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濋相依》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惊喜or惊吓 “文文,你真的是个善良的姑娘,我很欣赏你的才华”某帅哥坐在闻依文同学前方,深情款款的表白。

闻依文想好好看看他的脸,虽然心里就是觉得这位有眼识得泰山的小哥哥一定帅的不行!

可惜,不管闻依文同学怎么眯眼、眨眼、斜眼,就是看不清!看不清!

模糊的脸,说着甜滋滋的情话,这感觉就像现在摆在眼前的大餐。

精致摆盘的金枪鱼蔬菜沙拉,韩式拌饭,韩式拌饭?这是什么鬼!跳舞的章鱼头!what?这又是什么鬼!

不过这些正好都是闻依文同学最近想吃的东西,除了章鱼头!

问题是,胳膊抬不起来啊!为什马?为什马?美食当前,吃不了,实在对不起舞动的如此起劲的章鱼头啊!

闻依文同学含着哈喇子微笑着把目光从美食上扯出来,可是,当看到眼前帅哥跟着章鱼头一起扭腰摆臀舞蹈的时候,闻依文同学的哈喇子彻底掉了出来!

这??????这??????这又是神马操作!还有配乐?等等,这音乐咋这么熟悉?好像是??????。

闻依文同学猛的睁开眼睛,终于看清了眼前不停唱着歌的手机。

重回现实的闻依文很庆幸,还好是个梦,大跳章鱼舞的无脸帅哥,实在接受不来。

缓了口气,接过手机,看清来电显示的时候,闻依文同学彻底醒了!

“喂?主管您好。”

“小闻啊,恭喜啊!”

“啊?主管,涨工资了嘛?”

“比涨工资还要喜庆的事儿啊!“主管的口气明显带了一丝讥讽。

闻依文沉默了一秒钟,依然平淡的说:“主管,您就别卖关子了。”

“小闻啊,你什么时候还去总裁办公室应聘了?”主管语气里的讥讽已经很明显了。

闻依文一头雾水:“哈?”

“还装呐!网上都公示啦!哎~小闻啊,你好歹也是从人力资源部出去的,以后可得照着姐姐我啊!”主管的语气已经不是讥讽了,满满的讽刺啊!

闻依文莫名其妙的随便应了两声便挂了,放下手机立刻打开电脑查看卫风集团网站主页,点开最新公告,闻依文同学彻底傻眼:“有没有搞错???????”

傻眼十秒钟后,闻依文的大脑已经开始回忆起支离破碎的某些片段了。

那是一个礼拜之前,闻依文奉主管的命,跟着总裁秘书杜青青上10层副总办公室取季度报表评审结果。

这种东西怎么说也轮不到她这个小职员登顶10层的大殿,但是,就是因为今年季度报表出了一个非常大的纰漏,主管大姐不敢上来亲自领取,所以才在关键时刻晕~倒~了!

主管大姐从地上慢慢被搀扶起来的时候,按着太阳穴羸弱的说:“小夏啊,我很不舒服,你跟着杜小姐上去吧。“

小夏立刻抱着肚子变了脸:“啊!主管,我肚子痛!呕~想吐!”

然后小夏就捂着嘴巴朝着卫生间华丽丽的跑了。

点背的小闻同学由于加了一晚上的班,当大厅上演这出逃命大戏的时候,她错过了。后来她才从小李嘴里听到了声情并茂的场景再现,可是一切晚矣。

话题转回小闻同学,当她为自己泡了一杯醒神白开水端着悠闲的从茶水间晃出来的时候,正对上主管大人放光芒的眼睛。闻依文一个激灵,觉得自己的脑门顶上一定被闪了个光晕。

“你!闻依文!你工作做完了?”

“我??????”闻依文同学自认反应算快的想赶紧把这不知道去干什么的烫手山芋丢出去,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主管没给她机会。

“你看你闲的抱着水杯乱跑,能有什么事儿,去去去,跟着杜小姐上楼去,完不成任务别回来!”主管大姐激动的眼睫毛都跟着抖起来了。

闻依文看着自己抱着水杯子的手,恨不得剁了去,最终任命的仰天一个无声的大白眼,跟着杜小姐上楼了。

10层,静谧的可怕,闻依文紧紧跟着杜小姐,腿肚子都有点不听使唤的打颤,心里不禁暗暗佩服眼前比自己矮一头,比自己瘦一圈的杜小姐,她是怎么在这种无形高压环境中存活下来的?

娇小的杜小姐走到一间办公室前轻轻的敲了三下门,节奏把握的刚刚好,不突兀不怠慢,闻依文心里又竖起一次大拇指。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杜小姐转过身,一脸公式化的笑道:“你在那边稍等一会儿。”不解释,不多说,手指指了个方向,然后转身就走了。

“??????”闻依文顺着大概的方向心里泪奔:“大姐,你能不能再给我指一遍?出来炸到反应有点慢啊喂!”

看着连杜小姐人影都看不到的幽深走廊,闻依文默默抹了把脸,转身往回走,她依稀记得路过好像有个接待室,蹲那里总不会错吧。

可是,她真的错的离谱,傻子也能想到,10层的接待室,肯定是接待客户或者贵宾的,自己的员工没事蹲接待室干什么,要蹲也蹲休息室好吗。

事实证明,当时状态的闻依文真的还不如傻子。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初入10层 闻依文怀着忐忑的心情在接待室蹲了有十分钟,门呼啦一下开了。

转过头的时候,闻依文是一脸懵懂加受惊表情,却看乐了门口站着的??????不知道是谁??????的谁。

“??????”闻依文心里腹诽:“这位傻笑的大哥,您哪位?”

“你是来接替小麦的?怎么看着傻乎乎的!小麦多机灵一姐姐,怎么??????。”傻笑的大哥用犀利讽刺的语言攻击完闻依文后,又用藐视的眼神彻底扫描了一遍小闻同学。

闻依文把这个不懂礼貌的傻大哥腹诽了一刻钟,脸上依然堆起了公式化的笑容:“不好意思,初来乍到,见识匪浅。”

傻笑大哥愣了一下,一脸震惊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闻依文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是什么让他有这种无人不可不知的优越感的”。

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门口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卫蒙,你又来干什么?”

不仅声音熟悉,当来人出现在门口时,闻依文的大脑已经彻底死机了。

“这不是总裁大人么?今天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这个时候回光返照的傻子不如闻依文才反应过来,千错万错,她不该来接待室蹲着啊!

总裁大人进来只看了一眼闻依文,什么话也没有说,一个酷酷的转身走了。傻笑大哥卫蒙倒是回头扬了扬下巴,也跟着走出去。

瞬间陷入死寂的接待室让闻依文有一种陷入泥潭的感觉。

闻依文没敢再呆,赶紧从接待室跑了出来,刚出来就碰到迎面而来的杜青青。

她很不高兴,闻依文察言观色的没敢再说话,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杜青青也没再说什么,只交代道:“副总来了,你们的季度报表领完,你顺便领一张表格,在我这里填完再走。”

闻依文刚想问什么表格?为什么要填表格?还没出口杜青青撂下一句“我在大厅”,人就走了。

这里的节奏快的像在跟秒针赛跑,闻依文连吐槽的心思都没了,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最好永无踏足之日。

可惜,命运就是在她填了那张表格之后全变了。

其实,她以为那张万恶的表格她可以不填的,可以逃跑的。可惜,杜青青大姐姐像一根定海神针一样,矗立在副总门口。

顶包被副总骂的三魂丢了七魄的闻依文,生无可恋的看到一丝不苟站在门口的杜小姐,只能勉强挤出一丝尬笑。

跟着杜小姐来到了前台接待处,规规矩矩的准备填表,可是看到表头写着“总裁秘书聘请报名表”几个大字的时候,闻依文彻底不淡定了,内心交战了半天终于打破沉默,战战兢兢的问道:

“杜小姐,那个,我才学不高,见识有限,这职位恐怕是胜任不了。”

“这是总裁的意思。”

K!O!被秒杀的闻依文看着头都不抬的杜小姐,欲哭无泪。

杜青青的意思很明显,满脸都透着不耐烦,心里一定在腹诽闻依文:“让你填你丫就赶紧麻溜的填了,你什么底子我不知道?要不是你惹得祸,触犯了总裁大人,这等“美差”哪有你的事情!不!识!好!歹!”

闻依文是内心流着泪颤颤悠悠填完那张生死状的,等她下楼的时候已经两腿发软,无法思考了。

别人都以为闻依文是被副总骂哭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被自己蠢哭的。

后来,过了半个月,高层没有任何动静。

闻依文以为只是虚惊一场,逐渐把这事也忘得差不多了。

可是,今天,噩梦它并没有走,还成了真。

闻依文望着网页上的公告,已经被五雷轰的外焦里嫩了。

其实对于总裁秘书麦冬的转调她是有所耳闻的,虽然上不了10层,可是八卦是不分场所的,特别是高管的八卦。

据茶水间姐姐们的八卦,这个麦冬,是总裁父亲的亲信。

总裁大人其实是个富二代,有家族产业,本来一毕业就应该子承父业的。可是,总裁大人他清高,他骄傲,他想证明自己的实力。

所以,总裁大人毅然决然的拒绝了老爹伸来的粗壮大腿,自己开了一家公司。

并且公司从几十人做到如今几千人只用了一年的时间,总裁爹很震惊!很欣慰!很开森!但是也很担心,怕自己的公司最终老无所依。

所以有了联盟的想法,可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总裁大人再次拒绝了。

就在父子俩战况焦灼的时候,总裁爷爷出现了,并发出了和解宣言:“如果总裁孙子能够在两年内业绩赶超总裁儿子,那一切就随孙子去吧!”

总裁爹思考了良久,终于妥协说,那好吧。

于是总裁大人就开始为此而努力了。

就在这个时候,麦冬小姐姐凭着高学历高颜值以及超凡的能力,应聘成为了总裁大人的私人大秘书,杜小姐后来成了小秘书。

大秘书很强悍,从里到外把总裁交代的事情办理的紧紧有条,把杜小姐管理的服服帖帖。

由于长时间的压迫,杜小姐的心里渐渐扭曲,对大秘书麦冬心怀愤懑。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老板秘书 经过几番宫斗,最终杜小姐发现了麦冬大秘书的两个大秘密!

NO1、麦冬大秘书对老板心怀爱意;

NO2、麦冬大秘书与总裁爹有往来;

第一条,对于讨厌办公室暧昧的总裁大人来说就已经是死罪了,第二条更是触犯了总裁大人的逆鳞。

杜小姐并没有被仇恨冲昏了脑袋,没有主动告发麦冬大秘书。开玩笑,那可是陪着总裁大人打江山的元老级人物,哪能说撼动就撼动!

杜小姐卧薪尝胆,最终设了几个连环计,让总裁大人发现了麦冬是爹地的人,于是,麦小姐就被开了。

可是,总裁爹也不是吃素的。竟然已经被发现了,就正大光明的出来维护麦小姐,拍着桌子说:“你凭什么无缘无故开除员工,还是帮你打江山的员工!”

总裁大人霸气回答:“我的地盘我做主!”

麦冬小姐姐声泪俱下:“不行不行,我不同意!”

总裁大人一脸冷漠:“不满意就是不满意,你走吧!”

麦冬小姐姐嚎嚎大哭“不要不要,谁能比我好?公司上上下下如果谁能比我更好我就走!”

总裁大人找到漏点,立刻突击:“好!”

“杜小姐,组织内部招聘!”

然后,一场内部公开招聘总裁第一秘书的消息就传开了,同时各种故事版本每天都在上演,这一版是闻依文总结最全的。

当然,招聘这个事情是没人敢去的,浑水一趟那可不仅仅是湿身,这浑水堪比王水、化尸水,谁不要命谁才去。

闻依文左思右想,串联起当时的场景。

她记得卫蒙夸过麦冬,说她机灵,说明麦冬并没有被反感排挤。

又说“接替”,接替是已经找好了人,等着来办手续的。

她可能就是这时候倒霉的撞了蜘蛛网了。

伏案捶桌子的闻依文恨不得吞鼠标自刎谢罪,可惜,木已成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第二天,以深入虎穴英勇就义姿态出现的闻依文,迈着沉重的步伐再次踏入10层禁区。

还是那样的安静,还是那样的压抑。

杜小姐这次没有无视闻依文,而是带着她走到总裁办秘书部。

机械的交代道:“你先在这里熟悉一下日常接待业务,随后会有工作交接,但是麦小姐还没有回来,等她回来具体你问她。”

言外之意就是,我很忙你别烦我,麦大秘书回来之前你就安安静静在这里呆着吧亲。

闻依文这一天过得胆战心惊却也甚是无聊,闻依文欠虐的心里又怕有人来需要她傻乎乎的接待,又怕没人来,静悄悄的可怕。

最让闻依文心中不快的是中午下楼吃饭的时候,从乌梅嘴里听到的八卦。

先说一下李乌梅同志,她就是之前为闻依文深情演绎主管大人晕倒场面的业余演员小李同学,也是跟闻依文私交较好的同事,朋友?谈不上,俗话说同事无朋友啊。

李乌梅一脸八卦说:“大姐!你真的高升啦!”

闻依文一脸木然的吃着餐盘里的油炸猪排:“小梅啊,这猪排怎么闻着这么香,吃起来像柴火呢?不会变质了吧?”

李乌梅一听猪排竟然变质了,立马不可置信痛心疾首的捡起自己盘子里的猪排尝了一口,尝了一口又一口。闻依文瞬间觉得耳边安静了许多。

直到猪排被扫荡干净,李乌梅同学才心满意足的用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

擦完嘴回味了半天,直到嘴里的猪排味儿逐渐淡化,李乌梅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

“唉!蚊子,不带你这样的,我是关心你,你竟然耍诈!”李乌梅一脸悲痛,比听见猪排变质了还要难过的样子。

闻依文放下筷子,看着李乌梅皮笑肉不笑的说:“你看我一脸衰样,像高升么?我觉得我像升天!”

李乌梅听完后知后觉不好意思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劲量把自己缩小,讨好道:“哎呦~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我这不是激动么。”

李乌梅真的很激动,说着就挺起腰板一脸红光道:“10层唉!咱努力到退休也不一定能上去。你可是从此在那办公嘞,你说我能不激动吗?”

闻依文苦笑:“呵呵~,我觉得过不了一个月,我就可以从卫风集团滚蛋了。”

李乌梅呆了半天,看闻依文不像在开玩笑,才正经到:“没那么夸张吧?咱们总裁男神应该不会干卸磨杀驴的事情吧?”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个自刎的手势。

闻一文哼笑一声:“资本家干卸磨杀驴的事情就跟玩儿一样,干的还少么?”

李乌梅吧唧了两下嘴,最终蔫吧道:“唉蚊子,那你怎么办啊?真的去当替死鬼的?”

闻依文无比郁闷的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米饭:“能怎么的?走一步看一步呗。”

李乌梅不再说话,低头默默的扒拉餐盘里的饭,气氛沉默的有些难受。

似乎是实在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李乌梅突然抬起头欲言又止的呆看半天。

闻依文看她一脸便秘的表情,无所谓的挥挥手说:“我就知道你有话要说,赶紧的!”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总裁大人的召唤 李乌梅坐直了身体,傻笑道:“嘿嘿,还是你了解我。”

说完便微微低下头神神秘秘的接着说:“唉蚊子,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是替死鬼,我建议你,当然我只是建议哈~,你还是乘早换工作吧。”

闻依文终于还是听到了这样的话,虽然心里有所准备,还是微微刺痛了一下,无比郁闷的说:“人力资源部是不已经炸了?”

李乌梅放下筷子有点紧张的看了看周围,声音放的轻了些,接着说:“其实其他人还好,你知道的,现在都是各扫门前雪,谁也管不上谁。”

“就是主管,她说的挺难听的,大家为了各自的职位当然是附和她啦!”

闻依文本来不想问主管说了什么,她其实早就想到了。可是自虐的心里驱使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她说啥了?”

李乌梅犹犹豫豫哼唧了半天:“蚊子,你就别问了吧,反正不是啥好听的。”

闻依文劲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道:“没事没事,你说吧!我就想听听,说不定受了刺激还能厚积薄发,在10层干出一番天地呢!”

李乌梅眨了眨眼睛,看了闻依文半晌似有顿悟说:“对哦!你一向是富贵险中求的风格啊!那我说啦啊~,你接住啊。”

闻依文内心吐槽,你是早就憋不住了吧大姐。

李乌梅清了清嗓子似发表演讲般道:“主管说,你学历不高,能力有限,还敢往10层跑,简直是自不量力。部门里的活都搞不定,还能搞定总裁办?”

“她还说你肯定是悄悄拖了关系才去了10层,不然,这种事儿哪能轮到你呢!”

“她又说,你这种学历能进卫风说不定都是因为关系户,谁知道你悄悄攀附着谁的大腿呢!”

说完,李乌梅就端起眼前的紫菜蛋花汤咕嘟咕嘟喝了几口。

闻依文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谁让她闲的非要自虐呢。

但是听完这些话,闻依文还是气的浑身不由自主的抖起来了。

李乌梅一看闻依文脸都变色了,赶忙伸手安抚道:“唉!大姐,你不是说你不生气的么!快别把自己气坏了。”

闻依文心里很清楚,主管这种老人她能不知道这次自己上了10层的原因?故意抹杀她无非就是划清界限,以免有一天自己跌了连累她。

但是,话也说的太过分了,凭什么几句话就抹灭了她在部门付出的努力?又凭什么否定她的能力!

气愤归气愤,工作还得继续下去不是。从回忆回到现实的闻依文叹了口气,收起低落的情绪,无聊的翻着麦大秘书留

下的电脑资料。

显然,电脑也是被清理过的,里面除了公司的基本资料,E、F盘简直干净的令人发指。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一个礼拜,闻依文觉得自己快成总裁办唯一的一朵蘑菇了,闲的都对不起第一秘书的实习工资。

又挨到了一个周五,看看电脑桌面上的时间,还有1个小时就下班了,闻依文正准备点开程序小游戏蜘蛛纸牌的时候,桌角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闻依文吓得一个激灵,惊魂未定的盯着桌角的座机,由起初的惊吓变成了激动。

这东西摆在这一个礼拜都没有哼唧一声,闻依文都怀疑过这电话根本就没有接通,还打过一次长途,确定电话是接通状态。

如今这洪亮的响声,闻依文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跟着“砰砰”的狂跳起来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闻依文小心翼翼的接起电话,凑到嘴边,洪亮而专业的说:“您好,总裁办。”

电话里沉默了一小会儿,磁性却透着不耐的声音:“这么久接电话,12号跟杜小姐自主领绩效考核。”

“??????”

电话那头根本没有给闻依文思考的时间,接着说:“从我的办公桌上有一份兴华大厦的企划方案,拿上,十分钟后洪武路华商集团楼下等。”

“嘟~嘟~嘟”闻依文握着传出忙音的电话呆若木鸡,一分钟以后,木鸡闻依文如遭电击一般窜了起来,火速跑到总裁办公室。

看到一份黄色的文件夹,只过眼睛不过脑子的确定了一遍又一遍,确定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

不得已之下,闻依文站在总裁办公桌前冷静了10秒钟,仔细回忆总裁刚才说的企划案的名字。

终于眼脑一致之后,闻依文揣上文件夹飞奔了出去。

喘着粗气儿坐在出租车上的闻依文,终于有了思考的时间,等心跳终于平复下来,闻依文才后知后觉喜不自胜的发现,自己竟然有了做秘书以来的第一个任务!

这充分的说明,总裁应该是在给她表现的机会,总裁并没有放弃她!

机会来之不易,一定要好好把握,好好表现,咱业务能力有限,专业素养有限,但空有一腔热血啊!抛头颅洒热血的活还是干的来的。

内心无比激动的闻依文,感觉周身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就在火烧的快自焚的时候,华商大厦到了,司机师傅及时阻止了一场自燃惨案。

闻依文站在华商楼下,抬头看了眼这巍巍屹立的大厦,不由的肃然起敬,这栋高层可是华商身份的象征。

当一辆黑色的路虎停在身边的时候,还没有从满满崇拜之情中回神的闻依文,转头看了一眼停在旁边的车,黑色的窗膜让她看不到里面。

但,直觉告诉她,这应该就是总裁大人的车,这身姿,这线条,跟总裁一样一样的。

闻依文内心激动的直挺挺的站了30秒,车就那么停着,并没有人开门。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吃豆腐? “?”什么意思?让我自己开门上车?

犹豫了5秒钟,闻依文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开了下车门,果然,车门能开。

闻依文开的是后座的门,可是后座没有人!

伸头又往前看了一眼,只见总裁大人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点着副驾驶座位上的笔记本电脑,蹙着眉毛一脸严肃的看着什么。

见总裁大人实在是日理万机,连开车都得办公,闻依文有点凌乱,赶紧低头爬了进去。

由于车底盘较高,她真的是爬进去的,刚关上门屁股还没有挨着座位,貌似已经等的很不耐烦的人立刻松了刹车,车子立马窜了出去,晃得闻依文一个踉跄。

闻依文抓着头顶的把手,胆战心惊的观察总裁的表情。

本来是观察脸色的人不自觉的欣赏起了美色,不可否认,总裁大人长得真的很好看,立体分明的五官配在刀刻般的脸颊上,显得十分英气。

特别是那双眼睛,在电脑和前方路况之间来回转换,每次看到电脑都像一只盯住猎物的豹子,眼神犀利,散发着一股掌控一切的王者姿态。

车开到主干道,正好碰到下班高峰期,路上堵得厉害。只是总裁大人脚下的刹车踩的真是过于凶猛了。

就在闻依文觉得自己快忽略总裁大人的美色,马上就要吐的时候,实在忍不住,鼓了好几次勇气,最终小声道:“总裁,我晕车??????”。

可是,总裁大人并没有脚下留情。闻依文眼神涣散的看到,总裁大人耳朵上的蓝牙耳机闪动着光点,看来得等到电话结束了。

就在闻依文等的胃里的酸水快顶出来的时候,终于抱着一颗必死之心,倾身凑到总裁身后,抬手快、狠、准的,轻轻取掉了总裁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她的手指不经意的划过他的耳朵尖,被吃了豆腐的总裁大人猛地回头,面无表情,但是眼睛里已经包涵了满满的杀意。

闻依文捂着嘴,脸色发白的小声道:“总裁,我晕车,真的快吐了??????”。

闻依文觉得自己再多说一句话,都可能立马吐出来,看着总裁近在咫尺的俊朗容颜,努力咽了好几下口水,才勉强忍住。

表情变化莫测的总裁看了眼虚弱的闻依文,停顿了几秒钟,转过头没再说什么,不过刹车明显有了缓冲。

闻依文捂着嘴难受的靠在后座椅上,闭着眼睛忍受胃里的恶心感,等难受慢慢缓解的时候,闻依文的意识也慢慢回到了脑子里。

当她听清循环在车里的电话会议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摸到自己手里还攥着个东西。

然后,刚才吃了豆腐的小电流,似乎一直蛰伏在她指尖上,就等着手主人的意识回归大脑的时候,让她重温一遍她刚才的登徒子行为。

闻依文觉得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有点烫。

低头悄悄看了一眼握在手里的蓝牙耳机,脑子终于归位的闻依文心里已经把自己手撕了一万遍,欲哭无泪:“天,我刚才都干了什么啊~”

闻依文只能装死的靠在座椅上,内心开始估计这个“强拔耳机”事件对自己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总裁大人对她的映像一定已经跌入谷底,不得翻身了。

闻依文内心无比懊悔的开始抽自己,她明明可以拍拍他的肩膀,甚至摸摸他的胳膊都不为过,为什么这么简单粗暴的拔人家耳机?

闻依文脑子里已经开始天人交战了:“啊~,我是不是脑子长在胃上了?我都干了什么?”

“总裁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开除我吧?”偷偷瞄了一眼前面后视镜里认真听着电话会议的总裁大人,他的脸很臭,眼睛凶巴巴的盯着前方。

碍于素养,总裁大人才没有把她扔下去吧。

就在此时,面无表情的总裁大人,也瞄了一眼后视镜,眼神交汇的那一秒,闻依文本能的闭上眼睛——装死。

约莫过了五分钟,闻依文听到总裁大人结束了电话会议。车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她觉得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得见,而总裁大人至始至终都没有理她。

闻依文被这种沉默整的胆战心惊,不禁又开始想,自己的年底分红一定会受影响??????。

能不能拿到年底分红还是个问题,会不会这次以后直接开除?

好像在总裁办接电话的时候,总裁大人就说让她去领考核??????。

考核?对,就是接电话那会儿,为什么?她依稀记得总裁说了句:“这么久接电话”。

??????

闻依文内心的无语已经到达极致,刚才光想着现身事业,报效领导了,竟然没注意领导已经先克扣了自己的工资了。

闻依文腹诽:“果然是资本家,明明没多久接的电话好吗!”

由于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自己被扣钱的事实,闻依文恐慌的心理已经变成了为自己抱不平的不忿。

正在腹诽的闻依文,感觉车子缓缓停了下来,直觉告诉她,如果再继续装死,她可能会被丢在车上,那不是更囧?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遇到麻烦 闻依文本想等总裁慰问的时候再缓慢苏醒,可惜,总裁大人并没有给她机会。

闻依文只听见车门“咔哒”一声开了,然后感觉车身轻晃了一下,然后车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她赶忙睁开眼,看着眼前空空的驾驶室,闻依文内心犹如被一万只草泥马碾压而过。

她敢肯定,她再墨迹一秒钟,总裁估计能把她反锁了。

闻依文不敢耽搁,一个咕噜爬起来,赶紧从车上跳下来,落地的一瞬间,闻依文在心里已经把总裁凌迟了一万遍。

这货竟然正正好停在一滩泥坑跟前,她一个华丽的跳跃直接导致她一双白球鞋变成了棕色,黑色的紧腿裤上全是泥。

闻依文内心理智和冲动的小人交战了半天,终于理智大获全胜,冲动小人被扁的奄奄一息,但尚未消亡。

闻依文用湿巾大概擦了两下,抬头看了一圈,正好看到与人交谈的总裁。

这是一处正在施工的工地,应该是刚刚起步,才开始挖地基,所以到处都是土,不过这地界真的有点偏啊。

闻依文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总裁身后,看着眼前穿着利整,裤脚和鞋子却满是泥泞的身影,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敬畏,刚才的气愤竟消失了大半,虽说总裁停在那种地方,八成是为了泄愤??????。

闻依文看了眼总裁对面的中年男子,看穿着和面相,应该是工头。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事情应该是比较严重,所以闻依文立刻竖起耳朵专心的听他们交谈。

“卫总,就是这,昨天小王就是掉到这里的。”

卫濋探身望了一眼离自己一米的一个洞,闻依文也伸头瞄了一眼,那个洞周围杂乱的铺着砖块,洞体较小,应该是自然塌方造成的。

“人醒了么?”

中年男子轻轻摇了摇头,眉毛皱成了川字。

卫濋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他们家人呢?”

“都在医院守着呢。”

“走吧,去医院。”

说完,卫濋便转身朝车的方向走去,路过闻依文的时候轻轻瞥了一眼,便大步流星的上了车。

闻依文见状赶紧跟上,她怕她晚一秒,这家伙真的会把她留在这地方。

上了车,一干人朝着医院驶去。

路上,中年男子一直在说那个“小王”和他家属的情况,通过交谈,闻依文大概知道了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

应该是来解决赔偿的,那个小王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从刚才见到的那个洞上掉了下去,幸好前来送饭的小王的婶子发现了掉到洞里的小王。

小王的妻子婶子赶忙叫来工友一起把小王救了上来,由于洞口较窄,中间施救的过程应该比较困难,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报警,貌似是这个中年男子一直压着不让报警。

据闻依文判断,中年男子应该是他们的工头。最后大家集思广益,用绳子掉着瘦小的小王婶子下到洞里,将另一根绳子把小王绑住,最后大家一起把小王拉上来的。

但是伤了脑袋,所以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不醒了,现在都没有度过危险期。

而小王的家人貌似要求赔偿,但是金额有点狮子大开口。所以刚开始前来调解的副总并没有同意他们的请求。

所以,现在,小王的家人准备要以违规施工状告卫风集团。

按理说,就算他们真的告状,卫风集团也受不了什么损失,只是近期正好赶上卫风集团要上市,这个时候出现安全事故,对公司的上市多少都有影响。

卫风上上下下为了集团的上市准备了很久,每个人都期待着好的结果,怪不得这次要百忙中的总裁亲自出马了。

但是,闻依文觉得,这件事简直疑点重重。

到了医院,由于小王还在ICU,所以门外的走廊里围满了人。

卫濋看了一圈,镇定自若的说:“我是卫风集团的总负责人,找个主持大局的跟我说”。

一堆人不约而同的都望向了坐等待区长椅上的一位老人,老人头发胡子斑白,年近80的样子,双手拄着一根木质的拐杖,拐杖随着手的支持摇摇晃晃的。

老人没有说话,沉默的无视了投来的所有目光。

这个时候,站在一边的工头赶忙说:“王叔,小涛的事情还是你最有发言权的。”

大家又看向了老人身边,闻依文随着众人的目光伸了下脑袋才看见蹲在老人身边的一位中年男人,男人指尖夹着烟,

医院禁止吸烟,所以他只是拿着,时不时的放在鼻子下面闻闻。

听到工头的话,中年男人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眼睛通红的弓着背走了出来。

卫濋和中年男人一同走出了医院,闻依文和工头也跟了上去。

卫濋从兜里掏出一支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了,凑到中年男人面前。

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烟含在嘴里凑了过去。

烟点燃之后,男人狠狠的抽了一口。

卫濋沉默了下便态度谦和的说到:“大叔,我比小王大不了多少,叫您一声大叔。”

“这件事情的发生我很遗憾,首先责任就是我们卫风集团,对现场安全措施监管不力造成的,所以,相应的赔偿我们一定会赔。”

中年男人听到这突然有些激动的说:“那那天来的那个你们的负责人,他说他不赔,嫌我们要的多。”

说到这男人更激动:“你说,我们含辛茹苦养大的一个大活人,现在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躺在医院里,那些钱多吗?一个人啊!不值那些钱吗?我们也是为了治病啊!”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麻烦升级 卫濋伸手轻轻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膀,沉声说:“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我正好在国外出差,没有及时处理好是我们公司的疏忽,但是现在我来了,您提的条件我们必然无条件满足。”

中年男人半信半疑的看了卫濋半天,才又问了一遍:“真的都赔?”

“是,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一定负责到底。”

中年男人听到这突然眼眶泛红,颤声道:“好??????好??????,那就好??????,那就好。”

就在事情准备圆满结束的时候,突然一声凌厉的尖叫声响彻医院大门口:“那个狗东西还敢来,看我不撕了他!”

闻依文眼角余光看到,一抹胖胖的敦敦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他们飞奔过来,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眼前的总裁大人被撞的一个踉跄,差点趴地上。

就在这时,闻依文看到撞过来的女人竟然伸出了手,亮出五根手指尖上亮晃晃的指甲。

可能是出于本能,也可能是怕自己的男神从此破了相,也可能是为了保住今年的年底分红。闻依文第一次腿比脑子快的跑到了总裁大人的面前,胳膊又比脑子快的挡住了脸。

脚还没有站稳,只觉得手上一阵火辣辣的痛,就在女人还要来第二下的时候,总裁大人适时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扯到了一边,堪堪躲过了又一重击。

被吓傻的中年男人终于回过神,一把抱住了女人的胳膊吼道:“你个疯婆姨,疯了吗你!”

可谓一物降一物,男人一吼,女人从梅超风秒变林黛玉,一屁股坐地上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闻依文疼的眼里都蒙了层雾气,放下手一看,好家伙,三道血爪印,道道见血啊!

而站在身边的卫濋用闻依文看不懂的表情抓过她的手狠狠的看了一眼,她貌似看到了总裁大人眼里好像有屈辱的表情。

屈辱?为什么屈辱?她可是舍命,不,舍了皮相防止他惨遭魔抓啊!为什么这个表情看她?

受了工伤还能思考的闻依文想了半天,最终让她得出一个尴尬的答案,难道是总裁大人不习惯受女人保护?习惯英雄救美?

后来闻依文才明白,卫濋的表情完全就是嘲笑她的愚蠢行为,因为即便她不挡,他也能躲开。卫濋觉得,这个惯用的冒头护驾,然后让老板记住自己好的伎俩实在是太低级了??????。

此时,女人已经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看着就要晕倒了。闻依文默默朝总裁看了一眼,却看到他一脸纠结的表情。总裁大人面对小王父亲的时候明明很是镇定自若的,看来总裁是不擅长跟情绪激动的女同志谈判的,闻依文试探着问道:“总裁,要不,我来?”

卫濋默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周围越来越多驻足看热闹的人群,没有说话,算是默许。

闻依文瞬间觉得自己肩负重任,连手上的疼都忽略了。清了清嗓子,走到女人身边蹲下,温柔的安抚道:“大姐,我们就是来赔钱的”。

她当然不能像卫濋一样喊完大叔喊人大娘吧,她相信她这一声大娘,必然会断送了继续谈下去的可能。

女人抬头看了眼闻依文,声音稍微放低了些,抽泣道:“赔钱?上次就说赔钱,等我们进了医院就又改了口,不讲信用!我是不可能再相信你们的。”

闻依文一看这大姐长得慈眉善目的,赶紧半跪在大姐身边,温温柔柔安抚道:“大姐,上次跟您谈的那个人,不是我们公司说话算数的人,您看。”

闻依文顺势指了一下站在不远处的总裁大人,声音放低了一点接着说;“那个人才是能说话算数的,那可是我们公司的老大,什么都是他说了算的,他人都亲自来了,怎么能够再说话不算数。”

女人此时已经止住了哭声,顺着闻依文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闻依文,接着又看了一眼蹲在身边的丈夫,犹豫了一会儿才用袖子擦擦脸没好气的说:“那你们得跟我们签那什么协议还是合同啥的,就是能证明你们说话算数,能要上钱的那种东西。”

闻依文刚准备接话,女人又凶巴巴的唬道:“这次你们别想糊弄我们,特别是我家老头子,他是个老实人,一辈子就知道埋头干活,我们这次是询问了律师的,咱们写证据也得找律师过来看着你们写。”

闻依文赶紧附和着,一边把女人小心搀扶了起来:“那肯定得按照您的意思办,大姐,您先起来吧,地上凉,现在小王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听到闻依文提起自己的儿子,女人眼泪又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拉着闻依文哭诉道:“早这样大家不都好说了,何必呢你说,何必呢?”

闻依文赶紧掏出纸巾,轻轻的帮女人擦眼泪,边擦边安抚道:“之前我们总裁在国外出差,是下面的人擅自处理的,大姐,现下咱们从长计议。最要紧的还是赶紧带着小王转到市医院去治疗,费用我们一分不赖的。”

女人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瞪着闻依文委屈的说:“大妹子,你说的都是你们老板同意的?”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事件转机 闻依文赶紧点头应到:“不信您问您丈夫,刚才我们总裁说了,满足您们提的一切条件。”

闻依文心里默默的流了一滴汗,虽说总裁大人说了这句话,可是具体能满足哪些条件他并没有说。

但是,从闻依文与小王母亲对话开始,总裁肯定都是听见的,而他的表情至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变化,所以对她所说的话应该也是默许的。

而且,直觉告诉她,总裁应该是个良心未泯的资本家,虽然随意克扣员工绩效,但是在人命关天的大事上,他肯定是个有担当的人,不然卫风集团早就被处处打压的商业巨子华商集团吞并了。

就在这时,突然从医院跑出来一小伙儿,满脸欢喜的叫喊着:“叔!叔!婶子!婶子!涛子醒啦!涛子醒啦!”

小王的父亲听见喊声,愣了半天没敢动,硬是被传话的小伙儿连拖带拽的扯进了医院。

而被闻依文搀扶着说话的女人激动的手都抖了起来,闻依文赶紧拉着女人朝医院走,边走边安抚道:“大姐,小王醒啦!咱们快去看看吧。”

路过总裁身边的时候,总裁大人并没有跟上去的意思。她突然想起来,刚才ICU门外乌泱泱的围了一群人。

总裁可能是不想跟他们挤来挤去,这个时候除了探病,最实际的还是赔偿。但是,此时此刻谈赔偿肯定没人有心思谈的。

闻依文觉得自己的表现机会再一次的出现了,义不容辞道:“总裁,我先去看看小王,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跟他们谈,您就放心吧。”

卫濋看了闻依文一眼,点了点头破天荒的嘱咐道:“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说完便越过她们朝着医院对面走去。

闻依文感觉自己心里有一只小麻雀,欢快的跳跃了一下。

由于刚刚苏醒,人还在ICU观察,所以暂时只有小王的父母,还有那位老人允许探视,其他人依然在走廊里焦急的张望。

闻依文自然也被挡在了外面,围在外面的小王亲戚,一个个都凶巴巴的看着她。此时此景,闻依文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落单的小狮子,被刚刚失去幼崽的野牛团团包围,愤怒的喷着粗气,牛角全部朝着自己。

闻依文尴尬的站在病房门口,进不让进,走也不合适。就在闻依文觉得自己身上已经被盯出窟窿的时候,一位漂亮的护士姐姐端着病例本出来了。

刚出来就对着闻依文说到:“这是病人的缴费明细,到住院部把帐结一下。”

说完就将一沓单子交到闻依文手里,便又进了病房。这应该是小王的父母让护士问她结账的,闻依文顺势拿上单子赶忙跑出了包围圈,去交钱。

正站在缴费窗口排队,胳膊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转身一看,只见总裁大人穿着笔挺的西装,一手拎着一个硕大的果篮,另一边脚下放着一个补血的营养品礼盒。

闻依文暗暗的惊讶了一下,这个人看着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亲近的样子,其实还蛮懂得体恤人的嘛!

卫濋看了一眼闻依文手里的单子,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伸到闻依文面前沉声道:“用这个,密码”。

闻依文愣了两秒,心想,这卡设置成这种不安全的密码,估计就是为这次赔偿准备的,所以闻依文直接接了过来,点了点头干脆道:“哦!好的!”

卫濋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闻依文,没再说什么,又不想在这里傻乎乎的排队,便准备拎着果篮和礼盒找地方等。

闻依文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巴结一下总裁,感觉自己特不上道啊,所以虚伪的客气了一下道:“总裁,要不您把果篮还有礼盒给我吧,我交完钱就直接拎去病房了。”

卫濋听到这句话,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把果篮往闻依文脚边一放,一个漂亮的转身,走了。

闻依文傻眼,呆滞的看着总裁大人伟岸的身影消失在医院大厅。

“他就这么走啦?”闻依文低头看了一眼包装精美,果种丰富的硕大果篮,真是欲哭无泪,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绝对不会再那么虚伪,人,果然还是要坦诚一点的好啊~。

交完钱,闻依文费力的抱着果篮拎着营养品来到病房的时候,门口只有小王的父母,还有,两手空空的总裁大人??????。

闻依文内心腹诽:“总裁,您是怎么好意思两手空空的站在这里的??????。”

那位老人及一干亲戚应该是都回家去了,或者找地方呆着去了,事情有了交代,这里毕竟是医院,那么一群人实在影响医院秩序。

闻依文内心悲愤的将果篮和营养品费劲的拎过去,放到小王母亲脚边。刚放下就听总裁询问小王父母道:“小王情况怎么样?”

小王母亲擦了擦眼泪叹了一口气:“唉~,总算是醒了,你们不知道这几天我们是怎么过的,涛子的爷爷都80了,天天跟着操心,我们都怕没等小涛醒来,爷爷再有个好歹。”

“人总算是醒了,也记得我们,医生说出血点已经止住了,但是脑子里还有淤血,得清。”

说到这,小王的母亲坐直了身子,紧张道:“我和他爸商量了,准备带着小涛去市医院做后面的手术,那可是脑子里的事情,做不好是要留下后遗症的!”

“小涛还没有成家,落下病哪家姑娘愿意跟着他?”

卫濋点了点头,转身在闻依文面前伸出了手,闻依文心思敏捷的赶忙将兜里的那张卡掏出来,双手放到总裁大人的手掌上。

卫濋将卡递给小王的父亲说:“这张卡里目前有30万,结住院费用了5万,剩下的钱您先拿着转院做手术。至于后续的复健,我会派人专门跟进,您和家人都不必担心后续的医疗费用,我们最终的目的是希望人可以完全康复。”

接着,卫濋整了整西装,向着小王的父母深深鞠了一躬,郑重其事的说到:“对于这次事故对小王造成的伤害,我代表卫风集团以及我个人,向您二位,特别是王涛表示深深的歉意。”

卫濋直起身,一脸严肃的保证道:“我们无法要求您二位及王涛的原谅,但是,请放心,直到王涛康复,一切医疗费用我们都会无条件的赔付。”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孤男寡女 小王的父母面对这位负责人的真诚道歉愣了一会儿,互相看了看,最终小王的父亲默默点了点头,小王的母亲叹了口气接话道:“行吧,其他的先不说了,但我就想跟你们再说说这个事情。”

“事情已经发生了,当初你们压住不让我们再往上报,这都是我小叔子和你们上次派来的那个什么副总私下决定的,我这心里就不痛快。”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人命关天的事情,你们就想着保全自己的形象,那赔偿总是你们应该负责的吧?结果还嫌我们要的多。”

“我和他爸都是本分人,一辈子没占过别人便宜,这事儿闹得我们像讹诈似的。”

说到这,小王的母亲便情绪激动的掩面小声哭了起来,气鼓鼓的拍着胸脯说:“我们能拿自己儿子的命讹诈吗?能吗?”。

闻依文赶忙躬身轻轻拍了拍女人的后背,宽慰到:“大姐,上次那个人,我们总裁回去一定会追究他的责任的。现在最重要的是等小王情况稳定了抓紧时间转院,至于联系院方的事宜我们会处理的,您就放心吧。”

小王的母亲听到转院,把想继续埋怨的话忘了大半,抬手擦了擦眼泪赶忙说到:“对!对!赶紧联系市医院是大事,你们得给我们联系专家啊,我们涛子还没娶媳妇儿呢!不能落下后遗症的。”

闻依文握了握女人的手说:“您放心,我们这就去联系,肯定得联系专家。”

说完,卫濋便给小王的父母留了个联系方式,并嘱咐道:“有什么问题直接与这个电话联系,不用通过王富山。”

交代完,两个人便走了。

坐到车上,总裁大人又进入了沉默模式,所以无聊的闻依文正好思考了下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总觉得哪里不对。

首先,那么小的一个洞确实不容易发现,但是她在ICU门口大概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小王,以他的身材,掉下去肯定能卡住,怎么就伤了头部了?

其次,那个叫人的婶子,婶子来送饭咋就正好遇上掉洞里的小王的,她怎么发现的?那么不起眼的一个洞,除非自己掉进去,不可能有人专门往里扒着看的。当然,或许小王还有意识,求救了,但是她怎么偏偏就走了那条路?闻依文当时看了下周围的环境,那里既不是工人休息区,也不是施工干活区,小王跑那干什么。

再者就是那个王富山,应该就是小王母亲说的那个小叔子。记得在总裁车上,那个王富山说小王的父母狮子大开口,所以副总拒绝赔付。可是,刚才总裁说卡里有30万让他们先用的时候,小王的父母并没有微词,而是选择相信他们。

最后就是那个第一时间来处理事故的副总,应该就是上次把她骂的狗血喷头的钱副总。话说那个钱副总,真的是名声在外啊!霸道、苛刻、刚愎自用,这都是下面员工的总结,至于他什么背景,还没人敢传。

闻依文绞尽脑汁得出一个大家都看的出来的结论,有人不愿意让卫风集团上市。当然,更深层次的应该就是想毁了卫濋在这个圈子的信誉度,出了事故压住不说还不赔偿,这是多么恶略的事迹。

闻依文偷偷瞄了一眼专心开车的总裁,从刚上车他的脸就臭臭的,外表虽然风平浪静,但是闻依文总觉得总裁大人的内心一定电闪雷鸣暴风骤雨了,因为他的眼睛一直凌厉的盯着前方,再多盯一会儿估计能把挡风玻璃烧出一个洞来。

还好,车开了没多久便停了,闻依文发现他们又回到了出事的工地,天色已至傍晚,因为是郊区,周围基本没有什么住户,整个工地因为停工也没有什么人,看着阴森森的。

卫濋并没有马上下车,而是熄了火静静的坐在驾驶座位上,虚扶着方向盘的右手时不时的用食指轻指点一下,闻依文觉得他应该是在等人。

果然,不多时,一辆黑色的现代缓缓驶入工地,待车子在他们旁边停稳,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看着很年轻,25岁左右的样子,卫濋看到来人也下了车迎了过去。

闻依文坐在车上,心里思忖半天,自己是该下呢还是不下呢?

虽然她很好奇,但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啊,况且总裁大人也并没有让她下车的意思。

闻依文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儿,这两个人明显是来找“犯罪证据”的,自己的饭碗都朝不保夕的,哪有闲工夫管这事儿。

当然,卫濋也没有打算让闻依文再掺和,从下车带着那个人到事发地点,都没有回头看过闻依文一眼。

卫濋的这个态度虽然让她觉得尴尬,但是也在情理之中。

闻依文收回目光,掏出手机一看,都八点半了。肚子饿的难受,只能靠着座背假寐,脑子异常兴奋的思考一会儿结束了回去吃什么,今天一定得吃顿好的犒劳犒劳自己饿得快抽筋的胃。

正想着吃烤串喝果啤的闻依文,被一声突兀的开门声打断了。赶紧睁开眼坐直,总裁已经猫腰进来坐在了座位上。刚坐稳,车便启动缓缓开出了工地,闻依文转头朝着工地望了一眼,发现那辆现代并没有跟上来。

但是,他们的车子也没有开多远,而是拐进了一条小路便停了下来,闻依文看着周围了无人烟荒凉至极的地段,心里不由的犯嘀咕,这夜深人静,荒郊野外,孤男寡女的是不是不太好啊?她还从没跟男人单独过过夜呢!

可是,内心深处这种又紧张又兴奋又期待的情绪是怎么回事?闻依文觉得,这个心真是太不矜持了,难道是自己单身久了?不!一定是被总裁大人的美色蛊惑了。

只不过淡定的总裁大人依然把她像空气一样对待,就那么凉着她,自个儿独自玩着沉默??????。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人间美味方便面 闻依文不是能咽下话的人,只能硬着头皮问:“总裁,我们这是?”

卫濋则如是回答:“今晚得守在这,半夜我可能需要出去,你只呆在车上就行。”

闻依文的大脑立刻把接收到的信息筛选了一遍,不禁欲哭无泪,内心哭诉:“今晚守在这?总裁大人,我还没有吃饭,能不能让我先回家你自己在这守着?”

显然,这话借她几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说。

恰逢此时,肚子君不干了!主子窝囊,凭什么让我受罪?于是肚子君以一声响亮的长鸣音宣告了自己的不满,闻依文觉得,这一声方圆五里估计都听见了。

一脸尴尬的闻依文默默的扭过了头,虽然车里也是黑乎乎的,她直觉总裁大人貌似瞥了自己一眼。鸵鸟心里只能当自己聋了瞎了,两眼聚精会神的盯着外面黑漆漆的夜幕,不由感叹,郊区没有灯,真的是很黑啊~。

假装聋了的闻依文听见总裁大人下了车,听见后备箱被打开,听见他貌似在拿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她面前的车窗被“咚咚咚”敲了三下。

闻依文挺直了脑袋打开车门,下了车,周围依然黑黢黢的,低头一看,车尾竟然有一簇蓝色的火焰,幽幽的燃烧着。

摸索着走过去才看清,那竟然是个酒精炉。而炉子上压着一口碗大的小锅,借着微弱的火光,她看到总裁大人熟练的扯开两包方便面倒了进去。

闻依文看到泡面两眼都泛出了幽幽绿光,心里的小麻雀又欢快的蹦跶了两下。总裁大人竟然还有这种操作!如果能有两个鸡蛋那可真是人间美味了。

鸡蛋必然是没有的,但是总裁大人递过来了一块压缩饼干。闻依文赶忙道谢接了过来。

卫濋看了一眼她伸过来的手背,沉默了一分钟,最终似乎认命的起身从后备箱里又翻腾了一会,拿着什么走了过来,交到了闻依文的手里。

借着火光闻依文才看清,是一瓶碘酒和一袋医用棉签,她手上的伤,她自己都忘记了。

闻依文心里的那只小麻雀已经有了振翅高飞的冲动了,她掩不住欢喜的轻轻道谢:“谢谢总裁!”

对面专心煮着方便面的卫濋,抬头看了眼喜滋滋的闻依文,不冷不热的说了句:“这算不了工伤,完全是你自不量力莫名其妙的冲动造成的后果。”

“······”闻依文觉得心里准备振翅高飞的小麻雀,瞬间被总裁大人放过来的一支冷箭弄死了。

闻依文默默的擦着伤口,边擦边腹诽:“什么叫自不量力?这个人真是冷血动物,比葛朗台还抠门,不知好歹。”

默默处理完伤口的闻依文,哀怨的抬头,正好看见已经开始咕噜的方便面,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也把哀怨一起咽到肚子里,满眼只有滚动奇慢的方便面了。

当盛在锅盖上,热气腾腾煮的半软的的方便面滑入食道,进入空的不能再空的肠胃时,闻依文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吃过这么舒坦的方便面了,果然,人在饿到极致的时候吃啥都是人间美味。

闻依文边吃边想:“能跟总裁大人在月黑风高夜,面对面吃着水煮方便面的,全公司估计独我一人了吧?”

这么一想,突然又觉得如果有一天真的被卸磨杀驴了,也不算太亏,起码还有个能跟闺蜜炫耀的小剧本啊。

两个人草草的吃完,闻依文主动帮忙把东西收拾妥当,卫濋找出来一条睡袋丢给她,便上了车。

闻依文拿着睡袋坐到车上,看了眼依然安静的坐在驾驶座位上的总裁,心想他应该是要熬夜,犹豫着要不要客气一下,毕竟这晚上还是挺冷的。

但是想起总裁大人的种种不识好歹的劣迹,最终还是选择闭嘴,找了个比较舒服的位置一靠,悄悄盖着睡袋准备睡觉了。

闻依文看着挺直身板坐在前方的人,他就像是一只蛰伏在草丛里,盯紧猎物准备一击致命的猎豹,浑身散发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

即威严又孤独,她想,这就是一个位成功的领导者该有的姿态吧,能为他鞍前马后披荆斩棘的,怎么也轮不到她这种自保都够呛的小白兔,果然是遥不可及呢。

想到这,心里没来由的有些难过,难过之余,闻依文不禁暗骂自己简直就是无聊的自虐。

就因为深夜里的一碗没煮透的方便面,而且还是在总裁用锅她用盖儿,明显不让她多吃的情况下,自己竟然为追不上总裁步伐而难过?

果然是因为没有吃饱,大脑供养不足了,闻依文就这样在自我唾弃中睡着了。

卫濋看着眼前黑岑岑的夜,心里说不出的烦闷。这一切跟老头子脱不了干系,就这么忌惮他?竟然不惜触犯法律?

卫濋很想嗤笑,但是心里却没来由的有些发苦,果然黑夜能让人不由的释放脆弱。

抬眼瞄了眼月光下酣睡的人,心里又说不出的怪异。

想起当时在接待室碰见她,闻依文?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对于她,卫濋内心其实是有愧疚的,毕竟让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替人顶包,来完成他们的计划也不是什么高手腕的事。

但,当时那种情况,两方施压,而麦冬他必须要“赶”走,所以只能以此牺牲一人而保大局。

而她应该都是清楚的,本来这次她也不用过来,只是自己忙的忘了拿华兴大厦的施工图,又不想让杜青青参与太多,想到这个小姑娘在卫风也待不了多久,才不得已让她跟过来。

卑鄙么?卫濋不置可否,当自己选择脱离掌控,开创自己的天地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不择手段的准备。他身上背负的不仅是自己的信仰,还有一个交代。

今天发生的一切,让卫濋对这个睡得正香的小姑娘,有了新的认识,但是,还是无法改变她会被牺牲的结果。

卫濋揉了揉眉心,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不再犹豫,兜里揣着一个小型电击器下了车,迈着坚定的步伐步入这深深的黑夜。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寻找真相 不知过了多久,闻依文突然被一阵冷风灌了下脖子,一个激灵便醒了。

由于突然惊醒,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闻依文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才发现,车里只剩她一个人。

虽然总裁提前跟他打过招呼,半夜自己可能要出去,但是猛地醒来发现这荒郊野外的就自己一个人,还是有点害怕的。

他应该是刚出去,闻依文已睡意全无,透过车窗往外看,借着月光能看见外面斑驳的树影和泛着月光的路面,不远处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慢慢消失在视野里。

寂静的车厢里,闻依文胆战心惊的等了很久,隔五分钟就看一眼手机,这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人还不回来。

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卫濋来到与王建之前约定的地方,果然,王建蹲在墙角裹着外套一动不动,估计是睡着了。

走到跟前,抬脚不客气的照着酣睡中的人踹了一脚,王建一个激灵醒了。

被踹醒的王建小声抱怨道:“唉~你不厚道了啊,自己美滋滋的跟小姑娘月下共进晚餐,把我晾在这喝西北风,现在又进行人身攻击,你这是袭警你知道不?”

卫濋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无比藐视道:“国家配给你夜视望远镜是让你侦查犯罪现场保护人名群众的,不是让你窥探群众隐私的,你这是侵权你知道么?”说完又从兜里摸出几块压缩饼干扔了过去。

王建撇了撇嘴,不甘不愿的撕开饼干吃了起来。

卫濋拿过望远镜观察,边询问:“有什么发现?”

王建就着口水,干干的将饼干咽进肚子里,不满道:“你丫的也不知道给哥们整口水,噎死了!”

卫濋毫无愧色的回答:“煮方便面都用光了。”

“······撑死你们!”王建恶狠狠的又咬了一口饼干,喷着饼干沫子回道:“一直没啥动静。”

说完又忍不住语重心长的说:“我说卫濋,你这样真的好么?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先报警。”

卫濋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无所谓道:“你不就是警察么?”

王建一听,立马急了,嚷嚷道:“唉~你这样说就是在装我啊老大!我可是冒着被革职的危险在帮你的。”

卫濋转头看了一眼快急眼的王建,无奈安抚道:“我就是想先找到证据再将罪犯押送到公安局绳之以法,我知道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可是我的处境你也看见了,我还能怎么办?”

卫濋近来的情况很糟糕,可以说是四面楚歌。

华商千方百计的施压,公司上市在即,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如果先报警,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大众的关注点一定是在卫风集团出了安全事故上,本来这次也不用卫濋亲自出马,但,现如今这种决定生死的关键时刻,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王建还想说什么,最终将话随着压缩饼干一起咽到了肚子里。

卫濋伸手拍了拍王建的肩膀,真诚道:“谢了兄弟,等我挺过这一关,功劳计你一份。”

王建搡了他一下没好气道:“快算了吧,你能给我分红不成?就算你能给我分红我也不敢要啊,你这明摆着行贿受贿啊······”。

正说着,卫濋突然摆了摆手,王建立刻收回说笑的姿态,一脸戒备的盯着前方,如一只等待猎物进入狩猎圈的隼。

卫濋从夜视望远镜里看到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走到了小王掉下去的那个洞口。

站在洞口,那个人小心翼翼的环视着周围,看了半晌,才从腰间解着什么。

然后走到一棵大树前摸摸索索了半天,等人离开大树,他们看到腰间绑着的应该是一根绳子,另一头绑着大树。

王建走到卫濋耳边小声说,是个女人。

卫濋点点头,做了个去周围侦查一下的手势,王建会意,转身猫着腰走了。

卫濋从望远镜里看到女人似乎是已经下去了,如果等她出来,销毁证据,那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但是,他只能等,等王建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他们才能出击,他和王建都不能将自己置身危险中去,否则得不偿失。

等了许久,就在女人半个身子快爬出来的时候,卫濋觉得自己手掌心里全是汗。

还好,王建及时赶了回来,两个人一对接,便默契的如豹子般冲了出去。

快爬到洞口的女人被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吓了一跳,一愣神的空档便被王建按住了肩膀。女人正撑着力准备爬出来,被猛的按住肩膀,不上不下的,半个身子掉在洞里,半个身子趴在洞口边上,吓得“哇哇”乱叫。

王建手上一使劲,又把女人按了回去,女人的尖叫声瞬间闷在了洞里,动静小了不少。

“······”卫濋很是无语,眼疾脚快的一脚踩住了下滑的绳子,气的牙痒痒,恶狠狠的悄声说:“你再把她按下去,出人命怎么办?”

王建鄙视了一下卫濋,得瑟的小声说:“开玩笑,哥们是学什么的,这洞咱那会儿不是已经看过了,从她拉绳子开始,哥们就用一双火眼晶晶目测过绳子的长度了,掉不下底的。”

卫濋委实想一脚把一脸欠扁表情的王建踹下洞去,忍了又忍,最终抬脚虚晃了一下。

王建看了看周围,口型对卫濋说,你报警。

卫濋点点头,刚掏出电话,就见对面的王建变了脸色,出于本能,卫濋抬手抱住了头部。

可惜,抱错了地方,后腰一股猛烈的冲击力,把他撞得一个趔趄,一脚顺势就踏入了洞里,还好他反应灵敏,双手用力撑住了身子。

王建迅速反应,一下扑了过去,与正准备抬脚再补踹一脚的人缠斗在了一起。

卫濋手臂发力刚想出来,就感觉腿部被一股蛮力扯着,直往下坠。

双腿洞里洞外的被扯开,抻的他大腿酸痛无比,不得已另一条腿只能顺着拉扯的力道滑下去,半个身子掉进了洞里。

而洞边的王建与袭击他们的人斗得正凶,根本抽不出手帮他,卫濋只能死死撑着身子不让自己整个掉进去。

王建是练家子,袭击他们的人明显是野路子,不多时便已经处于下风,被王建招呼了好几下。

王建正准备来个黑虎掏心,手还没伸全乎,那人一看势头不对,立马转身跑了。

王建小声啐了一口,赶忙跟着追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打地鼠的小白兔 卫濋倒不担心王建,那小子从小打架打到大,能让他吃了亏的屈指可数。

王建也知道,袭击他们的人如果跑了,那这件事就等于白折腾了,所以肯定会使出全力追,现下处于劣势的倒成了自己。

卫濋现在的姿势根本发不了力,也就能勉强撑住自己不继续往下掉,而抱着他小腿的女人显然是想把他拽下去。

卫濋暗骂自己疏忽大意了,刚才按住女人的时候她并没有喊救命,或者慌乱的叫喊谁,只是惊慌失措的“啊啊”大喊。

现在想想,这个女人完全就是为了混淆他们,同时发出警报,卫濋不禁暗暗惊疑,这个女人和袭击他们的人遇见突发情况一点也不惊慌,并且能如此默契,应该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就在两方胶着的时候,卫濋发现不远处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行迹奇特的朝着他们蹭了过来。

卫濋戒备的盯着那个人影慢慢靠近,来人的轮廓在眼前渐渐清晰,忽闪着一双大眼睛,一脸呆萌加震惊的惊呼道:“总裁?”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小白兔闻依文。

当卫濋离开多时未归,独自在车里的闻依文,犹如等待兔妈妈回家的小白兔,等啊等,等的兔子毛都白了,也没见人回来。

夜色越来越深,小兔子只觉自己孤独无依,忍不住的胡思乱想,越想越害怕。

自己把自己吓得不敢再继续等下去的小白兔,鼓了半天劲,最终打开车门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下了车。

刚走出离车五步远,手无寸铁的闻依文犹豫了一下,又折了回来,决定先看看后备箱有什么可以防身的,可是车里车外捣鼓了半天,她也没有找到开后备箱的开关······。

闻依文折腾的脑袋上都出了一层薄汗,气的直嘀咕:“真是车如其人,一毛不拔!”

不甘心的又爬回车里,在储物盒里翻了半天,还好,让她找出一把螺丝刀,虽然杀伤力有限,防身还是可以的。要是真有把刀,她还真不一定有那个胆子拿。

小白兔闻依文双手紧紧握着螺丝刀,护在胸前。脑海里回忆着自己看的那些谍战片,学着间谍窃取机密的步伐,凭着记忆,朝着小王掉进去的那个地方,如履薄冰的蛇行而去。

当她离事发地不远时,已经错过了几人争斗的最惊险时刻,展现眼前的场景就是,一个人半挂在洞口。

夜太黑,看不清人脸,她又没有手电,于是踌躇了半天,思量了半天,这地理位置对自己实属不力,周围空旷的黑,阴森森的恐怖。

就在她准备打道回府不想多管闲事的时候,却看见那个半挂着的人,突然往下,大半个身子又掉下去了一些。

闻依文惊得小心脏“砰砰”直跳,她觉得那个人好像快撑不住了,惊惧之余心里又止不住的有些担忧。这个地方已经出了一起事故,如果再出什么问题,那公司上市就真的无望了。

本着为集团做贡献的崇高思想,其实是想先过去看看情况,如果势头不对,掉头就跑,半挂的人估计也不能把她怎么滴。

闻依文决定为集团奉献一丝自己的微薄之力。于是,就有了现在大眼瞪小眼的一幕。

此时的卫濋,内心可谓是五味杂陈。哪个老板也不愿被自己的员工看到如此狼狈、进退两难的境地啊~。

不过,面前的这位显然一点也不尴尬,伸手就拽着卫濋往上拉,看样子是使了吃奶的劲儿了。

卫濋也不再废话,配合着闻依文一起奋力挣脱洞内女人的桎梏。

就在我方拉锯战显出优势之时,突然,脚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疼的卫濋闷哼一声。

闻依文机敏的发现异常,立马停下来紧张的询问:“怎么了?”

卫濋摇摇头,还没缓过劲来,紧接着又一下更深的刺痛从脚踝处传来,疼的卫濋咬紧了牙关,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咬着牙闷声道:“下面有人······”。

闻依文吓了一跳,赶紧松了手上的劲道,后知后觉的想,怪不得刚才拉半天拉不动,还以为总裁大人是那种看着不胖,实则都是腱子肉,委实占称的那种······。

看见卫濋痛苦隐忍的表情,闻依文焦急的看了看周围,踌躇了一下,伸手将洞边周围的碎石都扒拉了下去,边扒拉边朝着洞里恶狠狠的叫道:“你再乱动,我下次扔下去的可就是大石头了!”

下面的人可能被落下的尘土眯了眼睛,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卫濋只觉得腿上一轻,千钧一发之际豪不犹豫,双臂一使力把自己撑了上来。

闻依文借着力赶忙将卫濋拽出来,搀扶到洞口边,便掏出手机,急忙低着头查看他的伤势。

幽幽的白光下,卫濋的脚踝处可见星星点点的血斑。闻依文小心的扒开卫濋的袜筒查看,只见他脚踝处青紫了一大片,还有些破皮渗血的地方,貌似是用什么钝器砸的,所以出血量不多。

但是,卫濋一直紧抿着嘴,眉毛都皱成了一堆,闻依文觉得能疼成这样,估计多半是伤了骨头了,她不敢再乱动。

就在这个时候,从洞里窸窸窣窣的传出响声。

两人同时看向洞口,只见一只手从洞里伸了出来,趴在了洞边。

闻依文觉得,这简直就是恐怖电影的经典画面重现啊,吓得她腿肚子直打颤,本能的顺手抓过刚才被丢在洞边上的防身工具——螺丝刀,举在了面前。

这时,坐着的卫濋忍着痛站了起来,脚踝处因为二次吃力,疼的整个左腿都麻了,额头全是冷汗,硬是咬牙支撑着。

他不能让这个女人出来,以他现在的状态,虽然可以自保,但是身边还有个小丫头,他不能再让不相干的人陷入危险。

就在卫濋忍着剧痛,准备走过去的时候,闻依文冷不防的轻轻拉了他一下,可怜兮兮的颤声说:“总······总裁,我······我来吧······我有武器!”。

闻依文将螺丝刀端在胸前,木柄朝前的颤巍巍的走到了洞口,卫濋忙上前拉她,想告诉她她兜里也有武器,不想用力过猛,脚踝疼的差点重新跌回去。

卫濋攥着拳头忍着一波疼痛感过去,只见洞里的那个人的半拉脑袋已经钻出来了,而一旁的闻依文就像一只举着胡萝卜英勇大战黄鼠狼的小白兔,“咚”的一声砸在了那人的脑袋顶上。

洞里的人脑袋吃痛,“啊呀”一声又钻回去了一半。缓了半晌,似乎是不甘心,又似乎是很藐视袭击她的工具,于是比之前更快的冒出了头,闻依文被她的速度吓了一跳,手下没收住力,“嘭”的一声有点狠的又砸在了冒出的脑袋上,那人应该是被砸的半晕了,不仅脑袋下去了,连扒在洞边上的手都不见了。

闻依文吓了一跳,怕她摔到洞底,赶忙探身查看,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实物落地的声响,只有“嘶~嘶~”的抽气声。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小白兔干得好 闻依文瞪着俩大眼睛,惊魂未定的转头看向卫濋。

“······”对于这样的画面,卫濋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着小姑娘被吓得快哭了的表情,伸到裤兜里准备拿电击器的手,踌躇了半天又重新拔了出来,憋了半天无奈的说了句:“干的好······”。

被吓得半傻的闻依文,听到自己老板竟然夸赞自己,不由的精神为之一振,抖了下胳膊,重新转头坚定的盯着洞口,两只手紧紧的攥着螺丝刀,蓄势待发。

卫濋看她像极了等待田鼠的猫头鹰,整个人绷的紧紧的,突然觉得,偶尔满足一下小姑娘的好胜心也未尝不可。

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碰到今天这种情况,即便吓得浑身发抖,依然坚定的守在那,不禁让他有些动容。其实看似弱小的她拥有一颗勇敢而正义的心,从一开始她本就可以置身事外的······。

这时候身后的脚步声打断了卫濋的思绪,转头看去,只见王建一手提溜着一个人,一瘸一拐的朝他们走来。

卫濋无语的看着跟自己难兄难弟的王建,纳闷道:“你怎么把自己整成这个样子了?”

王建恶狠狠的把那人扔到了地上,刚准备抬脚再踹一脚消消气,脚抬到半空突然想到什么,又不甘不愿的收了回来,他可不想背个故意伤害的罪名。

而躺在地上的人早已经被王建给削晕了,卫濋看清那人的脸,不是别人,正是工头王富山。

王建气呼呼的说:“这孙子对这里熟悉的很啊,把我故意往沟里带,要不是我反应灵敏,今天得折这孙子手里。”

正说着,突然土洞那边传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声“啊!我曹!小贱人你有完没完啊!老娘头上全他妈是包!”

王建伸头一瞅,“噗”的一声乐了,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对卫濋说:“你这什么情况?怎么还让一小姑娘保护上了。”

正说着,气的跳脚的女人又从洞里恶狠狠的冒了出来,但是头还没有完全冒出来,闻依文操作熟练的又一下给敲了回去,女人彻底抓狂,在洞里“嗷嗷”的嘶吼起来。

“噗!”王建看到这神一样的操作,忍了半天实在没忍住,搡了下站着的卫濋大笑:“哈哈,唉我去,你俩是来搞笑的么!哈哈哈······”。

卫濋被王建一搡,疼的“嘶~”的一声,王建一看,赶忙收了玩笑一脸担忧道:“你受伤了?我看看!”

卫濋拍掉王建伸来的手,咬牙切齿的说:“你想等着这两个人不受控了再报警么?你是不是可以走了?”

其实卫濋此时更担心那边的情况,闻依文虽说攻击的方式杀伤力不大,但是这会儿还能勉强算是正当防卫,他担心再敲下去,会变成故意伤害。

而且,洞里的女人已经被这滴水穿石的手段折磨的快崩溃了,她要是发了疯,闻依文肯定不是她的对手,想到这,他果断的掏出电话报了警。

王建看了眼头都不带扭一下,专心致志“打地鼠”的小姑娘,还是觉得很搞笑。他卫濋什么时候被女人保护过,还是这么神的操作方式,竟然让他三生有幸碰见了。不过突然又想到,他会不会因此被卫濋灭口?

王建回忆起以往的黑历史,不由的打了个得瑟,想笑没敢再笑,一脸虚情假意的看着卫濋的脚踝说:“你这脚真没事吧?”

卫濋看他的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沉着脸说:“死不了,不然,王警官你可以留下跟我一起录口供啊?”

王建一听这明显就是威胁啊!立马一本正经的拍拍卫濋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走了,你保重,有事儿电联。”

说完,便头都不回的消失在夜色中。

王建离开后,两个人都全身戒备的紧紧盯着洞口,就在闻依文觉得洞里的人马上就要像孙悟空破石而出那样破洞而出的时候,终于,响彻云霄的警笛声响起了。

卫濋皱着没有深深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忍着痛挪到了洞边对闻依文说:“这件事儿,我不想牵连太多的人,你去车上等吧。”

闻依文紧张的盯着洞口并没有动,沉默了一小会儿,认真而真诚的说到:“我觉得这件事儿,如果只有总裁您一个人,您是说服不了警察的,但是如果还有我,过程可能会更好办一些。”

卫濋刚想再说话,闻依文便接着说到:“我已经参与了,这已成事实。”

卫濋看了眼闻依文一脸似乎受到伤害的表情,沉默着,最终什么也没有再说。

闻依文见卫濋不再说话,又闷声说到:“我觉得您这个时候应该表现的像个伤员了,而不是毫发无伤满脸杀气的嫌疑犯······。”

“······”卫濋觉得这个家伙很有蹬鼻子上脸的趋势,刚想说什么,眼角瞥见警车已经近在咫尺,不情不愿的捂着脚踝坐在了闻依文旁边。

警察到了现场,看到的就是一位小姑娘边哭边手握螺丝刀,英勇抗敌,保护自己受伤“男朋友”的感人画面,至于旁边躺着的彪形大汉,应该是这位受伤的“男朋友”的杰作。

至于那个从洞里被解救出来顶着满头包,已经气的失去理智的女人,刚一爬出来就张牙舞爪的要去手撕闻依文,嘴里直嚷嚷着要杀人,吓得闻依文哭的更加凶猛了,如果不是碍于卫濋的身份,估计都能躲他怀里来个瑟瑟发抖。

如此表现让闻依文和卫濋更加坐实了受害人的身份,卫濋全程沉默的观看闻依文将自己的小白兔似得柔弱发挥的淋漓精致,不禁感叹,这女人果然都是天生的好演员啊!

保护好现场,几个人一起被带回了警察局。

被敲的满头包的女人正是王富山的妻子崔红,几个人在警察局录完口供,由于还没有找到证据,所以都被暂时关押起来。

闻依文没有见到卫濋,缩在收押室角落悲剧的想:“蹲警察局这种光荣历史,要是让父母知道了一定会被骂死······不,应该是会被打死······。”

然后又不禁想起之前卫濋让她置身事外的话,不禁有点难过,自己冒了这么大的风险,要不是因为看见他受伤了,她才不会管他呢。

而这个人一脸我的事情不用你管的表情真的是很欠扁,当时也就是自己意志力比较强,不然下一“敲”一定招呼到他头上。

当然,她也不傻,通过他的态度,间接的说明,卫风集团她是呆不久的。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表哥卫洵 闻依文越想越郁闷,看着窗户上渐渐显出的白,她知道,天快亮了,可是心里的郁闷却乌沉沉的怎么也散不去。

而关押室的那一头,卫濋找来了自己的代理律师,也是他的表哥卫洵。

卫洵来到关押室,对事情做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认真的思考了半晌,便对卫濋信心满满的保证道:“最多需要两个小时”。说完便推了推眼镜,雄纠纠气昂昂的跟警察局交涉去了。

卫濋对这个表哥的能力还是很敬佩的,从小品学兼优,除了比他还骄傲,比他还睚眦必报的小毛病,其他都挺和自己胃口的。

卫濋原则上是坚决不启用卫家人的,但是卫洵其实只能算是卫濋的远房亲戚,卫洵的爷爷是卫濋爷爷的表弟,并且从初中开始他们一家便举家定居英国,与卫濋的爷爷和父亲很少往来了。

当初用卫洵也是通过法律界的朋友举荐认识他的,对这个表哥他之前根本不认识,要不是后来爷爷八十大寿寿宴,正好赶上他们一家回到国内,而老人越老越顾念亲人,于是这家不太熟稔的亲戚便成了座上宾,那时候他也刚回卫家不久。

工作在前,知道在后,知道彼此是亲戚的时候,卫洵已经帮助卫濋堪称完美的解决了不少法律事务,他们也相处的很融洽,卫濋并不想因为自己的执念,而错失这样一个能为自己成功道路加持的合作伙伴,于是两个人便各自打着算盘继续合作了。

卫濋转头看着关押室外墙上“滴答!滴答!”稳步行走的挂钟,不禁回忆起今天所经历的一切,特别是那个叫做闻依文的小丫头。

聘用秘书的时候他大概看过她的简历,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工作经历也是在一家小地方的国企单位。与公司高层文秘的要求大相径庭,他并不在意,因为当初聘用她本来就是个误会。

当时麦冬走的时候告诉他,她已经联系好了对接的人,第二天11点会在接待室等。而这个冒失鬼恰好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出现,他以为就是这个小丫头,虽然看着傻乎乎的,但是他们当初的计划本就是找一个人先把麦冬换出来,等计划稳定推进,便找个理由辞退了。

但是那个说好的接替的人并没有来,麦冬恰好就在那个时候也失去了联系。

所以,当杜青青告诉他,这个小丫头只不过是人力资源部的一名职员的时候,他不得已做了弃车保帅的决定。

而今天,虽然是状况百出,但是她等同于救了自己一命,这已成既定事实。

他不喜欢欠人情,一向恩怨分明,想到这,卫濋不由的抬手按了按眉心,仰着脖子靠在墙上好一会儿,最终长吁了一口气,默默的想:“到时候用自己的关系,给这个小姑娘在其他单位找个不错的工作吧,也算是还了她救了自己的情。”

抬头瞄了眼已经被简单处理过的脚踝,心里没来由的烦闷,更多的是无法宣泄的愤懑。

沉着脸默默将整件事仔细梳理了一遍,虽然那两个人抓住了,能够暂时转移卫风集团出“事故”的大众关注点。

但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老头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这一次他会牢牢记住,等待自己羽翼丰满的时候,他会一并讨回来!

就在此时,脚步声由远及近慢慢响起,卫濋看了眼表,还差五分钟两个小时,比预计的还要提前,卫洵那个家伙一向按秒计价,看来又是肉疼的一笔律师费。

卫濋本来是想带着闻依文一起走的,考虑到与这个小职员最终的结果,所以还是越少接触越好。于是,他向卫洵仔细交代了一番,并嘱咐他将闻依文安全送回家,便自己叫来代驾开着车走了。

卫洵推了推眼镜不置可否,只要利益互惠,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公式化的点点头,便去保释闻依文。

卫濋看着卫洵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单手撑着墙面,面无表情的向警察局门口一点一点的挪了过去······。

而此时的闻依文已经完全被饥饿消磨掉了大半的失落,满脑子占据的都是,我!要!吃!饭!啊啊啊啊~,为什么跟着富有的总裁大人出来了两天,竟然天天都在挨饿?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就在闻依文觉得自己快饿的晕倒的时候,大门适时被打开了。闻依文如见亲人般一个骨碌爬了起来,两眼放光的望着门口站的笔挺,身材比例完美,面容俊朗,但自己一点也不认识的美男子,一脸呆萌。

“您是······?”其实闻依文是想问,您哪位?干嘛的?我老板呢?老板能不能带我去吃个饭啊~,真的好饿啊!

卫洵程序化的递了张名片,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闻小姐,是卫总交代我保释您的,案件虽然还没有足够的证据,通过交涉,警方已同意保释。你只要保证近一个月不要出市区就可以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卫总让我负责送你回家。”

闻依文觉得,他说话就像作报告一样,让人很无语。消化了一会儿,闻依文倒是找到了一个让她很不爽的讯息,卫濋扔下他自己走了!

闻依文心里苦笑了一下,礼貌的问道:“那就麻烦你了,请问您怎么称呼?”

卫洵依然面无表情的回答:“卫洵”。

“······,我想多嘴问一句,您是卫总的亲戚?”她是真的很好奇,总裁不用卫家人全公司都知道,对于这个例外她实在没按住那颗八卦的心。

“不算多亲,在一起工作,我负责贵公司一切法律业务。”依然很公式化的回答。

闻依文摸了摸鼻子,对于他如此毫无感情的解说,真的是无言以对,弄的她八卦之心都消下去了一多半。

闻依文点点头,客套了几句便跟着卫洵离开了。一路上迫于卫洵的沉闷,她最终也没有吃上老板的救命餐。

待她回到家已是午后,她觉得自己已经饿得快灵魂出窍了。刚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炖排骨的香气,闻依文以为自己饿的走错了家门,又退出来一步抬头仔细确认了一下自家的门牌号,确认无误后,面色平常的关上了门。

门刚合上,闻依文便如一只脱缰的野马般冲到了厨房,果然看见一个娇小的人影带着耳机,手里握着勺子搅着排骨汤,脑袋还有节奏的一点一点的打着拍子,耳边的碎发也随之轻轻舞动着。

闻依文两眼放光,一个饿虎扑食扑到那人的身上兴奋的叫道:“杜妈~~~”。

杜衍被撞的歪了一下,淡定的取掉耳机,眯着眼看着扒在自己身上的人,冷冷说道:“闻依文,你馋过肩摔了?”

闻依文一听,立刻与杜衍拉开安全距离,可怜巴巴道:“你怎么这么凶狠!”开玩笑,杜衍的过肩摔可是曾经把她摔残过的好么。

杜衍和闻依文算是发小,两个人的家庭很相似,最初认识也是因为彼此的父亲都好酒,喝着喝着就你来我往的喝到一起去了。

但是,两个人都很讨厌自己父亲的酒肉朋友,于是谁看谁都不顺眼。

而那时候的杜衍长的瘦瘦的小小的,看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正是她这种外形,欺骗了闻依文,让她没有设防,还自以为良好的能分分钟解决了这个小丫头。

结果,就悲剧了,主动挑衅的闻依文被杜衍一个过肩摔摔到了医院,胳膊脱臼了。杜衍说,其实是因为闻依文太胖了,不然她的伤害部位应该是尾椎骨······。

闻依文不服气,你业务不纯熟你怪我胖?是你自己营养不良太矮了没把我扛起来好么!

闻依文进了医院,闻妈妈很生气,拿着竹棍就要去找肇事者。介于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的心里,闻依文打死没有供出杜衍,谎称是自己摔的,小竹棍没有招呼到肇事者身上,倒是在自己身上好一通打。

正好此幕被准备来威逼利诱,不让闻依文供出自己,蹲窗户根的杜衍看到了,于是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朋友,按照杜衍的话说,闻依文啥都跟自己不搭,唯独讲义气跟自己最合拍。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杜衍小姐姐 终于等到了排骨上桌,餐桌旁,杜衍一脸嫌弃的看着闻依文端着脸大的碗吃的像猪一样,不禁吐槽:“你这一天一夜消失不见是想去自杀吗?用的还是自己最不擅长打算饿死的方式?唉~唉~你能不能稍微注意点吃相,我怎么觉得自己像养猪场管理员啊!”

杜衍一边小口的喝着排骨汤,一边唾弃闻依文。闻依文自顾自的埋头苦吃,根本顾不上跟她互怼。

待到肚子撑的鼓鼓的,闻依文摸着自己凸出来的胃,终于满足的靠着坐背长长舒了一口气。

杜衍看着闻依文碗边上的一堆骨头,嘲笑道:“呦~,我以为你连骨头都吃了呢~”

缓过劲的闻依文回道:“百年难得做一次饭,姐姐我这是给你撑场面知道么?”

杜衍冷笑:“嘁!我这厨艺绝不需要一只猪给面子好么?”

闻依文咬牙:“哎,你说你一天天的这么毒舌,对得起你小鸟依人的外貌么你?”

杜衍翻了个大白眼,开始审讯正事儿:“你昨晚上干嘛去了?”

闻依文反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早上”杜衍瞪了眼闻依文:“给你打电话接驾,你丫的关机。”

闻依文从牛仔裤兜里摸出手机一看,又在杜衍面前晃了晃无奈的说:“没电了~”。

杜衍最终还是没有绷住,突然伸头一脸八卦的凑到闻依文面前说到:“文亲亲,你是不是找男朋友了?”说完还眨了眨那一双溜圆溜圆的杏眼。

闻依文嗤笑一声,抱着手臂抖着二郎腿嘚瑟得说:“对嘛!这才是你该有的正常状态嘛!”。

杜衍凶她:“再不要转移话题,说正事!”

闻依文看了杜衍半晌,最终眼睛里含着一泡泪,哭诉道:“杜妈,我可能马上就要失业了······,最近我真是到了血霉了我,呜呜呜······”。

闻依文本来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重新找工作么!当初踏入10层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这会儿也可能是人吃饱了,又见到跟自己很是亲近的姐们,一下就觉得自己十分的委屈,不甘心的想,凭什么啊?凭什么要把你的黄金帝国建立在牺牲我这种小职员的基础上?

杜衍一见闻依文竟然委屈的都快哭了,立马收了说笑的姿态,抬手摸了摸自家姑娘,宽慰到:“没事儿~没事儿啊~不就是个工作么!没了咱再找就是了。再说,我那个工作室最近要扩大,正好缺人手,你来帮我,我发你工资。”

闻依文拍掉在脑袋顶上胡啦来胡啦去的爪子,跟安慰小狗子似的,不屑的说:“你那个活,我可干不了。”

本来杜衍大学学的是美术设计,偏偏这孩子对纹身特别痴迷,于是毅然决然拜了个师傅,从此做起了纹身事业。没想到她确实有天赋,将此事业做得风生水起。

起初杜妈和杜爸是坚决反对的,总觉得自己孩子是不务正业,旁门左道,而且老一辈的观念,只有混子才在自己身上画幅画,不是好营生。

但是随着后来工作室的开启,将杜衍的纹身事业上升到了一个艺术的阶层,并且她自己靠着这门手艺吃穿不愁,杜妈杜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前段时间杜衍就是跟着自家师傅去美国交流学习去了,回来准备借热扩大产业,但是这成天的帅哥在自己眼前展现胸肌腹肌肱二头肌,美女展露蜂腰翘股小高峰的,杜衍是见惯不怪的,就跟见了自家桌子上的画纸似的,可以做到心无旁骛,可是自己这个菜鸟不行啊!

杜衍瞥了眼闻依文哼道:“瞧你那点出息,不过你是不是可以说说昨晚上你到底干嘛去了?小白兔除了加班可从来没有外宿过啊!你这一脸衰样,明显不是加班。”

对于昨晚上的事情,闻依文并不想多说,毕竟牵扯卫风集团,自己呆不久的地方,说的太多也没有什么意思。

所以闻依文只是叹了口气,并没有回答,转身仰头四十五度角,一副忧郁样,两眼无光的望着窗外正在努力发光发热的大太阳。

杜衍最受不了她的这副死样子,攥着手,忍着准备一巴掌抽过去屈打成招的想法,破天荒的耐心安慰的说:“行了啊,丢工作又不是被男人甩,干什么一副死样子。”说完又一脸神秘的从兜里掏出两张票,在手上欢快的甩了甩:“你看看这是啥?”

闻依文无精打采的伸手慢慢抽过来,慢慢的看了眼,等看清上面的字,连白眼都懒得翻,直接把票扔到了桌子上。

杜衍适时一把拍住了差点滑出去的门票,最终忍无可忍咬着牙说:“唉,小文,你差不多行了啊!人不就是在不断的挫折与困境中成长起来的么?今天的你卫风待不下去,不代表以后的你卫风它能要的起啊!你这个样子可就没意思了。”

闻依文趴在桌子上闷闷的说:“我都知道,其实我就是吃饱了困得,睡一觉就好了。”

单单是为了工作,她闻依文真不至于这样,只是因为自己鼓着天大的勇气救了他,他却在走的时候将她扔在了那种地方。虽然有卫洵保释并把她送回了家,但是这种防她跟防贼一样的方式,真的挺让她伤心的。

不过,自己是真的很困,一晚上到这会儿已经快下午了,一直没有合眼,这会儿脑子已经开始熬浆糊了。

杜衍瞪了一眼闻依文,知道今天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索性转移话题道:“那你好好补觉,晚上八点陪我去趟夜森林。”

闻依文抱着手臂趴在桌子上,半睡半醒含含糊糊的说:“不感兴趣,我不去!”说完便彻底会周公去了。

杜衍隔空给了闻依文一记大白眼,便收拾了下东西出门了,她还得去趟工作室。

等出了门才想起来,还有件十分重要的事没有交代闻依文。由于今天早上闻依文电话打不通,闻妈妈打到了她的手机上,不过这也是常有的事情,不过这次内容比较搞,杜衍决定先让闻依文睡个好觉吧,等醒了再告诉她闻妈妈的惊天举动。

杜衍一想到闻妈妈交代的事情,就想幸灾乐祸,捂着嘴偷笑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搞笑,实在没有抑制住,仰着脑袋张着嘴冲着蓝蓝的天空无声的笑了一会儿,才拍了拍脸,勉强收了回来。但是还是觉得很搞笑,于是一蹦一跳的出了小区大门,引来周围大爷大妈的不少注目礼。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嘿!哈!”再现 华灯初上时,闻依文小区楼下的大妈们随着节奏感强烈的音乐,已经欢快的跳动了半个小时了,灵活的舞姿,一点也看不出来平时散步时的蹒跚之态。

闻依文睡得天昏地暗,手机在床头嗡嗡的响个不停,穿插着广场舞的音乐,更加模糊不清了。

杜衍走之前闻依文趴桌子上睡得正香,被胳膊的酸麻折磨醒了,梦游一般的爬回床上,嘴里不忘咒骂自己真是交友不慎,死女人就这么放着她在餐桌上自生自灭。

于是整个后半场酣睡的梦境就是拿着锤子打地鼠,只不过这地鼠顶着一张杜衍的面相,打的闻依文心惊肉跳。

当手机第四遍响起的时候,闻依文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处于游魂状的她伸手摸索了一会儿,终于将破坏睡眠的手机抓到了手里,大拇指刚划开接听键,便听见杜衍隔着电话嘶吼:“闻依文,你丫的再不接电话,老娘就被打死了!”

打死?谁敢打死你啊大姐,这是迷糊闻依文的第一反应,清醒了好一会儿,只听见电话里传出乒乒乓乓的声响,还有杜衍霸气的怒吼。

闻依文终于找回了大脑,冲着电话没好气的叫道:“杜衍?你这又演哪一出啊?”

电话那头的人好像很忙,根本顾不上回答她的疑问,闻依文凑着耳朵听了半天,确实听见类似玻璃瓶子碎地的声响。

这下闻依文彻底清醒了,焦急的冲着电话大喊:“杜衍?你丫的干嘛呢?能不能说句话啊?”

就在闻依文恨不得顺着电话线钻过去的时候,她听到了让她熟悉且汗毛倒竖的一声:“嘿!哈!”

······我天,什么情况,这口号她太熟悉了,这就是杜衍牌过肩摔的特有伴音啊!

杜衍摔过她一次,她当时就已经记忆很深刻了,后来上大学一起出去玩,她当街摔过一小偷,也是这么一声,小偷被摔的七荤八素最终落入法网。要不是她们一再推辞,估计得评个见义勇为良好市民。

然后就是闻依文刚工作的时候,那时候杜衍还在外地学艺,好不容易过年回来,两个小伙伴就计划着去KTV嗨一下。

结果嗨的有些晚了,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就倒霉的碰上了抢劫,当然,其实可能那个抢劫犯觉得自己才更倒霉。

也许是上天垂怜,那天的抢劫犯只有一个人,于是就被无比惨烈的秒杀了,大头朝下,“嘿!哈!”一声摔了个脑震荡。

当警察叔叔赶到的时候,只见两个较弱的小姑娘哭的楚楚可怜,抢劫犯躺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刚抚起来就吐,扶着躺下也吐,刚想说话更吐,最后还是被担架抬走的,躺在担架上干呕了一路。

闻依文以为她俩要坐牢了,结果杜衍凭着她骗过众生的良善面孔,俩人被定了个正当防卫。

不过也没有多欢快,因为是杜爸爸接的两个人回家,杜衍回家免不了一顿好打。人是杜衍摔的,所以闻依文的爸妈倒是手下留了情,没收拾她。

自此,只要闻依文听见杜衍气势如虹的大喊一声:“嘿!哈!”她就条件反射的浑身冒鸡皮疙瘩。

不过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见杜衍再喊了,今天是哪个不长眼的,让沉寂许久的杜大师出山了?

闻依文觉得自己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于是随便套了件衣服,便急慌慌下楼了,刚下楼,突然想起来临睡前看到的那张“夜森林”的入场卷。

匆匆跑出小区,抬手打了个的,便朝着“夜森林”的方向匆匆而去。

刚走到一半,电话再次响起,闻依文立马接起来喊道:“杜衍你干啥呢?”

电话那边的杜衍已经没有了怒吼“嘿!哈!”时的气势,而是有气无力的说到:“小文,XXX大道派出所,你快来接我······。”

“······”闻依文已经无力吐槽了,只得连声说着抱歉催着出租车师傅掉头赶往派出所。

闻依文觉得,她是不是得找个大师傅给她看看最近的运势,怎么就跟派出所这么有缘分!再来一次就是三进三出了!

闻依文刚下车,就在派出所门口看见杜衍像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抱着膝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跟她那一脸藐视众生的表情委实不符。

“杜姐姐,您这是吐纳日月之精华呐?”

杜衍抬头,就像小猫见到回家的猫妈妈一样,一下钻到了闻依文的怀里。

闻依文内心抚额:“大姐,你用不用装的这么孤苦无依啊······”。

这时候身旁一个公式化的声音传出:“您是这位杜小姐的监护人?”

监什么护什么人,这位姐姐都过十八岁好几年了,还监护人?

闻依文刚想刺儿他几句,一转头愣了。这不是卫洵么?他怎么在这?

“额······,卫律师,您好,您怎么在这里?”说完,闻依文后背就冒了一层冷汗,这家伙是卫濋的律师,杜衍这货该不会摔的是卫濋吧!

卫洵貌似没有一下子认出她来,看了好一会儿才似恍然大悟般,礼貌的点点头说:“闻小姐,我是为我的代理人进行调节的,您是这位小姑娘的监护人?”

闻依文满脸黑线,无力道:“卫律师,这位小姑娘已经23了······,我觉得她应该不需要监护人了吧。”

卫洵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站在闻依文身边的杜衍,面不改色的机械说道:“那就更好办了,这会儿我的代理人在医院,这位杜小姐来做相应的赔偿就可以了。”

闻依文越想心里越怵,小心翼翼的询问:“卫律师,那个,您的代理人该不是卫总吧?”

卫洵回答两个字:“正是!”

晴天那个霹雳,闻依文觉得周一她就可以不用去上班了!杜衍竟然把自己的老板摔进医院了。还有往后的赔偿,医疗费······,闻依文觉得自己已生无可恋了······。

闻依文悲痛的望了眼警察局,又绝望的望了眼杜衍,有气无力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大姐?”

杜衍只是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闻依文并没有意会其中奥秘,只想抬手戳瞎俩欺骗人的貌似单纯又无知的大眼睛。

闻依文不甘心的又用肩膀轻轻撞了杜衍一下,杜衍干脆拉着她大步流星的跟上了去开车的卫洵,途中打了个电话询问病房,等到了医院,卫洵便带着几个人来到了医院。

打开病房门的那一刻,闻依文决定,今天一会儿去买个彩票吧,人背字走到头是不是就该大富大贵了?

病床上趟着的正是那个自以为是,时常挂着浮夸笑容的卫蒙,而站在床边沉着脸应该是在教训人的正是总裁卫濋。

闻依文差点就跪下感谢上苍垂怜,还好虚惊一场躺着的不是卫濋,不然真的要提前被辞退了。

又无语的看了眼一本正经站在门口的卫洵,真是把她吓得半死好么!

不过卫蒙能被杜衍摔,她真的是一点都不意外,只是卫濋掺在里面,还真是不好办呐~。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谈判 两个人默默进了病房,卫濋抬头看到闻依文稍显意外,一直察言观色的闻依文立马撇清关系说:“不是我的杰作,我可没那本事。”

杜衍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叛徒闺蜜,一脸鄙夷。闻依文摸了摸鼻子,讨好的蹭了下杜衍。

她真的只是本能反应,毕竟在人手底下讨生活,这种察言观色及时辩解的行为已经成了习惯了啊。

杜衍没再理会闻依文,转头对着卫濋温温柔柔且铿锵有力的说:“我拒绝赔偿!”

闻依文被杜衍的态度唬了一跳,卫濋倒是镇定的很,并没有接话,只是转头看了眼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说话的卫洵。

卫洵接收到了讯息,推了推眼镜公式化的说到:“这位小姐,你已经对我的当事人造成了伤害,赔偿是你必须要承担的后果。”

杜衍毫无惧意的回道:“是他耍流氓在先,我要求精神损失赔偿”

卫洵转头看向床上躺着的卫蒙,卫蒙撇了撇嘴,无所谓道:“她穿成那样,我以为是会所推销酒水的卖酒妹,摸一下也不至于把我摔成这样吧!”

杜衍冷哼一声,冷冷说:“哼~没有再补你一计,打断你的咸猪手,已经算你走运了。”

闻依文听到卫蒙说的话心里很不爽,转头看了下杜衍的穿着,很正常啊,一袭黑色带亮片的紧身短裙,好身材被完美的凸显出来了而已。

大马路上身材好的姑娘多的是,难道都是为了勾搭他卫蒙大少爷的?真是莫名其妙!这分明就是狡辩!闻依文生气的回怼道:“你经常在会所骚扰推销酒水的工作人员么?”

卫蒙被问的愣了一下,吧唧了下嘴,没说话。

旁边站着的卫濋脸色很不好看,咬着腮帮子忍了半天,转身对着杜衍道:“这位小姐,对于家弟的不当行为对你造成的伤害,我替家弟向你道歉,刚才说到的精神赔偿,麻烦跟我律师谈吧,我这会需要先处理一下家事。”

杜衍努着嘴想了想,点了点头就率先出了病房。闻依文看了眼眼里积蓄着暴风骤雨的卫濋,又偷偷瞄了眼卫濋受伤的脚踝,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但是也不好多问,于是也跟着一起出了病房。

卫洵带着他们去了附近的咖啡店,但是事情解决的并不是很顺利,杜衍一直很安静的与卫洵谈判,只不过内容过于血腥,她坚持要剁了卫蒙的一只手,卫洵也只是公式化的罗列各种法律条文,当然中间也不乏有威胁恐吓的嫌疑。闻依文观战了半天,无语扶额,他们简直就是鸡同鸭讲。

两个人同样的对话内容不断重复,闻依文靠着沙发都快入梦了,突然被一脚踩醒了。

闻依文莫名其妙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在旁边坚守阵地没有转头看她一眼的杜衍,心里纳闷:“不是她踩的?”,然后又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斜对面一本正经的卫洵,只见他推了推眼睛,微微侧目看了一眼一脸问号的闻依文。

闻依文心里小小的震惊了一下,如科学公式还严谨的卫洵竟然知道像她求救?但是她也无能为力啊!

闻依文看着卫洵苦笑了一下,心里无奈道:“大哥,不是我不说话,我真不敢说啊~。”

杜衍的脾气她太清楚了,顺毛驴,这个时候只能由卫蒙出面当面道歉,然后让杜衍损个体无完肤,这姐们可能才能罢休。

情谊上她是坚决站到好友这一边的,但是礼节上她是应该调节一下,毕竟卫洵是老板的律师。

可是,她敢保证,她要是这会儿说一句胳膊肘向外拐的话,这姐们能跟她断交,毕竟能占了杜衍便宜还不付出代价的,恐怕还没出现。

不过,话说回来,卫洵这哥们也够轴的,跟杜衍有的一拼,你光在这儿摆条条框框的法律条文,这会儿毫无作用好么。

这哥们堪称钢铁直男啊,不会拐弯,这个时候就应该哄一哄,然后让受害人说出内心的诉求,而不是一副傲娇姿态略加威胁的谈判。

闻依文无奈的看着卫洵第四杯咖啡下肚的时候,实在有点于心不忍了,就在这个时候,卫洵的手机响了。

卫洵看了眼来电显示,礼貌的对着闻依文和杜衍说了句:“不好意思,接个电话”便出去了。

等卫洵离开,闻依文转头对看似极度平静的杜衍说:“到底怎么回事啊?小乖乖,你这个样子我实在怕你反社会啊~”。

杜衍沉默着没说话,闻依文最怯这样的杜衍,这个女人只有极度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卫蒙到底干了什么把杜衍气成这样?

闻依文想了想,突然一拍桌子撸起袖子恶狠狠的说:“那个王八蛋,把我家小亲亲气成这个样子,绝对不放过他,老娘去卸了他的咸猪手替你出口恶气!赔钱?赔什么钱!我们杜师傅缺钱吗?简直是侮辱人!奶奶的。”

说完郑重其事的拍拍杜衍的肩膀,像交代遗言似得略显不舍的说:“姐们要是整个故意伤人或者不小心故意杀人了,你记得别跟我爸我妈说啊,你逢年过节的去看看我就行。”

闻依文见杜衍依然没什么反应,不得不赶鸭子上架的向外跨出了一步,可是这姐们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咽了口吐沫,继续向外跨了一步,这姐们还是没反应。

所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闻依文觉得自己可能流着泪也得去大概践行一下自己的话了。

就在闻依文低着脑袋无比惆怅的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刚伸出门去的脑袋顶被一只大手按住了。

闻依文呆呆的抬头,看见按着自己脑袋的正是自己的老板卫濋。

卫濋收了手不耐说到:“你走路都不用眼睛的么?”

闻依文心里默默的瞪了眼满身火药味的总裁,敢怒不敢言的说:“对不起总裁,我没注意。”

然后一低头便看见卫濋右手拄着一只拐,心里微微一刺,没忍住问道:“你的脚,伤的这么严重吗?”

卫濋没有回答,避开了闻依文巡视的眼神,拄着拐杖准备进门。闻依文被他的态度刺到了,整个人闷闷的站在门口。

当卫洵也跟着进去,快要关门的时候,卫濋不耐烦的说到:“你不进来?我觉得当下应该先处理你朋友的这件事。”

闻依文愣了一下,在门快成一道缝的之前,赶紧钻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谈判继续 几个人落座之后,卫洵没有再摆出他的法律条文,而是接过卫濋递过来的手机,摆在了杜衍面前。

手机界面上是一个短视频,杜衍瞄了一眼没有动。闻依文看了眼正好看向自己的总裁大人,迫于压力,不得已伸着手颤巍巍的点开了视频。

杜衍转头恶狠狠的看了她一眼,闻依文讨好的苦笑了一下,凑到好友耳边咬耳朵说:“那是我老板啊,我精神上是坚决支持你不动摇的,但是咱们先看一下这是啥,也不影响你的复仇计划不是。”

杜衍撇了下嘴,瞪了闻依文一眼,转头不情不愿的开始看视频。

视频里是半边脸略肿,还能看出嘴角破皮的卫蒙,他一脸委屈眼角含泪的坐在病床上,悲悲戚戚的说:“被我伤害的小姐,虽然目前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是我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我的错误。”

“对于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我表示深深歉意,我已无比懊悔,我不敢请求你的原谅,对你造成的伤害我自责不已,但是目前唯有相应的赔偿能代表我的诚心,请你一定要收下,一定接受我的至诚道歉。”

至此视频结束。

看完视频的杜衍和闻依文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竟然出奇的一致,脸上似乎都写着:“这什么玩意?”

卫蒙就像背台词一样,谁看了也不会相信他所谓的“至诚之心”明明眼睛里透露着:“你等着我好了,我非弄死你不可!”的讯息。

闻依文尴尬的望了一眼镇定自若的总裁大人,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事不关己的卫洵,真是不知道再说什么了,不过,卫蒙脸上的伤,应该是总裁添上去的吧?

而身边的杜衍明显被视频气的入了魔,又伸手点开看了一遍,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

闻依文小心脏突突的跳,看来今天杜衍是真的动怒了,默默的看了眼面前的人,心里为两个人默哀3秒钟。

当杜衍准备点开第五遍的时候,卫濋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不解的转头看了眼闻依文,而闻依文只是用手挡着眼睛,一个劲的往走廊道里看,而卫洵,也一脸不解的观察着视视频为仇人,一遍一遍看视频,每看一遍脸色就冷三分的杜衍。

卫洵轻轻咳嗽了一声对杜衍平静说道:“这位小姐是有什么疑问吗?”

杜衍没理他,继续看着视频。就在两方陷入尴尬的沉寂时,卫濋发声了:“卫蒙自幼疏于管教,平时做事也十分鲁莽,如果杜小姐觉得他的这番道歉有什么不妥之处,我们应及时沟通。”

杜衍将视频上的最后一点内容看完,不紧不慢的将手机推了回去,冷笑道:“满意,我满意的很呢,我此时此刻就想见见这个小流氓,问问他是不是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

卫濋对于杜衍的回答显得有些不满,微微皱起眉说到:“我认为,这个时候你们两个见面并不是什么好事。”

杜衍冷笑一声:“那咱们就法庭见吧!”

说完就准备起身,这个时候一直默默观战的卫洵开口道:“这位小姐,这种事情开庭对你的名声没有什么好处,我认为现在最好的解决方式还是私聊。”

杜衍被气笑了,不客气的说到:“从一开始你们就这位小姐这位小姐的叫,显然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想着一锤子的买卖,赔完钱大家相安无事。”

“我今天还真就告诉你们,我从来不缺你们那几个破钱,你们别以为自己跟躺在医院的那个下流氓有什么区别,有点钱就烧的自己不知道姓什么了!”

说完,杜衍双手环在胸前,一副居高临下的表情对着卫洵说到:“名声?哼~,姐姐我还真不在乎名声,我就要一个说法,小流氓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是你们世界观有问题,我倒不介意给他摆正摆正。”

杜衍发表完一系列慷慨激昂的陈词,便抓起包包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咖啡店。

卫濋和卫洵都被说的有点懵,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卫濋第一个反应过来,拄着拐杖就准备起来。

闻依文其实从一开始也不认同他们的做法和态度,他们一开始对自己的好友就存在着有色眼镜,这一点自己也很不爽,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打算帮他们说话。

如今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闻依文看着卫濋急忙起身准备追出去,不得已提醒到:“总裁,我多嘴一句,要想这件事情平息,您最好还是不要再护短了。”

说完,闻依文内心只剩下苦笑了,真是流年行大运啊,本来在公司自己就朝不保夕的。

现在自己的好朋友又把自己老板的弟弟踹了,然后还把自己的老板和御用律师教训了,然后自己还给自己的老板谏言让他不能再护短了。

闻依文觉得,今天晚上她是不是就可以网上投简历,周一也不用去上班了。

卫濋看了眼闻依文,沉思了片刻,便慢悠悠的朝着咖啡店外走去。

闻依文一脸悲戚的也跟着出去,等她来到医院,卫洵和卫濋都不见了,看来总裁是采纳了她的忠言,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闻依文轻轻扭开病房的门,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又五体投地的膜拜了一下自己杜女神。

只见卫蒙上半身死死趴在病床上,一只胳膊落在了杜衍的手里,一直胳膊贴在床上,拳头攥到死死的,不时“咚!咚!咚!”的捶几下床面。

半边脸被压在病床上,正在转朝着门口的位置,这明显也是杜衍特意而为之,目的就是刺激一下前来观看的卫家人,看他们还有什么反应。

卫蒙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的,表情真是异常精彩,咬着牙,皱在一起的鼻子眼睛眉毛根本分不清哪是哪了。

闻依文觉得自己的膀子都开始疼了,她充分的怀疑,总裁和卫律师是不是已经来过了,只不过看到这幅光景,实在是于心不忍应该,眼不见为净,所以遁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卫蒙被扁 闻依文在门口感觉就像看哑剧一样,一个一脸轻松的手上暗暗使着劲,一个只有表情和动作的死咬着不吭声。

就在闻依文觉得卫蒙这小流氓虽然混蛋了一些,但是还是挺有血性的时候,只听卫蒙“噗”一声从嘴里吐出来一块团状物,大大的喘了口气破着嗓子嗷嗷的叫道:“大姐姐······,我错了!嗷嗷嗷~”

闻依文满脸黑线,不由的感叹,这叫声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感情刚才不是因为男人的尊严死咬着不低头不认错,而是被东西堵住了嘴巴说不出话来啊!

杜衍一脸平静且傲娇的手上又用了点力气,卫蒙瞬间如杀猪一般,都带了哭腔喊道:“姑奶奶,我真的错了,哎呦!饶了我吧!我是被您的美色冲昏了头,饶了我吧!”

杜衍冷笑一声,淡淡说道:“你不是以为我是推销酒水的工作人员么?”说完手上又加了一分力。

卫蒙疼的都快哭了,哀嚎到:“姑奶奶手下留情啊,我、我、我我那是没想到你这么牛啊姑奶奶。”

闻依文觉得,卫蒙貌似在控诉卫濋和卫洵,没想到这两个人太怂了,竟然没有搞定这么点小事。

闻依文心里默哀,今天碰到了杜衍,算你们倒霉了。

想当年,杜衍小姐姐被杜爸爸打的时候,只要是她觉得自己没错的,头破血流送医院差点进了ICU都没吭一声,杜妈妈吓得晕了过去,她才因为杜妈妈勉强掉了一滴眼泪。

杜衍手上应该是松了一点力道,但是紧接着就一个大力,只听嘎嘣一声脆响,卫蒙一声哀嚎,然后世界归于一片宁静。

杜衍像女王似得睥睨着卫蒙淡淡说:“我说了要卸了你的咸猪手,那我肯定是要做到的,好了~现在我们两清了,你可以按护士玲了。”

瘫在床上的卫蒙一声没吭,待杜衍快走到门口,突然掉着胳膊抬起湿乎乎的脸带着哭腔道:“敢问女侠尊姓大名?”

闻依文惊悚,这哥们疼傻了?

卫蒙见杜衍没有理他,又情真意切的说到:“你不说我也能查到,我一定要让你做我的女朋友!”

卫蒙说完,杜衍脚下一顿,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了,突然笑颜如花的转过头盯着卫蒙说:“你说什么?”

闻依文一见杜衍的表情,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眼看卫蒙准备不怕死的再说一遍,她怕这句话会成为卫蒙美好人生的最后一句临终遗言,赶忙窜出来打断道:“这家伙估计是疼傻了!”,拉起杜衍就往外走。

还好,在门合上的一瞬间,只来的及听见卫蒙说了一个“我”字,至于是我什么,她并不想知道。

两个人出了医院,一路上也没有再碰见总裁和卫律师,闻依文心里倒是轻松了些,要是真的碰见,她更尴尬。

这件事情到杜衍这就算到此为止了,但是对于闻依文,对于星期一上班的问题又开始纠结不休了。

上床前,她想,竟然没有接到正式的通知,她应该~还是得去的~吧?

