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罐》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落日山 中土大地,广袤无垠,巍峨山脉,绵延起伏;更有无尽大岳,生聚灵脉,被修真仙派占据。

中土修仙圣地中的佼佼者包括:昆仑山的昆仑仙宗;点苍山点苍派;天道峰的天道宗……等等,枚不胜数。

天道轮回,无论三界六道如何运转,时间的巨轮永不停息。

历经数千年战火的洗礼,中土大陆最终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格局。分别是天弓帝国、大晟皇朝、离恨天朝。

其中大晟皇朝历史最为悠久,开朝立国超越上下五千年,而且每一代帝王先贤事迹在史书中都有详尽的记载。

大晟皇朝,国土浩淼无际,南北纵横长达万余里,东西亦有近万里河山,怀抱****和三山五岳。北有极寒之地,南有富庶之滨,国土丰饶。

在大晟,一年四季皆在此上演。北方尚且大雪纷飞,南方却是落英缤纷,且耕种万物皆不相同,可谓地大物博。

并且,天下子民逾十亿,可以说大晟皇朝是底蕴最为丰厚的,帝国的国力也位居三大帝国之首。

其次,离恨天朝被离恨天宫控制,是一个政教合一的国家,国力正值鼎盛时期。

据传,离恨天朝乃是一位下界飞升的神主创建,“离恨天朝”这个名字只是为了纪念他曾经的挚爱。

只是,这一切都只是一个传说,无迹可寻。

除却大晟皇朝和离恨天朝,另外一个帝国便是天弓帝国,即第三帝国。

天弓帝国,偏安东南一偶,濒临北域,邻百族。三百年来一直未发生大的战事,凭借不断积蓄,国力日渐雄厚。

另外,三大帝国附庸国、部族数不胜数,更有北域百族部落分支称臣纳贡。附庸国每年需要向各自的所属国缴纳大量的财物、美人等贡品。

当然,其中不乏附庸国谋图自立,只是最终都被帝国剪灭!落得悲惨结局,惨淡收场。

三大帝国国土面积占据中土大陆百分之七十以上,且位居枢纽,地势险要,天下子民则占大陆人口的百分之八十更甚。三大帝国无论在国土面积、人口以及综合国力方面都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凭借这些,三大帝国无疑主导着中土大陆的兴衰。

正因为三大帝国的势极庞大,帝国之间的战争必然会影响到中土大陆的兴衰。因此,三国契约,三大帝国之间不得与任何一方结盟攻击第三者,这样,中土大陆三足鼎立的格局就不会被打破。

三大帝国互为犄角,互相牵制,谁都无法消灭对方,倒也保持了中土大陆的相对平衡。

数百年来,三大帝国虽然摩擦不断,仇恨也在不断滋生,从未熄灭;但三大帝国都保持了最大克制,所幸并未爆发大的战事,这些也就成了历史中的小插曲。

中土大陆乃是尚武圣地,教派林立,万宗万门,源远流长。

当然,三大帝国都在不遗余力的倡导本土宗派的发展壮大。

门派实力的提升,也就意味着帝国实力的增强,因为每一个人才都将被帝国合理的利用,在他最擅长的领域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另外,除三大帝国外,在北部贫瘠之地,还有魔族、兽族、妖族以及百氏一族不甘久居贫瘠之地,常年发动征战,祸乱人族。只因三大帝国国力强盛,底蕴深厚,四族虽作乱不止,却皆以失败告终。

四大族类征战无果,转为相互攻伐,杀戮异族,夺取物资。仇恨不断加深,致使四族终难同气连枝,兵合一处。

四大族类长期处于动荡、战乱之中,已不足以对中土大陆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遥遥数百年弹指即逝,三大帝国已逐渐在三百年前的神魔大战的创伤中恢复过来。

人间界终年风调雨顺,人民安居乐业,一派欣欣向荣,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与活力。

中土大陆修真门派更是遍地开花,修仙大宗统帅群伦,虚空中不时可见御剑飞行的流光侠影,十万大山深处不乏寻觅仙缘的武者。每一个人都在为改变自己的仙命而努力着。

落日山偏安天弓帝国东南一偶,因为并无灵脉,所以没有较大的修仙宗派割据,因此一直默默无闻。

这方圆千余里的山脉,仿佛已被世人忘却。

此时,正值夕阳西下。

整座落日山上,蝉则千转不穷,猿则百叫无绝!

落日山上参天古木林立,苍翠挺拔、郁郁葱葱;横柯上蔽,在昼犹昏;疏条交映,有时见日。

夕阳穿过了高耸入云的山峰,乘着山间密林稀疏的空隙,迸射出条条绛色霞彩,宛如大海中的沉沉游鱼,翻滚出金色的鳞光。

每近黄昏,落日山都好似披着厚重的云雾盘踞在天空,又好像一名孤寂的怨妇,流连忘返。

在天弓帝国,修仙盛行,甚至已形成一种行业。

譬如,地方城池暗中都有修仙者守护,一些帝国的附庸国,为避免被其他大国吞并,也会寻求势力较大的门派庇护。

落日山虽然偏安东南一带,资源匮乏,民生凋零,但在其附近仍旧成长起不少门派,并各自拥有势力范围。

比如,天道门、天山剑派、铸剑山庄等三大势力,都是可圈可点的,在当地方圆三百里,堪称一流。

号令群雄,莫敢不从!

此时,落日山深处。天道门炼器峰峰主郑子良正带领一干得意门生前来落日山历练。他们一行人一边前行,一边斩杀妖兽,收取内丹。

兽族内丹之中蕴含着它们毕生精华,乃是炼制高阶丹药的重要药引。

只待回门派后,便可用妖兽内丹换取弟子们日常修行、乃至晋升所需的灵丹妙药。

落日山深处时有会出现高阶妖兽,但有郑子良这名高手一路护行,一众门生自然不会遇到任何危险。强大的妖兽都被他一手解决了,相对弱小的则留给弟子历练。

但通常的情况是,一个妖兽出现,众弟子便一拥而上,刀、剑、弓、锤、戟等十八般武艺一起催动,几乎一个照面,便将其轰杀!

郑子良看的哭笑不得,一阵暗暗摇头,这样历练的效果将大不如预想。

当下,他将弟子分成三人为一个战斗小组,这样既获得了历练,又培养了他们协同作战的能力,可谓一举两得。

当郑子良见手下弟子共同配合攻击妖兽,进退有余,且攻守有序,不禁抚须面露欣慰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天降圣光 山间的林荫道上,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背负劲弓,手持长矛,走在崎岖的石道上。他的步履显得有些沉重,额头挂着晶莹的汗珠。

在他的左肩上,扛着一头重达百斤的土狼,那是他今天的猎物。

在土狼的心腹地带,有一颗诡异的血洞,还在“滴答、滴答”的流淌着殷红鲜血。显然,土狼是被劲弓一箭射杀的。

而这名壮年男子正是落日山脚下的一名猎户,南氏的丈夫,南向天。一个憨厚善良,用情专一的好丈夫。

南向天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抬头仰望向天空。

只见虚空中划过两道风驰电挚的流光,速度之快令人咂舌,普通人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到他们的踪迹。

那是御剑飞行的修者。

“如果我有一个儿子,也能够像他们一样在天上飞来飞去,那该是一种怎样的荣耀?”

南向天一脸憧憬的神色,转而他又摇头否决了自己心中所想。

看天际鱼肚泛黄,天色不早,连忙加快步伐向山下走去。

突然,虚空中传来一阵强大的元力波动。

只见无尽苍穹之上,天外祥云四起,一条通天光柱笼罩了落日山。

万千大山之中,传来妖兽的阵阵哀鸣,仿佛受到了恐怖的压制。皆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在这一刻,整个落日山脉,所有在深山之中历练的武者,皆收敛了剑气,停止杀戮猎物,举目仰望无尽虚空。

此刻,这片天外祥云正如同一颗陨落的流星,在虚空中因剧烈摩擦而燃烧,拖着一道熊熊燃烧的元气烈火,坠落向落日山的未知领域。

没有惊天动地的撞击声,神秘物质被一团神光护佑,缓缓降落在深山老林石道旁的一块光滑的岩石上。

神圣的气息隐没在了神秘物质内,便再也没有了声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之大的天地异变,几乎在落日山的每个角落都清晰可见。

无数修士震惊之余,旋即又变得充满喜色,祥云之中似携裹着神秘物质,可能是一件天地灵宝陨落向人间界,方才引发天地巨变。

这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机遇,如果能够把握住未来有可能觅得仙缘。

一时间,落日山上空御剑飞行的修士穿梭不息,携带流光侠影直奔这片圣光泯灭之地而来。

郑子良以及一干门徒赫然也在这一群人之中。显然,任何一个人都不想错过眼前的机缘。

林间崎岖的山道上,郑子良带领一干门生步履急促。

尤其是郑子良,运转轻功,脚下生风飞快行驶,身形犹如一道黑色疾电,足见修为不凡!

郑子良身形如风掠过,却不忘观察周围的形势。

就在这时,一个平坦的磐石映入他的眼帘,巨石并无甚奇异之处,而是其上平躺着一个男婴。

在这茫茫大山之中,居然有一个神秘男婴,联想到方才的天地异象,不禁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咦?”

看到这些,郑子良不禁暗道一声奇怪,他的身形平稳地在磐石上降落,心神一动,遂握住男婴的脉门,将一丝内力打进他的体内。

只是这些外力涌进男婴的体内,如同石沉大海,未能激起丝毫涟漪。

“不具灵根,可惜呀!”

郑子良暗暗摇头,对于男婴并未放在心上,而是自忖道:“天降神光,定有不世灵宝降世,本座也去碰一碰机缘。”

旋即身形激射,去往远方。

南向天背着猎物还在下山的途中。

这只肥壮的土狼回家将之剥掉后可得到一张上好的狼皮,卖掉应该可换取十块银币,足够维持一个月的家用;狼肉可分给左邻右舍,剩余的也足够夫妻二人食用数日。

而这几日,他可以好好在家陪伴妻子了。

当联想到这些,南向天不禁憨厚的笑了。

生活就是如此简单,知足常乐。

即使物质匮乏,但对于爱人的陪伴不可或缺。

南向天沿着羊肠小道下山,这条山间小径只有落日山下的猎户才知晓,沿此路下山,至少可省却两个时辰。对于他们这些以步代路的蛮夫而言,可谓省却不少体力。

不经意间,却见前方岩石上方平放着一个神秘男婴。并未哭泣,只是陷入了熟睡。观其身形,应该仅有三个月大小。

南向天身形高大魁梧,但并不影响他的灵活,放下肩头的猎物,身形一跃便到了磐石之上。

“是谁将自己的孩子放在这里?”南向天自忖:“正所谓虎毒不食子,我想他的父母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吧!”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作为父母的心情,要知道,他做梦都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如若我不将男婴救下,只怕他过不了今夜,便会成为野兽的腹中之食。”南向天不禁一阵担忧。

男婴睡态正酣,南向天望着他幼稚的脸蛋,心生喜爱,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告诉他,自己和妻子的生活轨迹,恐怕将会伴随男婴的到来而改变。

未来已然不可预知,索性顺其自然。

“希望她不要怪我!”念及妻子,南向天心中一阵愧疚。

当南向天联想到自己膝下尚无子嗣,心念笃定,竟然鬼使神差地放下弓箭,解开豹皮上衣,将全身**的男婴包裹起来。

南向天做完这一切,如释重负。

他舒展了一下全身纵横交错的肌肉,传达出一阵清脆的骨节撞击声。看天色已晚,当下扛起猎物,怀抱男婴,加快步伐向山下赶去。

此刻,郑子良还在山腹中苦苦寻觅“天降灵宝”。

被他谴去寻宝的弟子也陆续回归,一个个神色落寞,毫无疑问,他们一无所得。众修士也是空喜一场,连宝贝影子都未见到。

“哪里出了纰漏不成?”郑子良暗忖。

“难道……”陡然,郑子良目中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他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身形如疾风,原路折返。

约摸一炷香的功夫,郑子良身形一晃,出现在了一块平整光滑的巨大磐石上,正是方才神秘男婴的置身之地。

“男婴和圣光一起出现在此地,想必并非偶然,难道两者间有什么关联?即使并非如此,若是能够将其收为弟子,也算是结了一段善缘,不虚此行了!”这只是郑子良最初的想法。

只是此时磐石上空空如也,男婴早已不见踪迹。

“哎!算盘落空,终究是缘分尚浅。”郑子良一阵失望,暗暗摇头。

一干门生尾随而来,见师尊正长吁短叹,患得患失,仿佛错过了一段天大的机缘。

他们不明所以,面面相觑,皆是一头雾水,却又不便询问缘由。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南氏夫妇 南向天与妻子南氏是落日山脚下的一对猎户,他们为人憨厚善良,睦邻友好,世世代代居住在落日山下,以打猎为生。

南氏夫妇已年逾四旬,却依旧没有子嗣。

南氏不能生育,倍感羞愧,曾授意丈夫另外纳妾,为南家延续香火,但南向天不想让妻子伤心,硬是没有答应,现状一直维持到今日。

此时,南氏正坐在铜镜前,丈夫外出打猎未归,现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只见南氏瘦骨嶙峋的身体,裹着几件单薄的衣裳;普通的粗衣布裳,在她身上却展现出一种别样的美态。清秀的面容,削瘦的脸颊,无一不再现了她年轻时绝美的容颜。

他们的居所极其简单,甚至是简陋。

卧室和大厅是相通的。卧室内只有简单的一张石床,和两面破败的帘布;大厅陈放着一张餐桌,上面有盛装食物的陶罐以及用餐的碗筷,生火做饭的炉灶就在门外。

可谓环堵萧然,不蔽风日;短褐穿结,簟瓢屡空!亦不为过!

一面铜镜,几乎就是这座茅屋下唯一的一件家具了。

这还是南向天把自己在深山打到的雪貂毛皮拿到山外的集市换来的,为此他险些付出生命。当南氏得知后非常生气,一边责备,一边检查丈夫的身体,直到确定丈夫没有受伤后才放下心来。

“如果你有个什么意外,我一个人该怎么活?还好你平安无事回来了。”南氏把头埋进丈夫的怀里,感觉格外的温暖。

丈夫能够为自己这样做,她感觉很满足,此生能够和这样的男子相依偎,足够了!虽然说着责备的话,心里却倍感甜蜜。

“不许你说这样的傻话。”南向天目含柔情,一面爱抚着妻子的柔发,一面安慰道。

……

南氏独对铜镜中的自己,回想起往日的种种这般,感动之余,又不禁满脸愁容,泪流满面。

“他是那么爱我,而我却不能为他延续血脉,为什么让我这么美丽?我宁愿用这张容貌来换取一个孩子。”

南氏长吁短叹,挽起衣角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就在这时,南向天打猎归来,他将猎杀的土狼向地上一扔,枪立在门后,弓挂在墙壁上,粗声道:“孩子他娘,我回来了。”

多年来,他们一直没有孩子,南向天却习惯了这样称呼妻子,每当听到这句话,南氏就信心大增,但留给她更多的是感动。

“向天,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好壮的一只土狼,还好你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南氏望着地上凶残的土狼,不无担心说道。

“尽管放心,一只土狼,还奈何不得我!”南向天将胸膛拍的叮当作响,让妻子放下心来。

“咦,你怀中抱的是什么?” 南氏起身问道。目光却没有离开南向天的手臂。

“我也正要向你说明此事,但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希望你不要怪我!”南向天脸色显得很不自然,不敢面对妻子质问的目光,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呢?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尽管道来便是。”鉴于今天丈夫的奇怪举止,让南氏意识到此事似有不同寻常之处。

“是一个孩子,我在打猎途中捡到的,而且我……打算收养他为义子。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用意。”南向天几乎颤声道。

他不敢正视妻子的眼睛,唯恐此举会刺痛她柔弱的心。毕竟,这是他们之间一道无法言明的伤疤。

但是,南向天想象中的场景并未出现。

“竟然真的是一个婴儿,而且是男婴。”南氏将豹皮打开,果见一个肤如凝脂的婴儿。

此刻南氏的内心早已激动的难以言状,她日盼夜盼的孩子,此事居然拥有了。

虽然,并非她的亲生骨肉,但她所奢望的仅仅是一个孩子。

她所期盼的,就是还丈夫一个延续香火的希望。

仅此而已,再无他求!

这也是她作为女人的希寄。

无疑,男婴的降临将使这份爱变得更加圆满,让这个家庭充满色彩。

“此事我没有事先征求你的意见,是我自私了。”南向天还在深深自责。

“傻瓜,你何错之有?相反,我应该谢谢你,替我做了一个如此正确的决定。”

“你真的肯接受他吗?真的不会怪我?”

“我相信这一切都是天意,难道是苍天垂怜?” 南氏已是激动的热泪盈眶:“他为我们一家带来了新的希望呀!这是上天对我们的恩赐。”

“你真的这样认为?”南向天看着妻子欢喜的样子,终于放下了压在心头的石头。一扫之前的担忧,转而仔细的打量着男孩。

只见男婴肥嘟嘟的小脸,泛着红昏,让人心生可爱之意。最为致命的是,不知何时醒来的男婴竟不哭泣,反而向夫妇二人招着肥嫩的小手,并发出“呵呵”的笑声。

“你看,他竟然在向我们招手,在冲我们笑呢!”南氏不禁惊奇地说道。

好像,男婴与他们似曾相识。

虽然是第一天相见,在心头却有着一种无法诉说的感觉。

一时间,南氏夫妇双双沉浸在重得贵子的喜悦之中。

……

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无论春夏秋冬,南向天每天都坚持上山打猎,家人的生计都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对此他毫无怨言,相较以前反而活的更加充实。

在生活上,南向天主外,南氏主内,负责料理家事及内务。当然,照顾男婴也非南氏莫属。

然而,南氏夫妇一家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男丁而变得其乐融融,相反,二人终日愁眉不展。

男婴竟离奇的陷入了沉睡,一连数日过去了,竟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南氏夫妇惶惶不可终日。

夫妇二人生怕男婴夭折,曾遍访附近名医,却始终查不出病因从何而起。

鉴于男婴离奇的身世,唯恐引来无妄之灾,他们不敢过分声张,甚至停止了寻医问药,只能静静守在男婴卧榻旁,祈求他早日醒来。

男婴虽不饮不食,却不曾有生命衰竭迹象,反而脸色日渐红润。

南氏夫妇见状,心中稍稍平坦了几分,虽然疑虑重重,但孩子依然健在,已经是他们最大的慰藉。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十五年后 南氏终日守在男婴床边,愁眉不展,茶饭不思,日渐消瘦。

南向天看在眼里痛在心里,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自己把这个男婴捡回来根本就是一个错误?他心里一遍遍的拷问自己。

南向天曾不止一次规劝妻子放弃。但南氏仿佛并不在乎这些,她认定男婴就是自己的孩子,无论如何都要等他醒来。不管丈夫如何说,南氏都是静静地望着自己的孩子,脸上挂满了慈爱。

那种眼神,分明就是在看待自己的亲生骨肉。

“难道这就是命运?老天为何要如此捉弄我们一家人?苍天不公呀?”南向天仰望苍穹,哀叹一声。

旋即,他提起弓矛,进山打猎去了。

不论如何,生活还要继续!

时光荏苒,岁月如歌。弹指间已过去了十五个年头。

十五年间,男婴未曾转醒一日,更未曾有一日恢复神智。出奇的是,十五年间,男婴竟没有长高一寸身形,相貌未变,几乎和陷入沉睡的神情一般无二。

在他身上,仿佛时间停止了流转,没有任何岁月走过的痕迹。

十五年间,南氏可谓寸步不离,守候在男婴身边,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看到自己孩子醒来的一天,这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南氏愈发苍老,不知不觉间,一道道皱纹爬上她的额头,发丝也渐渐泛白。

她的精力再也不像以前那般充沛,此刻,由于过度疲惫竟在床边睡熟了。

此时,南向天正在自家茅屋前不远处猫着腰敲敲打打,只见他把一些质地坚硬且厚实的木板有序的钉在一起,然后再刷上黑漆。

他在制作一个棺材,只是棺材仅有三尺长短,从尺寸上来看,应该是为孩童准备的无疑。

木板料子采用逾百年的老桑树,是南向天在深山中打猎寻到的,截取最坚实的树干部分,然后用邻居的大黄牛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拉回来的。

用它打造的棺材,不仅防水,更能防止山间野兽刨坟破坏尸身。

为男婴打造棺材一事,是南向天秘密进行的。

他不想妻子知道,更不想妻子每天守着一个“活死人”。这一切对她而言着实太过残酷了。

而这一切的起因竟是当初自己的一个私念。

十五年过去了,南向天业已变得苍老不堪。头发花白,脸上布满沧桑的痕迹,鬓须丛生,显得有些邋遢。身形依然高大,略微佝偻的背影给人一种无力的感觉。

十数丈之外,一名住在山脚下的中年猎户背着一头肥硕的长角鹿归来,那是他今天的猎物。

显然他对今天的收获分外满意,面带喜色,一路哼着小曲走来。抬头间,他看到了不远处的南向天。

“老向,今天没有进山吗?”

中年猎户显然和南向天相熟,隔着老远就扯开嗓门向南向天招呼着。

但是,南向天并没有回响。

也许是因为距离太远没有听到,也许是他太过专注手中活计,竟然没有听到对方的问候,亦或者是他已年老力衰六识退化。

总之,南向天没有听到,更没有回复。

“可怜啊!可悲,亦可叹!多么善良的一家人,为何偏偏老天作弄,成为这般模样?老天你睁睁眼吧!好人不该落得如此田地。”

中年猎户仰天长叹一声,催步渐行渐远。

过了半晌,南向天终于放下锤头,有些吃力的直起腰来,看着脚下自己近半个月来的成果——那尊黑色的小棺材,不禁一阵自嘲:“我竟然要亲手葬掉自己的孩子,我竟然亲自为他打造了一口棺材?”

白发人送黑发人,天下间最凄凉的景象莫过如此。空气中似乎充斥着一种无声的悲恸。

南向天思量着应当如何让妻子接受男婴不会醒来的事实,虽然这有些残忍,但他不想看妻子日复一日的悲痛下去。

“是时候要结束这段过往了!”南向天痛定思痛,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旋即转身,拖着疲惫的身影向家中院落走去。

“吱呀!”

当南向天推开院落柴扉,他心中有一种错觉,今天将有事情发生,甚至将关乎这个家庭的命运。

南向天加快步伐向房内走去,当他看到妻子在榻边熟睡的背影时,方才放下了不安的心。

“孩子他妈,我回来了!”南向天像往常一样说道。

他拿来一件狐皮缝制而成的皮衫帮妻子披在身上,爱怜的抚摸着她花白的秀发。

纵然容颜老去,但是,妻子在他心中依然美丽如昔!

这份爱,早已超越了时间、超越了界限!

容颜虽老,挚爱永恒!

但是在下一刻,南向天的脸色陡然僵滞住了。

进来之时,他因为关心妻子,所以并没有过多留意房内的情况,直到此时他才发现,男婴居然不见了?

“孩子他妈,究竟发生了什么?”南向天立刻唤醒了妻子。

南氏望着空空如也的被褥,神情呆滞,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沉睡十五载的男婴,自己一觉醒来居然消失不见了。而这一切都是在南氏熟睡时发生的,她显然并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谁偷走了我的孩子……”

南氏仿佛被毒蝎蛰中了灵魂,捂着头,她疯狂地大叫一声,冲出了房外。

无数个日夜守护的孩子,突然凭空消失,可以想象此事对她的冲击。

“孩子他妈!”南向天快步追出,如果南氏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将一生活在自责之中。

院落前,养着两头奶牛,以及十几头长须山羊。它们本是生活在深山中的蛮兽,但经过几年的圈养都已被驯服。

原来是南氏考虑到随着年事增高丈夫体力已大不如从前,山脉腹地异禽猛兽时有出没,为免丈夫遭遇危险,理应减少上山狩猎。

而长须山羊、奶牛产的羊奶和牛奶无疑是不错的副食选择,当大雪封山时,他们便会宰掉几头长须山羊度过严酷的寒冬。

“哞、哞!”

此时,只闻牛棚内传来一阵喧嚣,奶牛、长须山羊都在不安地跃动着。似乎在驱赶着什么。

南氏夫妇早已闻声赶来这里。

“难道是……他真的醒来了?”

联想到方才的种种,南向天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想。虽然这个想法有些不可置信,但仍旧让他激动万分。

一成不变的生活,仿佛置身迷雾中不知未来在何方。

而今,这一切都要改变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觉醒 只见,在牛棚内,一个陌生的少年将身子吊在奶牛身上,含住它的奶头大力吮吸,竟喝光了两头牛的奶。

长须山羊拥挤在一个角落内,哀鸣不已,显然也被光顾过了。

“你是谁家的孩子?”南向天怔怔地问道。

少年似乎刚刚睡醒,揉开懵懂的睡眼,却看到两个满头斑白的老人。

“我怎么会在这破地方?”少年似乎对周围的邋遢环境有些不满。

“你……是我的孩子?你竟然醒来了!”南氏吃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确定他是我们的孩子?”南向天狐疑地问道。

三个月的男婴,转眼间长成了眼前这般模样,任谁都不会相信。

“他就是我们的孩子!”南氏笃定道。

十五个春夏秋冬的陪伴,那种熟悉的气息是断然不会错的。

并且,少年身上此刻所穿的虎皮肚兜是南氏为年幼时的男婴缝制的。穿在少年的身上,显然是有些小了,挂在脖子上,不免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

“我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好孩子,快来让爸妈看看。”

……

无数个日夜不离不弃的相守,带着两位老人心心念念的期盼,即使不是自己的孩子,却也胜过了亲生骨肉。

“喂,老头,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少年向南氏夫妇问候的第一句话。

南氏夫妇皆是相对无语,十五年把屎把尿,醒来却被人唤作‘老头’。他们皆是哭笑不得。

“我们是你的父母呀!”

南氏夫妇一面努力和少年交流,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男婴沉睡了十五年,一觉醒来却‘成长’为了眼前少年的身形,未曾学语却开口能言,这未免有违常理。

“父母?父母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南氏夫妇闻言顿觉哭笑不得,睡了十五年的男婴,险些把他当作活死人埋了,醒后却变成了一个十足的傻子,当真让人痛心疾首。

但好歹有了儿子,死马且作活马医,至少算是后继有人了。

然而接下来少年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南氏夫妇听男婴鸟语了半天,指天画地,只听懂了四个字:“饿了,吃饭……”

旋即,夫妇二人开始热火朝天地准备食物,将昨日狩得的猎物宰杀,烤成熟食。

少年似乎是要补回亏欠了十五年的肚皮。

他一口气吃掉了两只烤乳猪,喝光了家中储备的两桶羊奶和一桶牛奶,依旧意犹未尽。

最后,他将目光瞄向院落前栽种的一片果树上,目现精光,直奔而去。

南氏夫妇暗暗叫苦,只怕这片果园又要遭殃了。

但现如今,孩子能够醒来,已经是他们最大的慰藉了!

南氏夫妇起初还不敢相信这是事实,皆被惊吓不浅,但最终接受了这妖异的事实。意识到少年乃身居异体,胆颤心惊,不知是祸是福,更不敢对外声张,以免惹来无妄灾祸。

在当时,少年十五岁便已成年。

到了这个年龄,富贵人家的孩子便可以娶妻生子了,穷人的孩子会将婚期推迟,等有了积蓄,再请媒妁为言,谈婚论嫁。

南向天见儿子已经成年,便带他拜祭祖上,认祖归宗,取名南剑天。

南家世代一脉单传,人丁单薄;因体质孱弱,南氏怕少年夭折,更恐被邪灵附体,便带南剑天到寺院还愿,求子平安。

南剑天虽已成年,却手无缚鸡之力,全然不像南父年轻时那般勇猛,可手裂虎豹。

南向天教儿子习练箭法,想将他培养成一名出色的猎人,继承自己的事业。

但三个月下来,南剑天箭法一无进展,甚至连弓都不能开张全满,射出的箭支全部脱靶,更妄谈打猎击杀虎狼了。

只怕以他现在的状态上阵,鸟都打不到一只,却被妖兽作了点心。

南向天看着横七竖八的躺在地面上的箭支,不禁暗自摇头。

但南剑天虽然打猎不成,脑子却好使,会设陷阱。他每日只是躺在树杈上叼着草棒睡懒觉,一天下来却有不少收获。

南向天将家传粗略武技传授予儿子,让他在狩猎时有自卫之力。

但南剑天拉弓不开,习武更是不成,南父彻底失望了。

一日,南剑天照常上山打猎,设好陷阱后,爬到附近一棵枝叶繁茂的树上隐蔽起来,等待猎物上勾。

中午时分,他逮到一只肥硕的玉兔。将之挂在树叉上,只觉腹中饥渴难耐,于是从怀中取出熟鹿肉,无聊地嚼食起来。

就在这时,一头铁苍熊恰逢经过此地,不巧正落入南剑天设的陷阱内。

这是一头三阶凶兽,相当于人类炼气期高手。

“叮铃铃!”

挂在身旁的铃铛被红线牵动,立刻作响起来。

“有猎物落入陷阱了!”

南剑天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将鹿肉包好放在怀中,手脚利落的从树上攀下,直奔到陷阱边缘。

陷阱内,铁苍熊狂怒不已,正奋力撞击土壁,一时之间地动山摇。

南剑天几乎站立不稳,却暗喜一声:“好大的动静,定然是个大猎物,这下发达了,如果我能够猎杀一头高阶凶兽,将兽核卖掉至少够家人一年的家用了。你挣扎吧!当你没有力气的时候我再来收拾你。父亲,你老是说我不中用,今天我就要你大跌眼睛,让你对我刮目相看。”

他自信的握紧拳头,全然不知自己已闯下大祸。

就在这时,铁苍熊竟停止了疯狂地击打土壁,抬头仰望苍穹,发出惊天怒吼。

接着身形一跃而出,落在了陷阱边缘。

它望着眼前这名弱小的人类,龇牙咧嘴,怒吼连连,凶威无限。

南剑天望着站在自己面前足有四米高下的铁苍熊不禁惊呆了。

陷阱竟没能困住它,三阶铁苍熊相当于人类炼气初期高手,南剑天的这点小身板只怕还不够它一个巴掌拍的,怎会是这畜生的对手?

南剑天惊叫一声,转身就逃。慌乱中,怀中熟鹿肉掉落在地,铁苍熊闻到烤肉的香气,将之捡起囫囵吞枣般一口吞了下去。

它大眼珠子一转,接着眼睛一亮,尝到甜头喜吼一声,更是紧追不舍。

此时,南剑天已爬到附近一棵树上,惊魂未定的向下张望。

铁苍熊长舌一卷,将南剑天挂在树叉上的那只玉兔吃进肚里,嚼碎骨头声直听得南剑天心惊肉跳。

暗忖若是自己落入这只蛮兽手中,只怕结果也不会比那只兔子的下场好哪里去。

这时,铁苍熊已经在攻击树干了。树叶、断枝籁籁直下。

南剑天唯有抱住树头死死不放,他本想等这头笨熊的耐心耗光便会自行离开,那时自己再设法逃脱便是。

但过了良久,对方竟没有罢休之意。

铁苍熊仰天长啸一声,目露凶光,双拳拍打着胸膛,直立的身形竟然拔高了一尺有余,凶焰滔天。接着双臂抱住树干,竟将整棵树木齐根拔起。

“轰!”

南剑天惨叫一声,和树木一齐倒在地上,恐惧的抬头望着向自己步步逼近的凶兽。

铁苍熊张开血盆大口,向南剑天当头咬下。眼见他就要丧命凶兽口中,成为果腹之食。

“啊!”南剑天发出惊恐的惨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机,突然南剑天体内迸射出万丈光芒,打在妖兽的身上。

铁苍熊惨嚎一声,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打飞到虚空中,化为一个奇点,最后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初入天道门 “咦,铁苍熊不见了?”南剑天睁开双眼,却不见了铁苍熊的踪迹,而自己竟毫发无损,周围更是一片死寂。他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唯独庆幸于逃过此劫。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南剑天不敢停留,当下起身向山下逃去。

危机时刻,是体内封印的一股神秘力量拯救了他,只是对这些南剑天却一无所知。

回家后,他对此事决口不提,以免父母担忧,更不想让父亲再小看自己。

直到此时他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弱小,要想在这个世界上存活,只有变强,猎人也不例外。

不杀掉敌人,你就会被敌人猎杀!

这就是森林法则。

南剑天默默的吃着食物,他尽可能的多吃肉食,以期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壮。

南父日渐衰老,他想让儿子尽快成长起来,挑起这个家的重担。

但南剑天体质禅弱,以致经常生病,是一个十足的药罐子。

南氏夫妇商议,把儿子送进附近天道门修行,虽然不敢奢望他修为有成,但至少能强健体魄,摆脱病痛。

南问天的远房亲戚南芳,乃是天道门的外门弟子,多次建功,且对门派忠心无二,虽然修为不高,仍被破列委以重任。

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生财之路,保镖、经营银票当铺、粮店、以及盐场等等。

而南芳则被提升为酒楼掌柜,处理外门事务。

南向天找上他,说明来意,希望能请他相助将南剑天送入天道门修行。只要能够进入天道门,不在乎是何身份地位,哪怕做牛做马。

南芳望着侄儿,抚摸着他的脑袋,眼中尽是慈爱,爽快的答应下来。

南氏夫妇老来得子,对少年的疼爱可想而知,显然将孩子送到天道门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无论于情于理,南芳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再过几日便是天道门面向整个天南地区广收门徒之日,而且他与炼器峰峰主郑子良交好,引荐一二自然无妨。

再者,他的儿子南仲天是天道门外门弟子,南剑天若能够入门,让两人相互照应也是好事。

随后,南剑天和父母惜别,上了马车,随南芳一同赶赴天道门。

三日马不停蹄的赶路,历经沿途颠簸,终于到达天道门,随即求见郑子良。

郑子良为人谦和,且与南芳深交,关系自然顺利打通,只消通过明日的测试,便可成为门派弟子。

参加考核的多半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寻觅机缘,以求飞黄腾达。其中也有官宦子弟,更不乏天道门内部元老子孙,他们能不能过关都能破例入取,考核只是作作样子。

只是如此一来,一些无权无势的贫寒子弟通过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几乎是百里挑一,除非他能做得十分优秀,被主考官认可,不然,将再无仙缘。等到天道门下一次招收门徒他们都已过了年龄的限制。

所有参赛者都在十六岁以下,年龄再大的,即使身具灵根,也失去了培养的价值。

而考核内容也十分简单,主考耐力,谁的意志坚定,就能够突出重围。因为修行是一件孤独烦闷的事,只有意志坚不可摧者方能在这条道路上坚定地走下去。

耐力是意志的外在表现,因此被作为主考内容。

比赛当天,随着一声炮响,所有参赛子弟竞相狂奔,唯恐落后,这将是他们改变自己命运的一次机会,谁都不会轻易言弃。

首先,他们要围绕山门跑一圈。十里之后,已有半数人落伍,又过了十里,数千人只剩下区区数百人,跑完三十里后,只有不足百人还在坚持,其中就有南剑天。

虽然他体质孱弱,但意志力坚定,凭借一股不服输的信念硬是坚持到现在,他决定牢牢抓住这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围绕山门跑完一周后,接着就是爬山,从山脚到山顶共有两千九百九十九层台阶,当南剑天爬到顶峰时已是精疲力竭,险些当场昏厥,所幸已通过考核,并取得第二名的好成绩。

主考官当场朗声宣布道:“下面公布考试成绩,第一名谢源,第二名南剑天,第三名……所有通过测试者留下,休息片刻进入面试,未过关者,一律下山,往返路费由我天道门代付。如果没有异议,大家就散了吧!”

主考官一句无足轻重的话,就决定了无数人以后的命运。

南剑天欣喜若狂,在旁的南芳听到后也面露欣慰的笑容,若南剑天能够成功通过面试,成为外门弟子,那么南家的地位也必将水涨船高。

这时,一名面色冷酷的少年冷眼凝望着南剑天,他就是荣获榜首的谢源。

南剑天在他目光凝视下仿佛置身冰窖,令他感到一种发自心底的寒意。

谢源目光不含任何人类感情,就像实质的尖刀在他脸上划来划去,南剑天竟错觉的感到脸庞一凉。

“你很强,没有修炼过任何功法却能取得仅次于我的成绩,很荣幸你能够成为我日后的对手。”谢源冷声道。

说话间他右手依旧扶在腰间剑柄上,仿佛随时准备出刀攻击,在他的气息里,让人感到无情、杀戮和残暴。

南剑天露出难堪一笑,在对方的气场压制下,他只觉呼吸一滞,结巴道:“但……我却不想成为你的对手,我们也许可以成为朋友。”

谢源微微摇头,道:“你实在太幼稚了!在我的意境里,从来没有朋友,所有的只是敌人,总有一天,我会用一人一剑改变这个世界。”

谢源身形一晃,已在他面前消失,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离开的。

南剑天惊魂未定,自忖:“他究竟是什么人?此人和我年纪相当,却拥有如此强烈的杀伐之念,这完全与他的年纪不符,总之与此人为敌,绝对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这时,主考官宣布,进行灵根测试。

谢源这名榜首一去,南剑天首当其冲,考核者运功将内力输进他的体内,而这些元力仿佛化为涓涓细流,涌入他体内奇经八脉。

“竟然不能运转灵力?”

主考官的元力进入南剑天经脉,却被一股无法言明的力量隔绝在外,无论他如何加大元力输送,都不可打破。

“可惜呀,可惜!”主考官不禁一阵失望,大摇其头。

结果得出南剑天乃是天生经脉堵塞,不能运功修行,意志再坚定也是枉然,立马剥夺其外门弟子的名额,成为记名弟子也已没有机会,他的命运立刻由天上跌到谷底。

“先天经脉堵塞,也就意味着今生和修仙无缘,既然命数如此,剑天仙缘不足,只有就此作罢。”南芳无奈地摇头。

刚刚还是众星捧月,现在却如同泥丸无人问津。南剑天空喜一场,仿佛霜打的茄子,意志有些消沉。

天道门不会收留一个不能修行的废物,很多人像他一样只待考核完毕领取路费被遣送回家。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门主之女 就在这时,考核场内走进一名唇红齿白的丫头,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亭亭玉立,生就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貌。

在一众男子中,仿佛雪国里的一抹春色。

此刻,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这里。

只见少女腰佩一柄秀剑,身旁更有两名武者保护,所过之处,天道门中人无不对她恭身行礼,由此可见她身份高贵。

原来,她正是天道门掌教葛天霸的女儿,名唤葛优儿。

不日,她就要赶往帝都的天弓学院学习武技,已经选了一名贴身侍女,只是还差一名作苦力的侍童,前来校场中挑选。

“所有人包括落选者在内都不得离开,本小姐另有安排。”葛优儿娇喝道。

秀美斜飞入刘海,她微怒的神色竟有一番别样的美态;一声娇喝,震慑全场,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味道。

硕大的武场顿时变的寂静无声。

此时,筋脉测验业已完毕,入选者已然落定,天道门中人所有参赛者一字儿排开,听候差遣,其中就包括落选的南剑天。

葛优儿反背了双手,大模大样的走在一众少男面前,丝毫不觉羞涩,凌厉的目光一扫众下,摄人心魄,仿佛可直达被逼视者的内心。

南剑天虽然身娇体弱,且经脉闭塞,但皮肤竟犹如凝脂,颇有金童玉女的韵味。当葛优儿看到他后,顿觉眼前一亮,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南剑天!”南剑天如实的报上姓名。

“倒是长了一副好皮囊,只可惜不能修行,不过没关系,我要的不是你的武力,而是你的体力,你明白吗?”葛优儿葱指轻挑起南剑天的下巴。

南剑天厌恶的挥手将她打开,眼前这名小丫头举止轻浮,未免太不矜持,将来如何能得到丈夫的真心。?

“小子,能够得到小姐垂青乃是你三生修来的福份,竟敢无礼?”一名大汉怒吼道。向前就欲教训南剑天。

葛优儿挥手示意他退下,重新上下打量南剑天一番,道:“没想到你倒是挺有性格,很好!方才我还不敢确定,但现在就是你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奴隶,我让你向东你就不能向西,我让你去死你就不能活着。而且,日后所有的杂活都由你一人承担,若胆敢有丝毫怠慢,我定不轻饶。”

言罢,葛优儿莲步离去。

周围的人却早已炸开了锅,小鬼竟能得到门主之女的青睐,在场所有子弟皆对南剑天报以嫉妒的目光。如果眼神能够杀人,南剑天恐怕早已死了千万次了。

没准伺候的好便能博得丫头芳心,成为门主的乘龙快婿,岂非不是鱼跃龙门?

然而知情者却暗自咋舌,且说葛优儿性格刁蛮,且喜怒无常,常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折磨下人。曾经的仆人为了摆脱她的淫威都是冒死潜逃,举家迁移,由此可见其手段令人发指。

而南剑天体质孱弱,一阵风都能刮倒的样子,只怕连她手下一顿鞭子都挨不过。

南芳也为侄子暗捏把汗,怎奈他身份卑微,岂敢触葛优儿的眉头,南剑天只有自谋多福了。

南剑天不禁一阵失神,回想自己刚刚落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下一刻竟以这种方式进入天道门。

他不禁一阵感慨,此行来投靠天道门是想混出个名堂,为南家长脸,谁知命运捉弄,自己竟然成了一名奴隶?

南剑天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一生的命运因此而改变!

天道门立足天南,共有六峰:神丹峰主管炼丹;化禽峰主养灵兽;灵药峰,主种植灵药,为神丹峰提供炼丹药材,丹药则供全门弟子使用;炼器峰主炼宝;天刑峰掌门规刑罚。

六峰峰主分别是:徐峰、顾盼儿、尚宗俊、郑子良,及韦之欢。

而天刑峰峰主周思忠生性刚正不阿,向来以执法严明着称,令其余五大峰主及其众长老都颇为忌惮。

具说,天道门还有一座第七峰,乃是门派最高机密,被设为禁地,由历代掌门执掌。

天道门支脉健全,六峰各司其职,乃是当地首屈一指的修仙门派,跺一跺脚整个天南都要震动。

但放眼整个天弓帝国,和一些巨无霸门派相比,天道门就显得微不足道了。也正是认识到自身不足,所以每年天道门都会派遣精英弟子前往帝都的天弓学院进修,这是一项殊荣,天弓学院每一年都会发放名额给各个门派。

在葛府,南剑天换上了下人衣服,并得见葛优儿的贴身侍女葛霜。

听人说起,她命运悲惨,刚出生仅三月,全家突遭横祸。

族人被马贼全部杀光,财物被掠夺一空,自己也被抱走,先是被马贼卖给人贩子,后又被人贩子卖进天道门,终生为奴。

她自幼在天道门长大,并被赐姓为葛。南剑天对她的遭遇颇为同情,不免聊上几句,算是结识了。

葛霜眉间总有一丝淡淡的忧伤,她和葛优儿一起长大,相伴至今,可谓是红梅知己。纵使葛优儿生性再过残暴,却鲜少打骂过她,对此她心怀感激。

葛霜伺候主人用心,每年都能拿到不少报酬。受到主人礼遇,但她却知道自己生活的并不快乐,时常感觉心里空荡荡的,似乎少了些什么。

南剑天初入天道门,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全然不像落日山下,除了山就是石头,平日里连鸟都难以见到一只。

而天道门却是洞天福地,这里灵气浓厚,且土元素肥沃,鲜少有贫瘠之地;到处皆是花草树木,绿树成荫,更有区域遍地灵草,灵气氤氲。

普通土地种植的花草只有六片叶子,然而栽种到这里却生出八片,甚至更多。

而且花朵妖艳,个头较普通绿植足足大出一倍,外界的杂交树种生长在这里却可以成长为参天大树。

目所能及,处处鸟语花香,红绿分明。

南剑天就像一个初入世事的毛头小子,怀着一颗放荡不羁的心到处乱逛,无意中却进入了灵药峰,并且看到灵药峰真传弟子肖玲和大长老玄孙韦康在一起。二人勾勾搭搭,郎情妾意。不免让人想入非非。

韦康乃是门主之女葛优儿的未婚夫,却不安分守已,终日沉迷猎色。但此人修为奇高,竟已堪堪踏入炼气期,可谓是人中俊杰。

肖玲见有一名陌生少年向此处奔来,以为被人察觉,未及告别便倍感羞怯的躲开了。韦康被人坏了好事,不禁勃然大怒。

但见南剑天身着下人服装,知道此人身份卑微,生出戏弄之心,大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竟胆敢来灵药峰厮混?”

南剑天初来乍到不敢轻易树敌,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新入门的仆人,若有打搅之处还请见谅。”

“哼!仆人?说得倒好听,应该是奴隶吧。可怜你空有一副好皮囊,老天却将恩泽降到一个身份卑微的奴隶身上,真是瞎了狗眼。”韦康讥笑连连。

‘奴隶?原来我在别人眼中竟是分文不名的奴隶!’对方的一席话,将南剑天自尊心深刻刺痛,也将他在这场美梦中惊醒。

韦康愈发不可一世,道:“小鬼,难道你不懂天道门的规矩?在天道门,贱奴是不得在各峰间随意走动的,你竟擅离职守,看来今日我必须得让你长点记性。”

他陡然将全身气息释放,一股强大的压制之力实质般扑面迎来,南剑天惨叫一声,身形被这道骇人的劲气撞飞,跌落在一丈之外。

“简直不堪一击!奴隶永远都是奴隶,只有在他人胯下乞食的份,你永远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韦康狂笑一声,扬长而去。

可恶!南剑天紧攥拳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对方打倒在地,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心有余而力不足,望着韦康离去的背影除了怀恨在心又能奈何?

他心中突然涌起一个愿望,要变的更加强大,从未有过如此强烈渴望力量的感觉,就算只是为了活得像一个人,他也要让自己变强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瀑布锻体 翌日。

南剑天忙完了琐碎的活计,一日的忙碌早已让他筋疲力尽,他拖着疲惫的步伐返回下人的住处。

他似乎听到了大地轰鸣的声响,势大力沉。

寻声望向远方,传达出巨响的方位应该是炼器峰的方向。

南剑天心神一动,随即寻声走去。距离越来越近,而声响也变得越来越巨大,那是一道瀑布。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南剑天瘦小的身形站在瀑布下显得何其渺小,但是此刻他的心却震撼无比,炼器峰竟还有如此洞天福地。

从山顶到山脚足有三十余丈的落差,那是近百米的距离,如此之大的落差所产生的冲击力是可怕的。

只见飞速而下的瀑布如同一道银河,悬挂在九天之上。

瀑布激射在山脚磐石上,激溅起层层细密的水花,水雾蒸腾而起,在阳光的映射之下,形成了一座七彩虹桥,连接山崖的两端。

在这座人迹罕至的山谷间,鸟雀嬉戏,氤氲遍野。

只是,南剑天并没有在意周围的景致,他似乎别有目的。

南剑天脱去上身衣衫,露出稚嫩的肌肤,在斜阳的辉映下,径直向瀑布走去。

只是,在他弱小的身躯冲进激流的一瞬间,他仿佛遭受势大力沉的一击,毫无悬念的被撞飞了出来。南剑天结结实实地跌落在一块坚硬的岩石上,他擦干嘴角的血迹,重新站了起来,目光坚定,再次义无反顾地冲向瀑布。

……

连续三日,南剑天都无法靠近瀑布的中心,那里是冲击力最大的地方,几乎是刚刚接近,就被撞飞出去了。

但他并不气馁,十次、百次、千次的冲撞飞流,就像飞蛾扑火一般……

每天,他忙完活计都不再返回下人的住所,在管事不注意的时候他便偷偷溜进了这片峡谷。饿了就吃山间的野果,渴了就饮山涧溪水,累了就躺在岩石上休憩。

终于,第十日,南剑天冲进了瀑布,但是下一瞬间,他被瀑布巨大的冲击力牢牢地压在了岩石上。无尽湍急的水流仿佛一座巨岳牢牢压迫在他的身上,令他无法挣脱。

“我可以的!”南剑天面向岩石,发出非人的怒吼。

‘轰隆隆’的瀑布暴击声几乎将他的声音吞没。

……

第十五日,南剑天终于在百米飞流下站起身来,提着双拳,任凭瀑布冲刷着自己的体魄。幼小的身躯却有着不可磨灭的意志。

第二十日,南剑天将全身力量凝聚在右拳上,而后缓缓打出一拳。

这是他二十天以来,在瀑布的巨大冲击力之下打出的第一拳,接着他打出了第二拳、第三拳……

南剑天‘呼喝’声不止,他的拳头像一把利刃,打穿了瀑布,击碎了飞流。

南剑天全然不知,在七色彩虹的另一端山谷之顶,一道伟岸的身形已注视他很久了。他脚踏彩虹,竟似仙人一般缥缈。

此人正是炼器峰峰主郑子良。他闲来无事巡视峰内事务,无意中经过此山谷,却不曾想看到了眼下这一幕。

“咦?此子竟有些奇特,貌似在哪里见过?”郑子良不禁惊奇一声,思绪迅速展开,“竟然是他,当初的那名落选少年。”

望着山脚下正蛮力破开瀑布的南剑天,他不禁大摇其头,简直是毫无章法,他甚至有一种飞身下去纠正他锻体法门的冲动。

“不具灵根,纵然百倍付出,也是枉然,一切皆有定数。有些人生就不凡,有些人注定庸碌无为!”

对此,郑子良并未放在心上,慨叹一声,飘然而去。

南剑天全然不知郑子良一句话就否定了自己的命运。他忘记了疲劳,亦忘记了肉体上的疼痛,任凭瀑布暴击自己赤铜色的肌肤。

南剑天以百米瀑布锻体,三个月来不曾落下一日。

此刻,他感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仿佛全身有用之不竭的气力,不禁豪情万丈!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要成为天地间的至强者!”

南剑天仰天怒吼,声音在峡谷中回荡,久久不息。

南剑天涉世未深,历经往日种种,方才知道了生活不易,生存艰辛。思乡之情油然升起。

他开始思念母亲在耳畔的咛喃呓语,怀念那关切的目光,还有那小扇轻摇过的时光。

那时,虽然他还在陷入沉睡,但是却能够真切地感受到。

甚至就连父亲严厉的叱喝,他都能感受到那别样的温暖,那是恨铁不成钢的爱。

每每想起这些,南剑天心底都会涌起一股温馨,润物细无声,滋润着他在这炎凉尘世下的伤疤。

他想回家看看,看看年迈的父母双亲,天道门距离落日山不过两百里路程,并不算太远,加快脚程一个日夜也便到了。

但是,葛优儿会答应吗?这也正是他所深深担忧的。

事情仿佛比料想中更顺利,当南剑天提出回家探亲的请求时,没想到葛优儿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并应允他可回家探亲十日。

南剑天神色一呆还有些不敢相信,他本想免不了受一番责罚,没想到对方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显然今天葛优儿的心情不错,抚摸着手中精致的玉箫,爱不释手,那正是韦康送给她的礼物。

南剑天心中一松,当下连连称谢!

随后去往住处收拾了行李,即刻启程前往落日山。

这日,南向天如往常一样辞别妻子,挎起弓矛前往深山中狩猎。

只是,随着年事的增高,他已经不能深入腹地,一则他担忧遇到残忍的猛兽;二则是体力不支,腿脚已大不如以往伶俐,贸然深入山腹只怕在天黑之前不能安全返回,徒增变数。

但是,今天的山林中安静的出奇,所有的猎物更好像有意躲避他一样,一路下来竟没有发现一头猎物,甚至连鸟的脆鸣声也不曾听闻。

“奇怪!”南向天暗道一声。难道今天要空手而归不成。

他心有不甘,便继续向山腹走去,不知不觉间,已是傍晚时分。

当南剑天赶到家中的时候,天色业已朦胧,他望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茅屋,心中蓦然一阵温馨。

“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吱呀’一声,南剑天推开了柴扉,阔步而入。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遭遇危险 却见南氏正立身门口,透过夜色,向山脉方向张望着,神色焦急。

“母亲,发生了何事?”南剑天问道。

“孩子,是你回来了?真的是太好了!”

看到自远方归来的孩子,南氏不禁面露喜色,但是下一瞬担忧的神色表露无疑,隐忧道:“你父亲进山打猎,到现在未归,我实在是担心他,你知道……你父亲他已经老了,不再像以前那般健壮有力。”

南氏说出了实情,凄凉无比。

父亲业已老迈不堪,曾几何时,对他有过养育之恩的父母双亲都已经变老了。自己是时候承担起整个家庭的重担了。

“母亲不要担心,我这就去接父亲回来。”

“可是你……”南氏怕丈夫发生意外,但是,更唯恐南剑天遭遇不测。他是这个家的希望呀!

“母亲可是为我担忧?”南剑天当然知道母亲在担心什么,他看着身旁手臂粗细的枣树,举掌劈去。

‘咔嚓!’

南剑天掌刀所过,树干应声折断。

枣树质地坚硬,而南剑天竟然仅凭掌力将其削断,可见力道深厚。

历经近百日的瀑布锻体,他早已不是当初弱不禁风的‘药匣子’。

“呀!你竟然……”南氏张大了嘴巴,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母亲只管做好晚餐,等我和父亲回来。”不等南氏回应,南剑天已然消失在夜色中。

深山中,南向天神色略显焦急地观察着周围的地势,由于贸然深入,做了一辈子猎户的他竟然在大山中迷失了方向。直到夜幕降临,依然没有找到下山的道路,至于猎物更是一无所获。

突然,山林之中炸响一声惊天怒吼,仿佛晴天霹雳,直震得栖息在附近树木上的鸟雀惊飞,枯枝乱叶簌簌直下。

南向天心中一惊,方才巨响绝不是平地惊雷,以他多年的经验判断,那应该是一头猛兽,他一路走来却连一头猎物都未曾遇到,多半和此兽有关。

念及于此,南向天双手紧握枪身,全神防范着,额头汗如雨下。

“吼!”

果然,伴随一声怒吼,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前方山包上显现。那是一头通体白色的吊额白虎,身长半丈,高则齐腰,四肢如磐,可谓身形庞大。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它额间隐隐凸显的‘王’字,默默诉说着它的不凡。

虽然此兽品阶不高,充其量只是地兽,但同阶之内,当称为王!

显然,如此凶物断然不是年迈的南向天能够应付的。即使数个年轻力壮的猎户遇到它都要避之唯恐不及。

退无可退,南向天挺枪而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凶兽。

吊额白虎目露凶光,它似乎感受到了猎物的恐惧,陡然前冲在丛林中掀起一阵黑色的恶风,在三丈外一跃而起,身形仿似一道白色疾电扑来。

南向天不亏是经验丰富的猎户,临危不惧,他将心一横竟不闪不避,径直挺枪刺向吊额白虎最为薄弱的咽喉,务求一击必杀!

岂料那吊额白虎虽然身形庞大,倒也不失灵活,硕大的虎头向右侧一扬,竟堪堪避开致命一击。

即使如此,锋利的长矛仍然刺破了左肋,白虎的扑力加大了创伤,血雨飞扬。

伤口虽长达半尺,却并不致命,一时间,殷红的鲜血染红了白虎雪白的皮毛。

吊额白虎竟无视身上的伤势,血盆大口怒张,径直咬向枪身。

白虎口中雪白的牙齿仿佛一根根倒竖地匕首,在巨大的咬合力下,长枪应声而断。

吊额白虎丢掉口中的半截枪身,怒吼连连,目中凶焰闪烁不定。

显然,南向天的反抗将它激怒了。

“难道此兽成精了不成?”南向天望着手中的半截矛杆惊疑不定,旋即去取背在身后的长弓。

但是,吊额白虎显然不想给他翻身的机会,几乎在落地的瞬间便调转身形,再次扑杀上来。

可怜南向天还没有来得及掂弓搭箭,便被吊额白虎巨大的身躯扑倒在地。

凶兽张开血盆大口,强壮的前肢如同巨桩,径直向南向天迎面拍下,凶不可测!

这一掌如果落实,结果可想而知,他必然会死于非命。

“我命休矣!”南向天惨嚎一声,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孽畜!”老林中传来一声暴喝,只见一道黑影快如闪电,拦在吊额白虎身前。双臂前伸,十指如笼,牢牢箍住白虎硕大的前肢,利爪在南向天面门不足七寸处定住,可谓玄而又玄。

来者正是及时赶到的南剑天。

“给我起!”南剑天双臂陡然发力,有如神助,近两三百公斤重的凶兽竟生生被他掀飞出去。

“天儿,居然是你?你怎会在这里?”南向天面露不可置信的神色。

南剑天仿佛并没有听到,此刻他眼中只有凶兽。

他不紧不慢地脱去上衣,露出健美的肌肉,在他眼中没有一丝恐惧,有的只是炙热。近百日的磨炼,他想看看自己的力量究竟处于什么境界。

而眼前的白虎,就是他的磨刀石。

另一方,吊额白虎被掀飞后就地一滚,庞大的身躯溅起滚滚烟尘,它迅捷地起身并再次扑杀上来。

南剑天虎目怒张,初生牛犊不怕虎,竟不避不让,身势前冲迎了上去。

“天儿,不可……”

见状,南父不禁大急。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人一兽已然缠斗一起。

南父神色急迫,捡起遗落一旁的半截断矛,以防不测,随时准备给白虎以致命一击。只是他们身形迭重,争斗起来难分彼此,因怕误伤南剑天,一时间他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南剑天赤手空拳,与陷入狂暴的猛虎搏斗,竟再次将重达数百斤的巨兽高高举过头顶,然后摔落在地。

白虎惨嚎一声,灰尘淹没了它的身影。

南父心头一跳,不禁暗忖:自己的儿子何时变得如此强大有力?难道他在天道门拜师学艺了不成?如此可是天大的机遇,天儿的命运将会因此改写。

望着倒在自己脚下的白虎,南剑天升起一种强大的感觉,不由得回头冲父亲露出得意一笑。

见此,南父也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孩子终于长大了!终不枉费自己的一番苦心。

但是,下一刻他的脸色陡然僵硬住了。

“小心!”南父大喝。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斩杀白虎 南剑天顿觉气势不对,不及回头,几乎下意识地身形向后暴退。

只见吊额白虎五爪如钩,刨向南剑天防御薄弱的腹间,利爪贴着他的肌肤划过,在他腹部留下数道鲜明的痕迹。

南剑天只觉全身发凉,暗道‘好险’,竟然忘记了脚下的大家伙。好在及时抽身而退,否则,就是被蛮兽开膛破肚的凄惨下场。

吊额白虎一击不成,竟以虎躯撞来,这一式蕴含着巨大的扑力。

白虎在舍命相拼!

南剑天立足未稳,顷刻间着了‘道’,被身形庞大的猛虎扑在了身下。他满嘴都是雪白的虎毛。单脚猛地踢在白虎双跨间,给了它一记重创。

“嗷!”

吊额白虎发出凄厉的嚎叫,前肢也不自觉地放松了气力。

“就是此时!”南剑天轻喝一声,拼死推开了白虎,将它反压在身下。形势在一瞬间逆转。

他不敢放松,接着一顿沙包般的拳头暴击在吊额白虎硕大的头颅上。

刹时,白虎七窍流血,龇牙咧嘴,目中凶光更甚。似乎已认定了眼前少年。

殊不知,吊额白虎最为坚硬的就是头部,乃是全身精华所在,遭遇危险有时会以坚硬无比的颅骨对敌。

它虽被打的血光崩现,实则未伤及根本,反倒是南剑天,被反震的铁拳发麻。

南剑天表面上占尽上风,实则险象迭生,几次三番险些被凶兽掀翻下来,惊险无比。如此身躯庞大的白虎,可不是好驾驭的。

“除恶务尽,今日决不能留此祸害,危害乡里!”

南剑天目露狠色,陡然化掌为刀,全力切出。

掌刀所过,竟顺势切开了白虎的咽喉部皮毛,凶兽痛的几乎原地跳起,惨嚎连连。

南剑天展现了猎手的狠厉,他的右手在吊额白虎地皮毛内张开,五指如钩,紧紧扼住了它的咽喉,痛下杀手。

“咔嚓!”

一声脆响, 显得格外刺耳,随后夜幕下重新恢复了寂静。

烟尘落定,吊额白虎静静地躺在地面上,喉间和口中在不断涌出汩汩血花。

眼见只有出气多进气少了。

南父提着半截断矛谨慎地防范着白虎,当确定它已经死亡,方才如获大赦地长松了一口气。

南剑天起身拍掉身上沾染的尘土,一脸无害的样子,显然历经一番恶斗,他并未遭受太大创伤。反而有效检验了自身的战力,面对未来,他更加自信满满。

南氏父子二人离去不多时,一道白色疾电划破夜空降落在格斗之地。

竟是一头会飞的吊额白虎!

它翼下生风,掀起无尽枯败的枝叶和砂砾,雪白的双翼展开,足有一丈方圆,额头的‘王’字清晰毕现,气息强横,不知比方才的那只强大了多少倍。

双翼白虎四肢如磐,它追寻吊额白虎的气息直至此地,望着脚下的一滩血迹,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悲鸣不已,仇恨的目光望向远方。

当南剑天将肩扛的吊额白虎尸首丢在地上时,这在整个落日山下的村落引起了轰动。

徒手厮杀兽王,这在之前并非没有发生过,但是南剑天小小年纪便做到了,这是不可想象的。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在村头,南父熟练地将小兽王皮毛剥了下来,去除内脏,撒上香料,将整只白虎驾到篝火上烧烤起来。

兽皮却被他留了下来,小兽王的皮毛可是有着不菲的价值。

虽然在击杀的时候破损了一些,但也无伤大雅。

这时,有一名潇氏猎户将自己刚刚猎得的一头长角梅花鹿扛了过来,他是南氏的近邻,两人招呼一声,便各自开忙了。

长角梅花鹿同样剥皮后生火烤了。

这是为女性准备的食物,众多粗犷的猎户则围拢在另一堆篝火旁。

潇氏显得分外高兴,他甚至将自己两坛陈酿取出和大家分享,那本是准备女儿出嫁时招待客人的用酒。

夜幕下,两团篝火熊熊燃烧,架在其上的食物渐渐变得焦黄,融化的油脂滴落在篝火上,发出‘刺啦’、‘刺啦’地声响。

半个时辰后,猎物很快变得外酥里嫩,烤肉的香气弥漫开来,散发出诱人芳香。

“没想到一名十五岁的少年竟能力屠虎王,虽然是一个小兽王,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功绩。”

“南氏后继有人,实乃幸事,苍天垂福呀!”

“老南,从今往后,你是不是就可以光荣退休了。”

……

众人哄然大笑,他们一面吃肉,一面饮酒,聊得不亦乐乎!

南父脸上阴晴不定,对于南剑天的离奇身世,他自然不会告知乡里乡亲,那样只会有害无益。

他只是对外声称,妻子南氏怀孕晚产,南剑天足足在南氏腹中‘住了’十一个月,正常生产是九月怀胎婴儿即可降世。

谁料,南剑天出生后体质孱弱,多灾多难。

南氏唯恐其夭折,因此足不出户,守护在孩子身边。

时间一晃,十五载匆匆流逝,曾经幼小的孩子业已长大成人。

这是南父的对外说辞,他当然要隐瞒实情。

当然,乡亲们都对此深信不疑,谁都不相信老实巴交的南氏夫妇会说谎。

“看来在母体中孕育久的,全身都是精华呀!不然,怎么能毙掉白虎?”一人打趣道。

众人再次被逗乐了。

南父与南氏相顾露出欣慰的微笑,此时,他们心中满满的都是骄傲,是为人子母的傲娇!

南剑天也饮了两大碗陈酿,酒劲上涌,只觉全身发热,豪情顿生。

他却不知,一名少女美眸似有星光闪烁,不时向这面投以炙热的目光,面颊绯红,情意绵绵,眼中崇拜的神色一览无余。

此女正是潇氏膝下的独女,名曰‘玲玲’,被潇氏视若掌上明珠,平日鲜少在人前露面。

潇玲红衣蔽体,玉颈修长,酥胸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

秀发如瀑,迎风飘逸,不施任何粉黛,却有一种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脱俗。

她莲足着地,一双大眼睛含笑含俏,红唇微启,小口地嚼着鹿肉。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拒绝婚事 潇氏望着眼前的毛头小子,又回头看了一眼另一面年幼的女儿,若有所思。

“可怜我们落日山,几乎与世隔绝,物资匮乏,生活艰困。如今我们这一脉,多为一脉单传,人丁稀薄,适婚男女更是少之又少,我们这些老骨头九泉之下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呀!”一名老者伤怀地说道。

言罢,将一碗烈酒一仰而尽。

所有人都坠入无边悲恸。

“在此我有一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潇氏似乎别有用心。

“但讲无妨!”

“今天是一个可喜可贺的日子,我觉得我们应该做些什么!”见大家不明所以,潇氏一清嗓门,借着酒劲继续道:“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我见剑天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将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恰逢敝下掌上明珠到了出阁的年龄,有意成全年轻人一桩美事。”

“什么?”南父差点被喝下去的酒呛到。

“南兄不要激动,我们不妨征求大家的意见,不知各位乡亲意下如何?”潇氏说道。

“父亲……”潇玲羞涩地念道。面颊刹时绯红,羞怯难当。

“玲儿不要多言,为父这是为了你的未来着想。”潇氏醉态朦胧。

“剑天与玲儿郎才女貌,可谓是天作之合!”

“之前我们未曾在意,今日看来倒也不是不可成全这对年轻人,毕竟此举有助有我们落日山一脉人丁兴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好像我们落日山很久没有红色喜事了,老夫我都有些期待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落日村可谓喜事连连了!”

……

众人议论纷纷。

“大家安静,我们这些前辈在这里磨破了嘴皮子,却不知两位年轻人的意思。玲儿,既然是你父亲主动提出联姻,就请你先表明意见吧!”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说道。

“父亲,实在羞死人了。”在众人质问的目光下,潇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尽管按照自己的本意去做,一切都有为父做主。但是,记住不要违心,否则终有一日你会后悔。”潇氏借着酒意,竟先入为主。

“我……愿意!”潇玲声音低不可闻,但最终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愿意!愿意就好!”南父对未来的这个‘准儿媳’也甚是满意,他望向南剑天,不无担忧,问道:“只是不知天儿作何选择?你放心,为父尊重你的选择,不管你愿不愿意,有诸位叔伯为你做主。”

南父见南剑天难为的神色,出言安慰。

‘真的要就此早早地结婚生子吗?真的要就这样平淡无奇地渡过此生吗?这就是我想要的未来吗?’南剑天在心中一遍遍地拷问自己。

‘不!我要变强,我不要做蝼蚁!我要证明我并不比别人弱小,奴隶也有翻身的机会,未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我要扭转自己的命运!没有人可以决定以后我要怎么活,我命由我不由天!’他在心中狂呼。

想到在天道门的种种际遇,他更加不甘就此认命,既然一切都无法躲避,何不勇敢面对?

“我——不愿意!”南剑天面无喜悲,生硬地说道。

他的声音低沉,却分外有力。

显然,这个决定他是深思熟虑过的。

“我还有未完成的心愿,我想去外面的世界闯出一片天地,现在谈婚论嫁,为时尚早。”

南剑天没有去看任何人的表情,只是默默地向篝火中添着柴火,火花迸溅,火光映照着他倔强的脸庞。

众人一时间不知所言,场中气氛有些凝滞,十分微妙。

“你……果然很好!”潇氏几乎在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愤懑异常,想自己的女儿天香国色,难道还配不上这个毛头小子吗?

“天儿志向远大,想必未来的成就绝不仅仅止步于落日山,既如此,何必耿耿于怀,让他放开手脚去外面的世界闯荡一番岂非不是更好?这样,我愿与潇兄定下三年之约,三年之后,不论天儿成就何等伟业,都应娶潇玲为妻,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南父有意后退一步,不想潇氏过于难堪,竟私自替孩子下了定论,承下这三年之约。

“不必了!难道我家玲儿嫁不出去了不成?我潇氏堂堂正正,铁骨铮铮,不需要别人施舍的感情。”潇氏怒火未泯。

潇玲显然没有预料到今天会是这种结果,早已泣不成声。

谁都知道少女首先表明心意却被人当面拒绝意味着什么,只怕日后难以在乡亲面前抬起头来了。

“玲儿,我们走!”

此时,经过一番激辩,潇氏醉意全无,拉起女儿的手就走。

潇玲神色幽怨,最后望了南剑天一眼,和潇氏一起消失在夜幕中。

南父没有阻止,亦没有再多言半句,他知道多说无益,只是默默地喝着酒。只希望有朝一日潇氏能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低矮的屋檐下,灯光彻夜未熄。

南剑天与父母双亲离别多日,免不了一番促膝交谈。

南剑天将天道门的盛大,以及天南的广阔徐徐道来。

对于一生未曾踏出落日山的南氏夫妇来讲,无疑充满了神奇的色彩。

二人皆是一脸惊奇,洗耳恭听。

只是,南剑天怕年迈的父母双亲担忧,对在天道门尴尬的处境只字未提。

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当南氏夫妇望着孩子变得粗犷的皮肤、布满老茧的双手,以及遍体的伤痕,一切了然于心。

他们都不再多说什么,心却在流血,泪眼朦胧。

孩子确实长大了,懂得了将辛酸自己掩藏,所有的苦难一个人往心里咽,只为了不让家人担忧。

“如果不习惯外面的世界,你随时可以回家,我和你母亲在家等你!只要咱们一家三口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便再无所求了。”南父说道。

“是!父亲,孩儿明白了!”南剑天也是眼角湿润。

无论鸟儿如何在外飞翔,劈波斩浪,都有一个最后的港湾,那就是家!

经历了无数个不眠之夜,这夜,在这温馨的茅草屋内,他将烦恼和忧愁抛诸脑后,忘却了身份地位,安心地睡熟了。

卧室内传达出轻松的鼻鼾声。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表露心迹 翌日。

天空澄碧,纤云不染,远山含黛,和风送暖。

南氏一家三口用完早膳,南父像往常一样,道别一声起身就欲掂弓去往深山狩猎。

南剑天一把搭住南父的肩头,示意他坐下,面带微笑说道:“父亲,这些年你受苦了,这几天就由孩儿代您上山打猎,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言罢,他在墙壁上取了弓箭和红缨枪,阔步向外走去。

南氏夫妇望着南剑天远去的背影,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天儿长大了,懂得了为我们分忧,现在的他,比年轻时的我更加强壮。我心甚慰呀!”南父语重心长说道。

“这不正是我们所期待的吗?”南氏面无悲喜。

“只是,我却深深担忧,如果有朝一日,天儿得知他的身世,会作何反响?他会怪我们吗?”

“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南氏神色迷离,喃喃地说道。

……

三日来,南剑天早出晚归,每天都能打得数倍于父亲的猎物,猎杀的凶兽便成了一家三口的口粮,多余的则分给近邻。

便于驯化的被南氏夫妇二人圈养了起来,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他回归的这段时间,令死气沉沉的落日山平添了几分朝气。

这日,当南剑天肩扛猎物脚踏夕阳归来时,竟在村口与潇玲相遇。

说实在的,他打心眼里不想与此女遭遇,感情需要两个人情投意合,而南剑天却志不在落日山。

他需要的是一个更大的舞台,来展现自己的梦想,断然不会在此荒度余生。

既然如此,就不应该耽误了对方的大好年华。

至少,这是南剑天心中所想。

两人相距仅数米,如此之近的距离他显然无法再躲避,唯有硬着头皮迎上前去。

“天色已晚,你一个人出来会有危险。”南剑天将猎物丢在脚下,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你在关心我吗?我来这里,是为了等你!”潇玲眼神幽怨,对于三日前的事情依旧无法释怀。

‘果然如此!’南剑天暗道一声。

“如果不出意外,再过几日我便要启程赶往天南,外面的世界并非我们想象的那么美好,反而充满了危险与残酷。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色,跟在我的身边,未来充满了变数……”

“我不在乎这些,我不惧怕危险。”潇玲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她有些急迫的表白自己的内心。

“可是我在乎!”南剑天声色俱厉。

潇玲被他陡然的变化惊呆了。

“没有吓到你吧?”南剑天致以歉意的目光

“你变了!”

“当一个人在逆境中生存久了,总会改变的,可以变好,也可能变得很邪恶,步入歧途。”

“我相信一个人本性未泯,初心仍在,就不会做出伤天害理,有违道义的事情,不对吗?”

“你还涉世未深,怎明白什么是道义。”南剑天微微摇头,继续说道:“我说这些,只是为了让你明白,在我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挚爱的人之前,我不会对你许下任何承诺。”

“没有关系,我可以等!三年够吗?”

潇玲竟把家父的三年之约记在了心上,真是一个心智简单的少女。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可以等吗?”南剑天一字一顿问道。

“我——可以的!我会等到你回来,等你娶我!”潇玲一掩羞涩,大胆的说道。

南剑天没有再说什么,提起猎物阔步离去。

此刻,他竟对潇玲产生了一丝好感,她的天真无邪令南剑天感到了亲近,曾几何时,他也是一个无知的少年,走出了这片大山,迈向一个未知的天地。

他的内心在有一瞬间竟想给她保护,甚至是不离不弃的守护。

但是,自己的未来尚不明朗,岂能再拖累眼前这名善良的少女。

“南剑天,我会等你三年,如果三年以后你没有回来,我便嫁人!”潇玲冲着他离去的背影大喊。

只是,她再也没有得到回答。

南剑天将猎物放在潇氏的门口,那是一只幼年石纹斑马,重达两百斤,剥去皮毛内脏仍有一百余斤,足够潇氏父女二人数日的口粮了。

做完这一切,南剑天起身离去,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日,傍晚时分,突然,狂风大作,乌云密布。

天空就像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豆大的雨点从中倾泻下来,雨越下越大,大得好像一层灰白的雨帘,气势磅礴。

一时间,大雨滂沱,电似火龙,霹雳震天,天空与大地都在颤抖。

屋檐上的水多了起来,拉成一条银线,‘哗啦啦’地滴落,地面上的雨水很快便汇聚成河。

此时,南剑天正独自一人在深山中徒步前行,今日他没有去打猎,家中的猎物已足够维持很长一段时间,他整整一天都在落日山腹地游荡。

他有一种奇异的错觉,深山中一片未知地带,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召唤他前去。

但是,一日下来,却一无所获。

落日山实在太大了,大到他几乎找不到回路。

在返回途中,更是遭遇了暴雨,几乎在数息之间,他就变成了落汤鸡。

山林间狂风大作,树木摇曳,发出‘呼——呼——’地怪声。

仿佛在欢迎暴雨的来临。

‘轰隆隆!’

一阵巨大的雷声如同山崩地裂,雷电如银蛇舞动,蹦碎了一株千年枯木。

碎屑横飞,流火遍地。大山深处不时传来野兽的哀鸣。

南剑天无视这些,深一脚浅一脚地涉水前行,全身衣衫早已湿透紧紧地贴在肌肤上。

蓦然,一股不安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仿佛今晚将有大事发生,当下,他加快步伐向山下走去。

天际乌云翻滚,雷声震天,雨势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当南剑天步入村口时,他闻到了淡淡的血腥的气息,作为一个猎户的后代,这些自然逃不过他的耳鼻。

他心中不安再次加深,这绝不是心血来潮,村里仿佛发生了什么。

前行几十步,他看到了一头倒地毙命的被驯服过地野牛,它显然经历了什么,即使逃到村口仍旧难逃一死。

身遭魔气缭绕,仿佛被吸干了一般,牛皮褶皱,硕大的身躯竟生生缩小了一圈。

南剑天暗道一声‘不好’,脚不停留,催步向前赶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屠村异祸 突然,一道利剑似的闪电划破苍穹,接着就是一阵可怕的雷声。

藉着闪电照亮大地的瞬间,南剑天终于看清了村内的情况。

只见地面上殷殷鲜血混合了雨水,血流成河,尸骨漂橹,一副人间炼狱的景象。

南剑天还能认出他们大部分人的相貌:村口的张大爷、张大娘夫妇,还有曾嘲笑自己永远也成不了一名合格猎人的小良子、小顺子等等……

如今,这些或多或少和自己有过一番交集的人,竟都天人永隔。

他们全身笼罩的魔气犹未散尽,死相极为凄惨,生前仿佛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事情。

他们还有共同的一点就是,全身皮肤干褶,尤其是面容好像苍老了二十载,竟是传说中被人吸干精气后气绝身亡的惨状。

就在此时,南剑天只觉裤脚一紧,低头却见竟还有一名侥幸未死之人,他心中一惊,连忙蹲下身来。

许是造化弄人,眼下之人竟是潇氏,那个要将女儿的终身托付给他的人,竟也遭遇不幸。

南剑天一阵悲中从来。

“你还好吗?”

此时的潇老汉仿佛垂垂老矣,脸庞被黑光笼罩,血气尽散,整个人仅凭一口心头之气支撑。

“恐怕我的时间不多了,但是我……不甘就此而去啊!我还有太多放不下的,还有玲儿……”

潇氏十分明白自己此时的状况,声音哽咽,继续说道:“事到如今,我死不足惜,但唯独放心不下玲儿,她还太小太单纯,她从小就失去了母亲,我愧对于她……我担心她以后的生活,担心她找不到自己的归属……”

“……而现在,玲儿生死未卜,即使到了九泉之下,我也无颜面对孩子他娘啊!”潇氏的声音愈发虚弱。

“在此,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然我死不瞑目……”

“前辈请讲,晚辈能够做到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南剑天似乎已经料想到他要说什么了。但是他没有打断对方,让潇氏继续说下去。

“在此,我将膝下唯一的独女许配给你,希望你以后能够代我好好照顾她,不离不弃……如果你此生对她不起,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潇氏用尽全身气力终于说出了自己最后的心愿。

“好!我答应你,会照顾潇氏一生一世,如违此誓,不得好死!”

南剑天刹那的犹豫后,却转口答应了对方的请求,这是对方最后的遗愿,已经遭此弥天祸事,他觉得应该让老人走的安心些。

最苦天下父母心!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心心念念的仍然是自己的儿女,潇玲,有这样一个伟大的父亲,你应该感到骄傲!他心中暗忖。

“如此……我了无牵挂,即使死,亦可安息了……”

潇氏吐出一道黑色的血箭,生命已到最后时刻。

“伯父,你还没有告诉我,凶手到底是谁?这些到底是谁干的?”见状,南剑天不禁大急。

“好好活着,不要妄想为我们报仇……凶手的强大不可想象……”

潇氏面露恐惧的神色,凶手的魔影深深烙印在心间,显然他知道敌人的可怕。

“如果有生之年不能手刃仇敌,报此血海深仇,只怕有生之年我和玲儿都不得心安!”

“既如此,量力而为!他是……”潇氏喉间发出‘咕噜、咕噜’地声响,眼见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他是何人?他到底是谁?”南剑天贴身向前,耳靠对方嘴边,声音依稀可闻。

“他是……是佛……是魔……”

在这一刻,潇氏的生命走向了终结。南剑天最终没有听清楚凶手的名字。

“是佛,是魔?究竟代表了什么?”他若有所思。

当南剑天出现在自家院落门前时,茅房早已倒塌在黑色的雷雨中,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黑暗,没有了色彩。

“父亲、母亲!你们在哪里?”

南剑天发疯似地冲进废墟中,扒开瓦砾,搬开椽木,寻找着父母双亲的踪迹,状若疯狂。

在内心的伤痛之下,瓦砾划破了手掌和手指竟未察觉,指缝间鲜血淋漓。

他久久没有找到父母双亲的遗骸,悲痛之余又升起了一丝希望,或者父母当时不在家中,侥幸逃过一劫?

在这死人堆里,南剑天蓦然觉得身后立着两道人影,默默注视着他,不禁心下骇然。难道凶手去而复返不成?

“纳命来!”南剑天大喝一声,身边用来防身的红缨枪一式‘倒杀回马枪’就势递出,直取身后二人。

“父亲、母亲,是你们!”他回身的那一刻却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连忙收住前扑的身势。

来者正是南氏夫妇。

“我终于找到你们了!我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南剑天将枪丢在地上,抱着父母,嚎嚎痛哭,仿佛一个受伤的孩子。

“这些不是我们能够改变的,一切都会变好起来的。”南氏夫妇安慰道。

“他们都……”南剑天欲言又止。

“我们都看到了,没有想到,我们村子与世隔绝,数百年如一日,更不曾立过任何仇敌,未曾想今日竟天降异祸,惨遭屠戮。若不是我与你母亲见你久久未归,去山内寻你,只怕我们一家三口已是阴阳两隔了。”

瓢泼大雨中,夫妇二人皆身披蓑衣,南氏手中更是拎着一件,却是担忧孩子在山中没有雨具淋坏了身子,不惜远行十数里山路也要送到孩子手中,只是他们一个去一个回,竟在茫茫大山之中擦肩而过。

也正因为此行,使他们躲过一劫。

当二老原路返回家中时,也就有了当下的一幕。

“难道真的是命中注定,无法躲过这个劫数!”南父仰望漆黑的雨夜,高大的身影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落魄与沧桑。

“父亲此话怎讲?”南剑天不解问道。

“且听为父细细道来。”

……

山岩下,一家三口觅得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一切都只能等破晓再说。

当南父将十五年前的旧事徐徐道来,南剑天震惊万分。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并非南氏的骨血,而生身父母更无从寻起。

南氏脸色阴晴不定,一双皓目定定地注视着孩子的反应。

南剑天虽然并非她亲生,但在内心深处,却早已将他视如己出!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往事如烟! “此次你在外界返回落日山,我见你已长大成人,本想将这些全部告诉你的,是我存了私心,欲言又止。没成想,今日发生如此大的祸事,希望不是因此而起,如若不然,九泉之下我再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更无法面对父老乡亲,是我害了他们。”

说到此处,南父不禁潸然泪下。

“我们还未曾查明情况,你就如此断言,岂不是让孩子平白背负了罪名。”南氏愠怒道。

“希望是我多心了!”南父一掩伤悲,问道:“孩子,你可曾怪罪为父?”

南剑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

“孩子,你这是做甚?”

“养育之恩大于生身,父亲和母亲理应受孩儿一拜,十五载的辛勤哺育,没齿难忘。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亲生父母,孩儿自当尽孝,直到父母百年归老。”

南剑天虎目蕴含泪珠,在这炎凉尘世间,唯一能让他感受到温暖的,就是这个家。

“你能这样认为就好,是我多虑了!”南氏夫妇终于放下了压在心头的石头。

十五载的热切期盼,终于迎来一个圆满的家庭,这个结果足以令他们欣慰了!

一夜思亲泪,天明又复收。

夜台尘土隔,冷清埋愁地。

欲挂坟前剑,重听膝上琴。

落日城南近,家园遍哀鸿。

明朝望乡处,应见陇头梅。

破晓时分,哀鸿遍野。

没有什么比亲眼目睹着身边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消逝更令人伤悲了。

整个大地都充满了悲恸。

这一天,落日山脚下一块相对平坦的土地上,新添了一百零八个土坟,代表了曾经的一百零八位鲜活的生命。

他们的名字被永远地镌刻在石碑上,深深浅浅的刻度牵引出无限的愁绪与追忆。

九天遥望几含情,心有千结终难释!

但愿天国路不远,殷殷情深可倾听!

他们走的时侯带着依恋,带着遗憾,去了另一个世界,却把善良和淳朴留给了人间。

转晴的天空中竟再次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仿佛女子的哭泣。

南氏一家三口身着素衣,头系白绫,泼洒着烈酒,更洒下所有的泪。

他们向着一百零八个英灵九拜九叩,默默祈祷,希望他们能够在另一个世界安息。

潇氏已身故,但是其女潇玲却不知所踪,生死未知。

“不论如何我都会寻到你的,无论天涯海角。”这是南剑天对潇氏父女的承诺。

“你们都不会白白葬送,我会找到真凶,告慰你们在天之灵!”他攥紧拳头暗自起誓。

不错!活着的人应该为亡者做些什么。

他不再担心自己的力量过于渺小,任何浩大的历史巨轮都是被‘小人物’所推动的。

在这一刻,南剑天感觉到一百零八位英灵就坚定地站在自己身后的虚空中,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的感觉由心生起。

从今天起,他们都将成为他前行的理由和动力源泉。

还有最后三天,南剑天即将要启程赶往天南。

在这数天里,他在原来家的废墟上修建了一座高大宽敞的新房子。

他以八根巨大的防腐木作为主梁和支撑,四周以质地坚硬的木板钉死,作为墙壁,这样可有效防范猛兽的侵袭。

房间被分出了客厅、简单的卧室、灶房等,甚至多出的一处暗格被设计成了沐浴更衣的地方。可谓思虑周全。

接着,南剑天马不停蹄地赶往深山中,疯狂狩猎,现在的他面对普通猛兽,基本上不会有任何危险,反倒是猎物被轻易射杀。

凭借经验,他又诱捕了几十头便于驯服的野兽,有重达千斤的野牛、长角羚羊、长须山羊、灵鹿等。

被猎杀的凶兽可作为近期的口粮,而活物则可圈养起来,甚至可令其繁衍生息,这样即使南父不上山打猎也会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食物来源了。

毕竟落日山不时会有强大凶兽出没,这样可免却不少风险。

做完这些,南剑天如释重负。能够看到两位善良的老人幸福安康地度过晚年,是他最大的心愿。

翌日,南剑天启程赶往天南。

南氏夫妇早已为他准备好了熟肉等干粮,以备沿途之需。

因为有了离别,才俞能让人珍惜相聚的时刻,才俞能让人感受它的美好!

南剑天背负行囊,披乱的长发在风中四散飘扬,像一个将要离家出走的浪荡游子,和父母挥手依依惜别,酣然泪下。

二老亦是坠落晶莹的泪珠。

硕大的落日村如今只剩下了两位孤苦无依的老人守护。

‘阖首盼团圆,日落不知期!’

不难想象这一凄凉的景象。

纵然心枯泪下,纵然悲痛欲绝,纵然有多少的无可奈何,也无法左右命运中冥冥注定的离别。

唯有寄望于思念,期待在生命的某个拐角处,再次重逢的一刻。

天道门开宗立派数百年来,一直雄踞天南,直系弟子逾千,分支不计,更有信徒无数,跺一跺脚整个天南都要震三震。

虽然天道门在天南领略群伦,但毕竟是区域性帮派,在名门大宗面前,仍要仰人止息。

再过一个月,天弓帝国的御用学府天弓学院就要开学了。

帝国的风云人物紫荆公爵,护国大将军等国之栋梁,都是在这里走出去的,一些政坛大佬都或多或少与天弓学院有着撇不清的渊源。

无可置疑,天弓学院是人才的摇篮,说是帝国的根基犹不为过。

每一年,天弓学院的开学仪式都会迎来一段绝无仅有的盛况。

这里已成为年轻人施展抱负的舞台,更是一些新晋家族提升自身影响力的‘蓄力池’。

基于这些,自然引得一些家族、门派趋之若鹜,削尖了脑袋也要为着重培养之人在学院谋求一席之地。

天弓学院每年会内定一些名额,留给皇室子弟和名门望族。这样一来,所剩的名额就更加稀缺了,选拔中所面对的竞争也变得更为激烈。

天道门已经有了两位合适的人选来参加这次角逐,其中一人是门主膝下独女葛优儿,另一位则是炼器峰峰主后辈英才韦康。

他还有另外一重身份,门主的‘乘龙快婿’,两个名额被葛家和未来亲家全占,可谓肥水不流外人田!

不知为何,两位年轻才俊的欢送仪式门主葛天霸竟没有亲自到场,而是将一切都交由韦之欢主持,其中用意昭然若揭。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灵舟 当南剑天赶到天道门时,正值韦康和葛优儿准备启程赶往天弓学院,开阔的总坛站满了送别的人群。

从天南到帝都遥隔万里,他们准备乘坐飞舟,原本近一个月的路程被缩短到仅三日,速度快了十倍有余。

飞舟是由炼器峰提供,作为韦康的祖上,又作为峰主的韦之欢自然也在场中。

只见他眉须皆白,勾鼻肃劲,眉宇间似有深渊,深不可测!

他皮肤竟温润如玉,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不知是不是服用了定颜丹的效果。

韦之欢着一袭白衣,身形伟岸。

微风拂过,衣袂飘飘,须发怒张,愈发显得神威不可侵犯,像极了九天玄外的仙人。

“去!”韦之欢神色肃杀,大喝一声,右掌平端,打出一只神秘的漆色小船,牵动了虚空中的元气,发出阵阵‘嗡鸣’。

“竟是一件灵宝!”

人群中皆是惊呼一声,睁大眼睛定定地望着眼前神奇的一幕。

只有灵器方能勾动天地元气,对于有些人而言,灵宝的玄妙是他们一生无缘目睹的,今日竟有此幸。

只见巴掌大小的灵舟在数息间暴涨千万倍,总坛方圆十丈的高空中,原本晴朗的天气忽然骤变,仿佛飘来一片黑色的阴云,蕴含无尽威压。

“轰隆!”地面上恍如夜幕,狂风呼号,在灵舟落定的一瞬竟地动山摇,五座灵峰都震颤了一下。

虚空中更是乌云翻滚,引得天象异变。

举目望去,那艘灵舟周遭乌黑,篆刻神秘符纹,环环相扣,组成高深莫测的法阵。

庞大的船舱中央建有神秘祭坛,这里是整个灵舟的核心,其内装填的灵石将成为巨舰的动力源泉。

韦之欢抚须露出得意的笑容,这乃是他的得意之作,为打造这艘灵舟,耗费了天道门无数资源。

“你来的正好!快将灵舟内部清扫干净,准备随时起飞去往帝都;另外,从今天起你不必再跟随我,本小姐离开后,你就帮我看门护院,听明白了吗?”葛优儿看到南剑天,遂安排了自己离开天道门后的任务。

此行,她只带了两名侍女,其中一名就包括葛霜,却没有将南剑天包括在内。

这次帝都之行,韦康和葛优儿名为修习武道,弘扬天道门道法,实则是培养感情,为日后二人结为连理奠定基础。

“是,少门主!属下自当尽心竭力,不敢有半分懈怠。”闻言,南剑天毕恭毕敬说道。

“这是给你的赏赐,马上按照我吩咐的去做。”

言罢,葛优儿随手丢给他两枚金光闪闪的金币,这对她来讲算不得什么,但对下人而言,这绝对是一笔不菲之财。

“属下明白!”南剑天诚惶诚恐,连连称谢。

这是他入天道门以来第一次得到赏赐。

“这小子虽然不善言辞,但干起活来倒是干净利落,留他下来看庭护院我倒是十分放心。”葛优儿暗忖。

她明澈的凤眼似两汪清水,精光闪烁。

‘葛优儿竟要与韦康一同前往帝都,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好消息,但这样一来我却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脱离这里。’

飞舟上南剑天一边干活,一边自忖。

天南毕竟只是边陲之地,机遇有限,对于没有任何背景的他来讲翻身比登天还难,但在帝都却就不同了。

天弓学院最不乏的就是机遇,缺的是人才。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帝都强者如林,也许在那里自己将迎来命运的转折。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似乎下了巨大的决心。

……

天道门总坛。

此时,已距炼器峰峰主韦之欢祭出灵舟半个时辰有余。

灵舟不单是不可多得的法器,御空飞行起来更可日行千里,神速惊人。

对于眼前的圣物众人赞不绝口,徐峰、顾盼儿、尚宗俊、郑子良以及周思忠五位峰主亦是面露期待的神色。

“诸位同僚,既然业已观赏完毕,就让大家恭请两位青年才俊登上灵舟,开启我天道门的辉煌之行!”

韦之欢吐字如铁,声音中灌注元力,直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普通弟子感受到了犹如实质的威压,五大峰主更是骇然,悠悠数载,韦之欢竟然精进如斯!

‘想必此时已打理完毕,为何久久未归,该不会出现了什么纰漏?’葛优儿意外于为何不见南剑天其人,但是眼下天道门数百双眼睛在关注着自己,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登舟!”葛优儿娇喝一声。

她虽是女流之辈,行事却雷厉风行,颇有其父的风范。

此行,葛优儿带了两名贴身侍女,其中就包括葛霜。

而韦康则带了三名侍卫,他现在是炼气期的修为,境界犹高过随从,但是有些事情他不方便抛头露面,却可交由这些下人去做。

此时,一行七人徐徐登上飞舟。

伴随灵舟中央祭坛的运转,舟身铭刻的密集符文迸现金光,神秘纹理犹如活物,像极了百足灵虫在蠕动,蕴含不可言喻的威能。

它们紧密相连,构成了一座座玄阵,运转不息,虚空震荡。

“轰隆”一声巨响,犹如惊雷在耳畔炸开。

一时间烟尘四起,紫霞般的光辉在灵舟底部涌现,接着,庞大的飞舟缓缓升腾而起,整座总坛都在颤抖。

当飞舟提升到一定高度,转而,舟身的玄阵涌现无尽威能,助推庞大的灵舟向前推进,速度越来越快。

韦康、葛优儿七人并排站立在云海前端,默默注视着下界的天道门,内心做着最后的惜别。

最终,灵舟破开了漫天翻滚不定的乌云,旋即划破苍穹,破空而去,目所能及,只能看到一道飞快消逝的仙光。

总坛上,元气的波动犹未散尽,只留下一干人等仰望无尽苍穹,面色神往!

葛优儿虽然是韦康的未婚妻,却只是徒具其名,不副其实。

葛天霸身为天道门掌教,不怒自威,韦康自然不敢越雷池半步,更不敢对他的掌上明珠有半点非分之想。

现如今,境地却大不一样。

灵舟乃是韦家现任家主韦之欢呕心沥血铸造,可谓是灵威无限,而他身为韦家子弟,早已深诲其中操纵法门,在这飞舟之上,一切还不都由他做主。

他们一行前往帝都,遥隔万里,途中苦闷,不免想寻些乐子!

当晚,韦康对葛优儿色心大起,总想先尝尝身边这颗鲜桃。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途中波折 灵舟内部共有四间卧室:韦康和葛优儿各居一室,两名侍女与三名侍卫占据两室,在尾部还有一间柴房,若有需要可生火做饭,亦可堆放杂物。

以韦康和葛优儿在天道门的身份地位,平日里以丹药为食, 自然不食人间烟火,柴房这种地方多是下人出入的地方。

当韦康赶到葛优儿闺房外的时候,葛霜刚为主人收拾完房间,端着一盆洗脚水出来,与韦康迎面相撞。

“优儿还没有休息吗?”韦康做贼心虚,干咳一声一掩尴尬。

“主人刚刚入定,韦少爷。”葛霜恭身道。

“好,那你下去吧,我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她商议。”韦康负手而立故做正经说道。

韦康望着葛霜步入隔壁不远处下人的房间,方才迫不及待的溜进房间。

此时,葛优儿沐浴更衣完毕,就欲宽衣解带休息,韦康却突然闯了进来,迷离的目光紧盯着她曼妙的腰肢,看着眼前美妙的画面,不禁喉结涌动,眼睛差点跌落下来。

“优儿,天色已晚,还没有休息?”韦康极不自然地搓搓手。

想他葛天霸一代枭雄,他的女儿岂是善与之辈?切不能因一时色迷心窍,坏了日后的大计!

念及于此,他遂打消了初来时的不良念头,脸色也变得柔和下来。

葛优儿见他嬉皮笑脸没有正经的样子打心里一阵厌恶,娇斥道:“韦康,你不老实呆在自己房间,跑到我这里干什么?莫要以为在你们韦家的灵舟上你便可胡作非为,若你真的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有朝一日重返天道门,若是我在掌教面前参你一本,岂会有你好受的。”

见葛优儿一语洞悉自己的企图,韦康的脸色一变再变。心道‘这丫头片子居然是个人精,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岂敢,岂敢呢!”

“优儿勿怪,我这不是想你了嘛,担心你途中孤寂,所以来看看你在这灵舟上是否还生活的习惯。”

韦康在背后轻轻环抱住她的香肩,嗅着她发丝间残存的芳香,做出受用的神色,试探地问道:“今晚我可以留下吗?我会好好待你。”

在此刻,韦康展现了对‘女人心思’的完全掌控,几乎贴在葛优儿的耳畔,如同恋人的呼唤,轻声呢喃,吐若游丝,扰乱着她的心神。

这简直就是对懵懂少女的‘必杀技’!

葛优儿见他意乱情迷的样子不由得心神一荡,但下一瞬却狠心打掉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

“韦康,请你放尊重点!我虽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但有名无实,等我有了正当名分,在新婚之夜我自然会与你圆房,把身体一并交给你。”葛优儿咬碎银牙道。

作为掌教之女,葛优儿看过了太多,亦勘破了很多,她虽年纪轻轻却有着成熟的心智,在大是非面前一点不会含糊。

以她的聪明绝顶,自然明白父亲将自己许配给宗门元老的子孙有着欲盖弥彰之意,这是一场政治婚姻,两个年轻人之间并没有任何感情基础。

当葛天霸提出自己心中想法的时候,没想到女儿竟一口答应了,他反倒是吃了一惊。

“你完全可以拒绝,以为父对你的溺爱,我断然不会逼迫你去做任何你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当被问及为何如此抉择,葛优儿的回答更加令人震惊。

“笼络韦家,稳固势力;澄清宇内,荡平寰宇;振兴宗门之日,当是震慑天南之时!”

在此刻,葛优儿展现了与她年龄不符的睿智与远见。

“小小年纪,却富有远见,相较为父亦惶不多让!你对天南的局势认知,知之甚远,让为父无地自容。有你这样的女儿,是为父之幸呀!”

葛天霸一阵感叹,在他心中,竟涌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

韦康自然明白,葛优儿乃是掌教之女,身份非比寻常,如果用强只怕弄巧成拙,反会使她心生厌恶,不利于日后图谋。

她身为自己的未婚妻,迟早都会属于自己。

这双新鞋迟早都要穿上,既然如此何必急于一时,今日他只是试探一番。

葛优儿的抗拒也在他意料之中,如果这样容易就能够到手,就索然无味了!

“既然如此我不会强求于你,我会用行动慢慢感化你,让你从内心接纳我。天色不早想必你也累了,我就不再叨扰,早些休息。”说罢,韦康阔步而去。

门被‘吱嘎’一声带上了,只留葛优儿一人在空荡的房间。

不知过了多久,灯火熄灭,硕大的灵舟上,再次陷入沉寂。

夜里,乌漆的前方出现了强大的气流波动,随着数股小型‘气域’的加入,最后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灵舟似乎感受到了危机,一座座玄阵自主运转起来,舟身释放着黄金色的耀眼光芒,将整个‘气域’都映照的一片晓白,好像艳阳初照时分的艳丽景色。

“隆隆!”

灵舟如同一柄锋锐的巨剑,刺碎了旋转不息的漩涡,如履平地,一如既往地向前驶去。

静谧的黑夜之下,黑风呼啸,寒气逼人。

此时,柴房内,站着一道黑影,在悄无声息地翻找着什么。

竟是偷偷登上飞舟藏身在柴房杂物堆中的南剑天。

他已饿了一日一夜,只觉腹中饥渴难耐,于是偷偷溜出来寻找食物,出乎意料的是,硕大的厨房内竟没有一粒谷物,更没有熟食。

“难道他们成仙了,不用吃喝不成?”南剑天自忖。

他自然不知道修士完全可以丹药来补充身体所需能量,五谷杂粮蕴含太多的尘俗之气,食之有碍净体,不利修行。

‘难道我要像他们一样三个昼夜不饮不食?’念及于此,他不禁一阵发憷。

自己偷登灵舟,似乎真的欠缺考量,但上船容易下船难,现在只能寄望于早日到达帝都,再做计较。

灵舟的前端,南剑天迎风而立,衣袂猎猎作响。

仰望苍穹之上漫天日月星辰,俯瞰下界,只是除了黑暗什么都无法看到。

在无尽夜幕之下,灵舟徐徐向前推进。黑色的夜幕竟如同被劈开的湖面,向两面四散而去,灵舟在墨色的夜空中畅通无阻。

南剑天望着眼前奇异的画面,震惊的无法言表。只因担心惊动舟上的其他人等,连忙收起好奇之心,形如鬼魅般再次溜进了柴房。

很快,周围除了呼号的阴风,再无其他声响。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行踪暴露 凌晨三更时分,正是睡意正酣之时,南剑天亦进入了半梦半醒的游离状态,本想这个时间不会再有人来,于是放松了警惕。

但就在这是,走廊内竟意外地响起了‘擦擦’的脚步声,窗子是密封的,无法分辨来者何人,但从杂乱有序的步伐中可听出,来者应该至少有两人。

南剑天被陡然惊醒,将身躯隐藏在杂物中,连大气都不敢出。

“吱嘎”门被打开又再度关闭。

漆黑的厨房内多出了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虽不知是何人,却可辨是一男一女。

“韦郎,你可真的是思煞了妾身!”黑暗中响起一道蚀骨销魂的女音,似有万般风情。

“我对你亦是思心甚切,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接近你,在天道门遍地都是葛家的耳目,我不敢越雷池半步,但在这灵舟上却是一切由我做主!”男子不无得意说道。

‘竟是韦康与一名侍女产生了私情?’暗中,南剑天对于眼下情况已了然于心。

“我相较于她如何?”婢女意指葛优儿。

“她若有你一半风情,便已令我如痴如醉。”

“你在暗骂妾身!”婢女娇嗲一声,黑暗无法掩饰她魅惑的眼神,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万种风情。

“若想知晓妾身的风情,只消一试便知。”

此刻,她更大胆地去解开韦康的衣衫,玉颊贴在他宽厚的胸膛上,美目流转,爱抚不已,充满挑逗的韵味。

“既然如此,为夫这就成全你。”韦康变得肆无忌惮,粗暴地撕扯她的裙带。

婢女欲拒还迎。

戏调初微拒,柔情已暗通。

气清兰蕊馥,肌润玉肌丰。

慢脸含愁态,芳词誓素衷!

只见白昼迁延之处,裙禈尽褪,花钿皆弃,两人花白的躯体紧密纠缠在一起,传达出嘤嘤之声,气息急促而迷乱……

暗中南剑天听着他们云**融的声音,不经世事的他羞怯难当,面颊绯红,全身发热,血液竟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不禁叫苦不迭。

两人显然没有想到柴房内还有第三者的存在,在这绮态婵娟之夜,他们皆是忘乎了所以,放纵不羁。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叮咚!”

黑暗中,南剑天失手撞倒了身旁的一截木质材料,这声闷响在暗夜中显得格外刺耳,打断了二人如行云流水般的旋律,他们停止了翻波滚浪的身影。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暗道一声‘不好’,只怕今日之事难以善了!

时间仿佛凝滞。

“是谁?何人在那里?”韦康焦急地沉喝一声,只是明显地压低了自己的嗓音,显然他并不想惊动其他人。

此时,娇艳婢女仓促地穿上了衣衫,羞怯难当,柳眉间更有一丝难掩的慌乱。

二人已然在方才的翻云覆雨中平复下来。

罗绡垂薄,花间隐绣;绛缕冰肌,纱枕簟凉。

粉颈花团,已知灵秀;虽身着素锦,却难藏窈窕之质!

难怪韦康会被此女迷得神魂颠倒,甚至不惜以身犯险!

南剑天知道再也无法躲避,只有挺身而出。

“是你!”韦康吃了一惊。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南剑天支吾道。

“什么都没有看到?也就是说你全部都看到了。”

“请韦少主放我一马,从此我离开天道门,此生再不踏入天南半步。” 南剑天说道。

“但是,相对于一个活人,我更加相信死人。因为死人是永远也开不了口的!” 韦康面现一丝残酷。

“韦少主不要再逼我。”南剑天感受到了彻骨的杀意,知道今日对方已决意杀自己灭口,当下蓄势而发。

“逼你?本少爷就是要逼你,难不成你还能翻出浪花不成。”韦康自视甚高,并没有把南剑天放在心里。

既然这样,唯有拼了!南剑天将心一横,化掌为拳,其势惊人,碗口大的拳头径直轰向韦康的心口。

倒是狠戾!韦康眼见他竟率先出手,不禁吃了一惊。

他面不改色,平胸推出一掌,不避不让对上了铁拳。

南剑天的拳头撞在对方掌劲上,力道竟被巧妙卸去,有一种虚不着力的感觉。

韦康五指如钩,牢牢地嵌住了铁拳,南剑天就像陷入了泥潭,不可自拔!

你居然自学武技,虽然仍是下三滥的手段,但是仍然教我感到了意外,不过这些并不足以改变你的命运!

韦康一记反擒龙手,人便出现在了其背后,将他反手擒拿当场。

“小鬼,不如我仁慈一点,我不会杀你,但是我会把你在灵舟上丢下去,至于能不能活命,就看你的造化了!”

“韦康,你何必苦苦相逼,你不得好死……”

飞舟到地面的距离何止百丈?如果在上面把一个人丢下去,必然是粉身碎骨的结局,决计难逃一死。

说话间南剑天已被韦康拖到了甲板上。

南剑天知道韦康必然不会放过自己,索性将事情复杂化。

“主人,救命啊!”南剑天秉足气力大喊道。

“敢尔!”韦康见此,不禁又惊又怒,若惊动了葛优儿,此事只怕难以善了。

“何人喧哗?”黑暗中,传来一声娇喝。

韦康暗道一声不好,到底还是惊动了她!

葛优儿神似旋风,翩然而至。

“到底发生了何事?” 葛优儿打量着一干人等。

“咦,你如何会在灵舟上?” 当她看到南剑天时,不禁诧异地问道。

“回主人,属下在厨房做活计,不知灵舟何时起飞,当我发觉时已来不及下舟,唯恐被主人责罚,只有将错就错,希望陪伴主人去往帝都,能够时常侍候左右。”

当南剑天看到葛优儿,他知道自己难逃惩罚,但性命应无大碍。

“狗奴才,你竟想逃离天南?你的账,本小姐稍后再和你清算。”葛优儿绝顶聪明,岂会不知南剑天的真正用意,不禁勃然大怒。

韦康得意地望着南剑天,早已看他如死人。当迎上葛优儿的目光时,却有意地避开了。

“你们两人为何也在此?”

葛优儿将询问的目光望向韦康,却见他额头汗如雨降,貌美侍女更是鲛面腥红,粉汗如珠,秀发凌乱,方才二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不由得让人浮想翩翩。

“今夜我辗转难侧,料想将有事情发生,于是出来走走,却不曾想正好撞破他们的好事。你来的正好,我正想将他们交由你处置。”韦康有意掩饰道。

事到如今,他只有退而求其次,将罪名推到两个下人的头上。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惩罚 “你……好狠的心!”貌美侍女没有想到韦康竟说出这样的话来,痛心疾首,不可置信。

“南剑天虽然是我的下人,而且入门不久,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断然不敢做出这种事!”

葛优儿意识到此事必有隐情,她已隐隐觉察到了什么。

“主人明察,就算给我十二个胆子,我也不敢做出有辱少主身边侍女清白的事情!实在是事出有因。”

“我谅你也不敢!到底为何,你一一道来。”

“我说了,只怕会更危险!”

“在本小姐面前,你不需要惧怕任何人,没有人可以威胁你。”

“是韦少爷!”南剑天故作惧怕地神色望向他,暗忖:既然你想我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我不小心撞破韦少爷的好事,他想借口除掉我。”南剑天无视韦康杀人般的眼神,最终道出了实情。

‘果然如此,两人眉来眼去,原来早已有染。’葛优儿负气一声。

虽然她并非真心实意喜欢韦康,但这毕竟是关系到葛家脸面的事情,断不可轻饶二人。她暗下决心。

侍女身份卑微,可随便处置,但韦康贵为炼器峰峰主后代,唯有返回天道门再做计较。

“你们,果然很好……”葛优儿几乎咬碎银牙。

“竟敢侮辱本少主声誉,陷我于不仁不义,我这就毙了你!”

韦康见事迹败露,唯有杜绝悠悠众口,当下催剑直取南剑天,竟是下了杀心。

“本小姐的属下,还轮不到别人来教训!”

葛优儿面色如霜,厉喝一声,藕臂一抖,一条长达丈许的鞭子带着‘呜呜’破风声横扫向韦康。

鞭子竟似长了眼睛,不偏不倚,如黑蛇般缠在了剑身上。

韦康面色也是一寒,葛优儿这鞭子竟不知是何材料铸造,削铁如泥的宝剑竟无法破开它分毫,他几次转换剑势,仍然无法挣脱。

“你竟然为了一个下人对我出手?”韦康厉声质问,神色愠怒。

“如果你心里没有鬼,就让他把话说下去,何必急于杀人灭口?”葛优儿毫不退让。

当下灌注元力于手臂,在韦康失神之际,陡然腕上用力一抖,韦康的宝剑竟脱手而出不受控制地斜飞了出去。

貌美侍女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泪流满面,似乎魂魄出窍,身躯再也不属于自己。

“主人,是我对你不起!是奴婢辜负了您的信任,没有经受住韦康的花言巧语,如果有来世,奴婢还会选择侍候你,一生一世,无怨无悔!”

貌美侍女转而望向韦康,继续道:“为什么我会选择相信你,对你寄望越大,失望越深。韦康,你不配作为男人,我----恨你!”

貌美侍女面露决绝之色,纵身一跃踏入无尽夜空,其人如同一片凋零的花瓣,身形姣好,跌落而下。

“不要!”韦康眼疾手快,抓向那一道飘舞的粉红绫带。

但是,一切都已不及,貌美侍女去意已决。

最终,韦康捧着半截泣血的绫带怅然若失,呆呆地伫立当地。

“我会记住今日此时。”韦康失魂落魄而去。

“我也会记住你带给我的伤害。”葛优儿望着他的背影静静说道。

南剑天大气也不敢出,他本想叫桀骜不驯的韦康出丑,却未想到貌美侍女因此殒命。

“我到底要感谢你呢?还是要处罚你。”葛优儿望着脚下的南剑天,一阵悲中从来。

“韦康是一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今日你帮我揭穿了他的真面目,也是功劳一件,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来人!将他给我绑了,关到柴房,从此刻起,三日三夜不得给他任何食物,我要让他知道对主人不敬的下场是什么。”葛优儿余怒未消。

三名身材魁梧的侍卫立身当地,皆是面面相觑,不为所动。

“怎么?难道你们只尊韦康的号令,本小姐的命令就不好使了吗?不要忘记,你们不仅仅是韦家的侍卫,更是我天道门的忠实护卫。”

“是!少门主。”

当下,三人绑了南剑天,径直压向柴房。

历经短暂的风波,他们一行人再次启程,并在预定时间内到达帝都燕郊。

为免再生波折,他们将灵舟徐徐降落在距离帝都近三百里处,这样一来,可以有效规避巡逻队的误解。

韦康不无得意地收起灵舟,他们一行七人改由陆路向帝都进发。

韦康及三名护卫全部骑马前行,南剑天被绑缚了双手,但为免耽误行程,也配有一匹骏马。

葛优儿和葛霜同为女流之辈,出于对葛霜的照顾,葛优儿曾授意她与自己同乘一辆马车。

在一行七人中,三名护卫皆是肉身九重的高手,韦康更是炼气初期的修为,是所有人中境界最高的。

葛优儿乃是门主之女,条件得天独厚,在丹药的辅助下,年仅十六岁的她竟也堪堪踏入肉身九重。在同龄之中,她绝对可以笑傲群伦。

而南剑天和葛霜却是菜鸟一个。

葛霜手无缚鸡之力,南剑天空怀蛮力,但在炼气期高手面前却毫无还手之力。

在灵舟上的对决不难看出,南剑天难以在韦康手下走过一个回合!

此时,南剑天业已连续三个日夜滴水未进,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坐在颠簸的马背上摇摇欲坠,仅靠坚强的意志支撑着。

韦康见南剑天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甚是得意,就算对方知道自己的秘密又能怎样?他不相信一个没有任何背景可言的毛头小子能够威胁到自己。

因为帝国法律明文规定,奴隶若敢公然抵毁主人,主人有权对其用私刑,甚至将对方斩杀,事后只须赔偿其家属相应钱财。

南剑天若胆敢在人前张扬此事,除非他嫌自己命长。

显然,韦康全然没有把南剑天这个对手放在心上。

‘此人就这样杀了倒是便宜了他,倒不如让他受尽折磨慢慢死去!’韦康面露残酷之色。

南剑天看在眼里,不禁打起一个机灵,此人定是不安好心。

一路下来,南剑天都是敢怒不敢言,只是却暗怀于心,埋藏下了仇恨的种子。

韦康和三名侍卫在前方开路,其后是南剑天,还有坐在马车上的葛优儿、葛霜主仆二人,他们一路马不停蹄。

深夜时分,一行七人停止赶路,韦康、葛优儿六人投宿,南剑天身份卑微,只能睡在马车旁,看守马匹。

他给马喂好草料,饮了水后才去休息。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遇袭 一夜无话,第二天。

一行七人继续赶路,葛优儿只觉坐在马车内心慌得紧,在沿途向店家买了一匹高头骏马,神气洋洋的骑着。

葛优儿生性贞烈,本就人杰,再跨上一匹骏马,更给人一种巾帼女雄的感觉。

南剑天长得英俊非凡,至少比韦康入眼,而葛优儿也是情窦初开,对他不免多看几眼,然而她的小动作却没能逃过韦康法眼。

“哼!说什么骑马透气,原来是为了看这个奴才,前几日她拒我好意,多半也是在踮记这个贱奴?”

当韦康想到自己的未婚妻心中竟藏着一个身份卑微的男人,不禁忌火中烧,回头却见南剑天正慢悠悠的骑马,边走边观风赏月,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他心中更是气极。

当下调马回头,大喝道:“此行我们快马加鞭赶至帝都尚需三日,以你的速度走下去,我们何时才能到达?”

此时,车子马队已然停下,葛优儿也调马回头察看情况。

南剑天几次三番受辱自是心有不服,小声嘀咕道:“本来就是你们行的慢,我才跟得慢罢了。”

“大胆奴才,竟敢和主人顶嘴,简直该打。”

葛优儿娇喝一声,一副丈许皮鞭凌空甩来,南剑天惨叫一声,被一鞭抽下马去,葛优儿竟毫无怜悯之意。

“狗奴才,还不快跪下向附马爷认错,从今天起你不必再骑马,从这里开始你将跑步前进,一直到达帝都。”

无论如何,韦康都是自己的未婚夫,葛优儿此举也是在维护自己的尊严,她的眼里容不下沙子。

从这里到帝都遥遥两百余里脚程,现眼下南剑天身体如此虚弱,若让他走过去的话,即使没有累死途中也会折去半条性命。

不得不说葛优儿心狠手辣,视下人性命如草芥,韦康自觉难以企及,自知误会了她对南剑天的心意。

当他看到南剑天跪在自己脚下时,不禁心情大爽,心中忌火一扫而空。

南剑天连番遭受羞辱,心中仇恨的种子愈发深种难消。

经此波折,一行七人继续赶路,南剑天在前方跑步前进,如若落伍,葛优儿便手起鞭落,将他痛抽一顿,毫不容情。

每每此时,南剑天都是忍痛拼了命的前冲,因为只有走在前面,方能摆脱背后的鞭子。

一天后,南剑天双脚已满是血泡,布靴被血水浸透,每踏下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只鲜红的脚印,忍受钻心的疼痛。

他不堪折磨,曾想过逃跑,白天众人一齐赶路自然没有机会,他准备晚上行事。

然而韦康早有防备,晚上回客栈时将他与马车锁在一块儿,南剑天的美梦就此破空。

葛霜和南剑天同为奴隶,二人同病相怜,她看到南剑天的惨状后心中不忍,当晚在客栈伺侍葛优儿就寝后,葛霜偷溜出来,买了绷带和药物欲帮助南剑天治疗脚伤。

经过一天的急行,南剑天累得全身散架了一般,像往日被上了锁后向车轮上一靠,就此睡熟。

葛霜来到后见四下无人,连忙帮他脱下鞋子,当她动手为南剑天脱袜子时,对方终于在睡梦中惊醒。

原来,他的血肉早已与袜子长到一起,扯动新生的血肉南剑天不禁**一声。

“葛霜,怎会是你?”

葛霜作个悄声的动作,道:“不要讲话,剑天,我这就为你治伤。”

受到异性的呵护南剑天不禁心头一暖,眼中泪光涌现,使劲地点头不再多言。

当葛霜帮他脱下袜子时却看到一双血肉模糊的脚,且血水不断下流,她心中一阵绞痛,当下为南剑天清洗伤口,而后上药包扎,并为他换上新买的靴袜,将旧的远远丢弃。

“还疼么?”葛霜做完这些关怀地问道。

南剑天脚伤被处理,且换上了新的鞋袜,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然起来,他轻松一笑,道:“已经不疼了,霜霜,谢谢你,你是一名好姑娘,我会记住你对我的帮助,若有机会我必重报。”

“现在你都成了这样还谈什么回报,剑天,我只能帮你做这么多,路上好好照顾自己,主人她实在不该这么对你。不过你放心,若有机会我会向她求情的。”葛霜面露不忍之色。

“不必了,我不想向我的敌人摇尾乞怜,我发誓,若有一天我能够翻身做人,定报此仇。”念及屡屡受辱,南剑天不禁双目血红。

葛霜长叹一声,她又回想起自己辛酸的过往,双目失神,喃喃道:“你这又是何苦?自出生的那一刻命运便已注定,徒劳的反抗只会把自己害得遍体鳞伤,如果你不想在仇恨中越陷越深,就尽快回头吧。”

“若不反抗,就要终生为奴;如果不反抗,怎就知道这一切都无法改变?我不会认命,总有一天我会将所有压迫我的人打倒在脚下!”

这一刻,南剑天凌厉的目光望向头顶璀璨的星空,竟是出奇的坚定。

“我还特地为你带来了食物,趁热吃吧!”

说罢她已离去,娇弱的背影被黑夜吞没。

南剑天吃着葛霜带来的食物,心中一阵感动,这是自己入世以来第一个令自己感受到温暖的人。

他暗自发誓以后要报答她的恩情。

翌日。

一行七人穿过一片荒凉地带,这里是去往帝都的必经之路,过了这片地带,就已是帝都的势力管辖范围了。

但也正因此地未设兵把守,以致经常有江洋大盗劫掠过境商人,以致这一地带时常发生杀人越货的惨案。

此时,七人正按照原定路线前行。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烟尘滚滚中一队约二十余人的马贼挥刀杀来,拦住他们去路,将七人团团包围。

众匪望着一行七人,徒仿佛看到一只被剥光的羔羊,高坐在马背上挥舞手中的刀枪欢呼,并吆喝着一些难以理解的腔调。

葛优儿一行人被围困在正中,如同惊弓之鸟,一时间惊马嘶鸣,人声喧嚣。

“老大,这一行人竟还有马车,看样子是富贵人家子弟,这下发达了。” 一名贼眉鼠眼的马贼窃喜道。

“好!真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呀!”粗眉大眼的匪首也是惊喜异常。

“不好,是马贼,快保护主人!”三名护卫压制住受惊的坐骑,拔出刀剑,横身护在马车之前。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杀匪首 “本座看上的肉票怎会走眼,果然有些油水。待会将这一行人全部杀光,但那匹高头大马上的漂亮妞儿要留着。不论如何说,我也是这方圆三十里呼聚山林的一方枭雄,压寨夫人资质总不能太差,此女还看得过眼,正好补上这个缺。”

匪首一双贼目不住在葛优儿曼妙的身体上打转,淫笑连连。

“回去喝喜酒喽!”

“杀了几人,不要耽误老大洞房花烛的良辰!”

……

一干匪徒起哄着。

韦康拍马向前,大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拦我车队去路?”

“过路拿钱,买命消灾,这句话你总该听得懂吧?”匪首道。

‘果然是马贼。’韦康暗忖。

对方人多势众,这可如何是好。

葛优儿却毫无忌惮,脆声道:“简直瞎了你们的狗眼,我乃天道门掌教之女,如果你们胆敢动我一根毫毛,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过天道门的追杀。”

“天道门,你有听过吗?”匪首有意问道。

“好像是一个三流帮派,但在天南一带倒也小有势力。”一名下属若有所思,然后答道。

“喔,如此?”匪首顿感难作。

天道门虽然远在天南,却也不是他们能够轻易开罪的。

“既然你知道,还不快退下,念你初犯,本小姐便不与你计较。”葛优儿见对方已有退意,变得有恃无恐

匪首愠怒道:“小丫头,休要猖狂,现在你的小命掌握在我手中,竟还敢向我呼三喝四,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天南只是弹丸之地,我就不信天道门能有多强?就算天道门再强大对我等也是鞭长莫及。再者,我将你的随从全部杀光,夺取财物而后将你掳上山寨,来个金屋藏娇,有谁会知道?嘿嘿!”

“贼子,竟敢无礼!” 葛优儿娇喝一声,陡然甩鞭凌空打出。

匪首躲闪不及,只有弃马凌空跃向一旁,而坐骑惨叫一声,竟被一鞭抽毙当场。

韦康暗叫声‘不好’,原本还想借财消灾,但经葛优儿如此一闹,事情再无回挽余地。

果然,那名匪首见爱马毙命,不禁暴怒当场:“我还未出手,你竟先斩我坐骑,简直岂有此理。这次谁也救不了你,本座的损失你要悉数赔偿,你也一并留下上山给我做压寨夫人。来人,将男人全部杀光,女人留下,两个竟然都是绝色美女,这下可有乐子了!”

匪首令方下,二十名凶悍的马贼催马向前,挥刀砍杀。

三名护卫拼死相护,虽然他们实力不俗,但怎奈好虎架不住狼多,三人迅速落败,被逼得只有招架之力。虽然不至当场毙命,却是在敌人刀口下险象跌生。

葛霜一家十余口析数丧命马贼之手,她平生最恨的就是强盗,怎奈她身为弱质女流,手无缚鸡之力,只恨不能亲自上阵杀敌。

韦康见三名护卫被十名马贼死死压制,唯有亲自上阵,希望能够尽快杀出重围。

当下他脚踏马鞍,身形冲天而起,宝剑拔出,剑气挥洒,凌厉的剑意笼罩四方。

只见一道道纵横的剑气挥洒而出,犹如银练,众马贼尚未兴出反抗便被拦腰斩杀。

韦康不愧为炼气期高手,所过之处,径直将一干马贼杀得人仰马翻。

一时间,虚空中鲜血喷薄,绝望的惨叫声不绝耳际。

“不好,是修仙者,我们不是对手,快撤!”

匪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财没抢到,别把小命丢在这里才好,他见势不对,连忙下令撤退。

只是既然已经大开杀戒,韦康岂会给他们逃走的机会?

元气灌注进入宝剑,一道道无匹的剑气如脱缰之马奔腾而出,将敌人迸飞,剑起剑落必现血光,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望着一个又一个手下倒下去,死于非命,匪首双目血红。

这可是他的老本呀!打光了再想东山再起就难了,回头却见葛优儿高坐马头,得意的望着战场,顿时计上心头。

当下他不动声色绕过战场,来到葛优儿侧畔,并促起发难,飞身直扑对方。

待葛优儿发现敌袭,再行躲避已然不及,惊叫一声被匪首扑在马下。

“优儿!”韦康徇声望来,分心之下,手中剑势不减自弱。

匪首望着遍地死尸,双目血红,马刀架在葛优儿香脖上,大吼道:“快把剑放下,不然,我就杀了她!”

“杀了小姐,你同样难以躲过天道门的追杀,你可要想好了?”

“把老子逼急了,就算是天王老子的女儿我也照杀不误,少费话,快把剑放下!”

匪首将刀锋紧逼向葛优儿,在她香脖间留下一道细密的伤痕,她不禁花容失色,甚至能够清晰感受到刀锋传达出逼人的寒意。

葛优儿生性贞烈,竟临危不惧,道:“韦康,不要相信他的话,强盗是没有信誉可言的,不要管我,你先将他的手下杀光,然后再来将他一并杀了。不然,若你投降,我们就真的输了。”

这道理韦康岂会不懂,但如若让他放弃葛优儿他自问做不到,葛优儿乃是门主之女,若她有个闪失,自己定难辞其咎。

一时间,韦康进退维谷,最后咬牙将掌中宝剑掷在地上。

而此时,马贼仅剩数人,且都已被杀破了胆,竟不敢靠近将他捉拿。

匪首以葛优儿威胁韦康,控制全局,却忽视了背后的南剑天。

这段时日他深受韦康排挤,窝了一肚子火气,此时就要发作。

南剑天不动声色捡起地上的一把宝剑,突然挺剑刺向马匪后心。

“噗!”匪首毫无防备,顿时被捅了个透心凉。

“你……”匪首表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去死吧!”

南剑天脸色狰狞,陡然拔出短剑,就势将匪首扑在身下,接着持剑对其腹部一阵疯狂乱刺。

当南剑天起身时,匪首肚子已变成了马蜂窝,人早已气绝多时。

想他身为匪首为恶一生,且功夫了得,没想到一世英名竟毁在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手中。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老大死了,快逃啊!”

……

马匪之中不知谁呼喊一声,最后数人逃不择路。

“现在想逃,可惜迟了。”

韦康唤回宝剑,抖落剑身的血珠,身形一晃,人已消失当地,接着数声惨叫传来,一切又都恢复平静。

……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空间戒指 凡人对阵修仙者,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数息之间,最后几名马贼身首异处,二十余名马贼,包括匪首在内全部身死道消。

场中马革裹尸,血流遍地,到处皆是残肢断体,一派惨烈景象,沙场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

南剑天见匪首已死方才作罢,无意间却发现对方右食指戴有一只金光闪闪的戒指,想必价值不菲,顿时见财起意。

因为只有拥有了钱财,才能改变自己身为奴隶的命运,饱受磨难的他,迫切地希望改变自己的命运,他不想再屈辱地活下去。

南剑天趁人不备,挥剑将匪首食指斩断,将戒指连同断指一块放入口袋中。

当韦康解决了所有马贼后,顺便收敛财物,但见匪首的食指和戒指一并不见,立时猜想到是何人所为,猜疑的目光移向南剑天。

此时,葛优儿惊魂稍定,只是她没想到在关键时刻竟是一个奴隶救了自己,这让她倍感羞耻。

自己身为堂堂门主之女,竟让一个奴隶救了?葛优儿不免重新打量南剑天。

“南剑天,虽然你身为仆人,身份卑微,但本小姐依旧感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作为报答,接下来的路你可以以马代步。”

“多谢主人!”南剑天心中大喜,暗道一声‘终于苦尽甘来!’

“等一等,我有话说!” 韦康道。

“你还有什么可说?” 葛优儿毫不客气,历经灵舟上的事情,她早已对韦康好感全无,两人的夫妻名分已然名存实亡。

突见韦康拔剑刺向南剑天,葛优儿顿时花容失色。

“韦康,你实在胆大妄为?南剑天是我的仆人,除我之外,没人可以教训他……”

只闻碎布声中,南剑天口袋被精准的割下。利剑上下翻舞间又被切成漫天碎片,接着一颗金光闪亮的戒指脱颖而出,落在韦康掌中,正是匪首的那枚储物戒指。

因为匪首生性多疑,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向来把劫得的不益之财随身携带,一众匪徒数十年间积聚的财物定然不匪,以致韦康也不免动心。

当韦康出剑挑破自己口袋之时,南剑天便知事迹败露,只怕此事不能善了。

“优儿,这就是你下人干出的好事?”韦康在掌中摆弄着空间戒指,最后将之收进自己囊中。

葛优儿也猜想到事情真相,倍感颜面无光,不禁大骂道:“你这奴才,竟敢欺瞒主子私吞财物,原本我还有意打赏于你,但现在我却要赏你一顿鞭子,给我跪下。”

葛优儿掌中皮鞭翻手甩出,抽在南剑天后腿间,他惨哼一声,双膝跪地,接着一顿皮鞭便毫不留情地抽在背上。

鞭起鞭落,一道道鲜明的鞭痕印下,直抽得皮开肉绽,殷殷鲜血浸透衣衫。

南剑天跪在地上咬紧牙关,忍受钻心之痛,双目血红,却绝不乞饶;全身战栗不止,十指深深抓入泥土中。

这顿皮鞭打碎了他的心,也打断了他们主仆二人的情谊,南剑天再不敢奢望葛优儿会变得仁慈,要想生存,他唯有奋起反抗!

南剑天救了葛优儿一命,却反被抽了一顿鞭子,随后众人骑马,他继续在前跑路。

如果让他在三个月前做这些,定会累得死去活来,但随着他体质的飞跃,现在竟感觉不到累了,反而越跑越轻松。

只是苦了后背上的伤口,咸涩的汗液浸透了衣衫,更侵入了伤口,传达出阵阵钻心疼痛,只是他早已习以为常,咧了一下嘴角,便加快脚步继续前行。

不知不觉间,他的体质正在变得日益强壮,为日后修炼打下坚实的根基。

三日后,韦康一行七人抵达天弓学院。

具说天弓学院乃是天弓帝国开国始祖所创,旨在为帝国培养后继人才,中土大陆鼎鼎大名的天弓学院也便由此而来。

只是这一些都是传闻,根本无从考证。

当晚,七人选择暂时在客栈下榻。

第二天,闲来无事,韦康携带葛优儿在学院附近游玩。

韦康若无其事,泰然自若!

实则是葛优儿早已对他心怀芥蒂,但毕竟她与韦康乃是未婚夫妻关系,不便发作。

对此,韦康心知肚明却又不动声色,尽量保持低调,话语也不自觉地减少了几分。

两人的关系十分微妙。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匆匆已过,在这段时间内,南剑天的身体已全部复原。

天弓学院年度招生考核也就此拉开了帷幕,校方要求考核者至少达到肉身境第九重,力擎百斤。

在外界,肉自境九重可以担当武将一职,然而在天弓学院却什么都不是。

且学员必须在十六岁以下,年高者被视为已失去再造的价值,无论身份贵贱一概不收取,由此可见其要求之高。

天弓学院已与帝国达成用人合约,因此可独断专行,不受当地贵族控制。

考核当天,韦康轻松过关,他是炼气期高手,这点自然难不倒他。

而葛优儿则是勉强达标,出些银两后买通过关。

接着入院分班、分宿舍。

当然,贵族有特殊待遇,可以分得单独院落,但租金也异常之高,这被校方作为重要收入来源之一。

葛优儿命南剑天和葛霜将分得的院落内外打扫,而后将客栈行李搬来入住。

就在这时,却见一名纨绔子弟带领数名卫士闯入,一脸春风得意,此人正是凤阳郡郡主高卫峰之子高飞。

他一向仗势欺人,横行霸道,却又是个生性欺软怕硬的主儿。

高飞大摇大摆进入院来,打量一番院内情况,不禁大喜道:“当真是好风水,光线和空气都不错。这里院主是谁,快给本少爷滚出来,从今天起这座院子易姓为高了。”

此时,葛优儿正指挥下人打扫院落,却见有陌生人突然闯入,且指手划脚,呼喝不止,不禁心感烦躁,娇斥道:“到底何人在此大呼小叫,难道目中没有我这主人?”

高飞将手反背,待看到葛优儿姿色出众,不禁眼前一亮,道:“先前这里是你的,但以后由我入主了,当然,本少爷会给你适当的补偿,现在你可以收拾东西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挑衅 葛优儿勃然大怒,道:“本小姐最不缺的就是钱,更不会将自己的院落拱手相让,若是你来交个朋友,我欢迎,若你是来讨打的,我也不会客气。”

说罢,她将皮鞭横甩出来。

高飞心中一惊,身形暴退:“哟!没想到竟是个性烈的妮子,小娘子,既然你想玩,那本少爷唯有舍命相陪了。”

说罢,他竟欺身而来。

葛优儿当仁不让,一副皮鞭舞得风雨不透,不给对方丝毫可乘之机。

高飞虽然言行不正,但却武技超群,已达肉身九重大圆满之境。

葛优儿自然不是对手,况且,高飞死缠烂打尽是下三滥手段,完全不按常规出招,令葛优儿防不胜防。

葛优儿善于远战,高飞却欺身前进,一边与葛优儿缠斗,一边对她调戏,行径猥琐至极,葛优儿又羞又怒,怎奈技不如人。

这时,高飞抓住一个破绽,单手朝空虚探,竟将葛优儿长鞭抓取在手,用力回拉。

“蹬、蹬、蹬!”

葛优儿不由自主向前,最后竟结实地撞在对方怀中。

高飞伸手在她屁股蛋子上揩一把油手,淫笑道:“可人儿,既然你舍不得离开,就留下来陪本少爷好了。你武技稍差,日后我定会用心**,哈哈哈!”

葛优儿面漾红昏,拼命挣扎,然而纤腰被对方牢牢揽住,竟动弹不得,让她几欲羞死。

就在这时,韦康自外归来,方才进入院内,却见葛优儿被人调戏的一幕,顿时勃然大怒:“到底什么人,竟敢在此撒野?”

高飞香艳满怀,不知韦康的厉害,漫不经心道:“到底哪个不长眼的,竟敢坏本少爷好事,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话声甫落,数名手下一拥而上,无视对方的存在,竟连刀剑都未拔出。

“简直找死!”

韦康神色阴厉,当下拔出宝剑,一股凌厉的肃杀之气充斥当空。

“剑气,是炼气期高手,不好,快撤!”

高飞陡然回神,他虽然自恃武技非凡,但与炼气期高手相抗却必败无疑。

但此时言撤为时已晚,高飞手下皆是肉身六重、七重的角色,在韦康眼中根本不够看,宝剑凌空斩下,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将五名护卫横扫出局,跌落在地不住**。

啊!高飞心头一凛,他本想让手下抵挡一阵,自己则乘机脱逃,没想到五名手下一个照面都未走过竟就被人全部解决。

对方身手之强简直匪夷所思。

就在他失神之际,葛优儿猝起发难,秀脚猛踩对方脚尖,高飞顿时痛得暴跳起来。

却被葛优儿飞身一脚踢翻在地,掌起皮鞭,手起鞭落,清脆的鞭声和高飞凄厉的惨叫声不绝耳际。

最后,高飞被葛优儿一脚踢出院门,跌落在地,淬出一口血水,其中连带着两颗森白的门牙。

随后高飞被两名护卫搀扶而去,逃不择路。

高飞自知踢上了铁板,连报复之心都不敢多有,只能认栽!

“这就是打搅本小姐的下场。”葛优儿将皮鞭上血珠抖落,而后收起。

“优儿,你怎么样?那个畜生有没有伤害到你?”韦康向前一步关怀问道。

“放心,我并无大碍,多亏你及时赶到,不然本小姐就被那畜生折辱了。”想起方才的事,葛优儿面露异样的红昏。

“哼,没事就好。”

当韦康想到自己的未婚妻竟被人当面调戏时,心中一阵酸楚,自己都未曾碰过葛优儿,却被人占尽便宜,他情何以堪?

“韦康,方才被你我教训的人自称‘少爷’,想必大有来头,接下来我们会不会有麻烦?”

“不必多虑,万事有我,此人我认识。他乃是郡主之子高飞,但却欺软怕硬,有此教训,想必再也不敢与我们为难,若不是顾及他的身份,单是他调戏你这一罪,我就有理由杀他一百次。”韦康目现寒光,丝毫不再掩饰杀意。

闻言,葛优儿不禁心中一暖,听未婚夫为自己争风吃醋,更是窃喜在心。

……

自此,一行七人生活初定,韦康、葛优儿二人开始了新的学院生活。

二人的房间皆由婢女葛霜打理,南剑天只是每日为马匹添些草料,给马喂水,只消将七匹骏马养肥了,再打扫一下院落,终日无所事事。

两位主人沉迷于武学,几乎忘记了他的存在,饭食由校方提供,他们只是每晚回院休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南剑天不是自安天命的人,经过人生的变迁他明白了太多。

一个人要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只有凭借实力和力量,才能洗涮曾经蒙受的耻辱,从而拥有话语权。

从今天起,他要修炼,要证明先天经脉堵塞也可以变强,成为人上人!

葛霜乃是葛优儿的贴身侍女,主仆二人一起长大,感情极其深厚,说形同姐妹也不为过。

葛优儿照顾葛霜是女儿身,为她安排一间相对简陋的侧房下榻,对此葛霜心怀感激。

但南剑天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身为奴隶,被人当作畜生看待,只能和马住在一起。

晚上睡在马棚,闻着恶心的马粪味。

且夜里经常被冻醒,他只能借草铺取暖。

还记得那天葛霜诚意相邀自己和她一起居住,但却被南剑天拒绝当场。

他明白这必然是葛优儿和韦康在暗害自己,断然不能连累对方。

初经人世,他却已看透生活的残酷,人心的冷酷。

在不断的磨难中,他的心智迅速成熟。

他不想一辈子为奴,所以他要反抗,打倒所有欺压在自己头上的人。

也许今生不能成为最强者,但我却要真正站起来!

至少要活的像一个人。

生命?命运!

生而既定的命运,我偏偏要打破命运的枷锁。

让生命因我而改写。

让命运在我脚下颤栗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铁骨门叛徒 今晚,南剑天没有按时入睡,而是等葛优儿、韦康等人熄灭灯火入眠后溜出院落,独自来到学院后山一条小河旁练功。

他无人指导,只有不懈苦练,凭借一腔干劲苦修下去。

扎马步,伏卧撑,凌空打拳,困乏了就跳进河中游泳提神……

他竭力锻炼自己的体魄和耐力,激发身体潜能,增强体质,使身体变得更加结实,这是通往肉身境的必由之路。

修行者必须从肉身开始修炼,修行境界可分为:肉身九境、筑基期、炼气期、凝气期,结丹期、金丹期、元婴期。

元婴期亦称碎丹期,即碎丹成婴,形成第二元神。

即使肉身遭受毁灭,只要元神仍在,就可夺舍重生!

可以说元婴期修士具有神鬼莫测之能。

而肉身境共分为九重,每提高一重,体力和身体强韧度都得到相应提升,使人体外至皮肤、体肤,内至筋骨、血脉都坚硬耐打异于常人。

当修炼到肉身第九重大圆满之境后,则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而后突破到筑基期、炼气期、凝气期等等。

若机缘巧合之下,结丹成功则可直接步入神通秘境,形成法力。

由此,修行者的修仙之路才步入正途。

但修仙之途漫漫无期,路途艰险异常,所谓修仙,无疑于,逆天行事,与天争命。

进阶之时伴随而来的是天罚怒火,修仙者不是在门派之争中被灭杀,就是在渡劫时陨落,又有几个人能够得到命运青睐,修仙之途畅通无阻,逢凶化吉?

黎明时分,南剑天为免主人察觉连忙赶回学院,不顾一夜辛劳,拖着疲倦的身体工作,给马喂草料,饮水,擦澡,打扫院落……

一天在忙碌中匆匆走过。

一日日的坚持,一夜夜的磨炼,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南剑天已修成肉身境第一重,皮肉,并初摸第二重体肤的法门。

他以拳头打河边那棵老槐树,直到拳头血肉模糊,露出森然白骨,丝毫不敢放松,继续忍痛练习。

他又玩命苦练了两个月,终于突破到第二重,并练到大圆满之境。

只是从此之后无论他再如何加大练习力度,都迟迟不能突破进入第三重,境界卡在两重之间。

南剑天血目飞红,以拳头拼命打树,树叶枯枝籁籁直下。

当双拳麻木后,他又以身体撞击树干,树皮都被撞破脱落,甚至撞击坚硬的磐石。

一番自虐的苦练后,竟丝毫没有突破迹象,反而将自己折磨得遍体鳞伤,全身仿佛散了架般。

南剑天呆呆地坐在地面上大喘粗气,倍感失望。

天边仿佛鱼肚微微泛白,黎明将至,南剑天长叹一声无奈只有打道回府。

一路上,南剑天想到自己苦练而不得要领,若有武技范本指导,自己成就定不止于此。

以他的刻苦,超越韦康、葛优儿二人并非不无可能。

只是他一个奴才,哪里会有武书,直到现在还是偷偷练习功法,若被主人察觉,定被斩去双手双脚,丢在猪圈里了却残生。

像他这种身份卑微的奴隶失去劳动能力比死亡更加可怕。

葛优儿心狠手辣,没什么做不出的,在她的淫威笼罩下南剑天每日生活的提心吊胆。

就在这时,突然听闻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南剑天思绪被就此打断,他心中一惊,连忙掩身摸上前去,探查情况。

却见三名黑衣人紧紧将一名白衣男子围困在中央,四人打斗已久,且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白衣男子更是受创不轻的样子,全身剑伤如婴儿的小口,血流不止,染红了白色的衣衫。

一名黑衣人挑剑厉声喝道:“杜玉明,你竟公然背叛我铁骨门,并窃取本门秘法,现在还不受死伏诛,更待何时?”

被称为杜玉明的白衣男子明显不支,声音虚弱,道:“各位同僚,何必苦苦相逼,若三位肯放我一马,我愿与诸位共参大法,改日我们修为有成,开宗立派也不是不可能,何苦在此拼得两败俱伤。”

“杜玉明,你即已反叛,何必再拉我等下水,老祖出关在即,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都难以逃过追杀。我等将你擒拿,老祖定会以功法相赐,我们又何必甘冒奇险。”三人都明白其中利弊。

“无耻叛徒,何须与他多言,两位师弟,还不快动手一齐围杀此人,为我铁骨门清理门户。”

言罢,四人再次缠斗一起。

一时间,小径上刀光剑影,清脆的刀剑相交声不绝耳际。

杜玉明以一敌三,被对方死死压制,明显处于劣势,且被逼得手忙脚乱,一招不慎,肋间已被割出一道半尺有余的伤口,一时间血流如注。

杜玉明身形暴退,手捂创口其人摇摇欲坠,仅以宝剑支撑身形不倒。

“这是你们在逼我,莫要怪我不念同门之情。”杜玉明面露狠色,突然将手中宝剑掷于地上,仰天长啸一声。

只见他面前黑雾缭绕,脸色惨白,失去了血色,流露出难掩的邪气。

甚至口中长出数寸有余的獠牙,双臂寸寸石化,血肉消退,化为惨白的骨手。

周围空气中笼罩着浓重的肃杀之气,隐藏在暗中的南剑天只觉脖间发凉,身子紧贴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杜玉明不但窃取了功法,并已练成白骨大法第一重——白骨手。凶威难测!快合力将其杀掉,若让他完成祭法,我们都得死!”

三名黑衣人惊呼一声,一齐仗剑杀来。

“可惜你们明白的太晚了,去死吧!”

杜玉明眼中邪异的光芒毕现,当下反守为攻,白骨手化掌为刀,不避不让径直迎锋抓去。

“找死!”其中一名黑衣人不相信对方能够徒手格挡利剑,面色狰狞,更是全力斩下。

“叮当——”

剑掌相交竟传达出铁器相撞声,剑锋卷刃,而白骨手却毫发无损,甚至锋利的宝剑未能在其上留下一道印记。

“啊!这……”

三人惊呼一声,执剑之人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早有耳闻白骨大法这门功法邪毒异常,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获得功法 “去死吧!”杜玉明大喝一声,双掌陡然加力,竟徒手将三剑折断,捏碎化为铁粉,在指间滑落。

他化掌为刀,白骨手如毒蛇在三人喉间游过。

“噗、噗、噗!”

破喉声中血脉喷张,一道道艳血喷洒当空,三名黑衣人脸庞一阵扭曲,甚至未及发出惨叫,身体僵挺仆倒在地,尸横当场。

大敌已除,杜玉明精神一松虚脱在地,扶剑勉强支撑身形不倒。

他望着正在渐渐消褪的骨手不禁仰天狂笑:“白骨大法果然名不虚传,我仅仅初窥其法径,竟已有如此威力,若有朝一日我能彻底参透此法,开宗立派,甚至入主铁骨门都不在话下。什么白骨老祖,都要成为我的爪下亡魂,普天之下只有力量才是王道!”

此时,他已是强弩之末,甚至一片树叶都能将他压垮,若此时铁骨门追兵再至,只怕形势堪危。

当即,杜玉明提剑手捂剑伤,跌跌撞撞向深山中行去,所去方向正是南剑天藏身之处。

天弓学院附近皆是铁骨门的势力范围,他意图到深山中暂避风头,只待养好伤势便卷土重来。

此时,南剑天突起杀人夺宝之心,但对方力战三人的雄威又让他深感忌惮,但现在杜玉明身负重伤,实力大打折扣,自己或有可乘之机。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不想做奴才就得逆天行事,敢打敢拼。

望着向自己迎面走来的杜玉明,他紧握拳头,咬牙下定决心。

在与对方相距仅数步时,南剑天突然冲出掩体,现身截杀白衣男子。

杜玉明未曾想暗中竟还埋伏一人,苍猝之下不及闪躲,竟被南剑天扑倒在地。

“你到底什么人……不对,你不是铁骨门的人。好汉,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给你一切想要的!”杜玉明急声道。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此时身体的状况,若继续厮杀,即使侥幸获胜,也难逃邪功反噬。

方才施展魔功,已然耗尽全身所有底蕴,此时绝无再战之力。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放了你我就得死,但若杀了你,我就什么都有了。”

南剑天拼尽所能将对方死死压在身下,不给他任何翻身之机。

“既然如此,那你去死吧!”

杜玉明也开始拼命了,拔出宝剑,对南剑天当胸刺下。

生死关头,南剑天将心一横,抬手迎锋握住,与对方争夺宝剑,一时间五指间血流如注。

杜玉明力战三强,又施展秘法,元力耗竭,严重透支生命体能,竟不能力敌南剑天。

眼见剑锋向自己一分分压下,却无计于施,脸上布满恐惧的神色。

“我不甘!拼尽所有,到头来却一无所得……”杜玉明绝望地嘶吼。

终于,南剑天就势将剑身完全压下,顺利切开对方的喉咙。

“噗!”

对方炽热的血浆喷博在他的脸庞,身下杜玉明俨然已生息全无,可怜他堂堂炼气期高手竟死在区区肉身境二重蝼蚁手中,一世英名尽毁。

当下,南剑天收取宝剑,并在四名死者身上搜罗到两枚纳戒,杀人取财后见四周无人,无暇手伤当即择路而逃。

他刚走不久,争斗之处已是人影晃动,数名铁骨门弟子飞身赶往格斗现场。

南剑天一口气狂奔回居处,胡乱向马槽内抱上些草料,向盆内加满清水,随后便钻进自己搭建的草棚内,将夺取的宝剑以稻草盖上。

简单包扎了掌心的伤口,而后取出收敛的两枚戒指细细打量。

经过耳闻目染,他也听闻过空间戒指,修行者将之称为“纳戒”。

其中自成空间,可以将携带不便之物储存于内,可他却不知如何打开。

就这么个小东西竟能储存物品?南剑天匪夷所思,想破脑袋也不得其果。

他忍痛咬破指尖,将自己的一滴精血滴在其上,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滴血之后,他察觉自己竟能与纳戒取得联系,他神念一动,一片奇异的空间呈现在面前,正是纳戒的内部空间。

原来神念正是打开纳戒的钥匙,不过却需要以精血为媒。念及于此,南剑天不禁心中一喜。

只有修为高深,有身份者才有资格拥有纳戒,不然遭歹人劫杀,其中财富只有被洗劫的份。

却见在第一只纳戒内只有数柄低阶铁器,当然,还有私人财物,金银钱两等数目不菲。

南剑天精神为之一振,只要自己有了钱,就可以赎身摆脱奴隶的命运。

接下来,他打开了杜玉明的纳戒,想必此人身份不低,颇有收藏。

竟一人拥有两件法器,铁器有数件之多,私人财物更不在话下。

在人间界,武器有高低之分:最普通的是铁器,其上是法器,宝器,灵器,道器。

传说中还有仙器,圣器,神器,只是不存在于凡界。

且每一品武器,又分为下、中、上,绝四阶,每阶法器间威力相去巨大,有着无可逾越的鸿沟。

另外,南剑天还在杜玉明纳戒内发现两本玉册,一本名曰《铁骨功》,主练肉身。

大略翻看几眼,南剑天顿时大喜,真是可遇而不可求,自己最想要的功法秘笈,竟如愿以偿。

另外还有一本竟是《白骨大法》,当南剑天想到杜玉明就是用这本书上记载的秘法反败为胜,力斩三敌的场面时心中一阵炙热。

如果自己掌握了这门神通,斩杀韦康和葛优儿,报仇雪恨指日可待。

此时,天色业已大明,葛优儿等人已在梳妆打扮,准备去往学院。

南剑天为免生出事端,只有暂且将所有战利品重新归放于纳戒内,像往常一样默默工作。

当葛优儿起身去学院时,首先看到马棚下南剑天忙碌的身影,不禁微点许头。

虽然南剑天不懂变通,经常杵及其怒,但他的勤恳却得到葛优儿的认可。

当下催步赶往学院,开始新一天的功课。

……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神秘罐子 这一天,南剑天给马喂上草料,并将院落打扫干净,只待韦康、葛优儿二人回学院,他便偷偷溜了出去,去了附近市场。

因为此处临近天弓学院,广大学子对法器皆有所求,所以法器市场在这里颇具盛况。

在大型拍卖行里,宝器,甚至灵器都可公开叫价拍卖。

当然,价格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一些三流门派甚至将宝器或初具灵器潜质的法器作为护山法宝,由此可见其稀缺。

而灵级以上的法器,包括道器在内都由一流门派控制,不会轻易外传,这也是造成现状的原因之一。

几日前南剑天收获一笔不益之财,自问也是小有身家,但和一些财豪相比,不过是星海一滴。

即使他将所有家当都搬出来,却连进入高端拍卖会的门票都买不到。

南剑天漫无目的地在小市场随便闲逛,看是否能机缘巧获淘出宝贝。

在一个摊位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引起了他的注意。

对方正在卖一只‘神秘罐子’,且标价不菲,一百金币。

一百金币不多也不少,但对普通人而言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在乡下,一百金币足够老百姓十年生活无忧了。

“一百金,一只破罐子竟卖一百金币,这老头该不会想钱想疯了吧?不然就是老糊涂了。”

“这破罐子做尿壶我都不要。”

……

众围观者望着眼前古朴无华,甚至罐身有些明显裂痕的‘神秘罐子’议论纷纷。

南剑天恰逢经过此处,见有新奇之事,不免驻足观看。

却听那白首老者愠怒道:“尽是一群目不识丁之辈,竟对神物妄加菲薄。这只宝罐乃是我早年造访蛮荒之地意外所得,为此我险些丧失性命,一直私藏至今。只因近来犬子病重,家财无多,无奈之下,只有出此下策,还望在场诸位施以援手。”

“援手?谁知你说的是真是假,真是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这年头真的变了,骗钱骗财都说的头头是道,我都有些相信了!”

闻言,白首老者一阵难作,却不知该如何辩解。

当南剑天看到那只神秘罐子时,竟对它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直觉告诉他,要买下这只罐子。

看老者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若此罐当真是神物的话,别说是一百金币,就是十万金币都难求到,神宝的价值是难以用金钱衡量的。

况且,老人的处境激起了他的侠义之心,他决定帮老人家一把。

念及于此,南剑天当下开口道:“老人家,这只罐子我要了,一百金币,我一个子都不会少你。”

白首老者闻言不禁大喜:“终于遇到一个识货的人了。”

但就在这时,一名剑眉青年手摇铁扇走向前来,风度翩翩,道:“这只罐子我要了,家里正缺一个夜壶,此罐还看得过眼,正好拿它补上。”

白首老者倍感为难:“可是这只罐子已经有人买下了,还望莫要强人所难。”

“这个本少自然明白,而且我还知道,你膝下犬子病重,急需银两治病。他出一百金币,这样,我出一百五十金币,你把这罐子卖给我,如何?”

白首老者未曾想先前无人问津的破罐子现在竟成了抢手货,他颇感为难地望向南剑天,毕竟此人是第一买主。

而铁扇公子似乎大有来路,双方都不能吃罪。

“我出二百金币,所以这罐子依旧是我的。”南剑天冷笑道。

‘哼,我看上的东西你也敢抢,今日纵使倾尽所有也非要和你比一比。’他心中盘算着。

“我出二百五十金币。”铁扇公子继续抬价。

“三百!”南剑天咬牙狠心割肉,三百金币是他现有资产的一半,为争一口心头之气那只罐子他势在必得。

“三百金币,买一只破罐子?”

“老的要价一百,小的却出价三百来买,真是两个疯子!”

“就算家里再有钱也不能这样败坏。”

……

“兄台家底深厚,在下认栽了,这只罐子我权且让与你,算是结识一场,我们后会有期!”铁扇公子拱手一辑,眼光却斜望向南剑天指间纳戒,随后身退。

这时,一名青年迎上前来:“老大,你看那小子身上能否榨出油水。”

铁扇公子脸色阴深,道:“当然,我的眼光从不会错,既然能在此一掷百金,身家自然不菲,待会我们且追随上去,来个杀人夺财。”

小摊前,南剑天将纳戒内七把铁剑取出,按市场价,每把铁剑价值十金,七把就是七十金。

南剑天将之折价为五十,再付对方二百五十金,老者欣然答应,这样他又可再赚二十金,何乐而不为。

交易完毕,南剑天将神秘罐子丢进纳戒,自己却抄一条不起眼的小路行去,铁扇公子和那名手下不动声色地追踪而去。

这时,恰逢铁骨门大弟子万墨林在小市闲逛,无意中发现了南剑天卖给老者的七把铁剑。

因为其上刻有铁骨门的骷髅标记,一眼便发现异常,谁会把本门的法器卖到这里?

万墨林不禁联想到两日前三名内门弟子追杀叛徒杜玉明,双方最后同归于尽,但四人所有随身财物,包括法器,纳戒在内,最重要的是《铁骨大法》也被一并掳去。

而卖剑之人极有可能就是那名涉足战斗的第三者。

“年轻人,我观你气息内敛,眉宇间自有清明,想必是修行之人。可是要买剑,我这里十金一把你看如何?”老者见万墨林驻足摊前,连忙招揽生意。

万墨林道:“这七把剑我全部要了,待会我自会来取,将金币一并奉上,只是不知老先生这些剑从何而来?”

老者见有生意可做,顿时大喜,当下将南剑天之事如实相告。

万黑林问清此人去向,随后径直朝小巷快步追去。

此时,一条偏僻的小巷内,南剑天加快脚步赶向学院,背后铁扇公子二人却紧追不舍。

南剑天早已察觉,当下停驻脚步回身厉喝一声:“到底何人鬼鬼崇崇,还不快滚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大逞凶威 铁扇公子面带笑意在墙角后走出,道:“实在佩服,在下已是小心翼翼,却还是被阁下发现。”

“原来是你?”南剑天见来者正是与自己竞买神秘罐子的青年,当想到就是此人让自己多花两百金币时,恨得牙根直痒。

“不错,正是在下。”铁扇公子轻摇铁扇风度翩翩道。

“你追我至此所为何事,该不会是还放不下那只破罐子吧!”

“是,也不是,我放不下那只罐子,更放不下兄台身上的财物呀!呵呵,不怕你见笑,最近手头有点紧若兄台能够解囊相助的话,在下感激不尽。”

南剑天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劫财也便罢了,竟还打着正义的幌子,简直为人所不耻。”

“不管怎么说,你都在劫难逃,怎么,你是打算破财消灾,还是让我亲自动手。如果劳本少费力的话,只怕事情就不能善了了。”

“费什么话,我的全部家当尽皆于此,若你有能耐便来取吧。”南剑天毫无惧色。

“哼,一个区区肉身三重的武者竟也敢嚣张,待会儿本少让你死得难看。三郎,你先试试他的手脚。”铁扇公子道。

那名被称为三郎的吊眉青年竟是肉身五重,他未免太过托大,将宝剑解下丢在一旁,“嘿嘿”阴笑两声赤手空拳而来,显然未把南剑天放在眼里。

“简直是自寻死路!”在两人相距五步之时,南剑天突然暴喝一声,在纳戒内唤出一件法器,迎头斩下。

“法器?”那名吊眉青年顿时惊呆了,像他们这等街头混混,对法器是可遇而不可求。

即使铁扇公子穷其所有也仅拥有一件法器,就在他一愣之际战局已定:南剑天一个箭步上前将此人击昏在地。

“哼,真是一个不中用的家伙,堂堂肉身境第五重,竟被一个后生击败,此事传扬出去都是一个笑话。”铁扇公子不禁气骂一声。

“小鬼,没想到你竟身怀法器,起初倒是本少小看了你。不过你一身财物最终只能为我做嫁衣,现在就让你见识本少的厉害。”

铁扇公子面色陡寒,伸手一抖,掌中铁扇竟暴涨三倍有余,扇子折合,不但可以刺、砍、挑、压、绞、点穴,一面铁扇竟被铁扇公子当做宝剑来使。

铁扇由精铁制成,执掌在他手中却毫无沉重感,反而信手拈来,威势骇人。

南剑天不禁暗吃一惊,这是什么法宝?扇形法器倒是见所未见。

当下身法如风,连连躲避,不敢轻缨其锋。

他数次瞅准机会,催剑袭杀向对方,但铁扇公子根本不给他翻身之机,铁扇霍然开张,犹如一面乌色铁盾阻挡了杀招。

折型铁扇上面雕刻着漆黑的骷髅图案,骷髅头口中叼着两根人类的骸骨,显得邪魅无比。

南剑天看在眼里,惊在心里,铁扇公子修为高深,铁扇更是攻防兼备,一时间竟没有破解之法。

他感到自己数次势大力沉的杀招,都被铁扇以阴柔的力度化解于无形之中。

铁扇公子乃是筑基中期强者,南剑天岂能是他的对手,每一次交手皆是险象跌生。

铁扇公子冷笑一声将铁扇一合,突然欺身进搏,而且他掌中铁扇瞬间暴长,隐隐投射出一道乌芒,发出“呜呜”鬼厉的鸣咽,使对手闻风丧胆。

南剑天不避不让,亦是催剑迎了上去,两大法器对撞在一起。

剑扇相交,南剑天只觉一道电流袭遍全身,双臂被震得酥软无力,宝剑应声脱手而出,横插在地。

乌黑铁扇其势不改,直取而来。

南剑天被乌黑光芒锁定,竟难以躲避,惨叫一声,被铁扇当胸扫中横飞了出去。

他跌落在地,只觉胸口一闷,不禁吐出一口黑血。

“我本以为你有些手段,现在看来不过如此,受死吧!”

铁扇公子化扇为剑向南剑天当头劈下,眼看他便要死于非命。

但就在这时,南剑天食指似乎受到了神秘力量的牵引,不由自主地弹动了一下,虽然十分轻微,但却清晰地感受到了。

接着,只见一只神秘罐子竟破戒而出,飞速旋转,震动的周边空气发出“嗡嗡”刺耳的争鸣。

竟是刚刚收买的那只神秘罐子,原来它并非死物?

一时间,南剑天既惊又喜。

“之前我竟然看走了眼,没想到竟真的是一件难得一见的宝物,但是没有关系,杀了你,它就是我的了!”铁扇公子眼中涌现出一抹炽热。

“彭”然相交声中,铁扇横劈在罐身上,神秘罐子竟毫发无损,铁扇公子却被反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结实的撞在身后墙壁上。

“这到底是什么邪物?”铁扇公子目露惊骇之色。

神秘罐子突然破空而至,铮鸣不已。

蓦地,一股无匹的吸力自中爆发而出,将铁扇公子笼罩在内。

他皆力催动铁扇,就欲敲碎这只骇人的罐子。

突然,铁扇公子手中一空,铁扇竟离奇消失。

“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什么邪物,快让它停下来,我承认不是你的对手便是。更不该对你产生邪念,为弥补我的过错,我愿答应你的任何条件,只求给我一条生路。”铁扇公子面色恐惶大吼道。

南剑天呆呆地坐在地上,他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更从未想过杀伤人命,却又不知如何控制这只神秘的罐子。

陶罐突然吞吐之力暴增,铁扇公子只觉仿佛置身在漩涡之中,身不由己地迎向了头顶那个奇异的黑洞。

“不!”

铁扇公子空留一声惨叫,随后其人便莫名地消失在当地。

这时,那名被南剑天击昏的青年悠然醒来,却看到铁扇公子被活吞的一幕。

“啊!鬼啊……”

他惊叫一声,连滚带爬向巷口方向逃去。

陶罐却将罐口一调,一股无与伦比的吸力将青年笼罩其中,接着将他吸扯进罐内。

强敌已除,巷内再次恢复平静。

神秘罐子也恢复了玄妙的状态,静静地躺在地上,罐体上一道密不可见的裂纹闪现一道光华,竟然就此弥合了!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白骨大法》 南剑天望着面前的陶罐目露难以置信的神色,一只不起眼的罐子竟活吞两人?

南剑天试探性地将手伸进罐内却什么也未抓到,难道说铁扇公子二人都已惨遭不幸,这陶罐竟然‘吃人’,就连铁扇都被吞噬了?

南剑天心神一震连忙将手抽出,但见手臂完好无损方才放心。

他不禁暗道声“奇怪”。这罐子竟不伤我,难道它已认我为主?

直到此时,南剑天方才明白自己幸得至宝,只是不知是何宝物?

就在这时,万墨林追赶而至,此人身上有元力波动,至少是炼气期修为。

南剑天自知不敌,当下不敢妄动。

万墨林见巷内无人,最后目光落在南剑天身上。

经过与铁扇公子二人一番鏖战,此时南剑天狼狈异常,且怀抱一只破罐子,万墨林只作是一名小乞丐,向前问道:“喂,小鬼,方才有没有看到有人在此处经过,只要你老实回答,这枚金币就是你的了。”

言罢,他果然取出一枚金币在南剑天面前一晃。

南剑天故意装傻充愣,望着他手中的金币目现贪婪之色,佯做恐惶道:“方才确有人在此经过,而且还和人打斗了一场。他们个个凶神恶煞,实在吓死我了,他们就沿这条巷子向前走了。”

“说得好,有这枚金币这一个月你不必再乞讨了。”万墨林信以为真,将金币丢进陶罐内,随即催步向前追去。

“谢大人赏赐,好心人啊,好人有好报……”

南剑天跪地嗑头,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然而当万墨林远去,他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暗道‘好险’。

“难道此人和铁扇公子是为同党,或是专程为我而来,到底哪里出了纰漏?”南剑天无暇细想,当下将神秘罐子收入纳戒,旋即苍惶而逃。

而万墨林一路直追到巷尾,却仍不见人迹,难道那人已经逃远遁去了行踪?

陶罐?他突然想起南剑天身前的那只罐子。

“不好,中计!”

此时万墨林终于意识到什么,可笑的是自己竟还打赏他一块金币。

当万墨林返回原处时,南剑天已逃走多时。

“实在该死!”万墨林望着周围打斗的痕迹暗骂一声。

“此人异常狡诈,看来是我疏忽了。事已至此,唯有取回宝剑,再做打算,希望能够寻找到其他什么线索。”

念及于此,万墨林只有再次返回集市,去取寄放在老者之处的宝剑。

这时,南剑天正走在返回居所的路上,为免生出事端,他未敢直接返回学院,而是来到学院后山,打算在天黑时分赶在主人之前回去。

山洞内,南剑天取出神秘罐子重新打量了一番,却终究看不出所以然来。

他将罐子放在石台上,并以法器疯狂斩砍,金属交响声中,这只看似不堪一击的罐子竟毫毛无损。

他一阵横砍竖劈,直将自己累得气喘吁吁,法器甚至已卷刃,然而罐体一粒缺口都不曾留下。

南剑天暗自称奇,知道定是个好宝贝,当即咬破指尖,嫡血认主。

当那滴殷红的鲜血没入神秘罐子的那一刻,他只觉脑海为之一清,眼前呈现了一副奇异的黑色空间。

那是不属于这片大陆的神秘地带,玄秘莫测。

现在他已经和神秘罐子建立了某种微妙的关联,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南剑天的境界尚低,眼前除了一片乌黑,便再也看不到任何事物。

见不能探明所以,当下南剑天神念一动,退出了这片神奇的空间。

他将神秘罐子收入纳戒,随即打座修练,温习《铁骨功》功法。

无心之举竟助他顺利突破到肉身境第四重,南剑天不禁一阵惊喜。

接下来他将全力冲击肉身境第五重境界。

第五重是一个分水岭,只有突破第五重,才有机会踏入更高境界,进入筑基期、炼气期甚至是凝气期,否则一切皆是妄谈。

另一方,万墨林认为南剑天极有可能是天弓学院的弟子,机缘巧合下方才得到《铁骨功》锻体法诀和《白骨大法》无上魔功。

白骨老祖出关后得知本门秘法失窃,顿时勃然大怒,责令万墨林尽快寻回宝典,不然,门规处置。

对此,万墨林深感压力,毕竟他不知南剑天确切身份,一切都无从查起。

只是老祖有令在先,为免走漏风声,他唯有暗中亲带数名手下在天弓学院附近大力搜查。

夜幕降临,笼罩了这片天地。

此时,已是夜晚时分,葛霜将主人的房间收拾干净,就欲掩门离去。

“霜霜。”身后一人轻唤道。

“剑天,怎会是你?天色已晚,你找我做什么?”葛霜被惊吓不浅,见来者正是南剑天方才放下心来。

“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南剑天说道。

“你……准备逃走?”葛霜吃了一惊。

“不错!我想离开,没有人能够留得住。”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回来,若让主人知道,她一定会杀了你的。”葛霜担忧道。

“哼,你是说葛优儿。”南剑天脸色阴深仿佛能拧下水来,陡然一掌拍在桌案上,那张枣木制的旧桌一角顿时化为粉末。

“呀!剑天,你怎会身怀如此异力,难道你也在修行?”葛霜嘴巴惊张,几乎可以塞下一只鸡蛋。

南剑天面色阴冷道:“不错,现在我身怀异力,葛优儿想杀我也没那么简单。”

葛霜道:“可就算如此,你可以抗衡葛优儿,却不是韦康的对手。剑天,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你我同病相怜,我不想看你被人所害。答应我,留下来过平静的生活,现在主人还不知此事,只求你现在回头。”

不知为何,南剑天总能给她一种亲切的感觉,相见的第一眼便觉得似曾相识。完全不像以前的侍童,他心智是如此坚定若磐。

南剑天摇头道:“霜霜,恕我不能答应,我不能再顺从下去。我只知道,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如果不反抗,如何知道不能推翻欺压在我们头上的人。葛优儿和韦康一样,他们也都是血肉铸就的人,凭什么他们可以欺压我们,我们却不能反抗?逆来顺受,终日麻木的生活,这不应是我们的未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佛魔大战 “霜霜,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你曾给予我帮助,对此,我一直念念不忘,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报答。今日我来就是为了带你走,我可以出钱帮你赎身,夺回本应属于我们的命运。如若葛优儿不从,我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助你摆脱奴役。霜霜,跟我走吧,如果不喜欢这里,我可以带你远走高飞,去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安逸的生活,我会守护你一生一世。”

一时间葛霜内心纠结万分,她何尝不想做一个自由之人,但思虑再三却婉拒道:“剑天,你走吧,我不会跟你走的。主人待我不薄,且葛家对我有养育之恩,我岂敢背叛主人。倒是你单枪匹马,要小心葛优儿和韦康的报复。”

“我会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如果你在这面生活不下去,就用这笔钱为自己赎身。如若那时我还活着,你就来找我,我们后会有期。”

南剑天自知无法说服葛霜,不免心感失落。

况且自己命运未卜,随时都会遭遇不测,葛霜没有跟随自己未尝不是好事。

当下,南剑天一掩伤悲,放下五百金币便匆匆离去。

有了这笔钱财,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为自己赎身,以他们主仆二人的关系,想必葛优儿不会为难于她。

葛霜望着桌案上的一袋金币,早已感动的热泪盈眶。

一夜无话,翌日。

秘洞内,南剑天像往常一样来到后山刻苦练功,并将《铁骨功》功法重新修习一遍。

曾几何时,这门意外获取的主修肉身的功法让他爱不释手,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能否突破肉身境,还要仰仗此法典。

就在这时,韦康竟也意外赶到了此处,在他身边还有一名姿色出众的貌美女子。

只见她微抬俏颜,浅蓝色的眼眸摄人心魄,灵动的眼波透露出妩媚的光泽。

面颊略施粉黛,蜜唇挑逗般微启,双耳佩戴流苏耳环,伴随着走路而摇曳;黑色瀑布般的秀发随意地飘散在腰间,令人目眩神迷。

两人互牵着手漫步在草地上,举止异常暧昧。

突然,韦康回身将那名貌美女子花枝拦住,目光炽热地望着她优美的脸蛋,含情脉脉。

“燕儿,你知道吗,我对你爱慕已久,为了你,我甚至可以舍弃葛优儿。”

“你当真可以为我舍弃一切?”那名被称为‘燕儿’的女子显然被韦康的甜言蜜语打动了。

“当然,谁让我对你痴情一片,休说舍弃现在的一切,就算是让我为你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韦康见有机可乘,更加紧追不舍。

两人之间若即若离,仿佛隔着一层纸,此刻竟被韦康捅破。

在情郎目光注视下貌美女子意乱情迷,面现异样的红潮。

“韦郎,我也对你暗寄情愫,只是苦于无法接近,今日天赐良缘,是上天对我们的恩赐。”

貌美女子竟主动求情,藕臂相勾,顾不得鬓乱钗横,胡乱撕扯着韦康的衣衫。

两人互相褪去衣服,仿佛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花娇难禁蝶蜂狂,和叶连枝付与郎。

少顷,韦康和貌美女子已是一丝不挂,韦康顺势将她压倒在草丛内。

草木潇潇间,很快传出男人沉重的喘息声和愉快的**声。

秘洞内,南剑天正参悟功法,**的声音却滚滚涌来灌进耳中,扰乱着他的心智。

韦康竟再度背叛了葛优儿,与这名唤做‘燕儿’的女子生出私情。

今日南剑天终于抓住此人的把柄,若日后主仆二人决裂,必要时定能恐吓此子,收到难以想象的效果。

南剑天只作什么都未发生,固守灵台驱除杂念,继续苦修。

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间已到黎明时分,见洞外天际泛起白肚,当下停止打座,起身潜回天弓学院。

途中,天空中突然乌云翻滚奔腾,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越来越密,顷刻之间,乌云就像一块帷幕一样黑压压地布满了整个苍穹。

毫无预兆地,天空中下起了瓢泼大雨,雷声越来越激烈,雨点密集的撞在地上,整个天地仿佛变成了战场。

南剑天没有雨具,很快被淋成了落汤鸡,雨水顺着衣衫如小河般向下流淌。

望着远处的灰蒙蒙的大山,显得愈加压抑。

当下他加快脚步向前行去。

在前方一片空旷的草地上,抬头却见雨帘中驻立两人。

一名是从头到脚都被黑衫包裹的神秘黑衣人,在夜色余晖的笼罩下更显神秘。

另一名则是身披佛陀袈裟的和尚,锃亮的光头,眉态祥和,手执禅杖,不怒自威,颇有得道高僧的风骨。

虚空中大雨倾盆直下,二人全身竟滴水未沾,雨水被一道无形的结界隔绝在数丈之外。

只闻虚空中天雷滚滚,二人竟不为所动,只是遥遥相对,冷目斜视对方,皆是如临大敌。

呀!见此,南剑天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手段,竟能将雨水远远隔绝?

如果自己学会这招,那下雨岂不是不必打伞了,再不会像今天这般尴尬。

他心中尽是幼稚的想法,殊不知其中另有玄机。

当下,南剑天掩身一丛灌木后,躲在暗中遥望二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魔陀 原来,眼前两人正是佛陀和魔陀,他们分别是佛界和魔界的三大陀头之一。

佛陀早年在菩提树下觉悟,功参造化,修成正果。

魔陀则以魔入道,修成魔功,凶威难测。

二人皆已化丹成婴,只待因果圆满,便可得道高升。

魔陀乃是魔主在凡界安插的一枚棋子,意图控制人间界,对抗天界和佛界,从而达到称霸七界的目的。

而佛陀在无意中获取魔界至宝蓝灵珠,魔陀奉魔主之令追**陀至此,意图夺回至宝。

其实,当南剑天距此地百丈之外时,便已被两位大能察觉,甚至周围的一草一木都难逃他们法耳。

只因二者蓄势待发,无瑕于此。

“佛陀,你已别无退路,难道你还不准备交出蓝灵珠?望你能迷途知返,不然,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难以逃过我魔界的追杀。”魔陀声色俱厉道。

佛陀紧提伏魔杖面色不改,正义凛然道:“蓝灵珠本是无主之物,有缘者得之,既然它在我手上,岂有将魔宝拱手相让之理?本座并非贪得无厌之辈,接下来我会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将其毁掉,以免它荼毒人间。”

“佛陀,你应该明白蓝灵珠对魔主有多重要,六界之主曾联合入侵魔界,六主联手也不能将他杀死,仅能将他封印镇压,由此可见魔主修为亘古绝今。如今万年之期将至,封印即将解除。届时魔主卷土重来,而你手中蓝灵珠正是魔主一只眼睛所化,魔主对它誓在必得。只要持有蓝灵珠,纵你上天入地,都难逃过魔主的感知,如果你不想被追杀至死,最好现在即刻交出蓝灵珠,你我还可相安无事。”

“哼!”佛陀冷笑道:“魔陀,休要危言耸听,七界有约在先,不可私自侵入凡界,纵使魔主也不敢有违此约。除非他想再度被六界之主围攻,到那时,将不再是被封印万年和丢失一只眼睛那么简单了。魔界乃是诸天的共患,被摒弃在众生之外,若魔主再敢兴风作浪,六界天主必定以此为由将其形神俱灭,永绝后患!”

“如此说来,你是拒不交出蓝灵珠了?佛陀,杀你何须魔主亲临,今天先过本座这一关!”魔陀蓄势待发。

“魔陀,你我二人在登仙榜齐名,我倒要看你有什么能耐,现在便与你决出高下。袈裟伏魔!”

佛陀当仁不让,出手便已使出自己的绝学。

大喝声中身上所着袈裟神衣陡然冲天而起,迅速暴涨,遮天蔽日。

虚空中仿佛升起一片金色的云顶,方圆数里降雨陡止,万物皆被金光笼罩。

携带无尽威能,向着魔陀立身之处镇压而去。

“佛陀,百年不见,你功力见涨了,但想以此降服本座,只怕断不可能!”

只闻‘铿锵’然一声,魔陀拔出魔剑凌空斩下,一道道匹练般的魔焰冲天而起。

数道魔气化成的滔天鸿流轰击在金色的天幕上,牢不可破的金幕竟被冲撞开来,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披在佛陀的身上。

只是在滚滚魔气的侵蚀下,原本金光闪闪的伏魔袈裟早已变得黯然失色。

“金钵盖顶!”佛陀伏魔袈裟重归于身,气息暴涨,单手一张,一只碗口大小的金钵振鸣一声脱掌而出,在虚空中化为一方玉池。

突然反转,向下界的魔陀当顶镇压,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将他紧紧压制,一时间竟无法挣脱。

魔陀越打越心惊,百年不见,自己还在原地踏步,而佛陀却精进如厮。

佛家向来讲求修身养性,道法自然,在无欲无求之时反而更能快速觉悟,功参造化。

所以佛门子弟修行速度异于常人,往往一念觉醒便可达成道果。

此时,魔陀、佛陀争斗正酣。

突然,一股无匹的吸扯之力自金钵中爆发而出,直欲将魔陀扯入其中,他倾尽所能与这股力量抗争。

“尝尽世间苦,方知彼岸甜。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此刻,佛陀竟打出了彼岸的力量。

夜幕仿佛化为了渺无边际的黑色海洋,携带三界之苦恼,众生之沉沦,甚至可遥遥望见玄秘莫测的彼岸之舟在其中徜徉。

修为到了魔陀这样的境界,在虚空之中穿梭来回,竟是如履平地。

突然只觉双足如陷泥潭,整个人更犹如沉没于大海而难以出离,行动竟也变得滞缓起来。不禁大惊失色。

魔陀将项间佛珠当空祭出,流转不惜,光华绚烂。

好像一盏明灯,照亮了一方天地,散发出耀眼的光辉令人不可逼视。

这一百零八颗佛珠陪伴他修行至今,又历经无数次的祭炼和蜕变,蕴含无上法能。

并且,每一刻佛珠都有着无上奥义:第一颗代表着放下、第二颗代表虚妄与真性、第三颗代表着得失、第四颗乃是本性、第五颗的奥义是因果、第六颗乃福缘、第七颗天命……

每一颗佛珠,都代表着一个境界,代表着一道佛家真意。

“魔在何方!”

佛陀须发皆张,伏魔袈裟迎风猎猎作响,一百单八颗佛珠愈发光彩炫目,争鸣不已。

最后佛珠竟绷断了枷锁,宛如一百零八颗微小的璀璨星辰,在虚空中划出难以理解的轨迹,径直奔袭向魔陀周身的一百零八大真穴。

‘彼岸奥义’和‘魔在何方’这两大神则一起打出,魔陀顿时陷入险境。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百零八颗索命佛珠激射而来,竟无法躲避。

显而易见,佛陀已使出浑身解数,势要让他饮恨此地。

‘难道我一世英名,就此含恨而终。’魔陀其眦欲裂,绝境没有吓退他,反而激发了他的无边斗志。

只见魔陀周遭魔焰升腾,掌中魔刃挥洒,一道道魔焰势如惊鸿,每一道都蕴含无穷魔威迎上了一颗佛珠。

两人同时催动至高法则对决,都打出了生命真火,俨然都在拼命了!

魔虹与佛珠对轰一起,霎时间,天地崩碎,一道道虚空裂缝呈现。

敌手垂死的反击犹为猛烈,魔焰斜斩在佛珠上,竟将之震荡开来。

一颗颗佛珠倒飞而去,重新回到佛陀手中,十数道魔焰威势不减,迎面冲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巅峰对决 魔陀面色大惊,纵他自视甚高,仍然不敢轻缨其锋,身形如风,变换不已,堪堪避开杀伐的剑气。

“轰隆隆!”

魔焰其势不改,击中了远方的数座山脉,一时间天塌地陷,山河崩碎。

佛陀再也没有起初的淡然,古井无波的脸庞一变再变。

魔陀身势如虹,趁佛陀无暇他顾,踏碎了‘彼岸法则’的禁锢。摆脱束缚的他,只觉犹如龙归于海,海阔凭鱼。

“既然你我都已使出生平所学,今日,你我既决高下,也决生死!”魔陀面露残忍的神色。

由于轻敌,他从交手一直被压制到现在,但全力施为之下,他自信可立于不败之地。

蓦地,身侧突然响起‘呜呜’风的鸣咽声,竟是一颗被佛陀灌注‘真’字言的佛珠,震碎了剑气,破开魔焰,破空袭来。

魔陀暗叫一声‘不好’,仓促之下,回防不及,被佛珠生生洞穿了左肩,背后血光崩现,血洒长空。

魔陀闷‘哼’一声,脸色惨白,连忙运指封住血洞周遭穴道,血流顿止。

“你激怒了我。”魔陀怒不可遏。

修为到了他这种境界,已经很少有敌手能够让他流血了,他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多久没有受伤了,而今日他竟遭受重创,焉能不怒?

只见佛陀座下生风,凌空端坐在菩堤树下,伏魔杖立于身旁,转动轮回念珠,口中念念有词:“众生皆苦,唯我独明;因果循环,自安天命!摩咪嘞咪唏咪……”

佛陀身披伏魔袈裟金光四射,身遭散发出不可侵犯的圣光,其人犹同再世活佛。

他念动六字真言,每一字都似有千钧之重,吐字如铁!

接着无数形似‘卍’的佛印一齐涌现,所过之处金光万道。

魔陀本就处境堪危,现在更是雪上加霜,难以久支。

“佛陀,休要猖狂,你道行比我深厚,虽能力压于我,却休想挫我锐气。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现在便让你见识本座无上魔功。御天诀——魔御天雷!”

当下,魔陀抱元归一,打破佛光封锁。

身形冲天而起,站在云端,魔剑径指苍穹,随着全身元气源源不断的注入和天地灵力的争相汇聚,魔剑魔光大盛。

原已恢复平静的虚空为之黯然失色,接着风起云涌,天雷滚滚。

无数条闪电如同毒蛇游动蔓延而下,最后在剑身汇聚,化为最精纯的力量,魔剑迸发出万丈魔光,声威大振。

得雷电之力灌顶,魔陀力量节节攀升,瞬间已恢复全盛状态。全身笼罩魔光,面色狰狞。

“天罚?魔陀魔功几临大乘之境,竟能号动诸天神雷为己用。”佛陀不禁大惊失色,眼角白眉微微跳动。

“受死!”魔陀大喝一声,脚生黑云,魔剑连带滚滚魔鸿当空斩下,轰隆隆的雷动声如潮水般充斥下界每个角落。

菩提树首当其冲,被一道奔腾而来的魔焰击中,顿时被撕成漫天木屑,散落在虚空中。

菩提树伴随佛陀修行至今,早年更是在菩提树下觉悟,可以说灵树陪伴了他半生的成长,它的重要性大过任何法器。

眼见至宝被毁,佛陀双目血红,当下惊身而起,脚生祥云,身形一晃已是百丈之外,堪堪避过致命一击。

受到魔气侵蚀,方圆数里内,花草树木尽皆枯死。

暗中,南剑天紧趴在地大气都不敢出,望着面前原本青青如也的草木瞬间变黄枯死,他有些难以置信,用指尖轻轻触碰枯草,小草竟直接化为了湮尘。

他下巴险未跌落下来,难道这就是法力?

以一已之力控制万物生死,那么佛陀和魔陀就是神仙了?

南剑天睁大眼睛紧盯着战场,不肯放过其中细节,希望自己能从中学到什么,有一天也变得像二人一样强大。

那时自己主宰他人生死,再也不必受人欺辱。

“魔陀,毁我菩堤树,这笔帐定让你十倍还之,现在便让你见识我的真正实力。”佛陀声如洪钟滚滚而来。

“难道方才他未尽全力?”魔陀不免心中一惊。

“佛陀之怒,灵珠现!”佛陀不顾邪物反噬,当下竟施展魔宝蓝灵珠,只求速战速决,以免再生变故。

只见蓝灵珠当空悬浮,魔力源源不断的向他灌顶而下,佛陀全身金光湮灭,被滚滚魔焰取而代之。

且面色狰狞扭曲,全然没了方才面慈眉和之态,甚至较魔陀更显邪异。

“蓝灵珠?佛陀,灵珠乃是魔主之物,至阴至邪,你竟敢擅用,难道不怕迷失心智,走火入魔?”魔陀急声大吼,显然对蓝灵珠深感忌惮。

“本座心智若磐,怎会为区区魔物动摇,我只是借助蓝灵珠的力量除魔卫道,成王败寇,只要能击败你就是上途。”

佛陀一把扯过伏魔杖,杖头直指苍穹,一道魔光惊鸿般冲天而起,直取身处上界的魔陀。

魔剑剑气被一举崩碎,魔光甚至搅碎了黑色的夜幕,虚空为之扭曲。

“轰隆隆”的九天雷动声响彻天地。

见状,魔陀不禁心头一震,躲闪不及被魔焰当胸击中,空留一声惨叫,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陨落向下界,跌落在地吐出一口血箭。

显然,他遭受了重创,神色恐惧地望向虚空中悬浮的蓝灵珠。

佛陀施展魔功后,面前魔气渐渐消褪,只是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受到了极大地反噬。

接着只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上涌,但被他硬咽了回去,在强敌面前他岂能示弱,故做轻松道:“魔陀,现在你已身负重伤,再拿什么和我斗,你可输得心服口服?”

魔陀口含鲜血,突然仰天狂笑,道:“佛陀果然不愧为佛陀,我自认不是你的对手。你虽然打败了我,我却没有输,我拥有魔主意志加身怎会轻易言败?佛陀,你看这是什么?”

魔陀自怀中取出一只金光闪闪的戒指,隐约可见其上有神秘魔纹闪动,光华流转。

戒指竟似有无穷魔力,纵是佛陀修为已功参造化,一眼望去,只觉一阵心神失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魔戒 ‘此物,竟然摄人心魄。’佛陀连忙在其上收回目光。

体内一股无法言喻的力量被悄悄勾动,他暗自叫苦,连忙运功压制。

见此,佛陀登时骇然,道:“魔戒!此乃魔界三大至宝之一,怎会在你手上?魔戒可以召唤魔兵,且不受七界限制,魔陀,你来到下界到底有何企图?”

“不错,魔戒可以召唤魔兵,得魔戒者,则为魔界之主,由此可见魔主对我信任有加。在魔界,有数亿魔兵任我召唤,佛陀,纵你再厉害,也杀之不尽。仅凭这一点,今日你就奈何不了我。你问我有何企图,我的图谋就是整个人间界,魔主卷土重来之日,必定雄威再起,争霸七界。而人间界,物资丰富,定会沦为我魔军的基地,怎么,这个计划你还满意吧!”

谈及得意之处,魔陀仿佛忘记了身上的伤势,冷笑连连。

“你未免太过自负,如果你今日杀不了我,势必泄漏魔界机密,遭受七界围剿。难道你不怕给整个魔界带来灭顶之灾?”

“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佛陀,既然你已知道了这么多,今日必须得死。你可明白魔戒的真实身份,他不但是魔戒,更是魔主的瞳孔。而你手中的蓝灵珠则是魔主的眼睛,甚至在必要时蓝灵珠与魔戒合一,可助魔主裂变重生,其中蕴含魔主意志,所以能号动四方魔军。若两大神物相合,你猜会有什么结果发生,魔戒,去吧!”

魔陀将魔戒当空祭出,魔宝在虚空中化为一只千丈巨轮旋转不息。耀眼的光辉将方圆数里映照得犹如白昼。

只闻佛陀梵唱声不绝耳际,无数佛印一涌而出镇压向魔戒。

事到如今,关系到正道存亡,他再也无所保留,全力施为,只消将今日的这则消息传达出去,也不失为一种胜利。

突兀,魔主意志自魔戒中传达而出,瞳孔内灵光闪动,目光所过万千佛印破灭化为乌有。

佛陀非但没能镇压魔戒,反而使自己元气大损,就在魔戒出现的那一刻,蓝灵珠仿佛受到召唤,竟脱离他的控制,破空而去径自迎向魔戒。

佛陀仿佛看到,随着两大魔物逐渐靠近,被镇压在永恒封印之下的魔主正渐渐苏醒。

“天若无道,我愿以身正道;地若无法,我愿以身效法!岂能让魔主卷土重来,祸乱七界?”

佛陀大喝一声,伏魔袈裟再次破空而去,化为漫天金云将蓝灵珠团团围困。

蓝灵珠在其中左冲右突,一时间竟不能挣脱。

接着,轮回珠,金钵,伏魔杖全部被佛陀当空祭出,摧动众法宝,径直撞击向魔戒。

清澈的撞击声伴随音波实质般荡漾开来,无尽虚空为之破碎,声音传出十里,如同洪波滚滚不绝。

“哇!”在法宝相撞的一瞬,佛陀、魔陀两大陀头皆是吐血当场,身受重创。

原本光辉大盛的诸宝随着不断撞击变得黯淡无光,甚至渐已产生细密的裂痕。

魔陀擦干嘴角的血迹大吼道:“佛陀,你疯了,菩提树已毁,若本命法宝再度受损,你岂能久活?还不快住手,若你肯放下偏执,让神物合二为一,待魔主归来之日,我定为你美言几句。从此你我共侍一主,凭借你的实力,何愁不得重用?你我千年修行不易,本应惺惺相惜,何苦拼得鱼死网破?佛陀,蓝灵珠和魔戒乃是魔主眼睛所化,蕴含无上大道,纵你倾尽所能,也难将二物制服,还不快快住手!”

佛陀对此充耳未闻,只是凌厉的目光中透漏出一种坚定,指挥四大神物不断围攻蓝灵珠,撞击魔戒。

魔陀心脉与魔戒相连,魔戒遭受攻击,最终力量作用到其本尊,魔陀喉头一甜再次吐血当场。

“佛陀,你这个十足的疯子。既然你想死,那就自己去死吧,恕不奉陪!”魔陀神念一动,魔戒迅速变小,越出包围圈,最后戴在魔陀指间。

当下魔陀袖风一鼓,破空而去,身形迅速消失在夜幕下。

大敌已去,佛陀不禁斗志一松,双膝跪地,一口血箭脱喉淬地。

伏魔袈裟被蓝灵珠撕破数处,器灵奄奄一息。

而蓝灵珠失去魔戒的召唤,再次恢复平静,菩提树则彻底毁灭。

金钵、轮回珠、伏魔杖等神物,同样遭受不同程度的毁坏,甚至有些破裂,法宝变得黯淡无光,和寻常之物无异。

佛陀见此惨状,不由得叫苦连连,自己虽力退魔陀,但伤人八百,自损一千,其境堪忧!

“只待老衲恢复法力,定让诸宝重现往日荣光!”

当即,佛陀盘膝打座,就地运功疗伤恢复法力。

直至此时他方才发现自己体内状况之糟,法则尽毁,且五脏六腑被震得寸寸破裂,筋脉更是紊乱不堪。

运功之下,气血竟逆行而上,只觉喉头一甜,再次吐血当场。

“我命休矣!”

佛陀苦笑一声,意识到再也无力回天。

况且,他的意识被魔主神念所伤,这些伤害都是无可修复的。

即使伤势复原,有生之年功力也再难寸进,而魔陀就在暗中虎视眈眈,又岂会给他疗伤之机?

暗中,南剑天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不禁欣下大喜,暗忖:这老秃驴已近油枯灯灭,杀了他定有便宜可捡,仅是袭杀杜玉明便让我吃了个饱。而老和尚如此厉害,几乎堪比仙人,如果我夺得他修炼之法,岂非不是省去百年苦修。近来奇遇连连,真是天助我也。

南剑天大喝一声,当即挥剑杀出,在月光下青锋寒光乍现,直取对方后心,务求一击必杀。

“简直找死!”佛陀早已注意到南剑天的存在,原以为他只是一名普通过客,只是未曾想南剑天人小鬼大,竟对他起了杀人夺宝之心。

佛陀虽然身受重创,命已垂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体内残存的力量仍然可怕。

对于南剑天的偷袭,佛陀不屑一顾,头也不回,长袖一挥,一道劲风凌空打出。

南剑天被一股刚劲之力迎面击中,来得快去势更疾,惨叫声中身形向后倒跌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落日山秘密 “给我回来!”

佛陀单手朝空虚抓,一股无匹的吸力由掌间迸发而出。

南剑天惊呼一声,只觉身子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抓住,在这股异力的牵引下直迎向对方,下一瞬咽喉已被对方卡住,整个人如小鸡般被佛陀拎在手中。

“老和尚,快放开我,我和你不死不休!”

南剑天虽然被捉,却毫无惧意,一边挣扎,一边大骂不休。只是因为呼吸难继一张小巧的脸蛋被憋得通红。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现在本座便渡你转世轮回,希望你来生能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佛陀挥手就欲将南剑天毙于掌下,但借着惨白的月光,他却看到一张稚嫩的面孔,顿时心生不忍,掌势也不自觉地收回。

佛陀望着眼前尚且年幼的南剑天,只觉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渊源,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难道他就是我要寻找的应劫之人?十年前我曾偶然与神算子相遇,他观我面相,告知我十年后必有大的劫数,甚至有可能回归因果。当时,我还以为他哗众取宠,只是夸大其词,因此毫不在意。现在看来,预言竟然真的应验了,十年后的今天不就是眼下吗?是老衲大意了!’

‘神算子最后又说,除非寻找到应劫之人,方能化解劫数,甚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佛陀自忖道。

“小鬼,我和你无怨无仇,为何要加害于我?”

“因为……我想变强,只要杀了你,夺了你的法宝和功法,我就可以变得更加强大。”南剑天毫不掩饰他对力量的渴求,喉间依旧被对方牢牢卡住,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那么,你可知自己为什么要变强,你为什么追求力量?”佛陀紧紧追问,直觉告诉他,自己与面前这名小鬼有一段莫解渊源,方才忍住就要痛下杀手。

想到以前自己遭受的种种耻辱,南剑天目露悲愤之色,甚至脸色狰狞扭曲,表露出与他年纪不相符的深沉。

“初经人世方知人心险恶,要想不做奴隶,不受压迫和欺凌,唯有变得更强,打倒欺压在我身上的所有人。”

佛陀似已料想到什么,不禁长叹一声,道:“世人皆愚,唯我独明!受到压迫渴望变强顾然是好,但你却背离了初心。老纳虽是佛门中人,规避杀戮,但却主张惩恶扬善。除掉败类安抚良民故然可行,但若滥杀无辜就不对了。你年纪尚幼,不该妄动杀念,这对你日后的修行大为不利,老纳念你本性向善,且饶你一命。”

“多谢大师!惊扰之处,还望莫怪。”南剑天当即嗑头拜谢,但闻佛陀义正言辞,他心中甚是恭敬。

佛陀却苦笑道:“小鬼,你可知经此一闹我动用元气,以致伤势加重。原本经过休养生息或有复原的可能,但现在,只怕这条老命就此断送。”

“大师是好人,那么方才与你作对的人定是十恶不赦之徒。为报大师不杀之恩,我愿在有生之年手刃此人,为大师报仇雪恨。”此刻,南剑天目光竟出奇的坚定。

噢,小鬼志向倒是不小!佛陀目中奇光闪现,当下试探道:“小鬼,你可知方才与老纳交手之人乃是魔陀,身手之高冠绝天下,在整个人间界亦少有敌手。想你手无缚鸡之力,凭什么去杀他为我报仇,莫不是有意欺弄老衲?”

“晚辈在心底尊敬大师,怎敢有欺?虽然现在我还很弱,但只要努力修炼,定能迅速成长起来。我今天杀不死他,明天再杀,明天杀不死就后天,总有一天我会超越过他,完成大师的夙愿。”

“好,说得好!”闻言,佛陀面露欣慰一笑,一个想法在心中酝酿而生,当下问道:“小鬼,你祖籍何处,又为何出现在这里?”

“晚辈祖籍在落日山,来这里是为了……”南剑天如实说道。

“打住!你说什么,你来自落日山?”佛陀心中狂颤。

“正是!晚辈所说句句属实,大师,难道有何不妥?”南剑天疑问道。

“并无不妥,只是想起了一段前尘往事,令老衲此生蒙羞。善哉,善哉!”佛陀好像想到了什么,长叹一声,脸色透露出无比地失落与不忍。

“你既然生长在落日山,家中父母可还安好?” 佛陀试探问道。

“承蒙大师挂念,家中父母双亲俱都健在,身体也还健朗!”

“如此甚好!”

