤城这样,你甘心了?!”

寒清让走过来,神色冷漠疏离,带着肃杀。

听到路易斯这话后,他置若罔闻,朝那门走过去。

“别去打扰,医生在抢救她。”

身后是路易斯警告的声音,“把她害成这样,还想怎样?”

寒清让没有停下脚步。

他一言不发,竟然一手就推开了那内锁的门。

里面的医生和护士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一跳,见有人闯入进来了,医生大喊,“你是家属还是病患?这里岂能随意进来,出去,赶紧出去。”

寒清让置若罔闻,径直走向那手术床。

洁白的手术床上,她就像睡着了,安安静静的躺着。

那肚子,竟然已经那么大了……

事态严重,护士立即上前来拦人,却又惧怕他忽然动手,因为他全身都在散发着骇人的戾气,像个地狱索命的厉鬼。

医生只分心了一次,便全身心投入到抢救中。

“她的伤口是被蛇咬的,也没有毒素扩散,怎么伤口就一直在腐烂呢……”

医生焦头烂额,因为第一次接收到这样的病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孕妇。

“罗医生,这个人他……啊……”

两个护士都没拦住,因为不敢靠太近了,这个人看起来太可怕了。

寒清让走过来床边,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她,心脏像是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窒息的疼痛将他裹挟。

他的手轻轻颤着,朝她伸过去。

手一直在发抖,无法克制的发抖,“织织……”

医生见这个人过来了,还对手术床上的病人伸手,张口就要吼,“你这个人,怎么……”

可是,当一声对上寒清让的那双紫金色眼睛时,当即吓得屁滚尿流,立即就跪下。

两个护士都懵了。

什么情况??

“出去!”

一声出去,格外平静。

医生一刻都没敢多呆,立马起身出去,走时不忘喊走另外两个护士,“走走走,赶紧走。”

“罗医生,怎么回事?怎么了?”护士害怕又狐疑的问。

“想活命的话,就跟我出去。”

医生话落,两个护士面面相觑,没再多想,立马就跟了出去,不敢多停留。

外面,路易斯见医生和护士匆匆出来,即使没见到那场面,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疯了!

真的疯了!

把她伤成这样,却又来赎罪……

手术床上的织云,心脏跳动的频率正在慢慢减速,她有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她,不然她早就咽气了。

这强大的支撑力,就是她肚子的小宝宝。

她想活下来,只为顺利把小宝宝生下来。

寒清让的手缓缓伸过去,可是在即将要触碰到她的时候,却停住了,眼里出现一片迷茫。

他没有资格来见她,他应该捅自己无数刀。

可似乎无论他怎样做,都弥补不了他给织织造成了伤害。

他爱她如命,怎能因为失去了那段记忆,就怀疑她,不信任他,他怎么可以,他该死,死一万次都不够……

看到她肩膀上的那两个黑点,像被腐蚀过,开始糜烂,她的心跳率变得越来越微弱……

寒清让拿过旁边的手术刀,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将手腕割了一条血痕。

血很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来,一滴一滴顺着手腕低落在雪白的床单上。

他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张开口。

他把手腕贴近她唇边,把流出来的血,全都喂到她嘴里。

织云没有意识,她现在处于深度昏迷,那些血流不进她的喉咙里,全都溢了出来。

寒清让吻住她的唇,手上的血还在一直往下流……

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抢救室内,都是一片血腥的味道,床单上染红了一片,织云的衣领上,嘴上,脖子上,全是鲜红的血。

他脸色过度苍白。

拿了旁边的纱布,随意将手腕缠上,但那血还是顺着纱布浸湿出来。

他全然不顾,不在意,将织云抱起来,抱着她离开这里。

当寒清让抱着满身是血的织云出来,外面的路易斯,看着这一幕,眉梢几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看着他把她抱走,离开医院。

也并没有跟上去。

……

一路上,寒清让抱着织云都格外小心翼翼,直到,回了宫城内。

他守在她床边,从白天守到晚上,再从晚上守到白天,如此循环着,直到等她醒来,直到她能睁开眼,看看他,看他一眼。

织云现在心跳频率恢复了,但是始终无法醒来。

她听不到声音,甚至连意识都是混沌的。

没办法醒来,就听不到外界的一丁点声音。

寒清让坐在那,全身都僵硬了,一动不动,一直没合眼过的他,眼眶里一片猩红色。

医生来了。

给织云做了检查,就在这里,所有的器械设备全都带来。这些医生全都是藤府里的御用医生,都是寒清让的人。

全程寒清让寸步不离在织云身边。

检查结论出来,医生告诉寒清让:“家主,孩子没事,蛇无毒,没有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我只要她没事。”

声音沉冽无比,让医生胆颤了颤。

医生抬了抬脸上的黑边眼镜,虽不知道这个孕妇和家主是什么关系,但是能让家主在乎至此,那就一定要小心翼翼对待。

“家主,她肩膀上被蛇咬腐蚀的伤口,已经在愈合,只不过,她什么时候醒来,我也无法确定。”

不确定什么时候会醒来……

这句话,犹如千金石,给了寒清让重重的一击。

一天过了。

两天过去了。

第三天了,织云还是没有醒来。

没办法的寒清让,像是走近了迷雾里,找不到出路,变得彷徨不安。

他抱着她的身体,手摸着她的肚子。

“织织,醒来好不好?无论你要怎样报复我,你都先醒来好不好?”

“织织,醒来……”

“我该死,我罪无可恕……”

他抱着她的身体,一遍遍忏悔。

章节目录 “织织……和你做交易了,是么?” 本不该变成这样,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我愿意为你死一千遍一万遍,可你为什么要我忘了你。”

“不该如此,从来不该如此……”

“织织,对不起……”

你是我生的希望,也是我死的决心。

可是为什么,你把生的希望给了我,把死的决心给了你自己。

寒清让缓缓起身,肢体仍然僵硬不已。

无法再这样等下去的寒清让,他召来人。

那人进来,恭恭敬敬跪下,“家主请吩咐。”

“去请她来。”

寒清让口中的她,那人自然清楚是谁:“是,家主稍等,我这就去请她。”

起身离开时,那人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女人。

他心里想的是,藤远德那一家子,怕是一个也跑不了。

时间又过去了一上午。

老板娘没有请来,那人回来复命:“家主,她说她没空。”

寒清让缓缓转过身来。

见到寒清让此时此刻的脸色,那人立马又说:“家主,她的意思是,让你亲自前去请她。”

“嗯。”

寒清让应下。

那人心下诧异,但面上未表露分毫。

家主是多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竟然亲自去请灵魂当铺的老板娘!!

寒清让安排了上百人,重重把手着这座宫城,还有这个房间。

……

老板娘就在旅社。

寒清让派人来请她,她当然知道,织云身上发生的事,她也当然都知道,不过想到只要织云肚子里的孩子没问题,她暂时就不着急进去。

见到寒清让的时候,老板娘微眯起了眼睛,扇着扇子倚靠在柜台边上,“哟,好久不见呐。”

“救她。代价是什么?尽管开口。”

他如此开门见山,老板娘笑意盈盈,反问道:“救她?救谁?”

“你要如何才能答应?”寒清让冷眼疏离的看着老板娘,“或者,你想要我用别的手段?”

“对于我,你根本束手无策,因为我死不了。说着别的手段?你能用什么样的手段逼我呢?”

老板娘的笑容是那样肆意。

没错,连寒清让都不能撼动老板娘分毫,更别说别人。

老板娘的存在,原本就是比寒清让更超脱自然界的存在。

“你儿子。”寒清让淡淡开口。

老板娘笑意一顿。

只瞬间,她的脸色就压了下来,“你堂堂藤府之主,威胁我?”

“我还能杀了他,或者,让他承受十个他也无法承受的刑罚,你看合适么?”

他的脸色明明那么冷漠疏离,说的话却是丧心病狂。

没错,对于老板娘来说,就是丧心病狂。

‘啪’一声。

老板娘手中的扇子一下拍在柜台上,“老娘我是做生意的,最讲究和气生财。本来在我这,从来都是别人来求我,谁敢给我脸色看?也就你两口子了。”

老板娘用最强的气势,说最弱的话。

想着那威胁,老板娘也得受着,他儿子是普通人,可遭不起这个罪。

跟着寒清让一路,顺利抵达宫城。

尽管来过这里无数次。

但对老板娘来说,这次是最憋屈的一次。

当见到织云后,老板娘嚯嚯的气势就小了很多,靠近之后,气势就全没了。

看着躺在床上的病美人,短短几天时间,瘦的可怜。

“救她。”

身后是寒清让的声音,带着命令性的说道。

老板娘转过身来,“代价呢?”

“你尽管提。”

“还有什么好提的,知道我的人,都清楚我的为人,也知道我要什么缺什么或者不要什么不缺什么,实话就是,我什么都不缺。”

说着这话,老板娘缓缓坐下来,并翘起腿,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她又看了看床上的织云,“都六个月了,给我弄这么一出,你该检讨的是你自己,而不是来威胁我。”

寒清让走过去,声音一如刚才的岑冷且命令道:“救她。”

老板娘微微睨他一眼,“我这里必须是等价交易,要我救她,这是一命你知道吗?”

“我的命。”他毫不犹豫开口。

老板娘笑了,看着他摇摇头:“你的命不值钱了,而且,你已经没资格拿你的命来跟我做交易。”

“没资格?”

他重复着这三个字。

“因为我换过一次,就没资格,是么?”他问道。

老板娘脸色微微一变,但不算特别惊讶,“你想起来了?”

“我难道还不该想起来?你答应了她的交易,你该死。”

老板娘:“……”

她该不该死她不知道,但是他才是真的该死,简介把织云害成这样!!

照他这记忆的碎片修复速度。

如果不是五个月前的那一出,织云和路易斯演的戏,逼寒清让收手,寒清让或许早该想起来了。

老板娘撇撇嘴说:“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你竟然想起来了,让我感到遗憾的是,你要是早点想起来,也不会有现在这些事了。”

老板娘的话显得那么无情。

不过她本就是一个旁观者,她有的只是无情,悲悯已经跟她毫无干系。

即使寒清让已经知道答案,却还是问上一遍,“织织……和你做交易了,是么?”

老板娘:“你知道了还问。”

没有直接承认,也不算瞒着掖着。

“交易是什么。”他问。

“交易么……简单!”老板娘望着寒清让,“跟你一样,一命换一命,她拿她的命来换你的命。”

话落霎那,老板娘亲眼看见,他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然后,那双瞳孔,变成了紫金色。

他又生气了……

那不仅是他生气的征兆,也是他悲到极处会出现的征兆。

老板娘在心底叹了声。

自古多情的人,比比皆是,一对比一对还苦鸳鸯。

她见过的太过,偏偏,这又是她见证时间最长的一对。

不可否认,她在这一对上,花费过偏袒的心思,特别是给织云最后的时间,已经是她最大的偏袒。

但交易始终是交易,有始有终,该如何就会如何,一经交易,永不赎回。

老板娘不疾不徐的声音说着:

“你在我这里做过一个交易,一命换一命,所以,再想换她的命,得要另一条命来换,还是心甘情愿跟我做交易。”

“而她呢,又用她的命,换回了你的命,这样一来,你们两个人都没了可以再一命换命的机会。这个孩子是意外,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你该明白她最后的结局。”

章节目录 “寒清让,是你吗?” 结局谁都清楚!!

只不过,在接收到寒清让那骇人的目光时,老板娘神情一畏,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你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看我也无济于事。你的记忆,就是那次交易中封存的,一切都是她的注意,我只负责按照交易内容来行使我的权利。”老板娘耸耸肩,无所谓的道。

“她本该什么都不知道的……”寒清让说着这句话,眸光变得越发森冷无情,“我做这一切,瞒着她,她本该什么都不知道,她本该好好的生活,健健康康无忧无虑,可是她为什么会知道?”

老板娘:“……”

是私心!

不过她当然不会承认!

“告诉我,织织她……为什么会知道我跟你做过交易?”寒清让逼问她。

“她那么聪明,你早该知道,这一切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就像寒清让说的,如果不是老板娘的出现,织云本该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自己的生活,甚至,憎恨寒清让把她当做斯曼图女王的替身。

她本该离开斯曼图,回归到自己的生活,度过了二十五岁劫难的她,本该永远做一个平凡人。

可是,她还是知道了。

她甚至和老板娘做交易,选择用同样的交易方法,用自己的命换回来他的命。

寒清让嘴角翕动着,念着两个字:“孩子。”

“孩子也是一场交易。”老板娘如实回答道:“不过这场交易,是我跟她的私人交易。”

不等寒清让问什么,老板娘主动把一切事情都娓娓道来:“这笔交易,她答应把生下的孩子给我,也就是你们的女儿给我,然后,我给她时间生下你们的女儿。她生产那天,我会亲自迎接一个新的生命,也会送走一个生命。”

一命换一命。

她同样用她自己的命,换回了他的命。

说实话,老板娘看着他那双紫金色的眼睛,还有那充斥了戾气的脸,心里有些发憷。说不怕他,那是假的。

他有多可怕,老板娘又不是不知道,她心里非常清楚。

这个男人有多可怕!!!

“那是我和织织的女儿,给你……”他发出极其低冽的一声冷笑。“要我的女儿,你的儿子不是更好么?”

老板娘脸色微微变:“灵魂当铺的每一任老板只能是女人,再说了……”

话顿了顿,老板娘这才重新说道:“我这里是等价交易,不管是我管的交易,还是我的私人交易,都必须是等价。

她想要这个孩子活下来,我想要这个孩子成为灵魂当铺的下一任老板娘,这合情合理,不然,她就会立刻没命。”

寒清让脸上的冷意,骤然一变。

绝望如同潮水将他覆盖。

“你要如何才能救她?”寒清让沙哑的声音问。

老板娘看了眼床上,“她已经快醒了,我来只算是走一个过场,你已经救了她,醒来是迟早的事。”

话落,就见寒清让的视线迅速落在床上,躺着的人身上。

老板娘这时候起身,“放心吧,她会醒来的,不过,你得做好准备,她生下这个孩子,就会死,就会永远的离开你,你和她都没有再和我交易生命的权利。”

寒清让眼底的神色诡谲难辨。

老板娘静静的不语,站在一旁。

“织织……”寒清让俯身,将她抱起来,拢入怀里,“你怎么那么傻,你本该好好生活,你本该一世无忧,你为什么要换我回来……”

“本不该是这样……”

一滴泪,从那紫金色的瞳孔里溢出来,滴落在织云的颈窝里。

织云感受到他的温度,感受到烫在颈窝里的那一滴眼泪。

她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灰蓝色的瞳孔,与之大变。她的眉心皱着,想张嘴说话,试图发出声音来,“寒……”

喊出第一个字的时候,织云蹙着的眉心就松开来。

她……能说话了。

可是,她这是死了吗?

察觉到她的苏醒,还有她发出的声音,寒清让浑身一怔,一动不动。

“小宝宝……”她的声音沙哑而粗粝。

喉咙异常干涩发哑。

很渴很渴,她想喝水。

可是,是谁抱着她,那么用力的抱着她,让她无法挣脱开来。

织云的手缓缓抬起,想要从他怀里出来,但是无论她怎么动,都使不上力。

“织织……”

一声无比熟悉的称呼,让徒劳挣扎的织云,手落了下去。

她听到……寒清让的声音?

不会有错的,她听到的是寒清让的声音!

织云看不到他的样子,只知道自己被人用力的抱着,她试探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寒清让?”

“嗯。”

“寒清让,是你吗?”

“是我。”

“寒清让。”

“我在。”

“寒清让……”织云的声音一声比一声低,她快喊不出声来,喉咙好痛好痛。

“我在,织织,我在你身边,我在,对不起……”

哪怕看不到他的脸,织云也能感受到他的激动和迫切,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内疚,声线轻轻发着颤。

是梦吧。

他那么恨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她身边。

所以,这一定是梦。

慢慢的,他的手臂松开了她。

织云终于看到了他的脸。

好苍白……

织云鼻尖一酸,她认错了,果然啊,怎么可能是寒医生呢,是救了她的路易斯。

对视那一瞬间,寒清让看到了她变成了灰蓝色的双眼。

那灰蓝色……

织云醒来后,缓了缓神。

她的手第一时间触摸在自己独自上,摸到凸起的肚子,她忽的松了一口气,“我的小宝宝还在,幸好还在……”

她有多自责,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拼了命的要这个孩子活下来,总算,一切没有被辜负。

“我睡了多久。”她问。

“三天。”寒清让回。

原来都三天了……

“我的小宝宝不会有事,对吗?”织云问他。

他不语,只是盯着她那双变成了灰蓝色的眼睛。

他不说话,织云就继续问他:“可以告诉我,我肚子里的小宝宝是不是不会有事?我被蛇咬了,那蛇我不知道有没有毒,但我是孕妇,我怕会伤及到我肚子里的小宝宝。”

章节目录 织云避开:“你别碰我。” “小宝宝没事,安心。”

他终于回答了,让她安心。

织云还不确定,为了确定她再问一遍,“真的没事吗?我真的能平安生下这个小宝宝吗?”

“能。”他回,字音都在轻颤。

织云满心都是肚子里的小宝宝,根本无法顾忌到他的神情,他的语气有任何不同。

能就好,只要能生下来比什么都好。

她做这一切的这一切,就是为了生下这个小宝宝啊,可不能功亏一篑,她什么打击都可以经受,唯独经受不了这个打击。

织云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看,以为是自己活不长了,他在悲悯,在可怜自己。

想到会是这样,织云轻轻一哂笑:“路易斯,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我活不长了,但只要孩子没事,我能顺利生下这个孩子,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自顾自说完这话,她再次看向路易斯,并对他说了声:“谢谢你,救了我。”

“织织……”寒清让恍然看着她。

织云收回看着他的视线,声音清清淡淡的,“路易斯公爵大人,你还是叫我阿梨吧,别叫我织织,这样我容易把你和他弄混合,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我不想看见你,就是怕自己会分不清你们……”

说到这时,织云苦笑:“以前,我是分得清你们的,哪怕你们不说话,我也分得清的……”

她说,她分得清他和路易斯。

但是时间久了,太久没有见到他。

她担心自己会分不清他和路易斯。

可是现在,她真的分不清了……

寒清让看着她对自己淡漠的样子,本该感到庆幸,却竟然半分也开心不起来。

五脏六腑如翻江倒海一样一寸寸的折磨着他,额头上淡青色的脉络像是经历了一场烈焰灼烧的劫难。

织织一直是他的劫难,他亦是一直都是织织的劫难。

站在不远处,一直都被忽视掉的老板娘,走过来。

织云注意到走过来的老板娘,一阵怅然,“老板娘,你怎么也来了。”

老板娘没有戳破寒清让不解释自己是谁,只是笑笑坐在床的另一边,看着脸色苍白,那双瞳孔却变成了灰蓝色的织云:“我在乎的是这个孩子,我得亲眼看着你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织云苦笑,手抚摸在自己肚子上,“我被蛇咬了,但既然我都没事,那孩子一定好好的”

“嗯,当然是好好的。”老板娘说着话,身子微微往前倾,盯着织云憔悴的容颜:“还有三个月,你就要生了。”

“我知道预产期。”

织云很疲惫,但是她更口渴,“老板娘,能不能麻烦你给我倒杯水。”

话落。

就见老板娘的目光,就看向了寒清让。

寒清让起身去倒水,倒过来水后,喂到她嘴边。

知道他只是照顾自己,可织云并不习惯和他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还是亲手喂自己喝水,她偏开头,接过水杯,“我自己来就好,谢谢你。”

一声谢谢,那么的疏离。

明明不是对他说的,可是心脏还是会变得几近窒息。

织云先是喝了好几口,喝得很急很快,差点被呛着,寒清让的手伸过去时,她看到了,避开来,立即说:“你别碰我。”

他伸过去的手,僵在半空。

织云把水杯握在手心里,看着她,虽然脸上是感激的笑,但那笑比哭还难看,因为她脸色太苍白了,没有一点血色。

她说:“路易斯,别对我这么好,真的。你在我身上无法得到任何回报,这次我很感激你救了我的小宝宝,非常感激。”

“我救的是你。”他说。

“对我来说,你救了是我的小宝宝。”织云复述一遍。

老板娘故意搭腔:“小姑娘啊,要不你跟路易斯将就过吧,他长了一张和你爱的人一模一样的脸,对你也同样好,何乐而不为呢?”

“老板娘!”

织云沉沉的喊了一声。

老板娘笑意加深,“我认为我说的是实话,反正你只有三个月了,这次他这样对你,难道你不恨他吗?”

“恨!”

一个‘恨’字,让寒清让心口如遭重击。

他看着她,一言不发。

“就算恨,他也是我肚子里小宝宝的爸爸。”织云的声音是那么清晰,一字一句,“哪怕我不爱他了,他也还是我肚子里小宝宝的爸爸。”

话落——

织云身子往后靠,倚着床头柜上,再开口是,声音轻得几乎快要听不见:“可即使已经这样,我也不会恨他,因为恨不起来,这一切,不过是我逼他这么做的,与他无关。”

寒清让死死的盯着她。

察觉到他看着自己的视线,织云也看向他:“路易斯,我不管你是想要王位之权,还是其他什么,我都会配合你。但是,你必须保证我的人身安全,直到我生下这个孩子为止。他那么恨我,这一次我没死成,想必他是不会放过我的。”

寒清让撑着床面上的手,一寸一寸,慢慢攥紧了起来。

他的神情沉得能滴出水来。

“虎毒不食子,”老板娘突然搭腔,“更何况,你怀着的是他的孩子,他怎么忍心杀了你?!”

“是啊,虎毒不食子。”织云顺着老板娘的话意,“但是,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不会容忍我欺骗他的感情,和别人在一起,这个孩子又算什么呢?!根本什么都不算!”

说着说着,织云苦笑一阵,“所以,我要在这之前,保住这个小宝宝,至少,这是我唯一能留给他的‘纪念品’。”

织云不会知道,在她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她口口声声对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她以为,这是路易斯。

但他,是寒清让,她最爱的男人。

因为连她自己都分辨不出来了,寒医生和路易斯的区别。

“我走了,有事再联系我。”

老板娘没再说什么,扇着扇子就走了。

屋内就剩下织云和寒清让两个人。

织云醒来到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此时在哪里,她只知道,醒来,老板娘和路易斯都在她身边。

章节目录 认错了……她没认出来是寒清让 既然这样,那么她现在一定很安全。

至少路易斯应该会保住她!

这样想着。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话是对寒清让说的。

大抵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寒清让的缘故,现在看到路易斯,竟然越发觉得他像寒清让了,还一度让她认错。

他仍旧一言不发,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也没有起身要离开。

“你为什么一直这样看着我?”织云问他。

他也不走,也不说话,就一直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也不回答她的话。

织云撑着床面,下床来,踩着拖鞋走出几步,她四处张望:“卫生间在哪?”

他起身,走向另一处。

织云知道,一定是那里了。

他站在外面,她往里面进去,关上门。

站在镜子面前的织云,她放水洗手,总觉得身上有些黏糊糊的,她抬头照眼前的镜子。

镜子很大,她首先看到的,是自己那像个小皮球一样的肚子。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把自己养得很好,大抵吃的都被小宝宝吸收了,她看着只会越发漂亮,但是没有长胖,只是稍微有点肉感,特别是胸,大都超出了织云原本的想象。

可是这么一看到镜子,织云一声感叹。

她又瘦了!

睡了几天了吧,不吃喝,能不瘦吗?!

视线缓缓往上移,她看到了自己的脸,然后是自己的眼睛。

她的眼睛颜色……

灰蓝色……

雾蒙蒙的,对她而言,是一点都不正常的眼睛。

织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视线出现问题了,于是闭上眼睛,过了会儿再睁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双眼睛还是灰蓝色。

她双手缓缓抬起来,手心捂着自己的眼睛,许久许久再拿开手,照着镜子。

“我的眼睛怎么会变成这样……”

竟然真的变色了,变成了一种罕见的灰蓝色。

可是为什么她的眼睛会变成这样?

织云心跳加速,害怕自己身上有什么问题,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小宝宝。

她拉开门出来,就见站在门口外的寒清让。

“你怎么还在这里?”她仰头看着他。

“饿不饿?想吃什么?”他问。

织云指着自己的眼睛,“刚才你就看见了我的眼睛对吗?!可是你什么都没说,我的眼睛怎么了?我的眼睛到底怎么了?快告诉我。”

连问了好几声,却也没有得到寒清让的回答。

织云无法,只得疾步往外走。

当她打开门,看到这个极度陌生的地方,每一个是自己熟悉的地方,她止住了脚步。

这是哪里?

她在哪里?

织云无比茫然的环视四周,这里的一草一木,所有环境都那么陌生,不是圣帝娅宫,也不是她住过的那个海景房。

都不是!

她到底在哪里?

倏然转身,却看到他正朝着自己走过来:“路易斯,这里是哪里?”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是那么沉稳有力。

看到他离自己越来越近,织云透过他看到了寒清让朝自己走过来。

她后退。

“你站住!”

织云大吼一声。

他忽然站住了脚。

织云皱了皱眉心,轻声问,“你,是谁?”

他没有应声。

织云便继续问,“我问你,这里是哪里?”

他还是没有应声,没有回答她的话。

织云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那种预感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不是路易斯,而是……

“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她厉声问道。

死死的盯着他的脸,那张无比熟悉的容颜。

是他吗?

她不敢相信,会是他。

如果是他,那么,他岂不是一切都知道了吗?

不会的,一定不会是他的……

织云在心底里,一千遍一万遍的这样告诉自己。

“是藤府。”他终于开口回答了。

在他话落的那一瞬,织云的身体重重的一怔。

“你是谁?”

“织织……”

那声织织,织云太熟悉不过,只有他总是这样缱绻又依恋的唤着自己。

眼看着他要过来,织云立即阻止他过来:“别过来!你别靠近我!”

“织织……”

尽管如此,织云还是无法阻止他靠近自己。

寒清让抱住了她,紧紧的抱着她,“我的织织啊……”

织云被他抱着,浑身僵硬得厉害,一动不动。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是寒清让……

那么,她和老板娘说的那些话,他岂不是都听到了吗?!

“寒清让,真的是你吗?”织云冷静的声音问。

“是我,织织,是我。”

他抱着她,怎么都不愿意松开手,织云也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自己,神情安安静静。

时间在流逝,却又仿如隔世,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织云快站不住脚了,她才涩哑的开口:“抱够了吗?可以松开我了吗?”

他的身体僵硬得厉害,抱她也抱得紧,像是,生怕一个眨眼,她就会从他眼前消失一样。

见他还是没有松开自己,织云苦笑着问:“你到底要以这样的方式抱我多久?寒清让!”

“我怕你离开我,织织,我怕……”

织云一眨眼,已是红了眼眶,泪水簌簌往下落,这里充斥着悲伤的气氛。

“寒清让,你别这样……”

她会心疼。

织云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认错了他,竟然会把他认成了路易斯。

以前只是把路易斯认错是他!!

他松开手的时候,织云质问他的第一句就是:“寒清让,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

他沉默了,无法给出她回答。

两人的气氛变得那么安静,落针可闻。

织云转身就要走。

可是才走出了一步,他就扣住了她的手腕,低低的声音恳求她,“织织,别走,求你别走……”

织云在他面前,特别容易心软,无论何时何地,都是这样。

尽管这次,他对自己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却又没有到无法弥补的地步……

织云当真就没有走了,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她让自己保持平静,因为只有平静下来,才能和他好好的谈谈。

“寒清让,我有话对你说。”

“嗯。”

“我是真的有话对你说。”她重申一遍,让他明白,自己是和他谈正事。

章节目录 “织织,几百年了,我竟然在一夕之间忘记了你……” “嗯,我知道。”

他给予的回应,总是那么简单,一如既往。

织云拿起他的手,覆盖自己的肚子上,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轻颤着,手背上淡青色的脉络变得更加清晰可见,织云不知道他在颤什么,在害怕什么。

就那么不稀罕这个孩子吗?

“感受到了吗?这里有一条小生命。”她说话时,目光紧锁在他的容颜上。

而他的视线,一直盯着的是她的肚子。

“嗯。”他一声。

他的反应可真平静。

虽说爱屋及乌,他也恨屋及乌。

因为她的放浪形骸,造成了这一切,是以,他从一开始的期待,也变成了讨厌这个孩子。

织云拿开了他的手,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尽量让自己站直身体,说的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入耳:“小宝宝始终是无辜的,我知道你恨我,讨厌我,但是我希望你能接纳这个小宝宝。不管你有多恨我,在生下这个小宝宝之前,你能不能,放过我?放过我们的孩子?”

在,生下这个小宝宝之前……

你,能不能,放不过我?

放过,我们的孩子……

话落的那一瞬间,织云就被寒清让伸手,拢入怀里,“织织,我爱你,我爱你,我深爱你,我爱你胜过这个孩子千万倍,我只要你,织织,我只要你,求你别不要我,求求你别离开我,对不起,对不起……”

他说了好多好多遍对不起。

织云闭上眼睛,她居然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以为,他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只要她。

推开他,织云别开脸,目光已是不再看他,“寒清让,不管你有多不喜欢这个孩子,但是,我仍然要生下她,即使她不被自己的爸爸喜欢。”

“所以,孩子是你唯一能留给我的‘纪念品’是吗?”他问道她。

闻言,织云的瞳孔骤然一缩,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他一字一句,那么清晰,“织织,别瞒着我了,我都想起来了。”

“不……”

织云不信,她后退。

可是下一秒,寒清让膝盖微微弯曲,慢慢的,跪在了她面前,他的姿态那么卑微,带着犹如洪水将他覆盖的愧疚,恳求她:“织织,爱是自私的,我以为我爱你,是我一个人自私的爱着你,但是我从未想过,你给予了我同样的深爱。”

他跪在她面前,织云站着。

那么高傲的男人,就这样,跪在自己面前。

看着卑微到尘埃里的他,织云心脏像是被划开一条口子,再塞进无数的玻璃渣,痛让她震颤。

他都想起来了……

他把一切都知道了……

“寒清让,你总是在逼我,既然你知道了,那又如何,我没有余生的时间来陪着你,我已经没有时间了,你起来。”

他仍然跪在她面前,一动不动。

无论她怎样打骂自己,他还是一动不动,没有起来。

织云蹲下身来,伸手抱住他:“寒清让,你为什么要想起来,你不该想起来的。”

“你不该知道这一切的。”他说。

他回拥着他,手臂死死的箍着她的后背:“你在哪里,我就会在哪里,生与死,你命里的人,仍然是我的。”

“不行!”

织云松开手时,一下子蹲坐在地上。

她在第一时间护住自己的肚子。

她疯狂的摇头,“我好不容换来了你的重生,你别想就这样辜负我努力的这一切,我绝对不允许……”

“织织……”他低低的唤着她,目光紧锁着她:“你以为,你若是死了,我活着的意义呢?”

“我给你留了一个女儿啊,你必须照顾她长大。”

“我爱你。”

“我……”织云瞪大眼睛看着他。

“我罪该万死。”

“不要这样说,寒清让……”织云抱住他,止不住的抽噎着,哭得像个孩子。

“织织,几百年了,我竟然在一夕之间忘记了你……”寒清让的声音那么悲鸣,像是困兽发出最后的呜咽声:“孩子固然重要,可若是没有你,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不重要了,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或生或死。”

“寒清让……”

“织织,这个世界上,我只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傻子。

天底下最傻的傻子。

织云哭得泣不成声,像个无助的孩子。

上天,请你帮我诅咒这个男人的贪心。

最好诅咒他:百世无忧,平安喜乐。

……

……

在藤府养胎的这两天,织云的身体好很多了。

只是,那灰蓝色的眼睛……

灰蓝色很漂亮,但那很有可能代表了身体不健康,织云怕就怕在,灰蓝色的眼睛,会对肚子里的小宝宝造成什么伤害。

“寒清让,我的眼睛真的不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了吗?”

照着镜子的织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因为瞳孔的变色,她的变化是真的很大。

不是丑,也不是怪异,就是看着,更加妖冶了……

腰上横过来他的手臂,“织织,你看我的眼睛。”

他站在她身后,望着镜子里。

织云看到了镜子中,站在自己身后的他。

他的瞳孔,变成了紫金色,而织云的瞳孔成了灰蓝色,“我们就像两个怪物,生出来的小孩,也会是小怪物吗?”

“即使是小怪物,也是血统最尊贵的小怪物。”他说。

织云转过身来。

触及到他的手腕,有一层纱布,织云低头看,那纱布被处理得不太好,而且绑的很厚,还有血迹渗出来。

织云盯着那纱布慌神,“这里是怎么伤的?”

“不小心伤的。”

“你骗我!”织云显然是不太信的。

“是,没有骗你。”不管她信不信,他要让她信,“织织不用担心,小伤口,没什么大碍。”

“那里是手腕啊,割伤了那里一定会流很多血。”

他脸色那么苍白,跟她差不多。

明明受伤的是她!

“没事,只是小伤口,划伤的。”他说。

见他这幅表情,织云知道自己问不出来,便没有再问了。

他不愿意让她知道的事情,问是问不出来的。

“织织,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牵起她的手。

章节目录 他说:“你在受苦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包括我。” “哪里?”

“跟我去就知道了。”

织云原本只以为,是一场惊喜,或是其他什么。

唯独没想到,竟然是一场血腥的惩罚。

才刚靠近,当听到惨烈的尖叫声时,织云下意识的抓住了寒清让的袖口,“是什么声音?”

寒清让打横抱将她抱起来,“织织,你害怕吗?”

织云无声的望着他。

怕,当然是怕的。

怀孕之后,她对什么都很敏感。

听到这惨烈声音的第一瞬,她是被吓到了。

但是,从他的神情中,织云看到了他眼底的那一抹残忍……

那是高高的王座之上,织云坐在上面,寒清让站在她身边。整个地处是空旷的幽室,除了十几米远处那一面玻璃墙,隔绝了一切,但隔绝不了声音。

玻璃墙的后面,是那些残酷的刑罚,满地的鲜血……

织云看到了跪在那的那些人。

藤远德,丽莎,克里,克奥……以及他们府邸的所有人……

织云倏然站起身来,上前一步,“寒清让你要做什么?”

她的倏然起身,还有她惊吓的声音,都显得那么不平静。

“织织不忍心么?”寒清让小心翼翼的问她。

织云恍然,只呆呆的看着寒清让。

一时无言,回答不上来。

藤远德曾把她绑起来,丢进维也纳海里,还把她从王宫里绑来,丢进蛇窟里,每一件事情,都足够织云找到报复的理由去报复他。

可是,当这一切真正摆在她眼前的时候,她迟疑了……

织云轻声说:“除了藤远德以外,那些人是无辜的,藤远德他还是茜茜的父亲。”

“织织,你在受苦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他加重的话语,“包括我。”

【你在受苦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包括我。】

织云怔怔的看着他那张,几近疯狂的容颜。

他在替她报复这一切……

他如此疯狂,那么,最后,他会伤害他自己吗?

‘啊——’

一声尖叫,织云的身体一抖,目光看向那面玻璃墙后面的画面。

那是一个两端都带有滑轮的桌子,藤远德的踝关节被固定在一段的滚轮上,腕关节被用链条拴在另一端的滚轮上,他的手被棘轮装置,行刑者慢慢拉紧链条,受刑者藤远德面上是一片痛苦之色,受着世间极大的苦刑。

随着时间的推移,织云亲眼看到,藤远德的所有关节在慢慢脱臼,甚至被彻底分离。这还不是最骇人的。真正骇人的,是整个行刑过程中,会发出筋骨皮肉被拉伸破坏时,所产生的噼啪声,连肌肉也会被拉伸到极点。

肉眼可见的速度里,失去了收缩能力,彻底残废……

亲眼见证了这样的刑罚,织云心里五味陈杂。

更何况,不止是她亲眼见证。

还有藤远德的子女妻子,所有人,都得被迫见证这样残忍的一面。

织云再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轻到自己她自己都快听不见了:“他会死么?”

“会。”

那是藤茜茜的父亲啊。

要是被藤茜茜亲眼见证到这一幕,她会如何?!

她会崩溃的……

“可以留住他的命吗?”织云问寒清让。

他看向织云,“织织说可以,就可以。”

“那就留住他的命。”织云收回视线,“他是藤茜茜的父亲。”

“好,都听织织的。”

织云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她知道他的话没有说完。

“但是,无人能逃脱。”

这句话,盖棺定罪。

织云无话可说。

藤远德原本不该活下来,本该在接收了刑罚之后,再丢进蛇窟里,被那些蛇分一点一点食掉,并且让藤远德的家人,全都亲眼目睹藤远德被蛇分食。

现在藤远德活下来了,却成了永远的残废。

下半辈子,永远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床上的残废……

而藤丽莎,克里,克奥,还有其他的姊妹,全都被贬低做奴隶,永世不得翻身。

……

“寒清让,我想离开这里了,我想去斯曼图,想安安心心养胎。”

回来后,织云心情有些阴郁。

因为那些画面,久久在她脑海里飘荡残存,怎么都挥之不去。

寒清让不该带她去的,不该亲眼见到那些画面。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她不去,那些人死得更惨,包括藤远德。

“织织,对不起,我不该带你去。”

他能感受到她心情的起伏不定,一直在安抚她。

“如果不带我去的话,是不是,藤远德一家人,一个也活不了?”织云问他道,没有质问的意思,就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而已。

他承认了,“是。”

织云脸色平静。

“织织,你怕我么?”

“不怕。”

“只要是伤害过你的,不管是谁,都要付出代价,也包括我。织织,我无时无刻都在想杀了我自己,因为我有罪,我伤害了你……”

“寒清让,你别这么说。”

寒清让是真的动过想杀死他自己的念头。

可是,他一想到他死了,他的织织就没人守着,没人护着,他不敢死。

他想一直陪着她。

织云知道他很自责,因为他一直在重复自责的说,他间接伤害了她,她在受苦的时候,没一个人是无辜的,包括他。

见他手上缓缓缠绕上来一根什么东西,织云定晴一看,发现是一条蛇的时候,她吓得身体猛地往后跌倒,蹬着腿退了很远,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寒清让立即伸手扶稳了她。

因为在蛇窟里待过,还被蛇咬了,织云现在对蛇的阴影很大。

“蛇——”

刚惊呼了一声,织云再看的时候,他手臂上的蛇已经没了踪影,让织云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织云心跳很快,寒清让握着她的手,“织织别怕。”

织云是真的对蛇有了阴影,短时间内走不出来的阴影,让她恐惧和害怕。

“我看到了,啊……”她忽然尖叫一声。

嗓子有些哑,不敢再靠近他,立马抽回了自己的手,似乎有点怕寒清让。

手里一空,寒清让心也会跟着空一下,那种感觉比心脏划开一道口子还疼。

章节目录 他说:“我想尝一尝你吃过的苦,受过的痛。” “没有蛇,织织看错了。”他哄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两人挨着,织云就会想到刚才看到蛇的画面,她忽的起身,“我想休息,你出去。”

说完,然后脱掉鞋子,爬到床上去。

盖住被子,她把自己的头也盖住,不想面对他。

心里的伤害,她会自己修复好,但是需要时间。

寒清让走过去床边。

他最爱的人,终究害怕他了……

织织,你可以爱我少一点,哪怕淡薄一点,但是,不要怕我好不好。

他矗立在床边许久,久到他的身体变得有些麻木,以为她已经睡着了,他这才转身。

寒清让并没有出去,而是走去浴室,再关上浴室的门。

织云听到了关门声,她这才拉开被子盯着天花板喘气。

天花板上是天使与恶魔交织的浮雕,栩栩如生。

寒清让他是出去了吗?

她刚才听到了关门声,应该是出去了。

坐起身来,织云慢慢从床上下来。

手落在肚子上,织云轻轻摸着肚子,心里百转千回。

她克制不住自己对蛇的恐惧,但是,那种害怕时刻在支配她的感官,以至于她看到那蛇之后,才会有那样大的反应。

她过去浴室,打开门进去。

一开始并不知道他在里面,织云以为他已经出去卧室。

只是,当她打开浴室的门,看到跪坐在大理石地板上,手上缠着一条蛇的他时,织云一片心惊,心都重重的震颤了一下。

蛇咬住了他的手腕,一直没有松开。

而他,竟然也没有甩开那条蛇,任由那条蛇一直咬着自己,脸色苍白得吓人!

“寒清让!!!!”

几乎是冲破喉咙的呐喊声。

织云立马冲进去。

脸色煞白的寒清让,承受着被蛇咬住那个过程的痛苦,第一时间没有发现她打开了门。

而这时,随着她冲过来,那条咬住他手腕的蛇,松嘴脱落,掉在了地上。

即使织云怕蛇,可是在这一刻,看到寒清让被蛇咬,她没有害怕,而是一直驱赶那蛇。

蛇似乎才是真的被惊吓到了,直接从窗口爬了出去。

“织织……”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满是薄汗。

“蛇……蛇咬你了,手给我看看,快给我看看。”织云慌乱的去拿起他的手,视线时不时提防那条蛇再次出现。

他白皙的手腕上,淡青色的脉络格外清晰。

但是,那两个黑红色的牙印,更加清晰可见,还在流血……

织云手在发抖,“我就说我看到蛇了,那蛇怎么会咬你呢?”她急的红了眼眶,担忧的问他。

握着他手腕的手,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很迷茫。

看到她如此担心自己,寒清让忽然伸出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住她的额头。

“织织,别担心,别怕。”

“还说别怕,还说不担心,蛇咬你了……”织云鼻尖酸得厉害,眼眶里的眼泪,仿佛随时会掉下来。

他低沉有力的声音传来:“织织,我只是想尝一尝你吃过的苦,受过的痛。”

她倏然抬头,看向他。

他说,“果然很苦,也会痛。”

灰蓝色眼眶里的泪,直接滑落下来,‘啪’的一声,滴在他的手背上,绽开。

织云无声的看着他。

他脸色苍白,且还对她笑。

织云骂她,“混蛋!”她推搡他,“你把我吓成这样子,你怎么笑得出来!寒清让你混蛋!混球!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丢开他的手,作势就要起身。

寒清让忽然吃痛一声,织云立马又握住他的手。

他伸出另一只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别哭,我的织织别哭。”

“寒清让,你在考验我,可是我最恨的就是别人来考验我,你知道吗!!”织云扑进他的怀里。

“我知道。”

“那你还……”

天知道,当织云打开浴室门进来,看到他被蛇咬的画面时,心里有多害怕。

“织织,我只是想……尝一尝你受过的苦。”他还是那样说。

织云拿他真没办法。

“你被蛇咬了,会有事吗?那蛇有没有毒?”伤口才是最重要,织云焦急问,小心翼翼的握着他的手腕。

“不会有事,”他说,眼底竟是笑意,“我的血液,百毒不侵。”

织云看着他。

想到自己也被蛇咬了,但是她也没事,“寒清让,”喊出这声的时候,她的声音有些哑,“我被蛇咬了,我为什么会没事?你别告诉我,连我的血液也是百毒不清。”

“织织,那不是毒蛇。”

“你骗我!”

“没有骗你。”

“寒清让!你根本没有对我说实话。”

“织织,这是实话。”他的语气那么倔强。

分明就没有说实话!!

织云说不过他,也拗不过他,便不再说话了,只是目光盯着他。

他的另一只手腕上有一层纱布,现在都还缠着,织云摸着那纱布,声音很轻:“之前你不承认,现在我问你,是跟这个伤口有关,是吗?”

“不是。”他忽的抽回手。

手心一空,他的手已经抽回了。

织云的心口忽然又疼了一下。

因为心疼他。

“织织,我没有骗你。”他忽视了她眼底的疑惑,“我的血液确实不同,但那蛇没有毒,只食肉。”

听到他这些话,织云想到了自己被扔在蛇窟里的时候,那些蛇虽然靠近她,但是却没有集体攻击她。

只是在咬了她一口之后,那些蛇就全都消失了。

“寒清让,我信你的话,”不信,也别无他法。

所以织云只能信他,尽管知道他在骗自己。

织云还是说,“现在不管你对我说什么,我都信。因为我也不会再瞒着你任何事,最后的这三个月,我会愿意全心全意面对你。”

她的话,让他心在震颤。

明明说了谎。

“真心可鉴,你扔了吗?”

“断了。”

他说断了的时候,织云心都跟着扯疼了一下,她那么用心给他编的手绳,精挑细选出来的冰种,就这么给他弄断了!!

“在这里。”

察觉到她的失落,他从左胸口袋里拿出手那根她亲自编的绳。

章节目录 “寒清让,我不喜欢你了。” 那条手绳完好无损,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断了。

织云伸手去拿他手里的手绳,但是他把那手绳放回了左胸口袋里。

织云愣是反应慢了半拍,呆呆的望着他,“我看一眼都不行?”

“怕你毁了。”

“……”

她给他的每一份东西,他都很在意,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他顾及她的脾气,所以不敢把那条手绳给她,怕被她摔碎了。

“为什么放在左胸口袋里?你一直都放在这里吗?为什么不戴在手上呢。”盯着他左胸口的那个位置。

“因为,重要的东西,都放在这里,这里是离人体心脏距离最近的地方。”他告诉她。

织云闻言,轻轻的眨了眨眼。

这个傻男人。

傻得无可救药。

抬起头望着他,织云的手缓缓触及到自己的眼睛,现在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灰蓝色,她问:“寒清让,我这个样子丑吗?”

“不丑。”

“好看吗?”

“好看。”

真会说话。

织云想到两人分开了五个月没见:“这五个月,你一直在欧洲藤府,对吗?”

“嗯。”

“就不能多回答我两个字?”

“在藤府。”

“……”

织云心里好笑,却也拿他无可奈何,垂下眼帘,轻声说,“既然你想起来了,就应该知道的,我时间不多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没多少了。”

“嗯。”

“寒清让,你得知道,我没打算再瞒着你,我在跟你说实话,我要死了,我真的快要死了。”

一直一直都在瞒着他,以至于两人又分开了好长一段时间。

织云以为,这样就能到生下孩子,两人将会永远天人永隔,这辈子再也不见。

可是,发生的种种,兜兜转换,她设计的误会不仅被解开,他还因此意外的恢复了记忆……

“织织。”

他缱绻低沉的唤着她。

织云抬起眼帘看他,保持安静,也不说话。

“我说过,织织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

“不好。”织云推开他,“我好不容易换回来你的命,我死了,你要好好活着,答应我,不然我不会再理你。”

“织织……”

“寒清让!我说真的!你别以为我在开玩笑!”

织云定定的看着他,目光那么坚定,“你难道想要我们的宝宝一出生,没有妈妈,还没有爸爸吗?你要照顾好我们的宝宝,好不好?”

“我照顾不了。”他说。

织云红了眼眶,“寒清让,我拼尽一切留下这个孩子,就是为了给你一个念想,好让你有活下去的动力,你不能辜负。”

“我做不到。”他说。

泪珠夺眶而出,织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寒清让上前两步,手箍在她肩膀上:“织织,我不能没有你,不论生死,我都不能没有你。”

“那我们的小宝宝怎么办?”织云问他,她抽噎的流泪:“我不想……我真的我们的小宝宝一出生没有了妈妈,还没有了爸爸。你要代替我的那一份,照顾好我们的小宝宝。”

“织织……”

“寒清让,你要是不答应我,我会恨你,我到死都会恨你。”

这个她拼尽一切留下来的孩子,她一定要让寒清让看着孩子长大成人。

“那你恨我吧,我没关系的。”他说。

织云的怒气,在这一刻,却又消失殆尽了。

“你别傻了。”她说。

“织织,我很清楚我想要什么,我想要做什么,我都很清楚。”

“那我会抹去你的记忆。”织云板着脸说,“和老板娘交易,抹去你的记忆。”

“我也可以这样做,抹去你的记忆,让你什么都不记得,安心生下孩子,我们将会永远在一起。”

“……”

织云承认自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安心离开呢,寒清让,我不喜欢你了。”

说完,她就推开他,往外走。

他没有拦着。

从洗浴室出来,织云越想越生气,越想心里越不爽,于是准备转身回去,再和他讲讲道理。

只不过,刚一转身,就撞在了他身上。

肚子也给轻轻的碰到了。

织云手抚着肚子,“你怎么跟出来了!”

“织织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你难道就这样跟着我到我生产?”她问。

“不。”他说。

织云只看着他,没问了。

他说:“到永远。”

织云抿紧了唇,转身往外走。

在这里又住了一段时间,而寒清让几乎一整天二十四小时都守在她身边。

晚上两人睡一张床,白天,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在她身边守着她,她几乎没有做过任何需要力气的事情,全都是他亲力亲为。

这种患得患失的日子,让织云开心又惆怅。

因为美好都是稍纵即逝的。

一眨眼就又没了。

……

夜里。

奢华的起居室内,酒红色的床慢延伸下来,床背面是暗红色,很深很深的暗红色,壁灯散发着暖黄的光芒。

织云穿着白色的吊带裙,躺在床上,白的细嫩朱润的肌肤,与这暗红色的床慢床被形成刺目的对比。

她的身体深陷在深红色床被上,寒清让单膝跪在床边。

……

许久许久之后,织云重重的喘着气,侧着身子没动,连眼皮儿都不想抬一下。

迷迷糊糊的时候,她被人抱起来。

有温热的水。

水温刚好合适,是织云想要的水温。

趴在浴缸的边沿,织云乏力不想动,但她知道身边有个男人,一直在照顾她。

“寒清让,你一直抱我,难道你抱我的时候,不觉得我重吗?”开口时,织云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的喉咙很干涩。

“嗯。”

“嗯……是重还是不重?”她抬起头看着他。

“不重。”他说。

织云笑了,脸颊微红的她,笑起来风情十足,水光潋滟。

这是寒清让很少看到的一面,他喉结浮动了一下,被织云看在眼里。

她不笑了,继续趴在浴缸边沿。

泡着很舒服,织云一点都不想起来,只是,泡着泡着,织云就又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身体很热,她在床上。

“寒清让……”

章节目录 “织织,能再亲一下吗?” 开口时,声音支离破碎。

“小宝宝,顾及小宝宝……”

“嗯。”

他只是应声,织云很无语。

知道他有分寸,织云也只是欲拒还迎……

……

几天后,两人离开了欧洲藤府。

去到了斯曼图。

织云还要继续做女王,她不能闲下来,因为一旦闲下来,某人就不会闲下来。

织云有时候在窃喜自己怀孕,不然……他真不知节制。

海浪尽情的拍打着海岸,白色的泡沫扑在岩礁上。

这条公路围着海边成一条长蛇蜿蜒,织云坐在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里,开车的自然是寒清让。

“这是去哪里?我现在该回王宫里了。”缓缓睁开眼睛的织云,发现这条路好像不是回王宫的路,但是,风景很美。

是真的很美,美到愿意在这里多停留几分钟。

“去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他专心开车,并没有真正告诉她去哪里。

那是一座像古堡一样的酒庄,远远的,织云就认出来了那座酒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伊人酒庄,你是带我来这里度假吗?”

“嗯。”

伊人酒庄,在整个斯曼图不算特别有名。

织云之所以知道这里,是因为这个酒庄跟皇室有关联,没多少人能来这里,所以不出门是有道理的,但记入了西方历史中。

到现在,织云都还没往寒清让身上联想过,这座像古堡一样的酒庄,会是他和她的酒庄。

走过公路末尾,前面的道路变得越来越窄小。

再往前方,车就不能开进去,只能停在外面。

因为那条路上,开满了一片蔷薇花,整个古堡外面被蔷薇花簇拥。

停车,打开车门下来,织云准备下来时,寒清让已经走过来,将她从车内抱下来。

织云乖乖任由他抱着自己,一路往前走。

他抱着很稳,迈出的每一步更稳。

但是织云好想自己下来走走,就跟他商量说:“寒清让。”

“嗯。”

“能放我下来吗?我想自己下来走走,不想一直被抱着,这样我们都快成连体婴儿了。”

“好。”

他听话把她放下来,但是会牵着她的手,并说,“这样安全,牵着我。”

“有什么好担心的啊,我都怀孕六个月了,怀得很稳的,你还怕我摔一跤呢!”虽然嘴上这么说着,织云还是主动的牵住了他递过来的手。

两人手拉手进去伊人酒庄。

织云今天穿的是一条裙子,很宽松,但不是孕妇装。

肚子圆鼓鼓的像个小西瓜,头发微卷披散在身后。

看到开:正茂的大片蔷薇,织云问,“可以摘一朵吗?如果要钱的话,我们等会去给钱。”

“可以摘。”他说的。

“那你待会儿得跟人解释,该给钱就得给钱哦。”

“嗯,会的。”他应声。

织云松开他的手,自己过去摘花。

蔷薇花的茎刺比较大,还是有钩的那种茎刺,织云看到了会注意,所以一开始只摘了一朵。

徒手摘貌似还有点困难,织云就求助:“寒清让,我剪了指甲,摘不下来。”

她刚说完,寒清让就伸过手来,接住了她手里那朵摘不下来的蔷薇花。

这朵蔷薇花被他轻易摘下来,然后给了她。

织云没有接,而是说,“给我戴上吧,最好戴在耳朵边上的位置。”

“好。”

他当真便把那朵蔷薇花,戴在她耳廓后面。

“怎么样,好看吗?”织云问他。

“好看。”

美得失真,美得让寒清让有些失神。

“还摘吗?”他问她。

“不了。”织云摇摇头,“有一朵就够了,更何况我们还没和酒庄主人说过,没有经过人家的同意,就这样摘了他的话,总归是不好,也是不礼貌的行为,待会儿你得去解释清楚,不能用你身份来压人家,知道吗?”

“好,都听织织的。”

他总是应着‘好’,或者‘嗯。’

织云想到什么,就拿出手机来,打开摄像机,“我们拍个照。”

“我来。”他伸手去拿她的手机。

“不用你来,我自己来。”织云拿起手机,挽住他的胳膊,“我们自拍,是你和我。”

“织织。”

“嗯?”她侧目仰头看着他。

他亦是侧目,低头看着她,“为什么自拍?”

织云脸上的笑意,在他这句话问出来之后,慢慢淡了下去,拿着手机的手也慢慢垂落下去。

寒清让重新拿起来她的手机,“给我们的小宝宝,留下我们的照片。”

织云一怔。

看到手机里,自己苦着一张脸的样子,她自己也好讨厌。

不想看到这样伤感的自己。

扬起笑容来,她躲过寒清让手里拿着的手机,然后再踮起脚,因为还差点,她把脚垫得老高了,才堪堪可以亲吻到他。

织云毫不犹豫的,一口亲吻在寒清让的脸颊上。

随着‘咔擦’一声,照片拍下来。

拍下照片的第一件事,织云脚踩平,看看照片拍的怎么样。

照片里,她耳廓上戴着一朵鲜艳的蔷薇花,披散的头发,有几缕发丝轻轻的被风吹起。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格外显眼,但是漂亮得不像话。

她不是重点,眼睛也不是重点。

真正的重点是,照片中的寒清让,被她突袭时,那一脸铁憨憨的表情,像个小呆鹅。

“还可以。”她说。

织云满心欢喜的给寒清让看照片。

却见他像个铁憨憨一样盯着自己。

“亲你一口怎么啦,你是我男人,我亲你一口有什么不对吗?”

“织织。”他唤她。

织云应声,“嗯,你说。”

“织织,能再亲一下吗?”他央求她。

织云:“……”

所以,这就叫得寸进尺。

可偏偏她愿意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得寸进尺。

她二话不说,踮起脚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虽然她踮起脚了,但是她还是差点,就说,“寒清让,你能不能低一点头?你这样,让因为怀孕不能穿高跟鞋的我,感受了一种身高硬伤的威胁。”

“……”

她的话逗笑了他。

从喉咙里发出低频率的笑声,“那,要多亲几下才可以。”

章节目录 “你为很么取名叫寒清让?” “那你先低头嘛。”

“织织你先答应。”

“不行,你先低头。”

“织织。”

“还是不……唔……”

他忽然低头,贴下来。

喉结微微浮动,幅度不算大,突如其来的吻织云环着他脖子的手,加紧了力度。

许久后——

松开的手,织云忍不住啧了声:“虽然尝过很多次了,但是我发现,我的寒医生,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呢。”

“宝宝也是。”

“……”

当下拥有的美好,让织云十分贪恋。

如果自己不会死,那该多好,那样一来她就会和寒清让永远在一起,一起养育这个这个小宝宝长大。

他和她一定会是这个世上,众多幸福夫妻中的一对。

可是,没有如果。

这些终究是奢想,永远不可能发生。

她会死,并且是在在生下这个小宝宝之后。

心里的伤感,织云尽量掩住,没有表现在脸上。

“寒医生,你会平安喜乐,长命百岁。”

“织织也是。”

“嗯。”织云点点头,鼻音很重。

两人心照不宣,却都在祝福彼此都要长命百岁。

不过,织云想到了他的寿命,他岂止会长命百岁:“寒清让,你是不是会永永远远的活着?你不会伤,不会死,对吗?”

“织织。”

织云看着他。

他说,“我虽然不会伤,不会死,但是,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永远。”

织云强迫自己别开视线,不再看他。

她真怕自己没骨气的又哭出来。

最近这段时间,她的心态已经控制得很好,没有再以泪洗面,心境也变得格外开朗。

“织织,我们继续拍吧。”他说。

“拍照吗?”

“嗯。”他应声。

织云说好,然后举起手机,正要摆姿势的时候,他幽幽的声音,“织织,还要亲。”

织云:“……”

她简直哭笑不得,特别是他用那一脸正经的样子,对她说着撩人的话。

织云踮起脚,在他下巴上轻轻的啄了一下,“拍下了。”

然后把脚放平,指着自己的脸,“不该你亲我了吗?”

他比较直接……嗯,直接吻住。

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织云享受着他的吻。

两人在这里就耽搁了好一会儿时间。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周围散发着蔷薇花的阵阵芳香,织云很喜欢这种花香味,真真实实在花海里的感觉。

绕过大喷泉,踏上鹅卵石铺满的小径,再踏上一阶一阶石梯,两人到了伊人酒庄的大门口。

“我们是来拜访谁吗?”

“不是。”

“嗯?那是什么?”

寒清让对她说:“织织,我们来这里,一起度过属于我们的每一分时光。”

原来是这样。

酒庄的大门打开,两个做管家打扮的男士从里面出来,见到寒清让,都恭恭敬敬的俯身,尊敬的称呼一声:“藤先生。”

寒清让嗯了声,并做介绍:“她是我的夫人。”

那两位管家看向织云。

随即,再互看一眼,恭恭敬敬的俯身,并且尊称织云为:“滕夫人。”

织云眨了眨灰蓝色的眼睛,眼里布着迷惑。

寒清让牵起她的手,“织织,我们该进去了。”

织云跟在他身边,两人一起进去。

路上,织云问他,“你常来这座酒庄吗?”

哪怕这一刻,织云都还没把寒清让和伊人酒庄联系起来。

“偶尔。”他回。

织云半信半疑,“伊人酒庄,跟斯曼图皇室有最直接的关联,你的另一个身份是穆尔西迪,可是他们称呼你藤先生,并没有称呼你穆尔西迪亲王殿下。”

“是这样。”

寒清让嘴角噙着的笑意越发深邃,却没有为她解惑。

织云嗯了声,也没问了。

不管是穆尔西迪亲王殿下,藤府之主藤倾渡,还是她的寒医生寒清让,这三个都是他的名字,都是他的身份。

至于,寒清让这个名字是怎么开始存在的,织云一直都不明白,也没有去深想过他为什么姓寒,为什么取名寒清让。

……

在这座酒庄里,织云完完全全感受到了,真正中世纪的风情和韵味。

两人用了餐后,在管家的带领下,织云和寒清让一起去了葡萄园。

这座葡萄园,比织云之前见过的葡萄园面积还要宽广。

紫黑色的葡萄,一串串悬挂在葡萄架上,每一颗葡萄都非常饱满:管家当着面摘取葡萄下来,并进行清洗,再放在金色的托盘里,用推车送过来织云和寒清让面前。

“藤先生,滕夫人。”

管家上奉上新鲜采摘的葡萄。

寒清让取了一颗,剥皮,然后喂到织云嘴边,“尝尝看,不会特别甜,你一定会喜欢。”

寒清让用了‘一定会’这三个字,那就笃定了她喜欢这个酸甜适中的味道。

织云张嘴,咬住那颗葡萄肉。

葡萄皮儿呈紫黑色,本以为会非常甜,但是出乎意料的,酸甜都有。

一瞬间,织云脸上扬起了温软的笑,“确实很好吃。”

应了他说的那三个字:一定会。

看到她如此满意,寒清让也跟着笑逐颜开。

织云享受着他喂自己吃葡萄的这个过程,两人走走停停,参观着葡萄园三分之一的面貌。

葡萄架上果实累累,看着这么多的葡萄,织云问,“是不是都该采摘了吧?”

“嗯,就这两天。”回答她的是寒清让。

紧接着,两位管家替她说起整个伊人庄园的久远故事,和葡萄园的葡萄成熟采摘后,将会送到哪里,怎么进行制作葡萄酒,加工,封存,以及发酵等等……

中途,织云有问起,“虽然这话很抱歉,但是我真的不太清楚,伊人酒庄的主人是谁?”

两位带路的管家,听到织云问起这个问题,顿时间面面相觑。

看到两位管家如此反应,织云转头对寒清让说,“我对伊人酒庄不太熟悉,从听闻以来,包括进来这里,我只知道伊人酒庄和皇室有关,并不知道伊人酒庄的主人是谁,在皇室里是什么身份。”

织云的话刚说完。

那两位管家的目光也齐齐看向寒清让。

织云心里隐隐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章节目录 她和他的女儿,寒伊人 后知后觉的她,可能意识到了什么,她眉梢挑了一下问寒清让:“是你?”

寒清让嘴角噙着的笑意加深,“织织说什么?”

他没有立即就承认,以至于织云也不敢确定真的就是他。

不过,让她狐疑的是,寒清让这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这个酒庄真的是他的,他也不至于瞒着她不说。

正想着,寒清让就告诉她:“这座伊人酒庄,建造的时间在很久很久以前。织织,有你才有这座酒庄,名字是你取的,酒庄外的那片蔷薇花,也是你让种的。你说,我们的女儿以后就叫伊人。”

织云:“……”

他和她的女儿就叫伊人??

织云:“寒伊人?”

寒清让:“好听。”

织云:“其实之前我已经想好了一个名字,叫寒笙,你觉得好听吗?”

寒清让说:“好听,织织取的名字都好听。”

“可是,寒伊人也很好听。”织云纠结起来了,并且觉得寒伊人更好听。

“织织决定,我都听你的。”他说道。

这下织云跟犯难了。

都是她来决定的话,完全就是选择症困难。

“这第一胎是女儿,就叫寒伊人吧。”织云还是决定叫寒伊人。

寒清让低笑着问:“如果是儿子呢?”

织云摇头说:“没有如果,一定是女儿。”

“万一呢?”

“没有万一。”

“织织……”

织云拗不过他,“万一是儿子的话,叫寒笙就显得女气了一些,就叫……”

寒清让:“织笙。”

“……”

“织笙。”他说的时候,声音特别坚定。

织云想笑又笑不出来,“寒笙和织笙不就是一个姓的区别吗?还不是一样,笙字适合女儿。”

他说:“儿子就叫织笙。”

织云:“……”

“那要不叫藤笙吧!”织云说。

“织笙。”他说,一如既往的坚持。

织云觉得织笙适合女儿,在脑海里想了一下字体,就觉得不行,“还是藤笙好些。”

寒清让没有再坚持了,顺从织云的意思,“都听织织的。”

他这么乖,织云倒觉得是自己霸道了,“等生出来再说吧,名字先预留在这。”

寒清让点头:“好。”

不过,关于伊人酒庄,刚才寒清让说的话,她好像忽略了重点。

“伊人庄园是一世里的事情。”

“嗯。”他应声。

在织云现在的记忆里,当然没有这些事。

但是——

如果是一世记忆,那就不好说了,毕竟一世的事情,织云没有一件记得,全靠寒清让告诉她,她才知道这些。

“也就是说,伊人酒庄是你名下的酒庄,对吗?”总不过,就是这个答案。

“也是织织的。”他说。

织云没有因为知道了酒庄的主人是谁而高兴,娇气的负手,“那我们进来酒庄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摘蔷薇花的时候,怕酒庄主人知道生气的时候,你为什么还瞒着不说?”

“因为织织可爱。”

“……”可爱你个大头鬼。

织云鼓起腮帮子,“好吧,看在你夸我可爱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织织,你看那是什么。”

寒清让随手指了一处。

织云循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而这时,寒清让低头吻住了她,织云被偷袭了,本该生气,但是他抱着她,依恋得很,前边的两个管家先生,已经很自觉的转过身。

“织织,这里装着我们的爱情。”

听到他说,这里装着他和她爱情的时候,织云的心口跟着狠狠的颤动了一下。

爱情?在这里吗?

伊人酒庄……

……

因为织云怀着孕的缘故,没能逛太久。

事实上织云并不觉得累,反而心情舒畅,活力十足。但是寒清让心疼她,不让她一直走路,所以把她抱回去了。

浪漫与庄严的中世纪庄园,有着高高的尖塔。

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清新不落俗套,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连续的拱门和回廊,挑高大面窗的客厅,让人心神荡漾。

层层叠叠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语言的书籍,且每一本都很厚。

四面都是菱格窗,拱形的顶棚天花板,投下来通天彻底的光,自然的散满整个大楼。地上是金红的地毯,尽显西方贵族奢华的韵味。

不止是那些花瓶,墙裙上挂着的每一幅画,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织云顺着那一排能够得到的书架走过去,指尖触碰在那些书籍上,每一本的封面都很厚实:“寒清让,当初我为什么会想到伊人这个名字?用来命名庄园,还用来命名我们以后的女儿名字呢?”

寒清让跟着走过来,在书架上取下了一本书。

织云转过身来,就看到他拿着那本书递到她面前。

“圣帝娅。”织云念出书籍封面上的名字。

“织织,这是你最爱的书。”

最爱的书?

他甚至都没有说最喜欢看,而是说最爱的书。

接过来那本书,织云被封面上的质感,还有凹凸的钢印吸引到了,这本书看起来很久了,但是被保存得很好。

虽说她看过的书也不少,但是圣帝娅这本书,她还真没看过。

她只知道,王宫后面的那座女王宫殿,就叫圣帝娅宫。

织云翻阅开,映入眼前的,是绝美的画面,有男有女,有奢华的王宫……

圣帝娅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蔷薇伊人。

她仔细翻阅着,寒清让的声音在旁边传来:“圣帝娅又叫蔷薇伊人,里面的故事,织织最爱的,是云萍夫人和他的丈夫,巴托里.寒的爱情故事。”

织云闻言,抬起头来,就见寒清让此刻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

“云萍夫人,和他的丈夫,巴托里.寒,对吗?”

“嗯,他们是一对恋人。”

织云从来没听说过这两个书里的人物,云萍夫人和巴托里.寒,因为连这本书都没看过,自然是不知道的。

织云继续翻阅。

慢慢的,她发现,这本书的故事主角,貌似不是那位云萍夫人,还有他的丈夫巴托里.寒,两人也并不是故事的主角。

章节目录 他说:“寒清让这个名字,因你而生。” “我看到的是詹普莎夫人和赛义曼,并没有云萍夫人和她的丈夫。”织云说道,心里也有点小疑惑的。

毕竟故事和寒清让说的不一样。

寒清让噙着笑意过来,非常熟稔的给她翻阅到第三百六十页,“从这里开始,就是云萍夫人和她丈夫巴托里.寒的故事,事实上非常简短,一笔带过的很多,但是你最喜欢。”

他连在多少页,都记得非常清楚,让织云心里叹服。

因为字太密集,织云只粗略的看了看。

巴托里.寒,是继吸血鬼该隐之后,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吸血鬼,却也是一个杀人魔。这个高贵的吸血鬼巴托里.寒,在爱上云萍夫人后,变得不再那么的高贵,活成了一个人的样子,却又糟蹋了吸血鬼的高贵。

后来,巴托里.寒为了和云萍夫人在一起,硬生生拔掉了自己的獠牙,要痴心妄想努力做一个普通人。而云萍夫人为了巴托里.寒,让吸血鬼咬了自己,只为和巴托里.寒变成一样的吸血鬼,只愿和他永远在一起。

但是命运捉弄,两人始终没能走到一起。

在以前看来,这就是命运造成的悲剧,令人心疼。

而在现在看来,这就是主角光环的强大。

赛义曼也是吸血鬼,但却是善良的吸血鬼,詹普莎夫人是人,两人经历困难,美满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并且生下了可爱的小宝宝。

但是云萍夫人和巴托里.寒却无法在一起。

最后,巴托里.寒留下了自己的肋骨给云萍夫人,两人永久的分开。

看到这的时候,织云的心情特别复杂。

云萍夫人、巴托里.寒、肋骨……

这一切仿佛都存在。

织云关上这本书籍,想放下,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一下。

可是当她关上书籍,视线落在这本书籍的封面上,她才发现,这本书的着作人是:梨织.安托瓦尼.乌苏妲。

竟然是她自己写的书???

怎么回事?

织云骤然抬眼,看向寒清让,眼底满是疑惑,“这本书……是我自己写的吗?”

“嗯。”寒清让应声:“是你亲手撰写的。”

这次他回答得很认真,没有瞒着的意思,本就是要让她知道这一切。

所以是确定的一声嗯,并且告诉她答案。

织云表情微微呆滞。

她无法想象到,自己竟然写过这样一本书!!!

圣帝娅——蔷薇伊人。

是她写的故事……

詹普莎夫人、赛义曼、云萍夫人、巴托里.寒、肋骨……

种种讯息涌入织云的脑海里,交织着,有些混乱,因为她还没有好好消化这些片段。

仔细回忆,可偏偏她脑海没有这些记忆,一点残存的都没有。

也是,这是她的二世,不是一世。

寒清让抬起手来,轻轻揉了揉她的额头,“织织,现在的你,是一个崭新的你,记不记起这种不重要。”

织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一世的记忆,和二世的记忆,永远不可能重合。

“所以,你当初来到西华的时候,第一次见到我就给我了一块肋骨,是跟圣帝娅有关吗?”织云问他。

“有关。”

“那肋骨,是你的还是我的?”

“我的。”他说。

哪怕心里已经有答案,织云还是怔愣了一下。

他说出‘我的’那两个字的时候,何其轻松。

他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断了一截肋骨呢?

“那你……”

她正要问,他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拿起来,摁在自己胸腔的一出位置上,先开口回答了她,告诉她这一切:“织织,是我自己取出来的,肋骨,代表了我,但是我们的故事是圆满的,也有结局。肋骨,也代表了,你是我的软肋,我此生唯一的软肋,你明白吗?”

是他的肋骨……

竟然真的是他的肋骨。

他说,她是他此生唯一的软肋。

当初自从接了他给的肋骨之后,织云就再也没有想起过那块肋骨,但是她记得清清楚楚放在房间里哪个位置。

因为怕要还给他,所以她很清楚的记得放在那里,等着他要回去。

并且从来不知道也没想过,那会是他身上的一截肋骨,她一直以为,是动物身上的,或者是假的……

掌心触碰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他的体温,织云问他,“你为什么要取掉一块肋骨?你这是在伤害你自己。”

“因为织织不记得我了,我只能这样,让织织感觉到我存在过你的生命里,无论任何时候都存在过,你要记得。”

“……”

他真的像一个病态狂。

一个超级病态的病态狂。

听到这些真相后,织云心口闷得厉害。

因为以前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一下子都知道了,饶是她接受能力很强大,却还是需要慢慢消化。

“所以……云萍夫人,和巴托里.寒都是我创造的书中人物,是这样对吗?”织云呐呐问,神情里俨然还是不太相信。

“嗯,是这样的,织织。”

应声过后,寒清让拥着她,下巴轻轻搁置在她的肩膀上,“织织,我是藤倾渡,这是我的名字。而……寒清让,因你而生。肋骨,也因你而存在。织织,我和你早已融为一体。”

织织,我是藤倾渡。

寒清让,因你而生。

肋骨,也因你而存在。

我和你,早已融为一体。

织云被他的这些话,无法言喻的震撼着。

到现在,此时此刻……织云才知道,寒清让这个名字,竟然是因她而生……

她明白了,她现在终于明白了。

这一切的一切,云里雾里,终于拨开,她也都明白了。

“这一世我醒来的时候,一直以为自己活在一本书里,事实上,我活在的不是这本书里,而是活在圣帝娅着这故事里!我以为的书里,事实上是我所写这个故事的另一种虚化投映。我会知道每一步该怎么走,是因为我脑海里有这个故事的虚化轮廓,只是被投映了,成了一种虚化的故事……”

原来是这样。

她总算明白了。

因为不记得自己曾经编撰的故事,二世的她,却在脑海里形成了故事虚化。

章节目录 “我亲爱的老公。” 导致她以为自己活在了一本书中。

所有的现象,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构造出来的……

寒清让看到她想起这一切后,神情上满是释然。

“织织,刚才你问我,这里为什么叫伊人庄园,不止是因为圣帝娅是蔷薇伊人的寓意,还是因为……”寒清让的语速顿了顿,看着她,一字一句继续说完:“因为,巴托里.寒称呼云萍夫人为他的伊人。”

闻言,织云缓缓抬头看向他。

“织织,你是我的伊人。”

你是我的伊人……

这不是世间最动听的情话,但对织云来说,这是寒清让对她说过最动听的情话。

她抱住他的腰身,把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我是你的伊人,那么,你是我的什么呢?”