而隔壁房间敷着面膜正在无比惬意的听音乐的杜衍,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刚接起来那人便说:“杜小姐,您好,我是卫蒙的代理律师卫洵。”

杜衍拿开手机看了一眼,确定不是什么古怪的疑似诈骗的电话号码后,莫名其妙问:“你有什么事?”

那头礼貌的说:“您的赔偿金还没有给您。”

杜衍无所谓道:“我自己已经拿回我的赔偿金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再不要给我打电话了,谢谢!”

说完就挂了电话,顺便拉黑,手机一扔接着听音乐去了。

电话那头的卫洵,听着耳边传来的忙音,面无表情的又重新拨打了一遍,这次手机里传来的是小姐姐甜美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他莫名其妙的看了眼手机,竟然把他拉黑了,不禁怀疑,这人真的给钱不要?

闻依文第二天依然去上班了,一切都很正常,只不过杜青青竟然给她找了些工作去做。

闻依文心里不禁燃起一丝希望,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人家杜青青忙不过来。

最近,大家都非常忙,因为月底,卫风集团就要上市了,所以每位员工都跟打了鸡血一样,通宵达旦的奋战在自己的岗位上。

闻依文觉得在这种人手明显不足的情况下,总裁是没有闲工夫考虑她这种小人物的事情的,所以,目前还是先干好自己的工作。

其实不是她不愿意离开卫风,只是目前不太愿意,她只是有点不甘心。

自己违背父母的意愿,冒着天下大不为跑出来找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卫风,她为了让父母放心,为此付出了很多。

刚出来时的孤独无依,顶着压力一路前行,虽然有杜衍陪着,但是她的工作性质跟自己完全不同,所以有些压力她也理解不了。

她在自己不足轻重的岗位上默默的付出着努力,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发光发热,能得到肯定。

可是,流年不利她不小心踩了坑,就是因为上层的某些计划,她必须要牺牲自己,那之前的一切都将画上句号,还不是那么完美的记号,她真的不甘心,心里还是默默的期盼着。

其实她明白,总裁一直不明说,其实是等着她自己辞职,这样也会适当的降低对她事业上的伤害。

总裁可能因为上次的事情心里怀了一丝愧疚吧,她偏偏挺着不主动请辞,就是因为那一丝不甘心。

闻依文抬头看了眼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这门有大半个月没打开过了,上市在即,他来公司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隐隐的她有些担心。

就在此时,手机“叮”的响了一声,闻依文懒洋洋的伸手一划,是杜衍的微信:“亲爱哒?晚上咱们吃个饭吧~”

闻依文觉得这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意兴阑珊的回复:“啥事儿?”

杜衍:“晚上七点,约吧西餐厅。”

约吧?闻依文看着这吃饭地点的名字,说不出的怪异,谨慎的问道:“都谁?”

杜衍发了个笑脸,说:“不见不散哦~亲爱的~”

闻依文似乎捕捉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又问了一遍:“都谁?”

可惜,杜衍那边一直也没有再回复。

闻依文想,这家伙有做贼心虚的嫌疑。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被坑相亲 下了班,闻依文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赴杜衍的约,衡量了半天她去和不去所造成的后果,最终屈服在杜衍女王往日的淫威之下。

等闻依文坐着出租车刚走到离约定地点不远处,就看见犹如守株待兔里的那个猎人一般等着自己的杜衍,心里更是打了个突。

毫不犹豫,闻依文转身抬手准备打的回家,可是还是晚了一步,杜衍火眼晶晶适时瞅见自己,站在身后笑嘻嘻的说:“亲爱的,你准备去哪里呀?”

闻依文被杜衍绝对不怀好意的笑声惊的打了个得瑟,转过头瞪着眼问道:“你到底约了谁?”

杜衍突然捂着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得委实有点渗人。

闻依文觉得自己胳膊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于是决定,不再废话,走为上策,跑位上上策。

就在闻依文准备拔腿起跑的时候,只听杜衍在身后笑嘻嘻的说:“这可闻阿姨的苦心安排呀~,你今个儿要是跑了,你觉得闻阿姨会不会跑来跟你讨个说法?”

闻依文似雷劈一般,木讷的转过身,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谁?”

杜衍笑得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重复说:“闻~阿~姨!”

闻依文彻底无语了,她大概知道今天是什么饭局了。她真的挺佩服自己的老妈这红娘一线牵的本事的。

这么远,还能联系上跟她相亲的男人,这是有多想把自己嫁出去,或者说,这是有多闲?

闻依文咬牙切齿指着杜衍说:“你早知道了是不是!”

杜衍毫无愧色的说:“是呀!就在收拾登徒子之前。”

闻依文继续咬牙控诉:“你丫故意的吧!”

杜衍得意的身子都开始扭了:“本来吧,被非礼这件事情没有发生之前我还是想着跟你说的,但是,被气晕了,忘记了!”

闻依文真想大嘴巴抽这个一脸得意样的家伙,这明明就是故意的,真是小气鬼,就是觉得自己在卫蒙这件事情上,有准备帮老板的嫌疑,就这么整她。

闻依文瞪了杜衍一眼,没理她气呼呼的进了餐厅。

杜衍跟在身后,又变成了那个人畜无害,娇俏可爱的淑女,落落大方的将她带到座位上,十分专业的介绍两个人的基本情况。

闻依文觉得,杜衍应该跟自己的娘亲合力开个婚介所,一个负责千里姻缘一线牵,一个负责现场撮合。

对面坐着的是个约莫28岁的男人,叫刘心,是搞IT的,看着有些拘谨,还有点害羞,长得倒是挺文质彬彬的。

闻依文说不上有感觉,也说不上没感觉,这家伙估计是被杜衍的热情吓到了,一直抵着脑袋喝水听杜衍玩了命似的夸自己,夸的她都脸臊的慌。

不得已,闻依文开口说:“那什么,杜衍,你工作室不是还有约么?你这么放着人家让人家等该不好吧?”

杜衍挑着眉毛看了眼闻依文,闻依文眨眨眼睛,杜衍笑嘻嘻的接话:“哦!对,我还忘了,那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你俩了。”

说完还转头对着闻依文好一通挤眉弄眼,搞得她莫名其妙,她觉得杜衍这货今晚格外的兴奋。

等杜衍终于走了,两个人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闻依文突然有点后悔,是不是杜衍在还能好点儿,这哥们实在太闷了,惜字如金啊。

就在闻依文找好借口准备散场的时候,对面的男人突然抬头一脸悲伤的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闻依文瞬间一脸问好,难道他们认识?可是她完全没有印象啊!但是要是直接说她真的不记得,会不会有点伤人自尊啊?

闻依文咽了口吐沫,小心说:“要不,你给个提示?说不定是你变化太大了,我没认出来啊。”

刘心眼睛里似乎燃起了一点希望,不再阴着脸,果真提醒道:“我妈是刘翠玲。”

刘阿姨?闻依文突然拍着桌子,恍然大悟惊喜道:“啊!你是毛小子呀!”

刘阿姨以前是他们家邻居,家里是有个儿子,应该说是有两个儿子。眼前这位小时候长得像萝卜头似的,现在倒是张开了,看着也有一米七八左右了,这男大也十八变啊。

刘心一见闻依文竟然认得自己,一扫之前的阴霾,开心的开始滔滔不绝的回忆两个人的小时候,回忆的闻依文都怀疑他俩是不时空错位了,怎么自己记得的只有小萝卜总被门口罚站,她路过头都没抬的场景。

这家伙竟然说自己总给他从家里偷偷拿吃的塞给他,闻依文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干过这么二的事情,自己都吃不够,哪有闲工夫偷吃的给他?有也是可能不小心放变质了,又是自己爱吃的,实在舍不得就顺手给了门口罚站饿的哭的十分凄惨的他。

感情这哥们不是害羞,不是木讷,刚才不说话完全是在生自己没有认出他来的气。

天,这是个玻璃心少年啊!完全不合自己胃口。

闻依文偷偷看了眼手机,这家伙说了有两个小时了吧,两个人就两杯咖啡说了两个小时,服务员都侧目无数回了,这家伙是太兴奋了还是没想起来,连单都不点。

闻依文实在没忍住,打断了这哥们的美好回忆:“你吃了吗?”

刘心一脸单纯的说:“我下班的时候吃过啦!吃的工作餐,单位管三餐的,不吃白不吃,还省钱。”

闻依文尴尬的呵呵笑了两声,心里默默吐槽,样子是变了,这性子果然还是没变。

她大概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过年,这货从家里拿出一颗糖,大白兔软糖,踹着出来给每个小朋友掐了一块,给她的时候还特意多掐了一块,不过她是真没想吃。

自己爸妈单位都发糖,也不怎么稀罕这个东西。那时候她还挺感动的,觉得这个小朋友知道与人分享,挺好。

就在自己傻不拉几的回家准备多拿几颗大白兔回馈这小孩儿的时候,却发现人躲树后面熬出来一兜大白兔,都埋树下面了。

她到现在其实都特好奇,特想问他:“你是等着来年丰收么?”

但是现在问这种问题也真的是挺尴尬的,于是闻依文决定保护自己的胃要紧,果断说:“对不起,我晚上要加班,咱们改天再聊吧。”

刘心愣了一下,失望道:“加班啊~”

闻依文点头,肯定道:“对!加班!”说完便拿起包包准备走,刘心一看闻依文这么着急,估计是因为陪自己快迟到了,本来因为听到她要走而阴沉的脸又重新放了光明,也跟着起身往外走。

到了门口,闻依文说,我自己打车回公司。

刘心说:“给我留个电话吧,方便以后好联系。”

闻依文是真的想说,不用了吧!但是又想到自己的老妈可能会为此电话教育一番自己,不得已,还是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总裁大人要回家 闻依文站在店门口等车,刘心左右张望了一下说道:“这个点好像不好打车,你公司在哪里?要不我送你去上班吧?”

闻依文不由的想,这货是突然开窍了?还是就是问问?

怕再被雷一下,闻依文果断拒绝道:“不用了,我走出去打车吧。”

刘心点点头,一脸放心的说:“那怎么以后联系,我先走了。”

闻依文赶紧挥挥手道别,连说了好几个“拜拜”。

刘心道完别,就从西餐店门侧的一个小窄道道里推出来一辆自行车,还是赛车。

刘心跨上去,向闻依文挥挥说,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闻依文觉得自己脑仁有点疼,掏出手机咬牙切齿的准备找杜衍算账,这货啥都知道,这一切都是她故意的!

闻依文握着电话刚抬头,好巧不巧的瞥了一眼斜对面灯光绚丽的一家门面,她也没看清那是个什么地方,倒是看清了一个身影,好像是被里面的工作人员架了出来,并且毫不客气的将人扔到了路边。

正好电话里传来杜衍幸灾乐祸的一声:“喂?亲亲下可爱~”。

闻依文骂道:“小可爱个头,杜衍,你等着!”

说完就挂了电话,急冲冲的朝着那个门店跑去。因为她看见总裁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又踉跄了一下跌倒了。

她跑到跟前,又觉得她管这事儿好像不太合适啊,员工看见老板这幅样子,会不会被总裁直接灭口?

闻依文站在离卫濋五步远的距离,犹豫不决。

就在此时,偏偏卫濋转了一下头,正好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闻依文。

卫濋愣了一下,然后是说不清的表情,闻依文觉得,那表情应该是在考虑要不要现在就灭口。

她尴尬的微微一笑,颤巍巍的说:“总裁,好巧啊~呵呵!”

卫濋看着她没说话,闻依文已经尴尬的都快自动隐身了,她真想撬开自己的大脑壳子看看,拔腿跑过来的时候自己是咋想的!

闻依文咳嗽了一声,说到:“那什么,你肯定特别忙吧?我就先走了,呵呵~”。

卫濋还是没有做声,只是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闻依文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浑身都不自在,不再犹豫,准备开溜。

就在闻依文转身的时候,卫濋却沉声说:“你就这么把你的老板丢在这?”

闻依文听完脚下一顿,她觉得,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应该是被阴谋了。

所以,她正准备当自己没听见的时候,卫濋扶着地面不太稳的站了起来。

闻依文偷偷瞄了一眼,她这会儿是真的不知道是要帮忙还是不帮忙了,毕竟总裁这个人最擅长不知好歹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卫濋倒是自然的很,冲着闻依文伸着手。闻依文觉得总裁的这个架势特别像慈溪太后出宫,就差她低头哈腰的过去双手捧着那伸出来的胳膊了。

卫濋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或者是因为脚上的伤,没好气的说:“你杵在那等着开花结果呢么?”

闻依文腹诽,这是有求于人的姿态么?简直太嚣张了!

行动上还是麻溜的跑过去,就在她由于着把总裁大人的手怎么安置的时候,卫濋一抬手将胳膊架在了她的肩膀上。

闻依文被这举动惊了一下,这着实有点亲密了吧?但是接下来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以及总裁似乎在忍耐痛苦的表情,让她准备将两个人拉开点距离手停在了半空,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搭在了他的后背上,用来支撑他靠过来的重量。

卫濋发现了她的动作,毫不犹豫的把整个重量都靠了过来,靠的闻依文身子歪了一下,不得不费力的支撑着。

卫濋低头看了眼咬着牙鼓着腮帮子勉强支撑着自己的人,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也许在自己如此落魄潦倒的时候,心里真的希望有一个人能够毫无心机的支持着自己,让已然千疮百孔的自己能够稍微靠一下,不需要多,就是想稍微靠一下。

闻依文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实在有点扛不住了,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总~裁!去哪?”

卫濋并没有心生怜悯撤掉自己的力,而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说:“我现在身无分文,无处可去,你要是方便,就把我带回家吧!”

闻依文被自己总裁的话惊的差点跌过去,等着俩大眼睛震惊的看着他说:“我家?”

卫濋郑重其事的点点头,闻依文想从他的眼里看到有一丝玩笑的意思,可是,他说的真的很认真。

闻依文不由的咽了口唾沫,又重复了一遍:“我家?”

卫濋挑眉看着一脸为难的闻依文黑着脸说:“不方便?”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缓和了一些说:“有男朋友?”

闻依文看总裁大人脸色不善,赶忙摇头说:“没有男朋友,倒是有个女朋友,您也见过。”

卫濋想了下,点点头,无所谓道:“借住一晚,其他事情明天再说,我的脚真的很疼。”

闻依文赶紧低头看去,担心到:“那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

卫濋没做声,憋了半天说到:“刚才我已经说了,我现在身无分文。”

闻依文莫名其妙说:“我有啊!”不等卫濋再说什么,她便伸手打了辆车,直接奔着医院去了。

到了医院,她才看清,卫濋的脸上也有伤,手上也破皮了,想起来刚见到他时是被人扔出来的,压着卫濋做了个全身检查。

卫濋觉得自己有种瞬间失去威望的嫌疑,这个小丫头每次见了自己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这会儿倒像个大王一样。

医生做完检查,闻依文得到并没有大问题的结论才算放心将人半拖半背回了家。

闻依文开门进屋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曾经高高在上只能瞻仰的卫风集团最年轻的商业翘楚,今天却满身伤痕的借宿在了她的家里,这新闻要是卖出去,简直不可想。

闻依文好不容易将卫濋拖到沙发上,觉得自己的腰都快断了,龇牙咧嘴的活动了半天,才算缓过来。

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了家的缘故,对他的敬畏之心竟然没有那么重了。

闻依文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饭,这会儿饿的胃已经有点隐隐作痛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总裁,您吃东西么?我这会儿要做饭。”

卫濋挑了挑眉,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那就麻烦你了”。

闻依文看着犹如大猫一样的男人,那只几乎快冬眠的小麻雀又扑腾了两下翅膀。

果然,美色不是好东西,这长得帅的人实在太危险了!闻依文将自己和卫濋在心里拉了跟警戒带,转身小跑到厨房弄吃的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总裁大人领回家 开着冰箱想了一会儿,为了顺应总裁大人的胃口,把煮方便面的计划打消了,觉得还是做个意大利面吧,这自己的老板怎么的也算是个贵客,用一包方便面打发了是不是不太好。

闻依文熟练地将意大利面泡到水里,然后开始切西红市,肉馅倒是提前躲好放起来冷冻的。一套行云流水的程序下来,一锅香喷喷的番茄肉酱就炖在锅里了。

看着小火翻滚的红色酱汁,闻依文掏出手机给杜衍发信息:“你今天还回来吗?”

不多时杜衍便回话:“有活儿,不回了。”

闻依文心里不由的松了口气,省的等杜衍回来了还得解释半天,而且,杜衍还跟卫濋的弟弟有仇,两个人相处实在尴尬。

直到两个人面对面吃着意大利面的时候,闻依文还是觉得这简直太不真实了。

边吃边观察对面满脸伤痕的人,闻依文不由的想:“总裁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但是她也不想问,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知道的越多羁绊越多,这对于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儿,毕竟眼前这个人对她或者说对所有人都心存戒备。

吃到一半,闻依文发现总裁碗里的意大利面基本没有怎么动,她小心询问:“总裁,是不好吃吗?”

卫濋无所谓道:“我还是比较喜欢吃中餐,其实你下个方便面我可能更爱吃一点。”

闻依文想翻个大白眼,但是没敢,只能默默吐槽:“跑别人家来混吃混喝的,你还这么挑剔!”

说归说,也不能让他真的就饿着肚子吧,好歹也是自己的老板。

悄悄的撇了下嘴,闻依文还是起身老老实实的给VIP总裁大人煮方便面去了。

这个简单,不多时便弄好了,本来是要卧个鸡蛋的,介于总裁大人的挑剔性格,闻依文决定还是不要自作主张了吧,不然这顿饭得浪费多少粮食。

冒着热气的方便面端上桌的时候,闻依文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总裁的表情在看到方便面的时候明显还是挺高兴的,只见他拿着筷子翻了两下,然后略有不满的看了闻依文一眼。

闻依文不怎么灵光的大脑袋瞬间进入高速运转模式:“这看了我一眼是啥意思?难道······是,要鸡蛋?”

踌躇了半晌,看到吃的意兴阑珊的总裁大人,闻依文还是转身进了厨房,默默的煮了个荷包蛋,边煮边觉得自己请回家的是一尊大佛吧!真是够难伺候的了。

等端着荷包蛋出来,闻依文保持微笑道:“总裁,我又煮了个荷包蛋,您吃吗?”

只见总裁大人已经把碗里的方便面消灭了大半了,还略带难色的说:“我不吃鸡蛋,你家没有辣椒么?”

闻依文瞬间一阵冒火,忍了半天才努力遏制住没有把手里的荷包蛋泼到对面一脸无辜略显失望的某人脸上。

闻依文把荷包蛋端回厨房,本来是想拿那瓶超级小米辣的,最后理智还是将她手里的小米辣换成了老干妈,毕竟人身上有伤,再辣的发炎了,最终倒霉的还不是自己。

闻依文端着老干妈放在总裁大人的碗边,没再做声,转身就去了客厅,眼不见为净!

本来卫濋想吐槽,这是酱!不是辣椒好么?最讨厌吃酱了!

可是看到某人去客厅的背影,终是忍下来没说。

待总裁大人终于用完膳,闻依文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真是太难伺候了!

晚上闻依文将沙发很不客气的让给了总裁大人,还好是折叠的,不然真容不下他一米八的大高个。

夜深了,外面变得静悄悄的,闻依文躺在床上觉得今天可真不真实啊,竟然和往日万千员工心目中的男神同睡一个屋檐下,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却真的发生了,虽然男生比平日落魄了些。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落魄,但是那张脸依然还是那么的好看。

闻依文觉得自己心里的小麻雀又开始欢快的扑腾了,她决定默念清心咒一百二十遍,虽然不知道咒文,也是可以改数小绵羊的,一定要把小麻雀度化了,不要动不动就这么激动!

客厅蜗居在沙发上的人,表情就没有那么轻松自在了,望着窗外隐约的灯光,卫濋一脸寒霜,他为之努力的,走过的炉,对抗过的一切,明天都将画上一个句号,但是他坚信,这一切都不会是终结。

今天去“伊人会所”,他就是想问问风流成性的老头了,为了对付他,将华商25%的股权让给李善重,引狼入室真的值得吗?那是爷爷一生的心血,他凭什么拱手让人?

老头子对他说了什么?现在想起来都让他觉得自己的一生真的是个笑话!

他说:“卫濋,李善重起码还是一只狼,而你只不过是卫家丢弃的一只狗!”

现在想起来,竟然不再那么愤怒了,而是心痛,他真的怀疑,说这句话的人真的是生他的父亲吗?

卫濋自嘲的嗤笑了一声,在静谧的夜显得如此诡异,无所谓了,他想,反正所有的父子情谊在他出手打了他一拳时就结束了。

只是这夜为什么如此的冷,明明还是10月份,却冷的像入了冬。

由于一晚上一直在做梦,闻依文早上起来的时候完全处于迷茫状态,她忘记了外面还睡着自家老板。

于是穿着睡衣,敞着两粒扣子梦游出来的闻依文,看见沙发上竟然坐着一个男人的时候,吓得一声大叫,本能的就准备抄家伙了。

可惜空手周围摸索了半天也没摸到所谓额家伙什儿,对面的人确开口道:“你跟你朋友都这么暴力么?”

闻依文听到说话声,当机的大脑彻底醒了,抬手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的说:“我忘记了家里还有人。”

可是对面的人确用眼睛扫了一眼她的脖子以下某个部位,略显嫌弃的说:“你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仪容?”

闻依文顺着他扫过的目光呆呆的看了一眼自己马上就春光乍泄的某个部位,嗷的一嗓子便转身回了屋,“嘭”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困境 闻依文红着脸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左整理右整理,左看看有看看,实在觉得出去有点尴尬。

不过外面心无旁骛坐着的那位,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就算她真敞着出来晃荡,他也没什么好介意的,就是无聊的想逗逗她而已。

无聊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这家伙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了,卫濋无奈扶额,心里感叹:“果然,涉世未深的纯情小妹妹还是不要逗的好。”

闻依文磨磨蹭蹭了半天,终于别别扭扭的蹭出来了,卫濋瞥了她一眼,有气无力的说:“可以吃饭了吗?”

还处于害羞状态的闻依文回了一半的神:“哎呀!忘记了,我马上弄,你想吃什么?”

卫濋伸手拿起遥控器,随意的点开电视机,看着早间新闻无所谓的说:“都可以”。

闻依文点点头,半低着脑袋,蹭到厨房做自家老板说的“都可以”去了。

站在灶台前煎着鸡蛋,听着锅里“滋~滋~”的声音,客厅里传出早间新闻主持人专业的播报,闻依文竟然有一种小夫妻过日子的错觉,这不就是自己爸妈每天的生活状态么!想到这,闻依文心里一个大大的囧。

心里的那只小麻雀却开始高声歌唱了,闻依文赶紧摇摇头,不对!不对!外面沙发上坐着的可是只可远观不可意淫的男神,要是让男神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闻依文打了个嘚瑟,一把按住了唱的不亦乐乎的小麻雀,终于,内心归于宁静了。

就在此时,她无意中听到了客厅电视里的另一台早间播报声音,应该是地方台新闻,因为播报的内容基本都是本市最近发生的大小事,只是内容让她有点听不明白。

专业而沉稳的女声悠悠传入闻依文的耳朵:“下面插播一条寻人启事,卫濋,男,28岁,卫风集团总裁,系华商集团董事长长子,因卫风集团破产,受到严重打击,导致精神低迷、恍惚,于X日离家出走至今未归,离家时身穿灰色夹克,白色衬衣,黑色裤子,身高1.83米。因出走时精神状态不佳,手机及个人财务都未随身携带,家人焦急寻找,盼儿早日归家,望有知情人士及时与华商集团董事长卫华强联系,必重谢!”

接下来便是正常的新闻播报,应该是到了财经内容,里面陈述者我市GDP增长值,以及多家中小型企业纷纷计划于年底上市,前景一片大好。

闻依文默默的关掉了火,脑子里一片空白,反反复复的只有刚才主持人温柔的阐述“卫风集团破产”这几个字。

她内心除了震惊还有疑惑,曾经业绩辉煌的卫风为什么会破产?公司上上下下所有员工都盼望着卫风能在今年上市,为他们谋一个更好的未来,更好的收入,为什么就破产了?

不可能吧,假的吧?闻依文想得到亲口肯定,她慌忙走出厨房。

当她走出厨房来到客厅,看到总裁像一尊被冻住的冰雕似得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看着电视。

这个男人周身都散发着绝望,他就像失去了生机一般,她突然心里说不出的痛,扎的她眼睛酸涩。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后背挺的直直的,闻依文突然很害怕,她不想看到这样的卫濋。

她还记得自己刚刚来到这个城市去卫风面试的时候,那时候的卫风已经做到了几千人,企业已经从写字楼搬到了商业大厦。

在排队等待面试的时候,她由于紧张自己跑出来在大厅调整状态。

然后她看到了卫濋,他如此的耀眼,周身散发着自信满满的光辉,让每一个跟着他前进的人似乎都看到了光明,好像只要坚定的跟着他的步伐,就能走出一条完成自我梦想的康庄大道。

在应聘之前她就做足了工作,看了卫风集团的各种信息,那时候卫濋还只是网页上用于浏览的存在,她并没有特别的感觉。

见到真人的那一刻,他的气场,他骄傲而自信的眼神,让她充满斗志。

那时候的他被左右簇拥着,路过时都不曾看过自己一眼,如今却实实在在的坐在自己的面前,但是却如一只濒死的猎豹,虽然倔强的仰着头,却失去了往日的生气。

闻依文站在他身后,内心焦灼,最终她还是默默转身重新回到了厨房,继续做着早餐。

不多时,她便将两个煎蛋、两杯豆浆,两片吐司面包端上了桌,静静的坐在餐桌前,轻轻的说了声:“吃饭了~”似乎一切都是那么平常,似乎一切都刚刚好。

坐在沙发上的人并没有动,等了很久,等的杯子里的豆浆都不在冒热气的时候,卫濋才慢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转头看着闻依文,他的眼里失去了往日的骄傲,变得灰暗。

闻依文很想很想做点什么,她却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卫濋并没有往餐桌走,而是向着大门的方向,一瘸一拐的挪了过去。

闻依文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轻轻的问他:“你准备去哪里?”

卫濋顿了一下,有些迷茫的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看她,毫无感情的说:“不知道”。

闻依文忙走到卫濋面前,她劲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不慌张不焦躁。

她就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卫濋走一步她便挪一步,在卫濋的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她突然靠了过去,没有多想,面对面一把抱住了卫濋。

她有些激动,身体微微发抖,更多的是不忍,她不想看到曾经心中敬重的,并为之而努力的“首领”就这样暗淡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对他能有多大的作用,但是她还是要试试。

“总裁,我都听见了,卫风破产了,但是没有关系。”

她仰起头看着卫濋的眼睛,急切的说:“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是我们的领头人,只要你振作起来,我们一定可以重整旗鼓,重头再来。卫风本来就是你白手起家一手打拼出来的,为什么不能重来一次呢?”

卫濋听着她的话没有做声,而是静静的看着前方,眼睛里空空的。

闻依文焦急的看着他,她真的不知道要怎样说,她站的高度不够,她够不到他的世界,所以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才能让这个男人重新燃起斗志。

等了许久,闻依文觉得自己眼里蓄满了泪。

最终,卫濋放松下来,他的身体不再紧绷。卫濋低下头,看着胸前快哭了的女人,默默的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清澈,是他长年征战商场,周转于家族不曾再见过的眼睛,他突然想问问她,真的愿意毫无保留的相信自己吗?虚荣心作祟吧,他脱口而出的却是:“卫风没了,你可以另谋高就,赚足生活费才是关键。”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困境2 闻依文愣了一下,她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坚定的说:“我不想离开,从我顶包当上主管秘书的时候,我知道我早晚要被开除。可我就是挺着,我不甘心,这是我踏出新生活的第一份工作,我没有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我不甘心,您甘心吗?”

闻依文突然直起上半身,微微仰着头像一位准备奔赴沙场的勇士,铿锵有力的说:“你甘心吗?曾经为卫风付出的一切,曾经的梦想,因为某些并不是很光明正大的原因而破灭,你甘心吗?”

卫濋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他的眼里有了审视,这个看似懵懂的小丫头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傻。

不知道为什么,是因为这个小丫头的态度,还是什么,他竟然感觉自己不再那么难过,那么灰暗了。

卫濋轻轻动了下被闻依文圈住的胳膊,带着一丝戏谑的说:“你都是这样劝人吃早饭的吗?”

闻依文对于卫濋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姿态整的有点懵,眨了眨眼睛,才猛然将双手收了回来,不自觉的背到身后。

闻依文认真看着卫濋的表情,他真的好了很多,是因为自己的话吗?他刚才那种似乎要与谁同归于尽的表情似乎真的消失了。

闻依文心里竟然有点微微的自豪,有种挽救了失足少年的成就感。

她也不再尴尬,轻轻咳嗽了一声,转身率先走过去,听见后面一瘸一拐跟着自己的脚步声,竟然有些喜悦。

坐到了餐桌旁,两个人各自吃着早饭,卫濋嘴里嚼着并不爱吃的煎蛋,心里却在计划。

在如此窘迫的时刻,他需要一个人,对他忠诚的人,来帮助他完成后续的一些事情。

他想,之前的自己还是天真吧,总是寄希望于得不到的东西。他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那么恨他,所以他一直想证明自己,似乎证明自己的能力就能得到认可,就像爷爷那样。

可是就在刚才,听到新闻里的那则寻人启事,他一切的美好幻想都破灭了,他只觉得失望和痛心,事实告诉他,他再一次的被抛弃了,亦如二十年前。

卫风只是众多中小型企业中的一小块,它的破产还不至于上本市早间新闻。

可是卫华强就是要让整个业界都知道,他卫濋失败了,老爷子心心念念的孙子不过如此,这样一来不仅羞辱了他,也让他顺理成章的失去了华商的继承权。

真的是心狠手辣,自愧不如。他卫濋是如何弄到这副凄惨的境地他卫华强不知道么?这不都是拜他所赐。

与其垂死挣扎,不如放手一搏,卫濋想,之后要做的事情,他无需再犹豫了。亲情?卫濋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杯子,眼神狠厉的想:“不需要了,我卫濋从来也不需要他人的施舍!”

对面的闻依文时刻提心吊胆的观察着自家老板的动态,一丝表情的变化都不放过,想起来他刚才的那种绝望至极的状态,她是真的怕他干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所以,当她发现自家老板貌似马上就要把玻璃杯子捏爆的时候,她赶紧将吐司面包喂到他嘴跟前,转移他的注意力。

“总裁,您吃面包吧!”闻依文声音有些大的叫了一声。

卫濋被闻依文伸过来的面包挤的嘴巴都快变形了,伸手不客气的推开,无奈的说:“你还不至于喂我吃吧?”

闻依文干笑了两声,偷偷看了眼他松开玻璃杯的手,松了口气,心想,只要不玩自残,自己丢个脸也算值了。

卫濋看她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倒也没再说什么。接过闻依文手里的面包,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看似不经意的说:“卫风已经破产了”。

闻依文点点头,鼓励的说:“我相信在您英明神武的带领下,卫风一定会再振作起来的!”

卫濋淡淡的说:“我已经不是总裁了,你不必刻意用敬语。”

闻依文依然斗志满满的说:“您在我心里就是永远的总裁!”

卫濋瞥了眼像只斗鸡似得闻依文,不禁觉得好笑,他忍着笑意继续说:“你心中永远的总裁?你这是给我表忠心么?”

闻依文无比真诚的说:“我一直很忠诚啊~,不用刻意表明。”

卫濋听到这句话满意的点点头,没再说话,而是认真的吃起了早餐。

对话就这样戛然而止,弄的闻依文摸不到头脑,看着总裁大人优雅的吃着早餐,心里猜想,总裁这到底是真么意思?是要开始重整旗鼓?还是要干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儿?

不给我分配任务吗?没有计划吗?不给我说说嘛?咱们不商量一下吗?他可是破产哎~且不说负债多少,现在身无分文还这副表情是什么情况?

一顿早餐下来,闻依文觉得自己的胃都快变成脑子了,不知道吃下去的是什么,一门心思就想着总裁这是啥意思。

可惜,直到她收拾干净桌子,又下楼出门倒了一趟垃圾回来,总裁大人只是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的继续看着电视,没有任何异动。

闻依文突然无比忧伤的想,这货不会想白吃白喝直到海枯石烂吧?

不能吧?这也太自来熟了吧?闻依文很想冲过去说,我是让你打起精神继续挣大钱,不是让你就这样坐吃山空啊亲!关键是你的山已经空了啊!我这顶多是土丘,算不了山,吃不了几天咱两都得饿肚子啊!

又磨蹭了一会儿,闻依文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八点了,该出门上班了,她炯炯有神的又瞄了一眼无所事事的总裁。

还是那个坐姿,还是那个表情,闻依文内心焦虑了,她很想问,那我是上班啊?还是不上班啊?老板都在自己家里看电视,我这去上班合适不合适啊喂?

闻依文犹豫了半天,决定还是问问自家老板比较好,于是小心翼翼,十分注意措辞道:“总裁,我还要不要去公司?”

卫濋听完她的话,面无表情的看过来,闻依文立马解释:“发生这么大的人,总得有人主持大局啊!”

其实闻依文的阴晦意思是:“不管怎样,您应该跟我回公司吧?破产那么大的事情,大家都等着你去算工资给说法呢,您不能一直在我这呆着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李善重 卫濋听完闻依文的话,确实做出了认真思考的样子,这让内心无比焦虑的闻依文得到了一丝安慰。

总裁大人思考了半分钟,懒洋洋的说:“你可以回去收拾收拾东西,但是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在你家。”

······,收拾东西?闻依文内心欲哭无泪,收拾完东西我去哪里啊?您倒是给个明话啊!

当闻依文无比郁闷的开门出去的时候,又突然想起来,当初在这里无比慷慨激昂的收留了人家的不正是自己么?就算以后得扎紧裤腰带过日子,也怨不得别人啊,自己的锅还得自己背。

闻依文想过到了公司会是什么样的状态,但是她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当她踏入公司时她以为自己走错了,因为所有人都按部就班的在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工作。

大厅的前台还是晓旭和刘珊,她回了一趟三层人力资源部,透过玻璃窗她看到主管还是原来的主管,并没有变。

她刻意每层都去了一趟,每个人看到她的表情都是惊讶和躲躲闪闪,而她除了懵还是懵。

当闻依文踏入10层的时候,她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这到底怎么回事?”

总算有些变化的是,她没有看见杜青青,等她走到总裁办公室前,沉重的金属包边木门大敞着,一个陌生却也熟悉的身影坐在精致的办公桌前。

是李善重,不仅闻依文熟悉他,可能本市但凡混商界的都应该认识他。

年轻有为,是本市龙头企业维新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他在商界可谓是呼风唤雨,本身也很有能力。

维新集团虽说是家族产业,一直致力于服装,但自李善重继承维新集团开始,他不再限制自己的发展道路,从一开始的IT信息网络平台,到房地产,再到金属冶炼园区的开启,听说最近又有了新的发展领域——园艺。

总之就是,没有人做不到,只有他想不到,虽然都不是什么大厂子,但也不是撑不起台面的小厂子,就是这样一个集五花八门各个领域于一体的维新集团却一直蒸蒸日上的运作着,这在商界本来就是个神话。

虽说技多不压身,但一个核心主体涉及的领域过多,它必然会出现人手不足及技术攻关问题,偏偏这位李善重却做得如鱼得水毫不吃力。

市电视台经济频道经常采访他,这张脸那真是太熟悉不过了,他可是多少有志创业青年崇拜并学习的榜样。

闻依文心里微微的沉了一下,原来是他收购了已宣布破产的卫风么?

他基本没有动机构内设,但是10层就不一定了。

起码,他把原来属于卫濋的风格全都变了,曾经的简欧式黑白色相间的办公桌,变成了沉重的雕花松木桌,华丽而豪气。

曾经闻依文一度觉得自家总裁在那么大的办公司放个如此简单的办公桌实在有点浪费空间。

但是,如今真的换了,却觉得那样的拥挤。

李善重面带微笑,对傻站在门口的闻依文主动开口道:“闻小姐?”

闻依文走到李善重面前,礼貌的点点头回答道:“是的,李总”。

李善重杨了下眉毛笑着说:“你认识我?”

“您的名声在我市还是挺响亮的。”

李善重听完,“哈哈”笑了几声,便愉悦的说:“良禽择木而栖,闻小姐打算如何?”

闻依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问道:“我没有看到杜小姐。”

李善重耸了下肩膀回道:“有一个新项目,我让她继续跟进了。”

闻依文诧异道:“杜小姐留下了?”

李善重摊了摊手,一副本就应该如此的表情。

虽然有点惊讶,但是闻依文明白,杜青青做了最好的选择。

闻依文微微笑了笑,轻快的说:“我是来收拾东西的。”

她还记得,出门前卫濋说,她可以回来收拾收拾东西,所以对于这里的情况,他应该都是知道的。

李善重撇了撇嘴,不置可否道:“那闻小姐请便。”

闻依文点点头,转身回到自己曾经的办公桌前,看着空空荡荡的桌子,她无声的笑了笑,什么也没拿就走了。

那张桌子明显已经被人收拾过了,对于她的来历,李善重应该已经听杜小姐详细解说过了。

对于她这种一开始就是被顶包的,他刚才也不过是客气一下。

桌子收拾的比狗舔的都干净,这不明摆着就是赶人么?如果今天她真的留下来了,估计也是继续回到原岗位的结局。

闻依文坐在公交车上,突然有点气在家里悠闲看着电视的破产总裁,要不是他,她也不至于混成这个样子,简直太窝囊了!

闻依文憋着一腔怒气进了家门,刚一进屋,就看到卫濋拿着一本文件夹在那翻看。

瞬间气就消了一半,有种老母亲突然看到自家不争气的孩子突然开始发奋图强了的欣慰。

卫濋看到闻依文两手空空的进来,倒是毫不意外,淡淡的说:“有什么收获?”

闻依文坐到沙发旁边,观察了下卫濋的表情,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便说道:“你早就知道了吧?”

其实闻依文在路上又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想了一遍,公司破产这个事情卫濋应该不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那他的表现让她有些迷惑。

当时他的表情现在都深深的刻在她的脑海里,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是什么让他露出那样的表情?

同时她也不能问,这不在她的关心范围之内,她不想越界,更不能越界。

卫濋眼睛看着文件,并没有回答,只是耸了耸肩。

闻依文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她觉得自己一直在被试探,不爽,却也无奈。

闻依文没再说话,看了看表,差不多到吃中午饭的时间了,她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卫濋突然说:“下午你去一趟嘉怡集团。”

闻依文莫名其妙的重复道:“嘉怡?干什么?”

卫濋的声音依然淡淡的说:“你直接去人事找李封。”

闻依文已经被卫濋的话弄迷糊了,就在她准备开口问清楚的时候,卫濋却淡淡的说:“我很忙。”

言外之意就是,有问题下午去了嘉怡自己问,不要来烦我。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照顾自家总裁 闻依文瞥了眼一脸欠扁表情的卫濋,咬牙忍了又忍,最终没有把手里的大葱丢到某人的头上。

就在此时,门铃响了。闻依文打开门,竟然是卫洵。

闻依文顺势半个身子挤了出来,挡住了屋内的情况,询问道:“卫律师?您这是······?”

卫洵礼貌的说:“杜衍在吗?”

闻依文更惊讶了,这家伙找杜衍干什么?

“杜衍在工作上忙,一直没有回来,您找她有什么事?”

卫洵犹豫了一下,说到:“上次卫蒙的赔偿金她还没有拿走,并且,昨晚她跟我在一起。”

闻依文半张着嘴,更加惊讶的说:“昨晚?你们在一起?”伸出指头小心翼翼的指了一下卫洵。

卫洵一直在认真观察闻闻依文的表情,看她一问三不知的状态,他便自动后退了一步,礼貌的说了句“那不打扰了。”

说完,便转身走了。

留下门口一脸莫名其妙消化巨大信息量的闻依文,什么叫昨晚我们在一起?这两个人怎么扯到一起去了?难道卫律师也落难了?正好被杜衍收留?就跟她和总裁一样?

直觉告诉她,没有那么简单!竟然卫洵亲自上门找人,肯定发生了什么!

闻依关上门,转身急匆匆的就进了卧室掏出手机给杜衍打电话。

几声忙音后,电话接通了,那边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喂~,小亲亲啊~”

闻依文厉声道:“亲你个头,你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

电话里沉默了数秒,然后就是一声无比凄惨的鬼叫,接着便是嘤嘤的哭声。

闻依文急的恨不得从电话里钻过去,又急又气的说:“你在哪里呢?”

杜衍吭哧了两下说:“我在火车上。”

“你在火车上干什么?”闻依文已经急的快喷火了,这货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全么?跟蹦豆子是的。

“师傅要带我去偷手艺”杜衍说的倒是理直气壮。

闻依文扶额,已经没脾气了,低声哄到:“姑奶奶,您能不能不要卖关子了?你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人卫律师跑家里来找你了。”

杜衍“啊?”的一声,明显很紧张的样子,接着问:“他说什么了?”

闻依文拉长声音说道:“他说给你卫蒙的赔偿金,还说你和他昨晚两个人在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杜衍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说道:“酒后乱性害死人啊!”

闻依文震惊了,杜衍对酒可是深恶痛绝的,虽然常去酒吧那种地方,可她偏偏奇葩的不喝酒,只喝果汁。

按杜衍的话说,到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适当的吸吸烟火气,是在给自己找创作灵感,闻依文对此向来嗤之以鼻,那么嘈杂的地方能有什么灵感?你那是吸烟火气么?你那是吸二手烟好么!

所以对于杜衍来说,滴酒不沾,酒量必然菜的不行。

闻依文骂道:“你不是不喝酒么!”

杜衍被闻依文问的貌似很激动,突然嚷嚷起来:“都怪姐好胜心太强,一失足成千古恨!”

“你到底怎么回事?”

杜衍却急急忙忙说:“妞,我到站了,回家再说,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说完,电话里紧接着便传出了忙音。

闻依文真是气得牙痒痒,但是也无可奈何,只能等这姐们偷完手艺回来再说了。

就在闻依文坐在床上发呆的时候,客厅里传出了乒乒乓乓的声响,闻依文吓了一跳,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个人呢。

赶忙出来,就看见卫濋站在一堆玻璃碎片前,脸色不善的看着自己被打湿的裤腿。

闻依文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因为想杜衍的事情有点心烦,所以看着卫濋那个样子,没来由的有点火大。

她好想问问这哥们是不是自理能力为零,玻璃杯子打碎了不会收拾一下么,您怒视人家有什么用?裤腿能自己干么?玻璃碴子能自己进垃圾桶么?

她已经没有力气吐槽了,闻依文走过去拍了拍怒气未消的卫濋,尽量让自己看着温柔的说:“总裁,我有吹风机,一会儿给您吹一下,您先坐着去吧。”

卫濋没有说什么,脸色稍缓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厨房,闻依文正纳闷,就听见水池哗啦啦的响了起来。

被烫了?闻依文赶忙放下笤帚,跑到厨房,看到卫濋端着右手在水龙头下冲。

闻依文没有多想,伸手拿过卫濋的手检查,好家伙,手红了一大片。

她把卫濋的手继续放在凉水下冲,自己转身回到卧室,从医药箱里拿了一支烫伤膏,一卷纱布,便匆匆回到厨房。

闻依文关了水龙头,将卫濋被烫伤的手小心翼翼的用纱布沾干,挤了一点烫伤膏小心翼翼的涂在卫濋的手背上,怕他痛,还不时的吹着凉气。

卫濋本来阴沉的脸此刻变得有些五味掺杂,长这么大,似乎没有人这样照顾过他。

十四岁的时候也被烫过,被面汤,他疼的眼泪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因为有很重要的口语考试,母亲只是匆匆用冰块敷了一下,便急急忙忙送他进了考场。

他忍着剧痛在五个考官面前用流利的英文回答着问题,没有人发现他的不适。

直到出了考场,他实在没有挺住晕了过去。

等他清醒时已经在医院,他的腿上都是水泡,他永远也忘不了,水泡被挑破,电烤,长了新肉又刮掉的那种痛。

可是母亲却笑着对他说,成绩很好,他很勇敢。

他很想说,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母亲爱的是他还是他的成绩。

而如今,有一个相识不久的女人,却细心处理着他并不严重的伤,那样的小心翼翼。

他忍不住的出声问道:“你对谁都这样么?”

专心处理伤口的闻依文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手上轻轻包扎着,随口说道:“我家就我和杜衍,我俩互相照顾。你这伤口本来是不能包的,但是这天也不热,我怕你不小心把药蹭掉了,暂时先包着,到了晚上再取吧。”

说完便将东西放回卧室的药箱,然后走到卫濋身边伸手搀着他的胳膊嘱咐道:“你脚不方便,现在手又手上了,下次要干什么直接叫我就可以了。”

可能是因为担心,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忘了用敬语了。

但是这样的对话模式,卫濋似乎更适用,他心里有一种陌生的东西在滋生,好像是多年缺失的,也好像是一直在寻找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总裁大人养起来 闻依文将卫濋搀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转身去拿了吹风机,看样子是真的要把卫濋打湿的裤腿吹干。

卫濋觉得有点尴尬,不自觉的收了收腿,说:“一会儿自己就干了,不用吹了。”

闻依文并没有理会,而是先问道:“你腿烫了吗?”

问完便抬着头,两只大眼睛认真的看着他,里面是真实的关切。

卫濋对这样陌生的相处方式有点手足无措,默默的摇了摇头。

闻依文重新低下头半蹲在卫濋腿边,打开吹风机,热风瞬时呼呼的吹了出来,卫濋觉得自己脚脖子暖洋洋的。

这样的相处方式让他觉得不自在,更多的是不适应,卫濋抬头看了眼时间,不自然的说:“你再不做饭就该上班了。”

闻依文关掉吹风机,眨了眨眼睛说:“您说什么?刚才吹风机声音太大,没有听清。”

卫濋看着闻依文被暖风熏红的双颊,喉头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他略显狼狈的将腿收了回来,有些凶的回道:“几点了?饿死了!”

闻依文被他突然的态度弄的莫名其妙,心里骂道:“这家伙果然是不知好歹,落魄了也不改本性!”

她收掉吹风机,气鼓鼓的转身进了厨房。

在闻依文离开的一瞬间,卫濋突然松了口气,他心里有些烦躁,刚伸手准备撑起身起来走走,却看到了被仔细包过的右手,心里竟有一丝落寞。

卫濋起身走到阳台,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最近的心态特别容易崩,也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导致他太过敏感。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如今的他,必须练就一身钢筋铁骨,谁都不可以成为他的弱点。

以前的自己没有资格接触这些细小琐碎的生活,每天都不忙不完的数据、合同,偶尔回家也是跟卫华强夫妇还有爷爷周旋,他的身边只有利益。

当然,他的身边从不缺女人,大多数女人与自己相处都是一同出席各种宴席,他没有时间逛街,这种毫无意义的吃饭行为让他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如今形势所逼,他不得已从象牙塔跌入民宅,也许是新奇,他想,新鲜劲过了,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想到这,他便释怀了。

闻依文做好饭的时候已近中午上班时间,于是她草草扒拉了两口,便出门了,出门前卫濋喊住她:“回来的时候带部手机给我”。

踏出半只脚的闻依文一愣,转头看向卫濋,心想,买手机?可以啊!钱呢?大哥您这会儿能给我钱么?

卫濋见她跟座石雕似的矗立在门口,好心提醒到:“你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闻依文心想,我当然知道我快迟到了,您不是让我买手机么?您难道不给我钱么?

但是,看到卫濋无视自己询问的眼神,自顾自的拿着遥控器换台,她终于悲剧的发现,谁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自家这位骆驼还不如蚂蚁好么?自己到底捡了什么回来?

闻依文仿佛看到了自己往后宛如老妈子的日子,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但愿不要太久。

看在屋里那只骆驼起码外表俊俏的份儿上,姑且忍了,如果这家伙还是不知上进,自甘堕落,闻依文觉得当这家伙负债到一定境界的时候,自己完全可以考虑给他找个出卖色相的活计!

闻依文目光如炬的平扫了一下自己总裁,略微估算了一下价值,一扫阴霾的高高兴兴的出门了。

卫濋觉得,刚才闻依文看自己的眼神,就像他看投资计划是一样的,他很好奇,这家伙在想什么?

闻依文踏着点进了嘉怡集团,嘉怡集团在本市的排名仅次于华商,华商集团也就是总裁大人的家族根据地。

其实闻依文一直好奇,卫风没了总裁不是还有华商这个后盾么?为什么能把自己搞到这种地步?

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小孩子在外面闯了祸,赌气不回家求助的样子。

不过这些她也仅仅是好奇,具体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走到前台,对着漂亮的小姐姐问道:“您好,我找人事李封。”

接待小姐姐端庄而疏离的问道:“您有预约吗?”

闻依文不确定道:“要不,麻烦您打个电话问问?应该有预约吧······。”

小姐姐略显掩饰的瞥了她一眼,询问了一下她的名字,便拿起前台的座机拨了一串电话号码,静默了几秒钟,口气立转,温柔的说到:“李总,前台有位闻小姐找您。”

闻依文突然想到,自家总裁没有电话啊,怎么提前打招呼?自己是不是该补充一下,是卫濋让她来的?看小姐姐的眼神,似乎接下来是要打发她啊!

眼看就要挂电话了,闻依文忙喊了声:“是卫濋让我来的。”

前台小姐姐对于她的冒失,很是鄙夷,电话里应该是听见了她的喊声,等了一会儿,前台小姐姐便答了声“好的,李总”。

放下电话,小姐姐皮笑肉不笑的对闻依文说:“你可以上去了,6楼603。”

闻依文尴尬的笑着道了几声谢,便一溜烟的跑了,进了电梯,她欲哭无泪,拜自家总裁所赐,截至目前,自己还真没这么丢人过,但是她有预感,估计以后这种丢人事儿,自己得常常干了。

来到603门口,闻依文抬头一看,牌子上赫然写着总监两个大字,她不禁心虚的想,要是来面试的,这位会不会因为自己刚才的那声嘶吼直接被pass?

毕竟卫濋现在是个被夺了权的“皇帝”,俗话说树倒猢狲散,闻依文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们是从小穿着开裆裤长大的铁哥们!

显然,闻依文彻底低估了自家总裁的影响力。

当她踏入李总办公室的时候,这位李总早已等在办公桌前,见她进来立马走过来围着她两眼放光的来回转,闻依文觉得他就像是一台人形透视仪,来回审视着她。

看了好几遍,李封摸着下巴笑眯眯的说:“原来卫濋好这口。”

闻依文无比尴尬的站在那,被看的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了,心里默默鄙视:“好这口?大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走后门,找工作 闻依文轻咳了一声,站在那尴尬的自我介绍:“李总,您好,我是闻依文,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李封愣了一下,闻依文明显看到他憋着笑说:“闻一闻?”

李封可能实在是忍不住了,“噗~”的一声笑出来,赶忙又轻捂了下嘴,缓解尴尬似的轻轻咳嗽了一声。

闻依文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心里默默的骂自家总裁怎么认识这么不靠谱的人。

李封可能觉得刚才表现的有点失礼,转身坐到办公桌前,换上了一副正正经经的表情说到:“卫总还好吗?他让你来是······?”

闻依文囧了,卫濋没办法跟人联系,只让自己来找关系,却没有告诉人家是因为自己失业了来走后门的吧?

闻依文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应该是来让您给我谋一份工作吧······咳······”。

李封指了指自己,一脸的不可置信说:“他让我给你找工作?”

闻依文瞪着大眼睛,无辜的点点头。

李封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问道:“卫总现在跟你在一起?”

闻依文记得总裁交代过,不要让别人知道他在她家,于是她赶忙摇头说:“没在一起,我们不熟的,就是以前的上下级。”

李封轻笑了一声,完全不相信的口吻说:“不熟?不熟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你来嘉怡?”

闻依文皮笑肉不笑的继续瞎扯:“我以前本来是接替总裁秘书的,但是如今卫风破产了,可能想补偿我一下吧······。”

李封没再说话,笑眯眯的盯着她,闻依文觉得此时的李封就像一只狐狸,盯得她浑身发毛。

气氛委实有点尴尬,于是闻依文没话找话的说到:“我最早是做人力的,因为来的急我没有带简历,要不我先回去,明天把简历带过来您看?”

闻依文内心吐槽,自己忘了简历这个事情完全是因为中午被总裁搅和的。

直到刚才她才想起来,自己竟然忘记了带简历,这是多么低级的错误。

李封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话里有话的说:“竟然是卫濋让你来找我的,那就是自己人,自己人还带什么简历。”

说完,便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串数字,过了几秒钟对着电话那头说到:“莎莎,给你找了个小姐妹,好好带,卫总安排的。”

说完便挂了电话对闻依文说:“你直接上10楼,找总裁办秘书于莎莎”。

闻依文对这个10楼,总裁办委实有点排斥,她很纳闷,为什么嘉怡的上层格局竟然跟卫风如出一辙,她好想问问李封,嘉怡的老总跟卫濋什么关系,难道总裁办设立在10层是一种特殊嗜好?

不过此时的闻依文也只敢在心里默默的腹诽,哪敢说出来,家里还有一张嘴等着养活呢,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要是泡汤了,两个人不得喝西北风去。

闻依文匆匆谢过始终保持着一脸探究表情的李封,好不自然的走出办公室,无比别扭的去10楼找于莎莎报道。

10楼倒是很顺利,于莎莎是个比较好相处的年轻女孩,也就比她大三四岁,对她真的跟对小妹妹一样,全程口气温婉,与卫风的风格完全不一样,这让她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闻依文从嘉怡出来已近下午4点,站在嘉怡大厦门口,转头望了望这座巍峨的写字楼,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其实很多时候,她都特别羡慕杜衍,有自己的目标,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像她,总是被指点操控。

或许,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闻依文有点低落,想到要给卫濋买手机,心情更低落了。

当她站在商场数码电器柜台前,看着一部部手机的价格,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先办张卡。

如果给总裁用充话费送的手机,会不会被丢出来?

转念又想,不对啊!那明明是我家,他凭什么把我丢出来!

最后,当闻依文坐着公交车回家的时候,看着手上握着的4000大洋买回来的手机,默默的叹了口气,再看到自己脚边放着的男士服装纸袋,由衷的觉得自己真的是个怂包!

回到家,先把手机交给卫濋,衣服袋子却藏在身后,她真的觉得有点别扭。闻依文轻咳了一声,站在那尴尬的自我介绍:“李总,您好,我是闻依文,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李封愣了一下,闻依文明显看到他憋着笑说:“闻一闻?”

李封可能实在是忍不住了,“噗~”的一声笑出来,赶忙又轻捂了下嘴,缓解尴尬似的轻轻咳嗽了一声。

闻依文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心里默默的骂自家总裁怎么认识这么不靠谱的人。

李封可能觉得刚才表现的有点失礼,转身坐到办公桌前,换上了一副正正经经的表情说到:“卫总还好吗?他让你来是······?”

闻依文囧了,卫濋没办法跟人联系,只让自己来找关系,却没有告诉人家是因为自己失业了来走后门的吧?

闻依文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应该是来让您给我谋一份工作吧······咳······”。

李封指了指自己,一脸的不可置信说:“他让我给你找工作?”

闻依文瞪着大眼睛,无辜的点点头。

李封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问道:“卫总现在跟你在一起?”

闻依文记得总裁交代过,不要让别人知道他在她家,于是她赶忙摇头说:“没在一起,我们不熟的,就是以前的上下级。”

李封轻笑了一声,完全不相信的口吻说:“不熟?不熟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你来嘉怡?”

闻依文皮笑肉不笑的继续瞎扯:“我以前本来是接替总裁秘书的,但是如今卫风破产了,可能想补偿我一下吧······。”

李封没再说话,笑眯眯的盯着她,闻依文觉得此时的李封就像一只狐狸,盯得她浑身发毛。

气氛委实有点尴尬,于是闻依文没话找话的说到:“我最早是做人力的,因为来的急我没有带简历,要不我先回去,明天把简历带过来您看?”

闻依文内心吐槽,自己忘了简历这个事情完全是因为中午被总裁搅和的。

直到刚才她才想起来,自己竟然忘记了带简历,这是多么低级的错误。

李封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话里有话的说:“竟然是卫濋让你来找我的,那就是自己人,自己人还带什么简历。”

说完,便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串数字,过了几秒钟对着电话那头说到:“莎莎,给你找了个小姐妹,好好带,卫总安排的。”

说完便挂了电话对闻依文说:“你直接上10楼,找总裁办秘书于莎莎”。

闻依文对这个10楼总裁办委实有点排斥,她很纳闷,为什么嘉怡的上层格局竟然跟卫风如出一辙,她好想问问李封,嘉怡的老总跟卫濋什么关系,难道总裁办设立在10层是一种特殊嗜好?

不过此时的闻依文也只敢在心里默默的腹诽,哪敢说出来,家里还有一张嘴等着养活呢,蹭着他的余热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要是泡汤了,两个人不得喝西北风去。

闻依文匆匆谢过始终保持着一脸探究表情的李封,好不自然的走出办公室,无比别扭的去10楼找于莎莎报道。

10楼倒是很顺利,于莎莎是个比较好相处的年轻女孩,也就比她大三四岁,对她真的跟对小妹妹一样,全程口气温婉,与卫风的风格完全不一样,这让她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闻依文从嘉怡出来已近下午4点,站在嘉怡大厦门口,转头望了望这座巍峨的写字楼,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其实很多时候,她都特别羡慕杜衍,有自己的目标,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像她,总是被指点操控。

或许,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闻依文有点低落,想到要给卫濋买手机,心情更低落了。

当她站在商场数码电器柜台前,看着一部部手机的价格,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先办张卡。

如果给总裁用充话费送的手机,会不会被丢出来?

转念又想,不对啊!那明明是我家,他凭什么把我丢出来!

最后,当闻依文坐着公交车回家的时候,看着手上握着的4000大洋买回来的手机,默默的叹了口气,再看到自己脚边放着的男士服装纸袋,由衷的觉得自己真的是个怂包!

回到家,先把手机交给卫濋,衣服袋子却藏在身后,她真的觉得有点别扭。

长这么大,除了给自己爹地买过衣服,还真没有给男人买过。

而且,不知道会不会被这家伙挑毛病。

闻依文最终决定,还是不做这种多余的事情了吧!于是准备拿着衣服悄悄回卧室。

就在她垫着脚往卧室蹭的时候,卫濋懒洋洋的说:“你手里拿的什么?”

闻依文脚下一顿,背着手傻笑道:“嘿嘿····,个人隐私”。

卫濋盯着她,挑着眉毛说到:“给你男朋友的?”

闻依文惊讶了,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手里拿的什么!

卫濋看着她的表情自觉回答:“上学的时候经常买这家的衣服,logo印象深刻。”

闻依文表示怀疑,脱口说到:“您上学的时候还挺节俭啊,买这么平价的男装。”

卫濋撇了撇嘴,没说话,只是带着审视的看着她。

闻依文别别扭扭的把衣服拿了出来,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说到:“不知道您多大尺码,您试试吧。”

说完,便将袋子放在桌子上,转身进了厨房,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砰砰的直跳,竟然有一种给男生送情书的错觉。

闻依文站在厨房里,无语的想,自己一定是脑子不合适了,为什么会有一种少女萌动的错觉。

客厅里的卫濋打开纸袋子,看到一件灰色的T恤,和黑色长运动裤,标准的居家装。

自己身上也确实是脏的难以忍受了,卫濋心情莫名很好的提溜着袋子去洗澡了。

终于一身清爽的出来,饭桌上的饭菜也已经摆好,闻依文坐在桌前边玩手机边等着他来吃饭。

卫濋对于这种生活真的开始有些贪恋了,其实拿到手机的时候,他是准备联系司机接他回家,离开这里的。

但是他犹豫了,他想,自己的失踪正好可以让卫华强还有李善重放松警惕,这样也方便实施后续的计划。

这个理由其实很牵强,可是,目前他不想改变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同居的日子 闻依文看到穿着自己买的衣服,一身清爽的卫濋,心里说不上的怪异,沉寂许久的小麻雀也耐不住寂寞出来捣乱,自己的心脏为什么跳的比其他时候快?

闻依文安慰自己,如今的卫濋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就跟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长得又帅,孤男寡女的,她有点非分之想其实也不太为过。

当卫濋坐在她面前准备吃饭的时候,闻依文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么别扭了,她不由的感叹,自己的适应能力真的是太好了。

吃完饭,她收拾,他回到沙发上继续办公,闻依文觉得他俩明明就是在过日子。

卫濋的习惯很好,所有东西都不乱放,除了不干活,跟他相处还是挺舒服的,如果他能再给点生活费,那两个人的日子堪称完美。

闻依文偷偷瞄了一眼正襟危坐看文件的人,突然发现他会时不时的皱下眉头,然后微微伸手揉一下自己的脚踝。

发现他这个小动作,她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的脚担心的问道:“你的脚怎么样?需不需要去医院复查?”

卫濋摇摇头说:“不是什么大问题,骨裂,修养就可以了。”

闻依文一听竟然是骨裂,还不是什么大问题,忙说:“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卫濋很固执,无所谓道:“不用大惊小怪的,我现在也不方便出现在医院。”

大惊小怪?闻依文腹诽,竟然说她大惊小怪!果然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生气归生气,想到他说自己不方便现在去医院,估计是在躲什么人,于是她也没再说什么,又回到厨房收拾去了。

结果自己又于心不忍的拿出手机上网查“怎样照顾骨裂病人的注意事项”,边查心里边骂自己简直就是老妈子本性,朽木不可雕也!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就这样熟悉又陌生的生活着,他不走,她便也不问。

闻依文三点一线的上班回家做饭,她觉得卫濋就像长在沙发上一样,每次回家他都在那个地方。

她也建议过,常在沙发上办公对颈椎和眼睛都不好,可以去餐桌,卫濋却不冷不热的说:“我习惯在书房办公,你家里也就这沙发还比较舒适。”

闻依文无语,心里默默嘀咕,我难道还要因为您的不适应换个房子么?为了照顾你这个病人我已经很破费了好么?天天给你煮骨头汤,竟然还嫌弃我家没书房。

还有杜衍这个家伙,也不知道去哪里偷师学艺去了,电话也打不通,回原始社会了么?

还有一件事情她十分好奇,自从来嘉怡上班,于莎莎确实也教了她不少东西,但是,她目前为止竟然没有见过嘉怡总裁的真容。

嘉怡虽然是大型企业,但是他们的总裁媒体曝光率却极低,出来应付这些对外事宜的都是那个给她走后门的李总——李封。

她也问过于莎莎,于莎莎却甚是惊讶的反问:“你竟然不知道嘉怡的老总是谁?不会吧?”。

然后就是一脸你在逗我玩吧?这样的表情,闻依文苦着脸说:“莎莎姐,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于莎莎看她的样子,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了句:“那应该是老板考验你呢吧······?”

说完还拍了拍闻依文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好好干,前途无量!”

······闻依文一脸懵,但是也不好再追问,只得默默的做好手头上的各项工作。

当电话声响起的时候,闻依文正在整理一堆报表,瞄了一眼手机,竟然是以前的同事李乌梅。

李乌梅找自己干什么?自从从卫风集团辞职后,闻依文就再没有和之前的同事联系过,同时,可能也是为了避嫌,也没有人跟她联系。

“喂?小梅。”

“蚊子,最近还好吗?”李乌梅说的很自然。

“还好啦,你怎么样?”闻依文客气的回道。

李乌梅却叹了一口气,蔫蔫的回道:“我可能要失业了,唉!蚊子,你现在在哪里高就呢?能不能给我介绍下?”

闻依文好奇:“失业?你不是在卫风干的好好的么?”

李乌梅有气无力的说:“你是不知道,我们上当啦!整个集团都将面临财政严重亏损。”

闻依文惊讶道:“怎么回事?”

李乌梅沉默了一会儿,低落的说:“你也知道,之前卫风破产,李总收购了公司,他刚接手的时候是有许多人准备辞职重觅他处的,可是李总向大家保证,一切照旧,不会有任何人事变动,除了总裁换了人,工资翻了翻,没有任何变动。”

“大伙儿一听,当然是不愿意再另谋高就的,毕竟重新开始耗时耗力,还不如在原岗位上继续奋斗。”

“可是,最近却出了一件大事,李总丢了一个大项目,这个项目是他以压上卫风集团一切财力为基础的。”

“现在高层的气氛很紧张,我们这个月还没有发工资呢,大家活儿觉得,李总可能要变卖公司填账了。”

听完李乌梅的话,闻依文脑子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总也抓不住。

她当然先不能跟李乌梅透露自己在嘉怡工作,于是只能撒谎说自己还在找工作。

李乌梅一听,又说当初没有留在卫风的选择是正确的,两个人寒暄了几句便挂了。

闻依文从一堆报表底层翻出几张设计图,心情复杂。

跟着于莎莎虽然坐在总裁副秘书的位置上,但是她能感觉到自己是被养着的,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大活,都是一些不会出错小打小闹的整理。

正好,最近嘉怡研发出了新品,需要一个外包装的设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设计部的好几个方案上层都不满意。

于是,嘉怡发布了一个全员征稿的公告。

闻依文美术学了十年,但是由于家里觉得学美术耽误学习还费钱,于是就把她的美术课停了。

其实闻依文一直都很喜欢画画,所以杜衍一直想让她去工作室跟她一起干。

但是,闻依文觉得自己在纸上画还是信手拈来的,要是让她在人皮上画,她心里还是有障碍。

当初进卫风集团做人力资源,完全是因为自己找个对口专业,工作上暂时先安定下来,以安抚父母。

如今,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真的不想再毫无特长的混下去了。

即便是走后门进来的,也得给卫濋长长脸不是。

设计部就在19层,嘉怡大厦总共有23层,它的设定却很奇怪,除了总裁办在10层,其他岗位倒是以越往上越为核心岗位而设定的。

闻依文曾经问过于莎莎,她却说因为总裁一忙就容易走错,所以直接把指挥中心设立在了10层。

这个解释让她觉得十分奇怪,为什么会迷路,还偏偏是10层。

但是,她也没有深究,毕竟有更重要的工作需要去解决。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有去有来 闻依文心情忐忑的将手稿交到了设计部,出来的时候也到了下班时间,她便如往常一样,坐着公交车回家。

开门进屋的闻依文,发现今天额总裁跟往常不一样了。

于是她纳闷的问道:“总裁,您这是?”

卫濋西装笔挺的站在客厅中央,不知道在干什么,手里拎着当初闻依文给他买了衣服的小袋子。

闻依文觉得这家伙肯定不会是为了迎接自己,专门站在这等着的。

卫濋目光深沉的看了她一眼,淡淡说:“我准备走了。”

闻依文一愣,木讷的说:“干嘛去?”

卫濋看了她一眼,说:“你应该听说了吧?李善重让卫风负债累累。”

闻依文机械的点点头,感觉自己喉咙有点干。

卫濋接着说:“所以,我该回去了。”

闻依文觉得自己的心脏有点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一抽一抽的,她真的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天天要自己伺候,被自己吐槽无数遍的人终于要走了,应该高兴的开派对才对啊,这种状态是怎么回事?

脑回路打开方式不对?闻依文摇摇头,挤出一丝笑说:“您要完成自己的宏图大志去了吗?真好。”

卫濋看着她的表情,淡淡的说了一句:“明天公司见。”

闻依文眨眨眼,转的不太快的脑子努力消化着这句话,公司见?明天?什么意思?

等她转过身要问的时候,人已经出了门。

闻依文忙追出去,看到卫濋站的笔直的等在电梯门口,又不知道自己追出来要干什么。

于是悻然说了句:“那,再见。”

卫濋点点头,进了电梯,就在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闻依文伸手一把挡住了快关上的门。

电梯门感应到,又打开了。

闻依文站在门口怯声声的说:“您回去能不能给我报销一下您的生活费,还有买手机的费用。”

说完,就看到卫濋变了脸色,赶忙又说:“衣服不用报销,算我送的”

卫濋忍了又忍,最终咬牙切齿的说了句:“你是猪吗?”

然后,伸手一按,电梯门顺势合上了。

闻依文站在门口,扁着嘴,心里真的挺难过的,其实她说让他报销自己生活费,无非就是给自己找个理由还能再见到他。

像豹子一样的卫濋,一旦回归森林,怎么可能再来找兔子一样的她。

她真的怕两个人不再有任何交集。

而下楼坐在自家车里的卫濋,委实被闻依文气的不轻,牙齿咬的嘎嘣响。

他以为这个女人一脸依依不舍的表情是舍不得他,弄了半天是让他报销生活费。

回家这个事情,他其实已经脱了一个礼拜了,要不是李善重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他觉得一直住着也挺好。

一来省了雇保姆的费用,二来还有人解闷,一举两得。

但是,真的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他却十分的不爽。

卫濋安慰自己,人在改变固有习惯的时候都会觉得不适应,他应该也是这样!

闻依文失落的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越感孤独。

坐在沙发上,她猛然发现这个位置自己已经好久没坐过了,果然有个凹陷。

原来这个位置看电视最正啊!一直被卫濋占着,自己竟然不记得正面看电视是什么感受了。

现在主权回归,不应该高兴么?应该高声唱一曲啊!

就在闻依文准备一展歌喉的时候,门竟然啪嗒一声开了。

闻依文一个蹦子跳下来,无比欢快的边跑边叫:“你是落了什么东西吗?”

等她跑到门口,才看清,来的人竟然是个灰头土脸的女人。

闻依文差点没认出来,愣了半天才叫道:“杜衍?”

杜衍有气无力的说:“你这欢脱劲儿,是准备迎接谁呢?”

闻依文瞪大眼睛,指着杜衍惊讶的都磕巴了:“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杜衍进了屋,二话没说一通脱,边脱边往卫生间走,还不忘吩咐闻依文:“饿死了,给我煮个泡面,谢谢小亲亲。”

闻依文嫌弃的一路捡她脱掉的衣服,嫌弃的拈到手里说:“你这衣服还要吗?”

杜衍打开水龙头叫道:“扔了!扔了!估计上面都是跳蚤!咬了老娘一路!”

“唉!我去!你不早说!”闻依文叫了一声,赶紧把衣服扔到了地下,一通扫把,扫出去了。找了个垃圾袋火速装起来,一刻不耽搁,直接拎到了楼下垃圾桶。

站在楼下,不自觉的看了眼朝着小区大门的那条路,哪还有影子,郁闷又失落的想:“走的真是潇洒!”

闻依文回到家,杜衍还在洗,估计这姐们得把自己洗好几遍。

于是她认命的煮起了方便面,觉得自己的老妈子本性真是没救了。

卫濋在的时候给他做饭,杜衍回来了,还要给杜衍做饭。

哪天,一定要全部讨回来!

方便面上桌的时候,杜衍也出来了,看见桌子上的饭,两眼都泛着绿光。

委实把闻依文吓了一跳,屁股还没坐稳,杜衍已经抓着筷子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

闻依文觉得,杜衍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儿呢,这货已经吃了个精光。

闻依文掉着下巴说:“你是饿了几天,还是怀孕了?”

杜衍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才怀孕了!”

闻依文还记得她说自己酒后乱性的事儿呢!于是毫不客气的说:“我可没有喝醉了去乱性,交代吧!怎么回事!”

杜衍立刻怂了,蔫蔫的趴着说:“我以为你都忘了。”

闻依文冷笑道:“你觉得这是小事儿么?我没记错的话,你可是第一次吧?喝酒把初夜喝丢了,这还不是大事儿么?”

杜衍委屈的看着闻依文,红着眼睛说:“都怪那几个小流氓!”

闻依文被这信息惊的手都抖了:“几个?你该不会······,你别吓我啊宝贝儿!”

杜衍看着闻依文的表情,眨巴眼睛反应了几秒,然后一巴掌呼过去,气道:“你想什么呢!”

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到:“卫洵,卫大律师,被我睡了······。”

“哈?”闻依文张着大嘴,已经被雷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杜衍的光荣事迹 据杜衍同学阐述,事情是这样的。

自她把卫蒙教训了一番后,卫洵卫律师就对赔偿金不依不饶,非要送到杜衍手里。

杜衍这个人特别倔,打定主意不要就是不要,并且她觉得这钱纯粹就是在恶心自己。

于是卫律师找她她也不理,挂了几次卫律师的电话后,卫洵竟然找上了门。

那天阳光明媚,杜衍工作室生意兴隆,来了几个小朋友,都是好兄弟,相约一起做标签,不是,是纹身。

几个人比较奇葩,谁属啥就纹啥。

杜衍觉得这几个小孩儿还挺有意思,于是创作灵感突袭,给他们设计了一套趣味生肖小样。

把几个年轻人看的甚是满意,顿时对杜衍的专业水平夸赞不已,崇敬不已,一个个的直喊杜姐姐。

杜衍是个直脾气的人,被人夸自己的专业水准当然高兴了。

就在自己手下忙着创作的时候,卫律师找上门了。

他一进来,就被趴在椅子上的后背幌了眼。

卫洵掩嘴轻咳了一下,略显尴尬的说:“杜小姐,麻烦你出来一下。”

杜衍手下忙的正带劲,头都不抬的说:“啥事儿?说就是了。”

卫洵踌躇了一下,说:“赔偿金。”

杜衍手下一顿,抬头才发现竟然是卫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人可真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有没有隐私了!”

卫洵依然公式化的说:“我有我的职责。”

杜衍真想给他纹个大花脸,无奈的说:“卫律师,我已经把卫蒙的膀子卸了,赔偿金就当医药费了。”

卫洵认真的说:“一码归一码,这是赔偿金,至于卫蒙的医药费,他并没有提出来,所以我也没有义务主动替他讨要。”

杜衍气笑了,放下手里的器械,无奈的说:“我今天要是不收这钱,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走了?”

卫洵正正经经的回道:“我还有工作,可以抽空再找你。”

杜衍已经气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看着卫洵,觉得这人简直就是自己个克星,长这么大她真是第一次吃瘪。

你说他听不懂吧,一个律师,什么没见过,不可能听不懂。

你说他明白吧,他就是不给你退路,真是够轴的!

就在杜衍和卫洵大眼瞪小眼,两方僵持的时候,正在做纹身的几个小朋友听来听去,觉得他们崇敬的杜姐姐是在被这个什么律师变相骚扰啊!

于是正义感于然而生,其中一个挑头说到:“唉,我说这位律师大哥,我杜姐都说了不要了,你怎么还这么纠缠。”

被小朋友挑衅的卫洵连眼睛都没有斜一下小朋友,继续认真的看着杜衍。

小朋友一看,我靠,这哥们太嚣张了吧!干脆不把自己放眼里啊!

其他几个一看自家哥们竟然就被这样藐视了,站起来就要跟嚣张律师扛起来。

杜衍赶紧把几个血气方刚的小朋友喊住:“唉~唉~,我这是工作室,不能闹事啊~”

小朋友一听,杜姐姐发话了,不让工作室闹,于是住了手,可这心里依然十分胀气,于是挑衅的说:“哥哥,你不会是看上我杜姐姐了,故意这么紧追不放的吧?”

卫洵依然是一副,你说你的,视他为空气的姿态。

气的小朋友鼻孔都快冒烟了,怕凳子上光着膀子的小朋友脾气比较急。

看这傲娇律师一脸不把他们放眼里的姿态,是可忍孰不可忍,爬起来就去抓卫洵的脖领子。

卫洵微微一偏头,巧妙的躲开了。

杜衍一看事情要闹啊,赶紧起来阻止。

恰巧小朋友一看自己竟然失手没抓住,急眼了,挥拳就要招呼卫洵。

起身的杜衍一把抱住小朋友的胳膊,气道:“差不多行了啊,这是我的地方。”

小朋友毕竟血气方刚,看卫洵一脸不把自己放眼里的姿态,心里的小火苗是越烧越旺。

站在边上面无表情看着光膀子的青年,和抱着人手臂的杜衍,总觉得有点刺眼。

于是不自觉的走到跟前,伸手掰开了杜衍的手,很认真的问:“这是我们的事情,跟你何干?”

小朋友一看卫洵的态度,气笑了,这哥们是怎么做到嚣张的这么光明正大,这么有勇气的。

于是转头看了一眼剩下的几个同伴,几个人一接收到信号,呼啦一下站了起来。

杜衍不想在工作室闹事,而且对于小朋友的姿态,她也真的是不赞同。

虽然她这个人有的时候也挺暴力的,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很讲理的,除非触碰自己的底线才会使用绝杀。

这几个青年可不一样,自带江湖气息,她不想让他们闹。

于是,杜衍冷下脸说:“今天的工作暂时到此为止,这是我的私事儿,你们先回去吧,明天继续。”

光膀子的青年,嗤笑了一声说:“姐姐,这会儿事情已经不是你和他之间的问题了,这哥们嚣张的我牙疼,我这牙一疼我就想干仗。”

杜衍听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脱口就想骂:“你丫的有病吧!”

出于息事宁人的角度,她忍了下来,换了个自认为客气的说法说到:“牙疼去看牙医,干仗解决不了牙疼。”

青年冷飕飕的看了一眼杜衍,威胁似得说:“姐姐,这件事儿因你而起,哥几个也是替你打抱不平,你这会儿上什么个意思?”

杜衍心想,你是给我打抱不平么?明明是自己多了句嘴,一看人卫洵根本不把你们几个放眼里,自己面子下不来才发展成现在这样吧!

一直冷眼旁观的卫洵却突然插话道:“你是想跟我打架么?”

说完人一本正经的把西装脱了,很是回事儿的挽起袖子,严肃的说:“那就出来。”

带头的小青年一看,这家伙嚣张的鼻孔都朝天了!

于是拿起身边的衣服,套身上就率先出去了,杜衍一看几个要闹啊!一把拽住了准备出去迎战的卫洵,急道:“你跟几个小屁孩闹什么?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卫洵低头看了眼抓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眼杜衍,面无表情的说:“你觉得我这会儿不出去,这几个人能罢休?”

杜衍看了眼正在出门的几个背影,这戾气委实有点重啊,于是不自觉的就松开了阻止卫洵的手。

其实吧,她也想看看卫洵凭什么这么嚣张,心里实在有点好奇。

再说,人是他惹的,虽然顾客是自己的顾客,但是他那欠扁的态度把人惹毛的,自己也试图阻止了,先看看他们能闹出什么花来再说吧。

几个人到了工作室门口,卫洵直挺挺的站在那,英气的说:“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杜衍的光荣事迹2 带头的小伙轻笑一声,毫无愧色的说:“竟然你这么嚣张,哥儿几个就一起会会你。”

杜衍心里暗骂,这人真是不要脸,以多欺少说的这么大言不惭。

卫洵不置可否,站在那还是那副居高临下欠扁的姿态。

几个小青年也不耽搁,呼啦一下就上去了,一看就是业务熟练。

杜衍站在边上观战,只要不违背原则,她并不打算制止,说不定要是律师丢了人,就不再追着她给赔偿金了,挺好。

但,事与愿违,杜衍真是嘀咕了卫律师西装下的实力,竟然是一格斗好手,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招招至敌,都没有花哨的架势,几下就把一群小青年撂倒了。

带头的比较惨,肚子上挨了一拳,看样子不轻,疼的卷在地上额头都冒汗了。

杜衍不禁咽了口吐沫,感叹自己竟然有眼不识泰山,从来没看出来卫洵竟然是个练家子,比自己还专业!幸好这哥们从事的是个富有正义的职业。

就在杜衍发自肺腑的由衷钦佩的时候,又一轮对战结束了,结果还是以几个小青年倒地收场。

要不是顾及倒地的几个,追根究底还是自己的顾客上帝,杜衍差点就拍手叫好了。

正在此时被撂倒好几次领头的小青年,打红了眼,主要是觉得自己太丢人,心里顿时生了一股邪火,竟然从旁边捡了一块砖头。

拿着砖头红着眼就冲了过去,卫洵正在跟另一个人颤斗,并没有朝自己身后看。

杜衍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奔过去,就把举着砖头要拍卫洵脑袋的小青年拦住了。

“唉~,你这就过分了啊!人可是律师,你人身伤害得坐牢知道么?”

杜衍虽然有心看卫洵笑话,但仅仅只是想看笑话,并不乐见这种极端方式。

再说,她觉得也不至于,只能说,这孩子戾气太重。

小青年看着抓着自己手腕的杜衍,冷笑一声:“姐姐,这事儿可是因你而起,弟弟吃了亏,你不帮着弟弟,这算怎么回事?”

杜衍被他说得气乐了:“我这是纹身工作室,又不是做江湖生意的,你玩儿这么大该不至于吧?”

小青年额头上青筋都迸了出来,看来是气的不轻,恶狠狠的说:“律师怎么了?我今天非出这口气不可!”

杜衍依然不撒手,不咸不淡的说:“弟弟,至于火气那么大么?人生的道路上总有人得教教你冲动是魔鬼,你就当个教训好了。”

小青年被杜衍说的已经气的快爆炸了,怒吼一声“臭娘们!让开!”

手上一使力就挣脱了杜衍的桎梏,此时卫洵已经把跟自己颤抖的另一个人踹趴下了,回身一伸手就把人砖头下了。

小青年握着手腕后退一步,气的手都嘚瑟了。

杜衍心里总觉得,这小孩儿估计从小就是被捧着长大的,这么点事儿至于成这幅德行么!

想归想,她并不想让矛盾激化,于是也没计较这厮刚才骂了自己,耐着性子劝到:“点到为止就行了,你们这么一闹,我这活也做不成了,我把小样给你们,你们换一家吧。”

小青年一听,哪里肯罢休,杠着脖子叫道:“我们是为你打抱不平,你就这么打发我们?”

另一个小青年也接话道:“做人得有道义。”

杜衍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轻笑了一声,说到:“那你们说,我怎么做你们就觉得我有道义了?”

小青年说:“你应该帮着我们,而不是他。”

杜衍顿时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跟小朋友过家家,幼稚的发指,她是彻底没心再跟他们讲道理了。

直接转身回店里把小样取了出来,塞到领头小青年的衣服口袋里。

略显不耐烦的说道:“我就是没道义了,你们赶紧走吧啊,再不要闹腾了。”

小青年一看杜衍这个态度,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给身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其余四个人又不知死活的围了上来。

不过,这次的目标却是杜衍,杜衍心里唾弃:“这帮孙子明显就是想欺软怕硬,给他们自己建立点盲目的自信。”

杜衍一看这帮人这架势,本来也准备活动活动筋骨。

奈何卫洵战斗力强大,也没有让她单打独斗的意思,倒是把她护的密不透风。

杜衍乐得自在,站在中间抱着手臂一脸轻松的观战。

忽的,一抹白光从眼角略过,还是那个带头的小青年,趁着他们被几个人缠斗,准备出其不意袭击卫洵。

由于速度太快,她又放松了警惕,主要是她也没想着这家伙竟然使阴招。

于是她只来得及忙忙挡了一下,还好卫洵反应灵敏,一把握住了青年的手腕,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就顿在自己胸前十公分处。

杜衍正庆幸,结果这哥们使了更可恶的一招,利用位置便利,忍着痛的手腕一动,竟然把杜衍胸前的衣服“哧啦”一声划开了。

杜衍听到声音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听小青年一声惨叫,凶器应声而下,而手腕也垂了下来。

应该是被卫洵给卸了,杜衍由衷的感叹:“原来卫律师也擅长卸关节啊!”

正想着就被伸手的人一把掰了过来,卫洵皱着眉毛,看着杜衍衣服上的口子,脸色立马变了。

杜衍觉得这事儿自己再不正紧阻止,估计得闹大。

于是赶紧双手把自己春光乍泄的胸口掩住,安抚似的对着卫洵说:“还好还好,没伤到皮肉。”

其他几个同伴明显也愣了一下,明显都没想到自家兄弟怎么还有刀子,这性质可就变了。

其中一个明显有些不快,但是也不好当面说自己的兄弟,于是走到领头小青年的身边,把人一架,说了句:“散了!”

驾着自己兄弟就准备走,可惜,被架着的哥们不领情,气呼呼的甩开那个人的手,说到:“张磊,你特么什么意思?”

那个叫张磊的也怒了,搡了一把小青年骂道:“刘鹏,你想把哥几个丢局子里去么?我们特么的就是来给身上画个画,你闹,哥几个给你争面子陪着你闹,如今闹不过咱就走呗,你至于动刀子么?”

刘鹏气的胸腔一起一伏的,脸色通红,但也说不出来反驳。

毕竟是自己的兄弟,再不是,也得关起门来说,于是张磊也没有再说什么,主动捞着刘鹏走了。

其余几个人一看这事态,略显尴尬的看了卫洵和杜衍一眼,也跟着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杜衍的光荣事迹3 卫洵把西装脱下来罩在杜衍身上,杜衍感受到西装上残留的余温,不太自然的耸动了下肩膀。

略显尴尬的说:“我工作室里还有衣服,不用了。”

杜衍抬手准备把西装脱了,卫洵却大手一伸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抬头,看见他的眼神坚定,踌躇了一会儿,便也欣然接受了,笑着说:“那就谢谢了。”

杜衍将衣服敛了敛,卫洵却突然眼睛一眯,直直的看着杜衍的胸前。

杜衍一看她这眼神,抬手就又捂住了破损的衣服,正准备骂他:原来是衣冠禽兽么?脱了外套立马变禽兽!

卫洵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厉声说到:“流血了!别的!”

杜衍懵:“哈?”

低头一看,可不是流血了。

刚才明明没感觉啊,这怎么就流血了?自己这痛觉也太迟钝了吧!

卫洵微微低下头,仔细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口,表情严肃道:“不深,但是得仔细处理一下,不能留疤。”

杜衍啐了一口,气呼呼的说:“我这刚才也没发现,不然定饶不了那几个小兔崽子!”

卫洵抬头瞥了她一眼,说:“刀尖锋利,速度又快,伤口不深,所以刚划的时候并没有感觉。”

他起身揽了揽她身上的衣服,一副专业口吻说到:“下次遇到被某些凶器伤害得时候,不管有没有见血,一定要观察至少20分钟,再放人离开。”

杜衍无声的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的说:“卫律师,您是觉得我是那种时常惹是生非打架的不良少女么?”

卫洵认真纠正道:“第一,依据你的年龄划分,你已经不是少女了。第二,我每次见到你你基本都会惹是生非。第三,你的外表确实会给人造成温婉淑雅的错觉。”

······

杜衍被气的真想呼他一巴掌,但,想起这家伙刚才打架的伸手,最终还是忍了。

其实她杜衍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杜衍职能瞪卫洵一眼,边准备往工作室走。

卫洵却出手拉住她说:“你的伤口,需要处理。”

杜衍无所谓道:“工作室有药箱,擦擦就行了。”

卫洵依然不撒手,说:“处理不好会落疤。”

杜衍轻笑一声说:“姐姐身上不差这一个疤。”

卫洵听完皱着眉头,还是死攥着杜衍的胳膊说:“女孩子身上留疤不好看。”

杜衍被说的有点不耐烦了,脱口就想说关你什么事,又不给你看,你管有疤没疤呢!

但是,当她抬眼撞进卫洵认真而关切的眼神时,她的狠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对峙了一分钟,杜衍最终只得仰头翻了个白眼,任命道:“啊啊~,我服了你了,那卫律师,您有什么神药?还是有什么神医?”

卫洵看杜衍松了口,眉毛瞬时舒展了不少,口气也变得温柔了,说到:“神药真的有,神医也有,但是不在本市,实属不便。”

卫洵拽着杜衍走到工作室门口说:“你关门,跟我走。”

杜衍觉得,对付这种固执的人,只能先礼后兵,先跟着他折腾一下,回头要是换药再找理由不去就是了,而且自己明天还要跟着师傅下乡,还怕他纠缠不成?

想通了的杜衍,也没再废话,直接关店跟着卫洵上了车。

杜衍要是自己因为这个决定能把自己就这样套进去了,估计打死她也不会上卫洵的车,跟卫洵回家。

卫洵将杜衍带回家,杜衍一进门就发现,卫洵简直就有强迫症,什么东西都放的一丝不苟的。

卫洵将杜衍安排在客厅,自己便找药去了。

杜衍坐在宽大舒适的皮沙发上,开始观察卫律师的家,从而试图猜测卫律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卫律师倒谈不上洁癖,因为家里的垃圾桶里也有垃圾,不可否认,整间屋子比较整洁,起码比她整洁,什么东西都是分了类了。

说明他这个人做事喜欢有条不紊,这种人通常不喜欢变动。

她突然很好奇,这家伙难道经常带女人回家么?竟然带她回来带的这么顺便。

不喜欢变动的人应该会有固定的女伴,杜衍想一会儿借机去卫生间看看,扒一扒卫律师的个人隐私娱乐一下自己也未尝不可。

杜衍正偷笑时,卫洵手上拿着一只药箱回来了。

卫洵做到杜衍面前,打开药箱,十分正经的说:“脱衣服!”

杜衍却囧了,她突然想到自己刚才想的,又联想到,卫律师跟自己女伴亲热的时候,是不也是这样直接。

杜衍摸了摸鼻子,磨磨蹭蹭的脱了外套。

卫洵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餐厅,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冷饮,放到了茶几上,说到:“我先消毒,肯定会疼。”

杜衍看着桌子上花花绿绿,包装精美的瓶子,伸手拿起来观察了半天,不确定的问道:“洋酒?”

卫洵用棉签占了消毒水,一手轻轻扒开被划破的衣服,一手毫不客气的按到了杜衍的伤口上,那力度真真是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

杜衍疼的咬着牙“嘶~”的一声,卫洵却在此时回答道:“不算酒,果酒吧,度数很低。”

双氧水顺着伤口一点点渗到了里层,疼痛感越来越强烈,火辣辣的。

杜衍忍了忍,为了转移注意力,果断伸手扭开瓶盖,一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小半瓶。

甘甜的液体带着果味的清香弥漫在口腔,杜衍觉得这东西还挺好喝的,没喝出来什么酒的味道。

眯着眼睛又喝了几口,卫洵看着她,就像一只餍足的小猫。

目不斜视的继续处理伤口,等占干净泛起出的血水,竟然一滴都没有滴到衣服上。

卫洵又从药箱里拿出一支管装的药,挤出一抹白色的凝胶。

杜衍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她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懵。

此时的气氛真的已经有点不合适了,本来药自己完全可以自己抹了,卫洵处理到这一步,对她而言已经够了。

她应该制止,然后去卫生间对着镜子自己抹上凝胶就可以了。

可当她看着卫洵一脸的认真,她觉得这家伙心无杂念,坐怀不乱。

同时觉得有点受打击,难道自己这么没有诱惑力?都这样了,这家伙脸不红,心不跳,正经的令人发指。

所以,有的时候好强也不是什么好事。

比如现在的杜衍,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杜衍的光荣事迹4 杜衍正想着怎么让卫洵吃个瘪,突然想起来卫洵之前说的,女孩身上留疤不好看。

杜衍眯着眼睛开始冒坏水,像一只顽劣的小猫,貌似不经意的说:“卫律师,你很介意女人身上有疤么?”

她用了女人这个词汇,此时就问的绝对不单纯了。

卫洵虽然刻板,但不傻,他当然听出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杜衍,发现这家伙竟然两颊泛红,心中疑虑:“她喝醉了?”

他真的不敢相信,毕竟这个人时常泡吧,泡吧不会喝酒,那去干什么?

杜衍见他看着自己不做声,便放低了声音略显暧昧的说:“这里,有一处疤,可能有好几年了,你看。”

说完便将肩膀上的衣服拉下来,给卫洵看。

上面,真的有一处疤,圆形的,卫洵不是好事儿的人,换做别人他根本不会有询问的想法。

可是杜衍不一样,自从因为卫蒙的事情,第一次跟她接触,他对她真的是有好奇的。

初见时,只觉得这个小姑娘长得恬静雅致,明明是人畜无害的气质,说出来的话却十分狠厉。

睚眦必报,这是他对她的第一映像。

所以,她卸了卫蒙的一支胳膊。

卫洵对她是有好奇的,他从来都是个寻根问底的人,竟然好奇,了解之后好奇心自然消散,此后便不必再琢磨了。

杜衍见卫洵不说话,便接着说:“我8岁的时候,隔壁家的一小男孩儿时常欺负我,他比我大,我自然打不过他。”

“每次都是忍着一通揍,便悄么回家了,后来有一次,他拿着剪子要剪我头发。”

“那是我第一次反抗他,他失手把剪刀戳到了这里。”杜衍说的很平静,只见轻轻的摩擦着陈旧的疤痕,眼神微微有些空洞。

卫洵轻轻问道:“他呢?”

杜衍回过神,看着卫洵耸耸肩说:“因为心里有愧,以后都不欺负我了呗~。”

卫洵说:“你并没有报仇。”

杜衍沉默了半晌,平静的说:“是啊,可是从那天起,我学会了反抗。”

所以这个伤疤意义非凡,它证明了我有足够的力量来改变、脱离、重生······。

卫洵看着她没有说话,她的眼底泛着一丝晦涩难懂。

杜衍没有继续说下去,她觉得今天自己很奇怪,15岁之后似乎再没有这种叫做悲伤和委屈的情绪了。

有些记忆不受控制的回到她的脑海,似乎已经忘记好些年了。

杜衍不喜欢这种状态,她甩甩头,本来想看看卫律师除了一脸面瘫的表情,还有没有其他更有趣的表情,比如脸红什么的。

显然这人是个行家,不仅打架是个行家,面对诱惑那更是行家。

杜衍觉得,要么是卫律师阅人无数,对她的小伎俩不足挂齿。

要么就是真的很傻很天真,压根儿就没有开化!

杜衍不想玩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的状态更糟糕。

她撑起身子,脑袋晕的厉害,她觉得自己的脑子貌似飞走了,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卫洵看她这个样子,是真的喝醉了。赶忙伸手将她扶住,角度正好看到了她敞开的领口。

卫洵觉得自己嗓子有点干,身体竟然不受控制的略过一丝欲望。

他并没有深究,虽说自己严于律己,但并不是没有过女人,所以男人的本质反应还是可以理解的。

杜衍刚挪了一步,便一个踉跄倒在了卫洵怀里。她抬眼看着卫洵,眼神已经不正常的有些迷离了。

她看了一会儿,突然扒着卫洵的脖子笑眯眯的说:“卫律师,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人实在刻板?”

卫洵皱着眉头看着她,但手上并没有阻止,略微不快的说:“目前,还没有人对我有这样的评价。”

杜衍听完突然吃吃笑了起来:“那是他们不敢吧!”

卫洵仔细想了想说:“我应该没有那种威慑力。”

杜衍一听不同意了,拍着卫律师的胸膛说到:“你打架那么厉害!怎么会没有威慑力!”

卫洵认真回答:“这次,是回国以后第一次跟人动手。”

杜衍瞪着俩水汪汪的大眼睛,突然自豪的说:“那我岂不是很荣幸?”

卫洵没有说话,沉默的看着杜衍,她就像个偷吃了糖果,悄悄快乐的小朋友。

她这个人真的很奇怪,集所有矛盾于一体。

这样的人对他而言,是具有诱惑的,毕竟自己的专长,向来就是解决难题。

卫洵突然深深的看着她,眼里有了不一样的情愫。

杜衍发现了,她竟然很兴奋,像小朋友发现了新玩具一样,突然抬手捧着卫洵的脸惊讶的说:“你竟然有这种表情,怎么?对我有想法?”

卫洵对待女人向来是干脆的,他是有了想法,所以他顺势搂住了她的腰,没有回答杜衍,直直的望着她。

而杜衍的表情却开始变得困惑,因为她发现自己对卫洵的亲昵竟然没有排斥。

这不正常!对!这真的不正常。

杜衍决定再测试一下,于是她迷茫的伸开双臂直接抱住了卫洵的脖子。

她与他鼻子贴着鼻子,近的能够感受彼此的呼吸,紧紧相贴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他鼓动心跳。

她真的好了?杜衍心里竟然不由的激动起来。

她想再试试,想确认,于是浑浊的大脑促使她做了进一步的动作。

她主动吻了他,她以为只是一个吻,正经刻板保守固执的卫律师一定会推开自己。

可是,她忽略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对她也是有兴趣的。

所以,那个吻,成了自己的万劫不复。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杜衍只感到浑身无力,头疼的厉害。

眯着眼睛看着陌生的卧室,陌生的床铺,她的记忆开始从空白一点点复苏。

等她真正清醒时,她突然感受到围在自己腰间的臂膀。

那是极度陌生的肢体,柔软的肚子能够感受到坚硬的肌肉线条,23年来从没有的感触让她后脊发凉。

她慢慢转过头,看到卫洵半眯着眼,懒洋洋的靠着。

那是完全不同的卫洵,不再刻板,不再公式化,温柔的缱绻。

杜衍不知道自己该是怎样的反应,她想哭。

是她主动的,只是为了印证自己对于异性的身体抵触是不是真的好了。

因为冲动所犯下的错,卫洵是男人,有人投怀送抱,没有理由拒绝。

但是,这样的场景,真的很糟糕。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杜衍的光荣事迹5 杜衍重新躺了回去,拉起被子将自己全部裹住。

卫洵的大手移动了一下,杜衍立刻绷紧了身体。

卫洵挑眉看着把自己裹成蚕蛹一样的人,或者说是木乃伊,此时的她,身体变得僵硬,已不似昨晚的柔软。

他主观的认为,杜衍可能是在害羞。

卫洵轻轻笑了一声,带着宠溺,揉了揉被被子蒙住的脑袋,低头隔着被子轻轻吻了一下,柔声说道:“我去买早餐,卫生间有一次性洗漱用品,起来洗漱吧。”

杜衍感觉到身上的压力一轻,她心里堵的厉害。

一次性洗漱用品,对于卫洵来说,自己可能也是一次性的吧。

杜衍蒙着头,眼眶发酸。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门“咔哒”一声,杜衍缓缓坐起来,看着自己一身的狼狈。

就在自己的情绪低落到极致的时候,枕头下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备忘录提醒,她打开看到上面提示:“11点,跟师傅去偷师。”

她猛然惊醒,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差点忘记了,还有二十分钟,我靠!这得插翅非火车站啊!

没有时间伤风悲秋,胡乱的把衣服一套,自动忽略身上的痛楚,扒拉了两下头发开门便跑了出去。

等卫洵拎着早餐回来的时候,屋子里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看着空空的床铺,倒也没什么感觉。

这种事情,你情我愿,谁也没有强迫谁,估计小丫头是不好意思,也不排除欲擒故纵的戏码。

卫洵回到餐厅,把塑料袋里的食物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整整齐齐的摆在盘子里,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端上桌,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如往日的每一个清晨一样,独自享受静谧的早餐时刻。

吃完饭,卫洵走到卧室开始收拾床铺。

掀开被子的那一刻,他的手顿住了。已不是毛头小子,他知道那是什么,那代表什么。

他以为她是个老手,游走于绿叶丛中的老手。

他以为,那是她的把戏,用来激起男人心底的征服欲。

他甚至感叹,这个女人,恰到好处的知道他喜欢哪一类的女人。

所以,他给予了她充分的温柔。

卫洵轻轻坐在床沿,开始仔细回忆。

善于推敲细节,是他的长处。

然后,他发现,他似乎真的误解了一些肢体信息。

他竟然成了杜衍的第一个男人。

对于这个发现,他竟然内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他并不讨厌杜衍,甚至是有些欣赏的,杜衍长的符合他的审美,性格直爽。

卫洵用了一个小时考虑了他们的未来,他觉得,如果杜衍想要一个结果,他对于娶她这件事并不排斥。

卫洵是个很理性的人,等他想清楚了对于这份感情的所有可能性,和自己能够给予她怎样的承诺后,他决定,先去找她吧,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或者明确一下他们之间从哪一阶段开始相处。

而此时的杜衍,是在农村被虐了大半个月,身心都颇受煎熬的小可怜,依偎在闻依文身上求安慰。

闻依文撸了撸杜衍的脑袋,问道:“小衍,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不排斥卫律师?”

杜衍抽泣了一下说:“想了,没想出来。”

说完猛地坐起来,看着闻依文说:“真的没想出来,我的情况你最清楚,之前只要跟异性有接触都会产生应激反应的。”

“再说,卫洵我才见了几面啊?难道我是个这么随便的女人嘛?”

闻依文看着杜衍苦恼的样子,赶紧摸摸她说道:“之前我陪你去看大夫的时候,大夫不也说了,你这是心里因素,只要你愿意接受的人,你的这个问题立刻就会迎刃而解的。”

而此时的闻依文决定,找卫洵认真的谈谈。

她想,杜衍肯定是不讨厌卫律师的,竟然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那只能看卫律师是个什么态度了。

如果卫律师准备负责,她觉得这两个人其实还是挺般配的。毕竟,能降住杜衍的男人,真的少见。

要是他不在意,那她只能劝杜衍就当自己被狗咬了一口留了个疤,这以后的日子还得过不是。

闻依文正寻思着,就隐约听见怀里清浅的呼吸声。

这家伙估计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睡吧,困成这幅样子。看着杜衍在怀里的睡姿,闻依文囧了,她这姿势是不是搞错了?我能有多大力气,难道把她抱床上?

在几番心神交战下,闻依文决定,把这货抱沙发上睡去吧!

刚把人费劲半抱着拖沙发跟前,突然想起来这位置是自家老板睡了好几天,余温还没散去的地儿。

要趟也是她第一个趟才对!闻依文觉得自己手臂都要废了,实在没辙了。

她深呼一口气,手臂一阵轻晃,终于把怀里的人晃醒了。

杜衍半眯着眼睛吼道:“要死啊你!”

闻依文赶紧小心答话道:“哎~亲亲,我整不动你,咱回屋睡啊!回屋睡!”

杜衍低骂了两句,一把推开闻依文,气呼呼的回房了,进屋还不忘把门“啪嗒”一声关上。

闻依文看着杜衍的动作,没来由的想笑,但嘴里又说不清的有点苦涩。

杜衍发脾气的时候从来不摔东西,虽然她会打架,但对于亲近的人,手上从来也不使大力气。

可能是害怕,怕身边珍视的人因为自己的任性而离开自己,所以她总是小心翼翼维系。

旁人都觉得她嚣张,这个世界上可能只有她明白杜衍有多胆小吧。

她由衷的希望,卫律师能够成为第二个珍重杜衍的人。

等杜衍的房间安静下来,闻依文走到阳台,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心里说不出是紧张还是欢喜。

深吸了一口气,大拇指在那串号码上亲亲点了一下。

几声忙音后,电话另一边出来富有磁性的男音,听得闻依文心脏乱跳。

“喂?”

闻依文有些紧张且小心的说:“总裁,能不能麻烦您把卫律师的电话给我一下?”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疑问道:“你惹事儿了?”

她赶忙否认道:“没有没有,私人问题需要找一下卫律师。”

“私人问题?”

“对!关于我朋友的。”

“不是你的私人问题?”

闻依文觉得总裁这话问的莫名其妙,但也不好吐槽,于是笑着说:“我自己能有什么私人问题。”

电话里顿了一会儿,卫濋说了句“发你手机。”

说完,便挂了。

闻依文怔忪的捧着手机,满脑子都是卫濋的声音,她突然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不正常!极度不正常!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没有开始的承诺 闻依文看到手机里卫濋发来的信息,不想再深究自己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趁着杜衍睡得正香,拨通了卫律师的电话。

几声忙音后,卫洵公式化的声音传来,闻依文声音严肃的说:“我是杜衍的朋友,闻依文。”

电话里沉默了下,卫洵有些意外的礼貌回道:“闻小姐?杜衍回来了?”

“回来了,但是我需要跟你谈谈。”

卫洵没有第一时间回话,似乎是在思考,然后他郑重其事的回道:“也好,什么时间方便?”

闻依文说:“现在吧,有时间吗?”

卫洵说:“好的,一会儿在你们家附近找个地方吧,我开车过去。”

闻依文应了一声便挂了,她觉得卫洵除了有些刻板,真的是个很绅士的人。

当她坐在一家环境尚可的甜品店等待卫洵的时候,突然有一种,丈母娘提审准女婿的感觉······。

点了一杯奶茶,不多时卫洵便来了,当他坐下时,闻依文竟然发现卫律师似乎有些拘谨。

“卫律师,喝点什么么?”闻依文劲量显得自如的问道。

“黑咖啡,谢谢。”卫洵抬手轻轻松了松领带。

当咖啡摆在桌上的时候,闻依文主动开口说道:“卫律师,你们的事情我都听杜衍说了,我就想问问你是怎么想的,那天你跑来找杜衍,应该是因为心里已经有了结果了吧?”

卫洵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闻依文,逐恢复平静认真回道:“我是计划好了,要与杜衍走到最后的。”

闻依文没有接话,而是认真的观察着他,然后很严肃的说道:“卫律师,你应该先跟我真正的介绍一下自己,这样我才能真正的向你介绍杜衍,那时你再考虑要不要跟她继续走下去。”

卫洵基本没有考虑,而是欣然道:“卫洵,今年30岁,12岁随着父母定居英国,,28岁回到国内······”

卫洵的家境很好,他可以说是很顺遂的过着他完美的人生,法学研究生毕业于英国某高校,这样的天之骄子,真的能够给杜衍一个未来么?

这样差距的彼此,应该会很累吧。

闻依文不知道卫洵有多爱杜衍,单评一次精虫上脑怎么判断他就是那个能够携手一生解决所有困难的人?

但,她应该让卫洵知道一些关于杜衍的事情,毕竟这样一个充满光芒的人,为什么不能普照一下坚强的杜衍呢?

闻依文喝了一口奶茶,甜的发腻,她说:“谢谢你真诚的自我介绍,接下来我说的这些事,关于杜衍,也关于她的隐私。”

“我能看出来,对于杜衍来说你是不同的,她在心里上接受了你,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场看似闹剧的情形。”

“其实杜衍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她因为家庭因素,一度对异性很排斥。”

“她跟我去咨询过心理医生,大夫判定为心理距离异常。”

“卫律师,你应该能发现,杜衍这个人很矛盾。”

“明明长相文静,却性格乖张。其实她很胆小,如果你真的喜欢她,那你可能需要先花费时间让她信任你,才能够真正走进她。”

“虽然你们已经有了深层的接触,但,对于杜衍而言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有些关于她的更深的事情,我觉得还是由杜衍那里知道比较好。”

“总之,跟你约见面,一来是想了解一下卫律师的态度。”

“二来是想告诉你,杜衍是个很胆小的人,对于自己不能完全掌控的东西,她很容易放弃,如果你也是很容易放弃的人,我劝你干脆不要开始。”

闻依文说完之后,卫洵没有说话,他轻轻搅拌着咖啡。

过了一会儿,突然一口将咖啡如数灌到嘴里。

他说:“对不起,闻小姐,你是在管我要一个承诺,现在我给不了这个承诺。”

卫洵轻轻靠到座背上,双手交叉,似谈判一般说到:“正如你所说,我们只是因为有了更深的一层关系,两个人在一起合不合适应该是相处之后才能做决定的。”

“我承认,我对杜衍有好感,我也愿意为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而做出一定的改变,但,我也是个有原则的人。”

闻依文看着卫洵没有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她微微叹了口气,心里说不出的憋闷,她却无法反驳。

是自己太心急了吧,这么多年她和杜衍彼此维护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如今她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她想给杜衍要一个承诺,或许真的是自己太心急了。

卫洵说的很对,如果相处下来不合适,那为什么还要在一起?

