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将花衣作江湖》 章节目录 前尘 阴沉的天空飘落着鹅毛般的雪花,冷风如冰凉的刀片,闻不见风声却割的人脸疼。在这种连野兽都不愿出门觅食的天气,荒无人烟的山路上,却印出两行脚印。 一个和尚和一个穿着奇怪的女子一前一后的在荒林里行走,和尚被冻得通红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他的年龄,棱角分明的面孔有一双淡然的眼神,慢慢的转动着手中的佛珠。

女子眼神空洞如行尸走肉般,拖着身体缓慢的跟在和尚身后,仿佛一个不在人世的人,又似活在人间的鬼,想忘的前尘忘不了,想活的未来尽是走不到头的黑暗。

和尚叹了声:“施主,你这又是何必呢?”,安静的空气里除了“嚓,嚓,嚓”缓慢的脚步声,便没了声响,和尚抬头看着空荡荡,灰蒙蒙的天空,似乎隐隐中听到了女子絮絮的声音,仿佛在说着一个无人听的故事……

几年前

“嗒嗒嗒……”一名少年神色慌张的穿梭于密林中,脸上布满灰尘,衣服破烂不堪,身上还有许多血水渗出来,但他依然没有停下脚步,他越跑越快,忽然在一处断崖边停下脚步,只见少年的眼神开始变得怨毒,他将自己的鞋子留在崖边,制造出已经跳崖的假象,然后小心翼翼的往回走,将身边的痕迹掩去躲在一处草丛中。

少年压低呼吸声,静静的看着自己来时的路。他的一系列动作完成的很快,让人想不到一个十五六岁的纨绔子弟竟然会有这样的临时应变。原本他只是个不学无术的少年人,正躲在厨房避开老爹的责骂,突然院前就传来叫喊声,是那样的凄厉,让他忍不住哆嗦。

正当他准备去看看时,老管家就冲了进来让他赶紧逃,有多远逃多远。说完,老管家又冲出去,才走了几步便被一把飞刀正中额头,倒地流血。少年人躲在厨房里看完这一幕,直接从厨房的另一个门爬出去,又顺着狗窝爬出院墙。

到了街上,天色已经偏黑,少年人跌跌撞撞的跑了一路,最后跌了一跤,虽然害怕却越想越不甘心,原本迷茫的眼神在摔了一跤之后突然变得坚毅,少年人爬了起来,看了看不远处的乞丐,直接脱了自己的衣服像乞丐走去。

少年人扮成乞丐假装不经意的从自己家大门走去,只见院前躺满了家人、仆人的尸体,犹如人间炼狱,在这些尸体前面隐着一个人,他眼神冰冷,脖子上隐隐有个标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人影,少年人正准备收回目光,却见那人的眼神已经聚集在自己身上,少年人见此便拼命地往前跑,可那人却一直追着不放。

少年人仔细看着来时的路,忽见路上有一个黑影浮现,便立刻转移目光,他知道如果自己一直看着他,他便会暴露位置,他们就是这样的人,毫无人性却又直觉灵敏的——杀手。

只见那个黑衣人站在崖边,久久不出声,少年人想不去看他,却又忍不住,他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骗过他,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少年人的心跳越来越快,就在这时黑衣人转身,少年人以为黑衣人要走了,却看到黑衣人眼神冰冷的露出一个令人毛骨肃然的微笑。

少年人只感到一阵窒息,一柄冰冷的飞刀已插在胸前。少年人倒下大口的喘着气,口中血流不止。就在少年人倒下的同时,不远处的树上也发出一声“砰”的响声,伴随着一阵阵哀嚎。

“哎若,疼死我了,莫影,你就不能快点嘛?明知道我坚持不了多久,白让我摔了一跤。”

黑衣人转过身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稚气的杀手,不,是菜鸟杀手,一个不靠谱的搭档,一个从来没有杀过人的杀手。这个不靠谱的杀手拍拍屁股上的草根道“人都死了,现在可以回去了嘛?”

黑衣人没有理他,他走到那个少年人身旁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奋力挣扎着,那双不甘,愤怒,怨恨,毒辣的眼神忽然让他觉得有点意思,就像他在一路追踪这个少年人,看到他为了生存耍的种种手段,就仿佛看到以前的一个身影,他蹲下身,在少年人的耳旁低语了几句,随后迅速拔下飞刀,少年人停止了挣扎闭上了眼睛。

走在路上,那菜鸟杀手突然问道“莫影,我们刚刚杀了三百五十八个人,可是他们难道都该死嘛?”这是菜鸟杀手问的第三百五十八遍,自从他跟着莫影,每次杀完人,他都要问一遍。

没有哪个杀手会问这种问题,从来没有,他们冰冷的像一具死尸,没有思想,没有情感,说出来的话像刀子一样冰冷。当杀手的人时常会感到自己置身于黑暗的冰窖中,伴着孤独与冷漠。但这个菜鸟不一样,他的身上有着杀手不该有的温度。

做了那么久的杀手,莫影觉得有点累了,为什么呢?不知道,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像猫捉老鼠一样玩弄这个少年,不知道为什么让菜鸟留在身边而没有杀了他,他并没有厌倦杀人,反正他对杀人没有感觉,连馆主都说他是天生的杀手,他能杀人于无形,他能隐在黑暗无人能识,即便如此,他也有些乏了。

听说这次馆主给他接了一个跟以往不一样的活,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结束。他有些想念独自一人躺在小舟上,仰望蓝天,随波逐流的感觉了。

莫影跟菜鸟杀手刚走出林子,一把剑就从他们中间略过,莫影一掌将菜鸟推开,自己则一个翻身躲过飞剑。菜鸟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来道“该死的冷剑,你够了吧,从三年前你就一直追着我们跑,你什么意思,莫影都已经承认你的剑比他的刀厉害了,你还要怎样?”

此时对面站着一个冷面如霜的男人,脸上还有一道疤划过侧脸,但这道疤并没有让他面目狰狞,反而衬出了他那不羁且怒的眼神。而这道疤正是被莫影伤的。

莫影道“莫小飞,你先回去跟馆主汇报今天的任务。”

“可是”莫小飞原本想阻拦莫影,但看着冷剑那非战不可的表情,只得把话吞了下去。道“好,你尽快回来。”说完转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冷剑,你为什么要一再纠缠我,我不想杀你,你走吧。”原本莫影是不想跟任何人有瓜葛的,在他的世界,除了任务就不在有其他,可是一次意外让他碰上了冷剑,冷剑并非叫冷剑,而是他的剑太快,太冷,一剑封喉,剑上的血迹立刻结霜,剑回鞘之时,对方已成冰尸。谁也不知道此人来自何方,但他一出手,人们就知是“杀人夺魄,冷如冰霜”的冷剑。

即是如此,这样的冷剑还是败给了莫影,冷剑在遇到莫影的那一刻,还未拔剑,脸上就多了一条疤。从那之后他便一直找莫影决斗,却从未将莫影的血凝在他的剑上。其实莫影还是有些佩服冷剑的,每次都能找到他,追了他整整三年,还没放弃。

“少废话,看剑”说着,冷剑便一招刺了过来。

章节目录 新任务 莫影左闪,剑左拐,右闪,剑又跟了过来。莫影甩不掉他的剑,他的剑也伤不到莫影。两人速度极快,分不清是人躲剑还是剑追人,原本如此下来,两人应是不分伯仲,可是冷剑的剑已出鞘,莫影的刀却还没有出手。

冷剑主动攻击,消耗的体力大,莫影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剑,冷剑在收剑准备下狠手的时候,深吸了口气,随之他便感到一阵寒气,冷剑心里知道莫影出手了,但他也知道自己败了。因为就在这一个呼吸中,他的身体来不及反应,但莫影的速度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果然一把弯月晃了冷剑的眼,他的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弯刀。莫影虽然经常用飞刀,但他真正的武器是两把弯刀,不过能让他用两把刀的场合都是应付几百人的,平常只出飞刀。但每次与冷剑比武,他都会使出一把弯刀,不是飞刀不能应付冷剑,而是他该用弯刀来对付这样的对手。

冷剑不在出手,莫影收了刀转身便走,冷剑冰霜般的脸上一阵惨白,布满血丝的双眼正因愤怒而不停的抖动,最后他仰天大笑三声,将手中的剑反手刺入胸口,倒地不起。

每次与莫影比武败了,他都会在身上留一个致命的伤口,只为了让自己记住这样的失败,一开始莫影很不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莫影从不杀任务以外的人,即使是像冷剑这样次次与他拼命的,可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后来,莫影明白了,像冷剑那样的人唯有如此才能保住他再战的尊严。这也是莫影对冷剑拔刀的一个原因。

莫影一路走到一片石林中,忽见前方有动静,只是这批人却不是冲着他来的,毕竟在石林的地盘上动石林的人,想必江湖上还没有那么胆大妄为的人,更何况还是他这个石林最顶尖的杀手。虽然别人不可能认出“石林地狱花”本人,但此刻他身上的杀气便可叫人不敢轻举妄动。

果然那批人在前方几十米处便不动了,其实不是他们不想动,而是他们知道只要他们敢随便行动,就随时有可能身首异处。为首的那人屈身做了个拱手,表示他们即刻退下的意思。

他也是倒霉,原本一个月前他还是令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的连山无花堂的一个分舵的舵主,可是在一次与兄弟们喝花酒的时候正好被总舵主碰见,那时候堂里出了大事,堂里人人自危,偏偏他们在的偏远消息传得慢,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被总舵主直接派到石林执行任务了。

此人听完任务还不敢相信道:“石,石林?!总舵主是不是搞错了,那可是石林,我们不是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的吗?”要知道石林可是当时与无花堂齐名的天下第一杀手团啊,只是无花堂在明,石林在暗,虽然同被江湖列为两大邪派,但两方从不打交道,此次为何???

“你知道什么,这次的任务是让你们找人的,不仅你们,甚至整个堂的人都出动了,这个人堂主可是在意的很,每个地方我们都派了人去找,就是石林也不能放过,算你们倒霉被指派到石林,自己好自为之吧”。

这个被称为总舵主的人是个尖声尖气的五十多岁老头,也不知他练的什么邪功,相传他的容貌时而年轻得像个二十多岁的美男子,时而又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子,但不管容貌怎么变,他那不讲人情的尖酸、狠辣的性格确是整个江湖都知道的,凡是惹到他的人无一不后悔当初遇到他,所以江湖又称他为“连不遇”,意为是连山最不该遇见的人。

而这个倒霉的舵主倒是明白这点也没有求饶,只问道:“不知堂主要找的是什么人?”,连不遇不带感情的淡淡道:“欧阳落”。听完这个名字,这舵主心里就落下个晴天霹雳,原本还是屈身拱手在总舵主前面,此时直接瘫了。

要他到石林找人已经是要他命,更何况找的还是那个欧阳落,就算活着找得到人,也未必有命带他回无花堂!天知道此时这个倒霉的舵主内心有多崩溃,,他甚至愿意冒着惹怒连不遇的风险求饶,也不想接这个任务。可是还没等他开口,连不遇早已经甩袖走人了。

这个舵主毕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下,还是坚强的站了起来,怀着揣测不安的心情到石林找人。只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欺人只欺倒霉人,他们刚进石林就遇到了石林第一杀手---“石林地狱花”!

虽然只隔着几十米,但倒霉舵主凭着几十年的经验立马感知到了危险,虽然眼前这人一脸无欲无求,但他知道只要眼前这个人愿意,他们立刻就可以成为死人,舵主识趣的拱手示意投降,他们见莫影没有阻拦,立马灰溜溜的跑了,比那受惊的马还要快上一程呢。

这边莫影继续往石林深处走去,随后在一块普通的巨石前停下。莫影在石前站了好一会儿,等门后的人确认完毕后,沉重的石门突然向上抬起,一眨眼又恢复原样,只是石前的莫影已经闪入门内。

说也奇怪原本不应该出现竹子的地方,可就因为这里是传说中的石林,便硬生生的出现了一片竹林。同样奇怪的是这么大的林子却一点声音也没有,莫影从不会对除了脚下直通大殿的路感兴趣,因为就算自己是拥有“石林地狱花”之称的第一杀手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安然走出身边的竹林。

到了殿内,只见主座前站着一个身影,见莫影进门便转过头来露出他那让人分不清年龄的脸,在一看他脸上露出的笑容只觉他又瞬间年轻了几岁,原本一个俊美的大叔硬是成了十几岁的少年,和旁边垂着头的莫小飞看着有几分相似,虽然他两都是一张娃娃脸,但他和那菜鸟可不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狐狸。

章节目录 初到都城 没想到接下来的这个任务竟然让林主亲自出马!莫影想起以往被这老狐狸坑过的种种事迹,大有甩头就走的意思。林主见状立马笑着过来道:“小影啊,这次的任务辛苦你了,刚刚小飞已经说过情况了,斩草除根,做得很好。

这次李门主一家被自称石林的人盯上,原本让你去查清楚原因,没想到竟然一点也查不出对方的底细,但账既然记到我们头上为避免以后有麻烦,就不能留活口。算了这事我之后会交给其他人,你看原本任务一结束,就立马让你休息的,不过呢???上次跟你说的任务???时间提前了,你看??????”。

见林主跟莫影聊起了正事,莫小飞悄悄的退了出来,不过他可舍不得走远,耳朵总是有意无意的贴着墙门。不一会儿,就见莫影狠狠的拉过门,眼神冰冷的从里面走出来,莫小飞正想追过去,只见林主追出来有些急切道:“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那件事吗?只要这次任务完成我就告诉你。”

莫影捏紧双手,转个道向自己房间走去。林主知道他这是答应了,转过身对正准备灰溜溜逃走的莫小飞道:“你,跟我进来。”

房内林主盯着莫小飞有半刻钟了,每次话到嘴边又吞回去,最后只能转到任务上道:“你这次跟着莫影去,随时从旁帮助他,并且监视他。”莫小飞疑惑道:“以前不也是这样吗?”“不是,以前是让你监视他的任务完成得如何,这次是让你监视他的行为有没有异常,如果???如果他有任何不对,一定要找机会杀了他,杀不了就立马离他十里远,听到没有?”

莫小飞眼神冷下来道:“不愧是石林的主人,连对自己精心培养了那么多年的杀手都可以毫不客气的舍弃。”说完也不管面前的人,拱手就退出去了。林主坐在堂前,望了望门外的圆月,叹了口气,眼神幽深的盯着前面的竹林,不知在思虑什么。

距离任务布置下来已经两天了,这两天莫影的房门一直没有安静过,每天都有各色的美女出入他的房间,没错,是各色的美女,清纯的,妖艳的,可爱的,异域风情的,大家闺秀的??????看着从莫影房间走出来的前凸后翘,春光若影若现的妖艳女子,莫小飞很没出息的留下了两行鼻血。

毕竟他这上辈子大都是跟男人混在一起,这两天的春光让他有些顶不住了。一个新来的小弟也按耐不住好奇,从林子走出来道:“飞哥,你说这莫影到底是摊上什么任务了,是不是过于凶险,所以林主提前让他过两天逍遥日子,不至于到了下边仍然是个连女人都没碰过的雏。”

不怪这个新手这样想,大抵在林子里的那些也想的差不多,毕竟夜夜的娇声可是叫得他们都受不了。莫小飞白了这新手一眼,他这一个雏字伤的可不仅仅是莫影啊,只是他记得林主说的任务是让莫影靠近一个男人,得到那男人手上的一样东西,这天天让莫影跟女子在一起,难道是那个男人喜欢!喜欢男人!

所以才让莫影跟女人学习勾引人的技巧,同时,同时也是一种???补偿,莫小飞越想越觉得莫影可怜,难怪莫影接到任务的时候那么气愤,难怪林主让自己在必要时刻了解莫影,毕竟一个男人要真被那啥,那真是活不了?????

莫小飞还正一脸伤心的想着,房内的莫影跟远在都城的某人同时打了个喷嚏。

都城 王府

文墨见自家主子打了个喷嚏忙上前道:“爷可是着凉了,虽然事物繁忙,但还请爷注意身体啊”。只见被称作爷的某人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前几天找到的东西安置好了吗?”

“爷放心已经安置妥当,即使是武功在高的高手也绝对拿不到它。”

“那就好,本王要谋的事可就要看它了。”

都城内

正是早晨之际,各家开门做生意的摊贩都在吆喝,这边小摊上吆声:“混沌,混沌,五文钱一碗”那边就抢着道:“包子,包子,两文钱一个”,那声音还没来得及传远又被街道上的马蹄声,隔壁大婶跟邻居的叫骂声淹没,客栈的小二低头哈腰的招揽着客人,各色的人都趁着这个点出来散一散身上的懒气。

远处还有一个刚进城的杂耍团在表演着喷火,一个火龙喷出,围观群众立马叫好,还有一群赶早市的老百姓围在榜单前看热闹,一个识得字的年轻人一字一字的念着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疾患固久,思一日万机不可久旷,兹名皇太子持玺?????”

年轻人正读得认真,一个不耐烦的声音道:“哎,我说你念的文绉绉的谁听得懂啊,你直接说这文字说的是什么意思不就得了。”年轻人被打断也不脑,围在旁边一头雾水的老百姓立马应声道:“是啊,是啊,年轻人你快说说”。“这上面是说,皇上病重,朝廷暂时由太子临政。”

年轻人一说完,老百姓就你一言我一语的道“哦,原来是这样,还以为要出大事了”“不过,这几年一直没有战事发生,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那散了吧,散了吧”。

年轻人摇摇头轻声叹道:“那可不一定啊,最麻烦的人已经进城,哪还会安生”,只是人群已经散去,没人听得到他的叹气,正当年轻人转身要走,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臂膀将他扯回到另一个写满通缉的榜单前道:“哎,你帮忙看看,这个上面写的是什么啊?”

说话的正是刚刚打断他念字的人,年轻人想不到此人竟是个女子,只见她穿着颜色已旧的花布衣,头上绑着男子的发髻,发簪还是一根粗木枝,在看姑娘的鹅脸蛋,在加上一双俏皮的眼睛,竟显得有些可爱。

年轻人扯开自己的手臂,看着姑娘指的画着个眼上有疤,面目冷峻的男子画像的榜单,便道:“这上面说的是此人叫冷剑,洪生堂悬赏一百两取他人头”。

女子看着画像头也不回的道:“哦,谢啦”。年轻人见她已解惑转身就走,只是后面突然传来一声:“你刚刚是说有人会夺位吗?”

章节目录 初闻江湖1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竟然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正大光明的说出来,年轻人脸上闪过一阵惊诧,后又迅速恢复平静,他看周围没人注意他们,便转过身,见少女依然看着画像,年轻人走近她道:“姑娘,何出此言?”

“猜的”女子依然没理他,好像她刚刚说的不过是一件渺小的事实而已,年轻人以为女子这话另有深意,正想询问,突然女子转过身来对着年轻人道:“哦,这里好像不能乱说这种事哦,你就当没听见吧”

年轻人听完脸色又变了变,后似想到刚刚是自己多虑,不过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能懂什么,随即一笑,拱手道:“在下李文俊,不知姑娘芳名?”女子也笨拙的拱手道:“冷双儿,谢谢兄台帮忙,告辞。”说完,冷双儿潇洒离去,李文俊原本还想在多聊一下,只是想起自己还有约,便也离去,不过他又回想起刚刚的一幕只觉得这个女孩哪不对??????

然而这边冷双儿潇洒的背后是一阵阵的“咕噜”声,摸着饿扁的肚子冷双儿突然想起自己刚来到都城时钱包鼓鼓的样子,由于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繁华的景象,然后纵容着自己买这买那,那时候吃的可是一个开心啊,最后导致自己三天后就被客栈老板赶出来了。

想起刚刚冷剑的画像,冷双儿恨得牙痒痒:“要不是那个该死的混蛋,我能落到这种地步吗?”想起三年前自己因为意外糊涂了一阵子,等清醒后便伺候生病的老父老母,就在前一久老父辞世,随后老母也不行了。

临走前突然告知她,她还有一个大哥,让她在自己死后去找这个大哥照顾自己。靠!这种事她可是第一次听说好嘛,她可知道自己不是这老父老母的亲女儿,要不是看他两老无所依自己也不会当牛当马的伺候了三年,如今告诉她这三年其实还有更应该尽孝的人,而这人却在外面逍遥,她能不气吗?

特别是现在她身无分文,肚子又饿,早上就直接把气撒到那个书生身上了,对了,那个书生叫什么来着,要不叫他救济一下自己吧,想着冷双儿又欢快的掏出自己身上仅剩的一点钱走进了眼前的悦来客栈。

而她完全没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有多无耻,那是刚刚见面的陌生人啊,人家不过与你搭了一句话,你就想到了自己在他家吃饭睡觉,不是无耻是什么,简直就是母胎单身狗自作多情病末期??

石林

任务的准备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莫影走到林主的房内将要出发一事说与林主,顺便将自己在石林中遇到无花堂人马的事情告诉林主,他知道林主必然在无花堂的人进来的那一刻就知道了,但他想知道的是原因,毕竟能让无花堂的人主动来石林,那无花堂肯定在谋划什么,无花堂一动肯定会牵动江湖上的一些事,为了避免影响任务还是确认清楚的好。

果然林主道:“你听过与你齐名的‘连山傀儡’这个称号吧,他可是帮着无花堂打下了大半江山呢,傀儡之所以是傀儡那是因为他没有感情,办事效率高,任何事情都能办得到,更何况那是花无言亲手培养出来的傀儡。照着这个形势下去在过几年这连山傀儡可就要把他的魔爪伸向我们石林了,到时候我们可未必挡得住。”

“所以你把傀儡毁了”莫影淡淡道,林主一脸被识破的笑道:“怎么会,我可没那本事,是那傀儡自己挣脱了线,逃走了。”“这其中怕也少不了你的事吧”说完莫影便抬腿往自己房间走去,果然是只老狐狸,只怕这次任务没那么容易完成了!

林主一甩袖也回了内堂,脸上却是意味深长的一笑。墙外趴的莫小飞目睹完这一幕,也立马抬脚去追踪莫影,心里倒是暗暗祈祷不要让他们在做任务的时候遇到这个麻烦的人物,他可还想保住小命呢?

这边他刚到莫影的房间,便见到一名陌生的女子从莫影房间出来,原本这几天莫影房里进出女子已经是司空见惯,但莫小飞总觉得这个女子眼熟,下意识的就跟过去了,然而此时莫影房内已无一人。

都城

冷双儿走进悦来客栈掏出自己所有的老本,准备大吃一顿,去敲诈那个书生一台,看那个书生虽然一身的素衣,但冷双儿这慧眼一瞥就知道书生有后台,而且肯定愿意解囊相助。这里虽然不是城内有名的客栈,但却经常有江湖客在这里落脚吃饭,这不冷双儿旁边就有几桌江湖客。

只听其中的一个大汉道:“哎,兄弟们你们知道传说中前朝廷的藏宝图现世了吗?听说前几个月有人发现在南山有一壁画在傍晚出现,这壁画画的相传就是前朝廷的皇帝亲自画的藏宝图!”

“胡说,这壁画画的明明是绝世武功,相传谁要是得到他便可天下无敌!”另一大汉抢声道,说完还不忘将手中的酒碗重重放下以显示自己说的才是真的。

那先前的大汉可不同意,两人就此争论起来,另一桌的江湖客不屑的大声道:“你们这些传闻算什么,我听说”说到这江湖客左右望望,才轻声道:“连山无花堂的杀人魔跑出来了,无花堂现在正在到处找他呢!”

前两个大汉听完便凑过去道:“这位兄弟你说的是真的!”那江湖客无言的点点头,一脸你们知道现在事情有多严重的神情,前两个大汉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脸色立马白了几分。

第三桌的一个背着剑的人看不得他们那没骨气的样子大声道:“那杀人魔出来了又怎样,武林正道那么多高手,正好可以将他杀了,替天行道!若是需要我南林剑客出手的地方,我定当义不容辞。”说完,这个剑客一饮而尽碗中的酒,大有舍身取义的气势。其他江湖客听完都不住的为他喝声彩。

只有之前那俩个大汉没有出声,沉默一会儿,其中的一人才道:“小兄弟,你敢这样说那是因为你没见识过那杀人魔的可怕之处,原本我们俩兄弟也是如你一般想为民除害,直到有一次,我们兄弟亲眼看见那杀人魔刀枪不入的神功,还有徒手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撕成两半的双臂,那简直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那,那简直就是魔鬼!”

说完两兄弟脸色又更白了,其他人听了也唏嘘不已,那年轻的剑客还不服又争辩了两句,“菜来了,客官您慢用”冷双儿看着桌上香喷喷的菜,她才不管什么江湖破事儿,夹起菜就往嘴里送,被烫了也不松口,哈着气把菜咽了下去。

章节目录 初闻江湖2 客栈自古除了休息外还是个收集各种消息,打架斗殴之地,刚刚那两个大汉听着年轻人争辩不想惹事也没说什么,抬起刀就往门口走了,可是才到门口两人又不约而同的被踢了回来,正好落在冷双儿的饭桌上将她的菜砸了个稀巴烂。

冷双儿怒目一撑正欲发火,一把冰冷的刀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冷双儿的怒气立马就散了,正想回头看怎么回事,只听得一声大喝:“给我搜!”声音一落,就有一批身穿红衣的人马涌入客栈到处找人,吓得冷双儿手上的筷子都掉了,心里暗骂:靠!这江湖真他妈刺激的操蛋。

之前那些义正言辞的大汉没一个敢出声,那个年轻剑客还准备起身,却被身旁的人按下道:“你疯了吗?那可是无花堂一分舵的舵主花霸儿。”说完,冷双儿只见一个红影站到自己前面,鉴于脖子上架着随时会取自己性命的刀,冷双儿没敢乱看人家的面容,只得“惊慌”的看着人家的脚发抖。

不一会儿那批红衣人便回来大声道:“报告,都没有。”随后,冷双儿脖子上的刀撤下,一行红衣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了。那花霸儿刚走出客栈就有一个乞丐匍匐在门口,红衣中的一人见那乞丐又脏又臭,弓腰驼背,邋遢得没个人样,便喊了声:“哪来的臭乞丐,不想死就给我滚开。”说完还一脚踢开乞丐。

花霸儿快速远离客栈,突然又站住双脚,驻足了两秒也不知在想什么回头看了眼客栈又继续走了,其实刚刚花霸儿只是觉得要不要赔那姑娘一桌菜而已,世上奇怪的人不少,比如这个花霸儿做事风风火火,杀人的时候快而精细,毫不留情,但有时候却会纠结一些奇怪的地方,比如那桌菜。

这边冷双儿一把坐在凳子上,搓了搓手上的冷汗,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差那么一点点就死了。她还在回想刚刚那一幕,那两个大汉早不见人影,而旁桌的那些人则沉默的坐在位置上,有些人又开始吃起来。

只有那个年轻的剑客似受了打击,一脸的死气沉沉,突然他又站了起来,脸上也换了一种坚毅的神情大步走出客栈,大有找人决一死战的意思。这家的店小二也不知跑哪去了,半天不来收拾。冷双儿正想着到哪找那该死的冷剑,找到他立马把手上的东西给人然后回家。

冷双儿深吸两口气调了个心态,大步走出客栈,但到了门口又顿了顿转身走向刚刚那个江湖剑客的桌前,拿起两个馒头再走出去。刚出门口她便见一个乞丐窝在墙角里,这乞丐又脏又邋遢,至少有的乞丐还能看得见脸,而这个乞丐的脸却是一片黑,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不过这个乞丐也是奇怪,他既没有乞讨的碗,也不伸手向人讨要,就那么静静的坐在角落里,就像任由自己死去的老狗,没有任何求生的渴望。

冷双儿看着这人来人往的世界,一阵伤心涌上心头,想起自己刚刚面临的情境,与这乞丐现在的处境又有什么分别呢,同样是无依无靠,任人宰割,听天由命罢了。她走到乞丐面前道:“活得在怎么悲惨,也总会有那么一点好事发生在你身上的,想开点兄弟。”

乞丐长发下涣散的眼神突然有一刻聚焦了,但又马上散开恢复涣散,从来没有人这么对他说过,除了血腥和黑暗他的生命里,再无其他。冷双儿见他没反应也不在说什么,毕竟人各有命,她将手中的一个馒头放在乞丐面前便向翠香楼走去。

她想着那个书生现在肯定也在吃饭,像他那样的人肯定会选一个雅气又好吃的饭馆,除了翠香楼在没有更合适的了,更何况她的直觉一向都很准的。冷双儿刚离开饭馆,她的身后就有两个当地有名的流氓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尾随而去,最后消失在了人海里。

悦来客栈的店小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他收拾好店里的残局,走出门想重新招揽客户,那些该死的江湖客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架,害他被老板骂得个狗血淋头,这不老板让他出来多招揽几个客户来弥补损失嘛。

他刚走出门就见墙角有一个又脏又臭的乞丐,实在碍眼得很便走到乞丐前面用脚推囊道:“臭乞丐,快走远点,别妨碍我们做生意”,乞丐不搭理他,他立马又补上一脚道:“还不快滚”说着还将他前面的馒头踢飞,这乞丐才慢吞吞的站起来走开了。

店小二见这个乞丐被自己踢了几脚却一点不理他,简直就是无视他,便气不打一处来,区区乞丐竟然也敢无视他,见乞丐向翠香楼的方向走去便大声道:“臭乞丐,你以为去了翠香楼就有饭吃,像你这种废物,到哪都是让人看不起的废物,滚了就不要在让我看到你,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这边冷双儿再次路痴上线,整整饶了三个时辰才到翠香楼,地点是找到了,她的直觉也很准,人确实来过,只是人家坐了一个时辰就走了,冷双儿一屁股瘫坐在一个巷子里,仰天长啸:“挨千刀的,找了半天竟然让人给跑了,啊~现在怎么办啊~~~~”。

“小妹妹,你在烦什么啊,要不要哥哥我帮忙啊”冷双儿一看竟然是两个流氓。“我靠!”自己这副打扮竟然还能遇到流氓,真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吧。“小妹妹,你说什么?要不要靠近点说啊”说着两个人就向冷双儿逼近一步。

冷双儿立马站起来摆手道:“等等等???”两个流氓一脸猥琐的停住,冷双儿露出一脸的惊讶,不敢相信的道:“你们???是在调戏我吗?”“难道还不够明显吗?”两流氓淫笑道。

冷双儿一听竟然大笑起来,吓得两个流氓一怔,随后冷双儿便道:“太好了,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丑八怪呢,看着自己的穿着我自己都嫌弃我自己,哎,快说说,你们看中我哪了,鼻子?不,不,我的鼻子有点塌???”

两个流氓见冷双儿的反应心里暗暗觉得这个丫头该不会是个傻子吧“还是眼睛,我对自己的眼睛倒是有点喜欢”两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正想要怎么办,突然冷双儿加重语气,向他们跨了一步道:“哎,你们快说说我到底哪里好看了”。

这两个流氓竟不自觉吓得后退一步,退完之后可能觉得刚刚自己的行为有点丢脸,恼羞成怒道:“哪那么多废话”两人正欲动手,冷双儿早有准备,立马转身就跑,只是慌不择路她越跑越偏。

章节目录 最难忍受的病人 这江湖果然不是好闯的,才进城几天冷双儿就遭遇了财政危机,再来就是生命威胁,现在还被两个流氓欺负!冷双儿心里暗骂倒霉!回头看那两个流氓,竟然还跟着她,心里不禁打个冷颤,结果没看路的她一头撞到了一个正缓步慢行的乞丐身上,两人直接倒下去。

冷双儿正好倒在乞丐身上,乞丐原本遮住脸的长发散到一边,露出那黑黢黢的眼睛来,只是她看到的不止这些,还有乞丐身上肿大的脓包,又红又肿还泛白让人不忍直视!“啊~”冷双儿吓得大叫立马爬开,那两个紧追不舍的流氓自然也看到了。

“你看,那个乞丐不是有什么病吧”其中一个流氓有点担心自己也跟着染上什么怪病,动作有些迟疑。“管他的,办咱们自己的事要紧”另一个流氓贼心不死,淫笑着走向冷双儿,冷双儿赶紧爬起来准备跑,却被那个流氓抓住手臂道:“小美人,别走啊!”

没等冷双儿挣扎,流氓突然面露痛苦之色,只见他的脚被那个倒地的乞丐抓住不放,另一个流氓准备来帮忙,却见乞丐突然口吐白沫,其他三人皆被吓了一跳,其中一个流氓被吓得不轻连连后退道:“瘟疫、瘟疫???”接着就逃命似的跑开了,另一个也不敢久留跟着跑了。

不怪那个流氓害怕,早年间他还是的十几岁孩子时,本朝的十几个县曾经爆发过一次瘟疫,症状就与现在这个乞丐相似,那一年人一波一波的死去,多少**离子散,又有多少人生不如死,毕竟可怕的不仅仅是病痛,还有人心,任谁经历过那个时刻,都会留下阴影的。

冷双儿见状也不敢贸然走进,只道:“哎,哎,你怎么样了?”,冷双儿见乞丐挣扎的厉害,嘴里还哼哼着什么,便靠近道:“你说什么?”谁知那乞丐竟然大声道:“走!”。冷双儿吓得后退一步,转身就跑,等跑到了大街上,才气喘吁吁的停下。刚刚她看到了什么,那些红肿的伤口好像在动!!太可怕了!

冷双儿甩甩袖道:“是他自己要我走的,更何况他那个样子怕也活不长了”只是走了两步又自言道:“刚刚好像他无意中也是救了我吧?”冷双儿正在安慰自己的良心,却见街边停着辆拖车“哎,不管了。”

都城

济世堂前停着一辆拖车,车上还有一个又脏又臭的乞丐,而拉着拖车的正是一个瘦小的姑娘,只见小姑娘流着满头的大汗,在喘了几口气后,立马飞奔进店里然后拉着个老头出来,老头直喊“慢点,慢点”姑娘没听,直到乞丐面前才停下道:“快,快帮我看看他”。

老头子甩开小姑娘的手,掠一掠袖子才慢吞吞的把手搭上去,看的旁边的冷双儿急道:“你倒是快点啊,老头”,老头不紧不慢的把了半天才道:“脉象虽怪,但也不是不能治,只是???”

“只是什么,能治就赶紧治啊,他好像快要不行了”冷双儿真是要被这个老头急死了。

“只是药材肯定不便宜,小姑娘你们付得起吗?”

“靠”,果然济世救人都是骗人的,冷双儿来回走了几步,她现在是一分钱都没有了,除非把老父母的遗物当了,只是???她看了看躺在车上奄奄一息的乞丐,转念又想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先救人在说。她掏了掏衣服将一块玉递给老头道:“这东西只是暂时放你这,你不准卖出去,我会赎回来的。”老头接过玉看了看,便示意把人抬进去。

老大夫把人抬进去之后立刻帮乞丐施了针,乞丐的脸色才有所好转,然后又吩咐学童熬了药才对冷双儿道:“你放心,他患的是十几年前的一种瘟疫,好在这种瘟疫在那时候就有药方可治,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只是他身上的伤口却不简单,我需得在仔细看清楚些,才能医治。”说完又吩咐学童把乞丐抬进内室。

“大夫,你这是?”冷双儿有点奇怪他们为什么把人抬走,心想这老大夫会不会对他做一些奇奇怪怪的试药之类的。老大夫道:“你放心,只是先让他去洗个澡,一会好看伤口,再说他那一身的脏,恐怕会引起其他病症的,而且让他泡的是药浴,对他身体好。”

“那你说他得的是瘟疫,那不应该传染得很快吗?”特别是本人还跟他呆在一起那么久!

“你放心这个瘟疫传播的没有那么快,当时棘手是因为迟迟找不出方子,你要是不放心,一会儿我给你弄副药。”

“可???”冷双儿正想在问,却见他的学童匆匆跑来,在他身边耳语了几句,老大夫听完拍了下桌子道:“病人邋遢是常有的事,连个清理都做不好,还怎么做大夫。”说完便气冲冲的走向内室,冷双儿见不对劲,也跟了过去。

所谓内室也就是药堂的人住的地方,而现在他们应该正往浴室的方向走吧,冷双儿看着这个四合院虽有些旧,但年岁越久越说明这个药堂有些来头,她闭着眼仿佛能感觉到那种岁月散发出来的幽香夹着各种草药的香气,别有一番味道,不过这种味道却在浴室门口嘎然而止。

浴室门口还站着另一个学童,捂着鼻子低头等老大夫训斥,原本来当学童的时候便发过誓不怕苦不怕累的,只是要帮这位病人洗澡真的是比他之前做过的所有脏活还要不能忍受,真的太???臭???了,不过这次他却没有等来师父的训斥!老大夫才刚走到门口便差点被熏晕了,最后只留下一句姑娘雇个人帮他洗吧,便由两个学童扶着走了,这大概是他遇到过最让人无法忍受的病人吧???

冷双儿大喊道:“大夫你不能这样啊,你可是救死扶伤的大夫,怎么可以扔下病人不管,哎,大夫~~~”冷双儿立马追上去,老大夫回了自己房间,打死不开门,两个学童也各自开始做自己的事,谁也不理冷双儿,任冷双儿上下游说,两个学童的头都摇的拨浪鼓似的。

章节目录 钥匙出现 冷双儿杵在浴室门口,正犹豫要不要进去,心想“乞丐无意中帮了我一把,我也帮他保住了命,如此我们已经扯平,他接下来不用由我负责吧!”而且他现在在医馆,他们不可能直接就把人丢街上吧,想到这,冷双儿提起脚就准备溜。

其中一个学童抬着准备晒干的药材从她旁边走过幽幽道:“上次被人丢在医馆,没人管的病人,不知道被师父丢在街上后活下来了没有?”说完又没事人一样继续晒药材,留冷双儿抬着她的猫爪不知如何放下。

浴室内,冷双儿塞着鼻子,半眯着眼拿着毛巾帮乞丐搓背,雇人洗澡?她连饭都吃不上了上哪去雇人,所以只能自己亲自上了。她肯定是上辈子欠乞丐的,绝对是!搓了三四下,冷双儿立马跑出去呼吸口新鲜空气,又再次进来搓。

冷双儿边搓还边安慰自己道:“死乞丐,之前的恩情我们已经还清了,现在是你欠我的,我一定要让你给我当一年的小弟使唤,否则太对不起我冒着被你熏死的风险给你洗澡了。”冷双儿搓了半天,忽然发现乞丐的脸不像之前那么黑了,看着眼前越来越干净的脸,她竟有片刻的失神。

愣神之际,她的手上传来一阵刺痛,冷双儿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手不小心划到木桶,裂开了一个口子,但看着洗澡这个大工程立马结束了,她便忍忍痛继续洗,只是她没注意到当她的血融进水里时,乞丐身上有脓的伤口动了动???

看着躺在病床上不再邋遢的乞丐,冷双儿心里突然有一种成就感,看来自己的功夫没有白费啊,瞧那老大夫略带惊讶的眼神,她更是得意了。只是老大夫好像有些激动过头了,回过头一把握住她道:“你给他用了什么药,他怎么好得如此之快”冷双儿还一脸蒙,老大夫拉着她到乞丐身前撩开他的衣服指着之前那些流脓的伤口,而现在却只有几个红印子的地方道:“他之前的伤口难道不是你治好的吗?”

冷双儿睁大眼上前一步,扯着乞丐的衣服看了半天才回过头对着一脸严肃的老大夫举起双手道:“我发誓,我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不是你的神丹妙药治好的吗?”老大夫正想多问,却瞥见冷双儿手指发白的伤口,便一把抓住她的手道:“什么时候弄伤的?”

“帮,帮他搓澡的时候”冷双儿被老大夫的行为吓到了,心里暗道:他问的这问题跳跃度有点大啊,这之间还能有什么联系?!没等冷双儿有所反应,老大夫便一把甩开她的手哼了一声道:“他暂时不会有什么事了,等他醒了你们就走吧。”

说完便冷着脸甩手就走,冷双儿看着这老头子一系列的动作,一脸的莫名其妙,看他走了正想松口气,却见老头子走到拐角处突然道:“姑娘,老夫奉劝你最好离那个年轻人远点,否则终有一日会赔了自己性命的”。

夜晚,院中,一身素衣的老大夫负手而立,他原本就应该想到一个乞丐在臭也不会那么夸张,除非这臭来自他体内,他又想到冷双儿的手和乞丐身上的伤,黯然道:“师兄,你果然还没死。”

都城某座宅邸

一位一身青衣,手持宝剑,脚步轻盈且疾快的侍卫走进了大堂内,向着堂上正喝茶的人急切道:“王爷,钥匙,出现了。”堂上一身黑色襄金丝绣样的人没有回头,只道了声“嗯”,见自己主子如此镇静,墨文突然觉得刚刚实在失礼,便起身站到一旁,等待自家主子吩咐下一步任务。

而堂上的男子端着茶杯,刚想说话却又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最近总觉得背后发凉,这种感觉倒不是觉得自己的计划会有什么问题,而是另一种更不祥的预感!

离开石林不久后,莫小飞便发觉眼前自己跟踪的女子越来越像莫影,最后他实在忍不住,在一所客栈便想隐进那位女子的房内,他才刚开窗就迎来了一把小短刀,莫小飞对这把小短刀在熟悉不过了,那是每次莫影不想自己靠近他时所做的一种警告。

所以!所以!那个,那个女子是!是莫影!莫小飞在想清楚之前的疑问之后,做了一件很符合菜鸟杀手称号的动作,直接从房间的窗户摔了下去。

莫小飞躺在自己为了监视莫影开的房间里,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莫影竟然是女的!虽然他被称为“石林地狱花”,但这个称号来自于他脖子上的印记——彼岸花的刺青,当然除此之外就是传说中他曾进行过的那场大屠杀。

在莫影入门不久后,由于他天资聪颖,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将杀手的各种武功、技巧学完,当时在林里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但那时候的他同样是个菜鸟杀手,因为他没有杀过人!杀手不杀人岂不如同废物。

后来听说门中之人嫉妒莫影的能力,况且莫影平日为人高冷得罪了不少人,总之最后门内上百个杀手一起对他痛下杀手,等林主赶到时,只见莫影站在一堆血流残肢中,这上百个人精通上百种杀人方法,而每个人又都死于自己精通的方法上,从此莫影一战成名,无人敢再战!

不管别人如何猜测、编排有关他这个称号的由来,都没有一个是有关性别的。更何况自己与他同吃同住了那么多年,都没觉得他不是个男的,而且林里那么多高手也没人发现,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莫小飞结合之前莫影做的特训,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那个目标人物是个变态,他喜欢穿女装的男人!而莫影是女的这个可能性直接被他排除掉。自从得出这个结论后,他在心里暗骂那个目标人物不下千遍。“大变态!”。

都城某人:“阿切”。

“王爷,您是不是感冒了???”

“无妨,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确认见面地点,不日便可碰面。”

“好,阿切,阿切,阿切,嗯哼!墨文,去请个大夫过来,阿切!”

章节目录 狂傲的少主 莫影他们赶了几天的路终于到了离都城最近的小镇,在走一天他们就可以到达都城了,按照情报那人应在城内,到时候就是想办法接近他便成,之前想的那么多办法到时候用哪个呢?

莫影一身女装坐在小镇唯一的客栈里想着对策,客栈门口突然响起收扇声,一个一身白衣的书生,意气风发的走进店内,咋一看这书生一副仗势欺人的轻浮面孔,莫影却直觉此人能避便避。

书生刚进店,莫影便收了打量的眼神,垂首默默的喝着手中的茶。岂料书生走向她,在她身边坐下道:“姑娘,不知在下能否坐这,你看其他的位置都是些糙老爷们,可是影响胃口得很。”这个客栈经常有一些往来的江湖人,大家都是走南闯北,各有本事的,见自己被人这样说,有哪几个人肯随便受气。

其中一个大汉听完便拍桌子道:“小白脸,你说什么呢!”汉子身边比较斯文的人示意他坐下道:“你跟一个酸书生计较个什么劲”,大汉一听,哼了声。但那书生是个爱挑事的:“酸书生?我看你们加起来都未必打得过我”,众人一听都不服的起身,其中一个较为沉稳的人端坐在桌子前,脸色不悦的道:“年轻人,在外还是不要那么狂妄的得好。”

可那书生一点也不收敛,一脸轻蔑的道:“小爷我狂妄又如何?”其他人一听,有几个正欲上前教训,客栈门口又冲进来一批人气喘吁吁的道:“少主,你怎么又耍我们”这书生懒懒的道“谁叫你们笨,叫你们不要跟着我还偏跟来。”

那几个江湖客见这个轻狂的人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更想出手教训一下,带头冲进来的那个人见气氛不对,立马知道自己家少爷又得罪人了,便出声道:“各位少侠,想必刚刚我家少主得罪各位了,还请大家给万龙山庄一个面子,小事化了如何。”那些人一听是万龙山庄的,都有些吃惊,悄悄的互看眼色,小声嘀咕起来。

万龙山庄是万山铭的住处,万山铭为人仗义,正直,又武功高强是江湖人人公认的武林盟主,受万人敬仰,但听说他却有一个不争气的儿子,让人很是头疼,只是谁知道眼前的人是真是假呢?

那个大汉不信这个邪,不服道:“你说他是万龙山庄的少主,可有什么证据,现在想攀上万龙山庄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假冒的?”此话一出,又引起一阵骚动。莫影默默吃完自己的饭菜,也不理这些人的争论,独自上了楼去,书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弧度,似是难得找到这不爱看浮夸戏的知音一般。

这边那些江湖客与冲进来的人争论的越来越激烈,双方正打算动手,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此人一出现,刚刚冲进来的那些人立马噤声,那些江湖客则是面面相黜,那走进来的人对着书生道:“少主,都安排好了”。

之前端坐在桌前的江湖客自从这人走进来后便立刻起身道:“没想到,竟然能在这见到万龙山庄的秦明秦大侠,真是失敬失敬!”秦明没有多看来人,只是供个手回敬,那人又道:“想必这位就是万龙山庄的万无霜少主吧,刚刚真是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书生看着刚刚还在装清高的人,见自己真是少主,便换了副态度,又一脸轻蔑的道:“你看,我就说你们加起来都打不过我一个人吧”说完便甩甩袖走出客栈???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明明是仗势欺人赢的,竟有脸炫耀。

书生本是代表自己的父亲来这见一个人的,此事非同小可,不然也不会非亲儿子不能上阵了。

这边,莫小飞在客栈不知吃坏什么东西,闹了肚子,这个莫小飞上厕所有个坏习惯就是喜欢在野外没人的地方上厕所,原本喜欢在野外山清水秀的地方上厕所没什么,但之所以说他这是个坏毛病是因为他每次到野外上厕所都会遇到些事。

比如现在,莫小飞刚拉上裤子,没走两步,就见林子里站着两拨人,一方是一身红衣的人,其中红衣里领头的人手中抱剑,白皙的面容在飘飞的红色发带下,若忽略那双冷得有些妖艳的双眼,竟也是个偏偏公子模样。

另一边则是一个书生打的头阵,书生旁还有一人静静的站着,静得让人喘不上气。这两拨人都静静的瞧着对方,没有人动,在书生这群人的后面还停着一顶轿子,轿子旁站着一个身着青衣手拿宝剑的人。

话说这无花堂为了找连山傀儡欧阳落已经整整找了几个月,花霸儿正为自己这几日的奔波不满,他与那呆子本就不熟,平日里约他喝酒从不赴约,况且在连山的日子他得罪了多少人,如今离开连山,怕是凶多吉少了。可偏偏堂主下了死令非找到人不可,原本花霸儿在都城内晃荡了许久正准备离去,谁曾想路上却遇到了秦明。

花霸儿与秦明是打过照面的,正邪两方经常有纠纷两人也是互看不顺眼,花霸儿瞧着秦明天天板着脸装正经,很是不爽,秦明看着花霸儿阴柔的脸蛋和花哨的招式,很是看不上,但却次次败于他手,更是不服气。

若只有一个秦明花霸儿还不放在眼里,可如今竟有两个高手在场,形势就有点不妙了。也不知秦明与那轿子中的人在密谋什么,正好被花霸儿撞见,如今双方想安然退下已是不可能,但谁也不敢轻易动手!

这天下第一邪派狠辣果断的花霸儿碰上正派万龙山庄的少主,如此难得一遇的景象都被莫小飞在上厕所时撞见,他的运气真的是???虽然他一点都不想留下来看,但空气太过安静,静的莫小飞手心出汗一紧张在使轻功溜时将莫影的那只飞刀朝着对峙的两方飞去。结果只听书生这边有人大喊道:“他们放暗器”然后两边紧绷的神经一触即发,就这么动起手来了??????

章节目录 英雄救美? 书生正怒视是哪个笨蛋,只见一带红衣飘过,秦明眼快用剑挡住,一个反手就与花霸儿大战起来,书生只得退到轿子旁观战,这边花霸儿剑势时而柔缓时而急促十几招下来,秦明渐渐处于劣势。书生见势便对着轿中道:“我们既然要合作,您是不是该拿出点诚意来呢”。

明明形势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可书生这话说得一点不示弱,完全没有在客栈的轻浮之气,反而气势压人。墨文不悦的看向他,却见自己主子伸出手示意,无奈只得加入战局。轿内幽幽的传来一句:“我还以为少主要一直傻下去呢,这么快就露出真实面目,之后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书生没有回答,收了手中的折扇,也加入战局。其实他的武功不算好,但他很好奇是谁放的暗器,引得双方不得不战!而这罪魁祸首此时正躲在树上,莫小飞没敢走,他得拿回那飞刀,否则让人查出是莫影的,事情会更麻烦。

只是他也不敢下去拿呀,以他只会逃走的功夫可不想下去送死。但他却见书生向那飞刀逼近,心里不由一紧,眼看书生就要得手了,他使出另一个没有标记的飞刀想阻止书生,书生早有防备,以扇回击正好击中莫小飞的脚,莫小飞一个落空直接从树上摔下。

不偏不倚正好跌进轿里某人的怀中,轿中的人突逢变故正欲反应,却见怀中多出一个一身黑衣的娇小身躯,正闪着黑眸惊慌的看着自己,原本自己应将此人甩出去,但随着轿子破裂,他竟然抱着人原地转了几个圈,可耐不住莫小飞太重,两人顺势而倒竟亲上了!!

莫小飞见自己暴露,立刻起身就跑,根本顾不上刚刚的尴尬,但脸上的蒙面却被某人手快的扯下,莫小飞原本就喜欢一身黑衣,刚刚自己在树上躲避时就已经蒙好面,此时还好他转得快,否则面目就被瞧光了。

刚刚跌到那人怀中,就见他一脸桃花看着自己,刚刚还不小心???想想就觉得反感,虽然他的娃娃脸一直让人难辨雌雄,但他最讨厌被当做女人了。更何况还是个被占便宜的女人。书生见有黑影逃过便追上去,而花霸儿看有变故也不想再战,示意手下撤退。

转身时又瞧了眼从轿中出来的黑袍男子,脸色沉了沉,心中暗道:看来有必要回一趟无花堂了。墨文得空立马飞到主子身边道:“爷,你没事吧?”只见这位爷望着莫小飞离开的方向摸了摸唇道:“去查清楚是哪方的人,然后把人给我抓来,记住我要活的。”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刚刚心跳好似漏了两拍,他倒要看看这女人到底要做什么!女人?

莫小飞一得机会就一路往客栈飞,书生在后面偷偷的跟踪,眼看莫小飞走进客栈,自己正想跟进去,突然后背一痛就失去了知觉。莫影站在书生背后,淡淡叹了口气,那个菜鸟除了找麻烦还能干嘛。

都成内,王府

一身黑袍的人刚进屋内,便见一美人,扭着凹凸有致的身体贴上前来,只见美人红唇轻启:“王爷,你回来啦,想必王爷应是饿了吧,不如到妾身的房内一起用膳如何?”这位王爷身一侧,避开美人的纠缠道:“本王还有要事相谈,如姬还是先下去吧”美人还想在缠上去,却见王爷脸色微沉,便只好躬身退去。

直到没了美人的身影,墨文才上前道:“王爷既然不喜如姬,那为何当初要收下她呢?”王爷转身坐下道:“难得我那不涉朝政的三弟主动送上美人,焉有拒绝的道理啊,先不说此事,如今让无花堂知道我与万家少主相见,江湖中有些人要按耐不住了,想必会有不少人进府查探,将库房看紧点,另外之前说的钥匙找到了吗?”

“是的,他们就在城内,不知要如何处置呢?”墨文站在堂下准备听令,“要怎么处置?先把东西拿到手,然后放出消息说钥匙在那两个人手上???”

“是”墨文令了命便退下去执行了,可路上还是忍不住腓腹道:王爷的手段有点???黑啊!还好他是主子不是敌人。

王爷放下手中的茶,起身走到窗前,想起那双墨色的眼睛,摸了摸唇,他知道消息一放出去她便会自投罗网,当然不仅仅是她,还有更大的鱼等着上钩呢。

济世堂

乞丐已经昏睡好多天了,这几天冷双儿到处在城内找那天碰到的书生,不过他像是消失了一样,冷双儿在所有她能想到的地方堵了几天都没找到人,最后冷双儿扶着之前贴着冷剑通缉令的公告牌,大口的喘着气,她今天又四处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

那个没良心的老大夫可是一天天逼着她补上这几天的房钱、药钱,听得冷双儿都要有心理阴影了。果然到哪都是没钱寸步难行,自己原本在村子住的好好的,虽然穷但不至于沦落到如今的负债累累,而且还面临着即将被赶出来门饿死的地步。

说起来这一切都要怪冷剑,想着冷双儿又把自己怨毒的眼神看向冷剑的通缉令,她一把把通缉令撕下来揉成个团,好解心头之恨:“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老娘也不用遭这份罪,你说你不在家好好养老,跑出来混什么狗屁江湖,要是让我再见到你,我一定要暴揍你一顿,然后在敲你一顿,让你请我吃烤鸭、炖鸡、烧鱼???”说着,说着,突然“咕噜”一声应景的响了起来。

冷双儿泄气的趴在公告上:“还是想想要怎么赚钱吧”刚说完,她就瞥见之前冷剑的通缉令下面还有一个悬赏,具体写着什么她是看不出来,但那明晃晃的一百两银子的字样,她倒是认出来了。冷双儿一把摘下纸张往济世堂赶,让老大夫帮她看一下,不管这是让干嘛的,只要不杀人,她什么都愿意干!

章节目录 主、、、主人 冷双儿拿着悬赏的纸张刚走到济世堂,就见济世堂门口围着许多人,还有争吵声道:“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你不看病还堵在门口是怎么回事,唉,我跟你说话呢你听没听见啊?”冷双儿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就看到济世堂门口站着个高高大大,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的人,他的脸让散开的头发遮住了,看不到,只是这人有些眼熟啊。

刚刚说话的人见那个大个子不回他,就推了他一把道:“跟你说话呢听没听???”只是他话还没说完,那手一碰到大个子就被弹开的老远,其他人见此纷纷道:“简直欺人太甚”,其中有几个看着会武的拿起扁担,棍子就要上去开架。

人群突然闹腾起来将冷双儿挤来挤去,她无奈只能大声道:“唉,唉,你们别挤了行不行”,那边大个子正上来一个打飞一个,听到冷双儿的声音便看向她这边,冷双儿感觉到视线回头看向大个子,却见一个上去揍大个子的人被他打飞正往她的头顶上砸过来。

她的身边都是人啊,看来躲是躲不过了,冷双儿一边心里暗骂:卧槽,出门没看黄历啊!一边闭眼用手向前挡,可她却感到腰间一凉,耳边响起那飞向她的人落地的声音,自己却没事!难道有人英雄救美?

冷双儿迫不及待的睁开眼道:“不知是哪位英雄???”她话音未落,就见大个子站在她身旁,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腰间上,这什么情况?刚刚发飙的人为什么会帮她?问题是他现在是大家讨伐的目标,他帮自己岂不是将自己拉入战局,只见之前还站在她旁边的人早跑了,那些愤怒的眼神也集体投向她。

冷双儿微微一笑,温声解释道:“不是那样的,我跟他没关系,我一个小姑娘可不会做不让人看病还随便打人这种事的”她话音刚落,一直不讲话的大个子突然对她道:“主人”主人?!?冷双儿一脸僵笑转向大个子道:“你说什么?”

大个子对她点头道:“主人”。这下不仅她听到了,周围人也听到了!其中一个大婶跟旁边的人说道:“看不出来啊,这姑娘小小年纪,竟然会干养男人这种事”,旁边的另一个大婶回道:“现在人家不叫养男人,叫养面首,唉!现在的人啊真是败坏德行!瞧还在外面呢就衣衫不整的了”其他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冷双儿再看一眼身旁的大个子才发现大个子因为刚刚的打斗,衣服已经松开,她立马推开大个子,正想解释,却听人群中一声娇音道“哼,这些个老东西纯粹是嫉妒,要我有这么好身材的男人,砸锅卖铁也愿意啊!”

说话的是个一身海棠花修饰的粉衣年轻女子,此女虽用蒲扇半遮着脸,但那秋水般的双眼却已经勾住了在场的所有男人的心,只见她脚步轻盈的迈过大个子的身边,顺势帮大个子扯了扯刚刚不小心敞开的衣服,而后嫣然一笑走进了店内。

直到那女子消失,众人才回过神来,那人群中有一个妇人揪着旁边拿着扁担的男人耳朵道:“看什么看,那个狐媚子有什么好看的,赶紧给我回家去。”经过这么个插曲,众人也没了刚刚的怒气,开始退散开,该看病的看病,该回家奶孩子的奶孩子,只留冷双儿一个人竭力争辩: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尽管听她争辩的只有某个罪魁祸首。

冷双儿在外面喊够了进到店里就冲着其中一个学童道:“气死我了,外面不知道哪里来的神经病,害得我名声尽毁。”说完她拿起桌上的水一饮而尽,又道:“青琉,乞丐怎么样了?”那叫青琉的小学童眼神往后一撇,便转头去整理药材。

冷双儿又喝完一杯水道:“唉,小鬼头跟你说话,你怎么老是不理人啊,我问你乞丐怎么样了?”青琉转身看着冷双儿的身后道:“不是在你后面嘛?”冷双儿转身就看到那个大个子站在身后,乞丐?乞丐?!冷双儿又转回来看看青琉又看看乞丐,直到看见青琉肯定的眼神才睁大眼睛围着大个子转圈。

她印象中的乞丐好像没这么高吧,而且发型不对,衣服跟早上她出去的时候也对不上,最重要的是乞丐好像没有这么壮吧?冷双儿还没开口,乞丐又道:“主人”。冷双儿一头黑线,转身问青琉道:“这是怎么回事?”

冷双儿看着眼前双眼无神,面无表情的男子有些发愁,在看他一头乱发,衣衫不整的模样眉头又深了几分。她正打算询问,只见内堂里又走出一个学童,学童一见她就跟她诉了一顿苦,原来早上青璃刚想帮乞丐换衣服,梳洗一下,谁知道,他突然起来就是一阵乱窜,在院子里翻找了半天,最后还是师父告诉他让他在门口等你,乞丐才安静了下来。

只是自从他醒来便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连青璃想帮他穿好衣服都被摔了一把,冷双儿扶额,结合刚刚乞丐对自己的态度,她想了个大概,便试着对乞丐道:“乞丐,把衣服穿好”,旁边青璃道:“怎么可能,早上我可是足足念叨了一早上让他穿好衣服,把道让出来,他就跟个木头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青璃还没说完,只听乞丐缓缓道:“是”随后便自己动手整理衣服,冷双儿忽略青璃那一脸的不信,又道:“乞丐,在说一遍你叫我什么?”乞丐没有任何思考便道:“主人”冷双儿看到乞丐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底。

她再吩咐道:“我不让停,一直叫下去”。乞丐听完便开始如同念经一般重复着主人,主人???冷双儿现在是彻底清楚了,这乞丐怕是由于某种原因与自己形成了一种主仆关系,看他那一脸的无神,想必不是什么好的原因。

冷双儿转头看向青璃道:“你们的师父呢,快叫他出来一下。”谁知那青璃像受了打击似的:“自己去叫”,随后便哭丧着脸对青琉道:“你说凭什么那乞丐不是称我为主人,这几天可都是我在尽心的照顾他呢”。

青琉安慰的拍拍他肩膀道:“没事,你要喜欢,以后我喊你主人”。冷双儿一口水喷出来,看不出来这爱答不理的青琉会说这种话,还有他以为这主人是白叫的嘛?

章节目录 蛊虫 一会儿内堂里又走出来一个女子,是刚刚的粉衣姑娘,女子提着药出来只对着在座的抿嘴一笑便又轻声走了出去,看着这样的美色,就是作为女人的冷双儿都不免有些心猿意马,更何况是那些男人,就是不知道那女子在何处落脚,改天定要去喝上一杯的。

冷双儿还没收回神,便听身后有人道:“双儿姑娘,是找到贵人还我钱了吗?”冷双儿立马换上好脸道:“哪有的事,就是找到了一份悬赏,劳烦老大夫帮忙看一下”,说完冷双儿掏出那张悬赏纸。

老大夫皱眉看完道:“你会驱鬼?”,冷双儿自小就不怕这些个鬼神,且这种事多半是人为的,深知这个道理的冷双儿开心的道:“会,我什么不会?大夫你快说这悬赏说的是哪个地方,赏金是不是一百两?”

老大夫不信道:“你最好是会,如果你就是冲着钱去的,那老夫劝你小心些,这家人可不是好惹的,还有一百两是定金,事成后另付一千两。”一千两!冷双儿听完立马跳起来抓着老大夫道:“快说,快说,那发出悬赏的人家在哪?”

只是没等老大夫回神,站在一边的乞丐突然大叫,像发狂似的扯着胸前的衣服,最后倒地抽搐起来。冷双儿着急道:“乞丐,你怎么了?”乞丐在地上抽搐的像要死了一样,冷双儿想要扶起他却根本不行,最后只见老大夫走过来抓起她的手,用匕首一划,将伤口递到乞丐嘴边。

“你干什么?”冷双儿怒道,却见乞丐在喝了血后,竟慢慢的好转起来!之后老大夫让两个徒弟扶乞丐回房,然后在给冷双儿包扎伤口,不等冷双儿询问便说道:“双儿,你可曾听过蛊虫这一物?”

这个冷双儿是听过的,只是没想到世上真的有。“原本你将乞丐带来的时候,我以为他只是得了怪病,但自从我看到他的伤口能好的那么快之后,我便明白他的身体不比常人。在我当学徒时我曾见过这种情况,那就是被种了蛊的人,只要喝了主人的血就能恢复的非常快,而且身体还能刀枪不入,异常强壮。

只是这种方法虽能治愈人,但同时也会控制人,它可以让被种蛊的人听命于主人,若违背主人,那被种蛊的人就会因喝不到血而生不如死,若主人死去,被种了蛊的人也会死。所以这种方法被我派列为禁忌,

而且要真想用此法害人还是非常困难的,那蛊虫的饲养方法就极为苛刻,在加上对被种蛊之人的要求也极高,所以想要成功,那也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老大夫说到这捋了捋胡子,冷双儿问道:“那这么说乞丐是被人种了蛊?”。

“没错,而且这蛊还是十几年前就种下的,那时都成和好几个县都爆发了瘟疫与乞丐之前的瘟疫一样,想必在他患上瘟疫的时候就被人拿去当试药,所以当蛊虫不在起作用时,他也就恢复到了当时的身体状况,也不知这是他的不幸还是幸运。”

要么当时患上瘟疫而死,要么被人当奴仆生不如死的活着,这乞丐的命也当真是可怜。“那这么说,乞丐之前是有主人的,那他的主人呢?”老大夫眉头一皱道:“这也正是我奇怪的地方,一般这种蛊只会认一个主人才对,而且这种主仆关系不会被解除的。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夫也很想知道”老大夫又停下来捋了捋胡子,冷双儿想起乞丐刚刚痛苦的模样,还有初遇时他的那双眼神,心里不由得发闷,问道:“那他会这样毫无知觉的像傀儡一般一直活下去吗?”。

“哦,这倒不会,等过了这段时间,他能适应你的血之后,就能够慢慢恢复神智了。”冷双儿听完,手杵着头不再往下问,虽说世上的不幸有千种,但真遇到了,也会令人难过不已,想着乞丐缩在饭馆前的不言不语,不求生不求死,对世间百态亦无知也无求的情景,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

“哦,对了,今天的误诊费记得还上。”冷双儿眼角的泪滴还未落下,转脸就跟上走向内堂的老大夫道:“大夫,要不这事我们在商量商量?”果然,悲伤什么的,还是不适合这贫穷的人生。

晚上,冷双儿坐在床边看着乞丐满脸的冷汗,拧了拧手中的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唉!以后的生活怕没有那么轻松了,如果说乞丐需要自己的血才能活,那就意味自己背负着另一个人的生命安危。如今不仅要找大哥,还得帮乞丐去了蛊虫才行,否则自己无故跟一个陌生人捆绑在一起,岂不是没了自由。

冷双儿拿下毛巾,打算去换热水,乞丐朦胧中好似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那人唤自己为:“贺儿”。冷双儿正准备起身却被乞丐一把抓住,她以为乞丐做噩梦,轻轻拍了拍乞丐的手道:“没事,没事了”。听着这温柔的声音,乞丐竟渐渐安心的睡着了。

等安顿好乞丐,冷双儿来到院中,正好月圆,月光倾洒将院中的景色都渡上了一层柔光,好久没有这样晒过月光了,如果能够上房顶就更好了,想必景色会更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这么久了,不知道家里的人都过得还好吗?

窗外月亮高挂,一阵晚风吹过,旁边的树林霎时响起簌簌的风叶交错声,莫影双手杵着房梁,抬头仰望天空。这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就像她喜欢乘筏随波逐流这样的兴致,也是一点不符合她的性格。

但她每次这样做,心里的一切都会慢慢的安静下来,很奇怪,她一个杀手竟也会心安。就像她经常梦见的那个人一样,她记得他的背影,他的笑脸,却总是看不清他的全貌,每次梦见他,她便觉得心里都是满满的安全感,不过梦的最后却是自己满手的血腥。

章节目录 相遇 今夜她便是又被这个梦所惊醒,她曾问过林主,但林主从来不会回答她,甚至一句都未曾提过,终于,这次她终于要知道了,所谓的地狱花是不是也跟那个人有关呢……

第二天早上,莫小飞刚睁开眼,便被坐在他房间的莫影吓了一跳,自从他被人跟踪后,莫影就直接带他进了城,现在她们正在城东的一个小客栈入住。莫小飞知道自己闯了祸,这几天可是安分得很。其实从昨夜起莫影便一直坐在房内了,她这次是来告诉莫小飞接下来的计划的,只是这次的计划可能需要林里帮忙,等莫小飞起床,两人便上了街。

济世堂

乞丐还未睁眼,便听见两个小男孩跟一个女孩的争吵声,只听女孩道:“你们起的什么破名字,难听死了”

其中一个男孩道:“你起的也好不到哪去,什么啊乞啊丐的,还不如人家啊猫啊狗的名字好听呢?”,“你”女孩还想再说,却被一声年老的声音打断道:“别吵了,人既然是在我这救活的,就由我做个主,和青琉青璃一个辈,叫青落吧。”

“哎,这个好,青落,青落”女孩边说边重复起这个名字来,乞丐不知道别的是什么人,但他知道这个女孩对于自己来说是谁?乞丐慢慢张开眼,旁边的青璃看了便道:“哎,青落醒了”。冷双儿一听就坐到乞丐旁边拉着他的手道:“青落,你醒了。”

待乞丐看清眼前的人,却是一张干净且满脸笑容的人,她的笑就像外边的阳光一般刺眼,又像手上传来的触感一样,那么温暖。青落缓缓开口:“主人”。

冷双儿看着青落的脸色比之前的好了很多,又想起老大夫说的那些,轻声道:“大夫说你现在的神智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所以在你想起之前的名字前,我们给你起了一个名字,叫青落,你觉得好听嘛?”见青落没有什么反应,她又道:“青落,你放心,以后我会对你好的。”青落听完,抬头看了看冷双儿,点了点头。

正值中午,冷双儿带着青璃和青落正往城东的苏府走,今天可是到她一展身手的时候了,让它什么鬼啊怪啊立马滚蛋。原本她只想带青琉青璃来,让青落休息的,但青琉被老大夫扣下了,还让她把青落带上,免得给他找麻烦。

也是,自从青落醒了,她到哪都要跟着,也不好好休息。而且她都说过很多次不让他叫自己主人了,依然改不了,冷双儿想想还是算了,等他神智恢复了再说吧。

这边冷双儿正想着晚上要怎么做,却被青落拦住道:“主人,前面有个高手,请主人小心点”,冷双儿看过去却只见一个面容清冷的姑娘和一个娃娃脸的男子,一点都不像所谓的高手啊。“你确定?”

没等青落回答,就见那个面容清冷的女子看向了她,而且还走…走过来了?哇靠!这是要干什么?两个高手之间就要为一个眼神打架嘛?会不会太草率了?事实证明冷双儿想多了,未等那姑娘靠近,青落就将冷双儿护在身后。

只是那姑娘走到她面前却像她行了个女子的礼道:“方才看姑娘一直在盯着小女子看,不知是有何事?”冷双儿示意青落让开,拱手回了个礼道:“是我无礼冒犯了姑娘,只是看着姑娘觉得有眼缘罢了。”那姑娘莞尔一笑道:“其实我也有同感,不如这样我将刚刚买的面具赠与姑娘,若下次我们有缘再见,便就此结为好友如何?”

听他提到面具,冷双儿突然想起青落之前是给人办事的,可能结下了很多仇家,在他恢复神智前,还是少露面的好。便接下她手中的面具道:“谢谢姑娘,我叫冷双儿,希望有缘再见!”对方微笑着回了个礼道:“我叫莫影,期待下次的相遇。”

等冷双儿一行人离开后,莫小飞忙问道:“莫影,你怎么突然对这几个人有兴趣?”莫影看着冷双儿一行人消失在人海中,便道:“刚刚站在那个女孩旁边的男人就是无花堂失踪已久的连山傀儡。”“哐当”一声,莫小飞惊得手中的佩剑直接掉落在地。

江湖中人人都知石林和连山这两大杀手团,同时也知石林地狱花和连山傀儡是这两个杀手中最无情,残忍的杀手。虽说这两个杀手团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且井水不犯河水,但依然有很多人想知道这两个人相遇会是怎样的情景?

甚至还有人以此就谁胜谁负开了个赌局,听说赌金已高到没有赌坊愿意当庄家的地步,当然除了天下第一富甲徐富贵开的天下第一赌坊除外。他那败家儿子徐子航,可是在自家开的天下第一赌坊里专门留了个位置供人下注,直到现在还有人往上加注呢。

但他俩的第一次见面却无一人知晓,当时两人在经过一个竹林时,即便相隔甚远皆已感知到对方的存在,两人从前未见过,但相遇那刻便知对方的身份,因为…太像。只是连山傀儡身上戾气深重,她自己则是无欲无求的无情罢了。

莫小飞捡起佩剑立马追上走远的莫影道:“你,你确定吗?”莫小飞真希望这不是真的,或许是莫影搞错了?

“不会错的,我们曾经见过一面。”

“什,什么?你们见过?”莫小飞又再次掉了佩剑。这么劲爆的消息他怎么不知道,那可是两大有名杀手的见面会啊,怎么可能无人知道!

“什么时候见过的,我怎么不知道……”

“只是他身上的气与当时不同了。”莫影呢喃了一句,忽略莫小飞的一串串问题,向先前的客栈走去。

没想到之前如此强烈的戾气竟不剩一丝一毫,如同重生了一般,原来她们这样的人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嘛?想到这莫影抬头忘了眼深邃的天空,又无表情的垂下继续向前走去。

章节目录 计划失败 莫小飞随着莫影走进客栈,选了一处地方坐下静待目标人物的出现,只是莫小飞一直对刚刚遇到的连山傀儡欧阳落耿耿于怀,原本他就不希望遇到这个麻烦人物,现在遇到了他可得随时考虑自己的安危了。

到时候他们要是打起来不知道自己逃不逃得掉,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莫小飞根本不会考虑到这一层,在他的脑海里只觉得两个最该一决高下的人就应该开打,然而这被认为最该打架的两个人,却谁都没有想打的意思。

莫小飞心不在焉的端起茶水饮了一口,眼角突然瞥见远处坐的人不就是…欧阳落嘛?!只见这边冷双儿听说东城的这家客栈烤鸭很出名,便想在大干一场之前吃个好的,看着眼前香喷喷的烤鸭,冷双儿觉得用老大夫给的打点钱买只烤鸭,值了。冷双儿正想下手撕个鸭腿,但动作太大将茶水碰倒在了青落身上,她便赶紧去帮忙擦。

这一系列动作在别人看来不过小事,但莫小飞看得是惊心胆颤,那是谁?是杀人不眨眼,手段残忍的欧阳落啊!竟然敢把茶水倒他身上,姑娘你可得长点心吧!然而冷双儿可听不到这些,在看到她把一只油卤卤的鸭腿往欧阳落嘴边送时,莫小飞忍不住道:“那个白痴,怕是不想活了”。

此时莫小飞的心里不禁绷紧了弦,盘算着一会儿可能会出现的各种血腥场面,以及自己的逃跑路线。完全忘了今天的任务,看不到身边已经围着几个流氓。其中一个流氓对着莫影道:“哎,这小姑娘长得真水灵,不知道嫁人了没有啊?”

莫影眼中略有怒意只装得一副不愿搭理人的大家闺秀模样,只等旁边的莫小飞与他们起争执,然后让下一个进门的人英雄救美。只是莫影入戏了,莫小飞却没反应,甚至一手扒开挡着他看欧阳落的流氓。当他看到欧阳落乖乖张开口时,惊得张大了嘴巴。卧槽!什么情况?

莫影正想提醒他专业一点,却见门口走进来一群人,她赶紧使了个眼色,流氓眼疾手快的将她脖子上的玉佩抢了过来道:“哎,这玉佩不错啊,不如送了小爷,当嫁妆了如何”。

世间人事起起落落,朝代亦是换了一代又一代,到了本朝已经换了十个皇帝,不过这皇姓赵氏倒是未曾换过。本朝皇帝正病入膏肓,太子赵信却又是个懦弱之人,皇帝子孙凋零,除去太子还有一个自小体弱多病的幼儿,是个短命相。

听说才出生几年便跟着一个高人出游了,也不知是死是活。如此情景又怎能不叫人觊觎皇位,其中最有可能的便是太子最年轻的皇叔赵奇瑜。此人性格乖戾,心思难测,行踪神秘,但就能力来说却比太子高上许多,不过很多想巴结他的人恐怕想不到他会出现在城中一个小客栈里吧。

这边李文俊正约着这个腹黑的王爷到这不会碰见朝中贵人的客栈谈事情,顺便尝一尝这的烤鸭。可刚进门便见一小女子使劲勾着一个汉子高举的玉佩,着急道:“还给我”,仔细一看那玉佩竟与之前冷双儿抵给老大夫的玉佩有些相似。李文俊正想着要不要帮忙,却见平时不喜管闲事的王爷竟示意旁边文墨上前帮忙。

这王爷刚想收回眼神,却瞥见那女子身旁那个望着乖乖吃别人递给他的肉,然后乖乖跟着那个白痴女走出客栈的欧阳落而吃惊的莫小飞,王爷顿觉他脸上那双墨色的眼睛竟莫名的熟悉。

文墨上前便与流氓开打,其中一个流氓抡起凳子就砸过去,却差一点误伤了莫小飞。

王爷见状便下意识的想去护住。莫影趁机假意跌倒,想让王爷接住她,谁知王爷竟抱住了刚回过神,准备逃离战乱的莫小飞!其中一个流氓抡起瓶子原本正砸向莫小飞,现在倒实实打中这个傻王爷头上了。“王爷!”

莫影扑了个空跌在地上,她有些不敢相信,第一次怀疑自己错了!?错在不该把惹事的菜鸟留在身边?还是不该选这么俗套的策略,或者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用美人计,而是美男计!莫影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按照计划她们现在应该是接受王爷帮忙的可怜姐弟,怎么就成了坐在牢里的阶下囚!“冤枉啊大人,我们什么都没干啊”,听着旁边莫小飞的喊冤声,莫影一步步向他逼近。感受到莫影隐藏的微怒,莫小飞赶紧向未走远的劳役喊道“救命啊大人……”

莫小飞摸着肿了的脸,双膝跪在地上认认真真的细数自己的错道“我错了,我不应该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心不在焉,我不应该让王爷替我挨了那一下,还让他晕倒了,”。

莫影坐在墙角淡淡道:“说重点”,莫小飞抬眼看了一下莫影,才小声道:“我不应该提前接触目标人物,不过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他会是上次那个把我当女人的变态啊?” 莫影听完,嘴角微扬,计上心头,看得莫小飞心里直发抖。

章节目录 捉鬼 冷双儿在中午吃饭时由于要赶时间,且有楼梯遮着便错过了刚刚的大戏,眼前她只想着要如何捉住这苏府的鬼。当她们带着悬赏单进入苏府时,那苏府的管家可是一顿感激涕零。

这苏家原本是都城内的名门望族,且家底殷实,想当初苏家的小女儿苏樱到了出嫁的年龄时,那求亲的媒婆可是踏坏了门槛,最后苏家选定了门当户对的刘家儿子,刘潇,这刘潇也是翩翩公子一枚,两人成亲时的盛况可羡煞了多少少女。

只是好景不长,成亲不到三年,刘家在一天夜里竟被屠了满门,特别是刘家公子刘潇死在卧房内,死相极惨,听说当时房内还有几个年轻女子也一起死在房中,却唯独不见苏家小姐苏樱。

后来众人都怀疑是不是这苏小姐犯下的惨案,但没过多久,捕快又在井内发现了一具死去多时的女尸,且尸体上还有众多被打的痕迹,后经过验证这具尸体被确认为是消失的苏樱,死因为殴打致死,且这苏樱的死期是在刘家被屠的前七天。

众人皆说是这刘潇天天花天酒地,还将妓女带进夫人卧房内,一起欺凌这原配夫人,导致苏樱经不住殴打而死,最后在头七那天化为厉鬼将刘家屠了个满门。原本众人都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不久后苏家原本是苏樱闺房的院子传来了闹鬼的谣言。

苏家还为此专门请人连夜诵经,可是第二天为苏樱诵经的僧人皆是惨死,苏家的老爷看到此景当场晕了过去,此后便时常疯癫,但后面这些外人却是不知情的。

冷双儿听到这,后背冒了一身冷汗,她是不是接了不该接的活?当她在一个走廊里停下,正准备说自己要拒绝这门生意时,那管家似乎早料到一般,一个眼神身后的家丁便将家门锁上道:“姑娘,不瞒你说见到这赏金来驱鬼的人不在少数,但没有一个人能走出这大门,一部分是在驱鬼中死去的,我们都将其厚葬了,而另一部分则是…”

说着管家用眼神看了一下身后的家丁,表明其死因。冷双儿仔细观察了下这些家丁,发现他们并非一般下人,倒更像江湖客。冷双儿咽了声口水,想着就算青落武功高,可是她跟青璃怎么办?呜呜~~早知道就不那么草率的接活了。

管家见她脸色不好又道:“看姑娘如此年轻,又只带了两个人,想必是有过人之处,且姑娘与我家死去的小姐年龄相仿,说不定能说服她的魂魄离去,如今苏家因此事,个个提心吊胆的,不论来的人是谁,都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还望姑娘理解。”

冷双儿听了心里想骂人,她能有什么过人之处,原本她就不信有鬼,所以认定是人为的,她还想着若可以的话就与那“鬼”商量一下,大家平分赏金。但现在这件事这么玄乎,她都信了三分,看来只能等晚上看有没有机会逃走了。

冷双儿先是把青璃办成神童模样,然后利用她仅有的印象有模有样的做了一场法事,之后便称有事要去房间休息,并且让青落将青璃送出去,原本管家还不放人,冷双儿冷声道:“管家,他只有十一岁,送他出去并不碍事,况且我不是还在这,你担心什么,不过区区恶鬼还不能耐我何。”

她这话七分怒气三分责怪,原本这管家就知道她相当于是来送死的,现在难道连一个小孩也不放过!“主人,我不会离开你的。”一直沉默的青落缓缓开口道,那管家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沉默了一会儿管家便道:“姑娘,若是明日你不能从小姐的闺房中安然归来,我用性命担保这位小道士肯定能安然离开这里。”

“双儿姐,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我相信你一定能除得了恶鬼的。”青璃说完大步走进苏家给他们提供的客房,想不到这小家伙还挺有义气。晚饭时分,冷双儿和青璃两人将面前的大餐大快朵颐一翻,青璃靠在椅子上抱着他的小肚子道:“要是青琉也在就好了,我们好久没能吃那么多好吃的了”。

冷双儿也靠着椅子道:“这种饭自己吃就好了。”断头饭啊~“明天那个管家会送你出去,你乖乖的自己回医馆去。”说到这冷双儿看了一眼慢条斯理吃饭的青落,起身将他嘴角的一粒饭拿下道:“只是可怜你还想不起自己是谁,就要连累你今晚跟我去冒险了。”

青落停顿了一下,眼中不似之前的迷茫,他垂下眼道:“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青璃一脸呆萌道“双儿姐,你吉人天相,不用担心,我在这等你们回来。”冷双儿笑道:“借你吉言啦!

晚上,冷双儿带着她从道士手中买来的桃木剑,身上挂着大蒜,纸符,胸前还挂着一个呈“十”字的木头,说是防恶鬼的。在走进苏樱的朝阳院时,冷双儿总忍不住发抖,而他身旁的青落一脸淡定,她想起青落没有神智怕根本不了解情况,所以现在相当于整个院子只有她一个明白人啊。

她将白天做法事的祭坛点上蜡烛,便与青落躲一边去,静待苏樱的出现。半夜,“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远处传来了打更的声音,可这声音不到一会儿就听不见了,想必是更夫都避着苏府走了,院内静悄悄的,除了祭桌上随风摇曳的蜡烛在没有其他动静。

冷双儿紧紧抓着青落的手道:“青落,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自己神智恢复了点?”一旁的青落不做声。冷双儿紧张道:“你说点什么吧?太静了我害怕。”

“嗯”。

“嗯什么嗯,快叫我名字,我不让停就不许停。”

“主人”青落一如既往地只叫她主人,冷双儿怒道“叫什么主人,一点不能让人心安,叫双儿,快点,快一点”,青落迟疑了一会儿,冷双儿紧张到抓着青落的手都是汗,黏黏的很不舒服,却一点不敢放开。他回握住她的手道“双…儿,双儿,双儿……”。

喊了半刻钟,冷双儿还是紧握着他的手,突然他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丝波动,他停下来道“他来了。”冷双儿赶紧拿好木剑屏息注意四周,一道黑影从他们身后闪过。吓得冷双儿想大叫“鬼啊!”

章节目录 是人是鬼? 青落将冷双儿护在身后,那道黑影又向他们袭来,青落将冷双儿推到一边,自己则被黑影逼得就地一滚滚到了祭坛边上,他的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血痕。青落拿起祭桌上的铜钱剑,便不在有动作,旁边的冷双儿不敢上前打扰,只觉周身空气竟骤降下来,如同跌入寒冬,只是这股气势还未完。除了寒冷,冷双儿渐渐感到恐惧,犹如有一张网限制了自己的行动,使自己成了别人的刀俎鱼肉一般,冷双儿快要被这股气压得窒息了。

只见那黑影似乎也受不了这股气,开始疯狂的进攻青落,冷双儿只见青落与黑影手中的兵器相撞出来的火花,却一点看不清他们的动作,这样持续了三十多个来回,那黑影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天空开始露出了鱼肚白。那黑影的身体也清晰了起来,竟像是个…是个男子?!

那男子见自己暴露,在躲过青落刺过来的一击后,反身向冷双儿扔了一对暗器,冷双儿还未反应,只见青落如闪电般挡在冷双儿前面,还反手一击将暗器挡了回去。那男子见情势不妙,转身一跃消失在渐白的清晨中。

冷双儿见此情景大呼一口气:“终于挨过来了,原来真是有人装神弄鬼,不过这'鬼'也够呛,竟然这么厉害,打了那么久才看清了他的身形。”青落没有出声,冷双儿走向前道“青落,你也很厉害嘛……”却见青落一脸淡定的将胸前不知何时插上去的飞刀拔了下来。

冷双儿睁大眼睛道“你,你不疼吗?什么时候受的伤?”说完赶紧上前想帮忙止血,却怎么也止不住,最后只得将他的手往自己身上一搭扶他往外走去。还别说,以青落的身高扶着她倒真像扶着拐杖一般。

苏管家带着一帮家丁一大早便在朝阳院等候了,老管家在门口走来走去,想着里面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了,但又忍不住有些期待,最后搓一搓手下定决心准备打开院门,得趁着天还没亮,将尸体运出去啊,正当他的手碰到院门,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随着'嘎吱'一声,众人皆吓了一跳“喔呜”,而后不自觉往后退一步。

待看清门口站着的是冷双儿和她受伤的仆人,众人愣了半天没回过神来,冷双儿看着这些人一脸见鬼的样子,没有一个要上前帮忙的意思,便道:“快,来搭把手”众人才反应过来,上前扶起青落。苏管家喜不自胜的大声道:“快,快,给这位壮士找大夫去。”然后纷纷一脸喜气的散开去。

朝阳院虽说只是一个小姐的闺房,但因是富贵人家,所以还是有好几处房间,再有一个小湖和一座假山,院内可谓是非常宽阔了。只是这里常年不住人,倒是长满了杂草与青苔。便是这样一个荒芜的小院,却有一道黑影闪过隐入了房中,这黑影来到房中摆放笔墨之处,随意一扭,在挂着一副美人图的墙边竟出现一道门,待人进去,门又重新合上,半点看不出痕迹。

只见那黑影走入密道后来到了一个房间,他摘下面巾,竟是个面容清秀,棕色皮肤的男子,只是他的脸色有一丝惨白。他将夜行衣脱下手臂上有一道较深的血痕在不断流血,他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换上一身黑的常服,转身到旁边的一个房间去了。不一会儿,他便从里面端出一碗粥和几个馒头及精致小菜,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男子到了房间门口敲了敲石墙才走了进去,只见房间里在烛火下坐着个娇巧,素雅的女子。女子脸色微白,轻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略有手铐的印子。男子端着食物蹲在女子面前微笑着温声道:“吃早饭了。”

女子偏头不想理睬,男子又道:“乖,这是刚做的粥,很好喝的。”只见女子一把推翻面前的食物道:“我不吃。”由于女子的动作太大,盘子不小心碰到了男子的伤口,男子眉头微皱,一只手捂着手臂。

女子见状上前道:“你受伤了?”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道:“没事,一点小伤。”女子迟疑了会儿想低头检查伤口,男子情不自禁的抬起另一只手刚要触碰她的脸,她察觉后急道:“不要碰我!”随后惊慌的往后退去。

男子闪烁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收回手默默的收拾碗筷,走到门口道“我再去给你做一碗。”男子走出去后,房间内传来了女子的低泣声,男子将盘子放在桌上靠着石壁坐下,最后将身子蜷缩起来,将脸埋入了臂弯中。

王府

某王爷醒来之后的第一句是“姑娘,小心!”吓得旁边的文墨赶紧跪下道:“王爷是属下未尽好职责,请王爷责罚!”赵奇瑜揉揉后脑勺道:“那两个姑娘呢?”两个姑娘?文墨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知道王爷说的是那两个人,只道:“因为她们的缘由让王爷受伤,我已经命人将她们关在大牢,等候王爷发落。”赵奇瑜眉头一皱道:“替我更衣,我要见她们。”

牢内,莫小飞惊道:“什么?让我想办法接近赵奇瑜?”莫影原本的计划是让莫小飞与自己扮作前不久被灭门的鹤仙门李鹤的一双儿女,江湖皆知李鹤有一个女儿在出生不久后就被人偷走了,而他那个纨绔的儿子并没有被发现死在那场灭门惨案中,所以莫影就扮作刚与家人相认不久就经历灭门的悲惨女人,而莫小飞就是逃过一劫的弟弟,同时想办法在王府中住下,拿到东西。

不过原本的美人计要换成美男计了,毕竟能得王爷亲手相救,莫小飞肯定能完成这个大多数美女不能完成的任务,只是可惜了林主花费精力找来的那些美女。那老狐狸要是知道让莫小飞亲自上阵不知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虽然不想承认,但莫影此刻心里竟有一丝窃喜。

但莫小飞可不会就这样乖乖就范。“为什么?那赵奇瑜可是个男的,就算他对我有非分之想,那也是他认错了,等他明白过来就没用了。”

莫影淡淡道:“只是以报答恩情接近他,与他打好关系罢了,不要想太多。”

“恩情,什么恩情?他现在可是把我们关在牢里,哪来的什么恩情?”

“容身之恩”

“容身?赵奇瑜为什么要把我们留下?”

莫影摸了摸手中的玉佩道:“他会留下的。”

章节目录 真相1 牢房内未等莫小飞再开口,牢内便走进一人道:“两位,我家王爷有请。”跟着文墨一路走过王府,直到一间房内文墨才停下脚步,莫影向前走进房内,莫小飞跟上,两人皆向前面站着的人行了个礼道:“王爷”。

赵奇瑜整整仪容,他这次可有机会好好看看那双眼的主人了,虽然昨日见她穿了男装,但却没仔细瞧她的容貌呢。赵奇瑜想到这脸上一笑缓缓转身,望向莫影身后的人,莫影依旧低头道:“昨日多谢王爷出手相救,我们姐弟俩感激不尽!”姐弟?赵奇瑜脸上的笑僵了僵。“由于我们姐弟的缘故让王爷受伤,还请王爷大人大量饶恕我们姐弟俩。”

赵奇瑜神色有些不自然道:“无妨,不过误会一场,不知可否请两位抬一下头。”一旁的文墨听了自家王爷这唐突的请求有些惊讶,在想一想之前的事,虽然王爷因玉佩一事出手相救,但还不至于亲自出手救人,难道王爷对那姑娘???

莫影与莫小飞刚一抬头便见赵奇瑜眼睛一直盯着莫小飞,先是试探后是出神,没想到这赵奇瑜竟然是这样的人。莫小飞有些不悦的将头一偏,这时赵奇瑜才发现刚刚自己一直盯着一个男人看得出神,老脸挂不住道:“为了表达我的侍卫将两位关入牢内的歉意,两位暂时先住在府内吧,本王今日还有事,改天在来拜访。”说完便匆匆离去。

看着自己王爷一脸绯红,慌慌忙忙的样子,要不是有外人在,文墨怕是要一顿抓耳挠腮了。他家王爷可一直是皮笑肉不笑,永远一副坐怀不乱的高冷腹黑范,何时像今天这样狼狈过。看来他可得把这位姑娘伺候好了,指不定何时就成自己的主子了。“来人,将两位客人带去休息,好好伺候,不得怠慢。”

苏府

青落受了伤后流了不少血,此时已经有些晕了,冷双儿将青落扶到床上后,便动手去解青落身上的衣服,一旁跟着进来的两个家丁一愣,便接过手道:“姑娘,我们来吧,您昨天也累了,要不先去休息休息。”冷双儿都帮青落洗过澡了,自然是不介意这些的,不过这种事在外人面前还是忌讳些也好。

只是那家丁刚想去碰青落,便被他一把抓住,疼得那家丁大叫了一声,冷双儿赶紧道:“青落,快放手”,但青落好像听不进去,依然抓得紧紧的,都听得到骨头嘎嘎声了,那家丁疼得晕了过去。

冷双儿赶紧去掰他的手道:“青落,快放手,乖,没事的,快放手好不好。”青落似听到了冷双儿的声音,慢慢放开,那家丁得了救便被另一个扶了出去。

青落的情况有些不对,他的脸色开始发白,额头不停的冒汗。冷双儿揪着袖子给他擦了擦汗,看着有些发抖的青落,心里有些着急,这管家请的大夫怎么还没来。冷双儿刚想抽回手却被青落突然抓住往嘴边送,随着手上传来的痛感,冷双儿怒道:“青落,你干嘛!啊,你快给我松手,松手啊!我命令你松手???啊!”

冷双儿疼得不行,一直用力抽回手,青落似听到了她的命令,慢慢的松开了口后,他却开始在床上痛苦的打起滚来,冷双儿看着他疼到扭曲的脸,才想起他可能是犯病了,没想到这蛊竟然这么厉害,明明已经那么痛得生不如死,但主人不许就只能忍着。

她往四周一看,顺手将桌上的杯子砸了,捡起一个碎片,将手腕割开一个口子递到青落嘴边道:“喝吧!”青落一得允许便大口的允吸起来。手腕上传来青落的唇感,冷双儿觉得又痛又痒,有种**麻的感觉,这情形怎么有些???有些???冷双儿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少儿不宜的画面,脸上不禁染上一层绯红。

等大夫到时,青落已经恢复了些,没等大夫把脉他便已经醒了。大夫将他的衣服扒开,却见他的伤口只有一道不深的刀痕,怎么都不像是会流那么多血的伤口。苏管家看了看便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冷双儿道:“姑娘,他这是?”

冷双儿捂着手道:“他的伤没那么重,大夫你给他包扎好后,也帮我包扎一下吧,刚刚不小心打破了茶杯伤到了手。”苏管家担忧道:“姑娘没事吧?”冷双儿笑道:“没事,劳烦管家准备一下吃的,嘿嘿,肚子有点饿了。”苏管家见冷双儿劳累的模样,原本想问的事又压了下来,应了声就下去准备了。

青落朦朦睁开眼后,见大夫想给他包扎便道:“先给主人包扎。”大夫看了眼冷双儿和她正滴血的手腕,以眼神询问冷双儿。“好吧,先来给我包扎吧”,冷双儿看着青落差不多要好的伤口,也不再勉强。

大夫拿出药箱,看了眼冷双儿的伤口道:“不知姑娘这茶杯是如何摔的,伤口竟比他那刀伤还要严重几分。该重的轻,该轻的重,唉!”大夫说完摇摇头,继续给冷双儿上药。青落看着桌旁一边上药一边打瞌睡的冷双儿,眼里隐隐有些自责,不似之前空洞。

冷双儿还在想办法为苏府捉鬼赚钱,却不知现在自己已经成为整个江湖的追杀目标。出于某个腹黑王爷的手笔,传闻有两个江湖中人手里握有打开前不久现身的宝藏钥匙,这两人为一男一女曾在都城的济世堂现身过,而此时却不知所踪。所有对宝藏怀有心思的人都在往都城赶。

花霸儿在得知玉面书生与朝中的人碰面之后便直接回了无花堂,向花无言汇报此事。无花堂内,一名女子坐于堂前,此女面容娇俏,肌肤胜雪,特别是眼角的红痣让一张十六七岁的面容多了几分妩媚,只是女子眼中的坚毅与冷静让人不敢轻视于她。

此人便是无花堂堂主花无言,相传花无言自小就得老堂主的真传,更是在十六岁时就已学成老堂主的绝世武功,只是谁也不知道她要为这武功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比如她的身体将停留在十六岁的模样不能在长。

章节目录 真相2 花无言听完堂下花霸儿的汇报,摸了摸右手带的银镯沉声道:“看来这江湖要热闹了。”花霸儿自进门起眼角的余光从没放过花无言的一言一行,见她在沉思,便轻声道:“那,那还要找吗?”花霸儿从进了无花堂便知他的堂主不简单,外人都说老堂主是病逝的,但堂内几人心知肚明。

堂主对手下甚是宽容,花霸儿却知她从未真的信过他们,她自始自终信的都只有她**出来的傀儡,但现在连她的傀儡都背叛了她,以后这无花堂恐怕不好呆了。

说到这花无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气,最终闭了闭眼道:“已经过了三个月,那家伙不可能活着了,将人都叫回来吧”花无言睁开双眼,想到那些人为了阻止无花堂的壮大,竟然毁了她精心培养的傀儡,眼神冰冷道:“那些人想玩,我就陪他们玩玩。吩咐下去从现在开始所有人给我去找宝藏钥匙,我倒要看看这江湖最终会是谁的!”

花霸儿刚出堂门,就见堂内的两个人抬着一个浴桶往内堂走去,听说前不久有人在断崖捡到了一个快断气的少年献给了花无言,想来又是一个试药的对象。花霸儿正想离开,迎面走来一个人道:“别以为欧阳落走了,你就能成为堂主眼前的红人,只要有我连不遇在,你就没机会。”

花霸儿看了眼连不遇道:“你还是想好下次换皮的时候要怎么办吧?”“你”连不遇被怼的无言,见花霸儿走远便赶紧拿出镜子看了看自己年轻的脸皮似有些发红,也跟着转身离开。

苏府

原本还在梦中的冷双儿在闻到了香喷喷的肉味后,立即睁开了双眼。“主人,你醒了?”青落自将冷双儿抱上床后,便一直在旁边站着。冷双儿扒开站在饭桌前的青落,立马飞奔上去抓起鸡腿就塞嘴里,一点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她边吃还边招呼青落道:“快,快坐下来吃,你也是,开饭的时候怎么不叫我呢?”青落有些冤枉,是管家见她睡着才将饭菜晚送的。而且这菜才摆上去她自己就醒了还用人叫?

青落看着她的吃相有些不知如何下手,谁知冷双儿一把就将一个鸡腿塞进他嘴里了,青落不免有些不解,她可真爱给他塞鸡腿!等他们吃好了后,苏管家便进来道:“姑娘,我家大少爷有请”。

此时正是下午,冷双儿两人跟着管家在廊里走,却听得前面有两个打扫的仆人在聊天道:“哎!你听说老张差点被折断手的事了吗?”,“早知道了,听说咱府里请来的小壮士除了跟他来的姑娘,一个不让碰,谁碰就伤谁呢。”

“哎,可惜了这么一个小帅哥竟然这么黏人,别的姑娘岂不是没机会了。”,“你呀,能有什么机会啊,不过他们这种情况倒让我想起小姐出嫁前救的那个可怜人…”

等他们走近,那几个人却不出气了,苏管家用眼神责备了一下,又继续领着他们走去,不过冷双儿倒是对这可怜人有些好奇,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那是苏家小姐苏樱曾救过的人,叫虚空。

那日苏樱从寺里拜佛回来,路上在林子里遇到身负重伤的虚空,苏樱将人带回苏府,为他疗伤。不过这虚空醒了之后根本不让任何人靠近他,也不吃任何东西,直到苏樱亲自去劝说,他才肯进食。往后亦是非苏樱送的食物,说的话,此人便不碰,不回,直到此人伤愈离开,其他人都未曾与他好好相处过。

“管家,虚空这名字不是寺里的和尚名嘛?”冷双儿倒真对这可怜人有些好奇,管家只道是虚字虽是出家人的法号,但那虚空并非和尚。“那人之后可出现过?”冷双儿又继续追问下去。“在没出现过。姑娘到了,我家公子就在里面等候,若姑娘还有问题我们一会儿在说,请。”

冷双儿刚进屋里便闻得一股药味,原是苏家大少爷自从家里出了闹鬼一事后,心力交瘁病倒了。家里曾请过无数的道士,和尚甚至武林高手都没有办法活到第二天,想不到那姑娘竟然活了下来,苏暖自是想见见这姑娘到底何方神圣。

见了面后,苏暖有些吃惊对方竟然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待冷双儿说完事情的原委后,便问道:“你家可是有过什么仇人?”苏暖叹了声道:“仇人倒是没有,不过愧疚之人却是有的。

我那可怜的小妹原以为给他找了个好归宿,却不想让她落得如此下场,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她随便跟了个江湖客去,吃苦总比没命的好。”

苏暖说着说着不免有些激动引得一阵咳嗽。“江湖客?”站在旁边的一个丫鬟看了看苏暖,在得到允许后便拿出一副画,画中是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只是男子的五官并未画出,瞧着那身影,冷双儿竟然有些熟悉!在一仔细看,这不就是穿上了黑衣的青落嘛?

那丫鬟道:“姑娘不必惊慌,这人是虚空并非这位小壮士,只不过有些相似罢了。”

“难道说你家小姐爱慕这个江湖客吗?”

“并非如此,小姐虽然很照顾虚空,但非爱慕,小姐曾说过虚空是一个可怜人,小姐留下这幅画只想着哪天他回到苏府,希望苏府能留他罢了。”

丫鬟说完又慢慢收回了画,待房中无其他人,苏暖才道:“那丫头自小就是个会忍又倔的脾气,她一直认定自己未来的丈夫会是个才华横溢的读书人,所以看不清自己的内心,那时候我要是开导一下,也就不会是如今的模样了吧。”

“所以你怀疑那个黑影就是虚空。”

“我不确定,但如你所说只怕是他,我曾见过他为苏樱捉住了停在树上的鸟,那轻功简直快如疾风。”

“如果是虚空,他为什么要在苏府装神弄鬼,害得苏府不得安宁?”

说到这苏暖面色一阵青一阵红,最后只道:“是我们苏家对不起小妹。”往后便不愿在多说。

章节目录 真相3 冷双儿出了苏暖的房间就带着青落到朝阳院去查看,想找出一丝线索。进了苏樱的闺房,冷双儿才知道为什么会有大家闺秀这个词,虽然房内已经积了灰,可是就样式上也能看出当初的奢华与精致。冷双儿看着房中布景不免有些羡慕。

“这里以前住着肯定很舒服,要是再有一些花草装饰就更好了。”她说完还对着铜镜理了妆容,却见桌上摆放梳子的地方有些奇怪?

“有”一直没出声的青落突然开口道,“青落,你说什么?”

“这里曾经有两盆花”青落指着还有一丝盆底痕迹的窗台道。“而且这里也少了把梳子。”冷双儿说完与青落对视了一眼道“谁会动这些东西?虚空?他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刚想到这,窗外突然有动静。“追”,冷双儿想也不想便对青落道,从之前的战况来看,那黑影不是青落的对手,如果能擒住虚空,那事情可就解决了。

想到这冷双儿心情大好的观摩起这精致的房间来,她见墙边挂了副美人图,就仔细观赏起来,这幅图要是拿到市面上卖肯定值不少钱,她正想着要不要跟苏暖讨了这幅图,却见房内摆放笔墨的地方,有的地方过于干净了,她伸手碰了碰砚台,身后突然出现一扇门,吓得冷双儿赶紧远离砚台。

“女子闺房竟然有暗门,是藏宝物的还是…情郎?”不对,也有可能是那个黑影住的地方,现在她孤身一人还是走为上策,冷双儿正想转身就跑。门内却突然传来女子的咳嗽声,这是怎么回事?!

禁不住好奇心的冷双儿走进了门内,不过事实证明好奇害死猫,才刚进去门自己就关上了,室内突然暗下来,唯有前面有光亮,同时还传来咳嗽声。冷双儿怕得不敢出声,在门口徘徊了会,还是决定往前走去。

冷双儿才刚进门便见一女子背对着她坐着道:“你怎么又回来了,我不是说过现在不想看到你嘛?”女子说完又忍不住咳嗽,却未转过身来。冷双儿看了房中的摆设竟与苏樱的闺房非常相似,在看桌上还摆着两盆花,她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带着哭腔道:“姑娘莫不是…苏小姐?”

女子听到陌生的声音愣了一下,慢慢转过身来,见到来人竟然不是他而是一个用手遮着脸的姑娘有些不敢相信,只道:“你是谁?”冷双儿听到她没否认便透过指缝偷偷看了一下那姑娘的旁边,发现她有影子才松了口气,她又看了看苏樱才道:“在下冷双儿,是苏府请来驱鬼的,没想到作为“鬼”的苏小姐竟然没死?!”

冷双儿看着苏樱的眼神由惊喜到黯淡再到忧伤,便问道:“不知姑娘可否告诉我怎么出去,还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见苏樱起身道:“若我知道又怎会在此呢,你也不该来,他会杀了你的。”“他?姑娘是指残害僧人的那个黑影嘛?他是不是虚空?”

苏樱望了冷双儿一眼,在桌边坐下道:“没错,他是虚空,是他,是他…”说着说着竟抽泣起来。

原来当初苏樱救下他后,两人在朝夕相处之下便已暗生情愫,只是苏樱碍于自己的身份以及心中一直以来的信念,一直不肯承认自己的心,即使是在向冷双儿倾诉时,也不肯认。

在虚空不告而别后,不久,苏老爷就为她寻了门亲事,刘潇虽然相貌堂堂,与她门当户对,但与她心中饱腹经纶的理想夫婿还是有一定的差距,苏樱不满便拒绝了。

苏家虽说是名门望族,但也有撑不下去的时候,在苏樱还小时,苏家就遇到过这样的事,当时苏老爷苏宁四处求助无望,便将一样东西拿去与刘家做交易,得了刘家帮助后,苏家又再次崛起。只是从那以后苏老爷便一直战战兢兢,事事谨慎小心。到最后甚至患上了失眠症,一直觉得有人要杀他,所以苏府才会有那么多的家丁。

而这次苏樱的亲事就是苏老爷与刘家将那样东西换回来的交易,所以容不得苏樱拒绝。没想到宠了那么多年的女儿,最后说卖也就卖了。

原本苏樱性子就傲,到了婆家也没改,而且成亲后他才发现刘潇就是个空有皮囊的败家子,偏偏家里人还宠着,没过多久,苏樱在婆家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期间苏樱曾回家诉苦过,希望和离,但苏老爷不准,别说他家是名门望族了,就是普通人家也少有这种事,为了家族名誉,苏宁断了苏樱的后路。

就在那个时候她又遇见了虚空,只是往事只可追忆,她并未与其相认,不过偶尔会觉得有人在望着她,仔细看却是无人。

没出一个月苏樱怀孕了,但她的处境并未好转,反而传出了她怀上野种的传闻。自此她夫君开始拳打脚踢,他的公公婆婆没有一个出来为她说话,甚至亲眼目睹也不曾劝阻,权当她是条狗。最后孩子被刘潇直接踢没了。

她记得血流出来的时候,她的夫君骂咧咧道:“晦气,怎么会娶了你这个丧门星。”她不在是高高在上的女主人,连府里的丫鬟都敢使唤她。即便如此她也未曾低过头,直到那日他父亲来府里,她被关在柴房,她拼命喊叫,只为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她知道她父亲在外面,她留了泪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狱。不过门外却是父亲含痛的一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为了家族你就,你就……”苏宁没有说完,却转身离开了。

当晚苏樱挂起了白绫,蹬了矮凳,在只剩一口气时,白绫断了。眼前模模糊糊的出现虚空的面容,她绝望而痛苦道:“我好恨,我好恨,为什么他们不去死,为什么凭白我一人如此痛苦,若有来生,我定要杀他满门,以解我心头只恨,为什么,为什么……”苏樱说完便晕了过去,醒来后她便出现在了府外。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真的有人为她屠了那个负心汗满门,她不知道的是怕她知道消息自责,也为了让她假死重生的计谋成功,他将她锁住不让她出门,她不知道的是他为了让她能过回以前的生活特地将她带来这,她不知道的是为了不让她被发现他做了多少。

章节目录 孽缘嘛? 冷双儿看着苏樱的模样,不知要怎么开口,只道:“苏小姐,我并非是一个人来的,我的朋友也许正在外面与虚空决斗,而且虚空打不过我朋友。”苏樱听到这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冷双儿将其看在眼里,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却是一句试探“苏小姐,你愿意跟我出去嘛?出去与你的家人团聚?”

未等苏樱回答,她们就听见石门打开的声音。冷双儿心下一冷,青落若追上虚空,也不可能那么快发现这里,只轻声道:“有躲的地方吗?”苏樱指了指衣柜,待那人回来,冷双儿正躲好,果然来人是虚空。

“你没事?”苏樱看提着药的虚空,并不像冷双儿讲的一般,难道事情有变?虚空以为苏樱在关心自己,暖心一笑道“没事,我去给你煎药。”

过了好几个时辰,等得冷双儿都想爬出来了,才见虚空出来,他缓缓走到苏樱面前将药放下,柔声道:“樱儿,你有没有想过出去?”这话他想问很久了,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想问,可是他不能。他是一个杀手,他的主人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于是他在伤愈后走了,他想退隐,他的主人给了他最后一个任务——杀了苏宁!

先不说完成任务后自己是不是能安全活下来,就凭杀了苏宁他也不一定能做到啊!他怎么说也是她的父亲,他又如何能杀。原本就算这样与她一起生活在这温暖的暗道,他也是满足的,可是青落出现了,他们已经不能待在这了。

“你愿意放了我?”苏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却被这眼神刺了一下,果然她还是不想呆在他身边嘛?

“现在外面已经传言你去世了,你可以重新活过。樱儿,你愿意跟我远走高飞嘛?”苏樱看着他眼中如此强烈的期许,心中躁动不已,由此反而增强了自我厌恶感,咬牙道“不可能,我不会跟你走的!”

“为什么,你已经不是苏府的大小姐了,为什么不跟我走?”虚空想过她会拒绝,却没想到说得那么决绝,仿佛之前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苏樱听了心中不免不平,那个身份曾是她的骄傲,是别人一句不是她就不是了吗?“谁说我不是苏家大小姐,即使我沦落至此也不是你一个身份低贱的人可以说带走就带走的,我以前看不上你,别妄想现在就会。”

这话如同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里,宣告着他的爱是如此的不堪。他低吼道“即是如此那日我中了情毒…”

“啪”,“住口”未等他说完,苏樱便甩了他一巴掌,大口的喘着气,像是用尽了全力。

他回过头,脸上多了一道血痕,是她的指甲不小心划伤的。苏樱看着这伤痕撇过脸,不想暴露太多自己的情绪。他低着头道“我给了你匕首,若我不受控制就杀了我,可你为什么……为什么不用。”

他知自己中了毒,想见她最后一面,见了面才知是情毒,毒性被他压得太猛,爆发时来势汹汹根本不可控,他给她一把匕首防身,最终他敌不过药性扑向她,她拿匕首抵着他的胸口,他亦不管疼痛,肆意侵犯,可最终她放开了那把匕首,同时斩断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不要再说了”苏樱一挥将桌上的药打翻,心中五味杂陈,他何必对自己那么好呢!她现在根本不敢看他,她怕自己见到那双禽着泪的眼睛,就像受了莫大委屈的野兽。

冷双儿躲在衣柜里,全身发热,不仅是憋的,而且刚刚听到的话题有点劲爆啊!从进来到现在都已经好久了,现在怕是到半夜了,不知道青落怎样了?正想到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轰隆声,这声音怎么那么大就像房子倒了一般。

其实真的是房子倒了,下午青落追上那身影后才发现他并不是虚空,而是一个江湖客,那人见青落追上他也不在跑,道“哼,既然被发现,我也不客气了,把东西拿来,饶你不死”,说完,他的身后又出现了几个人。

青落一脸蒙圈,只当他们故意找茬打架,就出手教训了一下。一刻钟后,看着那几个被打得不成样的江湖客,青落拍拍手往回找冷双儿。不过冷双儿却不在朝阳院,他找遍朝阳院的每一个地方也找不到,青落有些着急便在苏府大面积查找,却依然找不到,青落开始慌了。

苏管家刚从苏家大门口进来,就见青落急忙忙的出去,他是回济世堂找冷双儿,可依然找不到。他用极快的轻功翻遍了全城还是找不到,最后他想到冷双儿极有可能被虚空杀了,便又赶紧回到苏府,苏府家丁看他脸色不对劲,上去询问,竟被打了回来。

其他人想靠近都一一被揍了回去,此时他的眼里除了冷双儿那张干净的笑容根本看不到任何人,青落——暴走了!

在打翻苏府家丁,走到朝阳院后,他不知道要怎么去找了,他僵在那毫无办法,这世界很大,可是与自己有关的只有她,自己…是不是…弄丢了很重要的东西!青落心中不忿,仰天大吼。正在此时,朝阳院的房顶上多了几个人影。

其中一个手拿鞭子,面容丑陋的女人道“偌哦,还是个小帅哥呀,哎我说你们拿到东西后,可别杀了他,留给老娘享受一下。”另一个扛着大刀,留着光头的大汉道“艳三娘,你这专找小白脸的坏毛病还没改啊!就你那模样,只怕那小子不被我们打死,就被你吓死了,哈哈哈,”说到这,另外几个带着大锤的高大汉,拿剑的黑男人,弓着腰的驼背,手拿拂尘的瘦道士也跟着大笑起来。

艳三娘脸上挂不住道“刀和尚,凭你也敢说我,信不信我先杀了你。”说完正想动手,却被另一个头带斗篷的老者阻止道:“行了,别吵了,一会儿在来了别人,更麻烦,先下手为强,还不快动手?!”

青落在几个出现后突然想起那几个来找茬的江湖客,说不定人是被他们带走的,想到这青落眼神冷下来道:“把她给我交出来!”