“我是你的丈夫,你的爱人。”他自己说着。

把织云给逗笑了,“我都没承认。”

“织织什么时候承认?”他问。

织云笑着说,“改天好像太迟了,要不就现在吧?我的丈夫,我的爱人,那么,我应该称呼你,我亲爱的寒先生。”

“不是这个。”

“我亲爱的寒医生。”

“也不是这个。”

“我亲爱的丈夫?”

“不是。”

织云踮起脚来,亲了亲他削尖的下巴,“我亲爱的老公。”

“我爱你,织织。”他低头吻住她。

爱情长久,朝朝暮暮,你为风花雪月,我为地久天长。

我爱你,每分每秒。

住进你心里,最深处的位置,生根发芽,让我们融为一体。

……

两人在伊人酒庄小住了一段时间。

织云很喜欢伊人酒庄,她喜欢这栋中世纪古堡,喜欢后面的葡萄园,喜欢前园的蔷薇花海,每一处都很喜欢。

也喜欢圣帝娅——蔷薇伊人的故事。

重读自己写下的故事,总会觉得很震撼。

……

准备回斯曼图的那晚,织云感觉到很明显的胎动了。

她正拿着水果在吃,肚子突然被小宝宝踢了一下,“啊……”

因为太突然,她肚子轻微痛了一下。

寒清让第一时间冲过来,满是担忧,“怎么了织织?出什么事了?”

织云左手拿着果盘,右手拿着刚咬了一口的水果,现在没踢了,也不痛了。

看到寒清让满是担心的眼里,织云看着他,委屈的声音说道:“小宝宝刚才踢了我。”

寒清让一怔。

看着他如此严肃的表情,织云总是忍不住笑,“好啦,已经没事了。”

她说没事了之后,寒清让严肃的神情,这才跟着徒然一松。

他的手触及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怎么踢你的?”

织云:“应该是脚踢得吧。”

寒清让:“……”

织云咬了一口手里拿着的水果,“小宝宝很乖的,偶尔才会踢我一下,只不过刚才那一下比较重而已,就会有一点痛。”

“生出来揍他。”寒清让忽然说。

织云忍俊不禁,“是女儿,你舍得揍啊?”

寒清让:“……”

哦,对了!

织云都还没告诉过寒清让,她肚子怀的是女宝宝这件事。

“寒清让,上次我们讨论名字,我还没跟你说这件事,我肚子里怀的……应该是确定吧,是一个女宝宝,老板娘已经帮我看过了。”织云把这件事告诉他。

但是,寒清让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大抵是因为,不管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她生下这个孩子都会死吧……

所以他才没什么大反应,很平静。

织云又咬了一口水果,直到把手里的那个吃完,她才在果盘里重新拿了一块水果给寒清让,喂到他嘴里,“吃一个。”

他张嘴,咬住了那块削过皮的苹果。

“织织。”

“嗯?”织云腮帮子鼓鼓的,她也在吃苹果。

寒清让的声音很坚定:“织织,不管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她说了不算。”

织云一噎。

转念一想,发现自己无从反驳他。

自从老板娘说了她肚子里女宝宝之后,织云每次产检,都是平常心态,从来没想过,从医生那里探听她肚子到底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医生有自己的医德,自然也不会主动提醒她肚子里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所以这个观念已经在脑海里形成。

而她,也是因为肚子里怀着的是女宝宝,从老板娘那里换来的时间,才能多活十个月。

“你说得没错。”织云顺着他的话。“等出生之后才知道。”

尽管如此,她还是会觉得,自己怀的就是一个女宝宝。

“织织,我可以听一下胎动吗?”他问道。

织云摸摸肚子,“听吧,要是听到什么,你告诉我。”

织云又拿了一块苹果,吃着吃着,就见他缓缓蹲下身,侧脸慢慢靠近她的肚子上,直到要贴近的时候,织云皱起眉头:“动了动了,我感觉到小宝宝又在动了。”

寒清让正要起身,织云轻轻摁住他的肩膀,“你先听。”

织云能非常清晰的感受到胎动,寒清让的侧脸贴在她的肚子上,也听到了。

“听到了什么?”织云连忙问,手里还拿着半块苹果。

“咕咕的声音,很细微,很浅。”他说完,缓缓站起身来。

织云怀孕到现在,寒清让第一次听她的胎动,那种心情,恐怕只有两人才会明白。

“咕咕的是什么样的?”她感到好奇,想让他形容一下。

寒清让就真的形容给她听,直接把织云给逗笑了。

“听你这么一说,有点像气泡的声音。”因为寒清让形容起来实在太可爱了,织云下意识和气泡形容联合起来形容。

她一笑,寒清让的心情也会特别好。

……

隔天,两人出发去斯曼图。

抵达斯曼图之后,织云去了医院做产检。

这也是第一次寒清让陪同她一起去医院做产检。

回别墅的路上,织云摸着肚子,感叹的说:“虽然在这之前每一次去医院都是我自己去,我也从来没有觉得,女人在没有陪同下自己一个人去产检,有多孤单,因为怀着小宝宝的我,感觉到小宝宝的存在就已经非常满足。直到今天,你陪同我一起去产检,我才体会到这种归属感和幸福感。”

章节目录 都是被寒清让亲手毁了!! 她像是在自说自话。

但寒清让就在她身边,开着车。

他没有说话,沉默着。

织云知道他又在自责了。

其实不该说这话,明知道他会自责,但是织云忍不住想和他分享一下心情,仅此而已。

“不用自责,我亲爱的寒医生,这缺失的几个月,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弥补她。”这个她,自然是指的他和她的女儿。

寒伊人,真好听。

寒清让意外的没有反驳,还应了声,“好。”

织云感到非常开心。

至少他愿意答应自己,好好活着,好好生活,好好照顾女儿长大。

回到别墅,两人在这里住下来。

远在西华的卫来,要踩着运气才能联系上织云,不是织云不想管那边的事,是她力不从心,直接割舍总比慢慢割舍要来得痛快。

至于织爸爸和织妈妈还有织非哪里,卫来都安排得很好,织云打心底里非常感激卫来。

这天。

路易斯上门。

见到路易斯,寒清让还在她身边,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同时出现,织云一度觉得很考验自己的辨别能力。

生怕一眨眼,就分不清两个人谁是谁了。

彼时,她和寒清让坐在一边,对面坐着的是路易斯。

“你找我是因为王宫里的事对吧?”他虽然没有开门见山,但织云心里已经猜到了路易斯来找她,大概是因为什么事。

路易斯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视线先是盯着她的那双灰蓝色眼睛,“你的眼睛……”

织云摇摇头:“没事。”

“是被蛇咬了之后,就恢复这样的,对么?”他问。

恢复?

织云诧异,“你为什么说恢复?”

路易斯摇头笑着说:“没,就那么一说。”

织云疑惑,但路易斯显然不谈,还想问他怎么会知道时,路易斯已经开口:“当初是我赶到蛇窟,把你抱出来的,当时,我就看到了你的眼睛。”

路易斯的话,让织云很迷惑。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当时是被路易斯从蛇窟抱出来。

但是零碎的记忆中,赶到的人,她一直觉得是路易斯。

醒来后,还把寒清让认成了路易斯……

不过织云也没有问寒清让,既然路易斯这么说的时候,寒清让没有发怒,那就说明,路易斯说的是真的。

而后,路易斯的视线又缓缓落在了她的肚子:“阿梨,看起来,你最近很好。”

“嗯,还好。”织云点了点头。

“看到你很好,我就放心了。”路易斯轻轻的笑了笑,满眼里都是柔和。

织云侧目看向寒清让。

男人安安静静的,一言不发,只不过,也看不出什么敌意来。

平静始终是短暂的,战火总会有人挑起来,路易斯忽然对织云提起:“阿梨,圣帝娅宫被毁了。”

听到路易斯说,圣帝娅宫被毁了,织云忽的一怔。

被毁了?

这就被毁了?

圣帝娅这本书是她一世所撰写,但是圣帝娅宫是一座宫殿,怎么就被毁了呢?

周遭的气氛瞬间就变得压低了许多,寒气四溢。

不过织云一时半会没察觉到那么多,连带着她身子都坐直了,问道路易斯,“圣帝娅宫是怎么被毁的?”

“阿梨你还不知道吗?”路易斯反过来问她。

织云一头雾水。

她当然不知道!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都在欧洲藤府、伊人庄园、还有别墅,没有去过王宫那边,所以并不知道圣帝娅宫被毁这件事。

“我不知道这件事,是发生了什么内乱,导致圣帝娅宫被毁吗?如果是这样,那太可惜了,那座宫殿我很喜欢。”织云呐呐的说。

那是她见过最恢宏最漂亮的女王宫殿,非常奢华,而且中世纪气息很浓。

她偏爱的就是中世纪的所有还原现象。

“阿梨,不是内乱,”路易斯说到这时,故意加重了语气,绕有深意的目光看向就坐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织云反应迟钝了两秒。

只是,当她领会到路易斯眼神所传达的意思之后,织云:“……”

她明白了!

哪来的什么内乱导致!

圣帝娅宫殿,是被寒清让毁了的!

织云侧目,幽幽的视线看着他,虽然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她没有质问寒清让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抵是那会儿,心里恨着她吧。

这时寒清让开口了,话是对路易斯说的:“你明知道,我控制权力是为了不让后来的每一任元首夺走权力,你却让织织去顶替尼尔坦的位置,是你一直在挑衅我。”

路易斯感到好笑:“你在什么都不先了解清楚的情况下,就毁了圣帝娅宫殿,这难道怪我么?做这件事之前,你为什么不先查一下?还有阿梨被人带走,你权势滔天,为什么不先查清楚?”

“是你设计!”寒清让沉着脸。

“你若是多信阿梨一点,怎么会上当?你不信,与我有什么干系?”路易斯把责任抛开了十万八千里。

仿佛这件事,全都是寒清让的错,与他自身一点干系都没有,撇开的清清楚楚。

寒清让倏然起身。

同时,路易斯也起身。

双方都是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手抚在孕肚上的织云:“……”

!!!!!!!!

周遭的气压仍然是地沉沉的,冷得就快结起冰来一样。

因为挑起战火的是路易斯,偏偏路易斯又是那副我很无辜,一不小心说出来,你打架就来啊,谁怕谁的样子。

看着两人剑拔弩张。

织云心里暗自好笑。

如果男人绿茶起来,真没就女人什么事了。

“能不能安静点?你们吵着我肚子里的小宝宝了。”

伴随着织云话落,两个男人同时坐下来。

一样的默契。

安静了一会儿,路易斯开口,话是对织云说的:

“天下都不能一日无主,更何况还是斯曼图这样一个经济发达的国家,阿梨,你现在是斯曼图新任女王。”

路易斯的话意很明显。

织云本来也没有要跑路的意思,她当初既然答应了路易斯,就不会随便反悔。尽管刚才两人的对话,她从中明白了什么。

路易斯想从寒清让手中夺王位之权。

章节目录 “织织在要我的命。” 只不过这个过程,他借助了她。

“我明天就会来王宫,继续我答应你应该做到的事。”织云说道。

路易斯点点头,“好。”

随后起身,走之前,他不忘叮嘱织云:“照顾好自己,还有你肚子里的小宝宝。”

如此关心,还顶着寒清让那张脸,织云都无法想象此时此刻寒清让是什么心情。

她刚才的话,无疑是站在了路易斯那边。

等路易斯走了,织云见他坐着一动不动,“寒清让,你生气了对不对。”

他出乎意料的应了声:“生气。”

织云:“……”

还嗯。

你怎么好意思‘嗯’得出来!!

“你都把圣帝娅宫殿毁了,寒清让。”织云眼巴巴的瞅着他,像是在盯着一个罪魁祸首。

寒清让目光焦灼,“织织,圣帝娅宫殿,我已经让人在复原,还差一点时间,再等等我。”

“什么时候的事?”

“我们在伊人酒庄的时候。”他说。

织云抿着唇,没说话,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看着看着,他就伸手把她拢入怀里,“织织,我犯下得错,无法弥补,但是我会用永远的时间来慢慢弥补。”

他又在自责了。

织云不安分的手,在他腰间掐了一下,那力道不轻不重,却也痒痒的,还娇嗔:“你讨厌。”

他低沉的笑声蔓延开来,贴近她的耳朵边上:“织织刚刚说什么?”

织云经不起他说,“你自己没有听清楚。”

“那么,织织再说一遍。”

“你讨厌。”

“继续。”

“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

“织织,你现在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的声音很明显已经哑了许多,织云不吭声了。

两人打闹时,她已经不知不觉被他禁锢在沙发里,他很小心翼翼的没有压到她肚子。

织云微微眯起那双像波斯猫一样勾人的双眼,特别是灰蓝色的眼睛,衬得这双眼睛到失真。

贝齿咬住下唇,她盯着他,“其实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只是想跟你发嗲。”

‘发嗲’两个字,织云说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然后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腰身,与他贴近,“寒清让,我发嗲的时候可爱吗?”

“要命。”他说。

织云瞬间被都笑,乐不可支,“要你命啦?”

“织织在要我的命。”他的喉结浮动得厉害。

那双炙热的视线,对织云来说,有些烫人。

她想撇开视线,但是他不允许,手镬在她的下颌上,迫使她必须看着自己。

超级霸道。

“织织,”他的唇贴近在她耳廓边上,气息很浅,“我错了。”

‘我错了’三个字,让织云反应迟钝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怎么就道上歉了。

只不过,他接下来的话让织云明白了他为什么突然道歉,“圣帝娅宫殿这件事,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织云:“……”

原来是这件事。

她拿开了他镬住自己下颌的手,然后捧住他的脸,把他的脸揉得变了形。

揉着揉着,织云就起了恶趣味,然后又捏住他的鼻子,他温顺得不得了,无论怎么揉搓他的脸。

“好了,这算是讨回来了。”织云笑眉眼都弯起来。

“嗯?”他似是不解。

织云仰起脖子来,在他的下巴上贴了一下,“刚才把我老公大人的脸,揉搓成了一块饼,毁坏了我老公大人的形象,现在,算是扯平了。”

他微的怔了怔。

璇玑失笑,“织织,你在纵容我。”

“那不然还能怎样?我暴打你一顿,嗯?”她玩笑的说着。

他却十分认真的样子,“也可以,不过手打会疼,建议用棍子。”

织云:“……”

他这么认真的建议,织云被他逗得笑也不是,气也不是,“寒清让,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家暴你。”

“只要织织愿意,我让你为所欲为。”他说,还是那样认真的建议。

“寒清让,你在我面前,怎么就是这样一幅软性子?虽然说我很纵容你,但是纵容也会有个度,你这样下去,我会一直一直纵容你的。”

“那就一直这样。”

何其有幸,生死都能和你在一起,我的织织。

织云听到路易斯说,圣帝娅宫殿被寒清让毁了的时候,说实话,她一点都没有生气。因为寒清让不记得,他做什么,她都能原谅。

哪怕她被丢进了蛇窟这件事。

爱是包容的,她包容了他的所有。

但是,她给他的爱,远远不及他爱她。

织云必须承认这点。

察觉到他的动作,织云瞪大了眼睛,“你别……”

眼尾泛着点点水红,她睫毛是湿润的,她眨眨眼,再眨眨眼,泪珠顺着眼颊流下来……那是开心的眼泪……

……

转眼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

圣帝娅宫殿已经复原成功,织云也住了进去。

这一个月的时间,织云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又大了一圈。

她摸着肚子呐呐:“小宝宝你长都好快。”

穿上女王华服,好在是量身定做,丝质非常轻盈,织云穿着不会那么累。

不过,她的瞌睡是越来越严重了,虽然寒清让没有折腾过她,但是因为怀着宝宝的缘故,快到七个月的时候,她总是很想睡觉。

刚怀上都没有这反应!

托着腮,织云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撑着眼皮儿,不太清明的视线里,走过来一个人。

织云恍然一抬眼,就见侍女来到她跟前,“女王,有两个人来见你,金女士和一位名字叫做季琛的男士来见你。”

章节目录 织云心慌,她的孩子…… “金女士?”

织云所认识的人里,有姓金的男士,但是没有姓金的女士,季琛她自然是知道的。

不过季琛怎么会找来王宫?

“让她们进来吧。”织云示意道。

侍女退下。

织云等待着人进来。

差不多两分多钟的时间,老板娘进来了,身后是许久不见的季琛。

看到老板娘的那一瞬间,织云恍然大悟:“老板娘,原来你姓金啊!”

老板娘一本正经:“哎呀,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姓。”

织云:“……”

她还真不知道老板娘姓金!!

一直都不知道。

咋一看老板娘,今天打扮得很是雍容华贵,暗红色的长裙,下面撒开的裙摆,到脚踝位置,头顶还戴了黑色宽大的礼帽。肩膀上搭了一条白色的狐狸毛,真像个中世纪的贵夫人。

织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老板娘了,应该是从藤府她离开之后,就没有再见。

再加上老板娘是大忙人,就算是不忙,没什么事也很难见到她。

除非是跟她做交易。

不然其他事情对老板娘来说,都是浪费她的宝贵时间。

“你来这里不用客套,随意坐。”织云随手一指。

说完,织云的目光看向季琛,“你也是,随意坐。”

季琛从进来,脸上就挂着笑容,看起来焉坏焉坏的。

侍女端上来新鲜的果酒还有新鲜的水果,放在老板娘和季琛面前,织云面前放的则是新鲜的果汁,因为她是孕妇,哪怕果酒里面的酒精度数只有一丁点,也不能喝。

“你的眼睛怎么变色了?”季琛很直接的就问道。

织云额角抽了抽,回道手:“戴的美瞳。”

“美瞳?”季琛视力非常好,盯着织云的眼睛仔细瞧了瞧,“看着不像是美瞳啊,不过你那灰蓝色的眼睛还挺好看的。”

织云:“……”

是挺好看的,这个毋庸置疑。

就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眼睛,到底是怎么变成了这种灰蓝色。

寒清让那模棱两可的态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知道,她的眼睛为什么变成灰蓝色,是以,织云渐渐的也没太在意。

“才几个月的时间,你的变化真大,不仅当上了一国女王,肚子都这么大了,应该快生了吧?”季琛玩味的打趣道。

“一看你就是没女朋友。”织云是这样回答季琛的。

季琛:“……”

老板娘扇着扇子,笑意深浓:“傻小子,怀胎十月,现在才七个月。”

季琛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子,“这个我真不知道怀孕要怀多久,不过你说我没女朋友……”

“怎么,难道你有女朋友?”织云笑着问他。

季琛哼了声,十分嘚瑟:“你等着我的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织云拿起果汁喝了一点。

老板娘也拿起果酒,抿了一小口,轻轻的啧了声。

这时候,季琛说,“说不定我也快当爸爸了!”

织云:“……”

老板娘一口果酒直接给喷出来,倏地转头看着季琛:“你小子刚刚说什么?”

坐在上方的织云,淡定的提醒一边老板娘,“他是说,他快要当爸爸了,你快要当奶奶了!”

季琛打了个响指:“理解正确。”

织云拿起果汁来,又喝了一口。

老板娘放下果酒的杯子,问道季琛:“你小子别告诉我,你和那藤茜茜真的在一起了?”

这话一出——

这回轮到织云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

老板娘说,季琛和藤茜茜???

织云惊讶的看向季琛。

接收到织云那么惊讶的目光,还有自己老妈同样惊讶的目光,季琛不甚在意:“有什么好惊讶的,茜茜迟早会跟我在一起,她迟早是我的人。”

织云:“迟早??”

老板娘:“你小子拐骗人家了?”

季琛:“……”

????

很惊讶吗?他的目标那么明确!

拐骗什么?他分明是正儿八经连哄带骗

“我正常和人谈个恋爱,怎么就成拐人家了?”季琛表示非常憋屈。

好不容易可以分享一下自己恋情的心情,结果,啥也不是。

织云搭腔了一句:“你怕是单方面承认你和她恋爱了。”

季琛:“……”

心中五味陈杂的季琛:“女王,看透不说透,咱们就还是好朋友。”

老板娘看了眼织云,织云领会到老板娘目光里所包含的意思。

藤茜茜的家人很惨,只有藤茜茜躲过了这一劫,因为织云,也因为,藤茜茜在西华,所以她躲过了这一劫,不然,寒清让也同样不会放过她。

所以说,现在织云如果再见到藤茜茜,都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她。

“季琛,你应该知道,藤远德那一家子的事情对吗?”织云问道季琛。

季琛没有否认,也没有避讳,“当然知道。”

“那你和藤茜茜是玩真的?”

“好吧,我承认了,是我在追她。”季琛的语气很坚定,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真的半点也没有。

织云没说话了,目光看向老板娘。

老板娘倚着上半身,话是对季琛说的:“我以为,你小子跟她只是闹腾闹腾。”

季琛脸色严肃:“我是认真的。”

织云看着如此认真的季琛,虽然她不确定季琛是不是开玩笑,但如果是真的……织云觉得,好像也挺好。

但——

织云对季琛说,“你们性格没有互补的地方,如果你真心真意,我无话可说。”

两个人都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一点都不互补,走在一起,或许多多少少会比较艰难。

随着织云的话落下,老板娘幽幽的看了季琛一眼,“你是不是已经带她去过季家山庄?”

“早带她去过了。”季琛漫不经心回。

老板娘:“……”

这小子!!她这个当娘的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还是说正事吧,你们一起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突然提起藤茜茜,那是季琛的私事,主要是两人今天一起过来找她,织云还知道是有什么事。

这时候,老板娘站起身,朝着织云走过来了。

“让我看看你肚子。”老板娘说。

织云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微微往后倾,露出自己圆挺的孕肚,“怎么了?”

章节目录 寒清让,他竟然是神…… “还有两个多月了。”老板娘蹲下身来,伸手摸了摸织云的孕肚,“都这么大,看来小小姑娘长得很好。”

听到老板娘这句话,织云想到那天寒清让说过的话。

【不管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她说了不算。】

意思是,要么用最科学的办法让医生来告诉她,要么就等真正生下来才知道,到底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想到这些,织云看着老板娘:“老板娘,你说,要是我生下的是男宝宝呢?”

刚一问完,老板娘嗤笑了声:“你在怀疑我的判断么?”

织云点头:“对。”

能这样跟老板娘说话的,就只有织云了。

毕竟老板娘是个不容许人反驳自己的傲娇女人!

“不用怀疑,也不用担心,我说是个女宝宝就一定是个女宝宝。”老板娘收回了手,然后站起身。

“最近身体状况还好吗?”虽然气色是非常好的,但该询问的还是要询问一句,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切之情。

织云哪里不明白老板娘的客套话,“都挺好的,吃嘛嘛香,喝啥啥棒。”

“也是,喝了他那么多血,身体怎么也要倍儿棒。”

随着老板娘这话一落,织云倏地抬头,愣了愣问道,“喝了那么多血,老板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板娘表情稍稍诧异,“你难道不知道?”

织云:“我该知道什么?”

老板娘:“……”

看这表情,那就应该是真的不知道了。

既然他没有说,老板娘也不打算再提,毕竟他瞒着,她一来就拆穿,好像不太好。

正要岔开这个话题,织云沉着一张脸问:“是我被蛇咬了之后,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对么?”

老板娘:“……”

织云:“当时你在,你一定知道,告诉我可以吗?”

老板娘:“……”她刚才就不应该提起的。

现在好了,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织云:“既然都说到开头了,就把这件事说完整吧,我想知道,拜托你了老板娘。”

这一刻,织云态度非常诚恳。

老板娘静静无声的看着她。

坐在远处的季琛,好整以暇的笑着说:“这个很简单啊,我来回答你就好了,一个男人用自己的血,来喂他心爱的女人,就这么简单。两句话就说完了。”

季琛刚一说完,就迎来老板娘一记冷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老娘就该什么都不告诉你!!

季琛立即闭嘴,拉上嘴巴的‘拉链’。

听到季琛说的这些话,织云都不用再问一遍老板娘,都能确定季琛说的是真的,没有骗她。

更何况,季琛也没有骗她的理由。

眨了眨灰蓝色的眼睛,织云说:“所以,我被蛇咬了之后,能醒过来,是他用他的血救了我。”

已经被嘴快的季琛说出来,老板娘也没有再掖着不说,索性就告诉了织云,“他割了自己的手腕,喂了你满嘴的血,弄得整个屋子里都是血腥气,然后你醒来了,你想知道的事情就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难怪啊,难怪那天她在寒清让的手腕上,发现了被纱布缠着的伤口。

她问他,他却什么也不说,瞒着她。

原来,是他用自己的血,来救了她。

可是让织云想不明白的,寒清让的本身究竟是什么?

“他难道是神么……用血来救我……”织云的声音特别轻,因为一想到他放血来就自己,满屋子的血腥气,到处都是鲜血,她心里就揪得发疼。

这个傻男人……

傻得要命……

她只是这么胡乱想着,老板娘却忽然笑了声,对她说:“没错,他就是神。”

闻言,织云倏然抬头看向老板娘,眉心皱着,“老板娘你刚刚说什么?”

老板娘:“他是堕落的神。”

堕落的神……

即使老板娘没有说太多,也没有说清楚这其中缘由,织云还是能明白,那个神或许代表了什么意思……

“不说这个了,你也别问我,想知道具体的细节你自己去问他,他愿不愿意告诉你,是另一回事,我今天来,是有一些重要事情要提醒你。”

很重要的事??

织云想不到会是什么重要的事。

而且刚才老板娘说的话,织云觉得,自己是应该好好问问寒清让,他的本身究竟是什么,难道真是老板娘说的那样,他是神……

那这也太……

织云看向季琛那边:“那季琛呢?你来是有什么事?”

季琛缓缓抬起一只手来,示意说:“这个我先说清楚一下,我只是无聊,跟着走一趟,凑个热闹罢了,你们别管我,可以当我是个隐形人。”

织云:“……”

她才不会相信,这仅仅只是简单的无聊。

收回视线,织云问老板娘,“你来找我,是什么事?”

老板娘说:“之前我没跟你说过这些,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了,再加上你生产前的最后这段时间我都不会再出现,所以就亲自过来找你,跟你说清楚。”

意识到老板娘话里话外的慎重,织云撑着慢慢起身来。

“你说吧。”她站在老板娘对面。

大抵不是什么坏事,但一定是一些必须要说的事情,所以老板娘才亲自来找她,估计今天后,直到生产前,她都联系不到老板娘。

“你生产那天,必须剖腹生产。”这是老板娘说的第一点,并解释一下:“剖腹的好处就是很安全,减少疼痛,当然最主要是方便我做我要做的事情。”

这个织云没有异议。

便答应了老板娘,“剖腹也好。”

老板娘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跟他说的,不过我相信,他一定也知道了你接下来的结局,无法改变,这个是事实,你必须得跟他谈好。”

那个‘他’,指的自然是寒清让。

“我已经都告诉他了,包括,我生产那天也是我生命结束的那天,我都告诉他了。”

织云没有再瞒着寒清让。

“那就好,”老板娘点点头,“孩子出生,你就会咽气,所以有什么后话你提前交代清楚。”

织云:“……”

章节目录 为什么要带走织云的尸体? 那句,‘孩子出生你就会咽气’真的是让织云心里一团复杂。

生死,在老板娘的眼里,已经不是什么事了,被她说得这样轻松。

也是,见惯了生死之后,会变得越来越麻木,无悲无喜。

这些织云体会不到,但在不久之后,她就会开始慢慢体会到……

织云没说什么,只是点头应了声。

“我还要说的是,不管他会不会同意,你的尸体我会带走两天,两天后归还给他,当然,前提是如果他还在的话。”

听完老板娘这一席话,织云挑了挑眉梢:“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尸体?”

老板娘笑了,“你放心,不会分尸你,怎样把你带走,就会怎样把你带回来,你不会缺器官少肢体的。”

织云:“……”

坐在那边的季琛,正悠哉悠哉的品着果酒。

“啧,真香。”

品着品着,就见门口处走进来一个人。

季琛注意到了那个人,不过他没吭声,看着他进来。

织云和老板娘都没注意到进来的人,织云说,“都是死人了,我不在意这些,就都照你说的做吧。”

“倒是痛快。”老板娘笑了笑。

织云扶着点腰,缓缓坐下来,“这个不关痛不痛快的事,就像你说的,我现在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因为这个孩子我才活着,所以这些不重要。”

话落,气氛短暂沉默了一瞬。

沉默之后,老板娘问她:“舍得吗?”

“别说了。”织云不想听到这些话,“说这些没用,舍不舍得都不是我能选择的事情。”

老板娘闭口不再提了。

扇着扇子转身,就见到站在那的一抹颀长身影。

老板娘回头看了眼织云,“他来了。”

织云身体一僵,倏然抬起头来,而挡在前面的老板娘也让开来,让织云看到了站在那的男人。

“寒清让!!”

先开口的是织云。

他朝她走过来,一步一步,直到越靠越近。

老板娘识趣的走开了,把位置让给他。

看着他过来,刚坐下一会的织云,又要扶着腰起来。只不过,刚要起来的时候,他俯身,“别动。”

织云当真就不动。

远远的,季琛坐在那,笑意焉坏,看到自己老妈走下来,季琛说,“妈,你刚才的话忒打击人。”

老板娘没坐下来。

对于季琛的话,也没有正面回答。

不过……

老板娘睨着季琛,“儿砸,你如果跟藤茜茜是来真的,我不反对,也不会赞成,因为你的私事我从来不过问。不过办喜酒的话,我还是要来的,至少这杯媳妇茶我要喝上才行。”

和藤茜茜这件事,季琛从来没有正面在他亲妈面前提过。

正是因为,他亲妈逍遥自在惯了,从不过问他的任何事。

毕竟他姓季,在季氏山庄长大。

“我知道。”季琛应声,点点头。

虽然他和藤茜茜的事,话都是从他嘴上说出来,这个过程还需要等待,那个小钢炮不可能这么轻易接受他,都几个月了,他还在做君子。

说实话,季琛早就不想做君子了。

藤茜茜于他而言,就是一只小绵羊,而他是盯着那只小绵羊馋了很久很久的大灰狼。

只等待一口把她吃掉!!

“你怎么突然来了。”

织云看着走过来自己面前的寒清让。

他没说自己为什么来了,自问:“今天小宝宝有踢你吗?”

织云摇摇头,手抚在肚子上:“没有,小家伙今天很乖,没有踢我。”

哪能天天都踢,只是偶尔踢一下,而且动静很小,不会特别折腾她这个老母亲。

“我得走了。”那边传来老板娘的声音,彼时他和季琛都已起身。

织云看过去,“两个月后见吗?”

老板娘点点头:“嗯,两个月后见,这段时间不要联系我,其实你想联系我也联系不上我的。”

织云想起来时,寒清让扶住了她的手,虽说她借助的力气在他身上,但相当于是被寒清让抱起来的,她根本没用什么力。

织云朝老板娘走过去,寒清让跟在她身后。

老板娘见她挺着孕肚走过来,这肚子,让她想起了当初怀季琛的时候,也是这般不方便,“好好养胎,别想之后的事,这是我唯一能安抚你的话。”

“我明白。”

老板娘的话是好意,比起刚才的打击,这话听着确实要舒服得多。

这时候,季琛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来。

他递给织云:“这是茜茜让我带来给你的。”

织云不知道那是什么,伸手接了过来,当着季琛的面打开。

赫然呈现在织云眼前的,是一个银色的长命锁,很小巧,但不是非常精致,光泽度很好,银白银白的,只一眼就把织云给吸引住了。

长命锁下面有三个吊坠流苏,碰撞起来的银铃声非常细腻动听,不会觉得刺耳聒噪。

织云拿起来那个长命锁,指腹捻着,认真而仔细的端详:“总的来说很漂亮。”

“喜欢?”季琛问她。

织云点头:“当然很喜欢。”并说,“回去帮我谢谢茜茜,谢谢她送给我的小宝宝这么漂亮的长命锁。”

彼时,寒清让站在了织云身边。

视线也落在织云手里的那个银色长命锁上。

只有老板娘看出来了,那个长命锁的不同。

季琛抬眼,看了眼寒清让,又看了眼织云,最后视线停留在织云手里拿着的那个银色长命锁上,话是对织云说的:“这个长命锁,是茜茜亲手给你做的。”

闻言,织云微微一怔。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季琛刚才说的这话。

季琛说道:“她特地去学了银饰手工,怎么融银,怎么焊接,怎么抛光,学会之后,给你做了一个长命锁,里面还有钢印,是你的名字。”

织云立即拿起来细看那个长命锁。

确实有一个钢印,印的是‘织云’两个字,还是宋体。

前面的这些话里,织云已经觉得很诧异。

直到季琛说,这个长命锁是藤茜茜亲手给她做的。

“茜茜知道我的事情了,是么?”她明知故问,只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心安。

季琛回:“我说的。”

猜也知道,不是季琛还能是谁。

章节目录 寒清让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长命锁,也叫寄名锁,只要佩挂上这种饰物,就能辟灾去邪,“锁”住生命,茜茜信这个,她说这个长命锁一定能锁住你的命,让你也跟着信一信,戴在身上。”

听完季琛的话,织云心里已是百转千回。

藤远德那件事,藤茜茜是知道的,发生那么大的事情,藤茜茜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本以为,藤茜茜对自己会有隔阂,但是她能做到这样,哪里有半点隔阂,她还是一心想着她。

“你回去之后,替我谢谢她。”织云对季琛道。

“嗯。”季琛点头。

最后季琛还说了,“这次我来是替她送这个长命锁的。她本想让我带她来,但是怕你不想见到她,就让我来了。”

虽然季琛说得这么情真意切。

事实上,藤茜茜让他来的时候,那颐指气使的样子,季琛现在想想都觉得很想笑。

哪有麻烦人的样子,分明是在指使人。

“我们得走了。”季琛挥挥手。

织云说,“我送你们出去。”

两人都没拒绝。

织云把老板娘和季琛送到门口,目送老板娘和季琛离开圣帝娅宫殿。

等老板娘和季琛走了,织云转身,就见寒清让矗立在自己身后两米远的距离处。

“你今天很沉默,是不是因为听到了老板娘说的话?”估计是听到了,但是织云不确定。

“嗯。”他承认是听到了,还安慰她:“织织,别怕。”

他拿过了她手里的那个盒子,把长命锁取出来,然后给织云戴在脖子上。

“有我在,你什么都别怕。”戴上长命锁,寒清让伸手把她拢入怀里。

织云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寒清让。”

“我在。”

“老板娘说的都是真话,你可以不信,但是,这就是我最后的归属,你必须接受,你要照顾好我们的小宝宝。”

“嗯。”

他只是应声,没有说别的话。

织云从他怀里出来,拉起他那只手,掀开袖子,看到手腕上有一个很淡很淡的疤痕。

消失得真快。

织云在心里暗想。

见她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疤痕,寒清让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

但是手抽回到一半,被织云握住,“这个伤口,就是你用血救我割的伤口吧。”

话落,察觉到他身形一僵,织云就确定了,老板娘说的都是真的。

没有骗她。

他真的用他的血救过她,而且用了很多血,满屋子都是血腥气……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但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织云的语气有些倔,握着他手腕的手也不松开。

“织织,我的血能救你,这是我最开心的事情。”他说着,声音很柔。

“那要是把你的血放干了,你也愿意吗?”织云仰起头来问她。

“愿意,哪怕把我的血肉给你吃,我也愿意。”

织云:“……”

虽然说得挺惊悚的,但是他意思传达到了。

不过最重要的事情织云还没有问。

“寒清让,你是神吗?”

“……”

气氛一片沉静。

织云咽了咽口水,咕噜咕噜的发出一点点细微的声音,盯着他目不转睛。

她问得那么直接,连一点委婉的语气都没有。

寒清让也看着她,清冽的目光一片沉静,眸子里的光亮是清淡的,绯色的薄唇轻轻的抿着,看不出来是要认真回答她的问题。

估计又是一顿忽悠。

他最喜欢忽悠她了!

从以前到现在,织云都数不清他忽悠了自己多少次。

“算了,当我没问这个问题吧。”织云侧身往里走。

走过寒清让身边的时候,他扣住她的手腕,“织织……”

织云站住。

两人是平行的,只不过是相反的方向。

他说,“织织,我是。”

织云:“……”

他说他是,他是什么?

织云侧目,抬头看着他的侧颜,他并没有转过头来。

空气都是安安静静的,织云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寒清让缓缓侧过声来,面对她,告诉她真相:“织织,我是神。”

织云:“……”

老板娘说他是神,是堕落的神,竟然是真的……???

寒清让他……

“我是神,我来自归墟之国,我也不知道我活了多久,久远的记忆结束在三百年前,我现在只有三百年的记忆,始于你,也终于你。”

“我是神,我和人唯一的差别就是,我的血液不同,以及我会永远的活着,活在这个世界上,无论地老天荒还是海枯石烂,我都会永远的活着,什么时候结束,我也不知道。”

“织织,这就是我,也是我的本身。”

织云压根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他是一个神。

一个只存在于幻想中,虚构中的神……

但是,唯一和幻想还有虚构中的差别就是,没有那样的神往以及夸张化,不是腾云驾雾,虚空飘渺,什么都不是。

他来自归墟之国,这个她从未听说过的地方,他只是一个能永远活着,没有生老病死的神,他拥有了能治愈一切的血……

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像一个,异能者。

“织织,你会怕我么?”寒清让的眼底一片无波无澜。

织云明白他此时的心境。

他把最后的底牌摊出来了,对她摊出来了。

“你为什么选择对我摊牌呢?是因为老板娘告诉了我,还是因为,我的时间不多,你选择对我坦白?”

或许,两者皆是。

织云只是这样想着。

“因为,”他绯色的唇抿着的笑意越来越深邃,对她说,“我觉得,我该告诉织织了,不再对你有任何保留,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他的这些话,织云自然是相信的。

既然他敢这么说,那么他就一定是想清楚了,会做到。

不过,她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的本身,其他事情对于织云来说,还不及他的这个身份那么重要。

他是神……

……

没有一世记忆的织云,在寒清让这里得知了很多,关于自己一世的事情。

包括她乌苏妲家族的盛鼎的时候,还有她加冕女王的时候,都是从寒清让那里听来的。

只是,还差一件事,他还没告诉他。

那时候,她是怎么和他相爱的??

章节目录 他魅力不够么?他不够好看么?他不够爱她么? 寒清让说:“不着急,我会慢慢,一点一点都告诉你的。”

织云脑袋里想着另一件事,觉得实在好奇,就问他:“刚才听你说起乌苏妲家族盛鼎时期,我就在想,后来我堂堂一女王,是怎么做到只对你专一的?”

寒清让:“……”

他魅力不够么?他不够好看么?他不够爱她么?

都够!

所以……

“是你先看上我的。”寒清让淡定的说完。

织云当即蹙起眉心,额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来,很不确定的说:“意思是,当初是我强了你回来?”

“是这个意思,差不多。”

织云:“……”差不多……

那肯定差远了!

不过,转念一想的话,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她也毫不意外。

她太喜欢他那张脸了。

“那……就算……”躺在寒清让怀里的织云,试图还想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就算我强迫你,你都不拒绝我的吗?”

他迟疑了一下:“强迫能拒绝吗?”

“……”

好吧!

织云放弃了挣扎,形象已经根深蒂固,无法挽回了。

恹恹的趴着,头顶上方传来他的声音,“虽说是强迫,我自己也半推半就吧。”

织云:“!!!!!!”

躺在寒清让怀里的织云,忽然仰起脖子,埋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不轻不重,他发出闷哼的一声,性感极了。

“我馋你身子,你馋我好忽悠。说不定你觊觎我王位呢。”

“只觊觎你。”他又反过来咬她一口。

这一口,咬在织云的……

……

时间真的过得好快。

所有的今天,很快变成了昨日。

但对于织云和寒清让两个在一起的时间来说,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慢。

距离织云的预产期,只剩下还有五天了。

织云的肚子已经很大,很沉,真的顶了一个西瓜的感觉,走路多走几步就很费劲,总是需要躺下。因为是剖腹生,所以她减少了一些运动,没那么辛苦。

王宫那边她已经没去了,现在只安心准备待产。

这几天,织云的心情倒还好,寒清让比她紧张多了,从早到晚,脑海里那根弦都是紧绷着的,沉默着。

路易斯来过几次,眼看着她快要生了,路易斯每次来,眉心也都是蹙着的,从未展开过。

前面的一切都很顺利,直到,生产的前一晚上。

织云丝毫没有睡意,她知道身边这个男人的状态,已经紧绷到边沿的程度,他只是一直在压抑他自己。

浴缸里,织云泡着澡,水温对她来说,非常合适,寒清让在浴缸外,她枕着他的手臂。

织云的心跳有些快,至于为什么快,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是最后一晚了,明天就是她生命的尾端,她要永远的离开他了。

好不舍的。

但一想到小宝宝,又觉得,这些都是值得的。

寒清让,我是爱你的。

“嗯……”她低低的哼了声,很小声。

“织织,我在。”他立即靠过来,额头抵着她的头。

反应如此快,织云明明没有喊他。

他此刻的所有不安,织云都能感受到。

章节目录 “我爱你,从一而终。” “这段时间以来,我从未提这些事,因为我想留到现在说,我怕提那些,会影响我的心情,也会影响你的心情,但是现在,我觉得是时候该跟你说了。”

“你说。”

他的额头一直抵着她。

织云脸色红润,被水温给蒸的。

至少她现在安然无恙,等到明天的手术……

“我要走了,我真的要走了,要永远的离开你,但是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小宝宝。”

说着,织云攥住了他因情绪过激,扣紧了浴缸边沿的手,然后一点一点掰开来。

“别这样,寒清让,别伤害自己,真的别。”

织云掰开了他自虐式的手指。

她的双手臂从水里抬起来,挽住他的脖子,打湿了他的衣领,但是她不在意,他亦是。

织云的唇贴近他耳边,“这个我拼尽一切挽留下来的小宝宝,我希望你可以照顾她长大,教育好她,给她最好的爱,答应我好不好?”

他没有应声,一句话一个字也没有说。

那双瞳孔渐渐变成了紫金色,织云知道,他的情绪崩溃已经到临界点了。

环住他脖子的手臂,没有松开,她仰起头,贴住他的唇,安抚他急躁的心情。

总归是有效果的,但是他怕伤到她,不敢加深这个吻。

退开时,织云嘴里发出一声喟叹:“没有我在身边,你要照顾好你自己,不许自暴自弃,不许邋遢,不许自渡,要好好吃饭,好好照顾女儿,好好生活,都答应我,并且必须做到。”

“嗯。”

意外的,他竟应了一声。

织云感到开心,无与伦比的开心。

总算,他答应了自己,会做到好好活下去。

“寒清让,我爱你。”

“我爱你,不掺杂小宝宝的那一份,就是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你是我生命中,第一个让我能爱你甘之如饴的男人。”

“我不为情爱所伤,不为生活困苦,但是,我爱你,从一而终。”

“我爱你。”

织云抱紧了他。

手臂用着自己全部的力气。

每一次都是,当她发现自己对他心意的时候,都晚了。

可是这一次,不能太晚。

要刚刚好。

“织织。”

寒清让吻着她的额头,声音是滚烫的,像被砂砾摩挲过那般,对她说:“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我只爱你。”

……

一日之计在于晨。

终于迎来了织云生产的这一天。

织云被送上手术台的时候,全程寒清让就在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他给了她所有的安心,给了她所有的安定。

老板娘就在外面还没进来,周围都是医生来来回回走动,可是织云谁也看不见,眼里只有寒清让的身影,他一直守在自己身边。

“寒医生。”

这个时候,她喊的是寒医生。

他俯身,半蹲在手术台边上:“我在,织织我在,我一直在,别怕。”

他不断的安抚她。

织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起了雾气,朦朦胧胧的,她告诉过自己不要伤感,千万不要,特别是这个时候,要比寒清让更坚强。

章节目录 “织织,你不许睡,不许睡,你给我醒来。” 她坚强,他才能活下去。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真的没什么好伤感的。

她这样告诉自己。

“女儿会被老板娘带走,你记得第一时间先抱抱你的女儿,听说刚生出来的小孩都会很丑,你别嫌弃她丑,一定要抱抱她,再给老板娘。等女儿回到你身边,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长大,记住我的话了吗?”

“嗯。”他应声。

织云欣慰的笑:“一定要记住,先抱抱她。”

“好,我答应你。”

泪水从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溢出来,织云缓缓闭上双眼。

她不知道老板娘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只知道,寒清让一直扣住她的手腕,一刻也没有松开过。

打过麻药的她,根本感受不到痛,但是能感受到刀从自己肚子上划开,却没有一丝痛觉。

织云睁不开眼睛,她的脑袋很昏沉,甚至越来越昏沉,意识在慢慢的消散……

她仿佛能清晰的感觉到,小宝宝从她肚子里取出去的画面。

老板娘自己生过小孩,但是在亲眼看到剖腹产这一幕,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看到矗立在手术台旁边的男人,看到他手里拿着的拿一瓶药,老板娘默默收回了视线。

即使早就明白,织云要是死了,这个男人怎么可能独活?!

生死与共,大抵不过如此。

爱得如此深沉,曾为了她将整个水上城沉入海底,为了她,建立了一座女王石像,反复自渡中和等待中,度过几百年,成为一个堕落的神,用命换来了她的重生,如此……

最后还是会随着她一起消散。

这就是两人的宿命。

不管生死,都将融合在一起。

眼看着婴儿要被取出来,老板走上前去。

她在默念着什么,一直一直念,直到那个婴儿彻底被取出来。

这是一种能力,被赋予的能力。

这个新的生命,将会接替她所拥有的这种超自然能力,顺利接管成为下一任灵魂当铺的管理人。

周围都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声音,老板娘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那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

“成功了!”老板娘下意识的惊呼一声。

婴儿的身体,到肚脐,蔓延到脐带上,那脐带还连接着织云的身体……

直到,脐带被剪断。

婴儿发出哭啼的声音,整个手术室内的静谧,被这一声婴儿的啼哭打断。

医生双手托起刚取出来的婴儿,拿到老板娘面前:“孩子无恙,一切顺利。”

老板娘松了口气,只看了眼就说:“很好,给他看看这个孩子。”

刚出生的孩子身上血糊糊的。

给他看,自然是指给寒清让看。

医生很怵怕寒清让,全程手术中,没敢看寒清让一眼,怕他的压迫气场影响自己做手术。

忐忑的将婴儿抱到寒清让面前:“先生,这是您的小公子。”

旁边,老板娘神情一变,刻意拔高的嗓音:“你说什么,小公子?是男孩?”

医生忙点头说:“是的,是男孩。”

老板娘怒着说:“怎么会是男孩?不是女孩吗?”

章节目录 “织织,等我,这就来。” 医生当时也懵了。

因为老板娘坚信织云怀着的是女儿,是以,哪怕是刚才,孩子顺利出生,她第一时间也是看看孩子好不好,都没看过是男孩还是女孩。

可是这一刻——

在知道这个婴儿是男孩后,老板娘心态意外的平静,所有现象都是故意表现出来的。

“我怎么会弄错呢……”老板娘不可思议的盯着那个婴儿,并且亲自上前查看,确定了无疑是男孩,而不是她以为的女孩……

老板娘的‘震惊’,医生的蒙圈,在此时此刻,都与寒清让无关。

寒清让甚至没有看过那个孩子一眼,哪怕一眼都没有,整个人死寂一样。

刹那间,察觉到了异样,他握紧了织云的手,“织织……”

轻唤一声。

听到声音,织云眼皮轻轻的动了动,随后,她缓缓睁开眼。

也只是一瞬,她甚至都来不及再看寒清让最后一眼,就闭上了眼睛,脱力的手缓缓从寒清让的手心里滑落下去。

那一刻,世界都静止了。

这是一场特殊的孕妇剖腹产手术,仪器上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尤为刺耳,但是整个手术室内的医生,没人发出声音,医生照列给剖腹产伤口,进行一针一线的仔细缝合。

老板娘也安静下来,安安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织云死了……

在这一刻,寒清让的心也跟着死了……

他抱住她的身体,因为情绪波动太大,他的脖子上浮现着淡青色的脉络,还有手臂上,手背上……

瞳孔成了紫金色,他抽泣着,在经历她第二次离开他以后,哭成了一个孩子。

“织织……”

他所有坚持的理念,全都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在这一刻永远的失去她之后,他的生命也跟着她一起,走到了尽头。

“织织,你不许睡,不许睡,你给我醒来。”

他不敢用力的晃她,只敢轻轻的恳求她,醒来,不要丢下他。

“织织……”

“你说过你爱我,你要永远和我在一起,陪着我生生世世……”

“这就是你的爱,你在骗我。”

“你是骗我的……”

“可是织织我爱你,我这个世界上,我只爱你。”

甚至他连孩子都没看过一眼。

他说:这个世界上,我只爱你。

哪怕隔了很久很久,几百年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坚持自己的理念,他永远爱她,生生世世,生生不息。

“织织,等我,这就来。”

他死不了,但是他手里的这瓶药可以让他事。

当手里的那一瓶药,缓缓拿起来。

打开瓶盖,将瓶口贴近嘴边,他仰头……

却在液体要流下来的那一刻,老板娘骤然上前,一把打掉了他手中的那一瓶药。

那液体是玻璃瓶装着的,被打落在地上,玻璃碎开来,液体淌在地上。

没了……

“忘记她说的话?你难道连你儿子都不看一眼吗?”老板娘冷声质问道,神情却是淡淡的。

可在下一刻,寒清让倏然起身。

在老板娘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章节目录 “她!!心电图……她有心跳了……” 脖子被掐住,用力的掐住。

生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这种情况下,仿佛下一秒她的脖子就能被寒清让给拧断。

老板娘掰住他的手,嘶哑的喊着:“松开,松开,我现在没能力反抗了,你会掐死我的!!!!!!”

寒清让像疯了一样,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阴郁的气息,像是地狱里来的魔,手上的力度不但没有松减,还在用力。

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医生将婴儿交给护士,疾步上前来劝说:“先生你冷静点,先生……”

老板娘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脸涨成了猪肝色,胸腔里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稀薄,她快喘不上气来了。

旁边,护士突然惊呼一声:“她!!心电图……她有心跳了……”

随着护士话音一落,骤然间,寒清让手一松。

老板娘全身无力,直接跌坐在地上,猛喘气咳嗽……

寒清让冲过去,拨开那护士还有医生。

那个刚生下来的孩子,他至始至终没有看过一眼。

“织织……”他半跪下。

心电图上已经有了起伏,寒清让的手覆盖在她的心脏上,那里,正在慢慢的跳动,很慢,但是有一定的频率……

她有生命的气息了。

“织织,你醒来,你睁开眼看看我,织织……”寒清让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试图将她唤醒。

可是躺在手术台上的织云,始终没有睁开眼。

她的意识像是永久的沉睡了,无论是谁都无法叫醒她……

……

意识沉醉在消失的沙海里。

一望无际,全是荒瘠。

“热……”

太热了。

织云缓缓睁开眼,出现在眼前的画面,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沙漠,看起来死气沉沉,无人能栖息在这里。

织云抬手擦拭掉额头上豆大的汗水,不敢仰望天空,太阳炙热得可怕,她快睁不开眼:“这里是什么地方?天堂也不至于这么贫瘠荒芜吧。”

自言自语说着话,迈出一步,她只觉得自己的脚上如同灌了铅一样重。

每走一步都很费力,额头上流下来的汗水也越来越多,织云一次次抬手擦拭额头的汗水……

“该不会是地狱吧?!”她喃喃自语。

她抬头往上看,太阳火红一片,天际犹如在燃烧,望眼四周,黄沙广袤无垠,沙痕一波波流向天际,仿佛汪洋上的波浪在翻滚。

织云不知道这是哪里,每走一步都很累很累,直到,她走不动了,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她想倒下去,就倒在这里。

眼皮很沉重,她几乎睁不开眼,呼吸也变得更重了。她身上极度缺乏水,她需要喝水。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山脉,没有河流,也没有树木,更没有房子,哪怕连海市蜃楼她都不曾看到一眼来安慰自己。

这里太贫瘠了。

她上辈子没做过恶事啊,怎么死了就到这么贫瘠的地方来受苦了!

处境如此,唇瓣干裂得渗出血迹,织云咬牙坚持,身子往前倾斜垂着头走,把自己想象成一匹骆驼,行走在这广袤无垠的沙海之中。

章节目录 织云接管灵魂当铺 走着走着,织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

直到,她终于看到了‘海市蜃楼’,心中的希望和喜悦,瞬间被最后的清醒理智给拉回来,织云在心底里告诉自己:假的,那是海市蜃楼。

但是她的脚仍是不由自主的往那边走过去。

太阳晒得她头昏眼花,视线看的并不那么清楚。

脚上灌了铅,致使她走地越来越慢。

直到她终于走近了,织云才看清楚,眼前的……好像不是海市蜃楼,而是一座像客栈一样的地方。

她动了动因为缺水干裂的唇,然后踏上那一阶木头阶梯,进去了客栈。

柜台前的苏九省走过来问:“住店?”

织云:“……”

苏九省来到织云面前,上下打量她,“找人?”

织云:“……”

她哪里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她只以为这一栋海市蜃楼,脚下不由自主的就朝着这边走过来。

看着活生生的一个人出现在眼前,织云已经辨不清这一切到底是不是她幻想出来的。

“这里是哪里?”织云干涩的声音问道对方。

苏九省抬手指了指后面:“招财猫客栈。”

没听说过这样一个客栈,织云很疑惑。

可是这个人在和她说话,或许这不是海市蜃楼,而是真正存在的一个地方。

“那……这是什么地方?”织云皱着眉心继续问道。

苏九省仔细打量了织云好几眼,随后转身往里走,边走边说:“空白之地。”

空白之地?

空白之地是什么样的地方?

苏九省进去了,眨眼就没了人影。

织云环视四周,这里就是一个古朴的客栈,建立在一片荒无人烟的沙漠里,让她一度以为是海市蜃楼。

看到桌上有茶壶,织云想过去倒一杯水来解渴。

她需要喝好多好多水。

可是手伸过去,她才发现,自己触碰不到这些东西,无论是茶壶还是水杯,还是板凳桌子,她都无法触碰到,手一伸过去,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触不着。

过了会儿,苏九省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本书来到织云面前。

见她茫然于自己触碰不到的那些东西,于是苏九省告诉她:“忍忍吧,你碰不到那些的。”

织云皱着眉心转过身过来,“我真的死了吗?”

苏九省从前台柜台上,拿了一本书籍,翻开来看,并说:“先不说你死没死,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才能判断你死没死。”

翻了好几页,苏九省翻到了,大致浏览了一遍,从书籍中抬起头来问道她:“你是灵魂当铺的下一任管事?”

织云:“……”

没听到回答,苏九省又问:“你是金芒选中的人?”

织云:“……”

苏九省继续问:“金芒选中你之后,跟你谈过吗?”

织云:“……”

不是她不回答,是她根本一个字也回答不上来。

她很口渴,很想喝水,她严重怀疑自己现在已经有脱水症,再不喝水,她就渴死了……

“你怎么不说话?我在问你。”苏九省没有不耐,显然耐心还是很好。

章节目录 那个大佬来了! 织云只得摇摇头:“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所以我无从回答你。”

“不知道?”

这话给苏九省整蒙了:“难道金芒没有选中你吗?或者你是怎么来的?来这里干什么?”

织云迷茫反问:“我不是死了吗?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来到这里。”

苏九省哦了声:“暂时还没有死。至于你怎么来这里,身为灵魂当铺下一任管事,你就可以来这里,参加培训。”

织云:“……”培训……

“那金芒是谁?”织云又问。

苏九省合上手中的书籍,一条腿斜着,一手叉腰看着织云,“灵魂当铺的上一任老板,金芒,你难道不认识吗?”

灵魂当铺……

金芒?

这个人说的是老板娘吗?

她记得,老板娘就姓金,但是她并不知道老板娘的具体名字是什么。

“那灵魂当铺的现任老板呢?”织云问他。

苏九省耐心作答:“如果你是金芒选中的人,那么你就是灵魂当铺的现任老板,关键是,我还没摸清楚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到底是不是金芒选中的人。”

织云大致明白了苏九省的意思。

如果金芒就是灵魂当铺老板娘的话,她,是被老板娘选中的下一任灵魂当铺老板娘。

而现在的情况就是,不仅她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面前这个人也不知道她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金芒会选中她?

搞糊涂了的苏九省,冲着楼上大喊了一声:“老板!金芒给你交代了没?我接待她,她反倒给我整糊涂了,不然你下来看看情况。”

“就来。”

楼上回了声音,是一道女人的声音。

织云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因为太迷茫了,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死没死,这种感觉,比死亡的那一瞬间还要令她崩溃。

按照刚才她触摸不到其他东西的情况,她现在一定只是一缕灵魂,飘散在沙漠里的灵魂。

她记得自己死在了手术台上,那个孩子刚刚取出去之后,她就咽气了。

甚至没有来得及和寒清让说一句道别的话。

但是她依稀记得很清楚,寒清让一直紧握着她的手,一直紧紧的握着,在她耳边一遍遍唤着她:织织,别走……

织织,你骗我……

织织,等我……

撕心裂肺的痛,将织云裹挟在一起。

她无法给出回应,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听到寒清让一遍遍唤她,还是有他绝望的哭泣声……

心怎么会不痛,哪怕心脏停止跳动,心脏还是会痛。

‘哒’‘哒’

脚踩在木梯上发出的声响,从后面不远处传来。

一深一浅,却不聒噪。

苏九省转身给织云指了指,从那边木梯下来的年轻女人,对她说:“你的情况有点复杂,我接待不了,一来二去都给我整糊涂了,也不知道金芒怎么搞的,没交代清楚,所以还是让我老板来接待你吧。”

说完,苏九省让开来。

这样一来,织云更加清楚的,能看到从木梯下来的那个女人。

章节目录 耍诈作弊换来的新生 她穿着一件纯白的宽松衬衣,下面穿着一条阔腿裤筒高低不一的黑裤。她的头发随便挽在后脑勺,扎了一个招财猫的发绳,手腕上还戴着几条招财猫的发绳。

是个极度慵懒的女人。

在苏九省喊她下来之前,她应该在睡觉。

这会儿被喊醒了,她显然还没睡饱,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慵懒乏味的气息,一步一浅的朝着这边走过来。

走近了,织云看清楚了她的容貌。

那是一张看起来天真粉嫩的鹅蛋脸,精致的五官看起来尚有稚嫩。眉梢,眼尾都透着一股子娇憨的小女孩模样。

她,就是这家客栈的老板?

这个男人口中喊的老板?

织云在迷惑中。

时黛走过来,发觉到对面的人一直盯着自己,时黛对上她的目光,唇角扬起柔和的笑来。

本就生了一张稚气未脱的鹅蛋脸,这么一笑,会让人觉得这个世界都变得更美好了。

“你好。”

时黛走到织云面前,伸出手来,“我是时黛,招财猫客栈的少东家。”

织云迟钝了一下,才堪堪伸出手,即将要与时黛的手握住时,才突然想起,自己触碰不到任何东西,更何况是人。

“哦,”时黛收回了手,“不好意思,忘记你触碰不到我。”

织云看着对面十分和善的时黛:“我叫织云,但我不是这个地方的人,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误入这里,希望你能帮我解惑。”

她不知道空白之地这个地方的存在。

还是在意识中,灵魂的到来。

时黛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问她:“是金芒选中你的?”

织云:“……”

又是这句话!

旁边苏九省过来,跟时黛说:“老板,她什么都不知道,问百遍还是一问三不知,给我整蒙了,我才叫你下来。”

“这样啊。”时黛扬起眉梢。

苏九省点点头,时黛顿时明白了是为什么。

“我想起来了,”时黛往旁边一挪,一屁股坐在那板凳上,一条腿也屈膝登在板凳上,手搭在膝盖上,望着织云,“金芒说,她选中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来作为灵魂当铺的下一任管事,你应该是那个婴儿的母亲,金芒耍诈作弊了。”

耍诈作弊了……

织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耍诈作弊了,但是时黛这么一说出来,织云好像明白了点,却又不是很明白。

她问时黛:“那你的身份?”

被问道,时黛换了一条腿屈膝,手搭着膝盖:“我说了,是招财猫客栈的少东家,不过灵魂当铺属于我的产业之一。”

织云:“……”

从结识老板娘以来,织云就一直都以为,灵魂当铺这样超脱自然界的存在,是长存的,也是一种神秘的讯息。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灵魂当铺竟然是一种产业。

那么老板娘用灵魂当铺交易换来的东西,都会上交到这里?

织云的想法,通通都被时黛看透:“我不是老不死,我是新少东家,也才刚接管手上的活儿,灵魂当铺虽然是我的产业,但我不管,只要能一直发展下去不倒闭就行,我只管收益。”

章节目录 “你说……我是灵魂当铺的下一任老板娘?” 织云想啊,那样一个利益极其大的灵魂当铺,怎么会倒闭呢!

不会的!

就算是世界末日了,灵魂当铺也不会毁灭。

将永远存在。

时黛对苏九省招了招手,苏九省把手里的那本书籍拿到时黛面前去,递给时黛:“老板。”

“嗯,我自己看。”

时黛把书拿过来,顺着翻开。

翻的不是和苏九省刚才翻的一页,而是往后面去了。

过了会儿。

‘啪’的一声。

书籍被时黛合上。

“刻意确定,现在,你就是灵魂的当铺下一任老板娘了。”时黛对织云说道,语气很笃定,也很温和。

织云顿时很茫然:“你说……我是灵魂当铺的下一任老板娘?”

“是的!”

时黛站起身来,拿着书籍的手,背在身后。

她走到织云身边,又围着织云转了一圈,边转边说:“金芒选中的,是你腹中的小宝宝,但是很遗憾,灵魂当铺的管事必须是女的,因为你生的是一个儿子,这个机会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母体身上,也就是你。”

转到织云面前,时黛腾出一只手来,指着织云。

听到这个答案之后,织云的神情间是一片平静,没有任何反应。

时黛笑笑:“怎么,被吓到了?”

“可是老板娘说过,我怀的是一个女儿。”织云的声音平静极了。

先入为主,因为从一开始,老板娘就咬定了,并且非常笃定的告诉她,她肚子里怀的是一个女儿。

虽然后来寒清让告诉过她,老板娘说了不算,只有生下来才知道。

但是现在……

眼前这个有着几分稚气的女孩告诉她,她生下的是一个儿子,并非女儿。

“那我现在?”

她想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时黛微微一笑,那只手落在织云的肩膀上,表示安慰的轻轻拍了拍:“恭喜你,织云,你现在是灵魂当铺的新任老板娘了,金芒她可以安心养老了。”

“可是我……”织云还想说什么。

时黛收回手来,竖立在自己的唇边,做了一个手势:“嘘!”

织云到嘴边的话,又都收了回去。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刚入职,疑问多那是自然的。我这里简单为你做一些解答,看看是不是你想知道的。”

时黛又重新坐下,并把书籍放在了背后的桌上。

这次她没有屈膝,只是双手撑在自己的大腿上,对她说:“你现在已经是灵魂当铺的新任老板娘了,因为你的身上已经拥有了这种能力。当铺的规则,接下来这段时间苏九省给你好好培训一下。我们这里把这叫做仪式感,你们那里把这叫做新员工培训,实际上都是一个道理,你就当做是员工新入职的正常流程就行了。”

织云:“……”

时黛还说:“这种能力,是超脱自然现象的,我相信你应该早就明白这点的,所以现在我就不多说了,因为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织云:“……”

时黛继续说道:“还有你的寿命,和你之后的下一任当铺老板娘是谁,都由你自己决定。”

章节目录 忍受永远的孤独 “我自己决定我的寿命?”她之后的下一任当铺老板娘由她来决定,就像老板娘挑选她是一个道理,织云还可以明白。

可是连她自己的寿命都由她自己来决定?!

“是的,你没听错。”

时黛嫌着坐姿不舒服,一条腿就重新屈膝起来。

脚底踩在板凳上,手肘撑着,手心托腮,“金芒已经活了不少年岁,但一直是孑然一人在飘荡,如此反复的做着每一笔交易。直到她遇到了心爱之人,并且生下一个孩子之后,她就开始厌弃这种生活,开始了认真挑选下一任灵魂当铺管事。也就是说,等你想寿终正寝的时候,你的老板娘职位,就可以换人了。”

一下子接受的讯息太多,织云问出心中的疑惑:“可是灵魂当铺老板娘,多么诱人的一个权利,为什么会厌弃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

时黛笑着道:“就像你说的,灵魂当铺老板娘,多么诱人的一个权利。可以活得长长久久,见惯这世间的百态。但是没有一个人可以忍受永远的孤独,没有人可以。”

真的,没有一个人可以忍受永远的孤独……

时黛收回视线,垂着眼帘:“金芒已经受够了孤独,所以她不想再孤独下去了,之前她来我这里的时候,还跟我说起,她可能要当奶奶了,那么高兴的样子,我也挺替她高兴的。”

经过时黛的话提醒,织云想起了当初,季琛和老板娘去斯曼图看她的时候。

季琛说,他和藤茜茜有未来。

还说,老板娘都快当奶奶了。

“灵魂当铺的老板娘,要见惯生死,见惯分离,见惯生离死别,见惯这世间的百态变化,就看你能坚持多久。”

“我,明白了。”织云点下头。

对方都说到至此,织云怎能还不明白呢。

她是该庆幸……还是该万分庆幸……

“这是一场失误,才会给予我的这一份幸运,让我可以活下来。”

是小宝宝给予她的幸运,本以为是个女宝宝,但是没想到,是个男宝宝,这个机会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时黛一哂:“小天真!”

小天真这三个字,从时黛这张稚气未脱的脸上说出来,她竟然一点都不觉得违和。

总觉得,她是个很神秘的人。

织云很茫然的看着时黛:“你想说什么?”

时黛抬起眼帘,唇角轻轻一动,告诉织云真相:“金芒早就知道你肚子里怀着的是男宝宝,之所以瞒着你是女宝宝,不过是给你一个念想,给你足够强大的意志力来承受这个交易过程。

这是一个必须要走的过程,因为能接管灵魂当铺的,从来都是从婴孩开始培养长大成人,而不是随便挑选一个自认为很优秀的人就可以。

在这之前,有人会拿命换你新生,但是你怀孕了,你自己给自己争取了生机。如果不是因为你突然怀孕了,金芒恐怕还无法破例挑选你,但是你怀孕了就可以。所以,这对你来说,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当然,对金芒来说也是。”

章节目录 “织织,我想你了……” 尽管这些真相令织云很震撼,但这都是真相,摆在织云眼前的真相。

但是……

“你刚才说,如果我没怀孕,会有人拿命救我?那个人……是谁?”

时黛:“不知道。”

织云:“你知道!”

时黛还是摇头:“不在范围内的问题,不回答。”

织云:“你对我有建议吗?”

时黛回,一本正经:“没有建议,人生该走的弯路,一米都少不了。”

织云:“……”

织云垂头沉默了许久。

再开口是,她的声音很干涩,缓缓对时黛说:“我现在很口渴,我想喝水,可以吗?”

时黛摇头:“抱歉了哈,我没办法让你喝上水,你现在都不是人体,没办法喝水的。”

织云只觉得自己喉咙都要冒烟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呢?”织云问。

时黛起身了,拉了拉一高一低的裤腿,抖擞一下说:“别急,你还没参加新员工培训,再等等,培训过了之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那我岂不是要口渴很久?”

“应该是的。”时黛点点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哦对了!还有那句话你必须记住。”时黛又转过身来。

织云问:“什么话?”

时黛告诉她:“灵魂当铺的交易规则,典当开,我为利,你救急,中间隔着的屏障如此之高,只因为我看不见你疾苦,你勿劝我大度。”

这句话,织云很熟悉。

因为当初老板娘就亲口对她说过这话。

典当开,我为利,你救急,我看不见你的疾苦,你也勿劝我大度。

织云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接管灵魂当铺,成为新一任老板娘。因此,她永远活了下来。

……

偌大的房间里。

很空旷。

有清浅的脚步声传来,那脚步声愈发靠近了些,门打开,有人进来了,他手里端着食物。

“织织。”

寒清让进来后,随手关上门,把装在托盘里的食物,连同托盘一起放在床头旁边的桌子上。

纯白色的房间里,床慢是薄薄的一层淡蓝色软纱,对面那是一面巨大的拱形落地窗,窗外,是一片湛蓝的汪洋大海……

已经三十六天了,他的织织还是没有醒来。

寒清让俯身,落下一吻在织云的额头上,她闭着眼睛,像一个睡美人。

他试图把她吻醒,可是没有用:“织织,今天太阳很好,维也纳海底的石像,又浮起来了,你不是想看见吗?醒来,我带你去看。”

“织织,别这么调皮,快醒来好不好。”

“你的指甲又长了,我给你剪一剪。”

他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指甲刀,认真而细致的给沉睡中的她,修剪指甲。

剪完指甲,他把她的手背,贴在唇瓣上亲吻:“织织,我想你了……”

很想很想。

想你快点醒来,看看我。

织织,我真的好想你。

他放下指甲刀,把旁边放着的食物拿过来,勺子轻轻搅动:“这是蔬菜粥,你以前爱吃我做的蔬菜粥,你说吃了不会长胖,我今天又给你做了这个。”

章节目录 是他的心结,无法打开 他把用勺子舀起来的蔬菜粥,喂到织云嘴边。

可是她在沉睡,寒清让的手在发抖,轻声诱哄她:“织织,张嘴吃点,不可以不吃东西。”

沉睡中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听不到。

谁也不知道,她沉睡的尽头是什么时候。

许久许久,他拿着勺子的手都僵硬了,才堪堪收回了手,彼时,碗里的粥都已经凉了。

他把碗放在托盘里,拿湿纸巾擦拭手。

擦拭干净之后,他拿出抽屉里的药膏,慢慢掀开被子,再掀开织云的衣服。

她的小腹上,有一条疤痕,那是剖腹生产留下的疤痕,她的肚子上没有妊娠纹,肚子也一片平坦,除了那一条疤痕犹在。

寒清让挤出药膏,仔细涂抹在那条疤痕上。

当指腹涂抹过的时候,他的指尖在轻轻的发颤。是他,让织织身上有了这样一条丑陋的疤痕。

擦完药膏。

寒清让将织云的衣服拉下来盖住,再把被子拉下来盖住。

这时,门推开——

菲佣推着婴儿车进来,菲佣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她是,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老板娘。

“你的亲儿子,都不舍得看一眼吗?”

老板娘走过来,边走边说,声音响彻在整个房间里。

旁边菲佣将婴儿车推进来后,就矗立在一旁,只随时注意着婴儿车里的动静。

老板娘走过来,手中仍然拿着一把折扇,站在床边。

看到织云沉睡的容颜,老板娘是算着时间来的,实习期结束就是今天,织云今天就会回来,今天就会醒来。

离开空白之地。

不过这一切老板娘除了跟季琛说过,没在任何人面前说过这件事。

甚至没有告诉寒清让,织云现在的意识在遥远的沙海中,那片空白之地。

当然,老板娘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但她最恨人掐她脖子!!!

所以,她至始至终没告诉过寒清让,让他只抱着零星的希望漫无边际的等待她醒来。

没见坐在床边的男人有反应,老板娘放下扇子,过去把婴儿车里的小藤笙抱起来。

藤笙才一个月大,遗传了织云,鼻子眼型都挺像织云的,长大之后肯定会特别像寒清让。

如果再生个女儿,小时候定然像极了寒清让,但是长大后,必定拥有织云的美貌。

之前织云对老板娘说起过名字这事儿,如果是儿子的话,就叫藤笙,如果是女儿的话,叫寒伊人。

当时老板娘非常喜欢寒伊人这个名字。

但是,他知道是个儿子,寒伊人这个名字,就能是下一胎。

“哟哟,啧啧啧,小藤笙白白净净的真好看,像那小姑娘。”老板娘口中的小姑娘,自然是指的织云。

坐在床边的寒清让,身形终于动了动,但他没有起来。

刚才进来的时候,老板娘从菲佣那了解到,自从小藤笙出生之后,寒清让只看过一眼小藤笙之后,就再也没仔细看过这个小藤笙。

不是他不喜欢这个孩子,而是,这个孩子是他无法打开的心结。

章节目录 “你欠她一个婚礼,你知道吗?” 因为在他的认定中,是这个孩子间接要了织云的命。

如果当时不是心电图恢复的话,寒清让已经跟着织云一起去了。

但是心电图恢复,让绝望的寒清让在最后看到了一丝希望,守着她,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在等她醒来。

可即使这样,他还是把自己活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要是织云一天不醒来,他就会一直这么颓靡下去。

直到,时间的尽头。

老板娘抱着小藤笙坐下来,坐在床边:“你就不能认真看一眼小姑娘给你生的儿子?”