“只是……”南剑天面露悲恸之色。

“只是什么……”

“只是除却我一家三口,落日山下整个村落,整整一百零八条人命,尽数被不明凶手屠戮殆尽。那一日,我正在山中打猎,适逢大雨,父母二人见我迟迟未归去山中寻我,才因此躲过一劫。”

南剑天似乎又回到了那个乌云翻滚,雷声震天的夜晚……

地面上鲜血混合了雨水,血流成河,尸骨漂橹,一副人间炼狱的景象……

村口的张大爷、张大娘夫妇,还有曾嘲笑自己永远也成不了一名合格猎人的小良子、小顺子等等……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他脑中浮现,挥之不去。

‘希望你以后能够代我好好照顾她,不离不弃……’

‘如此……我了无牵挂,即使死,亦可安息了……’

‘他是佛……是魔……’

不知多少个夜晚,南剑天耳畔总想起潇氏心心念念的声音。

“有生之年,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寻到真凶,为全村一百零八位乡亲报仇雪恨,以慰亡灵!”南剑天紧攥拳头。

“好男儿自当如此!你能够知晓落日山的这些秘闻,想必不会有错了。实在是冤孽,冤孽呀!”佛陀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一脸自责,懊悔不已。

“大师此话何意?”南剑天不解。

佛陀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而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是我!一切都是老衲的错呀!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呀!报应终究是来了,还是无法逃过宿命?’他在心里狂念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佛陀陨落 还记得那个漆黑的夜晚,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乌云蔽月。

佛陀行走在落日山脉,在一处隐蔽之地祭炼刚刚获得的魔宝蓝灵珠。

他本想将之毁掉,永绝后患,怎奈却妄动贪念。

他不相信魔宝会影响自己的心智,若是祭炼一番,祛除魔气,定能使魔宝成为扞卫正道的利器。

如此,则不失为功德一件。

但他却高估了自己,小觑了魔宝。

未曾想在祭炼的过程中,因心智不磐,被魔念入侵,导致发狂,更险些走火入魔。

在蓝灵珠的诱导下,佛陀竟妄动杀念,在深山中遇兽则灭,遇人皆杀,最终他闯入了落日山下的一个小村,酿成人间惨剧……

他以最后一丝清醒抱守灵台,虽然他没有亲手杀死那些手无寸铁的猎户,但他们却最终被魔宝蓝灵珠吸尽全身精气而亡……

当佛陀恢复神智清醒,眼看着酿成惨祸却无法改变,他懊悔不已,却无力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黯然褪走。

有此业障,从此道行再难寸进。

任谁都不会想到,仙风道骨,道貌岸然,半只脚踏入仙班的佛陀,竟会是落日山惨案的元凶。

若此事传出,只怕整个正道都会为之哗然。

‘得知落日山竟还有一户人家幸免于难,这对我而言是仅存的一丝慰藉。如今,落日山一脉最后的遗孤就在我的面前,这是上天给老衲弥补过失的机会啊!’

佛陀一阵悲中从来,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少年,微点许头,目中尽是慈爱,心中的一个想法也笃定下来。

“大师,您神通广大,可是知道落日山发生的一切,还请大师告知原委,晚辈感激不尽!”南剑天叩拜在地,诚挚之心一览无余。

“如此,老衲就更加不能告诉你了。”佛陀意味深长说道。

“大师,到底为何?”

“想你小小年纪,就背负了这等深仇大恨,只怕会成为你以后修行的‘业力’,你可明白老衲的用意。终有一日,待你修为有成之时,你自然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到那时,希望你不要恨老衲才好?”

“晚辈岂敢!大师点化之恩,没齿难忘。”南剑天躬身揖礼道。

“小鬼,你可愿拜我为师?”

“能够成为大师的弟子,是晚辈的造化,大师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南剑天毫不含糊,当即行三拜九叩之礼。

他作梦都想成为强者,打破命运的枷锁,现在机缘已至,他岂有拒绝的道理。

“小鬼,从今日起,你便是老衲的唯一嫡传弟子。记住,老纳叫佛陀,这是我的道名,至于原来的名字我自己都忘记了。一个人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身处何地,都要勿忘‘真我’,日后行事万不可辱没为师威名。另外,我见你杀念太重,特此传授你《金刚诀》秘法,勤加修习可保你心性不失,以免为邪魔利用,堕入魔道。”

“谢师父!”南剑天再次叩拜称谢。

“还有,这面令牌乃是为师机缘巧合之下获取,现在也一并传授给你。”说着,佛陀颤颤巍巍地自怀中取出一面古铜色的令牌,古朴无华,但其上却拓印着‘天弓’两个古生古色的大字。

‘天弓’,难道和天弓学院有关?南剑天自忖。

“你的猜测无错,这正是天弓学院发出的‘天弓令’,凭借此令牌,你进入天弓学院将畅通无阻,此令乃是天弓帝国发出,为数不过十枚,每一个都珍贵无比,是为特殊人士提供的特殊通道。见此令如见皇族,天弓学院将无条件地接纳你。”

南剑天只觉手上一沉,已然接过了‘天弓令’,他深深感受到了其中的分量,内心更是激动万分,一念之差,竟迎来了命运的转角。

从今日起,天弓学院不再是贵族的专利,我亦应大有可为。南剑天暗自发誓。

佛陀喘了一口粗气,继续道:“老衲将此令传于你目的有二。其一,为师希望你能够快速成长起来,我时日无多,虽承师之名,却无授艺之实,而天弓学院水深龙多,可砥砺你不忘使命;其二,老衲还有一个小小的私心,也可以说是不情之请,但这关系到天弓帝国乃至中土大陆的兴亡,我虽然是出家人,本该不问世事,但事关正道兴衰,我无法做到置身事外。”

“天弓学院名义上是为天弓帝国的最高学府,哺育过无数的人才,可谓是帝国根基的担当。表面上天弓学院一直在正常地运作,实则是暗流涌动,老衲甚至怀疑,天弓学院的现任院主,是魔道中人!”佛陀一语道破了玄机。

“大师是说,天弓学院院主是为魔道?”南剑天难以置信地说道。

天弓学院是年青一代的信仰,他们若想有所作为,必须要在学院崭露头角。

如果天弓学院被魔道渗透,可谓危害深远。

“此前,我已在着手调查此事,但是此人异常狡诈,深居简出,做事更是毫无纰漏,令老衲无从入手。事到如今,线索全无,更加无从查起了!所以,老衲请求你,你进入天弓学院后,若有机会定要留意此人。此举无疑危险万分,是举是放想必你自有判断,老衲不会强人所难。”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傅未了的夙愿就是徒儿的心愿,在道义面前,我又岂会苟且偷生,徒儿定不会让师傅失望。”南剑天信誓旦旦说道。

“希望为师没有看错你!不论如何,你这个徒儿为师收定了!”

佛陀突然五指虚张,掌心迸发出一股神力,将他整个人原地提起。

南剑天以为对方突然改变主意,意图杀自己灭口,不禁大惊失色:“老秃驴,你说过不杀我的,为何出而反尔?”

“休要多言,老纳如果要杀你,何须等到现在。我自知命不久矣,却不想埋没这一身功法,权且与你灌顶,待你遇敌时,也多些保命的本钱。”

闻言,南剑天方才平静下来,只是心中仍然忐忑难安,既然无法躲过这一切,权且顺其自然吧!

当下他心无旁骛,闭目凌空虚座,敞开心扉,准备承受元气的洗礼。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逃过一劫 佛陀继续道:“老衲修行千年,早已勘破红尘,皮囊不过是精神的寄所。当老纳去后,所有法宝,包括肉体在内都任你取舍,以助你迅速崛起,尽快继承老衲的道统。不过你不必伤怀,相信有朝一日,老衲自当破而后立,重出归来!”

“修仙一途艰险异常,充满变数,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陨落,道果全消,天下修士之多如亿万亘沙,能够笑到最后的又有几人?至于能否走到这一天就看你的造化了。”

言罢,佛陀一把扯开南剑天的衣衫,却见他背后遍布纵横交错的鞭痕,直看得心惊肉跳。仿佛鞭子打在自己身上,颤抖的手抚过条条清晰的鞭痕。

“好,打得好!小小年纪就经此磨难,天降大任,必先苦其心智,空乏其身,方能练其所为。方才老衲尚且不能肯定自己的直觉,但现在就是你了。”

佛陀心念笃定,右掌运劲紧贴其后心,当即为他传功灌顶。

南剑天只觉后心一热,接着一股磅薄的元力犹如决堤之水,强势涌入体内,冲刷全身筋脉,打通全身阻塞的经脉,伐毛洗髓,使其体质得到质的蜕变。

只是南剑天根基尚浅,竟不堪承受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佛陀无暇他顾,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当下毫无保留地将全身功力悉数灌输进南剑天体内。

停止传功之时体内丹田已是空空如也,失去元力压制伤势顿时复发,吐血连连。

其人双手更是颤抖不已,须发皆白,一瞬间整个人仿佛衰老了许多,只是显然他对结果并不满意,微微摇头,自语道:“可惜只能为他提升数重境界,若在全盛时期,我助他直接踏入结丹期门槛也未尝不可。可惜,可惜了!看来,以后的一切都还要靠他自己,如此也好!”

佛陀望着昏迷不醒的爱徒,担忧魔陀去而复返,威胁到南剑天的安危。

当即他燃烧自己体内残存的力量,化为一道神光,护送南剑天离开此地,最后两人降落在十里外一间破落的寺庙中。

魔陀虽身怀至宝魔戒,但对蓝灵珠亦是誓在必得,而且佛陀一身法宝也让他眼红不已。

果如佛陀所料,二人方才离开战地不久魔陀便去而复返,只是附近却不见了佛陀踪迹。

“佛陀自损修为施展秘法,最后仍被我重创,定难逃远。若不现在取他性命,待其复原再想杀他就难了。”

念及于此,当即,魔陀凌空而起,四处搜寻。

就在他身形方动的一瞬,面前所蒙黑色方巾被微风轻轻掀起一角,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天弓学院院长冯刚——原来他竟是魔陀!

寺庙内,当南剑天醒来时已是午夜时分,他揉着昏沉的脑袋,籍着微弱的月光发现佛陀就打座在不远处,如同一尊雕像,纹丝不动。

见此,他感到十分惊诧,难道佛陀大难不死,现在正在运功疗伤?

“师父!你还好吗?”南剑天试探着叫道,却久久未收到任何回音。

南剑天心感不妙,不安地伸手去探其鼻息,却发现佛陀尸体已凉,竟已气绝多时。

南剑天心头一凛,在他心目中如同仙人般的师父竟这么走了?原来,即使像佛陀这样的绝世高手也难逃一死,他初拜佛陀为师,师徒二人并无深厚感情,仍不免一阵慨叹。

若有佛陀亲自指导修行,自己必然进步神速,一日千里,至少省却十数载苦修,而现在这个大靠山却没了,接下来的路还得靠自己走。

南剑天将佛陀遗骸和他的一干宝贝全部收入纳戒,正准备就此离去。

突然,一阵衣袂猎猎破风声传来,抬头却见魔陀凌空虚渡,脚下生风,在虚空中如履平地。

他显然也留意到了这座破落的寺庙,着地后仅仅是略微观察了一番周围的地貌,便快步向这个方向而来。

呀!南剑天不禁倒抽一口凉气,魔陀的法力之高绝他是有目共睹的,就算一百、一千个自己绑在一块,都不够对方一个天罚之雷劈的,打不得又逃不得,这可如何是好。

当下他急中生智,将庙堂贡台上的烟灰涂抹在脸上,而后拉上草席,佯装入睡,心中却是揣测难安。

很快,魔陀由外进入,首先就看到了蜷缩在桌案下‘熟睡’的南剑天,或是寒气降临的缘故,全身战栗不止。

见此,他自语道:“原来是一个小乞丐,佛陀的气息明明到过这里,为什么突然消失不见,难道这是他用的疑兵之计?本尊却施展秘法继续潜逃,极有可能。”

魔陀以为中计,暗道声“狡猾”,随后破空而去,向前穷追不舍。

南剑天长吁口气,终于送走了这尊煞神,脱离了锋芒刺背的感觉。

寺庙内周围的形势暂时转危为安,为免对方起疑,他索性在此处暂住一宿,只待第二天再启程赶往学院。

野花生长在山间小路旁,开在杂石草蔓间,娇艳的颜色,浓郁的芳香,张扬着的个性。

当你走近野蔷薇,它会牵住你的裤脚,仰起粉红色的小脸,热情地欢迎。

让人无所顾忌地投进野花的世界。

爱花也惜花,但请人有意!

漫山遍野的野花,渲染,疯狂,宁静,自由,美丽!

这样的野花,不可轻易采摘。

花儿的世界总是五彩缤纷,有高贵的玫瑰,朴实的百合,娇艳的月季,有不畏寒冷的梅花……

这些美丽的花儿,用自己的“花容”把世界装饰的美不胜收。

她们是一个个娇艳美丽的“花公主”,路边的野花,如同风华绝代的美人,没有自己的名字,但她们却有自己的个性。

自己一生的追求,自己那史无前例的梦想,她们生在大地,却志在蓝天。

渲染的野花,把自己的热情熔化给自然,把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竭力舒展,好至于把从内到外的快乐享受渲染给每一株生物……

疯狂的野花,仿佛拥有着人类的激情,她们崇敬飞蛾。

飞蛾扑火的疯狂,是她们一生的向往。

她们愿意把风雨看作是上帝的天使,即使伤痕累累,丢掉性命,那也不会阻挡她们最热烈的心跳,最疯狂的步伐……

宁静的野花,是最能捕捉到生命美丽绽放的时刻。

她们常常把自己蜷缩在角落里,等待着昙花的纵情一现。

她们,将是这浮华尘世的惟一美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初遇南宫婉 生命如花,在辽阔深厚的山野里吮吸着泥土的力量,张扬着的个性,默默地生长,淡淡地绽放。

山无重数周遭碧,花不知名分外妖娆。

当阳光时,阳光;

当欢乐时,欢乐。

似乎这便是她的性格!

在野花相伴的季节里,心里便会长出野花。

那淡淡的芬芳,张扬的个性,不知觉间填满了每个空洞寂寞的日子。

于是,她仿佛春天里的童话,在飘渺中走来——

那时,她,还仅是一名年仅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身着深蓝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

秀发如同黑色的瀑布自然下垂,脸上不施任何粉黛,却显得清新优雅。

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

仿佛优柔的黛玉,令人又怜又惜。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高高在上的月亮看她一眼,也要把心交给她!

绝丽无双,气质脱俗,淡雅若仙。

这些都不足以描绘她的美态。

秉绝代姿容,具希世俊美。

在那张瓜子脸上,有一双如紫葡萄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时而忽闪,流露出一股可爱的神态。

高翘的鼻子下一张灵巧的小嘴,除此之外只挽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走起路来蹦蹦跳跳,像个不知疲倦的精灵。

自由的野花,向往飞翔。

那是一种美妙的享受——

女孩尽情的游荡于蓝色之中,那白白的,软软的,好像是一张温柔的床,一陷下去,就不想起来!

钻进去,会是一个怎样的神秘世界?

怀着一颗好奇激动的心进去!

就在眨眼的瞬间,她又回到了蓝色的怀抱中。

每当微风来临时,她们总是努力的摇曳,享受那短暂的柔情。

突然发现那尚未返青的灌木丛下,一片片新绿的无名草上开满淡紫色的小花,星星点点的,煞是好看。

好奇心促使少女蹲下身来,细细欣赏。

小花只有黄豆大小,共五片花瓣,呈淡紫色,花瓣上精雕细琢着几根纤细柔美的粉色花纹,鹅黄色的花蕊嵌在花朵中央,隐隐弥散着淡淡的芳香。

花朵下面细而短的绿茎连着纤长的叶儿,在风中微微抖动。

一丛花有十几朵,每朵花都开得精神充沛、不遗余力。

她凑近了些,用鼻子闻一闻,真的有花香!

淡雅的幽香使人陶醉,娇媚的花朵让人惊叹!

在它身边,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野花,有红色的团花,有蓝色的小星星花,有白色的呈五角形状的花,它们都一样很小很小。

一小片灌木丛霎时间在她眼里变成了一座可爱的小花园。

而她,则是春天的使者,是生命的图腾,鲜花只因她的到来才绽放美丽!

她,独自走在让缤纷的花瓣铺满的山坡,一个人漫步在花丛中,仿佛像一位花仙漫步在自己的宫殿。

她对这迷人的野外风光依依不舍,真想家就住在那山坡旁,天天当仙女。

少女采撷花,扎成篮子,结成帽子,拎在手中,戴在头上,美在心里。

美感可以延续到花木凋零的冬季。

就在此时,突然响起一声晴天霹雳,打破了这片世界的平静。

在少女恐惧的目光中,一头身形高大的黑熊拔山倒树而来,仿佛半截铁塔在她面前丈许处伫立,在地面上投放了一道巨大的阴影。

那是一头身形巨大的蛮兽,铁苍熊。

少女娇弱的身形在它面前显得微不足道,铁苍熊对于眼前的猎物垂涎三尺,陡然咆哮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如恶狼般扑向少女。

……

此时,一名白衣少年脚步匆匆走在山林中,此人正是劫后余生的南剑天。

以他的话来讲,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佛陀传承改变了他生命的轨迹!

而他竟也意外地成为了佛陀的应劫之人,两个本不相干的人的命运,离奇般纠缠在一起。

南剑天沿着崎岖的山间小径准备折返回学院,就在这时,突然,只闻传来少女柔弱的呼救声,前方到底发生什么事?

南剑天身形一错已消失在原地,就连他也不曾察觉,历经佛陀灌顶,一夜之间自己竟已达到肉身九重大圆满之境,功力显着提升,远超同辈中人。

南剑天循声而去,只觉脚下生风,如有神助,下一瞬便出现在当场,就连他都不免为自己离奇的速度感到吃惊。

只是现眼下情形堪危,无暇细想。

抬头却见一头身形庞大的铁苍熊正欲撕杀一名弱质女孩,求救声就是她发出的。

铁苍熊巨掌向那名少女当头拍下,若被此凶兽一掌拍实结果可想而知,她不禁发出绝望的惊叫,掌中的花篮毫无意识的丢落在地。

“孽畜,竟在此残害人命!”

南剑天大喝一声一跃而至,横身拦在少女面前。

铁苍熊被南剑天拦住去路,登时暴怒,直立起身,足有两米之高。

铁苍熊望着眼前的这名少年仿佛想起了什么,显得暴怒异常,但更多的是焦躁与不安。

熊掌连连拍打胸膛,似乎在表达内心的愤怒;它身势扶摇直上,瞬间身形竟暴涨一倍有余,如同半截铁塔戳立当地。

怒吼一声,向前扑杀而来。

“这头铁苍熊竟然是落日山所遭遇的那头,只是不知它如何到了这里?”

南剑天目露奇色,见避无可避,当下赤手空拳硬扞铁苍熊。

只是凶兽力大无穷,熊掌间传达出无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深深压入泥土中,双脚下陷直至淹没膝部,全身骨节发出清脆的**。

身后那名少女早已停止哭泣,望着眼前让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给我起!”

南剑天血目怒张,陡然暴喝一声,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如洪水般瞬间爆发而出,竟将铁苍熊掀翻在地。

铁苍熊挣扎起身望着眼前这名人类,怒吼连连,但又对南剑天体内所怀异力深感忌惮,一时间竟踌躇不前。

铁苍熊自知无法图谋那名玉立身后的少女,对南剑天这尊煞神更是避而远之,当下不敢多留,纵身跃进树丛迅速消失在二人视线中。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美好邂逅 眼见铁苍熊退却,南剑天心头一松,回头望向那名瘫坐在地惊魂未定的少女。

只见少女冰肌雪骨,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虽然年纪尚幼,但已颇具姿色。

此时她眼角泪光点点,**微微,更显楚楚动人,一时间南剑天不禁看呆了。

少女被一名陌生男性炽目以视,顿时玉颊绯红,对眼前这位救命恩人心怀感激。

“你的花篮坏了?”南剑天走向前来,躬身将地面上已扭曲的花篮捡起。

少女只是静静的望着眼前这名陌生的男孩,良久无语。

南剑天呆呆的盯着少女头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梅,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花儿这么美丽,而你却就此将它折杀了?”

“花儿也有生命吗?”

“谁说没有?你看,在花朵被你掐断的地方正流出液体,说不定那就是它伤心的眼泪,此时它正在哭泣呢!”

闻言,少女不禁掩口嗤笑一声,玫丽的笑容使鲜花失却了颜色。

她,仿佛春天里的童话,在银装素裹的冬季中走来。

望着她灿烂的微笑,南剑天顿时呆住了。

她是春天里的天使,看着她,仿佛从苍凉的冬天,突然来到缤纷的季节。

在萧瑟的冬天里,他却看到,一朵鲜花在独株绽放。

此时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愿做她身边的一缕白雪,相伴到融化的季节!

“你,笑什么……”少女说道。

自当遭遇这名少女,南剑天不自觉地竟就变得幼稚起来,甚至说了很多稚气的话语。

“我在笑你,也在笑花。”少女静静的说道:“旷野上到处铺满繁花,我在这里仅摘下其中一朵,又有何妨?惜花须懂‘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本小姐折下它,它应该高兴才是,因为这是它的福气。如果你是一名真正懂花的人,如何不懂这种意境?”

少女不失牙尖嘴利,本是错的经她之口却能说出一大堆道理来,令南剑天顿感语塞。

“此事就此揭过,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南剑天不自然的挠挠头,一掩尴尬。

“在下南宫婉儿便是!”少女脆声道。

原来,此女名叫南宫婉儿,是天弓学院初级学士。与众兄妹一起出来历练,因为贪玩不慎走散,后来便遭遇凶兽,最后被南剑天解救,于是有了眼前的一幕。

“南宫婉儿,很优雅的名字,像你的人一样。”南剑天神色木讷,南宫婉声音干脆,让人听在耳中仿佛揉进骨子里,不禁恍然失神。

“你出现在这附近,想必也是天弓学院的子弟吧?”南宫婉道。

“现在还不是,但是我想过了今天就是了!”

“你这个人说话真的很风趣,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在下南剑天!”

……

南宫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南剑天不免对她一见钟情,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而南宫婉的柔弱,甚至单纯的不经世事,更加激起了他的侠义之心。

经过佛陀灌顶,南剑天修为精进,即便对上韦康和葛优儿之流,试问也有自保之力。

当下他护送南宫婉启程返回天弓学院。

南剑天不知道,经此波折南宫婉一颗少女心更是萌动不已,甚至对他芳心暗许。

当这对金童玉女走在一起经过学院正门时,不免引来众武者的一阵忌眼。大有就要冲向前来,将南剑天千刀万剐之意。

如果目光能够杀人,南剑天早已死了千百次了。

“南剑天,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不在家看庭护院,竟敢擅离职守?这里乃是学府重地,岂是你一个下人能够来的地方。”葛优儿仿佛从天而降,厉声喝问。

“我并没有卖身给天道门,为何不能拥有自己的自由,从今日起,我们主仆二人恩断义绝!”南剑天掷地有声说道。

“你……果然很好!希望你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葛优儿被人拂了威风,几乎气的说不出话来。

但在学府门前却又不便动手,气‘哼’一声,拂袖离去。

“你倒是仇家不少的样子。”南宫婉打趣地说道。

她饶有兴致地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只是一些小纠葛而已。”在对方炽热的目光注视下,南剑天感到极不自然。

心中更是像闯进了一头小鹿‘咚咚’直跳,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没有事就好,日后如果遇到麻烦,报上本小姐的名号,想必一般人不会与你为难的。”南宫婉粉腮鼓起道。

“好意心领!我想不必了。”南剑天意识到眼前这名少女身世不同凡响。

“南剑天,我会记住你的!救命之恩,来日定当重谢!”

“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吗?”南剑天似有不舍问道。

南宫婉昂起古灵精怪的小脑袋做出思索的神态,眨巴着长长的睫毛,良久才‘嗤’笑一声,郑重地说道:“我想——会的!”

就在这时,一名周身充满阳刚之气的青年迎面走来,面色庄重。

他正是天弓帝国护国大将军杜威之子,其名杜飞。

杜氏家族执掌兵权,可谓大权在握,在帝国拥有着无可替代的地位。

而杜飞更是天弓学院首席第一高手,凭借其雄厚的实力,日后定然加官晋爵,在未来更有望继承杜威的体钵。

杜飞曾公开追求南宫婉,今日却见她身边竟多了一名俊美少年,且二人亲密异常,不免忌火中烧。

其他人自然深明其中厉害,见此时的南剑天洋洋洒洒,浑然不知危险临近,围观者皆是冷笑在心,诚心想看他的笑话。

南剑天望着眼前比自己高出一头的青年,直觉告诉他,此人极为可怕,不仅仅是他的实力,在其背后甚至有着庞大的背景,这是他对此人的第一直觉。

南剑天在打量杜飞,而杜飞何尝不是在审视他。

只是脸色阴沉,目光并不友善。

南剑天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如同置身冰窖,后心一阵发凉。

只怕南宫婉与这名青年的关系并不一般呀?南剑天清晰地感受到了杜飞的敌意。

终于,数息之后,杜飞收回了抑人窒息的目光,转而目陷柔和地望向南宫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挑战首席杜飞 “婉儿,听说你在历练中与队友走失,得到消息,我立马前往深山中寻找。可惜无果,只有无功而返,现在见你平安归来我就放心了。”杜飞不无担忧道。

“剑天,这位是我院首席杜飞,又是家父好友之子,所以非常熟悉,希望你们能够结识一番。”南宫婉一脸无害说道。

话虽如此,但南剑天却在杜飞身上感受到一股无名的忌火,甚至是一种杀意!

“剑天?说的倒真是情义有加。”杜飞恨声道。

“杜飞,你这话什么意思?不要在此胡言乱语。”南宫婉玉颊绯红娇斥道。

“南宫婉,天弓学院之大,也只有你一人敢以这种口气对我说话。还有你南剑天,本座在此警告你,南宫婉是我的女友,任何人都休想染指,你最好对她敬而远之,不然,休怪本座出手无情!”

杜飞倒也不失霸气,陡然释放出独属于他炼气期武者强大的气息,形成一道方圆数丈的气场。

在杜飞强大的威压下南剑天仿佛被一头巨象撞中前胸,只觉呼吸一滞,接着惨哼一声,身形倒跌而出。

呀!南宫婉大吃一惊,未曾想杜飞堂堂学院首席竟会向一名低阶学弟动手。

“杜飞,你实在太过分了,剑天对我有救命之恩,你怎可对他无礼?”

救命之恩?看来,婉儿失踪数日,与这小鬼发生了不少不为人知的事。杜飞自忖。

他生性多疑,心中更是恨极。

“南剑天,你还好吗?”南宫婉向前将他扶起,关切地问道。

南剑天起身擦干嘴角溢出的丝丝血迹,虎目充血直盯杜飞,恨声道:“杜飞,你以强凌弱,还有何面目身居首席之位?现在我就代表所有对你持有反声者向你发出挑战,我发誓在有生之年必定超越并打败你。”

杜飞未曾想南剑天竟如此刚烈,他先是一愣,接着仰天狂笑道:“哼,真是可笑,一个区区肉身境武者竟向本座发出挑战,我真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好,既然你想死,本座就成全你,半年以后的学院大比上,我会亲手废掉你!你千不该万不该,更不应该对南宫婉生出非分之想。”

“杜飞,你身为堂堂学院第一高手,竟这样恐吓学弟,哪里还有首席的风度?你真是令我失望透顶。”南宫婉痛心疾首道。

在她眼中更多的是一种失望,或许以前自己便看错了对方。

此时,南剑天已然含恨离去。

杜飞望向南宫婉,柔声道:“婉儿,我不要什么风度,也可以不要首席的称号,我只想要拥有你。像你这么优秀贤淑的女孩,需要一个强大的人保护,而我可以做到这些。婉儿,如果你能接受我的感情,我杜飞承诺,有生之年愿守护你一生一世。”

“杜飞,不要再自作多情了,更不要以为拥有力量就有了一切,至少我的心不属于你。”

言罢,南宫婉转身欲走,杜飞却粗暴的将她拦住。

“婉儿,原本你对我从没有这么冷淡过,是因为此行遭遇南剑天你才改变的,对吗?”杜飞厉声问道。

“是又怎样?不仅如此,我还准备嫁给他呢,到时,希望你能够赏光来喝我们的喜酒!”南宫婉道。

“婉儿,休要气言!虽然他救了你,我大可以用手中的资源好好的赏赐他,但是我不允许他把你在我身边抢走,决不允许!一个区区武者如何能守护你?一个在社会最底层苦苦挣扎的奴才更不能给你尊贵的地位,和一生幸福。而我却可以!想家父身为堂堂护国大将军,地位尊宠无比,而你的家父则是朝内一品大员,文兼武名,你我两家可谓门当户对,岂不是天作之合?若南宫世家和我杜家联姻,两家联手定是权倾朝野,甚至帝国的历史都将因此改写。”

“杜飞,一日为臣,终身为臣,做臣子的岂敢有不臣之心?帝国皇族对我南宫家世代有恩,家族势必与帝国共存亡。也罢,你所提联姻之事我会考虑,但婚姻大事关系到我一生的幸福,绝非儿戏,万事要等学业结束后再作商议。”

南宫婉唯恐杜飞会对南剑天不利,所以暂行缓兵之计。

杜飞深知南宫婉打得算盘,但对她的提议却无法拒绝。

辰天乃是一名孤儿,自幼被天弓学院收养,契约终世为奴以报,遂成为拂地童,终日做着最底层的活计。

此时,辰天正在打扫院落,恰逢恶少高伟打此经过,辰天似有心事,未曾经意,扫帚不小心扫到对方脚上。

辰天诚惶诚恐,连连道歉。

今日高伟似乎心情欠佳,竟因此大怒:“贱奴,难道你没长眼睛?来人,给我好好教他该如何扫地。”

可怜辰天手无缚鸡之力,被高飞两名手下痛打一顿,鼻青脸肿。

高伟竟还不解气:“事情不会就此罢休,弄脏本少的鞋,必须给我擦干净,让他给我用舌头舔,舔到没有灰尘为止。”

高伟神色倨傲,仰天狂笑。

辰天不甘受辱,拒死抗争。

“一介贱奴竟还敢反抗,给我跪下!”高伟一记飞腿正中其后膝,辰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让他给我舔,快舔呀!”高伟发出一阵恶毒的狂笑。

两名手下按住辰天,将他就势压在地上,揪住头发,以他的脸去擦高伟的鞋面。

……

当南剑天经过此处时,高伟等人早已扬长而去,空留辰天趴在地面上留下屈辱的泪水,在他的脸庞还印有一只清晰的鞋印。

“你伤得怎样,是谁这么做的?告诉我,我定会代为教训他。”见此,南剑天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友善的伸出了右手将对方拉了起来。

辰天却悲怆一笑,道:“是谁早已无关紧要,我早已习惯了这些。我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奴隶,经常身受欺凌,起初还心生反意,后来则是逆来顺受,哪里还知记恨为何物?我倒是要感谢你,对我伸出了双手,虽然只是扶起了我,但却使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已经很久没有人和我说话了,谁会愿意理会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奴才呢?”

他向南剑天报以感激的微笑,却又不失自嘲,而后夹起扫帚便开始重新扫地了。

又是一个身世悲惨之人,在他身上到底经受了什么?南剑天一阵悱恻,辰天的处境激起了他的侠义之心,他有心帮助对方。

“等一等!”南剑天心机一动,似乎决定了什么。

“不知兄台还有何指教?”辰天定定地望着眼前这名与自己年龄相当的少年。

南剑天并未作答,却自怀中取出一本黄册,道:“这本书乃是铁骨门秘笈《铁骨功》秘法副本,可助你修成肉身境,现我正准备突破筑基期,这本书对我而言已是无足轻重。现我将它送给你,好好修炼,日后不要被人欺负。但是且记,此书不可轻易示人,不然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南剑天将铁骨功法交到对方手中就此离去。

辰天望着南剑天离去的背影目现复杂的神色:“此人到底是否可信?”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手中黄册上,心念笃定:如果有朝一日我修为有成,定要斩尽曾经有辱于我的人,一雪我今日耻辱。

辰光目光阴厉。

南剑天有心帮助辰天,却不知他心胸狭隘,城府阴深。

且辰天乃是万恶之子,未来将继承万恶之主的体钵,是南剑天命中注定的对手。

这些都是后话。

在执法处,当南剑天将‘天弓令’交予一名干瘦的执法长老时,对方辨别完令牌的真伪,挑起花白的眉角定定地看着南剑天,他目光如电,仿佛可以洞人心魄。

随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令牌上。

南剑天心中一惊,暗道‘果然都是一些老古董,虽形似行将入木,却还有这等威压。’

此令牌正是佛陀传授之物,佛陀临终叮嘱让他执此令来天弓学院报道,将会受到礼遇。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想必应该无假。

“长老,可是有不妥之处?”南剑天见对方凝视令牌良久怔怔出奇,遂问道。

“并无不妥住处,虽然入学仪式已过月余,但见‘天弓令’如见皇族,依然作数。没有时间限制,见此令须无条件接受持令者,这也正是天弓令的特殊之处,年轻人,此令你是从何处得到?”

干瘦老者打量南剑天良久也难看出他有何过人之处,但得天弓令者却无一不是有着惊人背景的人。

“是晚辈机缘巧合下得到的。”南剑天道。

“既然你不便说,老朽也不会强人所难。”

干瘦老者浑浊的双目陡然闪现一道骇人的精光,运指一点,一道耀眼的光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入南剑天体内。

南剑天吃了一惊,却避无可避。

只觉体内一热,并无其他异样,想来对方应该是在探查自己体内的元力,并无恶意。

只见干瘦老者面上阴晴不定,蓦地,他收回了内力,若有所思,木讷地念道:“好奇怪的内力,以他的修为应该还没有产生元力,为何丹田深处却存在着一股莫名的‘气团’,元气之深厚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不应该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危机四伏 “长老,到底结果如何?”耽搁良久,南剑天唯恐生出变数,不免急迫地问道。

“以你现在的境界,既使一个月之前的入学仪式前来考核,也是可堪堪过关的,现在你又执有‘天弓令’,通过自然是毫无问题。年轻人,希望你能善用此际遇。”干瘦老者郑重地将令牌交由南剑天。

“如此,晚辈谢过长老。”南剑天恭敬地说道。

接下来,南剑天拜见了所在班级的班主寒云,此人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身材臃肿却不失灵活,一双小眼睛贼溜乱转,其人更是古灵精怪。

此人心肠倒也不坏,颇好说话,就是有些贪财,南剑天打赏了对方百金后他直乐得合不拢嘴。

要知道百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能够随手使出百金的人更非泛泛之辈,当下班主寒云收起了大意之心,唯恐照顾不周。

的确,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走到哪里都假不了!即使是高高在上的天弓学院在金钱下也沦为世俗之地。

不过,能够以钱打通关系,倒也省却了不少麻烦。

南剑天按照规定分配到了独属于自己的院落,由于受到班主寒云的‘特别’关照,他所分配的院落比普通的更加宽敞明亮。

南剑天看了颇为满意,这百金总算没有白花。

就像韦康和葛优儿一样,现在他也是‘小贵族’了!

只是,虽然凭借‘天弓令’可免于昂贵的入学费用,但每年需缴纳的院落租金尚且要千金。

一个平民百姓一年的收入也就数十枚金币,千金几乎相当于他们近半生的积蓄了,这个付出不可谓不昂贵。

为了这笔费用,南剑天还颇为伤神了一番,最后将一些之前获取的铁器、法器出售,方才勉强凑足了这笔巨款。

但诸如铁骨门的法器铭刻有特殊的标志,是断然不能拿来出售的;另外,包括伏魔杖、伏魔袈裟、轮回念珠、金钵等灵宝,更加不能轻易示人。

不然,必将遭受杀身之祸。

缴完费用后南剑天摸着空空如也的口袋,不禁一阵苦笑,没想到修行竟是一个吞金巨兽。

但是,当修为有成,成就一番事业时,一切便都值得了。

此时,葛优儿完成功课像往常返回舍下,却听得马匹在哀嘶悲鸣。

葛优儿心感诧异,当即走近马棚察看,却见几匹骏马皆是饿得皮包骨头,不堪入目,顿时勃然大怒。

“南剑天何在,这个狗奴才,竟将本姑娘的良驹糟蹋得如此不堪。让他出来见我,我非将他抽筋剥皮不可。”

这时,一匹斑头红马撞破槛栏,竟是不堪饥饿,破栏而出自己找食去了。

葛霜闻声赶出,连忙劝慰:“还请主人息怒。”

“息怒,你让我如何息怒?数日不检点尔等,就不知如何做奴才了。南剑天何在,快让他出来见本小姐,此人不但亵渎内务,更在学院顶撞于我,这次非要好好教训他不可。”葛优儿怒不可遏。

葛霜脸上阴晴不定,违心道:“主人,奴婢也不知,我已数日未见他了。”

然而她这阵细微的变化已落入葛优儿眼中,心机一动已料想到什么,厉声道:“不知,葛霜,我是你的主人,你的心思还能瞒得过我?竟敢为了一个贱奴欺上瞒下,实在该打。”

她毫无预兆甩手打向葛霜,清脆的耳光声回荡于空。

在葛霜清秀的脸庞留下一只清晰的掌印。

葛优儿从不轻易打骂葛霜,今日她是真的动怒了。

“主人,奴婢有罪。”葛霜双膝跪在葛优儿脚下,手捂红肿的脸庞,泪水不争气的掉落下来。

“葛霜,我一向待你不簿,可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到底说是不说,南剑天何在?”葛优儿当下甩出皮鞭,作势欲抽。

葛霜怯声道:“主人,我说,南剑天已修成武技,他扬言与你决裂,已经开始独立生活了。”

“什么,这个贱奴竟暗背主人修习武技,真是反了天了,这里虽然不是天道门,却也不是他一个奴才造次的地方。看来,今日学院门口发生的事情绝非偶然,南剑天,如若你落在本小姐手中,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当葛优儿联想到南剑天当众顶撞自己,令自己威严扫地,心中自是怨恨不已。

“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剑天,我并非有心出卖你。主人待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违背她的旨意,你自谋多福吧!”

葛霜瘫坐在地,泪流满面,纵她百般不愿,还是无法违拗葛优儿。

……

很快,南剑天强势归来,并扬言挑战学院首席杜飞的消息被传得沸沸扬扬。

韦康和葛优儿得到消息,皆是大吃一惊,南剑天居然可以修行?奴才居然翻身了?听传闻他的武功更是再度精进。

二人唯恐南剑天前来寻仇,寝食难安。

“只怪我,当初一念仁慈,遗留下这个祸胎,否则,断然不会有今日之事发生。”葛优儿不无自责说道。

“你不必过于自责!我不相信,昔日的一个奴才也可以翻身?此事先不要知会我天道门人士,若让门内长老知道我们连一个下人都管不好,才是遗笑四方。”韦康若有所思道。

“我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接下来我们又该怎么办?”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我们找一个机会除掉此人,趁他还没有成长起来将之扼杀在摇篮中,永绝后患!”韦康面色残酷,心中已有了计较。

“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没有人会在乎一个下人的死活。”对于韦康的提议,葛优儿自是毫无异议。

“趁他立足未稳,为免夜长梦多,今夜就行动!”

二人相顾点头,心念笃定。

入夜时分,夜幕下的天弓学院一片寂静。

月高风黑夜,杀人好时机!

南剑天早已料到韦康和葛优儿定会前来杀自己灭口,于是乘夜色掩护逃离学院,直奔后山而去。

南剑天一路奔逃,很快来到一条大河边,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他不禁心头一松。

只要自己再提升两个境界,达到筑基中期,即使对上韦康也完全有自保之力了,至少不会一个照面就被对方斩杀。

他正是要利用这段时间在后山进行苦修,精进修为。

突然,前方去路被一名身材高挑的青年男子阻拦,还有一名身形姣好的女子,裙裳迎风舞动。

正是韦康与葛优儿二人!

南剑天心中一紧,他虽然已经是肉身境大圆满的境界,但却还没有狂妄到可以对决炼气期高手,现眼下对阵二人更是毫无胜算。

“南剑天,别来无恙呀!”韦康阴笑道。

“韦康,居然是你!”南剑天故作镇定。

“你倒是令我感到了意外,竟背叛主人自立了,全然没有把葛优儿放在眼中,更是辱没了我天道门的威名。到底是谁给你的底气?”韦康不怒自威。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佛陀金钵 “南剑天,早料到你会有此一举,我二人已在此恭候多时了,今天你插翅难逃!”想到曾经的仆人居然背弃了自己,令葛优儿无地自容,此时更是杀意毕露,花容为之一阵扭曲。

‘南剑天,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你可以背叛葛优儿,却不该将我与婢女的丑事抖露,今日正好杀你灭口。’韦康心中冷笑一声。

事已至此,南剑天索性打消顾忌,仰天狂笑道:“好男儿当志在四方,我又岂甘在一个残暴不仁的女人之下受尽折辱,倒是你韦康,靠女人过活,真不知你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间。”

“我要杀了你!”韦康被彻底激怒了。

“迟则生变,一齐动手击杀此子。”言罢,葛优儿率先出手,与韦康一左一右挥剑杀来。

在天道门,韦康和葛优儿皆是后辈高手,得益于其显耀的出身,所使法器皆非凡品,且修为极高,南剑天怎能相抗?

初次交手,韦康和葛优儿合力施为,南剑天顿时处落下风,游离在二人刀光剑影之下,一时间险象迭生。

数合之下,韦康似乎失去了耐性,陡然将剑势一转,宝剑中传达出一股骇人的剑气。剑芒虚探不已,犹如刺破乌云的烈日,迸发出不可逼视的神威。

南剑天只觉全身如被雷电击中,半边身子**失去了知觉,掌中的利剑更是被韦康宝器绞碎当场。

望着空空如也的双手他目瞪口呆,法器阶位的差距无可弥补,两者间的境界和战斗经验更有着无可逾越的鸿沟。

“南剑天,现你手无寸铁,再如何抵抗,受死!”

韦康大喝一声,催剑直取南剑天。

陡然,南剑天指端纳戒一转,一柄高阶宝剑再次执掌在手,连带‘呜呜’破风声横空格挡。

只闻铮鸣一声,南剑天竟生生荡开了对方的剑势,但是手中宝剑上却多出了一颗黄豆大小的豁口。

此剑乃是他击杀铁骨门叛徒杜玉明缴获所得,想必并非凡品,却也不敌韦康的宝器。

想他身为天道门炼器峰峰主的后代,自然拥有许多便利,拥有的高阶宝器更是枚不胜数。

两剑相交,二人一触即分。

韦康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南剑天则被余劲撞退至数丈之外,提剑之手虎口震裂,一时间血流如注,鲜血沿着剑身流下在剑端汇聚,血珠拍打在地面上“啪嗒、啪嗒”的破碎声不绝耳际。

韦康虽然一击得手,却也心中一惊,南剑天一介奴才竟拥有了法器?看来,此子气运深厚,想必在近期短短时间内必定获得过巨大的机遇。

“南剑天,你带给我太多惊喜,但无论如何,今天你都难逃一死。”韦康人剑合一,化为一道无匹的剑芒杀来。

“拼了!”南剑天将心一横,大手朝空虚扬,一只金光闪闪的金钵横空出世,迅速暴涨,化为一尊遮天轮盘,当空旋转不息,周边更是凭空升起一团祥云。

轮盘正是佛陀金钵所化,南剑天本不想动用此依仗,以免引来有心人的窥觑,但现在生死关头,却是顾不了那么多了。

韦康斩出的剑气不偏不倚正中金钵。

“嘭”

在一阵惊天动地的撞击声中,佛陀金体金波荡漾,散发出犹如实质的涟漪,钵身加速旋转,华光如潮水般席卷下界。

佛陀金钵仅仅是微微震荡,便轻易地化解了韦康绝世无匹的杀招。

这还只是金钵的本能反击,南剑天的境界低下,尚且不能驾驭此宝,如若不然,佛陀金钵仅仅发出三成威势,灵波一荡,便可令攻击者形神俱灭。

“蹬蹬蹬!”

韦康被余劲波及,不由自主地连续退出数步方才勉强稳定身形,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曾经如蝼蚁般的人物,怎会拥有这么多宝贝?恐怕南剑天最近有过天大的机遇。

‘今天定要斩杀此人,若是放任此子成长起来,定然危害无穷。’韦康执剑而立,势要斩杀南剑天。

韦康和葛优儿皆是天道门的嫡系,平日里耳闻目染,自然晓得南剑天此时所掌的法器是难得一见的宝物。若能够夺取下来,不但多了一个护身的撒手锏,对于天道门而言更不失为大功一件。

此时,葛优儿已趁南剑天与韦康二人对峙之机,不动声色地绕到其背后,乘其不备突起发难。

南剑天只觉背后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暗道一声‘不好’,竟忘记了葛优儿这个丫头!当下躲闪向一旁,已是不及。

一道凌厉的剑气当空斩下,不偏不倚正中南剑天后背,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创。顿时血流如注,血染红袍,南剑天更是惨叫一声一头裁倒在地。

佛陀金钵失去南剑天的神念操控,在虚空中光华锐减,并且迅速缩小,重新化为碗口大小的古朴金钵,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韦康岂会轻易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战机,全力打出了自己的一道本命真元,没入金钵体内。

金钵发出清澈的回响,似乎是在挣扎,但它显然还未在与魔陀之战的创伤中恢复,虚弱无比,仅仅是发出了一道象征性地反抗,便陷入了沉睡。

周围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眼见大局已定,韦康狂笑道:“南剑天,现在你就像是粘板上的鱼肉,生杀全在我一念之间,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想你区区肉身境蝼蚁般的存在,怎配拥有宝器,你死之后,金钵将易主我手,在你手中只会辱没灵宝,我却能让它大显神威,发挥它应有的价值。南剑天,我怜你身世凄苦,为免弃尸荒野,便将你炼化为金钵器灵。虽然你肉身差了点,但斗志高昂,这正是我所看重的。金钵拥有器灵后战力势必更上一层楼,南剑天,能助金钵成就神宝,你可以引以为荣了。”

刚刚被收服的佛陀金钵再次被韦康祭出,只是威势却更大了几分,华光大盛,光华如瀑布般笼罩直下,在四周形成结界,将南剑天去路全部封锁。

果然是境界越高,越是能发挥出灵宝的威力,如果南剑天进入炼气期,我二人只怕今晚只能饮恨了!韦康一边全神操纵金钵,一边暗自庆幸。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伏魔杖之威 金钵内陡然爆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吸力,可怜南剑天身负重伤,无力抵抗,身势被缓缓扯入金钵之内。

南剑天深知若当真被韦康得逞,只怕自己不免被炼化当场。

无论是被祭炼为器灵,还是被金钵吞噬炼化,都会神志完全湮灭,和死亡无异。

南剑天神念一动,伏魔杖被从纳戒内唤出,当即全力催动轰击向金钵底部。

伏魔杖器灵虽陷入了沉睡,但它身为高阶道器的得天独厚仍非金钵所能比拟。

两大神物当空相交,在惊天一撞后只闻山崩地裂声传来。

金钵悲鸣一声,竟被伏魔杖捅了个对穿,精气尽泄,华光顿失。

方才威风无限的金钵化为海碗大小,当空陨落,摔落在地,再无动静。

“怎会这样?”韦康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谁料突发变故,先机尽失。

韦康召回法宝,望着金钵底部那颗蚕豆大小的破洞,顿时大跌眼镜。

“南剑天,毁我灵宝,我让你不得好死。”

韦康恨不得立刻扑上前去将南剑天撕杀当场,抬头却见对方手中所持正是佛陀遗宝——伏魔杖。

“神杖,南剑天,你怎会拥有此宝?这竟然是超越了金钵的道器。”韦康惊声道。

“天无绝人之路!自然是我气运远胜于你,你不能得到的,我却得到了。”

南剑天脸色苍白如纸,由于自损精元催动伏魔杖,他体内力量被抽干一空,身体虚脱,只觉此时一片树叶都能将自己压垮,只是凭借坚强的意志勉强支撑。

“看来你是得到了佛门大亨的传承,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何选择了你,但如此说来,轮回珠等至宝也应该在你身上?”

韦康已然料想到什么,望向南剑天的眼神更加炙热,仿佛完全不是在看待一个人,而是寻到了一座宝库。

“是又怎样,你想得到只怕还没有这份能奈。”南剑天自知留下定被斩杀灭口,当下转身便逃。

“优儿,快拦住他,只要夺得此子身上的一干至宝,我们天道门发扬光大就指日可待了!”韦康大吼道。

葛优儿无论于公于私,都不会放过南剑天,现眼下灵宝在前,利弊瞬间明了于心,岂肯放过。

她秀剑连连挥斩,剑气笼罩四方,凌厉的剑意连带肃杀之气直取南剑天。

若南剑天在全盛时期或可与她对抗一二,但此时却难缨其锋,甚至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

纵横的剑气径直在他胸前斩下,留下一道长达尺余的剑创,顿时鲜血喷薄,血洒长空。

这一次,二人没有再给南剑天任何翻身之机,一举将其重创。

南剑天口中喷血,借助剑气的冲击力纵身一跃,瞬间便跃出了二人的包围,身子横飞了出去,撞断了河岸边上枯树的枝杈,其势不改,继续坠落向漆黑的河面。

此刻,南剑天脸上面无悲喜,嘴角竟扬起一丝得逞的窃笑。

“不好,原来此子早有算计,我们中计了,快拦住他!”韦康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禁大惊失色。

但是,二人再想截住南剑天,已然来不及了!

“韦康,葛优儿,你们这对狗男女,若我今日得脱不死,改日定取你们狗命。金钵就先寄存在你那里,终有一日,我会亲自来取!”

“扑通!”

落水声淹没了南剑天的声音和身影,在河面上空留下汩汩浪花,一道道涟漪嘲笑般地四散开来。

其人却是不见了踪迹。

“不!南剑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韦康虎目怒张,挥剑向南剑天坠落之地疯狂地斩下,一道道无匹的剑气撕裂了平静的河面,甚至搅动了河底的淤泥,令方圆十丈的河水都变得浑浊无比。

若南剑天隐藏在附近定也被呛出了,只是依旧不见南剑天的踪迹,显然对方并不在这片水域。

只因南剑天知道太多,唯有杀他灭口。

对他身上的一干至宝韦康更是势在必得,没想到一着不慎竟被他逃脱了,与至宝失之交臂。

此时,他的血目中折射出无尽地盛怒之意。

最终,韦康停止了疯狂的动作。

“该死,竟让他逃了,南剑天贱命一条,死了倒没有什么,只是可惜了那数件通天灵宝。那些宝贝若被你我所得,就再也不惧任何人,我天道门更会如虎添翼,甚至可以很快跻身为一流门派。”葛优儿同样怒不可遏。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们还是想一下补救之策!” 韦康头脑迅速冷静下来。

“南剑天已身负重伤,想来逃不了多远,他应该顺流而下了,快追!”

言罢,韦康和葛优儿一齐向大河下游追去。

南剑天早料到二人会顺流追下,他所幸逆流而上,因此逃过一劫。

在上游,他努力的爬上河岸,因此牵动伤口,几次险未昏厥过去。

他知道,若是昏迷,定会因失血过多休克而死。

南剑天唯恐韦康二人寻到此处,当下咬破舌尖保持灵台清醒,渐渐向深山中爬去。

韦康和葛优儿燕二人沿着下游搜寻南剑天的下落,久久无果,料想对方必定觅得一处隐蔽之地躲藏起来,暗自恢复伤势。

葛优儿隐忧道:“今日让南剑天得脱,日后定然遗患无穷。”

韦康却道:“倒也不值得担心,南剑天自幼先天筋脉堵塞,无法修行,现在已是他最强状态,永远再难有所提高,更妄论跻身一流高手,自然难以威胁到我们。纵他身怀逆天法宝,终究无济于事,最后只是在为你我徒做嫁衣。”

“希望如此。”闻言,葛优儿方才安下心来。

此时,南剑天爬进了一座神秘的古洞里。

洞内隐隐有血光闪现,浓重的血腥气息扑鼻迎来,令人作呕。

此时,南剑天全身筋脉寸断,且身负重伤,血流不止,状已堪危;他六识不俱,全然没有察觉自己已涉身险境。

倚靠在石壁上,南剑天手臂无意识地下沉,无意中却触摸到一只骷髅,不禁心中一惊。

抬头望去,籍着一丝光明,却见古洞内目所能及处皆是森然白骨,不计其数。人骨,兽骨……

有的骸骨仿佛玉质,散发出幽蓝色光芒,玄秘至极。

且前方血雾弥漫,难道其中隐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南剑天决定一探究竟,当下忍住伤痛跌撞前行。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赤炼蛇 南剑天身形驻定,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座五丈见方的血池。

池内鲜血竟似被煮沸的热水翻滚不息,上空血雾蒸腾,散发着抑人窒息的浓重血腥气味。

“这么多血,到底要杀多少人才能聚齐?”南剑天震惊当地。

纳戒内神秘罐子仿佛感受到什么,竟自主跃出,摔落在地。

南剑天不免吃了一惊,唯恐神秘罐子摔碎,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明白了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神秘罐子竟滚动了起来,就好像一个幼稚的孩童看到了心爱的玩具,欢快不已!

‘叮咚!’

神秘罐子落入了血池之内,滚滚血池再度恢复了平静。

南剑天静静地望着血池表面,他预测接下来将有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

就在这时,平息下来的血池划过了一道涟漪,一道道涟漪并没有四散开来,而是向中间汇聚。

原来,神秘罐子在坠入血池之底的同时也在源源不断汲取池内血液。

且越吸越快,涡圈越转越大,最后形成了一只巨大的漩涡。

陡然,神秘罐子获取了足够鲜血之力破池而出,悬浮空中,鲸吸池内鲜血。

并在体内将之转化为滚滚灵气裨益自身,又一道罐体裂痕渐渐弥合如初,伴随华光隐没入罐体内部,罐宝灵性在迅速恢复。

“原来如此,血池竟不知被何方高人转化为了最为精粹的元力,如同一个巨大的宝库。只是不知血池主人为何并不在此?但是,眼下却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恢复伤势再做他想!”

南剑天顿时恍悟,当即一头扎进血池。

果然,无尽鲜血化为无尽的精纯元力自他七窍甚至毛孔中涌入,冲刷淬炼他的体质。

接着全身剑伤处竟肉芽萌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体内枯竭的力量也在迅速恢复。

“真是太神奇了,如果我早发现这里,何愁修为不能精进,更不会被韦康等人杀得落荒而逃,甚至险些丧命。只是这血池显然并非自然生成,难道是邪灵所为?”惊喜过后南剑天迅速冷静下来。

这时,血洞内突然阴风大作,骸骨滚动撞击破碎声不绝。

隐约中,却见一匹高头大马迅速游来,近看却是一条水桶粗细的赤炼蛇,通体赤红,形如赤练。

棱形的七星瞳目中射出幽冷的绿光,光滑的蛇身如行云流水般游动。

血盆大口中叼着两具惨死的尸体,以衣着来看,应是天弓学院弟子无疑。

两人年纪轻轻却已筑基有成,堪称青年一代翘楚,只可惜英才命短,丧命于这畜生之口。

赤炼蛇为三阶妖兽,相当于人类炼气期修士,凭借高深妖法,经常在外作乱,残害人命。

赤炼蛇虽为妖灵,却灵智已开,且深得血炼之法,前方血池正是它杀害无数人畜筑就的杰作。

赤炼蛇游到血池边,正欲将两名青年投入其中炼化,抬头却见神秘罐子正鲸吞其中鲜血,七星瞳目中折射出怨毒的光芒。

令人称奇的是神秘罐子汲取良久,血池内鲜血竟丝毫不减。

原来,血池与赤炼蛇本尊一脉相承,它不断向血池内投入生灵炼化成元力,就是在加强自身。

当然,血池受损也会累及本尊,这种宝体同修之法屡见不鲜。

赤炼蛇感到体内元力正在快速流失,七星瞳目中闪现怨毒的光芒,怒嘶一声,竟耸身而起直扑神秘罐子。

“妖灵,受死!”南剑天腾空而起,当下祭出最大杀手锏伏魔杖,直取凶灵。

赤炼蛇未曾想血池内竟还隐藏着一人,仓促之下不及回防,被伏魔杖击中下颔。

它惨鸣一声,惊身而退,七星瞳目中闪现恐惧之色。

伏魔杖乃是佛陀至宝,降妖除魔无数,可谓至阳至刚,对邪灵有着本能的压制。

赤炼蛇正是被慑于此,虽实力远胜南剑天,却极力规避伏魔杖,因此大束手脚,一身妖法竟无处施展。

南剑天催杖在其后紧追不舍,赤炼蛇却在石洞内游走不停,终究不肯放弃血池。

突然,妖灵停止游走,张开血盆大口昂头仰天长‘嘶’一声,在这阵尖锐的怪啸中南剑天只觉心智失守,一阵头晕目眩,仿佛被人在灵魂上狠狠割了一刀。

“妖灵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南剑天催杖再次直取凶灵,试图将之驱逐,为神秘罐子争取复原的时间。

就在这时,身后血池突然再次沸腾,血雾犹如实质狂掀而起。

整座血池一阵震荡,最后竟平地拔起;连带无尽血浪冲天而起,并倒置下来,立时血光笼罩,将神秘罐子压制其中。

“该死,原来凶灵竟深得炼器之道,并将这血池炼为一件宝器,且威力不俗的样子。”

南剑天不禁大惊失色,无瑕顾及赤炼蛇,折身回救神秘罐子,他可不想平端失去这件至宝。

当下催杖轰破血光之罩,进入血池内部,却见罐体正被一团凶煞的血气紧紧围拢。

此时,神秘罐子尚未复原,应对起来不免略显疲毙,当空摇摇欲坠,形势岌岌可危。

南剑天身势如虹,腾空而起,伏魔杖故技重施,直取血池。

血池充其量也只是一件高阶宝器,怎能抵挡道器之威?

池底被一轰即破,一时间仿佛大河倒流,池内鲜血滚滚直下。

血池轰然落地,神秘罐子就此脱困而出,变本加厉鲸吞鲜血,在内部空间转化为精粹的元力,不断加强自身,并修复着宝体受损的规则之力。

在血池被轰破的一瞬,赤炼蛇庞大的躯体上竟呈现一只诡秘的血洞。

它仰天惨鸣一声,再也不顾血池,夺路欲逃。

“现在想走,可惜太迟了。今天我便降妖除魔,为死去的亡灵报仇雪恨!”

南剑天凌空飞跃,下一瞬已横身洞口,拦住妖灵去路。

赤炼蛇突然昂头张开血盆大口,一阵腥风迎面扑来,南剑天立身未稳,险未被这阵恶风吹翻在地。

陡然,外推之力变为鲸吸,劲力将南剑天牢牢锁定。

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渐渐扯进凶灵巨口中,距离越来越进,南剑天甚至已经看到它口中喷吐不定的红信,以及森白如匕首的蛇牙,且其上泛有绿光,明显淬有剧毒。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晋阶筑基期 在与南剑天相距一丈之时,赤炼蛇突然扑身而至,血盆大口向猎物当头吞下。

生死攸关,南剑天将心一横,催动伏魔杖径直迎了上去。

神杖径直捅入花蛇口中,自上额贯穿而出,竟顺利捅破了它坚硬的颅骨。

而赤炼蛇的一根锋利的牙齿也顺利切入了他的手臂,洞穿了骨骼,将其右臂咬了个对穿。

南剑天拔杖而出,连带出一道花白的**,赤炼蛇发出一阵凄厉的悲鸣,蛇身扭动不已。

“终于,可以结束了!”

眼见大患已除,南剑天不禁斗志一松,险未昏倒在地,伏魔杖脱手而出,犹未察觉。

在他右臂上,还插有一支惨白的蛇牙,南剑天忍痛将其拔下,却见整条手臂正在迅速变成紫黑色,毒气顺着血脉侵入体内,无情地摧残着他的意志。

但就在这时,摇摇欲坠的赤炼蛇突然一记‘神龙摆尾’横扫而来,南剑天眼看着这些发生却无法避开。

“砰!”赤炼蛇势大力沉的一记鞭尾结实地横斩在南剑天的胸前,他甚至可清晰地听到自己身体肋骨碎裂的声音,胸腔亦是塌陷。

仅仅一击,便遭受重创,陨落在血池旁,吐血连连。

南剑天也未曾想到凶灵竟如此狠厉,在最后一刻仍对他发出了致命一击。

接着,赤炼蛇庞大的躯体轰然倒地,便再无动静,生机尽逝。

南剑天勉强站起身来,只觉得一阵头重脚轻,周围天昏地眩,脚下一个踉跄,竟一头裁进血池之内。

接着滚滚血气涌入其体内,煅其体质,修复创伤,并将他体内毒气驱除殆尽。

无尽血气仿佛无孔不入,打通他另外一半先天阻塞的筋脉。

血气游尽奇经八脉,最后所有的元力在丹田汇聚。

在这一刻,丹田好像化为一个耀眼无比的奇点,源源不断地吞噬着外界涌来的血气与纯粹的元力。

南剑天只觉全身一阵舒适,丹田内更像是有一团无名烈火在熊熊燃烧,接着他惨‘哼’一声,竟在血池内昏睡过去。

这时,血池内的血液已不能满足神秘罐子的需求,罐口一调,竟笼罩向赤炼蛇。

凶灵已死几乎毫无阻碍,神秘罐子很顺利便将它庞大的躯体扯进罐中,当即吞噬炼化。

裨益于此,神秘罐子灵力迅速恢复,气息节节攀升。

接着两名天弓学院子弟遗体包括古洞内遍地尸骨在内都被其鲸吞一空,甚至宝器血池也被它吞噬炼化,成为加强自身法则的一部分。

此时,天弓学院。

葛霜见南剑天彻夜未归,想必他多半已身遭不测。

“为什么当初我没有答应跟他走,不然就不会有今日之事。”

葛霜自责不已,手握南剑天留下的一袋金币,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而此时,南剑天在古洞内昏睡不醒,怎知夜灯下正有一名女孩在为自己流泪。

第二天黎明时分,南剑天悠然醒来。

睡在坚硬的石面上,却觉得格外舒坦。

昨夜,在他昏迷时分,无尽鲜血化为元力滚滚涌进体内。不但帮他驱除蛇毒,治愈创伤,更将他寸断的筋脉修复,堵塞之处尽数被灵气疏通。

南剑天跃身而起,竟浑如鸿毛飘然空中。

不知不觉中,他竟突破了肉身境的桎梏,顺利进阶到筑基期的境界,并且已达到筑基中期的样子。

筑基成功,这对于一名武者而言将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漫长无际的修炼之路也将徐徐展开。

“没想到我竟因祸得福,不但筋脉全部打通,更成功晋阶筑基中期,真是天助我也。”

南剑天惊喜万分,当即就想反杀回去,找韦康、葛优儿这对狗男女报仇雪恨。

但奈何二人实力高强,且身怀至宝,指不定还有什么逆天手段,他没有必胜把握,若弄巧成拙,反会害了自己。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念及于此,南剑天暂放复仇之心,眼下稳定境界,精进修为方是上策。

再见一旁神秘罐子宝光大盛,且灵气充沛,竟是恢复了些许全盛时期的潜质,许多细密的裂纹都已恢复如初,但还有几条触目惊心的裂痕遍布宝体。

仅仅发挥出万分之一的力量便已有此等威势,难以想象它全盛时期的威能,用惊世骇俗形容亦不为过。

更加令人难以想象的是,天地之间有谁拥有能够毁灭此宝的力量?只怕这种力量非人间界所能容纳!

当下,南剑天将神秘罐子收回纳戒。

他就地盘膝打座,当即修炼铁骨门秘法《白骨大法》,以及《金刚诀》等绝世神功,只待境界稳固,便卷土重来。

三日后,南剑天终于结束了枯坐,一跃起身,离开了这座密洞。

行走起来只觉脚下生风,健步如飞,纵身一跃,居然毫不费力地跨越了宽达数丈的沟壑。

他也不免一阵惊喜,历经这次劫难,自身修为已精进如斯!

“韦康,葛优儿,我回来了,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当下,南剑天毫不停留,前去学院报到并正式入学,适逢今日副院长讲授炼气法门,希望能够聆听一二,从中获益。

当他行走在路上时,有人认出了他的相貌,不免有人对他指指点点。

“就是此人挑战学院首席杜飞,倒也不失狂妄!”

“实属勇气可嘉,单凭这一点,此人就是一个角色。”

“胆敢对杜飞横刀夺爱,整个帝都也没有几人。”

“平日里看够了杜飞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倒是很期望能够有人站出来挫挫他的锐气。如果有人能够挫败不可一世的杜飞,那结局无疑将会是颠覆性的,完全改变了我们对武道的认知。”

……

南剑天一路听到诸多风言风语,有赞叹的、有惊奇的、还有的人则报以挖苦或幸灾乐祸的语气。

对此,他不想做任何辩解与争论,在数月后的学院会比上,他将会用行动证明。

今天,南剑天结识了两位要好的朋友:陈圆圆,一名重量级女生,名字挺温柔,但却素有‘母夜叉’的称号。

并非此女凶恶,而是凶悍。

单是使一口五百斤重的铁锤为法宝便可看出一二,宝锤一出,四方震动。

同级子弟,无论男女,鲜少有不惧其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约战 另一名朋友程刚,则是没落家族子弟,性格憨厚善良,南剑天认为值得深交,二人当即握手言和。

三人一道打得火热。

然而身后一人却看他不过的样子,手中把玩着数粒石子,不经意间丢来一粒,正中其后脑。

“到底何人?”南剑天拍案而起怒视后方。

“正是区区,你能奈何?”那人将双腿伸到台上神色倨傲。

如果辰天在此的话,一定识得这名青年便是折辱于他的高伟。

“可是在下得罪了你?”南剑天初来乍到,尽量保持低调,隐忍不发。

“没什么,只是无心之失而已。”说着,高伟暗运指劲,竟又弹过一粒石子。

南剑天眼疾手快闪身躲过,石子却正中身后程刚脸部,顿时血流如注。

对此,程刚却是敢怒不敢言。

“咦,竟不小心失手了,还请多多见谅。”

“阁下这样未免太过份了吧,竟肆意对同班兄弟出手。”南剑天怒声道。

“哼,小鬼,你才到几时,竟敢教训本少。记住,在这里我最大,你最好像程刚一样,做个隐忍的贱奴。”高伟还不忘冷嘲热讽一番。

“高伟,休要猖狂,我已忍你很久了,你实在欺人太甚。我何时为奴,不要再出口伤人。”程刚怒不可遏。

原来,这高伟颇有背景,乃是帝都附近一座城池城主的长子,势力不小的样子。

“一个没落家族的后裔,在我眼中就是奴才。程刚,你不尊我为长,反而出言不逊,还不快跪下认错。”高伟厉声喝道。

“你可以打倒我,却不能让我心悦诚服,休想让我向你下跪。”程刚见对方竟数落宗门,当下抛却了所有顾忌,甚至不惜与对方对峙。

“没想到数日不见你威风见涨了,我倒要看看,你的脊梁到底有多硬。程刚,一切凭实力说话,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高伟将气息外放,竟是筑基初期修为,而程刚尚处肉身境如何会是对手,不禁骇然失色。

南剑天则波澜不惊,炼气期修为的赤炼蛇他都斩杀过,加上他底蕴深厚,炼气期之下恐怕难逢敌手。

却见高伟纵身而起,化掌为拳直取程刚。

程刚为其气势所迫,身形连连倒退。

“高伟,你竟恃强凌弱,让我来教训你。”南剑天闪身拦在程刚面前,随后一记重拳当空轰出。

“简直不知死活。”高伟当下加大拳劲,意图一战而胜。

“嘭”

双拳相交,一股狂暴的劲气席卷当空,两人一触即分。

南剑天站在当地纹丝未动,高伟却被强大的余劲震退数步,接连撞翻数排桌椅,才堪堪稳住身形,只觉右臂**无力,腹中更是气血翻腾,心中顿感骇然。

两人初次交锋,竟是南剑天占尽上风。

想自己堂堂筑基期修为,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打得狼狈不堪,此事若传扬出去让他颜面何存?当下不敢再有轻视之心。

“很好,没想到你倒是深藏不露,不知兄台贵姓?”

“南剑天!”

“南剑天?好名字,人如其名一样霸气冲天。南剑天,学堂庙小,容不下两条龙争斗,你可敢与我在外约战,生死各安天命。”

“有何不敢,在下不才,却愿舍命相陪。”南剑天毫无惧意。

“好,果然够爽快,希望你在校场上还能拿出这份毫情,哼!”说罢,高伟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甩袖而去。

程刚向前道:“南剑天,你当真准备约战高伟?”

“怎么,有何不妥?”南剑天反问道。

“剑天,恕我直言,虽然你实力不俗,此战却绝无侥胜可能。先不说高伟实力不俗,单是站在他身后的人就不是你能对抗的。高伟乃是天星会成员,会长张天星更是炼气期高手,我担心他会对你出手。”

“那如果我执意要去呢?”南剑天毫不动摇。

程刚沉声道:“你是为了我才与高伟交恶,怎能让你孤身涉险,如若你执意如此,我只有舍命相陪。”

“也算我一个。”高圆圆亦是挺身而出。

“也好!今天就算是对我们三人结盟的一个见面礼。”南剑天望着二人没有拒绝,只是报以感激的目光。

天弓学院校场。

经过方才交手,高伟没有完胜南剑天的把握,当即邀请天星会会长张天星压阵,意图造势,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果然,对方没有与他公平对决的打算。程刚和高圆圆二人见场中形势不对,皆是冷汗皆冒,却没有退缩半步。

他们全部强打起心神,若形势不对便立刻施以援手。

校场上,南剑天与高伟遥遥对立。

南剑天冷眼望向张天星,只觉此人气息深沉,意不能看出他的境界高低。

未知的才更可怕,南剑天意识到此人才是自己最大的对手。

他在暗自留意张天星,而对方何尝不是在打量他。

“此人到底有什么背景?”张天星向身旁的人问道。

天弓学院水深龙多,更有许多招惹不得的角色,就连他身为天星会会长都不免谨慎行事。

“会长,便是此人,扬言挑战首席杜飞。”一名小弟不动声色地在张天星耳畔说道。

“噢!竟是此人,如此便有趣了。”张天星似笑非笑地望着南剑天,若有所思。

“高伟,身为学长你竟言而无信,请来帮手,可是在以众欺寡?”

“南剑天,你可知他是谁,他乃是天星会会长。会长早已是炼气期高手,怎会向你出手。今日,我请会长前来就是为了做个见证,谁胜谁负,自见分晓。”高伟道。

又一名炼气期高手?南剑天大吃一惊,休说自己现在的境界,即使突破进入炼气期也很难战胜对方。

因为此人已登临这一境界数年之久,对于炼气期的领悟非常人可比。

高伟得意一笑道:“怎么,南剑天,你可是怕了?”

“怕?我何惧之有,现在便与你一较高下。”南剑天拔出宝剑竟主动出击。

“死到临头还敢猖狂,待会本少主非打得你满地找牙不可。”高伟有张天星压阵,再无后顾之忧,当即催剑迎战。

张天星面露欣赏之色,自忖道:“相对于同龄人来说,南剑天已经可称为‘高手’了,但对本座而言他实在太弱了,三个回合我便可击败他。”

反观南剑天一身实力不俗,方才交手便力压高伟。

但对方也非善于之辈,在南剑天不便动用灵宝的前提下,一时间竟奈何他不下。

高飞不禁暗惊于心,而南剑天更是心急如焚,他不但要抵挡高伟的疯狂进攻,还要留神一旁虎视眈眈的张天星。

南剑天猛然抽身退出战圈。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险胜 高伟狂笑道:“怎么,南剑天,你也怕了吗?只要你认输,再给我嗑三个响头,我便饶你不死。不然,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高伟,休要张狂,现在就让你见识白骨大法的厉害。”

南剑天突然将掌中宝剑横插于地,仰天长啸一声,顿时虚空中风云失色,校场附近魔气滚滚涌来。

天地为之失却了颜色。

南剑天面部黑气缭绕,目中不含人类感情,有种说不出的阴森。

且双臂迅速骨化,化为森然骨刀,骇人至极!

此刻他竟施展出了《白骨大法》。

南剑天暗中练成此法第一重,为免生出事端,白骨大法本不当轻易示人,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白骨大法,难道他是铁骨门的人?”张天星也是打破了内心的平静。

铁骨门在天弓学院附近是响当当的门派,虽说是二流门派,但却有白骨老祖坐镇,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

张天星身为学会会长难免与其打交道,对铁骨门内部事宜包括功法在内自然略知一二,因此一眼便看出南剑天所用功法。

若此人会此功法,说明在铁骨门内部已是核心人物,眼下此事如何处置须得另做打算才是。张天星面上一阵阴晴不定。

此时,天弓学院未知深处,一位鹤发童颜的黑袍老者正在枯坐,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双目霍然睁开,透射出骇人的精光。

“有人在对决中竟使出了如此恶毒的功法,难道说铁骨门门徒在外作恶?只是此人太弱了,不足为患。”

蓦然,黑袍老者双目如两团幽蓝色火焰熄灭了,未知空间也归于玄寂。

“这是什么邪功?”高伟不禁失色。

就在他失神之机南剑天业已扑来,仓猝之下高伟催剑格挡。

“咔嚓!”

掌剑相交,只闻一声脆响,骨手将剑器一折而断,碾成铁粉在五指间滑落。

高伟丢弃断剑面露凶狠之色:“南剑天,现在就让你见识我高家家传祖宝玉如意的厉害,玉如意,现!”

高伟大喝一声,话音甫落,只见一只晶莹剔透的玉如意凭空而现,如一汪秋水,在虚空中散发出幽蓝的乳光。

玉如意是一件中器宝器,威力非同小可,南剑天不知其中厉害,竟伸手抓下。

“简直不知死活,竟以肉躯硬扞法宝,今日便废你一臂作为惩罚。”

高伟催动法宝直取南剑天,骨手与法宝当空相交,玉如意竟将惨白骨手撞得寸寸开裂,裂痕迅速扩散到整条手臂。

南剑天惨叫一声,被仰面撞翻在地,骨手迅速褪化。

白骨大法凶悍至极,本要达到炼气期方能驱动,南剑天只是强行为之,受到极大反噬,现在正极力压制体内沸腾的血气,短时间内恐怕不能再交手了。

“去死吧!”既然事已至此绝无调和的可能,高伟决定乘机杀人,永绝后患。

当即催动玉如意向南剑天当顶镇下。

“剑天,小心!”眼见好友身处险境,程刚与高圆圆心急如焚却爱莫能助,天星会的人不会给他们出手的机会,冒然出击只会落人口实,适得其反。

突然,南剑天中指纳戒一转,神秘罐子破空而出,径直迎向玉如意。

“嘭”

两大法宝当空相交,剧烈的撞击声鼓动耳膜。

二宝一触即分,竟是神秘罐子略占上风。

“难道此宝超越了宝器?没想到此人手笔倒是不少。”

张天星暗吃一惊,难道此子乃是铁骨门要员之后,不然,他怎会白骨大法,且身怀至宝?

此人年纪尚幼,潜力巨大,且尚未查明其背景,暂时只能交好不便为敌。张天星也不失为一个人物,瞬间心中已有计较。

高伟收回玉如意,却见神秘罐子破空袭来,顿时骇然,惊呼道:“张会长,此子欲杀我灭口,快救我!”

“有本座在此,岂容你造次。”张天星将炼气期气息释放,顿时周围形成一道方圆数丈的气场。

只见他大手虚张,径直抓向宝罐,欲意夺之而后快。

神秘罐子意识到危险,罐口一调,直指张天星,释放吸扯之力与其对抗。

张天星修为深厚,却被此罐紧紧压制,一惊之下,却不怒反喜:“好,当真是一件好宝贝,此宝在一个弱者手中当真埋没了,若易主我手,我定让此罐大显神威,甚至可藉此击败杜飞,也不无可能。”

说罢,他将全身力量激发,压制之力被就势打破,振臂抓向神秘罐子。

眼见罐宝随时都有被夺的可能,南剑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没想到堂堂天星会会长竟是强取豪夺之辈,此事若传扬出去,张会长定能扬名立万。看到时还有谁人肯加入你天星会,只怕你会因此人心尽失,天星会很快就会土崩瓦解。”

此时南剑天已无再战之力,却又不能眼见至宝被夺,只有捏其七寸。

见张天星面露犹豫之色,高伟大吼道:“南剑天,休要危言耸听。张会长,莫要听他胡言,快动手杀了他夺取至宝。”

“你给我闭嘴,该如何做,我自有决断,还轮不到你在此指手划脚。今天若不是你惹是生非,断然不会发生如此多的变故。”张天星突然暴怒,高伟被骂个狗血喷头,再也不敢多言。

直到此时张天星方才悔及,只怕自己杀人夺宝有失鲁莽。

自己竟为区区宝器向后生动手,此事若传扬出去,定会沦为笑柄。

甚至天星会名声因此受损,对日后帮会吸收新人扩张实力极为不利。

念及于此,张天星遂打消夺宝之心,当即收手。

南剑天唯恐神秘罐子有失,当即将之收回纳戒。

“南剑天,今日之事本是你与高伟的私人恩怨,本座本不当插手。怎奈高伟身为我天星会成员,我只有站出来主持公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从今日起,你二人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如何?”张天星道。

“张会长,这……”高伟剑器被毁,吃亏不说,想他身为学长却被学弟当众击败,让他颜面何存,自然不肯就此罢休。

张天星大手一挥打断他的话,说道:“高伟,不必多言,你的损失自当由南剑天赔偿。南剑天,你毁掉高伟剑器,就由你的宝剑作为赔偿,这对你二人是最好的调解之法!”

他单手暴涨朝空虚抓,南剑天横插于地的剑器就此落入张天星手中,而后将之丢向高伟。

南剑天直看得其眦欲裂,宝剑被夺,这是公然的羞辱,但此刻却唯有隐忍下来。

“在下遵从安排便是。”南剑天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菩提子 “如此便好,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对你亦是极为欣赏,如果阁下愿意大可加入我天星会,这样大家也好有个照应。要知道,挑战学院首席高手,可并非你一个人的意愿,如果我们形成合力,这一切都将成为可能。”张天星道。

“好意心领,只是在下暂时没有加入任何势力的打算,至于我私人的事情,就不劳张会长费心了。”南剑天道。

“好!年轻人就是气盛,本座看好的就是你这一点。本座今日说过的话依旧作数,我给你三日的时间,希望你好好考虑,静候佳音!”

言罢,张天星率众离去。

“南剑天,你没有事吧?”程刚与高圆圆向前关怀备至。

“放心,我并无大碍!”南剑天脸色阴沉地望着张天星一行人离去的背影。

终有一天我会报今日夺宝之仇。他心中暗暗发誓。

“我有一事不明,剑天,你真的是铁骨门的弟子吗?”程刚问道。

高圆圆也是一脸希寄地盯着南剑天,显然,她也分外关注这个问题。

他们都无法将一身正义凛然的南剑天与恶贯满盈的铁骨门联系在一起。

“终有一日你们会明白的,我不属于任何势力。”

“不论如何,也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这个朋友我们交定了。”程刚与高圆圆皆是伸出了双手。

“我也是!”南剑天一扫阴霾,露出灿烂的笑容。

“剑天,我说过,站在高伟背后的人不是你我能对抗的,而你剑器被夺,日后总不能空手对敌,此剑我姑且送你,算作结交。”

说罢,程刚自纳戒中取出一把宝剑,丢向南剑天。

南剑天当下接过,运劲一抖之下,剑身轻弹铮鸣不已,久久不息。

“果然是好剑!”南剑天不禁由衷赞叹,虽然此剑与自己先前所用之剑同为剑器,但在‘质’上却远胜于前一把。

由此可见程刚确有诚意。

“初次相交,怎能轻易受人恩惠,一次外出,机缘巧合之下我巧获《金刚诀》秘法。若潜心修炼,定能成就无上神通,我权且将前五重的功法副本送你,希望你能迅速崛起。那时你我再共同进退,看有谁能当?”

程刚和南剑天以一剑一诀作为交换,并立下君子之约。

此役南剑天虽败犹荣,更喜于交得一位真心的朋友。

一旁高圆圆看在眼里,也在心里为他们获得纯真的友谊而高兴。

接着,他们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三人的命运也在这一刻紧密地相连起来。

此刻,在一个无人的角落。

“张会长当真要将南剑天收入麾下?” 高伟心中酸酸地问道。

闻言,张天星却是放声大笑,反问道:“难道你信以为真了?”

“属下愚钝,还请明示。”

“本座这样做,只是为了引出他背后的势力,现在我们完全不清楚对方的背景,切忌不可贸然出手。今天我夺了他宝剑,也算是为你报了一箭之仇。”

“谢会长,您果然是深谋远虑,在下自叹弗如!”

“你放心,此事本座自会为你做主,就算南剑天有什么背景也不足为惧,蝼蚁般的角色,本座一巴掌都能拍死几个。”张天星大放厥词。

“张会长修为高深,自当如此。”话虽如此,高伟却真切地感受到后背发凉,一巴掌拍死几个,张天星到底有多强?

他此言明明意指南剑天,但听来更像在警告自己。

“张会长,这是属下的一点孝心,不成敬意还请收下。”高伟摘下指间一只纳戒呈上,不必多说,其中储存之物定是金币和法器无疑。

张天星顿时见财眼开,道:“算你识相,不枉本座为你主持公道。会内运行需要大量资金,新人入会更需要法器收买,你可真是在为我雪中送炭呀,本座权且收下了。”

张天星将纳戒收入囊中,高伟倍感肉痛,仅此一次,他就为天星会奉献万金之多。

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若能籍此得张天星器重,倚他为靠山,这些花费便也值得了。

回到舍下,南剑天将《白骨大法》温习了一遍,并着重修炼《金刚诀》。

经此一役方知,功法辅以斗技方能将全身力量发挥到极致,未来他将着力精进修为,减少对外物的仰仗。

话说金刚诀共分为十重,每修成一重,肉身便坚实一分,实力亦可实现“质”的蜕变。

修炼到第三重,便可身坚如铁,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而练到大圆满之境,便可不死不灭,永恒自在;与天地长存,永恒不灭!

纵佛陀如此大能,也仅将此诀修练到第五重,由此可见《金刚诀》玄妙无穷。

房间内,南剑天将收藏在纳戒内的一干佛陀至宝取出:伏魔杖、轮回念珠、破裂的佛陀袈裟。

金钵已被韦康夺取,不失为一个遗憾。

最为奇特的当属佛陀遗骸,过了月余,其容貌甚至没有一丝变化,如同一尊雕塑枯坐在地,眉须皆白,南剑天错觉地看到它竟在轻轻抖动。

佛陀整个人仿佛睡熟了一般,眉慈目祥,道貌岸然。

“叮咚”

就在这时,一个石头状的小东西自佛陀功德袋中跌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咦,这是何物?”

南剑天捡起地上的那块不规则的小石头凑到眼前细细打量,只见此物呈灰褐色,表层呈现有序的纹理和道纹,只是他不知那代表着什么?

南剑天运劲于食指和拇指,狠狠地捻向这颗神秘石头,但此物竟毫发无损。

要知道,以他现在的境界,双指用力之下可轻易地将一块质地坚硬的石块捻为湮尘。

能够被佛陀贴身收藏,他意识到此物的不凡。

心念一动,当下将指尖割破,滴了一滴精血在其上,观察反应。

良久之后,都没有任何异响,就在南剑天大失所望之际,突见神秘石头上的血珠竟然一阵颤抖,仿佛受到了什么吸引,接着便凭空隐没在神秘石头内。

“果然如此,这‘石头’并非死物,看它的样子倒像是一粒种子。一粒种子?难道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伏魔杖器灵 南剑天突然灵光一闪,脑海中浮现了一副奇异的画面:佛陀静静地枯坐在菩提树下,参悟大道,其人如沐春风,意气风发……

而这棵树就是陪伴佛陀成长的菩提树,早年他更在菩提树下明净与觉悟,修为有成。

“难道说这颗石头便是菩提树的种子?难不成我也要效仿佛陀培育这样一颗种子?既然佛陀可在菩提树下悟道,想必对修行大有裨益。”

当下南剑天便出了房间,在院落内寻了一处阳光充沛的角落,用剑挖了一个深度适中的坑,然后将菩提子放了进去,淋了些许清水,最后小心地覆盖上松软的土壤。

他拍掉手上的泥土,望着脚下的小土包露出了满意之色。

只盼有朝一日菩提子能够生根发芽,迅速成长起来,当联想到佛陀的那株成年的菩提树时,就不禁一脸期盼。

就在此时,突然房间内明灭不定,接着传来一声巨响,整座院落为之颤抖。

“难道发生了什么?”

南剑天心中一惊,要知道一干佛陀遗宝可全部都在房间内,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南剑天内心焦急如焚,当即就要推门而入,查明情况。

然而,就在他推门的瞬间,一股无匹的气息迸发而出将他掀飞出去。

南剑天倒飞而去,连退数步堪堪稳定身形,不禁骇然。

“到底是何方高人,在此戏弄在下。”

一阵狂笑过后,只见一名身着黑袍的少年凭空出现在虚空中,邪魅的脸庞,爆发出阵阵冷笑,暴露在外的皮肤更是光滑如乳,散发莹莹光辉,就像月色洒下的洁白光华。

少年十一二岁的模样,眼神中却透射出与年龄不符的阴冷与狠厉。

南剑天静静地望着对方,直觉告诉他,这名少年并非人类,因为他在对方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人类的气息。

最让他感到震惊的却是少年身披佛陀袈裟,手执伏魔杖,轮回念珠等佛陀至宝更是掌握在他手中,一切都显得如此自然,倒像是物归原主。

“你是何人?”南剑天声音冰冷地问道。

对于眼前这名少年的身份,他心中已做出了猜测。

“我的身份想必你已经猜测到几分?”黑袍少年不答反问,见南剑天目现疑色,继续说道:“不错!我正是伏魔杖的器灵,伴随佛陀修行千年,已产生灵智。”

果然如此。南剑天露出明白的神色。

“我实在不明白,主人为何选定的应劫之人会是你。”

“你的意思是,佛陀未死?”南剑天疑问道。

“修为到了此等境界,岂是那么容易被杀死的。现在他的状态玄而又玄,既未死,也难生,现在的他已进入了枯灭之境,能不能渡过这次劫数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希望他没有看错你。”

“既然我是应劫之人,那我应该做些什么,可有补救之策?”南剑天道。

“就凭你?你现在能够做的就是静静等待,你实在太弱了,更帮不了他。我明白了,佛陀选择你继承他的体钵,完全是出于一丝自责之心,他犯下了生平最大错事,他有愧于你。”

“此话怎讲?”南剑天意识到其中另有隐情。

想当初自己无任何修炼根基,而佛陀却偏偏选中了自己继承道法,难道仅仅是因为佛陀当时身负重伤,自知命不久矣,而当时又别无他选,唯有将一身功法渡予自己?

“哈哈哈……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天赋绝顶,佛陀才会选择了你吧?那是因为佛陀在落日山造下杀孽,不得已而为之。”黑袍少年狂笑道。

“不!不可能,师傅怎会是屠灭落日村的元凶,绝无可能?一定是你,想占有师傅的至宝,在此信口雌黄,大放厥词。师傅在天有灵也不会放过你的。”

一瞬间,南剑天只觉得信念完全崩塌了,这个世界也全部沦陷了。

一代圣者佛陀以慈悲为怀,济世渡人,一个如此的名门正道人士竟会是屠杀落日山一百零八条人命的凶手?这让他难以置信。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反正事实如此。我若想杀你就像碾死一只蝼蚁那样简单,没有必要曲解事实。伏魔杖、佛陀袈裟、轮回念珠一干至宝本就属于我,现在只是物归原主,况且,你丢失了金钵,足以说明你没有能力守护佛陀传承。虽然佛陀的体钵仍然掌握在你手中,但你没有资格得到我的认可,从即日起,我与佛陀划清界限,你是生是死,也和我全不相干!”

说着,黑袍少年灵指朝下界虚指,一道清晰的界限就此铭刻在南剑天的脚下。

做完这些,黑袍少年携众宝破空而去,数息间便消失在天际。

房间中,南剑天失魂落魄地跪在佛陀面前,怔怔地看着这位自己出道之初的授艺恩师。

如果没有佛陀的点化,他的道路断然不会走的如此顺畅,甚至已经殒命也难说。

可如今却得到消息佛陀竟是自己苦苦追寻的灭村元凶。

曾经的恩师,今日的凶手,这种天差地别的反转让他无所适从,甚至一度迷失。

“不!师傅以慈悲为怀,他一定不会这样做的,此事定有隐情,我一定会查明事实真相,还师傅一个清白。”

念及于此,南剑天一掩伤悲,遂将佛陀遗骸收回纳戒,以免被有心人窥觑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此时,只见南剑天背后虚空一荡,竟呈现了一座奇异的二维空间,一个神秘黑衣人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后。

而他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些,仿佛二人并不在同一个空间之内。

“此人好像在哪里见过?”神秘人望着眼前的少年面露奇异之色,自忖:“方才我明明感受到佛陀的气息出现在此处,为何竟无端消失了,难道是此人所为?不对,那道气息已经离开了这里,甚至那道灵力的波动犹未散尽。佛陀,你又回来了吗?”

神秘黑衣人暗道一声,旋即破空向着黑袍少年消失的天际追去,而他立身的那片奇异的空间也自动闭合了。

房间内,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南剑天对此亦是一无所知,更没有察觉方才房内竟闯进一名神秘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血遁术 “一个不成器的毛头小子,如何能号令于我?只待本座觅得洞天福地,修行千年,再重出于世,到时候整个人间界又有几人能敌?”伏魔杖器灵一边御空飞行一边思量着。

“伏魔杖,走得这么急这是要去哪里呀?”虚空中突然炸响一道声音。

伏魔杖器灵顿觉不妙,能够直呼出自己名讳的,舍魔陀又有其谁?

果然,只见面前虚空一荡,现出一道伟岸的身形,不是魔陀又是何人。

正是他施展世间极速,仅在数息间便追了上来。

“竟然是你——魔陀!真是穷途末路。初逃虎山,又入狼穴,难道是天要亡我?”

伏魔杖器灵急得“哇哇”直叫,主人佛陀尚且不是此人对手,自己在他手下绝无侥幸可能。

“伏魔杖,想必佛陀已身死道消,你何不改投于我,本座相较佛陀也不遑多让,同样可以助你修成大法。”

“妄想!正所谓正邪不两立,我若投靠于你,岂知不会遭你毒手?魔陀,你真是太幼稚了。”

“伏魔杖,佛陀对阵本座尚且甘拜下风,你又何德何能与我相抗?既然你不肯降服,我只有将你收服炼化。”魔陀手结法印,蓄势而发。

“且慢!”

“怎么,你可是怕了?”

“我何惧之有?在此,我有一个条件与你交换。”

“噢!你且道来。”魔陀惊奇一声说道。

“若是我道出佛陀的继承者的身份,不知可否放我一条生路?”

“竟有人继承了佛陀的体钵?此事倒是有趣了!但一个手下败将的继承者已不足为惧,在我看来你的威胁反而更大。至于继承者的身份,待本座将你降服,自会对你施展搜魂之术,即使你不说本座也会得知。”魔陀阴声道。

“若是让人得知,天下学子共尊的院主冯刚居然是魔族的奸细,只怕你会为天下人所不容!”

“杀了你,没有人会知道这些。”魔陀丝毫不再掩饰杀意。

他身兼天弓帝国天弓学院院主一职,自是另有用心,岂容他人泄露自己的身份。

“是你逼我的,既然如此,那就鱼死网破吧!”

伏魔杖器灵所化的黑袍少年神色决绝,当即抱元归一,催动轮回念珠等众宝,拼命进攻向魔陀,意图闯出一条生路。

“鱼死网破?你还不够资格。”魔陀手结法印,轻易地化解了伏魔杖器灵的攻势。

“今日本座便斩了你,再去灭了佛陀的道统,永绝后患!”

魔陀不在留手,掌势如山,滔天魔焰正中伏魔杖,黑袍少年惨叫一声,法宝惨遭重创光华顿失。

“回来吧,伏魔杖,从今而起你将会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魔陀徒手朝虚空抓下,掌间竟产生一只无边黑洞,一股无与伦比的吸力从中爆发而出扯着伏魔杖渐渐靠近。

黑袍少年自知落入此魔手中再无生还可能,将心一横,他竟咬破舌尖,向空气中喷出一道精血。

接着,虚空中幻化出一座奇异的洞天。

“血遁术!”魔陀大吃一惊,未曾想对方有此一招,不及他出手阻止,黑袍少年已跃身进入洞天之中。

他口中蕴含鲜血,在消失的最后一瞬还不忘嘲笑地回望向魔陀。

接着,时空之门立时关闭,黑袍少年瞬间已遁出千里之外,而魔陀全力催出的一掌业已落空。

“轰隆隆!”他的惊天一击令一方天地为之塌陷,时空错乱,惊天动地。

时空乱流,久久不息。

“实在该死,一时大意,竟然被他逃脱了。”

魔陀大感气恼,千里之距对他来讲并不算什么,可他却不知目标现处方位,势必将增大搜寻范围,这让他大感棘手。

但重宝在前,他岂会轻易放弃,当下撕破虚空,火速追寻而去。

此时,天弓学院数十里外的山脉腹地一处古洞内。

虚空中一道流光闪过,只见一名黑袍少年落定在洞口附近,跪地吐出一口血箭,正是方才逃出生天的伏魔杖器灵。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魔陀,谅你聪明一世也不会想到我居然又潜逃回来了。只消渡过眼前一劫,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黑袍少年暗自庆幸,当即深入洞穴寻找平坦之地,就地打座运功疗伤。

他将轮回念珠,伏魔袈裟等至宝全部祭出,自主结成法阵当空流转不惜,散发出阵阵华光,精粹的元力笼罩而下,淬炼自身。

籍一干至宝相助,对他恢复伤势有着事半功倍之效。

此时,已是深夜时分,葛优儿带领三名护卫来到南剑天院落外,一脚将院门粗暴地踹开,扯开嗓门脆吼道:“南剑天,还不快出来受死。”

南剑天正在房间内打坐静修,听有人前来挑衅,当即纵身而出,大喝道:“到底何人在此喧哗,搅扰本少静修。”

葛优儿冷笑道:“南剑天,你不过是本小姐膝下一阶贱奴,竟敢妄自称尊。”

咦,不对!数日不见,他竟已筑基期有成,当真是进步神速,难道他又有了什么奇遇不成?她不禁惊诧一声。

葛优儿入院数月来,武技有所精进,现在也是堪堪踏入筑基期。

而今日竟被南剑天超越,比她犹高出一个境界,现在正处于筑基中期。

她在短短时间筑基成功足矣引以为傲,但与南剑天相比则自形见绌。

而葛优儿的三名护卫,在主人督促下,竟也达到肉身大圆满之境,现在四强之下,形势对南剑天异常不利。

南剑天漫不经心道:“原来是葛优儿,我早已料到你会来。怎么,你此行可是来向我收赎身之金,放心,我一个子都不会少你的。我不曾卖身给天道门,如果你觉得自己有所损失,这些钱足够你买数个奴隶为你效劳,这样算起来你并没有任何损失。”

说罢,纳戒一转,他取出五百金币,将钱袋丢在地上。

葛优儿愠怒道:“南剑天,休得放肆,主人的名诲岂是你一个奴才所能唤的,还不束手就擒。”

“葛优儿,难道你以为自己还是我的主人?回想往日我对你言听计从,不敢有违,可你却对我百般虐待。今日之事完全是你自取其辱,现在赎金已付,你我主仆之间恩断义绝,从此两不相欠。”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万分凶险 “南剑天,纵你修为有成,可现在我方四人,联手之下你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吗?”

“不信,你大可试试。”

“南剑天,我念你身世凄苦,修为不易,原想破例提升你为贴身侍卫。可你竟不识好歹,竟公然与本小姐决裂,使我颜面何存?既然如此,休怪我不念旧情,来人,给我拿下,生死勿论。”

葛优儿娇喝一声,三名护卫拔刀杀来。

“哼!”南剑天冷笑一声催剑迎战。

夜幕下,刀剑相交,擦出道道火花。

南剑天将宝剑就势一绞,对方三把铁剑竟相扭曲,变成了三根‘麻花’。

啊!三名大汉皆是震惊当场,曾经一道而来的那名小鬼,他们其中随意一人便可手到擒来,现在身手竟已如此了得,几乎一个回合就完败三人。

然而就在他们恍神之机,胸前已被南剑天双足点中。

三人惨叫一声,胸腔塌陷,笨重的身形跌落在地,**不止,半天未能爬起,眼见却是失去了战斗力。

“真是饭桶,在此给本小姐丢人现眼,还不快滚。”

葛优儿娇喝一声,当下甩出十三节鞭亲自披博上阵杀来。

此鞭不知何时竟被她祭炼成了十三节鞭,通体银色,不知是何材料炼制而成。

如一道银蛇当空疾舞,刁钻异常,却不失轻便灵活,掌在她的手中犹如活物,可随心所欲地施为。

一副鞭子被她舞得密不透风,空气被抽得嗡嗡作响,鼓动耳膜。

“葛优儿,曾经就是这副鞭子打破了我的胆,但现在它在我眼中也不过如此,你的威风只能逞到这里了,看剑!”

南剑天冷笑一声,宝剑当空疾舞,剑光似水轻轻绽开。

“唰唰唰!”

夜幕仿佛被割裂。

十三节鞭虽看似柔弱无比,但数次相交竟无法将其斩断,反而如银蛇般缠绕剑身,向他当胸点来,都被他堪堪躲过。

没想到此子短短时间却精进如斯,我四人联手竟不能压制住他?还好本小姐还留有后手,即使他再厉害也终究是一个人,并不能改变什么。既然不能为我所用,今日只有斩草除根。葛优儿心中暗忖。

稍一出神,她掌中十三节鞭威势不减自弱。

南剑天看准空档,宝剑挥洒,将银练般的十三节鞭格挡开来,并迅速欺身而至,瞬间便到了对方面前,掌刀斩向对方香肩。

葛优儿不禁花容失色,回防不及,只觉肩头一痛,接着便失去了直觉,整条右臂如遭电击,变得**无力,掌中十三节鞭也脱手而出失落在地。

南剑天身形突进,剑锋直抵香脖,只消再向前探进一分便可见血封喉。

葛优儿惊得目瞪口呆站在当地。

“你不会杀我对吗?”葛优儿声音颤抖说道。

“我不会杀你!但从今天起,你我主仆情义一刀两断,下次再见,我定斩你不饶。”

“南剑天,此事不会就此罢休,只要本小姐还在一天,你就要一日与我为奴。虽然我不是你的对手,但自有人能够对付你。”

葛优儿面色一寒,袖中寒光一闪,接着一把短剑已滑落手中。

“叮”她身势飞旋,掌中短剑荡开了利剑,身形翩然落定在三丈开外,已跃出了南剑天的剑势笼罩范围。

“韦康,你们还不出现更待何时?”

话音甫落,只闻传来一阵得意的狂笑,接着,只见两道身影翻墙而过,身形落定却见来者正是韦康和一名貌美女子。

‘这名女子好生面熟,难道在哪里见过?’南剑天自忖。

“南剑天,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葛优儿会只身一人前来战你吧?”韦康讥讽道。

“你们三人纵然一起上又如何?”南剑天浑然不惧。

“死到临头还在逞口舌之利,待会就让你满地找牙,”韦康回头道:“优儿,我来引荐一下,此女名唤燕儿,乃是我师妹,也是我今晚请来的帮手,希望你们好好结识一番。”

“在下董燕便是,见过优儿姑娘!”

“不必客气!”葛优儿略施一礼道。

“时常听闻韦康提及你,优儿姑娘国色天香,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不知为何,董燕自始至终并未直视葛优儿,甚至显出一丝慌乱,似乎在有意逃避什么。

“承蒙谬赞!”葛优儿也显得分外不自然,直接告诉她二人的关系绝不是表面上那般简单。

燕儿,难不成她们是同一个人?南剑天不禁想起了那夜在学院后山韦康与一名唤做‘燕儿’的女子做下苟且之事。

“既然大家一见如故,现在就让我们三人合力斩杀此人,之后我们再去好好庆祝一番。”韦康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

的确,葛优儿和董燕二女同是筑基初期,再加上韦康这名炼气期高手,形势确实不容乐观。

“慢着!”南剑天喝止道。

“怎么,难道你还有什么未了的遗愿?你放心,我会尽力成全你的。”韦康冷笑道。

“在下也认识一名唤做‘燕儿’的姑娘,不知是不是阁下?”南剑天悠然地望向董燕,全然没有如临大敌的紧迫感。

“你们认识?”韦康望向董燕疑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怎会认识一个身份卑微的下人。”董燕面若凝霜道。

“阁下记不得在下没有关系,我不妨给你们提一个醒——就在数日前学院后山一座神秘山洞前,二位做下的风流韵事……”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董燕花容一变再变。

“你不要含血喷人!”韦康亦是后背生凉,暗道‘怎么每次自己的好事都被此人撞破,’他有意躲避着葛优儿询问的眼神。

“看来两位不打自招了!”南剑天更加肯定了内心的想法。

“优儿,你不要相信此人,此子穷途末路,定是想使你我三人反目成仇,可谓居心叵测,董燕,还在等什么,斩杀此人!”韦康此时恨欲发狂,此人仿佛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克星,数度坏了自己的好事。

南剑天眼见董燕就要催剑杀来,身形暴退,口上却是毫不停歇,说道:“韦康、董燕,你二人难道就这样急于杀人灭口吗?”

说话间,他已经和对方交手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三寸不烂之舌 但以董燕的身手却是奈何他不得。

而南剑天一时也难以彻底击败对方,一旁虎视眈眈的韦康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南剑天的一番话无疑刺中了董燕的心坎,直气得她美目圆瞪,秀发乱舞。

她急于击杀对方,招式大开大合,破绽百出,毫无章程可言。

“葛优儿,以你的冰雪聪明,想必并不难发现什么吧!至于我是否在口出狂言,你心中必然已有了定论。”南剑天一边在董燕剑锋下游走,一边大声喊道。

他并不急于击败对方,因为这只会迫使韦康更快地加入战团,那时形势就真的于己不利了!

“优儿,你该不会相信一个奴才的话吧?你要相信我的清白呀!”韦康苦口婆心地辩解道。

“你说,我到底应不应该相信你?”葛优儿怒目斜视,黑发如瀑,迎风狂舞。

“韦少爷,想你怀抱双娇,每日作梦都能笑醒,何苦对我苦苦相逼?”南剑天似有意为之,他的话语每一句都在竭力冲击着葛优儿脆弱的心灵。

“破坏我与优儿的感情,我让你纳命来偿。”韦康拔剑就欲杀来。

“韦康,够了!你们还想欺瞒我到什么时候?”

葛优儿满脑子都是二人在一起纠缠的画面,她只觉自己的脑海仿佛就要炸裂一般,手臂紧紧抱住脑袋,面露痛苦的神色。

“优儿,你怎么了?你还好吗?”韦康放弃攻杀南剑天,迅速走来查看葛优儿的状况。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韦康、董燕,我会永远记住你们,记住你们每个人的脸,是你们给我今日的耻辱,我恨你们!”

葛优儿血泪盈眶,随后转身而去,只是在她转身的刹那,数滴炽热而晶莹的泪珠洒落在地。

南剑天望着她娇弱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下,只觉于心不忍,他突然发现葛优儿原来十分可怜,朝夕相伴的人却不属于自己,未来她甚至要嫁给一个全然不爱自己的男人。

但要怪也只能怪韦康用情不专,只能怪葛优儿自己有眼无珠。

转念一想,他心中旋即释然。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寥寥数语,竟能起到这般奇效,致使葛优儿愤而离去,不单瓦解了眼下三人的同盟,甚至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韦康都要在二女间奔波游走了,就更无暇来对付自己了。

“南剑天,你这个贱奴,竟害我与葛优儿心生嫌隙,使我前程尽毁。原本只要你不吐露实情,我还可以放你一马,但现在你必死无疑。”

韦康脸色阴毒,拔剑而出,董燕亦是执剑在手,月光泠澈的洒下,似乎和她那带有青光的剑融为一体,寒气逼人。

双方相隔两丈,南剑天只是默默看着他们,竟微微笑了起来,他的笑容中没有一丝悲哀。

“韦康,我们明争暗斗了那么久,难道还不知道彼此的实力吗?就算你们二人联手,我又何惧之有,只是这样斗下去我们双方两败俱伤,实在毫无意义,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意下如何?”

南剑天似乎并未将他们二人放在心上,只是静静地转动着指间的纳戒,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何打算?

“不可妄动,他身上怀有神秘至宝,如果那件神杖祭出,你我二人都不是对手。”韦康见董燕就欲向前一步连忙出言警告,两人皆是全神戒备,如临大敌。

当想到被伏魔杖击毁的金钵时,韦康不禁一阵心痛,纵他动用了无数的财力,仍旧未能集齐天地灵材将之修复。

如今,他还在动用各方人力找寻着修复金钵的方法。

正因为有此为鉴,他适才不敢轻易出手,以免南剑天狗急跳墙。

‘还好,韦康见识过伏魔杖的威力,不敢轻举妄动,如果让他们知道我失去了至宝的庇护,只怕早已向我出手了!’

南剑天暗自庆幸,当下不敢大意,全神戒备着。

“既然你身怀如此至宝,为何今日没有祭出?”董燕一语道破了韦康的疑惑。

“我想你是不敢轻易动用此法宝,如果失去神杖这个撒手锏,纵你有三条命,也不够我们斩杀。”韦康剑锋直指南剑天。

“若不到生死关头,我自然不会轻易动用此宝,所以,也请两位适可而止。”南剑天负手而立,怀抱宝剑,泰然自若,全无大难临头的紧迫感。

见此,韦康和董燕面面相觑,心中皆是无底。

“想你年纪轻轻,却身怀如此至宝,引得无数人觊觎,若是我在此登高一呼,只怕你以后的日子都会活在无尽的追杀中吧!”韦康不无得意地笑道。

“若你如此做的话,请不要忘记,你身上也怀有一件金钵至宝。实不相瞒,暗中确实有一名绝世高手在观察着这里的风吹草动,灵器的主人曾是此人的生平大敌,如今此人身遭不幸,可神秘人却对这数件至宝志在必得,其中就包括你身上的金钵。试想一下,如果我不幸被杀,身怀佛宝的你又岂能幸免,只怕到头来你我都会被杀灭口!”

“南剑天,休要在此危言耸听。”

“信与不信全在你一念之间,但我奉劝你切莫因一时贪念,而把自己和身边的人都置身危境。”

韦康面露犹豫之色,听闻南剑天讲得头头是道,竟相信了几分。

“那我眼下该当如何?”

“你现在最好是暂停祭炼金钵,更加不要轻易在人前施展,不然,恐怕将有杀身之祸。”南剑天道。

“韦康,你该不会是相信了此人的说辞吧!”董燕神色阴晴不定,此行而来她当然不是单纯的为韦康压阵,她还有更大的图谋。

韦康虽然武艺超群,但此女心思缜密更加不是易于之辈。

“我自有判断。”韦康若有所思道。

南剑天打个哈欠道:“韦康,你可知这里是天弓学院,而不是在天道门。学院禁止私自械斗,不然,按照院规处置,无论身份贵贱一律逐出学院。”

“只要我杀了你,有谁会知道这些。”韦康杀心不减。

“现在众弟子已下榻,前后无不有耳,只消我高呼一声,便会惊动左邻右舍。如果我不小心将你干下的好事张扬出去,保你立时臭名昭着,天下之大再无你容身之处。身为驸马你却与董燕产生私情,背叛葛优儿的感情,天道门门主若是得知此事更不会让你好活。”

韦康深知南剑天所言不虚,面庞一阵扭曲,恨声道:“南剑天,算你狠,这个跟头我认裁了。若此事张扬出去,定让你不得好死,燕儿,我们走。”

“一路好走,不送!”

南剑天望着韦康和董燕离开的背影,脸色却阴沉下来。

接着,他将地面上一袋金币收回纳戒。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些财富都是自己拿命换来的,自然不能轻易浪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伏魔杖踪迹 一夜无话,翌日。

韦康,葛优儿和董燕以及一干同期弟子外出历炼。

深山中,韦康一行人一路斩杀低阶妖兽,杀兽取核,不知不觉中已渐渐深入山腹。

韦康和董燕关系微妙,两人眉来眼去,极其暧昧。

葛优儿心中雪亮,却苦于没有确凿证据,自己未婚夫竟被其他野女人勾搭,她自是恨极,却隐忍不发。心中打定主意,回天南后当即悔婚,非要好好教训这对奸夫**不可。

另一方,南剑天也进入了这片绵延无尽的山脉之中。

话说南剑天虽然继承了佛陀体钵,却只得到《金刚诀》功法,佛陀遗骨和佛陀舍利,以及菩提子,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伏魔杖卷走了佛陀袈裟和轮回念珠等至宝,想必它定是躲藏起来精进修为,等待时机卷土重来。

道器,那可是仅次于仙器的存在,几乎可以称雄下界。

这日,南剑天进入深山之中,一边历练,一边搜寻伏魔杖的下落。

他自然明白此举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就此放弃委实心有不甘。

此时,韦康一行中,一名筑基期弟子似乎发现了什么,目光惊喜,遥指远方道:“大家快看,前面有一座山洞,宝气外泄,若非绝世隐修,就是有法宝将要问世,我等何不去碰碰机缘。”

大家顺着那人手指方向望去,果见前方有一座山洞,且洞口处宝光大盛。

众人无不大喜,当即放弃斩杀妖兽,呼涌而去。

原来,此处正是伏魔杖器灵立身之所,在山洞中自我疗伤,恢复法力。

大意之下未设立结界,未曾想宝气外泄,意引来小辈袭扰。

当众人看到黑袍少年头顶盘旋不止的一干法宝时,顿时目瞪口呆。

轮回珠,佛陀袈裟,竟全都是顶级宝器,而置身于黑袍少年身旁的伏魔杖好似阶位更高,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灵器,甚至是超越灵器的存在。

这里的每一件法宝放到外界都会引来一阵腥风血雨,而仅于此处,就有数件之多。

见此,众人无不目现贪婪之色,皆生杀人夺宝之心。

对于伏魔杖,韦康自然再熟悉不过,在对战南剑天之时,他可是数次险未栽在此宝手上,伏魔杖的威势他可是领略过的,自是明白此宝的重要性。

“难怪南剑天那夜未施展此宝,原来是丢失了,待我收服此宝,便来了结你。”韦康望着身边跃跃欲试的众人,顿时生出驱狼吞虎之计。

“难道是我眼花了,怎么会有如此多宝器,随便拿出一件,在外界都可以开宗立派了。”

“那名黑袍少年处于阵眼之位,由神杖支撑整座大阵运行,应该品阶更高。看他的样子好像身负重伤,正在借助阵法迅速恢复伤势。”

“大家何不一齐动手杀了他,纵他再厉害,好虎也架不住狼多,我们斩杀他,一起瓜分宝物。”韦康借机鼓动道。

葛优儿与董燕自然明白他心中算盘,在旁随声附和着。

当下,众人各自祭起法宝,共同轰击黑袍少年设置的护法大阵。

伏魔杖器灵遭受受创,又自损修为施展血遁之术,致使功力大损,一身法力不足全盛时期一成。

此时正值疗伤重要关头,却被一群小辈欺压,盛怒之下不慎引动伤势,顿时吐血连连。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小辈,安敢无礼!”

黑袍少年暂且压制伤势,手持伏魔杖催动众宝抵挡,然而却颇感力不从心。

想他全盛时期傲临下界,何时受过这等欺辱,气得‘呱呱’直叫。

但众人早已冲昏了头脑,岂会罢休?

霎时,山洞内宝光大作,众法宝你来我往,冲撞不止。

不时有法宝被绞碎于地,甚至数人血溅当场,但韦康等人皆被眼前的利益冲昏了头脑,血目怒张,宁可拼着宝毁人亡,也决不后退一步。

如此一来,黑袍少年压力顿增,数件法宝越过防线,直取其本尊。

慌乱之余黑袍少年催动伏魔杖将其中两件法宝轰落于地,但本尊仍被再度重创。

“哇!”

黑袍少年再次吐血当场,本尊受创,轮回念珠和伏魔袈裟再难控制,在虚空中摇摇欲坠。

见状,韦康不禁大喜,当下祭出佛陀金钵,就欲收取两件至宝。

黑袍少年望着金钵方才明白,恨声道:“原来你早有预谋,金钵竟然是被你所夺。”

“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韦康毫不停歇,加紧收取二宝,以免被有心人所乘。

听闻二人对话,众人望着韦康,面面相觑,皆是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当下不容细想,皆是使尽浑身解数欲夺佛门至宝。

却见一名青年五指虚张,径直抓向摇摇欲坠的轮回念珠,眼见至宝唾手可得,他不禁窃喜一声。

见此,韦康面露狞色:“如此至宝岂是你能够消受的?”

韦康催剑斩下,一道凌厉的剑气当空划过,那名青年手腕被当场斩断。

一时间血光毕现,凄厉的惨嚎声不绝耳际。

被斩断手腕的青年紧捂创口,在钻心疼痛下险未昏死过去,额头挂着豆大的汗珠,脸色煞白如纸,虎躯颤抖,望向韦康的眼神尽是怨毒之色。

“韦康,大敌当前,你竟敢为一已之私,破坏大家彼此团结。”青年阵营有人出口指责道。

“是又怎样?在这里全凭实力说话。我另外还有两个帮手,如果你想讨回公道的话,我奉陪到底,但佛门至宝,我志在必得。”

韦康祭出金钵,葛优儿和董燕皆与他站在同一战线,拔出宝剑全神戒备,做出不惜血战一场的架势。

虽然葛优儿不愿助韦康夺宝,但为了天道门利益着想,她只有暂放个人恩怨。

毕竟,如若天道门再多一件灵器作为护山法宝的话,势必威慑群伦,天道门的实力也将水涨船高,甚至成为天南第一大宗。

众人虽对韦康怀恨在心,但见他有金钵护体,且有两名实力不俗的帮手,若真的拼杀起来,只怕两败俱伤,倒是便宜了黑袍少年。

念及于此,他们只有竭力攻击黑袍少年,意图将其击毙,而后瓜分众宝,弥补损失。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暗流涌动 就在这时,恰逢南剑天赶至,却听前方古洞内打斗声不止,不禁心生戒意。

他暗中靠近察看情况,却见自己久觅不得的伏魔杖正被韦康一众围攻。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一时间南剑天悲喜交加,喜于寻得至宝,悲于伏磨杖若不敌,众宝势必被瓜分。

怎奈他修为尚浅,若轻易出手夺宝,反而会身陷重围。

只怕宝未夺得,自己却就此交代,只有静耐下心,等待时机。

“金钵,还不快快回来。”

伏魔杖身为佛陀本命法宝,自然可秉承主人意志号动众佛宝。

怎奈此时金钵早已被韦康重新祭炼并嫡血认主。

金钵仅仅是传达出一阵争鸣,便被韦康的意志压制下来,竟无法摆脱控制。

即使如此,韦康仍被惊吓不浅,暗忖:‘佛门至宝果然不是寻常之人可收伏的!’

见此,黑袍少年心急如焚,当下催动伏魔杖直取韦康意图夺回失宝,却被众人合力施为拦截下来。

黑袍少年血目怒张,事已至此他方才看清局势,若一味纠缠下去,不但金钵难以收回,只怕自己也会被围攻致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明哲保身方是上策。

当下黑袍少年收起众宝,抱元归一,驾驭伏魔杖向外冲去。

“快拦住他,黑袍少年竟挟宝欲逃,若被他走脱,我们便再无机会。”

众人催动法宝,群起而攻之,宝器如雨点般撞击在伏魔杖上。

法宝内部空间,黑袍少年吐血不止,当下却不反击,竟成功突出重围,化为一道神光,夺路而逃。

待韦康等人追出,黑袍少年早已御杖破空而去,失去踪迹。

但其去向却落入南剑天眼中,冷笑一声当下暗中追踪而去。

韦康身怀佛门至宝已不再是秘密,不免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为免生出意外,与葛优儿、董燕三人乘乱脱逃。

待众人想起金钵之事时,韦康三人早已离去多时,图谋金钵不成,他们唯有在深山中继续搜寻伏魔杖的下落。

此时,黑袍少年驾驭伏磨杖一路逃出十数里,直达深山腹地,觅得一座隐秘古洞,当即飞身而入。

黑袍少年一头栽在地面上,竟是法力耗尽,奄奄一息。

法器修行方式特殊,伏魔杖器灵虽已身受重创,但最多沉睡十数载,又可恢复如初。

“魔陀,我现在的惨状都是拜你所赐。只待本座恢复往日雄风,第一个要斩杀的人就是你,只有将你挫骨扬灰,方能一泄我心头之恨。”黑袍少年仰天发下毒誓。

“可惜你没有机会了。”秘洞内一道声音在回荡。

“何人鬼鬼祟祟,出来一见。”黑袍少年心中凄然,若敌人追踪至此,只怕大事不妙。

南剑天一路跟踪至此,当即现身在古洞中。

“南剑天,居然是你?秘洞如此隐蔽,你怎么会找到这里?难道说天要亡我!”

黑袍少年彻底绝望了,此时他法力尽失,甚至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如何反抗?

“我一路尾随你至此,你却全然不知。你违背主人生平遗愿,现在我就代师尊清理门户,以儆效尤。”言罢,南剑天当空祭出神秘罐子。

黑袍少年气息虚弱,怒吼道:“南剑天,你果然是狼子野心,主人对你识面不识心,终究是引狼入室。我恨,真的好恨,千年苦修,只因一念之失毁于一旦。”

由于过分激动带动内伤,黑袍少年再次吐血当场。

“南剑天,你我素昧平生,更无仇恨可言。你何不放我一马,我愿交出一滴精血,认你为主,终生为你效劳,只求你能饶我不死。”

“哼,非我同类,其心必异。若初次相见之时你能对我表示忠心,我或许念在尊师的份上饶你一命。但你既已反水,就没有回头之路,我怎会让自己再犯旧错。我会用你的千年道行,铺平我的修行之路,当我成就大法之时,你在地下也可以光荣了。”

南剑天催动神秘罐子,对他当头罩下,黑袍少年惨叫一声,被一股无可抗衡的吸力扯入罐内,接着一切恢复平静。

“经此一役,只怕佛陀至宝的消息已不再是秘密,留在身上恐有诸多不便,倒不如借诸宝余辉,铸就一件至强宝器。”

恐佛陀遗宝引起有心人觊觎只是其中原因之一;其二,历经伏魔杖的反水,佛陀至宝已成为他的一块心病,为免重蹈覆辙他唯有出此下策。

佛陀袈裟和轮回念珠同为绝品宝器,威势不俗。

而且,佛陀袈裟历经佛陀与魔陀鏖战,在与魔宝蓝灵珠的争斗中被撕破数处,器灵早已奄奄一息,轮回念珠器灵也是沉睡不醒。

当即,南剑天乘其虚弱,将两件至宝投入罐内。

神秘罐子当空运作,宝辉如瀑,笼罩下界。

当吞噬之力侵蚀而来时,伏魔袈裟、轮回念珠器灵就此被惊醒。

但它们只是象征性的挣扎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罐宝再次恢复稳定。

秘洞内光线明灭不定,南剑天就地打座,护法在旁,以自身元力为引,加速神秘罐子炼化伏魔杖器灵和两件佛门至宝。

此时,韦康、葛优儿和董燕一行三人结伴返行,三人遇兽斩兽,所向披靡。

二女各有千秋,各怀法门,韦康所掌的佛陀金钵更是大展神威。

对此,葛优儿面无悲喜,韦康背叛了自己的感情,她对对方再也不抱任何期盼,只待回到天道门便将其废掉,剥夺其驸马身份。

就在这时,恰逢院主冯刚寻找伏魔杖至此,突见前方宝光大作,当下卸去夜行衣,向前察看情况。

“院主好!”韦康等人看清来者,连忙恭身行礼。

“你们认识本座?”院主冯刚问道。

“院主威名远播,学院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韦康连忙大拍马屁。

“如此说来你们三人都是天弓学院的弟子了,方才本座听闻此处有打斗声,误以为是贼子在暗害我学院弟子性命,所以赶来察看。”院主冯刚道。

“谢院主挂怀。”韦康唯唯诺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一波三折 “这只金钵神力匪浅,到底从何而来?”院主冯刚有意问道。

韦康不敢有瞒,当下如实相告,并将金钵呈上。

此时,院主冯刚已有杀人夺宝之心,虽然金钵只是一件绝品宝器,他并不缺少,但毕竟是佛陀遗宝,一般宝器怎能与之。

韦康见院主冯刚对金钵爱不释手,连忙道:“如果院长喜欢此宝,弟子愿拱手相送,以敬孝心。”

他虽然心有不舍,但与吃罪院主相比,孰重孰轻心中自有分晓,只有忍痛割爱。

若冯刚不接受也便罢了,如若收下,必定加倍奉还,那时自己的好处还能少吗?

韦康的心思葛优儿自然明白,将灵宝拱手相送,他分明是在出卖天道门的利益,葛优儿不禁暗恨于心。

“噢,难得你有如此孝心。”冯刚大感意外,他当然明白后生之物不可轻取的道理,竟因此打消初衷,继续道:“你的孝心本座领了,不过献宝就不必了,在外历练艰险,多一件法宝,就多一门保命的手段。此金钵大有来历,且威力无穷,遇人切不可轻示,以免引来杀身之祸,本座还有要事,尔等好自为之。”

说罢,院主冯刚不再多留,破空而去。

韦康心神为之一松,额头已是冷汗直下,方才他清晰感受到对方凌厉的杀机。

如果院主有心染指此宝,只怕我等三人就要全部死于非命,尸弃荒野。

院主冯刚离开后直奔深山之中,在交战过的古洞,地面上除了绞碎的法宝再无其他。

“看来此处的确经过一场恶战,方才那名弟子倒是所言不虚。”院主冯刚自忖。

根据韦康直言相告,他径自向伏魔杖潜逃方向追去。

只是南剑天所处古洞隐蔽异常,最终无果而返。

南剑天炼化两件佛门至宝,唯独留下伏魔杖原因有二。

其一,伏魔杖的阶位远高于神秘罐子,将其吞噬炼化恐非易事;其二,伏魔杖是仅次于仙器的存在,几乎无敌下界,若能善用此杀手锏,在日后的战斗中必能大放异彩。

两日后,伏魔袈裟和轮回念珠被神秘罐子吞噬炼化,成为铸就神宝的晋阶石。

“铮!”

神秘罐子震响一声,顿时宝光大盛,当空急速旋转,一时间光华炽盛让人不能直视,将古洞内映照的亮如白昼。

在此刻,神秘罐子连晋两阶,从原来的中品宝器直接跨越了上品阶位,蜕变为绝品宝器,直达巅峰。

罐体所有裂缝和细密的裂纹,全部弥合如初,消失不见。

并且其阶位尚有松动迹象,这也就意味着,神秘罐子只要有足够的能量来源,就有可能直接晋阶为灵品宝器。

南剑天彻底收服佛门重宝伏魔杖,只是美中不足的是,金钵被韦康收取,若将金钵炼化入神秘罐子,也差不多完成了灵宝的蜕变。

当联想到自己即将拥有灵宝,他的内心不免一阵激动,当下不敢大意,全神护法一旁。

在罐宝内部空间,伏魔杖器灵做困兽犹斗,只是一切都已成为定局,任他再做反抗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黑袍少年的灵体被寸寸**而后消融在虚空中,化为无尽的元气汪洋,被罐壁吸收。内部的神秘空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晶壁变得更为广阔与雄厚。

晶壁上铭刻的神秘纹理被放大了数十倍后,依稀可见那是一种不明氏族的文字,像极了古老的图腾一族的象形文字。

整座晶壁幽暗、深邃,散发出深沉与伟岸的气息,似乎在默默诉说着它的源远流长。

神秘罐子的气息在节节攀升,此消彼长之下,黑袍少年愈发虚弱,奄奄一息。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在自己身上发生,眼神中充满懊悔。

“此宝竟然是图腾族的圣物——图腾之罐。这是超越了伏魔杖的圣器,如何会流落下界,又怎会被南剑天获得?命运如此待我,我不甘心……”

黑袍少年的气息越来越弱,几乎密不可闻,这是他最后发出的呼声,可惜南剑天没有听到,否则定会大吃一惊。

神秘罐子之中仿佛存在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将黑袍少年的灵体寸寸**,化为纯粹的元力裨益自身。

此时,黑袍少年齐腰以下化为了空白,吞噬之力步步紧逼,就像贪婪的野兽疯狂蚕食着他的灵体。

俞靠近心脉附近,所吞噬的灵体化成的元力也愈发浓厚与精粹。

与此同时,神秘罐子向灵宝阶位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第三日,罐宝已到了晋阶最为关键的时刻。

就在这时,秘洞外走来三名青年男子,正是韦康一行中人,追踪伏魔杖到此。

三日以来,他们未曾一刻放弃搜寻伏魔杖的踪迹。

“三日来,我们一直浪荡于此,却一无所获,难道还要继续搜寻下去不成?”其中一人抱怨道。

“当然!要知道伏魔杖可是超越了灵器的存在,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道器,即使是一流宗派也难得拥有,而被作为护山圣器看守门户。况且,伏魔杖器灵已身负重创,不足为惧,若是找到便是捡了天大的便宜。”二人正中一名黄衫青年正色道。

三人中他的修为最高,已是炼气期高手,其余二人则处于筑基中期的境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二人都以黄衫青年为尊。

只闻其中一人愤愤不平道:“韦康此子心狠手辣,身怀至宝也便罢了,竟还迫害同门兄弟,以致我等一无所得,只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此子背信弃义,但桃花却盛,身边两名少女都是美人胚子,如果落到我手中,定要好好羞辱她们,以报今日之仇。”另一人亦是愤慨道。

二人皆是将所有的不快归咎于韦康。

“你们放心,只待回到天弓学院,我便将此中缘由秉明天星会会长,张会长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

黄衫青年极力安抚二人,他环目四顾,若有所思说道:“不知方才你们是否感觉到,这里竟有微弱的灵气波动,虽然极其细微,但却逃不过我的感知。”

“难道是伏魔杖就在附近,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可就发达了,那可是数件宝器。只消得到其中一物,便可笑傲群伦。”

“若当真如此,我只要那件禅杖,其他的任你二人取舍。”黄衫青年早已看出伏魔杖不同凡响。

“好,一言为定。”三人中黄衫青年实力最强,其他二人自然不便说什么。

三人当即击掌为约,随后四处寻找泄漏灵气的源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晋阶灵器 此时,秘洞内神秘罐子吞噬伏魔杖器灵已到最为关键时刻,南剑天寸步不离就地盘膝打座护法在旁,以防不测。

他自然知道外界有不明来者在靠近这里,甚至方才三人的对话他也依稀可闻。

他只是在心里默念着,希望可以等到神秘罐子完成晋阶的最后一刻,否则将功亏一篑。

就在这时,其中两名青年找到了秘洞并进入其中:“快看,那里竟有一人,好像在祭炼法宝。”

“他身旁的正是伏魔杖无疑,你到底什么人?能够收服伏魔杖,想来定非无名之辈,快报上名来。”

独自面对两名筑基期青年,南剑天毫无惧色,倒是站在二人之后那名默默无闻的黄衫青年令他心生警惕,直接告诉他此人是个难缠的角色。

“你们又是何人,竟敢扰我炼宝。”

“哼!死到临头竟还猖狂。”

“休要与他废话,迟则生变,杀了他便是。”

青年男子当即催剑杀来,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当空绞杀而来,封锁南剑天所有退路。

无奈之下,南剑天唯有催动伏魔杖迎战,竭力为神秘罐子争取晋阶的时间。

三日以来,南剑天以自身元力为引,加快罐宝吞噬炼化佛门至宝,从无间歇。现在只觉丹田空虚,虚弱异常,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他将体内仅存的元力悉数注入伏魔杖内,只见神杖顶端投射出一道极致的神华,化为伞状的弧形光罩,将南剑天庇护在其内。

“叮叮当!”

无匹的剑气和金色乳华相交,看似柔弱的光罩却有着不可理喻之威能,两名青年所挥洒出的十数道剑气全部被光罩隔绝在外,竟然没有伤到南剑天毫毛。

但见他轻松的样子,二人更加心惊不已。

“没想到伏魔杖还是近身防御的至宝,只是在你手中埋没了!”二人更加坚定了夺宝的决心,攻势愈发凌厉。

陡然,身后传来猎猎风声,再见面前两名青年露出阴谋得逞的笑脸,他暗叫一声“不好”,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居然忘记了黄衫青年。

此时自己全神对战二人,后门大开,黄衫青年若是袭来后果可想而知。

几乎本能的他将伏魔杖后引,以圣金色光罩回防后方,但依旧慢下了半拍。

“嗤!”

黄衫青年的剑气在他后背划出一道长达尺余深可见骨的剑创,南剑天只觉后心一凉,整个人被剑气的巨大力道掀飞而去,在虚空中留下一道喷薄的血箭。

两名青年见身负重伤的南剑天向自己跌撞而来,当下不肯放过,剑气入骨,在他胸前破出两道半尺有余的伤口,血肉外翻,隐隐可见森然肋骨。

南剑天惨叫一声跌落在地,嘴角留下丝丝血迹。

“果然是一只纸糊的老虎,就凭这点实力,还想拥有伏魔杖,今日的下场是你咎由自取,受死!”青年男子面露狞色,催剑向南剑天迎头斩下。

就在这时, 突然神秘罐子宝光大盛,铮鸣声如滔滔江河,一浪高过一浪。

罐体越转越快,且气息节节攀升,竟在此刻彻底吞噬炼化伏魔杖器灵,径直晋阶蜕变为灵宝,威力大增。

当神秘罐子晋阶的一瞬,罐内空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昏沉的空间内陡然明朗,遮天的混沌之气缓缓四散开来,融入晶壁,平增其法则之力。

混沌散尽,指土化地,指空为天!

这一刻,仿佛回到了天地初开的一幕。

在灵气的滋润下,原本寸草不生的土地化为生命的沃土。

鲜嫩的草木抽根发芽,破土而出,满眼皆是不能尽收的绿色生机。

得到灵气给养,甚至虫卵立刻孕育,化为昆虫在天空中飞舞。

隆起的地面化为山坡,低矮的沟壑形成水流,小河内更有金鱼遨游;河边繁花似锦,绿树成荫,蜂蝶戏舞。

罐内空间自成世界,且内生万物,周围一片生机勃勃。

却见四面晶壁呈现弧形,黝黑而闪亮的晶壁似乎蕴含无上法则,内部空间明明只有百丈方圆,却有种让人不着边际的感觉。

罐内空气清新而浑浊,规则之力缓缓流动,竟是最原始的混沌之气。

这里竟都是天地之初的混沌之气!

且无时无刻不在变化,似在酝酿生命。

伴随灵器境界的稳固与提升,内部空间还在激增。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都在短短瞬间完成。

神秘罐子经过嫡血,与主人本命相连;眼见南剑天命悬一线,神秘罐子突然迸射出一道豪光,正中青年面门,对方惨叫一声,身形倒跌而去。

“终于,灵宝铸成!”南剑天口含鲜血,却仰天狂笑。

神秘罐子身形一晃,已出现在他的头顶,接着无尽灵气滚滚如潮灌顶而下。

这不亚于一名结丹期高手的直接灌顶。

南剑天只觉精神一振,丹田浊气为之一清。

胸前和后背的伤口肉芽萌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如初,甚至伤痕都未曾留下,全身元力更在瞬间尽复。

宝器在晋阶为灵器的时候,其宝体会产生根本性的蜕变,完成极致蜕变方能称为合格的灵器。

只是传说中在此过程中,往往会伴随不同威势的‘小天劫’,灵器的威力越大,潜质越大,伴随而来的‘小天劫’就会越惊人。

因为灵宝夺天地造化而铸就,必定会引发天地异象。

而现在南剑天的这件灵宝并没有经历‘小天劫’的过程,仅仅是引发了小范围内的异象,难道也可定义为‘灵器’?

殊不知神秘罐子来历颇大,在诸神之战中被无上强者打落境界,现在恢复灵器级别只是一个自我复原的过程。

正因为没有经历小天劫,才更侧证了其潜质巨大,以及它原来阶位的高深莫测。

神秘罐子成功晋阶为灵器,南剑天作为法宝的主人自是受益匪浅。

做完这些,南剑天只觉境界之门仿佛松动了一些,随时都可跨出那一步。

只是现在大敌当前,却不是突破的时机,不失为遗憾。

变故突起,对于眼前这些,两名青年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就连自恃颇高的黄衫青年也无法再保持冷静。

灵器无不是夺天地造化铸就,而今日,他们三人竟然亲眼目睹了一件灵器的诞生,此事怎能不令他们震惊。

而这一切,竟然出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之手。

若这件事传扬出去,整个炼器界都会为之震荡。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杀人不留形 “快,阻止他,不然我们都得死!”黄衫青年大喝道。

两名同伴顿时在震惊中醒悟,两人同时催剑杀来。

却见神秘罐子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当地,下一瞬已至二人头顶,一股无匹的吸扯之力自罐内爆发而出,将二人身形牢牢锁定。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它竟想吞噬我们,绝不能让他得逞!”两名青年面露恐惶之色,见挣脱不得,唯有倾尽所能抵挡神秘罐子的吸力。

见此,黄衫青年急中生智,催剑直取南剑天,欲行围魏救赵之计。

既然罐宝已生出灵智,他便攻其必救,杀向境界低下的南剑天。

唯有这般,才能解救二人脱离虎口。

“拿我挡刀,只怕你打错算盘了!此前是我元力不济,现在你就没有如此幸运了。”

南剑天将体内半数元力灌注入伏魔杖,顿时神杖威势大盛,其顶端隐隐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弧线,神芒璀璨。

黄衫青年错在不该低估了伏魔杖的威势,道器的威力是无法想象的,即使以南剑天的境界仅发挥出其一成的力量,便足矣横扫青年一代高手。

“嘭!”宝剑与伏魔杖当空相交,传达出清澈的争鸣,声彻九霄,实质般的涟漪四散开来。

接着,传来一声脆响,在黄衫青年惊惧的眼神中,他掌中无坚不摧的宝剑仿佛不堪重负,如玻璃般支离破碎。

伏魔杖其势不改,狠狠地轰击在他的胸前,在一阵骨质粉碎的声音中,他的胸腔一片塌陷,背后血气蒸腾,神光透体穿过。

其人闷‘哼’一声,血箭狂飙,接着犹如狂风暴雨中的残叶向后飘飞而去。

重重地跌落在地,再次吐出一口乌血,数次尝试挣扎起身都未能成功。

他不甘地倒在地上,暂时失去了再战之力。

“原本你我形途陌路,互不相干,怎奈你们有心图谋于我。真是天涯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休怪我出手无情。”南剑天仿佛在世阎罗,宣判了三人的命运。

他提剑走来,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他们心头,令人胆颤心惊。

两名青年不禁大惊失色:“兄台,不要,我等无心冒犯,愿自断一臂请求原谅,只求饶我二人一命。”

“方才若非罐宝晋阶成功及时搭救,只怕我早已成为你们剑下亡魂,换言之,你们又岂会饶我性命?杀人者,人恒杀之,当你们初入此道,就应想到会有今日下场,我只是一个执刑者。”

南剑天身形晃过将二人拦腰斩杀,两声惨叫后古洞内再次恢复平静。

当南剑天将剑锋抵到黄衫青年喉间时,此人竟毫无惧意,更是绝不乞饶,倒也不失刚烈。

“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但求给我一个痛快。”黄衫青年知道一切无法避免,接着,他闭上了眼睛。

“你的确不失为是一个好对手,可惜今日我们是敌人。”南剑天慨叹一声,了结了对方。

南剑天神念一动,神秘罐子横扫所过,将三名青年全部吞噬,毁尸灭迹,破碎的法宝也被它收取起来。

低阶法宝损坏后不足以回炉重炼,对他人而言,这些法宝碎片几乎无足中用,但相对神秘罐子,却恰是最好的给养。

做完这些,他方才如释重负。

杀害学院子弟可是头等大罪,他自然不敢大意,但当时情况下,他别无选择。

“如此一来,就算有人找到这里也难查出蛛丝马迹了。”南剑天自忖道。

当下他不再停留,起身返回天弓学院。

天星会一处密室内。

“你确定南剑天身怀至宝?”会长张天星问道。

“不错!属下愿以性命担保。”那名貌美女子微微抬头,正是董燕。

“很好。看来我遣你设法潜伏在天道门少宗主身旁,倒真的是刺探到了有价值的情报,你放心,我自会赏赐你。”张天星道。

“此生只求能够追随会长左右,别无他求。”董燕望向张天星,竟是目现崇敬之色。

修炼固然重要,但眼下的生活问题却扼待解决,南剑天决定回到天弓学院后,明天便去接任务,以赚取高额的报酬。

当南剑天连夜赶回天弓学院时,天色已晚,他方入院舍,却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

随着修为的精进,他对危险的感知越来越敏感,院内恐已被人做了手脚。

有人想暗害我,会是谁?南剑天已然察觉不对。

即使有埋伏我又何惧之有,纵对方有炼气期高手,我也可以从容身退,倒要看看是谁想加害于我?念及于此,南剑天当下阔步入院。

月光笼罩下却见两面房梁上布满黑衣蒙面青年,皆是剑拔弩张。

明亮的剑身折射惨白的月光,夜幕下充斥着一派肃杀之气。

院中,张天星只身而立,冷目直视南剑天。

“张会长,竟然是你,你深夜造访,可有要事?”南剑天微感惊讶,他不明白对方为何要对他出手。

“南剑天,我此前和你商议的加入天星会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张天星道。

“恐怕让你失望了,在下并不打算加入任何门派。”南剑天道。

“无妨,这倒是无关紧要,听闻你获得至宝,可有此事?”

“这是在下的事情,好像和张会长无关。”南剑天剑眉一挑,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只是他如何得知此事,难道是韦康之辈告密不成?

“看来消息确凿,董燕说的果然无错。”张天星自语道。

早觉得董燕不简单,果然此女接近韦康别有用心,她暗中竟是为天星会效力,而且和张天星关系不一般的样子。南剑天腹诽。

“如果你交出至宝,即使你没有加入我天星会,我亦可暗中保你周全。怎么,你是想我亲自来取,还是自己乖乖地交出来?”张天星胁迫道。

“没想到堂堂天星会会长,人前正人君子,人后竟是强取豪夺之辈。”南剑天愤然道。

“杀了你,有谁会知道这些。”张天星狂笑道。

“鹿死谁手,言之尚早。”

南剑天全无惧意,相反他对于今晚的战斗分外期待,历经了时过境迁,他也想找一块‘磨刀石’小试身手。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暗夜杀机 “南剑天,你当真是聪明一时,糊涂一世,难道你还未看清时局?我既然站在这里就已做好万全准备。弟兄们,此时还不现身更待何时!”

张天星话音方落,两面房舍上十名黑衣人纵身而下,刀剑出鞘,将面剑天团团包围。

以他们的气息判断,眼前十人竟然无一例外都是筑基期高手,其中三人更是处于筑基中期的境界。

这些人当中多半履属天星会成员,少数为张天星以重金请来的援手,并且这一干人等都不以真面目示人,似乎怕日后寻仇。

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张天星对南剑天下了必杀之心。

“天星会的核心应该都在这里了,张会长还真是看得起我。”南剑天冷嘲道。

“当然,你身怀至宝,我自是不敢大意。实话告诉你,在数日前我便已准备妥当,只是你外出历练,才有幸多活几日。南剑天,这里有十名筑基高手,纵你已踏入炼气期,也不免被围杀致死。”张天星狠声道。

“与我一战可以,但现在左邻右舍都在安歇,岂能让你们搅扰了大家的好梦!”

南剑天单手一扬,已将神秘罐子当空祭出。只见罐身金光大盛迅速暴涨,并释放出无尽神则,最后竟将整座院落数丈空间隔绝和笼罩,即使内部杀得天昏地暗,外界犹未察觉。

“怎么没有听闻董燕提及此宝,此子的手段倒是不少。”张天星起初吃了一惊,旋即恢复镇定,回头之时却不见了南剑天踪迹。

一干手下更是大乱阵脚,经此突变,皆是人心惶惶。

张天星当下大喝道:“小小惊变,就将尔等吓成这样,成何体统?全部给我安静,纵南剑天身怀至宝,终究是孤身一人,现在大家齐力断金,一齐破开此宝。若谁能斩杀南剑天,本座便将此宝作为奖励赏赐给他。”

暗中,南剑天闻言暗叫一声‘厉害’,张天星应变迅速且心思缜密,的确不失为一方枭雄。

以敌人的法宝作为奖励,此计也只有他想得出来。

不过此举却收到难以预想的效果,众人对灵器皆是眼红不已,当下祭出法宝全力轰击结界。意图打破封锁击杀南剑天,夺取灵宝。

但薄如蝉翼的结界居然牢不可破,众人一番轰击后,结界竟纹丝未动,仅仅是微微颤抖,虚空中的神秘罐子喷吐无尽神华,如潺潺流水覆盖其上,结界便再次恢复稳定。

众人的心态张天星一览无余,心中不禁冷笑一声,若当真有人击杀南剑天,他便会兑现诺言?

只怕那人非但得宝不成,反而会因此丧命。

张天星出道至今,尚无灵器级得力法宝,对于神秘罐子以及南剑天身上的一干至宝他志在必得。

却见十名手下祭出法宝对结界一番狂轰,虽然他们所使宝器威力远逊罐宝,但万蚁尚且能撼象。

在众人齐攻之下,结界渐有不支迹象,虚空中神秘罐子更是摇遥欲坠。

见状,南剑天甚感窘迫,当即现身袭杀,一名黑衣蒙面客惨叫一声被刺碎后心当场毙命。

南剑天一击即退,身形暴退虚晃之间已出了这片天地,众人的攻击齐齐落空。

另一方,惊叫声中,一颗血淋淋的脑袋冲天而起……

接着,东面又连连响起数声惨叫,转瞬间三人被拦腰斩杀。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绝耳际,血腥的气息使恐惧的情绪如瘟疫蔓延。

众人再也无瑕进攻结界,转而全神防备。

短短时间,十人已去半数,仅剩五人再难掩心中恐惶,互相依靠,全神戒备。

“未曾想南剑天竟身怀如此至宝,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今日之事恐怕不能善了。”

张天星悔不该轻易决断,今夜纵能将其击杀,自己承受的损失却无可挽回。

况且,现在局势未定,谁胜谁负言之尚早。

突然,只见虚空中结界一阵涌动,南剑天一跃而入,催动伏魔杖径直轰向下界。

“他在上面。”一名筑基中期高手呼喝一声,见南剑天出现在自己头顶上方,连忙挥剑格挡。

“不可——快避开!”张天星急声道。

然而,还未等他把话说完,伏魔杖已与剑器对撞在一起。

那名筑基中期高手只觉全身仿佛被天雷击中,接着便失去了知觉。

但周遭的人都明明看到,在两件法器相交的瞬间,宝剑如同冰雕般被震得粉碎,而后是他的躯壳,遭受巨力冲击竟崩碎开来。

被撕裂的残肢断体陨落在地,血雾充斥着这片空间。

在场的每个人都披散着血发,目光惶恐,他们没有想到十名筑基期高手绞杀一名同阶武者竟会被反杀,一度形成一面倒的局面。

南剑天不给敌人喘息之机,凭借伏魔杖至宝,展开了凌厉的杀势。

其余四人眼见那名同伙的惨状自然不敢轻缨其锋,连连躲避,只是在如此狭小的空间之内,他们几乎没有施展的余地。

半柱香之后,其中两人被南剑天连人带剑一起轰杀,最后两名筑基中期高手也被伏魔杖轰击的胸腔塌陷,虽然暂未至死,但是却失去了再战之力。

皆是倒在地上,惨叫不已。

“南剑天,竟敢杀我心腹手下,让你纳命来偿!”

张天星双目血红,当即催剑杀来。

南剑天头也不回,伏魔杖凌空飞出,横击在其宝剑上。

张天星只觉如遭电击,来势快去势更急,连退数步,最后撞击在身后的结界上方才止住身形。

只觉腹中一阵气血翻腾,喉头一甜,鲜血硬是被他咽了回去,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他执剑的右手更是虎**裂,血流不止,殷红鲜血顺着剑身流下。

承受伏魔杖一击,他掌中宝剑竟没有折断,可见亦非凡品。

南剑天无视张天星,催剑斩过,彻底了断了脚下两人的生机。

仅仅不到一刻时间,十名手下竟被全部斩杀,张天星望着遍地死尸,其眦欲裂,这可是自己经营多年的血本呀!

“南剑天,我还是小觑了你,算你狠!”张天星恨声道。

“若非你苦苦相逼,又岂会是此番局面。”南剑天漫不经心道。

他看似未将对手放在心上,实则一直在暗中酝酿,要知道张天星可是炼气期高手,他岂敢大意。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毁尸灭迹 “我和你拼了!”张天星人剑合一,气势如虹,直取而来。

在如此狭隘之地,南剑天避无可避,当下全力催动伏魔杖迎向前去。

“砰!”

一声闷响,在剑势还没有抵到南剑天身前之时,伏魔杖已然轰中了张天星的左肩,伴随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他的左肩连带整条手臂被撕裂开来,血雨飞扬。

张天星虎目充血,甚至余光犹可看到自己斜飞而去的手臂,当下他竟其势不改,直取南剑天心脉,务求一击必杀,扭转败局。

果然是个狠角色,对自己亦是如此。南剑天心念一闪而过。

“铮!”

没有刺进血肉的快感,凌厉的剑意被什么阻挡了开来,再难刺进半分。

“你?”

张天星看到自己无坚不摧的宝剑竟然被一只骨手紧紧攥住,锋利无匹的宝剑并没有斩断这只骨手,他抬头对上了南剑天冷酷的面容,如此之近的距离他们甚至可以听闻彼此的气息声。

“白骨手,南剑天,你竟是铁骨门的人?没想到你隐藏的这么深。”

“我说过,我不属于任何门派。”

“我明白了,前不久铁骨门意外丢失《铁骨功》和《白骨大法》秘笈,原来是你……”

“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南剑天森然骨手竟将宝剑生生折断,而后化掌为刀缓缓切进对方的胸膛,他有意将速度放缓,让对方感受死亡逼近的脚步。

此刻,张天星仰天狂笑,眼角湿润面露懊悔之色,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大不了二十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我只是不甘,我不甘心……”

张天星的声音戛然而止,夜色恢复了寂静与玄秘。

“如果我们能够化干戈为玉帛,大可不必刀剑相向,可惜我们是敌人。”南剑天轻轻弹落剑身上的血珠自语。

对于张天星此人他并无过多交集,也谈不上深仇大恨,他甚至有些钦佩对方的果敢,若怪也只能怪董燕这个始作俑者。

“董燕,下次再遇便是你的死期!”南剑天恨声念道。

虚空中,只见神秘罐子神威大作,场中的十一具遗骸以及残破的兵器尽数被扯入其中,吞噬炼化,在体内转化为无尽灵气修复着自身神则。

“此宝毁尸灭迹,倒是免去了诸多麻烦。”南剑天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方才放下心来。

在天弓学院,经常会接到包括护送商人过境,保护国使出国访问,哪里出现马贼铲奸除恶等任务。

学院与帝国官方合作,任务通常分为一、二、三品,还有终极任务,各等级任务难度不一,自然报酬不等。

完成二品任务可赏下品宝器一件,一品任务则可得获上品宝器一件,而终极任务危险至极,可谓九死一生。

但报酬也相当惊人,赏灵器一件,金币百万。

天弓学院接到任务后,再将其分发下去,交由学院弟子完成。

这样,校方便可从中获益,既让弟子获得历炼,校方又有利可图,何乐而不为。

第二天,南剑天来到校务处,表明要接一品任务。今日当值者是一名学院邋遢老者,下巴翘着花白的胡子,闻言吃惊不小。

“年轻人,你年纪尚轻,可莫要义气用事。按照规定,初级学员只能接三品任务,中级接二品任务,高级学士方可接一品任务,而你身为初级弟子竟急于求成,只怕任务未完成,最后反害了自己。”

“老人家不必多言,我自有分寸。”南剑天不为所动。

“也罢,最近天星镇闹鬼,死伤无数,寻常百姓莫敢居住,已变成一座空镇。我方怀疑,定是有魔道中人从中作崇,你的任务就是彻查此案,捉拿真凶,你可有把握?” 邋遢老者问道。

“三日后,我定将凶手头颅奉上。”说罢,南剑天毫不停留,当下直赴天星镇。

邋遢老者直看得一阵摇头:“年轻人就是不知深浅,一品任务岂是这么好完成的?不知多少人因‘逞强’二字而断送性命,希望你能知难而退。”

此时,南剑天已来到天星镇,果见虚空中妖气弥漫,且周围死气沉沉。莫说没有人迹,就连一只虫鸟的踪影都未见到。

周围宅院一片破落,废墟间杂草丛生,一派苍凉景象。

南剑天继续向镇内前行,希望能有所发现,却见街道旁有一座宅院瓦舍一新,在这破落之地显得格外醒目。

难道这里还有人家居住不成?

南剑天决定向院主了解一些镇上情况,当即扣响宅门。

很快,院门应声而开,接见者正是一名老妪,当她看到南剑天时,顿时目中精光一闪而逝。

“老人家,我想探问一下镇上的情况,往日繁华的城镇,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破落的光景?”南剑天问道。

闻言,老妪眼中一亮,接着又变得浑浊无光,指着耳朵摇首无语,意指自己耳聋。

“噢,原来老人家已失聪,真是不幸。天星镇最后一户人家也不能告知其中缘由,此案该如何查起?”

不对!老妪声称自己耳聋,为何听到我的敲门声,难道这名老妪有问题?天星镇千户皆亡,唯独留此一家,实在有太多可疑之处,难道这座宅院内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南剑天心智菲比常人,念及于此脸色阴晴不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妨探他一探,谅此妪也奈何我不得。

南剑天当下道:“老人家,祖上落户于此,现我回乡探亲,却唯独不见乡里乡亲。天星镇破落至此,投宿也别无去处,不知能否借宿一宿,顺便讨些斋饭,晚生定有重谢。”

只见老妪目中狡光闪现,当即点头应下。

南剑天随老妪进入宅院,却见墙角处尸骨累累,且空气中飘荡有淡淡的血腥味,眼前的一切皆落入他的耳目中。

这名老妪果然有问题,我且看她在耍什么把戏,现在不便打草惊蛇,待她唤出其他妖物,我便将之一网打尽。南剑天心中打定主意。

老妪将南剑天安排在一间厢房内,随后快步赶往密室。

一名面前笼罩死气的妖童迎面走来,老妪狂笑一声,摇身化为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只是面荣妖异无比。

原来二人竟都是铁骨门核心弟子,且实力不俗,已有炼气期修为。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聚灵旗 二妖正在修炼一门至邪之术,狠心之下,竟将天星镇所有百姓,包括武者在内全部捉来炼化,才制造了天星镇今日破落的光景。

“很久没有觅得像样的血食了,今日竟有一个自动送上门来。” 妖童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已吸纳了八十名童男元阳,只消凑足九九八十一之数,便可再次突破境界,跨入凝气期指日可待,到时候你我都会成为真传弟子。现在竟有人自投罗网,真是天助我也。妖童,方才那名少年皮相甚好,我观他气海深沉,定然是一名武者,且实力不俗。待会我们二人联手将其制服,待我吸收他的元阳,修成道法,定也助你一臂之力。” 妖女媚声道。

旋即,妖女再次摇身化为老妪,盛出一盘食物为南剑天送去,暗中却下了合欢散。只待药性发作,南剑天定会主动求欢,那时不但可吸尽其元阳之气,更可寻欢作乐一番,这种技俩她屡试不爽。

只是南剑天早已心生戒意,怎会被她暗算?

看着眼前的食物,南剑天佯装不知,对此女更是一番好言相谢。

然而当妖女关门离去后,他立刻将盘中食物收了起来,而后惨呼一声,昏倒在地。

妖女一直未曾离开,而是在门外等待时机到来,将房内的动静尽收耳底。

她以为南剑天中计,当下推门而入,化出原形仰天狂笑。

“此子毕竟太嫩,一点江湖伎俩便将他收拾下了。只是这少年生就一副好皮囊,我一时心生怜爱,竟不忍杀他。待我破其元阳之体,所幸再多留他几日,待我与他快活够了,再将他炼化不迟。”

妖女抱起南剑天放到床上,只觉腹内燃烧着一股无名的**,当即就欲宽衣解带采取元阳之气。

但就在这时,南剑天突然翻身而起,催剑袭杀而来,‘唰唰唰’连续斩出数剑。

“你竟使诈!”妖女惊呼一声,全身欲念顿消,身形暴退,堪堪避开凶险万分的杀招。

“对于你这妖妇,何足言信?”南剑天冷嘲道。

突然,房顶轰然破开,妖童从天而降,催剑杀来。

南剑天不禁大惊失色,身形瞬移至十丈开外,堪堪躲过。

妖童闪身到妖女身旁,怨声道:“你既然明白此子不易对付,竟还敢大意,更险些着了他的道,若此事传扬出去,你我颜面何存?”

妖女却怒道:“休得放肆,你竟毁我闺房,这笔帐该如何计较。”

妖童阴笑道:“这个本座从未想过,我只知道降服此子后,你借他元阳之体凝气成功,回到铁骨门后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别说是楼堂瓦舍,金屋银屋都不在话下。”

“废话少说,你我二人联手,先将此人制服再说,不然一切都是诳语。”二妖当空祭出宝剑,厉喝一声挥剑绞杀而来。

“你二人修行至今,祸害苍生无数,现在我就为天下人除害。”

南剑天当仁不让,催动伏魔杖径直轰杀向二妖。

三人从房内打到房外,又从院内打到街头。

纵横的剑气掀飞房顶,罡风所过坚固的围墙被悉数摧毁,化为废墟。

“此人虽年纪尚幼,但一身实力却是不俗,手中法宝更是端得厉害。若再假以时日,超越你我二人都不在话下,此人断不可留。”

二妖越打越心惊,伏魔杖乃是至正至阳之宝,二人虽然足足比南剑天高出一个境界,但却摄于佛宝神威,不免束手束脚,交手之初便被压制。

“聚灵旗!”

二妖童压住心惊,招摇之间,一杆妖旗连带滚滚魔气被二人合力施展而出。

招摇之间,搅动虚空,无数怨灵自聚灵旗中呼聚而出,成千上万,遮天遮眼。如同山呼海啸,席卷下界。

一时间周围风云失色,且鬼哭狼嚎声不止,似有无数猛禽行走其中。

原来,二妖竟将天星镇所有生灵全部抽魂炼魄,封印于聚灵旗内,祭炼妖物。

“当真是泯灭人性,今日我便为天星镇所有冤灵报仇雪恨。降龙伏虎!”南剑天催动伏魔杖,每一杖打下,都有千钧之力,而且杖头杖尾都可用以对敌,劲力至猛至刚,无与伦比。

这一百零八路杖法是他在《金刚诀》秘法副本演练而来,配合金刚诀使出,一段比一段厉害。

但这种杖法十分损耗元力,以南剑天现在的境界也仅能施展出数式,便已元力枯竭。

若此时还没有剪除敌手,处境便会十分危险,所以,若非生死关头,决不可轻易擅用。

南剑天掌中伏魔杖大开大合,却又毫无纰漏,每一招用的都是精纯的元力,表面看来有失威猛,实则是每一杖都有开碑裂石之能,伏虎降龙之妙。

废墟之上,只见佛光纷踏,一团团邪灵之气只要沾上神圣光芒,便会自主破灭,仿佛从未来到这个世间。

虚空中,无尽邪灵之气发出恐惧的声音,仿佛看到天生的克星极力规避着佛光,但是仍有为数不少的邪灵被击中,空留撕厉的惨叫,化为乌有。

“此子怀有佛门至宝,竟是我们的克星,就连聚灵旗都不能压制他。”二妖童心惊不已,聚灵旗作为他们最大的依仗居然都被此人克制了。

“再战无益,我们快撤!”

二妖童修行至今已预料到今晚此战的结果,自然不会做无谓的牺牲,当下身形虚晃,下一瞬就出现在聚灵旗旁,二人就欲取回宝器而后身退。

“早料到你们会有此举,还好我早有准备。”南剑天一早便以神秘罐子封锁了这片天地,就是为了断绝二人的退路。

他同样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几乎同时便出现在聚灵旗一侧。

当二妖童正欲收起聚灵旗时,抬头却看到了南剑天迎面递来的剑锋,他们感受到了其上传达出寒彻心扉的剑意。

如此之近的距离,二妖童几乎没有躲避的机会,南剑天手起剑落,将二人斩杀,两颗脑袋冲天而起,脸上还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无论如何也未想过,自己堂堂半只脚踏入凝气期的高手,竟被区区筑基期后生斩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天书院 南剑天将神秘罐子当空祭出,只见罐口黑洞自生,笼罩所过瞬间吞噬万千妖灵,天地为之肃清。

“此物危害甚大,留之不得。”南剑天望了一眼横插在废墟上的聚灵旗,神念一动,便令神秘罐子将其吞噬,永绝后患。

做完这些,罐宝气息急剧攀升,当空流转不息,发出愉快的争鸣;罐体上迸现无尽神华,威力也顺势提升了几分。

当下,南剑天将二人尸首单独放入纳戒,以备领赏之用。

而后他将二妖童身上所携包括密室内的财物法宝掠夺一空,扬长而去。

另外,南剑天在妖女身上搜出一本奇书,名曰《神行百变》,正是修来改变形头的秘法。

只是南剑天并未经意,将其一并丢入纳戒。

南剑天方走,铁骨门门主之子赶到,此行他专程为妖童、妖女而来,却不知二人已被斩杀。

当看到院舍已被移为平地,和周围惨烈的打斗痕迹时,方才意识到二人恐已惨遭不测,顿时震怒。

“到底什么人竟敢杀害本座爱将,若让我查出,定将他抽魂炼魄,炼成傀儡,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南剑天赶回天弓学院,直奔校务室而去,他将二妖头颅向地上一丢,话不多言。

“半步凝气期妖童,你竟越阶连杀两人,看来起初倒是老夫小觑了你。”邋遢老者顿感讶然。

当下如约赏其宝器一件,南剑天心中暗喜。

宝器,他并不稀罕,但到手中的宝贝焉有不收之理,只要有足够多的高阶法宝,在未来才能组建自己的势力。

南剑天在校方只得一件宝器,但他暗中在二妖身上掠夺所得较此更多十倍不止。

当然,这些战利品他不会轻易示人,自是独自享有。

南剑天收起法宝,道:“既然如此,那么我是否可以接下一个任务了?”

邋遢老者不置可否道:“当然可以,既然你有实力,就有挣钱的资本。近来,铁骨门门主之子白少东经常在我院附近作恶。此人生性风流,不但四处渔色,我院更已有数名女弟子被其玷污。弟子无辜惨死,使我院声誉受损,现我代表院方特授意你击杀白少东。若你能完成任务,依旧赏你绝品宝器一件。但此人行事极为谨慎,从不轻易抛头露面,甚至鲜少有人目睹过其真面目,而且,就算你斩杀了白少东,也势必会遭受铁骨门追杀,年轻人,你可要想好了。”

但是,回答他的却是南剑天离去的背影。

邋遢老者不禁大摇其头:“方取小胜,就心高气傲,白少东已有炼气期修为,实力超群,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且不说白少东行事异常谨慎,居无定所,行迹飘忽不定,平日更不以真面目示人,寻觅此人的踪迹须得颇费一番气力,剪除此祸患更需要一套切实可行的计划。

当南剑天连夜返回舍下时,与辰天不期而遇。

还记得初次在天弓学院与对方相遇,他还是一名懵懂的少年,身世凄惨,任人欺凌,而现在对方身上强横的气息更是令他感到意外。

‘我一行奇遇不断方有今日成就,而对方短短时间竟也筑基有成,由此看来他的天赋远胜于我。’南剑天感受到辰天身上传达出深厚的元力波动,不禁心中一惊。

现在天色已晚,他却脚步匆匆,所去方向更是学院禁地,到底欲意何为?南剑天心机一动,随后催步跟踪而去。

“天书院”乃是天弓学院的立院之本,其内收藏武学经典,上古秘法无数。

法诀、逆天奇功;以及炼丹、炼器之法都出自其中。

可谓是学海无涯任子求,一名绝世高手的毕生所学与其相较仅是苍海一粟。

辰天潜入天书院直奔魔学经典,随手一招,一本《万魔归宗》魔教无上秘法已招取在手。

书页如风一张张掀过,辰天过目不忘将法诀强记于心,直看到最后一页,《万魔超宗》。

将万魔归宗练到极至,参悟超宗秘法,方能成就无上魔功。

此页自成一卷,其中法诀必然深奥至极,纵辰天天资横溢,一时竟也难以参透。

当下他将最后一页撕下私自收藏,而后将《万魔归宗》归还原处。

原来他竟进入学院禁地偷习无上功法,怪不得短短时间他便精进如厮。南剑天暗忖。

当辰天离去后南剑天自暗中走出,望着眼前书海如潮自是心动不已。

这里收藏的每一门功法拿到外界都能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引来无数争斗。

天弓帝国不愧为三大帝国之一,单是天书院便是绝无仅有的。

当下南剑天放开神念,搜寻适合自己的功法。

诸多法门虽然玄妙无穷,但却非南剑天所要的那种能行天地万法的神通。

这时,副院长鬼见愁从天而降,直奔天书院而来。

“不好,有人来了!”

南剑天听闻衣袂猎猎破风声,直觉告诉他来者是一个高手,旋即身形一闪躲进了一个黑暗的角落。

“到底什么人,竟敢擅闯禁地?”一声暴喝滚滚如雷打断了他的思绪。

“好雄浑的元力,断然不可与此人交手!”

南剑天就欲夺路而逃,院门被一道劲风撞开,鬼见愁脚下生风,凭空虚渡,一道拳影直取后心而来。

南剑天身法灵活,一闪已是数丈开外,但仍不免被拳风挂中,被这道无可抵抗的力量当空击落,陨落在地吐血连连。

一拳之威已是如斯!对方的强大让他难生抵抗之心,当下不敢多留破空而去。

“原来是个不长眼的小毛贼。”

鬼见愁并未经意,袖袍一鼓门窗无风自动竟自主关闭,并设下禁制使外人不得窃听。

神念一动,天书院内千万秘本凭空悬浮,形成一片书的海洋遮天蔽眼,且迅速自主翻阅,内容全部涌现在他脑海之中。

“具说天书院中藏有奇书一本,名曰:《天书》。乃是天书院的立院之本,更是七界第一武学经典,却无缘参悟,当真是遗憾。”

鬼见愁无奈摇头,当下将万书范本归放原处,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万魔归宗》上。心念一动,当下将之收入怀中。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灵棺 此时,南剑天离开天书院后一路亡命而逃,鬼见愁是他平生仅遇的高手,若他有心追杀自己定然在劫难逃。

回头却见后无追兵,南剑天斗志一松,脚步也放缓下来。

却未留意脚下,一脚踏空惊叫声中其人一头裁进一口古井之中。

跌落在地牵动伤势,他再次吐血当场。

当下,南剑天就地打座,运功疗伤,面前明暗不定。

在这口黑色的枯井之下,仿佛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他悠然转醒,只觉伤势尽复,体内元力充盈。

直到此时,南剑天方才注意到古井之下周围的环境。

只见枯藤丛生之间,生长有一株成熟的灵烛果树,只是灵果却被这里的阴气侵蚀,变得色泽妖异,若轻易食之必五脏俱烂而死。

“此处地阴之气汇聚,难道有怨灵生活其中?”南剑天持剑全神戒备,渐渐向内洞深处走去。

却见妖台之上摆放着两大一小三只灵棺,有种说不出的诡秘。

“何人竟被葬于此处?古井正处极阴之地,若遗骸阴魂不散,得地阴之气滋养则必生成尸灵,可谓危害无穷。”南剑天自忖道。

突然,只见中间矮小的灵棺一振,接着棺盖大开,一名僵尸宝宝挺臂坐起,接着一跃而出。

见此,南剑天心感骇然,此处竟然‘诈尸’了?

他执剑全神防范着。

很快,僵尸宝宝便嗅到陌生的气息,转身向南剑天扑来。

僵尸宝宝双臂剪斩,碧口一张,尸气滚滚涌出,将石壁侵蚀的虫洞相连。

南剑天大惊失色,全速催动身法,躲避唯恐不及。

角落里一位碧眼獠牙的女鬼倒悬于空,十指如勾切入石壁,留下十只大小不一的乳穴。

她远远望着二人的身影,若南剑天胆敢对僵尸宝宝不利,则立刻出手将其击杀。

僵尸宝宝对南剑天一扑不中举口便咬,却误将墙壁上的一只灵烛果吞进口中,囵圄吞枣,还颇有回味的样子。

灵烛果被地阴之气侵蚀,对凡夫俗子而言是毒果,但对僵尸宝宝来说却是大补之物,求之不得。

僵尸宝宝意犹未尽,在灵烛果树下游走不停。

见状,南剑天不禁生出玩弄之意,伸手一招,已将数枚灵烛果摘在手中。

见此,僵尸宝宝岂肯放过,果然再次跃身扑来。

南剑天试探着将灵烛果丢向另一方,果然,僵尸宝宝弃敌直奔灵果而去。

毫无悬念,灵烛果在落地的一瞬被他张口吞食。

南剑天仰天长笑道:“僵尸宝宝,既然你喜欢本少便将灵烛果全部送你,算是结交。从即日起,你就是我南剑天的朋友了。”

他挥手将最后四枚灵烛果打入僵尸宝宝口中,脚下一错,背后残影绰绰,其人已离去多时。

突然,只见妖台一旁一只巨棺轰然打开,一具骷髅尸霍然坐起,招摇间跃出灵棺,脚下生风,飘然间便出了井口到达地面上。

……

深夜三更时分,正值阴气最盛之时。

一户农舍外鸡飞狗跳,草棚下牛马悲鸣,一具骷髅尸飘然而来掀起阴风阵阵。

当吸干所有牲畜的精气时,骷髅尸竟生出血肉之躯,森白的颅骨头上覆盖着稀疏的毛发,空荡的眼窝中闪现出腥红之色,骷髅尸就此蜕变为尸灵。

这时,夜色已深。

夜幕下,一对年轻恋人正坐在石凳上相互依偎着,爱意绵绵。

二人正是天弓学院低阶武修,幽会于此。

蓦然,乌云蒙蔽了月光,周围掀起一阵阴风,远处尸灵双臂僵挺弹跳而来。

两人依旧相互依偎着对方,竟未注意到危险降临。

尸灵骨掌如刀,一把掐断了男武修的脖子,登时死于非命。

那名女修惊叫一声祭出法宝,便欲斩杀妖灵。

尸灵碧口暴张滚滚尸气一涌而出,女武修不慎吸入一口,登时神志尽丧,目光空洞脸色呆滞,掌中宝剑毫无意识的脱手而出失落在地。

在尸灵的控制下丹唇微启,全身精气被迅速吞噬一空,神智完全湮灭变成一具彻头彻尾的丧尸,随后尸灵掉头跃身而去。

一男一女两名武修身体僵直,挺臂在其后紧追不舍,面前尸气笼罩,全身气息阴厉,所过之处掀起阴风阵阵。

此时天色已晚,一名面色冷酷的美貌女子急步赶往学舍,步履显得有些匆忙,脸上却是古井无波般没有任何波动。

原来,此女正是南宫婉胞妹。

二女虽同为姐妹,却秉性迥异。

南宫婉柔弱多情,让人心生怜爱;而南宫情却拒人千里,冷酷绝情。

但相同的是二女皆为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此刻,南宫情冷面如削,面无表情,在夜风中裙带飘飘赶在回学舍的路上。

突然,身后一道人影一闪而逝,南宫情早已察觉,陡然抽剑回身脆声喝道:“到底是什么人在后面鬼鬼崇崇,竟敢跟踪本小姐,还不快出来受死!”

原来,来者正是白少东,此人生性风流,不但四处渔色,近来,更经常在天弓学院附近作恶,学院已有数名女弟子被其玷污。

白少东从暗中翩然而至,手摇一把骨扇,嘻笑道:“南宫姑娘果然好戒心,这么快就发现了区区。但一个女孩子家舞枪弄棒不免有失淑雅,像南宫姑娘这样绝美的人不免有人心怀叵测,不如让在下护送你一程如何?”

“哼,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以我看,只要你莫怀异心,本姑娘就还是安全的。”南宫情冷声道。

“说得好,果然牙尖嘴利。南宫情,我暗中观察你已经有些时日了,还有南宫婉,你姐妹二人都是难得一见的国色天香,但我却首选了你。在我看来越是拒人千里的冰美人,才更具有吸引力。正所谓桃花裙下死,作鬼也风流,待会本少就和你来个冰火消融,听你如何在我身下婉转求饶。”白少东淫笑道。

“大胆淫贼,竟敢口出不逊,原来你就是白少东?”南宫情恍悟道。

“原来姑娘认得在下,多劳费心挂念了。”白少东自知名声不佳,被人叫破大名也无甚奇处。

“真不愧是无耻之徒,每一言都蹉跎至极。淫贼,天弓学院开出重金买你的项上人头,你竟还敢屡屡作恶,就不怕被校方高手诛杀?” 南宫情义正言辞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采花大盗踪迹 “怕?怕本少就不会来了,他们想取我的脑袋去领赏,也得有这份能耐才行。只是我思念姑娘心切,方才甘冒奇险。南宫情,你即已知道我的身份,想必定也明白我的来由。近日本少修成一门新的采补之术,想在你身上试验一二,保你****,只是不知你是否有福消受?”

“竟敢有辱本小姐,今日便将你斩杀,还我校方一片净土。”

言罢,当下南宫情挥剑杀来。

“不自量力!”只见白少东白色骨扇张扬,一道绿色的香烟从中飘出,登时一股异香充斥于空。

南宫情躲闪不及,不慎吸入一口香气,顿觉全身虚脱无力,骨头酥软得像一团棉花。

她只觉一阵头重脚轻,而后向地面瘫倒下去。

白少东眼疾手快,闪身将她揽腰抱住。

“果然是冰肌雪骨,本少悦女无数,却还从未见过如此佳人,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当下,白少东抱起昏迷不醒的南宫情凌空而去,迅速消失在夜幕下。

这时,南剑天方才回到舍下,正欲进入房间内,突然一道人影在房舍上方凌空而过,身形一闪而逝,身法之快令人咋舌。

“会是什么人,深更半夜还乐此不彼,那人怀中似抱有一名女子。传闻,近来白少东在学院附近作恶连连,而我更是接了斩杀此人的任务,只是苦于没有任何此人的音讯,难道方才那人是他不成?”

南剑天心机一动,当即追踪而去。

这时,白少东已怀抱南宫情来到附近一座青楼,却见门口处数个花枝招展的红粉正极度卖弄风姿,招揽客人。

白少东欣下大喜,当下快步而入。

“哟,这位公子,我们这里好姑娘多的是,何故你再自带一个?”老妪一脸嬉笑地迎面走来。

但见南宫情容貌,顿时眼前一亮,暗道‘好一张倾国容颜’,若此女能入得青楼,定可成为当一无二的头牌。若能打好这张牌,日进斗金也未尝不可。

当然,对此她只能想想便罢。

“这里的胭脂俗粉怎能与她相比?”白少东没好气地道。

却见老妪面涂的胭脂水粉层层脱落,脸上倒还保有几分风情,脖间却是黑如焦炭,倒真是泾渭分明,令他直看得一阵反胃。

“是,公子教训的极是。”老妪不怒反笑。

“本少只是借宝地一用,自然,金币不会少。另外,再给我安排两名姿色出众的歌姬!”说罢,白少东丢出一袋二十枚金币,而后抱起南宫情迫不及待直奔二楼。

“呀!公子果然好大手笔。”老妪在金币上一咬,果然不假,这二十金币可抵数日进帐,自然令她喜不胜收,暗忖:这名公子多半是追求此女不成,所以在此用强,却又怕那名女子受不了,所以先点两人入味,倒真是体贴人意。

“姑娘们,快接客了,只消女儿们将那名贵公子伺候好了,妈妈重重有赏。”

当下,老妪亲点两名压牌佳色送上楼去。

厢房内,白少东将南宫情放在鸳鸯床上,望着她冷艳的面孔,更加心痒难耐。

想立即与其交合,却唯恐自己那门采补之术太过霸道,如果就此要了她性命,又心生不忍。

毕竟如此佳人,难遇难求,须得好好怜惜才是。

就在这时,两名红粉佳人推门而入,皆是争相献媚,袒胸露腹,卖弄风骚。

白少东放南宫情平躺在床,目现柔情,那种眼神就像看待一块无暇的美玉,怜惜无比。

“贱人,既然你们想快活,我这就给你们。”

陡然他双手暴张,揪住二女按在床边。

掌心剑气摧过,对方单薄的裙袍顿时化为漫天碎片。

二人惊叫一声,全身衣服被剥个精光,就像两只洁白的羔羊,春光乍现。

少顷,伴随一阵凄厉的惨叫,厢房内再次恢复平静。

一炷香后,二女的生命精华被迅速抽干,已是面容枯槁,皱纹纵横,就像突然变老几十岁。

且全身生机尽逝,原本妖滴滴的美人,现在居然化为了一具具干尸。

白少东调息体内精气,双颊涌现异样的红潮,如同婴儿的脸蛋红润细嫩。

“只可惜二女沦落红尘,贞节已失,不然我若吸得二人元阴之气,效果更佳。”

白少东随后将目光投向南宫情,望着她清秀的脸颊不禁食指大动。

“真是绝代有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南宫情,纵你守身如玉,最后还不是被我所得,明日我便把南宫婉一起捉来,将你姐妹二人一同泡制,想必滋味更妙!”

白少东几乎难以自己,迫不及待上前就欲为南宫情宽衣解带进行采补。

但就在这时,却闻虚空中突然炸响一道声音:“白少东,你一生罪大恶极,辱没贞良,今天我就替天行道,还不受死。”

楼顶被一破而开,竟是南剑天及时赶至,不给对方发威之机,催剑迎头斩下。

白少东毕竟实力不俗,仓促之下,竟从容避开,身形暴退至闺房之外。

南剑天‘唰唰唰’连削数剑将其逼退,却猛然抽身而退,一把揽起南宫情破窗而逃。

“竟敢坏我好事,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白少东怎能让到口的肥鸭就此飞掉,提起挂在床头的衣衫,当下火速追赶。

南剑天方出青楼,穿过数条街道,来到一片空旷的田野,又翻过数座山头,最后在一块巨大的岩体上立定身形。

他将南宫情平放在旁,准备迎战白少东。

很快,白少东破空而至,环目观察周围情况,以防埋伏,见四周并无可疑迹象方才放下心来。

他行事一向万分谨慎,方才逍遥至今。

“你到底是什么人,引我到这里有何目的?难道你也是为了赏金而来?” 白少东试探地问道。

“你也太小看我了,天下之间并非每个人都是为财。”

“这么说来你喜欢她?”

“我喜欢的人并非是她,但是你却不该伤害我喜欢的人的亲属,今天我不得不对你出手。”

南剑天望着脚下昏迷不醒的南宫情,不禁联想到了娇弱可人的南宫婉,心中一片温馨,就算是为了婉儿,他也不可能让其姊妹受到任何伤害。

念及于此,他显得万分坚毅,即使不敌,也要拼上一拼!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蓝灵珠再现 “果然是为情所困,天涯何处无芳草,南宫姐妹若是泉下有知,还有你这个痴情的小子肯为她们付出生命,二人也该欣慰了!”

“白少东,你亵渎少女贞节,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就凭你?很多人都说过这句话,只可惜现在他们都已经死了!”

白少东掌中骨扇开张,当空祭出,掀起一阵黑色的疾风向他当胸斩来。

南剑天身形翻飞而起,堪堪避开这迎头一击,骨扇仿佛长了眼睛,如同跗骨之蛆再次飞旋斩来。

只闻“镪当”一声,骨扇被南剑天挥剑格挡开来!

只见白骨扇中所画一只骷髅头陡然变得光华炽盛,空洞的骷髅双目异光闪现,南剑天只觉自己的心神仿佛被勾住了一般,几乎形神剥离。

“这是什么邪物,竟能摄人心魄?”

“也许是这几年杀戮了太多的缘故,骨扇之内居然形成了邪魅的器灵,吞人魂魄。看来今日你很不幸居然惊醒了它,你对于它而言,也不过是一顿美味,贡献出你的灵魂吧!” 白少东脸庞狰狞地吼道。

腥红的骷髅头仿佛得到了命令,在此刻竟脱离了骨扇,快如电光,疾射而来。

刹时,南剑天同时出剑,剑气与骷髅头内的魂力相交在一起,两股意志发出了最强冲撞,“轰”地一声巨响过后,他掌中蕴含青光色的剑竟被震脱出手。他满眼震惊。

“嘎嘎嘎!”

骷髅头发出了渗人的笑声,仿佛砂砾揉进了耳膜,枯涩异常。

几乎是在骷髅头冲向前来的瞬间,南剑天轻轻点地,身形暴退。

骷髅头通体缭绕着黑色的雾气,陡然爆射出一道墨色的黑芒,竟后发先至,瞬息间便到了数丈开外的南剑天的身前,如蛇吐芯一般,直刺向他的眉心。

南剑天望着已经到了他面前的黑芒,仿佛被无数双亡灵的眼睛紧紧盯住,仿佛有几分悲恸。

那样无情的眼神,几乎令他的心如置身冰窖,凉了个彻底。

只是这一招,几乎达到了白少东所能发挥出的颠峰,而南剑天竟无法避开,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一切的发生。

他甚至可看到对方嘴角浮现的那一丝蔑视的笑意,以及俯瞰众生的冷酷眼神。

存亡之际,南剑天无暇他想,单手一扬,已将一颗神秘珠子当空祭出,正是魔主遗物蓝灵珠,怀有吞噬异能。

此珠方出,顿时周围灵气和生命之力被鲸吞一空,草木枯死化为飞灰。

蓝灵珠就像一只无底黑洞,夜幕下黑色的空气与暗夜化为千万条溪流,而后万径归一,源源不断涌向蓝灵珠,无尽夜空为之扭曲。

随着越来越多暗夜之力的加入,蓝灵珠却愈发明亮,内部隐隐呈现一座奇异的洞天。

“这是什么邪物?”当白少东看到面前这颗神秘珠子时,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

陡然,蓝灵珠迸射出万丈豪光,一时间天地恍如白昼。

蓝灵珠其内洞天就像一只深邃的眼睛,陡然暴张,瞳孔内魔光流转,摄人心魄。

这片空间已被魔主意志封锁,空气仿佛凝结,白少东被牢牢锁定,身形当空悬浮再难挣脱。

蓝灵珠横空出世,滚滚魔气将他紧紧笼罩。

白少东清晰地感到全身力量和精气正在迅速丧失,他似乎看到极为可怕的一幕,恐惧的瞳孔暴睁。整个眼球遍布血丝,甚至眼角迸裂开来,流下丝丝血迹。

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一切恢复平静——

白少东瞬间被吸尽全身精气,化为皮包骨头的人干,当场血尽精竭而亡。

他的死状和被采补至死的妓女极为相似,想他一生害人无数,却未曾想自身落得同样的悲惨下场。

杀人者,人恒杀之!

白少东死有余辜,大敌已除,南剑天不禁心神一松。

突然,蓝灵珠瞳孔中邪光闪现,破空而至径直向他笼罩而来。

“该死!此物果然不能轻易动用,蓝灵珠竟欲弑主?”南剑天不禁骇然失色,一道魔光如同跗骨之蛆将他紧紧笼罩。

但就在这时,南剑天体内突然迸发出万丈豪光,直冲云霄,竟是战神遗宝灵石在此千钧一发之机觉醒。

神秘石头在南剑天头顶冉冉升起,分出一道华光将其护住,本尊径直迎战蓝灵珠。

两大至宝一正一邪,一明一暗,互相对抗,一时间僵持不下。

灵石乃是战神的力量之源,集其毕生精华所在。

而蓝灵珠仅仅蕴含魔主意志。

两大至宝相交之初,灵石便占尽上风,将蓝灵珠稳稳压制。

只见神光纷踏,将魔气绞乱、冲散并吞没。

此消彼长之下,蓝灵珠最终被当空击落,陨落下界光华顿失。

当白少东陨落的那一刻,他立在铁骨门祠堂的本命元牌就此破碎。

“到底什么人击杀爱孙,若被本座查出,定将他挫骨扬灰。”铁骨老祖见爱孙被杀,不禁暴发雷霆大怒,发誓彻查此事,严惩真凶。

当南剑天醒来时,灵石已然沉入体内,周围一切再度恢复平静。

胸前神光笼罩全身周遭,不但全身力量完全复原,甚至再度精进。

“方才我分明感到一股异力拯救了我,难道在我体内封印着一股未知的力量?毕竟我实力尚浅,不能完全控制蓝灵珠,甚至惨遭反噬,日后若非生死存亡关头,定不能轻易动用此宝。”南剑天自忖。

就在这时,南宫情悠然转醒,揉着昏沉的脑袋,她隐约可回忆起什么,见自己衣衫完整,方才放下一颗悬起的心。

回头见身旁有一名陌生少年,不禁吃了一惊,娇斥道:“淫贼,竟敢对我无礼!”

南宫情跃身而起,执剑而立,美目如剑,全神凝视着南剑天。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莫不是白少东的同党?”南宫情望着呆坐在草地上的南剑天,挺剑便刺。

南剑天不禁大惊失色,身形一晃已暴退至数丈开外,见南宫情再次挥剑杀来,连忙解释道:“姑娘不要误会,正是在下击杀白少东,救姑娘脱身,使你免受**。”

“当真是你击杀了白少东,救了本姑娘?”南宫情望着一旁白少东的干尸,言下竟有些信了。

“除了你我之外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南剑天反问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毛天道士 南宫情心机一动,脆声道:“只是以你的修为,如何击杀得了白少东?本姑娘虽然涉世未深,却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南剑天暗叫一声‘麻烦’,解释道:“南宫姑娘不要误会,在下虽然实力不济,但却身怀克制白少东的法门,因此才得以将他击杀。”

“你如何知道本姑娘的名讳?”南宫情大感诧异问道。

南剑天老脸一红,如实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下对晚妹一往情深,所以对贵府之事了解一二罢了。”

南宫情目现奇光:“这么说你是南剑天?”

“正是在下!”南剑天道。

“你倒是勇气可嘉,竟以现在的修为挑战杜飞,击杀白少东。原本我以为你必败无疑,但现在看来,你确有胜他的可能!”南宫情道。

“承蒙南宫姑娘谬赞,还望在令妹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在下感激不尽。”南剑天道。

“不知道你给婉儿吃了什么迷魂药,竟让她对你念念不忘。你不要感到意外,我是因为婉儿经常在我面前提及你,所以才知道你的名讳。”

“当真如此?婉儿经常在你面前提起我?”南剑天惊喜道。

“不错!不过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如果你真心为婉儿好,我奉劝你还是早日离开她。”

“此话怎讲?”南剑天大惑不解。

“即使你胜了杜飞又如何?在天弓帝国杜家的势力早已根深蒂固,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一个门派所能撼动的,更何况你孤身一人。”

“我会变得更强,我可以给婉儿保护!”

“扪心自问,你可以吗?”南宫情反问,见南剑天无言以对她继续说道:“你的执着着实令我钦佩,但你口口声声说深深喜欢着婉儿,既然你对她一往情深,何故出入青楼?南剑天,你已背叛了自己的感情,还有什么话可说?

南宫情将宝剑架在南剑天脖间,只要他稍有异动,便让他立刻尸横当场。

南剑天毫不慌乱,正色道:“我只是追踪白少东才出入青楼,不然也不会将你救下。清者自清,我无愧于心!”

此子心胸坦荡,不像在说假话。南宫情自忖。

只是,她被人提及羞处,不禁玉面绯红,道:南剑天,今日之事万莫对外人提起,若你言出有失,害本姑娘贞节不保,莫说你与婉儿的事就此泡汤,本姑娘也定斩你不饶。”

“此事干系到姑娘的名节,在下自有分寸,也请南宫姑娘谨记自己的承诺。”

“我虽然身为女流之辈,但在我眼中一切以实力为尊。如果在今年学院会比上你能够战胜杜飞,你与婉儿的事我或可以重新考虑。婉儿姿色过人,不知有多少人垂涎她的美色,她需要一个厚实的臂膀,只有强者才能够给予她保护,所以她未来的男人一定是强者中的强者!”

‘如果他能够成为绝世强者,或许我和婉儿会一并喜欢上他。’南宫情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南宫情是力量的崇拜者,只是不该投错了娘胎!

“现在天色已晚,你身为女子不便独行,不如在下护送你下山?”南剑天道。

“不必了,本姑娘虽然对付不了像白少东那样的高手,但普通毛贼却近身不得。我的事不劳你费心,你对我的帮助我自会铭记在心,若有机会定当厚报,我们就此别过。”

说罢,南宫情强打起心神,独自一人沿着崎岖的小径下山去了。

“当真是一个要强的女人,南宫情和南宫婉虽同为姐妹,但却性格迥异。”南剑天望着南宫情离去的身影暗摇其头。

……

喧嚣的街道上,一名道士手持卦旗招摇晃市,不住吆喝招揽生意。

只见他嘴角上留有两撇八字胡,一双精亮的眼睛不住打量过往的行人,等待待宰的羔羊。

道士手执的黄色挂旗上书有两个大字“毛天”,想来应该是其道号无疑。

“抽签算卦,问吉卜凶,知晓阴阳,驱邪避凶……” 毛天道士油腔滑调地呼喝道。

且说毛天道法精深却凡心不除爱财如命,凭借他的神通和一副好口舌,每日招财进宝自然不在话下。

他道貌岸然,却坑蒙拐骗,所过之处留下不世骂名。

很快毛天道士就被一名富绅叫了去,只说镇上近来闹鬼,请道长守护宅门,护佑族人无恙。

“此处果然气息阴戾,今晚定有邪灵出现!”

毛天道士当即在祠堂设立法场,摆放法宝,暗设八卦伏魔阵法,并准备好了新鲜的鸡血和狗血盛装在器具内,只待今夜降妖除魔。

深夜时分,乡绅祠堂内。

毛天道长已摆好祭坛,法案上道具鲜明,并暗设阵法严阵以待。

午夜时分,乌云蔽日。

此时正值阴气最重之时,魂灵鬼怪等藏污纳垢之物多在这个时间段出没,毛天道长更加不敢大意,全神戒备着。

突然,四周掀起一阵阴风,所过之处飞沙走砾,夹杂着鬼哭狼号声。

只见天上地下飞禽走兽如同山呼海啸,鸡、鸭、鹅、牛、羊、马……百兽目中只有眼白,且全身尸气笼罩,脚生利爪,口长獠牙,全都没命的往前冲,发出阴厉的怪叫声,场面有些惊心动魄。

“果然来了,竟都是些受到尸气侵蚀丧失本性的家禽,难保尸灵隐藏其中,切不可大意。”

毛天道士心惊不已,当下,他将鸡血等纯阳之物涂在桃木剑上,灌注元力,顿时剑身光华大盛,邪灵望风而胆寒。

毛天跃身而出,一柄桃木剑舞得霍霍生威,剑身涂有纯阳之物,乃是魂灵的克星。

一柱香时间过后,众妖灵已被斩杀一空,化为一缕缕魂烟消散于空气中。

回头却见数具丧尸张牙舞爪扑身而来,口舌皆歪向一边,甚至皮肉早已溃烂。眼洞窝陷,腹间隐隐露出森然肋骨,全身散发着盈盈恶臭。

“尔等堕入魔道虽是无心之过,但为了天下苍生,本道只有将你们斩尽杀绝,望你们早日再世轮回,重新做人!”

毛天道士身形连晃,将最后数具丧尸斩于剑下,血肉消融间全部魂飞魄散。

但桃木剑受到尸气的侵蚀,竟也折为数断。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僵尸宝宝 就在这时,尸灵的身影出现在宅院门口,披头散发,双臂僵挺跃身而来。

“来得好!”

毛天道士不忧反喜,当下跃身进入祠堂内,金铃招摇而起,极力扰乱尸灵心智和方位判断。

掌中画有神秘符文的符箓连连打出,尸灵被当胸击中身形暴退,只是很快便再次扑身而来,凶猛无比。

“此凶灵不知吞噬了多少人的精气,才有如此修为,普通的符箓竟不能制住此凶物。”

毛天道士口中念念有词,陡然,一张定身符越众而出,正中其眉心,登时尸灵被定身当场。

但尸灵在古井之底吸收百年地阴之气,毕竟非寻常丧尸可比。

全身气息陡然外放,定身符被撕得支离破碎,当下凶灵跃身直取毛天。

突然,只见周围金光四起,暗藏九宫八卦阵法的道袍化为遮天的八卦阵,在虚空中流转不惜,倾泻出无尽神华,将尸灵笼罩其中。

却是凶灵误入毛天暗设的阵法,被压制在其中。

另一面,毛天道士掌中的八卦盘旋转不息,涌现无尽神则,声威大振,纯阳之气将尸灵笼罩。

阴阳相生相克,伴随纯阳之气侵入体内,其法体迅速消融。

尸灵发出惊天怒吼,口中尸气冲天而起,蕴含九宫八卦阵的道袍被撕裂数处,威势锐减,八卦盘受到冲击亦是摇摇欲坠。

但在毛天道士的竭力控制下,形势很快得以稳定,只是他已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陡然,只见尸灵法袍冲天而起,裹挟着无尽的尸煞之气冲撞而来,受到侵蚀八卦盘为之黯然失色,两件法宝被短暂地屏蔽了感知,尸灵本尊在原地凭空消失。

毛天道士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尸灵若逃脱定然遗患无穷。

相反,他若潜伏下来,定会危害乡绅族人性命。

尸灵凭空消失纵他有天大本领也难以施为。

突然,尸灵在其背后凭空出现,阴风所过将法案上红烛吹熄。

金铃招摇声陡止,八卦盘顿时失去光辉当空陨落。

“不好,此邪物已产生了灵智,竟如此难以对付。”

毛天道士暗道一声‘不妙’,只觉脖根生寒,难以置信的回头,却见尸灵张牙舞爪,掌刀径直向他脖根掐来。

……

此时,天弓学院一处院落内。

南剑天望着墙角下的一片土壤默默发呆,已经过了数日菩提子竟然没有一丝破土而出的迹象,这片埋藏下种子的土地也是平平无奇。

“竟然没有发芽,难道菩提子的成长还需要其他养分,还是说时机尚未成熟。”对于这个结果,南剑天颇感意外,但转念一想旋即释然。

如果菩提树可轻易培养而成的话,就不会如此弥足珍贵了!

中土之大,也仅有佛陀一人,并且在树下悟道,修为有成。

如此成就需要莫大的机缘。

“看来只能顺其自然了!”

南剑天像往常来到古井边,见四周无人,当即跃身入内。

古井内充满地灵之气,对修练魔功裨益颇大,南剑天正是为此而来。

以魔入道,有助修为速成,以期能够藉此增加在三月后举行的天弓学院年度会比上的胜算。

祭台之上,南剑天就地打座,祭出蓝灵珠鲸吞地灵之气,而后强行索取淬炼自身,借此修炼《白骨大法》。

身怀如此至宝,焉有不用之理?

并且,南剑天与僵尸宝宝达成默契,每日摘取三枚灵烛果与他为食。

因此僵尸宝宝非但对他不犯,反而守护有加,南剑天修习魔功,他则护法一旁。

中央塔楼内,院主冯刚正打坐静修,却见指间魔戒光华流动不止,其上铭文毕现。

“魔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难道蓝灵珠就在附近?”他心机一动,当即破碎虚空,下一瞬已出现在古井边,面现诧异之色。

“感知消失于此处,为何不见人迹?咦!好浓郁的地灵之气,难道此井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院主冯刚技高胆大,当下毫不犹豫纵身入内。

他脚下生风,缓缓落入古井之底,对周围情景大感吃惊。

这里暗无天日,竟植物丰茂,枯藤遮壁,且生长有珍稀灵草,甚至在人间界难得一见的灵烛果都生长在这里。

只是却被尸气侵蚀,草株旁死气缭绕,成为蜈蚣、蛇蝎等毒虫的乐土。

突然,背后响起沉稳有序的脚步声,却见僵尸宝宝跃步而来,陡然凌空而起,双臂化刀径直向其后颈斩下。

“小小妖灵也敢放肆!”冯刚半仙之气释放,周围虚空被这阵无匹的劲气压迫得一阵扭曲。

僵尸宝宝惨叫一声,被余威反震得经脉寸断,体内法则尽毁,跌落尸棺之内再无动静,奄奄一息。

“不好,有高手闯入此处!”南剑天感受到这股强横的气息,大惊失色,来者身手之强生平仅见,甚至犹在副院长鬼见愁之上。

暗中,鬼母见爱子被害,不禁悲鸣一声,发出凄厉的呜咽,五指如勾,口中獠牙暴长,目中幽蓝色的凶光毕现。

陡然妖台上一只高大的灵棺破空撞来。

冯刚冷笑一声,掌风所过将其就势击碎,陡然其内一具骷髅尸霍然跃起破空杀来。

但见她骨质纤弱,生前应是女流无疑,正是鬼母遗骸。

冯刚单臂暴涨径直一把将之抓在手中,骷髅尸无从挣脱。

陡然冯刚掌间加力,尸骨应声炸碎,化为一地骨尘。

鬼母惨嚎一声,魂体如同一道黑色雾气当空溃散,竟在此刻形神俱灭,彻底脱离了六道轮回!

突然,背后掀起一阵阴风,竟是外出觅食的尸灵去而复返。

“原来是妖灵一家,也罢,我就再多费些手脚,送你们一家去地下团聚!”