章节目录 下一世我不会放手 那瘦道士先以拂尘向青落扫去,这拂尘加以内力其丝如刀,道士见他不躲以为他躲不过,却不想青落直接单手抓住拂尘,另一只手击去,那道士如风中纸片直奔苏樱的闺房,将房梁撞塌。

其他人见此,纷纷围上来,其中黑男子以极快的剑刺入他胸口,却瞬间被青落双指夹住剑,顺势刺向身后拿大锤的高大汉,高大汉翻身躲过,青落将剑折断反手刺向黑男子,黑男子还保持着出击的姿态,青落速度太快,他根本不能回防,只身受了一剑。

刀和尚挥着大刀砍向青落后背,被他转身两手接住刀刃,然后连人带刀甩向房间,房子终于抵不住塌了一半。刀和尚爬起来口吐鲜血道:“小子,好大力气。”

那带斗篷的老者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青落将眼神望向老者道:“把她交出来!”,“她什么她,我们还没让你交东西呢,你倒像我们要来了,就是有也不给你。”艳三娘说完向驼背使了个眼色,几人一起出招向青落袭去。

虚空见外面有动静,就往外走去。冷双儿见状就赶紧爬出来道:“走我们也去看看。”冷双儿偷偷跟在虚空后面,见他动了块石头,门便打开了。等人出门了,冷双儿回头拉着正犹豫的苏樱道:“八成是我朋友来了,快跟我走”,却见苏樱抽回手,神色复杂。冷双儿只道:“有什么事,等出去了再说。”

虚空刚出来就见旁边躺着个道士,在往前走便见院中躺着几个人,皆是只剩半条命的挣扎着。院中青落满手是血的掐着一个女人问道:“她在哪?”女子喘不过气,哑着声道:“大…侠,我真…不知道!”

虚空见此景不免有些吃惊,上次见这个人感觉他没那么心狠手辣,否则自己不会只受一点伤。正想着青落见房间有动静就偏头看过来,见是虚空就立即将手中的人甩了出去,向他奔去。

虚空却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第一次见到那么恐怖的眼神,在青落偏头看过来的时候,即使他是一个杀手,也不免觉得不寒而栗,那根本不像人类的眼神,如此的嗜血同杀人傀儡一般。

在那一刻虚空惧了,高手对决稍有怠慢就是死,他反应不及,硬挨了青落一拳,而这一拳直击他的五脏六腑,口吐鲜血。青落只道:“她在哪?”

冷双儿出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青落站在一旁,虚空被打倒在地。“青落”她高兴的叫了一声上前走去,青落缓缓转身见真是冷双儿,哑声道:“你没死?”“嗯,我没事”

青落闻言只上前轻握住冷双儿的双肩,许久才道“下次,我绝不会离开你身边。”冷双儿轻推开他,见他满脸自责,轻笑道:“哎呀,没事的,又不是什么大事,这种事不是谁都没料到嘛!”“不,我不会让它在发生的,我???”他俩还未说完,便听得一声大叫。

“虚空!你没事吧?”这边苏樱见虚空重伤倒地不起便上前扶道“你怎么样了?”原本朝阳院是不会有人来的,但青落弄出这么大动静,府里的人不能不管。可是苏家的家丁个个都鼻青脸肿的,被青落弄得鸡犬不宁,苏管家根本忙不过来。

同时也没人注意到有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进了朝阳院,老头自言自语的反复着几句话“他们要来报仇了,苏家要完了,那些恶鬼要来报仇了,他们要杀了我”。

苏樱扶着虚空对冷双儿道“抱歉,他之前要伤你们,我替他道歉,双儿姑娘看在我帮过你的份上,你们饶了他吧!”冷双儿看着苏樱焦急的模样道“你不恨他吗?”苏樱低头看着虚空道“该恨吗?一切不过都是孽缘罢了。”

正在此时,不知什么时候那疯老头竟出现在房间里,他手上还拿着引火棍,将房间四处点着。房间虽已塌了大半,但靠近密室的地方未塌,他们此时就在密室门口不远处,这火要是烧起来,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苏樱大惊道“爹,你在做什么?”只见老头还在自言自语着“烧死你这恶鬼,这样十几年前的秘密就不会有人知道了,烧死你这恶鬼。”

听到苏樱的喊叫他转过身惊吓得后退两步道“恶鬼!恶鬼!”先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弃之任由她自身自灭,如今见了面又被叫恶鬼,心下愤恨不平,苏樱摸着脖子扯下一块玉佩道“就为了这块玉佩,你居然就牺牲女儿的一生幸福,现在还想要将自己女儿当做恶鬼嘛?”说完又将玉佩甩向一边。

当年苏家与刘家交换的就是这块玉以及这块玉背后的秘密。这个秘密苏宁只跟刘老爷说了一半就是它是一个宝藏的钥匙,而后面的秘密则是它还跟一桩十几年前的阴谋有关,它关乎着每一个有这块玉的人的命运。

新婚当天刘家将此玉送给新娘苏樱,让她回门时交给苏宁,可苏樱气不过自己的一生竟比不上这块玉,就将此玉扣下了,后来她父亲还为此病倒,精神更不如前了。如今再见到这块玉,那苏宁竟大喊起来“他们要来报仇了,十二年前的恶鬼要来报仇了!”眼中满是惊惧。

苏樱看着自己的父亲变成如今模样,心中的怒气无处发泄。“咳咳…”旁边的虚空突然大咳,一口鲜血又吐了出来,冷双儿看了看青落,似询问有什么办法?“恶鬼,去死吧”谁知青落还未应,那苏宁竟拿出匕首刺向苏樱。

苏宁原本就一直战战兢兢的活了十多年,前不久因玉佩丢失一世精神已不好,后又被刘家灭门吓得不轻,一直说有人要来寻仇,再看到家里僧人的惨死,终于熬不过去疯了,如今竟做出刺女之事,只因那玉佩的出现?!

苏樱躲闪不及已经认命了,身旁的虚空却转身为她挡住,苏宁刺杀不成向后酿呛逃走。苏樱睁大眼睛看着身旁倒下的虚空道“你…你何必做到如此!我不过救你一命,你早已还清,何必为我…”说到此,苏樱已泪流满面。

虚空抬手抚上她的脸道:“原…原谅我…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原谅…我”说到此虚空两颊落下两行泪继续道“樱儿…对不起,我一直自私的…把你绑在身边,可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原…谅我,樱儿,我…我爱你!”虚空的手从她脸旁慢慢滑落,自此世上在没有那个卑微的爱着苏樱的人了。

苏樱泣不成声最后大吼一声“啊…”,似是要将心中痛苦全部道尽,怎奈心中痛苦如何能消?!

她一直端着她的骄傲不愿低头,最终也斗不过命运捉弄,她对他早已动心,只是明白得太晚,她已成人妇与他再无可能。在相聚,她一败涂地,她所谓的理想丈夫不过如此,那她当初自欺欺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的执着不过一场笑话。她的骄傲,自尊早已被踩在脚下,她如何能面对他,她只能继续自欺欺人下去,可如今她骗不下去了,要骗的人再也回不到身边了。

“对不起,虚空,真的…对不起”苏樱将头埋在他的肩上,竭嘶底里的哭泣。

只是刚刚不过小火苗的火种,现在已不能控制了,冷双儿看着与她之前相似的玉佩,将其放入怀中,对苏樱道“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快走吧,不然一会儿走不了了。”

苏樱一副生无可恋的道:“你们走吧,我要在这里陪他,今生无缘,难道还不能祈求来世吗?”说罢两行清泪再次留下。眼见火势不容耽搁,青落看了眼苏樱,随后抱起冷双儿就往外逃去。

在离去时,冷双儿见苏樱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刺向了自己,那是他曾给她防身的。熊熊大火中此生无望的两人紧紧相拥,仿佛坐于花海中的情人在相互依偎,相互呢喃着一句承诺道:“下一世,我会握住你的手,永不放开。”

章节目录 微雨杏花季,却是无情郎 微雨如毛,细细丝丝沁人心脾,墙角的杏花热烈的绽放,却衬得树下的人儿越发凄凉,他记得他们曾经在杏花树下痛快畅饮,倾诉心肠,只是如今这记忆也像今天的路一般模糊了。“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听到身边书童的声音,路与非回过神来道:“我要去赴一个约,你先回去吧。”

书童正想要一同跟去,却见公子低眉微皱,面布哀伤之意,这面容便是那闵月楼的花魁露菲菲也逊色了几分,不,当是这世上的美人也不及公子的几分风采呀,等书童从那一抹惊诧中醒来,路与非早已不见。

“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公子的这份情怕是落空了吧”,桥上,偏偏公子正撑伞思愁,却被一道尖细的声音打断。路与非没有回头只道“先生来了,如先生所言,我、、、失败了,如今便是来履行诺言的,路某任凭先生处置。”

来者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若是有江湖人士路过此处便可认出这老者就是连山阴险毒辣的连不遇!只是微雨中,路上行人寥寥,根本无人在意这桥上一隅。

看着这倾城公子的样貌,想到他即将是自己的了,老者却没有欣喜之态,只道:“我在给你一次机会,将当日的真相告诉他,若是他最后选择了你,还算你胜,十五日后我在来找你。”老者说完转身便走,连不遇摸着脸上发皱的面容,露出一抹阴笑。

这世上最暖人的是爱,最伤人的也是爱,但世上更多的是自私自利的人,他根本就不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爱能够长久,路与非眼中还有一丝期待,他要毁了他这一丝期待,他要让路与非更绝望才行。想到这竟不觉轻笑出声来???

雨中,冷双儿与青落正四处找躲雨之处,冷双儿莽莽撞撞在前面跑着,青落带着面具在后尾随,冷双儿正想回头让青落快点,却不小心撞了前面的人,“姑娘,你没事吧”被撞之人赶紧扶住她,等她一回头却被惊住了。

倾国倾城已不足描其貌,为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又如何,江山根本不及此美人啊!“姑娘,雨天路滑,还是小心些为好”。路与非见眼前的姑娘发丝已被雨淋湿,又道:“在下的这把伞就赠与姑娘吧,切莫在雨中疾行了”随后莞尔一笑,转身离去。

冷双儿傻傻的拿住伞,直到那一抹白影消失才回过神对着旁边站如松的青落道:“你说,这世上竟然真有这么好看的人吗?”

冷双儿与青落在结束苏府的事情后,回到医馆便被老大夫告知,他俩被通缉了,而他们的目标就是冷双儿之前当的玉佩,那玉佩已经被人偷走,而偷走玉佩的人还放出消息说玉还在他俩手上,可见偷玉之人是想让他俩做替死鬼,又或者当诱饵引起这江湖的风波,总之他们现在不能留在医馆,得尽快走。

临走之际,冷双儿用报酬付了之前的费用,老大夫告诫冷双儿青落的情况不稳定,在过几天他的意识应该就可以全部恢复,同时他的记忆好像也被人动过手脚,等风波过了,需要在回到医馆就医,嘱咐完,他俩就急匆匆的走了。

这不冷双儿跟青落刚要出城,却又一想最危险的地方不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于是又返回来向医馆的反方向走去,反正这都城那么大,应该不会那么快就被人找到的。等冷双儿跟青落找到客栈落脚,天已经黑了。

冷双儿关了伞走进去,店小二就迎了上来“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住店”“要几间房?”冷双儿看向身后的青落,想着“要不要一间房?要是半夜有人偷袭,她也需要人保护啊,而且现在逃亡,经费又紧张,可是,毕竟,好像,男女有别呀”。

那边冷双儿正纠结,就在他们进来的哪一刻,客栈角落里有个紫衣粉脸的少年立马低下头暗骂道:“冤家路窄啊,怎么又遇到他们了?”

说完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冷双儿旁边站着的大高个,心道“那姑娘胆真大,看着也不像是连山的杀手啊,难不成真是个傻子”在听到冷双儿说要一间房的时候,莫小飞当下就在心里给冷双儿贴了个标签——傻子,竟然要跟欧阳落那个杀人魔住同一间,不是傻子是什么!

莫小飞本着不想惹事的念头准备招呼对面的莫影走,却不料原本静静坐着的莫影,竟对着冷双儿笑着道:“姑娘,我们又见面了”,莫小飞心里一个五雷轰顶,什么情况!原本莫影跟他是出来联络石林的,他俩在潜入王府的当天,莫影就夜探王府各处了,只可惜王府的戒备非常严,即使莫影能拿到东西,也未必带得出来,除非王府大乱或许还有机会。

这两天从各处打听到消息,最近江湖中人正在通缉两个人,根据消息描述,莫影想到被通缉的应该是冷双儿和欧阳落,如果这两个被通缉的人出现在王府,不知道能不能引起这大乱呢?!想到这莫影立马和冷双儿打招呼,直接忽视旁边呆若木鸡的莫小飞。

王府

赵琦瑜正在思量自己最近反常的行为,那日认出莫小飞是男子后,竟还一直盯着他看,最后还被人嫌弃!!那可能是他这辈子遇到过最窘迫的情境了。要是这样也就罢了,为何偶尔碰到那姐弟,自己的注意力竟莫名的想往莫小飞身上飘呢?!他那模样明明是个女子,怎地就成了男子?!

赵琦瑜看着旁边打扫的女奴,竟觉得有几分像莫小飞!门口如姬扭着腰进来,看着如姬妖娆的身材和美艳的面容,赵琦瑜竟不自觉将她想象成了莫小飞。如姬见王爷盯着她看,脸上笑的更开了。

赵琦瑜细想莫小飞的脸好像跟这身材不太搭,哪不对呢?而后他又把如姬的身材想成男人的,嗯,对了,只是!?!这不就是身为男人的莫小飞吗?!赵琦瑜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连手中的茶都忘了放下,如姬正想上前伺候:“王爷,妾身给你沏茶”。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墨文就急匆匆的走进来,赵琦瑜招招手让其他人都退下。墨文才急道:“王爷,不好了,那姐弟带人回了王府”。王爷抬起手中的茶吹了吹问道:“带了什么人,值得你如此慌张”一脸淡定的王爷正将茶放到嘴边,墨文便道:“是医馆的那两个人”。

算无遗策的王爷端着的茶杯抖了抖,但脸上依然云淡风轻,好像那搬起石头砸脚的不是自己!

墨文又道“王爷,我们原本想祸水东引,如今引到自己家门口,该怎么办?”墨文心中腓腹道:“果然,害人之心不可有!”

片刻,王爷又抬起茶杯吹了吹道“无妨,盒子在此的消息还未有人知,到时候找个理由把那两人打发了便可,不过你去查一查,医馆那两人是怎么随那姐弟俩回来的。”王爷将茶送入口中,墨文又道:“哦,对了王爷,医馆那两人也是一男一女,而且现已经是晚上,那姐弟好像不想麻烦王府,就让那两人同他们一起睡了。”

“噗,咳咳咳???”某王爷最终还是没能喝上那口茶道:“你说什么!”随后直接将茶杯扔到桌上,径直向莫小飞的房间走去。“王爷,您没事吧,王爷,您要去哪啊?”

另一边,冷双儿正决定跟青落住一间房,反正青落又不会对自己如何,而且出来闯江湖不用在意那么多啦,却听见有人叫自己,原来是那天在街上遇到的姑娘,说好有缘在见,便要结交为朋友的,江湖儿女自当信守承诺,当场就跟莫影喝了结交酒。

后来莫影邀他们一起回王府,说王爷是个好交友的人,可以帮忙引荐,冷双儿正愁没去处,一想王府肯定戒备森严,正是个安全的去处,然后屁颠屁颠的提起东西就跟人回了王府,也不想一想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莫小飞一路上都没敢出气,就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身边的大魔王!不过在听到要他跟青落一个房间时,莫小飞绷着的神经瞬间断裂,一句“我不要”不经大脑就喊了出来,说完他立马捂住自己的嘴,斜眼看向莫影希望她能改变这个注意。

莫影再次忽视他的求救信号责备道:“小弟,你怎么如此不懂事,快跟落大哥道歉”俨然一副严姐的架势,随后莫影又笑道:“双儿姑娘你别介意,我弟弟从小被我惯坏了”,莫小飞真想给她个白眼,但碍于形势生生忍住了,冷双儿尴尬一笑道:“没事,那个???莫公子,我家青落睡觉很老实的,你让他睡地铺就行,他经糙得很。”她也不想如此厚脸皮,只是他们现在真的需要呆在王府,只能无视他人脸色了。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还让欧阳落睡地铺,他怕疯了才这样做!莫小飞立马道:“你在客栈既然能跟他一个房间,那我把房间让给你们,我要跟我姐睡!”这声姐叫的可真顺口,冷双儿面露难色,毕竟刚刚是权宜之计嘛:“这???”没等她开口,青落就搭上了莫小飞的肩膀道:“我跟你睡。”吓得莫小飞一个哆嗦。

“哈???哈哈,其实两个男人睡也比较方便嘛,哈哈哈”。莫影见事情解决了便道:“双儿姑娘请跟我来”,等走了几步又回头对莫小飞道:“弟弟,好好照顾落大哥。”尽管莫影说的再怎么平淡家常,他还是嗅到了莫影内心汹涌澎湃的幸灾乐祸!

章节目录 出了虎窝入狼窝 莫影她们走了,只留莫小飞跟青落静静的站在走廊里,静的连夜风吹过的声音都能听到,莫小飞不说不动,青落也安静的站着。最终在莫小飞的一番纠结后,他还是转身对着青落笑道:“落大哥,请跟我来”不知道刚刚是谁说会跟大魔王住一起的都是傻子,不过此时他更担心的是这一夜他要怎么熬过去啊???

莫小飞端坐在椅子上斜眼瞧着对面同样坐着闭目养神的青落,心里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嗯,一会儿要怎么办?睡一起?抱一块?会不会被人给手撕了???江湖上可是传言欧阳落能把人的手臂直接撕下来,还有说他吃人的!!

所以现在到底要怎么办!!!正在莫小飞心底承受力要崩溃之际,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只见某王爷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一身华衣有些不整,脸上也多了一层细小汗珠,一直是从容淡定、漠然高冷范的王爷怕从未如此失态过吧!但就是这样狼狈不堪的王爷此时在莫小飞眼中却是浑身发光的大英雄。

莫小飞赶紧上前迎接道:“王爷深夜造访,不知有何事?”看到还未就寝的两人,赵琦瑜松了一口气,却一时想不起理由来:“本王???”“想必是王爷知道我姐姐带了朋友来,特意过来打招呼的吧”顺着莫小飞的视线赵琦瑜望向青落,青落依旧端坐在椅子上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但莫小飞又怎会放过逃离这里的机会。

未等王爷开口,莫小飞便道:“王爷你看夜已深,现在打招呼也不合适,这事明天在说也不迟,您家的客房恐怕还有空余的吧,就劳烦王爷在安排个客房???”话未说完就拉着赵琦瑜走了。

赵琦瑜被莫小飞拉着,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便任凭他带着自己在王府里绕了好几圈,莫小飞走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把拉着人家衣袖的手放开道:“王爷,不好意思,是在下失礼了”,“无妨”说完,赵琦瑜又忍不住盯着莫小飞,月光下两人皆是沉默,最终莫小飞忍受不住道:“刚刚谢谢王爷解围”。

“谢本王?,难道你那位朋友有什么可怕之处吗?让你如此迫不及待的逃离他?”,莫小飞没敢说出实情,毕竟他的身份实在特殊,更何况莫影将他们引来必然有她的理由,他不能随便透露,以免打乱莫影的计划。

便道:“也没什么,就是单纯不喜跟他在一个房间罢了,不知王爷深夜来有何事呢?”

“嗯哼!”某王爷开始装傻道:“刚刚不是说了嘛,来打招呼的???”边说边往自己的落居院走去,莫小飞跟上去问他到底何事?

莫影铺好床,两人简单收拾好便躺下了,如此跟同性,不,是跟另一个人躺在一张床上,这对于莫影还是第一次,毕竟以前的任务从不需要她如此伪装,只用杀人取货便可,人人说欧阳落残忍,她又何尝不是,或许更甚。

只是那欧阳落如今怎地不像从前了,他不是逃离无花堂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跟她一样,一切表象都只是伪装?“双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我也直接叫你莫影好了,名字后面加个姑娘,好不习惯,对了,你跟你弟弟是怎么会住到王府的。”

“我们姐弟前些日子遭遇灭门惨案,偶然之下被王爷收留的。”

“抱歉,我不知道???”没想到以前常听说的满门被屠这种江湖惨案,竟然真的会发生,而且当事人就在身旁,冷双儿倒不知如何安慰了,毕竟这种事不是别人一两句就能抚平的伤口。

“不说这种伤心事了,双儿说说你吧,你跟落大哥是什么关系,看着好像也不是兄妹啊”

“哦,他不是我大哥,我大哥叫冷剑,你认识他嘛??????”冷双儿将她出来找大哥的事,以及如何遇到青落的经过一一跟莫影说了个明白。莫影原本只想利用她,却没想到她竟如此真心待她,对她没有一点防备。

看着睡着的冷双儿,莫影起身来到窗边坐下,看来她还是不习惯有人在身旁,毕竟警惕与怀疑早已融入她的骨血,她根本没有资格获得任何的温暖相待,当然她也不会因冷双儿的真心而放弃利用她,莫影只能保证不会伤害她罢了,不过真没想到她竟然是冷剑的妹妹,他们兄妹俩跟她可真是有缘呢!

莫小飞坐在某王爷的寝室内已经有些时间了,可迟迟不见有下人来领他去别的住处,但催促主人找客房这种事又不好亲自说出口,只是这过了半天都没动静,难道这王爷并不想给他住处嘛?

这样一想,莫小飞便起身打算找个托词离开,却听得对面一直不开口的王爷道:“怎么,本王的床没有你那客房的床舒服吗?”莫小飞闻言脸色一变,想起往日种种大有出了虎窝入狼窝的危机感,赶忙道:“王爷,在下真的还有事,先???先告辞了”。

“急什么,本王又不会吃了你,夜已深,你们不想打扰下人休息,本王又岂会不如你们体贴下人呢,收拾房间也麻烦,今夜,你就住这里吧”。

“哈哈???不用,这我哪敢啊,我在外面随便一个地都能睡着,我、我睡树上也行???”莫小飞一听他说完,顿觉心塞,他招谁惹谁了!赵琦瑜见莫小飞语无伦次的模样轻笑道:“逗你的,这么晚了本王一会儿还有事,不在这睡,你安心睡下吧”说完转身出了房间。

看到赵琦瑜并非自己所想的那样,莫小飞有些懵,在瞧一瞧这奢华的房间,莫小飞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误会王爷了,心道:没想到这王爷还挺大方的。然后一把扑到床上,尽情享受这豪华的待遇???

出了门的赵琦瑜看了看外面的月亮,心情大好,对着旁边的墨文也是一副好脸色。墨文不由得一个哆嗦,他跟了王爷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王爷如此温柔了,原本他见王爷跑出大殿想跟上去的,却被管家叫住了。

如今过来竟见王爷将房间让给莫小飞,能得王爷如此对待的他可还没见过呢,看来以后可不能得罪了莫影姑娘,那可是未来的主子呀!?

早上冷双儿刚出房间门,便见青落满脸思绪的站在门口,自从认识青落以来,冷双儿很少见他如此“青落,你在等我吗?”青落望了望她回了句“主人”,唉,看来还是她想多了,青落这意识什么时候能完全恢复,好歹还有人陪她聊聊天!

莫影出来未见莫小飞,刚要开口,却见莫小飞从落居院的方向满脸惬意的走来,毕竟那么舒服的床不是想睡就能睡到的。莫影道:“你怎么从那边过来,昨天你没跟落大哥一起住吗?”莫小飞笑道:“没有啊,昨天王爷想来见见落大哥他们,但我看天色晚了便推辞了???”

“然后呢”莫影见他大有讲上几个时辰的兴奋劲,赶紧打断他。“哦,然后我把王爷送走,结果王爷让我在他房间住下,盛情难却嘛,先说好,我可不是避着落大哥啊,你们可别误会”。

想不到堂堂王爷的房间说给别人住就给别人住了,冷双儿笑道:“没想到王爷对你俩这么好,一点不见外。”“是对他不见外”莫影回了一句,领着他们去见王爷。

冷双儿听着这话信息量有点大呀!瞥了莫小飞一眼,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句,莫小飞赶紧搭上她肩膀想解释一下,可手还没碰到冷双儿,就被青落一把抓住,将他撇在后面。徒留莫小飞在后面追着道“喂,不是、你们什么意思,嫉妒我有大床睡是吧”。

莫影领着他们经过一个院落,冷双儿瞧着这些房子的装饰,构造,有些兴奋,毕竟王府可不是想参观就能参观的,看看远处的假山,还有这荷花塘,真不是一般的会享受。

冷双儿正瞧得起劲,只听远处传来一声“小心”,天空突然飞来一个木桩,直逼冷双儿头上!青落反应灵敏,以拳击木,竟把木桩震成碎片,随后转身将冷双儿护在怀内以免误伤。

冷双儿还未从惊吓中回过神,就被人紧紧抱住,听着青落强有力的心脏在耳边跳动,不禁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刚刚喊叫的那人见状赶紧上前道:“姑娘,没事吧,实在抱歉,府里正在布置房间,下人手笨,不知有没有伤到姑娘?”冷双儿听这说话声竟觉得有几分熟悉,推开青落一看,两人都惊诧道:“是你!”

没想到来人竟然是通缉栏前遇到的李文俊!“哇!公子,你让我好找啊!”李文俊笑道:“姑娘找我?那我俩算是有缘了,姑娘那天所言我也极好奇,不知姑娘可否为在下解惑……”想不到冷双儿在王府竟然有熟人?

看冷双儿他俩聊的火热,却没人注意到远处有个身影隐去,墨文向着正下棋的赵奇瑜道:“王爷,莫姑娘带来的那个人武功不在我之下,怕并非一般人物,还有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那莫影跟莫小飞姐弟俩的身份似乎并不简单。”

“如今想入我王府打探消息的可不少,无花堂,石林,太子,万龙山庄,哼!以为本王的王府是那么容易闯的嘛?墨文,把东西给我看住了,还有这几个人的身份给本王好好弄清楚了”。

“是,王爷那莫小姐他们……”墨文之前还以为莫影是个好姑娘,没想到,王爷得多伤心啊!

“本王心里有数,先下去吧,让李文俊把宴会的东西都备好了,后天本王要好好宴请群臣”

“是”。

赵奇瑜起身走到窗边兰花旁,他早就知道莫小飞他们的身份是假的,不过没有这些小虾米,又怎么能钓大鱼呢,至于钓到大鱼后怎么处置莫小飞,那又是一回事了。某王爷嘴角上扬,拿起旁边的水勺细细浇起了兰花。

章节目录 宴客 赵琦瑜若想站在高位,群臣的支持是必不可少的,今日的宴会他就是要看看这些人的态度如何。特别是前年的状元王巍,不过用了一年的时间,不仅娶了当朝丞相的千金,还与朝中的许多要员关系要好,连当今的太子都想要笼络他,而且他的才气与能力皆是人中龙凤,下一任宰相怕非他莫属。

不过除了以上有关他的消息外,传言他还有一位气质出尘,美貌不输天下女子的好友,许多官员便是为了一睹其容颜才与王巍结交上的。坊间就他两的故事还编排了不知多少风花雪月的故事呢!想必此次便有机会见到这位美人了。

下午,府里的人都在为晚上的宴会筹备,莫影便在府里随处逛了逛,今日王府那么多人,不知人手是否会有变动?莫影俯身闻着盛开的月季,眼角却望向远处的楼角。没想到,那里的守卫不仅没少反而更多了,看来还是需要一场大乱才行。

“姑娘,你如此舍不得放开那朵花,不如摘下来,免得伤了姑娘的腰!”听这调笑声,莫影在府中多日,从未听过,想必是王爷的客人早到了,她抬头看向来人,只见此人一身华衣,面容白皙,嘴角上扬,白齿微露,就连眼角都含着笑意,朗朗少年,如沐春风,便是如此吧。

只是这面容却与莫影脑海中的那张脸重合了!他是谁!瞧着莫影看自己都看呆了,来人又笑道:“姑娘,为何如此看我,难道我脸上有什么?”看着对面的人笑得更开,莫影脑海中的面容越加清晰起来,头也开始越来越痛,随之而来的还有心中如同要炸开的压抑,难过,伤心,以至于想用无止境的杀戮来抑制心头的悲愤···

那一晃而逝的杀气让公子旁边的侍卫警惕的望了望周围,公子看姑娘的情况不太好正想询问,却见她跑开了。在待下去,莫影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失控?

“三王爷,您来了,快里面请。”李文俊笑着迎出来将那公子领了进去。

夜幕降临,宾客齐聚,赵琦瑜还未入席,便听得宴席上传来悠扬的琴曲,走近了方见一席白衣的男子正轻轻的拨动琴弦,每拨一声,众人的心仿佛也在跟着撩动,在看专注于琴音的男子模样,果真如仙人下凡,让人看了舍不得移眼,连赵琦瑜走进来了也未有人察觉。

除了坐在白衣男子旁的男人。该男子见赵琦瑜进来便起身行礼“王爷”,琴音止,众人也跟着行礼道:“王爷”。赵琦瑜见带头的男人一身深色服装,本应是书生的人却有几分军人的气魄,虽然没有儒雅之气却也无官场上的浊气,挺拔的身姿和五官反倒添了几分英气,想必他就是王巍。

赵琦瑜示意他们免礼,随后道:“听闻我们的王大人金屋藏‘娇’,如今见了,果然如此,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此人当为天上仙啊!”

王巍拱手道:“哈哈,让王爷见笑了,这位是我的知交好友路与非。”

路与非起身道:“路某多谢王爷谬赞。”赵琦瑜入席,晚宴正式开始。

莫小飞在府里闲逛半日却不见莫影,青落与冷双儿在他房间聊天,他可不想跟欧阳落坐在一张桌子上,这不出来晃了半天,月亮都出来了,也不见人。莫小飞看看周围也不知晃到王府的什么地方,这里的房间竟然没有点灯,且人烟稀少,不过倒是个赏月的好地方。

莫小飞正靠在栏上晒月光,却见前面来了个人,等近了才发现是赵琦瑜,“王爷”莫小飞行了个礼,“你怎么在这?”还未等莫小飞回答,只听前面好像又来人了。赵琦瑜赶紧拉着莫小飞躲进屏风的后面。

这间房四面没有纸窗,只有雕刻的镂空花鸟,原本这里就是个赏玩的地方,所以屏风作为赏玩的作品之一,其身后的空间并不大,赵琦瑜跟莫小飞两人一齐挤进去只能身贴身,莫小飞肯定不干,正要挣扎出去,却被赵琦瑜一把拉回来,也不知是否是有意,两人竟然十指相扣,待莫小飞想反抗,那两人已经走近,赵琦瑜示意他不要出声,他只能作罢。

“少爷,你放开我”说话的是王巍,宴席进行到一半,路与非与王巍先后离席,他便觉得有蹊跷,也跟了出来,让李文俊应付那些群臣。原本只是想看能不能抓住王巍的把柄,没想到他与路与非竟然会是主仆关系。

“少爷,少爷,路与非!你放开我,你带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不能在家里说吗?”听得出来王巍生气了。

“在家里说?自从你成亲后,每次你都躲着我,这一年我们何时有机会好好说话了。”路与非也有些 气,随后又软下语气道:“阿巍,你放手吧,跟我离开都成,我们仍向以前一样,你吹箫,我弹琴,安安静静的过下半辈子好不好。”

“少爷,你知道我一直以来的志向就是能有一番作为,如今我在朝中平步青云,你不替我高兴吗?”

“可是现在朝中太子与琦王明争暗斗,一不小心就可能万劫不复,且朝中的人个个心思难猜,你留下来只能在权谋中生存,这根本不是你的初衷,跟我回去好不好。”路与非抓起王巍的手道:“阿巍,别再执着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过去?”王巍甩开他的手道:“被冤枉的不是你家,家道中落的也不是你路家,你当然觉得算了,你根本不明白我那几年受的苦,失去的一切我都要要回来。阿非,你回去吧,回去继续做你的少爷,不要在跟着我了”

“你明知道我根本放不下你!”路与非吼完似乎用尽了力气,瘫坐在凳子上,两人陷入了沉默。

莫小飞听着他俩的对话,感觉像两个恋人在闹矛盾似的,可听声音这明明是两个男人啊!赵琦瑜听完倒有些吃惊,没想到那街上的故事倒也不全是编的,两人竟然是这样的关系!难道两个男人也可以吗?想到这他不禁看了看胸前的莫小飞。

“你,真的喜欢上金依依了?”路与非口中的金依依就是金丞相的女儿,也是王巍的妻子。

“没错,原本我只是想利用她,可她救了我的命,我、自然、该厚待她。”王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握紧了双拳。

“你错了,救你的人是我,那日你危在旦夕,是我去请的高人,救了你一命,根本不是她!”路与非听到王巍说喜欢金依依,有些激动,起身握住王巍的双肩辩解道。

可王巍根本不信:“路与非,你够了,不管是谁救的我,我们都不可能,世俗不会接纳我们,我的前途也会毁于一旦,你明白吗?”

“我不信,你敢说你没有对我动过心吗?”路与非更激动了。

“没有,我没有动过心”见王巍撇过头,路与非怒了,低头吻上王巍的唇。

就算没有亲眼所见,莫小飞听这声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靠!他们可是两个男人啊!莫小飞想骂人,原本他跟赵琦瑜的姿势已经够尴尬的了,现在更尴尬了,他动动手有点想捂耳朵,可他发现他跟赵琦瑜的手还在十指相扣,而且赵琦瑜根本没有放开的意思。

月光从窗外射进来,照在了屏风上,赵琦瑜跟莫小飞就挤在阴影下的角落里,由于莫小飞的头到赵琦瑜的下巴,所以,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莫小飞呼在他脖子上的气,还有手上莫小飞传来的温度,以及莫小飞若隐若现的锁骨,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外面声音的影响,赵琦瑜感觉身体好像烧起来了,这!这跟之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王巍被吻得气息混乱,一把推开路与非道:“滚,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说完甩手就走,徒留路与非一人留在原地,许久,路与非才自言自语道:“你可知你的命是我用命换来的,你可知这可能是我们今生最后一次相见了。”月光下,绝世美人落下两行清泪,失魂落魄的走出王府。

求不得,爱别离,多少痴情泪,偏遇无情人,巍郎,若我是女子,你可会娶我!

见外面的两人走了,赵琦瑜立刻甩开莫小飞的手,径直回了落居院。虽说刚刚的情境是让人尴尬得要死,可这王爷怎的像是生气了,拉他进去的躲的人是他好吧,莫小飞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转念又想,算了,以后这种事还是少提,少遇到得好。

赵琦瑜回了房间,身上的热度也渐渐消散,可他心里的热气却难平,这种脱离掌控的情况他还从未遇到过,出现了一个能对自己产生强烈影响的人对于生在皇家的他来说未必是件好事,之前他还觉得无所谓甚至有趣,可如今他竟有些害怕,看来这个莫小飞必须得好好处理了···

章节目录 暗流涌动1 自从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后,莫影就回了房间,她一直在想刚刚发生的一幕,想找出原因,可除了那张脸她根本想不出什么!正当她出神,房间的门被打开,闪进了一个黑影,由于她一直在发呆,虽已入夜,她却没点灯,这倒容易让人以为屋里没人。

进来的人见桌边竟然坐着一个人,立刻上前用刀抵住她的脖子道:“别出声。”此人刚说完,就听见门外有一队侍卫经过。王府晚上的防卫比白天要严得多,每晚都有人巡逻,也不知是那个小毛贼尽然敢夜闯王府,而且还把刀抵在石林地狱花的脖子上。

待人都走光了,两人才算正式打了个罩面,来人惊道:“是你?”没想到这个小毛贼竟然是那天客栈里的白衣书生,万龙山庄的少主万无霜!

莫影倒了杯水,幽幽喝起来,万无霜见她如此淡定,倒也不恼,撤了手中的匕首道:“哼!石林的地狱花果然与众不同。”

莫影闻言杀心顿起,直接捏碎了水杯,持着碎片便往万无霜的脖子上抹,万无霜早有防备堪堪躲过一招,但他知道自己绝对躲不过下一招,忙道:“我能让你进楼里。”听到这句,莫影的手停下,碎片抵着万无霜的脖子,再多一些力气,万无霜的性命可就交代在这了。

“说下去”莫影未收回手,可万无霜知道他死不了,无视莫影的威胁慢慢坐下道:“你引济世堂的那两人来王府,不就为了制造混乱,好趁机混进去,那琦王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你进得去未必出得来,但如果有人接应那可就不一样了,而且你们把那两人在此的消息放出去,其他人虽有贼心,却未必有此胆,我可以给这事加一把火。”

“条件?”对方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莫影也不客气了。

“帮我从楼里带一样东西出来,放心,跟你要的东西不是一样。”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莫影有些吃惊,竟然有人能掌握石林的动向!万无霜没有回答,只道:“五日后,会有人给你消息的。”说完又悄悄出了房间,隐入黑暗中。

宴会结束,赵琦瑜没有回宴会,路与非也没有回,王巍只称他不舒服先回去了,却不知今后他会有多后悔今日的决定。

当朝除了赵琦瑜这个王爷外,还有一个闲散的三王爷赵琦珉,虽说赵琦珉无心党争,可许多老臣却很看好他,所以太子与琦王对他的态度也不明朗。反倒赵琦珉一点不在乎,有些天真的该与谁吃饭就吃饭,与谁玩便玩。

赵琦珉出了宴会场便遇到了几年前相助过的故人——如姬,当初如姬作为一名舞姬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了赵琦珉,且求他将自己引荐给琦王,说自己心悦琦王已久,赵琦珉被她的执着与勇气所感便应了下来,没想到她真的做到了。

“妾身见过三王爷”,赵琦珉扶起她道:“在王府过得如何?”

“谢王爷当年的引荐之恩,妾身在王府过得很好。”

“过得好就行,缘分得来不易,你要珍惜。”

“是,王爷是要出府吗?可否让妾身送送王爷。”

赵琦珉点头应允,直至将三王爷送走,如姬才回了王府,由于王爷随从多,竟没人注意到其队伍多了一人,也跟着离开了王府。

近几日,府内平静无波,府外却风云涌动,许多江湖客像得了什么消息,纷纷向都成赶来,好似有人出了高价要那两个从医馆出来的人的人头。

除此之外那两人还身怀神秘宝藏的钥匙,不论从哪方面想,他两的命现在可是成了众人争抢的香饽饽 。只是身为目标的两人却一点不自知,甚至乔装打扮出了王府,在大街上大摇大摆的走着。

这几日冷双儿想了想他俩到底是如何成了别人追赶的目标,又是被谁陷害的,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毕竟她现有的信息量太少了。

要想弄清楚这件事她必须得上街得到更多的消息,况且这几日青落时常发呆,只怕得找老大夫再了解一下情况。说干就干,冷双儿凭介自己仅会的化妆术将自己扮成个男的,将青落扮成胡子拉碴的大叔就出门了。

正在谋划要取他俩项上人头的众人,恐怕谁也想不到目标会作死的走出安全的王府来到他们眼皮子底下晃悠吧。

冷双儿先来到济世堂,没想到济世堂关门了,冷双儿想起之前济世堂也有出门到旁边小镇义诊的情况,于是带着青落往出城的方向走去。

现在正是中午,太阳正辣,冷双儿抽出后背的伞,让青落撑着,自从上次遇到那位绝色美人,她出门就要带着这把伞。

以便再遇到他时,还给他,同时这也是一个绝好的搭讪机会啊!嘻嘻,每次想到有可能再见到那位大帅哥,冷双儿心里就一片晴朗,“哈哈”。

青落斜眼看了下莫名傻笑的冷双儿,又继续撑他的伞,做他的保镖。只是近日脑中时常会出现一些的画面,有时候是满身的血,有时候又是一个白衣女子在唤一个名字“贺儿”,可无论那种画面他都只觉得陌生,反倒是身边正在花痴笑的冷双儿才让自己感觉到真实。

走了半天,他们还有一里路就到老大夫经常去的石碑村了,可现在是夏季正午,冷双儿被热得不行偏要在前面的破庙休息不可。石碑村虽说是在都城的不远处,可都是些老弱妇孺,年轻力壮的都跑城里谋生了,因此这条路也算是人烟稀少。

可冷双儿还未坐下便听得里面传来了声音“咳咳咳???”,青落走上前,将冷双儿护在身后,却许久不见里面传来动静。冷双儿大着胆子往前走,循着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冷双儿在石像的身后看到一个白色身影,等那身影转过身来,冷双儿却吓得大叫“我靠!”并迅速后退几步。

不怪她被吓到,实在是眼前的画面有些渗人,只见白衣之上,那人的脸全用纱布绑着,可纱布却全被染红。那人见此情况,没有起身,只哑着声音道:“抱歉,咳咳???吓到姑娘了”,冷双儿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到,青落俯身到她耳旁道:“他就是那把伞的主人。”

闻言,冷双儿脑中一片懵,再细细回想他的声音,确实如此!初见惊为天人,再见却已是面目全非,看着曾经的美人如今成了蜷缩在破庙,满面污血,全身污垢犹如乞丐,冷双儿心中顿生伤感,梗咽道:“你怎么变成如此模样?是谁?是谁将你变成这样的,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说完冷双儿竟忍不住哭泣起来。

却听闻那人道:“姑娘曾与我相识吗?”听着冷双儿哭声越来越大,路与非有些困惑道。

“公子???曾赠我???一把伞躲雨,可能???公子不记得了”冷双儿抽泣着说完,哭得更大声了,或许是因为初见君,心已悦之,又或者是因为太过美好的事物在自己面前被毁而伤心,还是说只因为同情公子的遭遇。总之冷双儿是哭的伤心欲绝,大颗大颗的眼泪滴到了路与非的手上。

路与非平静的道:“原来如此”随后慢慢的抬起手,想是要帮冷双儿拭去泪水,冷双儿见状主动握住他颤巍巍的手,感受到手上冷双儿紧紧抓住自己的力道,原来世上还有人如此关心自己,路与非似微笑道:“姑娘不必如此伤心,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冷双儿听完激动道:“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会如此待自己!没事,你说出来,我会帮你的。”

路与非偏头缓缓道:“当你遇到那么一个人的时候,你会觉得无论自己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所以,姑娘你不必伤心,一切都是路某自愿的,不怨旁人,咳咳咳???路某已经是将死之人,临死之前能得姑娘如此相待,已是幸事。”

冷双儿闻言忍住又要大哭的冲动,放下路与非的手道:“我不会让你死的,青落,快背上他,我们去找老大夫。”青落闻言,将路与非背上,看了一眼冷双儿,两人迅速往石碑村赶。

其实青落对冷双儿的行为有些不解,为什么冷双儿会为了一个陌生人如此伤心,从他遇见冷双儿,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冷双儿哭得那么伤心。可青落却觉得刚刚的冷双儿让人感到温暖,同时自己心里又有些闷闷的,如此复杂的心里他还是第一次尝试。

冷双儿他们赶到石碑村,果然见到老大夫他们正在给村里的人诊病。老大夫见到他们吃了一惊道:“你们怎么来了,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找你们吗?”刚说完,老大夫便见青落身上的人满脸的血,冷双儿赶紧上前拉着他往屋里走道:“快,老大夫快帮我看看他。”

进了屋,青落将路与非放在床上,老大夫上前查看伤势,冷双儿在后面急道:“怎么样,他怎么样了。”老大夫转过身,拿布擦了擦手道:“每次都带那么棘手的病人来找我,冷双儿你是故意来砸我招牌的吗?”

“老头,你什么意思,他很危险吗?”

“他的整张脸都被人割下了,你说危不危险,不过他的命我倒是能保住,只是他的那张脸以后怕是不能见人了,如果送来的及时,还有适合的皮,我倒是还可以挽救一下。”

冷双儿看了眼去了纱布的路与非,简直惨不忍睹,要一个曾经如此美貌的人以后天天对着这样一张脸活着,怕是更残忍。冷双儿在屋里来回踱步,突然想到一个方法,等老大夫拿了药箱进来,她立马上前道:“老头,你看能不能将他背上的皮拓下,换在他脸上。”

老大夫被这想法惊到了,可细细思量了一番后,竟觉得可以。“双儿,你的鬼办法倒真多,别人不敢想的事,你竟然能想出来,这个办法倒是可以试一试,不过要快,现在就得动手。”

章节目录 暗流涌动2 忙活了一宿终于完工,现在就只能等结果了,希望他背上的皮能与他的脸相容。冷双儿等人忙的筋疲力尽一觉就到了下午。冷双儿还在睡就被老大夫从床上揪起来道:“你还睡,知不知道都已经火烧眉毛了。”

冷双儿睡眼朦胧道:“怎么啦”

“你知不知道现在,你们俩的人头已经被悬赏到五万两了?”

“什么,五万两?这是怎么回事?”冷双儿彻底被惊醒了,究竟是谁?跟他俩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竟然那么想让他俩死。

“有神秘人在天下第一赌坊出公告,五万两,要你们两的人头,现在江湖上的人都在疯狂的找你们,你俩竟然还敢随随便便出来露面,不过还好出了王府,现在赶紧逃命去?!”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王府?”当初他们进王府的时候可是很低调的,一般人不会知道。

“不止我知道,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了,现在各路人马正齐聚都城,正密谋要如何进王府取你俩的性命呢?”

“为了五万两,他们要闯进王府?那群人疯了吧!”现在江湖上的人都这么大胆了吗?连朝廷都不放在眼里!

“除了那五万两,还有你们身上的钥匙,金山银山,加上绝世武功,足够他们出手了,更何况是一群人一起干的,到时候朝廷追究起来也找不到人,谁会放弃这种发财的机会,不过现在你们既然出来了,也不知是福是祸,你俩赶紧逃命去吧!”

“不行!王爷对我俩也算是有恩,况且我还有朋友在那里,要是王府真闹起来,只怕伤及无辜,这样,我们回去给他们报个信,然后再跑。”这样好让王府早做打算,说不定还能有什么办法化解这次危机。

老大夫闻言扶额道:“你就不怕你去了就回不来了?”

“可是我要是就这么走了,至朋友于危险而不顾,只怕自己以后就不能抬头挺胸做人了。”听到冷双儿如此说,老大夫也不在说什么,只道:“你等着,我给你拿一些防身的东西。”

冷双儿看到青落一直在发呆便道:“青落,我要回去,你呢?如果你不想去……”

未等冷双儿说完,青落只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不管青落是出于本意还是体内蛊虫的缘由,能有一个人与你共闯龙潭虎穴,一起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此生之幸。

冷双儿握住青落的手道:“好,我们一起共生死。”青落看着眼神坚毅的冷双儿,心中竟有一股暖流,低头道:“嗯。”

老大夫回来,手中拿着一个布袋,看来里面装了不少东西,看着平日斤斤计较的老大夫那么大方,冷双儿笑道:“谢谢老头,哦对了,你在帮青落看看,他这两天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儿。”

老大夫给青落诊了诊脉,半响才道:“看来青落以前曾被人施针,封了记忆,这个针法应当是按时给青落施的,施针之人是个高手,若不是针法的作用减轻,恐怕我现在也诊不出来,他必须马上施针,否则轻则疯,重则死。”

“靠,他的前主人也太狠毒了,连记忆都要控制。青落,你赶快躺下。”冷双儿赶紧拉着青落要往床上躺,青落却不动:“要去王府”,冷双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道:“没事,就施个针,那些人也不可能现在就动手,不碍事的。”

见青落还在犹豫,冷双儿只得道:“现在,马上躺上去,这是命令。”青落才乖乖听话。老大夫施针过程中,青落的面部表情总会痛苦的扭曲,也不知是针疗太痛,还是记忆的原因。

老大夫才施完针,青琉拉青璃就跑进来道:“师傅,不好了,双儿姐在王府有危险。哎?双儿姐你怎么不在王府?”冷双儿闻言忙问怎么回事?

原来青琉青璃两人在采药回来途中遇到了几个江湖客,偷听到她们要在悦来客栈商量今晚夜闯王府的事!

“看来我得现在就回王府,他们应该会在夜半才动手,应该能赶得及!”青落还在昏迷,怕是等不了他了,她现在赶过去,趁那些人没来之前再出府躲起来,不知道如此能不能躲得过这一劫!

入夜,悦来客栈房顶随风飘着几缕红丝,花霸儿执剑坐在房顶上,而楼下则是一片喧哗,其中四个大汉围坐在一桌,大声的嚷着喝酒,这几人皆光着膀子,满身的肌肉,因其四人力大无穷,江湖人称四大金刚。

旁边坐着三个脸色苍白,行为怪异的男人,在他们的身上,时不时会冒出几个脑袋,仔细一看竟是毒蛇,三人便是江湖上的毒蛇三鬼。

此外,客栈中人皆持武器,虽热热闹闹的喝酒,但大家都知道,在座的都是冲今晚的行动来的,在场的都是些叫得上名字的江湖人物,不过,这其中最让人意外的当是坐在角落中的那抹身影——卫梁。

此人是江湖上仅次于莫影跟欧阳落的杀手,但他竟不属于石林或者无花堂中的任一个组织,可以说是一个能以一己之力与其他人抗衡的狠角色。

客栈内喧嚣热闹,客栈外冷双儿喘着气跑进莫影的房间道:“莫影,不好了,出事了。”冷双儿急冲冲的说完事情的始末,却见莫影冷静的出奇,依然坐着慢慢的喝茶。

“莫影,你怎么了,我们快去通知王爷”冷双儿正准备去拉莫影,却听她道:“冷双儿,这个江湖从来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今天我就给你上一堂课,永远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莫影说完伸手点住冷双儿的穴道,并迅速将她藏进衣柜,不到一会儿,莫影的门被人推开,走进了一个妖娆美艳的女子,来人正是如姬。

“没想到竟是你,说吧你主子要的东西是什么?”莫影看着眼前的弱女子,自己也曾见过她几次,没想到她会是万无霜的眼线。

“莫姑娘别急呀,姑娘将那两个人当饵,想将王府闹翻天,主子为了实现你的计划可是损失了五万两呢?姑娘怎么说也该记记主子的好不是?”

“哼!他是不是帮我你应该很清楚,倒是你,在王府那么久,想必应该知道赵琦瑜放任别人闯他王府的原因吧?”江湖上的人能得到的消息,赵琦瑜怎么可能毫无知觉。

“看来真是什么事情也瞒不过姑娘,只是这件事与姑娘无关。”没错,赵琦瑜对于今天的袭击并非完全不知情,相反,他是出于某种目的故意让人来闯的。

莫影也并非单纯的想与她结交,而是利用他俩让别人来闯王府,总之她跟青落就是让人来闯王府的诱饵,不论是王爷还是莫影都只不过是在利用她与青落。

冷双儿透过细缝看完这一幕,想到自己不顾性命来救的,竟然不过是利用自己的人!

想到这俩天自己被悬赏,只能过着东躲西藏,偷偷摸摸的日子,心里顿生怒气,呵!这就是所谓的江湖!连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都不过是假象。

冷双儿恨不得将眼前的莫影还有那该死的王爷暴打一顿,只可惜她现在完全动不了。

“主子要姑娘取的是一件书简,记载着十二年前的一桩灭门案的惨案……”听到万无霜要的东西,莫影有些不解,万无霜要这种东西做什么?

而且刚刚这如姬想让自己记得万无霜的好,明显有意拉拢,万无霜到底有什么阴谋?为什么需要拉拢与自己正邪不两立的敌人呢?莫影没有继续深究下去,因为那些事皆与任务无关。

冷双儿想通以后,没心思再听她们的谈话,现在的她一心只想从这里逃出去,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命走出这里……

青落被施针后,脑袋里的记忆如泉水涌进,他记起了自己是谁,记起了他所执行过的所有杀人任务,他想起了自己将敌人撕裂的声音,那血喷到他的脸上,手上,满是腥味与腐烂的味道,可自己却怎么也洗不掉。

他听到自己心底的一个声音:谁来救救我?突然在一切血腥与黑暗中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青落,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一件好事的,青落,我们一切共生死,青落……”。

“双儿!”青落被噩梦惊醒,大叫了一声,吓得旁边守着的青璃滚下凳子,老大夫听到大叫也走了进来,看到青落已经清醒,不免有些诧异,那蛊果然厉害,恢复力竟然那么强!

“主人呢?”青落醒来不见冷双儿,心中警铃大作,不详预感愈发强烈,他必须马上找到冷双儿!

冷双儿被困于衣柜已久,等衣柜的门在打开时,莫影已经换好夜服,她叫来莫小飞,让他送冷双儿出门,只是现在已经离那些人行动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顺利出去。

显然,莫影在交代这个任务时忽略了莫小飞的菜鸟不仅仅是在当杀手方面!莫小飞领着冷双儿从上次人烟稀少的院落走,他打算从那把冷双儿送出去,可他却没想到,那也是别人埋伏的好地方呀!

章节目录 满血复活1 赵琦瑜端坐于书桌前,今天王府想必会很热闹,虽然一开始的计划被莫影打乱,不过如此反而加快了计划的进程。

只是现在他想的却不是这些谋划已久的事,而是——莫小飞。他可能是这一切计划中的最大的变数。

赵琦瑜捂住自己因莫小飞而悸动的心口,这世上不能存在能够左右自己的人,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个男的!

莫小飞他们一路来,竟然没有遇到巡逻的侍卫,想必赵琦瑜对于晚上的事早已做了布防,想到这冷双儿又是一阵怒气!

“你是不是也早知道莫影不过是在利用我们。”冷双儿冷道。

“哎!话不能这么说,原本你们就在被人追杀,她不过是顺势而已,就算她利用了你们,现在她让我送你出去也算在帮你,我可从来只见她杀人呢!”

莫小飞确实第一次见莫影帮人!也不知这冷双儿有什么值得她帮的,难道说是不想跟欧阳落结怨?不过这么危险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他不是很护着这个丫头吗?

“跟你在一起的欧阳落哪去了?有他在恐怕那些人未必杀得了你,怎么?难道说他把你丢下了?”

欧阳落?冷双儿听得一头雾水,但她觉得欧阳落说的就是青落,难道说他们认识失忆之前的青落?于是装傻道:“什么欧阳落?”

“你果然不知道他就是江湖上冷血残忍的连山傀儡欧阳落!”看她之前的行为就该想到,谁会给欧阳落嘴里塞鸡腿的!只是那欧阳落为什么会跟这小丫头在一起呢?

莫小飞刚要把江湖上有关欧阳落的事迹大讲特讲,不料还未开口,一把暗器就插在了他的胸口上!

原本这里是那些江湖客闯进王府的最佳地点,谁曾想莫小飞跟冷双儿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过来了,于是他们只能提前动手。

冷双儿见有变故,立即扶着莫小飞躲进旁边的房间内,看着莫小飞暂无大碍急道:“怎么办,那些人动手了,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此刻的莫小飞只想骂娘!他从来都是隐居二线的监视者,什么时候干过冲锋陷阵的靶子,现在居然莫名中招了。

“莫影不是很厉害吗?你是她弟弟怎么可能不知道?”冷双儿看着莫小飞伤口开始大量流血,忙到处找止血的东西。

“我要是有莫影那么厉害,能…能中暗器嘛?”待莫小飞喘着气说完,便听到外面有人道:“你去把那两个人解决了,我们去找医馆的那两个人。”

看来他们并未认出冷双儿,只是现在他跟冷双儿完全没有抵抗力,怎么也不能死的那么轻易啊!莫小飞自己忍痛拔了匕首,勉强起身抓住身后的一把剑,冷双儿也赶紧想搬起一个花瓶,谁知才一转,两人身下一空掉进了密道!

“哎呦!”冷双儿揉着摔疼的屁股,努力适应周围的视线,但也只能看个大概。“喂,莫小飞你没事吧?”可莫小飞依然在地上挺尸,冷双儿往他胸口一摸,只觉得满手的血,看来莫小飞出血过多晕过去了。

她摸出身上的火折子,摸黑将不远处的火把点燃,又把莫小飞的衣服撕下简单的帮他进行止血,只是这样做的效果不大,他们还是要尽快找到出路。

欧阳落一路赶过来,有关以前的记忆也越来越清晰,也不知是不是施针的后遗症,随着记忆的出现,他的头也跟着痛起来。只是他根本顾忌不到这些,想到冷双儿有可能会死,他周身的气息便越来越冷。

“王爷,那些人开始了,我们进去吧。”墨文听着外面越来越大的动静,俯身向眼前的人道,赵琦瑜放下手中的笔,就这几天的相处来看,来他府里的除了冷双儿不会武功外,莫小飞的武功垫底,如今来府里的都是高手,想必莫小飞凶多吉少!

墨文动了动桌上的一支笔,后面出现了一道门,他跟着赵琦瑜走进了密道,密道两旁皆点满了火把,琦王府在赵琦瑜接手之后便在地下开通了密道,他设计的密道有些入口难以发现,而有些却是专门为了来闯王府的人准备的。

冷双儿拖着莫小飞一路磕磕碰碰,可是绕了好几个地方皆是死路。“完蛋了,看来我们要死在这里了。”冷双儿他们走进的这条密道是一个密闭空间,专门用来困人的,除非是主人打开通道,否则他们将永远走不出密道。

冷双儿坐在地上,看了看身边没反应的莫小飞,在想想还躺在床上的青落。要是自己死了,青落也会跟着没命的,想到这她心里一紧,不能连累了青落。

现在要怎么办呢?看着手中的火把,冷双儿灵机一动,赶紧灭了手中的火把,拿出手中的火折子。他们还活着说明有风口,果然火折子朝着一个方向偏,冷双儿赶紧扶着莫小飞往风口过去。

“大哥,你说这王府怎么连个守夜的下人都不见,这其中会不会有诈”四大金刚在王府里绕了好一会儿,却没见一个王府里的人。

现在的王府犹如一个有宝藏的迷宫,所有人都知道里面有宝物,可却没人知道宝物长什么样。见过他们的艳三娘如今还躺在床上呢,他们只听过一些有关于目标的外貌描述。

“如果有埋伏,我们在此晃了那么久,早就中了,在找找看。”四人刚想往另一边走,却迎面走来了几个人,其中有人道:“这王府根本就没有那两个人,那沈望是不是在骗我们。”

沈望是洪生堂的一个堂主,洪生堂是最近新发展起来的一个势力,在所有新起之秀中也算拔尖,其中洪生堂以情报为主,所以沈望作为堂主之一得来的消息是具有可靠性的,可如今这样的局面却与想象的不同,难怪别人会开始产生怀疑。

“你要是不信我洪生堂得到的消息,大可以一走了之,别在这诋毁我洪生堂的名声。”只见屋顶上飞下来一个身影,等落地了才看清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此人正是沈望。

见沈望现身,几个隐在暗中的人也都出来,大有给我们一个交代的意思。说话那人见有人站在他这边也大着胆子问:“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我们在王府绕了那么久却没有见到人。”

“见不到只是说明你蠢,怪不到我洪生堂上。而且这王府有的可不止医馆那两个人,还有大家一直在找的那个宝藏盒也在王府中。盒中到底是藏宝图还是绝世武功就看各位谁能先找到那两个人和盒子了。”

此话一出,四周开始沸腾,其中有人道:“沈兄,你如此说可是有凭证?”

“当然,宝物就在四月楼,任君凭取。”其余人闻言,皆信了一半,四月楼是琦王收藏宝物之地,里面有各种奇珍异宝,而且四月楼是琦王花重金请了鲁班后人精心打造的,里面机关重重,这让许多有心之人不敢轻易尝试。“而且,现在恐怕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吧。”沈望说完这话,周围的人便按耐不住了。

花霸儿持剑站在房顶上听着楼下一群人的对话,斜眼看向对面房顶同样站着的卫梁。原本花霸儿遵从命令来凑这个热闹已经觉得无聊至极,听到沈望说有人在闯四月楼就来了兴致,脚一登往四月楼的方向去了,花霸儿轻功很快,那些人见有人行动了,也打算往四月楼去,只是,花霸儿刚没了身影,他们便觉得身后吹来一阵阵冷风。

就连房顶上的卫梁都有一瞬间感到恐惧,他跳下房顶等着来人现身。就在几天前,有人出重金让他拖住一个人,当时他并不知道此人有何目的,等他知道今晚有夺宝行动后,更觉得疑惑,那么多江湖客难道还拖不住那人吗?现在想来一切都明了,如此杀气若是只有这些江湖客,怕撑不到一刻钟。

青落面色阴冷,如同地狱来的勾魂使者,缓缓走来。许是仗着人多又或者有卫梁挡着,沈望指着青落出声道:“那人就是医馆出来的其中一人。”其余人听到自己苦苦找寻的人出现在眼前原本该一拥而上,可他们却感到空气中有着无形压力,纷纷退离卫梁与青落,独留他们对峙。

青落扫了一圈没见到冷双儿:“把她还我!”卫梁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可他不能往来自己的任务:“先过我这一关。”卫梁往后一个转身将旁边一个剑客的剑丢向青落,同时拔剑向着青落奔去,青落接过剑,两人天雷勾地火,顺势开打,其余观战的只能见到剑与剑碰撞的火花和兵器相撞的声音,却是谁的眼神也跟不上两人的招式。

青落剑势狠辣而有力量,每一击都震的人手中握不住剑,卫梁剑势凌厉,剑招灵巧,每次刚好能避开青落的正面攻击,只承受了部分力量,两人一进一攻,一退一守,竟打成了平手。只是青落心中着急,担心冷双儿,剑势又更狠了些,卫梁被其一震退出十几米,而后双手握剑,心里也开始兴奋起来,他终于遇到对手了。

章节目录 满血复活2 赵琦瑜心思重重正与墨文走在密道里,却听得旁边的密道传来冷双儿的声音:“喂,莫小飞,你别死啊,在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就找到机关了,你忍一下。”赵琦瑜停住脚步,没想到莫小飞跟冷双儿竟然误入了王府的机关密道。

原本冷双儿带着莫小飞循着风向来到了出口,可是这密道的尽头竟然是一堵墙,冷双儿猜想这附近应当有机关,可她找了半天却什么也找不到。莫小飞情况越来越坏,竟然有些发起抖来,冷双儿扶起莫小飞,却发现他的身体比平时还要凉:“莫小飞,你手怎么这么凉,你醒醒,你可不能死在这啊”。

赵琦瑜本该无视的走下去,可他却移不开脚,他摸了摸唇,想起那冰凉的触感,沉默半响,最终还是对着墨文道:“把密道打开”或许还可以在留他一阵。

冷双儿正不知怎么办,旁边的墙突然打开,只见赵琦瑜站在密道门口,墨文上前直接架起莫小飞就走,冷双儿正为自己被利用而反感赵琦瑜,可如今他却出手相救也是奇怪?

但看到赵琦瑜根本不理她就走了,她才明白过来他要救的是莫小飞,冷双儿心中更气,却也只能默默的跟着走,她可不想留下来等死,但心里倒把这账记上了:赵琦瑜,你可不要有把柄落我身上,否则你就死定了!

莫影来到四月楼,发现这里的守卫的确比平时少,不用半盏茶的功夫,莫影就潜入了楼内,按着如姬给的信息,轻轻松松就来到了宝盒前面,只是要拿到这宝盒却还得费一番功夫,距离宝盒几米内,四周皆被一些金丝线缠绕住,这些丝线一碰就破皮非常锋利。

莫影先是到旁边摆放字画的书架上找万无霜要的东西,原本还以为要费一番波折,没想到那东西就摆在最显眼的地方,若不是事先知道,恐怕莫影都不会去看一眼。拿到东西,莫影就去取盒子。

莫影借助旁边的柱子,一登跃到盒子上方,利用绳子倒挂在上面,然后一点一点的往下挪,整个过程皆屏气而动,此时哪怕是一点抖动,她都有可能万劫不复。盒子被固定在台上,莫影挪动到一定距离,抓住盒子往左转三圈又往右转三圈,最后在左右各转一圈,方才拿起盒子。

可正拿开盒子,在盒子的下方一支箭紧随而来,莫影一掌借力台上,瞥过头躲过箭,便往一根金线倒去,莫影抽出一把匕首往后抵住金线,借力弹起,匕首断,她又在抽出一支借力在弹起,无奈那金线过于锋利,即使堪堪闯出金线阵,她的身上已被划满伤痕,四月楼果然名不虚传!

在短短的时间内,青落与卫梁已经过了百招,可依然难见分晓。青落见对方缠的太紧,生怕冷双儿等不了,于是直接用身体接了他一剑,卫梁原本体力已渐渐不如青落,在过个百招,他肯定落于下风,但他没想到为了提前结束战斗,对方竟然生生接了自己一剑。

随后,青落掌风一震,卫梁躲不过被震出几十米,倒地吐血。卫梁的那把剑是排得上名号的利器,生生将青落的肩膀刺得喷血。青落不顾伤口,往里面走去,可随着失血过多,他的速度缓了下来。

看着青落与卫梁过招,以力量闻名的四大金刚中的老四有些兴奋,四人中就属他的力气最大,而在江湖中也是无人能及,他看得出青落是一个难得的对手,早已想比试一番,如今见到青落获胜,便拿起大锤喊道:“小子,吃我一招。”

青落不防,吃了他一锤,口角吐血,可青落正心焦,哪里肯分神,反手飞出一剑,正中那金刚的喉咙,其余三人见此大喊一声:“四弟”,随后一起将青落围住,老大一拳击向青落的罩门,被青落一手接下,另外两人一个攻下一个攻上,青落一边闪躲一边两手握住老大的手将其甩出十几米。

如此动作让他的伤口出的血更多,青落一缓,其余两人见状,又是一拳,青落躲过前面,没躲过后面,被打得吐血。随后他怒目一睁,跳起往后一拳,打在身后人的头上,脚下直击另一个的罩门,两人一个七孔流血倒下,另一个吐血而亡。

一般人见状,本该早早躲开,可那些人依然与他保持一定距离,个个眼带杀意与贪婪,即不上前,也不后退,就像在等待猎物精疲力竭后,一拥而上的猎人,懦弱又卑鄙。

冷双儿站在一旁看着大夫为莫小飞诊脉,在斜眼瞧着时不时眼睛往这边瞥,却还得装的漠不关心的某腹黑王爷,心里暗自爽快:王爷啊王爷,看来以后有的是方法治你了。冷双儿正在心里琢磨三百六十种折磨赵琦瑜的办法,一个小斯进来道:“王爷,莫影已经拿到东西,其他人正在围剿???”那小厮看了冷双儿一眼,接着道:“跟这位姑娘一起来的人”。

冷双儿闻言脸色一变,看向赵琦瑜道:“我要出去。”见赵琦瑜没理自己,冷双儿半跪拱手道:“王爷,我知道我跟青落对于您来说不过是诱饵,如今您已如愿,还请您放我出去,我要去见青落。”见她识破自己目的,赵琦瑜脸色不变,只道:“你现在出去也只是多一条人命而已,不如等过了今夜,明天本王就放你走。”

“王爷,我初入江湖便与青落结识,这一路上他诚心待我,又护我左右,我又岂能弃他于不顾,即使对于他的处境我无能为力,用这条命陪他走一趟黄泉又如何,还请王爷成全。”赵琦瑜看着眼前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稚嫩的脸上那双坚毅的眼神,摆摆手,让其小斯领着冷双儿走了。

“江湖,哼,这江湖竟然还有这样有意思的人,本王有点希望他俩不要就这样死了。” 看着冷双儿走出去,赵琦瑜嘴角上扬:“我们安排的事如何了?”“已按照王爷吩咐,安排好了。”赵琦瑜正思量往后的计划,却见床上的莫小飞突然抽搐起来。

那大夫见状赶忙道:“王爷,这位公子失血过多,恐有性命之忧??????”

“要如何治?”赵琦瑜未等大夫说完就急着问道,他的府医自己还是了解的,如果真治不了,早慌了,如今这模样就是药材的问题。

“王爷手上的鹿琼玉丸可保命,在将其泡在药浴中一夜,即可。”这鹿琼玉丸可是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用的,即使是贵为王爷的赵琦瑜也不过只有一颗而已。大夫说完,墨文正想开口劝说,只听自家主子道:“快去拿,赶紧准备药浴。”他只得暗道:想不到自家王爷竟然是个情种。

莫影出了四月楼正好遇到赶来的花霸儿,只见花霸儿站于树枝上俯视着莫影道:“阁下好生厉害啊,连机关重重的四月楼都困不住您,不知道在下的这把剑留不留得住阁下”。花霸儿俯身拔剑向着莫影手中的盒子刺来,莫影摸出身后的匕首,正面接住花霸儿的攻势,震得莫影手上的伤口又多流了几分血,花霸儿在一个转手又刺向莫影的面罩,莫影以匕首再挡,想不到花霸儿的剑招虽花销却难缠,将莫影的匕首削了出去。

莫影后退几步,眼含杀气,拔出自己的弯月,向着花霸儿猛攻,在看到弯月时,花霸儿便暗暗叫糟,要死不死竟是遇到了石林地狱花。花霸儿不敢怠慢,每一招都拼尽全力去挡,眼看莫影杀气更甚,只能道:“阁下莫要动怒,在下也只是来凑个热闹而已啊!”

花霸儿正想要怎么脱身,却突然感觉到身边多了许多武功不弱的高手,莫影好似也不想在多做纠缠,撇下花霸儿转身跳上了房梁,那些黑衣人也跟了上去,花霸儿看这些黑衣人根本不理自己,嘴角上扬,又跟了上去瞧个热闹。

那些黑衣人没有立即攻上去,反而是一直紧紧跟着,其中两人突然上前,绕到莫影前面,莫影正要出刀,那两人却向空中撒了粉末,莫影一闻暗道不好,是露花粉,这粉对健康无伤的人没有作用,但对于浑身是伤的莫影来说却非常麻烦。

果然莫影在多走几步,眼前便有些模糊,此时她只能尽力避开这些人的追击,赶紧找地方藏匿,但她却没有注意到,这些黑衣人好似在尽全力追赶她,却正有意无意的将她往一个方向引。

在甩开黑衣人几十米后,见前方有一大户人家,且守卫较多,她便隐了气息藏进一间房内。那些人黑衣人不见了莫影,便四散去搜索。花霸儿停在那大户人家房顶上,为避免守卫发现,他跳下房梁,只见正门上挂着一个牌匾——云王府。

莫影隐入的房间内坐着一个人,莫影正将匕首架在那人的脖子上,只听那人道:“阁下冷静,您想要什么不妨直说。”莫影听这声音便想起脑中那重合的面容,竟心下一安,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满血复活3 冷双儿出了密道不久,便见一群人围着青落,青落的状态不太好,一手捂着头,一手扶刀,半跪在地上,其中一个独眼龙从他的身后持剑刺去,青落反手回击,那人被挡了回去,在一旁围观司机动手,另一个和尚见青落的注意力被吸引从背后持枪刺来,又被青落躲开,一脚踢中胸口退去。

那些人便是如此反复无间隙的进行攻击,好生不公平,青落忙于应付,却不擦有一条小蛇缠上了他的腿。:“青落,小心!”冷双儿大喊一声,从人群身后冲进去,但还是晚了一步,那蛇顺着后背爬到青落手臂咬中后迅速逃开,被咬中的伤口立刻变黑。

青落听到冷双儿的声音,身体一僵,直到冷双儿来到身旁,他才缓缓转过身,见冷双儿一直查看他身上的伤,自己并无大碍,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随后像是怕自己弄脏了她,又赶紧松手,声音有些发抖道:“双···主人”且身体开始有些发抖,冷双儿想是他伤重,需要进血了,却未擦觉青落似有似无的慌乱。

周围人见此变故,皆是一惊不敢随意上前,沈望看清来人后便道:“那就是医馆的另一个人,小姑娘,没想到为了你的情郎,你竟然敢来送死,沈某佩服,不过你们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沈某劝你还是乖乖交出东西吧,免得受苦。”

冷双儿看到青落被他们逼迫至此,如今还厚着脸皮向她要自己的玉佩,好像这玉佩原本就属于大家的一样,在想到自己到如今经历的种种背叛,利用,心中一股邪火烧得旺盛,她拿起青落手中的刀,划了手腕,又将手腕塞进青落口中。

其余人见了正疑惑,只听冷双儿道:“这是我家的传家玉佩,我凭什么交给你?我跟青落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又凭什么将我们逼迫至此,我们哪里得罪了各位,竟让各位不择手段的要杀了我们?”

听着这如孩子般的狡辩,在看冷双儿也确实是个孩子,一群人面面相觑竟答不上来,沈望听着这质问心中道:果然是个小孩,只不过谁叫你们成了别人的靶子呢。沈望沉了沉面色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姑娘你要怪就怪你父母给你留了个祸害吧,而且你们的人头被人缉拿,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也怨不得我们。”

其余人也赶紧附和道:“没错,快把东西交出来,老子让你死得痛快点。”看到他们如此无赖的嘴脸,冷双儿收回手,将一片碎步勒住手腕,平日里冷双儿给青落喝的血不过是正常量,老头说过不可过量,否则后果严重,如今她倒要这些无耻的人看看什么叫满血复活!

冷双儿对着那些人冷声道:“好,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本事,看看到底是谁先死?”随后便爬上青落的背两脚扣在他的腰上,双手搂紧他的脖子,两人贴身在一起如同一体,如此可比青落一边退敌一边分身护她要方便得多,冷双儿字字清晰吐出:“冲出去,人挡杀人,佛挡**。”青落得令,抹开嘴角的血迹,眼神冷了下来,众人只觉周身一冷,比之前更甚。

沈望见势不妙,大声道:“此人不过困兽之争,谁能最后拿下他的人头就看你们自己了。”众人见他之前已经被伤的那么重,如今又受此鼓动,都一群的涌上来。

可还未近身,武功弱的几个就被震了出去,其余上前的不过三招皆被青落在身上深深划上一刀,有些划到要害的直接毙命,有些随后而上的倒有些本事,与青落缠上了几招。冷双儿四周扫去,发现刚刚那沈望已不见身影,但冷双儿要找的是放蛇之人。

那蛇才下嘴伤口就黑,可见毒性之深,也就青落这种特殊的体质,换在一般人早一命呜呼,但即便如此那黑色正逐渐蔓延,这才是他们要赶紧走的原因,否则她真想让这些欺负青落的人好好尝尝被人碾压的滋味。想到这冷双儿在一暗处发现有三个脸色苍白的人冷眼看着这边,即不上前也不离去,就像玩弄猎物的蛇,正等着慢慢将猎物吞入腹中。

那些缠上来的人根本不是青落的对手,有几个想趁机从背后袭击冷双儿的,直接被他一刀抹了脖子,就差一点那头就要独自滚落到一旁了,看来比起正面袭击的人,他对背后袭击的下手更狠。

不出一会儿的功夫,那些人死的死伤的伤,若是以前恐怕这已经是血流成河,遍地狼藉的残骸,可青落不想让冷双儿看到自己满身是血的模样,正思量,冷双儿轻声道:“赶紧走”。青落闻言转身就走。

青落运用轻功迅速离了都城几十里,冷双儿轻声问:“还有人追来吗?”瞧见青落摇头方才放下心,两眼一黑没了意识,要说冷双儿可能当时怒气盛了些,对自己下手没个轻重,所以那血流得过多,导致自己晕了。

等她醒来,便见自己在一个山洞内,青落坐在不远处正为自己包扎伤口,冷双儿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已经被包扎的紧紧实实。她动动手想从自己的包里拿出解毒药品给青落让他解了毒,那三人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免得他们追上来无以应付。

青落见她醒了,以为她要喝水忙上前道:“主人”,然后小心翼翼的扶她起来,将水喂与她,冷双儿喝了口,轻声道:“青落,你的伤如何了?我的包里有解毒药,你先吃了。”青落将水壶放下,低着头道:“无碍,那种程度的蛇毒根本不敌蛊毒,已经消散了。”

“那放蛇的那三个人没有追来吗?”

“被我解决了一个,另外两个跑了。”看着青落对答如流,感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未等冷双儿问,青落又道:“主人,你为何提前去了王府,为何不等我一起呢?你可知那里有多危险?”青落想到醒来没有见到冷双儿,那种心情他可不想在有一次。

冷双儿将自己离开村子后的事情大概讲了一下,看着青落一脸思绪,果然青落确实与之前不一样了,这样清晰的思路是之前的青落所没有的,冷双儿正要开口,又被青落打断:“主人,你,你为什么要出来找我,与王爷呆在一起不是很安全,为什么,为什么要冲过来我身边。”

青落想起之前脑海中的那句“一起同生共死”,不知为什么此时就很想知道当时的冷双儿为什么要冲过来,以前他只知命令,如今竟有点期待,他,在期待什么呢?又是这种万般纠结的心情,他什么时候会在意这些了?

听着青落越来越轻的声音,冷双儿有些心疼,难道他以前的主人从来只把他当工具,不会与他站在一起并肩作战嘛?她缓缓道:“你不也来找我了吗?即使知道危险也来找我了,我又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呢,以后不管何时只要你有危险,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青落双膝半跪着,伸出双手轻轻握住了冷双儿的双手,仿佛握住了黑暗中的那一抹光明一般。冷双儿怕他内疚自己的伤口,只道:“没事啦,你看你包得那么好,过几天就愈合了。”看青落依然握着没反应,她又轻轻道:“青落,你恢复记忆了是不是,你,想起自己是谁了吗?”青落听完放开了握着冷双儿的双手,没有回答,他不想她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又问道:“你原来的名字叫欧阳落吗?”青落一惊完全没想到冷双儿竟然知道他的真名,见他将头低的更低,就像做错事的小孩,冷双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道:“那我以后还是叫你青落,忘了从前,我们一起重头来过。”

青落抬头望着冷双儿,许久,又低下头,伸手抚住冷双儿摸他的手,沉声道:“好”,他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以前不敢求,现在,他想试一试!

都成王府

墨文将药浴准备好,由于密道内没有女婢,只好他动手去脱莫小飞的衣服,可未等他下手,便听得自家主子道:“你下去吧,看看外面的情况如何,该清理的都清理了。”墨文顿了顿:“那莫公子?”赵琦瑜只摆了摆手,墨文拱手退出去,心里却十分郁闷,这密道内也只有自己可以使唤了,难道王爷要亲自动手?!

想到这,在结合之前的各种事情,墨文内心炸开了一个响雷,自家王爷从不近女色,自家王爷从来一脸从容,自家王爷···细细回忆自家王爷的种种异常的举动,他很艰难的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家王爷喜欢!喜欢那小白脸!!墨文顶着一脸震惊,迅速远离现场,怕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赵琦瑜小心又笨拙的解开莫小飞的外衣,又将他抱起小心的放入浴桶中,吃过鹿琼玉丸后,莫小飞的情况稳定了许多,虽说受了剑伤之人为了怕伤口无法凝固会尽量避免碰水,但这药浴是用几味珍贵的药材特别调的,不说有助伤口愈合,反而还能增加功力,实在是便宜了莫小飞了。

章节目录 穷追不舍 莫小飞安静的呆在浴桶里,与他的安静不同,此时赵琦瑜心里很郁闷,自己到底是中了什么邪?竟然肯花费那么多的心思在这样一个乳臭未干,一事无成的菜鸟身上。看着浴桶中伤口以下全身浸湿的人儿,皮肤白皙,脸嫩得掐的出水来,特别是脖颈淋着几滴水珠,说不出的诱人。

赵琦瑜好似心下又被花烧了一把,奇痒难耐,鬼使神差的凑过去在脖颈上啄了一口,好似还不够,又在吻了一口,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想在加深,却听得身下人一声轻哼,怕是碰到他的伤口了,只好忍住不在继续。

次日清晨,莫小飞刚睁开双眼就瞧见一张俊脸坐在自己对面,那人平日里严肃高冷,从容淡定,此时垂头闭目也丝毫不显凌乱,但想起那人时不时对自己面泛桃花,莫小飞还是有些不适,等他感觉到自己正在浴桶中,顿感危机立刻起身,溅起的水花洒了那人一脸。

莫小飞动作太大伤口有些裂开,且泡了一夜的他有些头晕的站不住脚。赵琦瑜被吵醒后就见莫小飞要向后倒去,赶紧上前抱住他整个身体斥责道:“不知道自己重伤嘛?怎么还那么莽撞。”赵琦瑜那微凉的手整个覆在他的身上,让他非常不舒服,可他却没力气去扒开,两眼一黑又晕了。

等他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原来王府分配给自己的房间,大夫正在给他把脉,某人坐在他前面道:“嗯,醒了?”墨文站在他的身旁,眼睛不经意的看向他的脖颈,又赶紧避开,面色说不出的精彩。

“我怎么会在这?其他人呢?”莫小飞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如何了,一起来的冷双儿呢?莫影?任务到底完成得如何了?

“冷姑娘跟那位青落走了,至于你姐姐?”说到这,赵琦瑜眼睛微眯,眼中闪过一丝危险“她偷了本王的宝物消失在云王府了,所以······”莫小飞以为赵琦瑜识破了他们的身份,如今看来却不是如此,正准备松口气,可他看着赵琦瑜的表情,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你得留下来抵债”赵琦瑜说得很轻,甚至暧昧,可莫小飞却是一身鸡皮疙瘩。恰好一个丫鬟端着药上来,墨文正想上去接药,赵琦瑜快一步接过,随后让其余人退下了。莫小飞如临大敌,赵琦瑜吹了吹手上的药,喂到嘴边,莫小飞撇过头不想喝。

“你不想喝是想让本王亲口喂你嘛?”赵琦瑜笑吟吟的道,看着莫小飞一会震惊,一会委屈的模样,他越发想逗逗他。见赵琦瑜真打算去喝药,莫小飞假装镇定道:“王爷,我是一个男的。”

赵琦瑜依然笑着道:“本王知道”

莫小飞见他不为所动,又赶紧道:“王爷,我知道自己这张脸很像女的,所以很可能让你造成了错觉,不如您在跟您的姬妾试试,您可能就会知道自己是一时糊涂。”赵琦瑜见他喋喋不休,没有停的意思,便将碗凑到自己嘴边。

莫小飞见状更急了:“王爷,要不我把我姐介绍给你也行啊,别看她那样,她可···唔···唔”赵琦瑜没等他说完便堵住了他的嘴,触不及防的液体让莫小飞呛了几口,赵琦瑜帮他顺顺胸口依旧笑道:“下次让你喝药,就乖乖的喝,知道了吗?”随后又递了一勺药到他嘴边。

莫小飞噙着呛出来的眼泪,生怕他在吻上来,乖乖张口喝药,内心则大吼:莫影!你快来救我,呜呜呜~~

赵琦瑜喂完药,心情大好的出了房间,墨文上前道:“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太子那边应该会有所行动,毕竟那个盒子里的秘密可是关乎他的那些大臣的前途,三王爷如今也不能置身事外了,就是不知道此次行动能不能探到他的底细。”

连山无花堂

“堂主,如今我们要怎么办?”花霸儿将情况说完,等着面无表情的花无言发话,“没想到竟然让石林的人抢先了一步,如今这江湖已经不单纯了,万龙山庄跟琦王府,石林跟云王府,太子也给了我们道任务,连不遇,你带上人不惜代价务必将盒子抢到手,花霸儿你带几个人把钥匙弄到手。”

花无言将任务布置下去,可她总觉得这一切好像有一双手在暗中搅动,却无法抓住关键。正当他沉思,有个红衣弟子急匆匆跑来道:“堂主,那个药人又发疯了。”那天捡来的奄奄一息的少年,没想到醒了之后竟然主动配合炼药,如今正好试到中间阶段,可不能让他废了。

花无言来到炼药房,那少年被锁链锁住,正发狂的抓着头发,到处撞人,一个弟子一不小心被他抓到了手臂,竟生生将它扯下。花无言上前一脚将少年踢回锁链中心,有规律的抖动手中的铃声,那少年似乎受不了那声音,一直用头撞地,直到少年精疲力竭,才罢手。

花无言看着少年已经安分,嘱咐了声:“继续灌药”甩手便走。旁边一个从刚刚就默不作声的丫头点点头,等人走了才赶紧上前扶起少年,看着少年无神的双眼,丫头爱抚的将少年揽入怀中,低低抽泣起来。

她与少年是一起被抓上来的,从少年做药人开始,她便陪在一旁,有时少年恢复了神智,她会跟少年聊聊天,虽然大多时候少年只听并不说话,可她依然觉得他是识得她的,可如今他的神智越来越模糊,自己却无能为力。

丫头哭得伤心,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到少年脸颊,少年被这滚烫的液体烫出几丝神智,却依然未言一语。

冷双儿拿着一根植物根茎晃荡,轻哼小曲走在小道上,旁边是条小溪,溪边开满了小花,右边的丛林鸟语不断,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现在那些人不会在来追杀他们了吧,再来就是送死,没看到青落开挂的样子嘛!只是冷双儿还是太天真。

现在青落恢复神智,自己就不单多了个保镖还有一个江湖朋友,而且他应当知道如何解了这蛊才是,如今她第一个就是找到大哥商量怎么处理玉佩的事,第二就是解蛊,然后她就自由了,想想就开心,不用被人追杀,怀里还有银两,可以好好玩玩了。

“青落,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是怎么解的蛊吗?老头说过这蛊一天不解,你的命便与我连在一起一天,我一点功夫不会,要是哪天死了,我可不能让你也跟着死了,再说这蛊在,你还得听我的命令,这落谁头上谁也不愿意一直听别人的命令啊,多不自由”

一直走在身旁的青落顿了顿,停下脚步道:“我愿意。”冷双儿多走了几步没听到,回过头道:“青落,你刚刚说什么?”青落直视着冷双儿双眼道:“我愿意,一直听你的命令。”冷双儿手中的植物滑落,心不自觉的漏了半拍,这话怎么,怎么那么像告白,而且还是用那么真挚的眼神说的,青落已经恢复神智,所以现在他不是一个半傻的木头,而是,而是一个正常男人,冷双儿脸上一红,轻声道:“哦”,青落见此也轻轻撇过头。

“那什么,哈哈,那蛊在身上总归不太好嘛,那我们现在就先去找我大哥,找到他在商量之后的事如何?”冷双儿转身打哈哈缓解下这莫名升温的气氛。见青落跟到身旁,她抬头望着低头思考的青落,只见他轻轻“嗯”了一声,青落比她高一个头,感受到她的视线,也望了过来,还是那双要穿透她的眼神,她扭过头,继续走路,胸口却一直“砰砰砰”作响,响到她都怕旁边的青落听到了。

走到半路,青落突然上前蹲下道:“快上来,有人追来了”,冷双儿闻言爬上他的背:“这些人怎么还不放弃,难道真要杀了我们才罢休吗?”刚刚的好心情一扫而光,没想到那些人为了钱,竟然如此穷追不舍。

“这次来的不是江湖客,而是杀手。”青落跑到一个宽广的草地,将她放在比较安全的地方,随后他的周围出现了一群蒙面的黑衣人,未等青落出手,两个黑衣人前后夹击对青落出手,青落侧身闪过,左右两旁又再次夹击,青落避着剑尖再次躲过。

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便是青落也有些应付不暇,冷双儿正担心青落有伤打不赢,可下一瞬冷双儿还未看清,那些黑衣人就一个个倒地捂着脖子,青落手上也不知何时夺来的剑,沾满了血迹。嗯,看来她真的捡到了不得了的人物。

青落放下剑又背起冷双儿道:“这些人只是先锋,后面还会在有杀手追上来。我们先到城内找落脚点,休息备战”。冷双儿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愤恨问道:“青落,你知道城内哪个地方最引人注目吗?”

“凤城的浮生塔是四大塔之一,那里是江湖中人最喜欢决战的地点。”青落一边运用轻功,一边仔细的搭话,只是不知背上的人在打什么注意?

章节目录 暴打天下第一庄的纨绔富二代 冷双儿与青落来到城内客栈,才坐下不到几分钟,便听闻旁边的食客道:“唉,你们说今晚闵月楼的花魁会让谁与他共度良宵?”

“那还用说,肯定是天下第一庄的少主徐子航啊!”

“那可不一定,虽说这天下第一庄很有钱,可是咱们这个花魁看人都是凭感觉的,上次就相中了一个剑客,所以说每个去的人都有机会,这不听说今晚去的人,剑客,镖师,书生,有钱的没钱的都来了。闵月楼今天有热闹看了,唉!你们去不去?”

徐子航!哼,正好跟他还有笔帐要算算呢?冷双儿想到自己是怎么被通缉的,就恨得牙痒痒,这些无良商人也该让他们涨涨记性了。冷双儿给自己换了身翩翩公子装扮,又将面具给青落带上,大有勇闯龙潭虎穴的气势。

凤城虽然不是天子脚下,但是这里却比都成更热闹,多家皇商在此经营着各类商品,不少关外人常来此处交换美女,名酒,宝马。走江湖的人也喜欢来此落脚,寻乐子。毕竟这里可是有天下第一的赌坊,和天下美人最多的闵月楼,谁不想来凑热闹。

闵月楼经营百年,皇帝都换了,可这楼依然矗立在这车水马龙中,不可谓不是奇迹啊!所以这闵月楼的地盘有半个王府大,由四个楼门将整个闵月楼围成了一个小城结构,中间由多个房间,假山,影影绰绰的竹林组成,这四个楼门各有所长,而这南楼门便是今晚的重头戏。

冷双儿瞧着这气派的楼层建筑,怎么比王府还招摇,不禁面上一抽,那用的差不多的一千两,不知道还能不能在这住一晚?“艾若,两位公子,快进来呀?”看着迎面来的一群美人,“啪”冷双儿撑开折扇遮住面上的尴尬,随后换了张略有猥琐的笑脸,张开双臂抱了两个美人道“美人,一会儿可要把我伺候好了啊。”

青落身材高大,就手臂上的肌肉都忍不住让人想伸手捏一把,更别提这些见多了肥肠大耳老头子或身材干瘦书生的青楼姑娘们,就是带上了面具也挡不住这些人的热情,一个个恨不得黏在青落的身上,只是不到一会儿,一阵一阵的寒冷,连冷双儿都感觉到了,瞧惯脸色的她们自然识趣的去招呼别人了。

冷双儿也不管他,直用乡巴佬进城的眼神环视了一遍又一遍这楼里的布景,好吧,这不能怪她,毕竟一个花楼能奢侈到这种程度跟以往听说的完全不一样!要是自己能在这样一个纸醉金迷,豪华奢侈,美女如云的地方充一晚大爷,谁不想试一试啊,冷双儿第一次觉得有钱真好!

“啊,小哥快接住我。”娇音刚落,一道亮丽的身影就扑入青落怀中,青落无意中接了个肉团,眼神一冷,正想将怀中人扔了,却听得对方道:“啊!是你”。

冷双儿见青落带上面具还被人认出来,心里一紧,这里可有不少江湖上的人,她可不想成为活靶!

“唉!怎么你也上这来了,是你那主人不要你了吗?要不要来我这啊?”冷双儿挤上前,看这暗含秋波的双眼,竟是那天在医馆遇到的绝色美人,那美人见了冷双儿便轻笑出声,看来是认出她了,冷双儿怕身份败露,赶紧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女子会意只笑道:“你们俩跟我来。”看着刚刚急忙将自己放一旁的青落,女子凑到冷双儿耳旁道:“唉!你这手下要是不想要了,记得把他给我啊,我很乐意接手哦”。

“他不是我手下,而且要不要跟你,你要问他的意见啊”看着旁边这美艳女子的调笑,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她好像真的对青落很有兴趣。

“这么说只要他愿意,你就肯放手啦?”见女子对青落如此执着,冷双儿正不知要如何答复,却突然被身后的人拉入怀中,青落看着那女子道:“我不愿意。”原来她们刚刚的聊天全被他听去了。

美人听了也不恼反而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看得冷双儿都不好意思了,赶紧推开青落,整整衣服,尬笑道:“哈哈,话说姑娘刚刚为何会从上面掉下来啊?”

看冷双儿推开自己,青落有些失落,他怕冷双儿真的不要自己了,怕到不敢听她回答,如今的生活对他太不易,他不想失去。

美人领着他们进了一间非常雅致的房间,轻纱罗帐,水墨屏风,果然是个风雅之地。这美人是四楼的花魁之一露菲菲,闵月楼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每个楼都有一个花魁。

每个花魁各具特色,而且还有掌管本楼的权利,像对面的北楼便是专门供官员商谈玩乐的场所,而露菲菲的南楼则倾向于江湖客与富豪,更接地气些。

这些江湖客个个都是有武的,能管理好这里,就知道露菲菲不简单,但更让人想不通的是,她是自己主动来楼里当姑娘的。带着一批价值不菲的嫁妆进的楼!

今天是她迎客的日子,楼里迎客的范围更广,有兴趣的都可以进去看一看。所以为了准备晚上的表演,刚刚她正在排练舞蹈,却不小心从绸缎带上摔了下来。

冷双儿瞧着她那双奸狡的双眼非常怀疑她的这个“不小心”,不过心里却暗暗觉得这个姑娘会帮她。她把自己来这准备揍一顿徐子航,并想绑人的事直接告诉了露菲菲。

在片刻的吃惊后,果然露菲菲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双眼充满了兴奋,兴奋得冷双儿有点冒冷汗了:“菲菲,是不是这个徐子航得罪过你啊?”

“没有啊,他经常捧我的场,而且非常愿意为我花钱,但是每次迎客我从不点他的名,但他还是会来捧场。”

“那你还帮我们?”看着露菲菲笑吟吟的双眼,冷双儿只觉得女人心海底针。

“我觉得很有趣啊,那个大少爷应该想不到会有人会把主意打到他天下第一庄少主的头上吧,而且还这么明目张胆,毕竟他家的护院高手可不少呢?”冷双儿再次汗颜,所以你这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扔呢,还是把他往尖刀上推啊!

“不过只要你们按计划来,我保证你们一定会成功。”看着对面依然眼角含笑的露菲菲,冷双儿一时看不透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

但她骨子里肯定充满了许多打破这时代的三纲五常的想法。从之前的面首,再到这次的绑架,还有主动进楼的举动,就可以看得出来。

“菲菲,你真的很与众不同,有时候甚至是大逆不道,不过我喜欢。”

“大逆不道”露菲菲喃喃道,那个一身白衣的身影也曾对她说过:你这是枉顾人伦纲常,大逆不道。露菲菲嘴角一扬:“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先去准备”,看着这个笑容,冷双儿难得的品尝到一丝苦涩,是她看错了嘛?

冷双儿在二楼要了个雅座,青落坐在对面一直沉默不语,虽然平时他也不爱说话,可今日却觉得他有些沉默过头了,正想询问,楼下突然传来一声:“菲儿,你今天一定要选我,你看我给你带来了南海的珍珠,还有南方的七彩绸缎……”

寻声望去就见一个紫衣少年站在一堆箱子中,里面有着各种奇珍异宝,后面还跟好几个看着就难对付的手下,瞧着那少年一脸白嫩,还不停将一些银两塞给凑过来的姑娘,冷双儿脑中只有一个词——败家!

冷双儿恨恨喝下一口茶,原本就喧闹的闵月楼,在徐子航来了之后更热闹了,只听两个看客从他们身旁走过道:“唉!你今天打算下那边?是选他还是不选他?”

“当然是不选他,这徐子航都被拒绝好几回了,我每次赌不选都赢了不少,今天可不会例外”。

徐子航不愧是天下第一赌坊的少当家,连追人都能成为别人的赌注,冷双儿掂了掂口袋的银子,赶紧凑上去问:“唉,兄台,这赌注要去哪下啊?”

那两人回头见是个陌生的,不过多个志同道合的看客,他们也乐的指路,便道:“新来的吧?走,跟我们过去。”

冷双儿看着要起身的青落道“你在这里等着,别耽误了计划,我马上就来。”说完兴冲冲的就跟人屁颠屁颠走了,青落心下又是一紧,他想跟过去,一直,一直跟着!

冷双儿跟着下楼来到一楼的一个角落,这里已经有许多人围着,还有专门看管的人,冷双儿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挤到了前面,看到许多人都往不选的那边下,还有好几个下在了别个名字里,想来是备选名单。

但徐子航可是里面的特例,就他有选与不选这两个选项,冷双儿掏出一百两,摔在了没人下注的选字里,其余人见状安静了片刻,随后就有人阻止她道“小公子,我劝你还是选别的吧,不然你就要赔光了。”

冷双儿撑开扇,老成的道“人倒霉多了也会有转运的时候。”

这话说的活像赌馆里的赌鬼,有些赌鬼喜欢一直下一边,比如下注大小,就算前面一百把里从未开过小,可他就是相信下一盘一定会开小,这便是赌的乐趣不是,不过这种人的下场大多以悲剧收场。

冷双儿可不会让自己的钱白白花在这种地方,刚挤出赌桌,她便看到不远处坐着个人,正独自在那饮酒,像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冷双儿瞧着他眼熟,等他放下酒杯露出脸上的刀疤,她就明白过来了,正好这时那人也瞧了过来,她赶紧以扇掩面,往二楼走,希望他不要认出自己才好。

章节目录 一飞冲天 冷双儿躲躲闪闪的上了楼,迎面碰上了一个身影,抬头就见刚刚还在下面撒钱,不知什么时候上楼的徐子航!

“谁呀,不会看着点路嘛?撞得我心口疼”徐子航正兴冲冲想找个好位置,却被一个楞头小子撞了个满怀,仔细一看这小伙长的还挺俊,不免生出调戏的想法。

“这位小公子看着不比摘星楼的那些小相公差呀!”徐子航身旁又一个富二代出言调戏,冷双儿也不恼,反道:“若,看来这位公子还是个风流人物啊,你既说我像那小相公,看来那摘星楼的人都长得不错咯,不知改天公子可否有空也带我去见识一番啊”。

“看不出你还有这兴趣,你···”徐子航对眼前这人来了兴趣正想深谈,却闻得一股花香,只见漫天花瓣从空中飘落,看来表演开始了。

“表演开始了,两位公子若是不嫌弃要不要去我那看表演。”冷双儿借机拉拢目标,一会儿好办事啊,那两人也正愁没找到位置,客套了几句也跟着去了。看着徐子航身后的保镖,冷双儿瞥了瞥眼,看来一会儿有得忙了。

鲜花飘落,露菲菲在几条悬挂的缎带中舞动,如空中飞行的燕子,又如随风飘动的柳絮,在加上那一双水光潋滟般的秋波,将底下的人迷的七晕八素的。

再看对面徐子航那双桃花眼,还有那流口水的模样,好吧!其实她自己也看得移不开眼,要不是徐子航咽口水的声音太过频繁,她也回不了这神。

想必这所有男人都没法不醉心于此吧,她瞧了眼楼下的那人,果然也在看缎带上的美人,只是她怎么觉得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转身看向身旁的人却见青落灼热的目光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见自己瞧过来又立马低下目光,这···

一舞闭,楼上楼下一片呼声喝彩。“菲儿,跳得好,菲儿,看这,我又来啦,记得选我啊”,冷双儿看着对面二傻子似的徐子航,赶紧遮住脸,就他这样,难怪选不上啊。

露菲菲站在舞台中心,对他以笑还礼又道:“今日,想做我入幕之宾者,谁若能摘得这楼顶的花,便是今晚的客人。”

话音刚落,四下一片喧哗,各个身怀绝技的都想一试。冷双儿收扇,眼睛直视露菲菲,这可跟说好的不一样啊,露菲菲回望她抛了个媚眼,瞧着她那笑,果然这美人心海底针,摆明了想让我帮忙,你也得出点力的模样。

众人瞧向这楼顶,不知何时已经挂了一束花,要采这花有两条路,一是靠武力直上这顶楼,不过今天这楼里可有不少高手啊!

再有是靠文路,每上一层回答一个问题,不过冷双儿这个连字都认不全的人根本连望一眼的欲望都没有,看来只能靠青落了。

“唉!子航兄今日你又没戏了,这楼里的第三层可是有着闵月楼的四大高手守着,若不是得姑娘指名,很难上得楼顶,只是不知谁会被……”

那富二代还未说完,露菲菲红唇亲启:“楼上那位戴面具的小哥可以一试哦”,这话相当于告诉那四位高手不要为难青落,只是其他人可就会往死里弄他了!

这女人,她到底什么意思?眼见对面徐子航看着青落面露不悦,冷双儿赶紧道:“公子不必着急,我有法子让公子得到花束,算是送与天下第一庄的少主一个礼物吧。”

徐子航闻言,原是冲着他的权势来的,可看着冷双儿坦坦荡荡的模样,他却一点不反感:“若是如此,我便交你这个朋友。”

“不过一会儿可能会委屈公子,希望公子见谅。”说话间,他们身后已经有一群文人争着上楼答题,楼下的那些江湖客亦是运着轻功直奔楼顶。

其中一个青年手掌一拍桌面,一跃而起并喊道:“久闻闵月楼的四大高手武力高强,我南林剑客萧青今日特来领教。”

竟然是当初在悦来客栈遇到的年轻人,想当初这年轻人一番志气,势要与花霸儿决高下,他说特来领教,冷双儿相信他确实只是来领教功夫的,无关风月,想来也是难得的正派之人。

萧青刚跃到三楼,一道黑影便出现于空中一脚将他逼到楼层里,两人在楼道里过了三招仍不见败势,看来这个萧青也不是个只会吹牛皮的。

其余人见此也纷纷跃上一试,但楼下那人却不见动静,冷双儿眼神示意,青落一个翻身也跃了上去。

果然那人见此拔剑而上,迎面刺向青落,剑气寒冽,青落躲过一招,那剑气砍向旁边的柱子,瞬间凝结成冰。“是杀人夺魄的冷剑”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其他人皆是唏嘘一片。

除了萧青,那些上去的人个个被那三个高手打下楼,冷双儿见此便对着徐子航身后的手下道:“还不去给你们的主子开路?”徐子航见他们未动只道:“快去,快去。”

高手对高手,徐子航的手下果然也不是吃素,与闵月楼的高手竟打成平手,冷双儿见青落与冷剑打得正欢,吼了一声:“青落”。

青落闻言,一个大腿横扫硬是将冷剑打下楼,砸了一桌子,青落回转来到冷双儿身边,立刻将面具摘下带到徐子航脸上,冷双儿赶忙道:“徐兄记得摘花啊!”

“小兄弟,你们要干什么?”他话未说完,青落已经抓起他原地转圈,他留下的最后一名高手正想上前阻止,冷双儿一手按在他胸前道:“一会儿,记得接住你家主子啊”那人还明白不过来道:“你说什么?”

只见青落转了几圈,一脚将旁边的桌子踢向楼中,随后拉着徐子航跃到桌面,一甩手将徐子航抛向花束的方向,其他人皆是一惊,竟然还有这样的操作!

普通人当然做不到如此,但青落臂力不比一般人,那四个高手有人缠着,且徐子航带着面具,根本不去阻止。

冷双儿听得身后那高手咒骂一句,不过那骂声立刻淹没在徐子航惊天动地的尖叫声里。冷双儿大喊:“别忘了摘花。”身后的掠过一阵风,看来那高手去接他的傻主子了。

冷双儿望向楼下正好瞧见露菲菲一脸惊讶的表情转为一笑,她也顺势给露菲菲抛个媚眼算是还她的。

冷剑气不过,一剑射向开始往下落的徐子航,青落又一脚踢回他的剑,正好与接住徐子航的高手在空中相遇,青落一手迅速的将徐子航脸上的面具摘下给自己带上,另一只手又将他俩推向二楼,正好落在冷双儿面前。

徐子航看着手上的花对着冷双儿大笑道:“刺激!小兄弟,虽然我很想揍你一顿,不过看在这花的份上,就原谅你了。”说完他立刻向露菲菲招手大喊道:“菲儿,我拿到了,我拿到了”

楼里打得正欢,与萧青对战的高手见此便罢了手,萧青不肯又攻了几招,可对方只避让不再出招,他只能无奈收手,哼了一声便走。

倒是那冷剑,脸色铁青,青落也不恋战,回到了冷双儿旁边,事情已成定局,那些看客一阵阵为此欢呼着,徐子航异常高兴的下楼往露菲菲那走。

他身旁那高手白了冷双儿一眼,也跟着走了,可不是嘛,直接把人少主往上丢,要真出个好歹,他们岂不是要跟着倒霉。

现在四下无人,青落掏出一个牌子递给冷双儿,那是在扔徐子航时顺来的,也是他们今晚所必需的关键道具啊!两人正要走,一道身影挡在了前面,是冷剑,冷双儿赶紧躲到青落后面。

“还不过来!”冷剑冷声道,看来是气急了。

青落见来者不善,而且明显是冲着冷双儿来的,不禁警惕了几分。冷剑见冷双儿不肯过来,还躲在陌生男子后面,一拳就扫过去,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男人粉碎了。

青落见他的双眼一直盯着冷双儿,突然杀气上涌,躲过他的拳头便一脚扫过去。两人又开始拆招,而且一个在气头上,一个莫名想杀人,两人的招式比刚刚更猛。

“双儿,你还不赶快让他们住手。”正提脚准备溜的冷双儿被露菲菲逮了个正着。

冷剑趁机越过青落抓住冷双儿,青落一个手刀就要砸向冷剑,这一掌若打中,冷剑的手可能就要废了。可一切在下一瞬停止了。“嘻嘻,哥,好巧啊!”

青落难得的落出惊讶的表情,露菲菲原本只是根据两人的姓氏进行的猜测,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是兄妹!冷双儿其实本该高兴的,但根据她仅有的关于她大哥的记忆来说,冷剑是一个很死板的人。

如果她是在其他任何一个地方遇到他,她都可以大声的斥责他,唯独像这些烟花之地,被他逮到有理也是说不清的,原本以为他们几年不见,冷剑不会那么轻易认出来,果然血脉是不能轻视的啊!

冷双儿兔子躲老鹰般躲在青落后面,完全没有了刚刚挑衅露菲菲的气势。冷剑大眼瞪着青落,可青落不能让开,只能低着眼挡在他们中间,冷剑挪一步,他便挪一步,冷剑在移两步,他又跟着移动,愣是把冷双儿护得死死的。

“让开!”冷剑不耐烦道,冷双儿从后面冒出个头“除非你不打我。”冷剑听了更来气,对着青落大吼道“你给我让开!”

冷双儿怕他俩又打起来,从青落后面撒腿就跑,冷剑一跃追了上去,青落正想去帮忙,露菲菲出手阻拦“让他俩兄妹自己解决吧!”

“兄妹?原来是个丫头,我说怎么长得那么…”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徐子航终于忍不住开口,可后半句还没说完,就淹没在了青落寒冷的眼神中,最后争魁一事总算在冷双儿夸张的喊叫声中结束了。

章节目录 举手之劳,不必挂齿 话说冷剑在那日比剑中身受重伤,失血过多昏迷在路旁正好被去都城的露菲菲救了。露菲菲身为闵月楼的头牌经常被邀去会友作诗,亦或表演助兴,她为人温婉聪慧,时而又有几分调皮可爱,慕名而来的达官贵人数不胜数。

但露菲菲对江湖中人却更感兴趣,经常与一些江湖名人喝酒,她美艳却亲切,虽为青楼女子却豪情万丈,如此妙人,却从不在谁人身上停留过,这反而让更多的人慕名而来,除了冷剑这样心里只有比武的人。

冷剑昏迷之中,模糊的瞧见眼前有个美人正在叫自己,美人说什么他听不到,可是美人的脸衬着背后满天的繁星,他第一次觉得原来真有天仙下凡。

可是等到他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青楼里,古板贯了的冷剑第一个反应便是要走,正好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门口进来一人发现他醒了便道:“公子醒了,不枉我跑一趟都城的济世堂啊”。

冷剑认出眼前的人就是那天救自己的人,原以为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谁曾想却是生长于烟花之地的牡丹,而冷剑素来最不喜的就是这些俗气的地方,这样的心里落差让他恨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可是奈何身体根本动不了。

露菲菲见他眼中不屑也不恼,只笑道:“看来公子并不喜欢这里,可是没办法,小女子我只有这一个住处,委屈你了。”

冷剑瞥头没理她,露菲菲近身打算给他换药,刚要上手脱他衣服,便听得他有些慌道:“你,你要干什么?”那眼神就像怕自己吃了他似的。

露菲菲见状忍不住笑出声:“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害怕的,我这是要给你换药呢?而且啊,我都给你换了好几回了,要怎么样啊,你的清白早就保不住了。”

露菲菲说完自己都楞了一下,大笑道:“哈哈哈,原来你刚刚是怕我占你便宜呢,怎么会有你这么可爱的人呢?”

冷剑听了又瞥过头,只是脸上的红晕他可遮不住了,露菲菲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也不再打趣他,将他扶起换药。

露菲菲动作轻柔,甚至可以说手法熟练,很快就换好了,只是换药时她那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挠的身前的人身体发热。

冷剑虽说闯荡江湖已久,什么样的美人他没见过,可他从不放在眼里,如今却心有松动,而且还是他最不喜的烟花女子,心中不免有些气恨。

住的长了他才发现,这里虽是青楼,可露菲菲的住处却非常安静,而且也不见她出去接客,就是在房里写诗,看画,偶尔出去会友,一点不像青楼女子。

后来他听说露菲菲是自己走进这家青楼的,他曾问过露菲菲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只笑笑道:“好玩呗,这里好吃好住,靠自己吃饭有什么不好的。”

“可这里是青楼,哪有女子想自愿进青楼的”。

“那又怎样,青楼女子怎么了,天下人觉得青楼女子下贱,可他们自己又有多干净,那些经常将道德伦理,三纲五常放在嘴边的正人君子,他们可曾真正的守过这些个条条框框。世人都说活着就要守伦理,知廉耻,可我偏不,我就要悖逆而行,活得逍遥快活,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冷剑的自视甚高和古板像极了某个人,引得露菲菲不免有些失态,她说完也不顾冷剑的惊诧,甩袖而走。

冷剑确实有些被吓到,自从跟露菲菲相处以来他从未见过她动气,更别说失态,只是露菲菲的这些话真的是说给自己听的嘛?

如果亲切温婉是露菲菲的面具,其实还有一次她的面具出现过裂痕。那时房中只有他一人,他第一次下床走动,正好走到露菲菲平时写字作画的地方,她的书房挂满了各种墨绿山水,五彩花鸟画,却只有桌上摆着一副人物画。

那是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背影图,他正要抬手拿来仔细观赏,却闻身后一声:“别动”,语气之冷如寒冬腊月,虽是娇俏的柔声,像是冰山美人,可转过身见到的是如沐春风的笑容,仿佛刚刚只是他的错觉,不过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见过那幅画。

冷剑不喜欢欠人情,他曾说要带她离开闵月楼,露菲菲只是笑,眼中闪过的一抹苦涩也消失在了眼中的笑意里,她拒绝道:“不必,我在这很开心。”

冷剑不信,他知道露菲菲与一般的青楼女子是不同的,尽管她总是强调她与其他姐妹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他坚信闵月楼不是好的归宿,所有他想尽办法也要将露菲菲带出去,可是还没等他想到法子,露菲菲一个月一次的表演就先到了。

演出之日,他用尽力气夺得与露菲菲相处的机会,他想趁机带走露菲菲,可是露菲菲不想走,她道:“你不是一直觉得我与其他人不同嘛?”

露菲菲说完就拉着冷剑到床边,一把将他推到,冷剑眼中闪过诧异,可露菲菲已经顺势做到了他身上,眼神妩媚的低下头,发尖似有似无的扫过他的脸,撩的他心痒,嘴唇发干,他意识到露菲菲将要做什么,一时欲望与怒气并进,一把推开露菲菲。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就这么不想走吗?”

“冷剑,我说过我与其他青楼女子没什么不同,今天你见到的才是我的真面目,你走吧,不要在来找我了。”

“你撒谎,你这么做只是不想跟我走,你在等谁?是那个画中的男人嘛?”露菲菲听罢,转过头,眼中满含怒气,她不想提到他,更不想别人看透她对那个人的感情。

她盯着冷剑,许久后又恢复平淡的语气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如此执着?”

冷剑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只道:“你救过我的命!”

露菲菲其实是一个薄情的人,她可以用玩世不恭掩饰自己,却最怕承受别人的深情,因为她自己的早已经被人拿走了,而且那人还将其弃之如敝履,她已经爱不起,所以现在一切的深情于她不过是麻烦而已。

露菲菲转过身看着冷剑道:“那你听好,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挂,齿。”她眼神冷漠,一字一句的述说着,语气平淡如止水,没有一丝情感波动,说完转身便走。

对于他来说大于山的救命之恩,于她不过是随手之举,连心都入不了的小事。

谁说青楼女子贱如尘,明明是冷如霜,露菲菲不愧是露菲菲。他之前对露菲菲的不屑不过是出于她的身份,可露菲菲眼中的不屑却是对人世间所有感情的不屑,甚至是对这世间一切规则情意的不屑。

她自愿坠入青楼,不过是因为她愿意,她创造自己的交友规则,不过是因为讨厌世俗,她深处人们眼中最低贱的地方,可她的心气却高过世间任何一人。

这样的高傲难道是与生俱来的嘛?不是的,这样的叛逆与不屑更像是赌气,又或者是深深的怨恨。难道这一切都是来源于那个男人嘛?

冷剑冷笑一声,他自认为自己的剑够冷,可如今他的心却比剑冷上几倍。原来她不是不愿意走,只是等的不是他!

冷剑没有走,即使露菲菲等的不是他,他也想伴她左右。可是没想到他竟会在这里遇到冷双儿,还有那看着就来气的面具男。

在冷剑怒火平息后,冷双儿将所有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他,没想到他才离开几年父母便相继去世,冷剑心中悔恨却也来不及了。

他带着冷双儿向远方跪地而拜,也算是尽孝,冷双儿将玉佩交给他,虽说已经不是原来那块,但想必效果相同,冷剑拿到玉佩又将自己身上的一件内衣取出,冷双儿正奇怪,只见冷剑将玉佩放于衣服上,透过玉佩那衣服上竟然出现了字。

“哥,这是怎么回事?”

“爹曾说如果有朝一日他去世了,而我又进了江湖,便让我将身上的衣服取下,里面会给我指路。”冷剑看着衣服上的字脸色变了又变,冷双儿不识字只能干着急“哥,上面怎么说?”