她只是不甘心吧,为了杜衍。

闻依文情绪已经恢复,她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卫洵抬手看了一眼表,说自己接下来有个案子需要跟进,便离开了。

看着对面空落的座位,闻依文双手握着奶茶杯,手指攥的有些紧,她开始慢慢的回忆。

杜衍有一个酗酒且家暴的父亲,母亲逆来顺受,不知道是因为爱着这个常常沉醉酒精的男人,还是为了给杜衍一个所谓完整的家。

杜衍小时候很胆小,她不敢与人说话,不敢与人接触,一度被医生认定患有儿童自闭症。

直到有一次,杜衍跟邻居家的男孩儿起了冲突,男孩用剪刀扎伤了杜衍。

从那时候开始,杜衍变了,变得好斗,变得刚强。

杜衍的父亲由于工作调动,认识了闻依文的父亲。而两个人又有共同的爱好,好酒,于是一来二去的两位父亲成了朋友。

闻依文第一次被带到杜衍家是因为杜妈妈要加班,杜爸爸跟闻爸爸约好了要一起喝两口,于是两个小伙伴就遇上了,为此还打了一架。

所谓不打不相识,因为那一架,虽然闻依文付出了胳膊脱臼的惨痛代价,但是两人彼此也成了朋友。

如果说两个人有什么不同,可能就是杜衍时常会挨打。

不听话,挨打;学习成绩不好,请家长,挨打;跟同学吵架,挨打。

杜爸爸似乎用肢体代替了所有可以用来交谈的机会,而杜衍只是倔强的忍着。

那件事情没有发生之前,闻依文问过杜衍,你恨他吗?杜衍笑着说,他打我是因为他管我,他管我说明我爸心里还是爱着我和这个家的。

但是,那件事情发生以后,杜衍就离开了家,很少再回去了。

杜爸有了外遇,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往事 杜爸有外遇是杜衍发现的,她冲到两个人面前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给那个女人踹了一脚。

因为那一脚,杜爸举着棒子差点把杜衍打死。

那一次,杜衍头上好大一个口子,大口大口的吐血。

当闻依文接到杜妈妈的电话,到医院的时候,杜衍脸色白的像纸一样。

她看着杜衍的父亲,暴怒后的平静让他有一丝愧疚,仅仅也只是一丝。

闻依文想骂人,但是他是长辈,所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杜衍使劲的哭。

还好,吐血只是因为胃出血,头上的伤也只是皮外伤。

就是这样,杜妈妈依然跟着杜爸爸过日子。

等杜衍伤好了,便拎着行李出去住了。

杜妈妈会时不时的给她钱,杜衍都存着没有用,自己打工挣钱供自己直到高考结束,上了大学。

之后便没有再回过家,无论寒暑假。

杜衍对自己的保护欲很强,她从小到大唯一会的一招就是过肩摔,还是跟着电视自己琢磨着学的。

这一招用完,基本没有什么杀伤力了。

每次别人中招,也不过是被她楚楚可怜的外边麻痹,所以没有设防。

闻依文其实很佩服杜衍,她在逆境中成长,却坚强的努力的让自己变好。

闻依文看向窗外,天色渐暗,她该回去了。

杜衍的经历不应该成为她的弱点,如果卫洵和杜衍能够走到彼此包容彼此家庭的背景的时候,那之后的事情就轮不到她来操心了。

第二天,闻依文留了早饭,便去上班了。

来到公司的时候,一进10层,她就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氛围有些不一样了。

她走到秘书办,于莎莎也在,看到闻依文进来,两只眼睛眯缝着笑道:“早啊!文~”。

闻依文不自然的心里哆嗦了一下,不禁问道:“莎莎姐,今天是公司有什么好事儿吗?”

于莎莎笑的露出一排白牙说:“当然是好事啊,怎么老板回来啦?”

闻依文心想:“老板回来了,大家都紧张兮兮的,只有这姐们开心的不行。”

闻依文突然醒悟,难道莎莎姐喜欢老板?

天!又一办公室恋情?

于莎莎突然说:“老板交代,等你上班了去他办公室。”

闻依文瞪大眼睛指着自己,纳闷道:“我?”

于莎莎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闻依文有点紧张,其实这也正常,毕竟自己是靠李封的关系才上来的,竟然是老板的助理秘书,怎么也得让老板过目不是。

就是不知道卫濋跟嘉怡老板的关系怎么样,还是说李封已经大点好了?

闻依文有些忐忑,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去。

站在总裁办公室前,闻依文捋了捋头发,伸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嘉怡集团比起卫风实力庞大的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嘉怡总裁比较节俭吧,总裁办公室跟所有部门总负责人的办公室,是一样的占地面积。

所以,当闻依文面带微笑打开大门的时候,就看到卫濋端正的坐在总裁办公桌后。

她眨巴着眼睛,愣在了门口。

卫濋偏头看着她说:“你好,文助理。”

闻依文内心咆哮,这是什么情况?卫濋也是来走后门的?

于是她傻兮兮的问:“总裁,您也是来嘉怡上班吗?”

她想说,卫风集团不是被李善重整斥资了么?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回去吗?跑嘉怡来干什么?谈合作?

但是,以嘉怡现在的实力,除非是收购,或者卫濋本身就跟嘉怡老板的私交很好。

卫濋耸耸肩说:“嘉怡就是我的。”

闻依文觉得自己头上应该是批了个闪雷,原来一直被耍的是自己。

她实在没有忍住,有点气愤的问道:“那您之前在我家,是什么情况?”

卫濋并没有回答她,而是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稿纸,摆在办公桌中央。

“这是你设计的?”

闻依文瞄了一眼,确实是自己的设计稿,于是点点头。

卫濋夸赞道:“不错,恭喜你,你的设计入围了。”

此时的闻依文觉得自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郁闷。

卫濋看闻依文兴致不高,于是说:“有什么疑问?可以说。”

闻依文闷闷的说:“你明明有嘉怡这么大的靠山,为什么当时还把自己搞的那么狼狈?”

卫濋回到:“私人问题。”

闻依文语塞,过了一会儿又闷闷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住我家?”

卫濋回到:“躲人。”

简单,直接,不带有任何情绪。

闻依文觉得自己如果再问下去,就有点无理取闹了。

卫濋闲闲的靠在座背后,手指轻轻点着桌面说:“我有个计划,你愿不愿意参加?”

闻依文抬头,不解饿看着他。

卫濋继续说:“卫风本来是破产,负债不过几十万。如今在李善重的手里,已负债一个亿。”

卫濋随着座椅转过来,面对闻依文说道:“所以,卫风已经没有再要回来的价值了。”

他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闻依文,闻依文接过来,翻开,是baby水杯的投产项目。

“这个项目,你应该不陌生吧?我们新出的水杯外包装设计稿你也参与了。”

闻依文确实仔细的了解过这个项目,这是嘉怡近年来准备踏足的市场,母婴用品。

卫濋双手交叉,对着闻依文说:“你对嘉怡,有哪些了解。”

闻依文沉思了一会儿,认真说到:“嘉怡因房地产而崛起,后来转行做刀具,工业道具,引进德国技术,自主研发。”

“嘉怡的sharp系列很成功,已经做到了脱离德国技术掌控,完全自己研发,在嘉怡营销的大力推广下,已经开拓出成熟的市场,甚至远销海外,最成功的是非洲及东南亚市场。”

“低价格、高质量,是sharp系列刀具的特点。”

卫濋点点头,事宜闻依文继续。

“但是,一个行业单一运行总会出现问题,比如sharp,现在的原材料供应,以及市场上其他刀具的崛起,都对它的平稳销售有了不小的冲击。”

“所以,近年,嘉怡开始转战市场,母婴用品。”

“国家二胎政策开放,母婴用品销售明显升高,嘉怡陆续推出了跟刀具相近的产业链,儿童餐具。”

“今年,又推出了一款婴儿用水杯,已从不锈钢产业跨到新型PP材料,这是个不小的突破,但是也面对很大的市场风险,毕竟母婴用品需要日积月累的口碑。”

卫濋没想到闻依文会有这样的见识,虽然他已经发现她没有表现的那么怯懦,却也没想到她对市场有研究。

他还计划要亲自带一段时间她,才能出师帮他做接下来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老板,您是雇我来败家的吗? 卫濋眼里是欣赏的,他从桌下的抽屉里抽出另一个文件夹,交到闻依文手里。

卫濋轻扬了扬下巴,示意她打开。

闻依文翻开文件,顶头大字写着“PP生产建厂企划案”。

她不解的抬头看着卫濋,卫濋说:“就是这个项目,彻底拖垮了卫风。”

闻依文沉思了一会儿,试探着说道:“卫风的破产,是不是您计划好的?”

卫濋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闻依文未做评价,她的心里只是觉得,自己可能也是他卫濋的一枚棋子。

对面时刻观察着她表情的卫濋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语调变得温柔了些,说:“有些事,也不在我的计划之内,我不过是做了两手准备自保而已。”

闻依文点点头,今天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她需要消化。

可,紧接着卫濋又跑来一枚炸弹性决定。

他说:“这个项目我想交给你。”

闻依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

卫濋点点头肯定得说:“对!你。”

闻依文脱口而出:“老板,您是钱多的花不完了吗?请我出山败家?”

······

卫濋无语,反问道:“你就对自己的能力这么没有信心?”

闻依文反驳道:“有啊!但是咱们得就事论事啊,我一职场小白,见识匪浅,遇到狐狸级人物我哪里是人家的对说?说不定人家给我挖个坑,我傻乎乎的一头跳下去,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

卫濋觉得,闻依文这话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抬手揉揉眉心,似投降一般说到:“这个项目给谁我都不放心,你不是说我是你永远的总裁么?现在表现的机会来了,不试试吗?”

其实闻依文心里是有冲动的,都年轻,谁不想在最好的年华遇到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肯定自我,实现自我的机会。

现在,这个机会就在眼前,都不是小孩子了,赌气,并不能带给彼此任何好处。

闻依文撇了撇嘴,说:“那我要是搞砸了,你别让我赔钱啊!”

卫濋冷笑一声说:“你试试!”

闻依文心里咒骂,真是个冷血无情的资本家,亏自己收留他那么久,还好吃好喝的伺候上。

接着,卫濋突然说道:“还有,中午,我不喜欢吃食堂,你以后给我带饭,你自己做的。”

······

这是什么道理?闻依文反抗:“总裁,您忘了,您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我,我不得天天跑着运作?”

卫濋不以为然道:“你每天早上总要来报道的吧,把盒饭放下,人走。”

你这是怪癖!

闻依文很想说,但也只能心里默默咒骂,毕竟是给自己开工资的大老板,孰不可忍钱可忍!

闻依文咬牙:“总裁,23年来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饭竟然这么好吃,能得您赏脸,专门点菜。”

卫濋点点头,很自然的说:“确实,是你的荣幸。”

······

闻依文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可能要动手了,所以,她对于这像不平等条约忍了。

但是,做饭得付账不是?

想到这一点,闻依文突然来了精神:“那您是不是得给我报销一下煮饭钱?食材呀?煤水电啊······。”

她眼睁睁的看着卫濋的脸色从自己开始说煮饭钱的时候,就变得不太好看了。

卫濋突然从桌子上拿起一本厚厚的说,在手里掂了掂。

她觉得这跟准备仍转头的架势有点像啊?

总裁大人不会这么小气吧?不会这么幼稚吧?难道要殴打自己的员工?

卫濋似乎是觉得这本书的重量闻依文可能承受不住,于是又换了一本书。

闻依文觉得,卫濋可能真得就是这么小气,这么幼稚!

就在卫濋掂好重量,举起手的一瞬间,她果断说:“为总裁带饭,是我的福分!总裁,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你不用送,谢谢再见。”

边说边往门口退,一句话结束,闻依文也不见了踪影。

卫濋看着消失的背影,觉得自己脑壳疼。

从回到家开始,渐渐的卫濋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不适应这样独自的生活了。

他想,可能是自己生出了不一样的欲念,比如,正常生活对自己有了一些吸引力,或者说是新鲜感。

因为没有得到过,所以向往。

不过,没关系,可以用别的方式慢慢抹去。

同一种饭总有吃腻的时候,同一种感觉总有淡化的时候。

他不需要弱点,所以,想出了这个办法,让自己从吃腻一种口味开始,把这个女人从自己的私生活中抹去。

至于,PP这个项目,他的决定并不参杂一丝个人感情,工作和私交分清楚吗,这是他工作的底线和原则。

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闻依文有这个能力,工作能力可以提高,可以学习,但是悟性和韧性是决定一个人成败的关键。

而她,是具备这样的素质的。

再者,最近四面楚歌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除了她再没有合适的人来接管这样重要的任务了。

自从自己把嘉怡集团总裁的身份亮出来的时候,暴风骤雨就已经开始席卷开了。

卫濋想的没错,此时在华商集团顶层的豪华办公室里,卫华强已经气得拍着桌子骂人了。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嘉怡的总裁都没有搞清楚是谁?”

办公室中间站着的几个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卫华强暴怒的吼道:“五年啊!嘉怡上市五年了!竟然不知道卫濋是老板?你们都是猪吗?”

其中一个人,小声说道:“老板,我们查过嘉怡集团的底子,上面的法人明明是一个叫杰森的中年男人,并不是卫濋。”

“这个人找到了吗?”

那人顿时没了声音。

卫华强抬手扶着额头,低声说道:“李总,你怎么看?”

坐下一旁沙发上的李善重轻笑了一下,略显鄙夷的说到:“他把你这个爸爸,骗的真是团团转啊!”

卫华强气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忍着脾气说到:“李总这个时候说风凉话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特别是你资产负债的问题。”

一提起这件事,李善重就气不打一处来,哼了一声说到:“卫风把我掏了个底朝天,这件事您没有责任么?”

卫华强咬牙切齿道:“当初我有没有劝过你,不要动卫风之前跟的任何案子,你听了么?PP企划本来就疑点重重,你非要跟,弄成现在这样,你把基础建设拱手让给了卫濋,自己倒弄了一身债!”

当初李善重接管卫风集团的时候,他是真的想杀杀卫濋的锐气。

一个职场上的新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委实让他看不过眼。

所以他才瞄上了这个被卫濋搁在一边的案子,这个案子的前景很好,地基都已经开挖了,但是为什么会停滞不前?

这就要归功于卫华强的资金制约了,卫濋当时还有一个项目,就是华兴大厦的初建,但是染了官司,不得已全面停工。

虽然他用了些手段,把关注点从华兴出事变成了叔叔为了获取赔偿蓄意谋杀侄子的刑事案件,转移了商界的关注点。

大家都以为他是为了公司上市,力保卫风名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琴苑 这确实是其中的一个因素,但,更深层次的一个因素是,他需要把资金转移到PP项目上。

当时PP刚开工,卫濋的公司又面临上市,华兴搁浅,旁人都以为他是妄想蛇吞大象,贪心不足才把自己搞垮的。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他卫濋做的这些就是为了混淆视听。

其实卫濋最初要坑的应该是卫华强,那时候的卫华强对卫濋处处打压,卫濋就等着卫华强接了卫风,最好再插足一下自己的项目,不管是华兴还是PP都是个陷阱。

如果当初是卫华强接收,他绕过PP项目,但是一定会接收华兴,但是这两个项目的资金通道早就连在了一起。

如今,自己倒成了两人对抗的牺牲品。

李善重起身,伸手整理了下西装,冷冷说到:“卫总的家事,我不便参与,正如您做说,李某还要想办法堵自己的漏洞,告辞!”

说完,李善重便转身走了。

卫华强看着李善重离开,气的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扫了个干净。

撒完气后,卫华强伸手揉着眉心默默平复。

正在此时,办公室的大门嘭的一声开了。

走进来的正是卫蒙,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女人身后还跟着个阿姨,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便进了办公室。

女人年纪虽然已不再年轻,但,皮肤保养的极好,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浑身散发着一股儒雅的书香气。

卫蒙一进来,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自顾自的玩手指。

女人一进来,卫华强便呼啦一下坐了起来,一扫之前的阴霾,快步走到女人身边,无比殷勤的扶着女人的胳膊柔声说到:“你怎么来了?”

女人柔柔一笑,似春日里占着露水摇曳的桃花,柔声细语的说到:“你几天都不回家,我心里总是不踏实。”

卫华强歉意道:“这些天太忙了,我不是都跟你说了么?大老远的跑过来,再把你累着。”

女人被扶着做到卫华强的办公椅上,卫华强则规规矩矩的站到一边。

女人拍了拍卫华强的手,楚楚可怜的说:“我炖了些参汤,你这两天不回家,脸色都不好了,我这心里······”。

说完,眼里竟然含了两泡泪。

坐在沙发上的卫蒙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似乎很受不了的从兜里掏出一只蓝牙耳机,直接带上,拿出手机开了游戏。

卫华强摸了摸女人的手,柔声说到:“苑苑,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记挂着我,忙完这阵子我肯定遵守诺言,陪你一起回加拿大。”

女人正是卫华强的现任妻子,卫蒙的母亲——琴苑。

琴苑起身从阿姨手里端过来一只保温饭盒,放在办公桌上,青葱白玉般的手将一只精致的雕花釉面瓷碗小心翼翼摆了出来,又从食盒里拿出一只同色的瓷勺,轻轻放在碗里。

琴苑将卫华强轻轻拉到座椅上坐下,轻声说道:“你先把这参汤喝了,这是我一大早炖出来的,你看看你这几天脸色真是难看的紧。”

卫华强会心一下,拍了拍琴苑的手,听话的坐了下来开始喝汤。

琴苑看着卫华强差不多喝了半碗的时候,突然哽咽道:“强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还要瞒我吗?”

卫华强喝着汤的手突然顿住,脸色变得难看,冷声说道:“你从哪里知道的?”

琴苑看卫华强的样子,哭的更伤心了,幽怨的说:“你情愿相信李善重那样的人,也不愿意相信小蒙吗?我知道,你始终是介意小蒙不是你亲生儿子的事的。可是那个时候,也不是我愿意的啊?”

说完,琴苑便靠着办公桌呜呜的哭了起来。

卫华强赶紧起身将爱妻搂在怀里,柔声哄到:“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说这些干什么?我对小蒙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

琴苑抬头,那表情可真是凄楚的很,可怜兮兮的说:“那卫濋怎么就成了嘉怡的总裁了?”

卫华强明白,琴苑是怀疑自己帮了卫濋,或者是故意放过卫濋,但,他也不能真的告诉她,自己是着了卫濋的道了。

于是,安抚着说道:“卫濋真是随了那个女人了,心狠毒辣,狡猾奸诈!”

卫华强咬着牙说:“这小子早在几年前就以一个叫做杰森的法人开启了嘉怡集团,我的人也没有查到,还好这次吃亏的是李善重,我们损失倒也不大。”

他不敢把实际情况告诉琴苑,要是她知道自己当初是拿着华商20%的股份跟李善重做了这笔赔本的买卖,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腾呢。

琴苑不太明白商场上的事情,只能打着自己的主意,尽快让卫蒙进入董事会。

她觉得该是下注的时候了,于是说道:“强哥,你最近是不是资金周转出现了问题?”

卫华强还没有来得及接话,琴苑便接着说:“琴家虽然不如以前强势,但也是有些底子的,前些天,老爷子答应将琴家30%的股份给小蒙。”

卫华强一听,眼里瞬间有了光彩,有些急切的说道:“30%?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都不知道!老爷子真是疼爱孙子啊!”

琴苑瞥了一眼卫华强,有些埋怨的说:“毕竟留着琴家一半的血统,老爷子当然亲待些。”

这言外之意就是,卫蒙身上没有卫家的血脉,他卫华强便不舍得将华商的一分一毫分给她的儿子。

卫华强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道:“你知道不是这样,总说这种话不是伤感情么?”

琴苑噎了一下,瞪了一眼卫华强,接着说:“卫蒙有了这30%的底子,进华商的董事会该不为过吧?”

卫华强听到这却沉默了,卫蒙那30%的股份确实诱人,特别是李善重把自己让出去的20%的股份败的精光的前提下。

董事会那帮老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这属于他决策失误,肯定是要追责的。

但是如果卫蒙带着琴家30%的股份来,他们赚的可不仅仅是那失去的20%了,这却是是一笔好买卖。

可,他不太想让卫蒙过早的进入董事会。

一来,卫蒙太年轻,带着资产进来,相当于带着肥膘的小绵羊进了老虎窝,不把他吃干抹尽了那是不会罢休的。

二来,卫蒙这资历,当儿子真的没得说,继承人真的有些困难,毕竟还是个孩子,需要磨砺。

他本想把卫蒙放到基层从头学起,可,琴苑太过于宠溺这个儿子,总也舍不得。

说的多了。两个人又心生嫌隙,这不是卫华强想看到的结果。

但眼下······。

“哎!”卫华强重重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苑苑,你总也信不过我。”

琴苑刚想反驳,卫华强拍拍她的肩膀,无奈说道:“这也怨不得你,毕竟是我负过你一次,才生出了如今的局面,也是我的责任。”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小插曲 琴苑抬手抹了一下眼泪,低着头没说话。

卫华强看着琴苑委屈的样子,心里真的是疼惜的,沉思了一会儿,一拍桌子,说道:“好吧!明天就开会,让小蒙进入董事会,也是时候跟着我学学经商之道了,我年纪也不轻了。“

琴苑一听立刻破涕为笑,轻轻依附在卫华强怀里说:“你一直是疼小蒙的,这我都知道。“

卫华强拍了拍她的肩膀,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当初不是卫濋母亲的插足,卫蒙也许就是他跟琴苑的孩子。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痛恨那个女人,包括她生的孩子,虽然流着卫家的血脉,也不过是个意外。

卫华强看了一眼事不关己,玩着游戏的卫蒙,不由的有些担心。毕竟,老爷子那从来也不喜欢这个孙子。

老爷子只认卫濋这个孙子,卫蒙打小是看都不看一眼的,对琴苑也不待见。

卫华强也无计可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此时,在嘉怡接受了不平等条约的闻依文,一脸哀怨的飘回总裁助理室。

于莎莎看见闻依文回来,顿时喜笑颜开的问道:“怎么样啊?有没有很惊喜?有没有很意外?”

闻依文对于于莎莎的适时不正经有些无语,翻着白眼说:“莎莎姐,你早就知道了?”

于莎莎竟然毫无愧色的点头说:“当然,我是总裁的第一秘书,我怎么会不知道?”

说起这第一秘书,闻依文顿时八卦心起,虽然也没指望着,从于莎莎的嘴里套出什么话来,但是问问总不会怎么样。

闻依文突然笑嘻嘻的说:“莎莎姐,你知道老板在卫风也有个秘书,后来被辞退了吗?”

于莎莎无所谓的耸肩说道:“知道啊,麦冬么!”

闻依文惊讶了:“这你也知道?”

于莎莎突然神神秘秘的说:“你可不要吃老板的醋,老板对麦冬真的没什么的!”

闻依文莫名其妙,于莎莎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于是问道:“我误会?为什么会说我误会?”

于莎莎眨了眨眼睛,说:“哎呦,你这是不好意思吗?”

闻依文更莫名其妙了:“我为什么不好意思?”

于莎莎刚想说话,电话响了,她接起电话说了两句,挂掉电话之后,于莎莎起身拍了拍闻依文的胳膊,俏皮的说:“放心吧,我嘴巴是最严的。”

说完还冲着闻依文眨了眨眼,弄的闻依文一头雾水。

不过闻依文也没有再纠结,她被安排接收PP项目,下午就得前去基地跟项目经理开会。

闻依文现在心里都不是很有底气,她一个刚入职场的小菜鸟,竟然被委以如此重任。

闻依文觉得卫濋是胆子太大,还是太信任她了。

不管是哪一样,对她来说都是个不小的考验。

闻依文收拾了一下桌上的资料,把下午开会的内容大概过了一下便下了楼。

刚走出来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石文海迎面走了过来。

卫濋没来之前,她手上有个活需要跟市场部的人进行对接,正好对接人就是市场部副经理石文海。

年轻有为,业务绩效十分优秀,她打心底里比较钦佩这个人,在交接之余,石文海也会教教她关于市场营销的一些知识。

两个人相处愉快,一来二去,等交接工作结束了,两个人私下里也成了朋友。

其实石文海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眼光。

石文海的老家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他靠着自己的不断努力,先考上县里的重点高中,又上了重点大学,一路走来很不容易。

因为不跑外边,而是做企划,所以他对自己的穿着不是很讲究,但是又因为他提升的快,于是这便成了大家茶余饭后闲聊的素材。

石文海走到闻依文面前,显然心情很好的说:“这么巧。”

“是啊!正好马上到饭点就遇见你啦!”

石文海笑笑说:“走,请你吃食堂!”

闻依文努了努嘴:“石经理真小气,好不容易请客还是吃食堂。”

石文海眼里满是宠溺的笑着说:“我倒是想请你吃大餐,中午时间不够,晚上又约不到你。”

闻依文俏皮的笑笑说:“食堂也不错,走吧!今天貌似有红烧肉。”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走到楼下食堂,正好碰见了许久才来吃一次食堂的李封——李总。

闻依文念及这是自己的“关系户”,赶忙殷勤的打了个招呼:“李总,您今天也吃食堂啊!”

李封嘴里应了一声,便用眼睛来回打量了一番闻依文和石文海。

李封却莫名其妙的回了一句:“卫总呢?”

闻依文内心吐槽,卫总又没有绑在我身上,为什么看见我要问卫总?

看着闻依文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李封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闻依文,看的闻依文好不尴尬,于是赶忙说:“那,我们也去吃饭了。”

闻依文说完,转身拉着石文海的袖子就遁了。

李封笑眯眯的看了眼拉着石文海袖子的闻依文,这家伙估计真的是很闲,竟然第一时间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照片。

李封打开卫濋的微信,把刚才偷拍的照片选中,点击发送,还不忘发信息说:“小绵羊好像被人盯上喽~”。

做完这些,李封突然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吹着口哨,潇潇洒洒的打饭去了。

而办公室里,正在研究华兴大厦项目如何继续进展的卫濋,随意的点开响了一声的手机。

看到李封发的东西,沉默了三秒,嗤笑了一声:“幼稚!”,然后随意将手机一扔便继续认真研究方案去了。

卫濋对闻依文确实有好感,毕竟两个人经历了一些事情。

但,这不能够成为他着手搞垮卫华强的绊脚石。

在没有打败卫华强之前,他只能做到心无杂念。

卫华强是混战商场多年的老狐狸,这次的失败只不过是因为心急才没有看清他耍的手段。

但,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卫华强不仅会吃一堑长一智,对他只会更加紧追不舍的打击。

爷爷一直再逼他,卫华强只有彻底搞垮他才能名正言顺的推卫蒙上位。

而爷爷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等大限将至的时候,一定不会再放任卫华强胡作非为。

时间紧迫,有些事情,可以忽略。

他卫濋,只需要伙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卫总来撑腰 闻依文带着企划案来到PP项目组,组里的人都是自己没见过的。

项目经理葛蕴把项目基础建设的进程跟她做了一个简单的汇报,虽然她算是里面年纪较小的一个。

但是,从进入项目组开始,闻依文就时刻告诫自己,要表现的沉稳,最好就把自己当老板。

如果气场上输了阵,那以后的管理工作会变得尤为艰难。

葛蕴这个人倒是比较谦逊温和,虽然私下里是个什么态度,她并不是很明确。但,有个叫付梓的五多岁的老头子,对闻依文真的是不屑一顾。

付梓主管材料采购,这也是个肥差,目前不知道是葛蕴的安排,还是卫濋的安排。

姑且先不管这些,这个付梓真的是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的主。

但凡,闻依文有问题问他,他都只会说:“都在账上,闻小姐可以去查账。”

其他人都管她叫闻经理,只有这个付梓明显对她有偏见。

不过,闻依文也不是小气的人,姑且先不理他,只要工作做得尽善尽美,她便什么都不会说。

如若,工作做得不行,为人还挑剔异常,那她便公事公办。

其实,PP项目的建设并不难,只要资金到位,她只需把好费用及质量的口子就可以了。

都是明面上的东西,有账可查,也有相应的质检报告。

其实真正的难题在于PP项目的投产,投产以后的人事以及营销,不知道卫濋是不是打算把PP投产后的管理直接归属于嘉怡,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可能需要专门成立一个部门。

不过,那也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

闻依文看完前期的材料购买以及验收,又大概看了一下项目资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跟着其他负责人一起下班。

就在闻依文刚踏出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办公室时,发现一群本应该下班的人,驻足在院子里没有出去。

闻依文探头看了一眼,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竟然是卫濋!他威风凛凛的款步走来。

快下班了,他来干什么?

卫濋向着闻依文站着的方向瞥了一眼,朝着她径直走来。

闻依文突然有点不知所措,她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怯卫濋,面对其他人,她明明可以非常从容,但每次遇见卫濋,自己就变得非常紧张。

卫濋走到闻依文面前,认真的说:“闻经理,第一天怎么样?”

对于这个经理的称呼,从卫濋的嘴里说出来,闻依文还真有点不习惯。

她抬手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还好,谢谢卫总关心。”

卫濋伸手拍了拍她,严肃道:“那就耽误大家几分钟的时间,简短的开个会吧!”

说完,便率先进了临时办公室。

闻依文看了眼院子里表情各异的人,礼貌的笑了笑,说道:“那就耽误大家几分钟吧。”

葛蕴率先走回来,其他人也反应过来陆陆续续走回屋。

其实闻依文误解了大家的反应,自PP项目投产以来,卫濋就从来没有露过面。

起初是卫濋身份的保密,平时跟进项目的都是李封。

后来,虽然大家都知道了,嘉怡的幕后BOSS就是卫濋,但也从没有见他来过。

刚下班的时候,要不是葛蕴喊住了大家,好些人甚至都不认识自家老板。

毕竟工地这种地方,环境恶略,大老板没事也不会跑到这里的。

卫濋也不嫌椅子上有灰,直接坐了下来,看着大家都就位了,便率先说道:“不好意思,耽误大家几分钟时间。”

根本没有给大家寒暄客气的机会,卫濋便紧接着说道:“我只是想来正式传达一个任命,闻经理从今日起,正式接管PP项目。”

“大小事宜,她皆有话语权和决定权。”

“闻经理,是跟着我从卫风一起过来的,我希望大家能够鼎力配合,将PP项目顺利完成,为嘉怡今年能够顺利突破瓶颈共同努力。”

坐下的几个负责人听完总裁简短明了的话,皆面面相觑。

葛蕴率先反应过来,充满斗志似的说道:“卫总,我们一定尽所能配合闻经理完成工作。”

其他人听葛蕴如此说,也跟着前后附和起来,当然,也包括付梓,虽然能看得出来不情不愿,倒也没有正面反驳。

闻依文内心无语,卫濋这一番话,明明就是来给闻依文撑腰的,告诉那些不听话的:“这是我的人,你们最好识相点!”

卫濋甚至把权利都直接给了她,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工作,但是被人撑腰的感觉,真的很爽。

因为,她发现付梓这货,明显有点坐立难安了。

刚来,就给自己吃瘪,如今卫濋这样说,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估计也会有不少人对号入座吧。

闻依文心里真的是爽爽的,卫濋的一番看似无内容的话,对她以后工作的开展真的是神助攻啊!

闻依文看着坐在背光口的卫濋,觉得他那看不清的身影,瞬间都变得伟岸起来了。

卫濋没有多余的废话,说完便对大家说了句:“散会回家吧!”

大部分人是懵的,看了眼闻依文,又看了眼葛蕴。

闻依文冲着葛蕴点点头,葛蕴便率先站起来说道:“卫总跟闻经理还有事儿谈,大家都下班吧。”

说完便站到了门口,大家伙一看,便陆续起身出去了。

闻依文觉得这个葛蕴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如果是卫濋的心腹,那就不必担心。

如果不是,那这家伙真不好说。

等人都走光了,卫濋翘着二郎腿似调笑一般说道:“怎么样?闻经理?是不是第一天来就吃了瘪了?”

闻依文分明嗅出了幸灾乐祸的味道,无所谓道:“托卫总的福,目前还没有遇到什么大问题。”

卫濋故作惊讶道:“是么?”

闻依文回了个大白眼,心想,这货竟然还会跟她演戏!戏精附体了吗?

卫濋笑了笑,没有直接拆穿她,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卫濋懒洋洋的说:“下班了,先吃饭吧!”

闻依文不知道卫濋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于是跟着他一起走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运气太好了,刚出来走了没几步,闻依文只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小心!”

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卫濋扑倒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再次受伤 闻依文被卫濋扑倒在地,被冲击力撞了个七荤八素。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只看到在自己面前的那张模糊的脸庞表情似乎很痛苦的抽在了一起。

光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眼前的景象黑乎乎的看不真切。

闻依文已经被吓傻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此时自己该怎么办,双手本能的将卫濋抱的紧紧的。

当光亮重新罩在两个人的身上的时候,闻依文终于看清楚了,卫濋的脖颈处有红色粘稠的液体,缓缓的流了下来。

闻依文看到血,吓得哭了出来,嘴里一遍遍的喊着:“卫濋!卫濋······”。

她无助的哭喊,似乎要用这种方式堵住卫濋流血的伤口。

葛蕴第一个反应过来,伸手拍着闻依文的肩膀,边急切的喊道:“闻经理!闻经理!”

闻依文木讷的慢慢抬头,含着眼泪看向葛蕴,葛蕴赶忙说:“闻经理,你先不要动,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了,卫总应该是伤了头部,等专业救助人员来了再挪动他。”

闻依文反应变得有些慢,将葛蕴的话消化了好一会儿,才重重的点点头,一动不敢动,死死的盯着卫濋。

闻依文看着卫濋昏迷的脸,心急如焚,四肢百骸都急的难受异常。

她的心脏“砰砰”,此时的时间慢的让她抓狂,她多想下一秒就听见救护车“呜啦”的呼叫声。

似乎等了许久,她觉得卫濋脖子上的血迹都快凝结了,终于听到了救护车呼啸而来的声音。

她甚至连头都不敢转一下,只能靠着听力判断周围的情况。

有杂乱而快速的脚步靠近了他们,她看到一只穿着白大褂的手臂伸了过来,轻轻放在了卫濋的后脑勺。

似乎是在查看伤情,卫濋屏着气,紧张的等待着。

随车医生叫来了护士,几个人小心的合力将卫濋抬到了担架上。

身上重量消失的一瞬间,闻依文心里竟空的可怕。

她咕噜爬起来,抓住医生的手臂,浑身抖得厉害:“医生,他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医生表情严肃的说:“你们谁随车?”

闻依文急忙说:“我!我随车!”

说完,便跟着单价一起进了救护车。

车上,卫濋是趴着的,似乎还保持着刚才扑倒自己的那个姿势。

此时的闻依文已经冷静了许多,看着卫濋的样子,她突然发现了一个自己的秘密。

就在卫濋闭着眼睛趴在自己身上流着血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心痛的快要窒息了。

曾经,在他们一同对抗坏人的时候,卫濋也受过伤,那时候他脚踝上的伤也很恐怖。

但,她只有担心,心里的感触并不强烈。

可是,刚才,卫濋趴在自己身上,她竟然觉得自己心里难受的快要窒息了。

因为伤重程度不一样吗?还是说他此时的状态和当初清醒的状态不一样?

她此时,清楚的知道答案,并不是。

因为,她在等待救护车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卫濋借住在自己家的那些时光。

他的一点一滴,甚至是被自己强行压制住的那份情感,慢慢的浮了出来。

救护车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等停稳之后,后门被“呼啦”一下打开。

闻依文机械的跟着医生一同进入医院,她甚至对自己是跑着的还是走着的都已经没有什么意识了,只是心慌的厉害。

当她跟着医生准备进入急救室的时候,却被挡了出来。

她像一只丢了灵魂的木偶,呆呆的站在急救室门口,眼睛无神的看着白森森的大门。

周围的一切都已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了,她只是执拗的站在那里,脑子里却疑惑的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卫濋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从他颓废无望时自己冲动的那一个拥抱?还是从与他一起度过的那个吃着半熟方便的夜晚?或者是更早,在自己误打误撞进入会议室他开门进来的瞬间?

或者是更早,在自己面试时的初见,他匆匆路过,而自己却驻足注视着,似信仰一般。

那时的自己与他的距离简直遥不可及,所以她从来没有肖想过。

后来,他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近,她心里的遥不可及变成了近在咫尺。

她一直在压抑自己,克制自己,知道今天。

他扑到她的身上,用自己身躯挡住了本该属于她的危险,他一动不动的趴在自己怀里。

那一刻,所有被忽略、被压抑、被克制的情愫全部冒了出来。

不知道站了多久,眼前模糊的大门终于再一次的打开了。

刚准备出来的医生,脑袋差点顶上站在门口犹如门神一般的闻依文,见惯不怪的平静说到:“病人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脑震荡,住院观察。”

说完便让开了大门,只见卫濋白着一张脸被推了出来。

他似乎是醒了,但是很不舒服,半眯着眼静静的躺在雪白的病床上。

闻依文机械的扶着病床,不知道是谁在一遍帮着自己把卫濋推到了病房,她的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他。

等安置在病房,医生交代了一些护理细节,然后说:“等病人醒了,状态恢复的时候再去拍个片子。”

说完便走了,闻依文站在病床前,却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知道一声:“闻经理?”终于把自己唤了回来。

其实,葛蕴叫了好几声,知道这一声闻依文才有了反应,默默吁了口气,葛蕴宽慰到:“闻经理,卫总没有什么大事,您不必太担心了。”

闻依文把医生所有的话重新过了一遍脑子,终于冷静了下来。

她说:“葛工,您回吧,这里有我照顾。”

葛蕴说:“您一个人能顾得过来吗?我留下来帮您一起照顾卫总吧?”

闻依文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当时是怎么回事?”

葛蕴回忆了一下说到:“本来大家都走了,我刚上车就发现自己的钱包没有带,于是又回来取。”

“我刚进院子,就看到项目部外层的活动板房倒了,卫总和您被压在了下面,我第一时间就打了120.”

闻依文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说:“您回去吧,明天还有工作,一会儿我打电话找人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心意 葛蕴走后,闻依文坐在卫濋床边,默默的盯着卫濋的脸。

她的脑子很乱,似有千丝万缕,却不知道从哪一条捋起,于是索性什么都不想了。

过了一会儿,卫濋慢慢睁开了眼睛,往日里光彩精明的眸子,此时变得懵懂迷茫。

他刚想转头看一眼周围的环境,突然一阵难以忍受的恶心迫使他直接趴下去,呕吐了起来。

闻依文看见卫濋竟然吐了,赶忙上前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吐了好一会儿,卫濋才缓了口气,虚弱的躺了回去。

闻依文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转身人就不见了。

卫濋难受的用胳膊挡着眼睛,压抑不断泛起的恶心感。

闻依文跑出医院,冲到附近的商店,买了一堆日用品和矿泉水,匆匆付了钱,便又一溜烟的跑了。

进了病房,她接了水,兑的温热了,便湿了毛巾小心翼翼的擦着卫濋的嘴巴。

卫濋似乎是有些缓解,伸手抓住了闻依文正在擦拭的手,他清晰的感觉到,她的手在自己手里抖了一下。

看来,小姑娘是吓坏了。

他放下胳膊,慢慢睁开眼睛,默默咬牙将突如其来的又一波恶心忍了回去,虚弱的对闻依文说:“我没事,脑震荡是会吐的。”

闻依文没有说话,她眼睛红红的看着卫濋,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帮助卫濋缓解这样的难受。

她想了想,伸手轻轻按着卫濋的太阳穴、眉毛和眉心。

温热柔软的手指在眉间来回刮着,卫濋确实感觉好了很多。

闻依文发现他的呕吐感似乎得到了抑制,于是更加卖力的替他按摩着。

当卫濋不舍的抓住她的手腕表示可以了的时候,闻依文却发现自己的腰竟然酸麻的起不来了。

卫濋睁开眼睛,看见闻依文皱着眉头慢慢起身的样子,不禁轻轻笑了一声,打趣道:“我是不是还得给你按按腰?”

闻依文没有吭声,她还记挂着大幅说要让他拍片子的话,于是她起身准备出去。

卫濋出声喊住她:“你又干什么去?”

闻依文咬着嘴唇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似得小声说:“医生说,要让你拍片子。”

卫濋伸手揉了揉眉心,掩着眼睛无奈道:“你还是坐下来陪陪我吧,待会儿护士回来查房的,你再说也不迟,我觉得好多了。”

闻依文没有动,定定的站着。

卫濋看向她,可能是光有些刺眼,他觉得自己又开始恶心了。

他重新闭上眼睛,忍了一会儿说:“闻依文,你过来。”

闻依文踌躇了一下,低着头慢慢走到了卫濋身边。

卫濋说:“你不用自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决定,后果我应该承担。”

闻依文心里默默说:“你承担的后果,也许是我承担不起的。”

见她不说话,卫濋又说:“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个样子。”

闻依文却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想告诉卫濋:“不是的,不是自责。是害怕,是心疼,是你不知道情愫。你不知道我的心思,不知道我此时此刻多想告诉你,我喜欢上你了,但是我不敢说。”

卫濋微微眯着眼睛看她,发现她的表情有些不对,还有她的眼神,与以往已经不径相同了。

闻依文发现卫濋探寻的眼神,慌忙起身说:“我还是去找医生来看看的好。”

说完,便跑了出去,留下了在病床上,沉思的卫濋。

等闻依文带着医生回来的时候,卫濋已经坐了起来。

主治医生对卫濋做了个简单的检查后,说到:“病人清醒了是个好现象,一会儿直接带着病人去拍个拍子,没什么问题就好好调理。”

闻依文紧张的说:“医生,他老想吐怎么办?”

医生平静的说:“这是脑震荡导致的,会慢慢缓解,护理的时候注意及时纠正病人呕吐的姿势,睡觉的时候最好采用侧卧,防止气管堵塞发生窒息。”

闻依文点点头,道了谢,医生便走了。

卫濋全程一直盯着闻依文看,他见过这种眼神,并且非常明白,她哪里有了改变。

卫濋想要印证,于是医生刚一出门,卫濋便说:“我手机呢?我叫人来护理,你回家吧。”

闻依文听完,猛的抬头,眼里竟然是受伤的神情。

卫濋接着说:“虽然是我挡在了你的身上,但是你也不必因为自责在这担惊受怕的,真的没事儿。”

此时,闻依文的眼里已经不仅仅是受伤了,她情绪低落的问:“如果,那个时候,是别人,你也会扑过去吗?”

卫濋毫不迟疑的说:“会!”

闻依文的心,似乎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生生扎了一下,疼的她浑身颤抖。

卫濋却突然问:“如果,今天躺在这的是别人,你也会这般表情这样担心吗?”

闻依文眼里蓄着眼泪说:“不会!”

卫濋表情有些复杂,他没再继续说话。

依照他的性格,如果发现自己的合作伙伴对自己有非分之想,他会第一时间以各种残忍的语言,直接打消这个人的想法。

但,此时,看到闻依文那种伤心至极的表情,他竟然不忍心了。

带着感情工作,他一直不赞同。

闻依文似乎也怕卫濋再说什么让自己奔溃的话,于是走过去扶着卫濋说:“你就当我是报恩吧,这会儿先别赶我走,我带你去拍片子。”

卫濋并没有动,突然,他的手背上被一滴温热的液体打湿了。

他的心突然变得有些烦躁,他觉得自己应该再给她下个猛药,让她彻底死心。

可是,他却犹豫了,心里竟然是舍不得的。

卫濋似投降一般,顺着闻依文的劲道慢慢坐了起来。

闻依文赶紧从旁边推过来一副轮椅,卫濋有些受不了的说:“这个就不用了吧?”

闻依文说:“这是医生交代的,这样你的呕吐感会好一点。”

卫濋挣扎了一下,最终被胃里再一次翻江倒海的感觉打败,认命的随着闻依文坐到了轮椅上。

卫濋被闻依文推着在医院来回走动的时候,不禁感叹,我竟然也有今天!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卫母 做完检查,卫濋被推了回来,闻依文小心搀着他躺了下来。

他看着她,想说:“把电话拿给我,你走吧。”

话到了嘴边却只有:“把电话给我。”

闻依文点点头,刚把电话拿过来手机便想了,她无意闪过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卫濋接过手机,看到来电号码,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

他接起电话,礼貌的说:“妈······。”

“我知道,一切都在按计划实施。”

“恩!知道了。”

闻依文发现,卫濋和自己的母亲对话,比开会还要一本正经。

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不好回绝的事情,卫濋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我现在在医院。”

报了地址和病房号,卫濋挂了电话,似乎一个电话费了他所有的精力,他抬手揉着眉心,表情似乎很是难受。

闻依文关心道:“我帮你按按吧。”

卫濋没有做声,他在思考,刚才母亲电话最后说了句李晓乐要过来,让他接待一下。

李晓乐是李家千金,李家从商多年,李伯伯的家族跟母亲娘家可以说是几代至交。

如果,不是因为卫家设计,母亲最终会嫁的人一定是李家,那么后面的悲剧也不会发生。

可能是因为执念,母亲私自跟李伯伯给两家的孩子定了亲。

李晓乐与自己儿时确实有过来往,但是那些回忆他并不想再重温,所以对于李晓乐,他打心底有些排斥。

这个人似乎时时刻刻提醒着卫濋,自己曾经过着怎样黑暗的日子。

卫濋不想直面母亲,更加不想直面李晓乐,他看向床边一脸关切的闻依文,突然想,她在,也许会省了一些麻烦。

于是,他把再次赶她走的话咽了回去,只说了句:“头疼!”便将手臂放了下来,一副随你怎样的姿态。

闻依文被卫濋态度的突然转变,弄的有点懵,但,她也很高兴,卫濋不再是将她拒之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了。

她暗暗高兴的将双手轻轻搭在卫濋眉间,温柔的按摩着。

按了一会儿,闻依文询问道:“卫总,您饿吗?我去给你买饭。”

卫濋似乎快睡着了,轻轻的说了句:“不饿······”呼吸便开始变得清浅了。

闻依文不再打扰他,趁着他睡着,她出了门。

找到一家餐馆,她跟老板商量了好久,出了一倍的饭钱,人家才同意把后厨借给她。

油是她自己买的,她怕饭馆里的,他吃不惯。

她在做饭得时候,更加确定,自己远比自己知道的要喜欢他。

卫濋喜欢什么口味,甚至是菜喜欢切的,还是手撕的,已经牢牢的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闻依文有一丝难过,她知道卫濋对自己的这份感情应该是不屑一顾的,她暂时不知道要怎样处理。

但是,她相信,时间可以治愈一切。

她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对她好,以后想起来自己起码还是有点作为的。

做好饭,闻依文抱着新买的保温饭盒,一溜烟的跑回了病房。

刚一进屋,她便看到两个女人坐在卫濋床边。

年纪较长的没有什么表情,年轻的女子却趴在床边,眼睛像兔子一样红。

当闻依文进来的时候,两个人同时看向她。

一个疑惑,一个不屑。

年纪较长的,闻依文猜,应该是卫濋的母亲。

卫濋很像自己的母亲,长相清秀,棱角分明,但是,她的左脸颊似乎是受过创伤。

应该是得到了很好的治疗,疤痕已经很浅了,如果不是说话时一动不动的左嘴角,她也发现不了。

卫母说:“你是护工?”

闻依文尴尬的摇摇头,礼貌的说:“夫人,您好,我是卫总的员工。”

另一边,那个年轻的女子长得十分漂亮,明亮的眸子盯着她,浑身上下是与生俱来的傲气。

闻依文心想,她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卫濋应该不是很待见这样的吧?所以才把自己留下来替自己挡麻烦。

她知道自己被利用了,神奇的是,竟然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挺高兴,起码在卫濋眼里自己还是蛮有用的。

闻依文不卑不亢的回答完卫母,便走到一边默默布菜了。

卫母冷冰冰的对卫濋说:“你这是怎么搞得?”

卫濋只说了一句:“不小心。”

卫母似乎有些不高兴,说到:“那得耽误公司多少事儿?”

另一边的年轻女子撒娇似得责怪道:“阿姨~,濋哥都伤成这样了,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好好养伤才对。”

卫母对她的姿态倒是比对卫濋好的多,竟然也没有反驳,只是伸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女孩的手。

闻依文清楚的看到,卫母眼里竟然全是宠爱。

她都怀疑,这个女子才是卫母的亲生女儿。

卫濋,倒像个外人。

看了眼卫濋冷漠的脸,闻依文有些心疼,她把布好菜的矮几小心翼翼的端到病床前,恭恭敬敬的说:“卫总,该吃饭了。”

卫母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闻依文,显然,对于她打断了几个人的谈话很不满意。

闻依文歉意的笑笑说:“卫总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刚才又一直在吐。”

年轻女子一听,立马准备接过闻依文手里的矮几。

刚伸手,闻依文却一晃手躲开了。

她看到女子的脸色立刻阴了下来,闻依文礼貌的笑笑说:“上面有汤,还是我来吧,再别撒了。”

年轻女人瞪着她没有动,此时的卫濋却说:“我饿了。”

女人听卫濋喊饿,白了闻依文一眼,不情不愿的让开了。

卫母对于卫濋的态度似乎不满意,于是冷着声音说到:“我准备下个月给你和晓乐订婚。”

卫濋正准备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说:“听妈安排。”

叫晓乐的女子一听,立马不高兴的嚷嚷道:“濋哥,你这个态度,我总觉得你是被阿姨逼得。”

闻依文心里的嗤笑差点秃噜出嘴,这不明摆着就是逼婚么?我都看出来卫濋一百个不乐意了,你一个局内人看不出来卫濋九十九个不乐意吗?

卫濋安安静静的吃着饭,根本不接李晓乐的话,他真的打心底里厌烦。

更加厌烦母亲对自己的样子,和对李晓乐时的态度,云泥之别。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我们试试 闻依文觉得这两个人如果要陪着卫濋把饭吃完,估计一会儿卫濋得胃疼。

于是她站到李晓乐以及卫母的身后,小小的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卫濋皱着眉头瞥了她一眼,闻依文觉得卫濋可能是不屑于欺骗自己的母亲以及未婚妻吧。

下一秒,卫濋却有模有样的吐了起来。

······

闻依文愣了一下,内心忍不住腹诽:“总裁,说好的节操呢?你那傲娇的表情和您此时的行为及其不符您知道么?”

虽然腹诽,但,点子是自己出的,怎么也得配合着把戏演完不是?

本来闻依文是想冲上去表演一下慌张的,又怕自己戏演过了,太浮夸,于是她第一动作只是跑出去找大夫。

等拉着医生回来的时候,卫濋已经虚弱的躺在了床上。

默默瞥了眼躺在床上扮柔软的人,闻依文心想,这哥们真入戏啊!

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卫濋的情况,说:“病人需要休息,家属还是先回去吧。”

李晓乐听了医生的话,哀怨的看了一眼卫母,卫母毫不迟疑的起身拉着李晓乐说:“走吧,明天再来看他也不迟。”

李晓乐犹犹豫豫的被卫母拉着准备往外走,转头却看到闻依文一动不动的站在病床前,立刻驻足却指着闻依文颐指气使的说:“那她不走吗?”

闻依文赶忙说:“走啊,我也走,李小姐放心,卫总已经联系护工了,护工一来我就走了。”

李晓乐听完,似乎放心不下,噘嘴说到:“那我也等着。”

此时卫母却似受不了病房里的味道一般,轻掩着鼻子说:“晓乐,这里环境不好,卫濋又一直在吐,咱们等他好点了来吧。”

闻依文不由的看了一眼卫母,她似乎是在嫌弃卫濋,闻依文真的很纳闷,她为什么会有嫌弃的表情?因为卫濋吐了?作为母亲看到孩子这样不是应该更心疼,怎么会有这种表情?

她又悄悄看了一眼卫濋,他静静的闭着眼睛躺着,没有任何表情和动作。

但,就是这样安静的躺着的卫濋,却让她没来由的心疼。

李晓乐看着卫母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不得已,踌躇了下,最终随着卫母仰着下巴走出了病房,临出门前,还对着闻依文翻了个白眼。

闻依文只当自己没看见,低头看着闭着眼睛的卫濋,眼神深情款款,柔情似水。

她听见,门口的高跟鞋踩得“嗒嗒”直响,等人都走后,病房里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卫濋静静的躺在床上没有动,闻依文走上前,轻声说:“先吃饭吧?要不先喝点汤?”

卫濋沉默着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轻笑了一声,似无所谓道:“你住过院吗?”

闻依文愣了一下,回答道:“当然啊,我又不是超人。”

卫濋没有再问,闻依文没有再说,也不想说自己生病住院的事儿。

她猜想,卫濋应该十分介意卫母对于他的态度。

卫濋睁开眼,看了她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

他撑起上半身坐好,看闻依文依然傻乎乎的站着不动,无奈的说到:“饭要凉了。”

闻依文反应过来,“哦”了一声,赶忙将矮几重新端了回来。

卫濋拿过筷子,问:“你不吃吗?”

闻依文摇摇头说:“不饿。”

卫濋翻找了一下,找出一双一次性筷子递给闻依文说:“一起吃吧,一个人吃饭很无聊的。”

闻依文接过来,犹豫了一会儿便默默吃了起来。

就在闻依文走神的时候,卫濋突然问道:“你喜欢我?”

闻依文顿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看她不回答,卫濋又问道:“我救了你,感动的以身相许?”

闻依文赶忙摇头说:“不是的!”

卫濋淡定的扒拉着碗里的菜,说到:“给你一分钟表白的机会,说不定能打动我。”

闻依文瞪大眼睛看着卫濋,他愿意给自己机会?是不是说明,卫濋对自己也有那么一丝丝好感。

她突然开始紧张,正襟危坐的样子就像面对面试官一样、

闻依文诚恳的说:“我不是因为你救了我而喜欢你,而是因为你救了我我才发现我竟然喜欢你。”

“我不够优秀,但我能够······”。

闻依文突然语塞,我能够什么?我能够给你做饭?给你家的感觉?我能够关系你,爱护你?

可这些根本不是什么亮点吧?那我要说什么?

闻依文有些焦躁,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终,她泄气的说:“我可能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尽全力去好好喜欢你,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能够在工作上帮助你,其他的,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

说完,闻依文哀怨的抬头看着卫濋。

喜欢是一种感觉,是一种感情,意外的感情。

她现在都还没有从这份意外的感情中回过神来,要怎么给他表达?

卫濋看着闻依文说:“你怕我?还是喜欢我?”

闻依文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说:“当然是喜欢,不是害怕。”

“你怎么每次面对我,都小心翼翼的,就像小白兔见了大狮子一样。”

“对喜欢的人和事物,不自觉的就会紧张啊!因为珍重所以才会小心翼翼。”

卫濋眼神微微动了一下,重复道:“珍重······”。

闻依文以为卫濋是在怀疑自己,于是急切的说道:“对啊,就像一件自己梦寐以求很久的物品,终于握在了自己手中,当然会小心翼翼的。”

卫濋沉默了一会儿,轻笑着说:“你对我梦寐以求很久了?”

闻依文脸颊微红,尴尬的说:“我只是比喻。”

卫濋反问:“那就不是梦寐以求很久?”

闻依文内心泪流满面,这家伙怎么不按常人思维讲话!

这话说的她要怎么回答?难道要说:“是啊!是啊!卫哥哥,我对你肖想已久?”

闻依文被自己恶心了一下,挫败的小声说:“应该是喜欢了很久。”

卫濋突然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依然会喜欢我?”

闻依文抬头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说:“当然会啊!”

卫濋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说:“不要轻易下结论。”

闻依文眨眨眼睛,对卫濋突然变化的态度摸不着头脑。

此时,卫濋却突然靠过来,将她轻轻揽在怀里抱住。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早,女朋友 闻依文被这突然的举动,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身体僵硬的靠着卫濋温热的胸膛,她觉得她心脏里沉睡了许久的小麻雀突然被惊醒了,扑腾着马上就要飞出嗓子眼似得。

她觉得此时侧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似乎是一场梦。

到底发生了什么?刚开始卫濋发现她的情愫时明明是拒绝的,此时此刻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他的这个举动又代表什么?安慰?

卫濋抱着她,除了僵硬,其他都还好。

她的身上有太阳的味道,清新而温暖,好像很符合长期生活在阴暗中的自己。

抱了一会儿,卫濋放开了她,看着闻依文红似番茄的脸说:“那,给你机会,我们试试。”

试试?闻依文很想问,什么叫试试?感情这个东西接受就好好在一起,不接受大家就各走各的路,什么叫试试?

但是,以她对卫濋的了解,如果她把刚才想的话说出来,卫濋一定会说:“那就算了吧!”之类的语言。

闻依文心里不舍得,不舍得丢掉这个机会。

她对卫濋的话说不上高兴,还是不高兴。

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那就试试吧······。”

卫濋看出来她的不高兴,于是耐着性子说到:“你跟着我会遇到你意想不到的麻烦。”

闻依文实在没忍住,瞪了卫濋一眼说:“你也太小瞧人了吧!”

卫濋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揉了一把她柔软的发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沉了下来,严肃的说:“在我身边,你会大开眼界。”

闻依文因为卫濋的动作和表情,不服气的说到:“我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你别小看人。”

卫濋觉得自己的决定也许真的是对的,因为此时他的心情很好很好,许久都没有这般好了。

他忘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于是问道:“你一会儿就回家去吧。”

闻依文不同意:“你这个状况,晚上不能没有人啊~”。

卫濋躺回床上,似乎有些累了,低声说道:“我一会儿叫阿姨,先睡一会儿,待一会儿你就回家去。”

卫濋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都有些模糊,不多时,呼吸便变得均匀清浅了。

闻依文坐在床边,看着卫濋的睡颜。

她觉得卫濋连睡着了都是克制的,平平的躺在那一动也不动,睡觉都睡得小心翼翼。

闻依文怯怯的伸出手,半空停顿了一下,便直直伸向了卫濋的脸。

指腹触摸到肌肤的一瞬间,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顺着指尖钻了进来,顺着血液流淌在四肢百骸。

她突然发现,自己不仅仅是喜欢这个男人,二是爱着。

所以,她才有一种如触珍宝的感觉。

闻依文壮着胆子进一步动作,她轻轻刮擦着卫濋的脸。

他脸侧有些胡渣,麻麻的,闻依文想,他长得可真好看啊!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她想珍惜。

她突然就释怀了,可能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心真的能够变得极度宽容。

闻依文想,卫濋说试试,那就试试吧。

现在的卫濋可能对自己仅仅是不排斥,有好感,或许还有一点点喜欢。

俗话说“日久生情”,她会好好的爱他,会努力把自己变成配得上他的人。

当感情成了一种习惯,也叫爱。

只是爱的深或浅罢了,但,自己不试试,以后想起来是会后悔的吧?

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她想,试试就试试吧!

她附下身子,轻轻趴在他的胸膛,隔着被子听着他的心跳,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闻依文觉得,此时的自己真的很幸福。

她突然想到,如果让自己在卫风以前的同事知道,自己竟然跟卫濋谈起了恋爱,特别是原来主管上司的表情,她想想都觉得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闻依文暗爽着偷偷乐了一会儿,突然又想起来李晓乐,刚才光顾着高兴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人忘了!

她猛地抬头看了一眼卫濋,发现他睡得很沉。

她敢保证,如果此时把卫濋吵醒追问李晓乐的事情,她一定会被卫濋丢出去!

噘了噘嘴,闻依文又重新趴了回去。

比起被丢出去,这样躺着趴在他身上还是蛮舒服的。

闻依文回忆了一下卫濋对待李晓乐的态度,似乎全程不怨跟她说话,所以,这个未婚妻可能只是卫母的认可。

不过也说不定,万一这个家伙是个情场高手呢?明明喜欢却欲情故纵,然后再找个人倒霉蛋充当催化剂,最终抱得美人归。

闻依文被自己狗血的想法雷到了,轻轻晃了晃脑袋,决定还是想想其他美好的事情吧!

不然,再想下去,她怕自己真的忍不住,手欠的把卫濋晃起来,那一切可就悲剧了。

就在这种天马行空,天人交战,矛盾与快乐并存的奇幻想法里,闻依文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静谧的夜,两个人互相依偎着彼此取暖。

不一样的呼吸,彼此缠绕着,充斥着安静的病房。

当清晨的一缕晨曦撒入室内的时候,卫濋感受到他的眼前竟然是一片温暖而柔和的光,轻轻抚摸着他的眼睑。

舒服的不想睁开眼,左胳膊却酸麻的厉害,不得已,他颤动着睫毛醒了。

低头便看到一颗毛绒绒的脑袋趴在自己心口上,卫濋无语的想,怪不得做了一晚上被人按住动不了的梦。

他觉得,等这丫头醒了,有必要给她上一节健康知识课,他没有被压的心肌缺血,真的是幸亏她的脑袋位置,正好偏离了心脏一点点。

卫濋艰难的把酸麻的胳膊从闻依文身下抽了出来,忍不住想,还好胳膊是麻的,就算碰到什么,也感受不来。

感受到动静的闻依文恰到好处的醒了,睁开眼迷迷糊糊的抬头看着卫濋,眼里还没有聚光。

卫濋举着酸麻的胳膊,咬牙道:“早,女朋友!”

还在美梦里没有回过神的闻依文,一脸懵的呆呆的看着卫濋,渐渐的,眼底终于开始聚光了。

卫濋破天荒的没有怼她,而是耐心的等着她变清醒。

终于清醒的闻依文,伸手抹了抹嘴角,快速爬了起来。

卫濋低头瞄了一眼自己左侧的被子,发现一块圆圆的湿痕,忍不住调侃道:“你是梦了一晚上的好吃的么?”

闻依文顺着卫濋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的佳作,脸呼啦一下就红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你嫂子 闻依文赶忙抬起胳膊擦了擦嘴角,含含糊糊的说:“你饿么?我去给你买早饭。”

卫濋觉得闻依文与自己相处的方式特别像养猪,但目前除了投食两个人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聊的话题。

“卫濋!你还活着没?”

就在两个人尴尬对望的时候,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卫濋的思路。

卫濋听见声音,无奈的朝着房顶翻了个白眼,而闻依文却好奇的望向门口,随着声音的消失,人也出现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她见过,是王建,他怎么来了?

王建一看到病床上坐了两个人,脚下一顿,他仔细观察床上坐着的女人,这不是上次华兴大厦出事儿的时候,跟着卫濋来的那只小白兔么!

这两个人,什么情况?

闻依文站起身,礼貌的打招呼:“你好!”

王建挥了挥手,笑嘻嘻的说:“你好啊,小白兔~”。

闻依文被这称呼窘到了,尴尬的笑了笑没说话。

卫濋不冷不热的说:“你消息灵通啊!”

王建“哈哈”笑了几声,得意的说:“开玩笑!哥们是谁?”

卫濋嗤笑一声,语气不屑的说:“笑得跟个傻子似的,你来找我什么事儿?”

王建被怼的心里直纳闷,这哥们吃火药了?大早上脾气不小。

不过,他也没多想,一屁股坐到病床上,说:“华兴的案子有了新进展。”

卫濋挑了下眉毛,等着他接着说。

王建无意识的看了眼站在一边的闻依文,闻依文眨了眨眼,十分有眼色的说:“你们聊,我去买早饭。”

卫濋低头寻思了一下,对着闻依文点了点头。

待闻依文出去后,王建却一脸八卦的对着卫濋说:“你这什么情况?”

卫濋瞥了他一眼没回答,王建却不依不饶的说:“你跟这小兔子······恩?”

卫濋不冷不热的说:“你不还有正事儿要说么?”

王建撇撇嘴说:“瞧你那样,说正事!”

王建清了清喉咙,坐直了身子严肃说道:“上次咱们虽然逮到了王富山夫妇,但也没有什么大的进展。”

“不过,你也应该发现了,那个女人比起王富山道行可深的多。”

“前段时间,局里接到了一个婚骗案。”

“按理说,这种案子不归我们科,但是据受害人供述,中间是出了人命了,只是他不确定那个人死了没,由于一直被恐吓,所以一直不敢报案。”

“但是,前段时间,恐吓人突然消失不见了,于是在煎熬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来报案。”

“据受害人的相貌描述,那个骗婚的女人你猜是谁?”

王建挑着眉毛,兴致勃勃的问卫濋。

卫濋一副看白痴的样子说:“你能不能说重点?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让我猜,你觉得我跟你的脑容量是一样的?”

王建气的直翻白眼,他自认为没得罪这嘴巴阴毒的家伙啊,怎的一进来就针对自己。

刚一个人说也会累的,互动一下不行么?

王建深吸了一口气,本着不跟神经病计较的原则,接着说:“好吧,重点就是,这个王富山的媳妇儿,其实也是个假媳妇儿。”

“她就是个惯犯,骗婚,敲诈,身上背了两条病案!”说着,王建还伸出两根手指笔画了一下。

卫濋不以为然道:“当初,看她那副狠劲我就觉得这个女人没那么简单。”

接着,卫濋话锋一转问道:“关键是,从她的身上你们查出什么了么?”

王建得意洋洋的笑道:“那是必须啊,通过对刘梅,啊!就是那个王富山媳妇儿的真是姓名。”

“通过对刘梅的调查,警方发现她幕后竟然还有组织!这可是有组织的庞大犯罪系统啊!”

王建兴奋的两眼放光的看着卫濋,卫濋莫名其妙的说:“有组织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建愣了一下,恨铁不成钢的说:“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大局意识?犯罪团伙啊!你知道我们的这一重大发现会拯救多少受害人吗?”

卫濋无语的提醒:“王警官,我目前也是受害人。”

王建顿时无言以对,确实,这家伙也是受害人。

可是,有个像自己一样正义满满的警察兄弟,这哥们的情操怎么一点也提升不起来?

王建摸摸鼻子,短时蔫了半截,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们还查到,他们这个团伙都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

“言外之意就是,有办法查到出资方,你知道这也是犯法的。”

这句话似乎是触动了卫濋,问道:“有什么进展?”

王建说:“我们查到一个人,应该是类似于这个集团的会计,他手上有一份名单,这个名单就是所有雇主的信息。”

卫濋的眼里终于有了光彩,盯着王建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王建却不再说话了。

卫濋有些急躁的问:“然后呢?”

王建眨了眨眼睛,无辜的说:“正在查啊~”。

卫濋听完,心里已经忍不住爆粗口了,要不是碍于十几年的交情,今天要是搁别人,他准能给两脚踹出去。

正在此时,闻依文拎着保温饭盒回来了。

王建起身招呼道:“哎~小白兔,你不上班啊?在这巴巴的照顾卫濋。”

闻依文心想:“这哥们是妥妥的直男癌吧?谁家男朋友受伤了女朋友不得照顾,不照顾也得慰问吧!”

闻依文给了王建一个尴尬的笑容,把饭盒里的早餐一一摆在了饭桌上,端到了卫濋床上。

王建呲着两排大白牙笑的那叫一个猥琐,冲着卫濋嘲笑道:“哎~我说,你这是瘫痪了吧!”

闻依文被王建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把冒着热气的小米稀饭泼这哥们脸上。

此时,淡定的拿起包子细嚼慢咽的卫濋,对着王建闲闲的说了句:“上次阿姨还问我,你跟什么牛小姐处的怎么样了?”

王建一听这名字,立马蔫了,悻悻说:“哎!别提了!”

卫濋接着说:“怎么?你现在不仅人搞不定,连牛都搞不定了?”

王建一听不干了!指着卫濋说:“哎!不带你这样人生攻击的啊!攻击我也就算了,人姑娘就跟我相了个亲,不带这样说人家的啊!”

卫濋嗤笑一声,讽刺道:“你还挺仗义,买卖不成仁义在,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把人姑娘气跑了的,说出来也让我跟你嫂子乐呵乐呵。”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欠怼的王建 闻依文正拿着包子准备往嘴里送,被卫濋的一个“嫂子”惊得差点没把手里的包子扣脸上。

闻依文脸“轰”的一下就红了,此时如果有个生鸡蛋,她觉得磕脸上真能摊熟了。

王建被卫濋气的不轻,恨恨的说:“我今儿怎么就得罪你了啊?你处处找我麻烦!”

卫濋一本正经的说:“我想着,你打击多了,必然会长记性,结果你脑回路跟普通人不一样。”

王建不服气的说:“根本不是我的问题好不好,谁能有我倒霉,相亲还能遇见仇家!”

卫濋眯着眼睛说:“你那冤家每次都是在你见女性朋友的时候出现,你不深刻的反思一下么?”

王建瞪着俩大眼睛,懵懂的说:“我撞了她,那我也赔偿了啊!还鞍前马后的医院里伺候了大半个月,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她还想怎么样?该不至于一直缠着我吧!”

卫濋凉凉的说:“那可不一定······”。

王建顿时傻眼,准备伸出去够包子的手都顿住了。

闻依文看到,卫濋淡定的把离王建手掌不远的包子,挪到了闻依文的面前,接着淡定的喝豆浆。

闻依文刚解决了一个,吧唧了下嘴,不客气的又拿了一个开吃。

王建似乎陷入了沉思,想了许久,闻依文都替他觉得胳膊酸的时候,这家伙终于回过神来,闻依文对他的专注力委实佩服。

他似乎是也感觉到了胳膊的不适,收回来甩了甩,一脸不确定加疑惑的表情问卫濋:“那丫头不会是喜欢我吧?”

卫濋刚吃完饭,好像有点犯恶心,不舒服的蹙着眉毛,半闭着眼睛靠在枕头上,没理王建。

王建又委屈兮兮的看向闻依文,闻依文觉得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人情世故中的小白啊!

于是,好心的说:“你在这问他他能知道么?又不是感情热线,我觉得你还是直接问小姑娘的好!”

王建寻思了一下,觉得闻依文说的也对,办案子猜着费脑子也就算了,生活上浪费脑细胞那太不值了,不如直接问清楚,然后说清楚就好了。

想通了之后,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通透了起来,与其是肚子,通透的都“咕噜噜”直叫。

当他想起之前伸手准备光顾的包子时,竟然发现都吃完了!

王建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闻依文说:“你俩怎么不给我留?”

闻依文一脸比他还懵的表情说:“留啥?”

作势看了一眼空空的饭盒,闻依文故作恍然大悟道:“哦~包子啊!”

闻依文两手一摊,毫无愧疚的说:“吃完啦!”

王建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来回指着闻依文和卫濋两个人说:“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说完,便起身,无所谓道:“行吧!咱出去自己丰衣足食去!”

刚走到门口,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过头笑嘻嘻的说:“我一看弟妹就是没谈过几场恋爱的,跟我这哥们可不一样,那也算是风流人物。

“弟妹你真可以扒扒他的情史,全当茶余饭后没事讲故事,别人的都可以不讲,那个文学姐的故事还是值得一听的。唉?这不刚吃饱么!时间正好啊!我就不打扰你们先回了啊!”

王建似乎是瞄到了什么,话刚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闻依文一脸黑线的看向卫濋,发现他此时已经醒了,正阴森森的盯着门口。

闻依文觉得,要不是卫濋此时不舒服,王建那会儿可能就跑不掉了。

闻依文尴尬的笑着说:“这人也没看上去的那么没心没肺哈~”。

卫濋没接话,只是重新靠回去,抬手揉了揉眉心。

闻依文并没有受王建的影响,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说的事情。

而且,依他们现在的进展,知道的越多越容易误会,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意义。

所以她根本对所谓的情史,不感兴趣。

她走到卫濋身边,说:“头还晕吗?”

卫濋闷闷的说:“还有点。”

闻依文:“那你还是躺下吧。”

卫濋摇摇头,说:“靠着能好点。”

闻依文没再说话,缓了一会儿,卫濋似乎没有那么难受了,长吁了一口气,看向闻依文。

看她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表情,便说道:“你该回去了,上班或者回家拾掇一下自己,我这不需要24小时都陪着。”

闻依文想了想说:“那我先去项目组吧,出事到现在还没有了解具体情况,这样的安全隐患得去查查是材料的问题,还是施工的问题,应该追究责任。”

卫濋赞同的点点头,调侃道:“闻经理,真是越来越有样了。”

闻依文笑着说:“谢谢卫总夸奖。”

闻依文环顾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可拿的,便说:“那我走了,你要不还是找个护工吧?”

卫濋点点头,说:“我已经安排了,估计一会儿人就到了,放心。”

闻依文柔柔笑了笑,便挥挥手,走出了病房。

打车去项目组的路上,闻依文才真的觉得自己终于回到了现实。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对自己来说冲击力不小,她真的很惊讶自己的接受能力。

本以为会不适应,两个人却相处的十分融洽,预想的尴尬和不适都没有。

她知道,卫濋在努力配合自己。

可,越是这样她反而心里越没有底。毕竟,向卫濋那样的人,能够迁就一个人,真的就是天大的让步了。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把这段感情牢牢的抓住,才能把这样喜欢的卫濋一直留在身边。

是的,她变得贪心了。

出租车停在项目组门口的时候,闻依文决定,先什么也不要想了,目前的自己,只能努力跟上卫濋的节奏就好。

闻依文来到项目组的时候,大家都去了现场。

她走到出事地,因为之前交代过,活动板房还没有装回去,保持着原来倒塌的样子。

闻依文低头看着断口,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

正在此时,葛蕴带着几个人从现场回来了。

一见闻依文便迎了上来,谦和有礼的喊了声:“闻经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此时此刻,闻依文总觉得葛蕴这声闻经理叫的自己后脊发凉。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没骨气的蛋炒饭 闻依文拍了拍手上的灰,似不经意的问道:“付工呢?”

葛蕴说:“盘点材料去了。”

闻依文微微笑道:“那正好,我们去看看。”

葛蕴点点头,率先带路。

几个人跟着葛蕴来到工地左侧,一处活动板房搭建的临时材料存放点就呈现在眼前。

闻依文走过去,发现门外竟然堆放着一百多袋的水泥,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

她先没有做声,而是跟着一行人继续往仓库走。

刚到门口,就看到付梓猫着腰在点材料。

闻依文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并没有出声。

葛蕴本想上前去叫一声付梓,但被闻依文拦了下来。

她发现,这个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比如说认真、仔细。

付梓在盘点的时候十分专心,来人了都没有听见。

并且,闻依文发现,他把每一件物品都会过一下手,不时的摸一摸,并且会翻动标签对自己手里的材料单,应该是在看批号是否符合。

闻依文突然想,如果真的是材料出了问题,那这个放水的人还真不一定是这个付梓。

付梓把新进的材料一一对照完成后,吁了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边直起腰边用手轻捶着。

闻依文见状,走上前轻轻扶了一下付梓,客气道:“付工,坐着休息一下吧!”

付梓被闻依文突然的出现惊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扶着坐到椅子上了。

付梓看见一行人竟然都来了仓库,仔细一想就明白这个女人是干什么来了。

于是,没好气的说道:“怎么?微服私访来了?整这么大的架势!我帐都在这呢,你想查什么?尽管查好了。”

闻依文也没有生气,反而笑笑说道:“付工多心了,我来项目什么都不熟悉,只是想来各个地点看一下。”

她一直搞不明白,这个付梓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

付梓“哼!”了一声,没接话。

闻依文觉得,这个人短时间内肯定是要跟自己作对到底了,也没什么好问的了,于是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闻依文快出门的时候,付梓突然说:“要我说,你们还是报案找警察来查更专业些,你们自己在那瞎捉摸,能有什么发现!”

闻依文脚下顿了一下,转头对着付梓说:“我会跟卫总建议的,只是PP项目工期紧,如果报警会耽误很多工作,这也是卫总的意思。”

付梓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闻依文说完,便走了出来,走到一半,又问葛蕴:“摆在外面的这些水泥是怎么回事?”

葛蕴说:“这就是今天要用的。”

“那之前的呢?”

“之前的前几天就用完了。”

“你们之前的水泥也是这样放的?”

葛蕴点点头说:“我们都是现用现进的。”

闻依文抬头看了看天,说道:“那要是碰到下雨怎么办?”

葛蕴也望了望天空,质疑道:“今天这天,肯定是不会下雨的。”

“之前的要是碰到下雨,怎么办?”

葛蕴踌躇了下,说了句:“这个概率还是比较低的,我们进水泥前都会看天气预报的。”

闻依文被这回答雷到了,是什么让他们有这等自信的。

没再追究之前的问题,闻依文只说到:“这会儿找块塑料布遮起来吧!”

葛蕴点点头,吩咐了下去。

闻依文突然又问道:“这块不归付梓管么?”

葛蕴愣了一下,似乎为难的说道:“付工说,不进仓库的,都不归他管。”

“那是谁在管?”

葛蕴含糊了一下,说道:“一般就是,谁值班谁管。”

闻依文冷笑了一声,没说话,朝着项目部的方向去了。

跟在身后的葛蕴,看似老实巴交的脸上,微微的闪过一丝不善。

到了项目部,闻依文走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虽然简陋,但是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了。

葛蕴站在门口,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闻依文看见了,说道:“你们忙去吧!”

说完,便低头开始捯饬电脑。

闻依文需要梳理一下,这两次来看到的人和事儿。

这个葛蕴绝对不简单,看似在迎合自己不敢造次,也许是个最大的隐患。

付梓竟然向她提到报警,这个信息也绝对不简单,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把情况跟卫濋说一下。

寻思了一会儿,她便掏出手机给卫濋发信息。

手指刚点开卫濋的头像,她竟然被自己该怎么称呼他难住了。

想了想,闻依文开始打字。

“卫总,我觉得葛蕴有问题。”

闻依文觉得,竟然是谈工作,还是用“卫总”的好。

盯着手机,等了片刻。

卫濋回复:“女朋友,跟男朋友就算报告工作也不用搞得这么正式。”

······

她为什么觉得,自己好像被卫濋调戏了?

闻依文想了想,回复道:“那,请问男朋友,能不能指点一下我接下来的工作?”

等了半晌,卫濋才回复道:“知道他有问题,你把PP项目的工期盯住就行,其他的,等大鱼上钩。”

这家伙竟然什么都知道,那为什么还任葛蕴在项目上做手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嗡嗡······”手机震动了两下,闻依文低头看到卫濋说:“下午我想吃蛋炒饭。”

······

闻依文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卫濋的猪属性,好像找她就是为了解决自己的口腹之欲似的。

想归想,她还是规规矩矩的回复道:“好吧,一会儿路过给你带一份。”

“我要吃你做的”

······

闻依文彻底无语了,她下了班还要回趟家,做了饭再给他带过去,这不是折腾人么!

她愤愤的回复:“等我做好带过去就晚了!”

“当夜宵”

闻依文咬牙,这家伙不折腾自己不舒服是怎么得,太欺负人了!

手指“啪啪”打了两个字,闻依文气呼呼的把手机扔到了桌子上。

卫濋那边得到的回复是:“好吧!”

卫濋满意的合上手机,继续跟李封讨论收购案的情况。

不明所以的李封只是发现,刚才还因为案子有点心情抑郁的卫总,此时好像完全心情好了很多啊······。

而盯着桌子上的手机的闻依文悲伤的想着,自己的原则呢?太没有原则,太没有骨气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被语言暴力了 闻依文查完近半年的各类台账,并没有发现什么大的纰漏,她很好奇,难道这半年都是葛蕴在管?公司竟然没有派人过来监督?不知道卫濋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闻依文轻呼了一声“天!竟然八点了!”

闻依文无语,自己人员差到什么地步了!下班了都没有人来提醒的,好歹自己也是个经理,就这么不把自己放眼里啊!

正好看到微信有提示,闻依文点开看,是卫濋。

卫濋的信息就像是一剂强心针,心里还是喜滋滋的。

卫濋:“下班直接回家吧,今天李封陪护。”

看到信息的闻依文顿时就蔫吧了,李封一个大男人,会陪护什么啊!

闻依文想了想,还是回了一句:“那你不吃蛋炒饭啦?”

等了一会儿,卫濋都没有再回复她,闻依文有些低落的走出了项目组。

八点的天已经蒙蒙的暗了下来,空旷的工地显得阴森森的。

闻依文心里有点发毛,正准备加快步伐离开,眼角却瞥见拐角的办公室亮着灯,是付梓的办公室。

踌躇了半刻,闻依文还是朝着付梓的办公室走去。

走到门口,闻依文看见付梓正在买着头认真的研究着什么。

闻依文轻轻咳嗽了一声,付梓听到声音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看没看清,竟然没有理闻依文,又低下头研究起手上的类似台账的东西。

闻依文撇了撇嘴,倒也没觉得什么,毕竟付梓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要是他突然表现的十分热情,那只能说明,他此时在干什么心虚的事情。

闻依文轻轻敲了三下门,也没等他回话,便一脚踏了进去。

付梓对于闻依文的几次三番的打断,显得格外不耐烦。

抬起头冲着闻依文没好气的说:“什么事儿?”

闻依文礼貌的说:“大家都下班了,付工怎么还不走。”

付梓没好气的说:“你不也没有走!”

闻依文笑笑说:“外边有点黑,不如我们一起下班吧?搭个伴。”

付梓转头看了看窗外,嗤笑了一声,竟然没有说什么。

闻依文想,这算是默许了?

她自觉走到一张空椅子上坐下,耐心等着付梓把工作做完。

其实,等付梓,怕黑真的是一方面,还有另一个原因,她真的想问问清楚,这位长辈级的人物,为什么对自己意见这么大。

等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付梓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手头上的工作。

他用笔仔细的做了几个标记,又在电脑上敲敲打打的写了些什么,最后挪动鼠标,“啪嗒”点了一下,然后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简单整理了一个公文包,付梓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对着闻依文说了句:“走!”

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闻依文只能赶紧起身跟上。

她觉得付梓才是老板,自己就是跟班的,这家伙是盲目自大目中无人啊?还是真的有可以如此牛气的资本?

闻依文快走了几步,尽量跟付梓保持平齐,一副虚心求教的姿态问道:“付工,您对我怎么就这么不待见?”

付梓冷哼一声,说道:“我就是个材料员,哪里敢置喙高层。”

闻依文明显的感觉到,这是话里有话啊。

她低头想了想,说道:“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如果不是因为同在嘉怡,我想咱们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有什么见面的机会,都是为了工作,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如果带着情绪影响了正常的工作交接,就不好了。”

付梓似乎是被闻依文说生气了,突然停下来说:“我个人是对你有意见,可是工作是工作,我付梓干材料干了二十几年了,这点这也素养还是有的。”

闻依文也有点生气,于是有些冲的说道:“付工,那你能说说,我们算这次也就见了三次面吧?您怎么就对我这么大的意见?”

付梓冷哼一声,表情十分不屑的说:“年轻人就应该脚踏实地,与其在这跟我计较对你有没有意见,不如花点心思和时间在项目的推进工作上,蛀虫都快蛀到中枢神经了,还有功夫在这里跟我闲聊?”

就在闻依文准备反驳的时候,付梓有凉凉的加了句:“小姑娘,竟然你是被卫总钦点的人,那就拿出点样子来,PP项目真的要是黄在你的手里······。”

“哦!不过,你也不怕,毕竟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还有卫总给你收拾残局么!”

说完,付梓便一转身仰头阔步的出了项目部的大门。

闻依文已经被付梓气的七窍生烟了,原来这家伙一直介怀的是,自己是空降部队。

这个也说得过去,毕竟年轻,又没有什么资历,竟然能担当重任,估计这一票看着PP崛起的“老人”心里都是不服气的。

只不过,付梓敢表现出来,敢跟她对着干,其他人便抱着静观其变,审时度势的态度。

闻依文突然有点委屈,纵然自己心再大,听完刚刚那样刺耳的语言,还是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这也怪不得别人,如果想堵住悠悠众口,只能拿出点样子来,就算不能让他们服气,能让他们的态度有所改观也是有点成就感的。

不然,自己就真的成了付梓口中的闲人了。

闻依文情绪低落的都忘记了怕黑,慢悠悠走到站台,闷闷的等车。

正在此时,一辆路虎缓缓停在自己面前。

闻依文抬头,觉得这辆车怎么如此熟悉。

等车床打开三分之二的时候,闻依文愣住了。

竟然是卫濋,对哦!这辆车不就是第一次卫濋让自己拿企划案的时候,一起去华兴时开的车么!

关键是,他怎么来了?

卫濋皱着眉,看闻依文一脸傻样的不知道上车,无奈的一伸胳膊,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了。

闻依文终于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打开车门,爬上了车。

在爬车的过程中,闻依文觉得自己的样子一定滑稽极了。

等做好的时候,闻依文决定,建议卫濋下次再不要开着这辆车来接她了,这上车的样子实在太不好看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生气! 系好安全带,闻依文发现卫濋没有开车,而是盯着自己。

他在看什么?闻依文心跳顿时加快了几个节奏,心里不由的胡思乱想起来。

甚至闪过几个限制级的画面,瞬间觉得自己脸都有点烧。

闻依文害羞的低着头,紧张的绞着手指。

卫濋口吻满是疑惑的说到:“你是腿短吧?”

“哈?”

“我第一次见你上车就在怀疑了,你是第一个上我这车上的这么难看的。”

“······”

闻依文顿时有一种想掐死卫濋的冲动,这家伙就算是直男癌晚期,这也有点太夸张了吧?

人都是女朋友制造送命题,这家伙直接自己制造送命题。

找刺激是么?闻依文冲着卫濋翻了个大白眼,气的没心再跟他说话了。

这一天天的,显示付梓把自己说了个一无是处,现在,自己的男朋友还说自己腿短上车难看。

瞄了眼窗外的车站,真的有一种开车下去的冲动!

卫濋看见闻依文的眼神,并没有给她傲娇的机会,一踩油门,路虎呼啸而去。

一路上闻依文都闭着眼睛,假装睡觉,真是想想都觉得自己这个恋爱谈的相当窝囊!

卫濋一路上也是默不作声的,不过他本来就不爱说话。

这反而让闻依文更加生气,就在闻依文快爆炸的时候,车子停了下来。

她睁开眼睛一看,到家了!

动作利索的直接解了安全带,打开车门就准备下车,头都不带回一下的。

结果半只脚刚踏出去,胳膊就被卫濋拽住了。

闻依文卡在那不上不下,踏出去的脚竟然点不到地!顿时悲从中来,也许真的是自己腿短······。

卫濋看着闻依文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闻依文一回头,恶狠狠地瞪着笑的花枝乱颤的某人。

卫濋觉得,自己如果再逗下去,估计这丫头得翻脸。

于是收了收表情,劲量温柔的说:“你先上来,我有事儿跟你说。”

闻依文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把脚收了回来。

卫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顶,就像安抚自家宠物似的。

闻依文皱着一张脸,没有理他。

卫濋自顾自的说道:“最近几天有点私事儿,所以我们先不要见面了吧。”

闻依文听完卫濋的话,已经委屈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这家伙一见面就先气自己,然后送回家了竟然告诉她最近不要见面了?有私事儿?

两个人不是在谈恋爱吗?不应该被尊重吗?有什么事儿可以直接说啊!

一句私事儿就把她打发了?不见面?行!不见就不见!

闻依文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平淡的说了句:“知道了!”

说完转身就准备下车,结果右脚刚踏出去,又被卫濋拽住了,又是同样脚不沾地的姿势。

闻依文彻底被激怒了,转过头就要咆哮:“你丫的有完没完!”

但是,想象总是比现实豪迈,她刚气势汹汹的吼出一声“你!”就被卫濋堵住了嘴巴。

闻依文瞬间石化,瞪着大眼睛看着静在咫尺的脸,模糊极了。

忘了怎么呼吸,一团气憋在胸腔,涨的脸通红。

霸气却短暂的吻,闻依文觉得自己不是被吻了一下,更像是被啃了一口。

人不都说如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么?刚才那一下能把牙齿撞疼的接触是个什么鬼?

她真的很想问:‘总裁,您是初吻吗?’

看他那个招蜂引蝶的样子,也不像是能把初吻留给自己的人啊!

不过,这个吻倒是真的让她暂时忘记了刚才的气愤。

卫濋似乎也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看到闻依文脸色缓和了许多,便放开她,满意的说:“这几天在工地自己当心点,我最近有事可能没有办法顾及你。”

闻依文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谢谢卫总的通知和关心!”

卫濋挑眉,并没有解释什么。

闻依文看他不再说话,便自觉地打开车门下了车,终于没有再被卡住,一个跳跃,落地,转身走人。

卫濋看了眼闻依文的背影,眼里并没有什么波澜。

他有自己需要解决的事情,并且是不想与之分享的事情,要想长久的呆在自己身边,这点就要去习惯。

他没有过久的停留,待闻依文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便一踩油门,扬尘而去了。

闻依文在走廊里听见汽车引擎的声音由高变低,最终消失在自己的耳边,心里说不上的难受。

闷闷得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没有开灯,闻依文苦闷的想:‘杜衍这个家伙这几天都没有回来吗?自己两天都没有回家了,也不知道问问。’

闻依文蔫蔫的换鞋,没精打采的晃到客厅,伸手打开灯。

屋里被照亮的一瞬间,她差点没被吓尿了,沙发上竟然悄无声息的坐着个人。

杜衍?闻依文吓得心脏“砰砰”狂跳,走到杜衍身边没好气的说:“你干嘛呢亲?差点没吓死姐!”

杜衍慢慢的抬起头看向她,一双眼睛竟然肿的核桃那么大。

闻依文一看她竟然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吓了一条,抓着她的肩膀忙问道:“你怎么了?”

杜衍啥也没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闻依文手足无措的只能将杜衍抱住,一遍一遍焦急的问:“你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杜衍哭够了,终于抽抽搭搭的说:“小亲亲,我怀孕了!”

闻依文瞪大了眼睛,已经被这个消息惊得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杜衍一脸委屈的看着她,等她把这个世纪大新闻慢慢消化掉。

终于,闻依文找回自己的脑子,不可置信的说:“卫洵的?”

杜衍眼里含着泡泪,可怜兮兮的点点头。

闻依文劲量让自己冷静,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杜衍闷声说:“原则上,我应该流掉,可是我不想杀生,而且还是自己的孩子。”

闻依文说:“那就告诉卫洵吧!”

杜衍却坚定的说:“不行!”

闻依文无语又心疼,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说道:“那怎么办!”

杜衍目光顿时暗淡下来,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接着突然抬头望着闻依文,目光迫切的说:“如果我生下来,你能帮我吗?”

闻依文头有些大,她知道,杜衍可能只是想让自己心里好受点,但是这个决定对于杜衍来说真的不是最好的选择。

且不说对她有没有影响,如果让杜衍的父母知道了,特别是杜衍的父亲,那一定会闹的天翻地覆,她怕杜衍心里会承受不住。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冤家路窄 闻依文突然问道:“最近,卫洵没有找过你吗?”

杜衍低着头说:“找过,我没理他。被我拒绝了几次,他也就不再找了。”

闻依文坐下来,打算跟杜衍好好谈谈。

“衍啊~你为什么就是不接受卫洵啊?”

杜衍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我觉得我们的开场方式就不对。”

“怎么就不对了?”

“我俩先睡了,才想着处对象,不合适!”

“咋的就不合适了?你是觉得卫洵对你只有责任心,没有爱?”

杜衍看着闻依文,撇嘴点点头。

闻依文扶额,无奈道:“你连机会都不给人家,怎么验证是不是爱心还是责任心?”

杜衍噘着嘴说:“他老想管着我,跟他谈对象感觉自己找了高中时候的班主任似的,心里不痛快!”

闻依文心里不由得想:“你就应该有人管着!”

不过,这话,这个时候说了实在是不太合适。

她知道杜衍的脾气,打定主意的事儿除非自己转念,不然谁说也没用!

就像是怀孕这事儿吧,其实杜衍早就做好决定了,她说什么也不管用的。

闻依文叹口气,柔声说道:“算了!我们竟然是死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肯定是支持你,无条件的帮你的。就算你让我当孩子的爸爸,我也勉强同意了吧!”

杜衍被闻依文前半句说得十分感动,结果没接住后半句,咬牙拍了闻依文一把,说道:“我可不跟你成家过日子!”

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可怜立马翻脸,用审问的语气问道:“唉?你这两天死哪儿了?”

闻依文咽了口吐沫,含含糊糊的说:“卫濋受伤了,我照顾了两天。”

“卫濋?”

杜衍这个人,对人的名字和脸天生不明感,所以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这卫濋是死党之前的老板啊!

“等等!”杜衍终于发现了不合适,突然坐直了身子,指着闻依文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你这称呼不对啊!说!你这两天是不是跟你们这老板发生啥事儿了?”

闻依文觉得,杜衍这个人遇见自己的事儿,迟钝的比树懒还迟钝,遇到别人的事儿,脑子转的倒是相当的快啊!

不过,正好今天比较郁闷,跟杜衍说说,她觉得两个人真是难兄难弟,感情上都出现无解的问题。

于是闻依文清了清嗓子,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杜衍讲了一遍。

杜衍全程面无表情的听着,等闻依文说完,她依然板着一张脸,看的闻依文委实有点心惊。

杜衍沉默了许久,就在闻依文快坐不住的时候,突然说道:“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吧!”

“哈?你这什么跟什么啊?脑回路咱跟不上啊!”

杜衍突然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闻依文的大脑袋,那力道差点没给戳出一个洞来。

接着,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是找不上对象怎么滴啊?巴巴的网上贴,这个男人明显就没有把你放心里好么!”

这句话真正戳中了闻依文的软肋,确实,在与卫濋的感情里,自己一直处于下风,万事小心谨慎,就怕走错一步惹得卫濋不高兴,过早的就结束了这段感情。

自己也骂过自己没出息,可是喜欢就是喜欢,心里始终放不下啊!

本来今天晚上就一肚子的委屈,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傻子,低着头悄默默的哭了起来。

杜衍看闻依文没说话,低着头肩膀一颤一颤的,无语的望着天花板翻了个大白眼,更加生气的抓了抓自己脑袋顶上的乱毛。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经历了许多,这个世界上可能只有彼此最了解吧。

正如自己怀孕这事儿,闻依文从始至终都没有本着对她好的原则,强迫她要去干什么。

如今,杜衍也能够理解闻依文的所作所为,她本来就是个实心眼的人,自己就算怎么骂,如果不是那个男人让她彻底死了心,估计是不会主动放弃的。

杜衍现在能做的,只有两个人抱着哭一鼻子吧!哭他个天昏地暗,明天两人又是两条好汉!

哭了半晚上的两个人好没好汉不知道,俩熊猫倒是真的。

不过哭完之后,杜衍终于做了决定。

她决定去流产!

闻依文发微信给卫濋请了假,顺便跟葛蕴交代了一下工作,便陪着杜衍去了医院。

一路上,杜衍都没有说话,面容很憔悴,手也冰凉冰凉的,她知道,她一定自责极了。

愧疚大于害怕,她觉得对不起肚子里的这条小生命。

两个人在大厅挂号,人比较多,闻依文让杜衍坐着去休息,自己站在窗口排队。

到自己的时候,闻依文挂了妇产科,刚拿着单子转身走的时候,不小心跟人撞了一下,胳膊肘子都撞麻了。

闻依文连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抬头一看,我去!冤家路窄啊还是孽债情深?竟然撞得是卫洵!

闻依文做贼心虚的先问道:“卫律师?你是······?”

卫洵微微的惊讶了一下,倒也从容的回答道:“带母亲看病,闻小姐不舒服?”

闻依文尴尬的笑笑,说道:“呵呵,那个有点感冒,那您赶紧看吧,再见!拜拜!”

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

找到在座椅上等待的杜衍,杜衍刚想站起来说话,就被闻依文一把挽住胳膊,急忙小声说道:“别回头!卫洵!”

杜衍一听,身子立马僵了,直挺挺的不敢回头,跟着闻依文朝着电梯口走去。

等两个人进了电梯,才吁了口气。

杜衍无语的说:“这是小孩儿求生的召唤么?这也能碰见他!”

闻依文捂了把杜衍的嘴巴,瞪了她一眼,说道:“别说的吓人兮兮的好么?我可是帮凶!”

杜衍吐了下舌头,没再说话。

两个人出了电梯,在妇产科门口排队,看着前面座位上有挺着肚子独自等候,也有小年轻抱着手机面无表情等待的,也有像杜衍这种面带憔悴眼神悲伤无奈的。

看着这样形形色色的人,闻依文只想感叹,为什么受伤害的总是女人?某些时候,造物主真的有失公允。

渐渐的前面的人越来越少,当前面还有一个号的时候,闻依文和杜衍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闻依文不明所以的一抬头,妈呀!差点没叫出声来。

卫洵怎么跑这儿来了?

杜衍也看到了卫洵,手不自觉的摸上肚子。

闻依文想,她估计已经坚定,这肯定是来自孩子的求生召唤了。

卫洵面色难看的盯着杜衍,闻依文觉得那好像是一种受到伤害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好吧! 卫洵脸色难看伸手把一张纸条摆在了两个人的面前,严肃的问道:“你们掉了这个?”

闻依文抬头看清楚的时候,惊愕的低下头看自己的右手,等看清楚的时候,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子!

她竟然手里捏着的是发票单,挂号单被自己刚才撞掉了!

卫洵面容冷峻的看着杜衍不自觉摸着肚子的手,劲量收着语气说道:“杜衍,我们是不是应该谈谈?”

杜衍却倔强的说:“该说的我都说了,这件事儿你管不着!”

正在此时,亲切温柔的机器叫号回荡在走廊上:“58号杜衍,请到二室就诊。58号杜衍,请到二室就诊。”

杜衍听见自己的名字,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却被卫洵一把拽住了胳膊。

杜衍斜睨了眼卫洵,说:“放手!”

卫洵太阳穴边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控制着脾气说道:“你怎么就这么固执?你是在杀人你知道么?”

杜衍轻轻颤了一下,最终面无表情的说道:“那也不管你的事儿!”

卫洵似乎是已经忍到极致了,他失去了往日的绅士风度,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杜衍的反抗,一把扛起杜衍,大步离开了医院。

被留下的闻依文傻乎乎的看着剧情的反转,她以为这个世上在没有人能降住杜衍这只泼猴了!

原来,卫唐僧就是佛祖派来收杜泼猴的!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啊!

杜衍被卫洵抗到车上,气的脸都绿了。

奈何自己技不如人,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卫洵冷着脸说道:“杜衍,这段时间我自认对你不错!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做绝?”

杜衍气呼呼的没说话,干脆靠在椅子上生气!真是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卫洵冷静了一会儿,似乎是陷入了思考。

等两个人都平静了一些,卫洵才缓和了语气说道:“OK,我现在把我真是的感受告诉你,我希望我们能够好好的沟通一下。”

他转过身,认真看着杜衍说道:“你一直介意的是我有多爱你,是因为责任还是因为爱。”

卫洵想了一下,接着说:“我确实是喜欢你的,从第一次见你,你的气场是吸引我的,追着你给赔偿金,于公是为了完成工作,于私是为了再见见你。”

“我对你感兴趣,这就是感情的开始,只不过我们的进展跳过了几个环节而已。”

“要说我对你的感情深到无法自拔,那真的是假话,但是对你你我是喜欢的,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

杜衍听完卫洵的话,并没有出声。

其实她现在也十分混乱,卫洵的突然出现,她真的觉得就是肚子里的小家伙在求救。

不然怎么能这么巧!偏偏在这里遇见了卫洵,偏偏闻依文弄掉了挂号单!

杜衍心软了,可是在感情上,她又不是个能容下瑕疵的人,。

她理想的爱情,应该是干干净净,不掺杂一丝杂念的。

如今,他们两个人之间,掺杂了太多太多,让她看不清他的本心,放不下自己的执念。

杜衍有些头疼的伸手掩住了额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卫洵却是个果决的人,他看到杜衍并不一再的否定了,便说道:“现在开始,我来照顾你,你把我像对待男朋友一样对待,好么?”

看杜衍还是不说话,想了想,又退了一步说道:“如果这期间,你觉得我们不合适,你可以选择分手,好么?”

杜衍突然闷闷得说:“半道上不合适分手了,孩子怎么办?”

卫洵沉默了,想了很久,最终说道:“我们试一个月,如果你还是想拿掉孩子,我陪你来,可以吗?”

杜衍没有回答,车里陷入死寂,似乎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杜衍能听出来,卫洵的呼吸有些快,他可能真的很紧张,他似乎一直在让步。

杜衍想,是不是应该给大家一个机会呢?给他、给自己、还有给孩子······。

她轻轻拿掉掩住眼睛的胳膊,最终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好吧······。”

这句话一出口,杜衍突然觉得轻松了,她听见卫洵也悄悄吐了一口气。

她默默的想,也许这个决定是对的,也不一定!

卫洵带着杜衍回了自己家,他说方便照顾杜衍。

杜衍一开始本来是不同意的,可是奈何自己真的就打不过这个家伙,又被强硬的抱了上来。

杜衍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把鞋胡乱的甩到一边,抱着手臂恶狠狠地看着卫洵。

卫洵挽起袖子,没事儿人似的将杜衍的鞋子收到了鞋柜里。

他走到杜衍面前,柔声说道:“你想吃什么?有胃口吗?”

杜衍没吭声,心里说不上的别扭,一方面喜欢卫洵这样对自己号,一方面又觉得卫洵是因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才这样对自己。

卫洵似乎看出了什么,他无奈的说道:“杜衍,你首先得试着信任我好吗?”

他伸手摸了摸杜衍的手,柔声说:“你的脸色很差,我是在问你吃什么。”

杜衍觉得自己如果一直这样矛盾下去,两个人都会很难。

竟然已经决定试试了,那就暂时什么都不要想好了。

如果在长期的相处下,发现他跟自己三观不合,那也不用继续纠结他爱得是谁了!

并且,卫洵自从跟自己有了关系以来,一直是忍耐着、包容着自己的,一再的退步谁都会累,就算真的不成,也不能最后变成了怨侣啊。

杜衍试着说服自己,她真的想让彼此都好过一点。

最终,她叹了口气,说道:“在你家,我不想用一次性的东西。”

“还有,我想吃面条······。”

“还有,我三天没有好好睡觉了,我需要补眠,”

说完,杜衍便起身进了卧室。

躺进干净而柔软的床的时候,杜衍突然觉得真的很困,抛开一切,她真的想美美的睡一觉。

卫洵走到卧室,看到瞬间入眠的杜衍,终于松了口气。

人类的感情本身就是复杂的,杜衍这个人极度没有安全感,所以她总是想把感情像法律一样一条一条的摆出来,并且赋予效力。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妥协 当初闻依文找他谈了之后,他冷静了一段时间。

他需要考虑清楚,自己真的能够给于杜衍想要的安全感吗?

他工作很忙,人又比较教条,杜衍的小女人心思自己有没有时间猜,有没有精力应付,这都是需要考虑清楚的事情。

但是,就是在自己冷静的那几天,他发现自己竟然很想杜衍。

他不是没有过女人,他的情感教育一直很开放。

可,杜衍对于他真的是不一样的。

他一直以来都是自律的,不咸不淡的谈过几个女朋友,从没有谁会让自己这样放不下。

当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就会毫不顾忌的去追求,包括女人。

可是过程并不顺利,杜衍一直在拒绝他,这让他很是懊恼。

最近他没有再去找杜衍,总是被拒绝,骄傲如他,他准备放弃了。

就在这个时候,却意外的发现杜衍竟然怀孕了。

刚猜测到这件事儿的时候,自己其实是矛盾的。

直到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处于什么样的心态,又这样一再退步的找到杜衍请求机会。

为了孩子?他完全可以坐视不管的,毕竟杜衍已经有了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并且已经做了决定。

如今的挽回,可能会给自己带来许多麻烦。

脑子里很乱,卫洵决定当务之急还是先调理好杜衍的身体吧,她的状态很差,看着让人心疼。

卫洵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决定先去杜衍那里把生活必备品搬回来。

她说不想用一次性的东西,那么用自己习惯的应该会舒服点。

卫洵敲开门的时候,闻依文似乎已经在家里等了许久了。

闻依文在两个人离开医院后,就回到了家。

卫洵站在门口说道:“我来取些杜衍的日常用品。”

闻依文微微的有些惊讶,但还是侧身让开大门,让卫洵进来了。

卫洵站在客厅中间,看着闻依文说道:“我不熟。”

“哦!”刚才光顾着惊讶,忘记了卫洵一个大男人在女孩子的地方也不好翻箱倒柜的。

她抱歉的说道:“你等等。”

说完,就跑到杜衍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闻依文觉得这也许是一个好的开始,两个人都各退一步,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闻依文从杜衍床底下够出来个小型旅行箱,把一些生活用品以及平日里她最喜欢穿的衣物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又检查了一遍。

她扣好箱子,心里突然有点空。

竟然有一种嫁闺女的感觉······,不!闻依文突然囧囧的想:‘她送走的不是闺女,是她另一半的房租另一半的水电费,从此这些都得她一个人承担了,真是孤独寂寞冷啊······。’

闻依文把箱子拖了出来,不情不愿的交到卫洵手里,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嘱咐一下,但是又觉得这已嘱咐这的跟嫁闺女似的,是在尴尬。

卫洵接过箱子,道了声谢,便走了。

看着人离开,瞬间陷入寂寞的闻依文是在没想明白,这杜衍以前的嗜好基本都是阳光型男。

虽然卫律师也是型男,可是这刻板劲儿,这两人到底是什么神操作,最终还是拼在了一起。

如今,却是可怜了自己啊······。

因为卫洵,闻依文又不自觉的想起了卫濋,这家伙这两天是真的再没有联系自己啊!

她又翻出手机看了一遍,干净的都开始怀疑电话是不是坏了。

闻依文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自虐啊自虐······,没救了!

比起一人独自惆怅的闻依文,杜衍这一觉睡得可谓是安稳异常。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要不是因为肚子实在饿得难受,她觉得自己估计还能再睡一天。

杜衍看了看身边,她是真的睡得很死,所以卫洵有没有睡她身边,她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伸了个长长久久的懒腰,杜衍起床慢慢晃了出去。

卫洵不在,应该是上班去了,他的工作毕竟不像自己,可以自己支配时间。

杜衍拖拉着步子,又慢慢晃到餐厅,看到餐桌上整整齐齐的摆着早餐。

有牛奶、鸡蛋、面包还有水果,杜衍由衷的感叹,这搭配可谓是营养全面啊······。

杜衍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轻声说道:“小家伙,我这是沾了你的光啦!”

她走到餐桌前,拖开椅子,慢悠悠的坐了进去。

刚伸手准备拿面包吃,眼睛就瞄到鸡蛋边上竟然放着一张纸条。

杜衍拿过纸条,上面的字迹刚劲有力规规整整的,就像卫洵这个人一样。

上面写着:“我先上班去了,有事儿打电话。”

杜衍撇了撇嘴,刚抬手把纸条准备扔进垃圾桶,投掷的姿势都摆好了,最终,还是顿了动作,将纸条揣进了口袋里,然后若无其事的吃起了早餐。

她很少会享受到这种被无微不至的关怀,现在,她也不想浪费资源。

她想:‘竟然有地方让自己享受享受,为什么不呢?’

刚把早餐扫干净,卫洵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杜衍懒洋洋的接起来说:“喂?”