只见尸灵碧口暴张,尸气滚滚如潮席卷下界。

经过不断吞噬生灵,其实力竟再度暴增数倍,达到全新的境界。

只见院主冯刚袖袍一鼓,尸气无风自散,竟不曾近身分毫。

冯刚拳势如鸿正中尸灵本尊,径直将其轰入石壁内。

尸灵全身法则俱毁,甚至没能留下一块完整的骨骼,早已死得不能再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抗争都是徒劳。

突然,隐藏暗中的南剑天暴喝一声,破空杀来,掌心地灵之气一涌而出,化为一道紫黑色的剑气袭向冯刚后心。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火麒麟 “孽障!身为天弓学院子弟,竟敢勾结妖灵在此修习魔功,且对本座不敬,简直罪该万死!”

院主冯刚掌风当空催过,一股无形之力横斩在南剑天前胸,惨叫声中其人如断线的风筝当空陨落在地,嘴角流下殷殷血迹。

一招落败!若非冯刚手下留情,南剑天绝无幸存之理,半仙之境的强大,让他无从抵抗。

南剑天不屈的抬起头,无意间却看到冯刚指间那只金光闪闪的魔戒。

时至今日,那场惊天动地的佛魔大战依旧历历在目。

“魔陀,院主冯刚竟是魔界中人?师傅的揣测果然没有错。”南剑天震惊当场。

“年纪轻轻,竟筑基有成,且隐约触碰到了炼气期的法门,倒也不失为可造之材。你叫什么名字?”院主冯刚将一道元气打入其体内,待探明他体内的气息状况露出些许的惊讶之色。

“弟子南剑天!为免有人搅扰是以在此处静修,未曾想竟冒犯了院主,实乃无心之失,还望院主见谅,弟子愿接受一切惩罚。”南剑天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境界断然不是魔陀的对手,只有隐忍下来。

“原来你就是南剑天?” 院主冯刚脸色再变。

“正是弟子!”

“你的修为低于首席杜飞数个境界,而你却公开挑战他,倒也不失果敢,本座倒是万分期待这场比赛。”院主冯刚一掩杀意说道。

“弟子只是顺从本意,杜飞嚣张跋扈,欺凌弱小,弟子要以行动告诉他,没有人可以永远站在最高处,蝼蚁亦可翻身!”

“好一句‘蝼蚁亦可翻身’!希望你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不要让本座失望。”

“弟子自当全力以赴!”南剑天感受到院主冯刚收回了抑人的气息,不免暗松了一口气。

“南剑天,你勾结妖道习练魔功,无视院规,本座本该严加处置,但念及你初犯且并未铸成大错,本座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在东南一百里外有一座火云洞,其内有一只火麒麟,经常入世危害人命,所过之处化为一片火海,万物俱化飞灰,可谓危害无穷。你若斩杀此兽为民除害一方,本座便对你即往不咎。”

院主冯刚暗提一口真气,裹挟着南剑天向古井外飘然而去。

只是就在院主冯刚离去之时,无意间脚踏一根白骨之上,只是他并未经意,两人已御空而去。

此时,古井内。

却见那根白骨被院主冯刚踩中后反落向后方,正中生死方位,接着八卦阵现。

一道惊天鸿光在岩顶一块石镜内凭空射出照在八卦图上,再次反射向妖台之顶浮雕,接着一道更加强盛的流鸿灌注进僵尸宝宝所在灵棺之中。

僵尸宝宝得此裨益,体内破碎的法则数息间便已尽复。

神光内蕴含强横的力量,在神力的灌顶下他的气息直线提升,并在短时间内打破桎梏,连连突破数重境界。

僵尸宝宝双目霍然开启,爆射出两道犹如实质的幽蓝色精光,原本惨白如纸的脸庞竟出现些许红润,呆板的脸部变得活龙活现。

甚至惨白的眼球内生出黑色的瞳孔,流转不息,竟是灵智已开,化为尸灵。

尸棺内僵尸宝宝霍然坐起,脚下生风,奔行速度提升十数倍。

突然,妖台后一声轰然炸响,在一阵剧烈震动中平整的石壁竟被撕裂开来,一座神秘门户冉冉开启,只见内部尸潮滚滚,向妖台席卷而来。

古井外,周围土地寸寸龟裂,向四周无限延伸,直达方圆百丈。

……

天弓学院百里外,火云洞。

洞窟内灼浪滚滚,石壁火红如岩浆欲滴。

这里似乎连通地壳,每向前一分温度就增高一度。

这时,一阵惊天动地的声音传来,仿佛万马齐奔。

滚滚天火中,一只龙头狮身的麒麟兽奔腾而过,在它的背上还插着一把无名古剑,剑身被烧得火红却不融化,纹理清晰可见。

剑内竟有一条龙影游离不止,却无法挣脱古剑的束缚,只是全力对抗欲炼化自己的麒麟妖火。

此时,麒麟已直奔出火云洞。

突然,前方涌现十名高手,拦住火兽去路,皆是剑拔弩张。

“天弓学院发出通令,麒麟祸乱人间,凡能为民除害者,悬赏百万金。且无论身份贵贱一律加官晋爵。火麒麟,你已作恶多时,还不就地伏诛!”

十大高手一起挥剑杀来。

只闻火麒麟怒吼一声,血盆大口中火浪涌现,席卷下界。

十大高手尚未做出反抗,包括宝剑在内便已全部陨落其中,灰飞烟灭!

火麒麟所过之处皆化为一片火海,无物不燃,草地、树木、甚至泥土也被烧得火红。

最后火麒麟闯进一座村庄内,烧毁房舍,吞吃活人,大逞凶威。

就在这时,在一座被烧毁的茅房内跃出一名身穿虎皮的猎人,望着周围的惨状虎目暴睁,怒不可遏。

“麒麟兽,竟来此作恶,杀害我乡里无数,今日让你纳命来偿!”

猎户双目血红,打灭燃烧的皮毛挺枪向妖兽刺来。

火麒麟臂如擎柱朝地猛然一掌拍下,顿时一阵天摇地晃,猎户猝不及防一跤跌倒在地。

火麒麟张开血盆大口扑杀而来。

猎户虎目圆睁,却也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一切的发生,望着凶威炽盛的火麒麟,他甚至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突然,一道身影激射而过,一把提起倒地的猎户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来者正是南剑天,他业已观察火麒麟多日,自然不会让此等凶兽在自己眼下行凶,他本不打算过早地现身,看到火麒麟瞬间灭杀十名高手的场景他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但是当他看到眼下这名命悬一线且憨厚朴实的猎户时,便忍不住善心大动并施以援手。

在此刻,他竟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南父也是一名猎户,曾几何时对他更是有过养育之恩。

“快离开此地!”南剑天头也不回冷冷地朝猎户说道。

“谢过少侠。”猎户瞬间明白了什么,道谢过后慌忙离去,他知道凭借自己的这一身蛮力根本帮不上对方,尽快离开此地可免却对方后顾之忧,便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

火麒麟一扑落空怒吼连连,南剑天持剑与其遥遥相对毫无惧色。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拔取神秘古剑 这时,程刚、陈圆圆以及韦康等人也相继赶到,皆是剑拔弩张全神戒备,看来很多人觊觎这‘百万赏金’。

只是他们不知南剑天是被迫加入此列。

“不知死活!南剑天修为略有小成竟妄想对抗圣兽?”韦康讥笑道。

程刚和陈圆圆二人也暗捏把冷汗,南剑天是二人的挚交,无论于公于私,二人都不希望南剑天有事。

在南剑天身上火麒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胸腔间发出焦燥的沉吼。

突然,火麒麟怒吼一声,全身天火陡增数倍,数丈高的火焰冲天而起,凶兽连带熊熊烈火扑身而至。

随着火麒麟迅速逼近,灼热的火浪扑面迎来,抑人窒息,南剑天只是紧紧盯着横插在火麒麟脊背上的那柄古剑。

直觉告诉他,此剑和自己必有渊源!

当一人一兽相距仅三丈之时,火麒麟突然爆发凌空纵身扑至。

场外程刚、陈圆圆皆是揪紧了心,面对圣兽之威却爱莫能助。

南剑天将心一横不避反迎,大手虚张掌中铁索激射而出,锁链穿过天火不偏不倚拴住其脖颈,紧紧捆绑住凶兽全身周遭,而铁索另一端则掌控在南剑天手中。

“此人图谋倒是不小,竟妄想驾驭火麒麟。”玉立在韦康身旁的一名美貌女子说道。此女正是董燕无疑。

“我们只管坐观虎斗,南剑天既然敢兵行险招,必然有所依仗,而火麒麟更是凶威难测,双方最好斗得你死我活,你我二人坐收渔翁之利。”韦康盘算道,嘴角冷笑连连。

只见场中,在天火锻造下铁索变得猩红无比,随时都有融化的可能!

南剑天深知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决计无法彻底压制火麒麟,在此之际掌中佛宝伏魔杖悍然出击,正中火麒麟前胸,其胸骨被轰击得塌陷一方。

南剑天心中一惊,伏魔杖全力一击大可开山裂石,却未能重创此兽?圣兽体质之强横堪比道器。

火麒麟身受重创惨嚎一声,当下夺路而逃。

铁索反将南剑天掀翻在地,被火麒麟一路拖着撞碎磐石和古树,遍体鳞伤。

“火麒麟岂是如此轻易降服的,若此兽如此不堪学院也就不会发出百万悬赏令了。”

“此人如此托大,终于尝到了苦果。”

“此子倒是勇气可嘉,可惜在此白白妄送了性命。”

……

不远的地方有人站在高处,可清晰地看到全场的战局,皆是议论纷纭,摇头不已。更甚者业已离去,唯恐凶兽发狂伤及自身。

南剑天大喝一声身形盘空而起,竟一跃坐到火麒麟背部,忍受天火煅体,他全身周遭仿佛都燃烧了起来。

南剑天将铁索甩出,锁住火麒麟双角以及颈部,只做缰绳将它驾驭,希望待到此兽力竭再将凶兽降服。

火麒麟暴怒不已,却又不能将其摆脱,只有一路狂奔,所过之处化为一片火海,山崩地裂。

“竟还敢造次!”

南剑天陡然将那把插在火麒麟背部的古剑一拔而起,却见一道火热的血浆自伤口处迸射而出。化为一条血箭激射进南剑天口中而后灌进腹内。

南剑天和火麒麟同时惨嚎一声,火麒麟受惊一路奔逃回火云洞。

南剑天则仰面跌落在地,神智不清,生死未卜。

地面上,只见南剑天被烧得面目全非,全身犹如一块木炭,散发出烧伤皮肉的焦臭味,身遭仿佛笼罩着死亡的气息。

古剑依旧紧握在手,失去天火的侵蚀,腥红的剑身渐渐冷却,其内游走不停的龙影也平息下来。

最后化为一柄漆黑神秘的古剑,其上隐现神秘纹理。

“南剑天,你公然叛主,当真是死有余辜,我本想杀你而后快,你却自了残生。既已身死怎配拥有神物,这把宝剑想必并非凡品,如果易主我手定能再现往日辉煌。”

韦康挥剑径直向南剑天手腕斩下,意图杀人夺宝。

“韦康,竟敢残害同门,有我在这里没人可以伤害他!”程刚眼疾手快,当下念动《金刚诀》,一道‘卍’状佛印凌空打出。

剑印当空相交韦康被余劲反震得身形暴退,抬头却见大明王手当胸催来,这是他修成第一重功法所领悟的招式,今日初试身手,竟是威力不俗的样子。

韦康身形再度暴退,明王手一击落空,将路旁一颗岑天古木拦腰震断。

韦康不禁大惊失色,程刚哪里学来如此霸道的功法?

南剑天与程刚结识之初,见对方生性耿直,且心向正义,值得深交,于是传授他金刚诀秘法,也是这段善缘在这生死关头使他侥幸环生。

此时,程刚以死相护,陈圆圆更是祭出重锤全神防范着一旁的董燕。

“我们走!”韦康自知再战无益,当下传音董燕,两个会意一眼,破空而去。

“南剑天,你怎么样?”

程刚单膝跪地双目充血,望着命陷囵圄的南剑天,当下一扫伤悲将他揽腰挟起,与陈圆圆一道迅速返回天弓学院。

寒舍内,南剑天静静的躺在卧榻上,生死未卜。

“南宫小姐,剑天惨遭不幸,我们也是痛心疾首,请节哀顺便吧!”程刚安慰南宫婉道。

“难道真的是天意弄人,前不久你方才救我性命,我都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报答你,而你却已惨遭不幸,难道你我二人当真是有缘无分?”南宫婉擦干眼角的泪水,眼睛红肿,显然是痛哭了一场。

程刚和陈圆圆面面相觑,以他们的聪明自然明白南宫婉对南剑天的用心,只是眼下他生死难测,对此他们也是爱莫能助。

“另外,南剑天在天弓学院举目无亲,希望你们可以代为照顾他。”南宫婉像是一名幽怨的女神,神色凄楚说道。

“你放心,南剑天是我二人的挚友,我们必会护其周全,如果南剑天有所好转,我们也定会在第一时间告知南宫小姐。”程刚一脸诚恳道。

陈圆圆亦是点头示意南宫婉放下心来。

“如此我便放心了,此地我不宜久留,就此别过。”

说罢,南宫婉颇感无奈的摇头叹息一声,随后默然离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火麟剑 葛霜坐在南剑天卧榻旁,潸然泪下。

“不知从何时起,在身边唯一能够让我感到牵挂的便只有你一人了。剑天,你可知我的心里早已有了你?但我还没有来得及向你告白,你却就变成现在这样,生死两难……”

葛霜坐在床榻边喃喃自语,早已泪如雨下。

“婉儿,婉儿,是你吗……”

葛霜但见南剑天苍白而干裂的嘴唇微启,似乎是要说什么。

“剑天,你是不是想要告诉我什么?”葛霜探耳过去,勉强听到了那道几乎密不可闻的声音‘婉儿’。

“婉儿,那道她就是藏在你心里的那个人吗?”

葛霜喃喃自语,一阵失神,自忖道:“罢了,只要你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随后,葛霜一掩失落,起身去侧房为南剑天煎药。

只是她未曾发现,自己滚烫的热泪打在南剑天脸颊后,他的手指轻轻弹动了一下。虽然南剑天伤势较重,但这些足以说明他正渐渐复原,对外界的感知亦在恢复之中。

就在这时,一名瘦骨嶙峋的老者闪身进入舍内。身着的法袍后一只骷髅口叼两块人骨,诡异至极。

来者正是‘剑颠’,只因他行为疯癫,且对宝剑有一种特殊的爱好,爱剑仿佛爱女人,更喜好收藏天下名剑。

更为离奇的是,哪里即将有宝剑掘出,他竟能未卜先知,并想方设法夺取,因此获得‘剑颠’之名,此番他定是为无名古剑而来。

剑颠望着房间内的情况不禁‘嘎嘎’怪笑,最后目光落定在南剑天掌中古剑上。

但见剑身铭刻神秘纹理,且隐隐传达出天地钟灵之气,一看便知绝非凡品,不禁目现贪婪之色,自忖道:“果然是一把绝世好剑,我剑颠的眼光何时出错过?此人身遭异火锻体,生机竟没有彻底泯灭,倒是命硬。但此剑归我了!”

剑颠袖袍一甩,一只森白骨手脱袖而出,化掌催向南剑天。

卧榻上,南剑天毫无反抗之力,生受一掌,惨‘哼’一声,身体一阵抽搐,便再无任何动静。

“南剑天致死都不肯放下这把剑,定是察觉了此剑的非同寻常,只是这把宝剑他却无福消受了,拿来吧!”

剑颠强取无名古剑,随后破空而去。

卧榻上,南剑天双眼陡然暴睁,身形一翻已至床下,面色呆滞显然还未恢复神智,却本能地闪身向剑颠消失的方向追去。

这时,葛霜已煎好草药端进房来,却见床铺上空空如也,早已不见了南剑天踪迹。

但被褥上血迹斑斑,明显方才有人闯进来过,而且对方极有可能是针对南剑天而来,失神之下所端汤药脱手而落打碎在地。

“剑天,你在哪里?”

南宫婉心急如焚,当下火速向外追去。

此时,剑颠已到一片山林中,方得无名古剑有心一试剑威。

当下将全身元力灌注其中,无名古剑顿时光华大盛,挥剑斩下凌厉的剑气如脱缰之马奔腾而出,所过之处山崩地裂。

“好剑,果然是一把绝世好剑,跟随一介凡夫岂非不是辱没了此剑,从即日起便是本座的了!”

剑颠喜不胜收,但无名古剑却颤抖不已,就欲挣脱出手。

“区区灵剑,妄想摆脱本座的控制?”剑颠掌中法诀连连打入剑身,将其压制,无名古剑最终平复下来。

剑颠凌空御剑就欲离开,突然,他只觉眼前一花,去路已被人拦住。

“南剑天,你竟还没有死,你到底是人是鬼?”

剑颠不禁心头一凛,南剑天本就是将死之人,方才生受他一掌更是绝无侥幸之理,现在却活生生的站在面前,这怎么可能?

“废话少说,把剑拿来!”南剑天目光死灰,声音嘶厉。

“到手的东西岂有再还之理?南剑天,你若有能耐来取便是!剑颠祭剑杀来。

就在这时,南剑天的体质已经有了明显变化,全身被神圣光泽笼罩,且皮下火光迸现。

胸前一阵蠕动,伴随清脆的骨节**声,被震碎的胸骨竟愈合如初。

“狂魔体质,难道他事先服下了疯魔丹?无论如何南剑天都是一个祸害,断不可留!”

只见剑颠身形突进,南剑天只觉眼前一花,胸前已生受三掌,其人如同暴风中的一叶扁舟向后陨去,跌落在地吐血连连。

下一瞬,剑颠凭空而现,挥剑迎头斩下。

突然,南剑天目中血光毕现,接着气息陡变。

他如有神助,背后生风,身形贴地平滑而出,堪堪避开对方致命一击。

无名古剑一剑落空在地面上辟出一道长达百丈的沟壑,沙石碎屑激射四方。

另一面,南剑天气息节节攀升,力量竟在瞬间暴增数倍,紧握的铁拳迸现火花,拳头化为火红色,全身充斥着狂暴的火元素气息,炽热的温度令周边虚空为之扭曲。

“此子竟因祸得福,掌控了火元之力,甚至进化成了狂暴体质,战力可在瞬间飙升数倍,果然是后生可畏。”此刻,剑颠竟萌生了退意。

更为致命的是,刚刚被他降服的无名古剑再次颤抖起来,剑身变得猩红无比,仿佛经过妖火的锻造,剑身上神秘的铭文浮现,其中一道龙影好像复活了一般游离不止,甚至有脱离剑身而出的迹象。

“不好,我竟低估了此剑的威力。”

剑颠见此异动大吃一惊,他只觉得自己的双手并非握在剑柄上,而是握着一团炽热的岩浆,镇压无名古剑的力道也是不减自弱。

“嗡嗡嗡!”

无名古剑仿佛受到什么召唤一般,铮鸣不已,陡然一震,竟摆脱了剑颠的压制,化为一道火色利箭激射向南剑天。

南剑天单手朝空虚探,无名古剑好像一直驯服的灵鹿自主落在他的掌中。

“你是我在火麒麟身上拔取的无名古剑,从今日起,你就叫‘火麟剑’吧!”南剑天望着掌中的宝剑自顾说道。

无名古剑神似很喜欢这个名字,发出一阵愉快的争鸣。

“从即日起,你我一人一剑,闯荡天下。”

南剑天宝剑在手,豪情万丈,此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丹田之内仿佛有一团烈焰呼啸欲出。

南剑天仰天长吼,催动火麟剑全力斩出一剑,天地间传达出一阵狂暴的龙吟。

火麒麟虚影俯冲直下,所过之处无物不燃,无物不噬,虚空为之震荡。

火麒麟全身焰火冲天,横扫下界。

剑气笼罩下方圆十数丈万物皆化飞灰,毁灭的气息笼罩四方。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狂魔体质 但剑颠毕竟非寻常高手可比,气息外放,形成了一座强大的气罩,生生将麒麟火焰隔绝在外,毫发未损。

剑颠被火光映照的通体赤红,脸庞蒸腾起细如发丝的汗珠。

“没想到南剑天竟如此霸道,手段之残忍与魔道无疑。传说中,狂战士在暴怒时力量能徒增数倍,但狂战士已有万年未现,难道南剑天就是?”

剑颠运转元力全力抵抗麒麟火焰,只见虚空中魔光迸现,如同一轮妖月当空,光华炽盛令人不可直视。

火麒麟本与龙族是为同类,其体内蕴含龙血精华。

南剑天决战火麒麟失利却因祸得福,幸饮龙血,使体质产生蜕变。

对敌时龙血灌体,使力量瞬间暴增数倍,疯魔丹药力也不过如此。

疯魔丹是以透支生命体能为引,而狂暴体质也并非没有遗患。

受益与弊端同样明显。

蛮荒时期,龙族是最易暴怒的异类。虽然强大,但却频频挑起战端,后被百族联合覆灭。

在那场旷古绝今的大战中,龙族几乎全族被灭。

甚至洪荒祖龙也被百族之主重创,从此不知所踪。

被百族联合镇压,自此龙族一蹶不振,曾经身为百族之首,现在荣威一去不返。

族人惨被屠戮,从此龙脉单薄,即使万年过后,龙族仍旧未能复原,从此隐世从不轻现人间,成为最强的隐世异族。

而南剑天吞食龙血,从此拥有狂暴体质。若不能控制这股疯狂的力量,轻则被暴虐侵蚀心智从此丧失自我,噬杀成性;重则堕入魔道万劫不复。

天降巨大的机遇,风险却随之而来。

此时,南剑天单膝跪地,扶剑勉强支撑身形不倒,脸色煞白如纸。

施展狂魔变所需的巨大力量早已将他体内元力抽干一空,此刻他绝无再战之力。

所幸南剑天突然爆发神威将剑颠惊退,不然,此时他若去而复返,只消一根手指便可取南剑天性命。

“剑天!”

就在这时,葛霜也找到此处,泪眼朦胧望着南剑天孤傲的背影。

……

翌日。

晨露新鲜,云雀翱翔,天空发出柔和的光辉,澄清而缥缈。

澄清的天像一望无际平静的碧海,强烈的白光在空中跳动着,宛如海面泛起的微波;云彩则像极了一片白帆,漂浮在碧海上。

南剑天开门而出,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望着灿烂的晴空,心中惬意至极。

他的余光扫过一片不起眼的墙角,意外地看到了一抹淡淡的绿意。

咦?他快步直奔过去,蹲身细细查看。

只见一株稚嫩的萌芽映入眼帘。

小树苗艰难地撑开了压在其上的土壤,在破开的缝隙中崭露头角;接近地面的地方生长出两片嫩绿的树叶,仅有指甲大小,最上方的树叶尚未舒展开来,邹菊成一团,像极了雏鸟的翅膀。

整颗小树苗也不过数寸高下,一切都显得平平无奇。

“菩提树居然培植成功了。”南剑天不免惊喜万分。

这段时间无暇顾及菩提子的培植情况,未曾想今日醒来就看到了如此喜人的一幕,实在大出所料。

“只是不知是何因素促进了菩提子的觉醒?”南剑天自忖。

菩提子久久未能培育成功,偏偏今日破土而出,想来定有缘由。

南剑天望着菩提树根部一小片红褐色的土壤怔怔出奇。

“这是——血迹。”

南剑天想到了前不久与张天星等人的那一场凶险万分的鏖战,想必定是血战时不知何人的鲜血飘洒至此,竟意外地促成了这个结果。

“是了,菩提子得到了鲜血的给养方才觉醒并成长起来。”

南剑天初得菩提子时曾将自己的血液滴在其上,菩提子竟能完全地吸收人类的血液。联想到这些,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道菩提子以后的成长需要源源不断的鲜血寄养不成,菩提树身为至圣之体,怎么仿佛是邪物,有着至邪之性。不论如何,菩提树能够成长起来,都不失为一件天大的喜事。”

南剑天双膝跪地,将寻来的竹子以宝剑斩为一尺长短,而后环绕菩提树幼苗插了一圈,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竹篱,这样以来可以有效避免灵树幼苗受到普通家禽的践踏和破坏。

根据佛陀游记中的记载,当菩提树成长起来后,不单有使人开窍觉醒之能,所产生的纯阳之气更能使修行者精进神速。

早年佛陀就在此树下修成神通,莫不是得益于此。

并且,随着菩提树的逐渐成长,其所产生的纯阳之气会日渐浓郁,纯度足够的纯阳之气可提炼成纯阳之水,乃是炼纯阳类丹药的引子,成年的菩提树甚至可产生灵气,自然,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千年万年来实现。

因为此举实属逆天,灵气已非人间界所能拥有,即使修仙大宗也仅能够占有一两口连接仙界的‘灵气之眼’。

而拥有一株成年的菩提树,无疑相当于有了移动的准仙界“灵气之眼”。

对此,南剑天自是万分期待。

深夜时分,南剑天正在静修打坐。

突然舍外掀起一阵阴风,接着一名黑衣蒙面人破窗而入,挺剑袭杀而来。

此人到底什么修为,我竟不知他何时闯进院落?南剑天毕竟身经百战,临危不惧,当下纵身一跃破顶而出。

黑衣蒙面人似乎并不急于和他交手,其后紧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直奔到学院后山方才停下,遥遥对立。

“到底是什么人,竟敢行刺于我,我们可是有仇?”南剑天思绪迅速展开,一时间却想不起自己与何人结仇。

“南剑天,你可还识得我?”黑衣人陡然将面巾扯下。

“万墨林,竟然是你?”

来者正是铁骨门核心弟子万墨林。

南剑天微感吃惊,他击杀白少东的消息早已众所周知,虽已料到铁骨门定然报复,却没想到对方会来得如此之快。

“不错,正是我,初次相遇你还处在肉身境,未曾想短短时间你竟成长了起来。只是与我铁骨门为敌,最后只有死路一条。南剑天,你击杀少主,扬名立万,也算是风光过了。老祖有令,誓要取你项上人头,以慰爱孙在天之灵。老祖曾为我灌顶,使我功力大增,更承诺只要我取你人头,便收我为真传弟子,授我本门无上秘法。南剑天,虽然你已很强,但对我而言,却是不足为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踏入筑基后期 万墨林陡然释放独属于自己的气息,数月不见,此时的他竟已是凝气期强者。

“你果然隐藏的很深。”南剑天内心狠狠抽搐了一下,凭借至宝他可以对战炼气期高手,但面对凝气期强者则必败无疑。

“若我不隐藏修为,如何能引你至此,我还没有托大到在天弓学院杀人,那样的话无异于和帝国为敌。” 万墨林不无得意道。

“果然是一个忠心为主的好奴才,今日我便以铁骨门绝学会一会你,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当下,南剑天运转《白骨大法》,双臂寸寸骨化,白骨手暴涨如剑当空斩下。

随着数次施展此秘法,他对此心法的掌握日渐得心应手,再也不像以前每每施展必然遭受极大的反噬。

“南剑天,果然是你击杀杜玉明,夺取我门秘法,更屡次三番残害我铁骨门人,今天我就为铁骨门除掉你这个祸胎。”

万墨林催剑直取南剑天,只闻剑骨相交,森然骨手竟毫发无损。

南剑天徒手撕破虚空,攻势反更凌厉。

但数个回合之后,万墨林境界优势凸显,剑气挥洒,八方震慑。

南剑天被余劲震裂虎口,血珠沿剑身流下,在剑尖汇聚拍打在地。

其身形被震退数丈,只觉腹间气血翻腾,大惊失色。

凝气期高手果然不可轻易与之!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万墨林技高胆大,当下竟欺身而至,抱元归一,攻其必救,势要将其重创。

但就在此刻,一股滔天的威压如浪潮般汹涌而至,席卷了这方天地。

万墨林只觉气息一滞,透过无尽夜幕,他仿佛看到一道灵指向自己的剑锋点来,轻易地化解了这道杀势。

“此人身手超绝,只怕在中土大陆都难逢敌手。”万墨林意识到神秘人的可怕,当下转身就欲破空而去。

“既然来了,就留下些什么吧!”神秘人声如滚雷,在虚空中炸响。

一道无匹的黑色劲风击中了万墨林的后心,他惨‘哼’一声,口中喷出一团血雾,当下更是不敢停留,借势向前冲去,几个闪跃,便彻底消失在夜幕下。

“不知是何方高人,可否一见!”南剑天喝道。

只见面前夜幕一阵扭曲,接着,一道伟岸的身形凭空出现。

来者不是他人,正是天弓学院院主冯刚。

“多谢院主出手相助。”南剑天毕恭毕敬道。

“没想到邪魔外道竟是如此胆大妄为,在我天弓学院势力范围内行凶,倒是你为何出现在此地?” 院主冯刚问道。

“弟子乃是因前不久剪除了其少主,所以才会遭受铁骨门追杀。”南剑天如实道。只是他却将《白骨大法》这段因由略过。

“你心怀大义,果然难得。” 院主冯刚不失赞赏说道。

“院主谬赞!除魔卫道自当是我辈职责所在。”南剑天感受到了若隐若现的杀机,心中一寒,当下不敢多言。

“不知你师承何人?”

“弟子无师无门,更不属任何门派,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才进入天弓学院学艺。”

“如此甚好,无门无派,你方才说所倒是毫无隐瞒。”院主冯刚微点许头,他曾暗自查过南剑天的履历,感觉并无不妥之处。

南剑天继承了佛陀的衣钵,这段因缘从无人知晓,他不说,旁人自然也就无从查起了。

“本座有一期许,想我虚晃半生,门下竟无真传弟子,若本座想收你为徒,不知你是否愿意?” 院主冯刚目现精光,仿佛可洞人心魄。

答应他,一定要答应他……南剑天的脑海中传来一道声音。

“弟子愿意,能够得到院主的青睐,是弟子此生的荣幸。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南剑天几乎没有一丝迟疑,便跪拜了下去。

在外人看来,倒是显得挚诚无比。

弟子不孝,竟要拜师傅的敌人为师,但这也是弟子的权宜之计,魔陀已经关注到我,若不如此只怕性命堪忧。南剑天心中念道。

在此刻,他感到了无尽折辱。

我明明在他身上感受到了那个‘故人’的气息,难道是我想多了?院主冯刚脸色阴晴不定。

他自然并没有要收南剑天为亲传弟子的打算,方才也只是试探罢了。

“如此甚好,既然你唤我一声‘师傅’,这就是本座送你的见面礼吧!” 院主冯刚运指一点,一道炽盛至极却阴柔无比的光华一闪没入他的体内。

南剑天只觉一道霸道无比的暖流携带雷电之力游遍全身经脉,接着其人气息异变,竟生生提升了几分。

在院主冯刚的帮助下,他竟突破了滞足已久的境界,在此刻踏入了筑基后期,直追正处于炼气期的杜飞。

终于,我又距离他更近了一步。南剑天攥紧拳头,目现炙热的神色。

转而,他却是心感震惊,院主冯刚运指一点便可将人的修为生生拔高一个境界,那他到底处于何等层次?他的境界岂非不是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正如授艺恩师佛陀所言,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所能做的唯有蛰伏下来,提高修为,等待时机。

屠魔之路,果然是漫漫无期!

“谢过院主栽培之恩,弟子永生难忘。”

“不必谢我,你自身的积蓄已足够深厚,厚积薄发之下,自然可顺势突破境界,本座只是将那股雄浑的力量打开了一个宣泄口,将它们引导进入了需要它们的地方;相反,本座若是强行以逆天手段将你的修为提高,却无异于榨干了你以后的潜力,反而是害了你。”

“弟子谨记院主教诲。”南剑天恭身道。

“见你受益匪浅,本座深感欣慰,如此也不枉你我缘分一场;但为免引人口舌,你在人前须得谨言慎行,更不可将你我深层关系公诸与众。你尚且年轻,在以后漫漫修炼之路上还得要靠自己。”

“弟子明白,自当谨遵教诲。”南剑天说道。

“另外还有一事,那口枯井乃是一座连接死亡世界的玄秘门户,若不将这个异界通道阻断,只怕危害无穷,现在本座给你的任务就是,关闭生死之门,这也是你将功折罪的机会……”

院主冯刚的身影渐渐远逝,声如滚雷,在夜幕下回荡,久久不息,足见内力雄浑。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尸灵之乱 夜幕下,天弓学院一片静谧,只是后院方圆数里内被浓重的尸气笼罩。

原本丰茂的土地不复存在变得寸草不生,山间古树皆化飞灰。

尸气蕴含的腐蚀之力,令万物俱摧。

突然,尸气无风而动,自古井洞口产生一只巨大的漩涡,越转越快,周围的尸气迅速被调动起来汇聚入其中,形成一个巨大而可怕的漩涡。

黑暗之力被扯入其中,无尽夜空为之搅动。

漩涡笼罩方圆数里,就像一只巨大而凶恶的怪兽要吞噬一切。

突然,漩涡戛然停止接着逆转而行,由吸纳改为鲸吐。

只见一具具森然尸骨如风中柳絮飘撒而出,连成一片骨云遮天蔽眼,与黑夜鲜明对立。

其中小到丧尸,普通的尸妖、尸灵,甚至尸王不计其数,连带滚滚尸气笼罩在天弓学院上空。

“好重的尸气!”塔楼内正在静修的副院主鬼见愁陡然惊醒。

“何方妖孽在此作怪!”鬼见愁暴喝一声,身形一晃已至塔楼之外。

纵他如此大能,看到眼前的景象仍不免大吃一惊。

只见虚空中尸骨如云翻滚不息,笼罩方圆数里。

仅其中散发的尸气便令万物凋零,花草树木枯萎而死,风儿轻抚吹过便齐根化为湮尘。

鬼见愁只觉耳畔风声一动,接着一道黑影闪过。

接着一道伟岸的身影立于他的身侧,不必回看他也知道是院主到了。

在整个天弓学院,能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边的高手也唯有其道兄冯刚了。

“数月闭关,道兄修为又见涨了!”鬼见愁道。

“到了我们这种境界,若无法参透生死奥义,跨出最后一步,修为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反倒成了负累。”院主冯刚面无悲喜道。

“据说,尸灵之乱的形成原因竟是由一名基层弟子引发,此子更是扬言挑战首席杜飞,师弟我听闻此消息都不禁捧腹大笑,竟然还有如此不自量力之人?”鬼见愁蔑笑一声。

“此事本座自然知晓,而杜飞身为你的得意弟子,你自是对他寄望颇高。只是年轻人的事情,就由他们去吧!谁人没有年轻过,当初的我们不也是像他们一般争强好胜吗?”

“师兄所言甚是!现眼下尸灵之乱方起,只消你我师兄弟二人联手,可瞬间使这一切归于平复。”

“大可不必!枯井是连接死亡世界的一座门户,只是不知死界的一条虫洞为何延伸至此,还是说异界有着更大的图谋。要想彻底杜绝此患,首要任务便是关闭人间界与死界相连的门户,此事我已交由他人去做,我们只管坐观其变,适时出手即可。是该给这些终日坐享安逸的年轻人敲响警钟了!”

“道兄果真是深谋远虑,受教了!”鬼见愁神色恭敬,继续道:“只是因为一个人而引发如此滔天祸事,不罚恐怕难免悠悠众口,师兄意下如何?”

院主冯刚自然知道鬼见愁意指什么,他最清楚这名师弟的性格,平日里便是极为护短,而南剑天公然挑战其真传弟子杜飞,无异于拂了他的颜面。

而现在对方授人以柄,他这名师弟岂会放过眼下的大好机会。

只怕接下来南剑天要有些苦头吃了!

只是冯刚身为院主,自然不便从中作梗,让他受些苦头也好,倒也不失为一种磨练。

倒是这个师弟,还在和一群年轻后辈功于心计,俗念不除,六根不净,如何能在修炼的道路上走的更远?他不禁暗摇其头。

“此事由你裁定便是!”留下此言,院主冯刚飘然而去。

“谢师兄,此事我定会秉公处理。”鬼见愁朝着其背影说道。

此时,只见下界尸潮如海,且已形成阵法,使万妖如一,聚弱为强。

“天弓学院所有弟子注意,现邪灵当道凶威难测,快随本座撤离学院,到院外集合,不得有违。”

院主鬼见愁内力雄浑,声音滚滚如潮传进学院每个角落。

众学子闻声打开房门,却见虚空中尸骨如云,皆是大惊失色。

不及穿戴,提了衣物便唯恐不及地逃向院外。

很快,外院已聚集数千名武修,邪灵当头皆是如同惊弓之鸟寒声若噤,连大气都不敢出。

有些胆小的女弟子更是花容失色,香汗簌簌直下,且有的衣衫不整春光下泄。

只是大难当头众人皆是人心惶惶,谁都无心于此。

当葛优儿跌跌撞撞冲出来时,不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惊魂未定的她抬头却见人群后韦康正对董燕嘘寒问暖,不胜暧昧,反将她这个未婚妻晾在一边。

葛优儿不胜心寒,只觉心间一阵苦涩。

未婚夫的背叛让她痛心疾首,心中发誓报复。

这时,南剑天走向了南宫情,她那张倾世容颜永远都是一道最醒目的风景。

“宫情,婉儿呢?”南剑天问道。

“婉妹,她难道没有和你在一起?”南宫情心中莫名一酸,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声道:“不好,婉儿可能还在里面,剑天,你快想办法救救她。”

此时,虚空骨云之中已分出小部尸兵向下涌去,对其总体来讲虽只是一小队,但却有千众。

一千尸兵足以将整座天弓学院横扫,南宫婉一介弱质女流身处其中,当真是危险至极。

“宫情,我这便去救婉儿,你在此等我便是。”当下南剑天催步欲走。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婉儿若有个万一,我将悔恨一生。”南宫情情急之下竟抬臂挽住南剑天。

“也好,你我二人共同进退。”南剑天心中莫名一动,回手却封住了南宫情的两大要穴。

南宫情死穴被封僵立当地,丹田内再难提起一丝元力,不禁大急道:“你这是欲意何为?”

“宫情,救婉儿有我一人就足够了,怎能让你随我涉险,你尽管放心我会将婉儿安全送到你身边,让你们姐妹二人团聚。穴道一刻后会自解,你好自为之。”当下,南剑天毫不犹豫重返学院。

“剑天,谢谢你为我姐妹二人做这么多。”南宫情感动得泪如雨下,一种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骷髅王 这时,尸灵大军已侵入天弓学院内部,到处都是尸兵的身影,破开房门搜寻人迹并大肆破坏。

此时,已是黎明时分,院舍内南宫婉正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周围悄无人迹。

她心中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具体哪里不妥却又不得而知。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悉簌声,只见骨指如钩将房门顺势切开,接着一撕而裂。

闺房内南宫婉惊身而起。

“到底何方贼子,竟擅闯本宅?”南宫婉见是一具骷髅尸,顿时花容失色,当下秀剑一挑催剑杀来。

此尸灵倒是境界不低的模样,却见它碧口一张,滚滚尸气化为一条毒蛟激射而来,缠剑而过将之腐蚀为一片废铜烂铁。

宝剑被毁,南宫婉直惊得目瞪口呆,竟忘记了抵抗与逃跑,双腿不听使唤地玉立当地。

尸灵骨臂如刀跃身扑来,眼见南宫婉就要殒命在凶灵手中。

突然,一只遮天骨手从天而降,一把将尸灵抓在手中。

尸灵徒劳挣扎几下便被一捏而碎,化为一地骨尘。

正是南剑天及时赶到,施展《白骨大法》将尸灵镇压致死。

“剑天,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方才我真的好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南宫婉扑进他的怀中情意绵绵,脸颊绯红羞涩难当,这还是他第一次与一名异性如此贴近。

南剑天一扫心乱的感觉,急声道:“婉儿,此处危机四伏,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马上离开。”

当下,南剑天牵起她的手一路向外杀去。

掌中火麟剑剑气挥洒自如,只见一道道无匹的火龙奔腾而出,其中更有火色麒麟法相隐没其中,横扫四方。

普通尸兵和尸灵难当其锋,几乎一个照面便被火龙吞没,焚灭在无边焰火之中。

火麟剑爆发出无尽凶威,火色剑气滚滚如潮,将阻拦在前的尸兵一浪又一浪吞没,所过之处空留一地花白的骨尘。

南剑天所向披靡。

南宫婉挑剑其后跟进,只是挥剑解决一些漏网之鱼,几乎毫无阻力。

望着郎君所向无敌的虎躯,南宫婉不禁露出欣慰一笑。

南剑天快意恩仇,却是个如山般厚实的男人,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在他的身旁南宫婉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南剑天奋力杀出一条血路,直将南宫婉送至安全地带。

“婉儿,现在你已安全了,快去院外与宫情汇合,不要让她久等。”

说罢,南剑天转身欲走。

“剑天,院内危险,不要再去了好吗?我担心你!”南宫婉泪眼朦胧的请求道。

“现眼下邪灵乱舞为祸一方,我身为天弓学院的一员,除魔卫道责无旁殆。”南剑天毅然道。

“我知道无法阻止你的决定,但是答应我要活着回来,我在此等着你。”南宫婉楚楚可怜说道。

南剑天未再作答,身形一晃而没。

此时,另一处尸兵聚集之地,南剑天再次大开杀戒。

神念一动,神秘罐子破空而出,罐口一调一只黑洞应运而生,无限鲸吞尸兵。

黑风笼罩所过无数尸兵、尸灵化为一条骨河源源不断流入其中。

一炷香时间过后,千余尸兵已去大半,其余的则正遭受学院高手的剿杀。

虚空中,只见骨云一阵翻滚涌动,万余尸兵结成阵法当空旋转不息。

并渐渐融为一体,化出一只骷髅头的形体,巨大而深遂的眼窝如深不可测的黑洞,其内闪现妖异的红光,竟已开启灵智。

庞大的骷髅王面无悲喜,俯视下界,大有藐视众生之意。

陡然骷髅王骨口暴张万般尸气如开匣之水滚滚涌下,所过之处房舍如遭虫蛀,虫洞相连,一排排地轰然倒塌。

接着,骨灵气息逆转化吐为吸,一道无匹的吸力从中爆发而出笼罩下界。

数名未及逃脱的武修空留一声惊叫就此落入虎口,惨遭不幸。

南剑天由于靠的过近,同样身不由已,只觉被一股巨力推扯向前,眼见就被扯入其中,他掌中一抖,一道锁链激射而出缠绕在一棵古树上。

但下一刻古树竟被连根拔起,与南剑天一齐陨向天际。

在另一片神秘空间,南剑天挺剑傲立于一座骨山之巅,望着周围星云密布的骷髅,暗惊于心。

只见脚下尸气缭绕结成云雾,骨峰之下,尸骨层层相叠且翻滚不息,都欲占据上方互不相让。

“卑贱的人类,竟敢残害本王的子民,让你纳命来偿。”

阴厉的声音在骨界回荡,接着雪白的骨色刀枪如林、万箭如雨,一齐攒杀而来。

南剑天祭出伏魔杖抵御邪物,在这片玄秘的空间,不必担心被有心人觊觎,他可以放手施为。

只见佛光浩浩,纷踏所过,万般邪物皆被当空震碎化为虚无。

突然,虚空中凭空凝结出一柄擎天骨剑,剑身沾染了无尽尸气斩向下界,威势惊人。

南剑天身形一晃已瞬移至另一座骨山之上。

“嘭!”

在惊天动地的撞击声中,巨剑径直将他原来立身的骨山一劈到底,自中切碎开来。

突然,脚下一阵山摇地晃,却见两座骨峰急速拔高,化为一双森然骨手,南剑天猝不及防被捉个正着,只见四周无数尸灵张牙舞爪横扑而至。

南剑天将伏魔杖当空祭出,此等佛门至宝乃是妖灵的克星。

佛光浩浩笼罩之下骷髅、尸灵等妖物一触即溃,在凄厉的惨叫中化为道道流烟,凭空消散。

两只骨手也轰然破碎化为虚无。

这时,虚空中骨云一阵涌动,一张遮天巨脸凭空而现。

骨口暴张将数名武修吞噬炼化,得此给养尸灵骨脸再次增大了三分,气势更是拔高一头。

“看来,此阵应该是由它操控无疑?而骨灵则是这片空间的元神。”南剑天冷冷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卑贱的人类,只能充当我骨灵一族的血食。”

骨灵血盆大口暴张,南剑天身形被原地拔起向骨口内跌落而去。

只是,他并没有抗争,仿佛在等待此刻的到来。

南剑天暗捏法诀,运转《金刚诀》秘法,蓄势而发。

在距离骨灵仅有丈余之时,陡然,催掌打出一只‘卍’佛印,金光灿灿的佛门道印正中骨灵眉心。

只见佛光如号,将邪物牢牢压制,骨灵受袭怒吼连连,当即闭口切断南剑天退路,意图将他强行吞噬炼化。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生死门 血色空间之内,充斥着无尽较外界浓郁百倍的尸气,普通修士若无辟开的法门只消沾上一缕便可让人的肉躯消融,化为一滩脓血,霸道无匹。

南剑天以佛光蔽体,阻绝尸气的侵蚀,身形盘空而起,催动伏魔杖径直轰向弧形顶端。

骨灵悲号一声,天顶盖金光迸现,竟自中开裂出数条缝隙且无限延伸,从额头直至眉心,再传至整个脸庞。

没有人知道内部血色空间内已经历了一场生死的较量,身处下界的人只看到,骷髅王宽达方圆数十丈的脸盆寸寸龟裂,最后轰然炸开,归于虚无。

南剑天不知,暗中伫立着一道黑色身影正默默地注视着时下发生的一切。

“南剑天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他还有另一层身份。此子竟能将骷髅王立斩剑下,即使本座对上此妖都要颇费番手脚。天弓学院果然卧虎藏龙,其中不乏青年高手。只是此人精通佛法难道与佛门有什么瓜葛?”院主冯刚自忖。

单是对抗火麒麟能全身而退,已让他另眼高看,现眼下更是对他心生赞赏,但更多的却是警惕。

毕竟他身处魔道,且身为魔界三大巨头之一闯立鹤鹤凶名,自是为正道所不容。

他曾被佛陀重创,所以对佛门子弟一向犹为谨慎。

此番责令南剑天关闭生死门亦是出于对他的考验。

此时,天井内依旧群魔乱舞,尸兵、尸灵鱼贯而出。

当即,南剑天暗自催动伏魔杖置于身前,神杖前迸射出浩浩佛光,将那些欲飞出井口的尸灵崩碎。

他甚至可以看到,那些倒挂在井壁上的不知名的凶灵,五指如钩插在石缝间向上攀爬,当看到南剑天这个闯入的‘异界生物’时,皆是张牙舞爪,凶恶至极,甚至向他扑杀而来。

但是,只要被伏魔杖发出的神光扫中,顿时便会灰飞烟灭,其躯体如同冰消雪融般化为点点光斑。

“伏魔杖果然不愧为佛门至宝,对邪灵有着天生的克制,如果没有伏魔杖相助,只怕难以进入井底。”

从地面到达天井底部,仅仅在通道的短短距离,数息之间,南剑天便灭杀了数十尸灵。

在落地的瞬间,南剑天便以伏魔杖封锁住井口,但凡有尸灵靠近,便会被圣光吞没,湮灭其中。

他以伏魔杖封住了尸灵涌向外界的通道,但也无异于自断退路。

古井内,只见尸灵滚滚如潮,几无立足之地。

弱小的尸灵被推倒在地再无翻身之机,直至被同类碾压致死。

当下,南剑天催动火麟剑勉强绞杀出一片立足之地。

在这片不过数十丈方圆的狭小空间内,尸灵几乎没有躲避的余地,便被一道道奔腾的火龙吞没。

低阶尸灵直接在麒麟火焰中化为湮尘,高阶尸灵被火龙撕裂了圣骨,艰难地重组着。

但南剑天不会给它们任何机会,又一道火色剑气划出,吞没四方,尸灵仍逃不过被绞杀的命运。

他几乎没有针对性地挥洒着火麟剑,每一道剑气辟出,都在大片地收割着尸灵的生命。

但尸灵仿佛斩杀不尽,斩尽一波,又一波不知疲倦地冲上前来。

却见妖台上生死门大开,白花花的尸海望不到尽头,那是另外一个神秘的世界。

目所能及,所能看到的都是白色,殿堂、庙宇、山脉,甚至是道路,全部都以累累尸骨铺就。

南剑天的内心被狠狠地震慑住了,这就是院主口中的死亡世界吗?

尸灵如潮水般前仆后继,源源不断扑来。

南剑天直看得心惊肉跳,休说他区区筑基期修为,即使是凝气期高手对此也定是一展莫筹。

虽然火麟剑威势骇人,但若是毫不停歇地战斗下去,他总有元力枯竭的时候。

南剑天将心一横,催动火麟剑,大肆屠杀尸兵,在无尽尸灵中生生辟开一条血路,快速向前推进,并渐渐向妖台靠近。

只有关闭生死门,才能真正解除危机的源头。

这应该是南剑天自出道以来所遭遇的最为凶险的一战,以一人之力面对不计其数的尸灵。

此刻他的战意被完全点燃,催动火麟剑愈发威猛,所向披靡。

南剑天身后堆却无尽尸骨终于杀至妖台,短短百步却耗费半个时辰。

南剑天跃身妖台之上,却见前方尸兵陡然分开,一队身披骨甲,臂挺丈许长戈的步兵涌现,当下施展合击之术,组成阵列有序地渐渐逼近。

伴随一声清澈的龙吟,火龙游走四方,阻拦在前的尸灵被麒麟火焰吞没。

在极致烈焰之中,骨戈应声炸裂,接着整个人竞相破碎化为飞灰,天井之底尸兵被横扫一空,南剑天只身立于遍地骸骨之上。

只见壁顶鸿光直通阴阳八卦盘,连接生死门。

魔光笼罩所过躺在地面上的骷髅头竟然凭空悬浮而起,口中尸气吞吐,眼窝内邪光闪现。

接着遍地破碎的尸骨迅速归位组成全新的尸兵,所有被斩杀的邪物尽数复活,花白的骷头如潮水涌动,每个尸灵的气息较方才更加强大。

“此处另藏玄机,阴阳八卦盘竟能逆转阴阳,起死回生,如此以来尸兵犹如不灭的存在。这样消耗下去不是办法,为今之计关闭生死门方是上策。”

当下南剑天召回伏魔杖置于身旁护体,浩浩佛光令诸般邪物不敢靠近,运转神通,双臂化为丈许的光手虚像,这已是他所能施展的极限。

只见巨大光手分抓两面竭力拉动,生死门竟在缓缓关闭,并无情地将其间的尸兵碾碎于地。

终于,生死门已关闭大半成功在望。

南剑天拼死催动光手,将生门和死门渐渐拉进。

一丈、十尺、五尺、一尺……

但就在这时,生死门之内神秘死界中,突然传力一声愤怒的怒吼。

数十名弱小的尸兵居然被这吼声震得破碎开来,重新化为一地的骨棒。

“不好!死界有高手前来。”

当下南剑天更加不敢分神,全力催动光手关闭生死门。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龙骑将 远方,只见一名身形高达丈许如同半截铁塔的骷髅将身披骨甲,怒目直视着这里。

在他的胯下是一条活灵活现长达十余丈的雪白骨龙,须发皆张,飞速游离而来。

方才的那声怒吼便是这一人一畜发出。

“死界的龙骑将?”

南剑天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即使对上两大院主,龙骑将也不遑多让,如此巨擘万不是他能够应付的。

龙骑将无视下界的低阶尸灵,催动骨龙碾压而过,所过之处无数尸灵被碾碎化为骨粉,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涟漪与波动。

人间界以力量为尊,死界更是弱肉强食的地方,弱者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

眼见生死门即将完全关闭,龙骑将与骨龙发出震天彻地的嘶吼,龙骑将更是将手中骨枪奋力掷出,带着一道惊天流光直取南剑天。

就在这一瞬,生死门轰然关闭,但骨枪也插了进来。

劲气径直震碎了光手,南剑天被余劲击飞身形当空暴跌数十丈,最后重重地撞在石壁上,整个人被深深镶嵌其中。

生死门可以碾碎骨兵,却不能伤及骨枪分毫,骷髅将将战枪一拔而出,生死门最后一丝缝隙彻底关闭。

另一方,南剑天如释重负,心智放松之下只觉喉间一甜,接着‘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箭。

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迅速流逝,他不禁苦笑一声。

这时,生死门已完全闭合,无法返回死亡世界的尸灵、尸兵转身蜂涌杀来。

“难道天要亡我?不!我命由我不由天,战!”

南剑天刀望着眼前的刀林枪雨,迸发出无限战意。

他虎目暴睁仰天长啸一声,目中血光毕现,狂化体质被彻底唤醒。

龙血游走全身,甚至他的满头乌发也渐渐充血转变为血红色,迎风飘逸的血发显得妖异无比。

他的力量瞬间暴增数倍,周围形成丈许方圆的气场,身前骷髅兵被这霸道无匹的气息直接碾碎。

只见南剑天背后火麒麟法相呈现,魔焰熊熊,冲天而起。

魔威大盛!

龙血灌体,彻底激发了火麟剑的威势,剑气挥洒,只见较方才威势生猛数倍的火龙喷吐而出。

火麒麟法相所过之处所向披靡,尸灵大军望风而倒,全部被焚灭在麒麟火焰之中。

半晌之后,周围再无尸灵,南剑天立身于无尽骨粉之上。

这片封闭的空间都被狂暴的火元素占据着,灼浪滚滚,抑人窒息。

除了南剑天周围再无生命迹象,坚硬的石壁也被灼烧的一片火红,仿佛就要融化。

南剑天以独已之力覆灭尸灵大部,并关闭生死门解除尸灵之乱。

失去了死界生力军的注入,外界的尸灵仿佛无根之水。

所有武修再无畏惧,当下展开有序的反攻,绞杀妖灵余孽。

很快,尸灵便被镇压一方,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此一战,对于南剑天而言虽然凶险万分,却也出尽风头。

而杜飞身为一院首席,风头被人所抢自是心怀怨恨,却把心中不平发泄在尸灵身上。

一道道无匹的剑气如万马齐腾,所过之处无情地收割着尸灵的生命。

且其剑气中隐有精粹的元力波动,竟有突破至凝气期的迹象。

暗中,院主冯刚将一切尽收眼底表露出赞许之色。

杜飞凝气期将成,半途却杀出南剑天这匹黑马,可谓技惊群伦。

今年学院大比有得好戏可看了!

枯井边,南剑天重返地面,大口地呼吸着外界新鲜的气息。

面现异样的红潮,被他强自压制了下去。

南剑天被龙骑将重创之下又再度施展狂化体质透支生命体能,感觉身体被掏空一般。

此时他身负重创,体内经脉紊乱不已,他只觉得整个人如同一只脆弱的陶罐,一触即溃。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黑袍的青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其身后。

在他后面,还跟随着近十名青年男子,目光炯炯有神,且太阳穴高鼓,一看便知都是高手。

他们身着道袍之上皆拓印有‘执法’这一古生古色的大字,看来他们应该是执法堂的弟子无疑。

“此人便是南剑天,将他拿下!”黑袍青年一声令下,十名执法堂弟子皆是剑拔弩张将南剑天团团围住。

“南剑天,想你一世英名,没想到也会有今天,要怪也只能怪你开罪了招惹不起的人物。”黑袍青年冷笑连连。

南剑天面无悲喜呆坐在地,目光变得呆滞和空洞,对此,他好像一无所知。

“带走!”黑袍青年厉喝一声,其中两名执法堂弟子绑缚了南剑天就欲离去。

“龙飞,将此人放下!”暗夜中,传来一声娇喝。

“执法堂在此执法,何人喧嚣?”

黑袍青年回首望去,却见一名仿若仙人的少女翩然走来,步履急促,裙带飘舞,仿佛下凡的九天仙女。

就连他这位平日不近女色的执法堂大师兄都看呆了。

来者正是风华绝代的南宫婉。

“原来是紫荆公爵的二小姐,实在失敬!”被称为‘龙飞’的黑袍青年略偮一身道,方才的杂念也一扫而空。

“亏你还认得本小姐,敢问南剑天何罪之有,为何如此待他?”南宫婉不禁有几分愠怒。

“回二小姐,属下不能说。”龙飞神色恭敬。

在天弓帝国,紫荆公爵主揽朝政,权利仅次于杜氏家族,莫敢有人不敬。

“不敢说?可是杜飞指使你们做的?若有能耐,便公平对决,何必行此下三滥的手段,杜飞,是我看错了你。”南宫婉气的娇气直喘,酥胸乱颤。

龙飞仅仅是瞄了一眼便再也不敢直视,老脸一红,心中更是如同竹篮打水七上八下,暗道:‘这南宫家的二小姐当真是美的不可方物,连发起脾气来都是如此娇艳动人,若不是有令在身我都不免心软了,只是眼下她在此作梗倒是有几分棘手,以此女的性格必定誓保南剑天。’

“杜飞何德何能让本座听命于他?我是奉副院主之命,擒拿南剑天。”龙飞正色说道。

“副院主在整个天弓帝国亦有着崇高的地位,如此人物怎会为难于他?”南宫婉仍有几分难以置信。

“你不信也罢!我们确实在执行副院主的命令,希望二小姐不要横加阻拦。”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被关禁闭 “即使是副院主,擒拿院内子弟仍需要堂堂正正的理由,你们若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让父亲在朝堂之上参副院主一本,父亲乃是朝堂百官之首,若真的如此做了你应该知道你们将面对的是什么。不要说副院主,就算是堂堂院主冯刚,都要忌惮三分!”南宫婉粉腮鼓起,说的一本正经,一点都不像玩笑。

闻言,龙飞不禁犹豫了,但当想到副院主凌厉的眼神,他心里一个机灵,心念笃定道:“二小姐大可让紫荆公爵闹上朝堂,我相信紫荆公爵自有明断;但我若是现在不执行命令,被逐离天弓学院的人就是我,所以,只有对不住了!”

执法堂大弟子龙飞大手一挥,八名身材高大的执法堂弟子手挽手将南宫婉团团围住,拦住她的去路。

“龙飞,你竟敢如此对本小姐,你们执法堂还有没有正义可言?”南宫婉眼见这一切的发生却无法阻止,急不可耐。

“正义?你永远不可能看到正义是什么。你可知道,尸灵之乱正是由南剑天引发。”

“不可能,你在说谎,尸灵之乱乃是人间界与死界的通道无意中开启所导致,剑天没有理由这样做。就算是有,尸灵之乱乃是由他平定,功过相抵,也不该受如此责难!”

“在下只是在执行命令,若二小姐觉得其中有隐情,不妨找出事实真相,是非曲直自在人心,你这样胡闹反而害了南剑天,使他遭受更重的刑罚。”说话间,龙飞已谴其中两名执法堂弟子将南剑天押走。

“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南宫婉望着南剑天背影渐行渐远,急的眼泪撒落下来。

没有人会注意到,在此刻遥远的天际,一道流星一闪而逝。

最美丽的风景,从来都是昙花一现。

在一间阴暗的小屋内,也不知昏睡了多久,南剑天终于悠然醒来。

他揉着昏胀的脑袋,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虽然关闭了生死门,自己也因此身负重伤,方才回到地面上便被执法堂弟子团团围困……当醒来的时候自己便已在这里了。

“这是什么?”南剑天望着脚下的一个手信,其上‘执法’二字赫然于目,将之解开徐徐舒展开来,却见里面所陈述的全部是自己的罪状。

包括如何进入天井之内,开启生死门,最终酿成大祸,无外此类种种……

但对于他平定尸灵之乱却是只字未提。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南剑天望着其上所书冷笑一声。

最为令他吃惊的是陈述最后所书却是副院主鬼见愁亲印,也就是说此事是由副院主主使,只是无论如何他也想不明白副院主如此身份之人如何会介入院内子弟的这些琐事?

他自然不会知道杜飞乃是副院主亲传弟子这层关系。

南剑天脸色有些苍白,长吁口气,只觉胸口传来一阵刺痛,想来伤势还未尽复。

当下他一扫脑中愁绪,就地打坐运功疗伤。

南剑天被关禁闭,倒也落得短暂的安宁,殊不知外界早已炸开了锅。

“今日最大新闻,你们可知,南剑天被关禁闭了,就是扬言挑战首席杜飞之人。”

“略有耳闻,据说尸灵之乱和此人有莫大关联,不知传言是否属实。”

“但他也平复了尸灵之乱不是,功过相抵之下也不该受此重罚,学院的哪个天才不是闯立赫赫凶名,到现在还不是逍遥法外,因为人家是天才!”

“根据执法堂传出的风声,南剑天此次受罚拓印一百册外界难得一见的心法秘籍,表面上看他是因祸得福,要知道天书院的每一册都是传世孤本,而南剑天竟然有幸参悟。”

“如此去想就大错特错了,你难道不知,此前一名弟子因违反院规,被罚拓印一册孤本,他一个人独自在房间拓印两年都未完成,最后因无法忍受孤寂而彻底疯掉了,到现在还未恢复神智,经常疯言疯语!”

言到此处,众人不免一阵唏嘘。

“难道南剑天要受两百年刑罚不成,就算他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只怕也得十年才能完成,而人生短暂,又有几个十年可以荒废。可以断定,就算南剑天出来,其人也废掉了,这样的刑罚不可谓不重呀!”

“如此说来,不仅一个月后即将举行的试炼南剑天赶不上了,不久后如期举办的年度会比只怕他也要缺席了。真想看到他在擂台上和杜飞决战的一幕,想想都万分期待,但今年恐怕要令大家失望了。”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你们可知,杜飞乃是副院主真传弟子,而缉拿南剑天的命令又是由副院主发出,这就耐人寻味了。”

“你的意思是,南剑天挑战杜飞,拂了副院主的脸面,副院主这是公报私仇?”

“我可没有此决论,完全是你一人猜测。”

……

众人环目四顾,见四下无人,方才放下心来。

“首席来了!”一名弟子眼疾口快,出言提醒。

“你看,今日天气万般晴朗呀!”一名青年抬头望天,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是呀!碧空如凝脂,白云温婉如玉,纯白无瑕,整体而言,就像一位秀美水灵的美人……”那人乱说一气。

“首席好!”众人异口同声说道。

杜飞的脸色十分难看,不必多言,他亦可猜测到这些人在聊些什么。

“哼!”

杜飞一声闷哼灌注了内力,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地回响在在场的每个人耳畔。

众人皆是脸色大变,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直视对方凌厉的目光。

“杜飞,你果然在此,让我好找!”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如银铃的女音飘然而来,打破了场中凝滞的氛围。

不必回望,业已知道来者是何人,天弓学院之大,胆敢直呼杜飞名讳,又无惧触及其怒的也唯有南宫婉一人。

这对英雄美人曾是天弓学院公认的天生一对,但是自从被南剑天横插一脚,一切都改变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杜飞不在乎外界的一切流言蜚语,但南宫婉居然为了一个仅仅相识数月的人四处奔走,寻求解救南剑天之法,这让他感到了背叛,一股无名的戾气自丹田油然升起。

“日后若再被我听闻你们口舌不净,休怪本座出手无情,滚!”杜飞一声暴喝,倘若惊雷当空炸响。

其人更是虎目怒张,黑发如瀑,迎风飞舞,宛如杀神在世。

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骇人的杀气,由心而寒。

听到杜飞的这道声音,皆是吓破了胆,如获大赦,仓皇四散而去。

“杜飞,你这是何意,为何如此这般对待麾下子弟?”对于杜飞的表现,南宫婉亦是大吃一惊,花容为之色变。

“婉儿,是你。方才没有吓到你吧!”杜飞似笑而非,迎向前去。

“杜飞,你变了。在你身上我再也看不到那个胸襟宽广从不在乎外界所言,只做好自己的首席了!”

“很失望是吗?你可知道,我所有的改变都是为了你。”杜飞声音撕厉道。

“为了我?是为了满足你的占有欲吧!”南宫婉凄楚笑道。

“不管你如何认为,在我的心里,只能够容下你一人,我不能容忍你被人夺去,因为我喜欢你。而现在,我只能看着你的芳心被人俘虏,却对此无能为力,我是不是很无能,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杜飞自嘲道。

“杜飞,我一早说过,我们之间本就没有可能,即使没有南剑天出现,我也不会喜欢上你。因为碍于家父的情面,所以对此我隐瞒至今,但今日我唯有表明心迹。”

“即使你不喜欢我,我也不能容忍你被其他男人夺去。”杜飞浑身充斥着暴戾的气息,就像一头疯狂的野兽。

“你……简直蛮不讲理!”南宫婉被气得花枝颤抖。

“假以时日,我会让家父向陛下赐婚,到时候,你南宫婉就是我杜飞的未婚妻,看谁还能把你抢走,除非,有人甘冒天下之大不讳,与天弓帝国为敌。”

“杜飞,本小姐可没有答应要嫁给你!”

“就算你一万个不愿意,当今陛下赐婚,谁人敢违拗,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此事,本小姐暂且不与你计较,我来是想问你,南剑天的事情,可是你从中作梗?”南宫婉问道。

“我杜飞身为首席,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如此肖小所为我还不屑去做;而且,南剑天这等角色还不值得本座出手。他因一人过失酿成惨祸,更造成数名学院子弟无辜枉死,受此处罚,实属太轻。”杜飞正义凛然道。

‘看他的样子不像在说假话,以我对他的了解只怕此事真的与他无关,难道南剑天的事情没有其他可行之法了?’南宫婉自忖。

“你的性格本小姐最了解不过了,此事我姑且信你。在此,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听闻家父与副院主私交甚密,你可否代为通融一下,让副院主减轻对其处罚,本小姐自当重谢!”南宫婉略感难为说道。

她还从没有求过任何人,但为了心爱之人她心甘情愿做任何付出。

闻言,杜飞仰天狂笑道:“我便知道你找我是为了此事,果不其然,你可知道,你在此求情反而是害了他。你放心,接下来的日子南剑天应该吃的苦头一点都不会少,我会帮你好好照顾他的。”

“杜飞,你敢,你这个卑鄙小人。”南宫婉花容失色。

“为了你,我有什么不敢。婉儿,你知道吗?我不在乎什么‘首席’的称谓,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我所在乎的仅有你一人而已,我在乎你对我的看法,更在乎我在你内心的位置。名誉与我何干?这天下又于我何干?为了你,我可以舍弃一切!婉儿,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我可以给你保护,我可以守护你一生一世。”

“简直就是固执!我说过,我想要的感情并非如此这般,你所能给予的一切我都承受不起。”

“我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南剑天的出现,他应该祈祷此生都呆在天书院,若他有幸赶在会比之前出来,我一定会在擂台上打倒他。你放心,我不会杀掉他,我会废掉他的修为慢慢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以报今日横刀夺爱之恨!”杜飞握紧铁拳,神色阴厉道。

……

三日后。

经过三日的静坐调息,南剑天已经完全复原,再次恢复到巅峰状态。

“既然这是命中注定的劫数,唯有全力以赴!”

南剑天长吁口气平复心境,他再次翻开手信,目光最后落定在任务栏上。

其上书写着‘只消完成拓印一百册失传古籍的任务,便可将功赎罪;完成任务可自行离开,时间不限’。

并且其中明文规定,须以自身元力篆刻,不得寻找其他途径,否则视为作弊,作废无效。

“区区拓印百册古籍,能耐我何?”南剑天望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古籍孤本,浑然没有放在心上。

他取出一本空白的册子,而后将全身元力灌注入右手食指与中指,怎奈其境界限制,体内稀薄的元力一时间竟无法凝聚,更没有按照初始的意愿凝聚于指端。

“看来是我大意了。”

南剑天终于意识到以自身纯粹元力篆刻字体并非易事,但他不甘就此放弃,不断的尝试着,不知不觉间,一天的时间就此囫囵而过。

第二日,他仍然没有成功。

终于,在第三日,历经了无数次的失败与尝试后,他终于成功的将自身元力凝聚于指端,如同一道微弱的剑芒在指尖吞吐不定。

南剑天压住欣喜,运指在空白的书册上写下了第一个字,只是有些扭曲,不堪入目。

而这空白书页不知是何材料制成,在承受堪比利刃的元力锋芒篆刻的同时,竟然不曾破损分毫。

当南剑天完成最后一道笔划,涨红了双脸,如释重负地长松口气,后背衣襟早已被汗水浸湿,在这间阴冷的小房间内后心传达出阵阵凉意,额头更是汗云密布。

南剑天望着自己写下的第一个‘蝌蚪文’颇有几分得意。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寻觅拓印法门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既然可以篆刻出第一个字,那么以后写起来就会更加得心应手,速度也会较以前增加数倍,假以时日也是可以完成任务的。

他仿佛看到了希望,脸庞一扫数日的阴霾,露出久违的笑容。

但就在此刻,只见空白的页面如同平静的湖面发出一道涟漪般的波动,旋即其上所书的‘蝌蚪文’竟凭空消失了,整个书页再次变得空空如也,其上更没有一丝篆刻的痕迹。

南剑天望着眼前的一切,不禁呆住了。

“因为你篆刻的字迹没有得到古籍的认可,所以它消失了。”

就在他发呆之际,耳畔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几乎将他吓的原地跳了起来。

南剑天抬头却见一名须发皆白的慈祥老者静静地立于身前,吃了一惊,他竟不知此人是何时进入房间。

但能够随意进出此地的人,想必大有来头,当下不敢有丝毫懈怠。

“敢问前辈是?”南剑天恭身问道。

“老朽拓印堂长老便是,至于名字嘛?老朽也忘记了。”须发皆白的老者玩世不恭地说道。

“前辈讲笑了!”话虽如此,但南剑天丝毫没有觉得可笑。

“年轻人,自打你进入这里,老朽可就一直关注着你呢!”

“谢长老厚爱!”

“怎么,可是觅得了篆刻法门?”

“弟子尚且在尝试中,只是苦于不得要领,还望前辈指点。”

“指点倒是谈不上,院内规定,在弟子受罚期间,院内任何长老不得私自会见受罚弟子,老朽已经违反规定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南剑天犹未放弃。

“话虽如此,但对于你却是个例外,因为你开罪了一个你惹不起的人物,没有人可以帮到你。”

“可是弟子平日并未树敌,长老何出此言?”南剑天在脑海中回忆着可能向自己暗下毒手的人物,只是苦于没有任何头绪,他摇头打消了思绪。

“有些人和事物,总是在不知觉间站在对立面的,谁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对手。” 拓印堂长老有些答非所问,继续说道:“年轻人,年轻气盛是好事,但有时候祸患也正是因此而起。不知不觉间又说多了,年轻人,好自为之吧!希望你早日觅得拓印法门,不然,即使你在这里关上十年,也没有人可以解救你出去。老朽可不想再看到有一个倒霉鬼疯着出去了。”

言毕,拓印堂长老袖袍一鼓,便在原地消失离去。

“当真是一个奇怪的老头!”

‘难道是杜飞的党羽所为?以杜飞的性格应该不会行此肖小之事,但其党羽为讨主子欢心就难说了。应该无错了,天弓学院之大,也唯有杜飞有这种人脉和势力,就连执法堂都要听命于他。’南剑天自忖。

拓印堂长老说此前一名受罚的弟子因不堪折磨就此疯掉了,想必确有此事,看来我不该再抱有任何幻想,相信总会找到拓印法门的。

南剑天冷静下来,他的思绪迅速展开。

十日后。

南剑天拼尽全力书写了一段文字,有数十字之多,虽然歪七扭八,但相较七日前却强了很多。

当他篆刻完这行文字时,全身的元力亦完全枯竭,他整个人好像经历了一场恶战,虚脱无力,气海内再也无法提起一丝元力。

不得不说,以元力篆刻文字,是一项很耗费元力的法门,耗尽元力再运功调息等待复原少则需要一日的时间,如此周而复始,却未见成效,反而使自己筋疲力尽。

果然,就在他篆刻完这行文字停歇的数息之间,只见书册上传达出一阵奇异的波动,接着一切归于虚无,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

南剑天望着白花花的书页不禁一阵绝望,他怒吼一声将空白的书册抓在手中试图将其撕破。

但看似吹弹可破蝉翼般的单薄书页,竟然无法撕破。

他愤怒地将书册丢向角落,百册古籍亦被他丢落遍地。

这样下去只怕还没有找到拓印的法门,自己便陷入疯狂了!

不可再如此下去,须得另辟捷径方可。

南剑天心中盘算着。

少顷,南剑天平复了焦躁难安的心境,恭身捡起洒落一地的古籍和书册,余光却看到角落一侧似有一道暗门。

“多日来只顾篆刻文书,竟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一道暗门,只是不知是何人所辟?”

他将地面上的古籍孤本全部堆放整齐,而后充满疑惑地走向前去。

南剑天将手掌按在暗门一侧,只见一道薄弱的结界冉冉升起。

只是结界显得脆弱异常,当空震颤不已,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此暗门蕴含一道古老的禁制,只是太过古老,也许这道禁制已经设立了数百年甚至近千年,禁制之力已是摇摇欲坠,几乎不复存在。执法堂和拓印堂一向高高在上,鲜少在禁闭之地出现,因此,如此大的纰漏都没有发现。”

南剑天将体内元力汇聚于右掌,随着元力的凝聚,他只觉掌心仿佛有一团烈火喷薄欲出。

十日的篆刻练习虽然一无所成,但他却非一无所获,不得不说以元力在玉书上篆刻字体是一门极其高深的法门,一般凝气期强者才能深诲其中奥义,而他尚处筑基期,失败也在情理之中。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他对体内元力的掌握更加得心应手,全身的力量愈发凝练,甚至可透过指尖、掌心投射出剑意,在日后的对战中无疑又平增了几分胜算。

果不其然,南剑天将右掌虚印在暗门前,掌心元力如烈焰喷吐而出,古老的禁止亦被激发了最后的潜力,只是早已被岁月消磨了绝大部分的能量,一阵颤抖之后便宣告泯灭。

南剑天压制住激动的内心,他隐隐有一种直觉,这座神秘暗门之后仿佛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

“轰!”

伴随一声深沉的巨响,暗门被缓缓推开,迎面扑来一股古老、深沉、玄秘的气息,甚至有些阴冷,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天书院?暗门居然通向天书院。”南剑天望着眼前的书海,和一排排质朴深沉的暗褐色书架,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天书》 天书院给他的记忆再深刻不过,初涉此地是跟踪谢源来到这里,不慎被副院主发现踪迹,更险些饮恨于此。

而今日他竟再次阴差阳错地回到天书院,不免一阵感慨。

“即使行踪暴露,我也有了正当的理由,现在已是戴罪之身,何惧之有?”

当下南剑天打消了最后的顾忌,步入其中。

天书院内部十分安静,一根银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他甚至可清楚地听闻自己心跳的声音。

南剑天打起十二分精神,带着‘擦擦’的脚步声渐渐向书宫深处走去。

这里收藏的每一门功法都是绝无仅有的,很多失传近千年的功法秘籍都可在此找到,天书院内的随意一本玉册放到外界都能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引来无数争斗。

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巨大的宝藏,可望而不可求!

当下南剑天放开神念,搜寻适合自己的功法,许多孤本、秘籍中记载的诸多法门虽然玄妙无穷,但却非他想要的那种能行天地万法的神通。

他内心深处亦有着不小的抱负,他深刻明白世俗的险恶,如果日后有幸离开此地重获自由,必然会面对杜飞的全力打压。

现在的他唯有增强自身实力,方有胜算!

这时,角落里一只漆黑的匣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许是年久失修,亦或者是日久不见阳光过于潮湿的缘故,书架其中一角被严重腐蚀导致了整体歪斜,而这只不起眼的黑匣子就充当了‘楔子’的角色,被垫在了受损的脚架之下。

只见其上弥漫有厚重的灰尘,显然被人遗放已久。

“天书院中绝无虚本,此书若非无用,定是奇书一本!”

南剑天念及于此,当即将书架一端抬起,将黑色匣子抽取出来,掸去灰尘,却见其上铭刻数个铭文大字——《天书》第一卷。

天书乃是七界武学第一经典,将佛道魔三门绝学融于一体。

传说中天书共有十二卷,分别散落于诸天万界之中。

就连天庭之主尚且无缘参悟。

只有拥有大造化者,方有可能得到“天书”传承。

而现在南剑天所得到的仅是《天书》第一卷,寻找十二卷天书任重而道远。

天书院幸藏天书第一卷,只可惜此书深奥至极,历来无人能参透,在角落里默默度过千万载。

众人不识天书,反而险将之遗弃。

南剑天通过暗门悄无声息地重新返回禁闭之地,当关闭暗门的一刻,他终于放下了悬起的心。

没有人知道他在外界毫不知情的前提下潜入了天书院。

南剑天以为喜获至宝,窃喜不已。

当下取出那只神秘匣子,正欲打开仔细参详,突然木匣轰然炸裂,强劲的气浪径直将他掀出数丈之距。

南剑天跌落在地,不禁叫苦连连。

“是何妖物,竟敢袭击本少?”南剑天大喝道。

一名黑袍小将凭空而现,手托天书怒斥道:“卑贱的生灵,竟敢搅扰本座静修,现在就送你荣登极乐。”

原来《天书》历经近万载陈放,灵智已开,且修成书灵。

‘真不愧是奇书一卷,这小将更是凶悍至极。’南剑天暗忖。

却见黑袍小将单手招扬,掌中天书激射而出,化为一道黑色旋风径直斩取而来。

南剑天大惊失色,催动身法避之唯恐不及,天书其后紧追不舍。

一人一书,一追一逃。

南剑天只觉风声鹤唳,逃不择路,好不狼狈。

“一本书灵,也敢造次!”南剑天神念一动,自纳戒之中唤出火麟剑,全神应付。

虽然是禁闭期间,但无意间招惹出如此厉害的角色,他不得不全力施为。

火麟剑出鞘,顿时房间内被一股狂暴的火元素充斥,周遭空气变得灼热无比。

陡然,南剑天暴喝一声,火麟剑催动之下天火如云,火色麒麟法相身化旋风席卷下界。

由于担忧火麟剑威势过大会破坏掉周围的一切,所以他特地压制了自己,仅仅使出五成元力的样子,威力依旧不减。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证实了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米粒之光也敢放辉!”

黑袍小将虚空一指,天书霍然开启,一只只诸天古字凭空出现。

“灭”字方出,天火尽竭熄灭;“定”字方下,旋风陡止,火色麒麟法相目光呆滞,被定立原地;接着天书之中 “破”字出现,就像一道邪异无比的符箓,一闪没入了火麒麟虚像的额头眉心处,火麒麟仿佛得到了命令,发出一声哀号便破灭开来,化为乌有。

南剑天触目惊心,未曾想竟被天书器灵如此轻易地化解了火麟剑的杀招。

而这一切还未结束,虚空中,只见诸天古字成串地在《天书》中涌现,每一个诸天古字都代表着一门神通和法能:“风”、“雷”、“火”、“电”、“行”……

反观南剑天,被凭空锁定难以施为,在风雷火电之力下吃尽苦头,变得灰头土脸。

天书古字之下万法不存,天书即万法!

在如此神威之下他岂有不败之理?

当下南剑天将火麟剑收回,却引动元气游走全身,最后凝聚于右臂,暗中催动伏魔杖酝酿最后一击。

“卑贱的生灵,受死!”黑袍小将失去了耐心,暴喝一声催动天书当顶镇压。

“就是此时!”南剑天剑眉一挑,催动伏魔杖悍然出击,不偏不倚轰中天书本体。

惊天一击当空传来,这片空间为之破碎。

只是这座不起眼的房间仅是发出一阵颤抖,便恢复了平静。

其中蕴含的禁制之力抵消了绝大部分的元力波动,因此对周围的破坏并没有想象中严重,此举也是为了防范受罚弟子在禁闭之地兴风作浪。

黑袍小将惨叫一声,身受重创化为一道流光重新归于天书之内,天书密卷则当空陨落在地,变得暗淡无光。

“希望不要惊动那帮老骨头才好。”南剑天不想生出事端,自然不想引起执法堂和拓印堂的关注。

此时,不远处的拓印堂。

那名无良的拓印堂长老正坐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地小啜着玉壶里的美酒,一边晒着太阳,花白的胡须、眉毛迎风抖动,酒意之下小脸红扑扑的像极了婴儿的小脸,显得惬意至极。

蓦然,天地间传来一声巨响,猝不及防之下几乎将他喝下的美酒吓得喷了出来,他气急败坏地在藤椅上跳了起来。

“是哪个不安生的小子在瞎折腾,真该多关你个十年八载!”

无良长老抖落粘在胡须间的酒水暗道一声‘可惜’。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二翼天使 禁闭室内。

以南剑天现在的修为催动伏魔杖仍有勉强,当他做完这一切后,只觉一阵虚脱,短暂调息之后他感觉恢复了部分元力,疲惫感一扫而空。

随着境界的提升,他愈发感到伏魔杖的玄妙无穷。

南剑天将天书招取在手,将其打开却见字里行间血气滚滚流动,生龙活现。

他的神识竟被扯入其中,就像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潭,越陷越深,竟有心神失守迹象。

“这到底是什么邪书,竟能摄人心魄?”

南剑天恍然回神,却见天书上血字一闪而逝,变成白纸一张,他翻过一张张无字书页不禁目瞪口呆。

喜得至宝,却又从天上跌到谷底,但天书是一本奇书无疑,难道其中设有什么禁制?

南剑天心机一动,当下割破指尖嫡血认主,这种方法是人类与法器建立联系的桥梁。

绝大部分法宝完成嫡血认主后都会受到主人的控制,只有极少数天地灵宝超越了人类的认知,不会遵循规律。

只见精血被天书完全吸收,只是仍无异像。

甚至南剑天祭出火麟剑,以麒麟火焰焚炼天书,意图逼迫它显露原形。

但天书水火不侵,南剑天一番施为后非但无法伤其分毫,反将自己体内元力消耗一空。

天书来者不拒,将外部精粹的火元之力悉数吞噬,加强自身。

南剑天顿感难为,正因于此,自古千百年来才无人参透天书奥义,反被其盅惑心智,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时,指间纳戒转动,魔宝蓝灵珠破空而出,当空悬浮,流转不息。

“难道蓝灵珠和《天书》有什么潜在关联?”南剑天目现奇光,惊疑不定。

魔光笼罩之下,魔宝蓝灵珠投射出无尽魔气,如同滔滔江河灌注其中,一时间天书光华大盛,消失的血字再次重现,如同蝌蚪般在书页上蠕动。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魔宝蓝灵珠竟然是开启《天书》的钥匙,难怪时过境迁,数千年来都无人参透天书秘法,试问天地间谁人能有莫大机缘同时获得蓝灵珠与《天书》的传承。”

只见诸天古字成群结队打入南剑天体内,书面翻动所过,南剑天一目十行已将天书顿悟。

当南剑天再次睁开双眼,瞳孔中爆射出犹如实质的幽蓝色光芒。

就在他明悟《天书》的那一刻,无匹魔力在体内应运而生,背后二翼天使虚象若隐若现,长达丈许的黑色羽翼在虚空中缓缓舒展开来,鼓动之下,翼下产生了两道黑色的旋风。

魔翼虽然尚未化虚为实,但已蕴含狂暴的力量。

南剑天有一种离奇的错觉,他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后背生生钻出两片有力的翅膀,拍动之下,他的身形在原地缓缓升起,直至离开地面一尺有余。

“我有翅膀了,我居然飞起来了,老天还是眷顾我的!”南剑天内心发出惊喜地狂呼。

惊喜过后他迅速冷静下来,拓印堂、执法堂的人无一不是人精,守在外面的拓印堂的那名无良长老更是一个千年狐狸,难保对方不是杜氏派系,若是被此人察觉其中端倪可是大为不妙。

念及于此,当下南剑天收起了魔翼,黑色的翅膀隐没在他的后背,其人则是平稳地降落在地。

“没想到我竟因祸得福,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南剑天被罚禁闭的怨念一扫而空。

“天书果然不愧为诸天万界第一奇书,方才习成便有如此威能。若我再习成天书第二卷,则本尊蜕变为二翼天使,瞬行百里,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经此磨难,南剑天惊喜的发现,一条全新的修炼宏途在自己面前徐徐展开,那就是以魔入道!

佛陀与魔陀两位大能,无一例外地创立了自己的“道”,佛陀以“佛心”入道;魔陀则“以魔证道”;在东土大陆以剑道着称,而剑圣独孤求败则“以剑入道”;传说中的魔尊太上自创《太上忘情诀》,以“绝情绝欲”入道。

这些人无不成为了传奇般的人物,他们甚至改变了那个时代的格局。

正所谓“魔亦有道”,以魔入道需要莫大的决心、魄力与定力,否则被魔念侵蚀道心,必然堕入万劫不复之境。

“眼下的首要任务便是寻觅拓印法门,不然就算再高修为也只能龙游浅水,无处施展。一别十数日,不知婉儿是否安好?是否会为我而担心?”

当联想到南宫婉,南剑天仿佛换成了另外一个人,目陷柔情,恨不得能够立刻冲出去与她相见。

思绪间,南剑天左手戴有纳戒的中指不自觉地轻轻弹动了一下,接着,三本秘籍失落在地,正是一路陪伴他成长至今的《金刚诀》、《白骨大法》、《铁骨功》等秘法。

他未曾察觉,就在三本秘笈脱离纳戒的一瞬,有三道光华疾射而出:金色光华充满神圣气息,自《金刚诀》玉册中发出;《白骨大法》是为歪门邪道,投射的光华就像细腻而妖异的毒蛇;《铁骨功》则化为一道柔和的乳白色华光;三道炽盛的光芒齐齐没入《天书》之中。

“这是何故?”

南剑天深感诧异,他将《铁骨功》玉册捡起,随意翻看起来,只见其书页上的字体竟然全部离奇消失不见。

“不可能,难道是我眼花了?”南剑天揉开眼睛仔细观看,依然无错。

他将遗失在地面上的《白骨大法》和《金刚诀》捡起,翻看之下骇然失色,其上所书密密麻麻的奥义文字全部凭空消失,三本秘籍竟无一列外变成了无字之书。

最终南剑天的目光落定在一旁的无字《天书》之上。

“难不成其中的文字被天书‘吃掉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铁骨功》、《白骨大法》这两门功法对于现在的南剑天并无太多可取之处,倒是可以舍弃;但《金刚诀》陪伴他成长至今,几乎被他视为生命的另一半,而且金刚诀是师尊佛陀的遗物,佛陀临终的夙愿是将《金刚诀》发扬光大,断然不可丢失。

南剑天凭借超强的记忆力有过目不忘之能,经过近半年的参悟,《金刚诀》的奥义自然铭记于心。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领悟《天书》奥义 “若是我深诲拓印法门也就不会有此顾忌,难道金刚诀真的消失了。”

就在他说出‘拓印’二字之时,天书仿佛收到了命令,铮鸣不已,连带三本空白的玉册也无风自动起来,接着一行行鲜艳的文字出现在空白书页上,与真迹一般无二。

《金刚诀》、《白骨大法》、《铁骨功》等秘法失而复得。

“文字又回来了,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南剑天望着眼前的一切,震惊的目瞪口呆。

他将三册秘笈捧在手上仔细地翻看了一遍,与记忆中毫厘无差,他暗道一声‘厉害’,脸色阴晴不定。

“如此说来,若是故技重施,我很快便可完成一百册古籍的拓印了?只是不知是否能够过无良老人那一关?事已至此,不妨一试。”

自修炼《天书》秘法的那一刻起,南剑天便与天书建立了某种联系,神念一动,天书便稳条有序地运作起来。

其中一侧古籍其上的文字凭空消失,没入天书之内,接着,南剑天念动‘拓印’法门,天书将吞噬的字体全部‘吐’了出来。

“太多了,恐引起老狐狸的猜疑。”当下南剑天心念一动抹除了绝大部分文字,仅留下一页。

“还是太多了!”最终,他将所有段落抹除,仅留下短短的一句文字,大约有十几个古字。

“前辈,不知弟子篆刻的这些字体如何?还请明示。”南剑天朗声道。

以无良老人的修为,方圆百丈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南剑天如此呼喊,想必他已有耳闻。

果然,他话音甫落,只见面前虚空一荡,无良老人凭空出现在南剑天面前。

“前辈下次出现还是知会弟子一声的好。”

南剑天压住心惊,暗忖‘老狐狸虽然做起事来不正经,但修为却高的出奇。’

无良老人没有做答,反而定定地看着他所‘篆刻’的一行文字,若有所思。

“噢!”无良老人惊奇一声,良久,才问道:“这可是你篆刻?”

“难道这里除了弟子还有其他人吗?”南剑天不置可否道。

“不错,非常不错。每个字体所篆刻的深度与劲力都一般无二,这已不是一般的人所能做到了!可见十数日的磨炼,你对元力的运用和掌握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这对于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前辈的意思是,弟子的篆刻的字体过关了?”

“可以这么说!只要你所篆刻的字迹在十息之内没有消失,也就意味着得到了玉册的认可。但你所篆刻的仅有寥寥十余字而已,如果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你此生都休想离开这里寸步了。年轻人,难道是你舍不得老夫,要与我在此常相伴吗?”

无良老人自顾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飘然而去。

“老骨头,我才不要与你相伴,我恨不得现在就离开此地。”南剑天暗骂道。

“年轻人,莫要欺负我老人家耳朵不好,你所说的每一个字我可都听到了。”无良老人声如洪钟道。

他明明已远遁而去,声音却清晰地响彻耳畔,由此可见他元气之深厚。

“果真是个老狐狸,终有一日我会教你大跌眼镜!”

无良老人说篆刻的文字只消在玉册上保持十息时间便意味着得到了认可,而现在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字迹并未消散,看来这的确是可行之法;如此一来,我很快便可脱离此地了。南剑天思量着。

正所谓万事开头难,现在他已找到了‘篆刻’的捷径,拓印百册古籍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但守着天书院这座巨大的宝藏就此离去,的确心有不甘,也许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深夜时分,满天的乌云黑沉沉地压下来,树上的枝叶一动不动,天气有些酷暑难当。

忽然,一阵狂风拂过,掀开了漫天厚重的云雾,无尽银河散发出璀璨的光芒,为星空增添了色彩。

帝都就像一只巨大的猛兽,蛰伏在璀璨星河之下。

此时,天弓学院禁闭之地。

“隆!”

黑暗中,一道矫健的影子穿过暗门后,沉重的石门再次关闭。

南剑天闭目感受着身处书海厚重的气息,露出赞赏之色,今夜他便是为天书院之中的千万卷奇书而来,他要将面前的这座宝藏‘移花接木’。

对于这些以前他想都不敢想,但现在有了天书就不一样了。

鉴于上次在天书院发生的一切,南剑天变得颇为谨慎,他没有立刻施为,而是屏住呼吸静待了一炷香的时间,仔细聆听周围的风吹草动。

天书院中寂静的出奇,他断定内部确无人迹,方才祭出《天书》。

“拓印!”南剑天神念一动,《天书》便在虚空中自主运作起来。

陈放在书架上的无尽古籍、秘法、传记,包括失传已久的心法秘笈,全部当空悬浮起来,无风自动,化为一片书海,在暗夜中显得颇为壮观。

无数密密麻麻的字体竟然脱离了书页,仿佛化为了有生命的个体,在虚空中闪烁不定,像极了璀璨夜空下的点点繁星。

接着,这些字体仿佛受到召唤,如同一道道涓涓细流,汇聚成一条波澜壮阔的江河,源源不断地汇集,竞相融入天书之中。

这些功法中有百氏异族心法、妖法、魔功,甚至包含了东土大陆的极致剑道、西土大陆的光明与暗黑魔法等等,无一不在其中。

科目种类之杂之全,令人惊目膛舌,可见天书院收藏颇丰!

“这些独门功法可为天弓学院培育无数人才,天弓帝国焉有不强盛之理。”

几乎在一瞬间,南剑天的识海仿佛炸开,涌入无数信息。

《天书》所拓印万千功法,江湖传闻、大人物的传记,上古绝地、秘境等信息,悉数呈现在他的识海中。

现在的他,可谓知晓上下五千年,在历史中出现过的有影响力的人物,期间发生的影响历时转折的重要事迹,他都了如指掌。

在这一刻,他凭空多出了万载记忆,眼神沧桑,仿佛经受了万年岁月的磨炼与沉淀。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平增万载记忆 现在的他可是一名“小人精”,只怕那些活了千年的老古董都没有他知道的历史辛秘多。

鉴于自身境界低下,他不得不放缓了拓印的速度,倒不是耗费元力,而是由于信息量过于巨大,他感觉识海仿佛爆炸一般。

在他所获得的信息中,就有关于魔陀和佛陀的,书中不仅详细阐述了两位大能的出道始末,并有关于二人信仰的剖析。

魔陀以魔入道,他的起源几乎无可觅寻,应该是被人以大手段斩灭了,是以无从查起。

魔陀效忠于魔主,自从上次神魔大战以后,魔主被神族联手封印流放于次元时空。魔界大势已去,魔陀不得已流落凡间,没有人知道他现在的真实身份,但可以确定的是,魔陀一直未放弃迎接魔主到来的这一天,魔主的羽翼一直在暗自酝酿着。

而佛陀早年在菩提树下顿悟,修成正果。当年,神算子与佛陀不期而遇,他观佛陀面前黑光笼罩,断定佛陀未来十年内必遭杀身之厄。

但佛陀未置可否,一笑了然,未放于心上。十年后的今天,佛陀果遭不幸。

以神算子的推断,一切尚有回旋余地,只消寻得应劫之人,在劫数到来之日虽已身死,但亦有可能破灭重生。

菩提树昭示着因果,代表着轮回。

若渡劫之人肉身未损,道心未泯,只需一魄尚存,便可与菩提树建立某种联系。等到菩提树成年之时,结出‘道德果子’,渡劫之人便可破而后立……

当南剑天得到这些宝贵的信息,不禁万分激动,

“如此一来,师傅有救了,我就知道师尊不会如此轻易离开的。接下来,我要尽快将菩提树培育成熟,希望它能够早日结出‘道德果子’。”

他的内心不胜惊喜。

“神秘罐子陪伴我成长至今,如果能够获悉它的真实身份就好了。”

当下,南剑天神念一动,在识海中查找着相应的信息。

“有了!”他的脑海中闪过了‘罐’的字样,他心中一喜,连忙翻阅起来。

“图腾之罐,图腾之主的本命法器,图腾一族的护族圣器……相传,在一万年前,图腾一族达到历史鼎盛时期,图腾之主身为一代雄主,不甘受天庭统治,遂画地围疆,自封为图腾之王。古天庭派出神使谈判未果,神使被斩祭旗,古天庭之主震怒,派遣以四大战神为主的力量前去围剿……历经数百年大战,图腾之主被封印镇压,自此图腾一族急剧凋零,元气大损,阖族被圈禁在图腾大陆,永世不得复出……”

“伴随图腾之主的被封印镇压,其本命法宝亦被打破境界,陨落向人间界,自此杳无音信,万年来再未重现天日……”南剑天一字一顿地念道。

他惊疑的目光落定在神秘罐子身上,有些难以置信。

“难道此罐就是跌落人间界的图腾一族的圣器——图腾之罐,未曾想如此不起眼的罐子竟有如此大的来路。难怪我第一眼看到它便觉得此物不同凡响,如今看来,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就在他查阅资料的同时,无数的讯息犹如山呼海啸一般拓印进入《天书》,而后传进他的识海。

由于境界缘故,南剑天感到自己的识海已经不能容纳更多的信息。经过一番的元力消耗,他感觉控制《天书》愈发吃力。

终于,三个时辰后,南剑天不甘心地停下手来。

他的后背早已被虚汗浸湿,脸色略显苍白。

完成拓印的书籍再次完好无损地归置于书架上,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实则书中的内容都被完整地拓印到了《天书》之中。

“终究还是差了一些。”南剑天不无遗憾地自语。

经过数个时辰的努力,他拓印了整个天书院三分之一的古籍,虽然只是三分之一,但仍旧是一个可怖的数字。

如果让外界知晓在他的身上有着天书院近半数的拓印珍藏,必定会引来无休止的追杀。

好在拓印堂和天弓学院尚且不知道南剑天有此逆天手段,他虽然拓印了巨量的书籍,却未损及玉册根本,一般人是无法察觉的。

天书密法自成根基身兼万道,将《金刚诀》打入佛门功法,《白骨大法》、《铁骨功》则归入魔学经典,其中更有炼器法门,包罗万象……

万法皆归一本,天书则成为主纲。

《天书》将佛道魔三门绝学融为一体,吞噬万法本源不断壮大,在虚空中化为方圆亩许的玉田,气势增强数倍。

见此,南剑天大喜过望。

翌日。

南剑天轻松地完成了拓印百册古籍的任务,这对于现在的他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时间仅仅过去了半个月他便完成了任务,此事若传扬出去他人必定难以置信。

南剑天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玉册,并未选择就此离去,而是按照拓印的《金刚诀》秘法,将之重新修炼一番。

神念一动,《金刚诀》整篇心法呈现在他的识海深处,得益于《天书》的拓印之能,他即使不看玉册,也可将他想知道的内容了然于心。

《金刚诀》第一重主修体质,练到极致,可固五脏六腑,使人体耐打异常,属内外兼修之法。

试想在对战中,你将面对的是一名怎么都打不倒、打不死的对手,就像‘不死小强’,这绝对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金刚诀》第二重以炼气为主,第三重凝气境高手方可修习。

而南剑天所处的境界为第一重巅峰,初摸第二重法门。

在接下来的十五天里,南剑天枯坐在地,几乎寸步未动,但炼气期就像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拦在他的面前,境界丝毫没有松动迹象。

“终究没有参透要义。”南剑天不禁大摇其头。

他感觉炼气期就像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仿佛触摸到了其中法门,却又不得要领。

虽然没能够成功突破境界,但他也并非一无所获,近半个月的勤加练习,他感到自己体内的元力再度变得精纯了几分,就连识海也再次扩张。

当南剑天停止打坐,站起身来,只觉体内元力充盈,仿佛有用之不竭的力量。

“年度试炼还有三日就要开始了,是时候离开了。”他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

就在这一夜,南剑天重临天书院故法重施,祭出《天书》拓印其余部分的古籍,阴暗的书院被映照的明灭不定。

这一次,他仅用了两个时辰便拓印了剩余全部书籍,在他的识海深处增添了数之不尽的功法与记忆。

每一件事他都仿佛亲身经历,为他增加了许多宝贵的经验。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与南宫婉重逢 翌日。

南剑天站在门外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任凭温暖的阳光撒在自己脸庞,他舒展胸襟显得惬意至极,这是他一个月来首次跨出这座房间。

当适应了外界强盛的光线,他才阔步向外走去。

当南剑天将堆积如山的玉册呈放在拓印堂长老面前时,对方分外诧异,不解问道:“你这是何意?难道你完成了拓印任务,这绝无可能?”

“前辈一看便知。”南剑天负手而立,似笑非笑说道。

‘我若不完成任务,难不成真的要在这里陪你终老?’他内心调侃。

无良老人翻看着玉册,最终接受了事实。

“这居然是真的,此任务即使交到院内长老手中也未必在如此短的时间完成,你是如何做到的?” 无良老人目光紧紧盯着南剑天问道。

他希望能够从中找到答案,然而无良老人失望了,他在对方脸上什么都没有得到。

现在的南剑天拥有着比他更丰富的阅历和经验,岂会轻易着道。

“弟子已初步掌握了拓印法门,这一百册古籍也是弟子近一个月来辛勤所为,绝无弄虚作假,至于其他的无可奉告。”

“想必你是获得了一门厉害的拓印奇功,方能在短短时间内达成眼前的一切。不可置否你出色完成了任务,年轻人,恭喜你!”

“弟子只关心,现在是否便可离开禁闭之地?”多日来,南剑天对南宫婉思心甚切,不免急迫起来。

“自然可以!”无良老人的目光犹落在玉册上,赞不绝口。

“如此谢过前辈,告辞!”南剑天催步欲行离去。

“且慢!”

“前辈可是还有吩咐?”

“并非!”无良老人浑浊的眼睛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在南剑天身上扫来扫去,那种眼神分明就是在打量一座宝藏。

‘果然是个老狐狸,难道被发现了什么?’南剑天被看的有些心虚。

“在此,老朽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若是你可留在拓印堂,从今以后为我拓印堂效力,我可保你前途无忧。何如?”无良老人开出了诱人的条件,倒也不失诚意。

“这……”南剑天顿感难为。

“怎么,你还有什么顾虑?只要你答应了老朽,以后就是我拓印堂的人,谁都不敢再欺辱于你,休说杜飞,就算是他老子杜威来了,也要对我拓印堂毕恭毕敬,就算是两位院主,都要让我三分。”

“晚辈……”南剑天顿感难为,的确,拓印堂的资源得天独厚,天书院完全就是其后院,任何功法还不是手到掂来,而今他拓印了天书院所有法门,自是不需要了。

在天弓学院拓印堂亦有着极高地位,受人尊崇,自己若是投靠拓印堂的确可免却诸多烦恼。

但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拓印堂免除了诸多纷扰,难道未来自己就可安逸度日,就像眼下的无良老人,终日无所事事,百年以后垂垂老矣!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未来!南剑天内心深处发出呼声,而若是当面回绝对方,恐拂了对方颜面,怕是不好做。

一时间,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年轻人,你大可不必现在回复老朽,你可回去细细考量,权衡其中利弊,你的才能我十分欣赏,拓印堂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无良老人倒也不失豪爽。

“谢前辈赏识,弟子先行告退!”南剑天恭身道。

南剑天重获自由,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面见南宫婉,请她放心,他不想心爱的人为自己担忧。

当南宫婉与南剑天再次相见,风一般扑进他的怀抱。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南宫婉早已哭成了泪人。在这厚实的胸膛里,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心。

“傻瓜,我怎会舍弃你呢?现在我不是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吗。”南剑天也是眼角一热,爱抚着她柔软的秀发,不自觉地将她拥抱的更紧了。

“不知道为什么,人家就是担心你。”南宫婉嘟起红唇,显得可爱至极。

“这么快就成管家婆了!”南剑天调侃道。

“人家关心你,你却在笑人家。”

良久,南宫婉才依依不舍地在南剑天怀中探出头来,脸颊绯红,羞怯不已,但她的内心却甜蜜无比。这是她生平第一次与一名男子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遇到眼前这名少年,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尘不染蔚蓝色的天空,飘进了晶莹透明的朵朵霞云,使整片天空都有了色彩。

“不论你走到哪里,我都知道你会回来。”这是天空对云的了解。

“无论你身在何处,我都可以找到你,陪伴你。”这是云对天空的承诺。

于是,无忧无虑的天空,爱上了浪子。

天空呈现了浮云的彩色,白云增添了晴空的绚丽。

没有人知道他们结局会如何!

“剑天,求你务必答应我一件事。”

“只要我能够做到的,就一定答应你。”

“放弃挑战杜飞吧!站在他背后的势力不是你能够想象的,这一个月来你所有的遭遇说明了一切,我不想看到你再受伤害。”

“其他的所有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此事恕我不能从命。”南剑天的眼神中投射出难以言喻的坚毅。

“我自知无法说服你,我只希望你能够明白,退一步海阔天空。”

“退一步真的就可以相安无事吗?婉儿,你涉世未深,自然不会明白人心险恶,有些事并非退让就可以避免的。当初是我信誓旦旦挑战杜飞,如今又是我撕毁约定,必定遭人耻笑,日后我又当如何立足?既然一切无法避免,唯有全力以赴,你放心,年度会比上我一定会打倒他,我要告诉天下人,杜飞并非不败的神话!”

不知为何,当南宫婉望着南剑天坚定的眼神,她竟相信了对方真的可以战胜杜飞,这是源自心灵的默契。她虽然出言相劝,现在更为南剑天执着的信念所折服,在这一刻她改变了主意。

“无论你作何决定,我都会默默支持你。”南宫婉望着南剑天削瘦的脸庞,露出欣慰的微笑。

“谢谢你,婉儿,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南剑天会心一笑,有了南宫婉的鼓励,他更加自信百倍。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血色试炼 当南剑天赶回院落已是傍晚时分,由于长期无人居住,短短一月有余院内变得杂草丛生,充满苍凉的气息。

“咦?”南剑天惊奇一声,一段时间未曾照料,菩提树却长势喜人,

此时已有筷子般粗细,叶子油光碧绿,顶端更抽出嫩绿的枝芽,显然正在快速成长周期。

并且,其腰部缭绕着一种稀薄的气体,像极了耸彻天际的山峰伴随的云雾,确切来说那是灵气,虽然十分稀薄。

“菩提树居然产生了灵气?”这个结果令南剑天震惊万分,他蹲身细细查看,竹篱内狭小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个‘小世界’。

“菩提树的成长需要吸收更多的本源之力,三日后,血色试炼即将开始,我想将它带在身边将会有更多机遇。”

旋即,南剑天拔掉竹篱,将一块巨大的土壤连带菩提树幼苗连根拔起,而后将之移植入图腾之罐。

图腾之罐现在身为灵器,将菩提树栽种其中想必裨益颇多。

果然,菩提树落地生根,在图腾之罐内部五行之力、灵气和罐内规则之力种种作用下,菩提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数寸,生长,发枝、抽叶……

“果然如此!”南剑天望着菩提树新抽生的两片嫩叶惊喜万分。

菩堤子是菩堤之树的种子。佛陀早年机缘巧合之下幸得两粒,种下一粒后生成菩堤之树,佛陀在树下觉悟灵根,方才修成大法。

而另一粒种子沉睡数百年,直至被南剑天获取,在种种因素下苏醒萌生,也就有了眼下的幼年菩提树。

南剑天一心促进菩提树的成长,所以用图腾之罐作为容器根基。

图腾之罐乃是图腾异族的护族圣器,如若他们得知南剑天竟如此亵渎神物,以圣器种树时,只怕非要气得吐血当场不可。

话说血色试炼是三大帝国附属学院的交流盛会:

天弓帝国有天弓学院;离恨天朝的离恨天宫;大晟皇朝的天松学院、武穆学院,其中前者主武,后者则主修兵法。

禁制一方是另一片时空,里面生活着天魔异族,每一学院都有首席带队,带领学院子弟与天魔异族展开厮杀。

当然,四院也并非和睦相处,常为利益争端而大打出手,他们之间有合作但更多的是竞争。

进入古战场之中,无论身份高贵低贱,都生死勿论,其中纵然危险重重,但更有莫大的机缘。

因为杜飞的缘故,南剑天本不想涉身其中,但他处在筑基后期境界已久,没有丝毫突破迹象,年度会比也日益临近,他不免有些急迫起来。

参加血色试炼历练自己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为自己寻找晋阶的契机。

数月前,南剑天公然挑战学院首席杜飞,又与铁骨门立下不解血仇,自是谁都不肯与他为伴,除非嫌自己命长,皆是避他如瘟神,众人早已将他当做死人看待。

反倒是母夜叉陈圆圆和程刚十分乐意与他同行,挚友的不离不弃令南剑天甚是感动。

禁制自开启到关闭历时半月,也就意味着所有进入其中参加试炼者要在这片异域中生活十五天,十五天内实在有太多变数。

院方却规定:每名进入古战场者只能带五日口粮,其间他们不但要猎杀妖兽充饥,还要互相猎杀同类,抢夺生存的口粮。

各大学院在比拼中互相削弱实力,通常结果都以大晟皇朝完胜告终。

三大帝国中,大晟皇朝国力最强,坐拥天松、武穆学院,若两院联手一致对外,离恨天宫、天弓学院皆莫能当。

两院则乘机联手,猎杀两国优秀弟子,乘机削弱天弓帝国、离恨天朝两大帝国的实力,以保持相对国力优势。

此时,四院首席各主一方阵营。

天松学院首席一天,和武穆学院玄夜鼻同气出。

而离恨天宫王海军,与天弓学院首度代表杜飞,两人有意拉进关系,从而结盟,以免被大晟皇朝统吃。

只见禁地外天光四起,乳色光华涟漪般洋溢开来,一座神秘门户冉冉开启,古老、玄秘和沧桑的气息迎面扑来。

伴随门户的完全大开,一片神秘的幽暗空间呈现在眼前。

随着禁制开启,中土大陆一年一度的血色试炼就此拉开了帷幕,四院学子分别在各院首席的带领下进入血炼战场。

杜飞对南宫婉一往情深,自然对她与南宫情姐妹二人关照有加。

但二女对他却不感冒,神色冷漠,无动于衷,反而同时心里想着一人——南剑天。

因为他对二女有过救命之恩,纵南宫情高傲如厮,也无法摆脱思念,他的影子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只是天弓学院阵营却不见南剑天的踪影,但当想到他与杜飞的过节,其中缘由也便了然于心。

以往,四大学院进入古战场会暂时结盟对抗天魔。

毕竟天魔乃是异族,待将其击退后,口粮也消耗得所剩无几,才展开互相猎杀,抢夺口粮和丹药。

但今年情况却不同以往,到处一片寂静,没有一个天魔,甚至连晋通妖兽的影子都少见。

四大学院子弟皆是诧异,只有各回阵列,严阵以待。

而在百里之外却见天魔大军集结,一万天魔结为一个方阵,各由一名魔将统率,其中更有高阶魔王亲自坐镇指挥。

魔王相当于人类结丹期高手,在以往的天魔战场亘古未现,不知为何今年竟通过时空通道到达这里。

十万天魔足以剿灭所有进入天魔战场的人类修士,但魔王下令,暂隐兵锋。先让人类修士自相残杀,待其元气大伤,天魔异族便最后登场,灭杀所有,创造前所未有的战绩。

此时,南剑天、阵圆圆和程刚三人一路打兽深入古战场腹地。

陈圆圆向来以凶悍着称,在前方开路,一些不长眼的二、三阶妖兽立刻被她重达五百斤的铁锤砸成肉饼。

偶尔遭遇高阶妖兽,三人则合力轰杀,阵圆圆居功最甚,杀兽取核,南剑天则紧随其后收尸炼化。

一路下来,陈圆圆将妖兽屠戮一空,几乎不给他出手的机会,更达不到历炼的效果。

南剑天深感郁闷,当下辞别二人,独自上路。

可怜陈圆圆和程刚二人生性耿直,竟未加细想,更不知其中缘由,别过南剑天后,二人再次启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神行百变》 南剑天自知修为不足,自己在四大学院的力量之下形同蝼蚁,在天魔战场这种强强猎杀的游戏中更无侥幸可能。

要想在残酷的现实中增加保命手段,只有尽快提升境界。

当下南剑天找到一只空间巨大的树洞栖身,开始潜修神通,并着手修习《神行百变》易容功法。

这是他在天星镇斩杀妖童、妖女时意外获得,具有改容换貌之异能。今日心血来潮,他迫切希望掌握易容的法门。

很快,一天时间已然过去,四大学院严阵以待,却依旧不见天魔踪影。

四院首席不知是计,以为天魔将不会出现在今年的血炼中,当下指挥各自阵营互相猎杀、攻防和抢夺口粮,以备不时之需。

在血腥的杀戮中,联盟彻底宣告破散。

天弓学院一方,杜飞见局势不利,当即下令所有人结成大阵,只守不攻,从而规避损失。

天松、武穆学院同出大晟皇朝,两院联手削弱他国实力。

玄夜带人围困天弓学院,而一天则带大队人马追杀离恨天宫修士。

很快,外界已经过去两天时间。

在这两天内,南剑天堪堪练成《神行百变》第一重,法力再度精进,且可自由变化容貌。

因境界缘故虽不能持久维持易容之术,但已可蒙混过关,必要时此秘法在战斗中定能起到石破天惊之效。

这时树洞外,三名天松学院炼气期高手正全力围攻一名离恨天宫武者。

此人是炼气中期修为,双方实力相当,都竭力欲杀败对方,四人缠斗良久无果,反而元力大损。

那名青年面容奇特,额生白眉,他以一敌三竟丝毫不落下风,但离恨天宫溃败,只恐天松学院追兵再至。当即催剑逼退三人,转身欲逃。

南剑天方出树洞,却听得外界激烈的打斗声,立时心生戒意。

三名天松学院武者正欲追赶,却听背后传来一声暴喝:“谁人胆敢欺我师弟,是欺我离恨天宫无人吗?”

三人回头却见是离恨天宫首席杀到,白眉青年见援军赶到,不禁大喜。虽不知王海军为何来到这里,但有此强援,至少可解燃眉之急。

三名天松学院武者虽自知不敌,但皆非泛泛之辈,怎会坐以待毙,竟一齐反杀向王海军。

王海军阴谋一笑,祭出伏魔杖,以雷霆万钧手段击杀了三人。

战起战落前后不过数息时间。

见此,白眉青年不禁暗叫声“厉害”!

王海军竟在数合之间解决三名强敌。

“参见首座!”白眉青年毕恭毕敬道。

“嗯!”王海军轻应一声,目中狡光闪现。

“若非首席及时施以援手,在下此时恐怕已身遭不测。只是不知首席为何来到这里,难道我离恨天宫这么快就败阵落逃。”白眉青年眼角一阵抽搐。

“哼!还不是天松、武穆两院以势欺人。倒是你,不与本座并肩作战,竟临阵脱逃,我离恨天宫的败势就是由你这种败类造成的。现在我秉承离恨天宫意志,为学宫清理门户,杀一儆百。”

王海军毫无预兆的动手,宝剑毫无阻势刺碎他的心脉。

“你不是王海军,首座仁慈,从不会乱杀无辜,我更没有背叛学宫。”白眉青年气息微弱。

王海军突然仰天狂笑,面容一阵扭曲,化出原来相貌,原来‘王海军’竟是南剑天所化。

“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

南剑天拔出宝剑,白眉青年胸前血脉喷张,仰面倒地暴毙身亡,死不瞑目。

“《神行百变》果然名不虚传,初次施展便树立战果。”

“什么人竟敢杀我天松学院子弟?”

就在南剑天准备离开之时,虚空中突然炸响一声,只见一名青年武者从天而降,一式“立劈华山”迎头斩下,势不可挡。

南剑天暗惊于心,避无可避当下催剑格挡。

“不自量力!”

只见那名青年剑气如鸿,所向披靡。

双剑相交,南剑天仿佛被雷电击中,惨哼一声,虎口震裂,掌中宝剑脱手不翼而飞,整个人被当空击飞,跌落在地吐血连连。

原来,来者正是天松学院一尘,现已是炼气后期境界,是仅次于首席的高手。

“本座身怀异力,越阶挑战不在话下,而你区区筑基期武者也敢造次,受死。”一尘再次催剑杀来。

越阶对敌?敢情又是一名悍将。

南剑天一招落败,自知不是对手,当下夺路而逃。

“本座看上的猎物还从没有走脱的。”一尘将南剑天的宝剑收回纳戒,其后紧追不舍。

前方,南剑天自知实力不济,再这样消耗下去也难逃被追杀致死的命运,当下将心一横,兵行险着,藏身于附近岑天古木之下树洞内。

对此,一尘始料未及,他自然不知南剑天就在身侧的树洞中,越过古树,继续向前追赶。

而南剑天则索性在树洞内潜伏下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名离恨天宫炼气期武者被武穆学院三名同阶修士追杀至此。且已身负重伤,竟慌不择路钻进南剑天所在树洞内。

很快,追兵已过,那名武者“嘎嘎”干笑两声,不禁暗自庆幸道:“离恨天宫一路溃败,我拼死方才杀出重围。只消数日我便可伤势尽复,杀他回马一枪。现在我口粮充足,若节约食用,定能挨过十日,其间我只须拒守不出,待试炼结束,我定能全身而退。”

突然,武者只觉脸颊一热,似有一滴炙热的‘水珠’打在脸上:“这是什么东西?”

树洞内光线昏暗,武者不及看清是为何物,触摸之下却有黏黏的感觉,接着,他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

“是血,到底是什么人?”武者惊喝道。

原来,那滴血正是在南剑天开裂的虎口流下的,他自知已然暴露,当下悍然出击。

《白骨大法》施展之下,手化白骨,五指如钩,竟将对方天顶盖一掀而开,露出其中白花的**,武者不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泄我行踪,真是该死!”

南剑天一把捏断对方的脖子,当下夺路而逃。

三名大汉和一尘一路追踪无果,皆是心感诧异。

突闻一声惨叫自身后传来,四人先后闻声赶至。

一尘催剑所过,树洞被轰然破开,只见那名武者暴毙而死,唯独不见南剑天踪迹。

“好个狡猾的贼子,竟将本座玩弄于股掌之中。”一尘心知中计暴怒异常,当下与三名大汉达成默契,共同追击南剑天。

因初临天魔战场,满眼都是陌路,南剑天就像一只无头的苍蝇胡乱奔逃,无意中闯入一座古洞。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佛门八大至宝 只见四周高大的佛像林立,法案和蒲团上布满厚重的灰尘,显然久未有人迹至此。

在一尊古佛脚下,法案上依次陈列着八件佛门至宝:晨钟、暮鼓、夜叉、明王斧、画天戟、白虎刀、修罗剑、皇权杖。

八件一套,绝非普通宝器可比,若运用得当,甚至较灵器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南剑天神念一动,便要将其收回纳戒。

但就在这时,古洞外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竟是一尘和三名大汉追至。

南剑天自知无法应付,当下纵身而起,隐藏在古佛之后。

四人不期而至,一路追杀南剑天到此,却意外发现一座古洞。

以周围布置来看,此处应是佛门古修所留无疑,当四人发现法案上陈列的佛门八宝时,皆是眼前一亮,目现贪婪之色。

一尘身形一晃,已至法案前,对晨钟暮鼓等八宝爱不释手,当下就欲收起宝器。

“且慢!”三名大汉齐声喝道。

“怎么,难道诸位有意见?” 一尘不无强硬说道。

“一尘,八件至宝即然是我四人共同发现,理应将其瓜分,你一人独占,是何道理?”

“哼,任谁都可以看出八宝乃是一套,岂能分与尔等。在天魔战场一切以实力为尊,本座修为高强,自然优先享有八宝。”一尘毫不相让道。

“一尘,休得以势压人,若单独对你,我三人甘拜下风,但若我三人联手,你绝无侥幸的可能。”一名大汉道。

“难道三位想破坏我天松学院与武穆学院的盟约不成?”

“是你见利忘义在先,怪不得我等!”

“既然如此,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当下, 一尘信手掂来一把白虎刀强势杀来,只见刀身一振,白虎法像凭空呈现,龙吟虎啸声中向三名大汉横扑而去。

一刀之威,已是如斯!

四人皆是天松、武穆两大学院中的佼佼者,虽同属大晟皇朝,但现在利字当头三名大汉自是不顾一切。

四大高手互不相让大打出手。

南剑天躲在暗中心中打定主意,待四人拼得两败俱伤再悍然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一尘虽实力强悍,但终不敌三人联手,四人来来回回,数十回合之下,已露败迹。

一尘自知不敌,当下催刀逼退三人,身形暴退道:“各位同僚,我四人皆是大晟皇朝子弟,现眼下大敌当前,怎能为一已私利互相残杀,此事若传扬出去恐遭人耻笑。所以,我们当以两院关系为重,就依了为兄方才提议,将八宝一齐瓜分,每人两件,如何?”

“哼,一尘,当真是无耻至极,起初以势压人,现在不敌方才求和,还想再分杯一羹,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当头一名大汉怒喝道。

“也罢,反正区区宝器入不得本座法眼,就权做送给诸位,做个结交吧!”一尘急于脱身,恐生变故不敢多留,当下就欲夺路而逃。

“就此想走,未免太过小看了我三人,还是留下吧!”三名大汉催动法宝绞杀而来。

“你们竟出尔反尔。”一尘再度被逼回洞中,双目血红。

“对于这种小人讲什么道理,击杀了便是,难道留着他去通风报信?现我两院正在合作之期,若被首席得知此事,我等定难辞其咎,不如来个死无对证!”三人已有必杀之心。

“这是你们在逼我,既然如此,唯有拼个鱼死网破。”

一尘打开丹瓶,取出一粒金光闪闪的丹药,面露决然之色,当即仰头将之吞服。

“不好,是疯魔丹,此人身上怎会有如此逆天丹药?快杀了他,不能留给他炼化丹药的时间,不然,我三人都有性命之忧。”

三名大汉面色惶恐,深知疯魔丹的厉害。

当一尘服下疯魔丹的那一刻,面上腾起一阵异样的红潮,双目充血,内部血丝迸现。

全身元力急速运转,血管高鼓几欲迸裂,整个人气息节节攀升,瞬间力量竟暴增数倍不止,全身散发出暴戾的气息。

“去死!”三名大汉奋不顾身围杀而来,对此,一尘竟视若无睹 。

法器结实的轰击在他身上,顿时肢离破碎,侧身皮肉被一撕而下,露出森然肋骨和内部脏腑,甚至胸骨被击碎,留下一只拳头大小的诡秘血洞。

“简直是找死,纵你服下疯魔丹又能耐何?”三名大汉一致认为一尘受此重创,必死无疑。

一尘肢体险被撕裂,竟不觉痛苦,满嘴是血反而仰天狂笑。

只见他胸前伤口处肉芽萌生,数息之间血洞竟自主弥合,两肋间更生长出新的血肉。

服用疯魔丹后,人体力量不但会瞬间暴增,更会拥有强横的体质和近乎变态的恢复、自愈能力。

当然,这是以生命力为代价的,也就意味着,此役以后,一尘势必寿元大减。

“不好,快走,不要与这疯子多作纠缠。”三名大汉被他变态的恢复能力所震撼,皆是惊身退走。

“现在想走,已经迟了。”一尘身形在三人间连连晃过,伴随一声龙吟虎啸之声,刀光所过三名大汉身形僵滞,面露难以置信的神色。

三人无一例外被自中切开,裂体身亡。

此时,疯魔丹药力已过,一尘只觉一阵虚脱,面色苍白如纸跪在地上。

他勉强以白虎刀支撑身形不倒,悲创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有信心在试炼结束前恢复到全盛时期。八件佛门至宝落入我手,必能大放异彩,只消我踏入凝气期,凭借于此对抗一天,一争首席之位也不在话下。”

“你的算盘虽好,只可惜未必敲得响了。”背后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到底什么人在装神弄鬼。”一尘不禁大吃一惊,未曾想古洞内还藏有一人。

“一尘,当真是威风无限,不但我险未命丧你手,现在你更力斩三雄。只可惜,这一切最后沦为我的嫁衣。”南剑天在古佛之后跃身而下。

“竟然是你?没想到你竟事先至此,而且隐藏得如此之深,果然好心机。想拿本座的东西,先问我手中宝刀同不同意。”一尘挣扎起身,催刀便斩。

“先前我对你暂避其锋,但你力战三雄,又吞食疯魔丹透支生命,如何是我的对手。”

南剑天闪身避开刀锋,身形突进一剑结果了对方。

一尘胸插利剑面带不甘,仆倒在地,生机了无。

当下,南剑天祭出图腾之罐将地面上四具尸体全部收取,毁尸灭迹。

若被人得知自己杀了一尘,只怕另外三人的账也会算到自己头上,那时自己就成了天松、武穆两大学院的共同敌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惊险脱身 此时,图腾之罐内正产生巨变。

空间内部陈列着一尘和三名大汉的遗骸,他们虎躯凛凛躺在这片玄秘的空间内,有种说不出的静谧。

只见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幼小的菩提树默默地扎根于此。

灵树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其枝干传达出愉悦的摇摆,就像一个欢快的孩子。

接着,根系无限延伸,就像四只无边的触手,深深地扎根在四人心脉附近。

晶莹通透的触手逐渐变成了墨黑色,就像四根吸管,仿佛在贪婪地允吸着什么,最后墨色液体全部沿着触手注入到菩提树之内。

菩提树幼苗枝叶颤抖,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生长,如同婴儿的小手,抽生出新鲜的枝叶。

伴随这一切的进行,反观四人遗骸,变得面容枯槁,全身精气尽失,就像失去养分的植物,枯萎、凋谢,最后轰然崩灭,化为湮尘。

四人仿佛从未来到世间,消失了踪迹。

对于图腾之罐内部空间发生的一切,南剑天一无所知,相反,他所处的形势并不乐观。

此时,古洞外已有天松学院武者向此处汇聚。

古洞内,佛门八宝陈列,南剑天慧眼识真,已看出八件绝品宝器已到了晋阶的瓶颈。试想八宝晋阶为灵器,若再一齐施展,威力定增加十倍不止,甚至对抗道器都不在话下。

南剑天将八宝收归纳戒,见案旁还有一本炼器古籍,想来应是有关八宝的炼器法门,现眼下时间紧迫不及细看,当下将之一并收回纳戒。

古洞失去八宝镇压,顿时产生剧烈震动,先是洞顶石笋陨落,接着古洞由内而外轰然塌陷。

南剑天大惊之下,火速向外退去。

此时,古洞外已聚集了数十名武者,天松学院果然根基深厚,来者其中多为筑基期武者,其中更有数名炼气期强者带队。

修为更高的则在围杀天弓学院和离恨天宫主力,纵然这数十人拿到外界都可笑傲一方,甚至自立门户都不在话下。

天松学院方才发现这座古洞,领队者正欲派人入洞一探究竟。突然一阵地动山摇,修为低下者几乎立身不稳,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前方古洞竟然离奇塌陷。

“一定是有人取得镇洞古宝,方才引发异象,大家严阵以待,若出来者非我天松、武穆方武者,务必击杀,夺取至宝。”

铮鸣声中,却见一只古罐破空而出。

“阁下到底什么人,若不出来一见,休怪我等下手无情。”天松院方武者厉声问道。

南剑天自知是敌非友,且敌多势众,若一个不好,则是身死陨落的下场,当下并未作答,只是驾驭图腾之罐全力突围。

“此人既然不敢出面相见,定然是敌非友,大家切莫留手,一齐动手击杀此獠,夺取至宝。”

呼啸声中,众宝腾空祭出,如雨点般轰击在图腾之罐上。

来攻法宝多为宝器,本难撼动灵器级至宝,但奈何众多,蚁多尚且能撼象!

图腾之罐被众起围攻当空摇摇欲坠,空间内南剑天被余劲冲击得吐血连连,虎目充血,仰天怒吼道:“今日我若得脱不死,誓要将天松学院武者斩尽杀绝。”

当下,南剑天取出在一尘身上缴获的丹瓶,将最后几粒生机丹全部吞服。

滚滚元力在丹田滋生,伴随南剑天实力尽复图腾之罐声威大振,撞开数宝,夺路而逃。

天松院方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未曾想南剑天突然大发神威,一时疏防,竟让他突出重围。

此时,离恨天宫已被天松学院杀得大败,武者四处溃逃。

学宫首席王海军见势不妙,当下带领主力退守山洞,拒守不出。

天松院方在外猛攻不止,法宝不断冲击结界。

而在另一方,天弓、武穆两院还在僵持不下。

至此,天松、武穆一方完全力压两院,天魔战场到处皆是天弓学院和离恨天宫武者被追杀的身影。

这时,程刚和陈圆圆二人正行在山林间。

突然,三名青年自暗中跃出,横身拦住二人去路。

他们其中两人为筑基期武者,而带头那名则是炼气期修士,他仰天狂笑道:“首席果然神机妙算,让我等在此埋伏,现已有天弓学院两名杂碎前来送死。”

“贼子,竟敢出言不逊,本大娘手中锤头可不是好受的,还不速速退去。”陈圆圆将重锤向地上一放,顿时山地为之一颤。

三人皆是暗吃一惊,此女的凶悍单是从所使法器上便可觑得一二,当下不敢大意。

“原来竟是一个母夜叉,不过正合本座口味,越是强悍的女人,玩起来才更有意思。”那名青年头目淫笑道。

“竟敢对本姑娘无礼!”陈圆圆轮起重锤,五百斤重量的铁锤在她手中竟轻若无物,一杆重锤被她舞的虎虎生威。

所过之处,参天古树被拦腰截断。

一时间山林中烟尘滚滚,地动山摇,天地皆惊。

青年头目身形连连暴退,只是一味躲闪。

陈圆圆虽善使重锤,但消耗巨大,渐渐犀利的攻势变得声威大去。

“本座等的就是现在。”青年头目闪身避开重锤,单手暴涨径直抓向陈圆圆酥胸。

“小心!”程刚怎能见她受辱,祭出法宝就欲出手援助,却被其他二敌死死缠住,程刚不禁心急如焚,只是苦于不得脱身援手。

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响起一道暴喝声:“竟敢暗害我的兄弟,杀无赦!”

程刚和陈圆圆听闻声音,知道来者何人,顿时心中一松。

竟是南剑天及时赶到,攻击必救,直取其后心。

“什么人竟敢坏本座好事?”青年头目大吃一惊,当下收手回防。

南剑天神念一动,八宝之中的修罗剑已出现在手中,当即催剑斩下,滚滚修罗剑气一涌而出席卷下界。

周围原本生机勃勃的野草、灌木在修罗剑气中灰飞烟灭,千年古树被侵蚀顿时化为朽木,虫洞相连,最后轰然倒地。

“这是什么邪物,竟如此霸道?”青年头目从中感受到死亡的气息,身形再度暴退,慌乱之下,意忘记了背后陈圆圆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突出重围 “贼子,竟敢辱我,还不受死!”陈圆圆手起锤落,将青年头目轰杀当场,化为一滩肉泥。

“不好,老大陨落,你我二人断然不是对手,快走!”两名青年转身便逃。

“哼,岂能让你泄漏我一行人行踪。”南剑天身形突然消失当地,下一瞬已出现在二人身后,修罗剑气所过如同一条凶残的乌龙将两名青年紧紧缠住。

在一阵恐惧的惊叫声中,二人全身血肉化为一滩浓血,仅剩两具森然白骨尸横于地。

“八件至宝果然名不虚传,随意一件已是威力如厮。只是未曾想修罗剑竟如此邪异,不像佛门之物,倒似一件魔兵利器。不论此宝是正是邪,只消能杀敌制胜便可。”南剑天将修罗剑收回纳戒。

程刚和陈圆圆皆是大惊,南剑天竟能只手间斩杀两名同阶武者,其中更包括一名炼气期强者,两人心中既惊又喜。

初入天魔战场,三人分离至现在仅两日时间,南剑天虽境界未能提升,但实力却大增。

难道他又有了奇遇不成?程刚和陈圆圆暗忖。

“剑天,今日若非你及时施以援手,我恐怕清誉难保,在此谢过。”对此,陈圆圆心怀感激。

“不必言谢,你我三人理应联袂对外,再者,三人恶贯满盈,实在死有余辜。据我得到消息,现天弓学院正被武穆学院紧紧包围,恐难久支,我等须尽快支援。” 南剑天道。

“可是我们势单力簿,仅凭我们三人,恐怕难以回天。”程刚隐忧道。

“我们虽不能以力解围,却可解救小队人马,猎杀天松、武穆两院外围武者,我们三人必将成为他们的噩梦。”南剑天沉声道。

三人恢复实力后,当即兵合一道,展开游击战,对天松、武穆两院展开反猎杀。

他们逢强则避,遇弱则一击必杀,救得同院子弟,随后全身而退。

短短三天时间,两院已有二十余名好手被三人狙杀,低阶子弟不计其数。

首座玄夜连连得报不胜其烦,他围困天弓学院已到关键时刻,为防天弓一方绝地反击,他将主力陈兵于此,根本无瑕分身。

玄夜意图明显,他奉行围而制胜的战略,天弓学院左右无源,当弹尽粮绝之时,自然不战自败,到时还不是析杀听便。

玄夜即刻下令,暂时放弃追杀三人,召回所有外围武者,聚集主力,攻破天弓学院大阵。

武穆、天弓学院双方僵持已近七日,天弓学院因需维护法阵,丹药口粮提前消耗一空,形势危在旦夕。

时下貌似除了突围别无他法,杜飞准备发起绝地反击,一声令下,法阵落幕,两院武者厮杀一起。

突然,南剑天、陈圆圆和程刚率领十余人从背后插入武穆学院阵列,将其阵型搅乱。

玄夜防不胜防,顿时阵脚大乱。

援军突至,这对天弓学院而言无疑于喜从天降。

杜飞见带队者却是南剑天,笑容顿时僵固,曾经不足道哉的小人物竟迅速崛起,也许在不久后的比武大会上南剑天确有挑战自己的实力,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若有机会,他必定除之而后快,将南剑天扼杀在摇篮中。

武穆学院阵型被撕裂开来,杜飞见机不可失,亲自带队冲杀,内外夹击之下,武穆学院阵型被彻底搅乱,两院武者混战一起。

一时间,虚空中法宝流光穿梭不息,激烈碰撞,伴随法器的陨落,不时有武者被绞杀当场。

“我为天弓学院做到这些已仁至义尽,能不能活着走出去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当下,南剑天退出主战场,对这场血腥的撕杀冷眼置观,只是不时出手猎杀敌方外围武者。

这时,却见高伟乘乱脱逃,看到这个冤家南剑天心机一动,当即追踪而去。

高伟奔逃出数里之外,见后无追兵,方才放下心来。

“真是劫后余生,想我身为名门望族子弟,若就此陨落,岂不可惜。只怪他杜飞指挥不利,方才害我等身置险境。接下来的时间,我便脱离主力四处寻求机遇,待战场禁制开启,立马离开这鬼地方。”高伟大发牢骚道。

“高伟,天弓学院正值危难之际,你竟临阵脱逃,你可知罪?”南剑天从天而降。

“南剑天竟然是你?”面对这位不速之客,高伟大吃一惊。

“南剑天,你挑战杜飞,当真是闯立鹤鹤威名,现在天弓学院,谁人不知晓你的大名。”高伟冷笑道。

“承蒙谬赞,高伟,你在背后中伤杜飞,若我将此事告知他,你猜会是什么后果?”南剑天悠然道。

闻言,高伟顿时脸色大变,杜飞,人的名、树的影,无论何时都不是他能开罪的。

“南剑天,你与杜飞有不解怨仇,他怎会相信你的鬼话,休要在此危言耸听。倒是你四处立敌,难道不怕有一天会死无葬身之地?”

“纵使此刻面对杜飞,我又何惧之有?”

“当真是志比鸿鹄,南剑天,你既然能在短短时间崛起,足以说明你是武学奇才,而且气运亨通。可你却不该与本少为敌,我曾落败你手,今日就一雪前耻。” 高伟挑剑杀来。

南剑天仰天长啸一声,只见面前魔光笼罩,双臂迅速骨化。

施展白骨功至少需要炼气期修为,以南剑天现在的境界仍有勉强,但却不会再像以前施功后会产生虚脱迹象。

高伟当日一战在此法下落败,白骨功的凶煞依旧历历在目,不免心生警惕。

南剑天目露噬血光芒,振臂挡开剑锋,双臂如水蛇缠绕剑身,宝剑被就势绞碎。

“数月不见,他竟精进如厮,若再假以时日,恐怕他超越杜飞也未尝可知。”高伟大惊失色。

南剑天身形突进,骨手暴涨,直取高伟前心。

突然,高伟却身形一错,其人已瞬移至十丈开外。

“好快的身法?”南剑天一击落空,击碎了绰绰虚影,骨手将一棵水桶粗细的古树一爪撕裂。

“南剑天,我有踏风靴代步,速度快于常人十倍,纵你再厉害也奈何我不得。杜飞已对你感到锋芒刺背,正寻机将你除掉,而你对同院子弟痛下毒手,授人以柄。若我将此事告知他,你猜结果会如何?”

高伟自知不敌,当下施展踏风靴火速离去,身后空留绰绰残影。

“哼,小辈就是小辈,只会用些下三滥的手段。我既敢公然挑战杜飞,对他又何惧之有?再者,杜飞现在自顾不瑕,怎有心思听你谬言。高伟,你决不会活着走出天魔战场,既然事已至此,下一次相见就是你的死期。若非依仗踏风靴,今日岂会让你走脱。”南剑天冷笑一声。

看来,我也须得学一门瞬移身法,在对敌时增加保命手段。若遭遇强手不敌,大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南剑天暗忖。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菩提果? 无意中,南剑天似乎察觉了图腾之罐内部空间的异动,他将神念探入其中。

罐宝内部空间一如往常,却唯独不见了一尘等四人的遗骸。

他将目光转向角落里,此时菩提树产生了惊人变化,细查之下既惊又喜。

喜于菩提树已由原来纤细的枝干生长到拇指粗细;惊于在其主枝干处,竟然生长出四颗金光灿灿的果实。

“这是何故?难道说菩提树吞噬了四人,而后结出了传说中的菩提果?”

南剑天惊疑不定,他神念方动,菩提树一阵招摇,接着一颗金光闪烁的菩提果落在他的手中。

“若是服用会有何结果?即使无裨益之处,想来也无大害。”

南剑天略作沉思,而后将果子吞服。

他眼睛陡亮,爆射出实质般的光华;只觉体内一道热流涌过全身周遭,接着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丹田化开,全身骨骼发出愉快的**,一种强大的感觉由心而生。

他甚至错觉地感到自己的身形凭空拔高了寸余,施展魔功消耗的元力瞬间尽复,并达到了巅峰状态。

就连久未突破的境界之门也松动了几分。

“果然如此,菩提树不知以何种法门吞噬了四人的遗骸,而后结出了四枚菩提果,每一颗菩提果都蕴含遗者生前的潜质。一尘四人生前每一人都拥有炼气期修为,自然每一颗菩提果都非同凡响,是时候向更高境界突破了。”

此时,天弓学院与武穆学院主战场。

两院撕杀不休,双方皆是杀红了双眼。

不死不休,直杀得天昏地暗。

双方首席再度交手,怎奈实力相当,双方你来我往却谁都没能占到便宜。

争斗良久,武穆学院雄厚的底蕴渐渐显现。

天弓学院被压制一方,武者一个个被绞杀当场。

见势不利,杜飞不禁大急,当即下令撤退,亲自护着南宫姐妹一路撤退。

玄夜率众其后紧追不舍,双方在战场上扔下近百具尸体,随后一逃一追。

当南剑天赶到时,却见三人正在战地收拾战利品。

包括两名筑基期武者,其中一名是炼气中期强者。

只见此人祭出袋状法宝收尸炼化,淬炼自身,功能近似图腾之罐,以吞噬外物带动自身和宝器的晋阶。

短短时间,乾坤袋竟连晋两品,由下品灵器晋阶为上品灵器,对此两名同伴羡慕异常,无不称奇。

“略施小技而已。乾坤袋是本座外出历练时在蛮荒之地机缘巧获。当时它还仅是低阶法器,随本座征战至今,短短半年竟晋升为上品灵器,且仍有无限晋阶的可能。据说当乾坤袋修得大乘时,不但可以吞江吐海,甚至可以吞天纳地。本座有意借此宝修成大法,甚至坐地升仙,都不在话下。”那名炼气期强者洋洋得意道。

暗中,南剑天心神一动,当即施展《神行百变》。面庞一阵扭曲,化为天松学院一尘的皮相,自暗中走出。

南剑天尚在百米之外,对方便已察觉。

“有一名天松学院武者自后方而来,他我双方虽缔结盟约,但人心难测,不得不防。”那名炼气期强者貌似托大,实则心机深厚。

“原来我方已大获全胜,实乃可喜可贺。”南剑天违心道。

“年轻人,天弓学院的人乃是我方人士协力击杀,你却来收敛战利品,只怕多有不妥吧!”其中一名筑基期武者道。

“在下岂敢做出有损两院同盟之事,只是见这乾坤袋神威难测,不胜羡慕,所以前来观祥一二。”南剑天道。

“原来只是筑基期武者,谅你也没这胆量。本座乾坤袋自然非寻常法宝所能比拟,单是能无限晋阶就是绝无仅有的,且看法宝。”

那名炼气期强者催动乾坤袋继续吞噬炼化遗骸,自身力量相随迅速加强。

‘乾坤袋竟是一件堪比图腾之罐的逆天法宝,若任由此人成长,日后必定成为我的劲敌。’

南剑天见两名筑基期武者正在收敛财物,而眼前这名炼气期武修更对自己疏于防范。当下祭出修罗剑,毫无征兆刺出一剑。

“早防着你呢!”那人身形一错,已跃身至数丈开外。

其他两名筑基期武者察觉了身后的变化也停止了收敛宝物,三人一道拔出宝剑,怒视着南剑天。

“竟险些着了此人的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炼气期强者厉声喝问。

南剑天面孔一阵扭曲,化出原来相貌。

“此人不是一尘,而是天弓学院的人,想必一尘已遭其毒手,杀了他为同门兄弟报仇。”

两名筑基期武者怒极生悲,当下催剑杀来。

“不知死活。”

南剑天催动修罗剑当空斩下。

滚滚修罗之气化为一条乌龙,龙吟声中,游走四方,灭杀所有。

乌龙归鞘,却见两名武者呆立当地,全身紫黑,血肉消融,化为一滩脓血,森然骷髅跌倒在地,化为一地骨尘。

转瞬间,两名筑基期武者因轻敌死于非命。

“这是什么法器,竟如此霸道。”

那名炼气期强者当空祭出乾坤袋,只见袋子无风自鼓,袋口一个无边黑洞应运而生,透过黑洞,南剑天仿佛看到了一座深邃无际的空间,在这空间之力下,一切都会不复存在。

陡然,其中爆发出一股无匹的吸力,笼罩向了南剑天,他清晰地感受到身遭的虚空被扭曲和撕裂,而后被乾坤袋所吞噬。

他的身形不受控制地渐渐迎向玄秘的黑洞。

另一方,那名炼气期强者全力催动乾坤袋,嘴角漾起丝丝冷笑,在他看来眼前此人已无力扭转局面,虚有其表,不过是凭借《神行百变》的卑劣手段袭杀了一尘。

“果然不愧为上品灵器,领教了!”南剑天沉喝一声,右手张扬,图腾之罐当空祭出,同样释放无与伦比的吸力。

图腾之罐虽然在阶位上略低于乾坤袋,但毕竟身为洪荒至宝,潜质无限,一时间虽无法克制乾坤袋,却也不至落败下风。

“你竟然同样身怀此类至宝,起初倒是我小觑你了。”炼气期强者吃了一惊,当下再不留手,全力施为。

南剑天暗自引动伏魔杖,随着元力灌注其中威势暴增,当下催动伏魔杖扞然轰向乾坤袋。

炼气期强者全力抵挡图腾之罐,没想到南剑天还留有后手。

自觉一切都在控制之下,炼气期青年仅是为之侧目,并未放在心上。

在他的意志下,只见乾坤袋斗志昂扬,袋口高鼓竟欲将其吞噬。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突破炼气期 伏魔杖一阵扭曲,化为一条丈许金龙,当空所过乾坤袋被轰穿底部,顿时宝光尽泄。

乾坤袋作为炼气期青年的本命法宝,奉行的是宝体同修的法门。

就在灵器被毁的刹那,炼气期青年如遭重创,面现异样的血色红潮,接着‘哇’地一声淬地一口黑血,元气大损。

炼气期青年惨叫一声,不及收回乾坤袋,落荒而逃。

然而,就在他飞逃出十丈之遥时,只见一面天鼓凭空悬浮在了眼前。

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不知这意味着什么,难道这面巨鼓也是法器不成?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若有机会,定报此血仇!” 炼气期青年最后狠狠地回望南剑天一眼,而后转身欲逃。

“嘭!”

几乎毫无预兆,巨鼓传达出一声巨响,犹如一声闷雷炸响在他的耳畔,声彻九霄。

巨响震碎了附近的磐石,实质般的音波扩散开来,推到了成片的岑天古木。

正是八件佛门至宝中的‘暮鼓’大显神威。

只见场中炼气期青年身形僵滞,目如铜铃,脸上呈现难以置信的神色。

下一瞬,他的七窍血流如注,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生机尽逝。

竟是被暮鼓生生震毙!

在表面看来,他并没有受到较大伤害,实则是五脏六腑,包括全身经脉被震得寸寸破碎,就算是大罗神仙在世,也无力回天。

南剑天将遍地遗骸悉数收归图腾之罐内部,数个时辰后,菩提树上结出了数十枚金光灿灿的果实。

见此,他不禁欣下大喜,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想。

当下,南剑天觅得一处隐蔽的山洞,在其中升起焰火照明,而后以巨石封闭洞口,以防被人发现。

在突破之时,任何外界的干扰都危险至极,轻则前功尽弃,重则走火入魔,功力俱废,因此他谨慎万分,考虑到了中途可能遭遇的任何变数。

南剑天神念一动,图腾之罐开始了吞噬炼化乾坤袋的过程。

其本尊则将数十枚菩提果包含一尘等人的三枚在内,全部打入周身二十四大真穴,以及三十六小周天穴位,运行元力,徐徐化解开来。

他只觉全身周遭每一个穴位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他错觉地感到整个人燃烧起一股无名的真火,犹如数十股火山在真穴喷薄而出,每一寸肌肤之下都充斥着狂暴的能量。

数十枚菩提果化为的元力‘江河’游走全身经脉,一遍遍地在他体内冲刷、淬炼,最后在丹田汇聚,气海深处仿佛化为了元气的海洋。

在阴暗的山洞内,南剑天面前明灭不定,全身笼罩血红光芒,额头不断滑落豆大的晶莹汗珠。

显然,蜕变的过程将是漫长而痛苦的。

尤其是他在筑基期滞足已经,积蓄深厚,壁垒高筑。气海也较常人宽阔数倍,晋阶自然也就需要更多的能量方可突破壁垒。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数十股异力逐渐变得温顺起来,就像被驯服的野牛,历经全身主要穴位,顺着经脉徐徐运行起来。

南剑天只觉无数道暖流在体内流淌而过,座下生风,整个人仿佛漂浮起来,他面露受用的神色,接受着元力之流的洗礼。

一个日夜后,南剑天霍然睁开双眼,目中精光毕现,其人更是脱胎换骨,只觉六识一清,仿佛来到了全新的天地。

神念释放,方圆十丈的风吹草动都难逃过他的感知,甚至就连小草抽根发芽,晨露轻轻滴落在地的细微声响都难逃他的法耳。

在此刻,厚积薄发之下,他终于打破禁锢已久的壁垒,成功突破至炼气期。

而体内数十枚菩提果所化的元气‘汪洋’还远未用尽,南剑天略一思忖,旋即向更高的境界突破。

在第二日破晓时分,当南剑天耗尽体内最后一丝元气的时候,他成功迈出了最后一步,奠定了炼气中期的境界。

此刻的他,元力耗竭,虚弱异常。

就在此时,本命法器图腾之罐亦完成了对乾坤袋的吞噬炼化,成功晋阶为中品灵器。

图腾之罐完成晋阶的一刻,陡然,其内部天地为之一清,周围晶壁变得更加深沉厚实,内部空间迅速扩张,急剧提升到数百丈方圆。

原本柔弱的树苗成长为岑天大树,树下草木丰盛,油光碧绿。

涓涓细流化为一条条奔腾不息的长河,且山峰拔高,化为高耸入云的摩岭。

地面上猛禽出没,虚空中鹰击长空……

生活在这片空间的一切生命都在变得更加强大,内部空间呈几荷倍数向外扩张……

图腾之罐发出一阵愉快的铮鸣,一时间宝光大盛。

陡然罐口一调,滚滚灵气对南剑天当顶灌下。

本命法器晋阶本就使他受益匪浅,现又得到图腾之罐精气灌顶,顿时力量节节攀升,虚耗一空的元力在数息间复原。

南剑天运指一点,一道无匹的剑意自指端疾射而去,正中洞口的磐石。

“轰隆隆!”

仿佛石破天惊,巨大的磐石被剑意崩碎开来,化为漫天的碎石。

“运指一点,威力如斯!”南剑天望着灵指,喜形于色。

将自身元力运于指端,而后发出“剑意”,乃是凝气期高手方能掌握的神通,而南剑天以炼气中期的修为却能够做到,连他自己都惊骇不已。

此时,南剑天身处炼气中期,即使遭遇同阶后期高手,自问也有一战之力。

随后,他启身前去追赶天弓学院主力。

这时,杜飞已带领天弓学院子弟逃进一座狭谷内,只见石壁上,山脚下到处都是仙草灵药。

周围还有浓郁的灵气波动,这些仙草都已有三百年药龄,是炼制灵丹妙药的上好材料。

在外界难得一见的仙草,这里竟遍地都是,随便铲取一株,拿到外界都能卖得千金以上。

众人对眼前巨大的财富看得目瞪口呆,回神之际顿时哗变,竟忘记危险开始疯抢灵药,甚至自相残杀,局势难以控制。

片刻后,武穆学院玄夜带人追杀而至,见山壁间灵草无数,学院子弟同样大乱。杀敌抢夺灵药,甚至为营头之利自相残杀。

见此,玄夜不禁大怒,当下连斩两人,大喝道:“若有谁再敢做乱,他二人就是下场。杀光天弓学院的人,这些灵药就都是我们的,那时,大家皆有利可图”。

玄夜毕竟积威已久,很快震慑住局面,手下无人再敢造次。

在玄夜的鼓动下,手下武者再次向天弓学院掩杀而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夺取踏风靴 玄夜自知难以独灭天弓学院,与其拼得两败俱伤,还不如拉天松学院助阵。

若独吞灵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当下向天松学院求援,一面加紧收集灵药,一面死死困敌。

当一天得到消息后,利字当头,再也不顾围杀离恨天宫,当下亲率主力火速赶往灵药谷,只留少数人马继续围攻。

王海军被围困近十日,天松院方骂阵不止,却不敢应战,早已窝了一肚子恶气。

一天带队方走,他立刻发难,带领离恨天宫武修杀出古洞。

天松学院少数留守者岂是对手,瞬间土崩瓦解,局势再次被离恨天宫扭转。

“一天匆忙带队离去,前方若非有大变故,就是有灵宝和灵药出世。我等且追赶上去,见机行事。”

当下,王海军带队追去。

天弓学院武修互抢灵药,自乱阵脚;而武穆院方已展开有序进攻,天弓学院自是不敌。

只见虚空中流光如云,法宝铺天盖地绞杀而来。

在峡谷狭小的空间内,根本无从躲避,短短时间,天弓院方已有十数人血溅当场。

眼见己方人士一个个倒下去,杜飞虎目充血。

天弓、武穆两院再次展开混战,走脱的高伟竟也在其中。

他实力虽浅,但凭借踏风靴身法神鬼莫测,在众敌间游走,乘机混水摸鱼,将被击杀的武者法宝全部收入纳戒。

这些自然都落在南剑天眼中,当即施展神行百变,变化面相,混入战群向其靠近。

“哈哈哈,短短一刻之内,本少竟收获宝器二十件不止。有这些宝贝收买人心,建立自己的势力,我高家的地位在帝都也势必水涨船高。”高伟收获颇丰,不免沾沾自喜。

“高伟,现我方危在旦夕,你不上阵杀敌,却躲在这里作甚?”背后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是首座?”高伟大吃一惊。

“怎么,你不待见本座?”杜飞森然道。

“属下不敢,只是未曾想首座会注意到在下,真是受宠若惊。”高伟唯诺道。

“高伟,你临阵脱逃,还有什么话可说。”杜飞兴师问罪道。

“首座,在下本无此心,我另有发现希望能将功赎罪。”

“有话快说!”杜飞不厌其烦。

“是南剑天,他不但击杀我院弟子,更欲杀我灭口,还请首座主持公道。”高伟单膝跪地道。

闻言,只见杜飞目现狡光,却道:“南剑天胆大妄为,本座迟早灭杀之,现在还是先说你的过错。本座见你一路掠夺,收获颇丰,将你所得包括踏风靴在内全部奉上,本座便恕你无罪。”

“踏风靴乃是属下家传至宝,正是仰仗于此,属下才能在天魔战场存活至今,还请首座莫要强人所难。”高伟道。

“哼,哪有那么多废话,你到底给是不给?”杜飞大喝一声,目中杀机陡盛。

呀!高伟只觉心中一凉,杜飞何时变得如此霸道,此时他哪里还有首席的风度,完全就是一个强盗,难道哪里不对?高伟暗忖。

他心中虽暗恨不已,却唯有忍痛割爱,委曲求全。正准备割舍献宝,回头却发现远方杜飞正坐镇阵中指挥战斗。

“你不是杜飞?你到底是什么人?”高伟似乎明白了什么。

“高伟,你对本座当真是孝敬有加,就让你一睹本座真容。”‘杜飞’仰天一阵狂笑,化出原来面相,一张熟悉的面孔呈现眼前。

“是你,南剑天,不好,中计!”高伟惊呼一声,当下施展踏风靴就欲夺路而逃。

“现在想走,已经迟了。”南剑天精于算计,岂会让他走脱。

高伟逃不择路,突然,面前凭空呈现一口巨大的黄金宏钟,正是八大佛门至宝之一的晨钟。

钟声一震,发出洪涛般的清澈回响,伴随涟漪般的音质波动,高伟只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蝎子狠狠蛰了一下,三魂六魄为之一阵恍惚。

他玄而又玄地险些迎面撞在这口洪钟之上,幸得踏风靴相助,他脚下一错,堪堪避开,暗道一声“好险”。

但也就是在他失神之际,使他丧失了最佳脱身时机。

只见其背后南剑天右臂化为骨刀,森然骨手突然暴涨,五指如勾将高伟天顶盖一掀而起,露出花白的**。

接着南剑天骨刀当空虚划而过,断骨声中竟将他脑袋斩取下来,提在手中。

高伟血目暴睁面露不可置信的表情,其人已是身首异处,无头尸体仆倒在晨钟脚下。

南剑天环目四顾,见两院弟子争斗正值白热化,一时间竟无人瞩目此处,遂放下心来。

南剑天摘取踏风靴并穿在脚上,高伟一路掠夺所得也尽数落入囊中。

随后他向前轻迈一步,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十丈之外,背后残影绰绰。

南剑天吃惊不小,未曾想踏风靴竟有如此威能,的确不失为代步良器。

但他初次试穿踏风靴,一时间竟不能适应其极速,一个踉跄险未跌倒在地,反复试练方才找到平衡点。

南剑天不禁大喜,得此至宝,日后对敌时进可攻,退可守,大可立于不败之地。

在这凶险难测的天魔战场亦增加了保命手段。

就在这时,天松学院赶至,并强势出击,双方战局顿时逆转。由方才的格局对抗变为一边倒的局势,战局对天弓学院极为不利。

杜飞欲率主力退守内谷,但谷口一端却有彩色毒瘴阻隔,两名修为低下的武者不知其中厉害,闯入其中。

只闻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传来,两人被毒气侵体,肉身糜烂化为一滩脓血,死状极为凄惨,甚至坚硬的骸骨也被侵蚀得虫洞相连。

“不好!瘴气蕴含剧毒,所有人不得靠近。”杜飞大惊失色,现在前有瘴气相阻,后有强敌追杀,已是进退维谷。

危机当头,杜飞竟不惜耗损元气,动用秘法,将境界暂提一阶。

只见一道惊天剑气冲天而起,撕裂虚空凌空斩下。

毒瘴被一破而开,剑气威势不减,在地面上辟出一道长达十丈的沟壑。

众人尽皆钦服,杜飞果然不愧为学院首席,一剑之威已是如厮。

施法完毕,杜飞只觉一阵虚弱,喜于破开毒瘴,正要下令进入内谷。却见一阵阴风吹过,瘴气豁口竟在流动中弥合如初,丈许通道瞬间消失不见。

“这……难道是天要亡我?”杜飞虎目充血,方才安定下的军心,再次变得惶恐不安。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犀牛水怪 就在这时,南剑天所化高伟从天而降,图腾之罐呼啸而过,将谷内瘴气鲸吞一空。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接着视野为之大清。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南剑天收回图腾之罐,已率先进入谷内。

“没想到高伟竟有如此手段,真是深藏不露,以后定要多加防范此人,只是为何他的气息如此熟悉?”

此时,眼下尚未脱离险境,杜飞不假细想,当下撤出战斗,率队进入内谷。

天松、武穆两院首席一天和玄夜意识到更多机缘皆在内谷,当即紧随而入。

而离恨天宫首席王海军也随后赶至,时下,四院齐聚内谷,争斗在所难免。

碧潭旁,一株灵烛果开放正盛,枝叶周围灵气缭绕,虽尚未成熟,但已颇具灵效。大可助结丹期以下高手突破瓶颈,提升一个境界。

当杜飞看到灵烛果树枝叶间所结三颗灵果时,顿时眼前一亮。

他晋阶炼气后期已有两年,只是若于未找到突破的契机,若能得灵烛果相助,定能一举突破至凝气期,成为青年一代第一人。

杜飞单手暴涨,就欲将灵烛果树连根拔起。

突然,碧潭内水面一阵沸腾,怒吼声中,一只面相丑陋的犀牛水怪破水而出。

此兽站立在升腾而起的水柱上,竟然如履平地。

引人注目的是,在其额头正中,生长着一只乌黑的独角,其上隐约可见道纹,此兽至少已有千年寿元。

此怪守护灵烛果多年,只待成熟便将之吞食,从而实现晋阶,怎能容忍灵果被旁人窃取。

意识到自己的领地受到侵扰,犀牛水怪仰天发出不安的嘶吼,雄壮的前肢拍打着水面。

“竟是四阶妖兽?”杜飞大吃一惊。

四阶妖兽相当于人类凝气期高手,断然不是现在的他所能对抗的。

但灵烛果在前,面对这个巨大的诱惑他又不忍放弃,唯有硬着头皮迎战。

只闻犀牛水怪怒吼一声,血盆大口暴张,迎面扑来一阵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接着在它口中喷射出一支水箭,撕破虚空,激射而来。

当下,杜飞催剑将其斩碎,水箭竟似有生命,一分为二后竟在扭动中向他缠杀而来。

杜飞心头一震,再次催剑斩下,水箭二分为四。

相随每一剑斩下,水箭越化越多,在虚空中组成阵列,数十道水箭一齐向他绞杀而来。

这时,一天和玄夜赶至,直取潭边灵独果树。

犀牛水怪怒吼一声,虚空中,数十道水箭分而后和,万化为一,化为一支水鞭向二人齐胸席卷而来。

玄夜宝剑横挑,万剑虚象将水鞭搅为碎沫。

怎料,水雾相聚,水鞭竟再次复原,其威更甚袭杀而来。

“区区水妖,也敢逞凶?”一天当空挥出一剑,龙呤虎啸声中,只见一条长达数丈的火龙奔腾而出,大逞凶威。

火极克水,水鞭一触即溃,被火龙当空吞噬。

旋即,火龙也当空泯灭,犀牛水怪和一天对拼一记实则势均力敌。

三大首席共同施为催剑杀来,独角犀牛大惊,犀角就地划下。

潭边地皮竟被狂掀而起,如同彩练当空疾舞,向虚空中三人席卷而来。

陡然,杜飞大喝一声,剑气挥洒,将练带当空绞碎,厚土的气息纷纷扬扬地飘荡在虚空中。

尘埃未定,一天、玄夜两人前后夹攻而至,剑气无遮无拦径直劈在独角犀牛身上。纵它皮坚肉厚,仍不免被两大强者重创。

独角犀牛仰天悲鸣一声,抽身欲逃回碧潭内。

犀牛乃是水怪,若让它逃入水中,无异于龙归于海,那时再想斩杀它难如登天。

另一方,却见一只晶莹的冰球在玄夜手中凝聚与酝酿,周围空气为之陡寒,仿佛置身九寒之地,在场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周围万物结满晶莹的冰花,在阳光下璀璨夺目。

在这阵突如其来的极端天气下,附近花草树木竞相枯萎凋零。

玄夜掌中冰球当空轰下,顿时,碧潭全部冰封,冰层从表面一直延伸到潭底,化为一块巨大的冰体。

独角犀牛一跤跌坐在冰面上,身形如同旋风般急速旋转,犀角拼命钻着冰层,试图回到水底。

然而这时,三大高手一齐绞杀而至,顿时独角犀牛被轰得皮开肉绽,全身血肉模糊。

水怪双目血红,仰天悲号连连。

蓦地,一天从天而降,宝剑化为一道疾电扎碎凶兽眼球,剑锋径直自后脑没出,连带出一道红白相间的液体。

无论肉体防御力多么强横的妖兽,头部都是共同的要害。

独角犀牛堂堂四阶妖兽,一招不慎被一天击中命门,空留一声悲鸣,惨死当场。

一天将兽尸破开,从中取出四阶内丹据为已有,这是妖兽的精元所在,蕴含精粹的元力。

一天意图染指灵烛果,回头却见玄夜已摘取一颗,而杜飞竟将之连根拔起,独占灵烛果树。

一天顿时勃然大怒:“杜飞,你我皆为两院之首,为免遭人耻笑,不便为一已私利大打出手。但你独占灵烛果树,是何道理?若你献出一颗也便作罢,不然,休怪我出手无情。”

“原来,堂堂天松学院首席竟以势压人,不免让人耻笑。你现已得兽丹,何故再图灵果。”杜飞道。

“哼,独角犀牛乃是本座击杀,其兽丹自然由我取得。反倒是你手中的灵烛果,我力斩凶兽,果实却被你巧夺,若不归还,休怪我两院联手将你灭杀。”一天狞声道。

三院皆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形势再次激变。

杜飞不禁陷入犹豫,若不交出灵烛果,恐遭两院围攻,已方绝无胜算,但若轻易将灵果相送,又恐对方得寸进尺。

就在这时,王海军率领离恨天宫一众赶至,杜飞心机一动,立时计上心头。

“王兄,你我一见如故,现我机缘巧获灵烛果两枚。愿与你共同分享,共参无上大道,还望王兄莫要推辞。”

不待他回言,杜飞已将其中一颗灵烛果当空丢来。

喜从天降,王海军却无福消受,他已看清眼下形势,若受此果,就等于表明立场,与杜飞结盟,而和天松、武穆两院为敌,不免再次遭受围杀。

王海军已打定主意,若三院相争则两不相助,待双方拼得两败俱伤,再坐收渔翁之利。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八大明王法相 “杜兄说笑了,愚弟道行浅薄,怎能辱没灵物。恕我愚昧,不能参透其中玄机,还是杜兄留着自己消受吧!”

王海军袖风一鼓,一股无形之力将灵烛果拒之在外。

“好个狡猾的小子!”

杜飞暗骂一声,正待收回灵烛果,突然一天大喝道:“既然二位如此推却,且将灵果让给本座吧!”

他大手虚张,已将灵烛果隔空收取在手。

王海军,你不但拒我盛情,背弃同盟,更害本座丢失灵果,这笔帐总有一天我会找回来。杜飞不禁恼羞成怒,却不便发作。

“快撤!”杜飞见势不妙,当下率众后退,撤入身后一座古殿中,坚守不出。

天松、武穆两院猛攻天弓学院。

离恨天宫反倒成了局外人,结阵防御,自安一方,不求伤敌,只求自保。

就在三院杀得天昏地暗时,南剑天的身影却出现在碧潭旁。当空祭出图腾之罐,将独角犀牛尸骨收于其中。

这时,程刚与陈圆圆进入了一座神秘古殿之中。

只见殿内尸骨遍地,香案上供奉八大明王法相,个个凶神恶煞。

法案上还摆着献祭的颅骨,甚至碗筷皆由人骨制成。

阴戾、暴虐、嗜血、淫欲,种种负面气息笼罩当空。

“此处邪异至极,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为妙。”陈圆圆心感不安道。

她回头却见程刚脚踏累累尸骨,面容呆滞,毫无意识的走到八大明王法相脚下,他仿佛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的召唤来到这里。

“程刚,不要过去,快回来!”陈圆圆急声大吼道。

这时,八大明王法相突然生龙活现,手抚浑圆的肚皮仰天长笑,声音如洪滚滚不息,传遍大殿每个角落。

“此人面慈眉善,额间隐有祥云浮现,且整个人气运笼罩。单从面相便可看出此子身赋异秉,若以之为食,必定色味俱佳。”程刚面前杀生明王道。

“最好能留下他的脑袋,因为本王尚缺一个夜壶。”身旁噬生明王道。

此时,程刚神智恢复清醒,怒喝道:“尔等身为佛门正道,却行伤天害理之事,屠戳苍生,噬杀生灵,与魔道何异?现在我便以身证道,为民除害。”

当下程刚祭剑直取面前杀生明王。

“一只蝼蚁,竟扬言灭杀本座,简直是千古笑谈,本王一根手指便可将你镇压至死。”

杀生明王覆手为云,遮天巨手突然暴涨将程刚捉取在手,径直塞进血盆大口,就欲将他生吞活吃。

“妖修,竟敢造次!”陈圆圆娇喝一声,重锤威势惊人凌空镇压。

“不自量力!”杀生明王袖袍一鼓,一道无形的劲风横斩在陈圆圆胸前。

她不禁惨哼一声,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跌落在地,吐血连连。

“原来是个女娃娃,可惜本王只好杀生不好色,待会花心明王自会好好招待你。”杀生明王抬手就要将程刚脑袋揪下,献于噬生明王作成夜壶。

突然,程刚背后拓印的一道佛印光华陡盛,接着脱离其法体,化为一只遮天佛印从天而降,镇压诸天。

“不好,方才我竟感受到了佛主的气息,此人竟是佛主转世灵童。”杀生明王大惊失色。

陡然,只见佛印迸现不可亵渎的神圣光华,一只金光大手径直将杀生明王隔空擒拿。

惨叫声中,杀生明王残存的意志被抹杀一空,化为精纯的元力与程刚合为一体。

“快逃,佛主意志不是我等能抗衡的!”以噬生明王、花心明王为首,其他的七大明王身化流光,向殿外夺路而逃。

“八大明王,尔等坐乱人间,为害一方,早该想到会有今日。既然来了何必再走,留下来助本座转世之灵成就无上大法。”

一只遮天大手凭空呈现,将剩余的七大明王悉数捉取在手。凄厉的惨叫声中,八大明王法相全部陨落,与程刚本尊融为一体。

身兼八大明王法相于一身,程刚气息节节攀升,竟从筑基初期连续晋升三个境界,堪堪突破进入了炼气期,全身元力更是暴增数十倍。

程刚险未被扑天盖地涌来的元力撑得爆体身亡,幸得佛主意志庇佑,方才成功晋阶。

而此时,那道与生俱来的神秘佛印在虚空中滴溜一转,旋即收敛了神辉,重新化为质朴的金色佛印拓印在其后背。

程刚震惊万分,‘卍’状佛印相伴相生,没想到今日不但使他脱离险境,更助他突破桎梏。

佛印归体,他感觉并无不适,方才释然。

“程刚身兼佛法,且在短短时间内突破桎梏,成为炼气期强者,可谓奇遇不浅。方才灭杀八大明王的并非他的力量,幸得异力相助,他方才脱险,难道他是佛界哪个大人物的转世不成?”陈圆圆自忖。

这时,伴随天弓学院阵营向古殿转移,三大学院的主战场再次变换。

一天、 玄夜两位首席身先士卒,突破防御,率众攻入古殿内。

天松、武穆两院呈合围之势,再次围剿天弓学院,双方在大殿内展开激烈大战。

法宝在撞击中陨落,白刃在鲜血间翻飞,死尸跌倒在森然白骨之上。

敌我双方血目暴睁,疯狂如野兽,战斗已趋白热化。

杜飞身遭一天和玄夜二人围攻,毕竟独木难支,被二人逼得手忙脚乱,渐露败迹。

天弓学院武修情况更加不堪,外围武者被围杀至死,主力部队也被逼得连连倒退,不时有人被铺天盖地的法宝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陈圆圆和程刚突然杀至,陈圆圆一口重锤大逞凶威,五百斤的重量在她手中轻若无物,挥抡自如。

但凡有被击中者必是支离破碎,被砸成肉酱,惨死当场,收尸的机会都不曾留下。

另一方,却见程刚身后呈现八大明王法相,单手朝空虚抓,一只金光大手从天而降,两院武修避之不及者被镇压致死。

陈圆圆、程刚两尊煞神仿佛从天而降,将两院阵型搅得大乱,二人所过将敌方冲杀得人仰马翻。

见此,天弓学院一方武修为之军心大振,奋起反击,竟又挽回败势。

而天松、武穆两院武者见陈圆圆和程刚生猛难当,避之唯恐不及,只怕被二人挂上彩头。

见状,一天、玄夜皆是大惊失色,怎么从未听闻天弓学院竟有两号如此生猛的悍将。

此刻,程刚越出战团,金光大手暴涨,直取玄夜后心。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千年灵芝 “竟敢偷袭本座,简直不知死活。”

玄夜暴喝一声催剑回防,宝剑不偏不倚斜斩在明王手上,剑手相交,只闻铮鸣声不止。明王手竟毫毛无损,甚至一道剑痕也不曾留下。

玄夜心下骇然,他这一剑大可开山裂石,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化解?

只见明王手去势不改,前抓、力劈、挺刺、横斩,手臂竟被程刚当做法宝使用,所向披靡。

一时间,玄夜竟被逼得连连倒退,二强初次交锋,隐约间竟是程刚略占上风。

杜飞对此既惊又喜,惊于程刚实力暴涨如厮,喜于程刚这匹黑马强势杀出,解除了他后顾之忧,使他压力顿减。

另一战团,一天催剑斩下,以无匹的剑气逼退杜飞,大喝道:“都住手,不要再打了!”

他声如滚雷,传遍战场的每个角落。

闻言,三院武修虽不知何故,但都停止打斗,各回阵列。

“一天,你可是怕了?”现在时局逆转,杜飞不免振振有词。

“怕?本座何惧之有,若再大战三百回合,又有何妨,我愿奉陪到底。只是离恨天宫在旁虎视眈眈,若贵我双方拼得两败俱伤,势必被肖小所乘,杜飞,你意下如何?”

“我身为本院首席,自会以身做责,将学院利益放在首位。”杜飞深知对方所言不虚,自是慎重起见。

当下,三院双方订下君子协议,立誓互不相犯,到谷外再一决雌雄。

这时,离恨天宫一方武者在古殿另一端发现了一条直通地下的甬道。

王海军当即率众沿台阶而下,却见殿底竟是岩浆的世界,虚空中灼浪滚滚,天地仿佛一片血红。

极端的温度使这里寸草不生,只是在岩湖边竟生长有一株千年灵芝,周围聚集浓郁的灵气,在枝叶间缭绕。

千年灵芝上可入药,下可炼丹,就算煮成药水喝了都能助人提升修为,是不可多得的天地灵材。

当下,王海军催剑就欲将其收割。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响起一声暴喝:“王海军,千年灵芝这等天地灵材岂是你能独享的,还不快住手。”

却是三院首席赶到,三院武修一涌而下,与离恨天宫武修对恃,双方一触即发。

难道三院已罢兵达成同盟,如此以来局势于我可是大大不利。王海军脸色阴晴不定。

“诸位同僚,切莫在此动手,先不说这里环境险恶,若引发岩湖迸裂,我等都休想走脱。另外,这株灵芝既然已有千年药龄,其旁定有妖兽守护,不如我四人先联手击杀妖兽,灵芝一事再做他论,如何?”王海军道。

“王海军,休得危言耸听,此处朗朗乾坤,何处来得妖兽,定是你有意搪塞我等。”杜飞对王海军的背信弃义深恶痛绝,此时不免痛打落水狗。

但他话音甫落,却听一声怪啸自岩湖底部传出,接着,整个平静的湖面好像烧开的热水沸腾起来。

岩浆翻滚中,一条火蛇冲天而起,在岩湖之上竟如履平地,扭动如水桶般的腰肢向靠近千年灵芝的四院首席杀来。

“灵草果然有妖兽守护,竟是一条四阶的千年蟒蛇。此妖生就火系之力,在岩浆世界更是如鱼得水,我等千万不可大意。在场诸位首席理应秉弃前嫌,合力围杀此兽,再图灵草。”玄夜朗声道。

其余三院首席面面相觑,微点许头,皆是默许下来。

蟒妖张开血盆大口仰天怒吼一声,顿时虚空中风卷云集,漫天火云涌动,流火滚滚直下,攒射向下界。

岩湖之上更掀起涛天巨浪向岸边滚滚推进。

惨声中,一些实力不济,躲闪不及的武修登时化为飞灰,湮灭在无穷火海中。

短短瞬间,已有数十人魂飞魄散。

蛇灵红信吞吐不定,一个个武修被拦腰卷起,将人类卷入血盆大口中果腹。

“区区四阶妖兽也敢逞凶,受死!”

四院首席皆是自命不凡,各有依仗,自然无惧凶兽,当下祭出法宝各施所能,围杀妖灵。

只闻蛇灵怒吼一声,湖面如纸竟被它一掀而起,带着涛天怒火向四人席卷而去。

众法宝呼啸而过,天幕被绞碎于地,化为无尽岩浆重新落归湖面。

蛇灵庞大的身躯毫无遮拦地呈现在众人面前,接着一道道无匹的剑气在蛇灵身上斩下,顿时皮开肉绽,更险未被拦腰截断。

诸般法宝将蛇灵当空轰落,下界岩浆世界已被四人封锁,蟒妖无路可逃。

躺在湖面上悲鸣不已,奄奄一息,全无方才威猛的气势。

这时,南剑天化身为天松学院一尘已乘乱混入。

四院首席争夺灵芝,然而灵芝修行千年虽尚不能化出人形,却已开启灵智,自然不甘被取。

花枝招展中,灵芝仙子手持一柄木剑,击杀向前靠近欲采取自己的人。

一时间数人猝不及防血溅当场。

“小心,灵芝身怀千年修为,岂是那么容易采取的?”

众武修群起而攻之,灵芝虽实力不俗,但奈何敌人众多。

只见虚空中流光如雨,接着法宝铺天盖地轰杀而来。

灵芝独木难支,被轰得枝零叶败,不盈一握的腰肢几欲折断,眼见就要被抹杀灵智。

“灵芝若灵智不存,必定灵力消散,药效大减,还不快住手!”

南剑天大喝一声,从天而降。

白虎刀方出,白虎法相奔走四方,龙吟虎啸声中,灵芝被连根拔起。

可怜灵芝仙子力战已久,元力耗尽,竟未生出丝毫反抗之力,便被南剑天收入图腾之罐。

“一尘,我四院联手齐力断金,方才击败妖灵,你却将灵芝独占,是何道理?”一名武穆学院武者挺身而出。

“哼,一切凭实力说话,我夺取灵芝,她便是我的。尔等若有不服,在下愿领教一二,若各位实力犹在我之上,灵芝拿去便是。”南剑天态度强硬道。

“好小子,竟敢以独已之力,挑战我三院荣威,现在就让你知道你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一言不合,那名武穆学院武修祭剑杀来。

“简直不知死活!”

南剑天身形一晃,已消失当地。下一瞬却出现在对方面前,避开刀锋,白虎法相奔腾而出,一个照面便将对方暴力撕杀。

虚空中刮起一阵腥风血雨,残肢断体夹杂着内脏碎肉陨落下界。

众人惊呼一声,避之唯恐不及,谁都没想到“一尘”竟会对盟友痛下杀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金蛟 “一天,你竟撕毁盟约,嗦使手下夺宝,并斩杀盟友,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玄夜怒吼道。

“一尘,你竟为一已私利坏我大计,本座岂能让你陷于不义,还不快交出灵芝,低头认错。”

一天催剑凌空斩下,剑气将南剑天所站之地绞得山迸地裂,竟是下了必杀之心。

玄夜也是心中一惊,从未见一天如此绝决,难道此事他当真不知内情?

当下,南剑天施展踏风靴,背后残影相连。身形连晃,在众武修间穿梭而过,瞬间已至甬道出口前,接着夺路而逃。

武穆学院首席之下第一高手玄剑其后紧追不舍,首席玄夜则在场主持大局。

杜飞在旁看得真切,南剑天变化面相他虽不识得,但却认出了他脚上的踏风靴。

“难道是他击杀高伟,方才夺取踏风靴?但据我了解,一尘已有炼气中期修为,而眼前此人境界相当,此事倒也不无可能。但据我所知一尘生性随合,怎会变得如此暴虐且噬杀成性,难道他修炼邪功,以置心性大变。还是他根本就不是一尘,此事还有诸多疑点?”

此时天松学院已成众矢之的,一天百口莫辨。

因手下被斩杀当场,铁杆盟友玄夜亦对他心生嫌隙,双方再也无法保持起初的默契。

不得不说,南剑天无心之举,却打破了天松、武穆两院的联盟,甚至决定了以后的局势发展。

灵芝被窍取,蛇灵顿时暴怒异常,竟不顾身负重伤,游离而来。

“孽障,还敢来送死,既然灵药已失,且拿你内丹补上。”

玄夜单臂暴涨,拳势如山轰击在蛇妖胸前,留下一只碗口大小的血洞。

透过血洞,隐隐可见其腹间自成空间,正孕育无数幼年蛇灵。

蛇灵身负重创,悲鸣一声,蛇身扭动倒在岩湖上。

当下玄夜祭剑而出,身形突进就欲向前杀兽取丹。

突然,蛇灵仰天长鸣一声,竟再次挣扎爬起,蛇头高昂,身遭金光流转,七星瞳目中闪现嗜血的光芒。

玄夜见此异状,心神一震,连忙收回宝剑身形向后暴退而去。

只见蛇灵原本灵润的表皮变得褶皱不已,就像腐朽的树皮。庞大的身躯匍匐在地,全身颤栗不已,仿佛在经受着刻骨铭心的蜕变。

少顷,蛇灵缓缓地挣脱出了原来的躯壳,在当地蜕下一条长达数丈的灰褐色蛇皮。

在下一瞬,蛇灵褪去的躯壳便在岩湖中燃起熊熊烈焰,化为灰烬沉没岩湖之底。

此时,只见完成蜕变的凶蛟全身金光闪闪,仿佛黄金铸就,表皮就像婴儿的皮肤般细腻光滑,全身深可见骨的剑痕间肉芽萌生自主愈合,甚至一道伤疤都未留下。

体表伤势一扫而空,胸前血洞也在数息间弥合如初,散发盈盈神辉。

金蛟气息节节攀升,身躯暴涨一截,体表隐隐生出坚不可摧的鳞甲。

蛇族一、二阶为蛇,三阶成蟒,四阶为灵,五阶是一个分水岭,蛇灵全身灵力会完成全新的蜕变,化蟒为蛟;六阶化龙,七阶则化为人形,相当于人类般涅之境的绝世高手,只待参悟造化,便可得道高升,进入灵界。

蛇灵每次晋阶皆须渡劫,历劫重生方能成就道法。

但天劫无常,高阶蛇灵晋阶更要承受天怒雷罚,能够存活的只是极少数,金蛟处于地心世界避免了天罚,而四院首席无疑将成为它命中注定的劫数。

此时,蟒妖已顺利突破五阶化蟒为蛟,虽然没有完全渡过虚弱期,但已不容小觑。

金蛟全身金光迸现,并在迅速吸收岩湖中精粹的火元力,使自身不断恢复灵力。

“不好,蛇灵竟在这时晋阶,乘其虚弱快将它斩杀,不然我们都在劫难逃。”

以四院首席为首,在场武修皆是祭出法宝,全力催动宝器,万千法宝以铺天盖地之势轰杀向游走在岩湖中的金蛟。

只闻金蛟怒吼一声,血盆大口张合之下,精纯内力化为一条惊天火柱横扫虚空。所过之处,低阶法宝尽数消融,法则破碎陨落在翻滚的岩浆中。

“快,结阵防护!”在首席带领下,四院武修迅速运作。祭起法宝,结成法阵,所有激射的岩浆流火都被拒之在外。

金蛟凭借其强横的肉身不断冲击结界,内部维持阵法的所有武修,皆被余劲反震得吐血连连。

四院首席实力强横还能勉强支撑,但法力尚浅者则被震毙身亡,七窍流血,经脉寸断而死。

更甚者肉体被余劲径直撕裂,血腥的场面在所有人心中蒙蔽阴影。

众人身处绝境皆是惶恐难安,通往上界的唯一通道被金蛟封锁。现在他们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只有等待命运的宣判。

金蛟不断发动岩浆一次又一次的冲击法阵,炽热的温度令人窒息。

由于机体迅速丧失水分,以至肌肤皮肉开裂,阵内破碎的尸首更是径直自燃起来,破灭后化为劫灰。

金蛟久攻无果,暴怒异常,仰天怒吼一声,只见虚空中无尽流火和滚滚火云皆被他吞吸殆尽。

接着金蛟身形迅猛暴涨,全身遍体鳞甲,金光四射,犹如神龙再世。

金蛟一记神龙摆尾,狠狠抽打在法阵上,维持阵法的法宝竞相破碎,化为一地粉沫。

武者则被震得全身筋脉寸断,当场陨落。

肉躯湮灭化为无尽血尘飘散在空气中,身负重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远超他们的设想。

随后,结界应声破碎,如同天幕落定。

迎面扑来的灼浪将所有人掀翻在地,四院首席更是首当其冲,径直被一道劲风当空撞飞,跌落在地,吐血连连。

此刻,南剑天已然逃出古殿,他将神识探入图腾之罐,却见那株千年灵芝正在其间游荡,似在寻觅着什么。

“贼子,安敢窥视本仙子?”灵芝仙子察觉了南剑天的神念探察,秀剑一挑,向南剑天神识斩去。

南剑天一缕神念被当场斩灭,然而他的另一道虚像凭空呈现。

“灵芝,不要再妄费神力,在图腾之罐内你如何斩得尽我的神识?”

“这法宝竟能自辟空间,另立天地,且充满生命力,简直前所未闻。”灵芝仙子望着周围广阔的空间震惊不已。

不知觉间,她来到菩提树前,经过不断滋养,此时的菩提之树已有婴儿手腕粗细。枝叶周围弥漫着浓郁的灵气,生长在它脚下的植物比周围旺盛十倍。

菩提之树根系所过,皆有浓厚的灵力波动,成为酝酿生命的沃土。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发现异况 “这又是什么神树,竟能产生灵气,若本仙子在此落地生根,修行速度定然大大提升。遥遥千年苦修无期,若能得神树相助,仅用百年本仙子便可修成道法,摆脱桎栲,化出人形。”灵芝仙子自忖。

“若成道法,何须百年,想必你可看出菩提之树还在成长,产生灵气的速度也会更快、更加浓郁。也就意味着,也许再过十年你便可修成神通,化出人形。灵芝仙子,实在可喜可贺呀!”南剑天道。

“当真如此,我为何信你?”灵芝仙子不能尽信,只怕误中奸人诡计,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我若想杀你,何须等到现在,这还不够吗?”

“那你想要得到什么?”灵芝仙子羞怯欲滴,不免想入非非。

“本少对女色没有太多兴趣,在日后我若开门立户,你只须尊我为主,为我效力便可。”

“仅此而已?”

“不错,仅此而已。”南剑天见灵芝仙子陷入犹豫,继续道:“我的要求似乎并不过分,你在图腾之罐修行省却千年苦修,其中的裨益想必你了然于心。相反,如果你落入古殿那群豺狼之手就没有如此幸运了,在他们眼中你充其量只是炼药、炼丹的引子。至于该如何抉择,你可要想好了。”

“如此说来,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灵芝仙子暗自下定了决心,在她面前已没有选择的余地。

“灵芝,记住你今天的承诺,一日为主,终身为主。记住,我叫南剑天,你是继菩提树之后,本少种在图腾之罐内的第二株神物,希望你能好好把握自己的命数。”

当下,南剑天收回神念,身形一同消失在虚空中。

“此人年纪尚轻,颇具潜质,且有诸天神物相助,日后定能大有作为。尊他为主,也并非尽是坏事。”

灵芝仙子将杂念抛诸脑后,落地生根,当即入定修炼。

其根叶一齐吞吸周围浓郁的灵气,修为平增十倍,在方才战斗中消耗的灵力迅速复原。

南剑天回头却见武穆学院高手玄剑其后紧追不舍。竟又是一名炼气中期高手?

在其他国家高高在上供奉的存在,在大晟皇朝却随手抓来。

大晟皇朝底蕴深厚,果然不愧为中土大陆第一帝国。南剑天暗惊于心。

当下他并不急于逃脱,而是不急不缓地催动踏风靴,始终与对方保持百步距离,寻找时机,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玄剑其后继续追赶,他尚且不知‘一尘’是南剑天幻化,声音高亢道:“一尘,我暂未可知你出于何种目的私吞灵草,且对盟友痛下毒手,同为大晟皇朝的子民,我奉劝你还是回头是岸,否则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难以逃过追杀。现在与我回去向首席请罪,我自会为你开脱。”

“让我回去领罚,妄想!”南剑天脚下不减道。

“既然如此,休怪我不念同门之情。”玄剑手执宝剑紧追不舍。

为躲避玄剑,南剑天慌不择路,最后闯入一座神秘古洞内。

秘洞中阴风阵阵,浓郁的血腥气息弥漫空中,其中更伴随腥臭和陈腐的气息,闻之令人欲呕。并且隐隐有一股暴戾不安的气息来回激荡。

古洞内一片寂静,只闻传来阵阵凶兽的低嘶沉吼声,压抑地表达着内心的不安,令人毛骨耸然。

黑暗中,一双双散发莹莹绿光的眼睛格外醒目。借着微弱的光线,依稀可见无数凶兽黑压压的匍匐在地,目中闪现噬血的光芒。

“怪不得天魔战场连一只低阶凶兽的影子都少见到,原来都集中在此洞内。”

眼前的情景让南剑天深感震憾,只见石壁上倒挂着吸血蝙蝠,石面上蛇妖游走,高空中苍鹰振翅。

剑齿猪、土狼、白虎等不计其数,皆是匍匐在地,气息不善地望着眼前这名入侵者。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些妖兽虽为天敌,却互不侵犯,似乎受到某个强大存在的压制,抑或是这些妖兽奉命在守护什么圣物。

南剑天意识到其中定然有莫大机缘,决定深入一探究竟。

当南剑天向前跨出第一步的那一刻,众兽皆是沉吼不止,以示警告。

但南剑天技高胆大,非但不退,反而越走越快。

他的脚步声仿佛触动了众兽的神经,就像遭受**裸的挑衅,一时间众兽暴怒,怒吼连连。

终于,受到压迫的凶兽揇耐不住,第一只白虎扑身而出,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无数凶兽如同一道黑色的浪潮滚滚扑来,万兽齐奔,一时间天摇地动,洞顶笋石潇潇直下,洞穴几乎就要塌陷。

突经变故,暗中追踪而至的玄剑大惊失色,他哪里见过如此气势磅礴的场面,万兽奔腾声直让他心惊肉跳。

见此,玄剑已心生退意。

“图腾之罐可吞天纳地,区区万兽,何足道哉。”

南剑天冷笑一声,当下祭出图腾之罐,此宝晋阶灵器神威今非昔比。

只见灵宝方出,面前虚空为之扭曲,周围空气千倍、万倍的加速流动。

罐口形成一只诡秘的黑洞,一股无匹的吸力从中爆发而出。

一时间,天上飞禽、地上走兽,在恐惧的悲鸣中被扯入黑洞。

古洞内空间狭小,妖兽本就无从躲避,远方凶兽发现危机,回身已是不及。

滚滚兽潮化为一条奔腾不息的长河注入图腾之罐,甚至生活在石缝内的蛇族都无法避免。

图腾之罐神威笼罩之下,所有生灵被吞噬一空,古洞为之肃清。

这些外围妖兽多处于二、三阶,低阶走兽不计其数,灵性未开,几乎不蕴含灵力。

南剑天没有将万兽炼化,而是任其发展。

兽潮落入图腾之罐内部空间,短暂的惊魂之后旋即释然,没有了神秘存在的压制,它们本能地对天敌展开了猎杀。

冷清的空间刹时变得喧嚣起来,到处都是猛兽互逐的场景。

“难怪此人如此托大,原来是仗有神物。” 玄剑收起轻视之心,在其后紧追不舍。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神秘黑蛋和暗金宝塔 古洞的尽头是一座神殿,只见周围的明珠四起,将大殿映照得亮如白昼。

一直行在狭隘的甬道内,当南剑天初入开阔的殿堂,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此地竟修建有秘殿,由此看来其中确实大有文章。”南剑天自忖道。

他心中更打定主意,进入其中一探究竟。

外围三阶以下低阶妖兽皆被图腾之罐收伏,而神殿内却有百匹三阶妖兽。昂首挺立,胸毛光洁无风自动,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

百匹三阶妖兽齐齐而立,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强势的气息令人战栗。

三阶妖兽相当于人类炼气初期武修,而这里竟有百头之巨,甚至身后还有三头四阶兽王亲自坐镇:一匹双头狼王,一只长臂猿王和一头四阶铁苍熊。

此兽身高丈许,坐卧如磬丘,直身而起如同半截铁塔。

南剑天对此妖兽不免多看两眼,他最早在天南便和一头幼年铁苍熊有过一番交集,可惜只有两阶,无论在身高和气势上都无法与之比拟。

百头三阶妖兽,三头四阶兽王,这些力量拿到天魔战场大可对抗四大学院,为何却在此按兵不动?

难道是受到暗中某个强大存在的压制,还是在守护何方神物?

南剑天虽心感震惊,但脚下步伐不减,步步紧逼。

一时间,百兽低吼,齐声示警。

它们胸毛抖擞,目现凶光,如同磐柱的前肢紧按在地,只待随时扑身而起,已做好撕杀的准备。

百兽迥异于其他低阶妖兽,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武士。

南剑天暗自吃惊,当他跨入十丈范围之内时,百兽暴怒,仰天怒吼一声,前肢拍地跃身而起凌空扑来。

“区区三阶妖兽也敢逞凶!”

南剑天虽然托大,但还没有自信到可硬撼百头相当于人类炼气期境界的凶兽。

但他仰仗有踏风靴,接连瞬移,躲避扑杀。身形如风在百兽中穿过,不时瞅准时机出手挑杀凶兽。

短短一炷香时间,已有十余头凶灵横尸于地。

三大兽王眼见百兽一个个被屠戮剑下,却无动于衷,只是坐守高台,似乎在守护着什么。

“迟则生变,须得尽快结束战斗。”南剑天虽然在战斗中,但他的余光却无时无刻不留意着玄剑的动向。

南剑天神念一动,佛界八宝呼啸而出:晨钟、暮鼓、画天戟、明王斧、修罗剑、白虎刀、皇权杖、夜叉。

一时间八宝光华大盛,通幽的殿堂被映照得亮如白昼。

八宝已被南剑天嫡血认主,自是运用自如,催动起来只需耗费极少元力。

此时节省元力有助自保,这也是南剑天选择动用佛门八宝而非伏魔杖的原因。

毕竟催动伏魔杖消耗巨大,纵能将百兽斩尽,自己也势必元气大损,势必被肖小所乘。

只见八宝在虚空中流转不停,宝光大盛。

晨钟化为一口金色巨钟,镇压向下界;暮鼓一响,必有一头狂兽被震毙当场;夜叉、明王斧连劈带刺,所过之处山崩地裂;画天戟、皇权杖内帝王之气当空笼罩,让人心生臣服、膜拜之意,将百兽牢牢压制不得施展。

古洞内龙吟虎啸,白虎刀当空悬浮,其下白虎法相时隐时现,飞扬跋扈,开山裂石。

一旁,玄夜看得目瞪口呆。

“这数件宝贝竟都是绝品宝器,而且八件一套联合使用,想必威力不俗。现在已可断定此人并非一尘,只是不知施展何种神通化为了‘一尘’的皮相,想必真正的一尘已遭遇毒手。我须得尽快将此事如实禀告两位院主,且不可被眼前幻象所蒙蔽,以致坏了两院联手大计。”

此时,经过近一个时辰的奋战,南剑天这面的战斗已接近尾声。

八大佛门至宝大逞凶威,怎奈凶兽竟悍不畏死,依旧前仆后继,赴汤倒火。且对南剑天紧追不舍,大有不死不休之意。

但百头凶兽死的死伤的伤,已不足矣改变战局。

“此人颇有手段,且仗有踏风靴,神出鬼没。若我与之对抗,只怕也绝无胜算。”

玄剑震惊之余将目光移向妖台之上,却见中央神坛上贡奉有一只海碗大小的黑蛋,表壳外散发莹莹光辉。隐隐可见内部纹理,似在酝酿一个神圣元胎。

在其另一侧,则是一座神秘的暗金色宝塔,质朴而深沉,仿佛历经了千万载岁月的沉淀与沧桑。

一座秀小的宝塔,却给人以一个‘大世界’般的沉重感。

虽看不出两者是为何物,但既然能让三大兽王守护,想来定是逆天神物。

“此处不可久留,待我取得两件至宝便全身而退。”玄剑心中打定主意。

就在这时,当最后一头凶兽倒下的那一刻,通臂猿猴、铁苍熊和双头狼王“嚎”叫一声,接着纵身一跃,齐齐加入战团,不给南剑天喘息之机。

以他现在炼气期修为,面对一头四阶凶兽已是危险至极,而现在他一人面对三大兽王压力可想而知。

场中,三大兽王暴怒异常,各施所能,欲将南剑天撕杀当场。

双头狼王仅留银头驻守本尊,金头却冲天而起,龇牙咧嘴,牙刀如短剑,目中凶光毕现,对南剑天穷追不舍。

通臂猿猴双臂暴涨,对南剑天当顶镇压。

但往往于此,南剑天总能先它一步催动踏风靴夺路而逃,只留背后残影在其掌风下消散。

铁苍熊是纯粹力量的化身,南剑天**裸的挑衅使他暴怒不已。

蛮兽双臂擂胸,身世扶摇直上,庞大的身躯再次拔高一截,如同半截铁塔伫立当地。

凭借变态的肉身防御力,铁苍熊径直以如山般的躯体冲撞而来,拎着海口般的拳头左冲右突,所过之处掀起飓风阵阵,拳点落定天地皆惊。

脚下妖台和神殿似有规则压制,在这阵可气拔山河的余劲中竟丝毫无损。

三大兽王气势汹汹,但南剑天却身兼踏风靴极速,不致遭受围困。虽不能力敌,却能在三兽间游刃有余,力战良久,竟毫发未伤。

对战三大兽王,他竟然未落下风。

“真是天赐良机!”玄剑见南剑天与三大兽王厮杀的难解难分,意识到时机到来。

当下,他凌空越过妖台,直取贡台上那只神秘黑蛋和暗金宝塔。

“玄剑,我在此鏖战三兽,你却混水摸鱼。”南剑天堪堪避开三兽围攻大喝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神圣守护 “神物在此,自当能者居之。”

玄剑大手虚张,已将黑蛋取在手中,隐隐感到其中传达出温馨的气息,且有精粹的元力波动,其中隐隐在酝酿一个元胎。

果然是神物,玄剑不禁心中一喜。

他五指虚张,将一旁的暗金宝塔也招取在手,随后催动身法,脚步如风,就欲脱离这是非之地。

“嗥!”当玄剑收取神物的那一刻,三大兽王仿佛被忤及逆鳞,皆是仰天怒吼。

随后竟放弃追杀南剑天,改扑向玄剑,人还未至,威势先至。

三大兽王径直撕裂虚空,横扑而来。

玄剑大惊失色,好在已到达洞口,只要离开这里,就没有人奈何得了自己。

“想走,没有那么容易!”另一方,南剑天冷笑一声,他自始至终都在提防玄夜,岂会给他脱身的机会。

突然,修罗剑从天而降,横身拦在殿口,剑身轻颤,阴郁的声音不绝耳际,仿佛厉鬼的鸣咽。

接着修罗剑气滚滚直下,所过之处,磐石顷刻化为飞灰,坚硬的石壁、石柱和雕像被侵蚀得虫洞相连。

玄剑瞳孔一缩,当下身形暴退,他虽幸免于难,但全身布衫却被修罗之气噬为碎片,破烂不堪,情形甚是狼狈。

“这是什么邪物,剑气内竟蕴含如此强大的侵蚀之力?”