冷剑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青落,冷双儿知他不信任青落便道:“哥,你放心,青落与我同生共死那么多回,不会泄露出去的,况且他身中蛊毒,只要我一声令下,他绝不敢背叛。”

“蛊毒?”冷剑瞧了瞧青落,在想起刚刚他护着冷双儿的劲儿,眉头一皱:“蛊毒可不是一般的毒,双儿你是怎么认识这个人的?”

所谓的蛊毒他也曾有所耳闻,好像连山花无言座下就有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欧阳落,便是被蛊毒所操纵的杀人傀儡。

“我不会背叛主人的”未等冷双儿开口,青落那双笃定的眼神又落在冷双儿身上,说完转身就要出去,冷剑道:“不用了,我相信你,如果以后你要跟着双儿,此事你还是知道的好。”

“这上面说爹曾是前皇帝的侍卫,当今圣上为了夺取皇位联合了朝中大臣和当时的武林盟主万山铭暗害了皇帝,皇帝为了不让江山白白落入贼人之手,便将大量的皇室财宝转移到了秘密之所,而且将钥匙交给了这几个侍卫,让他们成为太子的侍卫保护太子,同时希望有朝一日他的儿子能利用这笔钱夺回皇位。”

“这,这任务有点重啊!老爹该不会让你去找太子跟财宝吧?”

“没错,爹让我去找其余三个亲信,大家齐心协力找到太子和财宝,并让太子继承皇位。”

“只有江湖势力根本不可能复兴前朝,哥,放弃吧。这是不可能的。”开玩笑,那皇上是说换就能换的嘛?而且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这朝廷的形式怕是早已不同,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做到,老爹隐世那么多年怕也是觉得此事艰难。

“我未能送爹爹一程已经是最大的不孝,他的遗愿我一定要去完成,这衣钵上除了那三名亲信,还有几位仍在朝中的大臣,如今的皇上昏庸无度,太子跟诸位王爷又都在极力争储,形式混乱,而且前朝留下的势力还在,如果我们找到的太子是一位贤君,也不失为一件幸事,明日我就出发找人。”

“可是现在大家都在找钥匙,哥你要是有所行动,肯定会成为靶子的,就像现在我就被莫名其妙的追杀,我们要是在都城找人会过于明显,苏府的苏老爷已经死了,你怕是找不到知情人,不知道那剩下两人中有没有在远离都城的,你先去找他们,在来都城联系大臣会更容易。”

冷双儿将自己最近的计划告诉冷剑,正好可以帮忙转移注意力。临走冷双儿看着满脸愁容的冷剑道:“哥,前朝大势已去,复兴微乎其微,这条路根本没有出路,你还是放弃吧。”

冷剑没有回答她,只是沉默,她又道:“哥,人的一生如此短暂,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死了,我没有那样的胸怀大志,我现在只想摆脱追杀,找到毒蛊的解药,然后好好的过日子,所以我不想参与这些事,我也不希望你滩这趟浑水,你好好想清楚吧。”

“双儿,要好好活着,替哥活着。”冷剑说完,不在看她,一旦走上这条路,失去的可就是自由,像冷剑这样的死脑筋,一旦认定根本没有回头路,这江湖恐怕不会在有“杀人夺魄的冷剑”了。

章节目录 别惹我1 第二天,城内又掀起了一番波动,引得各路英豪纷纷往凤城赶,原来是天下第一赌坊撤了前一久发布的通缉公告,要知道上次能让天下第一赌坊撤通缉令的还是十二年前讨伐武林叛徒王成风的时候,由武林盟主万山铭亲自出面徐富贵才同意撤的。

不过这不是让各路江湖人士往凤城赶的原因,而是原来被撤的公告位置上有一张留言:欲夺玉佩,三日后浮生塔见,落款:冷双儿

一时间有关冷双儿是何许人,冷双儿公然挑衅江湖,冷双儿找死等等谈论成了人们的饭后谈资。

其中最可靠的便是冷双儿就是之前被通缉的人,她跟另一个被通缉的人一直被追杀,想来是走投无路,便想将东西交出来了。

那她是什么来路啊?不知道!?没人知道,不过跟她一起的,就那个她的小情人还是丈夫什么的厉害得很,上次就一个人干倒了一众江湖高手,听说连卫梁都输给他了。

冷剑听着旁边食客各种情人,丈夫,小相公,侍卫的形容两人关系,一记眼刀又望向对面坐在冷双儿旁边吃饭的青落,大有自家白菜被猪拱的恨意。

冷双儿也不敢吭声,青落我也救不了你啊,边顶着冷剑的眼刀,边望着最远的那道红烧肉,就是不敢伸手捡菜,青落自然的将那菜捡到她碗里。

冷双儿脸上一咧,还没来得及吃,旁边的冷剑“啪”一声,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放下“哼”了一声便走。

冷双儿扶额,他要是知道自己还给青落洗过澡,怕不是要杀了他,不过又一想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这么白白被青落占了便宜,心里也是一气。

“谁让你给我捡菜了?”冷双儿又将那块红烧肉丢到青落碗里,青落见此依然不吭声,只是那眼神却隐隐有些委屈。

冷双儿最见不得他这副任人欺负,又委屈巴巴的模样了,而且也是自己乱发脾气,又将那块红烧肉捡回来,一口吃掉。

青落见此嘴角上扬,又给她捡了一块。冷双儿却是懵了,她好像第一次见青落笑,没想到他笑起来竟然如此好看,完全是自己的菜啊!

也不知是口中的肉还是眼前的人,让冷双儿口水从嘴角滴漏出来,额(⊙o⊙)…还好她哥走了!

连不遇瞧着跪在地上的手下,咬牙切齿道:“好一个石林地狱花,我连山的十五名高手竟然都折了。”

自从接了任务,他已经往云王府陆续派了十五名手下去打探盒子的下落,这几名高手可是他们连山特地培养的,连云王府的那几个高手都没能发现他们,偏偏那莫影……

连不遇挥挥手,让那两个探子下去,想来只要莫影在云王府,他便不会有机会了,听说最近凤城的动静很大,他起身走向窗外,望着湖中船只,脑海中响起一声“师父!”

那个十四岁少女的模样又在脑中浮现,连不遇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咬住嘴唇似不让自己发出声,许久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阴狠。

可就算他在怎么冷漠,也依然引得旁边的丫环偷看他几眼,毕竟那可是张能让朝廷官员都爱慕的绝世无双的脸啊!

再说云王府内,云卫正在吩咐人收拾地上的尸首,虽是云王赵琦珉的贴身侍卫首领,可这俩天自己却频频失职,要不是前两天不知哪来的那个人,只怕自己的主子早就…

可他依然不放心,因为这次突然增多的暗杀也是从她出现后开始的。

确实如此,莫影那天昏倒后醒来,便见脑海中那人的模样出现在眼前,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却见那人笑道:“你醒啦?”

她心中又是一阵慌乱,欢喜?还是害怕?可不论哪个最后的结论都是此人唤起了她从未有过的感情,又或者曾经有过的感情!?

莫影看着眼前人虽不知那日为何逗弄她,可现在看来却像是一位沉稳的温润公子,许是在外人面前总归要有个面具吧。

“那天见姑娘,还未问到姑娘的名字,现在可以告诉本王了嘛?要不要本王把你送回琦王府?”

莫影看着眼前温暖的笑容,心脏又开始收缩,紧得难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悲伤?她对三岁孩童下手都未曾有过的情感,为什么?

她甚至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害怕他知道后会伤心,为什么怕他伤心呢?

莫影低头小声道:“别把我送回琦王府,更别提我在这,我,我单名影字。”

“好,那我就叫你小影,以后你就留在这吧!”说完赵琦珉摸了摸莫影的头,看这姑娘的反应倒是有趣,她眼中好似藏着一个故事,一个让他想一探究竟的故事!

从那日来,云卫已经收拾了十五具杀手的尸体,而这些尸体都在他赶到前就被灭了,他甚至看不到莫影出手,对手就已经躺下。

不过莫影在做这些时,都是在暗地里,她不想让赵琦珉看到她杀人,就好像这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习惯了。

她想护着他,让他能够开开心心的笑,快快乐乐的活,远离危险,她愿意为他挡住外面的一切血腥,只为守护他的笑容。

她与他不过才第二次见面,为什么她能够做到这种地步,而且甘之如饴,他与梦中的那个人到底什么关系?梦中那个人又与自己是什么关系?

莫影在云王府这几日便明白了赵琦珉是一个闲散王爷,而最近的暗杀确实是被自己所累,又或者自己被人利用了,想到这,他便想起赵琦瑜。

好一个借刀杀人,如此一来先不说盒子里的东西是否被人动过了,如今大家都知道盒子在云王府中,恐怕怎么也洗不掉嫌疑了。

这日阳光正好,莫影站在湖边的柳树下望着二楼正在会友的赵琦珉,这几日那些杀手恐怕是认清了动不了她的事实,知难而退了,日子清净了不少。

“没想到堂堂的石林地狱花也会有问温婉柔情的一面,真是奇闻啊!”

莫影转身,只见万无霜玩世不恭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可他的眼中依然没有半点笑意。

万无霜是来取东西的,虽然四月楼难闯,可他知道莫影绝对可以办得到。从一开始见面他被打晕,就知这个女人不简单。

再到后来他误闯她房间,她的果断与毫不留情就下杀手的行为,特别是这几日她处理敌方的隐秘与狠辣,都说明她的能力不一般。

他从来都知道杀手是没有感情的,可天底下有谁又会真的能做到无一丝动容呢?直到他看到莫影,他相信莫影是天底下最适合当杀手的人。

每一个人即使他在怎么伪装,他的眼神都会不禁流露出一丝丝的情感,可第一次见面他便看清了莫影,她的眼中只有一片荒凉。

可如今她的眼中竟装了其他东西!是什么让一个深处地狱边缘无欲无求的杀手能够成为一个普通的人,他倒有些好奇了。

莫影将东西直接扔给他,转身便走也不理会万无霜,走了两步又道:“万少主果然手眼通天,连琦王府都有人,只是这次合作后,希望以后能各走各路,互不相干。”

虽然这次是自己与他合作没错,可是一个能够借云王之手安插眼线在琦王府,又能对琦王府上的四月楼如此熟悉的人,她不得不警惕些,说不定哪天自己就成为别人家的棋子了。

远处莫影正好遇到下楼的赵琦珉,一辆马车经过他们旁边,莫影眼疾手快将他往后拉了一步,赵琦珉好似笑着跟她道谢,莫影没回答安静的站在他身后。

万无霜一把撑开折扇,转身走了。男人?哼,在怎么所向无敌,她也不过是一个女人么。

莫小飞很无奈,他一直在反省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入了那变态王爷的眼,只要他说,莫小飞立刻就改,可就怕他不说,还变本加厉!

其实吧那赵琦瑜自从喂药那次之后也没对他做什么,反倒是有求必应,他想吃离了几条街的桂花糕,嗯,买。他想吃宫廷御宴,嗯,做。

他想要拿王爷最爱的那个花瓶来砸一砸,嗯,给。他看上了王爷的绝世好剑,想拿来砍树,嗯,给。

他想出门去逛逛,嗯,好。“好你个变态赵琦瑜,就那么怕我跑了嘛!”莫小飞转身看着身后跟的那两排十几名高手,随便拉出一个都能按翻他,难怪答应得那么爽快!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莫小飞大步跨进赵琦瑜的书房,正好看见他在读一张小纸条,不过他可没心思管这些,上去就揪着赵琦瑜的衣领道:“我要去见莫影”。

莫小飞待在王府的这些日子明白了很多事,比如赵琦瑜早就知道他跟莫影不是亲姐弟,比如当莫影偷了赵琦瑜的东西,他却一点不在意,反而传来石林地狱花在云王府,云王府因此遭到追杀的事。

敢情这货拿他俩当剑使,他却还得被赵琦瑜囚禁嘛!

“好,我带你去找她。”赵琦瑜无视他的怒气,只觉得他俩的这个动作有些暧昧,莫小飞也察觉出了什么,赶紧发开手道:“不骗我?”

“不骗。”听说凤城热闹得很,他怎能不去看看呢!

章节目录 别惹我2 已到掌灯时节,往日门庭若市的闵月楼,今天竟然有些萧条。露菲菲扶着护栏眺望浮生塔,今天那里可是格外的热闹呢,不知道冷双儿会怎么做,想起夺花那日的情景,能想出那种常人不敢想的点子,怕是今日也会很有趣!

露菲菲收回目光,却瞧见两个姐妹满面桃花的走过去道:“那人怎生得如此好看,我看这天下比他好看的,不论男女都没有了。”露菲菲走回室内的走廊,在门口不远处的桌子上果然又坐着一个独自喝酒的人。想来也怪,来这闵月楼的,谁不是来找乐子,独自一人从不叫姑娘的也有,但少之又少。

可她却一连见过许多个,而且都喜欢坐在门口那个位置。不过今日坐在那的人确实比以往的那些要好看,露菲菲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凤城的浮生塔历来是江湖人士喜欢决斗的地方,以前的武林叛徒王成风和现在的武林盟主万山铭便曾在此进行过生死决斗,最终王成风倒在了万山铭的剑下,从此万山铭一战成名,成了万人敬仰的盟主。

不过也有人说当初的决斗两人势均力敌,斗了两天两夜,最后是王成风主动撞上万山铭的归魄剑,才结束了这场决斗。不过这种陈年旧事谁说得准,反正从那以后浮生塔就成了一个决斗圣地。

而且每次有决斗就会有许多围观的人,但那些武功弱的或不会武功的人可飞不了楼顶,看不了决站该怎么办。特别是那些不会武功的还大多数是爱凑热闹的纨绔子弟,要是有个观战的地方,让出些钱,他们怕是一万个愿意吧!

这么大的商机徐福贵又怎么会放过,所以那所谓不会武的纨绔子弟云王赵琦珉和琦王府赵琦瑜幽雅的坐在天下第一楼里喝着茶等好戏上场。

莫小飞站在赵琦瑜旁边一直东张西望的找莫影,可却连半个影子都见不到,他看了看对面的云王,想问又不敢问。赵琦瑜挥手示意让旁边的侍卫带着他去找莫影,莫小飞一得令立刻往楼下的人堆里飞奔而去。

至于为什么楼下还是有那么多人不到这天下第一楼来,都说了这楼是为纨绔子弟准备的,贫穷的平民们还是只能乖乖在下面观望。但作为这天下第一楼的少主,徐子航也只能愤愤的屈居三楼,毕竟四楼被王爷占了,他还能说什么。

不过最让他气愤的是冷双儿竟然敢偷他令牌,假借帮拿银子的借口,偷偷上了天下第一赌坊将通缉令撤了,害她被骂的狗血淋头,他倒要看看冷双儿究竟要干什么?

为了观看方便,徐福贵还在塔顶周围挂满红色灯笼,让视线更清楚。

华灯初上,一名体格健壮的男子,带着面具的男子,左肩托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缓缓登上塔顶。男子面具鬼魅,眼神如刀,看得台下人皆是一惧,与他肩上笑得天真烂漫的少女形成巨大反差。

冷双儿瞧着塔下各色人物齐聚,里面不乏几个面熟的,比如那天在苏府差点被团灭的艳三娘一行人,不过能引起江湖纷争的宝物又怎么可能就这些人来抢,恐怕在这见不到的黑暗里,还藏了不少人吧!

花霸儿抬着一壶酒,坐在远处的房顶上,好戏就要上演,不过他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等到最后宝物在谁手上再去抢回来不就好了,想到这花霸儿又灌了口酒,继续躺起赏月。

冷双儿瞧见人群中的沈望,便道:“想必大家都知道,今天我将大家召集过来的目的。”

“没错,江湖上传言我的手中有打开宝藏的钥匙,传说那宝藏中不仅有财宝还有武功秘籍,拿到了可就是一辈子享福的事啊!”

说到这,冷双儿突然一脸严肃的道:“可是,你们确定我真的有嘛?”

台下人一听,有些开始交头接耳,但有些人明显不信:“你若没有宝物,别人怎会通缉你,别废话了,快把宝物交出来。”

这些人也真性急,她还有好多废话没说呢。既然如此,她掏出一块玉道:“好,这就是你们要的东西,不过为了到时候你们说我使诈,你们必须得派一个代表出来鉴定一下是不是真的。”

此话一出,那些人似没有想到有人会真的将这么重要的东西让出来,不到一会儿,那些人纷纷看向沈望。

沈望几个一跃到了塔顶,也不废话,伸手就要看玉,冷双儿也乖乖把玉给他,他看了半天,眼中神色异样,不言语。

沈望这时候要是说玉是假的,冷双儿肯定还会成为众矢之的,而他打不过青落,自己怕也下不了这塔。

若说是真的,在那么多人面前他不一定有机会得到这玉。

正待他开口,冷双儿将一块石子丢给青落道:“沈先生可要看清楚了,不然我可不能保证这玉的下场。”

说完,只见青落一握再展开,那石子已成了粉末。沈望眼皮跳了跳,这小丫头摆明了只要自己说谎,就玉石俱焚,想不到这丫头怎么狠!

沈望看完将玉还给她道“这玉是真的”,台下人一听,顿时沸腾了。

“沈先生怎么如此轻易就把玉还我,如果你拿了就走,还省了我不少事呢?”冷双儿一脸坏笑,现在谁把玉拿走谁就是靶子,她这是故意挖苦沈望呢。

沈望脸色转了几个色,哼了一声就下了塔。

“既然你们已经请人鉴定过了,那好现在按照这浮生塔的风俗,谁能打败我的朋友青落,这玉就归谁。”

台下一片喧哗,却没有人立即上来,其中有一人道:“哈哈,小姑娘,你这是框谁呢,你想把这玉让出来,不就是怕了别人天天追杀你嘛?现在谁有玉谁就成了靶子,这天下哪有这样的傻蛋啊!哈哈哈”。

冷双儿看着那群人中难得有敢直话直说的,不免高看那人一眼。说话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的那个倒霉舵主王大朝。

冷双儿横眉一挑“正是如此,所以我希望在场的各位能够遵守一个约定,今日不论是谁获胜,往日都不能在因此而追杀拥有玉佩者。”

“小丫头天真,你这种约定在功名利禄面前,屁都不算。”那王大朝又笑着吼了一句。

此时却有人已经按耐不住了“好,我遵守这个约定”一个持剑的清瘦汉子在地上一蹬,直接跃上楼。

“请赐教”,青落将冷双儿放在远处,空手应战。这人是个面生的,看来他并不是之前追杀过他们的人,否则不会那么轻易应战。

与青落过了几招,那人才反应过来,认真审视对手,想必之前他没料到青落的武功竟不输于他。

他抬剑从左右快速进攻,攻势凶猛,都被青落一一闪过,见此他又转为下攻,在轻轻一跃从上猛攻而下,青落伸出手,两指就截住了他的剑。

原以为冷双儿一个丫头再加上一个楞头小子不过虚张声势,没想到反而自己处于下风。他用力一挣自己将剑断成两截,顺势把残剑袭向冷双儿。

青落心中一惊立刻转身护住冷双儿,那人趁势又从袖口拿出一把匕首攻向青落的后背,却被青落反手将另一半残剑刺中胸口掉下塔去。

没想到有些人竟然会明目张胆的耍手段,冷双儿不免又心冷了一截道:“想不到这所谓的决斗圣地也不过如此,竟不值得你们光明正大的打败对方嘛?”

王大朝又道:“就说你小姑娘天真吧,你……”还未等他说完又一个扛着长棍的汉子大声道:“少废话,谁拿到宝藏就谁的。”

不过这人才上去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被他断成两截的长棍打下来了,接连上去几个人都是如此,还有几个想耍手段的更是直接被青落断了双手,为了避免在误伤冷双儿,青落加快了解决对手的速度。

塔下一群人不敢在贸然上去,冷双儿看着沈望道:“怎么,沈先生不想来试一下?”沈望只是撇头并不理会她。也是,经过王府一战,那些曾经在场的谁还敢上来。

冷双儿在看那群人,想不到都是一群乌合之众,那些真正的大侠怕是不会来这样争名利的场合,而那些各怀目的人则都躲在暗处等待时机。

冷双儿瞧着怕接下来没什么看头了,正想做个了解,突然人群中跃上来一位翩翩公子,等看清此人的容貌,众人皆是一惊!

台下眼神好的少女望着塔顶都忘了呼吸,而那些男人也半天不发一语,只瞧着塔顶发呆。“好一位倾国倾城的男子啊!”两眼神采奕奕的艳三娘望着塔顶不由发出感叹,想是连身上的伤都好了一大半。

冷双儿的眼神却由惊艳逐渐带上一丝丝冷意,虽然眼前人的容貌与那天雨中相遇的一般无二,可身上的气质却大不相同,真正的路与非气质温和,如天上谪仙让人如沐春风。而眼前的男子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倒更像魅惑人心的妖精。

青落瞧着冷双儿的反应,知道她定是想起那被毁了容的路与非,低下眼眸,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在抬头却已蒙上杀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连不遇!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没死,恐怕无花堂不会放过他,必须在此之前解决他。

章节目录 别惹我3 连不遇站在塔顶上,晚风吹过,扰了他的一丝发,他抬手撩回,一举一动都惹得塔下女子春心荡漾,只是他与这张脸的原主人气质相差太大,竟一时让人认不出,他就是名动京城的路与非。

赵琦瑜瞧了半日,终是看清了他的全貌,抬手让文墨上前,耳语了几句,文墨会意吩咐人出去了。没想到那日失踪不见的路与非竟会出现在这里,他失踪后王巍可是发了疯的找他。若是现在把这消息送给他,可不是给了他一个人情。

那日后,王巍以为路与非不想见他,自己回了老家,可是几日后他派去查看路与非是否安全到家的仆人却回来告知他,路与非失踪了,在一细想他那日的异样,王巍开始心慌,派了人到处去找。

只是决心走的人,又此会让人轻易找到,终日在身边的人突然离开,甚至可能是诀别,此刻王巍终于知道什么叫追悔莫及了吧!

赵琦瑜想到那日路与非的“情深义重”,还有莫小飞在月光下的模样,环顾了一下四周,这莫小飞出去的也太久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想着一会儿该怎么把莫小飞逮回来。

莫小飞在人群中胡乱翻找,依然不见莫影,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这可是离开那个变态的绝佳机会,但没有莫影他打不过后面那两个壮汉啊!

隐匿在天下第一楼窗外角落里的莫影,远远就瞧见了莫小飞,在看塔上的冷双儿,怕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其他变故,便下了楼。

塔上连不遇望着少女眼中的冷意和面具下似有些熟悉的杀意,心中不免好奇,他得罪的人虽多,不过这两人他是第一次见到吧,怎的如此恨自己,难道他们认识这张脸。

“听闻姑娘在此设下决斗,谁赢了就能得到玉佩,不知道算不算数。”人他杀不了,难道玉佩还不能夺过来嘛?

“哼,一个连自己真实面貌都不敢示人,只会抢别人脸的人,不知道是以何身份在这里向我发出挑战的。”冷双儿不屑的看着他,美人受的苦,她要帮忙讨回来。

连不遇闻言也不恼,只笑道:“在下行不更名正是花无堂的连不遇,想来姑娘认识这张脸,不过我可从来不抢,抢来的脸总是会被划破几处用不了,这些个脸可都是他们与我交换,自愿给我的,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总得付出点代价,姑娘你说是不是呢?”

冷双儿想起路与非也曾说过自己是自愿的,可是她看着原本一个温柔的人要遭受这样的罪,心里就不是滋味,就像自己喜欢的事物被玷污了一样的心疼,但就像连不遇说的那是他自愿的,为了他觉得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一个人。

可是她不甘,为什么弱者总是要被欺凌,只能用自己重要的东西去换取自己想要的,为什么明明是他们这些人为了自己的欲望不断的去迫害别人,而那些没有能力的人只能承受着,挣扎着,在他们的欲望中被追杀,被伤害。

她不甘!凭什么这些人能够理直气壮的直言自己的欲望,却无视被他们的欲望所伤害的人。

她眼中怒火焚烧,大笑道:“是啊,谁说不是呢?这样说来,你们一路追杀我和青落,可以说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了,你们为了自己想要的不顾无辜人的生命,肆意追杀。如今你们想要的东西已经摆在你们眼前,那你们是不是也该付出点代价了呢?”

塔下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看到冷双儿一改之前的单纯,甚至疯狂的大笑,这样异常的举动,让人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连不遇正想着眼前的姑娘要出什么招,只听冷双儿大喊道:“青落”。

青落闻言,走向人群面前,将玉佩抛向空中,底下的人见此,以为冷双儿放弃了玉佩,都准备跃上来抢夺玉佩,谁知下一刻,青落挥动掌力将玉佩在空中击个粉碎,连不遇没有预料到冷双儿竟是要毁玉,等青落出掌才反应过来,可为时已晚。

塔下的人见玉佩粉末飘散下来,顿时炸开了锅,大骂冷双儿是个神经病。

冷双儿又大笑道:“这几日你们不停昼夜的追杀我,让我像过街老鼠一般,我原本过得平凡幸福,可却被你们毁了,凭什么我要成为你们追名逐利的牺牲品,既然你们对一个无辜的小姑娘都不肯放过,如今我也要让你们尝尝梦碎的滋味,哈哈哈······”

看着癫狂的冷双儿,塔下有人气不过,提刀就跃上来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拿命来。”那人才要靠近,青落上前一掌打在刀上,让冷双儿避开了刀锋,又一掌袭向那人的胸口,可那人武功却不弱,反身就躲过了,两人过了十招左右,竟难分胜负。

冷双儿原本料想在这里的人,除了对面的连不遇应该没人是青落的对手,但面前这个人之前一直隐忍不上,想必是在等青落与人消耗的差不多再上塔争抢。

可如今冷双儿毁玉坏了他的计划,自然恼羞成怒上塔来撒气了,不仅是他,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如今怕都气坏了吧!

冷双儿想到此心中暗爽不已,压在心口的郁闷一扫而空,叫你们惹我,见识到本姑娘的厉害了吧。这边冷双儿倒是将之前的窝囊气倒了个干净,可有人就不是那么轻松愉悦了。

沈望见玉已毁,甩袖离开,王大朝更是一股脑的冲向旁边的巷子,等跑了百米便大声道:“不好了,霸儿舵主,玉,玉被毁了!”屋顶正躺得舒服的花霸儿被口中的酒呛了个满怀,怒道“你说什么?”

王大朝把事情理了一遍,花霸儿听完,竟不知是气是笑道:“好你个冷双儿,本霸儿记住你了。”说完手掌轻拍房瓦轻快的越过几家房顶奔向浮生塔。

塔对面天下第一楼里的两位王爷,一个面色微重,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另一个则嘴角含笑道“这姑娘倒是有趣,有趣,不知皇兄觉得如何?”

冷双儿这一泄愤,将开宝藏的钥匙毁了,那需要开锁的宝盒,价值可就得重新斟酌了,如此可不是扰了某人的计划,他能不生气吗?赵琦瑜正郁闷,谁知楼下竟传来一声:“双儿干得好!”

徐子航原本还在气冷双儿利用了他,可如今见到冷双儿竟然把玉佩毁了,那可是能开启宝藏的钥匙,只是不满成为别人欲望的牺牲品,说毁就毁了,如此不重金钱只重高兴与否的任性才是他徐子航认定的江湖儿女气概。

“视金钱如粪土,双儿你不愧是我徐子航的朋友。”徐子航从小就生在钱堆里,早就看惯了那些为钱折腰的嘴脸,如今看到冷双儿的作为就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兴奋不已。

旁边他那保镖之首徐福闻言,心中不免诽谤,视金钱如粪土,这话从天下第一首富的儿子口中说出来,怎么就那么不是味呢?不过那小丫头也是怪人一个,以后她要是跟少主成了朋友,指不定自己得吓出多少病来。

冷双儿好像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不过也没心思没在意,因为眼前的青落看起来不太好,虽然此人难缠但看青落的动作放缓,显然是蛊虫开始作怪了。

青落也意识到了这点,便连出三掌,这三掌快如闪电,动作干脆利落,甚至狠厉,让对方措手不及摔下塔去。

连不遇原本只是观战,在看到这三掌后,眼睛微眯抬手就攻向青落,青落刚刚急于打败对方,不慎露出了本家功夫,让连不遇瞧出了破绽。

连不遇招招狠毒,青落竟有些招架不住,他知道连不遇素来不会手下留情,更何况他怕已经看出了端倪,便下了杀心,收起伪装,一改刚刚的凌厉转为狠辣,招招致命。

连不遇武功高强,但遇上青落他却从未胜过。过了几十招,青落便由刚刚劣势转为优势,他出手迅猛,打得连不遇毫无还手之力。

“果然是你,你竟然没死!”连不遇终是发现这个男人就是无花堂失踪许久的连山傀儡欧阳落,在看青落急于杀了自己,冷笑道:

“你以为杀了我,就没人知道你还活着吗?别忘了你可是个杀人魔,世上有多少人想亲手杀了你,你逃不掉的,更何况堂主根本不会放过你,哈哈”。

听到连不遇的嘲讽,青落心里一冷,趁着连不遇露出的破绽,一掌击向他的心口,连不遇坎坎瞥过一点避过要害,却伤在了胸口。

连不遇向后踉跄几步,口中吐血,青落趁胜追击又挥出一掌,誓要杀了对方。冷双儿有些吃惊,向来青落伤人皆有缘由,可今天她却是第一次见到青落如此迫切的想杀一个人。

眼见青落要得手,冷双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竟不希望他真杀了那人,是因为那张脸?还是这样的青落让她有些陌生。

“青落!”冷双儿大喊一声,青落闻言动作有些迟疑之时,一股剑势阻了他的攻势。只见一身红衣的公子立于塔角,红色发带随风飘曳,与这周围的红灯笼相互照应,竟让人莫名觉得应景。

“故人相见,何必这么急着拼个你死我活呢?你说是不是连山傀儡欧阳落?”

章节目录 连山傀儡 看着对面的人,冷双儿想起是在悦来客栈那个毁了她一桌饭,还把剑架在她脖子上的花霸儿。连不遇看到花霸儿出现,也不动作,只连着又吐了几口血。

“连老鬼,我看你伤得不轻,还是找个地方疗一下伤吧,不然我可拖不动你的尸体,还得麻烦向堂主解释。”花霸儿说完也不看连不遇,却把刚刚拔出的剑收回鞘中,看来他是打算先叙叙旧?

连不遇转身,撑着一口气跃向另一个房顶,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夜色中。而混在夜色中的除他外,还有一个白嫩的身影在街巷中穿梭,莫小飞极力想摆脱身后的两个大汉,可他们的轻功竟然不亚于他,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赵琦瑜故意安排的。

他正转过一个角落想发力在次运功逃跑,却听得身后砰砰两声,他转过头发现那两个大汉已经倒地,他们前面站着一个黑影。

莫小飞看着这熟悉的身影,顿感惊喜交加,使劲吸两口鼻涕,带着哭腔道:“莫影啊,你终于来接我了,呜呜~你不知道这两天我过得有多惨,呜呜~你在不来,我就要被人玷污了,呜呜~~~”。

莫小飞抱着莫影的一条手臂,大声哭诉,真真是想把这两天的苦水都倒尽了。莫影嫌弃的抽开手,抬起莫小飞的脸,幽幽的道:“嗯,长胖了,那王爷对你还是挺上心的,连出门都给你配保镖。”

听到这里,莫小飞气愤的扒开她的手道:“你还说,那赵琦瑜就是变态,老是对我图谋不轨,我不管,现在任务完成了,你赶紧的跟我回去。”

莫影却道:“我还有事没有处理完,东西我放在老地方,你先回去复命。”莫小飞正想拒绝,却听得房顶有声音,莫影眼快的将莫小飞拉到一个角落隐藏起来,房顶飞过几道身影后,又恢复了安静,莫影道:“你赶紧回去,这一会儿怕有一场争斗,我分不开身顾你。”

莫小飞还想开口要跟着她,莫影看着前方的黑暗道:“怎么,你还想被那王爷带回去吗?”听到这,莫小飞赶紧放开拉着莫影的手:“我才不要,你自己小心,林主他···总之尽快回去复命。”莫小飞想说林主已经对她有了杀心,可终究说不出口。

如今这江湖开始纷乱,他也不想在监视着莫影,借着复命的借口先回竹林在说。莫影交代完,便向着天下第一楼奔去,刚刚的黑衣人好似也奔着那个方向去的,那些人并不是之前任何一方的人马,不知道是冲着谁去的。

塔上,青落身形一晃,看来蛊虫发作严重了,冷双儿走上前扶住他,他却转身摘下面具将它带在冷双儿的脸上,俯下身轻声道:“别让他知道你能控制我身上的蛊。”

原本冷双儿还想问他是否要喝血,如今看来不能了,可这种状态的青落能撑到什么时候呢?对面的花霸儿看着就不是个轻易能打败的对手。

只见他双手抱胸道:“怎么欧阳兄这是想藏着谁呀,难道是因为那小姑娘,你才背离堂主的,我看那姑娘还没堂主一半好看呢?”

青落没有搭话,只道:“与她无关,如果你是来带我回去的,我不会跟你走”。青落说完,眼神坚定的望着花霸儿,没有一丝妥协的意味。

“我看你现在的状态倒像之前蛊毒发作的模样,要是没有堂主的解药,你只有死路一条,难道就算是死,你也不想回去吗?”

花霸儿看着青落,想起以前每次见到的他,从来都是一身戾气,没有一点人的情感,就像个货真价实的傀儡,他一直知道无花堂并非好的归宿,可要脱离无花堂谈何容易,但没想到第一个敢公然背离无花堂的竟然是一直以来最听话的傀儡—欧阳落!

“是”听到青落没有犹豫的回答,花霸儿眼神牟动,轻哼一声又浅浅笑道:“哈哈,没想到我竟然有一天能见到杀人魔欧阳落变成了一活生生的人,而不再是一具傀儡。哈哈,想必这跟那毁了玉的姑娘有关吧”。

花霸儿说完又看向青落身后带着面具的姑娘,他现在倒真想看看那面具下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了。青落伸手把冷双儿拉到他的身后,冷峻的看着花霸儿。

花霸儿见此笑道:“哈哈哈,放心吧,我不会夺了你的人去,只是欧阳落你要明白,像你这样的人,如果你真为那姑娘着想,还是离她远些吧!”

说完花霸儿轻轻一跃,如他来时无影,去时也无踪了。自从玉被击碎,那上来挑衅的人被打落下塔后,围观的人已渐少,更何况现在已经夜半,闹腾了一天,现下终于有些安静了。

青落突然半跪在地,吐出一口乌血,看来蛊虫反噬得厉害,冷双儿赶紧扶住他道:“青落,你怎么样?你等一下,我马上给你解蛊。”

青落勉强扶住冷双儿的双肩,一手握住她正想割腕的手,轻声道:“双儿,花霸儿说得没错,我跟着你只会给你带来更多的危险,如今你已经安全,我们就在此别过吧”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冷双儿握住青落有些冰凉的手道,正想继续给青落解蛊,却见青落突然将她一把抱住,昏在了她怀中。

冷双儿正奇怪,却感觉脖子上一凉,她一摸竟然摸出一根银针,接着便两眼昏黑,在闭眼之前,他见到有几个黑衣人正慢慢向他们靠拢···

莫影找到正坐在轿中等她回来的赵琦珉,见她一身黑衣从黑暗中缓缓走来,最后在月光中促足,赵琦珉竟从她身上看出了一丝安稳。

莫影就是这样一个人,只要站在她旁边,你就会觉得这世界不会有人能伤到自己,这种安全感赵琦珉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他朝莫影笑了笑道:“怎的这夜色竟如此美,留得住你晚归!”莫影只点头回应,随后坐上马车前面,对云卫道:“快走,此处怕有变故。”

云卫闻言立刻挥鞭启程,赵琦珉撩开帘子道:“怎么了,小影。”莫影低头道:“刚刚有一批黑衣人向此处前来,为恐有变,王爷请好生坐在轿内。”

“无妨,有你在我不会出事的。”莫影一听抬头看向赵琦珉,正对上他温柔的笑容,这话她好像曾听梦中那人说过。

只是梦里的声音却要显稚嫩些,不过不论是谁,她都不会再让他受到半点伤害,莫影眼神坚定,这好似是她许久以前就立的誓言!

另一边莫小飞才刚离开莫影,便又有些犹豫,究竟自己该如何做,才不会害了莫影,他想着要不追回莫影告诉她林主打算对她下手了,他转回去绕了几圈却依然找不到莫影,于是咬咬牙还是决定先回去。

只是等他回头,迎面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中,未等他反应,只听被撞的那人道:“你这逛街逛得有些久了,害得本王好找。”

莫小飞一听这声音立刻拔腿就跑,可惜却被那人抓得死死的,他只能大喊道:“放开我,我不要跟你回去,快放开我。”

莫小飞吼得撕心裂肺,看来真的是怕他怕得要死啊,赵琦瑜被他吼得有些失落,竟真的放开了手,莫小飞一得自由还有些不敢相信,回头看向赵琦瑜,竟见到往日高傲的那人眼中有一丝落寞!

他心下一惊,倒有些愧疚了,不过该走还是要走的,他正打算转身就跑,却被赵琦瑜一把推开道:“小心!”

一把匕首错开他,直直的插进赵琦瑜胸中。

文墨最先反应过来道:“保护王爷,保护王爷”,随之从周围涌出一群黑衣人,双方人马就此火拼起来,文墨一人应付多人,分不开身照顾王爷。

莫小飞扶着赵琦瑜,有些颤抖道:“你,你这又是何苦呢”只可惜赵琦瑜根本听不到,他双眼紧闭竟吐出一口黑血,匕首有毒!

“王爷,王爷,王爷!”莫小飞真怕他就这样死了,那自己岂非要一辈子良心不安,他扶起赵琦瑜,运作轻功向他们之前小憩的院落赶去,那个院落虽小却防卫严备,此次随行的府医也在那。

一名黑衣人见莫小飞要逃,紧跟上来,却被文墨一剑拦住,他大声道:“莫小飞你给我照顾好王爷,否则我文墨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这变态王爷的变态手下,竟然想做鬼也要缠着我,我一个大男人你缠我做什么?不过吐槽归吐槽,莫小飞还是用了他平生最快的速度将人送到了小院。

他把赵琦瑜放在床上,准备抽手让大夫诊治,可赵琦瑜竟抓着他的手不放,那大夫见此便道:“莫公子就让王爷抓着吧,我先看看伤口”。

那大夫迅速脱了王爷的衣服,将匕首拨出,随后施针将毒血逼出,莫小飞看着脸色依然难看的赵琦瑜,有些担心道:“他怎么样了?”

“回公子,王爷身中奇毒,老夫虽有药可解,但还缺了一味药材,且病情紧急需得尽快服药,就怕来不及啊!”

“要什么药,你赶紧写上,我去药铺找,以我的轻功肯定能赶得及。”莫小飞伸手扒开赵琦瑜的手道:“你放心,这次我不会跑的。”

随即拿着药方就跃上房顶不见了。莫小飞找了许久终于见有一家药铺还在做生意,他跳下房梁,正巧见一个丫头拿着药出来,他也没太在意,直奔药铺道:“老板,快抓药。”

那正打算关门的老板睡眼星驰道:“今日怎么这么多半夜抓药的人。”莫小飞拿上药就赶回小院,临近门他突然想起现在可是逃跑的绝佳时机啊。

可一想到赵琦瑜是怎么受的伤,他摇了摇头还是踏进了小院,也不知之后的岁月里莫小飞有没有后悔今日的决定。

章节目录 许你一诺 莫小飞赶回来正好碰到府医,让他迅速把药拿去煎了。莫小飞正想着现下自己是不是该走,毕竟赵琦瑜能不能活,皆看命,自己能做的都做了,留下来怕也没什么用,那大夫瞧他面色犹豫,又想起王爷刚刚的举动,想必王爷是欢喜他在身边的,便以还可能抓药为由让莫小飞去守着王爷。

莫小飞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近赵琦瑜床边,看着素日一丝不苟的王爷如今面色憔悴,他心中也不好受,总说施恩比受恩享福,如今这救命之恩他该如何还呢?

赵琦瑜到夜半,口中开始呢喃。“什么?”莫小飞凑近听了听,以为他要什么东西,却听得他说的是“娘,娘亲。”看着赵琦瑜双手乱抓,似想抓住什么,莫小飞俯下身,握住他的手,在他手背轻轻拍了几下,算是安慰一下他。

看着窗外的月光,莫小飞想起自己小时候生病也曾找过娘,可惜林主告诉他,他根本没有娘亲。心下感慨自言自语道:“你也想娘亲吗?我从小就没有见过我娘亲,现在你唤她,她也是听不到的。”赵琦瑜好像听懂了他的话,竟不在呢喃了,只是身子有些发抖。

莫小飞起身帮他盖上被子,又握住他的手道:“你放心吧,今日你娘亲虽不在你身边,但我会陪着你的,你不必担心,我会保护好你。”赵琦瑜好像真能听到,身子竟不抖了。

莫小飞看着赵琦瑜连生病都要操心自己的安危,又有些可怜他,听说琦王的母亲在早年已经去世,他虽贵为王爷却日日被人惦记性命,到哪都要有保镖跟着,竟不比他这个小小江湖人来的自由。“唉!原来当个王爷也这么辛苦啊!”

另一边,等冷双儿醒来发现自己竟被关在一个小屋内,她环视屋内看见青落缩在旁边的角落里直发抖。“青落”,冷双儿想起身过去,但双手被反捆着,根本起不来,只能靠双脚挪过去,等她近了,只听得青落一声声发抖的喘息声。

“青落,你是不是毒蛊又发作,为什么不叫醒我?”她将头低下想看看青落的情况,谁知青落一下就倒在她肩膀上,似乎想要咬她的脖子,可又隐忍不敢行动,冷双儿想起,若是主人不许,中蛊者根本不能随意吸血。

看着青落煞白的面容,真不知道他为此受了多少折磨,冷双儿心下是即气愤又心疼,最后沉声道:“咬吧,青落,我许你,以后只要你需要我的血,可以自行取,不必经我同意,此命令永生有效,即使是日后我想反悔,皆以此令为先。”

青落闻言,张口便咬下去,不过他这一口咬的可真狠,冷双儿差点没叫出声,最后还是忍着眼泪没吭声。可不知道是不是肩上的血太少,青落竟然又咬了一口,这一口猝不及防,只听冷双儿失声大叫“啊!”

这一叫倒让青落找回了三分神智,他松了口,坐到一边,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冷双儿看他脸色青白,想是还没有恢复,而且肩上刚被咬开的地方,好似有血流下了。

冷双儿心中腓腹,你倒是先把血喝完,恢复了再说啊,不然我岂不是白受罪了,但看到青落那副模样,刚被咬伤的怒气又没了大半,只轻声道“不用顾忌我,反正已经伤了,若你没有恢复,那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青落闻言,又轻轻俯下身吻住她的肩膀,这次青落动作轻柔,唯恐弄疼了冷双儿。冷双儿肩上传来青落嘴角跟舌头的温度,在一想现在这画面是不是太过于···香艳了。饶是心里不断劝服自己,这不过是在解蛊,可也止不住冷双儿胡思乱想,脸上升温啊。

许久,青落方又坐回原处,冷双儿也因刚刚自己的想法,羞得不敢正视他。月光照在两人的中间,青落好似缓解了疼痛,声音有些微弱道:“你可知你刚刚许我的命令,会威胁到你的生命。”

冷双儿第一次听到青落如此轻柔的与她讲话,她不解的看着青落,只听他道:“身中蛊毒者,之所以不能轻易吸取主人的血液,除了是主人给我们的一种惩罚外,还因为中毒者很有可能无法克制自己想吸血的欲望,反而会将主人杀死。”

“你不会的”冷双儿想也不想便答道,青落抬眼看她,突然严声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你了解我吗?”

他这话倒把冷双儿问住了,是啊,她凭什么如此信任他,看青落此时的神情,说不定自己的这种盲目信任对他其实是一种负担。冷双儿疑声道:“青落?”

青落突然厉声道:“你可知我从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可知我罪孽深重,一生都不可能洗清,你可知若有一天我失控,我可能随时都会杀了你。”

“那你会吗?”冷双儿直视青落的双眼问道,青落看着眼前不过十几岁的少女,可眼神却如此坚韧动人,这股坚韧无数次将他从黑暗中带出,给与他希望之光,他又怎会舍得伤她。

青落挣脱绳索,双手不自觉的捧住冷双儿的脸,亦是坚定的答道:“不会”。冷双儿看这情景,心中一紧,这景象她可做梦都梦过几回了,今天终于要变成现实了吗?她自觉的闭上眼睛,等着那一吻落下,可许久她却听得青落道:

“人人都道我是从地狱中来的恶鬼,我自认为自己确实不值得这世上任何人怜惜,双儿,你真的不嫌弃我用这沾满鲜血的双手来护你嘛?”

冷双儿闻言,原来不是要吻她呀,心中有些小失落,但见青落如此看低自己,不免有些心疼:“不会,虽然我们不能追回曾经犯下的错,但还可以从头来过。不管从前的你如何,现在的你早已不同了不是吗?你放心,我不会弃你的。”

青落听完冷双儿笃定的回答,眼神轻颤,随后抱住她。冷双儿感觉到青落竟有些微微发颤,莫不是哭了?!

还好青落抱完就给她解了绳索,她细看了一下他的脸颊,并没有落泪的痕迹,她松了一口气,也不知今日的青落为何会这般异常,难道是被那花霸儿刺激了?

“青落,你是在意那花霸儿说的话吗?放心吧,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用担心那些还没发生的事。”冷双儿瞧着青落的神情一如往常,以为他听进去了,便道:“来看看,我们到底被谁带到哪了?”

冷双儿起身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却未见到青落脸上的异常,如今无花堂可能已经知道他没死,他还能跟在冷双儿身边多久呢?罢了,便是死在她身旁也算是他欧阳落这一生最好的结局。

想到此,青落坐在月光下看着四处走动的冷双儿,嘴角上扬,竟有一种释然的轻松。是啊,在死前能得一人珍惜,他欧阳落何德何能呢?

冷双儿转身刚好见到青落映着洁白月光的笑容,她竟一时看呆了,青落何曾这样笑过,笑得如此的灿烂,就像,就像一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虽然这种说法有点奇怪,但她却觉得最适合,毕竟他真的从未如此真实过。

冷双儿以为他魔怔了,赶紧跑到他面前,小声唤他“青落”,青落依然未敛笑容,轻声答道:“嗯?”这下冷双儿有些怔了,这还是她的青落嘛?竟然带着笑声答她,她赶紧伸手摸青落的额头,可别是刚刚蛊毒给烧坏了脑袋。

青落见她如此反应,不禁有些想笑,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旁边道:“别找了,既然那些人未伤我们,说明我们暂时没有危险,先休息会儿吧,今夜发生的事太多,你也该休息会儿了。”

冷双儿被他这么一说,也安静的坐下。月光下两人靠在一起,就像一对相互依偎的鸟儿,各自给予对方安全和活下去的希望。

“青落,谢谢你,谢谢你一直站在我身边。”青落不语,看着冷双儿渐渐闭上的双眼,他将她的一只手放到嘴边,神圣而敬畏的落下一吻。

“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双儿,你不知道你的出现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老天赐予我在这世间最后的一丝温暖啊。说完青落嘴角再次扬起,像极了开在地狱边缘的白色彼岸花!

原来这世上真的会有一人将你救赎,让你的人生不在孤寂寒冷。

十二年前,在欧阳落还不是连山傀儡之前,他是一家名门长子,但只因不是嫡出,在家中受尽后母虐待,即是如此他也从未在他父亲面前抱怨过,因为他的后母可能只会被训一顿,但他跟他的母亲却可能因此遭受更大的折磨。

不过,即使是这样不堪的日子,也并没有撑到等他长大成人将他娘亲带出那个家的时候。那一日,他娘亲被后母拖着去给一个位高权重的人侍寝,他娘亲誓死不从,害了那人性命,自己也上吊自杀了。

那些人却污蔑他的娘亲故意勾引,甚至要抓了他去赔罪,正好那时瘟疫爆发,他被关在柴房几日后发现他染上瘟疫,后母毫不犹豫将他丢到乱葬岗埋了。

血月当空,他从乱葬岗爬出来,只见一名银铃少女坐于坟头,望着血月发呆。她转头瞧见满身白脓的自己也不觉得惊讶,只道:“又一个不服命的人,我手上有一个药丹,它可让你活命,你愿吃吗?”

自此他成了花无言的傀儡,一开始杀人他会哭,会反抗命令,他虽想活但并不想如此活下去。最后花无言让人施针封了他的记忆,往后杀人他不再有感觉,即使偶尔会记起,但他的身体早已习惯了人血的温度,到后来他已不记得杀人是因为命令还是自己的嗜血。

章节目录 风云再起1 这晚欧阳落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血泊中双手染血,四周堆满了尸体,手上血液的温度逐渐冰凉,周围的血腥气和尸体的腐臭味弥漫了整个天空,就像回到了那个黑暗的洞穴,花无言将他锁在洞中不停的杀人,直到蛊虫听话为止。

他反抗却只会招来更大的折磨,就在他觉得自己要被这蛊虫咬得破碎之际,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她的声音那么轻柔,叫着“青落,青落”。瞬间原本的血色成了一片红艳的花海,那人向他走来,唤他“青落”。

“青落,青落”欧阳落睁开眼,正好见到冷双儿在一脸疑惑看着他。“你是做了什么美梦,平日里你起得比谁都早呢,今天怎么日上三竿了还在睡。”

冷双儿说这话倒有些心虚,今日醒来她才发现自己枕着青落的肩膀睡了一夜,看着青落安静的睡脸,她可是瞧了半日才叫醒了他。

确实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欧阳落起身查探周围的环境,此处有床,还有厨具,不过都蒙上了一层灰,想来有段时间没住人了,两人正想着要怎么离开此处,却发现门没锁?

两人一脸疑惑的走出房间,发现房子周围是一片竹林,初晨的阳光透过郁郁葱葱的竹叶洒在他两的脸上,竟是十分惬意。“没想到这绑架我们的人竟然这么有意境,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想来此人不是个君子,也坏不到那里去。”

“女娃有眼光,老夫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样夸老夫了,不过食无肉,老夫的胃可不答应。”循着声音,在竹林的一条小道上走来一个四五十岁的老人,那人一手提着鱼竿,另一只手提着一条鱼,见到冷双儿他又大笑道:“不好意思二位,看来我儿子请你们来的方式有些粗鲁了。”

没想到这个慈眉善目,一脸正气的老人就是绑他们来的真凶!“老人家,你绑我们来做什么?你儿子又是谁?”

那老人走近跟前,欧阳落向前挡在冷双儿面前,那老人见此又道:“小伙子,别那么紧张,老夫不会对两个小娃娃动手的,走先吃饭,老夫在与你们细说请你们来的目的。”

说完那老头还顺手将鱼递给冷双儿道:“来,小女娃把这鱼煮了。”这莫名的自来熟让冷双儿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呆呆的接过鱼,半响才道了声:“哦”。

欧阳落烧火,冷双儿看着油热了,将鱼放下锅,那油一下溅起,烫了冷双儿一下。她不免抱怨道:“为什么我要给那老头烧鱼呀,他可是叫人绑了我们耶!”只是不知为何那老人有一种气势,让人难以拒绝。

“我想那个老人应该就是当今的武林盟主万山铭。”脚步稳如泰山,百米能闻音。而且那种无形中给人的压迫感,能压得过他欧阳落的,这世上没有几人。且那种由内而外的豪气怕也只有万山铭能有了。

欧阳落走过来拉过冷双儿的双手放入冷水中,刚刚被烫伤的地方有了些缓和,随后欧阳落结接过边上的锅铲,动作生疏却有模有样的翻鱼放盐,惊得旁边的冷双儿半天眨眼道:“你会做饭?”

“嗯,小时候会,但好久没做了,你先出去吧。”看着忙里忙外的青落,在看自己确实帮不上忙,“哦”了声,冷双儿乖乖的出去了。

走到外边的凉亭前,听得一声:“女娃娃,你在那傻笑什么呢?不是让你烧鱼吗?”

冷双儿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一直在傻笑,嘴角都有些酸了,这能怪她嘛,捡了个武功高强的不算,竟然还会做饭,简直是捡到宝了,能不乐开花嘛?

但听得这老人家的话,她又忍不住道:“你还说呢?看看为了给你做饭,我的手都被烫伤了。”说完还举了举被烫伤的手,表示不服。

等冷双儿落座,万山铭瞧了瞧才红了一点的手道:“女娃子就是娇气,这点烫伤都忍不得,以后嫁给夫家定是要被嫌弃的。”老人家嘴上虽这样说,却还是从衣兜里拿出一瓶药递给她。

“这是外敷药,对皮外伤的恢复有帮助。”冷双儿当然没有他说的那么娇贵,刚刚只是不想气势上输人才装病的,现下得了一瓶看起来就不是凡品的药,自然喜滋滋的收下。

“老人家,你刚刚的话我可不赞同,谁说嫁了人,就一定得女人洗衣服做饭,我就找那能伺候自己的不行吗?”老头子这是典型的直男观念,她怎么能苟同呢!

那老人一听看着在厨房忙碌的人影道:“也不知你的命是好是坏,会烧火做饭的男人可不多,但也得有福消受,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冷双儿擦药的手未停:“知道。”

“你不怕他有一天杀了你吗?”老人收回目光又看着冷双儿道。

“不怕,他说过他不会杀我的”冷双儿倒是好奇,这老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问的问题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人人都说他是杀人魔,你就这么相信他?”

“当然,他说过不会就是不会,我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就因为他是人人喊打喊杀的连山傀儡吗?外人言与我何干。”万山铭听到此处眼中闪过一丝悲痛,脑海中又浮现了那个抓着没入他胸口的剑,一脸安笑的面孔。

冷双儿没有注意,听到老头一番言语都是对青落的不屑,心里恼怒的很,紧接着道“还有老头,我敬你是前辈才对你客气,但你再对青落出言不逊,休怪我翻脸。”

万山铭闻言大笑道:“哈哈哈,这一点你跟他倒是挺像,不过连欧阳落都不是我对手,不知道你如何翻脸啊?”瞧着冷双儿依然一脸怒气,万山铭又道:“好了,好了,老夫不说你情郎坏话了,行了吧?”

冷双儿没想到万山铭作为一个盟主,竟然也跟着外面的人打趣她,一时气急竟不知道如何还击“你·····”

正好青落端着鱼出来,看到冷双儿跟万山铭的气氛不对,将鱼放在桌上,眼神询问冷双儿怎么了,冷双儿却气得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撇着头不看他两。

万山铭抬了筷子,尝了一口道:“嗯,不错,难怪女娃娃说要找个能伺候自己的夫君,眼光不错。”

“你!”冷双儿听到老头把自己刚刚的玩笑话当着青落的面说出来,心中又气,又恨,恼羞成怒,满脸通红,恨不得用抹布堵住他的嘴。可关键是他们两真的打不过眼前这个为老不尊的盟主。

“不准吃,谁许你吃了”冷双儿气急,将鱼往自己这边拖,被万山铭,一筷子按住,她竟是半点拖不动。

瞧着冷双儿大有掀桌子的冲动,青落出言道:“不知盟主找我们两个小辈来有何事?”说着又给万山铭倒了一杯酒,万山铭抿了一口喜道:“嗯,还不错。”

说话间,青落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冷双儿碗中,冷双儿听得老头夸青落,心中的气消了不少,又看着他吃的那么香,也抬筷吃了一口。吃完两眼放光,又夹了一块鱼肉,不一会一条鱼被万山铭和冷双儿一人一块下去了半条。

冷双儿按捺不住心中欢喜,看来以后有口福了,真真是捡到宝了。万山铭也终于开口道:“嗯,找你们来是有事要问,关于那块玉佩的事。”

赵琦瑜微微睁开双眼,刺眼的阳光让他皱了皱眉。不知睡了多长时间,他只觉得这一觉睡了好久,好沉。他记得自从母亲离世他便没有睡得这么沉过了,现下只觉得神清气爽,除了伤口传来的隐隐痛感,竟是久违了的舒畅。

他动了动手才发现有另一个人的体温,正紧紧的握着他的手,那么的有力,那么让人安心。趴在床上的莫小飞察觉到手上的异样,抬起头看到床上的人醒了,揉了揉睡眼道:“你醒了,我去叫府医来给你看看。”

他起身要走才发现自己还握着赵琦瑜的手,便自然的把赵琦瑜的手放回床上,在盖上被子转身走出去,却未发现赵琦瑜眼中柔情似水的目光一直随他而动。

原本莫小飞等赵琦瑜醒了便要走的,可如今他终于知道什么叫被施恩不如施于恩,吃饭的时候赵琦瑜说动不了手,恩?让丫鬟来呀,可是这位爷说不喜欢麻烦自家丫鬟,偏要他喂。靠!那为什么要麻烦他,赵琦瑜的说法是:“也不知道我这身伤是拜谁所赐啊?唉,世风日下,有人知恩不报啊!”

然后莫小飞第一次抬了碗筷喂人吃东西,这人还是个男的!男的!他不自在的喂着,总感觉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瞧他两,他更别扭了。可那赵琦瑜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每喂一口,赵琦瑜就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慢慢的吃一口。那平静的眼神之下藏着的火热总让莫小飞觉得他一口一口吃掉的好像不是他手中的粥,而是他自己!

可每当莫小飞要气绝不干,赵琦瑜又收回那目光,让他无处发泄。莫小飞一口气堵在心里,却不知道这股气从哪来,再喂一口时他抬眼对上赵琦瑜火热的目光,瞬间像被火烧的茄子,满脸通红。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脸红,就连刚刚心里的火气好像烧的更旺了,让他全身都似着了火一般。

喂完最后一口他如避猛虎的逃出房间,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赵琦瑜这里永远只有吃瘪的份。赵琦瑜见人跑了也不恼,只道:“查清楚是谁的人了吗?”

章节目录 风云在起2 文墨低头道:“是万龙山庄的那些老头。”万龙山庄虽是万山铭这个武林盟主的地盘,可他并不能完全掌控万龙山庄的势力,万龙山庄弟子遍地,涉及的行业众多。很多山庄的舵主都是以前跟着万山铭的老人,如今的万龙山庄已经成了一个权力纷争的斗场。

“那些人竟然这么快就下手了。也难怪万无霜这么着急的来找本王合作,让万无霜去查清楚,他拜托本王的事也该有个结果了。”

“那些人竟然敢动当今的王爷,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还是说是太子那边?”文墨想起那日王爷的境况,心惊了许久,没想到有他在竟然还让人得逞,如此失职要不是王爷免了他的罪,万死都是应该的。

“这次他们出手确实狠了,但太子的手怕还伸不到万龙山庄,你去盯紧太子。”万龙山庄一直内耗不断,而且当初他们为本朝铲除了前朝的叛徒,如今万无霜找他合作,他们与太子合谋也不是没有可能。

“是”文墨拱手正准备退出去,却见王爷抬了一下手,只听道:“晚上我要沐浴,叫他准备一下。”

“是”文墨退出来,王爷虽未明说,但这个“他”已经很明显了,他招来管家让他去准备,吩咐完,他走了两步又把管家叫了回来:“在派两个轻功好的守着莫公子。”

“这,这怕不太好吧”,从这两天的相处来看,府里的人都知道莫公子在王爷心里的分量,如今叫人去看住他,怕不是这王爷的第一侍卫文墨犯糊涂了。

“照着吩咐做吧。”他会不知道莫小飞在他们王爷心里的分量嘛!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要派人看着,他怕这分量把人家莫小飞吓跑了。唉!为了他家王爷,自己也是用心良苦啊。

果然,莫小飞听到管家的吩咐,人还没说完话,莫小飞就跳窗跑了。幸好那两名轻功好的侍卫及时拉住,不然他这管家可难交代了。

“莫公子你跑什么,这可是难得的好差事,伺候好了王爷以后荣华富贵享不尽啊!”管家不明白这莫公子怎么如此抗拒。

“去你丫的荣华富贵,我不需要,那个死变态谁爱伺候谁去,反正老子不去。”莫小飞心里一肚子火,伺候他吃饭就算了,还伺候洗澡,这算什么,听说那厮从不让人伺候洗澡,怎么这会儿要自己去,肯定没安好心。此刻,赵琦瑜对他的那点救命之恩早在莫小飞的心里消失殆尽了,比起命,果然节操更重要啊!

这管家也是个有眼力的,在想起文墨的吩咐,他也明白了个大概,又看莫小飞虽不怎么待见他家王爷,但他肯为王爷去寻药,说明对王爷并非无情,这样的人只能来软的。

“莫公子,你且莫这样说,不说这次是我们王爷为了救你才受的伤,就连上次你失血过多差点…还是王爷伺候你泡了一夜的药澡,才将你从阎王殿里拉回来的。人得知恩图报啊,不说别人,就是小人当初受了王爷恩惠,如今就是要我给王爷当牛做马,小人也是在所不辞的。”

管家这话明里暗里的就是在说莫小飞受了王爷两次救命之恩,本就应该当牛做马的报答王爷,如今他却连洗澡都不愿意,岂不是知恩不报的人。管家让那两人放开莫小飞又道:“公子自己想清楚吧。”

他这话正好打中莫小飞的软肋,他最是受不了欠别人了,可如今他却欠赵琦瑜欠大发了。莫小飞捂着头趴在桌子上不动,管家远远瞧着,嘴角一咧,看来劝成了。

竹林里,冷双儿端坐于桌前,青落眼神中也有些许警惕。按照之前冷剑衣布上的信息,这万山铭可是剿灭她父亲及一切支持前朝旧人的头号人物,如今他将自己绑来,又提到玉佩的事,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外人只知这玉佩是开启宝藏的钥匙,但对于二十年前的一些人来说,这玉佩有别的意义,是那些保护前朝太子的人才有的身份象征。

“别紧张,我知道女娃你是冷家后人,但今天找你们来不是为了抓你,而是想让你帮我查一件事,你可听过王成风?”

看万山铭确实没有动手的意思,冷双儿道:“听过,您在浮生塔大败王成风,从此一战成名当上了武林盟主,走上人生巅峰,不是嘛?”冷双儿这话充满不屑,听说在此之前他两可是好兄弟。

万山铭听到此握了握拳头,最终还是沉声道:“我想让你们查的就是这件事,当初我们说好一起闯江湖,可谁知他成了当时朝廷的人,甚至想利用我清除当时的叛贼,如今的新朝皇帝,他背叛了我们的约定。”

“可如今你发现事情不对劲,觉得当年他另有隐情,所以让我们去查?”这种一听就像有人挑拨离间的剧情是怎么回事?

“是,我觉得当年那些跟着我的人并没有对我说出全部事实。”

“那为什么选我?”要查这件事,让专业的人查不是更好吗?比如他的儿子。

“王成风当初有一个女儿是与太子一起失踪的,虽然太子已经被确认死亡,但他的女儿却没被人找到,我想她应该是被当初一起保护太子的侍卫收养了,而冷家当时只有一个儿子。”显然,冷双儿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被收养的小孩。

“太子死了?”那她大哥还去哪找太子!

“没错,尸体已经被发现,但一些有异心的人却依然坚信他还活着。”万山铭道。

青落看了看冷双儿,发现她并不太在意自己是冷家养女这事,或许一般人听到这种消息都会难以接受,但冷双儿却不,不管哪个身份都不过是她在这个世界的一种存在方式罢了。

冷双儿平静道:“好,不过你得把另外三家亲信告诉我,你既然找到我,想必其他人你也已经找到了吧。”

“都城苏家,西北之地路家,还有一人,这几年我查了许久也查不出那人的身份,只知道他是漠北一带的人。”

“万盟主,既然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那我是不是该有点好处?”冷双儿双手环抱,大有没有报酬就不干的气势,显然刚刚答应得那么爽快不过是为了得到那三家亲信的情报。

万山铭苦笑,递给她一个令牌:“你拿着这个令牌去找我儿子,他会帮你,也可以在一些万龙山庄的分舵使用,但如今万龙山庄形势复杂,你拿着令牌去未必会得到他们的帮助,反而有可能暴露你的身份,招来杀身之祸。”

“除此之外还想请问万盟主,知不知道有一种以血控蛊的蛊毒解药?”青落听的冷双儿的询问,握紧双手,这蛊根本无解,双儿怕是要白费心思了。

“蛊毒?”万山铭眼神在欧阳落跟冷双儿之间来回,似有所悟,道:“如果你们能找到药鬼或许可以寻得解法,只是这药鬼已经退出江湖许久,恐怕难寻啊!”

“药鬼是谁?他可有什么能辨认的特征?”冷双儿听闻有解法,激动的站起来!正想继续询问,突然,青落抓了她一把道:“万盟主,多谢您据实相告,您交代的事我们会办妥,就此别过。”

说完拉着冷双儿走了,等走远了冷双儿才问道:“怎么了?”难道是她问得鲁莽,这件事不应该让万山铭知道?

“药鬼不是善茬,根本不需要找他,他不会给我们解药的。”青落一脸平淡,看不出情绪,可冷双儿却感觉到他隐隐的愤怒。

“为什么?说不定他会一时心软答应呢?”她不甘心,这可是难得的线索,不试她怎能罢休!

青落沉默了一会儿道:“他就是封我记忆,给我种蛊的人。”

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嘛!难怪他不想提起,谁会去祈求伤害自己的人救自己呢!到时候伤的不仅是身体,还有尊严啊!如果是这样,那这蛊毒不就永远都解不了了!冷双儿低下头,如此青落岂不是要一辈子受此折磨!

似是看出了冷双儿所想,青落转身扶住她的双肩道:“双儿,其实我并不想解这蛊,我说过我愿被你所缚,它是你我之间最强的牵绊,我不想解。”

冷双儿抬头看着一脸坚定的青落,心里又难过又感动,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青落缓缓捧住她的脸似是安慰又像祈求般:“我没事的,你,你不要伤心好不好。”

看着青落有些心疼的眼神,冷双儿心里被刺了一下,不自在的扒开青落的手嘟囔道:“谁说我伤心了?”

看着转身背对着自己的冷双儿,青落不解,在看清她烧红的侧脸,呆了一会儿,他的心也跟着痒痒起来,他有一种想抱住眼前的人冲动,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有些害怕,又期待对方会做出什么反应!

许久,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像是散步。微风飒飒,竹叶随风发出簌簌声响,看着眼前穿梭于竹林摇曳光影中的冷双儿,青落发现她的步伐也似踩在他的心里一步,一步,伴着自己的心跳,“砰,砰,砰。”

原来这世上还存在一种解药,解了他的血腥残酷,冷漠悲伤,解了他的无爱无欢,无欲无求!

章节目录 风云再起3 万无霜跨进万龙山庄,两边十几个弟子就大吼道:“少主!”他摆摆手进了自己书房。万龙山庄弟子遍地,可如今真心喊自己少主的又有几个。

以前跟着万山铭的老人第一分舵舵主林义,第二分舵舵主万三,第三分舵舵主李武现在都有自己的弟子,明里暗里争权夺利,根本不把他这个收养来的少主放在眼里。

而他那个笨老爹还一直把这些人当兄弟,要不是冷双儿带着玉佩出现,在加上自己时不时的提醒,恐怕他还意识不到自己被骗了那么多年。

要说这万山铭也是个武痴,从来就只知道练舞,当了盟主也不改他那方言,没有一点盟主的形象,让大好的江湖女儿因为想象与现实的差距,让人幻想破灭后,遭到一众女流的嫌弃,而他自己对这种事也不上心,所以到后面连媳妇也娶不上。

自从接手万龙山庄,管的事也不多,这几年要不是万无霜提点着,明面当着纨绔子弟让人放松警惕,背后借着他老爹的名处理事务,万山铭这个盟主早就被人架空了。所以万山铭这个便宜爹可谓当得名副其实!7

秦明跟着进了书房对着书桌上的万无霜拱手道:“少主,盟主的事办妥了,照盟主的意思是让我们帮衬着冷双儿,他可能是王成风的女儿。”

“嗯,知道了,你以后多注意她的动向,先不要让那些老头知道。”现今万山铭开始调查十二年前的事情,恐怕那些老头要开始着急了,这江湖怕即将又是一场风云四起。

可如今的万山铭根本不能把控整个万龙山庄,万龙山庄对于他们父子俩来说,需要一个人出面震住这些人,难道,自己藏不住了嘛?

冷双儿,他真的是王成风的女儿?根据莫影给他的卷宗来看,这事怕还有隐情,需要认真调查一下才行,不能都像他那个便宜老爹一样随随便便就下结论。

想起他那老爹,万无霜叹了一声“父亲,就算你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又如何呢?人已逝,你们早已回不去了。”

王府里,赵琦瑜捂了几日的身子早就受不了,现在正好借口让人伺候伺候他。莫小飞穿着件单衣走进浴室,这是为了方便沐浴穿的衣服。浴室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池,水池冒着热气,赵琦瑜坐在旁边原本只是进来简单清洗的,他确实不喜欢别人帮忙洗澡,所以只是想逗弄一下莫小飞。

可谁知现在的莫小飞一身单衣,脸上偶尔浮现的不自然红晕,还有他那别别扭扭的样子着实惹人疼爱,赵琦瑜的心痒了一下:“过来,伺候本王更衣。”

一听这句莫小飞立马恼羞成怒,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赵琦瑜,却见他一脸正经,并没有平时的戏谑表情,这反倒像是他想歪了。莫小飞疑惑的走近,他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歪歪扯扯了半天才勉强脱了外衣,在脱内衣时,莫小飞忍不住道:“你一个王爷要个丫鬟伺候怎么了,干嘛非得要我一个男人来伺候你?”

“你欠我救命之恩。”赵琦瑜张开双臂,感受着莫小飞似有似无的吐在自己身上的气息。见莫小飞被他这一句呛得脸色郁郁,又道:“以前本王并没有这种习惯,本王十四岁的时候,有个丫鬟趁着伺候本王洗澡时给本王下了药,如果不是文墨赶来的早,本王可就······”。

没想到这变态还有这种遭遇,果然他这王爷当得可怜。只是这种事一般作为一个男人都不会想重提吧,他怎么会讲给自己听?莫小飞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道了声:“哦”。

“看来你这王爷不怎么好当啊。”说着莫小飞已经将内衣脱了,可那最后的白底裤他一点要脱的想法都没有,赵琦瑜眼神示意,他假装看不见,赵琦瑜失笑也不介意,坐在浴櫈上等他帮忙清洗。

莫小飞揭开他的纱布,仔仔细细的帮他擦着身子,搓着背。毕竟眼前这刺眼的伤口是为自己伤的。等洗完了上半身,他给赵琦瑜的伤口上了药,正收拾东西准备出去,却听得一声“去哪儿?”

莫小飞回头便见赵琦瑜走进水池,池水没过他的腰身,而那双眼则盯着他,意思很明显,还没有洗完!!

“那个,王爷,要不还是让丫鬟来吧,或者让文墨来,他跟王爷比较熟,说不定方便点!”守在院门外的文墨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心想着天气转凉,该填衣服了,不过目光却从未转向院中,甚至避如蛇蝎,谁知道今晚那二人会发生些什么?!

赵琦瑜见他不愿,低下头失落的摸了摸胸口上的伤,一副委屈模样,这倒真把莫小飞仅有的良心勾出来了,他叹了口气,向前走去,可他却未注意到赵琦瑜微扬的嘴角。

莫小飞站在水池中,拿着一段绸布轻轻的帮他洗着下身,洗到后面他就尽量低下身去洗。池水漫过他的胸膛,让他的身子若隐若现,在加上水池的热气熏得他双夹微红,好不妖娆。

赵琦瑜这样做真不知道是折磨自己还是折磨他。他动了动喉结,强忍着心中的躁动。

洗到后面赵琦瑜在水中退了白裤,示意莫小飞在去拿一条,可莫小飞未动,他一个转身却被自己的白裤绊倒,莫小飞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才避免了伤口碰到水。

赵琦瑜趴在莫小飞身上,微喘气想必是动到了伤口。“你别乱动,我扶你出去。”莫小飞一身湿衣搂着**的赵琦瑜从水池里出来,许是衣服湿了的缘故两人相互接触的地方传来对方热辣辣的体温,莫小飞心焦的不敢看赵琦瑜,脚下更是飞快的往旁边的睡榻赶。

可越是这样越容易出事,一身水渍让他脚底一滑,两人双双倒地,赵琦瑜整个身子压住莫小飞,压得他头晕,但动到身上人的伤口还是问了句:“你没事吧”。说完正想扶着赵琦瑜起来。

“你,你别乱动,伤口裂开了。”经过那么一撞击,伤口上传来一阵刺痛,疼得赵琦瑜脸色都青了,只能趴在莫小飞肩上喘着气。莫小飞见他如此也不敢乱动,乖乖的当着人肉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赵琦瑜身上的伤口没有那么疼了,可他却清晰的感受到从莫小飞身上传来的体温,甚至因为湿衣让他胸前两粒都那么明显,烧得他心里一燥,此时此刻他两跟赤身裸体的缠在一起没什么两样。

“王爷?”见他未答以为他晕过去了,但怎么感觉身上的人体温越来越烫。“赵琦瑜?”

赵琦瑜并未应他,而是偏头将自己彻底的埋进莫小飞的颈间。莫小飞还正奇怪,突然从他脖颈上传来一丝奇怪的感觉,凉凉的,软软的,嗯,痒痒的,还有一点刺痛?半响莫小飞终于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丫的,赵琦瑜在吸吻他的脖子。

“赵琦瑜,你这死变态,你在干什么!?”莫小飞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身上的人按住一只手臂,压得死死的。

他又气又急挣扎得更剧烈,谁知对方的力气竟如此大,还吻得更凶了,听着喘息声越来越重,莫小飞顾不得他身上有伤,另一只手向着他有伤的胸口推过去,可赵琦瑜不仅不停,甚至觉得从伤口上传来一丝快感,吻得更疯狂了。

莫小飞抬眼,看到沾满了血迹的手,在看向依然忘我的来回啃着自己的人,莫小飞突然怕了,大喊道:“文墨,文墨,快来···”。他一句话未说完,就被身上的人一手捂住“别叫。”语气里充满了危险的信号,吓得莫小飞没敢再叫。

生命和谐······

闻着单衣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那是从赵琦瑜伤口上留下来的,莫小飞躺尸一样的躺在地上,两行清泪无声的沿着两颊落下,他···的···一世清白就这么毁了······呜呜呜~~~

后来的后来,莫小飞也不知道那天是怎么收场的,他只知道第二天那府里的大夫大声的抱怨王爷不爱惜身子,那些手下也不懂保护王爷,竟然让伤口再次恶化,王爷再这样不配合,他就要告老还乡了。

还有就是他再也不用去伺候赵琦瑜了。文墨依然端端正正的伺候着他的王爷,端端正正的将饭菜抬到失神了许久的莫小飞面前。然后端端正正的叫一个小厮给他脖子上的淤青上药,在端端正正的看着莫小飞无神的走出王府大门,没叫人拦住。

望着走远的莫小飞,文墨心里哀叹一声:王爷,你确定这莫公子还敢回来?不过他家王爷算准的事,一般不差。想到这他又忍不住可怜被他家王爷弄崩溃的莫小飞,没办法,谁叫你被自家黑心的王爷看上了呢,这辈子就认了吧。

章节目录 师徒之情 冷双儿他们出了竹林,正打算先去闵月楼探探最近的情况,然后再去苏家找找还有没有线索。谁知路上碰到了一脸失魂落魄的莫小飞。

“莫小飞?”

莫小飞听到有人叫他,回神,看到是多日不见的冷双儿,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在外面这花花绿绿的世界里要说莫小飞认识的人,除了莫影就属冷双儿这个朋友了,如今自己受欺负,莫影不见,他瞧着冷双儿感觉就像遇到亲人啊!

“双儿”莫小飞眼眶微红带着鼻音唤了她一声,冷双儿顿时觉得受宠若惊,又有些不适应,但此时她不好发作,只能上前安慰一下莫小飞,不然她觉得他随时有在大街上大哭的危险。

太阳正好落山,冷双儿带着莫小飞走进闵月楼,原本带着莫小飞这个看着深受打击的人,只打算来看看露菲菲问问他大哥的情况,然后在去个客栈给莫小飞当一回知心姐姐的。谁知刚入门,那徐子航就迎面热情的扑来:“双儿。”

今天怎么那么多人喜欢叫他双儿,不过这个徐子航难道还没反应出来那天她们骗了他的牌子?冷双儿正不知如何回应,徐子航就拉着她道:“双儿,那天你在浮生塔上的举动实在潇洒,我徐子航就欣赏你这样视钱财如粪土的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来来来,我们喝酒去,今天我请客!”

“这个···”冷双儿为难的看了一眼莫小飞,要谈心,客栈喝酒可能要合适些。

莫小飞自进了门后,就见一些莺莺燕燕的姑娘围着些男人转,像极了以前竹林里的前辈说的寻欢之地。他在冷双儿身后疑惑的问了声:“这是···花楼?!”

徐子航循着冷双儿的视线看向莫小飞,此人双眼微红,脸蛋白皙似是孩童,容貌雌雄莫辨,看着就让人欢喜,好似还有股奶香味。

在听他这一言,徐子航更确定这是一个处没跑了,立刻勾上肩道:“对,这就是花楼,但凡是个男人都应该来这玩一玩,保证让你****,怎么样?这位小公子要不要去试一下。”

莫小飞闻言,心中似是打了鸡血道:“小什么小,我是个男人,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快,把所有好看的姑娘都叫上来,小爷我今天要好好玩玩儿。”他是个男人,他要在这里找回被赵琦瑜那个混蛋蹂躏过的男人尊严!

“若呵,双儿,没想到你这个朋友看着像没断奶的孩子,竟然开过荤啊!不过这脾气对味,我喜欢。走,我给你尝尝我新到的葡萄酒!”说完正想去拉冷双儿的手,却被身后的青落一把拍开。

“咂,你身后这个木头怎么还是那么木,一样无趣”。

“嘻嘻,徐兄别怪他,走,今日正好开心,我们不醉不归。”其实她明白,刚刚徐子航说的是莫小飞脖子上的吻痕,她老早就注意到了,而且看着可不像一般姑娘留下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啊!

况且,这几日她竟遇到些打打杀杀的事,如今这样空闲又不用被人追杀的日子,实在值得庆祝,也该放松一下了。

“对了,怎么没见露姑娘?”

“菲菲啊,这几日她不在闵月楼,在她的别苑里,总有这么几日她会去自己的别苑,且不喜欢有人打扰。”

“她还有别苑?是在闵月楼?”

“不是,菲菲并不是一般女子她有自己的别苑,闵月楼不过她的暂居之地······”

听着徐子航讲了一通,没想到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女子,仿佛人世不过是她心血来潮的玩物,无聊了便回到自己的世外桃源,不理凡尘。

只是这女子却并非不理凡尘,反而是求不得,忘不掉。露菲菲站在庭院,在皎皎月光中与一副画并肩,好似两人比肩赏月一般,只是画终究是画,而画中人怕是早已经恨她入骨。

正是月色浓,忽的一道白影落在她的亭前,平日她的院里少有贼光顾,这厮该不会是第一个贼?待她走近才发现那人竟是个犹如谪仙的男子,月光下让人如梦如痴的五官不是今日在闵月楼遇到的男子又是谁?

只是他胸口上的血过于炫目,反倒让眼前的人更像只妖精。“月儿,快过来帮我。”

连不遇迷糊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只是那声音唤的却是:“师傅。”

“师傅,师傅,你看这是什么呀?”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十二三岁丫头跟在一个白衣男子的身后,一只手指着冰糖葫芦,一只手拉着男子的衣摆。

男子回头露出一脸的不耐烦,却还是递了钱,将冰糖葫芦给了小女孩,鬼机灵!那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冰糖葫芦。人来人往的闹市,一大一小的身影穿梭于其中是那么的祥和。

两人出了闹市,身后却不知何时跟了几人,小丫头道:“师傅,师傅,那些人要跟到什么时候啊!”

男子停下来,转身看向那几人,其中一人道:“药老,你到底跟不跟我们回去,只要你跟我们回去,那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们这些人老缠着我师傅做什么?连称号都说不对,还敢来求人,我师傅是药鬼不是药老!”小女孩气嘟嘟的说完,她最讨厌别人把他师傅和那什么狗屁药老弄混了,不知道她师傅最介意这个嘛!

果然身边的男人听完,脸黑得难看。“骗谁呢,能有此医术的不是药老还能有谁,快跟我们回去解了郡主的毒,否则我就让你尝尝中毒的滋味。”

刚说完,那些人就动手了,可那男子岂会轻易低头,手中的飞针精准的射入那些人的太阳穴。

“啊”听得身后小丫头的惨叫,他赶紧回身,却也晚了。没想到那些人真的放了毒蛇,小丫头被咬个正着。

“菲儿?”他抱起小女孩迅速赶往自己的药庐。晚上菲儿迷迷糊糊的醒来,见药鬼正在给自己擦身,道:“师傅,你别理那些人,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你不比那药老差。”

药鬼看到眼前的小人儿醒了:“你不问问自己的伤势,竟担心这个?”他被自己的师弟药老压制,也不是一两日了,从前学艺师傅就偏心他,无论自己多努力也得不到师傅的赞赏,如今出来人人都只知道他的师弟药老却不识药鬼,总有一天,他一定会···

看着自己的师傅脸色又黑了,她知道师傅肯定在气今日的事,从她被师傅捡回来就不常见他笑,明明师傅笑起来那么的好看。

“师傅,你别又不开心了,阿娘曾说过爹爹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是娶了她,以后我嫁给师傅,天天逗师傅开心好不好,菲儿喜欢看你笑!”

闻言,药鬼正擦着她身子的手顿了一下,而后将她的衣服理好道:“快睡吧,别竟想些有的没的。”转身时,他的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也就这小丫头会心疼人,总想着法子逗他开心。

“师傅,师傅,你看这是什么呀?”曾经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已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只是依然喜欢追在自己师傅身边问长问短。

药鬼正在清洗有刺的草药,经她一吓,拇指不小心被刺中,流出了血,少女一看,立刻心疼的将其手指含在口中,而后微怒道:“师傅,不是说了这些放着我来,您又乱洗什么?”

药鬼收回手,给了她一个爆栗:“你才是,怎么总是毛手毛脚的,每次都将手指含进嘴里,要是我洗的是毒药怎么办?再说,我还没老到骨头都动不了的,一点小事还不能动手了?”

“师傅乱说什么呢?师傅才不老,你可是永远年轻漂亮的美男子呢。”菲儿说完拉着他到旁边上药。

“师傅,你可不要在受伤了,菲儿看着心疼。”药鬼听完怔怔看着眼前的妙龄少女,心想这丫头是不是太黏自己了。

可还未上完药,门口就有人敲门,是隔壁村子的啊财,原是隔壁村有几人相继倒下,他们知道这里有大夫,就上门来求药。两人去诊治发现竟是时疫,病人伤口流脓,且发作快,传得也快。

药鬼知这种时疫一不小心就可能命丧黄泉,但若治好了,却是他扬眉吐气的机会。于是他日夜上山采药,研制解药,听说这时疫已蔓延到好几个县,他知道他的师弟肯定也开始诊治了,他必须赶在他前面。

这一日他在试一味药时,一时不察竟被药性反噬,晕了过去。等醒来时,他发觉口中异常,有种软软糯糯的触感,等睁开眼竟发现菲儿在吻他!

他推开她大声道:“你干什么?”菲儿见自己师傅已醒,满脸通红道:“师傅,我···我采药回来见你晕倒,就自己开了药给您,可您的气息却越来越弱,药石不进,没,没办法,徒儿才出此下策!”

原本菲儿确实只打算给他喂药,可喂着,喂着便忍不住加深了力道。毕竟那是自己日日夜夜思念的师傅啊!

小时候的那句诺言,她并未儿戏,她自小每日想的都是如何逗师傅笑,如何让师傅开心。看着师傅对她温言耳语,对她欢颜嬉笑,她就开心。

原本以为这样她就满足了,可看着师傅对自己的好,她想要的越来越多,终于她不在满足于只当他的徒儿,可是她知道他的师傅根本不可能给她回应,极重名誉的他要是知道了自己的这种心思,定会把自己逐出师门!

可如今药鬼在怎么迟钝怕也知道了,因为刚刚那根本不是喂药,而是乘人之危的强吻!药鬼看着平日对自己撒泼打诨的徒儿竟如此对自己,还有什么不明白,在低头看自己胸前敞开的衣襟,上面插着几颗针,在往下是一层薄薄的泄裤,顿时觉得老脸一红喝道:“给我出去!”

章节目录 药鬼 可能是制作解药太需要人手,又或者药鬼没想好如何处置她,总之药鬼并没有对菲儿有任何处置。药鬼依然尽心尽力的为村民调配出各种解药,但收效甚微。

最后他盯着那本老旧的书籍起了心思。一日他正在试药,菲儿进门便看到药鬼手上有伤口,一如以往急着将他的手含进嘴里,可这次药鬼却不能再淡然处之,况且这次这伤口并不寻常。他猛的推开菲儿道:“孽徒,你要干什么?!”

菲儿没想到他的反应会那么大,怔怔坐在地上。药鬼也发觉自己过于激动,看到菲儿受伤的表情,心有不忍,但还是没有动作。半响地上的人才道:“对···不起,师傅···”。

药鬼见她并没有什么不适,甩手离开。菲儿起身,嘴角却留下一股血腥,她抹了抹嘴角,眼角瞥见了桌上的书籍。

接下来的几日药鬼将自己关在房间内,不停的研究着药物,只是不知为何这几日他的身子总是忘不了那种软软糯糯的感觉,而且还越来越强烈,伴随着的还有五感逐渐的迟钝,莫不是自己被药物伤了身体?

这日他依然走**日治疗的村子,却发现他们已经在食用别的药,他抓住发药的人,上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这药是怎么来的?”

“鬼大夫,这是朝廷发来的解药,好几个县的人吃了都已经好了,听说是一位叫药老的圣医研制出来的。太好了,现在大家就有救了。”

药鬼听到这脸色煞白,这时旁边一个眼神凶煞的男子见他表情不喜反而难看,便大骂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大家得救你不开心嘛?”此人之前是村中恶霸,后来染了时疫,每次药鬼来发药,他都第一个冲上来试药,但那药又苦又涩,喝了那么多次都不见好,心中难免对药鬼有怨气。

“也是,什么鬼大夫,喝了你那么多药还不如人家药老的一次药管用还,害我之前白受罪,你个庸医根本不配当大夫。”旁人见他出口不逊,皆阻止他道:“别说了,鬼大夫之前也尽心给我们治疗···”

药鬼握紧手中刚刚研制出来的解药,那是他不顾自身,用自己试药研制出来的解药,他为了这次时疫连自己都搭上了,可是依然比他的师弟慢了一步嘛?哈···哈···哈···他果然还是不如他那个师弟嘛?而且自己拼命救人换来的就是这样的报答,看着眼前这些或同情,或怀疑,或怨怒的眼神,他缓缓转身,失神的走出了村子。

菲儿坐在药庐的门口,等着她的师傅归来。若是平时,这个时候早就回来了,可现在已经到了半夜,却依然不见身影。随着一声闷雷,天空飘起了大雨,菲儿正准备转身回去,却见远处有个影影绰绰的白色身影,不是她的师傅,又是谁,只是药鬼一身白衣,身上不见药篮,手中却多了一瓶酒,头发散乱没了往日的端庄,如此狼狈的药鬼,她还是第一次见。

菲儿立刻上前扶住他,大雨滂沱,将两人淋了个彻底,药鬼抬起酒又喝了一口。菲儿差点扶不住他:“师傅,你怎么了?怎么喝那么多酒?”

“哈哈哈······我命由天不由我,菲儿···你知道吗?我···我又输了,呵呵呵···我那个好师弟,不论做什么总是比我厉害,不管什么时候我根本赢不了他。”药鬼一半疯癫一半似哭泣的喋喋道来,此刻的他不在是那个言语刻薄,高高在上不爱言语的师傅,反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童,每一句都让眼前的少女心疼无比。

“你知道吗?我···我药鬼,甚至搭上了自己的身体来试药,可···可终究是晚了一步,哈哈哈···可笑吧,我拼命想做到的事,他总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便做到了。”

“师傅···”菲儿不知道要如何安慰眼前这个受伤的男人,有时候她也觉得老天好不公平,明明他的师傅那么努力了,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他赢一次呢?

菲儿将人拖进室内,为他褪去鞋,让他躺好。“为什么,为什么,为了赢他,我都动用禁书了,为什么我还是晚了一步。”说到此处,药鬼突然一偏头吐出了一口血。

“师傅!”菲儿赶紧帮他顺气,又打来一盆热水帮他清理,她强忍着泪水,仔细的帮他擦掉血迹。

“终于发作了吗?”他为了研制解药动用了禁书中的巫蛊术,此蛊虽能助他,但会侵蚀他的五感,让他失去作为一个医者甚至正常人的一切,且此蛊虽有解药,但那本书是残卷,解药的记载正好被撕毁,况且蛊本来就是不易解的,有没有解药还未可知,所以他注定无药可医,只是他好不甘,堵上一切也没能赢一回。

“我好不甘啊,我堵上一切···还是赢不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抬起一只手遮住了脸,可还是挡不住那两行清流顺着脸颊留下。

“师傅···”菲儿心里拧成一团,那么高傲的人,竟然哭了。

“师傅,您并不是什么都没有,您还有我啊···”菲儿起身,慢慢的将身上的衣物脱下,药鬼似听到声响,将手抬开一角,竟见菲儿穿着单衣站在他面前,他赶紧又遮住双眼道:“你干什么?”

“师傅,您中的蛊并非不可解,只是希望您不要怪徒儿!”菲儿缓缓坐上药鬼的身上,药鬼被她此举吓得挥手想去推她:“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蛊的事。”可当他看到只着一丝的菲儿时,之前的躁动更甚,竟让他有些把持不住。

“菲儿别闹,快···快下去。”

可菲儿似听不到,她慢慢解开他的衣服道:“师傅放在房中的书籍,我看到了。”药鬼想去阻止她的动作,可却有些抬不起力气。

“师傅中的蛊菲儿能解,你不会失去什么的,以后你还会有机会和他较量,所以师傅,你不要伤心好不好,看你伤心,菲儿心痛。”

“菲儿···”药鬼任她摆布却无能为力,不仅身,心中的堡垒也开始轰然倒塌!

“师傅若想问,菲儿怎么知道我会解蛊,师傅莫不是忘了,您是在哪捡的我?南疆才是蛊的发源地啊。”

说完少女十指扣住眼前人的双手,没了手上的遮挡,眼前的春光一览无遗,菲儿细细吻着他的泪水,耳语道:“师傅···,菲儿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唔···”身下人见此景,还待说什么便被堵住了双唇,这日日思念的触感,沦陷的又何止是对方一人,日日陪伴他岂会无动于衷,罢了,至少还有一人,即使双双坠入无间炼狱,也无妨,让他们再享受这片刻的欢愉吧。

他回握住那小小的手掌,抽出另一只手,紧紧抱住身上的人,满室春光,窗外雨声盖住了那声声的和鸣,和诉说爱意的呢喃!

“菲儿,菲儿···”站在旁边的丫头见人醒了,赶紧道:“姑娘,人醒了。”露菲菲闻言而来,见人还在呢喃,只是听不清楚说的什么,她伸手拔了一根银针。床上的人缓缓的睁开眼睛,见到眼前人,他眼中满是惊讶!

露菲菲见他如此以为是被吓到了。便道:“不用怕,这里是我的住所很安全,你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只需要在休养一段时日便可。”

那人见此也不在说什么,只是他没想到竟还有和她如此相处的一天。他安静的接过递过来的药,眼神时不时的看向她,等她望过来又赶紧撇开。

如此举动让旁边的小丫头在私下道:“姑娘,那人是不是喜欢姑娘,我瞧着那人老是偷看姑娘,不过以他的容貌配姑娘却是刚好。”

“你呀,你姑娘我在你眼中就那么金贵配得上那天仙一样的人?”露菲菲嬉笑着,也不理她。

其间她有几次想去闵月楼,却总被他孩子气的理由阻挠。这次她刚踏出门口就听得里面的人道:“去哪?”

“闵月楼。”

“你前天说要带我逛逛你的院子,今日天气正好,不如就现在。”说完,就朝前走去,一点反驳的机会都不留给身后的人,露菲菲笑笑,跟了上去。这略带孩子气的霸道竟有些似曾相识。

王府中,莫小飞前脚刚走,赵琦瑜后脚就让人跟了上去,毕竟以他那种精神状态很难保证不出什么事。当时自己真不是故意的,可事到如今他怕在拘着莫小飞,生怕他会想不开。如今放他走不过是想让他散散心。可他对莫小飞好像还是太心软了。

文墨站在堂下,低头缓缓的道:“王爷,莫公子他在路上遇到了冷姑娘,跟着冷姑娘去了···去了···”

“去了哪?”

“去了···闵月楼。”

赵琦瑜握了握手中的茶杯,眸中多了一丝寒气。下面的文墨没敢看他家王爷现在的表情,心里止不住暗道:“莫公子啊莫公子,还真是哪种作死,你哪样来啊,不知道他家王爷最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嘛?”

章节目录 一醉解千愁? 冷双儿知道莫小飞麻烦,但却不知道他竟然那么麻烦。几杯酒下肚,莫小飞就开始东倒西歪,胡言乱语了。

“赵琦瑜,你个混蛋,王八蛋,死变态,呜呜~你就知道欺负我,呜呜~”说一句又灌口酒,这话他已经重复好几遍了,但硬是没有下一句。

挠的徐子航和冷双儿两个八卦的人心痒痒,两人一对视,冷双儿挑了个眉,徐子航立刻一个收到的眼神,转而对莫小飞道:“来,莫兄,喝酒。”

冷双儿则一脸关切的温言道:“小飞,你说他是怎么欺负你的,姐给你报仇去。”她哄着莫小飞说说细节,自己也看戏般一口闷了手中的葡萄酒,不愧是第一富商请喝的酒,好喝!

“是啊,莫兄,他堂堂一个王爷怎么会欺负你一个小孩呢?”

“小什么小,我是一个男人,今天小爷我要睡女人,他一把抓住在身后伺候的姑娘,狠狠的将脸埋在人家胸口。”

冷双儿一脚踢开他道:“别在这耍流氓,自己被男人欺负了,来这找女人撒气!”

徐子航平时也看惯了这些莺莺燕燕,一摆手让人都下去了,今天他想好好跟朋友喝喝酒。

莫小飞一听也怒了:“谁说我被欺负了,呜呜~我没有。”

冷双儿顺顺他的背安慰道:“好好好,你没有,你没有。”莫小飞哭完,趴在桌上不动了。

“唉,没好戏可听了。”徐子航手杵脸,一副失落的样子。

一般来说像这种男子之间的事,在这应该不常见,怎么徐子航的接受力那么强?

“对这种事你们不会觉得怪嘛?”

“那有什么,我们这还有个楚馆,改天领你去见识一下,那的妙人可是……”

冷双儿听到此,没想到真有这种馆子,以前只听说过,她可是“仰慕已久”啊,于是满脸兴致的坏笑道:“如何?”

可这个话题生生截止在这,进行不下去,因为从旁边发出来的冷气压,感觉他俩在多说一句,脖子就要掉下来了。

“哈,啊哈,开玩笑的,开玩笑的,青落,你别那么认真嘛!”冷双儿看他神色依然结冰,狗腿的给青落到了一杯。

徐子航也赶紧转移话题,他与冷双儿又天南地北的胡扯一番,等尽了兴,冷双儿也开始两眼冒星,东倒西歪了。

徐子航不愧是混惯花楼的,竟然还很精神的道:“我看双儿差不多了,你送她去隔壁房间,我送这个醉鬼回去。”

说罢,扛起莫小飞,就走了出去,可当他拐了个角正想把人送进房间,他的背后突然闪过一个人影,一击将他打晕了。

青落恰好从房间扶着冷双儿出来,见到这一幕,他与出手的人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淡定的转身…走了。

文墨见此嘴角抽了抽,看来又是一个不能惹的主,还以为要动手了,结果怕是这个富二代哪里惹到人家,竟让青落对此视而不见!

青落打开房门,想将冷双儿扶到床上。“水,水”听着冷双儿的呢喃,又将她扶到桌上,给他倒了杯水。

她却没喝,望着廊外的星星道:“你看是星星。”随后又跑到廊里看星星,青落眼快赶紧扶住她,在廊里的椅子坐下。

冷双儿靠在青落的肩膀上,望着天上的星星,许久,又被楼下嬉闹的灯红酒绿吸引,不论是哪番景色,她都觉得好生热闹开心,因为她现在的心是稳的,身旁的人给了她一个安稳,让她不在被寂寞,孤单所扰,不用害怕来自外面的任何危险,她知道身边的人会护着她。她好想亲亲抱抱眼前的这个人。

于是冷双儿嘴角含笑,脸颊满是微醺的红晕唤道:“青落。”语气里尽显娇态,她显然觉得不够,双手环上青落的脖子,又温柔的唤道:“青落。”

青落被这此举此言怔住,竟不知要作何反应,可未等他动作,冷双儿就闭上了双眼吻了上来,他呆呆的任她吻了许久,得不到回应的她,似有些微怒,正准备撤走。

青落却突然扶主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两人唇齿相缠,难舍难分,吻到后面,青落不由自主的气息越来越重,吻得更为疯狂,缓缓将她压下去。

可压到后面他感觉不到对方的回应,才慢慢抽身,他以为她怒了,抬头才发现对方脸红扑扑,双眼微闭,竟是睡着了。

青落整理了微乱的气息,将身下人扶起,紧紧抱住,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放手,永远也不。

第二日,冷双儿睁开双眼才发现头晕得要炸。她揉了揉头,起身准备下床,却突然碰到一个人:“啊!”吓得她酒醒了一半,原是青落趴在他床铺上,她顺了顺心口道:“原来是你啊!”她还以为自己酒后乱来,出了什么事?

要是醒来身边多了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怎么办?还好是青落,而且两人衣裳完整,想是没发生什么,不过昨天自己应该没做什么蠢事吧?

冷双儿揉了揉头,昨天直到在桌前倒下之后,她就没什么记忆了,不行,头疼得厉害,得先去喝点醒酒汤!

冷双儿扶着床边起来道:“你怎么在这?怎么不回自己房间睡?”

她不记得了!?

冷双儿见青落没答也不追问,或许是昨晚自己太闹留下来照顾自己了吧!但现在她头疼得厉害,只想赶紧解酒便道:“谢谢你啊,走吧,我们去找他俩去吃点东西。”

她揉着头走出房间,青落在她身后失落的摸了摸双唇,而后也赶紧跟上。

走到拐角,冷双儿一个踉跄差点摔到一旁,青落赶紧上前扶起她,只见地上的人缓缓起身,揉了揉后颈道:“谁啊,打扰本大爷睡觉?”

冷双儿待看清是徐子航,笑道:“你怎么睡在这?”

经这么一问,徐子航好似回神了,发现自己不仅在这趟了一夜,原本在背上的莫小飞也不见了,忙道:“遭了”。

他赶紧起身跑到前面的房间一脚踹开房门,冷双儿也怕出什么事,赶紧跟了上去,可她前脚刚进门几步,就听到徐子航大喊道:“卧槽!”

冷双儿往前看了一眼,可瞬间眼前就变成了一片黑暗,青落紧紧捂住了她的眼,可她还是看到了,跟着一句“我去!”

莫小飞穿着一件单衣,衣服胸前敞开,落满了樱花般的吻痕,床上衣物被蹂躏得不成样子,被子上还有些不明液体,这场面可以说是案!发! 现! 场!嘛。

莫小飞被这动静惊醒,起身揉了揉睡眼,见一群人站在他前边,疑惑道:“怎么啦?你们怎么在这?”

兄弟,你可能被强了,你知道吗?到底是哪位烈女子,竟然这么惨烈!

冷双儿使劲扒拉着青落的手,可还是只透出一点光。徐子航转身道:“啊!没事,就是喊你吃早饭,你准备准备出来吧。”

“哦。”莫小飞呆呆的回了一声。

“唔,唔”冷双儿被青落扭开头,捂住嘴,从身后抱起,抬了出去。

等三人到了楼下,他才放开冷双儿,她立马上前道:“我去,你看到了吧,没想到这闵月楼竟然有这么凶悍的女子,怎么办,小飞是不是被人强迫了,不行,我要给他报仇。”

徐子航脸色沉重道:“这事不能声张,那恐怕不是闵月楼姑娘干的,那层楼都被我包了,别人不会上去,不然,我怎么可能在走廊睡了一夜。”

“那……”两人说到此,纷纷疑惑的看相青落。

青落缓缓道:“昨天,打晕你的是王府文墨。”

“靠!”“我去”徐子航,冷双儿两人同时发出惊呼,不过出发点却不同

“又是他,就因为他是王爷就能随便伤人嘛?卧槽,早知道就把徐福带上了,看他还能不能打我。不对,青落你看见他打我,你不帮我。”

徐子航正想找青落理论,冷双儿一把拉住他,然后使劲摆眼色,又用口型道:“先别告诉他!”不然以他昨天的那种状态,真的怕他想不开啊!

莫小飞羞羞涩涩的走下楼,除了青落,三人神色各异的向一家小吃摊走去。

冷双儿时不时偷瞄他脖子上的吻痕,想象着昨晚到底是如何的激烈,青落似看出她所想,每次都会遮住她的视线。徐子航则一脸不快,想必还在为昨晚自己受的待遇不开心,而莫小飞则是一脸羞涩。

早餐上来后,冷双儿先喝了一碗醒酒汤。这时莫小飞突然开口道:“徐兄,昨晚谢谢你!”

“噗…”冷双儿一口汤直接喷出来。

“谢…谢我什么,不是我干的。”徐子航连忙解释道,话都不利索了。

莫小飞听完,脸更红了,冷双儿知道他误会了什么,深怕徐子航说漏嘴,忙道:“人家是谢谢你,请他喝了顿酒,你慌什么?”

莫小飞这个纯情的小伙子,恐怕是想说谢谢徐子航带他喝酒,让他跟姑娘…不过冷双儿很好奇,疼的地方不一样,他没感觉嘛?

他当然没感觉,毕竟赵琦瑜只是让他在手里求饶了一夜,并没有做到最后。

只是这个赵琦瑜占有欲太强,如此霸道,恐怕他两难成正果,要不要找机会帮他们一下?还是在看看小飞的意愿?

徐子航似也想通自己误会了,赶紧转移道:“对了,双儿,你打算去哪?还找菲菲嘛?”

“嗯,打算去见她一面,在去都城苏府一趟,后面还可能去别的地方逛逛,不知道徐兄是否愿意同行,反正你在这也闲着,不如一起去外面看看。”要是他同意一起去,路上的吃食,住宿可就免了。

章节目录 同行 徐子航是个闲人,难得遇到一个投缘的冷双儿,也想跟着去看看。不过露菲菲通常不喜被人打扰,所以他建议先去苏家。冷双儿想着自己哥哥肯定走了,见露菲菲也没有什么要事,于是一行人一道去往苏家。

路上他们到了一处林子,正停下来休息,冷双儿有些好奇这莫小飞怎么跟着一块来了,莫影呢?原是莫小飞难得出来还没有任务,现下遇到冷双儿他们,又不想回石林了,反正林主交给他的事,他还不知道要怎么交代,跟着冷双儿他们先去玩玩也好。

“小飞,莫影呢?你不是一直跟她在一起吗?”冷双儿想想莫影给自己上的课,虽然惨烈,但好歹没伤她性命,如今倒想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了。

“她现在跟了一个王爷做保镖,过得挺好的,我虽然跟了她那么久,但很多时候我挺不懂她的。”

“我看她武功很厉害,你们是什么人?”

“唉!一言难尽,莫影虽然武功高强,可是人在江湖,许多事由不得她做主,不得已才骗你的,希望你不要介意。不说这个,双儿你们为什么要去苏家。”

“我收人之托想去查一件十多年前的事,你们知道王成风吗?”

“知道,浮生塔的传说,怎么,双儿你查的事情跟他有关吗?”

冷双儿将王成风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不过没有透露万山铭和那三人的全部身份。两人听完都表示要帮冷双儿查明真相。没想到这一次的出行竟成了几人探险江湖的契机!

四人站在苏府大门外,突然门口走出来一个面容白皙,风度翩翩的男子。这还是那个病秧子嘛?看他那温暖的笑容,果然不负苏暖的暖子啊!

他走路有些急促,看得出来是跑着来的,还未到跟前就听得他一脸笑意道:“双儿姑娘。”

瞧着他那眼神,徐子航微低下头道:“看来双儿魅力不小啊,这苏大公子那一脸眉开眼笑。”

冷双儿给他一个手肘低声道:“别乱说,我们才见过几次而已。”

确实,苏暖与冷双儿真正的见面只有几次,可她不知道,她住在苏府的那几日,苏暖却经常能见到她,花园里,饭桌前,充满活力的冷双儿对每日只能呆在房中,病殃殃的苏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走后,他便常常想起那张充满阳光的笑容,如今听说她来找自己,苏暖自然是欢喜的,而且他的病也渐渐好转,苏暖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苏暖热情的走上前,将他们迎了进去。虽然苏暖已经尽力平淡的对待他们,可他脸上褪不去的笑意,也让冷双儿不经怀疑苏暖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了。

到了大厅,冷双儿说明了来意,苏暖也不恼:“关于这件事,我所知不多,父亲从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所以可能帮不了你们多少忙,不过父亲有一些书信,我让管家去整理一下,你们可以看看有没有用?”

“多谢苏公子,那日大火实在对不住,没能阻止事情的发生,不知道令妹……”冷双儿想起那对可怜人,心里一阵惋惜。

“也是父亲的造业,怪不得旁人,妹妹已经安葬好了…和那人一起”。

苏暖在大火过后痛失两位亲人,许久才接受了这个事实。火灭了,他去收拾残局发现有两具尸首紧紧抱在一起,早已分不清谁是谁了。可他知道那是他的妹妹和那个江湖客,想不到他们还是“在一起”了,以另一只方式。

冷双儿提议要去看他们,路上她将苏樱的故事简单的说了一遍给徐子航和莫小飞。

莫小飞眼红道:“他们命真苦,为什么一开始不能在一起呢?地位不同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这世间又多了一个爱恨情仇的故事!”徐子航也风骚的来了句。

“其实爱不该分地位,只是在这世上又有多少人会明白,她只是看不清自己的心,等她明白时,已经太晚,缘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冷双儿感叹完,马车里顿时一阵沉默。

冷双儿不想继续这种氛围,便挪耶道:“哎,徐兄,你说这儿女情长不应分地位,那应不应该分性别呢?”

徐子航立刻明白冷双儿的意思:“在下虽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这爱了就是爱了,性别一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莫小飞听到这样的言论,不由想起赵琦瑜那张脸,脸色又羞又恼道:“这怎么能不分,男女在一起才是天经地义,怎能违背常理!”

徐子航一副理所当然道:“这怎么不可以,听说过金丞相的女婿王巍嘛?他是被所有朝臣都看好的金丞相的接班人,前途一片大好呀!”

“可是前一久,这人却突然不理事务,像个疯子一样的找人,而他找的不是别人,正是与自己青梅竹马的美人路与非!”冷双儿听到此,也吓一跳,没想到这竟与路美人有关。

徐子航又继续道:“这王巍原是路家家仆的儿子,可因为和路与非同龄,从小就做了他的书童,两人从小年少做伴,同寝而食多年,在加上路与非是个美人,且年岁到了也不娶妻纳妾,一直黏着王巍,坊间就开始流出各种传言,路与非根本不在乎,甚至拜托家里提拔王巍做了官,这王巍也颇有手段靠着路与非的名声和自己的才华,一路过关斩将有了现在的成就。”

“要说这路与非也是个可怜之人,痴心一片,枉付他人。这王巍有了地位后就娶了金丞相的女儿金依依,如今怕是这路与非受不了心爱之人与人恩爱,便舍了王巍而去。”

冷双儿听到此终于明白路美人心心念念的人是谁了,但路与非并非是受不了王巍与人恩爱,而是用自己的脸换了他的性命!

“王巍前不久可曾有过性命之忧?”冷双儿问道。

徐子航不知她为何有这一问,可却从未听过这样的事:“这倒没听说过,不过怕也快了,传言那王巍为了寻人,几日不食,甚至卧病在床,怕离死不远了。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有一人心心念念为你,不求回报的与你在一起不是很好嘛?何必在乎那么多。”

“哼,那不知若有一男子为徐公子如此,你可会与人在一起呢?”莫小飞听完心中有些触动,可又觉得让一个正常男人突然接受另一个男子的示爱根本没有那么容易!

徐子航往后一靠,十分欠揍道:“若是路与非那样容貌的人,我怎会不接受,那可是谪仙一样的人啊!”他斜眼瞟了一眼莫小飞,又加了一句:“莫公子这样可爱的,我也可以考虑一下哦!”

莫小飞十分不自在的“哼”了声,转过头,脸上却有一丝不可察的红晕浮现。

冷双儿从刚刚思绪就不在车里,青落永远像个木头一样纹丝不动,现下徐子航和莫小飞也不说话,气氛一度尴尬。而一直在听他们说话的苏暖此刻脸色却十分羞涩,似乎憋着话,不知该不该说。

在这里坐的都知道莫小飞与赵琦瑜的事,所以对断袖之事见怪不怪,可苏暖这个常年在家养病的大少爷自然是第一次听说真人真事,而且还是在一个一马车都是男人,只有一个小女孩的场合,听说了这样一个劲爆的消息。

作为恪守人伦纲常的读书人,这让他有点难以接受啊,更何况听了徐子航的话,他似受了刺激,半天突然吼了一句道:“双儿,我不…不认同徐兄的说法,我就喜欢双儿这样的姑娘!”

其他人的目光顿时投向了这个一直笑意暖人,此刻满脸羞红的大少爷,冷双儿也从思绪中回神盯着苏暖老半天。

“哈哈哈……双儿,哈哈哈……”最后这份沉默的惊愕在徐子航杀猪般的笑声中结束了。

天啊! 这世上竟然有人敢跟欧阳落抢女人, 莫小飞瞬间向苏暖投去了看英雄的目光。不对,既然冷双儿是欧阳落的女人,那为什么自己还要作死的跟着他们?

莫小飞斜眼看了看青落,发现他眼中竟有一丝哀伤并用羡慕看着苏暖!!!

一定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不! 是自从遇到欧阳落后,他的整个气场都不对,完全不像传说中的连山傀儡欧阳落!难道这一切的改变是因为冷双儿!?

冷双儿正沉浸在刚刚路与非的故事中,还没回过神来,现在倒是让苏暖这番话拉回来了。她自己也是一脸蒙圈的看着苏暖,瞧着他脸色越来越红,最后只能不自然的移开目光,好吧,她也觉得脸上有点烫了。

偏偏徐子航还在那边大笑,她一脚过去,最后将头偏向窗外。青落也不自觉的遮挡住苏暖瞟向她的视线。

徐子航笑完后,一手答在苏暖肩膀上道“勇气可嘉,不过,你……”说着,眼神暗示的让他看看冷双儿和青落,意思很明显:你的机会渺茫。

苏暖岂会不知她与青落关系匪浅,可他至少想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不想让它随时间流逝,消失在岁月中。喜欢冷双儿,是一件让自己欢喜的事,他想让她知道。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看到还是有些失落和心酸。徐子航瞧着他的表情道:“没关系,改明儿,我在给你介绍一个,一会儿回去,哥请你喝酒。”

苏暖瞧着这个戳破事实的男人,正一脸欠揍的耷拉在他身上,在想起刚刚他那番关于男人的看法,嫌弃的躲到一边,不想理他。

马车上的人一路无话,终是到达了目的地。

章节目录 你是谁? 莫影站在船头,看着江面雾气升腾,周围青山围绕,听着身后人轻拨琴弦。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清透又安稳。

果然,泛舟总是可以让她心情平静!她看着眼前的人,好似有什么呼之欲出,可又虚无缥缈,让人抓不住。

“小影在看什么呢?”弹琴之人轻笑问道。莫影回神才发现自己盯着赵琦珉发了好一会呆。她低下头缓缓道:“没什么”。

自从捡了莫影,虽然从未见过她杀人,但赵琦珉知道,莫影一直在护卫他,默默的为他遮挡一切来自暗处的袭击。可每当浮现莫影那双时而看着自己发呆的神情,他就疑惑,她真正想守护的人是自己吗?

能让强大如山的杀手如此小心翼翼的守护,能让从来漠然的人泪流满面,莫影,你心中的人到底是谁?

“还以为小影是觉着本王像某个亲近的人呢!”赵琦珉故作生气,想瞧瞧莫影的反应,谁知她依然垂着头不应一声,可赵琦珉还是从中看出一丝丝紧张。唉,她的心思怎么如此好猜,这样还怎么做杀手。

只是赵琦珉不知道,毫无防备的莫影只有他能看到。莫影的身份,赵琦珉从来不问,只是从点滴中得到的猜测,他不知道莫影留在身边的目的,如果是杀他,那么多的机会,自己可能早就死了。若是潜伏,可她的种种行为都在暴露她的身手,所以也不太可能,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这张脸吗?这张像极了某人的脸?

“小影,你可愿意往后都跟着本王?”他希望莫影能一直在身边,不管是护谁,对他都有利。

“本王的意思是从今以后只为本王效力。你护着本王,本王也会护着你。”不在有其他的身份,认他为主。他用王爷身份护着她,给她安身之所,她给他安稳。

莫影抬眼看着眼前人,眼中满是惊讶。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有一个人会对她如此说,她甚至从没想过自己的以后。或者她根本不觉得自己有以后。

“王爷,你…知道我的…身份嘛?”她是石林第一杀手,是江湖上最冷血的杀手,是罪孽深重,仇家遍布的杀手!她可以放下一切,只跟着眼前的人嘛?