话落间。

却见寒清让缓缓抬起眼帘,视线是空洞的,很茫然。

“如果小姑娘醒来,看到你虐待儿子,她会如何?我猜测……”老板娘失笑说:“会生气,这是一定的,毕竟你是一个没有一点责任心的父亲。”

哪怕是这样的话,也无法让寒清让的情绪有半分变化。

他收回茫然的视线,看着躺在床上沉睡的织云。

老板娘干脆把小藤笙放在织云身边,这个位置,让寒清让不想看到也必须要看到,“就这么讨厌你这个儿子?你不要忘了,这是小姑娘拼了命给你留下来的纪念品,你不要的话。”

寒清让的视线,缓缓落在床上,那个睁着眼睛好奇看着这个世界的小婴儿。

那……就是他和织织的小宝宝。

可是他从未正眼看过一眼。

寒清让的手缓缓抬起,朝着小藤笙伸过去,但是中途停了下来,他又收回了手。

小藤笙似乎能感知到,朝着旁边的旁边看。

但由于太小,又不能翻身,自己也不可能翻过身来,就只能下意识的朝另一边看,像是充满了新奇。

那一刻,寒清让的心脏骤然一刺。

像是有密密匝匝的针扎在上面,发出闷闷的疼,无法抑制,肆意滋长。

“你欠她一个婚礼,你知道吗?”老板娘开口道,话自然是对寒清让说的。

寒清让侧目,却未说话。

“什么时候补办这个婚礼?我不请自来。”老板娘又问。

寒清让粗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我欠织织的,太多,这辈子都还不完。婚礼,这是我的梦……”

他说,婚礼是他的梦。

只敢奢想。

因为那太遥远了。

老板娘哂笑,视线转移,落在小藤笙身上。

小家伙现在吃饱了奶,精神好得很,漂亮的眼睛一直转啊转,像是能预感到什么,也在期待着什么……

说不清的。

“小藤笙也遗传了你的眼睛,对吧?”老板娘问道他。

虽然没有得到回答,老板娘就默认了。

小藤笙一定会遗传到寒清让的眼睛,毕竟那是神的象征,但如果是女儿,那就不好说了。

“你难道就没发现,小藤笙预感到了什么,在期待吗?”

这时,老板娘忽然说道。

寒清让慢慢抬起眼帘,一片死寂的眼底,仿佛终于有了点点光亮,但是那光亮很浅很短暂,稍纵即逝。

见他如此反应。

老板娘又哂笑了一声,故意那样说:“连小藤笙都能感知到他妈妈要回来了,你却没感知到……”

章节目录 织云终于醒来 话落,可见下,寒清让的身体轻轻一动。

他的瞳孔瞬息之间,变成了紫金色,但是很快淡去,他的视线紧锁在床上躺着的人身上。

小藤笙似乎感知到爸爸急切的目光,漂亮的眼睛眨了好几下。

寒清让骤然起身,单膝跪在床上,急切的唤着她:“织织,织织……”

可床上的人没有半点动静,仍然在沉睡着。

老板娘见只有听到她要醒来,才反应如此之大的寒清让,缓缓起身来:“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祝福你们。”

话落下。

就在老板娘准备离开的时候,躺在床上的织云,眼皮轻轻动了一下,慢慢的,她睁开了眼睛。

老板娘没有马上离去,而是站在那。

三十六天了,她终于醒来。

那一刻,是寒清让的救赎,亦是他生命重新燃起希望的时候。

“织织……”

“织织,织织……”

“织织……”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手足无措的时候,像一个没人要的小孩,不知道该碰她哪里才好,无处安放。

织云睁开了灰蓝色的眼睛,盯着空中一处许久,直到那一声又一声的织织,让她的意识才慢慢归拢在一起。

“水,我要喝水,水啊……”

她的声音干涩得发哑,几乎快喊不出声来,她好渴好渴,想要喝好多好多的水。

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寒清让只是怔住,是没反应的。

直到织云又喊了一声:“水,我要喝水……”

很粗哑。

她的织织醒了,他的织织真的醒了。

回过神来,寒清让开心得手足无措,是老板娘递过来一杯水,“她的意识里有脱水症,你扶着她,让她慢点喝,别呛着了。”

寒清让立即将织云扶起来,肉眼可见之下,他扶着织云起来的时候,那双手都抑制不住的发着颤。

扶起来织云,他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水,喂到织云嘴边,“织织,水来了,水。”

听到水来了,织云下意识的寻找,如同久旱逢甘霖,捧住那水杯大口大口的饮水,但是还没喝尽兴,水杯被拿开了一点。

织云喝不着,再开口时,声音没了之前那么粗哑:“还要水……”

寒清让这才又重新把水杯喂到她嘴边。

这一下,织云一口气把剩下的水都喝完了。

喝完之后,她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很重。

视线不知道盯着哪一处,整个人看起来很呆滞,灰蓝色的双眼也失去了光泽,显得无神。

“织织?”

一声织织,唤回了她轻飘飘的思绪,转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慢慢的,她的视线终于看到了做在床边上的寒清让。

空水杯落在了被子上,她蹙了蹙眉心问:

“寒清让,是你吗?”

她睡了三十六天,但她并不知道,在她的意识里,只有几天,但即使只有几天对她来说,也非常漫长。

她特别口渴。

明显感觉自己好像有很严重的缺水症,想要喝水,喝一大缸都不够的那种。

突然间醒来,喝过水,解了渴,看到身边的寒清让,他是那么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章节目录 寒清让哭得像个孩子 开口时,织云的声音不再那么哑,仔细听,却轻到快要听不见自己说的什么。

见他双眼通红,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织织,我在这,是我,我一直在,织织,我好怕你醒不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语无伦次,激动而颤动的心脏,像是终于获得了生的希望。

只因为,他的织织,终于醒来了。

远处的老板娘看着醒来的织云,会心一笑。

为什么这么做?因为值得!

灵魂当铺老板娘,全名:金芒。

金芒认为这个世上的爱情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直到她遇到了季淮风。

后来有一天,她对季淮风说:虽然我认为这个世界上的爱情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季淮风,我爱你。

这份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爱情,但是她所拥有的时间不长。

但是,她要给别人去拥有的时间。

所以,她选择把接管灵魂当铺这件重任,交到了织云手上。

她活够了,她想尝一尝生老病死,然后……等季淮风……

老板娘最后再看了眼小藤笙,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

如她悄无声息的来,也是悄无声息的离开。

……

大床上。

织云茫然了许久。

她的意识留在空白之地好些天,因为太艰苦,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空白之地那个的地方呆了多久。

直到这一刻,睁开眼的霎那,她才意识到自己从空白之地那个地方回来了。

也就是说,她的培训结束了!!!

总算结束了!

她也……总算回来了!!

只是,当她反应过来之后,看到身边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寒清让,织云是又莫名又心疼。

因为她不会知道自己沉睡了三十六天,这三十六天对寒清让来说,有多么的煎熬,几乎能要了他的命。

“寒清让,你别哭。”她的声音里带着笑,但是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你哭什么啊寒清让,别哭,你哭得我心疼。”织云试图抬起手来,替他擦拭脸上的泪。

但是手抬不起来,没力气。

即使刚才捧着水杯喝水,那是因为她实在太渴太渴了,渴到认为自己能立马喝下一大缸的水,所使出的力气。

另一只手也被寒清让紧紧握在手里,他没有松开,生怕不握紧,一眨眼她就会又消失了。

察觉到身边有什么东西在动,还发出声音来,织云低头看下去——

当她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baby躺在自己身边时,那一刻,织云的心都给柔化了,这么小的小婴儿,是谁的儿子?

“寒医生!寒医生!”

一时讶异,她连喊了两声寒医生,而不是寒清让。

寒清让一直在目不转睛的端详她,盯着她,听到她唤自己,立马贴近了她面前:“我在,织织我在这。”

织云问他:“这是谁的孩子?为什么放在这里?”

寒清让低头看了眼床上的小藤笙,没有回答。

站在边上的一个菲佣见织云醒来,也感到开心。

这个夫人终于醒来了,寒先生这些天受的煎熬,终于结束了……

章节目录 他吃醋了! 小宝宝的妈妈终于回来了。

于是菲佣上前来,告诉织云:“夫人,这是您的小宝宝。”

织云:“……”

她的小宝宝?

她的意识刚从空白之地回来,在那里,她几乎没有时间想儿子想老公,她一直在跟着那个叫苏九省的人培训怎样管理灵魂当铺。

她又渴又累,时常犯迷糊,精神意识都快萎靡了。

现在回来,突然看到一个小婴儿,织云就自然而然的没有联想到,自己已经生过儿子了。

现在听到菲佣告诉她,这是她的儿子,织云的心情起伏只在一瞬间发生:“这……竟然是我的儿子?!”

有点惊奇的口吻。

菲佣手掩着唇抿笑,告诉织云说:“夫人,这就是您怀胎十月生下的小少爷,先生说,小少爷的名字叫藤笙。”

藤笙……

织云当然记得这个名字。

她对寒清让说,生下来是女儿,就叫寒伊人。

是儿子,就叫藤笙,但这是他说的。

原来是她生的小宝宝啊。

织云爱怜的伸手,想要摸一摸小家伙的粉嘟嘟的脸蛋,但是由于第一次接触,心里上会有些生怯,害怕一摸小家伙就会哭。

“寒医生,这真的是我们的儿子吗?”她不太确信的又问一遍他。

“是。”他应声,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织云特别想下床来,但是没力气支撑自己起来,就求助寒清让:“扶我,我想起来。”

她睡了这么久,虽然喝过水,但是喉咙发不出重声音来,所以每说一句话,声音都很轻很轻。

寒清让阻止了她的行为:“织织,你躺着别动,我让医生来。”

“不用!”织云阻止他,“不用找医生了!我清楚自己的情况,知道自己没事,我想起来抱抱小藤笙,抱抱他,我都还没抱过他。”

但是织云哪能拗得过寒清让。

醒来后的第二个小时,织云开始了接受身体检查,看是否有没有其他什么症状,在这个过程中,她的视线就没挪开过小藤笙一眼。

好在菲佣一直在旁边,寸步不离照顾着小藤笙。

等检查结束,织云的身体各项都没问题,寒清让这才放心下来。

但是织云必须得坐在床上,寒清让不让她立即就下来走动。

一直想着儿子,织云正要唤菲佣把小藤笙抱过来的时候,寒清让突然手捧住她的脸,掰过来对视着他的容颜。

四目相对。

织云在他眼里看到了充斥的红血丝,是因为刚才哭过……

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寒医生,你……”

“织织,你都没看我。”

“……”

他在吃醋了。

是因为她醒来后,全身心都放在儿子身上,在他看来,就是她没有正眼看过她。

但是寒清让哪里知道,织云都想兼顾,但是儿子和丈夫始终是两回事。

况且,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怀胎十月的生出来的儿子!

她都没有抱过他。

“是叫藤笙,对吗?”她问他。

“嗯。”寒清让应了声,“织织,你先认证看着我好不好,看看我,多看几眼……”

章节目录 幸福三口之家 织云看着他。

下一秒,他就吻了过来。

织云没有避开,仰起头承受他的吻。

那边的菲佣见到这样一幕,立马识趣的别开视线。

直到小藤笙突然哭了。

一声婴儿的啼哭,寒清让这才松开她:“织织。”

织云眨了眨灰蓝色的眼睛,被哭声弄得很茫然,只呐呐说:“小藤笙哭了。”

然后,她又抬头对那边的菲佣说:“小藤笙是不是饿了?”

菲佣上前来:“是的夫人,这个时间段,小少爷该喝奶了。”

不时,另外一个菲佣拿着兑好奶粉的奶瓶进来,其中一个菲佣有条有序的小藤笙抱起来,抱到织云面前。

此时织云还坐在床上的。

另一个菲佣拿着奶瓶递到织云面前,“夫人,给您。”

织云:“……”

小藤笙被抱过来了,还直接抱到了她面前。

就,就挺突然的。

到现在为止,她总共都还没看过几眼小藤笙,甚至都没能抱上一下,刚才总是盯着那边看小藤笙。

现在,小藤笙在她怀里了,她只觉得真的太新奇。

这个小婴儿竟然是她生的。

一时间,织云的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然后求助的目光看向寒清让。

寒清让看着她这副模样,失而复得的他,到现在还没从她已经醒来这件事中,缓过神来,伸过手去:“织织,我来。”

“不,我来,让我抱一下他,我想抱抱他。”织云赶紧伸出手来,抱住小藤笙,旁边寒清让接过奶瓶,“你们出去吧。”

菲佣颔了颔首,然后前后出去,并关上了房门。

这下子,卧室里的三个人。

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寒清让的手托着小藤笙,因为织云的手臂使不上太大的力气。织云目不转睛盯着怀里的小藤笙,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就那么爱怜的盯着。

因为实在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直到寒清让拿过来她手里的奶瓶,喂到小藤笙嘴里,小家伙这才停歇了闹腾,乖乖的喝奶,只偶尔发出喝奶时的微浅声音。

小家伙喝得特别认真,因为还小,不能自己抱着奶瓶喝,就得寒清让拿着奶瓶喂。

喝着喝着,快喝完的时候,小藤笙就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好闻的奶香味。

寒清让把奶瓶抽回来,放在一边。

他说:“我抱他到婴儿车里去睡。”

“等一下。”织云阻止他的动作,“让我抱一下他吧,小家伙出生到现在,都一个月了,我都还没好好抱过他呢。”

“织织。”寒清让目光紧锁在她脸上。

织云闻声抬头看着他。

他说:“织织,你都还没好好抱过我。”

本来是吃醋的话,但是织云听到了他的满腹委屈,她昏迷应该有很多天了吧,不知道很多天来,他是怎样过来的。

一直在她床边守着她醒来?!

那……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带儿子……

织云说,“那就放婴儿车里吧,你来。”

寒清让伸手,将织云怀里的小藤笙抱起,然后放在了旁边的婴儿车里。

章节目录 “用我的生命,直到永远。” 那是一个居家型的婴儿车,更像是婴儿床,只不过可以推动,所以称为婴儿车。

小藤笙睡得很熟很熟,不是特别容易惊醒,还算不折腾人,就是很好带。

等寒清让回来床边,织云张开双手抱住他的腰身,把脸埋在他怀里,对他说了句:“寒清让,对不起,我回来了。”

抱着他时,他回拥着她。

织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紧绷得厉害,那是因为他的情绪在隐忍,一再的隐忍。他一定有很多话要对她说,一定有很多事要和她做,一定一定非常的想念她。

“寒清让。”她唤了声他的名字,有些轻音。

“织织,我在这里。”他抱紧了她。

织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箍在自己腰上的力道,有多重。

织云问:“我昏迷了多久?”

“三十六天。”他说。

她竟然已经昏迷三十六天了。

现实中的她,竟然已经昏迷了三十六天,一个月之久。但是意识在空白之地的她,只感觉自己在那里呆了几天。

几天对她来说,不是煎熬。

最让她煎熬的,是能看到水却喝不到水。

她甚至连饥饿也感觉不到,唯独就能感觉到很渴很渴,在意识中患上了脱水症。

“这三十六天里,你一直守着我吗?”她问。

“一直。”他说。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醒不来了呢?老板娘说过,我的命,终止在这个孩子的出生那天。”

“织织,没有人可以把你从我身边夺走,无论是谁。”

织云发出一阵苦笑:“我说,万一呢,要是我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用我的生命,直到永远。”

简短几个字,让织云心脏发出闷闷的疼痛。

这个傻子,她的傻寒清让。

她拜托过老天,请帮她诅咒这个男人,百世无忧,平安喜乐。

“你知道我沉睡的这三十六天里,我去了什么地方吗?”这些事,她要跟寒清让说一说。

他也是她唯一能倾诉的人。

寒清让抱着她的手,突然加紧了力道,“织织,说……说你永远也不会再离开我,快说。”

他的声音非常急切,生怕她再次消失。

织云苦笑,松开环住他腰的手,扬起脑袋来,改为捧住他的脸:“寒清让,我从此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永远也不会。”

顿了顿,她才又说:“无论你活多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永不分离。”

他低头吻住了她,那力道很重很重,重得织云快呼吸不过来了。

泪从脸颊滑落下来。

寒清让,我爱你。

让我感到万幸的是,命运给予了我公平,给了我足够多的时间,让我来好好爱你。

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或是以后。

我都将,永远爱你。

陪伴在你身边,直到永远。

织云跟寒清让说起了自己沉睡之后,意识飘散在空白之地的事情,包括她接管了灵魂当铺,拥有了长久的生命力,在空白之地认识的人。

时黛,苏九省。

他们都是平凡的人。

特别是那个时黛,招财猫客栈的老板,她的实力远比织云想象中的还要神秘,因为她是一个超脱大自然规则的存在。

章节目录 走上了人生巅峰 ……

春去冬来。

十月金秋。

银杏树的叶子落满一地,遍地金黄,黄昏的落日,透过树叶间缕缕照射下来。

风云集团总部。

卫来接到了织云从斯曼图打来的电话。

不淡定了。

“老大你生了!!??”

“嗯。”

“生了个什么?”卫来说话已经语无伦次。

织云沉默了两秒,遂答:“生了个人。”

卫来:“……”

“抱歉老大,我重新问一遍,你生了个男的女的?”

织云:“儿子。”

老大竟然生了个儿子。

卫来感叹,老大没结婚就生了,还生了个儿子,简直人生圆满,令他无比羡慕。

电话那边的织云嗯了声说,“等我这边一切都安排好之后,就回来西华。”

“那是什么时候?”卫来问。

织云说:“大概……两个月后吧。”

还有两个月!!!

不过……貌似刚好能赶上他和莉莉西的婚礼。

卫来是真的非常想念织云,这是第一次,他快一年没有见到老大了!!

知道她在斯曼图,但是没有老大的允许,卫来根本不敢贸然就去,就老大那脾气,他怕气急偷偷跑去了挨打!!

要么老大跟他绝交。

更何况,听说寒医生好像也在那边。

他就更不敢跑去找死了。

“老大,我得跟你说个事儿。”这件事儿已经提上日程了,卫来又只有织云这么一个亲人,所以得跟织云说声。

织云问,“什么事,你说。”

卫来严肃的口吻:“老大,我要结婚了。”

电话那边的织云脑门上飘过三个问号,嘶了声,表示很疑惑:“你要结婚了?新娘是谁?”

卫来:“莉莉西。”

织云:“……”

确实没想到!

卫来和莉莉西竟然走到一起了。

之前卫来也没提起过,再加上刚走那会儿,织云还真没想过,卫来会跟自己的下属搞恋爱。

倒是稀奇得很。

“你和莉莉西,是认真的?”织云也严肃的问道。

卫来的语气十分沉稳,并且说:“老大,是认真的,我是真心要娶莉莉西。”

“婚期什么时候?我看提前回来。”

“老大你真的要提前回来参加我的婚礼?”卫来打心底里表示不大相信他老大的话,怕她说是两个月,到时候又是放鸽子。

毕竟她还带着儿子呢。

时间真说不准。

“说吧,你们的婚期什么时候?”织云又问一遍,因为刚才问了,卫来没说。

尽管打心底里不信,卫来还是回答道:“老大,还有两月半,就是我和莉莉西的婚期,一切结婚的事宜我已经在准备了。”

两个月半,就算两个月,那也很近了。

织云嗯了声:“我知道了,我安排一下时间,会在这之前赶回来。”

卫来还是有点不大相信织云会回来。

不过没敢质疑织云的话。

就说:“老大,我感觉你用一年的时间,彻底走上了人生巅峰。”

可不是嘛,儿子都生了出来了。

在卫来看来,就是走上了人生巅峰。

织云认同卫来的话,声音里带着点点笑意:“你说的没错,我真的用了一年的时间,走上了属于我的人生巅峰。”

章节目录 织云和寒医生,一切终得圆满 她曾是东江的富婆,又是西华的首富,再是斯曼图的女王,最后是灵魂当铺的新任老板娘。

不仅如此,她还有了爱她的老公,生了可爱的儿子。

她的人生不仅达到了巅峰,还走到了圆满的最后一步。

本以为坎坷的人生,到最后,一切终得圆满。

这是她之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也是她不敢奢想的事。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像蝴蝶效应一样的发生了。

“我先把在斯曼图的事情安排好再回来,爸爸妈妈还有织非,一定很想我,我会安排好的,你放心。”织云的声音很轻,但承诺很重。

对于织爸织妈还有织非那边,她心底是有愧疚的。

因为自己不辞而别,一离开就是一年,织爸织妈虽然知道她在斯曼图,但是并不知道她在斯曼图做什么,更不知道她在斯曼图哪里,就算想来找她也找不到。

“老大,我等你回来。”卫来算是信了织云的话。

“对了,你和莉莉西是……”织云问起。

卫来知道织云没问完的话是什么意思,就说:“老大,我和莉莉西是在你离开西华不久之后好上的,这件事我之前一直没跟你说,直到我们交往了快一年,现在,我们打算结婚了。”

原来是这样!

通话里突然传来婴儿的哭啼声,卫来问:“老大,谁家的小孩在哭?”

织云:“我儿子。”

卫来:“……”

“不跟你说了,我儿子要喝奶了,等我决定好回来的时间,再联系你,先挂了。”

说挂就挂。

卫来都还没多听两声那婴儿的哭啼声。

挂断电话之后,卫来放下手机。

卫来知道织云的性子,对小孩子最没耐心,他实在想象不到,老大带儿子的画面,不知道脾气会不会特别暴躁。

他坐下来,又重新拿起手机,给莉莉西拨打电话。

能打通,但是那边没有接听。

已经快两个月是这样了,莉莉西总是不接他的电话,他总是联系不到她。

自从两人在一起之后,莉莉西一直在公司上班。

白天和卫来是上下级关系,晚上两人就是男女朋友的相处关系,也就是情侣。

相处之后,卫来才发现,莉莉西虽然是一个西方人,但却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女孩子,很会过日子。

卫来不缺钱,自然不会让莉莉西省吃俭用,去过节省的日子。

所以他给了莉莉西自己的卡,让她花自己的钱,但是莉莉西一直没有花过他一分钱,为此卫来还觉得莉莉西把他当外人,不想用他的钱。

后来才知道,她是节省,不爱乱花钱,是个好女孩。

而就在两个月前,卫来向莉莉西求婚了。

希望她能嫁给他,从男女朋友的关系升级到夫妻关系。

如卫来所愿,莉莉西答应了他的求婚。

从那之后,在卫来的安排下,莉莉西就辞去了在风云集团的职位,安心待在家,准备结婚事宜,等待婚期到来。

可是自从那以后,莉莉西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她变了,变得让他感到陌生 有多不一样?卫来感觉很心累,从一开始的包容,到后来也会焦躁。因为莉莉西就像是性情大变,经常夜不归家,玩到凌晨两三点才回来。

要么就是玩失踪,不知道去了哪里。

卫来不怪她玩,但是他担心她在外面玩,会遇到坏人。

有多担心她,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这两个月以来,卫来打不通莉莉西的电话是常有的事,或者,她会直接挂断他的电话,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回。

……

晚上。

当卫来回到家里,意外的,莉莉西今天竟然在家。

他脸色一喜,疾步走过来,“你回来了,我给你……”

“阿来。”

莉莉西的声音,打断他的话。

坐在沙发上的莉莉西,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裙,见门打开,卫来回来了,莉莉西扬起迷人的微笑。

她总是喜欢这样唤他一声阿来。

不仅如此,他也喜欢听她喊他阿来,这个称呼,是他和她之间的默契。

卫来走过来,蹲下身在沙发边,握住莉莉西的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莉莉西脸上画着浓妆,支架上涂着鲜红的蔻丹,抽回了手:“刚才,跟你也就差了几分钟。”

卫来注意到莉莉西身上穿的黑色吊带裙,“你今天出去,就是这么穿的?”

莉莉西挑了挑眉梢,然后点头:“那当然了,这条裙子可以凸显我的完美身材,我穿上,不管男人女人都会多看我好几眼。”

闻言,卫来沉下脸。

女人就算了,男人也看。

只要一想到,外面那些男人的狼眼,都目不转睛盯着莉莉西的身材打量,卫来心里就非常窝火,“以后出门别这么穿,外面的坏人多,你又是女孩子。”

“女孩子怎么了!”莉莉西抽回被卫来握住的手,起身。

卫来也跟着起身。

莉莉西当着卫来的面,扭了扭自己火辣的身材,卫来看着这一画面,只觉得口干舌燥。

莉莉西说:“女孩子想穿漂亮的裙子,就穿漂亮的裙子。我爱怎样就怎样,这是我的自由,别人管不着我。”

“别人是管不着你,但是我呢?”卫来上前,手横在莉莉西的腰上,“我是你男朋友,你穿成这样出去,我会吃醋。”

“吃醋?”

“对,吃醋,我会吃醋。”他说。

莉莉西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衬得那张西方的容颜看起来更加明媚。

不过因为妆容的缘故,看起来不像之前那样柔和,反而多了一道攻击性。

“阿来,别吃醋好啦,”莉莉西的手抚摸在卫来的领口上,解开他领口的一颗扣子,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整个人相当于挂在了卫来身上,“反正我们都要结婚了,这是作为我婚前的狂欢,毕竟我还有两个月,就要成为已婚妇女了。”

“莉莉西……”

“嘘。”莉莉西竖起手指,抵在卫来的唇瓣上,示意他别说话,让她先说完。

卫来当真不说话了,感受到莉莉西竖在唇边的手指,他盯着她那张因化妆之后精致得无可挑剔的容颜。

章节目录 我爱你,但我就要折磨你。 莉莉西说:“阿来,我很少对你提起我的父母,你也曾问过我几次,并且多次想要去我家提亲,但是都被我拒绝了。当时我说,我自己的人生大事归我自己管,他们在国外,会祝福我的。”

这些卫来当然记得。

他想对莉莉西好,对她公平,对她尊重。

所以他本要走完所有的流程,先提亲,再订婚,最后再结婚。

但是他提出之后,莉莉西都以她父母在国外,她的人生大事自己管为理由,拒绝了他要见她的父母的请求。

卫来不是没想过,莉莉西是背着她父母和他在一起。

或许,他和莉莉西会遭到莉莉西父母的反对。

但这一切到现在为止,始终只是他的猜测。

“莉莉西,你这两个月的变化真的很大。”卫来拿起莉莉西的手,看着她涂满鲜红蔻丹的指甲,“你以前从来不涂这个的。”

放下她的手,卫来的手又落在她的佩戴的耳环上,“你以前只戴小珍珠耳钉,从没戴过这么大的耳圈。”

最后,他的手又落在莉莉西的唇瓣边上,“你连口红都只涂抹淡淡的颜色,从没涂过这么鲜红的烈焰色。”

话落。

莉莉西推开卫来的手,转身背对着他,背脊挺直。

因为吊带低,露出的是一个弧形极美的后背在卫来眼前。

莉莉西背对着,抬起手来看着自己的鲜红色指甲,偏着头轻声一笑:“阿来,一个女孩子爱美有错吗?你是在阻止我爱美,让我嫁给你后成为一个黄脸婆?”

说到黄脸婆三个字的时候,莉莉西侧目:“我的性格注定了我是一个张扬的人,我们相处了这么久,阿来不是知道的吗?我怎么可能忍受婚后成为一个黄脸婆的生活,所以,我想要把自己打扮得非常精致,做最好的我。”

卫来走上前。

从身后拥住莉莉西,抱紧了她。

“莉莉西。”

“嗯?”

卫来低头吻了吻莉莉西的耳廓,“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不让你打扮,而是,我觉得很诧异,你的变化很突然,一下子就改变了你所有的风格。”

“你难道不喜欢吗?”莉莉西反问。

“喜欢,”卫来亲了亲她的头发,“你的每一个样子我都喜欢。”

卫来看不到莉莉西脸上的神情变化,莉莉西也看不到身后抱着她的卫来,对她有多眷恋。

在卫来看不到的角度下,莉莉西扬起唇角。

你爱我吗?

肯定是爱的!

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就是为了让你和我在一起。

看,你现在爱上我了,不是吗?

我没错!

但是,我要让你尝一尝,这种绝望的滋味。

当初那样的我,但凡你多看我一眼,多对我说一句好听的话,多给我一个温暖的眼神,我也不会这样。

我爱你,但我就要折磨你。

因为我,心有不甘。

……

……

斯曼图。

织云听到小藤笙哭了之后,就赶紧挂断了卫来的电话,去哄小藤笙。

但哪里能让她操心,寒清让已经将小藤笙抱了起来。

章节目录 他爱她,才会爱屋及乌 织云走过去,“儿子哭了,是饿了吗?”

寒清让摇头:“不是。”

织云搅着手指头,“那肯定是因为刚才我只顾着打电话,没逗他,他才哭的。”

寒清让还是说,“不是。”

然后去拿了纸尿裤过来,对织云说,“尿了,该换纸尿裤了。”

织云:“……”

噢上帝!瞧她怎么当妈妈的!

她这个新手妈妈,一点都不娴熟。

但是寒清让很娴熟。

可是从菲佣那里得知,她沉睡的这一个月下来,寒清让别说抱一抱儿子,就是看都没看过几眼,对这个儿子很是无视。

直到她醒来后,寒清让才终于正视自己儿子。

可以说,寒清让到现在恐怕都对这个儿子无感。

他只爱她,对这个儿子,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好在是亲生的,要不是亲生的,织云简直不敢想象。

看到寒清让把小藤笙放在床上,娴熟的给小藤笙脱下纸尿裤,再换上新的纸尿裤,男人的手掌本就大,对小藤笙来说,就更大了。

一托,一拉,一扣,就完事儿了。

换好纸尿裤,小藤笙就不吵了,安静下来,哼哼唧唧的,像是又要睡觉了。

“寒清让,这一个多月的里你都没管过我们儿子,为什么换纸尿裤你还这么娴熟?”织云走到床边,看着如此娴熟的他,好奇问了问。

寒清让将换好纸尿裤的小藤笙抱起来,“织织,我之前在戚忍那学习过这些事情。”

哦,是啊。

他不提起,织云都忘了这回事。

据戚忍当时的说法是,寒清让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教寒清让怎么当一个实习奶爸,兑奶粉和换尿裤。

戚忍说他,简直丧心病狂。

“你只学了半天时间,后来都没实践过,可我发现你非常娴熟,是不是后来又偷偷学了?”

说着的时候,织云伸出手去,摸了摸小藤笙的脸。

小家伙还笑。

总的来说,小藤笙是个很安静的小男孩,很少吵闹,这点随寒清让。

“织织。”寒清让看着她。

织云抬起眼帘,灰蓝色的眸子,对上他的眼睛。

只听他说:“我们分开的那五个月,我不断反复的做着同一件事,兑奶粉,换尿裤,翻看育婴书籍……”

反复的做着同一件事。

听到他说完这些话,织云鼻尖有些发酸。

那五个月,他不好过,她亦是不好过。

但她胜在怀着孕,所以不敢让自己以泪洗面,不敢去多想那些事情,总归要比他好点。

而他,只能幻想她在他身边。

只能思念她。

“当初……对不起。”这是她欠寒清让迟来的道歉。

“别说对不起,”寒清让靠近了她,亲吻她的额头,“织织,在我面前,永远不要说对不起,我不允许。”

织云啼笑皆非,“嗯,记住了。”

小藤笙在寒清让怀里睡着了。

这个小家伙,只要吃饱了就睡。

换纸尿裤,喝奶,洗澡澡,睡觉觉,这些就是一个婴儿一天的琐碎小事情。

很简单,但是真正做起来,很考验人。

好在,小藤笙真的很好带,虽大多大时间都是寒清让带。

章节目录 他连她的一滴眼泪都输不起。 等寒清让把睡熟的小藤笙放下之后,织云挽住寒清让的手臂:“醒来这么多天了,到现在我都还只是知道怎么兑奶粉,因为之前在育儿书上看过,一直没尝试一下,我觉得我应该试着来,不然我真是一个不称职的妈妈。”

寒清让说:“织织,这些都不用你做。”

织云脑袋里闪现了什么,手覆盖在自己胸脯上:“我想起来了,我好像可以喂母乳。”

寒清让:“……”

织云赶紧问:“但是我都没感觉得涨奶,怎么喂母乳?”

这个问题,对于织云来说,真是一个严肃的值得思考的问题。

不过对于寒清让来说……他的视线缓缓停留在她面前,怎么都挪不开:“织织,你的体质还在慢慢休养中,不用喂母乳。”

织云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想了想,却还是说:“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并且,我之前翻看育儿书的时候,书上有说,小baby最好喝母乳,母乳可是小baby成长最自然,最安全,最完整的天然食物。”

寒清让:“……”

她还说起道理来了。

但是她哪里知道,纯粹是寒清让的私心,不想她这么做。

即使她的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但对寒清让来说,他一分一厘都输不起,只想她好好的,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喂母乳对小baby是最好的没错,但是他织织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是以,寒清让仍是不同意她的提议:“织织,照顾儿子的事情,有我就好,你安心养着身体,我要你好好的,不许有任何差错,我再也输不起你。”

织云喋喋不休的嘴闭上,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他清冷的容颜。

她知道,眼前这个最爱她的男人,以她为中心,只为她着想。

他连她的一滴眼泪都输不起。

只好点点头:“嗯,都听你的,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他笑了,笑意那么暖。

只要听他的,不然又该他一直操心了。

暂时要离开斯曼图的时候,织云联系了老板娘,想要见到老板娘一面。

而老板娘也没有拒绝她要见她,答应了两人的见面。

……

生产过后的织云,身上的女人味十足,休养了一段时间后,特别是整个人看起来都丰腴了不少。

术后伤疤一直在慢慢淡去。

因为药用得好,再加上有寒清让盯梢,感觉就像是肉眼可见的速度,腹部上的那道伤疤已经淡得快看不见。

她的身材修复很快,因为自律,再加上适量的运动,妊娠纹几乎没有,小腹恢复平坦。

老板娘见到织云的时候,第一眼很诧异说:“你恢复得真快,一点都不像一个刚生完孩子的母亲。”

今天织云和寒清让,带着小宝宝一起来见了老板娘。

是在欧洲藤府,那家会转动的旅社里。

老板娘回到了这里,好好营业自己的旅社,过上了平凡度日的每一天。

“自律就恢复得快,”织云送上水果,“来时精心挑选的,算是最简单的上门礼。”

章节目录 织云第二章 一个是祖宗 老板娘手拿的扇子,在那一篮子水果里瞧了瞧:“你这一篮子的水果,难道不像是探病?”

织云闻言,先是一怔,随后失笑说:“哪里探病了,可别这么说。”

扇子掩在唇边,老板娘也笑了,那笑容好不爽意:“嗯,水果是新鲜的,我就不客气收下了,不过下次来别带水果,带点实际的。”

织云问:“钱?”

老板娘点头:“那当然,钱谁不爱?!”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我担心你用不完,想必老板娘你的小金库也堆成山了吧。”织云打趣着道。

至于老板娘的小金库,织云只是一个猜测的说法而已。

实际上嘛,老板娘的小金库比织云形容的还要多很多。

毕竟也是几百年下来的积蓄,总不会寒酸了些。

“你以后别叫我老板娘了,该我叫你老板娘,织云小姐。”总算不是那声小姑娘的称呼,正儿八经的喊了她一声织云小姐。

金芒说道这话时,神情比之刚才,也正经了不少。

老板娘的话也提醒了织云,让她想到了发生在空白之地的事情。

时黛告诉她的那些话,老板娘的名字,叫做金芒,还有培训手册里的记录……

金芒是灵魂当铺的第六十七任当铺接管人,接管灵魂当铺期间总共四百年零五个月。而织云,则是灵魂当铺的第六十八任当铺接管人。

她不是唯一一个以成年人的方式,接管当铺。

但她是第二个。

记录上有记载过,第一个以成年人方式接管当铺的人,就是第一任接管当铺的人,可以说是祖宗了。

“还是叫你老板娘吧,主要是称呼习惯了。”织云笑笑说。

老板娘也没有刻意要纠正这个称呼,只是点醒一下织云而已。

她要怎么称呼是她的事情,就说:“随你吧。”

身后不远,推着婴儿车的寒清让进来。

这样绝色的一个男人,穿着打扮气质不俗,哪点都不像一个奶爸,推着婴儿车也像是一幅画一样令人赏心悦目。

小藤笙嗜睡,来的路上是睡着的,这会儿还是睡着的。

一整天下来,很少时间会闹腾,真让爸妈省心。

老板娘见着婴儿车,走过来,见小藤笙睡得正熟,盯着瞧了瞧:“这个小家伙福气好。”

这么小,就能看出来长得眉清目秀的,果然是基因太强大。

估计再大点,特别是三四岁的时候,一定能萌翻不少老阿姨的少女心。

织云走过来说:“谢谢你吉言,小藤笙嗜睡,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有十八小时都在睡觉,其他时间就是在喝奶,或者发呆,然后就是换纸尿裤。”

“主要是好带。”老板娘说,并提起了自己的儿子:“我家季琛出生的时候,那叫一个闹腾,吵得要死,我都烦死了。”

这是老板娘主动提起她儿子季琛。

织云想到什么,就问了老板娘:“季琛是你儿子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吧?”

老板娘点点头,没瞒着织云,也没有必要瞒着:“除了季家知道,外人不知道,现在,你知道了。”

章节目录 寒清让和织云就是天生一对 季琛是老板娘儿子这件事,一开始是织云推测出来的。

当时也不敢太肯定。

前有老板娘当着她的面,亲口承认自己有一个儿子。

后有季琛找来斯曼图,并且顺利找到她。

再联想之前的种种,风铃陆铮,等一些事件。

不过织云对季家这个家族并不太了解,就问:“季琛是陆铮的……我还是称呼他季遇澜吧,季琛和季遇澜两人是亲兄弟,季琛是你儿子,那季遇澜也是你儿子吗?”

织云疑惑的就是这点。

当然,只是猜测。

毕竟,如果季遇澜真的也是老板娘的儿子,那么季遇澜也不会死了。

“不是,季遇澜不是我儿子,他是季淮明和那个女人的儿子。季琛,是我和季淮风的儿子,也有亲缘关系,毕竟季淮明和季淮风是亲兄弟。”

老板娘说的话不难懂,织云都能理解清楚这其中的关系。

前提是,如果她猜测得没错的话。

不过看老板娘的样子,虽然提起,不太想过多的说一下这个话题,织云也识相的岔开话题。

把话题落在自己儿子身上,织云柔声说:“小藤笙是蛮好带的,不过我觉得他太安静了,真担心他以后会不会是性格孤僻的娃。”

话落。

织云和老板娘的视线同时不由自主的看向小藤笙他爸。

被注视着,寒清让神色清淡,承认了:“随我。”

织云:“……”

老板娘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一时没控制住,但这笑声太过突兀,就把正在熟睡中的小藤笙惊吓到了。

三人目光齐齐落在睁开眼睛的小藤笙身上。

织云本以为小家伙会哭,连老板娘也这么以为的,只有寒清让非常淡定。

小藤笙睁开眼,黑溜溜的眼珠子茫然的转了转,没有吵没有闹,后又慢慢闭上眼睛。

三秒入睡。

寒清让说:“他随我,性格也不会太差。”

这话真是,说给鬼听,鬼都不相信。

老板娘自然是觉得这个人在放屁,胡说八道。

但是织云信的!

她笑眯眯的弯起了眼睫,“小藤笙随你是好事,最好是以后也都像你一样,要宠爱老婆。”

肉眼可见的,寒清让的神情变得格外温和,“织织说得对。”

旁边的老板娘:“……”

这两口子,真是一唱一和,天生一对。

果然,不管什么样的人,成为了夫妻之后,就是一路人。

来老板娘这里之前,织云没想过吃了饭再走。

但是让她感到意外的是,抠门的老板娘,竟然邀请她和寒清让在这吃了饭再走。

织云感到受宠若惊,得来老板娘一记冷眼:“看你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抠门似的。”

织云附和:“哪里,老板娘最大方了。”

不过让织云郁闷的是,老板娘这哪里是请她吃饭?分明是让她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老板娘本身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虽然她什么都会做,但是除非逼不得已,她从来不亲自动手做吃的。

织云能吃上她亲手做的食物,还是托了小藤笙的福气。

章节目录 寒清让的温柔:“织织,你是第一次当妈妈。” 当初怀孕那会儿,和寒清让分开的五个月里,老板娘就偶尔来给她煲汤。

用老板娘的话说:你是第二个吃上我做的饭菜的人。

第一个是她丈夫,季淮风。

织云诧异,季琛竟然都从来没吃过老板娘做的食物,让她成了这第二个。

就像是,捡了个便宜。

织云准备亲自掌厨的时候,寒清让把她挪开:“儿子在睡觉,我来做饭。”

织云想坚持一下:“还是让我来吧,我都好久没动手做过饭了。”

寒清让比她更坚持,并且不容置喙:“织织听话,我来就好。”

好吧!

织云是拗不过他的,索性就放弃了想亲自掌厨,都交给寒清让来做。

饭菜最后都是寒清让做好的,简单的菜式,味道却很好,因为寒清让在给织云做吃的这方面上,下过很多功夫。

到吃饭的时候,小藤笙醒了。

因为饿了,哼哼唧唧要喝奶的样子。

织云手忙脚乱去兑奶粉,老板娘在旁边看着。

因为太着急,又是实习妈妈,织云有些分不清奶粉和水的比兑。

寒清让端着汤出来,把汤放在桌上,然后过去拿过了织云手中的奶瓶,“织织,我来。”

他的动作很是熟稔,反倒是她,像个后妈一样,手忙脚乱。

得改。

她苦恼说:“我好像有点没用。”

老板娘在旁边搭腔:“自信一点,去掉好像。”

织云:“……”

正在兑奶粉的寒清让,听到这话后,头也没回,话却是回答老板娘的:“我惯的,见谅一下。”

这回轮到老板娘:“……”

我去!!

织云脸颊有些发热,他那句‘我惯的,见谅一下’,直戳进了她的心窝里。

小藤笙的口粮到了,喝饱满足了之后,就不哼哼唧唧了。

这回儿没睡意,也不吵闹,就自己玩自己的,要么盯着婴儿车边沿看,要么盯着天花板看,好奇得很。

天花板上的吊灯特别漂亮,似乎很吸引他,小家伙看得不亦乐乎。

织云说:“他很喜欢那吊灯。”

而这时候,老板娘伸手过来,把婴儿车转动了一下,对着另一边说:“他还小,不能一直盯着灯看,对眼睛不好。”

织云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只顾着小藤笙开心了,并没有想过,一直盯着灯看,会有什么不好的害处。

看到织云自责的样子,饭桌下,寒清让握住她的手:“织织,你是第一次当妈妈。”

你是第一次当妈妈……

那一瞬,织云真的被安慰到了。

寒清让就是有这种魔力。

老板娘坐在另一边,她夹着菜,边吃边说:“当妈妈之后,自责是必不可少的,我也是,因为我们都是第一次当妈妈,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

织云嗯了声。

没有反驳老板娘的话。

老板娘继续说:“我不羡慕你,是因为我曾经也有一个这样对我宠爱有加的男人。我羡慕,是因为你和心爱的人可以长久一辈子,而我没这个机会。”

织云望着老板娘。

她不知道老板娘曾经经历过什么。

章节目录 只有他与你真正分享过心跳 但是从老板娘说的话里,可以听出来,老板娘以前一定是一个非常幸福的女人。

因为她有宠爱她的丈夫,有圆满的人生,还有一个儿子,这些种种,都是幸福的象征。

但是老板娘的话里也有苦涩。

好比如,她的幸福拥有得时间并不长久。

甚至很短暂。

老板娘还说起:“我更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不是天生如此,而是被宠出来的。他将我几乎宠出了公主病,他走的时候,我还在想,少了他,我以后怎么独自生活?肯定嗯废物。”

织云终是忍不住,轻声的问了句老板娘:“那,他在哪里?”

这次,老板娘竟然回答她了,“他出海了,一直未归。”

出海……

茫茫大海,生死天定。

她有天赋的能力,却未能找到他。

要么,是他还活着,要么,是命运如此,难改。

难怪老板娘的话……她总算懂了。

饭间变得有些沉默。

织云虽然懂了,却还是无法体会老板娘的心境,因为她没经历过永远的失去,至少一路来,她都是幸运的那一个。

而这些幸运,都是被赋予的。

“织云。”

老板娘慎重其事的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织云应声:“嗯,你说。”

老板娘放下筷子,神色认真的告诉她:“你把他生下来才有幸成为妈妈,他多大你多大,宇宙荒芜,生命浩瀚,只有他与你真正分享过心跳。”

这话说中了织云的心坎里。

老板娘说得确实没错。

寒清让是她生命的全部,但是她生的儿子,与她真正分享过心跳。

虽说是这样,旁边的寒清让还是醋了,“织织,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刚才一阵感慨的织云,这会儿:“……”

坐在旁边的老板娘直接笑出声。

小藤笙还小,不会争风吃醋,所以织云毫不犹豫的对寒清让说:“你,当然是你。”

“嗯?”

“你重要!在我心里你最重要。”三个字,仍然是毫不犹豫。

这个回答让寒清让满意了,他开口,淡淡的说:“别随便传播观念。”

这话虽然没有针对谁,但是老板娘何尝不知道,那话就是在含沙射影她!

连织云都能听出来。

只是憋着没笑。

因为带着小藤笙,不好留宿。

走的时候,织云把小藤笙抱给寒清让,和老板娘单独相处了一会儿。

寒清让没有跟进去,在外面等她。

大概过了几分钟后,织云从里面出来了。

她走到他面前:“我们回去吧。”

“好。”他应声。

小藤笙被寒清让抱着,织云推着空婴儿车,一手挽住寒清让的胳膊,两人一起离开这里。

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映红了清蓝的湖面,漾漾的柔波显得那样恬静,有天鹅交颈,美得如梦幻泡影。

穿着旗袍的女人,斜依靠在旅社门口。

看着愈走愈远的两人背影,迢迢的远了,有又像是在雾里看花,尽朦朦胧胧的。

此时,老板娘面前面上已是一片温柔的笑。

“这个世界上的每一对人,都应该获得幸福。”

“是吧,淮风?”

章节目录 婚礼提上日程 “我想你……”

望着那漾漾柔波的湖面,周围的环境都是一片祥和的安然。

许久,直到那一双背影看不见了,老板娘才望着霞光万丈的天空:“淮风,我真的想你了。”

……

……

织云算了算时间,自己离开西华刚好一年了。

行李寒清让都已经收拾好。

“明天就回西华了。”织云心底到底是感叹的。

一朝一夕,过得真快。

“如果织织还想待一段时间的话,我跟那边打个电话?”寒清让征询她的意思。

坐私人飞机回去,但是现在寒清让非常敏感那些交通工具。

包括机长,为了安全起见,他都要从M国调一个飞行经验丰富的机长过来,为他们驾驶飞机,飞回西华。

“不了,就明天吧,不等了,卫来的婚礼已经提上日程。”

王宫那边的事情,已经和路易斯谈过。

那边的一切暂时由他接管,再加上她现在的重心全放在小藤笙和寒清让身上,自顾不暇,王宫那边实在力不从心。

再加上她也没有正式加冕,所以,一切由路易斯来接管,合情合理。

王位之权对织云来说,不是那么重要,对路易斯来说,是如何,织云也不会刻意去过问。

因为她知道,如果他想要,他就能拥有。

……

织非并不知道织云回来这件事。

包括织家没一个人知道。

织云是因为心虚,才不敢大张旗鼓的回来,只能悄悄回来,没有告诉织爸爸织妈妈还有织非。

所以,藤茜茜是第一个见到织云的人。

藤茜茜也是运气好,因为有季琛在。

还是被季琛骗来机场的,“带我来机场到底要干嘛?你不会是看我好骗,想趁机把我卖了吧?”

季琛:“……”

这已经是来机场的路上,他无数次无语。

车门拉开,季琛朝藤茜茜伸手:“下来。”

藤茜茜:“不下。”

季琛:“快点,听话。”

藤茜茜:“不下不下。”

季琛好声好气:“茜茜,下来,听话点。”

藤茜茜抬眼睨着季琛:“你那语气,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呢。”

无法,季琛只好把藤茜茜强制从车上抱下来。

藤茜茜已经不耐烦了,开始对季琛进行毫无杀伤力的拳打脚踢:“别抱我,你肯定是要偷偷把我带去卖了,你这个人贩子!狗贼!”

“……”季琛内心很无语。

抱不下来,于是季琛直接弯腰把藤茜茜扛下来。

这方式,简单又粗暴。

不过由于藤茜茜穿的是裙子,而且是不太长的短裙,季琛宽大的手掌心覆盖在藤茜茜的屁股上盖住:“别动,老实点。”

藤茜茜:“!!!”

炸毛只在一瞬间。

季琛一把关上车门,‘砰’的一声格外响亮。

“啊啊啊!王八蛋季琛,你把我放下来!!狗贼王八蛋!!!你吃我豆腐,占我便宜。”

藤茜茜被季琛扛在肩上,动静不敢太大,怕摔下来,只能扯着嗓子大吼大叫。

然而,季琛置若罔闻。

还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你要是再吼叫,当心我把你摔地上。”

章节目录 “感觉……爱的丘比特射中了我的心脏。” 藤茜茜:“……”

要死啊!

藤茜茜被威胁到了,不敢闹腾,怕当真被季琛一把摔地上,就不敢大吼大叫了,一下子老实了很多。

“王八蛋,我穿的裙子,很短啊!很短啊!”

她连说了两声很短。

季琛笑着说:“我知道,还用得着你提醒,我会让人看你?!”

“王八蛋,放我下来。”

“马上。”

“马上是多久,赶紧把我放下来,你个臭不要脸的男人。”

“呵……”

季琛发出一声愉悦的笑,心里别提多高兴。

她的屁股真的……柔软。虽然也不是第一次摸。

这种感觉太妙了。

一路进去机场大厅的路上,路人频频投来看热闹的目光。

藤茜茜察觉到那些路人都在看自己,一张小已脸通红,丢死人了,咬牙切齿逮着季琛的后背又抓又挠:“季琛你这个王八蛋,让我丢尽了颜面我跟你没完。”

“好了,”季琛又在藤茜茜屁股上拍了一把,“安分点,这就放你下来。”

说罢,季琛便把扛在肩膀上的藤茜茜放下来。

被放下来的藤茜茜,第一时间不是跑,而是豁出去了,对着季琛拳打脚踢,又抓又挠,像个小泼妇一样。

季琛任由她闹腾,任由她抓挠自己,就是不动。

藤茜茜闹着闹着,季琛的手忽然伸过来扣住她的后背,猛地往前一带,她的胸口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撞在了季琛的胸口上。

“哎哟——”

藤茜茜惨叫一声。

季琛唇贴近她耳边:“好了,我错了,别闹?”

藤茜茜苦着脸,“咪咪好痛。”

季琛:“……”

胸真大。

他不喜欢胸大的女人。

但他喜欢藤茜茜胸大。

这又是什么鬼双标?爱死了。

藤茜茜是个性子大大咧咧的人,该张扬的时候,少不了她的场子,但其实心思敏感,有时候老是喜欢东想西歪。

有什么就说什么,很少会顾及面子。

除非人特别多的时候,比如刚才被季琛扛着进来机场大厅。

季琛松开她,视线落在她面前,打量了一下说:“要不我摸摸看?”

藤茜茜:“???”

下一秒,藤茜茜一拳揍过去,揍在季琛的胸口上:“臭流氓!你耍流氓。”

被揍了,还揍在了胸口上,季琛抬手捂住刚才被藤茜茜揍过的那一处,“啊~有感觉了~”

藤茜茜一脸莫名:“什么有感觉了?”

季琛:“感觉……爱的丘比特射中了我的心脏,如梦幻泡影。”

藤茜茜:“hetui!”

季琛:“……”

内心虽然很无语语,但这是他看中的姑娘,再无语还是要兜着。

等了一会儿,藤茜茜实在无聊得很,“到底等谁啊?用得着本小姐亲自来,多大的面子啊!”

季琛脸上罩着墨镜,瞥见那边的方向,瞧见了熟人出来。

以为看错了,季琛把脸上的墨镜拿下来,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季琛拉过藤茜茜过来,藤茜茜不想靠季琛这么近,“干什么!别拉拉扯扯我!”

季琛给藤茜茜指了一个方向:“看那边。”

章节目录 织云和他真的回来了!!! 藤茜茜:“哪边?”

季琛:“看我手指的那边。”

藤茜茜不耐烦的循着季琛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当她看到从VIP通道出口走出来的一抹熟悉身影,并且那抹身影身边,还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奶娃的时候,藤茜茜当即愣住了。

女人穿着米色薄款风衣,里面是一条印花长裙,一双平底的马丁靴搭配,飘逸的长黑发披在身后,脸上罩了一个超大墨镜,手臂上挎着一个H标志的包包。

女人身边的男人,身形颀长,着女人同色系同款米色风衣,里面是一件英格兰衬衣,脸上也罩着一个超大墨镜。

俊男靓女。

最让藤茜茜注意的是,与男人着装不符的是,男人怀里挂着一个背带。

背带里装着一个小baby,他一只手拖着小baby的脑袋,一只手牵着身边的女人,两人有说有笑,特别是男人身边的女人,简直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两人后面还有两个推着行李箱的保镖,但是距离稍远,以至于一开始藤茜茜没有看到!

随即收回视线!

“不可能!”藤茜茜自说自话:“肯定是眼花了,不然我怎么可能会看到织云和家主呢!!!”

旁边的季琛抿唇笑,“傻妞。”

藤茜茜:“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季琛:“……”真怕取了她以后,全家都傻。

“你再仔细看看。”季琛说。

藤茜茜狐疑的擦了擦眼睛,又仔细再看一遍。

这次,当藤茜茜看到那边走过来的一男一女确实是织云和家主后,藤茜茜居然还是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肯定肯定肯定是我眼花看错了,就算织云和家主回来了,怎么可能……”最后的话,藤茜茜全都吞了回去。

是的,没错,好像……哦不是,那边走过来的两个人,真的是织云和家主!

他们回来了!!

织云和家主真的回来了!!!

藤茜茜几乎是用飞一样的速度到了织云面前,然后骤然一个急刹车,人已经站在了织云跟前。

还好她脚刹稳,不然铁定撞到织云的身上!!

“织云!!!”

喊出这声织云的时候,藤茜茜的神情间,那叫一个激动。

激动到手足无措。

织云是在藤茜茜朝自己冲过来的时候,看到她的。

第一时间当然是讶异藤茜茜为什么会在机场,然后身边的寒医生告诉她:“他们一起来的。”

织云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站在那的季琛。

有季琛在,织云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藤茜茜会知道她今天回来!

“和季琛一起来的吧?”虽然心底知道,织云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她取下罩在鼻梁上的超大墨镜。

早在飞机上,她就提前戴了一副黑色的美瞳,遮住了瞳孔的灰蓝色。

不好解释,只能先这样。

看到取下墨镜,美得近妖的织云,藤茜茜点头贼快,“嗯嗯,季琛把我骗来的。”

说到激动时,藤茜茜差点手舞足蹈,“我不知道是来接你,季琛那个王八蛋都没有提前告诉我,要是我早知道,我一定早点做好准备给你接风洗尘。”

章节目录 寒清让:“我夫人说了算。” “没事,我回来本来就很低调,没有告诉任何人,连我爸妈都没有说过。”

藤茜茜激动死了。

时隔近一年的时间,她终于又见到织云了。

还是活的织云。

当她注意到织云脖子上戴着的长命锁,“这个你还戴着的。”

织云低头看了眼脖子上的长命锁,然后嗯了声,嘴角扬着浅笑说:“一直戴着的,除了洗澡,睡觉都没取下来过。”

藤茜茜二话不说,忽视掉旁边的寒清让,一把抱住织云:“你总是让我这么感动。”

被藤茜茜忽然抱住,织云怔愣了一下。

事实上当初接到季琛代替藤茜茜送来的长命锁之后,织云的心境已然有了变化。

隔阂是她自己臆想的,事实上从未存在过。

后来她认真想了这个问题,藤茜茜是一个把喜欢和不喜欢,全都表现在脸上的人,还有她说话的语气,和脾气,她从来不玩心思那一套,干干脆脆又干干净净。

她当时为什么要认为藤茜茜会恨她呢?

事实上没有谁对不起谁,寒清让的制度和手段向来如此,不是她说两句就能改变的。而藤茜茜也一样,她爱恨分明,明白孰是孰非。

织云回拥着她,手掌心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当然,你是最好的。”

藤茜茜哼哼唧唧,抱着织云不撒手。

“抱够了么?”

旁边传来寒清让的清冷的声音。

还有些不悦。

这声音,吓得藤茜茜一激灵。

立马松开了抱着织云的手。

当藤茜茜乖乖挪到旁边,看到一脸刻薄并抱着一个小baby的男人,藤茜茜下意识的就要下跪:“家……”

织云第一时间扶住藤茜茜:“不用跪,我说的。”

藤茜茜:“……”

想到家主在老婆面前,还是老婆说了算,藤茜茜就听织云的,没有立即下跪。

就只是老老实实的称呼了寒清让一声:“家主!”

“嗯。”

藤茜茜心底呼出一口气。

后面季琛走过来,刚才藤茜茜见到寒清让就要下意识要下跪的那一幕,让他心里很不爽。

走过来就说:“织云,我想跟你申请一个权限。”

织云注意到过来的季琛:“你能有什么权限要申请?”

季琛:“免了茜茜以后下跪的礼,我不想我的女人一见到别的人就跪,我见不得我的女人受委屈。”

织云侧目看了一眼旁边的寒清让。

寒清让:“我夫人说了算。”

织云:“……”

季琛望着织云,就等到织云说:“在藤府是藤府,在外委实不必。”

季琛是护着藤茜茜,但是藤茜茜的关注点在于季琛刚才说过的那话,“你的女人?谁是你的女人?妄想占我便宜是吧!!!”

季琛:“你怎么就知道我说的是你!”

藤茜茜嘿了声:“难道这里还有别人?”

季琛:“那就是你咯。”

藤茜茜:“……”

两人火气冲冲的对话,逗笑了织云。

藤茜茜脾气爆,季琛又爱耍贱,看着两人这斗嘴的样子,两人应该是都还没到谈恋爱的那一步。

章节目录 不耐烦的寒清让! 上次季琛来斯曼图的时候,还是几个月前,那时候他就说快了,结果快到现在也没见得快到哪里去。

“走了,织织,我们回家。”

寒清让牵起织云的手。

织云弯起眼睫:“嗯。”

走的时候,织云不忘提醒一声藤茜茜:“茜茜,走了。”

“诶,就来。”

听到说走了,藤茜茜懒得跟季琛斗嘴,麻溜的跟上去。

注意到寒清让怀里抱着的小baby,但因为寒清让太高,怀里的小baby自然就抱得高,是以藤茜茜看不到。

她走着走着,悄悄踮起脚来看了眼,但是她个子矮,踮起脚来也根本看不到。

走在藤茜茜身边的季琛,见此状,简直哭笑不得。

抬起手来摸摸藤茜茜的脑袋:“来,我帮你。”

藤茜茜:“啊?”

懵逼中,就见季琛走上前几步,“等一下,姓寒的。”

寒清让和织云的脚步同时停下来。

季琛说明情况,“这个小矮子要看看你们儿子,给她看一眼吧,心慌慌得很。”

被说是小矮子的藤茜茜:“……”

“你才是矮子,你全家都是矮子!”藤茜茜怒气冲冲。

季琛温柔顺毛:“那不行,我俩以后的孩子身高得随我,女儿随你没问题,男孩子矮了以后找不到媳妇儿。”

???

我俩??

藤茜茜不爽的说:“你胡说八道。”

季琛笑眯眯:“我有没有胡说八道,我自己清楚,不用你清楚。”

难道这就叫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织云见两人斗嘴,一点也不会觉得聒噪,只会觉得很逗,只不过她身边的寒清让显得有些不耐烦。

轻轻扯了扯寒清让的袖口:“把我们儿子给藤茜茜抱一下。”

寒清让很听织云的话:“嗯。”

藤茜茜面上一喜。

紧接着寒清让转头就对她说:“等回去再说。”

藤茜茜:“……”

我天!大受打击!

织云简直哭笑不得,娇柔的推搡一下寒清让的胳膊,“茜茜还没见过小藤笙呢,给她看一吧。”

寒清让仍然对织云说:“好。”但是转头就对藤茜茜说:“你也知道是第一次见,见面礼准备好再说,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藤茜茜:“……”

说完,寒清让牵起织云的手,“织织,我们走了。”

织云好无语,最后还是被寒清让牵着走了。

后面的藤茜茜,有点小难过,她就是想看一眼小baby而已。

季琛手臂伸过来,挽住藤茜茜的肩膀,往自己面前带了带,“那两口子小气得很,别羡慕,我们自己生。”

藤茜茜瞥了季琛一眼:“谁要跟你生?你想得美!”

季琛:“我。”

藤茜茜:“去做梦吧,梦里啥都有。”

季琛懒得再说,说多了显得他耍流氓,虽然他确实在耍流氓。

便挽着藤茜茜的肩膀:“走了。”

这次藤茜茜没有把他推开。

季琛开车来的,但织云那边也早已经安排好了车。

织云那辆车在前面,季琛的车就跟在后面。

……

车子抵达织家。

回来的只有织云和藤茜茜。

小藤笙在寒清让那。

章节目录 织云要回娘家了 不让寒清让一起来,这是织云思虑后的决定,生了孩子这件事得先打预防针,不能直接就把寒清让和小藤笙领回家。

只得委屈一下寒清让。

确实是委屈。

当时在车上跟寒清让商量时,寒清让那眼神,让织云很不忍心。

哄了好久呢,他才勉强答应,最后两人分开走。

寒清让带着小藤笙回藤府。

而她回织家,给织爸织妈打个预防针。藤茜茜想跟着织云一起,织云没有拒绝她同自己一起。

车拐入D区,到了织家别墅门口。

门庭外。

今天织怀庭和戴维娜都在家。

织非在上课,大学课程紧,考试多,最近都住校,礼拜天都没怎么回来。

站在门庭外的时候,织云突然说了句:“我第一次感觉到,我好像是回娘家了。”

就是这种感觉。

来开门的是刘妈。

时隔一年没见,这么打开门,猝不及防出现在自己面前,刘妈反应迟钝了好一会儿。

好问了句:“你找谁?”

问完,不等织云回答,刘妈这才一拍脑袋:“啊,织云小姐回来了,瞧我这眼神啊,织云小姐快进来。”

在织家,刘妈一直都称呼她织云小姐,称呼织非,就是小少爷。

注意到织云身后还有一个女孩,是藤茜茜,刘妈自然是见过的,有好几次接送过织非回来。

藤茜茜难得礼貌的打招呼:“刘妈。”

刘妈笑着点点头:“快请进,织云小姐,茜茜小姐,快进来。”

这时候——

戴维娜从客厅走过来,听到外面说话声好像挺多的,但隔得远也听不清,就走过来,“刘妈,谁来了?”

刘妈见戴维娜走过来,高兴的喊:“太太,是织云小姐回来了。”

戴维娜正在边走边挽头发。

听到织云两个字,整个人都是一愣,然后刚拢起来的头发也没扎了,疾步走过来。

当戴维娜见到站在门口的织云,时隔一年,她这个当妈的,瞬间就红了眼。

但是却没过去,就站在那一动不动,望着大门口玄关处的织云,说:“你找谁?”

织云:“……”我找……?

“我回家。”织云答。

戴维娜神情格外平静,就说:“回家?你怕是走错门了!”

织云恍然的:“哦,”然后后退两步,“那我另外再找找。”

假装说着再找找的话,脚下也假装有退出去的样子,总之就是装模作样。

只不过才退出一步,就听到戴维娜急急的呵斥了一声:“站住!你还敢跑!”

织云当真就听话的站住。

戴维娜当时啊,鼻尖发酸得厉害,走过来,边走边哭,情绪整个就像一受了委屈:“走什么走,你还敢走,让我看看,是不是我闺女真的回来了。”

织云本来还起了和戴维娜逗逗玩笑的心思。

但是当看到戴维娜这样一面,织云玩笑不出来了,乖乖喊了声:“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啊!”疾步走过来的戴维娜,盯着织云仔细的瞧,认认真真细致的看瞧

怎么看都是她的女儿没错。

章节目录 “还走吗?” 戴维娜伸出手,在织云脑门心上指了一下:“悄无声息的就这么离开,一年了,我以为你长本事,翅膀硬了就不要这个家了,不要我和你爸还有你弟了。”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戴维娜心酸得厉害。

她的所有情绪全都表现在脸上。

织云被指了一下脑门心,手挡了一下,“妈,你的手戳疼我了。”

戴维娜凶巴巴的语气:“你还晓得疼吗?”

织云点头:“当然知道疼,可疼了。”

语气里,有点向母亲撒娇的意味。

戴维娜哪里能听不出来,就是这种感觉,快一年没感受到了。

只知道她在国外,也不让她和怀庭去见她,更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国外做什么,是不是健康,是不是顺遂,是不是一切安好。

女儿离开的这一年,几乎是杳无音讯。

“茜茜,你也来了。”戴维娜这才注意到,站在门口处的另一个人,是藤茜茜。

藤茜茜刚才见证了母亲相拥的画面,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她母亲走得太早了,母爱是什么她不知道。

戴维娜对她招招手:“进来,都进来,杵在门口坐什么。”

说着,便拉着织云和藤茜茜都进去。

偌大的客厅,陈列和摆放一如既往,跟一年前没什么变化。

没以前那么忙了,织妈妈空闲的时间多,养的花也多,喜欢欧式风情的沙发座椅,自己还种了好几盆国色天香的牡丹。

织妈妈不爱多肉那些,就爱鲜艳的牡丹还有玫瑰,偶尔做做刺绣,打发打发时间,也是惬意。

织怀庭这会儿还在书房,并不知道女儿回来了。

到沙发边,织云准备坐下的时候,戴维娜忽然说了句:“还走吗?”

织云恍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戴维娜就又说了便:“还这样悄无声息的走吗?”

织云终于领悟到了织妈妈话里的意思,就说:“不会了。”

“那就坐吧。”戴维娜点点头。

织云:“……”

敢情她刚才如果说一句,不太确定的话,织妈妈兴许都不让她坐了!

讪讪的正襟危坐着,旁边藤茜茜十分自来熟,“刘妈,有芒果吗?”

刘妈在那边应了声:“有的,就来。”

“嗯嗯。”

藤茜茜转头就跟织云说:“你们家的芒果可好吃了,是从泰国运来的。”

织云说:“你什么时候来吃过?”

藤茜茜:“卫来给我的,给我运了两箱来。”

都是几个月前的事,戴维娜经常从泰国空运水果回来,空运最多的就是芒果。

那会儿卫来到织家送东西,都是好东西,就算织云不在,卫来也会一直想着织家这边,因为老大的家人也是他的家人。

那会儿戴维娜刚好安排从泰国空运了十几箱芒果回来。

让卫来搬了两箱走。

卫来不爱吃,就想着搬回去留给莉莉西,但莉莉西对芒果过敏,卫来就把那两箱芒果给了藤茜茜。

刘妈端着切好的芒果上来,“来,织云小姐,茜茜小姐,这芒果特别的新鲜。”

章节目录 妈妈的爱 藤茜茜拿着就吃,但送进嘴里之前不忘说:“谢谢刘妈。”

“茜茜小姐客气。”

等刘妈去忙了,桌上也有了水果,气氛终于变得安静了下来。

藤茜茜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吃芒果。

戴维娜坐过来,坐在织云身边,握住她的手:“今天回来的?几点的航班?”

织云:“八点。”

“从哪里出发?”

“斯曼图机场。”

“怎么不提前说声?”

“没脸,不敢。”

戴维娜:“……”

这话把戴维娜给气笑了,“傻姑娘,你也知道你没脸回来啊。”

织云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

当妈的,最心疼孩子了。

不管孩子犯了什么错,总是想到是自己的责任,是自己没教好。

何况她女儿犯的不是什么大错,就是悄无声息的走了一年而已……

嗯,一年而已。

光是想想都心酸。

想到这,戴维娜心里就一阵气:“在那边都还好吗?”

“嗯,都挺好。”

“顺利吗?”

“顺利的。”

“身体健康吗?平时吃得好不好?住得好不好?”

“好,都好。”

“那就好。”戴维娜也知道自己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闺女好好的在眼前,那就是什么都好。

“既然都回来了,该交代就自己交代。”

织云乖巧听话的点点头:“嗯。”

戴维娜平和问:“在那边做什么,有什么秘密大项目吗?”

织云点了下头:“有的。”

戴维娜感到好奇,自然是当了真:“什么大项目保密性要一年?收获如何?”

织云回答说:“收获还是不错的,我升职了,连带着你和爸还有织非也升职了。”

戴维娜哪里会信这话:“当着我的面你也骗我,我们又没参与,升什么职。”

织云如实说:“真没有,我说的实话。”

旁边吃着芒果吃得正欢的藤茜茜搭腔了一句:“织妈妈,我保证,织云说的,是真的。”

藤茜茜称呼戴维娜织妈妈,因为她是织云的妈妈,所以便这样称呼了,也显得亲切,感觉自己也有个妈妈了一样。

藤茜茜搭腔,戴维娜这才反应过来,“茜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在斯曼图这件事?”

吃着芒果的藤茜茜:“……”

差点没把她给噎住。

藤茜茜立马扭头撇开视线,不敢搭腔了。

戴维娜自然不会为难藤茜茜说些什么,女儿就在面前,还是问女儿要好,该知道的都会知道,她要是瞒着,当妈的自然也会生气。

“说说吧,什么升职?别怪妈妈盘问你,总要交代清楚。”

反正哪怕到这一刻,戴维娜也完全联想不到,自己升职是当姥姥了。

就听织云慢吞吞的声音说:“妈,你升职当姥姥了。”

话落。

戴维娜先是没反应过来,所以表情看起来尤为平静,还说了句:“当姥姥了啊……”

只是,当她说完之后,戴维娜整个人都愣住了。

半晌,她定定的瞧着织云,“闺女,你刚说什么?”

织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还好忍不住了。

章节目录 “没有骗你,我真的生了个孩子。” 毕竟这是一件严肃的事情,就说问而所答:“戴维娜女士,你当姥姥了,也就是……外婆这个称呼吧,我觉得都可以,就看你能不能接受?”

倏地一下——

戴维娜像是被惊吓到似的,站起身来。

这一惊动,吓了旁边吃芒果吃得正欢的藤茜茜,一颗芒果肉就卡在了喉咙里,发出声音:“咳咳咳咳……”

织云淡定的在藤茜茜后背上拍了两下。

总算,给卡在喉咙里的芒果肉顺了下去。

藤茜茜一脸惊魂未定,然后依偎在织云肩膀上,哭兮兮说:“卡住了,吓死宝宝了。”

织云安慰:“吓死你了就吃慢点,我这会儿不吃,芒果都是你的,吃不完再带走。”

藤茜茜一听就开心,忙点头:“嗯嗯。”

倏然站起身来的戴维娜,在听到看到,并确定织云说的话的真实性之后,只觉得脑袋里像是一团烟花炸开来。

嗡嗡嗡的。

“闺女,你真没骗我?”戴维娜沉着脸问。

织云心知不妙:糟了,她妈可能不会那么轻易的,接受她消失一年去生了个孩子这件事。

当然,她生死命悬一线这些,自然是不会同戴维娜说起。

都过去了,任何人都不会说。

见织云沉默,代表了默认,戴维娜像是气坏了,大声喊着:“你你你……你消失一年你去生了个孩子?你跟谁生的?谁啊?”

织云正要说,结果还没来得及回答,戴维娜就说:“你连跟谁生的都不知道,是不是被欺负了?”

织云摇头:“没有,”并拉住戴维娜的手,示意她坐下来:“妈妈,你别激动,听我慢慢跟你说……”

这次还是没能说出来,话就被戴维娜给打断:“说什么啊,除非你是骗我的。”

织云摇头:“没有骗你,我真的生了个孩子。”

戴维娜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女儿!!你这是要气死我的节奏啊!”

说道激动处,戴维娜神情间可见的全是怒意:“你还是个孩子啊,你今年也才二十四,你怎么就生孩子了呢,连婚都没有结,你这这这……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织云:“……”

这话要是让寒清让听到,估计坐不住了。

她刚才真的要说的,但是都被织妈妈给打断了要说的话。

藤茜茜见情况不对,就插了一句嘴,“织妈妈,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家……寒清让这个人啊,很喜欢很喜欢织云的。”

戴维娜注意到了那三个字:“寒清让?”

藤茜茜点头:“对的哦,寒清让,就是织云她老公,织云她儿子的亲爸爸。”

刻意注重了亲爸爸两个字。

戴维娜莫名又疑惑的看向织云。

织云只好点头说:“嗯,我刚才就要说的,但是你没让我说。”

戴维娜刚才是气昏了头,才说话不休,一直在打断织云的话,这会儿稍微冷静点下来,正要再问什么的时候,织怀庭刚好从楼上下来。

“怎么了维娜,下面这么吵,是发生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不认亲外孙,寒医生太难了 在楼上书房里的织怀庭,隔着一层楼都听到了下面戴维娜激动的声音。

只是,当织怀庭下来后,看到站在戴维娜身边的织云时,织怀庭停住了脚。

还以为自己在书房里待久了,下来时看花了眼给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

还真是他的宝贝女儿。

下一刻,织怀庭疾步走下来,走到戴维娜身边,“云云?”