玄剑心感震惊,气息外放,衣衫被裂成碎片,心神一动,已从纳戒内唤出一件嵌新的衣衫套在身上。

“八宝之威,果然名不虚传,本座算是见识过了,但你莫要以为仅凭八宝就能阻挡本座,我想离开,没有人可以拦得住!”

“是吗?”南剑天一击之下身形便向后退去,他仅仅是阻止了玄夜离开,似乎并没有打算与他交手。

“好贼子,竟然暗算本座。” 玄剑望着凶神恶煞的三大兽王,总算明白了什么。

他挟取神物,凌空欲逃,却被通臂猿猴一爪当空镇压。

背后双头狼王紧追不舍,铁苍熊一拳轰下,玄剑虽侥幸得脱,却被余劲反震得气血翻腾。当空跌落,险些被遮天熊掌镇压致死。

“四阶凶兽,果然势不可当,神物已取,但却要面对三大兽王的追杀,这可如何是好?”

现在玄剑悔莫当初,只恨不该轻易现身夺宝,若等南剑天与三兽争斗得两败俱伤,再将他们一网打尽,岂非更妙。

失神之下,玄剑速度不免慢下一拍。

“嗤啦!”通臂猿猴一爪落下,将他背后衣袍撕下一块,竟险未被掏心而死。

玄剑惊出一身冷汗,奋步火速脱逃,在三大兽王围攻下险象跌生。

南剑天望着狼狈不堪的玄剑仰天长笑道:“直是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玄剑,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南剑天,休要幸灾乐祸,此处充满变数,暗中难免隐藏有更强大的存在。若本座被杀,你也在劫难逃,你我联手斩杀三兽,共图灵宝方是上策。”玄剑急声道。

背后三兽还在紧追不舍。

“危言耸听!纵然侥幸杀了三大兽王,你最后也会向我出手,你以为我会中你的诡计?”南剑天冷笑连连。

话虽如此,暗中他却升起了戒心,此处的确充满异数,还是小心为妙。

这时,在古殿岩浆之底。

金蛟大败四院首席,吞吃活人,指掌间灭杀四院武修,大逞凶威。

金蛟的强大让人无从抵抗,四院武修军心涣散,争相逃脱,在生死面前,人的本性一览无余。

但逃窜至甬道洞口的武者却皆在流火、岩浆下湮灭丧生,瞬间化为飞灰,连完整的骨骸都未曾留下。

金蛟凶威难测,众皆惶恐,怎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现在甬道被封锁,进退维谷,只有听天由命。

金蛟逞凶多时,突然调头扑向始作俑者四院首席,遮天巨爪当顶镇压,眼见四人就要死于非命。

就在这时,金蛟却感受到古殿内神物被异类窃取,暴怒异常,发出惊天怒吼,当下放弃猎物在岩湖上火速游离而去,赶往古殿。

当金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甬道洞口时,四院武修斗志一松,皆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不知有多少人饮恨在这片岩浆世界。

岩湖之上古殿内,四大学院各守疆界,为数不少者就地打座运功疗伤恢复元力。

南剑天曾身化一尘斩杀武穆学院武修,使天松、武穆两院产生隔阂。

一天, 玄夜二人心生嫌隙,同盟关系名存实亡,各自结下法界,互相防备。

伤者在各自阵中尽快恢复修为,下一轮争端还在酝酿之中。

天松、武穆两院盟约宣告破解,二首席再也不能齐心协力,各自为战之下再难对天弓学院和离恨天宫产生实质性的威胁。

南剑天一次无心之举,却打破了四院的格局。

古殿内。

玄剑仅凭炼气中期修为,怎能力敌三大兽王,他自知再战下去势必被围杀致死。当即催出一道无匹的剑气退开三兽,夺路而逃。

就在这时,古洞内传达出阵阵颤抖,只见甬道另一端一道巨大的金色影子飞快游离而来,封住了玄剑的去路。

细看之下却是金蛟拔山倒树而来,所过之处,磬石为之崩裂,坚硬的石块被其庞大的身形碾为湮尘。

玄剑去路被阻,待发现来者的身份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呀!竟然是岩湖底部那头刚刚完成晋阶的金蛟,它怎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它也是守护神物的兽王之一?”

眼见玄剑手中的神秘黑蛋和暗金宝塔,金蛟胸腹发出深沉的怒吼,仿佛看到了信仰的圣物被亵渎,菱形眼眸凶芒毕露,在强大的压制下一道无形的劲风呼啸而出。

玄剑惨叫一声被迎面扑来的劲风当空击飞,跌落在地,吐血连连。神秘黑蛋和暗金宝塔早已不翼而飞,落入金蛟手中。

“五阶灵兽果然威不可当,就算是四院首席联手也未必压制的住。”玄剑不敢多留,当下夺路而逃,消失在古洞尽头。

当金蛟出现的那一刻,三大兽王皆被压制的匍匐在地,顶礼膜拜。

金蛟原是守护神秘黑蛋和暗金宝塔的四大凶兽之一,怎奈它率先突破。

人类崇尚武力,兽族更是以力量为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三大兽王唯有伏首称臣。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艰险鏖战 南剑天虽可力抗三大兽王,却没有自信挑战五阶金蛟,当下催动踏风靴夺路欲逃。

突然,金蛟巨掌如磐朝地一拍,画地为牢,一道无形的禁制就此设下,古洞出口更被牢牢封锁。甚至地面也被下了禁制,五行之术无处遁形。

“看来今日一战无法躲过了。”南剑天意识到形势不妙。

金蛟横身扑来,强大的气息翻江倒海,让人无从躲避。

南剑天脚下一动,身形已瞬移至十丈开外,利用灵活的身法绕其背后,陡然图腾之罐破空而出,对金蛟后脑当顶轰下。

却见金蛟尾鞭一扬,图腾之罐悲鸣一声被当空抽飞。

白虎刀当空祭出,龙吟虎啸声中,一头丈许白虎法相奔腾而出,与金蛟撕杀一起。然而在金蛟爪牙之下,白虎法相被撕得支离破碎,凭空消散。

白虎刀悲鸣不已,刀身传达出一阵战栗。

南剑天暗自心惊,白虎能碎石裂山,怎奈凶蛟皮坚肉厚,竟难伤其分毫。

当下,他再不留手,号动佛门八宝自主结阵,奋起抵抗。

蓦然,一阵阴厉的龙吟声传来,接着,一条丈许乌龙跃阵而出,正是修罗剑气化出的形体。

金蛟感受到了威胁,遮天巨爪镇压而下,径直将乌龙拍碎在巨掌下。

丈许乌龙似有灵性,在破碎的一刻重新凝聚出形体,威势更胜,缠体而上。

所过之处,喷吐无尽修罗之气,无情地侵蚀着金蛟的法体。

金色的鳞片被蚕蚀的黯然无光,甚至丝丝修罗之气透过鳞片缝隙侵入体内。

但金蛟竟不知修炼了何种护体法门,或者是它常年生活在火元素充沛的岩浆世界,对修罗之气形成了克制。

在遭受邪物侵体后,其鳞下涌现金色光辉,形成一层护体神光,将修罗之气隔绝在外。

一声悲鸣,丈许乌龙再次被金蛟撕成数截。

“修罗剑气都奈何不了它,五阶凶兽果然难以应付。”现在南剑天唯一能做的便是全力施为。

丈许乌龙在历经数次的重创后,气息越来越弱,最终,它的身影在金蛟巨爪之下寸寸破碎,彻底消散。

最后化为一道乌色光芒没入修罗剑内部,陷入了沉睡。

古殿中,只见金蛟一式“神龙摆尾”凌空劈下,凶兽仗着强横的防御力竟把自己的躯体当做法宝来使用。

鞭尾结实地斩在法阵上,轰鸣声中八件佛门至宝所结法阵摇摇欲坠。

顿时,南剑天被余劲反震得吐血连连,脸色煞白如纸。

就在他失神之际,金蛟再次横空扑至,五指如笼,当顶镇压而下。

几乎没有任何阻拦,八件佛门至宝所结法阵被当空击破,南剑天整个人呈现在金蛟庞大的身躯之下,显得渺小无比。

“不好!”南剑天惊呼一声,躲闪已是不及。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劲力牢牢锁定,踏风靴竟难以施展。

金蛟张开血盆大口,一道劲流将南剑天扯入其中。

“啊!”他空留一声惨叫,便消失在当地。

玄剑不甘放弃至宝,去而复返,这一幕自然也落入了他的眼中。

震惊之余不免暗自庆幸,幸得自己及时脱身,不然现在丧命在金蛟腹中的就是自己了。

他虽垂涎于神秘黑蛋和暗金宝塔,但金蛟余威仍在,令他不敢妄动。

金蛟乃是火系妖兽,出生在地心世界,而它的腹中空间到处都是炽热的岩浆。

南剑天静静地伫立在这片神秘空间内,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只见在岩湖边沿,漂浮着数具遗骸,应该是此前在岩浆世界金蛟吞噬的四院子弟。

他们的身体渐渐消融,双臂、双腿,齐腰、直至胸间……最后整个人完全被规则之力打破,冰消雪融,化为一滩血水,注入脚下岩湖之中。

“如果不能及时脱身,只怕我的下场也不会好过他们。”在危机面前,南剑天显得极为沉着与冷静,数次生死的蜕变铸就了他坚定不移的心智。

虚空中涌现无尽流火,以铺天盖地的威势向他席卷而来。

南剑天催动身法连连躲避,一边避开疾射而来的流火,一边思考对策。

“金蛟皮坚肉厚,肉身防御惊人,但内部却未必见得。”当下,南剑天施展《白骨大法》,臂化骨刀,就欲大肆破坏。

“敢尔?”一声阴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回头却见一条迷你金蛟催动内丹杀来。

“金蛟元神!”南剑天大惊之下,催掌接下了对方的杀招。

内丹和骨刀当空相交,南剑天毕竟根基浅薄,被余劲反震得身形暴退,骨手上竟产生了细密的裂纹。

金蛟内丹刚猛至极,五阶之威,果然不容渎垢!

正如南剑天所料,金蛟外部皮肉防御固然变态,但腹内同样脆弱无比,劲波将金蛟绞杀得死去活来,腹内元神更是悲鸣一声。

方才尚且大逞凶威,现在却再不敢轻举妄动了。

“原来如此!”南剑天已然看出其中端倪。

“若你真有胆量,大可出来与本座一战,在此藏头露尾,何以称雄?”金蛟元神振振有辞道。

“本少岂会中你诡计?出去我绝无活路,但在这里由我作主。”

南剑天神念方动,八宝齐出,金蛟元神分身乏术。

明王斧、夜叉、画天戟等佛门至宝一齐轰杀,修罗剑再次释放滚滚修罗剑气,金蛟五脏六腑被侵蚀得千疮百孔。

虎啸龙吟中,白虎法相时隐时现,无情摧残着金蛟内腑。

金蛟元神与本尊血脉相连,本尊受创,它也身感同受。在虚空中张牙舞爪,疯狂飞舞,悲鸣不已。

内丹失去控制,当空摇摇欲坠,光华消逝。

南剑天一招得逞,更加不肯放过,当下祭出伏魔杖,催动神杖径直轰击向周围空间的晶系。

一道神光透体穿过,金蛟本尊身受重创,胸前被轰出一只水桶大小的血洞。

一时间,金蛟仰天悲鸣,引颈欲绝。

图腾之罐将八宝所轰落的碎肉全部吞噬,在内部化为精粹元力裨益自身。得此滋补,南剑天碎裂的骨手自主愈合,变得光滑如初,甚至《白骨大法》也更为精进了。

“五阶妖兽果然非同凡响,其法体蕴含着精纯的元力。”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黄金骷髅王 却见图腾之罐凌空所过,下一瞬已来到岩湖之上,感受到其中传达出浓郁的元力波动,当下罐口一调,鲸吞火湖中的岩浆。

“竟敢破坏本座法源,让你纳命来偿!”事已至此金蛟元神不顾一切,催动内丹轰杀向图腾之罐。

“原来,火色的岩湖是金蛟的力量本源,难怪会有如此浓郁的元力波动。”

方至此处,南剑天便深感疑惑,金蛟腹内怎会有一片岩湖,原来竟是他本源所在。

也就是说,只消将岩湖吞噬一空,金蛟本源耗尽,必定不战自败。

金蛟元神号动千万流火一齐撺射向图腾之罐,但两者相触,流火竟被炼化吸收,图腾之罐非但毫毛无损,反而气势更盛。

眼见金蛟元神舍命攻击图腾之罐,南剑天波澜不惊,这些都在他意料之中,若金蛟这么容易落败,也就妄为五阶灵兽了。

金蛟元神见奈何不下图腾之罐,当下直取南剑天;血盆大口张合间,一道惊天火浪奔腾而出,天火滚滚席卷而来。

南剑天伸手一招,一面白色骨扇出现在手中,正是斩杀白少东缴获的‘白骨扇’。

只见南剑天将骨扇虚张,一阵飓风呼啸而出,将迎面袭来的火浪一扑而灭。

“咦,竟是一件上品宝器?虽然境界略低,但这‘白骨扇’似乎另有法门,竟然克制了本座的极致火焰。”金蛟元神面现警惕之色。

接着,一只磨盘大小的骷髅头自骨扇中破空而出,经过南剑天重新祭炼,白骨扇不但阶位得到提升,其中的骷髅王全身魔气更是一扫而空,变得金光闪闪,充满祥和气息,却不失威猛。

南剑天已下死令,让他力战蛟灵,现如今白少东已死,蕴藏在法宝内的精神印迹被彻底抹杀。

且此宝又被南剑天重新祭炼,自是完全听从命令,甚至南剑天让它自爆,它都会毫不犹豫。

黄金骷髅王将心一横,冲向金蛟元神。

金蛟元神催动金丹径直迎来,二灵宝不可避免轰杀一起。

金丹气息凌厉至极,竟突破护体神光,正中其眉心,就势击穿,在其后脑破空而出。

骷髅王惨叫一声,眉心呈现一只诡秘的血洞;骷头自中开裂,遍布细密的裂痕,而后当空爆破,化为无尽金粉飘落在地。

但金丹也因此重创,在虚空中摇摇欲坠。

另一方,图腾之罐仿佛看到了宝藏,对金蛟本源一阵鲸吞。

“小辈,还不快住手,本座就算拼着耗损真元,也要将你诛杀在此。”

金蛟元神感到自己体内灵力正在迅速流失,更加不敢久留,双拳捶胸,面前呈现异样的红潮,一口精血狂喷而出。

精血竟似有生命,如同一条血蛇,扭动着直取图腾之罐。

金蛟元神使出了压箱底技,此刻更是打出了本命真火。

“岂能让你得逞!”南剑天冷笑一声,当下在骨扇中打入生死诀。

《生死诀》乃是他在天书院获取的一门控人生死的法门。

修炼此诀者将自身生命印记打入受控者体内,便可一念控制其生死。

法器被以此诀嫡血后亦会被控制毁灭。

此等法门过于魔类,通常是缺乏信任的邪道中人以之控制属下,必要时可控制其自爆伤敌。

血色空间中,南剑天大手虚扬,骨扇破空而出且无限暴涨,以遮天蔽日之势当空席卷向本命真火。

“不!”金蛟元神恐惧的大吼。

然而,回复它的却是惊天动地的自爆声,骨扇自爆宝体,化为一道狂暴的旋风席卷了这片空间。

本命真火所化血蛇就像处于旋风中心的扁舟,几经波折便被彻底撕碎。

白骨扇与本命真火同归于尽,甚至一缕劫灰都未剩下。

金蛟元神当空陨落,吐血连连,身形由起初数尺之巨化为仅有不足尺余的金色蛟龙。

显然金蛟元神元气大伤,却挣扎而起狂笑道:“你接连自毁法宝,本座倒要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本少岂会在乎区区两件法宝,图腾之罐怀有逆天法能,只要我愿意,两宝自然能在图腾之罐内重生。蛟灵,枉你存活千年,灵智已开,难道看不出本少自毁法宝,是有意消磨你的锐气。”南剑天道。

“你……卑鄙小人。” 金蛟元神顿时恍悟,目露怨恨之色。

“兵不厌诈,一贯如此!”

南剑天不再多言,当下祭出火麟剑,火麒麟法相奔腾所过,将金蛟元神彻底焚灭。

旋即,他抬手将金蛟五阶妖丹收取在手。

此时,图腾之罐已将金蛟本源鲸吞一空,受此给养,罐身神光大盛,铮鸣不已,竟又有了晋阶迹象。

只是随着灵器阶位的提高,突破所需的能量也越来越大,日后的晋阶也愈发艰难。但若成功突破,所带来的则是法宝威力十倍百倍的提升。

体内争斗正鼾,金蛟体表光华四射,内部法则被破坏殆尽。

且金蛟本源被吞噬一空,丧失一切法能,在妖台上经历痛苦挣扎后,倒地奄奄一息。

失去灵力维持,金蛟所设结界不攻自破。

殿内情况无一例外落入玄剑眼中。

“此人和金蛟王斗得两败俱伤,现在我只须斩杀三大兽王,就可渔利所有,不仅可得到神秘黑蛋,暗金宝塔和佛门八宝,更可得到金蛟元丹。若能将其中蕴含的灵力炼入体内,定可突破境界,踏入凝气期也不无可能。那时,我便再也不用仰人止息!”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当下玄剑毫不犹豫,将随身挟带的一粒疯魔丹仰头吞下,目光狂热。

丹药在体内徐徐化开,无穷元力自丹田产生,游走全身。

全身骨节传达出清脆的**,只见他身势拔高,力量竟在数息间暴增数倍,暂时将自身境界提升至凝气期。

玄剑目现噬血光芒,身形一晃已消失当地,下一瞬已至妖台之上。

金蛟王身陷险境,其余三大兽王无不蓄势待发,眼见玄剑冲到了祭坛中央,三兽被彻底激怒,终于暴发。

怒吼声中三兽齐攻而至,铁苍熊拳势如山当顶镇压。

玄剑不闪不避徒手对抗,只见他五指如笼,径直迎向洪拳。

“嘭!”

拳掌相交,玄剑没有想象中被击飞而去,他五指如钩,牢牢箍住铁苍熊的巨拳,身形未退,只是手臂上每一条经脉暴起,这一掌他使出了十二分力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斩杀三大兽王 玄剑堪堪抵挡住一拳,陡然身形突进,单臂暴涨左手化掌为拳轰出,竟一拳将铁苍熊当胸轰穿。

拳势加大创伤,在其胸前留下一只碗口大小的血洞,隐约可看到胸腔中强力搏动的器官,生机勃勃。

玄剑收拳的一刻,在其胸腔见手指一勾,将凶兽五脏六腑一起拖出体外,空气中充满浓重的血腥气息。

铁苍熊遭受致命一击,悲鸣一声,庞大的身形轰然倒地。

这时,双头狼王中的金头狼王突然自背后袭至,血盆大口将玄剑肩头咬个对穿,凶兽面色狰狞地撕下一块碎肉,玄剑肩部露出森然白骨。

“孽畜,去死吧!”玄剑服用疯魔丹,正处疯魔状态,虽感觉不到疼痛,但见妖兽竟撕破自己皮囊顿时暴怒,回手一拳将金头狼王打爆当场。

与此同时,驻守本尊的银头狼王惨嗥一声。

双头狼王本命相连,金头狼王的陨落使银头狼王身受重创,望向玄剑目现恐惧与怨毒之色。

此刻,长臂猿猴怪啸一声,身形在虚空中一荡便到了玄剑面前,他不及回身便被凶兽扑倒在身下。

长臂猿猴张口血盆大口,咬合向玄剑的头颅。

面对如此凶兽,若被咬中可想而知。

却见玄剑嘴巴暴张,激射出两道血色剑芒,如此之近的距离长臂猿猴不及反应便被射中面门,破开皮毛,登时血流如注。

另外一道血色剑芒正中其肩头,长臂猿猴一声惨叫,手臂上力量不减自弱。暴怒一声,化爪为拳,捣向玄剑。

玄剑背后生风,抓住时机向后倒滑而去,堪堪避开了长臂猿猴致命一击,铁拳双双落空在地面上。

一时间石破天惊,将设有禁制的地面捣得寸寸龟裂开来,裂痕延绵方圆数丈。

长臂猿猴身形前跃,双臂暴涨,直取而来。

玄剑乘凶兽后力不继,反手将其擒拿,爆发出惊人神威,暴喝声中,竟把长臂猿猴庞大的身躯就势抡起。

悲鸣声中长臂猿猴被撕掉一条手臂,连带着一道血光向后陨去。

玄剑乘胜追击,丢到断臂,唤出一杆丈许银枪,飞身跃起,而后将银枪全力掷出。

银枪划破虚空,后发先至,先是洞穿了长臂猿猴的身躯,其势不改,将猿猴牢牢地钉死在石壁上。

“嗷!”

一声狼啸,银头狼王明知必死却还是扑杀向前来,隐隐可见它眼角挂着一丝晶莹。

场中气氛有些浓重与悲烈。

玄剑毫无悲悯之意,拔出插在石壁上的银枪,单臂一振,以漫天银色枪影封锁了身前的每一寸空间。

虚空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银头狼王被乱枪裂杀,残肢断体连带血光当空陨落。

短短一炷香时间,三大兽王全部战死。

玄剑身形盘空而起,俯冲直下,银枪顺势没入了金蛟头骨,在其下颔刺穿而出,将其钉在了地面上。

金蛟悲鸣一声,彻底了断了生机。

做完这些,却见玄剑身子一歪跌倒在地,显得虚弱至极。

疯魔丹药力已过,玄剑透支生命严重虚脱,此时甚至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能将其斩杀。

玄剑身负重创却突然仰天狂笑道:“本座并斩三兽,这里一切都是我的,借助五阶妖丹之力定可突破境界,待走出天魔战场,大可与那玄夜一争首席之位!”

“你的算盘很好,可惜却未必敲得响了。”金蛟腹内突然传出沉闷的声音。

“谁?到底什么人在装神弄鬼。”玄剑挣扎而起,状已疯狂。

却见金蛟体表华光陡盛,南剑天破体而出。

“竟然是你,真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玄剑不禁怒极生悲。

“我没有死,是不是很让你失望?”南剑天冷笑连连。

“南剑天,我认得你。”玄剑挣扎起身道。

“噢,你认识本少?”这回反倒轮到南剑天吃了一惊。

“你的名字我早有耳闻,说实话我十分佩服你的勇气,想当初你还没有筑基成功,就敢挑战杜飞,你的名字早已在坊间流传。”

“在下没有让你失望吧!”

“能够作为你的对手,我深感荣幸!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千算万算,终究还是小看了你。我虽然败了,你却未必能奈何得了我?”玄剑浑然无惧,手却摸向怀中,取出一副卷轴,其上铭刻神秘的符纹。

见此,南剑天暗叫一声:“不好!”

他耳闻目染自然知道四院首席包括一些帝国着重培养的高手都掌握有时空卷轴,在遭遇性命危险时捏碎卷轴便可到达心中所想的位置,从而避免了优秀人才的折损。

而玄剑只怕就要施展此类手段。

南剑天眼疾手快催剑斩下,但就在他剑锋落下的一瞬,玄剑面现嘲笑之色,毅然捏碎了时空卷轴,其人在原地凭空消失,被传递向另一空间维度。

“下次相遇,再决高下!”这是玄剑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南剑天剑势落空,斩在地面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

“该死!”南剑天深知玄剑的实力,是生平仅遇的劲敌,并且此人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若不能在天魔战场除掉此人,只怕遗患无穷。

南剑天取得了神秘黑蛋和暗金宝塔,虽然不知是何至宝,但能够引来如此多的凶兽和四头兽王的守护,想来定非凡品。

并且南剑天得到了五阶金蛟王的内丹,有此高阶内核相助将极大地增加他突破凝气期的机会,此行可谓收获满满。

当下,他将三大兽王和金蛟王遗骸收敛,而后脚下一错背后残影绰绰,身化流风,离开了古殿。

此时,天弓学院、武穆学院和离恨天宫已出内谷,与来时不同的是,周围被一股肃杀的气息笼罩。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三院武修仰望苍穹,只见虚空中天魔乱舞,黑压压的阵形如一片片巨大的黑云铺天盖地的压来,遮天蔽日。

其中更有头生怪角的魔将带阵,威势逼人。

“不好,是天魔异族,试炼之期已近结束,它们怎到这时才出现?”

“天魔数量如此巨大,仅凭一院的力量难以抵挡,现在我们唯有摒弃前嫌,一起协力对抗天魔异族方有一线生机。”三院首席再次达成了默契。

三院形成了统一战线。

“为免被切断退路,我等且快出谷,到谷外结阵抵抗。”

“可是天松学院还在内谷,如果我们全部撤退,无疑会使之陷入危境。”玄夜担忧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天魔乱舞 “此刻不退,便没有机会了!”杜飞望着漫天天魔大军急生吼道。

“不错,局势瞬息万变,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离恨天宫首席王海军同样焦急道。

“也只能如此了。”玄夜面现不忍之色,当下点了两名亲信,让他们带口信通知天松学院撤退。

做完这些,三院武修迅速运作起来,有序地向谷外撤退。

三院原是兵戎相见的仇敌,但在异族的威压下皆是秉弃前嫌再次展开合作。

内谷中,一天正带领天松学院众武修采摘灵药,皆是收获颇丰。

一天从中捞足了油水,不免沾沾自喜。

“三院首席真是无庸之辈,竟舍弃遍地灵草,白白便宜了我天松学院。有此收获,到外界定能赚得丰钵体满,大家都加快手脚,一根灵草都不能放过。”

试炼之期即将结束,三院皆去,却置我一方在此,难道其中有什么诡计?一天心思缜密,不禁警起戒心。

突然,只觉天色一暗,抬头却见虚空中无数天魔铺天盖地的向内谷扑来。

众武者望着虚空中不尽其数的天魔大军,性命攸关顿时大乱,灵草被丢的遍地都是。

“呀!该死的,这时怎会遭遇天魔,难道三院事先得到风声,弃我于此。这一箭之仇,本座必然要报。快,退回古殿,坚守不出。”

危机天降,一天心都凉了半个,就凭自己这百十号人对抗天魔十万大军?无疑于螳臂挡车,当下率众向古殿撤去。

谷外,南剑天仰望漫天天魔大军如黑云般压来,脸上毫无惧色。

他心机一动,背后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接着,一双翼展宽达丈许的羽翼缓缓舒展开来,就像蝉翼一般晶莹透亮,其上光华潺潺流动。

此羽翼竟完全是以纯粹的元力凝聚而成。

“虽然有些欠缺,但足够了!”

南剑天鼓动羽翼,翼下生风,空气被急速调动起来,产生一道黑色的漩涡,周围飞沙走砾。

接着,他双脚离地,缓缓地飞行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施展天使之翼,约摸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他才渐渐找到了平衡感,而后向更高的虚空飞去。

他如同一只巨大的怪鸟在百丈高空飞翔,迎面吹来飓风阵阵,都被他一一化解。

南剑天俯瞰着下界的风景、峡谷和古殿,顿时生出一种心胸开阔的感觉。

远处传来一声怪鸣,南剑天循声望去,却见数个天魔正疾速向自己所在方位滑翔而来,他心中一紧,旋即在纳戒中取出一个面目狰狞的漆黑面具戴在脸上。

数息后,五头天魔便到了南剑天左右,皆是一脸奇怪地望着他背后的羽翼,彼此间传声交流着什么,似乎在谈论他是不是天魔的变异种类。

这五头天魔境界并不高,仅有人类修士筑基期境界的样子,并不足以对自己构成威胁。

见此,南剑天遂放下心来。

其中一名天魔对身旁这个拥有神奇翅膀的“变异天魔”颇为好奇,有意向南剑天靠近。

南剑天陡然回头冲它露出阴森一笑。

那名天魔被南剑天狰狞的面孔惊吓一跳,突兀口外的獠牙平增可怖,令数名天魔对他不敢小觑,敬而远之。

南剑天窃喜在心,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南剑天遥指下界,他模仿天魔交流发出他自己都不能理解的怪异声音。

五头天魔先是一头雾水,顿时恍然,六人一道振翅俯冲向下界,所去方向正是天松学院扼守的古殿方位。

古殿之内,一天率众封锁了进入内殿的唯一入口,众人结启法阵,与殿外跃跃欲试的天魔大军遥遥对立。

其阵前丢落近百具天魔尸首,显然天魔方才冲击结界未果,反而损兵折将。

另一方阵,天魔足有五千之巨,由为首的魔将亲率。

只见魔将额生双角,额生魔纹,神色狰狞;目光就像两潭幽深的湖水,深不可测。

此刻他正以阴厉的目光凝视着扼守古殿的人类方阵,似在思索着破阵之法。

古殿内,首席一天焦头烂额,还故作镇定。此时他作为天松学院的主心骨,若是表现出惧战,只怕会军心动荡,更加不利于局势发展。

一天踱步其间,思量着如何尽快突围而出,不然,等到试炼结束门户关闭,就要等待三年后方能开启,谁都无法保证期间会发生什么。

就在这时,只见古殿内呈现一座神奇的次元空间,周围的虚空为之扭曲。

众人皆是感受到了这阵波动,全神防备着。

“是何人?”一天厉声喝道。

话音甫落,只见一名全身血迹的青年自次元空间内跌落出来,此人显得异常虚弱,且身负重创,落地的瞬间牵动伤势,再次吐出一口血箭。

“是玄剑,你怎会出现在这里,又是何人将你击成重伤?”一天看清来者方才放下心来,正是死里逃生的玄剑。

玄剑淬地一口鲜血,面露苦色,道:“一言难尽!我本有机缘获得至宝,没想到棋差一招险些遭人暗算,捏碎时空卷轴方才逃过一劫。”

“到底是何人所为?”

“是天弓学院的小辈。”

“能够将你逼迫至这般境地,在四院中都难寻出几人,看来天弓学院大大隐藏了真正实力,我们的消息出现了纰漏。”

说话间,一天已自怀中取出一个丹瓶,打开瓶盖有异香飘扬而出,闻之使人精神振奋,正是生机丹,可助人迅速恢复伤势和元力。

玄剑服用一颗后登时神色好转,精神力更是为之一振,只觉体内空虚的气血渐渐充盈起来。

“你还没有回答本座为何出现在此地?”

玄剑舒缓了一口气,正色道:“在下一路追踪杀害贵院的凶手‘一尘’,却发现此人的真实身份却并非一尘,而是有心人故意为之,所以在下一息尚存也要赶来告知两位首席,切不可因此而误了两院联手大计。”

“原来如此,竟是有人幻化成一尘的皮相残害我院子弟,本座也是觉得奇怪,早就应该料想到如此。倒是你,身负重伤还心向我大晟皇朝,实属难得呀!若能够渡过眼下劫数,本座回帝国后自当全力引荐于你。”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驱狼吞虎 “首席何出此言?”直到此时,玄剑才发现周围气氛不对,所有天松学院的子弟互结法阵,全身戒备。

“难道你没有看出,我们已经深陷天魔大军的包围。”一天悲怆道。

“我要将实情禀明我院首席玄夜,我不甘心……”

玄剑挣扎起身向外冲去。

“快,拦住他!”

两名天松学院弟子眼疾手快,硬是将玄剑拦了下来。

“你现在出去完全是送死,我们唯有以静制动,原地等待援军。”

援军真的会到吗?就连一天心中也是一阵没底。

就在这时,外界天魔大军一阵躁动,包括为首的魔将在内,皆是昂头望向苍穹。

“到底发生何事?”一天在阵中望向虚空。

只见苍穹上呈现六颗黑点,向下界俯冲而来,随着距离的快速接近,黑斑越来越大,细察之下竟是六尊天魔的影子。

正是在谷外赶到此处的南剑天到了。

五尊天魔以南剑天为首,做出飞蛾扑火般的举动,径直俯冲向古殿下方的结界。

在南剑天悍不畏死的带领下,五尊天魔竟也跟随了下来。

“拦住他们!”一天声音撕裂道。

若被天魔冲破阵型,后果不堪设想。

虚空中,五尊天魔义无反顾地冲向了下方结界,迎接他们的,则是千百法宝所化的流光,在空气中交织成了一片光幕,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南剑天和五尊天魔如同六支黑色利箭,疾射而来。

就在距离光幕还有数丈之时,南剑天陡然身形下沉,将五尊天魔让在了前面,身形贴地平滑而去,巧妙地避开了光幕的剿杀。

而五尊天魔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在靠近光幕的瞬间冲在前头的两头天魔便被当空绞杀,化为两团血雾。

第三尊天魔被截成数段……

藉着光幕一刹的缝隙,两尊天魔最终突破了防线,身躯连带法器狠狠地轰击在结界上,爆体身亡。

结界遭受重创,在虚空中一阵明灭不定,旋即破灭。

无尽法宝化为的光幕也在这一刻落定。

南剑天就像一条黑色的毒蛇,贴地平滑而来,他将八件佛门至宝结成法阵置于身前开路。

天松学院武者全身防范五尊天魔,却疏漏了南剑天,待到他们回防已然不及。

只见一道金色的旋风席卷下界,天松学院武者就像割倒的芥麦成行地倒下。

数息之后,南剑天的身形出现在古殿中。

“就是他,就是此人杀害一尘。”置身阵后的玄剑看到佛门八宝仿佛被毒蝎蛰中疯狂大叫。

“你确定是此人,他可是天魔。”一天狐疑问道。

“就算他化成灰,我也可辨此人气息,他定是以何种法门改变了相貌。”玄剑目现惶恐之色。

‘感情此人被吓破了胆。’一天冷嘲一声。

眼见南剑天催剑直取而来,一天却身形暴退,摆脱了剑势笼罩,将玄剑留在原地。有意让玄剑小试对方的身手。

玄剑自然明白一天的险恶用心,避无可避,当下将心一横,祭出丈许银枪,一振之下枪身如银蛇般轻颤,脆鸣一声,枪身前递,径直迎向了剑锋。

锄草务尽的道理南剑天自然明白,但此刻他似乎并没有打算与玄剑生死对决,反而身势一转,再次杀向天弓学院武者,将阵型绞的大乱。

“小辈,敢尔!”一天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跃身加入了战斗,但南剑天刻意避其锋芒,一时间一天竟奈何不下对方。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的变故,仅仅发生在十息之间。

古殿外,众天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惊得目瞪口呆。

“冲啊!杀尽人类。”魔将率先反应过来,一声令下,天魔大军化为一道黑色的浪潮涌向殿内。

天魔的暗黑法器和人类金光灿灿的法宝形成了鲜明的对立,在法器的冲撞下,不时有人类修士和天魔被绞杀。

天魔凭借人多势众,优势渐渐凸显,将天松学院杀的节节败退。

魔将与一天也是打的难解难分,双方境界相当,你来我往短时间难以击败对方,倒是累及周围的天魔被二人霸道无匹的剑气绞杀,天松学院一方武者更是避而远之,唯恐被二人挂了彩。

魔将与一天形成了一个独立的战团。

一天与魔将打的难解难分,余光扫视战场,却唯独不见了南剑天的踪迹。

他心中有一种不详的感觉,对方助天魔打破已方阵型,只怕另有阴谋,至于哪里出了纰漏,他也难以言喻。

在战乱中,南剑天早已跃出战团来到殿外。

绝大部分天魔都已进入了古殿,此刻正在全力围剿天松学院弟子,他顺手解决了外界的落网之鱼,而后收起了天使之翼。

望着殿内一天和魔将争斗的身影,露出诡异的笑容。

南剑天神念一动,图腾之罐当空祭出,流转不息。

陡然罐口调转,将此前在谷口吸纳的瘴气喷吐而出,七彩毒瘴所过之处,凌空悬浮的天魔如同折翼之鸟当空陨落,无数天魔只消沾染一缕便会命丧当场,如蝗虫般密集地陨落下界。

射人先射马,斩敌先斩王!

南剑天看准魔将与一天的方位,调转宝罐无尽毒瘴向二人笼罩而去。

“不好!”一天眼见七彩瘴气向自己滚滚涌来,顿感不妙。

“谷口的瘴气怎会出现在此处?”他无暇细想,就欲抽身而退。

“想走,没有那么容易!”魔将背对毒瘴,自然不知身后的变化,反而以为一天惧战欲逃,当下不肯放过,催动魔刃展开更加猛烈的攻势。

“想死你大可留下,本座恕不奉陪。”一天全力催掌震开了魔刃。

“蹬蹬蹬!”

魔将被余劲震得连退三步,就在他回头的瞬间,他仿佛发现了恐怖的存在,空留一声惨叫旋即被七彩毒瘴吞没。

就在这一刻,毒瘴好像一条凶恶的野兽,张牙舞爪地扑来。

一天不及收回掌刀,便被沾染了一丝,他只觉一条毒蛇沿着手掌游进体内。手掌刹时变得乌黑,并迅速向整条手臂蔓延,黑气所经过的部位彻底失去了直觉。

“首席,切不可让毒气侵入心脉,否则回天乏术。”一名亲信跃出战团急声道。

他身披血衣,早已分不清血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若今日侥幸生还,定报这断臂之仇!”一天意识到自己着了暗中神秘人的道。

破开结界,驱狼吞虎,最后释放毒瘴毁灭所有知情者,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弥天幡 “啊!”一天目光决绝,一道血光迸现,他挥剑斩断了被毒气侵蚀的右臂,脸庞变得狰狞而扭曲。

南剑天以图腾之罐释放无尽的毒瘴之气,直到毒瘴充斥了大部分古殿空间方才罢手。

七彩毒瘴不分敌我,只消沾上躯壳便被化为一滩脓血,空留森然尸骨。

天魔和天松学院皆是损失惨重,折损逾半,幸存的也多半失去了战斗力,苟延残喘着。

在七彩毒瘴的逼迫下,双方非但没有罢手,反而拼命攻伐对方,杀红了双眼,争夺着最后的生存空间。

不时有尸首陨落在地,而后被毒瘴吞没,化为磊磊尸骨。

“首席,若再这样下去,只怕我们悉数都要饮恨于此呀!”那名身着暗金色长袍的亲信双目充血道。

他的肋间再次多出了几道恐怖的剑创,腹间一条长达尺余的剑痕险未将他开膛破肚,全身充满血污,由此可见战斗的惨烈。

“撤,撤离这里!”

一天一阵悲中从来,当下连下数道命令,指挥幸存者有序撤退,众人仿佛再次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弥天幡!”一天碧口暴张,吐出一面三寸赤红小旗。

只见赤红小旗迅速暴涨,化为一面三丈高下的遮天巨大旗帜,在虚空中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弥天幡雄旗漫卷,旗帜无限延伸,开辟出一座奇异的血色通道,四周晶系如涟漪的湖面起伏波动,看似薄如蝉翼,却可将七彩瘴气隔绝在外。

这条血色空间隧道幽深不见尽头,想来应该是通往古殿之外。

“大家快撤,血色通道并不能维持太久,但足够我们到达殿外。”

血色通达虽然已成,但却需要法器在另一端维持方可,也就意味着弥天幡将会永远地被留在此处。

一天最后望了一眼弥天幡,割却不舍,随后便首先踏入血色通道,在前方开路。

见此,天松学院武者再不迟疑,当下追随入内。

天魔大队人马紧紧咬住一行人,尾随进入血色通道,不时有垫后的天松学院武者被斩杀。

伴随天魔大军的进入,后方的血色空间变得极不稳定,在惊天动地的崩塌声中,外界的毒瘴一涌而入,瞬间吞没了这波人马。

天松学院子弟和天魔一起葬身其中。

中部的血色通道仿佛在遭受外界的攻击,在急剧地颤栗着,一行人几乎立身未稳。

当一天带领包括金袍青年、玄剑在内的数名核心通过时,这段血色甬道突然自中塌陷,又一波天松学院武者被永远地留了下来。

一人不知其中厉害,回身便欲救人。

“不可,快回来!”一天喝道。

只见那人被毒瘴缠绕,如被蛇蝎蛰中,空留一声凄厉的惨叫便化为一滩脓血。

“走!”

一天话不多说,在前引路。

经历此前种种,众人对他的命令再无质疑,紧随其后,唯恐再生枝节。

正如所料,血色通道直达外界,在通道完全崩塌的那一刻,一天、玄剑和金袍青年等一行七人也脱离了险境,到达了殿外。

一天望着谷外虚空中遮天蔽日的天魔大军方阵,只觉后心发凉,出谷之路只怕又是一场血战。

他心念一动取出了时空卷轴,只消自己捏碎此轴,就可到达任何想要去的地方,包括离开天魔战场。

一天回望着站在身后的寥寥数人一阵悲恸,若自己独自离开,他们的结局可想而知,他心生不忍。

天松学院数百人的庞大队伍,精锐几乎全军覆没。自己有负重托,有何颜面再回家国?即使能够苟存世间,生命又有何意义?

念及于此,一天放弃了心中的打算。

一旁,玄剑目现狡光,他已经施展了一次时空卷轴,只是错失了脱身良机,他自然知道时空卷轴意味着什么。

在这被天魔封锁的战场,仅凭他们数人是无法杀出谷外与主力会和的,在这种绝境之下,时空卷轴就意味着活命的机会。

玄剑面色阴厉,陡然身形激射,直扑一天,单臂暴涨五指如钩,直取一天掌中的时空卷轴。

“首席小心!”身侧一人警醒道。

在场数人都惊呆了,未曾想玄剑会在此刻向一天出手。

就连一天也因疏于防范而着了道,掌中一空,时空卷轴便被玄剑窃取在手。

“谢过首席活命之恩!”玄剑窃喜一声,他急于脱离此地,当下就欲捏碎时空卷轴离去。

“果然居心叵测,一早防着你呢!”金袍青年一直走在最后端,他觉得玄剑此人气息阴沉,城府深重,所以一直都在暗中留意着他的动机。

果不其然,玄剑竟试图截取时空卷轴。

在玄剑就要捏碎时空卷轴的那一刻,只觉腕间一凉,手掌便失去知觉,接着一阵剧痛传来。

竟是金袍青年率先回神,催剑斩断了其手腕,时空卷轴应声落在地面上,玄剑的手掌仍旧紧握不放。

还是错失了机会!玄剑手捂剑创,恶狠狠地望了金袍青年一眼,当下不再停留,夺路而逃。

眼见身后催来数道银练般的剑气,他就地一滚,已至台阶之下。剑气迸溅的碎石激射四方。

玄剑脸庞被碎石擦中,顿时血流如注,好在避开了数道致命的剑气,否则自己早已身首异处。

他暗道声“好险”,当下不敢停留,择路而逃。

“残害同门,本座即使杀了你,也不会有人查起。”

一天催步就欲追赶,只闻“呜呜”破风声中,迎面袭来一道银芒,他五指暴张,顺势将银芒截取在了掌中,细察之下是一杆银枪。

正是玄剑为争取逃跑时间而掷出的丈许银枪。

一天望向玄剑,只见他已身在百丈之外,此时追击只怕已经迟了。

“此枪甚是不错,在你手中只怕埋没了,权当对本座的补偿。”一天奋臂一振枪身,嗡鸣作响,枪锋吐露寸芒,寒意逼人,他如获至宝,方才的不悦一扫而空。

玄剑望着身后远远立于古殿前的一天,见对方没有追来,正暗自庆幸脱离危险之际,突然,他只觉眼前一花,一道人影与自己擦肩而过。

银光一闪而没,玄剑只觉脖颈一凉,整个人僵滞在当地,面色难以置信。

南剑天的身形凭空出现在他身后,短剑上犹挂着丝丝血迹。

他抖落剑身的血珠,头也不回若无其事地走向古殿。

接着,玄剑仆倒在地,头颅“骨碌碌”地滚落数米之外,虎目圆瞪,他依稀看到了南剑天的背影,至死仍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凝固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生死之战 “你杀了他?”一天静静地望着眼前这名年轻人。

“他该杀,不是吗?我只是一名执行者。”南剑天道。

“好一个执行者,你很傲慢,但是你有这个本钱。”方才南剑天击杀玄剑的一幕全部落入一天眼中,丝毫未拖泥带水。

最后他的目光落定在南剑天脚上那双银色靴子上,此人身法独步天下,若不是怀有瞬移法门,便是这靴子乃是代步神器,所以他才会拥有世间极速。

“你可以一个人安然离开,但是你没有那么做,在你身上颇有首席风范。”

“我不会放弃他们,我不会辜负他们对我的信任,也许这便是我的软肋吧!即使我会为此付出代价,也在所不惜!”一天仰天长叹口气道。

“你的胸怀的确令人折服。”

“你为何要如此做?”一天话锋一转,似有所指问道。

“因为你们其中有人知道了他们本不应知道的秘密,所以他们都必须得死!”

“你果然狂妄至极。”一天压制着暴戾的心境,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出手。

当联想到就是眼前此人害天松学院险些覆灭,他就难捺杀意。

南剑天欲言又止,因为他竟然看到古殿口缭绕的毒瘴之气一阵无风自动,一道朦胧的影子在其中一闪而逝,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其中隐藏。

他心头一凛,什么东西可以在毒瘴中存活,就算是殿内的天魔异族,也应该悉数陨落了吧!

就在这时,刚刚恢复平静的瘴气再次剧烈翻滚起来,就像煮沸的开水升腾而起的蒸汽,滚动不息,好像有一头怪物就要冲出来。

接着,南剑天看到了一只形如枯木的怪手,骨指、骨掌,被毒瘴侵蚀的虫洞相连,就像一段朽木,仿佛轻轻一敲便会破碎。

接着,暗中的神秘存在探出了乌黑的骨臂,悄无声息地抓向金袍青年的后心。

对此,身处后方的金袍青年却浑然不知。

南剑天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小心!”南剑天忍不住暴喝道。

就在众人惊诧于他何出此言时,只闻背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接着金袍青年便被暗中的神秘存在拖进了毒瘴之中,悲呼几声,声音戛然而止。

“是何人在装神弄鬼?”一天与金袍青年显然有着深厚的友情,眼见他遇害暴怒异常,掌中银枪搅碎了面前的毒瘴,却唯独不见金袍青年的踪迹。

“那是什么东西?”最后四名幸存者惶恐不安地望向毒瘴深处,一天也是全神戒备着。

“我也没有看清楚,隐约中只能看到一条怪手,应该是天魔大军中幸存下来的神秘高手。”

南剑天跃身到了殿前,见数人对自己颇有敌意,他连忙道:“大家不要担心,我没有恶意,如果此时我们再互相残杀,就真的无人能离开此地了。”

“大家不要相信他,就是此人害我们身陷绝境。”其中一人血目怒视道。

见对方敌意不减,南剑天下意识地与天松学院一方武者保持了距离。

“够了!眼下不是争斗的时候,我想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天朗声道。

“一切谨遵首席安排。”四人齐声道。

‘一天积威日久,在此绝境还能镇得住场面,果不简单,堪称枭雄之才!’南剑天暗忖。

就在这时,毒瘴一阵翻腾而后向两面退避,那道神秘的身影一跃而出,众人在此刻终于看清了他的真实面目。

只见此人额生犄角,赫然是天魔异族魔将无疑。

只是他早已被毒瘴侵蚀的不成人形,全身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只是有些部位还被腐烂的皮囊覆盖着,全身散发出莹莹恶臭。

头部的毛发、皮肉悉数脱落,脸庞的骨颊暴露在空气中,眼窝塌陷,闪现腥红的光芒。

伴随魔将发出非人的怒吼,隐隐可见它胸腔间的肺腑在扩张着。

肋骨下的五脏六腑早已被毒瘴侵蚀的不成模样,虫洞相连。

在它手中,执掌着一面旗帜,正是一天辟出血色空间的弥天幡。

只是历经毒瘴之气的侵蚀,弥天幡早已变得破烂不堪,其上弥漫着犹未散尽的瘴气。

一天、南剑天等人望着眼前的怪物,万分震惊,全神戒备着。

一天不免对魔将掌中的弥天幡多望了一眼,此幡本是他的法宝,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将其置于古殿阵中开辟通道,本想在试炼结束前取回此宝重新祭炼,只是没有想到被魔将收取了。

突然,魔将脚下一错,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一名天松学院武者身前。

全身的伤势并没有影响他的速度。

那名天松学院弟子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呆了。

魔将手执弥天幡,一式‘力劈华山’斩向青年。

那名天松学院武者也非泛泛之辈,当下催动法宝置于天顶之上格挡,但他低估了其中的威势。

“嘭!”

弥天幡斩碎了法宝,其势不改,竟将青年立劈当场。

只见他神色僵滞,下一瞬整个人自中裂开,血雨飞扬。

众人惊呼一声,身形向后暴退而去。

魔将身形突进,舞动弥天幡,只见血色旗帜猎猎作响,在它的催动下无限延伸,仿佛化为了一片血色海洋。

又有一名天松学院子弟慢下半拍,被雄旗卷中,空留一声惨叫其人便消失在当地。

当他在血旗中脱离而出的时刻,他全身血肉被弥天幡上蕴含的毒瘴腐蚀化为血水,整个人空留一具森然骸骨。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数息之间,魔将连斩两人。

一天双目血红,嚎叫一声,催动银枪杀来,虚空中掀起一阵银色的枪云,笼罩向魔将。

魔将骨臂一振,弥天幡化为一道无边血云,轻描淡写般就将银色枪云抹去。以阴厉无比的毒瘴之气逼退一天,蓦地转身袭杀向最后两名天松学院武者。

“敢尔!”一天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意图,声音撕厉。待他摆脱毒瘴,再想回援已然不及。

只闻两声惨叫传来,最后两名天松学院弟子被弥天幡拦腰斩杀。

魔将似乎有意为之,并没有让他们立刻丧命,其上蕴含的毒瘴在无情摧残着他们的意志,很快他们生机尽逝。

一天脸色铁青,他们最后的惨叫声犹在耳际,似乎在嘲笑着他的无能。

最终,天松学院最后的希望泯灭在了自己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斩杀魔将 一天全身散发出野兽般的狂野气息,催动银枪,亡命的冲向魔将。

两人再次绞杀在一起。

一天招式大开大合,只求伤敌,不求护己,激烈的交锋使这片空间为之震荡。

仇敌相见分外眼红,他们甚至再次杀进了古殿深处,劲气驱散开了毒瘴,两人在狭小的空间内亡命搏杀,欲置对方于死地。

反而南剑天成了局外人,他立身殿外却毫不轻松,随时防范着战局的变化。

看到内殿翻滚不息的瘴气、二人时隐时现的身形和迸现的血光,可以判定战斗的异常惨烈,一人一魔正在进行亡命般的交锋。

一个时辰后,一天和魔将的身影出现在古殿边缘,两人的交锋再也不似起初的那般凌厉与所向披靡,一招一式都显得分外沉重。

显然,历经激烈的交锋两人皆是消耗颇大。

在一天的齐腰位置,有一道长达尺余的创口,是被弥天幡生生撕裂的,创口延续到腹间,这一击险些将他拦腰斩断。

再看魔将,肋骨被打断数根,胸腔部位一览无遗,在他肩头有数只诡异的血洞,是银枪留下的创伤,深可见骨却没有鲜血流下,显得诡异至极。

甚至魔将额头坚硬的犄角也被斩断了一只。

可见方才战斗的惨烈。

现在二人皆是强弩之末。

毒瘴如潮水般向两面四散而去,就在一天和魔将方出古殿的刹那,他掌中的银枪如一道银华般向前递出,牢牢锁定了魔将。

魔将身形暴退,却无法避开对方银枪的笼罩,枪锋寒芒吞吐不定,几乎抵达了它的胸前。

二人一前一后,身形疾速向南剑天所在方位而来。

魔将全副身心应对一天,却忘记了身后的南剑天,此刻它后门大开,可谓致命。

南剑天手结法印,霍然打出,正中魔将后心。

在掌势正中魔将本尊的那一刻,其体内的毒瘴如同跗骨之蛆缠绕而来,他早有防备,运转《金刚诀》,手臂佛光迸现将瘴气阻挡在体外。

魔将毫无防备,生受一掌,在掌力的作俑下他的身形向前扑去。

“噗!”

银枪毫无阻挡,顺势刺破了魔将的心脉。

一天不禁长松口气,暗道:‘终于结束了!’

他催动银枪,就欲一振枪身撕裂对方的躯壳。

然而,就在他放松心智之时,只见魔将手握枪身,身形连连晃过,瞬间便到了一天面前。

在他惊愕的眼神中,魔将举起了掌刀。

“咔嚓!”

魔将掌刀催过,径直斩下了一天的头颅。

他的头颅斜飞进了充满毒瘴的古殿之中,伴随‘叮咚’坠地的声音,便再无声响。

南剑天本不想一天过早陨落,相较于一天,无疑魔将的威胁更大。

但此刻一天陨落,南剑天不得不介入战斗,唯有在魔将实力复原之前将其剪灭,才能永绝后患。

魔将斩杀一天,并将插在体内的银枪缓缓拔出,它忍受撕裂般的疼痛,怒吼连连。

银白色的枪身受到它体内毒瘴之气的侵蚀,变成了乌黑色。

魔将左手提枪,右手紧握弥天幡,仿佛魔王转世,威不可测。

只闻“呜呜”破风声传来,就在魔将回身面对南剑天的一瞬,迎接它的却是数柄赤金钢枪。

魔将不及反应,便被赤金钢枪牢牢地钉在地面上。

魔将一阵剧烈挣扎,枪身竟有些松动了,眼看便要挣脱出来。

蓦然,一道剑气催过,斩断了它的脖颈,魔将丑恶的脑袋“骨碌碌”地滚落一旁,其下肢也恢复了平静。

当下,南剑天将魔将一干人等的遗骸收回图腾之罐置于菩提树下,并将缴获的弥天幡、银枪等各类法宝一股脑地收进图腾之罐内部空间。

他将一天纳戒里面的物品全部倾倒出来,有丹药、法器、灵草等等,枚不胜数。

一天作为天松学院首席,地位颇高,自然收藏颇丰。

南剑天暗摇其头,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最终,他在一个方状匣子里找到了一颗紫金色的果子,正是灵烛果。

见此,他不禁一喜,灵烛果他可是另有妙用。

而一天以百年檀香木匣子封存灵烛果,无疑最大限度的避免了药性的流失,可谓考虑周全。

旋即,他将其收了起来。

望着面前庞大的古殿,南剑天神念一动,图腾之罐破空而出。罐口调转黑洞自生,一道无匹的吸力从中爆发而出,将整座古殿笼罩其中。

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中,古殿竟渐渐被连根拔起,最后被图腾之罐完全吞噬。

甚至殿底的岩浆也被鲸吞一空,变成一个深达百丈的天坑。

随后,南剑天重新戴上狰狞的魔鬼面具,而后祭出天使之翼,振翅向谷外飞去。

图腾之罐内,菩提树旺盛的根系将魔将、一天等人笼罩,吞噬本源之力。

一刻钟后,数人法体破灭,化为湮尘。

菩提树上再次多出数颗金灿灿的菩提果。

尤其是一天和魔将化为的两颗,比寻常的果实大出一倍有余,其中隐约可见神秘的道纹。

角落里暗金宝塔旁,那颗神秘黑蛋内部似乎发出了一道细微的声响,声音中充满喜悦。

接着,它就像一个顽皮的孩子‘骨碌碌’地滚动起来,最后在堆积如小山般的战利品前落定。

这是南剑天自进入天魔战场缴获所得,丹药、法器、宝器、灵草、灵药、低阶兽核和高阶内丹,应有尽有。可谓收获颇丰。

神秘黑蛋仿佛发现了一座宝藏,一头扎进其中。

它如吃豆子般一口气吞噬了十余颗低阶兽核和高阶内丹,灵草、灵药和丹药也都遭遇了相同的命运。

神秘黑蛋仿佛一个无底洞,在吞噬了弥天幡等宝器和一些低阶法器之后,意犹未尽的望向不远处四阶妖兽犀牛水怪山丘般庞大的遗骸。

此时,南剑天正施展天使之翼,如一头巨大的黑色怪鸟飞翔在虚空中,很快他便到了谷外。

一路上他遭遇了为数不少的天魔,只是他掩盖了自身人类的气息,释放出天使之翼本身蕴含的魔气,普通天魔慑于他强大的气息竟然不敢靠近,因此省却了诸多麻烦。

南剑天运转灵目观察着下界战局的变化,对于图腾之罐内部空间发生的一切他还全然不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局势混乱 谷外,天弓学院和离恨天宫武修被天魔大军杀得四处溃逃,只有武穆学院首席玄夜技冠群雄,率众杀出一条血路,夺路而逃。

程刚、陈圆圆和南宫婉姊妹二人不期而遇,一行四人与主力失散,被天魔大军团团包围,此刻正遭受众天魔围杀。

陈圆圆一柄重锤舞得霍霍生威,凶悍无匹,一锤之下,必有天魔血溅当场。

程刚背后八大明王法相凭空呈现,金光灿灿的明王手从天而降,径直将众魔镇压致死。

而南宫姊妹二人实力略显不济,但迫于形势唯有硬起头皮挑剑对敌,两人互相依靠,共同进退。

程刚和陈圆圆分别被两名魔将缠住,苦于不能脱身,却见一名魔将越众而出,施展万劫魔丝直取二女。

劫丝如毒蛇绕剑而过,将两柄秀剑紧紧缠住,魔将掌中劫丝一抖,二剑被甩向远方不翼而飞。

魔将望着眼前两名绝色美人不禁淫笑一声,接着竟解开战袍,褪去衣衫,全身一丝不挂站在当地。

南宫姐妹二人惊叫一声,羞得遮过眼去。

魔将兴奋的嚎叫一声,如恶狼般向二女扑去。

突然,只见一道银芒一闪而过,魔将只觉胸前一凉,接着身形便被一股巨力裹挟向后倒飞而去,只是在他前胸多了一柄银枪。

魔将脸上挂满不甘,径直被钉死在一棵参天大树树干上,至死他仍没有看清是何人出手?

只见黑风一卷,南剑天的身影从天而降,在出手之前他便收起了天使之翼,所以不必担心被有心人看到。

此处的变化顿时引起了另外两名魔将的关注,眼见其中一人丧命他手,两名魔将面面相觑,旋即放弃了程刚和陈圆圆,向他直取而来。

南剑天不避不让,当下唤回银枪,枪身一振幻化出无数道银芒,笼罩向二魔。

银枪挑断了激射而来的万劫魔丝,南剑天身形突进,快如闪电,以丈许银枪将两名魔将串起挑在了空中。

南剑天枪挑魔将,霸气侧漏,浑如盖世霸王。

程刚、陈圆圆和南宫姊妹二人皆是目露疑惑,此人身手高强,竟能在短短时间连斩三名魔将,此事若传扬出去只怕四院为之震颤。

只是此人头戴面具,似乎并不想外人得知他的身份。

南宫婉望着眼前之人,她在此人身上感受到了似曾相识的气息,但是她还不敢断定。

南剑天手臂灌注元力,震碎了两名魔将的躯壳,虚空中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残破的尸块陨落遍地。

四人看的眼角一阵抽搐,此人手段如此毒辣。

南剑天回头望向南宫婉姊妹二人,露出似笑非笑的面容,身形一晃便到了南宫婉面前。

“呀!”南宫婉望着对方狰狞的面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贼子,胆敢无礼!”

南宫婉一声惊叫,便被眼前的‘神秘人’揽住了纤细的腰肢。

在他的身上,南宫婉感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个令她魂牵梦绕少年,她不自觉地心神一荡。

接着,神秘人摘下了狰狞的面罩,一张英俊潇洒的脸庞跃然于目。

不是南剑天却又是谁?

“剑天,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南宫婉既惊又喜,眼角晶莹的泪珠不住打转。

“你不是在做梦!”

“我……”

南宫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南剑天深情的一吻堵住了嘴巴,连他自己都不能相信自己会做出如此举动,他情不自禁地就吻向了南宫婉。

这一吻,他等了太久,太久!

他忘乎了所以!

不在乎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忘情地捕捉着她樱桃般的蜜唇,沉迷其中,流连忘返。

不知为什么,望着眼前的一切,南宫情心中竟莫名地一阵酸楚。

直到良久,南剑天才恋恋不舍地移开了嘴唇,深情款款地望着南宫婉。

“你好坏!”

此时,南宫婉感到对方下体的硬物紧紧抵在自己小腹间,她羞涩至极,推开了对方。

心神激荡,不敢直视南剑天火热的眼神,心中却是一阵甜蜜。

此时,南宫姐妹心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澜,再次蒙受救命之恩,且南剑天俊朗非凡,皆不免心生异样。

进入天魔战场仅仅不足半月,南剑天却精进如厮,指掌间灭杀同阶天魔。看来他扬言挑战杜飞之说并非就是一句空话。

血炼之地十万天魔乱舞,对他人而言是致命的危机,但对南剑天来说却是一场掠夺的盛宴。

图腾之罐吞噬越多天魔,南剑天便裨益越大,催熟菩提之树,并加快神秘黑蛋的觉醒。

咦?南剑天脸色一沉,程刚炼气期有成让他大感意外。

程刚又何尝不是。

陈圆圆既惊又喜,南剑天和程刚双双踏入炼气期,现在他们三人可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天弓学院之大又有多少名炼气期高手?不过区区数十人而已。

如今历经血色试炼的洗礼,只怕数十之数亦折去多人,炼气期高手也就更加难能可贵了。

“我再去营救其他武修,你们四人千万小心,现在天魔乱舞,一个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你们四人最好隐藏行踪,等待试炼结束再行离去。”

南剑天随意开支,去解救其他武修?只怕他才没有这份好心,不向他们落井下石就已是万幸了。

“剑天,你一路小心!”南宫婉眼睛红红的,蕴含晶莹的泪花,任谁都可看出她的心思。

“放心吧,婉儿,我会很快回来与你们会和!”南剑天朗声道,并报以宽心一笑,却重重地望了南宫情一眼。

此女和南宫婉性格迥异,冷若秋霜,却对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南剑天定力如此之强竟也无法摆脱她的魅力。

南剑天抛却杂念,当下催动踏风靴身形几个虚晃便消失在当地。

原地只留四人神往的目光。

南宫情只觉心间似被什么牵动了一下。

南宫婉早已酣然泪下,一份幼小的愿望在她心中油然升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小魔王陨落 这时,玄夜已带领武穆学院武修突出重围,一口气狂奔出数十里。见后无追兵不禁斗志一松,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席卷而来。

回头却见身边仅剩的数十名手下也都挂了彩,不由得苦笑一声。

当下令众人原地休整,只待禁止开启便离开天魔战场。

天魔战场另一端,天弓学院杜飞和离恨天宫王海军亲率两院武者结成法阵,抵御天魔大军。

就在两院首席合力施为与一头魔王展开鏖战的时候,却见一名小魔王亲率天魔千余从天而降,并疯狂攻击结界。

这头小魔王晋阶不久,但伴随它的加入,战局瞬间逆转。

天魔大军虽境界较低,但胜在众多,且善阵法合击之术,一阵狂攻之下,结界轰然而落,众天魔一涌而入。

陡然,只见流光四起,无数法宝如雨点般迎面轰杀而来,数十名天魔登时被绞杀当场。

见此,小魔王竟不为所动,下令继续强攻。

众天魔扞不畏死,在扔下百具尸体后方才突破两院阵型,双方撕杀一起。

天魔一族等阶森严,一切以实力为尊,地位由下至上分别为:魔兵、魔将、魔王、魔君、魔尊、魔皇、魔帝。

魔兵多为肉身境和筑基期武者,魔将则为炼气期强者,魔王则具备了凝气期的修为。

至于魔君和魔尊,多为结丹期和金丹期强者,在天魔战场几乎未曾一见;魔皇、魔帝这种境界只是一个传说,多为半步踏入仙班的上古大能,身怀神鬼莫测之能。

当天魔异族踏入筑基期后,会在体内产生万劫魔丝,用来攻杀敌人,端的玄妙无穷。

凡被万劫魔丝穿体而过者,皆被吸干精血而亡。

天魔以此加强自身,所以更善在战斗中通过掠夺实现晋阶。

只因手段诡异,被他族视为魔道,最后被百族合力围杀。

天魔族虽未被彻底剿灭,但实力却大不如前,被封印在血色空间。

因此,才有了今日的天魔战场,让人类在经历和天魔残酷的战斗中变强。

这便是血色试炼的宗旨!

小魔王面无表情,大手虚张间万劫魔丝张狂而出。

但凡被射中者,登时被吸尽全身精血而亡。

小魔王的气息则是节节攀升,其胸腔和肩膀变得更加宽阔,每一寸肌体都充斥着狂暴的力量,胸膛位置的“魔”字变得愈发清晰。

两院子弟的遗骸则被万劫魔丝吊在了古木树干上,像极了被蜘蛛猎杀的猎物。

一具具尸骸被凭空挂在虚空中,显得诡异至极,这也为两院子弟制造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不得不说,小魔王这招攻心为上收效甚大。

它望向两院首席,面露狞色,身影凭空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王海军身侧,大手虚张,万劫魔丝直取而来。

魔丝快如闪电,将宝剑迎锋缠绕,接着迅速蔓延至手臂,顺着毛孔轻易扎进血肉里,迅速抽取其全身精血。

王海军一招不慎着了道,不免一阵恐惶,他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急速流逝,连忙运转法宝将万劫魔丝绞断。

王海军抽身应对小魔王,杜飞一人被大魔王逼得连连倒退。

数名魔将越众而出,也加入了绞杀两院首席的阵列,众天魔将天弓学院和离恨天宫全面压制,形势岌岌可危。

突然,只闻虚空中一阵“呜呜”破风声传来,只见一只神秘罐子全速疾驶呼啸而过,携起了无尽枯叶和砂砾。

神秘罐子正是南剑天驾驭的图腾之罐。

罐表挂着流火,仿佛一团烈焰轰杀向小魔王。

小魔王不知其中厉害,催动魔刃立劈而下。

“嘭!”

在两件至宝传达出惊天碰撞的一瞬,魔器被崩的粉碎,图腾之罐与小魔王撞个满怀。

只见小魔王全身腾起一阵血雾,甚至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撞出数里之距。

一路撞断古树,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长达百丈的沟壑,跌落在地再无动静。

小魔王体表被淤血充斥,七窍流血,面目全非,黑色血液在毛孔渗出;且全身骨质被震得寸寸破碎,就像一具没有骨头的尸体,呈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的摆放在沟壑中。

小魔王身体被流火烧得如同焦炭,散发着莹莹恶臭,人早已死得不能再死。

南剑天戴上面具,身影凭空而现。

无视万劫魔丝,径直一挣而断,乳白色银华几个闪没,他催动银枪生生挑杀了四名魔将。

“此人好生威猛!”王海军和杜飞既惊又喜,南剑天的出现解了二人燃眉之急。

“这位仁兄,我观你并非我离恨天宫中人,不知阁下大名,还望如实相告。解救之恩,在下来日必当厚报。”王海军不失谦卑道。

他见南剑天身手了得不免有意拉拢,对抗天魔异族。

“厚报大可不必,你我同为人族,对抗天魔异族,责无旁贷!”

南剑天手上不减,祭出白虎刀当空斩下,白虎法相咆哮所过,仿佛万马奔腾,再次将一名魔将撕杀当场。

短短一柱香时间,一名小魔王和五名魔将身首异处,可谓战果丰硕。

只见掌中白虎刀全身沐血,刀尖血珠犹在不住滴落。

南剑天全身是血傲立当地,就像一个永不言败的杀神。

大有一刀在握,试问天下谁逢敌手之意。

一腔豪情油然而生,心中杀伐之意顿盛。

“此人日后必定是一位劲敌。”王海军望着南剑天在敌阵左冲右突所向无敌的身影悱恻。

“此人的气息竟有些熟悉?”杜飞望着南剑天的背影暗忖。

南剑天祭出佛门八大至宝,大肆屠戮魔兵,众天魔仿佛被割倒的芥麦成片地倒下。

风卷残云过,遍地尸寒生!

千余天魔被屠杀一空。

很快,南剑天的疯狂举动被魔王察觉。

他所带阵的整整一万天魔,多半丧命他手,仅剩不足四千,可谓折损过半。

魔王勃然大怒,当即舍弃杜飞破空杀来,万劫魔丝遮天蔽日席卷下界。

南剑天不禁大惊失色,此魔凶威无限,竟比先前侥幸袭杀的那头小魔王强大数倍不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战局逆转 魔王之威,果然不可轻与!

南剑天催剑横扫当空,劫丝被绞断一地。

但万劫魔丝却落地生根一化万千,势若疯狂。

南剑天脚下生风,凌空飞渡,却见虚空中一张弥天巨网从天而降。

白虎刀和修罗剑一齐斩出,但劫丝不知是何材料炼制,两大灵宝竟不能将其破开,反而越收越紧。

南剑天神念一动,伏魔杖当空祭出,佛光浩浩无尽劫丝触之即溃。

伏魔杖是一切邪魔歪道的克星,令魔王深感忌惮,一时间竟不敢轻易交手。

当下,南剑天跃出战团,催动踏风靴离去。

“又是此人?”杜飞虽没有识破南剑天的身份,却识得踏风靴。

只见魔光闪现,魔王欺身杀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杜飞和王海军二人不得已再次联手对抗魔王,少了小魔王和五名魔将的策应,二人隐隐和魔王战成了平手。

战场中,两院武者和众天魔你来我往撕杀得愈发惨烈,皆欲置对方死地而后快。

两院虽抵挡住了天魔大军的围杀,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双方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另一方,南剑天杀向天魔大军最密集处,单枪匹马所向披靡。

现眼下魔王被杜飞和王海军二人缠住,普通的魔将几乎无法对他构成威胁,现在他毫无顾忌大可放手施为。

南剑天当空祭起图腾之罐,罐口黑洞自生,无限鲸吞天魔异族,化为已用。

得到无数天魔遗骸的滋养,菩提树又产生了新变化。

灵气产速迅猛暴涨,笼罩方圆十丈,可供百人在树下修炼和参悟。

灵芝仙子因此获得了极大的裨益。

最为奇异的是,在菩提树每一片枝叶间,竟都结出一颗颗金光灿灿的果实,就像金枣密密麻麻的挂在枝头。并被迅速催熟,灵果如雨点般坠落在地。

神秘黑蛋在树下不断游走,狂吞不已,所过之处,方圆一丈内灵果皆难逃被吞噬的命运。

南剑天的神念探入其中,发现了神秘黑蛋仿佛并非死物,单是可无限鲸吞菩提果就不是人类所能比拟的。

就算是凝气期高手将如此之多的灵果吞噬,只怕也会落得爆体身亡的下场。

更为让南剑天感到惊讶的是,他察觉自己在天魔战场缴获的无数战利品竟然平端消失了,甚至就连四阶犀牛水怪,包括长臂猿猴、双头狼王、铁苍熊在内的三大兽王遗骸也都不见了踪迹。

“难道说也是此物所为?”南剑天惊诧不已。

就在此时,神秘黑蛋“骨碌碌”地滚落到南剑天脚下,竟直立起身来,做出不满的样子,似乎在抱怨着菩提果内蕴含的元力过于稀薄。

南剑天只是静静地望着它,哑然失笑。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神秘黑蛋滚落到了五阶金蛟的庞大遗骸旁,张望一番,似乎还算满意地点点头。

“该不会……”南剑天悱恻道。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眼神中,只见神秘黑蛋周遭缓缓升起一道金色光罩,不大不小,恰恰将金蛟遗骸笼罩其中。

接下来他看到了蛇吞象的一幕,确切来讲是蚂蚁吞象,神秘黑蛋立身金蛟躯壳前,就像一只渺小的蝼蚁。

在金色光罩笼罩下,金蛟坚不可摧的遗骸竟然在渐渐消融,先是四肢,接着是龙尾,腹部,胸腔……最后龙首也冰消雪融一般彻底消散。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半晌时间。

南剑天竟然亲眼目睹了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幕。

现在他可以确认,那些消逝的法宝、灵药、内丹,包括四大凶兽的尸骸,都被这不起眼的神秘黑蛋吞噬了。

在此过程中,南剑天并未出手阻止,反而乐得其见,他倒是很想看看神秘黑蛋吞噬了数量如此庞大的灵物,觉醒后到底能成就何种威能?

他倒是很期望能够早日看到它打破桎梏。

如果能够获得一件诸天至宝,即使再多损失都是值得的。

在完成吞噬后,神秘黑蛋气息节节攀升,坚硬的外壳变得晶莹剔透,就像一颗宝珠,质地清澈如水。

内部隐约可见有一个神秘胎盘,就像还未出生的母体内的婴儿,似在酝酿一个神圣元胎。

原来神秘黑蛋以吞噬异能不断加强自身,不知还要多久才能觉醒?南剑天暗自称奇。

他没有注意到,在神秘黑蛋吞噬金蛟后,一侧不起眼的暗金宝塔竟轻轻震颤了一下。

南剑天大手虚张,抓出数十颗菩提果一齐打入体内穴位,药力在丹田滚滚化开。

只觉体内一道道暖流涌过,接着在方才战斗中消耗的元力竟瞬间恢复,境界也变得更加稳固。

南剑天不禁大喜,当下将菩提果源源不断的打入体内。

他的元力虽然变的更加雄厚,但境界却再难提升。

到了他现在的境界突破所需的能量日益增大,晋阶受到更大限制,不仅需要外力的支撑,自身对境界的感悟同样至关重要。

若无机缘,极难再得提升,不知有多少武修一生停滞在炼气期,无法参透凝气境,抱憾而终。

对此,南剑天并未经意,只是盘算如何让菩提果发挥最大的价值。

它虽不能助自己再次提升,却可为凡人伐毛洗髓,造就一批低阶武修,他大可借此组建自己的势力。

菩提果还在源源不断的坠落,神秘黑蛋吞噬金蛟后便陷入了沉睡。

当下,南剑天收回了神念。

虚空中,图腾之罐声威大震,罐身连晃之下,便将数千魔兵鲸吞一空。

魔兵,甚至魔将也难以抵挡,象征性的挣扎几下,就此被吞没于黑洞中,命陷囵圄。

图腾之罐就像一个无底洞,成为万千天魔的坟墓。

试炼如期结束,天松学院全军覆没,首席也陨落其中。

这给大晟皇朝造成巨大损失,无论是在国力上还是声誉上都是无可挽回的。

至于其他三大学院也是损失惨重。

四院共千余人进入天魔战场,最后生还者却不足两百人。

然而这些武修经过血色试炼的洗礼,幸存下来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在以往试炼中,四院对战天魔异族,合作却又互相猎杀,双皆有不尽相同的损失。

但像今年学院被覆灭的情况却亘古未有。

往昔,大晟皇朝一直是毫无悬念的胜出者,但今年似乎并没有赢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夜袭武穆学院 天魔战场门户外,副院主鬼见愁傲立于虚空中。

只见离恨天宫和武穆学院阵营各拥数十名残兵败将,斗志消沉;反观天弓学院即使经历了此番挫折,仍保持了不下百人的样子,结阵而立,秩序井然。

见此,他暗点许头,对一些情况已了然于心。

“院主,弟子辜负了您的重托,还请责罚!”

杜飞看到鬼见愁便行跪拜大礼。

他只觉膝下生风,一股劲力将他生生托起,令他硬是没有跪下去。

杜飞心头一震,惊疑地望着副院主。

“你何罪之有,你能够做到这些已经很难得了,大致的情况本座已经了解了,你且起来说话。”

“谢院长!”杜飞如获大释。

另一方,武穆学院首席玄夜脸色凝重地望着徐徐关闭的禁制之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还没有出来吗?”玄夜似乎是在自语。

“首席,仍未看到天松学院的任何人员,一天更是杳无音信,只怕……”在玄夜凌厉的目光逼视下,那人下意识地没有再说下去。

天光潋滟中,空间之力向两侧滚滚退避,天魔战场禁制之门缓缓闭合。

五丈、一丈、半丈、十尺、三尺、一尺……

就在空间裂缝即将关闭的那一刻,一道身影窜射而出,身后残影叠叠,竟是南剑天翩翩来迟。

南剑天身形在武穆学院阵前一闪而逝。

“此人好快的身法!”

玄夜不禁由衷赞叹,目光却落在南剑天脚下踏风靴上,面色阴冷顿时想起了什么,愠怒道:“给我彻查此人身份,我怀疑天松学院的消失和此人有着不可解脱的关系。”

空间裂缝轰然关闭,将两片时空彻底斩断,天魔战场消失在眼帘中。

这座神秘门户再次消失于时空乱流中,最后虚影也一并隐没。

“最终还是没有等到他们!”玄夜的眼中充满了失望与悲恸。

天魔战场关闭,将两片空间切断。禁制自有规则之力限制,纵是大能修士也休想将其蛮力破开,只有等到三年后下一轮试炼再次开启。

“首席,接下来我们该何去何从?”武穆学院方一名武修颤声问道。

“天松学院只怕已全军覆没,一天恐也遭遇不测。我总觉得此事另有隐情,但差错出在哪里,却无从得知。身为帝国栋梁,此事我难辞其咎,我定然要查清事情来龙去脉,给帝国一个交代,不然,本座颜面何存。”玄夜怒极生悲。

其人怒发冲冠如同愤怒的雄狮,全身气息暴戾,强大的气场直掀得地面上飞沙走砾。

当晚,玄夜一行数十人在客栈入定,鉴于他们一行人众多,也出于安全起见,所以他们包下了整座客栈,门卫等明岗暗哨都换成了自己的人马。

他心中还有最后一丝希寄,希望能够得到有关天松学院的音讯,至少,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启程返回大晟。

“只怕今夜不会太平呀!”玄夜突兀地心感不安,他对危险的感知一向颇为准确。

“来人!”玄夜话音甫落,在暗中激射出数道身影,皆是气息深沉的高手。

他连下数道命令,最后众人四散而去。

“不管你是谁,敢打我大晟皇朝的主意,都叫你有来无回。”玄夜声音阴沉说道。

……

深夜时分,一道身影出现在夜幕下,此人身法如电,形如鬼魅,并在悄无声息中解决了两名看守。

黑影见四下无人,才谨慎地现出身形,来者正是南剑天。

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一丝不安的感觉,他隐隐觉得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至于危机的源头,他却没有找到。

当下,他强定下心来。

“想必玄夜等人定然下榻于此。”

南剑天望着客栈前数十马匹已掌握了内部的人员情况。

神念方动,图腾之罐破空而出。

南剑天将在天魔战场内谷收取储存在宝罐内的毒瘴之气一股脑地释放了出来,七彩瘴气滚滚如潮包围了整座客栈,透过缝隙涌入每个角落,无情地蚕蚀着客栈的门窗、木板和支柱。

房梁似乎不堪重负,发出危险的悲鸣,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

望着眼前的一切,南剑天似乎颇为满意。

只是整座客栈依旧寂静的出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此时,客栈一间上房内正传出风销云雨的声音,却是玄夜正和一名痴情的仙子行鱼水之欢。

突然,楼顶轰然破碎,床顶围帐被绞为碎片,正是南剑天不期而至,剑光如水清绽,直取玄夜后心。

“候你多时了!”

对于南剑天的到来,玄夜并没有感到太大意外。

他毕竟身手不凡,身经百战临危不惧,见躲避不及,竟一把揪过那名女修,将她当作人盾向后丢去。

“扑哧!”

那名女修径直迎向南剑天的剑锋,血肉相交声中,宝剑在她后心没出。

女修难以置信,上一刻还在行鱼水之欢,下一刻竟被情人出卖,香消玉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陷入埋伏 南剑天毫不怜香惜玉,当下棘手催花,剑锋一转,将女修绞杀当场。

“竟然是你,真是阴魂不散?”此时玄夜已穿戴衣物,对那名女修的惨死毫不为意。

“你认得我?”

“本座只是识得你脚下的踏风靴,虽然你在天魔战场数次改变行头,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但踏风靴却出卖了你。”

“原来如此!”南剑天做出明白的神色。

《神行百变》虽然可以改变人的容貌,却无法隐匿踏风靴,看来日后应当留意这个细节,以免暴露身份。

“如果本座没有猜错的话,你脚上的踏风靴应该是代步的法器,可使人的身法平增数十倍。不然,以你的身手怎会在天魔战场幸存至今?”

“如此说来我应该感到庆幸了!”

突然,整座客栈传来一阵颤栗,隐约下沉了几分,二人几乎立身不稳。

“你到底做了什么?”玄夜骇然失色。

直觉告诉他时下的异动应该与南剑天脱不了干系,事实也是如此。

南剑天并未作答,反而身形激射出了客栈,玄夜意识到不妙,他未及收取法宝,身形一晃便到了虚空中。

只见下界整栋客栈被彩色的毒瘴包围,墙壁、木板、支柱,上至房顶,全部被侵蚀的虫洞相连。

店内数名人员尚在梦中,仅仅吸入一口瘴气便宣告死亡。

南剑天竟然把在天魔战场收取的毒瘴用来对付武穆学院的人,这一点是玄夜未能预料的,但好在他早有防范,从而避免了重大损失。

“轰隆隆!”

伴随一声巨响,整座客栈不堪重负最终完全塌陷,化为一片废墟。

就在南剑天身形落定的一刻,暗中突然涌出数十人,拔出刀剑,祭出法宝,将他团团包围。

难怪客栈如此安静,原来都在这里。南剑天暗忖。

“原来你早有准备。”南剑天祭出佛门八宝结成阵法,全神防范着。

即使这些人一齐出手,想要突破此阵也得颇费一番手脚,在此期间南剑天有很多机会可以脱离险境。

因此,他并未对自己眼下的处境太过悲观。

以南剑天现在的实力,对阵普通凝气期高手都未必会败落下风。

“现在才明白,可惜已经迟了。”玄夜望着自己的手下只字未损,不免有些得意。

“未必见得!”南剑天风轻云淡道。

“死到临头,还在逞口舌之利;整座客栈都是本座的人马,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以为自己还有活路?现在本座只有一个问题,天松学院和一天的消失,到底是不是你所为?”

“是,也不是!”南剑天似笑非笑道。

“此话何意?”南剑天仅凭一人可陷天松学院,玄夜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他在交手之初便以神识探查了南剑天的境界,他现在充其量也只是处于炼气中期,虽然实力不弱,但一天可是炼气后期的强者,仅差一步便踏入了凝气期,自可压制于他。

况且天松学院人才济济,抛除一天外还有数名炼气期强者,都不在南剑天之下。

要说南剑天以一人之力颠覆了底蕴深厚的天松学院,任谁都会觉得有些夸大其词。

“在下虽然目睹了天松学院的覆灭和一天的陨落,但天魔势大,在下也爱莫能助。”

“你是说天松学院真的覆灭了,一天也陨落在了天魔战场?”玄夜脸色苍白,虎躯为之一震,身形不自觉地后退,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

他原来还抱有一丝幻象,但如今得到南剑天的证实,不免相信了,他最后的希望也宣告破灭。

“优胜劣汰,天道法则,本就如此。天松学院贪得无厌,一天指挥不利,技不如人,以上种种造成了这个结局,怪不得别人。不过在下最后斩杀了所有在场的天魔,也算是为一天和天松学院的英魂报仇雪恨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个好消息?”南剑天不无嘲弄道。

“首席,切不可相信此人所说。此人定然是为抢夺至宝,才会乘人之危,导致一天和天松学院众弟子陨落。此人还在这里美其名曰,掩盖事实,简直是大言不惭,杀了此人,便是为一天和诸位同僚报仇雪恨了!”

天松学院覆灭,一天陨落,种种迹象表明此人所言不虚。

即使不是他所为,却也和他有着不可洗脱的干系。

在天魔战场上,众人压抑已久,急需一个宣泄口,不然恐会酿成哗变。

‘即使不是你,这罪名也由你背负了。’他心中已有了计较。

“单是夜袭我武穆学院这一罪名,就足够判你生死;杀了他,告慰众同僚的在天英灵!”玄夜不紧不慢说道,仿佛在宣判眼前此人的命运。

“原来,武穆学院首席玄夜同样是是非不分之辈……”

武穆学院武者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催动法宝一齐轰杀而来。

众法宝在夜幕下交织出一道璀璨的光幕,耀眼无比,却充满杀机。

南剑天当下八宝齐出,荡开绞杀而来的法器,并伺机斩杀武穆学院武者。

白虎刀当空悬浮,其下白虎法相时隐时现,飞扬跋扈,虎啸声中,一名武穆学院子弟被白虎法相暴力撕杀,虚空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皇权杖释放帝皇之气,对众人形成压制,将敌人的境界堪堪压低了一阶。

金光灿灿的晨钟在空中流转不停,宝光大盛,径直以硕大的钟口对准了敌方人员最为密集之处。

就在敌人不明所以之时,陡然暮鼓传达出惊天鼓动,仿佛惊雷炸响,巨大的声音被晨钟无限放大,最后形成了实质般的声音波动向前方波及而去。

音波仿佛势大力沉,洪涛般向前推进。

最前端的几人不及躲避,便被音波扫中,神色凝固,且七窍流血,被这道宏大的音波生生震毙。

就算被波及者,也是登时吐血当场,眼见是失去了再战之力。

方才交手不久,南剑天便给武穆学院造成了近十人的伤亡。

经此异变,武穆学院弟子皆是收起了大意之心,身形暴退,战圈再次扩大,但南剑天的压力却并没有因此而减少。

相反,战圈的扩大令他难以对敌人造成有效的杀伤,时间拖得越久局势只会对他不利。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凝气期高手 战圈之外,玄夜望着在虚空中流转不息的晨钟、暮鼓、画天戟、明王斧、修罗剑、白虎刀、皇权杖、夜叉八件佛门至宝暗自称奇。

眼前此人虽然狂妄自大,却也有骄傲的本钱。

“全部退后!”玄夜暴喝一声,跃身加入战团,与南剑天遥遥相对。

众人后撤,形成了一个十丈方圆的战圈,似乎是怕南剑天逃脱,所以截断了他的各方退路。

“看来,你早有准备。”南剑天说道。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玄夜道袍一鼓,拔出两把宝剑,便朝南剑天冲了过去,举剑便劈。

南剑天捕捉着剑身的轨迹,亦是迎了上去。

他将八件至宝所结的法阵置于身前,生生接下了对方两记重剑的劈砍。

即使法阵卸去了剑身多半的力道,南剑天仍可感受到其上所蕴含的霸道无匹的劲力。

此刻他震惊于玄夜身为青年一代高手,年纪轻轻却有如此雄浑的内力。

玄夜身形飘忽不定,就像灵动的燕子一般轻盈,掌中双剑或重劈、或绞杀,时而如疾风飞旋、时而又恍如千重海浪向前徐徐推进,压迫的让人难以呼吸。

其剑道轨迹令人难以捉摸。

一时间,他的剑道掌控了主场,每一道剑光都犹如当空划过的燕子的轨迹,轻盈却具有千重之力。

玄夜用的是大晟皇朝“参悟院”所传授的‘燕落七剑’。

这套剑法有个特点,就是以‘刁、毒、怪’闻名,每一剑都会刺出不可理解的角度,令人防不胜防。

这套剑法并非墨守常规的剑法,一旦学会,可以灵活掌握,是以很少有人能参研出破解之法。

这‘燕落七剑’玄夜还没有完全掌握,施展之下就已颇具威势,由此可见这套剑法的玄妙。

此刻,玄夜仿佛沉迷进了‘剑道之境’,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一人在舞蹈。

‘除我无他、舍我其谁’!

剑势连绵不绝,一波胜过一波,不给敌人喘息之机。

只是伴随每一次重击,玄夜双剑之上都会崩现一个豁口,显然,八件佛门至宝俱非凡品,所结成的法阵更不是轻易可破解的。

反观南剑天也好不到哪里去,在肆虐的剑气中脸色略显苍白,当下丝毫不敢大意,运转八件至宝抵挡着银练般的剑光。

不可否认,玄夜不愧为青年一代高手中的佼佼者,此人即使对上杜飞只怕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斗了几十个回合之后,似乎谁也无法奈何对方。

‘叮叮当!’

几声剑器相交声中,二人一触即分,看起来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玄夜望着宝剑上一颗颗蚕豆大小的豁口怒不可遏,众目惶惶之下,自己全力施为居然没有拿下眼前的这名少年,不禁让他有些挂不住了。

而周围的武穆学院子弟则是静静地看着二人打斗,并没有参与进去,在他们看来南剑天的败局已经注定了,接下来只是时间问题。

玄夜不败的神话已经深入人心,没有人想过他会失手。

此时,玄夜沉喝一声,便再次挥剑上前。

身形旋转如疾风,掀起一阵剑芒绞杀而来。

一阵落花流水般的回响过后,南剑天见招拆招,剑云被他生生击散。

在短短时间,对方便勘破了自己的剑势,着实令玄夜深感震惊。

“你一路给了我太多惊喜,但也只能到这里了!”

玄夜斩出了势大力沉的一剑,撕裂了空气,势要破开南剑天八件至宝结成的法阵。

“嘭!”

剑阵相交,虚空震颤,法阵仅仅是一阵争鸣,便回复了平静。

见此,南剑天不禁心头一松,庆幸八件至宝攻防兼备,不然恐怕自己早已落败。

见剑势受阻,玄夜并没有感到意外,他似乎志不在此。

他突然诡异的一笑,然后整个人身体下沉,另一只手中宝剑翻飞,横扫向南剑天空虚的下盘。

几乎是在看到对方诡笑的一瞬,南剑天便意识到不妙,脚下一滑,便向后暴退而去。

只闻“嗤啦”一声,即使南剑天身法快极,反应更是快如姣兔,仍旧不免被剑气沾身,道袍被撕破了大块。

南剑天暗道‘好险’,只怕再慢下半拍,自己的一条腿便就此交代了。

玄夜此人当真是心机深厚,且歹毒至极。

“妄想对抗本座,现在就让你见识我真正的实力!”

玄夜五指虚张,掌心居然吞吐出璀璨的寸芒,像一柄三寸的炽盛短剑,吞吐不定,那是元力化为的‘剑之形体’,是凝气期武者才能掌握的神通。

“首席炼化了灵烛果,竟然突破了炼气期桎梏,成功踏入了凝气期,当称青年一代第一人!”武穆学院一方发出惊喜的呼声。

“此人居然隐藏了自己的真正实力?若再不离开,只怕就没有机会了!”即使南剑天再托大,却还没有狂妄到可以对抗比自己高出数个境界的凝气期高手,此刻更是萌生退意。

“砰!砰!砰!”

数声巨响过后,南剑天立身之地被玄夜发出的剑气轰击出了数个圆形小坑。

南剑天连连躲避,空留绰绰残影在匹练般的剑气下烟消云散。

玄夜根基深厚,方才踏入凝气期便已领悟了剑气出体的法门。

在对战中可控制元力,随心所欲地变幻,更可凝聚出任何形体,杀伤敌人。

即使玄夜气海深沉,连续发力之下也不免有些不济,额头升起细密的汗珠,脸色更是显得有些苍白。

南剑天乘着他后力难继之机,跃身向一旁,看准一个方向,祭出修罗剑向正在观战的武穆学院子弟悍然出手。

他们疏于防范,谁都没有料想到南剑天在首席玄夜的力压之下还能出手伤人,一时间,仿佛狼入羊群。

“敢尔!”玄夜虎目怒张,援手却是来不及了!

只见修罗剑从天而降,剑身轻颤,阴郁的声音不绝耳际。

接着修罗剑气如一道凶恶的洪流吞没了拦在近前的数名武穆学院弟子,登时数人死于非命。

修罗剑气所过之处,馨石顷刻化为飞灰,坚硬的石壁被侵蚀得虫洞相连。

“这是什么邪物,竟蕴含如此强大的侵蚀之力?”玄夜见多识广,也不免惊叹于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突围 就在众人躲避剑气让出一条退路之时,当下南剑天不再多留,跃出战团,催步欲逃。

此刻玄夜已经愤怒之极,想自己领略群伦,竟然连个初出茅庐名不见经传的角色也拿不下,空让手下看笑话。

他五指虚张,元力在掌心汇聚并凝结出‘剑之形体’。

玄夜毫无保留地继续注入元力,最终形成了一道长达尺余的凌厉‘剑意’,周遭的空气发出阵阵共鸣,“嗡嗡”作响。

玄夜右掌向前方平推而出,动作迟缓,似在推动千重大山一般沉重。

在尺许剑意脱体而出的一刻,他仿佛被抽干了体内的元力,只觉身体一阵虚脱,虎躯摇晃险未摔倒在地。

身侧手下眼疾手快,将他扶住。

玄夜连忙自怀中取出一只精致的丹瓶,连吞数颗生机丹脸色方才恢复如常,体内空虚的元力也如小溪般潺潺运行起来。

虚空中,当那道‘剑意’脱离玄夜右掌,化为一道璀璨的厉芒,撕裂空气,竟后发先至,直取南剑天后心。

南剑天不必回头也感受到了这股彻骨的寒意,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笼罩心头。

他神念一动,八件佛门至宝中的晨钟越众而出,化为一口山岳般的洪钟径直迎向了剑芒,试图将其截住。

这一切自然落入了下界玄夜的眼中,他脸庞浮现一丝蔑笑,运指朝虚空一点,剑芒似乎有了灵性,如一道银蛇般当空‘提溜’一转,竟然绕过了晨钟其势不改直取而来。

“玄夜居然可做到以神念控制剑意?”

南剑天心头一震,眼见剑芒逼近眼前,几乎本能地唤出了佛门至宝伏魔杖格挡。

伏魔杖顶端佛光浩浩,并凝聚出一道蝉翼般的弧形光罩,将他的身体庇护在其中。

这一次,如此之近的距离玄夜没有来得及念动剑意,尺余剑芒径直轰击在光罩上。

“轰”

伏魔杖与剑意当空相交,爆发出狂暴的劲风席卷了下界,一时间风云失色。

劲气笼罩之下,十丈方圆的树木寸寸断裂,化为漫天碎屑。

伏魔杖投射出的浩浩佛光崩碎了‘剑意’,那道威势骇人的剑气当空消散。

籍着余威犹存,南剑天催动踏风靴几个闪跃便消失在众人眼中,黑夜赐予了他绝佳的逃跑之机。

“好快的身法!”当玄夜出现在南剑天最后消失的地方之时,早已不见了对方踪迹。

一干武穆学院弟子在湮尘与树木碎屑中追上前来,惶恐未定。

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玄夜面色沉重,锄草务尽,终究留下一大祸患。

在以往,他觉得天弓学院之大唯有杜飞堪称自己的对手,但以今日的情形来看,时下这个无名小卒颇具潜质,威胁犹在杜飞之上。

十万大山深处,山脉巍峨,连绵不尽。

南剑天以图腾之罐代步返回天弓学院,全力催动之下,瞬间已是百里之外。

罐身与空气剧烈摩擦,燃起熊熊烈火,远望就像一颗当空陨落的流星,破开虚空在其后留下一道惊天鸿光。

这一日,南剑天披星赶月,翻山越岭遥行千里,方才从古魔之地重返天弓学院,而后马不停蹄径直赶往葛霜住处。

此时天色已晚,葛霜正收拾被褥准备休息,回头突见一只神秘罐子凭空悬浮,豪光大盛铮鸣不已。

葛霜顿时花容失色,险被惊吓得瘫坐在地。

“不知前辈是何方高人,竟无故作弄奴婢?”葛霜怯声道。

“霜霜!”图腾之罐内突然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接着南剑天一跃而出。

“剑天,是你?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葛霜刹时已是泪如雨下,无数个日夜的热切期盼,此时她再也无法隐藏自己的心迹。

“傻瓜,不要为我的担心,就凭韦康和董燕那两个废物还奈何不得我。我若想今夜杀死他们,他二人绝对没有命可活到明天。”南剑天阴声道。

“剑天,不要再和他们斗了,就算你变得再强那又如何?在他们背后还有天道门,仅凭你一人如何对抗一个门派?”葛霜道。

“天道门遥隔万里,对我鞭长莫及,未来天道门若是对你我不利,我自然有对付他们的手段。”南剑天自信满满。

“剑天,你此行而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葛霜越来越发现南剑天的坚强与执着,甚至是桀骜不驯。

他从不屈服,且处处出人意料;他快意恩仇,在叛逆中迅速崛起。

‘或许未来能找这样一个男人作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她在心中告诉自己。

“霜霜,不但如此,接下来我会给你一个惊喜。”南剑天大手虚张,一把将葛霜拉进怀中。

“剑天,你要做什么?不要啊!”葛霜惊呼道。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助你成就道法。日后遭遇危险,你也有自保之力。”

南剑天不由分说,捏动法诀,将那枚珍藏已久的灵烛果喂入其丹唇内。

这枚灵烛果正是南剑天在天魔战场一天囊中缴获的战利品。

此灵果有着登临造化之奇效,可助人平增十载修为,凝气期以下的武者服用可生生提高一个境界。

如此灵果南剑天一直未舍得吞服,原来心中早有计较,一直挂念着眼前曾有恩于自己的俏佳人。

此时,浓郁的药力在葛霜丹田迅速化开,伐毛洗髓,冲涮四肢百汇,将体内杂质排出体外。

葛霜只觉体内一道暖流涌过,在体内徐徐流动,她不禁舒服的**一声,只觉脚下生风,整个人飘飘欲仙起来。

葛霜毫无根基,径直由无根之境,提升到肉身大圆满,根基已然深厚。

南剑天见时机成熟,当下将数枚半年药力的菩提果打入葛霜体内。

药力在葛霜丹田滚滚化开,她气息节节攀升,一举突破至筑基期,直至筑基中期方才堪堪稳定境界。

未尽的药力还在不断滋养改变她的体质,肌肤如雪,散发莹莹光辉,整个人在圣光笼罩下更显冰肌雪肤。

烟罗裙无风自动,秀发如瀑布漫天飞舞,葛霜犹如仙女下凡飘然落定,南剑天一时间竟看呆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九天轮回 此时,葛霜整个人被一种强有力的感觉充满,运掌之下仿佛百马奔腾,身旁桌案被撕为碎片。

受此波及,整座茅房摇摇欲坠。

葛霜被震惊当场,美目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以前自己一桶水都难以提起,现在指掌间却能碎破万物。

“难道我也拥有了元力?”

“霜儿,恭喜你筑基有成,待你稳定根基,我便助你冲击炼气之境。”南剑天道。

“只怕是祸非福,若让主人得知我在背后自练功法,她定斩我不饶。”葛霜不免忧心忡忡。

“哼,谅她不敢!以你此时的境界即使对上葛优儿也惶不多让,你现在缺失的只是战斗经验;如果韦康胆敢对你不利,我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只要有我在,没人可以伤害你。”南剑天使劲的拍着胸膛说道。

“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剑天!”葛霜娇羞万分,心中更是闯进了兔子般狂跳不已。

南剑天年少多情,他钟爱南宫婉的柔情无限,仰慕南宫情的冷若秋霜;在最为困难之时,又承蒙葛霜相助,不免对她怀有别样的感情。

那么自己该在三女间何去何从?作何选择?

如何抉择才不会使三女受到伤害?

……

想到这里他的脑子里就是一团糟。

他转而摇头打消了心中杂念。

“霜儿,现在天色已晚我不便久留,你早些休息!”

南剑天一扫杂乱的心情,不及葛霜回话,已然催步离去。

硕大的房间内空留葛霜一人。

直到此时,葛霜才发现自己身上充斥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那是服用灵烛果伐毛洗髓所排泄的体内垢污。

“我居然在他面前失态了?”

当下葛霜关闭了门窗,连忙去沐浴更衣了。

此时,杜家恢宏的宅院内,守卫在结队巡逻,秩序井然。

杜家作为天弓帝国第一氏族,可谓宅深墙高,守卫森严。

在这些守卫中,不仅包括在帝国履职的将士,更包括一些气息深沉的私人护卫,显然这些人都身手不凡。

暗中更有数道强大的神识在虚空中来回扫荡与交织,就算有不速之客闯入,也会顿时无处遁形。

杜家拥有着不亚于皇城的守卫。

在一处寂静的密室中,杜飞正襟危坐,在他面前端放着一只精致的灵木盒子。

他似乎经过了深思熟虑,而后慎重地将其打开,却见里面端放着一枚紫金色果实,光华一闪而逝,正是在天魔战场机缘巧获的灵烛果。

观其成色,此果目前业已成熟。

杜飞望着掌心的灵烛果神色凝重,感受着其中的灵力波动,直到良久,他心念笃定,毅然将灵烛果吞服了下去。

……

卧室里,南剑天正在消化天魔战场上的掠夺所得。

他将高阶法宝单独置于一个纳戒之内,这些将在日后用来组建自己的势力。

接着,南剑天自另一纳戒中取出一本黄皮经书,是在天魔战场古洞收取佛门八宝时顺手牵来的,想必应是有关八宝的祭炼之法。

南剑天仔细翻看着,按照炼器书中所言:将晨钟、暮鼓、明王斧、画天戟、夜叉、修罗剑、白虎刀、皇权杖八宝融为一体,修炼合纵联击之术,可使法宝战力百倍提升。

这一点南剑天已在数次战斗中得到印证,自然深信不疑。

除此之处,若得浮屠石参与,则形成浮屠之力镇压诸天,九宝相合,达成九极之数,则可炼成九天至宝——九天轮回。

法宝内不但自成空间,而且有划天分地之能。

若修成神器则自成九天,九天之下生死轮回,诸天万界重生。

此宝简直是打破天地,再立轩辕,其逆天神威和图腾之罐有得一拼。

幸得图腾之罐相助南剑天方能迅速崛起,成就今日修为,若再将九天轮回炼成,不知能造就何种神威?

只是先不说八件佛门至宝的锻造法门尚且无法得到佐证,晋阶的后天条件更不具备;单是寻找浮屠石就难如登天,甚至极有可能这件至宝并不存在于人间界。

总之,真正祭炼出九天轮回至宝,道阻且长!

南剑天心机一动,在一天的收藏中搜寻出一只金色丹瓶。

“大晟皇朝每名高阶修士都自备疯魔丹以备不时之需,想必其中定是疯魔丹无疑。”

南剑天打开瓶塞,顿时一股狂暴的能量如脱缰之马奔腾而出。

南剑天不禁大惊失色,这需要多少疯魔丹才能产生如此之强的丹气?

却见丹瓶内静静地躺着二十余粒疯魔丹,每一粒都金光闪现。

南剑天即惊又喜,暗忖:如果不是魔将与一天拼的两败俱伤,他若吞服全部疯魔丹拼起命来,纵我有道器相护也在劫难逃;疯魔丹可助人短时间内实现实力暴涨,只是不知是否能够激发菩提树的生长潜能?

南剑天身形一晃已进入了图腾之罐内部空间。

因为第一次施展疯魔丹,所以他采取了较为保守的方式。

南剑天自丹瓶之内取出一枚疯魔丹,将之碾碎为金色的粉末,而后将金粉分散撒在菩提树根系部位。

做完这些,他后退几步,定定地观察着菩提树的反应。

在吸收了金色粉末后,却见菩提树枝叶无风自动,招摇不止,在一阵愉快的轻鸣声中,树干足足增加一圈有余。

并且抽出新的枝叶,受此滋养枝叶如洗,一尘不染,变得油光锃亮。

“果然不出我所料,如此以来,菩提树定能省却百年苦修,成就灵树指日可待!”

当下南剑天掌影连拍,将十颗疯魔丹打入菩提树体内。

只闻菩提树劲鸣一声,虬根远卧,将平坦的土地高高拱起,纵横交纵。

高的形成土丘,凹陷则为沟壑。

新的枝叶迅速抽出,干生枝,枝生干,张牙舞爪疯狂生长,丰茂的枝叶遮天蔽日。

树干年轮急剧暴增,如婴儿手臂、如成人手腕、如胳膊、如碗口……

主干将树皮撕破重生,重生再撕裂,脚下土浪向四周滚滚散去。

一旁,正在静修的灵芝被就此惊醒,见状连忙移根远避,她原来所立足之地已被土浪淹没。

灵芝惊魂未定,心中暗骂不已,菩提树疯狂也就罢了,南剑天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此时,菩提树已生长为一株海碗粗细的擎天巨木,遥指天际,枝叶遮天,根系延绵千丈,摇身搅动风云。

菩提树产生灵气的速度加快了百倍,且更加精纯,已有化气成液的趋势。

灵气笼罩方圆百丈,所过之处,草木拔高似的疯狂生长,山林鸟兽身形暴涨,得益于菩提树灵气的滋养,天地万物皆在此刻实现爆发式生长。

见此,南剑天不禁欣喜若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灵树 “人类服用疯魔丹后可让人力量暴增数倍,可是却以损耗寿元为代价,但将此法炮制在菩提树身上似乎并没有副作用显现。”

当下,南剑天再无顾忌,将最后十几枚疯魔丹一股脑地打入菩提树体内,当即身形暴退,远远观望。

在这股狂暴的力量下,菩提树疯狂生长,年轮再次暴增。

树干将树皮撕裂又愈合,弥合再撕裂,由最初的碗口粗细暴涨至犹如水桶一般。

根系纵横交错,盘虬撕开土地无限延伸,只见地面涌动被高高拱起,发达的根系如一条条长蛇在大地上蔓延。

灵树枝头菩提果金光闪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并催熟。

枝叶间灵气产速平增数倍,如潮水般滚滚席卷下界,图腾之罐内部空间方圆千丈,这里的每一寸土地皆在灵气笼罩之下。

不远处,灵芝得到浓郁灵气的滋补受益菲浅,身势节节拔高达到一人有余,平增甲子修为。

但若与菩提树的获益相较,却是小巫见大巫,灵芝一脸羡慕的望向菩提树。

她并非南剑天的本命神物,自然不敢奢望得此殊荣。

再者,她体质禅弱,更不能经受疯魔丹狂暴的能量,只怕难消此福。

菩提树打破自身,破灭重生,看在眼里她都觉得胆寒,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周围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气,使修行速度平增百倍,这个结果已令她颇为满意。

此时,只见图腾之罐内处处春光,万物争辉,百兽齐鸣。

菩提树再次拔高一头气息为之陡变。

全身圣光笼罩,水桶粗细的枝干狂暴不已。

菩提树竟在此刻突破桎梏,成为灵树,引得四方云动,天象异变。

菩提树身沐圣华光辉,成就图腾之罐内第一神物。

灵芝相形见绌,却对当初南剑天的高瞻远瞩倍感钦佩。

无疑,南剑天能够取得今日成就不乏运气的成分,但执着与冒险的精神同样不可或缺。

“大晟皇朝每一名高阶修士身上都自备疯魔丹,先是玄剑,后是一天,接下来若是再与玄夜交手须得加倍小心才是。”南剑天自忖。

图腾之罐内,菩提树所产生的灵气滚滚如潮,并且愈发浓郁,在虚空中无数的灵气分子凝聚成纯粹的纯阳之水,滴落而下。

如同天降甘露,润物细无声般裨益着这片空间内的每一个生命。

见时机成熟,当下,南剑天祭出晨钟、暮鼓、明王斧、画天戟、夜叉、修罗剑、白虎刀、皇权杖八件佛门至宝,以精纯灵气淬练法宝。

八宝本出同源,自主结阵,相生相济。

只见八宝连为一体,流转不息,形成一只深不可测的黑洞,无限鲸吞周围灵气,源源不断的注入宝体。

法宝积累雄厚,已到了突破的界点,得灵气给养气势更胜一头。

宝体内部规则之力应运而生,伴随灵气源源不断的灌输,内部空间越辟越大。

精纯的灵气由外而内,又由内而外反复淬炼,宝体不断加强并得到质的蜕变。

十日后。

铮鸣声中,已有四宝率先突破,成就下品灵器。

晨钟化为一只洪口大钟,钟声滚滚如潮,铺天盖地。

暮鼓化为一只十顷方圆的天鼓,鼓鸣一声天地皆惊。

明王斧神威无限,大有开天劈地之能;画天戟一戳之下石破天惊。

其后四宝也相继完成了由绝品宝器到灵器的蜕变:

夜叉身化黑洞吞噬暗黑之力,如墨一般的空气向其汇聚而去。

帝王虚影凭空呈现,手持皇权杖不怒自威,使人鼎礼膜拜心生臣服之意。

修罗剑释放滚滚修罗剑气,并化气成形,凝为一条丈许乌龙,腾天而起。

白虎刀当空祭起,白虎法相由虚化实,成为有血有肉的灵兽。

白虎身高丈许,横卧如一座雪山,四肢磐根在地,额头清晰的“王”字透露出不可逼视的霸气。

一时间乌龙白虎上天入地,两大灵兽龙吟虎啸,声彻九霄,让人望风胆寒。

灵气还在源源不断的灌溉,八宝来者不拒当即鲸吞。

宝体法则不断巩固加强,境界迅速达到圆满,陡然八宝铮鸣,华光陡盛,自主结阵遥相辉映。

八宝一脉相承,同根共济之下竟再次齐齐突破,成为中品灵器。

法器虽然只是晋阶一品,但其威力却是十倍百倍的提升,有着云泥之别。

况且八宝可施展连纵合击之术,拥有神鬼莫测之能。

八宝在历经灵气淬炼半月有余,方才全部蜕变为中品灵器,最为难得的是八件宝器一齐完成晋阶,堪称逆天!

不知何时,沉睡已久的神秘黑蛋再次觉醒。

菩提果高挂枝头,被催熟的累累硕果如雨点般倾泄在地面上,神秘黑蛋在其下狂吞不止。

随着不断吞噬炼化灵果,神秘黑蛋变得光华四射,就像一团炽盛的极火让人不可直视。

在另一方,暗金宝塔化为了一座丈许高下的圣金色宝塔,魏然而立,有种说不出的玄秘。

只是在其顶端,有一个离奇的缺口,缺口的弧面成椭圆形,似乎与神秘黑蛋相契合。

此时,神秘黑蛋吞噬了足够多的能量,化为一个耀眼的光团冉冉升起,最后在暗金宝塔的顶端落定,光华内敛,重新化出了形体。

神秘黑蛋居然与暗金宝塔完全契合,毫厘无差,看起来竟没有一丝违和感。

南剑天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依照《九天轮回》炼器玉册上的诠释,神秘黑蛋应该是一只龙蛋无疑,其中孕育的乃是神圣龙胎,也就是至宝九天轮回的器灵。

就在龙蛋与暗金宝塔契合的一瞬,南剑天错觉的感受到自己的神识为之震颤,仿佛受到了什么吸引。

接着,他感到周围的无尽精气和元力向宝塔汇聚而去,他甚至可感受到灵气徐徐如风在耳畔流过。

此刻,图腾之罐空间内部储备的无数丹药,妖兽内丹,灵药,普通法器以及高阶宝器等法宝,宝气尽泄,丹体、宝体寸寸龟裂,而后轰然破灭,化为湮尘。

菩提树产生的灵气亦是受到牵引般向暗金宝塔汇聚,滚滚如潮,沿着塔身向上潺潺流动。

在此刻,他仿佛看到了瀑布倒流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金刚诀》第二重 无数法宝、灵药化为的精气和灵气最后汇聚入龙蛋之内,看似微不足道的龙蛋就像一个无底洞,无限鲸吞天地灵气,淬炼自身。

南剑天静静地伫立当地,他没有出手打断这一切的进程。

“如此之多的灵气汇聚一体,庞大的能力足以支撑一名结丹期高手向金丹之境的蜕变了,其中到底在酝酿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他不禁腹诽。

由于聚集了过多的能量,强盛的光芒使神秘黑蛋几乎透明,隐约可见其中正酝酿一个元胎。

伴随万物精气和灵气的融入,元胎在不断壮大,且愈发清晰,渐渐已有萌动迹象。

只是一天时间过去了,龙珠居然没有觉醒的迹象,但转念一想如此逆天神物岂是轻易获取的。

当下南剑天收起了浮躁之心,在菩提树下盘膝打坐,并将《金刚诀》等秘法重新修炼了一遍。

滚滚灵气在他的毛孔内钻进体内,如千万条灵蛇在他体内游走,历经奇经八脉,最后在丹田汇聚成一股庞大的灵力之源。

此刻,他仿佛有了一丝明悟,轻轻叩击着境界之门。

又过了匆匆三日。

陡然,南剑天虚顶佛光迸现,只觉耳目一新,六识清澈,方圆百丈的风吹草动都难逃过其法耳;整个人更是气息暴增,仿佛傲临在一片全新的天地。

竟是在此刻突破到了《金刚诀》第二重。

南剑天双目霍然开启,起身而立,身形伟岸,仿佛这片天地的主宰。

其人被一种强有力的感觉充斥,紧提铁拳,运劲之下双臂仿佛岩浆般赤红,皮下迸现‘卍’佛号,神威不可侵犯。

“伴随菩提树的迅速成长,其产生灵气的‘度’也在飞速增加,在其下静修确有醒神开窍之异能,难怪佛陀早年精进神速,仅百年便已成为中土大陆可圈可点的高手,看来日后须得经常在菩提树下参悟静修才是。”

南剑天右掌虚晃,掌心多出了一颗幽蓝色的宝珠,如一汪潭水般清澈幽深,仿佛其中装载着另一片空间。

只是此珠显得邪异无比,神识深入其中可摄人心魄,正是魔宝蓝灵珠。

当南剑天祭出魔宝之时,这片空间都被一股玄秘、阴森的气息笼罩,甚至不远处九天轮回至宝顶端龙珠之上燃烧的白色焰火都为之颤栗,一阵闪烁不定。

陪伴南剑天成长至今的法宝,除伏魔杖已达到人间界所能容纳的力量极限不能晋阶外,其他至宝都已完成了向更高层次的蜕变或已找到了晋阶的法门,唯有魔宝蓝灵珠让他又爱又恨。

既无法舍弃,又难以合理利用,甚至无法掌控。

在数次战斗中甚至险将他这个主人吸成‘人干’!

因反噬主人,令他不敢轻易动用此宝。

《天书》将佛道魔三门绝学融为一体,自南剑天修成天书第一卷,便与蓝灵珠建立了微妙的联系,虽不能将其号动,但至少不会再遭受反噬。

即使如此,南剑天内心深知蓝灵珠乃是不祥之物,在以后的修炼道路上,最好减少倚仗此类魔宝,以免被引入魔道!

当下他五指一并,将蓝灵珠收取了起来。

天弓学院年度会比为期不远,擂台已搭设完毕,三天后将如期举行。

所有武修都在积极备战,准备在年度大比上绽放异彩。

届时,天弓学院新任首席也将决出。

这时,辰天却身至副院,这里正是副院主的居所。

他额头紧锁,心事重重,显然是有要事。

当他方入此院,副院主鬼见愁便已察觉。

“辰天,你求见本座可有要事?”副院主功力深厚,声音滚滚而来。

哼,简直是卖弄神通!辰天冷笑在心,却险未被其神念压制得跪拜在地,顿时大惊失色,恭敬道:“院长在上,弟子有一事相求。”

“说!”鬼见愁吐字如山,在虚空中炸响。

“弟子不才,想参加学院大比,一展手脚。”辰天言辞铮铮道。

“你想参加年度大比?” 副院主鬼见愁身形一晃,下一瞬已出现在辰天面前。

“请院主成全!”辰天不卑不亢道。

此子竟能抵抗本座的压制,仅此便可高人一头;而且我观他气息内敛,显然修炼过上乘功法元力深厚。鬼见愁脸色阴晴不定。

“辰天,你可知自己的身份?你自幼被收养于此理应终世为奴,本座允你修习功法已是格外开恩,学院会比群英荟萃,选拔新秀更是全国瞩目,这种大场面岂是你能够参与的。”

辰天被人戳及痛处不禁眼角一阵抽搐,当下单膝跪地道:“院主,弟子知错,我愿穷尽毕生为院主效犬马之劳,以报知遇之恩。”

鬼见愁微点许头,闭目养神道:“嗯,如此甚好!本座念你修行不易自当善用,从今天起,你就是一百零八位护院武者中的一员了。”

“谢院主!”辰天再次叩首,心中却念道:休想以此收买我,你取消我参加会比的资格,就等于断送了我的前程,这笔帐日后我定加倍讨还。

辰天目现一抹厉色,当下起身道别。

副院主鬼见愁功法通玄,且心有灵犀,竟已察觉了辰天的情绪变化,心机一动当下秘法传声道:“排山,天蚕,辰天此子不知天高地厚,你二人去‘送’他一程。”

说罢他身形一晃已回舍内。

而在偏房,两名弟子破空而出,正是鬼见愁的左右护法排山、天蚕二童。

二人本为奴隶,但因侍候周到,幸得院主传授一二,二童方才修成神通。

鬼见愁见二人颇具灵根,当即破例收二童为真传弟子,今年学院会比二童自是当仁不让,意图为主人一争荣光,再得宠幸。

此时,辰天已出副院,一扫失落就欲催步离开。

突然,他只觉眼前一花去路已被人阻挡,来者正是天蚕二童。

“天蚕、排山,是你们?”辰天双目充血,自幼他便饱受二童欺凌,仇敌相见自是分外眼红。

“辰天,好久不见向来可好?闻说你修成道法,还欲参加年度大比,可有此事?”天蚕讥笑连连。

“是又如何?”辰天不卑不亢道。

他料定今日之事不能善了,暗中已做好应敌准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天残脚、排山掌 “哼,一个废物竟妄想参加大比,无人不对我二蚕二童敬让有加,贱奴却如此叫嚣,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想要离开,须得先过我二人这关才行。”

天蚕二童一言不和当即大打出手,只见虚空中掌影遮天排排直下,如同千重骇浪轰击而来。

另一面,脚影绰绰,势如山岳当顶镇压,使人难生抵抗之心。

正是二童的成名绝技排山掌和天残脚。

“哼,你二人逞凶已久,顺风顺水惯了便不知天高地厚,今日便教训你们一顿。”

当下辰天施展绝学《万魔归宗》,身后魔像应运而生,掌间升腾起滚滚魔焰,不闪不避径直迎上。

魔光所过之处,掌影脚风一触即溃,所向披靡的天残脚和排山掌居然铩羽而归。

三人皆被余威震得身形暴退。

辰天力拼之下,竟与天蚕、排山二童平分秋色。

二童不禁大惊失色,仅数月不见此子竟变得强悍如厮,且所修之法乃是无上魔功。

抬头却见院内空空如也,早已不见辰天踪迹。

“此事是不是要禀告院主?若是此时无法压制辰天,只怕日后你我二人都会屈居人下。”排山不无顾忌说道。

显然他没有想到辰天竟能在指掌间力退二人,此事对他冲击较大,一时间不免慌了神。

“你脑子被驴踢了不成,方才辰天还在请命参加年度会比,若我们将此事告知副院主,让院主得知我二人联手都难以制住辰天,院主酌情考虑之下难说不把你我二人换下,那时我们就真的失宠了!”天蚕头脑清晰的分析道。

显然,同样曾经身为奴隶的他十分清楚失势的凄惨下场,权衡利弊之下他决定隐瞒此事。

三天后,学院大比如期举行。

院方规定,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武修分别决出胜负,而后进行总决战,一争首席之位。

当然,如若实力使然,一年级武修越级挑战二年级,甚至三年级高阶武者也是不在话下。

另外,每个班级须选出三名实力最强者参加初赛,以求在年级大赛中独占鳌头。

自然,这三个名额被南剑天、程刚和陈圆圆三人包揽了!

南剑天、程刚和陈圆圆是经过天魔战场试炼,班级中惟独幸存的三人,自然毫无争议的占据了三大名额。

并且, 班主寒云对南剑天寄予厚望。

挑战杜飞,并以独己之力平定尸灵之乱,足以说明他的自信与实力。

南剑天这匹黑马必定在年度会比中大放异彩。

擂台下人山人海,伴随着赛时的临近,众人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今年不但有百氏异族战士参与角逐,更有东土大陆的剑士和西土大陆的光明魔法师参战,甚至还有火族的高手。

最后更有南剑天挑战首席杜飞的压轴好戏,只是南剑天能不能走到最后一步就不得而知了。

今年可谓群英荟萃,百强争霸,颇具看点。

在观战台上,甚至可看到当朝皇族的身影,三殿下龙行宇就在其中,他显然颇为期待今年的会比,和随从一起早早地入座了。

这时,南剑天和杜飞不期而遇,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南剑天,未曾想你竟能迅速崛起,当真让人倍感惊讶。”杜飞冷笑连连。

“我会永远记住你给我的耻辱,会比上我会用实力证明一切。”南剑天道。

“希望你能走到最后,直到与我相遇,那时我将彻底将你废掉,首席之位非我莫属。”杜飞狞声道。

说罢,他催步离去。

“就算是为了婉儿,我也会将你打败,婉儿只能属于我。”南剑天握紧拳头。

这时,一声擂响,学院年度大比正式拉开了帷幕。

首先,诸武修求签选取对手,进行第一轮角逐。

在南剑天所抽到的竹签上,写有“杨万兴”三个铭文大字。

“此人当真是走了倒霉运,竟对上杨万兴这个小魔头。”

“据说,杨万兴乃是青年一代中数得上的高手,南剑天只怕难以过这一关了。”

“话也并非如此,南剑天在尸灵大战中一展雄威,可谓是一战扬名。此子更历经天魔血炼,身经百战,更加不可小觑。”

……

这时,南剑天已傲立擂台之上,翩然如不败的战神。

擂台下南宫婉面露担忧之色,南剑天却抱以宽慰一笑。

见此,不知为何,南宫情心中竟莫明地一阵酸楚。

此刻,杨万兴已然跃身台上,负手而立道:“你就是南剑天,听说你最近混的风声水起,可有此事?”

“哼,过奖了。”南剑天见对方不敬,当下也不客气。

“南剑天,休得放肆,你虽实力不俗,但却并非我的对手,现在立刻跪地认输,不然,休怪本少剑下无情。”杨万兴道。

“要打便打,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南剑天话不多说,直接祭出了八件佛门至宝中的白虎刀,宝刀当空斩下,白虎王奔腾而出。

“白虎王,竟是四灵之一,现在四灵齐聚,高手云集,焉知祸福?”

就在他失神之际,战局已定。

扬万兴惨叫一声,身形被白虎王当胸撞飞出去,跌落在地,吐血连连。

“南剑天,你竟然使诈不宣而战,我不服,我还没有输。”扬万兴挣扎而起大吼道。

“对你这种自负之人,何以言信?输了便是输了,实力不济,还有什么话可说?”南剑天不予理会跃身下台,径直离去。

“南剑天,我的前途尽毁你手,若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扬万兴暗恨不已。

这时,其他擂台战事进行得如火如荼。

陈圆圆一柄数百斤的重锤当空疾舞,所向无敌,重锤之下令敌手望风胆寒,难生对抗之心。

端的是剽悍无匹!

程刚有幸修习佛门功法《金刚诀》得以脱胎换骨,数日前更是突破到了第二重境界,力量实现质的蜕变。

金刚诀念动之下,全身金光迸现犹如铜铸,且肉身防御力强横,普通法器难以伤其分毫。

如若遭遇强敌,大明王手径直镇压,将敌横扫下台,几乎难有一合之将,可谓技惊群伦。

而另一方,杜飞更是无往而不利。

徒手制敌于掌下,在擂台上悠哉游哉,进退自如,显然未尽全力。

杜飞余光扫向台下,却未见到南宫婉的身影,不禁大失所望,再无起初的闲逸之心,一股暴戾的气息由心而起,一掌将对手毙于台下。

事起突然,那名武修甚至未及发出惨叫,身形如疾风中的柳絮跌落在地,躺在血泊中生死不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战族高手 杜飞突下杀手,众人皆是大惊失色,原本有意挑战者因此望而却步,皆是胆寒。

两座擂台上,天蚕和排山二童各施所长大逞凶威。

天残脚、排山掌当顶镇压毫不留手,中招者非死即伤。

对同类尚且如此,手段之残忍形同魔道。

但其师鬼见愁却抚须面露欣赏之色,倍感欣慰。

当然,有他在场压阵谁人胆敢开罪二童。

众人虽然有心夺取功名,但保命最为重要,凡抽签对阵二童者只是做出象征性的抵挡,不待二童发威当下弃权,这样既可明哲保身,又可免去不战而降的罪名。

今年天蚕、排山和杜飞这三名深得自己真传的弟子可谓帮副院主鬼见愁挣足了眼球和颜面。

看台上众长老不免一阵夸赞鬼见愁教导有方云云,令副院主鬼见愁不禁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得意万分。

“嗷!”

就在此时,一阵非人的怒吼打断了众人的思绪,几乎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名全身古铜色的青年赤膊上阵,上半身遍布充满爆炸性的肌肉,青筋暴起,双目如铜铃,全身充斥着狂暴的气息。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近三米的身高,在人类中是绝无仅有的,伫立当地,如同半截铁塔,在身前投射出一道巨大的阴影。

而这一战他的对手则是一名白衣青年,仗剑而立,玉树临风,且境界不低的样子,在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了。

但是,当白衣青年站在身形庞大的赤膊青年面前时,就显得有些渺小了,失去了从容与淡定,甚至令他有些举足无措。

眼见赤膊青年以庞大的身躯冲撞而来,迫于对方的“势”,他并没有催剑迎敌,而是结起了法阵全神防御着。

赤膊青年虎躯撞击在结界上径直被反弹了回去,一个踉跄险未栽倒在地。

而结界在一阵震颤后再次恢复稳定。

赤膊青年收起大意之心,使尽地擂动着自己的胸膛,发出‘隆隆’的声响,接着再次冲击了过来。

海碗大小的铁拳裹挟流风,借助身体强大的冲击力轰击而来。

“我弃权!”白衣青年出于形势所迫果断弃权,他可不想交代在这头‘蛮兽’铁拳下。

但是,他似乎迟了半分。

话音甫落,赤膊青年的铁拳业已到了面前。

“嘭”

铁拳击碎了结界,劲风将白衣青年掀飞而去,跌落在擂台之下他只觉胸口发闷,接着吐出一口血箭。

这还是结界抵挡了大部分力量的结果,如果他生受对方一拳,只怕会登时毙命。

“好生勇猛,此人是谁,怎么从没有听说过其名号的样子?释行空,你可知道此人的详细信息?”三殿下龙行宇向身旁随从问道。

那名被唤做释行空的智囊略微沉思,说道:“此人乃是百氏异族号称‘战族’的后裔,继承的乃是蛮荒的衣钵,不仅体型高大,更是生具神力,此人便是战族青年新一代高手——雷奥!”

显然,释行空对于此行早有准备,对于今年的潜质高手都做过一番了解,甚至牢记下了他们的名讳,做事可谓用心。

“人族难道就不能派出一名像样的高手吗?老子打得不痛快!”雷奥在擂台上扯开嗓门大吼着。

他此举引得众人一阵唏嘘,甚至是不满,顷刻间他便开罪了整个人族,皆是窃窃私语。

“当真是一头未开化的蛮兽,如此一来即使他能够胜出只怕也会为天弓学院所不容,帝国是不会允许‘首席’的头衔被异族得去的!”

“方才小胜一场便如此倨傲,要知道高手还在后面呢!”

“此人未免太过托大,早晚被人打得满地找牙!”

……

“空怀蛮力,蛮夷终究是蛮夷!如此沉不住气,即使再强也会迟早败北。”观战台上,副院主鬼见愁发出如下定论。

一旁的院主冯刚则是静静地观望着眼前的一切,只字未言,他似乎早已看淡了这些小辈的争名夺利。

这日,发生了一场最为有趣的赛事。

战斗伊始,陈圆圆将那口数百斤重的铁锤向地面上一砸,整个擂台为之颤抖。

她的对手是一名柔弱书生模样的青年,经此一吓,登时弃权。

“在下认输了便是,不牢姑娘动手,在下这便下台。”柔弱青年彬彬有礼地恭身一偮,而后跃身下台。

此举引得台下众人哄然大笑,而柔弱青年似乎浑然不在乎这些礼节,更不在乎外人的眼光,做出一副要挑战“母夜叉”你们大可自己上去的神态,众人一阵无语。

接下来的三日里,南剑天一路过关斩将所向无敌,越阶挑战不在话下,同级之内已无敌手。

陈圆圆、程刚二人技冠群雄,终于在同级武修中突出重围,取得了傲人的成绩。

班主寒云这个小胖子乐得合不拢嘴,他的三名弟子都杀进了年级前十名,这是他执教以来从未有过的成绩。

即使即日起南剑天、陈圆圆和程刚三人退出比赛,这份成绩寒云也颇为满意了。

终于,他也可以扬眉吐气了,摘掉了‘耗子班’这个称号,他走起路来都觉得脚下生风,意气风发。

这日,所举行的是一年级晋阶八强的决斗。

此时,擂台上南剑天正与一名身材消瘦的貌美女子遥遥对立。

她身影俊秀,娇躯被火红色的绸缎包裹,仿佛一朵凋零的玫瑰,火红而绚烂。

她那红色的衣裳前面绣着振翅欲飞的火色凤凰,后面则绣着一朵盛开的红莲,其中娟秀的字迹似透着凄凉之意。

“我听说过你的故事,你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那名女子声如天籁,仿佛令时间停止。

“我也这么认为,正所谓识英雄敬英雄,你我自当惺惺相惜。你是我参加会比以来所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不仅仅是因为你的实力,而是你的心境,早已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可以看得出你的潜力巨大,在不久的将来必将有颇高造诣!”

“承蒙吉言!不论今日是何结果,与你但求一战。”

“在下南剑天,在此领教高招。”

“在下凤凰女!”

陡然,凤凰女全身火色衣裳无风自动,飘扬而起,像极了燃烧的火焰。

在她的背后呈现一只火色凤凰法相,只闻火凤振翅高鸣,周围灼浪滚滚迎面扑来,使人气息为之一滞。

她的眼角赤红,竟有鲜血流出。

凤凰女方才出手,便使出了看家本领,只是显然以她现在的境界施展此法尚不能得心应手,其本尊更是承受了极大的负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火凤凰 “竟然是四灵之一——火凤凰。”南剑天不禁暗惊于心。

面对火凤凰和凤凰女的全力施为,他径直祭出了佛门八件至宝。

白虎刀争鸣一声,白虎王奔腾而出,与火凤凰撕杀一起。

火凤脆鸣一声,凤口暴张,接着天火滚滚直下,笼罩了整座擂台。

但白虎王仗有护体神光,水火不侵,天火被远远隔绝在外,双方久久僵持不下。

因二兽激烈的打斗,擂台径直被削低三尺有余。

周围飓风似裹,烟尘滚滚不见天日,围观者皆退至十丈以外。

突然,烟尘中豪光大盛,竟是晨钟、暮鼓等八大佛门至宝自主结阵绞杀而来。

一条丈许乌龙冲天而起径直扑向火凤,但修罗剑气遭遇到天火一触即溃,至阳之火乃是修罗剑气的克星。

乌龙盘绕于空,一时间竟对火凤无从下口。

就在这时,只见南剑天凭空将一本古书招取在手,正是七界第一武学经典天书。

《天书》迅速暴涨,顷刻间化为亩许大小,势如山岳,呈遮天蔽日之势当顶镇压而下。

火凤凰喷吐天火欲将其当空焚化,但方触及天书表面,天火便被消融吸收,天书之内再次产生一个‘火’字,行如其名,仿佛烈焰在熊熊燃烧。

火乃是万物之灵,天书得到火灵之气滋养,气息再盛一筹。

火凤凰长啸一声,带着滚滚火云振翅扑来。

天书霍然打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笼罩四方。

一只“灭”字镇压而下,打入火凤体内。

顿时,天火无端熄灭,周围灼热的空气为之一清。

“这是什么法宝?火凤一向无往而不利,今日竟然败在一件书宝之下。”

凤凰女古井无波的脸庞终于出现了些许慌乱,众围观者也是大跌眼睛,上一刻凤凰女还占尽上风,下一瞬已战局逆转。

只闻火凤惨叫一声,被丈许乌龙撕裂了一边羽翼,登时血洒长空。

白虎王奔腾所过,将火凤凰扑在身下,就欲将火凤撕杀。

就在火凤凰被撕断羽翼的瞬间,凤凰女憔悴的脸庞涌现一阵血潮,鲜血到了嘴边她硬是咽了回去,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少侠且慢!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方才权当切磋,在下认输便是,还请不要伤我灵兽!”眼见火凤凰危在旦夕,凤凰女不禁花容失色。

火凤凰是她在数年前一次历练中收伏的,嫡血为煤,将自己的本命真元炼入灵兽体内,期待有朝一日能够与之合为一体,炼成凤凰不死之体,般涅重生。

若火凤凰被撕杀,只怕不但她的苦心将付之东流,十载修为更会顷刻摧毁。

“在下自然本无此意,更无心树立你这名强敌。”南剑天神念一动,唤回了白虎王,并将佛门八宝收回。

见此,凤凰女方才心神一松。

“败给你,小女输的心服口服,下次相见,再决高下。”

凤凰女同样唤回了本命法相,裙带飘舞,浑如一片火色云彩头也不回地破空而去。

空留下界一片惊呆了的众人,目光神往。

“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子!”南剑天摇头自顾一笑。

此时,隔壁擂台上,围满了观看的人群,伴随比赛**的临近,众人呼声高涨。

只见玉立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寒云班级‘三小虎’之一的陈圆圆。

她一路过关斩将,闯入百强,今日终于遇到了一名劲敌,正是那名百氏异族中战族的青年一代高**奥。

二人强强对决,可谓赚足了众人的眼球。

两人站在擂台上身形差距颇大,陈圆圆在雷奥面前显得何其渺小,颇有‘美女与野兽’的韵味。

在对决中,雷奥占据了主场,凭借肉身强横的防御力左冲右突,狂野的力量在他身上展现无余。

而陈圆圆则发挥了灵动的优势,身形快如姣兔,不给对手沾身之机。

伴随比赛高峰的临近,二人都发出了势大力沉的一击,试图击败对手。

陈圆圆掌中重锤不失快捷,她催动重达数百斤的重锤轰击向雷奥巨人般的身躯,由于他身形过于庞大,几乎不用怎么瞄准。

她有信心只要重锤沾身,便可将雷奥重创。

雷奥无视重锤,径直以硕大的铁拳迎上了铁锤。

“呀!”台下众人无不倒抽一口凉气,观战的程刚也是揪起了心。

“嘭”地交响声后二人一触即分,雷奥果然不愧‘蛮兽’的称号,在生生接下了陈圆圆全力一击后仅暴退数步。

手臂仿佛被雷电击中,**无力,甚至有些颤抖,五指间流下殷殷血迹,对拼之下他亦是受到了无可估量的重创。

反观陈圆圆,重锤被击的倒飞而去,结实地轰击在她的胸口。

她只觉胸前一闷,惨‘哼’一声,整个人犹如狂风中的落叶向后飘飞而去,陨落向擂台之下。

台下,程刚眼疾手快将她接在了怀中,目中尽是担忧之色。

“你伤的怎么样?”

“我没有事,我还可以再战……”陈圆圆就欲挣扎起来,牵动伤势,吐出一口殷红鲜血。

“不要再逞强了,现在控制伤势最为紧迫。”程刚连忙自怀中取出一只丹瓶,将丹药喂于陈圆圆。

陈圆圆在吞服了类似可压制伤势并能滋生元力的丹药后顿时脸色好转,苍白的脸上也有了血色。

擂台之上,蛮兽雷奥无疑激起了众愤。

“竟然辣手摧花,此人到底懂不懂怜香惜玉?”

“连女人都不肯放过,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简直胜之不武!”

“没有一点胸怀,你看他算是男人吗?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未开化的蛮兽。”

……

一时间,众人无不声讨之。

而雷奥似乎并不在乎这些,更不关心众人如何议论,他只在乎战斗的结果。

在击败陈圆圆之后,径直单手暴张,就欲将虚空中犹未落定的重锤收取在手。

“你不配拥有它!”背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南剑天脚下生风,踏破虚空而来,瞬间已到了其背后。

“给我起开!”雷奥暴怒异常,头也不回便抡圆了手臂挥出一记重拳。

南剑天当空身形一拧,如同翩然而矫健的燕子,堪堪避开了这一记重拳,运指一点,一道光华璀璨的剑气挥手打出,直取其面门,攻其必救。

雷奥眼见一道光华炽盛的极光向自己面门激射而来,他几乎本能地脑袋一侧躲向一旁,但仍不免被剑气擦中了脸颊侧畔,留下一道三寸剑创,血流如注。

也就是在这一瞬,南剑天已然将重锤招取在手,在台下翩然落地,他并没有在擂台上驻足,所以按照规定并不能算是违规。

反而是这柄重锤,在他取在手中的一瞬陡然被坠得身形下沉,虽然他知道铁锤很重,但是仍然小觑了它的分量,暗提一口真气之下方才恢复如常。

南剑天望向陈圆圆的眼神甚是恭敬,她虽然败了,但虽败犹荣!

就在南剑天击伤擂台上的‘狂兽’时,众人无不解气地欢呼一声。

雷奥手捂鲜血直流的面颊,暴怒万分,望向南剑天的眼神由最初的愤懑转为了敬畏,眼前的这名‘渺小’的人类却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他似乎看到了久违的对手。

“你很强,我,要和你打!”雷奥一字一顿地说道。

“和他打!”

“打倒他!”

“滚回蛮夷去!”

……

台下众人起哄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双强对决 “很可惜,院方有规定,我不能和你打,只怕让大家失望了!但是,你的对手另有其人,他会代我打败你。”南剑天话锋一转遥指向程刚,露出不置可否的一笑。

当雷奥顺着南剑天所指方向望向程刚时,却发现对方此时双目充血,正以杀人般的目光盯着自己。

以他身上的气息判断,程刚也是一名高手。

“这个对手我还算满意。”雷奥以生硬的口吻说道。

此时,程刚正怀抱方才战败的陈圆圆,嘘寒问暖,不难看出二人关系匪浅,的确,让程刚挑战蛮兽雷奥是最为妥当的安排,这也是人心所向。

观战台上,两位院主也在关注着这面的战况。

“不知院主如何看待此事?”副院主鬼见愁压低声音问道。

“年轻人的事情我辈中人本不该干预,但既然是众望所归,让两名年轻人公平对决并无不妥。”

“可是,时下他二人都是刚刚历经鏖战,恐怕元力不济?”副院主隐忧道。

“正因为二人都刚刚经历战斗,现在加赛一场才不失公平。”院主冯沉吟片刻说道。

“如此也好,就依师兄所言。”

当下鬼见愁一清嗓门,声音高亢道:“众弟子听令,今日会比加赛一场,参赛者程刚对阵战族雷奥!”

他吐字如铁,说话间灌注雄浑的内力,声音滚滚如潮传遍校场的每个角落。

他一语激起千层浪,众人无不欢声雀跃,似乎看到了‘蛮兽’雷奥被打的满地找牙的一幕。

“我相信你可以的!”南剑天对程刚报以鼓励的目光。

“嗯!”程刚宽慰一笑,旋即跃身台上。

擂台上,雷奥在摩拳擦掌,一脸戏谑地望着程刚。

“小子,我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送你下去了。”

“还没有交手,你怎知我会输?”

“我会将你打的满地找牙!”雷奥神色狰狞道。

“在我倒下之前,你会先躺在地上。”程刚蓄势而发。

“够狂妄!你放心,你的结局一定比你的‘小女神’更惨。”

雷奥怒吼一声,浑身的力量由后腰发起,两条卧龙状的力量顿时朝手臂蔓延,而后聚集在铁拳上,海口般的拳头径直轰击而来。

对上蛮兽一般的人物,程刚没有存任何的侥幸心理,也是用上了十成力量!

《金刚诀》运转之下,他身体每一寸皮肤迸现金光,远远望去,只见他浑身散发出一种耀眼的黄金色光芒,平推而去的手掌发出刺眼的光芒,就像一个微型太阳一样。

随着他全力推出,圣金色的能量由他掌心喷薄而出!

二人全力一击,皆是想先声夺人。

‘砰’的一声,两人霸道无比的轰在一起,狂暴的能量波动甚至形成了时空断流。

程刚浑身的衣服顿时被这股劲气给震个粉碎,由他的身上,腾起一层雾气。

二人一触即分,全力一拼之下他们似乎平分秋色。

就连雷奥都不免神色凝重起来,并收起了轻视之心,能够接下他全力一击的,都是年青一代的翘楚。

接着,二人齐齐暴喝一声,再次对拼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明王手 两个人都是体修高手,凭借强横到变态的肉身防御力,他们不使任何法宝和功法,仅凭肉体的力量互相攻伐,猛烈对轰。

这还不够,最后他们甚至演变到了以拳换拳,以脚换脚的地步。

程刚错觉地感受到自己的每一记重拳轰在对方体内,都仿佛打在了山岳之上,对方仅仅身形微晃便再次攻杀而来,似乎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伤害。

‘战族的体魄果然强横的变态!’程刚压住心惊全力应敌。

殊不知雷奥也是越打越心惊。

他的铁拳落定在程刚身上时,程刚体内便会迸现金光,将这股狂暴的力量引入地下。

一时间擂台之下传达出轰鸣作响,仿佛怪兽的怒吼,又好像天鼓‘隆隆’的擂动声。

“你很强大,值得我动用全力!”

雷奥气息异变,接着皮下黝黑的皮肤一阵蠕动,似有万千灵蛇在其中游走,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怒吼,他的皮下居然生长出片片鳞甲,将他的躯壳笼罩其中。

在他脖颈亦是生长出相对狭小的鳞片,延伸到整个脸颊,保护着柔弱部位。

而他的额头,更是有一个尖尖的长角。

程刚一记铁拳挥来,正中其脸庞,雷奥仅仅是为之侧目。

居然没有将他打倒?程刚眼角一阵抽搐。

完成变异的雷奥当真强横的可怖!

就在他失神之际,程刚胸前被雷奥海碗般的拳头轰中,他整个人被击飞了出去。

台下众人皆是一阵唏嘘。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程刚再次站了起来,这一拳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他毅然冲向了雷奥。

‘嘭’

程刚的身躯被轰到了半空,雷奥身形瞬移至他坠落之地,就要再对程刚补上一拳。

程刚仿佛一条毒蛇,不闪不避,身影一闪,转眼就到了雷奥的面前,五指如笼,向他罩下。

就在程刚被再次击飞的一刻,他五指如钩,撕下了雷奥胸腔的大片血肉和鳞甲,失去了鳞甲的覆盖,甚至可看到他的森然肋骨。

由于肉体钻心的剧痛,这头蛮兽发出非人的嘶吼。

另一方,程刚再次站起身来,他擦干了嘴角的血迹,连番的激烈搏杀,即使他运转《金刚诀》秘法护体,仍然不可避免地遭受重创。

“我说过一定会打倒你,因为你伤害了我心爱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伤害到她。”

二人招式大开大合,只求伤敌,不求护己,猛烈攻伐对方,对轰良久,他们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内伤。

而程刚就像打不死的‘小强’,无数次的跌倒与爬起,毫不放弃,就像骇浪一波胜似一波地冲击向对手。

在战斗中,如果你发现自己的对手是打不倒的,没有比这更令人绝望的事情了。

雷奥失去了镇定,他没想到程刚竟然以这种亡命的招式与自己对拼。

“难道程刚是佛门中人,不然他一身佛门功法如何解释?难不成他就是本座要找的人?”观战台上,院主冯刚露出一丝慎重,仔细地观看着场中战斗,不肯放过任何细节。

此时,正值盛夏,烈日当空。

在炎热的天气之下众人不免心浮气躁,眼见二人战斗已久尚未分出胜负不免有些沉不住气了,但却没有一人离去,显然他们都颇为关注这场赛事的结果。

虚空中灼浪滚滚,流动的风都似火浪一般,抑人窒息。

如此灼热的天气加快了二人体力和元力的消耗,此时两名高手都是疲惫不堪,程刚更是凭借强大的意念支撑到此时。

而雷奥元力虚耗,疲敝异常,面对眼前这名‘弱小’的人类,他第一次升起了力不从心的感觉,再无交手之初盛气凌人的气势。

“大明王手!”

程刚呼喝一声,聚集了全身的元力发出了这一招“撒手锏”!

虚空中,簸箕大小金光灿灿的明王手印向雷奥当顶镇压。

雷奥脸色一变,瞳孔骤然收缩,像野兽一样盯着虚空,他也大吼一声,洪钟般的铁拳径直迎向明王手印。

他手臂每一寸肌肤都覆盖满黑色的鳞片,投射出沧桑的气息,仿佛苍龙之爪,捣向虚空。

“轰!”

拳掌相交,雷奥只感觉到自己仿佛被天雷轰中,手臂上的鳞片剥落一般被生生震碎在金色手印下,黝黑的铁臂再也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

由于抵挡能量的反震力,他只觉心血翻滚不已,喉咙一甜,哇的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程刚的大明王手余威未尽,径直将铁拳当空压制下来。

大明王手神光散尽,程刚掌势如山虚印在雷奥额头。

遭受重击他额头那根醒目的黝黑长角被斩断一截。

做完这些,程刚身形落定在擂台上,身形暴退,一个踉跄险未栽倒在地,他在心中反复告诫着自己敌人还未倒下,断不可留下遗憾。

他仅凭强大的意志强自支撑着。

反观雷奥,在生受程刚一击后庞大的身形僵滞当地,神色凝固,写满不甘。

“我居然败了,败给了人类……”

说完这些,他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仰面倒地,整个擂台为之颤抖,其人则是昏死过去。

生受大明王手重击,雷奥居然没有遭受杀身之厄,足见他肉身防御强横。

“胜了,程刚胜利了!”

“人类打败了蛮族!”

“这就是欺负女人的下场!”

……

众人无不欢呼雀跃,仿佛今天的胜出者是他们一般;女性同袍更是语出惊人。

“现在我宣布,胜出者是——程刚!”裁判高举起他的手有意拉长声音道。

当程刚听完宣判结果后,只觉整个人虚脱,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席卷而来。

接着,他只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直觉。

隐约中,他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向自己疾射而来,在他倒地之前一条有力的臂膀将他抱在了怀中。

南剑天挟起昏迷不醒的程刚,不顾众人的目光,迅速消失在校场上。

程刚的伤势并不算重,只是透支元力虚脱所导致,修养数日应无大碍。

但这也就意味着他将无缘下面的竞赛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青蛇剑 卧榻上,程刚不知昏睡了多久悠然醒来,发现陈圆圆正坐在床边静静地凝望着自己,美眸中尽是绵绵爱意。

今日的她脱去了一身劲装,略施粉黛,面若桃花,色如春晓之泽,鬓若刀裁,眉如墨画。

一袭白衣黑发,不扎不束,飘逸脱俗。

高挺的鼻梁之上,眼神多情又冷漠。

如此碧玉模样,和擂台上那个充满杀伐之气的她判若两人,却彰示着一种别样的美态。

“今日,你好美!”程刚只觉呼吸一滞。

“如果你喜欢,以后人家每天都这样穿给你看。”此刻,陈圆圆就像一名天真无邪的少女般娇羞无比。

程刚想挣扎起身,然而却没能做到,他昨日经历一场恶战,全身仿佛散架了一般,如果他不是有《金刚诀》护体,就算是有十条命也不够雷奥打的。

不得不承认战族雷奥实力非凡。

“你先不要动,一切等你伤势恢复再说。”陈圆圆不无担心说道。

“你好好照顾他,我先出去了,今天还有一场比赛。”站立一旁的南剑天清咳一声一掩尴尬。

他重重地望了陈圆圆一眼,对方则报以‘尽管放心’的眼神,当下他催步就欲离去。

“剑天!”身后程刚半卧起身道。

“嗯?”南剑天驻足了身形。

“记住,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要相信信念的力量。打败杜飞,即使是为了你心爱的人,我看好你!”程刚报以鼓舞的目光。

“谢谢你,你的话我会铭记在心。”南剑天催步而去,硕大的房间空留程刚与陈圆圆二人。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程刚乘机捉住了陈圆圆的小手。

因为长期使用重型法器的缘故,她的掌心异常粗糙,甚至布满老茧,但程刚握在手里却倍感舒心,内心暗暗发誓以后都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不知不觉间我居然昏睡了一天了,不知今日剑天的对手是何人,他会不会遇到危险?”程刚似在自语道。

“傻瓜,你都成这样了还在为别人担心,以后我都不允许你再做傻事了!”陈圆圆幽怨说道。

“除非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再敢欺负你,否则我见一个打倒一个。我说过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除非他们跨过我的尸体!”程刚神色决然。

“不许你再说傻话!”陈圆圆捂住了他的嘴巴,她的眼角有些湿润,眼睛也变得红红的。

“我们都不要死,我们两个人要好好活着,永远在一起!”

“好!我答应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

就在昨日,陈圆圆入围百强后败给了战族雷奥,在年级拔魁赛中南剑天战胜了凤凰女,程刚也战胜了自己的对手,并把潜在夺冠者雷奥打得没有脾气,但他也因为重伤无缘决赛。

这也就意味着南剑天直接轮空,成为年级冠军,并可向更高年级的高手发出挑战。

他距离挑战杜飞也更近了一步。

学院大比还在如期举行。

今日,南剑天的对手是一名华服青年,举止中贵气自然流露,但却没有一般贵族的娇柔之气,反而目光凌厉,全身气息内敛,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

又是一名高手!南剑天瞳孔一缩不禁戒心大起。

“你就是南剑天,近来你的声名可谓如雷贯耳。”华服青年抱剑而立,神色倨傲。

“乘蒙谬赞。”南剑天冷笑连连。

“接招吧!”

华服青年拔剑而出,只闻青蛇剑脆鸣一声剑光似匹练当空绽放,周围空气为之一凛。

青蛇剑剑身轻弹,恰似一条银蛇舞动。

华服青年剑走偏锋,三尺青蛇剑就势递出,以漫天剑影将南剑天锁定。

每一招剑势中都实中有虚,虚中有实。

每一剑都刁钻至极使人防不胜防。

南剑天身形一晃已退至十步之外,身前残影绰绰被青蛇剑绞碎化为虚无。

“此人好生歹毒,我与他无怨无仇,初次交锋竟痛下杀手,欲致我于死地而后快,此人断不可留。”南剑天心中暗恨杀机陡盛。

华服青年一击失手不禁大吃一惊。

‘好快的身法!’他认为自己的身法足以独步一方,但若与南剑天相比还相去甚远,却不知对方有踏风靴代步。

“哼!就算你身法再快,也难逃过青蛇夺命。”

华服青年冷笑一声青蛇剑脱手当空祭出,剑柄七星瞳目霍然开启,剑身在扭曲中化为一条丈许青蛇,血盆大口中红信吞吐不定,所过之处掀起一阵腥臭的恶风,凶相毕露,张牙舞爪扑杀而来。

南剑天虎目寒光闪现,火麟剑豁然拔出,龙吟声中只见一道神龙法相冲天而起,正是火麟剑中封印已久的那条神秘火龙。

此刻,它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竟然自主加入了战斗。

就连南剑天都大吃了一惊。

蛇类对龙族有着天生的恐惧,况且,现在青蛇所面对的乃是一条真正的神龙,是当之无愧血脉纯正的祖龙后裔。

虽然它已失去了肉体,但是灵魂的压制依然不是蛇类可抵抗的。

青蛇险未被压制得就此伏地膜拜,望着面前三丈有余的神龙虚像在虚空中惊惧得摇摇欲坠,险未陨落下来,更妄谈生出抵抗之意。

“竟然是一条失去法体的神龙魂魄?”看台上院主冯刚也不免另眼相看。

“此人是谁?”另一方,三殿下龙行宇向身旁智囊问道。

“此人便是风头正盛的南剑天,自从扬言挑战杜飞至今,一时风头无俩!要知道,杜飞可是当今护国大将军膝下独子,此子更是深得副院主鬼见愁的真传,在天魔战场上便是他带领天弓学院子弟杀出重围,实力不可限量!”智囊释行空如实说道。

“噢?”龙行宇面露奇色:“如此说来,我们极有可能看到南剑天挑战杜飞的一幕,本殿下倒是万分期待这场双强对决,我要找的那个人就是他吗?”

他自顾地沉吟一声。

擂台上,华服青年与青蛇心有灵犀,清晰感受到了它的恐惧,心中不禁骇然。

没想到南剑天如此难以对付,身怀的法宝竟是青蛇剑的克星,当下收起轻敌之心全神应对。

神龙来势汹汹,青蛇见避无可避本能地迎了上去,两大凶兽当空撕杀一起。

虽然神龙已失去法体,却也不是普通的灵兽可以比拟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对二 虚空中,神龙庞大的龙躯缠绕而过,青蛇悲鸣一声,肉体被绞的寸寸破裂,原本光滑如镜的青色皮肤此刻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接着,上演了龙吞蛇的一幕。

神龙首先咬碎了青蛇的头颅,而后吞没了其半边身体,最后其尾部也被彻底吞噬。

插在地面上的青蛇剑传达出一阵颤栗,而后自中断裂。

华服青年一口血箭脱喉而出,脸色苍白如纸,本命法器被毁,使他身受重伤。

他望向南剑天眼中尽是怨毒之色。

……

南剑天大败华服青年,另一场赛事紧锣密鼓地展开了,为了能够早日在擂台上与杜飞一决高下,他加快了挑战的进程。

这也就意味着,他要在一天内完成多场挑战。

一名弟子被排山一掌拍下擂台,跌落在地吐血连连,旋即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南剑天跃居台上,这一战,他的对手正是副院主鬼见愁的真传弟子排山。

他冷眼观望着对方,而排山何尝不是在打量他。

“在下南剑天!”南剑天出于礼数报上了名号。

“原来你就是南剑天!”排山眼中奇色一闪而逝。

“正是在下!”

“很不幸你遇到了我。我,排山,决定在三个回合之内打败你!”排山语气生硬说道。

“呀!”台下众人闻言无不倒抽一口凉气,这排山未免太过托大,无论如何南剑天都是一路过关斩将才站在此处,想必定有过人之处,而排山竟然如此轻敌。

“如你所愿,我会在三个回合之内败你!”南剑天面带微笑一脸无害地回应道。

“狂妄!你会为自己说过的话而后悔。”

“很不幸,我并不知道后悔为何物,希望你能够告诉我!”

排山目中一寒杀机毕现,大喝一声身形破空而起,催掌对南剑天当头镇压,手掌排排之下,大有排山倒海之势。

一时间,漫天皆是绰绰掌影,笼罩了南剑天的身形,并封锁了他的各方退路。

排山起手式便使出了压箱底技——排山掌。

显然,南剑天方才一席话激怒了对方。

南剑天暗自运转《金刚诀》,调转元力,他的双臂变得赤红如岩浆,似乎在酝酿着可怕的一击。

“明王手印!”

就在排山距离自己还有三丈之时,南剑天暴喝一声,双掌朝虚空印下,连续打出数道金光灿灿的手印,像极了古佛掌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深沉而声势浩大,投射出不可侵犯的神威。

数道金色手印腾空升起,击碎了一排排镇压而来的手掌,做完这些,明王手印也消散于空。

二人双掌相交,一触即分,在这阵狂暴的余劲下,皆是身形暴退。

堪堪稳定身势的排山暗惊于心,力拼之下,隐隐明王手印的玄妙犹在排山掌之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若选择退缩,只怕威名扫地。

面对南剑天,排山竟第一次心里变得没底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虚影一晃而过,正是方才大败敌手的天蚕归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排山沉声问道,并气息不善地望着南剑天。

“此子竟敢藐视你我二人。”排山恨声道。

“不知死活,直接废掉便是。”

天蚕、排山二童会意一眼,就欲大打出手。

南剑天不给对方出手之机,身形一晃便到了排山面前,直接祭出了晨钟向他轰击而去。

南剑天催动踏风靴瞬息便至,如此之近的距离几乎没有留给对手反应的机会。

排山只觉眼前一花,硕大的晨钟便飞跃到了面前。

“嘭”

排山惨叫一声,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径直将他当空击飞,身形向后暴跌而去,径直将擂台层层撞碎,身受重创跪在地上吐血连连。

抬头望向南剑天目现恶毒之色,恨不得立刻将其撕杀泄恨,只是有心无力。

没想到南剑天竟先发制人,发出雷霆一击。

只因轻敌大意,排山一招落败!

见此,天蚕不禁暗惊于心,没想到南剑天强悍如厮。

当下他不敢大意,天蚕脚催动到极致,带着流光撕破虚空,气势惊人向南剑天当顶镇压。

南剑天脸色陡寒,虎吼一声,臂化白虎,铁拳擎天而起。

拳脚相交迸发出狂暴的劲气,无尽虚空为之扭曲,一合之下二人竟平分秋色。

天蚕腿风凌厉,如开山巨斧立劈而下,南剑天奋臂格挡。

南剑天身形不动如山,他只觉压在自己双臂间的并非天残脚,而是重达万钧的山岳。

无匹的威压将他牢牢地压制在地,虎躯不断下沉,甚至双腿深深插入擂台之中,直至淹没脚裸、膝盖。

半亩方圆的擂台仿佛不堪重负,发出刺耳的**。

反观天蚕也不轻松,与南剑天对拼一记,被余劲反震得腹间气血翻腾,嘴角流下丝丝血迹。

但箭在铉上不得不发,天蚕只有暂压伤势,全力镇压,不给敌人留下任何翻盘之机。

陡然,南剑天虎吼一声全身力量瞬间爆发,竟将天蚕就势掀起。

“大明王手!”

南剑天背后笼罩圣辉,仿佛呈现了大明王法相,单臂化为金光大手向天蚕横斩而去,威势逼人。

程刚的《金刚诀》乃是南剑天传授,所以他才能在年度会比上绽放异彩,自然,程刚会的‘大明王手’绝学,自然南剑天也颇为熟络。

在对方的压制之下,他也是毫不犹豫地使出了这招近战绝学。

“又一名佛门高手?先是程刚,而后是南剑天,竟然都精通佛门功法,甚至在他们身上我竟然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这一切到底为什么?”当院主冯刚看到南剑天打出佛门绝技的那一刻,险未惊得站立起来。

“天残脚!”

面对威压,天蚕再次使出了‘天残脚’。

漫天绰绰脚影,径直对上了大明王手!

又是一声‘轰’然对撞,虚空震颤。

大明王手呈摧枯拉朽之势击溃了天残脚,其势不改,横斩向天蚕。

在一阵惊恐的惨叫声中,天蚕被击飞而去,陨落向未知方向。

“莫老弟,你的两个得意门生好象还有待历炼呀!”高台之上院主冯刚冷笑一声,暗忖:‘排山和天蚕二童目无院规,早该如此!单是本不该参战的天蚕出手对付南剑天这一条,就应该取消会比资格,只是此事本座不便出面,现在二人落败,倒是众望所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万魔归宗 鬼见愁哪会听不出其中的讥讽之意,脸色铁青,天蚕二童迅速落败的过程都落入了他的眼中,二人都已尽了全力,只怪对手太强!

只见鬼见愁单手暴涨,朝虚空一抓,已将天蚕提在手中。

隔空擒拿!南剑天心中一惊,方才若这一掌抓向自己,他自问绝对无法躲过。

“师尊,徒儿战事不利,让您脸上蒙灰,还请降罪。”

天蚕、排山二童双膝跪地,连大气都不敢喘,冷汗蔌蔌直下。

现在鬼见愁正修习《万魔归宗》秘法,邪异的是需要以‘心’为引,因此经常让天蚕二童外出捉取灵兽,杀兽取心,用以修练魔功。

二童只怕因此触怒尊上,鬼见愁一气之下再将二人废去武功,贬为奴隶,当二童无用之时,恐怕就不免遭受毒手了,甚至成为尊上修习魔功的引子。

“哼,你们知道就好,还不快回去勤加修练,不要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鬼见愁袖袍一鼓,一股无形的劲风将二童掀翻在地。

“谢师尊,徒儿定不负所望……”天蚕二童见势不对,连滚带爬狼狈而去,全无方才嚣张跋扈的气焰。

鬼见愁脸色邪异,望着二童离去的背影,透过肉躯他仿佛看到了两颗强有力的心脏在搏动,不知比凡夫俗子的强大多少倍,不禁目现贪婪之色。

修炼《万魔归宗》魔法本该以人心为引,但是鬼见愁尚未迷失本性,他只是吩咐二童外出斩杀灵兽,以兽心代替了人心;自然,效果相去甚远。

‘若能吞噬二童,本座的魔功必将更上一层楼。’鬼见愁内心邪恶无比,目现嗜血光芒。

但下一瞬他仿佛换了个人一般,再次回到了原来的自己。

“我这是怎么了,我怎可妄动邪念?难道是修炼魔功所致,魔念开始反噬本尊了?”鬼见愁古井无波的脸庞闪过一丝不安。

鬼见愁曾授意天蚕、排山二童参加年度大比,本想让他们为自己增光,二童确也不负所望,一路过关斩将,所向无敌。

但与南剑天遭遇后却迅速落败,两人联手尚且不是对手,可谓输得一踏糊地,让他这个授业恩师也脸面无光,他心中焉能不恨?

只是天蚕二童挑起事端在先,此事他不便插手。

另一方,南剑目不斜视,对抗着他的威压。

在其威压之下,南剑天只觉心神一滞,四周的空气犹如实质般向他压迫而来,身上更仿佛背负了一座大山。

在其压制下南剑天膝下一软,险未就此跪倒在地,但是他还在强自支撑着,虎目血光毕现。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鬼见愁一声闷‘哼’在耳畔响起,如同天雷炸响。

直震得南剑天双耳嗡嗡作响,他甚至错觉地感到耳膜已被震破,似有鲜血流出。

此人竟能力抗本座的威压实属难得,的确不失为人杰,却不该拂了本座的雅致。

鬼见愁目露凶狠之色,其恨难消。

这时,天蚕、排山二童正走在去院舍的路上。

突然,只觉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已拦住二人去路,来者正是辰天。

“辰天,原来是你?一个无足中用的奴隶,也敢对主人不敬还不快让开,跪下向我们认错。不然,就斩去你双手双足,让你生死两难。”

天蚕二童方才被南剑天挫败,都窝了一肚子火气,皆是气势汹汹,大有拿辰天开刀泄愤之势。

“哼。果然是欺软怕硬之辈,不过你天蚕二童也只能逞凶至此了。成王败寇,从今以后,你们定然再难得到上尊的宠幸,天蚕二童呼风唤雨的日子将成为过去。而我拜二位所赐才有了今日成就,曾经我所蒙受的耻辱,只有用你们的鲜血才能洗清。”

辰天身形一错,万魔归宗无上魔功施展而出。

只见周围万魔法相虚现,张牙舞爪凶恶至极。

有的魔像口舌歪向一边,有的失去了头颅,有的被挖去了眼睛和心脏,空留一个个诡秘的血洞……

无数魔像将二童团团包围,仿佛堕入魔界的国度。

突然,万魔归一加持于身,一尊擎天魔像在辰天背后冉冉升起。

魔焰熊熊燃烧,魔光冲天而起,笼罩之处万般魔念丛生,让人迷失心智,仿佛就要堕入万劫不复之境。

天蚕二童皆是大惊失色,短短时间不见,此人竟精进如厮,万魔之体已有化虚为实的迹象。

辰天一日千里,果然不愧为武学奇才,只怪当初不该与他为敌。

辰天恨声道:“天蚕、排山,你们可知道我曾有求尊上,希望他能给我一展抱复的机会,可是他没有。本该属于我的名额却给了你们这两个废物,而真正有才能的却不得施展。若能让我参加年度大比,我定能一鸣惊人为尊上一夺荣光,只要有你们在一天,我就永远不得重用。所以,无论于公于私,我都要除掉你们。”

“辰天,虽然你实力不俗,但休想抵抗我二人联手。而你方才竟然蜚语尊上意图叛主,简直罪无可赦,现在我二人便将你捉拿送与尊上定罪,以求将功补过。”

“哼,没有逆之精魂,不敢反抗自己的命运,奴隶永远都是奴隶。”

“辰天,休要再逞口舌之利,你骂我们是奴隶,只怕过了今天你想做奴隶都做不了。尊上如若得知你胆敢对他不敬,定将你抽魂炼魄,让你生死两难。”

“只可惜你们没有这个机会了,死人是说不了话的。”

“辰天,死到临头还敢放次,现在还不受死,更待何时!”

天蚕、排山二童各施所长,天蚕脚、排山掌全力催动前后夹攻而至,向他当顶镇压。

辰天冷笑连连,陡然目中寒光闪现,催动魔像猝起发难。

魔像血目中闪过腥红的光芒,竟已开启灵智,反观天蚕二童细皮肉嫩,目中贪婪之色一览无余,仿佛看到了绝世美味,瞬间已是涎液直下。

突然,魔像张开血盆大口,鲜红的口舌暴伸而出一分为二分别席卷向二童。

天蚕脚和排山掌被紧紧缠绕,在滚滚魔气的笼罩下,全身力量被就此压制,天蚕二童再难兴出反抗之意。

在绝望的惨叫声中,魔像将二童卷入口中,牙关一闭将二人生生吞进了腹中,打个‘饱嗝’,一脸意犹未尽的神情,把期待的目光望向辰天。

天蚕二童当场身死陨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神秘黑衣人 辰天既惊又喜,他没有想到可以如此之快的结束战斗,《万魔归宗》魔功当真是玄妙无穷。

“你放心,日后有我一个人杀,就有你一个人吃,为我效力定然不会亏待于你。”辰天阴声道。

魔像一扫不悦之色,身化流光与辰天人魔合体。

顿时,辰天全身气势暴增数截,隐约有了突破的迹象。

“好一句‘曾经所蒙受的耻辱,只有用鲜血才能洗清’,好一个逆之精魂。”虚空中突然响起一道雄浑的声音。

“何人在暗中鬼鬼祟祟,出来一见!”辰天大喝道。

只见面前虚空一荡,呈现了一座奇异的次元空间,一个神秘黑衣人自其中走出,脚下生风,凭空悬浮。

‘单是这一手,就可看出此人的境界只怕已经超越了结丹期。’当下辰天不敢大意,自己在对方眼中形同蝼蚁,他要想加害自己只需动动手指即可做到,反抗只是徒劳,唯有顺其自然。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生而反抗自己的命运,更有不少人试图改变自己的命数,这并非就是错误。当然,这也要看在谁的眼中,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眼中的对,未必是对?而别人眼中的错,未必是错!”

“前辈一番话深奥至极,令晚辈如醍醐灌顶,受教了!”

“方才本座在暗中观看了战斗的始末,如果本座猜测无错的话,你所使的应该是魔族的无上魔功《万魔归宗》。”

“前辈果然是见多识广。”辰天由衷叹服,对方竟然可以一口道破自己所修炼的魔门功法,难道对方是魔族的大能不成?

“你既然可无师自通,领略无上功法的奥义,足矣说明你天资横溢,只是你却苦于不得中庸,郁不得志。”

“前辈果然是晚辈心中的蛔虫,晚辈所思所想,居然都无法瞒过前辈。只是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至于名讳本座不便透露,对外界本座一向以‘魔陀’自称!”神秘黑衣人目中精光闪烁,仿佛可洞人心魄。

“魔陀?”辰天念道。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顺从我,待迎接魔主归来,你必能得享诸天共尊,今日之事,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两名书童而已,不足道哉!鬼见愁不看好你,但本座对你颇为欣赏,因为在你身上有本座年轻时候的影子,现在的你和当初的我一样,充满抱负与野心。但是你要明白,选择大于努力,以你现在的状态在帝都再混迹二十载又有何用?一腔抱负难以施展,你的人生又有多少个二十载可以挥霍?本座相信你是‘千里马’,但你是否认可本座这个‘伯乐’,就不得而知了?本座相信你自有判断!”

“晚辈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好,我答应了!”辰天脸色一阵阴晴不定,最终心念笃定下来。

“很好!果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座喜欢像你一样敢想敢做的年轻人,真是痛快!大丈夫自当如此。现在本座便送你一个惊喜,权当见面礼!”

神秘黑衣人只是轻轻运指一点,一团遍体通蓝的元力一闪没入了辰天体内。

那团霸道无匹的元力仿佛一把匕首在他的体内游走,以粗暴的力量拓宽他的经脉,并开辟出未知的经络。

伴随着这一切的进行,辰天怒吼连连,浑身散发出幽深光芒。

他默默地承受着这股狂暴无匹的力量的洗礼,他明白这是一个难得的机遇。

那团气体打通了任督二脉后,依旧在他体内不断游走,光点越转越快,最后化为了一个气旋般的元力漩涡,他毫不迟疑地迈出了那一步。

漩涡轰击向了境界之门。

“轰隆隆”

伴随一道极青的光团在他身边升起,突兀的,一副奇异的画面在辰天脑中一闪而逝。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

不知过了多久,辰天睁开眼睛,已经是满头大汗!

而神秘黑衣人“魔陀”业已离去多时,在他脑中还回荡着对方的神念:“尽快使自己变强,终有一日你会明白我的真实身份……你我二人携手,逆转未来……”

辰天目中精光毕露,眼球中呈现天蚕、排山二童的身影,但二人被魔力一阵扭曲,先是化为了魔像,最后又化出辰天的面孔。

他迅速习练并参悟二童的成名绝技,天残脚和排山掌。

掌风所过山迸地裂,脚影绰绰踏平了方圆数丈空间,并在地面上留下一只骇人的巨大脚印。

“此人到底是谁,又有着怎样的身份,他仅仅是灵指一蕴,便助我提升了一个境界,生生踏入了炼气后期的门槛;此人的境界当真是高深的可怕!”

随着修为的精进,辰天愈发觉得神秘人的高深莫测。

“鬼见愁,凭借我的才能定然前途无量,可你仅凭片面之辞就取消我参赛资格,使我似锦前程毁于一旦,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回想起往日种种,他不禁暗怀于心。

眼下他唯一所要做的就是找一个无人之所,精进修为,修炼《万魔归宗》,并将天蚕、排山二童的一身修为化为己有。

当下,辰天见四下无人,催步离开了此地。

“好强烈的元力波动!”当副院主鬼见愁的神念无意中扫荡过这片区域,似乎察觉到什么,身形一晃就此消失当地,下一瞬已出现在天蚕、排山二童与辰天交战之地。

望着周围的情况,显而易见方才这里定然发生了激烈的战斗,天蚕二童的气息尚且残留于此,只是却再也感受不到二人的存在,在他们身上所种下的灵魂印迹也彻底泯灭。

种种迹象表明天蚕二童已然陨落,鬼见愁并未感到痛心,只是吃惊于谁人胆敢加害自己的爱徒。

难道是辰天?三人间素有嫌隙,但辰天量小而无为,他恐怕没有这份能耐,谅他也不敢这么做,可又会是谁?

他自然不知道辰天修习了魔门至高功法,早已今非昔比,得到了神秘人的帮助,实力更是暴涨如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玄武 深夜时分,南剑天正赶在回舍下的路上。

突然,背后人影幢幢,一闪而没。

“到底什么人,在此鬼鬼祟祟?”南剑天大喝一声,当下拔剑全神戒备。

夜空中传来一阵狂笑,接着,前方去路被三道身影拦住,来者正是曾败在自己手中的扬万兴和华服青年,另一人他从未见过。

但见他面部轮廓与扬万兴颇为神似,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应该是其同胞兄弟无疑。

正如南剑天料想一般,此人名唤扬胜,乃是扬万兴胞兄,实力犹在扬万兴之上,甚至有望参加年度会比八强的角逐。

扬万兴和华服青年皆在南剑天手下吃过苦头,甚至所倚仗的法器被毁,眼下来者不善,定是相约一起报复而来。

这二人皆有失败的阴影,踌躇之余请来了扬胜压阵。

看罢形势,南剑天已了然于胸,当下不忧反喜道:“现在天色已晚,三位这是欲意何为?”

“南剑天,死到临头竟还巧言令色,你令我等颜面扫地,若不杀你难消心头之恨。” 扬万兴恨声说道。

“站在你的阴影之下,只怕我们此生修为再难寸进,你已成为我们道心的‘魔障’!”华服青年亦是愤懑说道。

“原来各位是为了这些,以在下看来你们这是在为自己的软弱找借口吧!”南剑天有意激怒对方。

果然,扬万兴和华服青年听了神情激愤,恨不得立刻上前撕裂南剑天。

一旁,一直默默无闻的扬胜看了不禁一阵摇头,扬万兴和华服青年被对方只言片语激的恼羞成怒,大失方寸,此乃未战先败之象。

南剑天一招‘攻心为上’,端的高明无比。

“今夜一战,自当洗刷我二人蒙受的耻辱!”

“有你们这样的对手,本身就是一种耻辱。”

“狂妄,受死吧!”

扬万兴恼羞成怒,悍然出手。

“玄水之龟!”

就在这时,虚空中竟如煮沸了的开水翻腾不止,一个玄龟的法相在虚空中冉冉升起,如同一间房舍一般,在下界投放一道巨大的阴影。

其龟甲上纵横交错的纹理,以及深沉如海的气息,似在默默诉说它的源远流长。

“水系灵兽,玄武!”南剑天吃惊道。

“不错!本少一身本领尚未施展就被你击败,今夜这一战就让你我都拿出各自真正的实力,公平对决一场!” 扬万兴不失得意说道。

玄武饮颈长嘶,无尽虚空顿时变得阴云密布,巨口暴张,一道极致的水柱向南剑天轰击而来。

南剑天不闪不避,脚踏水柱,瞬间便到了玄武虚顶,催动火麟剑斩下,一道火浪脱刃而出笼罩向玄武。

虚空中突然为之一寒,无尽的水雾凝结成一道冰幕,仿佛一道天蛰划在了面前,阻挡住了火浪的侵蚀。

无数的水汽凝华为冰晶,化为了漫天冰刃和冰刺,犹如璀璨星河的点点繁星,劈头盖脸向南剑天攒射而来。

南剑天宝剑当空疾舞,火色的剑气形成一道密风不透的剑网,把漫天冰刺悉数绞碎为冰渣。

“轰”

伴随一声响彻天际的清澈钟声,南剑天催动半截铁塔般的晨钟径直轰破了冰幕,其势不减,正中其后的玄武。

晨钟轰中了玄武的龟甲,传达出一阵深沉的声响,仿佛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并没有打在血肉之躯上,而是轰击在了山岳上。

玄武并没有想象中遭受重创。

“大明王手!”

“明王手印!”

南剑天一击不成,径直以金光大手镇压而下。

玄水之龟见南剑天气势惊人,当下将硕大的**缩进了龟甲之下,任凭南剑天如何出手都绝不露头。

“砰砰砰!”

南剑天以大明王手和明王手印一阵狂轰,但奈何玄武肉身防御力惊人的变态,一时间竟然无法奈何它。

扬万兴见玄武被压制一方,以及南剑天每一次出手都威猛无比,也是惊骇于心。

即使自己对上“大明王手”、“明王手印”这等霸道无匹的佛门绝学也是必败无疑。

他突然生出一丝侥幸,在擂台上没有给南剑天更多出手的机会。

即使是身处另一旁的华服青年内心也是掀起惊涛骇浪,他意识到今夜他们一行三人现身截杀南剑天似乎并非智举。

但是当华服青年想到青蛇剑被毁,脸色变得阴沉至极,仿佛可以拧下水来。

“无论你是谁?毁我青蛇剑,让你纳命偿还,今天即使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苍龙鞭!”

华服青年大喝一声,祭出了一条丈许长短的骨鞭。

“苍龙疾舞!”

华服青年催动苍龙鞭当空打出,漫天鞭影向南剑天绞杀而来。

无数的鞭影笼罩向南剑天,封锁了这片虚空,使人避无可避。

就在华服青年祭出“苍龙鞭”的一刻,火麟剑居然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感受到了什么。

接着,神龙虚像在虚空中呈现,两颗铜铃般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华服青年,最终它的目光落定在他掌中所使的‘苍龙鞭’上,目中惊喜之色一览无余。

龙吟声彻九霄,神龙庞大的身躯游离而去,径直扑向了身处下界的华服青年。

伴随它的逼近,苍龙鞭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竟然不听使唤,再也无法做到得心应手,原本与华服青年心神相通的苍龙鞭切断了与他的联系,争鸣不已,就要脱离他的掌控。

华服青年再也无法全神压制南剑天,反而要以全副元力镇压苍龙鞭,以防灵宝脱离掌控。

南剑天压力顿减,望着眼前的一切惊疑不定,暗忖:难道苍龙鞭和神龙有什么潜在联系不成?此鞭竟像极了‘龙须’,难不成……

眼见神龙虚像张牙舞爪已到了华服青年上空,一直默不出声的扬胜再也无法袖手旁观。

“逍遥诀——极道逍遥!”

此刻,扬胜径直打出了逍遥之力,铁拳还未打至,劲力便已先至。

神龙猝不及防,被扬胜轰中了身侧。

神龙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一阵扭曲,亦偏离了原来的轨迹,使华服青年躲过了杀身之厄。

神龙怒吼一声,弃华服青年向扬胜扑杀而来。

“这是你们逼我的,这一招我本想留到拔魁赛才会使出,没有想到要为你破例。青龙,现身吧!”

扬胜脸色阴冷,拔出了别在腰间的宝剑,此剑正是名剑榜上的青龙宝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四灵齐聚 青龙宝剑遥指苍穹,剑身华光大盛,伴随着天象异变,一道青色龙影冲入了天际,直达九霄云外,龙吟声响彻九天。

青龙身躯长足有十丈,全身披着一块块巨大的藏青色的坚硬鳞甲,每块鳞甲都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让人望而胆寒。

四只鳞甲覆盖的腿部更是惊人的粗壮,龙爪投射出冰冷而幽深的黑色乌芒。

接着,青龙俯冲直下,无尽的威压笼罩下界。

身躯三丈的神龙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显得十分势弱,感受到了青龙带来的庞大压力,神龙发出不安的怒吼。

但是,祖龙血脉赋予他高傲的血统,他毅然迎了上去。

毫无悬念地,神龙被身形庞大的青龙扑在了身下。

而青龙籍着巨大的俯冲之力将神龙牢牢地压制在身下,直挺挺地陨落向地面。

“轰隆隆!”

两条巨龙庞大的身躯生生地砸落在地面上,撞击出一个巨大的陨坑,滚滚烟尘将二龙的身躯淹没。

神龙挣扎而起,显得异常狼狈,身上的鳞甲脱落了一大片,气势有些颓靡。

突然,青龙那覆盖鳞甲的龙尾如同鞭子一样,凌空斩来,将神龙劈飞了出去。

神龙陨落在百丈之外,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躺在其中,气息衰弱。

青龙不给它喘息之机,再次游离而来,两大灵兽一前一后飞上了苍穹,在虚空中缠斗不止。

在下界,南剑天也不轻松,此刻他对上了扬胜。

“逍遥诀——极道逍遥!”

“天外逍遥!”

扬胜一身逍遥功法仿佛超脱世外,身法翩然若仙,或明掌,或暗拳,或堂腿,缥缈无定,令对手无处着力,玄秘莫测。

南剑天几次险未着道,他运转《金刚诀》,径直以“大明王手”和“明王手印”对敌,这是他将金刚诀修炼到第二重所参悟的战技。

只觉得自己的力道仿佛打进了棉花里,虚不着力;又仿佛挥刀斩进了水里,力道被尽数卸去。

南剑天越打越心惊,扬胜的确不失为一名劲敌。

他催动踏风靴,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凭空出现在扬胜身后。

“好快的身法!”扬胜以‘天外逍遥’之力击碎了南剑天的绰绰残影,他意识到不妙,催掌回防。

“大明王手!”

南剑天岂会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战机,再次催动金光大手镇压而下。

扬胜望着眼前的一切,居然生出一种无法躲避的感觉。

南剑天精修《金刚诀》功法,近战可谓是他的强项,如果不是扬胜以缥缈的“逍遥”之力巧妙地化解南剑天霸道无比的力量,只怕他早已落败了。

此刻,南剑天更以无匹的掌劲封锁了扬胜的退路。

就在这时,玄武发出了一声难听的嘶吼,朝着南剑天所在方位喷出了一大蓬带着浓烈腥臭的墨绿色液体。

墨色液体还没有到南剑天便闻到了这股刺鼻的气息,明显蕴含剧毒。

突如其来的毒液让前扑的南剑天有点措手不及,他身形一扭,犹如矫燕翻身,堪堪闪过了墨色液体的正面喷吐,但依然被液体沾到了施展大明王手的手臂上。

“嗤啦!”

一阵青烟伴随着灼痛感在南剑天的手臂上升起,低头一看,却见右手手臂处的衣服已经被墨色液体完全腐蚀掉,而沾到了毒气的右手手臂,一片焦黑色清晰可见,如同被烈焰灼烧过一般。

如果不是南剑天倚仗“金刚诀”护体,只怕右臂就此废掉了!

周边那些沾到墨色液体的花草树木,顷刻间化为了焦炭,霸道无比。

南剑天连续变换方位,几乎在他身形落定的瞬间,玄武便喷吐出无尽墨色液体扫射而来。

他刚才所站的位置顿时被腥臭的液体覆盖,在强大的腐蚀力下,升腾起一片酸臭的青烟。

扬万兴站立在玄武的龟甲之上,负手而立,望着南剑天狼狈的身形不禁仰天狂笑,似乎很乐见他的出丑。

“本少会慢慢折磨你,而后将你斩杀,一雪前耻!” 扬万兴神色残酷自语道。

另一方,华服青年重新掌控了苍龙鞭,催动法宝,向他绞杀而来。

南剑天压力顿增,暗自叫苦不迭,他一边躲避墨色液体,一边抵挡飞旋斩来的苍龙鞭,疲于应对。

玄武见南剑天避开了自己的毒液喷吐,嘶叫一声后,大口再次暴张,接着,一个个拳头大小蕴含雷电之力的雷球向他疾射而来。

并且,雷球并非一击落空后便消散于空,而是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紧紧追随在南剑天身后,如同跗骨之蛆,将他紧紧缠住,如此一来他的压力再次增大。

扬万兴站在玄武身上,不给南剑天逃跑之机,更不给他靠近的机会,每每南剑天脱离了雷球攻击范围,他便会号动玄武向目标徐徐靠近,始终保持着百米距离。

这样以来,南剑天始终被压制一方,一身近战本领更无法施展。

南剑天丝毫不敢有半点的分神,全力催动踏风靴不断闪躲的同时,他曾试着向玄武靠近,但都被扬万兴机智地发现了他的企图,始终不给他近身之机。

“可恶!”南剑天暗骂一声,这扬万兴当真是一名极度无耻之人,此人断不可留。

南剑天思虑之间,动作慢下半拍,与一个拳头大小的雷球擦肩而过,仅是擦中了一丝,其上释放的雷电之力几乎令他半边身子**无力,甚至短暂的失去了知觉。

这一惊吓令南剑天本能地加快了身法。

扬万兴望着南剑天狼狈之态,直乐得前仰后合,大叫‘解气’!

“蓝灵珠!”

危机关头,南剑天无暇他顾,径直将魔宝蓝灵珠向身后抛去。

就在魔宝祭出的瞬间,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笼罩了这片虚空。

全身燃烧幽蓝色火焰的蓝灵珠被南剑天极不地道地“丢”向玄武和扬万兴所在的方位。

蓝灵珠突兀地魔气激荡,虽只有海碗大小,其中却仿佛打开了一座玄秘的空间,深邃而邪恶。

在场的所有人都错觉地一阵心神失守,魂魄仿佛被什么狠狠地勾动了一把,身处在这颗幽蓝色的灵珠之下,就好像被一个盖世魔君注视着,皆是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魔宝之威 此刻,一颗雷球不偏不倚轰击向了魔宝。

而蓝灵珠径直敞开了内部空间的禁制,雷球仿佛一头扎进了另一个世界,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无数雷球前仆后继,全部钻进了囚笼一般,消失无踪。

蓝灵珠来者不拒,将雷球悉数收取,在扬万兴惊愕的目光中,他被魔珠当胸轰中,惨叫声中在玄武身上陨落向下界。

蓝灵珠悬浮在虚空中将玄武庞大的身形牢牢锁定,仿佛一头贪婪的凶兽疯狂地汲取它体内的灵力。

而对于这一切的发生,玄武竟然无法生出反抗之心,仅是象征性地挣扎几下便没有了反响。

它体内精粹的灵力犹如涓涓细流向蓝灵珠汇聚而去,伴随这一切的进行,玄武气息愈发衰弱,发出阵阵悲鸣。

其庞大的法体也在迅速回缩,由原来的房舍大小化为山丘一般,十息之后庞大的躯壳缩小了一半有余。

蓝灵珠似乎没有罢手的意思,直到将玄武体内最为精粹的灵力汲取殆尽,所剩下的稀薄的灵力已不能够满足它的需求,方才放缓了吞噬。

而此刻,玄武之龟仅有磨盘大小,和原来的魏巍躯壳相比简直就是缩小的“迷你版”玄武。

似是感受到威胁的远去,玄武惊疑不定地探出了**查看外界的形势,惊魂未定,神情可笑至极。

扬万兴目睹了一切的发生,上一刻还占尽优势,可以说是必胜之战,但伴随神秘魔珠的介入,战局竟然瞬间逆转。

此时,扬万兴无暇他顾,甚至放弃了灵兽玄武,跃出战团便欲离开这里。

蓝灵珠仿佛察觉了下界的异动,分出一道魔光径直笼罩向了扬万兴。

他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身形僵滞在当地再也无法动弹,目中尽是恐惧之色。

扬万兴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元力在迅速流逝,他甚至听到了伴随全身精气尽泄全身骨骼寸寸龟裂的声音。

“啊!救我——”

最为致命的是,他明明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惨叫和呼救,但嘴巴竟像被铅块堵住了一般,无法发出一丝声音。

说时迟那时快,蓝灵珠只是在他头顶虚晃而过,仅仅是咫尺瞬间的事情,便将他全身精气吞噬殆尽。

扬万兴终于摆脱了束缚,并迈出了一步,就在他暗自庆幸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躯体在寸寸破碎。

在众人惊惧的眼神下,扬万兴仿佛被什么绊住了一下,而后跌倒在地,整个人寸寸**化为遍地湮尘。

“这是什么魔物,居然如此邪异?”华服青年和扬胜亲眼目睹了扬万兴的陨落,不禁骇然失色。

“此地不宜久留,留作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快撤!”华服青年看清了时局,尤其是神秘魔珠实在太过诡异,使他心头难安,当下就要撤出战斗。

蓝灵珠身遭燃烧起幽蓝色的焰火,化为一道流光,在华服青年虚顶一闪而过。

扬万兴的悲剧瞬间在他的身上重演。

只见华服青年身形一滞,神色凝固,至死仍保持着生前的神情。

他的身体就像风化为了漫天的柳絮,随风消散于空。

瞬息之间,又一名高手被蓝灵珠吸尽全身精气而亡,甚至连残骸都未能遗留下。

就在华服青年陨落的时候,他掌中的苍龙鞭失去控制遗落在地面上。

虚空中,神龙虚像还在与灵兽青龙缠斗不休,两大灵兽都已察觉了下界危险的气息,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蓝灵珠。

那颗不起眼的魔珠,竟可对它们产生本能的压制之力。

自青龙与神龙魂魄之体交手之初便占尽上风,但短时间内青龙亦无法将其彻底磨灭。

此刻,青龙似乎不屑再与神龙缠斗,他放弃了继续虐杀这头弱小的“同类”,调转近十丈的魏巍龙躯,龙吟声中,扑向了那颗神秘的魔珠,径直张开血盆大口,就欲将魔珠吞噬。

“无视魔主余威,不可饶恕!”

虚空中,魔音纷踏而至,万般魔念丛生。

一语封神,万般魔灭!

魔音念动,一道人形闪电划破苍穹,连带滚滚魔焰,瞬息便至,正中青龙头顶,它被这道“人形闪电”洞穿了体魄。

青龙的神念仿佛被邪恶无比的利箭刺中,发出凄厉的龙吟,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摇摇欲坠。

一时间上天入地,翻江倒海,龙躯撞碎了山岳,碾平了下界的树木,状若疯狂。

周边的一切在它的碾压之下变得一片狼藉。

最后,蓝灵珠打开了一座玄秘的魔域,将其吞纳了进去,这片空间得以恢复短暂的宁静。

扬胜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亲眼目睹了扬万兴和华服青年的凄惨死状,让他心感不妙!

伴随一声充满恐惧的龙吟,一条丈许长短的青色“巨龙”闯出了魔域,只是它气息虚弱,原本十丈的魏巍躯体现在仅有丈余,无可想象它在魔域中经历了什么,恐惧的表现在诉说着一切。

“这还是青龙吗?”扬胜望着虚空中疯狂游走的‘青龙’,神色凄然。

青龙仿佛看到了可怖的存在,竟然摆脱了扬胜的神念控制,游身逃向了苍穹之上。

“嗷!”

又是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传来,神龙仿佛从天而降在侧畔冲来,不给青龙反抗的机会,径直将它拦腰咬在了血盆大口中。

神龙叼着“虫子”一般大小的青龙显得亢奋异常,在虚空中游离不止,仿佛在宣示着自己的战绩,颇为解气的样子。

上颚和下颔咬合之下,神龙将青龙的躯体截为数段,而后吞噬入腹中。

接着,在神龙血盆大口之下形成一道血色的旋风,将磨盘般龟缩当地的玄武席卷进了大口之中。

神龙全身每一处部位都是一座绝妙的大阵,此刻更是全部运作起来。

玄武有着极为强横的肉身防御力,在被神龙吞噬后并没有立刻消亡,反而将神龙胸腔高高拱起。

直到玄武被送入了腹中地带时,才彻底停止了挣扎。

玄武被彻底磨灭只是时间问题。

伴随着吞噬的进行,神龙的气息节节攀升,形成了一道方圆数丈的气场,强横的气息直掀得周围飞沙走砾,其法体渐渐有了化虚为实的迹象。

神龙不肯放过任何复原的机会,静静躺在地面上的苍龙鞭失去了华服青年的压制再次与它遥相呼应,争鸣声中,化为两道疾芒,射向神龙面门。

而神龙不躲不避,径直迎向前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苍龙鞭’——龙须 在‘苍龙鞭’射中神龙面门的时候,出人预料的一幕发生了,苍龙鞭没有做出伤害神龙的举动,反而与它完美地契合了。

在其下颔部位招摇不已,仿佛两条细长的游蛇。

苍龙鞭倒像是为它而生,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没有丝毫违和感。

“果然,苍龙鞭就是龙须,难怪此灵兽感受到苍龙鞭的气息显得如此亢奋,只是不知它如何会被人打破法体,并镇压在火麟剑之中,如果不是我无意中将它救出,只怕它此刻还在饱受麒麟妖火的折磨。”南剑天自忖。

此时,神龙不仅完成了对苍龙鞭的融合,使龙须化虚为实;更完成了对青龙和玄武的吞噬炼化,得益于两大灵兽生前体内蕴含的精粹灵力,它的气势再次拔高一头,甚至身形再度暴涨,达到了近五丈左右。

“此兽仅仅完成了龙须的融合,便已暴涨如斯,真不知道它全盛时期到底有多么强大?”南剑天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蓦然,蓝灵珠就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虚顶,全身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魔焰升腾,诡异至极。

南剑天看在眼里惊在心里,连忙祭出了无字《天书》,并念动了天书秘法,整个人气息陡变。

他只觉得后背一阵撕裂,接着两面漆黑而晶莹的羽翼徐徐舒展开来,翼展宽达丈余,拍动之下翼生黑风,寒意逼人,正是天使之翼。

羽翼以纯粹的元力凝聚而成,虽然尚未凝结成实质,但已颇具魔威。

南剑天此刻祭出天使之翼可谓颇具用心,似在昭示着什么。

蓝灵珠仿佛魔君的眼睛,紧紧盯着南剑天。

当他看到无字《天书》时,南剑天错觉地感受到了其中传达出的魔力波动,有惊奇,有难以揣测之意。

而当玄秘洞天中的神念扫荡向南剑天背后的魔翼时,竟认同般的没有做出下一步的举措,更是因此打消了伤害他的意图。

旋即,魔焰熄灭,蓝灵珠内部洞天内的神念仿佛再次陷入了沉睡。

一切归于沉寂,空留蓝灵珠当空悬浮。

“还好!印证了我的猜想,《天书》和籍着天书修炼的魔功果然可以与蓝灵珠建立微妙的联系,至少不会遭受反噬。”

念及于此,南剑天放下了悬起的心,并将蓝灵珠唤回掌中收了起来。

另一方,神龙法相看到扬胜已催步逃出百步开外,怒吼生中,催动庞大的身躯其后紧追而来。

“天外逍遥!”扬胜故技重施,回身打出了《逍遥诀》战技。

天外逍遥之力破开了暗夜之力浓郁的夜空,向神龙迎面罩来。

“神龙摆尾!”

神龙凭借庞大的肉身优势,径直摆动巨大的尾部,仿佛一记重剑劈开了飘渺虚无的逍遥之力,其势不改,向扬胜立劈而来。

扬胜灵如鬼魅,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当地,让神龙这记重击落空。

神龙巨尾在地面上辟出一道长达数丈,深约齐腰的沟壑,一时间烟尘滚滚,弥漫四方。

扬胜虽然躲过了神龙巨尾,却险被这道狂暴的飓风掀翻在地。

他心中暗惊,这头神龙比交手之初不知强横了多少倍。

而在另一面,还有实力莫测的南剑天在旁虎视眈眈。

当下扬胜再无恋战之心,催动身法,欲行脱离战场。

背后突然响起‘唳唳’破风声,神龙催动龙须绞杀而来。

扬胜只觉腰间一紧,竟然被龙须紧紧缠住,无法挣脱。

虽然“苍龙鞭”完成了与本尊的融合,但其法器的本质并未改变。

得益于华服青年这个曾经的主人不断地祭炼,“苍龙鞭”在此刻成为了一件颇具威力的杀器。

龙须本就是神龙身躯的一部分,经它使出威力倍增。

神龙法相将龙须回引,扬胜感到腰间收紧,接着一阵催人心魄的剧痛传来,锋利无匹的龙须生生将他齐腰绞断。

虚空中,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腥臭气息,令人欲呕,场面有些惨烈。

扬胜双目暴睁面露恐惧之色,上半身拖着破碎的肠子在地面上艰难爬行着,强烈的求生欲望催使着他即使只剩一口气在也要离开此地。

神龙没有再给他机会,庞大的身躯游离而过,将扬胜两截破碎的躯体当场吞噬,在体内炼化,化为精粹的元力加强自身。

三名劲敌已除,然而南剑天的心却难以轻松下来。

神龙法相冲天而起竟向南剑天俯冲直下,但最后却在虚空中止住身形。

它似乎想到了什么,那颗神秘珠子使它颇为忌惮,蓝灵珠大吞活人和吞噬两大灵兽的一幕还历历在目。

若非有所顾及,神龙甚至会将南剑天撕杀当场。

南剑天压制住心惊,右手暗捏法诀全神防范着。

“人类,你的强大出乎我的意料!”神龙法相发出人声道。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南剑天狐疑道。

“本神龙可是不止一次帮你化解了危境,你非但不感谢我,反而质疑本座?”神龙愠怒道。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你觉得呢?”