莫影看着赵琦珉期待的神情,心中大动,她真的好想说一句“好”,可是,可是……

正待她说话,船身突然摇晃,一个身影从水中扑腾而起,落在船上。一个双眼无焦,脸冒青筋,一身怒气,手脚却皆被断开的锁链缠住的少年站在船头。

莫影看着这不似正常形态的年轻人,觉得有些熟悉,还未待她想清楚,一根锁链正面袭上来,她迅速躲过,锁链砸在后面船棚,竟被砸去半边。

莫影深知眼前是个棘手的人,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容易误伤。她抽出身后的弯刀,以一个极难防御的角度贴上对方的身,双刀发力,一般人受此一刀,不伤也半残,可眼前这人却直接将她弹开了!

莫影后退一步,继续从各种角度攻击,招招狠辣,致命,且动作迅速,完全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那少年果然承受不住这样的攻击,虽然有些攻击被弹开,可有些却能划破他的皮肉,只是这些伤口奇怪的没有留太多血,甚至有些正在恢复!

少年的步伐混乱,每一次的躲避几乎都是依靠本能,原本这样的菜鸟根本不是莫影的对手,可是在少年的盛怒和强悍的身体下,竟与莫影不相上下!

赵琦珉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莫影,作为对手,她面无表情,甚至眼神毫无波动,可她每一个轻巧,狠辣的动作,都在宣示着挡我者死的霸道,作为我方就是强固的盾牌,这样的女人有着另类致命的诱惑力。

但旁边的云卫注意到的却是,眼前这个少年像极了传说中的某个人,一个传说中的杀人魔。

莫影双刀挡在胸前承击打过来的锁链,没想到锁链的力道过于猛烈,她竟随着这力道砸向身后的半边船棚,将它砸了个稀巴烂。

这样的力道,还有那金刚不坏之身,以及如此重的戾气,皆让莫影,云卫想到了他——连山傀儡欧阳落!

可莫影清楚的知道他不是,那眼前的这个少年到底是谁?

少年见没了莫影的身影,才注意到船上还站着两个人,两根锁链瞬间袭向那两人,以云卫的功力根本就不能同时挡住,千钧一发之际,从船棚废墟中窜出来一个身影,只身挡在赵琦珉前面,一手顺势将弯刀甩向对方。

两人胸口同时蹦出血花,一个被弯刀划破胸肋,另一个则是锁链穿胸而过。可莫影还不善罢甘休,另一把弯刀在伤口恢复之前,向着刚刚的刀伤飞去,势要把对方穿膛破肚。

说时迟,一颗铃铛飞过,击中弯刀,迫使弯刀改了方向,同时还有几颗飞向船上三人,莫影摸出身后匕首,迅速挡住。

可谁知铃铛破裂,竟从中爬出几只虫子,莫影感觉不妙,拉住赵琦珉将其放在一块大的碎木,在运力一掌将其送出,一个娇小身影趁此又将几颗铃铛飞快的射中莫影,莫影身子一晃,转身迅速捞起云卫往同一个方向扔去。

赵琦珉深知莫影用意大喊:“小影!”并想用力往船边划,却被刚从水中冒出的云卫拖住,往岸边游。

“王爷,姑娘不会有事的,我们在着反而拖累,先走为妙。”其实这不过是托词,在刚刚的打斗中,云卫看得出对方的目的并不是王爷,而是莫影!想必莫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放心让他们先走。

莫影回身,又出一把匕首,正想射出去,那身影却迅速抓住少年,借着木屑飞身而走,莫影又岂会轻易放过,再出几把匕首,一同向着那两人飞去。

花无言没想到,这人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还对她们穷追不舍,又祭出铃铛挡住匕首,可谁知匕首刚落,莫影就追至脚下,大有不杀他们势不罢休的魄力。这人简直就在玩命!

不过,像这样犹如死神缠身的危机感,花无言倒好久没有感受过了,她丢下手中少年,正面挥动拳脚,试图逼退莫影,两人在空中几个来回,以莫影诡异的角度,花无言有些失势,她退到一旁,站在另一块木屑中,开始抖动手中的铃铛。

果然,能培养出这种杀手的人,只有连山无花堂,而此刻拥有深厚功力的少女应当就是无花堂堂主花无言。

所以那个少年恐怕会是第二个欧阳落,她的直觉告诉她必须现在解决了那个人,否则他会比欧阳落更可怕!

随着铃声抖动,少年再次冲出水面,不过他的步伐不在混乱,而是招招致命!原本一直猛攻的莫影竟被他压制了。可莫影不但不觉得恐惧,反而有着丝丝的兴奋,就好像渴望对手许久的野兽。

她与靠蛮力的傀儡不同,没了弯刀她还有许多武器。莫影抽出一根玄丝缠住对方的手臂,想以此压制他的动作,可没想到,他的力气那么大,少年的动作完全没有被限制,反而被他的拳风扫过废了一只手。

即使如此莫影也没有放手,玄丝渐渐扣肉,眼看少年的手臂就要离身,花无言祭出一颗铃铛正中莫影扣着玄丝的手,见玄丝有所松动,少年又是一拳,莫影躲过转身从背后给了少年一击,两人又陷入血战,且越战越狠,双方不仅都带有重伤,可谁都没有退缩,简直就像两头野兽在较量。

花无言原本只想下山来练练控儡术,没想到傀儡半路发疯挣断锁链,一路直奔江边。现下傀儡出了那么多血,控儡术也并不成熟,所以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傀儡发作,以血养蛊的弱点就要暴露了。

花无言加快节奏,少年的动作也越来越狠,可即便如此,也只稍稍占了上风。趁着傀儡压制住莫影,花无言十颗铃铛齐发,威力迅猛,其中暗含深厚内力。莫影抽出手五只匕首射出,虽将其粉碎,可力道仍在,依然伤到了她。

花无言趁此捞起少年飞身而走,原本她与傀儡两人合力还有杀了莫影的可能,但傀儡的状态已有衰落征兆,否则她如何能轻易带他离开,可现下只怕她想走也未必这么简单。

果然,她一回头,莫影又已追至脚下。似是预料之中,又有些意外,她们到底遇上了怎样的怪物,伤重至此竟还不罢休。花无言又射两颗铃铛,莫影侧身躲过,再抬头却是满天粉末。

再几步,花无言终于听到身后“扑通”落水的声音。她松了一口气,立刻带着傀儡到林中喂血,半响她才道:“那就是你一直找的人?”傀儡不应。

“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赢她,不过要是听我的以后倒是有可能。”少年闻言,无神的双眼依然毫无波澜,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与自家无关。

章节目录 我错了 “冷双儿他们正在苏家打探消息。”秦明跟在万无霜身后禀报近来的消息。

两人行走在江边,万无霜冷哼一声:“去那个叛徒家能得到什么消息,算了,不用去管他们,最近派去漠北的人有消息了吗?”

漠北,除了是三家护卫之一外,还有其他摸不到的底。万无霜前前后后派了不少人去打探消息,可从未有人回来过,这次他要亲自出马,若能将漠北探清,不仅二十年前的事,便是现在的形势都有可能改变!

“少主,你看。”秦明拦住他,眼神示意他看向江边漂着的一具身体。

“去看看怎么回事?”万无霜负手,怕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进入水中的秦明大喊道:“是莫姑娘。”

万无霜没想过竟是莫影,那个永不会败的莫影!他涉入水中,待看清真是莫影,且还是身负重伤昏迷的莫影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蹲下身将水中的人抱起道:“去请大夫。”

另一边花无言拖着那少年直接丢进一间房内,看着简陋的房中以及跪在地上的一个小丫头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头发抖的颤声道:“奴婢叫小语”。

花无言收回目光道:“你跟他搬到一花阁去,照顾好他。”说罢随手将那少年丢到地上,又给两旁的手下示意:“让人准备好狱洞,等他伤好就带他去。”一花阁是欧阳落曾经的住处,象征着他在无花堂无上的地位,看来这个哑巴已经得到堂主的信任,两个手下道了声“是”,便赶紧退下准备。

只是这无上的地位却不是谁都能有的,待在一花阁的代价便是进入狱洞,那里可是无花堂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禁地啊!

等人走后,小语立刻上前扶起少年“不语,你怎么样?”不语是小丫头为这个木头人取的名字,因为他从不言语,而在这的人,又有几个能记得他的名字?

小语流着泪,为他擦身,换衣,又在新伤上抹上药膏,每一次跟堂主出去不语都会带一些伤回来,有的伤口会痊愈得很快,可伤重的却需要恢复些时日方可愈合,但堂主的命令又怎会等他休息好呢?

小语抬眼偷瞄了几眼不语,虽然他平时不言语也从不流露情感,可是今天小语却感到不语的些许不同寻常。

她小心翼翼的在每个伤口上抹着药膏,突然不语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语?”这还是不语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可他依然不言语,就好像只想这样宣泄自己的情绪。他的手越握越紧,疼得人直冒汗。

即便如此小语也不抽回手,最后终于忍不住时才轻声道:“疼”。少年终是听进了这句话,放开了小语的手,又陷入了沉默。

“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看起来很难过?”不知道小语是从哪看出他难过的,或许是日常的点滴中让她学会如何看他的表情,只是他不过是一个傀儡,她又何必在乎那么多呢?不过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难过?

小语知道不语不会告诉她的,所以每次她只能猜,但十有八九却是对的,真不知道自己的这种天赋是从哪来的。

“你想起了以前的事吗?”闻言,少年的头似乎动了一下,可之后却不在有所反应。

“是一件让你想起来就难过的事?”

确实是想起了以前的事,但却不是难过,而是应该愤怒无比的事,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难过?他明明只想杀人,为了杀那个人,他自愿变成杀人的傀儡,可惜即便如此他还是杀不了她。不语刚熄灭的怒火又瞬间燃气,没错,他必须要变得更强,强到能将那个人碎尸万段为止。

不语冷不丁的起身倒是让一旁的小语吓了一跳,她知道不语又要出去做伤人伤己的事,可她却阻止不了,她能做的只不过是待他归来,为他疗伤罢了。

无花堂堂前,花无言摆手招来一个弟子道:“去打听一下石林那边的动静,看看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如此难缠的高手,除了她的无花堂就只有石林才会拥有,她倒要看看这人是不是她想的那样。

“还有,找到连不遇,让他速速回来。”这个连不遇自从上次的任务被他手下告知失败后,人就不知所踪了,这几个月以来她无花堂遭受的事不少啊!

茶间酒肆最近都在流着一个传言,说是闵月楼的头牌露菲菲要从良了。好多人看到露菲菲与一位容颜绝世的男子游山玩水,且露菲菲已经好久不在闵月楼露面,想必真是铁心要从良了。

那些经常光顾闵月楼的老顾客一阵嘘唏感慨,想到以后再也不能见到他们的露菲菲,便是一阵痛心疾首,而那主角此刻却正在给人煮粥。

不知为何,露菲菲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答应连不遇的一些莫名要求,而每次自己总是后知后觉才发现,果然长得好看的男人,伴随着的便是满肚子坏水。

露菲菲想想就气愤,放下手中的柴火,愤愤然走向自家凉亭喊道:“我不干了,那个赌注不算,我们在来赌一次。”

男子微扬嘴角,全身俨然没了之前的戾气,一派温和公子的气质,只是一开口那稍显恶劣的性格便又暴露无疑:“哦?那菲菲想赌什么?”

这几日算是连不遇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日子了,不用担心流言蜚语,不用沾染江湖的恩恩怨怨,只是话家常亦或逗弄逗弄眼前人,没想到仅如此平凡的琐事却叫他将今生的欢喜皆用上了。

菲儿,如果我们能一直如此下去该多好啊!

可事实总会不如人愿。两人正在一言一语的吵闹,谁知院落的大门却被“砰”的一声喘开,两排家丁迅速跑进院内,路中央急急忙忙的走进一个人。

露菲菲的丫鬟见状大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闯进别人家里来。”

来人对此充耳不闻,只见他走到亭前停下,虽穿着端正,却面容憔悴,仿佛一身的素雅不过匆匆整理而来的。一双青黑的眼睛,此时竟含了泪水,他道:“与非···”。

道完这二字,旁人皆未反应,他便上前狠狠抱住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一滴滴泪珠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无声的滴落在一身白衣的男子肩上。只可惜,脸虽还是那张谪仙般的脸,可人早已不是心上人。

连不遇冷冷的一把推开眼前人,他竟推不动。王巍紧紧的抱着他,温柔的恳求道:“与非,我错了。跟我回去吧”

现在才知道后悔是不是太晚了,连不遇知道他就是路与非豁出性命也要救的人,只是如此深情,那路与非恐怕再也看不到了。

连不遇运了五成力,一掌推开王巍,王巍猝不及防受了一掌,飞出几丈远,一口鲜血吐出。“大人?”随性的家丁正想出手,王巍却赶紧伸手示意不要乱动。

不知为何他的内心莫名闪过一丝慌乱。他的少爷什么时候有这么强了内力?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看看我是不是你要找的人。”连不遇负手而立,眼中满是路与非不曾有过的不屑与傲慢。

他从来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即使是对自己讨厌的人也不会有太大的情绪,只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路与非的所有情感才会爆发,是那么的热烈而真诚,让他忍不住一路逃窜。

可是他的心早已沦陷,他能逃到哪呢?等他明白过来时,一切都太晚了!心里的不详预感越来越强,他忍不住哀求道:“与非,别闹了,跟我回家。”

昔日春风得意的王大人,此时此刻嘴角含血,面容憔悴,一身狼狈,却依然微笑着哀求眼前的人。

连不遇见他现在这幅样子倒比刚刚更像传说中要病死的人,之前的消息恐怕不过是为了骗出真正的路与非。如此有心计的人,可惜了路与非,究竟看上了他什么。

想到此,连不遇心中恶意横生,他换上路与非一贯的笑容,漫步走向王巍,那一刻王巍好似真的看到了他熟悉的路与非,心中的希望再次燃起。

可见惯了他真实性格的露菲菲却觉得不妙,她想插手,但,这好像不是自己能随便插手的,也只能呆住。

不知连不遇在王巍耳旁说了什么,只见他的脸色渐渐失去血色,最后面如死灰,如风中残烛,一吹便灭。

他道:“我不是真正的路与非,你应该感觉到了吧,真正的路与非爱你入骨,怎会舍得伤你。况且他不会武啊。”

“你知道连山有个专找美男下手的连不遇嘛?只要向他许愿,不管什么样的人他都能救活,路与非那样的样貌,身边的人肯定向他提过要小心点吧!”

王巍府上的江湖食客确实在玩笑中,提到过这个人。王巍心中拔凉,不敢在往下想。

“前几个月你是不是差点死了,你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救活的嘛?”听到这王巍睁大了双眼,想起往日路与非曾对他道: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

他从前以为这只是路与非离间他跟金依依闹的脾气,如今想来心中又凉一截。路与非何曾骗过自己!

他不想在听下去了,他想让眼前的人住嘴,可他动不了,竟连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他猜到“路与非”要说什么,可他不想听。

章节目录 追杀 他道:“他用天妒的容貌换了一颗救你的丹药!”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这不是真的!”王巍发了狂似的想要拒绝“路与非”的靠近。

连不遇见他如此心中更恶,将王巍一把扯过附在他耳边道:“这就受不了了,你可知我见他痴心一片,曾给过他机会让他去找你,如果你最终选择了他,我就放过他……哼哼哼……”连不遇轻笑,下一句道出了最残忍的真相。

“可是你依然放过了救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不是嘛?”

伤了他那么深,原来自己曾有过补偿的机会,王巍想起在王府那日路与非反常的举动,原来那是他在恳求自己相信他,只要信了,路与非便有活下来的机会,可是!可是……他没有!

王巍呆滞的滑落跪地,双眼无神,一派空有躯壳,毫无灵魂的模样,连不遇还想继续,露菲菲见王巍已被逼至如此境地大喝一声:“住手,够了!”

连不遇被这一吓,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在露菲菲面前暴露,正待他不知如何面对露菲菲时,旁角的屋落里站着一个人,那是无花堂的密探,为了不暴露身份,连不遇望着露菲菲沉默半响,转身踏上房顶,不言一语便离去。

原本宁静的小院如今只剩下几十个家丁和一个半死不活的怪人。突然跪在地上的王巍仰天大吼一声:“啊……”眼神里满是血丝和泪水。

他似有些癫狂道:“不可能,他不会就这样死的,不会!”就像是临近崩溃之人的怒吼,旁人皆被他吓了一跳,以为他们的大人要疯了。

可谁知下一刻王巍却冷静无比的道:“刚刚那个人肯定知道与非在哪里,给我找到他,一定要让他说出与非的下落,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让他说出来。”

王巍的语气平常又清晰,可却生生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看着王巍眼中冷静又狠辣无比的眼神,露菲菲甚至觉得被魑魅魍魉盯上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吧!

王巍起身,满身戾气的领着一群人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旁边的丫鬟见人走远了才敢轻声道:“那人怕不是个疯子,瞧他刚刚那眼神恨不得将公子生吞活剥了,简直比街上的流氓还要可怕!”

为了一个不曾珍惜的人,竟变得如此,癫狂如恶人,疯魔如鬼怪,拥有的时候不懂得珍惜,失去了方知悔恨,若是寻不回那人,只怕此人也回不来了……

露菲菲叹了一声,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也不知那人过得如何了?

苏府

冷双儿他们在苏府呆了几日竟是一点线索都找不到,她愁得望着桌上的饭菜发呆,突然碗里多了一块红烧肉,她习惯性的看向青落,却见他夹的红烧肉还在筷子上,显然是慢了一步。

她无奈转头看向苏暖,见他像个大孩子般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只能客气的回个笑脸。徐子航见他们这般模样在一旁使劲憋笑,这样的场景自来了苏府见了也不下十几会,可自己怎么就看不厌呢!跟着冷双儿果然就是好玩!

莫小飞若是仔细看青落现在吃瘪的模样,肯定要在心里绯腹一番,可他现在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刚来苏府时,苏家不愧是有钱人对待客人也是细致周到。

晚上他们一回来,自己就去洗了个热水澡,原本他之前只发现胸前一片红痕,洗澡时才看到竟是全身都落满了红痕,特别是大腿两侧和脖颈,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见浴室内有一面铜镜,便出了浴桶想仔细看清身上的痕迹,不看不知道,果然连后背都是,自己正疑惑青楼里真有姑娘会吻遍男人全身的嘛?

结果浴室门一开,一个女婢抬着换洗衣物过来给他,两人皆是吃惊的看着对方,想必是他们都想不到会看到这样的场面吧!

一般谁会没事,在铜镜前观赏自己的身体,女婢是个见过世面的,只匆匆放下衣物走了,并未有过多举动。可即便如此莫小飞还是觉得不自在,自己那一身痕迹一看就知是怎么回事,指不定别人背后怎么说自己呢!

“既然这里找不到线索,我们明天就启程去下一个地方吧!”冷双儿将碗递向青落,青落容颜一展,将手中的肉放进她的碗里,还未答,就被旁边的莫小飞抢了话。

“好呀,好呀,我们呆了多日都没结果,在呆下去也没意思,不用等明日,现在就出发吧!”

见莫小飞如此激动,青落不理,望着冷双儿道:“好。”

“今日不行,我跟青落还有地方要去,徐子航,莫小飞你们两个今天自己去逛逛都城,不许跟过来。”好不容易回了都成,她想去看看路与非。

随后又转身道:“苏公子不知能不能带我的两个朋友在都城逛一逛。”

苏暖虽是想跟着冷双儿,见她如此说,便也只得作罢。

午饭后,冷双儿买了点吃的带着青落出了城,等走到老头的药房却发现房门紧锁,青落开了门进去发现里面已经积了些灰,想必已好久没人住了。

在桌上压着张纸条,冷双儿拿起,看着那古老的文字还是猜不出大概,青落拿过她手中的信道:“信中说路公子已无大碍,但面容只怕不复从前,且伤之更重的是心,整日如无魂之人起居,一日有一游道和尚路过,路公子便跟着去了,并表明双儿救命之恩来日在报。还有大夫他们三人也游医去了,让我们不必挂念。”

双儿随意擦了擦桌子坐下,放下手上的烤鸭和甜品道:“可惜了,那两个小鬼没口福了。”说罢又看了看另一只手上的酒对青落道:“你要喝嘛?”

青落似想起什么脸色有些怪,最终还是摇摇头。冷双儿去寻了两双筷子,打开切好的烤鸭道:“你说,徐子航说的关于路与非的事是不是真的?”

青落未答,冷双儿又继续道:“他们的感情想必很难被世人接受,可是路与非却依然不畏人言选择去爱,他真勇敢,只可惜我们帮不上什么忙。”

冷双儿放下筷子,走到青落旁坐下,青落的位置正对着门口,从这个位置尽可将门外的蓝天白云,错落的村庄一览无遗,冷双儿就这么坐着,青落转过身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瞧着外面的风景消磨时光。

青落知道冷双儿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段故事难过,喜欢嬉笑的她其实也多愁善感,此时她最需要的是陪伴,还好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

冷双儿瞧着云朵飘动,眼前的景象慢慢变暗,等自己在睁眼,门外布满红光,想必已经日落,她未清醒便觉得嘴角清凉。好吧!她竟然睡着了,而且趴在青落的肩上流了一嘴口水!

冷双儿抬脸正好撞见青落温柔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她立马跳起来抹了嘴角,脸色微红,她丢脸的一面都被青落看光了,她道:“你怎么不叫醒我。”

青落不答,冷双儿走出门口,正好迎上落日余晖染红了整片天空,青落跟着出来关上门。

“等一下”冷双儿跑进去,将刚刚未开封的酒拿出来,一脸欢喜的晃了晃酒瓶道:“我们把酒埋在门口的桃树下,等老头来给他一个惊喜!”

两人晃荡了许久,终是赶在晚饭前进了城,等到了约好的酒楼,还未进门青落便挡在前面道:“有高手!”

呵!有好戏看了,他两没被人追杀好久了,想必不是冲自己来的。

冷双儿想着进了门后可能会看到各色混江湖的汉子,说不定还能长长眼,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江湖,可谁知进去才发现氛围 甚是诡异。

冷双儿先是瞧见徐子航和莫小飞,原以为两人会高高兴兴的迎接自己,但莫小飞根本没注意到他,只见他坐的离另一边的人很远,在他与另一个人之间还夹着一个一身清冷,手中抱剑的青年人。莫小飞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袖,不让他离开自己半步。

冷双儿仔细看才发现,坐在莫小飞旁边的人竟然是赵琦瑜!难怪莫小飞离得那么远,不过他抓着的人是谁,看赵琦瑜一副“在不放开,就让你死”的神情,煞是讨厌莫小飞拉的挡箭牌啊!

冷双儿看着那青年不解,又顺着青年的眼神看向坐在他们对面的人,瞧那侧脸,竟是有些熟悉。在看徐子航一眼不眨的盯着对方,冷双儿确定了,那就是连不遇,那个喜欢换脸的变态。

她准备走近,却被青落拉住,青落示意让他瞧仔细,冷双儿才发现围着徐子航他们坐的那几桌人气氛不寻常,想必是有所图的,这种情况最好的对策就是静观其变,只是······

“双儿!”莫小飞像得了救星一般大喊冷双儿的名字,他的这一声不可谓不大,直接将他两拉入众人的视线。冷双儿一巴掌拍在脸上,他怎么忘了莫小飞的菜鸟属性是没有界限的。

他不叫,她跟青落还能在必要时刻来个出其不意,可他这一叫不仅暴露了他两,还让原本平衡的战力失衡了,果然,那些人见有变动,便急不可耐的动手了!

章节目录 混战? 话说莫小飞和徐子航与冷双儿分开后,在苏暖的陪伴下逛了许久城里,最后苏暖因家中有事,先一步离开。两人就来到与冷双儿约好的客栈,原本两人还轻松惬意的等着冷双儿,可谁知一个身影缓缓走进了客栈。

莫小飞一见到此人就赶紧将身子藏在桌子后面,但那双鞋子却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了过来。徐子航原也想当做看不到,现在却不得不出声道:“王爷”。赵琦瑜是出来办事情的,路过客栈就见到莫小飞和天下第一庄的少主徐子航有说有笑在一起吃饭,他记得上次就是这个徐子航扶莫小飞回的房间。

于是跟着进了这客栈,那莫小飞一见他进来就躲了起来,这让他有点不爽啊!“原是故人,本王就说觉得眼熟,不知本王可有幸与故人一聚啊。”说完就在莫小飞旁坐下,莫小飞知是躲不过悻央央的从桌下坐起,离得他远远的,一点也不想跟他说话。

徐子航见他们如此暗自觉得自己倒霉,上次扶他回房间,就被打晕在门外,这次指不定怎么样。但对方是王爷啊,自己只能赔笑相迎,将两人在此等人的事说了说,他可不想无缘无故被记恨上。

几人正不尴不尬的相对而坐,夜幕降临。突然客栈外闪过一个白色身影,一屁股坐在了这四角桌的最后一个位置上,待看清楚这桌上的三人,连不遇直觉得自己运气不佳。

自从离开了露菲菲的小院,王巍就派人追捕他,不仅朝廷的官兵用上了,连江湖客也请了不少,其中竟然还有死对头石林里的杀手,真不知道王巍发什么疯,人都死了,他做这些还有用吗?

原本连不遇想借这个客栈躲一躲,谁知竟然遇到了更麻烦的赵琦瑜!另一个好像是跟在莫影身边的小喽啰,还有正痴痴看自己的天下第一庄少主徐子航。这几个人怎么会坐在一起,而且气氛怎的如此不佳,他正想起身走,却被徐子航阻止道:“这位兄台请留步。”

徐子航虽见的美人多,可从没见过这样的,便想与之结交道:“相逢便是有缘,今日有幸坐一起,何不留下来一起喝一杯呢?”

既然对方这么不怕死,在看赵琦瑜似乎并不介意,便又坐了回来,举起一杯酒算是答应了。

赵琦瑜瞧着像是不认识自己的路与非觉得有些奇怪,但也不马上说破,他倒想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原本尴尬的气氛,在徐子航东扯西问的情况下也不那么拘束了。

当然除了莫小飞,在见到连不遇的那一刻,莫小飞也把他当成了路与非,他自是惊艳于他的样貌,只是在想起那天路与非与王巍发生的事,他便不能直视这位美男子,在想想赵琦瑜对自己所做之事和那不能忽视的热烈视线,心中的窘态让他恨不得拔腿就跑。

就在他受不住的那一刻,客栈又进来一个人,是一个手中持剑,一身清冷的青年人,此人正是石林里的又一名杀手莫邪,也是王巍派来的杀手。

莫小飞见到他,也不管他是不是在执行任务急忙招手道:“四哥。”

莫邪见到莫小飞也有些吃惊,在看他对面坐的人,眼中一冷向着莫小飞走过来。莫小飞没想到莫邪真的理会自己,作为林里最末的杀手,其实他这一声四哥是心虚的。

因为这四哥并不是莫邪真的是他四哥或者他们关系很好,而是莫邪实力在林里排名第四,莫小飞情急之下才叫出来。

他见莫邪理自己,立刻高兴的离开座位准备假意攀谈然后离开这里。结果还没走几步就被莫邪拉着坐回位置,而他则是立在莫小飞身旁,眼神冰冷的盯着连不遇,静观其变。

连不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眼神不快的想着要怎么脱身。

莫小飞不明所以,只能很无奈的抓着莫邪,希望走的时候他不要丢下自己才好。徐子航见又来了个怪家伙也没了刚刚调侃的心,氛围比刚刚更诡异了。

而且身边逐渐多了许多眼神不善却不敢轻举妄动之人,在高手身边待久了的徐子航也察觉了异样,他叹了口气,真应该带徐福来,好歹安全还能有保障!

赵琦瑜虽是奇怪莫小飞何时多了个四哥,但他更在意他这“四哥”瞧着路与非的眼神,还有莫小飞牵着“四哥”衣角的手以及周围越来越危险的眼神。难道在这几天里江湖里又发生了什么事。

莫小飞真的受不了了,他现在也反应过来莫邪怕是有任务在身,而且他那眼神明显他的任务就是对面的路与非,这可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煎熬的时刻,等了许久的冷双儿终于出现了,这次是真正的救星到了,莫小飞立刻欢快的叫住冷双儿,同时也点燃了这压抑已久的高压锅。

未待莫小飞反应,旁边的人皆齐刷刷的立起身,一齐攻向连不遇。连不遇立刻反击与他们斗起来,只是对手人多势众,况且最厉害的人还出手呢!

另一边莫邪正打算上前却被莫小飞抓着不放道:“四哥去哪?”看着一脸粉嘟嘟不打算放手的莫小飞,莫邪真想一掌拍下去,只是碍于莫小飞的身份生生忍住了。

“放手,我有任务在身。”莫邪不想理他,可莫小飞依然不放手道:“放手可以。”他看了看立在不远处观战的赵琦瑜,凑近莫邪耳旁道:“但一会儿走的时候你得带上我。”

莫邪正失去耐心,那边的赵琦瑜见他俩咬耳朵,立刻上前拉住莫小飞道:“跟我走。”

莫小飞不愿求助的看向莫邪,可人家早已经甩开他去应战了。连不遇见莫邪参战,自知要败正不知如何是好,突然他见到站在远处的青落便大声道:“欧阳落,还不快过来帮忙。”

青落见自己身份即将暴露,立刻飞奔向连不遇想组织他,不想可能是欧阳落这三个字太有恐吓力。他才跳入战圈,周围人立刻散开,连不遇趁机跳窗而逃。

莫邪也是惊讶于眼前的人是否是连山傀儡欧阳落,但见连不遇逃跑,也追了上去。

莫小飞见此正想跟着走,那赵琦瑜却不放手,见他完全没有惊讶之色,道:“你早知道他是欧阳落?”

“知道又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知道你还跟着他,快跟我走。”这边两人还在纠缠不休,另一边刚刚被吓到的一群江湖客中一人道:“大哥,怎么办?”

那被称作大哥的人此时也有些畏惧,毕竟他们接的活只是追捕连不遇,并没有说会杠上欧阳落,而且欧阳落不是已经死了吗?

徐子航见到这番变故早已经呆在那了,这个与他同行了那么久的男人就是连山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连不遇?这个只会一天跟在冷双儿身后默默守护的傻大个就是自己花了金山银山当赌注的欧阳落?

靠!这怎么可能!

“双儿,这,这不是真的吧?”此时站在旁边的冷双儿哪里还听得到他说什么。如果青落的身份真的暴露,往后肯定会有大批的仇家找上门,哪里还有清闲日子。

“青落,你在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冷双儿大喊一声想借此插科打诨过去。

“老大,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他好像不是欧阳落。”那群人见一个小姑娘竟然敢大声呵斥欧阳落,且叫的还是不同名字,不免有些怀疑。

青落闻言,乖乖放下全身的戾气,走到冷双儿面前低着头,就像一个低头认错的小孩。

“看来他真的不是,欧阳落怎么可能如此听一个小女孩的话?”那老大听完属下的话,也不想在多做纠缠,毕竟他们的目标并不是他们,于是喝道:“走。”

走时那男子回头看了一眼青落,刚刚在那个男人奔向连不遇时,他所散发出来的杀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到底是谁?如果他真的是欧阳落且与目标有关系,那他得好好考虑要不要继续任务了。

冷双儿看着满眼哀伤的青落,想起他刚刚想阻止连不遇的举动,想必他很担心会连累自己吧。

她踮起脚摸了一下他得头道:“好啦,该来的还是会来,有什么关系,我们一起面对不就行了。”

青落闻言,眼角含泪紧紧的握住冷双儿,她总是能看穿他的不安,并给予他最大的安慰,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放手!而后将冷双儿的双手捧到嘴边,低声道:“嗯。”

徐子航不忍直视,将脸转向一边。这样一个会向喜欢的人撒娇的人,你说他是能手撕敌人的连山傀儡,谁信!嗯,谁信?!

不过转向一边的风景也并不是那么好,赵琦瑜跟莫小飞正一个躲,一个拽的拉拉扯扯,活像恶霸调戏良家妇女现场。

原以为是一场恶战,谁知一个名字就中止了战争,但莫小飞却一点也不高兴,因为自己正被讨厌的人抓着,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男人要一直缠着自己。

章节目录 决绝 “你放开我。”莫小飞突然大吼,一脸恼怒和厌恶。想起赵琦瑜种种的强迫行为,就算曾经他救过自己,可他的这份心意自己根本不能接受,若是他想要自己的命来偿还,那他莫小飞自当义不容辞。但如果让他因此委身于一个男人,他不能接受。

“赵琦瑜,我说过了我是一个男人,即使以我的身份难以结婚生子,但我喜欢的是女人,你懂吗?”

看着平时可爱的脸,此时被气得粉红,可那厌恶又决绝的眼神刺痛了赵琦瑜的心,他何尝不是喜欢女子,在遇到他之前,自己何尝想过会喜欢上一个男人,赵琦瑜无法回答,道:“我不是······”。

“我不是什么,想想自己对我做过的事,你还想狡辩什么,不论你怎么想的,我讨厌你,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莫小飞不想在与他纠缠,甩开他的手愤然离去。

没想到莫小飞也有这么硬气的时候,冷双儿看了看眼神哀伤的王爷,拱了拱手随即与徐子航、青落一起退出客栈。

整个客栈只剩下赵琦瑜和文墨,赵琦瑜抬手看了看刚刚还牵着莫小飞的手:我不是一开始就喜欢男人的,我只是喜欢你而已,我又何曾不知道这是一件多么荒唐的事,只是···

赵琦瑜握了握拳头,跟着出了客栈。

徐子航和冷双儿交换了个眼神,一个推一个的想让对方上前搭理一下莫小飞,可谁也不上去。“咕噜”一声,冷双儿尴尬的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对看着自己的三人道:“嘻嘻,我饿了。”

徐子航憋住笑,上前自然的搂住莫小飞道:“说起来,我们还滴水未进呢,走,哥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冷双儿领着他们来到上次吃烤鸭的客栈,在等待烤鸭上桌前,莫小飞已经自顾自的灌了两杯酒。冷双儿给了徐子航一个眼神:快劝劝他啊!徐子航又回了一个:你怎么不劝的眼神,两人挤眉弄眼半天,却谁也没上前,直到小二端着香喷喷的烤鸭上桌才罢手。

徐子航原本对这小店面不报什么期待,可那香味倒也引起了他的食欲,看着那鸭腿正想抬筷,却被一只**先一步,看着冷双儿狼吞虎咽的模样,徐子航嫌弃的打算去捡另一只腿,一只油撸撸的手又抢先一步。

“冷双儿你···”你不要太贪心还没说出口,就见她把那另一只放到了青落碗里,再看青落一脸温柔的看着冷双儿的一系列动作,徐子航觉得自己受到了暴击,他那有几万两的赌注怕是要亏了,不再是傀儡的连山傀儡还有什么看头。

于是他愤愤的又大喊道:“小二,再来一只。”

“双儿,你确定他就是···”徐子航还是有些难以相信面前的人就是欧阳落,不说江湖上传言他已经死了,就凭他是无花堂的杀手这一点,无花堂也不可能让他听命于一个小姑娘啊。

“什么怎么办?”其实冷双儿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如今青落的身份暴露,仇敌众多的他根本不可能再安然的度过下半生。

“如果他真的是欧阳落,那江湖上的人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你们以后只会遇到更多仇家,此生不会安宁的。”

闻言,青落冷双儿两人皆是沉默,毕竟初入江湖,如果真的被整个江湖追杀,他们又如何能应付得了。

“不如双儿先跟我走···”

“不要!”未待徐子航说完,冷双儿便断然拒绝。青落心中似受了重击,怔怔看着冷双儿。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你不会武功,你跟他在一起只会互相连累,先让青落躲两年,等谣言不在起,任你们怎么逍遥快活不好吗?”

“我不会撇下青落一个人逃命的。”冷双儿道完看向青落,不论是什么困难她都想跟他一起面对,不知从何时起,她好像已经无法把青落当成一个无关的人了,她相信青落也不会这么轻易离开自己。

“我不会离开她的。”青落眼神温柔的望着冷双儿,一只手紧紧握住冷双儿。他不想放手,即使前路渺茫,但他真的无法放手。

“小飞你看看他们···”莫小飞看了看他们两道:“这不是挺好的,患难见真情,这才是男女之间该有的情感,男女之间!”后四个字他咬重了音调,看来还在为自己愤愤不平。

“你们···你们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吗?”徐子航无奈,原本他在一众青年里已经是最不靠谱的纨绔子弟了,没想到今日竟遇到比他还不靠谱的人,甚是气人啊!

“好了,徐大哥你别气了,你刚刚不是说要青落躲起来吗?怎么难道徐大哥有好的去处?我跟青落一起去不就好了吗?”

徐子航闻言,递了个眼色给莫小飞,三人见此都未能明白,莫小飞道:“什么意思?”

“这世上要躲避仇家和无花堂的追击,还有比石林更适合的地方嘛?”

“噗”莫小飞听完一口酒喷出来,“徐大哥你不是开玩笑的吧,欧阳落可曾经是无花堂的头号杀手,你让他躲石林里去?”

“连你都是这种反应,你想其他人还有谁会想到他躲在石林,只要他躲在石林两三年,欧阳落死了的消息就不会有人怀疑了。就是进石林,到时候怕得看你这个少主的能力了?”

“少主?!”冷双儿惊呼,莫小飞是石林少主?

“徐大哥你会不会搞错了?你确定石林的少主那么菜?”冷双儿凑近徐子航低声道。

“冷双儿你不要以为我听不到。”莫小飞看不得她那一脸的怀疑。

“没办法,你要说莫影是少主,我百分百信,可看你的表现,好像···更像莫影的小弟。”冷双儿小声道完。

“莫影可是我们石林第一杀手,我们能比嘛?还有你进石林还得靠我呢。”莫小飞一脸神气,冷双儿赶紧过去给他捏肩。

“这么说你真有办法让我们进石林?”

“办法是有,不过得等我去取一样东西,随后在去。”

酒足饭饱后,他们找了间客栈打算住一晚隔天早晨出发,等他们到时徐福已经守在哪,原本冷双儿想让徐子航先回凤城,没想到他也是个讲义气的人非要送他们进了石林在走,没办法,冷双儿让徐子航帮忙带个消息给万山铭,恐怕他们暂时不能继续追查了。

才刚进客栈,冷双儿就嚷嚷着要洗澡,这么好的客栈不享受一下实在可惜啊。等冷双儿走了,不胜酒力的莫小飞也进房间睡觉。带青落要走,徐子航将他拦在客栈的院落中,他引了青落到小亭中,显然是有话要说。

青落跟了去便听得徐子航道:“你真的打算要双儿跟着你嘛?你应该知道花无言不会放过你的,况且除了花无言还有那么多的仇家等着杀你,双儿不过是一个小姑娘,你真的忍心让她卷入你们的纷争中。”

见青落沉默,他又继续道:“我知道你会拼命护着她,可是仅凭你的武功是护不住她的,不仅是她,你甚至可能连你自己都护不住。”

“我不会离开她,不论江湖如何我对她绝不放手。”即使一起下地狱,他也要跟她在一起。

“欧阳落!”见他转身就要走,徐子航气愤的叫住他,他就那么不在乎自己的命吗?

“即使你不在自己的命,难道也不在双儿的命嘛?她并不是生来就为你陪葬的。除了石林,你不是还有更好的去处,在你还不是傀儡之前的去处!”

青落闻言杀气骤现“你知道的是不是太多了。”徐子航也不惧“我并不想多管你的闲事,只是我甚不希望双儿因为你的缘由陷入困境,双儿不该因你而毁,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青落抬头站在院中的月光下,想起那模糊的白影“贺儿···贺儿”,许久,等他回神自己已在冷双儿的房间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他举起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敲了敲门。

“谁啊?”房内,冷双儿正洗好澡出来,见敲门的人半天不答,猜是青落便开了门,果然青落一脸落寞的站在门口,活像受了委屈等人安慰的孩子。

“怎么啦?”冷双儿一身衣服是刚刚随意穿上的,领口不整开了些,头上的水渍未干,一滴滴水珠顺着发丝滴进胸口,甚是充满诱惑。

她见青落不答,水珠又滴得难在脖子上难受,便偏了头用毛巾擦头发。青落一言不发,推着她的双肩进了房间,他关上门,将冷双儿拉到床边,冷双儿瞬间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砰砰砰直跳,这会不会太快了,她还没准备好啊!

正想着一会儿要怎么着,谁知青落转身拿了一件外套给她裹上,又将她拉到梳妆台前,让她坐下,自己则拿起毛巾,托起那长长的秀发,轻柔的摩擦起来。

“把衣服穿好,等头发干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嗯”冷双儿轻轻回了声,便不再说话。两人静静的呆着,听着毛巾与头发的“嚓嚓”声。不知为何冷双儿就是不敢再多说,生怕一说话就打碎了什么。

看着铜镜内青落认真擦发的神情,和轻柔的动作,这一幕让冷双儿觉得自己正在被人珍惜着,或者被人爱着?她看着他的神情动作舍不得移眼。

章节目录 救人 青落擦了半天道:“好了。”冷双儿回过神,轻声道:“谢谢。”

青落牵起她到了院中,随后挽着她的腰跃上房梁,此时已经夜深,除了花街,其余地方皆是一片漆黑,覆上柔和的月光,甚有意境。

“青落,好漂亮啊!”她回头见青落已经坐下,冷双儿也赶紧挨着他坐下。

“你怎么想起约我看夜景?”

“我想着双儿会喜欢。”青落眼神落寞的望着远方,冷双儿见此知他有心事,便不再多言。两人望着远景说不出的惬意。

“青落你知道嘛,我曾有过一个心愿,就是能有一人陪我看这世上最美的风景,陪我疯,陪我闹,而如今这愿望因你而圆满了。”

青落收回眼神,道:“可是双儿,我跟着你会给你带来危险,不如···”

“那你可愿离开我?”未等青落说完,冷双儿插言道。

“当然不愿意!”青落转身握紧她的双肩,焦急的辩解道。他怎么会愿意!他怎么可能愿意!可是,可是他不想她死······

“青落,你知道吗?比起活着,我更害怕被抛下,”

冷双儿双手轻轻抚摸着青落的脸颊,眼神哀求道:“不要丢下我好吗?”

青落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冷双儿,如此渴求着自己的冷双儿,青落抬头狠狠吻住她的唇,她需要自己,只要她让自己留在身边,他就决不会离开。

冷双儿感受着这笨拙又侵略性十足的吻,爱本来就是自私的,不论前路如何艰难,即使是走向末路,她都想两个人一起面对,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第二天,一行人赶往都城外的城河,准备取东西。到了河边却见几个江湖客看着满地的碎屑狼藉讨论道:“这一战可真是惨烈,你说那个怪物是不是欧阳落?”

“应该不可能,欧阳落早死了,那个看着不过少年模样,想必是无花堂新的傀儡杀手吧!”

“即是如此那你说能和他对战的那个人是谁,竟然那么厉害把人都打退了。该不会是云王府从哪请来的高手。”

“有可能,就是不知道这无花堂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对云王动手···”

莫小飞听到他们说是云王府的高手,心里就有些不安,立刻上前问道:“什么云王府高手,那人长什么样?”

两人被莫小飞一扰,吃了一惊,但见他如此焦急,道:“就是前不久这里有过一场恶战,无花堂的杀手在这袭击了云王,结果被他的一个随从打退了。那随从长什么样倒是没见过,不过怕也活不了,听说他受了伤落到城河里了,这的水这么急怕他活不下来。”

莫小飞怔在那,他不相信,不相信莫影会这样败了,她可是石林的传奇,怎么可能就这样败了!可是照他们的描述,那人不是莫影又是谁,莫影啊莫影,你到底为什么要拼死护着那个王爷,你不可能就这样死了···不可能···

见莫小飞脸色难看,冷双儿猜出那些人说的是谁了:“他们说的,是莫影?”

半天,莫小飞才回过神来,他抓着冷双儿道:“我不相信她就这样死了,我,我想去找她,双儿我···”

“没关系,你不用为我们着急,既然仇家没找上门,说明别人还不知道青落就是欧阳落,如今找到莫影要紧,我们跟你去找她。”

“下面就是万龙山庄的地盘了,恐怕···双儿其实对于你要查的事,我可能知道一点。”徐子航面有担忧道。

几人沿着河岸一路搜寻而下,原来万龙山庄早已不再是万老头的万龙山庄了。听了徐子航的说的,冷双儿才知道当年的故事还有另一个版本。

王成风和万山铭相识的时期,正好赶上朝堂动荡。万山铭因武功高强,为人豪爽,入了江湖不久,他的身边就跟着好几个人,况且时局不稳,整个江湖需要一个能做主的人,很快万山铭成了众人的领头羊。

而他与王成风虽相识于江湖,但王成风却有着朝堂背景,且王成风的家族世代受前朝皇帝的庇佑,所以即使前朝皇帝昏庸无能,王成风也只能拥护前朝。可是万山铭却非常痛恨前朝皇帝的昏庸。

终于在前朝皇帝驾崩前,本朝皇帝的父亲,也就是太上皇发动了宫变,当时的宫变中有不少忍受不了皇帝昏庸无道的义士之君,也就是江湖人士的参与,其中领头的就是万山铭。他在手下的劝说下联合朝中之人,护送太上皇闯宫,原本是极有可能将前朝一脉斩草除根。

可王成风却在关键时刻背叛了万山铭,带着前朝的太子逃了,当时太子年幼,万山铭其实也不想对其痛下杀手,可是王成风带走的不仅是太子还有前朝留下的宝藏,这批财宝足够让太子卷土重来了。

于是整个江湖发出了追杀王成风及其太子四大侍卫的通缉令,但独独没有太子的,毕竟他们闯宫的事在当时属于一个公开的秘密,可这个秘密却不能被公之于众。随后不论朝廷还是江湖对王成风及其一党进行了大肆的追杀,王成风被诛九族,连带着好几个家族被抄家。

万山铭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他的初衷只是除了昏庸无道的皇帝,并不想残害无辜。于是他提着归魄剑闯了天下第一庄撤了王成风的通缉令,可是后面不知发生了什么王成风还是在浮生塔上死在了万山铭的归魄剑上。

自此万山铭成了武林盟主,因他护了当朝的举动,拜在他门下的弟子无数,可以说除了遍布天下的天下第一庄生意,就属万龙山庄的门下弟子人数能与之相比较了。

万龙山庄

万无霜立在床边,看着床上双眼微皱的人。连睡觉都不安稳,真不知道以往她是怎么过来的。莫影身上深的浅的的多处伤口,没一块完整,差不多被大夫裹成了个粽子,只是她这一躺竟就这么躺了半个月,期间只进了些米水,人瘦了半圈。

万无霜帮她掖了掖被子,也不做其他就这么坐在床边消耗时光,如此光景也不嫌无聊,莫影睡了几日,他便坐了几日。

庄上的人见他如此都说府里要添一位少主夫人了,这可是个大事,要知道万龙山庄的老人一直希望他们的少主能够跟岚郡主成亲,如此便可更加巩固万龙山庄的地位,可万无霜虽说纨绔,却一直不同意这门婚事。

按说万无霜一个小白脸,堂堂郡主又怎么会看上他,但偏偏这个岚郡主就像跟万无霜杠上了,非要嫁给他,如今这样的留言传出,她又怎么可能安安静静的呆在王府里。

“侄子,大老远就听说你带了个朋友回来,不知道老夫有没有这个荣幸认识一下啊?”还未进门,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传了进来,来人是万龙山庄的副堂主王邢争,他可是从万龙山庄初建的时候就在的老人了,并且万无霜与郡主的婚事就是他提出来的。

“他怕是舍不得,本郡主来了几回,就是不让见她,万无霜,你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在老人的背后还跟着进来一个身着粉色仙裙,连带着脸色也衬得粉嫩的少女。

此人正是纠缠于万无霜的岚郡主赵岚,在谣言刚传出时,赵岚早就想进来一探究竟,可万无霜总是以各种理由回避他,无奈她就去找了王邢争,她知道这个师傅肯定会帮她。

她倒要看看这个让冷血又石头脾气的万无霜守在窗前的女人到底是谁!

岚郡主任性冲动又霸道,万无霜知道拦不过她,他只是想借此给别人一个机会而已!果然,他们真的安耐不住出手了。

万无霜瞧着王邢争想往里走,伸手拦住道:“叔叔且慢,我的朋友受了重伤实在不宜探视。”王邢争也不在向前。一旁的岚郡主甩开他的手道:“师傅武功高强,不如让他帮忙把把脉,看看你的朋友到底伤得重不重。”

说完就拉着王邢争进了房间,王邢争看着床上的少女,脸色憔悴确实像受了重伤的,与消息相似,但还得确认,他将手把在脉上。一旁的赵岚看完道:“长得也不怎么样嘛,还没有本郡主好看。”

“当然,她怎么可能会有郡主好看”。万无霜在旁边笑道,看着王邢争脸色不断变换,他心里着实想笑。赵岚见他模样便道:“行了,收起你的阿谀奉承,我讨厌你这样。”

王邢争把了几次终归是站起身道:“这位姑娘确实身受重伤,而且好像不会武功,不知道她是如何受的伤呢?”

“侄儿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的她,当时她已经昏迷,所以侄儿并不知晓。”万无霜一脸真诚道,完全看不出一点端倪。

岚郡主闻言,也不想多留,临走道:“万无霜你记住,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娶任何人。”王邢争无奈只能跟着郡主走了,难道消息有误?

章节目录 难缠的郡主 等人都出去,万无霜轻笑道:“怎么,难道你还要睡吗?”

躺在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不救你,你就要死了。一个顶尖的杀手就这样死了岂不是很可惜,况且那个杀手还是你。”

“是我又怎样,我和你并没什么关系。”

“不愧是冷血杀手啊!你先好好休息,改日我在与你详谈。”

万无霜转身准备出门,却有一股杀气从背后袭来,他侧身躲过,一把细长的木屑定在前面的门上,嵌入了几分。

“啧啧,你这脾气一点也不改。”

“先说条件。”莫影以内力断了一旁床上的木屑,又用力射出。现下肩上的伤又渗出了血。

万无霜轻笑一声,继续走,道:“当鱼饵,钓鱼。”

莫影见没了人,才松懈下来继续躺下,刚才她方转醒就听得人进来,那人搭脉时,她故意隐了内力,还好她此刻本就虚弱,不然还真瞒不过。只是现如今,她该何去何从······

正想着,一个老大夫弯着腰进来给她换药,她见姑娘醒了也不意外,道:“哎,醒了?我想着也是这几日该醒了。”

他见姑娘不回答,也不见怪,道:“姑娘你是不知道,你再不醒我家少主可就要成温柔痴情的好男儿啦!他要真成那副模样,老夫我可是没法适应。”

莫影也是想象不出那种模样的万无霜,道:“那哪种才是你家少主该有的模样?纨绔子弟?”

“那是演给外人看的,这小子我从小看到大,心狠手辣才是他该有的模样,他那么费心救你,想必你有大用途,要不然怎么可能让老夫花那么大力气救你。”

“你倒是了解你家少主。”莫影闭上眼,看来她想走也不会那么轻易了。

“不过,老夫确实少见他那副模样,足足在你床边守了十五日,真想不通他到底要干嘛!”

见姑娘不答话,大夫也不再说话,收拾箱子就出去了。

万龙山庄大门外,冷双儿看着辉煌耸立的万龙山庄几个大字,十分怀疑那个小竹林里的老头到底是不是万龙山庄的盟主,这可跟他那一身朴素的衣服很不搭呀!

“徐大哥你确定···莫影在里面嘛?”看着门两排直挺挺的护卫,冷双儿有点抖,这架势可不是开玩笑的。

“按照我们刚刚在镇上打听到的,说少庄子救了一个人,而且是个身受重伤的女人,我想这世上应该没有那么多巧合,还会有另一个能让万无霜救助的受了重伤的女人。”

“你是说万无霜可能知道莫影的杀手身份?”冷双儿惊疑,如果是这样事情就不简单了。

“我只是猜测,万无霜怎么会无缘无故救一个快要死的女人。”徐子航摇扇表示怀疑,万无霜虽说像个纨绔子弟,可就是太像,一个纨绔的人又怎么能在万龙山庄这么复杂的地方生存下去。

“不管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万龙山庄我都要进去!”莫小飞在一旁道。

没想到几经变化,这莫小飞的胆倒是大了不少,只是却依然莽撞,见他就要往山庄闯,徐子航赶紧抓住他道:“急什么?万龙山庄都敢闯是想找死吗?”

随后用眼神示意冷双儿,冷双儿一脸懵,耸耸肩表示不明白。

“令牌”青落轻声提醒道。

“哦哦,看我都忘了。”冷双儿随身摸了摸,半天才将令牌拿出来递给徐子航。徐子航正准备过去递令牌,前面风风火火的走过来个姑娘,一副气势凶凶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不好惹,偏偏那冷双儿上蹿下跳的这瞧瞧那翻翻,一点没注意到前面。

眼看两人就要撞上,青落眼快的一把拉过冷双儿。那姑娘也被吓了一跳,在回神见吓自己的是个高高瘦瘦的俊小子,在看他护着眼前这个姑娘的劲儿,道:“你这侍卫身手不错啊!”

“不好意思刚刚差点撞到你了。”冷双儿抱歉道,“不过他不是我的侍卫。”

那姑娘正想开口,一支箭急急的射向那姑娘,姑娘闪躲不及眼看就要命丧于此,突然一只强劲有力的手稳稳的抓住了那支箭,姑娘被吓得倒退两步,其身后跟着过来几个侍卫道:“郡主可又伤到。”

刚刚那风风火火的女子正是负气而出的郡主,而身边刚赶到的,正是被郡主甩掉的一群侍卫。

赵岚一把甩掉侍卫的手道:“现在才赶过来要你们何用?”

“属下失职,属下这就去追捕刺客。”

“不必了,去,给我张榜,我要在招几个保镖!”她知道那些人是谁,他们终于忍不住动手了。赵岚眯了眯眼睛,随后转向青落,看了他半响。

“你这侍卫倒是真不错。”话是对冷双儿说的,可她的眼睛却没离开青落。

那种充满占有意味的眼神让冷双儿非常不爽,她将青落拉到身后道:“我说过了他不是我的侍卫”。

“开个价吧,要多少你才肯让给我。”郡主根本不理冷双儿的辩解,在她眼中,她想要的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除了万无霜,她不允许还有第二个!

冷双儿听完心中一阵恼火,气不打一处来,哪来的熊孩子,一点不听人劝。可要是如此纠缠下去,对方根本不会善罢甘休,于是她就顺着对方的方式道:“十万两黄金,若郡主凑不到,还烦请郡主以后不要在来打扰我们!”

冷双儿想着,虽然对方是郡主,可十万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就算她凑得出来也未必会为了一个小小侍卫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让对方知难而退甚好,只是把青落当成物品衡量价值,她也觉得甚为不妥,心虚的看了看青落,却见他脸色如常,并未有什么异常,方才放下心来。

冷双儿见对方不在搭话,想必是唬住她了,甩甩手拿过徐子航手中的令牌,领着一群人进了万龙山庄,独留身后的郡主站在原地,侍卫原以为郡主被人压过一头会气急败坏,可却见自家主人一脸含笑,让人不自觉冒出一身冷汗。

哼!你出价的那一刻,他已经是我的了。

冷双儿等人才刚进庄,就被一人拦住道:“少主恭候各位多时了。”来者正是秦明。

冷双儿以为她们进庄可能会遇到万山铭,没想到迎接她们的竟然是万无霜。一进房间,万无霜便负手立在前边,一身气场,岂是一个纨绔子弟该有的。

徐子航忍不住开口道:“果然谣言皆不可信,人人都说万龙山庄的少主只会吃喝玩乐,可如今一见,公子姿态,却让我们一众同辈望尘莫及呀!”

“徐公子又何必挖苦在下,之前种种不过是为了苟延残喘,公子明知其中缘由又何必如此呢?”

“这么说,如今少主不在隐瞒是时机已到?”

听着两人打哑谜一样的对话,冷双儿一脸懵,什么叫公子明知其中缘由?徐子航什么时候是这么厉害的人物了?同样一脸懵的还有莫小飞,不过他可不想管这些,指着万无霜道:“莫影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莫公子别急,她之前受了重伤,不过现在已无大碍,正在调养当中。”

“我要去看她。”莫小飞说完就要走,却被秦明拦住。

万无霜道:“公子,别急,你们会见到她的,只不过不是现在,她正在帮我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在事情完成之前,我需要各位好好的待在这院中,希望各位配合。”

冷双儿就知道这个少主没安什么好心,现在竟然想软禁他们,她上前就想理论,却被徐子航拦住,徐子航转身对着少主道:“那事情办完了,少主可会放我们一行人安全离开,包括莫影。”

万无霜静静的看着他,道:“当然。”

“可是···”莫小飞还待说什么,却被徐子航拦住,莫小飞瞧了瞧徐子航,难得看到他那么认真的眼神,也只好作罢。

“各位且好生休息,有什么事可以吩咐秦明。”万无霜说完就走。

秦明在后又道:“各位的住处我已安排好,晚饭也已备好,一会儿就上来,庄内把守严密,还希望各位能好好休息不要乱跑。”说完这两句,他还好好看了看冷双儿跟莫小飞,吓得两人心虚的低下头。

原本他俩就打算夜探山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等人都撤了,冷双儿和莫小飞立刻上前架着徐子航道:“说,你刚刚为什么一再的阻止我们,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徐子航被两人推来推去,不耐烦道:“哎呀,先放开我,你们两个知道什么,现在你们冒冒失失的出手,有可能会随时丧命的知不知道!”

正巧饭上桌,徐子航做到桌前:“行了,先吃饭,边吃我边给你们说。”

人坐齐后,冷双儿一如日常往青落的碗里放了个鸡腿,却发现他有点呆呆的。

“青落,怎么啦?”冷双儿瞧他有些没精神,怕他还在想刚刚那个郡主的事。

“青落,你听我说,我刚刚不是那种意思······”

“我知道,只是权宜之计,我没有在乱想什么。”青落打断她道,他知道的,她只是为了不想与那郡主纠缠,那不过是想让对方知难而退罢了,他知道的,只是他知道却没办法让自己的心不痛。他与她有关联的太少,少到怕她有一天就这么不要自己了。

章节目录 复杂的万龙山庄 冷双儿见他的脸色如常,也不好再说什么,那边莫小飞抑制不住好奇道:“徐大哥,你刚刚说我们两个贸然行动,很可能会丧命是什么意思?”

徐子航放下酒杯,悠悠的道:“你们看着这万龙山庄大不大?”

“大,当然大”。

“既然大,那就说明它是一个很富有的帮派,不仅富有,以万龙山庄目前的名誉和声望都可以攀比一个亲王的地位了,所以它不仅大还有利可图。万龙山庄表面看是盟主万山铭的,实际上这里早已充满了各种势力,这些势力盘根错节,相互制衡与牵制,万龙山庄早已不是它当初的模样了。”

“那你猜到万无霜是想留着莫影做什么吗?”

“应该是为了十日后的盟主退位一事”

“万龙山庄现在混着各方势力,但争夺盟主之位的人选却只有那么几个。第一个是万龙山庄的二当家王邢争,他是目前最有实力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在促成岚郡主和万无霜的婚事,本人猜测他可能与郡主身后的人有什么利益关联。

第二个是万龙山庄的三当家余林,跟王邢争的爱表现不同,此人沉稳,行事严谨,而且背后一直有一个神秘势力在支持他,可以说实力不详。

第三个是万龙山庄的四当家,这人行事果敢,一身莽汉气息,但他这种豪爽的性格却吸引了一批人追随,被称作最像万老爷子年轻时候的人。

最后一个就是万无霜,不过以万无霜的历练想当武林盟主还差的远呢?所以我想他应该是对这次的退位大会另有所图,听说他最近对山庄里的事尽心尽力,立了些威信,看来他是打算脱掉之前的伪装,准备正面迎战敌人了。”

冷双儿与莫小飞看着他侃侃而谈,一人立刻上前去给他倒酒,一人去给他捏肩:“高手在身边啊,想不到徐大哥还是一个万事通,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

“好说好说”。徐子航很是享受现在这二人的态度,只是还没好好舒服舒服,那二人就改成一人勒脖,一人束手。

冷双儿怒道:“既然这么厉害,之前装什么怂,嗯?害我们吃那么多苦,说你还知道什么?”

莫小飞也道:“没错,害我们那么担心,其实你早就知道莫影没事了是不是,说你到底还瞒着我们什么?”

“咳咳咳···两位大侠,两位大侠,手下留情啊,之前不是我不说而是没有表现的机会呀,而且现在人命关天,所以我才不得不说呀,咳咳···青落救我,饶命啊。”

青落却没看他一眼,今天的青落显得有点冷漠啊!那三人闹成一团,青落只轻轻的推开凳子离开了位置。

晚上冷双儿躺在床上,想起刚刚她与莫小飞逼问徐子航接下来该怎么办时,得了一句“静观其变”,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难得他们又可以闲下来,只是她这个心怎么一直放不下呢?

她起身走到隔壁想找青落聊一聊,可敲了半天,青落竟然不在?!

山庄后院里,一位少年静静的看着天上的月亮,这样的月光总是让他更清晰的看到自己,看到自己犯的罪,看到自己的丑陋,看到自己的奢望,还有那一声“贺儿···”,可一切终归不敌害怕失去那张笑脸的恐惧。

“她那么轻易就把你卖了,看来你在他心中并不是那么重要啊!”月光中走来一个少女,此人正是下午他们遇到的岚郡主。

青落不答,那郡主却像是看出了他所想。

“你不信?你觉得到最后他一定不会把你卖给我?那我们要不要赌一把,赌你在她心里重不重要。”

青落依然不答。

可这郡主竟然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趣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一定要你,因为我看得出来你对那丫头很忠心,我想要你的忠心!”她堂堂郡主,什么都不缺,却独独缺少能真心相待的人,即使是一颗忠心耿耿的侍卫之心也未曾得到过。

青落低下头,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赵岚又道:“如果我能得到你的忠心,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给它定价,不会让它有被买走的机会。”

青落闻言,握紧了双拳。

赵岚只当他答应了赌约,甩手而去。

青落就这样又在月光下立了许久。

“嚓···”突然在墙角黑暗处传来声响,青落没有追问是谁,而是死死的盯着那个地方,最终对方受不住自己走了出来,竟是个身材佝偻的老人,只是老人那一双充满精光的眼神却让人不寒而栗。

“公子,夫人向你问好。”

闻言,青落竟是一言不发,双目充血,身上戾气沸腾,好似要将眼前人撕个粉碎。那人怕也是受不了这浓重的杀意,又道了一声:“公子若有事尽可吩咐。”随后立刻没了身影。

冷双儿坐在青落的房间里,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回来,晚上露重,冷双儿坐着冷板凳实在难受,于是就跑到床上裹起被子等他。

直到半夜,等得冷双儿都快睡着了,门口终于“嘎吱”一声,青落披着夜色走了进来。一看到他,冷双儿就想上前训一顿,什么时候这个青落也有自己的小秘密了,竟然瞒着他出去了那么久。

可没想到青落似乎感受不到她的怒气,甚是疲惫道:“双儿,我今天累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自从与青落相处以来,她从未见过青落会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更何况还是消极情绪,而且这也是他第一次变相的拒绝了自己吧!

冷双儿见他如此状态,也不敢多说什么,只缓缓道:“好”。

冷双儿失神的走出青落房间,滚到自己床上后,在想一想青落的表现,心里一阵躁动,这个死青落他又怎么了,自己不是已经跟他道过歉了,他也说不介意,那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冷双儿第一次对青落感到不安,怀着躁动又不安的心情,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夜,竟是睡不着!

这边青落待她走后,走到床边覆上被子,里面还留着她的体温,他将被子裹紧身体,将失落的神情埋入被中,他第一次明白心痛的滋味。

第二日冷双儿驼着背出了房间,正巧碰见莫小飞。

“哇靠!双儿你昨晚干什么了,披头散发,眼圈发黑,你中毒啦?”

“你才中毒,我······”

两人正在争辩,突然旁边的门开了,走出来一个一身黑衣,束发修容的俊男,两人看了半天,旁边的莫小飞才叹道:“哇靠!青落,你这是什么打扮。”他绕着青落转了两圈,又道:“不过,这身打扮比以前好看多了,哪来的?”

冷双儿心道:确实比以前帅,不过没事改变什么形象啊?他到底怎么了?

她仔仔细细的瞧着青落,想看出点什么,青落也不避他的眼神,只是眼里却没了往日的温情,冷双儿看不出什么来,却觉得很不对劲儿。

一个女婢缓缓走到他们旁边道:“这是郡主送给公子的,看来很合公子的身啊,三位,郡主正在等各位用早膳,还请往这边来。”女婢说完,斜眼看了一下冷双儿。

这眼神,充满了鄙视跟挑衅呀,哼!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冷双儿退回房间,仔仔细细的整理了一遍发型,将桌上下人准备的胭脂抹了一番。

哼!想跟老娘抢人,没门!

再打开门,却发现门口一个人都没了。靠!居然不等我!!

“死青落,找到个比我好的,就不想认我了是嘛,哼!别忘了你还要我帮你解蛊呢!?”冷双儿凭着记忆往客厅走,一路上闪现了这两天青落对自己的态度,在一想那郡主得意的神色与丫鬟鄙视的眼神,气不打一处来,大步往前面赶。

临到客厅门口,冷双儿站住了脚步,将门口的一朵白茉莉插在头上,整了整衣服,才优雅的走近客厅。

“双儿,你来了,快点,我们已经开吃了。”莫小飞抬眼看了她一下,赶紧招呼她过来,却未注意她的改变。青落也没有回头看她,倒是那郡主不明意味的看了她一眼。

冷双儿心里打鼓,什么意思,难道很丑?

她来到座位旁,原是想做在青落旁边,可现在看着青落莫名就气愤,她一把揪过莫小飞,让他做到青落边上,自己则坐在了徐子航旁边。

“双儿,来,我给你留了两个馒头。”莫小飞也没留意她的情绪,倒是旁边的徐子航看出了点端倪,他道:“双儿今天这装扮着实好看。”

冷双儿一听,立刻笑开了花,道:“真的嘛?谢谢。”她掰开一半的馒头,自从她遇到了青落就养成了分食的习惯,以前她看着青落就想让他多吃点,如今这顺手的习惯却改不了。

他回头看青落却发现他碗里已有了小山般的食物堆积,在看那郡主抬筷又给青落搛菜,那满满的山珍海味,在看手中的馒头,她竟有些递不过去了。而且青落也没看她,自己这半个馒头有些尴尬。

章节目录 未婚妻 “双儿这半个馒头是要给我嘛?”徐子航似没有发现这小小的尴尬,自然的接过那半个馒头。冷双儿也笑笑道:“嗯。”她低下头,想想,其实自从青落跟了自己好像就没有吃好喝好过,甚至连一身像样的衣服,她都没有给他买过,不禁心里犯酸。

她陷入自己的思绪却没注意到,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看着自己,青落自坐下根本未动过筷子,他的眼神自冷双儿坐下就在她身上,只是她一看过来,自己就先避开了目光。在他看来,这些美食都不及冷双儿手中的馒头,在看她刚刚的笑脸竟不是向自己,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看着两人的互动,赵岚只觉得有意思,不过一件衣服就让两人闹成这样,看来他们的关系也并非牢不可破。

“青落,这件衣服还喜欢嘛?我还让丫鬟给你放了几套在房间里,另外我师傅那有一把不错的佩剑,我向他求了给你,你一会儿可以去看看。另外还有几本绝版的武功秘籍,听说很多人想求都求不到,若你有兴趣,我去拿了给你。”

青落闻言,依然不答,只看着冷双儿。

郡主又向冷双儿问道:“双儿姑娘不介意吧。”

啧啧,这威发得,偏偏青落沉默不语,并不拒绝,她也冷声道:“随意。”

说完就起身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冷双儿第一次觉得心里又酸又堵以及无能为力。

或许,会不会,有没有可能是自己太执着一直绑着他呢?而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

冷双儿的心情非常糟糕,可更糟糕的是在这种时候竟然没有人陪她一起喝酒发疯!早知道刚刚就把莫小飞揪出来了。

她正想着要去哪散心,突然拐角处撞上了一个人。

“艾若,啧!”今天真是倒霉,她抬头看对方,却见他蒙着脸准备逃走,冷双儿看着他那红发带眼熟,在看那一身形,立刻就上前抓住他道:“你怎么在这?”

来人不正是无花堂的花霸儿嘛?虽然他把那一身红换成了红白相间的衣服,还特地整理了妆容,看起来正经了些,可那长长的红丝带还是那么抢眼。他怎么在这?难道无花堂找来了?

对方见瞒不住,也不在跑,道:“我来应征郡主的侍卫的,你怎么在这?那欧阳落呢?没跟你在一起吗?”

“我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啊,话说你真是来当侍卫的?不是来追杀我们的?”

“废话,我要是来追杀你们的,谁会让你在大白天的发现我。不说了,我要走了。”

“唉唉,等等,你去哪啊?不是说来当侍卫的,再说公主的侍卫要求不应该很严格吗?怎么会招你这个江湖杀手?”冷双儿突然对这事来了兴趣,这里面肯定有事,她得问清楚了。

“我怎么知道,这你得问郡主才对,先走了。”

见花霸儿就要离开,她一把搂住对方的脖子道:“忙不忙?”

“不忙,有事?”花霸儿对这姑娘倒是不讨厌,反而很好奇她到底是哪里让欧阳落那个魔鬼这么着迷的,所以见对方一脸有事的样子,就想听听是什么事竟然让欧阳落的女人来拜托自己。

“陪我喝酒去”冷双儿不等对方回答,拉着就往外走了。

“喝酒?什···什么?”花霸儿一脸懵的被拽走了。

另一边,冷双儿一走,其他人也差不多散了,徐子航见郡主饶有兴致的模样,道:“不知郡主这样做有何意,你明知道他两关系匪浅,还特意搅弄,不觉得无趣嘛?”

“无趣?怎么会,有趣得很,其实我一直想问徐公子一句话,刚刚看你与冷姑娘相处,不知徐公子是不是对冷姑娘有意?”

徐子航看了看已经走远的青落,停下脚步道:“以前是没有,不过要是郡主真把他俩拆了,本公子倒是很愿意做双儿的另一个守护者。”

徐子航看着没了身影的青落,他知道青落听见了,这两个人才一点小考验就闹成这样,想必以后的路会更艰难,不如让他趁势在浇一把油,看看他们的情到底是真金还是说不过一时的冲动!

另一边,万无霜和莫影端端正正的坐在饭桌前,旁边坐着的王邢争、余林、龙啸皆大量着莫影,原本他们多方探求都不得好好见见的人,如今万无霜却主动领到他们前面,真不知这小子打的什么鬼主意。

“无霜,听说之前你带了一位朋友回庄,想必就是这位姑娘吧?”三当家余林向来儒雅,也是最会挑重点的人,其实关于莫影的身份,他们几人已查询多时,按他们得到的消息,此人最有可能就是拿了宝盒的女杀手——石林的地狱花。

那宝盒对于别人不过是传说中的藏宝图,但对于当年参与过夺宫的几人来说,那宝盒的重量却不言而喻,最重要的是,关于这位女杀手的身份,她有可能是当年王成风的遗子,要知道当初他们都找到太子尸体了,可那些人却依然相信太子没死,这可是确认的好机会,不论得到的消息是死了还是没死,对他们来说都是大功一件。

“不错,影儿之前受了重伤,三叔叔曾让人送了药材过来,在此多谢三叔叔了。”万无霜将人打探消息的渠道如此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到也是讽刺,可余林脸上却云淡风轻毫不在意。

“其实今天侄儿将各位叔叔邀来,是有事要跟各位叔叔说。”万无霜握紧莫影的手抬上饭桌。

莫影有些不明,但也只是淡淡的看着万无霜的举动,她原本最讨厌这种吃饭的场合,更讨厌被人碰,但碍于之前万无霜说的“钓鱼”,她知道他这样做是有目的的,于是也就没反抗。

其他三人倒是有些疑惑,不知道万无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直到万无霜开口道:“我打算与影儿成亲了,就在爹爹退位大典的那天举办婚礼。”

“什么?!”四人闻言,皆震惊的望着他,其中要属莫影最为惊讶,不过这种感情也不过在她脸上一闪而过,她很快就平复起来,继续配合着万无霜。

“无霜,这事可不能开玩笑!”先开口的是王邢争,要知道为了撮合万无霜与郡主,他可是费了多大的力气,如今怎能就这么看着事情失败!

“无霜,你想成亲四叔不反对,可是你知道这个女人的来历嘛?听说她是石林出来的杀手,更有传言说她是王成风的女儿,这些你可都查验清楚了?如果她真的是前朝余孽,四叔我断不能容她嫁入万龙山庄。”龙啸最讨厌绕来绕去,他今日来就是要确定清楚这个女子的身份。

其他两位心里有些怨四弟的直白,但他们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直白有时候对万无霜这种多面的人也是一种最有利的武器。

“四叔是在说什么,虽然我与影儿之前见得不多,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相信影儿是个善良的人,至于四叔说的杀手,我想之前二叔叔已经探过影儿的经脉,想必已经知道影儿不过是个弱不禁风的姑娘。要说影儿是王成风的女儿,我想各位莫不是没有打听到,我们那武林盟主,我的爹爹已经找到了。”万无霜优雅的抬起桌上的酒杯,没去理会那三人不断变幻的脸色。

“你是说···大哥···见过王成风的女儿?”不知为何,王邢争说这话,竟有些颤抖。

“没错,据我所知是的。”万无霜老实答道。

随后原本觉得会有许多辩论的饭局竟然安静了下来,三位当家似坐下有针,连一向冷静的三当家都面有微恙,不一会儿,一场饭局就散了。

“万无霜,你的局可别下错了。”在回去的路上,莫影提了一句醒,她可不想真的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了别人的媳妇。

“难道你就没想过,这并不是一场棋局,而是我真的想娶你嘛?”万无霜眼中消了凶相,竟有些桃花眼的望着莫影。

莫影定定的望着他,脸上冰霜不散,随后淡淡道:“不敢。”

万龙山庄小镇上,一深一百两道身影拉拉扯扯的在街道上行走。

“我不去,这大早上的去哪喝酒去。”花霸儿忍受不住她的霸道,路上自己可是足足喊了一路的不去,不过这丫头根本不听。

“你这丫头这么霸道,欧阳落知道吗?”

“哼!别跟我提他,那混蛋要跟人跑了,去享荣华富贵。我们呀还是去喝酒吧。”

“你们吵架了?”花霸儿一听她这话,突然就来了兴趣了。要知道那欧阳落平时总是一副非粘着冷双儿的模样,如今竟然被嫌弃了,真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

见冷双儿不答,他便道:“现在还是早上去哪喝酒,不如我先带你去逛一逛,到了晚上,霸爷我请你喝花酒。”

冷双儿怀疑的看了看花霸儿,不过也没多想,道:“也好,我也好久没逛街了,这里你熟不熟,带我去逛点好玩的呗。”

章节目录 他是我的1 花霸儿领着冷双儿往街面上逛了一圈,最后在一家胡同口的面摊停下,花霸儿说这是他最喜欢的鸡蛋面。

“我做的鸡蛋面非常棒哦!”冷双儿拿了双筷子,望着霜露蒙蒙的天空。

“是吗?那有机会做给我尝尝。”花霸儿瞧着望天发呆的冷双儿,唉!

吃完了早饭,花霸儿又领着她转了城里的戏曲院,再者去了离城不远的寺庙。

冷双儿跪在佛前祈祷,花霸儿不信佛倚靠在门外的柱子上,原是闭目养神的他,在一瞬张开了眼。

“终于来了。”在远处的一尊佛像后面,站着一个笔直身影,花霸儿单凭气息就辨出了对方。

若是以前这气息肯定充满戾气,不是足以杀人的杀气便是熏人的血腥气,可如今……

看着那身影的目光一直落在佛前的女子身上,想靠近却不能上前,好不落寞,连他这个男人都想上前安慰他了!

花霸儿别开头,他一点都不想看到这幅景象,说好的杀人不眨眼,狂拽炫酷的冷血杀手呢?

他一点都不想承认眼前这个可怜兮兮的人是无花堂压了他多年风头的连山傀儡欧阳落!

果然,感情就是杀手最大的毒药。

“走吧!”冷双儿起身,逛了一早上,心情确实好多了,在看看高挂的日头,她摸摸肚子,嗯,又该吃饭了。

花霸儿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贼兮兮的笑道:“丫头,刚刚许了什么愿?说来听听。”

他故意如此就是要气气角落里的人,可是他总觉得自己一双手越来越冷是怎么回事,就在他受不了准备放下时,冷双儿或许也感受到了目光,她一转头,花霸儿身上的那种冰冷感立刻消失了。

他也不敢再放肆,放下手道:“丫头,要是有一天欧阳落要砍我的手,你帮我拦着点。”

“他干嘛要砍你的手,再说我是他的谁,他要做什么是我想拦就能拦得住的嘛?”

“拦得住,拦得住,你就是他的命,你说的话他怎敢不听……”

看着两人离去,青落眼神再次黯淡下来,明明站在她身旁的应该是自己!今早他去寻她,在万龙山庄却一直找不到她身影,他慌了,心中有种强烈的被丢下的危机感。

“少主”佛像旁又出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是那天的那个老人。

“滚”青落没分给他一个眼神,继续向冷双儿的方向走去。

老人无奈的摇摇头,想起早上那个双眼充血,满身戾气的人,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出现告知了冷双儿的下落,他真怕自己的少主,原地发狂,屠了万龙山庄!

可这少主看来没领自己的情,也不认自己呀,他擦擦汗,真不知道这种日子要过到什么时候!

冷双儿两人来到一家客栈,点了一桌菜,然后冷双儿又看着馒头发呆了。

唉!看来自己得做一回说客了。

花霸儿倒了杯酒,道:“你是不是在想以后要如何待欧阳落,你想就此把他抛下,反正他跟着郡主要比跟着你强是不是?”

“不是我要抛下他,是他要舍弃我。而且,他跟着郡主确实要比跟着我风餐露宿的强。”

花霸儿无奈道:“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他时,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嘛?两尺之类无生人,原本我以为他会永远这样作为一个杀人傀儡直到死,可是,丫头,你让他活了过来,你让只会杀人的傀儡有了生命。”

花霸儿顿了一下又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敢肯定,丫头,你在他心里的地位是不一样的,你是没看到他看你的眼神,那种目光,就好像整个世间只有你一样。”

“有那么夸张嘛?”冷双儿怯怯的说,虽然自己与他有时候确实过于亲近,但一想到青落最近的表现,自己却没有多少自信,她道:“可是他……”

“没有可是,丫头,能让一个男人,不,是能让欧阳落露出那种神情,那他对你的感情绝不是荣华富贵就能换走的。”

“如果说他主动疏远你,那只能有一个理由,他觉得配不上你,像他那种在血泊里活下来的人,自然是对感情存在不信任和缺乏安全感的。”

听完花霸儿的话,冷双儿有点懵!缺乏安全感!?青落?那个发起飙来能秒杀敌人的青落会缺乏安全感?!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冷双儿手抖的拿起酒杯,道:“难道你……”

“哎,别乱想,我是看到的。”

“看到的?你什么时候看到的?”难道最近他跟青落见过?

“看不到只能说明你不够关注他,或者他不想让你看到,用点心吧!”

两人正聊得开心,突然门口砰的一声进来一群人,领头的竟然是王大朝,不过他好像没有注意到这边,他的手下粗鲁的嚷嚷了两道菜,一群人就坐下来喝酒。

其中一个手下道:“头儿,你说这万龙山庄的盟主退位我们来干什么?”

“那么大的盛事,我们怎么能不来,而且这次退位大典不一般,除了武林中人,还来了几个朝廷里的大人物,堂主吩咐我们要仔细着点。”

那手下又问道:“怎么武林中的事朝廷也有兴趣?”

王大朝离开眉飞色舞道:“那是你们不知其中缘由。”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听说琦王府上次失窃的宝盒会在这次大典中出现,关于这宝盒的传说众多,但就它是前朝遗留宝藏的藏宝图一说,便可以引得那几位争夺皇权的皇子有所行动了。”

“而且这位盟主身份可不一般,要是能得到万山铭的支持,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助力。最重要的是听说王成风的女儿找到了,王成风的女儿可是跟前朝太子失踪的,如果能经过她得到前朝太子余留势力的踪迹,对那些皇子是一件大功,对其他武林中人也算是一个出头的机会,你说谁会放个这么一个大好前程!”

“头儿说得是,没想到头竟然知道那么多皇宫秘事,跟着头儿混准没错!”那手下听得了其中缘由,赶紧不忘拍一下马屁。

王大朝很是受用,得意的一杯酒灌下肚,乐嘻嘻的又跟他们吹起牛皮。

冷双儿听到‘王成风女儿’这几个字,心里有些不安,莫不是又传出了什么奇怪的谣言!

客栈中正一派祥和的吃饭,突然门口又“砰”的传出一声踹门声。众人抬头,一个头戴金步摇,身穿镶金红衣,面容白皙的女子走近了客栈。

客观来说赵岚很美,而且不是之前所见女子的美所能比的,如果说露菲菲是红尘中的一抹艳丽,那赵岚就是一尘不染的雪山中的一抹红。两相对比不分上下,当然,皆不比路与非。

冷双儿向来对美好的事物皆没来由的有好感,对于这样的美人,她自是贪婪的多看几眼,只是在看到默默站在郡主身后的青落时,心中顿时无名业火上涌,立刻又把眼神移开,瞧他那副样子真想上前踹他一脚。

冷双儿恨恨喝完杯中的酒,在一掌将酒杯放下,显然她已经把花霸儿刚刚的劝告忘得七七八八了。花霸儿看她这副模样,赶紧凑过去低声提醒她道:“好好看,事情并非表面上看到的。”

冷双儿听他这一言也稍有冷静,在回想以前的种种,便又把目光锁定在青落身上,一刻也不离开,她倒要看看青落是不是真的会深情的望着自己。

赵岚进门便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人,她走到冷双儿他们的桌前道:“我道你去哪了,原来在这跟人喝酒。”

听着这有些责怪的又夹杂着一丝酸的语气,冷双儿有点懵,什么时候她跟郡主的感情好到可以用这种语气说话了。

“难道你没去参加侍卫的选拔?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赵岚又恢复了往日的强势,微侧着向两人道。

听到这冷双儿才明白她是在跟花霸儿说话,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冷双儿一脸惊诧的望向花霸儿,便见他缓缓起身,不恭维也不畏惧道:“禀告郡主,选拔已经去过了,晚上就去看结果。”

花霸儿见冷双儿就差张嘴看着他了,便又对着她道:“在下曾有幸救过郡主一命。”

花霸儿如此说,她算是知道了事情的一半,但又不是全部。本还想继续探问,不过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观察青落,于是她又赶紧看向青落,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青落刚刚好像在看她,在自己转头前他又低下了头。

客栈顿时陷入沉默,原本众人就被赵岚的气势吓得不敢说话,现在他们这边不说话,就显得安静了,可此时却有一个敬畏甚至害怕到声音都发抖的声音道:“你是不是······欧阳落,不···不,是副堂主,不,是欧阳落副堂主······”

王大朝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了了,生怕被欧阳落生吞活剥,但今日他要是假装没见到,日后堂主怪罪下来,他也担不起啊!

只见王大朝唯唯诺诺的站在青落面前问道,看他那副模样,冷双儿都怕青落一个喷嚏,就把他打翻了。

原是想笑的事情,可冷双儿却笑不出来,青落的身份要彻底曝光了!

章节目录 他是我的2 赵岚身边的丫鬟小玉自从上次青落救了郡主,便对青落心生好感,因为那箭虽是冲着郡主而来,但也有八成的可能会落到离郡主最近的她身上,真不知道如果那天青落不出手,她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要么当场死亡,要么被迁责而死。

当她知道青落要成为郡主的侍卫时,天知道她有多高兴,她早就看青落身旁的丫头不顺眼了,要是青落离了那丫头跟了郡主,自己岂不是有机会了。于是在青落被王大朝搭话时,她看着那些人就不是好的,于是为了避免青落受委屈,郡主还未发声,她就按捺不住道:“你可认错人了,这位是郡主的新侍卫,名叫青落。”

呵!她还没同意,经这丫头一说,青落竟就成郡主的侍卫了。冷双儿没说话,她还是静静的看着青落。

青落在听到小玉的说法时,慌张的看了一眼冷双儿,当对上冷双儿看自己的眼神时,又马上垂下。

王大朝看青落没有表示出要杀了自己的神情,于是又道:“堂主她找了您很久,不知可愿随我回去一趟。”完全没有要理会那丫鬟的意思。

那丫头在万龙山庄跟着郡主作威作福惯了,哪受过别人这样的冷落,于是又愤愤道:“你聋了嘛?我说了他不是你说的那人,他是郡主的新侍卫,怎么你们连郡主也不放在眼里,连她的侍卫也敢抢。”

王大朝见她搬出了郡主,虽说无花堂与太子亲近,但自己一个远在天边的小舵主要是得罪了贵人,那也是担不起的。

于是他走到郡主身边,恭维道:“郡主,您既然想收他做侍卫,那您可知他的来历。”

“哦,本郡主倒想听听不过一个侍卫还能有什么不得了的来历?!”赵岚半是讽刺半是轻蔑道。

她实在想不到怎么得到个小小侍卫会有那么多阻碍。

王大朝道:“您可知无花堂?”

赵岚虽是郡主,但她拜了王邢争为师,江湖上的事也有些了解,这无花堂是以培养杀手闻名,且手段残忍,在江湖上并没有什么好名声。

王大朝见她沉思于是上前与她的丫鬟悄声说话!

花霸儿见此,便向冷双儿道:“哎呀,看来青落的富贵梦要泡汤了,你知道王大朝向跟小丫鬟说什么了吗?”

向来耳聪目明的青落闻言,竟抬头看向了冷双儿,那眼神竟有一丝丝的哀伤!看得冷双儿有些心疼又有些莫名其妙。

花霸儿看着王大朝,将他的重复给冷双儿道:“那人是无花堂的连山傀儡——欧阳落,是无花堂最好的杀手……”

王大朝为了让郡主主动放弃青落,便将青落过往的种种事迹虽以自豪的口气,但却用最血腥的词语描绘给丫鬟,小丫鬟哪里受得住这些,越听脸上的血色消失的越快,想必之前的种种好感早已消失得无影。

奇怪的是青落竟然没有阻止王大朝继续说下去,反而看着冷双儿的眼神越来越哀伤,冷双儿甚至觉得他要哭了!

听着耳旁花霸儿的描述,在联想花霸儿觉得青落自己以为配不上自己的话,她终于明白他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哀伤,他这是在让自己看清他的真面目。

看清他之前所想隐藏的真实的自己,看清他就是一个手段残忍,惨无人道的杀人傀儡,看清他到底是一个怎样肮脏不堪,靠血维持生命的怪物!

既然他选择用这种方法让自己知道他的过去,甚至可能想借此让自己离开他,这虽是猜测,但从他这俩天的行为,也不无这种可能。

若是如此,那此刻为什么还要用这样悲伤的眼神看着自己,像在决绝告别,又有着万般不舍,隐忍的,自我厌恶的,痛苦的……眼神!

“你看现在这样,以前咬人最凶的狗,如今却成了丧家犬一般,被人随便丢弃对待。他要是回了无花堂,堂主可能会把他大卸八块,可若是留下,想必郡主也不会要了吧!”

看着一直在旁听的郡主,脸色已经没有了刚进来时的意气,只有几丝血色在暗示她还能站住,比她那个已经晕了的丫鬟强。

也是,金枝玉叶的郡主怎么可能听过那么血腥的故事,或许听过但绝不会想到这些故事都是真实的,而且那个凶手还在身边!

可冷双儿看不到这些,从青落望向自己开始,她与青落对视的视线就没有断过。

对于眼前这个看着自己悲切又隐忍的眼神,她的心也跟着闷闷的,像被人狠狠的砸了一锤一样。

她受不了这些人将他当做瘟神一样的眼神和因惧怕他而不断恭维他的面孔,他们只把青落当成了地狱里的恶鬼,却从不去纪念他好,他们……

冷双儿推开站在身旁的花霸儿,走过还在扶着丫鬟的王大朝,穿过站在青落前面的几个无花堂手下,踢翻了青落旁边的凳子,站上了凳子的侧边,低下了头。

所有人都被凳子倒在地上的声音吓到了,但更吓人的是冷双儿此时做出的举动。

冷双儿离开正一脸惊骇的看着自己的青落双唇,说实话虽然这不是两人第一次接吻,但在大庭广众下跟人接吻,放在平时冷双儿还是会感到难为情的,显然她现在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反而十足霸气道:“青落是我的,你们谁也没有资格决定他的去留。”

门口的徐子航才刚进门就听见了冷双儿这样的豪言壮语,他收起折扇道:“双儿,你果然总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啊!”

站在两人前面的一堆无花堂的手下,个个都惊得张大了嘴巴,王大朝甚至忘记了扶着小丫鬟,直接将人放倒在地。

此时飘过他们脑中的只有一句:“连山傀儡欧阳落被强吻了?!”

不,他们现在最关心的应该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吻欧阳落!?

可他们却依然没能从暴击中缓过来,包括刚刚被强吻了的欧阳落!

欧阳落呆呆的将冷双儿抱下凳子,冷双儿早已习惯他的这种照顾,只是她刚刚才说了那么霸气的话,现在却像小鸡一样被人拎下来,感觉刚刚才撑起的面儿都丢光了。

她怒瞪欧阳落,责怪他刚刚的行为,却不想撞见了青落黑色瞳仁里留下的两行清泪!

只不过和好了,不至于哭吧!冷双儿现下倒不知如何是好了,一个差不多六尺的男儿搂着才到他胸口的小丫头哭,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她欺负了人家啊!

原只看见欧阳落侧脸的众人当然看不到他流泪,但他们就算只看见欧阳落双手紧抱着一个女人就足以让他们在次受到冲击了。

不过接下来两人的互动可总算把他们的眼闪瞎了!

冷双儿见一个大男人流泪,很是看不下去,当然也有些心疼,她抬手准备给他擦了,谁知欧阳落搂着他的胳膊一用力,将他抬高一尺,然后低下头吻住了一脸懵的冷双儿双唇,而且还是……还是舌吻!!那吧唧声惊得冷双儿的三观差点原地倒塌!

她发誓刚刚自己的那个吻不算吻,最多就是亲,而且是形势所为,并没有别的意思,至少不是想跟青落当众接吻的意思啊!!

郡主见此,脸色极差的愤然走出客栈,花霸儿轻笑一声,走过去拉着惊呆了的王大朝往后堂走,莫小飞正好赶过来,一进门就见到青落跟冷双儿亲吻的画面,而且冷双儿还在不停的拍打,推桑青落。

他一脸懵向旁边一脸看戏的徐子航问道:“什么情况?!

那边青落真觉得冷双儿要窒息了,才放开了她,冷双儿脚一着地,立马飞奔出客栈,青落也赶紧跟上,刚刚一直看戏的众食客在他们身后爆出了一阵阵喝彩声,徐子航划拉一声打开折扇也走了,独留莫小飞大喊:“什么情况?”

冷双儿一路飞奔一直走到人烟稀少的小河竹林旁才停下,这里原本不是真正的小镇,不过是挨着万龙山庄而形成的镇子,所以也就没有所谓的城墙,离得万龙山庄远了,周围都是一些河水竹林和田地。

冷双儿又羞又恼,在人前那样接吻,以后她还怎么见人啊!

青落追至她身后,他定定的站着,没开口说话。冷双儿正在气头上也不想理他,过了好一会儿,他悄悄的扯住冷双儿的衣角,就这么紧紧的握着,好似生怕衣服的主人不要自己了。

“你生气了?”许久,青落似委屈的轻声道。

“没有。”冷双儿头也不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青落完全没有做错事的自觉。

冷双儿闻言,转过身道:“你刚刚做了什么你……”她看着青落那可怜兮兮的双眼硬是没把后半句说出来,只是撇过头不看他。

“你……不喜欢。”青落的声音越来越轻道。

冷双儿抬头,一肚子的怨言在见到青落低头的样子时,又生生忍住了,换了个稍微温柔的口气道:“我只是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

青落闻言立刻上前,眼含笑意道:“没人的地方就可以是吗?”

“你”

冷双儿话还没说完,便被青落拦腰抬起,然后一只手臂撑住她的臀部,让她两腿分开坐在他抬到腰部的手臂上,冷双儿立刻可以跟他平视。

“你……你要干嘛?”冷双儿有种不好的预感。

突然一只大手按住她的头,青落腾出来的手又搂着她吻住了自己的唇……

章节目录 移情别恋的混蛋1号 花霸儿将王大朝拉到后堂,王大朝方反应过来,正想准备责怪这个不知分寸的家伙,谁知对上花霸儿冷酷的眼神,他竟觉得熟悉。在仔细看他才发现这不是他的无花堂的霸儿爷嘛?

他立刻又恭维道:“这不是霸儿爷嘛?恕属下眼拙,刚刚···刚刚没认出你来。”王大朝有点虚,要说他霉神附体还真没错,无花堂几位难得见一次的大人物他都见完了,就差堂主了,而每次见到这些人物,通常没好事发生。

花霸儿平时与他接触不多,且他大多红衣出行,这是他第一次换了衣服造型,别人认不出也不奇怪,或者说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虽说他现在依然在为花无言办事,但欧阳落的事他还不想让花无言知道。

在他的威逼利诱下王大朝同意暂时不把欧阳落的消息禀报给花无言,其实王大朝正为这事发愁,禀报上去此不是得罪了欧阳落,得罪欧阳落死路一条,不禀报,得罪堂主还是死路一条,所以现在有花霸儿顶着,他自然乐意。

算算目前遇到的这些大人物,好像就跟着花霸儿,他还不算那么倒霉。可是他是答应了,但王大朝却没注意自己的一个小弟偷偷退了出去。

竹林里,冷双儿瘫软的趴在青落的肩头,有气无力的耷拉着青落,半响她才轻声道:“放我下去。”从青落将自己提在腰上开始,他们吻了歇,歇了吻,每吻一次都要吻上半个时辰,且每次青落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足足吻了四次,歇了四次,他们的姿势就没变过。她很好奇,青落的手就不酸嘛?

半天却不见青落放她下来,反而又想把她的脸扒拉到他面前,她赶紧搂紧青落的脖子,拒绝将脸递到他面前,她摸了摸都吻肿了的双唇,无力道:“我···我吻不动了。”

“嘁”青落闻言,笑出了声。

他这笑声可惊得冷双儿将他的脸掰向自己,道:“你笑了?”

青落笑意不减,道:“我背你回去。”

日落西下,红色余光落在河边的两人身上,冷双儿趴在青落的背上,青落亦是稳稳的背着她,一点看不出疲惫,她忍不住问道:“青落,你···不累吗?”他刚刚可是单手抱了自己几个时辰啊!

“嗯,不累。”

瞧着青落比碗口粗的手臂,她问道:“你一向这么有精力嘛?”

“嗯。”

冷双儿想着如果以后她跟青落继续发展下去,说不定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可想起刚刚青落吻自己的情形,她不禁感觉身体一寒,她这小身板能受得···住嘛?!

“青落,以后不可以再这么欺负我,能答应我嘛?”

青落不应。

“答应我。”冷双儿不罢休,这可是为以后留条保命符啊!

青落嘴角上扬,依然不应。

“答应我嘛······”冷双儿开始不安分,在背上摇晃。

但任凭她怎么闹,青落就是不应,反而笑得更欢了,好似他也预见了往后的日子,双燕落于屋檐下,俩人儿依傍于窗前看尽花开花落······

华灯初上,徐子航与莫小飞走在路上消食。自从见了冷双儿与青落亲吻的那一幕,他就一直缠着徐子航讲一下当时的情形,期间徐子航曾经简单的说过一遍,可莫小飞却觉得他说得敷衍,要他在讲一遍,徐子航哪还想再讲,两人拉拉扯扯走到了花楼前,却遇上了意料之外的人。

赵琦瑜和李文俊以及一众人齐齐的站在他两对面,这气势倒是有些吓到莫小飞他们两个了。莫小飞还以为这赵琦瑜又要来纠缠,只是这次情况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因为赵琦瑜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女人,如姬像妖蛇一般倚靠在赵琦瑜身上,好不妖娆诱人。这一幕要是出现在别的男人身上不奇怪,但莫小飞可知道赵琦瑜对女人有洁癖,所以更显得奇怪了,同时他脑袋还出现了一句‘这么快就词移情别恋的混蛋’不过这话在刚闪时就瞬间被自己掐灭了。

“看来王爷终于转性了,以后怕不会再缠着小飞你了。”徐子航挪耶道。

“那才好呢,小爷我就让他在看得清楚点,小爷我是个正正经经的男人。”说完,莫小飞抓起徐子航的手就要往花楼闯。

李文俊却在此时大声道:“若,这不是徐少主嘛?”

徐子航没想到王爷身边的人会认识自己,甚至跟自己打招呼!原本要是就这样错过,自己也无所谓,但对方已经开口,要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落得个藐视皇权的罪名,毕竟那可是王爷啊!

徐子航向对方拱手道:“琦王安好!”等赵琦瑜点点头,他又转向刚刚叫住自己的人道:“这位是······。”

“在下李文俊,前些日子曾与您的父亲谈过一笔生意,徐父对您可是赞赏有加,所以在下早想与公子结识了。”

“不敢,不敢,能得公子赏识是我的荣幸!”他那老财迷父亲会夸他!那可是比天上掉金子还难,就是不知道这位公子打的什么主意!

但容不得徐子航多说,莫小飞一直他身后掐他,催他快走。

“李兄,你看今日我已有约,而且王爷来这当是有正事,可不敢耽误王爷的大事,不如我们改天再约。”他一句话刚完,莫小飞就立刻拉着他往里走。

从刚刚开始赵琦瑜既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没看莫小飞一眼,莫小飞也懒得搭理他,甚至想快点摆脱这些烦人的家伙。

可有人偏偏不如他的意,李文俊立马上前,不过这次却不是对徐子航,他道:“这不是莫公子嘛?巧了,这都是认识的人,不如就一起了如何?这莫公子曾在王爷府上做客,只是刚刚竟没认出来,失礼,失礼。”

莫小飞眼皮跳了跳,离得那么近的时候没认出来,走远了反而又认出来了,既然赵琦瑜已经不想缠着自己了,这冒出来的人又打的什么主意?

但他又实在不想跟赵琦瑜一起喝酒,怎么办?

“没事,只是今日我与徐兄实有要事相商,实在不宜有外人在场。”莫小飞道。

赵琦瑜虽未看着莫小飞,但当他听到‘外人’这两字,眉头紧了紧。

“能与王爷共同宴饮是你的福气,怎容你推三阻四的,你……”如姬实际对两人的关系有所猜测,见李文俊如此作为,王爷都不曾发话,便知其实情况是王爷相约莫小飞。所以她直言是与王爷共饮。

可她一句话未说完,赵琦瑜便握了握如姬的手道:“美人,莫为了那些不识抬举的人生气,来,本王带你去喝酒。”

自从到了王府,王爷还从未如此温柔的对她说过话,如姬自是喜不自胜道:“好。”

两人说完,便直接越过莫小飞两人进了花楼。

徐子航和李文俊见两人没有正面掐起来,同时舒了口气。随后又都惊奇的望向对方,两人眼神一碰,就都明白了刚刚的一切,然后又都笑了。

两个旁观者生生成了两个当事人的枪杆,这种同病相怜的缘分还能去哪找。

李文俊道:“原来……哈哈,徐兄请。”

徐子航也回了一笑,又望向莫小飞道:“只是我的朋友怕不想进去了。”

果然莫小飞见赵琦瑜进门,转身就要走,可刚巧见到背着冷双儿的青落向他们走来。

冷双儿见三人停留在花楼门口,有些诧异,他们怎么会聚到一起。

她示意青落将她放下,青落也没有为难她,一放下她,冷双儿还没动作,莫小飞就飞奔向她了。

“双儿”

在莫小飞马上要抱住冷双儿前,青落一掌阻止了他,莫小飞给了他个白眼,又拉着冷双儿道:“你去哪了?你不在好无聊啊?快跟我说说今天中午发生什么了?”

“先跟我说说,你们三个怎么在这?”

随后跟上来的徐子航和李文俊简单讲了一下情况,李文俊还邀请双儿一起进去喝酒。

冷双儿其实对这个腹黑王爷好坏印象参半,而如今莫小飞不想见他,她自然要顾及到莫小飞的心情。

但听说赵琦瑜身边有女人,冷双儿觉得这是一个分清他们感情的好时候,要真是烂桃花,今日彻底断了也好。

随后还是跟李文俊约定,进去,但不一桌的要求,一行人就进了花楼。

刚开始莫小飞是不同意的,但冷双儿跟他说这是一个让他看清楚自己喜欢女人的机会。

莫小飞反驳,赵琦瑜已经有女人,他不必这样做。

冷双儿又道:“那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我们自己出来玩难道还要看他脸色嘛?”

如此劝说才把莫小飞劝进了花楼,看来莫小飞是真的不想跟赵琦瑜碰面啊!

临进门,青落对她道:“感情之事,自然即可,不必强求。”他是在劝告自己,不要过多参与别人的事。

但莫小飞是她的朋友,她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想帮忙嘛!

进了门,李文俊给他们安排了两个相对,但中间隔着一段空间的位置。

李文俊安排完后走近赵琦瑜他们的包间,便看到自家王爷眼睛直直的盯着对面,一个人喝闷酒。

唉!看来他们手段无双的王爷终于遇到对手了。

章节目录 难得的晚宴 对面莫小飞身旁坐着一位举止端庄的美人儿,这次莫小飞倒是清醒,竟有些手足无措的在一旁害羞喝酒。

“双儿,你听说了嘛,最近流传的关于王成风女儿的事。”徐子航问道。

“听说了,好像有人在故意引导留言,让人误以为我或者莫影其中一个就是他的女儿,只是不知道这样做的人到底有什么用意?”冷双儿回道。

“你们确定留言是这么说的?”莫小飞有些好奇,这事竟然跟莫影有关。

“小飞,你跟莫影是一起的,你可知这留言的真实如何?”

莫小飞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竟让美人们退下,道:

“其实有关莫影的身世一直是一个谜,包括莫影也在寻求真相。”

说到此他沉默了又继续说道:“其实莫影没有她小时候的记忆,自从那次屠杀之后,石林才有了地狱花,可在此关于莫影的事没有一个人知道。”

“这么说莫影果然就是石林地狱花,当年那场屠杀真是莫影所为。”徐子航虽然打探到不少石林的秘密,但关于那场他感兴趣的屠杀却得不到任何相关的消息。

“是,我虽未亲眼所见,但林里人人谈之色变,就连我父亲都非常忌惮那样的莫影,想必状况一定非常惨烈。

如今在细想从父亲派我们做这次任务开始,好像就一直有一双手在慢慢的引导着所有的事情,从琦王府再到云王府然后是王龙山庄,总觉得这次的事情不简单。”

“你是说有人想利用莫影进行一次大屠杀?!”冷双儿惊道。

“这有点匪夷所思,小飞如果这事是真的,那做这个计划的人肯定非常了解石林和莫影,甚至是各方势力的盘旋,这样大的棋盘,世上恐怕还没有谁有这样的能力。”徐子航辩解道,如果真有这样的一个人,他的情报网不说网罗整个江湖,但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

“我也只是猜测,可能是我多想了吧。”莫小飞抬起酒杯闷了一口。

“大家还记得最近一次在江湖上引起大动静的是什么事吗?”冷双儿沉思道。

“夺宝!”徐子航与莫小飞惊呼。确实这最近发生的事大部分都与这宝藏有关,难道真有人在暗中布棋!

其实他们还忘了一件事,在夺宝之前还发生过一件轰动江湖的事:连山傀儡欧阳落失踪!

四人皆沉默,因为他们都知道江湖上人人竭力所夺之宝就在他们身边,莫小飞身上。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能让莫小飞拿出来,一来那是石林任务,莫小飞不能把宝物献出来,二来他们根本不清楚这宝物与那些桩桩件件事有什么关联。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声音响起:“没想到大家都在呢,我正想让大家都好好认识一下呢。”来人正是王龙山庄的少主万无霜!

他的身边还跟着三人,王邢争,南林剑客潇清以及露菲菲。

所以不久后,在一个小镇青楼的大桌上,围坐着一群身份各异的客人。

曾经手段残忍,恶名昭彰的无花堂冷血杀手欧阳落,暗杀团石林的少主莫小飞,艳名远播,美貌无双的青楼女子露菲菲,还有万龙山庄的少当家万无霜,以及武林盟主候选人王邢争,和以正直不阿闻名的南林剑客萧清,天下第一富甲的继承人徐子航,还有朝堂上能与太子抗衡的王爷赵琦瑜,以及朝堂的未来栋梁之才李文俊。

这样身份有着巨大差异的各色人物竟就这么聚在了一个小镇的酒桌上,这绝对称得上江湖上少见的风景。同时也让冷双儿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小白有些慌,他们为什么会坐在一个桌子上?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王爷,是在下招呼不周,原是想直接带您去山庄,可没想到在下却迟了,还让王爷自己寻了好去处。实在是······”

万无霜端着少主的架子在那与赵琦瑜说话,可冷双儿对他们的谈话内容完全没兴趣,与露菲菲几个认识的人点头示意后,反倒在私下与莫小飞悄声说话。

“小飞,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快见到莫影,我感觉盟主退位会人多(口型示意:大乱),不如我们先离开再说。”

“同意,趁万无霜现在分不开身,我们几个去探探。但是要怎么脱身啊?”莫小飞也悄声回应。

这世上最无聊又尴尬的事莫过于出席一场不属于自己又不得不坐着的酒席了。

冷双儿环顾一周酒席上的氛围,赵奇瑜面色温和的对万无霜和王邢争说的话,时不时点头示意,而他身边的如姬则在旁魅惑又不失体统的倒酒。

徐子航与李文俊经过刚刚的‘共患难’好似有了很多共同话题,而那南林剑客则端坐着,旁边的露菲菲时不时与他说话,好似整个宴席就冷双儿他们三个最格格不入。

冷双儿发现从他们坐下来开始,赵琦瑜就不曾分个眼神给莫小飞。便挪耶道:“看来那王爷终于不打算缠着你了。”

“你就看不得我好是吧!”莫小飞也不经意的忘了眼那边,只见如姬的酥胸在眼前晃,果然还是婀娜的女人比较符合男人的胃口。

冷双儿抬起酒杯,灌了满满一杯递给莫小飞。

“干嘛?”莫小飞问道,“你该不会觉得我应该借酒浇愁吧!”他眼神犀利,要是冷双儿敢说一个‘对’字,他就当场与她绝交。

“不是要找借口出去嘛?快喝了。”莫小飞闻言,举杯一口就闷了,然后“砰”的一声趴在了桌上。

莫小飞果然不负期望,或者表现得太好了,一桌的人都望了过来。

冷双儿只能陪笑道:“见谅,见谅,他一向酒量差,我先送他回去了。”

万无霜体贴道:“要不要我差人送莫公子回去。”说完还瞧了瞧赵琦瑜的眼色,对方却依然优雅的喝着酒。

“不用,不用,我送回去就行。”冷双儿说完,青落就很自觉的扶起莫小飞,冷双儿又给了即将起身的徐子航一个眼神,示意他留下,然后三人迅速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他那难道是借酒浇愁?某王爷想,他刚刚好像看了一眼这边,难道他在意我身边有女人?某王爷又想。

显然某王爷想多了。三人一出楼门口,莫小飞立刻挣开青落,一口酒喷了出来,咳咳咳……

“呼~”冷双儿大口的吸着新鲜空气,刚刚的酒桌真的太令人窒息了,还是自由自在的好。

“想不到你学聪明了嘛?”冷双儿帮莫小飞拍拍背道。

“那是,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

三人就这样往山庄而去,却不知道他们身后正有几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小镇的边缘住着一片农户,由于这一带都是万龙山庄的地盘,所以像他们这样的农户,大多是给万龙山庄种庄稼的佃农。

农民们早出晚归,一般睡得特别早,可就在这些农户中,有一家农户的蜡烛却还亮着,烛光前站着一位肤白貌美,却眼神犀利的美人,美人身着青衫,衣上是寥寥几笔的墨竹画,衬得美人又清冷了几分。

美人身后站着一位同样青衫的男子,男子也拥有着白皙的皮肤,只是男子着装虽像个成熟的男子,却长着一张娃娃脸,让人看不出年龄。

只听男子道:“收手吧,已经是几十年前的恩怨了,你还打算记恨到什么时候?难道真要赔上儿子你才甘心吗?”

美人冷笑:“要我收手根本不可能,我筹谋了十几年,就是为了让赵仲和他的皇子皇孙死无葬身之地。”

“难道你真的一点不关心儿子的死活。”男子痛心道。

“儿子不会有事,莫影会护着他的。要真出了事,也是他的命。”美人平静道。

“你明明恨不得赵家血脉死绝,为什么还要把儿子安排到赵琦瑜身边。”男子想不通,她难道真的从未将他两父子放在心上嘛?

“我自有安排,你无需多管。”美人说完转身便要走。

“你不关心儿子,那……我呢?”男子有些期待却又夹着痛苦,好似他早已知道那个答案!

美人顿足几许,低头道:“我欠你的,下辈子还你。”说完便决绝的离开小屋。

此时在小镇的另一边,冷双儿他们曾经待过的竹林前同样的站着一位美人,美人容颜清丽却不清冷,反而面容温和,她身着紫衫,衣上布着几朵开放的白色大牡丹,显得雍容而又不失优雅,美人的前面站着一位眼神犀利佝偻着腰的老人。

老人道:“小姐,少主他还是不肯认小的,且又回到那小丫头身边了。”

美人嘴角微扬,柔声道:“不久之后他会回到我身边的。”

两人说完,便向小镇走去。在小镇门口,正巧遇到走出来的青衫美人。

在这样一个月光微弱,偏远小镇的门口。一青一紫,两位虽有些年纪却不失美貌的两个美人相遇了。

美人见美人,若是一般的女子只怕也要看上对方两眼,可是这两位美人却擦肩而过,好似许久不见却早已经断绝关系的故人,谁也不向谁搭话。

错肩而过几步后,两人皆有默契的停下脚步,几许,依然无话无相望,各自走向着自己的路走去。

老人默默跟在紫衫美人身后,暗暗叹了口气,却也选择了沉默。

章节目录 移情别恋的混蛋2号 要说之前,赵岚在客栈受惊,受挫。正面容憔悴的走回山庄,可一进门,她又迎来了一个坏消息——万无霜有未婚妻了,但那个人不是她!

等她回到自己的院子,半天却不见人进来伺候,她才想起自己的丫鬟还晕在客栈,她吩咐了人去抬回来,自己便一直坐在荷花池边上。

夜晚凉风习过,赵岚双脚没在水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撩起水花,在看着一圈圈的水花荡开。

入夜后,她看不清水花,便改为望着天上的星星发呆了。

“什么时候,我们霸道又好动的郡主突然学会多愁善感起来了。”

赵岚闻言望去,却见一个白色身影躺在凉亭上面,手中握着一壶酒,还有两条红色的发带在风中摇曳。

赵岚回过头继续看天,没理他。

“不就是做不了少主夫人,郡主身份显贵,还怕寻不到如意郎君?”花霸儿跳下凉亭,走到赵岚身边坐下。

见她依然不答,便递了酒壶过去。赵岚看看酒壶,拿起仰头饮了一口,却被呛了两声。

平静下来后,她才嗔道:“谁说我为那个移情别恋的混蛋难过了?”

花霸儿未搭话,赵岚又灌了一口酒继续道:“在我小时候,我父亲身边的姨娘就经常欺负我,父亲不管事,所以他并不知道,也不在乎。”

“那时候父亲身边的一个暗卫经常在暗中向欺负我的人掷石头,吓得她们以为我身边闹鬼,然后她们就不敢欺负我了。”

赵岚嬉笑两声,继续道:“从那以后我就经常带着糕点,去他帮我的那个走廊坐着吃,然后再留一盒给他,可是他从来不收,有一次我就提着食盒躲在走廊前面的假山里,想着晚上他会不会出来,然后我再问他为什么不吃我给他的糕点。”

“可是我却不小心睡着了,等我醒来就发现自己睡在房间里,不过还好那个食盒不见了。我知道是他拿走了。”

“我醒来后才知道家人找了我一夜,所以那天,我父亲拿着小棍子把我的小腿打得通红,但我硬是没吭声。”

“晚上的时候,我的窗前多了一盒药膏,我拿着那药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大哭起来,吓得屋里的丫鬟以为我魔怔了。然后那天晚上我又悄悄跑去那个走廊放食盒,我想着,吃了我的糕点以后他就是我的人了。”

赵岚又痴笑了两声,灌了一口酒,沉默了一会儿道:“从那以后我天天在那走廊拿着食盒等天黑,我拿着女红想着他的模样刺绣,我拿着琴为他弹奏,就这样过了春天又夏天,我虽未见过他,但我知道他在,他就在那里。偶尔也会盘算再过多久会到我及笄的日子。我以为我会这样生活许久。”

赵岚说到这便没在继续,也不喝酒了,就在花霸儿以为她不想继续时。赵岚声音沙哑道:“直到那天,我父亲外出,到了半夜,家里突然乱起来,随后就是那些姨娘的哭声。”

“我知道出事了,随便穿了衣服就跑出去,到了厅院,我见大厅中央停着一个担架,担架上的人一动不动的,我意识到出了什么事,可我没往大厅去,而是在厅外停着的另几个担架疯了一样找过去。”

“……最后……我见到了一具胸前散落了几个糕点的尸体……知道嘛?他比我想象的要年轻英俊呢!”