卫洵顿了一下,平板的说:“早饭刚吃?”

杜衍摸了摸五成饱的肚子,“嗯”了一声。

卫洵说:“中午我回不去,我点了餐,一会儿听着开门去取。”

杜衍起身慢悠悠的走到窗台,今天的太阳很好,晒得窗台上的毯子暖洋洋的。

她不由自主的撒娇道:“困······”。

卫洵从来没有听见过杜衍这样柔糯的声音,即便是那个夜晚也没有。

不可否认,这样的她很撩人。

卫洵也不由的放柔了声音,哄道:“乖,等着饭来了你再睡。”

此时,杜衍终于觉得两个人真的是在谈恋爱了。

她浅浅的应了一声,便将手机打开免提,放在了身边,自己则躺在了窗台上晒得暖洋洋的毯子上,舒服的晒着太阳。

犹如一只大猫一般,餍足的喟叹了一声。

而电话那边的卫洵则低声咒骂了一声,他没有想到他卫洵也有因为某个女人而无法控制自己的一天。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被蛇盯上的小白兔 杜衍把饭盒盖子一一打开,真的是荤素搭配应有尽有。

坐在餐桌前,杜衍心里暖暖的,好像很久都没有人允许自己这样任性了。

适时,手机响了一声。

她走到阳台拿起手机,看到卫洵发的信息。

“不喜欢吃的留下来,我回去吃。”

杜衍握着手机,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又甜又苦。

如果,两个人之间没有太多的其他的东西,这个男人真的很温柔。

不过,难过也只是一瞬间,当杜衍决定试试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去接受的准备。

正如卫洵所说的,她把自己爱吃的几个饭盒挑出来,把不爱吃的重新盖好放到冰箱里。

然后,毫不客气的吃了个底朝天。

终于,感受到浓浓的饱意之后,杜衍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胃,打了个饱嗝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杜衍刚吃饱就觉得眼皮沉的厉害。

杜衍一边拖着步子爬到床上,一边唾弃自己:‘这跟猪的生活有啥两样!’

说完,被子一盖,睡着了······。

比起生活在温室里,被呵护的无微不至的杜衍,闻依文的日子应该称的上是水深火热的。

这几天卫濋就像消失了一样,不联系他,自己私自出了院,公司也没来上班。

最可气的是,这个家伙竟然也不回闻依文的短信。

这几天上班,闻依文情绪都很低落。

今天,也如往日一般,闻依文先在工地转了一圈,然后回到办公室查看图纸。

无意中,她发现有一处厂房的钢筋结构似乎与图纸有差别。

怕是自己记错了,闻依文带着图纸重新来到了工地。

工人正在上面干活,闻依文自己的查看了结构和图纸,发现真的是不一样。

有一处梁和一处墙面的钢筋标号与图纸不符,闻依文心里惊了一下,又对着图纸仔细的确认了一遍,最终确定,确实是标号不对。

她招呼来工头,严肃的说:“你们施工的时候不看图纸吗?”

工头一脸莫名其妙的说:“这不是你们总工的意思么?”

“总工?哪个总工?”

工头比划了一下,说道:“就是葛工啊!我之前也说了,不得按图纸来,可是葛工说这里已经做了变更,设计院签了字的。”

闻依文皱着眉头没有再说什么,让工头先停停,她去找葛蕴问清楚。

但是,当自己来到葛蕴办公室质问他的时候,葛蕴一改往日的姿态,竟然不冷不热的说了句:“设计院变更的,他并不知道。”

闻依文耐着性子说:“变更书呢?”

葛蕴说:“早就封了交大公司了。”

闻依文忍者气,准备回公司去查。

刚转身,葛蕴就叫住闻依文说道:“等等,你先把这个批了吧!”

闻依文回身一看,葛蕴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当她结果信封的时候,上面写着大大的两个字“辞呈”

闻依文并没有打开信封,冷冰冰的看着葛蕴说:“敢问葛工准备哪里高就啊?”

葛蕴没有回答,目光略过闻依文看去。

闻依文顺着葛蕴的目光,转身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李善重。

逆着光,整个人都笼罩着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李善重走进来,笑眯眯的招呼道:“又见面了,闻秘书。”

顿了下,又改口道:“奥!不对!现在应该叫你闻经理才对。”

闻依文皮笑肉不笑的回道:“李总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情么?”

李善重走到葛蕴身边,拍了拍葛蕴的肩膀,说道:“鄙人一来是为了接自己人,二来······是想跟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放走的优质人才聊聊。”

闻依文看着李善重冷笑了一声,这位自己人不用问也知道只的是谁,只是这后半句听的人委实可笑了。

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自己的价值无非就是卫濋用了她,她才有了价值。

闻依文毫不客气的说:“接自己人就尽快吧,原来蛀虫一直在身边装的跟大尾巴狼似的竟然没有发现,这只能说我们能力有待提高啊!所以,这里应该没有李总口中的人才吧!”

说完,闻依文便准备转身离开。

但,李善重说了句:“你不想听听卫濋的事儿么?我跟他可是经历了初中和高中的青葱岁月啊······。”

这句话成功的激起了闻依文心中的涟漪,这个诱惑真的太大了。

当自己坐在市中心空中花园式西餐厅的时候,闻依文的手还在微微的发抖。

她没有经受住诱惑,如果让卫濋知道了,一定会非常生气。

没有心情欣赏周围绚烂的夜景以及餐厅富丽堂皇的设计,她突然后悔做了如此草率的决定。

她不想冒险,对于卫濋和自己现在的情感基础,她根本冒不起这个陷。

她想,她该离开,如果真的想知道什么,也应该是卫濋告诉她,而不是坐在自己面前,面带微笑,却居心叵测的男人。

当闻依文抓起包,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

李善重似乎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气定神闲的说道:“卫濋最近忙着照顾自己的未婚妻都没有时间管理公司了啊,竟然会出现这么大的漏洞。”

闻依文盯着李善重,她手指紧紧握着挎包,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快走!不要听!”

脚下,却想坠了千斤重的石头一般,就是无法挪动脚步。

接着,李善重把一个文件夹甩在了桌子上,手一推,就将文件滑到了闻依文的面前。

她踌躇了一会儿,还是伸手将文件拿起来打开。

当看清文件内容的时候,闻依文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竟然是PP项目的核心资料技术资料,这种东西竟然能够外泄?她知道,这不是葛蕴干的,以他的权限根本接触不到这么高深的东西。

那只能说明一点,嘉怡的高层出现了问题,但是卫濋毫不知情。

李善重看到闻依文的表情很是满意,居高临下的说道:“PP项目注定是要垮的,嘉怡势必受到重创,良臣择木而息,闻小姐何必死心塌地?”

李善重单手支着脑袋,又似不经意的说道:“为了感情?那闻小姐真大可不必了,我听说卫总马上就要与李氏联姻了······。”

闻依文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李善重像一只紧盯这猎物的蛇,假惺惺的可怜道:“啧啧啧,这表情看的我都心痛呢!”

话锋一转,李善重突然笑了一声,说道:“不过,卫濋这个人最喜欢的还是权力,只要能击垮华商,他什么都肯做的,毕竟这是自己母亲的期望,他怎么会让自己唯一的亲人失望呢?”

李善重突然半个身子伏在餐桌上,压低声音道:“毕竟,母亲只有一个,女朋友还是妻子,对于卫濋来说不遍地都能是?”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误会 闻依文听到李善重的话,气愤的盯着他,然后一把将文件夹扔到了桌子上,准备转身走人。

李善重无所谓的看了眼桌子上的文件,耸了耸肩膀,又不咸不淡的说:“其实,卫濋也挺可怜的,自己的亲生父亲不要自己,宁愿养着别人的儿子,视若己出,都不愿承认自己的存在,啧啧······。”

从李善重嘴里说出这样的话,闻依文听得心里直冒火。

她忍着一脚踹出去的冲动,冷笑了一声,藐视的对着李善重说道:“没想到,鼎鼎大名维新集团的总裁,竟然有蹲墙角晒太阳传闲话大妈的嗜好!真不愧是子承父业,都不用笔试加面试筛选的。”

闻依文满脸藐视的继续说道:“呵呵,想必维新内部也是迂腐至极的,竟然能忠心耿耿的继续辅佐这样的掌权者,你们维新应该开个什么八卦社团什么的,这样也满足老板的嗜好啊!”

李善重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听完闻依文的话,整张脸黑的吓人。

李善重自从接管维新集团以来,最讨厌被人说自己没有能力这种话,这个女人竟然敢点自己的死穴!

他突然冷笑了一声,说道:“兔子急了咬人,我还真是见识了,怪不得卫濋要来招惹你,你果真是有些意思的。不过在他的人生规划里,你本来就是计划外的。”

说完,他便拿出一张卡放在桌子上,傲慢的说道:“这里有100万,闻小姐何必要对注定不成的项目投资呢?不如看看这里,我们维新也会有很好的岗位,希望能够得到像闻小姐这样的能人志士青睐。”

闻依文看着桌子上的卡,觉得自己竟然跟着李善重跑到这里来,绝对是脑子坏掉了,怎么能干出这么没点脑子的事儿来。

她实在一句话都不想再跟他多说,摇了摇头,鄙视的看了眼桌子上的那张卡,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李善重又说了什么,这次她选择了自动忽略。

如果,是从这个男人的嘴里得到卫濋的消息,那只能是对卫濋的侮辱。

这件事,自己做的实在不妥,还好及时离开,如果再听到更多卫濋的事情,那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走出空中花园,露天的广场上挤满了人,夜风吹过,竟然有些凉意。

闻依文刚准备走向电梯,竟然看到了卫濋。

他就站在自己的前方,脸色阴沉的看着自己。

闻依文心里打了个突,她不知道卫濋看到了什么,有没有看到李善重和自己说话,又看到了多少。

此时此刻,只能用糟糕透顶来形容此时的状况了。

卫濋站在那没有动,他像个王者一样,审视着处于劣势的闻依文。

闻依文慢吞吞的走到卫濋面前,干笑了一下,紧张的问道:“你怎么在这?”

卫濋冷冷的盯着她,面无表情的问道:“你刚才见了谁?”

闻依文知道,如果此时再说谎,那简直就是自掘坟墓了。

于是,低着头小声的说:“李善重······。”

卫濋眯着眼睛,危险的问道:“说了什么?”

闻依文老实的回答:“他企图用金钱收买我。”

卫濋盯着她,语气不善的问道:“还有呢?”

闻依文不知道卫濋是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或许正如李善重所说,卫濋的私事儿李善重都知道。

而,很明显,卫濋很介意旁人叨咕他的八卦。

那她更不能不知死活的去说了,于是她试着转移话题,说道:“他给我看了PP项目的核心技术资料。”

闻依文突然抬起头,责怪的说:“你们真的太不小心了!现在技术资料泄了出去,就算加班加点的把PP项目做完,那也没有办法投运了啊!”

卫濋没有接话,还是用审视的目光一直盯着闻依文。

就在此时,一声娇滴滴的“濋哥······”,让闻依文的心脏,瞬间冷了八度。

是病房里见过的那个姑娘,她记得她叫李晓乐,长得十分漂亮。

她就是李善重说得那个未婚妻吧?李氏,正好对上。

闻依文没有说话,现在换做自己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卫濋。

李晓乐自动走到卫濋身边,伸手就挽住了卫濋的胳膊。

卫濋对于她这样的举动只是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并没有阻止。

闻依文看着那只手,觉得十分刺眼,她真的很想伸手把她拿开。

可,自己不想在卫濋面前那样难看。

卫濋依然面无表情的对着李晓乐说:“你先去车里等我。”

李晓乐噘着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卫濋毫不客气的看向她,李晓乐脸色变了变,一跺脚,气呼呼的走了。

闻依文看着卫濋,实在没忍住,冷笑了一声,说道:“最近公司一直没见你,信息也不回,原来是因为我们卫总最近都有佳人陪伴,无暇工作啊!”

卫濋却冷冷的说:“你不用阴阳怪气的,我的事儿我自有分寸,你也不必怀疑我。”

闻依文心里窝的火更盛了,她真的不明白,卫濋为什么要跟自己开始,因为一时兴起?还是因为在医院的时候一时的心软。

那如今算什么?他的不解释竟然让自己如此无地自容。

闻依文没再说话,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地方,简直闷得透不过气来。

卫濋却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警告似的说道:“我的事儿只能从我嘴里知道,李善重你以后离他远一点,竟然已经有了男朋友,就请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听到卫濋说这样的话,闻依文简直已经气疯了。

她一把甩开卫濋的手,低吼道:“该注意言行举止的是你吧?我可没有跟谁拉拉扯扯的!”

说着说着,她竟然难过的想哭,眼里含着一泡泪,她转身小跑着离开了,真的是一秒钟都不想再在这个人的身边呆了。

卫濋看着闻依文抖动的肩膀,竟然纹丝不动,没有追出去。

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心里无数遍的劝解自己,首先这不是他的作风,他可从来没有追过女人。

打定主意的卫濋,朝着电梯沉稳的走去。

刚到电梯门口,李善重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竟然站在了自己身边。

看到卫濋,竟然一副偶遇的表情,不可置信的说:“好巧啊!卫总!”

卫濋眼睛都没有斜一下,自顾自的盯着电梯门。

这会儿见到李善重,只有不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如战友一般的爱情 李善重见卫濋不理自己,更嘚瑟了,自顾自的说道:“要说,卫总对付女人还是挺有一套的,不仅死心塌地,还能彼此共容,佩服佩服!”

卫濋目光不禁闪动了一下,依然没有搭理李善重。

李善重自觉的没意思,本来不想再说什么。

刚准备转过头不再理卫濋了,突然想到了什么。

轻笑了一声,说道:“你那个小女朋友不仅死心塌地,嘴皮子真是厉害啊!”

这次卫濋有了反应,他转过头冷冷的看着李善重问道:“什么意思?”

李善重撇了撇嘴,无所谓似的说道:“难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着闻小姐也是个乖巧的人,刺儿起人来可丝毫不输于你啊!。

卫濋沉默了一会儿,眯着眼睛看着李善重问道:“她说什么了?”

李善重一副“你有病么?”的表情说道:“你这话问的是觉得我像白痴吗?你觉得我会把她骂我的话说出来再让你侮辱一遍?”

卫濋没有啃声,低着眼睑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咒骂了一句,转身朝着闻依文刚才跑掉的方向追了出去。

身后继续等电梯的李善重则眯着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卫濋离去的背影。

他刚才的话是故意说得,目的就是想看看卫濋的反应。

刚才那个女人和卫濋在广场发生的一切自己全看到了,他一直不确定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大用处。

如今,看着卫濋的态度,他心里便有了一个计划······。

李善重心情突然变的很好,摸着下巴想:‘果然,人,最怕的是有软肋!’

闻依文被卫濋气的不轻,一路边哭边跑,实在没有力气的时候才停了下来,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淌。

虽然心里骂了自己无数次,可是那份心痛和难过还是无法抑制。

抬头泪眼朦胧的看了看四周,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去了。

只是看到前面有一处围着景观带建造的休息区,她便低着头,失魂落魄的走了过去。

在一处角落坐了进去,这个位置是被树木半围着的,这让自己感觉稍微好了一点。

闻依文靠着坐背,本来什么都不想去想的。

可,满脑子竟然都是她和卫濋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突然发现,他们的感情一直从开始到现在,自己都是主动的一方。

连最初的开始,都是卫濋来决定的。

这样卑微的感情,这样卑微的自己,突然好累。

她想,如果继续下去,自己只会越陷越深,如果现在结束,或许自己只会难受一段时间,等淡忘了,便好了。

本来就没有刻骨铭心过,有什么值得记忆长期储存的。

可是,她就是很没有志气的舍不得,心里总是有一个声音在为卫濋辩护。

她掏出手机,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终于划开屏保,点开了信息。

看着卫濋的名字,心里更难受了。

像一双手遏住了自己的呼吸,压抑的眼泪又不自觉的掉了出来。

眼泪遮的眼前模糊一片,隐约间,好像有个人站在自己面前。

闻依文抬头看去,眼泪流下的瞬间,她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卫濋。

他来干什么?骂的不过瘾来补刀的?

闻依文转过身没理卫濋,心里告诫着,如果这个家伙再敢说什么伤自己的话,她绝对绝对不忍他!必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老板怎么了?老板也得懂得尊重员工啊!

站在面前的卫濋却把自己的手递了过来,闻依文看着那只手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她想:‘这家伙要干嘛?’

卫濋又往前送了送,见闻依文傻乎乎的没有反应,索性直接凑到她面前,用袖子去擦她满眼的泪水。

闻依文愣了一下,不明白卫濋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刚才还冷着一张脸可劲儿讽刺自己,说难听话呢,这会儿又是怎么了?

卫濋用西装袖子擦干净闻依文眼底的泪水,轻咳了一声,说:“你跑的还挺快······。”

闻依文白了卫濋一眼,没说话。

卫濋见她不理自己,又伸手摸了摸面前毛茸茸的脑袋。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刚才说话重了,我道歉。”

闻依文更觉得委屈了,眼睛又泛起了红。

闷声说:“你未婚妻还等你呢,你跟我这浪费什么时间呢!”

卫濋轻笑了一声,说:“哟!我怎么闻着这么酸,谁家醋坛子打啦?”

闻依文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段时间人也找不到,信息也不回,终于遇见了还是跟那个绯闻未婚妻在一起。

把讽刺自己这项罪不算,之前的也想蒙混过关?装傻也得有个度啊!

闻依文并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表情甚至有些凝重的看着卫濋。

她真的很想知道卫濋对于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

于是,她板着脸说:“卫濋,我是喜欢你,但不代表我没有原则,如果想让我在你身边做第三者,我做不到!”

卫濋听她说完,表情瞬间是冷了几分。

他收回手,冷冰冰的说:“在你心里我卫濋就是这样一个男人?”

因为卫濋瞬间变冷的脸色,闻依文心里瑟缩了一下,但表面上还是硬挺着说:“这几天你突然消失不见,我再见你的时候你就个李晓乐在一起,你说我该怎么想?”

卫濋闭着眼睛缓了一下,他坐到闻依文身边。

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小文,你喜欢我?喜欢我却不相信我!”

闻依文愣了一下,但是心里更加委屈了。

她闷闷得说:“怎么能是我不相信你呢?应该是你不愿意相信我,什么事儿都不和我说,只让我等着。”

她突然有些生气,转过头看着卫濋,铿锵有力的说道:“卫濋,即便你一直逼我强,我也希望和你是平等的,起码在心里上是这样的。”

“我在最无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一定是你,我在最快乐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也一定是你。”

“你呢?我想做那个能跟你荣辱与共并驾前行的人,而不是在你身后享受所有成果的人,这样会很没有安全感的。”

卫濋看着闻依文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闪动这星光,耀眼夺目。

他突然笑了出来,有些走神的问道:“如战友一般的爱情吗?”

闻依文重重的点点头,坚定的说:“对!就是如战友一般的爱情!”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重修旧好 卫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揽住闻依文靠在自己怀里。

闻依文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此刻跳动的比自己的快了许多。

她想抬头看看卫濋,可是卫濋却用胳膊死死地圈住她,不让她看到自己任何的表情。

街道的霓虹灯忽明忽暗的闪动着,流光在卫濋脸上划过,他的表情凝重而深沉。

也许,在这段感情中,深陷其中的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

卫濋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闻依文撇撇嘴,闷闷得说:“李小姐不还在你车里等你呢么?”

卫濋轻笑了一声,大手盖在她脑袋上一通呼啦。

闻依文惊呼一声,使劲挣脱了魔抓。

捋着头发,怒目等着卫濋。

卫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说:“最近,有些麻烦事儿······。”

他本准备如以往一样,对自己做的事情一带而过。

但,看到闻依文瞬间垮掉的脸,想起了刚才他们所说的如战友一般的爱情。

他顿了一下,最终轻声解释道:“母亲让我给李晓乐安排工作和住处,所以有了你今天在商场看到的那一幕,之前本来是我跟李晓乐还有我母亲一起的,那会儿她刚好被家里的司机接走了。”

闻依文撅了噘嘴,不情愿的问:“那工作呢?你别告诉我也安排在你身边了。”

卫濋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这是我母亲的意思。”

闻依文不高兴的看着卫濋,觉得他这个解释实在敷衍。

卫濋的性子一向不喜欢被威胁,怎么一遇见李晓乐还有自己妈就各种妥协了。

卫濋看着闻依文,想了想,似乎是在组织语言,说道:“我从小到大的人生,都是母亲一手安排好的。”

这句话似乎说的很艰难,卫濋移开自己的目光,晦涩的接着说道:“包括自己的感情和以后的生活,都是母亲一手规划的,而你,却是个意外。”

闻依文愣了一下,努力消化着这句话。

卫濋接着说:“我们将来会有很多阻力,也许有一天,我卫濋还得过回白手起家的日子。”

卫濋突然低头看向闻依文,说:“可能会身无分文,你呢?做好准备了么?战友?”

闻依文突然笑了,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豪气的说:“没关系,我养你!”

卫濋看着闻依文灿如桃花的笑容,突然也跟着笑了起来。

闻依文心里说不出的酸涩,一半是心疼,心疼卫濋那压抑的感情;一半是感动,感动卫濋竟然为了自己做好了对抗自己母亲的准备。

如果还说卫濋不爱自己,那自己真的就是没良心了。

卫濋的笑容甜蜜却也苦涩,他的心里压了太多的事情。

闻依文想,这样的卫濋是不一样的,却让自己义无反顾。

她突然很想亲亲他,在本能的驱使下,闻依文突然伸长了脖子,轻轻的,坚定的吻住了卫濋。

卫濋的笑声戛然而止,狭长的眼瞪得圆了很多。

只有一瞬间的愕然,他向来不喜欢被动,眯着眼睛反吻了回去。

面对卫濋,闻依文简直就是小捻子,不多时便脸红心跳气喘吁吁了。

当卫濋微微松开容她换气儿的时候,闻依文觉得如果不是没有空隙,她的心脏可能就跳到卫濋的心窝里去了。

卫濋眯着眼睛看她缓的差不多的时候,刚想重新凑上来,却被闻依文一把挡住了。

闻依文红着一张脸,做贼似的看了看周围。

虽然地理环境有优势,大庭广众之下的,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她直起身子,郑重其事的对卫濋说:“不早了,你还是赶紧送李小姐回家吧!”

卫濋挑眉看着闻依文没说话,嘴角微微翘起。

闻依文继续硬着头皮说:“大晚上的,你把李小姐一个人扔车上,万一出什么意外,那可真砸你身上了!”

卫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重重的抱了一下闻依文。

语气坚定的说:“相信我!”

三个字,代表了所有卫濋能给自己的感情。

闻依文觉得自己的泪腺又开始不受控制的要工作了,她推开卫濋,重重的点点头,说:“我一直都会选择相信你!”

卫濋笑了,拉起她的手起身。

卫濋拉着她走出休息区,走过街区,走到候车点,跟着大队伍排队等着出租车。

闻依文看着两个人十指交握的双手,心里甜滋滋的。

现在的他们就像往常的情侣一样,一起逛街,一起等车,一起回家。

之前的距离感,似乎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轮到他们了,一辆出租车驶来,卫濋说:“回家给我发信息。”

闻依文点点头说:“那你路上慢点。”

卫濋点点头,闻依文坐上车,转头看着渐渐消失的身影,嘴角的笑容咧的大大的。

卫濋一个人走过街区,往停车场走去。

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他并不想让李晓乐和闻依文过早的直面。

李晓乐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单纯可爱,李氏家族向来在商界独居一偶,这样庞大的家族要是能养出小绵羊,那还真是奇怪了。

再加上母亲的干预,他不想让闻依文直接面对他们。

这个世界的丑恶让他来挡吧,她只要继续保持她的温暖与阳光就好了,这也正是自己所着迷的。

卫濋上车的时候,李晓乐正坐在后排打电话。

卫濋刚一进来,她便简单交代了几句挂了。

卫濋面无表情的系好安全带,打火。

李晓乐不高兴的说:“濋哥,怎么这么久才来啊!”

虽然不高兴,她还是压抑这自己的情绪,表现出的是撒娇。

卫濋没有说话,李晓乐脸色冷了几分,接着说:“爷爷说,明天让我去家里。”

卫濋突然一脚踩住了刹车,李晓乐被惯性带的一下撞到了副驾驶座椅的后背上。

她“啊”的一声,捂着脑袋,抬头委屈的看着卫濋。

卫濋脸色阴沉的说:“李晓乐,如果再以爷爷的名义激我,后果自负!”

李晓乐没有说话,委屈可怜的样子完全装不下去了,恨恨的盯着卫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算计的卫濋 卫濋目视前方,看都没有看一眼李晓乐。

李晓乐怒声说道:“卫濋!我一直对你小心翼翼,你却一再侮辱我,威胁我!”

卫濋冷笑一声说道:“我威胁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故意让老人家知道了我的事情,前段时间我会被关禁闭?”

就在他出院的第二天,原本母亲让自己给李晓乐安排工作和住所的。

家里的老爷子却突然打电话来让自己回去,一进老宅就被收了手机关了禁闭。

老爷子并没有挑明了说,只将李氏家族在商界的辉煌历史摆了一遍。

这明摆着就是逼婚么!奈何,卫濋就是不吐口,结果就被老爷子以“孺子不可教也”软禁在了书房。

老爷子说,一面墙的书看不完不准出来。

还好,小时候对于这种处罚已经习惯了,用了一个礼拜的时间就把那一面墙的书快速翻了一遍,当然,大部分也是自己看过的。

庆幸,老爷子只喜欢考中心思想。

要是默写,他估计得在里面跟老爷子比寿命了。

能做这事儿的除了自己的母亲,就是李晓乐了。

自从母亲嫁入卫家,爷爷一直将他视为名正言顺的儿媳妇儿,即便是后来卫华强和母亲闹的不可开交,最终分开,爷爷还是只认母亲这一个儿媳妇儿。

但是对于卫华强的折磨,母亲对卫家人心里早就异常痛恨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主动接触过爷爷。

所以,能给老爷子灌耳风的只有李晓乐了。

李晓乐一直以来都带着一张乖巧的面具,加上李氏在背后撑腰,在老爷子面前混的如鱼得水。

他真的很担心,如果有一天把闻依文摆在这几个人面前,不把她扒皮拆骨了?

李晓乐听了卫濋的话没有一点愧色的说:“对!就是我跟爷爷说的!卫濋,我也是为了你好,胳膊拗不过大腿,你何必呢!”

卫濋抬头看着后视镜,里面的李晓乐眼里除了高高在上的傲气,还有无法掩盖的算计。

对嘛!这才是你李家应该培养出来的人。

狼窝里面养兔子?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卫濋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说道:“我卫濋从小到大靠的都是自己,我的人生还轮不到你来安排!”

说完,卫濋就掏出手机给代驾打了电话,他一分钟也不想跟这个女人在同一个空间待下去了。

两只狼在一个窝里,只能是抢食儿的结局。

李晓乐咬牙瞪着头也不回,下车离开的卫濋,拳头捏的紧紧的,精心修过的指甲卡的手掌生疼,却也比不过心里的痛和恨!

这个男人她爱了很多很多年,她满腔愤恨的想:‘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她李晓乐想要而得不到的呢!’

闻依文回到家,掏出手机给卫濋发信息。

“我到家了”

“嗯,在谈合同。”

闻依文看着手机撇撇嘴,都几点了,还不回家呢。

突然一拍脑袋,想起来竟然把正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又急忙打字:“葛蕴是李善重的人!他把PP项目的核心技术偷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卫濋回到:“我知道。”

知道?闻依文盯着手机琢磨了一会儿。

她突然十分郁闷的发现,自己竟然又是最后一个被知道的!可恶!

她隐约觉得,李善重得到的那个核心技术文件,会不会也是个套啊!

闻依文“啧啧”着摇了摇头,心想,卫濋这个家伙,真是有一千个心思,李善重估计又被坑了。

此时,嘉怡集团总裁办公室,卫濋坐在会客厅正在跟李封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李封看着手里的文件,正是李善重手里那本PP项目核心技术的复印件。

待李封看完,不由得咋舌道:“卫总,您这狠劲百十年如一日啊,功力丝毫不减当年。”

卫濋白了他一眼,说道:“接下来,有什么好意见?说说!”

李封摸着下巴,虽然嘴上说着卫濋坑人不带重样的,眼睛里冒着的激动绿光,却掩饰不了他也坑人坑的很开心。

想了想,李封有些犹豫的说道:“你是不是该用王牌了?”

卫濋环着胳膊,手指轻轻的敲着手臂,思考了很长时间,最终他摇摇头说:“再等等。”

李封却“啊?”了一声,声音掩饰不住失望的说:“我还等着看大戏呢!这又得等。”

正说着,突然眼放精光,盯着卫濋说道:“你该不会是因为你家小白兔,才延迟了计划吧!”

卫濋不满的瞪了一眼李封,说道:“王建又跟你八卦什么了?你俩凑一块儿得了!臭味相投!”

“唉~唉~!人生攻击了啊!”李封不满的叫嚷着。

卫濋没搭理他,专心思考。

李封突然说:“你这回玩真的啊?”

卫濋看着李封,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这么多年的兄弟,一看卫濋这态度,心里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但,还是忍不住的担忧道:“阿姨可是个比你还狠的角色啊!你准备好了么?”

卫濋的脸色冷了几分说:“没有感情的人当然狠,这件事儿还得慢慢解决,毕竟还牵扯老爷子。”

李封点点头,说:“不过,整个卫家,你爷爷倒是个例外,如果能让他接受,你也能轻松点。”

卫濋冷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冠以卫姓的人生对于他而言,从来也不是轻松的。

卫濋严肃道:“言归正传,当务之急是怎么让李善重相信这个东西是真的。”

卫濋伸手指了指李封手里的文件。

李封抬手摩擦着下巴思忖了片刻,突然笑着说:“你家小白兔就可以啊!”

卫濋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李封一看,心想:‘完蛋!摸了老虎屁股了!’

立马识时务的“哈哈”笑了两声,说道:“开玩笑······开玩笑······,我就想着小白兔越紧张,李善重估计会越相信啊!”

卫濋没说话,他知道李封说得没错。

但,他并不想让闻依文与李善重过多接触。

毕竟,李善重这个人没有什么底线,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卫濋手指点着桌面,突然轻笑了一声,说道:“咱们好像都忘记了卫华强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计谋 李封挑眉疑问道:“卫华强?”

卫濋冷笑道:“最近,他怎么没什么动静?”

李封嗤笑一声说道:“听说卫华强要把卫蒙带入华商的董事会,可惜,有好几个老人都不同意,最近应该是在忙这些事儿。”

卫濋说:“那咱们在给他找点事儿好了······。”

李封疑惑道:“你有什么计划?”

卫濋笑着说:“这两天,老爷子催着我带着李晓乐一起回一趟老宅,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把风放出去。”

李封搓着下巴皱着眉头说:“你不刚把小白兔哄好,带着李晓乐回老宅不好吧?”

卫濋沉默了一下,说道:“这次,我会先跟她说清楚。”

第二天是周六,难得的休息日没有什么事儿。

闻依文懒洋洋的趴在床上,闷闷的想:“卫濋一直都比较忙,今天是不是可以要求这个工作狂陪陪自己?”

伸手摸索着手机,刚划开,就有一条信息进来。

闻依文一看发信任,竟然是卫濋,难道他也想跟自己共度周末?

心情愉悦的点开信息,当看到内容的时候,闻依文就高兴不起来了。

卫濋:“今天,我要带李晓乐回趟老宅。”

闻依文郁闷的想:“这家伙大早上的是在找不痛快吗?”

接着又来了一条信息:“必须让PP项目核心技术泄露的事情坐实。”

闻依文想:‘这家伙是在解释?’

让PP项目核心技术泄露的事情坐实?怎么坐实?

意思是让李善重相信?可李善重这个人十分狡猾,怎么可能完全相信。

上次他跟自己见面,把PP项目核心技术文件拿出来让自己看,现在想想,或许就是在试自己的态度,看自己的反应。

这带着“未婚妻”回老宅,跟这事儿能有啥关系?

闻依文劲量压住心里的不舒服,咬着嘴唇想了半天。

终于,想到了一个人,华商的现任总裁卫华强。

卫濋是要把消息放到卫华强那儿?

自从,上次李善重在自己这里透露了一点卫濋的成长史,再结合前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

闻依文再迟钝,也发现了这对父子并不寻常。

闻依文觉得自己脑仁都想得疼!

抬手揉了揉鼻梁,闻依文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卫濋竟然回了个摸头乖乖的表情。

闻依文撇撇嘴,手机往边上一扔,闷头睡觉!

此时,卫家老宅。

卫濋觉得,挑在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因为,卫华强竟然也在。

当看到卫濋进门的时候,迫于爷爷的压力,卫华强对着卫濋说了句:“你来了······。”

李晓乐自小在卫濋身边长大,对于他们家的事儿,她最了解不过了。

她一直对卫华强这个人不怎么感冒,倒是跟老爷子处的不错。

一进门,出于礼貌的跟卫华强打了个招呼,便跑到卫家老爷子那里显摆自己买的东西去了。

卫濋则规规矩矩的坐在木质沙发上,认真的品着爷爷烹的茶。

卫华强坐在对面,看着卫濋像极了那个女人的脸庞,心里就说不出的厌烦。

他口气不善的说:“原来,你竟然是嘉怡的老板?这么些年,你藏的够深啊!”

卫濋微微一笑,说道:“要不是卫总急着把我辛苦创办的卫风整垮了,我也不急着回到嘉怡,说白了我还不是被卫总赶回去的。”

卫濋自从十岁开始似乎就再没有叫过“爸爸”这个词了,一来是卫华强不愿意听,二来是自己母亲不愿意让他叫。

再者,自己也不屑于叫,毕竟,卫华强的眼里,自己从来就不是他的儿子。

卫濋似嘲讽的呛话使得卫华强冷哼一声,说道:“还是你母亲交的好,把明家的阴狠学的淋漓尽致。”

卫濋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表面上依然不急不缓的平静说道:“您谬赞了。”

此时,卫华强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就在这个时候,卫濋的手机响了。

卫濋看了一眼电话,皱着眉头走出了客厅。

正在这个时候,管家张叔进来换茶。

卫华强偷偷拽了一下张叔的袖子,冲着卫濋离开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张叔点点头,放下杯子跟了出去。

卫濋接通电话,张叔躲在斜后方的茶间,听见卫濋语气很重的说:“我已经知道,现在需要做的是想办法弥补,而不是在这跟我讨论项目是否还继续!”

“你们查到了么?文件是怎么漏出去的?”

“葛蕴一直在项目部管的是建设施工,他管不上技术资料,他是怎么弄到的你们还没有查到么?”

突然,卫濋生气的冷冷说:“再没有结果,你们就等着跟嘉怡一起破产吧!”

“李封!我千辛万苦的把PP和华兴偷梁换柱,你们却捅了这么大个篓子,你要是不给我个合理解决的方案,后果不是我们能够承担的起的!”

说完,便气愤的挂了电话。

卫濋顺势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自己也慢慢踱到沙发边缓缓坐下,双手支着头,皱着眉头,手指时间的按着自己的眉心,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

等李晓乐回来的时候,卫濋竟然不再客厅,卫华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李晓乐刚走出了,就看到卫濋坐在侧间的茶间,无精打采的靠在沙发上。

她以为又是卫华强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伤了卫濋的心。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卫濋身边,伸手扶了下他的胳膊,说道:“濋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卫濋闷闷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李晓乐看到卫濋这个样子,难过极了。

她坐到卫濋身边,为难的说:“那怎么办?爷爷还说让我们留下吃饭呢~。”

卫濋半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闷闷的说:“我吃不下。”

李晓乐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叹了口气,说道:“那我去跟爷爷说,咱们回去吧!下次再来一起吃饭······。”

卫濋感激的看了李晓乐一眼,点了点头。

李晓乐离开后,张叔也悄悄从储茶室的后门离开了。

卫华强正在花园看着池子里的锦鲤,花白的颜色,在水中游的煞是好看。

张叔走过来,把卫濋说的话给卫华强重复了一遍。

听完张叔说的话,卫华强双手扶着围栏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张叔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对自己做的任何事儿,都没有存在过质疑。

所以,张叔的话,可信度是百分之百的。

那么,就是卫濋了,这会不会是他给自己下的套?

毕竟这样的事儿,他可是行家!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奇葩 卫华强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接通后说道:“你去查一下最近嘉怡内部出了什么事情,应该是跟PP项目有关。”

说完便挂了电话。

一旁的张叔说:“少爷,老爷身体大不如以前了,你和濋小少爷要一直斗下去么?”

卫华强冷着脸说道:“张叔,当年的事儿你都是知道的,要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我也不会被逼着把苑苑拱手让人,也不会逼得苑苑打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张叔无奈的说:“可这一切跟濋小少爷无关,他过得也不好。”

卫华强恨恨的说:“那都是那个女造成的!”

说完,卫华强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张叔,我试着接纳过卫濋,真的试过。可是,他那张脸,像极了明华,一看见他,就让我想起我和苑苑失去的那个孩子,您说,我要怎么接受他?”

张叔叹了口气,说道:“可是,卫蒙毕竟不是少爷你的孩子,你做再多,他也不一定会感激你。”

卫华强摇了摇头,说:“我从没想过让小蒙感激我,我只是想给苑苑一些补偿。”

张叔抬手拍了拍卫华强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我和老爷岁数都大了,在这世上不知道能撑到几时,老爷也好,我也好,都希望家族繁荣,子孙和睦,你也已到不惑之年,有些事情该放下了。”

说完,便佝偻着背,慢悠悠的走了。

卫华强看着张叔离开的背影,突然有些感慨,他们真的老了,张叔是,自己的父亲也是······。

正在此时,他远远的看到卫濋带着李晓乐从正门走了出来。

卫濋精神似乎不太好,李晓乐一直在卫濋身边似乎是想扶他,但是都被卫濋躲开了。

卫华强皱着眉头,疑惑的回屋。

刚进客厅,就看到父亲坐在木质椅上煮茶。

卫华强走上前去,装作不知的问道:“父亲,怎么就您一个人在这呢?”

卫老爷子眼睛都没有抬一下,认真的搅拌着茶叶。

卫华强一看这架势,看来老爷子是要给自己训话啊。

便自觉站在那,没有再说话。

待茶水煮好,卫老爷子终于放下手里的茶壶,端着茶杯慢慢品着。

抿了一口,卫老爷子眯着眼享受着嘴里弥漫的香气。

放下茶杯慢慢的说道:“你想让卫蒙进董事会?”

卫华强恭敬的说:“是!”

卫老爷子没再说什么,将茶杯里的茶水品的差不多了,才出声道:“我不同意。”

卫华强小声抗议:“父亲!”

卫老爷子说:“小蒙并不是从商的这块料,你也知道不是么?”

卫华强顿了一下,这次却没有出声打断。

是的,卫蒙太单纯了,他的心思都在自己的架子鼓上。

自己开了工作室,要不是阿苑,他根本不会来公司。

所以,他一直做得吊儿郎当,引的董事会的老人很是不满。

但是,当初竟然答应了阿苑,就做好了解决麻烦的准备。

卫老爷子沉声说道:“卫蒙,董事会是不会接纳的,你不要再白费功夫了。”

卫华强无奈的说:“我就是给小蒙一个位置,并没有什么实权。”

卫老爷组抬眼看着卫华强说:“人家要20%的股份不是么?”

卫华强心里惊了一下,没有啃声。

这件事儿,只有琴苑和自己知道,这20%的股份也是从自己头上悄悄扒下来的,别人并不应该知道。

卫老爷子如鹰一般的眼睛盯着卫华强说道:“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只要是做过的事儿都会有痕迹。”

卫华强没有作声,低着头不敢说话。

卫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道:“行了~,你回去吧,这件事儿我不同意,这就是结果。”

卫华强不甘心的抬眼,喊了声“父亲!”

卫老爷子摆摆手,起身颤巍巍的走了出去。

卫华强看着卫老爷子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懊恼。

卫家老宅上演着大戏,而远离战场的闻依文却被两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弄得无比郁闷。

第一个电话是自己的母亲打来的,一开口竟然问自己跟刘心发展的怎么样了。

刚听到刘心这个名字,闻依文愣是没有想起来是谁,含含糊糊答应了半天,才想起来是N年前跟自己相亲的对象。

这都多久没联系了,能怎么样?

闻依文本想着随便应付几句,省的自己妈再整个千里姻缘一线牵的事儿。

结果自己话还没说呢,闻妈妈就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别不好意思,该主动的时候还是要主动的,你李阿姨说了,刘心这个孩子对你是十分满意的,但是你好像不太主动啊!”

闻依文有一种被狗屎砸了的感觉,这都是什么鬼?

什么叫对我有好感,我不主动?他相亲完毕直接消失了好吗?

不过,面对自己老妈顽强的攻势,闻依文最好的做法就是保持沉默。

等挂了电话,前后脚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闻依文一看是陌生号码,便接起来说道:“喂?您好。”

那边顿了一会儿,闷闷的说道:“小文,我是刘心。”

闻依文觉得自己应该不是被狗屎砸了,应该是被狗血泼了吧!

刘心接着说:“小文,我想约你出来谈谈好么?”

闻依文莫名其妙,心想:‘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刘心见闻依文不说话,便又自顾自的说:“我挺想你的······。”

闻依文觉得,此时此刻内心似乎有一万头草泥马奔来奔去。

她简直就是莫名其妙!这货有神经病?

刘心又自顾自的开始说:“那天见完你,我一直等着你联系我,可是你一直都不联系我。”

满满的指责语气,接着哀怨的说:“我等了好久,就在自己非常难过的时候,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人。”

闻依文心想:‘这才是重点吧!大哥!’

果然,这货接着说:“我本来不想理她的,但是,那个时候你不理我,她又缠的我特别紧,我······我就跟她说话了,小文,你可千万别生气!”

闻依文听到这已然受不了了,她冲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说:“刘心,我还有事儿,你最好长话短说。”

我这又不是情感咨询处,看这架势,这家伙是准备跟自己讲个故事啊!

可惜,自己没工夫也不感兴趣听。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杜衍进医院 刘心听闻依文不耐烦的口气,沉默了。

就在闻依文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刘心突然说道:“小文,你是不是应该带我回家见见叔叔阿姨了?”

闻依文真的很想知道,这家伙是个什么鬼?

脑子里想什么呢?精神不合适吧!

闻依文觉得如果再跟他废话下去,自己也真的是有病!

她啥话也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简直莫名其妙!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又响了。

闻依文无奈的翻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愣了一下,竟然是杜衍!

“亲亲啊,这么晚咋的了?”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杜衍闷闷的说:“小文,你能不能来一趟医院?”

闻依文立刻坐起身,紧张的问道:“医院?你怎么了?卫洵呢?”

杜衍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说道:“卫洵有个案子,出差了,我这会儿在医院,医生说,宝宝听不见心跳了,我好害怕······呜呜呜······。”

“什么?阿衍,你先别哭,我马上来!”

闻依文挂了电话,抓起一件外套就跑了出去。

已经夜里十二点了,闻依文一个人战战兢兢的走出小区,路边怎么都拦不到车。

她心里快急疯了,犹豫了一会儿,便拨通了卫濋的电话。

不多时,便接通了。

卫濋应该是还没有睡,声音清明带了些疑惑的说:“小文?”

闻依文歉意的说:“卫濋,杜衍在医院,我这会儿打不到车,你······或者司机,能不能把我带医院去。”

卫濋有些不高兴的说:“你说什么呢!你这会儿在哪里?”

闻依文轻声说:“在小区门口。”

卫濋严肃的说:“你在你们小区门卫里······,不!还是在门卫门口等我吧!听见了吗?门房门口!”

接着不高兴的加了句:“闻依文,你准备出门的时候就应该给我打电话!这都几点了!你还敢给我自己往外跑!”

闻依文心里暖洋洋的,轻轻应到:“呜······下次不会啦!那我在门卫前等你······。”

卫濋“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大概等了二十分钟,卫濋的车便出现在了视野里。

这家伙开的是飞车吧!竟然这么快就到了。

闻依文打开车门上的时候,身上就被扔了个毯子。

卫濋没好气的说:“你这么抗冻?”

闻依文尴尬的笑了笑,说了声“谢谢”,便赶紧将毯子裹在了身上。

卫濋的表情有些严肃,一路上都目视前方不理她。

闻依文噘了下嘴,小声问:“你来的好快,下次还是路上开慢点,注意安全。”

卫濋瞥了一眼闻依文,冷冷说道:“我正好在公司,要是在家,我半个小时也到不了,等来了你估计得成冰棍儿!”

闻依文吐了下舌头,没再说话。

到了医院,卫濋刚要下车,闻依文却按住他,不好意思的说:“那什么,你上去可能不方便,你先回去吧。”

卫濋挑眉看着她,没有动。

闻依文赶忙抱了抱卫濋的胳膊说道:“我保证,这次要准备回家的时候,我一定提前跟你说。”

卫濋盯了她半分钟,伸手捏了下她的脸,说:“去吧!”

闻依文点点头,准备下车。

刚打开车门,想了想,还是转身“吧唧”吻了一下卫濋的脸,挥挥手,便下去了。

卫濋嘴角轻轻扬了一下,看着闻依文颠儿颠儿的跑进医院。

闻依文上到妇产科,刚走进病房,就看见杜衍没精打采的抱着自己,坐在病床上。

这是一间大病房,里面的病床都满了。

有待产的,也有肚子不明显的,周围都有家人陪着。

闻依文看到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痛。

她走到杜衍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后背。

杜衍抬起头,两只眼睛跟兔子似的。

闻依文将杜衍揽到怀里,关切的问道:“怎么回事儿?”

杜衍闷闷的说:“今天下去我吃完饭就觉得肚子不舒服,我以为我是拉肚子了,结果一上厕所就出了好多的血,我吓坏了,急忙就打车来医院了。”

杜衍的声音里满是悲伤:“医生给我开了B超,她就那么放了一会儿,就说听不到宝宝的心跳了······呜呜······说让我住院······。”

说到这,杜衍已经难过的哭了起来。

闻依文安抚着,说:“说不定是听错了,别哭别哭,咱们今天先住下,明天是不是还要做一次?还没有确定呢!”

杜衍使劲的摇着头,眼泪止不住的使劲淌,哭着说:“医生······医生说了,确定没有心跳了,胎停了!呜呜······呜呜······,她说,就等着胎儿自己滑出来,要是出不来,还得刮宫!呜呜呜呜呜······。”

杜衍的情绪已经快要崩溃了,闻依文心里急的不行,心疼的不行,却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只能抱着杜衍一遍一遍的顺着她哭得抽搐的后背,她把自己整个都埋在闻依文的肚子里,哭得压抑极了。

闻依文知道,杜衍是怕吵到别人。

她反而更加难受了。

她想问,卫洵知道吗?

但是她又不敢问,这会儿杜衍的情绪实在糟糕透了。

如果这个时候,陪着杜衍的是卫洵,也许她能感觉好点。

毕竟是孩子的父亲,两个人共同孕育的生命,她的不舍,她的悲伤发泄的时候,才能有归属感。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沉闷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怎么回事儿?”

闻依文吓了一跳,转头一看,竟然是卫洵?他不是出差了么?

怀里的杜衍听到卫洵的声音,瞬间就不动了,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连气似乎都不敢大声喘了。

卫洵走到床前,一脸的风尘,头发也有些乱,他黑着一张脸,眼睛死死地盯着杜衍说:“为什么不回我信息?不接我电话?”

杜衍低着头,一声也不吭。

闻依文知道,这个时候应该他们两个人自己处理,可是杜衍却死死地抓着她的衣服。

卫洵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我看到家里卫生间的地板上有血,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么?”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

卫洵突然激动的说:“杜衍,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么?两个月,我恨不得把一颗心捧在你面前,你就这么不屑一顾?”

杜衍终于抬起头,眼泪汪汪的说:“不是的,卫洵······。”

她突然不说话了,看着卫洵的表情和样子,她心里更加的痛。

这些日子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脑子里闪啊闪,就像过电影似的。

卫洵从来不让她碰凉水,他总是小心翼翼的抱着她睡。

有的时候,她会失眠。

卫洵就一直陪着她,给肚子里的宝宝念故事听。

他给予了她太多的温柔,是不一样的却让自己依赖的卫洵。

她已经不习惯他不在身边的日子了,卫洵出差的前一个晚上,她烦躁的睡不着。

卫洵就抱着她漫声漫语的安抚,一遍一遍。

他说:“小衍,我就去两天,早中晚饭我都订好了。”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别乱跑。”

“工作室等我回来了陪你去,也不差这几天。”

“洗澡的时候小心点,别滑到了。”

他说了好多好多,这两个月,卫洵将一颗心捧给了自己。

自己又何尝不是?患得患失的爱着,小心翼翼的爱着。

卫洵出门的时候说:“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宝宝。”

可是,卫洵,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宝宝,我该怎么办?

杜衍看着卫洵,突然“哇哇”的哭了起来。

卫洵阴沉着脸,闻依文觉得自己衣服上的劲松了,她微微挪开,让开了位置。

卫洵却没有动,他很生气,快要气疯了。

杜衍看着眼睛通红的卫洵,委屈的伸手拉了他的袖子一下。

卫洵没有动,杜衍眼泪止不住的流,哭着说:“卫洵,宝宝没有心跳了,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盯着杜衍看了半晌,卫洵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他缓缓走到杜衍身边,沉默了。

他不知道要怎么说,他还没有调节好自己的情绪。

在外地听到她拉肚子的时候,他很担心。

所以提前结束了工作,紧赶慢赶的回来了。

可是回到家里,却不见她的踪影。

却在卫生间看到了血迹,他吓坏了,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他疯了似的给她打电话,发信息,她却不接也不回。

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他真的怕极了了。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慌张,如此无助,他甚至忘了该怎么去找她。

他跑到门卫掉监控,看到她佝偻着背慢吞吞的走出小区,那时的自己,一颗心都快停止跳动了。

卫洵不敢想,要是杜衍出了什么事儿,怎么会怎么样。

他看到杜衍上了一辆出租车,他立刻打电话给出租车公司。

打了多少通电话,卫洵终于知道她去了医院。

卫洵不懂,杜衍就算是一颗石头,也应该被自己焐热了吧?

她怎么能如此残忍?把自己推出她的世界,一个人面对一切!

杜衍看着他渐渐灰暗的眸子,心里害怕极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抖。

闻依文看着两个人,她觉得,如果自己不帮杜衍,恐怕,卫洵真的会丢下她走掉。

毕竟,作为恋人,又是像卫洵那样一个刻板而认真的人,这种不被信任,不被接纳的方式,是最致命的。

她走上前,拍了拍杜衍说:“你先好好休息。”

然后转身对卫洵说:“卫律师,我觉得你现在没有办法冷静的面对杜衍,我能跟你谈谈吗?”

卫洵没有看闻依文,他就那样盯着杜衍,就在闻依文觉得卫洵可能会拒绝自己的时候,他突然转身走了出去。

杜衍看着离开的卫洵,抱着头绝望的哭了起来。

闻依文安抚道:“亲爱的,我懂得,咱先不哭了好么?我去跟卫洵说。”

闻依文走出病房的时候,就看到卫洵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整个人显得疲惫而孤独。

她坐到卫洵身边,轻声说:“杜衍这个人,不太会处理感情。”

“她之前有心里障碍,所以,正儿八经谈恋爱的,卫律师,你是第一个。”

“杜衍这人其实在感情上特别笨,还自以为是。”

“其实,今天她这样,并不是在排斥你。”

闻依文停顿了下,似乎是在回忆,过了一会儿说道:“我从认识杜衍起,除了在杜衍13岁那年,杜妈妈因为不让她离家出走,她对抗的时候这么哭过,便再没有这样哭过了······。”

“卫律师,你跟杜衍相处了这么久,她什么脾气你肯定也是知道的。”

“作为朋友,我的话你肯定觉得有失偏颇,但你好好想想,她哭得这么伤心,紧紧是因为孩子没有了吗?”

“她一直在跟你强调,宝宝没有了,我觉得,她是想说,你们之间的纽带没有了,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闻依文说完,转头看着卫洵,此时,卫洵已经转过头怔怔的看着闻依文了。

卫洵是精英律师,他的思路一向清晰,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又气又急,彻底失去了冷静,他不会想不到这些。

卫洵突然站起身,快步朝杜衍的病房走去······。

杜衍抱着自己的肩膀趴在膝盖上,她觉得自己就像被丢弃的孩子,孤独而无助。

周围病床上的人,因为他们的动静陆续都醒了。

这一刻,她却不觉得难堪,而是无边的孤独。

就在自己快要沉入黑暗的时候,卫洵突然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按在了床上。

她木讷的看着卫洵,失去光彩的眼睛,呆呆的。

卫洵看着这样的杜衍,真是有心疼,有气,气她,也气自己。

他气呼呼的说:“先躺着别动!”

把杜衍按被窝里安顿好之后,卫洵便开始打电话,二十分钟后,他抱着杜衍进了单间病房。

闻依文没有跟去,她觉得,应该让他们自己把心结解了,两个人才能真的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偶遇神经病 闻依文离开后,杜衍静静的坐在床上,此时她的情绪已经平静了许多。

卫洵坐在她身边,沉默了许久,突然重重的叹了口气,脱了鞋爬上床,将杜衍揽入怀里,抱了个结结实实。

然后深深的吁了一口气,他低沉而温柔的说:“终于······,终于抱住你了······。”

杜衍的眼泪又不受控制的开始外溢,她仰起头轻轻的靠着卫洵,声音沙哑的说:“我们······,我们······。”

我们什么?她不知道要怎么说,该怎么说。

卫洵伸手准备捂她的嘴巴,因为是背靠着,看不清,结果捂住了她的眼睛。

陷入黑暗的时候,她听见他说:“我爱你啊杜衍,我从来爱得都是你······,你以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那是因为这是你为我怀的孩子,我才会做成这样。”

杜衍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夹杂着欣然。

总有一个人要退步,总有一个人要忍让。

卫洵,在他们的爱情里,一直做着这个人。

杜衍突然觉得自己何其幸运,竟然遇见了卫洵,并跟他相爱相知。

她暗暗下定决心,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会放手了。

哪怕头破血流,哪怕两败俱伤,她都不会再放手。

闻依文走出医院的时候,已是深夜。

医院大厅里却聚满了人,有抱着孩子的,有陪着老人的,也有肚子坐在椅子上疲惫的等待的。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能遇到一个人,无论你在哪里,他都会想要知道你是否安好,是否快乐,那么,这真的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情。

站在医院大楼门口,闻依文掏出手机,刚准备点开打车的手指顿了下。

想了想,她最终拨通了卫濋的电话。

电话还没有接通,一辆车便缓缓驶来,停在了她的面前。

是卫濋的车,闻依文第一次觉得,这辆车看着还蛮顺眼的。

因为杜衍,闻依文的情绪有些低落。

坐在车上一言不发,卫濋也没有说话,只是专心开着车。

到了楼下,卫濋把车停好后,自己先下了车,然后打开副驾驶的门。

他委下身子,一支胳膊穿过她的脖颈后,一支胳膊穿过她的腿窝。

闻依文对于卫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十分惊愕,瞪着眼睛傻乎乎的问:“你干嘛?”

卫濋撇了闻依文一眼,有些不自然的说:“我觉得,这样你可能会开心点。”

“噗~”

闻依文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她轻轻推了一下卫濋,笑着说:“不用啦~,亏你想得出来。”

卫濋没理她,一使劲便将闻依文抱了起来。

闻依文立马紧张的搂紧了卫濋的脖子,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僵硬。

卫濋不满的皱起眉头,嫌弃的说:“你这个女人多少斤啊!”

闻依文对自己的体重心里还是有点数的,不置可否的干咳了一声,别扭的说:“觉得重,你可以放我下来啊~”。

说归说,卫濋依然没有把闻依文放下来。

两人刚走出几步,一个人影便从楼门口窜了出来。

闻依文吓得差点喊出声,身体明显的惊得一嘚瑟。

等看清楚站在两人面前的是谁后,闻依文觉得今天可真是够狗血的。

突然跑出来的正是之前给自己打了莫名电话的刘心同学,她此时此刻真的很想给精神病院打个电话,这哥们有病吧!

而且,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住处的?

刘心眼里满是愤怒,伸着一根手指头指着闻依文叫嚣道:“你······你们·······你们怎么回事儿?”

卫濋挑眉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疑似抓奸的人,眯着眼睛看向闻依文。

闻依文一看卫濋这架势,立马摆手道:“就是一认识的人,我跟他没什么啊!”

刘心一听闻依文跟自己撇清关系立马不干了,嚷嚷道:“什么叫认识?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啊小文!”

闻依文真想跳下来呼这哥们一个清醒的大巴掌,这家伙是专门给自己添堵来了吧!

闻依文挣扎了两下,奈何卫濋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

反而一脸警告的看着她,闻依文立马老实了,缩回卫濋怀里,瞪着俩大眼睛委屈兮兮的说:“我没有啊!卫濋。”

卫濋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刘心,低头就噙住闻依文的嘴巴,在这家伙面前来了个法式深吻。

闻依文吓得使劲挣扎,奈何力量悬殊,最终放弃。

刘心瞪着俩不大的眼睛,看的是浑身发抖,气的眼睛都红了。

卫濋完全无视他的存在,直到自己满意了,才放开闻依文。

看着闻依文泛着水光的嘴巴,终于满意了。

他沉声对着刘心说道:“这该没你什么事儿了吧?哥们赶紧回家洗洗睡吧~”。

正在此时,刘心身后的电梯门“呼啦”一声开了。

卫濋懒得再废话,抱着闻依文大步流星的朝着电梯走去。

就在门快合上的一瞬间,卫濋突然伸脚挡住了准备关闭的门。

满是警告的语气说:“以后,最好不要跑到我女朋友的住处晃荡,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一收脚,电梯门便合上了。

电梯里似乎隔绝了一个世界,安静的让人尴尬,闻依文双颊通红的低着头,刚才真的是太限制级了,自己这水准,实在是还没有缓过来。

卫濋挑眉看了眼闻依文,揶揄的说:“闻小姐,你这体重我已经很费力了,能不能麻烦你高抬贵手按个你家的楼层?难道等着再跟外面的小哥儿见一面?”

闻依文被卫濋说的彻底没了害羞的心情,别扭的伸出手指,按了电梯。

待电梯上升的时候,她突然想:‘竟然嫌我重,你不是可以把我放下来么?干嘛非得一直抱着啊!’

不过,这会儿闻依文很识时务的没有动,毕竟,卫濋的脸色并不友好。

到了家门口,卫濋终于放闻依文下来开门。

待两个人进屋后,卫濋就抱着手臂说:“给你一分钟解释!”

闻依文干咳了一声,无比郁闷的说:“你要相信,我现在心里更膈应。”

卫濋挑眉没有说话,意思很明显,没有解释不罢休!

闻依文叹了口气,无奈的说:“N年前,我老妈安排了一场相亲,就是这哥们,后来就没有联系过了。结果,就在我去找杜衍之前,这哥们莫名其买的给我打了一通电话,我也没在意,谁知道他会候在我家门口!”

“唉?等等!这哥们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自说自话后知后觉的她,终于发现事情的不对劲在哪里了。

闻依文瞬间无比郁闷的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自己的老妈给刘心得地址吧?

晕死!自家亲妈都不考察一下这是个什么孩子么?就往自己身边推?这尼玛也太吓人了吧!感觉像跟踪狂一样!

卫濋没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觉得你一个人住这里不安全!”

闻依文老实回答:“这家伙的突然出现也真的是把我吓着了,不然这两天我还是去朋友家呆两天吧!”

卫濋不满道:“你有个活生生的男朋友不想着依靠,跑去找朋友借宿?”

闻依文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刚才那个限制级的吻,瞬间满面通红,磕巴着说:“这······这······这······不太好吧!”

卫濋挑眉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调侃的说:“你想什么呢!”

他突然伸手挑起闻依文的下巴,轻佻的说:“女朋友,你该不会想着要跟我住一块儿吧?”

闻依文咽了口唾沫,呆愣的看着卫濋没有说话。

心想:‘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才不信你是清纯无邪念的大尾巴狼!’

卫濋笑了一声,调侃道:“公司不是有员工宿舍么!”

闻依文瞬间石化,内心崩腾,这哥们要让自己住公司?到眼前的肥肉竟然不吃?

卫濋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突然靠近闻依文,坏笑道:“怎么?其实你还是想跟我回家住?”

闻依文恼羞成怒,一把拍开卫濋的咸猪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开玩笑!失啥咱也不能失气场!

她气呼呼的说:“我就喜欢住员工宿舍!”

卫濋看着闻依文炸毛的样子,适可而止的笑道:“行啦!我怎么可能让你住员工宿舍呢!”

他揽过闻依文的肩膀,说:“在XX区,我有一处公寓,正好离PP项目部近,你住那里吧,方便上下班。”

闻依文一抖肩膀,甩开卫濋的手,桀骜的说道:“卫先生,你这是狡兔三窟啊!我才不去!感觉像被包养了一样,我就要住公司!”

卫濋没好气的说:“闻小姐,请你注意措辞,咱俩是正常男女朋友,你未嫁,我未娶,包什么养?”

闻依文“哼!”了一声没再反驳。

卫濋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这会儿好点啦?”

原来他是看自己不开心,所以故意惹她转移注意力呢。

是不是人相处的久了,都会暴露不一样的自己,长期被掩盖的那个自己?

她很高兴,卫濋是因为在她面前,有了不同的样子。

她点点头,走到卫濋身边,轻轻靠在他怀里说:“我们,都应该珍惜让自己感到轻松快乐的人,更应该珍惜能够让自己放下防备的人。”

卫濋下了一声,伸手摸了摸闻依文的后背,调侃道:“什么时候这么哲学了?”

闻依文没好气的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这个没有文化的家伙。

卫濋看了看表说道:“你这会儿就收拾东西跟我走吧,这里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住。”

闻依文犹豫了片刻,说:“那我先给杜衍打个电话,问问她,万一她要回来,家里没人也不好,还是个病号。”

卫濋点点头,放开了她。

闻依文刚准备拨通杜衍的电话,突然犹豫了一下,最终换了个电话号码打了出去。

不多时便接通了,闻依文表情严肃的说道:“卫律师,杜衍怎么样了?”

卫洵一手端着电话,一手轻轻拍扶着怀里熟睡的人,轻声说:“已经睡了。”

“那医生怎么说?”

“明天要做B超,再确定治疗方案。”

闻依文想了想,说:“那,杜衍出院以后跟你回去吗?”

卫洵口气肯定的说:“当然!”

闻依文终于松了一口气,说了句:“照顾好她!”便挂了。

有些事情,闺蜜只能起到安慰的作用,而杜衍此时真正需要的,还是卫洵。

她看的出来,杜衍已经陷进去了。

庆幸的是,这个人是卫律师。

打完电话,闻依文对着卫濋说:“那我收拾东西!”

卫濋点点头,径直走到沙发上躺了下去说:“我眯一会儿,收拾好了喊我。”

闻依文点点头,开始忙碌起来。

简单的收拾了一些居家用品,她就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看着卫濋。

卫濋睡得很沉,她实在不忍心叫醒他。

不知不觉,眼皮子也开始犯困,不多时便也跟着睡了过去。

不大的房间里,两个人的呼气彼此交融,异常温馨。

而在医院单间病房里,抱着杜衍的卫洵却无法入眠。

他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还是那样的心有余悸。

也让他发现,自己是有多离不开杜衍,多么舍不得她,多么爱她。

那一滩血,殷红的可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不能想,如果杜衍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儿,自己要如何面对以后。

他不由得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紧紧的抱住。

他想,以后,这样的事儿都不会再发生了。

他会一直陪着她,寸步不离。

闻依文正在沙滩上晒着日光浴,阳光暖洋洋的,烘的人舒服极了。

她眯着眼睛,享受着海风徐徐吹来。

一片阴影笼罩过来的时候,她微微睁开双眼,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卫濋光着膀子,漏出健美的胸肌,看的闻依文心猿意马。

她伸出手,摸着硬实的肌肉块,哈喇子竟然止不住的留了下来。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想起一声幽怨的呼喊:“小文~你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闻依文被这一声吓得一个机灵,差点从沙发上翻下来。

当她抱着枕头,呆滞的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个梦。

不过这梦做得也太诡异了吧!她想起来那个好笑的悲伤的鬼故事,跟这梦的效果简直一样一样的。

还没缓过神,卫濋的身影就从身后响了起来:“你睡觉怎么流了一沙发的哈喇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圈套 闻依文窘迫的用袖子擦了擦嘴,站起来没话找话的说:“你起这么早?”

卫濋从桌子上拿起车钥匙,说:“我早上有个很重要的会,就这些东西吗?”

卫濋把手上拎的一个小箱子拿给闻依文看,闻依文说:“嗯,可是我还没有洗漱呢~。”

卫濋翻过手腕看了看表,说:“赶时间,到地方了洗吧,你也能补会儿觉。”

闻依文用手抹了一把脸,妥协道:“那好吧!”

两个人到达公寓的时候将近八点,卫濋草草安顿了一下便匆匆忙忙的走了。

闻依文站在陌生的房间,装修很精致,就是有点不习惯。

特别是卫濋走了之后只剩下自己,不大的房间显得特别空旷。

她随便转了转,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闻依文掏出来一看,竟然是老妈的电话。

她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电话刚接起来,闻妈妈就开始河东狮吼:“闻依文!你这个孩子怎么回事儿?”

闻依文无奈的说:“怎么了啊妈~。”

闻妈妈气呼呼的说:“你自己在外面谈了朋友,也不跟家里人说,谈朋友我们不反对,可是你背着刘心就不对!你怎么这样子?你刘阿姨跑过来把我一通臊!我这脸都丢进了!”

闻依文一听这话,直接火了,比闻妈妈还气愤的回道:“李阿姨有多长时间没见自己的孩子了?她家孩子跟神经病似的她还好意思跑去找你们的麻烦?”

闻妈妈丝毫不减气势的回道:“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回事儿!”

闻依文觉得老妈是在爱面子大于自己,也不问问自己姑娘真实情况,打来电话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说!

闻依文赌气说:“刘心是个神经病!他跟我第一次见完面再没有联系过我,突然跑过来要跟我见父母!有这样的事儿么?您说!”

闻妈妈顿了一下,质疑道:“不会吧!你刘阿姨近几个月总是来我们家玩的,她还翻刘心的朋友圈给我们看的,都是刘心跟你出去吃饭出去玩的照片!”

闻依文内心吐槽,真他娘的见了鬼了!她听说过被分手,还第一次遇见被恋爱!

闻依文沉声说:“那有没有一张是发了人脸的?”

闻妈妈愣了一会儿,没了底气的说:“好像······没有······。”

闻依文突然委屈极了,带着哭腔说:“连自己女儿的脸都没有的照片,给你看你就信了啊!”

闻妈妈也突然反应过来,好像事情不太对劲,于是缓和了语气说:“那刘心怎么骗你刘阿姨啊?不至于吧?”

闻依文委屈的说:“这我哪儿知道啊,前两天刘心突然来找我,说在跟我相亲之后有个女孩儿一直纠缠她,两个人估计是分手了,他又突然来找我,我这里是垃圾回收站吗?什么人都收!”

闻妈妈有些怀疑的说:“那你刘阿姨怎么那么确定就是你在跟刘心谈恋爱的?”

闻依文无奈道:“被骗了呗!”

闻妈妈这次彻底沉默了,过了一会儿突然嚷嚷道:“他们家这是欺负老实人来了啊?欺负我女儿老实,欺负我好说话是怎么得!”

闻依文可怜兮兮的说:“你宁愿相信外人都不相信你自己姑娘,我什么样你不知道吗?”

闻妈妈不好意思的说:“哎呦~我不是被你刘阿姨说糊涂了吗?如果是这样,那我跟她得好好说道说道去!”

没等闻依文说话,闻妈妈“啪叽”就把电话挂了。

闻依文轻轻吁了口气,还好,自己的老妈被怒气冲昏了脑袋,忘了自己姑娘有对象这件事儿了。

还有没有问,不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毕竟,到现在卫濋都没有准备把自己家事儿跟自己说的意思,现在见父母或者让父母知道,实在不是时候。

医院那边,卫洵陪着杜衍检查。

医生说,胎停的主要愿意是胚胎本身就不健康,自动流产的。

杜衍伤心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说:“是我没有照顾好他······。”

医生却说:“胚胎的健康跟大环境又一定的关系,但大多是因为本身就存在着严重的缺陷导致的,其实这也并不是一件坏事儿。”

医生是卫洵认识的熟人,不仅负责给杜衍看妇科,连带着心理疏导都做了。

由于杜衍只是一直在流血,但是胚胎却迟迟没有动的意向,所以大夫建议做个小手术,以此也能保证宫内流干净了,保证病人出现后续的并发症。

由于不是什么大手术,所以手术安排在了明天。

杜衍此时的心态已经平和许多了,她已经感受不到肚子里的宝宝了,只能一直宽慰自己,可能是缘分太浅,本来就是个意外,

以后,这里早晚还是要住进一个小宝宝的,随缘吧~。

闻依文下午的时候去医院看了看杜衍,杜衍的精神好了很多,所以呆了一会儿便去了PP项目部。

最近,PP项目已接近收尾工作,可能一个礼拜吧,等监理公司验收后,再由市建部验收完,估计就可以开工了。

往后的日子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进入设备调试期,大家都会忙起来。

这里会建立完整的运营体系,相继也会有人入驻,新老交替。

不知道,到时候这个场子卫濋会交给谁管理。

估计前期还是得自己亲力亲为,肯定又得忙。

就在这个时候,卫濋的电话进来了。

闻依文接起电话柔声说道:“怎么了?”

卫濋沉声说:“一会儿会有商家去看PP项目的建设进度,你不用管,工作照常去做就可以了,晚上跟你细说。”

商家?什么意思?投资商?不会吧!闻依文一头雾水的应了一声,那边便挂了电话。

果然,快下班的时候,有一群陌生人在李封的带领下进了项目组。

李封亲自接待,看来来头不小。

闻依文作为项目组的经理,也出来迎接了一下。

走到他们跟前的时候,李封却没有任何介绍她的意思,这让闻依文更加疑惑。

她由于好奇,便自顾自的跟在了那群人的后面。

两个人的交谈虽然声音不大,但,她也大概听到了资金、售卖之类的话。

闻依文皱着眉头停下来,任一帮人走远进入基本完成的厂房。

售卖?为什么要售卖?

卫濋并没有跟自己说这件事儿,说明,售卖也许不是真的。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真的很好奇,奈何卫濋说晚上跟自己说······,所以,也只能等到晚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向不会跟自己主动说话的付梓突然站在自己身后,说道:“这群人是来买厂子的?”

闻依文转过身,意外的看着付梓他却一副很自然的样子。

她想了想,多留了一个心眼,说道:“是啊!”

付梓愣了一下,有些惊讶的说:“你也接到通知了?”

闻依文却反问道:“您是怎么知道的?我以为这事儿只有公司高管还有项目负责人知道呢!”

付梓的眼神闪动了一下,说道:“我是正好撞见了他们的人,听说的,吓了一跳。”

闻依文没有表现出任何怀疑的点了点头。

付梓却一副焦虑的面孔说道:“那我们怎么办?”

闻依文笑了一声,说道:“回公司啊~,不然我们还能失业了吗?”

付梓却说:“回去得背处分吧?毕竟葛蕴那个家伙把核心技术资料偷了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闻依文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说道:“背也是我背,您担心什么,我还年轻,处分倒也不是什么问题,就当是个教训,识人不清。”

付梓看了一眼闻依文,眼神里透着她读不懂的信息。

他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

闻依文看着付梓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异样。

这个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倔强老头子,此时此刻这么关心这件事儿,看来,卫濋这是要钓耗子啊,一窝出!

终于熬到下班,闻依文火速回到不远的公寓。

进了门才想起来,自己急没用啊,卫濋肯定又好多事儿要忙的,再说他也不一定会来这啊!

闻依文突然窘迫的发现,自己真的就跟卫濋圈养的情人似的。

为了打发时间,闻依文慢悠悠的开始洗澡,做饭。

当一盘菜和一碗米饭摆在桌子上的时候,闻依文突然觉得,这屋子咋这么陌生!

悻悻的坐下吃饭,米饭刚扒拉进嘴里,门口就传来了钥匙转动锁门的声音。

闻依文此时此刻彻底觉得自己就是卫濋圈养的小情人啊!到点进门,都是用钥匙开的门,不是应该敲门么?

卫濋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闻依文筷子戳着嘴,一副纠结的样子。

他皱了下眉头说:“你没给我做饭?”

听听这口气!这情况太不对了啊!这哥们要是晚上也睡这里,那真就坐实了小情人的名分了啊!

见闻依文没有回话,反而是一副更加纠结的样子看着自己,终于发现好像小丫头对自己有什么不满?

他莫名其妙的进屋,看到电饭锅里还有点饭,便自顾自的盛了,坐到闻依文对面,开始吃饭。

······

闻依文终于是没有忍住,说道:“我怎么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巴巴等你回来的婚外恋啊!”

卫濋毫不客气的一筷子敲到闻依文的大脑门子上,冷冷的说:“你怎么不说咱们像小夫妻呢?”

闻依文“哎呦!”一声惊呼,痛的捂着脑袋,气愤的看着卫濋。

卫濋说完,面无表情的继续吃饭。

经卫濋这么一说,闻依文瞬间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自己暗骂了一句自己小心眼子,别别扭扭的重新开始吃饭。

瞄了一眼卫濋,没话找话的说:“我应该再做个菜的。”

卫濋无所谓道:“一盘菜就够了,你少吃点。”

闻依文不干了,提高声音说道:“为什么啊?”

卫濋说:“吃多了,脑子转的慢。”

······

闻依文努力控制着自己掀桌子的冲动,气呼呼的闭嘴吃饭!

待两个人吃完饭,卫濋竟然主动洗碗,这让闻依文委实惊讶了一下,不过,面上也不能表现出来,不然惯得他再不洗碗了咋办!

收拾妥当,闻依文舒服的窝在沙发里开始翻电视。

自己坐在中间的时候,心里还感叹了一下,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之前在自己家的时候,这位置就是卫濋的专坐啊!

现在,自己竟然敢跟自家老板抢位置了!

一个字!爽!

就在闻依文偷笑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沉了一下,卫濋坐了过来。

卫濋竟然撇了一眼闻依文,或许是处于本能,闻依文竟然马上做的端端正正,还往旁边让了让。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禁吐槽自己,简直太没有地位了!

卫濋自然的拿过遥控器,导到了新闻频道。

闻依文黑线的很想问问这哥们,以前都是怎么谈恋爱的?怪不得到现在还是单身!这不单身都对不起自己的情商!

卫濋边看边说:“售卖PP项目是假的。”

闻依文一听,思想立马回到正轨,问道:“你有什么计划?你是准备端了耗子窝吗?”

卫濋看着电视的脸轻笑了一下,想了想说:“差不多吧!一是让李善重相信他手上的资料是真的,二来,还有个间谍没有找到。”

闻依文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今天,李副总带着人来的时候,付梓在跟我确定PP售卖的事儿。”

卫濋转过头看了眼闻依文,皱着眉开始思考。

闻依文又问道:“其实,我一直好奇,付梓是怎么来嘉怡的?”

卫濋说:“正常招聘,他之前在XX公司干了很久。”

“XX公司不是A市的吗?他怎么跑嘉怡来了?”

“说是家里因为工作都过来了,所以他才从XX辞职。”

卫濋若有所思的加了一句:“以他的年纪和资历,这种工作上的大变动确实不会轻易去动。”

闻依文立马说道:“那,间谍会不会是他?”

卫濋却说:“他一直只管材料采购,手并伸不到嘉怡内部。”

闻依文摸着下巴,猜测到:“或许,他只是一个,还有人跟他接头?”

卫濋笑了一声,调侃道:“你谍战看多了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是傻啊?还是太有原则啦? 闻依文白了卫濋一眼,说:“那他是怎么知道公司在售卖PP项目的?”

卫濋随意的翻着遥控器说:“那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任何事儿不能先入为主,时间会暴露一切。”

闻依文努着嘴撇了一眼故作高深的卫濋,没再说什么。

卫濋看了一眼手表,说:“不早了,我回去了,你自己敢不敢在这里睡?”

闻依文笑道:“我都多大啦!还怕一个人睡觉啊!”

卫濋看着闻依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的闻依文委实有点心虚。

卫濋调侃道:“闻依文,你是傻啊?还是太有原则了?”

闻依文傲娇的说:“必须是有原则啊!”

卫濋嗤笑了一声,拿过沙发靠背上的外套,朝门口走去。

闻依文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心里虽然挺舍不得的,但也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

卫濋走到门口,拉过闻依文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说:“别随便给别人开门,我走了。”

闻依文点点头,没说话。

卫濋摸了摸闻依文毛茸茸的脑袋,开门走了。

大门关上的一瞬间,闻依文觉得整个房间瞬间变得异常安静。

她想这个男人每天都在发生着变化,跟自己初见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而自己呢?在他身边好像变得不再拘谨,不再卑微,不再小心翼翼。

闻依文想,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么?杜衍也是,自己也是。

就在自己内心无比感慨的时候,电话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她担心是工作上的事儿,便接了起来。

“闻小姐,我是李善重。”

电话刚接起来,李善重就自爆了家门。

闻依文莫名问道:“李总?您是有什么事儿?”

李善重轻笑了一声说道:“非得有什么事儿,才能找闻小姐吗?”

闻依文冲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不明白这么!黄鼠狼给鸡拜年难道还真的是提着礼物去坐客的么?’

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耐着性子说:“那您有什么事儿?”

李善重说:“上次跟闻小姐见了一面,我心里便一直想着闻小姐。”

闻依文被李善重肉麻的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货瞬间就把天聊死了,这要怎么接?

李善重见闻依文半天不说话,轻笑了一声,痞痞气气的说:“开个玩笑,闻小姐不会介意吧?”

闻依文干笑一声,说:“呵呵,本来就没当真。”

李善重笑的倒是更开心了,兴致勃勃的说:“我记得第一次在卫风见闻小姐的时候,温柔贤良。”

“也不知道卫濋有什么魔力,自从跟着卫濋,闻小姐可变得是攻击性十足啊!跟卫濋简直如出一辙。”

闻依文冷笑了一声,说道:“李总谬赞了,我一直都这样,跟不喜欢的人说话就这种方式。”

闻依文明显就是要激怒李善重,让他自觉挂电话。

但,李善重佯装谝不过的样子,语气轻松的说:“那闻小姐的意思是,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对我印象还是蛮好的?”

闻依文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李总误会了,我对陌生人都是那样的。”

李善重毫不气馁的说:“看来,闻小姐对我的误会很深啊!

闻依文“呵呵”笑了一声,说:“李总是您自己一直以为跟我有误会吧?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还有,不早了,我要睡觉了,再见!”

说完,闻依文便挂了电话。

闻依文对李善重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为什么非死盯着自己?

他怎么就那么怒定,自己会对卫濋造成影响?

首先,卫濋根本就不会是一个能被感情左右的人啊!其次,她自己都没有把握,能在卫濋心里占几斤几两,这李善重怎么就把目标锁定自己了?

闻依文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索性关了电视睡觉!明天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去处理。

卫濋开始做的事情,她有预感,会掀起不小的风浪,自己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虽然帮不到卫濋,但是也不能成为他的短板。

而此时在卫华强的家中,却上演着一场闹剧。

原因是卫蒙给卫华强主动递了个辞呈,这才不到一个月,卫蒙就对天天朝九晚五大会小会不断的董事会生活是深恶痛绝了。

卫华强气的坐在沙发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而琴苑则坐在卫华强身边帮他顺着气,面上十分严厉的批评着卫蒙。

“小蒙!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现在是关键时刻,你怎么能这么任性?”

卫蒙坐在小板凳上,一脸玩世不恭的表情没有说话。

琴苑一看卫蒙这个样子,眼泪就止不住的开始流。

边哭边说:“卫蒙,你知道你爸爸为了让你进董事会废了多少力气么?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卫蒙也气不打一处来,说道:“我就是不想在董事会跟一群老头子无休无止的斗智斗勇了,我真特么的累!”

琴苑呵斥道:“卫蒙!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卫蒙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的说:“我就是喜欢捏泥巴!你们能不能别再替我安排人生了?”

琴苑听完自己儿子的混账话,气的差点昏过去。

还是卫华强适时抱住她,哄道:“你身体本就不好,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

琴苑望着卫华强,突然嘤嘤的哭了起来。

哭得好不心酸,边哭边说道:“强哥,你说这孩子我该怎么办啊!”

卫华强拍扶着情缘,轻声哄道:“小蒙就是年纪小,他还是有分寸的,你看,他不是先把辞呈给的我吗?董事会还没有看到呢~,”

琴苑还没来得及露出宽慰的笑容,卫蒙却一盆凉水泼下来。

说道:“我没人都发了一份啊!”

······

琴苑愣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卫蒙在说什么了。

这次是真的气的一下晕了过去,吓得卫华强赶忙把琴苑抱到沙发上,不住的给琴苑顺着气儿。

缓了还半天,琴苑终于缓过气儿来。

她睁开眼睛,虚弱的靠在卫华强的怀里,手指颤巍巍的指着卫蒙说:“你这个逆子!”

卫蒙从开始到现在都淡定的坐着一动没动,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琴苑知道,此时唯一能救卫蒙的只有卫华强了。

想到这一层,她却什么也没有对卫华强说,只是红着眼睛默默的流泪。

卫华强揉着眉心,头疼的看着这一对母子。

卫蒙一直都没有把自己纳入自己的家庭中,所以,每次他和琴苑吵架的时候,他只是沉默。

偶尔过分了,才会呵斥卫蒙几句。

但是,从小到大,卫蒙看着自己的眼神,就跟面对陌生人似的。

即便如此,他对卫蒙也是一万个包容。

卫华强转头看着卫蒙说:“小蒙,你辞职了准备干什么?”

卫濋理所当然的说:“继续开工作室啊~。”

卫华强劲量压着声音说:“你的工作室一年才能挣多少钱?”

卫蒙竟然真的在思考,想了许久,终于说到:“也就七八千吧!要是作品能卖出去,一次就能挣个几十到几百万吧。”

卫华强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道:“那小蒙,从你开始整这个东西,你卖过几幅作品了?”

卫蒙突然得意洋洋的说,:“不是我不卖!是我不愿意靠卖自己的作品谋生,这样显得太低级。”

然后他又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之前有一座名为城门的泥塑就准备以一百二十万的高价珍藏。

准备?卫华强想到,卫蒙一般说这话,绝对没有干什么好事儿!

于是声音劲量平淡的说:“那我也没有见你回来跟你妈妈分享过。”

卫蒙却嗤笑一声,无奈的说道:“因为跟买主聊的太投入了,最后我决定不要钱!送给他了!”

卫华强忍着一拖鞋飞过去的冲动,低着头忍了好些时候,

说道:“卫濋现在元气大伤,爸爸希望你能够不要再意气用事,帮爸爸一起得到爷爷的认可。”

卫蒙却淡淡的说:“哥明明就很有天赋,你干嘛非得把我扭过来啊?”

卫华强听到这已经基本忍不下去了,对着琴苑哀声说道:“阿苑,你都看到了,一直以来我为了小蒙废了多少心思,可这孩子一点情不领啊!哎!。”

琴苑也气的没有什么办法,但她是卫蒙的妈,怎样都得给卫蒙谋划个好的未来。

于是她赶紧伸手拍扶着卫华强,柔声细语的说道:“小蒙我来说,你不是下午三点还有个会吗?赶紧去吧!”

卫华强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其实,很多年了,自己掏心掏肺的对卫蒙。可是这孩子就是不领情,委实有些让自己头疼。

不过,尽然琴苑这样说了,自己再插手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于是,卫华强点了点头,便搭着外套出门了。

卫华强刚出去,琴苑便从沙发上做起来了。

一改柔柔弱弱的样子,她沉着脸冷冷说道:“小蒙,妈妈为了你精心布置了很多年,如今就差一步,你能不能不要再闹了?”

卫蒙不屑一顾的说:“可是您做的事儿并不是我想做的事儿啊!”

琴苑彻底被激怒了,一把拍在桌子上,吼道:“你真的要看着卫濋把你爸爸的家业全部继承就高兴了吗?”

卫蒙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轻声说道:“妈!这本来就是大哥的!是您抢了属于他的一切啊!”

琴苑不可置信的看着卫蒙,这次毫不犹豫的一巴掌甩在了自己儿子的脸色,气的脸色都白了。

就在卫蒙跟自己的妈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闻依文一如既往的跟进PP项目的建设。

这段时间卫濋真的特别忙,他们见面的时候简直屈指可数。

而且每次见面,都是卫濋来公寓找她。

不过,她在项目上也很忙,所以,也没有闲心去计较那么多了。

唯一有所变化的是,PP项目等待各部门验收完成之后,设备入驻之前,法人将会易主。

但,奇怪的是,到目前为止,闻依文都不知道收购这个项目的是哪家公司,是谁。

虽然是个圈套,但是,为了套出想要套出来的人,她相信卫濋一定会把戏做足。

她虽然心里十分好奇,但,卫濋没有主动说之前,自己也没有过多去问。

竟然卫濋不想让自己干涉,一定有他的理由,自己没有必要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过,今天大早上就收到莎莎姐让自己去一趟公司的消息

闻依文心里有些疑惑,什么事儿,卫濋没有通知她,而是莎莎通知她。

虽然心里有疑惑,闻依文还是一早便赶到了公司。

要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自己迟到了委实不太好啊。

进入久违的嘉怡,闻依文竟然有一种陌生感。

近几个月,闻依文一直在PP项目上,基本没有来过嘉怡。

她发现,负责前台接待的那个小姑娘已经换人了。

不过,换前台本来就是常事儿。

所以,自己也没有多想,便上了十楼。

到十楼的时候,她先看到了莎莎。

好长时间没见了,看到这个初来乍到对自己也很是照顾的“师父”,闻依文还是蛮亲切的。

她蹦跶过去,拍了下正背对着自己整理资料的人。

于莎莎被这么一拍,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资料扔了。

她生气的转过身刚想骂人的时候,一看站着的竟然是闻依文,立马喜笑颜开惊讶道:“小文?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倒把闻依文问住了,她随口说道:“是你让我来的啊?”

于莎莎更是一头雾水的说:“没有啊!”

闻依文以为于莎莎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于是掏出手机,亮出证据,一副:“我看你再跟我装的样子”。

但是,于莎莎看完短信后,表情却变得十分难看。

她抱着闻依文的手机反复看了好几遍,才气呼呼的说道:“这个人简直太可恶了!”

闻依文干脆蒙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于莎莎没等闻依文问,便说道:“你知道公司最近新招了个第一秘书吗?”

闻依文的心脏不自觉的漏了一拍,但是表面上,她还是不露声色的问道:“不知道啊!第一秘书?比你还厉害吗?”

于莎莎盯着闻依文看了半晌,发现她并不是装作不知道,而是真的不知道。

于是回答道:“给你这么说吧,我是工作上的助手,而她却是卫总生活上的秘书。”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心痛 闻依文的心沉了又沉,浑身不受控制的发冷。

闻依文努力克制着自己情绪,平声问道:“是谁?”

于莎莎突然看向闻依文身后,努了努嘴,一脸不高兴的说道:“喏,就她!”

闻依文转过身看去,迎面走来的果然就是李晓乐。

于莎莎刚说的时候,闻依文就有预感。

没想到真的证实的时候,自己的心里却难受的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依然努力保持着冷静,李晓乐看到闻依文丝毫没有表现出惊讶。

走到她身边说道:“你来了?”

闻依文此时终于明白,给她发信息的并不是于莎莎,而是李晓乐。

她想干什么?卫濋又是怎么回事儿?

最近一卫濋一直很忙,他们见面的时间简直就是屈指可数。

李晓乐为什么会成为他的秘书,他一点都没有跟自己说过。

而且,刚才于莎莎说,她是生活助理。

卫濋的生活,什么时候还需要助理了?

面对李晓乐,闻依文此时真的是无话可说。

李晓乐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别扭,她趾高气扬的说:“闻小姐,我们谈谈吧。”

闻依文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李晓乐。

李晓乐并没有真的想的得到她的同意,而是直接走到于莎莎面前说道:“李总找你。”

于莎莎显然很生气,但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有工作在身。

她抱起文件夹,路过闻依文的时候,低声说道:“一会儿卫总就回来了!”

说完,便离开了。

闻依文心里苦笑:‘卫濋回来又能怎么样?他都把人放身边了,我还能一哭二闹三上吊把人赶走么?’

于莎莎走后,办公室就剩下闻依文和李晓乐两个人了。

李晓乐就跟女主人一样,抱着手臂审视着闻依文。

闻依文却没心思再听她说什么扎自己刀子的话了,于是鸵鸟心态立马出现,对李晓乐说:“李小姐没有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没等李晓乐回答,闻依文便准备离开。

李晓乐却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的甩出一个爆炸性新闻。

她说:“年底,卫濋就会跟我订婚了。”

这句话炸的闻依文瞬间定住,她瞪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站在那。

李晓乐看到闻依文的反应,像个胜利者似的炫耀道:“怎么?卫濋没有跟你说过吗?”

闻依文的内心却苦笑:‘跟我说?他怎么会跟我说?连把你放在身边当秘书都不给我说,其他的怎么可能会告诉我?’

李晓乐见闻依文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得意的样子却越来越明显。

她绕到闻依文面前,说道:“闻小姐,我知道你跟卫濋的关系。”

她抱着手侧身倚着桌子说道:“男人都喜欢新鲜的,我跟濋哥认识十几年了,濋哥突然对外边的女孩子有了兴趣也不是一次的事儿了。”

“上大学那会儿,他就跟自己的学妹有点暧昧,不过,最终还是回到了我的身边。”

李晓乐突然微微靠近闻依文,在她耳边骄傲的说:“濋哥根本离不开我,你知道为什么么?”

她轻笑一声,说道:“因为,我的身后是李氏!你知道李氏能给他带来什么么?”

“哦!你可能连濋哥真的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吧?”

“濋哥真正想要的华商集团,是能够影响A城经济体的真正的商人。”

她仰着下巴问闻依文:“这些,你能给他吗?”

闻依文想说,我给不了他这些,我能给他的只有一份赤忱的感情,不带有任何杂物的感情。

可是,连她心里都知道,这对于卫濋来说,就是小儿科。

他有宏图大志,她一直都知道。

而她的感情,对他而言,真的是一份亏本的买卖。

闻依文那种自卑感又爬了回来,在李晓乐面前,她才真的发现,自己跟卫濋的差距是什么。

李晓乐满意的看着闻依文变得惨白的脸色,她说:“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替濋哥说他一直不愿意说的话,他还对你又新鲜感,所以不舍得伤害你。”

“可是闻小姐,我们都是女人,我不想看着你一直做着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不愿醒来的梦。”

闻依文很想大吼一声:“你特么的能不能闭嘴!”

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说,她低着头,耸拉着肩膀,脚步虚浮的走出了秘书办。

就在自己走出来的一瞬间,她看到了卫濋。

她就站在离门口只有半步远的地方,端着一副她看不懂的表情,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等到闻依文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卫濋竟然冷着声音说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最近盯紧PP项目么?”

闻依文这一刻终于发现,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他怎么可以这样?当初的开始并不是自己强迫他的。

现在这样一幅姿态,搞得好像自己是买一送一找上门的促销产品似的。

她心里的伤心、难过、心痛统统变成了不可抑止的怒气。

闻依文冷笑一声,说道:“对不起,卫总,我本来就没打算来,是李秘书借用于秘书的手机给我发信息让我来的,给您造成了困扰,我深感抱歉。”

说完,她转身就走。

卫濋却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他想说什么,可是等李晓乐闻声出来的时候,卫濋却看了一眼李晓乐,对她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他放开了她的手臂,就在放手的一瞬间,闻依文知道,这个短暂而甜蜜的爱情,结束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她原回到了自己的家。

她不想回卫濋的公寓,这会让她更加觉得,自己就是被卫濋包养的情妇。

正妻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他只是因为无聊打个野食儿。

这个夜晚注定无眠,她想了很多很多,却奇怪的没有流一滴眼泪。

闻依文觉得,自己可能也没有那么爱卫濋吧?不然,除了心痛,似乎再没有其他的感情了。

第二天,闻依文依旧正常上班,生产设备已经大批量购入,凡事有始就得有终,她不想因为感情影响自己的工作。

由于购入设备,厂里来了许多新面孔。

而李封亲自带着人来看设备,闻依文只是负责规划,所以她也没有过多干预李封的工作。

不多,她竟然看到了一个熟人,就在李封带的队伍里。

石文海看到闻依文的时候,十分高兴。

由于工作时间,石文海只是徒手笔划了一下,便跟着李封走了。

等中午吃饭的时候,石文海跑到企划部找到了闻依文。

他探头看了一眼闻依文的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便兴奋的一溜烟跑进去:“小文,好久不见了。”

闻依文正在研究下一步的设备调试流程,突然听到石文海的声音,抬起头笑着说:“是啊,没想到你今天也来了。”

石文海看到闻依文,不动声色的皱了一下眉,语气担心的说道:“小文,你脸色不太好啊,生病了吗?”

闻依文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说:“可能昨晚没有睡好吧!没关系的。”

石文海却佯装生气道:“工作一点一点干,不能这么拼,不能用身体拼。”

闻依文“噗嗤!”笑了一声,强压住心中的酸涩,说道:“知道啦!”

石文海笑了笑,接着说:“走吧,请你吃饭。”

“每次都是你请我,这次我请你吧!”

“怎么得?挣大钱了是吧?”

闻依文被逗笑了,说道:“是啊,允许我显摆一下吧!”

石文海宠溺的笑道:“好~那就尽情显摆吧!”

闻依文笑着跟石文海一同走出了办公室,来到了食堂。

虽然是新厂,但是福利还是很好的,他们的食堂,出了场地稍微小了点,食物的种类可算是因有尽有的。

石文海和闻依文坐在角落,边吃边聊。

闻依文问:“最近忙吗?”

石文海说:“还好,就是一直也见不到你的面,工作干的甚是无聊。”

闻依文笑着说:“几个月没见,你怎么也变贫了?”

石文海笑道:“我是怕你跟我在一起闷得慌,所以这几个月别的业务水平没有练,促销技巧倒是练了不少。”

闻依文轻笑道:“那,我是商品啊?还是客户啊?”

石文海一本正经道:“那必须是我的上帝啊!”

闻依文被石文海逗得“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其实,跟往常,自己也不至于这么夸张。

闻依文觉得,自己可能是受了昨天的打击,所以整个人精神状态有点不合适,笑着笑着,心里就疼的厉害。

再者,她余光看到了李封,他就坐在他们的斜后方。

李封跟卫濋一向交好,她只想通过大笑展示给李封,自己好的很,不会吊死在卫濋这一颗大树上的。

闻依文收了笑,问道:“来这里待多久?”

石文海说:“我是自己请愿来这里的,转完现场,明天就正是在这里上班啦!”

闻依文惊讶道:“你们销售这么早进来干什么啊?”

石文海说:“搞市场调查啊!虽然嘉怡要做母婴用品,但是,对市场的了解还是很匮乏的。”

闻依文了然的点点头,心里不禁疑惑:‘卫濋不是已经把售卖厂子的事儿传出去了么?进这么多人,不是适得其反么?’

闻依文试探着问道:“你们没有听说PP项目的什么消息么?”

石文海表情莫名的说:“消息?什么消息?”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你是说PP项目转让的事情吗?”

闻依文不可思议的想,那这会儿又是唱的哪一出?”

石文海主动解释道:“PP项目的法人已经不是嘉怡了,但是嘉怡却以协助的方式选拔了一批人,帮助华商选出的另一拨人,两方共同生产。”

闻依文惊疑道:“你是说,收购PP项目的是华商集团?”

石文海却表现意外的说:“你不知道吗?”

闻依文看着石文海的表情,心中不禁苦笑:‘她怎么知道?卫濋什么都不跟她说,就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自己透一点风声。’

石文海看着闻依文一点一点垮下去的笑容,担忧的问道:“小文,你怎么了?”

闻依文回过神,摇了摇头说:“我有点事儿,先回去了。”

石文海却一把拽住闻依文,说道:“你脸色太难看了,我送你吧?你这样我实在不放心。”

闻依文实在也没有什么心思跟石文海推举,便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出了食堂。

坐到公交车上的时候,石文海不住的怨自己,没有开车。

闻依文都这样难受了,还得坐公交车。

本来,石文海是要打的的,但是偏偏今天邪了门儿了,路边等了半天,也没见一辆的士。

倒是公交车来了一辆又一辆,最终,闻依文等不住了,硬拉着石文海上了车。

一路上,闻依文都没有再说话。

她一直绷着自己不让自己哭,不让自己情绪奔溃,她真的不想在路上就丢人。

两个人到了站点下了车,闻依文说:“这里你该放心了吧?我自己回吧!你专车。”

石文海却坚持道:“不行,你这样子真的不太对劲,我必须得把你送到家门口,才能放心。”

闻依文对于石文海的执着很是无奈,这会儿又没心思跟他掰扯,只能随着他。

两个人走到楼下的时候,闻依文却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静静的停在楼下。

她的心瞬间漏了一拍,她突然驻足不前,心里害怕极了。

石文海并没有注意,而是看到闻依文仿佛见了鬼的表情后,顺着闻依文的眼光仔细看去,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突然“咦?”惊讶的说道:“这······这好像是卫总的车吧?”

闻依文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黑色的车模让自己看不到里面有没有人,她突然发足狂奔,朝着楼门口奔了过去,就像逃命似的。

石文海一个闪神,闻依文竟然在自己眼前一晃,就进了单元楼。

他赶紧追上去,双脚刚迈入便一个急刹车顿住了。

他看到自己的顶头老板黑着一张脸站在闻依文面前,而闻依文就像石化了似的,一动不动的站在那。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你总是不懂我 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对,他想上前帮闻依文打圆场,但是打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他犹犹豫豫的朝着闻依文走去,就在闻依文身后两步距离的时候,后面一个人竟然一把拽住他就往外走。

等走到楼外,石文海才看清,拽着自己的人,竟然是李总!

他更加担心,是不是闻依文工作上出现了什么大纰漏,竟然惊动了高层领导亲自来审问。

石文海对着李封礼貌的说:“李总,是不是小文工作上出了什么差错?我看她今天状态不太好,我去看看。”

就在石文海准备再回去的时候,李封不紧不慢的说:“他们是私事儿,你赶紧回家去吧!”

石文海脚下顿住,愣了一下,看向李封反应了半天,又迟疑的看向单元楼。

他不明白,卫总跟闻依文能有什么私事儿?

李封看石文海并没有打算回去的意思,便又说道:“需要我送你回去你么?”

石文海赶紧摇头说:“哪敢劳烦李总。”

他明显的听出来李封是在赶人了,虽然不放心,但是他也不能硬往里面去。

李封见石文海虽然还在犹豫,但是基本已经没有再去管闲事儿的意思了。

他戏谑的笑了一下,径自回到车边,一拉车门,便上去了。

石文海站在那,看着李封刚才有深意的笑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抬头看了看单元楼,最终,转身离开了。

电梯前,卫濋盯着闻依文没有说话。

闻依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更不明白,卫濋来找自己是干什么。

但是两个人这样僵着似乎也不事儿,一会儿要是居民下来,岂不是很奇怪?

而且,刚才奔进来的自己像个傻子似的,实在丢人。

闻依文在看到卫濋的那一刻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心里悄悄的期翼着。

但是,卫濋的脸色和表情,她觉得他绝对不是来复合的。

那他来干什么?难道是叮嘱自己不要多嘴?还是会给自己一笔钱。

闻依文甚至在想,要是卫濋给自己钱,那她要不要?

闻依文突然好笑的想,都这个时候了,自己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些!

闻依文犹豫了一会儿,淡淡的说:“卫总是有什么事儿么?”

卫濋听到闻依文的称呼,眼睛眯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审视的看了她半晌。

突然冷笑一声,嘲讽的说道:“你这么急着跟我划清界限,是准备新的开始了么?你这动作挺快啊!”

闻依文听到卫濋这样说,心里无名火蹭蹭的网上冒。

猪八戒倒打一耙,今天自己竟然见到高级版本的了。

闻依文不由得回到:“那也不及卫总脚踩两只船厉害。”

卫濋本来含着怒气的眼神,听完闻依文的话,突然变得缓和了。

可是,这样的表情变化,闻依文却更加不爽了,这是愧疚?

卫濋缓和了语气说:“那并不是真的。”

闻依文冷笑道:“什么不是真的?是我们的关系不是真的?还是你和李小姐的未婚夫妇关系不是真的?”

卫濋竟然迟疑了,这份迟疑刺的闻依文心脏生疼。

她不受控制的眼里泛起了泪光,她使劲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眼泪不要流出来。

卫濋想了一会儿才说:“我们的关系是真的,只是暂时,遇到了一些麻烦,对外,我跟李晓乐必须是以未婚夫妻的角色。”

闻依文觉得这个答案简直可笑至极,她真的不明白,他们到底算什么?

她没有再说话,而卫濋似乎是已经解释完了,静静的看着她。

闻依文糊涂了,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

她真的累了,不想猜了。

于是直截了当的问道:“那你现在在这里是怎么个意思?”

卫濋说:“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只能暂时委屈你,等我一段时间。”

闻依文嗤笑道:“等着你结婚?”

卫濋的脸色沉了沉说:“我不会跟李晓乐结婚,但,现在也只能这样。”

闻依文听着卫濋的口气,似乎是自己无理取闹了。

她努力平复着自己想一脚踹出去的冲动,缓缓说道:“卫濋,我是喜欢你,可我的喜欢是有尊严的,我希望和你是平等的。”

“你觉得,你必须要使劲往前走,而我就必须要在原地等你。”

“可是,卫濋,我不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的,当我融入不了你的世界的时候,我们在一起也不会快乐。”

卫濋听着闻依文的话,脸色一点点的沉下来。

闻依文不想再面对卫濋,说完她想说的,便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键。

电梯门打开,她毫不迟疑的走了进去。

而卫濋,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说,她不会一直在原地等她。

为什么?自己努力的保护着她,他不想让参与到自己家族的那些勾心斗角中,难道错了吗?

卫濋有些赌气的回到了车上,李封看他脸色并不好,知道肯定是谈的不顺利,于是什么也没有说,开车离开了小区。

闻依文回到家,她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收不住。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卫濋的这个态度,总是把她排除在自己的生活之外。

什么也不告诉她,自己盲目自大的做着自认为对自己好的决定。

如果跟别的女人假情假意是为了保护自己,她真的不需要这样的感情。

她对卫濋,真的很失望。

卫濋在回去的路上什么也没有说,李封车停在卫濋家楼下的时候。

他突然出声道:“你说,我这么做,错了么?”

李封没有说话,手指轻轻点着方向盘。

卫濋也并不是真的需要他的答案,问完等了一会儿,便自顾自的下车了。

而李封把车停好后,便自己回去了。

这个夜晚注定是不眠之夜,两个各怀心思和疑惑的人,都在独自舔舐伤口。

第二天,闻依文盯着俩黑眼圈上班了。

石文海早早的等在她办公室前,一见闻依文便赶紧将手里的早餐递给她。

“小文,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赶紧喝点热的吧!”

闻依文会心的笑了笑,她真的很感激石文海,总是像大哥哥一样照顾着自己。

她接过早餐,掏出钥匙开门,两个人一起进了办公室,一起解决了热乎乎的早餐。

当肚子饱了,胃里暖洋洋的时候,闻依文觉得自己好了很多。

她看了看时间,说:“第一天上班可不能开小差,你赶紧去吧!”

石文海看闻依文脸色红润了些,便点点头说:“好,那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儿可以找我啊!我们是朋友不是么?”

闻依文笑着说:“好!知道了!”

送走石文海,闻依文调整好状态,开始埋头进入一天的工作。

也许是刻意让自己忙起来的缘故,时间过得飞快。

一转眼竟然到了下班时间,闻依文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掏出手机看时间的时候,看到了石文海给自己发的信息。

11:20“下文,你记得去吃饭哦~我们部门今天要出外调研,顾及不到你,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下一条14:00“你是不是忘了吃饭啊?我今天正好也特别忙。”

16:30“你今天也很忙吗?下班吃顿好的知道吗?中午你肯定没有吃饭。”

看着几条短信,闻依文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现在,关系自己身体的,恐怕也只有石文海了吧!

卫濋一遍遍的强调对自己是真心的,可是仔细想想,他好像从来没有这样主动的关心过自己。

仿佛在卫濋这里,自己就是独立的,不需要操心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儿。

那为什么在感情里,他就那么笃定自己是无法独立的?

她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努力把不好的情绪压下去。

想了想,还是拿着手机给石文海回道:“中午有吃饭,今天太忙了,这会儿准备下班啦~!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哈~。”

发完,便把手机放在一旁,喝了口水。

突然想起来,还有一项报表没有做完,便匆匆在电脑上又忙乎了起来。

等所有工作终于做完,闻依文瞄了一眼屏幕下方的时间。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她起身关了电脑,收拾了钥匙,便走了出去。

在站台等公交车的时候,她无意间瞄了一眼耸立在不远处的一座高层建筑。

那是之前自己住的公寓楼,距离不远不近,站在公交车站前抬头望的时候,由于树木的遮挡,也看的不是很清晰。

但是她还是知道,那里就是卫濋的公寓。

她不由得苦笑起来,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自己果然莫名其妙的成了卫濋在外包养的情妇了。

不过,闻依文倒是挺惊讶的,这么久了,公司里竟然没有人传自己的闲话?

是李晓乐仁慈?还是卫濋手段比较强势,所以没有人敢乱说话?

这一点,她倒是挺赶紧李晓乐的,没让自己在公司名誉尽毁,算是高抬贵手了吧!

等做了一个小时的车程回到家的时候,疲惫的闻依文发现,自己竟然把手机落单位上了。

真的是心里有事儿的时候,脑子也跟着不好使了。

她郁闷的站在自己门口,内心交战这回去取?还是明天再说?