“你此言甚有道理,是本座太过急于恢复实力了!”神龙收敛杀机,转而眼神迷惘,全身散发出沧桑的气息。

“即使晚辈再无知,却也可猜测到前辈在此之前必定是舞动风云的大人物。在前辈身上到底经受了什么?”南剑天感受到了对方气息的变化,悬起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想当初本神龙身为中土大陆十大高手之一,一时风头无俩,何其逍遥与快活,但我最终不是陨落在敌人的手中,而是因为杵及族内权势,遭受同类剿杀身死道消。不但躯壳被卸成八块,仅存的神魂也被封印在火麟剑中,在你到来之前我早已遭受了千载的妖火噬体,每一日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痛不欲生。”

“是何人竟然如此决绝?噬魂炼魄,可谓赶尽杀绝。”此刻,南剑天不免同情起神龙的遭遇。

“此人的名字本神龙也不想提起,因为他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我所深深挚爱的人……”说到这里,神龙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仿佛回到了美好的过去。

“原来这条老龙为情所困?”南剑天小声嘀咕道。

“你在说什么?实话告诉你,几千岁在我们龙族之中已经算年轻的了,想当年本神龙也是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迷倒了大群的美少龙。”

‘这老龙耳朵倒是灵光得紧。’南剑天遂不再作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神龙的往事 “只是,唯独面对她本神龙失去了风采,为她放弃了身份和地位,甚至反出了龙族,可是最后我得到了什么?”说到这里,神龙神色落寞,更多的是愤懑。

“那么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来?后来暗无天日,充满血光。为了她,本神龙开罪了当时整个龙族最有权势的人,遭受整个龙族的追杀,于是本神龙沦落到了这番田地。”

“没想到你竟是一个多情的种子?”南剑天说道。

“人有七情六欲,而龙也是有感情的,我曾深深爱着一个人,却也因她堕入万劫不复之境。”

“你恨她吗?”

“谈不上恨,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即使回到过去让我重新抉择,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这一千年来,她是本神龙最后的希望,也成为了我唯一的精神寄托,还记得她与那名龙族第一人成婚的前夕,本神龙带她双宿双飞,虽然只有短暂三日,却值得一生去回味……”神龙一脸憧憬的神态。

“你个老痞子龙,居然带别人的老婆私奔,难怪会被大卸八块,甚至抽筋剥皮,祭炼魂魄;你能够有命活到今日已经是万幸了!”南剑天差点被对方一席话呛到,在心中暗骂道。

“阿嚏!是谁在骂本神龙?难道是她在想我了?”神龙神似人类一般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接下来你有何打算?”南剑天问道。

“对未来的日子本没有任何打算,本神龙已经庸庸碌碌度过了近千年,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如果真的有打算,那就是尽快寻齐本座剩下的躯壳,希望能够早日凝聚体魄,等本座恢复了往日的神通,定要与他一决雌雄。”

“千年时间已过,你怎知他还在世间。”

“千年对你们人类而言十分漫长,甚至可以完成两个朝代的更替,但是对于我们龙族来讲只不过是一梦之间。”

‘果真是一个变态的种族。’南剑天暗忖。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必然还在人间界,他可不是那么容易死的。千年一别,想必他已经登临造化,达到了可怖的境界。想一想本神龙都颇为期待。”神龙一副擦拳磨掌的样子。

南剑天顿时一阵头大,感情这条‘老龙’不仅是一条色龙、痞龙,更是好斗至极。

在神龙口中南剑天得知,神龙被龙族‘第一人’战败后被各方高手联手绞杀,其躯壳被大卸八块,分别祭炼成了不同的法器。

其中龙须被祭炼成了‘苍龙鞭’,龙之逆鳞被炼成了至尊防护的武器,还有龙之刺被炼成了‘龙剑’,此外还有龙爪、神龙骨骸、龙珠,以及最为重要的龙心。

龙头则被龙族‘第一人’悬挂在厅堂之上,用以警告对手。

南剑天在神龙那里得到了很多有关龙族的秘闻,多半是有关他自己的,可见这头‘痞龙’异常自恋。

南剑天结合自己在《天书》中得到的万载记忆,他做出了自己的分析和见解。

“你说的还不够详尽,你的龙爪被祭炼成了‘逆龙爪’,开始被龙族高手掌握,后辗转之余到了人类高手手中,甚至它就在帝都。还有,神龙骸骨或已不在人间界。”

“不在人间界,会在哪里?”

“在死界!”

“死界?”

“不错!”南剑天意味深长地望了神龙一眼,继续说道:“神龙之心被龙族‘第一人’接引到了另一名龙族高手身上,可谓物尽其用。至于你的内丹,也就是龙珠,则被龙族‘第一人’敬献给了他的挚爱,而那名龙族美女似乎并不知道‘龙珠’的真实身份,反而因此投入了他的怀抱!”

“实在可恶!”神龙恨极生悲:“只怪我没有用,没有保护好她,更没能给她想要的幸福。虽然她已经和我的生死大敌在一起,但是我知道她受到了对方的蒙蔽,她内心深处依然深爱着我。”

“你如此确信!”

“有些事情我无法改变,但是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的。不对?你如何会知道这些,想你小小年纪,不可能有如此丰富的阅历,就算是你饱读诗书也不尽可能知道这些辛密,你是从何处得来的?”神龙似乎想到了什么。

“恕我不能奉告。”南剑天神秘一笑说道。

“你就不怕本神龙……”神龙挥动着龙爪,做出狰狞的神态,但下一刻它仿佛想到了什么,连忙收起了不敬之态。

‘果然,蓝灵珠令他颇为忌惮,如此我便可高枕无忧了。’南剑天面不改色,内心已掀起惊涛骇浪。

“你想怎样?”

“没有什么,本神龙只是想起了一些前尘往事来,不免心生感慨。”神龙一掩尴尬说道:“如此说来,既然你知道本神龙骸骨散落之地,想必应该有找到的办法。”

“我不敢确定,但是我敢保证,除我之外,你无法再找到第二个可以帮助到你的人。”

神龙大眼珠子‘骨碌碌’乱转,活了数千年的他可是一个十足的‘龙精’,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瞒得过他。

的确,南剑天所言不虚,事到如今,自己在寻找复活的办法之事断不可让龙族知道,否则就会再度面临被灭杀的危险;而普通的人类恐怕对自己的复活大计无甚帮助,而借助眼前的这名人类‘新生代’高手的帮助或将迎来转机。

“我想请你……求你……帮我……”一向高高在上的神龙不知求人为何物,此刻不免尴尬起来。

“我为何要帮你?”南剑天反问道。

“在后面的战斗中,本神龙将适时出手,助你拔魁。你不是做梦都想战胜杜飞吗?你不是急于证明自己吗?即使是为了你心爱的女人,也要勇夺第一。只要你答应本神龙的条件,我就陪你再疯一把。如何?”神龙提出了诱人的条件。

“这……这些只怕还不够。”南剑天仅是短暂的犹豫便否决了神龙的提议。

“你不要得寸进尺!”神龙几乎恨声道。

“非也,非也!回报理应与风险成正比,如果本少帮你,就是与整个龙族为敌,即使我有十条命也不够龙族杀的。况且,寻找龙骸道阻且长,绝非一日之功,谁会知道中途会发生什么危险?而你竟想以一场战斗的成败换取日后遥遥无期的硕果,当真是打得一副好算盘呀!”

“那你究竟想怎样?本神龙沦落至此,已经一无所有,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够给你。”神龙一脸落寞,全无方才的神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成为神龙主人? “错!你还有一样东西。”

“什么?我还有什么?”

“你,就是你!一个充满战心的龙魂。如果我帮你完成复活,有生之年,你要听命于我,为我战斗!”

‘小鬼,果然图谋不小,但如果眼下不答应他,恐怕再也其他路可走。’神龙神色阴晴不定。

“答应你可以,但是本神龙还有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在本神龙已经重新凝聚成形体后,此时若你不能成为金丹期高手,此契约自动作废,而本神龙即使违约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哦?”南剑天陷入了沉思。

“怎么,难道你没有自信在本神龙凝聚出新的法体前达到金丹期修为?”神龙不乏讥讽地嘲笑道。

他这招激将法不可谓不高明,这样神龙在未来的时日里将会有极大的违反契约的可能而不会遭受誓言的惩罚。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在我的修为尚未达到金丹期之前首先完成了龙魂和形体的融合,此契约便自动作废。”南剑天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但是最终答应下来。

他并非自大之人,但面对强敌环伺,他需要一个理由来鞭策自己不断前进,不断变强。

而现在南剑天与神龙的约定无疑给了他前进的动力。

神龙没有想到眼前的这名人类会答应自己的提议。

“好!既然你如此爽快,本神龙也不含糊。我答应你,只要你,南剑天,助本座完成复活,我愿终生听命于你,为你效劳;并且,我愿交出一滴精血,尊你为主!若违此誓,永不复生!”神龙狠下心,并发下了毒誓。

随后,一滴腥红无比的精血在他的灵魂之顶逼迫而出,仿佛一条血红的灵蛇在虚空中舞动,幻化出不同的形体。

正是神龙的本命精血。

见此,南剑天挥动短剑割破了指尖,也是打出了一滴精血,并迎向了神龙血精。

两道代表了不同种族、不同意志的精血相互融合并紧紧地纠缠在一起,仿佛化为了一体,充满了灵动,灵蛇般当空飞舞。

少顷,两滴精血仿佛最终确认了谁的意志来主宰,旋即化为两道血光,一道疾射向南剑天,被他当口吞噬;另一道则射入了神龙眉心,一闪而没。

当一人一龙完成了彼此间的契约之时,他们之间建立了玄妙无比的联系,甚至南剑天可以自由进入神龙的心境,倾听他内心的想法。

现在他们二人仅凭神念便可完成与对方的交流。

南剑天身怀至宝,现在又完成了灵魂契约,神龙再也无法生出非分之想,只有重新寄身在火麟剑之中。

现在天弓学院年度会比人多眼杂,难保没有龙族的高手混迹其中,他因此万分谨慎。

对于方才种种这般,南剑天虽冷眼置观,但神龙的冒犯之心一览无余,这无疑为他敲响了警钟。

神龙纵然屡建奇功,但终究是外物,借助外力终究不是长久之策,只有加强自身才是硬道理。

另外,在以后须得刻意限制神龙的迅速壮大,以免此凶灵危及自身。南剑天心中悱恻。

南剑天大败天蚕、排山二童,又力挫扬胜等三大高手,他当仁不让步入了八强之列,而今日所举行的便是八强拔魁赛。

至此,无论接下来的挑战或成或败,南剑天都已晋阶八强,但他的目标并非止步于此,望向远处威风凛凛的杜飞,他握紧了拳头。

一夜无话,翌日。

“四强晋级赛,现在开始。此战由南剑天对战西土大陆光明系高手,兰若!”

裁判话音甫落,一名身材姣好的女子翩然落定在南剑天面前,他几乎没有看到对方如何到达擂台上的。

只见对方身裹红玫瑰裙袍,下罩烟沙裙,美姿艳溢,腰间以金丝腰带相系,体态修长,更显不盈一握。

她眼睛呈现蓝色,毛发黄而浓密;肌肤胜雪,双目似一泓幽蓝清水,顾盼之际流露出清雅的气质,让人不敢亵渎。

就连南剑天看了都不禁一阵神情恍惚,目光久久未能在她的脸蛋上移开。

“胆敢无礼?”兰若在南剑天的注视下愠怒不已,她脚下生风,整个人翩然而起。

在兰若的控制下,她的左掌心跃起一团浅蓝色的火焰,她控制着那赤红色的高温烈焰,时而交织,时而飞旋,面色高冷。

接着,在她的右掌升腾起一颗附着了雷电之力的雷球,其中电光交互,虽然秀小,却蕴含着狂暴的能量。

兰若没有将蓝色焰火和雷球打向南剑天,而是极其谨慎地催动两只蕴含恐怖能量且代表了不同属性的球体缓缓靠近。

伴随距离的拉近,两只球体发出振振共鸣。

两个能量体在相触的一刻,没有想象中的爆破,而是雷球将蓝色焰火完全吞噬了。

突兀地,雷球就像喂饱的蛮兽,突然发狂起来,不起眼的雷球在瞬间化为一片雷洋,笼罩了整座擂台。

“轰隆隆”

虚空颤抖,大地颤栗。

一道道雷电好像毒蛇般蔓延而下,舔舐着大地,擂台在这阵骇人的雷洋之下变得千疮百孔,被雷电击中的表面变得陨星般坑坑洼洼,发出‘咝咝’的声响,擂台表层的禁制被层层破坏。

兰若望着下界避无可避的南剑天露出丝丝冷笑,甚至是蔑视。

但下一刻,在她惊异的眼神下南剑天径直冲进了雷洋,运转《金刚诀》护体,手捏法诀,以‘明王手印’和‘大明王手’硬撼闪电。

一条条闪电如灵蛇般向他纠缠而来,都被他以霸道无匹的掌劲蹦碎,化为了狂暴的雷电之力在虚空中来回激荡。

在外人眼中,南剑天整个人沐浴在雷电的海洋中,所向无敌。

“这到底还是不是人?”人群中有人惊呼起来。

他们没有看到,在雷电劈在南剑天身上的一刻,他的表皮便会迸现金色铭文,将雷电之力隔绝在体外,使他所遭受的创伤降到了最低。

而施法者兰若自然察觉了这些端倪,南剑天看似冒失至极,实则是身怀护体法门。

“大明王手!”

暴喝声中,一只金光灿灿的大手暗捏佛印,居然冲破了雷洋的封锁,而后径直将其撕碎,雷洋化为了狂暴的气流,在虚空中肆虐。

终究是南剑天技高一筹,破开了雷洋,大明王手其势不改,催杀向玉立空中的兰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光明和黑暗圣女 却见兰若飘然若仙,竟然没有一丝慌乱,仅仅是向后微挪莲步,整个人便向后飘然而去。

无论南剑天如何逼近,都似和兰若保持着三尺的距离,而无法沾身,更无法伤其分毫。

“仅仅是小施手段,你莫不是以为赢了本仙子!”兰若花容不变,右手朝空中虚抓,仿佛一道极致的日华被她剥取了一段,炽盛的光华在她掌中凝聚,并幻化出剑之形体。

这段“日华”仿佛夺取天地造化,令人不可直视。

而兰若手执光明之剑,就像神圣的光明圣女,令人不可亵渎。

“光明之剑?此女居然是西土大陆未来的光明圣女!”

“此刻她居然和‘小魔头’南剑天对上了!”

“这光明之剑可是大有来历。”

……

一时间,兰若仿佛成为了众人口中神圣无比的光明圣女。

“快看,她还留有后手!”

在众人惊惧的眼神中,兰若左手朝下界虚探,在她的掌心前方三丈之处,凭空呈现了一座诡异的黑洞,周围的虚空为之扭曲。

黑洞并非吸纳,而是向外界吞吐出无尽的暗黑之力,最后在她的掌中凝聚出一柄黝黑的枪身,形似气体,却透射出骇人的威势。

“居然是黑暗之枪!”

“兰若仙子竟然一个人掌握了光明之剑和黑暗之枪,她是黑暗和光明圣女的化身?”

“传说中万年未现的黑暗和光明圣女出现了,而且此人集光明与黑暗与一身,亘古未见。看来,沉寂已久的西土大陆要迎来大洗牌了,也许不用百年,西土大陆便会多出一名绝世强者。今年的会比可谓充满惊才绝艳之辈,有趣,实在有趣呀!”就连高坐看台上的院主冯刚都赞不绝口。

兰若左手提黑暗之枪,右手执光明之剑,一面代表了浩然正气,一面则是望之如凝望深渊,邪异至极。

她仿佛化为了天使与魔鬼的化身,玉立空中,霸气侧漏,浑如一代女魔,和方才娇弱的气息判若两人。

兰若身形飞旋,裙带飞舞,绞杀而来。

美如仙子,此刻却化为了一件杀伐的利器。

虚空中,光明与黑暗交织、融合,仿佛回到了阴阳交汇之地。

舞动乾坤,光明与黑暗之力形成了鲜明的对立,就像两条阴阳鱼在苍穹中互逐并交融,流转不息。

“唰唰唰”

兰若连连催出数道极致的银华,斩向南剑天。

南剑天催动踏风靴身形连续变换方位,堪堪避开了璀璨的剑气。

“女子轻易释放杀气就不美丽了!”南剑天一边游走一边气定神闲说道。

“要你管!”兰若冷目如电,说着加大剑势,剑势如虹,划破长空。

一道匹练般的剑气席卷而来,南剑天的身形一闪而没,凌厉的剑气径直将擂台一角削掉,崩飞向了一旁,引得众人一阵咂舌。

“好个小女子!”南剑天心中一惊,当下不敢有丝毫大意。

纵横的剑气虽然落空,却在擂台上辟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剑痕,虚空中充斥着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伴随着飓风一般的冲击波来回激荡,刮在脸上竟错觉地感觉到脸庞一热,似有血珠流下。

又一阵劲风迎面冲来,南剑天连忙运起全身的元气抵挡。

“黑暗之枪——追魂夺命!”

兰若掌中黑暗之枪就势一绞,化为了一个黑色的漩涡,仿佛昼夜交汇,朗朗乾坤之下居然出现了一块方圆十丈的暗黑地带,形成了一块独立的空间,隔绝了外界的视听。

在这片暗黑的领域,‘夜色如墨’,时间仿佛静止了下来。

接着,南剑天看到一柄丈许黑色巨枪在上界向自己挺刺而来,缓缓推进,明明慢如黄牛,却给人无法避开的错觉。

在黑暗之枪的威压下,他发出本能的颤栗,英俊的容颜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仿佛神智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摧残一般,黑暗之枪隐隐超越了人间界所能容纳的力量,释放的威压更不是普通高手能够抵抗。

“嗡!”南剑天将晨钟、暮鼓等佛门八件至宝置于身前,结成阵法抵挡,流转不息。

“嘭!”

刹时,山脉震荡,虚空颤抖。

黑暗之枪只是轻轻一点便破开了八宝所结的阵法。

但八件至宝亦非凡品,在虚空中‘提溜’一转,再次掉头迎向了黑暗之枪。

“砰、砰、砰!”

连续数次交击后,暮鼓、皇权杖、白虎刀、修罗剑,悉数败退,就连蕴含暗夜之力的夜叉也一击落败。

“隆”

一阵清澈钟鸣声传来,黑暗之枪将阻挡在前的晨钟生生震开。

画天戟、明王斧发出势大力沉的一击,竟也被一荡开来。

八件佛门至宝被悉数破去,南剑天其人暴露在黑暗之枪锋芒之下。

望着其枪锋乌芒吞吐,他神识为之刺痛,仿佛被针扎了一般。

在黑暗之力的笼罩之下,没有人能够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众人乱作一团,议论纷纭,南宫姐妹更是六神无主的样子,显然都在担心南剑天的安危。

只有院主冯刚和副院主鬼见愁神通广大,运极灵目之下虽然不能清晰地看到内部领域发生的战斗,但凭借南剑天和兰若的形体却可大致分辨二人的一举一动。

二人皆是拭目以待着,尤其是副院主鬼见愁脸色阴晴不定,如果此战南剑天赢了,他只需再赢一场便可进入决赛,直面杜飞,这偏偏是他不想看到的。

杜飞身为他的真传弟子,他或多或少难免存有私心。

“顾不了那么多了!”在巨大的危机面前,南剑天毅然祭出了伏魔杖,在天弓学院尤其是万众瞩目的学院会比上,尤其是‘魔头’匿身于此,本不应将佛陀至宝轻易示人,但此时却也是无奈之举。

伏魔杖光华璀璨,顶端形成了一道真极光罩,径直迎向了暗夜之力加持的黑暗之枪。

“轰!”

如山崩地裂一般的巨响平地响起,擂台边一根巨大原木被轰成碎末,乱流将观战的众人逼退数丈。

阵阵飓风掠过,如拨云见日般冲散了无尽的暗黑之力。

‘暗域’被破,使二人的状况再次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而在这之前,南剑天早已先人一步收起了伏魔杖,此宝断然不可轻易示人,否则将引来杀身异祸。

而高台之上院主冯刚虽隐隐看到南剑天使出了‘神秘宝杖’化解了黑暗之枪,但具体是为何物他却没有看清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挫败圣女 兰若所释放的‘暗域’居然可屏蔽人的神念探查,形成一片独立的空间,此女的确不简单,若再给她百年时间,当真是不可限量!院主冯刚自忖。

这全力一拼之下,南剑天与兰若二人隐隐战成了平手。

虚空中,兰若手执黑暗之枪,乌发乱舞,衣袂在狂乱的气息下猎猎作响,神色凝重甚至有几分惊骇。

她完全没有想到南剑天有能力接下黑暗之枪的全力一击,结丹期之下的高手恐怕都没有这个实力。

就在她惊骇未定之际,南剑天双目暴睁,杀气凛然。

“大明王手!”

“明王手印!”

南剑天大喝之下,双手一舞,右手捏拳,左手捏印,同时打出了两门绝学,威猛难当。

这阵狂霸的力量犹如瀑布倒挂,当空席卷向兰若,狂暴的力量笼罩了半片天空。

兰若避无可避,娇呼声中便被扫中,柔弱的身躯被当空掀飞而去,最后堪堪落定在擂台边缘,掌中的光明之剑不知何时脱手而出,化为璀璨的光斑一闪而没。

这还是南剑天手下留情的结果,如若不然,兰若被《金刚诀》如此霸道的战技扫中的话,只怕不死也会重伤。

此刻,兰若嘴角溢出丝丝血迹,狠狠地望向南剑天,目光幽怨,似乎在说:“为什么,你为何如此残忍?”

她坚强地将嘴角的血迹擦干,心中凄然,没想到还是没有坚持到最后,差一步而无法挑战他?

“这一笔本仙子给你记下了!”兰若没有多说什么,转身飞越过众人,就欲离去。

“随时奉陪!”南剑天并未动怒,而是一脸轻松地回应道。

但就在兰若转身的一刹,她掌中的黑暗之枪蓦然被她掷出,径直刺向南剑天脚下,如此之近的距离他几乎没有时间反应。

只见黑暗之枪化为一道黑芒一闪没入擂台之中。

‘轰’震动四方的巨响再次猛然爆发,就像被激怒的怪物,这阵庞大的力量径直将擂台撕裂为两块。

南剑天几乎立身未稳,勉强定下心神,望着脚下硕大的缝隙,不禁一阵后背发凉。

“果然应验了那句话,天下唯女子难养也!千万不要轻易开罪一名女人,如果她想对付你,她会有一千种方法让你痛不欲生。”

这是南剑天得出的心得!

不论如何,今日赢了这场战斗,明日只消再赢一场就可以直面杜飞,他想想都振奋不已,这段旧怨终于可以了断了。

擂台下人群中,一名身材精壮虎躯凛凛的青年正冷冷地望着南剑天,眼神中充满战意。

无意中,南剑天也发现了青年男子,惊骇于心。

此人站在哪里都似一把尖刀,他的眼神像刀锋一样犀利。

“此人是一名高手!”这是对方给南剑天的第一感觉。

翌日。

南剑天傲立于擂台之上,冷目斜视着对手。

站在他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日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青年男子,早就察觉了此人不同凡响,没想到他竟步入了四强,现在更要与南剑天一决高下。

能够走到最后一步站在这里,二人都绝不是靠运气,他们都深明此理,所以都不敢轻视对手。

“在下南剑天!”南剑天略偮一身道。

“在下东土大陆剑士浪翻云,幸会!”青年男子刚毅的脸上没有一丝神情波动,只是却无人敢小觑他。

“此人相貌平平,竟然是东土大陆的剑士?”

“东土大陆和西土大陆的高手不远万里来到帝都参加年度会比,到底欲意何为?”

“南剑天居然同时对上了东土大陆剑士和西土大陆的光明系魔法师,不知道是因为运气太好,还是天意如此?”

……

台下,众人引论纷纭。

“居然是东土大陆的剑士?”南剑天微吃一惊。

根据他在《天书》之中获得的万载记忆,素有“剑魔”之称的独孤求败就是诞于东土大陆,在千年前便‘以剑证道’,消失于天地之间。

他的剑道将东土大陆引领向另一种辉煌,此后千万剑士更是以独孤求败为精神信仰,孜求不倦。

独孤求败成为了一个时代的风向标,只是后来他无端消失,没有留下一丝线索。

有人说‘剑魔’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劫数,正在坐生死关,也有人说他已打破桎梏,飞升仙界,只是从没有人佐证这些。

而浪翻云此番不远万里乘坐灵舟漂洋过海,舟车劳顿赶赴帝都,历练是为其次,他真正的目的是为寻找东土大陆人眼中的‘剑圣’独孤求败而来。

根据当年的秘闻,有人看到一道‘神秘身影’手提血剑一闪而没,消失在帝都赫赫凶名的镇妖塔附近。

有人大胆猜测,时间如此吻合,此人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剑魔”独孤求败?

“《浩天诀》——浩然正气!”

此刻,南剑天与浪翻云已然交手,浪翻云先声夺人,起手式便打出了他引以为傲的《浩天诀》战技。

一股凛然正气浩荡于空,来回激荡。

此战技至阳至刚,宁折不弯。

就像一个坦坦荡荡的君子,令人心生折服。

“天地正气!”

“万古长存!”

浪翻云的战力就像绵延无尽的波涛,一波胜似一波,威逼而来。

每一次战技的打出,都叠加了上一招式的功力。

每一道战技层层叠加,势大力沉,如巍峨山岳,不可仰视,更给人以不可战胜的错觉。

“大明王手!”

“明王手印!”

南剑天以佛门功法硬撼浪翻云,凭借强横的肉身防御,他并不惧与浪翻云近战。

‘轰、轰、轰!’

二人战技对轰,仿佛山崩地裂一般恐怖的巨响在虚空中回荡。

“浩然正气”与天空中那神秘的“佛之印痕”激烈的对撞着,一圈圈余波犹如实质的漪涟不断向四周扩散着。

在南剑天与浪翻云招式对撞的同时,空间震动,仿佛就要撕裂了面前的虚空。

他们二人每一击都带着能够摧毁山脉的力量相互攻伐,毫不留手。

众人冷汗不住落下,都下意识地向后退避,生怕被二人生猛的劲风扫中。

“果然是自古英才出少年,这是一个群雄争霸的大时代!”看台上,院主程刚抚须称赞不已,南剑天的表现更是令他大感意外。

看台之上,三殿下龙行宇亦是关注着擂台上战局的变化,脸色阴晴不定。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赌约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只见一名身着锦缎,身材中庸且手戴混元扳指的中年男子阔步入内,扫了一眼看台上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定在龙行宇身上。

中年男子目现奇色,一闪而逝,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坐在了龙行宇身旁。

龙行宇和释行空主仆二人皆是打量着眼前的这名中年男子,只见他目光炯炯有神,眉宇深沉,似有天地,虽然全身没有一丝珠光宝气,仅在右手拇指佩戴了混元扳指,却有着一股贵气自然流露。

释行空目现精光,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愈发恭敬。

“不知兄台如何看待二人?”华服男子似有所指地瞄了龙行宇一眼。

“阁下是在对在下讲话吗?”龙行宇狐疑道。

“这附近难道还有其他人吗?”华服男子不置可否一笑道。

的确,在二人座位左右并无他人。

“还未到最后关头,在下不敢妄下定论。”龙行宇面色沉重道。

“不错!没有到最后一刻,谁又能知晓胜负?”

“前辈的话似乎别有深意。”龙行宇不敢有丝毫不敬,对方明明没有任何元力波动,也就是说他没有修炼任何功法,却偏偏给人势如山岳的沉重感;并且,一股不安的情绪笼罩心头,就像被一名盖世高手盯住了一般。

不对,这股强横的气息并非他所发出的,难道暗中还有其他人?

“敢问前辈是?”

“下次相见,自然一切都会明白,而今日,我希望你我二人能够忘记身份地位,抛却俗礼节数,只为能够推心置腹地畅所欲言,如何?”

“前辈当真是性情中人!”

“在下有一个大胆的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前辈直说便是。”龙行宇不失爽快道。

“籍着两位少侠的巅峰对决,你我二人不妨小赌一把,何如?”

“哦?怎么一个赌法?”

“就赌谁胜谁负,猜中即为胜出,至于赌注吗?小赌怡情,一千万金,你意下如何?”

一千万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而对方竟称一千万金为‘小赌’,这更加让他意识到对方大有来路。

而释行空则是静静地伫立一旁,此时他倒是不便多言。

“在下恭敬不如从命,就依前辈所言!”龙行宇道。

“果然爽快!”华服男子发出爽朗长笑,二人再次将目光移到了擂台之上。

南剑天与浪翻云两人每次对轰,都会造成周围灵气的剧烈震荡,他们举手投足之间,皆是打出了真火。

浪翻云杀气凛然,狂发乱舞,双手一舞,数道拳光仿佛流星追月一般向着南剑天飞射而去。

南剑天神色冰冷,连拍出数道金色手印朝虚空印下,刚硬无比,虽不似浪翻云那般气势逼人,却同样蕴含盖世神威。

两人拳掌再度猛然撞在一起。

‘轰!’

震动四方的巨响再次猛然爆发,恐怖的能量波动四散而出。

南剑天与浪翻云一触即分,立定身形,冷目凝视着对方。

“你的确很强!我本打算在最后对战杜飞之时才会使出翻云剑,没想到此刻竟然被你逼迫得施展了出来。”

浪翻云阴沉的声音回荡耳畔。

此时的浪翻云,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散发着强烈杀意的黑剑。

它宽厚的剑身铭刻着神秘的纹理,长约四尺,这把剑就像一块巨大的铁块,未开锋刃,却给人一种奇异的的压迫感。

浪翻云重剑在手,全身的浩然正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形容的煞气,其人更是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

刀锋在阳光下散发着摄人心神的寒光,仿佛这片天地都因此而气温骤降。

“破断江河!”

浪翻云沉喝一声,一道拖着巨大虚影的剑气猛然斩落。

周遭的元气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似的,在他的身前形成了巨大无比的剑锋。

剑锋所过之处,元气仿佛被斩断的江河,向两面滚滚退避。

浪翻云神色狠厉,执剑傲立于虚空中,乌发如瀑随风而动,凛然的煞气四散飘出。

面对这霸道无匹的剑气,南剑天双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脚下一错,瞬间就闪出了十丈开外,让这道声势骇人的巨大剑气一落而空。

浪翻云身上的元气疯狂爆发着,比之前与任何人交手的时候都更为的霸道与强横,敢情一路上他并没有尽全力,此时的浪翻云才是最强状态。

“江河倒流!”

浪翻云不给南剑天喘息之机,《浩天诀》配合翻云剑使出,简直所向披靡。

浪翻云催剑斩出,如同黑色弯月的剑气朝着南剑天激射而来,快如闪电,前方的空间瞬间就被切开了一丝时空裂缝。

南剑天祭起佛门八宝结成阵法,化解了这道凌厉无比的剑气。

就在时空裂缝弥合的瞬间,浪翻云重剑挥洒,无数的剑气化为了一道雄壮的剑气河流般向南剑天冲撞而来。

‘轰!’

翻云剑势大力沉,沉重的一击顿时让南剑天体内一阵气血翻涌,就连八件至宝所结的法阵也是一阵明灭不定。

“你所看中的人似乎败局已定!”看台上,华服男子不无得意说道。

“未必见得!”龙行宇神色凝重地关注着战局的变化。

“你似乎对他很了解?”

“并非,我只是觉得他不应该败在这里,因为还有更强的对手等着他,我虽然不了解他,但是我却知道他在想什么。”

“噢?更强的对手,似乎是一个有趣的选手。”华服男子若有所思。

“能够让我使出翻云剑,是你的荣幸,现在该结束了!”

浪翻云催动重剑,一道道巨大的剑气叠加在一起,声势浩大地涌向南剑天,冲击着八件至宝所结的阵法。

‘轰’的一声巨响,沉重的剑气劈在了旋转不息的阵法上,南剑天如同被倒流的江河推着生生后退了数步。

浪翻云凭借雄厚的元力支撑着剑势,在刹那之间完全爆发,恐怖的能量狂涌而出,一时间剑气滔天,如同一头凶恶的猛兽横扑而来。

面对这江河般凶猛的剑气,南剑天径直撤除了八件至宝所结的法阵,其人暴露在了翻云剑之下。

‘呀!’台下众人无不倒抽一口凉气,如果南剑天被剑气扫中,只怕不死也会重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覆雨翻云剑 “狂妄!”浪翻云仿佛受到了蔑视,既惊又怒,当下加大元力的灌输,那摧毁一切的恐怖气息,不断的涌向南剑天所在方位。

众人不知何故南剑天竟放弃了‘抵抗’,但高坐看台上的院主冯刚却看得清楚。

就在南剑天撤去置于身前的法阵之时,在他的胸前呈现了一座神秘的洞天,那种气息竟然如此熟悉,一时间他无法揣测为何会有这种熟悉的感觉,令他万分惊愕。

原来,关键时刻南剑天将蓝灵珠置于身前,为掩人耳目,他有意将之幻化为一座洞天。

翻云剑中涌出骇人的剑气一股脑地扎进了这座玄秘的洞天,竟然没有激起丝毫涟漪,仿佛沉没入了另一片时空,消失无踪。

见此,浪翻云不由得瞳孔一缩,眼前这座‘洞天’轻易地抹去了他必杀一击,更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一股不安的感觉笼罩心头。

“就不信无法破开你,沉江断浪!”

浪翻云漫天的剑势涌向南剑天,很快就把他的身影遮盖,漫天的银幕封锁住了南剑天的退路。

浪翻云见南剑天身影被笼罩,掌中翻云剑挥动,一道巨大的剑气在翻云剑前端涌现,以沉江断浪之势直取而来。

一道巨大的剑气刺进了南剑天胸前的洞天,浪翻云面色狰狞,翻云剑爆发出惊人的威力恐怖的力量疯狂涌出,肆虐的剑气涌入南剑天‘体内’,疯狂破坏他体内的生机。

浪翻云甚至搅动剑势,加大创伤,意图一举重创南剑天。

只是不知为何,浪翻云心中不安的感觉笼罩不散,他甚至觉得自己步入了一个圈套,这场战斗不会如此轻易地结束。

果然,南剑天并没有想象中遭受重创,翻云剑连带冲天剑气涌入他体内的瞬间,将内部‘玄秘空间’刺的塌陷一方,疯狂前窜着的狂暴剑气,不断的冲击着神秘意志。

接着,浪翻云目露恐惧的目光,很不幸他的剑气惊醒了一名强大的神秘存在,他仿佛看到了一头巨魔的觉醒,一道伟岸的神念压迫的他几乎跪了下去。

他作势就要拔出翻云剑,却发现翻云剑就像陷入了泥潭,居然纹丝不动。

更为恐怖的是浪翻云察觉翻云剑内部精气就像开闸之水,源源不断地向玄秘空间泄去。

接着,他体内的元力竟然不受控制地沿着剑身如涓涓细流般涌入神秘洞天,就像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着翻云剑的精气和他体内雄厚的元力。

伴随这一切的进行,浪翻云甚至可以看到翻云剑厚重的剑身笼罩了一层密不可见细密的龟裂痕迹,坚不可摧的翻云剑在寸寸龟裂。

“不!”浪翻云大吼一声,猛然后退,并顺势拔出了翻云剑,他有一种摆脱泥潭重获新生的感觉。

“你,是如何做到的?”浪翻云方才稳定身形便厉声喝问。

然而,回复他的是一道金光大手,南剑天一记‘明王手印’掌势如山印向他的胸前。

南剑天就像一条猛龙一直被压制着,此刻爆发出惊人神威。

浪翻云感受到南剑天手印上那惊人无比的力量与威压,却因后力不继而无法避开,唯有祭起护体真气全力防护。

“嘭!”

狂暴的掌劲毫无悬念地冲破了护体真气,那紫色真气形光幕,在明王手印的冲击下,已经被压的凹了进去,终于不堪重负的支离破碎。

浪翻云就像江河激流中的一叶扁舟,在这道狂乱的掌劲中向后倒飞而退,跌落在地,吐血连连。

望向南剑天的目光尽是惊惧之色。

“承让!”南剑天不失风度地向台下的浪翻云略偮一身道。

对于这名对手,南剑天可谓颇为敬重,此人对剑道的领悟已达到至臻之境,早已超越同辈中人,未来的成就更是不可限量。

“终于,还是让他迈出了那一步!”副院主鬼见愁脸庞一阵扭曲。

“今年的拔魁赛又将是龙争虎斗,只是不知南剑天与杜飞谁会技高一筹。”院主冯刚暗忖。

就在浪翻云败北的一瞬,看台上的华服男子几乎惊得站起身来,没想到一直被死死压制的南剑天竟在最后时刻扭转了败局。

“这个结果只怕令前辈失望了。”一旁的龙行宇起身道。

“愿赌服输!现在的年轻人果然深不可测,处处出人预料。”华服男子虽然输了似乎并无不快之意,反而一脸欣赏地望着龙行宇。

“之前的赌约完全可以不作数,前辈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万某说过的话从没有不作数的,这是一千万金币,小兄弟随时可以到万宝阁兑现。”说着,华服青年将一张类似储值卡的黝黑而神秘的材料制成的卡片递到龙行宇手中。

龙行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丝丝禁制波动,压制着内心的惊喜,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身份神秘的中年男子,面带微笑。

“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今日万某还有要事,先行一步,明日我们在这里继续未尽的赌局,小兄弟意下如何?”自始至终,华服男子都保持着迷人的笑意。

“晚辈自当奉陪到底。”龙行宇躬身道。

华服男子留下爽朗一笑,阔步离去。

直到对方离去良久,龙行宇方才直起身来,他长松了一口气,后背传达出一阵凉意,衣衫早已浸湿。

‘此人出手阔绰,一掷千金,恐怕身份菲比常人。’龙行宇自忖。

“可知道此人是何底细?”他向身旁的智囊释行空问道。

“以在下的猜测,此人极有可能是江南第一首富万三千,他的商业版图极为广泛,遍布粮运、盐道、票行、官方武器的供应等等,甚至就连有着‘万宝库’之称的万宝阁都在他的麾下,可谓财大势极。方才他以‘万某’自称,并以万宝阁发出的设有厉害禁制的票据作为赌资的支付,种种迹象表明,此人十有八九便是万三千。”释行空异常谨慎地说道。

“你的分析甚有道理,万三千身为帝国首富行事低调,一向深居简出,的确鲜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是不知他为何一人出现在此处?”龙行宇若有所思道。

“殿下有所不知,万三千身为第一首富,自然很多人对他怀有非分之想,只是碍于他的至强防护,才使这些人望而却步。”

“此话怎讲?”

“万三千虽形似一人,暗自却有着‘天池四鬼’护法,天池四鬼无形无色,只是在万三千遭遇危险的时候才会现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第一首富万三千 “难怪,我坐在他的身边竟有一种锋芒刺背的感觉,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呀!万三千竟然可以让‘天池四鬼’为他卖命。”龙行宇做出明白的神色。

“少殿下,不知有一事当讲不当讲?”

“你陪伴我成长至今,更身为我的太傅,还有什么不可以讲的。”

“少殿下,可以看得出,万三千对殿下颇有好感,只要适当的把握,我想不难将此人拉入我们的战舰。现在大殿下有身为百官之首的紫荆公爵支持,而二殿下更是有护国大将军的鼎力相助,无疑二人都有了问鼎帝位的底蕴,希望三殿下能够早做打算,未雨绸缪。”

“我早就说过,本殿下无心帝位之争,这番风言风语若是被有心人听去,必定会引来风波,你还要我说多少次。”

“但是生于皇室,你又岂能置身事外。殿下虽有息人之心,但怎奈树欲静而风不止!”

“不必说了!本殿下来此观看赛事,就是为了躲避皇室纷争,我希望自己的身心能够获得哪怕一刻的清净。为什么对于普通人而言平静的生活,对我来讲却是一种奢望。”龙行宇显得有些失落,喃喃自语道。

南剑天正走在去往舍下的路上,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向他迎面走来,面带笑意,脸上的赘肉伴随他的脚步上下抖动着。

来者不是他人,正是班主寒云。

“班主好!”南剑天恭身道。

“好,好得很呐!小子,你最近可是风头正劲,的确带给我不少惊喜啊!没想到你一路过关斩将不仅闯进了前十,明日更将迎战杜飞,在我看来你半年前立下的铮铮誓言并非就是一句空话,你确有战胜杜飞的潜质。”寒云满脸肥肉颤抖说道。

“班主过奖了!”南剑天面无悲喜道。

“现在硕大的天弓学院都视你为英雄,而你更使我班成为了楷模,曾经嘲笑我们是‘耗子班’的人无不大跌眼镜,这次本座终于一雪前耻,真是痛快。”寒云显得激动异常。

南剑天静静地看着这些,说实在的,他对班主寒云并无好感,但至少对方并不算坏,他的所作所为也并不至招人反感。

少顷,寒云平复了心绪,一掩尴尬,问道:“方才我有些失态了,怎么,对于明日的拔魁赛你有几分胜算?”

“学生自当竭尽全力便是,其他的顺其自然。”南剑天道。

“嗯,如此甚好。”寒云绿豆眼骨碌乱转,目现精光似乎想到了什么,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道:“还有一事你务必记住,打倒杜飞,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任何功法!”

“不论用什么手段和功法?”南剑天反问道。

“不错,出了事有我担着!”寒云使劲地拍着胸膛保证。

“学生记住了!”南剑天正色道。

“回去好好养精蓄锐,希望你明日能够旗开得胜,那时本座就真的荣耀了!”寒云神色憧憬。

深夜时分,南宫婉与南宫情姊妹二人不期而至。

对于她们的到来,南剑天似乎并不意外。

“不知深夜到访,有失远迎,还请见谅。”南剑天对南宫姐妹二人致以歉意一笑。

“无妨!”南宫情首先搭腔道:“没想到我们的南少侠有朝一日真的可以与杜飞站在擂台上一决高下,真的让人好生期待。”

“南宫姑娘说笑了,在下只是尽力达成自己的心愿,虽然那件事已过去了半年有余,但是我却丝毫不敢懈怠,曾经所蒙受的耻辱,唯有用血才能洗清,有些人必须要为曾经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当南剑天想到半年前自己方入天弓学院校门口的一幕时,就不禁一阵愤然,脸庞为之扭曲。

“你为了一己之私不惜以身涉险,你知不知道婉儿在无数个夜里为你担惊受怕,你又知不知道她为你渡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你这样做,对她公平吗?”南宫情娇斥道。

“姐姐,不要说了,来的时候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南宫婉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当南剑天望向她时,却对上了一双红肿的眼睛,他顿时心生不忍,有那么一瞬,他愿意为她放弃一切,放弃明日即将到来的比赛,甚至放弃尊严。

只要为她,他什么都心甘情愿。

“我知道你是为何而来,你们都想劝我放弃,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是这样的吗?婉儿,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南剑天心里竟有了一丝动摇,哪怕只是为了能够让南宫婉安心,他甘愿放弃一切。

“剑天,今夜我来是想告诉你……不要有任何顾忌,明日的决赛尽力便好,你要记得有一个人会永远在背后默默支持你,那就是我!”不知为何,南宫婉话到嘴边最终改口道。

“婉儿?”南宫情颇为怨气地望向南宫婉。

“姐姐,我已经想明白了,与其让他屈居人下郁不得志,倒不如让他放飞自己,放手一搏,至少他曾为自己的目标努力过,即使失败也了无遗憾,不是吗?”南宫婉娇躯颤抖道。

“婉儿,谢谢你,谢谢你的一番话,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南剑天情不自禁地将南宫婉拥进了怀中,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内心的颤抖。

南宫婉依偎在郎君的怀里,倍感温馨,其人就像温顺的绵羊。

见此,南宫情回转过身去,不知为何,她心中竟莫名地一阵酸楚。

“你们抱够了没有,本小姐来这里可不是为你们当电灯泡的。”南宫情没好气地说道。

良久,南宫婉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南剑天宽厚的怀抱,面颊绯红。

“还请南宫小姐代为照顾婉儿,在此谢过!”南剑天道。

“这是我们南宫世家分内的事情,不劳费心。希望你明日能够一举挫败杜飞,不然的话此生休想再见婉儿一面,我南宫家的姑娘可不会嫁给一个窝囊废,好自为之。”

言罢,南宫情便拉着极不情愿的南宫婉离开了。

“在下自当竭尽全力!”南剑天昂声道。

翌日。

天色破晓,远方天际泛起了白肚。

经过一夜的打坐静修,南剑天已经将自身元力调整至巅峰状态。

当他起身的那一刻,全身充斥着澎湃的元力,一种强大的感觉使他尉为自信,望着外界晴朗的天空,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他的心情一片大好。

“终于,就要开始了,一切都会在今日有个了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决战开始 最后的战斗即将拉开帷幕。

在昨日四进二的对决中,南剑天与杜飞都战胜了各自的对手,这就意味着,现在他二人将直接展开决斗,今年的首席将在二人间产生。

这是天弓学院年度大比的最后一战,万众瞩目于此,甚至帝国权利高层也颇为重视这一战。

擂台之下已是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擂台之上冯刚、鬼见愁两大院主正襟危坐,二者都是亲临现场观战,尤其是院主冯刚对南剑天这匹年度会比最大黑马抱有极大的兴趣。

但副院主鬼见愁望向南剑天时却目现怨毒之色,显然,他对于之前的事情还记恨于心,未能释怀。

天蚕二童无故枉死,只觉有一个阴谋正向自己笼罩而来,让他更加心续难宁。

学院一百零八位护院武者更是开赴现场维持秩序,皆是剑拔弩张,一派肃杀之气,而辰天也在其中。

他对南剑天抱有一份特殊的期待,因为如果没有他的相助,自己决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甚至自己很可能还是一个身份卑贱的奴隶,每日在学院扫地,饱受纨绔子弟的欺凌。

因此,辰天对南剑天心怀感激,却敬而远之。

两人似敌非敌,是友非友,关系扑朔迷离。

辰天希望南剑天能在此役中大获全胜,一惩贵族丑恶的嘴脸,大出心头恶气。

却又诅咒南剑天身死陨落,因为他实在太优秀了,当他们初次相遇时,南剑天还仅是肉身境弱者,短短时间他竟炼气期有成,更在年度大比上锋芒毕秀,甚至就要与杜飞一争首席之位。

在辰天看来,南剑天后来者居上,比杜飞威胁更大。

直觉告诉他,在未来的争霸大业中,南剑天必将成为自己的生死大敌,现在除敌勿尽,必将为以后增添路障。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玉锦的华服男子走进了看台,面带微笑,一脸春风得意,来者正是江南第一首富万三千。

“看来该来的人都到齐了。”万三千一眼便看到了正襟危坐的龙行宇,阔步走向前去。

“万老板,实在失敬。”龙行宇连忙起身相迎。

“你认得万某?”这次反而轮到万三千吃了一惊。

“万老板声名远播,四海之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昨日晚辈已是有眼不识泰山,若今日明知万老板的身份却不相认,那就真的是大不敬了。”龙行宇恭敬地说道。

“三殿下倒也不失为直爽之人,万某人就喜欢和爽快的人交朋友。”万三千豪爽地说道。

旋即,两人一阵寒暄后各自就座。

“敢问三殿下,昨日的赌约是否依然作数?”万三千有意问道。

“自然作数!万老板有此雅兴,在下自当奉陪。”龙行宇微笑着说道。

“赌金依旧为一千万,至于人选嘛?杜飞在此之前已经蝉联两届首席之位,今年万某依旧看好他!”万三千爽朗道。

“万老板选择了杜飞,在下唯有选南剑天了!”

“听你的语气,颇为牵强的样子。”

“非也!在下依旧看好南剑天,昨日如此,今日亦是如此。一个自甘为最初的梦想而抛颅洒血的人,永远都是值得敬重和推崇的;陈旧的制度已腐朽如斯,是该出现一个人来改天换日了!”龙行宇似乎别有深意道。

“你们都是很有趣的年轻人,在你们身上我感受到了热血和一颗不甘寂寞的心,也正因此,你们才能互相吸引。既然我们的所做所选不尽相同,那就让接下来的战局来证明一切吧!”万三千信誓旦旦,似乎胜券在握。

擂台上,南剑天与杜飞遥遥相对。

“南剑天,没想到你真的能够走到最后一步,直到与我相遇,不过结果都一样,你很快就会尝到失败的滋味。你能走到现在和我站在同一擂台上,足以证明你的实力。我本该将你当做对手尊重,但你却不该有心染指南宫姐妹,在不久的将来她们都要成的女人,而你何德何能,竟俘虏她们的芳心,真是让我羡煞了眼睛。不仅如此,你曾公然挑衅于我,只是碍于声望才让你嚣张至今。无论于公于私,我都有足够杀你的理由,但我不会让你死的痛快,我会将你废掉,让所有人看你出丑,每日屈辱的活着,生不如死。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对我投怀送抱。”杜飞狂笑道。

“杜飞,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为了婉儿我也要赢得此战将你打倒。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大比中竟融入私人恩怨,一个公私不明的人怎配做我的对手。”

“死到临头还在逞口舌之利,待会我就打得你满地找牙,让你当众向我跪下低头认错。那时,兴许我一高兴,就饶你不死。”

“杜飞,我决不会向你乞饶,即使站着死也不会向你下跪。”

“好一具铮铮铁骨!只可惜即将埋进坟墓中,既然你不肯向我求饶,那就去死吧!”

突然,杜飞身形一错脚踏九方,摘星步施展而出,顿时背后残影绰绰,身化流风向南剑天席卷而去。

杜家在天弓帝国雄踞数百年不倒,不单是祖上积威已久,更因杜家掌握大量修练功法和兵马生杀大权,在必要时甚至篡该王朝都不在话下。

南剑天望着瞬间已至面前的杜飞震惊的目瞪口呆。

快!实在太快了!

如此之近的距离纵他身怀踏风靴仍不及做出反应,他对自己的速度深怀自信,但与对方相比差得简直不只一星半点。

只见面前残影尚未落尽,突然背后虚空一荡,杜飞身影凭空而现,掌势如山隔空打下正中其后心。

南剑天回防不及,被杜飞掌劲劈中,身形飞扑向前,贴地滑至擂台边缘,跪地吐血连连。

对此,众人无不大跌眼睛。

杜飞身为堂堂一院首席,竟对学弟不宣而战大打出手,而且招招致命,难道二人有仇不成?

不过一想之下事情了然于胸,南剑天公然挑衅杜飞,并与南宫婉产生私情,二人结为情敌,杜飞岂会不乘机报复。

只怕今日之事不能善了,众人皆为南剑天暗捏把冷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决战(一) 杜家身为天弓帝国当朝第一氏族,掌握实权结党营私,用武技和功法收买高手是惯用伎俩,杜飞作为杜家后代自然受益匪浅。

他自幼便修习上乘功法,更深得副院主鬼见愁真传,‘摘星步’的功法便是他意外所得,只是从不轻易在人前施展。

因此凭借速度的绝对优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南剑天一招败北。

此时,南剑天身受重创未及起身,只觉背后一紧,竟被杜飞将整个人单臂擎起,抛向空中。身形落下却被杜飞一拳再度轰飞,空气中迸现一阵血雾。

却见杜飞身形一晃,下一瞬已精确的出现在南剑天坠落之处,毫不留情挥手便是一拳。

接着,南剑天几乎毫无反抗之力,整个人如同沙包被杜飞抛来打去,最后跌落在地躺在血泊中生死不明。

他身体呈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平躺在地上,全身骨头不知碎裂了多少块。

台下,南宫情望着南剑天倒地不醒的样子,不禁暗暗摇头大失所望,没想到他如此不济。

原本她还希望南剑天能给自己带来意外惊喜,但现在他却难在对方手中走过一招,实力相差如此悬殊,如何挑战杜飞,更妄谈一争首席之位。

原以为双强对决必定有场大战,而一饱眼福,但一合之下胜负立分,南剑天毫无悬念的败北,再无可看之处。

众人皆是大叹扫兴,方才沸腾的热血顿时变凉下来。

而另一方南宫婉已是泪如雨下,她对南剑天所寄的情意一览无余。

台上情郎生死未卜,令她心如刀绞,一时间百感交集,血泪盈眶。

“杜飞,求你不要伤害剑天,只要你能放他一马,我愿答应你的要求,对你……以身相许。”南宫婉声色俱下道。

“宫婉,你是我中意的女人,而你却为其他男人向我求情,让我情何以堪,难道他比我更优秀?这就是我在你心中的位置吗?南剑天,你听到了吗?有人在为你求情,佳人芳心暗许,真是让我好生羡慕。原本,念在你我同为天弓帝国子民的份上,我可以摒弃前嫌饶你不死,但现在我必定杀你不赦,只有你死了,南宫婉才能对我重回怀抱。”杜飞手提铁拳向南剑天步步走去,目中杀机毕现。

“杜飞,如果你胆敢伤害剑天,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你永远休想再得到我。若你真的要杀他,也要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南宫婉见杜飞毫无罢手之意,不禁心下大急,起身就欲冲上擂台。

“糊涂!年度会比万众瞩目,岂容你造次。南宫婉,还不快快止步,我南宫世家的清誉都要尽毁你手。”南宫情凌空而至,紧紧拦住她的去路。

“南剑天对我有救命之恩,现在他身涉险境,我怎能视如未见。南宫情,你给我让开,不然休怪我不念姐妹之情,与你决裂。”南宫婉柳眉冷聚,秀剑拔出杀气腾腾。

南宫情姐妹二人感情深厚,今日竟为了一个男人而剑拔相向,她不禁心中一痛。

南宫婉至情至深,而南宫情又何尝不担心南剑天的安危?

南剑天曾两度有救于南宫情,她情犊初开或多或少都不免对此人寄有情感,只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南宫情还是颇为明智的,个人感情在家族声誉面前何其渺小,一切都要以南宫氏族的利益为重。

“南宫婉,你当真是当局者迷,南剑天到底给你灌下了什么迷魂药,为了他你竟然不惜与我反目?杜家乃是帝国第一世家,势力根深蒂固;你选择与南剑天结合并非不可,但你却不该因为一个男人而置我南宫一族站在与杜家敌对的一面。为图一己之快而置家族未来于不顾,你不觉得自己太过自私了吗?况且,南剑天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他斗不过杜飞,更不能对抗杜家,他不值得你这么做。婉儿,不要怪我无情,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是个美丽的女孩,不知有多少人垂涎于你的色相,未来你的男人必须足够强大才能给予你保护,你明白吗?”

南宫婉早已听得泪流满面,双目失神,掌中宝剑毫无意识的脱手落地。

“杜飞对南剑天杀心已定,我这个徒儿果然很好!今天谁也休想搭救此子,只有看他血溅当场,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鬼见愁目现恶毒之色,大手一挥,一道无形的结界将整座擂台笼罩其中,将这片空间与外界隔绝,纵然内部打得天塌地陷,外面却是波澜不惊。

一旁冯刚将这些看在眼中,岂会不知他借刀杀人的企图,只是碍于情面不便点破。

再者,南剑天虽然在同辈中人够强大了,但对冯刚来讲却还不够看,杀了也便杀了,无伤大雅。

不远处,班主寒云神色焦急地站立起身来,不停地擦着额头豆大的冷汗。

在他看来,现在名次倒是其次,他宁愿用名誉换取南剑天的平安。

“千万不要有事,站起来,打到他……”寒云在心中反复念叨着。

不远处,正在台下观战的程刚、陈圆圆二人也是神色大急。

擂台上,南剑天静躺于地,意识尚未泯灭,一道声音在耳畔响起:站起来,快站起来……去打倒他,为了婉儿你也不能输……你不能输……

“南剑天,你看到了吗?有人在为你乞饶,你的挚爱在为你乞怜。我恨,我真的好恨,你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该夺走我心爱的女人,今日,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

此时,杜飞杀心已定,单手暴涨,五指如钩向南剑天脖颈锁来。

突然,南剑天双目暴睁,背后生风,身形贴地平滑而出,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他挣扎起身,只见皮下一阵涌动,‘咔吧、咔吧’作响声中体内粉碎的骨节自主连接愈合,受损的筋脉也在重组着。

他忍受着无可想象的痛苦,脸色狰狞而扭曲,目中血光毕现。

陡然南剑天仰天虎啸一声,‘白虎变’施展而出,虎臂擎天而起,单掌一翻覆手为云,向杜飞当顶镇压。

惊变突起杜飞不敢大意,当下化爪为拳迎了上去。

拳掌相交间迸发出一阵狂暴的劲气,二强皆被余威反震得身形暴退。

杜飞直退至擂台边缘方才稳住身形,心中震惊不已。

眼见战局已定,突然之间的变故让所有人目定口呆。

冯刚、鬼见愁两大院主也面露慎重之色。

也许南剑天或有机会?

杜飞脸色异常难堪,方才还被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肉靶’,此时竟已具有对抗自己的实力,他如何能咽下这口心头恶气。

再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竟心甘情原为他赴死,心中更是忌火中烧,脸色阴森可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决战(二) “摘星步——咫尺天涯!”

杜飞再次施展摘星步绝妙身法,而咫尺天涯无疑是摘星步的另一至臻境界。

天涯也近在咫尺!

南剑天只觉眼前一花,杜飞便到了面前,一招‘猛虎掏心’向他腹间直掏而去。

有了第一次惨败的经历,此次他没有显现出一丝慌乱,脚下一错,将‘踏风靴’的速度催动到极致,向后方暴退而去。

“嗤啦!”

杜飞五指如钩撕碎了他飞扬的衣袍,而南剑天却也堪堪避开了他的攻势。

“和本座抢夺女人,不可饶恕!”杜飞怒不可遏,猛烈攻伐,招式气拔山河。

“没有人天生可以得到什么,王者也是如此!如果你真的爱南宫婉,不妨让她自己做出选择,这也是为了她的终生幸福。”南剑天招式不减道。

“除了我,没有人可以拥有南宫婉,因为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配得上她。”杜飞神色狠厉。

二人各有依仗,各擅所长,南剑天全神应付之下,踏风靴的速度竟和‘摘星步’极速不相上下。

两个人互相攻伐,以极其霸道的功法对轰不止,整个擂台上都是二人互相冲撞的身影。

南剑天与杜飞绰绰残影交织在一起,早已难分彼此。

此时,擂台下。

一名鼠目青年正全神观察着台上的激战,最终他的目光落定在南剑天脚上所穿的‘踏风靴’上,目现沉思,似乎想起了什么。

很快,鼠目青年穿越众人,消失在人群中。

“现在就让你见识我真正的实力!”

当下杜飞再无保留,完全放开压制,整个人气息暴增数截,在他身遭形成了一个方圆丈许的气场。

“凝气期高手,杜飞竟然突破了炼气期,达到了凝气之境?”

“他此时方才展示真正的实力,隐藏的可真够深的。”

“南剑天虽然很强,却如何也不是杜飞的对手。”

“今年的首席之位恐怕非杜飞莫属了!”

……

一开始看好南剑天的众人纷纷变得不乐观起来。

就连擂台上的万三千都颇为得意地望向了身旁的龙行宇,只是对方正在全神观赛,并未察觉这些。

“果然是本座的好徒儿,总算没有辜负为师的期望,再次摘取今年的桂冠后,你就是三连冠的高手了,再过三月,你的学业业已圆满结束。”

看台上鬼见愁抚须而笑,在他看来杜飞胜出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南剑天对战杜飞那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场中,杜飞气息节节攀升,甚至头顶呈现一座神秘门户的虚像。

原来,杜飞吞服了在天魔战场摘取的灵烛果,在炼化了灵果药力后前不久方才突破桎梏,踏入了凝气期。

在年度会比上,杜飞刻意隐藏了自己真正的实力,因为他始终没有遇到一个值得自己全力施为的对手;直到遭遇南剑天诸般手段才得以施展,一时间众皆哗然。

晋阶凝气期,可使体内元力外释,可根据人的意志凝聚为不同的形体,更可‘化剑’伤人。

“枪之形体!”杜飞五指虚张,接着,一道金黄色的电光从掌心蔓延,凝聚成一柄璀璨的枪身,瞬间,就递到了南剑天面前。

南剑天虎蹲下身,下施‘老树盘根’,守住下盘,在他的左臂上突兀地升腾起一面黑色的怪异‘盾牌’。

其上光华潺潺流动,竟然是以元力凝聚而成。

而这面‘守护之盾’则是‘天使之翼’折叠化成,具有欲盖弥彰之意,表面上看去和盾牌无异。

只要他不轻易施展‘二翼天使’魔像,就没有人能够勘破这些。

“嘭!”

一声如雷的巨响爆发,守护之盾抵挡住了枪之形体。

南剑天感受到了恐怖的能量如强烈的雷电刹那之间袭遍了全身,手臂剧痛与灼烧感使他脸色苍白无比。

在杜飞全力一击之下,他丝毫没有退却半步。

看台上,龙行宇仿佛感受到了一个伟岸战魂的觉醒。

那道意志强大且身具魔力,有种无法言明的力量在支撑着一切的进行。

“在此我有一个大胆的提议。”龙行宇望向万三千充满笑意道。

“噢,但讲无妨?”万三千拱手道。

“在下想将赌注追加到五千万金,不知万老板意下如何?”龙行宇尉为自信道。

“如此?不知是什么给了三殿下这样的自信,难道三殿下没有看清形势,炼气期对战凝气期高手,可谓希望渺茫!万某可不想被外人说欺负后生晚辈,无知可是会酿成大错的。”

“在下自有判断,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在下的全副身家尽皆于此,其中有着不计其数的丹药、名家书画,以及附属国上供的灵草灵药和高阶法器,其价值粗略估计不下五千万金,不知是否入得了万老板的法眼?”龙行宇将戴在右手中指的纳戒摘下放在二人中间的青石茶几上,倒是诚意十足。

“的确足够了,下如此之大的赌注,可见你很是自信。”

“在下只是一如既往地支持我所欣赏之人!”

“好一句‘一如既往’,万某就和你对赌此局。”万三千心念笃定,他倒不是在乎这五千万金,而是着实不懂龙行宇为何在必输之时加大赌注,这似乎并不是一向精于算计的三殿下的作风?

擂台上,变故再起。

南剑天怒喝一声,幽蓝色的魔焰爆发,将那抵在守护之盾上的枪芒生生震散。

南剑天手持晶莹剔透的短剑身形突进,快如姣兔。

不!那并非短剑,而是纯粹元力凝聚而成的匕首。

“叮叮当!”

一连串的交击后,南剑天以短剑和守护之盾撞开了杜飞凝气成型的光质枪身,破开了其防护。

说时迟那时快,南剑天借助踏风靴身形快如闪电,掌中短剑刁钻至极,反撩向对方丹田。

如此之近的距离,杜飞反应不及,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发生。

就在寒意逼人的锋芒距其腹部还有数寸之时,杜飞的右手拇指轻轻弹动了一下,其上佩戴的混元扳指投射出一道璀璨的光罩将杜飞整个人保护在其中。

无坚不摧的短剑刺在薄如蝉翼的光罩上竟没能将其刺破,光罩仅是轻轻颤动了一下便恢复如常。

想必这混元扳指是为近身防护的利器,在此刻更使杜飞避免了丹田被破之厄。

即使如此,杜飞仍不免虚惊出一身冷汗。

南剑天一击不成,身形飞速而退。

后撤的同时,手中短剑朝空虚划,一道剑气由刃而发!

剑气逼退了杜飞,使他无暇追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决战(三) 片刻后,两人各执一方,立定身形。

这一次交手看似两人战成了平手,实则是南剑天反客为主,扳回了一局。

‘若想击败杜飞,须得先破除他的近身防护才可!’南剑天思量着,他的目光紧盯杜飞右手拇指所戴的混元扳指。

“没想到你身处凝气期,便已掌握了‘凝气成形’的法门?”杜飞不无惊讶道。

“谬赞了!”

“南剑天,我佩服你的勇气,同样无可否认你确实很强,但你莫要幼稚的以为仅凭这些就能战胜我。勇气可嘉固然可敬,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枉然。我杜家世代与武为谋,因此后辈得以觉醒武魂,在对战强敌时可以暂将自身力量提升数倍。另外,我身怀杜家传世枪法——燎原之枪,两两之下你再无翻盘之机。南剑天,自入道以来你是第一个逼我使出燎原枪法的人,你可以引以为荣了。就算你是我的情敌,我也会把你当做对手来尊重,死后给你留下一具全尸。”

杜飞虚掌一招,已将燎原之枪唤回手中,冷眉横聚,目光中不带任何感情,宛如杀神再世。

枪锋陡转,带起四方云动。

“燎原枪法——枪火燎原!”

杜飞催动燎原之枪,横扫之下顿时枪火以燎原之势漫卷而来,擂台之上化为一片火海。

火势熊熊冲天而起,在烈火焚烧之下,四周所设结界摇摇欲坠。

此时,南剑天正以真气护体,将滚滚流火拒之体外,被天火包围,置身险境却毫无惧色。

突然,天火如潮水般滚滚退却,一分为九,化为九团火焰。

天火肆虐,张牙舞爪,化为九条飞龙冲天而起。

九条飞龙在虚空中纠缠融合,九九归一,融为一体,最终化为了一条水桶粗细长达十丈的火系天龙。

火龙盘空而起,清澈的龙吟声传入九天云外,给人君临天下的气势,不禁让人心生顶礼膜拜之念。

火系天龙随后俯冲直下,遮天巨爪势如山岳向南剑天当顶镇压。

“大明王手!”

南剑天怒喝一声,巨大的金色光手擎天而起,径直迎上了遮天龙爪。

“嘭!”大明王手和龙爪对轰在一起,在结界的禁锢之下,狂暴的余劲在这片狭小的空间内来回激荡,凌厉的气息仿佛刀子割在脸庞。

结界更是为之震颤。

由于受到天火的侵蚀,再加上方才遭受巨力的镇压,最终力量都作俑在南剑天脚下的踏风靴上。

踏风靴发出一阵悲鸣,仿佛不堪重负,接着竟然寸寸解体,化为碎片。

踏风靴之中蕴含无数的阵法,玄妙无比,修复只怕无望了!

自天魔战场至今,踏风靴已经陪伴了南剑天有些时日,如今也算是完成了使命。

“吼!”

火系天龙一式‘神龙摆尾’,沉重一击轰来。

伴随护体气罩爆碎,南剑天整个人被龙尾抽飞抛到了半空中。

龙尾在击飞南剑天后,其实不减,横斩在结界上。

“轰隆隆”

最终结界破碎,如天幕般轰然落下。

擂台其中所设禁制破坏殆尽,不堪重负般寸寸龟裂,最后破裂成数块不规则的石体。

就在结界破碎的一瞬,一股狂暴的能量如同脱缰之马奔腾而出,席卷四方。

众人皆是大惊失色,避之唯恐不及,台下秩序一片混乱,令学院一百单八位护院武者疲于应对。

见状,副院主鬼见愁拍案飞身而起,手捏法诀连连打出,将四周空间完全封锁,危机化解于无形。

随后,他施展大能手段,将周边四座擂台隔空挪移,如数片黑云遮天蔽日飞来,最后轰然于地组成了更大的擂台,让二人放手施为。

众人皆是一饱眼福,震惊得目瞪口呆。

冯刚也看的横眉抖动,短短数年之间,鬼见愁竟再度精进,不禁多加留意几分。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众人望着虚空中倒飞而去的南剑天,不禁一阵唏嘘,只要南剑天跌落擂台之下,这场比赛他也就输了!

蓦然,南剑天的身形仿佛‘定立’在高空,脚下生风,凭空而立,只是在他的背后多出了一双黑色的翅膀,翼展宽达丈余,强力鼓动,翼生黑风。

当他祭出这双翅膀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骤冷下来,众人皆是错觉地脖颈一凉。

“天使之翼?难道南剑天是魔族中人,就算是他也不该如此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实在有违常理?不对,这双翅膀乃是以纯粹的元力凝聚而成,只是为何气息如此邪异?”看台上,院主冯刚惊疑不定。

火系天龙怒吼一声,强大的火色电光不断从它的口中电射而出,疯狂的化为一道道闪电之箭,向南剑天电射而去。

南剑天祭出了火麟剑,周围虚空顿时被一股狂暴的火元素所充斥,灼浪滚滚抑人窒息。

他剑气挥洒,交织出一道剑幕,将火色电光悉数阻挡下来。

南剑天手握火麟剑,剑锋遥指苍穹,一条水桶粗细的龙影游离而出,冲入云霄,正是火麟剑中封印的神龙魂魄,伴随实力的恢复,声威大震。

神龙感受到了威胁,不等南剑天神识传达,径直扑向了火系天龙。

火系天龙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也是迎向了神龙魂魄。

就在它们相距仅有数丈之时,火系天龙身形一侧,避开了神龙锋利的爪牙,贴着神龙庞大的身躯游过。

火系天龙五指如笼,径直在神龙身侧抓出一道细长的爪印,神龙大片的鳞甲如雪花般洒落,创伤处升腾起‘咝咝’烟雾,火系天龙爪间蕴含的‘火毒’侵蚀着它的体魄。

方才交手,神龙便吃了大亏。

“吼!”

神龙调转身形,怒吼不已,龙目中凶光毕露,催动庞大的身形直扑火系天龙,两大灵兽再次纠缠一起,翻滚不息。

南剑天无暇他顾,身势下沉,直取杜飞。

暗自,他将菩提树数十枚半年药龄的菩提果打入了体内二十四经天和三十六小周天穴位。

磅礴的药力并未直接化开,而是镶嵌在了穴位之中,就像数十枚耀眼的小太阳,光华炽盛令人不可直视。

“摘星取月!”

“偷天换日!”

‘摘星步’并非只是身法,更是融合了至高功法,经杜飞使出端的霸道无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决战(四) “明王手印!”

“大明王手!”

南剑天脚下暗施‘明王不动’,一步一个脚印,每一个脚印都入木三分,每一步脚印落定都仿佛战鼓擂响,势大力沉,重如千钧。

二人疯狂的对轰,以拳换拳,以掌换掌,不求护己,只求伤敌!

每一次杜飞击中南剑天,都错觉的感到自己的掌势并非打在血肉之体上,而是击中了一座大山,南剑天仅仅是肩头一错,甚至不曾后退半步,便更加生猛地冲向前来。

杜飞每一拳击中南剑天,他体内穴位封印的菩提果便会被冲击的化解开来。

二十四经天和三十六小周天穴位仿佛夜空璀璨的星河,此刻交织在一起,互流互通,最后在他体内凝聚为一道道磅礴的力量,好像一条狂暴的江河,滚滚不息地运转起来。

‘大明王手’、‘明王手印’这些生猛的招式极其耗费元力,每每他将体内元力消耗一空时,灵药化为的精粹元力就会源源不断地补充上来。

此刻,南剑天仿佛是一名拥有着无尽战力的‘战神’,带着所向无敌的气概一次次地攻伐杜飞。

杜飞此时并不轻松,额头挂着豆大的汗珠全神应付着,见招拆招,遇式化式,身势连连倒退,再无起初的悠然自得,甚至脸庞闪过一丝少有的慌乱。

虚空中,两大灵兽争斗正酣。

神龙更是杀红了眼,力搏天龙,全身鳞甲被撕破大片,暴露在外的皮肉被天火大面积灼伤,发出阵阵烧焦皮肉的焦臭味。

甚至有些部位被天龙锋利的爪牙刨开,血肉外翻,露出森然白骨。

久战无果,火系天龙怒吼一声陡然发威,凭借力量的优势将神龙扑在身下,五指如钩,深深没入神龙的皮肉中。

“嗷!”神龙发出凄厉的惨叫,双目暴睁,其眦欲裂地望着火系天龙。

想他全盛时期身为龙族数一数二的高手,在整个中土大陆也是数得上的,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突然,天龙下颔之处一片逆鳞赫入眼帘,这块龙鳞不但比其他的大出数倍,其上更笼罩有神圣光辉,正是龙之逆鳞,天龙的死穴所在。

神龙目现奇光,当下一扫颓废之色,拼尽全身最后之力,酝酿绝地反击。

爪缝中,逆龙爪直捣而上,径直轰击在其下颔薄弱部位,龙之逆鳞寸寸破碎。

死穴被破,天龙仰天悲鸣一声,爪下不由一松,神龙乘机脱逃,调转身形扑杀而来,将火系天龙咬在了血盆大口中。

神龙咬合之下,将火系天龙庞大的身躯截为两段。

火系天龙发出最后的悲鸣,躯体寸寸**,化为漫天荧光般的火元之力,消散于空。

神龙在虚空中游离不止,亢奋长鸣,声彻九霄。

“怎么这小子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如果不是本神龙运气好,只怕就此陨落了;不过这小子的确不赖,颇有本神龙当年的风范,仅凭这一点本座就帮定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本座失望。”

神龙望着下界的战斗没有再次出手,这是南剑天与杜飞二人间的战斗,这段恩怨只有他们自己才能解决,身为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他们之间需要一场公平的对决。

少顷,神龙重归于火麟剑之中,暗自恢复实力。

在没有实力尽复之前还是保持低调的好,不然被龙族高手盯上可就不妙了!

当感受到火系天龙的陨落,杜飞的脸色一变再变,他心中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南剑天招式大开大合,攻势凌厉,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蓦然,南剑天体内有一股异样的力量升腾而起,难以自制。

竟是数十枚菩提果蕴含的恐怖能量在此刻助他扣开了晋阶的大门。

事发突然,南剑天也不得而知自己会在此刻晋阶。

杜飞在旁虎视眈眈,此举并非明智选择,但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无处宣泄,使他别无他选。

他索性放开了身心,迎接这一切的进行。

南剑天身遭碧绿的光芒爆散,就像涟漪一般。

渐渐的,光芒再次向他汇聚而去,他整个人笼罩在圣辉之下。

南剑天的气势再次拔高一头,他只觉耳目一新,仿佛达到了全新的境界。

并且,他体内元力充沛,竟是顺利的渡过了虚弱期。

“他竟然在此刻突破了!”

“他从炼气中期晋阶到了炼气后期。”

“南剑天在炼气中期就可对抗杜飞,现在再次晋阶,是否可以击败杜飞?”

“这就要看他能不能顺利渡过虚弱期了!”

……

看台上,副院主鬼见愁的脸色异常难看,似乎一切都出乎了他的掌控。

“果然是个有意思的年轻人!”万三千同样赞不绝口。

“打倒他,打败他!”班主寒云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掌心汗如雨下。

“断然不可让他完成晋阶,现在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杜飞身形一晃,幻化出数道虚影瞬间便到了南剑天面前。

一道无边火浪涌过,南剑天催动火麟剑吞噬了身前数道杜飞的影子,整座擂台被狂暴的火元素充斥。

“幻影?”南剑天反应神速,火麟剑向后回防,在身后挥出一道火色剑幕。

在身后偷袭而来的‘杜飞’被剑气绞中,旋即消逝。

“又是假的,不好!”南剑天暗叫一声‘不妙’。

几乎与此同时,杜飞形如鬼魅地凭空出现在南剑天面前,掌心火光笼罩,迅速凝聚出一杆带有雷电之力的光枪。

杜飞五指虚张,掌势向前平推而出,光枪刺破了空气,如一条银蛇向南剑天胸前舔舐而来。

南剑天本能的侧身躲避,依旧未能躲开快如闪电的光枪。

“扑哧!”杜飞催动光枪挺刺,将南剑天肩头透体穿过。

南剑天虽然避开了致命要害,但仍旧遭受重创,他脸色一滞,只觉全身力量正被迅速抽干,甚至意志渐渐陷入消沉。

台下,南宫婉不堪沉重的打击,就此昏死过去。

身旁南宫情眼疾手快闪身将她扶在怀中。

此时南剑天生死攸关,她不禁目现复杂的神色,竟出现少有的心乱。

“南剑天,你不是我的对手,一日为奴,终身为奴,永远不要试图反抗自己的命运。不过你放心,当你死后我会好好待婉儿的,到时我们夜夜笙歌,夫唱妇随,真是好不快活,希望你在阴槽地府不要死不瞑目才好。”杜飞仰天狂笑道。

“杜飞,你可以追求婉儿,却不该欺弄她的感情,我要……杀了你……”南剑天目现不甘之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决战(五) “杀我?只怕你今生都没有这个机会了。你想杀我,那我现在就杀了你。”杜飞狞笑一声,脸色陡寒,将光枪一阵绞动加大创伤。

忍受催心之痛,南剑天的脸色一阵扭曲。

此刻他已感受不到肉体的疼痛,深深的恨意遮掩了一切。

他死不足惜,只是有太多放不下的,他放心不下南宫婉,放不下远在天南年迈的父母双亲,还有那未完成的夙愿,找出杀害落日村一百零八条人命的凶手,以慰亡者在天之灵……

只是此刻,一切都显得如此遥远。

杜飞猛然拔出光枪,连带出一道喷薄的血箭。

南剑天脸色僵滞,呆呆的望着肩头的血洞。

他遭受重创,似乎战局已定。

一切终将尘埃落定!

“终于结束了,首席之位仍旧非我莫属。”杜飞身形跌撞后退,狂笑不已,接连施展秘法使他耗尽元力,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杜飞只觉吼头一甜,一口血箭淬地,交战之时他便身受重创,此刻终于无法压制伤势。

“南剑天,能逼我使出全身解数,并将我重创,你虽死犹荣。你不是喜欢南宫婉吗,我今夜便霸占了她,让你在地下作鬼也不安心,哈哈哈!”杜飞抬头望向南剑天,目中尽是怨毒之色。

南宫婉是南剑天的生平至爱,仿若龙之逆鳞触之则杵。

而对方一番恶毒的话则彻底将他激怒,体内疯血被迅速调动起来,在丹田熊熊燃烧,化为生生不息的力量,一股狂暴的能量迅速游遍全身。

南剑天双目充血,乌发竟然慢慢充血,直至完全化为血色,仿佛一道道血丝迎风飞舞。

只见他胸前枪创处肉芽萌生,张牙舞爪短短数息间枣子大小的血洞便已恢复如初,并长出新生的皮肉。

南剑天感到后背仿佛被撕裂了一般,他双拳紧握,仰天长啸,一双黑色的翅膀在他身后缓缓舒展开来,随时都有化虚为实的可能。

虽然翅膀尚未凝聚成实体,但已初具威势。

二翼天使虚像在身后呈现,全身燃起涛天魔焰,双翼鼓动振翅欲飞,强力绞碎空气掀起一阵黑色的旋风。

“这怎么可能?”冯刚、鬼见愁两位院主,班主寒云,挚友程刚、陈圆圆,包括南宫婉在内的在场每一个人都目露难以置信的表情。

“二翼天使,难道南剑天是魔族中人?并且他身怀狂魔之力,力量在瞬间暴增数倍,就算施展秘法也绝达不到这种效果,除非他是万年不现的狂战士。”冯刚、鬼见愁两大院主几乎同时惊身而起。

陡然,南剑天目中血光闪现,伴随一声嘶厉的长鸣二翼天使破空而出,快如闪电,向杜飞横冲扑去。

眼见战局已定,南剑天却突发神威,杜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仓促之下奋起反击。

杜飞将全身残余元力全部灌输进光枪,顿时枪威大振,一股无匹的战意透过枪身传达而出。

只见一道电光自光枪电射而出,无限蔓延,就像一条毒蛇,轰击向二翼天使。

虚空中,二翼天使张口血盆大口,喷吐出无尽的魔焰,将附带雷电之力的电光击落。

“开天魔刃!”南剑天神念一动,与二翼天使人魔合体,双臂交合,天使之翼聚拢在一起,凝结为一柄魔刃,其上魔焰升腾,使人望而胆寒。

南剑天催动魔刃,截击向光枪。

在魔焰的侵蚀之下,光枪传达出阵阵悲鸣,杜飞清晰感受到了它的颤栗,但他现在也是有苦难言。

南剑天仿佛陷入了封魔状态,疯狂的攻伐,招式大开大合,霸气冲天!

魔刃在他的操控下愈发生猛难当。

终于,在数十次的猛烈对斩后,光枪被斩断为数截,失落在地。

“龙象吞天!”

杜飞神色决然,右臂一振,祭出了燎原之枪,枪锋直指苍穹。

一头山岳般高约三丈左右的龙象盘空直上,全身烈火熊熊,龙吟一声响彻云霄,给人以君临天下的气势。

龙象血口暴张,其内龙牙如同倒竖的利剑,蕴含无可想象的撕杀力。

滚滚天火如万马奔腾,一涌而出,呈燎原之势席卷下界。

龙象口生黑洞,向二翼天使噬去。

二翼天使双翅一振,翼下旋风自生,涌来的滚滚天火被一扑即灭。

虚空中,南剑天如同蛟龙出海,身形翻飞而起,人魔合一,催动二翼天使双翼合璧,化为一面丈许魔刃,连带无尽狂魔之力向龙象迎顶斩下。

只见魔光自上而下透体而过,龙象胸腔间发出绝望的悲鸣,就此被自中一分为二。

魔刃所过,狂暴的力量将龙象彻底崩碎,化为斑斑星雨当空散落。

魔刃其势不减,向身处下界的杜飞斩下。

杜飞五指虚张,地面上断裂的光枪在他掌中再次凝聚而出,化为了一道巨大光手擎天而起,径直抓向了虚空中的魔刃。

“没有人可以阻挡我,更不允许有人在我身边抢走婉儿!”

南剑天目含血光,杀气冲天,毫无保留地将全身元力灌注入魔刃,顿时魔刃威势再次增加数分,连带滔天魔焰,声势骇人地斩下。

杜飞在其威压下几乎难以直立身形,但骨子里流淌的高贵的血液让他强自支撑着。

“咔嚓”、“咔嚓”

在杜飞惊惧的眼神中,光手寸寸龟裂,遍布蛛网般细密的裂痕,接着‘轰’然崩碎,魔刃再无阻势,一落而下。

在三尺之时,果然杜飞右手拇指的混元扳指轻轻转动了一下,一道守护光罩赫然结起,将杜飞庇护在内。

混元扳指快速地转动起来,似乎感受到了外界巨大的威胁,扳指的威势被全部激发了出来,生生阻挡住了魔刃。

“就算你有胜我的实力又能如何?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你能耐我何?”杜飞口蕴鲜血,疯狂笑道。

但是,下一瞬他的笑容僵滞住了。

“嘭”地一声,光罩轰然破碎,几乎同时,杜飞拇指的混元扳指也应声破碎。

混元扳指乃是家族重宝,是为近战防身的利器,就算被肖小暗算,只要有此宝护佑,也难伤到自己。

此宝伴随杜家家主杜威征战沙场,所向披靡。

在参加年度会比之前,杜威将混元扳指交由犬子,以防万一。

杜飞一笑泯然,他不相信有人能够逼自己被动防御;而今,他不但使出了混元扳指,此宝更在对手的攻击下损毁?

光罩被破,魔刃再无阻拦,向他迎顶斩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扭转乾坤 “不!”杜飞暴露在魔刃之下,发出绝望的怒吼。

这场战斗的惨烈已达白热化,让二人不惜以命相搏,而南剑天的最终胜出,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竟然反败为胜了?”万三千一阵失神,喃喃自语。

“你终究没让我失望!”龙行宇几乎激动地站起身来。

南宫情神色凄美,望着眼前的一切脸色阴晴不定,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在这一刻,班主寒云、程刚和陈圆圆等人都振奋不已。

就在南剑天掌中魔刃距离杜飞虚顶还有三寸之时,副院主鬼见愁弹出一道指劲,生生拖住了魔刃的下落之势。

在这道看似微不足道的指劲之下,任南剑天如何加大力道,魔刃都再难斩落分毫。

其下的杜飞惊魂未定,抬头仰望刀锋,他依稀可以感受到其上传达出阵阵逼人的寒意。

杜飞目中折射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先前还被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小辈,现在竟扭转乾坤,反将自己推于刀俎之下。

杜飞惨遭重创,此时他已是强弩之末,断然难以抵抗这声势浩大的一击。

只是血目怒张,不甘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心神失守之下杜飞只觉膝下一软便跪倒在地,心头仿佛被刺了一把刀,一股气血上涌,登时吐血当场。

回想起方才凶险万分的一刻,他不由得一阵心悸。

“孽障!魔类,我天弓学院年度会比何其盛大,岂能为歪门邪道所乘!”

鬼见愁眼见杜飞仍未脱离险境,而南剑天更是杀意不减,当下悍然出手。

其人拍案而起,凌空虚渡,袖风一鼓,数道无形的劲风飞旋斩出,掌风所过掀起了一场空间风暴。

南剑天被流风迎面扫中,整个人仿佛撞在了山岳上,惨哼一声,身形向后暴跌而去,跌落在地,吐血连连。

‘狂魔变’效力已过,全身力量如潮水般褪却。

南剑天只觉一阵虚脱,脸色煞白如纸,单膝跪地手扶火麟剑勉强支撑身形不倒。

此刻他脑中一片空白,对外界声音充耳未闻,仿佛这个世界都不属于自己。

“怎会如此?他明明胜了!”

“你不要命了吗?就凭这一句话,你可能赔上大好前程。”

“这也太不公平了!”

“权势当道,哪里还有公正可言。”

“世道如此!”

擂台下一阵喧嚣,鬼见愁以凌厉的目光一扫众下,众人皆是错觉地感受到仿佛被尖刀在脸上划过。

副院主鬼见愁气息不善,在他的凶威之下,众人皆是识趣地闭口不再言语。

……

众目睽睽之下,大家眼睛雪亮,所有人都已看出杜飞孤木难支,南剑天才是最后的胜者,但却因不公的际遇,让他失去问鼎首席宝座的资格。

大好的前程就此擦肩而过,留下无限叹息并埋藏下一颗仇恨的种子。

“你身为杜家唯一的传人,肩负着不可辱没的使命,好男儿岂可轻易下跪?没有人可以击败本座的徒儿!”

鬼见愁五指虚张,杜飞只觉后心一热,一股磅礴的元力冲进了他的体内,连带着一道暖流涌过,他膝下生风,直立起身其人魏然而立。

杜飞全身骨节传达出愉快的**,他只觉空虚的气海瞬间变得充盈起来。

他紧提铁拳,全身释放浩荡元力波动,只是当他再望向南剑天,却无法生出一丝战心。

‘我败了!我居然败了?’杜飞很不情愿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南剑天就像一声春雷,将他在美梦中惊醒!

战斗虽已结束,另一场对峙却在无声地进行着。

南剑天血目怒张,怒视着鬼见愁,恨念滔天。

‘此子潜力巨大,日后成就无可限量,既然已与他立敌,何不趁机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鬼见愁瞬间已做出计较,全身散发出凌冽杀机。

“南剑天,你身为魔族中人,却来此扰乱会比,简直是藐视公堂,有辱天弓帝国。现在本座便剪除魔羽,以正视听!”

鬼见愁正义凛然,催掌就欲将南剑天毙于掌下。

就在这时,一道矮胖的身影一闪便到了二人中间,毅然挡在了南剑天面前,正在班主寒云。

“让开!”鬼见愁声色俱厉道。

“他没有错!”寒云目蕴热泪强自说道。

“暗结魔道,其罪当诛!你在此如此袒护此子,难道也和魔道有所勾结不成?”

“我心坦荡,日月可鉴!自是不惧任何人的玷污。”寒云义愤填膺。

“南剑天擅用魔功,对同院子弟痛下杀手,万众瞩目,已是不争的事实。”

“南剑天只是正当自卫,别人可以杀他,他为何不可杀人?如果仅凭南剑天使用魔功就断定他是‘魔类’,那么东土大陆剑士和西土大陆魔法师更是非我同类,岂非不是人尽可诛?”寒云据理力争。

“荒谬!你竟在此挑拨我中土大陆与其他两大文明的关系,罪不可赦!”

“我只是说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此事和你无关,现在退下,赦你无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日,我愿以命担保此人。若南剑天与魔道有所勾结,这颗项上人头,我双手奉上!”寒云神色决然道。

“荒谬!本以为你是识大体之人,没想到你如此执拗,简直是愚顽不化。也罢,既然你不忠于学院,从即日起,本座以天弓学院的名义免除你班主的身份,从今以后,你的一言一行都和本院无关,此令即刻生效!”鬼见愁几乎不留退路说道。

“不要欺人太甚,凡事留有一丝余地。”寒云怒极生悲,攥紧双拳,只是他忍住了就要出手的冲动。

先不说副院主深不可测,贸然出手毫无胜算,反而会将南剑天置于不义之地,这样做反而是害了他。

“对于草芥,本座向来是斩草除根,不留余地!”

“我离开天弓学院可以,但是,求你饶他一命,就算是看在这数十年交情的份上,希望我还能有这份薄面。”寒云最后看向南剑天。

在他的眼中,南剑天看到了关切,他没有想到班主寒云会在此刻挺身而出袒护自己,甚至不惜以命相保。

他眼角一热,心中蓦然温馨,他感到了久未的感动。

“很可惜,你在本座眼中什么都不是,对于你,没有任何情面。”鬼见愁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以命相保 “既如此,唯有冒犯了!”寒云酝酿已久,双拳紧握,猝起发难,拳势如山向前方捣出,仿佛掀起了千层巨浪,石破天惊。

寒云这个‘小胖子’虽然平日里和蔼对人,甚至是有几分软弱,但出手却是毫不含糊,令往日小觑他的人大跌眼镜。

“不识抬举,滚!”鬼见愁怒不可遏,暴喝如雷,一个小小班主都敢向自己出手,若不假以惩戒,只怕日后都很难震慑住这群人。

鬼见愁掌势如山,势如山岳,向前平推而去,动作迟缓,却蕴含千钧之力。

并且,其掌心黑气缭绕,气息阴冷,有种说不出的邪异。

看台上,就连院主冯刚看了都不禁为之侧目,暗惊于心。

“这是什么功法?”纵冯刚学识渊博,竟也无法勘破,不禁多看了一眼。

黑色掌影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了千重巨浪,接着,一道掌印仿佛穿透乌云的太阳凭空迸现,以极其阴柔的力道虚印在寒云胸前。

寒云闷‘哼’一声,就像被大山撞中一般,向后暴退而去,在撞翻了数排桌椅之后,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只觉喉头一甜,血气上涌,险未吐血当场,脸庞腾起一阵异样的红潮,只是被他强自压制了下去。

更为致命的是,他只觉心口发烫,丹田更是被一股阴柔的力道所占据,短时间竟难以提起一丝元力,不禁骇然失色,没想到一向浪荡无为的鬼见愁实力恐怖如斯。

“本座要铲除此子,没有人可以阻止!”鬼见愁神色狠厉,五指如钩,向南剑天天顶罩下。

南剑天虎目充血,凝视着一切,眼神中充满不甘,但更多的是愤怒与怨恨。

“不!万万不可!”杜飞心中狂呼。

在此刻,他的心境平静的出奇,内心更是前所未有的柔软下来。

他甚至原谅了南剑天所有的不敬与冒犯,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一名真正武者的心境,只是为武而生,为战而活!

也许是因为安逸了太久,他需要一名强大的对手来警醒自己,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自己更强的人,而且他比自己更年轻,更有潜质,自己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庸碌度日?

他突兀地生出一丝不舍,那是对强大的渴望。

正所谓识英雄敬英雄,英雄本就当惺惺相惜!

‘如果一切就要落幕,来世我们再做对手!’杜飞深明自己无法阻止一切的发生,唯有内心希冀。

“不得造次!”就在这时,一道洪钟般的声音响起,清晰地响彻在场每个人的耳畔,这道声音以铺天盖地的威势席卷了硕大的校场,境界低下的弟子更是险未在这道威压之下跪了下去。

众人皆是骇然失色。

“鬼见愁,你竟因一己私怨,插手会比事宜,使武者怨声不得伸张,众人更是其愤难平,难道你想我天弓学院千年清誉尽毁你手吗?”院主冯刚威严的声音再度响起。

当听到冯刚的声音后,鬼见愁掌势不减自弱,他实在太了解这名师兄的性格了,此时他既然发声,也就意味着他将插手此事,若再闹下去只怕难以收场。

就在鬼见愁踌躇之际,他只觉眼前一花,南剑天便凭空在他掌下消失,下一瞬,院主冯刚连同南剑天的身形出现在了虚空中。

此时,冯刚脚下生风,南剑天如小鸡般被他拎在手中,二人皆是凭空悬浮。

尤其是院主冯刚,法袍鼓起,迎风猎猎作响,其人俯视下界,仿佛天道俯瞰众生,威不可测。

“此事或许是本座自私了,师弟在此认错便是!”鬼见愁恭身一偮,隔空传音道。

如此一来,他避免了自己失去尊严,坦诚认错之下也规避了师兄弟二人因此心生嫌隙甚至是产生冲撞。

“你知错便好!无视法规,悍然对弟子出手,成何体统,难道你想天下人看这场闹剧不成?”

院主程刚愠怒不已,沉‘哼’一声,仿佛天雷当空炸响,直震得下界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鬼见愁闻声只觉心头一凉,冷汗直冒,遍体生寒,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这名‘师弟’的怒意,甚至是杀意。

修为到了他们这种至臻境界,几乎半步仙班,已经很少有外界的事物能够触动他们的感情。

不知为何,一向漠不关心外界事物的师弟今日竟为了一名青年一代新人而向自己动怒。

“暗道此子是师兄着重栽培之人,我在不知情的前提下冒犯了他,所以才会杵及其怒?还是说此子和师兄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鬼见愁脸色阴晴不定。

“是非曲直,自在人心!此事本座自会秉公处理,相信不久就可以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言罢,院主冯刚袖袍一鼓,分出一道气罩裹挟住南剑天,徒手撕裂虚空,身形隐没于时空裂缝之中,凭空消失在天际。

如此大能手段让众人直看得目瞪口呆。

鬼见愁震惊当场,他本以为自己和冯刚功力相差无几,直到此时才明白大错特错,方才冯刚若想杀自己易如反掌。

失去了院主冯刚的压制,下界顿时炸开了锅,所讨论的无外南剑天在战斗中所使的功法,以及诸多疑点,更多的是在讨论结局如何不公云云……

鬼见愁在旁难以入耳,识趣地催步离去。

看台上,龙行宇神色没落,他并没有因输掉赌资而沮丧,却因这不公的际遇而痛心。

他看透了人心,看清了权欲的可怕,帝国虽看似巍然屹立,实则是根基已被蛀虫严重侵蚀,随时都有倾塌的危险。

“我赢了,却也输了?”龙行宇自嘲一笑,起身就欲离开。

“三殿下,且留步!”身后万三千说道。

“万老板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只是这个结果并非我想要的。”

“噢?万老板已经赢了赌局,难道何人令你不悦?”龙行宇目露奇色。

“并非!结局虽然出来了,但是真正的胜出者却另有其人,我想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众人虽迫于某种权势而选择了保持沉默,但三殿下和我身为帝国的弄潮儿,自问无法置身事外。即使没有今日这场赌约,我们亦应审视问题所在。”

“那以万老板之意?”

“万某虽身为生意人,却明白江湖道义,事情虽已发生,但我们却不可自欺欺人,将错就错!南剑天‘败了’,他没有败在对手的手中,却败在权势的潜规则之下,很不幸,这种规则将他排斥在外,我们都见证了他不公的际遇。但是,南剑天凭借自己的努力最终扭转败局,给了权势响亮的巴掌,在万某眼中他依旧是胜利者,所以这一局三殿下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惊人决定 万三千面带笑意将龙行宇的纳戒归还,而后取出一张万宝阁发出的神秘黑卡交付其手中,想必应该是与五千万金等额的赌资无疑。

做完这些,他才如释重负地长吁口气。

“如此,在下愧莫能受。”龙行宇甚至有几分感动说道。

“三殿下慧眼如炬,如果以五千万金能够结交你这样的朋友,从某种意义上讲反倒是万某占了便宜。”

“万老板一诺千金,宝贵人格更是万金不换,果然非常人可比。既如此,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龙行宇扫却阴霾道。

天弓学院一处隐蔽的阁楼内。

南剑天打坐一旁,院主冯刚右掌紧贴其后心,五指虚张,掌心喷吐出雄浑的元力,源源不断的灌输进南剑天体内。

只见南剑天神情一振,脸色顿时好转,目中精光四射。

他只觉得一道暖流涌入体内,空虚的丹田顿时变得充盈起来,元力也在迅速恢复,他连忙调动这股外力运转起来,借助这股力道加快恢复自身。

一刻后,南剑天体内元力虽未尽复,却可行动如常,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

此刻,他睁开了眼睛,长吁口气,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你醒了!”院主冯刚自顾说道。

不等南剑天回话,他大手一挥,将这间阁楼完全封锁,并设立结界,防人窥探。

见此,南剑天不禁眼角一跳,他此举到底欲意何为?

“谢院主救命之恩!”南剑天故作镇定跪地道。

“大恩不言谢!南剑天,今日你大败杜飞可谓是锋芒毕秀,但却因我那师兄横加相阻,致使你锦绣前程毁于一旦,对此,你可是怀恨在心?”冯刚目现骇人的精光,逼人心底。

“弟子不敢,院主对我有授艺之恩,对此我感激涕零,怎敢怀有他念?”南剑天正色道。

“如此甚好,我那师弟快意恩仇,只是拘于小节,行为过分偏激,不免让人心生痛恶,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致命的缺点,迟早有一天这会害了他。言归正传,本座救你,除了你与本座的潜在关系外,我还有要事问你?”冯刚话锋一转道。

“院主尽管责问便是,弟子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南剑天恭身道。

“如此便好!南剑天,方才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所使的乃是魔学经典,你给本座老实交代,这种秘法到底从何处所得?还有你的身世,都给我细细道来,不得隐瞒。”冯刚目中隐现杀机。

‘果然如此。’南剑天心中暗道。

“我本只是天南落日山下的一介草民,出生于猎户家庭,后来拜入天道门随主人来到天弓学院,得幸修为略有所成。弟子所使的功法乃是在一次外出历练时机缘巧获,至于此功法是不是魔功弟子尚未可知,但有人诬陷弟子是魔族中人,实属无稽之谈。”南剑天故作正色道。

“机缘巧获?到底在何处?”冯刚瞬间便出现在南剑天面前,相对于南剑天的身份,他似乎更为关注功法的出处。

“在十万大山深处,那时,我与同行历练的子弟失散,漫无目的行走在大山深处,至于具体方位,却是不得而知了。”南剑天‘回忆’道。

在对方的身影下,南剑天感受到了巨大的压迫感,适才谨言慎行,以免引来杀身之祸。

“这部功法可有典籍?”冯刚追问道。

“并没有,当时弟子经过一面平整的石壁,石壁宽约十丈,高约三丈左右,似乎人力辟成。其上篆刻有深奥功法,弟子悟性不高,仅仅是修习了一段,便已有此修为,弟子本想以此功法在年度会比上大放异彩,未曾想被人误为邪道,更险未因此而丧命,真是不胜胆寒。”南剑天做出后怕的神态,却将天书院窃取《天书》之事略过不说。

“你所言可是属实,你应该知道欺瞒本座的后果。”院主冯刚双目如炬,目光仿佛可洞人心魄。

“弟子句句属实,岂敢欺瞒。”南剑天感受到了若隐若现的杀机,只觉后心发凉,连忙说道。

“谅你也没有这个胆量。”冯刚见他心胸坦荡,不似在说假话,多半已相信了他,遂收回了抑人的目光,绕着南剑天徘徊不已,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无字石壁,难道是‘无字天书’再次现世?看来本座须得到十万大山深处走一遭了。冯刚自忖。

南剑天也在静待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院主冯刚开口说道:“可以击败杜飞,足矣说明你的潜质,看来当初本座没有看错你,只是你不该如此急功近利。”

“师尊教训的是!”南剑天恭维道。

“无上魔功讲求的是夺天之巧,逆天行事,方能助人速成。它能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书生在一夜之间成长为绝世高手,相反则将他毁灭,就此堕入万劫不复之境。它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可以毁掉一个人,可谓是利弊双存,这柄双刃剑且看你如何挥舞。南剑天,你修习魔功,难道就不怕堕入魔道?”

“人有何仿,魔又何惧?只要守住心智不失,不为心魔左右,纵然身在魔道也心向正义。倒是某些人徒有虚表,满口正义言辞暗中却行刍狗之事,这种人犹为可恨。”

“你小小年纪就有此番见解,实属难得!难得你深明大义,你既然心向正道,那么你可知我是谁?”冯刚有种直觉,南剑天必定大有来历,因此出言试探。

“院主说笑了,您的名讳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在弟子心中,您永远都是我最为尊重的师尊。”南剑天丝毫不敢大意,想到现在自己身处未知之地,只怕言下有失,被对方灭口。

“哈哈哈!你的回答倒是很巧妙,你果然是一个聪明之人,往往聪明的人都是识时务者。很好!”冯刚发出爽朗的长笑,继续道:“其实今日之事可大可小,你身为本座的‘半个’门生,我也很想帮你,可是此事干系颇大,千丝万缕,更是牵动了帝国权势的神经,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本座若是公然袒护与你,恐遭人非议,这样对你以后的处境更为不利。”

“弟子深明其中利害,从未寄望于师尊袒护,请院主责罚便是。”南剑天道。

“你自甘受罚,说明你已潜心悔过,如此甚好!只是本座该如何罚你?太轻,恐不足以平息悠悠众口;太重,为师又心生不舍,毕竟我这个‘半路师傅’可是颇为看好你这个好徒儿。如果是你,你会如何抉择?”

“天下之大,才子何其之多,能够入师尊的法眼,乃是弟子的荣幸,知遇之恩,百死不能报及万一。弟子才疏学浅不能为师尊排忧解难,又岂能让此事陷师尊于不义之地,弟子愿前往‘镇妖塔’受罚,平息悠悠众口。”

“噢,你知道‘镇妖塔’?”这次,反倒是院主冯刚吃了一惊。

“弟子偶然在典籍上得知。”南剑天说道。

对于镇妖塔的事情他自然是在《天书》万载记忆中获悉,除此之外,他甚至知道许多镇妖塔的秘密。

“既然你知道镇妖塔,就应该知晓其中的厉害?”

“弟子略有耳闻!”

“镇妖塔中所镇压的全部都是十恶不赦的魔头,是有史以来最为凶恶之人,你进入其中意味着可能随时会与他们遭遇;最主要的是,凡是进入到镇妖塔中的人,还从没有一个活着出来,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几乎是十死无生,那里可以说是一处绝地。怎么,听了这些你是否改变了初衷?”

“弟子知道师尊为了徒儿好,但是我心意已决!”

“好!这是你的选择,希望你不要后悔。还有什么未尽的心愿,给你三日的时间,你去好好准备一下吧!”院主冯刚道。

“不必,既然决定要去,就不要有一丝牵挂,有些人相见不如不见,见了也只会徒增伤感。”南剑天想到了南宫婉,的确,自己这样做是自私了些,他内心有过那么一瞬的愧疚,但转念他便斩断了思念。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战胜杜飞不仅没有使他迎来辉煌前程,反而让他未来徒增变数。

没有靠山,没有背景,谁都不会在乎你的得失,更不会有人倾听你的心声,抱怨从来都只是弱者的行为。

他渴望能够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幸福和保护,而这些只有自己成为强者才能做到。

‘原谅我一时的自私吧!以后我不会令你为我而担心,暂时的分离,是为了没有人能够阻断我们的将来!’南剑天攥紧铁拳,在内心深处告诫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各方努力 闺房内,南宫婉不知昏迷了多久,悠然转醒。

“剑天呢?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在哪里?我要见他!”南宫婉挣扎走下床来。

“你放心,他现在好的很,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南宫婉,他究竟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样欲生欲死,你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在客厅,南宫情拦住了就要闯出门外的南宫婉。

“我不管这些,我只是想要见到他,我要看到他安然无恙的站在我面前,你告诉我,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南宫婉急迫地问道。

“拔魁赛最后,南剑天险胜杜飞……”

“我就知道,他一定可以的。”南宫婉双目失神道。

“但是,最后的比赛结果被人做了手脚,他和首席失之交臂!”南宫情不无遗憾说道。

“我不在乎他是什么,只要他没有事我就放心了。”

“南宫婉,你醒醒吧!难道你没有看到吗?南剑天没有任何背景和势力可依靠,他没有能力保护你,即使他赢了比赛又能怎样,还不是花落别家?杜家身为帝国的守护者,权势滔天,没有人可以违拗其意志,即使是我南宫氏族也不能。”

“我只是想找个喜欢的人好好恋爱一场,我不想自己的感情最终沦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姐姐,希望你可以体谅我,原谅我这份小小的私心!”

南宫情望着南宫婉楚楚可怜的神色,顿时心生不忍。

“我自然明白这些道理,南剑天对你有情,你也对他有意,这本是天作之合,可惜天不遂人愿。生于帝王将相世家,这就是我们女儿家的命运,又能奈何?”南宫情悲怆笑道。

“他是否安好?”南宫婉小心翼翼问道,有种直接令她其心难安。

“有个不好的消息,本来不想告诉你,但是事已至此人尽皆知,总之无法瞒过去,索性告诉你也无妨。南剑天在战斗中使用‘禁术’,外界更传言他使用魔功,他因此被院主带走了!”

“怎么可能?南剑天宅心仁厚,怎么会修习‘魔功’,更不会使用禁术伤人,这一定是有人要陷害他。姐姐,你快想办法救救他,你有办法解救他的对吗?”南宫婉希冀地望着南宫情。

“你如此关切他的安危,为了让你放心我也理应解救他,只是……”南宫情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如果有人诚心加害于他,我们恐怕难有作为。”

“会是谁?是不是杜家,没有关系,我可以去求杜飞。”

“糊涂,你这样做,只会令杜飞颜面扫地,到时徒增变数,对南剑天的处境更加不利。”南宫情不禁责备道。

“那我又该当如何?”

“现眼下,唯有静候佳音。年度会比万众瞩目,尤其是南剑天的事情,很多人都在暗中关注着,院主冯刚既已答应会做出合理安排给众人一个满意的答复,想必不会把南剑天怎么样。只要南剑天不落入副院主鬼见愁的手中,就还是安全的。”南宫情稳条有序分析道。

姐妹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这时,一名仆人快步走进客厅。

“两位小姐,有客求见!”

“何人?”

“来者并没有报上姓名,只说是南剑天的友人。”仆人道。

“快请!”南宫情道。

“等一下你最好平复心境,不要丢人现眼。”南宫情娇斥一声,颇为怨气地望向南宫婉。

听闻南剑天挚友赶来,南宫婉连忙调整心境,一掩悲伤之色。

少顷,一男一女步入客厅,来者这是程刚和陈圆圆二人。

“在下程刚!”

“在下陈圆圆,见过两位小姐!”程刚和陈圆圆两人异口同声道。

“不必客气,快请坐。”南宫情恭身还礼,请二人入座。

程刚和陈圆圆正襟危坐,却重重地望了一眼端坐一旁的南宫婉,对于此女,他们自然并不陌生,在天魔战场他们不但有过一面之缘,更是结队而行。

“二位到来,可是带来了南剑天的消息?”南宫情问道。

“正是!”程刚说道:“我们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剑天将会前往镇妖塔。”

“什么,镇妖塔?”南宫婉娇躯颤抖,几乎惊叫出来。

南宫情也是心中暗惊,只是并没有表露出来,她重重地望了南宫婉一眼,意指不要在外人面前失态。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南剑天到底犯了何罪,会被押往镇妖塔?那里面可是镇压着众多十恶不赦的魔头。如此一来,再想救他恐怕难如登天。”南宫情失色道。

“至于详情在下不得而知,但是有一事,南剑天是自愿前往镇妖塔受罚,并非被人胁迫。”程刚如实道。

“自愿前往镇妖塔受罚?”南宫情脸色一变再变。

“不错!我们本不想告知二位小姐,尤其是二小姐对剑天用心良苦,我们更是不想看到她为剑天担惊受怕。”一直沉默无闻的陈圆圆开口道。

“我们此行而来是想让二位放心,南剑天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既然做此选择,想必定是有所依仗。”程刚和陈圆圆会意一眼说道。

“如果真的是如你们所说,倒是可以放下心了!”南宫情沉思道。

……

半晌后,程刚和陈圆圆业已离去,硕大的客厅空留南宫姐妹二人。

“他究竟想干什么,自甘前往镇妖塔受罚,那可是绝地,历来无人能够从中活着出来。南剑天,是什么给了你这份自信?”南宫情自忖道。

“剑天,你真的就如此绝情吗?狠心丢下我一个人,你……就是一个自私的混蛋!”

一旁,南宫婉再也无法压制内心的情感,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脸色苍白,花枝颤抖。

对此,南宫情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对于这个唯一的妹妹,她有太多难以割舍的爱。

“婉儿生性淳朴善良,对感情更是全心投入,也正是因此,我才更担心她会受到伤害。佳人爱上浪子,谁能预料最终结局?”

南宫情长叹一声,望向南宫婉的眼神尽是爱怜。

学院后山,一处静谧之地,院主冯刚正在静心打坐。

这时,一名童子近前怯生道:“院主,班主寒云求见。”

“哦,他来此作甚?”冯刚转念一想已然明白原委。

“让他进来吧!”

“是,院主!”

很快,身材矮胖的寒云颤巍入内,他对院主显得极其畏惧,甚至不敢正视对方。

原本寒云只是想让南剑天在同级大比中脱弈而出,为自己一争荣光也便作罢,却没想到南剑天实力雄厚,越阶挑战不在话下,更闯入四强与杜飞一决高下,可谓技惊群雄。

寒云不禁大喜过望。只是眼见南剑天就能击败杜飞,岂料鬼见愁却突然蛮横阻拦,使之功亏一篑,无缘首席宝座。

寒云生性直言不讳,见本该属于自己班级的荣誉被他人巧取豪夺,他岂能容忍?即使在会场被鬼见愁直接出手压制他仍不屈服,因此才会来找院主讨要公道。

“有什么话就尽快说罢!”冯刚不容置辩地说道。

“院主,我实在冤枉啊,副院主他……他委实不该粗**涉会比结果……”说话间,寒云眼泪不争气地流落下来。

“本座知道你是为南剑天之事而来。”

“求院主明鉴!我寒云虽然不才,资质平平,更没能将下属子弟**成才,但南剑天他胜了,我们不能因为他没有背景便剥夺他接受荣耀的资格,而现在,他非但不能接受本该属于他的荣耀,甚至还要前往镇妖塔受罚,这实在有失公允……”

“住口!”院主冯刚一声炸喝,直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

而寒云更是在他的威压之下径直跪了下去,此刻,他只觉得肩上压着一座大山,整个人变得呼吸不畅。

“我知道院主和副院主可能会念及同门之谊,处理起此事来难免有所顾忌,即使院主执意包庇,但我仍旧要说下去,南剑天的实力有目共睹,他击败了杜飞,这种结果只会寒了众弟子的心,更使我天弓学院千年声誉毁于一旦。”

“难道在你心中一个弟子、一份荣耀,比我天弓学院千年基业还重要吗?”院主冯刚掷地有声问道。

“院主,正是因为我心中有天弓学院,才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如果连院主都不能秉公处理此事,那我留之何用?这样的天弓学院迟早步入亡途末路。”

“放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居然在本座面前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院主冯刚突然动怒起来,身侧道袍在猎猎作响,这次他是真的怒了!

“既然你要讨回公道我便给你,从今天起罢免寒云班主之职,永不录用。”

院主冯刚袖袍一鼓,一道劲风将寒云掀翻在地,随后扬长而去。

只留寒云一人坐在地上呆若木鸡,院主一句话,便决定了他的去留。

在鬼见愁和寒云之间,冯刚最终选择了舍卒保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父子之战 杜家府邸。

杜飞神色愠怒,其父杜威魏然而立,气氛有些微妙与紧张。

“父亲,我只想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在暗中操纵比赛结果?”杜飞面对杜威伟岸的背影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官场如战场,飞儿你现在年纪尚轻,怎知官场的险恶?鬼见愁与为父乃是生死挚交,而你又深得他的真传,即使不必为父暗自嘱托,他也知道该如何去做。”杜威转身,其人不怒自威,更是不置可否道。

“这么说,传闻是真的?”杜飞不甘地追问道。

“为了家族的利益,我必须这么做。想本座身为堂堂护国大将军,为你身为我膝下独子,在年轻的时候必然要获取至高殊荣,不然,将来你如何继承本座的衣钵,如何震慑下面的虎狼之辈?在我看来,首席之位非你莫属,没有人可以夺走我杜家的荣耀。”

“可是我不需要,我只想和他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你没有选择,因为在你的身体里流淌着我杜家的血液,帝国之内除了皇室之外最为高贵的血统。”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使我陷入无边的愧疚,你的所作所为早已背离了武者精髓。”

“成王败寇,一向如此!如果你能够再强大些,为父也就不必耗费心机了!”

“你在说孩儿‘懦弱’?”杜飞全身散发出凛然杀气。

“你不仅是懦弱,甚至是无能,你的存在只会使我杜家蒙羞。”杜威似乎有意将其激怒。

“我不许你这样羞辱我,我已经尽力了!”杜飞几乎失去理智,狂吼一声,祭出了燎原之枪。

“败了就是败了,永远不要为自己的软弱找借口;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向为父出手不成,来呀!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你想要公平,想要正义,用你的实力证明给我看。”杜威也是神色激愤道。

“呀!”杜飞状已疯狂,数日来巨大的精神压力仿佛一块石头沉重地压在他的心上,此刻终于就要爆发出来。

杜飞手中的燎原之枪一震,脚踏‘摘星步’拖着残影迎向了杜威。

他全身气息就像深寒锋利的刀锋,充满杀机。

虚空中,幻化出一片火色枪云,向杜威当头罩下。

“好小子,出手倒是狠厉!”杜威一眯眼睛,双掌连拍,在半空中划出一片的紫色光幕,迎向了威势惊人的枪云。

‘嘭嘭嘭!’

枪云和紫色光幕在半空中交击,爆发出雷霆般的金属撞击声,直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发痛。

“怎么可能……竟以肉身硬撼燎原之枪?”杜飞面带震惊,立刻飞身而退。

就在这时,杜飞母亲闻声赶来。

身为帝国第一夫人和皇室公主,她虽年事渐高,却风姿犹存,绝美的轮廓依稀再现了往昔的绝代风华。

此刻,她正满怀担忧地望着场中的战局。

杜威和杜飞一个是自己的丈夫,另一个则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他们都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虽不知二人为何动起手来,但她却识趣地没有向前阻止,也许家主此举另有深意。

身为大家闺秀,她明白有些事情女人不便插手。

面对深不可测的护国大将军杜威,杜飞使出了最强战技。

“燎原枪法——枪火燎原!”

杜飞祭出燎原之枪,目光中不带任何感情,宛如杀神再世。

调动枪锋,带起四方云动。

一时间,枪火燎原!

硕大的庭院中掀起了滔天火浪。

突然,天火仿佛有灵性一般,一分为九,化为九团火焰。

天火肆虐,张牙舞爪,化为九条飞龙冲天而起。

九条飞龙在虚空中纠缠融合,九九归一,融为一体,最终化为了一条水桶粗细长达十丈的火系天龙。

火龙盘空而起,清澈的龙吟声传入九霄。

陡然,火系天龙俯冲直下,在下界投放一道巨大的虚影,向杜威碾压而来。

“如果你能够将‘摘星步’修炼到至臻之境,在同辈中足矣笑傲群雄了!不要小觑这门功法,不能发挥其威力,只能说你没有深诲其中奥义!”

“咫尺天涯!”

杜威脚下一滑,接着整个人的身形变得虚无起来,下一瞬,他便凭空出现在了天龙的项背上。

同样的咫尺天涯,经杜威使出不知比杜飞高明了多少倍。

“御龙在天!”

杜威手中一抖,以元力凝聚出两条晶莹通透的缰绳,捆在了天龙双角之上,而后驾驭它飞上了九霄云外。

良久,天龙俯冲直下,给下界带来了巨大的威压和恐慌,但在杜威的驾驭之下天龙避开了下界的众人和房屋,在碾碎了大片的参天古木后,天龙硕大的龙目内闪现恶毒之色,其势不改的撞击向后山群峰。

“轰隆隆”

在惊天动地的怒吼声中,成片的山脉崩塌,数座山头被削断了一截。

天龙盘空而起,却惊恐地发现杜威仍旧在其背上,无论如何都难以摆脱,它发出恐惧的龙吟。

接下来,神龙在虚空中飞行的轨迹毫无章程,上天入地都无法摆脱背上的这名人类。

“消灭你的对手,须先令其恐惧,一个意志被摧毁的敌人已经不足为惧了;换言之,即使你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与绝望之中,依旧无法改变你被敌手灭亡的命运。”

“摘星步不仅是至高身法,更是不败战技,看好了!”

杜威丢掉了手中的缰绳,反背了双手,足下如‘蜻蜓点水’般轻轻一点,其人借力跃向了高空。

只见其下的天龙陡然身形僵滞,仿佛被强大的力量锁定在了虚空中。

就在杜威‘足点’之下,突然迸发出不可思议的强大元气,足尖仿佛踏在了平静的湖面上,实质般的涟漪一波波地扩散开来。

在众人极为震惊的目光之中,天龙庞大的身躯居然寸寸**开来。

“天龙竟然被一脚踏灭了,这就是‘摘星步’的威力吗?”

面对如此变化,杜飞心中的震撼可知,脸上充满凝重的神色。

下界**的天龙并未彻底消散,而是重新化为了九条‘小天龙’艰难地重组着。

突兀地,苍穹之上电闪雷鸣,一条条粗壮的闪电如复活了一般游动着蔓延直下,不多不少,九条闪电每一条都连接沟通一头天龙。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龙象吞天 在雷电之力的加持下,受损的天龙在迅速复原,并且其法体愈发光芒炽盛,变得几乎透明起来。

九条白炽光芒交织在一起,仿佛组成了天地法网,恐怖的能量在天地间波动。

‘好小子,竟将这一招炼到了如此境地。’杜威吃惊中带着窃喜,他压住心惊,身形直挺挺地向下坠去,径直落在这道‘天地法网’正中。

炽盛的光芒几乎将他的身形淹没,更让他无法直视眼前的一切。

“父亲!”见此,杜飞心中一震,在陷入疯狂的武境中回过神来,就要撤掉功法。

“对待敌人,当斩草除根,不得留一丝怜悯之心,因为这样只会让你丧命!”杜威威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闻言,杜飞止住了下一步的动作。

望着九条天龙,杜威露出一丝冷笑,双眼爆发出一道骇人的精光,同时身体悬浮,双手之中燃烧起紫色火焰,卷席而起,周围掀起阵阵爆涌的狂暴飓风。

与此同时,杜威手中的两团火焰仿佛化为了奇点,疯狂鲸吞天地间的元气,杜飞甚至感受到短暂的窒息,在远方观看的仆人更是产生晕眩的错觉。

杜飞仿佛看到了一道天蛰,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逾越;即使他使尽浑身解数,也不敌杜威的老谋深算,杜威指掌间便可改天换地,将天地之力化为己用,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杜威发出一声震天怒吼,身形绰绰,幻化出无数道身影,各自全力朝着眼前的天龙轰出了沉重的一掌。

虽然只是幻影,但杜威所打出的掌劲却一分不减,玄妙至极。

在其掌劲之下,空间一阵扭曲,虚空中产生了一道道时空裂缝。

“轰、轰、轰!”

瞬间,十丈方圆的空间疯狂塌陷,暴虐的元力,不断的朝着四周卷席,一道道元气飓风肆虐八方。

在这毁天灭地的‘九掌’之下,天龙几乎同时爆成了漫天的火光,星星点点,仿佛斑驳的星光飘散而去。

就在杜飞惊骇之际,蕴含狂暴火元素的劲风迎面袭来,炙热的温度抑人窒息。

‘蹬蹬蹬’他不禁连退三步,堪堪稳定身形。

“你想要公平,想要正义,现在为父告诉你,力量便是公理,这个世间的秩序是由强者制定的。在这个世界上一切都很公平,你想要得到,必须先有付出;你想要改变这一切,就拿出你真正的战力!”处于风暴的中心,杜威气定神闲道。

他以强大的元力将四周狂暴的灼浪隔绝在外,身处正中只是胡须微微拂动,劲风竟不曾沾衣半分。

功力深厚,可见一斑!

“龙象吞天!”

杜飞右臂一振,燎原之枪枪锋直指苍穹。

虚空中好像沸腾起来,化为一道旋转不息的元气漩涡,一头势如山岳的龙象迅速凝聚出形体,全身沐浴在火焰之中。

此物似龙非龙,似象非象,浴火而生,仰天长啸,却发出龙吟般的脆鸣,响彻云霄。

龙象颇有几分虚幻的味道,但那火焰却如此逼真,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热力和恐怖的能量,那是一种让人由心而发的敬畏。

此刻,杜飞脸色略显苍白,即使全盛时期施展此法,尚且有些不济,而今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其势惊人,美中不足的是,终究境界尚底!”杜威感受着杜飞全身气息的变化,目中闪过了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喜色。

龙象凭借庞大的身形催动前肢,山岳般碾压向下界。

杜威丝毫不惧,化为一道残影在龙象铁蹄下消失。

“轰”的一声巨响,龙象前肢落空,仿佛石破天惊,地壳深处传来‘隆隆’回响。

下一瞬,杜威消失的身形凭空出现在龙象巨大的躯体之下,猛然挥出一拳,砸向龙象后膝关节。

龙象全身防御力惊人,也唯有此处堪称弱点。

龙象身形庞大,不免有失灵活,在承受杜威一拳后,龙象硕大的前肢一弯,险未跪倒在地。

“吼!”它被彻底激怒了。

龙象怒不可遏地连续挥动巨掌镇压向杜威。

这一次,杜威没有再躲避,而是催掌迎了上去。

“砰、砰、砰!”

杜威化为无数道身影缠绕龙象,在空中不断拼斗。

一人一兽对拼数记。

自始至终,在这场元力的对拼中,杜威都牢牢占据上风,而龙象则只有被动防御的份。

每每杜威拳点落定在龙象巨大的身躯上,拳影相交处便会涌现万道星芒,将拳劲引入地下,使龙象受到的创伤降到了最低。

“噢?这片星芒乃是‘摘星步’演化而来,没想到配合燎原枪法使用竟有此奇效?”杜威目现奇色。

‘轰!’

又是一记沉重的巨响,杜威与龙象双掌对撞,下一刻,他们都各自朝着后面飘去。

杜威面不改色,而龙象则是稍有狼狈,险未被他滔天的掌劲掀翻在地,这还是杜威掌下留情的结果。

龙象如此庞大的身形,如果贸然倒向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仆人方向,倒是会引发一场不小的灾难,因此,杜威下意识地收回了几分掌劲。

双方胜负立下,杜威凭借深厚的元力掌握了战局的主动权。

“以你的年龄能够施展此战技,说明这些年你没有荒废武技,但在本座眼中,依旧太弱了!”杜威微微摇头,发出如下定论。

杜飞脸色铁青,强自号动龙象稳定身形。

“气吞山河!”

龙象鼻生黑洞,向杜威噬去。

一股恐怖的吸力,忽然从龙象硕大的象鼻中涌出,朝着杜威所在方向扯去。

一时间,他仿佛陷入到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强烈的撕扯之力,好像要把杜威整个人撕裂开来。

由于杜飞最后一击所致,虚空中空间扭曲,原本安定的下界,仿佛处在风暴之中。

见龙象声势浩大,杜威不禁神色微变,他甚至放开身心,感受着杜飞强大的战意,其人则是渐渐被龙象‘噬’去。

‘这一切太简单了,到底哪里不对?杜威功法通玄,断然不会轻易失手。’念及于此,杜飞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

蓦然,杜威身披璀璨星芒,身形翻飞,仿佛蛟龙出海,下一刻,杜威便摆脱了黑暗空间的枷锁,窜出了黑洞通道之外。

杜威五指虚张,牵动了天地元力,这片虚空掀起了阵阵罡风向龙象压迫而去。

空气仿佛化为了实质,将它紧紧箍住。

在罡风的压迫下,龙象浑身上下都开始出现了丝丝血痕,皮肤崩裂。

龙象被牢牢地压制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倾力一战 “吼!”龙象发出不甘的怒吼,粗壮的象鼻撕裂空气,径直拦腰席卷向杜威。

“不可饶恕!”杜威神色愠怒,双臂暴涨抓向了象鼻。

“给我起!”杜威喝声如雷,暗提一口真气,在半空中竟生生将龙象原地提起,而后抡圆了将其丢向地面。

‘轰!’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龙象庞大的身形狠狠的砸到了地上。

瞬间地动山摇,在龙象砸落之处,现出一个巨大的陨坑。

“记住,对待敌人,当如杀神,如暴君!”

望着就要挣扎起身的龙象,杜威冷笑一声,身形激射化为一道残影,瞬间便到了龙象虚顶,灵指一蕴,轻描淡写的一指便向龙象额头眉心正中点下。

只见灵指星辉缭绕,仿佛沟通了无尽星河,点在龙象额头。

龙象就像纸糊一般,被蕴下的灵指戳破了眉心,透过指尖,无匹的元力刹那间涌出,窜进龙象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看似不具威势的一指,却蕴含泯灭天威。

虚空中,杜威身形一转,旋即飞身而退。

龙象庞大的法体就像被扎破的气球飞速缩小,而后化为斑驳星辉,湮灭于空。

“舞动风云!”

杜飞身上突然窜起一道紫色的火焰,燎原之枪当空疾舞,枪花如瀑,漫天盛开,阵阵枪芒电射而出。

“武技固然重要,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武技只是花拳绣腿,切不可只在乎表面的作秀,力量才是王道。”

杜威一番话仿佛发人深省,他直面枪云,向前猛地拍出了一掌,震散了无尽枪芒。

面对铺天盖地压迫而来的掌劲,杜飞手中燎原之枪不断舞动,交织出璀璨光罩,将自身笼罩在内。

杜威掌劲连催,如排山倒海一般,一波胜似一波地斩在真极光膜上。

光罩外劲风暴虐,杜飞在其中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面对眼前的一切,他唯有咬紧牙关全神应对。

“我不会让你小看我的,不会!”杜飞咬紧牙关强自支撑着。

“不要再如此好强了,跪下认输,以免遭受皮肉之苦。”杜威讥讽道。

“飞儿,快向你父亲低头认错吧!不要再强撑着了,看你这样只会令母亲心痛!”‘第一夫人’心生不忍说道。

“让我认输,不可能!”杜飞神色决然。

“那就休怪为父手下无情了!”

杜威每一掌都可开山裂石,他几乎没有耗费气力便轰开了光罩。

杜飞身形暴露在其掌势之下,他见避无可避,也是催动全身元力打出了一掌。

两人的元气狠狠的撞在一起,涌出飓风般的冲击波,猛烈地席卷向四周。

杜威神色猛的一变,身上暴涌出强大的力量,身遭笼罩深蓝色的元气光辉,仿佛就要凝练成实质。

“踏破苍穹!”

杜威身形缥缈,仿佛踩在了天梯之上,怡然踏空而上。

他身形一虚,一步便踏到了苍穹之上,反背了双手,神色悠然,就像神游太虚般在虚空中漫步起来。

他仿佛行走在时间的长河中,动作迟缓地踏出了第一步。

“咚!”

杜威脚点就像踏在了平静的湖面上,产生了万道涟漪,接着,重力犹如万重大山压迫下来。

无形无色的空气实质般压在了杜飞身上,只觉肩上突然一重,如同背负了一座山岳,膝下一软险未就此跪倒在地。

他的身子在涟漪之下微微傦偻起来,仿佛不堪重负一般。

“还不认输,看你能支撑多久!”上界,杜威面色不改,跨出了第二步。

“咚!”

杜威脚点落定,音波荡漾。

杜飞只觉自己的心脏都在伴随着脚步声在回响,他的心不安地跳动着,仿佛一不小心就要跳出嗓子眼。

“咚!”

杜威第三步踏出并落定,终于,杜飞不堪重负地跪在了地面上,他的膝盖和脚踝深深地没入泥土之中。

杜飞嘴角流下丝丝血迹,眼神中充满不屈。

“做人当如钢宁折不屈,很好!你已具备了不错的武道意境。但是,如果你自身没有弹性,便会绷断,这就是你的命运。你认命吗?”虚空中,杜威发人深省地说道。

“我,不会认命!”杜飞充满不甘的说道。

然而他话音甫落,上界重力陡然增大,他再次弯下了腰去。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杜威陡然撤去了‘踏破苍穹’,身形一沉,徐徐降落向下界。

而杜飞身上的压力也如同潮水般滚滚褪去,他仿佛龙归于海,重获自由,暗运元力,酝酿最后一击。

手中燎原之枪快如电光,划破空气向前递出,臂腕一转,燎原之枪如翻江倒海就势绞出,掀起了一阵火色枪云凶狠万分地朝杜威绞杀而去,封锁了他每一条退路。

“很好!只是还差了点,为父希望你能够明白,武技贵不在多,而在于精,当你对一门功法的参悟达到了至臻境界,则可以一法破万法!”

在这一刻,杜威的力量开始疯狂飙升,在他身遭形成了一道方圆丈许的强大气场,杜飞在其面前感受到了巨大的压迫感。

‘方才他竟然未尽全力?那么他现在是什么境界,金丹期,还是已经超越了金丹境界?’杜飞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神色凝重。

他怒喝一声,手中的燎原之枪爆发出一道紫色的光芒,枪身仿佛就要融化的铁块通体赤红,一道道的枪芒朝着杜威电射而去。

那青褐色枪芒还未近身,远处观战的仆人就已感受到冷冽寒意,就像犀利的刀锋沉没进了体内,尚未及身却有着好像要把皮肤割开的错觉。

杜威一步踏出,四方震动。

他连拍出数道掌影,结成银色光盾抵挡住了漫天枪芒。

接着,他灵如鬼魅,欺身向前,猛然挥拳砸在了枪身上。

杜飞惨‘哼’一声,仿佛被雷电击中,右臂一阵**无力,掌中的燎原之枪也不自觉地脱落一旁。

“依仗外物,终究只是‘左道’,唯有提升自身元力,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杜威吐字如铁,手上更是毫不放过,说话间,两人已经对拼数掌,狂暴的罡风肆虐于空,席卷四方。

杜威身形一晃,幻化为数道身影,每一个幻体各自拍出势大力沉的三掌。

杜飞眼角一眯,当下不敢大意全神应对。

“嘭嘭嘭!”

他双掌连拍,击溃了第一道身形。

就在杜飞心头一松之际,第二道身影扑至,‘两人’再次对轰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最终战败 杜飞惊骇地发现,幻体虽然是虚像,但打出的每一掌都是货真价实的,与第一幻体打出的力道一般无二。

身外化身并非难以掌握的战技,但是让化身发挥与本尊相同的威力,考验的不仅是其意志和内力,更是对施法者心念间维系掌握的巨大考验。

试想如果在对敌之时自己突然多出数个与本尊实力相当的幻体,哪怕只是数息时间,也足矣决定战局的结果。

就在第二道幻体被杜飞一掌斩灭之时,突然一股实质般的威压迎面扑来,接着面前虚空一荡,杜威本尊凭空出现。

“等的就是你!”杜飞气沉丹田,将全身的力量凝聚在右臂,与杜威全力对轰一掌。

‘嘭!’

二人双掌在半空中猛然相撞,晴天霹雳般的巨响轰然爆发,狂暴的劲风席卷四周。

在这股飓风般的冲击波下,气浪翻滚,空间一阵扭曲。

杜飞窃喜于心,未曾想自己全力相拼之下居然抵挡住了这一掌,他抬头却对上了杜威阴谋得逞的笑脸。

“不好,化身!”杜飞似乎想到了什么,脚下一错飞身而退。

然而,三具化身同时涌现,他避开了其中两掌,第三具化身在其身侧突袭而来,元气如瀑,瞬间便到了面前,却是再也无法避开。

沉重巨响爆发,第三具化身掌势如山轰在杜飞前胸侧畔。

他只觉被山岳砸中,顿时鲜血狂喷,在半空中留下一阵血雨,其人如同暴风中的扁舟陨落在地。

杜飞双目赤红,不甘地挣扎起身,只觉心口仿佛被毒蝎蛰中,传来一阵剧痛,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

“家主!”不远处,第一夫人见此不禁大急,颇为怨气地念道。

“母亲不必为我担心,孩儿没有事!”杜飞擦干嘴角血迹道。

“飞儿年纪尚轻,点到为止即可……”第一夫人颤声道。

杜威大手一挥,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刚硬道:“战场是决生死的地方,任何疏忽都可能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在这里我可以对他手下留情,难道有朝一日飞儿在临阵对敌时也要求对手‘点到为止’吗?终有一天你会明白,过分的纵容与安逸只会反害了他,今日为父就是要你明白一个道理,永远不要奢望敌人会对你仁慈,因为这样只会让你葬送性命!”

第一夫人闭口不言,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杜威的性格。

一干仆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眼巴巴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看好了!如果你能够发挥出此枪法的三成威力,何愁不能在学院会比上挫败敌手!”

杜威掌生黑风,将燎原之枪唤回手中,枪锋搅动,风云生聚,漫天的枪芒铺天盖地的涌向前方。

枪锋撕裂了数棵千年古木,其势不改,沉重的力量又崩碎了其后的一座假山,一时间,漫天尽是飞散的火焰。

“吼!”火色枪芒在虚空中化为一条数十丈的天龙虚像,龙吟一声,响彻九霄。

庞大的龙影径直破开了乌云,拨云见日般的直入云霄,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天地间唯有浩荡的元力波动似在诉说着一切并非幻象。

眼前的一幕可谓充满震撼,一时间杜飞也是看呆了,同样的招式经两人使出却是天差地别。

就在他失神之际,杜威身形一虚,下一瞬便出现在杜飞身后,冷声在其耳畔道:“你……还要继续坚持吗?”

“公平与正义理当是武道精神的基石,纵因此触怒父亲,儿臣也绝不会改变。”杜飞倔强道。

“很好!希望你不要后悔。”杜威全身忽然窜起一道紫色的火焰,接着,他的右掌轻轻的按在了杜飞的后心处。

“家主!”第一夫人焦急地呼喊道。

“母亲不必担心我,如果儿臣做错了什么,我一人承担便是。”杜飞面不改色道。

“你倒是颇有果敢之勇,记住,想要得到什么,必须先有付出。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这一切!”

杜威冷哼一声,掌心涌出如同流水一样的先天真气,不断的涌进杜飞体内。

杜飞全身经脉莫名胀痛,他感到体内经络内有千万道暖流在潺潺流动,时而缓慢,润物细无声般温润其体质;时而暴疾,如同未驯化的野兽在身体里乱窜。

杜飞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机遇,当下依言闭上了眼睛,全副身心地吸收着这汹涌澎湃的紫色真气。

他的六识仿佛回归了内心的最深处,对外界的一切感知消失不见,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自己。

唯我,唯心!

在这个世界上,‘痛’成为他唯一能够感受到的意识,他感到全身无数的经脉和纤细的经络被撕破,但紫色真气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又开始重新连接和生长。

经过重塑,杜飞全身筋脉变得更加开阔和坚韧,所能承受的元力灌输也更为巨大起来。

经此异变,杜威脸色也是大变,额头挂满豆大的汗珠,脸色略显苍白,竟出现少有的力不从心之感。

直到过了半晌,杜威才心有不甘地直立起身来,略带不甘地自语:“目前,为父也就只能为你做这些了,至于能不能将这段先天真气化为己用,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自始至终,第一夫人都在不远处观望着,她明白这是家主有意教化杜飞,所以下意识地没有向前打扰,只是焦急而耐心地等待着。

当她看到家主起身的那一刻,连忙走向前去,小心地以手帕帮杜威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望着妻子关怀备至的样子,杜威心中一暖,脸上也漾起了笑意。

“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你最了解我了!”杜威不禁慨叹道。

“如果妾身都不了解家主,那么还有谁能与家主分担心事?”杜母美目流转道。

“这么说来你这个‘第一夫人’当真是名副其实喽?”杜威长笑道。

“这是当今陛下看你战功赫赫,才赐给臣妾的名号,我可并非贪慕虚荣之辈,这些虚名妾身可毫不在乎。”

“那你在乎什么?”

“天下间能够让妾身在乎的,唯有夫君和飞儿二人。”

“你倒是会贫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杜威的忧虑 “妾身是说真的,历经了多年的变故和起起落落,才明白什么才是生命中最为重要的,夫君和飞儿在我生命中都是不可或缺的,”第一夫人话锋一转,道:“妾身自然知道家主是为了栽培飞儿,但你如此做,是不是过于急迫了?”

她见杜威脸色陡变,连忙道:“妾身自然知道有些事不当过问,但我为人子母,不免过于担心飞儿的安危,毕竟他年纪尚轻,就要承担这么多,这对他而言是不是有些过于沉重了。”

“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也明白你担心飞儿。但是你要明白,他现在已经长大了,未来他不可能一直陪伴在我们身边。现在我还可以用自己手上的资源和势力保护他,可是十年后,二十年后呢?谁都无法预知未来会发生什么变故,随着我们渐渐老去,终有一日他将独自面对未来。而我们所能给予他最好的保护就是在他年轻的时候将其磨砺的更锋利,就像一把尖刀,只有让他变得更强大才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他,一味的庇护只会适得其反。”杜威慷慨激昂道。

“妾身明白了,家主当真是用心良苦!”第一夫人也被夫君的情绪感染。

“有道是‘有志不在年高’,通过今年的会比可以看出,飞儿已经被同辈中人赶上甚至是超越,而他的对手,竟然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毛头小子!”杜威直气得胡须微微翘起。

“竟有此事?”杜母目露奇色,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人在百倍付出,而这些年飞儿荒废武技,在庸碌度日,更为可气的是他竟把大把精力放在追蜂戏蝶之上,焉能不被人超越?简直是气煞我也!”

“飞儿年龄渐长,我想他是有了自己的感情和喜欢之人。”杜母生怕杵及其怒,含蓄地说道。

“哼!一个失败者根本不配拥有自己的感情,因为他无法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杜威几乎悲愤道。

“气大伤身,家主当以身体为重,此事待飞儿醒来我定会好好开导他。”杜母安抚道。

“如果逆子能够有你一半知情达理,本座就是祖上积德了!”

“家主这是在夸妾身,还是在暗骂妾身。”杜母不怒反笑道。

说话间,气氛再次缓和下来。

少顷,杜威稍稍平复了激动的情绪。

“本座说这么多,只是想你明白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这是一个残酷的时代,诸强环伺,我杜家表面上势极庞大,实则是暗流涌动。我隐隐有种不安的直觉,一个阴谋正向帝国笼罩而来。”

“家主殚精竭虑为了帝国,我想满朝上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你一样的臣子了。你有这种感觉,也正说明家主爱君卫国之心。”

“希望是我多虑了!”杜威慨叹一声,继续道:“也许是我过于担心家族的未来,所以才会日思夜想。除此之外,我最担心的当属飞儿,当今时局,变幻莫测,强者被高高捧起,弱者只有被人踩在脚下的份。没有什么能够永葆辉煌,身为他的父亲,我有责任为他做些什么。”

“那以家主之意?”

“本座在一次征战蛮荒时,在一座神秘玄碑前得到了一段紫色真气的传承,可惜无法领悟其奥义,也许是机缘不足。现在我将这段真气灌输入飞儿体内,希望他能够参悟造化。”

“如果飞儿明白你这样做的真正目的,他一定会十分感动有你这样伟大和卓富远见的父亲。”

“在接下来的时日里,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到飞儿,他需要静心参悟。”杜威脸色刚毅道。

“妾身明白,我这就吩咐下去。”

“不!本座要亲自为他护法,直至他苏醒过来,以免途生意外!”杜威大手一挥道。

帝都燕郊。

一处破落的民宅内,杂木丛生,荒草萋萋。

卧室之中。

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人面罩乌光,正襟危坐在椅子上,正是班主寒云。

自从他被驱逐出天弓学院,没有任何势力敢收留他,无论黑白两道,都逃不过天弓学院的势力笼罩。

事实上他厌倦了结交权势,索性以自己身上仅有的钱财盘下了这座民宅,以及宅院前的数亩田地,只待来年开春便种上农物和蔬菜,希望可以自给自足。

此时,寒云身着厚重棉衣,甚至裹着棉被,身体却在瑟瑟发抖,仿佛置身冰窖,整个房间充斥着阴冷的气息。

他眼窝深陷,印堂发黑,显然很多天睡眠欠佳。

寒云以颤巍的手解开了胸襟,只见在他胸膛正中印有一道乌黑手印,正是副院主鬼见愁施展魔功《万魔归宗》的杰作。

“我命休矣!”寒云暗自叫苦不迭,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身体的状况了。

他只觉体内有一股阴厉至极的力量在翻滚不息,每当他在凝聚元力之时这股异力便会生生将元气冲散。

现在的他空怀深厚内力却无法施展,甚至力量比不过柔弱书生。

寒云不禁一阵悲愤交加,但是他从没有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仗义执言乃是为人师表,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副院主阁楼之下,浪翻云已跪了半天。

他望着阁楼门口,等待着那个人的出现,神色决然。

“你叫什么名字?”突然,一道神念如涓涓细流不急不缓地传入他的识海。

是院主!闻声,浪翻云只觉心神一振,更有一丝兴奋,当下不敢大意,沉声道:“回禀院主,弟子浪翻云。”

“噢,浪翻云?”阁楼中那人似乎沉吟了一会,继续说道:“本座听过你的名字,你就是在年度会比上与南剑天争夺四强的那名年轻人。很好,本座很欣赏你!”

浪翻云只觉眼前一花,面前便多出了一道伟岸的身影,在其脚下,浪翻云感受到山岳般的压迫感。

“弟子浪翻云见过院主。愿院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浪翻云恭身道。

“你倒是很会说话嘛!说吧,你来此到底有何目的?”鬼见愁反背了双手问道。

“弟子想进入镇妖塔。”

“喔!你想进入镇妖塔?”鬼见愁出乎预料地反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双双入塔 “不错!弟子在学院会比上已是落人一步,我不想此生都活在失败的阴影下,我想变得更加强大。要想一雪前耻,唯有在绝境中方能迅速变强,故而弟子做出了如此决定。”

“做事不留余地,对敌人如此,对自己更当如此,对自己残忍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强者。你的性格本座十分喜欢。虽然你失败过,不过你也不必气馁,南剑天胜出不乏气运的成分,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或可胜他。”

“谢院主器重!只因进入镇妖塔需要两位院主钦点,弟子特来此厚颜相请,希望院主应允,弟子不胜感激。”

“你所言不虚,除了当今陛下外,镇妖塔的确只有两位院主至少其中一位的神识方能开启。但当今陛下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一睹圣颜,而院主又勤于修炼,这会儿只怕已然闭关参悟去了,你自是无缘见到二人。”

“正院主不在,天弓学院的一切自当由院主圣裁!只要院主有心成人之美,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如此说来,你的请求本座是无法推诿了?”鬼见愁似笑非笑道。

“望院主成全!”浪翻云不卑不亢道。

鬼见愁凝视着浪翻云,似在考量着什么,良久才说道:“你果然很好。已经没有什么人才能够令我心动了,但你绝对是个例外。本座突然有一个大胆的决定!你的请求本座答应了。”

“谢院主恩典,此情此景,弟子没齿难忘!”浪翻云欣下大喜道。

“不过本座有一个条件。”

“院主请讲便是,只要弟子能够做到,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很好!不过本座可不想你去死,将来你将会大有作为!想必你应该知道,此行除你之外,还有一人也要进入镇妖塔受罚,此人便是南剑天。本座的条件就是,如果你在镇妖塔与此人遭遇,务必斩除此獠,你能否做到?”说到这里,鬼见愁全身散发出狠厉的气息,目光凌厉仿佛可洞人心魄。

令浪翻云错觉地感到脖颈一凉,心下骇然。

“南剑天冒犯院主在先,弟子也遭其折辱,无论于公于私,弟子都不会放过此人,只要有机会,弟子定要再与他一决高下!”浪翻云愤恨道。

‘南剑天,要怪也只能怪你开罪了副院主,下次相遇可不要怪我出手无情!’他在心中自忖。

“好!”若是他人大放厥词鬼见愁或许不信,但偏偏此人是与南剑天有着过节的浪翻云,以他的性格即使今日没有此番约定,他也定会伺机寻衅,一雪前耻。

“此乃镇妖令,乃是开启镇妖塔的钥匙,现在本座便将之交付于你。”鬼见愁取出一面暗金色令牌,将自己的一道神识打入其中,而后以元力托着递到了浪翻云面前。

“谢院主!”浪翻云神色恭敬地以双手取回镇妖令,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丝丝禁制波动,内心振奋不已。

“现在此令已蕴含了本座的一缕神念,常年看守镇妖塔的三名光明圣使见此令后自会放你入内。还有,镇妖塔内危险重重,机遇与危险并存,你进入其中万事小心。”鬼见愁沉声道。

“谢院主提醒,弟子自会量力而为。”浪翻云躬身道。

‘原来镇妖塔并非无主之物,其内另有洞天,更有三位光明圣使守护。难道他们在守护着什么不成?此事还有诸多疑点,看来,我此番进入镇妖塔须得谨慎行事方可。’他心中思忖。

此时,南剑天正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白玉宝塔脚下,在璀璨阳光下,镇妖塔就像白玉砌成,通体散发着莹莹光辉,显得神圣无比。

感受着镇妖塔的浩然正气和恢宏磅礴,他的内心震撼异常。

南剑天拖着‘擦擦’的脚步向前迈进了三步,他有一种错觉,自从自己走进禁区的一瞬,便被一道强大的神念觊觎,这道神念并没有表达恶意,却一直在他身上游荡不止。

‘此处果然有些不凡!’南剑天当下一扫杂念,做出心无旁骛地神态阔步向前走去。

突兀地,前方升起一股强大无匹的神念,一道光质般的身影跃然于目。

那身影是一名老者,身着一件破旧的麻布短衫,露出枯槁而瘦弱的体型,如同杂草一般的花白头发自然下垂,挡住了老人的半边脸。

而老人似乎对此毫无察觉。

老人邋遢异常,但其身上却投射出浩荡威压,腐朽之躯内似蕴含毁天灭地的力量,令人不可小觑。

‘此人显然并非本尊,仅仅是一道神念投放,便有此等骇人的威压,其本人的功力岂不是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南剑天暗忖。

“晚辈见过前辈!”当下,南剑天不敢有丝毫不敬,恭身行礼道。

“你是何人?”那道光质身影闭目问道。

“弟子南剑天便是。”

“为何来到此地?”那道伟岸的神念追问道。

“弟子自甘来此领罚,此行是为了受罚,也是为了求生而来。”南剑天如是说道。

“噢?”那名老者陡然睁开了双眼,目中爆射出实质般的光芒。

在其审视之下,南剑天仿佛被剥光的羔羊,无处遁形,他只觉得一阵极不自然。

“透过你的眼神,本座看到了你内心的不安。不!我还看到了一些其他东西,那是以往来到这里的人所缺失的。年轻人,很庆幸你通过了光明圣使的心境考验,现在你可以进去了。”那道光质身影自顾说道,说话间还不住轻点许头目露欣赏之色。

眼前这名不起眼的老者竟是传说中守护镇妖塔的三大圣使之一,当真是人心不可貌相。南剑天暗自称奇。

“谢过前辈!”南剑天再次躬身道谢,而后便大踏步毅然地踏入了面前这座神秘门户,迎接他的将是巨大的未知。

望着南剑天毫无顾忌地一步踏入镇妖塔内,光质老者甚至面露钦佩之色。

“年轻人,祝你好运,希望一个月后本座还可以在这里再见到你!”老者自语道。

只是南剑天已无法听到他的话语。

光质老者大手一挥,就欲关闭通往镇妖塔的门户。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如闪电,向此处激射而来,正是浪翻云姗姗来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以死证生? “何人擅闯禁地,报上名来!”光质老者暴喝如雷,恐怖的威压一涌而出,铺天盖地的席卷下界。

“呀!”浪翻云倒抽口冷气,暗道:‘天弓帝国果然底蕴深厚,就连一名老者都有这等惊世骇俗的实力,感情此人便是三位圣使其中一人。’

他旋即双膝跪地,毕恭毕敬连忙说道:“前辈不要误会,弟子有副院长的手谕,此行特地前往镇妖塔历练,寻求机缘。”

他以元力托着‘镇妖令’将之呈向光质老者,期间甚至不敢抬头直视对方的眼神。

“此令倒是不假,并且其中确实蕴含副院主的神念,这份感知断然无假,只是你为何来到此地?”光质老者在验证了镇妖令的真伪后,再次问道。

“弟子为‘求死’而来。”浪翻云可谓语出惊人。

“来镇妖塔‘求死’,何解?”光质老者疑惑道。

“所谓武者,为求突破自身极限,当置之死地而后生,方能在绝境中激发无尽潜能。故真武之道当以‘求死’而证生!”

“好一句‘求死证生’!先前已有一人进入了镇妖塔,不过他是为了赎罪和‘求生’而来,显然,你们对于武道各有自己的见解和感悟,不过你们都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追求目标和努力的方向,这十分难得。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你们都可以达到自己所向往的境界,我十分看好你们。可惜本座现在肩负使命,不得离开镇妖塔寸步,否则若是在三百年前老朽遇到你,非要收你为徒不可!”光质老者面露欣赏的神色。

三百年前?感情这名貌似‘不中庸’的老者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了?光质老者一句无心的话却在他心中掀起千层浪。

“谢前辈赏识。”浪翻云恭敬道。

‘原来,南剑天已先我一步进入了镇妖塔,终究是落人一步。’此刻,他的内心一阵天翻地覆。

每每想起在年度会比上被南剑天击败的一幕,他就不禁脸庞一阵扭曲,他过分急于证明自己。

‘唯有将你击败,我才能一雪前耻,’浪翻云内心暗自发誓。

“现在你可以进去了,年轻人,去追逐你想要的东西吧!但是,有一点老朽须得提醒你,万事不可过分执着,当顺从内心。”光质老者似乎感受到了浪翻云心境的变化,出言警醒道。

“谢前辈提点,晚辈谨记在心。”浪翻云道‘谢’一声,也是毫不犹豫地跨入了这扇未知的门户。

“现在的年轻人呀!当真是恃才放旷,镇妖塔进去容易,出来难呀!”

光质老者慨叹一声,而后大手一挥,只见天际一阵天光潋滟,一道瀑布般的乳光垂直而下,徐徐将通往镇妖塔的门户遮蔽,最终完全吞没。

而光质老者的身形也在虚空中入定下来,其人双目紧闭,须发无风自动,整个人翩然若仙,生动无比。

只是他的身影越来越淡,就像一道不可捉摸的影子,最后光影彻底的融入了虚空,消失不见。

方出时空隧道,南剑天睁开双眼的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住了,他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目所能及处,这片天地一片苍茫,大地仿佛白银堆砌,到处银装素裹。

这是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

眼前的景象,与之前所见完全不同,只能用震撼来形容。

抑或是说,此情此景,已经超脱了人间界常识中所有的认知。

这里彻底摆脱了人性的束缚,这景色就像桀骜不驯的野兽肆意而美丽。

虚空中,白茫茫一片。

雪花就像鹅毛一般一片一片的飘落,纷纷扬扬,伴随阵阵飓风时而飞旋,时而向一个方向激射而去,刺在人的脸上仿佛针扎一般。

这里有着无数人间界所毕生难得一见的良辰美景,那摇曳的玉树枝叶间挂满晶莹冰花,在阳光下显得璀璨至极,闪烁着耀眼光芒。

有些地面上凸兀起密如牛毛的冰笋和冰刺,散发出骇人的冰芒。

远处,有一座座苍茫的冰山,绵延起伏,巍峨玉立,像极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在那遥远的地方向他挥手。

但这段距离少说也有几十里,路途遥远,危险未尽可知?

“这里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冰界?我居然来到了冰族的地界。镇妖塔居然可以沟通冰界,这里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南剑天暗自心惊。

刺骨的寒风带着巨大的威压迎面扑来,几乎使他立身不稳,凛冽罡风刮在脸上仿佛刀削一般,他连忙运转元力祭出护体真气抵挡呼啸的寒风。

一道真极光膜将南剑天笼罩其中,风刀打在其上传达出金属相撞的声音,引得真极光膜一阵颤抖,好在暂时隔绝了外界极寒的天气。

“才刚刚进入镇妖塔便要面对如此极端的天气,真不知道后面将会有什么危险,看来当初我的决定委实有些草率。但是既来之则安之!”

南剑天内心没有一丝后悔,艰难地催步向前行去,在身后留下一串鲜明的脚印,在这片孤寒的冰天雪地中甚是扎眼。

但是很快,寒风呼号,席卷起漫天大雪迅速将他的脚印淹没,他走过的那条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就在南剑天思绪之间,下界突然投射一道巨大的阴影,抬头却见是一头凶恶的雪鹫正凶神恶煞的向自己扑来。

雪鹫体型庞大,翼展更是长达四丈,五指如笼,蜻蜓点水般一掠而过,将全身笼罩在护体真气内的南剑天抓取了起来,就欲将他撕杀在半空中。

真极之膜内,南剑天承受着巨大的压迫感,但他还是奋力抽出了火麟剑,并全力斩出了一剑。

漫天飞舞的雪花使天地融成了白色。

一道火色剑气划破了苍穹,一时间这道剑气成为这片天地的唯一色彩。

伴随一声凄厉的惨“嗥”,雪鹫紧紧箍住南剑天的左爪径直被斩断,其半边身子也被一并崩碎,化为漫天飘扬的血雨。

凶兽则在天际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而后陨落在雪堆中,一阵挣扎后便再无动静。

做完这些,南剑天并没有放松下来,这面巨大的动静已经吸引了数头成年雪鹫飞向这里。

“该来的终究要来。”南剑天望着天际数道白色闪电向自己所在方位激射而来,他双手紧握火麟剑,全神防备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初临‘雪界’ 就在这时,只见又一道身影步入了这片雪域,此人正是浪翻云。

初来乍到,他做出几乎和南剑天相同的震撼神情,眉头紧锁,爆射而来的雪花使他难以睁开眼睛。

迎面袭来的罡风让他立身未稳,脚下一个踉跄,险未跌倒在地。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世界。”浪翻云自语道。

在这片雪域,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冷”。

他从没有感到这样的孤独,仿佛站在一个被世界遗弃的角落,而他则像是被世界抛弃的浪人,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浪翻云抬头却看到了远方南剑天上下翻飞的身影,火色剑气密布交织地挥洒向四方,绞杀欲靠近向前的雪鹫。

即使隔着如此之远的距离,仍能感受到霸绝四方的火元之力。

“这是一个疯狂的世界,这片雪域充满了危险!”望着天际一头成年雪鹫向自己俯冲直下,他目光阴冷,缓缓拔出了翻云剑。

伴随着剑鞘摩擦传达出一阵令人牙碜的‘沙沙’声,翻云剑脱鞘而出,寒锋乍现,令周围本就寒冷无比的空气仿佛弥漫了一层寒霜,阴森彻骨。

雪鹫凭借庞大的体型,就像平日狩猎径直扑向身处下界的人类。

浪翻云执剑在手,目光阴冷就像一个刽子手,就在凶兽距自己还有三丈时,脚下一滑,整个人与地面平行向后滑去。

掌中翻云剑猛然挥出,无匹的剑气犹如一道平地掀起的巨浪拦在雪鹫面前。

翻云剑将雪鹫自中劈开,化为两面整齐划一的巨大尸块,散落两边,陨落在地。

他还未及起身,就见又有一道白色利箭激射而来,瞬间便到了面前。

“居然还有一头!”浪翻云暗叫声‘不好’,连忙祭起护体真气,整个人则被雪鹫扑了个结实,经此猛烈撞击翻云剑也脱手而出丢落在一旁。

好在他及时祭出护体真气,否则便是被当场撕杀的凄惨下场。

雪鹫五指如笼,箍住护体真气之下的浪翻云在雪地上平滑出数十米,五指如钩,生生在真气之膜上抓出十个爪穴。

真气之膜一阵明灭不定,眼见就要破碎,浪翻云不禁大急。

“翻云剑!”浪翻云大喝一声,掌生黑洞罩向不远处的翻云剑。

感受到主人意志的召唤,翻云剑一阵争鸣,接着飞快地激射而出,滑落到浪翻云身侧。

雪鹫望着在自己魔爪下挣扎的弱小‘爬虫’,兴奋地嘶吼一声,而后举起弯钩般的长喙向他头颅噬下。

“去!”浪翻云念动翻云剑,携带黑色凶光,化为三尺剑芒横斩向雪鹫最为脆弱的脖颈。

“刷”地一声脆响,连带斩断骨质的声音,无坚不摧的翻云剑毫无阻势斩断了纸糊般的雪鹫,一时间血光崩现,它水桶般的头颅斜滚向一旁。

浪翻云飞跃起身唤回翻云剑全神防范着,背后早已惊出一身冷汗。

初临镇妖塔便经此生死瞬间,方才凶险万分的一幕依旧令他惊魂未定。

前方不远处,南剑天舞动火麟剑交织出一片火色剑幕,将靠近向前的五六头雪鹫全部绞杀,甚至就连凶灵体内蕴含的冰晶也泯灭其中。

冰晶之于雪兽,就像兽丹之于人间界的灵兽,唯一不同的是,雪兽被灭杀后只要冰晶遗留在冰界,那么历经千百年后在冰界的特殊环境下可令雪兽通过冰晶重生。

现在南剑天斩杀雪兽,毁灭冰晶,也就意味着这些雪鹫被他彻底剿灭了。

此前也有其他族类通过收集冰晶而意图大量复活雪兽,却最终都以失败告终,脱离了冰界,冰界似乎也就失去了其玄妙的作用。

南剑天收起火麟剑回望了一眼身后的浪翻云,似笑而非。

看着对方略显狼狈的神态他却并没有援手或与之同行的打算,在镇妖塔这等绝地一切全凭自身本事,再带上一个人只会拖累自己,即使他有心相助对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既然是自己的决定,路也是自己选择的,就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做完这些,南剑天转身毅然踏入了暴风雪之中。

“这一次,我不会再落后于你!”浪翻云不甘落后,他被一股不服输的信念驱使紧随其后。

大雪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停止。

仿佛来自上苍的圣使,不断将洁白洒向下界;又仿佛一群展翅纷飞的玉蝶,在互相追逐嬉戏。

纷纷扬扬的大雪掩盖了一切痕迹,南剑天几乎迷失在这片茫茫天地间,幸亏有远方高耸入云的雪峰作为指引才不致迷失。

一路上他不知斩杀了多少雪鹫、雪雁、雪蟒、雪狼和低阶雪狮等凶灵,他几乎麻木了杀戮,但为了自保他不得不将这些阻挡在前的路障清除。

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他必须要在五日内寻找到进入下一个领域的入口,否则将会被永世困在这里。

南剑天无法分辨方向,唯有直奔前方玉峰而去,直觉告诉他前方似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

傍晚,大片的雪花在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洒下来,山川和无尽荒野全部笼罩在白茫茫的大雪之中。

恶劣的天气没有使南剑天止步,站在无边无际的雪域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雪山,在妩媚月色下,雪景煞是凄美。

每一片飞雪都仿佛多情剑客,迎风而舞。

残雪化蝶入梦飞,夜尽天明几时回?

仿佛少女的思念,一片一片地翩跹。

就像辗转在无尽流年里,使人难以忘怀!

渐渐地,随着夜色入深,小雪花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厚重。

雪花变得更加密集的降落下来,就像鹅毛一般漫天飞舞,落在地面上发出‘簌簌’声响。

“咔嚓!”

甚至可听闻远处枯枝被厚重的积雪压断的声音,呼啸风声将这道脆响传递到很远的地方。

南剑天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雪原上,依稀可以听闻远方传来狼的‘嗥’叫,他不禁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在如此空旷的雪原上遭遇狼群无疑会引发灾难性后果,即使一名顶尖高手面对狼群都要敬而远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危机四伏 此刻,南剑天脸色出现少有的疲敝。

自进入镇妖塔伊始,为抵御严寒他不得不祭出真极之膜,殊不知这护体法诀极为耗费元力,纵南剑天积蓄深厚仍略感不支。

下一瞬,他撤去了真极之膜,整个人暴露在肆虐的疾风下,只觉一阵寒流迎面扑来几乎使他立身不稳,彻骨的寒意袭遍全身,法袍被烈风鼓起,在他身后猎猎作响。

很快,寒气越来越重,南剑天的眉毛和睫毛都变成了花白色,在极寒之下他甚至觉得面前的空气变得凝重起来,呼吸愈发困难,他的脚步仿佛注铅一般也越来越沉重。

南剑天可以清晰感受到全身元力和热量被寒潮迅速带走,他感觉到了不妙,这雪域的恐怖远超他的预判,未知的危险才最可怕,而现在的处境则像‘温水煮蛙’渐渐带走他的生命。

南剑天感受到睡意如决堤之水阵阵袭来,但他在心中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自己断然不可在此时陷入沉睡,因为就此睡去可能永远都无法再醒来。

很多进入镇妖塔的人并非送命在凶兽魔爪下,而是安乐地死在了睡梦中。

“不!我不能死,还有很多人在等待着我,我要走出镇妖塔,我要证明给他们看……”

当南剑天经过一座巨大的冰丘,他依靠在背风一侧抵挡寒风,这样能够避免体能更快的流逝。

“如何才能渡过这个不眠之夜?”南剑天思量着,不经意间手触摸到了冰丘,他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当下艰难地拔出了火麟剑。

他的双手几乎不听使唤,但动作还算流利。

“唰唰唰!”

一片银辉闪过,南剑天连续辟出十余剑,直至在雪丘上辟出一座长宽近一米有余深则两米的洞穴,其人则是猫腰躲了进去。

做完这些,南剑天终于长吁一口气放松身心。

听着洞穴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内心泰然若定,旋即闭目入定全神恢复元力。

南剑天气沉丹田,而后暗提一口真气,历经奇经八脉最后在丹田穴位汇聚,其人全身元气洋溢,脸色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在一里外的一处未知雪域,浪翻云呼喝之间径直以无匹掌劲拍出四道坚固的雪墙,而后在不远处以剑气崩碎了冰盖,他背负起一块两米方圆的冰盖回到原处而后盖在了雪墙之上。

就这样,一栋雪屋已初具雏形,而这里也将成为他今夜的立身之所。

雪屋不但可抵御风寒,更可防御猛禽和凶兽,而他则大可在其中安然度过这个夜晚。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南剑天和浪翻云都彻夜未眠,二人同是盘膝打坐,养精蓄锐,力争在天亮之前将自身元力恢复到巅峰状态。

只有随时保持最强战体,方能在充满危机的雪域中增加保命手段。

三更时分,南剑天在入定之中警醒过来,一阵寒彻心扉的冷意袭遍全身。

他运转宝剑,将身后巨大的冰层搅碎堆砌在洞口,而后运掌将破碎的冰块拍实化为一个整体。

这样南剑天所处的这片狭小空间彻底与外界隔绝,避免了外界寒潮的侵袭和热量的流逝,他可安然度过这个夜晚。

湛蓝天幕之上,一颗颗闪亮的明星璀璨至极,衬映着苍茫的大地。

无边无际的大雪还在不断地落在大地的胸膛里。

望着天际一片虚白,突然感到了生命的虚度。

就像秋的思念,一片一片火红枫叶,怀揣着对冬的爱慕,凋落又萌生,萌生再凋落,永无止境地辗转在流年里。

破晓时分,华阳如洗一尘不染,在璀璨阳光的照映下,晶莹的雪花就像轻盈的玉蝶在翩翩起舞。

就在这道晨阳下,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渐行渐远,正是南剑天,此时他正直奔玉峰而去。

在他昨夜栖身的冰丘外,一个庞大的雪白身影徘徊已久,那是一头成年的大地冰熊,冰丘周围有着数道梅花般的足迹,显然此兽已经注意到了此地人类的足迹。

大地冰熊嗅觉灵敏,以气味捕捉猎物的踪迹,甚至狼族都自愧弗如。

此时,在冰丘外大地冰熊低头嗅了良久,最终在南剑天所拍的冰门前驻足了脚步,猛然挥起硕大的熊掌拍落其上。

“嘭”地一声,冰门破碎,露出了一座巨大的窟窿。

大地冰熊智商不低的样子,在破开冰门的瞬间身形暴退以防偷袭。

数息后,它见里面没有动静传来才矮身走了进去,以灵敏的嗅觉捕捉着蛛丝马迹,两颗大眼珠子‘骨碌碌’乱转。

接着,大地冰熊双目一亮,似乎有了重大发现。

冰熊步出了洞穴,而后直立起近两米多高的庞大身形,‘嗥’叫不已,似在呼唤着什么。

远方,大地传达出一阵颤栗,接着,又有三道更加庞大的雪白身影出现在漫天风雪中。

竟然又出现了三头成年大地冰熊,此刻它们正手脚并用飞快地向洞窟方向赶来。

一里外的某处雪原,一座矮小的冰屋内突然映射出炽盛光芒,而后‘轰’然炸碎,坚硬的冰屋被崩碎为漫天的雪雨,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原地,浪翻云怡然自得地舒散着筋骨,历经凶险无比的漫漫长夜他仿佛重获新生。

经过一夜的打坐静修,他只觉此刻体内丹田元气充盈,全身仿佛有着用之不竭的力量。

但经过昨夜种种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平安地穿过这片充满危机的雪原就必须随时保持最强状态,这样在遭遇危险时方能增加保命手段。

浪翻云进入镇妖塔首层第一天和南剑天作风相同,几乎斩杀任何阻挡在前的生命,甚至以此为乐;但现在他们则是尽量减少出手从而保存实力,如果能够将阻挡住去路的凶兽驱走那就更好了。

轻柔的雪花悠悠地飘落下来,像蒲公英一般的雪在虚空中飞舞。

这种天气能见度很低,眼前就像被遮挡了数层纱帘,朦胧不清。

浪翻云举目望去,雪原就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折射了大量的阳光,炫目至极,几乎令他难以睁开双眼。

天地间除了一片苍茫景致唯有雪白,显得单调至极,只是唯独不见南剑天的踪迹。

“南剑天居然已经在路上了,我决计不会落后于你。”浪翻云神色毅然,迎着暴雪顶着烈风艰难地提起步伐向前赶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生死角逐 前方,南剑天驻足了脚步,万分谨慎地盯着不远处。

在雪丘之后匍匐着一头身形庞大全身雪白的虎类,全身似有冰蓝色火焰在燃烧,铜铃般的凶目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眼前的‘入侵者’。

南剑天心中‘咯噔’一响,一种不妙的感觉笼罩心头,迈出的步伐生生又收了回来。

没想到自己竟在不知觉间闯入了冰焰虎的领地,面对这头异兽,南剑天全神戒备着,他并没有出手的打算,前提是此兽能够就范,但以现在的情形来看这种可能性并不高。

正如他所担心的那样,冰焰虎魏然起身,半丈高下的雄壮虎躯威风凛凛,洁白而浓密的胸毛迎风抖擞,给人不可侵犯的感觉。

饥肠辘辘的冰焰虎望着眼前的猎物一双凶目中投射出碧绿光芒,贪婪而嗜血,最终它迈出了第一步,缓步向南剑天走来。

“最终还是无法避免此战!”南剑天拧紧了眉头,右手按在火麟剑上并缓缓抽出了宝剑。

剑身摩擦剑鞘的声音在雪原上显得格外刺耳,但冰焰虎并没有因此止步,就在数丈开外它的步伐越来越快,最后雄壮的前肢紧按雪地作势欲扑。

蓦然,大地震颤面前的雪花也因此改变了轨迹。

冰焰虎望向远方,生生止住了迈出的前肢,显然是被什么震慑?

南剑天以余光望向身后,却见四道巍峨的雪白身影向这面飞扑而来,正是紧追而至的四头雪兽大地冰熊。

它们在距离冰焰虎不足百步的地方驻足了身形。

双方皆是龇牙咧嘴,凶神恶煞地盯着对方。

大地冰熊直立起身疯狂地擂动着自己的胸膛,四头冰熊一字排开绝对是一副震撼的场面,它们形成了强大的气场,芦花一般的雪花被压迫的四散开来。

冰焰虎仿佛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目露凶光,胸腔间发出低沉的怒吼,并且不安地躁动着。

冰焰虎和四头大地冰熊彼此对立着,南剑天反倒成了局外人,但是夹在五头凶兽之间仿佛随时都要承受它们的怒火,南剑天只觉背后一阵发寒。

最终,冰焰虎选择了退缩,它的眼神中充满畏惧。

冰焰虎大可撕杀一头大地冰熊,但若同时对上四头防御力惊人的大地冰熊却绝无侥幸的可能。

南剑天不动声色在未触怒五大凶兽的前提下撤出了战场,当脱离了雪兽的攻击范围他才如释重负地长松了口气,旋即他加快步伐向雪峰直奔而去。

在长达半个钟的对峙后,冰焰虎最终妥协了,为四头大地冰熊让出了一条通道。

接着便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大地冰熊对南剑天紧追不舍,而冰焰虎始终游离在他们彼此数百米内,使猎物无法逃脱自己的视线。

一人一兽,仿佛陷入了不死不休的追逐。

晌午时分,南剑天与一头冰凤凰遭遇,一人一兽二话不说便撕杀在一起。

此兽高贵的血统赋予了它极大的优越感,每每遭遇异类便会率先进攻,仿佛进入它领地的生物都是它的臣子一般任由其狩猎,有时它的目的只是纯粹为了将猎物杀死,而非觅食。

目所能及处,一道模糊的身影渐渐追赶上来,正是浪翻云。

“南剑天,看来今日是你时运不济,这次你可有**烦了!”浪翻云望着南剑天周围凶兽环伺,不禁幸灾乐祸起来。

他索性找了一处背风之地盘膝打坐起来,一边恢复元力,一边留意着远方的局势。

如果南剑天战死,他则可坐收渔翁之利;相反,若是南剑天斩杀了所有的异兽,则是为他扫除了路障,对他而言是百利无一害。

面对飞扑而至的冰凤凰,南剑天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全身散发昂扬斗志。

冰凤凰身形如疾电,翼展开张仿佛巨大的镰刀向下界收割而来。

南剑天身势一矮,反而贴地平滑向后方,他脸庞几乎与冰凤凰的羽翼擦过,感受着其上冷冽的寒意,他脖颈间汗毛为之倒竖起来。

冰凤凰神似姣电,身形庞大却不失灵活,身势一扭便再次折身俯冲直下。

冰凤凰仿佛受到了挑衅,怒不可遏,从没有猎物能够逃过其爪牙。

南剑天身处下界面色如霜,右手执剑,他知道这可能是自己进入镇妖塔中的第一场硬战。

冰凤凰鲸吞了一口气,而后张开血盆大口,就在这片巨大的区域一道道光影般的剑气突然凌空斩下,如同雨点一般,密密麻麻,笼罩了这片广阔的区域根本无从躲避。

南剑天身形后撤,双手迅猛结印,双臂之上光弧缠绕,形成了密集的羽毛状纹理然后依次连接,他单臂一振光团迅速壮大并凝结,形成了一面黝黑色的盾牌,正是守护之盾。

此刻,黑色盾牌正散发出诡异的气息。

守护之盾完全笼罩了南剑天头顶上方空间,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之盾,将这些剑气尽数挡下。

冰凤凰发出的至寒剑气就像光影般虚幻,但威势倒是不俗,斩落在地面上径直在冰盖上辟出一道道恐怖的剑痕。

冰凤凰见一招不成,目中凶光毕露,宽厚有力的双翼鼓动之下产生了两个旋转不息的漩涡,无数的雪花和冰晶被席卷进入其中。

接着,冰凤凰发出刺耳的长鸣,雪翼震动紧接着白色光芒弥漫开来,漩涡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万,柔弱的雪花和形色各异的冰晶仿佛得到了命令,一个连着一个,组成了漫天的冰刃绞杀而来。

“真极之膜!”

南剑天振臂一挥,真极之膜在他体内呈现而出,在他面前形成了一个光盾,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嗤嗤嗤!”

仿佛无数把刀子割在玻璃上的声音,枯涩至极,使人耳膜生痛。

无形无色的冰晶在冰凤凰的加持下变成了危险至极的凶器,像无数的冰刀在真极之膜上留下一道道密集如林的刀痕。

在这阵冰刃的切割之下,真极之膜似风中曳火一阵明灭不定,似乎随时都会破碎开来。

见此,南剑天不禁一阵心惊,一般人若是大意应对顿时便会着了道,不过,好在抵挡住了冰凤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渔翁得利 南剑天略松一口气,元力从手上流到了火麟剑上,就在他撤去真极之膜的瞬间,掌中火麟剑飞快挥出,以狂暴的火元之力震碎了无数冰晶。

如同亿万亘沙的冰晶坠落在地,南剑天手上剑势不减,交织出一片火色剑云笼罩向半空中的冰凤凰。

冰凤凰双翼轻拍,胸腔间发出低沉的怪啸,这阵音波实质般席卷了这片雪域,虚空中窸窸窣窣坠落的雪花甚至因此改变轨迹。

在冰凤凰的虚顶三寸处,浮现了一片晶莹剔透的冰晶,犹如一朵白花绽放,它比普通的雪花大出数倍,显得更加明亮与通透,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光芒。

细察之下那片冰晶就像一棵小树,在它身上还长有六片冰叶子,正是六叶冰晶。

传说中,能够在体内孕育出六叶冰晶的雪兽都是冰界中的王者,冰界之大也不过数枚六叶冰晶,冰晶虽也有等级之分,但已是珍贵无比。

冰凤凰能够孕育出六叶冰晶,可见一斑。

六叶冰晶一出,整个天地仿佛都任由冰凤凰调动,周围充斥着阴寒彻骨的冰冷气息。

虚空中,时间仿佛静止,漫天的雪花在半空中停滞下来,忽然毫无征兆地向着六叶冰晶方向猛冲过去,就像受到了召唤一般。

强烈的劲气呼啸而过,以六叶冰晶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最为令人称奇的是每一片冰晶都像受训的战士有序地结合到一起,万千冰晶凝聚成冰锥的形体。

伴随一道道雪流的加入,冰锥越变越大,没过多久就形成了一个长达丈余的庞然大物。

在锥尖之处,突兀地寒芒乍现,竟是六叶冰晶凝聚在尖端,此刻正散发出逼人的寒气。

说时迟那时快,冰凤凰做完这些不过数息时间。

眼见着火色剑幕向自己罩下,冰凤凰发出不安的怒吼,继而冰锥在其号动下缓缓前推迅速抵达了剑幕前面。

“轰!”

两股蕴含了不同意志的力量对撞在一起,发出骇人的轰鸣声响,两道意志皆是在空中停滞了一下,余劲所经之处,空间皆尽碎裂开来。

虚空中,两股意志在剧烈争锋。

火麟剑中蕴含麒麟火焰,但是冰锥在麒麟火焰的锻造下并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在烈焰之下冰锥似乎融为一体,通体透明,净体无垢。

在六叶冰晶的引动下冰锥飞速的旋转起来,迅速消磨着剑幕的元力。

冰锥以六叶冰晶为‘将’,以天地之力为‘卒’,在这个‘将’的带领之下冰锥化为一个可怕的整体,迅速向前推进就要将剑幕凿穿。

即使南剑天不断地挥洒出剑气加固剑幕,仍旧无法避免一切的发生。

“咔嚓”一声脆响,剑幕仿佛纸糊一般被冰锥撕破并搅碎,南剑天整个人赫然暴露在六叶冰晶之下。

锥尖投射出璀璨的寒芒,站在其下南剑天只觉神魂一阵刺痛。

眼看着冰锥向自己快速逼来,南剑天用尽全身的元力进行防御,他单手虚招祭出了久未动用的佛宝伏魔杖。

伏魔杖身为道器,在整个人间界都难逢敌手,以之对付六叶冰晶他还是有颇大的信心。

面对向前飞快破来的冰锥,伏魔杖破开虚空携带一道金色弧光迎了上去。

“嘭!”

两大蕴含不同属性的至宝针锋相对般对撞在一起,剧烈的交锋摩擦出道道白光,传达出刺耳声响,仿佛可以刺穿人的耳膜,更使人神魂一阵真切的刺痛。

伏魔杖前端光弧如利刃抵挡住了冰锥,并轻而易举地冲破了雾色气罩。

最终,冰锥被生生震碎爆裂开来,清冽如水的光影流溢而出,漫天飘舞,最后随风而散。

就在冰锥破碎之后,一片晶莹剔透的冰晶显露而出,正是冰凤凰体内孕育而成的六叶冰晶。

只见六叶冰晶当空悬浮,如新诞的圣莲一尘不染,充满神圣的气息。

并且,六叶冰晶并没有因与伏魔杖的对撞而产生裂痕,反而使周围充斥着难以言明的气息。

冰凤凰目眦欲裂,双目赤红,眸中充满血丝,凤体因愤怒而剧烈颤抖。

冰凤凰碧口暴张将六叶冰晶吞进了体内,在此刻它仿佛暴虐的女皇,整个冰界的力量都任由其调动。

冰凤凰凤口再度暴张无数冰箭携带呼啸风声一涌而出,劈头盖脸的席卷下界;并且,地面上凭空涌现大片的冰刺,将南剑天立身之处全部覆盖。

南剑天飞身而退,背后天使之翼本能地祭出强力鼓动着,墨黑色的羽翼几乎凝聚成实体,其人则是悬浮在半空中冷目望着冰凤凰。

雪兽仿佛感受到了这对羽翼的不凡,狭长的凤目中先是闪现一抹诧异,接着便被怨毒的神色淹没,双翼一振化为一道白色厉电向南剑天疾射而来。

就在这时,一道较之更快一分的白芒平地跃起,瞬间便冲到了冰凤凰身侧。

那是一头雄壮的大地冰熊所化身影,由于一人一兽都是亡命攻伐竟没有察觉危险的临近。

虚空中,大地冰熊不偏不倚悄无声息地抵到了冰凤凰侧畔,五指如笼捣在雪兽身侧,径直在其身上留下一个碗口般的血洞。

“嘶!”

冰凤凰发出一阵悲痛的嘶吼,身上刹时竖起气罩,身遭倒射出无数的冰刺瞬间便席卷了这方天地。

如此之近的距离大地冰熊避无可避,不及他祭出护体气罩瞬间便遭重创,几根冰刺深深地插入它胸膛之中。

“吼!”

伤势激发了它的兽性,大地冰熊怒吼一声,震彻天地,它不顾身上的伤势如流星般的铁拳直捣而出轰击在冰凤凰身遭的气罩之上。

气罩乃是仓促凝结而成,并没有想象中的坚固。

只闻“咔嚓”一声,仿佛冰碎的声音,气罩被凶悍的大地冰熊一拳捣碎,而冰凤凰庞大的身形也被大地冰熊扑在了身下,两大凶兽在冰原上扭打在一起。

大地冰熊是近战高手,凭借强横的肉身防御力很快便占据上风,将冰凤凰牢牢压制在身下。

冰凤凰碧口暴张,一柄晶莹剔透的本命冰剑在口中激射而出,袭向大地冰熊面门。

大地冰熊虽然身形笨重却不失灵活,脑袋一侧堪堪躲避过去,但冰剑上携带的剑气径直在其脖颈部位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创伤,顿时血流如注,如果它再慢下半分便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吞噬六叶冰晶 冰剑一斩落空在虚空中‘提溜’一转,剑锋一转之下便再次向大地冰熊披头斩来。

却见大地冰熊紧提铁拳,硕大的拳头被罡风包裹甚至变得膨胀起来,威势骇人,铁拳径直轰击在剑身上,将冰剑生生震开。

接着,大地冰熊毫不留手,左拳捣出在冰凤凰胸腹地带刨出一道可怖的伤口,透过这道创伤甚至可以看到内部生机蓬勃的五脏六腑,冰凤凰发出凄厉的悲鸣。

大地冰熊没有再给敌人留下翻身之机,张开血盆大口向冰凤凰迎头噬下,将其脖颈咬了个对穿,咬合之下将冰凤凰硕大的头颅生生撕扯下来,而后它毫不犹豫地将凤凰头颅吞噬了下去。

南剑天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惊得目瞪口呆,他可是亲眼目睹了一头准兽王的陨落,如果这头弑杀冰凤凰的大地冰熊能够得到六叶冰晶的传承,那么它将会成为新的兽王。

就在这时,另外三头大地冰熊赶至,皆是气息不善地盯着南剑天,见此,他的心里不禁‘咯噔’一响。

好在这三头大地冰熊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很快它们便调头直奔冰凤凰的遗骸,将其暴力撕裂而后分食,在这片贫瘠的雪原它们都是饥肠辘辘,很快便放松警惕狼吞虎咽起来。

蓦然,变故突起,那头吃下冰凤凰头颅的大地冰熊仿佛被烈焰包裹和灼烧,全身无端燃烧起幽蓝色冰焰,那道焰火若有若无却真实存在,伴随呼啸风声还在摇曳不止。

站在火焰附近所能感受到的并非灼热,而是一股彻骨奇寒,人呼出的气息瞬间便被冻结成了冰晶。

在这阵奇寒之下,空气变得凝重无比,仿佛就要凝结起来。

“咔嚓、咔嚓!”

伴随雪花凝结的声音,无尽的霜白在这片雪域蔓延开来,就似蒙上了一层冰霜。

大地冰熊仿佛承受着催人欲绝的疼痛,在烈焰锻体中它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皮毛,血肉暴露在空气中犹未察觉。

但幽蓝色焰火并没有因此减弱,反而火势熊熊将它吞没在内。

大地冰熊仰天怒吼连连,脸庞因剧痛显得狰狞而扭曲。

三名同类见此不禁惊呆了,纷纷停止了进食,皆是手足无措地伫立当地显得担忧无比。

大地冰熊疯狂地宣泄着,无情地破坏着周围的景物。

齐腰粗细的冰树被它连根拔起,怒喝一声丢向远方;拳风似裹,一根根高耸的冰柱、雪丘被崩碎……

南剑天在凶兽无暇他顾之时早已远远地避开了,在百丈之外观望着。

这面巨大的动静惊动了浪翻云,他在远处向此处张望着,目中尽是惊诧之色。

“这样都能让你躲过,南剑天,下次你不会再这样幸运了。”浪翻云望着南剑天的身影,恨声念道。

半个钟之后,大地冰熊无力地跌坐在地,神情颓靡,经过疯狂的宣泄它体内的元力被消耗一空。

也就在这时,大地冰熊全身燃烧的幽蓝色冰焰无端熄灭,化为如沐春风般的元力在万千毛孔中徐徐涌入它的体内,最后在其丹田汇聚。

原本空虚的丹田顿时化为了元气之海,一股远胜从前的力量席卷而来。

就连它胸前横插的数根冰刺也冰消雪融般融入大地冰熊的体内,全身的创伤也在瞬间弥合如初,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狂暴的气息。

突兀地,漫天纷扬的雪花停止了降落,在这一刻仿佛时间静止。

只见在大地冰熊虚顶上方蓦然浮现一朵奇异的菱形冰花,上面生长有六片冰叶,璀璨夺目,正是冰凤凰体内的六叶冰晶。

“冰凤凰体内的六叶冰晶居然传承给了大地冰熊,这实在匪夷所思?大地冰熊在弑杀原主之后竟然得到了冰界圣物六叶冰晶的认可。”南剑天一阵暗自称奇。

大地冰熊在融合六叶冰晶之后很快便会晋阶为准兽王,他意识到此地不可久留,当下催步离去。

六叶冰晶作为冰界圣物,拥有着阻断天地的异能,当然,这一切仅限在冰界之内。

只见六叶冰晶一闪便沉没入了大地冰熊的虚顶,一股强大的意念在它体内觉醒。

当大地冰熊完成与六叶冰晶的融合之后,天地间一切恢复如常,大雪再次纷纷扬扬地洒遍这片雪域。

大地冰熊体内仿佛拥有用之不竭的力量,跺脚之下直震得方圆十丈的冰层寸寸龟裂。

手掌一刨掀起了地面上大片的冰盖,怒吼如雷,漫天的冰块被震碎化为冰粉洒落下来。

大地冰熊以双拳疯狂地擂击自己的胸膛,凶相毕露,似乎在宣示着自己主导的地位。

其他三名同类为其气势所慑,皆是匍匐在地浑身战栗不已,显然已是承认了它准兽王的地位。

此刻的大地冰熊已是四阶雪兽,相当于人类结丹期高手。

完成晋阶的大地冰熊似乎认准了南剑天,进食完毕后带领三名同类觅踪追去。

见大地冰熊离去,一直游离在附近的冰焰虎走向前来。

此时,冰凤凰遗骸经过四头大地冰熊的践踏已化为磊磊尸骨,其血肉早已被四头雪兽果腹。

但冰凤凰曾身为准兽王其骨骸也是大补之物,饥肠辘辘的冰焰虎岂会放过,当下张开血盆大口将其骨骼吞噬大半。

冰焰虎望着远方大地冰熊渐渐模糊的身影,也是尾随而去。

少顷,浪翻云经过这片恶战之地,望着遍地斑斑血迹,未嚼尽的坚硬骨骸和散落一地并沾染蓝色鲜血的雪白羽毛不禁头皮一阵发麻。

如果同时对上四头凶兽他自问没有自保之力,震惊之余不禁暗自庆幸。

南剑天进入镇妖塔的前两天天气还算正常,可谓昼夜分明,除却天气极端恶劣倒也无甚奇处。

但到了第三天,这片区域内的气流开始变得紊乱起来,在短短一盏茶的功夫里,时而阴云密布,时而艳阳高照;一会儿仿佛陷入了黑暗的末世,下一刻太阳又在天际破晓而出,光影陆离,千奇百怪……

两日来,五头雪兽仿佛认定了南剑天一般在其后紧追不舍。

他有意斩杀了一些其他雪兽留给冰焰虎和大地冰熊充饥,但是令他气恼的是五头雪兽好像志不在此,竟无视送到嘴边的食物紧追而来。

“难道在我身上有它们想要的东西不成,所以它们才会如此锲而不舍?”南剑天百思不得其解,见五头雪兽渐渐逼近,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设局 三日来,南剑天始终按照既定的路线直奔向玉峰,但令人称奇的是玉峰仿佛在和他开一个莫大的玩笑,每当他靠近数里范围玉峰竟似在‘移动’一般离他越来越远。

不然的话数十里的脚程他一日便可赶至山脚下,如何三天仍旧无法望其项背?如果玉峰不是‘海市蜃楼’,那么便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玉峰确实是在一种神秘力量的作俑下在悄无声息地移动。

而镇妖塔中存在这种玄秘莫测的力量是无法合理解释的,但这种超脱世外的力量确实存在毋庸置疑。

他现在所能做的便是赶在玉峰移走之前攀登上玉峰,然后寻找前往下一界域的入口。

如果在五日内他没能找到这个入口,便会被永远困在这里,时间紧迫,他没有一丝犹豫,当下祭出天使之翼向前方滑翔而去。

如此一来,速度倒是提升了数倍,但是元力耗费也不是一般的大,以南剑天现在的境界维持起来仍然略感力不从心。

好在他在图腾之罐内封存了大量的菩提果,每当元力不济之时便在其中取出数颗一股脑地吞服,雄浑的药力在丹田徐徐化开,很快便将虚耗的元力补充了上来。

五头雪兽其后紧追不舍,它们释放的强大气息惊动了方圆一里的雪兽,不等它们近身便被吓得亡命而逃,偶尔有不长眼的送上门来,不等南剑天出手便被大地冰熊一掌拍死,或被冰焰虎凶残撕杀。

如此一来,南剑天几乎没有出手的机会,前方的路障已然扫清,倒是省下了不少手脚。

“这样下去始终不是办法,只怕这五头雪兽在最后关头会坏了大事,留得它们在这充满危机的冰界更是徒增变数,谁知道它们会不会引来更加强大的存在?”南剑天不顾耳畔的呼啸风声,细细思量着。

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寻找机会先解决掉五头雪兽,剥除这五颗锋芒刺背的毒瘤,现在他需要一个机会,打破冰焰虎和四头大地冰熊之间的平衡。

若是能够有个实力不弱的第三者,他大可趁乱取胜,逐个击破!

此刻,南剑天像一头雄鹰展翅翱翔在天际。

在一片雪原上,还残留着一串长长的梅花般的足迹延伸向远方,在这苍茫的雪域显得格外扎眼,只是这串脚印所去的方向偏离了他的路线。

“这应该是雪狼的足迹无疑,如此之大的雪竟没有完全掩盖住这些脚印,显然雪狼刚刚经过不久,如果我现在去追应该很快便能追赶上吧!”

念及于此,南剑天振动天使之翼觅踪追去,越过一片雪丘之后,他看到了一头不足两尺高下的幼年雪狼,它通体雪白,仿佛与这片雪域融为一体。

雪狼驰骋起来仿佛化为一道白色厉电,向前方疾驰。

见此,南剑天冷笑一声,一个“驱狼吞虎”之计在他心中酝酿而生。

旋即他身形下沉,就像一只身形轻狡的雪雁几乎贴地滑行,很快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幼年雪狼的头顶上方。

南剑天心机一动,嘴角露出一丝诡笑,而后扯下自己肩头的长袍系在了雪狼的脖颈,做完这些他便不动声色地飘然而去。

雪狼在空旷的雪原上奔驰着,突然它只觉脖间一紧,接着身后便猎猎作响起来,雪狼以为身后有强敌追赶,不及回头查看便亡命似的向前方狼穴方向直奔而去。

“如此一来,希望能够引得它们上钩!”望着下界如同惊弓之鸟逃不择路的雪狼,南剑天露出满意的神色。

此时,雪狼已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盆地之中。

而在雪丘另一侧,密密麻麻地林立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巢穴,这里正是狼穴所在。

在这片雪丘的至高处,一头成年的雪狼正蹲坐在地巡视着远方,胸前雪白的翎毛迎风抖擞,就像一名战士在巡视自己的边疆。

雪原上,一道黑色疾驰的影子引起了成年雪狼的注意,在其身后更有四道庞大的身影紧追不舍。

“嗷!”

雪狼仰天发出嘹亮的嚎叫向同类示警,它的声音响彻了方圆数里,在雪原上激荡不息。

听闻这道声音,在外狩猎的雪狼立刻折身返回,狼巢中更是涌现了大批的狼群,成年雪狼就有数十头之多,幼年狼崽更是不计其数,这是一个庞大的雪狼家族。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中间一座更加宽阔的洞穴,在林立的狼巢中就像一座豪华的宫殿,此刻其内正缓步走出一只正值壮年的雪狼,与其他雪狼不同的是它身材高出普通雪狼一倍,额生白纹,似在诉说它的与众不同,它正是这支雪狼族的‘王’。

雪狼王庞大的身形带给它一种强大的‘势’,其他狼族纷纷给它让出一条道来。

雪狼王冷酷无情的目光望向远方,似在观察着什么。

最终它看清了那道黑影之下的幼年雪狼,不是他人正是狼王之子,虽不知它为何会被人披上了‘黑袍’,但无疑此时它正面临危险境地。

雪狼王嗥叫一声,率先迎了上去,其他众狼仿佛得到了命令仿佛一片乌云紧随其后压了上去。

但是,在雪狼王和狼群赶至之前,幼年雪狼已命陷囫囵。

新晋熊王一个飞跃便到了幼年雪狼虚顶,掌心涌现了一团冰色的雪雾,陡然凝实,向下界镇压而下。

幼年雪狼似乎感到了危机,身形飞旋仿佛一阵龙卷风,飞速地钻地而下。

“嘭!”地一声闷响,熊王一记冰掌落空,在地面上留下一只巨大的掌印,坚硬的雪地深陷了进去。

熊王并没有表现出喜色,反而谨慎地望着四周,它没有感受到掌下的生命迹象。

果然,数息之后幼年雪狼仿佛一阵黑色旋风在距此处不远的地方破地而出,见躲过了敌人的攻击不禁喜形于色,当下就要夺路而逃。

幼年雪狼只觉眼前一花,然后便撞在一座‘庞然大物’上。

只见其中一头大地冰熊伫立当地如同半截铁塔,此刻正以凶残的目光盯着自投罗网的雪狼,接着五指如笼将雪狼抓取在手中,铜铃般的眼中充满蔑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王者之战 第一百五十六章 王者之战

“吼!”

大地冰熊发出震天怒吼,随后径直将幼年雪狼生生撕裂,可怜它连惨叫都未发出便毙命当场。

虚空中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大地冰熊将破碎的尸身丢落在地,身浴鲜血,向着前方的狼群龇牙咧嘴,狰狞可怖。

双方在相距还有百米之时止住了身形,大地冰熊踌躇不前,狼群亦没有跨越脚下的红线。

狼族历来不愿与熊族大战,双方各有所长撕杀起来只会两败俱伤,但现在狼王之子被杀事关狼族尊严,却是不得不战。

眼见爱子被撕杀当场却无能为力,雪狼王目蕴血泪。

“嗥!”

雪狼王仰天长啸召唤附近的同类,远方不断有成年狼族赶来。

只是无论狼王如何召唤,那些立身狼巢附近的数头母狼和一群狼崽却是无动于衷,这是狼族的规定,无论如何残酷的战斗都不允许幼年雪狼参加。

这样即使狼族战败或者全军覆没了,待十年后幼崽长大便又可开枝散叶,繁衍生息。

除非这支狼族面临覆灭之灾,否则幼狼不可参战。

熊王带领三头同类面对多达数十头的成年狼群仍不免为其气势所迫,缓缓后退,意图撤离狼族的领地。

双方头领都十分谨慎,保留了最大的克制。

这自然不是南剑天所想看到的局面,他设立这个局就是为了将四头大地冰熊引入圈套,最好使两大族类拼的两败俱伤。

虚空中,南剑天屏蔽了自身的气息,并将自己的神识波动降到了微妙之境。

他运指一弹,一道冰刺划破空气携带‘嗤嗤’破风声袭向一名深处后方的雪狼,由于它毫无防范顿时便着了道。

“噗!”冰刺深沉地没入了其左肋一侧,破开皮毛洞穿了它的心脉,而后在另一侧疾射而出,带出一串飞扬的血花。

那头雪狼惨‘哼’一声,旋即‘咕咚’倒地全身抽搐不已,眼见是出气多进气少了,恐怕命不久矣。

狼族每一个成员都被这突然的变化震惊住了,熊族居然率先出手?