“呵呵呵……”讲到这赵岚突然笑起来,可脸上却布满了泪水。

“从前我一直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算着自己及笄的日子,直到今天看到那俩主仆,我才恍然大悟……呵呵呵……原来……我想在那日吻他,然后让他带我走……呵呵呵,哈哈哈……。”

“我记得那天我哭得好大声,外人都以为我在为自己父亲哭泣,可是,我凭什么为他哭,从我生下来他有看过我一眼嘛!”

赵岚光脚站起来,有些摇摇晃晃怒吼道:“我恨他,他从未爱过我这个女儿,为什么到了最后他还要把我最爱的人带走,为什么?”

在这个月光微弱的晚上,她抬着酒壶,忘了平日里的端庄高贵,她肆意的行走,放声的哭又放声的笑,嘴里不断的大喊着:“为什么?为什么……哈哈哈……”

最后她跌落在花霸儿的怀中,她紧闭的双眼还在流泪,低声的呢喃着:“为什么?把他还给我好嘛?,把他还给我……”

原来她不断的换了一批又一批侍卫,不过是在找一个人的影子,她不明白这个影子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一遍一遍的求证,就是想知道那个人,想要那个人。

他像一根刺,经过时间的积累早已与她的血肉融合,可她却无法自拔。直到今日,她方才明白,那不是什么刺而是深种的情根啊!

但他早已不在……即使你想找到他,告诉他,当年你爱上了他,但影子就是影子,你又怎能寻得到呢……

遗憾总是最能刺痛你埋藏的最隐秘的真心!

冷双儿和莫小飞蹑手蹑脚的准备从他们住的院子里翻墙去别的院看看,他两相信莫影就住在这一片客房区。

莫小飞,冷双儿和青落三人回了住所,赶紧换上深色衣服,便开始四处爬墙找莫影。

青落拦腰抱着冷双儿,莫小飞跟在后面,一有巡逻队经过,青落就赶紧示意躲藏,每次冷双儿都会被青落死死护在身前,她可以清楚的听到青落的心跳声,这种感觉有些奇妙。

她总觉得青落的心脏很强壮,跳得那么稳又有力,不像对面已经有些微喘的莫小飞,他家青落果然就是精力旺盛,属于传说中的型男。

等人走了后,青落便轻声道:“今天的巡逻队伍有些不对劲,先回去。”

莫小飞显然不赞成这个观点,嘴型夸张的回道:“有什么不对劲的,还是和从前一样难搞啊!”

想想自己这一路为了躲这些巡逻队,可是把自己的身体都扭到极限了,才能贴着屋檐不被人发现,万龙山庄果然不是一般人能闯的,有几次要不是青落警惕,他们仨早完了。

不过现在他也不想继续去翻墙了,还是勉强点头,三人正准备撤走,突然从隔壁院子传来了“砰”的声响,响声不大,但足以引起三人的好奇心。

于是他们又猫着腰窜到了隔壁院子,这院子不知是做什么的,位置属于山庄内的偏僻地带了,冷双儿戳了三个洞,低头,在微弱的月光下仔细瞧了瞧,发现房间内堆满了杂物。

想必刚刚或许是老鼠弄出的声响,三人觉得没意思,正准备走,突然又从院子内较偏僻的房间传来了“唔…唔…”。

三人悄声走近,方才听清那是女人的声音。

“唔…唔…呃哼…”

难道这里竟然关着女人!这万龙山庄是不是有什么黑暗的交易?

冷双儿赶紧戳洞仔细看里面,这里依然摆放着些杂物,房间里很黑根本看不到什么,冷双儿仔细瞧着想找到声音的来源。

突然在微弱的月光下,有样东西反着光,仔细看才发现是一只镶金的翡翠玉簪,而且这玉簪还在不停的晃动。

等在瞧仔细些,原是带着玉簪的人在晃动,只见一个女人趴在桌上不停的晃动着,她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

“唔…唔…唔…哈啊!”声音正是从这个女人身上发出来的,她在做什么?在挣脱绳子嘛?她后面好像还有一个身影,只是却完全隐在黑暗中,不过这人却是站着的。

冷双儿还想在看清楚一点,突然她眼前一晃,一只大手按住了自己的脑袋,是青落?他一只手捂住了她的耳朵,另一边则紧贴着他的心脏,冷双儿顿时就看不到屋内的景象,也听不到了,她的耳边只有青落的心跳声,且有些越跳越快?

冷双儿不知道的是,当她看不见后,屋内隐在黑暗中的黑影俯下身,随着桌上的女子一起摆晃得更厉害了,女子的声音也渐渐变大,但还是有些隐忍。

在迟钝如莫小飞,也知道屋里的两个人在干什么了!他哪里经历过这种事,脸刷一下就红了。

青落脸色到没什么异常,只是冷双儿抬头,轻轻的喊了一声“青落”再加上屋内女人的娇吟,正好配合得上。瞬间,他也觉得浑身发烧。

“你心跳怎么那么快?”冷双儿一句话刚出,就被青落拦腰抱起,迅速离开了院落。

“啊哼…轻,轻点,哈啊…”房间内的声音迅速消失,可问题是,听到这,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冷双儿被青落拦在腰上,却已经被雷得外焦里嫩,所以他们刚刚是看到了一次现场版,再想想刚刚的画面,她羞得双手捂住了脸。天!她竟然见到了现场版!且最主要的还是跟两个男人看的,她以后要怎么面对他俩啊!

冷双儿一想到此,立刻放下双手,不!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她绝对不想跟两个男人当面讨论这种事。

“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她立刻斩钉截铁的说道,不容任何人质疑。

不过这事却不是他们想不说就能不说的,这是后话。在看今夜发生的另一件事。

章节目录 是你抱我的 莫影自从饭桌上听了万无霜的话,她便一直心存疑虑。如果她是王成风的女儿只是万无霜迷惑众人的手段,那王成风的女儿到底谁?

而且王成风的事件与她成为“石林地狱花”的时间间隔并不大,她的直觉告诉她,王成风极有可能与她的身世有关,而这一切也许可以与她曾经给万无霜的那书卷有关!

夜半,她换了身夜行衣,目标坚定的出发了,她跟那三个毫无目的只会瞎找的笨蛋不一样,不到一盏茶功夫,她就站在了万无霜的房顶上。

她轻轻撬开一块瓦片,见一人正在沐浴,她将瓦片归位正打算离开,谁知,变故就在她合上瓦时发生了,她脚下一空,随着瓦片陷落下去,且不知为何,身上的轻功竟使不出。

眼看就要落入浴池,她手掌一拍瓦片借力翻向浴池上的人,落水瞬间,浴池中的人还未反应,她已绕到人身后手臂环着那人脖子,匕首抵在他的下颌。

莫影身为一个杀手,会在绝境中尽一切力量让自己处在有利位置,即使她已经没有武功加持,她也会毫不犹豫刺向敌人,而现在她始终没下手是因为她认出了这个一身赤#裸,紧贴着自己的男人。

同样的万无霜也认出了她,她身上有自己放在她房间的兰花香味,所以秦明一进来护卫,他就示意人退下了。

“莫大小姐,为什么每次见面你总是要拿刀抵着我的脖子呢?”

莫影未答,只是困住他脖子的手也没放下。两人现在一个赤身裸体,另一个衣服紧身且已全身湿透,万无霜甚至都能感受到他背后传来的女人胸前的柔软,这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可莫影依然未动,他觉得有些奇怪,且还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

“莫影?”万无霜轻声唤她,见她依然不应,万无霜便抬起手,一点点的挪开了抵在他脖子上的匕首,可她的手却掰不开。

无奈之下,万无霜只能转身,这下他们的姿势就成了莫影紧紧环着万无霜的脖子了。

可万无霜却没有机会多想,当他转过头撞进双眼的,是莫影有些浑浊的眼神和掐着自己旧伤口,让它不断流血的画面。

这个该死的女人,瓦上的机关暗藏着让人武功暂失的软筋散和大量的**,莫影中招后,为了不让自己失去神智,从扣住他的脖子开始就一直在抓着手臂上的伤口。

可她依然抵不过药性,处在半昏迷的状态,难怪万无霜觉得不对劲,一是她竟然没被药倒,二是没被药倒却也没反应,原是她让自己处在了这两种之间。

万无霜不敢使蛮力把她的手分开,于是马上抱紧身上的人,离开浴池。将她放在睡塌上,可他不敢完全把人放下,怕扯到她的伤口。

所以就一只手半抱着她,另一只手在旁边的柜子拿解药,他将**的解药塞进莫影嘴里,随后等着她恢复神智。

此刻他依然裸着坐在睡塌边,另一只手则依然抱着莫影,怕她突然倒下去,扯到伤口,也不敢有大动作,起身去拿衣服。

莫影依然紧紧箍着万无霜的脖子,刚刚贴着背部的柔软,现在改成贴着胸前了,万无霜闻着熟悉的兰花香,苦笑一声。

想他堂堂万龙山庄少主,戴着嚣张跋扈的面具时,他也没有亲近女人,如今却落的这幅狼狈模样,等人醒了别被当成轻薄之人才好。

只是感受着对方传来的体温以及轻柔的呼吸声,没着一物的身体,开始有些微微发烫。

还好他的解药很快就起效了,莫影轻咳一声,想必是醒了。随后便立刻推开万无霜,却不想如此更让万无霜的风光一览无遗,莫影立刻将头偏向一边继续咳起来。

万无霜一被推开后,立刻将挂着的浴袍裹上,想起刚刚莫影的表情,他竟觉得有点可爱,如果忽视她那想杀人的表情的话。

“刚刚可是你抱着我的,可不能怪我……”他还想继续解释,却被莫影一个眼神杀阻止了。

他转身出去道“你等着,我去拿药箱。”

莫影不理,准备转身就走,万无霜又在后面来了句“软筋散的解药还在我手里,况且,你不是有事找我嘛?”

莫影停顿了会,还是没有继续走出去。万无霜刚出门口,秦明就递上了药箱和干净的衣服。万无霜拿起回到房间,便见莫影已经将手臂上的血洗净。

他走过去,蹲在莫影前面,将药箱和衣服放好,准备去检查伤口,却对上莫影冷淡的双眼。

“多事!”莫影抬起药箱和衣服走到了屏风后面,自行处理了。

万无霜听完那两个字,心脑一热,怒道:“要不是我多事,你早就……”好像她总是能瞬间就让自己失控啊!他忍下后面的话,哼了一声,也开始换衣服。

莫影放下东西,湿透的衣服还隐隐留着不属于自己的体温,这种感觉很陌生。可她没多想,脱下湿衣,她开始慢慢清理伤口。

万无霜见她迟迟不出来,以为莫影又出了事,他转过头,刚好看见屏风后面,莫影咬着纱布,自己裹伤的倒影,万无霜觉得那一瞬,他的心小小的疼了一下。

莫影处理完后,见了万无霜便直接了当的说明来意。

万无霜道:“那卷书记录着十二年前有关王成风的案卷资料,里面关于他女儿的事并没有多少记录,只说了她的女儿和太子被太子的护卫送走。”

莫影问道:“那这么说,我是王成风女儿便是你造的谣言?”

“也不完全是,我还在那卷书里看到了一个名字——林殇。”

“林殇?”莫影好像没听过这个名字。

“石林的林主,原名就是林殇。”万无霜道。这也是他打探多年才得到的消息。

莫影一震,如此万无霜的猜测也并不是没有根据,如果她真的是王成风的女儿,那……

“太子与王成风的女儿当时是多少年岁?”莫影有些紧张的问道。

“失踪时不过六岁,死时十三岁。”万无霜有些奇怪,莫影怎么突然问起这事。

对的上,与她记忆中那人的年龄对的上,难道她真的是王成风的女儿?

沉默许久,莫影才又问道:“你让我去拿的书卷,记录的就是这件事?”

万无霜也不隐瞒,道:“不仅如此,还有一些官员利用王成风案件草菅人命,私吞财务的详细记录。”

“我猜这些官员,有些还成了当今朝廷里的大臣吧。”莫影挖苦道。

所以他才大费周章让她去取,掌握了这些就是掌握了那些大臣的把柄,而且这些人里现在不是太子的人,就是奇王的人,以及一些还没战队的人,这可真是一个好把柄。

想必赵琦瑜也不知道这个书卷的存在吧,否则怎么可能把让她进入四月楼作为布棋的一部分。

她之前听莫小飞提过,万无霜与赵琦瑜关系匪浅,这两人也不知道是谁才是掌棋人。

不过,不管这些人怎么布局,目的是什么,都与她无关,她现在只想知道自己的身世,然后找到记忆中的人,弄清他是不是赵琦珉?

他到底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十多年,为什么……他总是能让自己情绪失控!

今晚注定多梦,露菲菲依靠在窗台,又拿出了她手中唯一的一副人物画观赏起来。

这次武林盟主退位,必定有许多江湖人物过来,她要趁此机会找到他,想到这,露菲菲又想起了前不久突然告别的那位绝色之人,总觉得有什么她忽略的事即将呼之欲出!

第二日午时,冷双儿几人刚用过午饭,便殃殃的准备去补觉,谁知刚进他们的院子,便见一位妇人带着一帮小斯围在他们的院子里。

三人还没弄清状况,那妇人就气势汹汹的上前指着莫小飞的房间问道:“那间房是谁的?”

莫小飞一脸倦意道:“我的。”说完还打了一个哈欠,可他这一哈欠还没打完,就被人“啪”的一声打脸上,惊得三人瞌睡都醒了。

“把这奸夫给我拿下。”妇人大喊一声,几个小斯就上前按住了莫小飞。这时他才反应过来道:“你们凭什么抓我?”

那妇人完全不搭理他,挥挥手就准备把人架走了。青落上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几个小斯见此抬着棍就上去了,然后连着棍又飞出去了。

他们见打不过青落,便僵在那,冷双儿知道他们被人陷害了,此时可大可小。

冷双儿上前向那位妇人道:“夫人,您方才说我的这位朋友是奸夫,那不知与他通奸的是谁,您说他是奸夫的证据是什么?还请夫人告知,也让我这位朋友死个明白!”

妇人见一个十五六,笑容明艳的小姑娘在向自己行礼搭话,想着若是不说只怕走不出去。

于是满脸不屑道:“那贱人是我夫君娶的二房,昨晚她去与奸夫幽会回来正好被我逮个正着。”

冷双儿轻笑,道:“哦?您怎么知道那位……呃,是去见奸夫了呢,说不定她是跟他的夫君幽会去了,只不过没叫上你罢了?”

章节目录 谁干的 王夫人见他们沉默更认定莫小飞就是奸夫,其实之前的一切都不过是她使的栽赃陷害,自己的夫君独宠二夫人阿碧,她早就看不下去了,一日偶然,她撞见那阿碧与一人拉拉扯扯,可走近了却不见人,还被那阿碧羞辱了一番,但苦于没有证据,所以一直隐忍不发。

之后自己每每被阿碧压过风头她都想直接告到老爷,不过经自己的丫鬟提醒,无凭无据去拿那贱人,恐老爷不信,且那贱人狡猾,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倒打一耙,在想几个月后就是盟主的退位大典,到了那几日在把这事捅出来,想必老爷一定会为了顾及颜面,草草了结此事,且那时如果她能在多加注意,将两人捉奸在床此不是更好,只是她观察了那么久,却始终没找到机会,昨日正好那贱人刚完事,身上都是证据,但少了奸夫,又怕老爷不信。

那丫鬟又献了一计,万龙山庄庆典,客人多又杂,于是他们就想找那既没名气又没背景,来凑热闹的一人来当替罪羊,而在这些人中被安排在最偏僻的莫小飞一行人最合适,他们可不是既没名气又没背景,不仅万无霜不见他们,就连其他江湖人士也没来找过他们,地址又偏正好合适下手不会引起多大注意,把人带回了她的院子不是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死了也就顺便埋了。最重要的是那莫小飞长了一张小白脸,作为奸夫在合适不过了。

但现在看三人的反应,莫不是自己误打误撞抓对了?王夫人心里有了底,气势更凶了。莫小飞见此,哪里肯就范,喊道:“你们不要冤枉人,我哪里看得上那种女人,跟她通奸的另有其人。”

王夫人闻言,停下脚步道:“哦?那你说那人是谁?说不出来,我定打断你的腿。”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胸前纹着一只狼,你们可以去找一找谁胸前有狼的纹,谁就是奸夫。”莫小飞被人扭着胳膊压着,说话都有些喘了。

冷双儿以为他要说什么,没想到是这个,现在人家指明了就想陷害你,庄子里那么多人,谁会去帮你找人,在说谁信啊?

可没想到在场的一听这话,便开始窃窃私语,王夫人更是睁大了眼道:“你说的是真的?那个人的狼长什么模样?”

“当然是真的,那人的狼面目狰狞,眼睛好像是红的。”那日莫小飞为了看清小黑房里发生了什么,怕被绑的是莫影,看得可仔细了,谁知道竟会是这样。

王夫人闻言,立刻叫来一个小厮耳语了几句,那小厮急急忙忙就跑出去了。

“夫人,你可得相信我,那天我与我的两个朋友都在一起,他们可以为我作证。”莫小飞还在辩解,冷双儿却察觉出了异样,侧身悄声问青落道:“小飞说的是真的?我怎么觉得大家好像都认识那个奸夫?”

青落盯着王夫人身后两个丫鬟说话的口型,道:“是真的,庄里的四当家有那个纹身。”

我去,权力纷争啊!这样一来事情就复杂了,如果就只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恩怨,大不了他们三人可以跑路,但要是涉及万龙山庄几位当家的,事情就麻烦了。

王夫人示意小厮放开莫小飞,又问了一遍道:“你可看清楚了?那奸夫是一个有狼纹身的人?到时候想翻供可就由不得你了。”没想到那奸夫竟然是四当家,如今她家老爷和四当家正在争夺武林盟主,要是能因此把四当家拉下马,老爷此不是会高看她。

“当然是真的。”莫小飞得了自由,立刻晃到青落身边去,看他们还能把他怎么样。

“如此就劳烦各位跟我走一趟吧。”

冷双儿三人走在王夫人的身后,她眼神,手势皆用上,意思是现在走还来得及吗?莫小飞也用同样的方法回复:我一个人的轻功应该可以跑出这个院子。冷双儿挤眉弄眼的表示:哼!跑出院子谁不可以,我说的是跑出山庄,别忘了你可是惹上大人物了?

大人物?他什么时候惹上大人物了,难道这个夫人很厉害,莫小飞一脸疑惑的望向冷双儿,青落看不得他们那傻样,简直跟三岁儿童没什么两样,以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道:“静观其变。”

如此几人只能闭嘴了,但一路上冷双儿心里有些打鼓,毕竟这是万龙山庄,容不得他们胡闹,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只怕他们三人要吃亏的,正在琢磨之时前方正好走来一行人,为首的正是我们英俊潇洒的琦王和满脸温和实际风骚无比的万无霜,当然以上都是冷双儿此时对两人的腓腹。

几人碰面,王夫人倒是有些眼力,向赵琦瑜行了礼,原是想不动声色的赶紧揭过这茬,毕竟在见到自家老爷之前,她不想事情闹大。

只可惜,某看似不在乎莫小飞身影的王爷,眼神早就不自觉的飘向他了,原以为今日没让如姬陪着,莫小飞可能会很开心,却见到了他脸上非常明显的五个手指印。

赵琦瑜急步走到他面前,众人皆被他这个举动吓到了,赵琦瑜伸手抬起莫小飞的脸,冷声道:“谁干的。”短短三个字,却让周围人感到一阵寒冷,语气之冷,足见琦王的怒气之高。

特别是王夫人,听着琦王这语气,方才有些领悟过来,这个小白脸竟然与琦王相熟,此时更是吓得腿软,不说得罪了琦王,老爷不会绕过自己,就是眼下让王爷知道是她打的莫小飞,只怕当场就得遭殃。

莫小飞拍开他的手,语气不善道:“与你无关。”这算什么,当众让他难堪嘛?一个男人捧着另一个男人的脸还用这种语气说话,像什么样子!他可不想被人传奇怪的传言,虽然被污蔑成奸夫已经够丢人的了,不过跟赵琦瑜传出流言好像更可怕!

赵琦瑜见他如此嫌弃,心中一紧,却还是依然道:“你是笨蛋吗?怎么就这样让人打了,到底谁干的。”说完眼神责怪的望向冷双儿,青落上前挡住,同样以不善的眼神望回去。

啧,现在是互相责怪生气的时候吗?现在是抱大腿的时候!抱大腿!

冷双儿立刻扒开青落,一脸不好意思的,猥琐的,笑道:“那个···王爷,老实说我们遇到了点误会,不过这万龙山庄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能不能请你一起去听个过程,给我们一个公道呢?”

莫小飞万万没想到冷双儿能说出这么丢人的话,立刻勒着他的脖子道:“冷双儿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你干嘛要拜托他,不许求他。”

“什么求他,只是想让他去保证一下公道而已,又没让他帮什么忙。”冷双儿掰扯成一团,争执不下。可在外人眼里却像极了打情骂俏。

突然两只手,一人扯一个的把人分开了。赵琦瑜抓着莫小飞,不管他怎么挣扎就是不放手,当着人多,莫小飞没敢发作,不然依着眼前这个人的脾气,怕只会越闹事情越遭。青落牵着冷双儿,冷双儿一看他,他就用委屈的眼神看她,冷双儿心里想骂人,这么严肃的事情,你们两个能别表现得像被抢了糖的小朋友一样嘛?

旁边的万无霜终于适时的开口道:“看双儿姑娘说的,既然是误会,那我万龙山庄岂会有失公道的对待客人,在下与王爷一同前去,定会为姑娘主持公道。”随后做了个请的动作,赵琦瑜才放开莫小飞向前走去,那王夫人见事情如此变故,只能战战兢兢的跟了上去。

冷双儿看着万无霜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总觉得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要知道四个人争夺盟主之位,现在一个二当家出了家丑,四当家被怀疑,一箭双雕的好事,且那么巧冤枉的正好是莫小飞,然后赵琦瑜还正巧碰到了他们。

不过,好像,是她主动求助,难道自己也被算计进去了?想到此,冷双儿总觉得背后有点凉。

她道:“青落,等事情一结束,我们就走吧。”

“双儿想去哪?”青落不问原因,只要她想,他就一定答应。

“去看外面的大好河山。”冷双儿眼睛发亮道,外面无拘无束的日子才是好日子呢。

“好。”青落温柔应声,揉了揉她的头,两人旁若无人的走了。

莫小飞看着前面两人恩爱日常,心里恨恨的,拜托在一个被人陷害是奸夫,前途未卜的人前面聊未来,不觉得很让人伤心嘛,呜呜~果然,单身狗就是没人爱啊。莫小飞正想默默抱紧自己,突然前面有人喊道:“不是让本王主持公道,怎么走得那么慢。”

莫小飞无奈,不仅单身,还被一个男人缠上了,唉!这**的生活。

一众人等匆匆走到了王邢争的住所,冷双儿简单的将事情的经过向在座的各位说了一遍。

万无霜听完,眼神凝重道:“双儿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嘛?你们是亲眼见到那个纹身的?”

冷双儿迟疑了一下,毕竟她被青落蒙了眼并没有亲眼看到,此时莫小飞倒是激动的抢答道:“亲眼所见,绝对属实。”他刚说完,一道极冷的视线就落在了他身上,把他那激动劲儿生生给压了下去。

万无霜沉声道:“请四当家。”

章节目录 当面对质 冷双儿趁他们去请人的间隙,来到隔厅见那个通奸的女人,原以为会见到一位狼狈的美人,不过狼狈是狼狈,但美人的脸已经被打成猪头了。

冷双儿跟王夫人一进门,阿碧就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她们,嘴里还‘呜呜'的发出声音,但因为脸肿得厉害,根本听不出来她说了什么。

冷双儿仔细瞧着这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她的胸口和腰部确实有几个明显的手指印,在左肩上还有一排牙齿印。冷双儿让王夫人找人将伤口加上胭脂拓下来,又问了几句阿碧愿不愿意供出奸夫,不过那阿碧想来是被打狠了,除了怨毒的目光,就是剧烈的挣扎。

冷双儿又了解了一下四当家的情况,没想到这个四当家三十几的人了,竟然还是个光棍。又问他是否在哪个楼里有相好的,没想到众人的回答出奇一致,竟是没有。

四当家喜好交友,整日里混惯了,不是跟朋友喝酒谈事,就是帮朋友打抱不平,偶尔有一两次去花楼,但从没有固定的姑娘,也不常去。

冷双儿猜想会不会是阿碧与四当家的从前就相熟。王夫人却否定了这个可能。原来从前她见四弟已三十而立,又想他无父无母,便想帮他寻个好人家,却被自家老爷阻止了。

听她老爷说,他家四弟早年曾喜欢过一个女人,并且痴痴追了人家许久,直到她嫁人后,四弟便许久不谈女人了,想必他的四弟是忘不了那个人吧,所以至今未娶。

王夫人说到此冷笑道:“他当初不让我给老四找女人,如今倒好,人家找上他的女人了,呵呵!”

说完她又俯下身,抬起阿碧的脸道:“想不到你的奸夫还有这样一段成年往事吧,听说他喜欢的那个女人可是个绝色美人呢,看你这幅贱样,你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那个男人的心里从来没有过你,哈哈哈。”

冷双儿见阿碧听到此眼中含泪,却依然仰着头,眼神怨毒的看着所有人。

她不想在别人面前低头,更不会流泪,好似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冷双儿不忍,脱下自己的外套仔细盖在她身上,给了她一份微弱的尊重。

冷双儿起身道:“一会儿,她可能要出去作证,王爷在着,恐不想看到如此情景。”

王夫人听罢,甩手出了门,冷双儿也跟了出去。

到了厅里,青落见冷双儿没了外套,默默的脱下自己的给冷双儿穿上,冷双儿盯着给自己穿衣服的青落的脸开始发呆。

原本她拓下阿碧身上的痕迹,在让人将此去与四当家的妻妾或者相好对比一下伤痕,能留下这些,有可能是他的爱好,所以他的其他女人也可能有,若伤痕符合可当证据。

如今这个办法是行不通了,再说人证,只有他们三个的证词,根本不够,现在阿碧又无法说话,且可能不会指证四当家,所以现在的情况对他们来说有些不利啊。

莫小飞见两人又黏在一起,立刻“咳哼”一声,提醒他们注意场合。

冷双儿上前向坐在正厅的王爷行了个礼道:“王爷。”

坐在王爷旁边的万无霜开口问道:“情况如何?”

“那二夫人恐怕无法作为人证,她……暂时不能言。”冷双儿说完,堂上二人皆看向王夫人,似已明了。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那么聪明,莫小飞那个笨蛋急道:“什么不能言?为什么不能言,双儿这可关乎我清白,你可用点心好嘛?”

冷双儿一听来气了,道:“我怎么不用心,这事还不是怪你,一个男的长了个这么招人的脸,要不是一看你就像个小白脸,庄里那么多人,怎么就偏偏赖上你了。”

王爷看两人又要掐起来了,冷声道:“把人带上来。”

随后,几个小厮带着阿碧上来,莫小飞一见到她,立刻捂着自己的脸道:“你们下手也太狠了吧?”还好那老妖婆只打了自己一巴掌,但莫小飞还是觉得巨疼的揉了揉自己的脸。

赵琦瑜见他那模样,竟觉得可爱,“噗”的一声,不自觉轻笑了出来。众人一脸不可思议的望向某人,然后又赶紧移开眼神。

虽然大家都觉得一个女人被打成了一个猪头的样子有点滑稽,但这场合却不太适合嘲笑,可那是普通人。

上面坐的是谁?那是王爷!就算现在是不该笑的场合,但人家笑了又如何,你,只能受着。

为了缓解自家王爷弄出的小尴尬,旁边的文墨道:“堂下女子,既然你无法言语,可会写字?”

阿碧摇摇头,依然跪在下面不敢抬头,可能刚刚那笑声有些伤到她的自尊心了吧。

“既然如此那一会儿我们问什么你就摇头或点头,听到了嘛?”文墨又继续道。

阿碧听了轻轻一动,却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

文墨正想责备,外面却传来一声“四当家到。”

地上的女子闻言,身子僵了僵,微微将脸偏向一边,又怕众人看出端倪,又将脸摆正。众人目光皆落在四当家身上,冷双儿却看清了眼前这个女子的维护和挣扎,同时觉得她有些可怜。

等人近了,冷双儿才看清,这个走路都让人觉得潇洒的男人却是个面冷的,但他的脸廓五官却让人觉得舒服,再加上脸上那一道疤尽显男人味,平添了不少豪气。

这样一个人,根本无法让人觉得他会是奸夫。

冷双儿忍不住轻声问莫小飞:“你确定他是奸夫,一点不像啊?会不会搞错了?”

“我也不确定啊,我就说那奸夫身上有狼纹,谁知道他们会找这么一个……一个正气的人出来。”莫小飞也没底道。

此时青落却在旁边道:“就是他,他的身形我不会认错。”

身形?嗯,四当家不算肌肉发达的男人,不过因为常年练武可以看出来身材不错,青落怎么会观察人的身形。

不知为何,青落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以前观察目标的习惯。”

三人闻言,又重新审视了一下眼前这个人,冷双儿发现他在看到地上跪着的女人时,眼神有一闪而逝的震惊。

随后又如往常行礼道:“王爷。王爷大驾光临恕在下没能亲迎,只是不知今日找在下来有何事?”

“四叔。”万无霜起身打招呼,又道:“今日二婶发现小···阿碧与人在外有私情,有人举报说······曾见到阿碧与······您在一起过。”

“所以你们就怀疑我?哼!你们可有证据?”没想到传闻四当家是个直性子,今日一看却不想是没脑子的人。

“那三位曾亲眼见过一个有狼纹身的男子与阿碧在一起私会,而据他们所描述的纹身,整个庄里只有四叔有,所以不得已才找四叔来问话,还请四叔见谅。”万无霜不软不硬的根本问不出什么。

“没错,我们见过那个纹身,若真不是你,可让我们看一下纹身确认一下。”莫小飞急道。

“我可是万龙山庄的四当家,即使王爷在此也不能冤枉好人吧,就凭你们几个的几句话也想冤枉我?倒是你们几个是谁派来的,别以为如此便能毁了我的名声,让我退出盟主之争。”四当家啸虎倒是机警,几句话就将此事引向由盟主之争引发的冤案,冷双儿其实也有这方面的疑问,不止她,凡是有头脑的可能都这样想过,而最值得怀疑的无疑是万无霜和三当家,又或者还有二当家。

“四叔,你胡说什么?”万无霜有些责怪道。

“难道不是,那你们三个是在哪里见的我与那姑娘相会?”啸虎反问道。

“这······”莫小飞有些迟疑,因为他们偷看的行为也不怎光彩。

“在万龙山庄最边上堆着杂物的房间里,当时我们正好经过那,看见的。”莫小飞低头说道。

“哼!经过?那种地方你们会经过?”啸虎一脸不屑,完全是被冤枉的气势。

冷双儿憋着一口气,没想到这个啸虎不是个好茬,一直在将话题引向有人故意设计阴谋害他,要不是有青落的保证,她也要相信是有人纹了个一样的纹身,故意陷害他的了。

“素闻四当家,有口直言,最讨厌婆婆妈妈,可今日一看才发现四当家口才了得,与传言有所不同啊?”可不是每一句都像经过了万般思考一样,就像早已经料到会有今日而进行过练习一样!

其他人经冷双儿这么一说似乎也发现了今日的四当家,好像与往常有些不同,便开始窃窃私语。啸虎没料到会有人这么问,有些吃惊后又道:“任谁被冤枉这种事,都得好好思量一番在回答,不然这脏水泼上了,可洗不干净了。”

地上的女人听了这话,有些巍巍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害怕。

双儿见此便道:“是啊,这确实是一盆脏水,不过连站出来维护一个女人都做不到,只会让她在众人面前受辱的男人可不是一盆脏水嘛?”

啸虎闻言,目光犀利的冷声道:“一个会偷窥别人偷情的女子怕也好不到哪去吧?”

冷双儿还待说什么,身后的青落就一掌向四当家的袭去。

章节目录 你不讨厌我 青落掌风凌厉,招招果断狠辣,四当家也不弱他退了两招后就转守为攻,况且他内力雄厚,出手更为霸道。

两人在屋内施展不开就跳出房间,在院子里大打出手,他们没有兵器所都是空手相搏,冷双儿不懂他们的招式,但也看得出两人几乎平手,看来不打上几个时辰根本分不出胜负。

一行人在一旁观看,冷双儿拉着莫小飞道:“你放个冷箭,将四当家的衣服射下来,做得到吗?”

“你让我在万龙山庄暗箭伤他们的四当家?你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嘛?”莫小飞一脸不愿意。

“你不出手,他们怕要打到天亮,到时候你是奸夫的事情恐怕人尽皆知了 ”冷双儿声行并茂的提醒他。

莫小飞立刻问道:“射哪?我准头不是很好!”

“只要射他衣服就行,我一喊你就射。。”冷双儿看着战局道。

冷双儿看着他俩拉开了点距离,便大喊道:“青落。”

同时莫小飞的冷箭射向啸虎,啸虎轻松的躲过了冷箭,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衣服,随后“嘶”的一声,啸虎的上衣就被撕成了两半。

莫小飞的箭没有任何准头的朝着啸虎的上身射去,在加上冷双儿一吼,青落立刻心领神会,做到了冷双儿要他做事。

“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就是他身上的那头狼,我认得。”莫小飞激动道。

“就算有狼又怎样,天下纹着狼的又岂止我一个。”啸虎大喊。

“那你背上的伤怎么回事,这个抓印不像是被动物伤的呀,反倒……像极了……”

冷双儿没把话说完,但大家都已经明了。

“哈哈哈,怎么,大爷我去楼里找几个会挠人的小猫也不行吗?倒是你小姑娘,小小年纪……”他话未说完,青落上前跳起来就是一拳,这一拳力道却与刚刚不同,直接将啸虎震出几尺外。

啸虎一惊,难道刚刚那个与他不相上下的人,并未使出全力!

冷双儿看出来青落生气了,在让他们闹下去恐怕事情永远没完。

“青落,回来。”青落闻言似有不甘,但还是乖乖退了回来。

冷双儿上前道:“王爷,少庄主,既然双方各执一次,而我们三个也未能拿出有力证据,不让今日就先如此作罢。请王爷给民女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定让阿碧亲自开口说出那人是谁。”

赵琦瑜看了看冷双儿,道:“好,三天内务必弄清楚这件事,不要影响到万老先生的退位大典。”

“是。”

三天,三天的时间很短,三天的时间也很长,三天足够让那个奸夫从自信到怀疑,再到做出决定——杀人灭口。

同时也足以让他们能够调查清楚了,但要调查她还需要徐子航的帮助。想到此处,冷双儿拜托万无霜务必把阿碧看好,随后就出了万龙山庄。

而四当家自然是放他回去,谁能拦得住他,况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至于莫小飞则由王爷看管,王爷开口谁敢不从。

万龙山庄里访客众多,所以院子也特别多,其中有两处院子建得便与旁的不同,因为万龙山庄与皇家的特殊关系,所以庄里专门留了两个院子来招待皇家客人。

而此时莫小飞就坐在这院子的一间房内,不住的来回走动。

“双儿啊双儿你可得赶紧回来呀?我现在可是比被关在牢里还危险啊,莫影,你到底在干嘛?你倒是来救我啊你,难道真的伤得很重……”

莫小飞一个人坐立不安,自言自语,他现在最怕关自己房间的门打开,因为现在会进来的绝对不是他的救星!

那赵琦瑜虽说看着“改邪归正”了,可莫小飞还是怕他,就怕他什么时候又反悔了,比如今天白天他捏着自己脸的时候,以前那种黏腻的感觉又回来了,让他很不舒服。

可怕什么来什么,莫小飞正想得出神,门口“吱呀”一声,走进了一个人。

看清来人,他立刻躲进床里道:“你想干什么?”可突然想到床上不是更危险,立刻掀开被子想跑,却被某人眼疾手快的按住了。

“别慌,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在他面前,赵琦瑜喜欢用“我”字称呼自己。

自从那日被莫小飞拒绝,他心中是又气又疼,他堂堂一个王爷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他对他好,好到他自己都觉得过分了,可莫小飞却一点也不领情。

他气,趁着这次庆典有可能会遇到他,他就带了如姬在身边,想要告诉他,自己女人多的是,根本不缺他一个,可是当他看到莫小飞根本不在乎他身边多了个女人时,当他看到莫小飞对别的女人害羞,他才发现自己有多蠢。

他根本放不下莫小飞,多日不见,他只会更想他,更想要他!可是,莫小飞那嫌弃的一摆手,又让他认清了现实,莫小飞对他终归是厌恶。

明白了这件事的王爷,很受伤。

他见莫小飞此刻像防狼一样的防着自己,心里真是又气又恨,可最终还是压了下来,温声道:“过来。”

靠在床边的莫小飞使劲儿摇摇头,赵琦瑜耐着性子道:“我是来给你脸上的伤涂药的,如果你不想整天给别人看到你脸上顶着一个巴掌印的话。”

赵琦瑜拿出药瓶,在他眼前晃了晃,莫小飞摸了摸脸道:“你把药放下,一会儿我自己涂。”

赵琦瑜轻笑:“怎么你一个大男人还怕被我吃了不成?”

莫小飞最讨厌被人说不像男人了,立刻翻身过来道:“谁说我怕你了,不就涂个药嘛,我自己来。”说完抢过赵琦瑜手中的药瓶。

看着莫小飞打开药瓶,伸手抠了点,就往脸上乱涂。赵琦瑜拿过药瓶道:“这药很珍贵,哪有你这么乱涂的。”

随后他抹了点药在手上,轻轻的一点一点的给他慢慢上药,莫小飞感受着从赵琦瑜手指上传来的一阵冰凉,药化开后又一阵温暖,有些不适的偏开头。

“就……这么讨厌我嘛?”赵琦瑜看他的反应,失落道。

莫小飞听见这有些哀伤的语气,转头却撞进赵琦瑜更为哀伤和委屈的眼神,不知为何那句顺口就要来的“讨厌”竟是没法说出口。

“你……不是可以接受女人了嘛?”怎么还是如此关心自己。莫小飞转回头,低声说道。

赵琦瑜手上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轻柔的涂抹,药有点凉,他的手却很暖,轻轻的按摩着他的脸,莫小飞觉得被他碰到地方有点痒,心里的某个地方也痒痒的。

“那是……为了骗你的,我怕你又像上次一样拒我于千里之外,我以为我身边多了个女人,你会不那么讨厌我,可是看到你不在乎的模样,我更不喜欢。”

“特别是看到你对别的女人好的时候,我真很想杀了那些人,但又怕你生气,所以只能忍着,自己气自己,我赵琦瑜从出生以来,从来想要的都是直接抢,明抢也好,暗抢也罢,我都能得到,可唯独你。”

赵琦瑜说到这,放下了涂药的手,莫小飞看着他非常气垒又心酸的继续说道:“无论我怎么做,都只会让你更厌恶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又霸道无情的人,现在却如此受伤又可怜,莫小飞心中也是不忍,安慰他道:“其实也没有很讨厌你,只是……只是……”

赵琦瑜闻言满眼亮晶晶的看着莫小飞,莫小飞被他的眼神吓到,结结巴巴道:“只是……感觉跟你在一起……有点不舒服。”

莫小飞被他看得不自觉向后缩,赵琦瑜却靠得他越来越近:“怎么个不舒服?”

莫小飞看着他这幅模样,不自觉咽了个口水,他能说现在这个姿势就让他很不舒服吗?!

赵琦瑜看着莫小飞楚楚可怜咽口水的模样,一股热气从小腹上升,他声音有些压抑道:“这么说,如果让你舒服了,你就不会嫌弃我了是吗?”

莫小飞此时觉得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一股脑儿倒在床上。赵琦瑜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最后赵琦瑜吻上了他的唇,他想挣扎,却被赵琦瑜握住一只手压到上方,迫使他与他十指相扣。

莫小飞不懂接吻技巧,忘了呼吸,被吻得头晕脑胀,赵琦瑜脱离他的嘴唇,吻到他的耳边,声音撩拨道:“要记得吸气。”

然后在莫小飞大口吸了几口空气后,一句话还没能说,赵琦瑜又吻住了他的唇,这次莫小飞终于学会了吸气,也渐渐感觉到与赵琦瑜接吻的欢愉,赵琦瑜吻技很高,口齿交缠间,便让他有些四肢无力。

万恶的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

章节目录 滚 莫小飞想推开他,赵琦瑜立刻吻住他的唇。莫小飞冷不防被如此对待,睁大了双眼,赵琦瑜为了安抚他的情绪吻得更激烈。莫小飞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神也渐渐朦胧,附上了一层水珠,这种感觉好像不是第一次?

吻到最后,赵琦瑜终于放开了他的唇,又停留在他的脖颈上允吸。莫小飞忍不住出声,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发出这种声音。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他想动另一只,却被赵琦瑜扣着,最后只能移开堵着嘴的手,紧紧抱住赵琦瑜。

一场酣畅淋漓后,赵琦瑜柔声道:“隔壁有浴池,一会儿我带你洗一下。”

莫小飞瘫软在床上,一只手无力的放在自己脸上,他的衣服向两边撒开着,白皙的身体露出了大半。

赵琦瑜被这幅景象刺激得血气上涌,但还是忍住,不在碰他,刚刚是一时冲动,但他不后悔,只是他又怕莫小飞不在理自己,他已经无法放手了,不论他恨不恨自己……

赵琦瑜俯下身,抬开莫小飞的手,在他紧闭着一直流泪的眼角吻了吻,他又控制不住自己,做了过分的事。

“滚”莫小飞没睁开眼,可赵琦瑜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凉了一大截,他帮莫小飞拢了拢衣服,随后起身关上了门。

莫小飞渐渐的呜咽出声,直到现在他还记得从那个混蛋身上传来的体温,还有他给予的快感,他蜷缩成一团,这不是第一次,他记起来了,在上次的花楼里,他喝醉的那次,这他妈的不是第一次……

莫影跟着前面的人走在一条回廊里,廊内古雅清新,竟显**高贵。这里并不是万龙山庄,而是一座郊外的庭院,听说这里住着一位活了很久的老人,他是朝里最德高望重的老者,也是岚郡主的爷爷,康亲王。

莫小飞出事,她得了消息便赶过去,可路上却遇到了一个丫鬟拦住了她的去路,她道:“康亲王有请。”

见莫影没反应,丫鬟又道:“莫公子那,双儿姑娘已请得琦王相助,姑娘不必担心。”

看莫影依然没有跟她走的迹象,丫鬟又道:“姑娘寻的故人也在那。”

闻言,莫影又仔仔细细端详了这个丫鬟,一双桃花眼挂在白净的脸上,柳叶眉,樱桃嘴,难得的美人,在莫影冷漠的眼神中也不露怯,怎会是个平常的丫鬟。

莫影思考片刻,便移了步,既然是专门为她准备的局,怎能不去会一会。

原是那天赵岚发完酒疯就一直嚷着要回家,花霸儿无奈,连夜将她背回康王府。

第二日,花霸儿直抱怨背赵岚压弯了他的腰,引得赵岚几记眼刀子,不过花霸儿贴身护卫的职位倒是稳了。

赵岚原本对万无霜的感情有些复杂,但却不算爱,可当初他也算是自己追了那么久的男人,如今说订婚就订婚,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想着过几天再去找人算账,可不知这事如何传到自家爷爷耳朵里,竟叫人去请了她来。

赵岚叫花霸儿带着她在墙角偷看这个半路抢了她男人的女子到底何方神圣?

只见一位面容秀丽,一身清冷的人走进了院子,待看清容貌,赵岚抱怨道:“还以为是怎样一个绝色美人,没想到是个冰块,你说她哪里比我这个活泼乐观的郡主好。”

花霸儿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莫影冰冷的回望过来,花霸儿认出了那眼神,立刻抱着赵岚从墙上下来。

他拍拍心口平静一下被吓到的心脏,然后语气严肃的对赵岚道:“郡主,以后不要去招惹那个女人,她可凶了,又厉害,咱打不过会被杀的。”

“你别唬我,你打不过,难道我师傅还打不过她?”赵岚可不行,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厉害。

“她打不打得过你师傅,我是不知道,但就我们两个人肯定会被她杀了,所以我们还是去吃饭吧”花霸儿说完,赶紧带着郡主离开。

“哎,听你刚刚的话,是认识她对不对……”。

两人追追赶赶离开了院子。莫影没去管他们,等到了厅内,只见里面坐着两个人。

里面的一人见到她急急起身,自从那一战,他以为再也看不到这个她了,这熟悉的身影总是那么的可靠,可以为他阻挡一切,也总是那么坚强,能够独自面对黑暗里的一切,她的勇气与果敢是自己望尘莫及的。

她总能在一次次危险中保全自己,他开始慢慢的依赖她,她渐渐成了自己的保护神,可是直到失去她的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欠了她许多!

赵琦珉走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道:“小影,原来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莫影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赵琦珉,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像个小孩一样开心的模样,她的心里软了软。

突然脑中也浮现了这一场景,只是画面中的两人皆是少年模样,但欢喜的心情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他喊自己:“双儿。”

莫影晃了晃脑袋,赵琦珉以为她头疼病又犯了,莫影跟他在一起总爱犯病。莫影示意他没事,又像康王爷行了礼道:“小女莫影,见过亲王。不知亲王召小女来有何事?”

“哈哈,没想到姑娘竟与云王相识,倒是老夫唐突了,先请坐。”

康亲王在莫影落座后说明来意,不过是想帮孙女出出气云云,但见莫影并不像一般女子,自然配得上万无霜等等。

只是在说到自己成了万无霜的未婚妻时,莫影立刻向赵琦珉道:“王爷,他曾救过我,我不过是还恩情,恩情还完,我与他便两不相欠了。

赵琦珉隐隐听出莫影的意思,只是想到往后莫影不能再追随自己,他心里有个地方空了,但还是笑着道了声:“恭喜。”

宴席临散,赵琦珉先离了席,说是去找一人。莫影要走时,康亲王却叫住了她:“姑娘,老夫见你便让想起了故人之子,那孩子要是还活着怕与云王差不多吧,他总是个暖人心的孩子,喜欢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云王小时候最喜欢黏着他,我记得那孩子身边还有一个喜欢黏着他的小丫头,想必长大了也如你一般大吧。”

莫影静静听着,却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亲王又继续道:“我这有一副早年的画,送给你,就当是冒昧请姑娘赴宴的赔礼吧!”

小厮递过一副画,莫影没有拒绝,行了个礼便退了出来。她不知道老亲王卖的什么关子,但她现在只想赶紧追上赵琦珉。

老人站在窗前望着天空许久,帘子响动,从后面走出来一个女子,竟是那日的青衫美人,她道:“王爷到确实与那赵家狗贼是故人,只是与那前朝皇帝称故人,怕是不妥。”

老人没看她,只道:“如今我已做了你想让老夫做的事,欠的恩情也已经还清,那你承诺的事情呢?”

“您放心,小郡主此生定会安然无恙。”

女子说完便退了出去。老者感叹一声:“皇上,你说我是不是又做错了。”只是不知他这一声皇上喊的又是哪一位呢。

莫影出了院子,几步来到花园,只见赵琦珉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小心翼翼的摘下眼前的月季。

“王爷。”莫影如以往默默站在旁边。

“你来了,小影,一会儿本王引你见一人。”

莫影见他开心的如孩童般,想必他很欢喜那人吧。

“王爷,您之前说想让莫影做您的侍卫,如若这次事情解决了,此言还算数吗?”莫影低头,她真的想好好守护这个人。

赵琦珉有些差异,没想到她会如此说,他不问原因,带着一如往常的微笑道:“当然,我许的永远算数。”说罢,还揉了揉她的头。

莫影却楞在那“我许你的永远算数”,这话她曾听过,在梦里,只是那人说完这句话后,画面便是一片血色。

赵琦珉没有看到她脸上的变化,反而是前面走过来的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压抑住心里的高兴,笑着走向那人道:“欢儿,你来啦。”

来人举止优雅,吐气如兰,肤白胜雪,走路都是及轻,似一股强风便能吹倒,惹人怜惜。女子行礼,柔声道:“云哥哥。”

李欢是康亲王的外孙女,年龄与当今太子和赵岚相仿,幼年时曾陪伴过年长几岁的赵琦珉,因此两人可算自小认识的青梅竹马。

原来他等的人是她,两人在一起像极了民间常说的天仙配,美的像一副画,旁人根本融不进去。

“欢儿近来可好,上次那副画,可又赏出了什么心得。”赵琦珉话语里满满都是欢喜,不像平日里的平淡。

“那副画……被太子殿下……借去了。”李欢低头道,自从一次宴会她与太子偶遇后,太子便经常缠着她,对于两个都对她有意的男子,李欢没有表明更喜欢谁。

不过,一个是前途无量的太子,另一个是闲散王爷,想必胜负已分。只是赵琦珉对她好,并不强求什么,就只是想对她好罢了。

章节目录 是为我师 “原来如此,前几日我又得了新谱,不如一起去听听。”赵琦珉柔声道,并没因此责怪她。

“好。”李欢笑道。

“对了,我给你见一个人。”赵琦珉回身看莫影,却早已不见了她的踪影。

莫影捂着头,一路匆忙回了山庄。她的记忆开始混乱,想起赵琦珉和那个女子,她觉得心口难受,可那些画面又引出了脑中其他的画面,在花前笑的那人,在雨中撑伞的那人,在小舟里弹琴的那人……

莫影捂着头在床上打滚,最后竟晕了!

万龙山庄的小镇上,平时不算热闹的怜玉坊,近几日却出尽了风头。原因不为别的,而是闵月楼的露菲菲在此发了一张寻人启事,知此人消息者,赏一千两黄金。

近日来万龙山庄的客人颇多,而这些客人无一例外都会来怜玉楼喝酒。作为露菲菲的忠实粉丝,徐子航肯定早就定好位置,在里面扎根了,不然他们在万龙山庄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两人一进怜玉楼,立刻被里面的吵闹声淹没,有喝酒的,有划拳的,有在互相讨论各种武功的,只有几个富商模样的人身边有几个花楼女子。

这哪还是花楼,简直就是这些江湖人士的酒馆。冷双儿往楼上望,果然在最显眼的地方看到了徐子航,旁边还坐着一个人——李文俊,真不知道他两什么时候鬼混到一起了。

冷双儿上去就想给他一巴掌,她们三个被人冤枉得要死,他倒好在这里寻欢作乐,不过被徐福拦住了。

“双儿,你怎么来了?”徐子航一脸笑意,他还以为她跟青落去过自己的二人世界了呢!

“你还说,我们差点被别人害死了,你都没去帮忙。”冷双儿坐下来将事情原原本本讲了出来,徐子航立刻让徐福去办。

“对了,王爷怎么会来?”冷双儿问向旁边的李文俊。

“我们听到消息说太子召集了许多能人异士,打算强盒子,然后打听到拿来盒子的那个杀手莫影,可能在万龙山庄,王爷担心出事就过来看看。”李文俊磕了几口瓜子才说完。

“你确定不是因为怕莫小飞也在这才来的。”冷双儿怀疑道。

“咳咳……”李文俊被瓜子呛到,拿起酒杯顺了顺,才道:“这在下就不知道了。”

呵呵,他不知道才怪,如果他家王爷有这种爱好,那他跟了王爷这么多年……

李文俊绝对想不到自己被人想成了什么模样,他与徐子航正专心的看台下露菲菲的表演,说实话,她也很想知道露菲菲要找的人到底是谁?

冷双儿看向青落,却发现他正在看往隔得有些远的一个角落里的客人。她顺着看过去,那人的脸却被柱子遮住了看不清。

“你在看谁?”冷双儿很好奇,还有谁比台下的露菲菲还好看的,不过,青落好像一直对露菲菲这样的美人不敢兴趣,反而看上自己,莫不是青落审美有问题?

冷双儿还在胡思乱想,台下露菲菲已经表演完毕。露菲菲向众人谢礼,然后拉开了后面挂的那副画。

“明天的演出将会是我露菲菲最后一次的演出了。”此言一出,人群里顿时沸腾,有不舍,有疑惑的,有挽留的。可见露菲菲在大多数人眼里已不在是青楼女子,而是一个朋友,毕竟露菲菲不仅善解人意,且为人豪爽,出手大方,想必在座有许多人受过她的帮助。

她继续道:“我露菲菲十几岁便入了青楼,也许大家都听过,我当时是披着嫁衣进的青楼。

可能大家都很好奇我为何会这样做,原因就是这幅画中的人,在青楼这么多年,我虽接客,但其实都是交友,未与人发生什么,可能有人会觉得我一个青落女子凭什么给自己立牌坊。

不凭什么,我也不想对此做什么争辩。相信做过我露菲菲入幕之宾的人都知道我在打听一个人,不论是以前受过我恩惠也罢,还是怨恨我的人也罢,就这一次,我希望各位能帮菲菲一个忙,帮我找到画中的男子。”露菲菲恳求道。

“菲菲,你人缘好,想必大伙也都不会太为难你,为什么要退出?”人群中有人大喊。

她低着头又缓缓道:“从十六岁到二十六岁,十年了,一开始我气他,恨他,我以为那人会来找我,可是他没有,慢慢的我又想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有没有好好吃饭休息,我被这些想法折磨够了。

入青楼不久,我后悔了,我跑去找他,但我们曾经住过的小屋早已没了他的踪影,我很害怕,怕再也见不到他,于是我在原地等,盼他来找我,可十年了,我真的等够了。这事也该有个了结了。

明天我会在此处放上两套衣服,一件嫁衣等他来娶我,一件尼袍,他若不来就此与红尘了结。”

“菲菲,何苦呢?”

“菲菲,他不娶你,我娶你。”

“菲菲姑娘三思啊!”

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阵感慨,伤心的声音。

“菲菲不要为了那个臭男人折磨自己,我娶你,我肯定会加倍爱护你的。”徐子航在一旁声泪俱下,吼的冷双儿耳朵都要聋了。

台下露菲菲又弹上一曲,以安抚众人的心。

冷双儿看着台下发生的一幕幕,心想这个女人对自己真狠,用了十年折磨自己,如今又要用自己后半生来赌一个已经十年不见的人会来找自己。真不知该说她蠢还是太过执着!

她看向一旁的青落,发现他一直在盯着那副画。

“你认得画中人?”冷双儿惊问。

青落点了点头,在看向角落里的人,冷双儿惊得站起,那个男人在这?冷双儿顿时心痒难耐,就好像众人都在寻找宝藏,却只有她一人知道宝藏在哪一样的兴奋。

但转念一想,露菲菲找了十年的男人就在她眼前,看着她发疯,看着她一步步将自己逼上绝境,然而他却不去阻止,反而在这悠闲的坐着喝酒!

难道他就一点也不在乎吗?想到这她又一阵怒火,心里直骂到:混蛋!

一曲罢,台下突然有人站起来道:“菲菲姑娘,那不知你们二人是因何事闹翻,竟让你要做出加入青楼的举动。”

提问的人一身红衣,黑色长发由一条红色发带系起。在她身旁还坐着一位白瓷般的男孩,也是一身红衣。

靠!!这不是那霸道郡主和花霸儿嘛?他们怎么在这?

露菲菲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开口道:“他二十岁那年捡到了被人遗弃的我,从此收养我教我本事,我十六岁时像他表明心意被他拒绝,他想将我嫁人,给我备了一车的嫁妆,于是我穿着嫁衣,带着嫁妆,入了……青楼。”

众人闻言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冷双儿在心里大惊,这……这,养成系?二十岁的年龄差?

其中有些人反应了过来,面色难看,却依然不敢相信。

“他是你的养父?”台下赵岚有些疑问道。

此时人群中开始有人切切私语,冷双儿望着角落里的人也同样惊得起了身,她开始好奇这人长得什么样?该不会已经有长长的大把胡子了吧!

露菲菲一脸决然转过身,背对众人:“他曾收我为徒,是为我师。”她的这句话不大,却依然可以清晰的传入众人耳里,形成一道重击!

人声开始沸腾,不过传出来的话语可就没有那么好听了,不,应该说那些话简直不堪入耳,不过也有几个没跟着骂的,但已被汹涌的人声淹没。

露菲菲没在转头,由此下了台,她知道今天自己所说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往后不论是曾经爱慕过她的,想娶她的,当她是朋友的,还是怨恨她的,都将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一起辱骂她,人情冷暖她早已看淡,甚至从不在乎,名誉地位丢了就丢了,又有什么可惜的!

只是那人,她可以感觉到他就在身边,她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明日他会来嘛?

赵岚见此面不改色,两手慢慢的鼓着掌:“这真是一出好戏,看得痛快!”

她起身对着花霸儿道:“你不是有话要说,走吧!”

路过那群叫骂的人时,赵岚不冷不热道:“刚刚还在念着别人的好,现在却忘得一干二净,人啊!”

人群中四个一直沉默抱着剑的青年,闻言,把头低下,更加沉默了。

另一边角落里的人听到露菲菲最后一句时,就要冲下去,却被身后一个黑衣人一掌劈下去,扛走了。

冷双儿见此,抓着青落道:“追上去。”青落闻言一把拦腰抱住她,跳窗追人。

李文俊还没来得及出声,两人就没了身影,他只能留下来安慰抱着酒壶痛哭的徐子航了。

露菲菲站在怜玉楼最高的走廊里望着月空,这么多年了,想了这么多年,念了这么多年,生也好,也死罢,她现在只想要个痛快,她······真的不想在如此痛苦下去了。

章节目录 他不悔 “姑娘,你打算跳下去吗?”赵岚毫不客气的打趣道。

“你们是……”

“那副画里的衣服我曾见过,不过衣服上还系着一个香囊,香囊上绣着一朵有点像壁虎的兰花。不知……”

花霸儿还未说完,露菲菲便激动得眼含泪水的抱住他道:“你见过他?他在哪?他在哪?”

赵岚抓住她的手,将她掰开道:“别激动,总得坐下来说吧!”

露菲菲深吸两口气道:“是我失态,两位随我来。”

来到屋内,赵岚想听露菲菲完整的故事,要求她先把故事讲完才能告诉她,衣服的主人是谁,等了那么久,露菲菲也不介意一吐为快。

另一边青落他们跟着来到了一座破庙前,庙里还站着几名打手,其中一人面部憔悴,胡子拉渣,可从他的气势还是能分辨出他便是这里的老大。

他的手下弄醒连不遇后,他立刻疯了一样抓住他的衣领道:“他在哪里?”

连不遇冷笑:“整整半个月,你跟了我半个月,我也说了半个月,我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用了他的面孔,把他的脸撕了下来,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快说,不然我就让你把他的脸还给我!”男子眼中嗜血,声音沙哑似压抑着猛兽。

“王巍,他在时你不珍惜,他不在了,你又做给谁看,做给谁看……”连不遇说着说着便低下了头。

是啊!她不在的这十年,自己不断的换了一张年轻又漂亮的脸给谁看?自欺欺人的人何止眼前这个疯子。

连不遇原本哀伤的脸突然转为嘲笑:“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当初他喜你,爱你,视你为世上珍宝,你视而不见,反而碍于世俗颜面,碍于自己的前程,亲手将他推向绝境……”泪水不自觉顺着连不遇的脸留下,最终梗咽声终将他的话语堵住。

王巍则被他的话语激得连连倒退,嘴里喃喃道:“不是的,不是的,你把他还我,把他还我”。

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此时竟有着同样的痛苦,皆因世俗规则,阴差阳错,伤了最爱的人,方后知后觉对方早已根重于心,无法自拔。

“路与非已经死了,别在执着了。”连不遇抬头,心如死灰般说完这句,但在冷双儿看来他这是在故意激怒对方,只求一死。

果然,王巍闻言,抽出手下的刀,狠厉道:“那你把他的脸留下,去死吧!”

“住手。”冷双儿大喊,青落趁机掷颗石头将刀震下。

众人望向她俩,冷双儿平静道:“路与非没有死!”

王巍闻言,先是震惊,随后狂奔过来,差点碰到冷双儿之前,被青落一掌甩到地上,他立刻站起来道:“你说的……是真的?”

在追连不遇的无数个夜里,在得到连不遇无数个否定答案的时候,甚至在他听到连不遇将他的脸划下时,尽管他不信,可是心里的希望早已经泯灭,如今终于听到了他想听的答案,但他却不敢信了。

“他被撕了脸后,在破庙被我救了,所以他没死,别在折磨别人了,放了他。”冷双儿让青落让开,仔仔细细的开始大量这个男人。

从男人古铜色的皮肤可以看出,他以前也是个健硕英俊的男人,不过连日的奔波,伤痛把他的精力消耗得只剩一副皮包骨了。

看着男人通红的双眼,还是不太相信的模样,她道:“本来我遇到他时,他的脸上裹满了白布,血水渗出来的模样让人害怕,我都不敢相信是他。”

“我曾说要为他报仇,可是他只让我葬了他,他说他并不恨那个划了他脸的人,是他心甘情愿用自己的容貌来交换的。”

冷双儿说到这示意青落把连不遇带过来。

“他还说了什么?”王巍终于不像刚刚那样癫狂,有些小心点问道。

“我曾问他值得吗?那张容貌无双的脸就这么没了,值得吗?你猜他怎么回我的。”冷双儿苦笑。

王巍停顿了一会儿,却终归不敢回头。

“他说世上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出现,让你付出一切都是心甘情愿。”

冷双儿停顿了一会儿,压抑着为路与非伤心的冲动道:“他,不悔。”

王巍听完,不知是哭是笑,身子颤抖得厉害。

青落将人带到身前,冷双儿想起王巍刚刚为了路与非发疯的模样,想了想道:“他伤好后,就独自离开了,没跟任何人说,想必是不想与凡尘在有牵连,他养伤的地方就在都城的石碑村,你不信可以去看看。”

临走,冷双儿又道:“若你们缘分未尽,必然还会相见,你,好自为之吧!”

三人径直走出破庙,也无人在纠缠,但冷双儿总觉得那破庙甚是凄冷孤寂。

冷双儿将人带到河边,在旁边生了火,连不遇一脸不振,乖乖待在旁边,当然了,跑不了才是真的,毕竟青落对他从不手下留情。

“你是药鬼?”冷双儿单刀直入问道。

想必是许久没听过这个称呼,连不遇先是一惊,随后眼神凌厉的望着冷双儿。

冷双儿一点也不在意,反而问道:“你刚刚不是想死了嘛?揭穿你的身份有什么大不了的。还是说你不想让谁知道你的身份。”比如露菲菲。

冷双儿故意逗弄他,谁叫他那么坏,之前竟然拿青落做实验。

“要想我不说也可以,解药拿来。”冷双儿把手伸到他面前。

连不遇一脸疑问:“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冷双儿正准备大喊:你种的蛊你不知道!但又想起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可以控制青落体内的蛊虫,所以还是不要那么快露底才好。

“少废话,你种在青落体内的蛊有后遗症,快告诉我们解蛊的方法。”冷双儿换了个说法。

“双儿……”青落虽说不会违背冷双儿的意愿,但救连不遇,他是不愿意的,没想到她这么做竟然是为了自己!

“呵呵呵……原来你们是为了此事。”连不遇看了看青落,又道:“你们连他身体里控制记忆的针也拔了吧,是我师弟药老给你们治的吗?哈哈哈……刚刚说的路与非是不是也是他救的?”

连不遇说到后面情绪便激动起来,冷双儿也被吼得火了:“凶什么凶,你自己给人下了那么毒辣的针还不允许人解了,别忘了你现在的小命在我手里。”

连不遇听了也不管:“你们既然遇到了我师弟,怎么不叫他给你们解了那蛊,他不是连被割了脸的人都能救活,去求他呀!”

冷双儿道:“你别太过分,如果他能解我们何必找你,还有路与非的命是我救的,不要阴阳怪气的把气撒到那老头身上。”

连不遇闻言,不知哪里逞了他的心,他脸色缓和道:“路与非是你救的,不是他?欧阳落身上的蛊他也不会解?”

冷双儿无奈的点点头:“我告诉了他方法,他动的手。”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他也有不行的时候,哈哈哈……你告诉我是用什么方法救的路与非?”连不遇有些疯癫道。

“你先说解蛊的方法。”冷双儿不想与他废话下去。

“哼,没有解药,欧阳落从小就被种蛊,如今这蛊早已经与他融为一体,根本解不了。你说的后遗症恐怕就是他身上的蛊虫没除干净吧!”

“那为什么上次就可以,他不是脱离了原主人的控制?”冷双儿有些不解。

“上次?哼哼……这个你可以问问他,我也好奇他是怎么办到的。”连不遇半讽刺半自嘲道。

自己种的蛊,自己都无法解,却让别人解了,对于自视甚高的他岂不是一种讽刺,但他可以想象得到解蛊的方法一定是痛苦又残忍的,唯有如此,方能压制住蛊虫的控制,让身体的主人得一时的自由。

“这么说我们救你根本是白救一场。”冷双儿冷声道。

“随便你们要杀要刮。”连不遇自暴自弃,根本不在乎生死。

“其实也不算白救,我救你还有一个原因。”冷双儿看了看依然一脸无所谓的连不遇。

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一个女人能够冲破世俗偏见,愿受世人唾弃,也要追求所爱,你不觉得这样的女人很迷人嘛?”

连不遇僵了僵,没有说话。

冷双儿继续道:“我不知道世人对菲菲怎么看,但我觉得她是真的很爱她的师父。”

师父两个字一出口,连不遇就冷声道:“住口!”

“住口?哼!我当然可以住口,可是别人会住口嘛?世上的千千万万人会住口嘛?他们不会,他们只会说得更难听……”

“谁敢说我就杀了谁,谁敢说!”连不遇站起来大吼,眼中满是杀意。

“谁说都无所谓,我想她既然敢说出来就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她现在唯一在乎的只是明天那个人会不会来。”冷双儿说这些,是希望他们至少见一面说清楚。

她继续道:“一个女人用半生做赌注,就为了你的一个答案,你难道要躲在这里做缩头乌龟吗?”

冷双儿说完,也不想在见到这个懦弱的胆小鬼,拉着青落就走,临了她想起自己不能白救了他,又道:“别忘了,你欠我一条命!”

章节目录 好吃 另一边,露菲菲说完,听故事的两人都有些动容,花霸儿站起来道:“那件衣服的主人是无花堂的连不遇,有一次我去寻他,见到他的房内有这样一件衣服挂着,因为觉得一个男人房里挂着衣服有些奇怪,就留意了。”

“你说的是连山连不遇那个喜欢换脸的变态?”赵岚一半身在江湖,对江湖上的传言也有耳闻。

露菲菲自然也知道这个人,她在闵月楼这么多年,听过的没听过的人,她都见得差不多了,但就无花堂跟石林的人,她少有见到的。

想到此,露菲菲站起来道:“那你最近可见过他,他长什么样?”

“倾国倾城,想必他以后不会换了吧。”花霸儿感慨,没想到那老怪物竟然还有这么段故事,看着露菲菲如此年轻貌美,他好像能想明白连不遇为什么这么执着换脸了。

他来过,这是露菲菲在这多灾多难的今天,所记得的唯一一件事!

回到万龙山庄,冷双儿就去找莫小飞,可惜看守的人说莫小飞连晚饭也没用,好像是休息了。

她哪里知道,莫小飞正在里面遭受怎样的思想折磨!

忙了一天,冷双儿也累了,却发现肚子有点饿,约着青落到厨房里偷点吃的。

两人刚蹑手蹑脚的进去,发现厨房里空无一人,可左翻翻右翻翻也没见可以吃的东西。冷双儿正想着要不要煮点东西吃,却发现青落已经在弄还未熄火的炤台,他头也没回:“你先去坐一下。”

冷双儿在桌子旁静静的坐着,看青落洗菜,切菜,炒菜动作一气呵成,真他妈的帅!想想这一路走来,青落可谓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打得过流氓,还对她千依百顺,啧啧,这么好的男朋友去哪找啊!

冷双儿一双圆咕碌的眼睛,一路随着青落动,完全一副迷妹的模样,青落端着菜走过来,放在她面前,又添了两幅碗筷。道:“吃吧!”

连声音也是磁性满满,这样的人竟然是她男朋友!冷双儿笑意更深,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对他为所欲为。她掰过坐在旁边青落的脸,在他额头上狠狠的吧唧了一口:“青落,你真好,谢谢!”

青落先是一震,随后羞涩的低头吃饭,啊···真是太可爱了,这样的人怎么能是她男朋友呢,可他就是自己的男朋友啊。冷双儿在这甜蜜蜜的氛围里甜蜜蜜的吃起晚饭:“好吃!”。

两人正吃得起劲儿,门外突然走来一个小厮,小厮没进门,在门外倒了捣鼓了一会儿后,又匆忙的走了。

他竟然就这么忽视了坐在厨房里的两个大活人,看来他真的很急。青落继续吃饭,道:“他刚刚在外面倒了药,可能让他来取药的人很急。”

那人确实很急,自从莫影晕倒,下人就赶紧通知了万无霜,从下午到晚上,莫影一直在发烧做噩梦,万无霜就在床边守了一下午。

万无霜端起药,一点一点的喂她,喂完了药,又帮她盖好被子。

“少主,您真的要娶她?”

他的身后响起一道女声,竟是魅惑如妖的如姬,不过此时她的身上却没了半点妖艳,反而清冷的如同一个冷血的杀手。

“查清楚了吗?琦王来的真正目的。”万无霜没有回答,只是冷淡的问了一声,如姬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心痛,自从她从小被万无霜救了之后,便一直暗地里为他做事。

她知道万无霜真正的性子,也知道万无霜的难处,所以当他让自己去当赵琦瑜的小妾时,她虽不愿,可他身边值得信任的人,除了她能做到之外,便无他人了。况且依照她对万无霜的了解,他根本不可能会对谁动真心,所以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无望,也不去争,如此还不如做一个对他有用的人,留在他的身边。

可这次她却听说万无霜要娶亲了,虽后来秦明告诉她,这不过是万无霜的一个计谋,但如今看到万无霜对这个姑娘悉心照顾,她的心里像有跟刺隐隐作痛。

“王爷听说太子征集了杀手,又听说云王在附近的康亲王府,且李欢也在,想必是要动手,所以他可能想借刀杀人。还有一个可能的原因,莫影和莫小飞在这,他好像发现了蹊跷,可能已经怀疑到少主身上了。”如姬一一说来。

万无霜似已猜到:“他早晚会发现,但想下好万龙山庄这盘棋,只能出此下策。其他人怎么样了。”

“四当家这事,虽不是我们的计划,但四当家的兄弟都是慕名而来,若是他的名声坏了,想必能削弱他的实力。另外二当家这边好像没什么影响,只是发了一通脾气禁了她夫人的足,但三当家这边没有任何消息,反而让人担心。”

万无霜听完,眸色一深,问道:“我爹呢?”

“情况不太好,自从盟主发病以来,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如姬不敢多说,不知何原因,万山铭在前几个月患上了疯病,渐渐不识人了,万无霜怀疑他被人下了药,有几条线索指向了漠北,可究竟如何却一直没有进展。

“咳咳……”莫影情况不好,咳了几声,万无霜拿出一个药瓶,想让她吃。

“少主!”那是万无霜的贴身带的药,关键时刻能保命,没想到他竟然要给莫影。

万无霜没有迟疑,一颗药就送了进去。

如姬现在可以确定,他动情了,而且还是一个与她同样是杀手的女子,为什么她可以,自己就不行!

“你先回去吧,有事再来禀告。”万无霜摆摆手让她退下。

其实他自己对莫影的感觉,他根本没有弄清楚,但是看到她受苦,总是忍不住想出手相助,或许他想做的,他能做到的也仅仅只是如此而已!

晚上,怜玉楼却比平时清冷了些,但却不是人少,而是大家好像很有默契的都不怎么说话。

冷双儿和徐子航他们早早选了个好位置,楼里虽不比平日热闹,但看热闹或者看笑话的人都赶来了。

稍晚十分,露菲菲穿了一身大红嫁衣缓缓从后台出来,美人巧笑倩兮却不及遮盖红纱的新娘,虽有盖头不能看清全貌,可众人都知道,那盖头下肯定是个绝世美人。

但美人旁边的尼姑袍却也扎眼得很,想到美人之后命运难测,众人纷纷感到惋惜,当然也有人不这么想。

她一出场人群便开始骚乱,其中一些个所谓的正人君子便在那大骂:“什么出淤泥而不染的美女,不过是个想与师父有染的下贱胚子!”

“简直是大逆不道啊!”一群穿着道袍的老古板更是嘀嘀咕咕讲了一通大道理,其中有个年轻的女子挑起剑就刺向露菲菲,嘴里大喊道:“你这女人让我们女子丢尽了脸面,看我不帮你师父教训你!”

冷双儿想让青落出手,但人那么多免不了要是惹上以往的仇家会更麻烦,旁边徐子航更是大喊大叫让徐福下去帮忙,不过没等他们出手人群里跳出了四个青年拦住了那姑娘,并且一人一角将冷双儿围成一个方圈。

其中一人道:“早些年我们兄弟四人遭人暗算,我大哥身受重伤,危在旦夕,是露姑娘不弃,帮我们找到良医救了我大哥一命,我们不管她是不是大逆不道之人,但今天谁要是想上台伤害露姑娘,休怪我们漠北四剑客不客气!”

“漠北四剑客?就是在漠北很有名的那几个……”台下又开始窃窃私语。

其中一个红衣男孩又道:“喜欢上谁那是人家的事,你们管那么多干嘛!在说露姑娘素来喜欢结交江湖朋友,想必你们之中有不少人受过她的恩惠,如今是她决定半生命运的时候,就算是为了报答她,要是谁觉得碍眼,大可以出门左拐,不必理会这里发生的事,何必一定要打压一场才罢休呢!”

有人见说话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言语不善道:“你是哪里来的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花霸儿站起来:“她可不是什么臭小子,你要是不服,本大爷可以陪你出去打一场,你自己找不着那么的漂亮姑娘,也别扰了人家姑娘会情郎啊!”

花霸儿一出口,有些年纪浅的笑出了声,赵岚一巴掌甩子他手上:“什么会情郎,是追求自己的幸福懂不懂?”

一番打闹后,会场总算有些安静,露菲菲方开口道:“谢谢几位为小女子解围,今日之恩若我能嫁的了郎君,日后必定报答,若是他不来,恐只能来生再报。

现在我便点上三炷香,香消后,若我等不到他,便换了这生嫁衣,披上那道袍,此生与红尘就此了结,不在下山!”

香点,琴响,露菲菲独自弹了一曲意中人,曲子是闵月楼北楼花魁所作,曲意大概为女子为追求意中人奋不顾身入红尘寻人,最终两人终在红尘中结伴而行。

一曲落,香已去大半却依然未见意中人。

章节目录 不为红尘为你 露菲菲在弹一曲,刚刚所弹是都成众人皆知的求爱之曲,所以他们听得懂,也听得动人。

而这一曲却是众人从未听过的曲子,那是她的师父所创,亲手教于她的曲子,这首曲,世上能懂的只有她们二人,作为她在红尘中弹的最后一曲,却也不错。

虽不识,但众人却从这曲中意会到了那是只属于他们的秘密。

“他还是不肯来嘛?”露菲菲苦笑,手指撩拨,最后双手放于琴上,结束了她这一曲,这红尘一世!

曲尽,香亦尽,我等的意中人,他未曾来。

“那个男人他竟然不来,太过分了!”

人群经过露菲菲两首情深的曲子,早已被感染,众人都觉得那人肯定会在最后一刻踏进来,可是他没有!

于是竟有人开始为她打报不平。人群里又开始骚乱!

“不来才是对的,徒弟疯,难道师父也跟着疯不成。”那老古板又大声呵斥道。

“老道士懂什么情情爱爱,他们的故事多感人啊!只可惜那男的竟是个胆小鬼,懦夫,连当面说不的勇气都没有!”

顶嘴的是个打扮怪异的少女,想来不是正道中人,所以才敢说出如此言论,毕竟以正道自诩的姑娘怕都对露菲菲避之唯恐不及吧!

“男的确实可恨,不过姑娘也傻,何必在一颗树上吊死!”此时发言的竟然是一个品貌端庄的女子,冷双儿不由多看两眼。

她旁边的男子见此说道:“师妹,不可多言,师父交代不能惹事!”

“混账,现在的小辈怎的如此不知羞耻,那青楼女子爱慕自己的师父,还想与其成亲是多羞耻的事情,你们怎么还敢为他们说话,你们简直……”

老道士旁边的弟子见自家师父被气得说不出话,赶紧扶他坐下:“师父,您消消气!”

那着装怪异的少女见此道:“老道士你放心,就你这样的肯定没有弟子爱上你!”

那老道士闻言气得差点背过气,其中一名弟子立刻对小姑娘吼道:“胡说八道,师父要是有什么问题,我清修观绝不放过你!”说完又赶紧转身给他师父顺气。

冷双儿见此转身对青落笑道:“楼下那些人可真有趣!”

青落却未答话,那身打扮他只觉得眼熟,并且非常讨厌。

冷双儿看了看旁边,发现徐子航不见了。

楼下露菲菲换好道袍走出台下,众人见此纷纷闭了嘴,自觉的将中间的路让了出来。

突然一人拦在了露菲菲面前,正是刚刚失踪的徐子航。顶着从未见过他如此难过又认真的表情:“我愿用金山银山换你的半生陪伴,你……可以不走嘛?”

没想到徐子航竟然对露菲菲是有半分认真的!

以前他用半真半假的真情,在她面前耍宝耍混,或许他早已知道她的心中有人,却依然想用自己的方式护着她,而今日亦是不想她半生受苦而挽留她。

只可惜他终归不是她等的人,除了他,她无法将别人再放在心上。

“我从前拒绝你,现在还是拒绝你,徐子航,保重!”露菲菲微笑,也不在称他公子,全名相称想必不仅因她身份已变,还有将他当做朋友的感谢吧!

徐子航笑了笑,带着微红的双眼道:“日子苦了就来找我,随时都可以。”他曾将她捧在心上,知己难觅,似真似假,似假似真,谁说得明白!他让出道,露菲菲向徐子航以及徐子航身后的冷双儿等人点点头,算是道别,然后继续义无反顾的向自己选的路走下去!

冷双儿拍拍徐子航的肩膀,正想安慰安慰他,可前方随着露菲菲的开门声,却传来了众人的惊呼声!

门外红灯挂满了两旁,天上的烟花也在此时竞相绽放,在这繁花缭绕的景色下,站着一位身着红衣的男子,他的手中捧着一朵大红花。

众人的惊呼不知是为此景还是为此人,抑或为了美景中竟站着绝色美人而惊呼。

连不遇徐步走到露菲菲眼前伸出手,露菲菲不自觉的握住了他的手,跟着走出了青楼。

他笑道:“当初你赌气穿着嫁衣走进青楼,如今我便带上聘礼来将你娶走,你介意跟我这个老头走嘛?”

露菲菲闻言,当即泣不成声:“我……在里面点了香……你不来,我都已经决定出家了……呜呜……”

“当初我便是因俗世所累,才将你气走,我恨透了俗世红尘,如今自然是要等你出世,你可愿意陪我归隐山林?”连不遇握住她的手极尽温柔道。

“愿意”他眼前的人哭得颤颤巍巍的回答他。

因曾经的一时气愤,受苦的何止一人,如今他半生已过,却依然躲不开这丫头,哪里舍得让这丫头在受苦半生,他早就输了,从那一夜起,从那一个伤口起,从那一句“我长大后做你的新娘”起。

他抱住露菲菲,不去理会身后抑或欢呼又或者是咒骂的声音。他搂着她纵身一跃,消失在这红尘映照的景色中。

从此俗世凡尘皆与你我无关,与我(你)有关的只有你(我)!

“如果她能穿上嫁衣就更好看了。”冷双儿在旁边感慨。

“没错,不过有人能告诉我那真的是她的是师父而不是什么世外仙人之类的嘛?”

说话的是刚刚那个穿着怪异的女孩。

“那人刚刚说自己是老头子,可我从没见过那么美的老头子,所以她会喜欢上自己师父也情有可原。”那位看着像正派女子说到。

虽然个中缘由不能与她们两明说,但冷双儿深有同感,不过如果他们知道路与非,可能会更喜欢那个仙人!

冷双儿少有见到与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孩,且志趣相投,于是主动上前搭讪:“我冷双儿,不知道能否有幸与各位做个朋友。”

穿着怪异的女子抱拳道:“李敏”

那个一本正经却又语出惊人的姑娘道:“洪颜,这是我师兄洪湘。”她指了指身后的大高个,那人也拱了拱手。

“这是青落,徐子航,李文俊。”冷双儿也高兴的介绍道。

原本她还想邀请大家一起去喝酒,却被青落及时拦住道:“莫小飞的事情应该有眉目了,我们去见见那个人。”

洪颜见她们有事便道:“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没错,改天一起喝酒!”李敏也告辞,临走还意味不明的看了眼青落。

冷双儿沉默,道:“你不喜欢她们嘛?”

青落不说话,只是抓着她的手腕,不放开。

“好啦,我没怪你!”冷双儿无奈道。

徐子航情绪低落,让徐福告知他们查到的消息,李文俊也去找王爷去了。

冷双儿两人听完徐福的话,立刻赶往万龙山庄。

她敲了敲莫小飞的门,发现里面还是没人应,青落便一脚踹开了房门,两人进到里面,就看到莫小飞趴在桌子上喝酒。

“你怎么喝那么多酒?不就是被人冤枉当了奸夫嘛,至于那么受打击嘛?”冷双儿责骂他道。

“双儿你不懂,我……我这辈子毁了,毁在那个人……手里。”莫小飞半醉半说道。

“不至于,听着,我们有线索了,我现在立刻就去找阿碧问清楚,你在这等我的好消息。”

原本她想来找莫小飞一起去,不过看他这种情况还是罢了,她又仔细看了一下莫小飞,发现他脸上的巴掌印一点痕迹都没了。

她道:“你脸上的印没了,是不是有什么好的消肿药?”阿碧那副模样,还得想办法让她能说话。

莫小飞似想起什么,立刻将桌上的药瓶推给她,道:“拿走,拿走,都拿走,我不想看见它。”

冷双儿想着他是醉了,也不想跟他在这浪费时间,拿起药就走。

他们来到关押阿碧的房间,发现她的情况并没有多好,身上有了馊臭味,人也瘦了,脸上的肿还没消。

冷双儿进门坐在她对面,拿出药瓶递给了她:“擦擦吧,对你的脸好。”

“你跟四当家的事,我已经找人调查清楚了,你曾经跟四当家深夜去了你的家乡一趟,虽是凌晨便回,但你们还是留下了一些痕迹。”

冷双儿说完,沉默了一会儿,发现她没有太大反应,又道:“你们的事根本瞒不住,所以我劝你还是将事情与我交代了,否则到了明晚,我怕……你性命不保。”

冷双儿并不觉得一个只能偷情又被人当做把柄的女人会让极有可能当上盟主的四当家来救她。如果他来那只有一个可能,便是杀人灭口!

冷双儿见她并不打算开口,又道:“你难道真的愿意为那种男人丢了性命嘛?”

阿碧闻言,不急不慢,缓缓得拿起药瓶涂抹在脸上。她的动作不轻不重,让人看不出她是一个偷人被发现,且即将面临死亡的女人。

她的每个动作不像在涂药,反而像在涂抹胭脂。冷双儿静静的看着她,其实今日她并不想逼迫她,毕竟还有一天。

可青落却跟她说,今日那人会来,因为明日的戒备会更重,所以今日他可能会来。

冷双儿正打算出去,却听到阿碧开口说话:“啊……我……唔”

她的脸有些肿,所以有些话说不利索,冷双儿又坐回来,认认真真的听,她不觉得眼前女子所要说的话会是很狗血的桥段,反而她很期待,期待听他们的故事。

阿碧语气轻柔,慢慢的吐露着,吐露着她与他的孽缘!

章节目录 她和他的故事 阿碧是在一个小乡村长大,自小与父亲相依为命,但她天生丽质经常会被村里的流氓骚扰,一次那些流氓喝醉就起了歹心意欲强占,幸好被二当家王邢争救下。

他的父亲在那次被流氓重伤,没过几日便没了,于是她顺理成章的成了为报答恩人,愿以身相许的女子,而二当家也因此得了好打不平,热心仗义的英雄人物,他们的事还被传成了一段佳话!

可世事难料,阿碧因无依无靠不得不嫁他人,而王邢争又岂是个儿女情长的人,他对她暖心暖意一阵后,便将她忘在了脑后,而常年得不到他正眼相待的王夫人更是借机数落,经常找她麻烦。

一次,王邢争已出门多日去办事,王夫人身体欠佳也少来找她麻烦,她便得了空,常在自己院子种花赏月。

那日她正去杂物间找种花的工具,她的身边没有丫鬟,所以事事自己亲力亲为,谁知找到时已经入夜。

她出了房间正想回去,却见旁边的树上掉下一个人影,那人提着酒壶,有疤的脸上晕着两坨红云,阿碧鲜少见到庄里的其他人,所以匆匆忙忙的行了礼便走。

可却被那人从身后抱住,强占了她。第二日醒来,那人已经不在,她忍着哭声将自己收拾得一丝不乱,镇静的回了自己的住处。

她能说什么,以她目前的处境她根本不能说什么,不论是昨晚被人抱住的时候,还是今天醒来的时候,如果事情一旦被发现,等待她的只有灭顶之灾。

她躲在屋中许久,没人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等她出来,又是平常一副不悲不喜的面孔,让人觉得亲近又难以靠近。

她以为事情会这样结束,可是一个月后,王邢争宴请他的兄弟二人在家吃饭,他们竟然又见面了,二人皆是一惊,随后又都各自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继续吃饭。

那场宴席对阿碧而言是折磨的,结束后她以为从此再也不会见到那人,至少知道各种的身份后,他总能避着自己。

可谁知半个月后,他又出现在了自己眼前,而且是自己院子的窗前,手中还拿着一壶酒。

很显然他又醉了,也很显然他是专门来找自己的,她以为是来封口的,可看着又不像。

他翻窗进来,向自己走近,她一开始还不在乎,可随着他越来越近的步子,和充满欲望的眼神,她怕了:“你想干什么?”

他走到眼前一把抱住她,她拼命的挣扎道:“你就不怕我喊人嘛?”

他听了并没有放开她,反而凑近她的耳朵,带着讽刺和威胁道:“你会嘛?”

是的,她不会,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因为最后遭殃的只会是自己。

见她不在说话,他手一挥灭了房中的烛火。

月光从窗子洒进来,照在桌子上的两人身上,他们的身形显露无疑,可面孔却隐在光影里。她趴在桌上,两手被人绑在上方,她抿着嘴,防止声音随着撞击漏出来。

可那人却丝毫不在意,他一手抬着酒壶喝酒,另一只紧紧抓住她的臀,不断的有规律的冲撞着身前的人。

一口酒下咽,他俯下身在她耳边呢喃道:“你可以叫出声,外边没人。”说完又加重了力道。

听到这话,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他恶劣的笑容,可她还是紧紧闭着嘴,直到忍不住时才哼哼两声。

她不喜欢这种事情,她根本想不到自己会遇到这种事,以为一次就结束,可是他又会来一次,她甚至想就此告到王邢争面前,大不了鱼死网破。

可每一次的欢愉,她都能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那是王邢争所不能给予她的,有的时候他们就差一点点便被人发现,那种刺激所带来的空前绝后的感觉,已经偏离了她自己的心,所以每一次她都会纵容他的为所欲为。

差不多清明时节,王邢争依然不常回庄里,反倒是王夫人忙前忙后准备着清明节。

她站在窗前想了一下午,看着小雨纷飞,她的心里有些难受,她想家了。自从来了这里,王邢争根本不在乎她,又怎么可能想得到去祭拜她的父亲。

一滴无声泪,寄满相思苦。

晚上时分,她的窗子又被人打开,她知道是谁来了,她今日穿了粉色薄衣,身段若隐若现,在微弱的烛火下就像香气诱人的酒,不品自醉。

他轻挑嘴角,今日到不知唱哪出!他刚走近,便被人扑倒在床上。他笑道:“怎么今日如此着急?”

她坐于他的身上,腰部有一下没一下的扭动,在加上她潮红的脸,欲—火瞬间点燃了她身—下的男人。

一场颠暖倒凤后,她难得的趴在他胸口,轻轻的道:“我想家了。”

男人没说话,屋里一片沉寂。

第二天晚上,他依旧来爬她的窗,只是这次他将她打包带走了,她从来没想过他会这么做。

她在墓碑前磕完头,问他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想知道他是不是也对她有情,在那一次次的夜晚里,是否也真的好好看待过她,是不是也知道躺在他身边的女人是她,而不是每次喝酒时,他望着窗外想着的那个人。

他沉默许久,最后的答案是:“总该付点东西吧,毕竟占了那么久的便宜!”

他说得轻松,可是流进她耳朵里的却像是五味陈杂的药水,让她浑身都被刺得生疼。

离开墓碑,在林子里时,她看着走在自己前面高大的背影,心中泛起酸涩,如果她嫁的人是他,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她怀着那么一点点的希望,开口道:“你愿不愿意带我走,就我们两个到别人不认识的地方,就这样……”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她很明白她们之间根本没有可能,或者她知道一个万龙山庄的四当家又凭什么舍弃自己的身份地位,和自己这样一个女子过普通的日子呢!

可她还是问出了口,哪怕只有一瞬间他曾这样想过也好。

他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四月的雨总是朦朦胧胧的,但那如水雾般的雨水,此刻却让她觉得有点甜。

男人转过身狠狠的抱住了她,亲吻她,她也用力的吻回去,此刻的他们只想拥有彼此。

他伸出手一如往常的在她身上点火,她扶着树,第一次,第一次她是那么的渴望他,第一次她不在压抑自己,用力的嘶叫,恨不得全身心都融入他的身体里,那是这么多次以来她最享受,也最幸福的一次。

可幸福过后,现实总是残酷的。当她看到万龙山庄几个大字时,她知道了他的答案,他把她带回了山庄!

“从那以后我就不在期待那个男人会带我走了,只是他依然会来找我,而我也同样会沉迷于他,我知道我们的关系总有一天会被发现,所以我也早已经做好了觉悟,你们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不会去指证他的。”阿碧说完,低下了眉头。

“你……不怨他嘛?即使他那样对你,你也要护着他嘛?”冷双儿小心问道。

“不恨,至少他让我活过一次。王夫人说得对,他爱的人根本不是我,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也没什么好伤心的,他是天下第一帮万龙山庄的四当家,他有自己的前途,不应该毁在我这样的女人手里。”阿碧站起来,满脸无怨无悔!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冷双儿问道。

“等!”

“等什么?”

“等他来杀我!”

“你怎么确信是来杀你,而不是来救你?”冷双儿又问道。

“你觉得他会来救我吗?”阿碧嘲讽道。

“……不会!”冷双儿沉默了一会儿道。即使听完他们的故事,冷双儿也不觉得啸虎会放弃自己的人生来救她,阿碧知道,庄里的人也知道。所以这几天关押阿碧的人都在防止刺客进来。

冷双儿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阿碧,她看着平静的坐在位置上等待自己命运的女人,顿时失去了一切劝说的言语。

她正准备出门去找青落,青落却突然开门进来捂住她的嘴道:“有人来了。”

他迅速点上阿碧的穴道,拉着冷双儿躲到一边的柜子旁边。

那人提着饭盒进来,冷双儿松了一口气。可当她看到那人脸上的疤痕时,才发现来人竟然是啸虎!

啸虎将饭盒放下,快速的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冷双儿见此大惊,他该不会想在这里在来一次现场版吧?

可能阿碧也是这么想的,眼中不知是怒还是无奈。他见阿碧没反应,这才想起她可能被点了穴道,他解开她的穴,说道:“快脱衣服!”

冷双儿听到这句话,脸都绿了,临死了他还提这种要求,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她正想冲出去,却被青落拦住。

阿碧苦笑:“你来就为了这个?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你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即使你不来,我也没打算活过这三天,只是……呵呵呵,四当家我真有这么好,临死了,还值得你跑这趟来睡我?”

章节目录 他和她的爱 他将自己的外衣脱好后,见她还不动手,于是就赶紧帮她脱。

阿碧被他不管不顾的行为刺激了,甩手一巴掌就打在他脸上,她起身怒道:“我的确是贱,白白让人睡了那么久,可是我也有自己的底线,至少我不想死都死在男人的跟上,你要杀便杀,别在来侮辱我!”

啸虎见此,也不管她气不气,又上来动手,道:“没时间,快点!”

阿碧怒瞪他道:“你不要欺人太甚,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下贱嘛?任人欺辱,任人蹂躏。是,我是没有你心里的那个人高贵,但你别忘了当初是你先惹上我的,如今,我也不奢望什么,要死便死,可你为什么连死都不愿给我点颜面,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下作的人嘛?”

阿碧咬着牙,不让眼泪落下来,她委屈,可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值得可怜,但是这口气,她就是不愿意咽下,她以为至少死前能得他几句好言,可是他还是那么心狠。

啸虎听到她的话愣了许久,阿碧趁机掏出一个药丸,就要往嘴里塞,啸虎眼快,一把拍开她手,怒道:“你做什么?”

“找死,还能做什么!”阿碧也不想在见到这个负心又人渣的男人。

可那人却扣住她的手,把她稳稳的抱到怀里,道:“我不是来杀你的,跟我走!”

不止阿碧,在场的几人都吃了一惊。

“你说什么?”阿碧怀疑自己的耳朵。

“先把衣服换上,你出去后在小镇那的山坡等我。”啸虎说完,又继续将她的外衣换下。

阿碧握住他的手,瞧了他许久,发现他的神情是认真的,她才后知后觉的相信他刚刚的话是认真的,只是,这话……来得太晚了……

“我不去。”她道。

“你发什么疯,快点,我那些兄弟怕拖不了多长时间。”他拜托了几位信得过的兄弟在门外闹事,这才争取得些时间!

“疯的是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救我出去后,与兄嫂通奸的骂名就要跟着你一辈子,你以为到时候你还是人人敬重的万龙山庄四当家嘛?”

他将阿碧的头发挽起,带上小斯的帽子,郑重道:“碧儿,我站在这里就是我的决定,从前欠你的,以后我都补上,跟我走,好嘛?”

他的语气充满了柔情,就像在哄一个小孩一般,阿碧终于在这句话后败下阵来,她靠着他轻轻的抽泣起来。

可正当两人整理好衣服,外面却突然响起了声音。

“我就是奸夫,你们这些混蛋快来抓我呀!隔~”莫小飞提着酒壶在外面开始大吼大叫。

他心塞啊!自从想起在花楼那一日,帮自己破~处的不是娇滴滴的美娇娘,而是赵琦瑜那个孔武有力的男人后,他心里堵得慌。

想他堂堂一个好男儿凭什么就让他糟蹋,虽然他对自己是很好,虽然他肯为救自己拿出保命的药材,虽然他为了自己挡过刀……

想到他为自己做的种种,说不感动是假话,在这世上他是唯一一个对自己如此好的人,可是……

可是每每想起他恨不得生吞了自己的模样,想起他在自己身上摸过的,吻过的,做过的痕迹。莫小飞“啪”的一声摔碎一个酒壶,拿起桌上的另一个酒壶就出了自己房间门。

院里很冷清,连看守他的人也不见了,但前门倒是传来不少喧闹,但他并不想管那些!

他讨厌赵琦瑜对他好,讨厌赵琦瑜的喜欢,于是他大摇大摆的来承认自己是奸夫了。

“你们都听到没有,老子说了我就是奸夫,还不快来杀我!”莫小飞在外面吼得起劲儿,势必会引人过来。

冷双儿额头一片黑,原本眼前两人跑了也就算了,偏偏要冒出来一个莫小飞,唉!

无奈,他们只能出来道:“嘿嘿……我去把外面那个笨蛋收拾了。”

啸虎一见到他们立刻亮出了兵器:“谁?”

阿碧拉拉他道:“他们是来帮我的。”

“没错,刚刚阿碧姑娘跟我聊了你们的故事,你不用担心,既然你们要走,那我肯定会帮你们逃出去的,请你相信我!”冷双儿摆好脸道。

“啸虎。”阿碧示意可以相信他们。

“来人啊!我就是奸夫,快来抓我呀!”莫小飞大喊。

“我们先出去解决那个笨蛋,顺便帮你们打探情况。”说完,冷双儿跟青落就赶紧出门,青落掷一颗石子正中他的昏穴,莫小飞一倒,青落便上去扶他。

冷双儿见刚刚站守卫的地方都没人,赶紧去通知房间里的两人,青落察觉出不对,却已经来不及阻止。

啸虎和阿碧一来到院中,院子的房顶突然间火光冲天,周围也涌出一群人将他们围住。

万无霜风骚的走出来道:“四叔,你这是……”

远处走廊也急急走过来一个人,不过他直奔青落而去,扶起莫小飞,便道:“既然已经抓到真凶,人我带走了。”

没想到,他们这是瓮中捉鳖,不过是捉个奸,至于吗?

“四叔,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万无霜又问道。

“没有,今天这个女人我要定了,小霜,你可要拦我?”啸虎似乎一点也不害怕。

“你还有脸说,啸虎,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我?”走廊里又走出来一个人,是多日不见的王邢争。

“二哥确实没有对不起我啸虎的地方,只是我今日带她走,从此万龙山庄便没了四当家岂不是很好嘛?”啸虎不冷不热道。

“你!你放肆!”王邢争二话不说就上去与啸虎开打。

冷双儿站到万无霜旁边道:“不就是捉奸嘛,何必搞那么大动静,而且毕竟是他们的个人恩怨,我觉得其他人还是不要出手得好。”

万无霜笑道:“怎么,双儿姑娘这么快就帮着他们了,当初据理力争要抓真凶的不是你嘛?”

“我那是为了我朋友,现在真相大白,且一个女人愿意为了一个男人而死,而那个男人也愿意舍弃前途去救一个女人,我觉得他们之间虽然不合世俗规矩,但能彼此坚守不也很感人,你说是吧?”冷双儿说得理直气壮,完全不觉没什么不对。

万无霜瞧瞧她,又把目标转向战局,这种想法真是天真,如果从一开这件事便是王邢争设的计,那啸虎今日必定不能安稳的走出去,否则他的脸面哪里能挂的住。

若不是他设的局,那这件事就一举离间了万龙山庄,不仅他们四人会互相猜忌,甚至王爷也会因此怀疑他利用莫小飞。

所以对他们都很不利,这件事被揭发的时间多太巧合,巧合得就像有一双手在操纵着一切,而这个操纵的人隐藏得很深,深到连他都不知道谁,什么时候开始布的局。

啸虎功力雄厚,出掌迅猛。但万龙山庄二当家的功力岂会弱,在如今的江湖上,恐怕内力最接近万山铭的就是他吧!

啸虎的拳几乎都被挡下,反而王邢争的内力将他的筋骨震伤了不少,不过啸虎的实力不弱,在被压制时来个出其不意,一拳也让王邢争受了伤。王邢争一怒全身在一股纯净之力包裹后,他一掌将人振飞了,啸虎直接跪地吐血。

王邢争收手道:“若你今日肯认错,散去功力,我就留你一条性命。”

啸虎笑道:“难得二哥为了保住贤仁的名声说出这些话了,可是怎么办我并不信你会留我一条命啊?”

啸虎一笑,血就顺着留下来,阿碧赶紧扶起他:“你怎么样?”

啸虎将她拉往身后,道:“我无妨,你先走,在那地方等我。”

“可是你……”

走!”啸虎冷声道。随后又提气上去与王邢争争斗。

阿碧往身后的后门走,有几人拦着,冷双儿又对万无霜道:“少主刚刚不是答应不出手!”

万无霜道:“你也说了是私事,我怎么能开口!”

就在此时,王邢争夺了手下的刀,一刀就向阿碧射过去:“你们两个谁也别想走!”

啸虎飞身一脚踢向刀背,将刀踢飞。王邢争再出一刀直直飞向啸虎,啸虎拉着阿碧同时往侧边躲过,但那刀注着内力,擦身而过,啸虎的手臂立刻见骨。

他捂着手道:“若今日我出不去,在我身后的三十二个分堂会这么轻易的罢休嘛?别忘了当初二哥是怎么对他们的,他们又是为何入了我的分堂。”

王邢争为了权势,背地里为那些朝廷的人做了不少的事,因此与人结下了许多不共戴天之仇,而那些人都被啸虎所收,作为自己的羽翼。

万龙山庄门下一百多个堂口,但实际有实力的只有八十左右,而啸虎的堂口就占了三分之一的力量,要是这些堂口同时反,万龙山庄可是会元气大伤啊!

王邢争有些顾忌,但又岂会就这样放他走。他又出一刀,啸虎用脚一踢,却被震伤了一条腿,半跪在地上,阿碧立刻上前扶住他。两人此时极为狼狈的抱在了一起。

“为了我不值得,你赶紧走吧!”阿碧泪流满门,颤声道。

王邢争拿起手下的枪,从背后指着两人道:“今日你们休想安安稳稳的出去,四弟还是赶紧解散了三十二分堂,交由我代为管理如何?就当买你们两条命了。”

啸虎还未说话,突然一颗内力十足的铁球击中王邢争手上的长枪,王邢争没有防备,长枪脱手没入啸虎的胸膛。

众人没有看清那铁球,在光线昏暗的晚上,他们只见到王邢争手中的枪刺入了啸虎的胸口,明显的杀人泄愤!!

王邢争也是一惊,这并不是他出的手,究竟是谁,想要借刀杀人!

啸虎看着胸膛上的枪,对上阿碧惊恐的眼神,哑声道:“原想说不值得的,但我也已经做了才来讨论这个问题还有意义吗?不过……你确实是在床上……最美……早知道……那日就把你带走了!”男人嗤笑一声,渐渐没了声息。

阿碧看着眼前的男人失了往日的可恶劲儿,她似乎今天才认识这个男人,认识这个说着不爱她,却为了她死的男人,原来,你可以为我做到这个地步,原来这就是你藏了许久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傻瓜,你爱上我了,怎么……不早说……”

“啊……”阿碧哭泣着大吼,用力的抱住他,那根长枪同时也穿进了她的胸膛。

阿碧没在说话,她只是在用力的抱住眼前的男人,直到嘴角的血晕开了她脸上的笑容。

两人抱在一起不可谓不美,也不可谓不震撼!

由恨生怨,由怨生爱,爱而不知,唯有结合,方能感受其爱。爱而深,无怨亦无悔,熟不知,入骨缠绵的情*欲也是爱!

章节目录 大乱 所有人都想不到会是这种结局,王邢争想争辩,但他更知道多说无用,如今的他只觉四面都是敌人。

万无霜虽不相信这件事会这么发生,但如今更让他头疼的是三十二分堂的事情。

啸虎死于王邢争之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江湖,毫无意外三十二分堂反了。他们脱离万龙山庄入了刚刚兴起的的洪生堂,并且从此与万龙山庄势不两立。

万龙山庄的势力去了一半,堂下的人都乱糟糟的等着万无霜去处理,可以说万龙山庄经此伤了元气。

冷双儿和青落站在啸虎与阿碧约好的山坡上,望着新添的两座坟头。

“青落,你说为什么啸虎愿意放弃自己的前途,执意要带阿碧走呢?”

“大概是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吧!”青落感慨道,很少见他会对一件事情发出感慨。

“是爱情对吗?他想通了自己其实是爱阿碧的,所以来找她!”

青落无言,他走到冷双儿身后,扯着她的衣角,许久才开口道:“也许是他想通了,人能遇到另一个人,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良机,所以他不想错过,他抓住了那一根救命稻草。”

“是这样吗?”

两人望着草亭外相伴的新坟,在淅淅沥沥的雨里,好像相拥在一起的桃花枝,晃了人的眼。

“我听花霸儿说,城里最近多了许多无花堂的人,是不是他们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冷双儿反手握住青落的手问道。

“如果他们知道了我在这,堂主可能不会放过我们,双儿,你怕嘛?”青落也反握住她,握得那么用力又小心翼翼,握得冷双儿的心也跟着有点疼。

他还是对自己感到一些不安,不过,只要他想确定自己对他的感情,想确定几遍她都会坚定的告诉他。

冷双儿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脖子,轻轻的亲吻他的额头,脸颊,最后是嘴唇。

青落一只手拦腰将她抱起,用力加深她的吻,吻得投入,吻得忘我,吻得冷双儿差点窒息方才放下她。

冷双儿挣脱他的怀抱,大口的吸着新鲜空气,青落每次都这么热情似火(野蛮激烈),精力旺盛(欲~求不满)她好像有点撑不住啊……

在回去的路上她认真的与青落讨论了有关他控制力的事情,不过事实证明他在其他方面的自制力非常好,除了这件事……o(╯□╰)o

冷双儿回到万龙山庄,先是去找李文俊洋洋洒洒写了一篇有关自己对一个男子追求另一个男人的看书心得,让他把这篇书信交给了赵琦瑜。

莫小飞的问题只能是赵琦瑜肯定又对他做了什么,现在的莫小飞与上次他自暴自弃的模样如出一辙,所以她支了几招给赵琦瑜,权当是为了小飞的幸福吧!

当然,冷双儿没让青落在场,她打发他去找徐子航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会这些,那岂不是毁了自己形象!

晚上,赵琦瑜不知学会了多少,莫小飞真就来赴约了,虽然他脸色依然有些古怪,但至少不自暴自弃了。

不过徐子航的脸色倒是比之前的差了些。

“徐大哥,你还好吧?你可要想开点。”冷双儿关心的问了问。

“没事,我早知道她会走的,只是昨日有些伤心,喝了些酒,今后也就没什么了,我徐子航也是个拿的起放的下的人,双儿放心吧!”

几人见此也不在啰嗦,立刻商讨与莫影见面的事,毕竟这才是他们的目的,耽误了这么些天,也该动手了。

四人决定先找到莫影,然后带她离开万龙山庄,徐子航拿出了万龙山庄的地形图,标出了莫影所在的房间,原本徐子航早就拿到了地图,当日若他们带上徐子航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另一边莫影昏睡了一天一夜总算有了好转,但她脑中的画面依然是断断续续的。她需要回一趟石林,问清楚当年的真相!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她的窗外闪过一个人影,她认得这身形,便立刻掀开被子追了上去。

此人轻功不在她之下,很快两人就出了万龙山庄,且无一人发现。来人四处闪躲,莫影紧追不舍。

不一会儿,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万龙山庄的小镇外。

青落他们四人来时,刚好碰见莫影追出去,便也跟了去,不过几人在追到小镇外的竹林时,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我的好乖乖,你终于舍得出来了。”青落闻言,身体顿时一僵。

一位身带银饰的少女,缓缓从树阴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比她高,年级却与她相似的少年,少年眼色浑浊,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我巴巴的找了你几个月,以为你死了,我还伤心了好久呢,想不到你竟然还活着!真不愧是我一手练出来的傀儡,呵呵呵……”

少女稚嫩的脸上泛着妖冶,她的笑声也让人不寒而栗,众人也由此猜出,她就是无花堂的堂主花无言!

青落转身就将冷双儿推向莫小飞,沉声道:“走!”

这是第一次青落将自己推给别人,让自己先走,足可说明眼前的困境究竟是多么可怕!

徐子航手快的向天上打了个信号,徐福不在,这种场面自己很有可能会挂的,所以他很聪明的打了信号叫人,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怂!

花无言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继续道:“听说你给自己找了个主人,不错啊!就是你身后的小姑娘吧,怎么,不带她来见见你的前主人?”

“欧阳落啊欧阳落,你说我养了你这么久,你怎么能说忘就把我给忘了呢!”说完,花无言脸色一冷,甩出手中几颗铃铛,袭向他们,青落眼快的将所有铃铛都击回,且并未将它打碎。

她见此便开始摇动手中的铃铛,铃铛发出的声音扰得众人头疼,可青落还是定定的站在那,并不像以前一样听从命令。

花无言心中大怒:“你以为这样我就收拾不了你了嘛?”

她又摇动手中的铃铛,她身后的少年郎立刻飞身上前站在他的面前,眼前的这个少年真是像极了当年的自己,不,应该是比之前的自己更冷血,更强大,没想到花无言这么快就找到了新的傀儡!

他立刻喊到“快走!”

冷双儿还在犹豫,只听花无言一声:“谁也别想走!”

场上所有的人都开始,行动起来,莫小飞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挡不了多久,徐子航更不用说!

青落想来帮他们,立刻被少年一拳拦住,他再想转身,又被少年抓住胸口,一个大力翻身将他摔倒在地。

无奈之下,青落大喊:“出来!

黑暗中又冒出一个佝偻的老人,老人上前道:“少主!”

其余人都被这人吓了一跳,包括花无言,难道这就是将欧阳落放走的那伙人?她虽又一点疑惑,但今天,谁也别想在把他带走!

“带他们走!”青落大喊,又一拳,他被少年打中了肩膀。

“青落!”冷双儿大惊,以前不论青落被打得有多惨,她都不觉得他们会输,可这一次她慌了!

“我看谁能走!”花无言又再次摇晃手中铃铛,少年突然似发了狂的攻向冷双儿他们。

青落立刻抓住他的腿将他拖回,准备给他一拳,少年双手一挡,却明显传来咔嚓一声,他毫不在意,腿风扫过地面,地面被扫出个大大的痕迹,他又一拳砰的打在青落的胸口,青落被打得退后几尺,嘴角流出了血!

虽然徐子航见过不少打架的,但现在他真的想感慨一声,这两人哪里是打,分明是在拆对方的身体。

刚刚出来的老人虽然佝偻着,但不知他用的什么办法,让每个他碰到的人都倒地不起,眼看那些小罗咯就要被打光了。

花无言掏出一个勋,吹了几口,她的身后又冒出一排穿着黑红衣服的手下,这些人个个凶神恶煞,显然跟那些个小罗咯不是一个级别的。

还好此时徐子航的四大保镖高手和手下到了,两边的又陷入一阵混乱。冷双儿和徐子航躲在一旁观战。

另一边青落的一只手已经被打得脱臼,而对面的少年也是浑身是血,但他好像感觉不到一般。

他双手劈向青落,青落一只手挡住,两人如此争斗,青落的力气竟不及少年,被他渐渐压下去。

冷双儿看着青落处于下风,她突然想起青落已经许久不曾喝过血,可能是这个原因让他有些弱了,想到此她立刻站起来想往他那跑!

“别过来!”青落似乎知道她的动向,大吼一声!

少年一个腿风,将他踢向离自己几丈远的花无言。青落嘴角含血,浑身不见一处好的躺在花无言前面。

花无言蹲下抬起他的脸道:“你呀!还是乖乖跟我回去吧!感情一点也不适合你,还是冷血无情的傀儡更适合你这张脸!哈哈哈……”

“青落!”冷双儿想上前去,却被身后的徐子航抱得紧紧的:“别去,你去了只会填麻烦!别去啊!”

少年走过去扛起青落,花无言一声口哨,刚刚冒出来的一众人又整齐的消失了。

看着青落的身影渐渐隐没在树阴里,冷双儿拼命的想往那跑,却被走近的老人一个手刀打晕了。

“你干什么?”徐子航赶紧护着冷双儿。

“先打晕,在带回去从长计议,拼你们几个根本打不过无花堂的猎鹰手和她的新傀儡!”

徐福嘴角含血,扶着莫小飞走过来道:“少主,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另一边莫影追着那个人影,直到凌晨她才在一家破宅追到了那人。

宅子很破,基本看不出原来的面貌,那人立在宅子的院中,静静的看着天上还挂着的月亮。

莫影站在他身后,许久,才道:“林主。”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知道自己是谁?”男子开口道。

“是!”莫影没有迟疑。

“即使真相会让你万剑穿心,也毫不在乎?”

“是!”

男子见她如此执着,叹了口气,走到蒙灰的石凳上,道:“那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

章节目录 曾经的江湖 “十多年前,在叛乱未发生之前,江湖也并非是平静的。各个门派争夺地盘是自古就有,但在那个时候,有一个半路杀出来的门派却壮大得最快的,它叫青鱼帮,而他们的帮主李化云也不过是一个二十七八的少年人,那时我辈青年意气风发,那是属于我们的江湖。

那时万山铭还是个毛头小子,他与王成风刚刚结识两人意气相投,在江湖上行侠仗义,人称中原双杰,而北部则是以竹林为首,以前我也还是个少年人,因才智,人称林中笑面狐,及南部的青紫双雌,西北路成,知的不知的,识的不识的,都叫得出一些名号。

恩恩怨怨原本都是小打小闹,但谁知李化云会如此有本事,不过短短一年,就灭了好几个门派,其规模的扩大可堪比现在万龙山庄的三成,要知道万龙山庄是经过十多年才到今天的。于是江湖上就出现各种诋毁青鱼帮的谣言,青鱼帮渐渐透出邪气,可李化云武功高强,少有人能敌。

随着青鱼帮手段越来越狠,灭的门派越来越多,江湖便号召武林各大高手挑战李化云,将青鱼帮解散,而号召最强的就是中原双杰,最终万山铭和王成风也确实不负众望打败了李化云,解散了青鱼帮。

但其实这件事的促成却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其中利益关系错中复杂,经此一役后,李化云失去踪影,随着他消失的还有青紫双雌中的紫衣,江湖中的势力也逐渐汇合成几股河流,而无花堂及石林也是那时候渐渐被人化为杀手团的。”

林主说到这停了一会儿,似在回忆以往岁月,正当莫影疑惑这与她的身世有何关系时,林主回神,叹了口气又继续道:“这件事原本与之后的事是无关的,但多年后我才发觉,其实之后的事与其又是有诸多联系的,只是大家身在其中,难以察觉罢了!”