织云喊了声:“爸。”

不同于戴维娜的激动,织怀庭倒是到显得沉静。

淡定的应了声后,问身边的戴维娜:“她是云云没错吧?”

戴维娜心里还有气,就只是嗯了声,也没说是,或者不是。

织云就自己来说:“爸,是我,我是你女儿,我回来了。”

男人没女人那般多愁善感,总是以行动表示自己的心情。

织怀庭伸手抱住织云,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万千感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如果说织妈妈的反应让织云觉得好逗,那么织爸爸的反应,让织云感到了愧疚。

这时候戴维娜说:“你宝贝闺女消失一年,跑去跟别人生孩子去了,你就说气不气人。”

织怀庭一怔。

织云尴尬咳嗽了一声解释说:“爸,你当姥爷了。”

这回轮到织怀庭:“……”

惊喜往往比惊吓来得要快更多。

但是织怀庭的接受能力,笔戴维娜的接受能力要快很多,就问:“那我小外孙在哪?你带回来没?云云,不管你是跟谁生的,但只要是你生的,就是我们织家的小宝贝,我的亲外孙。”

戴维娜推了推织怀庭:“你看你,女儿给你惯得,也是生了个孩子,要是其他什么事情,我真的不敢想象……”

说到这时,戴维娜红了眼眶:“这一年里,卫来那死活不知道你的去处,我托人打听过,就是没你的半点消息,闺女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可能……”

伤心深处的事情,戴维娜不敢想。

怕一想就成了真的。

所以还是不要想得好。

幸好她的闺女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天大的万幸。

织云知道错了,但是她没办法,生死未卜的时候,她不想让家里人都为她担心,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和打击。

能好好的活着回来,她才能慢慢弥补。

戴维娜走过来,语重心长说:“闺女,现在回来了就好,大富大贵那些已经有了,以后爸妈只希望你能安稳度日,过好每一天。至于你生的孩子,我不认,连婚都没结,一个对我们当爸妈的承诺都没有,就敢让你先把孩子生了,还瞒着我们,这件事我心里有气,我不接受那个孩子,让他自己带着。”

织云:“……”

戴维娜的一长串话,都是说认真的,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织怀庭虽然想着外孙,但是维娜的话何尝又不是道理。

能骗她女儿悄悄去生孩子,那个男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不过,他做不到不认亲外孙,就拉了拉戴维娜的袖子,“外孙毕竟亲外孙,话不能这么说。”

章节目录 被寒清让截胡 “嘿!你拉我干什么!”

戴维娜抽回手,一副铁石心肠的口吻:“不认就是不会认,既然没见过,我就更不会心软了,闺女你也赶紧跟那男的断了,这世上的好男人多得是,这种骗你生孩子的男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织云:“……”

骗她生孩子……倒是没有。

孩子是她自己要生的,还是经历艰辛才生下来的小藤笙。

至于爸妈对寒清让的偏见,织云觉得,回来打个预防针是对的。

是应该安排他们见一面再做定论,剩下的就看寒清让自己的。

织云表面上答应了戴维娜的话,背地里就暗戳戳的跟寒清让联络,让他自己想战略对策。

……

藤茜茜吃过晚饭之后就走了,织云说去送送藤茜茜,戴维娜一时没多想,哪知道织云这一送,人也没影了。

不是织云要走,而是寒清让来接她。

并且一直守在外面,掐准时间等她出来,还是串通好的。

织云示意藤茜茜上车,结果藤茜茜给让开,织云还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自己就被车门打开生出来的一只手给拉进了车里。

惊呼声一阵,紧接着车门关上,没了声。

车扬长而去。

藤茜茜嘿嘿的笑,停在另一边的车开过来,她这才拉开车门,上车离开织家。

……

织云被寒清让拉上车的时候,完全没一点准备,很猝不及防。

当她被压在车后座上之后,她就不淡定了,“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他说。

织云:“……”

才一个下午的时间而已。

她的声音很轻,因为在看到是他之后,也没那么慌了。

因为是他,所以她足够安心。

“织织,你一直没回来,我不放心。”他又说。

胡说八道,有什么不放心的。

织云揭穿他:“我是回我自己家,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嗯,是太想你。”

他的脸贴近她的锁骨处,很依恋的样子,不想起来,就这样把她压在身下,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好想为所欲为。

现在他已经很收敛了,不在车上做什么。

除非是他开车,车上只有他和他的织织两个人,他或许才会做点什么。

“先起来,你这么压着,我受不住。”有点胸闷气短。

寒清让分外听话的起来,顺带着搂住她的腰,把她也捞起来。

捞起来了,也不让她离开自己半分,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的贴着,他箍着她,把下巴轻轻搁置在她的肩膀上:“怎么样了?”

知道他问的什么事。

织云就说:“我爸能接受小藤笙,但是我妈还要多磨一磨,至于你,你自己来搞定,我帮不上什么忙。”

寒清让安慰她:“织织别担心,这个世上,没有外婆会不喜欢外孙。”

“你就那么肯定?”织云笑着问。

寒清让点头:“嗯,肯定。”

织云是信他,当然也只是信了一半。

其实不用寒清让说,织云也一清半楚织妈妈的脾气,刀子嘴豆腐心。

“你就这么把我掳走了,你想过后果吗?”这才是重点。

章节目录 “织织,我欠你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后果?”他仿若不知。

织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提醒他:“会让我爸妈对你这个准女婿的印象更差。”

“织织。”

“嗯,你说。”

寒清让吻了吻她的鼻尖,很轻,像羽毛轻轻的刮过,心里痒痒的。

俯了俯身,他在她耳边说:“织织,我……”

他总是欲言又止,也不知道是要说什么,挠得织云心痒痒,揪住他的面前的衣服,“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他说。

织云一笑,知道他想说的不是这件事,“你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你也说了,是别人,那是我爸妈。”

寒清让说不出话来了,就抱着她不动。

到了藤府。

再次回到这里,心境自然是不同的。

以前总是心事重重,满怀心事。

但在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至少,她会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好。

织云本想着,既然被他劫来了,就来看看小藤笙再回去,一个下午没见,她也想儿子。

整个藤府里的人,见到她,都称呼一声:“夫人。”

织云已经习以为然。

这会儿。

小藤笙还在熟睡。

织云摘掉了戴着的黑色美瞳,寒清让给她放起来泡着,下次佩戴。

摘掉美瞳后,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露了出来。

寒清让过来,在她闭上眼时,亲吻她的眼睛。

这是一个很轻很自然的一个动作,还是会让织云心念一动。

跟他是要礼尚往来的。

于是织云垫脚尖,亲了亲他削尖的下巴,“好啦?”

“嗯。”

他这才松开她。

织云弯下腰,趴在婴儿床旁边,看着小家伙熟睡的容颜,心里爱得跟什么似的,“有时候我就在很奇怪的想着,这竟然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小孩。”

寒清让走过来:“为什么会这样想?”

“其实生孩子是一件说平常也不平常的事情,说伟大也不伟大的事情,但是对我来说,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说着这话,织云抬头看他:“总之,我很开心,我生了一个我们共同的孩子。”

这话说到了寒清让的心坎上。

寒清让正在倒水的手顿了顿,随后将水倒好,走过来,“织织,我欠你一件很重要的事。”

织云问:“什么?”

寒清让说:“我会很快让你知道。”

织云没有去猜,因为心底知道,清楚,明白,所以就没有去深猜这件事。

顺其自然,更何况,她真没那么在乎过这件事。

因为彼此都早已放在过心上。

本来她要回织家的,织妈妈已经打来电话了,不过被寒清让给挂断。

织云说他:“你就不怕把丈母娘得罪彻底。”

寒清让微微笑:“她不会知道。”

好贼的男人!!

织云抵不过他的热情,这个男人太会了。

会撩,会哄,会做,他真的太会了……

也是她自己惯出来的,所以她都得受着。

不过太会了不是好事,她招架不住。

想着再晚点还是要回去的。

给个交代,也好让爸妈放心。

章节目录 “这是我迟来的求婚。” 但是身上的男人并不餍足。

半夜的时候,织云累了,半瞌着眼睛有气无力,“算上前面,总共四个小时,寒清让你知道吗?”

“知道。”

“知道还……”她都想动手了,但是没力气,趴着不说话了。

太困又太累,织云半撑着的眼皮,终于支撑不住,眼看着就要睡着了。

半梦半醒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听到了音乐声,还是从留声机里发出的那种老旧音乐声。

身边有人她知道,是寒清让。

他一直在自己身边。

手被他拿了起来,我在手心里反复的摸,摸着摸着,有一个什么东西慢慢的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是一个指环。

她感觉到了,不冰凉,大抵是被他捂太久了,给捂热了。

再感受了一下,是指环没错……

织云缓缓睁开眼。

她的视线没有立即看他,而是看向自己右手的无名指上。

一颗看起来差不多一克拉大小的金色钻戒,就这样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看到金钻的那一刻,织云整个人都是无声的没有反应。

就只是那么……安安静静的盯着手指上,被他套上的金色钻戒。

戒指要一克拉最好看,因为当做婚戒,戴在手上最合适。

一克拉以上的,适合做首饰佩戴,比如鸽蛋戒指,戴着漂亮还拉风。

这样以一克拉的金钻并不少见,但是非常的漂亮,能看出来价值不菲。

看着钻戒,织云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寒清让对她只走心,不走物质,因为他知道她什么都不缺。

会用这样一枚一克拉的钻戒套住她,她有点意外。

可一克拉的钻戒,不管是蓝色还是粉色还是大红色或者黑色,对织云来说,不算什么,十克拉的她都戴过,还是超大一枚鸽蛋。

但是,比起来她以前戴过的任何戒指,都没有现在她右手无名指上戴着的这一颗好看。

“为什么给我戴戒指?”没有仪式感,她不确定,就问上一遍。

“织织,这枚戒指,叫做,永垂不朽。”他说完,拿起她的手,轻轻落下一吻,在那枚戒指的边沿。

织云缓缓坐起身来,暖黄的壁灯下,她看着他亲吻自己的手。

“永垂不朽……”她重复呢喃。

他说:“这是我迟来的求婚。”

“我准备了很久很久的钻戒,可是现在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给你戴上。”

“对不起织织……”

“这场求婚迟了。”

原来真的是求婚。

织云心道:不迟,哪里都不迟。

一切都刚刚好。

即使他在很早很早以前,就求过婚了,并且,她也答应了他的求婚,要做他的新娘,但两人还没来得及举行那场盛世婚礼,她就那样离开他了。

那是一场梦魇。对寒清让来说的话。

是以至今他都不敢再想。

他吻得那么仔细,认真,一寸一寸描摹她的手背,还亲吻了那枚钻戒。

“寒清让,我对钻石不感兴趣。”

织云的声音很轻,可是在寒清让听来,却又是那么的重音。

钻戒是俗气,但是这枚钻戒……

章节目录 骨灰钻戒 就在寒清让要说什么话的时候,织云捧住他的脸:“我是个极其双标的人,我不是很喜欢钻戒,因为见多了,戴多了。但你送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哪怕只是一颗石头,我都爱得不得了。”

她认真端详着他的眉眼。

生怕错过了什么。

缓缓地,她笑了。

捧着他脸的双手加重了些力道,“我性格并不好,甚至很有缺陷,别人看到的我只是表面的我,真正的我自大又骄傲。就是这样一个糟糕的,蒙蔽了很多人的眼睛,你确定你要娶我吗?”

“我要。”

他眨了一下漂亮的眼睛:“我的一生,非你不娶。”

“好,我嫁给你。”

求婚来得这样突然。

没有给她考虑的机会。

事实上哪里还需要考虑,不说他非她不娶,这辈子,她亦是非他不嫁。

织云已经很少哭了。

这一次,她又哭了。

哭得挺傻逼的。

抱住寒清让的脖子,抽抽噎噎的说:“其实从你说你欠我一样东西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什么。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动手了。”

都没有给她做好心理准备的时间。

好歹打个预防针什么的,她也不至于哭得像个傻逼一样。

毕竟是求婚这样的大事,她压根没想过他这么突然,杀她个措手不及。

“织织别哭。”他的手心顺着她的后背。

织云眼泪只掉了一会儿,但都是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哭够了,她的抽噎也慢慢停了下来,只是抱着他脖子的手没有松开。

准备松开的时候,他在她耳边说起:“织织,在圣经里,第七根肋骨是软肋,代表了女人,你不仅是我的软肋,也是我唯一在这个世上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他莫名其妙说起这话,让织云有些不太明白他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最初他送给她那一节肋骨的时候,什么也没说过。

是织非告诉她,圣经里的故事,上帝造人的时候,造了一个男人,名叫亚当,又用亚当的第七根肋骨造了他的女人,叫夏娃,夏娃对亚当来说很重要,因为没有肋骨会死掉。

她的视线落在无名指上的那枚三克拉大小的金钻上。

金钻的颜色,让她想起了一道工艺。

骨灰钻石。

这四个字,令织云身心皆是一震。

她骤然抬眼看着抱住自己的男人。

他说,她不仅是他的软肋,也是他在这个世上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寒清让。”

喊出这声时,她的声音在发颤。

“我在。”

她问:“我手上的这枚金色钻石戒指里,是不是有你的肋骨?”

这次他没有骗她,而是直接告诉了她:“是。”

“你有病。”织云骂他。

寒清让笑:“是有病,病的不轻,但你是我唯一的药。”

织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手握成拳头,捶搡了一下他的胸口,“别这样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好。”

“说听我的。”

“听你的。”

“说到容易,你每次都是立马就给我保证,事实上你有没有做到过,你心里清楚。”织云又凶他了。

章节目录 准老公 不过是奶凶奶凶的。

寒清让就笑,唇角一直都挽着清浅的笑:“不是很清楚,织织不信,摸摸我的心跳。”

织云当真就身后去摸。

结果他来了句:“织织,你非礼我。”

“你不要脸。”织云抽回手。

只不过没能抽回呢,他就攥住了,贴在他的心口上,“这里。”

然后重重的摁住,“只为织织跳动,我为你而生,为你而活。”

骨灰钻石,是将人骨化灰之后转变成“晶莹的钻石”。这是高级的人工钻石,价值不菲。

提取形成的骨灰钻石,可以实现真正的永垂不朽。

虽然只是一块肋骨,提取的非常少,或许只有那么一丁点。

但已经赋予这块钻石灵魂,将永远跟随她。

她身上的每一处都是他的烙印,不管是身心,还是这枚戒指,都是。

这一晚,织云没有回织家。

第二天才回的。

并且带上了准老公寒清让,一起回娘家。

织云觉得,寒清让自己肯定是应付不了。

就对他说:“我妈的脾气就是那样的,你千万别杵着不说话,至少要搭话,嗯……她问什么,你就端好一点的态度,不知道怎么回答,就看我,听到没?”

“好。”

他眉眼里都是笑意。

织云扯了扯他的袖子,很轻微的一个动作:“我在跟你说认真的,你好好听着,要记住了。”

“嗯。”

他还是只应声。

织云笑不出来,也气不出来,于是就松了手,“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虽然我答应了你的求婚,但如果你搞不定我爸妈,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寒清让:“……”

这话让寒清让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他停下脚步,前面推着的婴儿车里,小腾笙睡的正香。

织云也站定脚步,嘚瑟的问:“这个威胁力度够大吗?”

寒清让:“织织,你在恐吓我。”

“那管用吗?”

“管用。”他说。

一本正经说管用。

织云觉得他这副模样可爱死了,就是打心底里觉得她的寒医生超甜。

“放心吧,”她拍拍自己的胸脯,然后说:“我的心是站在你这边的。”

寒清让:“织织说过的话,是要算数的。”

“那当然了,不管我做什么说什么,反正你放心好了,我都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

织非晚点会回来。

甚至还不知道织云回来这件事,这两天课程特别紧,戴维娜就没跟织非说,免得影响到织非学习。

自己儿子她最清楚,时常都在念叨着他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门敲响,也是刘妈来开门。

织云的眼睛仍然戴了美瞳,遮挡住了灰蓝色瞳孔的颜色。

刘妈开门后,见门外站着的是织云,开始是一喜,喜过之后,便有些讪讪对她说:“织云小姐,你昨晚就那么走了之后,夫人心情很不好,你呀你,快去哄哄夫人,夫人最疼你了。”

哄人这种事,织云以前是不擅长的。

但自从和寒清让在一起之后,她把哄人这套模式,拿捏得极其顺溜,炉火纯青。

章节目录 “他是我……丈夫。”“这是我的儿子。” 于是对着刘妈点点头:“嗯嗯,我知道了,谢谢刘妈提醒。”

“诶,织云小姐你快进来,别杵在门口了。”

刘妈打开门,只注意到织云,一时间没注意到织云后面,还有个推着婴儿车的男人。

直到织云进来前,转头跟身后人说话,刘妈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年轻男人。

刘妈见过太多生得好看的小伙子,织家的这位小少爷,皮相也是生得极好的。这会儿,看到这样一张好看的容颜,刘妈整个人都怔愣住了。

她这把年纪,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

大抵就是,生得极好看。

“织云小姐,你身后这位带着小孩的是?”刘妈也注意到男人推着婴儿车,就是不知道什么情况,便问上一问。

而且那婴儿车里不是空的,里面躺着一个小baby。

小baby没动静,应该是在熟睡,这个角度下,刚好能看到小baby的那肉嘟嘟的小腿。

织云这才对刘妈介绍道:“他是我……丈夫。”

都有孩子了,说男朋友不大合适,虽说没结婚这么说更不合适。但左右不过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刘妈当即就惊呆了。

嘴巴张成了鹅蛋那么大!!

织云又指着婴儿车的小baby介绍道:“这是我的儿子。”

刘妈彻底震惊得失语了。

立马转身往里走,嘴里哆嗦了一下,连声喊着:“夫人,夫人,织云小姐回来了,织云小姐回来了……”

……

昨夜戴维娜一晚上没睡好。

女儿刚回来,还没好好的嘘寒问暖,母女俩都还没有好好说过话,就那么悄悄溜走了,虽然给了一个电话,但戴维娜心里还是不高兴。

不开心。

心情非常快乐。

听到刘妈喊她的声音,还说闺女回来了,戴维娜虽然心底很不爽,脚下还是麻溜的生风,疾步下楼来了。

戴维娜激动的下楼来,端着生气的态度赶人:“你还回来干什么?还是觉得我们这当爸当妈的都可有可无,你也别回来了,出去吧出去吧,省的见着我们烦心。”

织云:“……”

织妈妈虽嘴上赶着人,却没半点动作。

织云瞅了一眼身边的寒清让,小声说:“看吧,都怪你。”

寒清让立即:“我错了。”

道歉很快,让织云找不到理由去说他。

戴维娜从下楼来,注意力虽然只在织云身上,但也忽视不了织云身边还有个男人,那男人的模样生得太贵气,根本让人无法忽视。

大抵也猜到了这个男人就是拐走她闺女的那个男人,戴维娜走过来,没好气:“你这叫不请自来,没规矩懂吗?”

织云说:“妈,我带他来的。”

戴维娜对织云说:“你闭嘴。”

“……”织云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

少说话,她妈妈现在正在气头上呢。

说实话,织云都不敢让寒清让跟着喊妈,不是他身份尊贵不尊贵,再尊贵也得喊声妈。

而是,他活了那么久了,辈分自然不用说。

就看寒清让自己怎么想了,全在他自己的想法。

章节目录 小藤笙怕老子 戴维娜没好气,当头就是对着寒清让一通质问的话:“一年前,就是你拐走我女儿?”

寒清让意外的认了这个说法:“是。”

拐走……

织云心想,你怎么敢承认这个词!!

戴维娜听了,心里那叫一个气,二话不多说,直接驱人:“走走走!我家不欢迎你这样的人,出去!赶紧给我出去!”

随着戴维娜这一吼,声音太突兀,当即就吓到了正在熟睡的小藤笙。

小藤笙躺在婴儿车里,被声音惊醒之后,先是反应迟钝了两秒,两秒后,哇的一声哭出来,哭得好大声。

突如其来的婴儿哭啼,也吓了戴维娜一跳。

到现在,戴维娜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婴儿车,婴儿车里还有一个小baby!

不过是她刚才一直都没注意到。

在织云过来之前,寒清让已经先一步,将婴儿车里哭啼的小藤笙给抱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小家伙的后背。

小家伙吃得好睡得好,白白胖胖的……应该是白白嫩嫩的。

还有那头发,大抵也是随了织云,长得非常好,密密丛丛的。

寒清让将小藤笙抱在怀里,动作熟稔的拍着小藤笙的后背。

很快小藤笙就不哭了,眉毛都给哭红了。

只不过还有点小小的抽噎,眼睛红红的,眉毛也红红的,随织云,美貌也长得秀气。

织云问:“是不是要换纸尿裤了?”

寒清让说:“来时换过,现在不用,刚才是被吓着了。”

织云哦了声,也伸手轻轻拍着小藤笙的胳膊,特别轻:“不知道儿子还睡不睡,你抱一会儿看看,好像没找口粮,应该不饿。”

“嗯。”

寒清让应了声。

戴维娜看着两人,心里不是滋味。

自己闺女和那个男人围着一个小baby转,说实话,她心里也痒痒的,好奇想看看那白白胖胖的小子。

虽说心里气,说着气话不认来着。

那可是她的小外孙。

还是亲小外孙。

但是一想到心里还有气,戴维娜就收回了视线,忍不住不看。

更何况,她昨天还明说了,不接纳这个外孙,也不接纳这个这个拐骗她女儿的男人。这会儿得端着点,不能服了软。

寒清让几乎不会哄小藤笙,但是每每小藤笙被他抱着后,就不会再哭了,老实得很。

大抵是怕老子。

织云是这么觉得的。

织怀庭晨跑回来,就见屋里这么热闹,像是来客了一样。

但当他注意到云云也在,织怀庭几步走过来,“云云你回来了。”

“爸爸。”

织云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织怀庭走过来,也没问什么,就是一顿指责:“你昨晚悄悄就走了,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妈有多担心你?一回来就不见人影,虽然我好说话,但我也不高兴了。”

织云有被织爸爸的话逗笑,但该认错的还是认错。

而且刚才她也没跟织妈妈解释,索性这会儿就一起解释了吧。

“小藤笙昨晚在吵,我就过去了。”

当然,这个解释只是个幌子。

不能说是被寒清让截胡了。

章节目录 “我是寒清让,织织的丈夫,藤笙的爸爸。” 不然着印象以后可就真的不好说,得维护着点。

“小藤笙?谁?”织怀庭还没见过这个亲外孙。

戴维娜这会儿满门心思都在那小藤笙身上,一直时不时的偷偷看了好几眼,但就是控制住不过去看,尽量忽视掉小藤笙的声音。

心底告诉自己:不接纳!就是不接纳!

织云把小藤笙从寒清让怀里抱过来,抱过来这个过程,织怀庭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小家伙。

探着脖子,还踮了好几下脚。

等终于看到了,织怀庭说的第一句就是:“这就是我的小外孙?”

第二句是:“像我家云云,特别像。”

第三句是:“看看这体格,一看就是能吃能睡,好家伙。”

说完这三句,织怀庭立马对小藤笙做自我介绍:“小家伙,我是你姥爷。你叫什么名字?”

织云心说,她还一句话都没说呢!

便告诉她爸:“爸,他叫藤笙。”

“藤笙?那个藤?”织怀庭好奇问。

织云说:“藤府那个藤。”

话音一落,织怀庭恍然大悟:“藤府我自然是知道的,我这外孙竟然姓藤,小藤笙,哎呀呀,这个名字好听,沾了大福气。”

诶,不对。

织怀庭顿时想起了什么,就问:“那这位?”

问道这位时,织怀庭的目光看着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寒清让。

不等织云介绍,寒清让已经开始了自我介绍道:“我是寒清让,织织的丈夫,藤笙的爸爸。”

织怀庭:“……”

!!!

织云被织爸爸那呆怔的一下子给逗笑:“小藤笙就是爸你的亲外孙,要不要抱一下啊?”

织怀庭又幽幽的瞥了一眼寒清让,随后忙点头:“要,自然是要抱一下我这小外孙,不过我刚晨跑回来,身上臭烘烘的,等我去换洗一下,很快就来。”

织怀庭怀着激动的心情,麻溜的去换洗去了。

就为了抱一抱小藤笙,他的亲外孙。

路过戴维娜身边时,织怀庭见戴维娜一脸不开心站在那,就停下脚步问了句:“维娜,你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好?”

戴维娜假式微笑,摆手:“没有,我心情很好。”

织怀庭:“……”

女人就是这样。

一般说我心情很好的时候,就是心情非常不好。

“你抱了小外孙没?嗨呀那小子白白胖胖的,我得去赶紧洗个澡,好抱抱这小子。”

说着,织怀庭便往里边走。

等织爸爸进去换洗了之后,织云去到戴维娜跟前,拉了戴维娜的手,“妈。”

戴维娜板着脸:“别叫我妈。”

织云:“妈妈。”

戴维娜:“……”

“你看看小藤笙,你亲外孙。”织云拿着小藤笙的手,往上托了托。

戴维娜不想看,但是一听到小家伙发出声音,戴维娜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往小藤笙看过去。

跟刚才怀庭说的一模一样,长得像闺女,很秀气,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可人得很。

戴维娜想伸手抱一下,但是又被自己控制住了。

忍住了,还是没有伸手。

织云也不强求,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寒清让还有小藤笙都带回来,其他的事情,交给时间来定夺。

章节目录 寒清让求助:“织织,我需要怎么做?” ……

等织怀庭换洗好出来之后,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抱他的小外孙。

小家伙抱着手里的时候,织怀庭找到了当年抱织云和织非的感觉。

小小的一团在臂弯里,小家伙不好动,很安静,所以抱着也不会担心闹腾或者手僵。

“藤笙,小藤笙,哟哟哟,小家伙乖得不像样,我是姥爷,哈哈……”

织怀庭逗得起劲。

但是小藤笙才两个多月,还小,偶尔会笑一下,正经的时候还是多,就是不言苟笑。

模样三分像织云,性格七分像寒清让。

主要是寒清让的基因太强大了,模样能像她,已经很厉害。

织云和寒清让坐在一边,织爸爸问上一句,织云就搭上一句,织妈妈也会问一两句,但实现总是时不时的盯着织怀庭抱着小藤笙的画面,总之气氛还是很和谐温馨。

只不过,戴维娜的心情就不一样了,看到怀庭抱着小外孙的时候,可把她眼馋得紧,手痒痒的,心也痒痒,多想抱一下她的小外孙。

但又碍于面子,毕竟自己才说过,不认这小外孙的话。

当时说那么快什么呢!

害!

看织怀庭逗得正欢,戴维娜实在眼馋得紧,就起身上楼去了。

戴维娜一走。

大家都注意到。

织云和寒清让互看一眼。

这时候织怀庭说:“云云,别想那么多,让你妈妈接受这俩小子,总归需要一点时间。”

俩小子,自然是寒清让和小藤笙。

织云哪能不明白,就点点头:“嗯,我知道。”

寒清让压低声音问她:“织织,我需要怎么做?”

怎么做?

织云想不到该怎么做。

仔细想了一下,织云就想到一个,于是就提醒他:“搞定丈母娘,你只差一张脸皮。”

寒清让:“……”

上到楼上的戴维娜,前后一直踱步。

一想到小藤笙那白白胖胖的小模样,戴维娜就想抱一抱,亲一亲她的小外孙。

从回廊那里往下看,怀庭抱着小藤笙,正在逗小藤笙,好不换了的画面,眼馋得紧。

戴维娜忍不了,就站在回廊那里,往下面一喊:“怀庭,你上来一下。”

“什么事?”

织怀庭站在下面问。

戴维娜说:“让你上来就上来,还问。”

“这就来。”织怀庭把小藤笙给织云,“你妈叫我,我上去一下,乖乖小外孙,等姥爷下来再抱你。”

把小藤笙还给织云后,织怀庭疾步匆匆上楼去。

见到戴维娜的时候,织怀庭走过去,“维娜,什么事?”

戴维娜见织怀庭两手空空的过来,顿时那心情呀,说不出的滋味来形容:“你不是抱着小外孙的吗?”

织怀庭愣了一下,“啊?是啊!”

戴维娜指着织怀庭的脑袋推了一下:“你这榆木脑袋,你不是抱着小外孙的吗?叫你上来你就麻溜的上来。”

“那你叫我上来的嘛,我还不麻溜啊。”织爸爸很委屈说:“明明你一叫我,我就上来了,你还说我,你你你。”

你不出来了。

戴维娜无语的瞪着织怀庭。

章节目录 “织织的腰好细。” “你瞪着我干什么嘛,你又不说清楚。”织怀庭委屈的说。

戴维娜感觉自己要被气死了,“你下去!抱着小外孙。”

“你不是找我有事吗?”织怀庭问。

“没事没事!”戴维娜摆摆手,“没什么事了,你下去抱小外孙吧。如果待会儿我再找你,你就抱着小外孙上来也没什么,反正你不是很喜欢那小家伙吗,抱着也没什么。”

这话一出,织怀庭就明白戴维娜突然叫他上来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是想抱一抱小外孙,但是拉不下面子收回说过的话。

看着他一直抱着小外孙,眼馋得紧,才把他叫上来。

但是他哪里知道她这点小九九,当时听到喊他上去的声音,第一反应就是把小外孙给了云云,自己赶上来了。

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他还委屈来着。

“诶,晓得了。”

织怀庭又转身下去了。

到了楼下。

寒清让刚给小藤笙换过纸尿裤,干干爽爽的,小藤笙的心情都跟着好了。

“来来来,我的小外孙,姥爷抱。”

织怀庭走向寒清让,伸出双手。

然后从寒清让那接走了小藤笙,二话不多说,转身就抱着小藤笙往楼上走。

织云洗了奶瓶出来,见着这一幕,问寒清让:“爸抱小藤笙去哪?”

“不知道。”寒清让说。

织云走过来,看着织爸爸抱着小藤笙麻溜的上楼去,像是想到了什么,“我猜是妈想抱小藤笙。”

说完,她看着寒清让:“寒清让,你觉得呢?”

“织织说得对。”他只附议她的话。

织云一笑:“你都不思考一下吗?”

“思考过了,所以认为,织织说得对。”寒清让起身来。

织云没有反驳他的话。

或许他思考过,或许他没有。

但织云觉得,自己的想法没有问题。

是织妈妈想要抱小藤笙,不过拉不下这个面子,收回之前一气之下说过的话。

“织织,带我去洗手。”寒清让说。

织云指了一下:“在那边。”

“找不到。”他说。

织云就仔细的给他指了一下:“看到没,就在那边,过了拐角就是,很好找的。”

“还是找不到。”他说。

织云无声的望着他。

望着望着,就不自觉的笑出声来,“你幼稚。”

他倚靠过来,亲昵的姿势:“织织,我找不到,带我去好不好?”

黏糊死了。

这话比刚才粘人多了,他就是有这个本事傲娇。

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傲娇是褒义词还是贬义词?这个当然得看长相。

织云就拉起他的手:“跟我来。”

寒清让乖乖跟在她身后,被他牵着手过去。

到了洗手间门口,织云说:“进去吧。”

寒清让没说什么,就进去了。

只不过,就在要关门的时候,一把将织云也拉了进去。

这么一下子猝不及防,织云根本来不及反抗一下。

直到洗手间的门被关上,寒清让的手箍在她的腰上上,他低低的压低了声音,说了句:“好细。”

然后手臂一用力,将她提了起来,放在洗手台上。

织云:“……”

章节目录 建议:起码还得再生个二胎和三胎 他压低着声音咬在她耳边上:“织织的腰,好细。”

“你又不是没摸过。”

生完孩子之后,自律调整,她又恢复了以前的身材,甚至比以前更好。

她现在的身材,简直能要寒清让的命一样。

胸脯比起以前,太饱满了。

他还悄悄在她耳边说过:罩不住了……

那时织云羞红了脸,连骂他不要脸。

他说:在织织面前要脸就不是我了。

他真是,在这方面太会了……

过了会儿,织云喘气喘得重了些,下巴搁置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有些潺潺的,“这里是我家,你得安分点。”

“织织,我想见识一下你的本事。”他忽然说道。

织云没领悟过来,“我的什么本事?”

寒清让贴近她的耳朵,跟她说了什么,织云当即烫了脸,一把要推开他,但是推不开,他的手臂横在她的腰上,禁锢着。

他还说句:“晚上,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

织云捂住他的嘴,“别说了。”

“织织答应了吗?”

“……”

跟寒清让在洗手间闹腾了一会儿,没多久。

出来的时候,织爸爸和织妈妈还没下来。

而此时楼上——

在戴维娜焦急的等待中,织怀庭抱着小藤笙上楼来了。

“快快快!给我给我,给我抱抱我的小外孙。”戴维娜心急死了,赶忙过来要抱织怀庭怀里的小藤笙。

织怀庭把小藤笙给戴维娜,“你这人就是这样,非得把话说那么死。”

抱到小外孙戴维娜,顿时间心满意足,听到织怀庭说这话,就顶回去:“我那不是摆出点我这当妈的威严?连威严都没了,就管不住了,你看你这闺女,悄悄咪咪一走就是一年,干别的去的还能理解原谅,关键是她骗我们,儿子都给别人生了。”

织怀庭笑笑:“你这个嘴,行行行,你说你的,我不反驳。”

“你还敢反驳我?”戴维娜不服气的道:“我说的都是句句在理知道吗。”

织怀庭附和:“对对对,你说的在理,知道了知道了。”

被顺了话,戴维娜自然就不说了,低头哄她的小外孙。

小家伙看着可爱极了,戴维娜自然是喜欢得紧,左看右看仔仔细细的盯着瞧不停。

像是怎么瞧都瞧不够似的。

“怀庭啊,你看这小家伙,是不是长得像我们闺女?”戴维娜腾出手来,一只手托着小藤笙,一只手摸摸小藤笙的脸。

摸的时候,手都不敢用力。

这细皮嫩肉的小不点,生怕一不小心就给哇哇哭。

织怀庭凑过来,“是像云云多些,像那小子也不错,那小子的模样生得俊俏得很,这么好的基因可不能浪费了,起码还得再生个二胎和三胎。”

等织怀庭一说完。

戴维娜的胳膊肘,不轻不重的推搡了一下织怀庭:“说得那么轻松,你以为生孩子像母鸡下蛋那么容易啊!”

织怀庭笑道:“我就那么一说,当年你生云云吃了多少苦,生小非吃了多少苦,我哪怕到现在都忘不了。”

章节目录 准女婿的基因好,又俊俏 “那不是啊,生孩子没那么轻松简单,首先就是受苦,再是挨一刀,我都还不知道我闺女是挨了一刀,还是顺产生的。”

织怀庭也摇摇头说:“不知道,得问问云云才知道,我下去问问。”

“等等等等。”戴维娜忙喊住他,“慌什么,等我再抱一抱我的小外孙,你这么一下去,他们不就知道是我在上面抱着小外孙了。”

“你呀你,一把岁数了还跟着小孩子一样赌气。”织怀庭拿她没办法。

能怎么办?

依着呗。

反正都依着一辈子了。

盯着小藤笙仔细瞧的戴维娜,啧啧说:“还别说啊,这好基因,要是真的再生几个……”

织怀庭:“……”

戴维娜又说:“我说真的,基因太好了,虽然我对那小子不满意,毕竟拐走我闺女,但模样生得真是没得说,太俊俏了。”

“诶诶诶,够了够了啊,都让我别说,你还说。”织怀庭提醒她。

戴维娜也吼了句:“你闭嘴。”

织怀庭:“……”

本来只想着抱一会儿小藤笙就好了,但是戴维娜舍不得松手,对这个小外孙真的是爱得不得了。

唱唱歌,又去房间把小藤笙放在床上,拿了一个小发饰来逗小藤笙,想引起小家伙的注意。

奈何小家伙太小,不管是什么东西,对他来说,吸引力都不够大。

因为最多只看几眼,就不感兴趣,收回了视线,然后不看了。

但越是这样,戴维娜也是爱极了这个小家伙。

把自己抽屉里的所有发饰都拿来逗小藤笙。

价值四十多万的一枚胸针,胸针的外形是一个香槟色的蝴蝶,引起了小藤笙一会儿注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笑了一下。

“诶!诶!怀庭过来,你过来一下,你看,我把我的小外孙逗笑了。”戴维娜连忙喊了好几声织怀庭过来。

织怀庭匆匆走过来,站在床边,“我看没有啊,我小外孙哪里笑了。”

“你来晚了。”戴维娜说。

织怀庭当即哈哈笑,而这时候,躺在床上的小藤笙忽然也笑了一下。

这回,又是被戴维娜看到,织怀庭没看到。

“看看看!我的小外孙又笑了,可爱啊,太可爱了。”戴维娜就差手舞足蹈。

又去把自己的一枚枚戒指拿出来。

那是一枚鸽蛋大小的锆石戒指,不贵,就是漂亮,还是宝蓝色的。

小藤笙好似对那枚戒指不感兴趣,戴维娜就又去拿了自己的耳环,手镯,还有吊坠过来,一并用来逗小藤笙。

这时旁边的织怀庭说话了,“你瞧你这,尽拿些你们喜欢的东西来逗小藤笙,咱们小藤笙可以男孩子,就要拿点男孩子喜欢的东西来逗。”

说完,织怀庭就去拿了自己的几块名表过来,“我的小外孙,看看姥爷给你拿来了什么。”

看到那几块平时被织怀庭宝贝得不得了的手表,这会儿拿在了一起,并且用来逗小藤笙,戴维娜说:“我看有了小外孙之后,还治好了你的毛病。”

织怀庭:“切!”

章节目录 这就是爱屋及乌 两人前前后后围着小藤笙转来转去。

为了逗笑小藤笙,使劲了浑身解数。

织云拿着奶瓶上楼来的时候,那门是没有关的,听到里面织爸爸和织妈妈笑得不亦乐乎的声音,织云走过去。

她看到的画面是——

织妈妈怀里抱着小藤笙,手里拿着一个毛线团,不知道是从哪里找出来的,那毛线团上还有几对耳环和。

而且织妈妈还把她平时出门才戴的礼帽戴在了头上,身上却穿着家居服。

织爸爸的画风更跳脱,直接在原地手舞足蹈,跳着类似于印尼人的舞蹈。

随着织云的到来,屋内的画风停止了。

织爸爸看向站在门口的织云,织妈妈也看向站在门口的织云,怀里的小藤笙困意全无,睁着葡萄大眼睛溜溜的转。

织云:“……”

额……

她手里还拿着奶瓶,给小藤笙刚兑好的奶,见着里面的情况,织云迈不出一步。

被抓了个当场,戴维娜本该手忙脚乱把小藤笙给织怀庭,然后假装自己就是抱一下。

但是她没有,而是扯了扯嗓音,“我抱一下我小外孙怎么了。”

织云抿唇笑,没吭声。

而这时候,戴维娜抱着小藤笙朝织云走过来,来到织云面前说:“这小家伙,像你。”

“都说像我。”织云回。

“特别像。”戴维娜又说。

织云嗯了声,唇角的笑意,扩开得越来越大,最后笑意根本止都止不住。

戴维娜不开心了,“闺女你笑什么!”

“没。”织云摆摆手,她才不能说,自己是因为织妈妈的行为而笑。

口是心非,口嫌体正直的织妈妈,实在是太搞笑又太可爱了。

“别笑了。”戴维娜板着脸。

织云立马收敛住嘴角上的笑意,点了一下头:“嗯,不笑了,真的不笑了。”

见织妈妈哄着逗着小藤笙的画面,织云说:“妈,你怎么这么可爱。”

“去去去。”

织妈妈也跟着笑了。

这也算是接纳了小藤笙……哦不是,更应该说是,从一开始,戴维娜就已经接纳了小藤笙。

虽然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是对这个小外孙,自然是爱的。

爱屋及乌不能随便用在一个人身上,但是在父母眼中,永远都是爱屋及乌。

织妈妈爱她的宝贝女儿,自然就爱她女儿的小宝贝,这就叫爱屋及乌。

……

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

午饭的时候,一桌子阒静。

期间偶尔是小藤笙发出的声音,听到小藤笙闹了,要喝奶,寒清让起身去兑奶粉。

那自觉,那动作,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熟稔。

等寒清让兑好奶粉过来,然后把奶瓶给抱着小藤笙的织云,织云来喂。

一个小时前那瓶兑好之后,小藤笙没饿,所以没喝。这回儿该是真的饿了。

坐在对面的织怀庭和戴维娜面面相觑。

这些,他们都看在眼里。

织怀庭对这个还没自报家门的女婿,还是很满意的。

模样生得俊俏,温温和和的,对他女儿又体贴。但怕就怕是表面现象,当着他们一面,背着他们又是一面,委屈了他女儿。

章节目录 开始了开始了,加分的时候到了 毕竟,能让她女儿抛下家里人,悄悄去生孩子,这样的男人,洗脑能力肯定不差。

这就是织怀庭最担心的一点。

而戴维娜则是哪哪都不接受,因为心里有根刺。

这根刺如果不拔出来的时候,她很难接受闺女身边这个男人,娶她闺女。

“咳咳!”

织怀庭咳嗽了一下,作为先打开话题的人,自然要酝酿一下。

酝酿之后,织怀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织云桌下的脚,碰了碰寒清让的脚,那意思显然是提醒他好好回答,然后倾近他身边一点,小声说:“加分的时候到了。”

寒清让不动声色。

抬起眉眼,看向织爸爸,回答说:“寒清让。”

三个字,也没点客套的插叙,就直接报上名字。

话落。

织怀庭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连戴维娜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直到织云无意的说了句:“小藤笙吃饱了,不过这会儿精神好,应该不会睡。”

这句话一出。

织怀庭和戴维娜皆是对视一眼,终于反应过来,貌似有什么不对劲。

所以,第一时间开口的是戴维娜:“小藤笙不是姓藤吗?你怎么姓寒?这不是一个姓啊,还是说,藤笙只是名字,小藤笙叫寒藤笙?”

寒清让的解释是:“我姓寒,他也可以叫寒藤笙。”

织云:“……”

她幽幽的侧目看着身边的寒清让:“寒藤笙?”

寒清让点头:“也还好。”

寒藤笙,寒藤笙……

织云忽然觉得:“好像,真的也挺好。”

坐对面的织怀庭和戴维娜懵了,织怀庭就问:“这到底是姓寒还是姓藤?”

织云说:“姓寒。”

寒清让说:“织织说得对。”

织怀庭和戴维娜:“……”

!!!

这叫什么事?名字多重要的事情,这么说改就改了。

不过织爸爸和织妈妈也没有深究怎么回事,想着待会儿慢慢问,这个女婿还没摸清底呢。

慢慢来。

于是戴维娜示意织怀庭继续问。

“你是做什么的?”

寒清让:“医生,兼职大学教授。”

‘啪!’

织怀庭一拍手掌,吓了大家一跳,连带着把小藤笙又给吓了一跳。

不过这次没有把小藤笙吓哭,只是那小表情懵懵的,像是: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

大家齐齐看向织怀庭。

戴维娜推搡了一下织怀庭:“你大惊小怪什么。”

织怀庭爽朗的声音说:“好啊!医生好啊,还是大学教授,我觉得非常好,我们织家以后也有一个知识分子了嘛。”

戴维娜:“……”

织云:“……”

没错,织家都是从商的,还真没知识分子,连织非都是学的导演系,以后混娱乐圈来着。

戴维娜听了不满意,手肘就又推搡了一下织怀庭:“好什么好,你懂什么呀!”

碍于老婆的威严,织怀庭只好不咋呼了,就说,“那你来问吧,就他个人的职业,其实我觉得很挺好的,知识分子嘛。”

织云抿着唇一直笑,只不过没有笑出声来。

章节目录 “想要娶我女儿,就得入赘。” 这回当真就是戴维娜来问。

“你家里几口人?都是做什么的?家里有宗祠吗?自己有没有学过经商做生意这一方面的?更重要的是,家族里有没有过家暴历史?家暴是会遗传的,有一就有二,我闺女是我们全家人的掌心宠,不管嫁给谁,前提是,绝对不能受委屈。”

戴维娜问的话,就比织怀庭问的多多了,也问得比较细致。

织怀庭适时的插了一句嘴:“维娜,你这个这查户口呢。”

戴维娜:“我闺女未来的丈夫,当然要像查户口一样,查的清清楚楚才可以,你可以当做我是在审问,但我的问题你必须通通回答。”

坐在寒清让身边的织云,默默的看了眼寒清让,有点心疼他,又有点想笑。

其实她一直都很想笑,但必须忍住。

小藤笙的目光貌似也是看着寒清让的。

那小眼神像是在说:爸爸,就看你的了!

寒清让正视着戴维娜的目光,回答她:“家里只有我一个,没有闲人,没有宗祠,学过经商有产业管理,家族没有家暴历史。织织,是我的唯一,非她不娶。”

这态度竟然还不错!!

戴维娜以为他那高深莫测的样子,一定回答得不走心,打马虎眼的那种。

但意外的,都回答了。

看着他这副认真对待的模样,织云挽起唇角。他在认真对待,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从没有可以这样拷问他,像审犯人一样的问题接踵而来。

但是,他都一一作答,并且十分有耐心。

戴维娜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接着问最后几个问题:“你现在年龄多大了?跟我家闺女是怎么认识的?会交私房钱吗?你是哪里人?想过入赘吗?如果不愿意入赘的话,前面这些话,你就不用回答了。”

等戴维娜问完,织云和织爸爸的目光齐齐看向她。

戴维娜耸耸肩说:“都看着我干什么人,想娶我女儿,就得当个赘婿。”

织云嘴角抽了抽。

织怀庭也觉得这话不妥,有些过了,就碰了碰戴维娜的胳膊,“人家一个成年人了,你别张口就是入赘什么的……虽然我也挺赞同的。”

织云:“……”

这时候寒清让回答了,是直接回答最后一个问题:“入赘,当然可以,我的一切都是织织的,只要她嫁给我,得到你们的允许。”

这个繁琐的程序,对寒清让来说,可以直接忽视。

因为他做事情,向来只遵循他自己的内心,哪里会考虑到别人。

但是,他心甘情愿被审问,心甘情愿放低姿态,都是为了织云。

他想要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嫁给他。

他尊重她的一切。

“既然表示可以入赘,那么前面的也回答了吧。”戴维娜提醒道。

“年龄……”

寒清让看向织云,问她:“年龄怎么说?”

这一问,给织云问愣住了。

她反应迟钝了几秒才说:“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寒清让点头,随后就要说:“我不……”

章节目录 寒清让的身份,震惊织爸爸和织妈妈!! 织云立马识相的说:“二十七。”

而寒清让又是异口同声的说:“二十五。”

两人是一起回答的,异口同声。

一个二十五,一个二十七。

戴维娜和织怀庭看着两人,戴维娜问:“信谁的?”

织云:“我。”

寒清让:“她。”

也是异口同声。

不过这次是回答到一起了。

戴维娜这才勉强信了,不过说了句:“你倒是越活越年轻,减了两岁,差距不大倒没什么,三十岁以下我和怀庭还是都能接受的。”

织云心里一阵笑。

三十岁以下……

寒清让继续回答:“我跟织织相识于斯曼图,会交私房钱,我自己是……斯曼图人。”

戴维娜点点头:“斯曼图哪里人?”

寒清让:“欧洲藤府。”

话落——

戴维娜慢慢侧目,看向身边的织怀庭。

织怀庭:“我隐约听到了欧洲藤府四个字。”

戴维娜:“我也是。”

倏然,戴维娜和织怀庭的目光齐齐看向寒清让,但是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看着,目光里震惊和疑惑都有。

最后,是织怀庭先问的:“你刚才说,你是欧洲藤府里的人?”

寒清让:“是。”

织怀庭:“斯曼图背后的那座水上城,欧洲藤府?”

寒清让:“是。”

织怀庭:“藤府?”

寒清让:“是。”

承认身份这件事,是来之前,织云就和寒清让商量好的。

以后终究是一家人,总归是要对织爸爸和织妈妈承认。

所以,寒清让是藤府之主这件事,不会再瞒着织爸爸和织妈妈。

织怀庭的反应表现出了他此时心情的不平静,很诧异的语气:“我没想到,你竟然是欧洲藤府里的人,那可是……不能随随便便就能去的地方。”

寒清让:“是。不过两位要是想去,我自然欢迎。”

两人要是想去,我、自、然、欢、迎……

戴维娜皱紧了眉头:“你到底什么身份?你姓寒,我外孙姓藤,你是不是没说实话?你本来应该姓什么?”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这次,是织云替寒清让回答的。

她对织妈妈说:“妈,他的名字叫做,藤倾渡。而寒清让这个名字,为我而生。”

那句为我而生,在织爸爸和织妈妈听来,自然就是认为,他用这个名字与她认识,压根想象不到,这个名字是真的因织云而生。

“藤倾渡……”戴维娜缓缓站起身来:“藤倾渡是谁?”

织怀庭也不淡定了起身来,“藤倾渡,不会就是那个……藤,藤府之主吧?”

织云说:“是。”

寒清让看向震惊的两位,随即点了一下头。

织云知道,织爸爸和织妈妈在知道寒清让的身份后,会惊讶,但是没想到两位惊讶成这样。

而这个时候,寒清让又来句:“稍安。”

织云:“……”

戴维娜和织怀庭无法淡定,真的一点都淡定不下来。

因为这个消息对于他们两口子来说,实在是太惊悚了,一件无法联想到一起,最后变成了不可思议,变成了真的!!!

章节目录 寒清让的承诺:“彼此温暖,互不辜负。” “你,你你,你竟然是藤府……藤……”戴维娜太惊讶了,以至于说的话都不利索了。

织怀庭的反应虽然比戴维娜平静许多,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寒清让的这个身份,无疑是一颗炸弹。

炸得织怀庭和戴维娜两人,都是一懵。

然后都一致的觉得不可思议,太震惊!!!

这时候,寒清让又开口了,话是对织爸爸和织妈妈说的:“抱歉,不是有意要从一开始就瞒着你们,我的身份不便透露太多,但是这次来,我带着全部的诚意。”

织怀庭和戴维娜互看一眼,但两人都没说话。

就他这个话,已经百分百落实了他的身份,就是欧洲藤府的藤府之主,那个神秘的家族,令人望而却步的家族。

织怀庭拉了拉戴维娜的手臂,“维娜,坐着说。”

戴维娜也拉着织怀庭的手臂:“怀庭,你也坐着说。”

于是两人慢慢坐下来。

不同于刚才那审问的态度,这会儿,那态度完全端不出来,还没消化这个事实。

寒清让问:“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戴维娜没吭声,织怀庭亦是。

小藤笙发出嘤嘤的声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大家的视线最后又落在小藤笙身上。

一时间,众人无话。

戴维娜已经不打算再问什么了,因为就算有话也问不出来,毕竟对面坐着的是一尊大佛。

尽管告诉自己,他已经是自己的准女婿,但是一想到他的身份……算了!

多少是一时半会儿平静不下来的。

寒清让打破了这份沉静,开口说:“我想像你们求娶织云,成为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希望你们能同意我的求娶,聘礼为,我的全部。”

全部……

话落。

织云一动未动。

这一刻,平静的外表下,内心是那么的不平静。

两人早已经水到渠成,一切都不用那些繁琐的过程,似乎只要两人在一起,就够了,就完美了,没有任何遗憾。

但是,昨晚他对她求婚了。

不是那么的隆重,但却让织云刻骨铭心。

手抚摸在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金钻戒指。

今天,他正式向织爸爸和织妈妈求娶她,作为他的妻子,给出的聘礼,是他的全部。

织云差点当着织爸爸和织妈妈的面哭出来,哭成傻逼。

但是生生忍住了,搅着手指头。

戴维娜问了一句寒清让:“为什么想要娶我的女儿?”

寒清让回答:“因为我想和织织拥有一个很长很长的未来,想和她得到所有亲人的祝福。”

“娶我女儿,你的承诺呢?”

寒清让:“彼此温暖,互不辜负。”

寒清让的回答,让戴维娜非常满意。

她想到了那句话:真正爱你的人,会纵容你的习惯,并爱着你的一切。

戴维娜看向织怀庭:“你来说。”

只等那一句话。

织怀庭作为父亲,非常希望女儿有个好归属,从一开始就以为,这是一场随随便便就私定终身的爱情。

但是到现在这一刻才知道,私定终身不是开始,而是结束。

章节目录 放下芥蒂,准备婚礼 这时,织怀庭说:“你要爱她。”

寒清让:“一心一意。”

织怀庭说:“要照顾她。”

寒清让:“全心全意。”

织怀庭说:“要对她好,要一辈子呵护她,更要尊重她。你本是一个独立体,但自从我答应你的求娶,把我的女儿嫁给你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一个独立体,你是一个家的顶梁柱,你是我女儿的丈夫,也将成为我的儿子,我会对你视如己出。”

寒清让点头:“谨遵。”

“好。”

织怀庭伸出手去,摊开,平放在桌上,先是对织云的手:“云云,把手伸过来。”

织云知道是做什么,便把手伸了过去,平放在织怀庭的手心里。织怀庭又对寒清让说:“你的手,也伸过来。”

寒清让伸出一只手。

掌心覆盖在织云的手上。

同一时间,织怀庭将两人叠在一起的手握住:“云云,学会独立,凡事要自己做,不要依赖别人。但如果对方是你的丈夫,请信赖他,爸爸替你看过了,他是个一个值得我把你托付给他的人。”

织云眼眶红了,喊了声:“爸。”

“诶。”织怀庭应声。

那笑容,竟是格外的灿烂。

这时候,戴维娜把手伸了过来,他们的手上,“还有我呢。”

把手覆盖在他们的手上之后,戴维娜轻轻的拍了拍,对寒清让说:“她要什么不一定会说,但是你要懂她的意思,爱给她,要什么都给她,知道吗?”

寒清让点头:“谨遵。”

说完,戴维娜又对织云说:“不要仗着他宠你,就欺负她,对他也好点,妈妈是看出来了,他很爱你,对你照顾得呵护备至,值得妈妈和爸爸把你托付给她。”

织云点头:“嗯。”

这就是亲情,织云上一世从未感受过的亲情。

那个人替她感受了二十多年。

等她回来,她终于感受到这份亲情。

有家真好。

不论是和爸爸妈妈的家,还是和寒清让的家,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家。

彼此温暖,互不辜负。

……

晚间。

晚饭过后。

寒清让留在了织家,织爸爸亲自开口留的人。

九点多的时候,织怀庭将寒清让叫进了书房,而小藤笙则是被戴维娜抱过去了。

见怀庭把准女婿叫进书房,戴维娜抱着小藤笙,对坐在沙发上用电脑的织云说:“闺女,忙完出来陪妈妈去前园走走,消消食。”

“嗯,忙完就来。”

织云在发一封MSN。

虽说回来了,但工作是不可能立马就接手的,需要慢慢来。

连线了卫来那边的视屏,当卫来看到摄像头中的织云,手里的咖啡没拿稳,差点洒落在身上。

好在咖啡不烫手,他及时接住。

“老大!”

“是我。”

卫来把咖啡放下,激动的站起身,并且手拿起电脑:“老大,真的是你?”

织云:“如假包换。”

卫来不止惊喜,也很诧异,毕竟他已经一年没见到老大的样子。

刚才正在喝咖啡,处理工作。

突然看到老大发给自己的MSN,本要点开看看是什么,刚一点开,就接到老大的视屏电话。

章节目录 有生之年,欣喜相逢。 太突然,卫来立马点了接通。

没想到真的是老大!!!

“老大,你回来了吗?你身后的地方,好像是织家。”卫来观察能力太强了。

织云回头看了眼身后,说实话,她自己可能都不大看得出来,“你眼力真好。”

“那是。”被夸了,卫来忍不住嘚瑟一下。

嘚瑟过后,卫来问:“老大,你真的在织家对吗?”

“嗯,才回来两天。”织云说。

她也许久没有见到卫来了。

好像看起来更成熟了。

在卫来一通询问之前,织云正襟危坐,正儿八经的给卫来道了一个歉:“卫来,我对于我的突然失踪一年,感到很抱歉。”

“老大你别这么说……”

“等会儿,你先听我把话说完。”织云严肃的神情,说着认真的话。

卫来想说的更多话,都收了回去,等织云把话说完。

“我消失的这一年,之前有告诉你,是去生孩子了。但这这个理由不是我撒手离开,什么都不管的理由,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一定会无条件不怪我,并且担心我。但是卫来,我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感到非常幸运的一件事,有生之年,欣喜相逢。”

妈的,卫来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他是个不轻易被牵动情绪的人。

在遇到莉莉西以前,他一直以事业和赚钱为中心,以为织云效力照顾好织云为中心。

直到遇到莉莉西后,他的生活里多了一个元素,那个元素,就是他很少认真想过的‘家’。

“你为我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会非常累,有时候会不会觉得吃力不讨好?”织云笑着问他。

卫来也笑了,“老大,你干嘛一下子把气氛搞这么伤感,想伤春悲秋似的。”

说着时,卫来笑意扩大,声音也更响亮了一些:“老大,跟着你这么多年,兢兢业业我承认,但吃力不讨好,从未。”

卫来也重新坐下来,并坐直了身体,背脊打直:“我不知道老大你为什么突然视屏我,就跟我说起这些,挺伤感的。但是我想说,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我挣的钱不少。

我虽然是你的全能型管家,年薪也就一百来万,但是,只要是笃定能赚钱的项目,你总会让我投一笔,你让我赚的外快,早已经超过了我年薪的十倍不止。”

十倍不止,卫来说的都是真的。

哪块地要是被织云看中了,必定分一杯羹给卫来,搞起建设,楼盘开盘,一售而罄,赚得盆满钵满。

所以卫来怎么会有那么多房?家底那么厚?

全靠织云拉着他赚钱,他才这么有钱。

“做我的董秘,委屈不?”织云问。

卫来嗤了声,笑得贼兮兮的:“不晓得的人,都说董秘是董事长的秘书,或者就是一个特助。”

织云也跟着笑了。

董秘,虽说听起来就是董事长秘书。

很简单的一个职位,并且不那么入眼。

事实上,董秘是董事会秘书,董事会不是人人都能进的,这个职位,可是整个公司的最高高管。

章节目录 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MSN你待会儿再仔细看一下,这里我就简单说了,那是一份举荐涵,我要举荐你成为风云集团的首席执行官,以我前董事长的身份举荐。”

卫来:“……”

突然感觉屁股好像被烫了一下。

烫得卫来站起身,“老大,你怎么想的?”

织云严肃的说:“我想,你有足够强大的能力,胜任CEO这个职位。以后风云集团归你管,如果织非要学习经商管理,你来带他。总之,我现在是将风云集团交给你来运营了。”

卫来当然是震惊的。

但是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分毫。

就是懵了。

所以看起来才很平静一样。

半晌,卫来才呐呐的开口说:“老大啊,你不会以后真的不管公司任何事了吧?”

“以后重心在我的小宝贝身上,还有老公身上。”织云说。

卫来反对:“老大,你这是准备当一个家庭主妇?这可不是你!”

家庭主妇……

织云觉得,更确切说,应该是家庭主夫!

“风云集团只是在我西华财富的象征,我交给你,没有考虑过,是因为我早就想好了。只不过这一年来,我真心没时间管这些事,我连自己都自顾不暇,所以趁着现在回来,才把这些事情做个安排。”

“那我的婚礼!”卫来生怕织云本来参加他的婚礼了。

织云一笑:“放心,当然会来。”并说:“我虽然把风云集团交给你,但我并不是就此闲下来,你知道,我产业很多的,根本管不过来,斯曼图这边也有产业,等以后织非被你带出来了,我让他去管理我在东江的产业。”

听完织云的这些安排,卫来很好奇:“老大,你在斯曼图还有什么产业?”

织云的所有产业,除了织云自己,就只有卫来最清楚。

不过听着老大这语气……

织云用着轻飘淡然的语气说:“不小心在斯曼图混了一个女王的职位。”

???

不小心混了一个女王的职位???

卫来顿时间陷入了迷之沉默。

所以是,斯,斯曼图女王?

“卫来,我赚钱从来都带着你一起赚钱,风云集团灌溉了我的很多希望,我希望你好好管理运营这个公司,不要辜负我的举荐和期望。”

“老大……”

“别说那些话,我相信我的眼光,也算是,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原来如此……

“我最近会走不开,公司那边我暂时就不过来了,过段时间吧,我会来的,到时候会提前跟你说。”

这是视频挂断前,织云说的话。

挂断之后,卫来坐着沉默了许久。

真他妈想哭。

但想想还是算了,都要娶老婆的人了,哭什么哭,别那么伤感。

所以说一个人为什么会任劳任怨?

不!不是任劳任怨!

是因为,信仰。

他一直都有信仰。

这种信仰不是虚无的,而是真实存在的,并且看得见触得着。

卫来这辈子非常庆幸的事情,就是信了织云‘忽悠人’的话。

那时候织云对正在四方渺茫的他说:“要不要跟着我吃香喝辣的?”

章节目录 相识之初的故事 卫来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张了张嘴说了三个字:“神经病!”

织云也不生气,又说:“跟着我可以赚钱,我带你赚大钱,花不完的大钱。”

卫来:“神经病!”

织云再接再厉:“你不想成为亿万富翁吗?你不想娶十八个老婆吗?你不想儿子多到争家产吗?九龙夺嫡或许会发生在你身上。”

卫来:“我不想被儿子整死。还有……”卫来瞪着织云:“小小年纪出来行骗,好歹去混一下传销练练经验吧,总要说得让人更相信一点,你这就像忽悠傻子一样。”

织云笑了,十三岁稚嫩的脸,笑起来是那么明媚灿烂。

她说:“其实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跟着我,或许真的能赚大钱。我投资,你也投资,不出一年你就能光宗耀祖,真的。”

“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病的不轻啊?都说了没兴趣……”

话被织云打断:“你刚才没说没兴趣的话啊?你只说我是神经病。”

卫来:“知道就好,走走走,走远点。”

想着是个小女孩,卫来处于不忍心,就没有动手赶人,任她怎么说,自己始终不动安如山。

哪知道这个女孩真是脸皮厚。

压根没有走的意思。

“你真不跟我一起赚大钱吗?”织云不认输的再问。

卫来烦了,就起身,拍拍屁股走人:“有病去就看病,等你病好了再说。”

织云追上去卫来的步伐:“跟着我不需要投资,你放心,不花你一分钱,只要你跟着我干。”

卫来不想理会她。

哪知道,这时候她拿出了一个车钥匙,“这辆大G先送给你,当做你跟我干大事的第一天见面礼,我真的觉得你很适合跟我一起做生意,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的面相是个干大事的人。”

卫来:“……”

被夸了,卫来面上多少有些别别扭扭。

接过了她手中的车钥匙,在手心里掂了掂:“打火机是吧?我也有,还是法拉利的,比你的大G帅多了!”

卫来从裤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

跟车钥匙长得非常像,但是一打开,其实就是一个打火机。

上面还贴了一个标识,是法拉利的标识,看起来贼拉风的样子。

打了两下,卫来试图把她给的大G车钥匙打开,点火。

但是翻来覆去都没找到打开打火机的地方,卫来愣住了。他不信邪,就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一遍。

草!

是个货真价实的大G车钥匙。

卫来看着面前笑容甜美的女孩,震惊的眉心跳了又跳,“你哪来的车钥匙?”

织云笑嘻嘻说:“当然是我自己的啊。”

“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你刚才拿法拉利的车钥匙我也有,”说着,织云从兜里拿出了一串车钥匙出来,并且一个个介绍了一下:“这个就是法拉利的车钥匙,你摸一下,质感还是挺好的。这个是兰博基尼车钥匙,这个是劳斯莱斯车钥匙,这个是迈巴赫,这个是宾利,这个是488,还有这个……”

章节目录 他的人生因织云开始变化 卫来已经彻底石化在原地。

整个就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给吓得。

“你是谁?”他无比震惊的问。

织云说:“如果你愿意跟着我混的话,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老板了,你可以叫我老大。”

卫来:“……”

人生的起起伏伏,大多都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比如卫来偶然遇到的这个,以为是不学无术,诈骗成瘾的小女孩,结果是个一出手就拿出一把豪车钥匙的人。

扬言要带他吃香的喝辣的,像个神棍一样,让他心烦,不想理会,并且被多次骚扰之后,想骂人。

一看到她是个小女孩,年纪不大,于是他忍了。

只是他没想到,从此以后,这个以为是神棍的小女孩,真的就带着他,吃香的喝辣的。

自此以后,也让他四方渺茫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

整个D区都是高档别墅。

戴维娜抱着小藤笙在前园散步,散着散着,戴维娜就抱着小藤笙从前园出来。

“小笙。”

“小藤笙。”

“姥姥最爱你了。”

“哎呦~姥姥的小心肝,怎么这么讨人爱,姥姥接下来要把所有的时间腾出来照顾你。”

“哎呦~哎呦~”

逗着小藤笙,戴维娜没有注意到,一辆车出租车开了过来。

是织非回来了!

织非已经有两个礼拜没有回来,礼拜都在学校里,再说家里又没什么事,他就没有着急回来。

等课程放一放,他出了学校打了一辆出租车,这才回织家来。

车停下。

织非扫码给了车费下车,司机走了,织非也转身往里走。

注意到那边有个背影,像他妈,织非拿着书本走过去。

走近了,确定是他妈。

因为那声音错不了。

就是,那哎呦哎呦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察觉到他妈没有注意到他过来,织非慢慢靠近,喊了声:“妈?”

戴维娜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到站在身后的织非:“你怎么回来了?”

织非:“……”他已经两个礼拜没有回来了好吗!!

瞧他妈这话说得。

好似他这个儿子是捡来的!!

注意到织妈妈怀里抱着的小娃娃,织非凑上去看了眼,伸手想要摸一下小藤笙:“妈,这是谁家的小子?”

戴维娜一巴掌拍在织非伸过来的手背上。

啪的一声。

织非缩回手,搓了搓,“疼啊,妈你打我干什么,我就是想看看这小子,长得丑不丑。”

“你说什么?”戴维娜凶着脸。

织非只觉得莫名其妙,“妈,你护着姐凶我的时候,我都认看,可你现在也犯不着为了一个谁家的小娃娃凶我吧,再说你儿子都两个礼拜没回来了,你都不好好看看你儿子吗?”

戴维娜哼了声:“你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

织非:“……”扎心了亲妈……

越发怀疑他是捡来的,而不是亲生的。

“妈,这到底是谁的小娃娃?还挺好看的。”

“好看吧?”戴维娜咧嘴笑开怀。

织非点点头:“还行吧,总之不丑。”

章节目录 震惊:“这是我姐的儿子??” 戴维娜垮下脸:“不会说话就少说话。”

“嘁!”

这么一来二去,给织非整没心情了。

“妈,你抱了人家的小孩记得还回去啊,我进去了。”织非拿着书本转身往里走。

戴维娜一听,顿时起了逗织非的心思,就走上前走在织非身边,“儿子,我觉得这个小娃娃可爱得紧,要不我把他偷回家养着吧?”

织非:“……”

少年学业紧,经不起这么一刺激。

嗓门大了些:“妈,你怕不是想三胎了?”

戴维娜也没有否认:“你觉得怎么样?”

织非尔康手拒绝:“一点都不好!”

“家里多个小孩不热闹吗?”戴维娜追着问。

“热闹什么啊热闹,吵都吵死了,烦。”织非虽然总之叽叽喳喳的,但是叽叽喳喳的人也讨厌吵闹。

要是家里真多个小孩,整天就是哭啊哭,整得他放学回家的心情都没了。

“烦什么烦!小藤笙,你这小舅舅皮痒痒,欠打!”戴维娜逗着小藤笙,说织非欠打。

织非一开始没什么反应,甚至内心很平静。

哄小孩嘛!

但是当织非回味过来后,织非就不淡定了。

不确认的问一遍:“妈,你说什么小舅舅?”

“嗯,你是小藤笙的小舅舅。”戴维娜说。

织非闻言,眉头挑得老高,整个就是黑人脸问号。

目光落在那个小娃娃身上,织非仔细看了两眼,“这小娃娃是谁家的?”

戴维娜伸手敲了织非一锭:“当然是我们织家的小宝贝了。”

“what???”

织非突然间觉得人生都玄幻了。

刚才他没听错的话,妈说这个小娃娃叫小藤笙?

是他们织家的小宝贝?

到底什么情况?

仅仅两个礼拜没回来而已,发生了什么???

“我就两个星期没回来,我们家难道就添了个成员了?”织非摸着后脑勺狐疑的问。

“这是你小外甥叻。”戴维娜抱着小藤笙对织非说。

“外甥?”织非摸着后脑勺的手,搓啊搓,搓着搓着,他的手停下来了。

像是终于反应过来!

织非指着小藤笙满脸震惊的问:“这是我姐的儿子??”

“你这脑袋是真的笨脑袋!”戴维娜懒得理会织非,抱着小藤笙往里走。

刚好这时候,织云结束了与卫来的视屏,出来了。

“妈。”

声音不远,织非听到了这道声音,熟悉的声音,是他姐的声音。

看到织云的那一霎,织非手里拿着的书本落在地上。

啪嗒一声!

织云看到织非,笑了,“你回来了。”

“姐?”

“不认识了?”

“差点……”

“什么?”

“认识认识,你是我姐。”织非忙说道,只不过那神情看起来仍然是讷讷的。

织云噙着笑意走过来,“妈说你有两个礼拜没回来了,最近课程很紧吗?”

织非讷讷的点了点头。

但是没说话。

就那么把织云给盯着。

一年不见了,这么猝不及防就见到,织非整个人都懵了,一时间没有反应。

织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咋啦?不认识我了吗?”

章节目录 喊姐夫就OK了! “妈!等一下,我再抱一下!”织非坚决不给,要多抱一下。

在旁边的织云,看着妈和弟弟争抢小藤笙的画面,简直哭笑不得。

进去的路上,织非也没把小藤笙还给织妈妈,偏偏织妈妈又不敢硬抢,怕吓着小藤笙,吓哭了她的宝贝小外孙。

三人进去,就见谈完事情的寒清让和织爸爸一起从楼上下来。

寒清让下楼后,径直朝她走过来。

“织织。”他唤了声,人已经来到她面前。

织云问他:“在书房里,爸爸跟你谈了什么?”

他只是唇角上扬,挽着笑,不答。

没等到他回答,织云就想到了之后的事情,

织非进来就注意到和他爸一起下楼来的那个男人,就是他!织非还记得他!当初他姐还带这个男人回来织家了呢!!

没想到姐真的跟他走下去了,还生了个小可爱。

织非抱着小藤笙走过来,非常挑衅的语气:“知道我是谁吗?”

不仅挑衅,语气里还有点拽的样子。

寒清让淡淡的目光从织非脸上掠过。

只要你:“……”

这叫什么眼神?在织非看来,那是非常倨傲的眼神。这个男人跟之前一毛一样的看不起人!

“喂!”织非不客气的喂了声。

寒清让并没有看织非,只说:“有事?”

有事??

好吧,是他没有好好称呼人。

关键是,他也没想过怎么称呼他。

姐夫?哥?大哥?

算了吧,拉倒吧。

喊声大哥,搞得他好像跟他混似的。

“说话客气点,你儿子在我手上。”织非抱着小藤笙的手,往上抬了抬,表示这是他的筹码。

但,寒清让看都没看他一眼。

仿佛像个笑话。

织非:“……”giao!

“瞧瞧,你刚才语气,这是一个身为姐夫该说的语气吗?”织非很没好气的问道。

话落。

跟前的织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织非那话,寒清让这才终于正式了织非一眼,“什么事?”

woc!!!

态度好转了虽然没有一百八十度,起码也有九十度了。

该死的称呼。

织非十分拽的呵了声:“真是的!说什么你都不搭理,叫你姐夫你就有反应了。”

织云说话了:“我以为你是最难说服的一个,没想到,你竟然是最主动被说服的一个,织非。”

听到织云这话,织非嘚瑟的笑了,“因为你是我姐啊。”

就是这样一句话,说出来那么轻飘淡然的。

织云挽起唇叫笑。

……

织非是真的极其双标。

不知道小藤笙是他的小外甥时,那态度简直就像是无法形容查,甚至看都不看一眼,因为他对小孩子的态度,跟以前织云对小孩子的态度一毛一样。

没耐心,没趣。

知道小藤笙是他的小外甥之后,抱到手就不舍得还了,对小藤笙稀奇得跟什么似的。

小藤笙困了,要睡觉觉了。

但是织非压根不让小藤笙睡似的,一会儿把小藤笙抱到这,一会儿把小藤笙抱到那。

接下来织非去学校这段时间,逢人就说,我有小外甥了!!