虽不知同类身处最后方何故被袭杀,但目前情况下皆是认定是熊族下的杀手。

对此,熊王也是一头雾水,但眼下形势危急却是无暇细想了。

此刻,所有的狼族都以愤恨的目光盯着四头大地冰熊,只恨不能立刻上前噬其血肉。

眼见族人被杀,雪狼王终于走出了那一步,它嚎叫一声身形化为一道厉电冲向了大地冰熊。

狼王身先士卒,站在它身后的族人没有一丝犹豫,也是义无反顾地冲向前来,数十头凶悍的成年雪狼组成一道白色浪潮压迫而来。

雪狼王腾空跃起,长满獠牙的血口暴张一颗充满雷电之力的雪球疾射而出,其上光电缭绕,‘嗤啦’作响。

熊王挥手捣出一拳,硕大的拳影震碎了雪球。

雪球破碎却化为了数十道光电继续向前方爆射而去,赫然将几头大地冰熊笼罩在内。

“吼!”熊王怒吼一声,一道晶莹的冰盾在它掌中凝聚而出并横在身前,也将身后三名同类庇护下来。

“砰砰砰!”一阵暴风雨的声响过后,充满雷电之力的弧电被格挡下来,其他的则激射向四方。

而熊王臂端的冰盾经过此番冲击也是遍布细密的龟裂,仿佛随时都会破碎开来,不过依然勉强抵挡住了雪狼王的攻势。

与此同时,熊王一拳捣出,轰击向雪狼王的胸腹。

雪狼王身形一拧在半空中一个飞旋堪堪躲避过去,就地一滚,在三丈外落定身形,但它身后的同类就没有如此幸运了。

最前的雪狼首当其冲,熊王举起掌中的冰盾一式‘横扫千军’将一头雪狼拦腰斩杀。

雪狼尚未失去意识的上半身还在雪地上挣扎与哀号,蓝色鲜血和五脏六腑遍地都是。

熊王如狼入羊群,左冲右突,无情地收割着雪狼的生命,交锋不久仅仅在熊王手下便殒命了五头雪狼。

熊王挥舞起掌中的冰盾迎面拍向身前的一头雪狼,冰盾支离破碎的瞬间,雪狼亦被生生震毙,尸骸沉重地跌落在数丈之外。

其他三头大地冰熊同样大逞凶威,在狼群中左右开弓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硕大的狼族除了雪狼王能够与四头大地冰熊一争长短外,其他狼族连自保之力都没有,只有被屠杀的份。

数量并不能够弥补实力的巨大差距,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雪狼王望着一个接一个族人被屠戮双目赤红,如今实力悬殊它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一个不慎则是阖族覆灭的下场。

在丢下十几条尸体后所有的雪狼都撤回到狼王的身后。

它们望着遍地同类的尸骸皆是义愤填膺,虽然有的已经身负重创,但仍做出不惜血战到底的架势。

对此,南剑天不禁目露赞许之色,狼族向来以团体作战着称,今日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虚空中,南剑天就像一只黑色的大鸟在盘旋着,他所在的位置恰恰是两大族类视线的死角,所以不必担心被发现。

此刻,他正静静地注视着下界的一切。

只闻雪狼王胸腔间发出一阵低沉的怪啸,似乎是在下达号令,就在南剑天惊诧的目光中,一个个雪狼居然在有序的后撤,它们并非逃离,而是收到了狼王的命令,撤退也是稳条有序。

就在这种局势下,令人称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在雪狼王身后约摸三分之一较为年轻的雪狼和受伤的雪狼竟然由开始的小股撤离演变成了大规模撤退,皆是怒吼连连,以怨毒的神色望向四头大地冰熊,就算它们眼中充满不甘与仇视,可还是陆续后撤了下去。

场中只有狼王没有动,在他身后还有十几头雄壮的雪狼,如一堵雪墙坚守在那里。

以雪狼王为首的十余头雪狼一字儿排开,形成了一道‘人墙’牢牢拦住大地冰熊的去路,掩护其他同族撤退,气氛有些悲壮。

“噢,这是……看来雪狼王自知不敌,竟是拼死也要护下血脉传承,果然是一个可钦可敬的族类。”南剑天充满震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鏖战熊王 此时,只见熊王带领三头大地冰熊缓步逼迫而来,眼神中充满蔑视。

雪狼王深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数量并不足以改变劣势,甚至可能会变成一场屠杀,即使折戟也要阻挡大地冰熊,为雪狼族保留最后的种子。

‘雪狼王居然想以少数族人的伤亡换取整个族类的生存,它甚至不惜牺牲自己?’这一瞬,南剑天竟肃然起敬,雪狼族虽然相对较弱,但竟然不惜以壮士断臂的勇气来保存实力。

另一方,熊王似乎明白了雪狼王的意图,但是并没有阻止,陡然它向前一步,硕大的熊掌猛地拍在地面上,掌心喷吐出无尽的冰寒气息,使方圆数十丈的地面蒙蔽了一层雪白的寒霜。

“吼!”熊王再次加大了元力的输送,只闻地心传达出一声闷响,接着面前的雪地就像复活了一般,无数的冰刺如雨后春笋般一个个钻出地面,每一根都长三尺,有的高达七尺,其上投射出森然寒光。

无数的冰刺在熊王身前延伸而出,而后分成两面将雪狼王一族团团包围。

伴随着无数冰刺的涌现,周围的空气变得寒冷至极,而在中央更充斥着一股蚀骨奇寒。

望着四周无数的冰刺,雪狼王和族人一阵躁动,但是很快就安定下来,望着身后的族人此刻它们的心境出奇的坚定,皆是抱着烈士赴死的决绝之态傲立当地,就算不敌它们也要以自己的身躯做最后的坚守。

此时,熊王已带领它的三名战士步步逼来,雪狼族为其气势所慑不断后退,直至冰刺之林的边缘,它们退无可退,随后在雪狼王的率领下率先反扑。

十几头雄壮的雪狼呈扇形将四头熊族包围,而雪狼王则再次对上了熊王。

接下来的战斗堪称惨烈,一头头雪狼扑杀向前,凭借数量上的优势将大地冰熊包围在正中,撕扯着雪熊的躯体。

只是熊类肉身强横,一番撕杀之下它们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反倒是雪狼一个个被击飞出去,有的落进四周冰刺之林中,被冰刺洞穿身体而死;有的则被陷入狂暴的大地冰熊暴力撕杀,残肢断体遍地都是,很快它们的遗体便冰消雪融,融入了身下的大地之中。

熊王建立这道冰刺之林是想阻止雪狼族逃跑,但是南剑天却看得明白,雪狼族上下都抱了壮士赴死的决心,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后退。

“当真是一个令人肃然起敬的族类,此番壮举更是可歌可泣。”南剑天望着下界的战事,敬意由心而生。

仅仅一刻之后,雪狼族数量上的优势便已荡然无存,狼族的阵型被冲击的七零八落,大多数族人已被当场格杀,仅有的五六头雪狼也是苦自支撑,步入消亡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另一方,熊王和雪狼王的战斗正进行的如火如荼。

只见熊王铁拳连挥,不知是第几次击退了雪狼王的反扑,纵然雪狼王已经使尽浑身解数,可还是无力回天,一切似乎已成定局,而这场战斗也将很快落下帷幕。

就在这时,一直游离在战场之外的冰焰虎看着场中混乱的局势似乎觉得有机可乘,怒吼一声,径直飞身越过身前的冰刺墙,加入了战团。

冰焰虎有意削弱大地冰熊的力量,身形落定便直扑距离自己最近正在混战的大地冰熊。

由于冰焰虎的突然加入,雪狼族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发起反扑,局势更加混乱。

由于大地冰熊疏于防范,冰焰虎出其不意地扑过去便咬住了它腋下的一块皮肉,虽然大地冰熊皮糙肉厚,但是冰焰虎拼尽全身力量使匕首般的牙刀深深地切入大地冰熊坚实的皮肉里。

接着,冰焰虎身形跃起,猛然发力之下竟将大地冰熊一块连血带肉的皮撕扯下来,顿时血流如注。

那头大地冰熊遭受袭击发出一声惨嚎,五指如钩,回头便撩出一掌,若是冰焰虎躲闪不及必被当场重创。

而冰焰虎似乎早已料到大地冰熊会有此一招,身形轻如鸿雁地轻轻一拧,便有惊无险地躲闪过去,最后身形在大地冰熊两丈开外落定。

“好家伙!”半空中南剑天看着一切的发生不禁暗自称奇,这绝对堪称一次完美的突袭,自然界果然是万物相生相克。

“现在这里唯一能够对我造成威胁的便是熊王,就算我动用所有手段都不能确保灭杀之?希望冰焰虎能够给我带来惊喜,最好是能够重创熊王。”那个时候自己便可出手剿灭其余大地冰熊,摆脱这些讨人厌的雪兽,而且不会冒任何风险。

熊王听闻身后同类的悲鸣,不禁回头望去,当看到处身战圈之外的冰焰虎,又回望了那头大地冰熊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它发出愤怒的吼叫,竟无视雪狼王带着强大的‘势’向冰焰虎缓步走去,每一步都势大力沉,整个雪原都在颤抖。

面对熊王强大的气势,冰焰虎目中闪过难掩的不安,甚至在不住后退,直到身体被冰刺抵住,退无可退!

熊王目不斜视,一边逼近,一边五指虚张,掌心喷射出一道白色的气雾,紧紧地依附在大地冰熊的伤口处,瞬间滚烫的鲜血便止住了流淌,伤口被冻结疼痛感也凭空消失。

冰焰虎似乎意识到战无可避,就在双方仅有一丈远的时候,它化为一道疾电勇猛无比地扑向熊王。

只见熊王似乎无视这些,步伐依旧不急不缓,手臂五指聚拢,暗中引动六叶冰晶,拳头竟凭空涨大了数倍,变得如同水缸粗细。

并且,拳头上散发出烈日般的光辉,引得附近天地元气阵阵回响。

面对冰焰虎舍身杀来,熊王后退一步,身形后弓,全力朝虚空中捣出一拳。

冰焰虎只觉眼前突然传来刺目光华,整个人变得头昏眼花,眼前的一切都失去了踪迹,除了光亮还是光亮。

紧接着,冰焰虎只觉胸前传来一阵排山倒海的威压,仿佛撞在了一座山岳上……

冰焰虎感到一个冰凉的东西牢牢地镶嵌在自己胸部,迅速抽走它的生命体能,而随着这个东西的抽离,它的胸前被狠狠地撕裂开来,艳丽的蓝色血液好像泼洒一般……

再随后,它的庞大的身躯倒射而出,跌落在冰刺上再无动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偷袭 这一切发生在须弥之间,以至于雪狼王还未及做出反应与冰焰虎一道前后夹击熊王,战斗便已结束,它有些迟疑地收回了迈出的步伐。

虚空中,南剑天望着躺在站圈外躯体被数根冰刺洞穿的冰焰虎脸上写满震惊,没想到冰焰虎如此不堪,一招落败!

冰焰虎躺在雪地上再也不能动弹,身下蓝色血液浸染了大片土地,在它胸前是一只碗口大小的血洞,直接洞穿了心脉,一击致命!

“继承了六叶冰晶的熊王果然非一般的结丹期可比拟,熊王此刻所展现的实力绝对处于结丹中期,对于三阶冰焰虎可直接秒杀!冰族圣物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果然非同小可。”

南剑天在对熊王另眼相看的同时,对于冰族圣物六叶冰晶也有了全新的认知。

“只是,如此圣物竟被着畜生践踏了,如果我能够得到六叶冰晶的话……”他眼中闪烁不定,心中似乎有了新的考量。

冰焰虎气息越来越虚弱,它身上燃烧的冰蓝色火焰也愈发微弱,在呼啸风雪中摇曳不定,直至彻底熄灭。

而雪狼王则乘着两者争斗的间隙,获得了喘息的时机,它感动体内的元力正在加速流动和恢复,暗中它酝酿着最后的撕杀。

熊王整条手臂浓密毛发上沾满冰焰虎蓝色血液,甚至还有破碎的组织,巍立当地,犹如一尊不败的战神。

而那头肋间受伤的大地冰熊伤口处正发生惊人变化,只见那层厚厚的冰痂高高隆起,接着发出“咔嚓”“咔嚓”的破碎声,一片片破裂的冰痂竟剥落一般掉落在地,而原本大地冰熊血肉模糊的伤口消失不见,竟生长出了新的血肉,甚至没有留下一丝伤疤,也许再过不久这头大地冰熊伤口处就可以长出浓密的毛发。

那头大地冰熊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不禁向熊王投去感谢的目光,其中更多的是敬畏。

接着,它嚎叫一声,便舍身投入到战斗中了。

“没想到初入镇妖塔竟会遇到如此强大的熊王,是我太幸运了还是……总之,要想全身而退,就必须铲除熊王,否则一路纠缠下去不能在五日内到达下一个入口可就不妙了!”

虚空中,完全隐藏了自身气息的南剑天正当空盘旋,目光却定定地凝视着下界的熊王,满脸沉重之色。

只见在他背后近一丈长短的天使之翼徐徐拍动,虽然这对翅膀只是元力凝聚而成并非实质,但却散发出强大的波动。

他在等待着一个机会,发出雷霆一击,只有这样才能摆脱大地冰熊的追击。

下界,血腥的撕杀还在继续,雪狼族自愿留下的战士一个个地倒下,最后只剩下雪狼王还在做最后的坚守。

望着身遭身躯破碎的子民,雪狼王双目蕴血,胸腔间发出不甘的怒吼。

就在雪狼王失神之际,只闻熊王仰天长鸣,五指虚张,在它掌心形成了两个飞速旋转的雪雾漩涡,疯狂鲸吞周围的冰寒之气和雪花。

突然,吞吸改为向外界狂涌而出,如同长鲸吐水一般,雪花被凝华为冰刀和冰刺,铺天盖地的席卷向雪狼王。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只是发生在电光之间,尽管这一切突如其来,雪狼王脸庞甚至还挂着震惊的神色,但是它仍然做出了敏捷的闪躲,庞大的身躯不失灵巧地闪跃躲避迎面袭来的冰刺。

纵使如此,雪狼王仍旧被两根冰刺洞穿了肋部,全身上下更是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痕,浑身充满血污,动作也不自觉地慢下半拍。

而这些对于四阶熊王来讲已经足够了,此刻它更是完全释放出了结丹期的修为,以强大的气场封禁了雪狼王四周虚空,令其避无可避。

而熊王则凭借强横的肉身,如同一尊山岳般铆足劲的猛扑下来。

三阶和四阶雪兽对于天地元气的把握有着本质的区别,就像人类凝气期对上结丹期高手,瞬间就会被碾压,而此刻的一幕正无声地诠释这一点。

可怜雪狼王仿佛四肢被粗壮的铁链锁中,双腿不听使唤地驻足当地,唯有眼睁睁地看着一切的发生。

熊王凭借身体的重量就势将雪狼王牢牢地扑倒在身下,任对方如何都不能挣脱。

接着,熊王张开血盆大口,毫不犹豫的咬向雪狼王暴露在外的脖颈。

“咔嚓!”

时间仿佛静止在此刻,熊王齿间巨大的咬合力咬断了雪狼王的颈骨,它的脑袋无力地斜歪向一侧,口中还在不断地喷出血泉,眼中却失去了神采,四肢也渐渐停止了挣扎。

“嗥”

熊王在雪地上爬起,直立的身躯足有两米多高,粗壮的手臂擎起雪狼王的遗骸,另一只手臂擂动胸膛,似乎在向众人宣示着自己的胜利。

雪狼王的脑袋几乎被整个咬断,颈部只有一块皮连着躯体,而脑袋则无力地拉耷到一边,血瀑顺着熊王的手臂流下,流淌在雪地上,也染红了这片土地。

数百米外雪丘旁狼巢前,近百只狼族子民眼睁睁地望着一切的发生却无能为力,更没有一人再上前,如果他们都死了,那么狼王的死将会变得毫无意义。

它们只是默默地望着一切的发生,血泪盈眶,胸腔间传达出无声的悲恸。

就在熊王取得胜利的一刻,在它身后不远处的三头大地冰熊皆是发出兴奋的长鸣,似乎在庆祝它们取得的胜利,更为获得食物而感到高兴。

更有一头大地冰熊直接揪起一只尚未断气的雪狼,张开血盆大口径直将其整吞,发出残忍的碎骨声,腥红的舌头舔舐着嘴角的血迹,似乎回味无穷的样子。

“就是现在!”

半空中,南剑天瞅准大地冰熊防御薄弱的空档,收起天使之翼,祭出火麟剑,身形如一道厉电直扑下界正在进食的大地冰熊。

只是瞬息之间南剑天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地冰熊身后,接着他身形似电,如矫燕般围绕大地冰熊一周,掌中剑锋对凶兽环首切过,无坚不摧的火麟剑如切豆腐般割开了凶兽厚厚的皮毛。

这一剑,他十分精准的划破了大地冰熊的颈部动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急于脱身 大地冰熊只觉脖间一凉,接着动脉的血液就像开闸之水狂泄而出,它瞬间沐浴在血雨中。

它以巨大的手掌想拼命地捂住脖间喷薄的血泉,然而腥红的血液却在它后脑伤口一涌而出。

南剑天见识了熊王为同类治伤的异能,出手前自然已有计较,这“环首”创伤,只怕以熊王的手段也无法救治。

不出手则已,出手毙命!

可怜这头大地冰熊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挣扎着向地面倒去……

南剑天一击得手,却并未退却,心思在一瞬间笃定,他要乘机扩大战果。

就在熊王和其他两头大地冰熊还未警觉之时,他身形在虚空中一个旋转,剑锋袭向近在咫尺的另一头大地冰熊。

熊王身为四阶凶兽,对危险的感知自然非寻常凶兽可比,眼见一个同类倒在敌人剑下,它发出愤怒的吼声。

而那名被袭击的大地冰熊也察觉了身后的异常,手持一根冰柱,回手便向后捣出一记重击。

一柄燃烧着火焰的长剑,剑长四尺,剑身宽厚,其上铭刻古老的图案,在麒麟火焰的映照下可以看到剑身有一条龙魂游离,显得邪异万分。但上面散发出的气势,却霸道无匹。

南剑天手执火麟剑,剑尖火蛇舞动般轰击在冰柱上,在麒麟火焰的灼烧下,冰柱迅速冰消雪融。

“嗤啦啦!”

融化的雪水和天空中降落的雪花甚至没能触碰剑身便被炽热的火焰蒸发殆尽。

“不自量力!”南剑天轻蔑一笑,腕间一抖,剑锋火蛇加速舞动,搅碎了冰柱,顺势将大地冰熊腕间筋脉挑断。

接着,他刺出了神出鬼没的一剑,火麟剑轻易地刺破了大地冰熊的躯壳,深深地没入凶兽体内。

就在熊王杀人般的目光注视下,南剑天将全身元力引入火麟剑,顿时剑身声威大震,火光大涨,光芒耀日。

一道火色的龙影穿透了大地冰熊伟岸的身躯,那道火光璀璨而夺目,甚至数里外的浪翻云都看到了这道极尽璀璨的光华。

“好强大的火元力波动,前面到底在发生什么?”

茫茫雪原中,迷失已久的浪翻云似乎找到了前行的方向,迅速向这面赶来。

那道火光,不断的冲击着大地冰熊的身躯,破坏着它的生命体能。

望向不远处的熊王,南剑天露出得逞的微笑,甚至有一丝嘲讽。

“吼!”

熊王怒吼连连,五指虚张,掌生黑风,单手朝空虚抓,一柄晶莹剔透长约丈许的宽厚冰刀在他掌中凝聚成形。

“咻!”

熊王一式‘力劈华山’,连带浩大声势,瞬间就落到了南剑天的头顶。

南剑天瞳孔一缩,甚至来不及抽回火麟剑,便身形一矮,向后极速倒滑而去。

那面冰刃就贴着他的面孔划过,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锋刃传达出的刺骨寒意。

“天地间一草一木皆为兵器,弹指间,翻手为云。这就是结丹期的实力吗?”南剑天望着眼前的景象顿时生出无力抗拒之感,心里不禁一个机灵,退意蒙生。

心神念动,插在大地冰熊身上的火麟剑一阵争鸣,随后倒射而出,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中。

如此一来,随着火麟剑的剥离,大地冰熊胸前呈现一只拳头大小的黝黑血洞令人触目惊心,离奇的是血洞没有一滴鲜血流下,竟是被麒麟火焰蒸发殆尽,空留一个恐怖的血洞,散发出阵阵焦臭的气息。

下一刻,大地冰熊仿佛被抽干了全身气力,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眼见两名同类被一个人类小子灭杀,熊王怒不可遏,随着天地元力的汇聚,掌中的冰刀又涨大了几分,威势惊人。

“这头凶兽只怕真的动怒了,我还是尽快脱身为妙。”南剑天心念急转。

冰刀连带骇人威势,拖着一道道匹练般的冰寒之气绞杀向南剑天,狂暴的气息形成一个个旋风直搅得雪花疾舞,伴随着霸道剑气的绞杀,空气中凭空凝结出无数的数寸长短的冰刀,暴风雨般激射,席卷四方。

甚至一株百米外的老树,树干都被打成了筛子,一声悲鸣后轰然倒在雪原上。

纵使南剑天有踏风靴代步,身形快如闪电都唯恐避之不及。

“天使之翼!”

“守护之盾!”

一声巨大爆响,光芒璀璨耀眼,眼见一道恐怖的能量冲击八方,忽然,南剑天大喝一声,体内散发出一股无比强大气势,接着在他背后迅速抽生出一对黝黑而晶莹剔透的翅膀,折叠起来的天使之翼被他横于身前。

这一招,正是前不久他在战斗中领悟出的‘守护之盾’。

“咻、咻、咻!”

那是刀芒刺破风的呜咽。

由于极度愤怒,此刻的剑气被熊王发挥到至臻之境,冰刀上附着的冰寒之气旺盛不少,而此刻,南剑天瞬间就被铺天盖地的刀芒给笼罩住了。

“砰砰砰!”

无数的冰刀和剑气打在守护之盾上,留下一道道深深浅浅的切痕,甚至有强大的剑气险些把盾刺穿,吓得南剑天连忙加大元力的输送。

就这样,守护之盾被连续重创,又被迅速修复,一人一兽在硕大的雪原上僵持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拼了!”

南剑天将心一横,当下不退反进,竟将守护之盾格挡胸前,以蛮力径直撞击向熊王。

熊王似乎被这名人类的异常举动震惊住了,但愣神之余它几乎毫不犹豫地举刀便劈,生猛无比。

南剑天可没有把握能够接下这一记重击,身形一转如毒蛇般有惊无险地避开刀锋,他自然不会蠢到和熊王拼命,他此举正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

熊王一刀劈空,而南剑天则抓住这个间隙斜飞到了最后一头大地冰熊的上空,宝剑挥洒,一道炽盛无匹的火幕奔腾而出笼罩向身处下界的大地冰熊。

以南剑天的判断,如果熊王舍身回救同类,他则可乘机脱身,如若不然,亦可灭杀大地冰熊,总之是必行之险招。

果然,眼见火幕对大地冰熊当头罩下,熊王放弃了进攻南剑天,舍身回援大地冰熊,它径直以庞大的身躯遮挡在同类身前。

“果然,熊王虽然晋升为四阶凶兽,但是并没有放弃同类的情感。”此刻,南剑天了然于心。

转瞬间,火色光幕便从天而降轰击在熊王身上。

“轰隆隆”

火幕将熊王彻底吞没。

南剑天几乎无暇去查看熊王的伤势,抓住这千钧一发之机展开双翼冲天而起,以最快的速度逃遁向远方。

他余光甚至看到,火幕落定后熊王雄伟的身躯傲立当地,它抖落身上的灰烬,一丝毛发都未损伤,而那头被它护下的大地冰熊更是安然无恙。

熊王望着早已逃出攻击范围的人类愤恨异常,掌中巨大的冰刀斩落在地,狂暴的力量震碎了周围的冰刺,并在大地上辟出一道长达十米的沟壑,方圆数十丈的冰盖寸寸龟裂,如蛛网般密集地散布开来。

熊王望着虚空中渐渐化为一个奇点的人类身影,朝大地冰熊连续发出几声低沉的怒吼,似乎在下达什么命令。

那头大地冰熊早已把熊王当做‘神’一般的存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使劲地点着头,硕大的拳头擂击着胸口,望向南剑天消失的方向同样愤恨已极。

随后,一高一矮两头凶兽向南剑天消失的方向觅踪追去。

此时,数里外的虚空中,南剑天仿佛一只巨鸟在天空中翱翔。

目所能及处,他隐约还能看到高耸入云的玉峰,就像是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等着自己前去征服。

现在施展天使之翼处于飞行状态的南剑天,再加上半空中的风流正好吹拂向玉峰,他索性顺着风流滑翔起来,但是速度却相较之前快了二三十倍。

果然,这种环境下还是更适于飞行,速度加快是一方面,更可极大地规避了地面上不可预知的风险。

“看来,自进入镇妖塔,我也并非运气极差,现在终于顺风顺水了一次。”念及于此,南剑天不禁呵呵笑了。

历经和熊王的鏖战,再加上施展天使之翼和维护体能极度耗费元力,此刻他甚至有些元力不济的感觉。

当下他在图腾之罐内取出数枚菩提果,一股脑地吞服下后,雄浑的药力在丹田徐徐化开,很快便将虚耗一空的元力补充了上来。

顿时,他只觉空虚的丹田变得充盈无比,全身经脉就像有一条温暖的小河在缓缓流动,感受着身体的异样,他不禁发出舒畅的**。

南剑天飞翔在冰冷刺骨的寒流中,却感到身体仿佛被一层暖流包裹,全身都暖洋洋的,这种感觉令他极为受用。

很快,他的目光再度落定在远方玉砌的雪峰上。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玉峰并非处于移动状态,而是由于时间的推移和光线的变化,造成了玉峰移动的错觉,原来如此!”

南剑天望着愈来愈近的玉峰,心里不由来的一阵振奋,当下鼓足翅膀加快向前方飞去。

就在此时,南剑天与熊王鏖战之地出现了一道身影,正是姗姗来迟的浪翻云。

此刻,他正手持翻云剑全神戒备着四周。

但是, 方圆百丈除他一人外再无生命迹象。

“全死了!”浪翻云望着周围遍地残肢断体深感震惊。

尤其是看到被剑气打成筛子的古树树干,周边遍布的剑痕和纵横交错的沟壑,就可以想象方才这里历经了怎样的一场血雨腥风。

空气中甚至还残留着浓重的血腥气息,随风扑面迎来,令人作呕。

冰焰虎、雪狼王、两头大地冰熊,这些都是三阶雪兽,相当于人类炼气期修为,在这里一下子便死了三头。

其中两头大地冰熊被一击致命,一个被‘执刑’般环首,另一头则被一剑击杀,尤其是它胸前那只黝黑的血洞,还隐隐散发出狂暴的火元力。

“我可以肯定,这是南剑天的火麟剑留下的创伤,真是令我好奇,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难道你的修为真的已达到在同阶无敌了吗?”浪翻云眼神中投射出一丝凶狠。

“看来,雪兽并没有完全被击杀,至少这里还有两头。”浪翻云望着前方地面上两行深浅不一的足迹怔怔出奇。

“大雪并没有完全掩盖足迹,它们应该离开不久,只是为何不见南剑天的足迹?”

浪翻云刀削般的脸庞煞是冷静,并检查着自己体内的情况。

很快,他自丹瓶内取出两枚补元丹吞服了下去,顿时感到体内虚薄的血气再次变得沸腾起来,脸庞也涌现出一股异样的红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下一个入口 傍晚时分,南剑天收起天使之翼身体轻如鸿毛地落定在玉峰峰顶,循着一片霞光,他很快便在几个山坳后找到了通往下一层的入口。

那里霞光四射,洞口似乎是通向另一个世界,不断喷涌出令人焦躁难安的气浪,将附近漫天飞舞的冰雪卷入苍穹。

南剑天望向半山腰正在奋力攀登的熊王和大地冰熊,很快在诧异中回过神来。

“当真是记仇的动物,此仇当真是不死不休!已经退无可退,别无选择。”

随后他回头望向脚下充满霞光的洞口,谁都不知接下来将会面对什么?但既然路是自己选的,就无怨无悔。

“如果你们真的有能耐,就跟我下来,我们再打一场,决战,也决生死!”

接着,南剑天还不忘伸出中指,对着下界的两头雪兽作出挑衅的动作,嘴角浮现一抹蔑笑,随后头也不回地纵身跳了下去。

在这条通往下一界面的甬道中,南剑天只觉耳畔生风,眼前更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仿佛经历了天翻地覆,只觉天旋地转,南剑天唯有尽力去控制身体的平衡,准备进入这片未知的神秘时空。

仿佛渡过了半个世纪般漫长,半柱香后,南剑天终于踏上了这片金黄的土地。

只见呈现眼前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在阳光下金沙翻滚流动,如同碧海银沙滔滔不绝。

南剑天遮挡着刺目的大日,让自己双眼尽快适应这里的光线。

“好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镇妖塔果然玄妙无穷!”

这里的空气焦躁而炽热,无情的烈日仿佛要蒸发尽每一滴水分。

迎面裹来的风如挟带流火,炙热的温度几欲让人窒息,如果普通人来到这里半个时辰便会晒得皮开肉绽,甚至脱水而死。

望着眼前金黄的世界,南剑天艰难地迈开了步伐,身后留下深深浅浅的足迹,很快又被流动的金沙掩埋无踪。

此时,玉峰之顶。

熊王围绕着那口充满霞光的神秘洞口徘徊不止,显然在犹豫是不是要深入其中追杀仇敌。

很快,它驻足当地,似乎下定了决心,而后将目光投向了身边这名唯一的同类,好像并非命令,而是询问对方要不要跟随自己,并让大地冰熊自行决断。

接着,熊王纵身跃入其中。

大地冰熊犹豫片刻,也是跟随跳了下去。

“哈哈哈,南剑天,看来你有麻烦了!”山坳后,浪翻云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难掩得意之色。

“那可是一头四阶熊王,相当于人类结丹期高手,就算是在天弓学院,结丹期高手也是屈指可数,南剑天,我倒要看你如何脱身?”

话虽如此,浪翻云望着壮丽的夕阳淋漓尽致地浸染着暗红的冰原,鎏金般的晚霞仿佛锦缎装点着大地,心想只怕很快就会暮色降临,自己必须得赶在入口关闭前进入下一个时空。

念及于此,他义无反顾地纵身跃入充满霞光的入口。

果然,在浪翻云进入不久,入口处的霞光便自行消散,而洞口也徐徐关闭,很快这个地方就被漫天飞舞的大雪掩盖的没有一丝踪迹。

南剑天行走在滚烫的金沙上,不住擦拭着额头的汗水,背后的衣襟更是早已湿透,面前的空气仿佛失去了流动令人压抑难奈。

金沙在吸收阳光的热量后变得炙热如火,若此刻将鸡蛋埋进沙土里则会被立刻烫熟, 若此时南剑天有一口锅子,甚至大可借金沙就地做饭,在极短时间内即可煮就一锅粥饭来。

大漠极端的天气使周围的一切生命凋零,只有极度耐旱的植物稀疏的散落沙洲之上。

在翻滚的流沙中如同沧海扁舟随时都有倾灭的危险,默默诉说无尽惆怅。

镇妖塔各层都蕴含自身的规则属性,这里的气候更超越了他的认知。

其实大漠的每一寸土地都充满风险,金沙下有着数不尽的流沙断层,人踏上去稍有不慎便会被吞没,死于非命。

“在帝都何时见过这等鬼天气,普通人只怕还未穿过沙漠便已焦渴致死,这镇妖塔真不是好闯的。”

南剑天自纳戒中取出一只水袋打开瓶塞当下一番畅饮,并疯狂的将水倒于头顶,整个人为之精神一爽。

在他身后,两头大地冰熊紧追不舍,只是它们似乎十分疲惫,甚至脚步都显得虚浮无力,身为雪兽的它们在茫茫大漠中境况十分不妙,也许不必等南剑天出手,二兽的锐气便已被消磨大半。

“当真是有耐性,镇妖塔之行一路有你们相伴,倒也不会寂寞。”南剑天苦笑一声当下加快了步伐。

身后熊王和大地冰熊虽有心追杀眼前这名人类,只是行走在松软的沙面上行速受到极大限制,一人二兽始终保持着两百余丈的距离。

二兽铁蹄在地面上留下深深浅浅的掌印,显得斑驳杂乱。

很快,二兽身后出现了第三道身影,正是浪翻云。

他似有意为之,始终与二兽保持较大的距离,而南剑天又勉强在他视线之内,如此一来他便不再刻意加快脚下行程,只是不紧不慢地其后跟进。

就在这时,只见前方不远处凭空出现一道血色的红潮,如同海浪滚滚向前推进,向南剑天这面迅速扑来。

“那是什么?”前方突然惊变,南剑天驻足脚步,戒心大起。

凭借惊人目力他可看到百丈之外极其细微的生物,与其说那是‘红潮’,倒不如说那是一只只拇指大小的火色灵蚁,它们无边无际,数不胜数,在地面上迅速翻滚交织,所过之处如同红色潮水铺展开来,以铺天盖地之势迅速向前推进,远远观望仿佛血色的浪潮在大漠中泛滥。

“火灵蚁!”南剑天念头一转,根据在《天书》中记载所知,此虫名唤火灵蚁。

相传,火灵蚁乃是变异蚁族的种类,极其耐旱且喜好干燥炽热之地,因此得以在沙漠中繁衍生息,这里的每一粒沙石都是自然的孵化器。

巧得天助火蚁异族数量急剧膨胀,仅在短短数年间便成为这片沙漠空间的第一大族,在数量上远胜其他种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驱狼吞虎 火灵蚁有明确的分工,工蚁长年在外征战异族甚至同类,将掠夺的物资和蚁卵集中运回巢穴。蚁王负责在外指挥战争和侵略,而蚁后则躲在沙层深处未知宫殿中产下蚁卵,并将掠夺得来的一并孵化,为族人培养下一代战士。

因此,即使在外征战的工蚁遭受灭顶之灾,火灵蚁一族仍旧得以长存不灭。

火灵蚁虽然弱小,但胜在众多,通常火灵蚁家族少则以数万为单位,多达数十万,数百万,甚至更为庞大。而且它们属于群居动物,所过之处嗜杀一切生灵,修行者稍有不慎便覆灭其中,一旦火灵蚁大面积出现就算是结丹期高手都要远避。

“我方才进入大漠怎会如此晦气,竟在此时遭遇火灵蚁。”当脑海中浮现这些讯息南剑天不禁骇然失色 。

“数量如此庞大的火灵蚁,只怕普通结界都无法阻挡,况且其中可能隐藏着可怕的存在。”

念及于此,南剑天祭出天使之翼飞翔到了半空中。

而紧随而至的两头雪兽和浪翻云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当浪翻云隐约看到远方红潮出现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妙。

“现在可不是用强的时候,我的力量是留到最后的。”

浪翻云羡慕嫉妒恨地望了一眼翱翔高空的南剑天,当下改道而行,绕过这段是非之地,虽然此举将会浪费大量时间,但是面对未知的危险他还是选择了退却,没有人不敬畏死亡!

虚空中,南剑天似乎有意降低飞行高度,他俯冲直下几乎贴着地面滑翔而过,如此之近的距离他看到了火灵蚁的真容,一只只通体火红的灵蚁紧密纠缠在一起,与其说它们再向前走动,倒不如说它们在向前滚动。

如同红色的潮水,无穷无尽,翻滚不息。

越往后火灵蚁的个头越大,身上的火元力也更加浓厚,他甚至看到了巴掌大小的火灵蚁,每一头最前都生长了一副凶恶的钳子,那是它们致命的武器。

更有甚者眼见南剑天迎面飞来,向他举起了通红的钳子,可惜它没能得逞,南剑天就在它头顶飞过,如一道黑色闪电一闪而逝。

只见身后熊王掌生黑洞,喷吐出可冰封一切的冰寒之气,接着二兽面前竟凭空升起一座晶莹剔透的冰桥,无数的火灵蚁被冻结其中。

熊王和大地冰熊在冰桥上一路狂奔,行动丝毫没有受到蚁潮的影响,甚至更加快了几分。

“如此巨大数量的火灵蚁,想必附近一定存在更加高阶的生物。不如……”

南剑天望着身后快速逼近的雪兽,突然生出一个驱狼吞虎之计。

他拉高身形,祭出火麟剑,如魔君一般注视着下界的蚁潮,眼中没有一丝感情。

南剑天催动火麟剑,紫日般的火浪喷薄而出,仿佛泼墨般席卷了下界,一瞬间便有数万火灵蚁丧命麒麟火焰下,就连藏在金沙深处的火蚁都未能幸免,直接被烧成灰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的气息。

接下来,南剑天更是毫无章法地挥洒着剑气,收割着生命,在数个区域形成了真空地带。

在麒麟火焰灼烧下,金色的砂砾变成了赤红色,仿佛就要燃烧起来,大地上纵横交错的沟壑里还有残留的火焰在燃烧,这片沙漠被搅得一片狼藉。

一里外的某处,浪翻云望着这面的一切目瞪口呆。

“疯了,简直是疯子!如此作为只怕已经惊动附近隐藏的未知生灵,谁都不知道这里究竟隐藏着什么恐怖的存在,他此举到底欲意何为?既然你想死,恕不奉陪。”

浪翻云一阵咒骂,而后加速向另一方走去,远离了交战中心。

果然,在南剑天的一阵捣鼓之后,远处的沙漠终于有了反响。

一个未知的生灵在金沙下极速遁行,向此处游离而来,就像鱼儿在池塘中游水,它所遁过之处金沙竟漾起层层涟漪。

“正主来了!”南剑天看似冒失,实则一直关注着周围的变化,而这些自然没能逃过他的法眼。

此刻,他正全神戒备着。

紧接着,只见一道通体暗红色的神秘生物破土而出,疾电般袭向高空中的南剑天,一对黝黑的铁钳朝这名人类腰间剪下。

它有足够自信,这一击可将人类的躯壳斩为两段。

“好快的速度!”南剑天脸色微变,脚下一点凭空瞬移出数丈,躲开了这阴狠毒辣的一击。

然而,他还立身未稳,神秘生物的攻击如潮水般连绵而至。

只见凶灵双臂化刀,如雨点般斩落下来。

“守护之盾!”

“真极之膜!”

南剑天连续大喝,祭出了两种神通,由于凶灵速度快极,它的幻影在四面八方攻伐而来,他无奈之下唯有把自己整个人都保护起来。

“砰砰砰!”

守护之盾遭受连续重击,明灭不定,凶灵所化臂刀在盾面留下一道道可怖的痕迹,直震得南剑天手臂发麻。

“好厉害!只怕比熊王都要厉害几分。”南剑天暗暗‘叫苦’,只怪自己太过冒失,引出了如此可怕的存在。

“嗤——”

伴随一阵刺耳声响,南剑天腰间后后背生受几记重击,‘真极之膜’代他承受下了所有力量。

“好险!果然是个要命的家伙。”他全身毛孔袭过一阵寒气,如果不是真极之膜,这几次重击足矣致命。

但在阻挡下所有外力后,真极之膜也耗尽了力量,几个明灭后,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便应声破灭。

“不好!”这一瞬,南剑天几乎整个人暴露在凶灵的攻击之下。

“嘭!”

‘守护之盾’再次遭到重击,南剑天祭出天使之翼,向后方倒射而去,他终于得以看清了凶灵的全貌。

只见凶灵额头生有触角,通体赤红发亮,仿佛就欲滴出血液来;生有四对手足,普通虫类都只有六足,而它天生八足,可见不凡!

尤其是最上面的那对手足,生如镰刀,黝黑而发亮,仿佛隐藏在暗夜中的杀手,危险而玄秘,虽非兵器,却胜过任何兵刃。

嘴旁更生有一对可怖的铁钳,不知多少生灵丧命其下,令人望而生畏。

“这是一头蚁王,火灵蚁中的王者!”南剑天感受着凶灵体内恐怖的元力波动更是全身发凉。

“这至少是一头结丹期巅峰的火蚁王,无限接近金丹期。”要知道,熊王才是刚刚结丹有成,便如此难缠,而结丹巅峰的火蚁王更为致命,而且……

“火灵蚁天生火翼,拥有和我不相上下的速度,想要脱身都难。”

南剑天望着火蚁王背后飞速鼓动的火翼,心念如电,思量着对策。

此刻,火蚁王正直立起身,一双精小而邪恶的淡红色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名人类,目光如电,洞人心魄。

它眉心殷红的丹砂带有几分妖娆,虽看起来有几分稚嫩,实则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一般人吃的米都没有它杀的人多。

火灵蚁如同看待猎物般盯着南剑天,脸庞分明流露出冷峻的杀意,在它火翼的飞速鼓动下,一层层灼热的气浪充斥着周围的空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脱困 火蚁王望着眼前的血食显得异常兴奋,双翼陡然加速鼓动,震得空气‘嗡嗡’作响,而后猝起发难,掀起一阵火浪席卷向面前的人类。

“成败在此一举!”

南剑天目光坚定,他没有再次迎战,那无异于以卵击石,以他现在炼气期的修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击败结丹巅峰境高手。

他心中有一个谋划,如果运用得当可顺利摆脱火蚁王和熊王的纠缠。

眼见火蚁王就要追上自己,南剑天反而以最快的速度飞向百丈外的熊王,数息便到了对方面前,而后迅速收敛了全身的气息,身形向下方疾坠,极其刁钻地钻到了熊王搭建的冰桥之下。

没有了南剑天双翼的遮挡,熊王和火蚁王瞬间便出现在了对方面前,两大凶兽望着面前领域内的王者都是震惊万分。

当然,在敌我未分之前,它们面对未知的危险很快做出了反应。

火蚁王全身烈焰升腾,此刻更是突然窜高了几分,如同一颗陨星照耀永恒,试图一举将熊王灭杀。

熊王更为更为敏捷,单手一划,一道数丈高下的冰幕凭空出现在火蚁王面前。

“嘭”

火蚁王躲闪不及硬生生撞击在冰幕之上。

承受重击后,冰幕并未断裂,只是向内部微凹,无数的龟裂也很快被修复。

熊王催动冰幕向火蚁王碾压而去。

火蚁王毕竟是结丹巅峰高手,望着眼前的冰幕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挑衅,疯狂的攻击。

它化为飞速旋转的火色漩涡消耗着冰幕,臂刀暴风雨般轰击而出,冰幕一阵颤抖,最终轰然破碎。

火蚁王双翼一振便出现在熊王面前,臂刀交叉地收割向熊王暴露在外的脖颈,它似乎清楚熊族的薄弱之处,想要将敌手一击致命。

此刻,熊王魏然而立,但身上的气息却在迅速拔高,就在它虚顶出,蓦然浮现一柄三寸长短的小刀,晶莹剔透,却散发出澎湃的冰寒气息,让火蚁王身遭旺盛的生命之火都一阵晃动。

晶莹小刀正是六叶冰晶所化,似乎感受到致命威胁,六叶冰晶在虚顶提溜一转,便厉电般袭向火蚁王丹砂眉心。

这一刻,火蚁王脸上充满了惊惧,怀疑。

自从它占领这片领地,今日是它第一次遭遇生死威胁。

但火蚁王反应倒是快极,它仰面向后方倒射而去,望着晶莹小刀在自己额头飞过,它甚至可清晰感受到寒芒舔舐肌肤,瞬间遍体生寒。

下一瞬,火蚁王已在百米外的虚空落定身形,整个人凭空悬浮,火翼悠悠地在背后鼓动。

只是在它额头,一道细如发丝的伤口迸裂开来,诡异的是其中并没有流出一滴血液,反而很快弥合如初。

这一次,火蚁王望向熊王的眼神充满了凝重,甚至是敬畏。

但今日一战,它已经避无可避。

同一界域不可能有两个王者共存,当熊王踏入这片沙漠的那一刻,它们便注定一战。

现在,反倒是南剑天成了局外人,他悬浮在空中,望着两大强者的战斗,脸色阴晴不定,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熊王唤回了晶莹小刀,在六叶冰晶的召唤下,无穷无尽的冰寒之气在它掌中凝结,化为一杆丈许冰枪。

握在掌中一振之下,天地间的元气发出刺耳回响。

“呜呜——”宛如鬼魅鸣咽。

长枪在手,当如盖世霸王!

熊王脚下凭空出现一道冰河,宛如悬挂天际的银练,延伸到了火蚁王面前,而熊王脚踏冰河在瞬间冲到了火蚁王的近前,举枪便刺。

火蚁王腥红的舌头舔舐着嘴角,露出残忍的表情,臂刀摩擦之下擦燃重重火花,手提臂刀猛然荡开了冰枪。

火蚁王臂刀斩在枪身上,看似一触即溃的冰枪竟未损伤分毫,甚至没能留下一丝痕迹。

反而冰寒之气在对撞的瞬间沿着刀身如毒蛇般攀附上来,令火蚁王全身如置身冰窖。

‘横扫千军’、‘力劈华山’、‘回马一枪’、‘中流砥柱’……

一杆冰枪被熊王使的虎虎生威。

一时间,整个场中都是刀光枪影,双方你来我往,互相攻伐,狂暴的火元力和冰寒之气绞在一起,难解难分。

“熊王获得了六叶冰晶的传承,在圣物的协助下才获得了与火蚁王平分秋色的实力,如果我动用所有手段固然能击杀二兽,只是风险着实太大,若非有性命之忧还是不要轻易启用。”南剑天静静地注视着场中形势的变化。

现在熊王和火灵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要做的就是耐下心来静观其变。

就在两大兽王争斗正酣之时,下界却发生了变化。

由于沙漠炎热的天气和二兽战斗的波及,下界冰桥正迅速崩塌,无数被冰封的火灵蚁再次复活。

很快一道巨大的裂痕便延伸到了大地冰熊的脚下,它发出一声恐惧的惊叫便跌落下去。

无数的火灵蚁闻到血食的气息,发疯一般涌向大地冰熊。

熊王自然注意到这些,急于撤出战斗回援,便挥出一枪逼退火蚁王,就欲抽身而退。

火蚁王勘破了熊王的真实意图,反而迅速缠打上来,令熊王不得脱身。

“嗥——”

眼见大地冰熊就要丧命当场,熊王发出愤怒的嚎叫,手提长枪猛然前冲,顺势举起掌中的冰枪,撕破空气,连带‘呜呜’鸣咽向火蚁王迎头劈下。

火蚁王面露狠色,臂刀交叉在头顶,格挡向丈许冰枪。

“嘭”

势大力沉的一击将火蚁王身子都压弯下去,全身骨骼更发出痛苦的**,若非它筋骨坚固异常,这一击足矣震碎它全身的骨骼。

眼见火蚁王接下了自己势大力沉的一击,熊王并没有意外之色,反而阴谋得逞的样子。

熊王迅速收回冰枪,枪锋前端呈现一幅奇异的洞天,那是镇妖塔第一层的世界,到处银装素裹,雪暴迸裂。

火蚁王被封印在第二层长达逾千年,陪伴它的除了黄沙就是烈日,看着眼前的奇异景象不禁呆滞片刻。

也就是在这电光闪过的刹那,奇异洞天内部喷射出一股磅礴而雄浑的冰界源气,瞬间如跗骨之蛆包裹住了火蚁王,火蚁王瞬间被冰封起来,失去了再战之力,整个人化为一尊晶莹的冰雕。

而在冰雕内,火蚁王嘴巴微张还保持着惊诧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灭熊王 “砰!”

被冰封起来的火蚁王被熊王一枪震飞起来,以熊王最初设想本想将火蚁王这个生死大敌一枪震毙,只是没成想火蚁王躯壳如此坚固,虽被冰封受到冰枪的全力一击竟还毫发无损。

眼见着冰雕陨落向远方,熊王没有继续追击,瞄了一眼被火灵蚁吞没的大地冰熊身形电射而去,一把提起大地冰熊落在冰面上。

大量的火灵蚁顺着熊王的手臂迅速涌向其他身体部位。

熊王释放出体内强大的气息,形成强大的气场,顿时把自身和吸附在大地冰熊身上的火灵蚁震飞出去,一个不存。

只是大地冰熊的状况却显得有些不妙,全身遍布被火灵蚁噬咬过的痕迹,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创口如婴孩小嘴张开,留下汩汩血水。

熊王正待施展元力为大地冰熊恢复伤势,突闻远方一声惊天炸响传来,却是火蚁王崩碎了禁锢自己的冰雕,身沐冰水地振翅飞来。

许是由于愤怒,令它更显狰狞,身上燃烧的烈焰更胜几分,在其胸腔间发出一阵尖锐的鸣叫,好像在下达命令。

而这阵声音径直传达出数里之外,浪翻云自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但听闻声音已令人毛骨悚然。

散落沙漠中的惨白骨骸竟被震得寸寸炸裂。没有鲜红的骨髓,骨腔内早已被火灵蚁吞噬一空,却见一只只晶莹剔透的蚁卵赫然于目。

原来,火灵蚁吞食人畜骨髓便可大量产卵,并在极短的时间内实现催熟。

且蚁卵产在骨腔内, 外骨形成天然的保护,大大增加了蚁卵的成活率。

凭借天时地利,火灵蚁得以在短短数年间风靡大漠, 成为数量最多,覆盖率最广的种族。由此看来,火蚁族的崛起并非偶然。

此时,已有火灵蚁幼虫破壳而出,首先将束缚在外的卵壳逐步蚕食。

其中蕴涵火蚁至精,吞噬卵壳有助它继承火蚁传承,并迅速催化为成熟体。

火灵蚁血色肉体撕破重生,在一次次生与死的边缘完成蜕变。

火蚁幼虫臃肿而鲜嫩的身体瑟瑟发抖,忍受催人欲绝的疼痛。

接着,其体表生出坚硬的甲壳,黝黑而明亮,狰狞的外貌、嘴边寒光闪现的铁钳,无一不在诉说它的凶煞,使人望而生畏。

皱纻的双翼迅速舒展,此时火灵蚁虽然只有指甲大小却已初具凶威,血翼鼓动直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它们听闻火蚁王的尖锐呼唤,仿佛听到了战斗的号角,随后一团火蚁幼虫蜂拥向火蚁王。而在远方,有更多的火色云团向此处涌来,遮蔽了天空,遮住了烈日,在下界投放出一个巨大的阴影。

一瞬间,仿佛整个大漠都处在火云的笼罩之下。

南剑天虽刻意隐匿了自身的气息,以免成为攻击目标,但是处在如此危险境地,仍不免感受到巨大的压迫感。

无数团火云落定在火蚁王周围,紧密依附其躯壳之上。

火灵蚁呈山呼海啸之势迅速涌聚,无数火蚁在其中翻滚和交织,仿佛一团火焰冲天而起,并分出清浊,化出形体,最终形成一尊擎天而立的火色巨人。

只见他腰身纤细,双臂如死神镰刀,面色狰狞生长有红色铁头,且虚顶处抽出两根触角当空舞动,血色的眼睛直视熊王凶光毕现。

可以确认,它就是火蚁王的新形体。

伴随这一切的形成,火蚁王的气息在急剧攀升,直至突破了结丹期,到达金丹初期的样子,强大的气场对熊王形成了巨大的压制。

虽说熊王的身形已堪称雄伟,但是与火色巨人近十余丈的庞大身形相比,却显得颇为渺小,甚至是微不足道。

“卑贱的生灵,你会为你的无知付出生命的代价!”

火色巨人胸腔间发出沉闷的雷鸣,在它口中喷射出一道火蛇横扫下界,那是由无数的火灵蚁军团组成。

火蛇瞬间包裹住了熊王,疯狂的吞噬,却被熊王释放出强大的气场震毙无数,如雪花般散落在地,这片沙漠仿佛都要被点燃了。

火色巨人面无表情盯着熊王,突然,它右手一扬,火色云掌突然涨大数倍,镇压向下界的大地冰熊。

与此同时,熊王催动冰枪截杀过来。

“嗤啦!”

仿佛割破麻袋的声音,冰枪斩断了火色巨人的巨掌,无数的火灵蚁如火色砂砾倾泻向下界,顿时就将大地冰熊淹没。

它全身的血气引得火灵蚁陷入疯狂,肆无忌惮地吞噬着它的血肉,无数火灵蚁钻入它的伤口,疯狂地蚕蚀着它庞大的躯壳。

山丘虽大,但火灵蚁胜在数量众多,就算每个火灵蚁搬走一颗沙子,一座沙丘也会很快搬空。

而大地冰熊就是那座沙丘。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仅仅发生在数息之间,大地冰熊便被拖入了地下。

熊王明白一切已无法补救,面对火色巨人它虽然有心挽救最后一名同类,但现实却不允许它这么做。

火色巨人被斩断一臂,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甚至没有动怒,似乎它很乐见大地冰熊的陨落。

无数的火灵蚁涌向断臂处,火色巨人很快恢复如初。

接着,就看到了令人惊奇的一幕。

只见大地冰熊竟然再次出现在地平面之上,在它身下是火色的浪潮,无数的火灵蚁拖着它的躯壳前行,此情此景让人想到了在海洋中游荡的扁舟。

火色巨人甚是满意,两指一夹便将大地冰熊送到了嘴边,而后囫囵吞枣般将其一口吞噬,舔着血红的舌头一脸享受的样子,还不忘嘲讽地望着熊王。

“你连你的子民都保护不了,有什么资格称王!”火色巨人大吼。

熊王双目蕴血,怒吼连连,掌中冰枪暴涨一倍,它提起两丈长的冰枪绞杀向火蚁王,它凭借灵活的身形与火蚁王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

熊王手上的冰枪如风一般斩出,“唰唰”两声,在火色巨人腹间刨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这还不够,熊王拼尽全身的力道掷出冰枪,划破虚空,长枪径直轰穿了火色巨人的胸膛,在后心贯穿而出。

熊王身法如电鬼魅般出现在火蚁王身后并接住长枪,毫不迟疑地斩向火色巨人的后膝。

火蚁王宛如山丘般的双膝就像被割倒的芥麦,被齐刷刷地斩断,伴随双腿的崩塌,它身形一矮,跪倒在地。

熊王一招得手,当下抡起巨枪向火蚁王脖颈斩下,意图一举将它重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图谋圣器 这一次熊王没能得逞,火色巨人脑袋一个旋转直面熊王,望着威势惊人的冰枪它双臂化为两条粗壮的火蛇,疾电般缠绕而上,巧妙地将冰枪荡开。

熊王故技重施,引冰界元力通过长枪侵入火蚁王体内。

火色巨人此前吃了一次巨亏显然早有准备,全身腾起无边火焰抵御六叶冰晶散发的神力,虽然它体内的火焰被压制,冰寒之气只能通过缓慢的速度侵蚀它的手臂,但是只要火蚁王愿意,就可通过火灵蚁的死亡来为自己争取时间。

而现在最缺时间的就是熊王。

在无声的对峙中,火色巨人胸腹间巨大的伤口已弥合如初,并抽生出了新的双腿,它重新站立了起来。

面对无数火灵蚁成群结队的袭扰,熊王祭出了护体气罩,抵御着火焰的侵蚀。

火色巨人被压制良久此刻终于迎来爆发,它祭出了最强杀器,两只巨大的铁钳夹击向熊王,与此同时,两条黝黑的臂刀直挺挺地刺向它气罩命门。

狭长的臂刀后发先至,率先轰击在气罩之上,展开狂乱的交锋。

暴虐的空气席卷四周,冲撞的无数火灵蚁在半空中往后弹飞。

即使身处气罩之内,熊王也可感受到火蚁王臂刀蕴含的恐怖威能,那是一种天生的神力,胜过任何法器,它的眼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气罩最终没能抵挡住臂刀。

‘咔嚓!’

伴随一声脆响,气罩应声破裂,熊王硕大的身躯暴露在敌人攻击之下。

而在此时,一左一右两个巨钳也深深地没入它的体内,将它牢牢压制当地。

“吼!”

熊王做出最后的垂死挣扎,掌中长枪轰入火色巨人的肩膀。

但是,火色巨人仿佛没有察觉,山岳般的体魄全部压了上来,并顺势将臂刀刺入熊王体内,两面黝黑的臂刀将熊王牢牢钉死在地面上。

血色的红潮一涌而来,瞬间把熊王淹没……

“结束了?”眼见两头凶兽决出胜负,南剑天在深深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熊王已死,那冰族圣物六叶冰晶……”

一路走来,他可是亲眼目睹了六叶冰晶展现的威能,也正是倚仗六叶冰晶熊王才可跨阶挑战火蚁王,虽然最后失败了,但要说他不对颇具威能的圣器动心那却是假的。

“如此圣物断然不会被轻易毁灭。”南剑天可以断定六叶冰晶就在附近。

很快,遍地火灵蚁散尽,它们或融入火色巨人体内,或潜入地下消失无踪。

当红潮褪去,当地空留一副巨大的骸骨,那正是熊王的遗骸。

火色巨人掀开熊王骨骸,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难道它也在寻找六叶冰晶?”南剑天自忖。

事到如今,他还冒死留下的原因就是觊觎六叶冰晶

果然,在熊王颅骨深处悠悠然地飘荡出一朵晶莹剔透的冰晶,只是不同寻常的是这块冰晶生长有六朵冰叶,每一朵都散发出超脱世外的神圣气息。

此刻,它就静静地凭空悬浮在半空中,在耀眼的阳光下显得璀璨至极。

果然,火色巨人望着眼前神秘的冰晶喜形于色,而伴随熊王的陨落六叶冰晶成为无主之物,似乎并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火色巨人技高胆大,硕大的双手渐渐聚拢,试图抓住冰晶。

它猛地合拢双手,以为抓到了圣器。

但是不远处南剑天看的清清楚楚,就在火色巨人合拢双手的一瞬间,六叶冰晶竟凭空消失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看来,终究是有缘无分。”南剑天眼见此处不禁摇头叹息一声。

火色巨人张开双手,却见掌内空空如也,唯独不见冰晶,不由得暴怒起来。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南剑天鼓动双翼,风驰电挚般电射向远方。

“贼子!”

火色巨人误以为是眼前这名人类盗走了六叶冰晶,暴怒异常,翻手为云,遮天巨掌向南剑天的身形镇压下来。

“气运怎会如此不济,这火蚁王竟把我当成了盗贼,那我岂非不是太冤了?”

南剑天心中念头急转,余光望着朝自己当头罩下的火色手掌脸色铁青,他甚至可以看到巨掌内翻滚不息的火灵蚁,如果被罩中下场可想而知。

感受到虚空中迅速逼近的威压,他的速度再次加快了几分。

“嘭”

一声巨响后,仿佛山河塌陷,方圆百丈都被笼罩在滚滚烟尘里。

下一瞬,南剑天已闪身跃出了火色巨人的攻击范围,面色煞白如纸,显然惊吓不浅。

“金丹期高手恐怖如斯!”南剑天头也不回,风也似的驰骋向远方,身后还在不断传来火色巨人雷霆般的怒吼。

数里外的虚空中,南剑天振翅飞翔,在气流中滑行,这样有助于减少体内元力的损耗。

接下来的日子他并没有遇到强大的凶兽,只是偶尔会看到下界有些沙兽在争夺领地,互相厮杀。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是修仙界永恒的定律,这一点对于兽族同样适用。

三日后,南剑天如期到达了通往下一层的入口。

此刻,南剑天正站身在一片荒旷的大戈壁上。

一目死寂,宏阔悲壮,浩瀚、沉郁、壮美而苍凉,更富有慑人的野性。

目所能及看不到巍峨山脉,没有潺潺流水,没有一丝绿意和生命气息。

他甚至还可看到残破的城墙,层层叠叠,似乎在默默诉说它的古老与沧桑。

旷达的蓝天漂浮忧郁的色彩,还有那日出浸染大地的绚丽景色。

整个戈壁就像一头荒古巨兽匍匐在地,惊心动魄,压抑的令人窒息。

南剑天脚踏成片的灰褐色砾石,神色庄重,很快在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日无话,第二天。

蛮荒戈壁,疾风怒吼,碎石如斗,随风冲撞,整个大戈壁仿佛陷入了狂暴。

在一片荒芜之地,乱石丛生,两头凶兽正为领地殊死搏斗。

一头是全身布满肿瘤般护甲的蜥蜴兽,另一头是身如一座雪山的白虎,两大凶兽猛烈攻伐,不知已经撕杀了多久。

此刻的白虎身沐鲜血,就像泣血的雪山,雄伟而悲壮,在它胸腹间甚至还有两块巨大的皮毛被连血带肉的撕裂开来,血液早已干枯。

蜥蜴兽貌似短暂占据上风,伤势稍轻,只是后背被撕裂了几大块鳞甲,伤口处不断冒出汩汩黑色脓液,腥臭无比,很快脓液凝固,掩盖了伤口。

能在如此残酷的环境中生存至今,每个强大生物都已进化出了自己的生存法则。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危机重重 只见白虎突然大发神威,每一拳开山裂石,掀起无边凶威,攻伐向蜥蜴兽。

蜥蜴兽气势明显低了一头,面对白虎却毫不避让,两大凶灵在开阔的戈壁上展开血腥肉搏。

没有花哨的武技,只有纯粹力量的对拼。场中以二兽为中心掀起滔天尘浪,肆虐的罡风席卷四方。

白虎五指如笼,撕掉了蜥蜴兽身上大片的鳞甲,血肉横飞,虚空中刮起一阵腥风血雨。

在激烈的对抗中,蜥蜴兽后背大片鳞甲不翼而飞,隐隐可以看到森然脊骨,甚是惨烈。

虚空中,一只‘大鸟’疾电般飞向此处,翼展长达丈余,近看才发现是一名生长有羽翼的人类,正是南剑天途径此处。

接下来,他亲眼目睹了两大凶兽决胜的一幕。

蜥蜴兽鞭尾生长有一只骨锤,且其上生有骇人的骨刺,每一根都长达数米,那是它全身最坚硬的部位,也是它御敌的武器。

蜥蜴兽鞭尾当空斩出,鞭锤在白虎身侧落定。

“嘭”

白虎被轰飞出去,沉重地坠落在地。等它挣扎着站起身才发现身侧被轰击出一个磨盘大小的血洞,甚至隐隐可见其腹中鲜红强大而搏动的五脏六腑,鞭尾携带的骨刺更是在它齐腰以下刨开巨大的创伤,血瀑瞬间染红了下半身,这一击几乎将白虎拦腰斩断。

白虎好像明白自身的状况,发出阵阵悲鸣。

蜥蜴兽眼见南剑天在低空飞过,好像受到挑衅,鞭尾一甩便到了他的面前,水桶大小的鞭锤直捣苍穹。

南剑天望着鞭锤根根倒竖的骨刺不慌不忙,好在他早有准备,极速拉高了身形摆脱了凶兽的攻击,迅速穿越了两大凶兽的战区。

蜥蜴兽一招‘直捣黄龙’落空,鞭锤顺势砸落在地面上,轰击出一只深达数丈的巨坑,沙尘炸开一般弥漫四周。

白虎被重创身退,身体瑟瑟发抖,蜥蜴兽能清晰感受到它内心的颤栗,但它并没有打算放过敌人。

此役中白虎王被蜥蜴兽重创,但以白虎的复原能力最多只须两个月便可恢复战力,那时它又将成为蜥蜴兽不得不面对的死敌,这是蜥蜴兽不允许发生的。

白虎王牙缝间尚且挂着蜥蜴兽的碎肉,两大凶灵仇敌相见,分外眼红。

怒吼声中蜥蜴兽再次扑杀而来,鞭锤率先发难,虽然没有击中白虎,其上的骨刺却险些将白虎臂膀斩落,血如泉涌。

蜥蜴兽蓄势已久双足蹬地庞大的身形向前激射而出,就势将白虎扑倒在地,伴随一声凄厉的惨叫蜥蜴兽倒剑般的牙刀咬断了白虎水缸粗细的脖颈,一切在此刻落幕。

蜥蜴兽双目如电,警惕地环顾四周。

白虎王挣扎的四肢变得软弱下来,很快它就会成为蜥蜴兽腹中之食……

诸如此般,镇妖塔内部优胜劣汰的一幕随时随地都在上演。

接下来,南剑天仿佛行走在康庄大道,并未遇到重大危险,更没有一个对他构成威胁的对手出现,直到三日后他顺利找到下一个入口。

当他再回首,却不见了浪翻云的踪迹,也许此人在哪里耽搁了,也许遇到未知风险也难讲,踏入镇妖塔的那一刻起,便是各安天命。

南剑天没有等待,而是毫不犹豫地步入了充斥着幽冷气息的甬道……

一阵天旋地转后,南剑天来到了一片光线墨绿,幽暗深邃的空间,当他察觉脚下的情况立马蜻蜓点水般弹跳起来。

南剑天当空悬浮,在他的身下是无边无际的沼泽。

“这应该就是第四层的世界了。”

只见下界荆棘林莽,重峦叠嶂,泥淖沼泽中长满了翠绿色浮萍,有的地方还呈现暗深色,在泥泞水中漂浮。

幸得南剑天已祭炼出了天使之翼,否则坠入沼泽只会越陷越深,这看似无害的大沼泽每年不知吞没多少条鲜活的人命和凶兽。

前途沼泽,后无退路,只是这片空间好像无边无际,一眼看不到尽头,没有数日恐怕不能走到尽头,这注定是一段艰辛的历程。

南剑天没有再迟疑,当下拍马上路,一边在天际翱翔,一边留意观察下界的状况。

大沼泽看似平静,实则凶险难测,也许一片浮萍下就潜藏着远古生物,等待着猎物靠近随时会发出致命一击。

大沼泽仿佛陷入了沉睡,南剑天一路上并没有遭遇凶悍的生物,反而一路顺风顺水,他甚至有些不习惯了。

他就像一头雄鹰,像拓荒者在荒芜中前进,穿过泥泞,穿过可怕的寂静,穿越惶恐,飞跃了黑暗森林,横渡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沼泽,照此下去,他有自信在三日内到达沼泽尽头。

翌日。

为防范下界的风险,南剑天索性以天使之翼代步,在不知疲倦地飞翔了数十里后,他来到一片绿茵沼泽前,只见遍地都是艳丽的草木,只是这种艳丽却显得妖异万分。

南剑天望着前方翠绿欲滴的雾气眉头紧锁。

“这是毒瘴,哪怕不慎沾上一丝都会有性命之忧!”

细察之下草木从中果然隐藏着无数响蝮蛇、蝎子、蟾蜍等毒虫,甚至附近的灵草灵药也被毒瘴之气侵蚀,变成了致命的毒物。

“这毒瘴不知延绵多少里,恐怕无法强行通过,而这里又是前往下一界面的必经之路,该当如何?”

就在南剑天踌躇满志之时,一阵风暴仿佛平地而起,席卷了无尽的毒瘴之气向前方涌去,阻挡在他面前厚厚的毒瘴瞬间被清了个干净。

“果然是天助我也!”南剑天难掩喜色,当下不急不缓沿着风暴清出的路线向前方飞去。

渐渐地,一个大无边际的沼泽雏形呈现在面前,这个沼泽的宽广大过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沼泽。

不!是大过所有沼泽的面积之和,在沼泽内漂浮着数个巨大战舰大小的小岛,每个岛屿都有数里方圆的面积。

伴随毒瘴的回涌,小岛上仿佛炸开了锅,无数的生物亡命般躲避,哪怕被绿色瘴气沾身分毫,也会顿时毙命。

两岸的百年古木被腐蚀的如筛子一般,像被割倒的芥麦‘轰隆隆’地倒地。

无数硕大的猛禽在虚空中便被融化了血肉,一副副惨白尸骸雨点般陨落向黝黑的沼泽。

“如此以来倒是省去了我不少手脚,毒瘴居然无意中帮了我大忙,为我肃清了前路。”

但是越往沼泽深处走,南剑天心中也愈发不安,这是随着修为的提升对危险的预知,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如此之大的沼泽若说没有任何强者统治,这种可能小之又小。

渐渐,他发现湖水仿佛变成了血色,深不见底。

而且随着不断的深入这种血色也愈发浓重,最后变成血浆一般浓稠,水中似乎有什么在呼吸,不断冒出巨大的血泡,在水面炸裂,升腾起阵阵血雾。

但是他不敢做出任何妄动之举,如果惊动了隐藏暗中的强大凶灵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里,虚空中形成了浓厚的绿色云瘴,给人的感觉如铅云一般厚重,随时都会陨落下来。

风暴经过这里云瘴居然没有散开,反而就像凝固了一般纹丝不动。

“云瘴并非短时间形成,而且常年不散,这里的一切太不寻常,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妙。”

南剑天心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感到有两只眼睛正在暗中窥视着自己,而这双眼睛的主人强大过他进入镇妖塔所见过的任何生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危机重重 这里虽然仍旧在黑暗沼泽的范围,却仿佛大出天际,沼泽中血水深不见底。

就在南剑天经过沼泽中心的时候,他隐隐看到一尊巨大的形体在血水中游离而过,接着,方圆百丈的血水沸腾了起来,这片水域就像被煮沸一般。

南剑天暗叫一声‘不好’,身形极速拉升,几乎瞬间就到了云瘴附近。

“吼!”

伴随一阵惊天怒吼,五座高低不一的“骨峰”破水而出,直插天际。

那是五根巨大的手指,每一个指甲都如巨剑,声势骇人。

那个神秘骨掌五指如笼,掌间呈现血色风柱,远看犹如一条血龙,想将南剑天擒杀。

好在南剑天早有心理准备,处变不惊,身形如电,数次变幻轨迹后,避开血龙,玄而又玄地在神秘凶灵指缝间逃脱。

下界,血雾翻腾,一尊长达数百丈的巨大骨龙显露形体,那是一条古龙,龙头好像船儿大小,全身没有一丝血肉,整条巨龙只剩下一副森然骸骨。

此刻它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翻搅四方血水,威力无边。

无边无际的云瘴被它捅破了天际,甚至被骨龙撕裂成数段,凝固的云瘴终于流动了起来。

而骨龙之爪在毒瘴的侵蚀下,并未见有丝毫损伤,可见其骨骼已超凡入圣。

一击失手后,骨龙并没有追击,似乎对眼前这条‘小肉虫’并没有什么兴趣。

“难怪没有察觉任何生命波动,原来是一头已死的凶灵,这镇妖塔每一层都充满危机。”

南剑天劫后余生,通体发凉,回望骨龙并未追来,方才放下了高悬的心。

“这骨龙的气息犹在火蚁王之上,竟是超越了金丹期的存在,金丹期之上,难道是传说中的元婴期吗?如此盖世高手在中土大陆都屈指可数,怎会陨落在此地?”

骨龙是这片区域的王者,此刻游离天际更像是在巡视自己的疆土,很快,它的身躯渐渐沉向下界。

震耳欲聋的炸响声后,骨龙庞大的身躯迅速潜入血色沼泽中,消失无踪,水面也很快恢复了平静,这里好像一切都未发生过……

三日后,镇妖塔第六层某处未知空间。

火红的天空,火红的骄阳,干涸的大地裂开一条条恐怖的裂缝,缝隙中仿佛就欲喷出火焰,大地上黑色的岩石仿佛就要融化,方圆数里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更没有水源,只是偶尔有几只正在觅食的火鸦经过这里。

这片区域的任何一处都炎热难当,残酷的环境让大部分生命不适宜在此处生存,这里便是火族的栖息地——火界。

“轰隆隆”

伴随巨大声响,远方火山爆发,火焰炽盛,声势浩大,山岳倒塌,撕裂大地。

暗红的岩浆在滚滚黑烟的裹挟下喷涌而出,黑云向四周滚滚压去,无数通红的岩石和岩浆被推到高空又疾驰落下,在烟雾弥漫的空中留下千万条火红的陨痕。

在火山笼罩的数十里内,喷涌而出的岩浆化为一条条流动的岩浆河流,吞噬了大片土地。

黑烟弥漫天际,使万物混浊不堪,这可怕的灾难在火界却是另一幅景象,而火鸦等火界特有的生物好像习以为常,这一切并没有影响它们世代在此繁衍生息。

就在这时,不远处虚空一荡,如水纹般的涟漪洋溢开来,接着,一道人影在其中跌落而出,略显狼狈。

他正是初临火族地界的南剑天。

此刻,他立定身形,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经过近半个月不眠不休的赶路,南剑天脸上并未呈现丝毫疲敝之态,反而对未知领域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只是这火界的空气着实炎热,太阳照射在皮肤上火辣辣地疼痛,闻着空气中浓重的硝烟气息甚至呼吸不畅,他在迅速调节了自身状态后方才恢复如常。

南剑天环伺四周,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意外,历经了雪界、大漠、隔壁和黑暗沼泽的一番变故后,他早已变得心如止水,心境很快就切换到了当下。

“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火界吧!没想到镇妖塔居然可以沟通数个界域,这种神通绝非寻常灵宝能够比拟。”

南剑天短暂震惊之后,很快回到现实之中,双翼一振便消失当地,出现在百米外的高空。

虚空中,南剑天心神念动,一股凌厉的肃杀之意笼罩四方,在他额头迸现一柄晶莹剔透的三寸短剑,正是神念之剑。

“嗖——”

神念之剑仿佛得到了命令,如毒蛇般瞬间便到了一头翱翔在高空的火鸦面前。

神念之剑就像虚无的空气,正中火鸦额头。

火鸦只觉一道空气在体内流过,接着便失去了对外界的直觉,直挺挺地陨落向下界,在落地之前它的躯体业已燃烧为一团灰烬。

南剑天如法炮制,很快再次斩杀了数头火鸦,由于火鸦阶位较低,所以并没有遭受任何反抗。

半日后,南剑天的身影出现在数十里之外,浪翻云早已被他甩的不知所踪,照此速度下去,他至少比对方提前两三日到达终点。

正午时分,高空中烈日如焚,南剑天被灼烧的通体火红,但他行进的速度丝毫未减。

蓦然,南剑天在面前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气息,那是火界的季风,很快,在他正前方出现了一团火云,细察之下方才发现那是成群结队的火鸦,正乘着季风气流乌压压地向他压迫而来。

面对少则成百上千的火鸦南剑天毫无惧色,反而迎了上去。

由于自离开天南以来,南剑天一直深受压迫,望着阻挡自己去路的成百上千的火鸦,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仇敌。

“韦康,你不过是出身高贵,骄奢淫逸,欺软怕硬,简直是罪该万死;杜飞,我明明已经击败了你,但是你还是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荣耀,你放心,失去的终有一日我会亲手夺回来,还有我心爱的婉儿……”

“我不会屈辱的活着,曾经羞辱过我的敌人,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我要变得更加强大……就算天若忤逆我,我也要踏碎这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误入火族地界 面对危险,南剑天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曾经的生死大敌,一股戾气由心而生。

接着,在他身前凭空浮现数十柄神念之剑,每一道剑意上都投射出莫大的凶威。

“嗡嗡”

周围虚空发出阵阵回响。

裹挟肃杀剑意,数十柄神念之剑突然爆发,势不可挡,如日出东方,其道大光,河出伏流,江河般汹涌而至。

仅一个照面,便有近百头火鸦被击杀。

神念之剑在洞穿冲在前面的火鸦后,气势不减再次射杀了尾随其后的大量火鸦,一时间,失去生机的火鸦仿佛雨点般陨落向下界。

神念之剑在南剑天的催动下当空交织,形成一道密集的剑网,无情绞杀火灵。

不远处,南剑天悬浮空中望着眼前的战场,脸色煞白如纸,方才他全力发出一击,只觉全身的力量都被掏空了,他身后的天使之翼一阵明灭,一个踉跄几乎使他陨落向下界。

南剑天连忙再次取出数枚菩提果一股脑地吞服了下去,灵果所化元力迅速补充了他体内力量的不足,仅半柱香便恢复了三成的样子,富余的元力则在丹田形成了一个能量球,运转不息。

“没想到神念之剑全力发出竟有此威能?”

要知道神念之剑由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千万……这是一个巨大的跨越,不仅对自身元力的要求极高,更是修士对剑意的领悟和把握的考验。

“只是此举危险异常,还是不要轻易施展为妙。”

试想当你和一个敌人交手时,即使你全力一击斩杀了对方,但若在此刻有另外一名敌人赶来援手,即使他的身手不高,斩杀一个已失去战力的人却也绰绰有余。

“迟则生变,还是尽早离开这里。”

南剑天已经试验了神念之剑的威力,他担心拖延下去会引来强大的火灵,当下拔剑挥出一道火瀑,笼罩了方圆数十丈虚空,将最后百余头火鸦悉数焚灭。

第三日,南剑天的身影出现在火界的荒芜之地,这片土地每一寸土地都炽热如火,地面上无数区域热气蒸腾,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颠倒过来。

“这里不知处于何处地界,如果依照人类对疆域的划分,这里应该属于蛮荒吧?至少也是属于火族的边缘地带,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不会有火族高手出现。”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打斗声隐隐传来,这不免引起了他的戒心,当下收起天使之翼悄无声息地直奔声音源头。

数十米外,南剑天远远望去,只见十几名刀客正在围攻一名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气宇轩昂,身着幽蓝色冰衣,战袍上铭刻六叶冰晶似的纹理,手持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剑,每一剑都仿佛冰崩雪裂,被十几人围攻而不落下风。

而与他对战的十几人服饰鲜明对立,每个人都身着火焰般的衣服,在他们脸上或太阳穴位置无一例外地拓印着火之烙印,他们攻防有序,显然是受过训练的正规军。

此外还有三名身着火彩服饰的中年男子正沉着地望着战场,他们是想利用普通士兵消磨青年男子的锐气,而后出手一举将其灭杀。

“青年男子是冰族的人无疑,而且身手不低的样子,而与之交战的一方应该是火族兵卒,冰族和火族势同水火,他们互相仇杀自然并无意外,只是为何会有如此多的火族出现在此处?难道纯属巧合。还有,战圈外的三名火族气息不弱,其中两人和我同属炼气期修为,中间带头之人更是凝气期强者,青年男子引得如此多的高手围剿,必然大有来路!”南剑天冷静地望着战场。

只闻呐喊声和惨叫声交织,血光与刀光交相辉映,双方你来我往互相攻伐,青年男子凭借灵活的身法在敌群中来回穿梭,不时的瞅准机会给敌人致命一击,一炷香时间过后,已有数名火族士卒被他斩杀。

望着一名名族人倒在敌人冰刃下,统领身侧左右的那两名大副红着眼嚎叫一声,没有请示便加入了战团,而火族头领并没有阻拦,只是默默望着战团。

随着两名火族副统领的加入,战局瞬时逆转,冰族青年很快被压制住了,被逼的连连倒退,身上的冰服也被纵横的剑气撕裂了数段。

其中一名副统领望着狼狈不堪的冰族青年嘴角露出一丝森然笑意,身形一个模糊居然在原地消失无踪。

下一刻,他身形已欺到近处,抬起的右掌火芒闪烁,向前方平推而出。

“嘭”

冰族青年胸前生受一击,全身锦缎都被撕裂,不禁神色骇然,他如处在暴风雨中的扁舟陨落在地,只觉嗓间一甜,一口精血夺喉而出,脸色苍白,显然是伤得不轻。

就在他落地的瞬间,系在他腰间的一面令牌‘哐当’丢落在地。

“是什么东西?”一名火族士卒将令牌捡起,并呈给副统领。

“这是冰族的令牌,而且好像是冰族皇室的身份令牌。”副统领细细查看。

“你是冰族二殿下?”大统领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二殿下,你们认错人了。”冰族青年被一语道破身份,有意遮掩。

“不!我可以肯定你就是冰族二殿下,在我火族的悬赏榜上我曾看到你的影像。”大统领向前一步道。

“没想到我们居然可以在这蛮荒之地俘获冰族二殿下,如果将他献给火王,那可是大功一件,大统领成为封疆大吏指日可待!”

“不错,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们可是呆够了,没想到我们有生之年还有改变命运的机会。”两名副统领显得兴奋异常。

“果然是冰族二殿下,如此以来可就有好戏了。你们尽管放心,若本座成为封疆大吏,你们自然鸡犬升天,本座岂会亏待你们。”大统领在验明正身后,也是显得惊喜异常。

“谢大哥!”两名副统领随声附和。

在他们眼中,眼前的这名冰族二殿下早已成为粘板鱼肉,而他也必将成为三人晋阶的脚石。

“事态果然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现在又凭空牵扯出一个冰族二殿下来,只怕火族对此人下了必杀之心,虽然这冰族二殿下看起来颇为顺眼,但我想救他却是力不从心,甚至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念及于此,当下南剑天悄然向后方退去,欲绕过这段是非之地。

“阁下在暗中觊觎了那么久,难道现在还不打算现身一见吗?”突然,他耳畔响起一道声音,接着一道霸绝无匹的剑气便崩碎了南剑天藏身的那块岩石。

那是大统领发出的试探的一击。

“难道附近还有冰族的援手?”两名副统领皆是全身戒备,若说冰族二殿下只身一人出现在火族地界,他们可不会相信。但偏偏冰族二殿下此行只身前来,恰巧途经此地的南剑天被火族当成了敌人。

说时迟那时快,南剑天身形一跃飞起,避开了激射的碎石。

“铿锵!”

南剑天祭出火麟剑挥出一层妖异的幽蓝色火幕,瞬间便划在大统领三人身前,阻挡了他们的去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冰族二殿下 “你是火族人?”大统领和冰族二殿下几乎异口同声地惊问道。

身负重伤的冰族二殿下如见蛇蝎,身形就地一滚,远远地避开了南剑天,眼下之人亦敌亦友,还不知是福是祸,在没有搞清事实前,他宁愿避而远之。

“不对!你不是我火族人,不然你身上为何没有火灵根,你所使出来的火元力虽然精粹,却是借外物完成的,本座几乎被你诓骗了。”大统领很快反应过来。

“什么?此人不是我火族人?也对,不然他为何与我火族为敌。”两名副统领也明白过来。

“你不是火族人,那我们便没有为敌的理由。”冰族二殿下压制住伤势有意向南剑天靠拢过来,眼下没有什么比保命更重要了。

“随你怎么想,这下想脱身都难了!”南剑天没好气道。

冰族二殿下不置可否惨淡一笑,全神戒备着,不知为何,有了这名陌路人的加入,他似乎轻松了不少。

“给你两个选择,即刻离开,或者死!”大统领显然不想节外生枝,冷气森森道。

“大哥,此人充其量只是炼气期,杀了他,一了百了!”其中一名副统领双目嗜血道。

大统领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人类,他有些看不懂对方,他明明只是炼气期修为,却给人难以战胜的错觉,而大统领能够一步步走到今天,人生的宗旨就是不打无把握的仗。

“胆敢阻挡者,杀无赦!”就在大统领失神之际,副统领已下达必杀令。

“不可……”大统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是你们逼我的,可怪不得我了!”

南剑天见战无可避,猝起发难,催动脚下踏风靴,迎风一闪已出现在火族士卒面前,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敌人脑袋环切下来,为了让身后的人看个清楚,他刻意放缓了速度。

“骨碌碌!”

数息间便有三人被他斩杀,脑袋还在地面上翻滚,鲜红的血浆染红了这片土地。

“噢?”身负重伤的冰族二殿下被两名火族缠住,再次陷入苦战,当他望向南剑天这面的战况时不禁目现奇色。

他虽与南剑天同处炼气期,但是南剑天的战技可是在实战中磨砺出来的,相较于冰族二殿下长年累月深处皇宫养尊处优,实战技巧自然天差地别,这也就形成了目前的局面。

此时,南剑天已连续斩杀数名火族,敌人严密的队形被他生生撕裂出一条豁口。

“倒是我小看了你。”大统领眯缝着眼睛恨恨地望着眼前这名人类。

“再战下去只会妄送族人性命,你们两个出战,记住,要速战速决!”

“是!”两名副统领皆是摩拳擦掌,有些迫不及待想证明自己。

南剑天身形虚晃,越过火族士卒,直取副统领二人。

“狂妄!”

二人神色阴厉,他们何时被人如此蔑视过,怎么说他们都是这方圆百里的守护者。

只见两名副统领祭出火元盾,身形错开左右夹击而来。

南剑天凭借身法的优势跃出二人的攻击范围,反而身形一错形成了数个幻影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踏风靴在此刻被他发挥到极致。

他掌中火麟剑更交织出一道火幕,将二人身躯包裹其中。

但两名副统领也非泛泛之辈,凭借火元盾的防御,二人的组合更是短时间无法打破,南剑天貌似力压二人,实则是一个僵局,况且不远处更有大统领虎视眈眈,那可是一名如假包换的凝气期高手,如果对方此刻出手,自己顿时就会陷入危境。

“小子,此刻知道修为不足了吧!”就在此时,一阵嘲讽声尖锐入耳。

“你是?”听闻这些,南剑天一阵错愕,最让他奇怪的是这道声音竟让他感到有几分熟悉。

“老夫?哈哈哈,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本座在天弓学院与你有过数面之缘。”那道声音狂笑道。

“你是……神龙前辈。”

南剑天下意识地望向火麟剑剑身,果见一道龙影在其中游离不止,值得一提的是,这道龙影似乎比以前更加真实了,似乎这段时间神龙又恢复了一丝实力。

“怎么,几天不见老夫就忘记了,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算起来你能够胜杜飞,摘得桂冠,本座可是出了几分薄力的……”神龙大叫不满。

“说起来惭愧,晚辈落败了……”南剑天和他神念交流着,并将以往种种曲折变故悉数相告。

“天弓院主怎会如此犯浑,等老夫恢复本尊实力,必定代你讨回公道,杜飞也会因此而付出代价的……”神龙怒不可遏。

“前辈好意心领了,只是晚辈的事情,晚辈想亲自解决。”南剑天眼神坚定地道。

“你小子倒是十分有志气,有我当年的风范,话说回来,你还是想想怎么解决眼下的困境吧!以我对火族的了解,最多再过半个时辰,火族便会有大队人马赶向这里,到那个时候你就得给这个冰族二殿下陪葬。”

“如此!这么说前辈来过火界?”南剑天急道。

“本座年轻时游离四海,几乎没有什么地方我没有去过,如果真的要有一个的话,我想本座唯一没有去过的地方就是地心世界吧!”神龙一阵感慨,声音有几分沧桑。

“对于眼前之敌,前辈可有破解之法?”南剑天可不敢保证这个老痞龙会为自己出手,于是试探问道。

‘眼前这几个血食不算太弱,修行的都是火元力,而且是与生俱来,正对本座胃口,我若想复生除了要找到八件本命物,还得需要庞大的血气为引,也许接下来的日子是时候好好准备一番了!’

念及于此,神龙大眼珠子‘骨碌碌’乱转,故作高深道:“要想本座出手并非不无可能,你要助本座……”

“前辈心中所思所想晚辈自然清楚,你放心,晚辈记得对你的承诺,并且无一日不再努力寻找前辈的八大本命物,若非时至今日仍身陷镇妖塔,只怕这个计划就能提早一步了。”南剑天打断神龙说道。

“好!算你还有几分诚信,这个忙本座帮定了,只是你早已与火麟剑嫡血为媒,若非你的同意,本座可是不能离开剑内空间半步。”

“晚辈明白了……”眼见老痞龙愿出手相助,南剑天不禁心中一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斩三雄 就在南剑天与神龙交流之际,两名副统领已震碎了他的剑网封锁,剪灭了周围的幻影,径直杀向南剑天本尊。

“小心!”神龙提醒道。

南剑天脚下一滑,催动踏风靴有惊无险地避开了二人必杀一击,旋即他整个人仿佛陷入抿思苦想,很快,他的神念进入了一座神秘的空间。

在空间内部,只见八根硕大的纹龙石柱高耸入云,每一根都固定着一根粗壮的铁链,而在中间,囚困着一头身形百丈的巨大龙影,每一根铁索都打入其体内。

铁链浮现无数的铭文,每一朵都蕴含无上法理,生生不息地打入巨龙体内,压制着他体内龙元,神龙全部的力量几乎都用来抵御这股力量对身体的入侵。

此刻,神龙气息衰弱,在封印的刑罚下发出阵阵悲鸣,脸盆大小的龙目可怜巴巴地注视着南剑天。

“这就是神龙原来的形体吗?”南剑天内心震荡,这条老痞龙只有在短暂的时间内可以恢复神识,也就是在这短暂的时刻内,老痞龙居然没有正经地和自己开刷,甚至动用微弱的力量不止一次帮助自己,而他仅仅只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为了给自己留下一个活下去的希望和念头。

他突然发现这样的‘老痞龙’并不可恨了,甚至还有几分可爱,眼角也不由得湿润了。

“不要再犹豫了,我的时间无多,我能恢复清醒的时分也越来越少,希望这次能够帮到你……”

神龙虚弱的声音打断了南剑天的思绪,他神念一转,连忙再次勾动了那座神秘空间。

“不可再拖,斩杀此人。”大统领在南剑天身上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令他隐隐不安,甚至有几分心浮气躁起来。

大统领一步踏前,就欲亲自出手。

突兀地,在他们一众人面前,呈现出一个奇异的空间,那空间晦暗而深邃,仿佛直达时间的尽头,又仿佛直通另一片空域。

“这是……”火族人马在此刻全部驻足脚步,神色惊骇。

“洞天奇宝!”大统领意识到南剑天手中的宝剑至少是一件宝器,甚至是灵器,而一件上品宝器会被一个中型门派视为镇山至宝,拥有一件灵器则可开宗立派。

“此人什么身份?”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这里。

接着,只见一条身形长达十余丈的龙影在洞天内游离而出,威震八方。

“一条残缺不全的龙魂,你居然想仰仗它翻身?”大统领话刚说完,脸色顿变。

火麟剑在虚空中解体,并化为无数的龙之鳞甲,一片片鳞次栉比地铺在龙魂身上,伴随剑甲入体,龙影气息暴涨,身势拔高了三分,在此刻神龙凝结出形体,强大的气场压迫的人喘不过气来。

“组阵!”大统领果然不愧为一方枭雄,在危险面前非但没有乱了分寸,反而指挥众人迅速结阵抵抗。

很快,剩下的十人迅速结成一个方阵,以三名统领为首,手持宝剑直指前方,只是大统领所发出的红色剑气明显比其他人强大数倍。

火族人神情凝重,皆是毫无保留发出了最强一击。

十余道剑气当空交织成一层密集的剑网,当头罩向神龙。

“铮铮锵——”

十余道强大的剑气结实地斩在神龙的法体上,传达出一阵清澈的法器相交声,剑气并没有如火族想象中重创龙影,而是被剑甲挡下了大部分力量,这些看似声势骇人的剑气居然没有在剑甲上留下一丝印记。

“本座活了两千年,虽然被毁了法体,却也不是你们这帮阿猫阿狗能够亵渎的,就算结丹期强者也得伏诛!”

神龙身披剑甲怒不可遏,庞大的身躯游离下界。

“砰砰砰!”

一阵爆裂声不断传入耳际,神龙径直以躯壳将数名火族碾杀,火麟剑所化的剑甲凝结成每片龙鳞,而这每一片龙之逆鳞都仿佛一把尖刀,被挂中便会身负重伤。

“活了两千年的怪物,结丹期高手都要伏诛,究竟是什么可怕的存在?而且这龙魂可与人类沟通交流,此畜生前至少是元婴期修为。即使现在失去法体,却也不是一群乌合之众可以对抗的。”

“不好!大家分头逃。”大统领首先回过神来,他明白如果现在不撤可能所有人都会陨落在此。

数名火族士卒和两位副统领闻言意识到事态严重性,当下毫不停留,身形四射而去。

“现在想走,迟了!”

“吼!”

神龙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在元力的加持下这道声波朝四面荡去,仅一个照面便将所有修为低下的火族士卒生生震毙。

他们的遗骸如折翼雄鹰直挺挺地陨落向地面,包括两名副统领,虽然没有因此丧命,却也被震出内伤,皆是七窍流血,跪在地上吐血连连。

神龙游离而过,五指如笼,将二人抓在掌中,伴随一阵凄厉惨嚎,二人被活生生捏爆当场。

此时此刻,偌大的战场已变成了修罗之地,到处都是火族的残肢断体。

“不可放过此人,否则我们会引来无穷无尽的追杀!”冰族三殿下望着百丈外的大统领焦急地道。

“该怎么做,不需要你来指教!”南剑天望着已经逃向远方的大统领,纵身跃到神龙背上。

神龙心领神会,飞身直追而去。

三息后,神龙庞大的身形出现在大统领头顶,在下界投放一道巨大的阴影。

大统领望着南剑天‘驽龙在天’,仿佛盖世霸王不可战胜,他几乎陷入了绝望。

“啊!”

大统领全力刺出了一剑,一道丈许的火色剑影刺向神龙下颔。

神龙身形一摆便打破了剑势的封锁,轻易地躲避过去。

“米粒之光,也敢放辉!”神龙挥舞巨掌就欲将他镇压。

“此人我要亲自斩杀。”

南剑天右手一招,在纳戒内唤出一柄普通的宝剑,但此刻在他掌中却有如神助,在神龙的威压下大统领甚至难以提起元力反抗。

只见一道匹练般的银华当头斩落,大统领惨叫一声,右臂被齐肩斩断,他的右手在落地的时刻还紧紧攥住宝剑。

此刻,他正以恶毒的眼神盯着站身龙背上的南剑天。

大统领脸庞狰狞而扭曲,他手捂右手臂根,血流如注在他五指间涌出,半边身子都被血渍污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后会无期 “如此之强的战意,杀之可惜,小子,此人便当本座的血食吧!权当是对本座的一点回报!”神龙话不多说,将火族大统领当场吞噬。

南剑天没有阻拦,他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之处,神龙早已和他完成灵魂契约,如果他违背诺言,必将遭受天谴。

也许普通人族并不怎么看重誓言,但对于大修行者而言,违背誓约却会影响道心,若‘道心’不稳,轻则此生难以寸进,更甚者修炼时走火入魔,堕入魔道,所以对于神龙的行为他并无担心。

强敌剪灭,冰族二殿下和南剑天皆是放松了一口气,这也是他第一次斩杀凝气期高手,未来可期,这更加坚定了他对未来修行之路的信心。

在完成战斗后,神龙周遭的剑甲自动解体并重新化为火麟剑,经过近千年的相伴火麟剑和神龙魂魄几乎融为一体密不可分,收放自如。

伴随火麟剑解除合体状态,神龙的气息顿时颓靡下来,境界甚至跌破了凝气期。

“小子,本座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还要靠你自己……”龙魂气息虚弱道。

“谢前辈出手相助。”南剑天诚恳地恭身道。

“谢前辈!”冰族二殿下也是向前称谢。

“你就是冰族二殿下吧!”龙魂略微打量了他一眼。

“正是晚辈!”冰族二殿下不卑不亢道。

“很好!年轻就是好呀!”龙魂连喝两个‘好’字。

“前辈谬赞了!”冰族二殿下谦卑道。

“冰族能有你这样的青年才俊,未来大有可为!”龙魂大加赞词。

“承蒙前辈吉言。”

“小子,本座的时间不多了,你要好自为之。我相信你,也很器重你,记住我们的承诺……”

龙魂声音愈发虚弱,到最后几乎弱不可闻,身形仿佛透明一般明灭不定,最后化为一道火光重新进入了剑内的空间,火麟剑也恢复了平静。

“你放心,答应你的承诺我会兑现的,不管将来的路多么艰险。”南剑天神色坚定,紧握铁拳。

“看得出,你们对彼此十分信任,而且我还可以感受到一种奇妙的感情。”冰族二殿下说道。

“我有一事不明,阁下贵为冰族二殿下,为何会出现在火族的地界?”南剑天不答反问。

“这个问题无可奉告,除非你能回答我你身为人族,却为何出现在火界?据我所知,镇妖塔中关押的可都是一些十恶不赦之徒,来到这里的人,还从来没有可以出去的。” 冰族二殿下打趣道。

“我来镇妖塔历练完全是出于自愿,而非被人羁押,也可以说我来这里是为了躲避外界的麻烦,你明白的,人心这种东西最是险恶。”南剑天苦笑道。

“如此便对了。” 冰族二殿下缓和下脸色,正色道:“算起来,你也算是我的半个救命恩人,对于你自然无可隐瞒。”

“噢?愿闻其详。”

“此番我来到火界是为了寻找本族的圣器六叶冰晶,自冰族创立以来,六叶冰晶便散落各处,一直无法聚齐,而现在火族势大,我冰族急需聚齐六叶冰晶来修复冰幕,对抗火族,这直接关系到了我冰族的存亡。” 冰族二殿下神色凝重道。

“看你脸色不似在说假话,不过倒是巧了,初临冰界我倒还真的有关于六叶冰晶的消息,不知你是否感兴趣。”

“怎么,如此说来兄台有关于我族圣器的下落,只要兄台能够如实相告,有什么条件你可以尽管开出来。”

“你居然会为了一条无法求证的消息而如此作为,赤城可见!也罢,我便如实相告,在镇妖塔第一层我遭遇了一头成年熊王,一路来它对我可谓紧追不舍……”

“六叶冰晶和熊王有甚关系?” 冰族二殿下打断他的话道。

“如果你真的想打探六叶冰晶的下落便听我细细道来。”南剑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继续道:“熊王在途中获得了六叶冰晶的传承,晋升为四阶兽王,仍旧对我誓死相杀……后来,我们一起进入了镇妖塔第二层,在与火蚁王对决中熊王战死,而六叶冰晶也不翼而飞……”

“六叶冰晶身为我族圣物,乃是秉承天地之气而生,天地间几乎不存在摧毁它的力量,并且,要想获得六叶冰晶的传承,体内必须具有我冰族的先天真气,那火蚁王虽然实力强横,却依旧无法获得六叶冰晶的认可。如此,也便对了!”闻言,冰族二殿下如释重负。

“接下来你有何打算?过了这么久,闹出如此大的动静,估计很快就会有火族大队人马赶向此处。”南剑天谨慎地环伺四周。

“既然已经得到了关于六叶冰晶的消息,接下来自然是前往大漠和冰族边界寻找我族至宝。”

“大漠处处危机,但愿你能够得偿所愿!”

“俗话说‘人海茫茫,相遇便是缘分’,你我身处不同界域,却在这异域国度相识,不得不说是天大的机缘。这是我随身携带的令牌,里面更有我的一道神识,若你真的有命走出镇妖塔,日后再度相见,必定重谢!”说话间,冰族二殿下已将一面冰雕似的白色令牌递到南剑天面前,其上还传达出阵阵浓郁的冰元力。

“大恩不言谢,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南剑天同样拱手道。

冰族二殿下似乎十分急迫寻找本族圣物,催动身法‘一溜烟’似的消失在南剑天视线中。

“此人倒是十分有趣!一言一行不拘小节,甚是豪爽,值得深交。”南剑天最后望了一眼他的身影,做出如下评论。

大地传达出一阵轰鸣,不远方正有大队火族人马赶向此处,南剑天感受到天地异变,脸色也是微变,当下振翅直入苍穹,飞遁入云端之上。

半柱香后,千余火族兵团涌向战地,这是一个中型兵团,规模不小的样子。

而在天际更有无数的火鸦在飞舞交织,远远望去如同壮丽的火云。

为首的那名督军正是大统领,此刻正端坐在一头丈许的火龙马上,臂挺长枪,显得威武至极。

而那头马身龙首的火龙马则是十分乖顺,显然被驯化多年。

眼前这名大统领和被击杀的那名虽然同为凝气期修为,但是明显比前者强出太多,他已达到凝气期临界之境,也就是凝气后期,随时都有可能跨出那一步,晋升为结丹期高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千里黄沙 “发生何事?”那名大统领不怒自威,声音异常威严,目光如炬扫视了一遍战场。

“回大统领,我方十五名士卒被杀,另外负责这片辖区的四统领和他的两名副手悉数陨落;另外,我们在数里外发现了大量的火鸦魂灰,手法相同,可以确定是一人所为。”一名火族跪地如实禀告。

“一人所为?此一人便斩我两名炼气期和一名凝气期高手,而且是在我火族地界,此人当真是贼胆滔天。”大统领盛怒异常,掌中长枪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强烈战意,传达出阵阵嗡鸣。

“不对,此处为何会有冰族的气息,而这残存的冰元力如此纯粹,难道这一切是冰族的人所为,他们在此故布疑阵,到底居心何在?”大统领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冰元力,心头更是被疑云笼罩。

随着境界的提升,对外界元力的感知也愈发敏感,冰族二殿下参与了此次交战,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而这一切自然无法瞒过大统领。

“给我查!派出所有的火鸦和探子,彻查方圆百里的可疑人迹,此人修为了得,切记不可大意,一经发现立刻回禀,以便聚力绞杀之。”大统领连下数道命令。

“是,大统领!”

探子和火鸦四散而去,一时间整片空域都是他们的踪迹,只可惜此刻南剑天早已隐匿踪迹逃离此地,他们此番搜寻下去多半是无疾而终。

“不管你是谁,在我火族地界犯下如此杀孽,就必须付出血的代价!”大统领全身气息凌厉,目光如炬盯着远方……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利镞穿骨,惊沙入面。”

寥寥数语却是对南剑天现在所处地界的最佳描述。

大漠如雪,山月似钩。

穷荒绝漠,萧条万里!

历经数日长途跋涉,南剑天终于来到了镇妖塔第六层,沙界。

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片黄沙的世界,昼伏宵行,黑风沙恶,大地被衬得浑浑噩噩,仿佛受到了诅咒。

风沙骤起,无尽的风沙就像黄色的大海,风起云涌。

目所能及处到处黄茫茫一片,什么景物也无法看清,看不到黄沙世界的尽头,看不到天际的棱线,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黄色之下。

只有一道微弱的光线,仿佛穿越万千世界,穿过时间的长河来到这里,使得这片区域的黄沙光点闪耀,为这死气沉沉的世界赋予了唯一色彩,更似为来者指引道路。

南剑天没有再迟疑,一步踏入其中。

他顿时觉得眼前清明的视线陷入一片橙黄,他连忙祭出真极之膜抵御风沙的侵袭,并勉强睁开双眼打量四周。

只见四周的风沙飞动、跳跃并尖啸着,如同疯狂的斗士发出狂澜般的合奏,而南剑天就像一个闯入敌人腹地的孤客,忍受悸惊,没有躲避之处,整个界域都在黄沙的笼罩之下。

在目前的环境下,即使他最大的目力也仅有十丈,十丈之外便无法看清任何事物。

在黄色风沙的不断簸动下,真极之膜一阵左右摇晃,南剑天一边操纵着元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真极之膜,一边顶着风暴前行。

他甚至有一种处在潮汐中的错觉,自己的身体居然不受控制地随着沙潮起起伏伏,难以自主。

外界的风刃斩在真极之膜上,更是发出剑器相交的争鸣,令人惊心动魄。

此刻,沙界的起点。

有一道人影撞入了漫天黄沙中,他正是尾随而至的浪翻云,此人不知有了什么奇遇,行进的速度竟没有比南剑天落后太多。

但是由于浪翻云没有事先准备,一瞬间他便被裹进了乱流里,消失无踪。

一切来得太突然,甚至不及他做出反应……

雪是一种能够令人产生太多种感情羁绊的东西……

冰界的一片雪原上,芦花般的雪花纷纷扬扬仙女散花似的从天而降,整片大地银装素裹,望着雪白而纯洁的大地,令人的心灵也变得像她一样美丽和圣洁。

在一座低矮的小雪丘后,一头全身银白的成年雪狼正匍匐在地,在她身侧是雪狼王的遗骸,而它正是狼王的妻子。

雪狼依偎在丈夫的怀中,僵硬的身体却是别样的柔情,它甚至回想到了它们相识的时候,那是天地间最美好的时分,整个世界都为它们而停留,时间仿佛止却了!

它们相伴过一个个春秋冬夏,虽然每个季节都在相同的冬季里,但是依偎彼此,就会感到温馨,而这一切,直到丈夫成为新任狼王,它们的感情从未改变,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加深……

直到有一天它的世界被打破了,雪狼王的陨落带走了她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色彩……

她祈祷丈夫能够复活,即使她已经不眠不休,不饮不食祈祷了十几个日夜,她的愿望依旧未能达成,雪狼王紧闭双眼未能醒来。

雪狼在等待奇迹,然而奇迹永远不会发生在一头灵智未开的雪兽身上,她望着自己微隆的小腹,她已经怀上了雪狼王的骨肉,这是它们爱的延续,也是雪狼活下去的唯一念头。

‘愿来生,

君生,

吾生;

君死,

吾随!’

一瞬间,远方天崩地裂,天地恸哭。

天地间,柳絮雪花,纷扬飘落,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铺上一层白色的地毯。

雪狼耗尽全身生命源力,似乎只为等待这一刻。

伴随一声犬吠,一道毛茸茸的身影在雪狼胯间跌落,一条小生命诞生在雪原之上。

也就是在这一瞬,雪狼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她拼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看了那团毛茸茸的身影一眼,便永远地倒在冰凉的雪地上。

芳华尽逝,刹那嫣然!

幼年雪狼睁开懵懂的双眼,打量着周围奇异的世界,对它而言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陌生而苍凉,甚至天际砸落在它身躯上的雪花都格外沉重。

接着,它回头望向身边的两头雪狼遗骸一脸迷惑,他懵懂的还不懂父母和传承为何物。

突兀地,整个天地都变得安静了下来,漫天的雪花仿佛被定格住了,风也停止了流动,幼年雪狼的身遭片片雪花也停止下来。

接着,一片晶莹如玉的雪花凭空出现,六叶雪花就像玉叶一般充满神圣气息,只是它比普通雪花大出足足十余倍,正是消失已久的冰族圣物六叶冰晶。

自大漠销声匿迹以来,再次在冰界重现。

六叶冰晶降落在幼年雪狼虚顶,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幼年雪狼望着眼前奇怪的东西,天性之下竟举起毛茸茸的爪子有气无力地抓向眼前的‘玩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圣器传承 六叶冰晶已在天地间存在了不知几个千百年,自然面对幼年雪狼的无知之举它并未动怒,反而如玉蝶在幼年雪狼爪间悠然飘过,很快在不远处重新定格下来,老谋深算地打量着眼前的雪兽,好像在考量着什么。

六叶冰晶的玩弄更加激起了幼年雪狼调皮的天性,此刻它挣扎起身,脚步蹒跚地奔向六叶冰晶……

此时此刻,冰族二殿下正疾步行走在荒莽的冰原上,目光不断地环顾四周,希望能够有所发现,他按照南剑天给出的指示一路寻找至此。

六叶冰晶说到底乃是至冰至寒之物,自然不可能在火界或沙界久留,圣器最终的目的地应该还是在冰界。

即使六叶冰晶遗落在火界,但以圣器之能,洞穿天地并非不无可能,六叶冰晶应该可以跨越空间的限制回到本源地。

他甚至有种直觉,六叶冰晶就在冰界,可能是在任何一个地方,伴随他踏上这片热土,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直觉。

冰族二殿下在思绪中回过神来,蓦地,他仿佛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境地,这片天地的一切都静止下来。

瞬息间,雪止,风停,时间被定格在此刻,四周像拉起了一道白色天幕。

“这……怎么可能?”冰族二殿下望着眼前的一切,目瞪口呆,他的嘴巴足矣塞下一只鸡蛋。

“难道……是幻象……”他试探着伸出手指摘下面前的一片雪花,一阵真切的冰凉感传达而出,在体温的烘烤下,晶莹雪花迅速融化,化为一滴雨水在指尖滑落。

“这不是幻象,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六叶冰晶现世引发的天地异象,圣器就在附近。” 冰族二殿下神色复杂而激动,此刻他的心情无以言表。

当下,他催步向引发天地异变的中心地带赶去。

山包后,六叶冰晶似乎最终笃定下来,虚晃之下便沿着一道难以捉摸的轨迹扑向下界的幼年雪狼。

年幼无知的它神情惊奇,并举起毛茸茸的爪子,一脸无害地抓向六叶冰晶。

圣器对它却视若无物,越过它的稚嫩的手掌,如同跗骨之蛆贴在它的眉心,一闪而没,融入了幼狼的体内。

可能是由于幼年雪狼方才诞生实在太弱,六叶冰晶的入体并未引发太大异象,只是在它额头形成了一只若隐若现的‘王’字。

幼年狼王望着凭空消失的六叶冰晶和恢复天地秩序的世界一脸惘然,它还不知道刚刚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

当冰族二殿下赶至此处时,看到了幼年雪狼在雪地里滚打的一幕,而周围的一切都恢复如常,只是并未见六叶冰晶的痕迹。

“无可否认六叶冰晶在此出现过,难道终究是机缘尚浅?” 冰族二殿下不禁一阵沮丧。

就在他失神之际,只觉脚下一道毛茸茸的东西在摩擦着自己,他低头却见是一头幼年雪狼,此刻对方正以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眼神中有几分祈求。

自出生那一刻起,幼年雪狼就没能得到任何能量补充,此刻它已虚弱至极,如果没有人解救,它绝计熬不过这个漫长的冬夜。

冰族二殿下望着不远处两头雪狼遗骸,又回望了一眼脚下的幼狼顿时便明白了,两头成年雪狼阶位不低的样子,只是不知怎会丧命在此?

冰界之大,只要还在冰族的地界都是皇族的臣子,而二殿下身为冰族的王子,望着眼下处于弥留之际的子民不免动了恻隐之心,当下毫无保留地将自身仅存的冰元力灌输入幼狼体内。

在火界战斗中冰族二殿下并未完全复原,由于关切六叶冰晶的下落,他甚至没有停下一刻调息恢复伤势,一直拖到现在。

做完这些,他脸色变得苍白无血,他连忙提了一口真气,压住丹田血气的沸腾。

此时,幼狼的境况明显好转,双眸恢复了神采,就连全身的毛发都抖擞起来,身形更是隐隐拔高了几分,它乖巧地舔舐着二殿下的手掌,好像是在表达内心的谢意。

“真是一头有趣的雪兽!” 冰族二殿下轻轻地抚摸着幼狼的额头,面露迷人微笑,早已将方才不快抛到九霄云外。

“咦!竟是一头天生的王兽?今日并非一无所获。” 冰族二殿下看着幼年狼王额头隐约的‘王’字惊奇道。

“皇族每名成年战士都会在十八岁之前契约自己的雪兽,就在不久前大哥也和一头雪狮王签订了‘灵魂契约’,现在唯有我还没有自己的王兽,可是眼下这头雪兽尚且年幼……” 冰族二殿下若有所思地将目光落定在幼年雪狼王身上。

“如果让你和我签订‘灵魂契约’你可愿意?签订后你就要受我驱使,为我效劳,不论危险或生死之战,都要誓死相随,你愿意吗?”他试探问道。

“喔……”幼年雪狼王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它微微点头,似乎能够听懂二殿下的心声。

“真的太神奇了,也许这就是我的机缘,大哥,从此刻起我也有自己的本命雪兽了,我不会让你看弱。”

冰族二殿下神色坚定,当下不再犹豫,他割破手掌,却不见血液流出,只有一道三寸长短的血痕。

他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轻轻地将手掌印在幼年雪狼王额头,一道清晰可见的冰芒打入幼狼体内。

也许这道力道着实霸道,或者是年幼的狼王太过虚弱,在承受这道冰芒入体后,它仿佛被闪电击中,全身瑟瑟发抖。

但是数息后,一切便恢复如常,幼年雪狼王再望向冰族二殿下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虔诚和敬畏。

“我终于有自己的王兽了!” 冰族二殿下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只是待他望向右手掌心,那道契约痕迹却并未弥合,形成了一道三寸长短弯月形的伤疤。

原来,冰族每位战士一生只能契约一头雪兽,契约后会在契主掌心留下一道独特的‘契约痕迹’,这道印记将与雪兽一起相伴契主一生一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深入腹地 沙界未知时空深处,南剑天一边运转真极之膜抵御风暴,一边砥砺前行。

伴随越来越靠近中心地带,他所承受的压力愈发强大,甚至有一段路程他陷入了风暴乱流无可自拔,随风暴漂流了很长一段路程才乘着风力减弱之机挣脱了出来。

朦胧的天空铁音争鸣,面前的无尽黄沙仿佛一道天蛰,一眼看不到尽头,身在其中甚至忘记了时间。

南剑天眼前的能见度越来越低,由起初的数十米到现在只有一丈距离。

但他没有放弃,为了心爱的女人他也不会放弃,他要走出沙界,走出镇妖塔和心爱的初恋长相厮守,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不知何时起,南宫婉成了支撑他的唯一念头,还记得她的身影如同古旧绢画中的柳枝淡映,楚楚动人。

万里之外的帝都。

月如钩,长夜如霜。

南宫婉就像暗夜绽放的花朵,绚丽无比,夺人光彩,就连流光闪烁的弯月在她面前都逊色几分。

等待虽会有些漫长,有些艰苦,却也是一种享受。

没有浮躁不安,心中浮现那道魁梧的身影,只有宁静,心如止水。

如果未来的日子没有他,失去的将不止是所有色彩,还有那片心灵的净土,就像穿越一切艰难险阻都要铿锵等待的真谛。

他们就像是音符和琴键,只有结合才能谱写流芳乐章。

南宫婉目光凄迷,遥望星际,仿佛穿越了迷惘,穿过了时空。

漫天星辰哪一颗会是你?如果你走丢了我该如何找回你。

如果有一天我忘记了我们曾经和过去,你是否还会记得我,记得我的脸庞?

我在遥望你,星际的尽头你是否也在注视着我?

即使注定不会有结果,那昙花一现的爱情又有何妨?美好的东西不都是如流星般一闪即逝吗?

虽然短暂,我也曾美丽过,璀璨过!

“你,可还好吗?”南宫情心思如麻,冷傲的脸庞堆起一丝忧愁,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关心一个人,而且是一名对自己有过恩典的异性。

谁会知道在同一轮弯月下她们姐妹二人会思念同一个人,所思所念皆是他的安危。

而她们更不会知道,此刻南剑天正深陷沙界,为了能与她早日相见,他正全力寻找出路……

漫漫长夜,几多忧愁。

空气中下起清凉的雨露,仿佛情人圣洁的眼泪。

沙界腹地。

两日后,南剑天接近了中心地带,三个日夜马不停蹄地赶路,他依旧未能走出这片风暴,更看不到尽头在哪里,而眼前的能见度已不足两米,强大的风暴切断了他对外界的感知,对危险的预知也失去了源头。

狂风夹着沙暴发出阵阵怪啸声,并且风向变化不定,被狂风卷起的漫天黄沙,像一条巨大无比的黄龙,在天际狂舞。

一条条卷动的漩涡形成数道风柱,通天彻地,也遮蔽了万里天际,风暴践踏着每一寸土地,使整个世界都笼罩在阴影之下。

在旋风的涡流中,南剑天身遭的真极之膜一阵晃动,处在护体真气之内他仍感受到脸庞传来的真切地痛感。

他每一步都走的万分艰难,每一步都留下一道沉重的脚印,他甚至不知道方向在哪里,出路在何方,唯有心中的信仰如一盏明灯指引着他前行的路。

“吱吱吱!”

就在这时,南剑天突然听闻一阵刺耳的声响,‘窸窸窣窣’,像极了鼠类的声音。

“砰!”

他感到有什么东西撞击在真极之膜上,猜想应该是滚石,他实在想不出如此恶劣的环境会有什么生灵在此生存。

“居然是沙鼠?”望着脚下一头拳头大小的沙鼠撞在护体真气上人仰马翻的样子,他不禁哑然失笑。

“砰砰砰!”

接着,第二只,第三只,乃至越来越多的沙鼠猝不及防撞击在真极之膜上,皆是狼狈异常,整片沙域沸腾起来。

“竟然有如此之多的沙鼠?”南剑天望着自脚下如潮水般涌过的黄色沙鼠震惊异常,通常沙鼠不会单独行动,难不成其中混有鼠王不成,他全神戒备着

在他身侧经过的沙鼠个头越来越大,如拳头,如海碗,如水桶……虽然阶位较低但数量庞大,如果再出现更加强大的沙鼠势必对他构成威胁。

一头水桶大小的沙鼠生猛地撞击在真极之膜上,沙鼠被生生震毙,遗骸瞬间被同类分食,但真极之膜内的南剑天也被强大的冲击力震退数步,他勉强稳定身形,神色凝重,再次艰难地迈开了步伐。

这一次,南剑天没有心慈手软,他祭出火麟剑,以麒麟火焰在无尽鼠潮中辟出一道血路,无数弱小的沙鼠被烈焰凭空蒸发,尸骨无存。

只是此举异常危险,如此之大的动静难保不会招来沙暴中强大的存在。

风暴怒号,压抑的叫人透不过气来,远处传来一阵凄苦的嘶嚎,就像有人在呼救,旋风将声音传达到每一个角落,闻之仿佛耳朵里揉进了沙子,令人极不舒服。

“嗖——”

隐约中只见一道金芒在南剑天眼前迅速放大,瞬间便冲到了近前。

那是一头沙鼠,全身呈现圣金色,如同黄金铸就,形体庞大,如成年野猪大小,贼亮而乌黑的绿豆眼中闪现嗜血光芒,尤其是它凸兀嘴前的两颗雪白门牙如同板砖大小,煞是耀眼。

“好家伙!”

南剑天倒抽一口冷气,几乎本能地挥手便斩出一剑。

一道极致的光华横斩在圣金沙鼠身侧,留下一道两尺有余的剑创,顿时雪花迸溅。

圣金沙鼠遭受重创,发出凄厉的嘶吼,身形倒卷而去,一闪便隐没在无边沙暴中,隐匿了踪迹。

“可惜了,居然没能将其斩杀。”虽然南剑天只是仓促挥出一剑,却也不至如此不济,只能说明圣金沙鼠肉身防御委实惊人,他暗自多加了个小心。

足足两个时辰后,南剑天身形出现在一片开阔的荒僻地带,此处风暴减弱了许多,黄色的风柱消失不见,偶尔会出现漩涡风暴,以他的手段倒可轻松避过,一路走来有惊无险。

这片区域风暴虽然大为减弱,但南剑天却未放松戒心,他眉头微蹙,周围阴郁的气息令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而且脚下不时出现兽类包括人族的森然骸骨,令他再次悬起了心。

这些骨骸的主人陨落已久,骨骼都有些风化的痕迹,但无一例外地他们死状极为凄惨,好像生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就在南剑天伫立当地时,只见他身后黑色雾气一阵翻涌,接着一个磨盘大小的鬼脸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鬼物望着眼前的血食,血舌舔舐着嘴角,一条腥红的舌头几乎伸到了南剑天脑后。

鬼魅阴笑一声,黑色的雾气中伸出一对皮包骨头的细长鬼手,五指如钩,悄无声息地掏向南剑天后心。

南剑天感到脑后生风,不禁打起一个机灵,他感受到了危险的逼近。

“唰唰唰!”

南剑天头也不回地向身后削出数剑,银练般的剑网笼罩了后方数丈虚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魑魅 鬼魅脸庞煞气笼罩,盛怒异常,它似乎没有想到眼前的‘血食’居然如此机警,首先向自己发起了进攻。

只见它骨柴般的五指车轮似的念动,一缕缕黑芒爆射而出与那五颜六色剑芒交织在一起,爆发出可怕的波动,四周狂风四起,黑沙飞扬。

鬼魅实力不弱,发出的黑芒堪堪抵挡住了漫天剑影。

南剑天身形一晃从原地消失不见,瞬移到了 鬼脸面前,火麟剑发出一道道璀璨无比的蓝色火光,朝着鬼魅所在的方向笼罩而下,伴随一声龙吟,麒麟法相奔腾而过横扫八荒。

这一次,如此之近的距离 鬼魅终于没能避开,磨盘一般的鬼脸被撕裂成数块,口中不甘地厉吼一声,化为一道道黑色的气团当空消散。

“果然,如此邪祟也只有火麟剑这等至阳至刚的宝剑能够克制。”南剑天信心大增。

“如此阴煞之地,难保不会存在更加强大的凶灵,还是尽早离开此地。”

没有任何征兆,前方突然响起金戈铁马的声音,“咚咚咚”,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前方似乎有千军万马正向这面冲锋而来。

远方,南剑天隐隐看到有一大片黑雾翻滚不息,似有无数鬼物出没其中,凶神恶煞,它们疯狂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它们好像得到号令,不惧一切。

南剑天面色微变,虽说这鬼物实力并不强,但它们实在太多,断然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只是眼见鬼魅来势凶猛,已然避无可避。

“横扫千军!”

顷刻间,一道电光划破天际,发出巨大轰鸣。

麒麟法相摧枯拉朽似的再次横扫了这片区域,火浪层层相叠吞没了前方的黑色雾气。

一时间,黑雾仿佛沸腾起来,在麒麟火焰下无物不燃,无物不噬,成百上千的恶灵、鬼魅不及躲避便被焚灭,化为灰烬。

即使侥幸逃过一劫的鬼魅也是如见蛇蝎,发出恐惧的尖啸远远避开。

即使如此,数十个强大魔鬼依旧不愿散去,带着黑雾游离在攻势之外,等待着时机,恶毒的眼神盯着眼前的人类。

就在驱散鬼魅的时刻,南剑天看到黑雾中一点金光一闪而没,这不免让他联想到了圣金沙鼠,难道此处还有一头?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屏住呼吸,全神聆听周围的变化。

“呼——”

一阵阴气吹过,不必回看南剑天也感受到了身后一面鬼脸一闪而逝。

接着,四面八方都出现了鬼脸的幻象,一个比一个凶煞,有的口脸歪斜獠牙如剑,有的满脸烂肉生满蛆虫,有的盆骨毕露,更有的无相无面……

南剑天不为心神所扰,只是抱守灵台,全神戒备。

黑色的雾气一阵翻涌,向左右退避开来,接着一个庞然大物赫入眼帘。

那是一头全身圣金色的沙兽,如同披了黄金铠甲,恶毒的眼神仿佛要喷射出火花,如同两柄板斧的门牙,其上淬有绿色莹光,蕴含令人致命的剧毒。

“第二头圣金沙鼠?”南剑天眼角微缩。

只是眼前这头圣金沙鼠壮如野牛,不知比方才那头强大多少倍。

“居然还是一头鼠王。”

只见圣金沙鼠脚踏黑风,仿佛与阴风融为一体,瞬间便到了南剑天面前。

“恬躁!”南剑天举剑便刺向圣金沙鼠眉心。

只是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之感,威胁并非来自圣金沙鼠,而是它背上的那团黑气。

只见那团黑气一阵扭曲后,化为一张鬼脸,而后生出形体,幻化成一尊魁梧的鬼脸人形的恶灵。

“魑魅!”南剑天心念急转,瞬间他在《天书》的中得到了关于魑魅的记载,此物善于蛊惑人心,且一旦诞生都是无限接近结丹期的强者,足足比自己强大数个境界,就算他再过自信,也不会愚蠢到自认为能够与其匹敌。

“没想到此处地处阴煞,竟生出了如此强大的邪灵。”

说时迟那时快,魑魅全身弥漫着无边的黑气,掌中凝聚出一杆黑色长枪,其内传出无数阴魂的声音,声声凄厉,阴森诡异,闻之而令人心神失守。

乌漆长枪掀起无数道黑色气芒,迎头斩向南剑天。

就在魑魅出现的那一刻南剑天便意识到不妙,果断舍弃圣金沙鼠,收回剑势,身形一矮毒蛇般在鼠王身下滑过,掌中宝剑对准圣金沙鼠胸腹地带全力划下。

“嗤——”

南剑天错觉地感到这一剑并非斩在血肉之躯上,而是对上了坚不可摧的宝甲,这一剑甚至没能在其柔弱的腹部留下一道印记。

如此强大的一头圣金沙鼠,居然被魑魅驯服,堂堂鼠王甘做魑魅坐骑,这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即使这样,圣金沙鼠仍旧痛的龇牙咧嘴,原地跳起多高,一闪跃入无尽黑雾中。

很快,圣金沙鼠再次踏虚而来,在它背上魑魅如黑色战神挺枪傲立,给人不可战胜的神威。

短暂的交锋后,一魅一畜再次隐没进黑雾中。

虚空中,数十个强大的鬼魅仿佛得到了命令纠缠上来,南剑天虽然勇猛,却也好虎架不住狼多。

在斩杀几个鬼魅后,它们非但没有退却,反而被激发了凶性,将南剑天团团包围。

真极之膜内,南剑天望着外界群魔乱舞没有丝毫慌乱,沉着以对。

“现在我不仅要应对无数鬼魅,更要随时防范魑魅偷袭,如此下去迟早会成为凶灵的血食。”

南剑天望着远方金光一闪,果然魑魅耐不住寂寞再次出手,驱使圣金沙鼠携带无尽凶威杀来。

眼看南剑天身陷重围,魑魅居然没有出手攻伐敌人,而是令圣金沙鼠扑杀上前,疯狂进攻真极之膜。

圣金沙鼠五指如钩,在真极之膜上留下道道尖锐的爪痕,即使隔着护体真气,南剑天依旧感受到了鼠王爪间蕴含的凶威,一阵心惊肉跳。

“咔嚓”、“咔嚓”

真极之膜达到了承受的极限,在无休止的猛攻下出现了密集的龟裂,有些区域甚至已经塌陷。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不能再等了。”

南剑天全力刺出一剑,正中圣金沙鼠面门,如此之近的距离它几乎没有时间后撤。

紧接着,一股狂暴的火元力顺着剑身涌向圣金沙鼠面门。

‘嘶!’

圣金沙鼠眉心被麒麟火焰灼伤,就像被蛇蝎蛰中腾空而起,退避开来,邪恶的眼睛望着南剑天甚是嫉恨,只是望向他掌中的火麟剑却分外敬畏。

也就是在南剑天全力进攻圣金沙鼠的一刻,真极之膜失去了元力的支撑轰然崩溃,数十鬼魅一拥而入,疯狂地吞噬着南剑天的躯壳。

圣金沙鼠对南剑天恨入骨髓,眼见南剑天失去防护,立刻不失时机地扑杀下来,猛虎下山般将南剑天残破的躯体撕成碎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神秘峡谷 “不对,这名人类并未失去战力,怎会如此轻易被击杀?”魑魅已生出灵智,顿时意识到不妙,催动坐骑便欲遁向远方。

几乎与此同时,半空中剑芒乍现,笼罩了整片空域。

无数的剑芒如雨点般攒射下界,顿时便有超过半数的鬼魅被洞穿魂魄,化为破碎的残魂,天地间变成乌茫茫一片。

南剑天剑势不改,无形间形成一张流光溢彩地剑网,霸道威猛地罩住了鼠王和魑魅,令这一魅一畜避无可避。

剑光飞扬,剿灭了无数避之不及的高阶鬼魅,魑魅似为剑势所迫,身形倒掠而去,张手扬起,乌黑鬼枪震散了数道挥洒向自己的剑芒。

但如此一来,圣金沙鼠完全暴露在剑气的打击之下,在生死面前,魑魅毫不犹豫地放弃了鼠王。

面对暴风雨般的剑气轰击,圣金沙鼠几乎被压制的匍匐下去,但此兽凭借强横甚至变态的防御居然没有受到致命创伤,火麟剑只是在它全身光滑的金色皮毛上留下浅薄的印记,仅此而已。

下一刻,人形魑魅跃身到了圣金沙鼠后背,催动鼠王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无尽黑雾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难道,魑魅被惊退了?”南剑天绞杀了最后十几个鬼魅,执剑全神戒备。

直到一炷香后四周鬼雾仍旧没有一丝动静,阴风的呼号声也止歇了,这片区域恢复了少有的宁静。

“也许真的退走了!”南剑天暗松口气,稍微放松了心神。

三日后。

当南剑天走出沙界,不禁如释重负地长吁口气。

只见四周巍峨山岳,大地延绵起伏,无边无际的沙海在阳光照射下万点光亮闪耀,他能够站在这里,不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触。

活下来,已不仅仅是对使命的责任,更是对心上人负责。

“镇妖塔,我一定会征服你!”南剑天脑海浮现一道可爱的倩影,下意识地攥紧拳头。

镇妖塔,第七层。

在第七层空间内,一道疾驰的身影忽然停了下来,正是一路马不停蹄而来的南剑天。

此刻,他望着面前的一段山谷怔怔出奇。

这段山谷并不长,仅有数里的模样,但整齐的山壁仿佛在诉说这段山谷不同凡响,似乎是被人一剑辟出。

“这段山谷真的是人力所辟成吗?如果真的是人力而为这个人到底有多么强大?”

借助天使之翼,南剑天迅速进入了山谷腹地,并仔细地打量着四周。

奇怪的是明明这段山谷蕴含浓厚灵力,却没有任何动物出现在这里,就连飞翔的鸟儿都刻意避开这片空域,所有的生物都在躲避着什么。

“这些动物明显在畏惧什么,除非这里是什么强大生灵的领地,只是眼下似乎没有第二条路可绕过此处。”

南剑天机警地环伺四周,唯有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轰!”

“轰隆隆!”

毫无预兆地,一股震天撼地的颤动瞬间传递到整个山谷,两面的巨岩和碎石如雨点般砸落下来,好在这片山谷并不太窄,南剑天脸色微变从容地躲避开来。

下界地面上,纵横出一道道密集的龟裂痕迹,但是岩石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很快便又弥合如初。

“这里的一切太过诡异,难道有什么法则之力在操纵着这里的演变?方才那股离奇的震动虽然强大,但我可以确定力量的源头应该起源于下一层,也就是第八层,难道说第八层镇压着什么强横的恶魔?”

南剑天感受着山谷内的余震,面上流露出凝重之色。

想到这,他再次加快了遁速。

一座神秘古洞前,正枯坐着一位穿着一件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他全身褴褛不堪,宽大的灰色长袍不知陪伴他渡过了多少个春夏秋冬,有些地方已经衣不蔽体。

花白的胡须,如稻草般堆积一起,长长的头发遮蔽了他的半张脸庞,纵使如此,依旧无法遮挡他那刺破长空般的剑眉和凌厉气息。

他全身的气息并没有因他的衣着变得浑浊不堪,反而伴随他的一呼一吸,整座山谷的元力在急剧地向他汇聚而来。

男子身遭散发出神圣的气息,在他眉宇间隐隐有了一丝清澈和明悟!

神秘男子仿佛石化了一般,自始至终都未移动分毫,方才峡谷的震动都未能将他唤醒,他在那里纹丝不动,像极了已经坐化千百年的石像。

渐渐地,他的气息开始内敛,甚至停止了呼吸,整个人进入了奇妙的境地,就连他的身影都悠忽起来,仿佛一盏明灯若隐若现,随风摇曳。

他甚至感受到自己已消失在天地间,融入这片天地之间,这里的每一丝空气和元力都是他的影子。

他仿佛成为这片天地的主人,无所不在,无所不能……

南剑天走出山谷,经过一片平旷的地带,又穿越一片方圆数百丈的石林,最后来到一片奇峰林立之地。

数丈高的石峰上遍布密密麻麻的剑痕,越往前走剑痕越稀少,只是其中蕴含的剑意却愈发强盛,深深浅浅的剑痕,每一道似乎代表一种意境,一种变化,一种天地。

渐渐深入其中,石林越来越稀少,南剑天驻足下来,望着眼前一道高达十几丈的山峰发呆,山峰仿佛被人一剑辟开,十分光滑,其上以剑力铭刻十个铭文大字:剑魔独孤求败自封于此!

南剑天被深浅不一的剑痕震惊,能够做到这些的能有几人?他没有注意到,他的灵魂仿佛被吸引进去。

“刷——”

他仿佛看到一道银华一闪而逝,剑意就像刺入他的灵魂深处,令他的神识感受到了真切的痛感。

“呀!”南剑天不禁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他捂着生疼的太阳穴缓步后退,满脸震惊。

这些剑痕不知是多少年前留下,竟还能投射出如此凌厉的剑意,而发出这一剑的主人,修为只怕已达到惊世骇俗的境界。

“剑魔,剑魔?难道传说是真的。”

南剑天目光越过石峰,最终看到了神秘洞穴前的情形。

他看到那名身份神秘的中年男子正赤足盘膝打坐,一动不动,若非微风吹拂他下巴的胡须微微撬动,几乎令人以为他就是一尊雕像。

“镇妖塔第七层居然有人居住,这怎么可能?”南剑天面露不可置信的神色。

在中年男子身侧石壁上,插着一柄神秘断剑,剑身漆黑,隐没了锋芒,就像失去了生命的石剑,更像是一位不屈的战士,唯有在角落里孤芳自赏。

“如果我没有猜错,外面那些触目惊心的剑痕应该是此剑留下的,据《天书》记载,镇妖塔乃是羁押十恶不赦之徒之所,记载中可不曾有这么一号人物……峡谷内没有任何生命痕迹,难道也是为了躲避此人?”他谨慎地注视着中年男子。

“前辈——”南剑天欲言又止,眼前的神秘男子似乎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如果被自己冒然打断,那岂非不是唐突了。

念及于此,他索性坐下盘膝打座,一边恢复元力,一边关注着神秘人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剑圣独孤求败 一炷香后,中年男子没有什么变化,又过了半个时辰,他眉宇间豁然开朗,整个人似乎有了一丝明悟,浑身气息也变得更加纯净。

他微微睁开眼睛,打量了眼前少年一眼,眼神中呈现难掩的惊喜,却又一闪而逝。

“你终于来了!”神秘男子口吐浑浊,他似乎很久没有开口讲话。

“前辈,你醒了!”闻言,南剑天万分惊喜地起身作揖,甚是恭谨,在没有搞清对方身份之前他可不想为自己找任何麻烦,他连忙解释道:“前辈,晚辈只身经过此处,绝无他意,搅扰之处,还请前辈海涵。”

“你无须自责,我且问你,现在是什么年间?”

“回禀前辈,现在是……”南剑天如实相告。

“原来一晃眼已经悠悠二十载过去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中年男子感慨道。

“二十载,难不成前辈已经在此枯坐了二十载?”南剑天压住心惊,思绪迅速展开。难道眼前此人就是二十年前离奇消失的传说?只是他还不敢肯定心中的设想,这一切未免太惊世骇俗。

“不错!而你正是本座二十年见到的第一个人类,也许,是我二十年间见到的第一个活物,不知为何,谷外的生物异常惧怕我,它们从不敢靠近这里半步……也许,是因为二十年前我初临这里时心魔发作,摧毁了这里的一切,我是个罪人……但是我是诚心和它们相处的,它们不明白我内心的苦,一个人,如果没有失败,便不会有真正的成功;而一名修士,如果没有历经生死沉沦,根本不可能突破生命的桎梏,亦无法将自己提升到另一个境地,更妄论领悟生命的真谛……”中年男子仿佛陷入偏执境地,话语有些癫狂,显然他并未真正明悟。

“你能够明白我吗?”他最后反问。

“晚辈能够明白前辈内心的凄苦,生命的确需要沉淀,而命运则是对每名修士的诅咒,唯有打破诅咒,才能重塑自我。”南剑天颔首诚恳地说道。

“也许,你会觉得我是一个疯子,其实你也可以这样叫我。”中年男子眼神恢复了清明,继续说道:“你说的没错,生命需要沉淀,而命运是对每名修士的诅咒,唯有打破诅咒,才能重塑天地和自我。而我,又何尝不是?我枯坐二十载,数次明悟,明明已经触摸到了境界之门,但那层窗户纸却始终无法戳破,看来,我还是未能真正参透。”

“那现在前辈的境界是?”南剑天试探问道。

“境界?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二字了。若说境界,本座在三百年前便已迈入了元婴期,现在……过了遥遥三百年,应该已经到了般涅之境吧!”

‘元婴期之上,竟然还有般涅境?’南剑天目现奇色。

“我已经在般涅境驻足了百年,这百年来我的功力难以寸进,甚至隐隐有倒退迹象……”

“难道真的没有破解之法?”

“元婴期之上便是般涅境,这一境界令无数修士魂牵梦绕,却也令无数人英雄落幕。身处般涅境的人劫数会以不同方式应验,修为倒退,或走火入魔,或亲手终结自己……如此种种。处在这个境界的修士,修为越高深,劫数就会来的愈发猛烈,无人可避免。般涅境是与天争命,是真正的抗衡天命,甚至是逆天改命,改命成功便可平地飞升,登临仙门;反之,则会被天道挫骨扬灰,一丝不存,就算没有死于天道惩罚之下,也会亡命于种种劫难之中,而最为悲催的则是寿元耗尽,境界层层跌落,在绝望中泯灭!”

“即使如此,那以前辈的境界,震铄古今,有谁人能将你镇压于此?”

“镇压?”青年男子冷笑道:“整个东土大陆,包括中土大陆和西土大陆,三个大陆我已难逢敌手,普天之下,试问有谁能够镇压本座。”

“那前辈……”南剑天疑惑道。

“本座是因为外界已无敌手,更厌倦了尘世的纷扰,而镇妖塔则是一个难得的静心之地,我打算在这里功参造化,而这一坐便是二十载,难道是天命吗?”中年男子仰头问天。

‘果然,此人来自东土大陆,如此一来时间吻合,他的身份或已知晓。’南剑天心中振奋不已,虽然一切还有待确认。

“敢问前辈名讳?”

“名字?我已经记不起自己姓甚名谁,如果真的要有一个名讳的话,你就叫我‘剑魔’吧!年轻人,过去他们都这样称呼我。”中年男子云淡风轻道。

‘果然!’此刻,南剑天终于确定了心中的想法,露出难掩的喜悦。

“果然是剑圣独孤求败前辈,能在此一睹前辈尊荣,晚辈三生有幸。”南剑天再次恭身道。

“你小小年纪,居然可凭‘剑魔’二字叫出本座名讳,倒也不算孤陋寡闻。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有人记得本座。哈哈哈!”中年男子显得惬意至极。

“前辈早已成为传说中的人物,万人敬仰,世人却不知前辈自封于此。”

“当有一天你达到我的境界就会明白,什么名和利,都不过是身外之物,过眼云烟,真正的强者在于不断突破自我,走到今日我才发现,原来自始至终我的敌人都只有一个,那便是自己。”独孤求败慨叹道。

“想必前辈了然于心,不日便可突破那道界限,达到真的‘自我’!”

“想要超凡入圣,又谈何容易,斩断过去,又谈何轻巧?又有几个能够真正放下?”独孤求败摇摇头,望向南剑天忽然想起了什么,面露喜色道:“小子,本座看你还不算太弱,在同龄人当中也算是翘楚之才,来来来,快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本座已经在这里枯坐了二十载,全身的骨头都锈住了,今日非得好好活动一番。”他做出就要大展身手的样子。

“晚辈才疏学浅,修为不及前辈之万一,岂敢冒犯!”南剑天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连忙拒绝,和这样一个‘神经兮兮’的旷世高手交战,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若你陪我过两手,本座可在剑法上对你指点迷津,如何?要知道中土大陆虽大,但能够与我过招的人屈指可数,天下间修士不知多少人都想受到本座的指教,可惜本座看不上眼,而你则不同。你能够走到镇妖塔第七层,足矣证明你的实力和气运,而你我二人既能在这莽荒之地相遇,足矣说明我们有缘。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见南剑天陷入沉吟之色,他连忙说道:“本座知道你担心的事情,你放心本座绝不会以大欺小,此刻起本座封禁修为,不得动用护体真气和元力,并且本尊在此不可移动分毫,而你可以将你最强招式任意的使出来,本座绝不还手,更加不会伤你,如何?”

“这……那前辈如何防御?”南剑天踌躇满志道。说到底他还是动心了,没有人能够拒绝如此诱惑,剑魔独孤求败以剑入道,对剑法的造诣超凡入圣,如果能够得到他的诲心指导,对自己剑道的领悟有着点石成金之效。

“这一点你无须担心,你只管以最强招式攻击本座便是。”独孤求败信誓旦旦道。

“既如此,对不住了!”南剑天暴喝一声,祭出自己的飞剑,银华飞旋交织出一道剑幕,如乌云罩日般向下界笼罩而下,丝毫不拖泥带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传授剑法 “果然够豪爽,本座就喜欢你这种性格!”独孤求败脸上呈现少有的振奋,在眼前少年强烈的杀意下,他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金戈铁马,浮尸十里……

他神识聚拢,在他身遭仿佛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气场,那是他的‘剑域’,即使没有动用一丝元力剑域的范围仍旧笼罩了方圆丈许,一股无法言明的力量主导了这片区域。

南剑天的剑气就像撞击在了一睹无形的墙壁上,瞬间便泯灭了大半,即使有强横的剑气闯进了其中,也都耗尽了元力,消散无踪。

“对于一名炼气期的小子却使出精神剑域只怕有失公允。”独孤求败神念一转便撤掉了‘剑域’,使自己完全暴露在南剑天攻击下。

南剑天全力施为,剑势愈发凶猛,体内元力仿佛无穷无尽,随着剑气宣泄而出,声势夺人地涌向剑魔。

“来的好!释放你内心的愤怒,你的剑势还可以更加强盛。”望着南剑天剑气如匹练扫到面前, 独孤求败淡然一笑,张手屈指弹射出数道黑色厉芒。

黑色厉芒看似无伤大雅,实则蕴含千钧之力,南剑天发出的剑气与黑芒发生了无数次的接触,每一次碰撞,剑气都被黑芒吞噬。

当厉芒震碎了最后一道剑气,它也随风消散。

‘弹指之力便可斩杀对手于无形,果然不愧为传说中的剑圣!如此一个亦魔亦圣的人物,该如何应对?’南剑天拼尽所能仍然没能进入独孤求败丈许范围,不禁有些后背发凉。

即使如此,他掌中的剑势并没有落下,反而凭借灵活的身法不断游走,寻找间隙以刁钻的角度发起猛然攻击。

自然,这些杀招都被独孤求败云淡风轻地化解了。

他们的差别在于,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即使是天地之别,仍不放弃,实在勇气可嘉,十年之内,你的修为将迎来飞跃,如此人才能得我传授剑法,也不失为一段善缘和佳话。”独孤求败赞许道。

“你知道吗?在我进入镇妖塔之前,我曾在人间流落十年,十年来我走遍了万里山河,遍访了千百门派,当我返璞归真,以众生的角色踏入人世间我才发现,人间疾苦,生老病死,善恶因果……原来世事非人力能及,更非人力所能改变。”

“非我心怀执念,世间之事,爱恨情仇,我都已尝遍,功名利禄,虚浮华年,谁又没有几多忧愁。出道伊始到功成名就,我如同宝剑锋芒毕露,做人犹如赤练横空,嫉恶如仇,很多人敬我为圣,更多的人惧我为魔,但是唯有我自己知道,我无法改变别人眼中的我,却能够树立心中的自我,而那个‘我’是不败的,能打败我的唯有自己。”

“能打败我的唯有自己?”南剑天喃喃念道。

“早年我以为,剑道唯有克敌制胜为王道,徐如林,攻如火,剑道求的是锋利,但是经过近二十年的顿悟和静修,我改变了很多。剑道如水,以柔克刚,这普天之下最为锋利、最为狠毒的当属人心了!”独孤求败似乎念及前尘往事,话语间竟有几分哽咽,眼角也潮湿了。

每个英雄都有一个柔软的梦,即使像剑圣这样的旷世强者也不例外。

他的剑意愈发通透和轻盈,面前的每一道流风都可被他运用融入剑意,杀敌于无形。

到了他如今的境界已是可化天地万物为武器,杀敌制胜!无往而不利。

望着眼前任凭暴风雨般的剑势攻击巍然不动的独孤求败,南剑天被其所染,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那个执着剑客,一袭白衣,右手执魔剑,在夜空下挥剑疾舞,鏖战八方,屠敌千万,血河漂橹……

一将功成万骨枯!

每一个惊才绝艳的强者之路都是无数尸骸铺就,适者生存,这是修行界不便的定律。

逆天而行的道路注定不凡,但也布满荆棘。

“我也曾在这条修行之路上彷徨过,迟疑过,直至身边只剩下自己只身一人,除了前进已别无选择,也许正是因此,注定了每名强者都是孤独的,强大的。当你遇到困难,去想一想你身边的人和事,还有你的亲人和心爱的人,他们都将成为你的力量!”

“经历过的人和事,这些过往都会成为我的力量源泉?”南剑天思量着。

‘婉儿,你还好吗?我喜欢你,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你是否也在想念着我?’南剑天首先想到了南宫婉,每当想起那道倩影,他的内心就充满力量。

‘父亲,母亲,你们二老还好吗?孩儿不孝,你们年事已高,孩儿却不能在身边尽孝,还有村里的一百零八条亡魂,我还没能找到凶手,潇玲,你又在何方?我答应过父老乡亲的亡灵,有生之年一定会找到你……’

“年轻人,你的剑法有些凌乱,显而易见,你有太多的心结,有些执念当断则断……”独孤求败转而摇头道:“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一个人没有目标,没有目的,又该当如何自处?执念有时候也会成为一种动力,一种奋斗的信仰……”

“受教了,前辈!”南剑天如同醍醐灌顶,顿时醒悟,他的速度时而疾如电挚,时而慢如潮水却势大力沉连绵不绝,又时而灵动缥缈,点滴变化尽显对剑道的领悟。

“虽然你的悟性颇高,但是出剑还是太慢了,看好了!”

独孤求败沉喝一声,座下生风,整个人依旧盘膝打坐,身形如同旋风般飞旋而起,搅动风云。

他不知在何处信手拈来一根细弱的枯枝,一振之下却发出呜呜鸣响,幻影万千。

“剑势共分为点、戳、扫、斩、荡、刺、撩、劈八个起手式,但是这八式又细分为下三十六路和上七十二路,每一路又都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剑法更是如此。”

独孤求败在虚空中演示着剑道的变化,在此刻,他仿佛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眼中只有剑,只有自我,而天地就是他的敌人。

在他身遭半空中数不清的树叶飞旋,它们就像被赋予了生命,如同跳跃的火焰,时而喷涌而出,时而抱守归一;时而如狂风巨浪,化为无边黑洞吞噬一切,时而犹如春风细雨,润物细无声……

他的剑气时而散发凛冽杀机,时而让人感到春天生命的气息。

“生之剑气和杀之剑气?剑可用来杀敌,更可用来拯救世间生命,匡扶正义,他的剑境已达物我两忘之境,并且亦正亦邪。”南剑天聚精会神地望着虚空中剑势的演变,生怕错过任何细节,他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眼前绝美而又震撼的场景。

如果此刻让一个剑道大家来此观剑,只怕立时便可顿悟,即使南剑天仅参透了分毫,仍然感到了剑势的恐怖威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剑斩天地 ‘以剑入魔,引魔入圣!当属剑圣所为,果然不负威名,堪称‘天纵奇才’!’南剑天震惊之余在心中评价道。

自始至终,独孤求败全身没有一丝元力的波动,这一切纯粹是精神力操纵的结果,他一直在恪守对南剑天的承诺,未动用身上的元力。

独孤求败手中的剑,就像一杆被赋予灵性的笔,指点江山!

整个寰宇之下,都是他笔下的世界,剑起风云涌。

一剑斩天地,一剑断红尘!

“记住,剑法不要贪多,筋骨变形,剑法也就走了样,反而会害了你!一招一式当返璞归真,再把它变成你所思所想的东西释放出来,如此便可小成了!”

“我记住了……”南剑天话到嘴边,却见独孤求败腕间一转,挥动枯枝向自己扫来,当下不敢大意,连忙催剑格挡。

‘嘭’

一声巨响,仿佛巨浪拍打在礁石上,挤压的南剑天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蹬蹬蹬!’

数丈外,南剑天脸色煞白勉强稳定了身形,掌中剑身清鸣。

不等他提起元力,独孤求败身形飞旋,攻势如潮水般连绵而至,一浪胜过一浪。

‘点、戳、扫、斩、荡、刺、撩、劈’八式剑法在他手中千变万化,每一式都刁钻至极,明明看似朴实无华的一击,却让人避无可避。

南剑天瞬间乱了方寸,被逼的身形连连倒退。

“记住,不论遇到多么强大的敌人,你如果先乱了,就等于败了!要在稳中求胜,如果你真的遇到强大对手,你还可以退,避其锋芒!”

“退?这也算是招式吗?”

“退,是为了反击,保存实力,留下性命你才有机会反败为胜,一切都是为了克敌制胜。”

很快,南剑天跟随独孤求败的剑势节奏寻找到了规律,他一边后退,一边将力道引入地下,尽力减少攻击对自己造成的伤害。

如此一来,他见招拆招,见势解势,一切都变得稳条有序。

独孤求败仿佛看清了他的心思,很快剑势突变,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还有一点你要记住,不要被敌人带动你,那只会让你陷入危境,更不要妄图揣测敌人攻击的规律,一切都是假象。”

‘点、荡、刺’看似朴实无华的三式,却卸掉了南剑天的剑力,有几次他都被眼前这根‘枯枝’震得几乎握不住剑柄。

而独孤求败总是点到为止,在即将伤到眼前少年要害的时候都会改变‘剑势’,一根枯枝在他掌中却胜过了任何神兵利器。

一场战斗下来,南剑天后背发凉,身后衣襟早已被汗水浸湿,这是他第一次与一名‘般涅境’高手对战,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连他自己都仿佛在梦境一般。

即使对方有意承让,他还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威压。

“用你最强招式攻击我!”独孤求败用命令的口吻道。

“大明王手!”

“明王手印!”南剑天脚下暗施‘明王不动’,一步一个脚印,每一个脚印都入木三分,每一步脚印落定都仿佛战鼓擂响,势大力沉,重如千钧。

出道至今,他早已将《金刚诀》第二重练到了大圆满的境界,并随时可能突破进入第三重。

“佛门功法,威力倒是不弱的样子!更让我吃惊的是此子元力竟如此雄浑,一般的凝气期都比不了的样子。”独孤求败腕间一振,幻化出无数的棍影,将漫天掌影击散。

“风火麒麟!”

南剑天将火麟剑威势催发到极致,一道全身燃烧熊熊火焰的火麒麟游走而出,怒吼一声仿佛平地闷雷炸响,震天撼地。

“此剑居然孕育了火灵,虽然并非实体,但也不算太弱了!”独孤求败眼神中闪现一丝凝重。

火麒麟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全身天火陡增数倍,丈余火焰冲天而起,凶兽掀起一道火浪席卷而至。

剑圣独孤求败面不改色,反而运起掌中的半截枯枝点向火麒麟额头眉心处,而火麒麟眼见一切的发生,却偏偏避无可避,一脸惊惧之色。

“嗤——”

不偏不倚,枯枝正中火麒麟眉心。

在此刻,看似凶威难测的火麒麟就像纸糊一般,全身精气尽泄,发出一声不甘地悲鸣,当空陨灭。

一切都仿佛风轻云淡,独孤求败指掌间便灭了不可一世的火麒麟法相。

虽然火麒麟仍可在火麟剑内部麒麟火焰的温养下重生,但是那都不知是多久以后的事情了,而在对敌时无疑少了一个撒手锏,这令南剑天肉痛不已。

此时,独孤求败已翩然于地,一脸打趣地望着眼前的少年。

即使如南剑天体内元力充沛,接连鏖战下来也是感到了不济,见独孤求败停下手来,连忙取出数倍菩提果吞服下去。

很快,一股熟悉的感觉在丹田升起,如涓涓细流补充着体内流逝的元力,他终于如释重负地长吁口气。

只是一路下来在镇妖塔辗转二十日有余,菩提果几乎被消耗一空,所剩无几,接下来出了镇妖塔他须得培育更多菩提果,以备不时之需。

“谢前辈赐教!”南剑天微微擦拭额头汗水致谢道。

“你我既相识一场,又何必如此做作?”

“前辈训示的是,晚辈蒙受前辈教诲,对于前辈的称谓是否应该……”南剑天欲言又止。

“我不是你师父,亦不会收你为徒,今日传授剑道,乃是性情使然,你我虽有授艺之实,却无须师徒名分,但愿你能够用今日所学,惩奸除恶,弘扬正气,如此,足矣!”

“剑圣前辈淡泊名利,不愧为一代圣人!”南剑天敬佩地道。

“方才我虽未动用元力,仅用了肉身不足一成的力量和精神之力,但你表现得已经十分出色,在青年一代中当属翘楚。”独孤求败目露赞许之色。

“前辈谬赞了!”一成之力便已强横如斯,而且这些是他在没有动用元力的前提下,如此看来独孤求败当真强横的可怕,只怕整个中土大陆都难逢敌手。

独孤求败目光闪烁,似有所思,最终开口道:“我观你方才服用了几枚灵果,用来恢复元力,不知是何种灵果,竟有此奇效。噢,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有些好奇,看我在这深山野谷呆久了居然忘了这个道理,晚辈的东西不可轻拿!”

“前辈说的是这个吧?”南剑天倒是毫不介怀,很快自图腾之罐内取出一枚菩提果。

“正是!”剑圣独孤求败接过枣子大小的灵果凑到眼前仔细打量着,见其上生而拓印有道道紫金色的铭纹,他不知道这些代表着什么。

“此为何物?好似在何处见过,似是故人之物?难道是他,你是他的徒弟?”独孤求败端详良久问道。他还能感受到菩提果内孱弱的元力波动,就像生命的痕迹。

“此为菩提果,乃是菩提之树结的果子。”南剑天如实道。

“菩提果,果然是了!”独孤求败上下打量着南剑天,说道:“如此说来你是他的弟子?你得到了他的传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故友 “前辈认识家师?”南剑天只觉眼睛一热。

对于佛陀这位授业恩师他实在有太多难以言明的情感,如果没有当初佛陀的点化和继承衣钵,也许现在自己还在落日山脉打猎为生,而伴随奇遇的发生,却是自己所生所长的那片熟悉村落被屠,一切都难以言明是福是祸……

“佛陀的名号何人不知,何人不晓?一句‘佛亦握刀屠众生,修罗刀下证菩提’,道尽了他身为佛家子弟关怀天下众生疾苦,至死不渝的初心。我虽与他只有过数面之缘,却被他道心所感染。现在家师如何?”

“他……家师他……陨落了……”南剑天最终沉重地说道。

“哎!”独孤求败哀叹一声,颇有感触地说道:“渡了世间人,却唯独渡不了自己,此当为人间正道的损失。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你一身浩然正气,佛陀算是后继有人了。”

“你可知菩提代表着什么?”独孤求败一阵悲中从来问道。

“世间万物皆有其因果和定数,菩提代表着轮回和重生,众生的万般因果皆为菩提。佛家道义讲求‘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空与色本就是相辅相成,没有所谓的道心坚定,也便没有‘佛’。菩提不仅代表着以上种种,更寓意着‘提起’和‘放下’,万物自有始终,因果自有定数,拿起、放下也可视为一个轮回。”

“‘拿起’、‘放下’?”独孤求败反复念叨着。

“拿起是生命之重,放下方得始终。佛门弟子视钱财如粪土,勘破红尘,勘破生死,遁入空门更是要放下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只有这样才能迎来心灵的升华,打开命运的枷锁。”南剑天仿佛鬼魅附体说了一番他自己都不明白的话语。

“拿起是生命之重,放下方得始终。如此简单明了,却又何其深奥。”独孤求败紧紧握住菩提果,似有所悟。

“没想到你居然将菩提树培育到了如此境地,假以时日必能再现往日辉煌,这枚菩提果,便送与我罢?”

“自当如此!”南剑天恭谨地说道。

他自然明白剑圣独孤求败并非为了一枚菩提果,若真如此他大可出**夺菩提树,南剑天相信他此举的目的是为了某种参悟,到了剑圣这种境界,一事一物都可能引发他们对生命的思考,乃至叩击境界之门。

“年轻人,告诉我透过眼前的一切你看到了什么?”独孤求败意味深长地问道。

南剑天极目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他只是看到了一团模糊的影子,像一片雪山,又像是无尽的白云。

“我好像看到了……那是一座雪山?”南剑天诧异道。

“不错!那是一座雪山,却非雪山,那是中土大陆的未来,当然,包括西土大陆和东土大陆。”

“三个大陆的未来?难道那里镇压着一个绝世魔头?”南剑天心头狂颤。

“是,也不是。如果在未来的一天你在此跨入这片时空,你自然会明白一切,但愿你永远不会再踏入这里,那一天也永远不要到来。”独孤求败仿佛联想到什么可怕的景象,浑身颤抖,不知什么还能令这个魔头惧怕?

“三个大陆本身一脉相承,自然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在不久的将来发生旷世灾难,自然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那片‘雪景’是镇妖塔第八层。”

“如此说来我竟看到了第八层的景象?”南剑天惊骇问道。

根据他得到的指令,此行他只需经过第七层便完成了任务,便可寻找出口离开镇妖塔。

“本座也不知你为何能够看到第八层的异象,也许是冥冥中注定。”独孤求败说着难以理解的话语。

“前辈去过第八层?”

“我刚刚来到镇妖塔确实进入了第八层,那是一个囚笼,我只是远远观望了一会,便迫于巨大的威压退了出来,中土大陆果然底蕴深厚呀!那里隐藏着中土大陆的未来,也代表着弥天祸事。”

“前辈所言果然深奥,那第八层之下呢,难道还有第九层?”南剑天大胆设想。

“你猜对了,镇妖塔的确有第九层,那是一片岩浆的世界,无论你修为再强大,我奉劝你不要到达那里。”

“为何?难道岩浆世界有人生存,是何人能够在如此绝地生存,难道比前辈还要强大?”

独孤求败面露苦色,说道:“那个时候我也不相信这个世间还有人比我更加强大,直到我无意中闯进了第九层,那是生命的禁区,到处充满遮天火浪,金丹期高手到达那里瞬间便会灰飞烟灭,但是唯独有一物,唯有一物……”

剑圣独孤求败面现鲜有的恐惧,语无伦次地道:“那里……唯独生长了一株并蒂双生莲,一黑一白,白色莲花圣洁无比,黑色莲花暗黑无边……就在我闯入不久,我感受到一股无边的伟岸意志在觉醒,就像猎物被虎狼觊觎,那是一种从没有过的恐惧感和无力感,那种强大超越了这世间的一切力量,不!他不属于这个世间,那股力量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人类绝不可能拥有如此强横的力量,那股力量哪怕万分之一,也会毁灭这个世界……”

“前辈为何如此肯定?”

“你可看到了插在石壁上的那柄剑?”独孤求败不答反问。

“如何?”南剑天进入这片区域首先注意到的便是魔剑。

“魔剑随我征战半生,却在那场战斗中折翼了!”独孤求败无悲无喜道。多年以来,他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沉痛的事实。

“魔剑——折断了!”

剑圣独孤求败纵横数百年,修行界见魔剑如见其本人,而世人竟不知魔剑已毁。

“不错!你没有听错,魔剑折断了。对方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便将我彻底击败,那一刻,我以为我要死了,但是对方并没有杀我,应该说他并没有杀我之心,否则我绝无可能活着离开。从那一天起,我才明白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句话永远无错。以前是我过分高估了自己……”

‘一个眼神便击败了不可一世的剑圣独孤求败,而且令他至今心存阴影,无法逾越。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这一切未免太过骇人听闻。’南剑天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他虽不知剑圣独孤求败当时的心境如何,却也明白那种被人操控生死的感受,就像今日的南剑天对上了一位已经在三个大陆纵横了数百年的剑魔那般,力量显得何其渺小,整个人就像一只蚂蚁,对方动动手指,甚至一道神念就会将自己斩杀,那是天和地的差距,是人与‘神’的遥远距离,根本无法抗衡。

……

南剑天望着身前玄秘的世界,当下不再迟疑,一脚踏进其中。

“年轻人果然就是年轻人,对一切充满好奇,有着几分桀骜不驯甚至是狂妄,就像年轻时的我……”

当南剑天离开,独孤求败很快再次入定,打坐在洞府前,风吹不动,雨打不惊。

只是口中反复地念叨着几个字‘拿起’、‘放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第八层 镇妖塔第八层。

“草木零落,美人迟暮。

云迷雾锁,恐华年逝。

霜吹记忆,馨香难复。

岁月无痕,醉美容颜。

逝路漫漫,来路茫茫。

乘骥驰骋,吾辈先行!”

南剑天方才踏入镇妖塔第八层,一股沧桑的气息迎面扑来,一瞬间,仿佛内心几许薄凉,就像揣满记忆流水,直至在手中流逝殆尽,等待坠入无边黑暗。

天空游荡几许琉璃,望那云端,仿佛经历了千年哀愁,万年孤寂……

这片时空就像一个巨大的时间沙漏,慢慢把未来风蚀虫洞记忆,残缺不全;仿佛瞬间经历了千年万载,到了风烛残年……

而这片区域就像憔悴的‘脸庞’,在竭尽全力地向进入她世界的人灌输干枯的记忆,通过躁动不安的内心,记忆不可遏制地蔓延开来……

“不好!这片时空居然可蛊惑人心,甚至可令人心智沉迷,无法自拔。”南剑天心中一惊,灵台抱守清明,很快恢复清醒,当下再也不敢大意。

南剑天环伺四周,只觉朔风渐起,彤云密布,萧索秋风席卷飘零的落叶,寒风萧瑟,仿佛处于寒冬之中。

“不知为何,我来到这里竟感受到一股无名的思念,这种思念跨越了时间,穿越了时空的界限,难道真的有一种思念可以跨过生死吗?”南剑天心中无声地悲恸。

不知为何,再看天际多了一泓悲伤的泉眼,那面容绝世而凄美,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美丽,纵南剑天定力异于常人,看到这张面容仍不免一阵窒息。

那倾世美貌下,甚至还有几分稚嫩,眼神中却透露出果敢与坚毅,绝不妥协,即使千年万年仍不悔改,她对爱的坚持,那种眼神赴汤蹈火,也不会有一丝犹豫。即使承受所有风雨和刑罚,也不会屈服和改变心中执念。

只要你还没有走,我就愿意等你,无论千年,万年!

即使跌撞,仍要奔向有你的方向。

岁月沧桑,我自等你!

无怨,亦无悔!

悲伤,再也不可抑制地蔓延开来。

天空中,仿佛铅云密布,沉重地压在心头,令人窒息。

“原来这个世界,镇妖塔第八层,只为你而存在。”南剑天似乎明白了什么,此刻他联想到很多东西。

据《天书》记载,三百年前人族和兽族展开了惊天动地的种族大战,兽神带领十万大山中的兽族一路北上,沿途灭国、屠灭人类不计其数,对人类展开了无差别屠杀。

兽族凭借数量上的优势,碾压人类,但三大帝国也很快反应过来,他们倾尽全力,高手尽出,在种族危难之际甚至一些绝世隐修也都出手参与围剿兽神。

最终,兽神寡不敌众,在中土大陆腹地被击败,兽族一溃千里,而兽神也隐藏进了十万大山中,从此不知所踪。

只是,兽神的结发道侣九尾妖狐却被人类高手联手擒拿,至今仍被羁押在镇妖塔中……

“方才我所见到的幻象,想必应该是某种玄机导致,而那张绝美女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九尾妖狐。”南剑天自忖。

“我和婉儿仅仅一月未见,便已度日如年,而九尾妖狐被囚禁于此整整三百年了,那该是一种怎样的思念?肝肠寸断,亦不为过!总有一些东西是时间难以磨灭的,她会存在我们脑海里,记忆深处,时时回味,蓦然温暖心头。”

感情是什么?牢牢占据着我们灵魂的最深处。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一花一世界,一岁一嫣然!

问君身在何处,仿佛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闪耀心头。

就像生命的明灯,指引着前方道路。

只为一个承诺,便海誓山盟,只为那一句呢喃细语,便生死相随。

说不清去哪里,不问未来在何方,就算完全失去了方向,也不会与人分享那引以为豪的孤寂,因为那是独属于你我的故事……

只愿来生,红尘无锁,快意人间!

镇妖塔第八层空间并没有想象中大,相反,这片区域给人以无边的压抑,南剑天刚踏入这片空域便感觉心头仿佛压了一块石头,越往前走这份感觉便越逼真,到最后甚至呼吸难继。

也难怪,以当初剑圣独孤求败的修为步入这片空间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迫感最终退缩了,可想而知以他现在的修为闯入这里要承受怎样巨大的压制。

一炷香后,南剑天的身形出现在一座数丈高的石峰前,其上篆刻四个血字——“永镇妖魔”。

“永镇妖魔!”南剑天轻轻念道。

他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四个大字仿佛鲜血写成,就像有生命一般,摄人心魄,吓得南剑天赶忙在其上移开了目光。

“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邪异!”他不禁留神了几分。

此时,一座巍峨祭坛呈现眼前,祭坛共有九十九阶,高约十丈,在祭坛边缘共有九根直冲云霄的石柱,每一根直径都有三米粗细,巨大的石柱上盘踞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青色浮龙,九条青龙姿势各异,有的从天而降,有的俯冲直下,有的吞云吐雾……九龙圣姿,每一个都书写着一段传奇。

每一根石柱都连接着一根巨大铁链,其上布满沧桑的气息,还有深深浅浅的刀剑痕迹,似乎有着细腻的纹路,不过由于距离太远纹路却是看不清楚,甚至还有未干涸的鲜血,触目惊心。

所有的铁链却是共同围绕着祭坛中央一抹雪白的身影,那道身影如雪丘大小,九根铁链如血管般分别钉入‘雪丘’要害部位,不断释放雷泽将‘雪丘’笼罩其中,似乎在压制着什么。

在九龙柱中央,‘雪丘’就像一头被禁锢的绵羊,它似乎很害怕,也很痛苦的样子,倦缩在雪白的石面上,在雷泽的刑罚下身体瑟瑟发抖。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九尾妖狐’,兽神的女人?”南剑天远远望着祭坛上的雪丘,由于祭坛的压制,他只能走到这里,祭坛的规则压制令他无法再向前走近一步。

天空中,只剩夕阳和淡淡的余辉,他的内心竟感受到无比悲凉。

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哪怕是狐妖,是怎样的一份情和爱,可以让她苦苦等待三百年,即使受尽所有刑罚仍不改变?

这名奇女子,即使生而为妖,仍叫人想一睹真容,并非为容貌,而是一窥其内心,到底为何而在坚持?

就一眼,哪怕只是看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镇妖塔守护者 南剑天又想到了前不久看到的四个血字“永镇妖魔”,我们所镇压的真的只是妖魔吗?

何谓妖魔,何为正道?

何为妖魔,正道和魔道真的有一条界限吗……他在心中不住拷问自己。

不知为何,今日南剑天竟第一次质疑人、妖有别。

人心怀不正既魔道,魔感念苍生亦助正道!

说到底,人可变魔,魔可化人!

如果魔也可重归正道,那将改变多少攻伐和杀戮。何不给她一次感念和改邪归正的机会。

举目顾盼,南剑天注意到在九龙柱之下分别有三座奇峰,呈犄角之势。

奇峰洞穴仅能容身一人,其中分别打坐着三位仙风道骨的石雕老人,其中一名鸠面,另一人黑瘦,第三名则身着白衣,多了一丝洒脱和飘逸,整个人更显灵动。

远远望去,三个人就显得栩栩如生,仿佛活物一般。

南剑天不知道这些代表着什么,他自然不知在他眼前的便是赫赫有名的镇妖塔三大护法使者,玄冥三老。

“二十年白驹过隙,没想到除了剑魔那个老疯子,镇妖塔第八层竟然迎来了第二位稀客,是怕我们三个老朽寂寞吗?哈哈哈!” 鸠面老者以神念交流,自顾地发出豪爽的笑声。

“只是此子实在太弱了,当年剑魔闻到我们三人的气息都主动退避,而此子居然深入到了近前,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呀!” 黑瘦老人嘴角微启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曾经的我们不也是一步步走到现在吗?虽然现在他还很弱,但能够凭借自己的实力走到第八层,也足够说明什么……”白衣老人下巴雪白的山羊胡微微撬动说道。

言辞间,还透露出欣赏之意。

“不错!”

“言之有理!”鸠面老人和黑瘦老人皆是若有所思,点头称‘是’!

南剑天仍旧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他自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三名镇妖塔守护者讨论和称赞。

以目前的时间来看,距离开镇妖塔的门户开启大约还需要三日左右,南剑天思量着是否前往第九层,即地心世界碰碰运气。

但转念一想,恐怖如剑圣独孤求败都折戟在地心世界,就凭自己这点修为岂非不是甘冒奇险?即使没有遇到剑魔口中实力逆天的并蒂双生莲,也不见得能够在三日内安全走出地心,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运气比剑魔更好。

南剑天否决了心中的想法,最终他没有继续冒险。

时间还早,他索性原地打坐下来,一边精进修为,一边消化这段时日的所得,并为下一阶段晋升做准备。

“噢?当真是一个有趣的年轻人。”

“希望他不要后悔自己留下来!”

玄冥三老再次神念交流起来……

入夜时分,远山近邻,迷迷茫茫,千山万壑似有无数只蝗虫在振翅鼓动,天地间形成了灰白色,无数的魑魅魍魉妖魔出现其中,一团团幽火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鬼声呜咽,随着灰色烟尘铺天盖地而来。

这一切,是在悄无声息间出现,却没能瞒过玄冥三老的法耳。

“魑魅魍魉妖魔鬼怪和我们纠缠了三百年,被九龙伏妖阵灭杀无数,鬼畜竟还贼心不死,今日纠结乌合之众,再次来犯!” 鸠面老者愤懑道。

“一些小妖小魔根本不值得你我三人出手,自由九龙伏妖阵磨灭它们!” 黑瘦老人自信满满道。

“不错!我们的力量是要留到最后的。” 白衣老者神念交织而来。

“你是说,‘兽神’?”

“三百年过去了,这个名字早已成为禁忌,但却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三百年过去了,兽神不但在创伤中恢复过来,并且再度精进,修为更是到了震铄古今的境地,如果再发生一次人族和兽族的决战,谁都不知道结局会如何?”

“也许,这场战争一旦爆发,会升级为种族存亡之争,这必将成为人类的浩劫!”

“现实非常残酷,但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因为九尾妖狐就在帝都,如果你是兽神,你会如何抉择?”

“剪灭藩属,决战帝都,救出挚爱!”

“不错!兽神一旦得手,会因愤怒亲手毁了帝都,一雪前耻。”

“或许,他比我们想象中更急不可耐,黎明之前往往是腥风血雨!”

“如果祸事爆发,最先受到冲击的或是帝都!”

“你是说,镇妖塔——九尾妖狐!”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这不正是我等三人驻守此地的意义吗?” 白衣老者深感使命重大。

“原来,当年先祖在位时,离恨天宫和大晟皇朝执意将九尾妖狐镇压在我天弓帝国帝都,是早有算计的。当真是其心可诛!”鸠面老者愤慨异常,精神波动也变得剧烈起来。

甚至南剑天也微微感受到了这面的异常,一脸疑惑地举目望来。

‘难道他们真的是雕像吗,这一切又代表着什么?’

此刻,南剑天也注意到了周围的变化,仿佛再次回到了第六层沙界的情形,如潮水般涌来的灰色雾气显然并非善类,里面隐藏了无数致命的鬼畜,他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圣金沙鼠的金色影子。

“原来如此,这些脏秽之物应该是寻找到了能够跨界穿梭的通道,以致第六层的妖物穿梭到了第八层,这一切虽有违常理却也说得通。”

只见灰色雾气在四面八方潮水般涌来,很快便到了南剑天近前,他连忙祭出真极之膜全神戒备。

风暴中充满白色骷髅和恶灵,发出惊悚吼叫,鬼啸鼎沸,无数鬼手张牙舞爪,仿佛索命一般,整个画面好像到了阿鼻地狱。

天地异象虽然波及了南剑天所在范围,但恶魔仿佛志不在他,仿佛视他为空气,在他身侧穿梭而过,这一切令他深感疑惑,但很快他便明白过来。

赫然,无数妖灵的目标是祭坛!

‘难道它们想要营救九尾妖狐?’南剑天猜测道。

就在无数妖灵闯入九十九阶石阶的一刻,只见九龙柱仿佛复活过来,迅速撑开一道无量玉璧,仿佛天蛰划在妖魔面前。

无尽的寒光如同皓月在玉璧上透射而出,哪怕沾上一丝也会被封印,包括肉身和灵魂。

无数的骷髅、恶灵、妖兽和游魂野鬼撞上玉璧,顷刻间被冰封,旋即被撞得粉碎,骨片飞射。

即使有高阶妖魔催动飞剑等各式法宝攻击而来,也被玉璧发出的寒光一照便触电般颤栗起来,直直坠落。

玉璧散发出圣洁光辉仿佛可以封印飞剑法宝,这些失去操控的法器也是应声落地。

无数妖灵前仆后继,视死如归,它们利用同类的躯体做掩护,最终突破了玉璧,疯狂地向祭坛中央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九龙伏妖阵 与此同时,九龙柱被激发了威能,九条巨龙仿佛复活过来,或喷云吐雾,或直冲云霄、盘踞天际,或俯冲直下,各展雄姿……

这一刻,原本死气沉沉的九根巨大的玄铁链争鸣作响,每一条玄铁链代表了一种属性,风、火、雷、电法则交互其中,一道道可怕的电弧如远古螣蛇在祭坛上蔓延,在炽目的极光中,成百上千的妖物未及做出反应便被缠中,在人眼无法直视的电光下,化为劫灰,一丝不存!

邪灵最为惧怕雷电法则,阵型瞬间被击溃,乱做一团。

祭坛另一方,一道百丈龙影腾空而起,全身烈焰升腾,所过之处碾灭凶灵,无数鬼魅只消沾上一丝火花,便会不受控制地燃烧起来,当空湮灭。

祭坛中央,形成了一道直通天际的黑色风柱,将这片空域绞的一片混乱,数千低阶魑魅魍魉和妖魔避之不及被卷入其中,消失了踪迹,也许它们被传送到了另外一个混乱时空,等待它们的只有死亡。

人类在镇妖塔经营日久,甚至整座祭坛都被设成陷阱,进犯的妖魔虽然众多,但毫无章法,根本不会对整座祭坛构成威胁,如果它们不能逃出生天,多半都会被九龙伏妖阵磨灭。

祭坛下方,南剑天一直在防范着圣金沙鼠,自然其中包括那头高阶魑魅,虽然此刻它并未显露形体,但必然就隐藏在不远处,他依稀能够察觉对方若即若离的气息。

也许是在沙界二妖被火麟剑克制的缘故,直到现在魑魅王都没有再现身,而圣金沙鼠也识趣地没有发起攻击,只是恶狠狠地在远方盯着眼前这名人类,显然南剑天此前给它的两记重击奏效了,令圣金沙鼠忌惮不已!

虽然妖灵没有进犯自己,但南剑天并没有打算放过这群孽畜,眼下祭坛吸引了绝大多数邪灵,在外围的仅剩少数,而这对自己无疑是绝佳的历练机会。

南剑天祭出火麟剑,并没有以元力催动,他想仅靠宝剑蕴含的力量和自己在第七层领悟的剑意对敌,以观后效,毕竟他对剑魔独孤求败剑意的意境并未完全掌握,眼下的这些妖灵当属最好的磨刀石。

南剑天脚下一滑,身形倒射而出,并随手划出一剑,随意而洒脱,没有一丝元力波动,火麟剑蕴含的炽盛火元力也被刻意隐藏起来,这朴实无华的一剑甚至无迹可寻。

凭空悬浮在他身后的一张鬼脸顿时着了道,没想到身前这名人类突然发作,它不及躲避便被火麟剑划中,径直将其脸盆斜劈开来。

“呲呲——”

鬼脸发出刺耳悲鸣,当空挣扎几下便消散开来,化为乌有。

“呵呵!”南剑天一招毙敌,甚是满意地自顾一笑,接着便纵身跃入敌群。

他的剑法似乎有节奏却又毫无章法,无招胜有招,这便是剑魔独孤求败剑法的至高要义!

一切凭心而发,剑意由心而生,斩敌一念之间!

他甚至闭了双眼,让剑意随感知而动,而这样做的后果往往是,剑到心神至,他感觉自己出剑的速度甚至可以快过神念,这无疑是一个惊喜的发现。

试想在与敌对战时,你的剑意比心念还要先到达敌人面前,绝对会起到出人预料的结果。

南剑天心念一动,火麟剑反射皓月寒光,剑势竟后发先至。

‘嗤啦——’

数个不长眼的妖灵仿佛纸糊一般,被他一剑劈杀,当空陨灭。

南剑天仿佛猛虎下山,威猛难当,看似不带一丝涟漪的一剑却招招致命,半柱香时间便有近百妖灵丧命在他剑下。

而他的凶残激怒了周围的恶灵,竟有不少放弃了围攻玉璧转而向他攻伐而来。

“来得好!”南剑天沉喝一声,望着身遭数百妖灵丝毫不乱,火麟剑不急不缓舞出一道剑幕,在皓月寒光的照射下,就像一堵弧形冰墙,挡在了他的身前。

南剑天显得十分从容,因为他自始至终没有动用一丝元力,这种纯粹的剑意‘境界’他能够维持很久,甚至他觉得自己可以大战三天三夜。

一人一剑,纵横天下!

在这种意境下,南剑天不自觉地戾气滋生,此刻在他眼中天下之人皆可牺牲,在他剑意笼罩下,妖魔、邪灵还有实力不弱的骷髅,无数恶灵的生命如雪花般陨落,被他无情屠杀剑下,在他脚下堆积着数不清的雪白骸骨。

也许是由于他过于专注收割生命,也许是躁杂的恶灵遮蔽了视线,他竟没有注意到危险的临近。

一道金光在灰色雾气中一跃而出,直扑南剑天所在位置。

如野牛般巨大的金色影子生猛无比地撞击在剑幕上,笼罩在前的剑墙顿时出现了大面积龟裂,旋即在一股巨力的冲击下四散飞崩。

“终究还是参战了,看来上次没能让你长记性,这次就留下吧!”南剑天望着眼前凶性大发的圣金沙鼠反应神速,掌心一道犀利剑意闪电般向它面门袭去。

圣金沙鼠嘴巴暴张,在绿雾笼罩中凝聚出数十个头戴盔甲的黑色骷髅,筑起一道骷髅盾牌挡在面前。

“砰!”

三寸剑意洞穿了骷髅盾牌,而剑意威能也因此耗尽,化为元力消散。

骷髅盾牌一阵蠕动,迅速修复了窟窿,其势不改,连带骇人威势向南剑天当顶镇压下来。

“大明王手!”

“明王手印!”

南剑天运转《金刚诀》功法,一只金光灿灿的金光大手擎天而起,数十道掌影拍向骷髅盾牌,每一掌都势大力沉,重如千钧,落定在骷髅盾牌上仿佛战鼓擂响。

就在大明王手重击在盾面的一瞬,蕴含剧毒的绿色气体仿佛蛇蝎缠绕而上,侵蚀南剑天体魄,无一例外它们被‘浩浩佛光’击溃开来。

纵使骷髅盾牌再过坚固,仍旧被狂暴的掌劲撕裂开来,这一次,骷髅盾牌没能再次完成重组。

在盾牌被击碎的瞬间,一杆丈许骨枪递到了南剑天胸前,骨枪上还悬挂着数颗人类的头颅,骇人至极。

而骨枪的另一端在圣金沙鼠背上,被神秘人催动,不必多说,对他出手之人定然是魑魅王。

它虽未显露形体,但险恶用心一览无余,它想将眼前这名人类就地斩杀。

“果然贼心不死,早提防着你呢!”

南剑天身形暴退的同时,刺出数十朵剑花,封锁了自身每一处弱点,他发觉每当自己处于危难境地就俞能激发‘剑境’的威势。

他手腕一抖,幻化出一道飞旋的剑幕,骨枪仿佛朽木被搅碎为漫天骨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惊退 黑暗中,那道魑魅王的影子似乎迟疑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的必杀一击被人类轻松破除。

迎接他的,是漫天剑雨!

无数道剑影汇聚成小型银河般向一魅一兽披头砸下,每一道剑影都化为了实质。

黑暗中,那道阴暗的影子惨‘哼’一声,受伤不轻的样子。

而圣金沙鼠也不能幸免,被数十道剑影砸中,全身如炸开的麻花,从眉心、脊部,一直延伸到股部,纵横着长短不一数十道伤口,皮开肉绽,脊部更是露出森然白骨。

“吱吱——”

圣金沙鼠发出凄厉的怪啸声,撞开剑影化为一道金光一头扎进灰色雾气中隐匿了踪迹。

“跑得倒是挺快!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南剑天不无可惜地摇摇头自语。

很快,他再次跃身进入妖魔聚集之地,开始大肆杀戮!

“独孤求败那个老疯子居然把自己的剑法‘传授’给了此子?”

“也许并非传授,要知道以独孤求败独步天下的作风可是从不收徒的,而且从他出道至今也未曾听闻他有收过任何弟子,就连能够受他指教的人都屈指可数。我看此子多半是得到了老魔的‘口传心授’!”

“言之有理!三个大陆之中能够真正做到像独孤求败这样超凡脱俗心性的人,又有几人呢?”

“而这名天弓学院子弟,虽然他还没有完全达到那种‘意境’,但短时间内有此作为已经万分难得了,堪称万里挑一,剑魔的眼光还是如此独到。”

“眼下唯一进入过镇妖塔第八层的两个人竟产生了此番交集,不知道是万幸还是不幸?”

“至少此子现在心向正义,视妖魔同水火,在他这个年龄根本无法承担使命的重担,而信仰的产生又非一朝一夕。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当今世道,日风渐下,又有多少人愿意为了天下兴亡而负重己身呢?”

……

玄冥三老神念交流着,言语中尽显对当下的悲切。

祭坛虚空中,毁灭的气息愈发浓厚,而在祭坛中央汇聚的妖灵也越来越强大,甚至出现了超越结丹期的强大恶灵。

自始至终,玄冥三老都没有出手的意思,一如既往枯坐当地,对眼前的一切视若无睹。

恶灵汇聚了更多力量,有的骷髅全身散发出红色的血气,恶灵和骷髅凝聚成更加强大的形体蓄势待发。

完成融合的骷髅恶灵全身如白玉一般晶莹剔透,隐隐有几分神圣的气息,深陷的眼窝中喷射出红色魂火。

九条玄铁链仿佛就要融化了,变得炽热而明亮,每一条都金光闪闪,散发出令邪祟厌恶的气息。

虚空中,闪现出数道骇人至极的闪电,恶灵没有躲避,反而迎了上去。

“轰隆隆!”

仿佛天塌地陷,一道闪电毫无阻拦地劈在恶灵骷颅上,闪电在其下方横穿而过,但是恶灵骷颅并没有陨灭,反而乘机吸收闪电狂暴的能量,所有邪灵对天雷都有天生的恐惧,而恶灵却是个例外。

数道触目惊心的闪电无一例外地横劈在恶灵骷颅,其中蕴含的力量被恶灵吞噬并加强自身,眼见恶灵气息节节攀升,就要突破至金丹中期的样子。

祭坛下,南剑天也被这面巨大的动静吸引过来,眼见这些的发生内心一阵悚然,以目前自身的实力决计无法抗衡恶灵,他已打定主意,只要恶灵对自己图谋不轨他便会立刻离开这里。

眼下恶灵被九龙伏妖阵困住,短时间内还威胁不到自己。

就在这时,祭坛突发变故,九条玄铁链就像复活的远古玄蛇,张牙舞爪向恶灵骷颅扫来。

恶灵虽然躲避过来数道玄铁链的封锁,却最终没能避开下方三根铁链,被捆了个正着,任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

乘着这个间隙,所有的玄铁链一拥而上,将它全身层层包裹。

恶灵也没有坐以待毙,拼命的想要突围而去,全身散发出红色的血潮侵蚀铁链。

玄铁链不知为何物铸就,变成赤红无比的铁链,仿佛就要融化,一阵‘哗啦啦’作响,玄铁链最终还是镇住了恶灵。

这时,一道人形闪电在半空中成形并悬浮下来,似乎被赋予了生命和灵气在审视着下方的敌人,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下界。

恶灵骷颅终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它再也无法淡定下来,拼命冲击着铁链囚笼。

“哗啦啦——”

轰隆!

就像潮水拍击礁石的声响,恶灵骷颅双目赤红,全身腾起血雾般的魂火,在此性命攸关时刻,它竟不惜燃烧魂力祭炼玄铁链,势要突破封锁。

玄铁链变得鲜红欲滴,链体被熔炼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咔嚓!”

一声脆响过后,其中一条玄铁链最终没有顶住压力率先绷断,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九龙柱分别投射出九道璀璨光芒一闪没入了玄铁链,眼见崩溃的玄铁链居然奇迹般弥合如初,恶灵拼死一击被毫无悬念地压制了下来。

“吼!”

眼见所有努力白费,恶灵骷颅气急败坏地仰天怒吼,口中火焰喷涌。

正在它抬头望天的瞬间,恰恰看到人形闪电悄无声息地陨落下来,向它当空劈下。

正所谓大道无形,一剑荡九洲,便是这种气势!

恶灵骷颅口吐红云,试图做最后的补救。

而人形闪电仿佛视红色云瘴如无物径直穿过,下一瞬便出现在恶灵虚顶,一闪没入了骷髅天顶。

看似无畜无害的人形闪电仿佛滚烫的油锅倒入了冷水,瞬间爆发出来,无数道炽目的电弧将恶灵骷颅完全地吞没,那片狭小的时空陷入了湮灭。

等到一切归于平静时,那片空域一切都归于虚无,只有一缕缕魂灰飘荡,恶灵骷颅神魂俱灭!

“镇压九尾妖狐之地果然非同小可,在人形闪电之下可媲美人类金丹期高手的恶灵就这样被消灭了,而且仅一个照面便被灭杀的干净彻底,几乎可以肯定这并不是祭坛阵法的全部威势,如果所有威能都被激发出来试问天下之大又有几人能够安然脱身?”南剑天似有深意地瞄了一眼那三座雕像老人,不知为何,这三尊雕像竟给他一种似曾存在的感觉,而自己踏入这片土地后的一举一行都在别人监视之下。

“希望是我太敏感了!”南剑天收回杂念,全副身心斩杀剩下的妖魔。

由于恶灵骷颅的突然陨落,导致无数妖灵树倒猕猴,仓皇地四散而逃,原本锁定他的数道强大的神念也消失不见,因此他的压力骤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一眼永恒 人形闪电一举灭杀恶灵骷颅并未散去,雷暴倾轧而来,笼罩了祭坛中央。

九条粗大的电弧沿着玄铁链如暴龙游离而来。

九尾妖狐感受到了巨大的压迫,在沉睡中惊醒过来。

多年来她为了节省妖力多半时间都在沉睡中渡过,今日不知为何天罚接踵而来将她数度惊醒。

而此前为了抵御刑罚她几乎耗尽了这些年苦苦凝聚的妖力。

危险快速逼至,九尾妖狐反应也是快极,在她倾力施为下,她艰难地举起了雪白狐尾,每一根都有三丈高下,壮如磐柱,狐尾耸入半空,足足有九条之多,而这些正是九尾妖狐的象征。

九条巨尾在虚空中招摇不止,掀起了一阵白色风暴。

只是目前九尾妖狐似乎妖力孱弱,每次呼吸巨尾都一阵震动,显然正值她虚弱之时如此施为对妖力消耗巨大,而在生存面前她别无选择。

虚空中,只见九条巨尾交织处撑起一道道白色电弧,发出‘刺啦啦’的骇人声响,但相比人形闪电释放的威能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仅一个照面,人形闪电便撕开了九条巨尾的阵型,一条巨尾被生生地撕裂下来,其他八条巨尾也没有一根完整,有的被灼烧的一片焦黑,有的变得残缺不全,极为凄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的气息……

几乎与此同时,游走在玄铁链上的九条电弧所化暴龙也一头扎进她的体内。

玄铁链每一根都打入她体内,连接骨骸、心脉等要害部位,而这沉重一击无疑打进了九尾妖狐的心腹地带,瞬间,她的身体仿佛被撕裂开来,在这一刻,她的灵魂仿佛被钉在‘耻辱柱’上一遍遍遭受雷罚,全身电光闪现,一片焦黑……

“啊!”

这一刻,九尾妖狐竟然发出女子的凄惨叫声,痛彻心扉,凄厉无比……

南剑天心下一惊,寻声望来,却看到一个身着一袭薄纱的曼妙女子,柔若无骨地跌倒在地,全身如沐鲜血,伤痕累累……

仿佛有叫人说不出的心痛。

人形闪电再次劈落而下,在柔弱女子虚顶浮现了一座晶莹冰莲,自主地迎向人形闪电。

不等冰莲凝聚成形,便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崩碎,化为漫天雪雨,划过银河天际,悄悄绽放……

人形闪电无情地劈落下来,柔弱女子再度被电弧淹没,娇躯一阵痉挛,然而她伏倒在祭坛中央,已经没有了动静,甚至失去了挣扎和喊叫的气力……

九龙柱撑起的玉璧如天幕般徐徐闭合,也将她倾世身影遮蔽。

那倾世的容颜,仿佛白驹过隙,即使只看到了一个侧面,也会让人愿一世等待。

言语已无法形容那凄绝面容,就像圣洁的天使,记忆瞬间化为永恒,在岁月的角落,悄悄绽放!

镇妖塔第七层。

天空中,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天地变得冰清玉洁,美的超乎想象,令人窒息。

漫天雪花如振翅高飞的银蝶,引领着飞旋的流动越过顶峰。

岁月的沧桑并没有限制住独孤求败,岁月始终,各得安好!

此刻他全身披满晶莹,就像端坐佛前的莲花,心中灯火摇曳,只为点燃那不灭的信念。

伴随他对意境的感悟,身边形成一道道回响不绝的气流,在他四周激情澎湃,如野马、如雪龙、如雪凤疾舞,每一种感念都影响着周围的异象。

逝去路漫漫,前路茫茫,瞬间便成为前尘往事。

来不及遐想,顾不上告别。

岁月匆忙,难带走一丝什么。

谁又真正得到,又在失去着什么?

雪花如洗,难洗去一身孑然!

此刻,一道跌撞的身影自山谷走出,正是姗姗来迟的浪翻云。

只见他披散着头发,全身衣衫褴褛,胸前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爪痕,不知是何种凶灵留下,整个人显得狼狈万分。

一炷香后,他在一片开旷地带驻足下来,四周到处石峰林立,他环伺四周,希望能有所发现。

蓦然,一座石壁平整如一的石峰引起了他的瞩目,尤其是其上铭刻的一行文字:“剑魔独孤求败自封于此!”

“剑魔?难道说是我东土大陆传说中的‘剑圣前辈’?”浪翻云心中既震惊又惊喜异常。

“难道是天助我也,居然让我在镇妖塔寻到了剑圣前辈的踪迹。”

他忘却了全身的伤势,快步向前方直奔而去,很快他又有了新的发现,他在石峰上看到了许多深浅不一的剑痕。

浪翻云可以肯定,如此强盛的剑意唯有‘剑圣’可以留下,他以剑入道,普天之下亦难寻能够在剑道领域的匹敌者。

终于,浪翻云在一座洞府前发现了‘剑魔’的踪迹,只是他此刻已进入‘入定’、‘物我两忘’境界,他识趣地没有向前叨扰。

浪翻云无意中瞄了一眼插在石壁上的半柄‘魔剑’,目现狂热之色,这可是整个东土大陆修士都觊觎的绝世魔兵,竟被它的主人搁置此处?

魔剑浪翻云早年已在东土大陆剑器排行榜看到过魔剑,因此一眼便辨识出来,这柄魔兵利器,在整个东土大陆都可轻松跻身前三。

当年剑魔就是凭借它,叱咤风云,血伏千里!

一剑光寒耀九州,荡尽天下不平事!

浪翻云压抑住心中的惊喜,脚步轻微地向前挪动,生怕踩疼雪的响声惊扰到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他在距对方三丈外驻足并虔诚地俯首跪拜下去,然后在雪幕下静候。

而此刻,两道声音在独孤求败耳畔回荡,久久不息。

“‘拿起’、‘放下’!”

“拿起是生命之重,放下方得始终……”

“世间万物皆有其因果和定数,菩提代表着轮回和重生,众生的万般因果皆为菩提……”

“菩提不仅代表着以上种种,更寓意着‘提起’和‘放下’,万物自有始终,因果自有定数,拿起、放下也可视为一个轮回。”

“我可以放下什么?也许我早该放下了……该放下了……”

黑风呼啸,吹的冰树银枝‘嗡嗡’作响,萧瑟寒风在辽阔天际留下它们掠过的身影,血色残阳只剩下一抹余辉。

呼啸风声裹挟刺骨冰寒,一遍遍侵袭浪翻云孱弱体魄,一个下午的苦苦等待和原地跪拜几乎使他全身僵硬,双手更是被冻得不听使唤,前额刘海和眉梢都已挂上雪白的冰碴,但他始终保持跪拜姿势,苦苦支撑。

身为东土大陆修士,只有他明白‘剑魔’二字的蕴意,对于剑修而言那是一座神山,是修行的信仰,‘剑魔’成名已久,也销声匿迹很久,但对于他的传说却从没有停止过。

无数剑修仰慕其威名,只愿一生能够一睹其旷世风采,如果能够得其传授,即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在世人眼里剑魔的一切都堪称神圣,即使他疯言风行,傲凌世人,也被视为‘欲封圣,先为魔’的圣人所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再遇剑魔 寒风拂动独孤求败面前凌乱的发丝,在这一刻,他苏醒了,内心似乎有所感悟。

“也许我终于可以放下了!”独孤求败望向石壁上的断剑。

“你终于来了!”

“剑圣……前辈……你醒了!”听闻这道声音,浪翻云先是心中大喜,接着匍匐在地,口齿不清地说道。

“本座知道你何时所来,数个时辰你风雪不动,足见挚诚,甚是难得!”独孤求败似有所指。

他袖风一股,浪翻云只觉被一道暖流卷中,丹田的元力更是如潺潺流水喷涌而出,流经全身经脉,将之前的颓废一扫而空,全身骨骼传达出一阵舒适的长鸣,身上的伤势和元力瞬间尽复。

浪翻云被暖流裹挟,如沐春风,身体轻飘落地,感受着丹田充盈的元力,难掩喜悦之色。

“谢剑圣前辈!”他再次跪拜于地。

“现在你我身处世外,大可不必行此凡俗礼节。”

“前辈教训的是!”浪翻云起身再次躬身行礼,几乎不敢正视对方一眼。

“你似乎十分畏惧我?”独孤求败感受到什么。

“并非!晚辈只是对前辈心存敬仰,一时间竟不敢直视前辈圣颜,毕竟前辈只是在传说中出现,今日天降机缘能幸遇剑圣前辈,一时间竟无所适从。”浪翻云恭谨道。

“你大可不必如此,想不到我已隐世多年,你们这些后生居然还记得我。”

“前辈此言差异,想前辈‘剑圣’威名,震铄古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即使千百年后,依旧是一段传奇,您在剑道上的成就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您的存在一直在鼓舞着我们剑士的砥砺前行!”