但是每天晚上,公司的工作群都会不定时的放一些第二天需要完成的工作。

如果因为把手机落单位,自己错过了信息,那就不太好了。

想到自己最近身份敏感,所以,闻依文决定,还是回去一趟把手机取回来吧。

她无语的又坐到返程的公交车上,墨迹了一个小时才到厂里。

夜晚的工厂虽然有看场子的门卫,但是由于没有进入生产,还是感觉阴森森的。

闻依文忐忑的小跑着回到办公室,下班之后,办公室如果没有人加班,基本都是断电的。

所以闻依文也没有试图开灯看看有没有点,接着外面厂子里的灯光找到了手机。

匆忙往兜里一揣,便走了出来。

刚走出走廊,她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就在他回头的时候,闻依文出于本能的往拐角闪了一下。

这么晚了,付梓来干什么,而且他的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

闻依文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付梓刚出办公楼,竟然绕了一个好大的圈,一路猫着腰出去的。

这就太不正常了!闻依文小心的跟在他的身后。

弯腰躲过戴着耳机看手机的门卫,付梓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闻依文藏在门柱后,赶忙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着黑色轿车的车牌号拍了一张照片。

这里是郊区,打车比较慢,再者,她也不确定自己在跟的时候一定不会被发现。

闻依文看了看刚才拍的照片,车牌还是能看的清的。

远处正好有一辆公交车缓缓开了过来,闻依文可不想错过末班车,赶紧一路小跑几乎与公交车同一时间的到了站台。

坐到座位上的时候,她犹豫再犹豫,最终还是把照片发给了卫濋,并且给他发了信息。

“卫总,我刚才遇到了付梓,他手里拿着个什么,从办公楼鬼鬼祟祟的出来,然后进了这辆轿车。”

她突然想到卫濋之前说的,万事不能只看表象,于是又加了一句。

“我只是觉得他的行为有点夸张,如果是我多事儿了,请您自动忽略。”

他们两个现在的说话,似乎又回到了最初时。

或许又跟那个时候不尽相同,毕竟,那个时候自己总是怀着一颗崇敬的心跟卫濋说话。

而现在,似乎成了冷淡。

不多时,卫濋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闻依文吓了一跳,犹豫着要不要接。

就在第一遍打完铃声落下的时候,她竟然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但是,紧接着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闻依文想着,或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吧?

最终,她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卫濋久违的声音,略带担忧的说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厂里?”

闻依文轻声说道:“我的手机忘在办公室了。”

卫濋却有些生气的说:“手机明天可以取,你知不知道那里是郊区?你现在在哪儿?”

闻依文说:“我已经坐到车上了,卫总请放心。”

闻依文这种明显拒绝卫濋关心的态度,噎的他半天没说话。

就在闻依文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卫濋说:“你拍的那张照片很有用。”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日本鬼子的翻译官 闻依文轻笑了一声,说:“那就好。”

卫濋语气里满是无奈:“小文,你一定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么?”

闻依文莫名道:“那不然呢?我是您的员工啊!”

卫濋却有点生气的说:“我们还没有分手呢!”

闻依文被气笑了:“您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我不是早就被分手了么?”

卫濋半天没有说话,闻依文觉得这种对着电话沉默的方式,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浪费感情。

于是,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不解气,关机!

卫濋皱着眉头听着被挂断后提示对方已关机的女音,气的已经快内伤了。

他突然意识到,闻依文这个小丫头并不是再跟自己赌气!他突然有些慌了,心里开始焦躁了起来!

难道他的这个决定真的错了么?

前段时间,母亲带着李晓乐要求自己给她安排工作,他本来也没有打算把李晓乐放在嘉怡。

于是在朋友那给她找了个闲散的工作,李晓乐的心思她明白,母亲的心思他更明白。

但是这次,母亲听闻他给李晓乐安排的工作很是不满,硬逼着他把自己身边秘书的岗位空出来给她。

于莎莎业务熟练,他不可能为了一个闲人,真的换掉自己的得力助手。

在母亲的不依不饶之下,卫濋只能重新设了一个秘书的岗位,不想让她过多插手公司的事情。

于是,李晓乐就真的成了摆在自己身边的花瓶。

他劲量不想让她跟闻依文过多接触,一是怕李晓乐耍什么花样对闻依文不利,二是他更担心母亲会成为李晓乐对付闻依文的利器。

PP项目的计划正在实施,他并不想因为感情再分过多的神。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偏偏这个时候,李氏受了李晓乐的影响,对他们的关系进行了施压。

李老爷子找到了卫老爷子,说是想要把两个孩子的婚期先定了。

卫老爷子当然十分乐意,李家都亲自找上门了,说明对卫濋是相当的满意。

最主要的是,离家雄厚的资金背景,对卫家来说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如果卫濋真的跟李晓乐结婚了,李家的产业起码有一半都会收入卫家。

这么利益鲜明的生意,为什么不做!

所以卫老爷子私自拍板钉钉,婚期就定在月底。

当卫濋知道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居。

一方面是李家,一方面是卫家,以他现在的资历对付一个都已经很费神了,更何况是俩。

所以,他适时把PP项目核心资料泄露的事儿告诉了老爷子。

以自己没有资产在李家面前也会矮一截的理由,暂时把结婚时间变成了订婚时间。

老爷子也知道,卫家一时半会儿到不了卫濋的手里,毕竟还有卫华强。

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自己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卫华强目前不肯接纳卫濋,老爷子本想着卫濋还有个嘉怡做后盾。

结果,现在还出了这样的大事儿,卫濋的资金肯定会因为PP项目的纰漏出现周转问题。

那这样,正如卫濋所说,自己没有任何资金背景就要跟李晓乐完婚。

他不担心面子的问题,最担心的是李家会因为这件事儿,让卫濋入赘。

这对于卫老爷子是坚决不会妥协的,毕竟,卫家也就这么一个孙子。

所以,才答应卫濋把婚期变成了订婚。

卫濋当然不会真的跟李晓乐结婚,但是,目前来说,这是最好的折合解决的办法了。

如果真的让老爷子注意到闻依文,那这个初入社会的小丫头根本不可能是老爷子的对手。

卫濋从来没有想过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闻依文一副坚决不姑息,势必要分手的姿态。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可是,目前还能有什么好的办法?

卫濋头疼的揉着眉心,恰巧,李封敲了敲门。

卫濋抬头看了一眼,摆了摆手。

李封进来就调侃道:“怎么?小女朋友还没有搞定?”

卫濋沉默了一会儿,沉声说:“叫你来有很重要的事儿。”

卫濋把手机里闻依文发的照片翻出来拿给李封看,说道:“你去查一下这个车牌号,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想不起来了。”

李封接过手机,转发到自己的手机上。

刚准备转身出去的时候,突然驻足说道:“卫濋,这么多年的哥们,我多句嘴。”

卫濋应声抬头看着李封没有说话,眼神示意他说。

李封难得正经的说:“你要真把那个丫头当回事儿,以我多年感情经历,我觉得你得跟她好好谈谈。把你的想法告诉她,不然,在她心里,你就坐实了脚踩两只船,找她是找新鲜的渣男了。”

卫濋听完皱起了眉头,真的这么严重?竟然是渣男?

李封跟他配合多年,他的眼神自己简直秒懂。

于是,郑重其事的点点头,然后,转身出去了。

卫濋手指点着办公桌,思考了许久。

如果,要跟闻依文解释,那么,自己就必须要把许多事儿亲口说出来。

他不想,内心是拒绝的。

毕竟,那是自己深藏了多年的伤疤。

卫濋突然在想,闻依文真的让自己喜欢的可以揭开伤疤相对么?

他心里想不出来答案,最终,卫濋选择了等。

等时机成熟,等一切随着时间迎刃而解,等自己看清闻依文在自己的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或者,放手······。

闻依文最近心里真的是苦闷极了,想找个人发泄都没有。

以往,还有个杜衍,但是最近杜衍刚做完手术,卫律师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的,自己这些糟心事儿实在不好意思烦她。

小产也得坐月子,坐月子肯定不能动气,自己要是把这些事儿跟杜衍说了,这家伙肯定找卫濋吵架,还是算了吧。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石文海一直挺照顾自己的。

这让闻依文觉得,自己起码还不是特别可怜。

石文海虽然很忙,但,都会忙里偷闲给自己送个自己亲手做的吃的啊什么的。

闻依文觉得,石文海简直就是居家好男人啊!哪家姑娘要是找了他,那可真是有口福了。

石文海这个人也很贴心,自从上次自己因为落了手机大晚上的回了一趟厂子,他便每次下班前给自己打个电话提醒一下自己别忘记拿东西。

而且,只要不是出外,都会等着她一起做公交车。

其实,石文海做的这些早就超出了一个朋友的限度。

闻依文之所以没有发现,完全是因为她一直都不在状态。

心不在状态,脑子更不在状态。

因为,自从上次挂了卫濋的电话,顺便关了机,卫濋便没有再联系过她。

就像承认了他们的关系就此终结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之前,卫濋虽然说话气人,但是,他只要有回应,说明他并不是真的想结束两个人的感情。

她甚至偷偷的想过,等自己解气了,就暂时不去计较李晓乐和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了。

只要卫濋没有结束他们的感情,就说明他有自己的考量。

但是,最近,情况很糟糕。

石文海的关心,对她而言,也是一种心里安慰。

快到下班时间,石文海的电话准时响起。

闻依文接起来笑着说:“你这天天打电话,电话费我不得给你报销了。”

石文海轻笑道:“那你请我吃饭吧。”

闻依文说:“下班?”

石文海开心的说:“好啊!我还怕你舍不得呢!”

闻依文笑道:“你能吃什么啊?我好舍不得!”

石文海的声音伴着电话在门口响起来:“先下班吧?”

闻依文无奈道:“都到了门口了,你还浪费电话费!”

“跟你打电话就不能叫浪费电话费!”

闻依文瞬间有点不好意思道:“你出了几天差,怎么嘴巴还变贫了?”

石文海笑着说:“走吧?”

闻依文点点头,两个人一起下班坐公交车。

就在刚出大门的时候,一辆熟悉的小轿车停在大门口。

是嘉怡的公车,闻依文看了看手机,今天两个人是早了点,但是也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但是,厂里的主要负责人除了李封就是自己了。

闻依文转头问石文海道:“李总还在吗?”

石文海说:“在呢!今天他要加班的。”

闻依文点点头,说:“那我们走吧。”

竟然李封在,说明,这车里的主人肯定不是来找自己的。

卫濋就坐在车里,看着闻依文和石文海开开心心的离开,竟然完全无视了自己。

凌厉的目光看着从车前缓缓走过的两个人,心里蹭的一下,燃起一股无名邪火,他手快过脑子的打开了车门。

闻依文被突然打开的车门挡住了路,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从车里缓缓下来的卫濋。

石文海首先反应过来,礼貌的喊道:“卫总!”

闻依文也跟着他礼貌的喊了声:“卫总。”

卫濋觉得,要是闻依文不说话自己可能还能控制住自己失控的情绪。

可,听着她跟所有人一样,公式化的喊自己“卫总”的时候,他真想直接把她拽车里来打一顿屁股。

卫濋冷笑一声,不受控制的冷言冷语道:“闻小姐,心情不错?”

他最近总能从李封嘴里时不时的听到闻依文和这个叫石文海的家伙走的很近的事儿,李封这个家伙甚至还火上浇油的说,石文海明显就是在追闻依文,不知道这个丫头是太迟钝没有看出来,还是已经答应了,两个人在处对象。

就是因为自己已经安耐不住了,所以今天打算过来看看。

一是真的找李封有事儿,二是看看闻依文状态怎么样。

可,这个家伙竟然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还是在跟着石文海的情况下。

闻依文听到卫濋莫名其妙的话,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说:“卫总,是有什么事儿要交代么?”

卫濋终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于是想了想,一本正经道:“要开会不知道么?”

闻依文掏出手机看了看,并没有会议通知啊。

于是冷淡的说:“不好意思卫总,我并没有接到通知。”

卫濋冷冷道:“是么?”

闻依文那种冷冷淡淡的态度,让自己极度不爽。

他掏出手机给李封打电话,接通后就冷冰冰的说道:“有个临时会议,你没有通知吗?”

电话那边的李封一头雾水,怎么就成了临时会议了?不是就来跟自己讨论一下上次查出车牌号的事儿么?

没等李封说话,卫濋就自顾自的说道:“忘了?这么大的事儿你忘了?现在!马上!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参会!”

被训了个莫名其妙的李封,眯着一双狐狸眼,搓着下巴终于想到了什么。

没耽搁,立马群里喊了开会的话。

叫来助理一起挨个打电话,当然,第一个肯定得打给闻经理!

卫濋训完李封就挂了电话,没有再搭理闻依文和石文海,直接坐回了车里。

他觉得自己心口有一团火,烧的自己快要失去风度和理智了。

干脆眼不见为净,竟然已经下了会议通知,他就不信闻依文不参加?

看着闻依文接起电话,卫濋放心的让司机开车,走了。

闻依文对这个临时会议简直无语至极,或许是真的有事儿吧,看今天卫濋的状态似乎心情不好,也许是公司出了什么大事儿。

闻依文不好意思的对石文海说:“今天的请客要泡汤啦,咱们改天约?”

石文海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卫濋离开的车,笑了笑说:“没关系,机会多的是。”

闻依文挥了挥手,说“那,拜拜,下次再约~。”

石文海笑着点点头,看着闻依文离开。

但是他并没有走,在闻依文进了办公楼之后,自己也回到了办公室。

开完会天就黑了,他不放心闻依文一个人下班。

坐在会议室的闻依文,甚是无语。

这开的什么会?偌大的会议室只有她、李封和卫濋三个人!

看着闻依文明显质疑的眼神,李封说瞎话不带变脸色道:“卫总,销售部负责人正在出差,设备部的负责人去了厂家调换问题设备,生产部的负责人去跟投资商洽谈业务去了,现在就这有策划部的闻经理到会。”

闻依文再愚钝也看出来有问题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一票负责人都有事儿,只有自己这么闲?

她觉得,李封简直就是日本鬼子的翻译官!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打底稿不说,这明显就是狼狈为奸、串通一气!目的就是把自己骗过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决定 会议室的气氛有点尴尬,李封不知道要说什么“工作内容”,而卫濋这个家伙竟然一声不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闻依文实在是没有搞明白,这两个人是在卖什么关子。

就在李封的官方语言快要编不下去的时候,卫濋突然大发慈悲的救场了。

他对着沉声说道:“说说上次上你调查车牌号的事儿吧!”

李封顿住,明显愣了一下,但是,并没有质疑,开始陈述调查的结果。

“上次那张照片上的车牌号,车主叫琴利,是华商集团总裁的大舅子。”

“不过,虽然是他的车,但人早就定居新加坡了。”

“而琴利的车一直交给琴苑——就是华商总裁卫华强的现任妻子保管,所以,这辆车现在使用的就是琴苑。”

闻依文听到这里却糊涂了,竟然琴苑是卫华强的妻子,她接走付梓,那付梓明显就是她的人。

那么,她对他们做的事儿能没有疑惑?难道就真的相信了卫濋售卖PP项目的事儿么?

如果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卫华强?

李封接着说:“你们猜猜,付梓跟琴苑什么关系?”

卫濋并没有回应,闻依文更猜不到了,于是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李封并没有理会卫濋的态度,而是自娱自乐的说:“付梓,是琴苑的表姐夫,不过是远房表姐夫。”

李封卖完一个关子不过瘾,接着又卖了一个关子,只不过,这次是直接对着闻依文说的。

“你知道,付梓为什么处处跟你过不去么?”

闻依文愣了一下,老实说:“这也是我一直纳闷的事情,我一直以为他是用自己的不卑不亢特立独行来表达自己的工作能力。”

卫濋瞄了一眼闻依文没有说话,李封则很捧场的笑道:“你真能想!他是你在人力资源部时的主管的哥哥,亲哥哥。”

闻依文对李封的话反应了半天才明白,原来是李主管的哥哥?

闻依文纳闷道:“付梓跟李主管也不是一个姓啊?”

李封“哈~”了一声,说道:“是妈家的表哥。”

这次闻依文终于明白了,原来付梓一直不屑一顾的态度并不是装的。

而是真的对她不屑一顾啊!毕竟,李主管对自己一直颇有意见。

估计没少跟付梓说自己的坏话,而付梓这个人看来也不怎么滴,先入为主的就把自己一棒子打死了,都不带考察的。

闻依文突然想起来付梓是拿着文件夹出去上的琴苑的车,于是她问道:“那他拿了什么出去?”

李封说:“一份将要来厂进行技术指导的德国工程师名单。”

闻依文惊道:“他们是要收买他们么?”

李封摇摇头说:“那应该不至于,毕竟人家也是生意人,我们购入了大批的设备,他们为了公司的利益也不会胡来的。”

闻依文纳闷道:“那是为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卫濋说道:“也许,琴苑打算给卫蒙也开个厂子吧?”

闻依文并不知道卫濋家的复杂关系,直到这会儿,她终于发现事情的不对劲了。

卫华强是卫濋的父亲,他们好像有过节,并且,卫华强似乎一直在打压卫濋。

闻依文一直以为,卫华强是为了训练卫濋,但是,现在想想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卫濋流落在自己家时,那天早上听到了一则寻人启事,然后他就变得不对劲了。

闻依文的心里突然开始焦躁起来,琴苑是卫华强第二个老婆她是知道的,那卫蒙呢?

再者,卫华强和卫濋的母亲,是什么时候离婚的?

闻依文觉得自己的脑子里简直一团乱麻,怎么都理不顺。

卫濋接着说道:“琴苑明明知道我们是做了一个局,就等着李善重和卫华强往里面跳,但是她没有揭穿,而是默默的在做一些事情。”

卫濋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点着桌子,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他看向李封说:“也许,华商董事会并不接纳卫蒙,而卫华强毫无办法,于是琴苑想要自立门户,当然,是用卫华强的资金。”

卫濋突然真的笑了起来,说道:“以为跟自己真心相爱的人,却一直躲在暗处伺机对自己所为的爱人一招致命,这出戏真是精彩至极啊!”

李封看着卫濋,并没有说话。

卫濋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但是过了一会儿,便缓和了下来。

他接着说道:“琴苑和付梓要做的事儿,不用理会,我们管好自己的项目就好。

“PP只是一个过渡的幌子,没有什么实用价值,盯紧华兴就好。”

华兴?闻依文心想:‘华兴不是因为上次事故的事情已经停工了么?难道卫濋一直在悄悄的动工?不可能啊?那么显眼的一座建筑,要想不声不响的就建起来,除非大家都在上演皇帝的新装,显然,这更不可能了!’

卫濋似乎是看出了闻依文的疑惑,竟然主动解释道:“还记得上次你打的那个女人么?”

闻依文尴尬的点了点头,上次那个画面真的是太“美好”了,自己每次想起来都觉得窘的要死。

卫濋接着说道:“王建一直在追踪这个案子,目的就是找到背后指使的人,买卖犯罪,在商界来说可是一个大污点。”

闻依文终于懂了,华兴并没有在建设,但是一直在等。

可是,有一个可能,闻依文竟然不敢想。

这么说的话,卫濋是在怀疑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是卫华强?

自己的父亲怎么会置自己的亲儿子于死地呢?难道······难道卫濋不是卫华强亲生的?

闻依文囧了,不会是卫濋的妈咪出轨了吧?

不会吧!那么一个一脸严肃的人,怎么会出轨呢?

卫濋说完那些话之后就再没有出声,似乎是在思考。

李封和闻依文各怀心事,知道卫濋平静的说道:“那就散了吧,闻经理后面需要做的就是干好自己的分内工作,李总多带带她。”

说完便率先起来,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留下完全被整蒙了的两个人。

李封看着闻依文,闻依文心里说出的滋味。

她真的搞不懂卫濋是什么意思,是怎么回事。

一会儿晴,一会儿阴的,若近若离的。

就在闻依文陷入沉思的时候,李封突然说:“你给他一点时间吧?卫濋还没有想清楚。”

李封想了想,接着说:“卫濋的童年其实过得很不如意,但,那是他心里的一道伤。我只能说,目前来说,你不要去猜,耐心的等等,有一天他会自己亲口跟你说的。”

闻依文沉默了,等他么?

为什么那个等待的人总是自己,恋人不应该是一起承担么?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去妥协,去等待?而那个人总是自己?

可是,心里为什么会燃起一丝希望?

李封说完后,便径自走出了会议室。

闻依文心情郁闷的也走了出来,出厂子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看着空寂的马路,闻依文觉得孤寂而迷茫。

就在这个时候,身边却突然想起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石文海竟然一直在等自己,没有走。

他说:“小文,最后一班车了,快走吧!”

没等闻依文反应过来,石文海一把拉起她,朝着等在站台的公交车冲了过去。

闻依文被动的跟着他跑,夜风吹过耳边的时候,她竟然还转头看了一眼马路。

她还在期盼什么?石文海担心晚上不安全,担心她会错过最后一班公交车,那卫濋呢?

卫濋的车早就不见了踪影,他没有想过,因为他的临时决定,自己会错过末班车么?

也许,他会想,不是还有出租车么?

这就是横陈在两个人之间无法跨越的差距吧?卫濋不知道,这条路其实特别不好打车吧?

因为,他从来不需要打车,他有总是等着他的司机。

石文海拉着闻依文气坐上车的时候,闻依文累的直喘。

好久没有这样跑过了,她喘着喘着突然开始哭了起来。

为什么,就算是这样,心里却还是想着李封说得那些话?

石文海不知道闻依文哭什么,只能慌乱的试图安慰她,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只能束手无策的站在一边,小心翼翼的拍着闻依文的肩膀。

公交车离去后,熄了火等在小路的一辆小轿车亮起了灯。

卫濋其实一直没有走,他担心闻依文出来后赶不上公交车,也担心这个家伙会打不到车。

上次,她大晚上的拍了那张照片,其实自己想想都后怕。

但是,他并没有想好,所以,他只是等在拐角处。

他想确定闻依文没有坐上公交车的时候,自己再出来。

如今,却不需要了。

小轿车一动不动的呆在原地,司机从后视镜李看到卫濋的脸色,也不敢问。

只能开着火,等着。

等了许久,卫濋突然一拳打在了后座上。

吓得司机一个机灵,然后,卫濋报出一个地址,车内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司机不敢耽搁,疾驰而去。

石文海把闻依文送到了家门口,闻依文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

她不好意思的说:“刚才,车上,丢人了······,你不用在意。”

石文海笑着说:“物品以为小文是被我感动的。”

闻依文笑了笑,没有说话。

石文海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快到单元门的时候,石文海突然说:“小文,你觉得我怎么样?”

闻依文心里咯噔了一下,自己担心的事儿,果然还是来了。

她没有立刻接话,看着石文海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刚才哭,是因为一个男人。”

石文海的眼神黯淡下去,他点点头说:“我猜到了。”

闻依文说:“我还没有放下。”

石文海看着闻依文,最终深呼了一口气说:“是我太急躁了,我会等你的小文,等你心里的那个位置空出来。”

闻依文苦笑。真的能放下么?那样的喜欢。

闻依文说:“不早了,回去吧,今天谢谢你了。”

石文海摇摇头,说:“那,再见!”

闻依文点点头,说:“再见!”

两个人转身后,闻依文步伐沉重的走进楼门,石文海情绪低落的离开。

闻依文进了电梯,电梯门再次开启的时候,她却看到,卫濋竟然等在自己家门口。

那一刻,闻依文的眼泪突然不受控制的奔溃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完蛋了,即便卫濋做出怎样伤害自己的决定,她都不想放手。

她看到他等在自家门口,委屈、恐慌、害怕,所有的,从冷战开始压抑的情感,全部一股脑的冲了出来。

她站在电梯里不肯出来,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流。

就在电梯门重新合上的瞬间,卫濋一个箭步冲过来挡住了电梯门。

他一把拽出里面哭得稀里哗啦的人,没好气的说:“你是傻么?家到了不知道么?”

闻依文低着头哭了一会儿,含糊着说:“你是来正经说分手的吗?”

卫濋被闻依文气笑了,一颗心,终于落了回去。

原来,自己这么在乎她,他以为,她动摇了。

卫濋轻轻抱住闻依文说:“我是正经跟你来谈谈的。”

顿了下,他接着说:“当然,肯定是不分手的。”

闻依文伸手紧紧抱住卫濋,又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简直委屈的快疯了。

卫濋被闻依文哭得委实有点心疼了,于是他宠溺的哄道:“你再这么哭下去,物业该找你麻烦了。人孟姜女哭倒了长城,你是要淹了你家公共走廊啊!”

闻依文气的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没说话。

主要是,这会儿也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了。

卫濋拉着闻依文回了家,进门后,卫濋极尽温柔的给她换鞋,脱外套,倒水,拧了湿毛巾擦眼泪。

闻依文觉得这样的卫濋反而让她觉得吓人,于是边擦眼泪边说:“卫濋,你还是坐下吧,你这样我真不习惯,你就像在外面偷了腥,回家后心有不安极度补偿的丈夫。”

卫濋得脸一下黑了,又不好意思,又觉得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不识好歹。

他咬牙说:“你这是欠虐么?”

闻依文委屈道:“那也是被你虐习惯了!”

卫濋阴阳怪气的说:“最近,不是有人一直对你嘘寒问暖的么?咱们也不能太落后啊~。”

闻依文想了想这个“有人”,卫濋指的应该是石文海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往事 闻依文装作没听明白的样子,这个时候要是接话,那不是就承认了最近确实有人对自己“极致温柔”么?

卫濋坐到了闻依文的身边,轻轻搂了她一下,说道:“我们,谈谈。”

闻依文看了一眼卫濋,乖巧的点了点头。

卫濋并没有立马开始说,似乎是在思考。

闻依文也没不着急,默默的等着他。

过了一会儿,卫濋轻轻吁了一口气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闻依文眨了眨眼,安静的等着卫濋继续讲。

“30年前,卫家在商界还没有如此庞大,我爷爷是华商的创始人,拼尽一生的心血才创下了华商在商界的上层地位。”

由于在初始创业的时候,条件艰苦,压力大。

卫老爷子顶着压力,吃饭也是及一顿饱一顿的,随着自己年纪越来越大,最终身体垮了。

他得了一场重病——“胃癌”,虽然发现的及时,并且是中期,虽然术后恢复的不错,也挺过了四期化疗。

但是,卫老爷子的身体和精力都大不如从前了。

卫华强作为卫家唯一的继承人,自然承担了华商集团总裁的责任。

但是,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

那时候的老人对卫华强虽然表面上是信服的,其实背地里干了不少事儿给他下绊子。

华商集团一度陷入了困境,就在这个时候,卫老爷子多年的好友明哲回国了。

明家那个时候在A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虽然产业做到了国外,但是国内的资产一样也没有放下。

那时候的明家敢居商界第一,没有除了李家,再没有哪家敢与此争锋了。

恰巧,明哲有个甚是疼爱的女儿,那就是卫濋的母亲——明华。

卫老爷子与好友相聚,相谈盛欢,两个人一合计,就把各自的儿子女儿凑在了一起。

但,卫华强并不乐意。

卫老爷子为了巩固卫华强在华商的地位,根本不会管他愿不愿意,只要有既得利益就好。

卫华强那时候已经有了相恋多年的爱人,卫老爷子也知道,那就是琴苑。

琴苑与卫华强在大学的时候就相知相恋了,感情很好。

卫华强本想一毕业就娶她,卫老爷子那个时候对琴苑也还算满意,琴家虽算不上太显赫,配卫家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两个人先订了婚。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卫老爷子查出了胃癌,华商面临内部动荡,那个时候的卫华强根本撑不起庞大的华商集团,压不住那群跟着卫老爷子创业的老人。

所以,两个人的婚礼便一拖再拖。

然后,就出现了明家。

对于卫老爷子来说,明家的出现简直就是绝路逢生,如果那个时候抓不住,那么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易主是迟早的事儿。

偏巧,琴苑又怀了卫华强的孩子,卫华强为了心爱的人,抵死不从。

卫老爷直接把卫华强软禁了,自己亲自上阵指挥着华商集团。

卫华强绝食,卫老爷子就让家庭医生直接给他插胃管,打流食。

卫华强自残,卫老爷子找来束缚带直接把他绑在了床上。

最终,卫华强无计可施了。

卫华强被打了一个月的流食,吃喝拉撒睡基本都是在床上完成的,他终于受不了了。

他妥协了,从卫家老宅出来的时候,他就像鬼一样,没有了灵魂,肉体也破败不堪。

同时,他也知道了,卫老爷子早就带着琴苑去做了流产。

他们的孩子,也没有了。

卫华强那时候心中充满了恨!恨自己的父亲残忍冷血!恨自己生在了卫家!最恨的就是明家和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妻。

因为卫华强的妥协,琴苑伤心欲绝,一度患了忧郁症。

所以,琴家带着琴苑出了国。

后来,卫老爷子把卫华强的状态调整好之后,带着他去了明家。

明哲对这个准女婿十分满意,卫华强本就仪表堂堂,对外更是谦逊有礼,自然也夺得了涉世未深养尊处优的明家大小姐的芳心。

她哪里会知道,自己早就成了卫华强泄愤的目标。

卫华强把所有的恨都藏在心里,他对明家大小姐明华更是体贴入微殷勤备至,目的就是为了把她娶回家。

然后,吞了明家的产业,这么她,为琴苑和那个被杀死的孩子报仇。

后来,明华风风光光的嫁入卫家,卫华强一开始十分老实。

两个人很快就有了孩子,就是卫濋。

卫濋的名字,是卫老爷子亲自取的,对这个儿媳妇儿,他也犹如自己亲闺女一样宠爱。

所以,明华一直被这幸福的假象蒙蔽着,一点也没有发现卫华强的居心叵测。

卫华强提出插手明家产业的时候,明华挺着八个月的身孕力保卫华强的能力和中心。

明哲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

明华是家里的老小,又是个会哄父亲开心的小棉袄,明哲对这个女儿一直疼爱有加。

虽然,那个时候,明华的大哥对此并不同意,但是也拗不过自己的妹妹和父亲,最终接纳了卫华强。

卫华强已进入名家产业,并没有急着做什么,毕竟根基雄厚,不是他能够撼动的。

但是,他可以找把柄。

他知道,夺取产业这个事儿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说那个精明的大哥,岳父虽然疼爱女儿,但是原则上的事儿也还是不会让他插手。

只不过给了他一些股份,提了一下他的身价罢了。

不过,产业也并不是卫华强最终想要的。

他想要的,只是让明家不再那么辉煌,拔了明华身后的大树,那么才能开始对明华动手。

蛰伏了十年,那时候的卫濋十岁,虽然感觉到父亲跟其他小朋友的父亲不太一样,但是父亲在母亲面前还是爱着自己的。

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只有在母亲不在的时候,他的眼神才会让自己害怕。

在第十一年,卫华强终于抓到了明家的把柄,然后,明华和卫濋的噩梦便开始了。

由于明家产业做的越来越大,税务方面便出现了一些问题。

卫华强买通了明家的御用会计,把明家名下的产业偷税漏输,钻空子的证据全部搞到手,直接到工商局举报了明家。

那时候,适逢商界整顿,对这种事情直接就是零姑息。

不仅处罚力度大,对于数额巨大的,甚至能够上经济犯罪。

明家不仅漏税,在工商局查处的过程中,竟然发现他们骗税。

为此,不仅罚了巨额款项,明华的哥哥也被抓了。

明哲就这么一个儿子,必然不会看着他出事儿,于是自己主动投案,替儿子开脱。

也是明哲老狐狸,在许多涉嫌违法的单据上签的都是自己的名字。

所以,最终蹲了大狱的成了明华的父亲——明哲。

明华的哥哥为此只能投身海外,劲量稳住海外仅有的一点产业。

当明华知道这一切都是卫华强干的的时候,除了震惊就是不可置信。

在她的眼里,卫华强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的好丈夫好爸爸,这样的人怎么会出卖明家?

当卫华强终于撕破脸,摘掉面具,用真实的嘴脸面对她时,她甚至怀疑是有一个跟卫华强长得一样的人跟自己的好丈夫调了包。

直到卫华强亲口告诉她,自己自始至终爱得都是另一个女人,而对明华只有无尽的恶心和恨意。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明华一度奔溃的时候,自己的父亲竟然死在了监狱。

明华的父亲身体一向硬朗,判刑不过也才十年,明华的哥哥急着回去就是为了重整旗鼓,等到明家重新强大的时候把父亲从监狱里弄出来。

可惜,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因为,明家的顶梁柱,死了。

明华肝肠寸断,更过分的是,自己父亲的葬礼都是自己一手操办的,卫华强连面都没有露过。

经过一系列的打击,明华的心性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卫华强把明华赶出了卫家,那时候的卫华强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卫老爷子虽然不同意,但是也再奈何不了自己已经翅膀长硬了的儿子了。

在这场纷争里,最无辜的应该是卫濋。

没有人顾及这个十一岁少年的情绪,卫母对卫濋从温柔的母亲变成了天天对着自己冷暴力的陌生人。

他受不了母亲的精神折磨,所以回去找父亲。

父亲却用那种看流浪狗的眼神看着自己,说:“卫濋,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儿子,以后,再不要来找我。”

卫濋出了迷茫就是无助,那个假装温柔的父亲也不在了。

一朝一夕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一个好端端的家变成了这个样子,像一座充满妖怪的牢笼。

自己被他们的仇恨撕的粉碎!

明华被赶出去后,还好有卫老爷子的接济,只不过她并不领情。

因为,她觉得,卫老爷子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明明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心爱之人,就是为了明家的势力能够帮助卫华强,竟然期满她。

原来,跟自己一直生活在一起的,竟然是个如此冷血武器处心积虑的骗子!

就这样,卫濋成了明华复仇的工具。

她对卫濋只有苛刻,不再有爱,因为这是她跟卫华强生的孩子。

中间还有个小插曲,卫老爷子一直接济明华母子。

但,明华深知这不是长久之计,自己也不想像个要饭的一直被卫家人帮扶。

于是她找到了当年倾心于自己的李家,就是李晓乐的父亲,李卓然。

他们其实算是青梅竹马,但是,那时候的明华被仪表堂堂文质彬彬的卫华强所欺骗,对着自小玩到大的卓然哥哥只限于懵懂的一点情愫,最终没有低过卫华强的攻势,上了贼船,毁了自己的一生。

当明华找到李卓然的时候,李卓然毫不犹豫的把明华母子接了过去,并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着。

李卓然丧妻多年,他本就对明华有心思,奈何,明华被卫华强伤的太深了,她对感情一度产生了恐惧。

李卓然并没有强迫她,而是以妹妹的名义一直照顾着她。

明华对自幼丧母的李晓乐很是有眼缘,对她比对自己的亲儿子还好。

卫濋不明白是为什么,只能不断的努力,拿高分,想让母亲多看看自己。

但是,每每换来的都是冷淡的一句:“嗯,不错。”

他不喜欢李晓乐,觉得是她抢了自己的母亲,所以,他总是欺负她。

可是,换来的却是母亲的责骂和厌弃。

为了让自己不再欺负李晓乐,母亲甚至把他以不良少年的名义,送到了那种私人改教所。

在那里,他天天被教官帮打,那里的孩子哪里有什么尊严?所要做的就是服从!如果说一个“不!”字,换来的就是无尽的虐待。

还好,就在卫濋差点被按在电击椅上的时候,这个非法机构,竟然被查封了。

卫濋回来以后,开始变得冷漠,听话。

他不再叛逆,不再反抗,哀莫大于心死吧,他不再祈求母亲的爱,因为他终于知道,在自己的父亲把他和母亲赶出来的时候,他们对自己的爱就没有了。

他唯一不服气的就是认同,卫华强说,卫濋,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儿子。

他心有不甘,为什么?如果有一天,自己站的足够高的时候,是不是父亲就能正眼去看自己了?

所以,他不再叛逆,他对自己严格到自虐。

考入重点大学,出国靠着自己打工挣来的前供自己上学。

虽然没有人在乎,但是他的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开始自主创业。

他从寂寂无名的小业务员一点点积累经验,一点点变强。

离开母亲的他开始变得越来越好,认识了很多志趣相投的朋友。

在这里,没有人认识他,只要有能力,就会被认可。

他甚至想过,不再回到国内。

后来,母亲给他主动打电话,他都一拖再拖。

直到,卫老爷子,自己的爷爷,派亲信把自己接了回去。

卫老爷子说,想让自己继承家业。

卫濋对于那份家业,真的没有什么兴趣,甚至是厌恶。

卫濋早就知道了卫华强和自己母亲的恩怨情仇,是通过自己的舅舅。

那时候因为想要重新开始,不再接母亲的电话。

无奈之下,母亲求助了同样在过国外发展的哥哥,卫濋的舅舅——明跃。

卫濋的舅舅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他听完这个狗血的故事,只觉得每一个人都那样的自私。

为了得不到的感情,肆无忌惮的伤害着他。

所以,他依然没有回去的打算。

他并不想再为那段父母的孽债买账了,他想为自己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和好 可是,想要逃离卫家的掌控,他还差的太远。

卫老爷子以卫母为要挟,让卫濋不得不回国。

虽然,对这个母亲自己心里有一万个不满,但毕竟是自己的母亲,毕竟对自己好过,心里还是无法割舍。

卫濋回国后,卫老爷子就要求他接管华商集团。

原来,是卫华强要把华商给跟自己毫无血亲关系的卫蒙。

卫蒙是琴苑的孩子,卫华强离开琴苑之后,琴苑不得不遵从父母的安排,嫁给了另一个商人。

她跟那个人有了孩子没多久,卫蒙的亲生父亲就生病去世了,琴苑就带着卫蒙在另一座城市继续生活着。

直到卫华强变得足够强大,脱离了卫老爷子的掌控。

卫华强找到了琴苑,两个人重修旧好,卫蒙原来并不叫这个名字。

因为跟随母亲改嫁,卫华强又视若己出,是琴苑主动把卫蒙的名字改了。

卫华强因为跟琴苑失去过一个孩子,心里一直有遗憾,所以爱屋及乌,竟然也不介意卫蒙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

其实卫濋答应卫老爷子从卫华强的手里接走华商集团的另一个原因,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卫华强可以接受别人的孩子,却接受不了自己亲生的儿子。

卫濋说:“现在,我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一个不甘心,你能懂么”

卫濋讲了很久,闻依文心里久久不能平复。

她真的很心疼卫濋,为什么上一辈人的恩怨要强加在他的身上?

卫濋见闻依文半天没有反应,其实他一直不愿意跟闻依文说这件事儿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那仅有的自尊和骄傲。

闻依文的沉默,不禁让他开始多心。

就在自己揽住闻依文肩膀的手慢慢松开的时候,闻依文突然一转身紧紧的抱住了他。

她说:“卫濋,以后我来保护你,我会好好爱你,永远永远······。”

卫濋瞪大眼睛,这要笨拙而简单的话,震的他整个心脏都跟着颤动。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母亲只想让自己把卫华强送入地狱。

卫华强,自己亲生父亲,却一直想让自己消失,他从来就没有承认过卫濋的存在。

卫老爷子只想保住华商的血统,他敢保证,如果卫蒙是卫华强的亲生儿子,是自己的亲生孙子,那么今天,这些事儿跟自己都不会有一点关系的。

这些都是他至亲之人,十一岁之前疼爱自己的人。

他曾以为,亲情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固的感情,其实,也不过如此。

但,现在,抱着自己的小女孩,不怎么强壮的小丫头,如此单纯的小丫头,却说要保护自己。

卫濋回手紧紧的抱住她,手掌都不可控制的发抖。

跟这个女孩儿能有多深的感情?他不知道。

自己本来就不是一个会爱人的人,可是,为什么,每次心里最柔软的那一角似乎总被这个不起眼的女孩戳中。

闻依文接着说:“卫濋,虽然你对我一直都是计较得失的,但是,从现在开始,我都不在乎了,我会义无反顾的爱你,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

卫濋却轻笑道:“丫头,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表白呢。”

闻依文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情感中还没有出来,她只是仅仅的抱着卫濋说:“我不想评论谁对谁错,但是,你相信我,在我们的感情里,我一定是那个最勇敢的,我永远不会主动放弃你······。”

卫濋的心随着这句话,又紧了一圈。

他真的是败给她了,或许之前他对闻依文还有所疑虑,如今,真的是都不存在了。

闻依文看着傻乎乎的,其实她看得懂很多事儿,也清楚自己需要什么。

是啊,当年,如果不是因为卫华强没有坚持住,放弃了琴苑,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更不会让自己承担本不该他承担的事情。

如果,当年自己的母亲,能够勇敢的为自己活下去,而不是这样满含怨恨的报复着涉及其中的每一个人,自己也不用再一次失去一个亲人。

卫濋微微离开闻依文,伸手捧住她的脸,跟她对视。

她眼里盈满了泪光,如天际划过的流星一样明亮。

他沉着脸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闻依文毫不迟疑的,狠狠的点头。

卫濋说:“好!那我拭目以待。”

就在闻依文准备再次狠狠点头的时候,卫濋突然压了下来。

她被压在沙发上的时候,竟然满眼的还是挥之不去的心疼。

卫濋毫不客气,咬住她,比起之前的浅尝辄止,这次简直就是野蛮。

他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去吻她,这条路,充满了龌龊的尔虞我诈,甚至是灰暗的。

可是,有这个女孩儿陪着自己,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闻依文完全沉浸了,甚至开始笨拙的回应。

这样的她,更要命。

卫濋适时制止了闻依文简直堪称“自杀”的行为,他放开了双颊通红气喘吁吁的她。

闻依文睁着一双充满欲望的眸子,懵懂的看着自己。

卫濋甚至看到了她的不满,这简直太考验一个男人的忍耐力了。

他无奈的轻叹一声,说道:“丫头,你是在玩火么?”

闻依文竟然有些迷茫的看着他,卫濋无奈的拉过来闻依文柔软的小手,轻轻搭在了自己想要表达情感的地方。

闻依文终于反应过来,手像触电似的,蹭的一下就收了回来。

她磕磕巴巴的说:“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她心里只有:‘卫濋是色狼的’信息。

卫濋笑道:“这可是你的功劳。”

闻依文囧了,怎么两个人本来是想要好好谈一谈的,这直接跑偏了啊!

她轻咳一声,回到正题,一本正经说:“但是,我对你几个行为十分不满,我提出来了你就得改,感情是需要两个人一起维持的,我一直使劲努力,你按兵不动,这样我也会很苦恼的。”

卫濋看着她佯装镇静的样子,委实有点想笑,但是还是忍住了。

也跟着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一副虚心接受的样子,说道:“你说。”

闻依文清了下嗓子,说:“以后,会涉及到你和我感情的上的事情,你必须要跟我商量。”

“就像,李晓乐怎么就成了你未婚妻额事情,不管是什么原因,你都应该先告诉我,我们商量了,你再做决定!”

卫濋想了想,用手轻轻戳了一下闻依文的鼻子,说:“成交。”

闻依文接着说:“还有,你干什么事情都不要把我排除在外了,这样我会很受伤的。”

说完,闻依文还真的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样子,噘着嘴耸拉着脑袋。

卫濋轻啄了她眼角一下,说道:“成交。”

闻依文没忍住,笑着轻拍了他一下。

闻依文脑袋轻轻靠在卫濋怀里,闷闷说道:“那我们就和好吧,尽快处理了你的未婚妻。”

闻依文抬头,看着卫濋说道:“卫濋,你跟卫华强是不一样的,你要始终记住这一点,任何时候都不能迷失了自己。”

卫濋的脸色沉了一下,闻依文说的对,自己这样利用李晓乐,跟卫华强当年的做法有什么不同。

既伤害了闻依文,也上海了李晓乐。

他抬手轻轻揉了下眉心,歉意的说:“对不起,这次是我做的不对。”

闻依文摸了摸卫濋的脑袋,就像安慰小狗似的,严厉的说道:“你能认识到自己错误就好,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卫濋被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脸,宠溺的说:“蹬鼻子上脸。”

闻依文也笑了起来,她突然抱住卫濋,说:“卫濋,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不是被人一句两句话就能吓走的,所以,你也试着相信我好么?”

卫濋轻轻回抱住她,抱得很近,他说:“好!”

闻依文说:“那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卫濋想了想,说:“付梓卫琴苑办事,但是琴苑明显有自己的私信,卫华强又因为把卫蒙强压到董事会导致华商董事会的老人对他颇有微词,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琴苑背着她准备自己为卫蒙铺后路的事情让他知道。”

“但,这事儿不能由我揭发,卫华强碍于面子,在我面前,即便是错了,他也不会真的追究琴苑。”

闻依文点点头,想了想,说:“那李晓乐呢?”

卫濋瞪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这脑子里就想着这件事儿了吧?”

闻依文委屈道:“哪有,我是觉得,其实这个信息也可以由李晓乐透出来,但是你尽快把你俩的关系整清楚。”

卫濋对于闻依文说的前半句话认真的想了想,说:“也未尝不可。”

闻依文却不满的捏了他的胳膊一下,卫濋呲牙道:“李晓乐的事儿我会跟爷爷说的。”

卫濋低头想了想说:“在我没有实力跟卫老爷子抗衡的时候,我还不是不想让你过早的见他,这样对我们只会有更多的阻力,目前,我还是要把大把的经历花在怎么从卫华强的手里夺走华商股份的事儿。”

闻依文点点头,说:“知道了。”

卫濋捏了捏闻依文的脸说:“好了,这都快半夜了,你睡吧,我先走了,明天早上有个会。”

闻依文揪着卫濋的衣摆不舍得说:“你也不是铁打的,也要注意休息啊~。”

卫濋笑着调侃道:“放心吧,我是不会给你机会让你移情别恋的。”

闻依文白了他一眼,卫濋摸了摸闻依文毛茸茸的脑袋,走了。

这个晚上,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扫除了一切屏障。

虽然现实需要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但是两个人终于坦诚了,在感情中,这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疑虑,才能勇敢去爱。

闻依文爬到床上去的时候,嘴角还噙着笑。

她望着天花板傻笑了一会儿,拿过旁边的手机,点开卫濋的头像。

“晚安~男朋友!”

不一会儿,卫濋便回复:“晚安!女朋友!”

闻依文看着手机里的字体,就跟看到了卫濋似的,“呵呵”的又开始傻笑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震动了一声。

闻依文吓了一跳,点开一看,竟然是杜衍。

这么晚了,这姐们又出啥事儿了?

闻依文点开信息,只见几个字:“文宝贝儿,我下乡了!”

闻依文震惊,这又是什么情况?咋又跑乡下去了?

闻依文回道:“卫律师呢?”

很快,杜衍就回复了:“他不放我,我偷跑出来的!”

“你能耐啊!”

“成天把我跟猪一样养着,实在受不了了。”

“你的愿望不就是当猪么?”

“gun~”

“略~略~略”

“要是我家律师来找你,你帮我劝劝哈,我咋说他都不听!”

“我就像你俩的红娘一样!”

“哎呀~,你不操心谁操心啊?”

“你刚小产完,身体受得了么?”

“你还不知道我?”

“你是铁人杜大大!”

杜衍发了个打小人的表情,闻依文想到律师又要开启寻妻之路,委实替他心疼了一把。

不过,现在还是先补觉吧,顶着浆糊一样的脑袋,她觉得自己可能会把两个人搅黄也说不定。

一觉睡到自然醒,把这两天失的眠都补了回来。

果然,就在闻依文刷牙的时候,门铃响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闻依文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漱了口去开门。

一开门,就看到脸色十分阴沉的卫律师顶着一坨乌云站在门口。

闻依文不由得心中叹了口气,心想:‘谁让你偏偏好杜衍这口呢?’

她不用想都知道,卫律师的生活肯定规律的像钟表一样。

杜衍可不一样,她自由散漫惯了,跟你没彻底交心的时候还能装装,等把你吃的死死的时候,就连装都懒得装了。

闻依文心中小小的把卫洵同情了一秒钟,没等卫洵开口就说道:“这个······,卫律师,杜衍跟着她那奇葩师父,一般一年都要去好几次乡下的,所为师命不可违,你还是理解理解吧。”

卫洵阴沉沉的说:“我就想来问问地址。”

闻依文心里直叫苦,老实回答说:“你查查她的购票信息吧,我也不知道,这姐们每次连我都不说,毕竟是去找大师学艺的。”

卫洵没说话,点了点头,阴沉沉的走了。

闻依文看着卫洵的背影,默默的为杜衍祈祷了一下。

真是,一物降一物!没错!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杜衍下乡 杜衍这次偷跑,纯属被逼无奈。

因为她的身体状况,老师已经把自己的行程推迟好几次了。

如果再不去,她敢打包票,这个古怪的老头子一定会分分钟跟自己脱离师徒关系,扫地出门。

所以,不得已,她只能冒着得罪卫洵的风险了。

这次,老师联系到了一位非物质文化遗产大师,技术方向是剪纸。

其实这么些年,杜衍学的真的挺杂的。

没办法,纹身这个行业看似简单,其实涉猎许多行业。

她的师父就很了不起,不仅在国外又工作室,在国内好多名人都会专门不远万里找他。

杜衍的师父姓黄,叫黄则,是个约莫四十岁的古怪又瘦小的中年男人。

杜衍师父的起家比起杜衍强太多了,可以说,比起自己的师父,自己简直就是野路子。

杜衍的师父,名牌大学美术系研究生,主攻方向是泥塑。

接触纹身这个行业,还是一次参加日本学术交流的时候。

参加了他们的纹身文化展,从那以后,便着了魔一眼,对纹身念念不忘。

杜衍在没有拜师之前,黄则从来没有受过徒弟。

黄则喜欢单干,不喜欢被打扰。

所以,当年,杜衍可真的是吃了不少苦。

要不是因为杜衍确实在这个方面也很有悟性,以杜衍的文化出身,黄则断不会收她为徒。

杜衍这个人也是个狠角色,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儿,那真的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到了黄河淹死心也不死的那种。

这次,他们师徒二人来到陕西某偏远县城。

坐火车、汽车、牛车,扎扎实实的折腾了三天才到这个地方,差点没要了杜衍的小命。

不过,自己的情况还是没有跟师父说。

折腾虽折腾,当杜衍跟着师父到了大师家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要是没来,肯定后悔一辈子。

她见过剪纸,能把剪纸剪的活灵活现的,真的很少见,而且还是巨幅剪纸。

大师直接把自己村子的赶集市的场景,像“清明上河图”似的用剪纸的技术,呈现在了纸上。

有的地方,甚至得用放大镜去看,但是,竟然还有细小的纸线连着。

这样一幅巨作,真的让杜衍由衷的敬佩。

最让杜衍佩服的是,大师竟然是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太太。

慈眉善目的,很是慈爱。

老太太姓李,杜衍叫她李师傅,这是村里人对她的尊称。

杜衍和自家师父这次下乡的任务并不是直接学简直,而是研究老太太花了毕生心血剪的那副“赶集图”

所以,这些天,是枯燥而沉乏的。

每每到了夜晚,一个人睡在农户家里的大炕上,心里还真有点空落落的。

杜衍想:‘习惯,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

她已经习惯了卫洵无微不至的关怀,习惯了他的怀抱,每一个夜晚都把自己抱得紧紧的护在怀里。

在跟前的时候,杜衍有的时候还有点烦。

觉得卫洵不给自己私人空间,睡觉都是,不让自己自由翻身,简直就是***。

哪想,原来卫洵一直在用这样的方式渗透自己的防线!

黑夜中,瞪着俩眼珠子睡不着的杜衍轻笑了一声,轻声自言自语:‘卑鄙!’

过了一会儿,自己倒叹了口气,小声嘀咕:“真想你啊~卫洵~。”

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杜衍接着叫到:“卫洵~卫洵?卫洵!”

她换着不同的语气,没叫一下,心里就觉得,好像踏实平静了些。

杜衍首次考虑,要不要下次下乡的时候,把卫洵也带上,可以鞍前马后的伺候自己。

谁让他先把自己惯坏了呢?那就受着吧!

对以后的下乡活动有了规划的杜衍,瞬间觉得安心了,于是很快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这家农户的公鸡刚打鸣,女主人就开始起床忙着做早饭了。

杜衍睡得还算不错,也早早的起来,开始洗漱。

杜衍出来的时候,院子里自家师父已经开始打太极了。

杜衍赶紧跟着过去,呼啦了两下。

黄则瞟了她一眼,慢悠悠的说:“你这性子太急!把我都带跑偏了,滚一边去!”

杜衍“嘿嘿”笑了一声,目的达到,脖子上挂了个干毛巾,自行跑步去了。

农村的空气真的很好,初春的雨露湿润润的,空气里都是刚刚冒出头庄家的味道。

杜衍小跑着,在巷子里穿梭。

快到晒场的时候,一家农户门前,一个背包客跟个大爷不知道在嚷嚷什么。

杜衍这个人本身不怎么爱凑热闹,主要是最近断网断手机又不学东西,天天研究线条的教学内容,委实让自己觉得十分枯燥。

于是,就鬼使神差的准备去看一眼热闹,因为那头也围了好些人。

要是杜衍早知道自己会遇到谁,打死也不凑这个热闹了。

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杜衍走到跟前的时候,只见被围着的是个象棋的残局。

这也没什么稀罕的,村里的老头头爱好这些,挨家挨户总有几项手艺。

比如,李老太太剪纸技术无人能及,王家婆婆做虎头鞋缝虎头帽的技术也无人能仿,就像这张家大爷,下棋是个好手。

张大爷总是设一盘残局,大早上就摆出来,谁路过觉得自己能解的,那张大爷都乐的高兴。

因为解了残局,就有人能跟自己下一天棋了,那能不高兴么!

杜衍伸头瞅了一眼,今天张大爷看来是找到了知音了,棋局这么早就被解了。

还是个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听了一会儿,杜衍就知道了,原来是张大爷要留小伙子下棋,人小伙子要进山采景不乐意,张大爷和小伙子在这掰扯呢。

两个人正掰扯的热火朝天,杜衍就觉得这个声音在哪里听见过,于是眼闲的看了一眼半遮着面的小伙子。

结果,那年轻男人不知道是正好转头,还是比较敏感,发现有人偷看自己,所以顺势看了一眼。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结果就是,那小伙儿十分兴奋的大叫了一声:“杜衍?”

杜衍也终于想起来,这声音为啥听着这么熟悉了。

这就是被自己卸了膀子的登徒子,卫蒙啊!

杜衍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心里暗骂:‘让你眼闲!’

杜衍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走人,不认识!

卫蒙这小子终于找到了救星,哪能放过了。

嘴里直嚷嚷着:“杜衍!杜衍!你等等我!”

杜衍头也不回的大步朝前走,张大爷才不管谁是谁,大手紧紧的抓着卫蒙就是不撒手。

卫蒙急的大叫:“哎!大爷!那是我女朋友!你快撒手!”

远处的杜衍听见卫濋的话,气的脸都黑了,眉毛危险的抖动了两下,最终还是忍住了回身给他一飞脚的冲动,赶紧离开了这神经病的视线。

杜衍回来的时候,黄师父的太极也打完了,正坐在桌子上吃饭。

杜衍走过去,拿了个鸡蛋,磕着吃。

黄则瞄了她一眼,说:“又遇见村口的那只大公鸡了?”

杜衍一口鸡蛋差点噎死自己,心里默默吐槽,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村口的那只大公鸡,一想起来,杜衍就耳朵疼。

她在没有被那只威猛的大公鸡把耳朵差点啄烂了之前,真不知道,鸡竟然也看家!这简直就是多冷的常识,还自己丢死人了。

事情还要从他们师徒二人进村那天说起。

杜衍跟着黄则来到村口的时候,这只通体雪白的大公鸡就雄赳赳气昂昂迈着魔鬼的步伐在村口巡逻。

黄则一看那鸡,就停了下来,

杜衍不明所以,以为是师父是在欣赏什么景色。

自己倒是勇猛的继续往前走,就在离村口五步远的距离的时候,那只鸡停了下来,侧着头用芝麻豆点的小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她。

杜衍看了它一眼,虽然脚下迟疑了一下,虽然师父喊了她一声,她还是没在意的继续前进。

就在自己步子刚迈出来的时候,大白公鸡一声器宇轩昂的“够~够~够!”

竟然拍着翅膀跳了起来,直接朝着杜衍的俩招子就去了。

还好杜衍反应快,转头躲了过去,抱着脑袋就躲开了。

公鸡一看自己竟然一招不成,又拍着翅膀跳了起来。

杜衍第一次见这么有杀伤力鸡,吓得屁滚尿流,没出息的“哇哇哇”鬼叫了起来。

她这一叫,倒是把村里人叫了出来,赶忙把师徒要啄杜衍耳朵的大公鸡拦了下来,圈回了院子。

爱着路口近的人家,听见这鬼嚎一般的动静,都纷纷出来看热闹。

只见我们美少女杜衍小姐姐一头鸡毛,表情惊恐,泪眼汪汪的站在村口哭起了鼻子。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只鸡,打!哭!了。

那时候的黄则,憋笑憋的脸都红了。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比猴子还皮的徒弟,竟然让一只鸡吓成了这幅德行!

杜衍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从住到村里来,就没再往村口晃过。

本来,这茬都快忘记了,结果今天师父又提了起来。

气的杜衍差点掀桌子!

黄则赶紧闭嘴低头吃饭,忽略了杜衍快要杀人的小眼神。

就在这个时候,偏偏有人来撞枪口。

只听大门口,卫蒙无比亲切的喊道:“你还真在这啊!这让我一通好找啊!”

说完就颠颠的跑了进来,杜衍觉得自己头更疼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杜衍都跟着师父多在李奶奶的屋子里没出来。

早上卫蒙跑了任人,为了不让师父有八卦的机会,杜衍全程当不认识这人,保持沉默。

奈何卫蒙这人太缠人,跟了他们一早上。

其实,卫蒙也是好奇。

他听说过这个村子里有个剪纸了得的老太太,不过老太太并不是给谁都能看自己的传世之宝的。

只能说,杜衍的师父黄则,还是有点能耐的。

再者,他是真的没想到,杜衍竟然还有这艺术气息,瞬间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所以,打着杜衍朋友的旗号,在前屋跟李奶奶套近乎呢。

师父黄则只是用眼神质疑道:“谁啊?”

杜衍用眼神回复:“不知道!”

黄则以为又是杜衍不知道哪里招来的热血青年,所以也没多问,毕竟这事儿也不是没发生过。

杜衍工作性质特殊,面对的顾客层次分化也比较大,又长得漂亮,脾气也招人,于是以前还真有过这种愣头青,叭叭的跟着跑山跑水,最后还是被杜衍踹回去的。

所以,黄则已经见怪不怪了,自家徒弟眼神都没变一下,说明根本没啥情况啊!有什么好八卦的。

师徒二人中午从里间出来的时候,就见卫蒙把李老太太逗得假牙都快笑飞了。

出于对文化遗产的负责态度,杜衍生怕李奶奶会因此给卫蒙开后门。

于是主动对黄则说:“师父,这小子不是来偷师学艺的吧?”

黄则眼睛眯了眯说:“李老太太没那么好糊弄,除非真的有点本事,那不我们操心的事儿。”

杜衍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一是,她真不知道卫蒙跑这穷乡僻壤的是干嘛来了,二是,卫蒙什么底细,自己哪里知道。

所以,就像师父说的,他们真的还管不了人家。

其实,师父的言外之意是:‘你放心吧@你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让李老太太看在你的面子上给那小子开后门。’

······

杜衍真想谢谢自家师父这次说话竟然这么委婉,实属不易。

卫蒙看见杜衍出来了,赶紧叭叭的跑过来,从怀里掏出个东西。

杜衍眼睛都没抬一下,直直往李奶奶跟前走了过去。

说:“李奶奶,早上先这样,我们出来的时候把门锁了,钥匙还在老地方。”

李奶奶笑眯眯的看着杜衍,又看了眼她身后的卫蒙。

这眼神,委实让杜衍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

肯定是这个家伙不知道跟李奶奶胡掰扯什么呢!这村里人的八卦心思还真是没有年龄界限啊!

就在这个时候,卫蒙把一热乎乎的东西塞到了杜衍手里。

杜衍觉得那手感简直像一只刚出窝的小老鼠,要不是碍着李奶奶在,杜衍真能一下胡卫蒙脸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温师傅的大徒弟 杜衍忍了忍,还是把手里的东西拿到了眼前。

竟然只是个鸡蛋!

杜衍瞥了一眼卖好的卫蒙,凉飕飕的说:“你下的?”

卫蒙笑嘻嘻的说:“哎?我哪有那本事?”

杜衍认同的点点头说:“也是!”

卫蒙也不恼,就是一路跟着杜衍。

刚出了李奶奶额家,杜衍冷着脸说:“卫蒙,你到底想干嘛?”

卫蒙摆着一张十分无辜的脸,说:“咱们之间有点误会,需要重新认识一下。”

杜衍冷笑一声,说:“误会?不是吧?”

卫蒙摸了摸鼻子,说:“那啥,之前吧,是我不对,但这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也该翻篇了吧?”

杜衍懒得理他,转身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卫蒙这次竟然没有跟上来,而是在身后喊道:“我下午有事儿,你回去把那鸡蛋吃喽,刚下的,营养!”

杜衍才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握着个鸡蛋呢,还好提醒了一下,不然一会儿自己在给捏碎了。

要不是村里人对食物十分宝贝,杜衍真想扔了。

回去的时候,师父却神神叨叨的突然开始打听起来卫蒙了。

黄则看了一眼杜衍身后,一脸八卦兴奋的说:“哎!那小伙子呢?”

杜衍翻了个白眼,懒得回答,意思很明显。

黄则又接着说:“那还真没错了。”

杜衍挑眉看了自家师父一眼,由着他自己唱双簧。

果然,黄则见她没接话,自己接着说:“你知道这小子来找谁么?”

没等杜衍回答,估计是觉得她也不会回答。

直接说:“山里的温老头子。”

这次杜衍有反应了,不可置信的说:“木雕大师,温岭大师傅?”

黄则一见自己徒弟这反应,内心平衡了。

自己刚听说的时候,也是这幅德行。

黄则努着嘴,十分骄傲的点了点头。

杜衍却继续不可置信的说:“温大师要卖自己作品了?”

黄则愣了一下,痛心疾首的说:“瞎说什么呢!温师傅视自己的作品跟自己孩子似的,怎么可能卖孩子呢!”

那杜衍就更迷惑了,卫蒙明明就是商人,跟商人在一起不谈生意谈什么?

黄则接着说:“听说是温大师傅的徒弟,年年都来,跟这里的人熟着呢,现在想想,李奶奶不是冲着谁都这么客气的。”

“神马?徒弟?不会吧!温大师傅这眼光······眼光也太独特了吧!”

黄则瞪了杜衍一眼,坚决不允许下辈儿背后说出这样的话。

杜衍觉得确实是自己激动了,于是不好意思的拍了拍嘴,意思是‘说错话,掌嘴!’

黄则瞪了自家徒弟一眼,也没有真的责备。

说道:“这小子什么来头?竟然能收在温大师的麾下,你没事儿跟他也学学,要是能看招几个温大师珍藏的宝贝作品,那你就赚大发了!”

杜衍“呵呵”干笑了几声,说道:“这小子?我要说他纨绔子弟不学无术,您信不?”

黄则白了一眼杜衍,显然是觉得杜衍纯粹就是个人偏见。

杜衍懒得再说,只觉得这人真可怕,竟然有那么多面。

第二天,杜衍跟着自家师父如往常一样去李奶奶家做研究。

两个人在屋子里闷了一早上,杜衍觉得自己脖子都快断了。

两个人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果不其然,又见到了卫蒙。

这次,黄则倒是叭叭的走到了卫蒙身边,试探着问道:“听说,你是温大师傅的徒弟?”

杜衍朝天翻了个白眼,自家师父爱八卦!爱才!果然是成正比的,实在让人头疼。

卫蒙倒是十分谦虚的说:“黄老师好,我那纯粹就是运气好。”

黄则一听这小子上来就叫自己老师,还这么谦虚,立马对小伙子的映像提了一个档次。

于是笑眯眯的说:“你这小伙子挺不错的,怎么就把我家那倔徒弟给惹了?”

杜衍觉得自己真的是听不下去了,要不是碍于自己师父还没走,自己也不好走,省的在李奶奶这种大师傅面前失了分寸,真心想果断离开。

卫蒙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谁没有个犯浑的时候,真好让杜衍碰上了,真是我不对。”

黄则伸手拍了拍卫蒙的肩膀,话题一转,说道:“你每天下午都去温大师傅那学艺?”

卫蒙点点头说:“我手笨,也亏他老人家不嫌弃,有耐心。”

黄则一听,笑的眼睛都快没了,说道:“我对温大师傅相当崇敬,一直想瞻仰瞻仰他的作品,奈何温大师傅轻易不让外人看自己的东西,你小子有没有办法也让我们开开眼?”

卫蒙一脸为难的看了看黄则,又转头看了眼杜衍。

杜衍心里的小火苗“噌”的一下就冒了起来,就知道这小子一肚子的坏水!

果然,黄则一看,卫蒙看了自己徒弟一眼,为了能看到心心念念大师的名作,牺牲一下徒弟又何妨?

于是,转身板着脸对杜衍教育道:“你看看你这个臭脾气,这小伙子我瞅着就停好的,人家天天跟这受着想寻求你的原谅!你就不能好好跟人说话啊?”

杜衍气的直翻白眼,自家师父真是为了心心念念的作品,自己的徒弟都能卖了!

黄则见杜衍还是没啃声,还拿眼睛使劲翻自己。

于是又走的近了些,小声说道:“咱们是来干什么的?是来学艺的!要是能看到温大师傅的东西,我给你说,你这次真的就赚大发了!那手法可不是谁都能看到的!”

杜衍心里有点动摇了,其实黄则当初能看对眼了杜衍,无非是这个小丫头骨子里对艺术的渴求跟自己及其相似。

如今戳中软肋,还怕不松口?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果然,就在杜衍纠结了五分钟后,终于正眼看着卫蒙说:“你就别卖关子了!”

卫蒙立马乐了,笑嘻嘻的说:“我家师父自然不会佛了黄老师的面子,下午我跟师父说一声,基本没什么问题。”

黄则一听,乐坏了,直拍着卫蒙的肩膀说:“好~好~好!”

说完,还冲着卫蒙眨了眨眼,对着自家徒弟说:“你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好歹算是老乡,一起逛逛增进下感情多好?”

说完,不顾杜衍已经黑透的脸,接着笑眯眯的说:“小衍啊,你成天跟着我也怪闷得,还是多跟年轻人走动走动,我就觉得你最近的作品没什么活力,老气横秋的,肯定就是跟长辈呆的时间太长了,去吧!玩去吧!”

杜衍差点就爆出一句“玩你妹啊!”

要不是顾及着以后还得跟着这个没有师父样子的师父混日子,真想摔耙子不干了!

这也把自家徒弟卖的太彻底了!毛都不剩!

黄则说完,甩着膀子开开心心的走了。

卫蒙笑眯眯的说:“小衍,你看,你师父都这么说了,咱们就出去转转呗~。”

简直就得寸进尺!杜衍攥着拳头,“嘎嘣”响。

卫蒙对杜衍的那下卸膀子还是心有余悸的,于是一脸谨慎的说:“哎~不带使用暴力的啊,你要是把我伤了,我下午就去不了师父那了,那你师父肯定会特别失望的!”

什么叫打碎牙齿自己咽!杜衍今天算是领教了。

杜衍没再跟他叽歪,谢过李奶奶,转身走了。

杜衍对这个李奶奶委实也很无奈,简直跟自家师父就是一丘之貉,从刚开始到杜衍走,李奶奶全程都是呲着牙齿眯着眼睛像看爱情偶像剧似的在那一个劲的笑,杜衍觉得,李奶奶要是再笑下去,估计假牙能掉出来。

卫蒙屁颠屁颠的跟在杜衍身后,没话找话的说两句,杜衍也不搭理他。

两个人走到一处小溪旁,杜衍倒是觉得这处风景挺不错的。

她有随身带着画板的习惯,于是,直接在石板上坐了下来,开始闷头画画。

卫蒙一看杜衍这架势,也不好再打扰。

于是也跟着坐了下来,委实有点无聊,于是四处看了看,正好看到草丛里有几段小臂粗的树干。

应该是有人家用了剩下的,被切断了遗弃在了草丛里。

卫蒙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于是跑去捡了一节木质合适的,回到杜衍身边,安静的忙活了起来。

杜衍对于卫蒙的不打扰到发现,这家伙真的是个行家,懂得同行的规矩。

这搞艺术的,一旦入定都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打扰,。

卫蒙从杜衍拿出画板坐下的那一刻,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立马安静了下来。

对此,杜衍对卫蒙稍微有点改观了,起码专业上他倒是个尊重人的。

一个画,一个刻,时间倒是过得飞快。

一转眼竟然已经到了下去,杜衍觉得肚子有点饿,撑了个懒腰,收了画板。

无意中瞥了眼卫蒙手里的东西,眼睛立马就直了,伸着的手都没来得及抽回来,脑袋就凑了过去。

卫蒙还沉浸在自己的刻画里,并没有注意杜衍的动作。

杜衍就那样带着惊讶!震撼!不可置信的眼神一直看着卫蒙手里雕刻的东西。

小臂粗,一掌大的一个小原木上,竟然惟妙惟肖的刻画着自己刚才描绘的风景。

他把一副画用及其柔和的线条,展现在了硬质的木头上,没有一点违和之处。

此时,杜衍对卫蒙真的是刮目相看了。

卫蒙一下一下,手法娴熟,下刀干净!流畅!没有一点犹豫,似乎就是把自己脑子眼睛里看的东西本能的刻画出来。

这样的技艺,此时此刻,杜衍真的相信了这果然是温大师傅的徒弟了。

就在卫蒙最后一笔落下之后,终于注意到了杜衍凑过来的脑袋。

卫蒙藏起来的大尾巴一下冒了出来,这可是头一次,杜衍竟然离自己如此近。

他故意把手里的东西往自己跟前拉了拉,迫使杜衍凑得更近了些。

卫蒙偷偷笑了见牙不见眼的,杜衍眼睛还是盯着卫蒙手里的东西,竟然没有发现大尾巴狼变身了!

直到河对面洗衣服的大婶们哄笑了起来,自己才反应过来,此时此刻两个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自己的脑袋都快扎卫蒙怀里了,而卫蒙竟然一只手虚虚的拦在杜衍的后背上。

虽然,没有真的碰上,但是,这姿势给旁人看到的时候,那绝对已经是非常亲密了。

就在杜衍黑着脸准备起身发飙的时候,身后一个冷冰冰夹杂着无限怒火的声音响了起来:“杜衍!你们在干什么?”

杜衍打了个嘚瑟,怔忪的抬起头,越过卫濋的肩膀看到他们身后一身怒气的站在那的卫洵。

杜衍真觉得自己简直倒霉到家了,明明应该是多美美好的千里寻妻的画面。

现在倒好,成了千里捉奸!

杜衍一下窜了起来,一个虎扑,扑到卫洵怀里说:“你怎么来啦?”

卫洵被杜衍撞得轻轻后退了一下,对于这个女人见了自己的反应,终于抵消了一点点看到他们那副场景的怒气。

但是,卫洵依然冷着脸没说话。

自己费经心思,不远千里,跋山涉水跑到这地方来,本想给自家媳妇儿一个惊喜,没想成了自己的惊吓。

杜衍看卫洵不说话,也不顾还有别人,抱住卫洵的头就给了一个绵长的吻。

送到嘴边哪有不吃的道理,卫洵毫不客气的一把揽住杜衍的腰回应起来。

这把身后准备看热闹的卫蒙瞬间给雷到了,这杜衍不是一直冷冰冰的么?怎么见到卫洵就跟老鼠见了油似的,画面有点限制级啊!

河对面的洗衣服看八卦的大婶们可真是过足了眼瘾,一个个叫唤道:“哎呦妈呀!没臊啊!羞死啦!”

两个人终于分开来,杜衍温温柔柔的说:“还气吗?”

卫洵挑了挑眉,没说话。

能让杜衍做到这份上,他还有什么可生气的?

冰释前嫌,两个人手拉着手,朝着村子里欢欢喜喜的走了。

被遗忘的卫蒙苦哈哈的站在那,心里那个气啊!

杜衍这温柔娇媚劲儿自己还从来没见过啊!还有,一个好歹也是自己的表哥吧!这把自己当空气是怎么个回事儿?

卫蒙眯着眼睛,握着手里的一截木雕,心里极度不爽的想:‘卫家的果然都是这么傲慢无礼,卫洵,你等着,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不爽。’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可怕的木盆子 杜衍拉着卫洵往自己住的地方走,边走边问:“你怎么来啦?”

卫洵白了杜衍一眼,没好气的说:“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就跑这种地方来受罪,我能不来么?”

杜衍笑眯眯的捧着卫洵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那你怎么找着我的啊?”

卫洵觉得,杜衍这家伙该是故意不告诉他自己的行踪,故意折腾他呢吧?

“你故意的吧?”

杜衍噘嘴说:“哪有!我出来的时候你还生气着呢,我哪敢说啊!”

卫洵是在没心揭穿杜衍那不真切的演技,没回话。

杜衍觉得没劲儿,手掌捏了捏他的手掌,笑眯眯的没啃声。

她突然发现,原来卫洵不远千里找到自己,竟然是这样的感觉。

踏实,是的,他瞬间就觉得踏实了,真的有一种,卫洵在哪里哪里就是家的感觉。

两个人晃晃悠悠的回到农户,师父黄则正在院子里嗑瓜子。

黄则转头一看,自己徒弟怎么出去晃荡了一圈,就带了个美男子回来了。

自家徒弟吸引帅哥的本事更上一层楼啊!不对!这俩怎么还拉着手啊?

黄则眯着眼睛,捏着瓜子的手顿在了牙齿间。

杜衍撇着嘴,十分嫌弃的看了自家师父一眼。

对着卫洵介绍道:“这是我师父,黄则。”

卫洵礼貌的对着黄则颔首道:“黄老师,久仰大名。”

黄则拿开瓜子,小眼睛依旧眯缝着问道:“你知道我?”

卫洵说:“严雯老师,是我小姨。”

其实他是报的亲了点,不是亲小姨,是自己母亲的一个朋友,关系比较好,打小就叫着小姨。

这次要不是偶遇到她,自己恐怕打听到杜衍回来都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哪还有机会找过来。

黄则一听严雯的名字,如被人上了发条的蚱蜢似的。

瞪着俩眼睛,蹬着腿叫道:“什么?你说······你说······严雯?绣花的那个?”

卫洵微笑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黄则急了,说:“你是他侄子?”

卫洵依然点点头,还是没说话。

黄则心里那个气啊,这家伙简直跟自家徒弟一毛一样!就喜欢卖关子!

黄则也不好太失态,于是搓着手,态度立马变好了很多,笑眯眯的说:“严老师最近去哪里学手艺去了?”

卫洵公式化的回答:“去贵州了。”

黄则不相信道:“贵州?不是吧?那地方她老去!我就没见到她!”

一边站着的杜衍终于听出门道了,当了这么久的徒弟,自己竟然不知道,自家师父竟然还有暗恋对象?

不是吧?她一直以为自己师父绝对是妥妥的俗家弟子!这怎么还整一女色?

杜衍坏水蹭蹭的往外冒,突然站到卫洵和黄则的中间,说道:“哎~我说师父,我男朋友千里迢迢过来,你看看这一身风尘仆仆的,你不得让人家歇歇脚?吃吃饭?”

黄则咬着牙瞪了一眼杜衍,这小妮子那得意的眼神,一看就没打好主意。

黄则瞪了杜衍一眼,又笑眯眯的转头说:“对!对!让小衍带着你去吃点饭吧!吃完了别忘了出来活动活动,不然对胃不好。”

杜衍心里冷笑,是对胃不好啊?还是急着跟卫洵打探消息啊?

想起来这糟老头子为了让卫蒙带他去看温大师傅的作品,把自己出卖的事情,气就不打一处来!

真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这还没有十个小时,妥妥的报应就来啦!

杜衍拉着卫洵就进了屋子,糟老头子等着去吧!

杜衍带着卫洵进了专门吃饭的地方,自己下午也没来得及吃,还得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吃的没。

她让卫洵先去洗手,自己跑到厨房找吃的。

别说,卫洵这家伙还挺有口福,竟然还有红烧肉。

端着一盆红烧肉,揣着两个玉米面馍馍进来的时候,卫洵已经乖乖的坐在桌子跟前等了。

杜衍瞬间有种主人的感觉,笑眯眯的把食物放在了桌子上。

想想,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给卫洵弄吃的呢!

卫洵确实饿了,抓起馍馍就大口吃了起来。

看着卫洵,杜衍今天也格外有食欲,比往常多吃了好多,撑得胃都快出来了。

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杜衍突然想,果然让那个老头子说准了,还真得出去散散步,不然自己晚上估计得难受。

杜衍突然想起来,问道:“那个严雯是怎么个情况?”

卫洵白了一眼杜衍,说:“我母亲的朋友。”

杜衍坐起来说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严雯是我师傅的软肋?”

卫洵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水,说:“找不到你,我就跟闻依文打听了你师父是谁,多方打听知道了他认识严老师。”

杜衍好奇道:“你不是说是你小姨么?”

“是我小姨,只不过不是亲小姨。”

“哦~那她跟我家师父是怎么个回事儿?”

“求而不得。”

杜衍反应了几秒,突然冲着卫洵竖起大拇指,由衷佩服道:“你这蛇打七寸的本事果然是高!”

卫洵懒得理她,淡定的喝茶。

杜衍此时心里倒是偷笑着呢,这卫洵为了自己可是下足了工夫,连自己老师的暗恋对象都整出来了!还怕不能正大光明谈恋爱?

乖乖,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杜衍看着卫洵落了灰的头发,柔声说道:“咱们这洗澡是个问题,得等到晚上了用大木盆子泡,你先忍忍吧。”

卫洵淡淡说:“没事。”

杜衍呼啦了一下卫洵,说:“辛苦你了。”

卫洵接着说:“木盆有多大?”

“哈?”

“能装下两个人吗?”

“······”

“卫洵,你怎么变得不正经了?”

卫洵无辜:“洗澡而已。”

杜衍干笑:“能盛下两个人你想怎么滴?”

卫洵淡定:“我就想翻个身搓个背。”

“······”

杜衍痛心疾首:“卫洵,你变坏了!”

卫洵淡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杜衍瞥他一眼,咬牙:“黑你妹!”

晚上,大木盆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儿,就不得人知了。

两个人睡一个被窝,那是肯定得。

杜衍突然想,这要是公安局的来查,两个人不是非法同居么?

不过,这念想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因为她太累了,还没来得及细细想自己怎么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就睡过去了。

乡村的夜晚特别的静,能听见风吹树叶沙沙的声音,草地里虫子低低鸣唱的声音。

还有人,最心底的声音。

在一路颠簸来到这里的时候,自己急切的想要见到杜衍,却看到她跟卫蒙挨的那样静。

杜衍不知道,自己可能差点就动了杀心。

一个律师,竟然对人有了杀心。

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但是那一刻,如果杜衍有一点点躲闪,他可能都会做出什么惊悚的事情。

在这个宁静祥和的夜晚,自己那颗心却是浮躁的。

就在这一刻,卫洵做了一个决定······。

生物钟的力量是强大的,最近这段时间的规律性早起,天还没亮透,杜衍就醒了。

听着身后规律的呼吸,杜衍轻轻起身。

就在自己准备下床的时候,一只有力的臂膀拦腰抱了过来。

杜衍神奇的发现,这卫洵竟然还是睡着的,这胳膊怎么就过来了。

她轻轻扒开卫洵的胳膊,就在这个时候,卫洵哼唧了一声,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说:“你干嘛去?”

杜衍说:“我跟师傅去李奶奶家,你再睡吧。”

卫洵没啃声,支着迷糊的脑袋,起来。

杜衍又把他按回去,说:“你睡会儿,去也是等着,屋里也不让近,再说,你去了我分心,会被师父骂的。”

卫洵迷迷糊糊的说:“我在,你分什么心?”

杜衍翻了个白眼,说:“你傻啊!男色在外,我怎么会不分心。”

卫洵撇了她一眼,想了想,重新睡回笼觉去了。

其实,他睡着总共不过一个小时,晚上换了地方,心里又有事儿,所以失眠了。

刚睡着,就因为怀里空了吓醒了。

竟然知道去处,自己先补觉吧,精神抖擞了,才能看住自家老婆不是。

杜衍跟着师父来李奶奶家的时候,今天意外的卫蒙一大早也来了。

黄则看到卫蒙便慈爱的说:“小卫啊!你今天怎么也这么早啊?”

卫蒙乖巧的说:“黄老师,我今天奉命也来观摩。”

黄则纳闷:“奉命?谁啊?”

黄则觉得肯定不是温岭的命,温岭一向讨厌一个人学两家手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托人联系了好几次,都没见到温大师傅的面。

卫蒙笑眯眯的说:“自然是李奶奶的命。”

黄则更纳闷了,问道:“你师父同意了?”

卫蒙笑道:“黄老师还真是了解我师父啊,我师父自然不是让我来学艺的!”

黄则脱口道:“那你是干嘛来了?”

卫蒙笑着说:“李奶奶屋里的那张雕花椅子被白蚁把花蛀了!我是奉师父的命来帮李奶奶修缮的。”

黄则终于了然的点点头,一脸“我就说嘛!”的表情,率先进了布着展品的房间。

杜衍倒是全程面无表情,开玩笑,自家掌柜的来了,自己就算对卫蒙雕刻的技艺深感佩服,那也只是佩服而已,现在这形势,必然要划清界限的。

毕竟,木桶洗浴再洗几次,自己估计得折卫洵手里。

杜衍打了个嘚瑟,快步跟着师父进了屋。

卫蒙也跟着进去了,只是一眼没看摆在桌子上的东西,专心的修着那张雕花椅子。

李奶奶有个怪癖,就是,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不能拿到屋外面去。

这作品不让拿,杜衍还能理解,为啥家具也不让拿,这个她委实不明白。

不过,好奇归好奇,各行有各行的规矩,自己自然不敢造次。

黄则整个上午都专心扎在作品里,对卫蒙的存在直接是无视的。

也不去看他修缮的手法,不是不好奇,也是行里的规矩。

杜衍怎么都觉得,今天这一处,为什么有一种被试探的感觉?

但是她实在想不明白,这李奶奶不是都答应师父让他研究,什么时候研究完什么时候撤,从来也没有过疑虑啊?今天是怎么了?

不过,杜衍也只是疑惑了一会儿,自己也是专业人士,很快也投入到了工作中。

几个人各忙各的,一早上很快就过去了。

太阳射到屋里的时候,黄则收了家伙什,径直走了出去。

杜衍也收拾了东西,跟着出来了。

而,紧随其后的就是卫蒙,他顺便把屋子的门也锁了。

几个人从进了屋子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却十分默契的同时离开,自觉锁门。

刚走到院子里,卫蒙就瞥见大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微微眯了下眼睛,叫到:“黄老师!”

黄则听见喊声,停下来,转身看着卫蒙。

卫蒙小跑了几步,跑到黄则身边,正好挡住了杜衍的视线。

他小声说道:“您知道李奶奶今天为啥让我们在一个屋里么?”

其实,从一开始,黄则也是好奇的,但是出于礼貌,他也不好问。

这会儿卫蒙竟然主动说了,他自然是愿意听的。

于是偷偷看了眼院子里,发现老太太并不在,于是也小声说道:“说说~”

卫蒙说:“我昨天下午去师父那的时候,把您想观摩一下他的作品的事儿跟他老人家说了,然后今天李奶奶就喊我过来修木器了。”

黄则眯着眼睛,摸着下巴,终于明白了。

他突然两眼放光的看了眼卫蒙,还眨了眨眼睛。

笑容更是掩饰不住,倒看的一旁的杜衍莫名其妙。

她这会儿只想着自家卫洵过来了没,找着地方没。

黄则看自己徒弟心不在焉的,恨铁不成钢的伸手把杜衍拽跟前说:“你男朋友来了,严重影响你的学习!看这傻乎乎的样子!”

杜衍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名师出高徒!”

黄则一转眼珠子就知道杜衍说什么呢!自己说她心不在焉,她就暗讽自己昨天追问严雯的事情。

黄则气的直翻眼睛,这什么徒弟?

卫蒙顺势离得杜衍近了些,从怀里掏出昨天的木雕,殷勤的说:“我看你昨天对这个很感兴趣,送你?”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被黄则压迫了一中午的卫蒙,连口馍馍渣子都没顾上吃,就马不停蹄的跑去温大师傅家学艺去了。

卫蒙边跟着师父雕花,肚子边叫唤。

自家师父皱着眉头看了他好几次,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活。

终于挨到下课,卫蒙如释重负的放下刻刀。

他觉得自己手都饿得开始抖了,想想自己也真是得不偿失!

温师父不满徒弟的怠慢,训诫道:“今天怎么回事儿?”

卫蒙低着头可怜兮兮的说:“昨晚上蹬被子,肚子着凉了,今天一天肚子都难受。”

温师父埋怨的白了卫蒙一眼,倒也没有没说什么。

毕竟是自己的爱徒,身体不舒服,心里还是担心的。

温师父走到炕边,从上面的小抽屉翻腾了半天,找出一盒药扔给卫蒙,说:“吃了,明天就好了。”

卫蒙泪眼汪汪的说:“谢谢师父,还是您疼我。”

温岭吹着胡子“哼!”了一声,蹲在地上开始点烟袋。

卫蒙蹭到师父跟前,讨好的说:“师父,有人想看看您雕的东西,是我朋友。

温岭皱着眉头没啃声,自顾自的吸烟袋。”

卫蒙接着说:“里面有个我喜欢的女孩儿,是李奶奶家的客人,您看您能不能通融下?”

温岭抬头看了眼卫蒙,还是没做声。

默默的吸着烟袋,烟草红彤彤的,不一会儿便变作一团焦黑色,冒起了白烟。

温岭把烟杆子在桌子上磕了两下,沉声说:“那就看屋外的东西吧。”

卫蒙一听,立马乐了,笑道:“谢师父!”

温岭嘴角微微含着笑,没再说什么。

卫蒙欢欢喜喜的跑了出去,一趟子就跑到黄则和杜衍落脚的农户。

还没进门就嚷道:“黄老师!黄老师!”

黄则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卫蒙跑进来,看了院子一圈,没有看到杜衍。

黄则笑眯眯的说:“啥事儿啊?这么高兴。”

卫蒙又余光看了看里院,黄则努了努嘴,凉凉道:“屋里闭关呐!来了个臭男人,就把师父忘得一干二净了!”

卫蒙心里有些不舒服,面子上还是笑着说:“黄老师,我家师父让您和杜衍这会儿就去呢!”

黄则一听,立马笑开了花,激动的一个蹦子跳起来,嗓门贼大的喊道:“杜衍!杜衍!赶紧的!”

屋里,杜衍正经坐在凳子上研究卫蒙的木雕,卫洵则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本古语的《资治通鉴》安安静静的看着。

他的手机进村第二天就没电了,没有找到合适的充电器,于是跟杜衍一样,手机处于报废状态。

听见师父扯破喉咙似的喊声,杜衍吓了一跳,放下木雕就开了门。

脚还没有迈出去,就被黄则一把扯住就往外走。

“哎!哎!哎!师父!咋啦?着火啦?”

黄则跳着脚说:“走!走!咱们去温大师傅家去啊!”

杜衍愣了一下,也兴奋道:“同意啦?太好啦!”

杜衍在对艺术追求的狂热上真的不亚于黄则,所以黄则才一直对这个徒弟十分疼爱,最主要,杜衍也十分有悟性,在这方面是有天分的。

杜衍跟着师父就往外走,快出门了突然想起来还没跟卫洵打招呼呢。

于是转头,正好看到卫洵站在院子中间,她喊道:“卫洵,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说完,便跟着黄则出去了。

卫蒙则不紧不慢的跟在后边,路过卫洵的时候,他轻轻笑了一声。

卫洵听见了,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被杜衍差点忘了,这一点确实让自己很不爽。

但,他并没有为此去阻止杜衍。

他很明白卫蒙是在干什么,不过就是告诉他,他跟杜衍没有共同的爱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卫洵对此,不屑一顾,简直就是幼稚!

他只是不喜欢,有人窥探自己的女人而已。

卫蒙带着黄则和杜衍来到温岭家的时候,温大师傅并没有出来。

他在里屋,卫蒙说:“师父说,只能看院子里的东西。”

黄则已经很满足了,感激的说:“这就很好啦!很好啦!”

说完,便迫不及待的跟着卫蒙去了别院。

那里堆了许多作品,一样一样都靠着墙根摆着。

黄则眼放绿光的盯着每一件作品,温岭家的院子不是谁想进就能进来的。

黄则拿起一件作品,细细看分辨木质,应该是比较常见的柏木,雕刻手法用的是浮雕。

雕刻的是两个小孩儿上树扑蝴蝶的场景,简直就是惟妙惟肖!

小孩儿每一缕头发丝,线条走势都十分流畅,活灵活现的。

最主要的是,小孩儿捕蝴蝶的神态,那种小心谨慎的样子,竟然刻画的栩栩如生。

黄则和杜衍今天真的是大开眼界了,恨不得把每一件作品走研究个十天半个月的。

不过,他们也知道,能让他们进这个院子,已经是温大师傅给的天大的面子了。

再有什么非分之想,连这些作品都看不上。

杜衍观摩作品的时候,卫蒙不厌其烦的细心讲述着作品所运用的技艺。

杜衍有看不懂的地方,卫蒙都会拿个废木头跟她示范。

这把黄则看的眼气的,恨不得让卫蒙别喜欢杜衍那个没心没肺的臭丫头了,来喜欢自己吧!也来给自己讲演讲演啊!这一个两个的,都这么重色轻老师!不孝!

等三个人从温大师傅家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挨家挨户都开了等,但是都已经闭户准备休息了,整个村子,除了几声犬吠,显得格外安静。

要不是温师父不给他们开灯,几个人是在是看不见了,不然都不舍得出来。

黄则和杜衍是因为贪恋温大师傅的作品,卫蒙则是贪恋杜衍好不容易不再跟他横眉冷竖的样子。

回来的路上,几个人都很兴奋,杜衍对卫蒙在专业素养上真的是由衷敬佩的。

快到自己杜衍落脚的农户时,黄则先回去了,杜衍则笑眯眯的说:“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了,我和老师真的是受益匪浅。”

卫蒙竟然有些不好意的摸了摸脑袋,说:“只让你们看了一小会儿。”

杜衍说:“已经很好啦!不过,你今天真的是让我很震惊。”

卫蒙挑了下眉毛,说:“竟然能让你用震惊这个词,我之前在你眼里真的是糟糕透了。”

杜衍笑道:“真的很糟糕!不过,你学木雕多久了?”

卫蒙说:“五年啦!”

杜衍惊讶道:“五年?怪不得温大师傅能收你为徒,你真的很有天赋。”

卫蒙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腼腆道:“我之前是学陶艺的,后来阴差阳错的竟然拜师拜到温老师的门下了。”

顿了一下,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有些感触的说:“不过,老师他真的很好,像父亲一样照顾着我,只是不愿意见外人。”

杜衍并不知道卫蒙和卫家的事儿,便随口说道:“你父亲不是富甲一方的华商总裁么!你还忆苦思甜啊?”

卫蒙眼神黯淡了下来,闷闷说:“卫华强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杜衍愣了一下,对于他的私事儿她并无意打探,只不过就是随口一说。

卫蒙看出了杜衍的尴尬,于是笑着说:“都是些狗血的不能再狗血的事儿了,不过,杜衍,我应该为我之前的混账事儿跟你郑重其事的道个歉的。”

杜衍笑了笑说:“这次就当将功抵过吧!我原谅你啦~不早了,跪安吧~。”

卫蒙笑着做了个叩首的姿势,捏着嗓子说:“渣~”

然后,两个人十分高兴的互相道别。

杜衍进去后,卫蒙的笑容挂在脸上,眼神却变得冷了起来。

他淡淡的说:“怎么?还不出来?”

是卫洵,天色刚刚暗下去的时候,他就等在门口了。

刚才正好看到树上有只小猫崽子挂在那,所以上树准备给弄下来。

正好几个人就回来了,杜衍这次竟然还是没有看到自己。

卫蒙刚才做的一切,都是故意给他看的。

卫洵抱着小猫轻松的一跃而下,走到卫蒙面前说:“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窥探我的人。”

卫蒙冷冷的说:“怎么就成你的人了?”

卫洵并没与回答,他说:“杜衍是个没心眼的姑娘,你如果是真的想跟她做朋友,我并不反对,但是,如果是有目的的接近她,你就是找死。”

卫蒙听着卫洵盛气凌人的话,本来有点心虚的,却被怒火全部冲散了。

他咬牙说:“你们卫家人,一个个的都这么盛气凌人,凭什么?”

卫洵面无表情的说:“你对谁又意见找谁去,不用针对所有姓卫的。况且,你要是让杜衍知道你是为了泄愤才接近她,她不会原谅你的,她已经把你当朋友了。”

卫蒙猛的睁大了双眼,一根刺正正戳进了他的心里。

朋友?杜衍竟然把他当朋友?不久之前不好看自己各种不顺眼,怎么就成朋友了?

卫洵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起码,你对艺术的热爱跟杜衍是不相上下的,这一点,就可以跟她成为朋友。”

卫蒙怔怔的看着卫洵,真的是一语道破梦中人。

他说的很对,杜衍对艺术抱着崇敬的爱与尊重,与自己是一样的。

在这方面,他也好,杜衍也好,黄则也好,都不允许掺杂一点杂质。

否则······,他突然不敢想了。

杜衍可以原谅他曾经的毛手毛脚,但是绝对不会原谅他利用自己视为生命的东西来亵渎她。

这一点,是自己错了。

卫蒙突然觉得没意思急了,自己的压抑与不满,何必要为难不相干的人?

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因为自己母亲而已。

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似的,低着头,没有说话,看不清表情,默默的转身走了,隐匿在这沉沉的夜色中。

卫洵看着几秒钟,便果断的转身进门了。

当他进屋的时候,杜衍小跑过来,笑眯眯的说:“你干嘛去啦?”

虽然,刚才很稳重的装腔作势赶走了一修为不够的毛头小子。

但,此时此刻看见这个没心没肺的,心里还是蹭蹭的往上冒火。

卫洵面无表情的说:“我要洗澡!”

杜衍愣住:“哈?”

“就现在!”

“哈?”

杜衍突然鬼叫道:“大哥!我没得罪你吧?没有吧?你干嘛?哎······哎······哎”

~大哥!你干嘛啊?”

“那你跟我说说我怎么得罪你了成么?让我死的明白!”

“哎!不带你这样一声不吭蒙头干活的,嗯······我去!你个色狼卫洵!”

卫洵低头直接堵住杜衍喋喋不休破坏气氛的嘴巴,正如杜衍说的,蒙头干活去了!

明天是黄则和杜衍留在村子里的最后一天,不过杜衍觉得,自己能不能过了这个晚上,见到明天的太阳,还真的不好说······。

卖力干活的卫洵想的却是,杜衍这个女人太招人了,还是尽早冠上卫家的大姓,这样周围的小蚊子小苍蝇就能正正经经的都给收拾了!

比起甜甜蜜蜜打打闹闹的杜衍,闻依文最近过得可谓是水深火热啊。

特别是此时此刻,卫母面无表情的坐在自己面前。

卫母为啥会来?说实话,她也不知道。

上次卫濋说,一切都还不到时候,于是她也在耐心的等着。

虽然对于李晓乐盯着卫濋未婚妻这事儿颇有微词,但,卫濋都已经跟自己坦白一切了,自己就再没必要这样小气了。

所以,当自己快下班被卫母截住的这个状况自己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明华卫母不说话,闻依文也只能保持沉默。

因为她觉得自己此时此刻说什么度不合适,说多错多。

终于,卫母率先开口了,她淡淡的说:“你跟卫濋在谈恋爱?”

闻依文尴尬的笑笑说:“阿姨,李小姐不才是卫总的未婚妻么!”

言外之意就是,我知道您疼爱的李晓乐是卫濋的未婚妻,所以您就不用特地来告诉我这个事儿了,虽然是暂时的,但这事儿还得卫濋解决不是?

卫母眯了下眼睛,表情更加冷的说道:“你不用在这跟我装,竟然知道晓乐跟卫濋的关系,你就应该守点本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遇险 闻依文此时此刻在心里把卫濋骂了个几十遍,这家伙纯粹就是给自己找委屈受。

我能说自己才是卫濋正儿八经的女朋友吗?她要是真这么说,估计卫濋的母亲能活吞了她!

卫母接着说:“你跟卫濋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闻小姐,人,贵有自知之明。”

闻依文撇着嘴角,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她只能选择沉默。

卫母冷着脸说:“你好自为之!”

说完,便起身走了。

闻依文此时此刻脑子里却在想,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这个时候,卫濋的妈咪不是应该给自己一张银行卡,让自己离开自己亲爱的儿子么?

闻依文悲催的想:‘阿姨,难道,我连一张银行卡的攻击力都木有么?’

这件事儿闻依文倒是没有跟卫濋告状,最近PP项目的设备调试阶段已经完成,准备正式进入生产阶段。

昨天,听卫濋说,好像华兴那有点事情。

他已经很忙了,自己能做的事情,不想给他添乱。

现在,自己所能做的,就是保证PP项目生产目标顺利完成。

等产品出来了,自己的部门才能发挥作用。

上次的投稿,听李封说,婴儿用水杯的外包装设计图最终定了两个稿子,其中有我的一个。

公司要先公示,然后就要准备讲演了,讲演被通过后,才能正式启用。

所以,最近自己也很忙,要忙着做PPT。

对于另一个作品,李封没有说,闻依文自然也不会问,毕竟也属于内部机密。

闻依文收拾东西,下班。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小轿车等在门口。

闻依文叹了口气,周围看了看,没有什么人,小跑着上了车。

卫濋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以前也从来没有这样盯着点的接过自己。

这次去找王建,竟然安排专车司机天天接送自己,弄的闻依文实在不好意思。

最主要的是,最近PP生产厂已经前前后后入驻了不少领导和员工。

人多嘴杂,她实在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八卦。

奈何,胳膊拗不过大腿,卫濋非要坚持。

司机尽职尽责的把自己送到楼底下,看着闻依文进了楼门才走。

闻依文虽然有些无奈,心里倒是偷偷的甜了一下,估计这也是卫濋特意交代的。

什么时候,卫濋也把自己看的这么重要了。

以前,他好像很少会花心思操心自己呢。

就在闻依文刚进电梯,门还没有来得及合上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一把挡住电梯门,顺势钻了进来。

闻依文看清这个人是谁后,心里打了个秃噜。

是好久不见的刘心,他变得更加憔悴了。

闻依文心里抑制不住的开始害怕,她不明白,刘心为什么总是缠着自己。

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人,感觉都能感觉出来,刘心很显然就是装的,何必一直对自己纠缠不休呢?

两个人都没有再按电梯按钮,电梯就停在一楼,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儿,刘心低声书:“怎么,不请我上去坐坐?”

闻依文真的很想说:你丫有病吧!

但是,她也是真的不敢刺激这个看着不太正常的哥们。

于是劲量显得温柔的问道:“太晚了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儿么?”

刘心似乎非常意外,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你不是要跟我回家见父母么?”

闻依文感觉自己简直就是空前的无力,第一次真切体会了,什么叫鸡同鸭讲。

她依然耐着性子说:“刘心,你究竟要干嘛?”

刘心一脸无辜的说:“我说的很清楚了啊!我票都买好了,你看!”

说完,他就把一张蓝色的火车票伸到了闻依文的眼前。

闻依文嘴角抽搐,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啊!

“你买的假票吧?连我身份证都没有,你怎么把我的票买上的?”

刘心竟然一脸赞赏,无比骄傲的说:“这你都能猜到!不愧是小文。”

他洋洋得意的继续说道:“我是从网上买的,花了我好多钱呢!反正都是站票,站哪里不都一样!”

闻依文扶额,无奈的说:“刘心,你拿我当朋友吧,别再吓唬我了行么?你到底遇上什么事儿了,能跟我说说么?指不定我能帮到你。”

刘心眨巴了下眼睛,十分无辜的说:“你怕我干什么啊?我是跟你回家见父母,又不是带你去干什么。”

闻依文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我才见了几次,你觉得我能跟你去见父母吗?再说,上次我就说了,我有男朋友,并且你也看到了不是么?”

刘心笑着摇了摇头,说:“我知道你是生我气,故意做给我看的。再说,阿姨肯定也不会喜欢那个人的,那天自称是你男朋友的那个人,就不是什么好人,是骗子!不信你看!”

说完,刘心就急急忙忙的把手机翻了出来。

又翻了一会儿,突然把手机伸到闻依文眼前。

闻依文的脑袋微微往后移了下,才看清,是一张拍摄有些模糊的照片。

上面一男一女,男的看轮廓和背影确实是卫濋,他还搂着一个女人,看身形应该就是李晓乐。

闻依文看着照片愣了几秒,突然发现,卫濋揽着李晓乐的手臂有些奇怪。

她凑近了,眯着眼睛仔细一看。

差点没乐出来,她真的想问问刘心,他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

图都P不明白呢!竟然还敢来展示?简直了。

这照片上,卫濋直接长了三只手。

这要是让卫濋看见了,非气蒙了不可。

她还寻思,刚才刚一看到照片就觉得哪里有问题。

还没来得及生气,就发现了这么大的一BUG,简直······无语!

闻依文想了半天,看着刘心得意洋洋的样子,实在是没忍住,说:“大哥,你这P图技术是自学的?你不是学计算机的么?怎么这么大的纰漏都没看出来?”

刘心皱着眉头,不解的把照片拿到自己跟前看,看了一会儿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竟然储存错了图片!

刘心有些恼羞成怒的吼道:“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上当了!”

闻依文这会儿真的有些生气了,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诋毁自己的男朋友,简直忍无可忍啊!

于是闻依文冷着脸说:“刘心,我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莫名其妙的纠缠我,别怪我报警!”

刘心突然脸变得通红,气的怒吼道:“你不就是喜欢他的钱么!装什么清高!要是我也有那么多钱,你不照样巴结我!”

闻依文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无奈的说:“第一,你没钱,所以这个假设根本不成立!其次,就算你有钱,你还真不是我的菜!”

刘心气的眼睛都红了,拳头攥的紧紧的。

两个人被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说不胆怯是假的。

于是,闻依文又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你到底遇到什么事儿了,咱们好歹相识一场,何必把各自逼成这样?”

刘心眼睛通红的瞪着闻依文不说话,闻依文觉得他的表情似乎越来越狰狞了。

她悄悄的把手插到兜里,摸到手机,用手指试探着点了一下。

她准备报警,但是这个难度有点大,自己看不到手机不说,这么安静狭小的空间,手机里的通话声肯定听得清清楚楚啊!

要是彻底把这个人激怒了,她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儿来。

她想了想,劲量语气平缓的说:“这样吧,我们去门口的那家奶茶店坐坐你看怎么样?”

刘心却理直气壮的要求:“去你家!”

闻依文真想甩他一个大嘴巴子,但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这会儿偏偏往枪口上撞,吃亏的还是自己。

于是,她依然语气平缓的说:“我觉得,这么晚了,一个大男人去女孩子的住所,不太礼貌吧?”

刘心却冷笑道:“别的男人都能进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我靠!闻依文真的很想爆粗口了,这是个什么奇葩?

偏巧今天卫濋不在,这会儿竟然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

闻依文冷下脸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刘心说:“那天,你和那个男人当面羞辱我,如果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闻依文彻底怒了,骂了句脏话,抬起膝盖,照着刘心的命根子就是一脚。

趁着刘心痛的弯腰叫唤的时候,她伸手按开电梯,推开刘心就跑了出去。

那一下踢得不清,刘心疼的直掉眼泪,痛的半天都直不起腰来。

闻依文没敢停下,加快速度跑到了小区大门口。

“咚咚咚”的,对着门卫的小房子就是一阵敲。

眼看着刘心一瘸一拐的追了过来,门卫的门适时开了。

闻依文指着刘心,哭腔喊道:“大哥!这个人耍流氓!”

保安吓了一跳,伸头看向闻依文手指的地方。

刘心正好一瘸一拐的跑了过来,闻依文往保安身后躲了躲。

刘心走到跟前,气喘吁吁的笑道:“大哥,我们两口子吵架了,她跟我耍脾气呢!”

闻依文急忙“呸!”了一声,否认道:“你少在这埋汰人家,我们小区的治安是出了名的好。”

闻依文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大哥,你看看我,知道是哪一栋的吧!我男朋友老来接我,你还跟他时常打招呼来着,记得不?根本不是这个人吧!对吧?”

闻依文觉得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技术如今简直炉火纯青,还小区治安好,好个屁啊!

两次了!都把这个家伙放进来!

要不是自己给保安扣高帽子,她敢保证这人绝对就让刘心把自己带走了。

估计还会在后面假惺惺劝:“两口子别吵架啊,好好过哈~”之类的傻话。

果然,保安听见住户这样夸赞自己,立马认定,这个男人绝对是耍流氓的。

二话不说,上去就把刘心按趴下了,转头对着闻依文豪气的说:“大妹子!报警!”

闻依文努力按住了即将抽动的眉毛,无比庆幸。

还好,这人还真的有点傍身的技能,她生怕这保安不仅看不住门,更斗不过坏人。

她听话的掏出手机,报了警。

刘心被按在地下“嗷嗷”的叫唤,保安嫌他叫的声音太大会影响其他住户,本着将称职称责这个词进行下去,他直接把刘心的脸按地上,堵住了刘心的惨叫声。

幸好警察来的及时,闻依文都担心,再晚点,刘心别给憋死了。

闻依文也被带走了,做笔录。

到警察局后,闻依文一五一十的说了事情的经过。

做笔录的警察同志皱着眉头说:“你俩认识?”

闻依文无奈的说:“两家长辈认识,但是,警察同志,他已经骚扰我两次了!我觉得我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

警察同志说:“放心,我们会处理。”

闻依文点点头,转头看了眼低着脑袋在另一边做笔录的刘心。

闻依文想了想,最终,对着警察说:“我可以跟他谈谈吗?”

警察同志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公式化的说:“是打算调解吗?”

闻依文想了想,毕竟李阿姨跟自己的母亲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真的把人家唯一的儿子送监狱里去,李阿姨不得天天去自己老妈家寻死腻活?

于是,她点了点头,说:“试试吧。”

也许,在警察局,刘心能因为恐惧而坦白自己为啥总跟她过不去。

当闻依文坐到刘心对面的时候,刘心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闻依文对刘心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刘心还是没有啃声,继续保持沉默。

闻依文说:“你如果什么都不说,我只能认定你对我是有威胁的,要是你真的进来蹲几天,李阿姨得多伤心,你工作也得没了。”

刘心终于有了动静,他抬起头,眼睛通红的说:“小文,你知道吗?此时此刻,我真的好后悔,要是当初我听我妈的,跟你好好处,也不会遇见这些糟心事儿。”

刘心突然冷笑了一声,说:“其实蹲进去也没什么,我工作没了,还欠了一屁股的债,我还有什么脸见我妈!”

闻依文试探着问道:“你被人骗了?”

刘心没说话,倒是那张脸变得更红了。

闻依文说:“那不正好,你报警啊?为什么不报警?”

刘心颓然的说:“警察又不管人谈恋爱,钱都是我自愿花的。”

闻依文却说:“你是法盲么?目的不纯的谈恋爱人警察同事还是管的!”

说完,闻依文还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两个人中间的警察同志。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心软 警察同志很配合,严肃的点点头说:“这确实也属于诈骗的一种,”

刘心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芒,试探着说:“那我的钱能追回来吗?”

警察说:“要看犯罪嫌疑人有没有转移账户,所以越早越早破案越好。”

刘心踌躇了,低头想了一会儿,才说道:“那个女人叫叶子,我现在觉得这就是个假名字。”

“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我本来早就提出来见面了,但是她一直没有同意。”

闻依文插嘴道:“你跟我见面之前,就已经跟她聊得很好了吧?”