章节目录 发现小藤笙的眼睛变化!! 不仅如此,织非还拿出手机来,拍下和小藤笙的合照。

照片中,小藤笙微眯着眼,但是无法忽视那双突然变成了紫金色的眼睛。

织非还以为自己开美颜了呢,就点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开美颜。

也对!

他又不娘,从来没有拍照开美颜的习惯。

只是,这次重拍,还没按下快门,织非发现了小藤笙变成了紫金色的双眼还在。

织非立马侧目看怀里的小藤笙。

因为幼小,小藤笙瞳孔的紫金色还不够浓,很淡很淡,但是足够让织非看得一清二楚。

织非:“……”

“姐!姐!!你儿子眼睛怎么了?!!!”

织非的声音喊得特别大声,而且还是这么突然一喊,把小藤笙都给吓哭了,哇的一声哭个不停。

织云正要过来,寒清让已经先他一步过来,将织非怀里的小藤笙接过去。

看到儿子眼睛的变化,寒清让就明白怎么回事,“他烦了,要睡觉。”

织非:“???”

烦了?要睡觉?

织非此时一头雾水。

寒清让把小藤笙抱到织云面前去,织云看到了小藤笙眼睛的变化,那紫金色出现得很突兀,却也一直没有消失。

“怎么回事?”

她问道。

生怕是出什么事情了,有些担忧。

寒清让安抚她担忧的心情:“儿子要休息,但被影响到无法休息,才会如此。”

闻言,织云讶异,“是这样?”

寒清让见她这么惊讶,笑意浅浅的扬在了唇边,“信我。”

两个字,信我,让织云紧张的心总算松脱了一些。

还好,不是什么大事。

她就怕,是小藤笙身体不舒服或者是提前预示着什么不对。

织非摸着后脑勺走过来,满脸的狐疑和讶异,问织云:“姐,我小外甥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那种颜色,虽然很漂亮,但是一个小婴孩的眼睛突然变成一种罕见的淡紫色,很奇怪诶。”

听到织非问起,织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合理。

想了一下才说,“是遗传。”

织非脑门上的问好越来越多,一一飘过,定定的瞧着织云,随后又瞧着寒清让。

“姐夫?”织非挠着后脑勺。

这时,寒清让开口了:“遗传我。”

“我猜也猜到了,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你是哪国人啊?隐性基因?”织非脑海里全是问号。

但此时就只得到了一个解答,那就是小藤笙的眼睛变化,是因为遗传。

具体是怎么回事呢,他现在也还在问,只不过还没问清楚罢了。

寒清让不想解释那么多,所以就不想理会织非。

“织织,我们回房吧。”他说,“儿子要睡觉了。”

织云答应了说好,然后又说:“你先带儿子去睡觉,我很快就回来,等我。”

寒清让侧目看了眼好奇宝宝织非,最后对织云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便抱着小藤笙回房了。

客厅里。

剩下织云和织非留在那,织非知道,他姐有话对他时候,而且是趁着那个男人走了才好说。

章节目录 织非……真的很震撼!!! 看来他姐的地位也不怎么高!

估计都是被这么男人给嚯嚯住了。

“姐,你说吧,我小外甥那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

织非问起,表情漫不经心的,等着织云告诉他答案,解惑。

不同于织非的漫不经心,织云的神情很严肃,“这件事我并没有对爸妈提起过,现不过现在你看到了。”

听这语气,好像事情还挺神秘的。

“姐,我现在也知道了,你离家一年是去干什么,生了个儿子,还是在斯曼图生的。一开始我还没多想,但是现在我发现,事情好像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织非脑袋聪明着呢。

当然,也不是说织爸爸和织妈妈就傻,而是作为爸妈,即使知道事情远不如所知道的那样。

因为她不说,所以他们选择了不问,不提起。

给予了织云足够多的空间。

在织爸爸和织妈妈眼里,只要她回来了就好,其他事情,只要她说,他们就听着。

如果她不说,他们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彼时,织云并不知道,织爸爸和织妈妈在楼转角,是听到织非那一惊一乍的声音赶出来的,不过这会儿两人没出来,只是站在那,能听到下面织云和织非的对话。

“他不是普通人,这是我唯一能告诉你的一件事。”织云说道。

织非沉默着,静静的看着织云,等她继续把话说完。

织云继续说道:“小藤笙遗传了他的眼睛,以后你见着这变化的时候,不要太惊讶,要习以为常,小藤笙他还小,无法控制自己眼睛的变化。”

听完织云说的这些话,织非越来越沉默。

“姐。”他喊了声,并不是那么大声。

就是很疑惑。

想问的话很多,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合适。

织云拿过茶几上的湿纸巾,擦拭了手,然后把自己眼睛里戴着的美瞳取了下来。

这个动作已经十分熟稔,所以她不用看镜子,轻而易举就把美瞳取下来。

当织非看到织云那双灰蓝色,极其漂亮的眼睛时,第一反应是:“woc!姐你一次性戴了两幅美瞳啊?”

织云:“……”她这个沙雕弟弟!

还是不戴美瞳好,虽然戴上也没有什么异样,但没有视力问题,眼球也不小的人,戴美瞳真的是累赘。

“我的瞳色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织云平静的对织非说。

“你骗我吧!不可……”

织非的话没说完,说着说着就慢慢停下来,并闭上了嘴。

织非盯着织云的眼睛,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

直到,他终于相信了织云的话,那就是她现在的瞳色……

一双灰蓝色的眼睛,不罕见,毕竟外国人多的是各种颜色的眼睛。

但是织非……真的很震撼!!!

“姐……”

织非盯着织云的眼睛,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织云笑笑,“别吓到了,我眼睛的变化,事实上到现在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对我无害。”

“可是……”

“别担心织非,我没事的,身体很好,很健康。”知道织非是担心自己,织云先说道。

章节目录 姐夫不是小白脸,是个大佬!! 织非听到织云说的这话后,终于安心了。

不过,心里还是飘乎乎的,就觉得不太真实一样。

但让织非更觉得不真实的,是织云接下来说的话。

织云说:“我现在是,斯曼图女王。”

话落!

织非瞬间石化在原地。

楼上转角的织爸爸和织妈妈,也都在一瞬间石化。

见织非这石化的模样,织云没有笑,而是把话说完,“至于我如何成为了斯曼图女王这件事,说来话长,所以我就不说了,而且,以后我不会一直待在西华,我有很多事情要做。”

“姐…”织非呐呐,“你真的是斯曼图女王?”

织云点头。

对于这话,织非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再到之后,慢慢的……信了。

他姐可牛逼了。

不仅是个富婆,还是整个西华叱咤风云的人物。这就算了,资产不可估量,被称为千亿富婆。

这就算了……她现在居然还成了斯曼图国家的女王!!!

织非好歹也是读大学的学生了,哪里会不知道斯曼图这样一个经济各个方面极其发达的国家。

“你除了是斯曼图女王,你还有什么身份吗?”织非暗戳戳的问。

织云先是一愣,随后哂笑,刚才忍住没笑,现在笑得不亦乐乎,“其实在我说之前,我以为,你会对我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信啊!怎么会不信,你是我姐,你说的话,连一个标点符号我都信。”织非扯着嗓门说道。

织云被逗到了。

就告诉织非:“我儿子姓藤,这件事我还没告诉你吧。”

“是没告诉我,我刚才都还想问来着呢,怎么那小白脸姓寒,我小外甥就姓藤呢,怎么回事,姐你快跟我说一说,是不是这孩子不是你跟那个男人生的。”

织非暗戳戳的想要听八卦。

织云:“……”还好寒清让这会儿不在这!!

不然非得给织非好一个冷眼。

她也没瞒着,就告诉了织非,毕竟寒清让的真实身份,已经让织爸爸和织妈妈都知道了。

“欧洲藤府。”她说。

织非嗯了声,“我知道欧洲藤府,那个神秘的地……”倏然,织非瞪大了眼睛看着织云,“姐,你说什么?”

织云:“我说欧洲藤府。”

织非喋喋不休的嘴巴闭上。

织云说:“他是藤府之主,我是他夫人,你说我还有什么身份?”

织非:“……”

我勒个去!!!

姐夫不是小白脸,是个大佬!!

今晚知道的事情,一踵接着一踵,织非都快消化不下来了。

那个他一直喊作小白脸的男人,也就是他最看不起吃软饭的男人,竟然是……藤府之主!!!

这点,对于织非来说,当然是怎么也无法想象到的。

他可以想象他姐的对象是一国高官,或者是一国总统什么的,毕竟这已经是最大可能的极限。

但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想象力。

真正的极限,是那个神秘的欧洲藤府,那个藤府之主。

他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没有多少人能去那里。

那是一个独立的水上城,虽说在斯曼图背后,但却是笼罩着整个斯曼图的霸主。

章节目录 找那块骨头 历史学上说,斯曼图其实也由欧洲藤府管理,只不过都是猜测而已,无从得到考证罢了!!

毕竟斯曼图是一个经济那样发达的国家。

“姐,我我我……”织非四下左右看:“我现在得找个地方坐一下,好好消化一下我知道的这些事。”

织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对这个弟弟,虽说没有毫无保留的说出来,却也说了大半多。

反倒是对织爸爸织妈妈还有有所隐瞒一些事情。

不是她刻意隐瞒,而是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她说能说,就能说出来的,因为解释起来太麻烦。

织非坐在沙发边沿上,独自的怀疑人生,好好消化织云对他说过的这些话。

“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说过后,织云上楼去。

上到二楼的转角处,就这么猝不及防之下,织云遇到了站在转角的织爸爸和织妈妈。

而她的眼睛……

织云几乎是下意识的想用手挡一下眼睛的瞳色。

织妈妈已经先开口了:“别挡着了,你和小非在楼下的对话,我们都听到了。”

织云要挡着的手,忽的顿住,而后慢慢放下来。

戴维娜看到了织云的眼睛,上前来,心疼的抱了抱她,“妈妈不知道你在那里经历过什么,不管你是女王也好,还是他的夫人也好,总之,你是我的女儿,你是我生下来的宝贝。”

织云回拥住戴维娜,“谢谢妈妈。”

“说谢谢显得疏离客气,别跟妈妈说谢谢,知道吗。”戴维娜说。

织云笑了,笑得那样开心,“嗯,知道了。”

织怀庭也走过来,拍了拍两母女的胳膊:“好了,我们也该许休息了,云云奔波一天,也该去休息了。”

“诶。”戴维娜这才松开织云。

松开了织云,戴维娜叮嘱她:“晚上小藤笙吵,就来敲我们,我来带,带孩子你妈妈我有的是经验。”

“嗯,知道了,不过小藤笙晚上比较乖,不会怎么闹腾。”

“那就好。”戴维娜轻轻拍拍织云的胳膊,“快去休息吧。”

“你们也是,早点休息。”

道过晚安,织云打开房门,然后关上房门。

织爸爸和织妈妈都没有问她的眼睛,还有斯曼图女王的事情,织云很清楚,织爸爸和织妈妈除了她的身体健康,还有人在哪里很担心以外,其他事情几乎都不会过问她。

织妈妈说,她长大了,也是妈妈了。

……

织云回到房间,就没见着寒清让的影子。

今晚算是一年后回到织家的第一晚,这是她的房间,久违了。

小藤笙在织妈妈准备的婴儿床上睡的正香。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寒清让已经在洗澡。

纹红玫瑰边的椭镜面前,织云坐下来,织妈妈时常让刘妈把她房间打扫着,一尘不染,干干净净。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灰蓝色的双眼,她都已经渐渐习惯了。

从明天开始,她不用再戴美瞳遮挡住瞳孔的颜色了。

拉开抽屉,织云仔细的翻找了一下。

章节目录 “不疼才怪,你尽骗我。” 没找到要找的东西,就弯下腰拉开一个个小柜子。

小柜子里面放着琳琅满目的首饰,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织云找啊找,总算找到了那个小布袋子。

拿起来,小心翼翼放在化妆台上,然后打开来。

一块森白色的骨头赫然映入眼前。

当初在医院与他初见,他赠予她这块骨头,她明知道该拒绝却还是鬼使神差的收下了,拿回来这块骨头,她当时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就把这块骨头,连着原来的帕子一起,放在了小柜子里。

后来又拿出来看过一次,还看到了骨头上的字母。

当时她还在想,不会是假的骨头,不然怎么会刻字母呢?!

看过之后,就更没有放在心上了,又把骨头连同帕子一起塞进了化妆台下的小柜子里。

具体放在哪个位置她都忘了,刚才找了好一阵才找到。

织云用手帕抱着,拿起那块森白的骨头来看。

然后看到了三个字母:NUY

反过来,是她的‘云’字吗?

洗浴室的门不知何时打开了,下身围着浴巾的男人,悄无声息来到她身后,织云从椭镜里看到他过来。

放下手帕和骨头。

起身说:“洗好了?”

“嗯。”

织云才注意到,他只下半身围了一张浴巾,身上还有水珠子滑下来,顺着他腹部的人鱼线,性感、漂亮得不像话。

织云这次倒没有害羞,而是伸手摸了一把他的人鱼线。

手感真实一如既往的好。

“织织……”

开口,他的声音明显哑了。

织云赶紧躲开一点,然后拿起刚才放在化妆台上的骨头,“这块骨头。”

寒清让看到了那块骨头,刚才过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她拿在手里,仔细认真的看着。

“寒清让,你的一整块骨头都嚯嚯在我身上,一个留着,一个提取做成了戒指,要不我也掏一块骨头出来,送给你?”

她本是开玩笑打趣的这么一说。

哪知道,他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手捂住她的唇:“你敢试试?”

眉梢微微挑,神情间尽是威胁。

那威胁力度对织云来说,还是有一点作用的。

就老老实实不打趣了,“这块骨头上的字母,是我云字的倒写,对吗?”

“嗯。”

“你自己刻上去的?”

“嗯。”

“在与我相见之前,你一直放在身边?”

“嗯。”

“戒指也是早就做好了对吗?”

“嗯。”

“取骨头的时候,疼吗?”

“嗯……”

他一直在应着她话,没想到把自己绕了进去,立即说:“不疼。”

“不疼才怪,你尽骗我。”

“织织,真的不疼。”他哄着她,怕她生气,怕她心疼得落泪。

织云确实眼眶湿湿的,手在他胸膛上力道不轻不重的敲打了一下,“怎么会不痛呢,那可是生生的取了一根骨头啊,想想都觉得好疼。”

“织织,你曾患骨癌,你经受过的疼痛,我这点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他说道。

织云无话可说。

骨癌确实疼,疼到窒息,疼到想立马结束生命。

章节目录 “别人有的仪式,我的织织一样都不能差。” 最后那段时间里,生命里的每一天都很煎熬。

而那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在那个人的身体里,渡过那个劫难,她的生命终止在二十五岁,而她的劫难也在二十五岁。

因此重叠,她获得了新生,灵魂重新回到了原本的身体里。

而这具身体,是几百年后,她唯一的转世,代表了她的全部。

“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伤害自己,知道吗?”

“嗯。”

“说记住我的话了。”

“记住了。”他那么顺从。

织云笑弯了眼睫,“真乖,奖励你一个么么哒。”

说完,她就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贴了一下。

本要挪开的时候,他的手扣在她的后脑勺,加深了。

织云没有拒绝,双手臂挽住他的脖子,脚尖一直踮着。踮久了有些吃力,但他的手臂一直横在她腰上,半力托着她。

托着托着,两人就到了床上。

织云想到这是在织家,虽然隔音,但还是怕有动静,寒清让这个人,是一点都不知道节制的人。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别,安分点,这是我家。”

“嗯。”

他只是应声,肢体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织云怕了他了,就往后缩,一下子缩出很远。

哪知道,寒清让扣住她的脚踝,把她往下一拉,织云又被拉回来了,被他压着。

“寒清让。”

“嗯。”

“寒医生,别闹,真的别闹,儿子在旁边了,会吵到他的。”

“织织不要发出声音。”他说。

织云:“……”

寒清让说:“堵住。”

织云:“……”

她没忍住,捧腹笑出声来。

及时捂住嘴,怕自己的笑声吵醒了熟睡中的小藤笙,不然那就罪过了。

“寒清让我问你。”

他埋头在她的颈窝里,嗯了声,“织织你问。”

织云就问了,“为什么今天接受了我爸爸妈妈的审问?”

织妈妈那么无理的要求,要让做上门女婿,寒清让竟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答应。

承诺了那么多。

不管织爸爸和织妈妈说什么,他都回答得从善如流。

寒清让贴在她耳边:“别人有的仪式,我的织织一样都不能差。”

仪式……

他说的仪式是,自然是下聘的仪式。

“为什么连做上门女婿这样的事情,你也答应?”织云问他。

“因为织织。”

答案总是这么简单,却又总是和她息息相关。

因为她。

只因为她。

织云不躲了,“每次都是这样,你就是有这个本事让我投降。”

眼看着他嘴角噙着的笑意越发深邃,织云知道这只狐狸又开始发力魅惑人心了。

而她就是受不住他发力,魅惑她的心,魅惑得死死的。

不过嘛……

织云把他推翻在一边躺下,拉过被子盖住他的身子,“明天,回藤府再说。”

“好。”

这一次,他竟然没有讨价还价。

还叫织云很意外。

只不过,虽然没有讨价还价,他把自己该尝的甜头,一样不少的尝了。

虽然声音不大,却也够折腾一番。

……

……

章节目录 莉莉西逃婚了…… 卫来的婚礼已经筹备得差不多。

在月下酒店举行,算是一场非常盛大的婚礼。

织云和寒清让都会出席,并且带着小藤笙一起出席,还有织爸爸和织妈妈,织非上课来不了,但却为此请了一天假,因为伴郎的预定就有织非在其中。

织非一开始不想当伴郎,最后还是织云一句话,织非立马就答应了。

婚礼那天,整个月下酒店相当热闹。

闪耀的镭射灯和七彩的霓虹灯,遍布在整个婚礼的红毯上,数张白色的长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糕点和琳琅满目的珍馐。

香槟杯堆砌起来的酒塔折射的光晕分外耀眼。

一切一切的画面看起来都分外美好,甚至令人艳羡。

但是……

这场婚礼,盛大的表面,背后却是……新娘落跑了。

莉莉西走了。

织云来到房间里的时候,就没有见到莉莉西的身影,等了一会儿,又找了一下,始终没有见到莉莉西。

织云唯一想到的就是,莉莉西很可能在卫来那里。

两人很相爱,旁人只一眼都能看出来,而且,莉莉西也很黏卫来,感情相当好。

当织云给卫来打电话,告诉了卫来莉莉西不在婚房之后,卫来慌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这段时间,他的状态一直都不太好,莉莉西的转变,莉莉西对他愈渐冷漠,莉莉西和他说的话越来越少……

终于等到了婚礼这天。

晚上的时候,莉莉西难得主动的和他温存了。

那么主动,热情,让他无可招架。

说实话,近两个月对他不冷不热的莉莉西,突然对他这么热情,主动,让卫来生出一种患得患失的心情。

总觉得,有什么在指尖流动,想要抓住,却又抓不住,从指缝里溜走了。

一早上都是忐忑的心情,那颗心一直紧绷着。

直到织云打来电话的这一刻,他的所有紧绷,全都崩塌。

婚房里安安静静的。

只有卫来站在里面。

织云站在门外,没有进去打扰,把空间留给卫来自己。

出来的时候,织云见寒清让在那边,她走过去,“莉莉西应该是逃婚了。”

寒清让只是应了一声:“嗯。”

这声嗯,织云未放在心上。

因为寒清让的回应都是‘嗯’这个字。

“你觉得,莉莉西为什么会逃婚呢?”织云呐呐的问,有点像自言自语,因为没想过寒清让会回答她。

“因为,她恨卫来。”寒清让回答她。

听到寒清让的回答,织云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寒清让竟然认真分析这个问题了。

只不过,寒清让怎么会说,是因为莉莉西恨卫来?

为什么要恨卫来?

织云好奇的看着寒清让。

接收到她好奇的目光,寒清让抬起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因为,她是米莉西卡。”

织云:“……”

莉莉西是米莉西卡……

尽管在这之前,织云就曾猜测过,莉莉西是米莉西卡这件事。

但那时候没有对这个想法进行肯定过。

因为卫来否定得非常快,自己也认真思考过。

章节目录 他恳求:“回来好吗……” 如果莉莉西真的是米莉西卡的话,有什么理由来到西华成为她公司的职员?来做一个平凡人??

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结果——

现在寒清让告诉她,莉莉西竟然真的是米莉西卡!!!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她问寒清让。

“傻织织。”寒清让贴过来吻了吻她的额心,“你的老公为什么会不知道呢?”

“……”

她竟无从反驳。

“你早就知道?”她问。

“不是。”

“那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想想也是,如果他早就知道的话,没道理不跟她说。

“前天见到她的时候,才知道。”

因为没见到莉莉西,所以他并不知道,卫来结婚的对象就是米莉西卡,直到前天一起吃饭的时候,在餐桌上,寒清让见到了莉莉西。

一眼就知道了,她就是米莉西卡。

毕竟,米莉西卡会拥有今天这样的皮囊和身材,是他赐予的。

……

卫来打通了莉莉西的电话。

那边接通之后,一直没有说话。

一直是卫来在说话,声音那样温柔一遍遍的问她:“你去哪里了?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我已经换好了礼服,你呢?婚纱还在我们的婚房里,你什么时候回来穿?”

那边不说话,只要电话是通的,卫来就一直说话,不想让她挂断电话。

许久许久——

电话那边的莉莉西终于开口说话了。

“阿来。”

就是这声阿来,这个称呼,将卫来吃得死死的。

“阿来,你想我吗?”

“想。”

“有多想?”

“很想很想。”

“哈!”电话那边的莉莉西笑了声,那声音里有些讽刺:“卫来,你想我才是对的,不过,我不想你。”

话落。

通话里,只剩下一片沉默。

“莉莉西。”

没有回应卫来的声音。

卫来又喊了好几声:“莉莉西,莉莉西你听到我说话吗?莉莉西……”

“莉莉西,我想你,别闹了,大家都等着呢,婚礼快开始了,回来,听话。”

“回来好吗?”

“你在哪里……”

许久许久。

她终于又说话了。

只不过说出来的话,是那样令他绝望。

莉莉西说:“我在去往机场的路上,我要回家了。”

“回家?”

“嗯哼,回我的家,在外面玩够了,我就该回家了。”莉莉西的声线里满都是笑意。

像是一个胜利者,站在顶峰,炫耀着自己的胜利,而卫来则是她的战败品。

“莉莉西,你要回哪里?告诉我,你要回哪里?我来找你。”卫来急切的问道,握着手机的手,也不由得攥紧了。

“我回哪里?说过了啊,我要回我自己的家,你不用来找我,这一年就当做是做梦吧,醒了还是很伤感,别想我,因为我不会想你,也不会再回来。”

“为什么?”卫来问她。

“因为……”

说道因为这里的时候,莉莉西的声音静了下来,良久都再没有声音传来。

因为她听到了电话那边,迫切的声音,卫来在跑步,用力的喘气,跑得很快很快……

章节目录 “你以为我叫莉莉西,你错了,我是米莉西卡。” 莉莉西大抵知道他是要做什么,来找她。

呵,找她回去?

她要是能回去的话,这一年的努力,不就是白费了?

做梦!!

卫来握着手机跑得很快,一路狂飙到车库,去开车。

边开边打开导航,去西华机场。

“莉莉西,你等我。”

电话那边一片死寂的沉默。

卫来也压根想不到,有一天,他会为了求莉莉西别走,飙车追了她整整六百公里,只求她回心转意……

求她回来。

不要离开他。

他把一切都给他了,好不容易爱上她,她却这样突然的离开,让他感到彷徨和害怕。

害怕自己将永远的失去她。

“等我,别走,等我……”

“莉莉西,等我。”

“等我……”

他戴着蓝牙耳机,专心开车,车速已经提到了一百二,很快要到一百五,紧接着无限向上……

“别追了。”

电话里,传来莉莉西的声音,是那样清晰。

“等我,再等我一下莉莉西,等我,我很快就来。”

“别来,真的。”莉莉西的声音里,俨然已经有不耐。

“别走……”

这是卫来发出他最后的呐喊,眼泪滚烫,浸湿了他的双眼,模糊了他的视线,可是脚下的车速不仅没有减下来,还是持续往上涨。

接下来,莉莉西再开口,用的是非常标准的斯曼图语言,卫来听得懂,每一个字都听得懂。

她说:“你以为我叫莉莉西,你错了,我是米莉西卡。”

“我米莉西卡做的追不后悔的事情,就是改头换面回来报复你。”

“我生在公爵府邸,我从小到大喜欢过很多人,但是每当他们拒绝我的时候,我并没有那么的伤心难过。”

“每个人见到我,都会露出嫌恶的眼神,我感到麻木。”

“但是,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除了第一眼的惊讶,你并没有对我露出嫌恶的眼神,甚至,你对我感到好奇。”

“你没有当着我的面,说我是大胖子,你甚至对我示好。”

“哪怕到后来,我知道那一切都是表面现象,你对我的示好都是忍耐着装出来的,我也没有真正的感到伤心难过。”

“恶言相向,不是谁的错。”

“错的是,你不是拒绝我的真心,而是把我的真心碾碎在地上。”

“我有错,我不该把你囚禁在我身边,但我恨你,你把你的嫌恶写在了我的心脏上,特别疼。”

一字一句,被莉莉西这么说出来,都是当初的一幕幕。

卫来开着车,脑海里已是一片空白,脸上失了血色,看着可安排……

莉莉西笑着哭了,但是卫来见不到她此时哭泣的画面,因为她骄傲的哭着,“谁都可以指责我,我认,但是,我恨你,卫来。”

“在你爱上我,对我非我不可的时候离开你,就是我能做出对你最大的报复。”

“再见吧,哈哈哈哈哈……”她的笑声是那样肆意,对他手:“再也不见。”

电话挂断。

被莉莉西挂断了。

车还在高速路上疾驰,卫来此时已是通红了双眼。

章节目录 所有的甜言蜜语,如梦幻泡影。 前方车辆越来越多,他已经严重超速,但他没有减速,而是执着的深踩油门,一路疾驰。

穿过一道道路口,终于抵达西华机场。

卫来冲进机场里,到处寻找莉莉西的身影。

他找啊找,看到一个背影就觉得像莉莉西,走上去拉住她,但却是别人,这样的行为,频频惹来路人怪异的目光。

直到,他多次拉错人,造成了骚扰,很快有保安人员上前来,将卫来扣住,询问他是什么人,干什么……

织云接到电话去接卫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卫来在派出所里,在那面黑色的反面玻璃下,抱着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织云心疼他,走过去站在他身边,然后慢慢蹲下身,“卫来。”

卫来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放声大哭。

织云没办法,他也不搭理自己,她只好吩咐了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来,把卫来给接回去。

就这样,卫来浑浑噩噩的过了好几天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暗无天日,连白天和黑夜也分不清楚。

酒精可以麻痹自己,让自己的脑袋里少想一些事,少想一些木已成舟的事实。

他给莉莉西打了好几个电话。

对方始终没有接听。

他耐心的隔一个小时又打,再隔一个小时继续打,对方始终不接听。

晚上的时候,电话再也打不通了……

【阿来,我真的好喜欢你,就想这样和你平平稳稳的度日,过一辈子,真好。】

【我以后不一定会留在西华,唔……因为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反正我会一直跟着你。】

【阿来,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喜欢你?当然是,你魅力太大,我被你的魅力折服了……好吧,开个玩笑,其实就是一见钟情,我当时就喜欢你了。】

【你以为我叫莉莉西,你错了,我是米莉西卡。】

【我米莉西卡做的追不后悔的事情,就是改头换面回来报复你。】

【别来找我,再见吧,最好再也不见……】

一幕幕如同电影里的回放,重新回荡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他一遍遍的质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他那么爱她啊!

可是到最后,换来她的不辞而别。

还说出了当初的真相,她为什么会来到他身边。

原来都是一场精心准备的报复。

她一直都恨他,恨之入骨。

所有的甜言蜜语,如梦幻泡影。

终于——

卫来出门了。

他出门的时候,被人频频投来异样的目光。

胡子拉碴,穿着不整洁,一身酒气,像个鬼一样。

织云看着他这身着装,还有哪怕站在理他两米远,也能闻见充斥在鼻尖的酒气,令人皱眉。

“你都活得不像个人了。”织云轻声说。

卫来缓缓抬起眼帘,看向织云。

这几天下来,他睡着的时候很少,基本都坐着发呆,要么喝酒,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织云没有管过他,因为这样的情况,不是她想管就能管的。

不是她去劝莉莉西回来,就能回来。

章节目录 织云试婚纱 也不是她对莉莉西说什么,莉莉西就能心软。

她做不到这些,真的,因为那是卫来和莉莉西两个人的事情,她插不了手。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大抵不过如此。

“老大。”

卫来开口了,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心里一定很悲伤很难过。

织云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气氛沉默了一会儿,织云才开口说:“舍不得,就去找她吧,如果她不回来,就用你的全部真心,去打动她。”

“不去了。”

织云的话刚说完,卫来就说:不去了。

织云只是望着他。

那眼神是在问,为什么不去了?

明明那么舍不得。

这就放弃了吗?

看得出来,卫来很喜欢莉莉西,认认真真想过和莉莉西在一起。

但是莉莉西那性格,注定了她会报复……

卫来抬起手来抹了一把脸,眼眶微微发热,轻声说:“我为她疯狂过,也为她颓废过,分开就分开吧,我知道强求是得不来的,她也会厌恶,这种感觉以前不懂,现在懂了,也不算迟。”

听着这些话,织云替他感到心酸。

却也无话可说。

既然卫来已经决定放下,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那么,她也没有再劝说她做任何事的必要。

真没必要。

卫来和莉莉西都不需要,只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他们能处理好的。

“好好的生活,如果接下来想做什么,就大胆的去做,我始终是你全部的后盾。”

织云只能这样安慰他。

卫来眼里泛着浅浅的泪光,点下头:“谢谢你,老大。”

……

接下来这段时间,卫来把所有的重心都用来重新回到了工作上,开始了自己新的人生。

婚礼取消这件事,整个风云集团都知道。

但是没有任何人敢提起,也没有任何人敢过问。

因为织云提前做过交代,不许任何人过问这件事。

卫来以为自己淡忘这一切,生活就可以慢慢回到正轨上,回到当初的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专心赚钱就对了。

但是他错了。

真的回不去了。

日复一日坚持来麻痹自己的卫来,终是扛不住那夜以继日的思念,在坚持了半个月后,再也坚持不下去,他把所有的工作交接到另一边,跟织云辞呈两个月之后,迈上了前往斯曼图的路,寻找他的莉莉西。

他,要把她找回来。

而西华这边,织云和寒清让的婚礼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

……

寒清让本来不让她插手婚礼的适宜,因为婚礼的事宜太多,会影响到她休息,脑海里会想着太多的事情不好。

但是织云哪里会同意,坚持要管结婚的所有事宜。

就像她说的那句:“我们的婚礼,主要细节我不想假手他人。”

寒清让顺从了她的意思:“好,都听你的。”

无论是请柬、伴手礼、还是喜字,彩带拉花,还有宾客名单,虽然说宾客名单不用太操心,因为该来的都会来,但织云还是做了一些吩咐。

织云的婚纱,到目前为止,织云还没见到过。

章节目录 是他经手,亲自设计的婚纱 因为不管是从设计图到整体效果呈现,织云都没有看过到一眼,关键还是寒清让藏得太好了。

等织云终于见到婚纱的时候,尽管她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还是被那一幅画面震撼到了。

好美的婚纱。

他果然住在她心里,把她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从蕾丝和花边都是遵循皇室的风格,而婚纱的独特之处在于细节,蕾丝玫瑰是英格兰的象征,蒺藜是苏格兰,三叶草为爱尔兰,以及水仙花为威尔士。

最后是长袖高领,正是这婚纱的绝美顶点,运用了100码的丝绸网和25码的真丝塔夫绸。

“你设计的,对吗?”织云侧目问他。

寒清让不可否认:“嗯,是我。”

织云夸赞:“真的很美,太美了。”

美到窒息。

“织织喜欢吗?”他问她。

“当然喜欢。”织云走上前去,手触碰到那婚纱的丝绸网上,触感说不出的细腻丝滑。

寒清让走过来,手贴近她的后脖子。

织云一怔,下意识的就要一动。

他压低了身体,并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织织,别动。”

织云只是动了一下,当真就没有再动了,老老实实的,任由他的手在自己的后脖子上作乱。

那一刻他还以为他要跟她在这办事。

“别……”织云的声音有些发颤。

寒清让低低的发出浅频率的笑声:“织织,再动,我真的忍不住了。”

织云能听出来,他的声音有些发哑。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担心卫来那边的情况,织云时不时的往卫来那边跑,怕她太累,寒清让这段时间都禁欲。

今天得知卫来坐上了去斯曼图的飞机,寒清让立刻马不停蹄的带她来了这里。

试婚纱!

织云身上的衣服,被他一点一点慢慢的剥下来,她的身体呈现在他眼前。

织云下意识的要躲。

紧接着,寒清让就去把厚重的婚纱取了下来,亲自为她穿上。

这个过程很慢,却也艰难,因为某人的喉结一直在上下浮动着,织云的身体贴近时,织云能清晰的听到那喉结浮动时发出的声音。

“你在忍。”她笑话他。

“织织,别说话。”

织云哪里忍得住,笑得乐不可支,“你还管我说不说话呢。”

他贴近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我怕,弄脏了这条婚纱。”

织云:“……”

差点没笑喷她!

还好忍住了。

“好繁琐,会有那么一点点难穿。”织云盯着手臂上的珠花,很细的一颗颗,非常精致。

“反正婚礼还有一个月,再重做一条,嗯?”他在询问她的意思。

织云立马用手捧住他的脸,“寒医生,我觉得很好很完美啦,你不要因为我一句话,就摇摆不定,你要坚信,这条婚纱真的超级美。”

“可是织织觉得太繁琐。”他特别较真。

织云噗嗤一笑,“你就是太将就我了,最美的婚纱,穿上身的时候都会繁琐。”

“织织,时间够,还可以再……”

话被打断了,他的嘴被堵住。

章节目录 “寒医生”“寒美人”“老公……” 被织云用嘴堵住。

寒清让只是愣了一下,只两秒后,立马反客为主。

吻得织云心神荡漾。

“织织……”

他低哑的唤着她,织云光是听着他的声音都酥了。

“寒清让。”

“重新叫我。”

“寒医生。”

“不,不是这个。”

织云眨眨眼,“寒美人。”

“再换。”

织云特别的顺从他:“老……公……”

开始得特别突然,好在织云强制性的推开他,把身上的婚纱换下来。

以为借着换下婚纱的时间能逃过,但是没能……

……

时间一晃过去了两个月。

小园子式的花店内。

一女人站在园前给花浇水,她身穿酒红色丝绒长裙,长裙修身,前开叉,极致性感。她头顶戴着一顶海色的网纱礼帽,烈焰红唇,蔻丹鲜红。

早上九点时。

叩叩叩——

门被敲响,女人闻声,放下手中的水壶,走过来打开门。

“你好。”

站在门外的小姑娘,见着开门的女人后,怯生生的问了声好。

织云微的颔首,“你好。”

小姑娘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样漂亮的女人,漂亮得不可思议,像个仙女,心里生怯的同时又有稍许紧张。

但听到她这样温柔的声音同自己说话,小姑娘的紧张稍微放松下来。

织云把花店的门敞开,迎小姑娘进去,“进来坐吧,提前约好的,你就用太拘束,我平时很忙,也很少来这里。”

“嗯。”

小姑娘点点头走进去。

穿过园中的小径,左边种着一片蔷薇花,右边种着一片向日葵,但那向日葵都焉完了,所剩无几。

进入到里面,这里的装修风格令人赏心悦目,花香怡人。拉开珍珠垂帘,桌上放着早餐,玻璃茶壶里的水汩汩的作响。

大概这会儿还早,昨日剩下焉了的花都处理了,只剩些不容易焉的满天心或是别的花,看着心情怡然舒畅。

“这里就你一个人吗?”小姑娘小声的问。

太小声了,织云没听清,回过头来问了便:“你刚刚说什么?”

小姑娘又重问一遍:“我是问你,这里就你一个人吗?”

织云听清楚了,微微一笑,笑时,那婉转的美目间,能惑了心神。

她点一点头,说:“不是。这家花店有管理,我平时很忙,很少来,一般回来都是和我的丈夫一起小住。”

原来她都结婚了。

这是小姑娘听到织云说的话后,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反应。

织云把玻璃茶壶拿下来,冲泡了一杯养胃花茶,放在小姑娘面前,“吃过早餐了吗?”

小姑娘忙点头一谢,“吃过了。”

“我刚在吃,如果没吃的话,可以一起吃。”织云说。

小姑娘又道:“谢谢,我吃过了,吃了四个包一杯豆浆两根油条呢。”

闻言,织云先是一滞,随后一笑。

织云拂裙坐下来:“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织云,灵魂当铺的管事,你预约了我,在预约我之前,你对灵魂当铺必须有了解,并且知道找到我交易的代价,对吗?”

章节目录 那个男人他谁也不爱 小姑娘点点头:“嗯,知道的。”

“那就好。”织云微微一笑,坐姿轻轻斜靠着点,目光直视着坐在她对面的小姑娘:“等价交易,我为利,你救急,一经交易,永不反悔,那么现在,你把你的故事说一下吧。”

“好。”

小姑娘点点头。

接下来的聊天中,织云了解到,并掌握了这个小姑娘的故事。

小姑娘有一个很诗意的名字,叫乔初见。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织云就想起了她是谁,难怪第一眼觉着有些眼熟。

乔初见是两年前,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大明星,有才华,有演技,有人品,也是从一开始的低谷走上了大舞台,走到了公众面前,一步一个脚印,得到了万千粉丝的认可。

但是,乔初见从小就有一个心爱的男人,并且因家族原因,她和那个男人还有婚约。

乔初见常常因为这个婚约,感到庆幸。

那个男人对乔初见来说,犹如那高岭之花,不可采撷。但在外人看来,那个男人就是一个短命鬼。

因为原本是她姐姐嫁给他,但是他姐姐不愿意,因为他是一个短命鬼,甚至没人愿意嫁给她。

那个男人有先天性心脏病,无欲无求,不在乎生死,自渡,谁也不爱,谁也不曾在那个男人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直到两年前淡出娱乐圈的乔初见,去到了他身边,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坚持两年,却还是打动不了他冷寂的心。

可是现在,那个男人的生命走到最后了。

油尽灯枯。

乔初见再也不能坐以待毙,所以,她找到了灵魂当铺,找到了织云。

“他不会死。”这是织云开口说的话。

乔初见定定的看着织云,沉默许久,半晌才开口说:“我知道,他不会死,但是,我会救他。”

“不,我的意思是,他不会死,不是你救他,而是他会接受换心脏的手术,但这场手术不算非常成功,他能活下来,却不会醒来。至于他醒来的时间,谁也不知道。”

织云把自己掌握的信息,都告诉了乔初见。

看着女孩那一脸落寞的神情,并没有听到这个喜讯后,有半分激动。

她说:“他不爱这个世上的任何事物,他眼里连他自己都没有,哪来的信念再醒过来?他自私极了,他不会醒过来的。”

这是一场单相思。

那个男人谁也不爱,包括乔初见。

而这个世上,唯一爱那个男人的人,也只有乔初见了。

“那你想换什么?”织云问她。

乔初见慢慢的说:“我要他好好活着,健健康康的活着,再也不被病痛折磨。”

织云垂着眼帘,再开口时,声音轻了许多,“刚才也说了,灵魂当铺,交易是等价的,一经交易,没有反悔的余地。”

“我知道的,”乔初见点点头,“我当然知道的。”

织云给自己沏了一杯花茶,有些烫,她慢慢的品着。

乔初见没听到老板娘说话,就问:“我是心甘情愿付出代价来交易,不会后悔,永不。”

章节目录 “换一个人格,忘记他就好了。” “嗯,”织云看着她,“我明白。”

她曾经就是经历人,怎会不明白?!

她太明白了。

只不过,乔初见的爱情和她唯一的不同是,乔初见一厢情愿一心一意的爱着那个男人,但是那个男人不爱她,哪怕乔初见为他付出了生命等价交易,换来的,不过是那个男人的新生,但生命里这辈子,或许下辈子也不会有乔初见这个人的影子在。

所谓,不值得,大抵不过如此。

“真的,想好了?”织云笑意盈盈的问乔初见。

“嗯,想好了。”乔初见点点头。

织云起身,从旁边花瓶的拿了一只奶白色的康乃馨,递到乔初见面前。

乔初见不解,只是疑惑的抬头望着织云。

织云说:“他不会死,所以等价交易,你就不需要付出生命来救他。”

“可是我……”

“听我说。”织云阻止了她的不安和焦急,把康乃馨放在乔初见面前。

乔初见安静下来,知道一时的焦急也无济于事,只能听老板娘说。

织云又重新坐下来,目光停留在乔初见不安的脸上:“他可以好好活着,以后像个正常人一样好好的生活,但你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用你的第一人格来作为交换,也就是,把你的第一人格交给我。”

倏然——

乔初见站起身,似乎有些激动,“我的……第一人格?”

“没错,”织云的手缓缓抬起来,指着乔初见:“你的第一人格。”

乔初见今天来,是做好了准备,心甘情愿付出生命的代价。

她的母亲早已过世,父亲不爱,继母继姐嫌恶,这些年在娱乐圈打拼,全靠她自己一步一步爬上来。

这其中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

外人都道她风光无限,是个大明星,可她连一个家的避风港都没有。

唯独那个男人,是她此生的光,她爱他,无可厚非。

慢慢平静下来,乔初见问:“如果我没了第一人格,我还会活着吗?”

织云:“会。”

乔初见又问:“那我会忘记他吗?”

织云答:“会。”

乔初见最后问:“是不是从此以后,我和他彻底形同陌路?”

织云回答:“是。”

时间有短暂的静默,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织云说:“你的第一人格,饱含了太多的人和事物,没有第一人格后,将会是你的第二人格来继承你的新生。从此以后你将再也不是曾经的乔初见,你或许会性格大变,对曾经爱过的人也会产生厌恶,以前所喜欢的都会使你摒弃,你会拥有一个崭新的,完美的人生。”

乔初见怔怔的,没有反应。

织云所说的一字一句,都那么清晰的,在她脑海里重复着。

她会忘记他,或许还会厌恶他,摒弃曾经所喜欢的一切,变成另一个人,拥有崭新的人生。

可是,她那么爱他,怎么舍得从此以后再也不记得他……

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你,考虑好了吗?”织云微笑着问她。

章节目录 绝色清华的男人 乔初见摇头:“没有,”然后站起身来,随着她站起身来时,面前的康乃馨落在地上,她没捡起来,只说:“我宁愿付出生命,也不想忘记他,你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说完,她转身要走。

届时,身后传来织云的声音:“灵魂当铺,来的人只能来一次,不管我们是否交易,你走出门的那一刻,机会将永远失效。”

蓦的。

乔初见站住脚。

这距离不远,织云能清晰的看到,她的身子轻轻发颤。

织云默然,对于乔初见心里在想什么,她都明白,都懂,因为经历过。

可是乔初见还是出去了。

织云又释然,随即起身,跟着出去。

乔初见低着头出来的时候,没想过再回去,如果他活不下来,她也没有信念了。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她想不想。

因为在这个世上,她真没有什么特别舍不得的了。

走到园子中央的时候,外面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惊艳绝色的男人,推门进来。

那男人戴着平光金边眼镜,清隽的容颜令人挪不开眼。他怀里抱着一个大概五六个月大小的小baby,小baby带着一顶帽子,这个角度下看不清脸。

但是抱着小baby的男人,当真是绝色清华。

乔初见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抱着小baby的男人,一步步朝这边走过来。

走近了,他从她身边而过,抱着小baby往里边走。

这个擦身而过的角度下,乔初见看到了男人怀里抱着的小baby。

她真的……好久没有见着这样小的小孩了,粉雕玉琢的,看着可人。

不过那小baby睡着了,肉嘟嘟的小脸蛋趴在男人的肩膀上,有些粉红,睡得很熟。

乔初见慢慢转身,就看到那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带着黑色网纱礼帽的老板娘,此刻正站在珠帘门口,满脸温柔的笑意,看着朝她走过去的男人。

乔初见就这么定定的看着,眼里从疑惑一点一点变成了羡慕,一时间怎么也挪不开眼,就这么看着那边的一家三口。

没错,就是一家三口。

寒清让把小藤笙抱过去的第一件事,就是俯身,亲吻了一下织云的额头。

很简单的一个动作,但却熟稔,温柔,这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且是常做的一件事。

作为礼尚往来,织云当然也要踮脚亲亲寒清让的脸。

然后再伸手摸了摸小藤笙的脸蛋,有些担忧的问:“儿子消食好点没有?”

这两天小藤笙的胃有些不消化,因为一不小心喝太多奶了,不消化就会不舒服,整个人也是恹恹的,提不起精神来。

寒清让带去了医院,今早好了很多。

寒清让抱着小藤笙的手换了一边,对织云说:“不用担心,没事。”

小藤笙听到妈妈的声音,睁开眼睛,因为还小,脑袋很多时候不能自己抬起来,得用手掌心托着小藤笙的后脑勺。

小藤笙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寒清让在照顾,但儿子黏妈妈这是天性。

哪怕两三天没见着妈妈,再一见到,还是亲近得很。

章节目录 穿上秀禾服和婚纱嫁给他 小藤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织云,那小表情明显是在表达要抱抱,想去织云那里。

织云说:“我来抱一下吧。”

寒清让应声:“好。”

然后小藤笙就到了织云怀里。

一家三口的温馨场面,让远处见着这一幕的乔初见,很是羡慕,她呐呐自语:“要是,我和他也能有这样幸福的一天,该多好。”

可是不会有这样一天。

她悄悄喜欢他。

但他,却永远不会喜欢任何人,包括她。

不论她做到怎样的程度,不论她付出什么,他都不会把她当做喜欢的人来看待。

这就是她和他之间,遥不可及的距离。

乔初见还没踏出花店的大门,又倒了回来。

织云见她回来了,对她一笑:“想清楚了吗?”

乔初见点点头:“想清楚了,真的想清楚了。”

织云说:“一经交易,永不反悔。”

乔初见垂下眼帘,声音很轻,却又格外的忧伤,重复织云说过的话:“一经交易,永不反悔。”

这一刻,乔初见不后悔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

悄悄的爱一个人,真的很累,特别是在付出了诸多努力之后,却什么回赠也得不到的时候,不仅心累,也会心酸。

可是,她想要他好好的活着,好好的生活,哪怕他今后依然谁也不爱。

但是,乔初见怎么也想不到,这次的机会,不仅是他的新生,也是她的新生,命运的轮盘早已安排好,以为是一厢情愿,以为是爱而不得。

哪知却是……

他从来不想耽误她,所以才一再拒绝她……

……

织云最近又嗜睡了,她差点以为自己又怀孕了。

因为是剖腹,再怀孕急不得,所以织云多少有些担心。当然,寒清让比她更担心,要真是怀孕了,织云想,估计寒清让会第一个说不要。

他一丝一毫也不会拿她来做赌注。

还好,检查出来不是怀孕了。

松了口气。

一个礼拜后,迎来了织云和寒清让的婚礼。

在这之前,织云忙坏了。

当然她最心疼寒清让,婚礼的事情都是他亲自在筹备和经手。

上至亲友喜帖,婚礼现场;下至用品,气球,彩灯,纱,拉花,糖,花生,瓜子,枣子,茶叶等等,都是他在准备,简直事无巨细。

织云问他为什么准备这么细致?

她以为他的性格,会和她举办一场教堂里的婚礼,在牧师面前宣言什么的,肃静而神圣。

但没想到,他这么接地气,准备的是热闹的婚礼。

所以他给她的回答是:“因为织织喜欢热闹的婚礼。”

织云否认:“才不是,我哪里喜欢热闹了。”

寒清让亲了亲她的额头:“织织喜欢,我的判断不会错。”

他还真说对了。

完全猜中了她的心思。

织云虽然第一时间想的是教堂里神圣的婚礼,想着他的性子,大抵也会准备教堂婚礼,在牧师面前宣誓。

但心里更期待的还是热闹的婚礼,穿着秀禾服,戴着凤冠,带着寒清让给织爸爸和织妈妈先敬茶……

想归想,但是没想到,寒清让都实现了。

她要穿上秀禾服和婚纱嫁给他。

章节目录 婚礼的全部流程 一大早,天才蒙蒙亮,织云就被藤茜茜从被窝里拉起来了。

织云向来也起得早,但最近忙婚礼的事情……虽然她也没忙多少,但是紧张啊。

一想到自己要结婚了,哪个女人不紧张?!

所以这也侧面证明了她是个正常女人。

就这样,导致了她这两天晚上总是睡得少,因为脑子里装着事儿。

昨晚好不容睡得早点,结果早上六点过的时候,就被藤茜茜从被窝里拉出来了。

迷迷糊糊之间,她嗫喏,差点都忘了自己今天结婚这事儿。

还好寒清让不在这,织云迷迷糊糊的就问了句:“你打扰我睡觉,就不怕寒清让揍你?”

藤茜茜贼兮兮的笑,凑近织云跟前说:“家主在水云间那边忙呢,要是家主在这,我哪敢这么早把你拉起来。”

说完,藤茜茜把她织云拉下床:“化妆了,准备化妆了,快点快点,事情还很多的,待会儿家主的婚车就来了。”

“真的这么早吗?”织云问。

藤茜茜说:“那当然了,头一次结婚虽然很麻烦,但是该走的流程必须要走完。”

听完。

织云:“……”

什么叫头一次结婚??

说得好像她以后还会二婚一样!

织云闫泽春噗嗤的笑。

伴郎伴娘各一个,织云这边是藤茜茜,寒清让那边是宴雉。

知道宴雉是寒清让那边的伴郎,季琛死活不同意藤茜茜来做伴娘,最后没办法,于是——

织云就看到穿着一条粉色长裙的大高个从门外进来。

没错,大高个。

大高个化了妆,头发是栗色的长卷发,披在身后,身上的粉色长裙和藤茜茜是同款,不过穿着大高个身上,貌似不太合身。

很紧绷的样子。

也很魁梧。

“他……是?”织云问身边的藤茜茜。

藤茜茜瞟了一眼进来的大高个,见大高个用头发挡着脸,似乎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藤茜茜推搡了一把他:“裙子穿都穿了,还怕被人看见?把脸给我漏出来。”

织云不解情况,一脸莫名的望着两人。

随后就见,那个穿着粉色长裙的大高个,慢慢抬起头来,那动作还有些扭捏。

这一下子,织云看到了大高个的模样。

然后织云:“……”

是季琛!!!!

“我去!”织云猛地就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季琛,你怎么穿上裙子了?”

季琛瞥了一眼身边豪横的藤茜茜,那眼神无声的在表达什么。

织云又看向藤茜茜。

被两人看着,明明不关她的事,藤茜茜还是硬着头皮解释,“他啊,害怕我被伴郎欺负,就跟我一起做伴娘。”

“哈……”织云哈的一声笑出声来。

笑得整个人乐不可支,手掩着唇还在抑制。

季琛当即板着脸,“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穿什么都好看。”

“对对对,你说的没错,穿什么都好看。”织云附和了季琛的话。

藤茜茜点头,还表扬了一下季琛:“好样的,就是要这样大大方方,忸怩不好。”

章节目录 戴上凤冠 “我也真是服了你,你只要守在茜茜身边就好了啊,竟然来做我的伴娘。”织云边笑边说道。

“你不懂。”季琛堵回来,“待会儿那场面,万一别人趁机吃她豆腐怎么办,那宴雉你以为是个老实人?我可要时时刻刻看好她了,这可是我的心肝宝贝。”

藤茜茜:“……”谁是你的心肝宝贝了!

藤茜茜表现得很无语的样子,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就是没事找事。”

季琛反驳:“我哪有?我明明很为你着想。”

藤茜茜嫌弃:“谁要你为我着想了,瞎搞事。”

季琛义正言辞:“我就是在乎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你这么冰冷的态度,简直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

藤茜茜:“hetui!”

季琛:“……”

织云就听着他俩吵,吵着吵着,就以藤茜茜那声hetui结束了。

藤茜茜把织云拉过来,坐在镜子面前。

刚从被窝里起来,这会儿织云身上还穿着酒红色的真丝睡裙,头发蓬松而凌乱,看起来有着别样的媚态美感。

藤茜茜当着,不让季琛看,“别开脸,不许看,不许看。”

季琛别开脸,“谁稀罕看似的。”

他只看他的心肝宝贝。

“我儿子呢?”织云问藤茜茜。

昨晚小藤笙是织妈妈带着睡的,估计这会儿还没醒,但还是要问一问。

藤茜茜告诉她说:“小家伙在阿姨那,你别担心。”

织云哦了声,就随意的揉了揉头发说:“真的要这么早化妆吗?”

刚问完,这时候门打开,化妆师等人都进来了,后面接着进来的是织妈妈,还有织非,织爸爸在外边,这会儿心里不是滋味,难受着呢。

“闺女。”织妈妈走过来。

今日织云大婚,织妈妈穿着一条合身的旗袍,肩上搭了流苏披肩,头发挽成了烟花烫,早已画好了精致的妆容。

“妈。”织云伸出手。

戴维娜走过来,握住了织云伸向她的手,握在手心里,不轻不重的摁了摁。

“昨晚睡得还好不?”织妈妈问道。

织云揉了揉头发:“还好吧,不过现在才六点过点,就被藤茜茜从被窝里拉起来了。”

“结婚是大日子,自然是要起得早才好。”戴维娜对她说道。

织云点点头,然后想起了儿子,问她妈:“小藤笙这会儿还睡着的嘛?”

“睡得可香了,还没醒,今天你不用操心小藤笙,我和你爸会看着。”戴维娜说道。

织云挽起唇角笑。

紧接着化妆师和一个美发师美容师过来了。

美容师给织云做了一个全天妆容的美容护理,再接着是头发护理,最后是上妆绾发。

妆容以精致为准,同时也要与唯美饱和在一起,织云的五官底子在那,基本上都不需要太多的修饰,只需要上主要的妆容就可。

然后是中式盘发。

等去到水云间之后,婚礼进行时,再换婚纱和头纱,和换发型。

绾好头发,配饰都戴上之后,最后是凤冠,这个凤冠是纯金打造的,价值不可估量。

章节目录 “这么漂亮的妆,别哭花了。” 把凤冠放在头上的那一瞬,织云明显感觉到了一股重量,沉沉的压着她的头。

“还挺沉。”织云说。

戴维娜在旁边说:“纯黄金打造,自然沉。”

流苏垂落下来,随着身体的动作,流苏在肩头两边轻微晃动,形成了好看的弧度。

织云有点不习惯,虽然已经提前试过,但让她戴好几个小时这么沉的凤冠,多少会吃力。

不过一想到今天是她大婚的日子,就一点也不沉了。

戴上凤冠之后,很快又取下来,织云要先去把秀禾服穿上。

去到试衣间,穿秀禾服的时候,需要一件一件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来,等一件件穿好了,才穿最后一件。

不过在套上最后那件秀禾服的时候,戴维娜突然拿出了一个八卦镜。

织云满是兴趣,“这个是辟邪的吗?”

戴维娜闻言,伸手在织云头顶上轻轻的一敲,非常轻的动作,说:“辟什么邪呀,闺女啊,这是妈妈这边的礼俗。”

“嗯?什么礼俗?”织云不解,还挺好奇的。

她并不知道八卦镜的礼俗。

戴维娜把八卦镜绑在织云的腰上,然后对织云说:“待会儿他来接你,路程到一半的时候,八卦镜要记得反个面。”

“为什么呢?”织云问。

戴维娜说:“代表了在娘家,你是掌上明珠,健康无忧一生。去你丈夫家后,代表了照亮你未来的路,希望你能幸福美满,儿女成双。”

原来是这样。

就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八卦镜,竟然寓意了这么多好的祝福。

“嗯,”她对戴维娜点点头:“记下了。’

戴维娜伸手,摸了摸织云的额头,“闺女,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嫁人了,以后你自己也有一家人了。但你记住,你任然是我们织家的小宝贝,是我戴维娜的闺女,是我们整个织家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妈舍不得你,但一想着,不过是一个流程,一个形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妈妈嘱咐你的话,记着一些,管出来的老公嘴服,疼出来的老公心服,老公是用来疼的。出嫁后将为人妻为人母,首先要照顾好自己,再照顾好家人,受了委屈只管往家里跑,有我和你爸罩着,谁敢欺负你?记住,娘家是你这一辈子的家。”

织云慢慢的红了眼眶。

眼里泪汪汪一片,眼看着泪水就要落下来,戴维娜拿纸巾伸过去,在织云的眼角边上轻轻的沾了沾,“这么漂亮的妆,别哭花了。”

织云哽咽的点头:“嗯,记住了。”

藤茜茜在一旁看得抹眼泪,季琛把手伸到藤茜茜面前来,藤茜茜一愣,问:“干什么?”

季琛:“我的手臂,永远是你坚实抹眼泪的手臂。”

藤茜茜无语,一把推开面前的手。

把手推开了,季琛靠过来一点,凑近藤茜茜跟前说:“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的发展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闻言,藤茜茜幽幽的睨了眼季琛,“你是不是想太多?”

章节目录 迎亲的车到了!寒清让到了! 季琛回:“早都想着呢,我甚至连我们以后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那你想去吧,不关我的事。”藤茜茜挪开一个步位,离他远点。

偏偏季琛又死皮赖脸的靠近她,“你就真的不考虑考虑我俩的事儿?”

藤茜茜不悦的说:“我跟你能有什么事。”

季琛双手比划了一个亲亲的手势,“你什么时候答应做的女朋友?”季琛迫不及待的等着这个答案。

藤茜茜努努嘴,“你想太多了,我从来没想过要做你女朋友,我们两个不管是性格还是其他什么,都不合适,这么通俗易懂的道理,还需要我提醒你么?”

季琛:“……”

冷冷的冰雨胡乱的在脸上拍。

这边,织云穿上秀禾服后,重新坐回镜子面前,然后造型师重新给她戴上凤冠。

再然后,就是坐在床上,把裙摆摊平在床面上,然后手拿团扇,主要遮住脸,待会儿还要盖红盖头的。

等这些都弄完,差不多都八点半了,而这时候,小藤笙也已经醒过一次。

织非跟着织怀庭身后进来的。

织怀庭面无表情,因为嫁女儿这天,实在高兴不起来。

唯独戴维娜状态还是不错的,主要是不能太伤怀,情绪会影响到女儿,所以戴维娜一直都面带微笑。

织怀庭进来后,就不说话,安安静静的矗立在一旁。

织非笑得很开心,走到床边来,看着身穿秀禾服,头戴凤冠的织云,织非说:“姐,不容易啊,你总算嫁出去了。”

话一刚说完,就迎来织怀庭一手拍在他后脑勺。

拍痛了,织非挠着后脑勺,嘶嘶了两声,“爸,你打轻点,痛啊。”

织怀庭板着脸,“你说的什么话,你姐今天出嫁。”

“知道,”织非的声音很响亮,“我当然知道我姐今天出嫁,我这不也是缓和缓和气氛嘛。”

这话还好,织怀庭听了,没再像刚才那样板着脸。

织云拿着团扇遮挡在唇边,嗤嗤的笑,“现在开心吧?我嫁人,以后就没人跟你在家里争地位了。”

“嘁!”织非不屑的说:“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哪是那种在家里争地位的人?!我明明不用说话,往那一站,就是家庭地位。”

刚一说完。

后脑勺又迎来戴维娜的一拍,“你个臭小子,牛皮都被你吹上天了。”

一大早上,就被亲妈亲爸各拍了一手的织非,相当委屈。

门外陆陆续续进来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进来了,穿着漂亮的粉色蓬蓬裙,小姑娘身后跟着一个容貌张扬的男人,是戚忍。

又一年没见戚忍了!

说好的新年见,等来等去,等了个寂寞。

这事儿,在前两天戚忍赶到西华的时候,跟织云好一通扯了扯。

后面跟着的是朝升老爷子,石在,还有斯亦若……都来了,来的人还挺多,都是先来这里,还没有去水云间那边。

水云间就是寒清让那边,今天的婚礼现场。

“车到了车到了,家主的车到了!!!”

章节目录 “胡说八道,谁是你媳妇儿。” 藤茜茜在窗口一看,看到一辆辆豪车缓缓驶来,拐入D区,正在往织家别墅这个方向开过来。

藤茜茜赶紧倒回来,“鞋子,织云的鞋子藏起来。”

还没等织云反应过来,脚上的鞋子就被季琛一把脱下来:“来了来了,鞋子在这里。”

戚忍走过来说:“你们悠着点,那人可不好对付。”

藤茜茜说:“今天是家主大婚,没事,我说的。”

季琛:“听我媳妇儿的。”

藤茜茜一脚踹过去,踹在季琛的屁股上,“胡说八道,谁是你媳妇儿。”

季琛捂着屁股揉了揉,“这么多人,小媳妇儿你给我留点面子。”

藤茜茜:“……”

两人的对话和动作,引起大家一阵阵的哄笑。

戚笑笑走过来,扑在织云面前的秀禾服上,“干妈,爸爸说,要对你说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二胎。”

早上二胎……

戚忍可真会教。

小姑娘三岁多了,说话更清晰了,甜甜的,软萌软萌的。

织云捧住戚笑笑的小脸蛋,“谢谢宝贝。”

这时候,戚忍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织云:“特地给你准备的,知道你贪财,我把红包都装满了。”

织云不客气的接过来,“戚老板大方,谢谢。”

戚忍被织云那小狐狸的笑容,惹得连连发笑。“都是个富婆,还贪我这点财。”

织爸爸过去推着朝升老爷子的轮椅过来。

“爸,师傅。”织云各喊了声。

织爸爸显然心情还是不是很好,只不过在强制克制而已,朝升老爷子早已满面红光,拿出准备好的礼物还有红包,一并拿给织云:“小丫头,祝你们百年好合。”

织云接过来红包和礼物,“谢谢您,师傅。”

朝升老爷子大方,送礼从来都是指着最珍贵的松。

更何况,这还是他的小徒弟大婚,那礼物,自然是非常珍贵的。

斯亦若也送上红包:“老板,祝你新婚快乐。”

现在的斯亦若,在织云的保驾护航下,已经在娱乐圈重新崭露头角,开始了改头换面新的人生。

扶摇直上的同时,他也收回了无数新的粉丝,在事业上得到了肯定,重新起航。

对于斯亦若来说,他的伯乐,他的贵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织云。

如果不是织云,绝对没有现在的他。

现在织云还专门给他建立的团队,开展各人工作室,独立运营,接戏,接品牌广告,国际大牌,还有时装周,芭莎封面活动等等,接到手软。

他重新有了名气,没有辜负老板的期望,也给织云赚了很多钱,就像织云一开始说的那样,这不是亏本的买卖。

是一厢情愿,和最后付出汗水得到的结果。

织云接过红包:“谢谢你。”

斯亦若腼腆的笑了笑,“这是应该的,是我该为你备上的新婚礼物。”

这会儿人还挺多的,织云收红包收到手软,把团扇都给放在一边了。

门被敲响,寒清让一行人进来。

寒清让带来的人,只有宴雉是伴郎,其余的都是保镖。

章节目录 穿着大红色婚服的寒清让 从未穿过红色的寒清让,今天穿的是一身正红色的长袍马褂婚服,衬着那张绝色的容颜,更显风华绝代。

特别是今日大婚,精心打理过的发型,脸上不需要任何修饰,只是这么看着,便觉得挪不开眼,经验绝色。

他手里拿着一束铃兰花的捧花,是他特意挑选的铃兰,寓意幸福的象征。

这一身长袍马褂婚服,再配上织云的秀禾服,一个凤纹,一个龙纹。

等顺利到楼上,却被堵在了门外。

寒清让脸上满是如沐春秋的笑意,抬手敲门。

藤茜茜堵在门口:“你是来干嘛的?”

门外传来清霁的嗓音:“娶老婆。”

娶老婆三个字,说得如此熟稔,换做旁人听到寒清让说这三个字,怕是要闪了眼睛。

而门内,坐在床上的织云,唇角微微挽笑,带着女儿家的羞涩。

拿起团扇来,遮挡住了娇羞的脸。

门口的藤茜茜又问:“娶老婆啊?那你老婆叫什么名字?”

“织云。”

外面的人回答。

藤茜茜拍拍门作响:“那就先上红包吧,开门红包,我尽量简单点,给你一次过。”

因为今天家主大婚,藤茜茜一点都不客气了,她知道家主不会生气的。

寒清让闻言侧目,看了眼身边的宴雉。

宴雉秒懂,“该我上场了,我来。”

说罢就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大红包,“开门红包来了,开门。”

藤茜茜大声说:“从门缝里塞进来。”

宴雉趴在地上,把红包从门底下的缝隙里塞进去。

门内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是蓄着笑意,看着藤茜茜使招拦路。

藤茜茜拿到红包了,回头示意织妈妈:“阿姨,可以给织云盖上红盖头了。”

织妈妈会意,把红盖头拿过来,盖在织云的头上。

红盖头落下,众人的视线皆在这一幕。

红盖头边角的流苏随着这一动作轻轻的晃动一下,随后慢慢归位平静。

宴雉一下子塞了好多个红包,藤茜茜拿不住就直接塞到季琛怀里,宴雉又继续塞,趴在地上像一只乌龟似的,一直往里边塞红包。

还边塞边问:“好了没有?够不够?红包我有的是,开门红包够意思了吧?!”

红包又塞了一大堆,季琛都拿不住了,织非过来跟着拿红包,戚忍也过来帮忙,大家忙得不亦乐乎。

宴雉准备的红包多着呢,特别是听到说藤茜茜是伴娘的时候,他准备了超多红包,就是知道藤茜茜那小女人拽得很,肯定给为难。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

藤茜茜这会儿笑得跟个小富婆一样,掂了掂面前的红包:“家主,现在请用多种语言对织云小姐说‘我爱你’三个字。”

宴雉抬头看向寒清让:“这个我不行,我最多只会五国语言,就看你的了。”

寒清让冷幽幽的看着宴雉,那眼神仿佛在说:需要你了?

宴雉捂脸:“我说错了,你放心,我保准你早点进去。”

寒清让这才收回冷幽幽的视线。

在场大家多数人知道寒清让的能力,说几国语言算什么。

章节目录 “所爱之人,非你不可。” 哪知道,寒清让说了好多好多,多到藤茜茜喊停:“够了够了,差不多行了。”

世界上有5651种语言,还有1400多种没有被人们承认是独立语言。

寒清让一下子说了好多好多语言的‘我爱你’,一开始大家还能听懂,越到后面,大家听得一头雾水,听都没听过。

“家主,接下来我问你,你和织云小姐所有重要的纪念日,第一次相识,第一次kiss,第一次求婚……”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着听寒清让回答。

哪知道,寒清让还没开口,坐在床上的织云先开口,声音响亮:“过,我说的。”

众人:“……”

这是,记不起?

织云笑笑说:“害,就别为难他了,这个问题他很认真的,可我不想他这么认真,就过吧。”

众人顿时了然。

门外的寒清让,听到织云的声音,唇角轻轻上扬。

既然织云开口了,藤茜茜宣布:“恭喜家主过关。”

然后藤茜茜打开门:“开门红包开了门,家主请进,迎娶你美娇娇的新娘子回家。”

话音一落,众人皆是笑着出声。

门一打开,没给点提醒和准备,宴雉还趴在地上没起来呢。

藤茜茜见门口趴着一男人,“你哪来的?”

宴雉麻溜的爬起来:“我是伴郎,你说我哪来的。”

宴雉又问:“你哪来的?”

藤茜茜特别豪横的说:“我是伴娘,你说我是哪来的。”

明明都是对对方熟的不能再熟的人,偏偏要演得跟第一次见面似的,宴雉实在演不下去了,“快,快进去。”

藤茜茜赶紧让开来。

大门打开后,这下大家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寒清让。

尽管早已见过无数次,但见到穿着长袍马褂婚服的寒清让,还是不由自主的多看几眼。

太惊艳了,要不是织云的颜值在那顶着,寒清让能随时盖过织云的风头。

一步一步进来,来到床边,寒清让把铃兰花放下,俯身就要去掀织云的红盖头。

“诶诶诶!”

出声的是戴维娜,同时戚忍和织非把红包一放,上前来阻止,“等一下,别急着掀开。”

寒清让顿住手。

红盖头下的织云也是一愣。

她都急死了,迫不及待想见到寒清让穿红色婚服的样子。

于是,织云自己掀开一角,只是还没等她看到呢,织妈妈拍了一下她的手,织云一缩手,手就缩了回去,“端着点你这丫头。”

织云哦了声,想掀开盖头的手老实下来。

“说些你想说的。”织妈妈看向寒清让,神情严肃。

织爸爸也过来了,“承诺虽然有,但今天是个特殊日子,是你们大婚的日子,说些想说的吧。”

寒清让轻轻一颔首。

他开口,声音那么清霁:“织织,我想你和你结为连理,哄你共享天地。”

众人:“……”

好大的口气,共享天地!!

不过大家都静静的看着寒清让。

他继续说,声音那么虔诚认真:“织织,我这一生所爱之人,就四个字,非你不可。”

章节目录 织云挡住脸:“我先生真会夸人。” 这就是他想说的话,想对她说的话。

本来此刻挺感动的氛围,突然被织云一句话打破:“好的,我知道了,快掀盖头吧。”

话音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整个新房里都是响亮的笑声不断。

戴维娜忙着轻轻拍了拍织云的肩膀:“闺女,矜持点,你今天出嫁。”

织云仰起头来,由于红盖头盖住了她的脸,谁也看不到她此刻的脸,她说:“你们都能看到,就我看不到,能不着急嘛。”

这话又是引起一阵哄笑。

寒清让伸出两只手。

那双手并用,将盖在织云头上的红盖头掀起来。

首先映入眼前的,是那金红色的团扇,团扇遮挡住了织云的脸。

寒清让再伸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拨开她面前的团扇,倾斜到一边的角度。

团扇被拨开,露出那凤冠下,清丽娇媚的脸蛋,织云缓缓抬头看他,随着这个小动作,她头上的凤冠垂落的流苏也跟着轻轻晃动了一下。

织云看到了寒清让,寒清让?看到了她,两相对视的刹那很短,却又仿佛长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时间是静默的,空气也是静止的。

织云看到了穿着红色婚服的寒清让,而寒清让看到了佩戴凤冠的织云。

都是第一次见到对方新的模样。

织云眨了一下眼睛,漂亮的睫翼轻幅度的动了动,捏着细细的嗓音,然后对着寒清让夸了句:“新郎官生得极为好看,今天穿着正红色婚服,也是极为好看。”

寒清让回她:“织织也是。”

织云纠正:“是新娘子。”

寒清让重说:“嗯,我的新娘子。”

织云面前被拨开的团扇,又重新移回来,挡住了娇媚的容颜,“我先生真会夸人。”

两人对视交流,旁人看了止不住的扬起嘴角。

织云又夸他:“新郎官今天俊俏得很。”

寒清让回她:“我的新娘子也是。”

织云撅着小嘴,“新郎官就没有别的话说吗?”

“有。”

然后就见他低头,轻轻的亲吻了一下她的唇。

周围传来哄笑声,织云娇羞的拿团扇挡住脸。

“来来来,吃汤圆了。”织妈妈端着一个碗上来,碗里盛着新鲜出锅的汤圆。

新人吃了汤圆,就代表团团圆圆,和和美美。

织云准备从床上下来,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脚上少了一只高跟鞋。

“哦!找鞋子!”藤茜茜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过来,“家主家主,你还没找婚鞋呢,得先找到织云的婚鞋,给织云穿上。”

宴雉闻言上前来,拍拍胸脯:“找婚鞋这种事情,交给我来就行,等着。”

宴雉的速度和动作那叫一个快,背着红包到处找婚鞋。

众人看着宴雉忙来忙去的身影,身上还背着个大包,鼓鼓的,明显里面装满了红包。

见宴雉一直没找到,织云都跟着着急了,“在……”

藤茜茜连忙拉过团扇挡住了织云的嘴,“嘘嘘嘘嘘,别出声。”

团扇遮住了嘴,织云老实闭上嘴吧。

章节目录 “我的爱人,此生唯一。” 宴雉没找到,急了,望着大家:“一只婚鞋,我去,你们还真会藏啊。”

那边坐在轮椅上的朝升老爷子哈哈大笑:“你们这些年轻人,花样还真多,我就跟看节目表演似的。”

可不是跟节目表演差不多。

戚忍怀里的戚笑笑也笑弯了眼睛说:“爸爸,他们在找干妈的高跟鞋吗?”

戚忍完全就是看热闹,压根不会指明路,就告诉戚笑笑:“嗯,他们在找高跟鞋。”

于是戚笑笑听了,手指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干妈的高跟鞋不是在那吗?!”