“噢!如此说来你是东土大陆之人。”

“正是,剑圣前辈!”

“数十年了,你是我第一位遇到的故人,如此甚好!只是你为何出现在此处?”

“晚辈对外声称为历练,实则是为了追寻前辈的足迹。”

“追寻本座?”

“虽然前辈无心世事,但东土大陆无数门派,无一不视前辈为尊,若前辈肯重出江湖,必能带领东土大陆重树雄风!”

“本座已经老了,一个活了数百年的人,如果还没有看清世事,那岂非不是苟活于世?”

“可是,前辈……”

独孤求败打断他的话,说道:“你无需多言。多年以来我虽身处世外,但对天下大势却看得格外清楚。东土大陆以剑道为尊,虽然诞生了数位剑道大家,甚至有的已经达到了超凡入圣的境地,只待有机会便可平地飞升,但西土大陆和中土大陆同样不可小觑,比如在这镇妖塔之中就存在大可压制本座的力量。”

“前辈的意思是中土大陆之人镇压了前辈?若真如此晚辈出了镇妖塔即刻便动身前往我东土大陆,禀明尊主,势必动用一切力量解救前辈。”

“此言差矣!本座自封在镇妖塔完全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天下之大试问到何处去寻如此僻静之地静心参悟?不错!天弓帝国三名尊者镇守镇妖塔,但若本座想离开,试问没有人可阻挡本座。”

“既如此,晚辈放心了!”

“看到你本座不免想起了另外一个人,你比他年级稍长,但他行事作风却分外豪爽,全然不像你这般拘谨。”

“前辈乃是我心目中的圣人,自当敬重有加,前辈的意思是在我之前已经有人到达这里?”浪翻云问道。

“不错,想必你已想起了那人的身份。”独孤求败大手一挥,虚空中形成了一片天幕,其中有一个人的影子正在冰天雪地里斩妖除魔。

“噢?他居然只身前往了第八层,倒是给了本座不小的惊讶!”孤独求败见此情景微感吃惊地自语。

‘南剑天,我就知道是你,没想到被你抢占了先机。’浪翻云心中恨声念道。

“此子所使用的剑法居然是参照本座的‘剑道’,虽然眼下只是照葫芦画瓢,但剑势威力能够发挥到这种境地已经十分难得了,足见其悟性之高。”独孤求败见此情此景不免微点许头目现赞赏之色。

“三日前此子便先你到达了这里,他十分顽强,甚至是执着,在他的眼中我看到了不灭的斗志。”独孤求败如此评价南剑天。

‘可恶!南剑天居然先我三日到达第七层。’这个消息令浪翻云倍感耻辱。

“前辈,此人颇具潜力,日后若是成长起来必定成为我东土大陆的劲敌……”浪翻云不无担忧道。

独孤求败不答反问,说道:“你知道剑士和剑圣的区别在何处吗?”

“晚辈愚钝,还请前辈不吝赐教!”

“剑士修行的目的在于用自己的修为击败敌人,并用自己的影响力为自己谋求尽可能多的威望和利益,而‘剑圣大家’的修行目的只在于传扬‘剑道’,用自己的剑道去影响别人、去成就别人,甚至可以是敌人,在他们眼中只有‘剑’和‘人’,他们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就是为了弘扬剑道,渡人渡己!无我无他,唯有一剑!这就是剑士和‘剑道大家’的本质区别。换句话说,你的内心能够容纳多少,便注定你有多少成就;你所站立的角度,决定了你能看到的东西,如此简单明了的道理,却鲜少有人明白,大多数剑士都会被一生困惑,因为他们不懂得放下,所以无法得到更多!”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前辈莫不是真的以为能够远离红尘纷扰?就算能够置身事外,就能换取内心的安宁吗?”

“当你在仰望高山,而你们心中的‘圣人’却在云端俯视众生,这是云泥之别,无人知晓云端之上的轻盈与缥缈,那份惬意也许只有当你达到我的境界才会明白,即使有一天你能够达到我的修为,也许会做出和我截然不同的选择,而命运的抉择完全是由心境决定。年轻人,本座这番话你可明白?”

“恕晚辈愚钝,前辈的话高深莫测,晚辈唯有谨记在心,时常参悟其理。”

“永远记住,自己树立的对手,要自己去战胜,否则他将成为你内心永远的阴影。”

“晚辈谨记在心!”

“如果你视此人为毕生对手,就更应该时刻鞭策自己,砥砺前行,能够找到前进路上的参照,这未尝不是一件幸事。只是请你记住,你的对手并不简单,要想全面超越他,乃至战胜他,你还须得更加努力才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传授魔剑 “前辈教训的是。”面对独孤求败的犀利言辞,浪翻云点头称是。

“你我同属东土帝国,抛却年龄之分,算是庶出同源,一脉相承,作为见面礼,本座也许可以指点你一番。”

“这是晚辈的机缘,荣幸倍至,谢前辈恩赐!”东土帝国之大,不知多少人希冀能够得到‘剑魔’的赐教,哪怕只是点滴指教也会使剑境突飞猛进,眼见有大好机缘摆在面前,浪翻云激动的心绪难平。

时不负我,终要出头!他在内心狂呼。

不知为何,当独孤求败看到浪翻云喜形于色的表情时,竟微蹙眉头,但他毕竟心境不凡,并没有点破什么。

“现在你使出你所领悟到的最强一招给本座看看。”独孤求败命令道。

“是,前辈!”浪翻云祭出翻云剑深呼一口气,蓄势待发。

“沉江断浪!分离式!”

浪翻云手腕一转,漫天的银幕封锁住面前虚空的每一寸空间,将方圆三丈的雪花都逼退了出去。

最后银华一头扎进空中渐渐消散,剧烈的元力波动默默诉说着这一招的恐怖杀伤力。

“沉江断浪!断合式!”

浪翻云掌中翻云剑挥动,一道巨大的剑气在翻云剑前端涌现,恐怖的力量疯狂涌出,以沉江断浪之势直取前方丈余山峰。

“嘭”

剑气仿佛绵柔无力传入了巨峰内部爆发出惊人的威力,肆虐的剑气在内部冲撞,伴随惊天巨响,巨峰被撕裂成数块巨大的磐石。

镇妖塔一路走来他也并非一无所得,就像眼前他所使“沉江断浪!分离式!”、“沉江断浪!断合式!”,就是他在绝境之中领悟。如果不是运气的成分和实力使然,也许他此刻就不能站在剑圣面前了。

“请前辈赐教!”浪翻云收剑而回,不无得意地说道。

“切忌!剑意可盛,却不可‘满’,当你自觉心中已盛满东西,自然不可在容下他物。”独孤求败似有所指。

“是,前辈!是晚辈恃才放旷。”浪翻云双面绯红,自己在‘剑魔’这等剑道大家面前班门弄斧,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看好了!剑意可放,亦可‘收’,剑道如水,可断,可易形,不可破也!”

独孤求败依旧保持打坐姿势,身形飞旋而起,十指如车轮般念动,打出数道轻盈似风的厉芒,风声呜咽,平静的虚空竟被剑芒割裂开来,剑气所过留下一道道恐怖的痕迹。

但很快剑气如水,似乎消逝了轨迹,没有微风搅动,面前的一切都如水静止,雪花降落的簌簌声响变得清晰可闻,整个世界陷入了万籁俱寂。

幽灵般的剑气却好像经历了数十载光阴长河,兜兜转转,来不及抹去秋的忧伤,最终又回到了起始的地方。

“轰隆隆”

一时间,仿佛天塌地陷,百丈外延绵起伏的雪丘仿佛被怪物掏空了,瞬间崩塌,夷为平地……

浪翻云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嘴巴足可放下一只鸡蛋,这种指掌间可移山填海、改天换地的本事即使一般的大能也不可施展,此刻,他看到了剑圣的底蕴,而现在他所展现的仅是冰山一角!

“显山而不露水是高手的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是圣人的境界!”虚空中再次传来独孤求败的声音。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浪翻云自语,目现沉思。

……

在浪翻云惊愕的眼神中,那条形成二十余载的‘山谷’居然奇迹般在弥合。

当年,剑圣独孤求败几乎陷入疯狂,甚至走火入魔,那道他一手辟出的‘峡谷’,又在他弹指之间弥合如初,真正的改天换地,敢叫日月换新天!

……

是夜,天高霜浓,月儿在天际静静悬挂,清冷如纱的月光倾撒下来,为圣洁的大地披上美丽的衣裳。

银河繁星愈发璀璨,就算偶尔幽暗的阴云经过也无法遮蔽光辉,天地仿佛一对无暇玉璧,在欣赏各自纷呈的彼此。

月华下,独孤求败打坐在洞府前,望着正在不远处执剑舞动风雪的浪翻云目现沉思,在此刻,他脑海中浮现了另一道身影,一个正在执剑屠魔的孤傲影子——南剑天。

“不错!年青一代高手已经崛起,未来是年轻人的,天下兴衰自有定数,而这些都将由下一代人抉择!”

“‘拿起’、‘放下’!”

“拿起是生命之重,放下方得始终……”独孤求败口中念叨着。

“一个年轻人都懂得的道理,我竟苦苦参悟了数十年,真的是老朽了!”他望着斜插在石壁上的断剑最终决定了什么。

翌日。

紫日冉冉升起,在冰雪映照下,周围的一切更显璀璨耀眼。

浪翻云负剑而立,玉树临风,经过近两日的锤炼,他对剑道的领悟愈发精髓,对剑意的收发更是运用自如。

他相信自己这两日的苦练,胜过在外界三年甚至是五年的历练,这两日的精修使他受益匪浅。

“剑圣前辈,镇妖塔历练即将如期结束,而弟子也将离开此处,远赴他方,晚辈心中甚是不舍。”

浪翻云以‘弟子’相称,见独孤求败并没有拒绝,不禁欣下大喜,继续道:“近日来,多谢剑圣前辈的悉心指导,弟子受益匪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也许您并不在乎凡俗礼节,甚至不会认我这个徒弟,但弟子仍要深表谢意。此恩此情,无以为报,理当叩谢师恩!”

浪翻云当即行跪拜之礼,倒是显得虔诚异常。

自始至终,独孤求败都没有多说什么,他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若有所思道:“你且起来说话。”

“谢师尊!”浪翻云似乎认定了独孤求败,当下再次改口。

“你这孩子倒是虔诚无比,且你已对我行了跪拜礼,若我不传授你些什么,此事传扬出去世人必会说我孤寒如斯了。哈哈哈!”独孤求败自顾笑道。

“前辈多虑了,晚辈此行出去必会到处宣扬师尊威名,而师尊已经传授了弟子剑法,已是求之不得,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本座并无责怪你之意,而是有心送你一段机缘,至于你能不能把握住,就要看你的造化了!”独孤求败双目含笑道。

“师尊是指?”浪翻云疑问道。

“拔出它,然后你就是魔剑的主人了!”独孤求败遥手指向不远处的石壁。

“晚辈不敢,弟子怎敢觊觎魔剑?岂敢有此非分之想。”浪翻云望了一眼插在石壁上的魔剑险些跪拜下去。

“你无须担心,本座并非试探你,而实情却是,本座‘以剑入道’,而修行至今却对外物过于仰仗,不知不觉间随我成长至今被我视同本命法器的魔剑却成了我迈向‘那一步’的桎梏。答应本座,今日若你能拔出魔剑,便带它‘仗剑走天涯’,也不枉我多年心血。你可明白本座的心意?”

“听闻前辈此番话,弟子似乎有些明白了!”闻言,浪翻云方才放下悬起的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拔出魔剑 “用你的心去感化它,拔出它!”剑魔声音激荡。

浪翻云阔步走向插着魔剑的石壁,每一步都走得分外沉重,在他眼中再也没有狂热之色,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眼神中充满希望的精光。

浪翻云自然知道若想拔出魔剑不能只靠蛮力,魔剑蕴含的一丝剑气就足矣击杀自己,唯有用心去贴近和感化,来获得魔剑的认可!

他没有一丝迟疑,将手轻轻放在剑柄上,隐隐可以感受到其中传达出阵阵冰凉的气息,使人精神为之一振。

浪翻云身为东土大陆的剑士,居然初步获得了剑灵的认同,从某种意识形态上讲,他已经成功了第一步。

此刻,浪翻云全身被暗淡无光的黑雾围绕,黑色雾气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他感到自己神格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闯入了灵魂深处,伴随这一切的进行,他身上气息正发生常人难以觉察的蜕变,由内而外,又由外入内反复淬炼。

最后黑色雾气似乎受到了召唤,化为一条丈许乌龙重新归于魔剑。

“啊——”

浪翻云仰天怒吼,在这一瞬间他拼尽了全身气力,拔向魔剑。

“铮!”

伴随一声清澈鸣吟,他居然凭借纯粹的肉身之力拔出了魔剑。

断剑笼罩乌芒,迅速收敛了起来,争鸣不已的剑身也恢复了平静。

浪翻云一振剑身,仿佛乌龙长吟,清澈的剑鸣直达九霄云外。

“果然是绝世好剑!”他不禁由衷赞叹。

‘也许这便是定数吧!此子桀骜不驯,不甘寂寞,且好胜异常,就像当年我刚刚收伏魔剑,直到近百年的磨合才完全驾驭了此剑,他们一人一剑倒是心性相合,所以他才会如此轻易地获得了魔剑的认可。希望在以后漫漫修行岁月中,他们一人一剑能够造福世间!’独孤求败如释重负地微点许头。

“谢前辈赐剑!”浪翻云躬身行礼,再次被独孤求败的心境所折服。

“这是你的机缘,你无需谢我!”

“前辈似有明悟,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便能踏出‘那一步’。”

“希望如此吧!”独孤求败声音沧桑说道。

“魔剑在手,谁人能当?南剑天,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相信我很快便能一雪前耻!”回想起自己在学院会比被南剑天击败的一幕,浪翻云脸庞一阵狰狞。

很快,浪翻云辞别启程,独孤求败望着浪翻云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他竟又想到了南剑天。

“看来这一切都是命数,通往强者之路,注定不会孤单和寂寞!”

……

镇妖塔之外。

一名气宇轩昂的青年男子正驻足在外,目光不时望向镇妖塔门口,似在等待着什么。

在他身侧还有一名温文尔雅身材略矮的男子,主仆二人正是皇族三殿下龙行宇和智囊释行空。

“殿下觉得他能否顺利走出镇妖塔,要知道被关进镇妖塔之人可是从没有一个人能够安然脱身的。”释行空似有所指。

“其他人我不敢保证,但是不知为何,当我看到他的第一眼,便对他有一种奇异的信任感,我相信他可以做到。有时候名和利并不是最重要的,从他击败杜飞却自甘放弃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可以一探究竟。”

“从当时的形势看,南剑天不得不放弃什么,从而保全自身,此举虽是不得已而为之,却也委实不失明智。”

“男子汉大丈夫自当能屈能伸,钢过刚易折,人忍辱求生。杜家势大,凭借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能左右时政,却又奈何?”

“所以,三殿下希望能够联合新生力量改变当下局势?”

“可以这样说!现眼下比较有影响力的门阀和世家都被杜家掌控,他们利益相连,自然不愿牺牲自己的利益而改变什么,因此唯有兵行险招,希望能出现一股新的强大力量打破陈规旧律。对了,我令你做的事情你调查的怎么样?”龙行宇似乎想到了什么,出言问道。

“回殿下,南剑天的底细已经查清,此子出生在地处偏僻的天南地区,其父辈以打猎为生,和当朝的权贵乃至大的宗门都没有任何瓜葛,底子倒是十分干净!”

“嗯,如此便好!”龙行宇点头道。

“只是,三殿下,有句话属下不得不讲……”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南剑天没有任何背景依靠,咱们凭什么要把自己的命运交付到一个没有任何靠山的小辈手中。不错,南剑天是没有任何背景,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我们将会笼络更多的年轻志士,共谋大事!”

“三殿下是指——夺储?”释行空机警地环伺四周,见附近并无人迹方才放下心来。

“不错!你想想看,现在二皇子已经有了杜家支持,大皇子也有了紫荆公爵的支持,杜家和南宫世家一文一武,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在左右整个朝堂。对于大哥我是绝对放宽了心的,甚至可以绝对支持大哥夺储,但大哥却无心此举,若是机会落到了二哥的手中,以他强势的性格和杜家的行事作风,必会肃清异己,整个天弓帝国都会产生巨变。况且,皇祖早有明令在先,将不会干预皇子夺储,结局如何全凭诸皇子能力决定,这也就意味着,一旦夺储失败,则可能面临性命之忧。天下万民敬仰皇家,却又有谁知生于皇族的凶险?为了生存,我不得不早做打算。”此刻,龙行宇眼中呈现少有的悲戚。

“原来如此!殿下果然是深谋远虑。”释行空深有感触地长吁一声。

就在这时,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伴随镇妖塔塔门冉冉开启,整个大地都在轰鸣,仿佛有一头远古凶兽在苏醒。

“终于,他要出来了!”这一刻,龙行宇竟表现出少有的振奋。

‘轰隆隆!’

镇妖塔塔门完全大开,一个全身仿佛陷入黑雾中的男子一步跨出,身上似有透明的火焰在游走不停,在他身后静静地漂浮着一片浩瀚的星空。

“这就是镇妖塔内部的世界吗?”释行空和龙行宇皆是睁大眼睛望着眼前奇异的一幕,内心震撼无比。

由于在镇妖塔第八层呆久了,此刻南剑天身沐魔气,黑色雾气在他身上不断外涌,就在他将要走出的刹那,一道乳白光幕凭空出现,如一道天蛰划在眼前。

南剑天身沐白色灵气,一步踏出,身上的黑色魔气被完全净化,此刻他身披藏青色披风,整个人多了一份宁静与灵动。

就在此时,还有两道神念不经意间扫过了这里。

诸如院主冯刚和副院主鬼见愁这样的大能,根本不必本尊亲临,一道神念便可洞察玄机,知晓这里发生了什么。

“咦?没想到此子竟能安然走出镇妖塔,倒是令本座颇为意外。”院主冯刚似乎没想到南剑天能够活着走出。

镇妖塔对于任何高手而言都是禁地和绝地,被封印在这里的魔头从没有活着走出的。

“而且,此子竟然被皇族注意到了。”院主冯刚只是一念扫过,便迅速切断了神念,即使有人察觉也无迹可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招揽 “竟然没能杀了他,实在可惜了!此子虽然境界没能提升,但气息比进入镇妖塔之前更加强大了。再让他发展下去日后更加难以压制,若有机会,定要将此子扼杀在摇篮之中!”副院主鬼见愁眼见南剑天泰然自若地走出镇妖塔,目现凶狠的神色。

此时,三殿下已双目含笑地喜迎向南剑天。

“对南少侠早有耳闻,今日果是百闻不如一见!”龙行宇自顾地发出爽朗的笑声。

“阁下是?”南剑天眉头一蹙问道。

“好小子!居然有眼不识泰山,站在你面前的便是大名鼎鼎的皇族三殿下,还不快行礼……”释行空呵斥道。

龙行宇却挥手打断他的话,说道:“若我们还过于注重这些凡俗礼节,也就不会来到这里了。”

“属下明白!”释行空惭愧道。

“南少侠可能不认识我,但对于阁下我却是再熟悉不过了,自从天弓学院年度会比开始我便注意到你了。”

“即是三殿下,找我所为何事?”自始至终南剑天都表现得颇为不屑,更未施以任何礼数,但龙行宇却并未因此动怒,反而笑脸相迎。

“南少侠不畏权势,果然气宇不凡!我帝国有南少侠这样的少杰,何尝不是万幸。”他话里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如果今日换做第二个人必会乘机大表忠心,以期得到重用,但眼前此人偏偏是南剑天,权势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枷锁。

“三殿下若是来结交朋友的,在下分外欢迎,但若是来拉拢在下的,我想三殿下打错了算盘。殿下若是想寻求年轻翘楚的支持,应该去拉拢杜飞之流,而不是我这般没有任何靠山和背景的人,即使我宣誓效忠于你,对你也并无益处。相反,现在所有人都急于和我撇清关系,若殿下此举被外人所知,无异于站在了杜家的对立面,只怕对殿下夺储无益!”

“你所言甚是,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一个强大的靠山支援自己,无论是出于利益还是自保,但我却是个例外,锦上添花的事情我不喜欢做,反倒是我明了你当下最需要什么。”龙行宇信誓旦旦道。

“噢!那你倒是说说,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南剑天打趣道。

“男人不择手段地捞取金钱和提升自身地位,所图无非有二,其一,便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果他没有强大的实力,拿什么去维护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其二,便是尊严,一个男人要想有尊严地活着,就必须要有和自己实力匹配的地位。南少侠,你觉得呢?”

‘我苦苦追求境界的提升,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活着,为了尊严,为了心爱的女人?若当初我也有惊人的背景,让各方势力不敢轻易插手会比,也许当是另外一个结局……究其根本是因为我没有靠山,没有人会在乎一只蝼蚁的生死,我竟是如此的可笑与幼稚……即使受尽屈辱,这些都不重要,但是,谁都不许抢走我的婉儿,谁都不行……除非,在我身上跨过去!’想到这儿,南剑天不禁愤恨地握紧了拳头。

“我自然知道南少侠不慕权势,但我今日而来并非赐予你什么爵位,而是想邀请你加入‘奇士府’。”

“‘奇士府’,那是什么地方?”

“奇士府是权利的汇集地,却又超出了权利之外,这样给你说你可能会更明白些,杜家无权过问奇士府事宜,甚至就连皇族也仅拥有对奇士的推荐权,而无管辖权,但成为奇士后,不仅可享有帝国所有的修炼资源,更可直接或间接地参与到帝国的事物和发展之中,当然,成为奇士的机会对绝大部分修士而言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亚于大海捞针。”

“加入奇士府,成为‘奇士’?”南剑天陷入了深思。

“你大可不必立刻回答我,你有三日的考虑时间,若是你想通了,三日后我们还在这里相见,若是无缘,大家亦是朋友,如何?”龙行宇双目含笑凝望着南剑天。

方才他明显感受到了南剑天情绪的波动,因此有意为对方留下了回旋的余地。

“谢过!”南剑天恭身略施一礼,心绪难宁地阔步离去。

“他就这样走了?”释行空道。

“不然你想怎样?”龙行宇望着南剑天离去的背影笑容不减。

“殿下觉得他可会答应?”

“以我对他的了解和判断,他不会令我失望的。”龙行宇尉为自信。

“可是此人如此倨傲,恐怕难以驯服。”释行空不无担忧道。

“一匹驯服的野马有时候反而会失去了他的价值,正是因为他的矜持和对权利的漠视才令我对他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也许是因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才会导致他心性的转变,不过细细回味,一个人经历了如此多的波折磨难,又有谁会不改变?”

“想必殿下已经有了主张!”

“不错!我原本只是想略施恩惠将他留在身边,现在想想我须得准备另外一样东西了!奇士府应该已经有二十载未招揽奇才了吧?”龙行宇有意问道。

“奇士府自圣皇开创以来,在近三百年间仅仅招揽了七七四十九为不世出的奇士,如今掐指一算奇士府确实已有近二十载未纳入新的‘奇士’了。”释行空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问道:“难道,殿下是想……”

“知我者,行空也!哈哈哈……”

南剑天催步疾行,他正准备赶去执法堂,虽然他已在镇妖塔受罚完毕,但是须得在执法堂领取长老信札此事方可告一段落。

前方不远处,二十余人一字儿排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带头的二人见南剑天走来更是一脸激动。

“何人?”南剑天以为是有人寻衅,当他看清领头二人面貌后不禁眼角一热,原来,他们正是程刚和陈圆圆。

“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

“看你能够平安无事我们就放心了!”

“这一月来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镇妖塔附近的动静,终于把你给盼来了!”

三人抱头相拥在一起,久久难以抑制自己。

他们三人从最底层一路走来,互相扶持走到今日,无论是行为上的还是精神上的,都在默默支持着对方,很难说清那是一种怎样的情义,虽非兄弟姐妹,却是生死挚交。

直到良久,南剑天、程刚和陈圆圆才平复下心情。

“近一月未见,你们可都还好?这段时日没有人为难你们吧?”南剑天首先问道。

“像我们这种小角色,一巴掌都能拍死一大片,又有谁会真正与我们计较?”程刚苦笑道。

“希望是我多虑了,他们是?”南剑天望着他们身后的一众青年问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自从你在学院年度会比上挫败杜飞,大家都视你为英雄,现在站在我身后的人都是郁不得志的青年人,他们有的来自没落世家,有的是家族仅存的希望,他们无一例外地都没有任何靠山,只希望凭借自身的努力,获得学院的认可。但说起来容易,真正能够崛起的又有几人,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我们能够团结起来,那必然是一股无法忽视的力量!而今,他们仰慕你,崇拜你,他们希望能够追随你,将来若你可以领导他们,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便可掌握自己的命运,我们再也不需要任人摆布!”程刚义愤填膺,他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压抑已久的心声。

“不错!我们要成立自己的帮派,我们要主导自己的命运!”陈圆圆随声附和。

“掌控命运,我命由我不由天!”

“团结一起,打出一片天地!”

……

众人皆是慷慨激昂。

望着他们纯真的面容和朴素的衣袍,南剑天不禁心中一热,他不禁回想起自己刚刚出道时候的那个自己,那时自己举目无亲,飘零在外受尽欺凌……现在他们又和当初的自己何其相似?

“大家静一静!”

伴随南剑天出声,在场众人鸦雀无声,皆是一脸期盼地望着南剑天。

“大家听我说,我并非你们心目中的英雄,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不想让自己的尊严被践踏在地,不想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抢走,我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样伟大!一个平凡的我,会是你们所期待的那个人吗?平心而论,我们现在都很弱小,将来我害怕把你们带入歧途,我怕我的仇家会伤害你们……”

“我们不怕!”

“对!我们都不怕!”

“我们有一条命,他们也只有一条,拼杀起来谁都不会怕谁!”

众人皆是起哄着,宣泄着对现状的不满。

“如果我们都没有努力,没有拼搏过,又怎知就不能打破现状,不能改写历史?”程刚厉声质问。

“不错!大家愿奉你为主,你就不要推辞了,今日只是一个开始,相信不久的将来会有更多志同道合的人加入我们!”陈圆圆玉面绯红道。

“此事兹事体大,容我再想想。”此刻,南剑天陷入了犹豫,并非他不想组建门派,但是他是一个不懂得自私的人,他不想把更多人牵连进自己和杜家的恩怨情仇,以杜家在帝都的影响力和实力,动动手指就可以碾杀自己,这种现状并不是人数可以改变的。

“也许是我们太过心急,但今日请愿,是我二十四人对天地表决过的,跟随你,我们无怨无悔!我们自愿追随南少侠,风险自担!十日后,我二十四人将会重新汇聚此地,这段时间少主将会有充分时间考虑,我们绝不会让少主为难!”

“我们走!”

眼见众人散去,南剑天内心久久无法平复,先是三殿下招揽自己,后又是众人极力拥立自己,看来,未来的路须得好好筹划一番了。

“剑天!”程刚、陈圆圆二人向前一步道。

“你们无须多讲,我知道此事是你二人一手促成,我明白你们的心意,但是凡事不可操之过急!”

“我们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这将是我们在帝都迈出的第一步。”

“不错!如果能够尽可能地团结一干青年才俊,相信不久我们便可在天弓学院凝聚起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此事我须得好好斟酌一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撑腰 “也好!我们便静候佳音。”程刚、陈圆圆二人会意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们明白此事已经成功了一半,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南剑天。

“还有一事,有没有关于南宫婉的消息?”南剑天一拍后脑勺急切地问道。

“早就知道你还在挂念着那个小美人,放心吧!南宫姊妹都很好,尤其是南宫婉为了你的事情到处奔波打点,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苦头。”程刚道。

“傻瓜,镇妖塔又岂是能够通融的地方。”南剑天目中尽是柔情。

“女人的心思我最了解,正所谓关心则乱,此事却也不能怪她!”陈圆圆插口道。

“若你有时间,须得好好去探望她才是,只有见到你她才能够放下心。”

“你们放心吧!此事我会尽快安排,只是我还有些麻烦需要解决,我刚刚出镇妖塔,有些人想置我死地而后快,难保仇家不会向我出手,当我料定了这些琐屑,自然会找机会面见她。”

‘婉儿,你还好吗?你是否也如我一样,对你思念牵肠挂肚?’每当想起那道熟悉的身影,南剑天心中都充满温馨。

“既如此,你万事小心,若有用到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患难见真情,此情此景,自当铭记在心。”南剑天只觉心间一道暖流涌过。

在一座宏伟的地下宫殿内,三殿下龙行宇跪拜在地,只见他将右手中指所戴纳戒轻贴眉心,神念一闪没入了内部空间。

他来到了一座和石殿一模一样的秘境,只是秘境的空间要比石殿大出十余倍,整座古殿充斥着玄秘的气息。

“圣皇!”龙行宇跪拜在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约摸过了数息时间,虚空中幽暗的空间一阵扭曲,凭空浮现一名身材伟岸的中年男子,他气宇轩昂,目光中投射出不可直视的神威,他正是天弓帝国当朝圣皇。

“本座不是告诉过你兄弟三人,我和圣祖在此闭关修行,若非关乎帝国存亡的大事,不可打扰。”圣皇语气愠怒,说话间他面前的虚空一阵激荡。

眼前圣皇虽非本尊,只是一道神念传达便可傲视天下。

“儿臣恳请父王一事。”

“讲!”

“儿臣相向父王讨一面‘奇士令牌’。”龙行宇坦言道。

“你要推荐一名奇士?”圣皇虚像略微显得意外道。

“正是!”

“要知道你虽贵为皇族,但一生只有一次推荐奇士的机会,这一个名额你现在确定就要用掉?你可想清楚了!”

“儿臣已经思虑再三,不然断然不会冒然进入秘境。”

“很好!希望你的坚持是正确的,本座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竟使你如此大费周章?”

“儿臣心意已决,求父王成全!”

“拿去!”圣皇虚像大手一挥,一道黑色光团裹挟了一面黝黑发亮的狮鹫令牌,缓缓降落在龙行宇面前。

龙行宇神色庄重地以双手将令牌接下,感受着其上传达出丝丝独特的元力波动面现喜色,很快将令牌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你既已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何不肯离去?”

“儿臣有一事不明,父王不过近千年寿元,意气风发,理应站出主揽朝政,搅动风云,为何早早归隐?”

“神算子曾经大胆预测,再过五十年,最多不超过一百年,中土大陆、西土大陆乃至东土大陆将迎来一场浩劫,在这场劫难中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三大位面都会遭受席卷。而今日我和始祖闭关修行,正是为了迎接浩劫的到来。当然,这些属于天机,我本不该告诉你的。”

“那又为何父王会让我与大哥和二哥自行夺储,如此以来岂非不是增加了帝国的变数,更会使朝堂陷入动荡。”

“这个问题本座数百年前已经想到了,夺储之争对你兄弟三人而言是一种机遇,更是一份责任和挑战,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没有人可以毫无付出便可得到什么。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这是我对你兄弟三人设置的考题。”

‘原来父王早有计较。’龙行宇自忖。

“帝国需要一个强大的守护者,有一事你须得注意,本座是让你们自行决定皇储的归属,而不是让你们自相残杀,这一切结果如何,就让天意来决定吧!”

“儿臣明白!”

半空中,圣皇虚像一阵扭曲,最后消失无踪……

天弓学院刑法堂。

一名身材干瘦的老者赫入眼帘,但是,在他瘦弱的躯壳下蕴含着山呼海啸般的力量,令人不可小觑。

也就是眼前此人,曾不止一次的难为自己。

南剑天望着眼前的老人一扫愁云,阔步而入。

“参见长老!”南剑天略施一礼。

“哦,是你小子,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出来?”执法堂长老一抬花白的眉毛,上下打量着南剑天,仿佛看待一名怪胎。

“晚辈能够活着出来,似乎很令前辈惊讶?”

“虽然老夫十分不喜欢你,但是你既能安然无恙地在镇妖塔脱身,足矣证明你的实力!”

“晚辈只是运气略好而已。”

“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觉得呢?” 执法堂长老目现奇色。

“前辈所言甚是!”南剑天唯恐矢口引起这名老人的不悦和刁难,恭谨地说道。

“小子,并非我讨厌你,有一事老朽不得不提醒你,有些人和事不是你一己之力能够颠覆的,只要你日后不再与杜家为敌,老夫便不再难为你,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执法堂长老语气不善说道。

南剑天心神一震,他哪会听不出其中威胁的意思。

“我看是谁在那里大言不惭,你这个执法堂当真是安稳太久了。”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炸喝,随后就见一名邋遢老人从天而降。

“拜见长老!”南剑天看清来者相貌心中不由得一缓,眼下之人并非他人,正是拓印堂长老无良老人,先前他曾力邀自己加入拓印堂,此时而来多半是为了声援自己。

执法堂长老看清此人,似乎颇为忌惮,吓得一个缩脖,大气都不敢出,全然没了方才盛气凌人的模样。

“我说道玄师弟,这些年你屁大的本事没学会,倒是学会拉帮结派,欺凌后辈了,你可真能给我们‘奇士府’长脸?怎么,有些时日没有拆你这执法堂,你便忘乎所以了?”无良老人步步紧逼。

“岂敢,岂敢呢!”被称为‘道玄’的执法堂长老脸色都变绿下来,说道:“师兄,此子和你是什么关系,你竟如此为他出头。”

“他乃是我拓印堂的继承人,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居然敢擅自动他,我看你是这把老骨头都不想要了!”无良老人怒不可遏。

而在他身后的南剑天却显得哭笑不得,自己何时竟成了拓印堂的‘继承人’了,无良老人此举多半是为了找到介入的理由,他内心不禁一阵感激。

“原来贤侄竟是老兄的亲传弟子,难怪一表人才,师弟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师兄多多包涵。”道玄见势不对,脚下一滑就欲开溜。

“我让你走了吗?给我回来!”无良老人一声暴喝,手臂暴涨,看似弱不禁风的他竟单臂将道玄提了起来。

“师兄切莫误会,我并非想逃,而是你与‘爱徒’多日未见,我就不留下打扰你们叙旧了!”道玄一脸可怜巴巴地说道。

“这还差不多,果然是‘孺子可教也’!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滚吧!”无良老人闻言感觉舒畅了许多,当下将其放了下来。

“多谢师兄,师弟就不打扰了!”此刻,道玄如获大释,竟不顾形象一溜烟地逃走了。

对于眼前的一幕,南剑天直看得哭笑不得,心道‘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呀’!

“怎么,方才那个老小子没有欺负你吧!乖徒儿,让你受委屈了。”无良老人上下打量着南剑天。

“谢前辈为晚辈解围!”南剑天躬身道。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对了,上次本座提的事情,你现在考虑得怎么样了?你可愿加入我拓印堂?”

“晚辈……”

“想必你也看到了我拓印堂在学院的‘威严’,以你现在的状况,在帝都毫无倚靠,加入我拓印堂将是一条光华大道,如果你同意了,多年以后你将会明白自己今日做了一个多么正确的决定,你还在犹豫什么,你还有什么顾忌?成为本座的亲传弟子,整个天弓学院,乃至帝国上上下下,都要让你三分。”无良老人滔滔不绝地说道。

“前辈好意心领了,晚辈——还是不能答应。”南剑天不为所动说道。

“咦?到底是谁给你吃了铁秤砣了,你……你就是一块榆木疙瘩,还从没有人如此拒绝过我。这么好的一块料不入我拓印堂着实可惜了。”无良老人气得说不出话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也罢,你既心意已决,本座也不好强人所难,这样,我此前说过的话依旧作数,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拓印堂找本座,如何?”无良老人不甘放弃。

“谢前辈!”南剑天目光闪烁,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前辈也知晓‘奇士府’,奇士府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小子,你怎么会留意到‘奇士府’,要知道普通学院弟子可能一生都未听闻过这三个字。”无良老人惊奇地问道。

“恳请前辈回答。”南剑天不卑不亢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晋阶凝气期 “也就是你小子,本座欣赏你的才能,就连脾气都颇对本座,如果换了第二人本座早把他一脚踢走了。这样给你说吧,如果说天弓学院是帝国人才的摇篮,那‘奇士府’绝对是帝国的精华所在,在这里汇聚着各种奇能异士,而且他们的才能大多天生赋予,各赋神通,是帝国不可多得的隗宝。”

“那加入奇士府,对于修士的修为有什么要求?”

“严格意义上对修士是没有境界要求的,历来加入奇士府的人都有着天赋神通,他们有的从降生便已达到结丹期,有的天生凝气为剑,出则伤人,甚至有的不眠不休,万毒不侵,有的天生便是万恶毒体……”

“天生便是结丹期,那修为岂非不是达到了震铄古今的地步。”

“非也!上天永远是公平的,当你得到一样东西,也将失去另一半珍贵之物,天命如此!”

“方才听你所言,道玄前辈也是奇士府之人?”

“不错!道玄师弟乃是和本座同一年进入奇士府,也是奇士府有史以来唯一的一次一年纳入两名奇士,道玄和杜家现任族长杜威还有天弓学院副院主鬼见愁乃是同辈中人,三人乃莫逆之交,而杜飞更是鬼见愁的亲传弟子,其中关系斑驳复杂,所以他们与你为难也就毫不奇怪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一向如此!”

“原来是这样!”南剑天做出明白状。

“那有何方法加入奇士府?”

“加入奇士府方法有二,其一,便是直系皇族推荐,亲王都不能作数,还要通过当朝圣皇首肯,具体则根据对帝国的贡献而定;其二,便是天弓学院和帝国所有官员联名举荐,但这其中牵扯到太多的利益团体,目前还没有任何一个奇士通过这条途径推荐成功。小子,你突然关注奇士府,问了这么多问题,莫不是?”

“晚辈只是心血来潮,想了解一些关于奇士府的信息罢了!”

“老朽我虽贵为拓印堂大长老,和奇士府资深成员,却也无权推荐后生奇士,如若不然……”很快,无良老人摇头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与此同时,镇妖塔。

一道身影一个酿跄,在镇妖塔门户跌撞而出,显得狼狈异常,此人正是浪翻云。

“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浪翻云跪在地上激动地仰天怒吼。

“南剑天,曾经的耻辱,我定如数奉还!”浪翻云双目充血。

“竟然比那南剑天迟到许久,如果按照镇妖塔时差计算,足足有三日!”副院主鬼见愁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镇妖塔这面的变故,当浪翻云方出镇妖塔的一刻,他便已感受到了。

下一瞬,他本尊便出现在浪翻云面前。

“弟子拜见师尊!”浪翻云再次跪拜在地。

“很好,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鬼见愁阴笑森森。

浪翻云只觉脖颈一凉,这一刻他分明感受到了森然杀机。

“禀师尊,弟子有一物要献于您!”说着,浪翻云竟将魔剑呈上。

要说他真心献剑,那绝对是假,但此时却不容多想,想他远在天弓帝国,若有人觊觎魔宝,恐引来杀身之祸,倒不如假意献宝,换取其他好处,鬼见愁不接受则矣,如若接受必然为其提供庇护。

鬼见愁望着眼前半柄魔剑,观察着剑身星罗密布的纹路和阵法铭文心惊不已,这绝对是一柄无上宝剑,他甚至有信心仰仗此剑跨界挑战。

他的手只是轻轻抚摸剑身,便真切地感受到剑灵的不屈与凌厉杀意,他连忙收手而回。

“一柄断剑,竟还有如此强盛剑意,但终究是一柄断剑。”鬼见愁收起了心思,面色一正,问道:“这柄断剑你在何处所得?”

“弟子在镇妖塔第八层经过一座断崖,见石壁上插着一柄古剑,便将其拔了出来,弟子知道是一件难得一见的隗宝,遂想将它献给师尊。”浪翻云面色阴晴不定道。

他有意略过剑魔独孤求败不说并非完全出于私心,要知道中土大陆和东土大陆虽不是仇敌,却都有意消耗彼此的力量,进而壮大自身,如果让中土大陆的人知道剑魔此刻正在镇妖塔闭关参悟,多半会对他不利。

“难得你有如此孝心,本座心领了,你既有此机缘,回去定要好好参悟,切不可亵渎此剑。”鬼见愁言下之意,并没有接受献宝的意思。

“谢师尊成全,弟子定会好好参悟剑意。”浪翻云知道保全了魔剑,不禁欣下大喜。

“镇妖塔之行凶险异常,想必你也消耗颇大,这些丹药你且拿去,可助你迅速回到巅峰!”言罢,鬼见愁单手一扬,将一只丹瓶送到了浪翻云面前。

“谢师尊赏赐!”浪翻云难掩喜色,连忙将丹瓶收了起来。

“接下来,你可有什么打算?”

“待弟子恢复了实力,必会向南剑天再次发出挑战,这一次,将是他我二人的生死之战,我要与他决一死战,一雪前耻!”浪翻云眼神坚定说道。

“你既有如此决心,很好!只是你目前的实力还有待提升,须得将境界尽快提升到凝气期,方有胜算!”

“谨遵师尊教诲!”

‘浪翻云得到古剑传承,想必很快就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击败南剑天并非难事,如果能够假借此子之手除掉这个祸害,倒是省得本座出手了!’鬼见愁成竹在胸。

接下来,浪翻云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来他成为了继南剑天之后成功在镇妖塔脱身的第二人,这是有史以来的荣耀,打破了成规定律;二来,他甚至直接宣布挑战南剑天,再次把二人推向了风口浪尖。

处理完琐屑事务后,南剑天并没有急于去和南宫婉相见,他忍住了儿女情长。

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明白自己身边充满着危险,如果南宫婉在自己身边岂非不是令她置身危境,当今之计是尽快提升自身实力,只有这样才能守护自己心爱之人。

入夜时分,南剑天在院落内入定,打坐在地。

他将体内稀薄的元气拼尽所能的向丹田汇聚和压缩,以期达到凝练和提升纯度的目的。

在晋阶炼气期之时,他便可跨界做到凝气出体、凝气化形,将体内元气凝聚成器,杀伤敌人,而今他对于元气的把握已十分娴熟,因此很轻易地便做到了凝气成形。

元气在他体内凝气为液,为数不多的元气在他丹体时而凝聚成刀剑,做着各式武技的演练,劈、砍、挑、刺,撩、斩、点、扫,时而惊心动魄,时而温润如雨,徐如林,急如火;时而化为微型江河,汹涌澎湃,时而化为晶莹剔透的飞龙,翱翔天际,威不可测。

南剑天闭目思量着种种心得,包括在镇妖塔第八层得到的剑圣心法。

‘无招胜有招’,‘一法破万法’,‘不变应万变’!

种种念头一瞬间闪过他的心头。

在他背后,是菩提之树的影子,此刻正在滔滔不绝地向他当头灌输纯阳之气,使他自始至终都保持在巅峰状态,也就差一步,他便可完成‘质’的飞跃。

在菩提之树下,他对境界的感悟更加深刻,很快,他的眉宇间有了一丝明悟,如同拨云见日般见到了光彩。

这一刻,南剑天衣袂翻飞,身后秀发无风自动,整个人焕发流光溢彩,神圣无比。

“咔嚓!”

伴随一声脆响,他如愿叩开了境界之门,刹那,他雄浑的气息在房内狭小的空间来回激荡,身后菩提之树的虚像也一闪而没。

“在炼气期停滞了那么久,终于打破桎梏,踏入了凝气期。”

南剑天如释重负,一切仿佛水到渠成,此刻,他只觉丹田有着用之不竭的力量,就算与天下为敌又有何妨?

他心中充满狂妄的想法。

在菩提之树下修行,使修炼者醒神开悟,有着一日千里之效,短短时间南剑天已将凝气期法门烙印在心,并且体内的元力可根据他的意志随意变换。

化气为实则表明凝气期基础已然稳定,这是他刚刚晋阶便取得的成绩。

见此变化,南剑天不禁大喜,若日后每天都在菩提树下觉悟,无论修炼什么法诀,定可精进神速。

正在他思量间,突然舍外掀起一阵阴风,房顶之上传达出一阵细微的声响。

伴随南剑天晋阶凝气期,对外界的感知更加敏感,哪怕风吹落叶的细微声响都难逃其法耳,而这些自然令他警起戒心。

“外面有不速之客,恐怕来者不善,此人到底什么修为,我竟不知他何时到来?”

蓦地,一道黑影如同鬼魅飘进了房内,挺剑直取而来。

‘好贼子!居然想要我性命。’

南剑天无暇思索,他毕竟身经百战,临危不惧,当下沉喝一声,破顶而出。

黑衣蒙面人紧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直奔到学院后山方才停下,遥遥对立。

趁此间隙,他们都在打量着彼此。

‘竟是一名凝气期高手,而且似乎对方已经在这一境界驻足了多年。’南剑天眼睛一眯,在他记忆中可不曾有这么一位仇家。

‘上次学院会比他才堪堪处于炼气期的境界,短短时间此子竟突破到了凝气期,当真是可怕。’黑衣人暗自多了个小心。

“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行刺本少。我们可是有仇?”南剑天恨声道。

“南剑天,你可以不认识我,但我却识得你?每一个夜晚我都恨不得噬其血,食其肉。”黑衣人陡然将面巾扯下,以恶毒的眼神死死盯着南剑天,神色愤恨。

“我们到底有什么仇恨?”南剑天不解问道。

“本座乃是高家家主高卫峰,你大可抵死不认,但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杀了我儿高伟,并夺其踏风靴,可有此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剑道’领悟 原来是高家来寻仇了,看来是我大意了,竟然在学院会比上施展踏风靴,并因此引来了高家的注意,看来今日一战在所难免了。南剑天一阵叹息。

“当时的情况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高伟意图杀人夺宝,我诛杀他完全出于自保。”

“我儿虽然生性顽劣,却也不该如此惨死,此事必须有一个交代!”

“那以高家主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前辈只管提出要求,晚辈必定尽力达成便是。”南剑天不想多做纠缠,直接开出了和解条件,毕竟高家乃是一个有名的大世家,轻易开罪不得,如果能够解开这段冤仇,可谓善莫大焉。

“你以为我高家是什么地方?就算我高家再缺钱,也不会拿自己儿子的身家性命和敌人交易,若不杀你,从此我高家无颜在江湖立足!” 高卫峰盛气凌人道。

“真的唯有刀剑相向吗?”南剑天闭上了眼睛,只怕今日难免血战一场。

“引颈受戮,可免皮肉之苦!”

“你我同为凝气期,你就这么有信心能够杀我?”

“可以看得出,你不过刚刚晋阶凝气期,境界未稳,本座早已进入凝气期十年,对于凝气境的法门运用自如,杀你这个刚入门槛的新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希望如你所言!”

“少废话,用你项上人头,祭我儿在天之灵,纳命来!”

高卫峰仰天发出一阵尖锐的长啸,只见他面前黑雾缭绕,脸色惨白,流露出难掩的邪气,口中长出数寸有余的獠牙,面如白霜,双臂寸寸石化,血肉消退,化为惨白的骨刀。

虚空中,一只丈许骨手从天而降,对他当顶镇压。

南剑天眼疾脚快,催动踏风靴身形一晃已是十丈之外,骨手一落而空,在地面上砸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掌印。

“白骨手,你定是铁骨门徒无疑?没想到你食君俸禄,竟做了铁骨门走狗。”南剑天惊诧道。

“铁骨门名声是不好,但却助我高家兴盛一时,我又何乐而不为?”

“与虎谋皮!终有一日你会自食恶果!”

“你还是好好担心自己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一个外人居然知道铁骨门,想必此前我门心诀失窃和你难逃干系?”

“不错,我是获取了铁骨门的高阶功法,但绝非窃取!”南剑天身形暴退。

闻言,高卫峰也是既惊又喜,没想到自己一诈之下居然套出了本门心诀的消息,如此大好机会,他岂会放过。

“居然敢动我铁骨门之物,你小子倒是胆识过人。现在给你一个选择,交出《铁骨功》心诀和《白骨大法》,饶你不死!否则待我将你捉拿交到老祖那里,等待你的将是抽魂炼魄之苦,那时你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话虽如此,但高卫峰手下却毫不留情,手化骨刀,猛然攻伐而来。

“我只知道,如果我现在按照你所说交出《铁骨功》心诀和《白骨大法》,则是必死无疑,这份功法你们铁骨门门徒不知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功法,自己凭本事来取。”

说话间,南剑天不知在何处捡了一根树枝,当做刀剑,与其对战,此刻他不动用一丝元力,他将剑意贯入丫枝,当做刀剑来使。

他此举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一来检验自己对剑圣独孤求败‘剑境’的把握,二来可借此战斗锤炼凝气期的修为。

“简直狂妄!”高卫峰似乎被南剑天的无视激怒了,尤其当看到南剑天催动踏风靴在自己面前优哉游哉,仿佛看到了儿子的亡灵被人踩在脚下,不禁火冒三丈,催动骨刀招式大开大合,亡命般向四周虚影冲杀。

“剑势共分为点、戳、扫、斩、荡、刺、撩、劈八个起手式,但是这八式又细分为下三十六和上七十二路,每一路又都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剑法更是如此……”

南剑天仿佛又回到了镇妖塔第七层,耳畔响起了剑魔独孤求败谆谆教诲的声音。

南剑天身形飞旋,演示着剑道的变化,在此刻,他仿佛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甚至忘记了敌人的存在。

眼中只有剑,只有自我,而天地就是他的敌人。

剑势翻飞,搅动风云。

他的剑气时而散发凛冽杀机,时而让人感到春天生命的气息,直让人觉得他掌中所执并非一截枯枝,而是一柄神兵利器!

“生之剑气和杀之剑气?剑可用来杀敌,更可用来拯救世间生命,匡扶正义……”

高卫峰只觉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境地,而这种局势并不由自己掌控,并且他如同陷入了淤泥,他感到自己的招式都被对方潜移默化,并被对方影响,他明白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他居然形成了自己的剑境,并悟出了自己的‘道’?”高卫峰眼中充满惊惧的神色。

“轰!”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震响,枯枝再次与骨剑撞击在一起,令人惊骇的是枯枝并没有折断,反而是高卫峰被巨力反震得连连倒退,骨剑上甚至出现一道道细密的龟裂,他错觉地感到自己没有斩在枯枝上,而是在与一柄千钧重剑互相冲撞。

伴随猛烈冲击,二人身遭劲气激荡,自始至终南剑天脸色泰然自若,反观高卫峰则是脸色煞白,越打越惊心,额头冷汗直冒,渐露不支迹象。

南剑天挥动枯枝扫来,势如千钧。高卫峰当下不敢大意,连忙催剑格挡。

‘嘭’

一声巨响,仿佛巨浪拍打在礁石上,挤压得高卫峰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蹬蹬蹬!’

数丈外,高卫峰勉强稳定了身形,双臂一阵**无力。

“不可能!一个刚刚晋升凝气期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会拥有如此深厚的元力?而且他没有动用一丝元力,这纯粹是精神力操纵的结果,他居然在拿本座练剑,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高卫峰终于明白了南剑天的意图,这让他蒙受耻辱,杀心毕露。

此刻,只见南剑天单掌平推而出,生猛至极地拍在骨剑之上,雄浑气息波荡,将高卫峰逼到了断崖边。

“找死!”

高卫峰挥臂一甩,在灵兽袋中飞出一窝蜂的毒物,打向南剑天面门。

仓促中,南剑天只看到那团交织在一起的毒物陡然散开,化为十二尾蜈蚣分成十二路向他席卷而来。

只见十二尾蜈蚣一个个张牙舞爪,凶相毕露,尤其是嘴前的一副黑色的钳子,更显凶恶。

高卫峰面露得逞之色,在交手中突施暗算,不知多少高手折在他的手下,在他看来南剑天虽然实力不俗,但论心智却还太嫩,他有足够信心将他斩杀,自然,他现在的最终目的不是报仇,而是《白骨大法》和《铁骨功》心法。

“难怪为正道所不容,所使的尽是见不得人的伎俩!纵你有此毒物又耐我何?”

南剑天将元力灌注进枯枝,刹那间弱不禁风的枝丫仿佛化为神兵利器,在虚空中骤然幻化出万千道虚影,横扫四方,并将身前的每一寸空间封锁。

“砰砰砰!”

南剑天一口气点中了数只蜈蚣,将其击得横飞出去。

但这些毒物不知是何种灵药喂养,体魄居然强悍的出奇,被南剑天势大力沉的一击扫中并没有受到太大损伤,仅仅只是在虚空中数度反转,发出‘咝咝’的刺耳悲鸣,很快它们再次张牙舞爪地飞身扑来。

“倒是有几分难缠。”南剑天眉头一簇,当下不敢大意,一时间竟也没有破敌之法,唯有严防死守,击退十二尾蜈蚣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哼,看你支撑到几时?” 高卫峰冷笑连连。

‘这样下去迟早被此獠磨灭在此,须得先摆脱眼前这十二尾蜈蚣的纠缠。有了!’

南剑天灵机一动,顿时有了对策,暗中,他催动图腾之罐突然笼罩向四周,一股无匹的吸力在洞口传达而出,足足有六尾蜈蚣躲闪不及被吸入了罐内空间,其余六头一看形势不对,迅速游离开来避免了被一窝端的风险。

“你竟把它们收取了,算你有种!” 高卫峰默默地将剩下的六尾蜈蚣收入灵兽袋,虽然不知南剑天将毒物引到了何处,但猜想应该是存放在了类似空间法器内。

“也好,等本座杀了你,再将其一并收回来。” 高卫峰催动骨剑欺身杀来,他似乎对自己近身搏杀很有信心,因此战斗伊始便与南剑天近身搏杀。

而此刻南剑天反倒不急了,他催动身法始终游离在高卫峰身侧,有意避开主攻范围,神识却探入了图腾之罐内部,观察六尾蜈蚣的反应。

只见六尾蜈蚣初到图腾之罐内部空间,先是不可避免地乱了一阵子,很快它们便被罐内遍地的灵草所吸引。

由于图腾之罐特殊的空间转化和菩提之树所源源不断地产出的纯阳之气的加持,生长在这片空间的灵草都颇为丰茂,数年药龄的灵草比比皆是,而蕴含近十年药效的灵草也不在少数。

高卫峰平日里喂养六尾蜈蚣的灵草不过一年药龄,自然与眼前的这些天差地别。

而现在它们仿佛看到了大补之物,皆是蜂拥而上,争先恐后地疯狂吞噬灵草。

“果然如此,它们竟然以灵草为食,难怪体魄如此强悍!”对此,南剑天了然于心。

“小子,你把六尾蜈蚣藏在了何处,为何我无法感应到它们的存在?” 高卫峰又急又怒,十二尾蜈蚣的培育花了他不少心血,他自然不想就此断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其人之道 还施彼身 “既然你如此担心这些毒物,现在就还给你!”

南剑天话音甫落,催动图腾之罐调转罐口喷射而出,一团团蓬勃的灵草混杂着六尾蜈蚣席卷而出。

如此之近的距离高卫峰避无可避,双臂所化骨剑疾舞,将灵草等物斩为碎末,当然,六尾蜈蚣凭借强悍的体魄并未受到伤害,其中三条被骨剑崩飞,另外三条则是越过剑网如同跗骨之蛆般叮咬在高卫峰身上。

半尺长的蜈蚣举起铁钳径直咬在高卫峰脸庞,齿间蕴含的毒液瞬间便腐蚀了大片血肉,化为脓血流落下来,黑色的颊骨暴露在外。

第二头蜈蚣在他肩头咬出一只阴森血洞,第三条则在他肋骨间辟出一条通道,扭曲着身体就欲钻进腹间。

“啊!”高卫峰发出惨绝人寰的凄厉惨叫,忍痛一把将蜈蚣揪了出来,三条蜈蚣被他恶狠狠地掷在地上。

蜈蚣剧毒迅速涌上天顶,令他半边脸都变得乌黑。

高卫峰只觉眼前发黑,他甚至看不清南剑天的相貌,脚下一个虚浮跪倒在地。

好在他随身携带了克制蜈蚣剧毒的灵药,服用下去很快便压制住了毒性的蔓延,眼前的视野也恢复了清明。

高卫峰只觉脖间一重,南剑天已将半截枯枝抵在了他的喉头,尖端投射出凌厉的剑气,一遍遍地舔舐着他的肌肤,令人胆寒。

此刻,只消南剑天释放剑意,便可一剑封喉!

“我败了,我居然败在一个后生手下?”直到此刻高卫峰犹不相信自己输了。

“自己酿制的毒药,终究要自己来尝,你已经受到了惩罚,我不会杀你,从今以后你我互不相欠,我与高家的恩怨也一笔勾销!”南剑天收回逼人的剑意,转身就欲催步离去。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高卫峰突然双目迸现厉电,面露狠厉之色,陡然祭出一柄宝剑,快如闪电般刺向南剑天后心。

而后者似乎早已觉察他的杀机,身形一错便与剑身擦过,而后身形不退反进迎向高卫峰。

“既然你如此选择,怪不得我了!”南剑天出手如电,手中半截枯枝精准地点中了高卫峰的眉心,并深沉地没入了进去。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

高卫峰神情呆滞,手中宝剑落地,整个人的意识陷入一片空白,旋即其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高家,这个梁子是结下了!”南剑天悠悠地长叹一声。

他打扫了周围战场,以免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当他准备收起高卫峰的遗骸准备做最后处理时,他心绪一动竟放弃了。

也许自己要对高家释放一种信息,或者说对某些人告诫什么。

念及于此,南剑天将灵兽袋收取后,并把高卫峰遗骸抗回城中,放于一明显之处,见周围并无人迹,方才转身消失在夜幕下。

高家祖祀。

高卫峰的本命元牌毫无预兆地突然炸裂,化为湮尘。

本命元牌的破碎,意味着一名修士的陨落。

“到底是什么人,谋害了家主,父亲,孩儿一定会找出真凶,为你报仇雪恨!” 高飞恨声道。

他身为长子,毕竟心智成熟,迅速冷静下来。

高卫峰身为堂堂凝气期高手都被斩杀,说明敌人来头甚大,甚至可能对高家的存亡构成巨大威胁。

“须得尽快将此事告知老祖,让他老人家早做防范。” 高飞连下数道命令。

现在高卫峰陨落,他名正言顺地成为了家主,整个高家上下都要听从他的调动。

翌日。

高家家主高卫峰被杀的消息在帝都附近传的沸沸扬扬,一名凝气期修士陨落原本就是小事一桩,但奈何这是在帝都附近,就算死了一只蚂蚱也会被那些施经布道的人在茶楼和集市讲个千百遍,而变得人尽皆知了。

高家乃是铁骨门的影子,这是早已公开的秘密,而又会是谁不惜与铁骨门为敌也要斩杀高家家主,难道是铁骨门的仇敌?外界猜测纷纷扬扬。

最为离奇的是高卫峰最后居然死于一根枯枝,被一截树枝一击致命,这在高手的对决中是亘古未有的。

自然,这种离奇的死法更使事件变得扑朔迷离。

帝都周围流言四起,而南剑天则在自己院落内独享安静,他早已将昨夜的变故抛之脑后。

六尾蜈蚣在灵兽袋缺少血食的喂养,正在灵兽袋内部折腾的厉害,不时发出撕咬的异响。

“这十二尾蜈蚣虽然并非我祭炼,而它们的原主人高卫峰业已身死陨落,若我能够将这些毒物妥善利用,在对敌之时不失为一个撒手锏。试想在与强敌对战之时,突然施展之下,必能起到石破天惊之效。”

念及于此,南剑天反而起了继续培育十二尾蜈蚣之心,当下将剩下的六尾蜈蚣悉数投入了图腾之罐内部空间。

这六尾蜈蚣初到罐内也是如前面六头一样,短暂的躁动之后对眼前无尽的灵草、灵药开始无尽的索求。

这片天地似乎成为了它们的乐土。

“十二尾蜈蚣对食物似乎并不挑剔,一般的灵草灵药即可满足它们的需求,培育起来并不会过于伤神费力,如此便好!”

念及于此,南剑天反而放任了十二尾蜈蚣在这里的生长。

一旁,正在静修的灵芝仙子被就此惊醒,见十二尾蜈蚣漫天飞舞,将这片天地搅得一片混乱,她连忙移根远避,并在菩提之树下扎根。

由于菩提树乃是佛门圣物,对邪祟有着天生的克制,因此十二尾蜈蚣有意地规避开这片圣土。

灵芝仙子惊魂未定,心中暗骂不已。

“噢,她的修为竟已达到了凝气中期的样子,比我还要高出一个小境界?”南剑天感受着灵芝仙子身上的气息面露哑然之色。

不过细想之下他便释然,灵芝仙子境界本就高过自己,如今又在图腾之罐内部每日静修,不受世事所扰,更有菩提树所产生的纯阳之气裨益修为,以及对境界的‘开悟’,修炼速度想不快都难。

南剑天移开视线将目光转向菩提树。

此时,菩提树已生长为一株海碗粗细的擎天巨木,遥指天际,枝叶遮天,根系延绵百丈,摇身搅动风云。

菩提树产生灵气的速度相比以前加快了数倍,且更加精纯,已有化气成液的趋势。

灵气笼罩方圆百丈,所过之处,普通的草木疯狂生长,并具有了灵性,在外界普普通通的野草,到了这里却蜕变成为了灵草灵药,随着年份的增加其功效也变得天差地别。

得益于菩提树灵气的滋养,山林鸟兽身形都异常庞大,天地万物无时无刻不在爆发式生长。

被十二尾蜈蚣践踏的遍地灵草瞬间又恢复了生长,仅一刻后就变得生机勃勃。

“果然很好!”南剑天不禁赞叹一声。

“险些将它忘记了!”南剑天一拍后脑,将神念转向一角落不起眼位置的那颗神秘黑蛋。

过了如此之久的时间,吞噬了海量的灵草、丹药和法器,神秘黑蛋竟没有一丝孵化的迹象,它无物不噬,只要蕴含能量的东西它都来者不拒,它就像一个欢快的孩童,每天的任务就是胡吃海喝。

神秘黑蛋并非没有任何变化,它虽然未能觉醒,但坚硬的外壳却变得晶莹剔透,就像一颗宝珠,质地清澈如水。

内部隐约可见有一个神秘胎盘,就像还未出生的母体内的婴儿,似在酝酿一个神圣元胎。

“果然是一个无底洞,还好在菩提树纯阳之气的滋润下这片空间诞生了一片药园,虽然并非无穷无尽,但是喂养这些‘大胃王’却是足够了,不然的话我的微薄家底早被吃了个底朝天了!”南剑天不禁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但他明白,神秘黑蛋之所以吞噬了如此巨大的能量仍然难以觉醒,是因为它在积蓄可怕的潜能,这种力量一旦觉醒将是前所未有的。

最主要的是他在收取神秘黑蛋的时候,一并收取了九天轮回宝塔,他有种直觉,神秘黑蛋和九天轮回必然有着巨大的关联,甚至是祭炼九天轮回的关键之物。

“也许它已经苏醒了,并且已具备了某种灵智,只是不能和我交流,本座期待着!”南剑天望向神秘黑蛋面带欣赏之色,很快他斩断了神念。

厢房内,南剑天取出高卫峰的储物戒指略一端详便将神识探查进去。

高卫峰身为高家家主底蕴倒是颇丰,各种丹药形形**,在一个角落足足有十几瓶之多,还有许多低阶元石,更是堆积如山,各大钱庄的银票和金币不计其数。

很快,他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木架上看到了陈列的数件兵器,阶位都不算太低,只是每一件兵器上都拓印有铁骨门特殊的印记,如果拿到外界极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

因此,这些兵刃暂不可轻易示人,不过若是有朝一日回归天南,倒是可以藉此组建势力,而这些丹药在不久的将来便有用武之地。

短短时间他心中已有了计较。

“咦,这里似乎有一个暗门?”

南剑天眼光毒辣,很快便发现了一副山水图存在问题,他摘下画卷很快发现了蛛丝马迹,伸手在墙壁上一按,墙面凹了进去,紧接着一个暗格徐徐打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销赃 “果然如此!到底是何物,居然叫堂堂高家家主都如此谨慎?”

南剑天打开暗格,发现三个做工精致的檀香木盒子。

“会是何物?”

南剑天小心翼翼地将其打开,却见每一个盒子内静静地躺着一枚乌黑发亮的丹药,正散发出阵阵丹香,仅闻了一口便令人浑身玄窍舒适异常,就连毛孔都为之大开。

“居然是炼气丹?而且是三枚。此丹药对筑基期修士而言无疑是梦寐以求之物,运用得当可迅速突破至炼气期,造就三名炼气境好手,对于高家而言炼气期也是不可多得的,是以高卫峰才会如此重视。炼气丹虽然我用不到了,却可用来笼络人心。程刚,我的好兄弟,还有陈圆圆,你二人既已诚意相邀,我又怎会令你们失望呢?”

南剑天悠悠地长吁口气,似乎决定了什么。

“杜飞,我又回来了,咱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杜家宅院,正在勤加苦练‘燎原枪法’的杜飞没由来的一阵心浮气躁。

“婉儿,你还是不肯接受我吗?”

杜飞整个人似乎多了几分戾气,一式‘蛟龙出海’破入天际,搅动风云。

暗中,一道刚毅的眼神目光如电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帝都宝晟街是一个集淘宝和拍卖于一体的综合性集市,其最突出的特点是在这里交易无须表明身份,如果你担心身份泄露,甚至可以戴上面具进入这里,官方和一些宗门世家都无权管辖此处。

如此以来,倒是有很多杀人越货得来的‘黑货’流落到这里,只要你的‘货’有分量就可以卖得不错的价格;同理,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在这里什么称心如意的东西都可以买到。

只见宽阔的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有的骑马,有的坐轿,更多的人会选择步行,这样才不会错过路边淘宝的机会。

街道两边清一色的茶楼、酒馆、典当行、钱庄,还有在街头拉客的小贩,当然,更多的是藏宝阁,其他的一切都是为了法器的交易提供服务而产生的衍生行业。

在这里,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完全可以为自己量身定制一款法器,因此铸剑行业在这里也有不少的份额。

在宝晟街入口处,有不少人正在等着排队入场,其中就包括南剑天。

在这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每个进入这里交易的人都要收取五百金币方可进入,而需要隐匿身份的面具更是要花费千金之巨,这对于小有身家的南剑天而言自然不算什么,他爽快地缴纳了一千金币便阔步入内。

为了防止有人跟踪,他特意在附近街道兜兜转转走了几圈,确定没有尾巴才悠然自得地逛了起来。

宝晟街建筑多以高大的城楼为主,看似一间不大的店铺实则内部别有洞天,客厅、卧室、暗阁、藏宝等一应俱全,甚至在大型的拍卖行会设置阵法,一来保证拍卖法宝的安全,而来确保与会人员的安全。

南剑天举目望去,只见前方人头攒动,杂乱无章,但细细一瞧这些人又都分工明确,他们从事着各种活动。

很快,他走到了宝晟街中心一座虹形大桥之下,这里是交通的枢纽,有挑担的脚夫,也有赶毛驴运货的货郎,在这里还可以驻足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

南剑天显然志不在此,他环伺四周,见并无可疑人迹,方才继续催步前行。

街道向东西两面延伸,南剑天顺着人流一直走到较为宁静的街尾,在一个不起眼的店铺前方才停了下来。

“百花阁?”他若有所思地轻轻念道。

“这个名字十分生分,店名甚至和法器不沾边,似乎是一个没有什么大背景的宝器阁,就这里了。”南剑天心念笃定,见四周鲜少人迹,当下闪身进入百花阁。

他一边向内部走进,一边打量着周围货架上陈列的法器,只见上面刀枪剑戟,十八般武艺可谓一应俱全,阁楼虽小,却也堪称五脏俱全。

只是这里有许多宝器上被灰尘覆盖,显然宝阁生意并不怎么如意,南剑天并不想引人注目,这些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店家!”南剑天一语惊醒了正在瞌睡的店小二。

“公子大驾光临,敢问有什么需要效劳的?”身材干瘦的店小二连忙起身相迎。

“你们这里可是回收灵草、灵药和法器。”南剑天一边自顾地左顾右看,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自然,只要品质上乘,价格都好说,只是不知公子要出售什么?”

“你且帮我看看,这个价值几何?”南剑天随手在图腾之罐内部拔出一颗凤叶草丢了过去。

干瘦青年一把接住灵草,凑到眼前仔细端详起来,并凑到鼻前深嗅一口,脸色显得十分奇怪,而后一脸认真地说道:“此灵草色泽干黄,纹理如凤凰羽翼,且其枝叶分部犹如凤凰展翅,应是凤叶草无疑,从它的气息判断,应该有一年药龄,倒是可堪堪入药!”

“看来你倒是十分内行!”

“公子说笑了,鄙人已在这个行当讨饭吃十余年,从药童做起,这天下间的灵药不敢说完全识得,却也八九不离十。”

“你倒是十分自信,看来我找对行家了,那以你之见,它价值几何?”

“这凤叶草在灵药排行榜只能算是中庸,但却贵在公子将此灵草药性保留的十分充分,价值上自然就高了一层,既然公子也是坦诚交易,如若不介意的话可否告知公子手上有多少这种药草,我们愿意高价收购。”

“自然是大量,难不成我会为了区区一颗凤叶草而花费千金进入宝晟街交易吗?”

“公子教训的是!”干瘦青年满脸堆起笑容。

“凤叶草我自是可以大量出售给你们,但是我不需要金币,我希望贵方的付款方式是丹药。”

“不知公子对丹药品阶有什么要求?”

“两颗凝元丹!我需要两颗凝元丹。”南剑天伸手道。

“噢,恕属下愚钝,我观公子气息,您现在已经是凝气期高手,为何还要凝元丹,要知道凝元丹对于凝气境并没有太多的帮助,充其量也只是有助稳固境界。”干瘦青年不解问道。

“我既提出要求,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现在你只需告诉我,能不能满足我的要求。”

“实不相瞒,公子的凤叶草虽然品阶不错,而且药力充沛,但我们并没有打算一次性购进数量如此庞大的凤叶草,要知道凤叶草久存之下药效流逝迅速,炼制的丹药药效也会随之大打折扣,公子既能培育出凤叶草,想必会理解我们的难处。”

“如果再加上这些呢,可有商量?”

‘哗啦啦’

南剑天一股脑地将五把兵器丢在柜台上,这些正是他斩杀高卫峰所截获的法宝,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他决定在此换成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这是?其上竟有铁骨门独门印记,难道阁下是铁骨门门徒?”干瘦青年目中狡光闪现,他自然明白南剑天铁定不是铁骨门人,不然也不会来到这里销赃。

“宝晟街的规矩,不问宝器由来,不问客户身份,你不会不明白。”南剑天此行分外谨慎,以铁骨门的势力,在宝晟街难保他们没有眼线,如果形势不对他就立刻离开。

“如何?”南剑天目光如炬,直逼对方内心。

“这些法宝的价值难以估断,我须得交由门市长老定夺,公子意下如何?”干瘦青年在他目光的审问下一阵不自然。

“如此我在此静候佳音!”

“公子稍后!”干瘦青年以白色帆布包起五件法宝,快步走向**。

“长老请看,是我铁骨门法器?”干瘦青年方至**,一边打开帆布,一边焦急地说道。

在光线昏暗的角落里,正影着一名身着灰袍的老者,黑色的斗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使人无法看清他的面孔。

“我都听到了,不错,这的确是我铁骨门的法器。” 灰袍老者伸手抚摸剑身,感受到其上传达出熟悉的气息。

“就在近日,我铁骨门一名执法长老的爱子被杀,而且他乃是高家家主,对我铁骨门历来效忠,长老会得到情报颇为关注此事,曾勒令门下所有探子留意有关此案的蛛丝马迹,而在高家家主丢失的法器名录中,赫然就是这五件。”

“如此说来,是此子杀了高家家主,杀人夺宝,并来此销赃。”

“是有这种嫌疑,不过也难保是其他势力所为,此子只是代为销赃也难说。” 灰袍老者分析,随后问道:“对方可有什么要求?”

“对方指明要两颗凝元丹,长老!”干瘦青年恭敬地说道。

“胃口倒是不小,也要有命消受才行。” 灰袍老者沉哼一声。

“长老,他还给了我这个。”干瘦青年取出凤叶草,小心地递到灰袍老者面前。

“噢,一年药龄的灵草,虽然不是什么稀奇物件,但贵在药效保存完整。” 灰袍老者将凤叶草凑到眼前细细端详。

“这应该是一株刚刚出土的凤叶草,就连根系都保存完整,而且对方答应大量供应凤叶草。”干瘦青年如实道。

“你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讲无妨!”

“对方既能一次性拿出如此大手笔的灵草,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懂得灵药的培育之法,并且这种灵药已经大面积丰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成立天门 “哦!照你如此说来,确有这种可能。” 灰袍老者眼窝中陡然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如果真的如此,眼前的这名身份未明的修士非但不可杀,反而是一个人人争夺的隗宝,试想一个门派拥有着近乎无限的灵药药引,则可批量炼制丹药供应给门人,这样的一个帮派在极短时间内就可实现崛起,这也是为什么一名优秀的炼丹师会有门派的倾力保护,这种厉害关系只有当权者才明白。

“长老快做决断,再拖下去唯恐此子生疑。”干瘦青年催促道。

灰袍老者目现精光,附耳道:“这样,他的要求我们可以答应,不过我们要抬高价格……”

灰袍老者耳语几句,干瘦青年点头称是。

“切忌,不可打草惊蛇,更不可让他怀疑我们和铁骨门有任何瓜葛,若他再提出什么要求,尽量满足,此事你可自行决断!”

“是,长老!”干瘦青年很快退下,快步走向客厅。

南剑天当庭站立,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心中的不安在加剧,他甚至想一走了之,但又难舍数件法宝,那可是两枚凝元丹,有了这两枚丹药,程刚和陈圆圆二人晋阶凝气境指日可待。

就在这时,干瘦青年快步而来,一脸歉意道:“公子久等了,在下已向执事长老禀明情况,长老授意可以交易,交易名目是五件宝器外加五十株一年药龄的凤叶草。”

“没有问题!”

“公子请听我讲完,执事长老的意思是,在以上名目的基础上,再加三株三年药龄的凤叶草,公子意下如何!”

“噢,自无不可!但是我的条件也要稍稍改动。”

“公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我们尽力满足。”

“除了两颗凝元丹,我另外再要十瓶补元丹药,贵方应该没有异议吧?”

“这……”干瘦青年故意迟疑了一下,如果过于豪爽反倒会引起对方的疑心。

果然,只闻南剑天继续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如果贵方答应我的条件,我愿多出五十株凤叶草,你意下如何?”

“成交!”干瘦青年咬牙道:“如此我便替执事长老答应了,祝我们合作愉快!”

“贵方倒也不失爽快!”南剑天终于放下了悬起的心,似乎一切都十分顺利。

很快,南剑天便将一百株一年药龄凤叶草和三株三年药龄凤叶草如数奉上,而他则如愿以偿取得了两枚凝元丹和十瓶补元丹。

他本不想将更高药龄的灵草示人,以免引人觊觎,但现在他身在宝晟街,对方并不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自然也就无所顾忌了,再者,凝元丹他志在必得,即使付出再多也在所不惜!

就在门口处,南剑天不安之感再次加剧,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那种感觉就像猎物被豺狼锁定。

‘希望是我多心了!’南剑天在心中安慰自己。

旋即他打消疑虑快步离去。

就在南剑天离开的瞬间,干瘦青年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灰袍老者在他身后缓步走出。

“果如长老所料,那个人为了获得两枚凝元丹,自愿付出三株三年药龄凤叶草外加一百株一年药龄凤叶草,而我们也为此多付出了十瓶补元丹。”

“区区十瓶补元丹何足挂齿,本座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一探虚实。” 灰袍老者自暗中走出,只见在黑色斗篷下,他脸上没有一丝血气,甚至说是皮包骷髅亦不为过。

“长老英明,这是三年药龄的凤叶草,请长老明察。”干瘦青年双手将灵药奉上。

“此子竟给了我们一百零三株一年药龄的凤叶草。” 灰袍老者将手中的那株碾为粉末。

“是属下失职,竟被那厮蒙蔽了!”干瘦青年吓得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并没有错,这三株凤叶草虽同为一年药龄,但却蕴含三年的药力,只是不知此子以何种法门培育,倒是本座孤陋寡闻了。”

原来,南剑天将靠近菩提树的三株生长丰茂的灵草拿来充数,没想到竟然蒙混过关,但他却没有想到这三株凤叶草因为靠近菩提树,常年被纯阳之气滋养,蕴含的药龄早已超越三年。

“如此算起来,此子倒是童叟无欺!连本座都不免对他起了兴致。”

“只是我们尚且不知对方的身份,如何追查?”干瘦青年见长老并未怪罪自己,方才放下心来。

“你尽管放心,本座早已在他身上做了手脚,他走到天涯海角都无法躲过本座的感知,这次我要放长线钓大鱼,区区两枚凝元丹,本座还出得起!” 灰袍老者嘴角浮现阴森冷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三日后,风波渐平,像高卫峰这种门阀帝都遍地都是,因此并没有引起巨擘的过分瞩目,而经历这件事后,高家也蛰伏下来,似乎受到了什么大人物的指示。

平静的帝都,充斥着惊涛骇浪,各方势力都在互相角力。

三日后。

天弓学院一处开阔的校场上,程刚、陈圆圆二人并肩而立,皆是期待地望向远方,等待那个人的出现。

在他们身后,是二十余名寒门子弟,无一例外地满含希冀。

不远处,南剑天脚步不急不缓地走来,每一个脚点都沉重而有力,面带微笑,而程刚、陈圆圆等人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他。

“是南少侠,他来了!”

“这么说他答应了!”大家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出现。

“叫门主!”程刚以命令的口气道。

“恭迎门主!”众人齐声道。

‘短短三日居然突破到了凝气期,看来剑天镇妖塔之行获益匪浅。’程刚、陈圆圆二人暗自交换了一个眼神,震惊的同时又多了一份欣慰。

如今他们组建势力,不知未来会受到多少打压,如今南剑天实力暴涨,对他们而言是信心的保证,二人信念再次坚定下来。

南剑天驻足脚步,凌厉的目光一扫众下,开口说道:“今日,我们齐聚于此,不为拉帮结派,不为趋炎附势,更不为结党营私,我们只为了自己的信念而战,为理想而奋斗,我们不去欺压别人,但别人也别想骑在我们头上。从今天起,我作为你们的带头大哥,这是大家对我的信任和期待,我会用行动证明给大家看,也许我们现在还很弱小,但我们正踏着光辉道路朝最美好的方向努力,在不久的将来,无人可以阻挡我们!”

一瞬间,所有人都变得热血澎湃,南剑天的话语无疑激发了他们最原始的梦想,更激活了他们心中对未来的信念。

秉持初心,不屈人下,不骄不躁,特立独行!

“既然你愿意带领大家,我想我们应该树立一个名号!”陈圆圆提议道。

“不错,但听南少侠安排。”

“我们的门派就叫——天门。如何?”南剑天自然并非一时心血来潮,这个名字是他经过几日深思熟虑决定的。

“替天行道,门徒辈出!是为天门!”南剑天掷地有声。

“拜见门主!”众人恭身行礼。

一时间,二十余人豪气冲天,就连南剑天也为情渲染,只觉内心一阵博大,从今儿起,他将不只为自己而活,还有‘天门’和一干兄弟们!

“虽然这是我和你们绝大多数人第二次见面,但无疑从今往后我们的命运被‘天门’二字紧密相连在一起,从此我们荣辱与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欺辱我兄弟者,视为对‘天门’的攻击,必定倾力讨伐之。”

“荣辱与共!”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紧接着,南剑天命人将丹药发放了下去,除去他在高卫峰身上搜刮的十几瓶,再加上今日他以灵草置换的一些,每个人都足足分发了一瓶之多。

他们感受着丹瓶内浓郁的元气波动皆是难掩喜色,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一笔巨财。

“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人出列。”南剑天手指连点,唤出三人。

那三名青年虽不知何故,但现在南剑天这个‘门主’刚刚上任,正是笼络人心的关键时机,想来不会有什么坏事,运气好的话还会有一番机缘。

“此炼气丹,你们三人就地炼化吧!希望对你们修行有所裨益。”南剑天身形连连晃过不由分说将三枚炼元丹打入三人体内。

三人只觉一股精纯的元力在丹田徐徐化开,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境界之门也被轻轻扣响。

三人面色惊喜过后,知道耽误不得,境界之门可能稍纵即逝,当下就地打座,参悟起来。

南剑天知道,现在这群年轻人凭借一腔热血汇聚到自己门下,只是热血过后呢?

他明白若想吸引住这些有志之士,唯有让他们看到切身利益,分发丹药只是第一步,现在他要借助三枚炼元丹的功效造就三名炼气期门徒,没有什么比这更震撼的了。

自然,南剑天选择三人也是大有目的,一来,他看得出三人已经在炼气期跨出半只脚,只需小小的勾动便可打破境界之门。

其二,程刚和陈圆圆二人已经是炼气期境界,并且随时可能踏入凝气期,区区一枚炼元丹对二人并没有太大的帮助。

当然,事后南剑天对二人的赏赐绝不是这些丹药可比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接受挑战 众人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半信半疑起来,这个新‘门主’当真有那么大能耐,如果能够造就一批炼气期门徒,这份手段也堪称逆天!

索性他们围成一堵人墙,为三人原地护法起来。

约摸过了三个时辰,奇迹的一幕出现了。

“咔嚓”

“咔嚓”

伴随三声脆响,意味着三人如愿地打破境界之门,成功踏入了炼气期。

“谢门主赏赐!此恩此情,铭记在心!”三人皆是称谢,倾服在心。

众人看在眼里皆是面面相觑,脸上震惊之色很快被崇敬所取代。

当众人散去,唯独程刚和陈圆圆二人留下。

“门主!”二人脸上并无不适之色。

“私底下你们还是叫我‘剑天’即可,这样未免生分了。”南剑天道。

“无妨!”

“如今我们成立门派,自然要受门规的束缚。”程刚很快便适应了角色的转变,南剑天能够收伏群雄,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看来经过今日之事,众人对门主十分钦服,接下来行事就变得简单了!”陈圆圆欣慰地说道。

“这都多亏了你们从中周旋,你们的功劳我怎会忘记,这两枚凝元丹希望对你们有所帮助。”南剑天将两个锦盒分别呈于二人面前。

“如此贵重的礼物,我们不能接受!”程刚和陈圆圆感受着锦盒内如同江河般潺潺流动的纯粹元力不禁咽了一口吐沫,如今二人已经到了炼气期瓶颈,他们自然知道一枚凝元丹对于自己意味着什么。

“我们如此作为并非为了钱财,我们三人一见如故,并相扶走到今日,也算是患难见真情了!从某种意义上讲,帮助你就是帮助我们自己。”陈圆圆目光坦诚说道。

“你明白就好!现在外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如果我们无法令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在将来的一天必会成为权力角逐的牺牲品,我们要将命运紧握在自己手中。只有你们每个人都变得强大了,敌人才不敢轻举妄动!无论于公于私,你们都没有拒绝的理由。”南剑天再次将两只锦盒递到二人面前。

“既然如此,我二人便不再推脱。”程刚、陈圆圆二人神色恭谨地接过盛有凝元丹的锦盒,他们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其中的分量。

“这样才是好兄弟!”南剑天面露会心的微笑。

就在南剑天返回的途中,一道魁梧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来者正是浪翻云。

此刻,他正以凌厉的目光死死盯着南剑天,唯恐他避而不战。

“是你?”南剑天惊奇道。

“不错,我已经候你多时了!”浪翻云眼中仿佛就欲喷出火光。

“不过是失败了一次,何至于此?”

浪翻云听闻此言,仿佛受到了刺激神色激动,说道:“上次在学院会比上我败给你完全是因为轻敌大意,我今日而来是为了向你下达战书,三日后,我们在这里决一死战,你可敢赴约?”

“我有何不敢!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们便一决高下吧!”南剑天豪情万丈道。

“今日?”这次反而轮到浪翻云惊诧到了。

“怎么,你不是做梦都想击败我,一雪前耻吗?今日我便给你这个机会。”

“好,一言为定!在下正想讨教一番,看你镇妖塔之行有何收获。”

“我也正有此意!”

校场上,二人遥遥对立,一触即发。

由于镇妖塔之行,二人早已是人尽皆知的公众人物,而这场决战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大批学员的围观,甚至不乏各级班主和学院长老会人员。

“等等!”就在南剑天蓄势待发之时,浪翻云首先打破了平静。

“怎么,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要战便战,婆婆妈妈,可不像我们的‘大剑师’浪翻云的作风。”南剑天讥笑道。

“在此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知道你有一门绝技,可将敌人的力量卸除引向另一片时空,此招对我有失公平,在交手前我们立下君子之约,你不许动用那门‘绝技’,我们不依仗外力,胜负仅凭自身,如何?”

“我自可放弃使用‘那一招’,但作为交换条件你是否也应该有所牺牲?”南剑天反问道。

“自然,我自愿放弃使用在镇妖塔第七层带出来的那把魔兵,如何?”浪翻云不无得意说道。

“你果真得到了剑魔传承,得到了那柄魔兵利器?”南剑天震惊道。

“哈哈哈!承蒙剑圣他老人家慧眼瞧拙,在下的确得到了魔剑,南剑天,你虽比我早到达第七层,但我得到的可未必比你少。”

“很好!这个交换条件的确还算公平,就依你之言,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

南剑天话音甫落,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当地,就在电光之间,已出现在浪翻云面前,毫不犹豫地拍出势大力沉的一掌。

“《浩天诀》——浩然正气!”

南剑天先声夺人,而浪翻云也毫不相让,起手式便打出了他引以为傲的《浩天诀》战技,遇强则强,以硬碰硬。

此刻,南剑天与浪翻云已然交战在一起,周围千百人寒声若噤,皆是全神瞩目着场中的战斗,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自从结束镇妖塔之行,浪翻云也顺利晋阶到凝气期,实力大增,此刻施展的《浩天诀》更是蕴含一股凛然正气,浩荡于空,来回激荡。

就像一个坦坦荡荡的君子,令人心生折服。

“天地正气!”

“万古长存!”

浪翻云的战力就像绵延无尽的波涛,一波胜似一波,直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每一次战技的打出,都叠加了上一招式的功力。

每一道战技层层叠加,势大力沉,如巍峨山岳,不可仰视!

“大明王手!”

“明王手印!”

南剑天以佛门功法硬撼浪翻云,凭借强横的肉身防御,与浪翻云近战,他在下盘施以‘明王不动’,一步一个脚印,步步紧逼。

“轰、隆!”

四周的虚空被二人爆发出强大的气息排斥,形成一个方圆数丈的真空区域。

狂暴的劲风肆虐于空,虚空震荡!

伴随二人声声怒吼,“浩然正气”与“佛之印痕”激烈的对撞着,一圈圈实质的漪涟不断向四周扩散着。

众人都下意识地向后退避,生怕被二人生猛的劲风扫中。

镇妖塔一行后,二人都有一番际遇,且变得强横如斯!

浪翻云越打越心惊,他本想在战斗中力压南剑天,一雪前耻,未曾想对方的进步如此巨大,他渐渐有种无法压制的错觉,而战斗的节奏也在朝失控的方向发展。

浪翻云杀气凛然,黑发如瀑,迎风乱舞。

南剑天连拍出数道金色手印朝虚空印下,刚硬无比,神色冰冷。

南剑天与浪翻云两人每次对轰,都震动四方,恐怖的能量波动四散而出。

在二人交锋最为激烈的时分,在二人身后分别呈现两道山岳般的虚像,他们代表了各自领域的伟岸意志。

浪翻云身后站立着一名身着白衣的谦谦君子,举手投足之间显得彬彬有礼,犹如不世出的大德君子,带着无法形容的神王之威,睥睨天下!

而南剑天身后虚空也是猛然一颤,似是打开了虚空的枷锁,呈现了一座丈余的大耳佛僧,随着南剑天战斗意志愈发强盛,大耳佛僧的体型还在不断暴涨。

一丈半,两丈,三丈……

甚至盖过了浪翻云身后大德君子虚像的气息,耸立在天地间。

一言一语感念天地,一举一行皆为道果!

这一刻,他们在对方的极限压制下,形成了自己的规则。

这种规则互相压制,却胜过任何功法。

天地大道产生共鸣,这一刻天地间似乎有晨钟暮鼓之声,和神明的梵唱,四周出现无数浮光掠影,无数奇异的画面转瞬即逝,种种明悟,涌上心头!

此时如果有高阶修士在场不难发现,这无数的画面中居然多数为镇妖塔内部的景象,有冰界的皑皑雪山,火界的烈焰翻腾,金沙翻滚的大漠,还有滋生邪恶的大沼泽和黄沙漫卷的沙界,以及苍凉无比的戈壁……

还有镇妖塔之中所镇压的邪魔外道互相攻伐和杀戮的场景,谁也不知道镇妖塔之中镇压了多少妖魔,谁都不知道其中生活着多少强大的存在?

最后几幅画面呈现的是人魔大战时的景象,那是一场天地浩劫,浮尸千里,血流成河……

人族陨落,魔族折翼,他们互相举起屠刀,不死不休……

即使隔着画面仍可嗅到血腥至极的气息,这些残酷画面只需看上一眼便令人窒息……

画面还在飞速闪现和变幻,只是眼前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逼真,仿佛就发生在人类的身边。

伴随时间的流逝和天地异象的变幻,二人气息节节攀升,在短短时间,二人皆是完成了从凝气初期到凝气中期的跨越,并且直达巅峰!

一朝明悟,感念成圣!便是这种意境。

南剑天和浪翻云浑身颤抖,皆是惊奇于这种表象的发生,无论最终结局如何,这场战斗对二者来讲都是值得的!

“铮!”

浪翻云刚刚完成一个小境界的跨越,在他气息最强盛的时机,却选择拔出了魔剑。

此时的浪翻云,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散发着强烈杀意的黑剑,只是这柄剑,却是断剑。

它甚至没有开刃,却给人一种奇异的的压迫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挫败魔剑 “感念《浩天诀》的谦谦君子,居然不守契约,当你拔出剑的那一刻,你便已经输了!”南剑天静静地说道。

面前魔剑虽给他巨大的威胁感,但他却浑然无惧,在他看来,浪翻云在心性之战上已经输了。

“能够胜你,便是正途!” 浪翻云声音撕厉,回荡耳畔。

“作为一名剑士,如果只在乎结果和胜负,迟早会被心魔左右。”此时,南剑天甚至表现出失望之色。

此时,南剑天和浪翻云身影再次交织在一起,二人上下翻飞,打得难解难分。

浪翻云魔剑在手,全身的浩然正气浑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形容的煞气,其人更是散发出一种狂躁的气息。

魔剑剑刃闪现乌黑剑芒,将虚无的空气都划破现出肉眼可见的裂痕,空间裂缝内更是黑光闪现,发出‘嗤嗤’的怪啸!

这片天地都因此气温骤降,令人不寒而栗。

而南剑天掌中对敌‘武器’仍旧是一截枯枝,看似吹弹可破,到了他的手中配合剑魔独孤求败的剑法使出却是别样的威势。

只见棍影漫天,时而化为漫天‘剑幕’防御,时而化为无尽棍影左冲右突,犀利无比。

这不免令人联想到几日前高家家主高卫峰被杀的场景,他身为堂堂凝气期高手,却被人以半截枯枝一击致命!

这不免让知晓事情始末者浮想联翩。

硕大的校场上,鱼龙混杂,更有高家子弟充斥其中,只见一名青年目光紧盯南剑天掌中所持枯枝,目现迟疑之色,但他还是很快退却,似乎是回去复命去了。

“为什么?剑圣前辈将魔剑传承于我,为何却将剑诀要义传授给你,这不公平!”浪翻云状若疯狂,招式杂乱无章,漏洞百出。

现在浪翻云虽手执魔兵利器,却不得剑诀要义,可谓华丽其表,败絮其中,所以他现在还无法驾驭魔剑,更不能发挥出魔剑哪怕一成的威势。

剑意的领悟,是一个漫长的契合过程,而浪翻云一心求胜,反而犯了兵家大忌。

“当你得到一样东西,必先以另一样东西交换,天道公允,一向如此!”说话间,南剑天手上并未落慢分毫。

“啊!我不甘心,我不会再败给你!”浪翻云发出不甘的怒吼。

他神色狠厉,执剑傲立,乌发如瀑随风而动,凛然的煞气四散飘出。

“去死吧,破断江河!”

浪翻云全身杀气腾腾,沉喝一声,一道拖着巨大虚影的乌黑剑气猛然斩落。

《浩天诀》配合魔剑使出,简直无往而不利。

面对这霸道无匹的剑气,南剑天脚下一错,瞬间就闪出三丈开外,让这道声势骇人的巨大剑气一落而空。

“一味缩头缩尾,算什么好汉!”浪翻云以言相激。

南剑天似乎有意消耗浪翻云的实力,他明白诸如‘破断江河’这种大开大合的招式,对元力的消耗极其浩大,这也就意味着对方的强势并不能持续太久。

“沉江断浪!”

浪翻云漫天的剑势涌向南剑天,很快就把他的身影遮盖,这一次他以漫天的银幕封锁住了南剑天的退路,逼迫对方应战。

南剑天身势疾坠,在他的左臂上突兀地升腾起一面黑色的怪异‘盾牌’,其上光华潺潺流动,竟然是以元力凝聚而成,正是‘守护之盾’!

他在漫天剑影中游走,不断以守护之盾格挡开向自己劈落的剑气,多数剑气还没有近身便被震碎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南剑天被浪翻云剑势锁定,却是避无可避,唯有迎锋而上。

浪翻云斗志强盛,此刻更是全身笼罩狂暴的气息。

“江河倒流!”

浪翻云不给南剑天喘息之机,催动魔剑无情斩下,如同黑色弯月的剑气朝着南剑天激射而来,快如闪电,前方的空间瞬间就被切开了一条时空裂缝,疯狂地蚕蚀着周围的虚空。

南剑天祭起守护之盾格挡,化解了这道凌厉无比的剑气。

就在时空裂缝弥合的瞬间,浪翻云魔剑挥洒,无数的剑气化为一道雄壮的剑气河流向他冲撞而来,虽然是相同的招式,但此番他以魔剑使出此招,威势自然非同日而语。

“轰!”

一声雷响爆发,魔剑势大力沉的一击轰击在守护之盾上,恐怖的能量闪电般刹那袭遍了全身周遭,手臂剧痛与灼烧感使他脸色苍白无比。

盾面上更是遍布蛛网般密集的龟裂,似乎随时都会崩溃开来。

守护之盾之后,南剑天苦苦支撑,身形被‘江河’般的剑气轰击得不住后退,他虽然将这道雄浑剑气的大部分力道以自身为引导入地下,仍旧不可避免地遭受创伤,体内更是一阵气血翻腾,一口血气上涌,他险未吐血当场,只是被他压制了下去。

纵使如此,南剑天还是勉强承受下了浪翻云全力一击。

后者显得得意异常,然而回复他的是一道金光大手,南剑天一记‘明王手印’掌势如山印向他的胸前。

他就像一条猛龙一直被压制着,此刻爆发出惊人神威。

浪翻云感受到南剑天手印上那惊人无比的力量与威压,却因后力不继而无法避开,唯有祭起护体真气全力防护。

“嘭!”

狂暴的掌劲毫无悬念地冲破了护体真气,那紫色真气形光幕,在明王手印的冲击下,已经被压的凹了进去,终于不堪重负的支离破碎。

浪翻云就像江河激流中的一叶扁舟,在这道狂乱的掌劲中向后倒飞而退,跌落在地,吐血连连。

望向南剑天的目光尽是惊惧之色。

反观浪翻云此刻亦是强弩之末,魔剑虽然声势骇人,但对于元气的消耗同样巨大,他使出‘江河倒流’这一招的瞬间,只觉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其人脸色苍白如纸,丹田更是如干涸的泉眼,任他如何运劲都难提起一丝元力,不禁大感骇然。

试想两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交战,在战斗中其中一方全力一击后便失去了再战之力,可想而知等待他的将是何种结果?

就在这一瞬,磅礴的剑气失去了元力的支撑,仿佛无根之水,突然截断消失无踪。

就在大家还没有搞清状况之时,南剑天身形一晃便出现在浪翻云面前。

而后者反应也是快极,身形如矫燕落地的瞬间‘蜻蜓点水’般再度飞跃而起,挥剑便向他迎头斩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南剑天还有自知之明,他还没有自负到以守护之盾抗衡魔剑,毕竟剑魔独孤求败的实力他是见识过的,他所使用的魔兵并非寻常法宝可以比拟。

南剑天身形一矮,便在浪翻云面前消失。

就在电光闪现之间,他形如鬼魅地出现在浪翻云身后,掌中半截枯枝连连点过,瞬间便封锁了他周身要穴,使对方丧失了反抗之力。

“锵!”

魔剑应声坠地,浪翻云只觉上身一僵便被剥夺了再战之力。

由于后力不济,他更是膝下一软,跪拜了下去。

“你输了!”南剑天以半截树枝轻轻抵在浪翻云后脑。

围观的人群更是瞬间炸开了,在外人看来浪翻云竟背对着南剑天跪了下去。

‘浪翻云在跪地求饶?’这是众人脑海中闪现的第一个念头。

“我居然再次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我居然输给了同一个人!”浪翻云神情显得浑浑噩噩,整个人仿佛丢失了魂魄,口中念念有词,此刻他沉浸在失败的懊悔中,对外界的声音充耳未闻,更没有听到南剑天的话语。

“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又何须如此!历经此事希望你能够明白一个道理,左右战斗胜负的往往并非宝剑,而在用剑之人!”南剑天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渐渐收手而回,留下一声叹息,穿越人群转身离去。

谁都没有看到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嘴角一丝血迹却再难压制地流落下来。

离开校场,他迅速直奔住处,准备恢复伤势。

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硕大的校场上空留浪翻云一人跪在当地,默默发呆,膝下的魔剑静躺于地,亦是恢复了平静。

“我居然败了……我败了……”

浪翻云喃喃自语,一时间还无法接受自己失败的事实。

在折返住所的途中,南剑天心中突然没由来的一阵不安,最近,他有种直觉会有‘大人物’对自己出手,至于是何方神圣却不得而知。

而且,他的预感一向无错,因此他不得不加倍小心,自从天门成立,无疑他的心中又多了一份羁绊。

天门成立短短时间,假借南剑天之名声威正盛,可谓如日中天,有志之士无不争相来投,天门得以迎来发展壮大的黄金阶段。

现在唯一局限天门发展的便是资源,而资源的匮乏造成的直接表象便是门派无法培养出‘旗帜性’的领导人物,这将会直接制约门派的发展。

南剑天作为一门之主自然深晓此理,很快他便召来程刚和陈圆圆二人。

“门主,不知召我二人前来有何安排?”

南剑天感受着二人体内雄浑的气息,他们竟都已成功破境,成为了凝气期高手。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便实现了突破,如此便好!”南剑天面露欣慰的微笑。

现在程刚、陈圆圆皆是凝气期高手,在门派中足以独挡一面,无疑解除了他后顾之忧。

“这都多亏了门主的恩赐,若非凝元丹的协助,我二人要想突破凝气期还不知要等到几时。”

“日后门主若有差遣,必定万死不辞!”

程刚、陈圆圆二人皆是大表忠心。

“门主,你受伤了?”陈圆圆关怀道。

南剑天为免二人担心,已经竭力遮掩,没想到还是被心细如发的陈圆圆察觉异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加入太子门 “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南剑天请二人放心。

程刚、陈圆圆二人面面相觑,如今在青年一代中,以南剑天现在的修为绝对堪称翘楚之才,同辈中人几乎没有人能够压制住他,那又是何人对他出手,难道是有其他‘大人物’试图打压刚刚成立的天门不成?

“你们不必妄揣,并没有你们想象中如此严重,我是在和浪翻云交手中被魔剑剑气震伤心脉,疗养几日便可尽复,相信并无大碍。”

“希望是我们多虑了!”

“浪翻云那厮竟然又来寻衅,实在可恶!”二人皆是义愤填膺。

南剑天挥手道:“你们放心,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你们都不会看到浪翻云了。”

程刚、陈圆圆二人心中雪亮,以南剑天的修为都伤成这样,那浪翻云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弄不好也是元气大伤,尤其是这次失败对他修行之路‘道心’的影响,恐怕没有个一年半载他是无法在这次失败的阴影中走出了!

“此事切记不可声张,以免在门内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南剑天叮嘱道。

“门主放心,我们自会守口如瓶!”

“这些物资你们权且收下,这段时间我可能无法与你们相见,这些物资可用来招揽新人和维持帮会的正常运作。”说着,南剑天将一只储物纳戒递交到程刚手中。

其中包括一些丹药、灵草、灵药、堆积如山的金币,还有一些低阶和中阶的法器,虽然品阶不高,但供门徒使用却是足够了。

程刚将神念探入纳戒,发现其中竟有数百件法器和十余件宝器,金币和丹药不计其数,一时间他不禁目瞪口呆,南剑天一路杀伐掠夺,家底竟如此丰厚,甚至让一些小门派都自愧弗如,而现在南剑天将如此巨额的财富交付到自己手中,足见信任有加。

程刚感受到了其中的分量,神色恭谨道:“门主但请放心,门内的事务我二人会处置妥当,近来是有不少新人加入我天门,的确急需这批物资。”

“门派迅速发展壮大是好事,但是切记要取其精华,帮会的发展需要吸引精英子弟的加入。”

“门主所言甚是!”

“并且,还要做好新人入门的审查,避免其他势力的眼线浑水摸鱼。”

“我们已经拿到了学院附近几个势力的成员名单,每名新人的入门都会经过严格的审查,这种情况可极大避免。”陈圆圆道。

“你们做事我自然放心!”南剑天微点许头道。

“还有一事禀报,天星会伴随会长张天星的陨落而消亡,但最近天星会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噢,这是何故?”对于张天星,南剑天自然不会陌生,天星会的消亡就是他亲手所为。

“据说是一个名为韦康的青年才俊重新谋得了铁骨门的支持,他的手下似乎凝聚了不少人马。”

“果然是其心可诛!算起来韦康和我在天南已有一段不解冤仇,没想到他为了一己之私,竟然不惜与铁骨门这样劣迹斑斑的邪门歪道同流合污,实在是人人得而诛之!”南剑天愤懑道。

“如果仅仅是这些,天星会自然还不值得担心,但是现在韦康率领天星会有意和太子门达成联盟,如果此举一旦达成,必将打破学院现有势力的平衡,可以说太子门一家独大亦不为过。”程刚头头是道分析道。

“太子门又是何方神圣?”

“严格来讲太子门是属于杜家的势力,因为杜飞是现任门主,不久前他创办了太子门,并凭借杜家在帝都的影响力迅速招揽了一大批高手,势力不可谓不大。”程刚如实说道。

谁都知道南剑天和杜飞势同水火,他眼角微微瞄了南剑天一眼,见对方并没有不悦之色方才放下心来。

“太子门?看来学院的势力越来越错综复杂了!”

“越来越多的门阀子弟利用家族的财势和影响力组建门派,目前能够数得上的应该就有三大势力,杜飞的太子门当属第一,李晓龙的天龙会屈居其下,韦康的天星会因为有铁骨门的鼎力支持排在第三位,最后是我天门!”陈圆圆面露惭愧之色。

“你们无须自责,要知道我们起步晚,底子薄,能够排进前四已经很不错了;我自然明白,你们都非常努力,为了天门的发展呕心沥血,但是我们需要时间成长。”南剑天安慰道。

‘铁骨门,又是铁骨门?看来铁骨门注定成为我命中的一道坎!’他在心中自忖。

“谢门主!”程刚、陈圆圆紧绷的脸色舒缓开来。

“目前学院的形势我已经基本了然于心,我们只管勇往直前,其他的交给天命!”

程刚、陈圆圆望着南剑天离去的背影面带迷惘之色。

“这一次他来去匆匆似乎在回避着什么,除非他已经料想到了什么,难道真的有什么大事发生?”

“我们三人相识多年,以我对他的了解剑天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们只管做好分内之事,其他的只有顺从天意。”

二人皆是一脸凝重之色。

太子门。

一月前,杜飞着手创建了太子门,所谓‘太子’,即普天之下,率土之滨,甘居第二的意思,这个名号体现了杜家‘忠君宁臣’之心!

太子门毕竟是新兴势力,不像一些一流门派,占据灵脉,开山辟府。现在的太子门府邸谈不上寒酸,倒也说不上阔绰。

杜飞花费十万金购置了一座大户人家的田宅,将其改装成了‘太子门’的门面。

大堂之内,杜飞高坐太师椅上,显得威风凛凛。

“门主,天星会新任会长求见!”一名门卫前来禀告。

“噢,天星会韦康,他来此作甚?”杜飞一阵腹诽。

“有请!”

很快,韦康的身影步入视线,如今他业已是一名凝气期高手,自然,这是韦家老祖多方凯旋为他求取了一枚凝元丹的结果。

只见韦康精神抖擞,意气风发,在他身后还紧紧追随两名身形羸弱的女子,正是葛优儿和董燕二女。

二人虽互为情敌,但为了天道门在帝都的发展却又心照不宣地凑在一起,如果天星会这块招牌能够在帝都竖起来,那么天道门就可以走出天南资源匮乏之地,经过妥善经营甚至可在帝都占有一席之地。

而韦康此行带上二女也是另有目的,现在表面上他贵为天星会会长,实则是有名无实,会中笼络的一干门徒多半都是一些‘墙头草’,真的出了事情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他唯一能够相信的便是董燕和葛优儿,毕竟他们同出天南,又系于天道门一脉。

并且,二女现在都已成功晋阶炼气期,有她们在身边他说话也有了几分底气。

“对于韦会长杜某早有耳闻,今日果是百闻不如一见呀!”杜飞面带爽朗的微笑起身相迎。

“我对杜门主的敬仰如滔滔江水,今日一见,三生有幸!”韦康也是显得十分老套。

二人初次见面,不免一阵寒暄。

杜飞目光越过韦康,望向葛优儿和董燕二女,尤其是葛优儿,气质超凡脱俗,且中堂饱满,骨子里流露出高贵的气质,尤其是她美目如刀,洞人心魄,仿佛任何人在她面前都没有秘密可言。

‘此女是个人才,以前怎么没有听人提起过?’杜飞暗忖。

韦康也注意到了杜飞神情变化,干咳一声一掩尴尬,说道:“这二位乃是我天星会的两名执事,门主若是喜欢,我自当成人之美!”

“你误会了,我是看这位小姐气质非凡,才多加留意了几眼,还请莫怪。”杜飞倒是面不改色。

身后,葛优儿和董燕听闻韦康之言,皆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看我大意的,望了介绍,这位是太子门大名鼎鼎的杜门主,优儿,燕儿,快拜见杜门主!”韦康以命令的口吻道。

“拜见杜门主!”葛优儿和董燕虽不情愿,出于礼数还是向前参拜。

杜飞满意地微点许头,在葛优儿脸上收回视线,说道:“不知韦会长登门拜访,所为何事呀!”

“在下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此行而来自然是为了给门主排忧解难!”

“哦,此话怎讲?”杜飞顿时来了兴致。

“帝都之大,天弓学院之大,又有谁人不知南剑天乃是门主的死敌,甚至有意对门主横刀夺爱,此子罪无可赦,简直是万死难辞其咎!”韦康先是一番吹捧,见杜飞神色平静,他继续道:“前不久南剑天组建了天门,并且他们得到了海量资源的支撑,可谓发展迅速,在不久的将来甚至会影响太子门的统治地位。我与南剑天虽同出天南,但他亦是我的死敌,我做梦都想除其而后快,在这一点上我们倒是有着共同的敌人,单冲这一点,我们就有着广阔的合作空间。”

杜飞沉吟片刻,声音干脆地说道:“首先有一点我要声明,对付南剑天是我个人的私事,并不会上升到太子门的高度,于公于私我还是分得清楚,如果你想绑架我的仇恨,那你就打错算盘了;另外还有一点,你们天星会和铁骨门最近走的很近,要知道铁骨门在帝都可谓恶贯满盈,与这样的一个门派保持紧密的联系,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们的用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出手 “的确如门主所言,天星会根基薄弱,帮会能够维系至今离不开铁骨门的鼎力支持,我何尝不知这是在与虎谋皮,我如何不知正邪不两立,我也心系正道兴衰,今日求见门主就是为了改变这种现状。”韦康不失诚恳说道。

“你此言何意?”

“我天星会上下,愿加入太子门,并宣誓效忠门主!”韦康突然跪拜下来,站在他身后的葛优儿和董燕二人也是紧密相随。

“恳请门主应允,我等愿为太子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你们这是作甚?”这次,反倒是杜飞愣住了,原来他以为韦康求见多半有事想请,却没想到他甘愿加入太子门。

“若门主答应天星会并入太子门,将会迎来太子门前所未有的盛况,力压其他三会,甚至统一天弓学院附近的势力,指日可待,在下愿锦上添花,只是不知门主愿否成人之美?”

闻言,杜飞陷入了迟疑,韦康所言不虚,若天星会并入太子门,必将实现一家独大,在以后的势力扩张中将会有得天独厚的益处,其中利弊是掐指都能算出。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门主还有什么顾忌?”

“好!本座答应你。”杜飞最终开口道。

“谢门主成全!”

“但凡差遣,必定万死不辞!”

三人皆是异口同声,宣誓效忠。

“你们既已加入我太子门,这些是给你们的见面礼!”杜飞挥手将三枚纳戒送入三人手中。

葛优儿、董燕二女神识探入纳戒查看,却见是一些灵草和丹药,对精进修为都有极大好处,而韦康的赏赐自是比二人多出数倍,还有几件阶位不低的法器在其中。

见此,三人皆是面露喜色,杜飞果然是财大气粗,看来他们是找对了靠山。

“谢门主赏赐!”

“你们且起来吧!”杜飞见三人起身,才徐徐道:“有一点你们须得切记,加入了我太子门,就须得保证对我忠心不二,我平时最是痛恨脚踏两只船的墙头草,正邪不两立,你们要尽量与铁骨门保持距离,若被我发现你们其中有人做了铁骨门的细作,谁也保不了你们。”

“属下谨记在心。”韦康不禁一个机灵,自己的心思居然被杜飞一眼勘破。

的确,以杜家的权势,如果想保一个人,试问有谁杀得了他;相反,若杜家想杀一个人,谁也保不住!

这些就是杜飞的底气和霸气所在。

“有一事属下须向门主禀明。”

“但说无妨!”

“半月后,铁骨门外门执事发起了‘三会聚义’,我们是否与会?全听门主安排。”韦康知道有些事瞒不过,索性坦白。

“你倒是毫无隐瞒,很好!”杜飞踱步其间,若有所思道:“铁骨门毕竟不是小门派,势力范围笼罩天弓学院,我们要想完全不受影响显然并不现实,而你天星会既然早已与铁骨门有所联系,这份‘良好’关系当维系下去,但我杜家身为帝国守护者,恪守正道,自然不会与邪魔外道同流合污;这样,这件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理,半月后的三会聚义你依旧参加,不过却是以‘天星会’的名义与会,不可将太子门牵扯其中,切记!”他最后叮咛。

“谨遵门主教诲!”韦康窃喜于心,杜飞言下之意却是对天星会与铁骨门暗中的往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如此一来,天星会左右逢源,将会迎来巨大的发展,未来可期!

走在返回学院的路上,韦康愈发感到身后葛优儿和董燕二女目光不善。

“方才是谁口口声声说要‘成人之美’,简直是大言不惭!”葛优儿冷目如电,此刻更是银华出鞘抵在韦康脖颈。

感受着剑锋传达出阵阵逼人寒意,韦康心底生寒。

反倒是董燕成了局外人,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优儿,我不也是逢场作戏吗?而且我此举完全是为了天道门在帝都的发展。”韦康一脸委屈,说道:“你看,是不是?”

他似有所指地轻弹一下剑锋。

“看在你为了门派发展的份上便放过你,但下不为例,以后希望你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葛优儿收回宝剑,余怒未消地莲步离去。

当剑锋离开脖颈,韦康才庆幸地长吁口气。

“看来你这个驸马爷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眼见葛优儿远去,董燕不忘向前挑唆。

“她一向都是如此盛气凌人,我这个‘未婚夫’都习以为常了。”韦康望着葛优儿纯洁的背影,目现向往之色。

“你只是她的未婚夫吗?”董燕狠狠地在他大腿上扭了一把,直痛得韦康一咧嘴,连忙收回了视线。

“自然,那只是名分上的东西,现实中你才是我的‘小可人’。”韦康一脸坏笑地望着董燕美艳的脸庞,食指大动。

“油嘴滑舌,没有正经!”董燕娇斥道。

“如果没有我陪伴你渡过这么多漫漫长夜,那你岂不是寂寞死了。”韦康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颇带几分调戏的韵味。

“葛优儿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如果就这样回到天南,以她的个性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董燕不无担忧道。

“你放心,我韦家已经在天道门有了进一步动作,他葛家虽然是天道门的掌控者,但迫于我韦家势大,她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噢,看不出你韦家在天道门的经营如此之深!”董燕美目流转。

“伴君如伴虎,若说没有一点准备那绝技是骗人的。”

“那你呢,你是君还是虎?”

“这就要看你能不能把本少哄开心了,不过我现在只想做老虎,而且要把你吃的一丝不剩!”韦康将董燕一把抱起揽在怀里。

后者只觉脚下一空,忍不住娇呼一声,接着她的蜜唇便被韦康堵住了……

深夜时分,行走在返回学院的途中,南剑天心中被不安的感觉笼罩,整个人仿佛被蛮荒巨兽盯着,他预感将有什么事情发生。

在一处人迹罕至之地,南剑天突然被一股强大的气息笼罩,只觉呼吸一窒,他心中不由得一惊,终究还是来了!

他当下暴喝道:“到底什么人在暗中鬼鬼祟祟?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南剑天,你果然够警觉,这么快就发现了本座,不过结果都一样,今天你难逃一死!”鬼见愁虎躯凛凛,从天而降,拦住了南剑天去路。

“为什么要暗害我?”南剑天恨声道。

他知道对方如果想杀自己,他绝无生还的可能,甚至连抵抗的念头都难升起,两个人的境界天差地别,就像天神俯视众生,一个念头便可决定他的生死。

“南剑天,你可知天蚕、排山二童已然身死陨落?”鬼见愁阴声道。

“难道他们已被人杀害?”南剑天同样吃惊不浅,继续道:“莫非你以为此事是我所为?”

“不错,我怀疑凶手就是你,天蚕二童虽然修为不济,但却是我的门面,更是我气运之所在。他们打你不过,你却反杀他们灭口,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此仇我若不报,便妄为人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只能告诉你我没有杀天蚕、排山二童,因为两个奴才根本不值得我出手。”

鬼见愁见他慷慨激昂,不似在说假话,不禁相信了几分。

‘若此事不是他所为,又会是谁,难道是他?’他内心疑虑重重,脑海中浮现一道身影。

“就算你和此事毫无瓜葛,但你与杜家为难就是与本座为敌,况且杜飞乃是我的亲传弟子,而你竟百般挑衅,分明就是亵渎本座荣威,今日本座便为我那徒儿扫清路障!”鬼见愁杀机毕露。

“你们果然是一丘之貉,杜家还有多少靠山,都尽管放马过来吧!”南剑天知道祈求不会令敌人心慈手软,索性豁了出去,其人更是无所畏惧。

“南剑天,无可否认你是一个天才,一个苦难的天才,只怪你生不逢时!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其实你还有一条路可选。”鬼见愁竟起了惜才之心。

“休想让我向敌人屈服,我就在这里,要杀便杀,何必找莫须有的理由!”南剑天毫无惧色。

“南剑天,你既能在短短时间迅速崛起,足以说明你身怀天纵之才。但正因为你实在太优秀,我才更留你不得,既然你如此不识时务,决心与我为敌,留下你终有一天你会危害到我,现在本座就斩草除根。”

鬼见愁完全放开压制,一股无匹的气势奔腾而出。在其压制之力下,南剑天只觉周围空气犹如实质凝固,全身仿佛万钧压顶,在其笼罩下寸步难行,更妄谈逃脱了。

‘这是什么境界,甚至应该超越了元婴期吧?’南剑天内心惊骇,满眼惊惧之色,眼前此獠虽然极度护短,但修为却高的出奇,在整个中土大陆都应该排得上名号。

迟则生变!当下鬼见愁催掌向他当顶拍下。

南剑天全身周遭被锁定当地避无可避,双方实力悬殊令他难生抵抗之心,唯有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在自己身上发生。

突然。一道黑色的旋风凭空掀起,破碎虚空隔在两人之间。狂暴的力量掀起时空乱流,黑夜如墨为之搅动。

好强横的力量!鬼见愁心中一惊,连忙收手而回。

“到底是何方神圣,在暗中坏我好事,阁下既是如此大能,想必定非无名之辈,何不出来一见!”鬼见愁全神戒备。

“见愁,南剑天乃是我的门生,更是我布置的一道暗棋,尔敢对他无礼并欲行加害。难道是目无本尊?”夜幕下雄浑的声音响彻天地,直震得周遭空气嗡嗡作响,显然是加注内力的结果。

“是院主!”鬼见愁大吃一惊,早已怀疑他与南剑天的关系非比寻常,今日得闻果然如此。

“只怪我有所不知,请院主莫怪!”

“从今以后,本座不想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

“副院主,承让了!”南剑天冷笑连连。

有冯刚暗中相助他再也不惧鬼见愁,虽然他与魔陀的关系尚不靠谱,只是有名无实的‘师徒’名分,但在关键时刻道破这道关系却起到出乎预料的效果,至少鬼见愁现在不敢再对自己痛下杀手!

有冯刚在场,鬼见愁自知斩杀南剑天无望,愤而沉‘哼’一声当下甩袖破空而去。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南剑天当即叩首,心中却暗恨不已:魔陀,你所给我的耻辱,总有一 天我会一并还上!

只见面前虚空一荡,冯刚凭空而现,神识探进其体内,惊讶一闪而过,随后目露欣赏之色道:“剑天,你又有所精进了,只是你修为依旧浅薄,切不可安于现状不思进取,你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谢师尊警醒,徒儿铭记在心,定不负厚望!”

“没想到你竟能平安无事走出镇妖塔,此行相信你已有了另外一番际遇。”

“这都要托师尊的福,感谢师尊谆谆教诲!”

“你大可不必如此捧煞本座,即使本座有意传授,而你却无心上进,那也是枉然,修行的道路上,引路人固然重要,但究其根本还是要靠自身的努力。”

“师尊所言有理!”

“方才鬼见愁对你咄咄逼人,而你自始至终毫无惧色,是因为你心中有信念而无畏无惧,如果方才你就此向他臣服了,反而本座会出手杀你,我不会提拔无用之人,你可明白!”

原本,冯刚收服南剑天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见他天资秉异,希望结此善缘日后此子能为自己所用。 只是没想到南剑天崛起迅速,气运加身,镇妖塔之行后非但没有落寞,反而创建天门,开创了另一番局面。

虽然现在他实力尚低,但却精进神速,将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他不禁对南剑天另眼相看。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通背猿猴 “弟子谨记在心!弟子对师尊绝无二心,天地可鉴!”回想起方才种种,可谓是生死攸关,南剑天不禁冷汗直冒,浸湿了后背衣襟。

“本座自然相信你‘无二心’,现在的形势好像很多人对你虎视眈眈,除了本座,没有第二个人能够护你周全,我观你旧伤在身,这些丹药你且拿去尽快恢复伤势,用到你的时候本座自会传信与你。”

说完,冯刚的身影便凭空消失,只留下一瓶丹药当空悬浮。

‘竟然是化身?一具化身便可力克鬼见愁,魔陀本尊到底有多强?’南剑天再次惊骇在心。

眼下冯刚几次三番袒护自己,多半是想将自己发展成一枚暗棋,以备不时之需。

旋即南剑天打消疑虑,他一扫丹瓶面露喜色,里面的疗伤丹药都堪称上乘,帮助他实力尽复绰绰有余。

南剑天催步欲走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什么,当下打个响亮的回哨。

只听对面树林中一声熊吼传来 ,接着竟是铁苍熊拔山倒树而来。

它在南剑天面前立定,一双熊眼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着南剑天,显然对他抱有极大的戒意,曾经眼前这名人 类给它的教训依旧刻骨铭记。

南剑天并未在意这些,反倒是铁苍熊的修为,年余未见它竟还在三阶原地踏步,看罢他不禁暗暗摇头。

兽族拥有较长的寿命,因此修行相对缓慢,而铁苍熊身怀百年寿元,浪费一年半载也无可厚非。

只是以它现在的实力如何追随自己征战沙场?只怕在对阵强敌时连充当沙包的资格都不够。

南剑天本想以菩提果助他提升修为,奈何灵果已经在镇妖塔一行消耗一空。

就在他沉思之际,只闻树林中一阵窸窣作响,接着三道白影向这面电射而来。

“什么东西?”南剑天吃了一惊。

只见三道白影落定,化为三只通体雪白的猿猴,这些猿猴竟也处于二阶、三阶之间,显然到了突破的瓶颈,以猿类种族的划分,这些猿猴应该属于通背猿猴。

“三只白色的猿猴?”南剑天眉头一簇。

三只通背猿猴躲在铁苍熊身后似乎对眼前的人类十分畏惧,它们明显以铁苍熊为尊。

‘这头笨熊何时收了三个手下,也好,多一个不多,干脆一起收了!’南剑天见铁苍熊张牙舞爪地向自己介绍着什么,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既然如此有缘,这便是给你们的见面礼了!”

南剑天神念方动,将身上仅存的数十颗丹药鱼贯打出,分别打入三头通背猿猴周身大穴。

猿类的承受力远远 大于人类,不必担心会暴体而亡,所以南剑天选择助它们直接突破瓶颈。

三头通背猿猴目现血光,悲鸣声中身遭血雾蒸腾,身势更是拔高一尺有余。且皮毛变得油光锃亮,释放纷纭光辉。

此时,三头通背猿猴业已突破境界,成为三阶妖兽。

通背猿猴天生聪慧,已初具灵智,早已有了自己的思维和判断,它们没想到眼前的人类竟能助自己突破桎皓,皆是对南剑天躬身行礼,看他的目光更加恭敬了,眼珠‘骨碌碌’转动不止,或许当初选择追随铁苍熊是对的!

‘单看这一点它们的灵智便胜过了铁苍熊!’南剑天目露赞许之色。

铁苍熊见三名‘手下’得到了主人的认可,亦是兴奋不已,擂动胸口,发出振奋的长鸣。

看罢结果,南剑天稍感满意点头道:“铁苍熊,通背猿猴,你们从今天起就是我的护法灵兽,随我征战沙场,你们可愿意?”

四兽听闻有仗可打皆是欢呼雀跃,尤其是铁苍熊更是感到莫名的兴奋,直将胸膛拍得‘叮铛’作响,似乎在向南剑天打下保票!

“放心,日后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南剑天意味深长地看了铁苍熊一眼。

“学院附近你们不宜抛头露面,还是到法器内部空间修炼吧!”当下南剑天不再多言,将铁苍熊和三头通背猿猴收归至宝九天轮回内。

他有意将菩提树产生的纯阳之气引入九天轮回,供四兽修炼之用。

浓郁的纯阳之气浩浩荡荡,在九天轮回内沿着晶壁铺盖而下,将这片空间充斥。

诸如铁苍熊和通背猿猴这等森林野兽何时见过这等大补之物,吸入一口便觉精神一振,丹田更是激荡起丝丝暖流,经过奇经八脉,运转二十四周天,最后又回到丹田,温暖的气团越聚越多,越来越浓厚,经久不息。

四兽知道这是主人赐予的机缘,很快便入定下来,铁苍熊更是就地打座,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颇为滑稽!

见此,南剑天不禁‘嗤笑’一声,旋即收回了神念探查。

照此情形下去,铁苍熊应该很快就能突破炼气期,那时候势力羸弱的天门又可迎来一名凝气境强大‘助手’和‘护教灵兽’!

经过三日的调养,南剑天将院主冯刚赐予的丹药消耗一空,而他的内伤也完全复原,此刻,他只觉体内元气呼啸,在丹田来回激荡。

“是要去完成某些事了!”南剑天回想起南宫婉清纯无暇的脸蛋,不禁流露出发自内心的爱慕之色。

南宫世家府邸。

“二小姐多少天未进食了?”一名霸气侧漏的中年人正厉声质问下人。

眼前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紫荆公爵,他虽身为文官,但整个人却不怒自威,此刻全身更是散发出凌厉的气息。

“启禀公爵,二小姐已经连续三日滴水未进。”那名下人吓得浑身如筛糠。

“如果婉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紫荆公爵不知怒从何来,粗暴地将下人手中平端着未动的饭食打翻在地。

“公爵恕罪,饶恕在下吧!”那名佣女脸色铁青,跪地求饶。

“乘我没有改变主意,马上离开。”紫荆公爵余怒未消。

那名佣女连滚带爬迅速消失在夜幕下。

“婉儿呀婉儿,你可是为父的心头肉,看见这样消沉,为父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呀!至少你先吃完东西,其他事情都有回转的余地。”紫荆公爵在南宫婉门外说道。

他的声音不是很高,闺房内南宫婉字字清晰入耳,自始至终她都在探听着外面的动静。

“如果爹执意将女儿嫁给杜飞,我便绝食而死!”梳妆台前,南宫婉倔强地嘟起嘴。

“是那杜家先派人前来求婚在先,此事由不得为父做主呀!”

“难道你就忍心这样将女儿卖了,用来满足你的权欲?”南宫婉字字珠玑。

“并非如你想象那般,杜飞为父虽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却印象深刻,此子一表人才,堪称青年才俊,他到底哪里配不上你?普天之下也唯有杜家和我南宫世家门当户对,别无二选,你现在嫁到杜家,不久的将来陛下还会赐下封号,天下人都要敬仰你;如果完成联姻,我南宫世家在帝国的权势将牢不可摧……”

“我不想听,不要再逼我……”房间内,传达出打碎东西的声音,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婉儿,你要明白为父的良苦用心啊!”

“女儿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今生今世非他不嫁!”

“哼,冥顽不化,有你好受的!看好二小姐,不许她离开房间半步,更不许她见任何人。”

紫荆公爵怒不可遏,吩咐两名门卫严加看守后,甩袖离去。

梳妆台前,南宫婉望着镜中的自己,神色凄凉。

她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就连眉头的惆怅都显得如此美丽,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你明明已经脱离了危险,为何还不与我相见,害我日夜苦苦担忧,你知道吗?父亲数日前对我提及了‘那件事’,我不知所以,不知如何面对,我还在等你回来帮我拿主意,你现在到底在哪儿?”南宫婉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吱嘎’

一声脆响打破了深夜的静谧,伴随窗子的打开又闭合,一阵阴风吹进房内,等她侧目查看却没有看到任何踪迹。

“是你来了吗?剑天……”南宫婉声音虚弱,由于数日滴水未进,此刻竟突然晕死过去。

一道身影快如闪电,将她揽在了怀中……

当南宫婉再次悠然转醒,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温暖而博大的怀抱里,那个肩膀就像一座山般厚实,给人可靠的感觉。

“剑天,你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南宫婉目光凄迷,勉强抬起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婉儿,你不是在做梦,是我,我是剑天,我来看你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望着眼前她憔悴的模样,南剑天内心一阵绞痛。

“父亲让我做一件我不喜欢的事情,他让我难过,所以我也要让他痛心……”南宫婉气息微弱。

“傻瓜,你怎可这样对待自己,我看了会心痛的。”南剑天眼角一热,眼泪险些掉落下来。

“我不管,我就是要让他明白……我的心意……”

南剑天取出一枚丹药含在嘴里,就在它融化的瞬间他将嘴唇递了过来,轻轻地送向眼前佳人的蜜唇。

而南宫婉则是静静闭上了双眼,享受着这温馨的一幕。

她长而卷翘的睫毛打在他的脸颊,传达出痒痒的感觉。

情到深处,南剑天不禁朝她献上深情一吻,顺势将丹药送进了她的口中。

药力很快在南宫婉丹田化开,化为浓郁的元力,如涓涓细流般滋润着她身体的每个角落,数息间她便恢复了气力,苍白的脸蛋也出现了血色,她脸上洋溢出别样的红昏。

“你可真坏,乘机占人家便宜。”南宫婉换了另一种轻快的语气,再不像方才有气无力,和起初判若两人。

“难道你没有想我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夜战公爵府 “当然有……才没有……”南宫婉连忙改口,一副小脑袋在南剑天怀里埋得更深了,娇羞的样子令人沉醉。

“还不承认,你知道吗,你方才整个人好美!”一瞬间,南剑天整个人都呆住了。

“难道只有人美吗?”

“其他的地方我就不得而知了,须得好好探寻一番……”

“你敢……”南宫婉发出‘咯咯’的娇笑。

“是谁惹我们的刁蛮公主生气了?”南剑天瞄了一眼地上打碎的镜子,似有所指。

“都怪你!月余未见,你可知道我无时无刻不再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的安危,而你出了镇妖塔做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来见我,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

“你在我心目中自然是第一位,可是我也有难言之隐,方出镇妖塔之时,有太多的目光注视着我,我走到哪里,危险就有那里,试问我如何忍心将你置于危境。所以我处理完琐屑事务,就第一时间来见你。”

“真的是这样吗?”

“千真万确,天地可鉴!”

“我可不要你发誓,姑且信你!”南宫婉内心一阵甜蜜,原来他这样做都是为了我,和我的安危。

“这么久未曾相见,你是否也在想念着我?”

“虽然我不敢保证无时无刻地想你,但是每当我遇到困难,身处绝境之时,我首先想到的人,是你,婉儿!我怕我再也不能见到你……”

南宫婉伸手轻轻捂住他的嘴,口吐芳兰说道:“傻瓜,不许说傻话,未来的每一天你都会好好的,快快乐乐的,我们都要开开心心的。”

“不知何时,你已经成为支撑我的力量,甚至是我的信仰,婉儿,我不能没有你,更不想失去你。”南剑天突然将她紧紧抱住,生怕下一秒就会失去她。

“傻瓜,我怎么忍心离开你,又怎会抛弃你,在我心底,当我第一次见到你便无可自拔地喜欢上你了!”

“婉儿,我爱你!深深地爱着你!”南剑天不知道怎么了,一个不善表达的人突然疯狂宣泄着自己的内心。

“我也是,我也爱你!”南宫婉在他脸颊留下深情一吻,印上了鲜红的印记。

“不许擦掉,答应我!”她十分害羞,用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说。

“好!我答应你。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哪怕付出生命。”

“我要你好好活着,用余生来爱我,照顾我。”此时此刻,南宫婉心乱如麻。

‘我是否要告诉剑天关于杜家求婚的事情,如果他知道了会怎么做?不!我不能告诉他,不然以他鲁莽的性格不知道会闯出什么大祸,至少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他。’她在心中这样告诫自己。

“记住,我不在的日子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就不美丽了,而我也会为你心痛的。”南剑天目含柔情地注视着佳人。

“记得了!还没有答应你呢便如此上心,放心吧!你不在的时候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我会随时等待你的出现,记得给我惊喜。”

“现在就给你一个小惊喜!”南剑天神秘地自口袋中取出一枚‘戒指’。

那是以稚嫩的柳条折成,然后上方还有一朵可爱的小花,显得十分馨怡。

“这朵花,我很喜欢!为什么没有早点拿出来,偏偏要等到分别的时刻。差点忘记了,你不是说‘路边的花朵不要采吗?’而你自己却……”南宫婉欢快的像个孩子。

他们不禁回想起初次相遇时分:

“那时,她,还仅是一名年仅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在这个如花般的年纪,她仿佛春天里的童话,在飘渺中走来——

所有的花朵在辽阔深厚的山野里吮吸着泥土的力量,张扬着个性,拼命地绽放。

为了迎接她的到来,每朵花都开得精神充沛、不遗余力……

在危难之间,南剑天挺身而出……

还记得他们说过的第一句话——

那是他也只是一个懵懂的小子,呆呆的盯着少女头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梅,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花儿这么美丽,而你却就此将它折杀了?’

‘花儿也有生命吗?’少女反问。

‘谁说没有?你看,在花朵被你掐断的地方正流出液体,说不定那就是它伤心的眼泪,此时它正在哭泣呢!’

闻言,少女不禁掩口嗤笑一声,玫丽的笑容使鲜花失却了颜色。

她,仿佛春天里的童话,在银装素裹的冬季中走来。

望着她灿烂的微笑,南剑天顿时呆住了。

她是春天里的天使,看着她,仿佛从苍凉的冬天,突然来到缤纷的季节。

在萧瑟的冬天里,他却看到,一朵鲜花在独株绽放。

此时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愿做她身边的一缕白雪,相伴到融化的季节!

‘它被我摘了,是它的荣幸,被我戴在头上,更是它前世修来的福分……’”

……

“那个时候,我们还都太幼稚!”

“也很开心,很快乐,不是吗?那时的我们根本不必像一个大人去思考,去忧愁!似乎我们就是为了给这个世界增添光彩而来。”

“的确,很快心,很无知但很快乐,到现在都还怀念。”南剑天一脸憧憬之色,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景象。

“现在我们还是曾经的自己,但童真却丢失了。”南宫婉不无伤感说道。

“还好,你还有我,一直陪在身边,不论世态炎凉,我们都互相陪伴!”南剑天轻轻为她把那枚小花编制的‘戒指’戴在中指上,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冷若冰霜的脸颊,说道:“这个只是我临时起意编制的,不久的一天我会送你一颗全新的戒指,那个时候你就真正属于我了!”

“好!我等着,我当着那一天!”南宫婉心里升起久违的感动。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我期待着……’

当南剑天准备乘着夜色离开南宫府邸之时,行走在无人的院落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很快他便找到了危机的源头。

只见幽深的走廊石柱后影着一道人影,此刻正默默地注视着自己。

“是谁在那里?”南剑天沉喝道。

“就想这样离开吗?”那名中年人声音低沉,不急不缓地自暗中走出,恶狠狠地眼睛直盯着南剑天,尤其是当看到南剑天侧脸鲜红的唇印时,更是眼角一阵抽搐,仿佛被刺痛了什么,来者正是紫荆公爵。

“很好!你果然很好,你也很有胆量。”紫荆公爵忍住就要发作。

紫荆公爵一身华服,站在那里给人不怒自威的压抑感,试问硕大的南宫世家又有谁会半夜伫立在南宫婉闺房外,就算南剑天再愚钝也大致猜测到了中年人的身份。

‘难道是一个陷阱?’南剑天机警地环伺四周。

“不用看了,就我一个人,护卫和下人已经被我遣散了,我南宫世家还是要脸面的。”

闻言,南剑天不禁老脸一红,感情对方这是在暗骂自己‘不要脸’?

“你如此冒失地半夜造访,你以为这是在关心婉儿,爱护婉儿吗?你可有为她的名节着想过?此事若是传扬出去让她如何做人?”紫荆公爵愠怒道。

“是晚辈疏忽了。”南剑天一阵理亏,有意避开对方质问的目光。

“哼,难道你还不准备擦掉婉儿给你的印记吗?”紫荆公爵望着南剑天侧脸的唇印,气得直哼哼。

“晚辈答应了婉儿,不能擦!”南剑天坦诚道。

“你……实在气煞我也!”紫荆公爵险些把胡子气歪了。

“我不知你给婉儿吃了什么迷魂药,将她哄骗的魂不守舍,但我奉劝你离她远些。”

“晚辈与婉儿一见钟情,自是真心相爱,绝无欺骗之理,还望前辈成全。”南剑天一脸诚挚道。

“此事绝无可能!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都要离开婉儿,这是命令,否则帝都之大,再无你容身之地!”紫荆公爵语气强硬道。

“传说中一心为民的紫荆公爵也不过如此,竟在此恐吓后生晚辈,此事若传扬出去,只怕对公爵名声不利。”南剑天冷笑道。

“随你怎么说,为了婉儿我可以做出任何事情,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在此事上作文章,否则就是自讨苦吃;总之,不论你如何巧舌如簧,你和婉儿的事情在老夫这里都没戏,更没得商量!”紫荆公爵不近人情地说道。

“即使我离开婉儿,她就能真正快乐吗?你如此拆散有缘人,难道你心安理得吗?”南剑天厉声质问。

“此事倒不牢你费心,本座早已为婉儿物色了良胥!”

“是杜家的公子杜飞吗?”

“原来你知道此事。”紫荆公爵颇感意外道。

‘果然如此!又是杜家,可恶!’原本,南剑天只是猜测,现在他已印证了心中的想法。

“年轻人,杜家的势力你是清楚的,现在退出,还可以保全颜面!否则,触犯了杜家,才是天下之大,亦无你容身之地!”

“偏偏我是一个不会知难而退之人!我命由我不由天,如果我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可拱手相让,又怎么配作为男人,在婉儿面前我更会成为令人唾弃的懦夫!”南剑天针锋相对道。

“年轻人,果然狂妄!不要以为我是文官就奈何你不得,让本座试试你有几斤几两。”

紫荆公爵虽身为文官,但动起手来却是毫不含糊,莲步生风,身形似浮光掠影一般出现在南剑天面前抬手便是一掌。

而后者刹那回神,身形一错,堪堪避了过去。

“现在就让你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紫荆公爵怒发冲冠,似乎把这些时日积蓄的所有怒火都发泄到南剑天身上,动起手来毫不留情,掌势如山,排山倒海般压迫而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另眼相看 南剑天见紫荆公爵气势难挡,自知无法抗衡,身形一退再退,很快就被逼到了庭院内一颗百年榕树下。

“畏畏缩缩,这就是你的为人之道吗?”紫荆公爵有意激怒对方。

此刻,南剑天被全程压制,不禁有种想骂娘的冲动,紫荆公爵多少年的道行了,这场战斗本就有失公允,而自己不与他直接交手便是‘畏缩’?简直是岂有此理。

‘不可再退让了,否则以后都要在他面前无法抬头。’南剑天一念及此,当下蓄势待发。

此时,他已被逼到大榕树下,眼见避无可避,便顺势滑上了树干。

紫荆公爵一掌落空,将树干的一大块树皮都崩飞了出去,参天古木一阵剧烈晃动,催得指头红叶簌簌落下。

南剑天居高临下,获得了难得的出手之机,当下念动《金刚诀》,全身被浩浩佛光笼罩,整个人充斥着神圣的气息。

“大明王手!”

“明王手印!”

紫荆公爵抬头却见一只金光灿灿的大手朝自己当顶印下,他原本有机会避开,但他偏偏不信这个邪。

“本座就不相信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多大能耐!”紫荆公爵抬手迎空打出一掌,对轰向佛光浩浩的手印。

“轰!”

双掌相交,身处半空的南剑天乱发狂舞,眸若冷电。

反观身处下界的紫荆公爵,只觉整个人被一座山岳压中,气息为之一滞,在接触的瞬间仿佛如遭电击,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接着,一股磅礴的力量袭遍全身周遭。

他脚下的石板地面寸寸龟裂,官靴深深没入土地里,整个人被生生压低了数寸。

生受一掌后紫荆公爵只觉得腹间气血翻腾,脸色铁青,表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心中更是‘大呼中计’。

“果然是个狡猾的小子!”

南剑天一击得手,仿佛发狂般连连催动“大明王手”、“明王手印”轰击向下界。

此刻,纵使紫荆公爵如何自负都不敢与之硬撼,身形连连躲避。

不断落空的‘明王手印’径直在地面上砸出一只只触目惊心的巨坑,一时间尘浪滚滚弥漫四周。

紫荆公爵不禁大惊失色,此子哪里学来如此霸道的佛门功法?而且此子内力深厚,如此一番猛烈攻击竟没有元气耗竭的迹象。

紫荆公爵身形再度暴退,直至出了南剑天的攻势范围,其人灰头土脸,甚至金袍都撕裂了数处,颇为狼狈。

“好小子,方才是本座小觑了你,现在你就没有如此幸运了!”

紫荆公爵拔剑而出,长剑若虹,剑光霹雳一般疾刺向南剑天所在方位。

南剑天将心一横,以《金刚诀》护体,而后徒手硬撼宝剑。

“嘭嘭嘭!”

南剑天震碎了霹雳剑气,但他自己也被余威震得双臂发麻,脸色愈发苍白起来。

他一掌震偏了飞射向自己的剑气,而那道剑气斜飞一头没入了大榕树树干。

“轰隆!”

一声炸响,磨盘粗细的树干被狂暴的剑气炸成碎片,硕大的树身应声倒地,压倒了大片的佣人厢房。

好在佣人早已被遣散,并未造成伤亡。

见此景象,南剑天心中一惊,只怕这紫荆公爵并未留手,而是对自己招数尽出,甚至他还真切地感受到了杀意。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隐藏了!”南剑天道。

“狂妄!”

紫荆公爵身体爆发出绚烂光芒,其人宛若蛟龙出海腾空而起,掌中剑气挥洒,剑气笼罩向他披头洒下。

“啊!守护之盾!”南剑天感受到了生死威胁,亦是被激发了凶性,整个身躯缭绕着一股黑气,源源不断地向外涌去,整个人气息狂暴,就像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

南剑天手执凝聚成形的守护之盾,任凭暴风雨般的剑气向自己挥洒而下,其人则是飞射而起,横冲直撞向虚空中的紫荆公爵。

显然后者没想到南剑天有此一招,挥剑猛地劈向盾牌,而他整个人也被生生逼迫下来。

“果然还有点意思。”紫荆公爵目中出现少有的凝重之色。

他身形方一落定,便又弹跳而起,下施‘一苇渡江轻功’,犹如仙人般灵动飘逸,剑锋直指,牢牢将南剑天锁定。

奈何紫荆公爵的身法实在太快,还不及南剑天做出反应对方便到了面前。

他身形一扭,避开了寒气逼人的剑锋,并挥手抓向了剑锋。

南剑天面露残酷之色,抬手掌间现出一团炙热无比的幽蓝色麒麟妖火,一时间,附近的空气仿佛沸腾了,他另一只手挥手抓向剑身,顿时发出‘刺啦啦’的锻铁声。

几乎数息间宝剑剑身变得赤红如火,仿佛随时都会融化开来。

炽热的温度顺着剑身传递到剑柄,纵紫荆公爵自持毅力惊人,在炽盛的温度下也有几分吃不消了,脸庞更是被倒影的赤红无比。

“给我松开!”紫荆公爵沉喝一声,想抽出宝剑,但南剑天整个人就像凝固在宝剑上,纹丝不动。

紫荆公爵见势不对越发急于摆脱纠缠,飞身一脚向他踢来,南剑天挥臂格挡。

紫荆公爵反应神速,更是出手如电,瞬间拍出数掌,以骇人的威势逼迫南剑天放弃夺剑。

数丈开外,南剑天身形立定,见敌人没有追上前来他却不敢有丝毫大意,况且而今他面对的是实力深不可测的紫荆公爵,一个大意都可能阴沟里翻船。

紫荆公爵见使尽全身解数都未能拿下一个后生晚辈,老脸不禁有些挂不住了,内心更是生出一丝羞愤。

此时,苍穹之上圆月一头扎进了乌云,无尽的黑暗笼罩了天地间。

“就不信压制不住你!”乘此契机,紫荆公爵身形前冲,一人一剑脱离地面飞旋而起,离奇的是他向前推进的速度却异常之慢,就像置身在千重巨浪之中,缓而有力,仿佛负重千钧!

在他旋转的飞剑之前,形成了一个飞速旋转的漩涡,搅动虚空,甚至把漆黑的夜幕都吞噬了进去。

南剑天身处其前,错觉地感到身后有一双无形之手在推着自己向漩涡靠近,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鲸吞入内。

“铮!”

面对危机,火麟剑不等南剑天催动便自主飞跃而出御敌,在敌人的压迫之下火麟剑遇强则强,怒吼声中,一尊火麒麟的法相奔腾而出,身后拖着一条火浪冲向黑色的漩涡。

非但是南剑天不想以火麟剑对敌,而实在是历经镇妖塔之行火麟剑器灵温养不足,威力锐减。

果不其然,火麒麟一对上紫荆公爵掌中宝剑便被压制,面前似乎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幽深结界,任火麒麟如何冲撞都无法突破。

就在此时,紫荆公爵掌中宝剑突然威势大增,那道黑色而飞速旋转的漩涡猛然威势大增,就像一头狂暴的蛮荒巨兽刹那暴涨数倍,张开血盆大口向火麒麟噬下。

火麒麟左冲右突仍旧无法脱身,黑色漩涡内突然爆射出数十道无匹的剑气,密集如织般笼罩向火麒麟。

可怜火麒麟实力还未尽复,空余一声悲鸣便被绞杀在其中。

在吞噬了火麒麟法相后,黑色漩涡威势更盛,鲸吞向毫无遮拦的南剑天。

夜幕下,一道倩影静静伫立在一间厢房的角落,籍着微弱的光亮依稀看到一张冷峻的面孔,她正是南宫情。

此刻,她美目向这面望来,见此情景,不禁惊骇地张大嘴巴,露出不忍直视的神色,但她最终没有现身阻止这一切的进行。

在南宫情看来,如果一个男人不够强大,根本就无法守护自己心爱之物,包括心爱的女人,如果南剑天连眼下的难关都无法渡过,在以后的日子又如何挑战势力庞大的杜家。

“你要小心,小心呀!”不知为何,南宫情心底一道声音在急切呼唤,她甚至不知自己为何而担忧。

虚空中,火麟剑一阵震颤后并没有就此陨落,更没有临阵退缩,因为它感受到了南剑天不屈的战意。

火麟剑迎难而上,以‘针锋对麦芒’之势对上了紫荆公爵的宝剑剑锋,两柄宝剑剧烈交锋,擦燃串串火光,乳华般的剑气激荡四方,发出实质般的涟漪,两人的剑气都已经被激发到了极限。

虽然火麟剑已经耗尽所能,甚至被逼的连连倒退,仍旧在苦自支撑。

很快漩涡便到了南剑天头顶,紫荆公爵在剑境中醒悟,见此情形几次三番想就此打住,唯恐伤害到眼前的年轻人。

‘你倒是出手啊!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潜能,婉儿不可能喜欢上一个懦夫,拿出你真正的实力!’不知为何,紫荆公爵突然期待南剑天能够在这场战斗中胜出。

此刻,南剑天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直接,冷眼望着危险的逼近,仿佛一个受到屈辱的孩子。

‘就连你也看不起我,就连你也要阻止我和婉儿在一起!没有人可以阻挡我,就连‘神’亦不可!神挡杀神,魔挡屠魔!’

这一瞬,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南剑天脑海回荡,他全身气势陡然转变,整个人魔焰升腾,眼眶化为暗黑无尽的夜空,流转不息,仿佛看上一眼便会深陷其中。

“这是……魔功?”紫荆公爵发出诧异地惊呼。

南剑天一手紧握魔宝蓝灵珠,另一只手掌心喷薄出无尽的魔气灌注入火麟剑。

火麟剑再也不复方才正气凛然的气息,剑身乌光笼罩,散发出骇人的邪恶。

伴随魔气的入体,火麟剑威势大增,并再次稳定了局势,生生抵住了紫荆公爵宝剑的攻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魔念丛生 无尽的魔气仿佛跗骨之蛆缠绕而上,侵蚀着宝剑剑身。

“好生霸道的魔气,难道这小子入魔了不成?”紫荆公爵吃惊之余连忙加大元力的灌输,堪堪将魔气逼退,就在他暗松口气的时候,却发现了周围的异象。

虚空中,只见蓝灵珠如万流汇聚,将方圆千丈天地元气疯狂鲸吞一空,甚至漆黑如墨的暗夜之力也难逃被吞噬的命运。

这片天地都笼罩在滚滚魔气中 ,散发出幽深邪恶的气息。

只见蓝灵珠迅速运作,在南剑天掌心形成了一只血色的漩涡,无物不噬。

魔宝以南剑天和火麟剑为引,鲸吞紫荆公爵体内磅礴的元力、血气和生命之力。

仿佛一个永不知足的亘古凶兽,对外力来者不拒无限鲸吞。

紫荆公爵感受着体内元力不受控制地向外宣泄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惧之色,他甚至感受到伴随这一切的进行,一道伟岸的神念正在觉醒,强大而邪恶!

他所发出的那道剑气漩涡失去了力量源泉飞速缩小,很快归于紫荆公爵丹田彻底消失不见,然而他的力量仍旧在飞速流逝,这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最令人恐惧的并非直面死亡,而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步入消亡,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现在紫荆公爵正面临这种境况。

不远处,南宫情定神急切地望着这面发生的一切,她只看到两个人都归于平复,却完全不知其中的凶险。

紫荆公爵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生命精华如潺潺流水源源不断地通过火麟剑,又通过南剑天这个‘引子’,最后注入到他掌心那个漩涡之中,这一刻,他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无力感。

火麟剑剑身燃烧起熊熊魔焰,原本已经陨落的火麒麟再度复活,只是它全身再无方才神圣的气息,而是变成了一头全身笼罩魔气的‘墨玉麒麟’!

‘不可再这样下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魔道!还不快快苏醒。”紫荆公爵厉喝一声,他将心一横挥掌拍向剑身,生生打断了‘媒介’的进行。

紫荆公爵身形飞退,在数丈外立定身形,脸色苍白,满脸震惊之色。

而他掌中的宝剑早已被魔气侵蚀的虫洞相连,剑气精华更是被火麟剑吞噬殆尽,如今竟无法承受他一掌之力。

只闻‘咔嚓’一声脆响,宝剑应声断折,‘锵’落地。

紫荆公爵一脸痛惜,将掌中断剑丢弃在地。

此刻,南剑天仿佛还未在‘魔境’中苏醒,一步踏出,天地震荡,无边的魔气向四周滚滚而去。

“此子居然真的入魔了,除非有人能够将他唤醒,否则危害无穷。”紫荆公爵突然想到了南宫婉,但转念他又打消了念头,他怎会让爱女以身涉险!眼下的困局他宁愿独自面对。

此时,火麟剑当空悬浮,争鸣不已,引得周围的元气共鸣。

剑元,乃剑之精魄,就像元神之于修士,乃是灵魂之所!

墨玉麒麟在吞噬了比自身还强大的剑元之后,变得更加威猛异常,额头生出一根黝黑发亮的犀角,黑芒笼罩,望之令人胆寒,眼神仿佛化为实质,如钢刀般在虚空中来回划动。

墨玉麒麟显然无法忘却方才的杀身之仇,恶毒的眼神盯着紫荆公爵。

在这阵目光下,紫荆公爵只觉置身冰窖,他感受到凌厉杀机,脚步不由自主地后撤。

“吼!”

就在这一瞬,墨玉麒麟发出惊天怒吼,席卷了浩浩魔光,张开血盆大口向紫荆公爵当头噬下。

紫荆公爵眼睁睁地望着一切的发生,心底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甚至忘记了出手反抗。

“剑天,住手!不可伤害家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南宫情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挺身而出,厉声喝止。

离奇的一幕出现了,南剑天听闻这道熟悉的声音,竟在‘虚无魔境’中苏醒过来,恰巧看到墨玉麒麟就欲弑杀紫荆公爵的一幕,他连忙神念一转,胸前涌现无尽圣光,将全身的魔气都压制了下去,与此同时,墨玉麒麟仿佛一道虚无的空气,凭空消散,无影无踪!

一切都归于平复!

见此,南宫情才松了一口气。

紫荆公爵更是如获大赦,脸色铁青地站在当地,冷风吹过,他只觉后背一阵发凉,却是衣襟全部被冷汗浸湿了。

南宫情饶有兴致地瞄了南剑天一眼,随后又将充满嘲笑的目光望向父亲,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晚辈多有冒犯,还请前辈莫怪!”南剑天连忙歉意地说道。

“你果然很好,居然懂得佛魔双修!”紫荆公爵冷哼一声道。

显然,他对于南剑天方才的冒犯之举无法释怀。

场中气氛有些微妙,南宫情欲言又止。

“现在你可以走了,本座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今晚的事情除了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我不希望第三人知道。”紫荆公爵深深地望了南宫情一眼,示意她不要插嘴。

“谢前辈宽宏大量,今晚多有叨扰。斗胆相问,我和婉儿的事情?”

“此事本座自有定论,这里不是你久留的地方,你在这里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紫荆公爵回转过身,做出不近人情的样子,绝不再多看他一眼。

南剑天望着对方冰凉的背影已经明白了他的选择,但是他并不在意,改变一个人内心的观点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不论如何,我都不会改变我的选择,没有人能够阻止我和婉儿在一起;也许现在的我还入不了你的法眼,但是我要告诉你‘三年河东三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我会证明给你看,你的选择是多么荒谬!”

南剑天声音悲愤,双目蕴血,身化厉电,几个闪跃便消失在夜幕之下。

“父亲,你明明十分欣赏他,为何却如此不近人情,他的实力你也看到了!”南宫情向前道。

“废话,你没有看到他方才欲将我置于死地?他所使的是魔门功法,就算再强,也难登大雅之堂!”紫荆公爵厉声喝道。

南宫情被吓得一个哆嗦,花容为之失色,她还从没有见过父亲如此动怒,看来南剑天今日的所作所为的确忤逆了公爵。

“是吗?我怎么感觉南剑天比那个杜飞强上十倍百倍,如果我是婉儿,自是会选择他!”南宫情以密不可闻的声音自语,此刻她脑海中尽是南剑天执剑挥洒的洒脱画面,想到羞处,不禁玉颊绯红。

“你方才说什么?”紫荆公爵心乱如麻,并没有听清楚女儿的话语。

“噢,自然没什么。”南宫情有意遮掩什么。

“他是十分优秀,在青年一代堪称翘楚之才,以他的悟性和才能日后若是成长起来前途不可限量。”

“那父亲你为何还如此冷遇他?”南宫情不解道。

“为父如此冷落他,是为了让他死了这份心,有时候实力并不代表一切,三年河东三年河西,可是他却没有三年时间了,婉儿更不可能等他三年,等一个未知的可能?”紫荆公爵意味深长仰天道。

“父亲此举也是为了姊姊?”

“最苦天下父母心!哪一个为人父母者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和和美美,正因为心存期待,才更不能将她引入歧途。希望有朝一日,婉儿能够明白为父的良苦用心!”

此刻,紫荆公爵动气之下只觉脚下一个虚浮,险未跪倒在地。

幸亏南宫情眼疾手快,将他搀扶住了。

“哎呦!那个臭小子下手还真狠,竟对本座毫不留手!若是真的要了我这把老骨头的命,看你如何追求婉儿。”紫荆公爵痛得一咧嘴,没好气地骂道。

“父亲您老了!”

“为父可还年轻着呢!”

“就是嘴硬!”南宫情娇斥道。

“还好为父还有你这么个体贴人意的乖女儿,如果你也像婉儿一般胡搅蛮缠,为父未老先衰,非得被你们气死不可!现在还没有过门呢,就想着如何算计为父,真是女大不中留呀!”

“女儿可不是这样的人!姊姊也是感情用事,相信很快她便会回心转意。”

“你还为她说话!”

今夜注定无眠。

……

翌日。

晴空万里,像一望无际的碧海,阳光如水音符潺潺流动,清澈却蕴含妩媚动人的忧伤,温润的骄阳就像翩翩君子抚平忧伤,给蔚蓝天际增添了无尽色彩。

“今天真的是一个好天气,让人心情舒畅。”一名青年男子身形修长,面貌俊美绝伦,此刻正摇扇翩然而立,望着眼前黄橙橙的田野做出享受之色。

“公子,你确信他今日会出现吗?”身旁一位身材稍矮的男子问道。

眼前二人正是三殿下龙行宇和释行空主仆。

“有些人心里在想什么,最需要什么,是无法用行为隐藏的,而现在南剑天想迫切提升自己的地位,唯有在我这里,别无他途。”龙行宇信誓旦旦道。

“即使如此,但南剑天毕竟野心狂勃,难道公子就不怕有一天反噬自身?”释行空不无担心道。

“我和他与其说是各取所需,倒不如说是一份君子约定,一场交易,和则两利,以他的睿智,我想这个道理他会明白!”龙行宇探头看看天色,继续道:“天色不早,他应该快到了,行空,你在这里多有不便,先行退下吧!”

“是,公子!”释行空依言退避,在不远处待命。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暗流涌动 很快,南剑天姗姗来迟,他最终还是来了。

他本想远离权利的纷争,做一个逍遥自在的修士,但经历了昨日之事他才发现,身处尘世,本就无法置身事外,没有权利不但被人看不起,更无法拥有自己心爱的女人。

经过一夜的思量交锋,他决定不再置身事外,他要做一个弄潮儿,他要让这个世界为自己而改变。

“你来了!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龙行宇淡淡地说道。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希望没有让你久等!”南剑天与他并肩而立,眺望远方的风景。

他们都不知道彼此在欣赏什么,但这些已不再重要。

“如此大好的天气,如此美妙的季节,今日本该在外游历!”

“的确,这是一个适合游玩的季节,一切都是如此美丽,就连眼前的空气都是如此迷人!”南剑天伸出手掌,透过眼前的空气他仿佛触摸到了什么。

“空气虽无所不在,但唯有在痛失的一瞬间,才会明白它的难能可贵!”龙行宇似有所指。

“我亦有同感,如果一个人连呼吸的权利都无法拥有,那么他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和价值,我不想做这样的人。”南剑天语气阴冷,却字字珠玑!

“短短十日未见,南兄的心境似乎大有不同,甚至是判若两人。”龙行宇静静地凝视着南剑天,希望能够在他脸上发现什么。

“人在经历了世间冷暖和权欲逐流,又有谁会不改变?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与其等着别人来改变我,倒不如我改变自己!”

“南兄此番话令我感触颇深,的确,与其等着对手来改变我们的命运,倒不如我们来制定规则,不到最后时刻,谁又知道孰胜孰败?如今南兄的处境和我一般,进退维谷,能够了解你现在心境的人,莫过于我。”龙行宇一改方才眉笑颜开,眉宇间笼罩上了一层深深的哀愁。

“同辈中人皆慕我生于皇家,出生便是至尊之身,殊不知我却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甚至还要面临手足相残的窘境,而人最大的悲哀就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龙行宇似有所感,很快又一掩伤悲。

“今日你既已如约来到这里,便是答应了我的邀请,这是你的令牌!”龙行宇单手一扬,一道光团裹挟了一面黝黑发亮的狮鹫令牌,落在南剑天手中。

南剑天感受着其上传达出丝丝独特的元力波动面无悲喜,他以神念探查并无发现任何异常,只是不知以何种材料铸造,很快他将令牌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令牌中蕴含特殊的禁制,无法仿制,还有圣皇的神识更是无从作假,手执此令牌整个帝都你都可以横行无阻,见皇族如见庶人,甚至杜家也要让你三分。我知道你不慕权势,但不出剑不代表手中无剑,你手中应该有令人畏惧的东西,别人才不会骑到你头上,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该如何行事,我自由分寸!”南剑天道。

“你可知这枚奇士令牌,是三殿下特意向圣皇求取的,一名皇子终其一生也只能推荐一名奇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知何时,释行空已站在二人身后。

“行空,不得妄言!”龙行宇斥责道。

‘没想到奇士令牌竟是如此得来,竟要得到圣皇的首肯,由此看来奇士的身份含金量还是蛮高的。’南剑天虽然知道奇士身份非同小可,却没想到连圣皇都如此重视。

“三殿下的良苦用心,在下心领了!在下定不负三皇子的信任。你放心,我不会平白受人恩情,日后但凡差遣,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南剑天自然知道龙行宇不会将此物送给一个无足中庸之人,他今日此番作为多半是为了以后铺路,对方既把这唯一的机会留给了自己,而自己理应乘机表明衷心,方显诚挚!

“你我只是互取所需,互相成就,充其量也只是盟友,你大可不必如此。”龙行宇习惯了南剑天的倨傲之态,对方突然如此反而令他一阵无所适从。

“你尽管放心,平日里帝国对奇士并没有特殊约束,除非是到了危难关头才会召见!”

‘危难关头,自怕是存亡关头吧!’南剑天心中暗自揣测。

“还有,居所我也已经令人安排好了!”龙行宇递来一串钥匙。

“在下受到如此关照,自感羞愧,实在不能再受三殿下的财物,还请收回。”南剑天推辞道。

“这是奇士府的安排,每名新晋奇士都会有,并非我授艺,所以还请妥善保存。”

“既如此,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南剑天恭敬地收回那串金光闪烁的钥匙。

“平日里若你闲来无事,便可搬到奇士府,那里相对比较僻静,你也可静心修炼,相信不会有闲杂人等打扰到你;再者,你可以和那里的前辈们多多交流,他们在各自领域都颇有建树,相信你会受益良多。”龙行宇细心说道。

“谢三殿下,我自会前往,若无他事,在下这便告辞了!”南剑天恭身施礼而后离去。

“公子,你就真的如此相信此人?”眼见南剑天渐行渐远,释行空开口问道。

“你相信承诺吗?”龙行宇面带欣赏之色,不答反问。

“承诺?”

“我在南剑天身上看到了一种东西。”

“是何物?”

“侠气!”龙行宇说道:“有一种人,把承诺和气节看得比性命还重要,为了一份承诺,他们可以赴汤蹈火,甚至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这就是‘侠’!”

“‘侠’、‘侠气’,公子的话真是越来越深奥了!”释行空做出不解之色。

“你平日里深居宫中,自然对江湖上的事情知之甚少,对他们的情感更是无从了解,向南剑天此类人,你和他相处便明白了何谓江湖。”

“我明白了,江湖不是一个地方,江湖便是人,人便是江湖!”

“你这个智囊,还不算太笨!”龙行宇取笑地轻敲他的脑壳。

“我之所以押宝南剑天,不光是看清了他的心境,更是看到了他的潜质;还记得他方出镇妖塔还是炼气期修为,如今短短十日他便已晋升为了凝气期高手,如果假以时日让他成长起来,将会是另一番天地!”

“可是,我们真的可以等吗?二皇子那面似乎已经在联合杜家,相信不久就会有大动作。”

“现在宫里还有大哥在主持,只要大哥不倒我就还高枕无忧,可是大哥无心皇储之位,如此一来,我似乎便成了二哥的眼中钉,看来,这段时间我们是要好好准备一下了。”龙行宇一扫阴霾,目露豁然开朗之色。

铁骨门分舵。

“启禀长老,这是您要的东西。”干瘦青年将一株凤叶草双手奉上。

“你做事倒是令人放心!”那名身着灰袍的铁骨门外门长老面露欣赏之色接过灵草,凑到面前细细查看,不时凑到鼻前深嗅,似乎在查看着什么。

干瘦青年静静等待着什么,并未出言打扰。

“不错!这和之前我们在百花阁所得的凤叶草别无二致,的确是出自那人之手。” 灰袍老者异常肯定地说道。

“如此说来,此子确实身怀大量培育灵草和灵药的器皿,而且这件法器须得怀有空间和时间两种属性,堪称逆天之物!”

“此物你在何处所得,你确信没有打草惊蛇?” 灰袍老者不无担忧问道。

“长老但请放心,凤叶草乃是属下在天门招纳的新人那里高价求购,他们 都是一群生瓜蛋子,那里懂得什么帮派之争,我只是略施计谋就将凤叶草哄骗到手。”干瘦青年不无得意说道。

“如此便好,我们务必确保此事不能走漏风声,以免引起其他帮派的觊觎,到时候如此重宝献于老祖自是大功一件,我们整个分舵都会得到天大的赏赐,甚至本座有望直接晋升为内门长老;待此间事了,本座自会为你灌顶,助你突破桎梏!” 灰袍老者此番作为多半是怕他人抢占头功,却美其名曰为帮派着想。

“谢长老厚爱!属下自当守口如瓶,请长老放心。”闻言,干瘦青年自身喜不自胜,他已经在炼气期徘徊了两年有余,不得寸进,如果能够得到长老的灌顶,突破到凝气期自是指日可待。

天弓学院某处。

辰天正在勤加苦练《铁骨功》功法,而《万魔归宗》属无上魔功,他自是不会轻易在人前施展,因为魔功声势浩大,只有在僻静无人处才敢修炼。

说起来,他应该感念南剑天,如果当初没有南剑天赠予的《铁骨功》将他引入修炼之路,也许现在他还是一名任人欺辱的拂地童,每日受尽白眼。

“我失去的,终有一日我会统统取回来,所有给我耻辱的人都要下地狱!”回想起往日种种,辰天脸庞一阵扭曲。

现在,他在学院身为一百零八位护院武者中的一员,地位今非昔比,他也是隐藏最深的一人,平日里‘肃清异己,填充魔道’!所有对他不忿之人都已落入‘魔像’腹中,自然再也不会遭受霸凌。

而今日,他就要向护院武者首席之位发起冲刺。

“辰天,我虽早已知道你的狼子野心,没想到还是小觑了你,你居然觊觎本座的位置。”辰天对面,一名虎背熊腰的青年虎目圆瞪,其忿难平地望着面前的挑战者。

“护院武者首席之位,自当能者居之,强者任之!”辰天不卑不亢道。

“当你初来乍到,本座是看在副院主的面子,才会给你容身之地,没想到居然是养虎为患!你以为本座能够坐到这个位子是摆设?也罢,今日我便试试你的身手,挫挫你的锐气!”虎目青年沉喝一声,释放出属于自己的气场,竟是凝气期高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魔吞天下 辰天眼神一凝,对方既然能够坐到今日的位子,必有其过人之处,以自己现在炼气期巅峰的境界跨界挑战,仍旧面临不小的压力,除非他能够出奇制胜。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即使不依仗任何人,我也能够胜你!”辰天声音撕厉,今日他势要撕下‘耻辱的标记’!

“狂妄!若非忌惮于副院主,本座早已把你拿下了,看招!”

虎目青年早已看辰天不顺,今日他上门挑衅正好给了他出手之机,当下毫不留手,身形突进,举掌立劈而下。

辰天也是拍出一掌,与对方对拼在一起。

“嘭!”

一声巨响,辰天被震得身形暴退,右臂一阵**,论力量对拼,他根本不是对手。

虎目青年不愧为格斗高手,一招得手,更不饶人,再次向前突进,一阵拳风脚影笼罩向辰天,整个动作衔接无缝。

辰天交手之初便暂落下风,他似乎无法对抗虎目青年,对方澎湃的生命元气如滔滔江水一波接着一波压迫得他不住后撤, 他一边后退,只觉腹间气血翻腾。

“铮!”

辰天被迫拔出宝剑,‘唰唰唰’连续斩出数剑,匹练般的银华将对方逼退。

虎目青年很快反应过来,此刻,他不退反进,无畏无惧地贴身近前,运足掌劲,生猛无比地撼击宝剑。

两人交手数十回合,辰天掌中宝剑数次险未被震飞出去。

剑掌相交,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宝剑并非斩在血肉之躯上,而是斩在了坚硬无比的岩石上,虎口震得爆裂,顺着剑身流下殷殷血迹。

辰天暴喝一声,将整个人的力量灌注剑身,横扑而来,前方剑气飞旋,笼罩住了虎目青年。

这一招虚虚实实,极其阴狠,而这一式可谓变化万千,令人防不胜防。如果对方震散了剑气,他则可直捣黄龙,一剑刺向其心脉,乘机痛下杀手!

虎目青年生猛异常,连拍出数十道掌劲,生生震散了向自己披头洒下的剑网,眼见辰天目露得逞之色,他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运足了内劲在双掌之上,顿时他双手变得赤红如铁,他挥手夹击向寒光霍霍的剑身。

辰天长剑疾刺,剑到中途却再难寸进,他见虎目青年双手夹住剑身意识到不妙,连忙抽剑回撤,但宝剑就像陷入了泥潭一般,任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抽出。

虎目青年本就境界超越辰天,而且平日里不知应对了多少青年一代的挑战,可谓战技娴熟,短暂的交手令辰天意识到彼此的差距。

辰天眼见虎目青年双掌一错,震开宝剑挥掌便向自己斩下,他暗叫声“不好”,当下果断弃剑,全身爆发绚丽光芒,身形暴退,随后转身向身后密林飞遁而去。

“想逃,没有那么容易!”

虎目青年冷笑一声,嘴角浮现一抹蔑视,身形宛如蛟龙出海腾空而起,也是紧追而去。

密林中一处人迹罕见之地,辰天没有再隐藏实力,他施展《万魔归宗》无上魔功,

只见周围万魔法相虚现,有的魔像口舌歪向一边,有的失去了头颅,有的被剜去了眼睛和心脏,空留一个个诡秘的血洞,有的则在享用人类献祭的血食,一个个被辰天杀死的敌人在万魔环伺中挣扎……

虎目青年方才降落在这片空间,便察觉到了周围的异常,只见周围魔像环伺,张牙舞爪凶恶至极,他仿佛堕入魔界的国度。

“没想到你居然隐藏了真正实力,而且你竟修炼如此邪恶的魔门功法,竟拿同类的生命献祭,你此举与邪魔何异?”虎目青年血目怒张,厉声质问。

“他们都该死,难道不是吗?”辰天目中血光涌现。

“若此事被院主得知,你以为你还有命可活吗?”

“你觉得你还有命回去吗?”辰天脸庞笼罩邪异的光芒。

“你将我引到此地,竟是欲行加害,当真是其心可诛,恕不奉陪!”虎目青年有种不妙的感觉,辰天狼子野心,倒是不足为惧,但是眼前的景象太过邪异,如果再不走可能就真的要留下了,当下他冲天而起,就欲脱离这里。

“想走,哪有这么简单!”

辰天话音甫落,一道雄浑的黑色魔气化为一只擎天巨手,以强大的威势将虎目青年硬生生逼迫下来。

与此同时,只见周围万魔归一加持于身,一尊擎天魔像在辰天背后冉冉升起,魔像生有三头六臂,有些部位已经残缺不全,巨大的眼珠凸兀在外,脖间还挂着一串骷髅,在风中摇曳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望着眼前的血食全身散发出嗜血的气息。

“给我让开!”虎目青年暴喝一声,人剑合一,其人化为一道厉电划破苍穹,就欲冲破遮天魔手的镇压。

就在这一瞬无边的魔气化为一条延绵无尽的乌黑巨蟒,一记神龙摆尾便将他席卷下来。

虎目青年被缠绕的粽子般,再次回到了半空中,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脱身。

乌黑巨蟒陡然收紧,他只觉一阵山岳般的压迫感在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全身骨骼发出痛苦的**。

魔像望着虚空中被控制的强大血食目中贪婪之色一览无余,仿佛看到了绝世美味,瞬间已是涎液直下。

魔焰熊熊燃烧,将虎目青年层层包裹。

魔光冲天而起,笼罩之处万般魔念丛生,让人迷失心智,仿佛就要堕入魔之国度。

“啊!辰天,今日我若脱身,定不会放过你!”虎目青年七窍流血,脖颈之上充血膨胀,异常骇人,他感到一阵头昏目眩,脑袋就像要裂开了。

“可惜你没有机会了!”辰天面露残酷之色。

陡然他身后三首六臂魔像目中闪过腥红的光芒,猝起发难,张开血盆大口,腥臭无比的舌头暴伸而出席卷向虎目青年。

后者被万千魔气紧紧缠绕,全身力量被就此压制,可怜他尚未兴出反抗,便在绝望的惨叫声中被卷入血盆大口中。

魔像囫囵吞枣地将他生生吞进了腹中,打个‘饱嗝’,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过了今日,看还有谁能阻我!”辰天铲除路障,不禁心情大好。

三首六臂魔像在吞噬了虎目青年后,似乎颇为满意,将体内富余的魔气对他灌顶而下。

一炷香过后,辰天全身笼罩魔气,整个人气势更是暴增数截,隐约有了突破炼气期的迹象。

学院一处不可知之地。

虎目青年的本命牌毫无预兆地炸裂,而他的生命之火也彻底熄灭。

“是谁竟杀了他?他可是本座看好之人。”鬼见愁气色如常,他并未因此动怒,只是感到震惊。

最近月余,先是天蚕、排山二童陨落,紧接着一百零八位护院武者之首身死,不知凶手为何人,他感到一个阴谋正向自己笼罩而来,这不免令他一阵心悸。

夜色如墨,又一个不眠之夜过去了。

第二天,南剑天正在打座静修 ,突然,舍门被一脚踢开,一名华服青年横闯而入,嚣张跋扈目空一切。

“到底什么人,竟敢在此造次,搅扰本少静修?” 南剑天大喝道。

“我乃是铁骨门中人,现铁骨门外门执事长老不日便会召集天弓学院三会议事,这是你天门的荣幸,现在见请帖如见长老,还不速速谢恩!” 华服青年道。

“哼,召集?本少并非你铁骨门之人,你何出此言?再者,铁骨门乃是邪魔外道,就算铁骨门长老来了我也一样不给面子。”南剑天愤懑道。

“居然敢无视我铁骨门荣威,简直是罪无可赦!”

“如果我不参加此次聚义那又当如何?你们铁骨门一向仗势欺人,我尚且不是铁骨门中人,你们尚且如此,如果我依附了你们,岂非不是交付了身家性命,杀留全在他人一念之间?”

“废话少说!我铁骨门在天弓学院经营日久,我派的实力你是有目共睹的,能得白骨长老另眼相看是你毕生的荣幸,而你却在此推三阻四,若长老降罪下来,你觉得你还有命可活?” 华服青年厉声喝道。

“大胆!我命由己不由天,他白骨长老又奈我何?你且回去告诉白骨老儿,他的面子我煞定了!”

“南剑天,难道你连天门的存亡都不顾了吗?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铁骨门的意志岂受你左右。本门财大势雄,只消一根手指便可将你天门灭杀百次,劝你莫要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好自为之!” 华服青年甩手将请柬丢在桌案上。

“哼,我平日里最恨别人恃强凌弱,你若再不自行离去,休怪我掌下无情。” 南剑天杀机陡盛。

“怎么,难道你执意要与我铁骨门为敌不成,现在天星、天龙两会已答应赴约,有意归附我铁骨门。 天门只是一条小泥鳅,谅你也翻不出浪花来!”

“简直找死,本少既已斩杀铁骨公子,与铁骨门立下不解血仇,不怕再多你一条掌下亡魂!”南剑天一掌震碎了桌案,就欲大打出手。

“南剑天,算你狠,这次我认栽了,希望你到三会聚义时还能笑得出来!” 华服青年虽然狂妄,却也自知不是对手,身形一晃便消失当地,身形几个翻飞迅速离开了这里。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南剑天冷笑一声。

最后他的目光落定在请柬之上,的确如华服青年所言,若不参加三会聚义等同与铁骨门为敌,帝都之大都再难有天门立足之地。

南剑天脸色阴晴不定,思索着对策,他总觉得铁骨门不会平白无故责令自己参加三会聚义,除非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副院主府邸。

“拜见院主,愿院主福如东海,寿与天齐!”辰天方入院落,跪地便拜,虽然鬼见愁不在面前,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无法逃过其法耳。

果不其然,只见面前虚空一荡,呈现了一座奇异的次元空间,鬼见愁一袭灰袍自其中走出,脚下生风,瞬间便到了辰天面前。

“你倒是很会讨本座宽慰,仅此一点就不知比天蚕、排山二童强出太多。咦,你身上的气息,没想到一年没有关注你,你竟成长了起来!”鬼见愁感受到辰天体内凝练无匹的气息微感吃惊。

辰天在吞噬护院武者首席后竟也堪堪晋阶凝气期,成为凝气境高手。

“最近你是得到了什么奇遇吧!”

“托院主的福,属下靠着勤学苦练和滴水石穿的精神,锲而不舍,就在昨日勉强晋阶凝气境。”

“先是浪翻云,后是你,你们竟然都突破了凝气境,看来是上天眷顾,气运加身,透过你们我看到了一个大时代的到来,这个时代强手林立,没有人能够确保自己不会失败,唯有不断加强自身。只可惜浪翻云成也悠忽,败也悠忽,他成为凝气期高手不久便被南剑天击败,直到现在仍旧没能在失败的阴影中走出,实在是废物!”说到这里,鬼见愁脸庞一阵扭曲,显然对南剑天恨之入骨,而这一切自然落入辰天眼中。

“南剑天居然击败了身处凝气境的浪翻云,难道是在年度会比上几乎击败杜飞的那个人?”辰天有些难以置信说道。

“不错!正是此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三会聚义 “属下可以看得出,定是南剑天的数次冒犯使院主大为侊火,属下何尝不是对此人的恃才放旷感到极度愤慨;属下更明白以院主尊贵的身份自是不屑对此子出手,若有机会,属下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辰天连忙大表忠心。

“没想到你竟还有此孝心,甚是难得!”闻言,鬼见愁果然眉开眼笑。

“能为院主效力,是属下的荣幸。”

“如果他们都能像你这般识趣,那该是何等庆幸!”

“有朝一日院主会发现,院主身边只需属下一人足矣!”辰天信誓旦旦说道。

“不错!你既有此忠心,胜过了千军万马。”鬼见愁何其聪明,心念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难不成,天蚕、排山二童和护院武者之首是此人加害不成?如此一来本座身边再无可用之人,唯有重用此人,此子当真是用心险恶!

当念及此处,鬼见愁心底涌起一股让人心寒的杀意,但很快便被他压制了下去。

此子既然甘愿为我所用,那我何乐而不为?撇开人品不说,此子的行事作风不失雷厉风行,甚至是杀伐果断,倒是深得我意,这颗暗棋若是能够为我所用,倒是可做很多我不能直接参与的事来。譬如,本座虽答应院主不直接对南剑天出手,但却没有保证其他人不会杀他?南剑天,你终究难逃本座的手掌心!

鬼见愁心念笃定,一掩杀意,进而道:“你且起来说话!”

“谢院主!”

“你既然自甘为本座效力,我自会重用于你,现在天蚕、排山二童和护院首席业已陨落,本座身边确实并无可用他选,藉此时机,你便顶替他成为护院首席,即日上任!”

“谢院主!属下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走马上任之时必护学院一方安宁!”

“你先不必对本座保证什么,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本座可以将你扶起来,自然亦可将你拉下马来。”

“院主请放心,属下早已将自己视为院主麾下,即使没有今日重用,也自会誓死追随,绝无二心!”辰天吓得再次跪拜下去,身后冷汗直冒。

“罢了,天蚕、排山的事情业已就此揭过,不管你们此前有过什么深仇大恨,现在人死恨消,俱已成为过去。”

“谢院主宽宏大量!”辰天意识到鬼见愁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他本以为自己绝世聪明,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难保鬼见愁已经查到了蛛丝马迹,进而怀疑到自己身上。

“辰天,你知道本座最欣赏你哪一点?”

“属下愚钝,属下不知?”

“你曾经说过一句话,‘曾经所蒙受的耻辱,只有用鲜血才能洗清’,本座欣赏你的‘逆之精魂’,即使身处最深的黑暗中,陷入了最深的绝望,犹未放弃!这本《万魔归宗》心法你且拿去,好好参悟,希望对你未来的修为有所裨益。”说着,鬼见愁将一本古香古色的黄纸黑皮的册子递到辰天面前。

“院主,使不得呀!如此宝典赐予在下,只会就此辱没了!”辰天做出受宠若惊之态。

“你如何知道此乃宝典?”鬼见愁目光闪烁。

“院主乃是中土大陆最顶尖的高手,出自您老的手笔自然是‘宝典’般的存在!”辰天恭维道。

“你小子倒是很会说话!”鬼见愁眉开眼笑道。

‘还好我反应敏捷,才不致他怀疑到我,否则就是杀身之祸。’辰天暗自悱恻。

“你倒是甚得本座欢心,这本《万魔归宗》便传授与你吧,至于你能不能参悟,有没有这份机缘,就看你个人的造化了!”说着,鬼见愁分出一道元气将秘笈送到辰天面前。

“谢院主!”辰天恭敬地将《万魔归宗》捧在手里,做出感激涕零之色,心中窃喜万分,他虽然已经偷偷修习了万魔归宗心法,但始终是窃取,一直不敢正大光明使用魔功,但鬼见愁今日传授功法,至少日后自己在他面前施展不会引来猜忌。

“院主?这个称谓只怕须得改上一改了吧!”

“谢师尊!”辰天立刻改口道。

“你既已接受了本座传授的功法,就应该有心理准备为本座效力!”

“属下自当枕戈待旦,师尊一声令下,弟子便遇神杀神,御魔斩魔!”辰天铿锵有力道。

对此,鬼见愁做出欣赏之色,微点许头继续道:“只是这层关系本座还不想过早让人知道,不然就失去了所谓‘暗棋’的意义和价值,你可明白?”

“属下明白,以后凡事自当谨小慎微!”辰天望着鬼见愁在眼前消逝方才暗松一口气,背后衣襟早已被冷汗浸透。

在聊到有关天蚕和排山二童时,他曾真切地感受到了一股杀意,只是不知为何鬼见愁最终放弃了杀心,而是改为重用自己。

不论如何今日都不失为收获重大,尤其是望着手中的《万魔归宗》心法更是喜不自胜。

“终于苦尽甘来,我辰天终于不用在屈居人下!”辰天内心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狂吼。

翌日。

南剑天根据请柬相约之地,早早地便来到了一座酒楼附近,查看周围地形。

只见周围明岗暗哨森罗密布,可疑人迹众多。

“果然是一个陷阱,只怕铁骨门此举别有用心!请柬中言明铁骨门有意与三会结盟,实则是以势压人,强行吞并。先不说我与三星会韦康无法冰释前嫌,单是我击杀铁骨公子,铁骨门就不会善罢甘休!如若与会,可能会遭受各方围剿。”

南剑天印证了心中的想法,脸色阴晴不定,他现在大可不必以身涉险,但如此以来势必被各方势力排除在外,更落实了他这个天门‘门主’怯懦的名声,不利天门发展。

“这次聚义自然不可缺席,但我须得好好准备一番。”南剑天深晓此理,自是不会无故缺席,当下催步进入酒楼。

会堂内,天星、天龙两会会长韦康和李晓龙已赶到多时,二人虽已料到铁骨门狼子野心,却敢怒不敢言。

身着灰袍的铁骨门长老端座高台之上,等待良久见南剑天依旧未至不禁暴怒。

“哼,南剑天一介小辈竟在此倚老卖老,幸蒙本座赏识他却如此作为,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南剑天创建天门,意图抗衡铁骨门,可谓是蛇心吞象,狼子野心!”韦康乘机挑唆。

“不错!回想前不久我代为传达长老法旨,南剑天竟敢无视,甚至扬言不受诏令,简直是罪无可赦!”那名华服青年也在场,亦是落井下石。

他和韦康心照不宣地对望一眼,阴笑连连。

“天门胆敢不听从铁骨门号令,长老自当杀一儆百,以儆效尤!”天龙会李晓龙也不忘煽风点火,毕竟同为天弓学院势力,若能够消灭异己,无异于壮大了自身。况且现在所有人都声讨天门,他自然不会逆天而行。

“天弓学院乃是我铁骨门的势力范围,如果他执意如此,不甘受我门管辖,本座自会让他有去无回,没有人可冒犯我铁骨门神威!”

“长老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众人皆是随声附和。

“只是如果南剑天不敢赴会又当如何?”白骨长老身侧那名贼眉鼠眼的干瘦青年不无担忧说道。

“谁说我不敢赴会,本少来也!”南剑天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他凌空而至不请自座。

韦康暗以神念查探其修为,不禁讶然失色,初次相逢,南剑天还仅是肉身境蝼蚁,短短时间竟凝气有成。虽然这段时间他耳闻目染已经听说过太多关于南剑天的故事,但如今得见其人仍不免心神巨颤。

虽说这些时日自己也实现破境,但与之相比却相形远绌。南剑天一日千里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如此下去,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南剑天确有挑战铁骨门的资本。

“你们果然都很好!不过你们行此背后伤人的勾当我一点都不意外。”南剑天意味深长地望了韦康一眼,方才他可是将里面的一番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韦康在对方的审视之下,不禁心里打了一个‘突’,他甚至有意避开南剑天的眼神。

当南剑天看到立于白骨长老身侧的干瘦青年时,发现后者也在一脸阴笑地望着自己,他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

‘原来是一丘之貉,百花阁竟也是铁骨门的分支机构,由此看来铁骨门在帝都的势力范围颇为广泛的样子。’他沉哼一声,似乎预料到了什么。

小鬼竟蔑视我铁骨门荣威,简直罪该万死!白骨长老杀机陡盛,但为了大局着想他唯有暂且压制怒火,况且他另有所图。

“南剑天,本座见你年纪尚幼,且不与你计较这些,但下不为例,不然本座定斩不饶。现我奉老祖之命召集三会,商议联盟之事。想我铁骨门创立百年屹立不倒,雄风依旧,门徒千余,名动方圆百里 ,可谓势极雄大。而三会成员,皆是天弓学院年青一辈中的佼佼者。若我四方联手互补共济,定能再展昔日雄风, 不知三位意下如何?”白骨长老言下之意是吞并三会,将天弓学院变为铁骨门培养新人的基地。

“若天星会和天龙会答应,我天门自当双手赞同,别无异议。”南剑天率先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暗藏杀机 “噢?”白骨长老略感吃惊,他本想南剑天这个反骨会带头‘挑刺’,没想到他竟第一个答应了。

而韦康和李晓龙自然知道这是南剑天为他们下的套,若二人胆敢说出半个‘不’字,必然会沦为清理的对象,如此一来反而便宜了天门。

二人皆是向南剑天投去愤恨的目光,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南剑天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而南剑天却浑然不在乎这些,即使自己没有此举,也无法令二者坦诚相待,索性今日便摆了二人一遭。

张天星、李晓龙自然不愿出让帮会主权,如果今日答应了无疑会沦为铁骨门的傀儡,但白骨长老咄咄逼人,若不答应只怕绝无活命之理,孰重孰轻二人了然于胸。

“我等对白骨长老仰慕已久,皆愿拜你为师,为铁骨门效犬马之劳。若不嫌弃,还请长老收留!”张天星和李晓龙膝下一软,皆是伏首称臣,战栗不已。

白骨长老童颜鹤发,闻言顿时大悦,道:“好,徒儿们快快请起,万莫久叩。只要你们真心降服, 本座一定不会亏待,来人,各赏宝器一件,日后尔等建立功勋,赏赐定然不止这些。”

“谢长老赏赐!”韦康和李晓龙再次叩首称谢,心中不免一阵窃喜。

二人厮混至今,却仍无得力法器 ,若能得灵宝相助,势必实力大增。初入铁骨门二人便已尝尽甜头,由此看来降服也并非尽是坏事 。

韦康和李晓龙二人领取了赏赐,皆是喜不自胜,而后又不忘幸灾乐祸地望向南剑天。

“南剑天,如你所愿,天星会和天龙会已经答应归顺我铁骨门,你应该别无异议吧?” 白骨长老阴声道。

“我天门愿意为铁骨门效力!”南剑天道。

闻言,反而是韦康和李晓龙大吃一惊,眼前的南剑天有些让他们看不懂了。

‘哼,我以为你是什么高尚之辈,原来也是贪生怕死之徒!’韦康心中不免将他看低了几分。

而南剑天此举自是另有打算,区区‘三会’还不足以入铁骨门法眼,除此之外就只有一种解释,白骨长老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很好!既然如此,南剑天,那件东西你可以交予本座了!”白骨长老故作高深道。

“属下愚钝,不知长老所说是为何物?”

“难道要本座对你搜身吗?”白骨长老心神一动之下,干瘦青年会意一眼,阴气森森地走到近前。

“交出来,免遭皮肉之苦!”他带有几分胁迫地说道。

“原来你也是铁骨门之人。”南剑天似乎明白了,前不久自己在百花阁兜售灵草,多半引起了这些人的觊觎,与其说是三会聚义,不如说是为自己设下的陷阱,只等自己送上门来便威逼利诱,夺取培育灵药的宝器。

“不错!很不幸你的运气不好,找到了我们铁骨门的地盘上,交出灵药的培育之法和那件宝器,饶你不死!”干瘦青年胁迫道。

同属铁骨门的华服青年、韦康和李晓龙全部威逼向前,施加威压,意图逼迫南剑天就范,从而讨取主子欢心。

“你们刚刚做了铁骨门的奴才,便学会了咬人,真的是无师自通呀!”南剑天讥笑道。

“你……竟敢嘲笑我们,为铁骨门效力有何不可?”韦康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看你还能笑到几时?”李晓龙怒喝道。

韦康和李晓龙自然深明其理,南剑天斩杀铁骨门门主之子,今日无论他降或不降,都绝无活路。

“三会聚义是假,你们夺取我的宝器才是最终目的!”

“看来你还不算太愚蠢!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

“如此说来你是不打算交出宝物了?”白骨长老语气阴森道。

这时,只闻外界传来一阵杂乱无序的脚步声,接着足足二十名铁骨门徒一涌而来,皆是刀剑出鞘,望向眼前南剑天杀气腾腾。

他们中有一半处于筑基期,另外十人则是炼气期好手,这次他们为了夺取至宝可谓是下足了本钱。

“看来你们是志在必得了!”南剑天目中现出几分凝重。

“交不交出至宝,现在都由不得你了!韦康、李晓龙,现在你二人速速退去,我铁骨门有内务需要解决。”白骨长老威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回长老,我们既然已尊您为师,就是铁骨门中人,现在正是我们为帮派效力的时候!”韦康做梦都想除掉南剑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唯有亲自动手,方能消除心头之恨。

“不错!我们自当身先士卒,以表忠心。”李晓龙见风使舵。

“很好!你二人皆为凝气期高手,联起手来捉拿南剑天可谓手到擒来,本座得到至宝后,自然会重重有赏。”白骨长老喜不自胜。

华服青年和干瘦青年同为铁骨门徒,自然不敢落后,更不会被外人抢占功劳,二人会意一眼,待会动起手来他二人便率先发难。

“等等!”南剑天开口打破局面。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华服青年开口道。

“那件宝器我并没有带在身上,早在与会前我便将其藏在了一处隐秘之地,除了我没有人可以找得到。”南剑天不无得意说道。

“你……好!你果然很好。”白骨长老手筋暴跳,但他最终没有下达命令,如果真的如南剑天所说,即使杀了他也无甚益处,他的目标是那件可培育灵草的宝器。

“我早已料到此次与会必定有肖小之徒加害与我,所以此行而来我并未随身携带宝器,但是,话又说回来,要我奉上至宝也并非不无可能。”南剑天故作神秘道。

闻言,场中凝滞的气氛稍稍流动了几分,白骨长老也舒展开紧锁的眉头,挥挥手示意众人放下武器,死鱼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南剑天,说道:“你有什么条件可以尽管提出来,本座必定竭力达成。”

“要想我献出至宝,我的条件只有一个……”

“但讲无妨!”白骨长老说道。在场所有人都以为出现转机,皆是卸除了戒心。

“我的条件就是——你们全部拿命来尝!”

南剑天拍案而起,毫无征兆率先发难,他化掌为刀,挥掌立劈向距离自己最近的华服青年。

可怜他狐假虎威,一向顺风顺水惯了,怎料到今日竟遭遇南剑天这尊煞神,他还未兴出反抗就被南剑天一记手刀切去脑袋,无头尸体轰然倒地,血溅当场。

自始至终,南剑天都没有抱有一丝侥幸心理,他明白今日是一个死局,唯有杀伐破之!而一开始他的委曲求全也只是为了麻痹敌人,他前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猝起发难,给予敌人重创。

“甘为走狗,自甘堕落!韦康、李晓龙,你们既已投靠铁骨门就是我的敌人,新仇旧恨,就今日一起了结吧!”

南剑天其人冲天而起,直扑下界,对眼前一干人等进行无差别的攻伐。

韦康和李晓龙未曾想现场有白骨长老压阵,对方竟还敢造次,简直无法无天。望着地面上的华服青年无首尸体皆是内心巨颤,身形向后倒射而去。由此一来,冲在最前一心立功的干瘦青年反倒暴露在南剑天攻击之下。

南剑天乘着敌人尚未作出有效反应,进行生猛的杀伐,臂化白虎手,擎天巨爪横扫下界。

干瘦青年眼见一条粗壮无比的巨掌向自己拦腰撕杀而来举剑便劈。

“嘭!”

宝剑被生生震飞出去,白虎手势不可挡,抓中了他的躯壳,将干瘦青年撕杀当场。残肢断体四处横飞,虚空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紧接着,南剑天催动修罗剑当空斩下,一条丈许乌龙冲天而起。修罗剑经过长期温养,威力暴增十倍不止,修罗剑气已化为实质。

乌龙发出震彻天地的长吟,所过之处将一切侵蚀得虫洞相连,而这道修罗剑气竟后发先至,数息便追上了韦康和李晓龙二人。

韦康毕竟身为门派长老的独子,平日里除了享有海量的修炼资源,保命的法器更不在少数,只见他右手一挥,一道晶莹如玉的光罩便遮挡在面前,阻拦着修罗剑气的侵蚀,仅仅维系了三息之后,光罩便应声破碎,而他正是借这宝贵的间隙闪身退出了南剑天攻击范围。

而李晓龙就没有如此幸运了,由于事发突然,他躲闪不及被修罗剑气波及,全身血肉 瞬间糜烂殆尽,体内法则崩溃,森然尸骨轰然倒地,骨骸也被腐蚀的虫洞相连失去了原貌。

可怜李晓龙身为凝气期高手,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便陨落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不过发生在须弥之间,短短时间南剑天连杀三人,打破困局。

“南剑天,你疯了吗?”韦康想起方才种种,不免一阵后怕,若自己再慢下分毫,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他与李晓龙投靠铁骨门,上一刻还意气风发,下一瞬后者却已灰气烟灭,事发突然,以致白骨长老都不及施以 援手。

“他的确是疯了!”白骨长老目光紧盯南剑天。

“从今天起,天龙会在天弓学院除名,这就是与邪魔外道为伍的下场!” 南剑天全身一股无匹霸气奔腾而出。

此刻,南剑天已经与二十名铁骨门中人交手,同阶之敌尚且不是对手,而眼前的这些筑基期和炼气期的人马无疑难入他的法眼,南剑天如入无人之境,一阵上下翻飞便将他们悉数斩杀,几乎难有一合之将。

一炷香过后,二十余人全部躺在了血泊中,自始至终白骨长老都没有出手阻止,这些人都只是草芥,死不足惜!他最终目的是擒杀南剑天,夺取至宝。

‘小鬼好重的杀伐之念,指掌间竟灭杀一名同阶之敌和十余名炼气期好手!内门长老让我多加留意此人,原以为是多此一举, 但现在看来,此子确实不可小觑。’他眼中出现少有的凝重。

韦康眼见南剑天如杀神降世,早已失去了挑战的念头,他甚至有意向白骨长老靠近,寻求庇护。

“你倒是很识趣,往往胆小的人都活的比较久!”南剑天以血淋淋的宝剑直至韦康,而后者早已被吓得遍体生寒,全身如筛糠一般。

“没用的东西!”白骨长老见此深感颜面无关,不禁袖袍一鼓,沉哼一声。

“南剑天,韦康、李晓龙已拜入本座门下,你杀他们二人无可厚非,却不该有辱本座。门主更责令我 取你项上人头,为犬子报仇雪恨。”白骨长老狞声道。

“我所杀的皆是该杀之人!”