“就比如,推君令,推翻旧朝昏君拥立新君的行动称号,人们再次把希望放在中原双杰及其江湖青年才俊身上,想让他们带领江湖势力为推君令献一份力,现在想想其中不乏有人故意促成此事牟利的契机,也有不少想趁机拉拢势力的,世人对此各有打算,而那时一腔热血的我们还真就此抛头颅洒热血,呵呵···”

“叛乱一过,大家都知道江湖义士的英勇,知道万山铭的魄力,也知道了叛徒王成风,他们兄弟反目,世人只道万山铭是大义灭亲的豪杰,却不知真正的忠义其实应该是王成风。我与王成风不过年少各自盛名,并未多见,但小飞的母亲却是与他为故人,甚至···”

说到此林主又顿了顿,继续道:“那时我曾出入过王府几次,有次竟在那见到一位贵人,一位器宇不凡的男孩。”

莫影静静的听着,听到男孩,她脑中立刻浮现出那张模糊的脸。

“他竟是当朝太子,我见太子与王成风谈笑,那时我才知王成风的朝堂身份,你也许想问如此重要的事,怎会让我轻易瞧见,那是因为······”

“小飞的母亲也是朝廷的人,那时叛乱在即,她料定你不会说,甚至想拉拢你。”莫影又道。

“没错,她···确实是这样想,她也做到了。叛乱之后,我们狸猫换太子,她与另外三个护卫护送假太子,而王成风调虎离山吸引火力,其实真正的太子被送到了石林,与太子同来的还有一个小女孩,她是王成风的女儿。”

“那个女孩···是我?我才是王成风真正的女儿?那冷双儿呢?”

“没错,你才是王成风的独女,而那个姑娘,想必是她们用来迷惑别人而找来的孩子吧!‘双儿’其实是你的名字,你真正的名字叫王双儿。”

莫影听到此,握紧了双手,道:“后来呢?”那位太子如何了?

林主没在继续往下说,他拿出一瓶药,道:“你的脑中有控制记忆的银针,这是能帮你把银针排出体内的药,吃了它,数日后,你便能知道你想要的答案了。”

冷双儿被抱到一家客栈休息,老人拿出一颗药丸让冷双儿吃下,徐子航原想阻止却见冷双儿有转醒之意,便觉得老人不过想让冷双儿醒来,他从未见过老人,且对于他跟青落之间的事情甚为好奇:“老人家,不知您与青落是什么关系?”

“徐公子不是有能知许多事,可自行去了解一下。”老人并不想多言,徐子航对此更是好奇,因为他有情报网这事,江湖少有人知,不等他多问,床上的冷双儿一声大喊:“青落!”便从床上跳了起来,见她起来就要走,被徐子航拦住:“你一个要怎么去救他?”

“救不出,我也要去,我不能丢下青落一个人。”冷双儿一脸决绝。

徐子航见拗不过她,便看向旁边的老人:“前辈既听了青落的命令救了我们,想必也不会丢下青落吧?”

冷双儿转身,才发现有个老人,那老人也定定的看着她,随后道:“救他可以,但希望姑娘答应一个要求。”

冷双儿见有望,立刻拉着他:“你说,只要我做得到。”

“救了少主后,你从此不可再见他!”老人淡淡道,冷双儿闻言却是一惊,她没想到会是这种要求,未得多思,脱口道:“不可能,凭什么!青落不会答应的,我也不会,你不想救就直说。”说完冷双儿便要走,老人见此又改口道:“如果少主要求姑娘走,那姑娘可答应不再纠缠少主?”

冷双儿一阵火气冲上脑袋,至今为止到底谁缠着谁啊!但为了救青落,她忍了,因为她注意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老人家,你可知青落身上有蛊?”只要有蛊在,青落根本离不开她,但听老人刚刚的意思,好像并不再乎这蛊?

“知道。”老人倒是没想到冷双儿会先问这件事。

冷双儿立刻抓住他道:“意思你能解?”若是如此,那青落就不用再受蛊毒的折磨了。

“能解,不仅能解,老夫还能救出少主,但我需要姑娘答应我刚刚的要求。”老人一说完,冷双儿一脸惊喜,只要青落能好便成,不过对于老人的要求,她却一脸疑惑,自己跟青落在一起碍着他什么事了?而且既然他能解,那第一次的蛊毒有可能也是他解的,只是他们解了,为什么还任由青落流落街头,现在却跳出来说要救他,还认他做少主,他们想要青落做什么?

老人看出冷双儿的疑虑,道:“姑娘不必担心,他是我们的少主,我自不会害他,让你离开他也是为了你们好,姑娘可知冷血冷情的少主为何喜欢姑娘,那是蛊毒在作祟,你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是真的,你们分开才不会阻碍少主将要做的事。”

冷双儿听完,脸色有些惨淡,其实她也一直有些怀疑,怀疑青落是受了蛊的影响才会如此依赖自己,不然他怎么会喜欢这样的自己,可是青落好像并没有爱上花无言,他对她的喜欢又怎么可能是······

老人见她不信又道“姑娘想问为何同样的事没有发生在花无言身上?”冷双儿抬头死死的望着老人。“那是因为少主在花无言手中时,一直被控制着记忆,所以才无法对其产生爱意。如此,姑娘可信了?”

冷双儿咬紧下唇,不论青落对她的感情如何,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回他。

“我答应,若是解了蛊,青落不喜欢我,我便走,但你们也要答应我,不许伤害他。这是我唯一的要求,否则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的。”

“双儿,你放心,我相信你跟青落的感情才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拆散。”徐子航上前安慰了一下冷双儿,随后便立刻与老人商议如何救人。

老人拿出地图,指出青落极有可能被关在无花堂的惩戒堂内,那里是花无言炼傀儡的地方,青落极有可能被关在那重炼。老人会带着人马从侧面攻入吸引火力,而另一队则前往惩戒堂救人。

“你们有把握能赢得了嘛?据我所知,无花堂的一千高手都在连山上,且还有三百个猎鹰手,上次只来了二十个猎鹰手,我们可就没打赢人家,更何况还有一个新的傀儡,就他一人我们几百人上去也未必打得赢!”徐子航略有担忧,冷双儿也担心,但她必须试一试。

老人听了也不恼:“放心吧,他自有人对付,我们该棘手的不是这些,而是少主,他若被重练,未必有人能制服他,所以最重要的是唤回少主的心智,我想这可能得麻烦双儿姑娘了。”

“我?我尽力而为。”若是唤不回,被青落杀了也没关系,算是全了这段感情吧!

商讨完后,出了门,徐子航忍不住道:“双儿,你说这老人可不可靠?我怎不知这江湖上竟有能与无花堂抗衡,且从未出现在人前的帮派。我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蹊跷?何止蹊跷,若他是当初解了青落蛊毒的人,当初为何又要将他丢弃,如今又费劲心思想救他,且听老人刚刚的布置安排,好似灭了无花堂是早有的布置,对自身的战力也是自信无比,想来是有必胜把握,如此能力还不被人知,他们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但这些怀疑都不及救出青落重要,将人救出在说吧!

“后天的行动,我想跟你借一人。”冷双儿转身,非常认真的对徐子航道。

“你说。”

“你身边的徐福借我。”冷双儿望了望徐子航身后的人。

“嗨,那当然,到时候我与你一起去便是,何必跟我这么客气。”徐子航背过手,虽然无花堂是龙潭虎穴,但朋友有难,他也必须跟着闯一闯,否则他不成了无情无义的缩头乌龟!

冷双儿上前握住他的手,郑重道:“谢谢你,徐子航,也不枉我交了你这么一个朋友,真的谢谢你,若是我回不来,来生我在报你的恩情。”

“你怎么像在交代遗言,我不是说了会陪你······”他话未说完,身后的徐福一记手刀就将他劈晕了。

“稍后我会让少主昏睡三天,谢双儿姑娘。”徐福不可能让徐子航冒险,想必冷双儿也是这个意思。

“不,该我谢谢你,要麻烦你走一趟了,要是他后来怪罪,你只管推到我头上。”冷双儿一笑,展现了她真心的谢意,徐福点点头抱着徐子航走了。

章节目录 你别过来 “如何?”万无霜坐在莫影房中,得到的回答还是没有。莫影已经有两天没回来了,明日就是退位大典,也是他的大亲之日,退位大典的选举,有不少曾经参与过推君令的人,就连几位退隐的老人都已经进了山庄。

万无霜知道他们来的目的,他曾让人递过消息:闯四月楼的人就是莫影,她将抢到的宝盒交于了自己,盒中记载了一些官员勾结武林中人利用当年叛乱之事以权谋私、排除异己的详细事件,若此事一揭发,那些人将会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而万无霜之所以会透露,就是要借此逼迫他们选自己为盟主,在加上有赵琦瑜的支持,可以说他胜了一半。

只是他千算万算却没料想到,自己也早已成为了别人的一颗棋子,山庄外的树林里蹲守着一批无花堂的杀手,而花无言正垂首在一人之前道:“太子,事情已经准备妥当,明天就可以动手。”

“辛苦花堂主了,明天务必给本太子拿到盒子,否则···哼!”阴狠的少年转身,不在理会花无言,花无言眯着眼瞧着人离去,她将欧阳落关进惩戒堂,让新傀儡坐守山中,再加上堂内上千名高手,想来没人能带走欧阳落,但目前棘手的确是赵琦珉,自从他们查到莫影带着盒子进了云王府,太子就已经计划着要杀了赵琦珉,现在又正好遇到万龙山庄的退位大典,并且琦王也在,若赵琦珉死在这,恐怕是最合适的了。

自那天莫影拿了药后,他便一直隐匿在赵琦珉身边,虽着银针一根根的排出,她原以为自己会很快想起一切,可脑袋却没有一点动静,这几日她安静的呆在赵琦珉身边,看着他品茶,画画,写字,偶尔也会与那天那个女子见面,她静静的跟着,她想知道眼前这个人于自己来说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但直到今天她的记忆也没有恢复,明日就是退位大典了,她答应过会帮万无霜,那是交易,她没有毁约的习惯,于是这天傍晚,她跳下了房梁,出现在赵琦珉面前。赵琦珉见到她也不惊讶,反而高兴道:“你来啦?还是你一直都在这?”

莫影看着这笑容,内心也有些平静,道:“嗯,这几日一直在这,明日我要去万龙山庄完成交易,交易结束后在回来,希望到时候王爷能许我留在您身边做暗卫。”

“小影,那场婚礼于你而言真的只是交易吗?”赵琦珉略有担心,毕竟是成亲这样的大事。

“是,我只想做王爷的暗卫,婚礼结束就过来。”

听到莫影如此坚定的回答,赵琦珉也不再多问,他直视莫影的眼神道:“好,那我等你。”

等莫影走进自己房间,见到的便是万无霜一脸冰冷的坐在自己房内,他看着走进来的莫影呆呆的望了几秒,最后只丢下一句:“好好准备明天的婚礼。”便出去了。

莫影在房间内服了药,她躺在床上竟想起了莫小飞,若以后她跟了赵琦珉,石林她要怎么交代,莫小飞那只笨鸟也不知能不能长进。

说来也巧,在莫小飞他们大闹万龙山庄的那几日,正是莫影昏迷的日子,所以她并不知道莫小飞为了找自己,已经早早来了万龙山庄,而莫小飞则在今日才得知莫影竟然要和万无霜成亲了!!

自从他酒醒过来后,就没再见到冷双儿他们,他在山庄里,山庄外找了整整两天,连一个熟脸都没遇到,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于莫影要成亲,他更是一头雾水,这么大的事,不,是不可思议的事,他竟然现在才知道,他怀疑莫影被人下了药才会与人成亲,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他打算夜闯万龙山庄,想找莫影问个明白,只是他还没回到万龙山庄,眼前一黑,就被人打晕抗走了。

等他醒来竟发现自己四肢大张的被绑在床上!“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可惜,这里与万龙山庄隔了一座山,且还是深山老林中的小屋根本没有人能听见他的呼喊!

赵琦瑜刚吩咐完文墨去准备明天的事宜,窗外便射进一只箭矢,突然角落里闪现一个身影,将箭矢挡住,随后又瞬间消失。赵琦瑜起身将箭上的信条取下,看完信及信中夹带的碎衣,他眸光一冷,背手思绪良久,最终对着暗处道:“带本王去后山。”很显然,这是一个陷阱,为了阻止他出席明天大典的陷阱,若是以往,他完全不用顾忌,可如今···此事速战速决,应当能赶回来。

莫小飞被绑的第一个反应是赵琦瑜干的,不过赵琦瑜没事绑自己干嘛?而且明天是退位大典,他怎么可能有闲情绑自己!莫小飞喊了半天,也将如此做的人选推翻了一个又一个,正当他毫无思绪的时候,突然大门打开,赵琦瑜走了进来。“死变态,我就知道是你,说你为什么绑我,绑我干什么?”

赵琦瑜冷着脸进来,刚刚来时门外没有任何埋伏,只恐有炸,他来到床前迅速帮莫小飞解绳,可莫小飞有气一点不配合。“别乱动,本王要想绑你当初就不会让你离开王府,乖一点,此处恐有陷阱,我们必须赶快离开!”

“这么说不是你做的,你是来救我的?”莫小飞有些不信,但看着赵琦瑜一脸警惕,便信了一半。等他解完双脚,莫小飞些奇怪道:“王爷,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赵琦瑜不理,刚刚进来他就有些察觉,但这里常年无人住,又挨着众多树木,有一些木香很正常,但当他去解莫小飞的另一只手时,却渐渐觉得莫小飞身上的气息越来越让他迷醉,甚至躁动。

“王爷,我怎么觉得你的呼吸有股···甜甜的香味?”这香味让他很不自在,有点像训练时问过的一种···一种媚药!

“王爷,你不用救我了,你···你先出去吧!”

只是他发现得太晚,赵琦瑜已经有些呼吸不稳,眼神有些迷离,莫小飞瞬间觉得危险,双脚并用想隔开赵琦瑜,谁知赵琦瑜被这一推,没有防备,反而抓着莫小飞的前襟往后一倒,莫小飞的胸前暴露了一大半,莫小飞立马被自己蠢哭了。

“你做什么?”赵琦瑜虽察觉不对劲,但被对方莫名推开也有些恼怒,他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里,于是又立刻上前去解绳子。

“你,你别过来!”莫小飞有些慌,这药非常猛烈,且得是双方中药,互为解药,缠绵悱恻十几个时辰方能缓解,可是他两都是男的,要这么发展下去,自己怎么可能受得了!趁着药力还不强,他们必须分开!只是他却不知赵琦瑜的药力在见到他那刻就起作用了。

“你别过来,赵琦瑜我们中圈套了,你必须离我远一点,否则我们会出事的。”

赵琦瑜并未听进去,也不知他到底是想解绳还是想闻莫小飞身上的气息,他凑上去缓缓解绳,却慢慢被莫小飞胸前风光吸引,特别是那光洁的脖颈,让他抑制不住的想蹂躏一番,。

看到赵琦瑜开始心猿意马的在自己胸前逗留,莫小飞彻底慌了,他扯了扯还未松开的双手,发现扯不开,只能大喊道:“喂!赵琦瑜你别这样,文墨,文墨,快来救我!”

只可惜文墨不在,而那些暗卫没有王爷的命令不会出手。

赵琦瑜见莫小飞向别的男人求救,心中压抑的火气瞬间上涌,他狠狠咬了一口莫小飞的脖颈,引得对方倒吸一口气。“赵琦瑜,你醒一醒,你要是敢···我不会原谅你的。”

可伏在身上的人根本听不见,他顺着脖颈慢慢吻下去,他仍觉得不够,他粗鲁的扒开莫小飞的衣服,一顿乱摸莫小飞一直发颤的劝骂:“赵琦瑜,你别这样,我···我害怕。”莫小飞是真的知道怕了他清楚的感受到赵琦瑜的欲望,他的内心终于在此刻蹦了:“呜呜呜···我···我恨你,你放开我···呜呜呜···”

身下人的哭声带出了赵琦瑜的一丝神智,将他脸庞的泪水一点点吞噬,最后安抚的与他唇舌相交,两人坦诚相拥,身体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终是让他叫出了声“赵···琦瑜,我要···杀了你···”

见对方依然没有要停的意思,莫小飞实在受不住,他想去推开眼前还在肆意翻弄他的人“你,你快停下···”可对方却更粗鲁“小飞···小飞···”一声声充满欲望的亲昵,迷乱了莫小飞的意识······

第二日傍晚,药效终于缓解,赵琦瑜看着只进气不出气的莫小飞,怒吼着要大夫,于是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的文墨立刻领着府医进来,看着自家王爷黑到锅底的脸色,文墨作为一个称职的侍卫,提醒道:“王爷,那万龙山庄···”

自家王爷没有分给自已一个眼神,现在赶过去怕是也来不及了,这次的对手绝不是争夺万龙山庄的那几个人那么简单,一定还有他们不知道的力量在主导这一切,这次他们都失算了。“派一队人马,务必保住万无霜的命。”

章节目录 婚礼 “一拜天地!”万无霜看着眼前身着红色嫁衣的人,与她一同对着天地一拜,好似他们真的不过是一对普通的新婚夫妇,正在一起踏往一个未知又新奇的世界,想到这,他的心中竟忍不住泛起一丝丝甜蜜。

“二拜高堂!”莫影跟着转身向着前面一拜,做完这场戏,她便还清万无霜的救命之恩,从此,她就可以呆在那个人身边了。

“夫妻对拜!”两位新人对着一拜。

“礼成!送入洞房!”

莫影走后,众人几杯酒下肚,便开始了新盟主的选举,只是作为候选人的三当家竟然缺席,众人多有猜测,想必是其他两人暗中下手了。而作为万无霜座上宾的王爷也没有到场,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位王爷到底是否真的支持这位年轻的万少主。不过这些都没关系,他们最关心的是那个盒子,那个装满秘密的盒子此时正被万无霜放在堂上,他的座位旁。

“侄儿多谢各位叔伯来捧场,今日万龙山庄各个堂口的堂主皆在,庄里的老前辈也都在场,想必各位都已经知道,今天除了参加侄儿的婚礼,还是爹爹退位,选举新盟主的日子。不过爹爹身体抱恙,哦,或者说心里抱恙,所以在几日前已经离开山庄云游去了,盟主的事,他让我们自己定夺。”

“如此说来,大哥是不想见到我们了,还是侄儿你不想让他出来,而是直接子承父业,坐上这武林盟主,若真如此,恐怕侄儿的资质还是太年轻了啊!”王邢争原也是有些忌惮盒子,但在来婚礼前,他却得到一个重要的消息。

“要想做武林盟主,少庄主还是太年轻了,不如在历练几年,我觉得二当家更合适这武林盟主之位。”“对,没错!”堂下一些未经历过叛乱案的堂主,又多次受王邢争蛊惑的人,此时发声反对,且呼声越来越高!

万无霜,摸了摸盒子,只笑不语。

这一摸,摸的一些老人心底发颤,其中一个开口道:“那也不见得,看少庄主最近处理的事情来看,可见少庄主是个可造之材,我想有我们这些老人看着,不日定成大器。”

“哦,是嘛?十三哥真是这么想的?”王邢争不恼,又继续道:“看来,侄儿甚得人心啊,只是要当武林盟主,你···”

“叔父误会了,武林盟主要统领武林,侄儿自知资质浅薄,配不上武林盟主。”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万无霜又道:“只是这万龙山庄是爹爹一手创的,爹不想让它荒废,所以他希望我能接管万龙山庄。”

这话更是让人吃惊,一直以来大家都将万龙山庄与武林盟主视做一体,却不想这不过是因为万山铭即是武林盟主又是万龙山庄的主人罢了,如今要将两者分开,无疑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各方控制万龙山庄的力量。

王邢争眼看快到手的权利要被分去,第一个不同意“万无霜,你什么意思,这万龙山庄是我们与大哥共同打下的江山,怎么可能拱手让给他人,你别以为拿了个假盒子就想来欺骗众人。”

其余人一听又是一阵骚乱,然万无霜却淡定道:“叔父在说什么,无霜怎么不知,这个盒子只不过是娘子送的一件礼物罢了。”

“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拿盒子来谈判,怎么不先确定盒子是不是真假,如若新娘真是王成风的女儿又怎么可能把盒子给你,更不可能嫁给你,你的盒子是假的,而且你还软禁了大哥,大哥根本不是什么外出云游,而是被你害疯了,各位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去他关押大哥的地方看看!”

“你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万无霜眼神冰冷的盯着王邢争。

万无霜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笃定,并且还打探到万山铭的情况,能知道这件事的除了凶手就是他,如果他真的是凶手,他是不会放过王邢争的。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各人心怀鬼胎,却都不一而同的握紧了武器,战争一触即发。突然一个小厮着急的跑了进来,喊道:“不好了,新娘子疯了,她杀了一众弟子跑了。”

万无霜闻言,思索片刻,还是追了出去。

众人正想跟出去,刚到院子,却见院门口站着一个人,在红灯笼的照映下,来人满眼的愤怒及冰冷的面庞让人似看到了地狱来索魂的厉鬼!而王邢争一行人看清对方的眼神后,皆是一惧,王邢争吞吐道:“大···大哥···你怎么在这?”此时他不应该被关在密室被锁链锁着吗?万山铭疯的原因,他知道,是因为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在加上那些人一直让他服用有毒的药物以削弱他的功力,当他再次见到被锁着治疗的万山铭,他便已是一个疯子了。而且直接导致他疯的导火线是他知道了当年事情的真相,以他对万山铭性子的了解及他对王成风的重情,他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万山铭仿佛没有听见,他一步一步向众人走来,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让在场的人感觉自己脖子被人掐着般窒息。

“庄···庄主?”那些人忍不住试探的叫了一声,可换来的是对方疯狂的大吼:“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王邢争忍着恐惧上前道:“庄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都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万山铭已经进入癫狂状态,不停的自言自语“我都知道了,你们骗我去杀了风弟,去杀了风弟,你们骗我!”

众人知晓万山铭已经知道当年的真相,有些露怯的转身就想跑,边跑边道:“我是被逼的,不关我的事!”

“你们骗我,你们骗我杀了他,我要你们为他陪葬!”万山铭甩出手中拿着的刚挣脱出的锁链,大开杀戒!

王邢争见此,知道今日必定躲不过,大喊道:“庄主疯了,我们一起上,否则都得死!”

莫影一路忍着剧烈的头痛,抱着盒子,赶往后山竹林。

原是拜堂完后,莫影进入房内,便立刻换装,拿衣服时却掉出一幅画,是那天康王爷送的礼物,画面展开,里面的人物露了出来,细看是一副游园图,一位白衣郎低头与身旁身着明黄却温润如玉的小少年言语,在少年身后还跟着些许人,其中有一个小小呆呆的脑袋夹在少年与白衣郎之间,仔细看还能看出,小少年长长的衣袖中握着一只小手。原本静止的图画,在这一瞬间却鲜活起来,小少年笑言道:“双儿怎的还是如此喜欢躲在太子哥哥背后,嗯?”

“太子见笑,这孩子不知为何就喜欢跟在太子身后,臣让人把她抱走。”白衣郎拱手,正想让人把她抱走。不想小脑袋紧紧抓住小少年的手,糯糯道:“太子哥哥难过,双儿要陪着太子哥哥,双儿要保护太子哥哥。”

小少年听了一怔,随后反握住小脑袋的手“好,以后太子哥哥就靠双儿保护了。”

画面一转,脑海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记起来了,记起了有关那个噩梦的一切···

“双儿,你喜欢小面人吗?”

“双儿,快放下手中木剑,别伤了自己。”

“双儿,要不要跟太子哥哥出去玩,双儿保护太子哥哥好不好?”

“双儿,双儿······”

无数个声音从莫影脑中炸开,疼得她一声大吼,最后两根银针直接被震出。莫影受不住疼痛,跌坐在桌上,却见盘子下的一张字条:想救赵琦珉,用盒子交换,后山竹林。

盒子在莫小飞手里,而莫小飞藏东西的手法,没人比她了解。

一路上,少年的脸与赵琦珉的面容来回转换,原来十年来的噩梦,只是因为她不想忘记,她不想忘了那个自己只想跟在身后,执意要守护的人,不想忘了他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不想忘了那张笑脸,不想忘了他的温柔,不想忘了关于他的点点滴滴,即使被银针所控,她也要他在梦中,她这一生不过是想护着那个人,能够无忧无虑的负手立于船头,随伐逐流,做他想做的潇洒之人。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没让她如愿!越想到后面她的脑袋越痛,然而真正的痛苦她还没真正的记起来,只有这一部分,她的身体一直在抗拒想起来。

她要去救赵琦珉,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只觉如果她没救下他,只要一想到不能救下他,她心中痛苦就加深一倍!

另一边的赵琦珉也正往竹林赶,他兴高采烈去找那人赏花时,只见到了一张纸条:欲救人,后山竹林。纸条还附着一只金钗,那是他亲手为李欢插上去的,她是自己一直隐藏的,隐忍的放在心尖上的人,即便她的眼中没有自己,可是他却不想她受到一点伤害!

可当他赶到时,却只见到一脸狠辣的太子抱着李欢,他以为是太子要伤她,他立刻上前拉住李欢,却见李欢甩开了他的手。

章节目录 那人 “欢儿,太子要伤你,你过来!”李欢闻言,只转身走到太子背后。

“欢儿,你看到了吧,我这皇叔对你可是死心塌地得很啊!”

“太子哥哥,你说什么呢,欢儿的心里只有太子哥哥一人,他不过一个散王,怎可与太子哥哥想比,以后莫要在说这样的话了,欢儿心里觉得不舒服!”

赵琦珉一字一句的看着李欢说出口,连她眼中对自己的厌恶也一并看进了眼中。其实从一开始看到她与太子站在一起,他便猜到了些,只是他不敢,不想相信她会如此对自己,而如今亲眼所见,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他只觉得心中一片荒凉,往日的种种相处,此时像一把把剑,刺穿了他的心。

“既然欢儿不喜欢,那本太子就让他从你眼前永远消失!皇叔,你看清楚了,你爱的女人爱的人是本太子,不属于你的东西就不要去想它,女人也好,江山也罢!不该是你的就不要去奢想它。”太子话一落,一剑出手,直逼赵琦珉的心口。

云卫见此立刻挑剑将赵琦珉护在身后,随着赵琦珉而来的护卫纷纷拔刀,但太子一摆手,立刻出现一群人将他们围住。

“太子殿下,你可知刺杀王爷,将会是什么后果?”云卫没想到太子竟然如此大胆,光明正大的要刺杀云王。

“你们全死了,谁知道是我做的。”说罢,在花无言的示意下一群人就开始了围攻。

花无言躲在暗处,这时他的一名手下,与她耳语了几句,花无言变了脸色,上前道:“太子,他们已经成了瓮中鳖,有人闯了无花堂,属下先回去看看。”

“嗯!”太子看着侍卫一个个被猎鹰手砍得四肢零落,只摆摆手让她走了。

无花堂刚走,赵琦珉的人也被杀的差不多,最后只剩云卫一人在拼命厮杀,即使他的身上已经**着三把剑,他依然凭着一口气,挡在赵琦珉身前,直到他无法动弹,赵信才让其他人退下,他拔下一把剑,准备亲手杀了赵琦珉。

云卫满脸污血,死死盯着他,剑柄挥起,在碰到他脖子那一瞬,剑断了,残剑飞起,划破了对方的脸,引得对方大叫,在所有人未反应过来之前,一个黑色的身影落在了他们前面,云卫看清来人,方缓缓闭上眼,倒在了身后人的怀里。

“云卫!”赵琦珉痛心的抱住眼前守护了自己一生的人。

赵信捂住脸大骂,可看着眼前人浑身的肃杀之气,竟忘了继续开口,那人逼近一步,他便吓得瘫软在地。那人在逼近一步,猎鹰手方反应过来,阻止她前进,可刚上来一个猎鹰手,立刻被对方将手砍了下来,在上来一个,直接掉了脑袋,那猎鹰手的脑袋咕噜噜的滚到太子脚下,竟让他湿了裤子,而后大喊:“快,快带我走!”

在他身旁同样被吓傻的小厮方反应过来,去扶着主子往后退,猎鹰手再次围上了,莫影正想一记飞刀杀了那个胆敢绑架赵琦珉的人,可猎鹰手就要碰上赵琦珉,她立刻回防,将上来的那几人瞬间割喉。

看着一身白衣被血染红的赵琦珉,莫影走过去,想帮他擦掉脸上的血迹,赵琦珉莞尔一笑,握住她的手道:“你来啦!”这个笑容又与脑海中的人重合,那人也是这样看着她,如是对她说,莫影双手捂头,那层记忆满满打开!

而此时竹林里一位身着青衫,面容如同少年,却透着老成的男人开口道:“去把盒子拿过来。”他身后一百来个黑影纷纷应声而出。猎鹰手正想上前解决两人,却被突然冒出的黑影截住。

赵琦珉看着如此痛苦的莫影,紧紧抱住她,拍着她的后背道:“不疼了,不疼了。”那是他的皇兄,造反之前的太子在小时候最喜欢安慰他的话,莫影闻言,突然看到了梦中的人一身血,却笑着安慰她道:“不疼了,不疼了,双儿不要哭。”

那人想抬手抚摸她的脸,可却抬不起来,他的一只手臂已经空了,只有血不断从断口流出,而另一只也已经支离破碎,他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却依然笑着安慰她:“乖,不哭了。”

她与太子进了石林后,为了活下去,隐瞒了身份,只能以入门的杀手在石林接受训练,她自小呆,天生对感情冷漠,除了太子赵舒,她的眼中未曾真的有过谁,在加上她对武器超越一般人的敏感,她刚进去就成了最拔尖的杀手,按林主的话来说,她就是天生的杀手,但她却有一个致命弱点——赵舒。

赵舒性情温和,为人善良,敏感多愁,即使被人迫害至此,他也从未怨人,他知道自己的父皇并非贤君,所以他也从未想过要复仇!因此要他去杀人根本不可能,在加上生活的巨变,他疾病缠身,根本当不了杀手,他的训练量一般皆由小时候的莫影代替,莫影也因此实力越来越强!

最后她成了石林年龄最小的杀手,但即便如此在执行第一次任务时,她只伤了人,并未杀人,因为她不想他的太子为此而难过,他总是那么善良。

只是等她回去,听到的确是赵舒去参加石林的杀手竞杀,那是石林杀手互拼能力,锻炼自身杀招的地方,用毒,暗器皆可。参加了竞杀就说明你成了可以随便猎杀的目标,没有规则,没有禁忌,没有限制,不论新手老手,只要你能杀了对方,活着回来。

以赵舒的情况,进了那里可想而知只能成为别人练手的靶子。莫影疯了一般闯进竞杀之地,等她找到赵舒,只剩个残破的人了,没有好手好脚,甚至眼睛都被毒瞎,只有一片朦胧,可即便如此,当莫影来到他的身边,他依然笑着说“你来啦!”

他笑着说:“双儿,你要活下去,替我活下去,看尽这世间的大好山河,享尽这世间的美好!”

他笑着说···

赵舒带着微笑,无怨无恨的闭上了发白的眼睛,莫影慢慢放下赵舒,脱下自己的衣服帮他盖住,从未有过表情的脸,笑着说:“太子哥哥,你睡一会儿,我去把那些欺负你的人教训一下。”

由此竞杀之地在三个时辰内迎来了史上第一次全灭竞杀,三百石林新老杀手,在这三个时辰内尽数被虐杀,灰蒙蒙的天空,下着不大不小的雨,将那些血迹冲出,树上的,草丛中,石壁里,土里,随着雨水汇成一股股小流,染竟整个竞杀之地,偶尔也能见到一只手,一只脚散落在林中,整片林子散发出来的腥味,让人不敢靠近三尺。

林主与一位老人站在竞杀之地的出口,他们甚至不敢走进竞杀之地去叫她出来,看着莫影将那比他高却已残破的身子背出,说实话,看着毫无血色,满身血腥的莫影,即使是久经历练的他都莫名感到恐惧,那完全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毫无人气,只有那渗人的腥气。

但受人之托,他还是要保证人不死。看来不论是赵舒还是他都低估了赵舒在她心里的位置,也低估了她的能力。想起那瘦弱的少年对自己说:“我已命不久矣,可双儿还要继续活下去,在这样的地方要想活下去,必须没有弱点,更不能有不忍,双儿可能会顾忌我而不杀人,希望林主能帮我一个忙,让双儿活下去!无论以怎样的形式都要活下去。”

然后少年主动走进了竞杀之地,只为不成为那个小女孩的拖累,只为小女孩能在这残忍的地方生存下去,即使无情无爱,即使沾满鲜血,他也希望她能活下去,希望他的双儿活下去!

可是看着这样的人,要想让她活下去,只有封了她的记忆,于是林主和老人将银针钉入了她的脑中。

看着不远处,悲剧再次上演的场景,竹林下的男子难得的露出了不忍之情,虽然他不是直接计划者,可他也算帮凶,他喃喃道:“莫影,我等着你有朝一日的复仇,如果还有那天的话。”

莫影终是想起了一切,她要守护的人就这样在她面前没了,没了。那样的人,自己竟然让他沾满了鲜血,她无法原谅伤了他的人,更无法原谅自己。

“影儿,影儿”看着面前六神无主的莫影,赵琦珉晃了晃她,想让她回神,可莫影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听不进去。赵琦珉抱住她的头认真道:“影儿,看着我,看着我,我在这,我在这呢!”

“他死了,他死了···”莫影没有看他,只重复着这一句。

“莫影,你看着我。”赵琦珉大吼,莫影终于有些回神,她满眼绝望的看着赵琦珉。

“没有人怪你,从来都没有,他没怪你,你看着我。”他从来都知道,莫影的眼中一直有一个人,一个与他相似的人,她可以为了那个人付出生命,就像她可以不顾一切保护自己一样,只是他没想到,那个人死了,想守护的人不在了,对她来说该是多么痛的事。

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莫影,她从来都是别人的保护伞,何时像现在这样如同一个无助的小孩,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让她呆在身边,保护自己,即使只是成为那个人的影子也无所谓,他想看到保护着自己,勇敢无畏的莫影,可是,他只怕办不到了。

章节目录 眼前人 他让莫影正视自己的眼神,柔声道:“影儿,你听着,能被你守护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我想那个人也一样,所以你千万不要怪自己,你要好好活下去,找到下一个要守护的人,当然···能找到可以守护你的人更好,你听着影儿,你要学会为自己活下去,知道了吗?好好活下去。”

赵琦珉捧着她的脸,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缓缓说完,莫影才真正的回过神来,没错,她失去了一个,可现在还有一个需要她守护的人在身边,没错,她要振作起来。

可当她正如此想时,却渐渐注意到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她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原本以为只是沾了别人血的赵琦珉,腹部正在涌出血液,莫影机械的去捂住伤口,可伤口却依然在不停流血。

赵琦珉抓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让她直视这自己的眼睛,笑着道:“没事的,一点都不疼,真的,没事的,影儿。”

看着赵琦珉逐渐没了血色的脸,莫影终是泪流满面,颤抖的捧着对方的脸,看着他的笑越来越模糊。

“小心!”突然莫影的背后袭来两把剑,一把是一个黑影挑了她身上的盒子,而另一把是一个猎鹰手刺向莫影的后背,但她被赵琦珉抱着转过身护在身后,一把利刃穿过赵琦珉的胸膛,传来“撕拉”的肉裂开的声音,滴着血的刃尖映在莫影的眼中,在“撕拉”一声,利刃抽出,下一把在袭来时,被赶到的万无霜拦住,与秦明一起抗击对方。

跟着万无霜赶来的还有一群听到盒子在此而来的江湖人士,原本肃杀的战场也更加混乱了。

赵琦珉将莫影的脸再次抬起,直视着她,笑道:“没事的,影儿,还有···谢谢你···”他的声音渐渐没了声响,他的头也缓缓低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莫影渐渐没了眼泪,环住他的背,慢慢抱紧了他。

万无霜解决完一个猎鹰手,去拉住莫影,喊道:“发什么愣,快走啊!”可他却拉不起来,又一个猎鹰手袭来,万无霜一边退敌,一边拉住莫影,可莫影不为所动。但万无霜依然不放弃想带莫影走。

竹林下的男子见此,飞身一跃,阻止了万无霜,将他一把丢给秦明道:“快带他走。”

又看向万无霜道:“也许,有一天你能够救她,但不是现在。”

男子刚说完,四周开始冷意渗透,万无霜还要挣扎,而早早感觉到这寒意的秦明,立刻会意的拉着万无霜便走,如此渗人的杀意,他从未感受过,而这一切竟是来自刚刚还毫无生还之意的少女。

四下还在争斗的一些人,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寒意,他们皆望向了缓缓站起,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女,少女未发一言,抽出自己的两把弯月刀,如死神视物看着周围的一切······

是夜,月色当空,宁静的森林却时时传来微小的声音,冷双儿在徐福的背上与一群黑影快速的穿梭于林中,最终停在了映有无花堂这三个大字的门前,徐福与老人对视一眼,几人跟在徐福身后往另一个方向前去。

一路上他们不断闪躲毕竟他们不是主力,尽量隐蔽点好,在去惩戒堂的路上,徐福他们躲在假山之后,等着前面几个巡逻的人走过,此时刚好有一个丫鬟提着饭盒过来,其中一个人拦住她道:“哎若,这不是小语嘛?怎么又去送饭。”

说罢还动手动脚的,小语低头挣扎,看得出她一点也不喜欢这样,几人中另一个道:“你别招惹她,上次有人对她调戏了几句,到现在都还没找回那人的踪影呢。”

“哼!怕什么,那不过巧合,小丫头能有什么本事!”那人骚扰得更过分了,小语上手推,却抵不过对方力气,冷双儿正想让徐福暗中帮忙,还未开口,徐福突然示意,与其他人藏得更隐蔽了。

只见前面又走来一个身影,是那天带走青落的少年,少年经过,那些人立刻安分的站在旁边,不敢言语,小语见状便跑到少年身边,少年未发一语,可也没人敢上前拦路,她就这样跟着少年走了。

等人都走光,徐福他们继续前进,刚到惩戒堂门口便闻到一股腥味,且旁边竟然无人看守!徐福将冷双儿放下,一行人打开大门,除了腥味,迎面而来的还有浓重的腐臭味,冷双儿触不及防,后退干呕了一会儿。

但青落在里面,她必须进去,捂住口鼻,他们又继续前进,没想到惩戒堂从门口进入竟是旋梯,跟着楼梯往下走,路上他们遇到不少残肢断臂,腐烂程度不一,伤口不齐像是野兽撕扯下来的。冷双儿越往下走越心寒,她不知道这楼梯通往的地方能否有活人存在,但可以确定的是,那里一定比地狱更加惨不忍睹!

到了楼底,他们先是看到了一只老虎的尸首,老虎双目嘴角皆是血,像是被人活活打死的,除了老虎四周皆堆满了尸骨,有的已经爬满蜘蛛,也有腐烂到一半的尸首,动物的,人的,像是一层厚厚的地毯铺满了这座楼底的地面,众人见此皆是一骇,久经江湖只怕如此场景也是第一次见吧!

作为新手的冷双儿早就蹲在一旁将晚饭吐了个干净,其他人也是面色惨淡,直到徐福将老人给的药丸分给大家后才有所缓解,此药能解尸体产生的毒,也能让他们的嗅觉迟钝一点,不至于直接臭晕在这里。

“青落真的被关在这里吗?这里怎么看着更像是弃尸的地方!”冷双儿忍不住怀疑,这种地方根本不可能关得了活人,人进来不到几个时辰,怕是臭也臭死了。

“这楼是花无言专门建来炼蛊的,将多个体内有蛊的傀儡和各种毒虫猛兽关在一个地方,让他们自相残杀,刺激身体内的蛊虫越来越强壮,让中蛊者也越来越强,到最后活下来的人就将成为她的傀儡人。”徐福一边解释,一边领着他们往血腥味最重的地方走去。

冷双儿紧跟其后,想着青落可能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了上十年,她的第一个反应是青落还算是人嘛?在遇到自己之前他都是如何活下来的,在想想自己与他相处的过程,心里竟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异样。

她的脚步越发沉重,她甚至在想,自己是否该来?

可是一想到青落处处护着自己,依赖自己,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模样,心中一暖,又加快了步伐,她见几人已经停在前方,便快速拨开人群上前去,徐福原想拉住她,但最终只是转过头。

她没有见到青落,反而是看到在这空旷的楼底堆起的尸山,尸山足有十几尺,一层楼那么高。死状各异,却有一个共同点——不完整。尸体散发出的冰冷寒气,盖过了冷双儿的暖意,只让她从心底里发憷!

似是听到了动静,四周想起锁链滑动的声音,在尸山的最顶层,缓缓站起一个被鲜血覆盖,面容斑驳的人,虽看不清面貌,但大家都知道他就是青落!

青落从尸山飞下,携裹一身戾气如满身鲜血的猛兽,带动着沉重的锁链声缓步走向他们,冷双儿被如此的青落吓得腿软,她往后退一步竟跌倒在地,动弹不得。第一次,冷双儿感受到死神慢慢走向她的恐惧,而且这恐惧来自让她最信任的青落。

青落拉起锁链条,就在冷双儿以为自己会在下一刻被砸得稀烂时,徐福手快的将她拉往一边,其余几人开始不断向他吹暗箭,青落不惧,一根根将其拔下,暗箭吹完,众人一齐发力,拿出蚕丝布,左右转动,想将他困住。

冷双儿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准备得那么齐全,其中一人转到她身边,对她道:“唤醒他,让他的蛊重新回到你的控制中。”没想到与她说话的人竟是一个女人。只是她还没能多说,青落抓住蚕丝一甩手,几人跟着就被甩飞,虽力道不敌但几人身手敏捷,借助周围石壁在次发力,与青落纠缠起来。

冷双儿回想刚刚那人的话,立刻大喊:“青落!青落,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是双儿,我们一起在苏府捉过鬼,还在王府大闹过,你还记得吗?”

青落没有反应,依然在与其他人缠斗,冷双儿跟随着他们,甚至跑到青落面前:“青落,你看看我,我是双儿啊!青落!”青落扯住一边的蚕丝奋力一拉,将蚕丝另一边的人甩去撞倒冷双儿,冷双儿被撞飞直接撞到石壁,疼得她后背发麻了,嘴角也渗出血丝。

青落眼神空洞而冰冷,又再次甩动那人去撞击其他人,那人控制不住自己,只能放手避免伤了他们的人,没了蚕丝,青落发力一掌袭向在旁边的人,那人轻巧躲过,可几次下来,青落的速度又快了些许,抓住其中一人的脚,直接甩向地面。

青落的速度太快,被抓的人来不及翻身,硬挨了地面的冲击力。眼看那几人越斗越败,冷双儿勉强起身,擦开嘴边的血,看着这血,突然灵机一动,或许她有办法了。

章节目录 别丢下我 “徐大哥,你们控制住青落一会儿,我想到办法了。”冷双儿说罢,在地上寻了把短刀,伺机而动。徐福听言,又再次抓住蚕丝布,递与刚刚和冷双儿说话的女杀手,其余几个飞身去抓住锁着青落的锁链,控制住他的手,徐福两人趁势将青落裹住,原本青落毫不在意,正当他想挣脱蚕丝时,只见他身形开始不稳。

“他的药效起作用了,冷双儿,快。”

冷双儿瞅准了缝隙,直奔青落面门,可当她正想靠近,青落似疼痛加深,竟发狠的挣脱,又把冷双儿撞到一旁,几人赶紧一起拉住蚕丝布,以免他挣脱。

“铃铃铃···”突然从远处传来了铃铛声,冷双儿暗骂不好!匕首一划,直接划破手腕,然后跳上青落背部,手腕塞进他嘴里,强行喂血。此动作一气呵成,简直是她毕生最利落的动作了,甚至青落猛甩,竟也甩不开背上的冷双儿!

铃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密集,而青落却渐渐开始平静,谁也不知道,青落现在到底会站在哪一边,楼梯口处渐渐走近一位少女,众人见此,赶紧撤出几人对其进行攻击,只是未等靠近,一个身影突然从天而降。

来人一身鲜血,眼色发白,是那个傀儡少年,攻上前去的几人调转刀刃砍向少年,只听“铿锵”一声,几人的刀刃断裂,少年一个横扫,将人掀翻在地,徐福两人见青落没有抵抗,便放手去进攻少年。

少年刀枪不入,招式快速狠辣,几人与其缠斗,未占得半分便宜,只能拼死抗争。若是青落再不醒,他们几个恐怕真要死在这了,冷双儿看着紧闭双眼的青落,心里一万个忐忑,要是醒来的青落依然不认得她要怎么办!

“小丫头,看来我的东西你用得很顺手啊!”看着冷双儿给青落喂血,自己养了十年的傀儡就这么被别人占了,花无言语气森冷,浑身都散发着阴气。

“只是你太过碍眼了。”说完,花无言一甩手,三颗带有内力与毒气的铃铛瞬间飞向冷双儿,没有武功的她根本躲不过,千钧一发之际,一双大手将铃铛抓住,连同里面的毒虫一起捏了个粉碎。

“青落?”冷双儿还趴在青落的背上,手依然还塞在他嘴里,青落半跪在地面,慢慢拿开冷双儿的手,似是害怕冷双儿,踉跄着后退。冷双儿紧跟过去,“你别过来!”青落惊慌失措的大喊,吼得冷双儿一怔,他像是犯错的孩子,极力想掩饰自己却又知徒劳无功。

花无言见机,又祭出铃铛,射向冷双儿,青落思想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挡在冷双儿面前,挡得那么理所当然,丝毫没有刚刚的不知所措。

看着前面在乎自己安危胜过一切的男人,看着他一次次推开自己,只怕会伤了自己,看着他想极力掩饰自己的丑恶只怕自己会厌恶他人,即使如此也还是毫不犹豫的站在她前面保护她的男人,冷双儿上前抱住了他宽厚的背。

“你别不让我过来,你别赶走我,你别丢下我好不好···呜呜呜···”直到现在她的青落回来,她憋了好几天的眼泪才敢落下来,直到现在青落的神智才真正的清醒过来,听着冷双儿的哭声,他的心如同被人揪着一般的疼,被冷双儿眼泪打湿的后背如同被火烤了一般的烫。

“啪”的一声,徐福等人被不语拍飞,在想站起来已是力不从心。花无言看着欧阳落眼中闪烁的情绪,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也是她不想见的,她想要的是听话的傀儡,而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欧阳落,更何况还是心不向着她的欧阳落。

“欧阳落,你只能是我的傀儡,既然你那么喜欢这个小丫头,那好,我就让你杀了她!”说罢,花无言摆动手中的铃铛,铃声比刚刚的更密集也更清晰缭绕。青落捂住头,面色惨淡,他扒开冷双儿抱着他的双手,可冷双儿无论如何却也不肯放手。

“你···你快走!”青落忍着痛道,回应他的却是冷双儿抱得更紧的双手。“我不要,我不要放手。”这样的人她若是放了,她要去哪里找回来,她为自己刚刚对他的害怕感到愧疚,为自己不能替他痛苦而痛心,她现在只想抱着他,即使下一刻他可能就把自己撕碎,这又有什么好怕的呢,她不是早就决定要与他共生死了嘛!

花无言撩起一只脚,让脚上的铃铛也跟着抖动起来,青落承受不住这痛苦,匍匐在地,甚至捏碎了地面的石头。而那少年傀儡也没闲着,他走近那个女杀手,准备将其捏成团。

“分散他的注意力!”突然一个雄厚的男声在冷双儿耳边响起。而后一个紫色身影从上飞下,直接一拳阻止了花无言。

“分散他的注意力,他体内的蛊虫受铃声影响,若是再不让它停下,欧阳落可能会死。”男子又继续道。

冷双儿一听青落可能会死,立刻慌了,说是这样说,可那要怎么做才对,她试着帮他按摩放松肌肉,又断断续续说给他以前发生的许多事···

花无言为躲拳风,闪到一边,还未等她落稳,又一拳扫过来,她堪堪躲过,却也被拳风震得衰落在地,吐了一口血。少年傀儡见此立刻护在花无言前面,傀儡以拳对拳,原本金刚不坏的身体在此刻却像易碎的瓷瓶娃娃,傀儡的手臂直接被震得错骨,随后那人再一拳将傀儡打飞,那傀儡竟也捂着胸口吐了血。

花无言起身,待看清来人,她的脸色竟然比刚刚还要惨白:“是···是你!不···这不可能!”

“哦?难得花堂主还记得在下。”那男人走近花无言,眼神未起波澜,可花无言却感觉到了浓重的杀气,正待男人出手,那傀儡又迅速起身双手挡住了他那一拳,并与之缠斗起来。

花无言得空,眼神冰冷,又再次抖动铃铛,不知她使了什么招数,青落直接仰身大吼:“啊!”冷双儿见此,也不知如何是好,立刻上前捂住他的耳朵,看着青落近在眼前的脸,她直接上口咬住他的嘴唇,而后深入想咬住他的舌尖,听说舌头最柔软,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唤回他的神智。

那边的男人一掌出手,阻止了花无言继续下去,而另一只手对着傀儡又是一拳,直接将他震翻在地,想不到他一人对方花无言和傀儡竟不惧,他打得傀儡直接站不起来,花无言见状立刻回身一跃,逃出了惩戒堂。

男人也不急着去追,反而看着冷双儿与青落的唇齿缠绵,原本开始一直都是冷双儿主导,她捧着青落的手未处理过,血一直顺着青落的脖颈往下流,青落闻着熟悉的血味,渐渐的开始回应冷双儿,冷双儿看着吻得越来越重的青落,想着他应该是恢复了,便慢慢不在压抑已经遍布全身的疲惫,瘫软了下去,这次她可能真的要死了,死于失血过多,想她堂堂冷双儿,竟然要为了一个男人而死,且她还没跟这个男人说过喜欢呢,不过也算不枉她走这一遭了吧。

青落感受不到对方,方睁开眼睛,却见冷双儿比纸还白的脸:“双···双儿?”冷双儿整个身子都已经冰凉,青落脑中一片空白,情绪开始不稳。

“别急,死不了,给她吃了。”男人丢给青落一颗药丸,青落看着他那一身熟悉的紫衣,不在疑虑,直接喂给了冷双儿。

徐子航一觉醒来就杀上了无花堂,寂静的连山没有一丝生气,等他爬上山顶看到的便是一片尸体横地,他的心咯噔了一下,随后徐福被几个不认识的人抬了出来,看着徐福惨白的脸色,他忍住上前打一顿的冲动,让人抬下去治疗了。

只一夜的时间,无花堂便被灭了门,分布的教众也瞬间解散,从此江湖上再也没有无花堂,更没有杀人傀儡了,而灭门的人到底是谁,无人知晓,就连徐子航也未能查清楚究竟是哪方势力所为,他只知道青落不见了,冷双儿也不见了。只是他没想到等再见到那两人时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在这一天的时间,江湖就发生了三件大事,第一是无花堂被灭了门,第二是万龙山庄的元老功臣,曾经跟随万山铭参与“推君令”的人尽数被发疯的武林盟主万山铭杀了个干净,包括武林盟主的候选人王邢争,万龙山庄三当家在当天消失,四当家几日前暴毙,经此变故,万龙山庄退出了武林领导地位,只剩一个少主万无霜在打理剩下的产业。

第三件也是最惊悚的一件,石林的林主及其一百个厉害的杀手和无花堂三百猎鹰手皆被石林第一杀手石林地狱花莫影残忍杀害,万龙山庄的后林残肢断臂横地,血流成河,即使到现在经过此地依然能闻得到浓重的血腥味,而在这一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中央却是极其干净的躺着一个人——云王赵琦珉。

为此朝廷下发通缉令追捕莫影,可却无人知晓她去了何处,据当天到山上砍柴的樵夫说曾见过一个和尚领着一个满身鲜血的人下过山,那樵夫以为是和尚收服了恶鬼准备下山,在瞧见那恶鬼时便被吓晕了过去,那是最后一次人们得到关于石林地狱花的消息。

朝廷继续追查云王被杀一案,发现原来是太子雇佣无花堂杀手对云王痛下杀手,病重的皇帝听闻此消息,立刻下令废了太子,并下旨让曾经去云游的小儿子赵琉继位,由琦王赵琦珉和原来的大将军,现在的宰相李文云辅证。而原来的宰相因涉及十几年前借叛乱一案清除异己的案件而被斩首,连着还有好几个官员也被跟着革了职,其女婿王巍被证明是被冤的受害者家人而被免除惩罚,但王巍自请离朝,自此不在见此人。

江湖朝堂一夜之间风云巨变,这事沸沸扬扬的被茶余饭后谈论了一月有余,直到发生了一件更为让人热谈的事,新近红人宰相大人的儿子李贺与赵岚郡主成亲,成亲当日竟有人抢婚,而且抢的还是新郎。

百姓们都说此女子不知廉耻,妄想贪图富贵,而江湖人士却对此女作为多为赞誉,反而唾骂李贺知恩不报,因为江湖人士中有人知晓两人过往是如何相濡以沫,而如今那负心男是如何抛弃了那女子。而后又听闻那女子自大婚那日在雨中站了一夜,在天下第一酒楼大醉了三日后,便上无祁山求得忘情水,了却了凡尘。

章节目录 成亲前一个月 冷双儿醒来之时,只见之前的那个老头坐在身边,却不见青落。她立刻抓着老头问清青落的下落,而后跑出院落循着水声,在一条大河的水中见到了青落,听说他已经站了一天一夜,未发一言。

冷双儿踏入水中走近青落,听着耳边略有些湍急的水声,她脚下有些不稳却还是执着的想走到青落身边,青落落寞的身影让她无法不管他,原来喜欢一个人是痛的,即使自己无病无灾,可见到他痛,自己就会比他更痛,他们之间有一根红绳束缚自己,这种束缚既泛着甜蜜也夹杂着痛苦。

在水漫过腰身时,冷双儿终于不抵水的冲击力,身体倾向一边,在砸向水面之前突然被一双大手搂住,将她从水中捞起,将她横抱于他的腰间,让她碰不到一点冰冷的水。

他就这样仰望着她,眼中充满痛苦和悲伤,冷双儿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望着他,而后脸上渐渐扬起嘴角,她捧起他的脸,用额头触碰他的脸,声音有些颤抖道:“还好,你还活着。”

青落闻言,眼角的泪水瞬间滑落,他用另一只手臂抱紧冷双儿,头埋在她的胸口:“我···伤了你。”

“我知道不是你的本意,不怕,已经不疼了。”其实疼得骨头都要散架了。

青落将头埋得更深呜咽起来,他发誓以后要是在敢伤她,他便砍了自己双手,等过了一会,他才渐渐平复下来:“你不怕我嘛?”

冷双儿将自己的下颌轻轻抵着他的头,抚摸着他的头发,柔声道:“不怕。”

“我杀了很多人,从小如此,是个杀人傀儡。”

“环境所迫,弱肉强食,若你有半分怜悯,可能活不到今天。”

“我手段残忍,惨无人道,罪孽深重,是个不折不扣的恶人。”

“是罪孽深重,可非你本意,不能全都怪你,我会与你一起承担的,不论是什么报应!”

冷双儿将他埋着的头抬起,“至于···恶人,你见过会哭鼻子的恶人嘛?”冷双儿看着微红了双眼的青落,笑得更加肆意,还好,他们都还活着!

原本沉重而又绝望的情绪一直笼罩着青落,还有那一身讨厌的血腥味即使泡了一整夜可依然散不去,重回那个炼狱的场景印刻在脑中,让他发狂的想杀人,那个地方困了他十年之久,那种腐臭,那种腥味,无时无刻不在战斗,不在杀戮的感觉,让他彻底沉浸在黑暗中,他的这一生是无望的,从未有过一点人的色彩。

然而,看着冷双儿此刻的笑容,他渐渐看到了落日的余晖洒落的红色,映照着她的脸更加温暖,周围树木的绿色彰显着蓬勃的生命,连刚刚寂静无比的树林,此刻也叫嚣着热闹的虫鸣声!

果然,冷双儿就是他生命里的希望,是他继续存活于世的唯一凭据,他渐渐跟着展开嘴角,轻柔的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慢慢的吻着她的唇,而后探入吸取着她的唇舌,在扶住她的头继续深入,吻得越来越急切,直到呼吸也开始变重,冷双儿默默承受,她退他就进,将她的呼吸打乱,引得她喘息声不断,直至她无力,对方才肯罢休。

夕阳下,青落缓步走在回去的小路上,冷双儿趴在他背上:“青落,那个,就是刚刚那个我们要不要再商量一下。”

“不要”即使没看到青落的脸,她也能想到他说这句话带着坏笑的表情。

“就提高那么一点点自制力,好不好嘛。”

“不好”依然是斩钉截铁的拒绝,任冷双儿怎么软硬兼施,青落就是不松口。

等回到院落,冷双儿已经在青落的背上睡着了,他带着冷双儿往房间走去,途中遇到老人和一名侍卫,青落没看两人一眼,径直走开。

“看来还是那位姑娘能够劝得动少宗主。”侍卫想起那位如狂如魔的少主,心中便升起一股害怕,想到往后要侍奉这样一位主子,心里就打鼓。

老人看了一眼侍卫没在说话,如今他们越相爱,只怕分离的时候会更痛,他们注定无法在一起的,从主人找到少主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已经注定了。

等冷双儿恢复得差不多,老人找上了她,并告知青落身上的蛊虫因铃声的影响正在慢慢蚕食他的生命,所以必须马上除蛊,但需要她配合,冷双儿自是非常愿意,毕竟她也不希望青落身上总是带着蛊。临走,老人又再次说道:“少主对姑娘的感情,也许会因为蛊虫的去除而消失,姑娘可是想好了?”

“我相信青落对我的感情并不是蛊虫的缘故,我相信他是真心的。”虽是如此说,但冷双儿心里也没把握,毕竟她从前未曾得人爱过,她也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甚至有时候不够勇敢,会懦弱的逃避现实,但即使自己在如何平凡,她也想要一份至纯至真的爱情,她想要青落完完全全的爱,想要他的心里只有自己一人,对于青落,她便是如此霸道又自私,即使知道不对,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如此想!

青落由冷双儿劝说,毕竟这世上能左右他想法的目前也只有她了。青落刚听到要解蛊时,竟是拒绝的。

“青落,听话好嘛,蛊虫在你身上你随时都会出事的。”冷双儿把背过身的青落转过来,垫着脚将他的脸拉近,捧着他的脸道:“我不要你死掉,你死了谁来陪我。”

青落双手抚摸着冷双儿的脸,定定看着她许久,才出声道:“那你答应我,以后不准离开我,不准不要我。”

“好,我答应你。”冷双儿灿然一笑,明明是她担心他不要自己更多一点好嘛。

看着冷双儿的笑容,青落忍不住又上前吻了一吻她的唇,觉得不够又连续吻了几次,直到冷双儿脸红推开他道:“尹老还等着呢,我们先去找他。”

待冷双儿要跑开,青落一把抓住她的手,默默跟在冷双儿身后,他太喜欢眼前的这个小人儿了,喜欢到不忍别人或是自己伤她一分一毫,可是那个人将自己带回来,到底作何打算?一想到那个人,他便忍不住身上隐隐的怒意,无论何事,要是敢伤冷双儿,他定要她后悔。

治疗开始,每日尹老都会来冷双儿这取血,还好冷双儿的手腕本就有伤,所以青落并没有察觉,若是让他知道要每日取她的血,恐怕又不肯治了。随着治疗的深入,青落与冷双儿见面的机会便越来越少。

看着府里进进出出的人,却没一个认识的,在加上每日都会想起尹老曾说的:他不会再喜欢你。冷双儿开始渐渐觉得这府院让人有些冷,在看不到青落的日子里,心里也泛起一丝丝的担心。

差不多治了十天后,一天冷双儿正寻思着,要不要去找尹老要求跟青落见一面时,门外突然大闹起来,未等冷双儿起身,青落脸色青冷的进来,见到冷双儿无恙,他上前紧紧抱住冷双儿,而后未发一言,拉着冷双儿便走,冷双儿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只跟着他走,出门时却瞥见四周有几个被人打成重伤的家仆。

“青落?”

青落未答,反而是身后的尹老喊道:“少主闷了出门逛逛,老朽再次等候少主回门。”青落闻言顿时停住脚步,一个掌风扫过,那老人直接被拍到墙上,一口老血吐出,也不知道死了没。

“青落你怎么了?”青落依然未答,抱着冷双儿几个箭步飞出了府院。冷双儿没见到他的脸,但听得他呼吸竟有些颤抖,甚至连抱着她的手也是,从未见他如此过,冷双儿虽不知怎么了,却环住他的脖子紧紧地抱住了他,不知走了多远,青落停在一处林中,静静的抱着冷双儿,抱得很紧,很紧,就好似要失去她了一般。

青落带着冷双儿在城里逛了一天,冷双儿没有追问事情的原委,因为青落明显与以往不同,她等着他先开口,可青落却未提一字,甚至比平时话更少了。青落领着她吃了平时她最爱吃的烧鸡,还有街边的小吃,逛了她最想逛的酒楼,戏院,甚至青楼都领着她逛了一圈,只是青楼里不在有露菲菲,冷双儿也意兴阑珊,进去一会儿就出来了。

只是没想到,今天竟然是城里人祭拜月老,祈求姻缘的日子,两人刚出青楼就被街道上的氛围感染了。

冷双儿笑着道:“青落,我们也去月老庙拜一拜。”

“好。”青落也跟着笑道,任由冷双儿拉着他在人群中穿梭。

到了月老庙,冷双儿自顾自的跪下,她想着像青落这样的人恐怕不会干这种事,便自己闭着眼许愿:希望青落早日康复,然后两人一起去看看大好河山,浪迹天涯,最好,最好能找到一个小房子,过他们的下半辈子。

冷双儿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如此期待与另一个人朝夕相伴的过下半辈子,她原以为自己会独自一人潇洒过一生呢!

等她睁眼,她却惊讶的发现青落正跪在旁边,闭着眼,表情无比真诚,双手合十的在许愿,冷双儿不知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总觉得这一幕有很强的违和感。

等青落睁眼,他拉起冷双儿,柔声道:“双儿,我们去写姻缘牌。”

“嗯。”冷双儿愣愣的跟着青落,虽然青落是对她很好,也很体贴,但这么温柔的与她说话,却是少有。

两人将名字写好挂在姻缘树下,庙里的一个小道士上前给他们递了两根红绳,意寓心意相通,冷双儿给青落的手绑上:“好了。”青落也给她的手绑上,他绑得很认真,认真得让冷双儿有些心慌,但看着青落并没有像尹老说的对她的感情消失了,便又放心下来。

“青落,你绑得那么认真是怕我跑了吗?嗯?”

青落未答,绑好后,他又紧紧的抱住冷双儿,许久,许久······

冷双儿累了,青落便背着她在长长的街道上慢慢的走,听着冷双儿随意指一件东西,然后说这个东西有什么故事,她说一句,青落便答一句,直到这长长的街道走完,青落依然没有放下她,而是继续往前走,他多希望这条路是走不完的······

直到半夜,青落又走回了他们离开的府院,他已经探过冷双儿的脉,确定尹老所言不虚,他好恨,恨明明知道他们不怀好意,还让他们接近冷双儿,虽说冷双儿的毒是受他毒蛊的影响,可若没有他们搞鬼,相信蛊毒不会发作得那么快。

蛊人与主人皆是一起承受蛊毒,花无言有内力护身,不会有影响,但冷双儿只是一个普通人,蛊毒的影响虽小且缓慢,却致命,现如今只有曾经破除过蛊人与主人联系的那个女人能够救冷双儿,想到此他握紧双手,又无奈放下。

他想过要带冷双儿走,最多不过一起死,可蛊毒已经慢慢显现,在加上冷双儿本身有伤,若是在不治疗,她肯定要受蛊毒折磨。仅仅是想到她要受折磨,他的心就开始痛了,他···舍不得!

将冷双儿放在床上后,他冷冷的看着旁边的尹老,被寒意渗透全身的尹老也不得不先开口道:“老奴定会全力救助双儿姑娘,请少主放心。”

即便如此,尹老也未见对方收敛杀意,反而杀气越来越盛,他无奈开口道:“救治完少主与姑娘后,老奴愿自断一臂以赎给双儿姑娘催毒的罪过,虽主子也能救姑娘,但求少主留老奴一命,只怕日后还会有用到老奴的地方。”如此,屋内的杀气方收敛。

“带我去见她。”青落终于对这个可怜的老人说了第一句话。

章节目录 三千繁华不过灰白 等冷双儿在见到青落已经是三个月后,此间她多次请求可无人回应,终于她再一次溜出院子,浪了半天,正待她躲在假山下乘凉,却见对面走过来了几人,冷双儿仔细观察这批人中有没有青落,只见走来的一群人中有一位身着华贵绸料,器宇轩昂的男人,麦色的皮肤,深邃的眼神,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神秘以及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他成为众人的中心一点不让人意外,甚至冷双儿还在他的身后看到了赵岚,那个一直被众星捧月的女子,现在却安静的跟在他身后,成了一抹红色的陪衬,可见他们这群人非富即贵,只是有一点违和的是,那个站在最前面的男人,他的面孔是冷双儿过去再熟悉不过的脸,如今······她只觉得心里咯噔了一下,好像那个穿着破落却一心跟着自己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们没有注意到冷双儿,直到人群散去,只剩青落一人,冷双儿缓步走上前,她看着那个背影在阴暗的天空下久久伫立,好似他其实一直知道自己就在不远处看着他,所以故意留下来等她,那等她···是做什么?如果是以前的青落,可能根本不会让自己等,所以现在的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冷双儿突然觉得现在的每一步都走得那么艰难,每一步都重重的砸在她的心上,那么的闷,让人有些喘不过气,她想起有人曾说过:也许他对她的喜欢不过是受蛊虫的影响······

阴天下,她走到他的身后唤他:“青落。”

那人缓缓回头,眼中是陌生的冷淡,他拘礼道:“姑娘。”

闻言,冷双儿不知为何,眼中的蓄水便不受控制的缓缓滴落,他···不见了,终归还是不见了。

他道:“姑娘,多亏姑娘的帮忙,在下的毒已经解了,以往多亏姑娘照顾,如今在下找到了家母,已改名李贺。当然,姑娘若想亦可以唤在下‘青落’,不过想必医老已和姑娘说过,之前种种实在是···受蛊虫影响,所以现下不论姑娘提什么要求,在下都会满足你,只是······”

冷双儿没在继续听,或许在他唤自己姑娘的时候,她的心早已插满无数把刀,她任由眼泪往下掉,只是仅仅忍着不让自己出声,直到远离了一切人群,到了一处偏远的池塘,她才敢任由自己放声大哭,除了哭,她已经发不出任何声响了。

再也不会有一个人死死抓着自己说:“不要丢下我”了,他不见了······

“啊······”她竭厮底里的大喊,可他终究不会再回来。

月上半空,她趴在石块,想起往事种种,也许在他心里其实有一点点真心呢,想着想着眼前的月亮就消失了,等她在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家客栈里,她迅速起身,可入眼的却是一抹红。

“醒了?”花霸儿坐在桌前,小酌着面前的早茶。

“我怎么会在这?”

“怕你闹事,就把你带出来了。”花霸儿依然未看她,认真的品着眼前的茶。

“闹事?闹什么事,青落呢?我要找他问明白。”冷双儿揉了揉有点痛的头,好像昨日吹多了风。

“看吧,就怕你这样,所以为了避免你找死,才把你带出来的。”

“什么意思?”冷双儿不在挣扎,躺下听他继续说。

“青落,他已经消失了,你应该明白,现在在宰相府的是李贺。你知道他找到生母了吧,他母亲是当朝宰相的夫人,所以李贺就是宰相的独子,他的蛊毒解了,他已经不是你可以使唤的那个青落了,也不再是将你护在身后的青落了,他是李贺,你的青落已经回不来了。”花霸儿认真的说着每一句话,好似每一句不是在说给冷双儿,而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不管他是谁,我想见他,现在!”冷双儿又挣扎着起来,昨天太过激动,一切的事都还没清楚,她必须在见他一面。

“他要成亲了。”

冷双儿停止动作,看着眼神有些落寞的花霸儿。

“三天后,与赵岚郡主。”

冷双儿听完终是抵不住困倦,跌落床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花霸儿走近她,帮她盖上被子,有些清苦道:“好好睡一觉吧,一觉醒来或许你便不用面对那一切了。”

冷双儿再次醒来,已过午时,她跑下楼,却发现自己四肢有些僵硬,像是躺了许久的感觉,她抓住旁边的活计道:“我睡了多久?”

“客···客官睡了三日。”

“现在什么时辰?宰相府的大婚之日是今天吗?”她似失了心,吓得店小二哆嗦道:“是···是今天,刚刚迎亲的队伍刚过去不久。”

“往哪走了?”她大喊,店小二赶紧指了个方向,冷双儿立刻飞奔而去。

阴凉的天气里,路上的行人稀少,但在大街的一头却有着一簇火般的队伍喜气洋洋的向前行走,这是一只红红火火的迎亲队伍,坐在花轿前的新郎俊朗非凡,引得一群群行人堵在路边,好似之前的人都聚在了这里。

在临近宰相府的路前,突然窜出一个身影,此时,酝酿了许久的天空也开始飘落下毛毛绒绒的细雨,来人是一个身材娇小,有些狼狈的小姑娘,行人爆出一阵议论,毕竟敢拦宰相府的人不多见,更何况还是个姑娘。

只见小姑娘死死的盯着新郎,开口道:“你可是真的从未喜欢过我?”她想说的话很多,可她只能问出这一句,便是这一句也够了。

她曾想过也许是真的,但她更多的是想到也许青落有什么苦衷?可是一个宁愿抓着自己一起死也不放手的人,又有什么理由能让他主动放弃自己!

她眼神渐渐坚定:“我只问这一次,你可否喜欢过我?”

不论何缘由,但凡是个“不”字,她冷双儿也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李贺看着眼前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神色,他怕了,那认真的眼神,他真的怕了,可是他立刻唤回冷淡的眼神道:“姑娘,当日在下应该与你说清楚了,不过只要姑娘愿意,可提任何要求,除了······”

“你只说是与否。”冷双儿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许久,李贺开口道:“否”。他驾起马,轻轻走过,冷双儿低头,站在原地等所有成亲队伍走过,等宰相府挂起红灯,等雨越下越大,等天空露出鱼肚白,她方才抬脚回了之前的客栈,她在客栈点了三日酒,第四日,她下楼将自己所有的家当交于掌柜,并提了两瓶酒,出了城,向人们说的无祁山走了。

宰相府中,李贺的侍从走进他的房间,只见床上还躺着的李贺起了身。侍从道:“夫人问郡主逃跑一事要如何处理?”

李贺一掌挥开丫鬟呈上来的药,道:“她人呢?”

侍从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谁?只是自己逃跑的新娘不管,偏偏就对拦花轿的姑娘看得紧,大婚当日,别人忙里忙外的找新娘,他的主子却让他去看着门外的姑娘,姑娘在雨里站了多久,他的主子也站了多久,甚至姑娘走了,他的主子吐了血,要晕之际还让他好生看紧那姑娘。

“她出了城,往无祁山的方向去了。”

“立刻派一队人,暗中保护,她若有什么闪失,你们就提头来见我。”

“是”侍从应了准备下去,可想了想又停下脚步道:“主子,听说无祁山上有仙人,仙人···有忘情水!”

床上的人闻言,一口血又送了出来,侍从想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立刻去···护着她,不许伤了她。”

侍从应了立刻出门执行命令,门未关,一位身着紫衣的人走了进来,跟在她身后的医老见李贺情况恶化,立刻上前为他把脉,紫衣女子未说话,只拿出一粒药丸喂了李贺,李贺想拒绝,只是他的身体实在已经疲惫不堪,自那日从庙里回来,他便未曾好好睡过,再加上治疗的后遗症,以及心力的消耗,不曾想他堂堂欧阳落竟然也有强弩之末的时候。

“是你引她上的无祁山。”他吞了药丸,却依然不肯休息,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有多狠,这样的事,什么事她不能做?

许久,女子才道:“忘了对你们都好。”

李贺听完,才发觉自己的异状“你对我做了什么?”在想起她刚刚说的“忘了对你们都好。”

他一把打翻桌上的茶杯“不要,我不要忘。”一番惊慌失措后,他恶狠狠的望着那个女人说:“我要杀了你!”

可他未动,身体的不适却越来越强烈,他捂着头跌到地上,捡起一碎片,嘴里呢喃着“不要”另一边则下了死手,在自己心口划刻。最终他还是不抵药力,晕了。

医老俯身查看他胸口的伤势,只见刻骨剜肉的写着一个“冷”字,“伤口太深,可能无法完全恢复。”

女子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眼里满是复杂······

章节目录 圣天洞 夕阳西下,天已半黑,但热闹的夜生活却刚刚开始,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小吃和小玩意,供来来往往的年轻人赏玩,然一个小小的身形横冲直撞的穿梭在人海中,引来各种谩骂声,可当看到这身影身后跟着的几个拿着棍棒的粗汉,便都不自觉闭了嘴。

“给我抓住她,敢算计老娘,一定要抓住她。”壮汉身后还跟着个娇小的美娘子,用那娇俏的声音喊着,却让人没什么威胁感,反而想观赏这炸毛的小猫。

被追的人拐进一个小巷,随后巷子里出来一个人,装束与刚刚的那人全然不同,她淡定的走过四处寻人的粗汉,走进了一家饭馆。那群人往刚刚的小巷走去,里面又走出一人,此人草帽遮头,双手报剑,一看就不好惹。

可那群粗汉怕也是找昏了头,见此人可疑,其中一人道:“站住”。那人没听继续走,汉子见此就上前要扯他的草帽,可手还没碰到便被一股力量震飞,其余人见状纷纷上前开打,然后一一被撂翻,带草帽的大侠再次抱手也走进了饭馆。

美娇娘等那人走进饭馆,才跑出来道:“蠢货,那贼丫头不会武功,还不快去找!”

戴草帽的男子进了屋,摘下草帽坐了下来,对面的人欢快的道了声:“小二,加副碗筷。”只见对面姑娘神态自若,倒不像刚刚跑进巷子时的急迫,姑娘倒了杯茶递给男子道:“刚刚多谢大侠。”

想她进了巷子便赶紧换衣,谁知巷子里竟然有人,想起那人见自己换衣的神色,青小古就想笑,不过毕竟人家帮了自己也不好表现出来。

她看着窗外刚刚走了的一群人道:“刚刚那个美人是王府的美妾,人长得是娇滴滴的,可是平日素爱收集首饰,除了王大人赏的,她还在天下第一钱庄开了个号。”

说到此,青小古低头小声道:“连王大人也不知道,那里面的首饰各种各样,可这来路······”她露出一个意会的眼神,然后拿出一个古朴的簪子:“这是马尾村王阿婆的簪子,不久前被这小妾强取豪夺了去,我设法拿了出来,如今想拜托大侠帮忙送去,可否?”

一直未开口的男子,现下才问道:“那姑娘为何不去?”

一般要是别人如此对自己说,可能他还会觉得唐突,甚至拿剑抵着她的脖子问,是否要害自己,可是看着眼前姑娘那真诚的眼睛,却是让自己更关心,她让自己这样做的理由。

“我要去圣天洞,与阿婆在的方向相反。”

青小古看着对面的人听得认真,灿然一笑,道:“好吧,好吧,因为她在的地方实在太远,我没有武功走过去肯定要一天路程,大侠有轻功,肯定不过几个时辰,所以想让大侠帮个忙,救救我这奔波了几天的双腿吧。”

青小古这俏皮又哀怨的语气倒真让人有些可怜了,男人笑着摇摇头:“不用叫我大侠,在下南林剑客萧清。”

“五莲山青古,青天的青,上古的古,不过这名字实在难听,你便叫我青小古或者小古吧。”青小古说到这,又恨不得把那老头恨一遍,谁让他取了这么难听的名字,每次都要解释一遍,实在讨厌。

“五莲山?”萧清倒是有些奇怪,自己游历多年却从未听过这座山。

“对啊,山上还住着个讨厌的老头和一个小娃娃。那,这簪子我就拜托萧清大侠了,有缘再会。青小古起身拘了个礼,掏出一个碎银摆好,起身走了。饭还是要请的,毕竟有求于人。

“姑娘。”萧清叫她。

她转身,那人道:“姑娘,我们是否曾见过面?”

她笑,道:“未曾,这是小妹第一次走江湖呢。”恰好最后一缕阳光洒在她脸上,似初阳的余晖,朝阳又温暖。

萧清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看了眼桌上的簪子,像这样的事,还真是少见,那姑娘到底为什么会如此相信自己会帮她呢!

在二楼相同靠窗的位置上同样坐着一个人,一位身着青衫,面容白嫩的男人,只是男子眼神阴冷与他这白瓷娃娃般的面容倒是一点不相称。男子正看着窗外发呆,一位黑衣的侍从端端正正的走过来递给了他一封信。

他随手接过打开:飞儿亲启,几日不见,思念甚之······男人刚看到这几个字,眼含愤怒又填几分寒冷,立刻将手中的纸张捏成废纸丢到一边。

文墨黑线,他家王爷明知道这人不喜欢这些,还每每让自己传信,文墨低头道:“公子,主子希望你能回王府一趟,最近事务繁多,怕是有要事与公子相商。”

“嗯”男子许久才回了一个字,而后又继续望着窗外,文墨准备退下,却闻那人问道:“文墨,你来我身边多久了?”

“回公子,有五年了。”

“是吗?已经过了五年了吗?”

莫小飞依然望着窗外,想起自己曾错过的当年那场战役,赵琦瑜整整瞒了他半个月,以养伤为名,扣了自己整整半个月,即使自己因为他对自己所做的事,说尽了一切恶毒的语言,做尽了一切让他伤心的事,他依然未放自己离开。

直到后来竹林的老管家找到他告诉了他一切,他跪在那片血腥气还未散完的土地上一天一夜,可他依然挽不回什么,挽不回莫影,以及那个甚少关心他的父亲,而且还是莫影杀了他,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他恨,恨赵琦瑜,恨莫影,恨那个老狐狸,可他更恨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

半个月后,他自己出现在了赵琦瑜的房间,他缓缓脱下衣服,声音冰冷道:“帮我,你想要什么都行。”

没了老狐狸的竹林,他控不住,可是他不甘心就这样解散竹林,那是老狐狸留下的,也是唯一能帮他报仇的武器,他不能让竹林散了,要留住竹林只能找一个比老狐狸更厉害的人,想尽他所识之人,能做到的只有一人,一个他最恨的人!

窗外慢慢变暗,阳光被烛光渐渐淹没,在楼下突然闪过一个身影,莫小飞立刻起身在仔细看时,那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中,他自嘲的笑了笑,站直身,往事如烟,如今一切都已经不同了,在前几年他也许还会把旁的人看成曾经所识的人,特别是那个清冷的身影。

可是,一切早已不同了,他转身下了楼,文墨也顺着莫小飞刚刚的视线看到窗下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只是多年不见,他也不敢确定。

夜半,一辆马车使进城中,停在一家酒肆旁,帘子掀开从里面走下一位身着华贵的人,只见来人一脸青色似乎现在心情非常不好。酒肆中踉踉跄跄走出一人,来人双颊绯红显然是醉了,醉汉直接撞进那人怀中,似乎闻到了熟悉又讨厌的味道,蹭了蹭想离开却被人按住。

“王爷”文墨在后出来,见了人赶紧行礼,他记得主子嘱咐过他看好人,可是莫小飞不想去见自家主子,自己也拗不过人家呀!

“他已经许久不饮酒了。”

文墨见此赶紧凑过去耳语,赵琦瑜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反问道:“冷双儿?”

“还未确定,只是很像,公子也是见了她,才来这酒肆的。”文墨说及此,也有些为莫小飞伤心,当日的好友,一人成了杀父仇人,一人失去踪影,每每有相似之人,以往还会让自己去探查,可时间久了,在加上竹林的事,莫小飞的性情也渐渐改变,变得不那么在乎事了。

“去查清楚,我倒想看看李贺看到她时的表情。”赵琦瑜眼中笑意更深,在想自己近几年在李贺那吃的亏,终于找到机会补回来了。

“当年就听说冷双儿上了无祁山求了忘情水,只怕她根本不记得当年的青落了,而且那李贺好似也不记得冷双儿了,属下曾多次刺探他都没有反应。”

文墨跟着自己主子看到李贺时是吃惊的,不过短短几月,当初的杀人魔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宰相的儿子,他们为了找到李贺就是青落的证据花了不少精力,不过不是找不到就是被销毁了,因此至今他们依然没能指控李贺曾经杀人如麻,从而扳倒宰相一脉。

“即使记忆忘了,但只要他们碰面,很快就会想起来的,感情从来不是由自己所控。”赵琦瑜看了看怀中的人,又道:“找到人立刻报给本王,还有漠北那边派人到了这,目标有可能是圣洞,你去查清楚。”

这五年内,随着无花堂和万龙山庄的没落,漠北的势力也开始显现,甚至与朝廷和江湖都有牵扯,漠北已经成了李化云和李贺之外的一大强劲对手。每次漠北一有动静,江湖和朝廷都会有一阵波澜,他需要抢先弄明白漠北想要做什么,从而为自己赢得机会。

他横抱起怀中的人,唉,近几年无论是朝廷还是怀里的人,好似都不是那么顺利,赵琦瑜竟是头一次觉得沮丧。

章节目录 圣天洞2 萧清送完东西一路赶往圣天洞,其实他这次是受人所托要到圣天洞一探究竟,他刚刚听那姑娘的意思好像也是要到圣天洞,也许会遇上。他倒是想不到那位姑娘竟是侠义心肠,那阿婆好生谢了自己一番,还把自己留下来用了晚饭,实在是盛情得让他不知所措!

穿过眼前这片林地就可到圣天洞,他打算在这休息一晚,只是他没想到竟已有人在此生火休息!他在远处仔细看,发现那人好生奇怪,只见她在两棵树间绑了布,让自己像猎物一般躺在中间,这倒是个新鲜的方法,他一跃跳到那人前面。

“姑娘倒是休息得惬意,让萧某被阿婆好一番感谢。”

青小古正躺着看星星,倒是被这声响吓得差一点从布条上翻下来,他坐直看到萧清正抱着剑站在自己面前,她立刻翻身推他道:“快退出三尺,我在地面洒了药。”那药是防蛇虫鼠蚁的,同时也可防一些卑劣小人,倒不想用他身上了。

青小古给萧清解了毒,两人坐在火堆前闲聊。“萧大侠不要介意,实在我武功太弱,就只能靠药物防身了,并非有意伤你的。”

“无妨,只是姑娘既然不会武功怎么还想去圣天洞,听说那里可是机关重重,少有人进得去又出的来的。”

青小古看着坦坦荡荡的萧清在加上自己将阿婆的事推给他,他也帮了忙,实在不负大侠之名,便道:“实不相瞒,我曾听闻几年前在牛家村的一处崖壁上惊现神秘的藏宝图,于是便好奇去看看,谁知这藏宝图却不过是一处缩影,不知大侠可听过海市蜃楼,它是说山林中会显现海中情景,其实这不过是远处的影子映在了崖壁上,那藏宝图想必是显现时被人刻了下来,经过小妹的多方打听,我猜测那藏宝图就是圣天洞的缩影,于是想去探探究竟。”

“姑娘见多识广,只是圣天洞难闯,恐怕姑娘恐性命有危。”

“我并不打算硬闯,若是有缘,车到山前必有路,若是无缘,只好惜命离开了。”

萧清倒是难得遇到这么豁达的人,也说明了自己的来此的目的,两人便约好结伴而行。

第二日,两人站在洞口,这圣天洞除了前面的牌子上写着:圣天洞之外,这外形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山洞,实在难让人有进去探险的欲望,两人互看了一眼还是抬腿进去了,进山几十米后,才发现洞内别有洞天,原来眼前的才是真正的洞口!

两扇石门紧闭,石门前还有一个桌子和几个石凳,好像是专门供人在此休息的,又像是让人坐下来商讨一下如何进洞,总之都是一种委婉的提醒人洞内危险,勿进!

“门口摆登,这是让我们自行回去吗?”萧清倒是觉得这种提醒有些奇怪又善意。

青小古走到石凳上坐下道:“也许是叫我们不要急躁,主人邀请,萧大哥又何必着急,先坐下来如何?”

萧清原想提醒她小心机关,却见石凳未有动静,也跟着坐了下来。他刚入座,突然桌子便开始转动,一套茶具缓缓从桌子中间升起,仔细看茶具还是新的一般。

萧清二人互相惊疑的看了一眼,青小古抬起茶壶和茶杯,给两人倒了茶,只是茶没有,倒出来的倒像是清冽的泉水。

“萧大哥有没有觉得我两就像是好友在喝茶?”青小古笑道,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哎!”萧清原想提醒她有毒,没想到这姑娘胆量过人,竟就这样喝了。看着青小古一脸无惧的笑意,萧清也抬起茶杯一饮而尽。随着两人放下茶杯,手离开桌面,那茶具又缓缓下落,随着那紧闭的石门也渐渐大开。

“果然,这圣天洞是与我有缘的。”

“青姑娘,在下佩服,不知你是如何得知这个机关的?”

二人起身进洞,青小古笑笑道:“猜的,我的直觉一直很准!”此话说完,她看到萧清吸了一口气,想必是觉得自己上了贼船。

“不过萧大哥也不必过于担心,萧大哥可注意到那桌子下面还是一个在地面的桌子造型,以及那倒出来的水。”萧清想了想仍是不解。

“我们来时附近有很多河流,且喝的那水甘甜应当是泉水,说明这附近有地下水,而那桌子的造型很可能与地下水有关,水的浮力很大,大到能撑得起我们刚刚脚下的圆桌,并能设计那升降的机关,那自然也能撑得起门口的石门。”

“再者,没有人会在门口放桌子,只有客来时才会,因此我猜若我们不是寻宝而来,而是会友而来,那肯定会先坐下来好好喝一杯茶。所以那茶的重量变化也就成了开门的钥匙。”

萧清仔细听着,不得不感慨于这机关实在妙,若他们是为了夺宝而来,那肯定不会那么悠闲的坐下来喝茶,从而也就发现不了这个机关。且就算误打误撞看到了茶杯,也会疑心水里有毒而不敢轻易喝茶,如此也不会打开石门,设计机关的人心思巧妙难猜,却也是奇才啊!

“姑娘心思缜密,还好有姑娘,否则我也进不了洞口。”

“那倒未必,只是不一定走得这么轻松罢了,否则那些曾经进过圣天洞又出不去的人又是怎算?”

确实,他们已经进洞好一会儿了,却没碰到任何机关,难道其中还有什么奥秘?似乎是为了印证萧清的想法,他们走到半途时,隐隐约约能听到附近传来打杀声,好像还有另一批人马,只不过看情形,他们并没有自己这么轻松。他不由得再次审视眼前的姑娘,其才智果然不一般。

“姑娘,看来已经有人闯洞,我们得快点。”

两人加快脚程,一盏茶的功夫终于来到了另一个洞室,这里没有桌椅,唯有那洞口上有一些奇怪的文字,青小古仔细观察着这些文字,心中百感交集。萧清在一旁却没看出来,道:“这些文字不像是我们常用的文字,也不是我见过的任何一种外域文字,难道这只是涂鸦?”

“不,这是我家乡的文字,这是他们给后人指的回家之路。”青小古缓缓说道,并动手开始排列这些文字。

“姑娘是哪里人?”萧清在一旁戒备,却也忍不住问一问,这会是哪的人才能设计出来的妙想。

青小古没有马上回答他,等文字排好后,她方回道:“方外之人。”

萧清还未想明白何为方外之人,便见眼前的石门缓缓打开了,二人见此快速走近洞内,等人走远,石门要关闭时,两人却未察觉身后闪过一个人影。

洞内比较宽阔,可却未曾见人们所谓的金银财宝,武功秘籍,只有一个水池以及洞中央立着一个石台,二人走近石台,发现台面上有四个有形状的凹槽,青小古仔细观察着着凹槽,突然似想通了什么,她摸了摸身上拿出一块玉佩,放入凹槽中。

萧清似乎也看明白了,也拿出友人所给的玉佩放入凹槽中,二人对视一眼,惊讶于对方都有玉佩,同时也惊讶于这玉佩竟然正好对应。正当两人高兴之余,一双手向玉佩袭来,萧清一把推开青小古,拔剑迎战,只是他反应还是比那人慢了一些,其中一块玉佩被他拿走了。

来人是一个带着鬼面的紫衣男子,男子未说话,却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为了玉佩。还好萧清武功也不低,特别是剑法,招招凌厉,干脆,猛烈,不愧是南林剑客!

青小古趁其缠斗,赶紧将另一块玉佩拿走,那鬼面人见此,调转攻势直逼青小古,生死危机之际,一把剑阻隔了对方的攻势,将青小古护在身后,救了青小古一命。青小古跌落在水池旁边,缓了缓心神,果然她这种菜鸟在刀光剑影的武林中随时都有可能小命不保,所以还是尽快回家为好,只是现在玉佩不齐,打不开路,只能等日后收齐了玉佩在来此处了。

她环顾四周看了看,发现来时的石门已经关闭,而四周也不像有暗门的样子,她看了看池水,发现水面流动,这竟然是一个活水池,有路了。

正当自己高兴,那边却传来“咵啦”一声,鬼面人竟然在打斗中直接把一块石头打碎了!这掌力简直能跟大象腿争高下了,看得出来,现在两人虽然不分高下,但那鬼面人好似更狠些,如下下去恐怕对他们不利。

青小古正想着如何脱身,突然那边战场转移,渐渐往石台和她的方向过来,两人来到石台边打斗,萧清几个剑花都被鬼面人轻松闪过,他出了两掌也被萧清堪堪躲过,退到了石台边,突然他在出一掌,萧清一个翻身躲过,可却将身后的石台露了出来,青小古想起他的掌力,怕他弄坏了石台,连忙大喊:“住手!”

青小古原本都做好石台被打坏的准备,捂着脸不敢看,谁知那人竟然真的停了手,想必他也是想到石台没了,那最后一关也就失效了,虽然四周没有宝藏,可谁又知不会藏在最后一关里。

萧清乘机跳到青小古身旁,那鬼面不知为何,好似被青小古那一声吼傻了,竟还站在那里不在出手,青小古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示意萧清收剑,又道:“可会水?”

萧清答“极好!”还未想明白青小古的意思,只见她已经双手抱紧了自己的腰,道:“快跳!”

而后两人一同落入了水中,不见踪影。

鬼面人惊讶于自己刚刚竟有一种被人控制的感觉,等他反应那两人已经跳水,便也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了进去。

章节目录 少年 萧清努力浮出水面,等站直后方在水面上大口喘气,突然腰间一紧,他才想起还有一人,赶紧出手将人捞起,那人出了水面,似乎惊魂未定,除了大口喘气,双手依然紧紧抱着他不肯撒手,萧清也顾不上许多,半拉着她出了河水,等到路面她方才撒手,躺在地面上休息。

“我就说···我···最讨厌水了。”

看着两人狼狈不堪的模样,不知为何,萧清突然笑了,有一种劫后逢生之感,这姑娘做事不按常理,要不是自己武功还行,理解能力也不差恐怕就要被她折腾死了。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才发现已近傍晚,他们已经在洞里待了一天,休息好后二人就赶紧离开了河边,免得被那鬼面人再追上。

另一边,河中也突然冒出一人,只是他的面具不知何时已被河水冲走,他刚走出水面,几个同样带着面具的人便拥上来,他们就是另一批硬闯圣天洞的人,只是洞中机关实在厉害,除了他们的少宗主,大部分人都殒在了里面,没办法只能退出洞外等候,谁知他们的少宗主竟然比他们还快,先他们一步出来了。

其中一人立刻送上来一个面具和一件披衣,鬼面人接过衣服披上,却没接面具,只见他面色阴冷道:“立刻给我去查南林剑客的踪迹,还有跟在他身边的女人,一定要把那个女人找出来。”

“是!”看着眼前向来板着脸,永远一脸怒气的主子,递衣的人少有的觉得他的主子有些急迫,洞内到底发生了何事!

萧清和青小古两人一直往城里赶,不过天已黑,恐怕赶不到了,萧清记得附近有一座破庙,于是便带着青小古去往破庙,路上,青小古正想着之后要去哪寻找玉佩,突然萧清示意自己禁声,两人躲到一旁的草丛中。

只见来的也是一男一女,男的看着不过二十出头,女的也就十六七岁,男孩走在前面,步伐很快,身后的女孩有些跟不上,半小跑的跟在后面,手上还拿着一个包裹,女孩低头紧紧看着前面人的脚步,生怕跟不上,她的脸上少有笑容却也不见抱怨,这两人看着有些奇怪,私奔?

男孩停下脚步,立刻转头看向他们这边,还好萧清手快,按住她的头迅速躲好。女孩只顾看地面,一头就撞进了男孩的胸前,男孩的脸色很奇怪,面无表情,且没有常人的血色还透着一股死气。

他仔细看了一圈四周,没发现什么动静,可直觉告诉他周围有人,他拿过女孩手上的包裹,一把扛起女孩,半抱着她,女孩脸色瞬间红了,顺从的挽住他的脖子,男孩继续快速赶路,一点也不受影响,似乎右手上的女孩也不过和左手边的包裹一样重。

警惕性高,且力气奇大,这两人究竟是什么人,青小古很好奇。萧清看着那两人走远,才拉着青小古出来,他看着那两人倒像是传说中的···只是自己向来不喜欢欺负小孩,更何况那小孩也不容易对付,是以没必要做过多纠缠。

“前面有破庙,我们先在那休息一会儿,明日你在进城。”萧清道。

“那你呢?不跟我进城嘛?”

“我要回去跟好友说明一下情况,如今那圣天洞恐怕再难进入,况且我还让玉佩被别抢了去,只怕得先去商谈一下今后该怎么做。”他没想到连紫宗派也插手这件事了。

两人身上衣服未干,走得也很快,等到了破庙生起火就好了。刚进破庙,他们就看见有两个身影翻出了破庙,萧清戒备的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什么异常才继续进去。

“是刚刚那两个人,谁家不懂事的小孩,私奔逃出来的嘛?看着年龄也不大怎么会住破庙?”青小古不觉好奇道。

“应该是在躲避他人,看来他们不会回这里了,我们先在这里将就一晚。”

萧清在庙内生好火,让青小古在屋内烤衣服,而自己则到屋外又给自己生了一堆。青小古不得不感慨于他的细心和正直。

夜深,青小古穿上烤干的衣服出门找萧清,萧清正在认真的擦他的那把剑。那剑被擦的程亮,将月光映在其中,让人畏惧于它的锋利和寒冷“萧大哥”,青小古到他身旁坐下,萧清也整整衣装,将剑收回。

“萧大哥,在洞中见到的那个人,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嘛?”想起被他抢走的那玉佩,青小古不觉皱了皱眉。

“紫宗,前几年刚出现的江湖势力,这个门派很神秘,除了这些人都会带鬼面出行之外,这个宗派在哪?门内几人?来自何处?皆是无人知晓,不过他们的实力却无人敢质疑,只是没想到他们也对圣洞感兴趣?”

“如此我们要想凑齐四块玉佩就有难度了。”

“我们?”

青小古看萧清一脸疑惑,恐怕一路上早就想问为什么自己会对圣洞那么熟悉,自己去圣洞到底是何目的了吧,虽然自己给了他一套说辞,却也难以让人相信。

“没错,我们。虽然在你的眼中我可能充满了疑点,难让人相信,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进圣洞并不是为了什么宝藏,或者秘籍,所以我是来找你合作的,我不会阻碍你们办事,我只求到最后凑齐玉佩进洞的时候我能在场即可,为表诚意我愿意把玉佩交给你保管。”

青小古拿出玉佩,眼神真挚的看着萧清,萧清亦是认真的看着她,最后笑道:“青姑娘,你真是一个有趣得人,这件事我会与朋友商量,毕竟我只是帮人办事,不过这个玉佩还是由你保管吧,毕竟它属于你,鬼面人拿走的是我那块玉佩。”

青小古料到萧清会如此,不过这也证明他确实值得自己信任,但他能信,却不知他的朋友是什么样的人,玉佩在自己手中她还能有一个谈判的砝码,因此赢得萧清的信任也非常必要,毕竟靠她一个人的力量很难齐聚四块玉佩的。

“谢谢你萧大哥!”想必萧清也是想到这一层,所以才拒绝这块玉佩的吧。

萧清,真好,看来江湖上真的有大侠存在。

五福客栈,自古客栈就是江湖人士聚集的地方,这里有四方人,自然就会有四方的消息,有关买卖的,八卦的,寻宝的,各种各样只要你会听。但踏进去的那一刻你也就踏进了江湖这个网,你的行踪,事迹也不再是秘密,不知道为什么,青小古并不太想进客栈,特别是一家城外的客栈。

可是咕咕叫的肚子告诉她,她必须吃饭,她的行礼被她放在了洞口前面的树林里,身上就有几块碎银,不过住一晚修整一下应该足够。

进了客栈青小古就发现客栈里气氛有些不对,正前方坐着一位白衣女子,旁边还有一位青蓝衣服的男人,还有两桌跟男子穿着同样服色的人,右边也是每桌客人都自带武器,看他们的神色好像在等什么人,又像在密谋什么大事。

青小古选了左边人少的位置,叫了几样吃的,等饭的时间里她不断观察这些人,就怕他们在这突然闹起来,自己无辜受累,不知为何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魔头听说就在附近,我已经派人去打探,师妹不用担心,这次我们洪家出手,定然将人除了,振一振洪家的名声。”坐在女子旁边的男子义愤填膺的说到,好似他们已经追那人很久了。

“师兄不用太过心急,凡事急不来,连山傀儡已经逃了几年,只在这几月露出了风声,我们不一定在一两个月内就将人捕到,况且消息的真假还不确定,先探清楚了再说。”旁边的女子倒是冷静,举手投足间倒更有当家的气势。

旁的人听闻,拱拱手道:“不知两位是否是南安城洪家?”

“在下洪家洪涛,不知壮士有何指教?”洪涛回了个礼问道。

“原来是洪老的大徒弟,想必旁边这位就是洪老的千金吧。刚刚听闻两位也是来找连山傀儡的,其实不瞒你们,我们也是来找连山傀儡的,我们这一路找来,虽未见过这连山傀儡,可这一路上却见过不少遭了连山傀儡毒手的人,因此这附近有连山傀儡这杀人魔出现的消息肯定是真的,两位少侠可不用怀疑,尽早做好准备才是,虽说这连山傀儡不过少年人,可却厉害的很,不能小觑。”

“少年人?那连山傀儡欧阳落不是青年人嘛?”洪涛倒有些不解,这与他们所听到的不同,传说连山傀儡欧阳落在五年前突然销声匿迹,有传闻说他死了,也有说还活着的,连山一夜之间被灭门,人们在山上发现了不少尸体,其中也包括那堆积如山的尸洞,只是却未曾找到连山傀儡和花无言的尸体,因此也不敢有人断定他们是死是活。前两月他们突然得到这附近有连山傀儡的消息,师傅不在,洪家几位长辈都想让人来看看,于是他与师妹出来寻了两个月,却未曾找到过这人。

“洪少侠,看来你们还不知道,此连山傀儡非彼连山傀儡,这人并非欧阳落,而是花无言炼制的第二个连山傀儡,是个少年人,只是未等花无言带其出来作乱,连山就被人灭门了,因此后辈弄不清楚倒也正常。”

“那第一个傀儡欧阳落呢?”听了许久未发言的洪颜适时的问出了青小古好奇的事,其实下山这些日子,在某些地方的某个酒馆中,在那喝多了的人口中,她也曾听到过欧阳落这个名字,也对这能手撕人的魔头有点兴趣,不过未等那喝多的人在多言,他的同伴往往就捂住他的嘴不在让他多说了,生怕那传说中已经死了的人会来索命似的。

只见那说故事的男人一听姑娘的问题,立刻脸色大变,连忙坐到两个年轻人的身旁,小声说道:“在下奉劝姑娘一句,欧阳落的名字还是少提为好,前几年凡是提到这个名字的,特别是提到这个名字后来踪迹的人,不出几日便都暴毙了。”

见男人说的小心翼翼,洪颜却不惧,只是也小声说道:“是小辈鲁莽,只是这次涉及连山傀儡一事,便想问清楚,想必前辈当是知道一点消息的,还请前辈指点一二,以免我们几个无知小辈做错了事,丢了性命,我父亲知道了也会记住您的恩情的。”

那男子想了想,便悄声说道:“如今朝堂三分天下,你们可知?”

两人点了点头,新皇帝是个小孩,朝堂大致被宰相和琦王把持,琦王有皇室血脉,因此宰相多偏帮小皇帝,但实则控制更大些。而琦王也确实野心勃勃,处处刁难小皇帝,好在小皇帝有几位老臣支持才勉强占了三分中的一分。

不过,那琦王虽有皇室血脉,但年岁近三十了,却无一子,因此有关他的桃色传闻不断,有说他不举的,也有说他喜欢男人的,还听说有人曾见过他与一男子在街上举止亲密,总之就因为这些传闻,以往支持他的大臣中,有的已经站到了小皇帝那边。

倒是这宰相名下有一子,其武功才学皆上品,他与他父亲不同,并不醉心权力,反而常常违背其父的命令,甚至与其作对。他人虽不在朝中却深得小皇帝信任,因此朝中贵族子弟都想与他结交,有女儿的都恨不得捧到他面前让他相一相,虽说他曾与一位郡主婚配,但大婚之日新娘跑了,所以到现在他还是一名黄金单身汉,可不让人眼馋,毕竟三分天下,他得其中两人看重,跟着他总有肉吃。

男子又继续道:“其实要说三分,小皇帝那一分,分量要轻点,主要还是琦王和宰相二人对朝堂的把控多些,而这宰相儿子名叫李贺,想必你们也听说过吧!”

“听过,此人虽是官宦子弟,但江湖中却也偶有人说起他,好似还有些敬畏他。”洪涛想起自己曾在一次路边见过的那位面色俊冷,全身写满生人勿进的男子,不禁有些好奇他会是怎样的人。

“不是敬畏,是恐惧!”男子说这句话时,几乎是压抑的低吼,好似那种恐惧切身体会。“曾······”他还想再继续说下去,门口突然覆上一阵阴影,有几人走了进来,其中在前的是一位麦色皮肤,面容俊俏却自带一股杀气的男人,让人不敢靠近。

刚刚还在卖力讲故事的男子,见到眼前人,瞬间脸色惨白,赶紧逃似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洪涛亦是脸色古怪的不看来人,洪颜见此猜到了几分,便也不在言语,安静的喝茶。

倒是青小古前面听那人讲故事听得有味,可那些人压低声音讲话后,她就听不到什么了,自顾自的吃了一顿,现在又进来几个人,青小古一看几人就是不好惹的,且又到了中午外面正热,索性唤来小二开了间房,打算睡个午觉在做决定。

章节目录 五福客栈 她一闭眼,再一睁眼,外面已经是落日余晖,靠!本来打算今天进城的,又被耽误了。她起身出门叫小二做好晚饭送到房间里来,还要了些笔墨准备布置一下今后的计划,她出门时那些白天的江湖客已经不在了,倒是那面容不善的男人可能留下来住宿了,她刚刚在大厅见到了那人的侍卫,一身的紫色,配上那稍显白色的脸倒也算得上好看,至少她一眼就记住了。她倒不知道其实自己也被人一眼记住了。

“砰···砰···砰···”李贺坐在房中听着这不大的心跳声,他已经坐在房间里听了一下午的心跳声了,从走进这家客栈开始,有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心跳声断断续续的传到自己的耳朵里,他扫视了一遍客栈,直到看见一个身着浅色青衣套着棕色麻衣外套的女人轻轻的起身上楼,他定定的看着她,心中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烦躁又害怕。

听着她下楼又上楼,李贺又一阵烦躁,正好紫夜抬着晚饭走进来,他道:“查到了?”

“我刚刚问了店小二,只知道这位姑娘名叫青小古,不会武功,看不出是哪个门派,所以也查不出更多的消息。”紫夜低头说完,他看着眼前的主子好似情绪不对,想想离他上次发狂好像并没有过去多久,因此不可能是发狂前兆,正当他如是想,却见到自家主子拿出了药丸!

“主子你······”不是才发完病,怎么又要吃药!

“去查一查,看她是否来自南疆”李贺黑脸吃下药丸,嘱咐道。这些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实在让他不安,就像是中蛊一般,只怕这女人是别人专门用来对付他的,知道他体内有余蛊的人不多,知道他每月余蛊发作而发狂的人更少,因此若他猜想正确,用此计陷害他的对手才更可怕。

正被人恶意揣测的某人,此刻正在房间里涂涂画画,计划着要去哪找玉佩。可是她毫无线索,唯一的线索反而是萧清的朋友,他既有玉佩,想必也会知道更多玉佩的线索,去找他了解清楚是最好的途径,但自己并不了解这个人,所以也不敢冒险同行,不过玉佩在手,那人肯定会自己找上门的。

还有另外一个线索就是鬼面人,但就萧清所说,这批人不好惹,弄不好反而丢了性命,况且他们有可能正在找自己!毕竟玉佩在自己手里啊!现在才反应过来的青小古有些慌···

“我去,早知道就把玉佩给萧清了,不对,是跟着他去见他朋友,至少在他朋友面前,还能用萧清挡一挡,要是落到鬼面人手中,指不定什么下场。”她想起萧清曾说他要回漠北,不如明天她也出发去漠北,不过得先进城一趟,老头来信,好像那小孩要来边城。

“太邪门了,这连山傀儡也太邪性了,竟然驱动那些毒物来攻击我们······”青小古正想得出神,外面突然一阵慌乱,好像客栈里进来了许多人,那些人吵吵嚷嚷的,听着还有什么死人,连山傀儡之类的词,青小古正犹豫要不要下去看看,正好小二在外面敲门送来了晚饭。

“小二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吵?”青小古一边看着晚饭流口水一边询问道。

“哦,是早上出去的客人回来了,原本他们是出去找连山傀儡的,好像人没找到,倒是死了不少人,听说那连山傀儡放毒物把那些人给咬死了,被咬死抬回来的人,那尸体,哎若若,死相可惨了,我只敢匆匆瞄一眼,就赶紧跑来给客官你送饭了。”小二哥说的绘声绘色,青小古都能想象到那场景,跟着渍渍两声,倒又继续吃饭,在这江湖上,每天死上个把人倒也不奇怪,听多了青小古也已经练到听完消息继续吃饭的境界了。

只是听说有毒物,她留了个心眼,先在屋子四周洒上点驱虫药,洗了洗手又继续美滋滋的啃鸡腿,说来这客栈的食物还不错,就说这只鸡,先用叫花鸡的手法烤熟入了味,又放到热油里去过一遍,然后浇上事先用剁碎的葱姜蒜辣和一些香料炒好的酱汁,嗯~这香味,美!

“啊···”青小古正吃得香,突然一声女人的怪叫吓得她手里的鸡肉都掉了,溅了她一脸的酱汁。青小古心里一万个草泥马,正想破口大骂,却听得那女子继续叫道:“有蛇,有蛇,快救我···”

靠,那些蛇都能爬上客栈了嘛?还好她机智事先洒了药,自己暂时应该是安全的,要不去看看那姑娘?正这样想着,突然她发觉房间里好像多了些奇怪的声音。“嚓···”、“嘶···”像是蛇爬过和吐信子的声音,而且数量还不少!

青小古慢慢转身,你丫!四周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十几条蛇,有的地方那蛇还成群的裹在一起,看得人头皮发麻,虽然有了心理准备没让她大喊出来,不过慢慢变快的心跳声还是暗示着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接近极限。

这是什么妖蛇连老头自制的药都没用了,那里面可是有大量雄黄啊!雄黄啊!竟然没用!青小古立刻跳到桌上,拿过旁边的一根木架寻找出去的路,丫的,要是自己会点轻功,哪里需要这么憋屈,直接跳窗而出就成了。

青小古做不到,但确实有人这样做了,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外面并不比里面安全,外面的蛇数量更多,且除了蛇还有许多毒物猛兽,不明情况跑出去的人死得更惨!

四周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客栈陷入了一片混乱,可即使是这么嘈杂的环境里,那心跳声还是那么清晰,好似不是通过耳朵传进来的而是···心里!那心跳不再平静,而是越来越快,好似它的主人遇到了危险,它正在向人求救,听得让人心烦,李贺要是个毛躁的人此刻恐怕已经在大喊:别叫了!

可他不是,反而有时候,比如他正要发病的时候,他比一般性格暴躁的人更残忍,冷静的残忍,他现在就想跑去捏断它主人的脖子,好让它永远不再烦自己。

青小古看了看越来越多的蛇,想必现在也没人会冲进她的房间救她,要不想成为蛇餐,只能自救了,她望向门口方向,离她不远,挡路的蛇也不多,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用手中的木架胡乱摆一通,径直冲往门口,眼看她抓住了门把,心中一喜,谁知刚打开门,哗啦一阵蛇雨从门而下,吓得她见到前面有人影,立刻就跳了上去。

“啊~救命啊,有蛇,有蛇···快走,有蛇啊···”说完还紧紧抱住对方,就希望对方赶紧带着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可过了半天,被抱住的人却没有任何动静。

李贺原本是想动手的,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先开门还跳到了自己身上!看着眼前人四脚八叉的抱住自己不动,他有点···不知怎么下手。

青小古发现对方的异常,原以为他也被吓傻了,或者中毒了,只是当她看到身上人穿的衣服,想到那张充满凶气的脸,以及周围被震得四碎的蛇尸,她有点懵也有点怂,也许,大概,自己跳到了一个比蛇还危险的人身上!

那人一手拎住她后背的衣服使劲的将她扒下来,时机很巧妙的,她大喊了一声:“壮士!等等”

李贺诧异的看了看被他提在手上的人,而那人则一脸惊恐的看着脚下四处攀爬的蛇,然后转向他很狗腿的笑着说道:“麻烦把我扔远点!”

真不是她想狗腿,主要是脚下的情景太过惨烈,真的很惨烈好吧!

只见对方非常意思的,轻轻一甩,一间,两间,三间房远的距离,她终于落地打滚,嘴里只能勉强挤出一句:“你丫的···疼死老娘了。”

开门走出来的洪颜诧异的看着飞过来的青小古,看她在地上起不来,很义气的上前扶起她道:“姑娘你没事吧?”

青小古勉强站起来道:“没事,谢谢!”

“快随我下楼。”洪颜又抓着青小古往楼下走,还对后面的人大喊道:“所有人快下楼!”