刘心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说:“她一直不同意见面,我想着可能是个骗子,所以我妈跟我说起你的时候,我就想着先见见,人不能总活在虚拟世界里吧。”

闻依文“呵呵”干笑了一声,说:“这你倒是挺明白的。”

刘心脸色有点红,坐在两个人中间的警察同志看了一眼闻依文。

闻依文似乎看出了略微的不满,于是一根手指放嘴边,做了个悄悄不再说话的手势。

刘心接着说:“跟你见面这事儿我跟叶子说了,没想到她第二天就答应跟我见面了。”

“我觉得他可能是着急了吧,心里还挺高兴,毕竟聊了那么久,真的也挺喜欢她的。”

“第二天,我们见面了,她跟照片上差别不大,长得十分文静秀气,就是不太爱说话。”“不过,我们网上聊天的时候,她的话倒是挺多的。”

“我们很快就确定了恋爱关系,谈恋爱的时候她知道我经济水平一般,所以也十分节俭,从来不要求我给她买什么,吃饭也是她到我家给我做着吃。”

“我们相处了一个月,我觉得她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于是就想跟她结婚,她也答应了。”

“后来,我准备带着她回家去见我父母,车票都买好了,可是出发前一天,她突然哭着跑来找我说,自己的哥哥生病了,很严重,她说她要回老家。”

“我提出来跟她一起回去,她说哥哥在生病,家里一团乱,不想让我回去,第一次见父母,她想正正规规的,要不然以后两个人相处也会不顺利。”

“我想了想也是,就没有强求。”

“后来,她回老家了,大概回去了十天,她说她哥哥病的很重,家里都乱了套了。”

“有一天,她给我打电话说,她父母要把她嫁给村子里的一个瘸腿。”

“我一听急了,我说我去找她,她说来不及了。我问她,为啥啊!她说是因为家里的钱都用光了,那个瘸子能给他们家不少彩礼,所以她父母就想把她嫁过去救她哥哥,她说她哥哥就躺在手术台上,没钱就得死了,她马上就得嫁过去,一天都不一定能等住,只要人家把钱给她们家,她父母立马把姑娘给人家。”

“我听完心里又急又气又心疼她,我说,那我出钱,我给你打钱,你给你父母说,我娶你。”

“叶子听了还不同意,说我挣钱不容易,她不值得。”

“我那个时候就觉得她特别好,怎么会不值得,于是二话没说给她打了钱。”

这个时候,警察同志终于插话道:“你给她转了多少钱?”

刘心眼里含着一泡眼泪说:“10万”

······

闻依文很想说,大哥,你够豪气的。

忍了忍,还是没说出来。

刘心见没人插嘴,于是继续说:“我打了钱以后,她妈妈就给我打电话了,十分高兴,说等把哥哥治好了就跟我谈她女儿的婚事儿。”

“那我肯定不同意,我跟叶子妈妈说,你不是说谁给钱就把姑娘给谁么?我说我钱都打了,让叶子回来跟我领证就好。”

“刚开始的时候,她妈妈也没有不同意,就说家里害得有人照料,得再等等。”

“那我哪里等得住啊,于是就准备买了火车票过去找叶子。”

“她把她老家的地址告诉我了,本来第二天就要去的,结果她突然又给我打电话说,她怀孕了。”

“我当时本来就是要跟她结婚的,所以有了孩子我也没什么,也挺高兴的。”

“我就跟她说,那就等结婚了生下来就是了。”

“叶子听完还挺高兴的,没想到,刚挂了电话不一会儿,她妈妈又打电话过来。”

“叶子妈妈说,他们村子里有规矩,没办婚礼,要是怀孕了,孩子是归村子的,所以我不能带走。”

“我一听就不干了,我说那明明就是我的孩子,你们凭什么要把孩子留下来。”

“叶子的母亲却特别坚持,就说这是村子里的规矩,除非我花钱把孩子买回去。”

“我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是他们也不让我见叶子了,说必须要等叶子生完了后再嫁给我。”

“我想着,那么长的时间再有什么变数,那我之前的额10万不就打水漂了。”

“反正已经花了那么多钱了,也不差一个孩子的钱,于是我问了价钱,就给他们转过去了。”

这次,没等警察问,刘心就主动说道:“我又给转了10万。”

闻依文实在没有憋住,说道:“呵!你挺有钱啊!”

刘心苦笑一声,说:“这么写年,我的工资基本都打回家让我妈存着了,我哪有什么钱啊。之前的十万属于自己的私房钱一点一点攒起来了,后面的10万,就是借的了。”

刘心接着说:“20万打过去之后,叶子就消失不见了。”

闻依文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她问刘心:“那你的工作是怎么回事儿?”

提起工作,刘心的眼眶彻底红了,委屈的说:“我20万没有了,那我肯定要去找的,去了叶子说的地址根本就没有找到人。”

“假到了,可我不甘心,于是我继续找,也不接单位的电话,等我回去的时候,单位就以旷工为由,把我辞退了。”

闻依文觉得,这应该不是直接理由吧,于是又问道:“你说后面的10万是你借的,你管谁借的?”

刘心低着头,闷闷的说:“同事。”

闻依文沉默了一会儿,不确定的问:“你不会连你们领导的钱都借了吧?”

刘心的头低的更低了,他带着哭腔的说:“我管我们主任借了5万块钱。”

闻依文朝着天花板翻了个大白眼,无奈的说:“那你们领导还真好,给你借这么多钱。”

刘心闷闷的说:“我说,我家里出了点事儿,有亲人生病了,急着用钱,领导才借给我的。”

闻依文觉得,不管什么理由,这个领导也是个好人。

闻依文问道:“那你同事的钱还了吗?”

刘心摇摇头说:“没有。”

闻依文眼珠一动,试探着问道:“所以你把主意打到了我这?你为什么突然开始接近我?”

刘心吞吞吐吐半天,最终说道:“我本来是想找你借钱的,但是来的那天,我看到你男朋友的车了。”

······

闻依文彻底无语,这人真是学坏太容易了。

自己被骗了,这歪心思立马就打到她那去了,这模仿能力还真强。

闻依文说:“我觉得,你现在还是求救李阿姨吧,阿姨会理解你的。”

刘心急切的看向警察,说:“我都交代了,这算诈骗吗?”

警察同志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说:“已构成诈骗,你这样一模一样的案例,我们目前为止接到了三起。”

警察同志顿了一下,说道:“你可以考虑这位小姐的意见,还是先求助家里吧,不然一时半会儿你还是还不上钱。”

刘心一张脸彻底夸了下来,都快哭了:“我妈会打死我的。”

闻依文宽慰道:“李阿姨还是挺善解人意的,不会打死你的。”

说完,闻依文内心默默的想:‘那还真的不一定’。

打从他们家认识李阿姨以来,闻依文映像最深的就是,李阿姨这个人特精明,算钱那是相当的精细。

自己能占别人一毛的便宜,别人别想占她一厘。

自己的儿子却在钱上被人骗了个稀里哗啦,说不定就像刘心说的,估计得挨打。

闻依文想了想,说:“你也算是受害者,我们相识一场,我就不追究你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动歪心思,没有什么好下场的,俗话说,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不能一错再错。”

刘心默默的点了点头,可怜巴巴的说:“对不起,我真的也没想把你怎么得,被借了钱的同事天天打电话催我,还说很多伤人的话。”

“我虽然被骗了,但是我的自尊还在,被人天天戳脊梁骨看笑话真的快把我逼疯了,所以就失去了理智。”

刘心眼睛通红的抬起头,对着闻依文说:“对不起啊,小文。”

闻依文摆了摆手,她自始至终都觉得,刘心虽然没有什么情商可言,但不至于是个作恶的坏人,所以才会想着不追责了。

闻依文转身对着警察说:“警察同志,我们的调解就算完成了,后面的事儿,我就管不着了。”

警察同志点点头,说:“那你等等,等双方签完字按了手印,你就可以走了,我们再办他的事情。”

闻依文道了声谢,便坐在那等。

折腾了大半夜,真是挺累的。

闻依文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乖乖,十二点了。

那等签完字按了手印,出来不得两三点了。

要不,还是在这里呆到明天早上再回去吧!

就在这个时候,卫濋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吓得闻依文一嘚瑟,差点把手机扔了。

闻依文看着屏幕,默默吐了口气,语气轻松的接了起来:“喂?”

闻依文想:‘卫濋不在跟前,这事儿基本也就解决了,她不想让卫濋担心,等他回来再说吧。’

卫濋的声音有些冷,质问道:“你在哪?”

“?”

闻依文惊了,卫濋回来了?

于是,她问道:“你在哪儿?”

卫濋的声音更低了,咬牙说:“我在你家门口!这么晚了,你给我跑哪儿去了?”

闻依文彻底无语了,这是万事好巧啊~好巧啊~,真都让自己赶上了。

她轻咳了一声,说:“那什么,我在XX路派出所。”

卫濋咆哮:“什么?你怎么了?算了,我到了再说!”

话音刚落,电话就挂了。

闻依文此时此刻只盼着,自己能赶紧签字画押。

不然,等着卫濋来,知道了刘心干的好事儿,估计刘心今天决定没有好果子吃。

卫濋这个人,是绝对不会容忍刘心这样的行为的,就算有苦衷也不行,就算是父母认识也必然不行。

他肯定会弄死这哥们!

闻依文有点焦虑了,于是不好意思的小声问道:“那什么,警察同志,什么时候我能签字按手印?”

另一位警察同志桌子上的打印机“吱吱吱”的打了几张纸,分成两份,一份放到闻依文面前,一份放到刘心面前,说:“双方同意调解吗?”

闻依文赶紧点头如捣蒜,说:“同意!同意!”

刘心感激的看了一眼闻依文,小声说:“同意。”

警察同志点点头说:“那签字按手印吧!”

闻依文伸头看了一眼门口,隐约看到了车灯晃过来,吓得赶紧草草签了字,就在食指占了印泥按上去的时候,卫濋迈着大步,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闻依文转头看到卫濋的那一刻,在心里默默的为刘心画了个十字。

真是老天都想放过他,要是再晚一秒钟,她敢肯定,此时此刻站在门口满眼杀气的卫濋,一定会把他送监狱里蹲着去。

卫濋走进来的时候,警察同志厉声问道:“你找谁?”

卫濋指了指闻依文,说:“她!”

竟然案子已经结了,警察就没必要再拦着他了,于是什么也没说,带着刘心进去了。

外面就剩下闻依文和卫濋两个人,卫濋满眼杀气的看着闻依文。

看的闻依文身后冒了一背的鸡皮疙瘩,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走到卫濋跟前,伸手拉了拉他。

卫濋没说话,狠狠看了一眼刘心离开的方向,转身走了。

闻依文赶紧小碎步跟上,不敢吭声。

上了车之后,卫濋冷着脸说:“为什么不追究?”

看来他已经知道了,估计这家伙在来之前问了门口的保安也说不定。

闻依文扭着手指说:“刘心的妈跟我妈老来往,我要是真的把他整监狱里,我妈会有麻烦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吃醋的后果 卫濋听完闻依文的解释,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发动了车子,车子缓缓驶离了派出所。

闻依文看着后视镜渐渐远去的派出所,不禁感叹道,自从认识卫濋,这个地方真跟自己有缘啊!

不过,这次,似乎是自己惹得麻烦。

两个人没有回闻依文的家,卫濋把他拉自己家了。

不是上次让她暂时避难的那个公寓,而是他常住的地方。

卫濋的家,在XX区的别墅区,听说这里的环境特别好,刚建成的时候,这里的房子简直就是一号难求,能买得起并且买的到这里的房子,卫濋真的还是有些背景的。

不过,这里,闻依文还是第一次来。

她有些紧张,不知道卫濋的母亲住不住在这里,她最怕会碰到卫濋的母亲。

车缓缓驶入车库停下,卫濋先下来了。

闻依文有点不知所措,卫濋把她的车门打开,脸色并不好看的看着一动不动的闻依文。

闻依文如芒在背,最终还是慢吞吞的爬了下来。

卫濋关上车门,拉着闻依文走了出来。

低头看着卫濋拉着自己的手,她觉得卫濋这个人真的很矛盾,明明就在跟自己冷战,还拉着她的手干嘛啊?

两个人进了屋子,室内的装修倒是现代简装,并不是富丽堂皇的奢华。

眼睛没敢乱瞟,闻依文由着卫濋,乖乖的跟着他坐到了沙发上。

卫濋坐在另一侧,抱着手臂,一副帝王看自家小妾似的姿态,睥睨着她。

闻依文心里囧了一下,心想:‘姑且忍忍你!’

卫濋依然沉着脸说:“他都耍流氓了,你竟然放过他?什么意思?”

闻依文干笑了一声,说:“你听门口保安说的吧?不是那么回事!我给你说真实的版本!”

卫濋抱着手臂,一副“你说!你说!今天不说个所以然,看我不扒了你的皮!”的样子,闻依文眉毛抽了抽。

怀着一颗忐忑的心,闻依文老老实实的把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个明白,就连自己用多大的劲踹了刘心一脚,刘心眼泪都掉下来了的细节都跟卫濋说了。

等闻依文说完,卫濋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但是,依然一副危险的样子。

闻依文觉得,这家伙应该是盘算着怎么再把刘心弄进去。

闻依文伸手,用手指头挠了挠卫濋的手,小声说:“我都不计较了,你就再不要计较了吧!我真的是为了让我妈不被李阿姨骚扰,你是不知道,李阿姨那功力,我妈估计得气疯!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卫濋眯着眼睛,没啃声。

卫濋越是这样,闻依文反而心里越怯。

果然,卫濋说道:“不追究也行,你住我这,不然这个人我肯定得弄个永远也见不到你的地方去我心里才痛快!”

“你选吧,你来我家住,还是让他从此滚出A市!”

闻依文无语,这是什么不平等条约?

闻依文义愤填膺的抗议:“我这是跟你非法同居!我才不要!你这两个条件根本没法选么!”

卫濋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选吧!”

闻依文抗议:“我不住你家,你也别再动刘心。”

卫濋火大,咬牙切齿的看着她。

闻依文梗着脖子,跟他对视。

卫濋二话没说,直接掏出手机,拨一一串数字号码。

闻依文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摆在走廊的钟表,心想:‘你装什么装这个点,谁能接你电话?’

显然,闻依文低估了卫濋的实力。

她忘了,卫濋一直都是能够掌控局势的那个人,只不过面对她的时候收敛了爪子和獠牙罢了。

电话不一会儿就接通了,卫濋沉声说道:“卫洵,解决个人······”

闻依文惊了,卫濋竟然启用了卫洵,这家伙没说气话,他是真的要把刘心重新整进去啊!

闻依文没等卫濋说完,一下扑到卫濋腿上,一脸哀求的使劲给他作揖。

然而,卫濋没理她!

听见卫濋已经跟卫洵开始商量,怎么合理的让刘心多坐几年牢的时候。

闻依文终于认栽了,她“噌”的一下伸出一根手指,一脸悲痛的用口型对着卫濋悲说:“我选一!我选一!”

然后双手合十,一直求饶“拜托!拜托!”

卫濋眯着眼睛看着她,脸色更不痛快了。

但是,他还是依照承诺,对卫洵说:“我这有点事儿,刘心的案子明天再说,休息吧。”

说完,便沉着脸,挂了电话。

闻依文一脸委屈的看着他,卫濋突然一把把她拽起来,按在自己腿上。

口气不善的说道:“你竟然为了那个臭小子求我?”

闻依文内心咆哮:“你都快把人阴的牢底坐穿了,我能不求你么!”

当然,她也只敢内心咆哮一下,毕竟这会儿,跟他对着干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闻依文眨巴着眼睛,劲量显得无辜道:“我说了,如果因为我让刘心坐了牢,那我妈得被刘心他妈折磨死,你总得在你丈母娘那留个好印象吧?要是我妈知道了推波助澜的就是你,那你还怎么在我家混啊~”

闻依文说这些的时候,没真相让卫濋真的认“丈母娘”

毕竟他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儿,再说两个人会不会结婚,谁说的准啊。

但是,这句话显然让卫濋很受用,他的脸色缓和了很多。

卫濋眯着眼睛说:“想好了?”

闻依文愣了一下,反应了半天才明白卫濋说的是住在他家的事儿。

闻依文不情不愿的说:“你的未婚妻还没结局呢,我住着合适么?”

卫濋瞥了她一眼,说:“你怎么知道我没解决?”

闻依文眨眨眼睛说:“你解决了?结果呢?”

卫濋淡淡的说:“结果,就是她回李家了。”

闻依文诧异道:“那你爷爷,你母亲,没有追究你?”

卫濋冷笑了一声,说道:“此一时,彼一时,我已经拿到华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了。”

闻依文不可置信:“什么?你最近到底在干嘛啊?”

卫濋难得耐心的跟她解释道:“提前启用了计划而已。”

闻依文说:“我真的很好奇。”

卫濋心情似乎终于好了点,但是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闻依文的问题,而是摸着肚子说:“我饿了。”

闻依文眨眨眼睛,说:“然后呢?”

卫濋理直气壮的说:“给我做饭!”

闻依文咆哮:“什么?这是你家好么?”

卫濋耸了耸肩,一本正经的说:“现在开始,也是你家了。”

闻依文被这句话撩的有点心猿意马,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接话了。

于是,被糖衣炮弹打晕的闻依文认命的滚去做饭。

刚走出客厅,终于反应过来的闻依文就哀嚎了一声说:“卫濋,你让我住你家就是为了给你做饭么?”

卫濋翘着二郎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白天,你连表现的机会都没有,家里有保姆的,你还是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一次做饭机会吧!”

闻依文红着脸腹诽:“尼玛!老子才不想珍惜!”

不过,面对现实,她气呼呼的说:“你陪我!”

卫濋终于笑了,柔柔说:“好的,宝贝儿~”

闻依文被卫濋撩醉了,于是晕乎乎的跟着卫濋滚去厨房做饭了。

当卫濋和她吃饱后,困意也跟着饱胀的肚子席卷而来。

卫濋看她眼皮都耸拉下来了,伸手摸了摸闻依文毛茸茸的脑袋,柔声说:“困了?”

闻依文点点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但是又不甘心的说:“我还想听你讲你的光荣事迹呢!”

卫濋轻笑了一声,说:“睡醒了,明天给你讲,明天休息。”

闻依文欢喜道:“明天休息?”

卫濋捏了捏闻依文的脸,宠溺的说:“是~明天一直陪你~”

闻依文终于发觉不对劲了,卫濋这个家伙,貌似,一直,在,勾!引!自!己!

他的一举一动,都十分亲密,而且,那是什么表情?狐狸似的!

天~,闻依文心虚了。

这家伙该不会有什么想法吧?不对!孤男寡女的,没想法才不对吧?

可是,可是,自己还没准备好啊!

闻依文慌了,心里一直默念:‘怎么办?怎么办?’

卫濋看着她突然如临大敌的表情,满意的笑了。

这个迟钝的小丫头,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并不说话,只是深情款款的看着闻依文。

闻依文看着那种眼神看自己的卫濋,美色当前,她用了一百二十分的意志力,磕磕巴巴的说道:“我住客房!”

卫濋皱眉,说:“NO!”

闻依文咬牙:“那你说我睡哪?”

卫濋又是那种笑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闻依文顿时觉得自己似乎是被一只猎豹锁定了目标,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怕自己会矜持不住放敌人进来。

闻依文“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握拳说道:“反正我不跟你睡!”

卫濋却挑着嘴角似笑非笑的说:“为什么?”

闻依文真想一巴掌呼他脑袋上,心想:‘为什么?你说为什么!我要是跟你睡了,我还能全身而退么我!’

闻依文是真的困了,她见卫濋不松口,索性一阵小碎步跑到客厅,直接躺沙发上装死。

卫濋随后跟了上来,环着手臂笑道:“这晚上还是挺冷的。”

闻依文没理她,直接拽过软绵绵的抱枕压自己肚子上了。

卫濋轻笑一声,突然俯身直接压在了她的身上。

闻依文吓了一跳,睁开眼睛惊呼:“卫濋,你到底要干嘛?”

卫濋的脸上明显的有了欲望,充满魅惑的眼眸,看的闻依文心脏狂跳。

卫濋低声说:“你不想我么?”

闻依文咽了口吐沫,磕巴着说:“当,当然想······想······想啊!”

她真的差点把自己舌头咬到,这个家伙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精分啊!

卫濋的脸忽然凑得更近了,闻依文觉得他的呼吸都喷到自己嘴唇上了。

卫濋温柔的说:“怎么想我的?”

闻依文囧,再这样下去,真的是会城门失守的!

她一咬牙,抬起手挡住卫濋越靠越近的脸,悲痛的喊道:“卫濋!你到底唱的哪一出啊?”

卫濋不满她按住自己脸的手掌,张口轻轻咬了下闻依文的手掌。

激的闻依文一个激灵,立马把手收了回来。

卫濋的脸却又重新回到了离她咫尺之间的距离,闻依文真的快哭了······。

卫濋突然皮笑肉不笑的说:“我一想到,那个臭小子准备对你图谋不轨,我就想让他瞬间消失。”

他眯着眼睛,接着说:“你又不让,你说,我这一腔怒火该怎么办?”

闻依文内心泪流满面的吐槽:‘一腔怒火的该是我吧大哥?我才是受害者好么?’

她无语的看着卫濋,脑子里想着到底该怎么能让他不生气了。

突然,一个想法猛然在她此时此刻不怎么灵光大脑中蹦了出来。

这家伙,难道是,吃醋了?因为自己维护刘心?

闻依文把前前后后联系了一遍,终于得出结论。

她突然“噗!”的笑了一声,竟然忘记了自己危险的处境,说道:“卫濋,你还会吃醋呐?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好像一直都是我在吃醋,你这还是第一次呢!”

说完,竟然不怕死的咧着嘴笑了起来。

卫濋眯着眼睛,危险的看着她。

突然也笑道:“是啊!醋吃的非常多呢!”

看着闻依文笑的像个偷乐鱼的猫,卫濋猛地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唇。

闻依文惊了一下,瞪着眼睛变成了木头人。

卫濋这个吻绵长而磨人,愣是把木头人化成了水,瘫在了沙发上。

卫濋的大手不规矩的探进来的时候,闻依文终于意识到了危险。

她努力的找回理智,喘着气说:“不行!”

卫濋眯眼看着她,眼里已经蓄满了欲望。

闻依文伸手推着他的肩膀说:“今天不行!我······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说完,她便红着一张脸,眼神躲闪。

卫濋胸口还在起伏着,他盯着她看了半晌,终于冷静了下来。

确实,他需要给她的交代太多。

此时此刻,并不是最佳时机。

他只是因为闻依文极力作保刘心而不爽,她不知道自己差点经历什么么?不怕么?

一想起来,火就“噌噌”的直往脑袋顶上冒!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卫濋起身,自己冷静了一会儿。

转头看到闻依文委屈兮兮的窝在沙发里,看卫濋看过来竟然有点不知所措的躲了躲。

卫濋叹了口气,无奈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柔声说:“我带你去房间,睡觉吧~”

语气里免不了有些失望和无奈,闻依文委屈的点点头。

卫濋把闻依文安排在了自己卧室的旁边,闻依文没敢抗议,毕竟这也算是卫濋的让步了。

回到卧房,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闻依文来不及思考,就累的睡了过去,她真的是困急眼了。

一夜无梦

闻依文是被电话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的拿过手机,看着电话上的来电显示,反应了半天,才接起来。

闻依文口齿不清的含糊道:“嗯?”

杜衍大嗓门叫唤道:“文宝贝儿,你跑哪去了?”

闻依文含糊道:“在家睡觉啊~”

杜衍吼道:“你骗谁啊!老娘就在家好么?“

闻依文秀逗的大脑反应了半天,终于想起来,自己此时此刻在什么地方了。

闻依文淡定道:“我在卫濋家。”

“······”电话另一边沉默了一会儿,一声河东狮吼炸起,差点没把闻依文的耳朵喊聋了。

“你这么快就搬过去了?”

闻依文把电话拿的离耳朵远了点,无奈的说:“你能不能小点声,你是去下乡,又不是去原始森林。”

杜衍“切~”了一声,说:“懒得管你,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马上要结婚了!”

······

这次换闻依文大声问道:“你这什么情况?”

杜衍掩饰不住的开心,说道:“我不是下乡了么,我家律师找来了,然后回去之前跟我求婚了。”

卫洵这次去找杜衍,心里多少就已经盘算好了。

杜衍被卫洵抽空拽出来的时候,她正在跟卫蒙讨论木雕手法。

她有些不满的跟着卫洵出来,这货竟然把杜衍领到了村口。

当看到守着村门的那只大公鸡的时候,杜衍腿软了。

她转身就走,被卫洵一把抓住了。

杜衍说:“有什么话在村里说不行么?为什么非要出来?”

卫洵并不知道这只鸡跟自家媳妇儿有过节,于是不解的说:“我来这的路上看到一处风景,很美,我想带你去,我有重要的事儿跟你说。”

杜衍眼睛戒备的盯着那只闲散散步的大公鸡,皮笑肉不笑的说:“风景什么的,这里的风景到处都很美,有什么事儿你直接说就是了。”

卫洵终于发现杜衍的不对劲了,他顺着杜衍的眼睛看过去。

不解的说道:“你······怕鸡?”

杜衍一听,不好意思的梗着脖子说:“哪有!”

卫洵太了解杜衍了,这明显就是欲盖弥彰。

卫洵想了想,直接冲着那只逍遥散步的鸡走了过去。

杜衍突然出声制止道:“哎!它啄人呢!”

卫洵眯着眼睛看着那只嚣张的公鸡,敢袭击他的女人,活不耐烦了?

那迈着魔鬼的步伐,昂首挺胸,脖子一伸一挺的白毛大公鸡也是个识时务的主儿。

看到卫洵目露凶光的走过来,竟然拍着翅膀一路小跑的飞走了。

······

杜衍内心咆哮:“喂!你这是欺负人你知道么?”

可惜,跑远的大公鸡已经听不到了。

卫洵满意的拉着杜衍走了,杜衍自尊心受到了空前的打击。

长这么大,打架都没怕过谁,好不容易怕了一只鸡,还是一只欺软怕硬的鸡!

杜衍以为,卫洵会带着她来什么神秘的地方。

结果,竟然是个土旮旯。

杜衍不可置信的说:“这就是你说的奇景?”

卫洵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说:“难道你没有看出来么?”

杜衍又仔仔细细看了一眼这土旮旯,还是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卫洵认真解释道:“这是明朝时期的土长城。”

······

土长城,这也是奇景?

杜衍说:“你这欣赏能力,我实在不敢苟同。”

卫洵耸耸肩,无所谓道:“今天的重点又不是这!”

杜衍彻底无语,抱着手臂危险的看着卫洵。

意思是,你今天要是把我惊不了,你等着有你好果子吃。

卫洵突然拉住杜衍的手,像演讲一般庄严的说道:“杜衍,嫁给我吧!”

what?

杜衍不可置信的看着卫洵,卫洵却认真的让人不容怀疑。

她的心随着大脑的反应,慢慢失去了节奏。

这个男人说,要娶她?

杜衍眼眶微微湿润,别扭道:“啥也没有,你就这么跟我求婚啊?”

卫洵却正儿八经的说:“历史见证这一刻。”

杜衍“噗!”的一声,原来这个家伙带着自己跑到这土旮旯这,是为了这!

那万一这根本就不是土长城呢?说不定还是人村里用来防洪的呢。

不过,看着卫洵那表情,杜衍突然就不想说了。

有什么关系呢?重要的是结果不是么?

杜衍开始仔细回想她跟卫洵相处的种种,想从中找出点毛病让自己冷静冷静。

可是,想了许久,她发现,卫洵竟然一直包容着她,好像常常是自己给他惹麻烦。

杜衍说:“你练过,气急眼的时候,会打我么?”

卫洵莫名其妙的问:“我为什么要打你?”

杜衍低着头说:“会不会?”

有些映像实在太深刻了,就算她自己都知道卫洵怎么可能会动手,但是,心里有一股执念,就是想让卫洵亲口说出来。

就像一个承诺,似乎说出来才有可信度,才算是一种保证。

卫洵认真的看着杜衍,最终说道:“我连你买的盘子都舍不得打碎,怎么可能动你?这辈子都不会。”

杜衍笑了起来,是啊,卫洵把她买的盘子直接藏起来了。

她那个时候以为卫洵是因为觉得有用的,没必要。

原来,他是舍不得。

杜衍接着说:“卫洵,我这个人又感情洁癖,你要是真打算跟我过一辈子,就不能再对旁人动心思,哪怕是心思都不行,我不接受精神出轨,我会心里犯膈应,你懂么?”

卫洵盯着杜衍的眼睛,郑重其事的说:“正好,我也是这样要求你的。”

杜衍笑着说:“连戒指都没有。”

卫洵温柔的笑了起来,慢慢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子。

里面,装着一枚闪着光的戒指。

卫洵把戒指掏出来,托起杜衍的手,将折射着阳光的戒指缓缓套在了杜衍的无名指上。

杜衍一直处于震惊中,无法回神。

她不可置信的说:“你为什么会准备戒指?”

卫洵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出院没多久我就买了,那个时候就萌生了这个心思。但是,你刚出院,身体不好,怕你胡思乱想,所以暂时没有拿出来。”

他突然拉下脸说:“然后,你就莫名其妙的跑了,我那个时候就想着,得把你套住!”

杜衍眼眶湿润,笑着踮起脚尖抱住他。

这个时而木那,时而浪漫的男人,真的是她命中注定的软肋。

就这样,杜衍成功把自己嫁出去了。

闻依文听着杜衍说她的光荣事迹,心里免不了有些酸。

都是卫家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啊!

难道是自己这道行跟杜衍差距太大?导致卫濋除了这次再没有什么危机感么?

想想自己跟卫濋的将来,可真是遥遥无绝期啊~。

闻依文郁闷的说:“我为什么听出来了浓浓的炫耀?”

杜衍死皮赖脸的说:“不否认!”

闻依文无语,杜衍笑嘻嘻的说:“逗你呐!跟你打电话是为了说之后的重点。”

闻依文有气无力的说:“还能有什么重点?”

杜衍突然声音变得沉重了起来:“我爸呗~”

闻依文愣了一下,心想:‘这确实是个问题。’

杜衍已经跟家里的老爸冷战很久了,两个人谁也不理谁。

这次回去,指不定鸡飞狗跳墙的。

闻依文说:“你想我跟你一起回去吗?”

杜衍突然笑道:“不愧是好闺蜜,一猜就重。

闻依文叹了口气说:“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杜衍说:“下周六。谈完就回,不想过夜。”

闻依文无奈道:“你妈能同意么?”

杜衍说:“你是说哪方面?”

闻依文轻声劝道:“你好不容易回去一次,还不过夜,阿姨会伤心的。”

杜衍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说:“我妈在我跟我爸之间,早就选了我爸了。”

闻依文轻叹一声,说:“阿姨也是为了你着想,她苦了一辈子了,杜衍,是时候学会原谅了。”

杜衍沉默了半晌,终于轻轻的吁了一口气,说:“去了看吧,万一我爸闹,我是怎么都不会呆的,在卫洵这我还是得保护我的自尊的。”

闻依文说:“嗯,我陪着你就是了。”

杜衍笑道:“好姐们儿~”

跟杜衍通完电话,闻依文伸了个懒腰,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整个房子里静悄悄的,闻依文想,估计卫濋不在,不过,这个家伙不是说,今天休息么?

她走到厨房,想看看有什么吃的。

刚到餐厅,就看到桌子上摆了一堆盘子。

至于里面的东西,闻依文实在没看出来是什么。

厨房里,卫濋竟然在,他就像是在努力解难题似的,皱着没同意,看着挂在壁橱上的平板电脑。

闻依文挪到厨房,说:“你在干嘛?”

卫濋皱着眉头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这家伙,这会儿貌似很不爽。

闻依文又转身看了看桌子上一堆不像食物的东西,又看到卫濋研究的竟然是菜谱!菜谱?

难道,这家伙是在给自己做饭?

不会吧?不能吧?天啊!

闻依文被眼前的卫濋震惊了,心里的小麻雀却开始欢腾的飞了起来。

她突然心情很好的蹭到卫濋身边,心里想着,这个人竟然为了自己下厨呢!

这份心,还是值得表扬的。

她接过卫濋手上的铲子,说:“行啦,把桌子收拾了吧,我做!你想吃什么?”

卫濋看了闻依文一眼,顺着下了坡,说:“你看着做吧。”

说完,他很乖的去收拾那一堆看相十分凄惨的食物去了。

闻依文记得,卫濋之前简单的东西是会做的,不至于把厨房搞成这个样子啊。

于是她瞄了一眼菜谱,终于明白了。

这家伙,想做高级点的吃食。

看的竟然是宫保鸡丁、鱼香肉丝这一类的高级炒菜啊!

闻依文突然想:‘不如,我给这家伙露一手?”

她边偷笑,边开始着手操作。

在厨艺方面能分分钟碾压卫濋,也是一个特长不是!

于是,闻依文同学,开始为自己将来的家庭地位努力奋斗起来!

等一盘色香味俱全的宫保鸡丁,一盘还是色香味俱全的鱼香肉丝上桌的时候。

卫濋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憋笑的闻依文,默默的吃起了饭。

闻依文心情愉悦的说:“你家厨房的材料还挺齐全啊!”

卫濋没理她,继续吃饭。

闻依文嘴角含着笑,开心的吃起了饭。

心里不由得开始嘚瑟:‘让你丫的老是小瞧我!“

闻依文突然想起来一句话:“想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男人的胃!”

她突然对自己囧了一下!什么跟什么啊······!

吃完饭,卫濋端着盘子开始收拾,由于卫濋家的厨房几乎就是全自动的,所以,闻依文也没有客气,直接走到客厅看电视去了。

边看边寻思:‘卫濋把自己整这来,到底是为什么?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还是有诸多不方便,诸多尴尬的呀。“

卫濋坐过来的时候,闻依文正在翻着电视剧。

卫濋沉声说:“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处理的么?”

嗯?处理什么?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闻依文傻乎乎的看着卫濋。

卫濋无语的拍了她一下,继续说道:“琴苑背着卫华强建厂子的事儿,卫华强知道了。”

哦!对!原来是这件事儿。

闻依文立马坐得端正,像听讲一样,听卫濋继续说。

卫濋好笑的看了眼闻依文,继续说道:“正如你所说的,通过李晓乐让卫华强知道,效果还是很好的。”

“卫华强病了,董事会开始蠢蠢欲动,老爷子出面,直接拨了一半的股份给了我。”

闻依文忍不住插嘴道:“卫华强能同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爷爷竟然还有这手段?”

卫濋笑道:“宝贝儿,你还是很细心的么!”

闻依文脸红了,这家伙从昨天叫完这么肉麻的称呼开始,就停不下来了么?老这么叫她很要命的好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兔子还是狐狸 卫濋继续说道:“不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股份拱手让人呢?”

“但是,之前我们早就布好了局不是么?”

“PP项目核心技术泄露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卫华强就偷偷的拨了一笔钱给李善重,委托李善重找了家企业,将PP厂子买了去。”

“但是,那本来就是个假消息,所以,他们买到的就是个厂子罢了,现在所有设备都已经到位,但是,没有能够生产的技术,只能停下来。”

“停一天,就是几百万的损耗,卫华强耗得起,李善重也不会跟他耗的。”

“这事儿,被李善重捅到了董事会,以前跟着爷爷创业的老人,已经不再坐以待毙了。”

“毕竟,一个老商人,总是被个年轻小伙子耍的团团转,他们必然要开始怀疑卫华强的能力。”

卫濋顿了一下,眯着眼睛,说道:“你还记得你刚上卫风总裁办的时候,替的是谁么?”

闻依文当然记得,估计一辈子也不会忘,那可是她和卫濋开始的契机。

闻依文说:“替的麦冬大秘书啊~。”

卫濋揉了揉她的脑袋,继续说道:“麦冬一直都是我的人,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在我国外的时候,她是跟着我白手起家的老人了。”

“我先回国答应了卫老爷子的条件,后来麦冬就回国进了华商。”

“她的能力很强,为人也知深浅,很得卫华强的赏识。”

“卫华强在老爷子和琴苑的压力下,不得已让麦冬来卫风当了间谍。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麦冬一直都是我的人。”

“卫风本来就是掩盖嘉怡的一个幌子,所以,麦冬来了之后,给卫华强透露了不少的商业信息,把卫风压的死死的,为此,他对麦冬的忠诚也是深信不疑的。”

“再后来,时机成熟了,我们做了一场戏,把麦冬赶走了。”

“一是,卫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卫华强透露的东西了;二是,我要开始部署下一轮的攻击了。”

卫濋说到这,突然顿住了,似乎是在思考,眼神有些飘忽。

闻依文看着卫濋,终是问道:“你是不是,当时本不想做的这么绝?”

卫濋的眸子闪动了一下,转头看了眼闻依文,微微笑了一下,将她揽在了怀里。

似乎只有抱着她,才感觉不那么冷了。

是啊,一开始,他只是抱着一颗倔强的心。

他想得到那个人的认可,毕竟血浓于水。

在国外的时候,见不着也就没那么不甘心了。

但是,回到国内,看着他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卫蒙,给他无限的宽容和疼惜,他真的不甘心。

对别人的孩子,他都可以去爱。

为什么,对自己不行?

直到他下了死手,把卫风搞垮,不惜出卖华商的股份拉拢李善重。

竟然,在卫风垮了的第二天,就在电视上播了那样的广告。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只是因为他不是琴苑的孩子,所以他根本不会去爱。

闻依文见卫濋半天没有说下去,也不催促,耐心的等着。

过了一会儿,卫濋似乎是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继续说道:“PP项目是一个导火索,我又通过李晓乐让卫华强知道了琴苑用他的钱在外面办了厂子。”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毕竟是卫华强自己的钱,别人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奈何,琴苑太贪了,她好像是一只装成兔子的吸血蝙蝠。麦冬在华商的这段时间就是在找证据,琴苑竟然把心思打在了华商的公款上。”

“卫华强是有钱,但是开厂子不是买衣服,一两万就能解决的,琴苑需要大量的资金,她又不想让卫华强发现,于是就对公司动了心思。”

“琴苑是会计出身,又有CPA资质,卫华强跟她在一起没多久,就把公司的财务交给了她。”

“出纳启用自己人,并没有什么,反而是合乎常理的事情。”

“但是,似乎只有卫华强心甘情愿的把琴苑当做自家人。”

“琴苑掌管华商七八年的财务,她做了许多空账,漏了不少税,但是对卫华强竟然瞒着,漏税的事儿卫华强根本不知道。”

“自华商建立起来,卫老爷子就明令禁止过,任何一届总裁,都不能把华商带上偷税漏税的道路,他说,这是时代和祖国给与自己的财富,不能做一丝一毫占祖国便宜的事儿。”

“可惜,卫老爷子一世英名,竟然被自己的儿子毁了。”

“因为PP项目,董事会的老人要追责,就在开董事会的时候,一封匿名账单,放在了大家的面前。”

“真凭实据,卫华强不信都不行,同时,李晓乐给告诉了他琴苑给卫蒙开厂子做企业的事儿。”

“卫华强,终于倒下了,倒在了自己这辈子最爱的女人身边。”

卫濋虚空的看着远方,闻依文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张开手臂抱住卫濋,轻声说:“有因必有果,卫华强以为,自己曾经伤害了琴苑,只要他真心实意的补偿她,他们还会像以前一样恩爱的。”

闻依文轻叹道:“是他,太不了解女人了。“

卫濋挑眉看着闻依文,说道:“那你跟我分析分析女人,省的我也有这样众叛亲离的一天。”

闻依文白了卫濋一眼,说道:“琴苑当年都跟她第一任丈夫生孩子了,说明在她的心里,卫华强的爱早就过去了!”

“琴苑有了孩子,那当然一切都会为自己的孩子筹谋。卫华强已经从爱人变成了垫脚石。”

卫濋眯着眼睛想了想,说:“原来,问题的症结是女人生了谁的孩子就对谁死心塌地?”

没等闻依文回答,卫濋猛的压在闻依文身上,把她压到了沙发上。

然后,不怀好意的调笑道:“那,你跟我生个孩子吧!”

闻依文气的翻了卫濋一眼,把他推了起来:“哎~哎~,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你还没讲完呢!”

卫濋笑着抓过闻依文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激的闻依文手臂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卫濋笑道:“我发现你特敏感。”

闻依文彻底暴躁了,吼道:“你不讲我回去睡觉了!”

卫濋直接淡定无视她的恼羞成怒,慢悠悠的继续说道:“这些事儿,老爷子自然全部都知道了,卫华强又因为连续的打击犯了病,他的心脏一直不是很好,搭过支架,不得已,他住院了。”

“住院以后,卫老爷子亲自上阵,来到华商开了董事会,直接将卫华强50%的股份,以及自己20%的股份给了我,拥有70%的股权,我自然顺利入驻华商。”

“卫华强现在就是有名无实,老懂事都等着他自己把总裁的换届任命拟出来。”

“我本就是卫家的子孙,身上正儿八经留着卫家的血,他们无可厚非。”

“反而是卫蒙,他本来就是卫华强的养子,跟卫家没有一点血缘关系,董事会对于这个小少爷的存在,本就一直有意见,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卫华强很强,没有人敢当面顶撞他。”

卫濋轻叹一声,感慨道:“树倒猢狲散,如今卫华强变成了这个样子,董事会自然会落井下石。”

闻依文想了想,问道:“李晓乐呢?你把卫华强收拾了,李晓乐身后可是李家。”

卫濋淡淡道:“李家就算财大气粗,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我怎么样,我把她赶回家,往后会有点麻烦,但是还能应付的过来的。”

“那你母亲呢?”

卫濋的表情冷了几分,说:“知道李晓乐回去了,什么也没说,追着走了。”

“那你爷爷呢?不是他亲口答应的这门婚事么?”

卫濋用手指戳了戳闻依文的脸,无奈的说:“老爷子现在对我也没有办法,只能任我自己收拾烂摊子了。”

闻依文撇了撇嘴,说:“李晓乐,总归还是个麻烦,还有你母亲,我怕你之后的工作进行会比较费劲。”

卫濋耸耸肩道:“没办法,谁让我家里有个特么能吃醋的小磨人精呢!”

闻依文不满的拍了卫濋一巴掌,反驳道:“也不知道是谁爱吃醋,把我押着不让我回家。”

卫濋眯着眼睛瞪着闻依文说:“对于住到我这里,你的意见很大么?”

闻依文立马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看着卫濋警告的表情,她只能放下节操,狗腿的说道:“哪有,这里环境优美,气候宜人,床铺柔软,就连水喝起来都是甜的,我怎么会不满意?满意的很啊!我是不是的说,谢皇上赏赐。”

卫濋皱着眉头说:“我怎么觉得你说这话,特像太监,不想朕的正宫娘娘?”

闻依文翻了个大白眼说:“谢谢啊,那你就把我当太监吧!”

卫濋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突然沉声说:“事情都交代的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疑问么?”

闻依文看向卫濋,这货就像一只脑子里正在盘算着怎么逮住羚羊的猎豹,怎么看怎么觉得危险。

闻依文小心翼翼的想:‘不行!这货绝对没安什么好心,还是找点事儿做吧!两个人在屋里,孤男寡女,酒足饭饱,不是好现象!’

她警觉的往旁边坐了坐,小心的说:“你家这么大,有没有什么可以玩的地方?”

卫濋一下就看破了闻依文的那点小心思,微微笑着说:“游泳池,健身房,你想玩什么?”

闻依文无语,这两个地方对她而言都不是什么玩的地方啊。

首先,她不会游泳,玩游戏那跟玩自己有啥区别。

其次,健身房?万一卫濋在里面秀个胸肌、腹肌、眩二头肌,她真怕自己受不住啊!

闻依文内心泪流满面,你家就不能有个柔和点的地方吗?

卫濋看着闻依文吃瘪的表情,主动给闻依文解围道:“不如,我们去逛超市?”

闻依文如蒙大赦,立马起身说:“太好啦~”

说完便一溜烟的跑回去换衣服去了,卫濋坐在沙发上,心里竟然有一丝恐慌。

有些事儿并没有那么顺利,比如李晓乐,比如母亲。

两个人都回到了李家,他真的不知道,李家会有怎样的刁难。

他好不容易进了华商,下一步就等着卫华强亲自把任命书交给他。

就像皇帝传位一样,这二十几年,自己心里一直都是恨,只想着怎样让卫华强后悔,怎样让卫华强忏悔自己的罪过。

如果,有一天,李家把自己逼到当年卫华强那样的处境,他会不会全身而退,还能保全闻依文。

他当然不会走卫华强的老路,不会干背信弃义的事儿。

他卫濋从来靠的是自己,不会踩着女人的肩膀。

只是,现在唯一顾及的事儿,就是担心李家会把手伸到闻依文那里,她能不能受得了那样的高压,会不会主动放弃。

这么多年,卫濋似乎都快忘了怎样去爱一个人。

他没有那么多的征服欲,更没有那个闲心吃醋。

但是,遇到闻依文之后,一切似乎全变了。

昨天,当自己知道刘心对她动了邪念的时候,他真的动了整死他的心思。

并且,对闻依文,竟然也起了心思。

总觉得,真正的把她抱在自己怀里,落上自己的烙印,才能安心。

对于这种心情,他并不是很适应。

清醒冷静之后,竟然觉得恐慌。

这不应该出现在此时的自己身上,腹背受敌,任何软肋会致命。

就像琴苑,她就是卫华强的软肋。

突然,心里有些烦躁。

正在此时,闻依文收拾好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挽着卫濋的胳膊说:“你怎么还不换衣服?准备这样去逛超市么?”

卫濋看着闻依文的笑脸,那么烦躁又奇迹般的消失了。

卫濋笑着说:“这样不行么?”

闻依文眨眨眼说:“我无所谓啊~只要比不觉得不好意思就行。”

卫濋伸手弹了下闻依文的脑门,闻依文吃痛,捂着脑门气呼呼的看着他。

卫濋笑笑,起身去换衣服。

闻依文表面上就像一只兔子,柔软、弱小。

实际上,她并不傻,能看懂一切。

也许,她是一只披着兔子外套的狐狸也说不定。

以后的路,会很难,但是,为了这个女孩儿,他愿意放弃捷径,披荆斩棘。

也许,会有自己意想不到的美丽果实。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闻依文这就算正式住在卫濋这里了,由于离自己上班的地方比较远,卫濋竟然专门把自家司机给了闻依文。

由于卫濋名正言顺狠狠的诓了卫华强,害的卫华强掏了腰包还没有买到真正的核心技术,没有团队,就没有办法生产。

厂子放在那,一天不生产就白白浪费钱。

不管怎么样,那也是卫家花钱买回来的,李善重因为上了卫濋的当,正气的咬牙切齿。

竟然跑到卫华强的病房里,让卫华强签转让书,准备把厂子低价收回来,把机器卖了干点别的事情。

卫华强被李善重气的差点没有吐血,当然,最让自己吐血的还是琴苑。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自己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掏出来,怎么就换来了这么一个结果?

卫华强躺在病床上,想着自己的一辈子。

他突然想起来,学生时代,自己跟琴苑还是那样的青涩。

互相欣赏,她的钢琴弹的特别好,每次学校有汇演,必然会有她的身影。

她优雅而美丽,坐在钢琴前那样的自信满满,十指灵动,悠扬的曲子便从她的指尖滑了出来。

那时的他温柔而傲气,文质彬彬的谦谦富家子。

一个人中龙一个人中凤,他们的相恋似乎就是命中注定。

琴苑的性子一向温婉,他打心底里疼惜这个女人。

后来,毕业,两个人本来可以从此相守相伴。

但是,他由于父亲的压力,放弃了。

因为他的放弃,他们失去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他从小就是那样的骄傲,父亲把自己逼到那样的境地,迫使他看到了自己的无能和软弱。

他心中满是愧疚和不干,然后一颗被愧疚、不干腐蚀成仇恨的心接纳了明华。

明华,现在想起来,竟然都不记得刚刚嫁到卫家时,明华的样子了。

现在的明华,早就没有年轻时候的影子了。

明华的性子完全不像琴苑,总是高傲的仰着头,不懂得退步,不懂得谦让。

他竟还能耐着性子一直惯着她,为人母的明华性子变了许多,虽然对他那样依赖和无微不至。

但,每当看到他和明华的孩子,他就会想起和琴苑那个来不及见到美好世界的孩子。

是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他不能原谅自己。

他的爱,给不了明华和这个孩子。

后来,就是快意恩仇。

当他重新找回琴苑的时候,琴苑甚至都没有什么变化,除了岁月轻轻滑过的几个细不可见的褶皱,还有沉淀下来的风韵,更加明艳动人,宛如池塘里的睡莲,更加的悠然美好。

琴苑带着她的孩子来到了卫家,那个孩子叫吴昊。

竟然是琴苑的孩子,他想把这个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养。

于是,他给这个孩子改了名字,叫卫蒙。

前几年,母子二人过得都很拘谨,他看得出来,心里却十分难受。

他要的是一个完完全全把自己的心交给他的琴苑,而不是讨好他的女人。

于是,他拼命对她好,他开疆扩土,日夜奋战的建立自己的商业王国。

就是想告诉琴苑,他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阻止不了的毛头小子了。

他现在已经成为王者,可以做自己的主,可以保护自己珍重的人了。

慢慢的,琴苑和他之间似乎回到了以前。

他高兴极了,他以为一切都已经回到正轨了。

如今,他才明白,原来琴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她始终不相信,他能够真心诚意的接受这个跟自己丝毫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更不相信,会把自己的基业给这个孩子。

就在自己沉浸在无限的回忆中时,细碎的高跟鞋慢慢的在走廊响了起来。

她,还是来了。

卫华强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没有睁开。

从知道琴苑做的那些事儿以后,他竟然不知道要怎样面对她。

琴苑走到了病房,动静并不大。

她走到床前,沉默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

岁月饶过了谁?这个男人的已不再是那个翩翩俊朗的才子。

他比之前胖了很多,住院这几天,似乎白头发又多了许多。

她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轻轻说:“我知道你醒着,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卫华强没有动,依然闭着眼睛。

琴苑轻叹一声,轻轻坐到病床旁。

病房里很安静,能听到两个人清浅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琴苑柔声说道:“还记得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吗?那是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时光。”

卫华强心里一痛,他差点脱口问出来:‘那现在呢?怎么就忘了呢?’

但是,他还是没有动,他只想保留最后的自尊。

琴苑继续幽幽的说道:“后来,你放弃了我,我们失去了第一个孩子,我先是伤心,后来就是恨,我恨你的懦弱,恨你的不坚持,你将我至于怎样的境地你知道吗?我被家族嗤笑,我成了琴家的耻辱。”

“这些话的时候,琴苑的语气依然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她接着淡淡的说:“我被带到私人诊所,在冰冷的产床上,我忍着剧痛,孩子被拿掉了。”

“那是肉体从内部被挖走的恐惧和痛,从那以后,我每日每夜都在做着同样的噩梦,我梦见一个孩子,浑身是血的坐在我的肚子上,他留着鲜红的眼泪,使劲的哭。”

“那样的日子,我真的生不如死。”

“后来,我遇到了他,就是我已故的丈夫。”

“他没有家族撑腰,完全靠自己白手起家。”

“我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他紧张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琴苑突然轻笑了一声,说道:“我那时候真的不明白,有神什么好紧张的呢?我只是被人遗弃的一个女人而已。”

“但是,他对我说,小苑,我会好好保护你,用我余生。”

“为了逃离家族,我决定嫁给他。”

“华强,你知道么?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心如死水的过下去,跟谁不是过呢?”

“可是,吴聘,让我看见了曙光。”

“等他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却满满都是甜蜜温馨的回忆,他疼我疼的就像宠爱自己的孩子一样。”

“她从来不觉得我是残缺的,即便是当医生告诉他,我因为小产而上了子宫,有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怀孕无法生育的时候,他竟然对我说:‘小苑,没关系,以后就我们两个人好好过,当时,你一定很疼吧?’他说完之后,我在他的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华强,从那一天开始,我竟然渐渐的想不起来你的样子了,就连你的名字都变得那样陌生了。”

“上天垂怜,我和吴聘竟然有了孩子,我有多高兴你知道吗?那是上天给我的恩赐,是让我重生的开始。”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在心里默默的发誓,我要好好爱我们的孩子,用尽所有去保护他。”

“可是,老天爷就是这样爱开玩笑,当我以为一切都会朝着幸福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吴聘竟然出车祸了。”

“他走的那样突然,让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他连一句话都没有留给我,那时候,我真的想过跟他一起走。”

“但是,当浩浩用他稚嫩的小手帮我擦着眼泪,对我说:‘妈妈,爸爸说,他不在的时候,我是小男子汉,我要保护妈妈,妈妈不哭。’我突然意识到,吴聘,把最珍贵的留给了我。”

“所以,我收了一切情绪,重新振作了起来。”

“后来,你出现了,你知道么?当你出现的时候,我的心里竟然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

“我早就不爱你了啊!你以为给好好改了名字改了姓我会感激你?”

“不会的,那是我和吴聘的孩子,怎么能跟你一个姓呢?”

“等我百年之后,我是要下去见吴聘的,那时我怎么跟他交代?”

“华强,你太自大,也太自私了。”

“一直都是,你从来都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做的那些,我从不后悔,但是所有的结果,我都愿意承受。”

琴所有的叙述,都说的那样平静,仿佛是在讲一个故事。

故事结束,她起身,慢慢的走了出去,毫不迟疑。

卫华强始终闭着的眼角流下一行泪,心脏痛的似乎快要窒息。

原来,自己给予琴苑的伤害,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爱。

原来,琴苑早就爱上了别人。

那个总是在梧桐树下,穿着一袭白色纱裙,长长的青丝垂在肩旁,安安静静等着自己的女孩儿,早已不见。

原来,自己竟是这样的荒唐。

即便把她找了回来,她依然恨他。

恨他夺走了自己孩子的姓氏,如果当初没有自以为是的这样做,琴苑是不是就不会冒险走这一步了?

想起卫蒙,不,是吴昊。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被自己冷落了二十几年额孩子。

那是自己的亲儿子,会奶声奶气的叫自己“爸爸”

会把自己考了一百分的卷纸拿来跟自己炫耀,跟自己讨要奖赏。

会又怕有欢喜的跟自己坐在一起说话,试图引起自己注意。

会眼睛哭得通红,委屈的大喊,你为什么不要我?

那个孩子,本应该由他参与的童年,本应该由他尽的义务,他都没有去做。

就因为所谓的仇恨,他做了多么自以为是,多么荒唐的事情。

如今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

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卫华强抬起胳膊盖在自己的眼睛上,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

这辈子,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

以为找到了丢失的挚爱,结果不过一场自以为是。

现在这般境地,竟然是拜自己的亲儿子所赐。

琴苑的这些事儿,没有暴露之前,他对卫濋只有满满的恨意。

那个孩子,就连长相都不像自己。

每次看到他的脸,似乎都在提醒着自己怎样背叛了琴苑,怎样被逼的走投无路,自己怎样的懦弱,放弃了一切。

与其说,恨这个孩子。

不如说,是自己无法面对。

今天这个境地,众叛亲离,真的也是自己活该。

卫华强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跳动的越来越慢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串自己脑海中深深记得,却从未主动打过的号码。

当电话接通的时候,他的手竟然微微发抖。

他突然哽咽了,声音卡在喉咙半天也没有说出来。

卫濋冷冷的说:“您找我有什么事儿么?”

卫华强没有回答,卫濋皱着眉头,把电话拿开一点,确认了一下屏幕上的号码,确实是卫华强的。

过了许久,电话里有了声响。

卫华强沙哑着嗓子说:“卫濋,你肯定是恨我的吧!”

他用的是肯定句,怎么能不恨呢?自己曾经那样额残忍。

卫濋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卫华强这是在干什么!

卫华强接着说:“卫濋,能再叫我一声爸爸么?”

卫濋瞳孔猛地缩紧,心脏似乎被人狠狠捏了一把,竟然有一种窒息的痛。

卫华强似乎有些气喘,卫濋觉得事情不太好。

他知道卫华强的医院,毫不迟疑的,卫濋抓过车钥匙,快步走出办公楼,接着便奔向自己的停车位。

他一直把电话按在耳边,似乎是想确认电话那边的人,还有呼吸一般。

他把车开的飞快,单手握着方向盘。

他知道这样很危险,但,他就是没有办法把那只握着手机的手放下来。

里面传出清浅的呼吸,时高时低。

终于,跑到医院的时候,电话里传出护士的惊呼声:“张大夫,703号病床有状况。”

卫濋心里猛地一紧,加快步伐,几乎是百米冲刺的跑到了病房。

这条路线并不是第一次来,在卫华强刚刚住院后的第一个晚上,卫濋默默的来过一次。

只不过,他没有进去,而是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默默做了二十分钟,他便起身离开了。

那时候,他问过大夫,出了高血压和轻微的心衰,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怎么突然就严重了呢?

卫濋赶到病房的时候,医生已经把卫华强转到ICU抢救去了。

等在病房门口的,是张叔。

卫濋喘着粗气儿急切的问道:“张叔,怎么回事?”

张叔搓着手,整个人似乎有点呆滞,似乎也很意外的说:“一个小时之前还好好的,刚才医生说少爷心脏骤停了,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

张叔一个劲的喃喃自语,卫濋整个人却仿佛坠入冰窖。

他没想要这样的结果,他只是······只是······想让卫华强承认他罢了!

怎么就搞成这样了?怎么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父亲 卫濋无助的站在病房门口,头顶上的红色灯,一闪一闪,卫濋不由得开始害怕。

如果,因为这件事儿,卫华强没有挺住,那么从此便在他心里种下了一根刺。

好在,卫华强终于挺了过来,抢救了回来。

医生从抢救室出来的时候卫濋觉得自己的双腿都不受控制的打颤。

卫华强没有被允许探视,他身上插着各种管子,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躺在那里。

虽然已经有了生命的迹象,但危险期还没有度过。

卫濋双手插在裤兜里,若有所思的站在玻璃窗前。

张叔办完手续,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他看着卫濋,又看了看窗户里的卫华强,最终叹了口气。

无奈的说:“这一次,少爷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小少爷,您就不要再恨少爷了。”

卫濋没有说话,认真的盯着病床上的人。

在卫华强进这里之前,他打了一个电话,他说:“卫濋,能再叫我一声爸爸么?”

卫濋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从十一岁的时候,卫华强就禁止卫濋叫自己爸爸了。

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受打击想通了?幡然悔悟?

卫濋突然觉得心中凄凉,这斗到最后的结局,原来是为了让卫华强后悔的啊~。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在裤子口袋里“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卫濋拿起来一看,是闻依文的。

很奇怪,此时此刻看到闻依文的电话,卫濋一颗一直悬着的心,突然落了回来。

他接起电话,沉声说:“怎么了?”

闻依文担心的说:“今天加班吗?”

卫濋才反应过来,已经过了下班实际很久了。

自己没有打电话,害的闻依文担心了。

他心里突然暖洋洋的,有一个人一直等着自己,这种感觉是陌生的,同样,也是幸福的。

他声音放的很低,说道:“今天可能回不去了。”

闻依文顿了一下,说:“加班吗?吃饭了吗?”

卫濋竟然带了点撒娇的语气,说:“卫华强在抢救,我在医院。”

闻依文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卫濋竟然在医院陪着卫华强?

两个人不是水火不容么?卫濋怎么又跑医院守着去了?

卫濋没有等到闻依文的回复,接着委屈的说:“你来陪陪我吧!”

闻依文毫不犹豫的说:“在哪儿呢?”

卫濋刚一说完就有点后悔了,但是,就是忍不住的想见她。

他的心里有太多太多复杂的情绪,他有点无措。

闻依文像哄小孩儿似的,说道:“好,你乖乖等我。”

说完,便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他的心里却突然轻松了不少。

那种不知所措的情绪缓解了一大半,卫濋坐在座椅上,静静的等着闻依文。

当闻依文怀里揣着饭盒找到卫濋的时候,卫濋就像一个迷了路的小孩儿,一动不动的坐在那,眼里有挥之不去的惊慌。

闻依文把饭盒捧到卫濋面前,说:“饿了么?”

卫濋抬眼看向她,似乎是在确认一般。

看了许久,他突然微微笑了起来。

卫濋接过饭盒,打开,看到自己爱吃的菜,心里的阴霾全部一扫而空。

他把菜摆在凳子上,慢慢的吃了起来。

闻依文看向观察病房,卫华强身边满是冰冷的仪器,他就那样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心脏起搏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呼吸机的声音有节奏的响动着。

闻依文说:“今晚,要守夜么?”

卫濋点点头说:“大夫说,还没有度过危险期。”

闻依文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等卫濋吃完,便开始打发起她,让她回家。

闻依文撇嘴道:“你这个人怎么填饱肚子就不认人了啊?”

卫濋无奈道:“我守着就行了,你回去好好睡觉吧!”

闻依文抗议道:“不要,那么大的房子,我不要一个人呆着。”

卫濋无奈道:“不是还有李阿姨么?你让她陪你睡也可以。”

闻依文纳闷:“李阿姨?我怎么没见过这么个李阿姨?这几天在你家也没见你之外的第二个人啊?”

卫濋轻咳一声,说道:“啊!我让李阿姨忙别的事儿去了,所以你没见到,人还是按时来着呢。”

闻依文寻思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眯着眼睛质问卫濋道:“该是你不让她出来的吧?你是为了让我做饭吧?”

卫濋没有说话,闻依文恼火的伸手拍了卫濋一巴掌说道。

“你一天,就知道欺负我啊你!”

卫濋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这叫情趣!”

“情趣你个头啊!”

卫濋笑道:“这里是医院,不要大呼小叫的。”

闻依文“哼!”了一声,没有再理会卫濋。

卫濋一看就知道,着小丫头故意扯开话题,不想让自己再撵她走呢。

也好,如果,半夜······。

他突然不敢想,如果卫华强有个好歹,自己该怎么面对?

或者,卫华强醒了,自己又该怎么面对?

卫濋没有再说话,突然靠在闻依文的肩膀上,疲惫的说:“睡会儿,你也眯一会儿吧!”

闻依文没有动,病房里异常的安静。

那些仪器的声音,反而更加清晰。

闻依文低头看了看卫濋,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清浅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十点了。

在卫濋没有醒来之前,自己是不是应该保持清晰?

闻依文瞪着眼睛,一动不动的陪着卫濋补觉。

不知道坐了多久,闻依文觉得自己的腰已经酸的快不是自己的了。

但是,听着卫濋均匀的呼吸声,她不忍心动。

就在闻依文纠结要不要动一下下,让自己舒服点的时候。

观察室里的人,一只胳膊轻轻的抬了一下。

闻依文以为自己看错了,立马定住,聚精会神的看着观察室的病床。

没错,卫华强醒了。

闻依文赶紧推卫濋,声音止不住的紧张道:“卫濋!卫濋!你父亲好像醒了。”

卫濋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他盯着观察室的病床看了一会儿,便按了护士铃。

护士和医生不一会儿便进来了,他们直接进了观察室,似乎是在查看病人的情况。

卫濋站在玻璃窗前,静静的看着。

卫华强从醒来开始,眼睛便一瞬不曾离开的看着卫濋。

等医生出来的额时候,表情却十分凝重。

医生沉声说:“病人情况并不稳定,家属还是时刻注意,小心护理。”

卫濋点头道了谢,等医生和护士离开后,卫濋却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样子。

闻依文轻轻拍了拍卫濋,卫濋看过来的时候,闻依文用下巴朝着病房点了点。

卫濋看过去,发现卫华强看着自己,眼神是掩饰不熟的迫切。

他踌躇了一会儿,最终走了进去。

闻依文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

她就站在玻璃窗前,看着里面的两个人。

卫濋大部分还是很像卫母的,与卫华强相像的地方不仔细看却也看不大出来。

但是,看着两个人,却有着天生的父子相。

卫华强伸手,颤巍巍的扒拉开氧气罩。

卫濋看着他,也没有阻止。

自十一岁,被卫华强赶出卫家后,两个人似乎再没有这般平心静气的面对面说过话了。

卫华强看着卫濋,轻喘着说道:“卫濋,你来啦?”

卫濋没有说话,这么生硬的开场白,自己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卫华强并没有真的要等卫濋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我······我这一生,做了许多错事。”

卫濋的眼睑轻轻颤动了几下,他依然抿着嘴,保持沉默。

卫华强说:“小濋,你小时候,我经常这样叫你。”

“你刚生下来的时候,那么小一点点,像个团子似的,把你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总觉得一不小心就会从胳膊弯漏下去,那时候,我是第一次当爸爸。”

卫濋眼里蓄满了悲伤,他努力的克制着自己。

“现在想想,那时候对你的疼爱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早就分不清啦~”

卫华强呼吸快了一下,费力的将面罩扣在鼻子上深深的呼吸了几下。

待自己缓和了些,便又拿下来。

接着说道:“最终,我抛弃了你······。“

卫华强突然沉默了,只是胸口起伏的幅度比之前大了许多。

卫濋站在光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卫华强接着说:“如今,我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我却感谢上苍,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竟然在自己最后的时刻,在自己的身边。”

“我那样的伤害过你,我不配成为你的父亲,我这一辈子,都是欠你的······咳咳······。”

卫华强突然开始咳嗽了起来,终于卫濋走到他的病床前,沉声说:“别说了,你好好休息吧!”

卫华强似乎用尽力气的摇头道:“我······咳咳······我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我只是想跟你说,咳咳······真的对不起,卫濋,我的孩子,对不起。”

卫濋眼里的泪水突然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他突然觉得自己和卫华强之间真的就是一场闹剧。

彼此恨了二十年,也彼此记挂了二十年。

如今,这个人马上就要离开自己的生活了,心里却是无尽的舍不得。

怎么会舍不得呢?因为这个人,自己被周围邻居家的孩子欺负,耻笑。

被母亲嫌弃冷落,他生生过了二十年没有父亲的生活。

最后,当自己打败他的时候,他却开始对他忏悔。

他该怎样?该原谅么?

卫华强喘着粗气,声音微弱的祈求道:”卫濋,别再恨我了吧,好吗?“

卫濋突然轻轻笑了起来,他说:“你不是应该更加恨我的么?是我设计了一切,让你知道琴苑做的事情,夺走了你的股份,骗了你,你不是应该恨我的么?”

卫华强突然笑了起来,他说:“你是卫家的孩子,从来都那么优秀,你是要接管华商的人,你的胜利本就是你应该得到的。”

“可惜,是我明白的太晚了,我仗着你对我的挂念,一直伤害你,对你的感情嗤之以鼻,我真的很混账啊!”

卫华强的眼神看向了虚空,悲愤的说:“我的后半生都在自己虚构的感情中骗着自己,最终换来的不过是一场假情假意,我伤害了真心对我的人,我真的是活该。”

卫濋看着卫华强,这个男人依然倔强的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

自己和母亲也好,琴苑和卫蒙也好。

都是因为,他当年的懦弱,而欠下的债。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卫濋转头,竟然看到了卫蒙。

他应该是从什么地方刚回来,风尘仆仆的样子。

卫濋拉开门,看着卫蒙说:“你怎么来了?”

卫蒙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卫华强和卫濋,他站在那里,竟然有点无措。

卫濋看着卫蒙,并没有再追问,直接让开了路。

正好让卫华强看到了他,卫华强看着卫蒙,眼里充斥着不甘和愤懑。

卫蒙走上前,轻声说道:“妈说,您住院了,我过来看看您。”

卫华强深深闭了下眼睛,没有说话。

卫蒙接着说:“谢谢您这些年的照顾,只是,我一直在让您失望,很抱歉。”

卫华强看着卫蒙,这个自己曾经用心疼爱的孩子。

琴苑说,他姓吴,一直都是。

卫华强摆了摆手,他与他们母子之间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个时候,他只想跟卫濋好好说一会儿话。

于是,他说:“你走吧。”

卫蒙有些受伤的看了眼卫华强,最终默默的转身,出了病房。

卫濋看着两个人,什么也没有说。

卫华强还是那样,即便是虚弱的躺在病床上,还是那样用伤害别人的方式,来抚慰自己的心。

卫濋的情绪突然变得平静了,那仅有的一点愧疚也不见了。

他平静的看着卫华强,卫华强看着卫濋,说:“小濋,以后,公司就交给你了。‘

卫濋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卫华强沉默了,半晌复又说道:“小濋,可不可以再叫我一声爸爸?”

卫濋没有回话,沉默着。

许久,他缓缓的说:“您真心实意的爱过什么人吗?”

卫华强悲愤的说:“我只是爱错了人。”

卫濋看着卫华强,他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还有什么意义。

卫濋轻叹了一声,最终不带任何感情的,叫了一声:“爸~”。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卫老爷子赶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卫华强一直在观察室,睡睡醒醒。

卫濋、卫蒙和闻依文三个人一直守在外面,卫蒙很沉默,与往日的聒噪大不同。

卫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被张叔推到了病房。

他腿上放着一份文件,卫濋三人并没有进去。

老人的神态虽然悲伤,却更加的冷静。

卫华强看到自己白发苍苍的父亲时,竟然苦笑了起来。

他们之间说了什么,还是什么也没说,谁也不知道。

只是,卫老爷子把腿上的文件拿给卫华强的时候,他颤抖着一双手,表情晦涩难懂。

他颤悠悠的签下自己的名字,似乎耗费了一生力气似的,瘫倒在了病床上。

卫华强走了,早上十点的时候。

似乎是再也撑不下去了,喘着粗气儿满含不舍的走了。

他当然想活着,可是,他的心脏早已超出了负荷。

卫老爷子从病房出来后,便说自己累了,回家去了。

后续的事情,全权交给卫濋来操办。

那份文件,始终搁在他的腿上,没有拿给任何人看。

卫蒙看着卫老爷子离开的背影,似呢喃一般说道:“爷爷,他不伤心么?”

卫濋准头看了看卫蒙,最终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卫蒙转过头,似乎有些意外的看着卫濋,委屈的说:“哥······,我······。”

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自他刚被带回卫家的时候,从爷爷的口中就知道,有卫濋这样的哥哥存在。

第一次见面,是卫濋满脸泪痕的跑来找养父。

他那时候便觉得,自己似乎抢了别人的父亲。

这让一直生活在爱中的卫蒙,无法接受。

他更加的困惑,不明白,为什么卫华强对自己那样好,对自己的亲儿子却那样的冷淡。

再后来,他上了高中,竟然和卫濋是同一所学校。

卫濋比自己高两届,成绩优异。

他对这个哥哥从来都是崇拜的,因为他似乎做什么都是那样的自信满满。

同时他也是羡慕的,因为卫濋一直有自己的梦想,并为之努力着。

自己也有梦想,但,那并不是母亲的梦想,也不是养父的。

他的梦想,从来都没有被认可过。

那时候,学校有个小霸王,就是李善重。

李善重仗着家世殷实,总是欺负别人。

自己虽然姓卫,但李善重对卫家的事儿似乎格外清楚。

他时常跑来欺负卫蒙,并且总是用语言羞辱他,说他和母亲抢了别人的父亲和老公,简直就是不知羞耻。

他反抗过,奈何,打不过他。

直到有一次,他被李善重揍的时候,正好被卫濋遇见,

他叫了一声“哥”,但是卫濋并没有回应他。

但是却把李善重揍了一顿,并且警告他以后少惹卫家的人。

他的心里,一直对这个哥哥是又爱又怕的。

后来,他出国了,卫蒙再没有见过他。

知道卫濋回国工作,他还是那样的光芒万丈。

他便一直缠着他,虽然卫濋并不十分待见他,却也帮他解决了不少麻烦。

卫蒙沉默了半晌,小声说道:“哥,你是不特恨我和我妈?”

卫濋转头看着他思索了一会儿,看着卫蒙紧张的样子,平淡的说道:“起初,是恨的,后来是不明白,现在,我觉得,我们都是受害者,你也是。”

卫蒙的眼眶突然红了,卫濋接着说:“卫华强,不,应该是我们的这个爸爸,一向都是自私的,永远只选择对自己好的。”

“有的时候可以说是残酷的,我想这些年,你也并不好过吧?”

卫蒙没说话,突然低着头,用袖子狠狠的擦了一下自己的脸。

卫濋拍拍他,轻叹一声,说道:“当务之急,是操办好父亲的葬礼吧,逝者为大。”

卫蒙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妈做了那样的事儿,爷爷不会让我站灵堂的。”

卫濋说:“爷爷总不会驳我的面子,你放心吧,你和你母亲只要愿意来,没有人会赶你们走。’

卫蒙感激的看着卫濋,眼里的崇拜之情又多了几分。

卫濋实在受不了他那样的眼神,拍了拍卫蒙的肩膀,处理医院的事情去了。

刚一出来,就见到闻依文,他走上前,柔声说:“后面的事情比较多,你要不先回家吧?”

闻依文撇了撇嘴道:“家里就我一个人。”

卫濋摸了摸闻依文的脸蛋,柔声说:“我让阿姨陪你,乖,忙完我就回去了。”

闻依文知道,这个时候跟他撒泼耍赖也没什么解决的办法。

只能委屈的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坐在卫濋的车上,闻依文想了想,跟司机说了个地址,便掏出电话拨号码。

“喂?小亲亲~”

闻依文被杜衍雷的抖了一下,嫌弃的说:“杜小姐,你是已经有家室的人了,能不能正经一点?收敛一点?”

杜衍长叹一声,说:“最近家室好忙好忙,我都好几天没见他了。”

闻依文说:“那我来跟你解解闷吧!你在哪里呢?”

杜衍喜道:“真的?闻小姐终于有空理自家闺蜜了?好呀好呀,来我工作室,我今天在工作室呢。”

闻依文翻了个白眼,呛到:“你是属猪的么?最擅长倒打一耙!明明是你一天幸福的都快找不到北了,还记得有我这么一号人物,我都该谢天谢地感激涕零了!”

杜衍笑嘻嘻的说:“那你赶紧来,我补偿你。”

挂了电话,闻依文差司机直奔杜衍工作室去了。

闻依文见到杜衍的时候,差点喷鼻血。

她真的很怀疑,律师是怎么忍受自家媳妇儿成天对着陌生男人的**体的,还是那么刻板的一个人,简直就是奇迹。

闻依文看着杜衍认真的在做人体彩绘,还是个肌肉线条优美的小帅哥。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杜衍手上的活突然停了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正好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纠结的闻依文。

杜衍笑道:“你家总裁没跟你亮过裸体吗?你怎么还是这么害羞!”

闻依文囧了,这女人说话要不要这么豪放!

帅哥听到声音也转过来看闻依文,帅哥长得十分清秀,正好戳中了闻依文的萌点。

她瞬间脸就全红了,逗得杜衍“咯咯”笑了起来。

闻依文气的牙痒痒,真想掐死她!

帅哥微微笑着说:“衍姐,你朋友挺有意思啊~”

杜衍瞪了一眼帅哥,警告道:“一天天的顶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就喜欢勾搭懵懂无知女孩子,你少打她主意,叫闻姐!”

帅哥笑眯眯的转过头,调戏一般沉着嗓子特性感的叫了声:“闻姐~”

叫的闻依文差点没跪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帅哥看着闻依文这反应,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上去了。

杜衍拍了拍帅哥,不耐烦的说道:“今天就到这,你赶紧穿衣服滚蛋!”

帅哥笑眯眯的穿好衣服,笑眯眯的起身。

路过闻依文的时候,竟然还邪魅的笑了一下。

闻依文由衷的佩服杜衍:“乖乖,你这一天都接触什么牛鬼蛇神的,你竟然能这么淡定!女版楚留香?”

杜衍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道:“什么楚留香,只是都是老顾客,对他们太了解了,根本提不起兴趣。”

杜衍指了指刚出去的帅哥,说:“就这哥们,恨不得一个小时一换女朋友,专门下手清纯小姑娘,当然还有感情空虚的白领姐姐,最主要,这货就是男女通吃那种。”

闻依文惊讶了,想起他刚才故作勾引的笑容,不禁纳闷道:“我看着清纯么?”

杜衍“噗!”的笑了,毫不留情的打击到:“你看着好骗!”

闻依文怒:“滚!”

杜衍收拾好东西,拉着闻依文的手,说:“走吧!约饭!”

闻依文白了她一眼,跟着走了。

两个人找了个火锅店,准备解决中午饭。

闻依文点好菜,看着杜衍一脸红光的样子,看来卫律师把她养的很好么!

闻依文问道:“你家律师最近忙着筹备婚礼么?竟然放你出来为祸人间!”

杜衍白了她一眼,反击道:“你家总裁干什么去了?把你整的跟被抛弃了一样。”

闻依文真是觉得,跟杜衍说不过三句话就恨不得来一架!

闻依文说:“说说你的婚礼。”

杜衍说:“有什么好说的,到时间结就是了,倒是我爸我妈那,到时候你可一定要陪我去啊!”

闻依文笑道:“这不早说定了么!你又焦虑了?”

杜衍无奈道:“我一说我爸我妈我就紧张!”

闻依文往锅里丢了些菜,杜衍看了她一眼,说:“你跟你家总裁进展到什么情况了?”

闻依文手上顿了一下,想了想,把刘心骚扰自己的事儿跟她说了。

杜衍目瞪口呆的听完,气的拍着桌子嚷嚷:“我是瞎了眼么?竟然觉得那货是个老实人!怎么就让你们见了!”

闻依文安抚道:“这事儿又不怪你,不过,现在我搬到卫濋家去了。”

杜衍看着闻依文说:“你不愿意?”

闻依文愁容满面的说:“说句实话,我对卫濋一直没有安全感,我总觉得我们没有未来。”

杜衍想了想,说:“没有未来还谈什么?分啊!”

闻依文无语,瞪了一眼杜衍,说:“你没听过,‘宁拆一座桥,不毁一桩婚’么?”

杜衍翻白眼:“你又没跟人结婚!“

杜衍突然盯着闻依文,然后肯定得说:“其实你是舍不得吧?”

闻依文顿了下,最终苦笑着没说话。

杜衍喝了口水,沉声说:“你这样,最后受伤害的绝对是你自己,你想清楚。”

闻依文没说话,她当然什么都是清楚的。

但是,要是理智能轻易战胜感情的话,哪来那么多的痴男怨女?

自己就是这样,卫濋的身上有太多的不确定,他要建立自己的王国,但是她能为她做什么?

似乎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等着。

他身边会萦绕各种各样的人,有对他有利的,有对他有威胁的,唯独不缺关心他的。

自己又有什么优势一直把他握在手里,越想真的是心里越堵得慌。

杜衍将闻依文的表情看了个便,最终叹气道:“我觉得,趁自己陷得不深,尽快抽身,开始新的生活。”

闻依文无奈的说:“你跟你家律师说话也是这么犀利么?”

杜衍莫名其妙的说:“卫律师说话从来就没有不犀利过好么?我这都是跟他的正常对话!”

闻依文扶额,今天这两根本就不是人类范畴的么!来找杜衍散心简直就是来散命的!

所以,她选择闭嘴吃火锅!

再说下去,她怕自己喝红油汤自尽!

杜衍打击完好友,似乎觉得可以给回点血了。

于是,大发慈悲的说道:“还有一种,就是,享受当下,不要去想那么多。毕竟,卫濋现在真真切切是爱你的,那就享受吧!”

“竟然解决不了现在面临的问题,倒不如不去可以解决,交给时间吧!时间会解决一切的。”

“但是,小文,你也不小了,如果两年后,这个家伙还是没有结婚的意思,你趁早拉倒。”

只是,那么久的时间,还舍得拜拜么?

当然,这句话杜衍并没说。

别人的感情只有当事人能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要分要和从来都不是别人说了算的。

杜衍突然认真的看着闻依文说道:“我呢?只能保证,如果有一天你被那个男人伤害了,我一定帮你报仇!”

闻依文看着杜衍,突然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这么多年的朋友,还是杜衍最了解自己。

闻依文点点头,擦了把脸,说道:“吃饭吃饭!一顿饭吃这样也真的有创意!”

杜衍白了做作的女人,没再说话,欢快的开始扫荡一锅的肉。

闻依文味蕾感受着辛辣,就像此时的心情一样。

但是,现在她真的没有办法结束。

如果,有一天,卫濋真的选择伤害她而保全自己的商业王国。

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她闻依文要的,从来都是一段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爱情。

做不到,宁愿不要。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卫濋操办父亲的丧事,忙的基本见不到人。

华商建立这么多年,基业强大,积攒的人脉更不在话下。

卫濋要负责接待吊唁的亲友,老爷子把他摆在了家主的位置上,就是让外面的人知道。

华商集团,已经换了储君了。

卫濋觉得讽刺,一朝之间,从不被父亲承认的自己竟然就成了卫家的继承人。

终于,在一系列的作秀后,卫华强终于下葬了。

卫濋看着骨灰盒被放入狭小石棺时,心里忍不住的想。

终于,得到真正的安息了。

接下来的事情却比办葬礼更加繁琐,卫老爷子亲自出山,带着自己的孙子登上华商的高位。

当闻依文从电视里见到卫濋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这段时间,卫濋一直住在老宅。

偶尔给她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吃没吃?休息的好不好之类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时间的不见,闻依文感觉自己跟卫濋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细微的变化。

又或者,卫濋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出于某种原因,没办法开口跟自己说。

没到深夜,闻依文望着深深的夜色,都会质疑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呢?

卫濋已经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商业帝国,他一项都是目标明确的一个人。

现在的自己,反而成了累赘。

PP项目由于投资转换,暂时停产。

闻依文也没有被安排新的职务,是卫濋忘记了?还是压根儿不想让她再继续上班?

她不得而知,毕竟都有可能。

昨天,跟杜衍约好,今天陪着她一起回家。

闻依文握着手机想了想,最终还是拨通了卫濋的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就在闻依文觉得卫濋可能忙着不会接的时候。

电话被接通了,她心里竟然忍不住的欢喜。

她刚想说话,就听见一声柔媚的撒娇声:“濋哥,明天是情人节呢,一会儿陪我逛街去嘛~”

闻依文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整个人从里凉到了外。

她想挂了电话,手却不受控制的紧紧握着。

电话里,并没有出现卫濋的声音。

闻依文想,也许是李晓乐故意的吧,卫濋只是落了手机,并不在她的身边。

就在自己庆幸着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卫濋淡淡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声音仿佛有生命一般,穿过听筒,死死捏住了闻依文的心脏。

他说“明天是情人节?”

李晓乐欢喜的回答:“是啊!”

卫濋半天再没有说话,李晓乐撒娇着说:“濋哥,陪我逛街去嘛~,爷爷都说了让你这些天好好陪我的~哎呀~去吗~去吗~”。

那声音,甜腻的让人心里十分不舒服。

卫濋似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没有那个美国时间,你自己去,这是我的信用卡。”

虽然没有达到最终的目的,但,李晓乐还是欢喜的嗔道“好吧~,你最近也真的是辛苦了,我正好买点补品,咱们回家的时候,我给你做着吃。”

闻依文的手一抖,电话落了下来,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

她静静的站着,脑子里全是李晓乐说的话,她说,等我们回家了给你做着吃。

原来,并不是最近忙的见不到卫濋,而是他有另一个家。

那自己又是什么?

闻依文真的搞不明白了,不喜欢,说分手就好了,为什么要这样吊着自己?

电话掉落的时候,闻依文并没有听到卫濋淡淡的对李晓乐说:“那是卫家老宅,你不过是客人而已。”

李晓乐撅着嘴不满的轻哼了一声,瞥了一眼沙发上已经黑屏的手机,心满意足的拿着卡出去了。

自己是住在卫家老宅,卫濋也只是偶尔去看看爷爷,没有留宿。

那些都无所谓啊,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样就好啦~。

李晓乐笑的欢快,心情十分好的出了公司。

闻依文坐在沙发上,阿姨进来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发现。

阿姨说:“闻小姐,司机来了。”

闻依文木然的看向阿姨,呆呆的问:“司机?”

阿姨莫名的回到:“您不是要出门么?”

闻依文突然想起来,对啊,自己要去找杜衍。

她木讷的捡起地上的手机,出了门。

见到杜衍的时候,闻依文就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

杜衍身边站着卫洵,笑的幸福灿烂。

卫洵就像护崽的大猫似的,将杜衍揽在怀里。

闻依文心中酸涩,看着杜衍想,真好。

三个人到了火车站,由于她和杜衍的家乡并没有机场,卫洵的车又正好出了一点小事故拿去车厂修理了。

为了不耽误时间,所以还是决定坐火车去。

闻依文本来还担心,养尊处优的卫洵可能会不适应火车的拥挤和嘈杂。

没想到,一路上他只是紧紧护着杜衍,偶尔会因为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异味微微皱一下眉头,多数时候还是满怀着期待和掩饰不住的欢欣雀跃的。

闻依文突然想,如果让卫濋跟着自己坐火车,会是怎么样的。

她又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多余了。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终于到了。

三个人都很疲惫,杜衍不想让卫洵刚下火车就去应付自己的父母。

于是先找了个离家近的宾馆住了下来,闻依文则现回了家。

闻妈妈一早就知道她要回来,高兴的做了好些菜,巴巴的家里等着。

闻依文一进屋,闻妈妈就欢天喜地的迎了上来,摸着闻依文的脸蛋心疼的说:“你怎么脸色这么不好?不舒服吗?”

闻依文觉得心里委屈的不行,但也只能生生忍者。

她抱了抱闻妈妈,努力让自己情绪平复下来,笑着说道:“没有啦!我是坐车累了而已,哎呀!饿死了!”

闻依文扑到饭桌前,真的是好久没有吃到这么丰盛的家常菜了。

闻依文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杜衍。

“馋不馋?要不要来吃?”

过了一会儿,杜衍回复:“我准备丢下律师来蹭饭!奈何律师打败了我TAT”。

闻依文幸灾乐祸的笑了一阵,闻爸爸回来了。

比起跟自己的母亲,闻依文对父亲就显得有点生疏了。

她喊了声“爸!”

闻爸爸淡淡的说了句:“回来了!”

说完,便坐下来一家人一起吃饭。

吃完饭,闻依文帮着收拾完之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闻爸爸沉声问道:“你那工作怎么样?一个月开多少钱?”

闻依文知道父亲的意思,心里一阵烦躁。

她回道:“还行,老板给我交了个项目,最近一直开的挺高的,一万多吧。”

闻父没有再说什么,闻依文回了自己的卧式。

闻依文坐在书桌打开了电脑,打开招聘信息翻看着。

她想,如果跟卫濋掰了,自己赖在那两个人都尴尬,不如自己主动点,趁早另谋出路吧。

忍不住看了眼冷冷清清的手机,闻依文苦笑,估计等自己回去,卫濋可能都发现不了自己不见了。

第二天,杜衍带着卫洵来找闻依文,三个人一起回杜衍家。

闻依文觉得,杜衍一回来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浑身都处于戒备状态。

杜衍深吸了口气,看了眼卫洵,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杜妈妈,杜衍应该是已经跟杜妈妈通过电话了,杜妈妈欢欢喜喜的打开门,把几个人迎进了门。

杜爸爸坐在沙发上,看到女人带着一个男人回来,只是点头打了声招呼。

几个人坐下后,杜衍对着杜妈妈说:“妈,这是卫洵。”

卫洵礼貌的说:“叔叔,您好!阿姨,您好!”

杜妈妈笑呵呵的说:“唉唉,好好。”

与杜妈妈的热情不同,杜爸爸显得淡漠很多,他直接问道:“小卫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卫洵礼貌的回答:“我是律师。”

“在A市你们有房吗?”

杜衍不自觉的皱起了眉毛,闻依文用腿撞了撞她。

杜衍一遇见杜爸爸简直就如临大敌似的,极度敏感。

卫洵笑着说:“有的,叔叔。”

“那房子多大啊?在哪个地段?”

卫洵依然礼貌的回答:“250平米,接近于市中心。”

杜爸爸似乎满意了点,点了点头说:“还不错,你父母呢?是做什么的?”

卫洵回答:“我父母长期在国外,父亲和母亲有一家公司,经营的还不错。”

杜爸爸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起身拿了一瓶酒。

坐下来说道:“今天高兴,小卫啊,喝点?”

卫洵还没有说话,杜衍便冷着脸说:‘他不喝酒!“

杜爸爸也没有在意,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说:“不喝酒好,我这一辈子就好这一口,却也耽误了不少事儿,改不了了。”

杜衍没再吭声,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开始捯饬电视。

卫洵看了眼杜衍,对杜爸爸说:“这次本应该我父母跟我一起来,可是国外最近生意上正好有点事儿,他们抽不开身。”

“家父家母也很少会做我的主,所以我便贸然来了,只是想征得二老的同意,我准备跟杜衍结婚。”

杜爸爸抿了一口酒,说道:“你要是想跟我们谈杜衍的婚事,我觉得还是让你父母来跟我和杜衍的妈妈谈比较合适。”

杜衍刚准备开口,闻依文用腿撞了她一下。

拉着杜衍说:“阿姨在厨房忙,我们去帮忙。”

杜衍皱着眉头没有动,杜衍冲着她挤眉弄眼半天。

卫洵说:“你们去吧,我和叔叔聊会儿。”

杜衍看着卫洵,卫洵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跟着闻依文一起去了厨房。

杜妈妈一见两个姑娘进来,赶紧说道:“我这不用你们,小文啊,你跟小衍玩去吧,不用帮忙。”

闻依文笑道:“我俩都多大了,有啥好玩的,阿姨您去坐着吧,这里交给我们好了。”

杜妈妈笑起来,说:“你们哪里会弄啊!行吧,你俩把这几头蒜剥了吧!”

闻依文接过蒜,跟杜衍坐在餐桌上开始剥皮。

杜衍心不在焉的,是不是瞟一眼客厅。

闻依文揶揄道:“你怕你家亲爱的吃亏啊?”

杜衍皱着眉头说:“我爸这人你不了解?一喝醉就胡说。”

闻依文劝道:“我觉得让卫洵跟叔叔单独接触接触不是什么坏事,你俩竟然要结婚,以后接触你爸你妈的时候多呢,卫洵要是总不习惯,那怎么跟你相处。”

杜衍转过头看着闻依文,寻思了一会儿,最终安下心来开始跟着闻依文剥蒜。

闻依文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倒是杜衍,突然问道:“我这几天觉得你不对劲,你跟卫濋怎么了?”

闻依文手上顿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没事儿啊~!”

杜衍瞪了她一眼,说道:“那就是有大事儿了,也不愿跟我说,还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闻依文表情黯淡了下来,杜衍这个人有的时候真的是没心没肺的,有的时候心也挺细的。

杜衍戳了戳闻依文的手,说:“你连我都糊弄就没意思了。”

闻依文叹了口气,把那天接电话的事儿,跟杜衍说了一遍。

杜衍听完,寻思了一会儿,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事儿这么刻意呢?我觉得你还是亲口问问卫濋的好。”

闻依文苦笑道:“上次就是因为他瞒着我跟李晓乐订婚这事儿闹的不愉快,明明说好了以后有什么事儿都要告知对方,不能隐瞒,结果他还是这样我行我素的。”

杜衍点点头说:“要是我,我也生气,这事儿是他做的不对,你冷他几天教训教训他。”

闻依文嗤笑道:“我走了他都没有发现,冷他?是他冷我还差不多。”

杜衍伸手摸了摸闻依文,说:“我咋觉得你这么辛苦。”

闻依文心里痛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说。

杜妈妈正好从厨房端着做好的两盘菜出来,让两个人端出去吃饭。

杜衍端着菜盘子进客厅的时候,就见杜爸爸似乎聊的开心了,跟卫洵竟然以茶代酒碰起了杯。

杜衍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杜爸爸看了眼杜衍,对着卫洵说:“我家这个丫头脾气不好,犟得很,你以后多让着她点。”

杜衍撇了撇嘴,没啃声。

卫洵笑着说:“小衍就是直爽了些,人还是讲道理的。”

杜衍瞪了眼卫洵,默默的咬了下牙。

闻依文心里偷笑,这卫洵简直有被杜爸爸收买了的嫌疑啊!

一顿饭下来,谈的还是不错的。

杜妈妈想留杜衍在家,杜衍又担心卫洵一个人在外面。

卫洵倒是先安抚杜衍说:“你在家睡吧,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杜衍想了想,拽着闻依文说:“那你陪我睡!”

闻依文无语,心里吐槽,这是你家啊大姐,整的这么戒备干嘛啊!

吐槽归吐槽,闻依文还是留下来陪杜衍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晚上,两个人窝在被窝里。

闻依文打趣道:“你现在跟我还睡得着么?”

杜衍踹了她一脚,说道:“睡得香睡得甜睡得美滋滋!”

两个人“嘻嘻哈哈”闹了一阵,闻依文突然说道:“我觉得,你不用一回家就如临大敌似的,你爸在大事儿上还是向着你的。”

杜衍轻哼了一声,说:“我这是童年阴影无法治愈好么!”

闻依文说:“有些事儿过去的久了差不多该放下了,你看这次回来,你爸你妈明显老了许多,岁月不饶人,子欲养而亲不待知道么?”

杜衍蔫吧下来,说道:“唉!我真没想到我爸这次这个表现,我总觉得他会问卫洵一些奇怪的问题,然后我俩因此大吵起来,这就不好看了,所以才把你也带上了。”

闻依文摸了摸杜衍,说:“你就是太敏感了,一见叔叔就跟斗鸡似的。”

杜衍瞪了她一眼,闻依文笑着问:“那你们这婚事儿,怎么说?”

杜衍回答:“卫洵说,等他爸妈回国了,两家长辈见一面,把婚定下来。”

闻依文说:“你看,这不是是叔叔给你把关呢?告诉卫洵,我家的也是小宝贝,不能你来了就领走了,还是要长辈商量的。”

杜衍瞪了闻依文一眼说:“我有那么恨嫁么?这次本来就只是带着卫洵过来见见家长的,也是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闻依文戳了一下杜衍:“你啊!以后跟你爸别再那么气势汹汹的了,叔叔已经没有那个气场了。”

杜衍趴在枕头上没啃声,手指头玩着闻依文的头发。

半晌,闷闷的说:“我爸我妈都老了,特别是我爸,感觉已经没有杀气了!”

闻依文“噗!”的笑了一声,说:“现在充满杀气的是你好么?”

杜衍瞪了她一眼,说:“睡觉!”

闻依文刚准备闭眼睛,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过来看了一眼,竟然是卫濋的。

心里说不上的感觉,有点欣喜,更多的是生气和慌乱,夹着无尽的委屈。

杜衍一看闻依文那个表情就知道是谁,直接伸手趁闻依文没反应过来,帮她直接把电话按了。

闻依文惊了,她竟然把卫濋的电话压了!

屋里瞬间安静了,杜衍竟然乐颠颠的说:“第一次拒接什么感想?爽不?”

闻依文扶额,无语看着杜衍。

闻依文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闻依文别过身子,怕杜衍再次来个什么惊人之举,吓死人不偿命好么?

她按下接听键,电话那边卫濋的声音简直能冻死人的那种。

“你在哪?”

闻依文心里打了个秃噜,但是想起之前李晓乐跟他的对话,她还是佯装淡定的说:“有事?”

卫濋半天没说话,估计是被噎的不轻。

他声音里夹杂着怒火,说:“再问你一遍,你在哪?”

闻依文突然觉得委屈,卫濋到底是凭什么这样对自己?

她淡淡的说:“怎么?我要是不回答你,你想怎样?”

卫濋没啃声,估计已经气蒙了。

半晌才说:“闻依文,你唱的哪一出?”

闻依文没说话,脑子里闪过的都是两个人相处的场景。

人说,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她已经被卫濋骗了两次了,都是因为李晓乐。

如果真的非得是她,为什么偏偏要招惹自己呢?

闻依文突然觉得好累,她轻轻叹了口气,说:“卫濋,你总是骗我。”

卫濋没有回答,呼吸却变得重了些。

闻依文接着说:“卫濋,我们分手吧,我爱不动你了,再见。”

说完,便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然后先把他的电话拉黑,然后微信拉黑。

一切不过也就几十秒的工夫,这个人却从自己的手机里彻底消失了。

人与人之间,在数字化的时代,方便建立,同时也方便消除。

杜衍看着自家姐妹的一通操作,由衷感叹道:“亲,果然把你逼急了。”

闻依文没说话,直接趴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杜衍吧唧吧唧嘴,关了灯,没再说话。

眼前陷入黑暗的一瞬间,一行泪默默的流了下来。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第二天,卫洵一大早就来接杜衍准备回A市,闻依文想着在家里多呆几天。

回去也得找工作,出租屋带着也是自己,还不如在家里先找着,等有消息了,再回去也行。

闻依文回家后,父母倒是没有再问什么。

她网上翻看着公司,把自己的简历投了好几家,职位都是设计岗位。

自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不知道有没有希望。

还有留在嘉怡的设计手稿,如果采用自己的,她是不是可以主动放弃,收回来?

要不然还得去嘉怡,到时候见到卫濋免不了一阵尴尬。

她无聊的翻着网页,无意中看到一则政府招聘支教教师的广告。

她手下顿了顿,点了进去。

地点在藏区,真是够远的。

犹豫了一会儿,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出于什么心理,下载了一份报名表填了进去。

闻依文对着电脑发了一会儿呆,最终点开word,写了一份辞职报告,点开邮箱,给李封发了过去。

做完这些,她便开始继续对着电脑发呆。

不一会儿,闻妈妈敲门进来了。

她看着闻依文说:“你是不遇见啥事儿了?”

闻依文摇摇头说:“没啊!”

闻妈妈试探着问:“谈恋爱了?”

闻依文心想,自己这表情就这么明显么?

但是,嘴上依然继续否认。

闻妈妈白了闻依文一眼,没再说什么,叹了口气出去了。

闻依文看着闻妈妈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的又开始发呆。

就这么发呆吃饭,吃饭发呆的过了几天。

闻依文觉得自己再不能这样颓废下去了,还是先回A市吧。

她想着换个住的地方,毕竟以后杜衍不住了,自己找个小点的,这样房租就没这么贵了。

而且,最近房子一直空着,简直就是白费了。

闻依文觉得,自己简直混的凄惨无比。

正自我怀疑的时候,电话响了。

闻依文拿起来一看,是石文海的。

她接起来,说:“喂?”

石文海说:“小文,你辞职了?”

闻依文纳闷道:“你怎么知道?”

石文海说:“李总说的。”

闻依文“哦!”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封说的,那全公司应该就已经都知道了。

那卫濋必然也是知道的,所以,他是同意了分手的。

闻依文心里酸涩的难受吗,但这是自己的选择不是么!

石文海接着说:“小文,你最近找到工作了吗?”

闻依文低落的说:“还没有呢。”

石文海试探着说:“我有个朋友,他们单位正在找人,你想去试试么?”

闻依文想也没想,说道:“不了,还是想靠自己找找,这次想着自己喜欢的工作。”

石文海笑了笑说:“也好,这几天没事的话出来吃个饭吧?”

闻依文说:“我在老家呢,回去联系你吧。”石文海说:“行,那到时候联系!”

挂了电话,石文海情绪有些低落的看着身边的李总。

今天一上班,李总就把自己叫到办公室。

先是,告诉他闻依文辞职了,然后又让自己问问闻依文现在在哪儿。

石文海先是对闻依文辞职的事儿很惊讶,然后就觉得李总让自己这么做不太好。

但是,李总却说,是因为之前闻依文有手稿留在公司。

而公司最终决定,用她的手稿,所以必须联系到本人授权。

石文海侧面说:“您没有小文的联系方式么?”

李总却笑眯眯的说:“有是有,但最近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儿,打不通。”

石文海出于关心,才打了这通电话。

但是,这会儿看着李总的表情,委实觉得自己上了个大当似的。

石文海心里不由得祈祷,希望自己这个没脑子的行为没有给小文造成什么不良后果。

李封得到想要的,拍了拍石文海的肩膀,大摇大摆的走了。

李封走到总裁办不远,就听见卫濋在骂人。

这家伙最近空前的焦躁,合作这么多年,工作上这样发脾气,还真的是头一回。

李封进去的时候,是财务主管在挨骂。

看着老吴快哭出来的表情,李封打哈哈道:“老吴!你最近怎么做事儿的?看把卫总气的!赶紧下去抓紧时间整改!”

老吴听见李封这么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赶紧夹着文件夹跑了。

人一走,李封就说道:“你最近这个状态不对,弄得整个嘉怡还有华商都人心惶惶的。”

卫濋抬手,用指尖按着眉心,没有说话。

李封不咸不淡的说:“都要做新郎官了,有啥不高兴的。”

卫濋一技眼刀杀过来,冷冷的盯着李封。

李封无所谓的说:“怎么?我说错了么?”

卫濋盯着李封看了半晌,脸色十分不好却也没有说话。

李封说:“卫濋,你想清楚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么?”

卫濋靠着宽大的座椅,目光不自觉的看向窗外。

半晌,才幽幽的说道:“我一直想要的,就是现在得到的。”

李封平淡的说:“那不就行了?你想要你的商业帝国,你有了,如今A市能与你相提并论的没有几家。你已经坐在金字塔的顶端了,有什么不满意的?”

卫濋的眉头,又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是啊!他有什么不满意的。

自己达到了自己的目标,拥有了自己的商业王国,坐在了金字塔的最顶端。

一切都让人羡慕,可是内心深入的那份焦躁来自于哪里?

从那天闻依文提分手开始,自己的心就没有再平静过了。

他后来无意中翻手机的时候,发现了那通电话。

他明明记得那天并没有接到闻依文的电话,但是混迹擅长多年,那点手段,随便想想也就明白了个大概。

他并没有去质问李晓乐,自己确实再一次的欺骗了闻依文。

他做了选择不是么?起初并没有什么。

不过是一段感情结束了而已,他卫濋又不是没有跟人分过手,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一直多很正常,继续规划这自己的未来。

坐拥华商与嘉怡,还有李家背后的全力支持。

一切都是那么如鱼得水,那么理所当然。

难道是高出不胜寒么?他的心却怎么都得不到满足和平静。

特别是,夜深人静自己独自躺在那张充斥着闻依文身上味道的大床上。

那个温暖的如阳关一般的味道,已经开始变淡了。

他竟然恐慌了起来,好几个夜晚他都在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丢了什么,独自在街角徘徊。

每当李晓乐缠着自己回家看爷爷的时候,他的那种厌烦就更加清晰。

李封看着卫濋变换不定的脸色,继续说道:“卫濋,我记得咱们最初建立公司的时候,你说,你想证明你自己的能力。”

“那你现在已经证明了,那还有什么可不满的呢?”

是啊,他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李封继续说:“以后陪你坐拥这大好前程的,就是李小姐了,她人长得漂亮,家世显赫,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不是么?闻小姐已经向我提出辞职了,她会重新开始,会跟一个平凡的人过着平淡的生活,这样桥归桥路归路,大家各自安好,不挺好?”

卫濋听着李封的话,眉头却锁的越来越紧。

以后,陪在自己身边的,是李晓乐!

而闻依文的身边,也终究会有人代替他。

这就是自己想要的么?

闻依文说:“卫濋,不要做第二个卫华强。”

卫濋突然自嘲的笑了,他的血液里果然流淌着卫家的血。

他现在跟卫华强有什么区别?

以后,陪在自己身边的将不再是闻依文,这个结果,他无法接受。

这就是这些天的症结所在!

他看着李封,表情渐渐恢复平静。

李封吊儿郎当的笑了笑说:“闻小姐回老家了,我听说,老家好像给她找了个不错的人家,她可能就呆在老家找工作了,没想到,最终,闻小姐也抵不过世俗啊~”。

李封说完,便又大摇大摆的走了。

留下卫濋一个人死死的盯着李封离开的背影,眯起眼睛。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第二天一早,告别了父母,闻依文便收拾了东西回了A市。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地上竟然落了一层灰。

在家的时候,她就在网上看了几家房子。

但是,由于工作地点没有定,所以只能先等着。

一个人也没心情做饭,随便下了点方便面对付了。

她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就彻底颓了。

但是目前,这种困境也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等着。

闲的无聊,闻依文想着出去逛逛吧,闷在家里实在难受。

刚出小区大门,门卫大哥就热情的搭话道:“姑娘,最近好长时间也没见你了,上次没事吧?”

闻依文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保安大哥就是上次“见义勇为”的那个保安。

闻依文微微笑道:“上次多亏了您,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您呢!”

保安大哥摆摆手说:“后来,你男朋友来找你啦!听说你被一小流氓找了麻烦去了派出所,那表情老吓人了。”

闻依文正在微笑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没有说什么,便默默走了。

刚走到站台,电话就响了。

闻依文拿出来看了一眼,是石文海。

“喂?石哥?”

石文海扬声问道:“小文,你有空么?好长时间没有见了,出来吃个饭吧?”

闻依文犹豫了一会儿,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便答应了。

定了时间和地点,电话里石文海很高兴。

闻依文刚挂了电话,一通陌生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孟华集团的HR,约到周五下午面试。

闻依文很高兴,赶忙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闻依文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只要有工作,就有收入。有前程,自己才能觉得有希望。

心情轻松了不少,闻依文打算提前到与石文海约定好的地方等着。

两个人约的是一家自助烧烤店,闻依文找着位置坐下。

由于自己来的早,店里没有几个人。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石文海来了。

店里的人也因为到了下班点,渐渐多了起来。

石文海来的时候,看到闻依文等在那,十分不好意思的说:“久等了吧?”

闻依文笑着摇摇头:“是我没事儿干,来的早了。”

石文海脱了外套,坐下来,拿着菜单让闻依文点菜。

石文海小心的看了闻依文一眼,问道:“小文,你真的要辞职?”

闻依文无所谓道:“辞呈都给领导了,我还能开玩笑啊!”

石文海尴尬的笑笑说:“那你工作找好了么?”

闻依文点点头,说:“孟华让我去面试。”

石文海喜道:“孟华是仅次于嘉怡的企业,也不错呢!恭喜啊!”

闻依文笑着说:“面试没过,你不是恭喜早了?”

石文海坚定的说:“你肯定没问题!”

闻依文点好菜,把菜单让给他,笑着说:“你怎么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石文海真诚的说道:“我一直都觉得你很有能力,只是没有伯乐罢了。”

闻依文摆了摆手,笑着说:“行啦!咱俩互吹就没意思了。”

石文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半晌,石文海有些踌躇的说:“小文,我想问你件事儿,关于你的隐私,我可以问吗?”

闻依文挑眉看着石文海,说:“问吧!”

似乎是在找措辞,石文海憋了半天,终于说到:“小文,你之前是不是在和卫总······那什么。”

闻依文眨着眼睛说:“那什么?哪什么?”

石文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就是······谈恋爱。”

闻依文“哈哈”笑了一声,心里虽然难受,表面上还是佯装着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儿似的说:“你听谁说的?卫总能看上我么?”

石文海急忙争辩道:“你怎么了?你很好啊!”

闻依文笑的更开心了,石文海红着脸说:“我听李总说的。”

闻依文一愣,问道:“李封?”

石文海点点头,没有接话。

闻依文问道:“他怎么说的?”