戚忍:“……”

众人:“……”

宴雉一看,在吊灯上,“卧槽,你们真会藏,都藏到灯上面去了。”

婚鞋是季琛藏的,因为太高,季琛直接给扔上去。

宴雉去拿梯子过来,爬上去,季琛居然好心的过去帮忙宴雉扶梯子:“我来扶着老弟。”

宴雉说了声写了,就麻溜的爬上去,很快把放在吊灯上的婚鞋拿到手。

要下来的时候,季琛说:“老弟,我扶不稳了,你自己下来吧。”

宴雉:“……”

卧槽!!

爬上去的时候太容易了,下来的时候宴雉的腿脚抖了又抖,“季琛你这个狗曰的。”

“你骂我?”季琛不服气。

宴雉懒得跟他扯犊子,抖着腿又下来了。

织云说:“鞋子,鞋子,给我。”

宴雉下来后,赶紧把婚鞋拿给织云,织云接过来就要自己穿上。

而织非先一步把织云欲穿上的婚鞋拿过来,“姐,不行,这鞋子得姐夫亲自给你穿上。”

织妈妈附和说:“对对对,没错,就是这样的,要女婿亲自来。”

织非赶紧把鞋子拿给寒清让。

寒清让接过鞋子,而这时候织云说:“原来结婚真的好多流程。”

这话惹得大家哄笑不已。

寒清让单膝跪地,握住她的那只玉足。

脚被他的手握着,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织云怪不好意思的,“唔,赶紧穿上吧,穿上我们就吃汤圆。”

寒清让握住织云的那只玉足,慢慢俯身,亲吻在她的脚背上。

这是礼俗,可以不用行使,甚至在场都没人提起他必须要这么做。

可是他这么做了。

织云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脚,寒清让突然握紧了些,不让她把脚缩回。

然后,再给她把婚鞋穿上。

跟随摄影的镜头,也拉进在亲吻脚背,和穿婚鞋的这一刻画面上。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我的爱人,此生唯一。”

这是寒清让对织云说的话。

一句话,几个字,声音那么清楚,在整个房间里轻轻的回荡着。

织妈妈眼眶微微湿润着。

汤圆端上来了。

织妈妈和织爸爸一起拿过来的,一人手里拿着一碗汤圆。

寒清让先喂织云吃了汤圆,织云咬住那一颗水晶汤圆,是水果味,充斥在嘴里还有鼻尖。

好吃。

她边吃边点头说:“还不错诶。”

“夫人,该你喂我了。”寒清让望着她。

织云笑眯眯的拿过来那一碗汤圆,舀了一颗汤圆喂到寒清让嘴边,他张嘴,吃了进去。

章节目录 “一人一口汤圆,代表夫妻团团圆圆。” “好吃吗?”织云问他。

寒清让咀嚼了一下说,表示满意的点头说:“味道不错。”

“就说嘛,确实不错,我都饿了,再多吃两个。”

织云张嘴,寒清让喂她,她吃了过后又喂寒清让。

大家在旁边笑得不亦乐乎。

最后织妈妈的声音响起:“一人一口汤圆,代表夫妻团团圆圆。”

把碗放下之后,织云拉着寒清让的袖口,“要敬茶了,对我爸爸妈妈的改口茶。”

因为寒清让没有家人,只有他一个人,织云的夫家是没有公婆的,只有丈夫和儿子。

是以,这个改口茶的过程,就从织爸爸和织妈妈这边过。

到了外面沙发坐下。

织怀庭这会儿勉强才扬起一点笑意来,只不过那笑意不是特别明显,安安静静坐在戴维娜身边,看着女儿和女婿一起过来,跪在他们面前。

藤茜茜和宴雉端上茶来,藤茜茜把茶碗递到织云面前,织云接过拿给寒清让:“你先来。”

寒清让这辈子还没跪过谁,这是他第一次跪织云以外的人。

但这是织云的父母,他作为女婿的身份,该跪。

敬了茶,改了口,织爸爸和织妈妈给了红包,再是织云敬茶,给红包。

织妈妈嘱咐织云:“结婚了以后,要对他好点,他只有你。”

听到织妈妈的话,织云总觉得,织妈妈担心她婚后欺负寒清让似的,就忙着点头,乖巧点头:“记住了,不会欺负他,保证不会。”

织妈妈又对寒清让说:“以后要是真被我闺女欺负了,不怕没地方述委屈,织家就是你的后盾,来就是。”

寒清让咧嘴笑,颔首:“谢谢母亲,记住了。”

他称呼的是父亲。

织妈妈喜欢这个称呼。

织云微笑着努嘴说:“妈,你上次还说,我要是受委屈了,就回来找你诉苦呢。”

织妈妈伸手给织云耳边的发捋了捋,“那是该说的话,这也是该说的话,知道你不会受委屈,要是我们织家这姑爷受委屈了,那铁定是被你给欺负了。”

织云:“……”

话落。

那些笑声里,就朝升老爷子的笑声最大。

织云笑眯眯的哦了声,视线是看着寒清让的,嘴上说:“好吧,我尽量不欺负他,不给他回来找你述委屈的机会。”

织妈妈点头:“知晓就好了。”

织妈妈说完话了,胳膊肘碰了碰织爸爸的肩膀,织爸爸情绪还有些伤感,今天一天都别想缓过来了。

被碰了碰,织爸爸看向织妈妈:“怎么了?”

织妈妈说:“都是我在说话,你也说上两句。”

织爸爸直接来了句:“我没什么好说的,你都把我要说的话说完了。”

接下来是合照。

合照一开始是织云和寒清让还有织爸爸织妈妈和织非的合照。

织爸爸和织妈妈坐在沙发上,织妈妈怀里抱着睁着眼睛不知道看哪处的小藤笙,穿着婚服的织云站在后面的中间位置,左边是穿着婚服的寒清让,右边是穿西装打领带的织非。

章节目录 轰动全市的盛世婚礼 相机咔擦,拍下这一幕的全家合照。

然后是集体合照。

季琛拉着藤茜茜挤过来,挤出一个好位置,宴雉摸摸鼻子站在季琛身边,依次是石在,戚忍抱着女儿戚笑笑,面前是朝升老爷子……

……

织云是被寒清让公主抱,抱进去婚车的。

一开始在屋里的时候,还没什么情绪,但是到楼下之后,织云忽然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

寒清让的注意力时时刻刻都在织云身上,发现她情绪不对劲了,他温柔的声音哄着她:“只是婚礼,别伤感,我的织织今天最美。”

织云情绪还是有些伤感,寒清让就继续哄她,逗她。

好不容易把织云的情绪哄好了一点。

他亲吻着她的眉眼。

车窗降下来,织妈妈和织爸爸站在车门口,后面是织非还有其他人等。

织妈妈眼眶红红的,织爸爸则是面无表情,车内,织云伸出手来,“我先过去水云间婚礼现场,爸妈,你们早点过来。”

寒清让也说:“父亲,母亲,早点过来。”

“诶,就来。”、

织妈妈伸出手来,与织云的手握住,“你们先过去吧,我和你爸跟着就过来。”

“织非,”织云喊了声站在后面闷声的织非,“刚才你最高兴,这会儿也要高兴点,给我笑,给我开怀大笑。”

织非:“……”

笑个屁!

他倒是想笑,关键是笑都笑不出来。

心里闷闷的,也挺难受的。

那种难受也形容不出来,好像是很舍不得,他姐姐就要出嫁了。

“我们先过去了,你们赶紧都过来啊。”

“诶,快去吧。”

后面还有好几辆车。

前头的那辆劳斯莱斯是织云和寒清让的婚车,中间的加长林肯上面,都是伴娘伴郎还有戚忍、朝升老爷子他们,还有石在。

不过中间的时候,季琛转车去接他妈去了。

金芒也要来参加织云的婚礼。

这样一来,藤茜茜身边的人,就成了宴雉。

织爸爸和织妈妈还有织非是最后一辆宾利。

……

今天的西华市,无疑是最热闹的。

因为,首富大婚。

整个西华的商界政界,大部分都亲自送上贺礼,赶往水云间参加这场盛大的婚礼。

还有东江、云港等地方的商政界人员,都纷纷赶来西华,在今日齐聚水云间。

通往水云间那条宽阔大道上,在九点多的时候,一排排豪车行驶在大道上,最前头的白色劳斯莱斯婚车,遥遥领先。

各大头条也是争相在第一婚礼现场外面进行报道,直播,采访内部人,这样的大场合,更何况在内的全是商政界各个层次的重要人员,媒体记者们只能用摄像机记录下,这恢宏的气势和排场。

“均家的车到了。”

“斯家的车也到了。”

“我看到了国民影帝宴雉,卧槽,宴雉是伴郎。发出了一百个卧槽!!”

“云港的柏家来啦,北洋的厉氏也来了,看那是厉氏家主带着他的妻子一起来的,太多人,我眼都花了。”

“没想到厉氏的人也来,厉先生的老婆真甜美。”

章节目录 走进殿堂 “看那辆车,那个穿着白色燕尾服的男人,卧槽,他是羽野生显,给我拍,拍下羽野生显的盛世美颜。”

羽野生显的名气,在R国那是相当盛名。

生了一张妖孽般的容颜,令无数女人为之癫狂,关键还是一个大富豪,年纪轻轻的大富豪。

谁也没想到,会在织云的大婚这天,看到羽野生显亲临婚礼现场。

羽野生显下车后,没有立即进去,而是转身,取下头上戴着的黑色宽毡帽,向外面人山人海的媒体记者微微俯身,做了一个礼。

这一举动,不知道乱了多少女孩的心。

“羽野生显也太可了吧,好帅,要被帅晕了。”

“你那反应也太夸张了,应该是……懂事的女孩子都开始准备备孕了,好想给羽野生显生个崽崽,继承他的亿万家产,这么完美的男人,简直要我命。”

“怼着羽野生显的脸拍,他的盛世美颜,不拍好,简直都可惜了,浪费了今天的好机会。”

“真希望首富大婚之后,羽野先生能在华国多待一段时间。”

羽野生显随时R国人,但会说中文,不过距离太远,他自然不用说话,重新戴上黑色的宽毡帽就进去水云间了。

等羽野生显进去后,后面迎来的每一个都是大人物。

“玉石界的泰斗,朝升老爷子也来了。”

“箐玉楼的当家和贺常东同坐一辆车来贺礼。”

“我靠,那些大人物完全是一个接着一个来……”

“西华首富大婚,无疑是今年最热闹的一件事了,一定是大肆报道三天三夜。”

“婚礼举行在水云间啊,那地方,简直就是整个西华有钱可以象征的地方。”

“我以为首富结婚,肯定来一个沙滩婚礼什么的,走唯美的风格,没想到走的是中式风格。”

“不是说有婚纱吗?我可听说了,那首富身上的婚纱,价值九位数,我勒个去……”

“九位数啊,我突然不想努力了。”

……

议论纷纷不断。

全都在庆贺着今天的盛大婚礼。

百里红毯从外面一路铺满到水云间酒店里面,整个大厅的中央,都被这一条红毯占据。

婚车到了。

媒体记者纷纷拍摄下这些珍贵的画面,值得报道三天三夜都报道不完的画面。

最先下车的男人,是今日的主角之一,新郎。

随着他下车后,周围都传来吸气声,紧接着他伸出手递给织云,护着织云下车来。

织云手里还拿着团扇,寒清让牵着她的手,在拉花还有粉色气球的簇拥下,两人一起走进水云间酒店,走进婚礼现场,最后再走进婚礼的殿堂。

漫天都是红色的气球,地上也铺满了红色的玫瑰花。

走动的时候,凤冠上的流苏晃动得欢快,像是也在迎合这美好的大喜日子。

进去水云间后,织云面见了一些人,最后去换上那条九位数的重工婚纱。

她头上戴着一顶价值连城的皇冠,头纱长长的拖尾在地上,拉了很长很长,铺了很远。

蓬起来的婚纱裙摆也铺开一片。

她手里捧着一束铃兰,站在门外。

婚礼开始。

当大门缓缓打开的那一刻,所有的光亮都照射在她这边,所有的视线都看向她,而她的目光,远远的,直视着红毯另一端的寒清让。

目光交汇,两人都露出幸福的笑容来。

章节目录 盛世婚礼 这场婚礼非常的盛大。

是西华城有史以来,最盛大的婚礼。

三天三夜的报答之后,被称为了盛世婚礼。

织云穿着长长的婚纱,脚踩在酒红的红毯上,一步一步迈向了幸福的终点。

台下,织妈妈眼含泪光的,看着织云穿着婚纱走红毯这一幕,看着看着,眼里的泪光就流了出来,抑制不住。

织怀庭拿过来手帕,轻轻的给戴维娜擦拭脸上的泪,“好了,别哭了,今天是女儿大婚的日子。”

戴维娜拿过手帕来自己擦拭,边擦拭边说:“我舍不得,但是一想到女儿嫁人了也还是在身边,心里又稍微好受一点。可是当真正看到婚礼的这一刻,除了舍不得就是感动了,女儿获得了幸福,我这个当妈妈的,比任何人都开心。”

本来织怀庭强克制着眼泪。

被戴维娜这么一说,眼眶微微泛红了。

无比感慨的开口说道:“我们的女儿,长大了。”

织非在旁边呐呐自语,很是感慨:“我以为我姐那性格,一定不会让自己这么早结婚,把自己拴在婚姻的牢笼里,后来我发现我想错了,当她遇到了对的人,只是早晚而已。”

织非一直都常怼织云。

又说织云丑,又说织云矮,又说织云没他聪明。

把织云批得一文不值的口吻。

这是一种自我肯定的性格,再加上两人又是一起长大的姐弟,织非明知道这个姐姐比自己好,比自己优秀百倍千倍,那种优越感让他喜欢站在姐姐上面被夸。

但是他打心底里知道,且明白,他的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最好的姐姐。

独一无二。

且唯一。

斯亦若鼓着掌,亲眼看到织云大婚的这天,心里多多少少是感慨的。

他的老板,嫁人了。

他侧目看向站在身边的宴雉:“宴影帝,你会英年早婚吗?”

宴雉:“……”

英年早婚这个词,真的是……

宴雉侧目又看向斯亦若,“你觉得我会是那种英年早婚的人?”

斯亦若摇头说:“不像,”顿了顿紧接着又说:“但如果你有了喜欢的女孩子,我觉得一切都像。”

宴雉不说话。

默认了。

他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藤茜茜所在的方向。

那个女孩笑容如此灿烂而美好,他都不知道自己多少次默默的向往过,拥有她的笑容。

宴雉的唇角上扬起弧度,满眼里都是藤茜茜此刻的样子。

只不过看着看着,一道碍眼的身影,挡在了藤茜茜身后,也挡住了宴雉看藤茜茜的视线。

看到那个人是谁后——

宴雉:“……”

狗曰的季琛!

戚忍这会儿是坐着的,因为戚笑笑饿了,在吃东西。

戚笑笑现在不挑食,桌上的每一道菜,只要不辣,都会吃。

戚笑笑咬着鸡腿抬头,就看到爸爸专注的看着那边的干妈,戚笑笑就问:“爸爸,你在看干妈吗?”

戚忍听到女儿的声音,转过头来看向女儿,然后点头说:“嗯,在看她。”

戚笑笑弯起了眼睫。

章节目录 这是势均力敌的爱情故事 拿着鸡腿的手上满是油,但她不觉,扑向戚忍怀里,“爸爸,等干妈结婚好了,明天你也跟干妈结婚吧,干妈好漂亮好漂亮的。”

戚忍:“……”

闺女坑爹啊!!!

一桌的人,纷纷朝戚忍投过来奇怪的视线。

戚忍立马说了句:“我女儿说的是她的另一个干妈,单身,单身,有机会的。”

解释就是掩饰。

掩饰就是强编故事。

在大家的视线下,戚忍闭上了嘴。

戚忍想教训,想了想,舍不得。

再想了想,女儿说得好像没毛病。

另一边。

今日因为是来参加织云的婚礼,均牧笙没有坐着轮椅来,而是盛装出席,站的笔直。

此刻均牧笙身边就是斯郁风。

均牧笙先开的口:“她突然就宣布结婚了,你有什么感想?”

斯郁风没理会沙雕的均牧笙。

均牧笙又自顾说:“我的感想挺多的,本来我觉得她是唯一能配得上本少的女人,但是现在发现,谁也配不上我。”

话落。

斯郁风幽幽的看了均牧笙一眼,“自恋是病,得治。”

均牧笙不屑的哼了声,“你不懂这种感觉,叫做爱的退让。”

斯郁风不答话了。

均牧笙就侧身看着斯郁风,“你不觉得可惜吗?织云这种绝版的女人,世界上仅此一个,独一无二。”

斯郁风淡淡开口:“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均牧笙拍拍胸脯说:“不然我俩比赛去抢亲把,谁抢到就是谁的。”

斯郁风:“……”有猫病!

均牧笙呐呐:“你指定在心里骂我。”

斯郁风淡淡开口:“知道就好。”

均牧笙不开玩笑了,板着脸说了句严肃的话:“她这样完美的绝版女人,看中的男人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毕竟高攀会委屈,将就会不甘,唯有势均力敌的感情最合适。”

均牧笙这句严肃的话,得到了斯郁风的默认。

没错。

高攀会委屈,将就会不甘,唯有势均力敌的感情最合适。

你很好,我也不差。

羽野生显优雅的站在一边。

看到婚礼进行时,脸上露着绅士的微笑。

“亲爱的织云,你终于获得了属于你的幸福。”

羽野生显与织云结识多年,已经算深交,因为事业上的往来利益很大,但能做到利益不冲突,又能成为最好的朋友,这是双方的本事。

在羽野生显得知织云‘因病逝世’的时候,他根本不相信。

这样一个难得一见的才女,他不相信上天真的就这样简简单单夺走了她的生命。

不会的,不该是这样。

空等了这么久。

当他等来了织云从西华遥寄到R国的结婚邀请函时,他得到了答案的同时,内心的那一分心疼也得到释怀。

真好,这个才女还活着。

他就知道,上帝不可能就那样夺走她的生命。

她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

人很多很多,都在见证着这最幸福的一刻。

台上。

当寒清让的手握住织云的手那一刻,织云被强烈的归属感和幸福感裹挟在一起。

当他掀开她头上的白纱……

章节目录 “织织,我终于,娶到你了。” 当他亲吻她的额头,当她和他互相交换对戒,为对方戴上戒指,当她和他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美好的画面,被一幕幕的永远珍藏下来。

这是一趟幸福号的专列。

从:现在(NOW)——到:未来(FUTURE)

发车时间:牵手这一刻

票价:真爱无价

有效期限:永久有效

终点站是:缘分站

LOVE

织云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寒清让用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对她说:“织织,我终于,娶到你了。”

织织,娶你,是我的毕生梦想啊。

现在,我终于实现这个梦想了。

我终于娶到你了。

织织……

织云眨了眨水光潋滟的眼,对他扬起美丽的笑容,“亲爱的寒先生,我们,结婚了。”

寒清让重复说:“我们,结婚了。”

真的结婚了。

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走完了婚礼的所有流程,交换戒指亲吻对方。

织云把手里的铃兰捧花,给了藤茜茜,并说:“下一个得到幸福的就会是你。”

藤茜茜羞涩的接过了那铃兰捧花,“其实我还没想过我自己的终身大事,不过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寓意。”

织云手覆盖在藤茜茜的手背上,“茜茜你说的没错,这是一种好的寓意。”

新娘的捧花,带着满满的幸福。

送给藤茜茜,也会给她带去幸福。

只不过,当藤茜茜结果那束花之后,季琛和宴雉的视线同时落在藤茜茜手里的那束捧花上面……

婚礼结束之后,织云在寒清让的陪同下,去换下了身上那厚重拖尾的婚纱。

是真的很重,还宽大,她一个人行走都不太方便,必须要挽着点。

婚礼都是最习以为常的流程,连敬酒也是。

织云穿上了一条酒红色的旗袍,把她的身材修饰到淋漓尽致,寒清让则是穿了一身棕色的中山装,又成了另一种少见的风格。

全程寒清让都紧握着织云的手。

织云的手心开始冒汗,伏在寒清让身边问他:“婚礼都结束了,你还怕我跑了?”

寒清让居然一本正经的应了声:“嗯。”

织云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揪了一下寒清让的胳膊,“痛吗?”

寒清让摇头:“不痛。”

织云想再用力揪一下,但是舍不得,就说:“痛就代表,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梦,是现实,是真的,我们结婚了,我嫁给你了,我是你寒清让的妻子了。”

寒清让:“那,痛。”

织云:“……”寒医生太可爱了。

其实此刻,织云说的话,寒清让貌似都没听进去。

仍然坚持紧握着她的手,一颗也不松开。

握得紧紧地,生怕一眨眼织云就跑了。

直到一天的婚礼彻底结束,织云回到藤府的时候,藤府里张灯结彩,红红火火,到处都贴着喜字。

织云太累了,都无从欣赏,回到房间就直接就躺下了。

此刻她感觉自己已经累得不行了。

原本的房间,也已经被布置成了婚房,酒红色的气球贴在天花板上,贴成了实心的心形状,地上有很多气球,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上,也贴了大大的喜字。

章节目录 寒清让太可爱了 有红酒,有糕点,什么都准备好了。

织云舒舒服服的躺着。

躺着躺着,她这才想起了一天没怎么顾着的儿子,于是翻身起来,去找儿子。

找到儿子的时候,儿子都已经喝过奶睡着了。

织云爱怜的亲吻了一下小藤笙的额头:“宝贝晚安。”

她正要起身,身子就被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寒清让摁住了。

织云起不来,就仰头望着他。

然后,寒清让俯身将织云打横抱抱起来,离开了婴儿房。

出来的一路上,织云的手一直都紧紧地挽着寒清让的脖子。

织云问他,“今天累不累?”

“不累。”他说。

织云又问:“今天紧不紧张?”

“紧张。”他说。

人生最终的婚礼,当然会紧张,他寒清让也不例外。

不过他最紧张的不是婚礼的进程,而是因为激动,多巴胺分泌导致的紧张,让他时时刻刻都紧握着她的手,生怕一个眨眼这一切都是如梦幻泡影。

把织云抱回房里,寒清让把她放在酒红色的婚床上。

织云有些饿了,饥饿打破了困意和累倦,她起来找吃的。

“好像都是糕点。”织云说,拿了一块尝了尝。

味道是极好的,不过是为了应这喜庆的景,而且上面的印还是囍字。

知道织云会饿,寒清让早已吩咐过。

佣人推着餐车敲门进来,把按照寒清让吩咐准备的晚餐,一一拜访在餐桌上,再推着餐车出去。

寒清让拉着织云过来坐下,“吃这些。”

织云坐下来,看到美味的晚餐,喜滋滋的舔了舔唇,“老公你真棒。”

话音一落。

男人明显怔愣了一下。

他倾近过来,贴着她身边,“织织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织云捧住他的脸,在他的唇上贴了贴说:“老公你真棒。”

“再说一遍。”

“老公你真棒。”

“还要说。”

“老公你真棒。”

他像是怎么都听不够似的。

织云饿极了,也不重复说了,拿起筷子吃东西。

鳌虾和蟹肉一起熬了粥,特别鲜美,而且很浓稠。有一个老醋海蜇头,还有龙太子蒸饺,天鹅流沙酥……

织云因为太饿了,吃了不少。

吃完了,才知道罪过,埋怨寒清让:“我一下子吃了那么多,卡路里不燃烧,会长胖的。”

佣人进来将餐盘收拾下去。

寒清让起身拉起她的手,“那我们消消食?”

织云听歪了,“你不累啊?”

寒清让说:“不累。”

既然他都不累,织云也不觉得累了,就张开怀抱,“那来吧。”

寒清让:“……”

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半点动静,织云看着他唇角抿着的笑意,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歪了。

织云也不羞,反正都老夫老妻了……好吧,她还是羞了。

她娇嗔了一声:“怪你不说清楚。”

寒清让手臂一身伸,一下子揽住了织云的腰,往自己面前带,“织织,其实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织云红着脸,“说好的消食,别闹。”

寒清让把她抱起来,往大床的方向走:“说好的消食,我也是认真的。”

章节目录 第一次见面从这里开始 “我不喜欢那里,总觉得都是黑森森的,看着都郁气,你也别总跟我打电话,等我哪天实在无聊了,我再来。”

电话里,季琛不耐烦的说着话。

电话的另一端,金芒冷哼了声,“你一年到头也没见的拿出时间来陪陪你老母亲,你个不孝子。”

那端的季琛:“……”

怎么又扯上不孝了!?

季琛说:“我要上课,最近复习紧张,马上准备月考了。”

金芒说:“我这没时差,你的月考好像已经考完了,你前天还在微信说过。”

季琛:“……”

害,又一不小心给自己挖坑了。

金芒确实是想念儿子了,希望儿子能去欧洲藤府陪陪她,她一个孤家寡人,平时还好,久而久之总是会觉得孤独。

毕竟身边一直冷冷清清的,也没个能说话,能叽叽喳喳的人。

到现在为止,她都已经小半年没见过儿子了。

而季琛,除了从小在金芒身边,上小学之后就养在了西华。

季琛并不喜欢欧洲藤府这个地方,因为太黑暗,太阴森,在这里呆久了总会生出一种郁气。

那种郁气能压得人出喘不过气来。

所以每当金芒让季琛来欧洲藤府陪陪她的时候,季琛总是扯出各种理由,拒绝去欧洲藤府。

他更宁愿母亲来找他。

“最后一遍,我过生日,你真的不回来陪陪你老母亲?”金芒又问道,仿佛真的是最后一遍了。

季琛沉默了。

半晌后才敷衍的嗯了声,说:“行行行,”然后语气带着几分正儿八经的口吻:“回来陪您,一定,我说到做到,骗你是狗子。”

金芒笑了笑说:“你最好给我说到做到,你要是做不到就不能答应我,让我空欢喜等你来。你老母亲上了年纪,最讨厌被忽悠,你要是忽悠我,我一把年纪了也要跟你断绝母子关系。”

季琛:“……”

好狠一母亲!!

这话全然断了季琛想忽悠的心。

挂了电话后,他想了想,再想了想,最后决定,去就去吧,欧洲藤府那个地方又不会吃人,反正从小不也在哪长大的嘛。

怕什么?

不怕!

季琛答应金芒去欧洲藤府,这段时间就尽情的玩耍,唱K、泡吧、打游戏。

这些都是他平时的爱玩的一些事。

虽然爱玩,但他又把控,有度,知道深浅,毕竟他还年轻,都还没成年,才在读高二,明白以学业为重。

跟兄弟道了别,他踏上了去欧洲藤府的行程。

过了斯曼图连接水城的那座水上桥,季琛下了车,夸着单肩包往前走。

他没有着急立马回家,去溜达了一圈,逛了逛附近的街道,人挺少的,没什么外人会进入这里,唯一往来最多的也就只有斯曼图皇室的人。

天有些热,季琛买了瓶绿茶喝,听到声音,这条街道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季琛循着热闹的声音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一群大象正在过街道。

看到大象的那一瞬间,季琛差点被绿茶呛住,以为水上城被动物侵占了,一群大象都来了。

只是,当季琛看到人们的反应那么淡定,并没有因为大象的出现而逃跑,季琛慢慢静下心来,这才注意到,原来那是被训练过的大象,有主人,被带出来溜溜。

季琛斜靠在栅栏上,看着那两人高的大象背上放着椅子,还驮着人。

为首的那只大象背上驮着的是一个年轻少女,穿着一条鲜红的裙子,头上戴着与裙子同色系的头纱,还有非常莹润的珍珠,格外张扬耀眼,风吹起的时候,那头发和裙子都在迎风飘扬。

那少女看起来约莫豆蔻年华,不知道是不是,反正看着挺小一姑娘。

因距离远了,实在看不太清她的脸。

少女丢下一柄香蕉,大象长长的鼻子卷起来,把香蕉卷走,再放进嘴里咀嚼。

路人都仰头看着,却没人议论这少女。

只有季琛觉得很傻比,就跟拍戏似的。

等大象越往这边靠近,季琛准备走了,而这时候,为首的那只大象,把新卷着的香蕉送到季琛面前,很明显是在邀请季琛这个外来人吃香蕉。

季琛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下唇,接过那香蕉,并说了声:“谢了。”

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大象背上的红裙少女身上。

真是漂亮呢。

季琛见过的漂亮妹妹还挺多的,但鲜少有这个红裙少女这样漂亮的女孩。

季琛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少女察觉到季琛在看她,就白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季琛应和了声:“像你这样的美女,以前还真没见过,你真漂亮。”

被夸了,象背上的藤茜茜略略的笑起来。

女孩子都喜欢被夸的。

大象好像也跟着笑了,看它鼻子的动作还有眼睛就能看出来,坐在大象背上的红裙少女出声:“阿鲁,我们走了。”

原来这只大象叫阿鲁。

大象听得懂少女的话,庞大的身躯继续往前走。

这大象被驯养得非常好,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惹急了才会。

季琛看着手里沾满了大象鼻涕的香蕉,虽然没有剥开,但他实在吃不下去,旁边有个垃圾桶,他直接给丢垃圾桶里面了。

前方。

坐在大象背上的藤茜茜,回头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见那个男生把香蕉丢进垃圾桶里,藤茜茜心里有些不高兴,转头对大象说:“阿鲁,以后不要随便给人香蕉,不识好歹。”

大象阿鲁卷着鼻子,像是也听懂了。

季琛回了家。

金芒虽然经营着一家旅社,但在水上城,是有安家的。

她自己一个人倒无所谓,居无定所,安一个固定的家,好方便儿子有事回家找她。

季琛对金芒说起了在街道上看见大象的事情,金芒说:“别惹那小丫头,她性子野得很,小心伤着你。”

季琛咧嘴,“妈,虽说好男不跟女斗,但那小丫头估计站起来才我腰这么高吧,能伤着我?”

腰那么高是夸张了,不过季琛就那么一形容。

对于金芒的提醒,季琛是没放在心上的,并且不信。

章节目录 “小妹妹,那么凶干什么,要咬我啊?” 金芒懒得说他,藤茜茜还小,想着自己儿子也不会主动去招惹那小丫头。

季琛在水上城待了几天。

等过完了金芒的生日,季琛准备启程返航。

这些天他都没出过门。

有些遇到的人都奇奇怪怪的,季琛不想给他老母亲找麻烦。

灵魂当铺的存在,季琛很早就知道了,因为金芒从没瞒过季琛,所以季琛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每当看到那些来和他老母亲做交易,付出代价的人,季琛从一开始的好奇,再到后来一点也不感兴趣。

他对金芒说:“妈,我觉得人活在世上,首先就要为自己考虑,那些为财的我还能理解,那些一命换一命的,我实在理解不了,人活着不好吗?非常赶着去送死。”

金芒没有呵斥季琛的话。

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看法。

季琛也有他自己的看法,所以她不会做出驳论。

只是对季琛说:“人各有各的活法,灵魂当铺永远只是一个交易的形式,主要在于内心。因为目前,这个世上并没有什么是值得你牵挂的,所以你不在意,或许有一天……当然,我并不希望能有这一天。”

季琛没太理解金芒话里的意思。

不过他还是说了句:“我有牵挂的,我妈,金芒女士。”

这话逗笑了金芒,也使金芒开心,“嘴甜得很,你和你爸一样都是自私的性子,其实我不喜欢你像你爸,不要那么自私。”

金芒从没有避讳过在季琛面前提起他爸。

反而每次提起都很坦然。

若是季琛好奇问起,金芒都会告诉季琛想知道的事。

所以,季琛的前半生才会活得这么自由自在,无忧无虑,没心没肺。

季琛哦了声,表示知道了,但是心底压根没放在心上。

走的前一天,季琛终于出门了。

因为金芒不在家,季琛出门去觅食,找到一家不错的饭馆,季琛进去歇凉,点了饭菜,再点一碗冰粉。

饭菜上来的时候,季琛拿起筷子吃饭。

吃着吃着,他的脚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还有热气,他低头,把桌布撩起来一看,差点没把他吓个半死。

桌下竟然蹲了一个大活人!!

“你是谁?”

季琛惊喊出声。

藤茜茜做出嘘的手势,“小声。”

季琛被惊吓到了,心脏起起伏伏的,心跳猛快,他背靠着顺着气,看着蹲坐在桌下的人,季琛认出了她,“你躲这里干什么?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藤茜茜没出来,也没说话,就一直对季琛做嘘的手势。

季琛都无语了。

正想把她从桌下拖拽出来的时候。

门口处传来躁动的声音。

有好几个人走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裙子,一脸黢黑的少女,那少女张大喉咙,扯着嗓子喊:“藤茜茜,你给我出来!”

躲在桌下的藤茜茜身子一抖,但安如不动,没有出来。

藤丽莎迈着疾步走进来,抓着服务员就问,“藤茜茜呢?藤茜茜呢?”

服务员吓坏了,知道这是藤小姐,不敢得罪,“不好意思丽莎小姐,我并没有看到茜茜小姐。”

服务员也是强忍克制着没笑。

实在是藤丽莎脸上的黢黑太惹眼了,像是摸了锅烟煤,凶起来的时候特别滑稽。

藤丽莎一把推开服务员,提着裙子直冲冲的往里走。

这时,躲在桌下的藤茜茜,拉了拉季琛的裤腿,示意他:“嘘,不能说我在这里,你说了我就死定了,帮我。”

季琛挑眉:“我凭什么帮你?”

藤茜茜并没有认出来,这个少年是那天丢掉大象香蕉的少年。

只是在寻求他的帮助。

她今天玩大了,烧了藤丽莎的头发,还烧了她的裙子,差点就毁了藤丽莎的脸,因为火势没有控制住。

藤茜茜双手合十:“拜托拜托。”

季琛笑了,“听说你挺豪横的,来,小妹妹,你告诉哥哥,你多大了?”

藤茜茜瞪圆了眼睛盯着季琛。

季琛笑得拍腿,“就是这样,瞪着我,继续瞪着我,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豪横。”

蹲在桌下的藤茜茜,一动不动的盯着季琛。

季琛朝藤茜茜勾勾手指,“小妹妹,那么凶干什么,要咬我啊?”

说着,季琛勾着的手指,靠藤茜茜越来越近。

等快靠近了,藤茜茜张嘴就咬过去。

季琛一缩手,藤茜茜没咬到季琛的手指,把自己的牙齿磨出了声响。

季琛哈哈大笑,又伸手,藤茜茜又咬,还是没咬到,季琛缩回来了。

如此反复。

季琛乐得哈哈大笑。

那边——

藤丽莎没找到藤茜茜,都快炸毛了。

找到季琛这桌来的时候,躲在桌下的藤茜茜立马把桌布拉下去挡住。

藤丽莎在季琛这边溜达了一圈没找到人,就准备折回,而这个时候,季琛突然开口:“嗨,你找人吗?”

藤丽莎停下脚步。

回头看向季琛。

她先是没有说话,再是倒回来,满脸的狐疑,“你看到藤茜茜了?”

“藤茜茜?”季琛挑眉,表示没听过这个名字。

藤丽莎比藤茜茜要大一岁多,比藤茜茜看着要显成熟一些,不像个小孩子,藤茜茜才十四岁,藤丽莎已经十五岁了,可以做王妃了。

“混蛋!”藤丽莎骂一声。

因为嚣张习惯了,这里又没有人敢得罪她,所以藤丽莎骂谁都是骂。

季琛黑了脸说,“你骂我干什么?我又没惹你,你不是要找人吗?我桌下有人,我觉得一定是你要找的那个什么藤嘻嘻嘻嘻嘻嘻。”

这话引起了藤丽莎的注意力,盯着季琛:“你看到她了?”

桌下的藤茜茜掀起一点桌布,对季琛无声的摇头,拜托他不要说。

季琛哪里能真的配合藤茜茜不说,指着桌布:“你掀开看就知道了,她就在桌下,刚才还吓我一跳……嗷嗷嗷嗷……”

一声尖叫从季琛嘴里发出。

紧接着,季琛捂住了自己的嘴,“痛死了痛死了。”

而这时候藤丽莎也注意到桌下有人,立马掀开桌布,同时也掀翻了桌上的饭菜。

藤茜茜被暴露出来,藤丽莎拧着一张脸:“讨厌鬼,原来你在这,你烧我的衣服,还烧我的头发,我杀了你。”

章节目录 占尽了她便宜 说着,藤丽莎就扑过来。

两个小女孩打起架。

旁边被牵连咬了一口的季琛,搓了搓腿,那个位置就是刚才被藤茜茜咬了一口的位置。

虽然咬得不重,只有一个牙印,但在自己看不到的视角下突然被咬一口,他这尖叫的反应实在太正常了!!

藤茜茜被藤丽莎打了,但藤茜茜也把藤丽莎摁在了地上打,两姐妹打得不可开交,但谁也没上来劝架。

怕被连累是一个原因。

再就是看习惯了,就习以为常了。

最后没有胜负,藤茜茜和藤丽莎打不动了,就没打了。

藤丽莎还坐在地上,藤茜茜麻溜的爬起来,抬头挺胸从看热闹的季琛身边走过去,并高傲的说了句:“对不起!”

然后就走了。

一声对不起,季琛云里雾里。

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这个小妹妹是在为她咬了他的腿道歉。

谁都道藤茜茜不好惹,性子野,但没人知道,藤茜茜这个时候其实没有后来的嚣张跋扈,这个时候的她,还知道说谢谢和对不起。

但是后来,她从不对人再说谢谢和对不起。

因为只有高高在上,才会让自己看起来谁都惹不起。

……

隔天季琛要走的时候,又遇到大象了,藤茜茜坐在大象的后背上。

大象对季琛好像有印象,但忘记了那天藤茜茜说过的话,长鼻子卷起的香蕉送到季琛面前。

季琛依然伸手准备接,而这时候,大象后背上的藤茜茜说:“阿鲁,不要给他香蕉,他会扔掉的。”

季琛突然一愣:“……”

???

那天他转身丢掉香蕉的时候,难道被她看到了?

季琛不确定,想想着,女孩的声音又继续响起:“接着,给你苹果,祝你平安。”

季琛还没反应过来,苹果就丢下来了。

下意识的一伸手,却没接住。

苹果落在了地上,摔坏掉了。

大象伸出长鼻子去把地上的苹果吸起来,自己吃掉,而藤茜茜手里还有一个苹果。

她掂了掂苹果,“坏掉了,我的这个就给你吧。”

扔之前藤茜茜不忘提醒一声:“接着。”

季琛这回伸手接住了。

苹果又大又红,一看就很脆很甜。

季琛说了声:“谢了,小妹妹。”

藤茜茜回:“不客气,但是下次你不能再浪费了,不吃就不要接,转身丢掉让我鄙视你。”

季琛:“……”

让他感到诧异的是,这个小妹妹竟然没有跟他记仇昨天的事。

眼看着大象要走,季琛喊了声:“诶……”

藤茜茜让大象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还有什么事吗?”

季琛正要开口,那大象后退了几步,鼻子伸向了季琛的手臂,和他的手臂勾了勾,表示友好。

季琛懂了,那大象以为他要跟它握个手。

谁要握手!

季琛说:“可以送我一程吗?到大桥口,有车在等我。”

他试探的这么一说。

其实就是想坐一坐大象是什么感觉。

他还没坐过大象呢!

虽然心里有数,觉得这个少女应该不会让他坐她的大象。

但是很意外的,那个少女答应了,“可以啊,我的阿鲁很温和的,你可以坐上来。”

等少女一说完,然后那大象就明白了什么似的,自己慢慢蹲下身,前肢后脚匍匐在地上,让人可以上大象的后背。

季琛看着那庞然大物蹲下来的画面,下意识的挪开了一下,生怕一个没稳住,那大象把他给压住了。

象背上,藤茜茜晃了晃腿,朝季琛递出手,“你可以上来了。”

季琛说,“你不用拉我,我自己来。”

藤茜茜就收回手,“好吧,不过你爬不上来我还是会拉你的,因为我知道你爬不上来。”

季琛冷笑,“我爬不上来?你等着看!”

于是,非常有自信心的季琛,把背包备好,开始手脚并用爬上象背。

因为是第一次‘乘’大象,季琛没经验,爬了两边愣是爬不上去。

季琛囧了,勉为其难伸手,“拉我一把。”

藤茜茜大笑,“我就知道你会需要我的帮忙,放心,我不会嘲笑你的。”

季琛黑了脸,却没吭声。

有了藤茜茜拉一把,助力带动,季琛很快就上了象背,只不过一开始没坐稳,身子直接往藤茜茜身上靠。

藤茜茜差点都被挤了下去,“你别挤我了,要不是因为你没经验,我会让你坐后面的大象。”

季琛心里慌,嘴上却说:“你以为我挨着你就是怕吗?是你没说好吗?!”

藤茜茜大笑,“阿鲁,不起来,他说要坐后面的象背。”

季琛脸更黑了,最后还是别扭说:“我觉得跟你坐一起也挺好的,两个人好说个话是吧,后面坐着多冷清啊,挤一挤更热闹。”

藤茜茜戳穿他:“你就是害怕。”

季琛认怂:“好了,别戳我了,我就是害怕行了吧。”

“这没什么,”藤茜茜的声音那么清脆,“第一次坐大象的人,都会害怕,你会害怕才正常,你要是不害怕,那就说明你一定坐过。”

好吧!

这句话真特么被安慰到了。

季琛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妹妹真的很独特,就是,很有意思。

坐在象背上,季琛从一开始提着颗心,再到后面,他感觉自己不用贴着藤茜茜也能坐稳。

至少脸没那么白了。

“有没有感觉上面的呼吸不一样?”藤茜茜问。

季琛一哂,说:“大象才多高啊,能有什么不一样。”

藤茜茜说:“呼吸的感觉不一样啊,你的手还攥着我的手呢,可以松开一些吗?我的手有点疼。”

季琛低头一看。

自己的手占尽了她的便宜,一直攥着她的手,并且攥得紧紧地。

季琛松开手,“不好意思啊,”刚说完不好意思,大象的身体忽然有幅度的动了一下,季琛这次直接一把抱住了藤茜茜。

被抱住的藤茜茜,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因为整张小脸都贴在了季琛的胸膛上,她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季琛察觉到,这才松开他,耳根泛着红,“不好意思,这大象一惊一乍的怪吓人。”

藤茜茜擦了擦脸说:“它叫阿鲁,我最好的朋友。”

章节目录 为她守身如玉 季琛问:“人能跟大象做朋友吗?”

藤茜茜点头:“当然能了,大象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它除了不会说话,其实什么都懂,对吧阿鲁?”

说完。

大象卷起的鼻子往上昂扬,发出声音,表示认可藤茜茜的话。

季琛觉得挺神奇的,这大象好像真的能听懂人的话。

“你平时没有别的朋友吗?你是不是经常和大象一起玩?”季琛过去好奇了些,就这么问了一问。

藤茜茜看了季琛一眼,“我没有朋友,因为他们都怕我。”

“怕你?”季琛笑着说,“你才多大点啊,看着小小巧巧的,就是不怎么爱笑,但这也不怕人啊,不知道有什么好怕的。”

藤茜茜听着季琛的话,听得亮起了眼睛。

她侧目而视,仰着头,眼巴巴的看着季琛,“其实我一般不欺负人,只不过别人欺负我的时候,我还手比较重,所以大家才不喜欢和我玩。”

“那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他又没和她打过架,哪里知道她真的还手很重。

藤茜茜因季琛的话,低下了头,垂下眼帘。

季琛倒是没发觉那么多,目视前方,视野开阔。

其实他没说的是,坐在象背上,呼吸真的都跟站在地上的不一样,具体要多不一样呢?不是高度,而是坐在象背上的那种感觉。

过来的路上,除了阿鲁,另外几只大象自己回去了。

到了大桥口,阿鲁慢慢蹲下身。

季琛是跳下来的,坐在象背上的藤茜茜对季琛挥挥手,“这里虽然不是一个好地方,但希望有时间可以再来,因为我觉得你像我的一个朋友。”

站在地上抖了抖裤腿的季琛,闻言抬起头来,看着藤茜茜,“你刚才不是说你没有朋友吗?”

藤茜茜板着脸:“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季琛:“有。”

藤茜茜:“没有。”

季琛较真:“明明有说过。”

藤茜茜板着的脸恢复了原态:“那你说有就有吧。”

季琛:“……”

……

这次之后,季琛记住了藤茜茜这个小女孩。

但是也没有记得那么深……就是以后再来水上城的话,总归没那么无聊了,算是一个不错的惦念吧。

前提是……如果他没有忘记她的话。

季琛走后没多久,藤丽莎和藤茜茜的矛盾彻底形成了拉锯战。

再到后来发生那件事,藤丽莎冤枉藤茜茜,藤远德偏向藤丽莎,并把藤茜茜关了起来。

关押只是暂时的,毕竟没有哪个父亲会一直关押自己的女儿。

所以藤远德的计划时,跟藤茜茜相谈,让她离开一段时间再回来欧洲藤府。

原本藤远德是安排藤茜茜去斯曼图待上一段时间。

但藤丽莎知道了,当即不同意,并认为王妃位置就是被藤茜茜搞破坏掉的,所以她不愿意父亲安排藤茜茜去斯曼图。

在藤远德重新安排的时候,藤茜茜已经在两个哥哥的帮助下,逃离了那座府邸,逃离了水上城。

她去了很多个地方。

最开始没有钱,全靠两个哥哥打钱给她。

磨砺的那一年多,相当于没有接受任何管教,成天嘻哈玩乐,致使藤茜茜浑身的戾气都很重。

直到一年后,藤远德亲自联系到她,得知她在外的情况,给予了藤茜茜在外的一切开支,并且从欧洲藤府派人去到藤茜茜身边照顾她,安排她上学。

藤茜茜知道这是父亲内疚的表达。

她一开始很感动,原来父亲总是想着她的。

但是,当她发现,父亲做出这么多安排,给她派人过来照顾她,安排她在外上学,并且开支她在外的所有生活,却从未开口说过喊她回家……

自那之后,藤茜茜性子大变。

……

季琛高中毕业后,又去了欧洲藤府。

这次他来没有抗拒,因为想着这里有个小可爱,倒也不那么无聊,玩上一段时间再回去,就挺好。

只不过这次来,季琛没再遇上藤茜茜。

从金芒那里得知,原来这个小妹妹被赶出家了,季琛忽然心口疼了一下,反驳说:“虽然我们只相处过一次,并且很短暂,但我认为她不是性子那么坏的人,怎么可能害得她姐姐摔断腿?!”

金芒浇着花,“我哪里知道,我又不了解那小丫头。”

季琛说:“我了解她,她不是那样的人,做不出那样恶毒的事。”

金芒转过身来:“你了解她什么?小小年纪说了解,更何况你们才相处了一天不到,你说说,你了解她什么?”

“我……”季琛欲再说什么,憋了又憋,最后还是闭了嘴。

听到母亲说,那个小丫头害得她姐姐摔断了腿,阻止她姐姐当上王妃的时候,季琛压根一个字都不信。

那小丫头性子野,嚣张跋扈,不好相处。

但季琛从没看到过她的这一面,至少,当初她二话不说,愿意让她的‘好朋友’阿鲁送他到大桥离开欧洲藤府,他就认为,她不是这样的人。

季琛在母亲那里磨了很久,才得知了藤茜茜现在的去处。

她在上高中,在云港的一个理工大学里上高中。

第二年转学到北洋高考,第三年到了东江读大学,待了大概两年,就提前毕业了。

后来又去了M国一年,大抵是因为她父亲说过什么,进修了一年,再回到西华。

季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清楚她的行踪,她无论在哪里,他都知道且清楚,但就是没有去见过她。

感觉知道她的去处,所待的地方,是一件不错的事。

虽然这样有点变态的感觉,但是他控制不住追着她的步伐。

藤茜茜到M国那一年,季琛终于跟着去了M国。

他贱兮兮的制造了与她的偶遇,他妈的竟然被修理了一顿,藤茜茜身边的保镖个个身手不凡,季琛记仇了。

于是乎,他离开了M国,决定再也不需要知道她的行踪。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季琛甚至都谈了两个女朋友,期间他当了两年渣男,这件事谁也不知道。

此‘渣男’非彼‘渣男’。

因为他交往过别的女人,但他始终守身如玉。

章节目录 都是季琛的安排 第一个女朋友是个乖乖女孩,对季琛非常上心,事事都想着他,还计划着两人的未来,并提出了和他同居的要求。

总之,那个乖乖女孩想过跟他一辈子,结婚生子,白头偕老。

季琛听到同居就懵了。

总觉得自己好像劈腿了一样,很快就跟那个女生分手了,好让那个乖乖女及时止损。

那个乖乖女看出来了,并说他有前女友,骂他渣男。

季琛自己都意外自己竟然没有反驳解释。

算是在心底默认了吧。

第二个女朋友,是火热的小辣椒,性子比前一任乖乖女更讨人喜欢。

但因为太火辣,季琛收手得快,怕自己提前晚节不保。

这两段恋情他从没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过,因为错在他。

直到,他看到藤茜茜那么桀骜的性子,竟然开始讨好一个女人,季琛着实感到好奇,为了接近藤茜茜,他开始接近那个能让藤茜茜讨好的女人。

接触才知道,原来她是个富婆,而且那个富婆的男人竟然是藤府之主!!

当时季琛内心一万个卧槽!

他妈说得真没错,藤府之主是个痴情种。

这个机会来得太猝不及防,那时候季琛就在想:“真他妈天助我也!”

他去到那个富婆身边,佯装出一副想要吃软饭的样子,目的是为了吸引了藤茜茜的注意力。

季琛的如意算盘没有打错,如果他不是装作一副想吃软饭的目的靠近富婆,藤茜茜都不会注意到季琛。

之后她注意到季琛当然不是因为季琛长得帅,是因为藤茜茜要排除掉织云身边所有不坏好心的人,但是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因此跟季琛有了纠葛。

虽然这一切都是季琛的安排。

……

宴雉最近太忙,忙着拍电影,忙着投资,忙着出专辑。

他要忙的事情太多了,忙得忘乎自我,但唯独想起了一件事,就是藤茜茜过生日。

这天下午宴雉忙完了去白镜商会找藤茜茜,这个时间她正在吃饭。

宴雉抬手看了眼手表,边进来边说:“才四点你就吃晚饭了。”

藤茜茜吃的正香,埋头囫囵回:“我在吃午饭呢。”

才吃午饭?

宴雉走过来,把身上的外套放在椅子上搭着,人坐下来,皱起眉心问:“你怎么现在才吃午饭?中午时间你在忙什么?”

藤茜茜拿过水杯,喝了一口,“说不清太忙了,忙到连饭都吃不上。”

她大口吃饭大口喝水,看着很有胃口。

她也很忙。

两人最近都忙。

宴雉说:“我安排人给你准时送饭菜,盯着你按时吃。”

预料之中藤茜茜拒绝了,“不用麻烦你安排,我自己知道,只是偶尔,不是天天都这样,天天都这样,我的身体也扛不住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我当然知道的。”

宴雉笑了笑:“你什么都知道,但实践起来就很难。”

藤茜茜哼了声,“你管我!”

宴雉顺着回:“好,我管你。”

话落。

藤茜茜看着宴雉,目光定定的,宴雉也同样看着她,两相交汇的视线,最后是藤茜茜先别开脸,然后继续吃饭。

章节目录 “我,喜欢你。” 她边吃边囫囵的说:“你最好不要管我,不然我会讨厌你的,因为没有人可以管我,谁都不可以。”

她的反应,让宴雉微微失笑:“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别太当真了。”

藤茜茜问他:“宴雉,你来商会是有什么事吗?”

“主要来看看你,还有……明天是你生日,我想约你。”宴雉说。

“约我吗?”藤茜茜摇头:“可我没时间诶。”

宴雉:“你不是最爱过生日了吗?”

藤茜茜仍然摇头:“那是以前,现在发现,过够了生日,就不想再过生日。”

她说得那么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宴雉无奈道,“你变化真大,你以前……”

“宴雉,你不要说以前好不好,以前我还有个家呢,现在不也没有了,别说以前。”

藤茜茜呐呐的话,让宴雉收住了要说的那些话。

“那就不过生日,但我明天会陪你,我带你出去玩,哪里都可以,玩到开心。”宴雉说道,语气雀跃。

藤茜茜还是摇头:“不行,我……”

“茜茜。”

宴雉打断了她的话。

藤茜茜看向宴雉。

只听宴雉说,“茜茜,你知道我对你的意思吗?”

藤茜茜:“你喜欢我吗?”

宴雉慎重点头,目光是那么的认真,反正这一刻也提起了,不如趁着这个时候说出来:

“我,喜欢你。”

藤茜茜努起嘴,心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可是我并不喜欢你啊,我都还没喜欢过一个人,喜欢这种事,我也还没有想过,我觉得你适合更好的。”

宴雉失笑,双手交握在一起,“你在给我发好人卡。”

藤茜茜哦了声,“忘了,其实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宴雉:“……”

什么叫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跟她聊天,能被活活气出病来。

宴雉算是早就受教过了,所以心境还算好。

他只好重说一遍,看着藤茜茜的眼睛:“茜茜,我是认真的,最近我越发冲动的想要跟你说这件事,今天索性就说了。

你要是问我怎么会喜欢你,我这么说吧,我喜欢你不是一瞬间,也不是认为你适合我,更不是浪够了想找个老实人接盘。

是从欧洲藤府开始,是从你站在你父亲面前大胆直视我开始。”

从欧洲藤府开始……

在欧洲藤府,藤茜茜当然是见过宴雉的。

不过那会儿还小。

宴雉那个身份层次的人,她见得到,但是接触不到,只有她的父亲藤远德先生才能接触到。

让藤茜茜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当初宴雉绊过她一脚,摔得可疼了。

而她又是那种有仇当场就报了,礼尚往来,就又绊了宴雉一脚。

但她太小,宴雉都太高,她那一脚,对他毫无杀伤力。

藤茜茜的反应不是在于宴雉此时此刻说的话,而是,她想起了往事,就问宴雉:“我一直都没有问你,你当初为什么绊我?当时我明明跟你无冤无仇的。”

宴雉:“因为无论我说话还是怎样,你好像都不会多看我第二眼,所以,我绊了你一脚,让你记住了我。”

章节目录 “你就是想渣我。” 藤茜茜:“……”

这个回答让藤茜茜龇牙,凶巴巴的,“我真的记住你了,你得庆幸那时候我脾气还好,要是后来,我一定把你打得半身不遂。”

宴雉:“……”

宴雉真的毫不怀疑藤茜茜说这话的真实性。

她后来离开欧洲藤府后,当真是性情大变。

最开始戾气很重,再到后来,变得目中无人。

她说,只有高高在上,才会让自己看起来谁都惹不起。

宴雉专注的盯着她:“茜茜,我刚才说的都是认真的。”

藤茜茜懵懂的点头,反应有些慢,唔了许久才说:“可是我不喜欢你,你会心痛吗?”

宴雉:“会。”

藤茜茜嘁了声:“拉倒吧你,你身在万花丛中,身边形形色色环绕着的什么样女人没有,你喜欢我,用现在很正确的话来说,你就是想渣我。”

宴雉:“……”

算了,这招在藤茜茜身上是行不通的。

还是得低调点来,不能着急了。

突然这么着急表白,宴雉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季琛成天跟狗皮膏药一样黏在藤茜茜身边,他着急了,生怕自己再不表白就没机会。

“明天我来接你。”宴雉起身,拿起了搭着的外套,说了这么一句,看样子是准备走了。

藤茜茜居然答应了:“好吧。”

听到这声好吧,宴雉眼睛顿时一亮,

“九点。”

“什么?酒店?你想约我去酒店?”藤茜茜咋咋呼呼道。

“……”

宴雉干咳了一声,“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哦,那好吧。”

藤茜茜又收敛了咋咋呼呼。

拿着外套正要走,转身就见季琛推门进来。

那一瞬间,两个男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像炸了毛的猫在相互哈气一样……

“你来干什么?”季琛没好气的问。

宴雉反问:“你又来做什么?”

季琛说:“我来陪我女朋友。”

宴雉冷然道:“那你走错了,这里可没你女朋友。”

季琛走过来,宴雉走过去,两个男人身高差不多,对峙在一起,气氛剑拔弩张。

季琛:“你就是个演戏的。”

宴雉:“你就是个混混。”

季琛:“你就是个精神小伙。”

宴雉:“你就是个无赖。”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幼稚死了。

藤茜茜都听不下去了,“呕——”

一声‘呕’,让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齐齐转头看向藤茜茜。

同时担忧的过来,异口同声询问,“身体不舒服?”

藤茜茜抬着头,看看季琛,又看看宴雉:“你俩也太幼稚了吧!”

季琛:“……”

宴雉:“……”

幼稚?

哪里幼稚了?

两人同时这么想,也同时这么问出声:“哪里幼稚了?”

藤茜茜把吃了剩下的饭推到一边,拿纸巾擦了擦嘴,“这就叫幼稚不自知。”

说完站起身,准备走了。

宴雉问:“茜茜,你去哪?”

季琛说:“藤茜茜你去哪,捎上我!”

藤茜茜只走出了几步远,回头看了看两人,“你俩凑一对吧!”

季琛看向宴雉,宴雉也看向季琛,同时:“hetui!”

章节目录 要哭就抱在一起哭 然后又同时冲着对方翻了一个白眼。

藤茜茜出来后,就去了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待了一会儿,就去拿衣服,准备去逛逛街,再去织云家蹭饭。

她今天的工作量已经完成了,因为不想耽搁,所以才到那个点吃饭,不过这没什么,只是偶尔的情况。

她藤茜茜,是个亏待谁,也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人。

晚上开车去织云那里吃过饭后,藤茜茜开车离开。

不过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酒吧玩。

“小姐,这边有人吗?”

卡座边,有人来搭讪。

藤茜茜撇了那个搭讪的人一眼,说:“没有啊。”

“那介不介意……”

那人话还没说完,藤茜茜就出声道:“介意。”

连个字堵回去,那人也不是厚脸皮的人,转身就走了。

这样的高档酒吧里,不会有那种心怀不轨的小混混什么的,毕竟酒吧的东家都是有后盾的背景。

除非是一些有权势的人喝醉了闹腾,一般不会发生什么大事。

不过这次藤茜茜运气不太好,被她给遇到了。

周氏集团的小公子,喝醉酒把藤茜茜给调戏了,本来一开始还算本分,但是越到后面,酒劲越上来,那小公子就越放肆。

揩了藤茜茜的油。

藤茜茜当即就是抽了周公子一耳刮子。

当场直接给人抽懵了。

酒劲都给抽醒了不少。

等周公子慢慢反应过来,藤茜茜把撩起的袖子拉下去,鄙夷的语气:“也不看看我是谁,就敢来招惹我。”

那周公子也是个不吃亏的主。

但并没有像别的男人叫人来制住她或者怎样,而是捂着脸哭了起来,还说:“给我报警,她打我,好痛呜呜呜……”

藤茜茜:“……”

周公子也就十七八岁吧,说这种话的时候,像个智障儿童一样。

藤茜茜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你怎么不回家喝奶呢?!”

这话一出,让本就伤心的周公子,更加伤心了。

“报警!我要报警!她打我!还恶言相向我。”

本来周公子那边的人,已经打算进行调节,实在不行再强行把藤茜茜弄跪在地上给周公子道个歉。

但人周公子不愿意!

非要报警。

众人郁闷。

最后还真闹进了派出所。

周公子被藤茜茜打惨了,脖子上挠了三条血痕,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去到派出所的时候,一直哭一直哭,像个孩子一样。

藤茜茜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了,就跟着周公子一起哭。

完了周公子见藤茜茜哭得比他还厉害,还过来安慰她。

藤茜茜其实是想到自己的家人了。

但是她现在已经没家人了。

藤丽莎那么可恶的人,现在还在为奴,还有她的哥哥,克里克奥,最后是,爸爸……

虽然已经不在意了。

但是酒劲上来,她还是哭得挺伤心。

周公子见自己安慰无效,她还是哭得很凶,干脆就不安慰了,抱着藤茜茜一起哭。

周公子那边的人见状后:“……”

真是服了两个人!!

全都好无语,连警察都无语了。

章节目录 “你又凶我。” 做完交接,按照流程,两方必须得两方的人来警局进行保释才可以放人。

周公子那边有人,直接就走了,但藤茜茜这边没有。

警察让藤茜茜给自己家人打电话,藤茜茜就哭着说,“我没有家人了。”

“那你今晚就在这里呆上一晚吧。”警察说道。

藤茜茜红红的双眼像小兔子一样,她说:“有,有一个,我给他打电话。”

拿出手机来,视线被泪水糊了,有些看不太清楚。

她抬手用袖子胡乱的擦了擦眼睛,按下Home键,点开联系人那一栏。

有宴雉的电话,有织云的电话,有她秘书的电话,还有季琛的电话。

季琛的电话在最下面,宴雉的电话在最上面。

藤茜茜竟然划到最下面,拨通了季琛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语气还有点凶的样子,没什么好态度:“什么事?”

这么凶?

藤茜茜二话不说,直接给挂了。

“臭季琛,你敢凶我!”

哼!

不给你打电话了。

季琛听到听筒里传来嘟的一声,对话把电话挂断了,他一脸懵逼的盯着手机。

“挂我电话!?”

逗他玩呢!

季琛不想理会她,心里还有气,把手机一放,准备去洗澡。

但是刚一转身走出几步他又倒回来,拿起手机,点开页面,给藤茜茜回拨过去。

“这个祖宗真是要我命!”

藤茜茜给挂断了!

季琛又打。

藤茜茜还是给挂断了。

季琛再打。

他想,最后打一次,再打他是猪。

藤茜茜依然给挂了。

“猪就猪吧,真的最后一次了。”季琛又打。

这次,藤茜茜终于接听了他的电话。

季琛沉下声问:“你发什么疯不接我电话?自己打给我还挂了,好玩吗?”

电话那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电话的藤茜茜,瘪起嘴,“你又凶我。”

季琛:“……”

我的祖宗耶!!!

季琛想跳脚的心都有了。

仔细想想自己刚才语气好像是有点凶,季琛缓和了语气,温声细语问她:“有什么事吗?”

藤茜茜说:“不是你打给我的吗?”

季琛:“不是你最先打给我的吗?”

藤茜茜反问:“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季琛:“……”

迟钝了两秒。

两秒后,季琛问她:“你说话糊里糊涂的,你是不是喝酒了?”

藤茜茜哈哈一笑:“哇,你怎么知道。”

季琛:“……”

果然是喝酒了,他早该想到的。

“在哪?”

“什么在哪?”藤茜茜迷迷糊糊的问。

季琛:“我问你人现在在哪?”

藤茜茜回答:“在警察局呢。”

季琛:“……”

十分钟后,季琛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藤茜茜说的那个警察局。

进去后,他没有找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样子上的藤茜茜,她把脚屈膝起来,放在面前,环手抱住,下巴搁置在膝盖上。

她睡着了。

季琛走过来,伸手在藤茜茜面前挥了挥,“小疯子?”

藤茜茜没反应。

季琛推搡了一下她肩膀,结果她直接一歪,身子往旁边倒下去。

这时候警察过来,对季琛说:“你是她家属?她刚才太闹腾,这会儿睡着了,喝了不少酒。”

季琛很脑残的问:“她为什么会喝酒?”

警察被问得一脸懵:“你问我我问谁?”

季琛:“好吧。”

办理了手续,得到可以带人离开警局的允许,季琛拉起藤茜茜的一只手臂,挽在自己脖颈上,然后打横抱,将她抱起来。

“走,老子带你回家。”

章节目录 偷亲她 把藤茜茜塞车上,明明看似粗暴的动作,但其实很温柔。

季琛开着车,回去的半路上藤茜茜就醒了。

不过她没睁开眼,假装继续睡着。

抵达藤茜茜家门楼下,车停下。

季琛解开自己面前的安全带,然后推开车门下车,去到藤茜茜那边拉开她的车门。

“醒了没?”

季琛凑到她跟前问。

藤茜茜没有反应,像是睡得很熟很熟。

季琛伸出手去给她解开安全带,手伸过去的时候,整个身体也往下倾了倾,更加靠近藤茜茜面前。

这么近的距离,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他不喜欢女人喷香水,但他很双标,他喜欢藤茜茜喷香水。

鼻子动了动,像小狗一样,嗅了嗅,但却觉得还不够,他又在凑近一点闻了闻。

“啧,我喜欢的女人就是香。”

假装睡着的藤茜茜:“……”

香你妹啊!

其实她完全可以立马睁开眼,抓他个正着。

但不知怎么的,她就是不想睁开眼,当然是故意的,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季琛没想做什么,但他低估了自己对她的喜欢程度。

越是靠近,越是容易蠢蠢欲动。

比如……

他现在想偷偷的亲她一口!

亲一口的话,她应该不会醒来?

应该不会!

不过也不排除,被她醒来看到。

但季琛想抱着侥幸的心理试一下。

机会是自己给自己创造的。

不试一下,他回去肯定会后悔。

都这么久了,他连她的脸都没亲到过,更别说小嘴了。

牵手是牵手,搂腰是搂腰,毕竟性质是不一样的。

这么一想,季琛大着胆子嘟起嘴,对准藤茜茜的脸蛋亲上去。

闭着眼睛的藤茜茜心里在想:他在干嘛?怎么还没起身?不会在偷偷看她脖子以下吧?

仔细想了想,她今天穿的好像是高领,不容易被看到脖子以下。

这么想着,她就感觉到一点点喷薄的气息在靠近她的脸,那气息浅浅的、温热的喷在她的脸上,有点痒痒的,怪怪的。

藤茜茜正要睁开眼看,那温热的气息就触在了她的脸上。

一瞬间,很快又挪开,快得藤茜茜以为是自己脑海里臆想出来的恍惚。

她本来要睁开的眼睛,这一刻又闭上,没有再继续睁开。

随即她耳边就听到了隐约浅浅的笑声,是从季琛嘴里发出来的笑声。

他在笑?

他笑什么!

季琛手摸着唇,指腹在唇瓣上来回刮了好几下,像是在回味着。

最后目光锁住在她的饱满的唇瓣上,季琛眼睛一黯。

他再次俯身。

这次的目标是另一处。

冒着被藤茜茜发现暴打他的风险,他迅速的低头,在她的唇瓣上一点而过。

真的只是一点而过,那个速度,季琛的心跳都停了一下,因为太激动也太心虚,他起身的起猛了,后脑勺猛地一下就撞在了车门沿上。

砰!

“卧槽!”

季琛抬手搓了两下后脑勺,特么的真疼。

搓着后脑勺的时候,季琛忽然发现,藤茜茜醒来了,她此时睁着眼睛,看着正在用手搓后脑勺的他。

季琛:“……”

章节目录 “姑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藤茜茜仍然是后靠的姿势,就那么微抬着下颌,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一副挫样的季琛。

气氛是尴尬的,连此刻的空气因子都是尴尬的。

季琛搓着后脑勺的手拿下来,顿时间就变得无处安放,“你醒了。”

藤茜茜:“嗯。”

季琛:“到了,到你家了。”

藤茜茜:“我知道。”

季琛:“……那你?”

藤茜茜:“我什么?”

此时此刻季琛心里那叫一个心虚啊。

他刚才不仅偷亲了她的小脸,还偷亲了她的小嘴,现在他就像是小偷被抓包的案发现场。

季琛试探问:“刚才,你醒了?”

藤茜茜:“刚才是指什么时候?”

季琛:“就是我亲……”

“哦……刚才啊,就是你停车的那一刻我就行了。”藤茜茜面无表情的说道。

季琛:“……”

完犊子了!

她那么早就醒了。

只不过在装睡,而他趁机干了一件自己一直以来都想干的事。

这种情况下还是老实摊牌比较好,别解释也别掩饰,反正都是自己编出来的故事,别说藤茜茜,他自己都不信。

于是权衡利弊的季琛认怂:“我错了。”

藤茜茜睨着他:“你错了?”

季琛:“我不该那样。”

藤茜茜:“哪样?”

季琛深吸一口气:“我不该偷偷亲你。”

话落。

藤茜茜立马从座位上起身下车来,这个动作把季琛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手护脸。

藤茜茜:“……”

就季琛刚才那个抬手护脸的动作,若是被旁人看到了都解释不清,还以为她经常欺负他似的。

“你干嘛?”藤茜茜问。

季琛反问:“你干嘛?”

藤茜茜指着自己的脸,又指着自己的嘴,“你亲我了,现在怎么办?”

季琛直接给跪下了,扒拉着藤茜茜的手:“姑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藤茜茜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季琛,“你还真是软弱,在我面前说跪就跪。”

季琛哼了声,有些小傲娇的样子,说道:“我这辈子就跪过一个人。”

藤茜茜指着她自己:“不会是我吧?”

季琛:“不是你是谁,也就你这个祖宗能让我三番两次给你下跪。”

藤茜茜不吭声了,打量的看着他。

说实话季琛对她的心思完全不用猜,明明白白的写在他脸上。

藤茜茜觉得自己虽然感情迟钝吧,但是季琛对她明明白白的示爱,她又不是呆子,当然早就知道了。

她蹲下身来,蹲着就比跪着的季琛矮上许多。

藤茜茜问他:“季琛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季琛跪得膝盖有些痛,就像藤茜茜一样蹲着,回答她的话:“我喜欢你胸大。”

藤茜茜二话不说,一拳揍过去,准备揍季琛的脸,季琛的反应那叫一个快,立马接住了藤茜茜揍过来的拳头,握住不松。

藤茜茜小脸上布着怒意,“松开。”

季琛老实松开。

藤茜茜还想揍他,季琛又下意识的抬手护脸,“别别别打脸。”

揍过去的手停下,藤茜茜问:“揍哪里?”

章节目录 心疼的感觉 季琛指着自己胸口的位置:“揍这里,胸口的位置,让我感受一下心疼的感觉。”

“感受心疼的感觉?”藤茜茜眉心微皱。

季琛闭着眼睛点头:“嗯,心疼的感觉。”

藤茜茜抿着笑,揍过去的手换了位置,改为揍在季琛的胸口上,力道并不重,有点轻。

但是季琛的反应却是特别大。

捂住胸口的位置,“啊,真疼~”

藤茜茜觉得尴尬癌都要犯了,推搡一下季琛,“你够了。”

推搡的手被季琛给握住,藤茜茜想抽回来一时还抽不回,季琛把藤茜茜的手贴在他胸膛上,“茜茜,你感觉一下我的心跳。”

藤茜茜:“感觉不到。”

季琛:“难道我死了?”

藤茜茜:“……”差不多吧!

季琛这个人,是藤茜茜见过的男人,接触过的男人中,话最多,人最贱的男人。

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一个厚脸皮的男人。

“说认真的,你到底喜欢我什么?”藤茜茜认认真真的问。

季琛闻言,目光又落在了她饱满的胸脯上。

藤茜茜抬手作势,季琛立马收回视线,“我喜欢你这个人,真的,不关乎你的身材。”

“喜欢我这个人?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这个人?”藤茜茜脚蹲麻了,起身来。

因为蹲太久了,起身的时候,眼前一片昏花,她稳了一下,昏花就消失了。

原地走了两步,她边走边说:“我虽然平易近人,天生丽质,貌美如花,但我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我要求很高的,你完全不符合我对另一半的要求。”

季琛也起身来,蹬了蹬有些麻的脚,“什么要求?你尽管说。”

藤茜茜:“20.”

季琛:“20?”

藤茜茜点头,“嗯,20.”

季琛想了想自己的年龄,“年龄别卡这么死,再多点行不行?”

藤茜茜唇角拉开一个大弧度,对季琛说:“我说20.”

20.

什么20??

季琛左思右想,想了又想。

然后,他终于想到了。

可是……

季琛商量的语气,“19行不行?”

藤茜茜看向季琛:“你量过?”

季琛:“我可以立马量给你看。”

藤茜茜:“……”

她就那么一说,完全是开玩笑的口吻。

哪知道这家伙一本正经的认真了,不由得,藤茜茜想到了他说的19.

难道他真的19?

“我进去了。”

藤茜茜没再说什么,转身往里走。

季琛诶了声,藤茜茜没有回头,但说:“明天我没空。”

季琛:“明天你生日,你没空?你约谁了?”

藤茜茜:“你家住海边管那么宽。”

季琛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等他追到她了,他要把她天天关家里,任他为所欲为个够,叫她一点都不乖,欠收拾。

“哎!”

想归想,他还没追到他的女孩呢。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多想干点蠢事。

……

翌日。

今天是藤茜茜二十三岁的生日。

她以前很喜欢过生日,会宴请很多人来参加她的生日排场,场合可以说是铺张浪费的程度。

有时候包下邮轮,有时候包下沙滩,反正过生日的花样都是以钱为前提。

章节目录 “跟我在一起,你就没这些烦恼了。” 不过这两年里,藤茜茜没有再过生日了。

去年没有,今年她也不想。

可是宴雉为她准备了生日宴,但为了他的目的,生日宴,他没有宴请别人来参加,只有他和藤茜茜两个人。

藤茜茜出门来,宴雉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一会儿。

她今天没有特意打扮,也没有化妆,素颜朝天,难得她有这样不折腾自己的一天。

宴雉下车朝她走过来,到了她面前,从伸手递出一束吉梗花,“茜茜,生日快乐。”

“thankyou!”