一路上也到处爬满了蛇,只是洪颜一点不惧,上来一条砍一条,跟砍白菜一样一样的,青小古承认她被眼前的女侠帅到了,并且也想有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

到了地面,女侠让她的一众师兄弟背对背围成一圈,道:“蛇很多,我们必须围成一圈来进行围剿,以免被蛇从后背突袭。”楼上又下来几个江湖人,其中也包括早上讲故事的那个男人,那些人下来也立刻进入包围圈,蛇上来一个砍一个,可数量过多,他们根本砍不完。

“洪姑娘,这蛇根本砍不完我们要怎么办?”其中一个江湖客发问道。

青小古被他们护在圈内,这时她眼快看到柜台边被吓得缩成一团的小二,眼看他就要葬送于蛇口,她大叫道:“店小二!”洪涛闻言,立刻跳到小二面前,将他捞起丢到青小古旁边,然后继续杀蛇。

“谢谢,谢谢各位大侠!”店小二回了神,连忙道谢。

“店小二,你店里可有雄黄酒?”洪颜问道。

“有有有···在酒窖里。”店小二忙答,只是现在那酒窖恐怕都成蛇窝了。

“没用的,我之前在屋内洒了大把带有雄黄的药粉,那些蛇根本不怕,这恐怕不是一般的蛇。”青小古解释了一下,避免他们做无用功。

“确实不是一般的蛇,是连山傀儡在控制它们。”洪涛捂着手臂上的伤有些坚持不住了,那是帮洪颜挡蛇时被咬的。

“其实楼上···”青小古原本想说,其实楼上有高手,可能可以助我们躲过这一劫,只不过那人脾气差得很,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请得动他。

章节目录 高人 青小古话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了“铃铃铃···”的铃铛声,众人闻声,脸色大变,个个如临大敌。青小古一脸疑惑,同时还看到那些蛇慢慢的爬出了客栈,她大喜道:“你们看,蛇退出去了。”

铃声也跟着停止,然而众人却不敢放松,依然持刀警惕的看着四周,硬是如此看了一盏茶的功夫,谁也不敢妄动。

如此僵持之下,楼上突然冲下一个紫色人影,后面还跟着两个随从,几人一点也不关心在客站中间围成一团,小心翼翼的人群,而是径直冲出了客栈。遭逢突变,围圈的几人中也有人跟了上去,这时洪颜才让大家四处巡逻,看看有没有躲在暗处的蛇。洪涛终是支撑不住,跌坐在凳子上。

“小二,去打盆热水来。”洪颜撕开他的衣服露出伤口,伤口周围已经发黑,看来是中毒了,洪颜简单清理伤口便要凑上去吸毒血。

“你做什么?”青小古一把拉开她继续道:“这又不是荒郊野岭,不用直接上口的。”她找了一个好用的酒杯,在桌上的蜡烛上烧了一会儿,再立刻把它按在洪涛的伤口上,如此反复几次,倒是将毒血吸干净。她在用热水将伤口清洗干净,拿出药洒上,又用白布绑好,动作一气呵成,手法熟练,最后又递给洪颜一颗药丸。

“这是解毒的药丸,对一般的蛇毒应该有效。”

“多谢姑娘,没想到姑娘还懂医术。”洪颜扶着洪涛接过青小古递给她的药丸,慢慢喂他服下。

“一点皮毛,平时就用来防身。对了,你们为什么这么怕这个铃声,这些毒蛇你们见过吗?”实则青小古的内心在大喊:“是不是你们招惹来的。”不过看在人家救过自己又是个帅气漂亮的小姐姐上,她就忍下了。

“这是早上我们出去围剿连山傀儡时遇到的毒蛇,这些毒蛇非常奇怪,它们能够潜伏几个时辰不动,然后听铃声而动,我们当中的好几人就这样被毒蛇攻击,死了几个。”

“那为何它们现在都退了出去?”青小古倒是好奇这蛇退出去,莫不是还有后招在等着她们。果然一会儿出去的人都回来了,急匆匆的说了一通,意思是这座客栈四周都有毒蛇,且数量不少,把这个客栈围的水泄不通,他们试过突围但外面的蛇群凶猛异常,一旦接近就会主动攻击,攻击力跟客栈中的蛇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看来他们被困死在这五福客栈里了。

青小古还想问楼上下来的人呢,却见一个紫色身影快速从外面回来,身后只跟着一个随从,他们匆匆上楼依然未理旁人。听说另一个在他们强行突围时死了。

控蛇之人意图不明,现在夜已深,周围又有许多人受了伤,洪颜让人一一排查房间内是否还有蛇,安排人疗伤,巡逻,休息,明日在商讨突围大计,当然作为这些人中略懂医术的人,青小古在为伤员简单处理了伤口之后,方才上楼休息。

在途径那怪脾气的男人房间时,她发现里面异常安静,不过她也没兴趣知道了。刚刚那人出现在自己门口好像并非是来救她的,否则怎么会随手就把自己丢了,还是非常嫌弃、毫无怜惜的重摔!

青小古未做停留的回了自己房间,仔细检查好房间,提前吃了解毒药,洒好可能没用的药粉,安静的上床睡觉!

第二日她是被饿醒的,走下楼才发现昨天那群人早已经坐在一起商量对策,不过那群人此时没人发言,看来是陷入了僵局。

青小古让小二拿了馒头和几个咸菜,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小二脸色也不大好,道:“外面的蛇还未退,昨天死了一个同行的女子和几个汉子,他们把那几人安置在后院,然后从早上商量到现在还没想出什么对策,姑娘你说我们会不会……会不会都要死在这了?”小二说到后面有些颤抖,看来确实被吓到了。

“别担心,外面的蛇不是还没进来嘛,总会有办法的。”她拿着吃到一半的馒头,走到门口,打算看一下情况,可外面一眼望去皆是碧绿色的青草也不见有什么蛇,她正想出门,一人拦住了她。

洪颜见她不解,拿起青小古手中的半个馒头丢到草丛中,下一瞬几个个头不小的蛇立直了身子,嘶嘶吐着危险的信子,好似下一秒就要冲进客栈里来。

洪颜关上客栈的门道:“青姑娘,那些蛇善于隐藏,还是不出去为好。”

青小古坐回他们商讨的桌前,经过昨天的疗伤,青小古大概认全了人,现在坐着的三桌人里,坐她对面的是昨天讲故事的人王仁,以及另一桌里他的两个兄弟王笑和王礼,他们是闯荡了多年的**湖,但对于眼前的情景怕也是第一次遇见。

洪涛虽然脸色不好,但事态严重只能下来跟着商讨,洪家已经在这次事情里折了好几个弟子,剩下的也都在这里,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来凑热闹的江湖客。恐怕这些人怎么也想不到会卷入这种事情里吧!

“你们可知道连山傀儡把我们困在这里的原因。”青小古率先发问,毕竟在这里的大多是来围剿连山傀儡的人,只有她还在状况之外。

众人摇摇头。

“那你们有谁知道外面的毒蛇为什么这么诡异,连雄黄都不怕,还能被人所控?”

王仁道:“早年曾经听说有人能够通过下蛊控制毒物,不过没人亲眼见过,不过连山花无言既然都能够做出连山傀儡,只怕下蛊控毒也是有可能的。”

青小古闻言有些奇怪,道:“花无言既然能控蛊,那为什么你们却说对方是连山傀儡而不是花无言?还有你们确定是连山傀儡搞的鬼?你们都是追着连山傀儡来的,然后就被困在了这里,会不会有些太过巧合了?”

众人听到这脸色都白了白,他们后来也发现了一切都太巧合,就像有人故意安排了一切,可他们也想不通,把他们都困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正当众人陷入沉默时,楼上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大家立刻起身去查看,打开门才发现昨天受伤较重的李文李武两兄弟正在房间内往死里殴打对方。

王笑和王礼上前想拉住两人,可那两人的力气奇大无比,竟直接将王笑和王礼两人甩开三尺,然后又继续互殴,两人脸上凶神恶煞活像恶鬼,简直把对方当成了杀父仇人般的殴打。

昨天两人还在互相谦让,让青小古先治疗对方,况且这两兄弟身材瘦小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此时围观的人也发觉了两人有些不对劲,洪涛吼道:“李文李武你们住手!”

可那两人置若罔闻,依然在互殴,只见李文被李武按压在地上,李武不留余地的狠揍李文,洪涛想上手去拉,突然“刺啦”一声,一股热液喷在洪涛脸上。

在众人的惊呼之下,洪涛才发现李武竟然将李文直接打爆了头,**都溅了一地,洪涛一时也被吓得连连后退。

这实在太不正常了,李武平时看起来并不是一个暴躁易怒的人,况且看他们两兄弟平时相处,也不至于会因为什么事而到了要将对方殴打致死的地步。

这一切都太不正常!

只见李武杀了李文之后便站起身来,面色恐怖,眼色翻白的冲人群之中奔去,而后又对着其中一人殴打起来,这···这种行为就像是一个发了疯的杀人狂。

那人被李武吓到,在李武殴打的间隙,他拔出剑刺了对方一剑,可李武好似感觉不到痛,依然在挥舞双手使劲殴打对方,就好似一个不怕痛的恶鬼,不,应该说是一个不会痛只会杀的傀儡!

洪涛见李武已经发疯,并且状似癫狂,拔出配剑连刺了李武几刀,直到对方失血过多倒地不起。

众人直到此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那被殴打的人也晕了过去,不过想必没有性命之忧。

正当众人迷茫发生了什么事时,突然,李武的血液中有几只虫子爬出,场面异常惊骇,其中一条正慢慢爬往青小古的方向。

我去!这什么情况,青小古脸色大变,那血淋淋的虫子简直就像在地上只剩半截身体的鬼拼命爬向自己一样的惊悚啊喂!

可众人还在惊吓中,且青小古一直待在门口,身后是三四个人堵着,一时根本退不出去,眼看那虫子就要爬上身,突然一把匕首飞出,将虫子钉在了地上不在动弹,洪涛也反应过来,将剩下的虫子一一斩杀。

青小古看向人群,出手的是一名一直带着草帽,满脸大胡子的大叔,昨天她就注意到这人了,不过他并未受伤,所以青小古也不好与人搭话。

“这是什么虫子?”

“是不是就是这虫子让他们互相残杀的。”

“难道这就是连山傀儡的目的,让我们自相残杀?”

“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死在这?”

反应过来的众人纷纷猜测,洪涛尽力安抚他们,让人处理了尸体,并让大家下楼再商讨。

那胡子大叔一言不发,他慢慢走到自己匕首面前,拔出,下楼。全程不在意众人的慌乱。

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自己?看他也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大侠啊?

青小古带着疑惑跟着下楼。楼下,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即使不说,大家也都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像被人圈起来的玩物,随时会被人控制而自相残杀。

青小古没看到刚刚那个大胡子,就问了小二他的房间,走到门口礼貌的敲了敲房门。门内半刻没有回应,她正打算走,突然,门开了。她小心翼翼的走进去,见对方正十分仔细的收着一副画,并将画收进画轴中放好。

她撇了一眼,画里好似画着一个身着白衣的人,但她并未见到全貌。

青小古走到那人面前深深鞠了个躬,道:“谢大侠救命之恩!”

那人许久未回话,就在青小古以为对方不屑回话时,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道:“早年我曾受人救命之恩,只当是还了她的恩情罢了。”

听这声音,原来这大叔也不过青年,只是她倒有些想不明白,他曾被人救过,与他救自己有何关系,难道是想让自己将这善传递下去?!

“无论如何,还是谢谢大侠的救命之恩!”

青小古见对方拿出了匕首仔细擦拭,想必不想理自己,就在她纠结要不要退出去时,嘴巴已经比脑袋快了一点,她问道:“不知大侠可知解救眼下困局之法?”

这位胡子大叔明里暗里透着一股高人的气场,在看他那淡定的神色,想必对此情况知道一些,在想目前客栈里的人确实处于危险之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了,于是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问了。

又许久,青小古觉得低着的头都麻了,可对方也不答一句。正当她准备关门时,听到对方开口道:“无解,这里被人为的做成了一个炼蛊的场所,只有这里的人自相残杀,最后剩下的那一人方可活命,不过那时活人也不会是人,而是成了由蛊虫控制的傀儡。”

这些年他一直在寻那人,找遍了各个角落,去了很多地方,而他又异常关注一些邪术邪法,希望能从中得到那人的一点信息,却全然无果!

可也因此,对于别人不知道的炼蛊,他却在南疆一个部落里见到过,部落里的人将被下了蛊的蜈蚣放在一个盒子里,让他们自相残杀,直到盒子里只剩下一只蜈蚣王,在将蜈蚣王炼药,此法毒辣,他还记得打开盒子时,盒内只有一些汁液,却不见其他蜈蚣的尸体,炼药的人说,其他蜈蚣都被蜈蚣王吃了!

但他没想到这种方法也能用在人身上,当他看到蛊虫时,才想炼蛊一事,不过想想那杀人不眨眼的连山傀儡,这一切便也不难想通了,他不就是活脱脱的蛊王嘛!

青小古回想这俩天的遭遇,以及李文李武两人发狂的情境和下场,心中冷了一截,这设局的人实在狠毒,他是想将这客栈变成活的人间地狱!

“若真如此凶险,前辈又为何如此悠闲的擦拭匕首,想必这也并非真正无解吧?”

确实,若换成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群人,这局都无解,但偏偏那人却在此,比蛊虫还毒的那人。

章节目录 忘恩负义 这次对方是真不打算理青小古了,她退出房间,思考片刻,还是决定找洪颜和洪涛商量一下,但此事关系生死,不能到处宣扬,就她所观察,大概也就洪颜洪涛二人可信一些。

“青姑娘,你确定所说属实?”洪颜面色凝重,青小古也知事情重大,郑重的点了点头。

“其实炼蛊这一说,我曾听我父亲说过,当年连山被灭门,几个家族曾联合去探过连山,他们……他们在那发现了一个洞穴,那是炼制连山傀儡的地方,也就所谓的炼蛊!”

“如何?”

“人间炼狱!”

果然对方就是想要把这些追杀连山傀儡的人炼成傀儡!

“洪姑娘,你们要找的连山傀儡是不是一个少年,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姑娘?”

“青姑娘你见过连山傀儡?”洪颜大惊,他们未曾见过连山傀儡,但根据得到的消息确实如此。

“若真是如此,我倒是见过一个少年,那人面色透着死气,眼神空洞,且力气奇大,但他带着一个小姑娘,对她颇为照顾,却不像是会杀人如麻的恶魔,会不会你们得到的消息有误?”

洪家师兄妹思考良久,洪涛才道:“也许我们都成了别人的棋子,连山傀儡许久未有消息,而如今却突然出现,并且还把追杀他的人都困在了这个客栈,特别是李贺竟然出现在了这里,一切都太巧合了!”

“李贺!”青小古想起那张不好惹的脸,他竟是酒肆闲话间常出现的宰相之子,李贺!

洪颜继续道:“王仁曾说,江湖中有人怀疑李贺就是当年的第一个连山傀儡欧阳落!”

“连山傀儡有两个?”青小古大惊,她可没有听到后面的内容。

“大概是,那少年是第二个连山傀儡,但之前还未被花无言带出来祸害江湖,而我们平时所知的是第一个,且有人说连山就是被欧阳落灭门的,而当时的连山堂主花无言并未死在连山,有人说她脱逃了。”

“你怀疑这一切其实是花无言设计的,意在报复欧阳落,也就是现在的李贺?”

洪颜继续道:“目前只有这个猜测最合理,毕竟连山傀儡就是她用炼蛊的方法炼出来的。”

“如果她只是想报复欧阳落,那为什么不是直接杀而是要再次用炼蛊的方法,难道她还想将欧阳落再次炼成傀儡?”

“欧阳落为何灭了连山,其中具体原由没人清楚,但有了连山傀儡的花无言,其实力连当时的正道也惧几分,花无言想重炼连山傀儡也不是不可能!”

洪涛道:“花无言向来以魔教自称,以此为饵不仅能得到欧阳落,还可把她厌恶的正道之人引进来,真可谓一箭双雕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三人正思索,门外突然有人影闪动。

“谁?”

洪涛打开门却发现是来送饭的小二,小二因洪涛救了自己,又看在他有伤,经常将饭端来送给他,见三人议事,急切又害怕道:“三位可是想到了救大家的方法?”

洪涛敷衍几句打发走了小二。三人又想了半天还是没能想到什么破解之法,若李贺真是连山傀儡,他们又能把他怎样呢?若要拆穿他,恐怕只会死得更快吧!

次日,青小古思索一夜,动用了她所有的大脑细胞,最后想到的只有一条路。

找李贺问清楚!

但一想到李贺可能是传说中恐怖的傀儡,她又压下了去找人的冲动。

她含着一口馒头,吃不下去。在看周围人浓重的黑眼圈估计也跟她一样睡不好。

突然店小二一声惊恐的喊叫牵动了众人的心,几人跑上楼去看,顿时脸色煞白,青小古没敢去看,但听得他们说话,好像又没了两个,互捅,肠子都流出来了。

众人神色凛然,洪涛处理尸体路过李贺房间时停了一下,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没敲开门。

午饭时分大厅少有人影,大多关在自己房间里,现在是盛夏,暴烈的太阳晒过后,后院隐隐传来些许异味,为防止发生更大的麻烦,洪涛在后院将那些人火化了。

第三日,没人出现在大厅,大家心里都绷着根弦,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就轮到自己!

“啊!”

是小二的尖叫声,小二每日要给人送东西,因此他会是最先发现尸体的人,他的声音在如今已然成了报丧声!

洪涛带着几人去查看,有几个直接跑出门呕吐,可见其场面的残忍程度!青小古看着他们抬着几具不完整的尸首经过她的房门。

王笑王礼两人见此情境皆喊着要冲出去。

“与其这样等死,不如大家一起冲出去,死在蛇口上,也比自相残杀来得痛快!”

“对!”

“没错!”

王仁拦在前面,让他们冷静一点!

青小古踌躇几许,走到一间房间门口,举起手刚敲第一声。突然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往后看,原是洪颜和洪涛,三人不言,洪涛将她拉到身后。“咚咚咚……”敲了几下门。

那群人拉扯到了门口,洪颜打算开口阻止,就在此时,客栈大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低头抱着包袱的少女,少女不过十七八岁,样子有些狼狈,在加上清秀的小脸隐隐透着恐惧,整个就是楚楚可怜的小姑娘。

可她往客栈走近一步,那群准备冲出去拼命的男人却从吓懵的状态中立刻变成惊恐的后退几步!

不怪那几人害怕,实在是这俩天的遭遇让人不得不怀疑眼前的姑娘是一个吃人的妖怪!

但要说震惊,恐怕没人比得过青小古,那姑娘她见过!就是所谓少年连山傀儡身边的那个小姑娘!身旁的洪家师兄妹惊疑过后立刻往楼下去查看情况。

青小古也想下楼,谁知这时候面前的门却突然开了,紫夜一脸铁青的抓住青小古往房间里拽!

这间天字号房十分宽敞,布置也比其他房间精致,只是青小古巡视一圈却不见有人。

紫夜引着青小古往床边走,道:“姑娘略懂医术,不知能否帮我家主子看看他怎么了?”

青小古往床上一看,只见平时脸色就难看的人,此时更加让人害怕了,床上的李贺脸色时红时白,全身不断有青筋流动,就像是蛊虫在体内攀爬,可青小古仔细一看就发现那并不是什么蛊虫,而是上涌的气血,看那情形她都怀疑眼前的人会不会爆血而亡了!

“他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种情形一般人早逆血身亡了,可看他面色,好像他已经这样被折磨了许久。

“从听到铃声开始就有些不对劲了,后面便越来越严重!”

“三天前的铃声!?”

眼前的人属于严重的内伤,甚至可能是练功走火入魔的症状,她这个只会治点外伤的医学小白根本搞不定!

青小古面色犯难,正想拒绝,紫夜却先一步道:“姑娘应当知道他的身份,他若有事,我们都活不了,我已想办法联系外面的人来营救,姑娘只需保证在那之前主子安然无恙便可!”

青小古心中大惊道:“安然无恙,呵! 他可真看得起自己,李贺这种情况还能撑过三天都已经是阎王给面儿了,现在就算老头在场怕都不一定救得回来,更何况她。”

可看着紫夜眼中隐隐的杀意,她敢确定只有自己说个“不”字,定会命丧当场,无奈她只能道:“你先去问小二拿些他们的备用药箱来。”

五福客栈离城不近,因此店主备着些急用药箱,当初治疗那些人她也曾借用过,不过此举主要还是支开紫夜,以免让他看出自己是个外行!

青小古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时冷时热,又看了看眼睛,舌头,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看这些有什么用,可能是想找一些中毒的症状,然后丢给他们一颗解毒丸,应付一下眼前的情况吧!

实在不是她不想治而是真不会,奈何对方要赶鸭子上架,逼人成医啊!

青小古看着那青筋,用手指上下摸了摸,看看是否真的不是蛊虫,摸了一会儿,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那股青筋竟然慢慢平息了!

正待她仔细看,“吱呀”一声,紫夜带了个急救药箱回来,青小古赶紧坐正,装作诊脉的模样。但李贺的脉根本不用细找,他的脉搏跳动得厉害,强烈到青小古以为诊的不是人脉!

青小古诊了许久,她正在搜刮脑中仅有的医学知识,好给出让人信服的说辞。

紫夜按捺住心中的焦虑,主子的病他是知道的,旧疾复发,要是他在这发狂,恐怕客栈里没人能活,死法不一定比中蛊好,这俩天用于压制的药丸已经用光,若不是状况紧急,他也不会让青小古来诊病,偏偏那铃声挑得好时候,在主子情况有轻微异样的情况下响起,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要开口询问,青小古也逮着时机开口道:“他这……”

可话未说完,她诊脉的手突然被人紧紧握住,随后她便落入了一个怀抱中,那人将她的手紧紧抱在胸前。

两人都被这突发情况整懵了!

青小古大骂道:“我靠,什么情况?你们什么意思,我可不是好惹的,在不放开,休怪我不客气了!”

青小古被人强抱,心里毛了,使劲儿挣开另一只手,准备淘防身的药粉。

谁知那人力气奇大,一只手就把青小古往上提,让她的脸落在他的脖颈上,还用自己的头抵住不让她乱动,随后还把青小古不安分的另一只手强行拖放到他的脸上!

**裸的调戏啊!叔可忍,婶不可忍!

她立刻发疯般使劲挣扎,大吼道:“还看什么看,还不把人拉开!”

在一旁呆愣的紫夜此时才回神。说实话,跟了主人这么久,他从未见自己主子跟谁亲近,就是往上贴的女人,都被他三尺以内以武力制止了!

要是紫安在这恐怕下巴都要被吓掉了吧,可他转念一想,主子确实对女人兴趣甚少,更不可能在这时候轻薄一个女子!

他再仔细观察眼前抱在一起的两人,主子握住的那个女人的手,那的青筋不像之前的那么粗暴,好像慢慢平息了下来!

原本只是死马当活马医,他根本没想到这个女人真的对自家主子的病症有用!看着还在强烈挣扎的青小古,紫夜立刻上前点住了青小古的穴位,好让自家主子抱起来舒服一点。

青小古脑袋嗡的一声响,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刚想大叫又被紫夜点住了哑穴。

紫夜大喜道:“姑娘得罪了,虽然不知为何你的身体能够平息主子的爆症,但确实有奇效,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你丫……”青小古想骂娘,这叫什么事,感情不是叫她来治病,而是来轻薄的!

青小古强忍着与陌生人接触的不适,脸埋在他的脖颈上不能动弹,感受着上下流动的血脉和跳动的脉搏,以及胸口传来的对方如鼓般的心跳!她心里不停腓腹道:“别跳了,最好是赶紧停止!”

好似为了反对她的意见,那人蹭了蹭她的额头,在一提,将青小古整个人从上到下覆盖在自己身上,权当她是一床可以降温的被子!

姿势的改变让她与床上的人更加紧密,青小古炸了,心里暗骂:“混蛋李贺,你最好给我好起来,作为报答带我离开这,否则我就把身上的毒药全部喂给你,让你五毒发作而死!!”

这种情形一直持续躺到半夜,竟是一个人也没进过这个房间,她想起洪颜他们可能是去忙那个姑娘的事情了!

青小古听着对方慢慢安静下来的心跳声,她也没想到自己还有如此功效?难道是老头曾经用自己做过什么实验?想了半日也累了,青小古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青小古还未醒,便感到一阵剧痛,她睁开眼,看到的……为什么是冰冷的地板?

“你是谁?为何出现在我房内?”耳边传来男人暴怒又嫌恶的声音,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那可恶的混蛋丢到了地上!!

青小古也被激的怒吼道:“啊……”什么叫反咬一口,什么叫忘恩负义,她总算见识到了,但苦于粗话有限,只能一吼表达愤怒了。

她一只手被抓得麻了还未恢复知觉,刚想动另一只,却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她脸色扭曲,后半句的“啊~”都变了个音,倒不是怒,而是疼的,她没想到对方竟然下手这么重!

紫夜听到声响立刻跑了进来,然而他先是惊喜的跑到床边道“主子你醒了!”

顺着他主子的视线才看到地上的青小古,而后将人扶起道“青姑娘,你没事吧”

青小古怒瞪着他,她真是一句话都不想跟这混账主仆说话了,但奈何手疼···

“我的手脱臼了”她愤愤道。

紫夜立刻会意道“姑娘,你忍着点!”

“卡拉”一声,又一剧痛,疼得青小古眼泪直打转,连刚刚的怒气都疼没了!

最后只能恶狠狠道:“你们,你们给我等着瞧!”

实在是憋屈啊,被欺负成这样她也只能放放狠话,谁叫这是一个以武力说话的世界,打不过能怎样,靠!

章节目录 小语 青小古出门才想起昨天进来的那个姑娘!她立刻跑下去,一到后院,便见人全都在这了,他们的面前还有一个缩成一团的姑娘,样子比昨天还狼狈!

“快说,你这妖女到底是从何处过来的,你怎么过来的,要怎样才能避开毒物的攻击,快说!”看来他们已经盘问了一宿,却也问不出什么。

洪颜见青小古过来,上前询问了几句李贺的情况,几句话交代了目前的情形,在得知李贺受伤之后,她便知道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眼前这个姑娘,只是这个小姑娘从进来就未曾说过一句话!

两人走近,突然发现站在小姑娘旁边的王礼情况有些不对,他面色变得狰狞,全身开始抖动,正是蛊虫发作的预兆!

“不好!”洪颜率先掷一颗暗器打掉王礼手中的兵器,众人此时也发现了他的异样。

“三弟!”王仁大喊,可对方已经不识人,开始疯狂的殴打撕咬周围人,王仁没有防备被揍得吐血,洪涛护着小姑娘倒没有伤到人!

王礼开始全身爆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蛊虫入侵,他双眼发红,大有暴走撕碎王仁的趋势,就在他要出手伤人时,一把长剑突然从他背后刺穿了他的腹部,王礼不惧还想继续,那长剑又再次进出,直到王礼无力倒下,他身后的王笑才满脸泪痕的跟着跪下,哽咽道:“对不起……三弟……”

王仁亦是跟着大哭起来,毕竟是十几年的兄弟,没想到临了折在这,洪涛留下来善后,洪颜和青小古带着那姑娘上了她的房间。

那姑娘看似柔弱,实则坚强,否则那么多人逼供于她,一般人早就吓坏了。

“我们见过的,在破庙里,当时你跟你的伙伴在一起,你的伙伴呢?”

姑娘听到破庙时,身子动了一下,在听到青小古说的是伙伴而不是连山傀儡时,她松了一口气。洪颜闻言,立刻就明白了这位姑娘就是青小古曾说的跟在连山傀儡身边的小姑娘,若真如此那为何她会被丢到这炼蛊的客栈里来?

“我叫青小古,你叫什么?”青小古一直在释放自己的善意,希望能引得对方放下戒备。

小姑娘犹豫了好一会儿,而后偷瞄了几眼洪颜,看来她只想和青小古一个人聊,洪颜立刻借口出去,不过刚出门她就趴在门口偷听。

“我……我叫小语。”她的声音很轻,很小,就像隔壁害羞的小妹妹。

“你的同伴呢,他叫什么名字,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他……他叫不语,他就在客栈外面,只是……只是他进不来。”

没想到连山傀儡就在外面!

“为什么,为什么进不来?”

“进来了,他……他就会变得不是他了?”

这更奇怪了,这连山傀儡到底打的什么注意?

“那你为什么进来了?”

“有个坏蛋把我丢进来的。”

花无言?

“那个坏蛋跟你的伙伴认识吗?”

“以前认识,但后面……他们分开了。不语已经不在干坏事了”后面这句小语说得利索,好似这样就能证明不语并不是一个坏人,其维护之心显而易见,看来他们的关系匪浅。

经此一说,青小古立刻就想明白了怎么回事,连山傀儡不受控制,花无言消失了几年后,最近突然找到了不语他们,而后为了让不语或者李贺再次变成她的傀儡而设了这个局,将小语丢进来是为了让不语走进这个局中。

“你觉得你的同伴会来救你嘛?”

“不,他不能进来,他还有事要做,他不可以来的。”小语神色坚定,在事关不语的事情上,她总是那么坚定,完全没有之前的唯唯诺诺。

青小古虽然不敢断定不语会为了小语闯进来,但她有一种直觉,事情正在变得更糟!

“哐当!”两人谈话还未结束,外面突然掀起了喧闹声,只听一人砸开门闯进另一个房间,大声道:“把画还给我!”

青小古立刻听出是那个怪大叔的声音!画?难道是那副他护着的画?

“你个疯子,给我出去,谁拿你的画?”紫夜声音响起,接下来便是一顿刀剑相拼的声音。

青小古正想出门探个究竟,忽然,她俩在的房顶上传来轰隆一声,房塌了!

一个脸色布满死气的少年站在房子溅起的灰尘中,原本空洞的眼神,此刻充满了危险!

吖的,真帅!

这种不顾危险英雄救美的桥段,青小古倒是喜闻乐见,但现在最凶的蛊已经进入客栈,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们更危险了!

不过对方似乎并不想停留,一落地便直奔她旁边的小语而来,而后一把将人扛起,顺势就要出门。

小语着急的拍了拍他胸口,示意他带上旁边的人离开,青小古还没反应过来,那人一手就拦腰抓起自己,跳出了房间。看来他很着急离开这里。

三人刚出房门,前面的房间突然也冲出一人影,正是那讨人厌的李贺!

不过他好像有些不对劲儿,满脸杀气的望着他们三人。

不语意识到了危险,立刻不管不顾的跳下楼,以疾风般的速度离开客栈和毒蛇区,而后劲直落在了外面的树林里。

不语一甩手就把青小古丢在了一边,而后再慢慢放下小语。

“你怎么来了?你明知道这是个陷阱儿,你为什么要来……”小语说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恐怕是她第一次如此疾言厉色的与对面的人说话,整个小脸气得通红。

不语也不说话,一手把她拉到身后,因为他们的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李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开始不是要把不语引到陷阱嘛?为什么他们这么轻易就出来了?青小古有些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李贺看着前面素未谋面却在短舜间就能让自己爆走又安息的几人,他极力压抑着随时可能战胜自己理智的血气,低吼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不语不说话,似乎也在暗暗压抑着体内的暴动!

可是两人越靠近,体内的杀气越难自控,最终不语握紧拳头先挥了出去……

不语出手,招招致命,看得出他的武功路数皆是经验而来,没有太多章法。

李贺武功也不弱,不语出一招,他就接一招,两人拳拳相碰。青小古听着这声音竟想到猪肉砸在砧板上的声音!不过这放到人身上却残暴多了,青小古有些怀疑这两人不知什么时候会不小心被对方卸下一两个身体部位来。

但几招之后,便看得出来,不语渐渐处于下风,李贺将他的招数一一化解,可他却还没使出全部功力,更糟糕的是他的意志状态好似越来越差了!原本还有些章法的武步渐渐变成遵从本性的攻击。

不语一直被压制,原本发红的眼睛更加暴怒,出招更为迅速,一双拳打得李贺后退几步,李贺也发了怒,他直起身,一个摆手,含着内力的掌风将不语掀翻几十米。

不语手肘撑地吐了一口血,原本异样的面色恢复成了原本的苍白。

不语已败,可李贺并不打算放过他,他手中暗含掌力,准备给不语最后一击,小语见此,立刻扑上去护着不语。

青小古也下意识得大喊道:“住手!”

一切不过毫无意识的挣扎,杀红眼的敌人又怎么可能停手!

可惊奇的一幕出现了,李贺那一掌并未打出,意志不太清醒的李贺竟微微犹豫了一下!

李贺就像被吓到似的,看着自己停在空中的手。

他的神情也慢慢的恢复成原本的毫无表情的面孔,可下一刻他却突然更加凶狠的看向青小古,青小古被瞪得毛骨悚然,拔腿就要跑。

就在此时,空气中寒气四起,让人心中不禁一冷。众人赶紧警惕的看向周围。

“叮铃铃……叮铃铃……”

远处飘来一串清脆的铃声,四人立即如临大敌的看着前方。

“叮铃铃……叮铃铃……”铃声越来越近,李贺刚恢复的神智又开始动摇。

不语也受到了影响,不过重伤之下他竟还保持了一丝神智。又或许是他抓紧的那只手,勉强让他保存了一点点意识。

小语将人扶起,任由他抓着自己的小手,即使她的手已经被捏得近乎骨折,也不坑一声!

声音近了,来人现出了真身,竟是一个十六七岁少女模样的姑娘,她的手上绕着一串银铃,原本该是单纯可爱的容貌却布满了惊人的黑色血丝,她的瞳孔早已失去了瞳仁,整个人像是中毒而亡的尸体,特别是苍白的脸色像极了在一旁重伤的不语!

“教……教主!?”小语脸色发白,满脸惊恐的望着眼前的人,即使是刚刚不语重伤,她都没有露出过如此惊惧的表情,好似来的不是一个小姑娘,而是一个……魔鬼!

不语脸色比刚刚更白了,不知是不是恐惧下人逃跑的本能,原本行动困难的不语,竟在反应过来的瞬间扛起身边的人就跑……了

而且这一次他们没带上一旁傻站着的青小古,也许是……忘了吧……

青小古现在面对的一边是武力不明,但吓死人的恐怖小姑娘,一边是同样武力不明,正在逐渐发狂的某人,于是青小古明智的慢慢转身小跑,快跑,更快的奔跑起来……

这种情形逃命才是最要紧的!

章节目录 李贺你敢动我! 身后惊飞的鸟儿,犹如野兽般嘶斗的声音逐渐远去,可青小古依然不想停下脚步,她拼命的跑,似乎这样就能摆脱这些天来一直围绕在身边血腥,暴力!

直到力竭,青小古才停在一条小溪旁,她捧了一把水冲了冲脸,而后瘫坐在石头上,大口的喘着气。

吖的,想活下去真难!

她摸了摸口袋,还有一个之前藏的干馒头,就着溪水,她啃完了又干又硬的馒头。

她现在需要休息,然后再去打听玉佩的消息,而目前最有可能知道玉佩消息的就是萧清!她要到漠北找到萧清。

一开始就跟着萧清走,根本不会有这些破事!

青小古仰面躺下,整天绷着神经真的太累了,她决定先睡会儿再走。

“啊切!”青小古缩了缩身子,才发现自己一觉竟睡到晚上,晚上林子里野兽多,她得找个地方生火。

她刚起身,却听得前方有响动,青小古立刻俯身摸出身后的匕首,死死盯着前方。

树墩响动,青小古不敢放松,等着看会冒出什么来,那东西终于还是冲破了树墩,摇摇晃晃的窜了出来,竟是个人。

待仔细一看,青小古心里不禁发慌,眼前的人一身伤痕,脸上,手上皆有伤口在冒血,特别是他那衣服,瞧着眼熟得很。

“喂……你……你没事吧!”青小古不敢靠近,但那人偏生挡在她的前路,出于人道她还是问问吧。

那人听见声音,猛的抬起头。当青小古看到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时就后悔了,难怪觉得眼熟,竟然是李贺!

他……他是追着自己来的嘛!?

青小古反应过来,转身就要跳河,可她的速度竟没有失去神智的李贺快,李贺一把抓住她,将她按到石头上,青小古想起之前他与自己亲近能舒缓他的气血,几番挣扎不开,便也只能尽力不让他靠得太近。

李贺抓住她就像抓住了他的猎物,眼前的人身上有一股他无法抗拒的异味清香,可又不知具体是哪里来的。

他伸手将她翻来覆去,又闻来闻去,最后竟动手撕上了衣服!

青小古由原本挣扎无用的无奈到对方翻闻的疑惑再到现在的动手撕衣,终于忍无可忍。

你丫的!

她用力一挣,抓住刚刚掉落的匕首,反手就刺过去,可李贺根本不惧,他一把抓住青小古的手,一扭,刀便从她手中掉落,正好擦着她的脖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青小古没有发觉,还在用力挣扎,看来对禽兽不能有一丝丝的手软,刚刚她就应该毫不犹豫的刺下去!

“李贺,你敢动我,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青小古拳脚并用的对人展开攻击,可那人却像被定住了一般。

他先是愣了一会儿,而后慢慢靠近她的脖子,任凭青小古怎么打骂,抓发,对方都不为所动。

青小古心中大骇,看着对方那血红的双眼,她突然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下山,不该去找什么玉佩,活该在山上老死也不要下来才对……

李贺抓住一直阻挠自己的手爪,低头吻上她脖子上的鲜血,那就是香味的源头,就是自己一直渴望的东西!

“你个衣冠禽兽,快放开我……”青小古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可她挣扎得越厉害,那人就抓得她更紧,不,应该是更急切。

很快她就发现对方的不对劲,除了吻她的脖子,对方不在有任何动作,反而是越来越急切的想要咬开她的脖子。

原本只是猜测,在对方依然不停的允吸她的脖子时,她突然明白了,对方不是在吻自己,而是在吸血!!

“你做什么!?”青小古瞬间心凉,眼前这个人就是个怪物,还是个会吸血的怪物!!

李贺吸到第一口鲜血,便迫不及待的咬开她的脖子,想吸得更多,她的血犹如清凉的溪水,让他暴躁的身体慢慢平息了下来。

他恨不得将对方拆骨吸髓的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可心底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坐!在一番粗暴的允吸之后,他反而放慢了速度想要好好品尝眼前的这个人,品尝这个人的一切······

紫夜从客栈脱困后,正好遇到来营救的紫安,一行人沿路追着踪迹而来,在看到一片狼藉的打斗场地后,紫安眉头皱了皱,如此战斗力想必他的主子已经处于癫狂状态。

癫狂状态的李贺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暴力的人,紫安不敢想象处于癫狂状态的李贺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们必须在别人发现前,先找到李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紫安示意身边的人拿好捆索,那是专门用来捆住发狂的李贺,就连拿绳索的几人都是经过训练的高手。

一行人动作迅速的沿着踪迹追寻,紫夜看着紫安如此紧张,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过他却没有那么担心,主子走的时候,那姑娘也不见了,只要那姑娘在主子身边,也许情况不会那么糟糕……

溪水缓缓流动,四周的萤火虫一闪一亮的围绕在溪水旁边,给予了溪水微弱的亮光,月光下石头上两人的面容更加清晰,像极了两个相拥而睡的情人!

只是少女脖子上有些干固的鲜血却生生打破了这幅画面。

紫安不可置信的看着本应发狂疯癫的危险人物,此刻却安安静静的躺着睡觉,还有那满身血的女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相比紫安的诧异,紫夜要淡定得多,他立刻招呼人过去将人抬起,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场面会这么惨烈。

他伸手探了探青小古的鼻息:“……还好,还有呼吸,快给她止血……”

青小古失血过多,还伴有发烧,昏睡了三天三夜,期间她曾朦胧的醒过,嗯,被人强行灌了几口汤,呛醒的。

李贺脸色难看,对着脸色更难看的老人吼道:“她怎么还不醒?”

老人把了把脉,说实话他希望眼前这个姑娘能够就此永远也不要醒来,当初花费了那么多精力才将人送走,又花了他必生功力将蛊毒压制成一个月发作一次的狂病,可如今却功亏一篑!

“她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这俩天一直给她用药,想必再过几个时辰就醒了,可以让厨房准备着吃的,她醒来应该会很饿。”

老人把完脉,准备出去,却闻得身后的人冷声道:“这事不许告诉她,我一直容忍你们有事瞒着我,但并不代表你们就可以操控我的一切,记住你现在服侍的是谁!”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他那主人,看来他们的小主人依然很恨自己的母亲,又或许他已经察觉出了什么!

老人并未回答,独臂的手抬着医药箱走了。

青小古悠悠转醒,看到的是一张模糊的脸,在眨了眨眼,仔细看时,刚睡醒的神经一下子就绷到了最紧,她立马推开人,缩到角落里,那人再想靠近,青小古立刻喊道:“你别过来!”

任谁刚经历过摧残,一醒来就见到凶手都会是这个反应,至少青小古被吓到了,脖子上的伤口还在隐隐发痛呢!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还好这个禽兽没想让她就这么死了,看着对方黑如锅底的脸色,青小古愣是防备得死死的,盯着对方不肯松懈,直到对方忍不住先撤了。

她松松筋骨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精致的屋子里,看其摆设,至少不是她常住的客栈可比的。

她左翻翻右看看,确定自己并不是被关押的情况下,便赶紧打开门准备溜走。

这时候不走,留下来吃饭嘛?

青小古刚一开门就见紫夜站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人,他们手上均拿着香喷喷的饭菜,她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叫了。

“姑娘,想必是饿了,不如先吃点东西吧?”

青小古闻着香喷喷的老鸭粥,收回了刚迈出去的脚。

毕竟人是铁,饭是钢嘛!就是···脸有点疼……

她一边往嘴里倒粥,一边招手让紫夜留下,一口粥哈着气,勉强吃完,还未开口问,紫夜倒乖乖交代了。

“这里是梅庄,丞相府的一个宅子,也是我主子李贺的住所,姑娘可以安心的在这住下。”

紫夜看见青小古听完这句话顿时瞪着自己,他又继续道:“姑娘不必害怕,主子平时不是这样的人,他有……急症,希望这件事情姑娘能够帮忙保密。

主子在很久以前就有狂病,每月发作一次,原本每次发作他都需要在庄子里度过,平常在外也会带着医老给的药,可这次恰好药吃完了,并且还遇上了斗蛊之事,所以才会引发后面的事情,望姑娘能够谅解,若是姑娘有什么需要都可与我们说,我们定会帮姑娘做到,算是作为补偿吧!”

青小古把第二碗粥喝下,才道:“那……”青小古原想说放自己走,可一想到丞相府的人情不是随时都能得到的,况且自己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他们未必会这么轻易的放自己离开,所以静观其变才是目前的上上策。

“那我想想……”

一顿饭后,紫夜带着青小古出门逛逛,一来消除青小古觉得自己被圈禁的顾虑,二来也想让青小古能够留下来。毕竟能不用药就把自己主子治好的人,怎能轻易让她离开。

梅庄依山傍水,设有亭台楼阁,倒是个好地方。青小古逛得心情大好,想想暂时留下来也不错。

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亭苑里,青小古看见这背影,心里没来由的愤恨,转身就想走。

“紫夜”亭里的人开口叫道,显然是不想让她离开了,也罢有些事说清楚比较好。

青小古跟随紫夜进了亭子,紫夜退了出去,她倒非常不客气的坐下了。

两人谁也没开口,青小古看着那挺拔的背影,又想到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只怕现在那张脸更难看了吧。她要是不开口,两人有可能就这样坐到天亮!

“说吧,你让紫夜与我说那些是打算留我到什么时候?或者说打算让我活到几时?”

那人依然背对着青小古,她继续道:“根据紫夜说的,在加上那天……想必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能让你平静下来?”

闻言,怡然不动的身影,终于偏了偏头。

“你不用问,实话告诉你我也不知道,我曾在一座山上呆过很久的时间,那有个怪老头经常拿我试药,所以我也不知道哪一味是你的解药。”

待在山上那几年,老头确实经常让她喝一些稀奇古怪的药。

“又或者说都不是,只有融合了那些药的我的身体才是解药,但你别以为我会这样乖乖成为你的药童,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李贺终是转身朝她走了两步。

青小古警惕的看着他,镇静道:“三个条件。第一,我会配合你的炼药,但不许伤我性命。第二,帮我找一样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以后跟你说。第三,不许干预我的去留。”

青小古说完自己的要求,拿起桌上的甜品吃了一口。

李贺不自觉又上前一步,动了动鼻子,好似在闻什么。

“干什么?”青小古大怒,这死变态一天到晚的闻什么。

李贺不答,转身走出亭子。

青小古朝他丢了一颗桂花糕,道:“还有以后不许像个变态对我闻来闻去。”那颗桂花糕正好砸中对方的脑袋,李贺停住了脚步。

站在旁边的紫夜顿时感到一阵心惊,敢这样对主子,他真怕主子一摆手就把手无寸铁的青小古摔个粉碎。

还好李贺没计较,铁青着脸又继续走了。他奇怪的是明明如同那天浓烈的香味已经不在,为什么自己还是忍不住靠近那丫头,总觉得她的身上有什么更让他的东西存在!

章节目录 绑架 一辆马车缓缓走在一条林荫小道上,里面的人双手抱于胸前,正闭目养神,犹记得当初自己跪在那片血地上的情形,五年了,那段时日消失的人一个都没有消息,不管他怎么打听,那些人竟像蒸发了一样不见人影。

就连那座山,他也去探寻过,那不过是一座荒山,山上根本没有人影,他们到底在哪?还都…活着吗?

“公子,到漠北还有五天路程,前面有一个庄子,我们要不要先去补充一下吃食?”墨文驾着马车在外面询问道。

赵琦瑜与李化云在朝堂上斗得狠,在私下也是不例外,这次他探得漠北有异样,每次他与李化云相斗,总有一股暗力在助推,为了探查真相,莫小飞替赵琦瑜去漠北走一遭。

这次他带的人不多,明里只有漠北,暗处还有几个竹林里的人,只是查探,所以不需要多少人。

“嗯。”莫小飞哼了声,算是答应了,这几年他的话也越来越少了。

几人行至门前,大门正中挂着一幅大牌匾,赫然写着红霜阁三字。

“没想到红霜阁竟然在这里!”不怪文墨惊讶,这红霜阁是这几年才有些名气的镖局,说是镖局但它也不是什么生意都接,一接就是那种比较有难度的镖,所以这镖局在江湖中从来只闻其名着居多,现在这镖局就这样出现在眼前,不免让人一时难以接受。

不过作为一个护卫,文墨还是觉得小心为上,旁边的莫小飞好似也有同样的想法,只见他皱着眉,想必是打算撤退另找地方休息。

正当他转身却在墙角看到一抹小小的红色身影,仔细一看才发现有一个穿着红色衣服,头上扎着两个发髻,大概三四岁的小孩正蹲在墙角挖东西。

莫小飞来了兴趣上前问道:“小朋友,你在做什么?”

那小团子听到声音方转过身,粉嫩粉嫩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盯着同样白白嫩嫩的莫小飞,突然咧开嘴跑过来抱住他,奶声道:“呵呵,我在挖虫子,你跟我一起挖……”

莫小飞倒是想不到这小孩如此不怕生,那脏兮兮的小爪一直揉着他的衣服,一会儿,那衣服便粘上一片泥土。

文墨在旁边看着有些想笑,这画面总有些一个小孩向另一个小孩发出过家家邀请的味道,也难怪,谁让莫小飞就是一张娃娃脸。

莫小飞有点囧,正弯腰去抱,突然大门打开,一个红色身影串出道:“花小白,你又钻狗洞跑出来玩,看我怎么收拾你!”

几人一见面,皆是面面相觑。来人竟然是当初在万龙山庄遇见的霸道郡主赵岚!当初听说她跟人私奔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卸去了一身华贵的赵岚,看着却更开朗了。

怀里的花小白一听见声音就搂紧莫小飞的脖子,那满手的泥全顺着发丝落进莫小飞的脖子里了。

赵岚先打破沉默:“快下来,你蹭脏哥哥的衣服了。”说着把孩子抱下来,而后笑道:“没想到会是故人,进来坐坐吧,小白弄脏了公子的衣服,去府里换一身。”

莫小飞拱手,却欲言又止,赵岚了然道:“称我花夫人就好。”

莫小飞方拱手,恭恭敬敬道:“花夫人。”

一路上那花小白总不安分的想要来牵莫小飞的手,莫小飞制止赵岚的责骂,牵着小手断断续续听了个事情的大概。

在大红的房间里,姑娘看着镜中身穿嫁衣的自己,脸上却不见笑意,也许她还在迷惘她为什么要穿上这嫁衣,也许她还在犹豫是不是就这样嫁了。

就在此时窗口响起了“咚咚咚……”的声音,她打开窗,那人趴在窗边笑着问她:“跟我走嘛?”

没由来的,她笑了,她曾说希望有个人能带自己走,没想到真的有人来了。

他背着她在月光下的房檐奔跑,她在他背上肆意的笑着,他问:“笑什么?”

她没答,只是抱紧了他的脖子。

在那个夜晚两个融为一体的红影消失在了月光中。

赵岚给他们安排了客房,又交代管家给他们备好路上要用的东西,文墨跟着去处理,莫小飞则留在房内洗浴,那粘糊糊的泥土实在让人有些难受。

莫小飞躺在浴桶中,又回想起以往在万龙山庄的记忆,那时他们刚到万龙山庄,几人信誓旦旦的要去救莫影,可是最终一切都在那里改变了……

他搓着身子,却不小心摸到了一个疤,那是他跟冷双儿在赵琦瑜府里受的伤,说起来就是这个伤让他开始欠上了赵琦瑜人情。

他睁眼打算看看伤痕,可先入眼的却是疤痕旁边明显的咬痕,在看身上其他还没完全消失的吻痕,他想起临走前一晚赵琦瑜整整闹了一夜,纵是早已习惯,莫小飞却也莫名觉得两颊烧了起来。

他压根就不欠那混蛋什么了!

莫小飞撇开眼,实在是没眼看。那赵琦瑜偏偏在这方面对他入迷得很,简直到了蚀骨入髓的地步,他甚至曾经给他找过比他更可人的送到他床上,只是……

他脑中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干脆起身不泡了,可他才转身就见地上有一双黑黢黢的眼睛正望着自己。

看着这清纯无辜的眼神,莫小飞赶紧拿起衣服把自己遮住,免得教坏了小孩。

这小团子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另一边文墨刚点好东西,便问道:“花阁主不在吗?”

刚进门他便感觉得到,这庄子虽然表面普通,可暗处隐藏着好几个高手,想来是意在保护妻儿的安危,究竟什么事让他本人不能来亲自保护?

“其实这两天附近不怎么太平,有好几个年轻姑娘的尸首频频出现在附近山丘,相公去处理此事了,可能要晚上才能回来。”

“年轻姑娘?可有什么线索?”文墨不觉有些紧张,总感觉会出事儿?

“那些姑娘失踪时都是处子之身,而且被发现时皆是失血过多而死……”

“是不是身上都有三个血口,双手和脖子。”文墨未等赵岚说完,急忙打断她道。

“是!”

一听完回答,他立刻跑向莫小飞的住处。真是流年不利,竟然碰上那个死变态,那人原本是一个小流派的首领吴林,只是一次去了南疆回来之后竟然武力大增成了石林的一大强敌,赵琦瑜为了帮莫小飞重建石林,使了些手段挫败了吴林,没想到他的帮派散了,那吴林却在石林几大高手手里重伤逃脱了。

他们在清理他的住所时,才在地下室发现了几具被取了血的女尸,最重要的是还有几个被囚禁的娈童,吴林为了练功已经走火入魔了,赵琦瑜下了死令逮捕他却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若真是吴林,那莫小飞就危险了!

只是等他打开房门,房间里除了浴桶,根本就没有人影。

文墨立刻飞奔出门,让暗里保护的人现身,可只有一个明显受伤的人跪在旁道:“是一个武功奇高的老头,少主被掳走了,还有一个孩子。”

“快去通知王爷,是吴林掳走了少主,让他赶紧派人来搜山。务必要快!”

不论被杀还是被侮辱,他都担不起他家王爷的怒火。

莫小飞动了动眼皮,还未睁开便闻到了一股恶心的血腥味,待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被双手张开的绑在墙上!

在看向血腥味的源头,竟是一个血池,血池旁边还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怪人,最重要的是那张脸他认识,曾经妖里妖气的站在自己对面大喊要灭了石林的变态老头,而现在自己就被绑在他面前。

见他醒了,老头原本阴冷的脸带上了诡异的笑容,看得莫小飞直发毛!

“那个小孩你把他怎么样了?”莫小飞避开他恶心的目光问道。

“哼哼哼……呀!瞧这是谁?要是琦王知道他的宝贝心肝落到我手里,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哈哈哈……”吴林说着,脸上的笑扭曲得更厉害。

突然他又转为阴狠道:“当初你们联手让我像条丧家犬一样逃跑,如今我也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就是可惜不能让赵琦瑜亲眼看看我是怎么折磨你的,想必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不过当他看到你的尸体时,表情一定更好看。”

吴林走上前看着那张粉嫩的脸,伸手摸了一把,而后又轻轻挑开原本只简单披着的浴衣,他把手伸进那雪白的身体里上下抚摸,莫小飞撇开头只觉得恶心,赵琦瑜第一次碰他,他都没觉得这么厌恶!

“哼!看你一会儿还硬不硬气!”吴林打开了一个盒子,从盒子里爬出一条小虫,虫子顺着莫小飞的身体爬行,不一会就钻了进去。

初始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慢慢的他的身体开始隐隐有了些躁动。

“你做了什么?”不仅是躁动,还伴随着一阵阵**,莫小飞紧咬嘴唇不让自己发出恶心的声音。

“舒服吗?忍不住了就不要忍了,求我啊!我会比赵琦瑜更疼爱你的。”吴林拿出匕首在他身上轻轻划过,鲜血流出,伴着疼痛的竟然还有丝丝快意。

莫小飞强忍住不适,暗暗运功却徒劳无功,正待他打算反抗,洞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吴林闻声立刻追了出去。

只是人走了,他身上的东西却还没解!莫小飞尽力忍住躁动,可那东西药力太强,即使不做什么,他都已经感觉到有反应了!

脑子慢慢模糊之际,他竟渐渐想到赵琦瑜日日夜夜缠着自己的画面,只是越想到这些,他就更觉得难受了!

在他快要被折磨死掉之前,他好像隐隐看到了一个和尚?

这是在劝他下辈子做个和尚嘛!

章节目录 相见不相识 洞外,吴林追着步伐出来,只见一个满身污垢披头散发的人影站在门前,来人无声无息,吴林感受不到他身上一点点杀气,甚至连呼吸都是极轻极轻的。

“你是谁?少管我的闲事!”看来人武功不弱,吴林不想生事端,那赵琦瑜知道莫小飞不见了肯定派人过来了,他必须尽快摆脱眼前的人。

可那人置若罔闻,依然直立在眼前,吴林心下一狠,决定一招之内把人杀了免得麻烦!他暗暗运气,拼尽全力使出一招攻向对方,两人擦肩而过。

周围的一切还是没变,只是吴林已经感受不到了,也许他想过自己将来有一天会死在敌人手里,却一定想不到自己会死在这,一招毙命,毫无还手之力。

生命原来是这么的短暂,不知道此刻吴林有没有为自己滥杀过的无辜性命而感到惋惜!

莫小飞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他看着眼前静坐的和尚有些恍惚,色空看着到他醒来,道:“施主醒了?”

莫小飞道:“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色空转动佛珠道:“贫僧法号色空,救施主的人并非贫僧,一切都是因果循环,偿还罪孽罢了。

色空见莫小飞不明所以也不在继续,只道:“”贫僧本路过此地,受村民所托来此寻找杀人凶手,正巧遇到施主遇难。

施主中了催**,贫僧虽然帮你暂时抑制住毒性,但三天之内施主还需将蛊虫引出,若公子有其心仪之人,还可筹办个婚礼,若是没有……想来公子是有的。”

莫小飞思索着和尚的话,什么心仪之人,婚礼的,这与解蛊有什么关系?

未等他想明白,色空已经起身离开,临走道:“公子身体已无大碍,快些下山吧,贫僧就此告辞!”

莫小飞起身追道:“大师,你还没说是谁救了我?”只是他手脚还不利索,追到洞口,人已经不见了。

色空刚走出山林,旁边一阴影处便现出一个黑影。

色空问道:“此罪可赎了?”

黑影未答,蓬乱的头发盖住了她的脸,看不出她的表情。

色空摇摇头,继续向前走,身后的黑影亦如行尸走肉般跟随在后。

此罪还能赎吗?

青小古在吃饱喝好的日子中过了几天后,终于探得消息知道李贺这群人正要赶往漠北,她软磨硬泡的劝说许久,以随身呆在旁边的条件,获得了一起出门的机会!

只是一路颠簸,青小古一直精神不济,在加上只能跟个整天板着脸的李贺在一个马车里,她已经无聊到强撑着也张不开眼的地步,她现在只想美美的睡上一觉!

青小古微眯着眼睛,脑袋不时歪向一边,又摆正,坚持不到一会儿又歪向一边。拿着书本的某人,时不时就盯着她看,或者说盯着她看的某人,怕被发现时不时看一眼书。

即使两人并未挨得很近,但那种香味还是会传到鼻尖,偶尔香味会变成一种令人愉悦的甜味?李贺对这香味实在是···有些不知怎么应对······

两人正处在这样的气氛中,突然马车来了个急停,摇晃的青小古眼看就要撞到旁边的木桌,李贺轻巧的移过去,让她稳稳的跌进了自己胸前。

青小古揉着撞到肉墙的脑袋,很不满的睁开了眼睛,她现在很不爽,什么事竟然耽误他们赶路,让她不能继续打瞌睡!她一点没理会那肉墙,转身就道:“什么事啊?”

李贺见她没注意到,面上虽不变,心里却有一丢丢的失落,又继续端正的坐在车内,等人来报。

“主子,前面……前面蹲着一个小孩。”紫夜在门外说道。

“小孩?”青小古好奇的下了马车,只见前面确实蹲着一个穿着红衣,扎着两个发髻的小孩,正蹲在树脚下挖着什么。

青小古上前蹲下问道:“小朋友,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花小白头也不回奶声道:“我在挖蚂蚁。”

听着这奶奶的声音,青小古心里感到一阵柔软,她可不承认是什么母性爆发,但看着这粉团子,她就忍不住道:“那你父母在哪?要不要我送你去找你娘?”

听到娘这个词,花小白终于抬头,他甩了甩手上的东西,伸出双手道:“找娘。”

青小古顺手把人抱起来。不禁觉得这小孩太好拐了,她问道:“你家在哪?叫什么名字啊······”

然后马车内,一双大眼睛和另一双更大的眼睛盯着面无表情的李贺。李贺看着眼前的情景,向来冷面无双的宗主大人,竟也有点不知所措,只冷声道:“去找附近的房子。”

待行出几刻钟,青小古在揉捏了一会儿怀里的肉团后,又开始打起了瞌睡,这次有了个天然的抱枕要舒服多了。

李贺看着睡得香甜的青小古,心里竟也冒出捏捏抱抱她的想法,他惊奇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又立刻否定这种丢人的想法是出自自己的脑袋,就在他看得出神时,才发现她怀里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李贺回望他,他也不躲,最终李贺被这无辜稚嫩的眼神打败,讪讪的移开眼睛,好像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坏事!

就在李贺回神时,一股杀气袭来,他手快的抱住车内两人,与此同时马车“砰”的一声裂开,一个红色身影从天而降,紫夜立刻反身护主,来人轻功非常厉害,几个转身躲过紫夜,直直朝着青小古而来。

青小古在刚刚的变故中惊醒,刚睁眼就瞧见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帅哥劲直冲过来,还没等她反应,身后一个手掌就将自己换了位,李贺另一只手已经跟对方对上!

“是你!”来人惊道,并撤了攻势。

在看清李贺身后的人是青小古之后,花霸儿脱口便道:“是你们,你们……”

青小古看着帅哥身上的衣料跟怀里的肉团一个模样,便猜到了他的身份,只是看对方的样子,像是故人?

青小古问道:“怎么我们认识?”

一听青小古此言,花霸儿便已知她并未恢复记忆,只是这青落当初明明抛弃了双儿,如今又为何与她在一起了?莫不是欺她什么都不记得!

想到这花霸儿心中气愤,虽然他与冷双儿不算深交,但好歹喝过酒,如今见她毫不知情的与当初负心汉在一起,亦是为她不平!

“大公鸡。”正待他发作,一个奶声传来。青小古闻言,在仔细看帅哥的装扮,那身红色确实很像昂啾啾的公鸡。

“噗,他是大公鸡,那你是什么?小公鸡?”青小古被这奶娃逗乐了。

“喂,这位……大公鸡,这是你家的小孩嘛?我们是在路上遇到他的,正想送他回去,你可别在出手了。”

花霸儿闻言顿时泄了气,忘了这还有个小祖宗。未等他在反应,身后便传来一声:“花小白!”

赵岚从身后匆匆赶来,也是一身红衣飘飞,青小古一看这两人颜值,心中感叹,果然是基因强大!

只是当赵岚走近后,同样惊讶道:“是你们!”

??怎么这夫妻台词都一样,她道:“李贺,你们认识吗?”

李贺依然面无表情道:“不识。把孩子给他们,我们该走了!”

红衣夫妻二人听到这里,面色皆是变了又变。

花霸儿差点忘了,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老婆曾经的未婚夫,自己在他们大婚之日拐走了新娘!

赵岚差点忘了,自己还跟冷双儿抢过男人,然后男人抢到了,她跟另一个男人跑了!

而且这其中一人还为此忘了过去……

“花母鸡。”一个奶声打断了夫妻二人的思绪,赵岚赶紧将人抱过去道:“多谢你们,只是你们见到这孩子时,可还见到其他人?”

莫小飞是跟孩子失踪的,现在只找到一个,另一个去哪了?

“没有,只见到他。不过,你们两认识我或者李贺嘛?”青小古很好奇为什么他们的反应都一样。

赵岚思虑了一会儿道:“你跟我们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她说完又看了看李贺,发现对方看自己和花霸儿的神情也是陌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他也……忘了?

赵岚原还在想要不要请他们去庄里,只是李贺好像并不愿意,几人的马车不一会儿就走远了。

赵岚看着远去的马车,在想到马车上曾经相爱的两人如今却到这般模样,也不知他们之后会如何?

“那莫小飞要怎么办?”赵岚担心人在他们庄子丢的会惹出其他事情。

“继续找,那人得到消息应该往这边来了,只是不知赶不赶得上!”

花霸儿把花小白抱过来道:“这小子到底命大,竟然就这样被丢在路上了。不过他这傻劲儿到底像谁。”

听到别人说他傻,花小白一咕噜就挣扎着下到了地面。赵岚翻了个白眼道:“难道不是像他的父亲。相公,你说李贺是不是真的忘了,他的眼神看谁都好陌生,不过以前也没好到哪去,老是一副眼里只有冷双儿的傻样!”

花霸儿觉得自己媳妇的这话有歧义,立马道:“不,应该是像他母亲,傻得可以。还有别人家的事我们也管不了,还是担心担心我们的孩子吧,要不要找个大夫给他看看,一天到晚傻蹲着找蚂蚁也不是事。”

赵岚终于忍不住,抱着孩子道:“谁说孩子是你的,滚开,老娘的儿子好的很!”

“媳妇,等等我!”

有的人总是找揍,一天不吵一会儿就不舒服,显然花霸儿的隐藏属性就是欠揍!

章节目录 大起大落 青小古被人拦腰抱着,在夜风的吹拂下终于把红透的脸浇灭了。李贺黑着脸,虽然平常也是黑着脸,但这次却看得出来他有些动气了。他看着始终低着头的青小古,原本一肚子的话却说不出来。

“你···”他开口道,又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难道要问你有这种癖好?还是你喜欢看别人欢好?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两人在客栈的房顶上站了一个时辰,最后青小古“阿嘁”了一声,李贺又捞着她进了客栈,下来之后青小古径直回了房间,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两个人在不住的缠绵,发出一些暧昧的声音,幔纱下她看到上面那个男人是李贺那张充满欲望的脸,而他的身下是变成男儿身的自己!

“咕咚”一声,青小古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外面天已经大亮,她挡着刺眼的阳光,忍不住骂了一句“艹!”都怪李贺撞破了她的囧事,害得她心里都有阴影了。

她下楼侧坐在板凳上,拿着一个馒头边啃边想要再怎么去找萧清,昨天那个花楼她是再也不敢去了,怕碰上活生生的当事人,那她不得尴尬死了。可是不去那又不会有萧清的消息,该怎么办呢?

她啃完一个馒头,抬头想去拿另一个。又忍不住大骂道:“我靠!”

只见李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她对面,正静静的看着自己,青小古早上才刚做了他的噩梦,突然见到真人,心里不知是囧的还是气的,大声道:“你想吓死人啊?坐下也不说一声。”

“是你自己想东西想的太认真了。怎么?还在想昨晚的事?”李贺想着青小古不会无缘无故去花楼,于是去查了一下,原来昨晚是萧清去六楼见了一个人。这小丫头也算厉害竟然找了过去。

青小古以为他要提那事,虚咳了一声:“咳咳···那什么,我昨天见到了一个朋友,跟着他过去的,没想到却找不到他。对了之前让你帮忙查的事,就与这个朋友有关,你帮我找到他,他叫萧清。”

“你想找的是一块玉?”李贺慢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倒是有些好奇青小古找玉做什么?

“你知道?”青小古不知为何突然想起那天在圣天洞里的鬼面人。

李贺喝了一口茶又语气淡然道:“很多人都知道萧清在找一块玉,只是他们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要找这一块玉,这块玉在五年前听说是能开启宝藏的钥匙。只不过玉在当年已经被人毁了,而且当初宝藏的事闹得轰轰烈烈,萧清都没有参与,为何现在却又要来找呢?”

这段话若是让当初被狠狠耍了一顿的洪生堂沈望听到,只怕会甩给两人一个大白眼!

之前李贺没想明白,但经过昨晚一闹,见到萧清见的人,他却清楚了。原来真正想要玉佩的人是漠北城真正的主人青涟衣。而萧清见的正是青涟衣的手下得力干将——冷剑!

那个自己曾经叫过“娘”的女人对青涟衣的事可是异常看重。也是,毕竟是当年的青紫双雌!但不知为何一旦涉及一些事,她就不在让自己插手,比如圣天洞的事,那是他辛辛苦苦寻到的线索,原本想走一遭,看能不能调查清楚她瞒着自己的事,结果还算不错,得了一块玉佩,还知道了青涟衣也在找玉佩的事,好像自己很快要知道真相了···

青小古清楚萧清是为了他的朋友,但也不想跟李贺解释,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往往她瞬间的直觉就是很准确,她隐隐觉得当初的鬼面人与李贺有瓜葛。

“我要找玉,要找四块玉,这就是我要你办的第二件事,玉到手随便你怎么处置我都行。”反正那时候老娘已经跑了。

李贺倒是想不到青小古会这么看重那四块玉,他也很想知道四块玉聚在一起会有什么后果!

“好,我答应你,不过在那之前,你要先帮我把药炼好。”

来归楼,晚上热闹,白天却也不休息。原本晚上玩乐的地方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成了漠北关外城最好的酒楼,酒楼的第六层视野最好,也是最贵的包间,此时那里坐着一位年轻男子,男子面容俊俏,却不自觉染着些许愁容。他的身后站着一个麦色面容,略显认真和严肃的男子。若是有人在旁肯定能认出那是曾经天下第一富商的儿子——徐子航以及他的手下徐福,不过原本的四人侍卫,如今却只剩下徐福一人了。

“你说那天的事是不是一个梦呢?”徐子航喃喃道,语气不在是当初只知玩乐的纨绔子弟,反而多了一丝洒脱。

也是,谁若是经历过徐子航的那些事情,想必都会成长的。但徐福听到他所说的,脸色微恙,答道:“少爷可能想多了,我找到你时,只有你一个人。”

“是嘛?可是我明明爽到了,那种感觉我不会忘的。”徐子航语气中带着丝丝愉悦,他的性子是改了许多,可是在这方面还是没变,那么露骨的言语就那么理所当然的说出来了。

他没看到自己身后的人脸上浮起了红晕,不过在那肤色下,不仔细看想必也不会被发现。

说起徐子航,可能用跌宕起伏在适合不过,前半生富可敌国,可一朝不慎,满盘皆输。后半生成了一穷二白的普通人,当然这是江湖上的说法,具体如何只有徐子航知道。

刚知道自己家被查封时,徐子航一时是不能接受的,在听到青落和冷双儿分道扬镳的时候,他正想去把二人大骂一顿,可却在此时接到父亲让他回家的命令,他不听,结果就被旁边的徐福一个手刀给抗走了。

他被关在家里两年,整整两年,那老头像疯了一般,疯狂给他灌输各种经商知识和经验,以及各种生活技巧,甚至连伺候穿衣吃饭这样的事都让他自己干了,老头把他捆在身边整整两年。

一个风和日丽的午时,他正被关在房间内清账。徐子航将算盘顶在头顶,头抵在书桌上,看着旁边两年如一日,不,确切的说是自从他十四岁起就一直尽职尽责跟在自己身边的徐福,那时候自己还是个小屁孩,而徐福当时也不过比自己大几岁,就是个大屁孩,可麦色的皮肤和那身稳重却让他更像个成熟的大人。

徐子航一见徐福那副模样就越想逗他,好几次逼得徐福暗自爆出口。可不久后,徐福就找到了治徐子航的方法,君子动口不动手,但徐子航这样的熊孩子就得反着来。每每徐子航不想服从他父亲的命令,徐福就是一手刀打晕在抗走,这比所有的办法都管用,这也是徐福经过多年血泪总结出来的经验啊!

“你说你总这么守着我,你不累嘛?不如你去休息会儿,我也偷会儿懒。”徐子航笑嘻嘻的对着徐福道,熟知他心性的徐福根本不为所动。“就一会儿嘛,我保证我不会偷跑出的。”徐子航又再次可怜兮兮的道。

徐福无奈,哀叹了一声道:“老爷下了死令,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徐子航听完,抓着手上的账本就往他身上砸,骂道:“臭徐福,你干嘛那么听那个老头的话,他又不是你老爹,是老爹也没那么听话的儿子!你······”

徐子航还未骂完,门口就被人撞开了,前院的小厮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道:“不好了,少爷,咱家被抄了。”

前一刻还是富可敌国的徐家,下一刻就成了穷光蛋,原本还是人人羡慕的徐家,现在却成了人人都可怜的普通人,徐子航从不相信到难以置信,再到不接受然后彻底被迫接受事实,只不过是半天的时间,徐子航却经历了前半生他从未有过的失落、失望、绝望。

晚上徐子航和徐福贵以及唯一的下人徐福挤在了一个小小的破茅屋里,这是徐福贵发财之前所住的房子,至今还留着。

徐子航一开始还沉浸在自己变成穷人的不可置信中,反倒是年过半百的徐老头却淡定得多,从抄家,遣散家仆和小妾,一切他都处理得稳稳当当的,连徐福都惊讶于他的平静,比起深受打击的徐子航,徐福更担心这个老头会受不了打击而病倒,可他却是最平静的那一个。

徐福简单补了一下房子,收拾了一下厨房,简单做了一桌饭菜,晚上三人坐在饭桌上。沉默了许久,徐福贵开口道:“吃吧,饭菜都要凉了。”

“父亲,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这两年才一直把我困在家里,就是不想让我知道家里出事了。”沉默许久的徐子航终于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委屈和不甘。

徐福贵叹了口气,道:“富不过三代,可遇上朝堂和江湖都不平静的时候,这话就不好用了,我们富了二十多年也享受得差不多了,能保住命就不错,富贵不过过眼云烟,你有了一身本领不愁以后没好日子。”

一顿饭吃的不欢而散,徐老临离开饭桌前,又道了一句:“航儿,大夫说我时日无多了,往后的路,你得自己盘算。”

徐子航惊得站起,旁边的徐福也担忧的站起来,问道:“老爷,这会不会是弄错了?”明明他面色红润,看着比他们两个还健康呢!

“这病有一段日子了,前面看不出,可我知道自己要不行了,没多少日子了。”徐福贵没有隐瞒,他不希望自己走的时候徐子航会突然接受不了。

徐子航有些手足无措道“我,我去给你买药,不论多贵的······”说到此,他顿住,才想起他们现在已经是穷光蛋了,根本没钱买药!

“没用的,这病在抄家之前就有了,要是能买到,我早买了,这病,药治不好。行了,收拾收拾睡吧,就几个月,安安静静的让我活几个月也挺好的。”说完便起身进了卧室。

晚上,徐子航与徐福躺在一张床上,房子很小,除了老头住的卧室,就剩这一间,没办法,两人只能挤在一起将就一下。

徐子航闻着散发霉味的被子,和硬得咯人的床板,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抱着双手却怎么也睡不着,但他忘了,这床小的根本容不得他蜷缩身子,徐福被挤得就差与墙嘴对嘴了,只是他也没说什么,他知道旁边缩成一团的人,今天经历的太多了,即使是半夜那人小声的抽泣,他也没有出声询问,人总是要自己经历一些事的。

第二天,徐福醒来,就发现一只手出现在自己胸前,而且那只手还很不安分的探进他的衣服内不自觉的摸着,还有一条长腿搭在自己大腿上,以及顶着自己大腿的东西,身为男人他自然知道是什么,他轻轻把人拉开,立刻起身去准备吃食。

章节目录 这是不是一个梦? 三个月不长,却足以改变一个人,一开始徐子航就呆在家里看着父亲,然后会慢慢帮着徐福准备吃的,摘野果野菜,打猎,变着法逗老头开心。只是有一点不好,就是晚上睡不好。

来这的第二天,徐福不知去哪弄了一套被褥打地铺,可是徐子航睡惯了大床,总会从床上翻到徐福身上,一开始徐福还会把人抱上床,可后来不知是不是习惯了,徐子航滚到他身旁,徐福竟也没有醒来,两人经常这样一觉到天亮。

但令徐福尴尬的是,徐子航经常趴在自己身上,而他又是第一个醒,所以总会感受到他顶着自己的地方,开始是立刻走开,最后竟也习惯了,甚至有时候还会想为什么趴在自己身上的不是一个美女。

阳光下,徐子航胸口露出的白皙皮肤倒是很像女人,白里透红,看着比一般女子的皮肤都好。也是,娇生惯养出来的怎么会不好。再看他的面容,除了这几月晒黑的地方,其余的倒真是比女子还白,这么想着,徐福感觉自己也不舒服了!!这绝对是想起徐子航和小馆的相处情景了!不!一定是早上的缘故!

从那天他又不辞辛劳的把徐子航抱上床睡了。

日子虽然清苦,但这样的日子却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让徐子航感到充实。唯一不好的地方大概就是徐福贵那胖嘟嘟的身子越来越清瘦了,他曾让徐福把打猎得到的皮毛换了钱去请了一个大夫,不过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无药可医!

“济世堂的那老头我都去找过了,你何必在浪费钱去请这些人,这几月我过得很不错,就是可惜看不到你娶妻生子,唉!当初就该逼你娶一个。”

“当初娶了不就害了人家吗?”徐子航对自己的品行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徐福,如今徐家没落,也付不了你工钱了,你也去找个好去处吧!你欠徐家的,这几年你帮我看着航儿,这恩情也早已还请,卖身契已经还你,你自由了,想去哪就去吧!”

徐福贵临闭眼的那刻,只留了一句话给徐子航:“再大的富贵也比不了让自己一生快活,以后万事小心,自己照顾好自己。”

安葬好老头后,徐子航和徐福就分开了,徐子航按着以前学得的经商知识打算重新开始,可是第一次就被人骗了个干净,连人都被卖进了漠北的贼窝。这里的贼首还是个好色的女贼首,她瞧着徐子航细皮嫩肉的身子,当晚就让人灌了酒送进房间里。

等徐福得到消息赶来,就看到徐子航被人灌得迷迷糊糊的摊在床上,他从房顶将人提了出来,连夜离开了贼窝。

关外的晚上到处都是戈壁和沙漠,夜里徐福辨不清方向,在翻了两座沙漠后,他才将徐子航丢在一旁,升了火打算等天亮在走。

徐福将拾到的干柴一根根丢进火里,想起分开走的那天,其实他是去取老爷让他帮忙保管的东西了,老头子说:“你先去把东西取来,在帮我照看航儿一段日子,等到他尝到了人间的苦撑不住的时候,你再把东西给他。”

这是他没有与徐子航一起走的原因,同时也是想让徐子航自己一个人生活看看。可他没想到,等他再找到徐子航,竟是听到他被骗得连自己都折进去了,真是白瞎徐老爷教了他那么多东西,说到底还是太容易轻信别人。

徐福看着蜷缩在火堆旁的徐子航,他的面容皱成一团,徐福以为他只是酒喝太多头疼的,可是看着他开始不舒服的哼哼起来,便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

徐子航感受到别人的温度,两只手不自觉的就摸上去,然后拉着那只手慢慢往自己的脖子,和衣服内移动,好似那是解热的冰块。

徐福这才察觉到不对,将人拉起闻了闻他的酒味,刚一闻他就暗自爆了一句粗口:没想到那女贼首那么狠,给徐子航的酒里参了欢愉粉,这药也就那些到了虎狼年龄的老女人才会用,否则根本满足不了她们。

这药无解,发作时必须合欢,否则中毒者暴血而亡。只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满眼都是无尽的沙漠和黑暗,他去哪给他找人。

徐福打算将手撤出,徐子航却抓着不放,徐福赶紧使劲儿抽出手。失去了冰块的徐子航又开始哼哼起来,并且不住的往他这边靠,徐福站起来,想再看看四周,可当真除了黑暗还是黑暗。这四周没有烟火,这个时候也不可能有过路的当地人和商队,他心里抖了抖,此时竟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

可还未等他想好,身后的徐子航竟一把把他拽下去,扑了上来。

徐子航熟练的开始解他的衣服,徐福想推开他,可是此时如果自己不帮,徐子航必死无疑,就在他犹豫之际,他的腰带已经被人扯下,身上的人不断的蹭着他的下身,又俯身低头在他的身上轻咬,麦色的皮肤不一会儿也染上了红色,徐福偏着脸放任身上的人对他肆意妄为,徐子航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了自己的泄裤,现下两人只批着外衣,私处早已摩擦在一起,可迷糊的徐子航根本不能把东西放进去,便又只能哼哼着俯身去吻那麦色的皮肤。

徐福闻声,抬头看向徐子航,只见他白皙的胸膛在火光的照耀下更加红透,闭着双眼,眼角含着泪水的他竟也别有一番味道,徐福从衣服堆中掏出一个药瓶,那是他平常用来治伤药的药膏,他回忆着以前徐子航宠爱小馆的情景,挖出里面乳白色的药膏,在将涂有药膏的手送进徐子航的后穴。

······和谐······

第二天中午徐子航终于悠悠转醒,他捂着疼得发晕的头,嘴角干裂的说不出话,阳光下,他隐隐看到一个身影笔直的站在太阳底下,他立刻认出这熟悉的背影,是徐福!徐子航立刻起身想要上前去说话,可刚起来却又因为全身的疼痛跌了下去。

听到声响,徐福转过身道:“你醒了?”

徐子航躺着,手挡住太阳高兴道:“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你把我救出来的,哈,还好你来了,要不然我就要被那老太婆抢去玷污了。”

嗯,你没有被老太婆玷污,不过被我上了!难道···他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额,你找到我之前,有没有见到其他人?”徐子航坐起来望了望四周,但却没看到什么人,难道昨晚都是一场梦?可是这全身的疼痛也不像啊?难道那个人是······

看到徐子航望向自己的异样眼神,徐福蹲下身道:“昨晚救你的时候,不小心把你从屋顶上丢下来了,上来,我背你出去。”

徐福此刻竟有些庆幸,既然想不起那就不要想起了,反正他又不是没去找过小馆儿,以他的性子过几天就忘了。

徐子航看他那淡定的模样,再想徐福没有必要骗自己,便也就不再疑虑了。

徐福将人扛上背,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徐子航,道:“这是老爷让我去取来给你的。”按照老爷子的说法,是想先让徐子航尝尽苦头之后在给他。

昨晚徐子航除了说得最多的“快点儿”和**声,就是后面被干到哭的时候呢喃的“被骗了”之类的,想来作为一个商人,这应该就是最不能接受的吧。只是几日,他就被折磨得瘦了一圈,徐福想这也算是吃过苦了吧。

徐子航打开信封,,看到信上的内容,他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又忍不住手抖得仰头大喊道:“死老头,我恨你!”

信上没有过多温情的话,只写着:“儿子,想必你已经知道生活的不容易,以后也不会随意挥霍金钱了,我给你留了三座金矿,按照信后面的方法去找管家,他会告诉你怎么做。”信封里还有三张地契,就是那三张金矿的地契。

那老头为了让他改掉挥霍的毛病,竟然骗了他那么久,让他吃了这么多苦头,真是······

徐子航吼完之后伏在徐福的肩膀上,原本干燥的衣服却慢慢有了湿气,死老头,死了还要为自己操心,真的是···讨人厌的死老头。

徐子航拿到金子没有继续在外面到处跑的经商,而是在漠北关外城开起了花楼,这归来楼现下就是他的产业。

“你说如果那个不是梦,那个人会不会来我这花楼?”徐子航还在为那件事发愁,徐福以为他过不了多久就会忘了,没想到他竟然叨念到现在,每每提起也是毫不避讳的袒露他当时的感受,反倒让旁边的徐福听多了。都觉得老脸挂不住。

“少爷,我们运来的那批酒要到了,不知少爷要如何打算?”徐福赶紧岔开话题。

“好好囤放,最近漠北好像要变得热闹了。”从看到冷剑和萧清在他来归楼商谈便可知,这里又要不平静了。

“对了,在找几个好手来看楼。”吩咐完,徐子航又恢复成了开始的愁容,看来他真是对那人想念的紧。

退出房门后,徐福暗松了一口气,唉!不是忘了怎么的又忘不干净?

章节目录 关外相遇 在离关外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那里还有着耐旱的树丛,树丛旁竟然还开着一个小酒馆,这里来往的人比较少,一般就是运货到关外城的货车会经过休息一下,可今天除了运货的人竟然还多了些江湖客。

酒馆外停着几辆运酒的马车,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有一群人在划酒拳,看来今天的酒馆格外热闹!

此时门口又进来一个人,来人是一个小童打扮的少年人,身后还背着一个药箱,看来是谁家的小药童。小童要了些吃的,他看了四周一圈,最后看到角落里坐着一个和尚和一个蓬头垢面的人,便笑着走过去。

小童道:“大师!”小童行了个礼,又道:“不知大师可是凌空寺的色空大师?”

色空也施礼道:“阿弥陀佛,小施主怎么知道的?”大师右手示意他坐下说。

“那日我下山正好遇见一位师傅,我见他在山下休息便上前与他说话了。后来知道他是出来寻师兄的。”说到这,小童脸上染了红晕,说来那日下山,见到山脚的树下做着一位大师,大师面容天下无双,他还以为真是仙人下凡,在树下打坐呢!

“哦?那施主是在哪座山脚遇到的,他可有什么特征?”

“在五莲山遇到的,他,他长得可美了,就像天人下凡。”

听到小童这么一说,色空立即明白是谁下山来训自己了,也是自己外出云游,其实早过了约定回去的日子,主持让人下山来寻怕是担心了,只是···色空看了看旁边神色从未有过变化的人,想来他还未到回寺的时候,不过该把这事告诉师弟,免得他到处寻自己。

“客官,这是你的菜。”小二将菜送上,小童道了声谢,又问道:“小二哥,这里离都城有多远?”

“客官,这里可是跟都城两个方向,怎么客官要去都城?那倒可以到漠北关外城买一匹马,那样快的话,七天客官就可以到都城了。”

小童听完哀叹了一声:“唉!我又走错方向了,都怪双儿姐,啊,不,小古姐没来接我,害得我走了反方向。”

抱怨完,他又问道:“那怎么样才可以到关外城?”听到双儿这个名字,刚刚还安静坐在一旁犹如不存在的人,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哦,这个,你可以跟着那些马车车队,他们就是要去关外城送酒的。”小童看着那些粗汉子,脸色犯了难,那些人看着就不太好惹,也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让自己跟着。

“小药童,不如你跟着我去如何?我也要去关外城,正好顺路去。”坐在旁边的一位年轻小哥突然搭话道,他看着小童还有些疑虑,又道:“我是来参加漠北青涟衣堡主举行的为武林除害大会的,听说堡主抓住了曾经消失匿迹的连山傀儡!”

从未有过神情的那蓬头垢面的人,此时却慢慢抬起了头,色空见此,略微有些惊讶,而后便道:“正好我们也要去参加,不如就一起吧!”

那年轻人道:“不知大师是?”

“在下凌空寺色空。”

“在下杨青。”

小童见大家开始介绍自己姓名,也没头脑道:“我叫青璃。”

几人就此一起上了路,走在身后的杨青,看着前面的人,眸光涌动,没想到他在五福客栈装扮成小二一无所获,而如今却遇上了这些人。

五年前在万龙山庄后山发生了一场大屠杀,屠杀过后,当时的杀手团石林的林主身亡,石林第一杀手莫影失踪,自此在没人知道她的消息,而后不久,又出了一个传闻,万龙山庄发生屠杀那晚,有人见过一个和尚禽了一个恶鬼下山,毕竟后山那种惨烈,比起人为,人们更相信是地狱恶鬼所为!

杨青猜想,也许那天和尚禽住的并不是什么恶鬼,而是一身血腥的莫影,但一个武功不高的和尚怎么会禽得住杀了那么多人的莫影?想必那时候的莫影已经失了战斗力,比如变成了无感无知,如同行尸走肉的人。

杨青看着前面的和尚和那未曾发过一言的人,嘴角扬起一抹寒冷的笑意。

这趟旅程实在是太精彩了,原本他只是听说了崖壁上的藏宝图之说,他去看过,可一无所获,但他不甘心,在那逗留了三天,三天里也来过几个寻宝人,可他们也都是无功而返,直到他看见一个姑娘来到石壁前看了半天,又站在那望着远方望了许久,而后她笑着走了,以他观人的功夫,他知道那姑娘必定有什么发现,于是便一路跟着那姑娘。圣天洞、五福客栈、再到连山傀儡、石林杀手,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关外城内,李贺道:“你不是要见那个萧清,走吧!”

在客栈待了三日,李贺终于在吃完早餐后说出了这句,青小古立刻啃完手上的馒头跟着李贺出了客栈,路上原本就热闹的关外城,来往的人比往日多了许多。

来归楼五楼,徐子航靠在窗台发呆,五楼最里边的那间是他的房间,徐福的房间在隔壁。当初没住六楼就是因为六楼的房间比别的贵,赚钱!不过五楼的视野也不错,方圆三四里的风景尽收眼底,不过这次他没看远方,而是被楼下的热闹吸引了,正当他看着下方人群,突然一行往他酒楼过来的三人中,有一人让徐子航眼神亮了亮,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在看看她旁边的人,确实是她没错。

徐子航飞奔出房门,在经过徐福房间时,原想错过,但又返回来推开他的房间门大喊道:“双儿,双儿回来了,哈哈,她就要进我的酒楼,我要去见她,问问这几年她去哪了!”

徐福敞开的半边衣服还没能脱下来,他刚去把徐子航要的人找来,一夜未睡正打算洗澡睡觉,谁知就遭遇了徐子航的大喊大叫!眼看高兴得手足无措的徐子航就要飞奔下去,徐福慢慢脱下内衬,思索片刻,他又将内衬赶紧披上,跟着出去。

李贺带着青小古和紫夜踏进来归楼,原本青小古还对来归楼有些阴影,毕竟那么尴尬的事情她也不想回想起来,可是白天的归来楼却是意外的端庄。里面也有人,不过都是来喝酒吃饭的,与平常的酒楼无恙,相反还比别的酒楼多了份雅气,毕竟贵!

只是青小古怎么也没想到刚进门就遇到了更尴尬的事。

李贺刚进门正看着位置,谁知一道嘲讽的声音就落下来:“这不是我们的李丞相的公子嘛?真巧啊?在这都能遇到李公子。”

三人看过去,只见一位华衣公子和一位面容白嫩的公子正坐在旁边用餐,原本青小古是不认识他们的,可那人一开口她就想起了上次的事,这分明就是当场遇到当事人啊!

于是青小古看着两人的眼光多了些异样,只不过比起她更让人惊讶的是那位面容白嫩的公子一见到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竟然飞奔过来抓住了她的肩膀。

青小古见他抓得特别激动,立刻道歉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可那人竟红了眼道:“双儿···双儿,真的是你,你这五年都去哪了?”

当然如此激动的还有楼上正要喊出声的徐子航,只是他刚张口,就被身后的徐福一手捂住了,徐子航发现是徐福立刻又不管不顾的挣扎着要叫,紫夜敏锐的往楼上望去,徐福赶紧把人搂紧了躲到一侧,徐福原就是半耷拉的衣服在刚刚的挣扎里早就散开了,两人此时紧紧贴在一起,徐子航感受着身后熟悉的气息,不知为何竟升起些异样的感觉?明明是从小便经常靠近的人,可为什么这次却有些不一样了?

徐福怕他在乱喊,伏在他耳边道:“别喊,我们在这的消息还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否则又怕贼人惦记了,还有冷双儿上无祁山求了忘情水,她未必还记得以前的人,特别是那个青落,现在是丞相之子,先别轻举妄动,静观其变再说,听懂了就点点头。”

徐子航下意识的点点头,被放开后,他心下竟漏跳了两拍。不过徐福说得有道理,他立刻又扒拉在旁边瞧下面的变化。

赵琦瑜见莫小飞那么激动,便道:“飞儿,放开她,她喝了忘情水未必记得你,你别吓到双儿姑娘了。”

莫小飞见冷双儿确实对他一脸戒备,便也只好放手,只是见双儿立刻退到青落身后,又来了气,道:“双儿,你怎么还和他在一起,当初要不是他抛弃你娶了郡主,你能为了他上无祁山喝忘情水?”

为了这个李贺?还喝什么忘情水?青小古真是在心里白了大个白眼,谁会蠢到为了男人喝什么忘情水的,更何况是她青小古,她道:“小兄弟,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双儿,我叫青小古,还有我待的那座山叫五莲山,不是无祁山。我也没喝过什么忘情水。”

“忘情水一喝,你当然会忘了一切,你还会记得谁?对了···你根本就不会记得谁···又怎么会记得我们曾经经历的一切···你忘了,你们都忘了···”莫小飞情绪由激动又转为悲哀,连青小古都忍不住想要安慰他。

那段开心的日子从来就没人记得了,只有他,只有他还留在原地罢了···

莫小飞有些失魂落魄的跌拐着上了楼,赵琦瑜看着青小古道:“姑娘,冒昧了,你实在像我们认识的一个人,那人曾是小飞的好友,其实我也见过那个姑娘,她与你长得一般无二,当初她为了自己的侍卫青落竟是连命都不要了,可见那姑娘是个重情义的人,不怪小飞如此,唉!只可惜命运弄人,他们二人竟是双双都忘了对方···先告辞!”

赵琦瑜说到侍卫青落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李贺,看得李贺疑心四起,明知道赵琦瑜是故意的,却还是忍不住在意,难道那个女人想瞒自己的就是这件事,以前他从未想过他们大费周章就只是想隐瞒这种的儿女情长?

一番意外,青小古心中也是有些疑问,但她想的是难道这世上还有另一个和自己很像的人?因为她确实对刚刚的那些人没有什么印象!

不一会儿,萧清就出现在了来归楼门口,只是他没想到青小古会和李贺一起出现,但想到能给自己递消息,想必青小古一人是办不到的,几人见面之后就直接切入了正题。

“我的朋友打算要见你,见面之后他才愿意透露有关玉佩的消息!不过···只说见你一个。”萧清看了看旁边的李贺,他实在信不过眼前这个满脸散发戾气的人,而且他见过这个人,确切的说是这种气息。

他也想起了曾经在哪见过青小古,在怜玉楼挑战四大金刚的时候,他记得有一个很厉害的带着面具的家伙也在与四大金刚挑战,并且他还助得其中一人获得了花魁,其中青小古就站在楼里等他!

“没问题,要怎么进去?”青小古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她相信萧清不会陷害于她。

“好,五天后青堡要公开审判连山傀儡,到时江湖各路英雄都会来,你到了青堡后我自会去找你。”萧清也不多留,说完便走。

听到这个消息,李贺倒是有点意外,没想到青堡竟然会想起要帮武林除害,不过以青堡以往的手段,这其中肯定蕴藏着什么阴谋,而他们这么大动干戈,想必这阴谋不简单!

“你们认识多久?就这么相信他?”李贺想起在圣天洞他带着面具与他们抢玉佩时,两人也是一起跳了水逃走。

“嗯,半个月吧,上次我去圣天洞找玉佩的时候认识的,你不觉得他是一个值得相信的大侠嘛?这样的人江湖上可不多,不过你应该也体会不了相信别人的感觉吧,毕竟你这种人······”青小古望着与晚上大不相同的来归楼,心不在焉的说着实话,对于在李贺面前小心翼翼惯了的紫夜,他总担心青小古死于说话不经大脑!

李贺也难得嘴角扬起,摇着茶杯道:“哦?我这种是什么样的人?”

听了这话终于意识到说错的青小古立刻赔笑道:“呵呵,没有,是您这种高贵的大少爷,可能不太懂我们这种小人物惺惺相惜的感情,哈哈···哈···额···那个什么青堡的我们要怎么去,你们应该也会去的吧,哈哈。”

“哼!”李贺转身走出了来归楼。

青小古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也正打算离开,谁知一位婢女走到她面前道:“姑娘,我家公子有请。”

青小古随着婢女走上五楼,上次来的时候没能好好看看来归楼,没想到白天一看,她才知道为什么这的酒菜都要比人家贵那么多,端庄典雅的装饰,就连楼道里的花瓶看着都像价值不菲的古物,当走进五楼最后一个房间时,青小古在次被亮瞎了眼。

一个比一般木床大了一倍的睡床十分显眼的摆在角落里,旁边以金丝线勾勒出来的美景被匡在漂亮的红木里作为屏风挡在了睡床与客桌之间,整个房间即宽敞又明亮,她想这可能是来归楼最贵的房间了。

客桌上坐着一位年轻的公子,他的身后站着一个模样低调的侍卫。青小古一进门,那人便笑道:“姑娘,冒昧打扰了,在下是这酒楼的老板,徐子航。”

青小古回了也礼道:“嗯,不知徐公子找我来有何贵干?”

青小古有点犯嘀咕,该不会是自己偷窥的事被发现,老板来找她算账的吧!

徐子航看着眼前脾气性格未变,但眼神陌生的冷双儿,心里也不太好受,毕竟当初他们几人也算是好友,而她失踪后,自己也惦记了她这么多年,再一想她现在一无所知,却还在跟青落纠缠不清,心里又是另一番滋味,他不希望冷双儿再受到伤害!

“姑娘可能不认识我,但你与我一位朋友长得却是极其相似,所以我想请姑娘听一个故事,作为听故事的报答,以后你在我来归楼的花费都可免了。”

“你说的朋友是冷双儿?好,不妨听听。我也想知道我与她像在哪?”她也想知道这个冷双儿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

“不可能!”青小古听完徐子航的描述,拍桌而起,吓得徐子航差点把他端的那点斯文都吓掉了。

“如果我真是那什么冷双儿,那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就去喝什么能够忘掉一切的忘情水。啧啧,又不是没有男人就会死,那冷双儿难道就没有其他事要做吗?”

徐子航看到青小古如此生气,仿佛就看到了当年的冷双儿,忍不住就恢复本性,愤慨道:“说得没错,我认识的冷双儿才没有那么脆弱,更何况她还有我们这些朋友呢?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怎能说忘就忘!”

“多谢兄台告知,我想冷双儿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她的福气,不过你刚刚说那个青落最后娶了人,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不过新娘当晚就跟人跑了,也是对他的报应!”徐子航一想到那青落就又气又恨,亏得当初他那么看好他和冷双儿。

“那么那个青落真的就是刚刚在楼下的那个公子说的,是现在的李贺?”青小古又继续问道。

“他···”徐子航还打算继续说,可徐福突然上前按住了他的肩膀。

徐福道:“姑娘,他到底是谁,其实我们也不敢断定,但那位李公子确实长得像当年的青落,当年的事很多都是江湖传说,具体事情如何只有他们本人知道,若姑娘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不如从身边多注意,当年的冷双儿与青落曾是一对心中只有彼此的人。”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的款待,不过我该告辞了,另外我的名字叫青小古。”青小古退出了房间,那个侍卫的话很明显,真相究竟如何还得她自己去辨别。

曾经只有彼此的情侣吗?

现在想来她在五莲山的那三年也是有些奇怪,明明她没病,可那老头总是强迫她喝一些奇奇怪怪的药,还有她记得有一段时间她经常做噩梦,醒了都是满脸泪,以前那些梦的内容她还能想起一点点,但后面却是什么都忘光了,连心痛的感觉也消失了,而且那什么无祁山跟五莲山会不会就是同一座山?毕竟有好多人都没听过五莲山啊···

冷双儿一路回了客栈,站在李贺的门口,举着手打算敲门,想想又放下了,然后又举起,最终还是放下手走回房间。

算了,无论是真是假,那一切已经无关紧要!选择找到玉佩,然后回家才是最顶要紧的事。

冷双儿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放空脑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李贺从来归楼回到客栈后便把那冷双儿和青落的故事调查了个清楚,可是在他的记忆中他对此事却没有一点印象,甚至连自己成亲的事也没有多少记忆。

他听到青小古在门外,但他也没有起身去开门,他发病的情况与无意识会听从青小古的话,从这些来看实在是太过巧合了,还有···自己无意识的时候对她的在意···这一切是不是暗示着他们就是故事中的人呢?

晚上,一位断了手臂,背着药箱的老人走进了客栈,老人进门前先是唉叹了一声,好像他此去是要去诊断什么无药可救的病人。

房间内,医老跪在地上对着前面黑脸的主人道:“小主子,你若想知道全部的真相,五天后在青堡的后方几十里处,有一天然的泉水,泉水周围有一草药,正是老朽寻了好久的药材,再加上青姑娘的血,想必你的狂症就能彻底得到诊治,到那时你就会知道一切了。”

“最好如此,否则下次你就不用站在这了。还有,那个女人呢?”青堡有那么大的动作,相信那个女人应该会亲自过来。

“主人在来的路上了。”医老又叹了口气。

曾经的青紫双雌,她们最终还是走到这步了吗?

二十年前,眉山走出了两个姐妹,一人着青衣,一人着紫衣,两人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因此人称青紫双雌。青衣性冷遇事冷静,紫衣稳重遇事聪慧,两人外貌出众,品性纯良,江湖上追求者众多。但天意弄人,她们却在那一年遇上了那一人!

少时万山铭结识了刚出走江湖的王成风,两人脾气相投,意气风发的游览江湖。那日那午时的树林,紫衣姑娘道:“站住,你们两个采花贼!”

他转身集一身侠气与贵气,让紫衣有些惊于自己是否认错了人。只是她一声刚落,青衣姑娘便已经提剑而上,一剑抵于他的胸前,王成风以扇相迎,高深的内力让青衣皱了皱眉。

那场误会后,四个志同道合的年轻人一起破了危害四方的采花案!还一起行走江湖,破了好几桩江湖悬案,四人的佳话到如今偶尔还能在巷尾中听闻。

只是后来,紫衣的身世揭晓,她原是魔教教主之女霍紫,而青衣的父亲眉山山主便是当年剿灭魔教的最大功臣,同时也死于魔教教主之手。从此世上在无青紫双雌!青衣跟着王成风成了皇室四大护卫之一,紫衣则被全江湖的人追杀。

悬崖边,她大喊:“你们为什么要背叛我!”

王成风急切道:“紫衣你冷静点,这其中有误会!”

可未等他说完,一把青剑飞过,擦过紫衣的肩膀,紫衣落入悬崖的最后一眼,便是青衣充满泪水与恨意的双眼。不久前眉山被屠,魔教所为,只是这其中有多少是利益所至,有多少是私夹恩怨却早已说不清,只是两个年轻人的友情亲情就此幻灭了!

紫衣落下山崖后被离经叛道人称魔头的李化云所救,当初她与其他三人还曾一起讨伐过他,没想到如今自己也落得被人讨伐的下场,一切不过造化弄人。

紫衣曾问:“你不杀我?”

李化云道:“我为什么要杀一个也被人追杀的女魔头。”

章节目录 也许你不想杀她 客栈内,青小古刚睁开眼睛,便瞧见一张白皙的脸出现在眼前,她惊得差点叫出声,不过借着外面的微光,她认出了这是早上一脸失望离开的那个公子,也就是现场版的当事人之一,青小古努力淡定道:“你想干什么?”

莫小飞见她如此,也不说什么上前拉住她的手,才道:“喝酒!”

莫小飞带着她进入了一片黑暗中,她倒是有点惊讶于这个看着比她还嫩的年轻人竟然有这么好的功夫,连李贺的暗卫都没发现他。莫小飞将她带到一处沙丘上,那里已经摆好了几瓶酒,火堆上还烤着香喷喷的鸡,这倒是把没吃晚饭的青小古看馋了。

莫小飞一坐下了便开始低头喝酒,青小古想,也许他只是想找一个人陪他喝酒,又或者他想找的是他的朋友冷双儿,只是绝不是自己这种什么都不清楚的局外人。

啃完一个鸡腿后,青小古见莫小飞依然只是仰着头看着天空,而后又喝上一口酒,他俩谁也不说话,除了柴火发出的噼啪声,却也是静得舒服。

“冷双儿是你的好友?”青小古忍不住问。

莫小飞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嗯。”

青小古总觉得眼前这个人好累,好疲累,就像一个抱着浮木在水里漂流了很久的人。他需要一个人,需要一个能静静听他说话的人。

“你在江湖上是做什么的?”她有些好奇江湖上的人都在干什么?

“杀手头领!”

好吧!她能跟杀手头领说什么呢?聊聊怎么杀人嘛?

“像你这么年轻就能当头领,看来你的武功一定不错?”

“竹林十大高手,我第十名。”

青小古再次被噎到了,小哥咱能有点聊天的诚意嘛?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能当上头领呢?”

“我父亲是前首领。”

好吧,青小古只能仰天长叹了。

“我父亲是竹林的首领,原本我只是一个菜鸟,跟着当时竹林的第一高手做她的小跟班,她做任务从未失败过,我只需要跟在后面等她什么时候结束就行了,但要跟上她却需要很好的轻功,所以我现在的轻功是十个人里最好的。”

莫小飞说到这,停下来仰头喝了一口酒。

青小古能听出来,他对这第一高手很喜欢,说到她时嘴角都是不自觉的微笑。

沉默了一会儿,莫小飞继续道:“可是后来,她杀了我父亲,莫影杀了我父亲!”

看着莫小飞面色狰狞又痛苦的神色,青小古缓了一会儿道:“会不会其中有误会,你亲眼见到的嘛?”

莫小飞脸色缓了一点,道:“没有,我去的时候那里到处都是尸体,可是我知道是她,那是只有她才会留下的伤口。”

“你喜欢那个高手吧?当杀手应该都是做好随时会被杀了的准备,我相信你的父亲也不例外,所以你又何必一直把这个仇记在心里,你根本不想找对方报仇对不对?你根本不想当什么首领不是吗?为什么要为难自己?”

在这个世界一身无累的青小古根本不能体会为家人报仇的感情,所以她很不能理解为家仇所累的莫小飞为什么要用此事为难自己?

见莫小飞眼神牟动,青小古又继续道:“你要是想找那···莫影的报仇,可以先找她问清楚为什么她要那么做,也许事情根本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呢?”

莫小飞又何尝不这样想过,可是五年了,整整五年他根本找不到莫影,找到现在他都以为莫影已经死在了什么地方。

“算了”青小古拿起旁边一个比较小的酒瓶道:“说那么多伤心的事情干嘛,不是喝酒吗?聊点别的吧,嗯···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什么?”莫小飞被她转换过快的脑回路问懵了。

青小古喝了一口酒道:“就是作为一个拥有不错的武功的江湖人,不是都有什么当大侠啊之类的梦想吗?唉,你知道哪有大草原吗?可以策马奔腾的那种大草原,或者其他什么好玩的地方······”

莫小飞看着眼前天马行空的青小古,嘴角不自觉扬起,他好像真的很久没有这么喝酒过了。

第二日,青小古是在另一家客栈里醒来的,她头疼的摇了摇头,记得昨天自己喝了几口酒后,就差不多晕了。青小古走出客栈才发现这个客栈竟然是建在沙漠之中的。

她问了问老板,老板只道:“什么?青堡和这里是两个方向,姑娘你怕不是走错了?不过昨天送你过来的那位公子说给你准备一匹马和干粮,让你往都城的方向走呢!”

看来莫小飞把自己从李贺那彻底捞出来了,可是自己还要跟着他去青堡啊!

太阳如同烤炉上的火源,源源不断的向大地传送着热量,在茫茫的沙漠中,一匹骆驼孤独的行走在山丘上,骆驼上的人早已经热得头晕眼花,就在青小古晕厥之际,远处的山丘上好似出现了隐隐约约的人影……

等她醒来便见一个大胡子开心的对着远处大笑道:“嘿,小兄弟,你们的朋友醒了。”而后又转头对她道:“姑娘,你肯定饿了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他一走,青小古才看清现在已经是晚上,在不远处生着几堆火,旁边围绕着三三两两的人,以及一群正在休息的骆驼和几车货物,看来她是遇到了一队商人。

一个瘦小的身影拿着吃的走到她面前,她蹲下身扶起青小古,给她喂了些水喝。

青小古缓了缓道:“谢谢,是你们救了我嘛?”

“没关系,你也救过我。”裹着厚厚头纱的人摘下面纱,竟是那天在客栈的小语!

青小古往后一扫,果然在不远处的一个火堆里看见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不语。

“你们怎么会过来,难道被抓的连山傀儡不是你们嘛?”青小古有些激动,不过随后意识到这话不对,又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语温和道:“没关系,我们也以为是欧阳落被抓了。”

青小古好奇道“既然你们没被抓,那你们还来这里干嘛?这不是自投罗网嘛?”

小语望了望不语,低头说:“他有一个必须要杀的人出现了,所以我们就来了。”

青小古望着年龄比自己小几岁的两个少年人,一个不言不语,一个默默跟随,此时也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只道:“那你们也是要去青堡?”

“不,只去关外镇。青堡人太多,他可能对付不了那么多人。”

关外镇人也很多好嘛!也不知该说她天真还是蠢,现在关外镇和青堡肯定都是名门正派的人,他们两个不管去哪都危险。

小语道:“姐姐你和欧阳落发生了什么事?”

青小古被问得一脸懵。

小语继续道:“当初姐姐跟欧阳落一起剿灭了无花堂,若不是你们我和不语可能都无法获得自由之身。不过那日看你们相处,不知是否有什么误会?”

剿灭无花堂?青小古脑袋有点转不过来,她竟然能干出剿灭门派这种事情的嘛?!

但青小古知道小语把她跟另一个人弄混了。

“我跟李贺就那么像当初的冷双儿和欧阳落嘛?”

小语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你的样貌与冷双儿无异,而且从前你与欧阳落就是如影随形,所以你们一起出现就更让我觉得你们就是冷双儿和欧阳落了。不过,那李贺倒是不太像,样貌像一点,性格却不像,欧阳落好像比他温柔一点。”

温柔?青小古虽然没见过欧阳落,但能把一个大魔头说成温柔,想必也只有身边还有另一个魔头的小语了。

小语见她不信,又道:“是真的,我曾给他送饭,他念着你的名字时真的非常温柔,好像连神色都是笑着的,一点也不像被绑在地狱中受苦的人。

总之,你们还是小心些吧,还记得客栈外的那个傀儡嘛?她就是以前无花堂的堂主花无言,可是她自己却被做成了傀儡,因此可能有一个比堂主更厉害的人要对你们不利,或者说对连山傀儡们不利。”

青小古道:“那你们还去?”

两人正聊着,远处的不语不知为何站了起来。

小语望了望他,只道:“嗯,还去,你们自己小心点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

说完便起身走向着不语,青小古看着那两个身影,又躺下望着天空。

如果当初冷双儿和欧阳落真的是一对恋人,那他们可能并没有这两个人幸福。不过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彼此,这是绝对信任对方才会有的感情,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的,不然他们又怎会分开。

第二日,商队很快就向关外镇出发,可是青小古不能一起走,如果她要去青堡,那得分开行动,否则自己到关外镇再出发就会晚两天,可是不走关外镇她根本走不到青堡。

商队走了半日,这半日她竟然找不到小语他们,正愁要怎么离开。刚好不远处又有一批马队跑过来,等人近了,青小古才看清,领队的竟然是洪颜,洪涛。想必这是洪生堂去参加青堡大会的人马。

青小古赶紧招手拦马,几人见面倒都惊讶会遇上对方,现在青小古就不用愁怎么去青堡了。她跟着洪颜上了马,临走望了望商队,还是不见小语,此时不见他们也是好的。

她安心的跟着洪生堂队伍走了几天,紧赶慢赶最后终于在大会开始当天踏进了青堡的大门。

“哎呦!几位是洪生堂的人吗?欢迎欢迎……”刚进门便见一个热情的老头迎了上来,想必是青堡的管家。

青小古不想引人注目,便一直围着头巾。这里是沙漠里的一片绿洲,如此打扮倒也不奇怪。

她没想到青堡的聚会竟然会来那么多人,有零零散散的江湖客,也有着装统一的不知是哪个门派的人,甚至还有穿着铠甲的军人,没想到这种聚会竟然会有军人参加。正想到这,那当兵的竟然朝他们走来了。

老管家迎上去道:“秦将军,您也来了。”被称作将军的人一直冷着脸,看来一点也不想寒暄,他问道:“堡主呢?”

老管家恭敬道:“堡主现在有事缠身恐怕没有时间见您,不过他交代了让您在偏厅等他。”

秦将军一眼没看这些身份或高或低的江湖人,径直向前走去。

刚好门外响起了一声:“贵客到!”

众人齐刷刷的望向门口,先是一身华贵的紫衣出现在眼前,而后跟着的是身着玄衣顶着一张比秦将军脸色更冷的李贺。来人所到之处皆被让出一条路来,想必这次大会没有比这更引人瞩目的开场了。

两个身份高贵且传闻不和的人竟然同时现身在这场大会里,这的确足够引起在场人的议论,不过青小古却一点也不想在此遇到两人,还好她捂得严实,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

“末将参见王爷。”秦将军立刻上前行礼,赵琦瑜摆了摆手,楞是一眼没看人,果然天家人的眼睛都是只朝天上看的,不过还好没见莫小飞在他旁边,否则自己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自己为什么没往都成走。

一行人被请进堡里,临走李贺的眼神在青小古身上足足停了半响。看得秦将军都忍不住瞧了她两眼,方才移开。

等人走了,青小古才发现四面八方的人好似都在有意无意的打量着她。

其实江湖上有关赵琦瑜的传闻除了桃色花闻值得这些人茶余饭后说说,便也就没什么了。反倒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丞相之子的传闻倒是不少。其中最有名的便是他是连山傀儡欧阳落,所以有关他众人敢想不敢说。

如今得他关注的人自是值得那些江湖人仔细揣摩一翻。

但青小古却只觉得李贺刚刚的眼神让人瘆的慌,难道他认出自己了?认出也没必要用那么恐怖的眼神看着自己吧!自己又不是她的仇人!

李贺确实没把她当仇人,只是他很不爽而已。在得知自己有可能与她有某种关系,而后对方竟然失踪了。他找遍关外镇也不见人影,最后却见她若无其事的跟别人站在这里,还跟着其他人一起砍人,他的心口堵的不舒服,所以他也不想对方好过。

刚进客房,黑着脸的某人便道:“去把人叫来。”

这吩咐让一旁的紫夜愣了半响,硬是不知道他主子说得是谁。在主子即将再次开口之际,他终于想起自己主子讲得可能就是被多看了几眼的那人。

不过,显然李贺此时的耐性不好,起身道:“算了,你去找医老,准备解毒一事。”

“是。”紫夜说完,再抬头,他家主子早不见了踪影。

青小古到了自己房间,便听见门口有敲门声。

“是你!”

来人竟是萧清,自己正愁要怎么找人,他现在自己找来也省事了。

萧清道“小古。”

只是青小古没想到,他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人,应该就是萧清说的那位朋友了。

不过不知为何这位朋友一见到自己,刚毅的脸上竟染上些悲伤,连眼眶都有些红了。

冷剑见对方完全不识自己的模样,更是心酸,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她道:“双儿,你受委屈了。”

这一抱倒把青小古弄懵了,她不习惯被人拥抱,连忙挣脱开。

冷剑也不恼,道:“你想不起也不要紧,我是你哥哥冷剑,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青落那小子,我替你收拾他,明天就让他知道厉害。”

青小古道:“你是冷双儿的哥哥?你怎么确定我就是冷双儿?”

冷剑道:“我跟你是从小长大的兄妹,我怎么会认错?”

青小古道:“我是不是冷双儿另说,只是青落是谁?不是说冷双儿是为了欧阳落才上的无祁山?还有欧阳落被你们抓了是不是真的?他不是李贺嘛?”

冷剑瞧了瞧四周道:“进屋说。”

青小古他们赶到青堡时,刚好是傍晚,而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在她房间不远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黑影,那人隐着气息,看着远处举止亲密的几人,心中甚是不快,可偏偏他却不知道为什么不快,见几人进屋,他立刻跟了上去。

冷剑解释道:“青落是你结识欧阳落时,对他的称呼。如今他确实被青堡抓了,双儿你来青堡难道不是为了他?”

“不是,我来是为了玉佩,嗯~大哥,你知道其他玉佩的下落嘛?”青小古叫不出哥哥,只能换一个称呼了。

“玉佩的消息是爹爹留下来的,苏家那块原本在我手中,可如今被鬼面人拿走了,父亲留下来的那块在你手中,另外一块在路家,不过这最后一块我一直找不到线索,直到最近才查出,它落在了石林,只是石林现在已经与赵琦瑜合作,恐怕很难在打探到消息。”

青小古道:“看来要想凑齐玉佩是难上加难了,不过这石林与赵琦瑜怎么会成了合作关系?”她突然想到莫小飞曾说他是杀手头领,且他与赵琦瑜便是关系匪浅!

冷剑道:“石林的领头莫小飞与……”

“莫小飞?”冷剑还未说完,青小古便是一阵激动。“这就好办了,这莫小飞与曾经的我,也就是冷双儿可是好友,我应该能从他身上探得消息。至于其他的……”她可能也有办法解决。

冷剑道:“双儿,你之前不是一直对此不感兴趣,怎么这会儿又想聚齐玉佩了?”

青小古道:“大哥,我有非进不可的理由,只是还希望大哥到时候不要阻止我跟着进去。”她不想做过多解释,反正说了也未必有人信。

直到谈话结束,萧清也未多言,冷剑因青堡事务先走,萧清才开口道:“没想到你真是冷剑的妹妹,之前与你进圣天洞冒险,却一点也看不出你会是冷兄说的不会武功,任性的小姑娘。”

青小古道:“多谢萧大哥刚刚没有多问,否则大哥肯定又要操心了。不过,其实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冷双儿,但我很清楚自己将会是什么人,我之前与你说的,并非全是胡话,总之拿到玉佩后一切都会知晓的。”

萧清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青小古道:“找玉佩。”

萧清道:“凭你一人怎么找?”