石文海说:“李总上次找我,问我知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才知道你辞职了,我就无意问道怎么好端端的辞职了?李总说了句,和卫总闹别扭了。”

闻依文无语,说:“那是你猜的把?”

石文海摇摇头说:“然后,李封说,两个人谈个恋爱都这么麻烦,还得让他操心收拾残局。”

······

闻依文怎么听怎么觉得,李封这话实在是太刻意了!

明明就是故意告诉石文海,自己跟卫濋有猫腻么!

闻依文心里把李封这个大喇叭凌迟了一遍,嘴上还是笑嘻嘻的否认道:“李总那张嘴你也信?”

石文海皱着眉头寻思了半天,表情终于变得缓和了些。

两个人吃完饭,石文海说:“时间还早,不如去看个电影吧?”

说这话的时候,闻依文明显感觉到他有些紧张。

闻依文觉得,电影院这地方实在不适合他俩,黑灯瞎火的,实在太过暧昧了。

于是,她说:“不如你还是送我回家吧?我不想回去太晚了,之前遇到点事儿,心里有阴影。”

石文海不免有些失望,但听到闻依文让自己送她回家,心里还是高兴了起来。

他爽快的答应了,担起了护花使者的使命,送闻依文回家。

两个人到闻依文楼下的时候,闻依文说:“过段时间我也不住在这里了,搬了新家叫你来吃饭!”

石文海开心道:“好啊!”

两个人正开心的说着,闻依文突然余光看到楼道里有人。

因为上次被刘心吓着了,心里真的有阴影。

闻依文惊得一个哆嗦,抓着石文海的胳膊躲到了他身后。

石文海被突然的状况整的不明所以,但是胳膊还是护住了身后的闻依文,眯着眼睛看向楼道里。

果然,声控灯再次亮起的时候,楼道里确实有一个人。

他隐在暗处,看不清脸。

石文海厉声呵斥道:“谁在那!”

人影没有动,但是一双眼冷冷的眼神,两个人都感受到了。

石文海护着闻依文准备先离开,刚往后退了一步,人影便慢悠悠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卫总?”石文海惊讶的喊道。

闻依文的心脏又打了个嘚瑟,她觉得自己被这一惊一吓得快整出心脏病了。

卫濋冷着一张脸,看着两个人,没有说话。

闻依文慢慢伸出脑袋看向他,看着他快要吃人的表情,她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握的石文海胳膊有些疼,石文海表情复杂的看了眼卫濋,又看了眼身后的闻依文。

三个人就那样僵持着,谁也没有说话。

石文海硬着头皮,顶着来自卫濋的无形压力。

他只是觉得身后的闻依文似乎很无助,所以只能硬挺着。

终于,卫濋冷冷说道:“你还不走么?”

他是冲着石文海说的,但是闻依文死死抓着石文海,他只得硬着头皮说:“卫总找小文有事儿么?”

卫濋咬着牙从牙缝里恨恨的说道:“你可以走了!”

石文海刚转身,闻依文手一紧,低着头说:“要走一起走!”

石文海看了看卫濋,又看了看闻依文,说道:“你·····卫总······,你俩到底是······?”

石文海再迟钝也发现不对了,一位是公司总裁,一位是公司员工,两次都让卫总亲自跑来找,两个人要是没事儿,他真不信。

但是,目前这种情况,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卫濋攥着拳头,骨头捏的“咯吱”响。

他突然冲过去,一把拽住闻依文,就像拎小鸡似的,直接把闻依文拎到了自己身边。

闻依文没来得及抓住石文海这跟救命稻草,生生被拽了过去。

她很生气,转身一把就把卫濋推开了,然后恨恨的看着卫濋说:“你干嘛?”

卫濋眼睛里都快喷出火了,盯着闻依文看了半晌。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最终闭了下眼睛,劲量缓和了语气说道:“OK,我们能不能谈谈?”

闻依文面无表情的说:“我跟你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卫濋气的脸都快绿了,他威胁道:“你想清楚!”

闻依文突然笑了起来,说:“我早就想清楚了!”

卫濋看了眼石文海,他还是站在那,一副准备随时上来抢人的架势。

这让卫濋极度不爽,他二话没说,直接一个跨步上前,一矮身,就把闻依文直接扛在自己肩膀上了。

闻依文“啊!”一声惊呼,趴在卫濋身上,气的拳头不住的捶打他的后背。

奈何,卫濋的后背像石头似的,锤的自己手疼。

石文海急了,冲上去就要抢人。

卫濋一个转头,冻死人的看着石文海。

威胁十足,看的石文海心里打了个秃噜。

他虽然觉得自己也没有立场去管闻依文的事儿,但是,闻依文挣扎的这么强烈,自己也不能坐视不管。

石文海还是伸出手拽住了闻依文的手臂,闻依文回手也抓住石文海的手臂。

气的喊道:“卫濋,放我下来!不然我报警了!”

卫濋气的鼻孔都快冒烟了,他没想到当闻依文开始反抗自己的时候,他竟然束手无策!

这个女人竟然说,要报警!

在她的心里,此时此刻的自己是不是跟那个骚扰她的刘心并无两样?

卫濋突然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似的,卸了身上的力气,将闻依文放了下来。

刚一落地,闻依文一个箭步就冲到了石文海的身后。

卫濋的心,竟然被这画面刺的生疼。

他攥着拳头,竟然如此无措。

闻依文躲在石文海身后,淡淡对石文海说:“石哥,麻烦送我回家吧!”

石文海点点头,一手护着闻依文,两个人进了电梯。

刚一进去,闻依文突然就卸了力气,靠在了电梯里。

眼里抑制不住的蓄满了泪,觉得委屈极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凭什么还是那样的霸道?

电梯门打开,闻依文沉默的走到家门口。

她努力把自己的情绪调解好,转过身对石文海歉意的说:“石哥,让你卷入莫名其妙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

石文海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你跟卫总,是在谈恋爱吧?”

闻依文没说话,她知道这个时候瞒也瞒不过去了,于是微微点点头,轻声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石文海没有说话,闻依文叹了口气说:“还有什么问题咱们以后再说吧,我今天真的很累了。”

石文海想安慰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于是只能伸手拍了拍闻依文的胳膊,安慰道:“你不要太难过了,快回家吧!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闻依文感激的看了石文海一眼,点点头,掏出钥匙开门。

可能是刚才使得力气大了,手竟然有些斗。

她打开门,握着门把手对石文海说:“石哥,你回吧。”

石文海点点头,说:“你进去吧!”

闻依文走了进去,出于礼貌,她站在门里,并没有关门。

石文海无奈的笑了笑,打开电梯走了进去。

看着电梯门合上,闻依文也缩回了身子关门。

就在门快合上的一瞬间,一只五指修长的大手插到了门缝里。

如果不是闻依文及时发现,赶忙收了力气,今天这手得废了!

闻依文惊魂未定的打开门,看到卫濋,气的吼道:“你神经病啊!”

卫濋找准机会,整个人都钻了进来。

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呼吸不稳的站在那。

闻依文看这样子,心里暗骂道:‘这人疯了么?从楼梯上来的?幸好住在15层,要是住在顶层,今天不得跑死他?’

卫濋站在那等着气儿喘匀,闻依文瞪着他,真的很想一脚给踹出去。

终于,卫濋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一些。

他无奈的说道:“你这胆量渐长啊!”

闻依文瞪着他,没啃声。

卫濋缓下语气,说道:“我们能谈谈么?”

闻依文冷笑道:“谈什么?谈你继续骗我?”

卫濋无奈道:“我并没有骗你。”

闻依文质问:“没有骗我?那李晓乐是怎么回事?你们都一起回家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闻依文情绪激动的吼道:“卫濋,你放了我吧!你竟然放不下李晓乐,你就好好对人家,干嘛非吊着我?”

卫濋无奈的说:“这件事,我承认,是我的错。”

闻依文心口一阵钝痛,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他还是承认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卫濋想上来安慰她,但是闻依文一个侧身,直接躲了过去。

闻依文直接朝着客厅走去,径自坐到了沙发上。

卫濋也跟着走到客厅,屋里可谓是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卫濋皱着眉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闻依文没理他,她努力的调节着自己的情绪。

她不想再在卫濋面前哭了,显得自己无能又卑微。

卫濋坐到闻依文对面,看着闻依文没有做声。

一个安静的坐着,一个安静的看着。

过了半晌,闻依文淡淡的说:“你要是没什么事儿,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

卫濋轻轻叹了口气,说:“那天的那通电话是李晓乐故意说得。”

闻依文觉得卫濋简直就是避重就轻,她又不是傻子,当然能想到是李晓乐故意做的。

她真正在意的是什么,他卫濋也不是傻子。

卫濋看她没有反应,继续说道:“我接管了华商,但华商内部不稳,几个老懂事手握股权虎视眈眈,卫华强又把自己手上的一部分股份分不给了李善重,所以我刚接手就变得十分被动。”

卫濋抬手不自觉的揉着眉心,似乎很疲惫。

他缓了一会儿接着说:“然后,李家朝我和爷爷抛出了橄榄枝。”

卫濋盯着闻依文,随时注意着她表情的细微变化。

他接着说道:“我······为了坐稳华商,默许了。”

闻依文抬眼看着卫濋,眼底开始泛红。

她努力的睁大眼睛,迫使自己不要哭出来。

卫濋接着说:“我默许了李晓乐住到老宅,默许了她在我身边转悠,虽然我没有同意任何事情,可是我确实是默许了。”

闻依文压制着自己的声音,冷冷的说道:“那你现在千方百计的坐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卫总!”

卫濋望着她,眼神中流露着痛苦和宠溺。

他柔声说:“小文,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卫濋有一天会为了女人放弃自己的梦想或者计划。”

闻依文皱起了眉,却什么也没有说。

卫濋接着说道:“我本来以为,你说分手后,我会轻松。我终于可以了无牵挂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儿了。”

“可是,每当一天忙完公司的事情,自己独自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它在想你,很想你。”

闻依文翻着泪光的眸子,轻轻的闪动了一下。

卫濋突然欺身上前,半跪在闻依文的退变。

他拉住闻依文的说,眼里满是情愫,他沉声说道:“我一想到,未来的某一天,你会成为别人的女人,我的心就不受控制的疼。”

他拉着闻依文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里能够感受到脉搏的跳动,闻依文明明知道,那只是正常的身体机能,心却不受控住的开始沦陷。

卫濋含情脉脉的看着闻依文,说:“就像你刚才推开我,当你不受我掌控的时候,我竟然慌乱的无所适从。”

他低头吻了吻闻依文的手背,说:“最后一次,能不能原谅我,因为我的默许给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

闻依文咬着嘴唇,眼泪不受控住的落了下来。

一开始,就收不住了,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往下流。

闻依文抬起手用袖子去擦,擦了一波还有一波。

卫濋却静静的看着她,没有任何动作。

闻依文气结,嘴上说着道歉的话,怎么自己都哭成这个样子了,他跟个傻子似的!

卫濋嘴角微微扬了一下,说:“女人真的是水做的啊!你这都哭了大半天了,眼泪还这么多。”

闻依文挣扎着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卫濋死死抓着就是不放。

闻依文没辙了,突然“哇哇”的哭了起来。

她哭得像个孩子,发泄一般的开始用脚揣卫濋。

卫濋没防住,脸上被结结实实蹬了一脚。

闻依文依然很是英勇的吼道:“你总是欺负我!每次都是这样!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了!我太难了~呜呜呜呜~”

卫濋试图忽略刚才被闻依文踹了脸的事实,耐着性子抱着即将暴走的女人。

轻声哄道:“一旦售出,概不退货!”

闻依文就想跟他对着干,不服气道:“凭什么?我又没有用!凭什么不能退!”

卫濋听到这话,危险的眯起眼睛:“宝贝儿,你是在暗示我么?”

闻依文愣了一下,反应了半天才明白卫濋说的什么意思,气的恨不得扒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在想什么!简直太气人了!

闻依文气呼呼的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这么不正经!你走开!”

卫濋轻笑了一声,很是得寸进尺的直接坐到了闻依文的身边。

直接把闻依文抱了个满怀,柔声说道:“我很正经!”

卫濋紧紧抱着她,接着说道:“李氏因为我把李晓乐赶回去的事儿很生气,很可能会撤资,还有爷爷,更不会把他手里的股权再给我了。”

闻依文酸溜溜的说:“那你把李晓乐接回来就是了,等你建成了你的商业帝国,一个做大王,一个做往后,完美!”

卫濋的怀抱又收紧了,闻依文觉得自己呼吸都被勒的有点紧了。

卫濋沉声说道:“我觉得,比起不做大王,我更在意的事情是,你做了别人的压寨夫人。”

闻依文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心里又气又开心。

但是,她依然板着脸说:“快算了吧,你现在因为一个李晓乐都摇摆不定,以后还有很多张晓乐王晓乐,我心就那么大,容不得你次次往上面捅刀子!”

卫濋直接上手捏住闻依文的脸,说:“听清楚,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闻依文被捏的口水都快下来了,她很怀疑,卫濋到底是在认错还是在找机会报复她。

她现在已经快被卫濋抱得窒息了,脸都被扯变形了。

闻依文不满的挣扎着,口齿不清的说:“能晃开!”

卫濋笑了一声,撒开了爪子。

闻依文气呼呼的说:“你故意的吧!”

卫濋竟然不要脸的认真点点头,说:“对啊!”

闻依文觉得自己的血压“蹭蹭”的往脑袋上顶,她气的眼睛都红了。

卫濋却说道:“第一,你回老家为什么不跟我说?我找了你好几天!第二,把我拉黑也就算了!为什么一回来就跑去跟别的男人约会?还敢在我的面前使劲往别的男人身上靠!”

闻依文气到:“你还有理了!”

卫濋认真道:“我已经对我做的事情善后了,并且真诚的给你道歉了!你是不是也得给我道个歉?”

闻依文忍住不打死他的冲动,咬牙说道:“第一,我回老家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了,是你放不下的李小姐接的,好巧不巧的让我听见了你们的对话,如果我还能告诉你我的去向,那我也太不知趣了吧!”

“第二,我没有跟别的男人约会!石文海只是关系比较好,对我时常给与帮助的同事而已!还有,如果不是你一再对我进行肢体攻击,我也不会一再向别人寻求帮助!我那都是被你逼的!”

发完言的闻依文,挑衅的看着卫濋。

卫濋却说:“那么,你现在原谅我了么?”

闻依文没有啃声,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原谅卫濋。

不过,被他这么一闹,心里一扫之前的阴霾,虽然生气,但也不再抑郁了。

闻依文气呼呼的扭过头去,没理卫濋。

卫濋嘴角微微挑起,低头轻吻了一下闻依文的嘴角。

说:“还生气么?”

闻依文愣了一下,没啃声。

心脏里的那只前几天已经死透了的小麻雀,却突然被电击了,似乎恢复了心跳,但是意识还有点跟不上。

卫濋看闻依文一副呆样,又挪了位置,直接对着闻依文粉嘟嘟的嘴唇亲了一下。

闻依文心里的那只正在被抢救的小麻雀,再次遭受强电击,迷糊的意识瞬间被电打的一个激灵,灵台一片清明。

闻依文终于有了动作,她伸手推开卫濋的大脑袋。

气道:“非礼啊!”

卫濋却坦然自若的说:“我亲我女朋友,有什么非礼的。”

闻依文吼道:“我还没有同意做你女朋友!”

卫濋眯起眼睛,不再废话,直接用武力镇压!

二话不说把闻依文压倒了,行动胜过语言。他决定,直接用行动,解决固有矛盾。

卫濋熟门熟路的寻到闻依文的唇,霸道十足的攻城略地!

闻依文这种菜鸟哪里是卫濋的对手,不过几分钟就开始觉得不妙了。

就在自己意识快要再次跑掉的时候,闻依文主动叫停,气息不稳的求饶道:“大哥!你赢了!我认输!”

卫濋意犹未尽的抬起头,眸子里有掩饰不住的情欲。

他盯着闻依文的时候,闻依文竟然不自觉的打了个嘚瑟。

他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狮子,好像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把猎物生吞活剥了。

闻依文已经敏感的感觉到了卫濋的某些变化,心里更是又惊又怕。

她赶忙道:“卫濋,我原谅你了!你可以起来了!”

卫濋眯着眼睛看着闻依文,威胁十足的说:“你是谁女朋友?”

闻依文赶忙狗腿的说:“是你的!是你女朋友!”

卫濋终于满意的点点头,他慢慢起身坐好。

闻依文觉得卫濋的这个动作似乎做了有一百年那么久,等他终于离开自己身上的时候,她竟然微微松了口气。

卫濋撇了她一眼,说:“你怕我啊?”

闻依文赶忙起身,坐到安全距离,愤愤的说:“我不是怕你!我是坚持原则!原则知道么?”

卫濋笑道:“那敢问闻小姐,你什么时候能丢弃原则?”

闻依文愤慨道:“原则能说丢弃就丢弃么?你就是太没有原则了,所以总是犯错!”

卫濋再次眯起眼睛,他觉得闻依文简直就是吃一堑也不见长一智!

闻依文敏感的捕捉到了卫濋眼里的信息,这个时候再刺激这个家伙似乎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竟然说了句:“卫律师准备结婚了,你知道么?”

卫濋挑眉,没做声。

闻依文继续说:“估计年底就完婚了。”

卫濋继续挑着眉,意味深长的看着闻依文。

闻依文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么生硬的转移话题,竟然转移出了逼婚的赶脚!

闻依文心中悲愤,自己到底是什么神操作?

她心虚的说:”我并没有别的意思,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

卫濋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宝贝儿,你听过越描越黑这个词么?”

······

闻依文无语的忘了一眼自家天花板,有气无力的投降道:“你到底回不回家啊?很晚了好么?”

卫濋满脸嫌弃的转着脑袋扫视了一遍客厅,说:“你确定你晚上就这样睡?”

闻依文梗着脖子说:“你早点走,我还有时间收拾一下!”

卫濋无奈,说:“还是跟我回去吧!”

闻依文坚定的说:“没门!”

卫濋一个眼刀甩过来,闻依文硬着头皮说:“我要收拾一下准备交给房东了,我看了其他住的地方,比这里环境好一些。”

卫濋淡定的说:“那不正好,原住回去省了很多麻烦。”

闻依文看着卫濋,觉得自己必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于是耐心说道:“卫濋,我们孤男寡女的住一起影响不好,你是男的无所谓,那我不一样啊!”

“要是哪天我们分手了,我再搬出去,虽然你那邻居隔着一栋楼的距离,那也不好看啊!”

卫濋皱眉说:“我们为什么又得分手?”

闻依文无语的说:“那我又不是你老婆!我住你家那叫非法同居知道么?”

卫濋说:“早晚都是啊,你在意什么?”

闻依文心跳没来由的漏了一拍,眨着眼睛看着卫濋。

看了半天,觉得这家伙可能就是随口一说。

但是,接下来卫濋说道:“我在等时机成熟,现在我手上还有一堆烂摊子,再加上爷爷和母亲,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因为他们伤害到你,所以,你再耐心的等等我。”

闻依文心跳的厉害,她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卫濋了。

他说的那么随意,就像早就想好了一切似的。

自己竟然在他的人生规划里,这一点让闻依文的心,惊喜而震动······。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虽然惊喜,但是闻依文还是不想妥协。

于是继续催卫濋:“我明天要搬家,你不放心的话可以来帮我搬家,正好看看的新租的地方。”

卫濋挑眉,不置可否。

闻依文见卫濋死犟,于是急了:“那要不你就睡沙发吧!”

闻依文说完便自顾自的起身,卫濋却说:“那我跟你睡床!”

闻依文脚下一个踉跄,不可置信的看着卫濋说道:“你要求真是够高的!”

卫濋微微一笑,站了起来,熟门熟路的走到闻依文的卧室。

果然,自己睡觉的地方就收拾的还算干净一些。

卫濋大刺刺的往床上一坐,淡定的说道:“因为你这除了卧室,其他地方又乱又脏!”

闻依文没好气的瞪着卫濋说:“你可以回家啊!你家里又整洁又干净,我这床太小了,容不下咱们两个人好么!”

卫濋却表现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不情不愿的说:“那我晚上劲量缩着点好了。”

闻依文气的牙痒痒,正准备再跟他理论。

卫濋却危险的瞥了一眼闻依文说:“你再跟我辩论,我不保证我会再次使用武力解决!”

······

闻依文深刻的知道,卫濋这个人一向说到做到。

不情愿也没有办法,她只能转身去洗漱。

过了一会儿,卫濋也转了进来。

之前借住在这里,卫濋的洗漱用品竟然都还是在原来的位置放着。

卫濋对此很满意,闻依文看着镜子里一脸自恋的家伙。

无奈的想,要不是刘心三番两次跑来骚扰她,她在家就没住几天,这些东西恐怕早就见垃圾桶了!

现在倒好,让这家伙以为自己有多舍不得丢弃他用过的东西似的。

想归想,闻依文还是识相的没有戳破。

闻依文别别扭扭躺在床上的时候,卫濋直接关灯上床一气呵成,丝毫不带羞涩的。

房间陷入黑暗的一瞬间,闻依文紧张的抱着怀里的趴趴狗。

卫濋窸窸窣窣的上来,翻了个身,不动了。

非常规矩,闻依文都感受不到来自后脑勺的压迫感。

想必,这家伙是靠着床边睡得。

他会不会半夜掉下去?虽然有点担心,但是,自己更不可能以身犯险的傻乎乎的提醒他。

万一他借机凑上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或许是今天一通折腾,加上自己又吼又动手耗了自己不少元气。

脑子里虽然胡思乱想着,眼皮子却慢慢沉了下来。

只是睡着后,闻依文做了一晚上的梦。

而这个怪异的梦只有一个内容,就是自己变成了孙猴子,被如来佛祖一翻手压在了五指山下。

只不过这山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硬冰冷,还暖烘烘的,虽然谈不上很软,倒也压的不那么难受。

所以,当唐三藏不远千里要上山把观世音菩萨的咒法拿下来的时候。

她还急头怪脑的一个劲的喊:“呔!内个光头!我才不要出来!”

正在撅着屁股奋力往上爬的唐三藏转过头的时候,委实把孙悟空闻依文吓得不轻。

他竟然顶着一张卫濋的脸,原本慈眉善目的师父,瞬间一张脸冷冰冰的盯着自己,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说:“你再说一遍试试?”

闻依文吓得一个激灵,醒了······!

脑子还不太清楚的她,悲催的发现。

怎么在梦里,自己都是被压迫的那一方?

等闻依文终于醒的透彻之后,更加悲催的发现。

自己果然就是那个被压迫的那一方,本以为,早上醒来会发生卫濋抱着自己,自己也抱着卫濋,两个人前后纷纷醒来,她不好意思含羞带怯的锤他一下,卫濋则甜蜜的抱着她的温馨画面。

现实却是,自己竟然被卫濋从床上踹下来了!

什么时候发生的?自己竟然没有醒来?

这睡得跟死猪似的是怎么回事!

的亏了先下来垫在自己身下的被子,自己才没有被摔个好赖,没有半夜被冻死!

闻依文慢慢爬起来,一脸幽怨的看着在自己床上睡得香甜的卫濋。

简直越看越来气!她回忆了一下,自己是什么时候被踹下来的。

应该就是被佛祖压在五指山下的那一瞬间,自己明显感受到了动荡。

睡得迷糊的自己心里还想呢,这感觉真真实啊······。

卫濋慢慢睁开眼睛,当看清直愣着脑袋看着自己的闻依文时,竟然还打趣道:“你这一大早就用这么热情的眼神看着我,是不是不太好?”

闻依文气结,热情你个鬼啊!

闻依文冷笑一声,说:“鸠占鹊巢也就罢了,还把我踹下来!你这睡相也太差了吧!”

卫濋却一脸的不可置信说:“我睡觉很老实,必然是你自己滚下去的!”

闻依文捏拳,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深呼吸三下,她慢慢起身,洗漱去了。

卫濋看着闻依文又回到了那个敢怒不敢言的小白兔,心终于放了下来。

两个人吃完早饭,闻依文说:“你今天不上班么?公司不是有一堆事儿,你去上班吧,我联系搬家公司。”

卫濋撇了她一眼,说:“搬家这么繁琐的事儿,你一个女孩子怎么盯得过来,我是你男朋友,你留着当摆设的?”

闻依文翘着嘴角,还是忍着没有笑出来。

她觉得自己简直太好忽悠了,几句甜言蜜语,就招架不住了,这功力实在太浅了!

不过,闻依文倒是再没有赶卫濋走。

叫来搬家公司,还好不用搬什么大件,都是些零零散散的小件,就是数量多了些。

还有杜衍的,虽然好久没有回来住了,她的东西也不能留在这不管。

她先搬上吧,等着卫洵和杜衍结婚了想要就来取,不想要就先留着,好歹闻依文也算杜衍的娘家人,有个地方偶尔放松一下也不错。

卫濋很好的履行了监工的职责,真的就是全程带着眼睛看的。

闻依文虽然心里不忿,但也知道根本没有卫濋可插手的事情,只能看着。

卫濋对于闻依文二次找的地方,依然不甚满意。

嫌弃地段有点偏,嫌弃小区环境不好。

唯一能满意的就是小区的保安了,刚进来两个人被盘问了许久,掏出租房合同和身份证才算罢休。

把东西放上楼之后,卫濋直接一个电话叫来了两个家政,把整理的活直接交给人家,自己带着闻依文出去吃饭去了。

卫濋带着闻依文去吃西餐,他本人是不喜欢的。

但是突然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借住闻依文家的时候,她就给自己做的意大利面,想必,她是喜欢吃的。

忙了一天,闻依文确实也饿了,便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委实没有什么优雅的样子。

看的卫濋倒是还挺有食欲,卫濋看着闻依文的吃相,说道:“你还打算回公司上班么?”

闻依文愣了一下,鼓着腮帮子想了想,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之后,摇了摇头,说:“我想换个地方。”

卫濋看着闻依文,看她眼里认真的光芒,最终把想要说的话吞了下去。

半晌,终是说道:“什么职位?哪家公司?”

闻依文想了想反问道:“你准备帮我走后门么?”

卫濋撇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我并不想放你去别的公司,你觉得我能帮你走后门么?”

闻依文眨了眨眼睛,说道:“我准备应聘孟华集团的广告设计。”

卫濋挑眉:“孟华?你对设计感兴趣?”

闻依文喝了口果汁,说:“挺有兴趣的,我以前一直学画画的,后来因为学业,父母逼着放弃了,我还挺遗憾的。”

卫濋伸手端起白水杯子,抿了一口,说:“那为什么不直接去设计院?”

闻依文说:“设计院怎么可能收我这种半道出家的,我就想着先攒点经验,一步一步来。”

卫濋看着她,点了点头,最终什么也没有再说。

他尊重她的选择,她想一步一个脚印走自己的人生,并不是什么坏事,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干涉,只要开心就好。

卫濋看着闻依文吃的无比满足开心的样子,顿时觉得嘴里不怎么习惯的芝士味道都变得美味了起来。

两个人温馨的进餐,偏偏就有人来破坏气氛。

就在闻依文吃的欢腾的时候,只听一声娇媚的“濋哥~”在闻依文耳边响起。

由于上次电话里的阴影,闻依文差点没有被这一声把牛排卡在嗓子眼里。

卫濋看着被呛了一下的闻依文,皱着眉头目光凛冽的看向噪音的制造者,李晓乐。

李晓乐被卫濋那样看,心里竟然有点怵。

面上却依旧巧笑嫣然的说:“濋哥,好巧啊!“

卫濋毫不留情的直接打断李晓乐后面的话,淡淡说道:“李小姐,你以后还是叫我卫总或者卫濋的好。”

李晓乐表情僵了一下,但还是努力维持着欢喜,说道:“我是跟阿姨来的呢!”

说完就朝着卫濋身侧的方向看了一眼,闻依文和卫濋顺着李晓乐的眼光看去,果然看到了正襟危坐的卫母。

她目不斜视的正在跟对面的人谈着什么,当看清卫母对面的人是谁后,卫濋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坐在卫母面前的,正是处处跟卫濋针锋相对的李善重。

卫濋重新看向李晓乐,问道:“你们在见李善重?”

李晓乐赶忙解释道:“阿姨是为了要李总手里的那份股权才约着李总见面的!”

卫濋有多不待见李善重,她再清楚不过了。

卫濋面无表情的说:“没必要。”

李晓乐却像是急着表现自己似的说道:“阿姨也是替你着急,你最近在华商处处被那几个老人打压,阿姨实在是替你担心。”

卫濋冷笑一声,没有接话。

自己的母亲,最了解的还是自己不是么?

她要干什么,他心里清楚的很。

卫母在做两手准备,卫濋现在已经有点不受控了,他两次拒绝了李家的婚事,所以,卫母现在也要为自己做些打算了。

约李善重出来,一则是为了要股权,二来是为了谈合作。

卫华强让给李善重那25%的股权,如果真的要回来也不会给卫濋的。

卫濋那样聪慧的人,这点事儿一想就明白了。

他放下刀叉,对着闻依文说:“吃完了么?”

闻依文看出了卫濋的不高兴,于是乖乖的点点头。

卫濋又问:“吃饱了么?”

闻依文点头如捣蒜,直接放下刀叉起身说:“我吃饱了,咱们走吧。”

卫濋起身,没有看李晓乐一眼,抓着闻依文的手,离开了。

李晓乐再迟钝,也感受到了来自卫濋身上威胁的气息。

卫濋不高兴了,是非常非常不高兴,她甚至觉得,卫濋的身上竟然出现了以前都没有过得······对!厌恶!

他似乎非常的厌恶!李晓乐不自觉的转头看着卫母和李善重,脑子里转过无数种可能,猛地明白了什么。

李晓乐表情复杂的看着卫母,心里却无比的懊悔。

自己好端端的让卫濋看到卫母和李善重干什么啊!真是没事儿找事儿!

卫濋拉着闻依文走出餐厅的时候,并没有去停车场,两个人站在路边。

闻依文一直小心观察着卫濋的脸色,他的状态不太好。

此时的卫濋,就像是第一次在自己家的时候,听到那则新闻之后的状态。

闻依文拉着卫濋的手,主动走到停车场。

卫濋始终低着头,没有说话。

闻依文打开车门,半推着让卫濋上了车。

闻依文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门关上的时候,两个人似乎陷入了小小的一方天地。

闻依文只是想告诉卫濋,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你和我,有些感情,你不必再压抑。

卫濋似乎感受到了闻依文的用意,他抬起头,看着闻依文。

闻依文觉得卫濋抬头的一瞬间,眸子里似乎是没有感情的。

看到自己之后,才一点点变得正常了起来。

许久,卫濋长叹一声,有些无奈的说:“我从十五岁开始,就不再奢求母亲会像别人的妈妈一样爱我了,如今,为什么还要算计我?”

闻依文握着卫濋的手说:“人总是计较着自己失去的,你一直在她的身边,所以阿姨才会忽略你的感受。”

卫濋苦笑着摇摇头说:“她在这些年的恨中,被卫华强潜移默化了,她变得跟卫华强真的越来越像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闻依文拍了拍卫濋的肩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这是卫濋的家事,虽然心里觉得卫母十分过分,自己也不变说什么。

她也不能要求卫濋不去生气,不去难过。

设身处地想,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话,自己肯定就崩了。

卫濋这么多年能够逆向而生,还长的这么旺盛真的不容易。

她摸了摸卫濋,柔声说:“李善重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卫濋望着挡风玻璃,默默的思索着。

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的说道:“上次在华兴我们逮住的那两个人,还记得么?”

闻依文点点头说:“印象深刻。”

卫濋说:“我一直在等王建,那个女人是个惯犯,有组织,他们也是收钱办事儿。”

卫濋说完,闻依文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脑子里转了半天,终于回过味儿来。

闻依文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是说,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雇主的意思?只要把那个雇主找出来,而那个雇主很有可能就是李善重?”

卫濋嘴角挑了挑说:“聪明。”

闻依文惊讶的说:“李善重不至于干违法犯罪的事儿吧?”

卫濋没啃声,算是默认。

闻依文担心的说:“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卫濋目光变得柔和了邪,伸手捏了捏闻依文的脸,说道:“没什么危险的。”

闻依文好奇道:“其实,我一直很纳闷,李善重为什么跟你这么不对付?”

卫濋靠着座背,眯着眼睛沉默了半晌,轻声说道:“因为,他一直觉得是我害死了他妹妹,也是他喜欢的女人。”

闻依文瞪着眼睛不可置信额定“啊?”了一声,无语的想,卫濋果然是卫濋,怎么可能没有黑历史。

卫濋无语的看了一眼满脸写着八卦的闻依文,接着说:“我跟李善重是同学,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闻依文点点头,卫濋继续说:“李善重有个妹妹,是他父亲再婚带过来的,叫张柯。”

张珂刚来李善重家的时候只有十岁,由于在陌生环境,张珂本来就胆子小,所以在李家处处小心。

那时候张珂比卫濋和李善重小三岁,上初中的时候她上初一,卫濋和李善重上初三,正好都在一个学校。

有一次,张珂放学的时候被其它学校的小混混劫了,正好遇到准备去补课的卫濋。

卫濋本身并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是,那个时候,李善重跟卫濋的关系还不错。

处于对朋友的道义,卫濋便见义勇为了一次。

张珂对于卫濋的出手相助十分感激,两个人便从此比平时走的近了些。

后来李善重知道了这件事儿,对卫濋也挺感谢的。

但是,后来,好多事儿就慢慢变了味道。

卫濋不知道李善重和张珂是谁先喜欢的谁。但是李善重一直死咬着说张珂喜欢卫濋。

卫濋那个时候刚被家里哄出来,自己都自顾不暇,哪有闲工夫管他们两兄妹的事情。

后来,由于住所发生了变化,卫濋跟着母亲搬家了,同时也转了学。

但是没想到,高中快毕业的时候,竟然见到了张珂。

张珂的状态很不好,成天郁郁寡欢的。

卫濋虽然已经跟李善重不怎么联系了,但是对这个张珂也并不反感。

后来,张珂竟然主动走近卫濋,卫濋那个时候没有什么朋友。

所以也并没有拒绝,不过两个人也只是朋友。

又过了一段时间,李善重莫名其妙的找了上来,一见面就对卫濋大打出手。

卫濋当然有不是由着让人打的,于是好好跟李善重打了一架。

两个人算是两败俱伤吧,都挂了彩。

当两个人精疲力尽躺在足球场上的时候,李善重竟然喘着粗气对卫濋说:“卫濋,你不是人,怎么能那样对小柯!”

卫濋纳闷:“我对张珂怎么了?”

李善重气的指责卫濋说:“小柯去那种野医院,差点把命搭进去你知道么?”

卫濋更纳闷了,说“张珂怎么了?”

李善重气的跳脚,大骂道:“卫濋!你做的事情你不承认!”

卫濋彻底恼了,之前还还顾及着李善重曾跟自己是朋友,本不想撕破脸。

现在一个两个的莫名其妙的让自己背锅,有病吧都!

卫濋冷冷的说:“李善重,你最好把事情搞清楚再跑来撒泼。我卫濋做过的事儿我从来不会不认,你最好跟你妹妹问清楚,别在我这跟个疯狗似的乱咬!”

李善重被卫濋骂的黑了脸,狠狠的咬着牙攥着拳头死死的盯着卫濋。

卫濋冷冷的跟他对视,李善重咬着牙说:“好,那我问你小柯怀孕了,你知道么?”

卫濋对这两兄妹简直莫名其妙到极点,他冷笑一声,对李善重说:“张珂说孩子是我的?”

李善重瞪着眼睛,理直气壮的说:“这一年,小柯一直跟你在一起,你还敢不承认?”

卫濋被气笑了:“那你的意思是,只要跟我卫濋走的近的女人都能怀孕了?”

李善重咬着牙就要上去打卫濋,卫濋一个转身躲开了。

他冷下脸说道:“你最好问清楚了!张珂亲口跟你说了孩子是我的?”

李善重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脸涨的通红。

他就是因为从小柯的嘴里什么都问不出来,才不得已到处打听小柯最近跟谁走的最近。

当他知道是卫濋的时候,他便深信就是卫濋干的。

因为小柯,一直喜欢卫濋。

李善重狠狠的指着卫濋说:“好!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我现在就去问小柯!如果她亲口承认了,我他妈的杀了你!”

撂完狠话,李善重便气冲冲的走了。

但是,最终,李善重都没有要到张珂嘴里的答案。

张珂自杀了。

当李善重回去准备问她的时候,张珂当着李善重的面,从自家楼上跳了下去。

从那以后,李善重性情大变,也跟卫濋结下了梁子。

自从知道卫濋回国创业后,就不惜代价的处处对付卫濋。

卫濋和李善重之间的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闻依文也觉得李善重简直太莫名奇妙了。

闻依文想了半天,说:“李善重估计是无法原谅自己,然后你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出气筒。”

卫濋冷笑道:“那他真是找死!”

不过,不管因为是什么原因,李善重不分青红皂白的,不择手段的找卫濋麻烦,简直就太任性了。

由于被李善重这事的转移注意力,卫濋此时此刻的心情好了很多,启动车子柔声说:“送你回家。”

闻依文看着卫濋的样子已经基本恢复了,于是笑着点了点头。

回到出租房的时候,闻依文感叹,果然金钱就是力量啊~,不过吃个饭的时间,房间就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就连自己的东西都被摆放的整整齐齐。

当然,卫濋终于愿意回自己家了。

卫濋走了之后,闻依文坐在沙发上竟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明天要去面试,闻依文决定美美的睡个饱觉,明天要以最好的状态,来迎接自己新的人生。

孟华集团在A市算是一家赫赫有名的企业,该集团主要以外贸出口为主,产品包罗万象。

小到生活用品,大到电子科技都有。

只不过,小的产品会通过招投标询比价的形势外包给小一点的工厂,贴上自己的标签。

孟华集团所拥有的的自主生产产业主要是电子科技产品,电子产品近两年的竞争力持续增大。

孟华能够在新产业经济体系的冲击下,还保持着曾经卓越额战绩,委实不可小觑。

而孟华集团的老总也算是个传奇人物了。

孟江,抛开家世和学历背景,孟华是他和自己的爱人华研一手创建的。

两个人的世纪在商界也被传为佳话,这也是当初吸引闻依文的一点。

孟江和华研同时国内某高校毕业,都是学习计算机程序编辑的。

孟江有家族产业,孟家在菲律宾有自己的主体公司,是做水果外贸出口发家的。

而华研的父母是政界高官,两个人本来一毕业就被父母规划好了以后要走的路。

可两个人却有着共同的爱好和目标,于是决定一起创业,并且拒绝了家里伸出的援手。

孟江和华研刚开始创业的时候没有钱,就租的地下室,几个有志青年窝在一起,背水一战。

最终一款以虚拟货币为媒介的线上销售平台诞生,最终一发不可收拾,越来越火。

孟华慢慢做大做强,两个人后来相继又开始着手电子产品,创立自己的品牌。

打着价格低,功能齐全的招牌,远销国外,主要以东南亚及非洲等国为主。

闻依文最欣赏的是他们家的设计部,所以自主品牌的LOGO都是自己设计的。

孟华的设计团队参加过许多大赛,都分别获得了不菲的成绩。

最主要的是,最近一年,他们的设计部由于扩充不断的在培养新人,但是新人的要求并不仅限于设计专业出身。

这让闻依文这个半路出家的看到了希望,如果能在这个团队了得到历练的机会,对自己的以后也会影响颇深的。

喊到闻依文的名字时,她很紧张。

当她进去的时候,诺达的屋子里就坐着一个人。

这操作让闻依文有点蒙,一个人就能决定所有面试人员的去和留,是不是有点任性啊!

不过,自己的紧张似乎得到了一定的缓解。

面试官微笑着看着闻依文,说:“请坐。”

闻依文微微点了下头,坐在了摆在中间的椅子上。

面试官直接拿起一张白纸,和一只笔,递给了闻依文,语气轻快的说:“你刚进来看到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画出来。”

然后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说:“时间是,十分钟,开始吧。”

简单,明了,同时让闻依文很蒙。

这孟华的操作也太古怪了吧,自己准备了许久,竟然让自己十分钟画一幅感想?

果然,强大的团队拥有最强大脑啊!

闻依文看着白纸,又看了看面试官。

他很年轻,长相英俊,比起卫濋气场上要温和许多,但并不是什么平易近人的人。

他说,让自己画初次见到他时的感想?

闻依文自己回忆了一下,刚刚进来的时候,自己看到他的时候的反应。

最终提起笔,“沙沙”的,认真画了起来。

面试官喊停的时候,闻依文正好画完最后一笔。

面试官从闻依文的手里把画拿了起来,仔细审视着。

最终,他微笑着说:“闻小姐,祝贺你,你被录用了,我会把你的简历转给人事部,你回家等电话通知报道即可。”

闻依文愣了,这就完事了?这就录用了?真的假的?不是在忽悠她吧?

想归想,闻依文并不想表现出来自己少进多怪的样子,于是起身微微鞠躬道了谢,便出去了。

她画的就是一张线条扭曲的简笔画,刚进来的时候自己很紧张,对于偌大的面试场所只有一位面试人员的操作也很是不解。

所以,整个状态就是怀疑和不安的。

她便用扭曲的线条画了一张扭曲的空间,和一个人的轮廓,在他的两边用浅浅的线条画了几个轮廓。

一是代表自己心中的疑惑,二是表达自己对初次见面试官的映像。

其实就是完全没有映像,水面对这样的奇葩操作估计都会有所质疑的。

闻依文觉得,今天的面试简直就像坐过山车,刚玩到嗨点,就到站了。

还没缓过神来,就下车了。

站在孟华集团额门口,闻依文竟然有点茫然。

还好,卫濋的电话适时打了进来。

闻依文蔫蔫的接起电话,没精打采的”喂?“了一声。

卫濋这个家伙竟然幸灾乐祸的说:“怎么?没应聘上?”

闻依文气结,愤愤的说:“我咱听着你这么高兴啊?”

卫濋不否认道:“那你可以考虑继续回来时上班啊!”

闻依文“哼!”了一声,说:“那真让你失望了,我被录取了!”

卫濋轻笑道:“那怎么还听着这么没精神?”

闻依文把刚才遇到的神操作给卫濋说了一遍,卫濋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笑着说了句:“有意思!”

“哈?”

卫濋说:“你那脑袋瓜肯定想不明白,还是别想了吧。”

“卫濋!”

卫濋笑的更欢了,清了清嗓子认真道:“你是不是先过来把自己手稿被征用的事儿解决一下?”

闻依文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卫濋说的是自己之前参加内部比赛的那个外包装设计。

厂子生产什么不是没有定么?自己的手稿还用的着么?

不过,闻依文觉得还是亲自问问卫濋怎么回事再说吧。

于是,她打车直奔嘉怡去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闻依文到卫濋办公室的时候,李封竟然也在。

看到闻依文来,李封眯着一双狐狸眼,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闻依文对李封这个人一直都摸不透,不过他倒是一直对自己都还不错。

闻依文规规矩矩的喊了声:“李总。”

李封笑着说:“丫头,你可以啊!你还是第一个让我们卫总挽留的主动请辞员工啊!”

闻依文当然听得出来李封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依旧装傻的“呵呵”笑了两声,没接话。

卫濋瞥了一眼李封,冷冷的说:“你很闲?”

李封“哈哈”笑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闻依文走到卫濋办公桌前,突然想起来之前李晓乐在的时候,自己来嘉怡,真是被怼了个里里外外啊。

闻依文越想越觉得不忿,于是酸溜溜的说:“卫总现在身边没有个生活秘书,这生活还能自理成这样,难得啊~”

卫濋瞥了一眼闻依文,没接话。

他勾勾手指意思是让闻依文进一步说话,闻依文心想,说了就不怕你报复!

于是,梗着脖子凑上去。

卫濋毫不留情的在闻依文大脑门子上一个暴栗,弹的闻依文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捂着脑袋,气的咬牙切齿的瞪着卫濋。

卫濋跟淡淡的说:”你还学会调侃我了,最近单子不小啊~“

闻依文心里直骂“黄世仁!”但吃了一亏后,她也真的不敢造次了。

心里骂卫濋的时候,也把自己唾弃了一遍。

卫濋说:“你不想知道自己怎么过得面试么?”

说到这,闻依文倒是真的感兴趣道:“说说?”

卫濋不屑一顾的笑了一声,说:“这次招聘的主题可能是‘老实人’,所以你入选了。”

闻依文一脸不解的继续看着卫濋,卫濋笑着说:“手下反应不加修饰的现实,仅此而已。”

闻依文仔细琢磨了一下卫濋的话,想了半天终于明白了。

她把自己的感觉和看见的都非常真实的体现在了画上,确实也没有错。

难道真的像卫濋说的,这次面试根本不在意这个人的技术功底,只是在考察性格?

对于不是认可自己专业素养这件事儿,闻依文还真不怎么介意,毕竟自己那点墨水,自己还是知道的,能进孟华的设计团队,对自己来说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闻依文撇了撇嘴,说:“你不是要跟我谈我手稿的事儿?”

卫濋白了闻依文一眼,觉得这家伙最近越来越没良心了些。

他从抽屉里拿出闻依文的手稿,说:“PP项目现在停着,董事会那帮家伙还没有商量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我私自把你的手稿公开竞买了,你有意见没?”

闻依文眨眨眼,“竞卖?”

要不是闻依文在投稿的时候还没有跟卫濋确定关系,她都怀疑是卫濋给自己放了水。

如今,竟然拿着去竞拍,能有人要么?

卫濋看出了闻依文眼里的质疑,笑着说:“还真有不长眼的家伙买了!”

······

本来还心存感激的闻依文听见卫濋这么说,一下就没有了感激之情,瞪着眼睛盯着他。

卫濋不为所动的继续说:“一家专门生产婴儿用品的公司,对你的外包装企划很是满意,以60万的价格拍走了。

闻依文差点没把自己的下巴颏惊下来,她不可置信问:“60万?我这是要发财了?”

卫濋无语,这家伙的关注点总是跟别人不一样,他不屑的说:“60万而已,这就发财了?”

闻依文痛心疾首的说:“对我来说是一套房子的首付好么?”

卫濋说:“你想买房?”

闻依文点点头:“当然啊!这是必然要做的事儿啊!”

卫濋问:“为什么?你早晚要搬到我家住的。”

闻依文愣了一下,有点害羞的板着脸说:“我才不要!”

卫濋皱着眉头说:“为什么?”

闻依文无语的发现,跟卫濋玩这种恋爱中欲拒还迎的小游戏简直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于是她直接大白话说:“我早晚还是得买房啊,一来,是我的固定资产心里踏实。二来,要是我爸妈过来,也得给他们个交代啊!自己放弃了家里养尊处优的生活,也奋斗来个房子,也不能让父母觉得我就是出来瞎混的啊!”

卫濋很是认真的想了想说:“我觉得你完全没有必要,你父母要是知道你上了个班把自己的老板拐回家当女婿了,一定更会觉得你没有虚度时光······。”

······

闻依文觉得人自恋应该有个度,她悲剧的发现,卫濋这个人简直就是自恋无度啊!

闻依文觉得自己再跟卫濋掰扯下去,得把自己怄死!

她只能问道:“是哪家公司啊?”

卫濋露出一脸‘你终于问了’的表情,说:“BABYLOVE!”

闻依文更加不可置信了的问道:“竟然是这么专业的一家公司,怎么才给我那点钱?这也太小气了吧?”

卫濋扶额,他彻底无语了。

他真的纳闷,闻依文这奇特的关注点实在有点打击人。

卫濋翻了一眼闻依文,恨铁不成钢的说:“你最近很缺钱么?”

闻依文点头理所当然说:“是啊!我一直很缺钱的!”

卫濋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卡,说:“拿去!”

闻依文不自觉的就想起来,之前电话里听见卫濋给李晓乐卡的事儿。

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不舒服。

卫濋看着闻依文,怎么得就因为一张卡怎么就突然变得不太高兴了?

闻依文吊着眼睛看了眼卫濋,没好气的说:“你这卡是李小姐花过得那张卡?”

卫濋终于明白了,原来闻依文实在介意这件事儿。

于是他平静的说道:“上次给李小姐的那张卡,是爷爷的户主名字。”

······

闻依文纳闷:“你爷爷的卡怎么在你那?”

卫濋说:“我要的!”

“哈?你怎么管你爷爷要钱啊?”

卫濋瞥了一眼闻依文,说:“是他老人家资源给的好么?”

闻依文说:“那你也不应该要啊!”

卫濋无语道:“那是给李晓乐专门花钱的卡,难不成用我的钱?”

闻依文立马展开护短模式,义愤填膺的说:“那不行!还是花爷爷的钱合适!”

说完,她二话没说把卫濋手里的卡抽走了。

她瞬间有了一种掌管生死大权的感觉,无比自豪的问:“这是你的工资卡?”

卫濋纳闷:“工资卡是什么?”

闻依文蒙:“······你有几张卡?”

卫濋:“好几张。”

闻依文:“那这张卡是管那一部分的?”

卫濋:“日常花销。”

闻依文听完,顺理成章的把卡揣了起来。

心里默默的想:‘不是工资卡就不是工资卡吧,生活开销那也是很私密的。’

闻依文这种奇特的占有欲,对于卫濋来书压根就理解不了。

于是,两个人关于卡的话题就从闻依文把卡收了后结束了。

闻依文说:“你今天没工作么?”

卫濋说:“有啊!”

闻依文说:“那你还跟我闲聊不干活?”

卫濋不满的瞥了她一眼,说:“你在这我怎么干活。”

闻依文瞬间就不好意思了,自己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她不好意的绞着手指头说:“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回去了,你好好办公!”

卫濋不满道:“回来!”

闻依文刚要转身,被硬生生喊的顿住,眨着眼睛看着卫濋。

卫濋咬牙,伸手指了指对面的一拍沙发说:“你!那边等着!”

闻依文撇了下嘴,也不敢有意见的,乖乖坐到了沙发上,她只要想着反正自己没事儿,在这呆着看他办公也挺好的。

而在另一边,李善重约出来了李晓乐。

李晓乐本来并不想跟李善重这个人有过多接触的,毕竟卫濋很是不待见他。

但是,李善重却说:“你就这样被卫濋抛到了一边,你甘心么?”

是啊,怎么怎么会甘心。

默默的爱了卫濋十多年,自己从见到卫濋的那一刻,就期翼着有一天能够成为与他相伴一生的女人,成为他的新娘。

可是,现在,卫濋竟然为了一个如此平凡的女孩儿把自己赶了出来。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于是,此时此刻就有了这幅景象。

李善重一副痛心的假惺惺的样子说:“李小姐这样优秀的人,卫濋竟然不知道珍惜!”

李晓乐冷冷的回到:“李总不用卖乖,有什么直接说吧!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听你在这瞎扯。”

李善重微笑着对李晓乐说:“李小姐爽快,那么,有没有意愿合作?”

李晓乐皱眉看着李善重,没有回答。

李善重笑道:“卫濋现在翅膀硬了,所以对于李家的帮助可有可无,他总是那么的自负。可是,如果,他陷入困境,你猜他会不会为了那个女人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打拼而来的产业?”

李晓乐眯着眼睛不可置信的说:“这不是合作,是单方面的坑卫濋,李总,你觉得我会帮着你对付卫濋么?”

李善重说:“那么,李小姐觉得还有什么能够让卫濋妥协?李小姐无私的爱么?可是,卫濋并不领情啊!”

这句话深深的刺伤了李晓乐,是的,卫濋从来都不领她情!

要说他心里最在乎的,一是卫华强的华商,他已经得到了;二就是他的商业地位了。

卫濋是雄鹰,注定要在高空俯视一切的。

可是,背叛卫濋,这条路一旦走了,便回不了头了。

李晓乐心情复杂的看着李善重,她打心里还是怵卫濋的。

她很明白,如果自己这样做了,后果会是怎样的。

要么,真的得到卫濋,让他依附于李家。

要么,就是婆娑地狱!

她该怎么选?她的心里乱极了。

李晓乐突然站起身,冷冷的对李善重说:“我是不会背叛卫濋的!”

李善重笑着摇摇头说:“不!这不是背叛,各取所需罢了!如果因为李家的帮助让他得到了更多的利益,卫濋只会感激你。”

李晓乐好看的额眸子微微闪动了一下,会么?会感激我还是会恨我?

卫濋那样骄傲的人,依附于女人从来都是他嗤之以鼻的事情。

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就是毁了他,把一个破碎的他圈在自己的领地。

真的要这样么?李晓乐犹豫了。

她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餐厅。

李晓乐恍惚的走在路上,她突然很想去看看卫濋。

她想问问卫濋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是自己?

明明小时候,卫濋很疼自己的。

怎么长大了,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李晓乐迫切的想要见到卫濋,她快步走到停车场,上了车便直奔华商。

等到了华商,李晓乐才知道竟然回了嘉怡。

她又一路开到了嘉怡,李晓乐觉得,自己从来没哟这么狼狈过,追着一个男人到处跑,他却对自己不屑一顾。

她心情复杂的走到卫濋办公室,无视秘书的阻拦,直接闯了进去。

卫濋坐在办公桌前,看到李晓乐,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厌烦。

那样的眼神,刺的李晓乐心脏生疼。

她说:“濋哥,你为什么选了她没有选我?”

卫濋不高兴的看着李晓乐,并没有回答。

李晓乐自顾自的说:“她就是个平凡的下属罢了!有什么你放不下的?她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但是,我能给你的她却一点忙都帮不上,你为什么还是执意选择她?为什么?”

卫濋冷着脸,说:“李晓乐,你在干什么?”

李晓乐眼里蓄着泪水委屈的说:“我一直默默的守在你身边十几年,一直努力的讨好爷爷,就是为了能够帮到你,这样在你身边我才觉得安心。”

“可是,那个女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你为什么就放不下她?为什么?”

坐在沙发上被完全无视的闻依文尴尬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出个声,提示一下这位。

毕竟,李晓乐声嘶力竭讨伐的人好像是自己。

于是,闻依文适时轻轻咳嗽了一下。

李晓乐听到声音微微一怔,转过头朝着闻依文看去。

等看到是她的时候,眼里的愤怒直接飙升到了最高点。

她恨声说:“你怎么在这?”

闻依文淡定的看了卫濋一眼,淡定的说:“来看我男朋友上班~”。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李晓乐愤怒的看着闻依文,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委屈。

她自小也是被捧着长大的,何时被人这样不屑一顾过。

李晓乐转头看向卫濋,眼神已经变得柔和:“濋哥,华商最近怎么样?我听爷爷说,最近华商董事会的几个老人对你各种阻挠,是真的么?”

卫濋淡淡的回答:“我的事儿就不用你操心了。”

李晓乐瞬间变了脸色,她眼里含着泪说:“我一直在帮你,没有李家的帮助你会面对许多困难,就为了这个女人,你觉得值得么?”

李晓乐指着闻依文,质问卫濋。

卫濋脸上有些不高兴的说:“我再说一遍,我的事儿不用你操心。”

李晓乐顿了几秒,眼里由委屈变成了不甘,最后慢慢变成了绝望和恨。

她突然笑了起来,狠狠的说:“卫濋,你会因为今天对我这样而付出代价!”

卫濋眼中毫无感情的看着李晓乐,什么都没有说。

李晓乐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转过头狠狠的看了闻依文一眼。

李晓乐走后,闻依文说:“你可把人得罪了!”

卫濋瞥了她一眼,没作声。

闻依文继续说道:“你公司遇到问题了?”

卫濋淡淡的说:“小事。”

闻依文撇撇嘴,没有在说什么。

李晓乐从嘉怡出来之后,独自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很久。

她想起来第一次见卫濋的时候,是父亲带着卫母回到家里的时候,卫濋跟着阿姨。

那时候的他浑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跟着阿姨好像也是因为迫不得已。

那时候阿姨身体很不好,父亲就将阿姨留在家里请家庭医生照顾。

因为卫濋长得好看,李晓乐第一次见到他心里就喜欢。

她常常粘着卫濋一起去上学,卫濋虽然不怎么跟自己说话,但也并不拒绝。

后来,阿姨的身体好了许多,父亲就为他们母子找了一处住所。

卫濋离开了她家,但是在学校依然不拒绝她的靠近。

对她也比其他女孩要热烙一些,那时候她时常洋洋得意。

是从什么时候,卫濋变得开始厌烦她的?

李晓乐第一次仔细回忆着两个人发生的种种,想了很多。

突然发现,似乎是在阿姨时常来自己家的时候。

为什么?阿姨对自己很好不正式因为喜欢自己么?

他为什么就对自己的态度突然变了?

李晓乐拿出手机,翻着两个人小时候的照片。

那时候她时常缠着卫濋照相,然后把它们都洗出来,家里放了许多的相册,那里都是他们的回忆。

李晓乐确定,那个时候的卫濋肯定是喜欢自己的。

后来怎么就不喜欢了呢?她真的想不通。

一条短信突然进来:“李小姐,想好了么?”

是李善重发来的信息,他怎么会有自己的电话?

李晓乐心中厌烦,点开短信回复到:“有病!”

然后毫不犹豫的发了出去,即便被伤害,她也不想以伤害卫濋为基础得到自己想要的。

思量了许久,李晓乐给自己的爷爷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起来,她便开始哭。

李家老爷子听到心爱的孙女哭的如此伤心,心疼的使劲安抚着问道:“怎么了?晓乐,乖孙女,你说,爷爷帮你做主。”

李晓乐哭的委屈极了,抽抽搭搭的说:“爷爷······呜呜·····,爷爷······卫濋不要我了······哇哇哇。”

李家老爷子赶忙安抚到:“他个没长眼的孩子,咱们也不喜欢他就是了,别哭了啊!乖孙女。”

李晓乐嚷道:“可是我心里就是喜欢他,就是放不下他,爷爷,怎么办啊?”

李老爷子沉默了半晌,说道:“爷爷跟卫爷爷说过了,可是卫濋根本不听你卫爷爷的。”

李晓乐说:“爷爷,你帮我想想办法吧!爷爷~”

李老爷子没有说话,李晓乐知道,李家人一向傲气,自家爷爷肯定是生自己的气了。

觉得自己没骨气,放不下。

可是,她怎么能放下?喜欢了二十年的人,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

李晓乐哭的更凶了,她嚷嚷道:“爷爷,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去国外再也不回来了!”

李爷爷一听,气道:“你这个不孝子!就因为这么个小子你竟然威胁你爷爷?”

李晓乐哭着说:“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可是我心里真的放不下,就像您对奶奶,您能放下么?”

李爷爷顿了一下,许久,终于叹了口气妥协到:“办法不是没有,但是,晓乐,你要想清楚,一旦我们插手,卫濋会不会恨你?”

李晓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已经关不了那么多了!”

李爷爷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李晓乐盯着电话屏幕看了半晌,最终坚定的启动车子离开。

跟卫濋厮混了一天,闻依文回到家,想到后天要准备入职了,心里还是很兴奋的。

一条短信进来:“亲亲,我竟然见到卫洵传说中的爸妈了!”

闻依文无语的看着这条信息,回复到:“你这样说你未来的公公婆婆真的好么?”

“他们决定明天要去见我父母!”

闻依文惊讶:“这么快?”

“是不是很有效率?卫洵的爸妈都特开明,对我和卫洵完全就是散养且有求必应!”

闻依文轻笑:“这么满意?”

“必须啊!不过,明天要去见我爸妈,我有点怵?”

闻依文回到:“需要我陪你么?”

“本来想的,但是被我家律师训话了,所以决定放过你!”

“律师大人伟大!真伟大!他怎么说的?”

“我家律师说的话竟然跟你差不多,你说我是不是需要先灭口?”

“······怎么说的?”

“律师说我太敏感,一回家就跟咋了毛的猫崽子似的,让我放轻松,他能应付,不能每次回家都带着你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娶了两个老婆呢!”

“噗!”闻依文直接喷了,律师果然狠!

闻依文回复:“明天祝你好运!”

“嗯哼!你跟卫濋怎么样了?”

闻依文想了想,回了个害羞的表情。

“样!你啊!不要总被他吃的死死的,不然以后有的是你哭的时候!”

闻依文发了个鬼脸,杜衍便没了回信。

闻依文躺在床上想起了李晓乐的样子,卫濋这个人,冷淡的时候,真的是一点弯都不带拐的。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周末,不知道卫濋在忙什么,发信息也没有回。

到了半夜十一点了,才回到:“宝贝儿,睡了?”

闻依文对卫濋的这个称呼,委实有一种是别人在帮他回信息的错觉。

她发了个囧的表情,卫濋说:“早点睡!”

闻依文想了想,回到:“好的,你也早点休息。”

然后就没有了回信,闻依文想,估计卫濋那个家伙还在加班。

本来想等一会儿,结果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闻依文兴冲冲的到新公司报答。

先去孟华的人人力资源部录信息,办理入职手续。

然后又去办理员工卡,还没来得及去设计部报道便到了中午。

孟华离华商倒是不远,她想了想,给卫濋发信息说:“你吃饭了么?要不要共进午餐?”

半晌,卫濋回复:“我终于发现了你在孟华工作的唯一优点了!接收邀请。”

闻依文笑眯眯的撇了撇嘴,突然心里想到一件事儿。

他跟卫濋难道去吃食堂?孟华的人跑去蹭华商的食堂该不太好吧?

她重新掏出手机,点了几份外卖,正好自己到了外卖估计也差不多到了。

闻依文决定,从明天开始带饭!这样两个人都能健康饮食了。

步行二十分钟便到了华商集团,正好外卖小哥在门口,真是赶的早不如赶的巧。

闻依文拎着盒饭找到卫濋的办公室,秘书竟然没有拦她。

闻依文进去的时候,卫濋正在发火。

于是,她便站在门口犹豫着是进去呢?还是不进去呢?

不过,没多久训话就结束了。

几个人出来的时候,看见闻依文站在门口,竟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紧接着感激的看了闻依文一眼。

看的闻依文莫名其妙!

闻依文拎着饭盒走进去,卫濋的脸色还是很凝重。

本着生着气吃饭对胃不好的原则,闻依文主动走过去,摸了摸卫濋的脸,柔声说:“卫总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啊?”

卫濋用脸磨蹭了一下闻依文柔软的手掌,表情终于变得缓和了很多,说:“凡间杂事,吃饭把!”

闻依文点点头,走到桌前,火速摆好了饭。

两个人中午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一会儿回去还的找个共享单车,她可不想第一天上班就迟到。

两个人低着头吃饭,都吃的挺快。

吃完饭,卫濋靠着沙发抱着闻依文突然笑道:“你这么拼命的赶上我吃饭的速度就是为了此时此刻吧?”

闻依文一张脸瞬间红了,她没好气的说:“你不也一样?”

卫濋一脸无所谓的说:“我承认!”

······

脸皮是个好东西,谁没有谁更占便宜!

她确实想着吃完饭了能跟卫濋腻歪一会儿,知道卫濋也是这样的想法,心里忍不住更加欢喜了几分。

闻依文问道:“最近公司不顺利么?”

卫濋说:“还能应付!”

闻依文想了想,迟疑道:“是因为我跟你的关系么?”

卫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不是,问题的起源并不重要,处理问题的能力来自于我,这才是最重要的。”

闻依文挠了挠卫濋的下巴说:“是你的话,那就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卫濋眯着眼睛危险的看了一眼闻依文,她的这个动作简直就是玩火。

闻依文笑眯眯的说:“我该上班去啦~。”

没等卫濋反应,闻依文便跳了起来,跑了!

卫濋好笑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情好了许多。

最近确实遇到很多棘手的事情,公司董事会有几位突然要自立门户,撤股。

原因,随便调查一下便知道了。

并且,那个始作俑者似乎也没有要隐藏的意思。

李家出手了,这是他早就想到的。

只是,还有一个人参与其中,就是李善重。

李善重也提出了撤股,他手上有不少。

之前,李善重与卫华强合作的项目,也一度陷入瘫痪。

没有接华商之前,卫濋并不知道,卫华强竟然与李善重又那么多合作的项目。

且大部分都是卫华强出于不占便宜的一方,依照常理,卫华强还不至于傻成这样。

最近卫濋把几个项目好好看了一遍,竟然都是卫华强当初为了对付他临时达成的。

目的,就是击垮卫风集团。

就是因为这样,卫华强还没来得及因为卫风的倒闭而沾沾自喜的时候,竟然发现嘉怡才是他卫濋的根据地。

卫濋想,那时候卫华强应该是气的呕血。

花钱让人好不容易把他的公司挤垮了,却发现是个现进,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现在,又让自己收拾这么大的一堆烂摊子。

卫濋也想呕血!生的时候想办法打压自己,人走了竟然还要让自己替他还债。

卫濋双手环着肩膀思忖着,过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了一串数字号码。

“李封,帮我办一件事儿······。”

闻依文可算是踩着点到的公司,赶忙去人力带着自己去设计部报道。

人力小姐姐带着闻依文和另一位被招录进来的小帅哥一起去设计部报道,小帅哥很冷漠,基本不搭理闻依文。

设计部很大,每人一个隔间。

几个人进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抬头,都埋着脑袋不知道在干什么。

人力小姐姐把闻依文和另一个小伙子带到了一间办公室,站了一会儿,便有一个人推门而入。

正是那天的面试官!

年纪不大,长相英俊,竟然还是设计部的部长。

果然是年轻有为,多金多才啊!

人力小姐姐介绍道:“这是设计部的负责人,时部长。”

闻依文和那个小伙子纷纷打了招呼,人力小姐姐便走了。

时部长简洁明了的切入主题,指着闻依文说:“你!在大厅最左侧倒数第三排第四张桌子。”

然后指着小伙子说:“你!谁招进来的找谁去!我这没有你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闻依文对这位部长的神操作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怪不得这小伙子如此的目中无人,感情是走后门的。

小伙子被时部长损的脸色都变了,黑着一一张脸不啃声。

闻依文觉得还挺新奇,要是搁别人估计早就翻脸骂人了,这家伙竟然不说话。

要么就是忍着在等什么,要么就是被气的说不出话了。

就在闻依文准备出去远离硝烟战场的时候,时部长眯着眼睛看着玻璃墙外。

闻依文顺着他的眼光偷偷瞄了一眼,有个女人款款而来,一路上员工都站定,规规矩矩的冲着她打招呼。

看来,来了一位大人物。

此地不宜久留,闻依文礼貌的说:“时部长,那我先过去了。”

时卯点点头,没有说话。

闻依文出来的时候,正好正面对上那个女人。

约莫三十几岁的样子,浑身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整个人高傲而淡漠。

闻依文没敢直视她的脸,只是站定了也跟着其它员工一样微微哈了下腰。

女人一点没有停顿,直直朝着部长办公室走去。

闻依文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后。

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大家都偷偷猫在自己的隔间里看着部长办公室。

闻依文觉得自己应该随个大溜,于是也理直气壮的偷看。

女人走近办公室之后,时部长的态度便缓和了许多,两个人不知道在交谈什么,最终时部长摊了下手,做了个妥协的姿态。

女人又跟小伙子说了什么,小伙子阴沉着脸出来了。

当他出来的一瞬间,大家都自觉把脑袋转了过去,开始忙碌起来。

他黑着一张脸,目视前方,冲着闻依文的方向直直走来。

闻依文心里祈祷,希望这家伙不是安排在了自己旁边啊!这家伙的性格太古怪了!

可惜,老天似乎没有听到闻依文的祈祷。

小伙子竟然大刺刺的就坐在了她对面的隔间,闻依文顿时囧了。

坐旁边,只要自己不转头基本也不会产生面对面的机会。

这下可好,不面对面都有难度。

女人走了之后,时部长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啪!啪!啪!”拍了三下手掌,大家全部看着他。

他大声说道:“今天,设计部来了两位新人。”

时卯伸着胳膊冲着闻依文和那个小伙子的方向点了点,大家的脑袋“呼啦”一下全转了过来。

闻依文赶忙站起来对大家点了点头,小伙儿却纹丝不动的坐着。

时卯接着说:“这位懂礼貌的小姑娘叫闻依文,那位好像不怎么懂礼貌的男士叫楚商,以后大家友好相处,以卓越成绩为目标,共同努力!”

闻依文囧囧的看向被时部长大庭广众之下损了的楚商,这家伙竟然瞪着眼睛狠狠的看向自己。

闻依文心里直叫苦,这是什么事儿啊!竟然上班第一天,就莫名其妙惹到人,这以后还怎么相处啊!

时卯完全不顾及楚商的脸色,说完,便领头鼓起了掌,下面的员工也“哗啦啦”的鼓起了掌。

闻依文冲着大家微微鞠躬打了招呼后,待掌声停下,时部长回到办公室,她便坐回自己的位置。

她当然能够感受到对面递过来的眼刀子,只得装傻的低着头看电脑。

闻依文心里感叹,时部长简直就是奇葩!

闻依文点着电脑,“叮~”的一声,平台有信息。

闻依文点开,上面是工作任务。

看来,孟华的实力真不是盖的,每个人每天都有自己的工作任务,间接地也说明时部长管理的非常好。

闻依文点开任务单,开始工作。

因为是新人的原因,主要还是熟悉公司的各种流程以及企业文化。

所以,真正需要做的工作并不多。

所以,不到两个小时,闻依文就把工作做完了。

她百无聊赖的观察着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她发现,竟然没有人闲聊,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闻依文觉得,这一点她应该给卫濋好好说说,借鉴一下,能够大大提高员工的工作效率。

而且,也间接杜绝了办公室拉帮结派搞孤立!

闻依文正寻思着,对面桌的楚商突然起身,气呼呼的走了。

闻依文看着楚商的背影,正纳闷呢,旁边隔间的一位小姐姐就凑了过来说:“你知道他什么背景么?”

闻依文简直被实力打脸,说好的不聊八卦呢?

原来是八卦的主角在,大家不好发挥啊!

闻依文瞪着眼睛摇摇头,一副我懵懂我无知的样子。

小姐姐一看,立马来了兴致,说道:“那你知道刚才来找时部长的是谁么?”

闻依文继续一副傻样摇头,小姐姐一副痛心疾首的姿态,眼里却迸射出了八卦的光芒。

小姐姐凑到闻依文耳边说:“是华副总!”

华副总?华研?

看着闻依文惊讶的表情,小姐姐很满意,继续说道:“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哥们儿,据说是华总的弟弟,空降部队!时部长最讨厌走后门!”

闻依文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试探着问:“这里工作的每一个人,难道都是时部长一个人面试决定的?”

小姐姐无比自豪的说:“是啊!”

闻依文也想自豪,但是更多的觉得,这也太专权了吧?

万一一个人很有才华,却不和时部长的胃口,难道就被毫无理由的pass?

小姐姐接着说:“你看着吧,这小哥哥得吃不少苦!”

闻依文尴尬的说:“万一这人其实是很有才的呢?”

小姐姐不屑一顾的笑了,意味深长的说:“你以为时部长没有看过他的设计?”

那就是说,时部长不待见这孩子,不仅仅是空降部队的原因,还有就是他的作品不合人胃口!

闻依文觉得,这样真的有点不公平啊!

小姐姐突然摇头叹息道:“孟总和华总近半年闹的不可开交,公司里早就分成了两大派,你刚来,我好心提醒你,可不要站错队了!”

听完这个消息,闻依文内心真可谓是惊涛骇浪电闪雷鸣了!

孟江和华研不是模范夫妻么?怎么就闹的把派都分好了?

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儿,她是来学东西的,其它的她也没兴趣。

但是旁边的小姐姐看到闻依文这么不求上进的态度,很是不满意的说:“你就不好奇?”

“哈?”闻依文纳闷,不知道小姐姐说的好奇是啥!

小姐姐哀痛的看了她一眼,竟然说:“你不能这样无趣,不然,当黑色设计月开始的时候,我会奔溃的!”

黑色设计月?什么鬼?再说为啥不是她奔溃?而是小姐姐奔溃?

闻依文看着小姐姐越来越哀伤悲痛的眼神,迫于压力,不得不问:“那为啥两个人就分派了?’

小姐姐的眼里终于有了喜色,开心又激动的说:“不管是情侣还是夫妻,都逃不开时间和容颜老去啊~”

小姐姐摇着头,无比惋惜的说:“孟总有了其他心思,把华总的心伤了个透心凉,于是就分派了!”

闻依文不认识孟总,更不熟悉华总,所以,对此真的没有什么感觉。

要是有人跟她说,杜衍腻烦了卫洵,她肯定会有反应。

但是,这会儿告诉她有两个陌生人各奔东西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反映。

所以,呆呆的看着小姐姐三秒钟,最终摇摇头,轻叹了一声。

小姐姐对闻依文的反映显然不满意,刚想说话,突然看了前方,闭嘴缩脑袋干活去了。

速度之快,闻依文都没跟上节奏,她的脑袋还支在隔间玻璃上呢!

余光看到一个人影晃了过来,闻依文转头看去,正好看到楚商阴森森的眼睛。

闻依文默默咽了口口水,默默低下头开始看电脑。

楚商没什么反映,急需坐在电脑前点着鼠标。

只不过,整个人都杀气腾腾的。

旁边的小姐姐再没有转过来一下,就跟完全不认识她似的。

闻依文心中感叹,这八卦加演戏的功力比起在卫风的时候,简直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闻依文默默的又开始翻集团的门户网站,她觉得她很有必要把孟华的高层都好好的认一遍,不能再偷懒了!

闻依文点开门户,点开了人员信息。

需要验证,她试着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竟然显示不存在!

好吧!还是度娘一下,起码能认识孟总和华总也好。

闻依文输入孟江,果然有词条。

点开页面后,还附着图片,不错。

上面有孟江的大概简介,跟民间传闻差不多。

然后就是图片,孟江长得属于温柔可亲那种的。

白皙斯文,笑容十分谦逊,看着没有任何攻击力。

华研就不用搜了,刚才闻依文已经近距离的看过了,浑身散发着正宫娘娘的霸气!

闻依文觉得自己简直太闲了,竟然也被带跑偏了!

正百无聊赖的翻着,电脑突然“嘀嘀嘀”的响了起来,闻依文正纳闷呢,电脑桌面上就跳出来个小天使,旁边一行字幕:“下班啦!下班啦!亲亲可以回家啦!”

······

闻依文自打进入这这几部以来,第一次对一件事儿生出了疑虑。

她抽着眼角,指着电脑屏幕,转头问旁边淡定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小姐姐:“这······这是谁设计的?”

小姐姐波澜不惊的说:“时部长!”

······

自己的领导是不是有什么恶趣味?竟然能想到这种东西,简直就是······神仙!

对面的楚商更直接,嫌恶的说:“变态!”

其实,刚才闻依文也想用变态来描述的,但总觉得骂上司好像不太好,还是这位小哥哥直接啊!

闻依文走出公司的时候,想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去找卫濋吧。

她不能自己震撼,她得把这份震撼分享给卫濋才行。

但是,闻依文扑了个空,卫濋不在。

她失落的掏出手机,卫濋竟然给自己发信息了,刚才也没注意。

“下班不用来找我了,我要去办点事儿,乖乖回家。”

闻依文看着卫濋发的信息,撇了撇嘴,蔫蔫的准备回家了。

公司离家还是挺方便的,地铁直达。

闻依文站在等候区等待,旁边慢悠悠的晃过来一个人。

闻依文也没有在意,继续低头看着网页。

旁边的人,又晃了一下,终于引起了闻依文的注意。

她转过头,竟然看到了时部长站在自己身边。

时卯淡然的看着前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闻依文似的。

但是,闻依文敢打包票,这家伙刚才绝对是故意在自己身边晃,想引起自己注意的。

所以,这会儿,是怎么个意思?

闻依文突然想起来这位时部长的恶趣味,顿时觉得他这样做完全说的过去了。

闻依文憋了半天,对着时卯喊道:“时部长,好巧!”

时卯微微低着脑袋看了闻依文一眼,淡定的点了点头。

闻依文内心在咆哮,实在猜不出这家伙唱的是哪一出?

接下来要怎么办!继续找话题?还是保持沉默?闻依文完全不知道啊!

就在闻依文欲哭无泪的时候,地铁来了。

闻依文默默在心里抹了一把汗,无比感激地铁的准时到达。

门打开,两个人一起进了地铁。

闻依文本能的一个蹦子冲到一个空座位上,当她开心的准备入座的时候,看到了站在中央默默看着自己的时卯。

闻依文默默想到那个跟时部长不对付的小伙子,一天之内差点被气吐血的经历。

她面带微笑的站在座位旁边,冲着时卯做了个请的手势。

时卯竟然十分淡定的走了过去,冲着闻依文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坐的十分稳当。

闻依文扶着把手站在一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伺候皇帝的小太监。

时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怎的就如此迷之高傲······!

还好,站了三站路时卯就起来了,他定定站在位置前没做声,闻依文反应了一会儿赶忙凑了过去。

时卯把位置让开,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便径自下车了。

知道人下了车,闻依文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闻依文坐在座位上,默默的为自己以后跟这位奇怪领导的日常相处抹了把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闻依文回到家,随便弄了点吃的。

不知道卫濋吃了没有,闻依文掏出手机给他发信息:“吃饭了么?”

见那边半天也没有动静,闻依文便开始做饭。

随便下了点西红柿鸡蛋挂面,刚端上桌的时候,门铃响了。

知道自己新住所的人不多,这个点了会是谁?

闻依文心里怀着小憧憬,跑去看门。

果然,是卫濋。

闻依文开心的把卫濋迎了进来:“你怎么早不说你要来,吃饭了么?”

卫濋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面条,说了句:“还没呢!”

然后就跟进自己家似的,直接跑卫生间洗了个手出来就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的对付那一碗西红柿鸡蛋挂面去了。

闻依文囧囧的看了他一阵,觉得光看自己肯定的饿肚子。

于是,重新给自己下了一碗面。

卫濋风卷残云似的一阵扫荡完毕,开始发表评语:“你这面太淡了!”

闻依文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没叫你吃!你非要吃我有什么办法!”

卫濋说:“最近脑子动的太多,消耗量比较大,我就不计较口味了。”

闻依文冲着他翻白眼:“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好胃口啊!”

卫濋一本正经的说:“不客气!”

闻依文觉得卫濋简直就是杠精!自己跟杠精斤斤计较什么?

于是,闭嘴!吃饭!

卫濋失去了对手悻悻然的开始翻电视,闻依文看着他那个无所事事的样子又觉得可笑。

她边吃边问:“你以后每天都来我家蹭饭么?”

卫濋瞥了她一眼,说:“有特殊情况我会通知你。”

那就是没有特殊情况就会来喽?

对于这个答案,闻依文内心是开心的。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卫濋一眼,卫濋目不斜视的看着电视。

闻依文觉得好笑,她故意说:“那我做的饭又不好吃,你总是来不委屈你啊!”

卫濋淡淡的说:“目前我还不觉得委屈。”

闻依文心中偷笑,然后开始埋头吃饭。

等收拾妥当,闻依文坐到卫濋旁边。

闻依文说:“你听说过孟华两大创始人的八卦么?”

卫濋转头看了她一眼,打趣道:“原来你也爱八卦!”

闻依文撇了下嘴,说:“没办法啊,今天实在是发生了太多奇葩事儿了。”

接着,闻依文便把今天发生的种种给卫濋描述了一遍,包括自己的奇葩直属领导。

卫濋听到最后,不由的皱起眉头,极度认真的额看着闻依文说:“你以后跟你们那个时部长保持距离。”

闻依文愣了一下,她觉得自己描述的重点应该是孟江和华研没错吧?

怎么就拐到时部长身上了,她无语道:“我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往人跟前凑。”

卫濋点点头,不置可否。

闻依文说:“你是怕我在时部长那吃亏啊?”

卫濋撇了她一眼,说:“你身上有招奇葩的特质,奇葩对你都会有莫名的好感。”

闻依文愣住:“不会吧?我没觉得啊?”

卫濋嗤笑,不屑一顾的说:“你能发现都鬼了!”

闻依文努力,嚷嚷道:“你这是人生攻击啊!”

卫濋却认真的说:“你刚开始接触我的时候,觉得我奇葩么?”

闻依文眨着眼睛想了想,诚实的点点头。

确实,卫濋的性子在整个公司都是出了名的,敢惹他的人简直少之又少。

卫濋接着问:“那你觉得刘心是奇葩么?”

闻依文对这个就不服了,她反驳道:“刘心不是奇葩好吧!是心里有问题好么?”

卫濋耸耸肩说:“反正也是奇怪的人就对了!”

“你!”闻依文气结,有这么说人的么?

刘心明明就是点背,如果从来没有见过他,他就算要拉垫背的也轮不多自己啊!怎么就成了她招的了!

卫濋无视闻依文的不满,接着说:“也就那个石文海,没有什么特性!”

闻依文气的只剩下翻白眼了,她不满道:“我跟你说孟江和华研的八卦呢!你扯哪去了!”

卫濋更加无语的看了闻依文一眼说:“你觉得我是跟你聊八卦的人么?”

闻依文“呵呵”干笑了两声说:“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顺便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么!”

卫濋看着闻依文问道:“好奇?”

闻依文赶紧点头:“好奇啊!”

卫濋淡定的说:“可惜,我不知道!”

闻依文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死,这个人简直太气人了。

费了半天口水,竟然不知道?

卫濋接着淡淡的说:“大概只知道两个人感情破裂。”

闻依文“奥······”了一声,半晌摇摇头叹息道:“真可惜啊~”

卫濋深深的看了闻依文一眼,闻依文很清晰的接收到卫濋传来的意思:“管你毛事!”

闻依文第一次跟一个人聊八卦聊得这么痛苦,自己就像菜市场卖肉的大妈,这位就像部队里的军官。

大妈说:“哎呀!国家怎么不管猪肉降价啊!我们真是越挣钱越少!”

军官说:“过一段时间,猪就变成宠物了,禁止杀戮。”

鸡同鸭讲,致死打击!就是这样······。

卫濋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说。”

“知道了!”

简单的两句话,卫濋伸手摆了摆冲着闻依文说:“过来”

闻依文眨眨眼,乖巧的走过去。

刚坐在卫濋身边,卫濋便将闻依文一把搂在怀里。

闻依文愣了一下,没有动,乖乖的伏在卫濋的怀里。

半晌,卫濋轻叹一声说:“咱俩在一起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干嘛要花时间来聊旁人的八卦!”

闻依文又觉得无语,心里却窃喜。

但是总觉得,这种事不应该是男的主动点么?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不是卫濋能做的事儿!

闻依文抱着卫濋柔声说:“总是我主动该不好吧?”

卫濋问道:“为什么?”

闻依文窘:“我是女的啊!”

卫濋淡定回答:“我不介意。”

我介意好么!

闻依文冲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卫濋微微拉开两个人的距离,轻吻了一下闻依文的脸颊,说:“我还有点事儿,要走了。”

闻依文怔了一下,顿了一会儿,最终把头埋在卫濋肩膀上,闷闷的点了点头。

卫濋笑道:“舍不得?”

闻依文继续闷闷的点点头。

卫濋笑着说:“你突然这样乖顺,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闻依文瞥了卫濋一眼没说话,卫濋笑的更深了,调侃道:“要不?我今天留下过夜?”

过你个头!两句话不到就跑偏了!

闻依文突然说:“你为什么没有想过跟孟华合作?”

卫濋想了想说:“心都聚不起来的公司,合作的风险太大!”

“虽然孟江和华研都十分有才,但是最具有实力的时候,是两个人毫无嫌隙合体创业的时候。”

“现在,只剩下猜忌了,他们现在不过是在消耗曾经的荣耀罢了。”

闻依文皱着眉“啊~”了一声,说:“那我进了孟华的设计部岂不是没有什么前途了?”

卫濋摇摇头说:“时卯这个人确实很有才华,他如果亲手带你们,就算有一天孟华倒了,外面的企业也会慕名抢着要你们的。”

闻依文睁大眼睛说:“你认识时部长?”

卫濋淡淡笑了一下,答非所问的说:“好了,我该走了,你自己睡不怕么?”

闻依文撇撇嘴说:“有什么好怕的!”

卫濋拍了拍她的脸,起身拉着闻依文朝着门口走去。

换好鞋,穿好衣服,他摸了摸闻依文的脑袋说:“这种日子应该马上就能结束了,你再等等。”

闻依文无语,说的好像自己有多等不及了似的。

于是她推了推卫濋说:“知道啦!忙去吧!你自己注意身体,别总是熬夜!”

卫濋笑了笑,开门走了。

闻依文看着合上的门,心里还真的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她决定化失望为睡眠,赶紧睡觉才是王道!

于是,不到十点,闻依文便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精神满满的坐着地铁上班。

闻依文感叹,果然早睡就能早起,优质的睡眠决定优质的生活啊!

到公司打卡,上设计部,闻依文觉得自己走路都带着风的感觉。

只不过,在见到对面阴森森的楚商时,风便不见了。

这小伙儿总这么个状态上班,是在不对,太影响别人心情了。

跟前一天一样,自己刚打开电脑,任务栏便响了。

闻依文感叹,这工作方式果然不拖泥带水,保证每个人每天都有事儿干,最大价值的创造效益!

闻依文刚看到自己的任务,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水喷出来。

顾及到电脑的安全,她生生忍住了。

闻依文今天的任务栏给出的工作是:“9:00钟,与时部长一同去雷诺集团谈合作,请带好手稿以及笔记本电脑。注:笔记本电脑请到公共用具处领取。”

闻依文抽着嘴角又仔细看了一遍,第二天上班就有幸陪着自己的领导去谈合作项目?

是荣幸呢?还是荣幸呢?

闻依文觉得,第六感告诉自己,应该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事儿。

闻依文看了下表,8点10分,还有点时间。

于是她凑到旁边,问道:“亲,公共用具室在哪里?”

旁边演技超群信息巨多的小姐姐突然眼睛放光,问道:“你不会要跟时部长出公差吧?”

闻依文震惊了,这她也能知道?

小姐姐看着闻依文震惊的样子,耐心解释道:“只有跟时部长出公差才能拿公家的电脑。”

闻依文恍然大悟,小姐姐继续说:“那你自求多福!”

闻依文再次惊了,为什么要自求多福?

她本着为自己生命负责的态度,虚心求教道:“请大师指点一二!”

小姐姐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兴冲冲的对闻依文说:“我们时部长人帅有钱还有才,就是有一点不太好。”

“啥啊?”

“性情古怪,嘴如淬毒!”

闻依文惊了,这么夸张?

小姐姐点点头,表示,就是这样!

闻依文说:“那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小姐姐悲悯的摇摇头说:“无解!好自为之吧!”

闻依文无语问苍天,为什么这么“好”的拆事儿竟然让自己碰上了?

小姐姐可能对闻依文产生了一种心心相惜的感觉,于是主动把自己的工牌拿给闻依文。

说:“我觉得,咱俩还挺能说的来,认识一下吧,我叫付珅。”

闻依文此时此刻实在笑不出来,有气无力的说:“我叫闻依文,以后请多关照啊~”

付珅突然憋了一下,闻依文看的很清楚,她憋了一下笑意。

看来,又是一个笑自己名字的!

闻依文已无心计较,又问了一遍:“小付同学,那还没有告诉我,公共用具室在哪里?”

付珅伸手指了指最左侧靠近角落的那个位置说:“有一个门,进去就是,有个库管,你叫李姐就行,她应该已经知道你要借电脑的事儿,登记下就行了。”

闻依文连忙道了谢,起身去取电脑。

已经八点四十了,她可不想挨骂,所以还是早点吧。

正如付珅所说,电脑的领取过程简直无比顺利。

她拎着电脑,又在包里装了一本手稿,几支笔,已经八点五十了,于是便直接在时部长的门口站着等了。“

9点钟,时卯准时走出办公室。

时卯看到闻依文站在门口,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跟上,便率先走了。

闻依文不敢耽误,赶忙跟上。

此时此刻她多么庆幸自己又穿平底鞋的习惯,不然就这速度,她今天跟着时卯出完公差估计得废!

正想着,时卯突然驻足。

幸好闻依文始终保持着警惕,紧跟着一个急刹,正在庆幸没有一头撞到时部长的后背时。

就听见时卯十分冷淡的喊了声:“华总。”

闻依文抬头,是华研,她赶忙跟着叫了声:“华总。”

华研眼神冷冰冰的看着时卯,一眼都没有朝着自己瞄过来。

时卯打完招呼,便直接越过华总走了!

闻依文不是他,所以只能小心翼翼冲着华总尴尬的笑笑,顺便点了点头,赶忙跟上了前面走的飞快的时部长。

华研深深的看了一眼两个人离开的方向,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闻依文坚定,刚才身后明显有一股杀气,绝对不是错觉。

可是,华总为什么要用眼刀子“杀”自己呢?

闻依文想了半天,她只想出来一种可能。

因为自己和华总的弟弟楚商是同一批入职的,但却被差别对待了!

这明显就是拉仇恨啊!闻依文无语的忘了一眼前面走的步履生风的始作俑者,只能悲催的小步跑努力跟上。

依然是挤地铁,闻依文很纳闷,为什么时部长不喜欢开公车?

比起挤地铁,公车不是更舒服?

依然是闻依文帮忙占座,她充分怀疑,这也是这位时部长的特殊爱好。

两个人来到雷诺集团,秘书将他们领导了会客室。

等待了一会儿,伴随着爽朗的笑声,雷诺的老总推门而入。

人一进来,两个人便同时都愣了。

闻依文就觉得刚才的笑出的声音似乎听着有点耳熟,果然是熟人。

话说,这雷诺竟然也是李善重的公司?果然是狡兔三窟!

李善重意味深长的看了闻依文一眼,并没有直接跟她说话,而是走到时卯面前寒暄了起来。

几个人相继落座后,时卯直入主题。

这次是为雷诺集团的新品设计外包装,新品是茶叶。

闻依文对于李善重所涉猎的领域真是挺佩服的,他真的是365行,恨不得都试一遍。

时卯问:“李总,对本公司这次推出的新品有什么特点么?”

李善重:“我们这次推出的茶主要在一个新鲜上,现场采摘,炒完晾凉,直接装罐密封,这样既保证了茶的新鲜,又留住了差的香气。”

闻依文坐在旁边,在手稿上认真记录。

两个人谈了大概半个小时,先了解产品,然后时部长说了几个用作设计的点,最终拍板后开始询价。

李善重给出的价格还是挺可观的,但是时部长却不甚满意。

说只能够上设计部的二挡,如果可以便达成协议。

但是,李善重对于这个不是被第一对待的事儿似乎很是介意。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两个人僵持不下。

最终,时部长提议:“李总,我们设计部会给出三个方案,一个方案一个价,您看如何?”

李善重思量了一会儿,最终点点头说:“好吧,交稿时间两周后,时部长觉得如何?”

时卯点点头说:“没问题!”

两周,三个方案!闻依文心里突然想起了付珅说的黑色设计日,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时卯和李善重谈完工作,时卯便率先站起来说:“李总,我们就先走了。”

李善重站起来笑着跟时卯握了握手,突然看了闻依文一眼,说:“这是时部长带的新人?”

时卯没有转头看闻依文,淡淡的说:“带出来见见世面。”

李善重深深看了时卯一眼,又说道:“我们认识,不是么?闻小姐?”

时卯没有做声,闻依文尴尬的笑了笑,说:“您好,李总。”

李善重准备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时卯突然打断道:“李总,要是没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我们就先告辞了,毕竟您这三个方案也是需要时间的。”

李善重脸色有些不好的看了看时卯,冷笑道:“那就不送了。”

时卯点点头,径直走了出去。

闻依文赶忙紧紧跟在时卯身后,直到他们进了电梯,李善重都没有从会客室出来。

路上,闻依文的心思有点不定。

时卯这样的做法,她只能想到两个可能。

一是,时卯对于工作以外的事情很不屑,所以谁认识谁跟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

二是······,这一点闻依文觉得自己纯粹就是自我感觉良好的瞎猜了,时卯跟她也不过就是上下级的关系,没必要给自己解围。

所以,闻依文认定,一定是因为时部长这个人一向公私分明,不喜欢工作的时候有人跟他话家常聊八卦,他对别人的八卦更不感兴趣。

想清楚这一点,闻依文就安心了。

毕竟,让时卯知道自己在卫濋身边,自己又干的是设计商业机密的事儿,总归是不太好的。

要是因为这个原因把自己辞了,她岂不是很亏!

一路上,时卯都没有询问她认不认识李善重这件事,这让闻依文多少放下心来。

一回设计部,时卯便对闻依文说:“就李总说的,总结出来,给每个人的通讯里发一份,然后你单独出一份方案给我。”

闻依文指着自己的鼻子无比惊讶的说:“我?”

时卯点点头,淡淡的说:“有问题?”

闻依文觉得自己要是说有问题,会不会被时卯直接借机踢走?

貌似,很有可能。

于是她暗暗咽了口唾沫,兢兢战战的说:“没······没问题!”

时卯点点头在回办公室之前加了一句:“三天。”

三天?闻依文内心叫苦不迭:‘三天我不吃不喝也不一定能给你出出来啊!’

但她也只能心里叫叫苦,她可不敢当着时卯的面叫出来。

毕竟关系户都在那坐冷板凳呢,自己这明显就是被抬举了!

不识抬举的话,岂不是死定了!

闻依文内心无比沉重的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无比郁闷的开始敲总结大纲。

旁边的付珅探出头兴冲冲的小声问道:“第一次出公差感觉怎么样?”

闻依文突然转过头小声问付珅:“时部长对新人都这么······这么······严厉么?“

付珅问:“怎么了?时老大给你交代了什么重量级的任务么?”

闻依文内心感叹,果然是问对了人,自己身边竟然坐了个百事通,自己是何其有幸!

“时部长,让我单独出一个方案,三天时间。”

付珅竟然毫不惊讶的怜悯的看了一眼闻依文,沉声说道:“果然!他又开始折磨你了!”

这句话把闻依文彻底惊到了,什么叫又开始这么我了?难道我是步行接了什么人的班么?

闻依文胆战心惊的问:“之前是谁有这个荣幸啊?”

付珅一副十分心痛的样子说:“他已经不在我们部门了,前段时间才走。”

闻依文惊道:“神马?都被逼走了?是被辞了?还是受不了这种高压工作自己辞职了?”

付珅无语的瞥了她一眼伸手指了指楼顶说:“人家高升了!”

闻依文被这消息冲击的晕头转向,我去!难道我竟然莫名其妙成了种子选手?

付珅拍了拍闻依文的胳膊,说:“好好干,从现在开始我抱你大腿!”

闻依文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之前那个你怎么不抱人家的大腿?”

付珅十分惋惜的说:“哎~。没轮到我······。人家是个顶级帅哥,我是想抱来着,结果人有女朋友!”

原来还是个男的,闻依文好笑的说:“我是女的你就敢抱我?”

付珅十分不屑的看了闻依文一眼,毫不留情的说:“妹妹,我还是给你交个底吧,其实,主要是,你这个丫头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实在有点好欺负。”

······闻依文想,我能不能打死她?

闻依文觉得自己再跟她瞎扯淡下去,自己的大纲出不来不说,还有个重点方案呢!

于是,她直接闭嘴,开始奋笔疾书敲键盘。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大纲敲完了。

闻依文又爬过去问付珅:“小姐姐,我大纲写完了需不需要让时部长审了再发?”

付珅头都没有回的说:“不用,你发了时部长会骂你墨迹没主见的,你直接发就行,看不上他会找你修改的。”

闻依文窘,竟然还要这种操作?果然跟着奇葩领导,都不能使用正常思维。

她直接点了发送,然后内心十分忐忑的开始盯着电脑。

大概过去十分钟后,旁边的付珅好心提醒道:“你可以不用盯着了,时部长办事效率很高的,一般五分钟不找你说明你就过了。”

闻依文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无比感激的看了小姐姐一眼,觉得这简直就是上天派下来保护自己的天使啊!

闻依文感激的说:“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回头请你吃饭!”

付珅笑了笑说:”饭就不用了,你以后跟时部长出去的时候肯定很多,你帮我注意一下他身边出现的异性就好了。“

闻依文被付珅者具有无比信息量的话雷到了,她不可置信道:“原来,你竟然对时部长有······?”

付珅毫不掩饰的点点头说:“我们时部长是个很有才华的人,他吸引我不是很正常么?难道你不觉得他非常有吸引力么?”

闻依文“呵呵”干笑了两声,内心咆哮:‘我怎么会有这种怪癖?简直就是自虐!“

但是,出于让付珅放心的心思,闻依文说:“对我有吸引力的只有我男朋友。”

付珅立马眼放绿光说:“你有男朋友了?”

闻依文真诚的点点头,付珅突然笑的无比灿烂说:“你不早说!我差点把你变成假想敌!”

闻依文心想:‘难道你对敌人都这么好?“

但是,仔细想想,这家伙是不是先取得自己的信任,然后哦······

闻依文不敢再往下想,只能在心里抽了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自己简直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很容易被坑的好么!

闻依文收回心思,想起还有个大活还等着自己呢,踏踏实实做方案才是王道啊!

闻依文点开设计软件,开始构建三维图。

而卫濋那边最近并不顺利,近些天,好多项目都发生了资金问题。

卫濋很明白,始作俑者就是李家。

李家毕竟树大根深,只要想伸手,能伸手的地方很多。

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问题,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爷爷身体不太好。

最近特别容易昏睡,卫濋有不好的预感。

可能卫老爷子自己也有所感知,把自己25%的股权还是给了卫濋。

卫濋站在这位迟暮老人的床前,看着他越来越不济的精神,心里竟然有一丝痛。

虽然,都是为了利益,但是这位爷爷一直将自己当做亲孙在来看的。

可能是小时候相处的时间少,就算后来把他接到身边,卫濋还是没有办法跟他亲近。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爷爷始终还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份偏执,爷爷的偏执便是卫家的产业。

何错之后?那是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啊!

卫濋半蹲下身,握住卫老爷子的手说:“爷爷,华商的事儿您就不要操心了,安心养病,您好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华商在我手里垮掉的。”

卫老爷子半眯着眼睛看着他,最终叹了口气,幽幽说:“我时候不多了,小濋,你千万不要恨卫家啊~一切都是我的错······。”

老人的眼眶里突然蓄起了一汪泪水,看的卫濋心疼又悲凉。

上一辈孰对孰错,又有谁说的清楚呢?

卫濋柔声说:“爷爷,我从来都不恨卫家。”

以前恨过,因为那个时候,他的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所以才会恨。

但是,现在,他对于卫家所有的事儿都变得很平静了。

心中的那份期望早就被伤的体无完肤,消失殆尽了,哪里来的恨?

卫老爷子看着卫濋的眼睛,说:“现在华商遇到了危机,你应该知道原因,为什么就不能妥协?女人就那么重要么?”

卫濋淡淡的说:“爷爷,我只是想靠我自己守护华商,不想利用女人而站稳脚跟。”

老爷子叹了口气说:“我向来知道你这个还是心比天高,但是,现实就是现实,有的时候,我们就得低低头才能走下去。”

卫濋笑了笑说:“爷爷,现在,还没有到卫家低头的时候啊!”

卫老爷子看了卫濋半晌,终于转过去,望着天花板深深的叹了口气,却什么也没有说。

他现在左右不了任何人,他的什么已经快到尽头。

这样的自己除了等待死神的降临,还能左右谁的人生?

卫老爷子眼里满是悲凉,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早逝的发妻。

年轻时候的样子竟然那样清晰,他知道,自己真的不行了。

这个从来没有被自己关注过的妻子,竟然都在脑海中慢慢清晰了起来。

床头的检测仪突然开始“嘀嘀”的报起了警,家庭医生赶忙进来查看。

最终,“嘀······”的长声结束了卫老爷子骁勇却漫长的一生。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卫家掌家人接连去世,这在商界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卫濋一边主持着丧事,一边还要应对突然出现的前来刁难华商的合作者。

之前,爷爷虽拖着一副病重的身躯,但好歹还是商界的泰斗级人物。

多少还有些余温,大家也都知道有所收敛。

但是,如今卫老爷子仙逝。

卫濋瞬间就成了无依无靠的幼年皇帝,任人摆布,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还好,卫濋的实力证明了他虽年轻,但能力并不低,不是谁想占便宜谁就能站上便宜的。

只不过i,最近卫濋为了处理这些事儿变得特别忙而已。

这倒也没什么。因为最近闻依文也很忙。

她忙着出方案,为了尽快将方案赶出来,她就差睡在办公室了。

在自己加班的第三天,初稿终于有了些样子。

闻依文把样稿提交给时卯,让他审核。

自己则耐心等待着时卯审核完后,决定是修改还是继续。

就在自己耐心等待的时候,手机响了。

闻依文接起来,竟然是杜衍。

这个女人不是回老家谈婚礼去了么!最近忙的都忘记问她回家谈的十分顺利了。

“喂?死女人!”杜衍佯装生气的样子。

“怎么啦?”闻依文故作呆萌的样子。

“你最近消失了?”

“你不是回家去了么?怎么样?”

“你还记得!我以为你都忘记了!哼!”

“最近有点忙啦~说嘛!说嘛!怎么样嘛!”

杜衍开心的说:“这次老头子表现不错,给我挣了些脸面算是!”

闻依文好笑的说:“那是你父亲,当然会在重要时刻挺你的!”

杜衍不置可否的说:“反正是挺意外的······。”

闻依文笑着问:“怎么样?日子定了没?”

杜衍笑着说:“时间是卫洵定的,定在下个月初五了。”

闻依文惊讶道:“下个月!会不会有点赶?”

杜衍没好气的说:“就这都是自己好说歹说推迟了,律师本来说这个月的月底就要办完婚礼的。”

闻依文没好气的说:“你这叫变相撒狗粮知道么?你这样会拉仇恨知道么?”

杜衍“嘻嘻嘻嘻”的笑了一会儿,说:“我是来请你当伴娘的亲爱的。”

闻依文虽然心里多少有点酸酸的,但是,能够成为杜衍的新娘,内心还是高兴的。

应下杜衍的邀请,两个人还没来得及闲话,办公通讯对话框便闪了起来。

闻依文赶忙挂了电话,点开对话框。

时卯回复道:“不错,很好。”

闻依文的一个心终于放下了不少,免不了还有点沾沾自喜。

那就是继续填满细节的意思喽,闻依文回道:“谢谢时部长指正。”

时卯发了个OK的手势,便没有了动静。

闻依文心里畅快了不少,大样有了,接下来就是填充细节了。

工作量在减少,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点。

正好快到中午了,闻依文想了想,给卫濋发信息:“约饭否?”

闻依文边等回信,边开始细化初稿。

过了许久,卫濋才回复道:“还顾不上,你先自己吃吧,委屈你了。”

虽然有点不情愿,闻依文还是撇撇嘴,回复道:“你注意身体!”

后面卫濋就没再回复了,看来是真的很忙。

正好到了中午吃饭时间,旁边的付珅伸了个大懒腰,盯着一双黑眼圈说:“终于完成个初稿,累死奶奶了!”

闻依文心中默默感叹,看来大家的进度都差不多。

付珅看向闻依文说:“你中午去哪吃饭?”

闻依文耸了耸肩说:“我还没吃过孟华的食堂呢!决定中午就在那里混了!”

付珅笑笑说:“好巧啊!姐也打算混食堂,走吧?”

闻依文跟着付珅有说有笑的结伴一起蹭食堂去了!

两个人打好饭坐下,闻依文刚准备开始吃的时候。

付珅突然两眼放光的,脚在桌子底下踹了自己一下,差点把闻依文刚准备喝的紫菜蛋花汤给踹出来。

闻依文不明所以的看向付珅,付珅却两眼泛着绿光的朝着左前侧方点了点头。

闻依文莫名其妙的顺着付珅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华总和时部长。

闻依文莫名其妙的又看回付珅,心里有点小崩。

闻依文内心直叫苦:‘这货这么八卦,这顿饭能不能安生吃下来啊······?’

付珅看闻依文并没有说什么反应,于是小声说道:“你看华总的眼神!”

闻依文觉得自己如果没事总是往人家那边看,委实有点不好看啊!

于是随便瞟了一眼,还是莫名其妙的看着付珅。

付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姿态,痛心道:“你就没看出什么门道?”

闻依文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付珅立马来了兴致,说道:“华总一向与咱们时部长不对付。我估计是因为因爱成恨!”

闻依文窘,心想这姐们也真敢猜!

付珅说完,还自我肯定的点点头,终于开始安静的吃饭了。

闻依文庆幸,还好这姐们没有再一惊一乍的了。

这顿饭吃的很是不容易,闻依文下午工作的时候觉得自己胃部隐隐作痛。

忍着不适继续干活,闻依文心中默默发誓,以后不再跟这姐们一起吃饭了,太伤胃了!

临近下班的时候,时卯将闻依文叫到了办公室。

闻依文胃里由之前的隐隐作痛已经演变成了疼痛难忍了,但是,为了不影响工作,闻依文还是强忍着进了办公室。

时卯看着电脑说:“初稿不错,挺有创意,下午我仔细想了想,有几个建议。”

闻依文说:“时部长请指教。”

时卯听到闻依文的语气似乎不怎么有精神,于是眼睛从电脑屏幕前移开,看向她。

闻依文的脸色煞白,皱着眉头,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时卯皱着眉头问:“你怎么了?”

闻依文撤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没事,有点胃疼而已。”

时卯眉头皱的更深了,责备的说:“我这里需要的是高效工作,不是逞能!”

本来也是为了高效工作,但是被时卯这样责备,闻依文还是免不了觉得委屈,于是闻依文蔫蔫的说:“······对不起。”

时卯没说什么,拉开抽屉翻找着什么,半天翻出来一板药片,起身走到闻依文面前直接递了过去。

闻依文接过来一看,是胃药。

时卯走到饮水机钱,用一次性杯子接了一杯子水递给闻依文。

“喝了!”

闻依文接过水杯子,有点不知所措。

时卯却显得有点不耐烦的催促道:“等我喂你呢?”

闻依文赶忙将药和水喝了,尴尬的笑了笑说:“谢谢时部长。”

时卯没理她,直接走到办公室的里侧,打开一扇门。

那个地方比较隐匿,闻依文猜想,可能是时卯平时用来休息的地方。

时卯打开门,对闻依文说:“去躺一会儿,晚上还要加班。”

闻依文此刻确实比较疼,她本来并不好意思去霸占别人的私人场所。

但是听到时卯说晚上要加班,心想,时部长可能是担心自己的状态会拉后腿。

于是,也没有怎么推辞,便连声道了几个谢,就进去了。

屋子不算大,但是十分整洁。

越来越痛的胃部,让她无暇欣赏这间屋子。

直接倒在床上,闭着眼睛养神。

估计是最近总是加班的缘故,三餐不定时,所以胃里开始闹革命了。

这闹起来真不是盖的,疼的人都犯迷糊。

闻依文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等自己醒来的时候,身上竟然盖了床薄被。

她脑子有点不清楚的看了看周围,胃里已经不疼了。

精神也好了许多,于是起身开门走了出来。

但是,外面的场景跟自己的想象完全不同,整个设计部哪还有人影,静悄悄的。

除了办公室亮着灯,外面一片漆黑。

闻依文瞬间慌了,时卯不会把自己忘记了吧?

加完班直接走了?闻依文赶忙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九点钟。

不应该啊!最近加班都是直接往凌晨加的那种。

怎么可能才九点就都散场了?关键是,时卯呢?