藤茜茜接过来那一束吉梗花,超美的,藤茜茜喜欢吉梗花。

宴雉不在意她今天是否打扮自己,只要她愿意答应他的相约,他就很开心。

车抵达了某旋转餐厅。

两人下车,一起进去餐厅。

用餐的过程里,藤茜茜一直都相对比较安静,有时候宴雉说过什么话,她都不知道,问她时,她才反应过来,宴雉在跟她说话。

明显的心不在焉。

宴雉看出来了。

他给她倒了一杯橙子汁,放在她面前,“喝点吧。”

藤茜茜没有说谢谢的习惯,拿起来就喝了一口,但只是一口,她仿佛对什么都提不上心来,对面前这么多美味也提不起食欲来。

宴雉问:“茜茜,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藤茜茜:“并没有。”

宴雉:“那你笑一下。”

藤茜茜咧嘴:“哈哈哈。”

宴雉:“……”

好敷衍。

好不如不笑。

宴雉也放下餐具,拿纸巾擦了擦嘴,双手放在桌上交握着,看向闷闷不乐的藤茜茜:“是不是生日宴不够热闹,所以才不开心?”

藤茜茜摇头:“不是。”

宴雉:“那,是不是因为你喜欢,面前的这些菜你都不喜欢吃,所以看着就倒胃口?”

藤茜茜摇头:“也不是。”

宴雉身子往前倾了倾,微笑着问她:“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呢……

藤茜茜自己也不知道。

她把餐盘里的摆花拿过来捏在手里,玩了一下又没意思了,把花丢回去,撑起一只手撑着下巴,对宴雉说:“我在想,如果一个人喜欢你,你对那个人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却又不想答应和他在一起,这是什么心理呢?”

宴雉:“……”

宴雉何其聪明!

一听就听懂了藤茜茜话里的话。

她说的是季琛,和她自己。

季琛喜欢她,在追她。

而她,竟然也是喜欢季琛的!

宴雉说:“我有个建议,可以解决你当下的问题。”

这话一出。

藤茜茜立马来了精神,问:“什么建议?快说快说。”

宴雉:“跟我在一起,你就没这些烦恼了。”

这回轮到藤茜茜:“……”

她貌似忘了,宴雉昨天才跟她表白了来着。

藤茜茜忽然后悔自己当着宴雉的面,提起了这个话题,但她今天的心情,纯粹就是因为昨晚和季琛相处的画面还有说过的话。

她假装看不清自己的内心,所以才会这么纠结。

可是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纠结?

好奇怪。

真是好奇怪。

章节目录 “你什么时候发现,你喜欢他的?” “宴雉。”

藤茜茜看着他。

宴雉正色:“嗯,你说。”

藤茜茜认真的对他道:“宴雉,你不要喜欢我,我也不想给你发好人卡,但是我跟你说的认真的,不要喜欢我。”

不要喜欢我……

简单一句话,几个字,让宴雉心口顿时间变得闷闷的。

宴雉尽量让自己笑一下,嘴角上扬起来,不要难过,“喜欢是控制不住的,我喜欢你,你不需要在意,真的。”

藤茜茜:“可是我会有心理负担。”

她说的很认真。

因为此时此刻,她是认认真真在跟他说这件事。

“茜茜,不要有心理负担。”宴雉微笑着对她说:“我不会因为喜欢你,就时常打扰到你,你放心,在你不允许的情况下,我不会因为自己给你造成麻烦。”

听到宴雉说的这些话,藤茜茜就在想,季琛也是常常把喜欢她挂在嘴边。

好像两人都是这样的人。

但从某些性质上来发现,却又不是。

“宴雉,我可能……是喜欢季琛的。”藤茜茜把心里的这话,对宴雉说了出来。

宴雉其实已经看出来了,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即使自己和她在一起的几率会很小,他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可是,当亲耳听到她说她喜欢的是另一个男人时,宴雉心口还是生生的被刺了一下。

他笑,苦笑。

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眼底全是苦涩。

他说:“茜茜,我尊重你。”

藤茜茜说:“我知道你会尊重我,并不是我有恃无恐,其实我们之间,你对我的喜欢让我很意外,我不觉得你这样的男生会喜欢我。

一直以来我从不认为我配不上别人,你也知道,我是个性格骄傲的女孩嘛,但是我之所以给你发好人卡,就是因为我第一次发现了,我配不上你的好。”

她的性格,和季琛才是天生一对。

尽管别人总说,她和季琛的性格是一样,无法互补,走不到一起。

但是她觉得,人生在世,就是要找个合得来的伴侣。

她觉得,那个人就该是季琛。

宴雉埋着头吃东西。

叉子叉到嘴里的食物,都变得食不甘味。

吃不下去就不要逼自己吃下去,宴雉苦涩的笑,“你什么时候发现,你喜欢他的?”

藤茜茜手托腮,手肘撑着餐桌,“很久了,大概是从他问我人能跟大象做朋友开始,我就对他有好感了。”

那得是多遥远了。

宴雉并不知道藤茜茜和季琛以前的过往。

比起过往,他和藤茜茜也有。

只不过对于藤茜茜来说,不那么印象深刻,好像也不值一提。

藤茜茜继续说,说话时,眉眼里还带了零星的笑意:“他肯定以为,我早就把以前在欧洲藤府的相遇忘得一干二净了吧,其实我并没有忘记那段过往,相反非常清晰的记得。”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渐渐忘记了他的模样而已,但我记得有这个人存在过。”

“他问我人能跟大象做朋友吗?我当时回答他,当然能了,大象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

章节目录 哪有讨厌,不过是因为悄悄喜欢 “我把他送到大桥口,看着他离开这里,那么潇洒的走了。我当时就在想,我什么时候也要离开这里,去外面看一看,说不定还可以找到他。”

“但是后来却发生了那样的事,令我感到伤心和难过。”

“再后来,我就没见到过他了,渐渐的都忘记了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哪怕在M国那一年,遇到他,我也没认出来。”

“在西华,我依然没有认出他。”

“直到有一次,卫来把从泰国运来的芒果,分给了我一箱,季琛知道这件事,就给我买了一箱香蕉,并说:你是不是不好意思拒绝?我很少看到你吃芒果,还是吃香蕉吧。”

“那时候我问他,为什么他知道她喜欢吃香蕉?”

“他说他有个叫阿鲁的朋友也喜欢吃香蕉。”

“就是这句话,让我才反应过来,他是那个当年丢掉阿鲁香蕉的人。”

藤茜茜难得没有丝毫避讳的,在宴雉面前谈论起了这么多往事。

她一开始真的并不知道季琛就是那个人。

直到芒果香蕉那一次,她知道,他就是那个当年丢掉阿鲁香蕉的那个人。

也许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吧,当然,或许会更早一些。

她对季琛生出了另一种情愫。

可是她不想承认。

就这样,她假装不在意他的任何表白,假装不在意他,假装对他的所有事都不闻不问。

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她藤茜茜是个永远也不会承认自己喜欢什么的人。

就算被别人发现了,她喜欢某件事物,某个东西,她也不会承认。

除非到特定的时候,她想通了,她就会自己承认,而不是借助别人的口中传出来。

所以她这两天好像想通了。

她想承认自己心里的想通了。

看得出来宴雉此刻的情绪很低落,藤茜茜心里的愧疚感涌出来,她道歉:“对不起,扫了你的兴。”

宴雉倏然抬头,忙说:“应该是我对你说对不起,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该在你的生日上,对你说这些,让你不高兴了。”

“我没有不高兴,反倒是你的心情。”藤茜茜拿起红酒杯:“碰一下吧,我不太饿,你多吃点,要吃饱。”

宴雉举起酒杯来。

杯子轻轻的相碰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宴雉心里酸涩不已,半杯红酒尽数喝了下去。

藤茜茜准备起身走了,她已经拿起了自己的包包,准备去结账。

彼时,宴雉喊了她一声,“茜茜,等下。”

藤茜茜站在座位边,看着宴雉,“还有什么事吗?”

宴雉抬头看着她,“其实我还是不甘心,我不想就这样放弃你,我还想公平竞争一次。”

藤茜茜的眼神闪了闪。

她不喜欢被缠着。

当初被季琛缠着的时候,她就非常厌烦季琛,甚至不想在看到这个人。

觉得他很烦很烦。

可是久而久之,她的心境就变了。

哪有讨厌,不过是因为悄悄喜欢。

现在如果宴雉也是这样的话,她不想之前的事情都重蹈覆辙又发生一遍。

宴雉放下刀叉,反正他现在一口也吃不下去。

章节目录 他可不是偏执狂 他站起身来,对她说:“刚才我说,我还想公平竞争一次,是我的真心话,可是我知道你会厌烦,我并不想你厌烦我。”

藤茜茜:“是的,我也不想厌烦你,身边已经有一个让我够厌烦的人了,我不想再花费精力去厌烦第二个。”

宴雉点头:“我明白。”

藤茜茜不解的望着他。

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意思没有表达出来,不知道他还想说什么。

过了会儿,见宴雉从他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了一瓶药,他把那瓶药放在餐桌上。

看到那瓶药,藤茜茜皱起了眉头。

不解的眼神,似乎在问宴雉,这是什么东东?

藤茜茜挑眉:“你要害我?”

“不,怎么会。”

他说:“我想赌一次,赌一次……他可以为你做到多少。”

藤茜茜:“那你要赌什么?”

她有些警惕的盯着他。

宴雉没有说赌什么,就问她:“你相信我吗?”

藤茜茜无声的看着他。

给不出答案的。

因为她从来都不信任任何人,包括身边最亲近的人,她都不信任。

宴雉看到她这反应过,把那瓶药放在口袋里,忍不住笑了出来,“坐吧,至少把这顿饭吃完,不管怎么说也是你的生日,你说对吗?”

藤茜茜本来准备走了。

可是他这么一说,她好像确实太着急走。

不管怎么说,他特地为她准备的。

虽然她蛮不讲理,但这是人情吧。

于是藤茜茜又坐下来,继续用餐。

这顿饭没吃多久,藤茜茜只喝了两杯果汁,上过一次厕所,然后吃了点水果,宴雉差不多就已经吃好了。

从旋转餐厅出来,宴雉要送她回家。

藤茜茜拒绝了,“不用送我,我不回家,我要去别的地方。”

宴雉便没有再坚持,就给她拦了车,并叮嘱:“路上注意安全。”

“嗯。”

藤茜茜坐上宴雉给她拦的车。

关车门前,宴雉说:“最近我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也不会知道,因为你的幸福最重要。”

藤茜茜不明白宴雉为什么说这些话。

按他的性子,应该是不会对她说这些话的。

她点了点头,嗯了声。

宴雉把车门关上,示意司机开车。

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尾,宴雉眼底的笑意加深,他站在原地并没有离开,自言自语:“茜茜,我是说认真的,因为你的幸福最重要。”

他可不是偏执狂,他没有藤倾渡那样执着深沉的心。

他只在乎,她的幸福最重要,无论那个人是谁。

只不过,这需要一个过程,他亲自把关。

……

藤茜茜其实就是不想让宴雉送自己回去。

所以她才撒谎说自己不回家,打车还是回家的路线,她回了家里。

乘电梯上楼,到门口的时候,她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那说话的声音太熟悉了,是季琛的声音。

她放缓脚步声,悄悄的靠近。

门外——

季琛手里拿着一束百合玫瑰,斜靠的姿势,过分的耍帅,插在裤兜里的手抽出来捋了捋透光发了的头发:“藤茜茜小姐,请问你今晚的时间是否可以交给我?”

章节目录 跪下,求婚 悄悄躲在墙壁拐角处的藤茜茜:“……”

季琛觉得这个话显得太猥琐了,就换了一个姿势,把花竖立放在腹部面前:“藤茜茜,今晚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拐角处的藤茜茜:“……”

季琛觉得这个话还行,就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生硬,会产生距离感。

于是他把花藏在身后,“藤茜茜,今晚和老子去吃饭,你那么能吃,不然吃自助餐也行。”

藤茜茜:“……”

靠!简直了!

她会答应才有鬼。

正想着不答应的话。

门外那边,季琛又换了姿势,这一下的时间,他已经连续换了好几个姿势了。

这次他只是拎着那束百合玫瑰,很随意的姿势,斜靠在门栏边上,“藤茜茜,我是真的想给你过生日,咱们晚上吃个饭吧?”

“不行不行!”

又被他否认了。

拐角处的藤茜茜都无语了。

这个人简直就是个戏精。

季琛干脆单膝跪地,从兜里摸出一个深蓝色的植绒盒子,“藤茜茜,要不你直接嫁给我吧。”

藤茜茜:“……”

恋爱都没正儿八经谈过就嫁给你。

你想屁吃!

你咋不上天呢!

季琛又起身来,把那个深蓝色植绒盒子放进口袋里;“这戒指其实早就准备好了,我知道你看到这戒指估计会被吓得不轻,但是我是真的想过跟你结果,而且很认真的想过。

我甚至在大半年前,就跟我妈说让她老人家准备好抱孙子,大半年过去了,我连我媳妇的小手都没摸到几次。”

说完了,季琛还不忘吧咂一下嘴,啧了声。

为此感到遗憾。

要不是他自己够不要脸,他可能连牵她手是什么滋味都品尝不到。

做梦都在想着亲一亲她的小嘴。

可就是不敢,怕被她打残了。

拐角处的藤茜茜,上一秒还生气呢,下一秒就差点笑出声来。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有那么一点点难过。

她朝他走过去,脚步很轻,走过去他身后,猛地跺了一下脚,并且啊了声,顿时就把季琛吓了一大跳。

季琛的第一反应,直接把手里的花砸过来。

看到是藤茜茜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那一束花就这么砸在了藤茜茜脸上。

藤茜茜:“……”

季琛:“……”

好了,完了。

季琛砸在藤茜茜身上后,落在地上的花捡起来,还好没有坏,就是掉了几片玫瑰花瓣。

藤茜茜:“跪下。”

“我错了。”季琛直接下跪,动作那叫一个快。

藤茜茜问他:“你错什么了?”

季琛:“我错在不应该一惊一乍,胆子那么小不经吓。”

藤茜茜:“你拿着花跪在我面前是在跟我求婚吗?”

季琛一脸懵逼:“不是你让我跪的吗?”

藤茜茜呵呵:“哦,我以为你要跟我求婚。既然你不求婚,那就起来吧。”

季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拿着花站起身来,手挠着后脑勺,忽的意识到什么不对,刚站起身来的他,立马又重新跪下。

但整个人仍然是懵的。

藤茜茜没忍住一笑:“单膝。你当我死了吗。”

季琛按照藤茜茜说的做,当真就单膝跪着。

但是他越想越不对劲。

直到藤茜茜把手伸到了他面前,并翘起了她的无名指……

章节目录 抢救她 季琛看着那翘起的无名指,白白嫩嫩的,细长细长的,还涂抹着鲜艳的蔻丹,像是在雀跃的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季琛当即就傻乎乎的问:“干什么?”

藤茜茜反问:“你说干什么?!”

季琛摇头:“不知道啊。”

藤茜茜收回手:“哦,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还以为你要跟我求婚。”

说完,藤茜茜就准备开门,不再搭理季琛。

而这时候,单膝跪在地上的男人,猛地就往前一倾,抱住了藤茜茜的腰,“老子跟你开个玩笑,别认真,我求婚,我真的求婚,别走成不?”

忽然被抱住,是藤茜茜意料之外的。

她低头看着抱住自己腰身的季琛,“给我松手。”

季琛死死的抱着:“不松,松手怕你反悔,到时候去哪找一个你这样如花似玉的老婆。”

藤茜茜咧嘴笑了:“我如果真的反悔了呢?”

季琛顿时眼睛一亮,仰起头,露出那双亮晶晶的眼看着她:“你没有反悔?”

藤茜茜抖了一下他的手。

季琛迟疑了一下才松开。

藤茜茜转过身来,又重新伸出自己的手,翘起无名指:“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不反悔了吧。”

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都弯了起来,凝满了星河的笑。

季琛握着她的手,猛地就在藤茜茜的手背亲了一口:“好家伙,你怎么知道我想跟你求婚?”

藤茜茜傲娇的撇着脸,“刚才一不小心听到了你的墙角。”

季琛:“……”

那他刚才的‘精彩’的表演,她岂不是都看到了???

卧槽!!

算了,看到了就看到吧。

要不是被她看到了,他才没有这个机会呢。

这么一想,季琛的心里又开心得不得了,连着又在藤茜茜的手背上亲了好几口。

然后赶紧摸出戒指盒,把一克拉大小的戒指取出来,准备套上藤茜茜的无名指。

不管有多少想问她的,先套住她再慢慢问。

他又不傻。

戒指已经套进了藤茜茜的指尖,季琛正要把指环推进去,而这个时候,握住的那只手忽然抽了回去,然后迅速往下垂落。

那一刻,世界都是静止的。

季琛眼睁睁看到,藤茜茜在他面前晕倒下去。

即使他已经伸手去接住她,但还是晚了两秒,藤茜茜身体往后倒下去,直接晕倒在了地上,毫无征兆,猝不及防发生。

“茜茜!!”

整个回廊里,都是季琛那一声撕心裂肺的‘茜茜’。

……

藤茜茜被季琛送到医院,立马就被推进了抢救室。

季琛就站在门外,看到藤茜茜躺在那上面。

他看到医生掰开藤茜茜的眼睛检查,他看到医生拿着除颤仪,抢救她……

一幕幕就这样在季琛的眼前晃过去。

他的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和慌乱。

等抢救结束,医生打开门手术室的门,出来后四处张望,问谁是藤茜茜的家属时,季琛说他是。

当医生告诉他病人已经抢救过来的时候,季琛好像终于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在重新跳动。

章节目录 世界都坍塌了 刚才,藤茜茜在里面被抢救了多久,他的心跳,仿佛就停止了多久……

可医生的话还没有说完。

医生面色严肃的告诉他:“病人需要立即住院,情况很严重。”

季琛呼吸一滞。

医生把话继续说完:“是白血病晚期,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白血病晚期……

那一刻,季琛的世界都坍塌了……

……

藤茜茜被安排住院。

一天一夜过去了。

当藤茜茜醒来的时候,睁开眼,映入眼前的就是洁白的天花板,还有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有些难闻。

藤茜茜最不喜欢的就是气味。

也是,没有谁会喜欢消毒水的气味。

她侧了侧身想起来,这时,已经守了她一天一夜的季琛,立马动了一下,摁住她的胳膊,“要什么跟我说。”

藤茜茜问:“这里哪?”

季琛回:“这里是医院。”

藤茜茜看着季琛那张惨白的脸,失去了血色,看起来有些可怕,她又问:“我为什么在医院?”

季琛笑了一下,只不过那笑比哭还难看。

然后对她说:“你生病了,不过不严重,别担心,问题不大。”

藤茜茜也跟着笑了一下,只不过那笑意有些冷,她收回看他的视线,盯着天花板:“问题不大,那应该是有问题了。”

季琛竭力扬在嘴边的笑,最终坍塌了下去。

季琛握住藤茜茜的手,“我在你身边,嗯?”

藤茜茜侧目看他。

然后又收回了视线,不再看他,“你在我身边,没有骗我,但是我生病了,你一定瞒了我什么。不过我也不问你,你爱说不说,反正我也会从医生那里知道。”

“茜茜……”

藤茜茜坐起身来,就这么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

输液针被扒出来,血溅开几滴在雪白的床单上,看起来有些刺目。

藤茜茜却无所谓,她从来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她要下床。

季琛拦住她:“你干什么?别动,手别动,在流血。”

手被季琛拿了过来,他给她摁着,怕血一直往外流不停。

藤茜茜却推开季琛,“你都不愿意和我说实话,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让开,我去问问医生,看看我身体究竟是怎么了。”

季琛心痛到无以复加。

他拦着她:“茜茜,你听我说,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吃药,配合医生的治疗,听话。”

“可你都还没有告诉我,我得了什么病。”藤茜茜板着脸,没有什么好语气。

季琛越是这样瞒着她,她的心就越是冒冷气。

因为,她仿佛已经预感到,不是什么好症状。

她欲再起来,季琛拦住她。

因为心里慌乱,藤茜茜有些发脾气了,猛地一下就推开季琛。

季琛因为守了藤茜茜一天一夜,再加上精神状态极其不好,被藤茜茜这么用力的一推,他没有站稳,直接跌坐在地上。

整个病房里发出砰的一声响。

护士闻声匆匆赶紧来。

就见到倒在地上的季琛,还有已经拔掉输液针的病人,站在床边。

护士一个上前去扶季琛起来。

章节目录 正视死亡 一个去藤茜茜跟前,“54号床病人,你现在需要躺好休息,快躺下,我给你重新输,不要乱动。”

护士劝说着藤茜茜躺下。

可是藤茜茜那暴脾气,这次又把护士给推开了。

“都说我需要好好休息,可是还没有人告诉我,我得了什么病。”

藤茜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护士说:“你醒来,他没有告诉你吗?”顿了顿护士又说:“看样子是没有告诉你,但是你有知道的权利,希望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藤茜茜看着那个在她身边说话的护士。

护士正要开口。

那边被另一个护士扶起来的季琛,厉声道:“你们出去,都给我出去!”

两个护士被喝止声都吓了一跳。

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很快都出去了。

看着关上的病房门,藤茜茜干脆又坐下来坐在病床边沿,语气很轻松很放宽的样子:“大家都这么紧张,那看来,我得的是绝症了。”

季琛看着她,唇瓣翕动着,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说什么才好?

藤茜茜看着他这幅样子,就觉得压抑。

季琛朝她走过来,走到她身边,然后慢慢在她面前蹲下身,双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茜茜,你患上的是白血病。”

尽管已经猜到自己得了什么绝症,尽管心里已经做了一点准备。

但当她真的听到他说出这话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不由自主的僵了僵。

然后是手和脚都在抑制不住的开始发抖,心脏还是出现密密匝匝的疼痛。

她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自己这样的命运。

“是晚期吗?”藤茜茜问他。

于是是那样平静。

可是平静下,是她颤抖的手和脚。

季琛仍然紧紧握住她的手,没有松开,“你不要担心,不管是什么病,都会好的,我向你发誓,真的,绝对不骗你。”

藤茜茜笑了。

那笑容是那么的绝望:“你向我发誓?你拿什么向我发誓?我得了白血病晚期,我要死了……”

她自己都接受不了自己要死了。

藤茜茜要推开季琛的手,季琛不让,一个劲的握住:“茜茜,茜茜,茜茜你听我说,茜茜……”

季琛紧握着她的手,仰着头,那么迫切:“不要怕,真的不要怕,我在你身边,我能救你,我真的能救你。”

藤茜茜笑着问他:“你拿什么救我?晚期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患上白血病。

毫无征兆,就这样患上了。

意外总是来得这样突然,甚至都没有给她接受的时间来好好喘息一下,就已经宣布是晚期。

接下来这两天,藤茜茜在季琛的陪伴下,接受了各种检查和化学治疗。

化学治疗就是清除白细胞的克隆,重建骨髓正常造血功能。

化疗期间最容易感染,而且感染的后果是直接面对死亡。

藤茜茜一开始很迷茫,每天都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配合做着各种化疗,可是当她掉头发的时候,她慌了。

她感到害怕。

但害怕过后,她正视面对死亡这件事。

章节目录 “承诺真的不重要,我只想救茜茜。” 很快,藤茜茜进行了骨髓移植配对。

每天看着越来越虚弱,脸色越来越苍白的藤茜茜,季琛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整天二十四小时都守在藤茜茜身边。

直到,藤茜茜越发坚持不下去了。

季琛才把藤茜茜患上白血病这件事告诉了织云,希望可以借寒清让之手,救藤茜茜一命,无论让他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可以。

也是这个时候,织云才知道,藤茜茜已经生命垂危。

织云匆匆来医院看了藤茜茜。

她倒是没瘦多少,就是白得吓人,上午她耳朵里还流血了,有些严重,整个人都躺在病床上,看着可怜令人心疼。

“疼吗?”织云心疼的问。

藤茜茜说:“不疼。”

“也就只有骗一下你自己,怎么会不疼。”

藤茜茜是真的疼,但她从不说出来,前天心绞痛,昨天骨头还痛了,今天耳朵流了血,她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她会变得更加丑陋。

她不想丑陋的离开这个世界。

她要漂漂亮亮的离开这个世界,这是她的骄傲,她一辈子的骄傲。

织云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脸,安慰她:“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藤茜茜当做织云在安慰她。

织云在病房里陪了藤茜茜很久才出来。

外面,寒清让站在那里,旁边是季琛。

季琛在求寒清让救藤茜茜。

寒清让明确的告诉季琛:“无能为力。”

是不是真的无能为力,只有寒清让最清楚。

织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绝望的季琛。

看到她出来,季琛上前来箍着织云的肩膀:“你现在是灵魂当铺的老板娘,我要跟你做交易,我要救她。”

织云拿开季琛的手,摇头:“抱歉,我接任当铺的时候,就答应过老板娘,不做你的交易。”

这是老板娘在保护季琛。

就是因为见证过太多,所以她不想自己的儿子,以后有一天也这样,用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去做交易。

“他不救,你也不救,难道你们就要眼睁睁看着她死掉吗?茜茜对你们那么好,她是个好女孩,你们明明可以救她。”

季琛歇斯底里的嘶吼。

整个医院里都回荡着季琛的声音。

那么的绝望,悲伤,难过……

织云说:“真的很抱歉,我答应过前任老板娘不会答应你的任何交易,我说到就会做到,这是我的承诺。”

季琛摇头说不可以,无助得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承诺真的不重要,我只想救茜茜。”

可是这个时候,织云夫妇竟然难得的没有心软。

表示无法出手,对藤茜茜感到抱歉。

紧接着,寒清让带着织云离开了医院,独留下站在走廊上,脸如死灰的季琛。

他们走了。

都走了。

那么冷血,漠视一切。

季琛从来没有这样痛恨过别人,从来没有,可是这一刻,他痛恨所有人。

他杵在病房门外。

垂着头,背弓着,整个人浑身都弥漫着一股子的颓废。

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难过到,没有语言,没有情绪,没有表情,只想一个人静静的,不说一句话。

章节目录 我喜欢你闹腾 季琛在窗前,拉着藤茜茜的手说:“藤茜茜,你嫁给我好不好?”

藤茜茜说:“好啊。”

季琛抱着藤茜茜。

他抱着她抱得很紧,怎么都不愿意松开手。

可是在他为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她的手从他的手中落了下去。

他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哭到撕心裂肺:

“茜茜,不要离开我,茜茜……不要离开我……我以后一定离你远一点,再也不闯进你的生活……不,我做不到,藤茜茜……我根本做不到,别信我说要离开你的话……”

他哭得像个孩子,抽噎得厉害。

织云夫妇走后,季琛就这样坐在阶梯上,做了这样一个沉长的噩梦。

梦里那么悲伤、难过、绝望。

醒来比悲伤比难过更绝望。

他坐在阶梯上坐了好久好久。

都起风了,路人问他怎么了,他说,“风沙吹到眼睛了,真特么疼。”

他眨了好几下眼睛,眨着眨着就把眼泪眨了下来,哭红了双眼。

他知道自己此时此刻一定哭得像个傻逼一样。

哭了很久很久。

等季琛回到病房里的时候,藤茜茜正躺着玩手机。

她现在真像个没事人一样,心比天大,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之后会怎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但仍然会配合医生的检查和吃药,然后做化疗。

季琛走过来,抽走了藤茜茜手里的手机,“别躺着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手机被抽走,藤茜茜竟然没有跳起来要拿回手机。

而是听话的说了声:“好。”

季琛有些意外藤茜茜的反应:“今天怎么不闹腾?”

藤茜茜反问:“你希望我天天都闹腾吗?”

季琛笑了笑:“你闹腾的样子就挺好,我喜欢你闹腾。”

藤茜茜不说话了,就安安静静的躺着,双手平放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走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琛猜啊,她其实内心深处也是害怕的。

她还这么年轻。

怎么能接受的了这样毁灭性的打击。

她是接受不了的。

可是她没有让人看出来她害怕,她把自己的害怕都小心翼翼的藏了起来。不让人发觉到。

季琛忽然坐下来,坐在她的床边上。

握住她的手,藤茜茜也没有抽开,任由他这么握着她的手。

季琛说:“茜茜,你瘦了不少。”

藤茜茜说:“我知道啊,我到现在已经瘦了六斤了,不过这没什么,对于我们女生来说,瘦点才好看,是你不懂。”

季琛一笑:“我没说我不懂。”

他的指腹轻轻捏着她的手腕,反复的摩挲:“瘦点好看,你说得对,瘦点才好看,没有哪个女孩子不爱漂亮。”

说这话,他忽然拿出了一直藏在他裤兜里的戒指盒。

打开,取出戒指。

他就这样,把戒指悄无声息的套在了藤茜茜的无名指上。

藤茜茜感觉到自己无名指上套了指环,她抽回手,拿起来一看。

看到那枚闪闪发光的钻戒,藤茜茜心口如同被针恨恨的扎了一下又一下。

藤茜茜立即闭着眼睛。

不让自己看这枚钻戒。

章节目录 几年牢我还是坐得起 眼泪从两边滑落下来,滴在枕头上。

季琛说:“我是真心想娶你,而且我是个不甘心的人,如果我娶不到你的话,我真的不甘心。”

藤茜茜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仍然闭着眼睛,没有给予他一点的回应。

季琛就忍不住了,明明才迷了一次眼睛,这会儿眼睛又开始进沙子了。

他抹了一把脸,更加靠近藤茜茜一些,再近一些,他小心翼翼的躺下,半个身体都贴在藤茜茜身边。

长臂伸出来,抱住她。

季琛哽咽的声音开口跟她说话:“我是真的在乎你,我想和你结婚,真的,我没有骗你。”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坚持的想着如何跟你求婚。”

“如果你实在不答应的话,我就把你抢回家关起来算了,几年牢我还是坐得起。”

被季琛抱住的藤茜茜,缓缓睁开眼睛。

无神的双眼看着洁白的天花板。

“季琛,假如我死了呢?你应该还不至于为我殉情吧?”她半开玩笑似的,问出这样的话来。

抱着她的男人,很明显的怔了一下。

藤茜茜希望听到他说不会!

她可不想自己死了,还有一个男人为自己殉情。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死了也背上一条人命。

季琛说:“我会活着。”

藤茜茜扬起唇角:“那就好啊,你也最好不要有那样的想法。我本来想着,如果有下辈子我要找到你,和你在一起。如果你敢殉情的话,我下辈子就是孤独终老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这话真狠呢。

藤茜茜心想,狠点才好。

可不能让季琛犯糊涂。

她能不能活下去,看天意。

可是她心里已经有了预感,她很可能熬不下去的。

数着这无聊的时间,过着这漫长的日子,一天天反复被折磨,真不是一件好事。

久而久之就厌弃了。

但也会坦然接受。

比如,死亡。

季琛问她:“你现在算是答应嫁给我了吗?”

藤茜茜说“没有,”然后转过头来,与他对视说:“我要是在病中嫁给你,死了你可就是鳏夫了,你难道要冠上一个鳏夫的头衔?这太荒谬的,除非我能活下来。”

我能活下来,我一定会嫁给你。

因为,我也喜欢你。

藤茜茜想啊,这话在心底打着转,就是不能说出来。

都这种时候了,她不能给季琛太多的希望,因为这样的话对他一点也不公平。

季琛没有再说话了。

就这样抱着藤茜茜,两人躺在病床上。

他闭着眼睛,她睁眼,看着天花板。

空气都是安安静静的,没有打扰到这两人。

……

另一边。

此时。

见寒清让依旧如此淡定的抱起小藤笙,再放下小藤笙,然后给她做水果沙拉,一概不提在医院的事情,织云终于是坐不住了。

“那个办法到底是什么?”

虽然去之前,寒清让就告诉过她,不用插手管藤茜茜和季琛这件事。

会得到解决。

但寒清让并没有告诉她,这件事的背后到底是怎样的情况,谁来解决。

藤茜茜接下来会怎么样?

这些她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寒清让说:“不要女儿。” 寒清让拿过来一盘他刚做好的水果沙拉,放在织云面前,“织织,尝尝看。”

织云看着面前的水果沙拉,太多的想问的话又被压了下去。

算了,还是现吃东西吧。

先拿起一块芒果丁,喂到寒清让嘴边,他张嘴咬住,唇从织云喂过去的手上擦过,像是咬住了她的手。

织云看着手指:“有口水了。”

于是他就握住她那只手,放在嘴里。

织云:“……”

“呕——”

织云突然做出了很大的反应。

寒清让一滞,嘴松开,织云的手落了下来。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又是一个大反应:“呕——”

寒清让焦急的护着她:“哪里不舒服?”

织云心里窃笑,表面却一本正经的说:“怀了。”

寒清让:“……”

看到他如此呆滞的样子,织云只觉得可可爱爱。

“寒清让,我又怀了怎么办?”她故作特别焦急又担心的跟他商量,“你准备好要二胎了吗?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小藤笙还这么小,而且我又是剖腹……”

她把自己的担心都表露出来。

一边说还不忘偷偷瞄着寒清让此刻的神情。

见他从一开始短暂的呆滞,再到后面,越来越严肃的样子,织云心里咯噔了一下。

就在她猜想他可能会做什么,或者说什么的时候,他特别正经的回了她一句:“那就不生了吧。”

织云顿时间没忍住,乐呵的笑出声来,“你不期待我们的二胎?”

寒清让:“没想过。”

织云戳穿他:“你明明想过,你某天晚上还悄悄在我耳边说,要不要再过几年,生个女儿什么的……”

即使被戳穿了。

寒清让的反应也是那样的平静,甚至还一本正经的回了她一句:“那是梦话。”

织云:“……”

神特么梦话!

可是下一秒,她手里的水果沙拉就被他拿走了,放在茶几上。

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寒清让压在了沙发上,“织织,我仔细想过了。”

织云主动的伸手环住他脖子,“你想过什么?”

寒清让说:“不要女儿。”

“为什么?”

记得之前,生小藤笙之前,寒清让就想过要一个女儿。

甚至还因此和戚忍吵起嘴来,就因为忍戚忍说过,寒清让有三个儿子也不会有女儿。

他还生气了。

寒清让吻了吻她的鼻尖,最后把额头抵在她的下巴上,呼吸轻薄的呼出来,落在了她的颈窝处,有些痒痒的。

他说:“就是觉得,不生了,女儿也不好了,儿子也不要了。等藤笙再大点,就交给他们带着,我们去过我们的生活,好不好?”

过我们的生活?

是她和他的二人世界吗?

可是织云想到了被寒清让直接抛弃的小藤笙:“你是小藤笙的爸爸,瞧你都说的什么话。”

寒清让:“他应该更早开始独立。”

织云:“……”

更早开始独立是多早?

一岁?

织云忍住没笑,“你对儿子也太苛刻了,小心等你老了以后,儿子拔你氧气罩。”

寒清让只是露出清浅的笑意。

他提醒她:“织织,我刚才说的话……”

章节目录 无人参加的婚礼 织云装糊涂,“忘了你说什么。”

“我说……”

织云抢在他前面开口:“过我们的二人世界对吗?”

寒清让:“嗯,织织和我的,二人世界。”

织云其实没认真想过这件事。

但是现在寒清让提起了,嗯,那就自然可以开始做准备了。

他宽大的掌心覆盖在她的肚子上。

轻轻的揉了揉,掌心覆盖的温度很温暖。

织云舒服的眯了眯眼,随后就听到他问她:“几个月了?”

织云:“……”

明知道是开玩笑,他还不放过她。

“错了。”她认了个错。

寒清让的手没拿开,依然覆盖在她的小腹上,“嗯,几个月了?”

织云怕了他了,“真的错了。”

他还是不依不饶。

织云就揪着他的手,拿开,“别摸,再摸就该生了。”

两人眼底同时升起笑意。

虽然在这个时候,两人都暂时决定不要孩子了,等再过两年就去过两人的二人世界。

但织云哪里会想到,命运加惠给她的,是更多的美好。

……

最近这段时间,藤茜茜沉睡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多。

但是她没有再急剧瘦下去,也没有掉头发,她的状态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

但这并不是什么好征兆。

至少医生是这样告诉季琛的。

又过了两天。

医生告诉季琛,藤茜茜的生命已经进行倒计时,就这几天的事了,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即使季琛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这个时候,医生亲口告诉他,让他做好心理准备的话时,那种感觉如同一记重锤捶下来,让他快要呼吸不过来。

他马不停蹄的准备婚礼。

并预约了婚礼公司进行策划和准备。

他把自己要结婚这件事,告诉了远在国外的金芒女士,金芒女士说过自己会来参加,但并没有说其他什么话。

除了金芒,季琛没邀请别人来参加婚礼。

季家山庄的那些人,他一个都没有邀请,织云夫妇也没有邀请,他这是一场没有人参加的婚礼。

除了说会尽快赶来的金芒女士。

最后他去了动物园……

准备这一切的这一切,季琛都悄悄瞒着藤茜茜。

等到了婚礼那天,金芒女士也没有赶来。

这场婚礼,来参加的都是‘特殊嘉宾’。

季琛把藤茜茜带去婚礼现场的时候,藤茜茜在路上就已经提前料到了,季琛今天的计划。

但是她一直没有说破过。

直到,车抵达了婚礼现场。

藤茜茜从车上下来,看到了那布满白蓝色气球和彩带的小森林……

特别漂亮。

但是最吸引藤茜茜的,是那些绑着彩带的椅子上,蹲着各种小动物。

有白天鹅、考拉、小猴子、还有鹦鹉、小狗狗、猫咪……等等,好多的动物都在婚礼现场。

“怎么这么多动物?”藤茜茜问身边的季琛。

季琛说:“见证者,如果你拒绝了我,至少我也不会那么尴尬,因为它们不会知道我被你拒绝了。”

藤茜茜板着脸,“你故意说这种话来刺激我。”

季琛单膝跪下:“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章节目录 “娶你的决心。” “我愿意啊……”

藤茜茜在心里说出这个答案。

给他的回答。

可是面对着季琛那满脸的期待,藤茜茜却说:“我不愿意。”

说完,她转身要走。

季琛满脸期待的笑容落了下去。

他试图拉住她的手,可是却被她抽回,那么决然的离开,拒绝了他的求婚,拒绝了嫁给他。

季琛追上去拉住她,“别走,茜茜你真的别走,别丢下我。”

藤茜茜的容颜有些苍白得过分,大抵快到最后的期限了,她自己已经有了预感。

她对季琛说:“我知道我的情况,你也不用瞒我,我也更愿意相信你没有瞒过我的情况。季琛啊,我可是一个自私的人,可是这次吧……我不想自私,我得放过你。”

“你别放过我,我求你别放过我行不行?”

季琛双眼通红,声音那么大。

看吧,他就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一再在她面前失控自己。

季琛想要抱藤茜茜,可是一次次都被藤茜茜避开来,她伸手推挡着他,“你别抱我,不然你会更舍不得。就这样吧季琛,从此以后,你好好过你以后的人生,不值得浪费在我这样的人身上。”

“你说了不算!”

季琛忽然怒吼一声。

藤茜茜被吼怔愣了。

她呆呆的看着他,他在发怒,他在怒吼,他砸撕心裂肺。

藤茜茜本来克制极好的情绪,在这一刻,终是有些绷不住,因为季琛看起来太可怜了,她不想他这样可怜。

不好,一点都不好。

她只想他好好的,过以后的生活。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能够忘记她。

“季琛。”她的声音在发着颤。

“你喊我的名字,就是要留下来,就是要答应和我结婚对不对?”季琛拉起她的手,往婚礼现场那边走。

藤茜茜不去,季琛就拖着她去。

他一边拉着藤茜茜往婚礼现场那边去,一边说:“我就要和你结婚,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下来也阻止不了我娶你的决心,结婚。”

最后藤茜茜还是被拉过去了婚礼现场。

那些小动物们,看到两人过来都迅速围过来。

最活泼的就属猴子,还分了公母,母猴子头上就带着粉色的蝴蝶结,公猴子脖子上就挂着黑色的领结。

看起来稍微有点滑稽。

一只小猴子过来藤茜茜脚边,递给藤茜茜一块香蕉,藤茜茜俯身接过猴子递给她的香蕉。

“谢谢。”

她一个从来不客气的人,竟然也在此刻对小猴子说了声谢谢。

小猴子挠挠头,然后去到另一边。

藤茜茜身上没有穿婚纱,就算强制她穿,她也是不会穿的,季琛早已料到,就只准备了一块洁白的头纱。

他把头纱罩在藤茜茜头上,“别取下来,老子求你配合我一下行不行。”

他说得这么粗暴的话,脸上却满是委屈。

藤茜茜看着他,心里百转千回难受极了。

“你像个傻子一样。”她说他。

季琛笑了声,“傻就傻吧,反正你也从没觉得我聪明过。”

藤茜茜也笑了,却没再说话。

章节目录 她在嚎啕大哭 头纱很长,一半在头上,剩下的都拖在了草坪上。

季琛拉起她的手,“就在这里,让这些动物见证我们的婚礼,虽然简单,但是我很认真准备的,你看这里的细节,我准备得可认真了。”

藤茜茜抽回手。

季琛说:“你今天想跑也跑不掉,和我结婚,你才能走。”

藤茜茜骂他:“你怎么这么固执呢。”

“没办法啊,”季琛笑着看她,“喜欢上你这样的人,我已经没脸没皮了,固执算什么,我要是不固执,不头铁,我就不是你眼里那个死皮赖脸,死缠烂打的季琛了。”

风吹起的时候,吹起了静躺在地上的那些粉白色气球,漫天飞舞。

连带着藤茜茜头上的白色头纱也被风吹了起来,飘舞着……

看啊,多么浪漫美好温馨的一幕。

藤茜茜仰头看着天空,把眼里的泪水都逼了回去。

头有些晕,大抵是撑不住了吧。

藤茜茜的脸色开始变得越来越苍白,她感觉到特别累,是因为站久了吗?

好像也不是……

忽然间,她听到了大象的声音。

那一瞬间,她有些混团的意识,慢慢变得清醒了些。

她焦急的四处张望。

就见远处,一只大象迈着优雅的步伐,从森林里朝着婚礼现场走过来。

藤茜茜张了张唇,“是阿鲁吗?”

“是阿鲁。”

旁边说话的声音是季琛。

季琛指着迈着优雅步伐过来的大象说:“我把它接来了这里,接来了我们的婚礼,作为见证者,我们婚礼的见证者。”

“阿鲁……”

一直克制自己没有哭的藤茜茜,最后却在见到阿鲁到来的这一刻,嚎啕大哭。

季琛抱着她,哄着她:“阿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你应该开心,高兴,要笑。”

藤茜茜哭得那么撕心裂肺,摇着头说:“我是开心的,我很开心,因为我终于又见到了阿鲁。”

哭的时候,她的声音都在颤抖着。

她已经有多久没有见过阿鲁了?

好像久到,连她自己都忘记了有多久。

自那她离开水上城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除了后来又一次回去过……即使有无数次想去看看阿鲁的念头,可是她都没有去过。

因为知道去了就会舍不得。

舍不得陪伴她长大的阿鲁。

分别总是令人难过的,无法接受的。

不正是此刻的情景吗?!

阿鲁长长的大象鼻子上卷着什么东西,它把鼻子放下来,藤茜茜知道这个动作代表什么,伸手去接。

一个蓝色的小盒子从大象鼻子中,落到了她的手上。

季琛:“你打开。”

藤茜茜苦笑。

哪里还需要打开,就是看着这个盒子,她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是那天,她昏过去之前,季琛拿出来向她求婚的婚戒。

是后来他给她戴过好几次都被她取下来的婚戒。

是她不能再戴上的婚戒。

季琛见她迟迟不打开,就自己身后拿过来,打开那个蓝色的戒指盒,把那枚钻戒取出来。

他拿起藤茜茜的手,把钻戒戴进她的无名指。

章节目录 季琛你听得到我的心声吗? 并说:“这次是特殊意义,代表你和我结婚了,你是我的老婆,从此以后都不能再取下来。”

藤茜茜:“那洗脸刷牙呢?”

“可以,但别再还给我。”他说。

藤茜茜这次真的没有再将戒指取下来,而是戴着,仔仔细细的看了许久都舍不得挪开视线。

“阿鲁。”

藤茜茜抬头看向阿鲁。

大象巨大的身形,在两人面前。

阿鲁听到唤自己的声音,把鼻子伸了出去。

紧接着,阿鲁做出了一个动作。

它把头往前往下矮了矮,头轻轻的慢慢的靠近了藤茜茜的头,贴近在一起,很温暖的很治愈的一个动作。

藤茜茜抱住大象的脑袋,她根本抱不住,可她还是长开了手臂去抱住它。

“谢谢你阿鲁,谢谢你。”

藤茜茜哭着对阿鲁说话。

阿鲁长长的鼻子卷起来,落在藤茜茜的脑袋上,似乎在安慰她。

看,阿鲁它除了不会说话,它其实什么都懂。

他能感受到人类的人情绪,它能听到你说的是什么,它能明白你的意思,它能懂你的悲欢喜乐。

除了,他只是不会说话而已。

周围忽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多。

然后藤茜茜就看到了出现的织云夫妇,织家的所有人,有季家山庄的那些人,还有金芒女士……

最后,她看到了宴雉。

他面带微笑的站在那里,送给她祝福。

“谢谢你们。”

藤茜茜说话的声音是那么轻,轻到她快要听不见了,只有风能带走她的声音,让每一个人都听到。

她不知道的是,原来不止小动物,还有好多人也来了,参加她和季琛的婚礼。

嘈杂的声音里,她听到了季琛的声音,他说:“我可以亲吻我美丽的新娘了吗?”

藤茜茜收回视线,看着站在眼前的他。

似乎是见她没反应,季琛又问了一声:“现在,我可以亲吻我美丽的新娘了吗?”

这次,藤茜茜没有再拒绝。

而是踮起脚,挽住季琛的脖子,吻了上去。

这是她主动的吻,季琛扣紧了她的腰。

周围响起了祝福的掌声。

有猴子的声音,藤茜茜听得最仔细的是阿鲁发出的声音,似乎也很欢快,在为她祝福这最重要的一刻。

眼泪从藤茜茜的眼角里滑落下来。

季琛吻掉了她脸颊上的泪。

意识仿佛在做着最后的挣扎,然后,再慢慢地,一点点的被抽离大脑,眼前是一片混沌的视觉。

她渐渐就快看不到了。

季琛啊……

季琛你听得到我的心声吗……

我要离开你,我要永远离开你了……我也舍不得……当我发现我可以接受你的时候,命运给了我一个这样大的重击,让我失去了再接受你的资格。

我太骄傲了,所以我错了。

我应该从你对我表白那一刻开始,就对你敞开心扉,而不是一再假装捂住自己的心。

我错了……

混沌的意识被覆盖,最后的一丝清醒逐渐抽离脑海。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失去支撑力,是季琛的手搂着她的腰,把她紧紧地搂在他怀里。

章节目录 他把枪抵在了自己脑袋上 最后两人一起蹲下,他和她都坐在了草坪上。

“藤茜茜……茜茜你别睡……你睁开眼看我,听我说……我还有很多话没有对你说完……茜茜……老婆……”

意识在被抽离,可她还是听到了最后那一声老婆。

那么的清晰。

不要睡,不要睡,再睁眼看看他,最后再看一眼,她就无憾了。

可是无论怎样她都睁不开眼睛。

连最后想看一眼季琛,都无法做到。

难道人死了以后,就要永远忘记生平的事吗?

她不要……

“老婆,我喜欢你就是因为你长得好看,脾气火爆,像个小辣椒,我这么肤浅,你快睁开眼打我,教训我……茜茜……老婆……”

“老婆……”

涓涓的风吹来了花草的香气,还夹带着丝丝缕缕泥土和森林的气息。粉白色的气球升向空中,漫天都是飞舞着的气球……

所有人亲眼看到季琛拿出了一把枪,抵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砰!’

伴随着一声枪响。

森林里的鸟儿受到了枪声的惊吓,成片成片的飞向空中,婚礼现场的那些小动物也全都受到了惊吓,四处东奔西窜,椅子桌子都倒了。

琳琅满目的珍馐洒落在地上,还有酒杯,酒瓶……

只有阿鲁一直守在那,安安静静的守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切,止于静。

一切,万物生。

……

季琛一直在想过一件事。

那就是,如果他早点跟藤茜茜告白,是不是一切的结局就会不同了?

答案是:不一定。

藤茜茜对谁都没有特定的好感,因为她不会爱人,不会关心人,也不会注意到谁需要关怀,她眼里只有她自己。

如果有一个人很早就对她死缠烂打,或许她会非常厌恶,更加的讨厌这个人的存在。

或许,她的心会被慢慢打动,喜欢上这个人。

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如后来的好。

【老婆,这是我给你写的一封信,多想等你好了,给你看到这封信。你要是不好起来,这封信还是看不到了。

藤茜茜,你总是质问我为什么喜欢你,我说,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这句话我没有忽悠你,喜欢一个人真的不需要理由。

因为,我总是觉得,并想着,你就是我未来的灵魂伴侣。

所以,我想和你好好的在一起。

期盼我们的未来。

我都计划好了,我们头三年都不要小孩,因为你自己还是一个小孩,我想要你做最幸福的已婚妇女。

婚后的第一年我们去爱尔兰居住,爱尔兰太美了,连我也这样认为。如果你喜欢那里的话,我们就在那里久居。

之后,我们再去边疆居住。

那里好山好水,是个养人的好地方。

法国的罗列小镇也不错。

但,我都听你的。

只要你说去哪里,天涯海角我都跟着你去。

最后一件事,我必须得着重提一遍。

我为你洁身自好,婚后你得对我这方面有求必应。技巧我已经探索好了,就等和你一起实验。

喜欢看你脸红的样子,但你就是不脸红。

那就,等着吧。】

章节目录 圆满的幸福 季琛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藤茜茜近在咫尺的容颜。

那么近的距离。

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季琛伸出手去,想要抚摸着藤茜茜的脸,感慨道:“真好,天上地下我们都能在一起,我也瞑目了。”

藤茜茜拿开他抚摸在自己脸上的手,然后伸手在季琛的脸上拧了一下。

不轻不重。

“嘶——”

季琛嘶了声,皱眉头委屈的说,“疼。”

藤茜茜笑了,“你知道疼啊?”

季琛点头:“知道。”

藤茜茜:“既然知道疼,就起来吧,该吃饭了。”

说完,藤茜茜便起身,拿了一件衬衣丢在季琛脸上,季琛把衬衣拿下来,呆滞的望着藤茜茜:“我怎么了?”

藤茜茜回头看了他一眼:“吃饭了。”

几分钟后——

季琛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自己的身体……

他不是对自己开枪了么?

他自杀了……

自杀在她面前。

和她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他永远陪着她。

这一切仿佛都是梦境,但又不是,让季琛辨不清,弄不明,他打开水龙头放出水来,捧起水冲洗自己的脸。

水很大,水花冲洗在脸上,冰凉的感觉,让他心底的不安,慢慢得到了安抚和平稳。

从洗手间里出来,季琛就看到站在门口在瞪他的藤茜茜。

“藤茜茜。”他严肃着喊她的名字。

藤茜茜应了声,也喊他的名字:“季琛。”

季琛说:“嗯,是我。”

藤茜茜说:“也是我。”

季琛张开双臂抱住藤茜茜。

抱得紧紧地。

本来一切都已经回归到正轨上,从此开始变得越来越美好。

季琛却哭得像个傻逼一样,“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藤茜茜……我真的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你知不知道当我睁开眼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多么庆幸我还能再看到你,至少上帝被我的真心感动,让我死了也能和你再相遇,老子真特么幸运。”

藤茜茜的手,拍着他的后背:“就当做这一切都是梦境吧。”

也只能当做是一场梦了。

对季琛,或对她来说,都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宴雉制造了这一切的假象。

他这么做,不过是想要知道,亲眼看到,季琛在得知她生病了,生了严重的病之后,会对她做出怎样的选择。

是离开她,还是继续守护在她身边。

这一切对季琛来说,仿佛是考验他有没有那么爱藤茜茜。

可是对季琛来说,是考验他心里的承受能力。

当他决定拿着枪指着自己头的时候,这一切就已经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没多久——

宴雉走了。

从他发布一条微博,宣布暂时退圈出国深造后,他就消失了,好像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谁也没有他的踪迹。

就这样走了。

藤茜茜没有问过宴雉去了哪里,她知道,宴雉既然悄悄走了,肯定是不愿意别人知道他在哪里。

时间是治愈伤痛最好的药。

深情的人却总是把这份放不下的感情当成枷锁,磨得自己皮开肉绽,反复感染不能治愈。

只有自己治愈自己,学会放下,才没有永远的疤。

章节目录 她生了一对双胞胎 ……

春去秋来,白驹过隙,如此反复。

十二月大雪弥漫。

宴雉再回来这个地方的时候,他见到了藤茜茜的双胞胎儿女。

那是在一家咖啡厅外面不远处。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身上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咖啡厅外边走动。

差不多都三岁多左右,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看起来可爱极了,连宴雉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宴雉身上穿的是一件大衣,他代言的那家品牌,平时自己也在穿。

他迈步朝那两个小孩走过去,男孩下意识的挡在了女孩前边,“我妹妹胆子小,你可以跟我问路。”

宴雉先是一滞。

然后扬起愉悦的笑容来:“我没有恶意,也不打算问路。”

小男孩叫季慕西,小女孩叫季花期。

季慕西的名字,只要是听到过他爸爸妈妈的名字,就知道由来了。

季琛,爱慕藤茜茜。

所以他才叫季慕西。

不过藤茜茜总是喜欢喊儿子纪梵希,因为顺口。

“哥哥,他好像是那个大明星耶!”

被季慕西挡在身后的季花期,突然探出小小的脑袋说道。

季慕西努起嘴,“是吗?哪个大明星?我怎么没见过,不会是拐卖儿童吧。”

宴雉:“……”

他长得像拐卖儿童的吗?

季花期说:“就是那个特别特别帅的大明星。”

季慕西问:“那咱妈喜欢这个明星吗?”

季花期摇头:“不知道哦,妈妈喜欢的明星有很多,她天天都追星追剧,我也不知道妈妈喜不喜欢这个明星。”

宴雉被两个小孩的对话逗笑。

就问:“你们是双胞胎吗?”

季慕西先开口:“我是哥哥,这是我妹妹,我们同一天出生。”

宴雉想,小孩的父母颜值一定很高,才会生出一对这么漂亮的孩子。

“妈妈!”

这时候,季花期突然朝着某个方向喊了声。

宴雉循着小花期喊的方向看过去——

四年过去了,藤茜茜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

只不过,穿着上倒是有了变化,她穿着一件粉粉的卫衣,笔直的长裤搭配了一双雪地靴,罩着的外套是一件学院风的大衣款式。

再加上她头顶上扎了一个小丸子,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大学里出来的懵懂的大学生。

而事实上,藤茜茜现在已经是两个三岁孩子的妈!

女人只有被自己的丈夫宠着,才会心智越来越幼稚,看起来越来越年轻。

藤茜茜就是被季琛给宠得越来越年轻。

当她喝着奶茶过来的时候,看到站在慕西和花期身边的那个熟人,藤茜茜停了一下脚。

但是并没有停很久,就只是停了一下,把喝完的奶茶扔了,她就继续朝着那边走过去。

“宴雉。”

她最先开口喊他的名字。

宴雉站起身来。

他对她扬起微笑,很温暖的微笑,“好久不见,茜茜。”

藤茜茜已经走了过来,手拍在宴雉的肩膀上:“是啊,好久不见,虽然我知道你已经回国了,但很少见到你露面,今年都没有拍戏,你在国外做什么?”

章节目录 我知道你一定会幸福 宴雉微笑着回她:“旅游。”

“这些年都在旅游吗?”藤茜茜问。

宴雉点头:“嗯,各国旅游,也有在学习,还会拍戏,不过以后的重心不会在拍戏上,毕竟我自己在投资。”

藤茜茜笑得弯起了眼睫,“一个是镁光灯下,一个是镁光灯外,都挺好的啊。”

“妈妈!”

“妈!”

脚下两个小家伙喊妈妈了。

宴雉都不敢承认摆在眼前的这就是事实。

他偶然遇到了这两个小孩子,竟然是藤茜茜的一双儿女。

真是太巧了。

藤茜茜对两个小活宝说:“你们回去不能跟爸爸说我喝了奶茶,说我喝的咖啡。”

季慕西傲娇的哼了哼:“那不还是一样的。”

季花期:“我听哥哥的。”

藤茜茜:“……”

两个小活宝。

这时候宴雉开口道:“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幸福,他也一定很宠你。”

“确实。”

藤茜茜刚说完确实。

那边,季琛过来了。

几年不见,季琛的变化倒是挺大的。

接管了季氏企业之后,他每天都会很忙,但他除了忙以外,所有的时间全在藤茜茜和一双儿女身上。

他变得越发成熟了。

至少仅仅只是看一眼,就能看到他全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的气场。不再像以前那样,永远都嘻嘻哈哈。

现在的季琛,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不言苟笑的模样。

除了回到家里。

季琛也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宴雉,一眼便认出:“回来了。”

宴雉微的点了一下头:“嗯,回来了。”

“这几年在国外做什么?”季琛问了和藤茜茜刚才问过同样的话。

宴雉失笑:“她刚才也这样问我。”

季琛便没有问了,问藤茜茜,“喝了奶茶是不是?”

藤茜茜嘟起嘴,“没有。”

季花期开口:“没有哦,妈妈们没有喝奶茶。”

季慕西:“也就尝了一口吧。”

藤茜茜:“纪梵希!”

季慕西小小的脸蛋鼓起腮帮子:“妈妈,我是季慕西。”

藤茜茜:“纪梵希!’

季慕西小朋友生气了,把小脸瞥向一边。

他不理会妈妈了,表示此刻他真的非常非常生气。

季琛俯身抱起季花期,然后拉起藤茜茜的手,对宴雉说:“下次一起吃饭,我们先回家了。”

宴雉笑着点头:“好,下次我请你们。”

季花期在季琛怀里抱着,藤茜茜被季琛牵着,那边不闻不问的季慕西,板着小脸,“还有本宝宝。”

季慕西迈着小短腿追上去。

远远的,宴雉看着那温馨的一家四口,越走越远。

藤茜茜好像在跟季琛撒娇自己走累了,季琛便把季花期放下来,然后蹲下身,背对着藤茜茜,示意她上自己的背。

藤茜茜非常熟稔的爬上季琛的后背,双手从后面挽住他的脖子,“回家喽。”

季慕西牵着季花期的手,也说:“回家喽。”

宴雉收回视线,转了身,视线有些模糊,但很快又淡了去。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非常幸福。】

【看,真的是这样。】

【如此就好。】

……

……

章节目录 寒伊人出生了~ 在小藤笙三岁的时候,迎来了一个弟弟,取名叫藤韫。

藤韫简直像极了寒清让。

而且在怀着的时候,织云就一直预感会是一个女儿,然后都想好了名字,要不叫藤蕴。

但是后来检查的时候,医生告诉她,是个男宝宝。

在这之前寒清让就说过,以后都不生了。

但是时隔几年,意外怀上,织云和寒清让商量后,还是要了这个宝宝。

小宝宝出生以后,织云就把蕴字改成了韫字,叫藤韫,也同云字的读音。

又过了两年,小藤笙和小藤韫迎来了妹妹,取名寒伊人。

关于姓这个事,藤笙特别认真的问过织云。

“妈妈,为什么你姓织,爸爸姓寒,而我和弟弟却姓藤呢?”

织云说:“你问你爸爸。”

于是藤笙又去问寒清让。

结果寒清让的回答是:“这个姓委屈你了?”

得到这个回答,小藤笙越发肯定自己和弟弟就是抱来的小孩,只有妹妹才是亲生的。

寒伊人的出生,对织云来说,是个圆满。

即使寒清让的表现,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期待,但是,她知道,他心底是期待的。

这是她给他最初的愿望实现了。

时间一晃,寒伊人也满一岁了。

……

阳光沙滩,椰树椰果。

长长的躺椅,巨大的遮阳伞,旁边的桌上放着新鲜的水果。

男人穿着白衬衣,扣子只系了几颗,露出大片光洁的胸膛,他光着脚,海风吹乱了他墨黑的碎发,臂弯里抱着一个小家伙。

小家伙穿着连体的泳衣,带着荷叶边的,自然卷的头发扎成了两个羊毛卷,手里正抱着一个大大的椰果,努力的吸着椰果汁。

屋里,女人穿着白色的长裙走出来。

时光不曾在她身上留下一分半点的痕迹,只会使她的笑容变得越来越迷人,容颜越来越美丽。

特别是那双灰蓝色的瞳孔。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她陆续生下藤韫和寒伊人之后,她眼里的灰蓝色变得越来越迷人,越来越深邃。

用寒清让的话说,不能见她笑,一见她笑就会要他的命。

织云手里拿着两个对半分开的西瓜,走向在沙堆里玩耍的两个儿子,问两个位置:“藤笙,藤韫,吃西瓜。”

“妈妈,你先放那吧,我的城堡还没有堆起来之前,我是不会吃的。”藤笙执拗的说道。

藤韫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藤笙堆城堡。

哥哥好傻,堆了这么久都没有把城堡堆起来。

如果是他的话,他已经堆了十个城堡了。

藤韫小朋友就是这样自信。

但是他不能说出来。

因为怕挨打。

“藤韫,你呢?”织云问。

藤韫过来拿了一半西瓜,并对织云说,“谢谢妈妈。”

织云扬起笑:“当然是不客气。”

寒清让抱着寒伊人过来,正在努力吸着椰果汁的寒伊人,见到妈妈时,眼睛都亮了,“麻麻~”

小家伙椰果汁也不要了,要织云。

织云伸手去抱寒伊人,寒伊人先把椰果汁给寒清让,“爸爸给。”

再扑进织云怀里。

“麻麻香香~”

章节目录 寒清让:送你一片蔷薇花海 一岁半的寒伊人,自己会说的话并不多,全靠复读爸爸妈妈说的话。

还复读得有模有样。

因此织云常常说寒伊人是个小复读机。

“伊伊吃西瓜吗?”织云问小复读机小伊人。

“七西瓜吗,七,七。”

小伊人复读了一遍织云的话,好多重复了吃那个字。

就是咬字不清楚,听起来就像是数字七。

织云就对小伊人说:“我不吃西瓜,那伊伊吃西瓜吗?”

小伊人重复说:“窝不七西瓜,”但停顿了一下又说:“宝宝七。”

织云被逗乐了,就问:“伊伊爱妈妈吗?”

小伊人对着织云的脸mua了一声,一不小心留下了一个口水印子:“爱麻麻~”

织云又问:“伊伊爱爸爸吗?”

小伊人抛给寒清让一个飞吻,动作不太娴熟,但是太乐了:“mua~爱粑粑~”

寒清让俯身,吻了吻小伊人的额头,那样的恋爱:“爸爸也爱你,伊伊。”

他和织织的女儿,唯一的宝贝女儿。

小伊人眨了眨漂亮的眼睛问:“粑粑最爱宝宝嘛?”

寒清让扬起唇角:“爸爸现爱你妈妈,才爱你。”

小伊人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总之就是,粑粑很爱她。

可素她最喜欢麻麻,才喜欢粑粑肿么办呢?

太难了,那就不告诉粑粑吧。

……

无边无垠的海水里,朵朵欢快的浪花泛起轻快的舞姿,那是大海展露的笑颜,令人心生向往。

傍晚时刻,一轮红日慢慢从海平线降下,剩下一半露在海平线上。

那海平线上的半轮红日,把整片海面和天空都染成了金红色,当霞光万丈,水天合一,整片的霞光洒满了大地上。

沙滩上铺满了五彩缤纷的贝壳。

脚踩在沙子上面,软软的,带着被阳光炙烤后的余温,每踩下一步都很舒服。

当海风吹起的时候,也吹起了织云白色的裙角,随着风轻轻的翻飞舞动。

她轻轻的踮起脚尖,脚尖踩在细软的沙子上,迈着一步一步,小幅度的动作轻轻动来动去。

风吹动了她肩上的丝巾,从肩头滑落下来,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她没有把滑落的丝巾拉起来,而是就以这样的惬意的姿态,在沙滩上,在风中,翩翩起舞,享受着美好的一刻。

慢慢的转了一圈,手腕被扣住,一个旋转,她又被拉了回来,整个人依靠在一个宽阔充满温暖的怀里。

寒清让从身后拥着她,亲吻她的发丝,她的肩头,为她拉上了被风吹滑落下来的丝巾。

织云转过身来,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寒清让,我们结婚多久了?”

寒清让:“明天,是第八年,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织云:“既然是结婚纪念日,那你准备送我什么?”

寒清让:“送你一片蔷薇花海。”

织云:“为什么不是向日葵呢?”

寒清让:“向日葵花期太短了。”

是啊,向日葵花期太短了,寒清让不喜欢,织云也不喜欢。

“织织送我什么呢?”寒清让反过来索要她的礼物。

织云笑弯了眼睫,还唱起歌来了:“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啊,好了,知错了知错了。”

章节目录 成为永存【end】 她总是服软得很快,一点也没有脾气。

寒清让掐了一下她的腰。

不轻不重的力道,并不痛,却痒痒的,让人无法招架。

她就问寒清让:“你比较希望我送给你什么?”

寒清让说:“只要是织织送的,我都喜欢,什么都可以。”

织云咬着唇笑,寒清让问她笑什么,织云就说:“要不我再送你一个儿子吧。”

寒清让:“……”

即使知道她是开玩笑的,毕竟她的例假昨天才刚走!

织云确实是逗寒清让的。

哪能那么快又怀孕,她又不是母猪。

好吧,又自己骂自己了,她都生三个了,第四胎的话,她还真没想过,毕竟小伊人已经够闹腾了,如果还是个女儿呢?

那岂不是疼闹腾了。

但再想想,她已经有藤笙,藤韫,寒伊人,还有最爱最爱她的老公,她已经很幸福了。

“我们回一趟斯曼图吧。”

她睁着漂亮迷人的灰蓝色眼睛看他,对他说道。

寒清让直接就答应:“好,织织说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去斯曼图吗?”她松开他的脖颈。

结果这个男人又重新拿起她的手,继续挽着他的脖颈。

织云道他像个老baby,他却说:“老baby也是baby,只属于织织的。”

织云实在被逗得不行了,也掐了掐他的腰。

“嗯……”

一声闷哼,听得织云浑身有些发热。

不是因为空气发热,而是因为他的声音。

“一晃时间都过去快八年了,可我却每天都觉得,我们未来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以前那么长,后来那么短,可是我想把未来延长到无期限那么长。”

织云感慨的是时间如指尖的沙,流逝得如此之快。

“织织,我们的未来,还很长……”

是啊,还很长。

别着急。

那么转瞬即逝,一切也才刚刚开始,未来的无期限总是令人向往期待着,总归是美好的,谁又能不期待呢?

灵魂当铺的老板娘,和藤府之主的未来,都还很长很长。

这个故事永远没有结束,永远在延续。

以后,更会以另一种方式存在着,成为永存。

……

最后的夕阳慢慢沉入了海平线下面。

夜色开始降临了。

沙滩上开始泛闪着朦胧的白光,凉气开始涌上来,寒清让将织云抱得更紧了。

美好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更期待到来。

她和他一起卧躺在沙滩上晒着太阳,或是躺在遮阳伞下小憩,或是在只有两个人的游艇上尽情的相依契合,或是乘坐摩托艇穿行在海面上。

捡起的贝壳,是那样漂亮。

掌心大的海螺,放在耳边就能听到海的声音。

细软的沙子上留下了一道道足迹,许久许久才被风吹散,一切又归于平静。

织云望着那远远的海天一线,只留下一道白色的余光。

她轻声开口说:“我想去斯曼图,去找寻一下我们曾经的故事,那么长,那么久远,我不想我们的故事永远被尘封。”

“都听织织的。”

“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好吗?”

“好。”

【大结局.2020.5.28】

……

(遍插茱萸少一人,写到这,我才想到卫来的我还没写。但写都写了,就先发了吧,卫来的看你们想不想看,不想看的话,就保留一份念想吧,我听你们的。今天还有更新,晚点,是织云和寒清让的平行世界番外哦。鞠躬,谢谢宝宝们的一路支持,我爱你们。)

章节目录 天上有月月月缺,人间有情情情残(1) 偌大的公爵府邸。

茶台边围坐着一群穿着华丽裙袍的淑女,她们在聊着最近有趣的新鲜事,或是看中了哪一颗珠宝,想要带回家。

她们聊得正兴,其中一位淑女说话大声了些,吵到了在闭目小憩的米莉西卡。

“够了!”

米莉西卡一声呵斥。

聊得正兴的几位淑女们,阒静闭嘴,呐呐的看着米莉西卡。

不知道怎么回事!

“米莉西卡,你最近好像都不怎么开心。”说话的是克洛伊。

克洛伊是米莉西卡现在最要好的朋友,时常来公爵府邸陪伴米莉西卡。

但是在米莉西卡是个胖子以前,没有人和米莉西卡做朋友,克洛伊最多是从不对米莉西卡,造成过言语上的攻击和伤害。

现在米莉西卡瘦下来了,变成了绝世美女,克洛伊成为了第一个被米莉西卡认可的朋友。

米莉西卡把玩着茶台上的珐琅做的勺子,“我最近很困,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开心不起来。”

克洛伊把面前那盘提子放在米莉西卡面前,亲自给米莉西卡剥提子皮。

剥了皮的提子,克洛伊用叉子喂到米莉西卡嘴边:“吃颗提子就好了。”

米莉西卡张嘴,咬住那颗提子。

本以为吃颗提子,胃里就会舒服一点,哪知道刚咬住那颗提子,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呕——”

米莉西卡拿纸巾吐出来提子,干呕了好几下。

这一反应吓坏了克洛伊,和旁边的几位淑女。

“米莉西卡,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克洛伊担忧的问她,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米莉西卡摆摆手:“我没有不舒服。”

克洛伊伸手贴着米莉西卡的脑门心。

米莉西卡问:“我生病了吗?”

克洛伊收回了手,旁边的几位淑女安安静静的等着克洛伊说话。

“米莉西卡没有生病,她很好,或许是心情不好,我们可以陪你尽情的解闷。”

随着克洛伊话落下,另外几位淑女附议克洛伊的话。

米莉西卡拿起旁边支架上的宽大礼帽,戴在了头顶上,再系上防风带:“我实在太无聊了,出去走走,你们不要跟着我。”

克洛伊担忧的问:“真的不需要跟着吗?米莉西卡,我认为你的状态不是很好。”

米莉西卡已经提着裙子站起身。

她的裙子不是很蓬,淡绿色,长过了脚踝,袖口和领口都有繁复蕾丝,齐平的抹胸显露出胸型,头顶戴着宽大的防风带礼帽,俨然是公爵家族小姐的着装。

“不用了,我不需要任何人陪着,就这样,你们谁也别来打扰我。”

撂下话,米莉西卡提着裙子走了。

等米莉西卡一走,一位淑女对克洛伊说:“米莉西卡的反应真奇怪,她就像是……”

另一个淑女问:“像是什么?”

那位淑女说:“怀孕了。”

话音一落,众位淑女脸色一变。

克洛伊板着脸:“管好你们的嘴巴,这话可不能让公爵夫人听到了。”

几位淑女连着点头,没敢再提起这个话题和随意的猜测。

克洛伊看着米莉西卡离开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奇怪的笑意。

……

章节目录 天上有月月月缺,人间有情情情残(2) ……

米莉西卡来到前园,这里种满了路易十六的红玫瑰。

几乎每一朵都盛开到荼蘼,她伸手去摘时,还被玫瑰花的茎刺刺到了,不过没有流血,只是轻轻的刺了一下,都没刺进去。

但米莉西卡还是发脾气了!

她抄起旁边的铁锹,一锹一锹的砸在那些玫瑰花上,花瓣落在泥土里,伴随着阵阵玫瑰花的芳香扑鼻而来。

“混蛋!”

“我讨厌你!”

“我明明是讨厌你的,我恨你,我怎么可能想你,我不会想你,永远不会!”

米莉西卡挥舞着铁锹。

眨眼之间,就已经毁坏了将近一半的路易十六玫瑰花。

佣人上前来:“尊贵的米莉西卡小姐,您怎么了?”

“滚开!”