青小古道:“当然不是我一个人,总之我会去找回来的,不论多困难,到时候若萧大哥有时间,也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萧清看着如此自信的青小古,心中微动,笑道:“小古果然有些不同,想必你已心中有数,等青堡的事情忙完,我便去助你。”

两人分开之后,青小古立刻转身去了李贺的住所。

章节目录 解毒 李贺坐于堂上,看着眼前的青小古,她的手脚倒是快,刚得到消息就马上来与自己做交易,如此明确有主见,却与之前自己所见到的委屈求全略有不同,难道之前的种种不过是眼前人的掩饰?

李贺道“我还以为你早早得到了东西,半夜就急着离开了,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果然,在刚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就认出了自己,青小古苦笑道:“哪里?我与公子的交易尚未谈成,如何能走,公子又何必挖苦我。”

李贺见她生疏,在想是不是因为刚刚谈话,她知道自己不是欧阳落,所以才如此,之前她对自己的态度并不会这么生硬,一想到自己可能不是欧阳落,他竟觉得有些失落,可又觉得自己如果是欧阳落,那又更不快,如此纠结反复到底是因为什么?!

李贺心中气恼,盯着青小古的眼神也不觉热了又热,害得青小古在心里直回忆自己是不是又怎么得罪他?或者他又犯病了。

见他不说话,青小古又道:“公子,之前我与公子说过,我会留下来帮你解毒,不过你得帮我找到玉佩。我现在已经有玉佩的消息了,还希望公子能先履行一半的承诺,毕竟您位高权重,到时候毒解完,您转身说不认识小的,小的也没辙不是。”

李贺压抑着怒火道:“你觉得我会不守承诺,在你心中我便是这样一个卑鄙小人!”他心中怒火中烧,便仅仅只是因为她的疏离和不信任?

青小古立刻辩解道:“当然不是。只是,先付定金的意思。”她有些不解,他们之间向来有一说一,况且凭她几日的观察,李贺应该不是会为这样的几句话而生气的人,该不会是……又犯病了?

看出青小古的疑虑,李贺当下就起身道:“即是如此,那本公子也要定金,先解毒。”

“什么?”青小古还未反应,李贺就已经搂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颈上,两片薄唇覆盖在她的脖颈,时不时传来一丝丝刺痛,不过这次倒比上次的轻了许多,反而还有点痒。

青小古不喜欢与人过于贴近,推了推对方,谁想李贺将她抱得更紧,甚至微微将她抬起了一些,以便更好的允吸。

无奈之下,青小古只能抱着对方的肩膀,否则吊着自己难受,只是李贺似乎得不满足,开始肆意的攀咬自己的脖子,偶尔发出的声音声,让青小古不觉皱了皱眉,要被不知道的人撞见,还以为他俩正在那什么呢!

第二日清早,青小古揭开昨日李贺给自己包扎的纱布,那厮吸了整整三盏茶的时间,好在还有点良心,帮自己上了药,还包扎好了。

青小古对着铜镜看了看,脖颈有好几处红了,上了药,红痕消了些,只是……没破皮?青小古立刻拿铜镜对着伤口仔细看了看,甚至沾了水来试,伤口确实没破皮!!

靠!那厮整了半天,结果竟然没破皮,吸血要破皮,破皮的伤口用再好的药也要几天才能恢复。可她脖子上除了红痕什么伤口都没有。如果,如果他不是在吸血,那他干嘛要吸自己脖子!?

青小古大骂:“李贺,你个流氓!”难怪昨天上药时,总觉得他眼神不对劲儿,有些闪躲,而且心情跟刚刚发火的状态完全不是一回事儿,现在想想她终于想清楚了,那是任何流氓得逞后的表情。

青小古早饭都没吃就直奔李贺房间,正好见到他在用早饭,她直接将纱布丢到桌上,大喊道:“李贺,你什么意思?嗯?合着昨天不是解毒,把老娘当猴耍,当青楼姑娘轻薄是不是?”

李贺放下碗筷道:“你愿当青楼的姑娘,我可不愿意当嫖客,是你的皮太硬,咬不破,结果多咬了几处竟也咬不破,只能等今晚做好准备,再动手了。”

李贺一副无所谓的缓缓起身,临走又道:“你还没吃早饭吧,紫夜等青姑娘吃了在撤。”

站在一旁的紫夜,垂头道:“是。”实则心中早已腓腹,他家主子实在是……这种话都说的出口,不哄就算了还火上浇油,小心以后有报应。

青小古闻言气得脸都绿了,可又无处发泄,便一股脑将桌上的东西推了个干净。

“气死我了!李贺,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后悔。”说罢,拿起桌上还剩下的馒头,狠狠咬了一口才走。

紫夜有种错觉她咬的不是馒头,而是他主子的血肉!可是他还得追上这位要吃人的姑娘,有事没说呢!

“姑娘,主子的药材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晚上我便来接姑娘过去,主子的病已经有许多年,成败在此一举,到时还希望姑娘能够配合。”

青小古上好药,将头纱围上,免得被人看到脖颈,而后又道:“告诉你家主子,没见到玉佩,我不会配合的。”

“是,姑娘的吩咐,我们已经去办了,相信您很快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最好是。”青小古起身而出,今天是公开审讯欧阳落的日子,她很想看看这传说中的欧阳落究竟是个什么样。

在青堡的院前,竟有一个地下囚笼,囚笼四周被隔开,众人与囚笼有了一定距离,不过坐在上方的人却能一眼看得到下面的情况。

青小古跟着洪颜,自然也站在了能看到下方的台前。囚笼缓缓上升,四周是众人讨伐欧阳落的声音,“杀了他”的口号震得耳朵发疼。

青小古瞧着下面一身粗衣短布也遮不住的肌肉,还有那刺了图案的脸。以及那呆木的眼神和面孔。她脑中竟然闪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身影,像只受伤的野兽,眼里满是哀伤。

青小古捂着头,仔细的瞧着那人,生怕看漏了一点。也许是心有灵犀,那呆木的人竟然也抬头看向了她,在见到她的那一瞬,原本木讷的眼神好像泛起了一丝喜乐与哀伤。

青小古被他这眼神看得胸闷气短,最后竟晕了过去。

等她悠悠转醒已经是傍晚,紫夜安静的站在她身旁。

青小古捂了捂头道:“我这是怎么了?”她不是正在参加讨伐大会嘛?

紫夜道:“姑娘在大会中晕倒,被主子抱回来了。”

“李贺?”青小古有些惊讶。

“他怎么会抱我回来?洪颜他们呢?”

紫夜道:“他们来看过姑娘,大夫说你没事,洪姑娘就先去会场了。”

青小古这才想起会场里的那个眼神,赶忙问道:“那个人呢?他怎么样了?”

紫夜被问住了,道:“姑娘说的是?”

青小古急了:“哎呀!就是欧阳落啊,他最后怎么处置的?”

紫夜道:“明日午后,行‘万杀’。”

青小古道:“万杀是个什么鬼?”

紫夜解释道:“这是以前流传下来的一种江湖处刑,原是罪大恶极的恶人被逮住后,要行千刀万剐之刑,可当时一位名望极高的僧人为那恶人求情,说是人有恶心,可我们却不能以恶杀恶,当给恶人一个赎罪的机会,以赎其心。于是后人就将千刀万剐换成了千捅万刺,让与其有仇的人,都捅上一刀,但不能捅要害,万刀之后,如果他还活着就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过据说,除了那恶人从未有人活下来过。”

青小古大惊:“还有这种操作,捅上万刀,喝口水都能漏出来了,哪还有机会活下去。还不如一刀杀了他呢!”不知为何,她好像有些忘不掉那眼神。

紫夜见青小古无碍,又道:“姑娘,我们该启程了。”

“额,那个解毒我们需要去几天?能不能等等,等明天……”青小古一句话未说完,紫夜便点了她的穴道。

“抱歉,姑娘,主子他可能等不了明天了。”

刚刚传来消息,李贺在见到欧阳落时身体内的蛊毒开始起反应,与五福客栈的情况一样,可见,是那欧阳落体内也有蛊虫,两者相见必相残,但那欧阳落却控制得极好,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紫夜带着人骑马出堡,一盏茶的功夫,他们来到了一个水池旁,看这水池像是从天然的溶洞内流出来的。看来青堡在的这片绿洲已经有些年头了。

水池旁还建有一座小的茅草屋,想必是临时盖的。等他们走近,一位老人急匆匆的走出来道:“快点!把人抬进去。”

紫夜闻言,立刻将青小古抬进去,里面有一个被围起来的水池,水池里坐着一个男人,旁边还有一朵开了的黑莲花,男人全身赤*,正在闭目运功。

青小古直到被放入水中,才看清那是李贺的脸,老人喂了一颗药给青小古,便与紫夜一起退了出去,而后两个丫鬟上前扒了青小古的衣服,也退了出去。

如果青小古此时能说话,恐怕已经开始骂街了。

什么意思?让她赤身*体的跟一个同样赤身*体并且即将发疯的男人放在一起,这到底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解毒的方法是要跟人这样,那样嘛?

青小古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恐惧,如果比这更恐怖呢?比如吸光她的血!想想疯狂状态下的李贺,完全有可能做的出这样的事!

就在青小古懊恼自己应该多学点解穴的功夫时,李贺突然大吼一声,而后四根银针飞快的从他脑袋上飞出,他睁开眼后,一双血红的眼睛就直直的看着眼前的青小古,看得她心里发毛。

不知是不是太过紧张的缘故,青小古发现身上的穴道竟然自己解开了,她立刻撒腿往岸上爬,可她才刚转身就被人拽了回来。

李贺力气过大,青小古被拽得撞进他怀里,她刚想挣开,却又被对方大力的揉进怀里,此时两人全身赤*的紧贴在一起,青小古觉得她这辈子的脸皮和淡定在这一刻蹦不住了。

“李贺,我说过帮你,但不是这样帮,你快放开我。”

可对方一点也听不进去。他只觉得怀里的人香甜,慢慢的便俯身在她脖颈上留恋起来,他的脑海中好似还残留着一点记忆,她脖颈上的香味能让自己欢愉!

青小古听见他又开始允*自己的脖子,心中警铃大作,他该不会真要把自己的血吸干吧!

李贺手臂很有力,一手箍紧她的腰,自己便不能挣开了,可她哪里愿意就这样就范,她发力扭开他的挣脱,可谁知她动的越厉害,好似对方喘息越重。

她身子僵硬不敢在动弹,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她瞬间就像被煮熟的虾子,从里到外红了个透。

“李,李贺,咱冷静点行吗?要*血有……有很多种方法,不一定光着身子来,我们,我们先上岸好不好?”青小古语气软了下来,对方发疯得先哄着一点,不然真的清白不保!

只是李贺哪里会听得进去,刚才怀里的人扭得他舒服,可对方一停下来,便觉得有些不满足,他开始肆意从脖子上允*下来,不论对方怎么挣扎,他的手不由自主的上下游走,青小古立刻咬破嘴唇低下头吻住对方,碰到那血液之后,李贺果然被它吸引,全部注意放到唇上,开始用力的允*她嘴里的血液。

只是那点血很快被吸干净,他又开始躁动不安。

青小古见方法有效,立刻引着对方靠近石壁,找到一个比较坚硬的石头划破手腕,用血堵住他的嘴唇。只是对方还是不肯放开自己,依然牢牢的搂着她。

这毒究竟要怎么解?

随着不断的允吸血液,若换做平时,李贺应该是气血渐渐平息才对,可今日反倒越加不稳定了。眼看对方又开始急躁,青小古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意思?血不能抚平,难道真要那样才行嘛?

她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想了想这里不同寻常的地方。格外清冷的池水,还有诡异的黑莲花,以及那颗药,还有平息不下来的血气,她曾在医书中看到过,有些毒需要特殊的方法来解。所以才会扒了两人衣服,原是想让自己作为承接蛊虫的载体嘛?

青小古见李贺又要失控,立刻抓住他的手一顿狠咬,直到咬出血来才罢休。而后她拉着李贺入水,反客为主,此时也只有这个方法能解了她的危机。

只是这远远还不会结束,李贺将人调转身体按在水池边,青小古立刻抓紧他,不让他乱来。李贺体内的蛊虫似乎受了诱惑,青小古能清楚的看到抱着她腰的粗壮手臂,鼓起一阵阵的血气,而后随着被咬伤的伤口钻出。

李贺一直掰着她的手吸血,再换了姿势后,又从身后咬住她的脖颈允吸,这次脖颈倒是见血了,缓缓流出的血顺着她的肩膀慢慢在水里晕开,池水也渐渐被染红。

他对她的渴求更加的猛烈,青小古始终咬牙坚持,她不能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药物的催促,加上母体血液的压制,以及珍贵的黑莲花的诱惑,还有满池母体血液的池水,那些蛊虫个个都乖乖的跑到黑莲花中睡起了觉。

几番折磨后,李贺渐渐恢复了神智,反倒是青小古的意识已经渐渐迷离,她只听到李贺在不断的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双儿。”

蛊虫出体,李贺的记忆也如潮水般涌进来,他记起了从前的种种,记起了那人温暖的笑容,和坚定的眼神,她是那么美好,美好得让他不敢触碰,只怕玷污了她。

可是当他恢复神智后,他看到的却是满池的血水,她被割破的手腕,被自己咬的满身的伤痕,和那张苍白的脸,还有他抱着她强行留下的痕迹。

李贺心中大怒,恨不得当场拍死自己。他立刻将人从水中抱起,裹紧之后就跑出屋外揪着医老进来把脉。

紫夜从未见自家主子如此失态,赶紧拿着衣服送上前去,却被对方一个可怕的眼神勒令退了出去。

等青小古悠悠转醒,已经是第二天晌午,她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还在水池屋里,可一看外面天已经大亮,她想起大会的事情,刚准备起身下床,眼前的情景却吓得她爆了粗口。

“我去!”

李贺竟然还光着身子跪在她床前,这又是什么情况?

青小古大概猜到可能连李贺自己都觉得昨天的手段不入流了吧,不过作为一个半吊子的从医人员,她也觉得昨天的办法可能是处理这件事的最好方法了,所以她并没有过多怪罪,况且事情也没发展到最后,只是觉得此时两人的关系有些过于尴尬了。

“你,你先把衣服穿了。”跪了一夜的李贺始终没有抬头,顺从的将一旁的衣物随意穿在了身上,可依然跪在地上。

青小古起身看了看自己,所有的伤口都包扎上了,包括被磨*的双腿。但她见李贺手上的伤却没有处理过,如此的谢罪方式,倒让她觉得不像李贺一贯的作风。

可她一想起大会上那双充满哀伤的眼神,便不住加快动作,边穿鞋边道:“你不必如此,一切不过是为了解毒。如今毒已经解了,烦劳过些日子,你把玉佩送过来给我。”

说罢,便赶紧起身出了房间,其实青小古自己也有点弄不清着急出来是不知如何面对他,还是想赶着去会场。她出了房间便直接上了昨日骑过来的马,奔着那双眼睛去了。

只是她不知道低着头的那双眼睛,眼中同样的充满了哀伤与自责,并且更甚。

紫夜与医老在青小古走后,双双走进来跪在李贺身后道:“属下知错,请少主责罚。”

李贺跪了半响,终是缓缓起身,整理好衣物,此刻需要他处理的事太多了,比如眼前这个五年前给自己下药忘了冷双儿的老人,还有那挂着母亲名字,实则一直在利用他的那个女人。

医老自知自己劫数难逃,也已经做好送命的准备,谁知未等李贺开口,门外又想起了马蹄声,是青小古去而复返。

原本心迹已灭的李贺,此时竟又忍不住有些欢喜,盯着门口等人进来。

可青小古一进门却只道:“抱歉,还有点事要你们帮忙,老头你身上有保命的丹药吧,有多少给我拿出多少来。”

她一进门看到这仗势就知道李贺在秋后算账,只是她等着救人,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在老头拿药之际,她又道:“老头,你也算有本事,只存在古书里的黑玉莲都被你找到了,看来为了你主子没少花心血。”

医老见她夸赞自己,没有一点讽刺之意,知道她是在为自己说好话,于是在拿出金丹后,又拿出一瓶药道:“这些都是老夫珍藏的金丹,还有这瓶是生肌的药,对姑娘的伤势有好处。”

青小古见他这么痛快,便也领了他的情,转身向李贺道:“原本解毒的法子就是多种的,老大夫出此方法,想必也是被逼上绝路了。如今毒已经解了,还请公子赏罚分明。”

李贺声音都有点颤抖道:“你……不怪我。”

青小古面色无波道:“事情已经发生,没什么好怪的了。只是答应的玉佩还请公子不要忘了。”

青小古转身又要走,她急着救人也等不得其他事情了,只是临出门,她又丢下一句话道:“不过,往后我们也没有必要见面,到时让紫夜把玉佩送来即可。”

医老原本听到青小古帮忙求情,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以她在少主心中的地位,说不定自己真能保住一条命,可在听到这句话,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李贺的心情也是大喜大悲的转换,他沉默良久,久到紫夜忍不住提醒:“今日大会审判欧阳落,只怕青姑娘是去救人的,不追上去没关系吗?”

说到此李贺终于回神,换了一身紫衣,带上鬼面,扬长而去。只留地上的两人不知要做何动作。

最终医老起身走向黑玉莲,取出莲上的两只蛊虫,也出了门。

紫夜问道:“医老,少主是不是有些不同了?五年前您与少主发生了何事?”

医老只道:“唉!往后我只怕不能侍奉在少主身边了。你要记住以后你最该关心的不是少主的安全,而是刚刚那个女人,否则少主的狂病只会更严重。”

青小古骑马奋力赶上,却见一路上那些江湖客急匆匆的从青堡出来。青小古见洪颜也在其中,立刻下马问道:“颜姐姐,怎么回事?是‘天杀’执行完了吗?欧阳落呢?他死了吗?”

洪颜道:“没死,逃了,青堡发了悬赏令,各路人马正在追杀他呢!”

青小古听完,倒是松了一口气。

洪颜问道:“你怎么从外面来了,昨日又怎么晕倒了?现在好些了嘛?”

青小古笑道:“嘻嘻,出去办了点事,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对了你看见琦王了嘛?他身边有没有跟着一个长得白白嫩嫩的公子。”

洪颜也是听过一些琦王的传言,但她不觉得青小古是会如此调侃别人的人。她道:“琦王已经走了,不过一直未曾看到过他身旁有什么公子,怎么,小古认识那位公子嘛?”

青小古知道洪颜并不认识以前的自己,好多事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道:“若哪天你见到那位公子,麻烦你告诉他,我在找他。不对,颜姐姐你可以利用你的江湖人脉帮我传一句话吗?就说五莲山青小古约莫小飞三个月后在来归楼相聚。”

洪颜应下,青小古便调转马头向岭南出发了。她总觉得欧阳落会来找自己,而如今关外镇肯定聚集了一批江湖人士,她不能往那边钻,更何况人多容易出事,自己没有武功还是少凑热闹较好,她已经知道了玉佩所在,找玉佩才是最要紧的。

先去找最远、但麻烦最小的岭南陆家那块,现在江湖又起风波,去远处避一避也好。李贺与琦王的争斗她也略有耳闻,这样的两个人一起出现在青堡,而青堡又借故抓了欧阳落一事聚集了那么多人,如今却又轻易得逃了,青小古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其中必然有什么世人不知道的事情,只是无论何事都与她无关,找到玉佩才是最重要的。

章节目录 醒来 看着走远的青小古,洪涛道:“你觉得她会是师父说的冷双儿吗?”

洪颜:“不知道,也许吧,不过她现在什么都想不起了也挺好,当个无忧无虑的青小古。”

洪涛又道:“师父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我们也赶紧回去吧!”

洪颜望着越来越远的身影道:“师兄,你说……这江湖到底是什么样的呢?”为什么有些人能为了想守护的人奋不顾身,而有些人却能为了不知道能否到手的富贵,拼命的去杀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呢?然而不论是哪种人,最终都是别人的棋子罢了。

一个和尚,一个小药童,一个的青年,还有带着手撩,蓬头垢面如同行尸走肉的人,这样一个组合武林到哪都是比较扎眼的。若是进了关外镇,只怕又要引起一阵骚动,毕竟石林地狱花现世的消息已经悄悄蔓延,等到了目的地,恐怕他们被围剿都有可能。

晚上在破旧的废弃房内,小药童拿出自己的药框仔细的查看着自己的药,只怕风沙太大,太阳太烈伤了他的药材。

和尚闭目诵经,正在为旁边的人诵心经。那青年竟也不吵,安安静静的擦着他的匕首。

原是一片和谐,突然房顶“砰”的一声响,随着落下一个身影,那人身上过于强劲儿的杀气,让被袭者直接靠着本能做出了反应。

来人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少年执剑,眼中杀意凌然,刚一落地杀招立现。

两人缠斗,一个出手狠,另一个躲得狠,每一个杀招直击要害,每一个闪躲角度叼钻,看得旁人不禁暗暗捏把汗,不过一会儿功夫,那两个人已经在生死边缘徘徊了几回。

杨青想过到了关外镇,他们可能会遭遇到刺杀,但他没想到人未到,杀手便先到了,而且来的还是棘手的无花堂傀儡——不语。

两人一同破门而出,打到了院内。几招之后,莫影便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当初不语全家被灭门,都传是石林下的手,石林不想又后患派莫影去清理门户,没想到自己给人留了一口气,却不想让他变成了连山傀儡,如今他找上门报仇,也没什么好说的,就当赎了最后一桩罪吧。

莫影想清楚后放弃了出手,等着一剑穿心,色空看出她的意图,佛珠暗含掌力,一剑打偏了不语的剑。

不语未得手,再次出剑,色空当即出手阻拦,佛家功法深厚,不语不容易脱身。莫影没了斗志只身呆站在那里。

远处传来马蹄声,不知是哪方人马到了,但不管是谁,对不语来说都是麻烦。

他拼尽全力瞄准对方破绽,将气力集于剑上,用力向莫影甩去,莫影不动,此剑刺中必死无疑。

色空回守已来不及,只是下一瞬,一个飞来的人影挡在了莫影前面。

“刺啦”熟悉的一剑穿胸的声音,一如当初万龙山庄后山,那人将她护在身后,剑没入身体,他的胸膛瞬间被血染红。

恍惚了半响的莫影慢慢的抬起手,一如当年想要止住血,只是这次那剑还未拔出。

那人道:“终于抓住你了,逃跑的新娘。”

万无霜从她失踪后一直在找她,五年,整整五年,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没想到却听说她出现在关外镇,赶了几天路程终于赶上,却没想到刚见面就是这样的情景。

秦明还有万龙山庄的弟子在身后赶来。不语见一招不成,立刻欺身上前,还想在出手,秦明与色空两人联手压制,但不语一身的蛮力和杀招哪会惧怕,此时他被仇恨冲昏了头,两大高手出手,战时一久,他会失了优势,可不语全然不顾,只想杀了莫影。秦明趁着色空攻出的一个破绽,一剑刺伤了不语,不语的伤口不断流血,他却根本不当一回事儿,继续强攻。

莫影渐渐恢复了神智,看清眼前是当初自己不过要还人情,而答应嫁的人,然而当时自己并没有履行承诺完成婚礼,在她眼里,他们不过是交易与交易的关系,只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要为自己挡住那一剑?

青璃见万无霜伤势严重,立刻上前帮忙止血,道:“按住他,把剑拔出来。”

莫影没动手,青璃又道:“我会医,相信我,姐姐。这剑再不拔出来,他就死定了。”

莫影看着眼前气息越来越弱的人,立刻动手把剑拔出,他不能死!

另一边,不语虽受了伤,却一点也不见疲惫,秦明暗暗感慨不愧是连山傀儡,只怕在打下去没完没了,然而万无霜需要救治。他见不语刚刚受伤之际,下意识从一边腰间拿出一个荷包放到了胸口,好似怕脏了那荷包,而这个荷包他见过,在上一个他们休息的客栈。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大喊道:“关外客栈,粗布蓝衣,那个姑娘。”

不语闻言,停住了动作,他想到了小语。只是他等这一刻等了那么久又岂能轻易放弃。

不语再次上前,向着莫影攻去,又被秦明,色空两人拦住。

秦明又道:“客栈这两日可不安全,青堡大会已散,听说年少的那个连山傀儡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姑娘,若是她被那些人发现……”秦明故意说这话,只想赌他在不在意那个小姑娘。

不语看着加重的伤势,虽然不疼,但长久下去他也撑不住,况且只要眼前这两人在着,他根本没有机会杀莫影。求生的本能让他现在必须走,而且……若他出了事,那个女人往后要怎么办。

他要杀莫影,从他慢慢恢复意识开始,就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要杀了莫影。这一刻他等了很久,从前他只想杀,不论自己如何也一定要杀,可现在他想要活着回去。是那个女人唤起了自己的意识,没有自己的保护,只怕那个女人会被人欺负,他必须活着回去,她还在等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秦明看着对方终于转头走了,心下暗自感慨道:连山那个鬼地方,怎么这么多情种。

青璃在破屋内及时救治了万无霜,帮他捡回了一条命。色空看着抱住万无霜的莫影,神色已经恢复清明,便起身道:“看来你找回了自己回归俗世的牵绊,尘缘未了,你与佛的缘分想来需要换一种方式继续,无论佛在与不在,你心中向善便是赎罪,施主,贫僧就此告辞了。”

莫影只身跪下,望着远去的背影道:“莫影谢大师指点!”

青小古一路向南,避开了那些江湖纷争,去找玉佩。只是这一路上她总觉得有些奇怪,自己进了一家客栈,客栈竟然因为老板过寿,免费请客吃饭,她走江湖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还有这种事,害她一针一针的查毒,最后望着那丰盛的晚饭也没敢下手,饿着肚子睡了一觉。

在街上荷包不小心被人摸了,结果转个路口就在地上捡到,还多了一万两银两!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好事!她一路在城中躲躲藏藏,总觉得自己被盯住了,最后只能到外面的树林中过夜。

晚上她在林地将就一宿,林地里竟然有现成的火堆和烤鸡!!怪,实在太怪了!!

“难道我走狗屎运了?”可是青小古觉得自己被盯上的可能性更大,只是自己一个无名小卒,谁会盯着自己?

不过她确实饿了一天,看着那香喷喷的烤鸡,在各种试完毒之后,青小古就把那该死的烤鸡啃了个精光。吃完烤鸡睡了一觉,第二天青小古继续上路,赶在中午之前进了山城镇,山城镇是前往岭南的最后一个小城镇,过了山城镇在赶两天路,就能到岭南了。

青小古选了一家客栈,她仔细瞧了瞧客栈内,小二在跑堂,偶有几个食客在点菜,总算比之前老板站在门口一脸笑容的说本店免费招待要正常得多。

她点了几样菜,让小二备了几样干粮,准备路上用。

小二一听她要去岭南,便道:“这位客官,您要一个人去嘛?这去岭南的路上听说有一个土匪窝,您一个人去只怕不安全。”

青小古没在意,只道:“我有事必须去一趟岭南,放心我自有应对之策,谢谢小二哥提醒。”

岭南的气候比较温润,到处都是树枝藤蔓,早晨还有雾气弥漫,现在已经到下午,天气却一点也不闷热,虫鸣鸟叫,微风徐徐,倒是个好地方。

青小古步行于小路上,这里的路难走些,但要想去到岭南,这座山只能步行,她只好将马换了银子徒步上山。只是走着走着眼前突然一花,地面坍陷,竟落进了一个陷阱!

一直尾随的李贺见情况不妙,立刻飞身上前,可等他到了青小古陷进去的地方,那里竟是连个洞都没看到,他翻找了半天也不见踪迹,李贺眼中陡然戾气弥漫,直接起身运作轻功直奔山顶的土匪窝。

青小古在隧道里翻滚了几个跟头就落入了一个大大的囚笼里。

章节目录 土匪窝 “哎呦!我的腰啊!”青小古哀痛着起身。

“哎呀,发财了,进来了一个小娘子。”那等着人进陷阱的土匪,双眼冒星的笑着跑过来道:“快,快去通知老大。”

那土匪让另一个人走了后,走向囚笼仔细观察着里面的人,原是堆满了猥琐笑意的脸,慢慢垮了下来。

青小古揉完腰,看着那土匪道:“怎么?不认识我了?还不快去叫你们老大过来。”

“哈,哈哈,原来是青姑娘,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我,我这就去叫我们老大。”土匪说完就想转身走。

“回来!”青小古大呵一声:“你跑什么跑,先放我出来。”

那土匪闻言,不情愿的回过身道:“哦哦,小的……这就放您出来。”

他原是想着这好几个月终于来了买卖,但万万没想到来的竟然是这个祖宗,想当年他们也曾风光一时,可自从遇到这个祖宗之后,他们的土匪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难过了。绝不能让她知道他们又重操旧业了。

“额,青,青姑娘,您怎么来这偏远的地方了?也不跟我们老大说一声,好让我们去接你啊!”

“接我?哼!麻四,刚刚看你可不像是想接我啊?说,你们是不是又干回老本行了,看来当初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吧?”

青小古几年前到岭南采药,就遇到过这帮土匪,当时自己身上背满各种防身品,还好这些土匪没有武功高的高手,所以被自己用药物好好教训了一顿,后来看他们也并非坏到骨子里就放过了他们。还跟他们的老大成了朋友,没想到他们竟然死性不改!

“这,这怎么说的,青姑娘您误会了,我们,我们这是在设陷阱抓野兽呢!哪,哪是抓人啊?”麻四怕这位姑奶奶又对他们动手,赶紧扯了个谎。

“真的?”青小古走出囚笼,坐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仔细看看,这个陷阱还和当年一样,如此她应该能摆脱别人的监视了,虽说也可能只是自己疑神疑鬼,但小心为好,而且她也确实有事找他们帮忙。

麻四见对方有些信了,便想在解释解释,好让她不在怀疑,只是他还没开口,远处就传来了声音……

“在哪?人在哪?打听清楚是谁家的人了吗?赶紧派人去送信,让他们把赎金交上来,哎呀!我们山城寨是多久没开荤了……麻四,麻四……”

麻四一听,捂着头撇向一边,真的是暴露无遗了,听到他们老大还在叫他,立刻跑过去道“老大,老大,小点声,小点声。”

“小什么声,人呢,你绑好了嘛?唉,怎么没绑啊?”土匪老大走进才发现人没绑,还在那喝茶呢!

“老大,是青姑娘,小点声。”麻四紧紧拽着他们老大,就怕他这傻乎乎的老大又把人得罪了。

只是他这老大完全被喜悦冲昏了头,骂道:“什么亲姑娘,亲什么亲,咱只能抢钱,不动人……”他边说边看着眼前的人,越看越眼熟,最后赶紧闭上了嘴巴,兴冲冲的来,又打算灰溜溜的退回去。

“王大朝。”青小古轻轻唤了声。“可还认得我?”

王大朝被叫住,只能转身陪笑道:“哈哈,原来,原来是青姑娘,您,您怎么又有空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了?”

“怎么?不欢迎我?”青小古轻轻笑道,但看在几个土匪眼里,却不经有一丝凉意。

王大朝赶紧陪笑道:“哪里,哪里,欢迎,欢迎,您是远道而来的朋友,怎么会不欢迎呢!只是不知道您这次来又有什么事?”

“确实有事找你,不过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去你寨子谈吧!”青小古说完便轻车熟路的往外走。

麻四看着前面的人,小声道:“老大,我看她这次没带那么多药过来,反正我们的毒也解了,不如……”

王大朝瞪了她一眼,道:“你懂什么!你真以为我会怕一个小丫头?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嘛?”

麻四疑惑道:“什么人?”

王大朝跟上去,只道:“不想被欧阳落撕了,就别打这丫头的注意。”

麻四一听到这个名字,惊惧道:“什么?她,她跟……”等他反应过来,前面的人早已经走远了。

山城寨上,原是风和日丽的下午,好几个月没开张的土匪们终于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有人上钩了,只等他们老大把人带来,他们就开庆功宴庆祝,只是正在准备的土匪们,还没等来他们的老大,倒是有一个身着紫衣,带着鬼面的人先到了。

“喂,你是干什么的?”一个土匪警惕的上前问道。

那人一言不发一抬手就把人拍飞了……等冷双儿他们聊天进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满地哀嚎的人,和一个紫衣鬼面人正提着一个土匪行凶……

“我去!”青小古一见此人便想起圣天洞,立刻转身就跑,想着这人多半是来抢玉佩的。

鬼面人一进山寨就在找青小古,之所以没大开杀戒就是怕青小古会吓到,可他找遍整个山寨却寻不到她的身影,那可是冷双儿啊!他怎么能再弄丢她!他抓着人的手不住的颤抖,被掐住脖子的人正一点点的失去呼吸。

然而就在此时,大门口走进了几人,在人群中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个人就站在那里,她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她看到自己还转身跑了,能跑能跳的没受伤。

他下意识的就追上去,他想靠近她,想拥她入怀,她跑得一点也不快,甚至还回头望望他,真是可爱!

不用一会儿功夫,他就站到了青小古旁边,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只是对方怎么看着有点害怕?

“好汉有话好说,别杀我!”听到青小古这句话,李贺瞬间找回了神智,他这才想起自己这个身份曾经为了抢夺玉佩差点杀了她。

李贺放开青小古,他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他想开口,却怕对方一旦知道自己的身份就会远离,李贺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最后他掏出玉佩递给了青小古。

青小古见此还有些懵,不知道对方打什么注意,但见他如此举动,便试着问了一句:“给?给我的?”

鬼面人点了点头。

“你,你是李贺的人?”青小古想起之前的交易。

鬼面人又点了点头。

“那这么说这几天你一直在跟着我?”青小古又想起前两天自己被人跟踪的事。

鬼面人没点头,也没摇头。

等了半天青小古也没见他做出反应,于是上前拿了玉佩道:“算了,不管是不是你,玉佩我已经收到了,你走吧!”

鬼面人闻言并没有转身走,青小古又道:“怎么?还有什么事?”

鬼面人不言,却也没走。

青小古大概猜到什么意思了,她怒道:“滚,我跟李贺已经两清,别在跟着我。”为什么还要派人来跟着自己,他的毒不是已经解了吗?

青小古转身就走,那人也跟着走,青小古停,鬼面人也跟着停。她怒得往后一甩手,“啪”的一声打在他脸上,鬼面被拍掉,李贺立刻转身蒙住脸。

青小古赶紧趁机跑路,她并不是什么都不在意,跟一个并不熟悉的男人发生那种事,她怎么可能不在意,她只是不断的在安慰自己这是在解毒罢了,否则她还能如何?背上一条人命杀了他吗?如今他让人跟着自己是什么意思?是作为补偿让人陪着自己去找玉佩?还是在监督自己?又或者那个鬼面人就是他?!

直到晚间,青小古又回到了客栈,那小二明明见她上了山,如今竟安全回来,不免吓了一跳,道:“姑娘真是好本事啊!今晚要住店嘛?”

“备一间上房,送热水跟饭菜上来。”青小古吩咐完就上了楼,今日去钻那陷阱真是又脏又累的,现在倒好,事没办成还惹上了麻烦,不知道那个鬼面人会不会跟上来。

吃饱饭,正洗着澡,青小古才想起自己刚刚回来的急,根本没有去买什么换洗的衣服,想着没办法只能穿旧的将就了。可谁知等她洗好才发现外面早已放好一件男装和一件女装。材料不显华贵却舒服,青小古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换上了。

她道:“出来吧!”

鬼面人应声从窗外飞了进来。未等青小古说话,他便递上来了一张纸条和一张卖身契。

纸条上写明他是李贺送给青小古的侍卫阿落,阿落天生哑巴却武功高强,可助她一路上寻玉顺利。

同时为了杜绝青小古的疑心,纸上还说明阿落一生跟随青小古,任由青小古处置,若发现他有任何让青小古不满意的,李贺会派人将他杀了。

青小古看完纸条,竟气笑了,道:“你们觉得我像三岁小孩吗?”

在圣天洞她就发现鬼面人不简单,如今告诉她,他是李贺的手下,她还半信半疑,结果现在竟然说要把人送给她当护卫!是真当她白痴,还是当她傻?三岁小孩都未必肯信!

好吧,不管他们的真实目的是玉佩还是宝藏,或者想图谋什么?只要能帮她收齐好玉佩,能让她进圣天洞就行。

青小古盯着鬼面人的面具瞧了半天,原本还想让他摘下面具,看看他究竟是谁,如今却不想多此一举了,他是谁还重要吗?不论他是谁都跟定自己了。

可一看到他,她就想起李贺那张黑脸,还有……她很不爽,反正这个鬼面人也有可能就是李贺,她干嘛不趁机报复回来。

“你家主人倒是好心肠啊?说什么怕我找玉艰难,还特地送了个人给我,怎么?难道是经过青堡一事后,怕我找不到相公,所以给我送了一个男人吗?”

青小古阴阳怪气的一番质问,只可惜青落现在不能说话,否则早就辩解了,可想想又觉得无从辩解,他好像就是存着那样一点心思,成为她的人。

“找也不找个好的,还偏偏是个哑巴,连聊天都费劲儿。去,给我打盆热水来,给我泡脚。”

青小古一吩咐,青落赶紧去端了盆热水过来,正准备转身出去。

青小古又道:“去哪?不是说了给我泡脚,还不过来帮我脱鞋。”

青落闻言身形一顿,而后又转回来,慢慢走到青小古前面,蹲下,在慢慢的抬起她的腿脱鞋。

有那么一瞬,青小古觉得他就是李贺了,直到刚刚,鬼面人还时不时的有些手抖,好像并不熟悉下人做的事,看着他勉强自己逆来顺受,青小古心中复杂,撤了脚道:“出去!”

青落放下鞋子,走出门外等候,他盯着房门出神,也许应该说盯着里面的人出神,没想到自己还能与她如此接近,若是她想起一切,又该如何呢……

章节目录 我爱你爱得快发疯 第二日,青小古刚打开房门,就见哑巴阿落站在门口,像是守了一夜。青小古没搭理他,准备下楼再去找王大朝一趟。谁知刚下楼就见王大朝大笑着迎上来:“青姑娘早啊!兄弟们都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青小古眉头一皱,还未问,王大朝又道:“有贵人雇了我山寨的人送你去路家庄,从今天起我们就听候差遣了。”

说话间王大朝忍不住看了看旁边的阿落,青小古冷哼一声,看来早有人给自己安排好了。

她道“吃饱饭就出发,什么时候能到?”

“明天早上就能到,不过山路远,山林路滑,只能步行,我们可能要在山里过一夜。”

“你,去给我拿吃的。”青小古看了看鬼面人吩咐道。

等人一走远,青小古立刻凑上去问:“他们给了你多少?”

王大朝也撤了刚刚的正经,得意的在青小古手下比了个数。

“分我一成,否则我让他换人!”

王大朝见状,立刻苦着脸道:“我的姑奶奶,您都找上这么个主了,何必还来跟我们抢啊?”

青小古给了他一个眼刀:“闭嘴,小心我让那哑巴收拾你,再说人心难料,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我可是看你是熟人,才答应让你们护送的,否则你去哪找那么好的冤大头!”

王大朝心中叫苦,谁敢让他当冤大头,他还不立刻撕了自己,一想起鬼面人在他面前摘下面具的那一刻,他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哪还敢造次。

“是是是,都听姑娘的。”

两人正聊着,见哑巴端菜过来,立刻心虚的散开。

阿落一一将菜摆上桌,青小古看了一眼那香喷喷的鸡腿,没动手,掰了馒头塞上几口。

鬼面人一直看着自己吃饭,看得青小古有些不自在的递给他半个馒头道:“想吃?我又没禁你吃的,自己拿……”她一句话没说完,哑巴就将她手中的半个馒头拿走,仔细的吃起来。

青小古感觉自己能想象得到面具之下的笑脸,顿时又觉得浑身不自在,这人是不是有些欠虐!

她想凑到王大朝身旁吐槽:鬼面人是个神经病。但瞧着王大朝大口吃菜的动作只得作罢。果然还是缺一个能一起吐槽的好伙伴,比如萧清?

客栈外面渐渐多了行人,青小古正瞧着门口心想后面的路程要不要准备些什么,一道身影如同披着外面的阳光走进了这有些昏暗的客栈,那光渡在布衣袈裟上,衬得来人如同佛入人间,普照大地。

但更吸引人的却是袈裟上的那张脸,即使轮廓上有疤都挡不住他的无双面容,那一步步走来的脚印就好像在青小古的心里悠悠的踏青,让人不敢打扰,不敢亵渎。

青小古叼在嘴里的馒头不自觉掉落出来,等到对方坐下来,她方缓过神,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只是即便移开眼神,自己的眼角还是控制不住的往角落里的撇。待王大朝说出发,她方起身出门。

那和尚从低头进来到现在,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吃东西,青小古突然有些不想提前走出客栈了。

青落早看出了青小古的不对劲,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在这偏远客栈再次遇到故人,那个曾经绝世无双的——路与非。

初次见他,青落便觉没由来的不安,不过后来冷双儿知道他的事情,没在往后想,但如今她失了忆,是否还会再喜欢上路与非,一切难料。

青落走在青小古身后,眼看他们就要离开,可是青小古却站住了。原本的担心此时纠成了一团。

青小古原是不做多想,可又转念道:众多事实证明,所谓缘浅皆是自己不主动把握,能遇到让自己心动的人不容易,又怎能如此轻易放过!于是她又转头回了客栈,走到那人的前面道:“这位大师,不知道您旁边有人吗?”

青小古看着那人抬起头,看着那人眼中流露出的清明,再听他温柔的声音,他道:“双……冷施主?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

戒空见冷双儿身后的人带着面具,很自然的将他认成了青落,当初青落也是喜欢带着面具示人。他这几年在山上没听到江湖上的消息,所以根本不知道冷双儿上无祁山的事。

青小古倒没想到眼前的俊和尚竟然跟冷双儿认识,心中突然很不是滋味,还以为这是他们的初见呢!

“不,你认错人了,我叫青小古,不知这位容貌无双的大师叫什么名字?”青小古灿烂一笑,根本不觉得自己刚刚的直白有什么不妥。

戒空心中微动,也未说什么,只道:“原来如此,是贫僧记错了,请青施主谅解。不知青施主缘何来此?”

“我要去路家庄,你呢又来做什么?云游嘛?”青小古坐下来,双手托腮看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

“贫僧原是来寻本寺的大师兄,他外出云游多年却未曾回来,但前几天贫僧收到了他的回信,说过几日便回。如此一来,贫僧便也无事了。”

“可大师眼中虽清明,却隐隐闪过伤愁,不知这是为何?与这山城镇可有缘故?”

戒空未答,默言许久才道:“是路家庄,有些尘缘之事未了。”

“原来如此,我们也要去路家庄,不如同行?”

青小古站起身,阳光下,她灿烂的笑容让人不忍拒绝,她还是没变,为了自己一个陌生人大声的哭,拼了命救自己这样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只是不知她为何不认得自己,但她身后的那双眼睛却没变过,总是痛苦而又留恋的望着她。

青落站在一旁看着青小古的笑,那样灿烂的笑曾经也属于自己,只是他放手了……他握紧拳头,努力低下头,不让青小古看出端倪。

站在门外的王大朝看完里面的情景,摇了摇头,大喊道:“出发。”

也许他终于听进去了自己的劝告,但王大朝没有想到的是原来传说中的欧阳落是这么笨的人嘛?

山路难行,大家两个人手拉竹竿排着往上走,青小古与大师正要抓同一根竹竿,阿落直接快一步抢过,结果青小古没抓稳,一个踉跄就往后跌了下去,虽说阿落立刻跟上去稳住了她,可也少不了一顿臭骂。

到了山顶的树林,青小古递给大师水果正聊的开心,阿落直接递过来一只兔腿横在两人中间,那兔腿差点就要戳到青小古的脸上了。

“阿落,你怎么回事?你是故意被派来整我的嘛?”

青小古移坐到一边,在没理过人。

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阿落方才给青小古盖上外衣,坐到戒空身边守夜。

“青施主看来有话要对贫僧说?”戒空没有睁眼,转动着手中的佛珠问到。

“看来大师早已经知道我的身份。”

“你看她的眼神从未变过,所有便认出来了。”

“她看你的眼神也没变过,即使她饮下忘情水,可她看到你的第一眼却又再次喜欢上了你。”

“施主关心则乱,小古姑娘只是暂时被我外貌所迷惑罢了,一时看不清自己的内心。她是一个善良又聪慧的人,迟早会看清楚。”

“那大师可曾看清自己的心?也许大师在山中修行未曾听闻,王魏从路与非失踪后的三个月就开始疯了一般找人,听说直到现在还在找着。看来大师所要了却的尘缘不仅仅是家中的高堂啊。”

戒空闻得故人名,手中佛珠停顿,而后又开口道:“缘起缘灭皆有定数,主持师兄曾说贫僧尘缘未了。看来贫僧确实该好好与故人道别,方能真正遁入空门。南无弥陀佛,善哉善哉!”

“希望大师真能看破红尘,同时也希望大师不要告诉她我的身份。”阿落看着前面睡着的人,舍不得移开双眼。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分开,会是怎样的呢?会不会像普通人一样早已成亲生子?你会嫁给我嘛?

都城琦王府,墨夜跪在下方请罪,半个月了,整整半月他们找遍了漠北所有地方,但就是找不到莫小飞,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即使是上次被那个变态掳走,也并不像现在这样毫无消息,只怕人已经凶多吉少!

赵琦瑜起身准备亲自前往青堡去找,墨夜虽然理解,但还是忍不住道:“王爷,现在还不是与青堡撕破脸的时候,请您三思……”

赵琦瑜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那个人失踪了半个月,而且还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失踪的,那个任务有多危险,他怎会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不拦住他呢!

又或者……又或者,他终于不想报仇,要永远离开自己了!

一想到要彻底失去那个人,他心里就一阵一阵的钻心疼,不可以,他不可以失去莫小飞,他走出大厅正要前往青堡,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是负责去找莫小飞的暗卫,他跪下道:“王爷,公子回来了。”

赵琦瑜有些不相信,但还是赶紧问道:“在哪?”

“在公子的院子里。”

赵琦瑜踏步就往院子跑,当初他给莫小飞修了一座新院落,就在自己院子旁边。踏进院子的时候,里面没有点灯,莫小飞拒绝了所以人的伺候,独自站在院落中,望着天上的明月,一动不动,脸色在月光中显得一片死灰。

赵琦瑜不知为何见到莫小飞的第一面,忍不住怒吼道:“莫小飞你死哪去了?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他怒得忘记了用“本王”的称号。

他疾步走到莫小飞身旁,狠狠的把人抱入怀里,有些哽咽道:“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墨夜等人识趣的退出去,关上了院门,整个院子里安静得只有两个人的呼吸,以及赵琦瑜激动的心跳声。

莫小飞把赵琦瑜埋在自己脖颈的头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问:“赵琦瑜,你喜欢我嘛?”

赵琦瑜被这么一问,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安静的莫小飞,以前他从未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他看着莫小飞的眼睛,认真道:“你看不出来嘛?我爱你爱得快疯了。”

莫小飞微微扬起嘴角,抬手抚摸着他的脸笑道:“你想要我嘛?”

赵琦瑜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他道:“当然,我想要你一辈子留在我身边,飞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任务……”

莫小飞没让他继续往后说,只轻声道:“好”而后吻上了他的唇。

莫小飞的吻还是那么青涩,不过很快他就想起了这几年来两人亲吻的感觉,他的唇舌不停的推挤着,*液不小心流出来,唇舌的缠绵发出暧*的声音。

章节目录 李贺你喜欢我吗? 赵琦瑜先是有些懵,但很快开始主导起来,两人一路拉扯,进了房间。

莫小飞进了房间后,开始迫不及待的脱了全身的衣服,又与赵琦瑜撕扯起来,面对莫小飞的主动,赵琦瑜轻唤出声:“小飞……”

赵琦瑜躺在床上,莫小飞将他的裤子褪下,望着还没精神的地方,他笑道:“明明以前不碰都*着我。”

莫小飞的笑里含着苦涩,哭得赵琦瑜心酸,他道:“小飞你怎么……哼嗯……”

赵琦瑜艰难道:“小飞,快……快出来……我忍不住了……”

······和谐······

他沿着轮廓吻上莫小飞的唇,双方都用力允*着,缠绕着,这是他们最激烈的一次结*,如同两只野兽的互相撕咬,想要将对方吞没,直到将对方的血肉融于骨髓中……

第二天,赵琦瑜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莫小飞正在温柔的看着自己,没错,是温柔的,他见过他生气,见过他难过,见过他自暴自弃,见过他冷漠,却从未见过他温柔的对待过自己。

莫小飞见他醒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抬头轻吻他的额头,道:“早啊!”

赵琦瑜不敢相信的愣了一下,而后小心问道:“小飞,发生了……什么事?”

莫小飞笑道:“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上好像没人比你更爱我了,想对你好一点,不好嘛?”

赵琦瑜俯首埋在他颈边,闷声道:“好,当然好,我等这一天等了好多年了……”

“噗……你可别哭了啊,还有很多事情要你去做呢!”

莫小飞摸着怀里人的长发,继续道:“青堡在漠北屯了一只队伍,大概一万多人,那些人全部被做成了欧阳落那样的傀儡,时机一到,他们就会进攻都城。”

赵琦瑜抬头,问道:“欧阳落?你说的是青落还是李贺?他们要造反嘛?”

莫小飞道:“是青落也是李贺,不过青堡应该只是近乎疯狂的报复吧!报复赵家经营的皇朝,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李化云会帮你消耗掉部分战力,李化云跟青堡堡主是生死仇敌,你只要能守住皇城,除掉小皇帝,到时候整个天下都会是你的了。”

赵琦瑜怔怔的看着莫小飞,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里他隐隐有些不安,他看着莫小飞道:“你……想让我当皇帝嘛?”

“你怎么竟问些蠢问题,当皇帝不是你毕生的追求嘛?我会帮你实现的,赶紧起床去安排了,王爷。”

莫小飞又笑着吻了吻他的额头,可赵琦瑜却觉得有些不真实。随后的几天里,莫小飞不在往外出,不在着急找莫影,即使听到莫影还活着的消息,也只是一笑置之,他道:“她还活着就好。”

偶尔还会给赵琦瑜做饭,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赵琦瑜却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满足,有时候他们会相拥而眠就像真正的伴侣,什么也不做,互相聊着身边的事。有时候莫小飞会主动爱抚他,两人会缠绵到天亮,从前以往不敢想的,不敢做的,如今莫小飞都一一顺从他的心愿完成了,就像一个不真实的梦一样,让他感受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又隐隐有些不安,他将这份不安没入到莫小飞的身体里,泯灭在不停的喘息中,他不会让这种幸福消失的,不会!

阿落知道这几天自己一直惹青小古生气,不过还好青小古气一气就过了,并没有与他多计较,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青小古开心。

原本去陆家庄虽路途远些,但有王大朝几人在着倒不用担心路途太苦,可青小古却总觉得这几日有些不对劲。

她找到王大朝道:“这一带除了你们还有什么势力存在嘛?自从进了这个林子,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王大朝看了看周围,道:“以前除了猛兽,这边不会有人来,前不久听说有人看到了苗疆人,这里离南疆很近,但以前他们不会来这边。”

青小古皱皱眉头:“知道他们来这边是为了什么事嘛?”

“不知道,但他们出现有可能是为了蛊虫。”

“蛊虫?”

“对,听说前不久蛊王现世了,苗人对蛊虫都感兴趣。”

“那为什么会来岭南这边,这边也没听说什么蛊虫啊?”

两人正聚在一起聊天,突然一旁的阿落立刻闪现挡在青小古身前,也就在这一刻上方落下一个身影,高大的身影,熟悉的眼神,竟然是青堡见过的欧阳落!

王大朝在一旁惊住了:“怎么,怎么又出来一个欧阳落?”

“欧阳落,欧阳落……”他身旁的小弟一看见这个身影,以前对欧阳落的恐惧瞬间回来,大喊着纷纷向后逃走。

欧阳落没有动,他看着阿落身后的青小古,眼神闪动,青小古好似从那里面看出了欢喜,她想走向前,走向前看清楚这个人,看清楚为什么自己对他会有种奇怪的感觉!

可阿落紧紧的将她护在后面,甚至不让她探出头,她温怒道:“啊落,你干什么?”

阿落没说话,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的欧阳落,看着这个与从前的自己九成相像的欧阳落,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欧阳落向前挥拳想要把青小古抢过来,阿落跟着用手阻挡,两人就此争斗开来,虽然他们的速度很快,但拳拳到肉的声音,让旁边的青小古都觉得疼。

戒色趁此将青小古拉到一旁,以免误伤,看着眼前的两个青落,他也有些迷惑,看来外面出了很大的事情啊!

“你们别打了,啊落你住手,我有话要问他。”青小古上前大吼,但那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根本停不下来。

“哦,这里挺热闹啊?姑娘,怎么你也对那傀儡感兴趣嘛?”又一个身影从上方落下,这次落下的是一个穿着苗服的苗疆姑娘。

那姑娘又道:“不过,这个傀儡我看上了,不会让给你的。”

说罢,她甩开手中的鞭子袭向她,戒色拉着她躲过一击,姑娘甩下鞭子,皆是冲着青小古来的。

青小古武功不济,狼狈躲着,大吼道:“你有病啊!”

那边争斗的两人见状停了下来,阿落转身就飞奔到青小古身旁,一把抓住了鞭子。

苗疆姑娘大笑道:“你看,这不就停下来了嘛!”

原来她攻击自己是为了阻止阿落他们争斗,她怎么知道这样有用?她是谁?

苗疆姑娘又对着欧阳落道:“原来你赶了那么久的路,是为了找这个姑娘,你找她做什么?她好像不会乖乖跟你走耶!”

欧阳落没有说话,又向青小古走过去,苗疆姑娘离开拉着他,道:“你不说清楚,那戴面具的不会让你靠近的。唉…唉…姑娘你快说话呀!”苗疆姑娘见拉不住人,立刻向青小古喊道。

青小古有些懵:“你让我说什么?”

苗疆姑娘拉着欧阳落道:“你让他站住,傀儡会听主人的命令,快说,我拉不住他了。”

青小古现在更是听不懂了,照着大喊道:“站住!”

欧阳落似乎听懂了,站在那不动。靠!什么情况?他为什么要听我的话?青小古真的懵了,这其中好像有什么被隐藏的东西,被自己遗忘的东西要被揭开了。

青小古走上前想去问清楚,谁知身后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拉着自己,青小古不耐烦道:“你分开我!你干嘛……要阻止我。”

青小古愤怒的转身却见到一双哀求的眼神,如此的悲伤,悲伤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她从未见到阿落这种眼神,或者说从未发现过?为什么,为什么要露出这种眼神?

青小古怔愣片刻,直到被身后的声音打破。“欧阳落在这,大家快来!”

一阵吵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苗疆女子暗骂了一声:“这么快又追上来?走,快走。”

青小古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群人便不分青红皂白的像他们袭来。

“杀了欧阳落和他的同党,大家一起上!”

也许,大概,他们说的同党指的是那个苗疆女子,但为什么连他们几个也算上了,没见这还有个和尚嘛?

说到和尚,她怎么感觉有一股强烈的视线落在戒色的身上,她朝人群看去,只见一个头戴草帽的人死死看着这边,眼中说不出是欣喜还是悲痛,转而全部化成了狂热!

青小古直觉得不妙,正想拉着戒色逃走,谁知戒色亦是脸色惨白,愣在原地。

“走啊!”青小古拉着身边人,那带草帽的人见此,立刻冲向前,一剑就刺向青小古。

在与其他人纠缠的阿落,立刻回转挡在青小古面前,红色的剑穿过阿落的胸膛停在青小古眼前。

阿落挡下下一个攻击,抽出剑身,回头,却早已经不见了那个戴草帽的人影,消失的还有戒色的身影。

“阿落!你没事吧!”青小古扶住阿落,阿落不在多说,扛起青小古就逃向了森林里。

青小古被晃得头晕,眼看阿落胸口的那抹红色越来越深,她拍手示意让阿落停下来,可对方只是不停的赶路。

“阿落,停下,你胸口流的血太多了。”对方依然不听。

“阿落,阿落,你停下,晃得我头晕!”

闻言对方转扛为抱,继续运转轻功赶路。

太拼命了!他这么拼命做什么?就为了保护自己嘛?

青小古知道阻挡不了阿落,她抱住阿落,一只手挡住一个伤口,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止血。

阿落看了一眼青小古的举动,又继续赶路,他必须得先把人带到陆家庄,那些人也不知道会不会追上来。

两人赶了半日,终于在晚上赶到了陆家庄,青小古扶着半晕的阿落找了一家客栈,叫了一个大夫来看伤,直到半夜方才安定下来。

阿落昏睡了几个时辰,便悠悠转醒了过来,他意识清醒后,第一反应就是摸摸脸上的面具。

“放心吧!没摘下来。”

青小古走上前,扶他起来帮他擦汗,她道:“从青城镇,不,应该是一路走来我遇到的那些天上掉馅饼的怪事,在到青城镇,我故意掉进陷进甩开你,你以为我被土匪抓了,就上山为了找我差点团灭了土匪窝,再后来你甘愿成为我的奴仆,只为留在我身边,原本我以为你是有什么企图才要留在我身边。可是后来我对色戒起了心思开始,你就变得反常,原本我不在意,可我总能感受到一直有双眼睛看着我,直到今天我看到你的眼神。”

青小古摸了摸床上人的胸口,在心脏的位置有一个伤疤,那个伤疤她曾见过,在那一天晚上,那个人的胸上。

床上的人见她抚摸胸前的伤疤,眼色霎时闪过一丝惊慌!她知道了!

青小古道:“李贺,你喜欢我嘛?”

章节目录 跪求 青小古的声音很轻,可所说的话却像石头砸在他胸口上一样痛!

她道:“还是因为那一晚,因着所谓的愧疚感你才如此待我?”

她想起那晚他跪在地上的情形,至今依然印象深刻。

她道:“又或者把我当成了冷双儿,当成了你刻在胸口的那个人”李贺身上的这个伤疤部分已经恢复,但仔细摸还是能知道刻的是什么字——冷!

她轻轻摘下他的面具,看着那张惨白的脸,道:“能够单挑土匪窝的李贺大人,什么时候是那么容易受伤的人了?”

她知道了!她全都知道了!

她道:“既然你已经醒了,我要去找色戒,你自己保重吧!”

青小古起身,转身要走。李贺慌了,他想握住青小古的手,却因距离太远,“砰”的一声从床上跌落下来。

“别走,不是的,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李贺向前爬去,紧紧握住了青小古的手!

青小古被他的举动惊住了,堂堂的丞相之子,以前那个高冷,让人难以靠近的李贺竟然跪着求自己留下来。

原本她确实打算再也不管身边这个骗了他一路的男人,可是即使不看她也能想象得到身后的男人狼狈的模样!

值得吗?

青小古转身将人扶上床,道:“你这是做什么?”

李贺紧紧抓着她的手有些颤抖,他道:“不是的,不是的,不是因为冷双儿,也不是因为那晚的事情,只因为是你,仅仅只因为是你,我喜欢的只是你,我求你,我求你,你不要离开我,不要讨厌我!”

男人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慌张的神色布满了痛苦,让青小古跟着心里一紧。

“李贺,你冷静点!”

他握紧了青小古的手继续焦急道:“那天我伤害了你,可是我又没有留下你的理由,于是我跟了你一路,我想留在你身边,就捏造了一个身份跟着你,可是后来,你,你遇上了色戒,我,我怕你喜欢上他,所以,所以我派人告诉王魏,告诉他路与非的下落,让王魏来找他。”

“王魏跟路与非是谁?”

“路与非是色戒出家前的名字,王魏是他的好友,他找了路与非很多年,你相信我,王魏是不会伤害路与非的,他们,他们曾经是,路与非曾经很喜欢王魏,所以王魏不会伤害他的,你相信我好嘛,我故意受伤就是不想你追上去找她,想要博得你的好感,我,我……我错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青小古看着话都有些说不清楚的李贺,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烫!果然是发烧了。

“你发烧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你先休息,我去给你端药。”

青小古准备起身,李贺赶紧抱住她的腰道:“不要,不要离开我!”

青小古无奈又坐回床上,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实在是有些可怜!

“好,我不走,你先躺下休息!”青小古将人扶着躺下。

李贺却不肯放开她,青小古叹了口气,坐到床边靠着床,让李贺枕着她的腿,抱着她的腰休息。

第二日,青小古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躺到了床上,李贺还是枕着他的大腿,抱着她的腰躺着。

靠!这个姿势睡觉一点也不舒服。她起身想掰开李贺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如同融在一起的铁块,根本掰不动。

没办法,她只能把人摇醒,她想去茅房好嘛!憋不住了。

“喂,李贺,你醒醒,醒醒!”

腿上的人悠悠醒过来,李贺发现自己抱着青小古的腰,想起了昨天的事,可他却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青小古赶紧道:“我要去洗漱,你赶紧放开我。”

李贺装作没听见,继续抱着闭眼。

青小古内心一万只曹尼玛跑过,这么流氓的嘛!

“你在不放开我,信不信我以后都不理你!”

李贺闻言才不舍的放开,青小古起身赶紧奔茅房,等她出来,却见李贺光着上半身,等在茅房门口,渗血的纱布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青小古捂脸,她不认识这个粘人的变态。回到房间,青小古怒道:“你跟过去干嘛?”

李贺低着头道:“我,我怕你丢下我跑了!”

“我能跑去哪,我,我……”青小古此刻竟然无言以对,以前没看出来李贺会是个这么没安全感,还粘人的人啊!李大人,麻烦拿出你以前那不近人情的面容来好嘛!

青小古不想几乎通宵的早上跟人谈论任何问题,她现在只想补觉,补觉!可是眼前这个麻烦如果不解决,她根本没机会好好睡觉!

于是她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吩咐小二将昨晚的药热了端上来。而后帮李贺换纱布,她吊着精神努力让自己小心点。

换到一半,差点睡着的青小古被“砰砰砰……”如鼓的心脏吓醒了。

李贺的声音在上方响起:“抱歉,吵到你了。”

青小古才发现自己半抱着李贺打瞌睡!她赶紧振作精神,将纱布换好。看着李贺喝完药,方才道:“你昨日说你喜欢的仅仅是我,不是因为我可能是冷双儿,也不是因为那天的事?”

李贺抬头道:“是,我喜欢的只是你。所以……”

“停。”青小古打断他,道:“说实话,我没被人这么喜欢过,你的喜欢超乎了我的想象,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留在我身边,所以我不会丢下你,现在我要去补觉,你给我好好在这里休息,听到了吗?”

说完青小古转身就到旁边的房间休息,正要进入睡眠,她听到窗户有响动,不一会儿,有一个身影在她床边蹲下,青小古掏出匕首就刺过去,那人一把抓住她的手,青小古正要撒药,却发现来人是李贺!

青小古怒道:“你搞什么?不是让你休息嘛?”

李贺温声道:“我想看着你睡觉,而且现在外面可能有人找我们,我不放心。”

青小古真的败给他,她在床上不悦的翻个身,在看到他身上的伤口,一思量,口气不怎么温柔道:“上来。”

李贺没听懂,看着她。

青小古挪出一个位置,道:“上来睡,我们现在都需要休息,别再胡闹了。”

李贺低头,有些尴尬道:“我,我……”

青小古怒道:“我什么我,以前又不是没有过,赶紧的,还有不许挪过来!”

李贺闻言,想起以前的事,又有些自责,但看看自己的伤,还是乖乖上了床。躺在床上,感受着身边的人慢慢沉稳的呼吸,他偷偷握住对方的手,跟着慢慢入睡,他好久,好久没睡得这么安稳了!

晚上,青小古终于补足了觉,她醒来便感觉到手中他人的温度,他侧头看了看正熟睡的李贺,没有叫醒他。

很奇怪,明明几个月前还对他凶得要死,甚至差点要了她命的人,如今却连睡觉都要握着她的手,将她视若珍宝。自己真的是那个喝了忘情水的冷双儿嘛?那冷双儿跟眼前这个男人经历过什么呢?竟然让一头雄狮成了乖乖听话的忠犬。

想起李贺昨晚哀求的情形,她还是忍不住揪心,一个人要对另一个人在乎到什么程度,才会做到这种地步呢?

她试着慢慢抽出手,可是才抽到一半,李贺就醒了,她坐起来道:“放手吧,我肚子饿了。”

李贺也跟着起来,抽出手道:“抱歉,没经过你同意就握着你的手睡了。”

握都握了,现在才来道歉,青小古也不跟他计较,下楼吩咐小二准备吃的,顺便把药端了上来。

他给李贺换好药,穿好衣服,才道:“你的伤不容易恢复,但是我可能没有太多时间留给你养伤,最多三天就得动身去路家查玉佩的事。”

李贺笑道:“没事,玉佩的事我会让人去打听,你不用担心,安心在这里等消息就好。”

青小古这时候才想起,他面前的这个人不在是他的仆从,也不是只会粘人的忠犬,而是有无数小弟的丞相之子,对了,好像还是个什么什么宗主。

“之前忘了问,我记得鬼面好像是紫衣宗的人,所以你是……”

“紫衣派的宗主。”

很好,一个宗主对她要死要活的,所以她是该庆幸呢?还是该害怕?

“你带了人手来的?”

“不多,现在只有一个在附近。一会儿我就让他多带几个人来调查玉佩的事。”

“哦。”

靠,有这么方便的事,宗主你当时就直接让小弟来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装扮成我的仆人,求求你,动用你宗主的权利帮我把事做全了吧!

安静的房间让青小古觉得有些尴尬,昨天是事态从急,所以没感觉出来,但现在就两个人清醒的坐着,之前的种种也慢慢在脑中回忆起来。以前不知道对方喜欢自己,但现在那些事想来,好像他们之间也……发生了很多事……

青小古抬头看向李贺,却发现对方正热辣辣的盯着自己。好吧,看到这眼神,她有点怂了。

青小古道:“之前遇到的那个欧阳落,你好像很抗拒我接近他,为什么?”

青小古突然觉得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万一他说出什么让人害羞的言词怎么办?

李贺沉默了一会儿,道:“因为他是假的。”

“什么?”青小古没听明白。

李贺又道:“他是假的欧阳落,真正的欧阳落是我。”

“什么!真的是你!”

好吧,一个大魔头对她要死要活的,她该庆幸自己还能坐在这说话!

“那么那个人呢,为什么,为什么我觉得他有些熟悉?”

“他可能是青堡模仿以前的我造出来的一个傀儡,想要借此让我暴露出来,好给李化云造成打击。在……在很久以前,你跟那样的我相处了很长时间。所以才会觉得他熟悉吧!”李贺说到后面,有些迟疑,他不知道该不该提冷双儿,可又不想骗她。

章节目录 冲动是魔鬼 青小古想了一会儿道:“我是……冷双儿嘛?”

李贺看着青小古的眼睛,又慢慢低了下去,青小古知道他在害怕什么,道:“说实话,我保证不会就此丢下你的。”

李贺闻言,又重新抬起头来道:“是,但是你要相信我,我喜欢的就只是你,跟你是谁没有关系!”

青小古从他的眼中看出了焦虑,道:“你别急,你怎么证明我就是冷双儿。”

李贺见青小古确实没有生气,又道:“你的后肩背有我以前蛊毒发作时咬的牙印。”

“什么?”

从另一个人嘴里知道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关于自己身体的秘密,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在一个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被人标记了一样!

青小古跑到梳妆台前往后翻衣服,但由于太暗她看不清,看她实在不方便,李贺端来了烛台帮她照明。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平时青小古就不是爱照镜子的人,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的后背交错着许多咬痕。

一道比较深的是那天晚上治疗时留下的,现在正发红长肉,她也没怎么想起擦药就留下了疤痕,一道是在五福客栈李贺发疯咬的,用了膏药痕迹要淡些,还有一道比较深,时间也比较久的疤痕与新疤痕交错着,但看牙印能看出是同一个人咬的。

青小古看完疤痕有些怔愣,以前她只是猜测,还以为是相像的两个人,可如今证据摆在眼前,她跟冷双儿确实是一个人,至少身体是同一具!

“你是狗嘛?到处咬人。”青小古幽怨的看向李贺,发现李贺有些害羞的将头瞥向一边,脸上似有似无的印着些红晕!

青小古才发觉刚刚的话过于暧昧,就像妻子抱怨丈夫在恩爱时不知节制,留下暧昧的痕迹一般。

青小古整理好衣服回到桌上,正好小二送来了饭菜,两人安静的吃完了晚饭,青小古回自己房间时问道:“以前的冷双儿跟我现在的性格像嘛?”

李贺想了想道:“没有什么变化。”

“不可能,人总会有变化的,快说到底哪里不一样了。”

李贺看着青小古,看得青小古有些不自在了才道:“比以前机灵了,变聪明了,也……更美了!”

看着李贺炙热的眼神,青小古忽然觉得脸上烧了起来。不行了,不行了,他总是会说出或者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早晚得沦陷了!

接下来几天,青小古充分感受到了被人追求的滋味,丰盛的早餐会在自己洗漱完时出现在房间里,而且全是自己喜欢吃的,当然每次都会附带一个坐在旁边一起吃饭的人,饭菜味道很合胃口,听说全是人家亲手做的。

偶尔出门解解闷,对方如同保镖紧紧跟在后面,她只看了一眼的东西,他竟然能看出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喜欢的东西下一刻就被递到了眼前。

青小古对此很不好意思,道:“那个,李……李贺,你不用这样做,我没有那么娇生惯养,不用对我如此。”自己心里难免有些负担。

李贺闻言,原本温情的眼神立刻换成委屈,道:“是我做得不够好嘛?抱歉,我,我只是想对你好,我只是……”

“不,你做得很好”就差把我供起来了。

“但你没必要这样做”我还没答应会和你在一起。

“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所以……”而且找到玉佩,我们可能永远不会再见了。

李贺闻言,立刻开心道:“那小古可以帮我洗澡嘛?当作报答,因为有伤我不太方便。”

青小古闻言,默默转身走了。

李贺又跟上来道:“不然晚上,让我睡在旁边,或者趴在床边也行,我想一直看着小古……”

青小古捂脸,现在是在大街上好嘛!能不能不要说那么容易让人误会的事情,果然对他不能有丝毫松懈啊!

晚上,青小古退步让李贺在房间打地铺,可看着李贺压着伤口面向她侧睡,在加上地板冰冷不利于伤口愈合,好歹这伤是为自己受的,还是……

青小古道:“你,上来睡吧,不要压到伤口。”

李贺立刻开心的躺到青小古旁边,他道:“小古,可以牵着你的手睡嘛?”

可不可以,你不是已经牵着了嘛!李贺见青小古没有拒绝又握得紧了些。

青小古没有睡着,她在想很多的事情,以前的,以后的,最后她轻声问道:“如果我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你会怎么样?”

青小古没有看他,李贺紧了紧他的手,沉声道:“小古,不要说那么残忍的话,如果没有你,我活着可能也没什么意思了吧!”

青小古闻言,只想大骂一句:你只是为一个女人而活嘛?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

可当她抬头看到李贺的眼神时,她便开不了口了。李贺眼含悲痛之色,还有一种近乎乞求的神色,在乞求自己不要对他那么残忍,不要丢下他。

为什么要露出这种眼神,她不希望他露出这种眼神,青小古抬手抚平他的眼眉,李贺看着她慢慢低下了头,鬼使神差的,青小古并没有躲开。

李贺吻住她的唇,轻啄她的唇齿,然后慢慢打开她的贝齿,开始允吸她的舌头,伸进去嚼弄她的舌尖,与它交缠,两人渐渐呼吸急促,互相争夺着对方嘴里的空气,嘴唇的相交发出了暧昧的声音。

李贺的心跳越来越快,青小古也被感染跟着跳起来,青小古快要被吻得窒息,全身跟着热起来,李贺放过她的嘴唇,转而在脖颈流连。

“呼……呼……呼……”青小古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全身力气被抽空,软绵绵的,被李贺触碰的地方火辣辣的,心口像被什么挠过,痒痒的。

李贺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再次吻上她的唇,伴随着的还有他蠢蠢欲动的欲望,他的手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点火,当他的手碰到她的腰部时,青小古终于找回了一丝神智,她拉住李贺的手,挣扎出一丝空气含糊道:“不要……”

李贺查觉到身下人的抗拒,大手回握住那只小手,将它按到头上方,另一只手小心抬起她的头,继而大力的允吸着对方的唇舌,仿佛要将所有的欲望都放到两人的唇角上。

吻到力竭,李贺将青小古提起放到自己胸膛上,青小古无力的趴在李贺胸前,两人都大口的喘着气“呼……呼……呼……”也许真的是累了,青小古就这样听着李贺的心跳声睡着了。

李贺将青小古脸上的头发放到后面,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紧紧抱住身上的小人进入了睡梦。

第二天青小古想来,见到第一眼是裹着绷带起伏的胸膛,她眨巴眼想起了昨天的事。真的是,冲动害死人啊!

“你醒了?”李贺低沉的声音在上方响起,他的手抚过青小古的额发,满脸温柔的笑意。

青小古霎时觉得心脏被撞击了一下,立刻从人家身上滚下来,捂脸含糊道:“嗯。”

李贺慢慢起身穿衣,道:“你先洗漱,我去准备早餐。”

“嗯”青小古强装镇定,昨天,昨天他们有到脱衣服的程度嘛?为毛她看到的是对方裸露的胸膛啊喂!

饭桌上,李贺抬着一碗粥,温柔的看着她,他舀起一口粥吹了吹,柔声道:“来,你尝尝这个。”

什么情况!为什么有种新婚夫妇第一天,丈夫怜爱昨晚太累的妻子给她喂粥的情景啊喂!昨天他们只是吻了,没做其他什么吧!?

青小古看到递到面前的粥,立刻拿过李贺手中的粥,结巴道:“我,我自己来。”

李贺继续温柔笑道:“嗯,还有很多,小古慢慢吃。”

青小古看着与前几日略微有些不同,变得更加温柔,不在幼稚的跟自己闹别扭,反而处处照顾自己的李贺,觉得有些奇怪。

青小古刚喝上一口粥,李贺就伸出手,抚上她的唇道:“都肿了,一会儿吃饱饭,我帮你上药膏。”

“咳咳咳……”青小古被这句话呛到了,什么意思?这是宣誓主权了嘛?意思是要提醒自己昨晚跟他已经跨过那条线了吗?摆明了不想让自己含混过去,而是正视跟他的关系啊!

望着眼前笑眯眯的人,青小古突然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温柔的陷阱,任她怎么辩驳也无法否认昨晚的事实,大意了,果然冲动是魔鬼啊!

所以现在他是妥妥的以情郎的态度在对自己啊!他的转变就是从追求者身份变为情郎身份的一种宣告啊!

这完全是只腹黑的忠犬啊喂!

青小古立刻狂吃,结束这磨人的早餐。她道:“人找到了嘛?”

前天,李贺已经派人在路府搜了个遍,根本没有找到什么玉佩,现在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路与非身上了。

“嗯,昨天有人见到王魏到镇上买药,派去的人回话,他们住在山里一个废弃的猎人小屋。”

“买药?难道是色戒大师受伤了?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

两人走了半日终于在山顶见到了那个小屋。还未走近便听见里面传来了咳嗽声。

青小古快步走进屋里,便见到王魏正扶着色戒喝药,再次见面,青小古方才认出此人竟是五福客栈那天遇到的高手。他怀里的色戒脸色比之前差了许多。露出的脖颈和手环有明显的青紫淤痕。

章节目录 想欺负你 青小古愤怒的大喊道:“你这个混蛋,你对色戒大师做了什么?”

青小古待在上前,李贺拉住她将他护在身后,此刻王魏正眼露杀气的盯着进来的人。

“青施主?”色戒对王魏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冲动。

青小古上前,眼露关怀道:“大师你怎么样?要不要我带你去看大夫。”

王魏闻言推开青小古,冷声道:“不许碰他,谁都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带走。”说完就亮出了佩剑,李贺瞬间站到前面与他对质。

青小古这才发现王魏的佩剑上,那个挂着的剑穗有些眼熟,在仔细看,竟然,竟然就是他们要找的玉佩!!

青小古需要空间与色戒谈一谈,她道:“李贺,你先出去。”

李贺虽然不想,但还是依言出去了,色戒知道她有事要说,也让王魏出去。两人在屋内聊了许久,青小古将自己收集玉佩之事前后都与色戒说了,希望他能帮忙将另一块玉佩给自己。

“那玉佩曾是家中的传家宝,未出家之前,我将它赠与了王魏,既然它对青施主如此重要,我会劝说王魏将玉佩给你的。”

“色戒大师,你与那王魏……”

“说来话长,俗世时结下的孽缘,他会变成如今偏执之人,我亦有错,往后余生自当渡化他罢。”

“大师……”青小古眼含痛惜,道:“你若不愿,我自当拼尽全力救您出苦海。”

色戒摇摇头:“缘起缘灭,皆有因果,渡他亦是渡我罢,施主不必太过为我担忧。倒是李施主,若是……你真的回去,只怕要与他细说一番,否则他定会成为第二个为执念所扰之人。”

青小古眼色沉了沉,道:“大师所言极是。”

谈完之后,青小古走出房间让王魏进去,青小古走到外边呼吸新鲜的空气,想着王魏与色戒大师的事情,她转头在看向屋内,却见王魏抱着色戒在亲吻,王魏将人抱得极紧,能看得出色戒微红的脸和紧闭的双眼。

在联想到之前李贺说的路与非的故事,还有色戒身上的痕迹,以及她闻出的治疗发热的药味,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嘛!

她想跑进去揍王魏那个混蛋,可现在进去岂不是给色戒大师难堪,还有色戒大师所言“渡他亦是渡己”,她又有什么资格多管闲事呢!

李贺见她神色不对,走上前将她挡在身后,阻断了她与屋内的视线。

一会儿,王魏走出来,道:“既然是你救了他一命,他送我的玉佩就送给你,以后你们就算两清了,不要在来找他,听到没有。”

王魏递了玉佩转身就走,青小古憋了半天,喊道“站住。”

她跑到王魏面前,不知哪里来的火气,道:“他一个谪仙一样的人,珍惜,要懂得珍惜,你懂不懂?”

王魏不知道她要干什么,道“我当然会珍惜他,他的好我比谁都知道,不用你说。”

青小古气道:“你,你这样对他,还说珍惜,你……”

王魏笑道:“你是不是管得太宽,那是我们的事,与你何干?”

“谁想管你的破事,要不是大师……你如此放纵会伤了他的。”

青小古虽然很不想,但还是气呼呼的拿出几瓶药膏,塞到王魏手上道:“将药涂在患处,比你买的那些药要强好几倍,你要不会就去买书来学,不要随便对待他。”

王魏倒是想不到青小古会说这些,怔怔的收了药,走远的青小古又喊道:“不许告诉他,是我给你的药。”免得破坏了她在大师心中的形象。

像王魏这种执念深重的人,在加上他们的关系,青小古知道这种事肯定不会只有这一次,站在医者的角度,她不想色戒大师痛苦,其余的事,她也帮不了。

一路下山,青小古心情郁闷至极,她一路骂骂咧咧,最后停在一颗树下,使劲儿的踹着大树,喊道:“为什么?为什么?”

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火气,反正就是很不爽。

李贺站在她身后,看她如此发疯,眼中又不自然的流露出委屈的神情,青小古见此就更加气愤了,在想起早上他的恶劣行径和他身上与王魏相似的偏执性格,心中就火气上涌。

她一把拉低李贺的头,将他按在树上撕咬起来,唇齿之间尽是她暴虐的掠夺,李贺没有推开她,反而将她抱起,让她吻得更舒服。

直到她将李贺的唇角咬破,口齿满是血腥味,青小古方罢休。她盯着李贺流血的嘴角,伸手抚上去,道:“为什么不躲?你明知道我是因为色戒的事生气,才找你宣*的,你为什么不拒绝?”

李贺看着她道:“只要你愿意,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离开你也可以嘛?”

李贺闻言,将青小古在往上抱,讨好的吻着她的脖颈,低沉道:“只有这个我不能答应,不要离开我好吗?”

有时候她真想就地把这个男人给*了,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如此让人心疼,让她原本下定的决心开始有些动摇。

她低头轻吻这个总是乞求着她的男人,真的很想一直欺负他啊!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气得毫无理由,也许是看到色戒和王巍的现状,让自己不甘心,又或者想到自己即将回去,想到自己走后李贺会变成王魏那样的人,踏遍红尘只为找自己,那样的结局她不想看到。再想起李贺跪下来乞求自己的事,直到现在她心中依然触动颇深,这个男人失去自己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李贺背着青小古一路回到了客栈,两人还没进入客栈,一道身影就拦在了前面,是那个苗疆女子李敏。不过她的模样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狼狈多了。满身泥土,脸上血痕与泥痕遍布,她记得昨天晚上好像确实下过雨。

她拉住青小古道:“跟我走!”

李贺上前甩开她的手,道:“她不会跟你走的。”

李敏见武力不行,竟然抓着青小古的衣角哭道:“你知不知道他因为你快死了。”

原来那日因为自己一句站住,欧阳落竟然在那里站到现在,那日前来寻仇的人被他们两个尽数斩杀,李敏看着不在行动的欧阳落,也来了兴趣,她将那些尸首全部用药化去,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改变蛊虫对欧阳落的控制,让他变成自己的傀儡。

可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无法动摇欧阳落的意志,后来第二波,第三波的人开始寻到他们,最后一波人竟然也是傀儡,他们想要带走欧阳落,李敏拉着欧阳落逃,可欧阳落根本不听她的,她只能狼狈的跑来求助。

等到几个人赶回去的时候,那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此时紫夜传来消息,皇帝病重,江湖势力被人利用都在蠢蠢欲动,需要李贺回去主持宗里的事情,青小古正犹豫要去追欧阳落,还是去瞧瞧那个小鬼,她知道青璃去找小皇帝了,听说他们两个曾经是青梅竹马的师兄弟。

出了岭南,李贺留了大部分暗卫给青小古,包括紫夜,方才赶回去。青小古让李贺帮忙注意青璃那个小鬼,自己则跟李敏和紫夜向漠北出发。

没想到刚进关外城,青小古就被一个宫中的暗卫拦住了。青小古屏退左右的人,那人才道:“这是青璃公子让属下交于姑娘的。”

青小古接过东西,是一瓶药和一封信,信中写明了自己以前疑惑的事情。

当年冷双儿大醉三日上山,不过是想避世,不曾想她让青璃去拿酒,青璃以为她真是来求忘情水的,便将忘情水拿给冷双儿,而且拿的还是未成品的忘情水。

在之后,老头竭力帮冷双儿救治,谁知没有任何效果,到最后冷双儿忘却前尘,老头便觉得是天意,给她取名青小古,让她重新活过。

只是没人想到青小古只是忘记了来到这个世界的记忆,却没有忘记前世。由此青小古开始了江湖寻宝之路。

青璃在信中说,她手上的药瓶是老头最后的心血,能不能解了忘情水就看这瓶药了。

最后他在信中表明自己现在很安全,自己正在做一件大事,希望青小古不要去都城,免得添麻烦。

“靠!臭小鬼,明明是你在给我添麻烦好嘛!”

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是冷双儿,而且是完完全全的冷双儿,与李贺发生故事的冷双儿,与莫小飞结交的冷双儿,江湖上流传的灭了无花堂的冷双儿。

可是即使知道她就是冷双儿,她却没有那些记忆……

第二日,冷双儿一大早就去了来归楼,她来漠北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今天就是她与莫小飞约定的日子。

来归楼内,最宽敞的那个房间,传来了细微的喘息声,门外一个仆人道:“老板,您说的客人到了。”

“知,知道了,你,你先下去吧!哈”

仆人虽觉得老板的声音有些奇怪,但还是依言下了楼。

门外的人刚走,门内满室的**便再也遮不住了。床上一个白皙的身影正匍匐在床上······和谐······

他眼神涣散的瘫在床上,徐福压在他身上不住的喘息。这是两个月以来,两人常见的晨起运动。

自从徐子航不小心知道了那天的真相,一开始他还有些不能接受,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被*了,往后几天他一直戒酒浇愁,结果实在忍不住想要再体会一次那天的*爽,晚上趁着酒醉摸上了徐福的床,自此他就很难从床上下来了。

章节目录 曾经已逝,各奔前程 徐福道:“看来到冷双儿和莫小飞约定的日子了,收拾好该下去了。”

徐福正要起身,徐子航缠上来,两腿夹紧他的腰腹,眼神满是情欲道:“再来一次。”

徐福看着徐子航不由得苦笑道:“你真的是……”

直到下午,青小古才等来了那人,只是他与之前所见好像有些不同,眼神比以前更淡然,更洒脱了。

青小古先开口道:“好久不见,你好像变了,怎么大仇得报了嘛?”

莫小飞笑道:“不报了,已经没有必要。”

两人坐下,各自倒上一杯酒,青小古有种直觉,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喝酒了。

青小古没有开口,虽然是他先约人的,但她知道,莫小飞有更多的话要说。

许久,莫小飞方道:“原本我以为是莫影杀了我父亲,所以我该恨莫影,杀了她为父报仇。其实后来想想,比起这件事,更让我痛恨的是我可能会因此失去莫影和父亲这件事。”

“从以前开始我就很依赖莫影,我总觉得没有任何事能难倒她,可是后来知道真相后,我才发现原来并没有什么全能的人,只是她把所有的弱点藏起来了。知道嘛?我父亲没死,我还见到了自己早已经死掉的母亲,父亲早就知道母亲没死,他知道母亲为了自己的事情抛弃了我们两个,但父亲从未怪罪母亲,还一直在暗中帮她,到最后我父亲也抛弃了我,利用莫影假死,只为了回到母亲身边。可是从始至终他们都瞒着我,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莫小飞讲到这里,停下喝了一杯酒,过了一会儿又继续道:“不过有件事,他们倒是帮我考虑了,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曾带我参加过一次园会,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个笨蛋,笨蛋赵琦瑜!当时我穿的是很可爱的童子装,小时候我不论穿什么都像女孩子,所以那个笨蛋把我当成女孩子了,而且竟然真的喜欢上了我,我还一直奇怪为什么第一次见到那个笨蛋,他就对我犯傻呢!母亲料事如神,赵家果然个个都是情种,而且偏向断袖,在父亲死后,赵琦瑜一手帮我撑起了一片天,还把我当妻子般重视。那个笨蛋还不知道自己从小就被人算计了呢!他们给我铺好了路,却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想不想接受,真是可笑,唯一的儿子于他们也不过是一颗可以被安排的棋子。现在又想利用我继续实行他们的计划,牵制住赵琦瑜,呵呵呵……”

莫小飞道:“不知道算不算因祸得福,赵琦瑜对我真的是掏出心肝的好啊!连同父母欠我的那份也一起补上了。可是只要我留在他身边,他永远也逃不出别人的算计,哈哈哈……”

许久,饮完一杯酒,莫小飞疲倦道:“可是,我累了啊……”

青小古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只能为他倒上一杯酒。

五楼,徐子航一觉醒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暗骂早已经不见人影的徐福,怎么不早点叫醒自己,他慌慌忙忙的穿上衣服,赶紧赶到冷双儿他们所在的包间。

他进去时,那两个人正沉默的喝酒,他向着两人道:“好久不见了,我的老友们。”

莫小飞见到徐子航,有些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听说你家被抄了,我还去找过你呢!”

“难得莫兄记挂,说来话长,这家酒楼就是我开的,听到你们要在这里相聚,我可是等了很久了。”

徐子航在旁边坐下,青小古方笑道:“我们三个总算又聚在一起喝酒了。”

另外两个人先是一惊,齐问:“你想起来了?”

青小古笑道:“记忆还没回来,不过我已经调查清楚,自己就是冷双儿了。”

徐子航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我和莫兄帮你回忆,来,我们三个先喝一杯。”

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三人回忆着以往种种一起经历过的事,曾经的少年,各自经历困苦,最后又聚在一起,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可是不知为何,这酒就是怎么灌也醉不了。

青小古忘了问玉佩的事情,可莫小飞却直接交给了她,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找它,想必你约我也是为了问这件事,想当初我跟莫影为了它可是受了些苦呢,哈哈哈……”

他又道:“李化云跟青堡怕要在这开战了,子航,你走吧,能走多远走多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徐子航有些醉,问道:“开战?为什么开战?”

他看着脸色微红的莫小飞,眼底有一丝决然,好像这次是专门来告别的。

冷双儿亦是同样的神色,此刻他才突然发觉,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

不知为何,他突然开口道:“你们要去哪里?”

青小古道:“回家,回老家。小飞你呢?你打算去哪?”

莫小飞缓缓道:“双儿,还记得你曾问我有什么自己想做的事嘛?现在我想到了,哈哈,仗剑走天涯!”

“好!”其余两人为此喝彩!

青小古又忍不住问道:“去跟莫影道别嘛?”

莫小飞道:“不去了,听说她要成亲了,我就不去打扰了。”

青小古笑道:“莫影要成亲?哈哈,那个冷漠的家伙竟然是最先成亲的,哈哈哈……”

三人喝到半夜,方才散了,曾经的我们各自奔赴自己的前程,从此只道:愿君珍重!

徐子航回到徐福房间,抱着徐福哭道:“以后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呜呜……走吧,都走吧,徐福我们也该走了,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徐福抱着他道:“是,确实该走了。”江湖要乱了,有消息传出,欧阳落就是丞相之子李贺,而现在的当朝宰相竟然是曾经闻风丧胆的魔头李化云,他的妻子是魔宗余孽紫衣。另外就是青堡堡主实则为当年的青衣也就是前朝余孽,青衣正在筹谋造反,在青堡养了数千傀儡准备进攻都城。而那些傀儡竟多是江湖上的名人!传言现在一些派别的首领皆是冒名顶替的。

风雨欲来,先去避一避吧!

青小古刚走出来归楼,便见到李敏来接自己,她走上前想扶住她,眼前却有些发黑,她听得李敏道:“对不起,小古,只有把你交出去,他们才会把欧阳落还给我。”

青小古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叫冷双儿,她记得她下山找寻哥哥,却捡了一个乞丐,她叫那个乞丐为:青落,然后她跟青落遇到了很多事,很多人,冷静的石林第一杀手莫影和她可爱的小跟班莫小飞,还有欠扁的富二代徐子航,还有花霸儿,讨厌的郡主……她想起来了,那些与她共患难的朋友,还有爱了又恨的青落,还有……

冷双儿留下两行清泪,悠悠清醒过来,她并不知道自己经历过了什么,只是等她醒来,看见的便是一片紫衣,青衣在对阵,她仔细观察方才发现这里竟然是青堡!

在当初的会场上,审判欧阳落的地方,此刻正绑着一个人,那人全身是血,低着头,好像已经死了。而自己坐的地方正是当初堡主位置的旁边,她往旁边看过去,正好见到一个身着青衣的冰美人,美人旁边站着一位男子,男子属于童颜,实属与他成熟的气质不配,可从眉眼中,她还是猜出了对方的身份——莫小飞的生父石林林主,林殇。没想到莫小飞生母竟然是青堡堡主青衣。

而对面则是一片紫衣,其中也有一男一女站立其中,女子美艳,男子刚毅,倒是相配得很。

青衣见人醒了,道:“醒了?你错过了精彩的部分,欧阳落已经要死了。”

青小古一脸迷茫,欧阳落要死了?那不是他们放出去的傀儡嘛?

青衣见青小古一脸迷茫,道:“你昏了三日,李敏用你换走了我做的傀儡欧阳落,把你交给了我,我用你引出了真的欧阳落,也就是李贺。我原本打算对李贺实行千捅万刺之刑,逼迫紫衣自行出来认罪,忏悔自身罪过,从而扳倒李化云和紫衣,没想到他们心肠那么硬,李贺都要死了也不站出来,反而倒咬我随意制作傀儡,意图谋反,哼!”

青小古听到下面的人是李贺时,心里早已经凉透了。“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我们分别之前他还好好的!”

不行她还没有好好问他当初为什么要抛弃自己,他不能死,不能就这么死掉!青小古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青衣又道:“你还不能下去”青衣让人推出一个石盘,那石盘竟然与当初在圣天洞看到的升起来的石盘一模一样,石盘上面还相嵌着自己收集来的四块玉佩。

没想到他们竟然把整个升降石盘都挖出来了,难怪在圣天洞的石盘与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

青衣道:“你可能不知道,在数十年前你收集的那几块玉佩,早就被江湖人争抢过了,只是那时候他们称它为魔宗宝物。几个自诩正道的人为了这东西诓骗整个武林去讨伐魔宗,最后魔宗覆灭,魔宗宝物失踪,后来又有传闻说宝物在眉山,结果眉山就因此覆灭了,在这场滑稽的争夺中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有多少人反目成仇,人的欲望总是无穷无尽,可是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章节目录 回家 青小古道:“你的意思几年前江湖上轰动一时的抢夺宝藏之事是你设计的?”

青衣道:“也不全是我设计的,我只是丢出了一个饵罢了,只是没想到后面被你一招偷天换日破了。不过你可能没想到我也在收集那四块玉佩吧!结果你哥哥竟然送了过来,后面我见你竟然靠自己找到了圣天洞,就知道你不简单,便也就随你收集玉佩,只是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收齐了,只是齐了又如何,它还是没有反应,你也想看看所谓的宝物吧,看,它现在就在你眼前,不知道你有何感受?”

“我哥哥呢?”

“他后面发觉前朝小皇帝已经死了,知道我不是要光复前朝就跟萧青逃出了青堡,我见他曾为我做过事,就放过了他,但没想到他竟然藏了一手,将我用各派掌门炼制傀儡的事告知了整个江湖,不过也罢,傀儡已经炼出来了,我根本不用怕与整个江湖为敌。”

冷双儿怒道:“疯女人!”

青衣抬手想对冷双儿动手,在一旁的林殇道:“姑娘,既然你也收集玉佩,难道不想知道这玉佩所藏的宝藏究竟是什么嘛?”

冷双儿想了一会儿,冷声道:“放我下去,我就告诉你们这宝物玄妙在哪里?”。

青衣看她不像说谎,解了她的穴道,提着她以轻功运到欧阳落跟前,林殇则带着石盘站到了他们身后。

冷双儿一落地立刻跑到青落身旁,抬起他的脸道:“青落,青落,你醒醒,看看我,我是冷双儿啊!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你快……醒醒……”

冷双儿擦掉眼角的泪水,拿出身上所有的救命丹,全部喂给他,可青落已经无法吞咽,她将人放下,嚼碎了丹药从嘴里给他喂下去,几番之后,青落终于咳嗽出声,冷双儿望着慢慢醒过来的青落,欣喜得抱住了他,道:“青落,你坚持住,我带你去找老头,他一定可以帮你把身上的血窟窿补全的。”

青衣对着下面的紫衣道:“啧啧,紫衣,你还不如眼前这个女子在乎你自己儿子的性命呢?”

那位紫衣女子终于开口道:“哼!儿子?我儿已经在十几岁时已经死了,他算哪门子的我儿,不过是我手中的棋子,倒是青堡主利用儿子走得一步好棋啊!竟然连皇室的人都能控制住,不过我可听闻他离家出走了啊!棋子离盘,不知道青堡主是何滋味啊?”

李化云搂住紫衣,道:“青堡主,你们两个斗了一辈子,从情人到夫君在到儿子,这情宜也太深厚了,果然是亲如手足的姐妹啊!不过还是让那小姑娘打开宝物吧,毕竟斗了一辈子,都是因为它,想必大家都想知道宝物的秘密吧!特别是我娘子,娘子,你说是吧!”

紫衣没理这个老混蛋,倒是赞同这个观点。

青衣对冷双儿道:“既然确认了他还死不了,就赶紧打开宝物吧。”

冷双儿站起身,她看向周围,此时他才发现,原来下面站的不仅仅是身着青衣和紫衣的傀儡,还有一些武林人士,但所有人,除了青衣夫妇和紫衣夫妇,其他人显得很狼狈,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仔细看还会发现那些傀儡多数已经是残肢,站在青衣前面曾经的无花堂主断了的手臂,最能表明刚刚经过了一场恶战。

还有那些武林人士,他们可能刚刚都刺过青落,为了所谓的武林正义,有仇没仇都要来上一剑,以彰显自己是为民出害的英雄,可他们自己又有几个是干净的!

冷双儿走上前,在长长的石盘前停下,她蹲下身,仔细看着上面文字所记载的操作手法,她拿出之前嵌进去的玉佩,换了个方向和顺序,而后转动整个石盘,再按下去。

平静的石盘开始自己转动起来,发出滋滋的响声!

冷双儿道:“你们不是想知道所谓的宝物是什么嘛?它其实是一道门,通往自己欲望的神门。”

伴随着冷双儿的声音,石盘后面渐渐凝聚出了一个门的形状。

冷双儿继续道:“无论是武功秘籍,金银财宝,通过这扇门这些愿望都能得到实现,在我的家乡有这样的传说,只要集齐了四块玉佩就能得道成仙,石盘是神族遗落在人间的宝藏。”

冷双儿话语一落,一扇巨大的光门出现在人们眼前。她拿出一个药瓶丢向进门内,药瓶瞬间在众人眼中消失不见。

冷双儿道:“神门只能维持一盏茶的功夫,而且人数有限,各位能不能进去就看你们自己的能力了。”

冷双儿说完,好一会儿没人有动静,大家皆是半信半疑,一个大胆的江湖人运气飞了上来,他试着伸手去探,慢慢走近门内,而后瞬间消失。

此时下面终于爆发出喊叫:“真的,真的是神门!”

“快,我们快过去,不然它要消失了。”

“神门是我的,你给我下去。”

人群开始不停的涌过来,他们互相撕扯,残杀,只为了自己能走进那扇门。

冷双儿扶着青落走下刑场,在人堆中艰难的逆向而行。一道紫色的身影将他们两个捞出来,竟然是李化云,如同当初在无花堂时候一样,他丢了一颗药丹给冷双儿,又运气帮助青落疗伤。

紫衣在旁道:“当初我以你的性命逼他娶郡主,是我让他抛弃你的,一颗好棋子不能有弱点,所以他不能记得你。他并不知道自己会忘了你,他没有背叛你。”

冷双儿冷笑道:“现在才来扮演慈父慈母是不是太晚了,他当初为什么抛弃我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他能活下去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一道青色的身影落在他们旁边,李化云停止运气,他问道:“小姑娘,你刚刚所言可是真的。”

冷双儿看着眼前这四位斗了一辈子的仇敌,道:“是真的,这扇门通向另一个世界,一个和平的世界,同时也有可能让你们回到过去,回到一切都还未发生的时候。只是回到过去你们也未必能改变未来,奉劝你们还是放下执念过好现在吧!”

林殇问道:“所有的事都要付出代价,不知道姑娘可知进到门内的代价?”

冷双儿道:“进入门内运气好的能到达另一个世界,运气不好的会直接消失,而且无法回到这个世界。如果侥幸回到过去,你也未必能改变事实,也许只会在经历一遍痛苦罢了。”

冷双儿继续扶着青落走出人群,身后由此爆发出更激烈的争斗。她不知道她能不能把青落扶下山,不知道两人还会不会活下来。正如是想,一把剑突然飞向他们,青落靠着刚刚恢复的神智,拉着冷双儿堪堪躲过,眼看旁边的争斗要将两个人卷进去,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挡在他们前面,竟然是消失已久的莫影。

冷双儿惊道:“是你。”

莫影提着两人运气迅速跑出青堡,青堡是建在沙漠中的堡垒,出了青堡后,在路上,冷双儿见到了传说中数千的傀儡,青衣的,紫衣的,到处尸横遍野,将沙漠中的绿洲演变成了死尸谷。

在他们要出沙漠时,在戈壁上停着一辆马车,莫影将两人提进马车内,道:“坐稳了。”

冷双儿一进马车就见到老头和青璃在里面。老头道:“赶紧把他的衣服脱了,真是的,每次都把这种要死的病人丢给老夫,我看你这死丫头就是想砸我招牌!”

冷双儿听到这骂声才知道不是自己在做梦,她还以为她要赶不回去祁连山找老头救人了,她以为青落死定了,现在她突然放下心来,才哽咽的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影打开门帘道:“小飞来信让我去相助青落,一开始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后来青落见到我,就知道了小飞的意图,他让我去找了老大夫,并且让他们在这里等着。他去青堡救你,主动承受千捅万刺之刑,就是想重新做人,然后堂堂正正的站在你身旁,这点我倒是输给了他。”

冷双儿道:“你不是要成亲了,我听小飞说了你的事,还以为你退隐江湖了呢!”

莫影道:“确实有这个打算,以后不会再有石林地狱花莫影了,以后你可以叫我万小影,我嫁给万无霜了。”

冷双儿笑道:“恭喜你,万小影”

莫影道:“坐稳,回家了。”

后续

听说那天青堡大战死了很多人,紫衣,青衣,李化云,还有一直跟随青衣的那名男子从那场大战后,彻底没了音讯,有人说见到他们进了神门,有人说他们死在了对方的手里,总而言之危害武林的青堡覆灭了。把持朝廷的宰相死了,小皇帝也在那天病逝。琦王赵琦瑜继承了皇位,新帝登基普天同庆,可是有人看见新帝在原来王府中的一个院落伤心落泪,借酒浇愁。

有人说那是新帝终成大业,来旧府缅怀。也有人说,那是新帝在为死去的爱妃哭泣,当时新帝手中握着一封旧爱遗书,新帝看一眼就落一滴泪。

赵琦瑜在即将登基的前一刻收到了一封信,信中言:

我走了,去追寻曾经的梦,不要来找我,好好当一个皇帝,一个好皇帝不应该爱着一个男人,珍重!

妻:莫小飞

赢了江山输了你,今后的日子你让我怎么办?小飞……

武林没了青堡,各方势力涌进,其中洪生堂最为迅速,几个月内就成了引领武林的大宗派。

以前的万龙山庄却没落了不少,听说万无霜娶了娇妻,为了不让妻子担心,他决心退出江湖,转为经商谋生。

夜里,万小影办完隔壁村阿婆拜托的事,刚回到家,就听到房间里的人抱怨道:“小影,你每天出去帮这个帮那个的,为什么不帮帮为夫,为夫每天都在想你,快想疯了。”

万小影刚进门,就被一个人搂住,她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道:“别人拜托的怎好推辞,你吃过晚饭了嘛?”

万无霜将头抵在她肩上,沉声道:“吃过了,现在想吃媳妇……”

“你!怎么越来越没正经,其实纨绔子弟才是你的本质吧!嗯?万少主?”

“不,媳妇你错了,宠妻才是我的本质,特别是怎么可爱的娘子怎能不让为夫宠爱,嗯?”

一挣一闹中,房中的烛火熄灭,只剩天空的那轮明月高高挂着,普照众生。

祁连山,冷双儿守着床上的人,旁边的两个药童收拾好东西,退出去。

青璃问道:“你说青落哥哥什么时候会醒?”

青琉道:“以青落的体质过两天就醒了,你还不知道嘛,青落的体质强着呢!”

有些稚嫩的青璃想了想,道:“也是,当初青落哥哥差点死了,也被师傅救回来了。”

轮廓俊美,带着一丝坏笑的青琉,拉着青璃坐到院子角落的树脚下。

青璃又问道:“青琉,你为什么不想做皇帝了,还让我帮你假死逃出来。”

青琉嘴角上扬,道:“想知道?”

青璃乖乖的点点头道:“嗯”

青琉慢慢抬起青璃的头,俯首吻上去,原是轻啄,渐渐的两人呼吸越来越急促,在青璃瘫软在怀里后,青琉才舔了舔对方的嘴唇离开。

他道:“舒服吗?”

青璃在他怀里点点头。

青琉道:“如果当皇帝就不能和青璃玩这些舒服游戏了,以后不能再提我当过皇帝的事情,知道了吗?”

青璃抬头,眼角含春,道:“知道了。”

青琉吻了吻他的眼角,拉他起来道:“走,我在教你一些更舒服的游戏。”

青璃乖乖跟在他后面,道:“可是我怕我又忍不住叫出来,打扰到师傅休息。”

青琉道:“不怕,师傅睡觉就像死猪一样叫不醒,而且我们的院落离这边很远,他们听不到的。”

青璃道:“嗯,可是我听宫里的人说,男孩子跟男孩子是不可以做那种事的。”

青琉道:“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怕。”

青璃想了想点头道:“嗯!”

从青堡回来的第四日,青落终于悠悠转醒了,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对着冷双儿说的:“嫁给我好嘛?”

冷双儿含着泪点头道:“好。”

章节目录 成亲 青落在伤好之后带冷双儿离开了祁连山,他道:“走,我带你回家。”

两人到了一座静谧的山顶,山顶上野花盛开,旁边还有一个大的水潭,水潭边上盖着一座房子,甚是温馨宁静,冷双儿没想到青落竟然能找到这么美的地方作为两人的隐居之所,她推开门走进去,里面布满了大红的喜字,她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笑得那么温柔的青落,忍不住跑过去抱住他道:“我们今晚就成亲,好不好?”

“好”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有的只是两个相爱的恋人,他们在天地的见证下结为夫妻,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昏暗的婚房内,两根红烛在燃烧着。床上坐着一位盖着红盖头的新娘,青落缓缓走过去,掀开盖头,露出冷双儿娇俏的面容,青落看着她,想到她终于属于自己了,眼中不禁积满了泪水。“哭什么,大喜的日子,我都还没哭呢!回家的路已经消失了,青落,以后我只有你了,要好好对我知道吗?”冷双儿抚摸着他的脸,轻轻擦拭掉他脸上的泪水。

“嗯,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就是你的人,你要是不开心,可以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不离开我……你不可以离开我。”青落说完,握起她的手吻了吻,此刻他想把心掏出来告诉面前的人,他有多欢喜,有多幸福,他一生充满苦难,是她带自己走进了阳光,让他像个人一样再活一次,还带他体验了人世间的情爱,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他想把她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从此风里雨里都护她安全,只要她不嫌弃自己,不,就算她想放手,他也不会放弃,他要用爱把她牢牢绑在自己身边,在也不放开。

冷双儿坏笑道:“可是我脾气很坏耶!万一我像之前一样欺负你怎么办。”

青落握紧她的手道:“只要是你给我的,不论是什么,就算是痛苦,我都喜欢。”

“你……”果然青落是受虐狂吧!每次都把自己的姿态放得那么低,冷双儿有些气愤的抱着双手,将头偏向一边。

这是病,得治!

青落见她生气,赶紧道:“双儿,你……你别生气,是我不好,你别生气好吗?”

看他一副仍然不知自己错在哪的样子,冷双儿突然心生邪念。

她道:“我要罚你。”

“好。”青落问也不问罚什么就答应了。

冷双儿道:“把衣服脱了。”

青落闻言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今天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想到这里,他看向冷双儿,发现她正聚精会神的盯着自己,突然就觉得脸热起来,他低着头慢慢解开自己的衣服。

红烛帐内,冷双儿手撑着脑袋正欣赏着眼前的风景。青落虽未抬头,却能感觉到一双炽热的眼神正盯着自己,盯得他有些微微发热,但他不想让冷双儿发觉,微微转过身,脱到只剩最后的衣裤方才住手。

冷双儿对他这个举动有些不满道:“转过来继续脱了。”她还没看到腹肌呢!

青落转过身,又脱下上衣,只是脱裤子时,他有些辛苦,他不想让冷双儿看到已经微微起身的家伙,但最终还是脱下了。

他有些窘迫的站在那里,冷双儿却看着他那精瘦匀称的身材两眼发光。看得青落有些求饶道:“双儿……”

他的身上有些常年累月的伤疤,看着不雅,他怕冷双儿不喜欢。

冷双儿道:“过来,帮我把珠钗拿了。”

青落闻言更窘了,只是双儿的话他又怎能不听,于是他便赤身裸体的走过去站在双儿旁边,帮她拿珠钗。

冷双儿一点不客气,上手摸起了他的腹肌,摸完不够,还亲了亲他的伤疤和八块腹肌。

青落受此刺激,在加上这个姿势,让他有些喘着粗气道:“双儿……”

冷双儿正摸得起劲,突然觉得有什么抵住了自己下巴,不看也猜到是什么了,她抬头看青落,只见他羞涩的把脸转向一边,而后又慢慢转了过来,眼中满含炽热。

冷双儿站起身道:“帮我脱衣服。”

青落依言而行。两人此时彼此接近,青落能感觉到冷双儿的呼吸喷到了自己胸口,这让他脱衣服的手微微发颤。可冷双儿却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她环抱住青落,摸上了他的臀,他的臀有些硬,于是她就使劲儿揉了几下。这还不够,她微微垫脚,咬住他的一端,玩弄起来。

“双……双儿”青落的声音有些颤抖起来,他有些不知所措,想继续脱她的衣服,却被双儿伸手拿开了。

两人跌跌撞撞的倒在床上,冷双儿脱了下身的裤子坐到青落腰腹上,她身上的上衣有些敞开,让里面的景色若隐若现,害得青落差点暴走。

“不许动。”冷双儿拿开他的手道:“说了是惩罚。”

而后她吻上他的唇,边吻边将他的手绑在床头。绑好后又用红盖头绑住他的双眼,她道:“没我的允许,都不许摘下来。”

冷双儿看着眼前秀色可餐的青落,不禁有些心动,果然自己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啊!

她俯身从脖颈一直往下亲吻,双手不住的揉搓青落胸前的两粒,听着他加重的喘息,她凑到他的耳边吐气道:“舒不舒服?”

“有点……不……舒……舒服……嗯……”青落有些羞耻的偏过头,原本就比较敏感的五感,如今被冷双儿绑了眼睛,身体更加敏感了。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冷双儿在他身上留下的所有印记,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冷双儿对他做的,他的身体更加烧了。

“双……双儿,放……放开我吧!”青落想扭动下身,可双儿没说让他动,他也不敢擅自解开手上的束缚。

“不是你说的,我给你怎样的痛苦,你都接受吗?还敢这样说吗?嗯?”

······和谐······

青落抱着昏昏欲睡的冷双儿,愉悦道:“双儿,我们在来一次吧!”

第二日,冷双儿坐在满满的一桌菜前,青落跪在旁边,低头认错。

冷双儿夹起一根酥脆的鱼丝,放进嘴里“卡擦”一声嚼了起来,眼前这个一副乖巧认错的人昨晚可是整整缠了她一夜,害得她到下午才能起床吃饭。

她幽幽问道:“知道错了没有?”

她又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嘴边。他的手艺还是那么好,知道自己喜欢吃肉,竟做了满满一桌肉菜,也算给自己补补身体了。

青落乖巧道:“娘子,我知道错了,又惹你不高兴,你罚我吧!”

冷双儿闻言,手一抖,那排骨咕噜一声掉了下来。她抬头看向青落,发现原本乖巧的他正用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着自己。

她突然觉得这饭不香了。在看看外面已经要西落的太阳,她站起来笑道:“你没错,你哪错了?来来,快站起来,跪着做什么?”她扶起青落又道:“听说城里今晚有灯会,我们老是待在山里也不是办法,一会儿我们去看看。”

“娘子灯会要办七天,我们可以改日再去。”青落边说边拉着她的衣袖道。

冷双儿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她尽量不去看青落温柔又乞求的神情,青落抽了抽她的衣袖,语气有些委屈道:“双儿······”

冷双儿最受不了他的这个语气了,最后只能败下阵来,她捂着脸,道:“那总得我吃完饭吧!”

青落一听到她松口,立刻开心的坐到旁边喂她,待她放下筷子,青落一把就将人抱起往睡房走,冷双儿欲哭无泪:“我还没吃饱啊······”

青落笑道:“你先喂饱你相公,为夫晚上给你做宵夜······”

灯会第七日,冷双儿颤颤巍巍的扶着门,有些站不稳。如果这副模样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死了。她才不想丢这个脸!

“我不去了。”冷双儿生气的往回走,又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还好青落眼疾手快扶住她道:“娘子不是想去很久了吗?”

“还不是你!我……我站都站不稳了,还怎么去啊?”冷双儿委屈又难为情的撇过头。

青落闻言,不禁笑出了声,道:“好好好,怪我,是我不好。”他将一个面具带在她脸上,自己也带了一个,再将冷双儿背起,道:“走,我背你去。”

路上的林间小道,到处是虫鸣鸟叫,偶尔冒头的萤火虫也在旁边偏偏起舞。

冷双儿道:“青落,我发现你变了。”

“怎么变了?”

“你好像变温柔了,以前你不是呆就是凶。”

“那娘子喜欢什么样的我呢?”

“嗯……都挺喜欢的。”

“不论我变成什么,只要娘子喜欢,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就行。”

“我也是,我也喜欢你陪在我身边。”

“娘子,我喜欢你。”

“嗯。”

“双儿,我喜欢你。”

“嗯,我也喜欢你,相公!”

青落驻足,道:“娘子,要不我们不去看灯会了,回去做夜宵。”

“李贺!”

“好啦,好啦,我们去看灯会。”

“娘子,你还没说完呢”

“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

“刚刚说过了”

“在说一遍嘛···”

“我不想说了”

“娘子···你不爱我···”

“好啦,好啦,不委屈啊,我最爱相公了好不好···”

“那娘子亲我一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