闻依文无助的站在办公室里,真的是欲哭无泪。

自己只不过是小憩了一会儿,竟然睡出了一觉醒来人类灭绝了的赶脚!简直就是神操作!

就在闻依文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回到那个屋子继续睡的时候,她竟然看到从黑暗中走出来一个人影。

看身形是时卯没错了,闻依文一颗悬着的心,瞬间回到了肚子里。

走的近了,闻依文才看清,时卯手里端着什么。

时卯进到办公室,说:“饿么?”

闻依文觉得,时卯这个人简直就直接的可怕,把所有情绪都毫不避讳的放在脸上。

她觉得自己要是太过于谦虚倒显得有点不知好歹了,于是诚恳的点了点头,但是也疑问道:“时部长,不是说加班么?”

时卯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淡淡的说:“加完了。”

闻依文不由的想:‘今天这么快?’

时卯指了指桌子上的保温饭盒,说:“你不是饿了么?喝吧!”

闻依文简直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这应该是时部长的晚饭吧?

那个饭盒一看就是家用的,抢了他的晚饭该不好吧?

就在闻依文犹豫的时候,时卯不耐烦的说:“你怎么这么墨迹!”

看了眼时卯不善的脸色,闻依文内心不由自主的开始流泪。

真的是无功不受禄啊!这饭竟然有一种断头饭的赶脚!

闻依文尴尬的坐到沙发上,战战兢兢的打开保温饭盒。

是南瓜粥,她拿起勺子开始低头喝粥。

她总觉得,这粥简直就像是皇上赏赐的似的,吃的十分小心翼翼。

她觉得,如果自己吃一半给时卯剩下,会不会再被一通翻白眼?

于是,虽然饱了,但是还能撑下的情况下,闻依文把稀饭吃了个底朝天。

时卯果然满意的看着空空如也的饭盒,终于缓和了脸色说:“饭量不错。”

闻依文边用纸巾擦嘴,便“呵呵”的干笑了几声。

心想:‘你这会儿要是让我弯个腰,我估计能吐出来!’

时卯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说:“走吧!”

闻依文很想问:“不加班么?”

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她觉得自己要是再问这个问题,会把好不容易展露笑容的时部长再次惹的不高兴的。

于是只能屁颠屁颠的跟在时卯的身后,毕竟外面黑乎乎的,有点吓人。

时卯倒是习惯了,走的熟门熟路。

两个人出了公司大门,时卯继续步履如飞的朝着前方走。

闻依文只能一路小跑的跟着,心中不由的感叹,果然像跟着皇上出宫的小太监!

时卯还是照旧坐地铁,闻依文自然是顺路的。

只不过,这一次,闻依文不用特意给时卯占座了。

由于错过了下班高峰期,地铁里不如往日人那么多,倒是空出来好几个位置。

等时卯坐下,闻依文自觉地坐在了他旁边。

地铁开始行使,走走停停,时不时的报着站台名字。

闻依文却想着:‘不知道卫濋在干什么,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卫爷爷的后事应该已经办完了,后续应该是在忙公司的许多事情吧!’

就在闻依文思想抛锚的时候,一个人坐到了她身边。

闻依文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竟然看到了同样许久未见的李封!

闻依文顿时有一种见到亲人似的感觉,不由的亲切招呼道:“李总?你怎么也坐地铁?”

李封笑眯眯的说:“回家啊!”

闻依文又下意识的转到另一边看了眼时卯,发现他沉着一张脸,目不斜视的看着对面的地铁窗户玻璃。

李封突然又说道:“我跟时部长可是邻居啊!”

闻依文惊讶了,不由的又看了眼时卯。

时卯却从鼻孔了“哼!”了一声,显然是十分不屑一顾的。

闻依文觉得,时卯这个人好像对谁都这么个态度。

于是,她只对着李封说了了:“哦~”

她却是也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才能不冷场,毕竟身边坐着一位冷场帝,不冷估计都挺难的吧!

闻依文突然想起来什么,对着李封说:“卫濋呢?还在加班么?”

听到闻依文主动说卫濋的名字,时卯竟然转过头意味不明的看了闻依文一眼。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闻依文被看的莫名其妙,李封倒是笑的更灿烂了。

闻依文本来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李封已经率先起身朝着地铁下车口走去。

闻依文抬头看了一眼站台,原来是时部长和李封到站了。

她只能悻悻住了口,微笑着朝李封点了点头。

地铁驶入站台,慢慢减缓速度。

大门打开,时卯头也不回的率先下了车,李封则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肚子坐了几站,闻依文也到了。

当她回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最近两个人都各自加班,卫濋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来了。

说实话,还真的是挺想他的,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闻依文简单洗漱了一下,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翻着手机。

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闻依文给卫濋发信息:“吃饭了么?”

闻依文觉得,自己的问话简直就是没话找话说的感觉。

果然,没有回话。

虽然意料到了,但是不免心里还是有点失落。

有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的男朋友这么忙和这么优秀如果能够成反比就好了,但,哪有那么美的事情。

而卫濋这会儿根本就没有收到闻依文的短信,由于时间紧迫,他还没有来得及跟闻依文说。

他正在去往美国耳朵飞机上,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即便是在飞机上,他也不得不打开电脑,亲自敲着方案。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亲自做过方案了,显然一切都还没有生疏。

卫老爷子的去世,许多隐匿在黑暗中的人也慢慢现身。

华商遇到了空前的挑战,懂事会一多半的懂事倒戈,竟然荒唐的想把李善重推上来。

那是卫家的产业,却让一个外人来插手,他们也太能异想天开了。

但是,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李善重竟然得到了李晓乐爷爷的支持。

对于这件事儿,纯粹就是阴差阳错。

李晓乐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跟李善重合作,但是让她猝不及防的是李善重竟然利用了她爷爷。

当李晓乐知道爷爷要将李善重推出来与卫濋抗衡的时候,她急了。

她跑去找爷爷,让爷爷收手。

但是李家老爷子却说:“不是你让我对付卫濋的么?”

李晓乐急的快哭了:“那我也没有让您找李善重啊!卫濋最讨厌背叛了!”

李老爷子深深看了孙女一眼,说:“从你决定对付他的那一刻,就是背叛了!”

李晓乐却固执的说:“那不一样!爷爷,你不能跟李善重合作!”

李老爷子却摇了摇头说:“已经晚了······!”

李晓乐没想到自己最终还是弄巧成拙,她气愤的去找李善重。

李善重却悠然自得的说:“这不是很好么?如今能够跟卫濋相抗衡的除了我还能有谁?”

李晓乐气的咬牙道:“你没有诓住我,就去诓我爷爷!”

李善重却笑着说:“那还不都是因为你?”

李晓乐一颗心从里凉到了外面,她知道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李善重笑眯眯的说:“李小姐,你何必这么固执呢?”

“反正,不管怎么样你都已经得罪卫濋了,让他多记住你一点岂不是更好?”

“当卫濋走投无路的时候,才能深深记得你啊~”

李晓乐当然能想到,如果卫濋知道了李善重的幕后财团是李家的时候,会怎样的恨自己。

可是,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难道这都是天意么?注定两个人不能在一起?

如果只有一个李善重,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后面有李家的参与,有些事儿就没那么简单了。

这次卫濋飞美国的如要原因是,华商在爷爷还在世的时候有一个大项目就在美国。

如果,这次能够把这个项目拿下来,那么他的资金就能得到缓冲,这样,他就有时间对付李家和李善重了。

但是,他也知道,估计李善重早就打听到了这个项目。

所以,他只能争分夺秒。

几乎坐了个小长途,笔记本电脑也没有电了。

还好,已经到了美国。

当飞机停靠稳妥后,卫濋打开了手机。

刚开机,手机便疯狂的震动了起来。

都是自己没有处理的信息,以及没有接到的电话。

卫濋一个一个的过滤,同时也看到了闻依文发的信息。

他想了想还是拨了闻依文的电话,而此时的中国以及是凌晨三点了。

闻依文正睡得香,手机的铃声响了半天她才迷迷糊糊的接了起来。

“喂?”

卫濋轻笑了一声,说:“宝贝儿,吵到你睡觉了,就是跟你说一声,我去美国了,过几天回来。”

脑子还不是很清晰的闻依文愣了许久,才喃喃说:“你去美国干嘛去了?”

卫濋柔声说:“有个项目需要谈。”

“哦······,那你注意安全啊!”

“嗯······”

直到挂了电话,闻依文都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

卫濋挂了电话,嘴角还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接着,他给王建打了电话。

同样是凌晨三点,王建那个万年夜猫子果然还没有睡,精神十足的叫唤道:“哎呀!急死老子了!”

······这开场,卫濋实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接话才合适。

王建接着说:“你让我查的事儿,我有眉目了!”

“过去了那么多年,可把老子为难坏了,凭着老脸动了好多关系!卫濋,你这次可得好好谢谢我啊~”

卫濋却冷哼一声说:“要不是你们这么久都找不到那份买家名单。我用得着让你这样大费周折?”

王建不干了:“唉唉~,话不能这么说!犯罪分子那么狡猾,不是做什么事儿都能留下痕迹的,我们已经很快了好么?”

卫濋不屑的说:“我只看结果!”

王建不满:“你这个冷血的家伙!”

卫濋说:“别废话,把东西传我邮箱里。”

王建却不满的说:“我为了你,总干违法乱纪的事儿!你不知道谢恩,还在那挤兑我!”

卫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终是无奈的说:“回去好好谢你!”

王建终于开心了,假惺惺的谦虚道:“兄弟一场,倒也没什么。”

卫濋毫不客气的说:“那就不谢了!”

“唉唉!你这个人!”

“赶紧的!我赶时间,挂了!”

卫濋可没有那个时间跟他瞎扯,挂了电话走出机场就看到了接机的人。

卫濋将电话揣进兜里,十分高兴且客气的对着接机的人打招呼。

“好久不见!“

刘文浩张开手臂迎接卫濋,同样卫濋张开手臂与刘文浩拥抱了一下。

笑着说:“好久不见!”

刘文浩直入主题说:“这个项目你有多少把握?”

卫濋却反问道:“李善重来了么?”

刘文浩摇摇头,说:“应该还没有,Susan教授那并没有动静。”

卫濋皱着眉说:“李善重这个人善于隐匿自己的行踪,我现在担心他已经提前拜访过那位Susan了。”

刘文浩脸上也多出了几分担心,说:“你的意思是这会儿去摆放Susan教授么?”

卫濋点点头说,我在坐上飞机的时候,已经预约过她的秘书了,刚才下飞机看到信息通知,还好排上了,我们这会儿过去吧!

刘文浩笑道:“你还是那个性子,什么事儿都做到前面。”

卫濋笑了笑,拍了拍刘文浩的肩膀,座上了车。

到Susan教授的住所时,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卫濋下车的时候,注意到了停车场离他们的车不远处也停着一辆车。

上面坐着的,正是李善重的私人秘书。

卫濋眯着眼睛对刘文浩说:“一会儿可能会吃闭门羹,你得跟我做好撒泼耍赖闯进去的觉悟!”

刘文浩其实是加拿大人和中国的混血儿,从小跟随母亲在中国定居多年,知道十几岁才一家人来到美国。

刘文浩是他母亲给他起的名字,他自己也挺喜欢,所以一直也没有改。

其实,这个家伙真真实实的长着一张外国友人的脸庞。

刘文浩抽了下眉毛说:“不是吧?”

卫濋肯定的说:“是的!”

这次他们要谈的是一个设计知识产权的项目,知识产权又跨国真的比较棘手。

Susan教授就是这次的授权人,她是顶尖的设计师。

跟外国设计师合作,其实卫濋并不是很倾向。

一来资金付出比较大,二来存在文化差异,在这就是授权的问题了,都比较麻烦。

但是这次是华商在自己接收之前就买了一块地,用来建造百货大楼。

刚开始华商打出去的招牌就是将会与知名设计师Susan合作,才会吸引一大波投资者。

本来之前卫老爷子已经跟Susan谈的差不多了,却突然生了变故。

这个棘手的事儿就只能自己接上了,毕竟广告已经打出去了。

而这个大厦的资金链,足以牵动卫家在华商的地位。

但是,这位Susan有个特点。

艺术家可能都比较敏感,她也不例外。

她特别喜欢收集各国的凄美爱情故事,有的却能够影响她的决定。

虽然有失公允,但这是人家的怪癖,谁也没办法。

到了时间,卫濋来到接待处,对门口的接待人员报了名字,出示了邀请短信。

接待人员便进去了,让他们稍等。

过了一会儿,果然,接待人员出来后面带笑容说:“sorry,sir!pleaseebacktomorrow.”

卫濋已经猜到了,这明显就是打发他们。

明天他们来了也白搭,恰巧,李善重从里面出来了。

见到卫濋,惊讶的说:“这不是卫总么!”

卫濋冷笑一下,没有搭话。

李善重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说:“啊!让我猜猜,Susan教授没有见你?哎呀!刚才我可是跟教授谈的相当愉快啊!”

卫濋却一副嫌恶的样子说:“如果她知道你用你们的故事作为换取自己利益的筹码,她恐怕在地下都得不到安息吧!”

李善重突然变了脸色,冲到卫濋面前抓着卫濋的衣领愤怒的叫嚣道:“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提起她?”

刘文浩在李善重冲上来之前就准备上前阻拦了,可是被卫濋轻拍了一下,刘文浩便没有动。

面对愤怒到极致的李善重,卫濋不为所动,冷笑道:“我没有资格?难道你有资格?”

李善重没有说话,眸子一片猩红。

这么多年了,卫濋心里还是挺可怜李善重的。

许多事儿他都是吊儿郎当的,唯一这件事儿,是他一辈子的软肋。

但是,怪不了别人,他的骄傲与自大害了他们两个人,他却一无所知。

卫濋突然笑着说:“李善重,我这里有当年的真相,你想知道么?”

李善重眼里突然聚满了暴风骤雨,他抬起拳头就要挥出去,却被一旁一直观战的刘文浩拦了下来。

李善重怒不可遏的吼道:“什么真相!卫濋!你他妈的不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找借口!你就是个杀人犯!”

卫濋却淡淡的说:“真正的杀人犯是你和你父亲吧!”

李善重腮帮子咬的紧紧的,浑身都在发抖,他像一只快要发疯的野兽一般咆哮道:“你说什么?”

卫濋却淡定的说:“我再说一次,你想知道真相么?”

李善重彻底爆发之前,突然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在两个人的身边响了起来。

她用蹩脚的中文说道:“李!他说真相?”

主角被引出来了,他就没必要再让着李善重了。

他伸手一把扯开李善重的手,整理好自己的衣领,对Susan教授说道:“您对真相也有兴趣?”

Susan教授应该是刚刚哭过,眼里还含着泪水。

卫濋真的很无语,一个学建筑设计的,怎么就有一副悲天悯人的心肠,而且还爱管闲事儿!简直匪夷所思。

Susan教授悲伤的情绪还没有过去,她老实的回答:“李说的结局,让我心痛,你说的真相是什么意思?”

卫濋淡淡的说:“李善重觉得我是整个故事的主角,一切由我而起。但是我的真相是,当年整件事情的主角都是他,而不是我!”

Susan教授想了一会儿,看向李善重说:“李!你为什么不听听卫的解释?”

李善重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恨恨的说道:“他最擅长为自己狡辩!我不相信他有什么真相!他只是为了达到您的注意罢了!”

卫濋却淡定的说:“Susan老师见多识广,我是不是说谎,难道还分辨不出来么?”

说完,卫濋突然眯着眼睛靠近李善重说:“还是说,这么多年,你也发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但是自己不敢承认?”

李善重猛地推开卫濋,怒道:“放屁!”

一旁的Susan却说:“不如,我们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谈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李善重当然一万个不愿意,但是susan这么说了,自己也只能妥协。

李善重黑着脸跟着卫濋及susan一起进去,只是这一次susan没有带着几个人在会客厅,而是直接走到了自己别墅的二楼客厅。

Susan也是在保护他们的隐私,卫濋感激的看了Susan一眼。

几个人落座后,Susan说:“虽然,我喜欢收集故事,但每个故事在我这里都会成为秘密,我只是把对每个故事的感触变成了创作灵感而已。”

卫濋点点头真诚的说:“本来,关于她的事儿,就应该随着她生命停止的那一天掩于尘土了,今天重新说出来,我感到很惭愧。”

“毕竟,我们都存了想要获取利益的私心!”

Susan赞赏的看着卫濋说:“卫先生很真诚!”

卫濋摇摇头说:“我只是心中有所愧疚,这件事儿我们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李善重冷哼一声,说:“你终于承认了!”

卫濋没有理会李善重,继续说道:“本来,这件事情我不想再去探究,毕竟我只是个局外人,奈何我们李总一直对我误会颇深,总是想尽办法的报仇,可悲的是李总连仇人是谁可能都不知道!”

李善重握着拳头咬着牙说:“卫濋,你连做过的事儿都不愿意承认,你还是男人么?”

卫濋淡淡的瞥了李善重一眼,继续对Susan说:“这次借着您说出来,一来想要还原事情的真想给自己一个交代,二来也是想给小珂一个交待。”

“你不要叫她的名字!你有什么资格叫她的名字!”李善重“呼啦”站了起来,眼睛赤红的嘶吼,像一只被扒了牙的狮子。

Susan站起来拍了拍李善重,安慰道:“李,你不妨听听,也是对当事人起码的尊重。”

由于susan的参与,李善重不得不忍着怒火,狠狠看了卫濋一眼,慢慢坐下。

Susan回到座位看着卫濋说:“那么你说的真想,有什么证明你说的就是真的?”

卫濋从兜里掏出一只录音笔,说道:“这是来自警方的证据。”

说完,卫濋转过头对着李善重说:“如果时间没错,这个时候,李总的父亲应该已经被警方传唤了吧。”

李善重瞪着卫濋说:“你说什么胡话呢!”

卫濋淡淡道:“你可以打电话问问。”

李善重强忍着说:“你最好赶紧说重点!”

卫濋却坚持说:“你不妨先打个电话。”

李善重却死死盯着卫濋,没有动。

Susan不解的问:“这件事跟李的父亲又有什么关系?”

卫濋淡淡的说:“因为导致小珂自杀的,就是李总的父亲!”

“卫濋!你嘴巴放干净点!”李善重气的浑身发抖,脸憋得通红,怒火中烧。

卫濋淡定的打开录音笔,里面慢慢的传出略显苍老的女声。

当李善重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猛地瞪大了眼睛。

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还有隐隐一丝恐惧。

女声缓缓说道:“警察同志,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能为我的小珂做主吗?”

另一个女声,应该是警察说道:“那阿姨为什么这么久了才报案?”

女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悲伤的说:“我在整理孩子遗物的时候,发现了那个日记本,我才知道的!那个畜生!”

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有些激动。

女警官安抚道:“阿姨,您是在哪里,怎样发现您女儿的那个笔记本的?当初没有发现么?”

女人说:“小珂有一个魔术盒,里面装的都是照片和学校的奖状,我从来也没有去开其他的地方,因为也打不开。”

“可能是时间长了,盒子总让我翻有些老旧了,在我昨天翻照片的时候,竟然弹出来一个夹层,里面就装着我女儿的笔记本。”

警官说:“您确定,那就是您女儿的笔记本?”

女人激动的说:“确定!小珂从小就学书法,她的字迹一般人是学不来的,她的书法是她爸爸在她小时候教的,不会错!”

女警官说:“那好,阿姨,现在我们要把这个笔记本带走做为证据,可以么?”

女人忙说:“那你们一定要保管好了,这是唯一的证据了!”

女警官说:“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保管好的。”

女人没有说话,女警官接着问:“你在嫌疑人李德钟家居住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么?”

女人说:“刚开始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李德钟表现出来一直都很喜欢小珂,就是父亲对女儿的喜欢,小重对这个妹妹也特别的好,可是过了四五年,我发现小珂变得沉默寡言,每次见到李德钟都会躲闪,我一直以为,是因为孩子大了,觉得这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心中疏远。”

说着说着,女人的声音开始颤抖:“再后来,小珂出去住校,等再回来的时候弄的浑身是伤,我要带她去医院,她死活不愿意,后来······我才知道小珂打胎了!”

女人渐渐哭的伤心起来:“我问她孩子是谁的,她死活不说,我······我······我还打了她!我真是个不称职的母亲!是我害死了小珂······呜呜呜······。”

女警官安抚女人说:“阿姨,您先不要激动,抓到凶手才是最关键的。”

录音笔里暂时没有人声传出来,偶尔有几声女人轻轻的抽泣声。

过了一会儿,女人的情绪平复了一些,继续说着:“后来,小重也回来了,在跟小珂谈话的时候,我听到小重说小珂怀的是不是卫濋的孩子。”

“那个孩子我认识,之前跟小重是同学,两个人相处的不错,小珂也爱跟在他俩身后转。”

“但是,小珂却十分坚定的说不是!”

“在我们一群人的逼问下,小珂最终走上了绝路。”

女人忍不住又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我们都是侩子手,那个时候小珂明明受到了那样的伤害,竟然没有人关心她,只关心自己的颜面!我们都是侩子手!”

女警官说:“您现在已经不在李德钟的家中居住了是么?”

女人说:“后来,我发现了一些事情,我实在接受不了,就跟他离婚搬出来了。”

女警官问:“您发现了什么?”

录音笔又陷入了长久的静默,许久之后女人才缓缓说道:“有一次,有一个越南人来找他谈生意,带着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儿,十岁左右的样子。”

“当时,我并没有多想,他把那个小孩儿带到了他的另一处住所,这个我是知道的,因为那个越南人也住在那。”

“大概半年之后,有警察找上了门,是来了解偷渡客的。”

“我才知道,那个孩子一直住在这,我就觉得不太对劲。”

“当然,那个孩子因为没有合法身份即将被被遣送回国。”

“那个时候,小珂走了一段时间,我对这种离家在外讨生活的孩子心中有所怜悯,我就想着在孩子回去之前给他带点东西,李德钟肯定想不到这些。”

“于是,我没有经过李德钟私自去了他的私宅,我没想到李德钟也在。”

“他和那个越南人在激烈的争吵着什么,他很激动,也很大声,所以才没有发现我进来了。”

女警官问:“他们在说什么?”

录音笔里静默了一段时间后,女人的声音幽幽的传了出来。

她说:“他们在说艾滋病······。”

卫濋看向一旁的李善重,李善重的脸色十分难看。

许多年前,李德钟就把公司交给了李善重,然后在玉山上买了一处别墅住了进去。

卫濋想,李善重应该也发下了所有事情的时间点都那样的契合。

女人接着说:“好像是那个孩子前几天突然晕倒了,家庭医生来看过,但是并不见好转,不得已总到了医院,所以才有后面的警察找上门。”

“而最近检查结果出来了,那个孩子得了艾滋病。”

“李德钟在质问那个越南人‘你不是说那个孩子是个雏儿,怎么会染病?’那个越南人咕哝了半天才说,他也是从别人手里收过来的。”

“然后,李德钟暴跳如雷的对着越南人嘶吼:‘你是要害死我!’,越南人什么也没有说,李德钟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我再傻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

“我回到家,整个人都很混乱,我的异常李德钟并没有心思去管,因为他比我还要糟糕。”

“没多久,他等来了化验报告,我装作不经意间偷偷看到了他让管家把报告放的地方,然后他就消失了。”

“柜子是上锁的,半夜我偷偷把锁头用扳手敲坏了,然后,我看到了报告。”

“李德钟的报告,显示阳性。”

“不用想,我也明白怎么回事儿了,对于他的这个癖好我心里真的没有办法接受。”

“等他回来之后,我就跟他离婚了。”

说完这些,录音笔便停止了。

Susan的客厅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三个人的呼吸异常清晰。

李善重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他突然站起来,走出了客厅。

卫濋听到,他应该是在打电话。

Susan陷入了沉思,卫濋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不多时,李善重站在门口,脸色煞白的说:“susan,对不起,我要先回去了。”

没有等susan回话,李善重转身便走了。

Susan看着李善重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突然转过身对卫濋说:“张珂,到底爱着谁?”

卫濋淡淡的说:“受过那种伤害,我想她应该已经不会去爱任何人了。”

Susan眼神黯淡了下来,卫濋却又说道:“但是,小珂总是喜欢追随着李善重,可惜当事人并没有发现。”

Susan的双眼闪动了一下,无比遗憾的又看了一眼李善重离开的方向。

Susan说:“卫!你现在有女朋友么?”

卫濋轻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Susan来了兴致,问道:“是什么样的女孩?”

卫濋想了想说:“单纯而温暖的女孩儿。”

Susan笑了起来:“看你的眼里满是柔情,你一定很爱她。”

卫濋温柔的笑着说:“是的。”

Susan笑了笑,疑惑道:“是什么吸引了你?”

卫濋想了想,说:“她会不自觉的想要保护我,我遇到过很多女人,想要保护我的,却只有她,所以,我便放不开了。”

Susan会心的笑了起来,卫濋并没有跟她继续探讨关于设计方案的事情。

此时并不是正确的时候,所以,卫濋起身说道:“今天,占用了您太多的时候,其它事情,我们明天再谈?”

Susan点点头,说:“也好,今天接收到的信息太多,我需要消化。”

卫濋从别墅出来之后,刘文浩说:“怎么样?”

卫濋耸耸肩说:“算是成功了一半吧,现在我需要做一件事儿。”

刘文浩疑问:“什么?”

卫濋没有回答,而是掏出手机打电话。

此时的闻依文正在床上看着手机发呆,她努力的回忆着昨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接到了卫濋的电话的?

就在自己努力回忆的时候,电话却响了起来,而屏幕上显示的正是自己努力回忆的主角。

闻依文愣了几秒钟,赶紧接起电话:“喂?”

卫濋淡淡说:“宝贝儿,我需要你来一趟美国。”

闻依文惊讶道:“哈?为什么?”

“有一个项目,事关华商生死,需要你跟我来打个亲情牌。”

竟然这么严重!哪还有她拒绝的余地啊!

闻依文想了想,现实还是有点难办啊!于是她有些为难的说:“我得请假啊!实习期能请啦么?”

卫濋却说:“那就开动你的聪明才智想想办法吧!”

闻依文表示有点无语,还聪明才智?

但是,目前她也只能自己先想想办法了。

就在自己挂电话的时候,卫濋却突然说到:“跟时卯请假的时候,不要提起我,不然肯定不给你假!”

闻依文似乎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她疑惑的问道:“你得罪过时卯么?”

卫濋却故作高深的说:“何止是得罪,主要我这里对他过去的风流史比较清楚。”

还风流史?时卯这种性格还能风流?这比看到时卯耍流氓的概率都低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闻依文满怀心事的到了公司,心里一直在盘算要怎跟时部长请假。

毕竟雷诺的项目大家都在加班,昨天也是因为方案初步形成,暂时休息了一下。

要是自己搞特殊请假的话,就太不像话了。

闻依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心神不宁的。

旁边的付珅伸出头,安慰道:“小文啊!你要适应这种突然紧突然松的状态啊!方案以后多的是,你不用这么纠结这一个的。”

“哈?”

闻依文被说的莫名其妙,怎么听着不太对劲呢?

付珅以为闻依文在伤心自己的方案还没开始就夭折了,想不开,于是接着安慰道:“以后有你加班的时候,这次让你小试牛刀一下也不错,再说,你的方案已经收进库里了,虽然这次没有用上,不代表以后都用不到的。”

闻依文终于听出不对了,她同样把脑袋挨过去,小声问道:“我怎么没听懂你的意思?感觉这个项目不做了似的。”

付珅一脸惊讶的说:“就是不做了啊!”

“什么?为什么?”

“你不知道么?”

废话!我要是知道了,我还能这么纠结么?

但是,闻依文还是耐着性子摇了摇头。

付珅说:“你今天没看公告啊?”

“啊?公告?我看看!”

闻依文迅速把脑袋撤回去,点开电脑,点开工作通知。

我去!真的取消了?

公告上只说,由于雷诺遇到一些内部问题,项目暂时单方面终止。

闻依文很是纳闷,什么样的内部问题,连产品都不推进了?

李善重遇到了什么大问题了?

同时,闻依文突然想到一件事儿,卫濋让自己请假难道是知道李善重的公司最近有麻烦?

不对啊!卫濋又不知道孟华接了李善重的项目。

想起卫濋,闻依文突然想起了正事儿,赶紧把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儿抹掉,开始想怎样请假比较合适。

闻依文重新把脑袋凑过去说:“珅珅,我要是这个时候请假,会不会被开?”

付珅问道:“你要请假?事情很急?”

闻依文郑重的点点头,付珅摸着下巴想了想说:“本来,实习生是没有假的!但是时部长也不是不通情面的人,你直接跟他说明白是什么事儿,他会给你假的。”

闻依文仔细想了想,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让自己撒谎么?

说老家有事儿?这个不太好吧?

毕竟撒谎这事儿,自己委实不太擅长啊!

可迫在眉睫,该怎么办啊······!

闻依文内心无比纠结,连带着眉毛都扭在一起了。

没有了设计任务,工作相对轻松了很多。

她坐在自己的隔间里,真是心如火焚,时不时的看一眼部长办公室。

每次鼓起勇气想抬屁股过去的时候,刚起身就又泄了气儿!

对面的楚商被她一起一坐整的快奔溃了,终于忍无可忍的说了闻依文。

闻依文自觉自己不对在先,蔫蔫的没有反驳,老老实实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付珅叫她去吃饭,闻依文实在没什么心情。

心里压着事儿,哪里还有胃口。

付珅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自己去了。

办公室的人基本都走光了,闻依文趴在桌子上,一个劲的唉声叹气。

就在自己叹息第五次的时候,桌子被人敲响了。

闻依文没精打采的抬着眼皮看了一眼敲桌子的手指头,心里不由的感叹了一声:“这爪子还挺好看,修长白皙。”

看完手,闻依文又磨磨唧唧的顺着手一路往上看。

看清手主人的时候,闻依文吓了一跳。

一下站了起来,喊道:“时部长!”

其实,她完全就是做贼心虚才会搞得这么紧张。

时卯皱着眉看着闻依文,半晌说道:“你有事儿?”

“哈?”一脸蒙的闻依文瞪着俩大眼睛无辜的看着时卯。

时卯耐着性子说:“你今天从一上班就不时的往我办公室看,有事儿你就说。”

闻依文囧了,自己的动作这么大么?都引起时部长的注意了?是不是影响人家正常工作了?

闻依文想到这,赶紧道歉:“啊!对不起时部长,是不是我的行为影响到您了?”

时卯无语的看着她,最终没好气儿的说道:“我的重点是问你有什么事儿!”

闻依文讪讪的,“嗯嗯唧唧”了半天,实在张不开口。

她真的不想骗人啊!谁来教教她该怎么办啊!卫濋那个家伙简直害死她了!

时卯看着闻依文越来越纠结的样子,终于耐不住性子说道:“你这一副便秘的样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有情绪在家里消化了!不要带到工作岗位上来,非常影响周围的同事知道么?”

闻依文心里很是委屈,但是时卯说的没错。

自己的这个状态已经影响到别人了,这样确实不对。

她低着哦头,没有说话。

时卯看着她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想干什么?”

闻依文头低的更低了,半晌小声的说:“我想请假······。”

时卯很是无语的说:“就为这事儿?”

闻依文点点头,她都快哭了。

时卯嗤笑了一声,说:“至于么?”

看了闻依文半晌,时卯问道:“几天?”

闻依文猛地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时卯,半晌说道:“三天可以么?”

时卯说:“回头加班补上,实习生是没有假的!”

闻依文简直惊喜加意外,她点头如捣蒜说:“没问题,我一定把班都补回来!”

时卯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闻依文此时的心情真像坐了一趟过山车,此起彼伏的,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闻依文掏出手机给卫濋发信息:“搞定!”

发完才想起来,卫濋那边这会儿应该是半夜,估计在睡觉。

但是依然很高兴,闻依文看了眼办公室的透明玻璃窗,心里委实把时卯瞻仰了一番。

他竟然没有问自己请假的理由,就把假批了。

真是个好人!好领导!

而此时,在办公室翻资料的时卯,觉得自己耳朵烧烧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闻依文第一个冲出了设计部。

跑到公司门口的时候,竟然看到了卫濋之前派人接自己的小轿车。

她走上前去,果然司机还是那个司机。

司机大哥和蔼可亲的冲着她微笑了一下,礼貌的说:“闻小姐,老板让我来接您回家收拾东西,然后直接去机场。”

闻依文眨眨眼,疑问道:“那我没有飞机票啊!”

司机师傅眨了眨眼,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接到来接您的指示。”

闻依文指的先坐上车,她掏出手机正准备要给卫濋打电话的时候,手机进了一条短信。

是航空公司的购票信息,起飞时间是晚上九点。

······闻依文无语,卫濋是让自己去赶集么?

这会儿是五点半,她回到家怎么也得六点半了,然后收拾东西,敢七点半就得出门,然后八点到机场还要换登机牌。

就这样都可能来不及!卫濋难道没有想过万一赶不上怎么办!

无语的闻依文拿着手机给卫濋发了条信息:“你定的时间也太催人了!”

半晌,卫濋回到:“?我让李封定的,你觉得不合适我让他改签。”

原来是李封,但是改签也太麻烦了,最主要还得白给航空公司交手续费!

闻依文觉得真的是一万个不合适啊!于是又赶忙给卫濋发信息:“不用了,还好,不是特别赶。”

卫濋估计在忙,只回了一个OK的手势。

闻依文撇了撇嘴,收起手机开始脑子里盘算一会儿要装的东西。

不能太多,也就三天,带点换洗衣服啥的应该就行了。

闻依文突然想,卫濋就这么肯定自己有护照?万一没有怎么办?

不过,这些万一都没有发生。

闻依文如打仗一般收拾完东西,奔向机场,最后一个上了飞机的时候,她都在想,卫濋这个家伙简直就是自带好运!

这算是长途航班了,李封竟然给自己买的头等舱。

如此宽敞的座位,也真是方便休息。

还好,飞机上有晚餐,不用饿肚子了。

等吃饱了,睡一觉,就到美国了!

想到这,闻依文突然开始激动了。

没有了赶时间的紧张,她终于反应过来一件事——自己竟然出国了!

当初办护照纯粹就是以防万一,但是哪有时间······最主要是没有钱出个国旅个游啥的。

如今,真的派上用场了,竟然是因为卫濋!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不过,从跟卫濋在一起,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

当机舱里的灯熄灭后,闻依文躺在舒服的椅子上,竟然还午睡意。

时间过得很漫长,她想起来自己跟卫濋第一次产生交集的场景。

竟然是为了帮他解决纠纷,那个时候他表现出来的焦头烂额,现在想想简直就是在扮猪吃老虎。

一切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就是为了给别人下套。

卫濋这个人是趋利避害的,但是选择了自己,明显就是自找麻烦。

其实,闻依文一直再给自己留后路。

她知道自己和卫濋的云泥之别,所以一直爱她爱得是有80%。

卫濋呢?应该也是一样的吧!

很奇怪,两个爱得不那么满的人,却怎么也放不下彼此。

或许,不满恰恰会觉得安全吧!

胡乱的想着一些有的没的,闻依文终于睡着了。

自己还是被空姐温柔的声音唤醒的,这一睁眼就到了美国的感觉,果然很不真实。

闻依文懵懵懂懂的下了飞机,跟着人流取行李,取完行李又跟着人流出机场。

做这些的时候,闻依文的大脑基本都不在状态,完全就是本能。

所以,当她在大厅看到卫濋的时候,脑子还是没有回到脑袋了。

卫濋接过闻依文手里的行李,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笑着说:“宝贝儿,辛苦了。”

闻依文甜甜的笑了起来,却什么也没有说。

虽然并不是阔别多日初次相见的异国恋人,但是在这异国他乡,看到卫濋,竟然有一种不一样的无法言喻的感觉。

心里暖洋洋的,有一种落到实处的依靠。

卫濋捏了捏闻依文的脸,笑着说:“傻啦?”

闻依文依然傻乎乎的笑了笑,说:“见到你真高兴!”

卫濋蓦的笑了出来:“傻瓜!”

他大手握住闻依文有些冰凉的小手,拉着她穿过人群,一路来到停车场。

闻依文很惊讶,就连这种地方,卫濋竟然也能整到专用车。

还有车里坐着的那位外国小哥哥,难道是司机么?

卫濋拉着闻依文上了车,介绍道:“刘文浩,闻依文。”

刘文浩?这不是规规矩矩的中文名么?这踏踏实实是个外国人的样子没错啊!

刘文浩看着闻依文笑着打招呼:“你好,闻小姐。”

闻依文反应过来,笑着回到:“啊!您好!您好!”

刘文浩看了卫濋一眼,笑眯眯的转过头,发动车子,专心当起了司机。

卫濋把孩子好奇观察这前面外国帅哥的某人的脑袋掰了过来,不高兴的说:“你该往这看看了!”

闻依文眼里印着卫濋,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啊!不禁红了脸,伸手扭了卫濋的胳膊一下。

卫濋不满道:“你这见面礼有点特别啊!”

闻依文白了他一眼,说:“你叫我这么急的过来是出了什么事儿么?”

卫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没有出什么事儿,但是我有个项目,需要你跟我一起去谈。”

然后,卫濋先把susan介绍了一遍,又把这次项目对华商的影响介绍了一遍。

闻依文终于明白了,卫濋叫自己来的目的。

其实就是给自己加分的,Susan喜欢感人的爱情故事。

卫濋跟李善重又提前打了亲情牌,只不过李善重输了,而赢家卫濋需要跟自己以情侣的身份去做客。

以此,来博取Susan的好感。

说完这些,卫濋歉意的看着闻依文说:“这件事,我本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但是,最近华商真的遇到了很大的问题,所以,有点利用你的嫌疑,我真的很抱歉。”

闻依文会心的笑了笑,说:“我们本来就是情侣啊!你就当带我来度假好啦!我也挺高兴的,我还没出过国呢!”

卫濋捏了捏闻依文的鼻子,将她抱了个满怀。

刘文浩实在没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的两个人。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也想象不到,有一天,卫濋能够如此耐心的跟一个女孩子做这样的解释。

卫濋利用人,从来不打商量的好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卫濋带着闻依文先回了刘文浩安排的住所,原本卫濋打算直接带着闻依文去susan家的。

但是,闻依文以没有刷牙没有洗脸飞机奔波一夜全无形象加上卫濋太没有人性,为自己争取到了半个小时的梳洗时间。

闻依文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打仗来了,一路赶,赶到了又赶着刷牙洗脸收拾自己。

这种感觉,简直太不爽了!

闻依文急急忙忙的盥洗完毕,一脸不情愿的跟着卫濋上了车。

她的肚子好饿啊!

虽然,卫濋在路上解释了,这次项目对华商有多重要。

但是!闻依文肚子饿的时候脾气非常不好!

尤其是,很饿很饿的时候。

她心里忍不住还是觉得委屈,忍不住拿着华商跟自己比。

华商瘫痪了不行,自己饿死了就行啊!

闻依文满脸不高兴的瞥了坐在旁边的卫濋一眼,肚子饿的委实难受。

她往一边挪了挪,实在不想跟这个家伙做这么近。

一靠近就忍不住生气!简直就是自找罪受!

就在闻依文内心已经把卫濋腹诽的人神公愤的时候,卫濋突然对着开车的刘文浩说:“前面一百米,找个停车位停一下。”

刘文浩也没有多问,按照卫濋的指示停下了车。

卫濋本来想说什么,可是看着闻依文扭着脖子看着窗外就是不看他。

他好笑的动了动嘴角,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兀自下了车。

闻依文这会儿没什么心情猜卫濋干嘛去了,只是看着窗户外面生闷气。

过了一会儿,卫濋小跑着回来了。

他一坐稳,便吩咐刘文浩开车。

然后,车里便陷入一片寂静。

唯一不同的是,闻依文似乎好像闻到了香味。

而且越来越浓,她忍不住顺着香味转过头,一只硕大的鸡腿就横在了自己面前。

闻依文含在嘴里的哈喇子差点就流出来了,卫濋看着闻依文那一副馋死自己的样子,笑出了声。

“我就知道你饿了!目前只会这种快餐,要不先垫垫?”

闻依文抓过鸡腿,塞嘴里就啃了起来,她才没有那个力气回答,行动代表一切!

卫濋又从旁边的纸袋子里拿出一杯热饮递给闻依文,语带宠溺的嘱咐:“慢点吃。”

闻依文真的是慢不下来啊!

她这个人有个毛病,一饿血糖就低,人在血糖低的时候特别容易发脾气。

她就是这样的,她自己也很无语,明明不是很瘦,却容易低血糖!

前方沉默开始的刘文浩终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埋怨道:“卫濋,你这人偏心的厉害了吧?我陪你加了一晚上的班,一大早就跟着你到处跑,你倒好!你知不知道我此时此刻也饿得想哭啊!”

卫濋瞥了一眼怨声载道的刘文浩,淡淡的说:“一大老爷们能饿死你么?赶时间!好好开车!到地方剩下的归你!”

刘文浩一声惨叫:“啊······,上帝耶稣,我真是交友不慎啊!”

闻依文填饱了肚子终于舒坦了,靠着座位上满腹的叹了口气,终于露出了笑容。

卫濋笑着说:“你真是饿得时候六亲不认啊!”

闻依文噘了噘嘴,抗议道:“我饿的时候容易低血糖,脾气就像魔鬼,完全不在我的掌控之中啊!”

卫濋捏了捏闻依文的脸,说:“快到了,今天辛苦你了。”

肚子填饱的闻依文想:‘吃饱了,什么都好说,之前的种种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闻依文笑着摇摇头说:“你也没吃吧?要不你先吃点吧?”

卫濋摇摇头说:“不饿,到了!”

话落,车子便停了下来。

卫濋拉开车门先下了车,然后转到一边帮闻依文开门。

刘文浩看着这一系列熟练的操作,眼睛都直了。

认识卫濋好多年,见他谈女朋友也好几个了,这为对方开车门的还是第一次见。

好吧,其实自己也没见卫濋谈过几个女朋友。

刘文浩刚认识卫濋的时候,卫濋正处于创业阶段,哪有哪个闲工夫谈情说爱。

要说跟某个异性毕竟亲密,倒是有,但他看的出来,那也是卫濋为了自己的野心特意而为之的。

刘文浩心中暗惊:‘这个女人竟然跟卫濋的野心是平等的,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卫濋拉着闻依文一路进了Susan的别墅。

而Susan,竟然已经等在了门口,这简直就是最高礼遇。

闻依文第一次见这位传说中的Susan,很是和蔼可亲的样子。

身上完全没有身为大师的傲气,如果在人群中相遇,闻依文都不会注意到她。

她很瘦,身高在欧美国家来说不算太高。

但是也有1米7左右了,但是因为瘦,所以基本没有什么压迫感。

她的脸上是自然老去的岁月纹路,应该是喜欢晒太阳的原因,脸上的斑很多。

她是长头发,用一根类似于树枝的东西,将头发挽在了脑后。

闻依文礼貌的对着Susan用英文说道:“hello,nicetomeetyou.”

闻依文内心是窘的,因为不是在外企,所以这几年自己的英文基本已经还给老师了。

卫濋又来的特别赶时间,自己连复习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能蹦出这一句,简直就是极限了。

Susan却笑着说:“你好,我是Susan。”

闻依文对于Susan还算流利的中文简直感动的要哭了,终于不用担心自己会丢人了。

她欢快的说:“您好,我是闻依文。”

Susan点点头,看了卫濋一眼,又看了闻依文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质疑。

带着两个人来到客厅,Susan说:“你们想吃沙拉么?”

卫濋看了一眼闻依文说:“也好。”

闻依文不明所以的看了卫濋一眼,正纳闷呢,就听见Susan说道:“闻,想跟我一起去做吗?”

闻依文虽然有点别扭,但是主人都已经邀请了,自己决绝肯定是不太好的。

于是,她只能点点头,看了眼卫濋便跟着Susan朝着厨房走去。

两个人来到厨房,闻依文见过卫濋的豪华别墅,对这里便不那么惊讶了。

虽然,比卫濋家的还大,用具还要齐全,但是都差不多一个模子。

Susan从冰箱里拿出一块三文鱼,是鲜冻着的,刀子轻轻一划便将薄薄的一片切了下来。

Susan一遍做着沙拉,一遍问闻依文:“闻,你跟卫是怎么认识的?”

闻依文猛然听见卫,还怔忪了一下,反应了一回儿才明白Susan说的是卫濋。

她微微笑着说道:“卫濋原来是我老板。”

“哦?一开始他就被闻小姐吸引了么?”

闻依文瑶瑶头说:“那怎么可能,卫濋是个很优秀的男人,而我很平凡。”

Susan没有接话,闻依文想,这个女人不喜欢虚伪。

于是她继续说着大实话:“后来,遇到点事儿,我救了他。”

这一次Susan惊讶了,她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救了他?”

闻依文笑着点点头说:“对啊!就是我!”

闻依文接着说:“我觉得这就是缘分吧!本来两个毫无交集的人,因为某种机缘巧合便有了羁绊。”

Susan疑惑道:“因为这个他爱上了你?”

闻依文摇摇头说:“并没有,说实话,我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也许到现在都没有爱上我,而仅仅只是放不下我。”

Susan停下手上的动作,不解的看着闻依文。

闻依文淡淡的说:“是我先爱上他的,这很正常,卫濋这个人很招女人喜欢的。”

她的声线像夏日里的一缕风,恰到好处的温柔细腻,轻轻拨动着人内心的一根玄。

“我爱他,跟所有女人一样崇拜他,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我爱得克制,我只想让他觉得温暖,我只想将那些他不得不去承担的那些不好的东西都挡在外面,让他不要那么难过,不要那么悲凉,我想用尽所有,去保护他。”

卫濋说:“她是个单纯而善良的女孩,她会不自觉的想要保护我,我遇到很多女人,想要保护我的,却只有她。”

Susan动容的想,原来,她从来都不是不自觉,而是刻意的,想要克服一切的去保护卫濋的。

Susan将所有食材全部装到了玻璃器皿李,然后撒上了一点秘制的酱料。

她不自觉的想,情人就像这酱料一般,不管它多么的不起眼,但是,它对于整盘菜所能够起到的作用,只有制作的人能够体会,这才叫秘制不是么?

Susan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她带着闻依文一起离开了厨房。

接下来的一切,Susan个卫濋谈的很顺利。

Susan最终同意将自己的设计方案卖给卫濋,闻依文对这个女人真的挺奇怪的。

都是为了赚钱,还非得收罗点故事,看点爱情真人秀啥的。

告别Susan出来的卫濋拉着闻依文回到了车前,刘文浩下车问道:“怎么样?”

卫濋笑着说:“设计拿到了!”

刘文浩握着拳头激动的叫到:“yes!太棒了!”

卫濋也跟着笑起来,说:“是啊!太棒了!”

刘文浩拍了拍卫濋的胳膊,感叹道:“卫濋,你又给自己下了一盘大丰收的棋局。”

卫濋洋洋自得的会心一笑,没有说话。

闻依文忍不住纳闷道:“为什么就大丰收了?”

刘文浩说:“李善重回去以后应该没有时间估计卫濋了,卫濋才能大展宏图!”

大展宏图是这样用的么?闻依文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不过,她依然很配合的附和道:“是呢,我来美国之前,他连新产品的外包装设计都暂停了。”

她转头看着卫濋说:“我很好奇,你干嘛了?”

卫濋高深莫测的笑着说:“山人自有妙计!”

······,这个画风太不适合卫濋了。

映像重点额某人不是应该一脸不屑一顾的说:“给你说你也不明白!”类似这样的话么?

果然,今天是非常非常高兴的。

卫濋对着闻依文说:“还饿么?”

闻依文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刘文浩便一脸委屈的说:“饿~~~~~~!”

闻依文“噗!”的笑了起来,这个撒娇似的受样,让刘文浩做起来实在有点搞笑。

卫濋连白眼都懒得翻他,直接拉着闻依文走了。

一边走,一遍对刘文浩喊道:“我打车,你放假啦!”

闻依文转头看了眼可怜兮兮立在风中独自悲伤的刘文浩,心里默默的同情了他一丢丢,便欢快的跟着卫濋走了。

刘文浩把这个仇深深的记下了,心里愤愤的想:‘卫濋!你最好别再有求于我!否则让你好看!“

卫濋带着闻依文坐着出租车到了一家看着十分高档豪华的餐厅,不过对于闻依文来说,西餐对于自己基本都是一样的,无非就是享受个环境而已。

她本着有点心疼没必要的钱的前提,其实是自己真的吃饱了,目前还不是很想吃东西,实在不想浪费美食的前提下。

她轻轻拉了拉卫濋,一本正经的说:“虽然,你想谢谢我的这个心是好的,但是我这会儿确实已经吃饱了,你想吃什么?我记得你不爱吃西餐,该你填肚子了,我真的对这种地方没什么感觉,也就是灯比别的餐厅多点而已。”

卫濋满眼笑意的深深看了闻依文一眼,突然凑上前轻吻了一下她的唇。

对于这种来自卫濋的突然袭击,闻依文的抵抗力简直就是负数。

于是,不出意外的,闻依文的脸华丽丽的红了。

她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嘴唇,卫濋由最初的高兴突然变得懊恼起来。

美食当前,自己却吃不到!这种感觉能不糟糕么?

卫濋拉着闻依文离开了豪华餐厅的大门,朝着另一条路慢慢走去。

闻依文觉得有点尴尬,于是找着话题问道:“你对这里很熟么?”

卫濋拉着闻依文绕过一个路口,说:“在这里呆了六七年吧!”

闻依文好奇的问:“你想去吃什么?”

卫濋说:“你猜!”

卫濋一直走在前面,闻依文每次想追上去,都被他快走两步赶超。

但是,他的手却一直拉着,没有一刻放开。

闻依文看不到卫濋的脸,心里有点小小的焦躁。

她不知道卫濋突然怎么了,是因为自己没有回应他刚才的那个吻,所以生气了么?

闻依文又快走了两步,卫濋也跟着变动一下自己步子的频率,依然走在前方。

闻依文撇了撇嘴,有些蔫蔫的说:“中餐?”

卫濋突然停了下来,闻依文却没有走上前,她的心里慌慌的,她不知道卫濋突然的停顿是要干嘛,秋后算账?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我想我们该结婚了 卫濋在想什么,他只是不敢看闻依文,不敢靠的太近,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Susan家的时候,他怕闻依文应付不来,所以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餐厅,冒着得罪金主的风险。

但是,她们聊的很好。

闻依文说的话,卫濋都听见了。

从Susan家出来的时候,他就想做些什么,心里憋着一股无法说明的情愫,越来越重。

卫濋发现,闻依文真的是一颗蒙尘了光泽的钻石。

她每次都会给自己意想不到的惊喜,比如刚才,她说,这里只不过比别的地方灯多了些而已。

真是个傻姑娘,她只记得自己不爱吃西餐罢了。

卫濋缓缓转过身,一动不动的看着闻依文。

闻依文被卫濋这样反常的状态搞蒙了,心里不由的猜疑,这个家伙是不是还有什么要让自己帮忙的地方?怎么一路这个状态?

卫濋拉着闻依文的手始终没有放开,他静静的看着闻依文,周边的一切都变得无声无息。

他拉起闻依文的左手,放在自己唇边轻吻,目光沉溺,柔声说:“小文,我想,我们该结婚了!”

“哈?”

闻依文被这突然起来的一句话劈的差点魂归故里,卫濋方才说什么?

她很是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她觉得周围的声音真的是太吵了!她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木讷的瞪着卫濋,眼神充满怀疑和不可置信。

卫濋内心有微微的懊恼,这句话完全在自己的计划之外。

所以,他并没有准备戒指之类的东西。

他转头环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能够供自己取材的地方。

真的很是懊恼!

闻依文看着卫濋慢慢变化的神情,心中终于肯定自己绝对是听错了。

她不禁有点窘,自己到底是有多想嫁给卫濋啊?竟然出现幻听了!

闻依文好笑的说:“我可能是飞机做的太久了,又倒时差,刚才竟然出现幻听了!”

她轻轻摇了摇拉着卫濋的手,说:“你找到吃的地方没?吃完赶紧回地方睡觉吧,我感觉我像两天没睡觉一样。”

卫濋的眸子微微黯淡了一下,虽然是自己一时起意,但并不是草率决定的。

他一向知道自己要什么,但从来没有打过没有准备的仗。

今天,还是第一次!

不过,在闻依文这里,已经打破了很多自己的第一次了。

但是,这次,自己要想办法把它圆满了。

第一次跟人求婚,怎么可能这样草草收场?

卫濋没有再说什么,继续拉着闻依文走。

拐过几个街道,卫濋终于停了下来。

他果然停在了一家中餐厅门前,那家店面并不大,看起来不怎么起眼。

闻依文一直以为中餐店都是开在唐人街的,原来这种地方也会有。

卫濋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找地方拉着闻依文坐了进去。

老板显然认识卫濋,对闻依文的兴趣似乎更大一些。

店面不大,所以加上前台收银的,貌似只有四个人,厨房直接就能看的见。

就像一个比家庭开放式厨房更大点,座位更多点的地方。

不过,这样的方式,倒是让人感觉十分亲切和放心。

感觉就像是家人再给自己做饭一样,随便一两样家常便饭,却做得十分精致。

卫濋刚坐下,站在收银台的以为中年男子便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卫濋。”

卫濋笑着说:“是啊,差不多有五六年了吧。”

男子伸手拍了拍卫濋的后背,然后打量着闻依文,试探着问:“这位是······。”

卫濋说:“我未婚妻。”

闻依文被这个称呼惊的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未婚妻”?自己怎么就成了未婚妻了?

闻依文突然想起,刚才在街上卫濋对着自己似乎是喊了一句话。

她真的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但是现在介绍自己是未婚妻是怎么个回事?

中年男子饶有兴趣的观察着闻依文的反应,他们做服务员一行的,对客人的情绪变化非常敏感。

当然,观察只是一方面,看好戏才是关键。

卫濋笑了笑,并没有在意老板的态度。

他对着老板说:“您家之前会送顾客那个纪念品,现在还送么?”

老板终于把探视的眼光从闻依文的身上收了回来,不解的问:“纪念品?”

卫濋点点头说:“就是那个彩色的绳子手链还是脚链什么的。”

老板捂了下脸,一脸幽怨的看着卫濋说:“那是五色绳,国内过端午的时候我们这才会送!”

说完,觉得很是侮辱自己精心送过的纪念品,于是没好气的加了句:“你就从来不过节么?”

卫濋淡淡的瞥了老板一眼,没说话。

他当然想过节,但是似乎从来没有人记得过。

久而久之,随着自己年龄的增长,这些事儿也不大放在心上了。

有人给自己送汤圆还是粽子,对自己而言那不过是一顿饭食而已。

闻依文尴尬的喝着水,她只觉得今天简直太奇怪了!

卫濋说:“那你身上有没有软性的什么纪念品?”

老板实在没有忍住,问道:“你要干嘛啊?说个具体的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想办法。”

卫濋懒得跟他解释,面无表情的又问了一遍:“有没有?”

中年男子与卫濋真的很熟,多以他没有再追问,真的开始低头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半晌,老板突然一拍脑门,伸手指了指卫濋,一脸神秘又开心的跑了!

闻依文对此表示无语,卫濋的口味真的是与众不同,朋友都是这样与众不同。

闻依文看着卫濋扔在一边的菜单说:“你要不然先给自己点个吃的,什么事儿不能填饱肚子再干吗?”

卫濋竟然一脸认真的回道:“这件事儿,比吃饭重要太多了!”

闻依文翻了个白眼,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中年男子手上攥着一根红色的东西匆匆跑来了。

他伸出手,闻依文看到,是一个小的中国结。

中年男子说:“这个行么?”

卫濋皱着眉,有点嫌弃的看了看,说:“勉强能用吧!”

说完,便接了过来。

然后,他问闻依文:“这里的炒饭不错,你吃么?”

闻依文赶忙摇头:“我吃的非常饱,不想吃蛋炒饭。”

卫濋点点头,没有废话,只给自己点了一份牛肉炒饭。

然后便坐在那开始捣鼓那个被自己嫌弃还拿在手里认真研究的中国结,看都不看闻依文一眼。

闻依文对于今天的怪异已经没有心思再费脑子猜测了,于是十分无聊的自顾自的玩手机。

就在牛肉炒饭上桌的前一秒,卫濋不知道弄出来个什么东西,居然看着它会心一笑。

然后揣兜里,低头认真吃饭。

······

闻依文内心咆哮:‘苍天啊!大地啊!卫濋这个家伙是撞邪了么?怎么神神叨叨的不说,哪哪都感觉怪怪的!’

默默咆哮完事儿的闻依文,继续低头开始玩手机。

卫濋吃的很快,闻依文想,应该是一会儿回去他还有工作,所以才吃的这么不绅士吧?

卫濋吃了一半,说:“我吃饱了。”

闻依文抬起头,看着剩下一半的炒饭说:“这要咋办?”

卫濋直接对着重新回到收银台的老板说:“哥,我打包!”

老板拿了餐盒,亲自跑过来给卫濋打包。

便打包便问道:“准备呆几天啊?”

卫濋回答:“两三天就走了。”

“真他娘的赶,那你还来么?”

卫濋沉默了一会儿,说:“不一定吧,哥,你打算回国了?”

老板痞痞的笑了一下,说:“我说你怎么这次回来见到我一点不带激动的,合着是早就知道消息了!”

卫濋笑了笑,没接话。

老板轻叹道:“那也没有自己家好,真的就是这么个理,我准备月底就要回去了,最近正准备把店面盘出去。”

卫濋点点头,说:“回国联系我。”

老板兀的笑了起来,说:“怎么,你请我当厨师啊?”

卫濋认真的说:“有何不可?还是御用的!”

老板笑着捶了一拳卫濋的胸膛,说道:“得了吧,那是屈才!”

老板讲手里的餐盒递给卫濋,吁了口气说道:“要回家了,这心才终于感觉落下来了。”

卫濋伸手拍了拍老板的胳膊,笑着说:“走了,国内见!”

老板笑着说:“国内见!”

说完,卫濋便拉着闻依文走了。

走出街道是,卫濋又进入拉着闻依文默默走路的模式。

此时此刻,闻依文的心中终于积起一层火。

卫濋这样真的让她感觉特别无所适从,她突然囧囧的想:‘难道卫濋开发出了比吵架更牛逼的一套方法?’

卫濋带着她来到一个小型广场,闻依文忍不住脚下一顿,成功定住了“直行兽”卫濋。

闻依文赶忙说:“卫濋,你到底在干嘛?你是在给我传递什么信息么?不管是什么,我真的走不动了!”

卫濋心里一直有事儿,竟然忘记了闻依文颠簸了一天的状态。

他歉意的对闻依文说:“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闻依文无语的说:“你是在给我惊吓!”

卫濋没有接话,突然一板正经的从兜里拿出了刚才在餐厅捣鼓了许久的某件神秘物体。

由于好奇心驱使,闻依文竟然忘记生气了。

她伸着脖子去看卫濋手里的东西,奈何,被卫濋紧紧的握在掌心,啥也看不到。

卫濋看着闻依文,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说:“你就像看到心爱玩具的猫似的!”

闻依文白了他一眼,没理卫濋。

卫濋并不在意,而是突然一脸严肃的说:“闻依文小姐。”

“哈?”

被卫濋突然这样叫,闻依文更加莫名其妙了。

卫濋接着说:“你愿意嫁给我么?”

······闻依文确定,这次自己真真切切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了。

于是,她不可置信的说:“你刚才说什么?重复一边!”

卫濋很是听话的说:“闻依文小姐,你愿意嫁给我么?“

闻依文这次是真真切切的听清了,她慢慢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卫濋。

结婚?他说结婚?

闻依文的脑子有点罢工,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感觉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卫濋又说道:“我想,我们该结婚了,你觉得呢?“

闻依文觉得······她不知道啊!这也太突然了!

卫濋见闻依文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干什么?的傻样。

直接把闻依文的左手抓过来,把那个神秘的红色改装中国结套在了闻依文的中指上。

他说:“戒指,回国补上。”

闻依文将目光慢慢落在自己手间的那一抹红色上,确实被卫濋改装了。

中国结不见了,是一枚像花又像盘口造型的戒指。

红色的穗儿如花蕊一般,从花心垂下来。

不知不觉,闻依文竟然湿了眼眶。

忍不住的想哭,她说:“这个戒指是不是有点丑啊?”

卫濋淡定的说:“这是卫大师唯一的作品,孤品。”

“噗!”闻依文笑了出来,眼里却含着泪水。

卫濋说:“你这个样子,是感动的不知所措么?”

闻依文使劲的点头,她说:“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真的,卫濋,我的心已经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啦!”

卫濋笑着抱住她,说:“那可不行,心脏从嘴里蹦出来太惊悚了,还是我帮你把它堵住吧!”

说完,卫濋便躬身吻了下来,狠狠的,用尽所有的却绵长的一个吻。

闻依文感受到了他的紧张和激动,原来卫濋是紧张的,同自己一样,是开心的。

这样的卫濋才让她觉得踏实······。

闻依文直到回到刘文浩安排的住所,脑袋都还是蒙圈的,

她的心满当当的,更不腾不出地方想其他的事情,包括脑子。

所以,她直到进来竟然都没有发现,自己被刘文浩安排到了卫濋的房间。

卫濋好笑的看着闻依文,说道:“你不说你很累了么?还不睡么?”

“啊?哦!”闻依文呆呆的点点头,没有动。

卫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站起来走到闻依文面前,托起闻依文的下巴说:“我是不是得再做点更刺激的行为,你才能缓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原来是求婚 闻依文呆呆的看着卫濋慢慢靠近的脸,就在卫濋再次吻上闻依文的唇时,当事人,终于有了动静。

闻依文推开卫濋,似乎是终于发现了什么,瞪着眼睛问道:“卫濋,你是在跟我求婚对吧?”

卫濋挑眉说:“不然呢?”

闻依文喃喃自语:“我怎么觉得这么不真实?”

卫濋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戒指不到位?”

闻依文抬手看了看自己指间的那个红色的带着吊穗的自制戒指,这样特别的东西,还真是难以忘记。

闻依文摇摇头说:“这不是戒指么?”

卫濋坐到她身边,说:“那你不真实什么?”

沉吟了半天,卫濋突然靠近闻依文眯着眼睛说:“还是说,你想让我得做点什么让你觉得真实?”

闻依文猛地后仰道:“没有!”

卫濋笑着说:“还不休息?”

闻依文一直漂浮的一颗心终于回到了胸腔里,卫濋竟然在这样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跟自己求婚了!

想想自己被吓傻的表现,真实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闻依文十分懊悔,但也于事无补。

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闻依文秋后算账的说:“没戒指我也就不计较了,但是连鲜花都没有。“

说完,便可怜兮兮十分委屈的看着卫濋。

卫濋捏着她的下巴,眯着眼睛说:“你看我像花么?”

闻依文“咯咯”笑了起来,扑到卫濋怀里说:“像!”

卫濋蓦的将她压到身下,挑起嘴角笑着说:“请笑纳!”

闻依文觉得这样的场景实在有点危险,她这次来本身就是为了来给卫濋救急的,求婚已经是个意外了,闻依文可不想再加一条。

闻依文努着嘴说:“你不回去睡觉么?”

卫濋别有深意的看着闻依文说:“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们被安排在一个屋了么?”

闻依文窘,她还真没有发现。

她略感不妙的说:“额······,那你睡沙发!”

卫濋不乐意了:“为什么?”

闻依文退步:“那我睡沙发!”

卫濋更不乐意了:“那肯定是不行的!”

闻依文继续说:“那还是你睡沙发!”

卫濋笑道:“我们一起睡!”

说完,便起身开始脱衣服。

闻依文慌了,这人行动派的,也脱得太利索了些!

闻依文一把揪住他的衬衣,磕巴道:“这这这······这样不好吧?”

卫濋坏笑道:“有什么不好的。”

闻依文第一次发现,卫濋竟然还有这么不讲道理的时候。

她死死抓着卫濋的衬衫,说:“太快了吧?”

卫濋故意装着听不懂的样子说:“快什么?你是说我脱衣服速度快么?”

闻依文内心开始咆哮,这要怎么办啊!!!

卫濋看闻依文快崩不住了,自己逗弄的也差不多了,于是见好就收的说:“闻小姐,你是不是想多了?”

“哈?”闻依文彻底蒙。

卫濋抓着衬衣,起身坐到一边,很是苦恼的说:“我习惯睡觉脱衣服,竟然你这么不好意思,那我勉为其难的穿着吧!”

闻依文还是没明白,继续一脸蒙的看着卫濋。

卫濋笑着躺倒一旁,支着脑袋看着闻依文说:“咱俩在一张床上各睡各的又不是没有过,你至于这么激动么?还是说······”

卫濋像一只准备干坏事儿的猫,眯着眼睛挑着嘴角说:“你对我有什么······期待?”

“期待?”闻依文赶紧顺着台阶往下走,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说:“我也想着就单纯的睡觉而已!”

卫濋笑的露出一排牙:“那就好!”

闻依文踌躇了一下,说:“你不洗澡么?”

卫濋说:“想来着,你想先洗还是······?”

闻依文决定她先洗,洗完卫濋去洗澡的时候,她就可以毫无顾忌的睡过去了。

等卫濋回来的时候,自己便睡得跟个死人似的,

嗯!不错!

闻依文立马起身道:“我先!”

卫濋挑着眉毛笑的意味深长,说:“OK!”

闻依文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多想,于是找到自己行李,拿出洗漱用具和换的衣服。

她突然站在床边看着卫濋不好意思的问道:“浴室在哪里?”

卫濋用下巴点了点对面,闻依文顺着看过去,惊得差点把洗漱用品扔了。

她一直没有注意那边,她一直以为那是内室的一个装饰而已。

没想到竟然是浴室!

闻依文内心把刘文浩已经刮了一百遍了,这个家伙给卫濋准备的房间还真是别有用心啊!

简直就是间情趣房啊!

不对!闻依文突然眯着眼睛,危险的看向卫濋说:“你一来刘文浩就给的你这间房?”

卫濋挑挑眉说:“是啊!”

闻依文抄起洗面奶指着卫濋的鼻尖说:“你一个人来,刘文浩给你安排一个这么暴露的房间是想让你干什么?”

“噗!”卫濋喷笑,故作不知的说:“暴露?怎么就暴露了?”

闻依文控诉:“你看看那!”闻依文指着旁边的毛玻璃说:“那灯一开,里面啥啥啥都看的一清二楚!还不暴露?”

卫濋支着脑袋懒洋洋的说:“我一个人自我欣赏,有什么好暴露的!”

闻依文撇了撇嘴,说:“算了!我还是洗个脸拉到了!”

卫濋笑了起来,他起身开始套衣服,边套边说:“我去楼下买点吃的,你先洗吧,OK?”

闻依文嘴角轻扬:“OK!”

卫濋穿好衣服,捏了捏闻依文的脸蛋,便走了。

闻依文赶忙进了浴室,她得火速解决,必须在卫濋回来之前,不然就没脸见人了!

卫濋下楼,找到一家便利店,便走了进去。

买了点觉得闻依文可能爱吃的零食,然后又买了条毛巾和洗漱用品,路过某一处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看着架子上的东西,犹豫了几秒,便伸手拿了起来。

购买妥当,便在收银台结了帐。

出来的时候看了看时间,有点早,估计小丫头还没有洗完呢!

于是,卫濋便找了个长椅,坐着观赏夜色。

卫濋觉得此时此刻,真的很神奇。

求婚,竟然让自己的心变得如此满足和沉静。

似乎这些年来,第一次觉得踏实。

他卫濋,也是即将有家室的人了,感觉不错!

掏出手机,看了看,差不多了。

卫濋拎着一包东西,慢悠悠的晃了回去。

进屋的时候,果然,闻依文把自己包的像个毛毛虫似的,没了动静。

卫濋走到跟前的时候,闻依文竟然还有模有样的打起了小呼噜。

卫濋真的是在憋着劲量不笑,他配合的轻轻将东西放了下来,然后又轻轻的脱掉衣服,接着轻轻的走到浴室,开始洗澡。

他看不到外面,但是他感觉的到,小丫头在偷偷看他,于是他洗的更加大方!

闻依文确实蒙着被子露着俩眼睛在偷窥,她觉得自己真的快崩不住了。

美色当前,那个毛玻璃把里面的风景简直投射的不要太清晰!

连肌肉线条都看的一清二楚,卫濋的身材真的是自己的菜!

闻依文觉得自己身上都开始发烫了,她赶紧逼着自己把被子全蒙了起来。

心里默念:‘罪过!罪过!闻依文!你不能被美色迷惑啊!不能不能!”

就在自己人神大战的时候,身上轻轻压下来一份重量。

闻依文顿时心跳如累,屏主呼吸浑身紧绷。

卫濋隔着被子在她耳边说:“我知道你没睡。”

闻依文轻轻抖了一下,双手死死的抓着被子。

卫濋充满诱惑的磁性嗓音在耳边细细的说着情话:“宝贝儿,从Susan家出来的时候,我就特别想拥抱你,狠狠的拥抱你。”

卫濋接着说:“然后,在西餐厅额门口,也是,我可是一直控制着自己。”

闻依文羞的脸都烧了起来,她闷闷的说:“卫濋,你别说了!”

卫濋却将唇凑得更近了些,沉声问道:“为什么?”

闻依文知道,卫濋就是在明目张胆目的明确的勾引她!

现在就只能看,闻依文愿不愿意被勾引!

卫濋带着点撒娇的口吻说道:“宝贝儿?”

闻依文当然知道这个家伙说的是什么了,她的一个心已经几次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闻依文脑子里乱哄哄的,不过,有一件事儿她很清楚。

那就是,她也很想拥抱卫濋。

自己在坚持什么?大概是那一份不确定和有点太过意外的不真实。

她闷闷的说:“卫濋,这次来美国的是你是吧?是真的你?”

卫濋无奈的说:“是因为没有给你安全感么?”

闻依文顿了一会儿,默默的在被窝里点了点头。

卫濋轻叹一声,说:“我只是不想错过你了。”

闻依文知道卫濋想了些法子对付李善重,但是她并不知道是什么。

对于卫濋突然的感伤,竟然说不出的心疼。

她慢慢掀开被子,露出眼睛看向卫濋。

卫濋并没有开灯,被子拉下的时候,一片模糊的黑色。

好在,她已经适应了黑暗的光线,能够看到卫濋在自己面前大概的轮廓,还有那双闪着光的眼睛。

闻依文问道:“发生了什么么?”

卫濋伸手轻轻摸着她的发丝,说:“在我没有遇见你之前,遇到过很多人,很多事儿,有好的,有坏的,有高尚的,有龌龊的,有温暖的,也有冰冷的。”

卫濋将额头抵上闻依文的,轻声说:“还有,错过的。但是,那些都不重要了,从今以后我的生活中有了你,你不是要保护我么?保护一辈子吧!好不好?”

闻依文看着卫濋,虽然看不清,但是她就像睁着眼睛看着他。

卫濋第一次跟自己说这么多的情话,让她有点招架不住。

同时,她心里也是雀跃的。

他说,从今以后生活中有了她。

因为她,卫濋感到安心了么?

卫濋是在说,他已经把全部的自己都交给她了。

那,她还犹豫什么呢?

闻依文轻轻放下遮着脸的被子,快速的心跳使得血液直往脑门冲。

她默默地看着卫濋,一言不发。

而卫濋,亦静静的看着她。

闻依文觉得内心很充实,那里满满的,全是卫濋这个人。

她,不后悔。

当下一个清晨来临之时,闻依文的身份便发生了质的变化。

卷帘于美好的梦境,不舍的幽幽醒来。

眼前的一切有些虚幻。

她看向身边,卫濋已经起来了。

房间里充斥着煎鸡蛋的味道,闻依文眯着眼睛,满足的嗅了嗅。

门口响起拖鞋的声音,闻依文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赶紧闭上眼装睡。

卫濋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闻依文颤动的睫毛。

于是笑着靠在门上说:“宝贝儿,起来吃饭了。”

闻依文不动。

卫濋接着说:“啊!肯定是我的叫醒方式不对。”

?什么鬼?

就在闻依文纳闷的时候。

她蓦的睁开眼睛!

闻依文看着卫濋,有点尴尬的故意打了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哈欠,故作轻松的说:“早!”

卫濋被闻依文这个样子逗得合不拢嘴,笑着捏了下她的鼻子说:“吃饭吧!”

闻依文不好意思的咬了下嘴唇,害羞的说:“知道了,你先出去,我马上来。”

卫濋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她,起身出去了。

闻依文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一出来就看到摆在桌子上的食物。

说实话,还是挺有视觉冲击的。

要知道,自打跟卫濋认识,能看到卫濋下厨做饭的概率太小了。

唯一记忆深刻的就是那晚的方便面了!

于是,闻依文傻兮兮的问:“你做的?”

卫濋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楼下买的!哦!鸡蛋是我煎的,培根是我煎的,哦!对了!还有牛奶,是我热的!”

闻依文无语的想:‘······果然,对这个家伙的期望太高了,不过,好歹是动了手的,也不错!’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张珂 “哥,你有喜欢的女孩儿么?”

“小屁孩儿,不好好学习想什么呢!”

“哥,等我长大了嫁给你行么?”

“哈!你才十岁!想什么呢!”

“好不好嘛~”

“好好好,唉!你不是喜欢卫濋么?成天跟人家后面转悠。”

“卫濋哥哥长得好看啊!”

“唉~唉~唉~,卫濋有我帅么?有么?”

“嘻嘻~,还是我哥最帅了!”

“哥,我要转学了。”

“为什么?”

“哥,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哥,对不起······”

小珂!小珂!别走!小珂!

李善重猛地睁开双眼,额头出了一层密密的汗。

同样的梦,做了无数遍,同样的结局。

醒来的时候,心里还是那么痛,痛的窒息。

李善重从枕头边摸出手机,上面有条信息。

点开的时候,李善重的眸子轻轻颤动了一下。

“C市,江心小区,B幢”

李善重看着手机许久,狠狠的闭了下双眼,再睁开的时候,一片淡漠。

他起身开始有序的收拾,电话想起的时候,李善重中正在刮胡子。

“喂?”他一手拿着剃须刀,一手端着手机。

“少爷,老爷律师等了两天了,还不见么?”

李善重静静的看着镜子前的自己,面无表情。

他什么也没说,挂了电话。

简单的收拾完,拿着车钥匙出门。

坐到驾驶室的时候,李善重想:‘C市离这里需要4个小时,下午就能到。’

孤独的旅程,努力保持平静的心。

下午4点,李善重到达C市,阳光好的让人觉得不真实。

导航到江心小区的时候,是下午5点15,李善重将车停好,走到B幢。

他静静的站在门口,像一尊石像一般岿然不动。

许久,他抬手按了的门牌号。

“嘟~嘟~嘟~”三声,感觉响了一个世纪。

“谁啊?”

终于,那个熟悉而久违的声音出现在耳边,那一瞬间,李善重终于回到了现实,心脏似乎被一双手扼住一般,让人窒息。

“阿姨,是我,李善重。”

“······你来有什么事?”

“阿姨,我······我想问问小珂的事情。”

“······有什么可问的呢?”

“阿姨,这么多年,我一直放不下,阿姨,我就想要一个争相。”

“真相?你想要什么真相?”

“阿姨,我对小珂怎么样,您是知道的,阿姨······。”

他的声音几乎哽咽,带着祈求。

沉默了许久,张珂的母亲挂了电话,李善重静静的站在门口,紧紧的盯着大门。

最终,门锁“噶哒”一声开了。

李善重的瞳孔猛地一缩,搭上门把的手竟然止不住的颤抖。

走向的路似乎走了很长很长,走到门口的时候,脚下却沉重的挪不开步子。

眼前的门打开的时候,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重新映入了眼脸。

时间,仿佛回到了那一年,眼前的女人比起现在要年轻许多,眼神是柔和而温暖的。

如今的女人,眼中全是悲伤。脸上布着细密的皱纹,依然那样雅致,只是抵不住岁月的打磨。

小珂长得像妈妈,很漂亮,温柔的样子让人看着心里十分舒服。

女人微微让开,李善重进了门。

他有些无措的站在门口,女人没有说什么,径直走到了客厅。

李善重看着她的背影,慢慢的跟了上去。

屋里,明亮而压抑。

李善重坐在沙发上,看着女人,不自觉的双手握了握。

开口道:“阿姨,您那是不是有小珂的笔记本?”

女人看了李善重一眼,没有说话。

李善重舔了舔嘴唇,说:“阿姨,我想看看。”

女人看着李善重说:“你想为你父亲申诉么?”

李善重眸光黯淡的摇了摇头说:“不!我······我只是很想小珂,真的很想,阿姨,那些年,我对小珂的感情您是知道的。”

女人的脸色微微有所缓和,她叹了口气说:“那······只能在这里看。”

李善重赶忙点头说:“谢谢您!”

女人起身,从卧室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本子,犹豫了一下,交给了李善重。

她知道自己在冒险,但是,要说这个孩子对小珂的感情,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当初小珂出事儿的时候,这个孩子就像瞬间失去了灵魂一般,那种伤心是装不出来的。

李善重接过笔记本,表皮因为时间的打磨,有些陈旧,确是小珂最喜欢的卡通小猫,十分可爱。

小珂以前的东西都是粉粉嫩嫩的,他还嘲笑过她品味奇特,幼稚异常。

如今看着,内心却泛着一丝恐惧和不敢接受的害怕。

李善重慢慢打开笔记本,女人自觉回到了房间。

他一个人静静的看着,跟随着自己不曾知道的一切。

记录时间是在张珂转学之后,那时候的小珂心性已经发生了变化。

李善重发现了,可是他以为是因为小珂与卫濋发生了什么。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从始至终,卫濋不过就是小珂心中的哥哥罢了。

2003年1月20日,星期五,晴。

这是我选择选择住校生活的第二周,离开他,我并不开心。但是,那个家里有一个魔鬼,我不敢继续呆着了,他看着我的眼神,让我害怕,可是,善重哥什么都不知道。

我更不敢告诉他,我没有证据,母亲我也不敢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自己离开,也许这是我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了吧。

2003年2月13日,星期三,阴

善重哥以为我的离开是因为卫濋哥,这么多年,他为什么不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说过,我长大了是要嫁给他的,也许,善重哥觉得,那只是小朋友的一句玩笑话罢了。

家里的情况越来越糟糕,那个魔鬼装的实在太像了,没有人发现他那肮脏的思想和恐怖的眼神。

周日回家的时候,我明明感觉到有人在我洗澡的时候在看我,但是我却没有找到,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要跟谁说。

那个魔鬼在外人面前装的那样完美,仿佛就是世间最好的父亲,只有我知道,并不是那样。

我想告诉卫濋哥,可是,卫濋哥似乎也遇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儿,我觉得他也许无暇顾及我。

我该怎么办?我好害怕!

2003年3月10日,星期一,阴。

那个魔鬼终于露出了魔爪,周日回家的时候,他趁母亲不在家偷偷的跑到了我的卧室,他用钥匙打开了门。

他看着我笑,笑的我后背发凉,他把手伸到了我的衣服里,我害怕极了,可是我知道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哪个时候是这样无助的,吴聘多么希望善重哥能回来。

可是,我听母亲说,善重哥最近好像交了女朋友。

他可能去见他的女朋友了吧,我不敢反抗,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的数着时间,想着善重哥的事情,这样能让我好过点。

我还在想,家里哪个地方有可以杀人的东西,这个念头让我更加害怕。

他虽然是魔鬼,但是却是在母亲最困难的时候向我们母女伸出援手的人。

母亲说,要记住这份恩情,以后要孝顺他。

那我这样,算什么呢?我觉得恶心,可是我不敢反抗,他死死的按着我,我推不动他,我该怎么办?

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母亲回来了,终止了!终于停下来了,还好,我还是我······。

2003年4月5日,2003年5月6日,之后的日子只有时间,没有内容。

即便如此,李善重握着笔记本的手颤抖的厉害。

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睛已经变得赤红。

小珂一向是个温顺的人,即便是遭受到这样的事情,竟然心中还念着别人的恩德。

而自己的父亲,确是个·······是个······。

李善重仰起头狠狠的闭上了眼睛,他紧紧的闭着眼睛很长时间,他觉得自己的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又有一块冰,那样的感觉让自己快要奔溃。

平复了很长时间,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睁开了双眼。

然后低头继续翻着笔记本。

2004年4月3日,星期三,晴。

我怀孕了,是个罪恶的种子,是我没有保护好自己。

我以为我总会幸运,却没想到最终用完了幸运。

他得逞了,而我,怀孕了。

善重哥以为那是卫濋的孩子,可我什么都不能说。我伤了善重哥的心,也给卫濋哥造成了麻烦,我真的······。

爸爸离开的早,这个世上我唯一的亲人就是母亲了,我最爱的人是善重哥,可是如今,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去爱他了。

我要去拿掉这个罪恶的种子,它不属于我。

2004年4月10日,星期二,晴。

今天,我在医院碰见善重哥了······。

这一页,只有一句话。

但是,李善重感受到了张珂那陷入谷底的绝望。

那天,他因为看同学,所以去了那家医院。

那是一个私人诊所,同学的姑父在那座医院当副院长,他摔断了腿,为了省钱,所以才去了那家医院。

他在那里看到了张珂,护士在门外窃窃私语,眼里含着讥讽,

他当时干了什么?他没有去看他,而是站在走廊的尽头,远远的与她对视。

那时候,她的脸色苍白,眼里是挥之不去的绝望。

而他,什么也没有做。

之后,愤怒的跑去找卫濋打了一架。

再后来,小珂就自杀了。

李善重终于知道,原来害死小珂的是自己。

他的自大,他的骄傲,他的冷漠,他的自尊,最终害死了小珂。

他从来没有对小珂说过,他也是喜欢她的,长大之后,他的第一个情梦便是她。

他那可笑的自尊心竟然让他觉得耻辱,不堪。

如果,他能更多的关心小珂,如果他能更坦白,如果他能看到小珂的无助,如果他······。

小珂已经死了,在她16岁的花季,她死了。

李善重突然开始疯狂的翻着笔记本,他想看什么?他不知道,他只是一页一页的翻着。

最终,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善重哥,再见!我会一直一直记得你。”

李善重看着那一行字,渐渐失去了冷静。

终于,他无声的张着嘴,似乎是在呐喊,却毫无声息。

眼里从眼角疯狂倾泻而出,一颗颗打湿了眼前的一切,可是那个身影却清晰的让人窒息。

他用嘴型一遍一遍的喊着“小珂!”“小珂!”

直到最后,她都没有恨一个人,她还是要记得自己。

怎么会有这样傻的女孩儿?怎么会有?

李善重的心,痛的无法呼吸。

他紧紧的将本子抱在怀里,似乎是抱着自己最心爱的人。

许久,久到屋里的光线变得灰暗,久到外面的接到华灯初上。

里屋的门轻轻打开,张珂的母亲走了出来。

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李善重,毫无生息的坐在那。

她的心,突然钝痛了一下。

小珂走之前,也是那样的坐在那,呆呆的看着前方。

女人慢慢坐到李善重的身边,犹豫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摸了摸李善重的头发。

她说:“孩子,活着的人总归是要好好活着的。”

她害怕,虽然李善重是那个人的孩子,但,他是无辜的。

从进入李家大门的那一刻,李善重就很好的当着哥哥,他保护小珂,心疼小珂,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李善重慢慢转过头去,声音嘶哑着说:“阿姨······。”

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只是无助的看着女人。

张珂的母亲轻叹了一声,说:“接下来的路,需要你自己走了,小珂已经走了很久了,她最终没有告诉你真相,我想,她是不想你难过。”

李善重的眸子轻轻颤动了一下,心里的痛似乎传到了四肢百骸,每一处神经。

她最终都没有告诉他真相,是在给自己留余地。

小珂太了解自己了,所以,她用她的方式保护着他。

李善重突然苦笑了起来,自己一直狂傲的以为自己才是小珂的救世主保护神。

其实自己什么也不是,而被保护着的人竟然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李善重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坐在车里点着烟,一动不动。

烟雾缭绕在驾驶室,呛的人眼睛生疼。

小的时候因为好奇,跟着同学一起抽过烟,可是小珂不喜欢那个味道,总是咳嗽,后来李善重就不抽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为张珂做了许多,可是小珂却总是若即若离。

如今,才明白,那并不是若即若离,而是无法言语的恐惧和害怕。

得有多无助,才会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

小珂那么怕疼,最终选择了那样决绝的方式结束了一切。

他,也是刽子手。

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电话又响了,李善重低头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动。

电话响了许久,他觉得这个声音吵得人头疼。

在车里坐了很久,烟灭了,雾散了,他开车离开。

来到公安局的时候已经九点了,这个时间并不允许探视。

车停在门口,他静静的看着里面。

他知道这个案子归谁管,犹豫了许久,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卫濋接到李善重电话的时候,刚刚从美国和闻依文回来。

李善重声音很是低落,略带请求的说:“卫濋,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卫濋没有说话。

李善重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这个案子你能拿到那样的证据,肯定是你朋友在办吧?我想见见我爸。”

卫濋淡淡的说:“你知道,现在不能探视。”

李善重低声说:“我知道,我就是想亲口问问他。”

卫濋没有说话,李善重慢慢的说:“我见了小珂的母亲了······。”

卫濋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淡淡的说:“我问问吧!”

挂了电话,卫濋把行李提了出来,拉着闻依文走到一遍,说:“我打个电话。”

闻依文点点头,安静的等着一边。

卫濋拨通电话的时候,王健不知道在干什么,气喘吁吁的。

卫濋说:“我······不是坏了你的好事儿了吧?”

王健愣了一会儿,没好气儿的说:“滚犊子!哥们爬山呢好么?”

“大晚上的,你爬山干啥?”

王健一肚子怨气:“你以为我乐意啊!还不是出任务!啥事儿?快说!”

卫濋没再废话,直接说道:“李善重想见他父亲。”

王健沉吟了片刻说:“你知道,这是违规的。”

卫濋说:“我知道,我觉得吧,李善重估计是在犹豫给不给李德钟请律师。如果不请律师,对你们工作的阻拦便没有了,你们只管放心查案就是了,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王健想了想,说:“行吧,那我说一声。”

挂了电话,卫濋拉着东张西望的闻依文朝着出口走去。

闻依文虽然有点好奇,但也没多问。

卫濋和闻依文坐上车的时候,正好收到了王健发的信息。

于是,他想了想,给李善重也发了个信息。

李善重看着手机,脸色凝重的下了车。

见到李德钟很顺利,他似乎很久没有见过李德钟了。

自从把家产给了自己,他移居到深山老林里清修之后,他就很少见他了。

他的样子很颓然,也许是病痛的折磨。

李善重对着面前的人淡淡的说:“小珂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么?”

李德钟蒙着雾气的眸子闪动了下,没有说话。

李善重继续淡淡的说:“你为什么要对小珂下手?”

李德钟看着眼前的李善重,李善重长的更像母亲,与自己也十分相像。

沉默了许久,李德钟淡淡的说:“善重,今天,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李家藏了许久的秘密。”

李善重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德钟说:“其实,你并不是我的儿子。”

李善重突然“噗~”的笑了起来,慢慢变成了“哈哈”大笑。

他真的不知道,这些天要给自己多少意外才算够?

笑着笑着,李善重突然恶狠狠的看着李德钟,一言不发。

李德钟却异常平静,他淡淡的说:“这次进来,我想了许多,本就没打算请律师,你也不必左右为难了。”

李善重的气息慢慢变得急促,但是他依然什么也没有说。

李德钟继续说:“但你确实是李家的孩子,你的亲生母亲是我的亲姐姐,你的父亲是谁,我并不知道。”

李善重蓦的瞪大了双眼,咬着牙关,死死的盯着李德钟。

李德钟继续说道:“姐姐实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有的你,她没有告诉我们你的父亲是谁。”

“那时候的李家也算是名门望族,云英未嫁的女儿有了身孕,说出去毕竟不好听。”

“你爷爷很生气,逼问你母亲,你的父亲是谁,但她始终不愿意说。”

“美国不允许打胎,你母亲带着你回国的时候,你已经四个月了,打胎的风险很大,于是你爷爷想着让你母亲偷偷把你生下来。”

“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你难产,姐姐大出血,死了。”

“你从小就知道有个姑姑一直在国外,李家是有个女儿,却因为因为难产死了。”

“这样的丑闻定然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于是你爷爷将你过继在了我的名下,而你的母亲,你爷爷对外只说是长期定居国外了。”

“善重,你想知道,你的父亲是谁么?”

李善重紧紧的握着拳头,一言不发。

李德钟继续说道:“后来,我调查过,我与你母亲从小就很是亲近,我唯一的姐姐死了,我怎么会放任不管呢?”

“你的父亲当年也是留学生,与你的母亲是同班同学,两个人很是相爱。”

“后来,你母亲怀了你,两个人本来是要一起回国,你父亲提亲,两个人便能幸福美满的过一生的。”

“可惜,你父亲出了意外,在美国去世了。”

“你母亲一直不肯说出真相,无非就是想在你爷爷那把你保住。”

“你爷爷一直抱着能够找到你父亲的希望,如果知道你父亲已经死了,他一定会破釜沉舟的让你母亲把你打掉的。”

“你是姐姐用命换来的孩子,我自然视你如己出。”

李德钟看着李善重,声音平淡的说:“老天对你真的很好,我结婚之后,还不断的想着,如果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不能亏待了你。”

“可惜,老天爷可能也知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吧,所以根本就不给我生育后代的机会。”

李善重突然瞪大了双眼,不会生育?那······。

他的心里突然腾起一丝希望,他希望李德钟说,害死小珂的不是他!

李德钟看着李善重的眼神,脸色一点点灰暗下去,他淡淡的说:“小珂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但是我确实伤害了她,然后,因为一笔十分重要的生意合作,我把她送给了别人。”

李善重眸子悠的收紧,撑着桌子嚯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死死的盯着李德钟,眼里蓄满了暴风骤雨。

李德钟淡淡的笑了一下,说:“当我知道自己不能生育的时候,妻子对我而言不过就是对外保持身份的一个象征罢了!”

“因为没有约束,便玩的越来越过分。”

“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报应。”

李善重看着李德钟,眼里全是杀意。

他真的很想亲手杀了他,即便是有养育之恩。

他多么希望自己从来不曾被这个禽兽一样的男人收养过!

可是,旁边的警察按住了他的肩膀,呵斥道:“注意你的行为!”

他的脑子才清醒了一些,李善重慢慢的坐了下去。

他死死的盯着李德钟说:“我······不会救你出去。”

李德钟微微笑了笑说:“我本来就没想出去了······,人啊~越到生命的尽头,越会想起以前的事儿,越会觉得害怕,我死后必然是要下地狱的。”

李德钟的脸色更加灰败,喃喃说道:“现在,又何尝不是地狱?”

“自从被染了那个病,那种痛苦让我生不如死。”

李善重坐在对面看着他,许久,什么也没有再说,起身离开。

李德钟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里渐渐蓄满了泪。

他的手抖得厉害,渐渐的身体也开始发抖。

人将死之时,才会害怕阿鼻地狱。他想忏悔,可已经没有资格。

李善重走出公安局,这一天的信息量让自己崩溃。

他茫然的站在路边,竟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自己的一生,仿佛就是一个笑话。

李善重没有为李德钟请律师,而受李德钟的影响,李家的产业也受到了波及。

李善重开始变卖李家名下的诸多产业,他现在的状态也无心经营。

李善重在华商25%的股权自然是还给了卫濋,并不是因为他觉得对不起卫濋,他只是什么都不想要了。

李善重从墓园里将小珂的骨灰盒取了出来,然后带着她离开了。

从此,商界曾经辉煌过的李善重,便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而这一变动,最大的受益者自然是卫濋。

闻依文依然在孟华劳心劳力的努力工作,卫濋则用自己手里的王牌跟李氏斗的如火如荼。

同时,杜衍的婚礼到了。

闻依文收到请柬的时候,竟然还有点蒙。

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嫁作他人为人妇的奇妙感觉。

杜衍要求闻依文做伴娘,本来闻依文当然是当之不愧的答应的。

可是卫濋却不愿意,一口否决了。

闻依文很是无语的问:“为什么啊?我当伴娘怎么了?”

卫濋说:“没有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

为此闻依文十分气恼,这个人简直就是独权!专断!还有没有自由了?

最气人的是,不知道卫濋跟杜衍说了什么,这个家伙竟然没有坚持己见,另寻她人了!

闻依文气的直翻白眼,心里郁闷的要死。

郁闷归郁闷,到了日子还是要充当娘家人堵门的。

最让人无语的是,百年难得凑热闹的卫濋,竟然加入了卫洵前来娶亲的撞门队伍。

闻依文来了脾气,生生堵在门口就是不让新郎进来。

新郎直接搬出了卫濋,所谓一物降一物,果然如此。

卫濋直接拦腰一抱,扛着闻依文直接给扛走了。

闻依文被扛着出去的时候,心里欲哭无泪。

门没堵在也就算了,竟然连红包都没有了!可恶的卫濋!呜呜呜·····。

楼上喜气洋洋,新年子穿着洁白的婚纱,美的令人窒息。

新郎仪表堂堂,半跪在新娘的面前捧着粉色的玫瑰,说着动听的誓言。

“杜衍小姐,很高兴,能够成为你的合法同居人。”

“杜衍小姐,从此以后,爱你、疼你是我卫洵一声的义务和职责。”

“杜衍小姐,你愿意么?”

杜衍笑的灿烂,她接过花束笑的肆意,柔声说:“愿意!”

大家开始起哄,热闹非凡。

而楼下,闻依文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倒霉透顶,杜衍就是见色忘义!

越想越委屈,默默的坐在台阶上抹眼泪。

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缓缓驶了进来,停在了杜衍家楼下的小空地上。

闻依文扭着头,红着眼睛兀自伤心。

卫濋憋着笑说:“给你个惊喜,绝对比抢红包开心。”

闻依文扭着头,不吭声。

保姆车拉开,卫濋去拉闻依文。

闻依文一把搡开卫濋,气的呼呼的。

卫濋摸着闻依文的小脑袋,安慰道:“哎呦!看把我宝贝儿气的,来来,你看看真的有惊喜。”

闻依文就是不看,扭着脑袋不理卫濋。

没办法,卫濋只能又上前一把把闻依文扛了起来。

闻依文急了,哭着喊了起来:“卫濋!你不带这样欺负人的!我要跟你分手!你这个***!”

卫濋笑着说:“那不行,惊喜还没看呢!”

“我不看!你放我下来!呜呜呜·····”

反抗无效,闻依文被丢到了保姆车里。

闻依文刚坐稳,正准备蓄势爆发,映入眼帘的竟然似满眼的粉红色。

什么鬼?闻依文愣了一下,呆呆的环顾着车内。

满满的都是粉色的玫瑰花,塞了半车。

在玫瑰花的中间摆着一件纯白色的华丽异常的婚纱,闻依文突然心跳加速。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结局 卫濋走进保姆车,拉着闻依文的手,温柔的说:“我们结婚吧!”

闻依文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切,原本在楼上闹洞房的杜衍、卫洵一票人也跑下来看热闹,不时起哄道:“嫁了!嫁了!”

闻依文心跳如鼓,她没有想到卫濋会在这个时候要跟自己结婚。

怪不得不让她当伴娘,这么说,杜衍早就知道卫濋的计划了?

不然,依照杜衍的脾气,要不是有什么大事儿,是不会轻易妥协的。

这一帮人,骗子!

闻依文懊恼的说:“你还没跟我领结婚证呢!就想先跟我办婚礼了?”

卫濋笑着说:“办完婚礼就去领,不一样么?”

外面看热闹的杜衍倒是看不下去了,扯着嗓子喊:“爱我说闻依文,你咋这么能破坏气氛呢?”

闻依文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被杜衍喊的彻底没了什么羞怯的心情。

她起身走到婚纱前,认认真真的端详了片刻。

不可否认,卫濋的眼光真的很好。

婚纱华丽而雅致,是自己喜欢的样子。

她转身瞪了一眼卫濋说:“我竟然连在家熟悉上装都省了!”

卫濋却笑着说:“那哪能省啊!”

刚说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个化妆师还是造型师或者都有,拎着大大小小的包,上车了。

卫濋宠溺的揉了揉闻依文的脑袋说:“我在外面等你,新娘子?”

闻依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说:“你还是先去请我爸妈吧!”

卫濋笑着说:“早就说好了!”

“什么?”

原来,自己的亲爸亲妈都加入了骗我的行列。

卫濋刚要转身离开,闻依文一把抓住她说:“那你母亲那你说了么?”

卫濋看着闻依文说:“你介意么?”

闻依文摇了摇头说:“倒也不介意,但毕竟是你母亲不是?”

卫濋略微歉意的说:“我母亲那个性格你是知道的,她不会来的。”

闻依文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去碰卫濋的短板实在是不应该,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抱住了他。

轻声说:“没关系,以后有我陪着你。”

卫濋轻笑出声,回手揽住闻依文的腰肢说:“你再墨迹,杜衍就该等急了。”

闻依文撇撇嘴,心想:‘就应该让她着着急,作为自己的闺蜜竟然联合外人骗自己!其罪当诛!’

站在外面伸着脑袋看热闹的杜衍,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卫洵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罩在了杜衍的身上。

卫洵说:“我们楼上等吧,估计还得好一会儿。”

杜衍点点头,跳到卫洵背上说:“新娘子脚不能沾地,辛苦啦,新郎官。”

旁边围观的群众默默吐槽:‘刚刚是谁站在那看热闹看了半天?’

闻依文被几个化妆师围住好一通忙活,直到现在她都感觉脑子里晕乎乎的。

刚才完全是被杜衍刺激的,故作镇定罢了。

她真的要成为卫濋的妻子了?简直不可置信。

化妆师似乎看出来闻依文很紧张,笑着找话题说:“闻小姐,您先生真的是万里挑一的好老公呢!”

老公?闻依文觉得这个词简直太陌生了。

是啊,从今天开始,卫濋便是自己的爱人、老公,真的有点神奇。

化妆师给闻依文画眼妆,边画边说:“他早早的就跟我们联系好了,说是要给你个惊喜,挑婚纱,甚至是妆容的大概样子都是他定的,真的是万事具办呢!”

闻依文觉得,化妆师小姐姐一点没有说谎,这完全就是卫濋的作风。

就在这个时候,闻依文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竟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时卯。

“喂?时部长!”

时卯淡淡的说:“有个项目,下午来加班。”

“······”为什么选今天加班?闻依文实在很头疼要怎么跟领导说。

时卯不耐烦的说:“怎么?有意见?”

闻依文赶忙说:“没有!没有!只是······领导······我今天······结婚······!”

电话里沉默了很久很久,只能听见时卯浅浅的呼吸声。

闻依文吓得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自己一天天的真的是总是出现惊人之举啊!

许久,时卯说:“你有男朋友?”

闻依文干笑一声说:“是啊!确切的说是未婚夫,现在马上就成合法丈夫了。”

丈夫,这个词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果然有点不习惯,不过,感觉真的很好。

时卯说:“他干嘛的?”

闻依文很是纳闷,为什么自己的上级领导对自己的老公这么感兴趣?

于是她实话实说道:“额······开公司的。”

时卯说:“哪家公司?”

“额······华商集团和嘉怡集团。”

“······,你老公是卫濋?”时卯的声音明显有了变化,只是闻依文还听不出来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

她只能装作惊讶的说:“啊!你们认识?”

时卯淡淡的说:“卫濋······,他应该早就知道我是你的上级主管了吧?”

······闻依文有点窘,时卯竟然什么都猜出来了。

时卯突然说:“你们是教堂结婚?”

闻依文愣愣的说:“不啊!就是找个酒店很正常的办个仪式结婚,没有那么的西式。”

时卯遗憾的说:“那就是没有提出异议的环节了?”

提出异议?闻依文真的很想问:‘大哥,我结婚你有什么异议?’

时卯见闻依文半天不说话,于是主动问道:“你们婚礼在哪里办呢?”

闻依文说:“在我老家。”

“哪家酒店?”

“天悦酒店。”

“知道了!”

说完,时卯便挂了电话。

闻依文只能莫名其妙不明所以的盯着手机看了几秒,化妆师礼貌的说:“闻小姐,继续吧?时间快到了。”

“啊!哦!好的好的!”

闻依文放下手机,乖乖的扬起脸任化妆师摆弄,心里却疑惑的想:“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对话的内容不大对劲呢?”

当化妆师把头纱别到闻依文的脑袋上的时候,车门被敲响了。

卫濋好听的声音传了进来:“好了么?卫洵快暴走了。”

闻依文偷笑了一声说:“好啦!”

拉开车门的一瞬间,卫濋看到了自己的新娘,巧笑嫣然的坐在那,伸手手等待着他。

卫濋就像是一位虔诚的信徒一般,牢牢握住闻依文伸过来的手,拉着她,引入自己怀中,抱了个满满当当。

他的新娘纯洁而美好,闻依文并不是那种很惊艳的女子。

但是她的身上总是散发着柔柔的优雅的气质,那是一种包容一切的温柔,而那样的温柔只有面对自己的时候才有。

所以,他发现了她,并有幸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两个人心里都有些激动,有些忘情的深深拥抱。

但,总有人煞风景。

比如已经等的很暴躁的卫洵,在卫濋的身后冷冷的说:“你们能不能回家再诉衷情?我还要娶老婆呢!”

闻依文和卫濋很是无语的双双看向卫洵,闻依文不满的说:“律师,你可真小气!我好歹也是你一半的红娘好么!”

卫洵面无表情的说:“那你是准备耽误我娶老婆变成棒打鸳鸯的红娘?”

杜衍站在一边“噗”的一声乐了起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闻依文无语的看了眼杜衍和卫洵,无语的看着卫濋说:“你怎么决定要跟这俩凑热闹的?”

卫濋翻了个白眼说:“你之前暗示我,杜衍要结婚了,比他们提前肯定是来不及的,只能想到这个折中的法子,没想到······。”

卫洵冷飕飕的看着两个人,说:“你们到底要不要结婚?”

闻依文扶额:“杜衍,你老公为了娶你真是一秒都不能耽误啊!”

杜衍乐的依然直不起腰了,抱着卫洵的胳膊呲着牙说:“那当然!”

闻依文说无奈的说:“行吧!抓紧时间吧!”

卫濋抱着闻依文,坐到了一辆婚车上。

卫洵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抱着杜衍坐到了另一辆婚车上。

一排长长的车队,浩浩荡荡的朝着酒店驶去。

坐在车上的闻依文突然一拍大腿说:“我的花!”说着就要让司机停车。

卫濋赶忙按住闻依文安抚道:“放心,你的花我让司机拉回家了。”

闻依文吁了口气说:“那就好,······哎?可是我的花束呢?”

卫濋无语的看了眼闻依文说:“你是不是很紧张?”

闻依文缩了下脑袋说:“是有点紧张,你不紧张么?”

卫濋挑眉说:“娶媳妇儿有啥好紧张的,只管开心就好了。”

闻依文笑了一声,靠着卫濋嗔怪道:“你太突然了,我都没有准备好!”

卫濋揉了揉闻依文的脑袋说:“以后只管跟着我走就是了,你的脑子我都帮你动好了。”

闻依文起身道:“那不行!那我不成傻子了?”

卫濋捏了捏闻依文的脸蛋,淡淡的说:“本来也不聪明。”

“喂!喂!你这是过河拆桥知道么?”

跟卫濋在车上闹了一阵,闻依文觉得自己放松了很多。

下车来到酒店的时候,闻依文基本已经很淡定了。

由于卫濋早早的就跟自己的爸妈通过气儿了,所以二老早早便在酒店门口开始迎亲戚朋友。

闻依文依照当地的习惯,也站在门口迎接来宾。

卫濋站在闻依文身边,闻依文竟然看到了李封,还有好几个自己不是很熟却见过的公司主管。

她惊讶的问卫濋:“你把公司的同事都叫来了?”

卫濋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说:“除了我妈,应该都会来,自己的老板结婚怎么能不来?”

闻依文哀怨的说:“那我都没有通知同事!”

卫濋瞥了眼闻依文说:“你才入职多久?都不熟就让人掏份子,该不合适吧?”

闻依文想了想,也是!心里便不那么计较了。

正说着,门口竟然出现了一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时卯!

闻依文惊讶的看着时卯基本把设计部的一众都带了过来,简直就是出奇的意外啊!

时卯屌屌的走到卫濋面前说:“你怎么就结婚了?”

卫濋面无表情的说:“怎么我就不能结婚了?”

时卯冷冷的说:“竟然还是她!”

卫濋轻蔑的笑了一声说:“意外?”

时卯愤怒的说:“你早就知道了吧?”

卫濋毫不掩饰的点点头,挑着嘴角,完全就是一副挑衅的样子。

时卯愤愤的看着卫濋说:“小人!公平竞争都不敢!”

卫濋嗤笑道:“你连对手都算不上!”

一旁的闻依文彻底被两个人的对话惊呆了,她好像忽略了什么了不得的信息。

公平竞争是什么意思?难道时卯喜欢自己?

不可能吧!这比卫濋穿裙子都有难度啊!

时卯“哼!”了一声,转头看着闻依文说:“我来帮你撑场面的!”

闻依文咽了口吐沫,小心翼翼的笑了笑。

撑场面?作为娘家人么?怎么还是觉得怪怪的!

时卯说完,便仰着脑袋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一般,带着一群小鸡们进去了。

付珅走到闻依文面前,浑身散发着幽怨的气息,吓了闻依文一跳。

她悲悲戚戚的说:“我以为,设计部又来了一个单身狗,原来,你竟然有男朋友!”

付珅转过头看了眼卫濋,更加哀怨的说:“还是这样优质的男朋友!”

她扬天长叹了一声,默默的进去了。

对于自己的奇葩亲友团,闻依文只能尴尬的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还好,不一会儿,两对儿新人就被带到了婚礼现场。

在找司仪这件事儿上,卫濋和卫洵却难得的意见统一。

他们俩都坚决没有找司仪,而是不中不洋的找了个神父。

对此,闻依文和杜衍都觉得,好尴尬!

老家的人完全看不懂这是什么神操作好么?

其实,卫濋和卫洵想的很简单,觉得司仪走流程实在太麻烦了,直接叫来神父,几个人排着队说完誓词就完事儿了!何必整的累好好的。

闻依文小声对杜衍说:“你看你爸你妈的脸。”

杜衍皮笑肉不笑的说:“你看你爸你妈的脸。跟我家的是一样的!”

闻依文笑的牵强:“他们一定觉得自己被骗了!竟然没有上场机会!”

杜衍“噗”的一声下了起来,然后笑嘻嘻的说:“没关系,反正结婚的是我们,我们开心就好啦~”

闻依文也跟着笑了起来,说:“你说的对!”

随着神父的指引,新郎缓缓转过身,看向自己的新娘,笑的温柔,他们缓缓伸出手,等待着自己的新娘······。

十指相扣,跟随者神的使者,许下最坚定的誓言,彼此相伴一生的承诺,无论疾病还是死亡,我都将与卿共赴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