米莉西卡朝那个上前来担忧询问的佣人挥舞铁锹:“这里不需要任何人,你们都走开,走啊。”

佣人被吓坏了,连忙后退去禀报公爵夫人。

不多时,公爵夫人来到了前园。

见到的,就是米莉西卡蹲坐在那片路易十六玫瑰花中,手臂上被茎刺划伤,她一动不动的坐在那。

她安安静静的,眼睛盯着某一处,像是受了伤,不愿意对任何人倾诉。

劳拉夫人走过来,她静静的在米莉西卡身边站了一会儿。

大抵是终于察觉到身边站着有人,米莉西卡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劳拉夫人。

“母亲。”

她开口时,声音有些涩哑。

劳拉夫人蹲下身,伸手,爱怜的摸着米莉西卡的头发。

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头发:“我亲爱的米莉西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告诉我吗?我愿意做你的倾听者。”

米莉西卡顺瞬间眼里就泪汪一片,她扑进劳拉夫人怀里。

向来骄傲如她,此刻哭泣得像个孩子:“母亲,我从不认为我做的是错的,我没有错……”

“当然。”劳拉夫人用手帕擦拭掉米莉西卡脸颊上的泪痕,“我的女儿,永远没有错,最值得。”

米莉西卡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像此刻这样崩溃。

离开他身边,离开西华那座城市,回到斯曼图的时候,她都从未掉过一滴眼泪。

她一直在笑。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清楚,想要达成的目的是什么。

可是为什么……到最后,她那么的舍不得……

“在西华的一年里,你学到了什么?告诉我。”劳拉夫人抬起米莉西卡的下颌,问她。

米莉西卡别卡脸,然后起身:“母亲,我不想再提关于我在西华的任何事,我会当做我从没去过西华。”

“自然可以。”

劳拉夫人露出和蔼从容的微笑:“米莉西卡,你知道的,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但你不能不爱自己,不管你做了什么,你要对自己负责,前提是,我不允许你伤害自己。”

“母亲你在说什么?”

米莉西卡呐呐的问。

劳拉夫人看着米莉西卡:“你最近总爱嗜睡,经常出现干呕的症状,我安排了医生,给你做检查。”

听到说检查,米莉西卡的第一反应就是抗拒:“我不用!我不需要!”

章节目录 遥不可及的距离(1) 米莉西卡的抗拒,让劳拉夫人皱眉。

“米莉西卡……”

“母亲,我不需要检查,我的身体我很清楚。”米莉西卡打断了劳拉夫人的话,立即转身,背对着劳拉夫人,“我真的不需要,我固执的时候,你不能强求我。”

“诶。”

劳拉夫人叹了声,没有上前,只是盯着米莉西卡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随后转身,“晚点我会来陪你用晚餐。”

等劳拉夫人离开,米莉西卡才转过身来,此时的她,早已是泪流满面。

刚才说道激动处,她的眼眼泪,止不住的要从眼眶里夺眶而出……

……

时间就这样平静的过了半个月。

米莉西卡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慢慢回到正轨上,可这个时候,那个人来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我不见!让他走!”

得知是卫来找来了公爵府邸,米莉西卡所有的好心情全被败坏。

可是在佣人即将退下时,米莉西卡又反悔了,“等一下!把他关起来!”

佣人福身,便退下去照着米莉西卡说的做,将前来公爵府邸拜访的卫来直接抓起来关了起来。

卫来被关了很久都没有见到米莉西卡。

直到,他以为自己会被永远关在这里,永远见不到米莉西卡的时候,米莉西卡终于来见他了。

她穿着华丽的宫廷式裙袍,栗色的长卷发披在身后,精致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高贵,优雅。

反观卫来。

在这里被关了四天了,除了吃喝,出不去,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得不像样子。

“莉莉西。”

开口时,声音略带了些沙哑。

米莉西卡从进来那一刻,端着的高傲,在听到卫来喊出这声莉莉西的时候,差一点点就崩溃掉……

“卫来,你还记得关你的这个地方吗?”

这里是曾经第一次关押卫来的地方。

那时候的米莉西卡还很胖,她卫来留住卫来,就命人把卫来关在了这里。

一想到这些过往,米莉西卡的嘴角就止不住的往上扬。

米莉西卡扬起绝美的笑容走过来,佣人放下一把高背椅在这里,米莉西卡提着裙袍坐下,双手叠搭在膝盖上,望着狼狈不堪的卫来。

这个……让她的心,时不时震痛的男人!

卫来正要朝她走过来,米莉西卡一抬手,两个佣人都挡在了米莉西卡前面:“不得靠近。”

以卫来的身手和力气,他完全可以把挡在面前的两个佣人推开,去到米莉西卡面前,跪着问她,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他,一年的感情原来都是镜花水月吗?!

但是卫来没有这样做。

他只是站在那,就那么看着米莉西卡:“莉莉西……”

“我是米莉西卡.派索克乔纶。”米莉西卡扬起修长的脖子。

卫来自嘲似的一笑:“抱歉,米莉西卡小姐。”

听到想要听到的称呼,米莉西卡心口一痛,面上却微变分毫,“听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很忙的,不是任何人都会接见懂吗?”

两人的距离隔得并不遥远。

可是在卫来看来,两人隔着的距离遥不可及。

章节目录 遥不可及的距离(2) 明明曾经相依相偎,明明曾经一起坐在摩天轮上亲吻,一起去了美丽的秦淮河,一起攀上了雪峰在雪峰上相依拥吻,明明他和她之间做过很多亲密的事情。

可是一转眼,就是山山海海。

“米,米莉西卡,”卫来扬起笑来,跟以前一样,令米莉西卡心醉的微笑,他说:“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

简单的四个词,终于将米莉西卡堆砌起的围墙,彻底击溃。

她赫然起身,努着一张脸:“难道我们之间很熟吗?你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以什么样的资格来对我说这种话?你要知道,这种话只有我的丈夫才可以对我说。”

卫来微笑:“你曾说过,我是你认定的爱人,你的丈夫……”

“不是!”

米莉西卡是那么的激动。

可是激动过后,慢慢退却,化为了一汪平静:“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话落。

就见对面的那个男人,突然跪下,对着她的方向跪下,他对她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米莉西卡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卫来。

看到他下跪的样子。

一个大男人,那么骄傲的大男人,就这么跪在了她面前,把他的尊严放在她面前,可以任由她践踏。

佣人让开来,米莉西卡缓缓上前了一步,绝美的容颜上,眼里有泪光闪烁。

卫来缓缓伸出手去,最后,慢慢的,握住了米莉西卡的手,对她说:“我真的好想你,不怕苦,不怕累,就怕见不着你……”

米莉西卡感觉自己的心口,就像是被撕裂了一条口子,再塞进去无数的玻璃渣,疼到她身体痉挛不已,疼痛难安。

她想过千遍万遍他跟自己道歉的场景,他或是会乞求她,或是是跪下。

而她的反应呢?

她将对他的所有道歉不屑一顾。

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刻,米莉西卡才发现,自己的心竟然会那样痛。

他说:“如果早知道有一天我会这么爱你如命……”

“没有早知道!”米莉西卡冷笑着打断卫来的话,“你有多虚伪你知道吗?如果我还是那么胖,你会爱我吗?你不会!你以为你说这些就能弥补你曾经对我的那些伤害吗?”

米莉西卡说的都是事实。

如果她还是那么胖,他卫来会爱她吗?

不会!

人都是视觉动物。

如果不是她后来的变化,卫来不会多看她米莉西卡一眼。

卫来不可否认米莉西卡说的这些是事实,“这个世上的大多数人都是视觉动物,我也是。”

米莉西卡笑了,笑容是那样的张扬肆意:“人啊,都是虚伪的,爱和不爱那些,都是虚有其表。”

“我爱你。”

随着米莉西卡的话一落,卫来就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米莉西卡怔住。

卫来抬头看着她,眼眶通红一片,蓄着水光,是他诚恳的道歉。

他对她说:“我爱你,我确定我爱你,我真的爱你,爱你这个人。哪怕你现在又重新变胖了,我也还是爱你。你可以不信,但不能否认我现在说过的每一句话。”

章节目录 他也是真的爱她啊(1) “我可以承认我是视觉动物,不爱曾经的你,但是我不能否认,我爱你,无论是现在的你还是以后的你。”

“这是我犯下的错,我不该从一开始就怀着目的靠近你,我不该因为你肥胖而拒绝你,我犯下了这么多错,可是不影响我爱你。”

他说了好多句我爱你。

是他对她的承诺。

可是米莉西卡铁石心肠,“你的爱太廉价了,我不需要。”

她转身要走。

因为再待下去,她所有的在他面前努力维持出来的骄傲,会彻底决堤,不堪一击。

“莉莉西,你别走。”

卫来起身要过来,却被佣人拦下。

米莉西卡回头看了卫来一眼:“你放心,你没有要过的我的命,我自然也不会要你的命,明天我就会让人把你送出公爵府邸,从此,再也不见。你记住,我从来不爱你。”

我从来,不爱你……

说完,米莉西卡便出去了。

“莉莉西,莉莉西别走,你别走……”

门被关上了。

站在门外的米莉西卡,还能听到屋里传来卫来喊她别走的声音。

她那么决然的走了,再也没有回去。

卫来的世界早已坍塌。

靠坐在墙角,看着那一扇窗,斯曼图的月那么弯,银光耀耀,照射进来,洒了一地的白光。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悬挂的一轮皎月。

许久,他的双手缓缓抬起来,捂住的他的脸,再慢慢弯腰躬身,最后跪在了地上,捂脸痛哭……

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他也是真的爱她啊。

他好爱好爱她。

他想要跟她结婚,生小孩,他存够了很多钱,带着她她想去的地方,和她拍很多的风景照,让她坐在自己的肩上,带她去世界最美的地方……

卫来哭得那么无助,整个房间弥漫着的,都是悲伤的气息。

第二天。

卫来就被送出了公爵府邸,他甚至没有反抗一下,安安静静的,不悲不喜,被送走。

大街上,人来人往。

有情侣在邮箱下面拍照,有几个小孩抱着足球从他身边而过,有老奶奶提着花篮询问他要不要买花,有摄影师见他是东方面孔,问他愿不愿意拍一张照作为留恋。

而卫来呢?他就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漫无目的往前走。

烈烈阳光下,他的唇泛着苍白,额头流下汗水。

一辆南瓜马车开过来,卫来被撞了,倒在地上的时候,他看着天空,视觉里慢慢变得模糊了起来。

直到一个身影出现在他模糊的视野里,看不清她的容貌,只听到了她的声音:“你还好吗?”

没有声音回应那个女孩,卫来彻底昏迷了过去。

……

当卫来再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一张华丽的大床上,两边有迤逦的流苏垂落下来。

“小姐,她醒了。”

“嗯,我这就过去。”

克洛伊走过去,坐在床边,看到睁开眼的卫来,扬起浅笑:“你总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将你送去医院了。”

卫来问:“这是哪里?”

克洛伊一笑,指了指:“这是我家啊。”

章节目录 他也是真的爱她啊(2) 卫来没有再问什么了,他只是安安静静的躺着。

克洛伊见他太安静,也不说话,就主动说起:“你不是被我的南瓜马车撞晕的,你是受了惊吓,再加上你的身体和精装状态都很不好,就晕倒了,我把你捡了回来。”

卫来说了声:“谢谢你。”

“不客气,”克洛伊笑容那样的甜美,对卫来说:“我家很大,住一个人没什么的,你先好好休养吧,等你好了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好吗?”

卫来嗯了声。

“我先出去了,去吩咐厨房做些清淡点的食物,你有没有特别想要吃的?”克洛伊贴心的问道。

卫来只说:“不用那么麻烦,我很快就走。”

“哦,好吧。”克洛伊的声音里听着有稍许失落。

过了一会儿,等克洛伊出去了,卫来才翻身起床。

他只扫视了两眼周围的环境,是女孩子的房间,不论是摆设还是装饰都是女孩子的风格。

他不能继续躺在这里休息。

正要往外走,门口站着的佣人拦住卫来的路,“先生去哪?”

卫来说:“我该离开了。”

佣人示意:“先生稍等,我去禀报小姐。”

佣人口中的小姐,应该是刚才在床边跟他说话的那个女孩。

他没看清那个女孩的模样,只记得声音,不过这都不重要,道声谢,就该走了。

离开斯曼图是不可能的,他还没接回他的莉莉西……

克洛伊听说卫来要走,很快就来了,她穿着宫廷式长裙,身上还系着围裙,袖子挽了半截上去,露出白皙的手腕。

克洛伊的美不同于米莉西卡的美。

若说米莉西卡是张扬热烈的美,那么克洛伊就是温婉娴静的美,完全不同的视觉。

“你要走吗?”

克洛伊仰着头问卫来。

卫来点点头:“谢谢照顾,我没事了,该离开了。”

“确定没事吗?要不要吃过晚饭再走,我都快做好了,待会儿还有客人来呢。”

“客人?抱歉,那我更不应该继续待下去,谢谢照顾。”

卫来辞别后,就要走。

身后传来克洛伊失落的声音:“好吧,我送你到门口。”

卫来没有拒绝,因为对方不论做什么都是出于好意,还把他带回来照顾,他若是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不懂世故。

到了府邸的大门处,克洛伊对卫来说:“其实我很想留下你的,因为我家不怎么热闹,平时都是我一个人。今晚我的好朋友米莉西卡会来,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听到米莉西卡四个字的时候,卫来浑身一怔。

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转过身来问克洛伊:“米莉西卡?”

克洛伊点点头:“对啊,米莉西卡是我最好的朋友呢,哦对了,都忘记了问你的名字,你叫什么?”

卫来一笑,小心翼翼询问她:“我可以留下来吗?”

本来执意要离开的他,只因为听到米莉西卡要来这里,眼前这个救了他的人,竟然是米莉西卡的朋友。

为了再见到米莉西卡,他想留下来……

想见到她……

章节目录 我想娶你回家(1) “这不是秘密,米莉西卡,你该知道的。”克洛伊的微笑消失,变得很平静。

“你什么意思?”米莉西卡皱着眉头。

克洛伊说:“米莉西卡,难道你想不到吗?你和切贝尔家族的联姻,就是因为你回来之后的变化,你变了,公爵夫人不会放任你继续这样下去。”

米莉西卡本来是那么激动的,因为克洛伊的话,她不开心了。

可是慢慢的,她所有的激动情绪,都消退下去——

归为了平静。

“我和切贝尔家族的联姻,我当然是知道的。”

确实知道,母亲已经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件事。

但当时她并没有任何的反应,态度如常。

米莉西卡如常的态度说:“我的年纪也该联姻了,这很正常。更何况,我的未婚夫是切贝尔家族的长子,更是亲封的侯爵,我的未婚夫他是那么的优秀,令我崇拜,我很期待我和他的订婚典礼。”

随着米莉西卡的话落下,那边的门帘突然有了轻微的动静。

米莉西卡注意到,但没有仔细看。

大抵以为是仆人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只不过,当门帘后的那人,慢慢走门帘后走出来,走进了米莉西卡的视野里,米莉西卡开始慌乱了。

她立即起身,满眼里都是震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卫来一步一步,慢慢朝着米莉西卡走过来。

他越是走近,米莉西卡越是后退。

直到,卫来开口:“别退,我不靠近你,我知道你厌恶我。”

听到这话,本该不屑一顾的她,心口闷闷的发出阵阵疼痛。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卫来开口问她的时候,声音变得有些涩哑。

米莉西卡听到他这样的声音,心口更加闷疼了。

她垂下眼帘,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抬头,她脸上已经扬起了自信骄傲的笑容:“当然是真的。”

“为什么?”卫来的声音变得越发的嘶哑。

米莉西卡冷冷一笑:“为什么?男婚女嫁,更何况我未婚,用你们那里的话来说,我待字闺中,现在到了嫁人的年龄,有我中意且心意的人,我为什么不嫁呢?”

卫来上前,不管不住的就这么抱住了米莉西卡:“莉莉西,告诉我,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米莉西卡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心这样痛过。

好痛好痛。

痛到她快不能呼吸了。

她用力的,一把将紧紧拥她在怀的卫来推开:“够了卫来,还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懂?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烟消云散了。”

“莉莉西……”

“够了!我说够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至始至终都是在报复你,是报复,你这个傻子,你有今天的一切,是你活该,你能拿我怎样!”

米莉西卡的话,是那样决然。

将卫来掏出来捧在她面前的真心,摔在地上,还无情的碾碎。

旁边,克洛伊安安静静的立在那,听着两人的对话。

没有上前劝说,也没有搭一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听着。

章节目录 我想娶你回家(2) 卫来问米莉西卡:“莉莉西,你难道从来都没爱过我吗?”

“没有!”

米莉西卡冷笑,语气里满满的讽刺:“我怎么可能爱你?你以为你是谁?我步步为谋跟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报复你,现在看到你这么痛苦,非我不可的样子,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我看到你最狼狈的一面,我的报复成功了。”

“莉莉西……”

卫来上前,试探的,慢慢的,想要扣住她的手。

被米莉西卡察觉到,她的手直接抬起,冷然的目光看着卫来:“还不死心么?滚吧!我不想见到你,我看见你就恶心。”

“莉莉西……”

“我说了,不要这样叫我!我不是莉莉西,我是米莉西卡。我即将嫁入切贝尔家族,我未来的丈夫是尊贵的侯爵,你能跟他比吗?你什么都没有!你什么都不是!!!”

米莉西卡厌恶的看和卫来:“现在,你听懂我说的话了吗?”

听懂?

怎会听不懂。

一字一句像一根根刺,从心尖穿过,那么的疼,痛苦不断,好似有无数的鲜血汩汩的往外冒,……

卫来就那么跪下来。

跪在米莉西卡面前:“莉莉西,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曾经的过错?”

“不需要!”

“莉莉西……”

“我说了,不需要,你那廉价的爱,我不需要也用不着。”

米莉西卡提着裙摆,转身欲走人。

但是,她停顿了一下脚步,回头看了眼站在那边的克洛伊:“是你安排的吧?”

克洛伊见米莉西卡看着自己,似乎有着滔天的怒意:“是我,他当时昏倒……”

“够了,不必同我说什么,那是你自己的事,或许,你们更合适,我说的对吧!”

说这话的时候,米莉西卡眼里满是嫌弃。

她正要走——

身后传来卫来歇斯底里的声音:“是不是……是不是只有我死,才能赎罪,你才能原谅我?莉莉西……”

欲走的米莉西卡,忽的一顿。

她脖子一僵,身子也跟着慢慢变得僵硬了起来。

可是她没有回头:“想死就死远点。”

她走了,背影那么挺直,高傲,步步生风。

卫来看着米莉西卡离开的背影,神情从最初的悲伤,变为了不悲不喜。这个世界好像不公平,可是他得接受这些不公平。

因为他有错。

她还没有原谅她,他的错就一直在。

“莉莉西,你知不知道,我来之前,从来没想过要一个人离开……”

他真的没想过一个人离开……

克洛伊走过来,将跪在地上,神情不悲不喜的卫来扶起来:“放弃吧,她不值得。”

“她最值得,是我,不值得。”

卫来推开了克洛伊的搀扶,自己站起身来,迈着步伐往外走。

克洛伊追上去:“你去哪?”

卫来没有理会克洛伊的话,只阻拦了她不要跟着他。

我曾乞求老天爷,求求你了,一定要是她,我好爱她,好想娶她回家,我真的……真的爱惨了她,我只要她……

人活在世上就会有目的。

我心悦你,你就是我的目的。

如果你不是我的,你仍然归我。

而我,归尘土。

章节目录 我愿意把星辰银河都给你(1) 米莉西卡不肯原谅卫来。

劳拉夫人知道了这件事,没有表态,只是安排了米莉西卡,接下来和切贝尔家族的长子侯爵见面、约会。

因为这样,就可以让米莉西卡很快忘记,这些让她感到烦恼的事。

……

当克洛伊打电话给米莉西卡的时候,米莉西卡已经应约了切贝尔侯爵见面。

她穿着华丽的宫廷式裙袍,竖着公主发髻,头顶戴着宽大的礼帽,看起来华贵极了。

劳拉夫人说:“真漂亮,这才是我的小公主应该有的样子。”

米莉西卡有些羞涩的笑,对劳拉夫人说:“如果切贝尔侯爵很帅的话,我可以考虑跟他结婚,如果能尽早的话,那就更好了。”

“当然。”劳拉夫人伸手替米莉西卡整理了一下领口的蕾丝纹:“你一定会喜欢他,他相当的绅士,有礼貌,是作为我女婿的不二人选。”

“那自然就更好不过了。”

米莉西卡对着镜子涂抹口红。

极其鲜艳的口红,修剪整齐的指甲上还涂抹了鲜红的蔻丹。

哥哥拉尔夫敲门进来了。

见打扮漂亮的米莉西卡,赞叹道:“我的妹妹很漂亮。”

“那也不看是谁的妹妹,对吧哥哥?”

米莉西卡放下口红,扭头,调皮的对拉尔夫眨了眨眼睛。

拉尔夫走过来,有些慎重的对米莉西卡道:“那件事,我和父亲都知道了,但我们都遵循你自己的想法和意见,哥哥不在意门当户对,在意的是,谁对你好。”

劳拉夫人开口:“我在意。”

拉尔夫不说话了。

劳拉夫人看着拉尔夫,这个她唯一的儿子:“切贝尔家族跟我们一样同为皇亲,这才是门当户对,那个小子,他有什么?嘴上说的喜欢和爱么?”

“母亲!”

米莉西卡沉下了:“不要提这个人。”

劳拉夫人神色一缓,露出笑容,拿起米莉西卡的手握住:“我的女儿,值得最好的,当然,不仅母亲明白,你也明白对吗?”

母女两人对视。

米莉西卡原本坚定的神色,却变得不那么坚定了。

她垂下眼帘,回答了让劳拉夫人满意的话:“明白的,我想要什么,我最明白。”

“那就好。”

劳拉夫人满意的笑了。

房间里的座机响起了,米莉西卡起身去接听,“喂。”

“是我,克洛伊。”

米莉西卡冷下了脸,连着声音也冷了许多:“克洛伊,你知道的,我现在不仅不想见到你,连你的声音也不想听到。”

“米莉西卡,等等,别挂我的电话。”

克洛伊焦急的声音:“他走了。”

他走了……

电话这边,米莉西卡的神色微微一怔,但是背对着,那边的劳拉夫人和哥哥拉尔夫都看不见她此时的神情。

米莉西卡只是冷冷的哼了声:“然后呢?你追上去了吗?”

“米莉西卡!!”

克洛伊的声音是那么的焦急,几乎隔着电话吼出声来:“他在等你。”

“等我?”

米莉西卡忽然哈哈大笑了声,笑克洛伊的行为有多令她嗤笑:“请问亲爱的克洛伊,你和他什么关系呢?”

章节目录 我愿意把星辰银河都给你(2) “我……”

不等克洛伊说什么,米莉西卡打断克洛伊的话:“那么又请问,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米莉西卡……”

“克洛伊,我以前没有朋友,但是后来,我把你当做了我的朋友。没想到,你是一个间谍,或者说,你喜欢他吗?那你们在一起吧,但不要通知我,因为这对我来说,根本没必要知道。”

说完该说的话。

不等克洛伊再说什么,米莉西卡直接挂断了克洛伊的电话。

劳拉夫人走过来,“是克洛伊吗?”

“是的,母亲。”

米莉西卡转过身来时,早已掩盖了脸上的所有神情,看起来一如刚才,一路她对克洛伊说那些话的态度,毫不在乎。

“那出发吧,侯爵该等急了。”

“好的母亲。”

米莉西卡单手提着裙子,一手稍微整理了下头戴的礼帽,仰着修长的脖子出去了。

拉尔夫走过来劳拉夫人身后:“母亲,这样对她,是不是太残忍了?”

“她总该长大的。”

劳拉夫人看着米莉西卡走远的背影,眼里满是慈爱和疼惜。

拉尔夫不说话了,接着也出去了。

……

维也纳海岸的风景很美。

海浪滚滚,卷着白色的泡沫拍打在海岸上,连哗哗的浪花声也那么的动听优美。

白鸽、餐厅、大海,一切都是米莉西卡想象中的样子,身边还有绅士的男子对她献着殷勤。

米莉西卡想着,她的未来大抵就是这样了。

可是这一切的平静,被荧屏上播放的新闻打破。

【斯曼图疑是被M国间谍入侵,已抓获审判。】

荧屏上,播放的内容没有抬吸引米莉西卡,真正吸引到米莉西卡的第二眼的,是荧屏上那个熟悉的人像。

那一刻,米莉西卡不计一切,提着裙摆狂奔出去。

没有丝毫的犹豫,那是大脑给出的第一反应。

侯爵连唤了好几声米莉西卡的名字,她都没有听到,疯了一样的往外跑。

米莉西卡搭车回了公爵府邸,看到仆人像她行李,她一把抓住一个仆人急问:“母亲呢?公爵夫人呢?”

“米莉西卡小姐,公爵夫人不在公爵府。”仆人唯诺的回答道。

“那她在哪里?”

“抱歉,米莉西卡小姐。”

得不到回答,米莉西卡快疯了,她抓扯着自己的头发,摘掉了头上的礼帽,她往里面跑,找她的哥哥拉尔夫。

可是公爵府里,她谁都找不到。

对了,克洛伊!

今早克洛伊给她打过电话,一定是有事要告诉她的。

米莉西卡提着裙子匆匆出去,却在门口遇到了脸色苍白的克洛伊。

米莉西卡上前攥住克洛伊的肩膀:“他呢?他你在哪?他呢?”

克洛伊反问:“你说谁?”

“卫来,他,他……”

米莉西卡几乎有些快喘不过气来,她重重的呼吸着,艰难的开口:“卫来,我想见他,我想知道他有没有事。”

“我带你去。”

克洛伊伸出手。

米莉西卡微微的一怔,随即,她握住了克洛伊的手,手心温热。

章节目录 原来浓烈的爱意是藏不住的(1) 克洛伊带着米莉西卡去了那个地方,但是进不去,没有劳拉夫人的命令,谁也进不去。

那是一个悬崖,触目之下的浪涛滚滚,礁石矗立,层层叠起,入目骇然又惊心。

当巨大的浪花冲击在礁石上,海风在虎啸着,卷帙着……

穿着制服的守卫,排成排立在那,挡住了外人干扰。

哪怕是赶来的米莉西卡,也不列外,成为被挡住了干扰外人。

“卫来!我要见卫来!”

“让我进去!放肆!让我进去!”

“我是米莉西卡.派索克乔纶!我是米莉西卡……”

无论米莉西卡说什么,守卫都一丝不动,没有放米莉西卡进去。

米莉西卡无法,求助身边的克洛伊:“我该怎么办?克洛伊,我该怎么办?”

“原来,你这个在乎他吗?”

克洛伊轻声的问,目光锁在米莉西卡那张焦急而慌乱的脸上。

米莉西卡缓缓抬起头,看向克洛伊。

今早她说过的狠话,犹在耳边,她当然不会忘记。

她摇头:“我不想他有事。”

克洛伊说:“其实你是在乎他的,只是你不愿意承认而已。”

“不是!”

米莉西卡否认克洛伊说出来的事实,可是她不承认,“我不在乎他,我只是……只是不想他出事。”

“那应该不可能了。”

克洛伊的声音很轻。

米莉西卡近乎仔细的盯着克洛伊:“你说什么?”

克洛伊说:“你的母亲,公爵夫人,是不会放过他的,因为你即将加入切贝尔家族,所有会阻拦你的绊脚石,公爵夫人是不允许存在的。”

“为什么会这样……”

米莉西卡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母亲为什么会这样做,我明明……明明……”

“你明明已经表示了你不在乎他了,对吗?”克洛伊也蹲下身来,与跌坐在地上的米莉西卡平视着。

克洛伊的神情看起来有些难过,但不同于米莉西卡那样悲伤、无助……

“米莉西卡,你以为你把自己掩饰得很好,你以为你说出那些话,对他那么狠,公爵夫人就不会看出什么,你错了,你其实很在乎他,你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米莉西卡,你从小就是这样。”

在乎他……

当然在乎啊……

她怎么能不在乎他。

她那么爱他。

可是她从不承认。

她从小就是这样,她越是喜欢的东西,就越不会承认,越会掩饰自己。

她如果喜欢的娃娃和别人不同,她就会诋毁自己喜欢的这个娃娃是那么的奇怪,丑陋,但其实她就是很喜欢,可是她不会对任何人承认。

哪怕到此时此刻了,米莉西卡还是不承认,自己是在乎他的,那么的在乎。

她肥胖的时候,对卫来最初的不是爱,是占有欲作祟,她认为她可以霸占卫来,所以不想放过卫来,强烈的占有欲让她想把他留在身边。

可是那一年的相处,即使是报复释然,可是那越来越浓烈的爱,是藏不住的,看着他时的眼睛都会笑出来的爱意。

越爱,越喜欢,她就越是不承认……

章节目录 原来浓烈的爱意是藏不住的(2) “我要见母亲,我要求母亲,不可以,真的不可以。”

米莉西卡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她拍打着挡住她的守卫,可是没有用,她又去拍打挡住她的铁丝网:“母亲!母亲!不要伤害他,求求你……”

“母亲……”

米莉西卡哭得撕心裂肺。

而站在她身边的克洛伊,神情是那样的平静。

这一切,本就与她无关。

她只是后来的参与者之一。

这时候——

守卫让开了,门打开了,拉尔夫走了出来。

“妹妹。”

拉尔夫喊了声。

米莉西卡听到声音,两步冲过去,抱住拉尔夫的胳膊:“哥哥,带我进去,我想要见母亲,我要……”

“好。”

话音未落,却听拉尔夫应了声好。

就这样,惝恍的米莉西卡,被拉尔夫就这样带了进去。

隔绝得远,进来之后,才感受海风呼啸而过,刮得脸生疼。发丝乱作一团在飞舞,身上的华丽裙袍的裙裾也在翻飞着。

腥甜的海气息,充斥在鼻尖,那哗啦啦的浪花声,也来越近。

走近了,米莉西卡一眼看到的,便是站在海边的人,是,卫来。

米莉西卡看到卫来的第一反应就要冲过去。

可是却被突然伸手的拉尔夫,一把拉了回来:“妹妹,别过去。”

被拉回来,米莉西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指着站在海边的卫来:“他是卫来吗?”

拉尔夫说:“是。”

她的卫来,也是她的未来。

可是,她似乎从没想过和他的未来……

米莉西卡皱紧了眉头,想往前走:“他其实胆子比较小,让我过去和她说说话,我会劝他离开斯曼图,真的。”

米莉西卡试图往前走。

拉尔夫仍然把她拉了回来:“别过去。”

隔着遥远的距离,米莉西卡几乎快要看不清卫来的全部容颜,她就站在原地,而他站在海边。

似乎只需要一个决定,充斥永不相见。

“他不能离开斯曼图了。”

“你胡说!”

米莉西卡反驳拉尔夫的话,“他怎么可能离不开斯曼图,他可以离开,我说可以!!”

“妹妹。”

“我要过去见他,哥哥,你知道的,你和母亲都知道,我不爱他,我一点也不爱他,甚至恨他,我怎么可能想他好?但是……”

米莉西卡哭了出来,眼泪汩汩的往下掉落:“他不能死在这里,他应该死在他应该死的地方,而不是这里。”

“妹妹,只要他活着的一天,对你来说,就是折磨,母亲的意思,他必须死。”

拉尔夫的声音不紧不慢。

每一个字都那样清晰的传入米莉西卡耳朵里。

她忽然尖叫了声,推开拉尔夫:“他怎么可以死!他不可以死!”

“可是我并不想让他活下来,因为我的女儿一想到他,就会很难过。”

身后,传来劳拉夫人的声音。

米莉西卡浑身一怔。

一转身,就见劳拉夫人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众守卫。

刚才米莉西卡和拉尔夫的对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米莉西卡,我的女儿,母亲爱你,宠你,保护你,自然是不允许有任何可以伤害你的威胁存在。”

章节目录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1) “不……”米莉西卡走到劳拉夫人面前,她摇头:“不是的,母亲,他不是威胁,他真的不是威胁,母亲……”

劳拉夫人抬手拭去米莉西卡脸颊上的泪痕:“对你来说,或许不是,但对我来说,对我们整个公爵府来说,他就是威胁,他是他国盗取情报的间谍。”

“那是你们给他冠上的罪名!!!”

米莉西卡歇斯底里。

她乞求劳拉夫人:“不要伤害他,真的不要,我会心疼的。”

“你看,你心疼了,我的女儿。”

劳拉夫人的神情变得越发冷然:“你都心疼了,他就更不应该活下来,区区强加的一个罪名算什么呢?这不重要!”

“不……”

米莉西卡摇头:“不要,不可以,不可以伤害他……”

米莉西卡倒回去,恳求拉尔夫:“哥哥,救救他,求你救救他,他不可以死。”

“妹妹,你不爱他,为什么又替他求情呢?”拉尔夫不解的反问。

不爱他……

米莉西卡根本答不出来。

因为她永远也不承认,自己爱卫来。

劳拉夫人走过来,扣住了米莉西卡的手腕,把她拉过来:“米莉西卡,你告诉我,你喜欢他吗?”

“不。”

米莉西卡摇头:“不。”

劳拉夫人笑了,“看,你不喜欢他,那么,他的存在只会影响到你,母亲帮你解除了这个烦恼,你应该接受。”

“不,不,不可以。”

米莉西卡摇头。

劳拉夫人却抬手捧住了米莉西卡的脸,禁锢她不许她摇头:“米莉西卡,你喜欢的才可以留下,你不喜欢的,永远不留下,你喜欢他吗?”

米莉西卡下意识的想摇头。

可是,她没办法摇头,母亲禁锢了她的头,迫使她只能直视她,不能摇头。

但是,她可以点头……

远处——

卫来看到了这一切,米莉西卡哭着求他哥哥拉尔夫,解救他,求劳拉夫人放过他。

但是,她始终不承认,她是爱他的。

他脚下在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莉莉西。”

隔着一定的距离,卫来喊了声他最爱的莉莉西。

劳拉夫人松开禁锢着米莉西卡脑袋的手,“看来,他还有话对你说。”

米莉西卡近乎僵硬的转身。

然后,她看到了卫来苍白的容颜,眼底满是绝望……

米莉西卡摇头,唇角翕动的喊着什么……“不……”

卫来说:“下辈子让我住在你隔壁,让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罩着我,我保护你,再也不受欺负。”

海风吹得更大了。

似乎把他说的话都吹散了……

米莉西卡看着远处的他,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说不出的悲伤和难过。

“不,卫来,我……我……”

下一刻。

米莉西卡亲眼看到,站在海岸悬崖边的卫来,对她挥了挥手,说了句话:“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我依然,爱着你。”

随即,他纵身一跃,跌入了那涛涛的海浪里。

米莉西卡瞪大了眼睛。

“卫来,卫来……不要……”

歇斯底里的声音,被海风卷走,浪花滚滚,米莉西卡疯了一样的冲过去,却在要靠近海岸的时候,被拉住。

她挣扎时,已经跪在了地上,嘶哑的声音喊着:“我错了……”

章节目录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2) 原来一个人骨子里就骄傲无比的人,也会说自己错了。

海风虎啸着,浪花拍打在岸上和礁石上,米西莉卡被拉尔夫抓住,拉了回来,“别过去,那边海风大,危险。”

米莉西卡却不管不顾:“放开我,你放开我,卫来,我要卫来。”

“他死了!”

拉尔夫的声音被海风裹挟着。

他死了三个字,却那么清晰的落入了米莉西卡的耳朵里,她慌乱的看着那翻滚的海浪,眼底里满是绝望:“不会的,不会……”

眼泪大颗大颗的从她脸上滑落下来,她的声音变得嘶哑无比:“卫来他不会死的,不会的。”

“妹妹。”

拉尔夫试图将米莉西卡拉起来。

但是无论他怎么用力,她就是不愿意起来,双膝跪在地上。

“妹妹,妹妹……妹妹……”

拉尔夫蹲下身来,面对着米莉西卡那张被泪水模糊了的双眼:“米莉西卡!”

拉尔夫大声喊着她的名字,“你清醒一点,他死了。”

“没有,他没有死。”

米莉西卡拍打着拉尔夫的手,拉尔夫试图将激动的米莉西卡抱住,米莉西卡却一再推开拉尔夫,疯了一样:“你胡说,他没有死,卫来怎么可能死,不会的,不会的。”

她的声音歇斯底里。

吼到干涩发哑。

拉尔夫这次一把将米莉西卡拉入了怀中,抱住她,手摁住在米莉西卡的后脑勺处:“妹妹,不要这个难过。”

被拉尔夫抱在怀里的米莉西卡,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救他,哥哥,我求求你救救他,救他。”

她哭着哭着,身上就没了力气,身体似乎就要向下滑落。

拉尔夫将她抱起来。

米莉西卡却挣扎:“救他,一定要救他,求求你哥哥,救他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劳拉夫人看着米莉西卡哭成这样,心里又如何不痛。

那是她的女儿。

她不不允许她哭成这样。

“来人,将米莉西卡带回去。”

劳拉夫人发话了,立即有仆人上前来,将米西莉卡扶住。

米西莉卡摇头:“不,我不回去。”

她奔向劳拉夫人面前,握住劳拉夫人的手腕,“母亲,你救救他好不好,我求你,救救他。”

“救他?呵!”

劳拉夫人发出一声近乎于冷然的笑意:“女儿,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救他,救他的理由是什么?”

“母亲……”

泪水仍是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落,劳拉夫人看了心疼,便伸手拿出手帕,替米莉西卡擦拭掉脸颊上的泪痕。

却在手帕即将靠近她脸颊的时候,米莉西卡握住劳拉夫人的手和手帕,“母亲,我爱他。”

这三个字,却在此时此刻,终于,以这样的方式,被说出来。

劳拉夫人问她:“你爱谁?”

米西莉卡哭得那么焦急,身子也在一下一下轻颤:“我爱他,我爱卫来,母亲,我是真的爱他,母亲……”

劳拉夫人抽回了手,神情冷漠:“现在说爱他还有什么用?他已经死了,米莉西卡,你得接受这个事实。”

章节目录 结局不是这样(1) “不接受不接受!我不接受!”

她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

米莉西卡摇头,哭着说:“我不接受……这不是事实,他没有死,救他,救救他……”

“母亲……”米西莉卡跪下来,跪在劳拉夫人面前。

她无助的双手揪住劳拉夫人的裙袍,手臂在轻微微的颤抖着:“母亲,求求你,救救他,我怀了他的孩子,我求你,一定要救他。”

“孩子……”

劳拉夫人听到米莉西卡说她怀了孩子之后,神情竟是那样的淡然。

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

只不过一直没有说破罢了。

“米莉西卡,我亲爱的女儿,你说你爱他,可是晚了,你知道吗?晚了!”

说话的时候,劳拉夫人蹲下身来,试图将米莉西卡拉起来。

可是,米莉西卡却纹丝不动。

她近乎呆滞了一样。

目光也不知道盯着哪一处。

那么的空洞,无神。

直到这一刻,她才大声的说出来,她是爱卫来的,她那么那么的爱他……

她错了。

她真的错了。

她不该不承认自己的心意,最终换来的却是这样的恶果。

本不该是这样的。

是她自己,是她,亲手造就了这一切。

她害死了卫来。

腥甜的海风一阵阵吹过,米莉西卡空洞的双眼望着茫茫大海,那里什么都没有……

真的,什么都没有……

……

日复一日,米莉西卡麻木的过着当下的每一天。

她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发呆,或是望着某处出神。

不管是谁唤她的名字,都要唤好多遍,才能将她的思绪唤回。

“妹妹。”

这次来的是拉尔夫。

阳光灿烂,漂亮的花园里,路易十六玫瑰大片大片的盛开着,浓郁的芳香扑鼻。触目之下,火红得刺目。

拉尔夫坐下来,坐在米莉西卡身边。

两人同坐在一个荡椅上。

拉尔夫伸手,轻轻的将米莉西卡的披散着的头发拢到背后,“妹妹。”

喊了两次了,还是没有回应。

拉尔夫便唤她的名字:“米莉西卡。”

听到了有人唤自己的声音,米莉西卡这才堪堪将自己从独立的世界里拉出来。

她回头,见是拉尔夫,米莉西卡扬起浅浅的一笑:“哥哥。”

拉尔夫见不得她这幅样子,太心疼了。

可是这些天下来,米莉西卡日复一日都是这样度过。

她就像一个漂亮精致的瓷娃娃,眼里无波无澜,没有笑容了,连悲伤也没有,甚至一天下来也没有说过三句话。

好似,轻轻的一碰她,就会碎掉。

拉尔夫将米莉西卡拉过来,面对着他:“舍不得,是不是?”

米西莉卡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拉尔夫说:“别哭,再哭眼睛都要肿坏了。”

可是米莉西卡还是没有忍住,哭了出来,她抽噎的说:“舍不得,我舍不得……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初不那么逼他,不说那些话,是不是结局就不是这样了。”

“对。”拉尔夫说。

米莉西卡怔怔的望着拉尔夫,“哥哥……”

拉尔夫对她说:“妹妹,母亲是不想你每天都在欺骗自己,她才那样做。”

章节目录 结局不是这样(2) 米西莉卡瞪大了眼睛。

以为自己听错了。

“哥哥,你刚才,说什么?”

拉尔夫笑了,摸了摸米莉西卡的头发:“妹妹,你忘记了吗?从小到大,但凡是你在意的,你想要的,母亲什么时候没有送到过你面前?”

米莉西卡怔怔的,唇瓣张了又张,说不出话来。

拉尔夫告诉她:“但凡是你在乎的,你想要的,母亲从来不会狠心的夺走。”

“哥哥……”

米莉西卡的声音已经支离破碎。

拉尔夫将米莉西卡拥入怀里:“妹妹,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真正喜欢的东西,永远不会承认。其实你很爱他,很在乎他,对不对?”

“是……”

米莉西卡哭着点头。

那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在了拉尔夫的肩膀上,打湿了他的衣服。

米莉西卡哭着说:“我在乎他,我是在乎他的,我恨我自己,是我错了。”

“知道错,是好事。”

拉尔夫温柔的声音安慰她:“妹妹,其实从一开始你就错了,可是你的骄傲不愿意承认是你错了。”

米莉西卡哭得那样伤心。

因为拉尔夫此时此刻,对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撕破她伪装的脸。

是的。

是哥哥拉尔夫所说的那样。

她生性就是这样一个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真正在意的是什么,永远也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

她太骄傲了,以至于,她一直都在做错。

一步错,步步错。

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意识到,一开始就是她错了……

在拉尔夫的安排下,米莉西卡去了克洛伊的府上。

克洛伊得知米莉西卡来了,她出来迎接她,看到克洛伊,米莉西卡深深的愧疚,对她说了声:“对不起。”

克洛伊很意外。

确实,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米莉西卡那样骄傲的一个人,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说对不起三个字。

克洛伊:“米莉西卡,你是尊贵的公爵府小姐,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

“这是我欠你的一声对不起。”米莉西卡说。

克洛伊笑笑:“其实没有相欠,我用我的假象骗了你。”

米莉西卡安安静静的看着克洛伊。

她看起来乖巧恬静,素颜淡淡的。

声音也是柔柔的,对她说:“我答应了你母亲公爵夫人,和她一起主导了这一场戏。”

在来之前,米莉西卡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是她母亲劳拉夫人,联合克洛伊和她的哥哥拉尔夫,一起亲手导的一场戏,就是为了逼她。

她想再见到卫来……

米西莉卡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克洛伊把话说完。

“其实你在西华的事情……嗯,应该是你在西华的所有事情,都掌握在公爵夫人手里,你和他的感情,你怎么接近他,你和他住在一起上下班,你们像一对新婚的夫妇一样生活,这一切的一切,公爵夫人她都知道。”

米莉西卡呆滞的眨了眨眼睛。

克洛伊微笑着看向呆滞的米莉西卡,对她说:“米莉西卡,你的母亲,公爵夫人,她真的很爱你。”

章节目录 我们有小宝宝了(1) 克洛伊拥抱住米莉西卡,轻拍着她的后背,对她说:“你母亲爱你,胜过一切,她从来不会毁掉你爱的,和你珍惜的一切。”

在克洛伊这里,米莉西卡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她母亲,劳拉夫人设下的局。

只为了,逼她。

认清楚自己的内心,不要做让自己余生后悔的事情。

新闻是劳拉夫人安排的,克洛伊所做的一切也是劳拉夫人安排的,卫来和克洛伊的见面,依然是劳拉夫人安排的。

但是这些,她和卫来都不知道。

她被蒙在鼓里。

从她回来斯曼图之后,她的母亲就开始为她安排了这一切。

直到,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才发现……已经晚了。

她后悔,她痛苦,她失去了,她最爱最爱的那个人。

她有多在乎他,直到那一刻的绝望中,她才清醒的意识到,原来深爱一个人,是瞒不住的,哪怕捂住嘴,也会从眼睛里溢出来。

她有好多话要对他说——

【卫来,原来我早已深爱你,把你刻入了骨子里。】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说谎来的无情,是那样的痛彻心扉。】

【我知道错了,但还好,我最终没有错过你……】

在克洛伊的带路下,紧张的米莉西卡跟在她身边进去。

那是一间朝阳的房间。

米莉西卡离门口还很远,就看到了那个……她日思念想的身影。

他穿着纯白色的睡衣,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站在窗棂处,眺望窗外的飞过的候鸟。

对于这里有候鸟,他似乎有些诧异,便多看了一会儿。

米莉西卡已经来到门口,看着卫来的矗立在那的身影,一时间竟然迈不开脚步,无法走过去,无法靠近他。

她不知道究竟该怎样面对他。

直到,卫来察觉到门口站着有人。

他转身,朝这边看过来——

那一霎。

米莉西卡几乎是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背靠在墙壁上,轻轻的喘着气。

克洛伊看着如此慌乱的米莉西卡,轻声失笑:“你该重新面对他的,不妨大胆一些。”

“谢谢。”

米莉西卡感激的对克洛伊说道。

两人几乎是同时迈出的脚步。

卫来朝门口这边走来,米莉西卡慢慢挪步,迈出去到他面前的第一步。

直到,卫来走到了门口,米莉西卡转身面向门口。

目光相撞。

两人静静的看着彼此的出现,并不偶然,似乎都有预料。

米莉西卡扬起浅浅的微笑:“卫来。”

卫来的手松了一下,手里的玻璃杯,差一点就落了下去,好在他及时握紧了。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女孩,卫来问:“你是谁?”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

那一刻,米莉西卡的心都要碎了。

脚下轻轻的晃了晃,差点就眼前一黑。

是克洛伊扶住了她,“你们自己相处,我先去忙了。”

说完,克洛伊准备离开。

米莉西卡拉住克洛伊,那无助的眼睛,在无声的询问: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克洛伊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章节目录 我们有小宝宝了(2) 等克洛伊走后,米莉西卡变得更加的彷徨无助。

她突然害怕,害怕卫来是真的不记得她了。她还清楚的记得,最初和卫来在一起,是因为他想要对她负责。

他从不轻易对谁动心。

“卫来……”

她怯怕了,连喊他的名字,字音也在轻颤着。

卫来缓缓转身,好像是要进去。

米莉西卡慌了,伸手去要揪住卫来的衣服,最后只揪住了他衣服的衣摆处,颤着声音喊他:“阿来……”

卫来身形一顿。

下一刻,米莉西卡上前,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身。

她的手臂很用力,紧紧的环着。

生怕……生怕她手不用力,他就这么又消失了。

她好像,害怕失去他。

可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卫来将她的手,一点一点掰开,她不愿,死死的环住他的腰身,就是不松手。

掰动时,他手里的玻璃杯脱落在地上,因是羊羔毯,没有被打碎,只是玻璃杯里的水浸湿了地上的羊羔毯。

卫来感觉到后背上的湿热。

像是,她流的眼泪。

不,不是的。

他想多了。

她怎么可能会为他流泪呢,她那么恨他,才巴不得他死掉才好,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觉罢了。

“松开。”卫来开口了。

米莉西卡满是哭腔的声音:“不,我不松开,我不,阿来,不要离开我,求你不要忘了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卫来身体一点一点变得僵硬。

因为她刚才哭着说的那些话。

卫来能感觉到,后背的那一处衣服,已经被她的湿热的泪水浸湿掉。

他脖子僵硬,缓缓的侧目:“你在做什么?”

米莉西卡哽咽:“我错了,阿来。”

这次,卫来终于将她的手腕掰开,从她的怀抱里脱出身来。

看着她满脸的泪痕,卫来缓缓抬手,伸向她的脸,像是要擦拭掉她脸上的泪。可是手伸到一半,他最终又退缩了,把手收了回来。

卫来轻声问她:“你……有什么事吗?”

“阿来,我是莉莉西,我是……”

那声阿来,真是喊得他心都要碎了。

米莉西卡的声音一度破碎着。

“阿来,你认真想想,你一定可以记起我的,不要忘记我好不好……”

说着话的时候,米莉西卡上前来,修长的手臂挽住卫来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

来得那么热烈,着急。

卫来整个人都处在一种雾里的状态,他不敢拨开眼前的雾气,怕一切都是虚假的,不是真的。

最终大梦一场。

慢慢的,那个由米莉西卡主动的吻,再到由她结束,短短不过只有几十秒。

卫来缓缓低头,手抬起来,准备捧着她的脸,他有话要对她说。

看到她满是泪痕的脸,红唇微张,在轻轻的喘着气。

“莉莉西……”

这声莉莉西,让米莉西卡重重的一怔。

似欢喜,似激动,无以言表的开心,将她整个席卷起来,如漂浮在海浪上。

下一刻,泪水簌簌的从眼角滑落,她的声音破碎不堪,与他分享这个她埋在心底的喜讯:“阿来,我悄悄告诉你,其实,我们……有小宝宝了……”

章节目录 番外(1) 寒伊人是个追星族。

哪怕她才六岁半,就已经开始为爱豆打榜了。

“哥哥,哥哥,我要去见奶油米!!带我去见奶油米的演唱会好不好。”

寒伊人穿着小裙子,抱着iPad飞快的跑过来。

然后趴在藤笙的桌边上,扬起脑袋,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说:“哥哥,你带我去见奶油米好不好?”

“奶油米?”谁?

藤笙向来对娱乐圈不熟。

也没关注过谁。

他放下手中的功课,摸摸寒伊人的脑袋,柔声问:“告诉哥哥,谁是奶油米?”

抱着篮球进来的藤韫,替寒伊人回答:“Beige,中文名奶油米,歌团出道,是娱乐圈当下最红的新晋男神,伊人很喜欢他,据说最近要开演唱会了。”

寒伊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Beige就是奶油米哦。”

藤笙板着脸:“你还小,不许追星。”

寒伊人小嘴一瘪:“可是哥哥,奶油米好漂亮好漂亮的。”

藤笙被寒伊人这副小模样逗笑了,就问她:“Beige是女生吗?”

寒伊人摇头:“宝宝也不知道。”

“我来查一下。”

于是老干部藤笙,开始上网查Beige的百度科资料信息。

画面冲击而来的,是那又魅又妖的容颜,有些雌雄难辩。

Beige

中文名:奶油米

性别:男

身高:188cm

国籍:H国

职业:歌手、演员、主持

毕业学校:英德曼大学

主要成就:xx年第八届StarsAwards魅力男星奖……

看完资料,藤笙只有一个概念:“并没有什么特别,很普通。”

寒伊人听到哥哥说自己的爱豆很普通,顿时就不开心了,嘟哝着嘴说:“才不是,我超喜欢奶油米。”

藤韫放下篮球走过来说:“从妹妹关注Beige开始,我就了解这个人了,确实很普通。”

兄弟俩果然都是很有看法的。

毕竟都是遗传了寒清让的基因。

对待什么都要求很高。

藤韫蹲下身,朝寒伊人伸手:“来,哥哥抱,哥哥带你去奶油米的演唱会。”

寒伊人扑进藤韫怀里:“哥哥说真的吗?”

藤韫笑容温润:“当然是真的,我什么骗过伊人?”

寒伊人的出生,注定了是掌中娇,全家人呵护备至。

都说女儿粘爸爸,但寒伊人并不粘寒清让,最喜欢跟哥哥待在一起玩,而且很有自己的想法。

比如追星这件事上。

你说她年纪太小,不能追星吧,她小小年纪就能把追星的利弊分析得一清二楚。

但她也有追星的护犊子,比如听到有人说她的爱豆,她会凶凶。

藤韫订好演唱会的票,VIP座位。

等到那天。

万人空巷的演唱会,Beige一件白色的素衣,也难掩盖他出场时的风华和耀眼。

欢呼声如海浪澎湃。

一阵高过一阵,荧光棒随着歌声节奏舞动,成了一片星空大海。

美得夺目,令人失神。

最后,由Beige亲自挑选的粉丝,可以上台与Beige互动。

令谁也没想到,由Beige亲自选中的粉丝,居然是个六岁半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实在太漂亮了,像个精致的瓷娃娃一样。

她是Beige粉丝里年纪最小的粉丝。

万众瞩目下,Beige俯身,对小女孩行了一个骑士礼。

众人见状,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啊啊啊啊!!

酸了酸了。

章节目录 番外(2) 女王即是王,后宫三千在所难免。

梨织.安托瓦尼.乌苏妲不会说情话,也不会害羞,更不会委婉的表达自己喜欢一个人。

所以她继任女王之后……一直单身。

有一天,当梨织在游街的盛会上,看到穆尔西迪时:一!见!钟!情!

“三分钟内,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梨织几乎是目不转睛的锁定,人群中格外惹眼的男人。

他穿着暗红纹金边的制服,矗立在浪浪人群里,眉眼清淡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可当他抬眼,梨织看到了他紫金色的瞳孔,是那样的迷人。

灿若太阳升朝霞,皎若月光凝芙蕖。

四个字:人间绝色。

亲信躬身:“女王,他是,是……”

梨织盯着那抹人影都目不转睛了:“他是谁?”

亲信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但女王已经问话,又不能不说,只能硬着头皮说:“女王,他是穆尔西迪,您亲封的亲王殿下。”

听到是自己亲封的亲王殿下时,梨织的眉眼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

她亲封的?

真的?

可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我是什么时候,封了一个这样好看的亲王殿下在身边,而且在这之前我居然还没见过他的样子?”

亲信回:“女王,是三年前,你刚加冕继任斯曼图女王的那天,亲封的,难道您忘了吗?”

梨织:“……”

忘了?

她压根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绝色存在好吗!!

不过都三年了,那真的挺久的。

要早知道她身边有这样一个绝色,她也不至于后宫空置三年,简直暴殄天物。

可是——

“咳,”梨织不自然的咳嗽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最近睡眠质量稍微有点差,导致记性有点错乱,我当然知道他是谁,跟你开开玩笑罢了。”

“女王,您吓到我了。”亲信说话舌头打哆嗦。

梨织满门心思都在那位,她亲封了三年而不自知的亲王殿下身上。

她已经开始觊觎他了。

虽说强抢吧,她是女王,也合理。

但如果他死活不从怎么办?

毕竟强扭的瓜是不甜的,她就算得到了他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

得想个法子把他拐来。

……

一晚上都精神亢奋的梨织,由于满脑子想着那位绝色的亲王殿下,所以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眼下布了些乌青色。

照着镜子的梨织,呐呐道:“算了,今天太丑了,就不去了,免得吓到他。”

于是第二天——

她传来亲信:“去亲王府。”

亲信吓一跳:“女王您要去亲王府?”

梨织纳闷:“不能去吗?我亲封他三年都没去看过他,昨夜苦思冥想之后,觉得有些对不住他,还是去探望探望他比较好。”

亲信说:“女王难道忘了吗?”

梨织:“忘了什么?”

亲信:“您当年说过,亲王殿下不得干涉王宫内府权政,为的就是怕亲王篡位,如今您亲自去看他,是默认他从此干预权政啊。”

梨织心想:我要是早知道他那么好看,别说干预权政,二胎都准备生了……

章节目录 番外(3) “那就召见他,让他赶紧来。”

梨织决定还是不去了。

这样去好像显得太突兀,万一吓到美人就不好了。

慢慢来,不能着急,因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亲信问道:“女王,那以什么理由召见穆尔西迪亲王?”

毕竟您这三年都当他不存在,从未召见过。

梨织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说:“你就说有要事相商,非常重要的事,让他务必立即来见我。”

“明白,我这就去。”

亲信退下,去传话了。

……

暗红色的蔷薇花包围着椭镜里,映出一张绝美的脸庞。

梨织微卷的长发如珊瑚丛一般浓密,披在了身后,她头上只戴了一个青绿色的发带,身上穿着同发带颜色的宫廷式裙袍。

看着椭镜里的自己,梨织捂住脸。

“大地回暖,好像要开春了呢~”

话落,梨织的双颊上,染了点点透过腮红的庹红。

没多久,亲信回来了。

比梨织预想的还要快。

亲信到梨织面前来,说:“女王,穆尔西迪亲王殿下来了。”

“他是不是现在很空,你去请他,他竟然就来了。”梨织照着镜子里的自己,查看自己身上和脸上,有没有被她不小心漏掉的瑕疵。

正儿八经见他,一定要完美无瑕。

亲信说:“女王,穆尔西迪亲王殿下刚好在府邸,我去请他,他边跟我过来了。”

“让他进来。”梨织挥手,让亲信赶紧去请人。

亲信连忙出去把人请进来。

梨织已经离开椭镜,坐在了她的专属高背椅上。

面前的高脚果盘里,水果每日一换,梨织摘了一颗美人提放嘴里,特别甜。

她又摘了一颗,正要放嘴里,门口处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梨织循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映入眼前的,是那张仅仅一面就让她难以忘怀的容颜。

清淡而疏离,更显得冷漠。梨织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样一个仅仅一眼,就能把她迷得神魂颠倒的容颜。

‘啪嗒-’

手中的美人提掉落在棕红色的地毯上。

细微的啪嗒声让梨织回了神。

藤倾渡从进来那一刻,就知道坐在高背椅上的女人,一直盯着他看,好似失了神。

他唇角轻轻上扬了半分幅度。

梨织已经入神了,一动不动。

直到身边的亲信吱了声,梨织才回过神来,干笑一声,缓解缓解尴尬。

“坐。”

梨织示意道。

藤倾渡坐下来,面前摆放着和梨织面前同样的美人提。

“不知,女王找我商谈何事?”

那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时,梨织只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声音也好听!

“呃……”

主要是被他的容颜差点迷惑了心智。

“无事?”藤倾渡挑眉。

见到他,梨织忘事忘得厉害,脑子里面有些乱,竟然想不起来原本想好的措辞来敷衍一下,糟了。

听她额了几声,藤倾渡便已经起身:“女王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行离开了。”

他要走!!

梨织恍然站起身:“等一下!!”

藤倾渡转过身。

章节目录 番外(4) 梨织一脸郁闷,才发现好看的皮囊真是迷惑人。

再开口,她的声音有些尴尬:“这是从欧洲藤府运送过来的美人提,我想请你尝尝鲜。”

话落。

梨织看到,那个男人脸上有了笑意,很明显的笑意。

他一笑,春雪都要融化了,漫山遍野的风声也跟着消息。

他说:“我吃过了。”

梨织:“……”

吃,吃过了?

我是女王,我请你吃美人提,你居然不给我面子!!

好吧。

我忽略了你三年,是我自己的问题。

于是梨织站起身,提着裙子下来,朝藤倾渡走过去。

她站在藤倾渡面前,扬起美丽大方的笑容:“穆尔西迪亲王殿下。”

藤倾渡:“女王还有何事?”

咳!能有什么事!还不就是觊觎你的那点事!

但嘴上肯定不能说出来。

梨织就说:“亲王殿下最近忙吗?”

藤倾渡:“不忙。”

梨织:“那今晚陪我吃晚饭吧。”

藤倾渡:“不敢。”

“为什么不敢?”梨织看着他。

藤倾渡从容不迫:“在女王眼里,我是一个被忽视了三年的人,实在不配和女王一起用餐。”

梨织:“……”

他他他他竟然翻旧账了!

他是第一个敢这么堂而皇之跟她翻旧账的人!

“我如果早知道,穆尔西迪殿下是这么的……俊俏,我肯定不会冷落你三年的。”梨织说了句实话。

藤倾渡却仍然脸色寻常:“女王在以貌取人?如果我不是这样,女王打算冷落我多久?”

梨织:“我……”

该死,她居然被他怼了。

她还不能生气,要大度。

梨织哪里知道,自己这副急得团团转的模样,在某人眼里有多么可爱。

一不做二不休,梨织拉起了藤倾渡的手腕,“再坐会,别急着走。”

她把他拉过去坐下,并亲自摘下一颗美人提,送到藤倾渡面前:“关于我忽略了你三年这件事,我赔个礼。”

藤倾渡:“女王说笑了,我只是你的臣民,怎敢让你给我赔礼。”

梨织:“我觉得我对不住你。”

藤倾渡拂了拂手背:“哪里,没有的事。”

梨织想啊,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般讨好过一个人,简直是使劲了浑身解数,但最后都没用。

他是四季豆吗?油盐不进。

“那你是不是不想做这个亲王了?”梨织板着脸问他。

以为这就能稍微吓唬住他。

结果她想多了。

坐着的男人,连眼皮都不带掀一下的。

不轻不淡的语气:“女王的决定,我无从干涉,全听女王安排。”

说这话的时候,藤倾渡拿走了梨织手里的那颗美人提。

美人提像极了女人的纤纤玉指,指尖一点红,味道还甜。

藤倾渡将那颗美人提放进嘴里,刚咬住。

而这个时候——

梨织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怎么卡壳了一下。

做出了一个让自己都震惊的举动。

当看到他把提子送进嘴里的画面,她按捺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第一反应是直接俯身,凑近他面前,咬住了他嘴边上的半颗美人提。

唇瓣,轻轻的触碰……

章节目录 番外(5) 梨织以为他会躲开。

但他没有。

两人的唇就这样碰在了一起。

第一次生出这样奇妙的感觉,她是第一次体验,但不知道他是不是。

梨织慢慢退开时才发现,他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环在了她的腰上,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不小心轻薄了你,需要我负责吗?”

藤倾渡却是反问她:“那,你会负责吗?”

梨织:“如果你需要的话。”

他说:“不需要呢?”

梨织:“……”

她要起身,腰却被他的手臂环住,一时起不来。

反之,整个人的重心还朝他扑下去。

他似乎没有支撑力,就这么被她扑到在他身后的地毯上,而她严丝合缝的压在他的身上。

四目相对。

她看到了他眼底有着淡淡的紫金色,那是非常漂亮的颜色。

梨织:“欲擒故纵。”

藤倾渡:“略施小计。”

梨织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是报复我吧?”

藤倾渡:“女王您觉得呢?”

“……”

此时此刻,梨织的表情可以说是五颜六色的变换,微妙极了。

动了动身体。

她想要从他身上起来。

但他的手臂仍箍在她的腰上,她起不来。

索性倒也不折腾了,就这么伏在他身上:“你想要箍着我到什么时候?报复我也不是这么个法子,对你不闻不问的三年,我实在深感抱歉,希望你能谅解。”

说话间,她感觉到腰上的手臂越来越紧,力道越来越重。

梨织颦眉:“突然有点喘不过气来,你这已经算是谋杀女王。”

“这样吗?”

话落。

他突然扣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将她拉起来,梨织以为他会放开她了,结果却是——

一转眼,她被他抵在了巨石柱上。

撞过去的时候,后背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他的手臂全程护在她的后背上,然后就这么把她抵在了石柱上。梨织不知道他要干嘛,刚要说话,他的脸凑近她的脖子,在白皙的那一处,不轻不重的咬上一口。

“诶诶诶……疼……”

梨织颦眉得越发深了些,是真的疼。

他松了口,没有咬破,只留下了一排牙印在她的脖子上。

梨织推开他,“你属狗的吗,咬我做什么。”

藤倾渡清冷的容颜上,总算镀了层柔缓的光晕:“做个记号,提醒你。”

“做记号?你敢在我身上做记号?你知不知道我是……”

“是女王,梨织.安托瓦尼.乌苏妲女王,斯曼图唯一的女王。”他接着她的话说完,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梨织却是不管他知不知道,冷着脸:“这里是王宫,我是女王,既然你都知道,我随时可以让你丧命,尽管你是我亲封的亲王殿下。”

藤倾渡却是笑了。

他笑起来时,容颜是那样的惑人,梨织晃眼看入了迷。

他又再一次靠近过来,拥她入怀,呢喃的唤了她一声:“织织……”

听到这声称呼,梨织的心尖儿一颤。

说不出的感觉,第一次经历。

他又唤她:“织织……”

再然后,他唤了她好几遍,不厌其烦。

梨织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捧住他的脸:“是我看中你,还是你锁定我?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章节目录 番外(6) 是我锁定你。

我是藤倾渡啊。

目的……全是你。

当她问他的时候,目光紧紧锁着他的脸。

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出来他是否在撒谎。

他慢慢贴近她的耳边,清冷的气息变得灼热了些,洋洋洒洒的烫在了她的耳垂上,低沉又略带一些磁性的声音:“织织,我觊觎你好久了,我的女王。”

亲耳听到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梨织只觉得自己浑身像是有电流通过。

倏地麻了一下。

她刚要推开他时,他的手猛地抬起扣住她的后脑勺,霸道而强势的汲取她……

……

没几天。

传言女王要封王妃这件事,整个斯曼图沸沸扬扬。

女王即是王,她的爱人自然是王妃。

众人不知这位王妃是谁,只是各种猜测着。

最先纳入猜测名单的,是那位路易斯公爵。

十几号猜测名单下来,唯独没有那位亲王殿下的名讳,因为谁也没想到,那位被女王下了三年禁令的人,最终会独得女王恩宠。

偏殿之内。

梨织翻着手中的画册,吩咐:“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亲王殿下送过去一份。”

换了一本图册,梨织翻开,继续吩咐:“这些珍贵的药材也都送去一份。”

进来的路易斯,看到的就是,梨织吩咐把所有珍贵的东西,都送到穆尔西迪亲王府上去。

“都送给他,你自己不需要用了是么?”

路易斯出了声。

梨织这才发现路易斯来了,她放下图册,示意路易斯坐下。

路易斯便坐下来,就在她对面。

“我忽略了他三年,相当于亏待了他三年,该补偿的也要好好补偿一下,我也不差这些。”梨织笑着说。

她本就生得极美,笑起来就更美艳,令路易斯挪不开眼。

他发现,她最近越发的爱笑了。

每每笑时,笑容总是那样的天真烂漫。

梨织见路易斯怔怔的盯着自己,眼睛一眨也不眨,就问:“你在透过我看谁?”

梨织的声音将路易斯的思绪都拉回。

他轻声说:“本就是看你。”

梨织不以为意,拿起桌上放着的东西:“如果没其他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

路易斯颔首,起身。

目送梨织先离开,他站在门口,隔着远远的距离,看着她的身影。

他自言自语:“你喜欢的是他的那张脸,还是他那个人?我认为,或许是他的那张脸,讨你喜欢。”

慢慢的,他垂首,眼眸轻磕:“若我也变成他那样呢?你是否会多看我一眼……”

……

梨织去到亲王府。

她亲临,亲王府的人见到她时,全都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跪下迎接她。

梨织径直走向内府处,却在蔷薇花盛开的前园看到他的身影,只不过他看起来有些心情不佳。

“发生什么事了吗?”她走过来问道。

藤倾渡闻声转过身来:“女王。”

梨织:“……”

他总是孜孜不倦的唤她织织,这会儿唤女王,难道让他心情不佳的事情跟她有关吗?

正猜测着。

他上前来将她拥住,急切的说:“怎么办织织,我想每分每秒都见到你。”

章节目录 番外(7) 梨织从没把这份就在眼前的缘分,认真对待过。

直到这一刻,她透过他的眼,望见了他心里的最深处,哪里住着一个很爱很爱她的人,正深情的凝望着她。

慢慢的,好似有被不小心遗忘掉的记忆正在归拢。

梨织呢喃问他:“我们,是不是早就见过?”

“织织,你终于……想起我了吗?”藤倾渡眼里绽放像蔷薇花一样的笑意。

透过他的眼,再次,梨织想起了她十一岁那年。

她遇见了他。

……

水,铺天盖地的水灌过来。

淹没了梨织的耳鼻眼,她咕噜咕噜的发出声音,只能喊出不太清晰的:“救命,救……命……”

她从游轮上被人推了下去。

海水冰凉刺骨,扑打时翻腾的泡沫淹没她,慢慢的,她被冻得几乎没了扑腾的力气。

越来越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到那艘巨大的皇家邮轮开离越来越远。

而死亡则离她越来越近,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往下沉。

她要死了……

害怕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

周围都是深蓝色,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努力的想要再挣扎一下,最终都徒劳无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意识已经在涣散。

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了一条白色的大鱼朝她这个方向游来,绝望将她笼罩得彻彻底底,哪是鲨鱼吗,她会被鲨鱼吃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整个人破水而出。

模糊的视线里,是一艘巨大的邮轮出现,比她的皇家邮轮还要大。

有人在邮轮上吆喝。

有人在放小船下来。

还有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站在甲板前沿,看着她。

那个人,他有一双紫金色的眼睛,异常漂亮。

梨织唯独就记住了那双紫金色的眼睛。

等她再醒来,睁开眼,入目四下皆是奢华雅致的装潢。

“这是哪?”

梨织的声音粗哑得如同被火烧过,不像是她自己的声音了。

有女仆进来,“你醒了。”

梨织看到了进来的佣人,穿着打扮和斯曼图王室里的佣人不一样。

女仆把她扶起来,梨织环视四周。

她无声的按照佣人安排,去洗漱,穿上……女仆裙?

看到女仆裙,梨织把女仆裙丢开:“我不穿这个!”

那个女仆把裙子捡起来:“你是被捡回来的,如果不是家主命人救了你,你现在已经被喂鲨鱼了。从现在开始,你要跟我学习礼仪,服侍家主。”

“救了我,我就要做女仆?要服侍所谓的家主?”

十一岁的梨织,非常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有多重要。

她堂堂亲王府之女,怎么能沦落到给人做女仆的份!

梨织要出去,被那个女仆拦住,于是她大闹了一通,那个女仆拿梨织没办法,便出去把门锁上,去禀报家主。

正门被锁,梨织出不去,但她不甘心。

她从窗户逃走。

但她没想到,窗户打开,一阵海风吹进来,下面就是波涛滚滚的大海,浪花使劲的拍打着,让人心生恐惧害怕。

梨织:“……”

章节目录 番外(8)end 可下面还有一层,是甲板,她如果小心点攀爬下去,兴许还可以侥幸逃脱。

她才不要去做女仆,去服侍别人!

攀爬的时候,即使她很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害怕,勇敢一点,已经到最后关头就可以踏上甲板,突然,脚一滑,她整个人迅速的往下坠落。

‘噗通-’

又一次掉进了大海里。

哗哗的海浪声。

梨织扑腾着水。

很快,梨织就看到远处游来一条白色的大鱼。

她脸色顿时煞白。

她怎么这么倒霉!又遇上鲨鱼了!

想要逃脱,可是速度太慢,大鱼已经靠近了她。

梨织吓得大叫救命,身体突然腾空一起,紧接着,又往下坠,等反应过来,她已经趴在了这条大鱼身上。

这一下,梨织才看清楚,原来这条白色的大鱼不是鲨鱼,是海豚!

那,昨天她还看到的那条白色大鱼,还是海豚吗?

她不知道……

白色海豚驮着梨织,游到甲板尾端,有人立即把她从海豚身上抱起来,放在了甲板上。

浑身打湿的她,都是水,胸口压积,重重的呼吸着。

这时,她又看到了那双紫金色的眼睛。

他正微微俯身,注视着她。

梨织看到那越靠越近的紫金色眼睛,胸口积压的水一涌,猛地咳嗽几声,把腹腔里的水咳出来,喷在了他的脸上。

那一刻,好似海风都停了。

梨织隐约听到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即刻有人恭恭敬敬的递上来手帕,战兢道:“家主。”

藤倾渡没有接那手帕,朝梨织递出手,示意她起来。

梨织一点也不客气,甚至忽略了刚才吐他水,扣住他的掌心就要起来,可是脚下打滑,她没站稳,整个身体都朝他身上扑过去。

梨织扑进了他怀里。

他的身体太高大了,而她的身体又太幼小,她的脸才只能贴近他的腰……

鼻尖是一股幽幽的冷香。

很好闻。

“抱够了吗?”

清冷的嗓音传来。

梨织仰起头看他。

这一刻,梨织才真正注意到他的容颜,无法形容的好看,梨织还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容颜。

她松开他,退后几步,傲娇的抬首挺胸:“我是亲王府之女,梨织.安托瓦尼.乌苏妲,我告诉你们,你们要对我客气点,想要我做女仆,门都没有。”

“谁让你做女仆?”藤倾渡清冷的声音问她。

梨织抬手指着他:“你!”

藤倾渡:“是吗!”

梨织不说话,怀疑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

海面上传来水花溅起的声音。

梨织回头一看,就见是刚才救了她那只白色的海豚。

她立即向白色海豚招了招手。

白色海豚在海面上花式纵跃,像是在回应梨织。

梨织拉了拉藤倾渡的衣角:“它是不是救了我两次?”

本不必再理会她。

可难得的,藤倾渡清冷的容颜变得柔和,对她说:“是。”

……

梨织从没想过,自己的情,会在她十一岁这年悄然定下。

之后,她在他身边整整呆了半年的时间。

一开始是她自己不想走,一个月后她就想回家了,可是这个时候,他去不让她走了。

他对她说:“是你让我发现,我的人生也并不是那么的无趣。”

.

【番外完.】

亲爱的宝宝们,下面是新书预收哦,加入书架开文就可以立即阅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