“这世间恶人,你杀得尽吗?”

“杀不尽也要杀,杀一个恶人,便少一个!杀两个,便少一双。”

“今日无论你降或是不降,交不交出至宝,你都得死!”

“我早已猜想到是这种结果,所以宝器我并没有带在身上,你杀了我将会一无所得!”

“杀了你,老祖自有办法让你开口,对待你这种顽固之辈,就应该抽魂炼魄,生生世世都要匍匐在我铁骨门之下!”

“白骨老儿废话少说,还有什么技俩就都使出来吧!”南剑天大义凛然。

“南剑天,本座深知你诡计多端,特在此楼设下禁制,五行之术皆不能行通。我在此布下天罗地网,今日你插翅难逃。”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先下手为强 “看来,你铁骨门为了杀我可谓煞费苦心,承蒙贵门挂念,真是荣幸倍至。”南剑天冷笑连连。

“南剑天,死到临头竟还巧言令色,现在还不受死更待何时,一齐绞杀此獠。”

“难道还有人?”南剑天吃了一惊,没想到对方还有后手。

白骨长老一声令下,暗中埋伏的数十名好手在房梁跃下,或破窗而入,或在墙壁壁画暗门后现身,催剑一涌杀来。

这些人中,竟都是筑基期武修,几名头目则是炼气期修为,甚至有的就快突破凝气期瓶颈。

“南剑天,纵你是结丹期高手,也不免被围杀致死,门主已下达必杀令,今日你绝无侥幸之理!此番为了对付你,本座几乎动用了分舵的全部精锐,你即使死,也可以瞑目了!”

“现在言之尚早!”南剑天神念一动八宝齐出,八件佛门至宝各显神通。

晨钟径直将敌人镇压至死。暮鼓一声,近身之敌被震得爆体身亡,有的筋脉寸断,七窍流血而死。

明王虚像若隐若现,手持明王斧左冲右突大开杀戒。画天戟切开虚无,引动空间之力,画地成兵绞杀敌者。

夜叉释放暗黑之力,使人堕入梦魇长睡不醒,直至耗尽精元而死。修罗剑乌龙凶威毕现,白虎王奔腾撕杀,龙吟虎啸声不绝耳际。

皇权杖释放皇权之气笼罩全场,对敌形成压制,使其不得施为。如此敌消我涨,局势已然明朗,铁骨门人被杀得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而远处韦康见势不对,早已乘乱逃脱,白骨长老见此并未阻拦,他今日设立此局,早已将韦康和李晓龙这些‘墙头草’势力排除在外,即使没有他们的参与,今日也要弑杀南剑天。

“八件竟然都是绝品宝器,小鬼收藏颇丰更加留之不得,杀了你,这些宝贝就都是本座的了!”白骨长老目现贪婪之色。

白骨长老不顾手下死活,反倒窥其灵宝,白骨手暴涨之下直掏南剑天后心。

突然,只闻龙吟一声,一 条丈许乌龙横空而过,血盆大口中修罗剑气滚滚如潮一涌而出,将森然骨手侵蚀的虫洞连连,大有消融 之势。

白骨长老惨叫一声,连忙收手而回。

“孽畜,竟敢暗害本座,将你降服非得扒了你皮不可!”白骨长老不禁想起李晓龙惨死之状,顿时心中一个激灵。

南剑天全力施为,身形所过将白骨门人悉数斩杀当场,一个不留。

小鬼根基竟如此深厚,难道打娘胎里修炼不成?白骨长老暗惊于心。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身怀至宝的消息?”

“本座一个就够了,难不成你还能杀本座灭口?”

“我们大可试试!”

“南剑天,纵你杀光他们又如何,突破结丹期则形成神通,成就鬼神莫测之能。结丹之威绝非凝气期武修所能窥得,现在,本座就以神通 大道送你归西。”

“今日我便会会你这名结丹期高手,生死各安天命!”

白骨长老拳风所过遍地骨手丛生,发出阵阵怪啸,仿佛恶鬼索命。

南剑天身形暴退,陡然,纳戒一转一枚晶莹剔透的龙蛋破空而出,势如摧枯拉朽 将骨手碾碎于地。他见神秘黑蛋积蓄日久还没有一丝孵化迹象,此刻竟拿来御敌。

“这又是何物?”白骨长老吃惊之余迅速反应过来,催掌当顶镇压,却见虚空中凭空呈现一张弥天巨网疏而不漏,一根根散发强烈魔气的劫丝密集如织地向南剑天罩下。

“万劫魔丝,你竟是天魔异族的人?”南剑天吃惊不浅,他曾在血色试炼中的天魔战场与天魔交手,自然识得万劫魔丝。

“没想到你竟识得万劫魔丝,倒也不算孤陋寡闻!”

白骨长老颇为得意的样子,这张‘巨网’乃是他屠杀十余头天魔异族‘小魔王’炼化所得,可谓珍贵至极,对敌时使出从未失手。

只闻一声惊天彻底的龙吟传来,丈许乌龙冲天而起,就欲以肉躯之力冲破封锁。但万劫魔丝交织成的巨网在被冲得凸起的瞬间,又释放了更多的魔威压制下来,生生地将乌龙困住。

乌龙似乎震怒异常,释放滚滚修罗之气侵蚀万劫魔丝。修罗之气的威势白骨长老是见识过的,他甚至担心万劫魔丝恐难久支,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

万劫魔丝非但没有被修罗之气侵蚀,反而每一根都迸现寸许乌芒,不但守护住了万劫魔丝,还在迅速地吸收修罗之气加强自身,而后势不可挡地压制下来。

丈许乌龙悲鸣一声,庞大的身躯被切割而过,旋即寸寸龟裂,当空陨灭。

“该死!”

南剑天暗骂一声,修罗剑气温养日久才难得展现今日的威势,没想到居然会被万劫魔丝克制?

虚空中,万劫魔丝毫无阻势,向身处下界的南剑天当头罩下。

就在白骨长老冷嘲热讽地望向南剑天之时,只闻铿锵一声,火麟剑出鞘,划出一道极致的绚丽火幕,划破了虚空。

“嗤啦!”

万劫魔丝交织的巨网看似坚不可摧,但是在火麟剑的攻击下,就像一块柔弱的布料,被划破开来,骇人的威势也不攻自灭!

“哎呦!”眼见这些的发生,白骨长老一阵肉痛,连忙将其收回,希望日后重新祭炼恢复其威能。

‘果然,克制如此邪物,还须得至阳至刚之物!’南剑天了然于心。

“小子,很不幸你激怒了本座!你带给本座的惊喜实在太多了,但这只会让你死得更快。”白骨长老擎天骨臂横扫当空,南剑天催剑格挡。

“轰!”剑手相交,爆发出狂暴乱流,南剑天只觉一阵山岳般的巨力压迫而来,撞击在自己胸前,他不禁惨‘哼’一声被余劲反震得身形暴退。

毕竟境界不足,结丹期之威竟让人难生抵抗之心。

白骨长老只手遮天,覆手为云向南剑天当顶镇压。

南剑天心神念动,图腾之罐内纯阳之气源源不断的注入丹 田,战斗中所有消耗在瞬间恢复,全身力量更呈几何倍数暴增。

南剑天当即催动伏魔杖轰向骨手,在惊天一击中,遮天骨手轰然破碎。

伏魔杖径直穿入白骨长老肩部骨髓内部, 所过之处其内部法则被破坏殆尽。骨臂节节破裂,最后直达肩部,这阵狂暴的力量直将他半边身子轰得支离破碎。

白骨长老惨叫一声身形暴退,仿佛被蛇蝎蛰中口中怪叫不止:“这究竟是什么神物,竟能克制本座的成名绝技。”

只见白骨长老全身肉芽萌动,被轰碎的半边身子竟又迅速生出。

进入结丹期,体质恢复能力得到千百 倍的提升,只要没被彻底抹杀纵被毁去肉身,也可破而后立。只是却消耗巨大的本源之力,甚至要以寿元为代价。

此时白骨长老一脸颓废,全无方才凌厉气势:“南小子,与我铁骨门为敌将成为你永远的恶梦。今日本座不慎被你算计,伤及本源不益再战,暂且让你多活几日,待本座恢复全盛,便来向你索命,洗干净脖子候着吧!”

白骨长老深知此时不益多留,当下破空而去。

“哼,想走,须得先过本少这关,岂能放虎归山!”南剑天知道,若是让白骨长老逃脱,必会泄露自己身怀至宝的消息,那时自己将面对无穷无尽的追杀。

南剑天岂肯放过,虎目怒张大吼一声,八大灵宝自主结阵,体内法源融会贯通顿时华光大盛。八大灵宝合二为一,威力平增数十倍 ,化为一道惊天流鸿径直向白骨长老斩杀而去。

“小鬼年纪轻轻竟如此心狠手辣,欲斩本座而后快,但我岂是任人宰割之辈?”

白骨长老将心一横,当下将全身力量提升到最强状态,森然骨臂擎天而起,五指如山笼罩而下,徒手抓取向八宝。

“如果八件佛门至宝如此轻易就被夺取,也就妄自称尊了!”见此,南剑天冷笑连连。

龙吟虎啸声中,白虎之灵奔腾不息,丈许乌龙竟再次凝聚成形,虽然威势大去但依旧不容小觑。乌龙仿佛跗骨之蛆,绕臂而上,所过之处修罗剑气将森然骨臂侵蚀得虫洞相连,仿佛被蛀烂的筛子。

骨臂法则尽毁,明王斧顺势将其切开,遮天骨手轰然破碎,骨尘如云被图腾之罐鲸吞一空。

虚空中八宝 合一,如星盘当空急速旋转,连带一道惊天鸿光径直斩中白骨长老本尊,其体外法袍被撕成碎片,皮囊被生生剥落,露出一 具森白骨架,甚是骇人。

虚空中,只见骨架寸寸龟裂最后轰然炸开,白骨长老发出一声不甘地怒吼,整个人飞灰烟灭。

滚滚骨尘中漾溢着浓郁的元力波动 ,图腾之罐当即将其吞噬炼化,法则之力打入自身,罐口一调,精粹的元力向南剑天灌顶直下。

此刻,他就像正在承受一名结丹期高手以毕生功力灌顶,南剑天体内力量直线攀升,直达凝气中期巅峰,随时都有可能踏入凝气后期的样子。

感受着体内潮汐般跌宕的狂暴元力,南剑天面露满意的神色。虽然此行有惊无险斩杀了白骨长老一干人等,但总体还算收获颇丰。

南剑天祭出图腾之罐,将这里的尸首全部收入了内部空间,

菩提树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其枝干传达出愉悦的**。

接着,根系无限延伸,就像无边的触手,深深地扎根在数十人心脉附近。

晶莹通透的触手逐渐变成了墨绿色,就像无数根吸管,仿佛在贪婪地允吸着什么,最后墨绿色液体全部沿着触手注入到菩提树内。

菩提树枝叶颤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生出新鲜的枝叶。

伴随这一切的进行,反观一干人遗骸,变得面容枯槁,全身精气尽失,就像失去养分的植物,枯萎、凋谢,最后轰然崩灭,化为湮尘。

他们仿佛从未来到世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于这些,南剑天并无感到吃惊,相信不久后他便可看到菩提树的累累硕果,每一颗菩提果都代表了一个轮回,由生入死,以死为生!

这是一个人的因果,是佛道的轮回!

此刻,他正望着眼前的一枚惨白色骨丹怔怔出奇。

‘难道这就是结丹期强者的精华所在,白骨长老法体俱已破灭,唯独遗留下这枚骨丹。’南剑天将这枚当空悬浮的骨丹收取在手,心念急转。

无疑,这间酒楼也是铁骨门暗中经营,相信很快这面的情况就会传回铁骨门,当今之计是赶快脱身。

“居然让此子逃脱了?”南剑天似乎想起了什么,环伺四周唯独不见了韦康踪迹,由于战斗激烈,他不知何时对方逃离了此处。

“看来此獠命不该绝!”

南剑天收起心思,几个飞跃便来到了酒楼之后一处无人的小巷,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而经历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故,此处早已被各方势力所关注,铁骨门的大队人马也迅速向此处赶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分庭抗礼 南剑天回到天弓学院,当即着手重整三会,顺我者倡,逆我者亡。

李晓龙一众死党被以血腥手段清除,天龙会被天门吞并,而历经此役,天星会名存实亡。

在吞并天龙会后,天门虽未实现一家独大,却也因此揽尽天弓学院青年志士,力抗魔道,隐隐与太子门分庭抗礼。

而天弓学院受铁骨门荼毒已久,在历经此番挫败后不得不收回爪牙,天弓学院获得了少有的安宁。

天门的势力得到急剧扩张,随后,南剑天正式对外宣布,他自立为门主,并封陈圆圆、程刚为左右护法。

二人本就力挺南剑天,现在南剑天铲除路障,吞并天龙会,可谓独树一帜,且又得到实际利益,二人自然乐得所以,当即宣誓效忠。

自此,三人间打破平等成为主仆关系,在必要时陈圆圆和程刚要为南剑天奉献一切,甚至是生命。 三人虽未正式缔约,但一切了然于心。

三日后的一天。

图腾之罐内部空间,南剑天打坐在菩提树之下参悟最近的所得,并将《金刚诀》第三重和《天书》第一卷重新修炼了一遍。

在学院会比之前他便已将《金刚诀》第二重修炼到大圆满,今日算是正式开启了第三重的参悟,只是佛法要义太过深奥,就算他天资聪颖仍旧未能在短时间吃透,唯有循序渐进。

当南剑天运转《天书》功法,瞳孔中爆射出犹如实质的幽蓝色光芒,全身气息斗转星移,无匹魔力在体内应运而生,背后二翼天使虚象若隐若现,长达丈许的黑色羽翼在虚空中缓缓舒展开来,鼓动之下,翼下产生了两道黑色的旋风。

魔翼虽然尚未化虚为实,但已蕴含狂暴的力量。

南剑天舞动魔翼,演变着‘守护之盾’、‘魔天刃’和‘天使之翼’等攻防兼备的神通。

南剑天有一种离奇的错觉,他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后背生出两片有力的翅膀,但是却又少了些什么。

直到良久,他才不甘地落定在地面上。

“始终是欠缺了什么,看来要想修炼成真正的‘天使之翼’,须得找到《天书》第二卷才行!”南剑天一脸沮丧地收起元力凝聚的魔翼。

少顷,南剑天望着当空悬浮的一枚骨丹怔怔出奇,此物正是白骨长老的元丹,他身为结丹期高手,虽然其人业已陨落,但全身的精华和本源之力都汇聚在骨丹之内,如果能够将骨丹炼化为已用,定可助自己突破一个境界。

只是白骨长老肉身都陨落了,就连坚不可摧的圣骨都化为了湮尘,偏偏骨丹毫发无损,其坚硬程度可想而知。

他甚至有一种冲动,以伏魔杖生生击碎骨丹,进行强行吞噬,可是如此以来势必导致骨丹精华流逝,破坏了本源之力也难说!

为了万无一失,南剑天决定冒险一次,他张手一扬祭出了一颗幽蓝色神秘珠子,正是蓝灵珠。

伴随魔宝蓝灵珠的祭出,这片空间仿佛变成了幽暗深邃的魔地,一股无匹的魔念笼罩四周,就连菩提树笼罩的‘净土’都被生生逼退了数丈范围。

但净土似乎并不太弱,在魔宝的威压下不断后撤和凝实,并堪堪抵住了魔念的侵蚀。

见此,南剑天面露赞许之色,菩提树成长至今,隐约间已经形成了自己的规则,这种规则之力便是‘轮回’与‘因果’!

虽然现在的灵树还不算太强,但已经初现雏形。

虚空中,只见蓝灵珠迅速运作,形成一只幽深的漩涡,笼罩了惨白的骨丹。

骨丹被锁定当空静止,它们好像在进行肉眼无法看到的交锋。约摸过了数息时间,骨丹率先支撑不住了,体表层层剥落无尽的骨丹精气,化为肉眼可见的白色骨尘源源不断地涌入蓝灵珠,而后以蓝灵珠为媒对身处下界的南剑天灌顶。

伴随无尽骨丹精气的入体,南剑天只觉心神一震,接着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一遍遍淬炼他的形体。

在这股骨丹精气中,甚至浮现了白骨长老的面孔,他残存的神念在其中难以自主地挣扎,仅仅维系了数息便破灭了!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只闻‘咔嚓’一声脆响,骨丹表层遍布密集的龟裂,接着仿佛不堪重负地轰然碎裂开来,一股比方才浓重十倍的骨丹精气滚滚如潮散布开来,经过蓝灵珠的精华对下方弱小的影子灌顶而下。

这股力量委实霸道,即使经过蓝灵珠的净化仍旧十分庞大。

伴随骨丹精气源源不断入体,南剑天整个人身体不受控制地震颤起来,脸色惨白,蒙蔽了骨丹之气,如同冰霜般迅速向下肢蔓延,骨丹之气覆盖之处便会失去知觉,短短时间南剑天便失去了肩部以下的掌控权。

骨丹之气在占据了他下肢后又迅速上涌,南剑天感受着体内元力被层层封锁出现了少有的惊悸,如果此刻自己的神念也停止了转动整个人就会陷入死亡,自己没有被白骨长老杀死,竟在吞噬骨丹的路上身死道消吗?

“不……”

眼见骨丹之气就要封锁自己的神念,南剑天发出不甘地怒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南剑天整个人仿佛被平端起来,座下生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生生送入了菩提树‘净土’之内,如同拨云见日般,给了他的灵魂以慰藉和光亮,而他就迎着这道黎明的曙光,被再次唤醒。

他将目光转向角落里,此时,菩提树也产生了惊人变化。在其新生的枝丫处,竟然生长出一颗颗金光灿灿的果实,足足有近五六十颗的样子。

伴随着一道‘大道若无’般的声音,这片天地传达出一阵回响,周围的元气亦是传达阵阵共鸣!以菩提树为中心,发出一道涟漪般的圣华,将南剑天笼罩在了其内。

‘咔嚓!’如同抽丝剥茧般,他全身笼罩的骨丹之气被一下震碎,荡尽尘垢。南剑天瞬间便恢复了活动能力,脸上的痛苦之色也被一丝明悟所取代。

蓝灵珠仿佛一个永不知足的凶兽,对外力来者不拒,无限鲸吞骨丹蕴含的磅礴元力和本源之力,直至将骨丹压榨尽最后一丝底蕴。

南剑天睁开双眼,爆射出实质般的光华,全身骨骼发出愉快的**,一种强大的感觉由心而生。

他挥手打出一掌,白色的骨掌笼罩方圆数丈,直震得周围空气发出‘呜呜’鸣咽,在吞噬了白骨长老的本命骨丹后,重新使出《铁骨功》功法都威势大增,在日后对敌时无疑又多了一个撒手锏。

“好在有惊无险突破到了凝气后期,这枚骨丹蕴含的骨丹精气果然惊人,即使经过了蓝灵珠的提炼都不是我能承受的,好在菩提树的‘净土’及时使我明悟,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南剑天望向菩提树,不免多了几分感激之色。

“咦,这些道果居然短短数日便成熟了?”他望着菩提树上挂着数十颗金灿灿的果实不禁暗自称奇。南剑天神念一动,抬手摘取一颗最为丰硕的菩提果在手中,感受着其中磅礴的元力波动毫不犹豫地吞服了下去。

此枚菩提果乃是李晓龙的肉身所化,凝聚了他生前所有的生命精华。

当南剑天吞下这枚菩提果,只觉体内一道暖流涌过全身周遭,接着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丹田化开,使他在瞬间便达到了凝气后期巅峰,晋阶所消耗的元气也须弥尽复!他甚至错觉地感到自己的身形凭空拔高了寸余。

“的确很好,如此以来,天门又可以迅速造就一批筑基期和炼气期门徒了!”

他刚刚踏入凝气后期,现在已经到达新的瓶颈,结丹期就像一个关卡,牢牢拦在面前,即使吞噬了一名如假包换的结丹期高手仍旧未能打破桎梏。

结丹期是通向神通的必由之路,不知打碎了多少武修登仙之梦,百年苦修无果,皮囊终归黄土,魂归梦里,只留空恨绵绵。

南剑天积蓄深厚,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跨界挑战结丹期高手,这已打破贯例,但是,积蓄越深,所面临的瓶颈也就越困难,只有捅破结丹期这层窗户纸,才能到达神通秘境!

“下一步,冲击结丹期!”

南剑天信心满满,一步跨出离开了图腾之罐内部空间,来到了自己的庭院,而后马不停蹄地赶向天门府邸,并将这数十枚菩提果交付程刚和陈圆圆,令二人酌情分发下去。

现在天门已经笼络了近百名门徒,实力都不算太弱,成立短短时间竟隐隐有了和太子门分庭抗礼之势。

在修士的世界里,强者为尊,而在门派之争中同样奉行此理,弱者将会被浪沙淘尽!

程刚和陈圆圆身为护法使者自然深明其理,现在天门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因此二人在得到灵果后迅速行动起来,将其分发给门徒,只有每个人都强大了,才能万众一心,汇聚成坚不可摧的天门。

高家府邸。

“你确定没有看错?”高飞沉声问道。

现在他贵为一家之主,又得到了身在铁骨门担任要职的高家老祖的灌顶,竟有了突破凝气期的迹象。

“属下确信无错!”那名探子信誓旦旦道。

“很好!本座知道了,你下去领赏吧!”高飞若有所思。

“谢家主!”那名探子目现精光,应声退下。

“南剑天,这一切真的是你所为吗?我高家到底哪里开罪了你。”高飞恨声念道。

在他加注元力之下,掌中的酒杯应声炸裂。

如果以前他得到这个消息还不会相信,但现在南剑天身为天门门主,更在与浪翻云的交手中展现绝世无匹的实力,此番得到消息可能是南剑天谋害了前任族长,高飞竟不免相信了几分。

“不论如何,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南剑天,若此事真的是你所为,你就等着面临我高家无穷无尽的追杀吧!”高飞面露狠厉之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再遇班主寒云 帝都太平日久,人物繁阜。

在金平街上,有多间酒楼茶肆开放,更有舞池梵乐之声飘荡而出,闻之令人侧目,门口伫立的童子、小二正忙着招呼客人,忙得不亦乐乎。

在百花巷中,有卖宝器的行当,还有灵草灵药的铺席,更有出售书画珍玩者,但众人多为举目青楼画阁,绣户珠帘,人心不古,鲜少有欣赏书画者。

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一名身材矮胖的中年人正小心地掸去画卷上附着的尘土,他的席位很小,而且是处在人迹罕至之地,生意自然而然就显得冷清异常。

即使如此,他仍旧将附近收拾的一尘不染,整个人也是显得十分干练,过往的客人不管有没有留意和购买的意向,他都不厌其烦地一一问候,恭谨万分的样子。他正是班主寒云。

自打他被鬼见愁逐出天弓学院,便在这金平街做起了摆卖书画的行当,虽然生意并不景气,但勉强还算过得去,生活嘛,不就是得过且过吗?

月余未见,他变得削瘦了许多,甚至可以说是憔悴,再也不复往日的荣光!

他现在不仅名声受损,更要时时刻刻遭受身心的煎熬。

还记得在学院会比结果公布的那一刻,他因不满鬼见愁的不公判决,与之大打出手,生受对方一掌,不知对方用了何种法门,这道掌劲直到现在依旧残存在自己体内,无时无刻不在荼毒着自己的身心。

即使在炎热的夏季,他仍要裹着厚厚的棉衣,即使如此仍然如同置身冰窖,那是一股彻骨奇寒,使他日夜煎熬,他感到自己没有用,气力比不过普通人,他甚至有几次想亲手结束自己的性命,但他又奇迹般地坚持了下来。

“现在这个时代,每个人都想着如何得道高升,有人会买这些破画吗?”一道声音蓦地响起。

“客官说笑了,各花入各眼,自然还是有懂得欣赏的雅士的。”寒云以为来了生意,连忙放下手中掸子,就欲招呼客人,抬头看到对方的模样他顿时愣住了。

只见为首之人是一名彪形大汉,此刻正拿着一副画卷肆意翻看,在他身边还有两名小喽啰,皆是不怀好意地望着他。

寒云在这里摆摊日久,自然识得此人,他们便是这里的‘守护者’,只是平日里没有交集,眼看他们找上自己,不禁暗呼不妙。

“你的意思是本座并非雅士?”彪形大汉听闻寒云的话顿时脸色阴了下来。

“岂敢,岂敢呢!在下绝无此意。”寒云连忙致歉。

“本座知道你别无他意,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

“是,是!壮士教训的是。”寒云一脸赔笑。

“你初来乍到的时候,我们可没少照拂你,现在你有生意了,是否应该表示一下。”

“壮士,非我不肯出钱,实在是我恶疾缠身,平日里的微薄收入还不够买药,你就看在我初入尘世不易的份上……”寒云一脸难为之色,他甚至拉开胸襟将胸口那道充满阴煞之气的掌印给对方看。

“行了,行了!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即使你明日就要入土,这个钱都要交。”彪形大汉不容置辩说道。

“难道就不能通融一下?”寒云可怜巴巴的样子。

“没得商量!”彪形大汉恶狠狠地将画卷掷在地上,直看得寒云一阵心痛。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喽啰在他耳畔附耳几句,彪形大汉听了目现奇色。

“听说你之前还是一名凝气期高手,哎呦,我好怕呀!我怕你杀了我,我好怕呀!”彪形大汉和他的两名小弟皆是捧腹大笑。

“你打我呀,打我呀!”他边说边拍打着自己坚实的胸膛。

寒云脸色苍白,自从他被鬼见愁重创后,丹田就似干涸了一般,难以提起一丝元气,现在他就连一个普通人都打不过,更妄谈对付眼前这三名壮汉了,望着他们嚣张跋扈的样子,他不禁一阵叹息。

‘时不利我,奈何!奈何?’

“看!他似乎生气了。”

“就算他想对我们出手,也是有心无力!”

“废物!整条金平街都是我铁骨门的地盘,你居然敢带头挑刺,今日交不上保护费,要你的命!”彪形大汉将寒云打翻踩在脚下。

“我这条命,早就废了。你们想要拿去便是!”寒云淬地一口血水,浑然无惧。

“你居然敢威胁本座,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彪形大汉恶狠狠地一脚踩在他脸上。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敢于向前阻止这一切的发生,铁骨门势大,势力范围遍布各行各业,他们在此谋生多半没有任何背景,自然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

“看什么看,铁骨门执法,没有见过吗?”彪形大汉暴喝一声,喝退了围观的人群,对于这些大家似乎习以为常,很快就埋头忙自己手里的活计了。

“老大,这小子似乎真的没有油水。”一名喽啰找到了寒云的钱袋,抖了半天却也只抖出数个铜板。

“怎么办?”

“雁过拔毛,还能怎么办?没有人能够在我铁骨门的地盘上不交赋税,这些画全部收起来,虽然破了些,但是贴在墙壁上看了都赏心悦目!”彪形大汉狂笑道。

“壮士,这可是我唯一的生财之路,给留条活路吧!”

“留条活路,可以呀!你在我胯下钻过去,我就把画还给你!”

周围很多人向这面投来怨恨的目光,但迫于铁骨门淫威,他们皆是敢怒不敢言。

“钻呀!”彪形大汉叉开双腿,仰天狂笑。

在现实面前,寒云最终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他矮下身子,就欲做出下一步动作。

“不可,简直欺人太甚!”虚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彪形大汉只觉眼前一花,紧接着胯下便被踢了一脚。

“啊!”彪形大汉双手紧捂下体,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老大!你怎么样?”

“是谁?站出来。”

两名喽啰架住老大,皆是如临大敌,令他们感到恐惧的是自始至终他们竟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寒云环伺四周,也是大惑不解,他实在想不出谁胆敢在铁骨门的地盘上动手。

“不用找了,是我!”南剑天自暗中走出,引来周围人的围观,暗忖:这次只怕铁骨门踢到铁板上了!

“是你!”寒云目现激动之色,但很快又再次消沉下去。

“班主!”南剑天快步向前,将寒云扶起。

“我早已不是你的班主,你又何必如此!”

“授艺之恩,当如受身父母,你往日为我做的一切,我都还历历在目,感念在心!”南剑天单膝跪地说道。

“即使如此,那又如何?能够改变结局吗?”寒云目中尽显沧桑。

“我们已经改变了,不是吗?我们再也不是曾经的自己,我们经过此番磨难,经历沉沦,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南剑天意味深长道。

“你的气息……短短时间未见,你竟成长到了此番境地,果然很好!如此我便安心了!”寒云眼中的惊喜很快被欣慰所取代。

“这都应该感谢老师!”南剑天深深地凝望寒云。

“小子,你当我们是空气,竟胆敢偷袭本座。”彪形大汉勉强起身怒气冲冲说道。

他抬手就欲一把揪起南剑天,但下一刻他却对上了一双野兽般的眼睛,在南剑天目光的审视下,他不由地心中一阵没底。

“你,你想怎样?”

“现在立刻在我眼前消失,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后果。”南剑天眼中不包含任何人类的目光。

“你……你敢……”

彪形大汉话到嘴边,腹间便被踹了一脚,只觉就像撞击在山岳上,惨哼一声向后倒跌而去。

“你……算你有种!开罪了铁骨门,就等着受死吧!我们走。”彪形大汉知道不是对手,骂骂咧咧地挣扎起身就欲离开此处。

“等等!你方才说什么,你是铁骨门的人?”南剑天气息凌厉,步步紧逼而来。

“怎么,你怕了?现在给我磕一百个响头,叫我一百声‘爷爷’,本座便饶恕你!”

‘原来此人也慑于铁骨门淫威!’众人皆是面露无奈之色。

“本来你可以保住手臂,但因为你方才的一句话,你将失去它!”

“不可!”寒云意识到南剑天将会做什么,就欲阻止,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唰’

一道银华闪过,南剑天挥剑将彪形大汉右臂齐根斩断,一时间,血色如瀑。

“你……”彪形大汉身形跌撞后退,手捂创口,鲜血在五指间涌出,他望着地面上的断臂头脑一片空白,好像并没有想到眼前之人胆敢对自己下杀手。

“有种便留下名号!”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南剑天!”南剑天大义凛然。

人群中,都是饱受铁骨门荼毒之辈,终于有人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忍不住叫‘好’起来,这对于他们而言就像一场久违的胜利。

“你给我等着,还有你们!”彪形大汉恶狠狠地盯着南剑天,最后还不忘胁迫众人。

“立刻在我面前消失,不要等我改变主意!”南剑天双目充血。

两名小喽啰早已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停留,听闻南剑天的话如获大释,连忙搀起老大狼狈逃窜。

“从今天起,金平街由我天门守护,我天门维护正道,以身作则,并且不向大家索要任何回报!如果铁骨门再敢来此滋事,我们便打回去。”南剑天朗声道。

“铁骨门作恶多端,早该有此报!”

“感谢天门!”

“感谢少侠!”人群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许久未见,你变得成熟多了。”寒云欣慰说道。

“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只怕铁骨门很快就会有下一步动作。”寒云不无担忧道。

“他们没有报复的机会!”

“现在我只是一个废人,留下来只会拖累你,我想我不适合这里,是时候去往别处了!”寒云有意望了一眼脚下破碎的画卷。

“离开这里,你又能去往何处?”

“随遇而安吧!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地。”寒云感慨道。

“天门如何?虽然现在的天门势力单薄但凝聚了一帮有志之士,未来可期。”见寒云还想说什么,南剑天却打断他的话,继续道:“这段时间您受苦了,想必你已经看到了,这世间的模样,如果我们不来改变规则,就会有更多人受其压迫,我希望你能成为我们的同行人。不论以后如何,让我来照顾您,天门更需要您!”他发出了最诚挚的邀请。

“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好!我期待着。”寒云哽咽住了,他没有再拒绝,只是沉重地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直捣巢穴 “你这是何故?”太师椅上端坐着一名干瘦的老者,此刻望着彪形大汉破败的身体不禁疑问道。

“古长老,还请你为我做主呀!”彪形大汉跪在地上大诉苦衷。

那名被唤做‘古长老’的老者正是铁骨门的一名内门长老,名唤古破风,目前正处于结丹中期的修为。

“这一切到底是何人所为?”古破风显得震怒异常。

“回长老,乃是一名自称是‘天门’的小子。”彪形大汉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道。全然没了方才嚣张的气焰。

“天门?本座倒是略有耳闻,却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把手伸到了我铁骨门的地盘上。难道你没有向他表明身份?”

“属下就是表明了身份,才被斩断一臂,说是从此以后再也不许我铁骨门的人踏入金平街,不然便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彪形大汉一番添油加醋。

“简直是狂妄!我铁骨门立派已久,还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古长老,你一定要为属下做主呀!”

“开罪我铁骨门,此人断不可留,不然的话,其他势力看在眼里都以为我铁骨门软弱可欺!”古破风似乎决定了什么。

“谢古长老主持公道!”彪形大汉一阵感激涕零,暗想如果将那人擒获势必将他剥皮抽筋,一雪心头之恨!

“你这个蠢材,被人跟了尾巴还不知道。”古破风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突然变得怒不可遏。

彪形大汉呆坐在地,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给我出来!”古破风暴喝一声,手臂暴涨,骨手抓向了暗处。

暗自那人则是迅疾地挥出一剑,催剑将骨爪荡开。

古破风一击失手并未再次追击,反而静待暗中神秘人出来。

“古长老果然够警觉!这样都被你发现了。”暗中,不急不缓地走出一名少年,来者正是南剑天。

为了永绝后患,他一路尾随彪形大汉三人至此,但见这里守卫森严,想必应该是铁骨门的一处分舵,当下竟起了将这群枭首一窝端的念头。

见分舵突然闯入陌生人,十余名铁骨门弟子皆是剑拔弩张,如临大敌。

尤其是当彪形大汉三人看清南剑天的容貌更是如遭蛇蝎,脸色吓得铁青。

“早就知道你们图谋报复,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南剑天恶狠狠地望了彪形大汉一眼,对方顿时吓得魂魄出窍,有意向古破风身边靠近。

“古长老,就是此人……就是此人蔑视我铁骨门,快杀了他!” 彪形大汉屁滚尿流。

“简直是丢人现眼,有本座在这里,你慌什么?”古破风怒不可遏,挥袖打出一道劲风将彪形大汉打翻在地。

“有些人就是如此碍眼,倒是你,只身前往我铁骨门分舵,你对自己似乎很有信心。”古破风打趣地望着南剑天。

竟然是结丹中期高手?南剑天感受到古破风身上强横的气息不禁暗惊于心,先前他已经挑了铁骨门一间分舵,白骨长老充其量也仅是结丹初期,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一名结丹中期高手,虽然两者仅有一个小境界之差,却有着云泥之别。

虽然自己如今也晋升到了凝气后期,但真正对敌起来,仍无必胜把握。现在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虱子多了不压身,我一路走来和铁骨门积累下累累血债,而你铁骨门发展至今也是到了世人皆厌的地步,凡是心中还有一丝正义之心,都会人人得而诛之!”

“好一句人人得而诛之!现在你还是好好担忧你自己吧!你不过是凝气期,任你如何自负,都无法改变大势!”

“如果自始至终都没有人勇于站出来,就真的无法改变了,大势往往都是从一个不起眼的人开始改变!”

“哦?你确信自己是那个人,你不怕粉身碎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庞然大物!”

“那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并非一个人在战斗!”

“虽然本座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但是你很快就会后悔!”

古破风杀机陡现,单臂暴涨骨手如云向南剑天当顶镇压。

南剑天顿时骇然,同样是结丹期高手,眼前的古破风比白骨长老强出何止一星半点!

眼见对方骨手如云向自己罩下,不及多想,当下全力 催动踏风靴准备溜之大吉。

就在这时他才致命的发现自己身形被笼罩在掌风之下寸步难行,不禁震惊当场,一掌之威已是如厮!让人难生反抗之心。

在吞噬了骨丹之后,南剑天将其法门融入自身,对《白骨大法》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紧要关头他索性运转铁骨功,一道晶莹骨臂擎天而起,迎向古破风的云掌。

“白骨功,你竟习得本门秘法?南剑天,你带给本座的惊喜实在太多了,但这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说话间,双掌已交锋在一起。

“嘭”

仿佛山岳撞击在一起,四周乱流丛生,将分舵内的一切席卷得一片狼藉。

数人躲闪不及被卷中,狠狠地撞击在石壁上,皆是吐血连连。

南剑天和古破风二人也是一触即分,古破风在原地纹丝未动!

古破风擎天骨臂横扫当空,南剑天惨哼一声被余劲反震得身形暴退,白骨手裂痕密布,竟有崩溃迹象。一招二人高下立断!

毕竟境界不足,就算同样是修炼了《白骨大法》,交手的瞬间便被压制,结丹中期高手的确令人难以抗衡。

除非?南剑天目中狡光闪现,如果想要取胜,必须在他疏于防范之时突然施展那一招,只有在五步以内突施杀手方能奏效。

眼见古破风再次催掌攻伐而来,威势惊人的样子,南剑天不敢轻缨其锋,催动踏风靴脚下一滑就此消失当地。

白骨掌一拍落空,在地面上留下一只巨大的掌印,土层深度下沉,南剑天仅仅被流风卷中,亦被震得气血翻腾,更加不敢多留全速催动身法,在铁骨门子弟之中游离。

古破风见此,唯恐伤及门人,方才罢手。在场之中除了古破风身为结丹期高手,其他人几乎不是他一合之将,南剑天一边躲避古破风的追杀,一边猎杀铁骨门弟子,短短时间便有数人被他斩杀。

“该死!”古破风右掌连拍,拍出数道爪影径直掏向他后心。

南剑天听闻身后响起‘呜呜’鬼咽便察觉不对,他揪住一名铁骨门弟子便丢向身后。

“啊!”那名铁骨门弟子身中三道鬼爪,皆是要害部位,顿时身中剧毒,口吐白沫,其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果然是邪魔外道!”南剑天如法炮制,连番避开了古破风的追击。

“不要阻碍本座!”

眼见缠斗良久居然没能拿下一个凝气期武者,古破风脸面不禁有些挂不住了,更是由心生出一股戾气,挥动鬼爪将一名阻挡在前的一名铁骨门弟子撕杀当场,虚空中血雨翻腾。

其他铁骨门中人见此皆是骇然,没想到古破风居然出手击杀同门中人,全部有意退而远避,避开二人的战圈,以免遭受杀身之祸。

“看你能躲到哪里?”

古破风将心一横,伴随全身气息外释,竟将自己的本命骨丹逼迫而出,撕破虚空,连带破风声向南剑天眉心洞杀而来。

“好家伙!这个老家伙看来是真的动怒了,竟想以骨丹袭杀本少!”南剑天见识过骨丹的坚韧,元丹汇聚了修行者毕生精华所在,就算是高阶法器都难以破开,仓促之下自然无力招架。

南剑天身形如流风,刁钻地在数名铁骨门弟子身侧穿过。铁骨门子弟见骨丹声势浩大,皆是避之唯恐不及。

“砰!”

就在其中一人以为自己已经避开时,未成想南剑天在身后轻飘飘拍出一掌,推着他迎向了骨丹。

在他惊骇的目光中,那名青年被精准地洞穿了眉心,其人身形在原地一滞,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至死他犹不相信自己竟被崇敬的内门长老杀死。

下一瞬,他的身体直挺挺地扑倒在地,声息了无!

骨丹洞杀了一名青年后,其势不改,连带呜呜风声袭向身后的一名炼气期高手。他虽动作敏捷,避开了要害,但仍被击中肩部,被洞穿出一只拳头大小的血洞,失去了战力!

“今日若不杀你,难消本座心头之恨!”古破风怒吼连连,身形一个虚晃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现在南剑天背后,五指如钩,径直向他后心掏去。

眼见古破风就要得逞,蓦地,一道白芒向他枭首而来。

“什么东西?”古破风心下一惊,抬臂打向白芒。

“嘭”

一阵剧烈的交锋后,古破风身形暴退,右臂被震得一阵发麻,面带惊骇之色。藉此间隙,他看清了白芒的真面目,那是一柄通体雪白的虎刀,刀锋吐露寸芒,杀意凌然,正是八件佛门至宝之一的白虎刀。

白虎刀当空悬浮,其下白虎法奔腾而出,飞扬跋扈,徒手开山裂石。

“这些法器还不算太弱,留下给本座做嫁衣吧!”

古破风自视甚高,眼见白虎法相直奔自己,他右手暴涨,抓住一名小喽啰挡在身前,其人则是乘机避向一旁。

白虎法相一爪之威足矣撕裂磐石,在对方惊惧的眼神中,小喽啰被撕杀当场。

白虎王大逞凶威,连续撕杀数人。

就在这电光之间,骨丹横空而至,化为一只奇点在白虎法相眉心穿过,留下一只诡秘的血洞,离奇的是血洞内并没有鲜血流出,白虎法相身形一僵,发出一声不甘地悲鸣当空陨落。

眼见白虎刀向自己迎顶劈落,古破风神念一动,骨丹仿佛长了眼睛,瞬息便到了近前,生猛地撞击在刀身上。

“嗡!”白虎刀发出刺耳的吟鸣,而后斜飞开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后手 “给我回来!”古破风自视甚高,大喝一声骨爪暴涨,将白虎刀夺取在手。白虎刀不甘地左冲右突,但奈何古破风境界高深,堪堪将其压制下来。

见此,南剑天眼中狡光一闪而逝,他极为配合地做出震惊之色,似乎还不敢相信宝刀被夺。

“你……”南剑天一脸不敢置信。

“很意外是吗?本座还有更多惊喜带给你!”古破风收伏白虎刀,见它威力不凡的样子当下就想验证它的威力,他分出一半元力压制器灵,而后勉强催动白虎刀攻伐而来。

古破风虽然刚刚收伏白虎刀,但此刻宝刀经他使出却是另一番威势。

只见白虎刀前凝聚出数尺有余的刀芒,犀利无匹,连带无尽凶威向南剑天绞杀而来。

在这阵势不可挡的刀芒下,数根支撑房顶重量的木柱被一刀斩断,有些角落已经在塌方,整座分舵堂口变得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崩溃的危险。

“果然,还是境界不足,结丹期高手催动白虎刀威力平增数倍,而且他还没有出全力!”

南剑天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眼见古破风催刀杀来,南剑天不退反进,暗中他勾动了白虎刀,霎时刀身巨颤,几乎就要脱离古破风的掌控斜飞出去,但是最后仍旧被他压制了下来。

南剑天则乘机身形突进,挥掌抓向了刀身。

“想夺刀,简直不自量力!”古破风一边控制住白虎刀,一面催掌向眼前的小子立掌劈下,瞬间二人便近身缠斗一起,自始至终南剑天都被压制,很快被逼到了大殿的角落,而伴随二人相距拉近,他几乎可以看清古破风脸庞的瑕疵。

而南剑天要的便是这种效果,五步之内,猝起发难!

“就是现在!”南剑天单手一扬,在灵兽袋中飞出一窝蜂毒物,打向古破风面门。

仓促中,古破风只看到那团毒物陡然散开,化为十二尾蜈蚣分成上中下三路向他席卷而来。

十二尾蜈蚣一个个张牙舞爪,凶相毕露,尤其是嘴前的一副黑色的钳子,更显凶恶,经过这段时间的喂养和灵丹灵药的进补,它们都生长迅速,身形相较刚刚收服之时长大了足足一倍。

如此之近的距离留给古破风反应的时间少之又少,他以白虎刀格挡开了数条蜈蚣,左掌连拍将三条蜈蚣震飞而出,但仍旧有四五条蜈蚣越过了防线,如同跗骨之蛆般叮咬在古破风身上。

两条尺余蜈蚣咬在其胸前和肋下,举起凶恶的钳子撕扯他身上的血肉,咬出数只阴森血洞。古破风也是狠人,挥掌就拍向自己胸前,想将两条蜈蚣震毙,但毒物外壳坚硬异常,在生受一击后并没有因此受阻,反而扭曲着身体就欲钻进他的胸腔。

最为致命的是另外两条蜈蚣闪电般附着在古破风脸上,在这一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其中一条蜈蚣举起铁钳径直咬在古破风脸庞,齿间蕴含的毒液瞬间便腐蚀了大片血肉,化为脓血流落下来,森然颊骨暴露在外。

另外一条蜈蚣则是牢牢地叮咬在古破风左眼,他虽催掌想将毒物毙杀,却碍于处在要害地带而不敢妄动。但那条蜈蚣似乎并没有顾忌,举起凶恶的钳子径直将古破风眼球掏了出来。

“啊!”古破风发出惨绝人寰的凄厉惨叫,忍痛一把将蜈蚣揪出掷飞出去。

半空中,那条蜈蚣抱着眼球,毫不迟疑地将那只眼球吞噬了下去。

“孽畜!”古破风看的其眦欲裂,眼洞内流出的血污遍布左脸。

“南剑天,本座让你纳命来偿还!”古破风几乎陷入癫狂,没想到今日一时大意竟在阴沟里翻船。

然而他运功之下方才发现体内的异常。

蜈蚣蕴含的剧毒迅速涌上天顶,令他整个脸庞都变得乌黑。

古破风只觉眼前发黑,他甚至看不清南剑天的相貌,脚下一个虚浮险未跪倒在地。

他方才运功,毒气就顺着全身经脉迅速侵入丹田,如果丹田被毁,他整个人的功力也就废了,吓得他连忙停止了运功。

古破风只觉眼前一花,隐约中只见一道人影向自己飞扑而来,他脸色铁青,拼尽全身气力将掌中的白虎刀打出,白虎刀化为一道白色厉芒‘呜呜’地袭向那道身影。

就算古破风身中剧毒,但他仍可凭感知对敌。

但是此刻他身中剧毒,无疑极大地影响了他的判断力。

白虎刀一剑便洞穿了那道向他直扑而来的‘影子’,其势不改,将一根粗大的石柱轰击的崩塌一方。

“不好!”就在白虎刀落空的一瞬,古破风便意识到不妙,他本能地向一侧平移而去。现在他身中剧毒动作也落下不少。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在他身后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拦腰斩去。

古破风只觉腰间一凉,接着下半身便失去了直觉,接着一股催人欲绝的痛感席卷而来。

古破风被当场腰斩,上半身拖着残破的五脏六腑在地面上爬行,目中笼罩血光。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古破风吐出一口黑血,气息微弱。

虚空中,那枚威势骇人的骨丹失去了他神念的催动也恢复了平静,当空悬浮,流转不息!

“可惜,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南剑天一剑插入古破风后脑。

他脑袋一沉,整个人生机尽逝,他瞪大了双眼,至死犹不相信自己会死在一名凝气期小子手中。

“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在一个角落里,彪形大汉眼见古破风长老被杀早已吓破了胆。

在他眼中结丹期是神,而今神也陨落了,他心中的信念无情崩塌!

南剑天将宝剑架在他的脖颈间,目中没有一丝感情。

“若我不杀你,谁又知道会有多少人深受其害!”念及于此,南剑天果断地挥下屠刀!

很快,南剑天将十二尾蜈蚣收回灵兽袋,并投放了大量的灵草喂养这些毒物,虽然他第一次让十二尾蜈蚣参与到战斗中,但是却取得了出人预料的战绩。

接着,南剑天迅速打扫了战场,将战利品一股脑地收入图腾之罐空间。

硕大的分舵殿堂之内,地面上仿佛沸腾了,突兀地钻出无数晶莹剔透而黝黑邪恶的触手,密密麻麻,纷乱如织,将场中的每一具尸骸层层包裹。

这些触手仿佛有生命和灵智,一簇簇地钻入其丹田部位,疯狂地吞噬他们的生命本源,有的则就像魔手一般笼罩了遗骸的头部,将死者整个人原地提起,无数的幼小触手则乘机在他全身七窍和毛孔中入侵进去,将遗骸最后的潜力压榨一空。

“砰砰砰”

一具具遗骸被剥夺了因果、轮回与‘人格’,被吞噬了全身的血气和生命力,化为一张张人皮飘落在地。

“果然!菩提树验证了那句话‘至圣,则至魔’,要想成就圣人之境,必先坠入无边魔道,在菩提树上我看到了佛与魔共存!”

“佛魔共存!”南剑天轻轻念道。

他回想着《金刚诀》第三层的要义,心中似乎有了一丝明悟!

如同拨云见日般看到了曙光。

天门府邸。

寒云与三名好徒儿相聚自是免不了把酒言欢,与南剑天、程刚和陈圆圆四人一起畅所欲言直到深夜。

寒云将一碗烈酒一仰而尽,回想着往日的辛酸苦辣,不禁一阵悲怆,血泪往心里咽,眼角更是湿润了。

“见你们都成长了起来,我感到十分欣慰!”寒云有感而发,再次将碗中烈酒‘咕噜’‘咕噜’地饮尽,却因为喝的太快被呛到剧烈咳嗽起来,他身中毒掌,每日受尽煎熬,身体更是每况愈下。

见此,南剑天、程刚和陈圆圆三人面面相觑,皆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些时日以来,寒云每日都要饮用烈酒来驱除体内寒气,来减少肉身的煎熬,他的酒量并不算太差,兴许是今日太过尽兴,所以竟早早醉去。

很快,他便被护卫搀扶下去回厢房休息了。

夜幕下,三个年轻人却久久无法释怀,全都神情凝重。

“是我,拖累了他!”南剑天自责道。

“这并不是你的错,世道如此,我们只是规则的受害者!”程刚有感而发。

“还好我们已早早看清了现实,不会与世俗同流合污,我们建立天门的宗旨就是锄强扶弱!相信不久的将来会有更多人加入我们的队伍,他们都将成为支撑我们的力量。”陈圆圆信心满满道。

“眼下我们虽然助他摆脱了世俗困扰,但当务之急是寻找良医,帮他摆脱病痛折磨,看他每日身心遭受摧残,我便一日无法原谅自己!”南剑天意指寒云,话止于此,他一脸愧疚之色。

“我们必定会动用门派全部的力量,来寻找解救之法。”程刚说道。

天空中乌云密布风雨交加,陡然电闪雷鸣,随后大雨倾盆直下,瞬间街道上已是积水成河。

这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此时,谢家大院:

谢源手持杀戮之剑傲立于风雨之中,全身涌现无匹的杀伐之气,甚至冰冷的雨水都为之避让。

就在一月前,他苦练而不得要领,苦苦无法破境,他遭受了少有的瓶颈,这对于一个绝世天才而言是一种屈辱。

就在他几乎丧失信心之时,也是在同样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块血字天书从天而降,上面记载的是一个逆天成圣的屠魔之路——《大杀戮术》。

魔卷所书字字泣血,字字珠玑!

《大杀戮术》讲求绝情、绝欲、绝亲、绝己,心中唯有一人一剑,屠戮天下。

杀戮天君便是依靠大杀戮术,成为傲视三界的天君,这早已成为一段神话。

《大杀戮术》的出现使谢源仿佛看到了生命的明灯,他就像看到了神明的指引,他仅仅只看了一眼便视为圣典,他认为这是自己的机缘到了,而就在今夜,他决定实施自己的杀戮计划。

“源儿,天下这么大雨,为何呆立于此,莫要淋坏了身子,快随为父回房去!”谢父手持花伞走来,为儿子遮挡风雨,眼中尽是爱怜之色。

谢源缓缓抬起头,谢父却看到一双噬血的眼神,他心中不禁一惊:“源儿,你怎会变成这样……”

谢源目现凶光,陡然提起杀戮之剑将谢父一剑穿心。

“源儿,你……你勿入魔道,快回头是岸!”谢父难以置信自己的亲生骨肉竟向自己痛下毒手。

“我曾得到一部《大杀戮术》,要想成就杀戮之道,必须斩断情丝,所以你去死吧!”谢源缓缓拔剑而出,他面露残酷之色,似乎非常享受杀人的过程。

谢父惨叫一声,倒地毙命,花伞脱手而出。

谢源在父亲遗体上跨过,堂口处谢母迎面走来,谢源身化黑风一晃而过,谢母被大卸八块当场死于非命。

接着,谢源大开杀戒,无论是白发苍苍的祖父还是婢女下人,都一个个倒在他的脚下,尸横遍地, 血流成河。

最后他将杀戮之剑架在了晚妹纤细的脖颈间。

“哥哥,不要这样,我害怕。”谢妹早已泪流满面,眼中尽是祈求之色。

谢源不禁心中一软,但最终狠下心来,手起剑落谢妹被割断脖颈香消玉殒。滚热的血浆溅在脸庞,平增其狰狞可怕。

“就让杀戮从这里开始吧!”谢源手提血剑走出门来。

此时,虚空中大雨倾盆直下,院内已是血流成河。

这一夜,谢源开始了无休止的杀戮 ,以鲜血淬炼剑法,以死亡凝聚杀意,在杀戮中不断变强。

左邻右舍,接着是前村后殿,直至将整座谢家村屠戮一空,鸡犬不留,村内无一活口,村前血河漂橹。

谢源杀气腾腾,雨水不断冲涮杀戮之剑,无尽的瓢泼大雨也无法洗清剑身的血迹,接着,他独自一人向雨雾中走去。

此时夜已更深,天弓学院笼罩在夜暮之下,一片寂静祥和,却又暗藏杀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杀戮之子 杀戮之子将谢家村包括族人在内屠戮一空。第二天,消息火速传开,官方对谢源下达通缉令。

谢源杀戮成性,连亲生父母都未放过,简直十恶不赦,人人得而诛之。

当日,天弓学院下达追杀令,并将击杀谢源列为绝品任务,若有击杀者,赏灵器一件,金币百万。谢源既能将谢家村屠戮一空,想必杀戮之道有成,谁敢只身犯险找这尊杀神的不快。

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自认为实力了得者皆是跃跃欲试。

此时,夜色已深,更夫打着纸糊的灯笼,敲响木棒沿着街道巡逻,一边大声吆喝:“天干物燥,小心火炉,天干物燥……”

突然,一道身影形同鬼魅与他擦肩而过,持剑横身拦住他的去路。来者正是杀戮之子谢源。

“你到底是人是鬼?”更夫战栗不止。

“是人,也是鬼?今晚,这座镇上的人都得死,能成为我剑下第一个亡魂,你应该感到荣幸,让杀戮 从这里开始。”谢源举剑对更夫迎头斩下。

突然,一道璀璨银华破空而来,格挡住他下落的剑势。

谢源被余劲反震得身形连连倒退,只觉得腹间气血翻腾。

此时,竟是南剑天及时赶到,身形所过将宝剑招取在手。

“南剑天,竟然是你?”谢源大惊失色。

自天门一别时,南剑天还尚无根基,现在竟已经成为凝气期高手,可谓精进神速。

“谢源,有幸我们再次相见,只是不该在这种场合下。”南剑天冷声道。

“你竟能迅速崛起?当初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凭借这些你值得做我的对手,我说过,我们之间会有一战的!”谢源道。

“在你眼中,只有杀戮与胜负吗?”

“你既出身天南,为何不远万里来到帝都,你拜入天道门门下,到底有何阴谋?”

“你不也是身在帝都吗,如此说来,我反倒想问你有何阴谋?”南剑天不动声色说道。

“小小天道门还入不得我法眼,我只是奉恩师之命前往天南。恩师预言,我将会在天道门遇到今生命中注定的对手,很不幸我遭遇了你。”

恩师?此人奉行杀戮之道,其师必定更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南剑天暗忖。

“谢源,你入魔已深,还不快回头是岸。”南剑天剑锋直指对方,场中空气有些凝滞。

“南剑天,我不知你何德何能,竟能成为我命中注定的克星。现在,我就以新练就的杀戮之道送你上路。”

谢源拔剑而出,舞动风云,杀戮之剑方出,顿时血腥、暴戾、凶残的负面气息一涌而出,笼罩四方。漫天剑影皆是杀戮剑意,万千剑影一齐绞杀而来。

杀戮剑意是在不断的杀戮中淬练剑法,从而变强,因此杀的人越多,成就的剑法造诣越高深莫测。

“杀戮之道本就是邪魔外道,现在本少就用正道秘典破你杀戮剑道不败的神话。”

南剑天全力催动踏风靴,在刀光剑影中游离,一时间除象跌生。

但对方却难以伤及其分毫,他总能在生死关头避开剑锋。

“南剑天,杀戮剑道之下绝无生还,你也不会例外。”谢源将杀戮之剑催发到极致,杀戮剑气如万马奔腾。仿佛置身于杀天灭地的古战场,横扫所过摧毁一切,让人难生抵抗之心。

一个念头盅惑在心头,臣服,引颈待戮!

谢源竟将杀戮剑道淬炼到盅惑心志之境。南剑天神念一动,伏魔杖当空祭出,佛光浩浩将他心头杂念一扫而空,护体神光将杀戮剑气横阻于外,风雨不动,天塌不惊!

杀戮剑气撞于钟罩之上一触即溃,见状,谢源不禁骇然失色。

“你的杀戮剑道我见识过了,不过尔尔,现在来领教本少的‘无’之剑道!”

“无?”谢源神情诧异,就在这里,南剑天已近身缠斗过来。

他身形缥缈,随手划出一剑,随意而洒脱,没有一丝元力波动,火麟剑蕴含的炽盛火元力也被刻意隐藏起来。

朴实无华的一剑斩碎了四周环伺的万千幻象,将一道道恶念斜劈开来。

一切凭心而发,剑意由心而生,斩敌一念之间!

他的剑法似乎毫无章法,却又循序渐进,攻如林,急如火!

无招胜有招,这便是剑魔独孤求败剑法的至高奥义!

他甚至闭了双眼,让剑意随心而动,由心而发。

南剑天心念一动,火麟剑反射皓月寒光,剑势竟后发先至。

‘嗤啦——’

他斩碎了谢源的白色长袍,他仿佛沉浸在一片神奇的领域,对一切未尽可知,而谢源却被逼得一阵手忙脚乱,连连倒退,脸上也没有了方才的从容。

南剑天仿佛猛虎下山,看似不带一丝涟漪却招招致命。

他就像一个翩然诗人,纵情书写内心的篇章,每一次剑锋的落定都像一个符号,灵动而缥缈,颇富意境!

随心而发地挥洒着自己的心境,勾勒着自己内心的诗情画意!

剑气交舞,在轻灵中又杀意无限。

南剑天挥洒自如,重复中带有变化,看他舞剑有一种温润的美感,每一次招式的改变都像诗情回旋,引人入胜。

无尽银华点亮夜幕,似乎看到了春的惊艳,夏的浮光掠影,秋天黄昏的乐章,以及风花雪月的冬季。

一瞬间,一切又都消散如云烟,变得不可捉摸!

南剑天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敌人,甚至忘却了自己的存在,就像一个多情的诗人,多愁善感,一招一式皆富情感流动其中。

“人间界不可能诞生这种剑法。”谢源被打破了剑势节奏,仿佛无可自拔地陷入了怪潭,苦苦无法挣脱,他感到自己的剑道都受到了影响。

“人间界原本是没有这种剑法,因为我已经将他融入了自己的意境之中,他是有生命的‘剑法’,他只为我而存在!”

“荒谬,我不相信!”谢源被逼的连连倒退,脸庞被剑气刮中,留下殷红血迹,披散着头发显得狼狈异常。

“这是你逼我的!”

谢源暴喝如雷,掌中杀戮之剑冲天而起,化为一柄数丈的擎天巨剑,周围剑气如海纳百川与主剑融合,杀戮之剑气势再胜一筹,而后连带一道惊天流鸿切碎虚空,势不可挡地击碎了钟罩。

巨剑其势不改直取下界的南剑天。

“来得好!”南剑天催动伏魔杖当即轰杀,两大至宝当空相交,一时间劲气纵横,石破天惊。

周围参天古树被狂暴的劲浪波及,被撕成碎片。

伏魔杖和杀戮之剑一正一邪,剧烈交锋,久久相持不下。

“南剑天,就算你威风无限,也不过是借助外力,而本座一人一剑纵横天下,屠戮苍生。我自横刀向天笑,屠尽天下万骨枯!试问天下谁人能及?”谢源目空一切。

“想你作恶多端,有何面目言勇?方才你简直一派胡言,屠戮苍生,拯救天下只是自圆其说。谢源,你已被人种下心魔,不断欺善扬恶制造血腥,就算有 朝一日你能成就道法,也定不得人心。”

“你一个小辈,居然来教训我?你何尝会明白,杀戮,也是另一种拯救!”这一刻,谢源想到了被自己屠戮的族人,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曾一刻后悔过,即使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选择如此!

就在他失神之际,南剑天暗中念动金刚诀,掌势连拍一只‘卍’状佛号当空打出,化为一轮巨大的佛印金光大盛,向其当顶镇压 。

佛印所过谢源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当胸印中,其人跌落在地吐血连连。

“今天,我便为民除害,为那些无辜惨死的亡灵索命!”南剑天催剑迎头斩下。

“难道命数如此,今日注定命丧他手?”谢源呆坐在地,眼睁睁地看着一切的发生。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南剑天,杀戮之子是我的,谁也动他不得!”

辰天凌空而至 ,横剑将南剑天斩下的宝剑荡开。

“辰天。竟然是你?”南剑天身势暴退,压住内心的惊骇勉强稳定身形。

乘此时机,谢源已连滚带爬狼狈逃窜。

场中,南剑天与辰天二人遥遥对立。

“辰天,为何阻我斩杀谢源,难道你也正邪不分?现在放走他,将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无辜惨死。”南剑天压住就要杀人的冲动。

“杀戮之子交由我便是,我一样能除魔卫道。南剑天你明白的,我身份卑微急于改变自己的命运, 你对我的恩情,我铭记于心,总有一天我会加倍偿还。南剑天,我不想欠你的。”说罢,辰天已催步火速向谢源消失的方向追去。

没想到辰天竟能迅速成长起来,只是他太过急功近利,且心智不坚,极易堕入魔道。当初我带他走向修行之路,不知是对是错?南剑天扪心自问。

‘也许,杀戮之子今日本就命不该绝,无论如何谢源也是继承了杀戮天君的衣钵,是大气运的拥有者,岂会如此轻易地陨落了?’念及于此,南剑天内心稍安。

‘只是不知为何他在天道门便认准了我?看来,我和他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时代,年轻一辈都在迅速崛起,诸如凤凰女、战族、杜飞、辰天、杀戮之子谢源、东土大陆剑士浪翻云,集黑暗、光明于一身的圣女兰若,他们之中有的人已经接受了传承,正在迅速崛起。这注定是一个诸强争霸,强者林立的大时代!’

“这一天,我期待已久,征途,就从这里开始吧!”南剑天仰望无尽星河,豪情万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初临奇士府 “奇士令牌我已拿到许久,也许是时候去一探究竟了!”南剑天望着手中那串金光灿灿的钥匙,突然心血来潮。

奇士府作为帝国的中坚力量,平日里鲜少参与到帝国的事务当中,只有少数几人在天弓学院身居要职,他们是帝国不可言喻的力量,却远离朝堂。

所以奇士府并没有想象中鼎盛,反而有几分门庭稀落,不胜凄凉的景象。

南剑天初临奇士府门口,并没有看到门卫的看守,不过细想之下也便释然,居住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堪称不世出的奇才,又有谁胆敢在龙潭虎穴撒野。

有些过往的人见南剑天出现在这里皆是指手画脚,尤其是目睹他步入奇士府的那一刻更是炸开了锅,表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南剑天踏着火红的枫叶前行,兴许是由于许久没有人打扫的缘故,落叶积蓄深厚,几乎淹没了他的靴子的鞋面,甚至空气中还有几分淡淡地腐朽的气息。

这里寂静的出奇,他踏着落英缤纷前行发出‘簌簌’声响清晰入耳,令他有几分难以适从,此处似乎已被世间遗忘。

“南小子,没想到你居然加入了奇士府,老夫来也!”虚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炸响。

南剑天一阵哭笑不得,不用回看,他也猜想到了来者何人。

果然,一名身着邋遢的老者快步走来,颇为惊喜的样子,口中滔滔不绝。

“那日你几次三番向我打探关于奇士府的信息,没想到你小子竟是为了今日铺路,真有你的,居然也成为了奇士府的一员!”

“改日,晚辈送你一身合适的衣袍。”南剑天答非所问。望着他浑身邋遢的样子,颇有几分忍俊不禁的神态。

闻言,无良老人先是一呆,但很快又被他玩世不恭的神情所取代。

“大可不必了,老朽我已经习惯了!这叫衣浊人品高,你懂什么?”无良老人似乎有意遮掩什么。

“既如此,随你便是!”

“南小子,为何老夫我几次三番邀请你成为我的真传弟子你不答应,却偏偏在此刻成为了奇士府的一员,难不成你是觉得老夫真传弟子的身份比不过‘奇士’不成?”无良老人做出愠怒的样子,下巴的山羊胡一阵颤抖。

“晚辈绝无此意!既然前辈盛情难却,在下愿在必要时出手援助拓印堂,但凡差遣,必定万死不辞!”

“如此,你是答应了!”

无良老人见南剑天没有反对,高兴的像个不老顽童。

“虽然我们并没有名义上的契约,但作为世外之人对本座来讲已经足够了,有你今日一句话我便知足了。走,我这便带你拜会奇士府的诸位前辈!”

随着不断的深入,院内深处出现了数道强大的气息,不时扫过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好像在巡视自己的疆域。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各自领域颇有建树,但王者从来都是孤独的,本座真的怀疑他们是不是脑袋生锈了!所谓‘大能者’,就应该广泛参与到俗世之中,一味的避世反而是一种怯懦的表现。”

南剑天听着无良老人的见解,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就在这时,二人经过一处僻静的院落,院门前站着一名身材孱弱的青年男子,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满头银发,他就像一副山水画卷屹立在那里,闻之而令人神伤。

“前辈,看他紧闭双眼的样子,难不成是睡着了?”南剑天奇声问道。

“也可以如此说,因为他陷入了自己的梦境中。”无良老人说道:“相传年轻时他与一个青楼女子相恋相杀,受伤颇深,以致他现在无法再相信身边的任何女人,他曾数度沉沦,却因祸得福,修成了千百年难得一见的梦魇法则,凡是进入他一丈范围的敌人,都会陷入他的梦境,无可自拔,连本座都无法避免这种法则的干扰,这是一个极度危险之人。”他最后语气凝重地说。

能让无良老人说出‘极度危险’四字,可见银发男子的可怕。

“曾经有一名无知的奇士想要将他在梦魇中唤醒,结果双双陷入危境,帝国的高手因此全部出动都无法破解,好在银发男子这次的梦魇极其短暂,而且他也无意伤害此人,那名奇士在陷入了数月的沉睡后便醒来了,一切算是有惊无险!”

“一个短暂的梦魇,竟然要数月时间?”南剑天压制住心惊。

“银发男子全部时间的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在梦魇中渡过,他为了欺骗自己,为自己编制了一个美好的梦境,他宁愿自己陷入最深的梦魇,也不愿醒来面对现实。”

“那岂非不是自欺欺人!”

“成人的世界你是不会懂得,有时候为了留住一个人,留住一份爱,哪怕是为了留住一个短暂而美好的瞬间,自欺欺人又有何妨!”话止于此,无良老人竟有无限感慨。

“前辈也有过深爱之人!”

“往事不提也罢!”无良老人一声叹息。

“想不到天下间竟有如此痴情之人。”南剑天不禁想到了南宫婉,若真的有一天,我也会变得如此吗?

“等你有了深爱之人,却无法与她长相厮守,你便会明白这份痛苦了!”

“那他如何称谓?”

“银发男子自来到奇士府,从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一句话,平日里更拒绝和任何人交流,很不幸,这里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无良老人如实道。

“如此说来倒是真的不幸了!”南剑天似有所指。

“总之,在奇士府远离此人,绝无大错!”无良老人最后警醒。

“晚辈自当铭记在心。”南剑天最后深深地望了银发男子一眼,才徐徐走开了。

“只有在奇士府好好生活一段时间,你才明白什么叫‘奇闻轨事’。”无良老人自顾地卖弄着自己的见多识广。

南剑天左顾右盼,以惊奇地目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突然对奇士府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致。

此时,一座不起眼的院落前杂草丛生,一名身材魁梧面相憨厚生长‘孩童’面孔的巨童正大块跺姬手中的鸡腿,吃的满嘴流油的样子,尤其是他看到南剑天和无良老人正向此处走来,还朝二人投来善意的微笑。

不知为何,当南剑天看到这抹微笑时,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样子,在‘巨童’天真无邪的面孔下,难保就是一个‘恶魔’的心灵。

他可不相信一个孩童能够进入奇士府,相反,能够来到这里的哪个不是旷世奇才。

“这位是?”南剑天总觉得眼前的‘巨童’并不简单,不由得问道。

“还记得本座给你说过有的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跨越结丹期瓶颈,而有的人天生便是结丹期高手!”

“前辈的意思是,眼前这名巨童,天生便是结丹期高手?”南剑天不可置信地说道。

“不错!”

“那他也觉醒了自己的法则?”

“也许有,也许还没有,他的出现在当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甚至圣皇都关注到了他,亲自接见,并探视了他的体质,却发现他的体质并无过人之处。”

“普通体质,出生便是结丹期高手?果真是匪夷所思。”

“也许他已经觉醒了自己的规则,你看他现在在做什么?”

“在吃东西——吃鸡腿!”南剑天并不觉得可笑。

“不错!也许这便是他的规则,吃!他每日醒来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吃,整个奇士府的物资供应一半都落入了他的肚子里,他生而有饥饿感,从没有吃饱过。所以,若说他真的觉醒了自己的规则,那便是吃吧!”

见南剑天一脸不解之色,无良老人继续说道:“整个人间界诞生了太多的不世奇才,他们觉醒的规则有些是我们无法理解的,就像眼前的巨童,他以普普通通的粮食为给养,现在已经突破到了金丹期!”

“一个吃出来的金丹期高手!”南剑天嘴巴足矣塞下一颗鸡蛋。

“这份成就足矣令一些门派宗主汗颜,年轻一代中的金丹期高手还寥寥无几,而巨童作为奇士府最年轻的一员,无疑是不可多得的一人。当然,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你进入奇士府,取代了他身为最年轻奇士的身份。”

“如此说来,我那岂非不是最弱的一个!”

“至少目前是这样的,但是你不要气馁,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你便可找到契机,破境成为结丹期甚至是金丹期高手!成就神通秘境对于绝大部分修行者而言都无疑是一道天蛰,需要巨大的机缘。”

“晚辈受教了!”对于目前的状况南剑天也无可奈何,为今之计便是快马加鞭追赶。

“糟老头子,你又来了,好久不见!”巨童语不惊人死不休自始至终他都一脸无害地望着无良老人和南剑天二人。

更令人称奇的是无良老人并未因此动怒,只是佯做不悦之色。

“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简直反了你了!屁股又痒了?”

‘这小子被本座收拾几次了,被打了还不长记性,偏偏又十分抗打,目前估计只有六七岁的智商,所以本座都懒得与这个小辈计较。’无良老人附耳对南剑天说道。

“噢,原来如此!”南剑天做出明白之色。

“糟老头子,你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总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的无礼付出代价!”无良老人见巨童在南剑天面前还一口一个‘糟老头子’,面子不禁有些挂不住了,气得下巴山羊胡微微翘起,一脸不忿地离开了。

“大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奇士府,这段时间都没有人和我玩耍,有时间来找我玩,我把最好吃的鸡腿送给你!”说着,巨童就要把手中的鸡腿送给南剑天,却发现只剩下骨头了。

“噢,抱歉,被我吃完了,改天我送你一筐,大哥哥,记得来找我玩哦!”

身后不断传来巨童的声音,南剑天一溜烟似的走开了,他发觉来到奇士府最好是不要听信任何人的话语,如果被表象所迷惑,即使他有十条性命也要被折煞在此。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奇士府见闻 无良老人和南剑天正在自顾行走,突然右侧院落传来一阵呼喝,似乎有人在打斗,伴随着这些的进行,浩浩荡荡的元力波动向四周波及开来。

“前辈,这……”南剑天欲言又止。

“记住,你现在是在奇士府,这里汇聚了天下奇人,所以你对于看到的一切都要习以为常,最重要的一点,在你还没有摸清这里的底细之前,不要听信任何人的话语,不要想着和任何人套近乎,否则你会吃大亏的。”

“晚辈,记住了!”南剑天有种身在匪巢的感觉,偏偏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强大的出奇,而自己就是那只弱小的‘蟑螂’,出门都要挑日子,生怕被大人物挂上彩头。

‘轰隆隆!’

伴随院落内部的争斗,围墙开始无法承受其重,被浩荡的元力推倒在地,藉此间隙,南剑天不禁侧目瞄了过去,只见院落内部一名老妪和老叟争斗正酣。

“含笑半步癫、悲酥清风、醉红颜、海棠散、鹤顶红……”老叟一口气打出十余种剧毒,每一种都独步一方,霸道无匹。

“你有毒攻,我有灵药!”老妪更是毫不相让。

双手秀指如车轮般念动,一道道七彩香烟挥洒而出,所过之处氤氲遍地,整个院子都是遍体生香,令人闻上一口便浑身舒适,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哇!好香。”南剑天不禁深嗅一口,当他想起无良老人的教诲,连忙关闭了六识,大气都不敢出。

“一把大年纪了,半只脚踏进了棺材的人,还这般斗来斗去,不嫌累啊!你们这般肆无忌惮地破坏庭院,到时候帝国还要派人来修缮,你们简直就是在浪费帝国的俸禄。”无良老人袖袍一鼓,驱散了笼罩而来的香烟。

“要你管,你个老不死的!”老叟呛声道。

“老娘研制的解药遍布帝国的药行,不知救活了多少人?一年光卖药赚取的财富就足够养活整个奇士府,自然也包括你这个老不死的,你居然敢骂老娘我浪费帝国俸禄,我看你才是糟践帝国口粮。”老妪略微有些偻背,说起话来腰杆子都直起了几分。

“你们居然还强词夺理,在此气势凌人!”无良老人气得险些说不出话来。

南剑天见他吃瘪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在天弓学院无良老人如赤练横空,司空见惯,今日的情形可是并不多见。

“你一向都在天弓学院,今日来此作甚?”

“本座的事情,也需要向你二人禀告吗?好徒儿,我们走!”无良老人故作高深的样子。

南剑天最后深深地望了老妪和老叟一眼,紧随而去。

而二人见了南剑天的样子,竟都无一例外地停下了打斗。

“此子虽然境界低了些,但根骨倒是奇佳,烛武,不知道你发现了什么没有?”那名媪妪老妇直呼其名讳道。

“自然是察觉了,你到底想说什么?”那名被唤为烛武的老者问道。

“你不是想炼制五毒之首的断肠无忧吗?而我也正好要培育我的泣血海棠圣体,克制万毒,而现在我们都缺少一个强大的载体!”

“你是想,以此子为引?” 烛武老人欲言又止。

“不错!”

“万万不可!此子身为奇士,虽然是新晋奇士,但很多双眼睛和势力都在盯着这面,如果万一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烛武老人显得比较理智说道。

“你这个死鬼,什么时候变得胆子只剩下芝麻般大小了,若不想老娘看不起你,你最好随我一道,不然就是不死不休!”

“明明就是你的毒瘴之气先入侵到了我的院落,老朽我只是被迫防御!” 烛武老人小声嘟哝道。

“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饲养的毒物跑到老娘的闺房,我怎会冤冤相报。”

“我……”烛武老人显得极不服气,还想再说什么。

媪妪老妇打断他的话,说道:“此事就此揭过,什么都比不过老娘的泣血海棠,如若研制成功你的毒攻在我面前就形同无物!”

“那我就更不能帮助你了!”

“除非是你不想炼制断肠无忧了!我们只是将那个小子劫来用上一用,又不会杀了他。大不了我们将他用完再完璧归赵,我就不信有谁敢拿老娘如何?”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确实可以试上一试!” 烛武老人似乎有些动心了。

南剑天跟随在无良老人身后颤巍而行,就像羊入狼穴。

一路上,他见识到了更多旷世奇才,有炼器奇才、有的具有感悟天地异能,有的可点石成金,有的不饮不食,却有着搬山填海伟力,枚不胜数。

在这里,南剑天算是开了眼见,整个人间界有多大,便诞生了多少法则,只是它的载体是人类,这些异能让他们万分强大,这是从诞生的那一刻便已注定了的。

就在这时,一阵宜人的酒香传来,扑鼻而来沁人心脾,闻之如沐春风,似乎令人忘记了所有的忧愁和烦恼。

而无良老人早已是食指大动。

“这是酒香,闻之就令人感受到了精神和灵魂上的慰藉,奇士府居然还隐藏着酿酒高手。”

南剑天望着不远处的一片霞光静静发呆,他明白那是酒香,是一种肉眼可见的酒香,就像早晨初升的太阳,闭上眼仿佛揉进了鼻息里,而后在血液里流淌,悄悄潜伏进心脉,似乎酒气融入了整个人之中,轻轻柔柔地便化为了灵魂的一部分。

那种感觉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

“你也懂酒?”无良老人见南剑天作出闭目享受之色,一脸怪异。

“每个有故事的人都挚爱着此物。”无良老人自顾地感慨道。

“如此酒香就像引人犯罪,本座都有些忍不住了!南小子,我现在要去拜会故友,你且在附近逛上一逛,待会本座自有办法寻到你!”说罢,无良老人已化为一道流风风驰电挚而去,眼见是进入了那座霞光笼罩的宅院。

见此,南剑天不禁有种苦笑不得的感觉,心道‘无良老人竟还是嗜酒如命之人’。

不知不觉时间已过了大半晌,有无良老人这个‘活宝’在身边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南剑天自怀中拿出那把金钥匙,催步向前方自己院落的方向走去。

院落内,铺满白黑相间的鹅卵石,还有青石拱桥,而在**则有翠绿竹林,清风徐过,仿佛呢喃细语。

门前石阶上青苔斑驳,显然这里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硕大的院落红叶遍地,一片荒凉寂寞景象。

此处别院虽谈不上高雅,却是中庸大方。

“这里倒真的不失为一处静心之所!”南剑天颇为赞赏,眉开眼笑,抬脚向前就欲打开房门。

突兀地,他心中被一种不安笼罩,他甚至感受到了脑后若有若无地呼吸声。

“谁?”南剑天回头看罢,心神巨颤,烛武老人和媪妪老妇不知何时站在身后,而自己对于这些竟毫无察觉。

此刻,二老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南剑天,那种眼神分明就是在欣赏一件工艺品。

在二人的瞩目下,南剑天内心不由得一凉。

烛武老人、媪妪老妇的实力他是有目共睹,在二人腐朽的躯壳下却拥有移山填海的神力,他自是不会被二人‘糟粕’的表象所哄骗。

“不知二老来晚辈庭院所谓何事?”南剑天勉强打起精神问道。

“你就是那名刚刚报道的奇士?” 烛武老人问道。

“正是晚辈!”

“如此甚好,根骨奇佳呀!” 媪妪老妇目现精光,好像在欣赏一块隗宝。

“好什么?晚辈不知两位前辈的意思?”

“没什么,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若两位前辈没有其他事情,晚辈先行告辞,我在外界还有其他要务,须得现在回去!”南剑天急于脱身,连忙开支,来到奇士府的那一刻他就似来到了充满危机的原始森林,有种想要逃离的错觉,尤其是眼前两位老人的不期而至,令他如临大敌,这里的每个人都不可以寻常人的思维评断。

“等等!”烛武老人粗暴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前辈这是何故?”

“你不是刚刚来到奇士府,怎么就这样离开了?”

“晚辈确实有要事在身,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既然来了,就想这样离开吗?” 媪妪老妇目露狡光。

“前辈此话何解?”

“不久后你自会明白!”

“前辈,我……”南剑天还想辩解什么,突然只见烛武老人大手一挥,一股异香扑鼻而来,他仅仅吸入一口,便觉得全身筋骨酸软,丹田内力更是无法提起,接着,他全身一阵酥软,整个人向地面山倒去。

烛武老人快如闪电,将南剑天揽在手中。

南剑天意识逐渐消沉,隐约中还听到二者的对话。

“没想到此子戒心如此之强,若我再不动手恐怕几乎无法哄骗到他!” 烛武老人说道。

“定是无良老人那个老东西给他说了什么,你方才没有看到他的表情,看到我们的那一刻就像见到了瘟神,简直笑死老娘了!”

“我这一辈子还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你确定不会出差错。”

“若真的有什么差池,还有我呢,大不了他死了老娘负责把他医活,你大可放心!”

“我们须得赶快动手,不然被那个老头子发现了可就不妙了!”

“言之有理!”

……

很快,南剑天的意识就陷入了消沉,对外界的一切都无从得知。

烛武老人携起南剑天,二人很快破空而去,迅速回到了自己的院落,大手一挥,结起了一道无形的结界,以防有人偷窥这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一个杀人一个救人 此时,一处温馨尔雅的别院内,无良老人正和故友把酒言欢。

“来来来,尝尝我最近新酿制的醉红颜,看看是否适合老友的口味。”那名老者须发皆白,长长的胡须迎风飞舞,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神态,尽显慈祥;尤其是他那张红扑扑的脸蛋,仿佛喝醉了一般,眼神中也有了几分醉态朦胧。

“能够第一个得尝酒道友的佳酿,乃是我的福分呐!”无良老人轻轻摇曳青瓷器皿中浅玫瑰色液汁,深嗅一口酒香,做出沉醉之色。

“如此佳酿,舍不得喝啊!”

“美酒配知音,若无懂酒者品尝,也便是煞了风景,道友还是尽快饮下,以免被糟粕之气所染!记住,三饮醉红颜,醉卧美人怀!”那名被称作酒道友的老人催促道。

“既如此,我唯有恭敬不如从命了!”无良老人浅酌一口,只觉齿间流芳,那红色的‘醉红颜’仿佛有了生命,散发微微光亮,那鲜红色的佳酿仿佛有了生命,在酒杯中流转不息。

无良老人再次举杯,这次他饮下了一半,突然他发现,喝酒是一种享受,是一种挚爱!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红颜知己,那时她还在妙龄,就像杯中之酒,时而疯狂,时而富有诗情画意,时而千娇百态,而自己就像一个酒痴,为她超凡脱俗的气质所染,陷入对她的迷恋,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与她在一起就像品这杯中之酒!

那是一种精神和灵魂上的享受,就像舌尖美酒,抚慰情绪,忘却烦恼,即使在最荒凉之地,在最深的绝望之中,亦可重燃生命之火,创造出美妙的事物来!

这份情,伴随醉红颜的入肚,早已深入肺腑,深彻骨髓!

就算时间变迁,就算世俗所扰,也不会有一分动摇。

无良老人举杯将最后半杯佳酿一饮而尽,轻轻闭上双眼感受醇香圣液滑过舌头,入嗓绵柔,进入肺腑却化为了烈酒,霸道无匹地潜伏进血脉中。

多么愿与她就像‘醉红颜’一般,进入彼此体内,从此成为各自的一部分,再也不分离!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人间!

若是无你,就算身处净土,也会堕入阿鼻地狱。

因为你就是我身边的净土,是我灵魂净土的守护者。

饮下这一杯含情酒,饱含万种风情的酒,就似无良老人这般洒脱,不拘云泥,却也是泪洒青苔!

“好一杯醉红颜,道友的酿酒技艺是愈发炉火纯青了!”无良老人一掩神伤感慨道。

“哪里,哪里!道友过誉了。酒在杯中,情在心,饮下这杯多情酒,又有谁能够云淡风轻?”酒不醉说道。

“酒不醉人,人自醉!这的确是一杯有情的酒,饱含浓烈友情的酒!”无良老人赞叹。

“你一个人醉又有什么意思,来来来,让我与你一醉方休!”酒不醉豪放地举杯对饮。

“也罢!今日我们便开怀畅饮,不醉不归!”无良老人眼角蕴泪,举杯便一饮而尽。

“只有书生才懂得侠客,这句话虽然荒谬,却道出了世事之人,皆不必在意,侠客都已经不懂得自己了,唯有酒才明白自己!”

……

愁肠已断无问醉,情怀悲喜无须言。

二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把所有的忧愁和烦恼都抛却九霄云外。

在奇士府一处庭院之内,烛武老人和媪妪老妇相对而立望着平躺在床的南剑天。

在床头一侧,放着已经研磨好的断肠无忧。

断肠无忧以断肠草为引,辅以玄阴果和天魂草等剧毒无比之物混合而成,每一种都比百毒之首的鹤顶红强上百倍,而断肠无忧糅合数种毒中之毒,蕴含的毒性早已超越了人类的认知。

这种毒药还未施加在人身上,闻之散播空气中的气味便使人产生昏眩感,若非二者功力深厚,只怕二人早已命已堪危了!

“为了验证药效,我须得在他恢复神智的那一刻才能施毒。” 烛武老人说道。

“可是,万一他忍受不住怎么办?” 媪妪老妇不无担忧问道。

“嗯,还是你思虑周全,倒是提醒了我,有了!” 烛武老人运指连点,封锁了南剑天周身大穴,即使他恢复了清醒,也无计可施。

不知昏睡了多久,南剑天悠然转醒,他望着房顶黝黑的房瓦,直觉告诉他现在并非在自己的居所,尤其是当看到烛武老人和媪妪老妇时,他放松的神经顿时又紧绷起来。

“我这是在何处?”南剑天就欲翻身而起逃离此处,直到此时他才发现手脚居然不停使唤,显然自己被人封了穴道。

“就是现在!”烛武老人见南剑天恢复神智,就欲进行下一步动作。

“等等,你们想要干什么?”南剑天发出惊恐的叫声。

“不用叫了!本座早已在周围布下了结界,就算你叫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听到的,也许你现在恨我发狂,但是以后你会感谢我的。” 烛武老人阴笑道。

“你们这些疯子,快放了我!”南剑天疯狂挣扎,并冲击穴位,但是被封死的穴位坚如磐石,不为所动。

“不要再白费力气了,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烛武老人将器皿内呈放的暗绿色腥臭无比的液体强行灌入南剑天口中,他捏着鼻子做出不忍直视的样子。

就在毒药入喉的一瞬,南剑天只觉被灌入喉间的并非液体,而是一团岩浆,他感到自己的嗓子都要喷出火焰来。

南剑天眼睛血红,倍受摧残,眼角流下痛苦的眼泪。

“你们……会后悔的……”他口吐不清,嗓间只剩下不甘地怒吼。

南剑天只觉头部气血上涌,脸庞血红,此刻他不但提不起丝毫元力,就连呼吸也不畅起来,嘴角流出涎水,口舌也失去了原来的能力,甚至眼睛都不能转动。

伴随毒液汇聚丹田,他感觉腹间仿佛被点燃了一般,通体赤红,他甚至错觉地感到自己全身燃烧起了熊熊烈火,**焚身。

肌肉麻木,四肢无力,脸部的肌肉一阵痉挛,他甚至连表达痛苦的表情都丧失了。

最可怕的是现在他已经无法呼吸,深度的窒息后,他陷入了昏迷。

“他的心跳在减弱,你是不是下药过猛了,可千万别闹出人命。” 媪妪老妇将手平放南剑天左胸,感受到南剑天的现状不禁陷入深深地担忧。

“这可是你的提议,谁说要试验泣血海棠来的?当时你可没有表达这份担忧。” 烛武老人颇感不平地说道。

“你……”媪妪老妇不知所言。

“放心,我会适当把握的,要不了这小子的性命!”此刻,就连烛武老人也不免担忧起南剑天状况来。

一日后,南剑天心律失常,他时而心跳加速,时而缓慢无力,仿佛下一瞬就会停止,好在他最后都挺了过去。

一日来,他时而四肢冰冷,如置身冰窖,时而全身涌现红潮,就像一块燃烧的木炭,他面色苍白,嘴唇极度干裂,就像饥渴难耐的樵夫,形体难支。

第二天,南剑天全身皮肤包括嘴唇变得紫黑,脸色也呈现暗灰色,印堂和指甲处则是乌黑,显然中毒已深,脉象也微弱到了极点。

现在的他就像一个活死人。

就在烛武老人查看南剑天情况的时刻,南剑天右手食指不经意地弹动了一下,睫毛也在不住颤抖,他似乎在努力睁开双眼。

“这小子命真够硬的,按说下毒三刻之内这小子就会化为一滩脓血,直到现在他的脉象都还在,实属不该呀?” 烛武老人一阵腹诽。

“你说什么?” 媪妪老妇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我是在考虑什么时候为他施救。”

“烛武、媪妪,你们这两个老东西给我出来。”就在这时,院落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接着便是‘咔嚓’一声脆响,笼罩院落的结界被应声击破。

“是那个老小子,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烛武老人心中一惊,听闻声音他已经知道了来者何人。

“难道还怕了他不成,走,去会会他!” 媪妪老妇性格倒是十分强硬。

两人闪身便出了厢房,来到开阔的院落内。

就在此时,无良老人面颊绯红,带着一身酒气从天而降,二人随手设置的结界拦截普通高手还可以,但对于无良老人这等大能却形同虚设。

“你们两个老东西,在这里鬼鬼祟祟,就知道你们没有好事情,你们把我那乖徒儿藏到了何处,现在将他交还于我,本座便放过你们。”无良老人东倒西晃口齿不清说道。

果然暴露了!闻言,烛武老人不禁老脸一红。

媪妪老妇不愧是逢场作戏的高手,他暗中拧了烛武老人一把,暗示他沉住气,而后不卑不亢说道:“你个老东西,你在说什么?我何时见过你家徒儿,你的好徒儿难不成就是那个臭小子,我呸!送给老娘我都看不上眼。”

“若不是做贼心虚,你们为何大白天设立结界,肯定是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无良老人据理力争。

“本座和夫人研制毒物,唯恐毒畜遗漏,去别院扰了诸位道友的安宁,设立结界有何不可?” 烛武老人道。

说话间,他还不忘偷偷放出几只毒虫。

“哎呀呀!你看,这些毒物果然乘着本座疏忽逃脱了,几乎将诸位道友置于危境。” 烛武老人连忙装模作样地将其收回灵兽袋。

“咦,不对。你夫妇二人一向不和,为何今日会缠在一起?”无良老人虽然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

“夫妇齐心,其利断金!道友莫不是没有听说过这句话?” 媪妪老妇反问道。说着,她还不忘一把揽住烛武老人的手臂,而对方居然没有拒绝。

“看二人不似再作假,难不成真的冤枉了他们不成?这就怪了,我仅仅在酒道友别院小酌片刻,这小子怎么就不见了踪迹,难道是有意避我?但是他的气息分明到过这里。”无良老人自语。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道友两日前带那个小子来到此处,莫不是你家徒儿已经有事离开?”

“听你如此一番话,倒是有此可能。只怪我喝酒误事,竟忘记了此时已是两日之后,人真的是老朽了!”无良老人一拍后脑说道。

就在这时,房间内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是什么重物掉落在地。

闻声,烛武老人、媪妪老妇俱是神色剧变,但很快就被二人不留痕迹地掩饰过去。

“这是什么声响?”无良老人疑问道。

“是我夫妇二人联手擒获的天蚕,没有想到此物如此强悍,我二人联手施为才堪堪将其压制,此番定是又在作怪!”

“噢,原来如此!”无良老人竟然相信了。

“道友喝了酒在此犯浑,险些令我二人多日来的成果毁于一旦,此事我定当禀明圣皇,你就等着责罚吧!” 媪妪老妇故作怒状。

闻言,无良老人吓得一个缩脖,连忙赔不是,似乎对圣皇颇为敬畏。

“是老朽我犯浑了,此事的确是我有失鲁莽,待我清醒几分,必定来向二位赔不是。”无良老人放下话来,破空而去。

“这个老东西走得倒是干脆!” 烛武老人望着无良老人消失在天际方才放下心来。

“此人心细如发,倒是难以欺瞒,还好他今日醉酒,不明所以,不然要想打发他还得费些手脚!”直到此时,媪妪老妇才发现自己还挽着烛武的手臂,连忙松开,不失羞涩地掩饰着什么。

“去看看那小子如何了!”

二人打开房门,却见南剑天正蛰伏在地,,艰难地爬行着。

在他身上飘荡出一阵恶臭的气息,经过两日的折磨,南剑天早已肠穿肚烂,体表更是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息,令人忍俊不禁。

但是,令人惊奇的并非这些,而是南剑天竟然在生死关头突破了烛武老人的封印,并从卧榻上爬到了门前。

“此子居然在生死关头冲破了我的穴位封印,当真是令人惊讶!” 烛武老人目现奇色。

“可见此子求生欲极强,现在我已经感受不到他心脉的跳动,必须马上施救,不然恐怕真的无力回天了!”

媪妪老妇分出一道元力,托着南剑天将他平放在床榻上,并准备下一步动作。

一旁,烛武老人大气都不敢出,唯恐影响到这些的进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肉身成圣 “为今之计也只有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烛武老人眼见南剑天出气多进气少有种不妙的感觉。

“泣血海棠可白骨生肉,只要还有一息尚存,精魄不散,就可救活!” 媪妪老妇倒是万分自信。

说话间,她单手一扬,祭出一只形似白莲花的玉蕾,通体赤红,仿佛鲜血欲滴,只是这株泣血海棠只有十二朵花瓣,伞形花序鳞次栉比,鲜明有序。

此株泣血海棠乃是媪妪老妇数年前在十万大山深处觅得,以元力封印至今,药效未曾流逝一丝,当她打开封印,一股血色的气息弥漫开来,这种香气深嗅一口都令人感到毛孔舒张,仿佛全身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吞吐天地元气。

就连庭院内的遍地野草在这股香氛气息的感召下,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梨树开花,氤氲遍地。

“果然神奇!”烛武老人眼见异象的发生,不禁暗自称奇。小子,这可是你的福分呀!他目光闪烁。

“虽然是一株年幼的泣血海棠,但是也足够了!” 媪妪老妇神念一动,催动泣血海棠向南剑天徐徐靠近。

泣血海棠在靠近南剑天原体的一刻,仿佛受到了感召,血色如瀑,将他笼罩其中。

伴随这些的进行,南剑天躯体一阵颤栗,但是他体内的力量并没有阻止这一切的进行。

泣血海棠化成的滚滚血瀑仿佛是生命源液,修复着他体内受损的细胞和五脏六腑,不仅为他重续筋脉,更将他全身周遭的气血净化、穴道扩宽,主要的筋脉得到了加强,代表着神通秘境的经脉也被一条条地开辟出来。

南剑天就像一个在沙漠流浪已久的浪子,不知疲倦地吞噬着生命的甘露,他的喉结不停蠕动,错觉地感到有无尽灵液如涓涓细流涌入自己肺腑,润物细无声地滋润着体内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已经丧失了生命迹象的他,就像来到了万物复苏的春季,此刻更是全身散发出蓬勃生机。

泣血海棠伴随灵力的不断流逝,花瓣在一朵朵地凋零、陨落。

南剑天体表的毒疮在一个个地结痂和脱落,溃烂的皮肤恢复如初,泣血海棠蕴含的灵力由内而外,又由外而内一遍遍地淬炼他的体魄,打通通往神通秘境的瓶颈。

而这一切整整进行了一日一夜,即使如烛武老人、媪妪老妇这般大能,自从试毒三个日夜以来自始至终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些的进行,不免也有些疲惫了,多日来的操劳席卷而来,将二老的意识逐渐吞没,在天色微亮时分,他们二人相依相偎沉沉睡去。

虚空中,泣血海棠散尽了毕生的精华,全身的精气悉数灌输给了南剑天,它仿佛完成了使命,精华尽逝,最后一丝血气也融入了南剑天体内。

泣血海棠十二瓣花朵在这一瞬悉数掉落,散尽芳华,刹那嫣然!

只剩下一朵毛茸茸的花骨朵当空流转,最后花骨朵也凭空消散,仿佛从没有来到过世间。

硕大的厢房内,只剩下陌陌香氛挥发出最后的余香。

南剑天完成了与泣血海棠的融合,全身就像燃烧的岩浆,通体赤红,每一寸皮肤都仿佛要泣血。

就在这一刻,他恢复了神智,包括对外界的感知,此刻烛武老人唯恐他逃脱而设下的穴位封印早已不攻自破,他已经行动自如。

南剑天坐立起身,望着不远处相依睡着的烛武老人和媪妪老妇目无悲喜,在他眼中看不到一丝情绪波澜,只是默默下床,而后悄无声息地走向庭院。

在他身后,是一串鲜红的血色脚印。

南剑天嘴唇干裂,皮肤也极度干燥,他感到全身绕烧起一股无名的火焰,炽热难当,见庭院正中有一处池水,当即直奔过去。

当他整个人在水池中坐定,丝丝的凉意使他精神焕发,倍感受用,他仿佛感到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像干枯的沙漠,贪婪地吞噬着靠近过来的冰露。

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尽情地舒展开来,而池中之水化为无数条冰冷的水蛇在他毛孔中钻了进来,而后经过全身的奇经八脉,汇聚向丹田。

他仿佛一头干涸已久的巨兽,来者不拒,丹田更是化为一只微型漩涡,无限鲸吞池中之水。

而对于这一切的进行,南剑天都能通过全身的细胞进行感知,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就是一个天地,而这个池中就是他生命的源泉。

他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境地,沉醉其中,久久不息。

不知何时,南剑天身遭的池水变得沸腾起来,整个池子都因为他炽热的体温而变得翻滚不息,以他为核心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小漩涡,但是很快漩涡不断扩大,无尽的池水都涌入了他的体内,滔滔不息。

烛武老人、媪妪老妇感受到一阵寒凉袭来,不禁打了一个寒噤,接着二人在睡梦中惊醒。

“不好!”媪妪老妇见床榻之上不见了南剑天踪迹,不禁大吃一惊,但旋即就被惊喜所取代。

“你看地上。”她顺着烛武老人手指的地方,果然看到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色脚印,这些脚印直通院外。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二人心感不安,快步到了庭院,恰好看到眼前令人称奇的一幕。

“这……”烛武老人看着南剑天静坐池中,面露不解之色。

“不要打扰他!应该是泣血海棠蕴含的能量太过庞大,他一时无法融合,而泣血海棠的力量汇聚在他体内,短时间无法散去,他没有被这股力量撑得爆体身亡已是万幸,我想他此时此刻应该是在利用池水降温,并炼化泣血海棠的余力。” 媪妪老妇分析道。

“看不出,这小子命够硬的。” 烛武老人呸呸称奇道。

“我们为了自己的私念险些要了他的性命,如此也算是一种补偿了!”

“的确,这个结果令你我稍感慰藉!仅仅是你我的一个荒唐念头,没成想最后反倒成了这小子的机缘。”

“你有没有感受到他气息的变化?”

“他全身的气息似乎更加雄浑了,咦,他的肉身,似乎达到了不破不灭的境地,他还没有破境结丹期,肉身却已成圣!天下间竟还有此奇迹。”

“不!他的肉身已经突破了结丹期桎梏,并且,他全身通往神通秘境的经络业已打通,只是为何他的气息尚且停留在凝气后期巅峰?” 媪妪老妇诧异万分。

“泣血海棠虽然助他打破了肉身的桎梏,但是领悟上的瓶颈却还没有打破,这需要另一种机缘,和对天地的感悟。” 烛武老人说道。

“那我们是否成功了,难不成给人做了嫁衣?”

“成败与否,稍后一试便知!” 烛武老人道。

水池之内,最后一滴甘露被蒸发殆尽,又过了半个时辰,就在媪妪老妇忍不住想向前去唤醒南剑天之时,他却睁开了双眼,目现血色莲花,那是泣血海棠的影像。

接着他感到丹田饱满,一步踏出,整个院落都在颤抖。

此刻,南剑天全身的血潮业已散去,全身犹如铜铸,整个人的线条被勾勒无疑,神采逼人。

媪妪老妇虽然年长,仍不免多看了一眼。

他挥手划出一片结界,气息外释震碎了全身充满污臭气息的衣衫,而后在纳戒之内取出一套全新的白色衣衫换上,顿时觉得舒适了很多,其人更是多了一份洒脱和超然的气质。

南剑天催步向院落外走去,视烛武老人和媪妪老妇如无物。

二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不解,难不成在吞噬了泣血海棠后,此子脑子烧坏了不成?

“等等!”烛武老人喝道。

南剑天并未回话,只是停滞了脚步,头也不回地伫立当地。

“我们这样对你,难道你不恨我们?”

“难道你没有什么要对我们说的?” 媪妪老妇同样面带不可置信的神色。

“经历了这么多,我似乎并没有损失什么,我为什么要恨你们?”南剑天反问。

如此一来,反倒是烛武老人、媪妪老妇呆住了。

“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烛武老人打个‘哈哈’,一掩尴尬。

“但是,也休想我感谢你们!”南剑天语气生硬说道。

“这个……自然!” 媪妪老妇一阵理亏。

“此事是我们自私了,而今你融合了泣血海棠,已经成为百毒不侵圣体,也算是因祸得福。” 烛武老人道。

“是啊!这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机缘。” 媪妪老妇随声附和。烛武的意思她岂会不明白,如今南剑天已经百毒不侵,无疑成为了他们试验毒物和灵药的最佳‘小白鼠’,二人自然不甘南剑天就此离去。

“你们还想怎样?当初可是你们强行将我拿去试验。”

“我们并没有过分要求,只是希望在必要的时候你能够为我们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烛武老人脸色一阵不自然。

南剑天自是知道他所求何事,只是低头不语,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果假借你之手,老娘我炼制灵药之术必定再攀高峰,救赎世人,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而你也必将青史留名!”

“你说你会炼制灵药?”南剑天侧目道。

“这是老妪我的拿手好戏!”

“那救人呢?”南剑天反问。

“那就要看你所救何人?老娘我行医至今有三不救;淫恶者不救,魔道不救,不死不救!”

“噢?不死不救,你倒是颇为自信。”

“百毒不侵圣体老娘都可造就,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媪妪老妇有意瞄了南剑天一眼。

“如果一个人身受蕴含阴煞之气的毒掌,能不能救?”

“那也要看是出自谁人之手?并非老娘我夜郎自大,天下之中还没有我解不了的毒。” 媪妪老妇信誓旦旦道。

“没有老夫毒不死的人!” 烛武老人也乘机卖弄道。

“你们倒是十分有趣,一个杀人,一个救人?你们没有成为天作之合都可惜了!”南剑天随口道。

“你……如何……” 烛武老人话到嘴边,硬生生被媪妪老妇身后一掌打了回去。

“你打我作甚?” 烛武老人怒道。

“看你碍眼,就是打你了!” 媪妪老妇毫不相让。

“好男不跟女斗!” 烛武老人气得直哼哼。

“我可以帮你们试药和试毒,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南剑天说道。

“你但讲无妨,只要我们能够做到的都一概答应你。” 烛武老人、媪妪老妇没想到峰回路转,皆是喜不自胜。

“我要你们帮我医好那名身受阴煞毒掌之人!”南剑天开出条件。

“好!答应了。” 烛武老人率先道。

“我就不信凭借老娘的医术和这个糟老头子的毒术,还有解不了的毒?” 媪妪老妇不忿气地说道。

“你骂谁糟老头子,我忍你很久了!” 烛武老人忍不住就要发作。

“骂的就是你,你能怎样?”

“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 烛武老人举掌就欲立劈而下。

“你敢,你大可试试!” 媪妪老妇吐沫星子溅了烛武老人一脸。

“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烛武老人擦了一把脸上的口水,别过脸去,绝不再看对方一眼。

南剑天见二人争吵正酣,举步便欲离开此处。

“喂,小子,这就走了!”

“我们如何找到你?”说着,烛武老人运指连弹,数道蕴含剧毒的指劲打入南剑天体内,但对方却毫无反应。

见此,媪妪老妇也乘机痛下毒手,将五颜六色的毒雾一股脑地打入南剑天体内。

而南剑天就像一块木头,对此毫无反应,并且毒雾沉没入他的体内就彻底失去了回响。

二人见此,皆是面面相觑,又微微摇头,似乎放弃了再次出手。

自始至终,南剑天深情泰然自若,仿佛并没有察觉这一切。

“我自会带上那人来此找你们!”南剑天自顾说道。

“还不知道小友高姓大名?”

“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南剑天便是!”

……

望着南剑天渐行渐远,二人陷入了相对沉默。

“方才你看到了,我连续打出了数种百毒之首,而此子却毫无反应,看来他已经完全融合了泣血海棠,完成了到‘圣体’的跨越。”烛武老人称奇道。

“虽然我生就‘华佗之术’,但对于毒道也颇有建树,方才老娘我连番施毒,他竟然并未察觉,身体更丝毫无恙,看来,我的‘泣血海棠圣体’已经成功锤炼而成,而且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的想法终于得到了验证,老娘我成功了!” 媪妪老妇难掩喜悦,高兴地就像一个小女孩。

烛武老人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模样,一时间竟呆住了,望着眼前的她仿佛回到了初恋时分。

难道真的回不去了,时世易便,此一时非彼一时也……回不去了!烛武老人发出无声的叹息。

此时,正值清晨时分,院内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花团锦簇,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南剑天步出院落,望着万紫千红的花花世界,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突然心情大好。

他张开手臂拥抱阳光,拥抱七色彩虹,如沐春风,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贴心与动人。

意外经历生死劫难,方才发现生命的难能可贵,的确,只有当有一天我们不会呼吸了,弥留之际才会明白空气之于我们的意义。

没有死过的人,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活着!

“也许并非一无所获,至少寻找到了破解老师病痛的法门!如此,一切便都值了。”南剑天自语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晋阶结丹期 帝都,将军府。

夜色降临,星光稀疏,整个大地似乎都沉沉睡去,只有圆月在浩瀚星空中,翩翩挥洒它圣洁的清辉。

杜飞徘徊在父亲门外,有些犹豫不决,他举起的手几次又收了回去,他面带愁容,似乎心事重重。

最终,他收起了心思,转身就欲离开,但就在此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你如此婆婆妈妈,可不像我杜家儿郎的作风!”杜威的声音在漆黑长夜回荡。

“父亲,原来您还没有作息。”杜飞跪拜了下去,眼中尽是恭敬之色。

“你不也还没有休息吗?”杜威身形一晃已出现在杜飞面前,谁都没有看到他是如何做到的。

“父亲的实力似乎又有大进!”

“你不必奉承我,说,你此行为何而来?”杜威威严的声音不容置辩。

“孩儿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想给父亲请安!”杜飞有意掩饰什么。

“你是本座一手带大的,你心里在想什么,能够欺瞒我吗?说罢,有什么事情不要闷在心里,男子汉大丈夫,自当堂堂正正,无惧无畏!”

“父亲,孩儿就直言不讳了!我喜欢南宫世家的二小姐,希望父亲能够成全!”

闻言,杜威并没有表现出意外之色,反而一脸平静,反问道:“有多喜欢?”

杜飞一呆,没想到父亲会有此一问,随后正色道:“当我看到她的第一眼便喜欢上了南宫婉,此生此世孩儿就认准了她一个,非她不娶!”

“你长大了,男人就应该有自己的感情,这是你成长所必须迈出的一步,为父很欣慰!”杜威抚须面带微笑说道。

杜飞一脸诧异,他本想自己会面临父亲的怒火,普天之下谁人不知帝国大将军和紫荆公爵政见不合,没想到父亲并没有反对。

“谢父亲能够体谅孩儿的苦衷。”这一刻,杜飞竟傻傻地笑了。

“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应该努力去争取,不要妄想得到别人的施舍和垂怜,那是弱者的行径。这是为父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够称心如意!”说着,杜威将一副其上纹绣精美龙凤的喜帖送到杜飞手中。

“父亲,这是?”杜飞不解问道。

“你看了自会明白!”杜威故作高深道。

“这居然是……”杜飞小心翼翼地拆开,看罢不禁激动的难以言表,他现在手握的居然是杜威向南宫世家发出的喜帖,求婚人赫然是自己,而另一方则是南宫婉的署名。

“谢父亲成全!”杜飞涕泗横流,再次叩拜在地。

“起来吧!”

“原来,父亲早就知晓了孩儿的心迹。”直到良久,杜飞才勉强平复下激动的内心。

“你的这点小花花肠子,何时能瞒过为父。”

“不论如何,孩儿都要再次感谢父亲的心迹,和为孩儿终生幸福所做的努力。”时至今日杜飞才发现,在父亲严酷的外表下,是一颗慈父的心,现在他再看杜飞的样子,竟发现是前所未有的可爱,令人崇敬。

“不知南宫世家那面作何答复?”

“为父亲自出面,那紫荆公爵岂敢煞本座的面子!”

“如此说来,南宫世家答应了这门亲事?”杜飞难掩喜色。

“半月后,你与南宫婉将则吉日成婚,你马上就要做新郎了,可要早做准备。并且,我将此事禀明了圣皇,他老人家将会择期昭告天下,收南宫婉为义女,赐婚我杜家,到时候,就是铁板钉钉,他南宫家想反悔都不成!”

“父亲老谋深算,孩儿自愧弗如!”

“在朝堂为官,攻人为下,攻心为上!如何与这些老狐狸打交道,你还需要慢慢地学。夜深了,快回去吧!更深露重,小心不要着了寒气。”不等杜飞回话,杜威已转身入内。

‘吱嘎’

房门应声关闭,切断了杜飞的视线和杜威的背影。

“孩儿谢过父亲!”房门外,杜飞叩拜在地。

客厅内,将军夫人面带幽怨之色望着夫君。

“夫君明明十分在意飞儿,关心他的成长与情感,却为何总做出不近人情的样子,今日你算是暴露了吧!”将军夫人目含爱意地望着夫君。

“子不教父之过,若我不对他严格要求,他又怎能心智成熟,将来又如何继承我的衣钵,带领杜家走向兴盛呢?”

“原来,夫君是用心良苦呀!”将军夫人轻轻地依偎在夫君怀中,倍感温馨。

“我若对他放之任之,那才是最大的过错。眼下我也只能为他做这么多,能不能把握住姑娘的心,就要看他的造化了,毕竟感情上的事情,非我等人力能及!”杜威最后慨叹道。

“据说飞儿中意的女子和一个叫南剑天的少年走的异常近,也是他在学院会比上将飞儿重创,不知可有此事?”将军夫人有意问道。

“未来的天下是年轻人的,此人我关注过,无可否认他成长的很快,但飞儿经过我这段时间的**也突飞猛进,若在遇到,孰胜孰败还未尽可知!”杜威脸色阴沉道。

“我们都老了,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奇士府,一处庭院内。

南剑天神色凝重,望着躺在卧榻之上已被施药陷入沉睡的寒云,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此刻,寒云**了上身,左胸印着一只充满阴煞之气的掌印,伴随时间的流逝,那道黑色印记上竟还隐隐飘逸出阴煞气息,令人望而生畏。

“过了这么久,阴煞之气竟然还没有散尽,可见下手者手段之狠辣!” 烛武老人看罢一阵摇头。

“可知是何人所为?” 媪妪老妇问道。

“这……”南剑天欲言又止,这段过往早已成为辛密,寒云身为受害者也不想太多人知道。

见南剑天面露难色,媪妪老妇释怀道:“你放心,我们别无他意,若我们得知是何人所为,将有利于对症下药,无疑他恢复痊愈的机会也会相随提升,就看你是否愿意协助。”

“是副院主!”思虑良久,南剑天最终沉声道。

“噢,竟是鬼见愁所为!”

“这应该是他的绝学之一——幽冥鬼掌!” 烛武老人见多识广,几乎惊叫道。

“幽冥鬼掌?”南剑天念道,他见烛武老人的神情,就知道是极其厉害的毒功。

‘这幽冥鬼掌对普通人来讲几乎无药可救,但偏偏遇到了我们二人,我们须得装作难以破除的样子,而后全力以赴,治好此人,然后令南小子对我们感激涕零,言听计从!’

‘如此甚好!’短短时间,烛武老人和媪妪老妇已完成了神念交流。

“难道无药可解吗?”南剑天内心一片死灰。

“话也并非如此,既然知道是何人所为,那便是找到了眉目,此子身受幽冥鬼掌竟然还有命可活,并遇到了我济世为怀的烛武老人,实在是他命中注定的幸事。但是,此子受荼毒日久,阴煞之气早已深入骨髓,我二人唯有为他刮骨疗伤,并将受损的胸部死肉剜去,从本源上祛除毒煞,而那些深入肺腑的阴煞之气也要连根拔除;但又唯恐此子境界太低,无法承受其重,唯有以蕴含阳性的灵药护住肺腑,徐徐图之,并且还要配合本座的毒功,以毒攻毒,而媪妪则负责守护住他心神不散。总之,过程太过斑驳反复,给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烛武老人虽然大放厥词,但这个过程却是缺一不可,因此,他也并没有诓骗南剑天。

“如此,便辛苦二位前辈了,还请你们即刻动手,为老师解除病痛!”

“你小子倒真是情深义重,这个忙我们帮定了!”

“也请二位前辈放心,只要我尚在人世间,这份承诺就还作数!”

“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动手吧!还请南小友退避,也许时间会久上一些,还请耐心等候,这个过程中不容外人干扰!” 烛武老人、媪妪老妇会意一眼,当下去准备祛毒所需的灵药和毒物了。

南剑天没有再多说什么,识趣地退出了内房,在庭院里打坐等候,如今他身在奇士府,不必担心有人上门挑事,倒是坐享清净。

一个时辰后,房间内没有传出任何回响,又过了两个时辰,里面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端坐在庭院半截石墩上,南剑天焦急而又耐心地等待着。

“看来真的如二人所言,要想从根本上拔除阴煞之气,当属逆天之举,只是不知要等到何时?”

接着,他百无聊赖地将神念探入图腾之罐内部空间,却看到了令人称奇的一幕。

十二尾蜈蚣不知何时只剩下了八头,南剑天望着灵草丛中斑驳一地的蜈蚣甲壳,和残肢断体似乎明白了什么,其他四头应该是被分而食之了。

即使如此,这些坚硬的外壳都没有被同类吞噬,而遗留了下来。

很快,南剑天便发现了异常,八头蜈蚣之中居然出现了两条粗壮如成人手臂的红头蜈蚣,每一个都长着凶恶的钳子,额头触角不住感念着猎物的位置。

“居然出现了两头蜈蚣王,这到底是不幸还是万幸,这些凶兽为何总喜欢吞噬同类,似乎每当他们完成吞噬之时,都会有较大的飞跃。”

只见两头红头蜈蚣额头触角停止了摆动,似乎已经瞄准了猎物的方位,接着身子一弓,如一道利箭似的直扑自己的猎物。

剩下的六尾相对弱小的蜈蚣顿时一哄而散,四散而逃,但仍旧有两条慢下一步,被两条飞射而来的红头蜈蚣牢牢钳中,任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很快,红头蜈蚣分别将自己的猎物撕成两段,从腹部至胸部,最后至头部,逐次吞噬而下。

伴随这一切的进行,两头红头蜈蚣甲壳隐隐涨大几分,显得愈发圆润,就连红色的头部甲壳都笼罩红芒,隐约有了晋阶的迹象。

“这些毒物虽然奇丑无比,但对于一些高手却有着克制之效,十二尾蜈蚣的晋阶并非坏事。”南剑天联想到古破风被自己暗算,身死道消的一幕,虽然他不屑使用毒物,但对于万恶的铁骨门他却毫不介怀,伴随十二尾蜈蚣的壮大,无疑在以后对战强敌时又多了撒手锏!

“看来,我也是时候提升一下实力了!再融合了泣血海棠之后,我的肉身已经达到结丹期,甚至体内也开辟出了神通秘境的经脉,但实力却还滞留在凝气期的层次,许是少了规则之力的凝聚,正好乘此机会冲击结丹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神通 现在南剑天一路走来已经经历了肉身十境、筑基期、炼气期到凝气期的跨越,结丹期就像拦路虎,结实地阻挡在前,唯有突破结丹期,才能直达神通秘境,形成呼风唤雨的法力,只有达到这一阶层,修行之路才算真正开启!

首先,他要做的第一步便是汇聚体内的规则之力,形成神通。

南剑天祭出了一颗玄秘的骨丹,其上古朴无华,面对它却仿佛面对潮汐大海,感受着其中汹涌澎湃的元力,南剑天一阵惊喜。

白骨长老和古破风虽同为结丹期高手,但古破风在结丹中期浸淫多年,底蕴不知比白骨长老深厚多少倍,而骨丹之内蕴含的法则之力更是可弥补自身的不足。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南剑天可谓轻车熟路,这一次他准备直接在菩提树‘净土’之下破境,这样可以极大地减少心魔的滋生,更可预防很多难以预测的意外。

菩提树净土之内,南剑天静心打坐,一颗幽蓝色神秘珠子在他天顶冉冉升起,正是魔宝蓝灵珠。

伴随蓝灵珠的出现,一股无边的魔念笼罩四周,但净土也不甘示弱,在魔宝的威压下不断凝实,并堪堪抵住了魔念的干扰。

虚空中,蓝灵珠当空运作,形成一只深邃的漩涡,笼罩了古破风的骨丹。

骨丹被当空锁定,约摸过了数息时间,骨丹开始了冰消雪融,体表层层剥落无尽的骨丹精气,化为无尽的白色骨尘源源不断地涌入蓝灵珠,而后以蓝灵珠为媒对下界的南剑天当头灌顶。

南剑天只觉心神巨颤,接着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伴随无尽骨丹精气的入体,他本就坚不可摧的‘圣体’被一遍遍淬炼。

在这股骨丹精气灌顶中,南剑天全身气息节节攀升,再次逼近了通往神通秘境的桎梏!

而他体内的元力也在不断地压缩和凝实,化气为雾,还在不断地凝华。

这团雪白的气体被不断锤炼,形成了一个呼啸的漩涡,骨丹之上被剥落的骨丹精气悉数投入其中,不见了踪迹,似乎成为了漩涡的一部分。

这个漩涡虽然不大,却蕴含了无边威力,占据了南剑天丹田的空间。

漩涡越转越快,最后形成了人眼所无法企及的灰白色气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旋转,伴随这一切的进行,虚空中竟凭空乌云密布,时而电闪雷鸣,时而风聚云散。

经过了极限的凝华和锤炼后,最后那团涡流化为了一个奇点,肉眼几乎无法看见,却真实存在,那是经过无限锤炼后的骨丹精气,已经化为了实质,最终形成了米粒大小的骨丹。

‘米粒之光,也敢放辉!说的应该就是此情此景吧。’南剑天不甘就此作罢,他拼尽全力将全身的元力注入其中,希望能够壮大骨丹的声威。

一名修士初次凝聚的骨丹大小,代表了他日后的潜力,谁都不希望以后自己成为一名最弱的结丹期‘高手’!

半日后,只闻‘咔嚓’一声脆响,骨丹表层遍布密集的龟裂,接着轰然碎裂开来,一股比方才厚重十倍的骨丹精气滚滚如潮,以蓝灵珠为媒对南剑天灌顶而下。

这股力量十分庞大,就算南剑天体魄惊人,仍旧难以承受。

伴随骨丹精气源源不断入体,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脸色煞白,骨丹之气如同跗骨之蛆笼罩了他全身上下,这一切只是在瞬间发生,此刻南剑天就像蒙蔽了白色的寒霜,封锁全身周遭,切断他对外界的感知。

就在霜华侵袭向他天顶的瞬间,菩提树净土内再次响起‘大道共鸣’的声响,刹那荡尽尘垢,将无尽的‘霜寒’震得粉碎。

“果然如此,好在我早有准备!”南剑天暗自庆幸。

只是,这次破境显然比他想象中困难得多,时间也持续的更久。

“轰隆隆!”

虚空中,汇聚了越来越多的劫云,乌云蔽日,笼罩了奇士府的上空。

黑云压城城欲摧!整个下界失去了色彩,这股强大的杀伐之气压抑的南剑天无法呼吸。

“小子,初临奇士府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过分了!”此刻,烛武老人已到了救治寒云的关键时刻,偏偏南剑天还不消停。

就在这时,寒云一阵呛咳,口中喷涌出汩汩血水,他连忙收起了心,全神应付。

皇城附近的大人物几乎同时瞩目此处,望着漂浮虚空中那团漆黑色乌云,他们都不知道代表着什么。

“这团劫云来自奇士府,分明是有人在破境而引发,但要说是突破金丹期这劫云未免太弱,若说是突破结丹期,劫云又太过强大。难道是你吗?”

三殿下龙行宇举头望天,观看着奇士府方向传达出的天地异象一阵惊叹,他脑海中条件反射地联想到了一个人——南剑天。

古破风的骨丹蕴含的骨丹精气仿佛无穷无尽,南剑天整整吸纳了一个日夜仍旧没有耗竭的迹象,骨丹自始至终都在为他源源不断地提供力量源泉。

这一日,烛武老人和媪妪老妇都没有走出来,显然还没有结束救治寒云,而南剑天头顶的天劫也未散去,持续了整整一个昼夜。

第二日。

蓝灵珠变本加厉,无限鲸吞骨丹蕴含的磅礴元力和本源之力,直至将骨丹压榨尽最后一丝底蕴。

南剑天体内那颗流转不息的骨丹由最初的米粒大小化为绿豆大小,直到丹田的骨丹化为了纽扣大小,古破风的那枚本命骨丹也耗尽了所有底蕴,随风破灭。

“居然还没有破境?”南剑天这一惊非同小可,而且他已隐约窥见的神通秘境之门正在徐徐闭合。

“难道失败了吗?不!”他发出不甘地怒吼,拼尽所能做出最后的冲刺。

图腾之罐内部菩提树上数十颗金灿灿的灵果被他不断拍入周身穴位,雄浑的药力在丹田徐徐化开,很快便将虚耗的元力补充了上来,而那枚已经陷入僵持的骨丹再次恢复了活力,徐徐运作起来。

此次若是破境失败,无疑损失巨大,就算是耗尽所有,也要成功破境,毕竟这样的契机不是随时出现的。

今朝若是功亏一篑,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何时?而现在局势变幻莫测,他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此刻,南剑天只觉丹田变得充盈无比,全身经脉就像有一条条奔腾不息的河流在滚滚流动,感受着身体的异样,他不禁发出舒畅的**。

数十枚菩提果,每一枚都代表了一名筑基期或炼气期武者的所有本源,这数十枚菩提果蕴含的元力之和无疑是万分庞大的,普通人吞噬足矣爆体身亡,但这个人是南剑天。

在晋阶的过程中,他展现了对元力和生命源力的无尽渴求,南剑天厚积薄发,积蓄越是深厚,破境所需要的元力也就越庞大,而现在他所有的消耗已经要用恐怖来形容。

就这样,他勉强又撑过了一个日夜,

虚空中,雷云愈发浓厚了,仿佛随时都会压迫下来,散发出危险无比的气息。

“轰、轰!”

劫云中,不时发出天崩地裂的巨响,好像要撕裂天地。

将军府,杜威仰望天际,眉宇深沉。

“奇士府,果然人才辈出!”他不禁由衷赞叹。

三殿下寝宫。

“还没有结束吗?”龙行宇批阅完奏折,打开窗子透透气,望着天际乌云压顶目露欣喜和震惊的复杂神色。

自从圣皇闭关,偶尔传达政令外,平日里都是他帮助大皇子打理朝政,而他的理政能力也得到了圣皇的认可。

只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正是因为他天资聪颖,政绩非凡,因此为他带来了无尽的困扰,譬如现在他就面临着杜家和二皇子的全力打压,深陷权利斗争的漩涡,无可自拔!

铁骨门总坛。

“近来发生了太多针对我铁骨门的事,尤其是一名外门长老和古长老的陨落,使我们不得不重新审视此事。大家说说,有什么看法?”长老会首席之位,一名气息深沉如海的黑袍老者说道,他正是长老会首席,古岳。

在他身侧两面,二十余名年逾花甲的老者正襟危坐,其中一名艳妇显得分外扎眼,似乎是这里唯一的风景。

现场谁都知道古破风乃是他的挚交,现在古破风意外陨落,他负责调查此事,整个长老会高层都无比重视。

“难不成是正道中人要对我铁骨门动手了?”

“最近我铁骨门高层一直龟缩不出,而外门的行动也鲜少伤及无辜,正道中人没有理由对我们动手。”

“不错!就连皇族都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尤其是杜家的太子门更放任其分会青年会与我们产生交集,我们安插在正道的眼线也没有发出预警,似乎排除了这种可能。”

“难道说是正道中人看我们近几年韬光养晦,便以为我们软弱可欺,若真如此,何不亮出真刀真枪大干一场!难道我们还会怕了他们不成。”

“不可意气用事!”古岳威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作为长老会首席,威严还是在的,听闻他开口,下面皆是鸦雀无声。

“此事还需要细察,务必彻查真凶,为帮派两名长老报仇雪恨!还有,此事先不要禀告老祖,若让他知道我们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在场的诸位都难逃干系。”

“谨遵圣令!”众人异口同声道。

“只怕是你长老会渎职在先,才会造成如此祸事的发生,令我铁骨门颜面无光!”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名老态龙钟的老者身如流风进入议会堂,并未征得同意,找了个空位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众人不必回看,也猜想到了来者何人,铁骨门之大,能够和古岳长老当面叫板的唯有执法堂大长老高奎!

“是你,你来此作甚?”古岳毫不掩饰对他的抵触。

“若我不来,老祖恐怕还要被蒙在鼓里,只有像你这般无能之辈,才会为自己的失败找理由!”高奎痛斥道。

“你……”古岳毕竟身为长老会首席很快平复了自己的心境,不怒反喜,说道:“那以高长老之见本座该当如何?难道像你高家一般洗干净脖子在家等着敌人屠刀挥来,如此我铁骨门恐怕不久就要灭门了!”

“你……我高家的事情,不必你操心!”高奎气得脸色铁青,他自然明白这是对方拿先前高家险未灭门来说事。

先是高伟身死,后又是身为高家家主的高卫峰陨落,而现任高家族长高飞年纪尚幼,难当重任,若就连高飞这棵独苗也陨落了,那高家就彻底没落了,这也令高奎感到了巨大的危机,他此行而来就是为了商讨对策,彻查真凶。

“一个连自己家族都无法庇护之人,也堪此重任?”古岳一句话几乎将高奎气得翘了辫子。

“大家不要再吵了!我们同属铁骨门,唇齿相依,此刻想必大家都体会到了唇亡齿寒,若我们还在此做无意义的争吵,无异于放任了敌人的肆意妄为,我们当务之急是聚集门派的全部力量,彻查真凶,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要将他揪出来,就地正法,我们必须让外界看到我铁骨门的决心!”那名貌美的艳妇起身说道。

“凤长老所言有理,我们与其做无谓的争吵,倒不如把精力放在寻找真凶上。”

“不错!就算敌人做的天衣无缝,也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凤长老再次口吐芳兰道。

“本座自当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只是就不知古岳长老意下如何了。”高奎冷气森森说道。

“彻查真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与我铁骨门为敌者,死路一条!”在众人的瞩目下,古岳吐字如铁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一波三折 第三日,菩提果产生的磅礴元力被南剑天消耗一空,破境需要的恐怖能量超越了他的认知。

“难道真的无法破境?”当最后一枚菩提果的能量耗竭,南剑天已经没有可以维系的力量。

就在他要放弃之时,菩提树之内几乎化气成液的纯阳之气如涓涓细流对他灌顶而下。

丹田之内就要陷入停滞的骨丹仿佛得到了大补之物,再次飞速地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呼啸的漩涡,无尽的纯阳之气落入其中消失了踪迹,南剑天的丹田也再次扩大了一倍有余。

见此,他不禁惊喜万分,没想到纯阳之气竟在此紧要关头帮助自己完成最后的冲刺。

此刻,他的丹田化为了元气之海,纯阳之气呼啸其中,不断地融入漩涡之中,平增声威,而此刻骨丹也已经凝练到了枣子大小,虽然体积上没有再增加,但还在由内而外不断地锤炼。

‘至圣,则至魔’!

要想成就圣人之境,必先坠入无边魔道!

“佛魔共存!”南剑天轻轻念道。

他回想着《金刚诀》第三层的要义,心中似乎有了一丝明悟!

如同拨云见日看到了曙光。

他的内心从没有像此刻清净与明悟,那是在佛之国度才有的‘净土’,此刻他就在净土上演练《金刚诀》诸般神通,‘大明王手’、‘明王手印’‘佛之印痕’‘卍’,还有他刚刚参悟的‘大慈悲掌’。

他极其生涩地打出了一掌,看似轻飘的一掌却耗尽所能。

修炼至今他发现《金刚诀》每一重都环环相扣,甚至是唇齿相依,每一层的功法都并非独立。

‘大慈悲掌’讲求的是‘因信而入’,蕴含信仰之力,‘佛之本心,感念因果’!

清净心,正魔道!

佛门净,除魔障!

菩提之树使人醒神开窍,开悟觉醒,纯阳之气又使修行者精进神速,南剑天在其下仅修炼三日,却取得常人数月都没有的效果,对《金刚诀》第三重的感悟愈发深刻。

在他身后似是打开了虚空的枷锁,呈现了一座三丈有余的大耳佛僧,随着南剑天气息愈发强盛,大耳佛僧的体型还在不断暴涨,山岳般的法相耸立在天地间。

一言一语感念天地,一举一行皆为道果!

天地大道产生共鸣,这一刻天地间似乎有晨钟暮鼓之声,和神明的梵唱,四周出现无数浮光掠影,无数奇异的画面转瞬即逝,甚至还有万佛朝圣的壮观景象,只是这种画面仅维持了数息便消失了。

这一瞬,种种明悟,涌上心头!

一朝明悟,感念成圣!

南剑天沉浸在这种神奇的意境之中,久久无法自拔。

三日后的一天,那间禁闭的房门应声大开,烛武老人和媪妪老妇一脸疲倦地打开房门,皆是一脸疲敝之色。

接连三日的全力施救,纵使如他们这般大能也有些吃不消了。

媪妪老妇脚下一软,险未摔倒下去,被烛武老人一把揽在怀里。

“你辛苦了!”烛武老人双目含情说道。

“要你管!” 媪妪老妇极其要强,很快挣脱了烛武的怀抱,心里却像吃了蜂蜜般甜蜜。

“此子已经突破了结丹期,他此刻似乎在修习一种厉害的法门。”

“气息如此纯甄,刚正不阿,应该是佛门功法无疑!”

二人看着眼前的一切,皆是面带怪异的神色。

“这种异象已经持续了三日了,似乎还没有尽头。”

“不应该呀!按说破境金丹期才会引发小天劫,而他现在才堪堪踏入结丹期。”

“只能说明此子底蕴深厚,他的存在似乎为天道所不容。”

“如果晋阶成功必然又是一个怪胎,我奇士府沉寂已久,看来终于迎来了天翻地覆的人物,想想都令人期待。”烛武老人合不拢嘴道。

“看把你高兴的,好像是你在破境?” 媪妪老妇没好气地说道,而后又一脸紧张地望向南剑天,心中一边祈祷‘这可是老娘刚刚融合的泣血海棠圣体,可千万不要在小天劫之下损坏了!’

“烛武、媪妪,你这两个老东西,快给本座出来!”就在这时,一道惊雷般的呼喝炸响。

“嘭”地一声,庭院的正门被劈了个粉碎,无良老人须发怒张,衣袂飘飘从天而降。

“这个酒鬼,居然又来找不快,须得好好教训他一番,不然以为我们好欺负!” 媪妪老妇率先道。

“他定然是察觉了什么?此番恐怕没有这么好打发喽!”烛武老人一阵叫苦。

“那日本座喝醉了酒,但我酒醒后思来想去总觉不对,现在细细回想你们居然敢诓骗本座,南小子分明就在此处,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离开奇士府,定是被你们挟持了,你们到底是何居心?”无良老人手中晃着南剑天那把金色的钥匙,继续道:“若他真的离开了奇士府,为何偏偏遗落了此物。”

“还真是一条九条尾巴的狐狸,这样都能被你找到,就是老娘胁迫他,你能怎样?” 媪妪老妇索性坦白了。

“果然是你,还有你也难逃干系!”无良老人恶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气得胡子微翘,说道:“既然如此,咱们手底下见真章,早已听闻你二人毒功独步天下,今日本座便好好会会你二人。”

“难道我还怕了你不成!” 媪妪老妇毫不相让。

就在三人争执难下之时,南剑天似乎被外界的嘈杂干扰,气息有些紊乱起来。

“若你不想你的乖徒儿有什么好歹,就赶快闭上你的嘴巴!不然后悔都来不及。”烛武老人压低声音说道。

见此,媪妪老妇也是大为紧张,做了个悄声的动作。

“你们……居然?”无良老人循着二人目光望去,恰恰看到端坐石墩上正全力破境的南剑天。

“我初临奇士府便感觉到了这面的异常,方才并未细察,原来如此!居然搞出那么大动静,真有你的,南小子。”他做出明白状。

“我们见他根骨奇佳,只是想为他成就一段机缘!”

“要你管,我的徒儿本座自己教!”

“你这个师傅只怕是自封的吧!” 媪妪老妇阴笑道。

“你……说什么?若非顾及到南小子的安危,此刻本座非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不可。”无良老人愠怒道。

“就你这个习性,每日优哉游哉,醉生梦死,我可不信你能**出什么好徒儿。”

“本座懒得和你计较!”无良老人做出不可一世的神态,很快将视线移向了南剑天。

‘这小子机缘不浅,居然把媪妪这个老妇人珍藏数年的泣血海棠都融合了,此刻他应该已经完成了破境,但是他的气息为何还停滞在凝气期巅峰,这就奇怪了?’他做出不解之色。

就在这时,虚空中那团积蓄已久的劫云发生了变化。

“轰隆隆”的雷动响彻天地,数里外都能清晰感受到这股恐怖的能量波动。

就算诸如无良老人、媪妪老妇和烛武老人这三位老人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小天劫已经持续了三日之久,亘古未有,这到底需要怎样的一种潜能才能引发如此天怨人怒!”

‘轰!’

一道闪电猛然向身处下界的南剑天迎头劈下,仿佛审判之剑,避无可避!

刺啦啦!

南剑天陷入某种玄妙境地,并外界的危险全然无察,那道闪电生猛地劈落在南剑天身上,将他整个人淹没了进去。

“呀!”三人无不倒抽一口冷气。

狂暴的力量撕碎了南剑天上身的衣袍,整个人被灼烧的一片漆黑。

“他似乎并没有陨落,气息反而愈发强盛了!” 媪妪老妇发出惊喜的声音。

“此刻没有人能够帮助他,他只有靠自己!”无良老人面色沉重。

在外人看来南剑天在承受天雷一击后并没有受到明显伤害,实则不然,就在雷电轰击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他只觉整个人的身体都要被撕裂了,但他体内法则之力并未崩溃,反而乘机凝炼,似乎是泣血海棠的神力庇护了他。

而经受此一击,泣血海棠的力量被他全部炼化开来,修复着他身体的每个角落,就像古木逢春,焕发蓬勃生机。

虚空中,凝聚出了更加庞大的闪电力量,携带恐怖的威能压迫而下。

就连烛武老人都面现少有的凝重之色,这一道闪电如果换成自己承受,都不能保证毫发无损。

“事到如今,只有自谋多福了!”无良老人心中凄然。

南剑天仰望天雷向自己陨落而下,他发出不甘地怒吼,竭尽全力地凝聚出‘守护之盾’,而后全力擎起,防护在虚顶。

但是这道雷电的力量过于雄浑,而守护之盾又太过孱弱,瞬间就被雷电之力击个粉碎,其势不改,劈落而下。

“天道都不能容他吗?这神通秘境之路,未免太过艰辛!”烛武老人似有感触。

十丈、五丈、三丈、一丈……雷电转瞬即至……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南剑天再也无法避开时,突然,在南剑天虚顶突然升起一股祥云。

祥云缥缈,非雾非烟。

恍惚间,仿佛看到仙人骑着灵兽奔腾而过,似有琼楼玉宇,仙女飞袖疾舞……

这一刻,如祥云捧玉,雷电劈落其中瞬间失去了浩大的声势,就像石入大海,没有激起丝毫涟漪,最后化为磅礴的元力融入祥云。

紧随而至的数道雷电也相继步入了后尘。

“这样,就结束了!”三人仰望天际,目瞪口呆。

下一刻,仿佛容纳百川,无尽祥云没入南剑天虚顶不见了踪迹,而他全身的气息也在此刻达到了鼎盛,刹那便成就了神通秘境,伴随那颗奇异的骨丹呼啸而过沉没入丹田,他气息节节攀升,突破了凝气期,成就了结丹期修为。

“他的气息,居然隐隐到达了结丹初期巅峰,随时都可跨越到结丹中期!”

“果然逆天!”无良老人呸呸称奇,目中精光闪动。

此刻,南剑天气息外释,荡尽了全身的尘垢和灰烬,露出古铜色的上体,勾勒优美的线条,一览无余。

他双目暴睁,光芒闪烁,活动着全身的筋骨。

下一刻,他站立起身,一种强大的感觉由心而生。

“终于,迈出了那一步!”南剑天如释重负,很快他在纳戒取出一件全新的衣裳更换,笑脸相迎地走向三位老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大打出手 “让你们久等了!”南剑天彬彬有礼地恭身道。

三人则是面面相觑,一脸惊诧。

“南小子,晋阶结丹期,你全身的气息都改变了,就连糟粕之气都荡然无存,就像初生的白莲,圣洁无比,你现在的气息里,本座感受不到一丝污垢,看来本座不在的这些时日你的机缘不浅呀。”无良老人赞叹道。

“前辈谬赞了,晚辈的这点修为还难入各位前辈的法眼。”南剑天谦卑道。

“话也并非如此,我们到了这个年龄,已经到了知命之年,已经很难再有突破而你则不然,未来可期呀!修行之路上须得徐徐图之,切忌不可操之过急。”烛武老人意味深长道。

“认识你这么久,你总算说了句像样的话!”无良老人呛声道。

“现在寒云如何了?”南剑天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

“你放心吧!他好得很,经过连续三个日夜不眠不休,已经基本上为他拔除了阴煞之气,现在他陷入了昏睡,让他好生修养几日,未来的时日我们需要随时跟进他的状况,待他复原之日,必定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媪妪老妇信誓旦旦道。

“谢两位前辈!”

“大恩不言谢,你只需记住自己的誓言即可!” 媪妪老妇警醒道。

“晚辈自当谨记在心。”

“什么誓言?难不成你为了救一个废人,将自己卖身给了他们不成?你二人竟敢再度诓骗我的好徒儿,这次本座非要与你二人不死不休!”无良老人闻言不禁愠怒。

“卖身?何必说得那么难听,是南小子有求我们,我们可没有逼迫他,不信你大可问他。”

“真的是如此吗?你不要怕,有本座在这里,我自会为你秉持公道。”

“确实是晚辈有求于人,求二位前辈救治一名对我有恩之人。”南剑天道。

“你……你们……果然很好!”无良老人不知所言。

“现在南小子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徒儿,算起来他融合了老娘的泣血海棠,成就半圣之体,也算是我的半个徒儿了!” 媪妪老妇不无嘲讽说道。

“若非老夫将辛苦研制而成的断肠无忧将他陷入‘假死’状态,你又哪来的机会验证泣血海棠起死回生之效,算起来,南小子成就半圣之体本座也有功劳,自然也就有了‘师徒’名分!”烛武老人毫不相让据理力争。

“好!就算也有你一份,如此可谓皆大欢喜。” 媪妪老妇毫不介怀。

“你说什么,你们为了试验泣血海棠,居然给我的乖徒儿服用断肠无忧,本座不在的时候他到底遭受了怎样的摧残,你们这些天杀的,本座若不将你们毙于掌下,就难消我心头之恨!”

无良老人终于忍不住了,催掌便攻伐向二人。

“要战便战,还怕了你不成!”

“早有此意,今日非要分出胜负,定出生死!”

媪妪老妇和烛武老人也不甘示弱,二人联手抗击无良老人。

无良老人大道无形,别看他每日醉生梦死,浪荡无为,但身手却是高绝,力抗媪妪老妇和烛武老人竟丝毫不落下风。

南剑天唯恐波及鱼池,连忙不动声色地退出了此地,避而远之。

伴随三位大能的大打出手,奇士府上空再次天雷密布,‘轰隆隆’的雷动声响彻天地。

而奇士府周边的院落不免再次遭殃,围墙如割倒的芥麦层层倒下,但很快就有大能出手设立结界,封印了这片空间。

纵使内部打得天翻地覆,也无法波及外界。

南剑天此次破境可谓充满危机和风险,说是一波三折亦不为过,但最令他感到欣慰的是寒云终于摆脱了幽冥鬼掌的折磨,经过烛武老人和媪妪老妇的联手施为,他体内的毒气已经基本祛除,当下要做的便是休养生息,相信不久的将来寒云便可实力尽复。

天门府邸。

“这的确不失为一个令人可喜的消息。”当程刚和陈圆圆二人得到这个喜讯,也是激动的难以言表。

“接下来该如何安置老师?”陈圆圆问道。

“但凡对我有过帮助的人,滴水之恩必当以涌泉相报,随着天门的日渐扩张,事务也日趋繁多,唯恐你二人打理不过来,就让寒云打点天门上下财税事宜吧。”南剑天道。

“如此,只怕他做梦都要笑醒了!”程刚道。

“是做梦都在数钱!”陈圆圆补充道。

他们再次联想到那个爱慕钱财身形矮小的胖子,只是觉得他愈发可爱与令人崇敬。

三人相顾而笑。

“这样也算是各得其所,如此我便放心了!”南剑天似乎另有打算。

“剑天!”程刚向前一步。

“嗯!”南剑天回头,凝视着程刚的脸庞。

自从创建天门,他们已经很少这样称呼彼此,而是以‘门主’‘护法’相称。

“何事,我们的程护法何时变得如此拘谨了?”南剑天面带微笑问道。

“剑天,我……”程刚欲言又止,最后他改口道:“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今日我和圆圆做东,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拂!”

“你我何必如此客气,大家都是好兄弟嘛!”南剑天重重地拍着程刚的肩膀,说道:“好!既然你们如此盛情难却,今日我们就一醉方休。”

“不醉不归!”程刚也是为情所染,回想往日艰辛,眼角一热,不禁有几分湿润了。

“我去换身像样的衣服,随后便至。”南剑天有意一指自己身着的略显褶皱的衣袍,而后阔步走向厢房。

“我最终还是没用勇气向他道出实情,我是不是很没有用?”程刚一脸沮丧地自语。

“你是不忍看他伤心。”陈圆圆望着南剑天的背影一阵不忍。

“但是杜家向南宫世家二小姐求婚的事情已经公布开来,相信不久便会人尽皆知,不知此事还能瞒多久?”

“若剑天知道了此事,以他的性格真的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祸事,天门才刚刚起步,更融入了他所有的心血,你我二人都不忍看他如此,更不忍看天门步入没落,对不对?”陈圆圆愁容紧锁。

“时至今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必要的时候,我不惜……”程刚攥紧拳头,内心似乎下了一个沉重无比的决定。

九天轮回宝塔之中,铁苍熊和三头通体雪白的通背猿猴打坐在地,接受纯阳之气的灌顶,有了足够能量的加持,它们在这里修炼可谓一日千里。

此刻,四头凶兽竟都迎来了破境的关键时刻。

虚空中,四道光芒如灵蛇般舞动,相互交织,卷动了周围的灵气,却又互不融合,反而泾渭分明。

一面圣洁无比,光华璀璨;而另一面则幽光笼罩,漆黑深邃,但这道黝黑光芒更加粗壮和灵动,远胜其他三条,明显积蓄更加深厚。

四道光芒交汇,毫不相让,而后蔓延直下,最后分别找到了归属。

三道圣洁光芒分别投入三头通背猿猴的虚顶,而最后那道乌黑光芒显得更加迟缓与笨重,良久后才徐徐没入铁苍熊的体内。

“嗡!”天地传达出一阵共鸣,四头凶兽在灵光入体的瞬间皆是身躯巨颤。

凝练无比的气息深深沉没入丹田,在它们体内牵引出磅礴的力量,最后与形体融合。

“吼!”

四头凶兽仰天长鸣,震彻天地。

就连南剑天也敏锐地察觉了九天轮回内部的这阵异象,神识探入其中,却见是四头凶兽晋阶所引发,不禁欣喜异常,终于,沉蕴已久,铁苍熊也要完成破境了!

四头凶兽一起破境成为三阶王兽,是极其震撼的场面,天空中五彩霞光照耀,璀璨耀眼。

甚至虚空中形成了一道七彩天虹,宛若天桥悬挂两端,似在庆祝四头王兽的破境。

四头三阶王兽,相当于人类凝气境高手,如此以来,天门的势力无疑如虎添翼。

就在南剑天以为已经结束的时候,异变再起。

虚空中的元力交织出灿烂火花,接着瞬间被点燃了,这片虚空化为了一片熔炉,元力、灵草灵木、甚至包括泥土在内,在纯阳之气的催化下熊熊燃烧起来。

三头通背猿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睁睁地看着火团向自己吞噬而来。

“噢?”南剑天目露奇色,大手一挥划下一道结界,护住了三头通背猿猴,而后将它们移到了图腾之罐内部空间。

回望那团火球将铁苍熊吞没了进去,他并没有阻止,隐隐觉得这将是铁苍熊的另一番机缘。

高空彩霞之中,光影交错,宛若生灵在游走其中,身形庞大无比,释放的威压令南剑天都一阵心悸。

“这是?难道是小天劫,铁苍熊又要破境了!”南剑天震惊道。

自己破境引发了三日的小天劫,而今铁苍熊连续跨越两个境界,不可谓不惊人!

而在铁苍熊伫立之地,化为了天地烘炉,仿佛在淬炼着什么。

虚空之中,破裂出一道裂缝,喷薄出一道道五彩灵气,比纯阳之气还要浓郁几分,火团之中伴随五彩灵气的加入,仿佛火上浇油,变得炽盛无比,璀璨夺目。

“吼!”火团之中,铁苍熊发出撕裂的悲鸣。

四周更形成了小型的龙卷风,火龙席卷而过,不断汲取周围的元力。

“如此惊人的异象?”南剑天暗自揪起了心,三头通背猿猴望着老大身陷危境同样目露担忧之色。

铁苍熊承受着催人欲绝的疼痛,在烈焰锻体中它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皮毛,任凭血肉暴露在空气中。

蓝色焰火并没有因此减弱,反而火势熊熊将它吞没在内。

铁苍熊仰天怒吼连连,脸庞因剧痛显得狰狞而扭曲,并疯狂地宣泄着,破坏周围可接触到的一切。

数块巨大的磐石被它簸箕般的手掌轰击的粉碎,凌空挥拳打出,周遭空气传达出阵阵回响,威能不知比之前强大多少倍。

它深邃的眼窝内,喷射出实质的火光,一股强大的意志在它体内觉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阴阳法则 虚空中,再次出现了那道虚幻的法相,只是这次比较真实,已经分出了浊清。

那是一条太极阴阳鱼的法相,白黑相间,那是两个唇齿相依、不可分离的整体,它们互相纠缠,却又彼此对立。

它们一面代表了‘无极’,一面代表了‘道’,大道若无!

简简单单,却彰显了宇宙和天地万物的构成与运动。

白色和黑色的部分互相对立和消磨,它们久久僵持难下,谁都无法压制对方,因为它们本就是一部分,阴生阳,阳生阴,共生共存。

直到最后它们达成了一种‘默契’,时空裂缝中的五彩灵气掺杂其中,‘中气以为和’,最终形成了一种平衡。

‘中和之气’驾驭着‘阴阳两极’,平稳、有序地旋转不息,最后化为了太极的图案。

‘阴鱼’和‘阳鱼’飞速旋转,吞噬了下界所有的火焰,在流转中化为了一个黑白相间的元丹,而后深沉地没入了铁苍熊的丹田。

“难道是阴阳法则,这头笨熊居然觉醒了旷世罕见的阴阳法则。”南剑天既惊又喜。

伴随元丹入体,铁苍熊全身火光迸现,如沐春风般的元力在万千毛孔中徐徐涌入它的体内,最后在其丹田汇聚。

原本空虚的丹田顿时化为了元气之海,一股远胜从前的力量席卷而来。

全身的创伤也在瞬间弥合如初,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狂暴的气息。

吼!铁苍熊以双拳疯狂地擂击自己的胸膛,凶相毕露。

就连和它相处已久的三头通背猿猴都吓得一缩脑袋,以手遮目做出不忍直视的样子,颇为滑稽,南剑天都不禁被逗乐了!

此时的铁苍熊直立起身足有一丈高下,站在那里如同半截铁塔伫立当地,尤其是它现在的气息,给人以极大的威压。

“这气息,超越了结丹期,它竟然破境成功了,现在应该处于结丹中期的样子。”南剑天目现异色。

铁苍熊身形数次飞跃闪电般来到南剑天面前,笨重的身躯并没有影响它的速度,看着如此庞然大物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不禁吃了一惊。

好在铁苍熊并没有做出下一步举动,它似乎想起了什么,对南剑天极度敬畏,有意退后一步在南剑天数米外立定身形,甚至恭身向他请示着什么。

“唰!”

铁苍熊实质般的目光在南剑天脸庞划过。

呀!南剑天惨呼一声,灵魂深处竟发出真切的痛感,这绝不是错觉。

他心中一惊,再看铁苍熊的双眼,只见它双目中分别投射出黑白两色光芒,一只代表了人间,另一只代表了无间地狱!

这道光芒一闪而逝,铁苍熊的眼眸很快恢复如常,只是变得更加深邃,摄人心魄。

‘铁苍熊竟然无意中觉醒了阴阳法则,而且它现在境界尚底,似乎并无法掌控这种法则,否则必将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神通。’

念及于此,南剑天面带微笑,挥手重重地捶在铁苍熊胸口,而此刻,铁苍熊竟也伸出了硕大的拳头。

“噢,这个你也明白!你何时竟开窍了。”南剑天吃惊过后,迅速被惊喜取代,铁苍熊破境之后就连灵智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今日果真是惊喜连连。

“也好!从今天起,你们就都随我战斗吧!”南剑天的拳头重重地击打在铁苍熊的重拳上,一人一兽似乎缔结了某种无声的盟约。

而三头古灵精怪的通背猿猴不知何时竟都爬到了铁苍熊的肩头,更有一个直接一跃到了它的头上,见证了这一切的发生。

它们并没有因为铁苍熊成为四阶熊王而忌惮什么。

铁苍熊也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些,四兽相处日久,很快就一道打得火热,甚至将破境的事情抛之脑后。

“果然,有时候作为灵兽比人更快乐,任何事情包括烦恼忧愁都可以忘却,就连我都有些羡慕它们了!”看着四兽追逐嬉戏的身影,南剑天露出欣慰的微笑。

最后,他又将目光投向图腾之罐内部空间的一个幽暗角落。

此时,十二尾蜈蚣只剩下六尾,但是这六尾蜈蚣却胜过之前的任何一头,每一头在灵药的进补下都生长得成人手臂粗细。

尤其是两头红头蜈蚣,在吞噬了几个同类的躯壳后进化迅猛,就连乌黑的外壳都化为了暗红色,最前的两根铁钳则是黝黑发亮,令人望而生畏。

此刻,两头红头蜈蚣正在灵草丛中觅食,在它们身下还有同类残破的躯壳,而其他四头蜈蚣为了避免被吞噬的命运都避而远之。

“看来它们自有其生存法则,而这六尾蜈蚣的其他四头最后都难逃被吞噬的命运,如果不出所料,这两头红头蜈蚣最终也要决出胜负,毕竟对于同类而言,在一片区域只能有一名王者,这似乎是一种定律!”

很快,南剑天收回了神念的窥探。

就在今日,帝都发生了一件大事,圣皇下令收南宫世家第二女南宫婉为义女,并将她册封给帝国大将军的独子,杜飞。

待二人完婚后圣皇还另有封赏。

圣皇此举无疑是为了拉拢杜家和南宫世家,帝王将相,历来如此。

他这样做并非为了杜家和南宫世家永结秦晋之好,而是为了帝国的千秋霸业。

权术,历来都是杀人不见血的武器!

一时间,流言四起,这件事很快就在帝都附近传遍了,天下之大,也只有南剑天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枫叶似火,红的似血,仿佛把晚秋的激情点燃。

漫山红遍,层林尽染,晚风习习。

南宫婉独自一人亭亭玉立在枫林中,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和他初次相遇时的画面,细细回想,少年荒唐,却又颇富诗情画意。

乌鸦仍在啼叫,暮色朦胧,仿佛霜色浸染,依稀听到江边船上渔火的吟唱,辗转反复。

枫叶,像一只只红蝶,从枫树枝头纷纷扬扬飘落而下,穿越了婆娑疏影,穿过了暮色余辉,轻吻了她的玉颊,掉落在她的脚边,仿佛听到人心碎的声音。

透过眼前的一切,她仿佛勘破了命运的长河,即使枫叶与树别离,依旧无法摆脱命运的摆布。

彼此都看到了眼里的哀痛,却还是无法挣脱出来,现实究竟有多残酷,付出了生命也不肯放过吗?

远望枫林,宛如一片燃烧的火焰,染红了天际。

美人与枫叶,即使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也是一副绚丽画卷!

最后,她捉住了一只飘落的枫叶,在她指尖就像燃烧正旺的火苗。

“为了你,我甘愿像这枫叶燃尽生命,我,不后悔!”南宫婉眼角流下一道清泉。

“没想到,你会如约而至!”身后蓦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那声音有几分惊喜和迫切,来者,赫然正是杜飞。

“这么晚了,你约我至此,所为何事?”南宫婉一掩悲伤,并不动声色地擦干了眼角的泪水。

“我们马上就要完婚了,难道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杜飞向前紧握住南宫婉柔若无骨的玉手,目含柔情地注视着对方,却被对方无情打开了。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难道我在你心底就没有一丝位置,难道我就如此令你讨厌?”

“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谁都无法改变!”

“那你为何要答应了这门亲事?我明白了,你是为了家族的利益,对吗?”杜飞悲怆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命不可违!”南宫婉脸色凄楚动人。

“好一句皇命不可违,原来我们都是权术的牺牲品。”杜飞甚至感到了悲哀。

“娶了我,爱一个不爱你的人,你会后悔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我不娶你,就像鱼儿失去了水,鸟儿失去了空气,无法存活。”

“你很会哄人开心,女孩子听到这句话本该高兴的,不知为何,我内心竟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就连一丝心动都没有。”南宫婉脸色平静如水,甚至有几分悲戚,她不知该为自己感到高兴还是悲哀。

“希望有一天我能够令你改变,我会努力的,即使你不喜欢我也无所谓,我会无时无刻的保护你,守护着你,直到你感动和喜欢上我为止!”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你知道吗,其实女人的心很小,小到只能容下一个人;偏偏女人又很固执,执着到喜欢上一个人就不愿回头,你能够明白我的心情和感受吗?”南宫婉回望向他。

杜飞在她审视的目光下,不自觉地一阵意乱神迷,眼神错乱,他有意躲避什么。

“为什么,有些人无时无刻不再享有的,而我连得到施舍的机会都没有,我究竟比他差在哪里?”

“你并不比他差,甚至比他更优秀,你还有显赫的家世,和一个懂得权术的父亲为你筹谋一切;只是你迟到了,你只是比他晚一步到我心里。”

“仅此而已吗?”

“差了一步,就是一辈子!”

“如此说来,我又十分庆幸,因为即将娶你的人,是我,而不是他!”杜飞换做轻松的语气道,整个人仿佛如释重负。

“我可以答应嫁给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南宫婉说道。

“你但讲无妨,只要在我容忍的范围内,我都答应你!”杜飞仿佛已经料想到什么。

“我要你,从此不许伤害他,不许动他一根毫毛,如果让我得到任何关于你对他出手的消息,我都会让你后悔。”

“南剑天何时需要躲在一个女人身后,他还算是男人吗?”

“不要你管,这是我自愿做的,我只问你,答应或是不答应?”南宫婉神色决绝道。

“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南剑天现在身为奇士,帝国的法律都难以约束他,而我又全然不是他的对手,即使我有心向他寻仇,却也是力不从心。”

“不但是你,还有杜家的势力,都不许向他出手!”

“南宫婉,你马上就要成为我的结发妻子,而你现在竟在向你未来的丈夫口口声声地为另外一个男子乞怜,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杜飞愠怒道。但是当他看到南宫婉温柔可人的脸庞,他最终忍住了。

“你已经得到了他最珍贵的东西,这点要求对你而言并不算过分。”南宫婉毫不相让。

“好!我答应你,只要在帝都,在天弓帝国,我杜飞,包括我杜家的势力在内,都不许向南剑天出手,若违此誓,天打雷劈!甘愿堕入无边魔道,永堕沉沦。”杜飞发下心魔大誓。

“杜飞,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不许反悔!”言罢,南宫婉脚踏遍地红叶,催步离去。

“南剑天,你何德何能得婉儿如此垂怜,我到底比你差在哪里?我恨,我好恨!南宫婉,算你狠!”杜飞望着南宫婉渐行渐远,怒不可遏地催掌将身旁一棵碗口粗细的枫树崩碎。

‘轰隆’

枫树应声倒地,席卷起萧索红叶漫天飞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万劫情丝 在收伏九天轮回宝塔之时,由于南剑天境界尚底,只能在宝塔一层徘徊,九天轮回第一层只是比外界的灵力更加充沛,在必要时可令身边的人在此避难,除此之外他并未发现其他巧妙之处。

而现在伴随他境界的提升,破境成为结丹期高手,第二层的门户冉冉开启,一股大道沧桑的气息迎面而来。

南剑天缓步进入其中,放开神念探查,却发现第二层根本就是无边无际,无尽之大!

以他现在的神念探测范围,竟无法达到边界的尽头,他不由得暗自心惊,若是这片空间完全开悟出来,每一层都可开辟成一个小世界,这九天轮回蕴含的神通几乎可以媲美镇妖塔。

只是现在九天轮回第一层和第二层都是未开化之地,寸草不生,就像是被诅咒之地,充满厄难。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一座小型祭坛吸引了他的目光。

祭坛并没有什么称奇之处,四周铭刻着生涩的文字,纵他见多识广,竟无法认出其中一字,应该是蛮荒或者图腾一族的文字无疑。

祭坛并不宏伟,甚至有些破落,许是年久失修祭坛内蕴含的禁制也不攻自破。

南剑天衣袂飞舞,身形落在祭坛之上,缓步前行,在尘封已久的石板地面上留下斑驳的脚印。

他心中有一种直觉,前面有什么在等着自己去开启。

不知为何,当他踏入这片空间的那一刻,他竟感到了无比的牵挂,那是一种由心而生的感觉。

九天轮回第二层空间,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细雨,南剑天静静地凝神看着这落雨,感到有些奇怪,伴随雨滴的陨落,他仿佛听到了心跳的声音,他发觉每一个雨滴都仿佛恢复了生命,伴随刻骨铭心的旋律扎根心底,融入生命里!

南剑天站在一座石台上,望着端放其上的一个长方形石盒,内部没有一丝元力波动,他用神念探查,却发现石盒不知是何种材料铸造,竟能隔绝人的神念,但是,内心的那份牵绊却催促他打开石盒。

吱呀!

伴随一声深沉的声响,南剑天果断打开了石盒,没有宝光闪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一根青丝。

南剑天心细如发,很快便发现了里面的异常,石盒内正静躺着一根青丝,似乎经历了无尽岁月长河,但这根青丝却焕发勃然生机,其上光泽潺潺流动。

“这是……”南剑天神色诧异,就在他准备将石盒关闭之时,那根青丝却如毒蛇般缠绕而上,深深地缠在无名指之上,伴随青丝的收紧,竟深深没入血肉里,指间传达出一阵真切的痛感。

他心中一惊,连忙收手而回,但已经晚了,这一切在瞬间便已形成,任他如何努力都无可摆脱。

现在南剑天手指上的并非普通的青丝,而是万劫情丝,是命中注定的劫数。

万劫情丝,青丝一起,世世难忘!

他自然不知道万劫情丝的来历,三界六道,但凡被情丝缠中的,必定为万种情劫所困,说是万劫不复亦不为过。

而今万劫情丝应验在他身上,就算是天神下凡也无法破解,唯有渡过三世情劫!

此刻,南剑天突然不急着走了,他甚至发现自己本来就该属于这里,目含凄迷,站在祭坛望着远方的风雨。

雨是孤独的,寂寞的,和迷茫的!

曼珠红遍,流水忘川!

它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来到这个世间,即使寻遍每一个角落,也要汇成涓涓细流,浸淫你踏过的每一寸土地。

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思念,那种心情望眼欲穿,那份热切没有时间和界限可以阻挡。

不知何时,他的脑海再次被一道倩影占据,南宫婉。

每一滴水珠都仿佛化为了思念,汇聚成河,翻滚不息,存在某个生命的角落,时时想念,时时回味,永不消逝!

就在同一片时空之下,南宫世家后花园的一处凉亭。

南宫婉一眼忧伤,望着满塘碧荷,目含悲切。

她伸出纤细的手掌,接了满满的晶莹水珠,感受着掌心传达出清澈的凉意。

“这是你的眼泪吗?为何我竟能感受到他的温存。荷花乖,不要再哭泣了,哭泣就不美丽了!”说着,她眼眶中滑落了两道清泉。

“雨儿,雨儿,难道你也懂得伤悲吗?为何我能感到你的伤感,你也忍不住哭泣了。你到底有多悲伤,天空中的绵绵细雨,都是你的眼泪。”

天空中乌云密布,流下阵阵心雨。

当雨流落下来,形成了一道银色的天幕,感觉从没有如此遥远,就像咫尺天涯,虽然近在眼前,却已是形同陌路。

天际突然凝结出他的轮廓,还是如此熟悉,又是如此遥不可及。

她想再靠近些,抚摸他的轮廓,不知不觉已踏入了雨水里,瞬间倾盆大雨顺着她的头发滑落下来,划过眼角、脸颊,却无法洗尽哀伤。

凝望苍穹,悲悲戚戚,蓦地一声声雷鸣响起,斜掠而过,击碎了虚空中他的轮廓。

大雨淋湿了她全身的衣裳,淋过雨的空气,疲倦了的心,仿佛回忆慢慢融化。

“有人说,人的思念会伴随人的执念漂浮在空中,如果积压的太久太浓,就会化成相思的雨,沉落下来,我在想你,你知道吗?在这同一片天地之下,你是否也在忆起了我?我知道,你会的,但是我却不懂我自己了,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道你会很伤心,但是我没有别的选择。如果有一天,你会恨我,我也不会怪你,因为你已经在我心中,成为我生命的唯一。”

透过雨幕,淋湿了谁的心。

一场雨的哀曲,荷花的惆怅。

听雨曲轻弹,清晰入耳,每一次呼吸都像雨滴渗入爱里。

南宫婉伫立雨中,泪泉如瀑。

就在这时,她右手无名指突然传达出一阵真切的刺痛,抬手却见一道密不可见的情丝紧紧缠绕在指端,迸现璀璨的神华,接着一隐而没。

南宫婉呆呆地看着一切的发生,她不明白这些代表着什么。

“小姐,小心不要受凉了!”身后传来一名婢女关切的声音,并举手为她撑起了雨伞。

就在雨亭长廊的另一端,两道身影正在静静注视这面的一切,遥望着雨中的那道倩影目中尽是爱怜之色。

“你看婉儿现在伤心的样子,看了便令人痛心。”一名雍容富贵的中年少妇望向南宫婉的身影,目含关切,她正是公爵夫人。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奈何,奈何!”紫荆公爵感叹道。

“我们为她觅得良胥,是希望她以后能够幸福和快乐,但是现在的她何曾一刻开心过?我们如此做真的是对的吗?”

“也许现在她还不能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甚至还在心中怨恨我们,但是有朝一日她会明白的。圣皇传旨封婉儿为义女,届时她将会以‘公主’的尊贵身份出嫁杜家,不但如此,圣皇还有意追封婉儿为‘第一夫人’,到那时,婉儿就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受万人敬仰!”

“地位和名誉就是女人毕生所求吗?如此你真的是太不明白女人了。”公爵夫人目含希冀。

“不论如何,现在圣皇赐婚,皇命不可违!更是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晚了。”紫荆公爵慨叹道。

“可怜我苦命的婉儿……”公爵夫人泪光闪烁。

三殿下府邸。

龙行宇重重地将一封密信拍在桌案上,神色凝重,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公子定是为了最近帝都发生的事所困扰吧!”身旁,释行空说道。

“杜家与南宫世家联姻,而且得到了圣皇的赐婚!”龙行宇说道。

“此事帝都早已人尽皆知,圣皇近百年来多半时间都在闭关修炼,疏于朝政,想必是疏忽了如今的朝堂大势,若让杜家和南宫世家联姻,两家结为秦晋之好,反而不利于帝国的稳定和统治,帝王之道当是分而治之,为何圣皇……此举当真是令人难以捉摸?”释行空摇头道。

“也许圣皇另有打算,到了他们这种境界,权术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了,无可否认,杜家和南宫世家越强大,帝国越鼎盛!”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圣皇一向都是如此傲凌万物!以龙家为代表的皇族经历数千年的沉淀,根深蒂固,的确无惧任何世家和门阀的挑战。”

“但是,为何偏偏选中了南宫婉?”龙行宇一拳打在了桌案上,显得十分愤懑。

“公子的意思是,南剑天!”

“不错!南剑天本是我的一个暗棋,我本不想他过早暴露,但赐婚的对象既然是南宫婉,以他的性格多半不会忍气吞声,只怕他要被迫卷入这场风波了。”

“据我所知,南剑天虽然新晋加入奇士府,但是与数位前辈的关系还不错,如果再将奇士府的那帮‘老古董’卷入其中,那就牵扯更广了!”

“奇士府那帮人平日里不显山露水,但却威名在外,哪一个是善于之辈?偏偏杜家的势力在帝都只手遮天,帝都,恐怕又到了多事之秋呀!圣皇,您当真是下得一步妙棋呀!”

“公子的意思是圣皇此举是有意削弱杜家和南宫世家,分而治之……”释行空最终没敢说出心中的猜测。

“也许圣皇本就不知道南宫婉和南剑天的这层关系,一切纯属无心之举?”

“那我们当如何?”

“帝都风起云涌,现在外面已经够乱了,我不想更多的势力参与其中,现在唯有静观其变!”龙行宇语气沉重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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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郁闷篇章结束了,大家可以高抬贵手了,投上一票吧。

其实我觉得剧情有起有伏很正常啊,可感觉一些兄弟姐妹好像难以接受似的,抓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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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暗流涌动 帝都,汴河。

汴河是横贯帝都的主要水上交通枢纽,疏林薄雾,掩映着琼楼玉宇,河道内扁舟如织,载满货物,而在河道两侧,遍布各种商行和驮运了各种商品的商队,这里人烟稠密,门阀云集。

虚空中,不时可见御剑飞行而过的修士,引得人们驻足观望。

在汴河漕运枢纽影射范围,形成了帝国最繁华的商圈地带。

此刻,南剑天漫无目的地穿行在汴河最为繁华的中段地带。

这里是闻名遐迩的虹桥码头区,河道内停满装卸货物的商船,而船主也藉此闲暇之际上岸采购货物或饮食作息,他行走在开阔的青石马路上,不时有店家争相招呼他过来看自己的货品,他都一笑谢绝。

在此水陆交汇之处,可谓看尽世间繁华。

“帝都,果然底蕴深厚,而且商贸发达,这是在天南不敢想象的盛况。”南剑天不禁由衷赞叹。

在往前走,是以雄伟壮观的城楼为中心,两面楼宇鳞次栉比,有拍卖行、宝阁、冶器行,酒楼、茶肆、青楼、脚店等,目不暇接。还有说书先生正在不厌其烦地讲述最近发生在帝都的新奇之事,居然吸引了大批的围观者。

那名身材干瘦却高大魁梧,眼戴墨镜的说书先生显然是一个盲人,但说辞也更加犀利精彩,此时他唾沫四溅,说到了**之处,引得众人齐声呼喝。

“……话说,就在前不久,天弓帝国最为伟大贤明的圣皇,将南宫世家的二女儿南宫婉收为义女,赐号‘太平公主’,寓意天下太平。圣皇一声令下,将圣旨传到了南宫世家,南宫家阖族跪拜,感念皇恩浩荡;接着,圣皇传达了第二道圣旨,将太平公主赐婚给了帝国大将军杜威的长子,杜飞,择吉日完婚……话又说回杜飞,长得那叫一个‘相貌堂堂’、‘英气逼人’,他与南宫婉二人可谓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那名说书先生将最近帝都发生的‘大事件’一番添油加醋并融合了自身的想象力描绘而出,可谓不失精彩,不但博得众人欢喜,不少人更是对他打赏了钱财,那名说书先生听闻金银落入盘中的声音脸上窃喜一闪而逝,接着连忙向众人称谢。

“方才你说什么?你说南宫世家的二女儿被封为‘太平公主’,并被赐婚给了杜家公子杜飞,到底是不是真的,难不成,是你在这里胡言乱语,诓骗众人。难道你不想活了吗?”

人群之中,突然有一人粗暴地撞开众人,冲向前来一把揪起说书先生,厉声喝问。

此人,自然正是打此经过无意中听到说书先生话语的南剑天。

此刻,他双目充血,全身散发出暴虐的气息,仿佛下一瞬就会将眼前骨瘦如柴的说书先生撕杀当场。

“年轻人,有话好好说!”那名说书先生显然被眼前之人突然的举动惊吓匪浅,连忙求饶,慌乱之下戴在眼上的墨镜也丢失了,此刻,他竟‘奇迹’般睁开了双眼。

“原来并非瞎子!”

“我听他说书半个月了,没想到竟然被此人诓骗,简直是奇耻大辱!”

“江湖骗子,臭不要脸!”

人群中,众人瞬间明白过来,漫骂声不绝耳机。

“年轻人,我到底哪里开罪你了,经此一闹,我的饭碗也丢了!”眼见众人凶神恶煞的样子,说书先生一阵后怕。

“我只问你,方才你所言,是否属实?回答我。”南剑天仿佛陷入了狂魔之境。

“属实,句句属实呀!不信你大可问他们,普天之下,帝都之大,恐怕也只有你一人不知道了,难不成你是南宫婉的情郎不成,即使我口无遮拦说错了什么,我也只是一个说书的,你和我较什么真?”

南剑天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回望众人,厉声问道:“方才他所说,是否属实?”

“现在全天下早人尽皆知了,年轻人,你是外地来的吧?”

“明天,也就是在明天,太平公主将嫁给大将军独子杜飞,如果你运气好,难保还可以讨一杯喜酒呢?”

“年轻人,快放下他吧!此人虽然可恶,但现在落得人人喊打,也是罪有应得,不可伤他性命。”

众人本来对南剑天粗鲁的举动大为恼火,但眼前此人拆穿了说书先生的虚伪面具,众人反而因此对他感恩戴德。

“如此,看来是真的了!”这个消息对南剑天而言无疑五雷轰顶,刹时整个世界失去了色彩,他仿佛丢失了魂魄,变得浑浑噩噩,对整个世界的声音充耳未闻,穿越众人,脚步蹒跚地离开了此处。

“哎,就这样走了,还真的是一个奇怪的年轻人。”众人看着南剑天无力的身影,皆是不明所以。

就在说书先生被丢落在地的瞬间,他无力地跪倒在地,一阵呛咳后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个老骗子,我每次来赶集都听他说书,原来是个假瞎子今日非要和你清算不可!”一名老叟怒不可遏。

“道德如此败坏,可惜了一副好口才!”

“老娘连孩子和老公都不陪来听你说书,居然欺骗我的感情!”一名身材肥胖的农妇在菜篮子里拿出青菜便向说书先生丢去。

众人如法炮制,将路边的烂菜叶,书本等杂物,甚至是铁盘内的银两,一股脑地丢向说书先生,他的招牌更是被砸了个稀巴烂。

说书先生一边躲避,一边将地面上散乱的银两和金币捡起,在众人的漫骂声中夹着尾巴逃走了。

“为什么,你会如此,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我不相信这是你的初心,我不相信你会如此做。对!你一定是有苦衷的,我要去找你当面问个明白!”南剑天边走边语无伦次地自语,他最终下定了决心。

承乾宫乃是圣皇理政之所,更是帝国权利的象征,建筑恢宏大气。

远远望去,雄伟壮观的承乾宫仿佛白玉砌成,飞檐上凤凰振翅欲飞,青瓦流光闪烁,浮窗玉石堆砌,就连玉石铺就的地面都闪耀着温润的光芒,在宫殿上空有袅袅云烟笼罩,仿佛处于不真实的仙境。

而在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挂着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承乾宫’!

此刻,一名身高七尺,身材偏瘦,身着一袭纹绣龙纹的紫金长袍的俊秀青年正凝望着窗外青竹发呆。

整齐的发髻套着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玉冠两面垂下淡绿色真丝冠带,下系流花结,显得玉树临风,眉宇间自有帝王之气,他正是大皇子龙承天。

自从圣皇闭关,帝国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由他和三皇子打理,自然,主要的事务还是要大皇子全权决定。

“大皇子,天机之子请到,是否一见?”一名公公觐见道。

“见!我已候他多时了,快快有请。切记,天机之子非比常人,一定要礼遇有加。”龙承天面露喜色,当下叮嘱道。

“谨遵圣谕!”能得龙承天另眼高看又岂会是泛泛之辈,公公自然深知其中紧要,领命恭身退去,传叫天机之子。

少顷,天机之子魔礼青带到。

只见一名相貌妖异的青年男子静立殿前,眉宇深邃似海,隐隐有仙界气息流露,其中惊似另有乾坤。

蓝色长发被松松的绾起,冰蓝色的眼眸多情又冷漠,闪现睿智的光芒,仿佛能够洞察万物,一切在他法眼下无处遁形。

高挺的鼻梁,修为深不可测,气息温文尔雅,肌肤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他是对完美的最好诠释。再加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迷人的妖异气息,令人不舍得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

他只是随便穿件白色的袍子,觉得就算是天使,也绝对不会比他更美。这种超越,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

他美得似乎模糊了男女,邪魅的脸庞上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微笑。这种风仪,本就已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

此时,魔礼青在打量大皇子,对方又何尝不是?

眼前此人年纪轻轻,却已名冠中土大陆,天下之大不知多少人宁可花费巨财尚且不能请他卜问天机。而天机之子此行而来不为其他,虽然表面应承大皇子之命,实则别有目的。

天弓帝国之大,唯有天机之子与南剑天二人风头正盛,可谓领袖群伦。

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可能成为生平至交,但更大的可能是成为生死对头。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这也是天机之子开始关注南剑天的原因。

如今,他已成为奇士府一员,这更激起魔礼青对南剑天的神往,只求早日一睹风采。

当下他掐指一算,已然预料到在不久的将来自己定有与南剑天相见之机,方才安定下心,到那一日再以酒会英雄不迟,探问大势走趋,天下又将谁统?

“参见大皇子!”魔礼青躬身道。

“不必多礼,天机之子,念你身份特殊,在下次面见时自可免去君臣礼数。” 龙承天深知凡间礼数难以约束天机之子这等世外高人,当下借机大施恩典。

“谢大皇子!”魔礼青连忙称谢。

“不知大皇子召我前来所谓何事?”魔礼青向前一步问道。

“此番恭请天机之子,是想请足下为我天弓帝国卜测国运!”

“此事自无不可!只是我天机城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由历代天机城主制定,欲请我天机之子卜问天机,问卜者必献出等同的价值,用以供奉上界神灵,方可免遭天谴。不然,我天机城非但不是秉承仙界意志,反为逆天行事,早已被抹除于天地之间。涵请大皇子谅解。”魔礼青道。

“这个自然,你的请求一概准了。”

“谢大皇子,我定会尽心竭力为殿下排忧解难!”魔礼青面无悲喜。

“天机之子,你有下界‘活菩萨’之称,天下之大无所不知,更可探问天机。想必定能卜测出我天弓帝国未来的国运。”

“非也,非也!”

“何出此言?”

“家师‘神算子’才是真正的‘以卜入道’,天下之大,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瞒过他老人家的法眼了,我又岂敢妄自称尊!‘活菩萨’的名号,实在愧莫能受。”联想到神算子,天机之子眼中尽是崇敬之色。

“那家师现在何处?”

“正因为他老人家洞察天机,才不被世事所扰,现在师尊正在仙游天下,他如今已在外游历了数十载,就连我都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

“如此,我明白了!”

“到了他们这种境界,已经可知天命,甚至可感念天地,沟通仙道!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天机之子目现憧憬之色。

“如此,我们是否可以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天机预言与亡国之花 “我这便为大皇子卜上一卦,现我施展生死签,生签即为昌盛,而死签则为没落。其中蕴含冥冥天意,生死之中可见抽签者一生的命数,抽出即不可更改,一切听天由命。”

言罢,天机之子魔礼青当空祭出生死签,其上分别篆刻“生、死”两个铭文大字,签身四周浮现奇异的莲花符印,散发出圣洁的光辉。

‘生死’二签互相交替,当空急速旋转,迸射出千万朵白色莲花,难以辨认何为生死。

如果是普通术士抽签问卦龙承天定会笑置以谈,但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却是名动中土大陆的天机之子,他的卦象从未出过差错,更不会有人将他的警告视为笑谈。

一时间龙承天意犹未决,伸出的手却迟迟没有抓下。

“天意难违,不要再优柔寡断,上天早已注定了一切,你唯有面对!”魔礼青声音不含任何感情。

闻言,只见龙承天紧闭双眼,当下伸手向虚空中抓下,一只令箭被他抓在手中。手指轻触他已然感知到什么,拇指轻轻移开,呈现眼前的赫然是一个“死”字。

大皇子的心神为之狠狠一颤,双目失神,喃喃自语:“难道真的天意难违?”

“卦象显示,你的命运直接关系到帝国的兴衰,你前半生平淡无奇,其实你人生的辉煌只是在近十年,至于十年后……”

“你但讲无妨!”

“十年后或许你终将不再属于这里,大皇子心中所思所想只有自己明白,冷暖自知!”

“你所言不虚!” 龙承天若有所思,天机之子似乎戳中了他的内心,令他更加笃信对方的命理!

“现在天弓帝国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十年后帝国国势将日趋渐下,甚至最后走向消亡。”魔礼青声音越压越沉,暗中留意着对方神情变化。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这就是帝国的命运吗?” 龙承天神色扭曲,显然已听信于天机之子。

“臣快言快语,只是依照卦象显示讲解并无它意,涵请殿下莫怪。”

“难道真的无法改变定数吗?” 龙承天难掩心中的失落。

“大皇子其心赤诚,天地可鉴,念在你对我礼遇有加,我愿施展天机之眼探问天机,以期能够勘破命运寻得破解之法,为大皇子解除困扰。”

只见魔礼青大手虚张,天机之盘脱掌祭出,化为一尊方圆亩许的星盘当空旋转。

随后一道流鸿自中迸发而出,透过金銮殿顶冲天而起,惊天洪流贯穿天地连接上界。这道流光方圆百里清晰可见,引得千万人举目仰望,不知情的修士定以为是通天灵宝出世引发的天地异相。

只是此时帝都防卫森严,更有无数密卫高手暗中守护,令寻常修士无处遁形,更妄言染指灵宝。

此时,只见虚空中滚滚天界仙气化为通天之柱迅速流动,灌输而下注入天机之盘,顿时神宝威势大振。

魔礼青目现血光,双眉之间光华陡现,形成一道细密的裂痕,皮肉在蠕动中缓缓张开,天地灵目豁然开启,目光如同实质连接通天之柱。

就在两道神光相交的一瞬,在天机之盘上方呈现一幅奇异的天幕,正是十年后天弓帝国的缩影。

只见中土大陆百氏异族、战族、古族、魔族、兽族,甚至是诸神之后群魔乱舞。甚至三大帝国也同室操戈,为了寸土之利拔刀相向,互相征讨,军团对抗……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百姓不堪连年兵乱之苦,相继背井离乡流离失所,以致家园荒废蜂匪四起……

战发之时便是大动乱的开始,所有良知都被刀锋抹杀,百姓渴望和平换回的却是无情的屠杀……

家园在熊熊烈火中化为一摊废墟,回家成为一个遥远的梦……

就在三大帝国和百氏异族争斗正酣,处心积虑颠覆异己一统中土大陆之时,兽族亿万大军趁虚而入,杀戮无休无止……

虚空中翼族遮天蔽日,下界兽潮滚滚,战线如同一道洪荒巨澜迅速向前推进,黑云压城城欲摧……

兽族挥师所过灭杀所有,进而逐鹿中土大陆。三大帝国征战日久,消耗甚大,再也无力抵抗精锐的兽军,被杀得一溃千里。

兽军所过,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犯下滔天罪行,人类修士奋起反抗却独臂难当,悉数陨落在兽军滚滚铁蹄下……

成王败寇,欲望和野心是战争永远的催化剂。每一片土地上都有一个舞台,英雄还在上演,流寇沦落何方?国界被踏碎再划定,划定再踏破。

国界依旧,种族的隔阂更难以磨灭,仇恨的种子在杀戮中越埋越深。

战争永无休止,狂乱的铁蹄踏破江山,战刀扬起挥落,一腔腔热血泼洒……天下之大唯留残圭断璧,无处不是满目疮痍,烽烟尽处……

“这……难道就是十年后的中土大陆?实在难以想象?” 龙承天眼角一阵刺痛,面露难以置信的神色。

“也许帝国最多还有二十年的时间。”天机之子经过推演天机,最后沉重地说道。

最多再过二十年,二十年后将是大动乱的开始,一个残暴与多变的时代!

就在这时,只见天机之盘上方天幕陡变,战场中无尽将士的鲜血迅速汇集。竟如同神助在天幕上自主写下“亡国之花”四个弥天血字,其中鲜血犹在滚滚流动。显得妖异至极,一观便知是为凶煞之物。

“亡国之花,这到底代表什么?” 龙承天自忖。天机之子更是目陷沉思,脸色阴晴不定。

此刻,只见天幕再变。

虚空中天地元气迅速凝聚,化为一只擎天巨拳的形体,挟带拳风,势如山岳径直轰杀向天弓帝国的一座城池。在全城将士恐惧的目光中,巨城上空结界一触即溃,巨拳轰然落定。

强大的冲击力掀起滔天尘浪,乌龙疯狂般席卷四方。

蓦然烟尘落定,城池原址已化为一只深不见底的巨大陨坑,一拳之威已是如斯!

接着,一道人影在天幕中一闪而逝,身法之快让人几乎未能看清他的容貌。

就在毁灭巨城的那一刻,虚空中‘亡国之花’四个弥天血字与天幕一齐破碎,惊天鸿柱被一股异力切断。失去天界仙气的灌注天机之盘黯然失色,当空摇摇欲坠,旋即被天机之子收取在手。

“居然有东西阻断了天机,难道有‘命运虚无者’来到了人间界?”天机之子脸色阴晴不定。

“到底什么人竟能一拳毁灭帝国的一座城池?” 龙承天不禁骇然。

“这等骇人的实力,如此强烈的杀伐之气,难道是他?”天机之子也不禁为之大惊,但是他最终没有说出心中的设想。

“另外,天幕中显示,颠覆帝国的乃是兽族和魔族,但亡国之花却是其中关键所在。”

“此咒可有破解之法?” 龙承天颤声问道。

“凡有所因,必有其果。天意本不当改,但并非不可改变!如果赶在预言应验之前斩杀亡国之花,自可逢凶化吉,使帝国转危为安。值得一提的是,我大胆预言,亡国之花绝非只是一株灵草,她极有可能是一名姿色绝美的女人。红颜祸水,自古宫变、篡政等大逆不道之事,无不因女人而起。只是这名女子必定身份超然,倾国倾城之貌,如何处置此女极有可能影响到帝国的变更,大皇子应慎而又慎。切记,切记!”魔礼青语重心长道。

“圣皇出关之日,我定会如实禀告。天机之子,我天弓帝国国土浩渺、天下子民逾超亿万,且兵强马壮,百万铁骑枕戈待旦,方圆万里几无匹敌的势力,甚至与大晟皇朝、离恨天朝三足鼎立,你可有心留下效忠于帝国?” 龙承天有意问道。

“这……”一时间魔礼青踌躇满志,天机城一向鲜少过问世事,但也辅佐过不少圣明的君主,只是此刻,在周围他隐隐感觉到一股阴森的杀机。

“大皇子竟在殿中暗设埋伏!”魔礼青心中一惊,对方当真好深的心机。

只怕自己若不答应便难以走出帝都半步,当然,如果他施展秘法一切高手都难阻止他。只是那时,天弓帝国将再无他容身之处,换而言之,他若假意降服必受礼遇,高官厚禄一生荣华富贵。虽然这些并非他所向往的,但天机城的发展却离不开巨大财力的支撑。

况且,宫廷之中必定收藏武功秘籍、奇闻异事无数,有助他进一步参悟天机秘术,总之,留下来百利而无一害。

念及于此,魔礼青心中豁然开朗,当下道:“承蒙大皇子法眼瞧拙,臣莫敢不从。”

闻言,龙承天顿时龙颜大悦,移开紧盯在他脸上抑人的目光:“如此甚好!”

实则龙承天执意挽留魔礼青甚至不惜用强原因有二:其一,留住天机之子以免此人为他国所用,进而对帝国产生危害;其二,天机之子在下界秉承天界意志,假借留住他则势必重得天命眷顾,并在无形之中形成威慑,昭告天下:天弓帝国已得到天机城的认可和拥护,何愁国势不兴?

“我这便昭告天下,封天机之子为国师,全权掌管全国祭祀大典。”

……

当天机之子辞退后,龙承天缓和下了脸色,而四周无形的杀气也不消而散。

“都散去吧!”他一声令下,周围暗中‘嗖嗖嗖’激射出十余道身影,他们全身包裹在黑袍之下,目光如铁,气息强大,这些正是龙家最为神秘的‘影卫’。每个人都万里挑一,在外界都可独当一面,却自甘为皇家效力。

“是,大皇子!”十几人齐声喝道。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化为十余道黑芒,再次隐匿了踪迹。

见此,龙承天面露赞赏之色,似乎十分认可影卫的实力。

深夜时分,公爵府邸。

夜色分外撩人,幽暗的灯火直达闺房。

晚上是女人最美丽的时刻,她们的一切都将为男人展现,尤其是在达官贵人之家,妻妾成群,充满情欲与堕落,就连空气中都充满浓重的胭脂水粉味。

雨夜百转千回,最终回到了心心念念的地方,最后平复了下来。

南宫婉倚在窗边,聆听雨声,仿佛坠入一场不愿醒来的梦境,如果时间可以停止,她宁愿永驻此间,再也没有别离,没有伤悲。

‘愿来生,

君生,

吾生;

君死,

吾随!’

“你知道吗?今天,我看了一场雨,那场雨,美的催人泪下!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是欢喜还是忧愁。恍惚间看到了你,在天际金戈铁马,看你被吞噬的一瞬,仿佛我已经在劫难逃,我竟在害怕失去你,怕再也看不到你。”她对着面前的空气自语。

“小姐,我帮你沐浴更衣吧!”一名身着蓝衣的女仆向前道。

这名蓝衣女仆已陪伴她多年,一直负责照顾她的生活起居,而主仆二人也是情投意合,感情深厚。

“小姐,你又在发呆了!”蓝衣女仆声音如银铃,煞是好听。

兴许是南宫婉太过殇情,竟不知她何时进入了自己闺房,只是,她并没有表现出责备之色,反而微笑着请她放下心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最后的告别 灯火寂寞燃烧,妾心还在等待?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但爱江山,更爱美人!

硕大的南宫世家,悲悲戚戚,显得空洞无比。

此时,南宫婉已在蓝衣女仆的伺候下沐浴更衣,在铜镜前梳妆打理完毕。

一头乌黑如墨的秀发挽成一个扇形高髻、头上戴着锏镀金凤簪,是以最好的材料制成的。在她脖间戴着圣尊翡翠珍珠项链,是用民间最好的翡翠和珍珠铸造而成。耳上坠着纯黑水晶吊坠,中指上戴着白玉指环。金光闪闪,显得雍容高贵。

只见她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领口缀着红宝,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红黄两色为主的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服,两袖旁绣着大朵牡丹,鲜艳无比。裙板上绣着银凤图案,华丽无双。淡绿色的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紫色的花纹,三千青丝撩了些许,简单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颈边。

艳丽无比的面容,此时浮现淡淡的哀思。

她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石,一切都点缀的恰到好处。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以及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咚的响声。衬得别有一番风情美丽。如云的秀发,弯弯的柳叶眉,一双充斥灵气的眼睛。

可人之姿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

南宫婉十指纤纤,肤如凝脂,吹弹可破,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

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锁骨清冽,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美目流转,裙角飞扬。

恍若黑暗中丢失了呼吸的苍白蝴蝶,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凄楚的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

“小姐,你可真美丽,我现在只有一句话想说,‘如果我是男人,现在就是死在你石榴裙下,也无怨无悔。’对了,从今天起奴婢应该叫你‘太平公主’才是。你一人得道,我这个奴婢也跟着鸡犬升天!”蓝衣女仆莞尔一笑。

“你又在取笑我了,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想要的永远得不到,不需要的偏偏要来,这到底是为什么?”南宫婉脸色凄楚,她站在最豪华的国公府,却感到自己的命运就在荒野上,等待一场意外的秋霜。

“奴婢岂敢!”

“你说他还会来吗?”南宫婉望着铜镜中自己雍容的脸庞。

“你是说,南剑天?”蓝衣女仆每日耳闻目染,多半已得知小姐与南剑天的私情。但见四周无人,窃声道:“小姐,你应该随时谨记自己的身份,过了今夜你即将成为第一夫人。每个男人都是自私的,越是强大的男人,占有欲越强。如果让杜飞得知你心中还念想着其他男人,即使他再爱你也无法容忍这些,只怕你的后半生将在冷遇中度过。而且,小姐的婚礼乃是圣皇所赐,显然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不然,整个南宫世家都要遭殃。”

“原来,就连你都明白这个道理。”

“小姐,这只是我的一番肺腑之言。如果你真心爱他,就一定要忘记他,不然他反会为你所害!况且现在你是圣皇的义女,是太平公主,婚姻大事,媒妁之言,你由不得自己。就算你不顾自己,也应该为族人的未来着想。”

感情本是件简单的事,彼此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此别离。但当在感情中融入利益时,一切就都变了。

“原来感情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两个人并非想在一起就能厮守。如果爱就要忘记,那为什么还要去爱?突然发现爱一个人真的很痛,只想做一个不对生活抱有念想的人,可是我自问又做不到。或许他本就不该闯进我的生命中,将我的生活、我的心一并完全打乱,难道这些真的无法改变?”

“小姐,这你就强人所难了,想我生来就在国公府伺候主人,很少与异性接触。从未经历过感情之事,对于该如何处理男女关系更是一个盲点。不过有一点你应该清楚,这里是在帝都,国公府更是防御森严,即使大罗高手也插翅难逃,总之你无可逃避,倒不如随遇而安。想他杜飞文武双全,其貌堂堂,在未来更是杜家家主的不二人选,小姐既然被明媒正娶,便是奠定了未来在杜家尊贵无双的地位,成为他的女人未尝不是好事。普天之下多少女人都求之不得呢!”蓝衣女仆昂起脑袋,脑海中浮想联翩,如果我是南宫婉该当如何?云云!

“你说这些却等于什么都没有说,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南宫婉道。

“是,小姐!”旋即,蓝衣女仆掩门退去。

……

月,高傲而清冷地贴着悠远的蓝天,只有细丝般的浮云给它织出忧郁的皱纹。半圈明晃晃的月丝,发着白金一样的光辉,静静地,几乎不为人察觉地嵌在暗蓝色的天空!

显得分外清新娴静,亮若白金的玉华普照大地!

夜,一片静谧。残月如弓,新月如眉,满月如镜。

月儿弯弯,天幕垂垂;多美丽的意境,多飘逸的月景!

景还在,月已凉。淡月笼纱,娉娉婷婷,掩映着杏花疏影。

“现在他是否正和我一起观赏同一轮月亮?”

南宫婉静静坐在铜镜前,透过桃木窗望着窗外的夜空,她的脸仿佛忧伤的夜景。面色娇若桃花,眉似新月,眼睛圆润,惊恐和疲劳使血丝缠绕在微蓝的眼白里,平添几分憔悴。

无可否定她很美,有宫廷贵族的雍容,也有农家女子特有的风韵。仅仅一个幸福的意外,一个小小的安慰,哪怕只是他一个关怀的眼神,都能使她兴奋好一会儿。

她别无所求,却希望得到他的全部,和所有。虽然她明白这些都已不尽可能!明明知道不可以,却更情分难舍,面对第一个闯进自己生命的男子,她无法从容。也许今生不会有爱,但我会永远将他放在心里,用一生,去爱,去回味!

真的很留恋和他在一起度过的日子,只是时间已无法回到从前。

很留恋与他一起历险,拥挤在那个狭窄的树洞里,和他相互依靠,那贴心的感觉是她最大的温馨!还记得当他看到自己的第一眼,那种呆呆的眼神,和在自己的作弄下摸不着头脑的感觉煞是可爱……

想起往日的种种,南宫婉脸颊泛起一抹绯红,心中蓦然甜蜜。似乎唯有他才能给自己作为女人的感觉。也许就在不久的将来,他们永远不可能再属于彼此,却在心中将对方默默珍藏!

夜似乎也睡着了,倾听轻柔的风的诉语。

闺房内,一丝流风袭过,吹拂起她脸庞的一缕青丝。

“你来了,对吗?我知道你会来的!”南宫婉似乎察觉了什么,轻轻说道。

“你今日很美丽,但是我却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因为新郎不是我!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答应这门亲事?”身后传来怒不可遏的质问,她甚至感受到了杀气。

南宫婉没有回头,她害怕看到他伤心的脸,然后下一瞬就心软下来,为了族人的未来,她不能如此自私,甚至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

“因为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的我行我素,我无法接受一个喜欢冒险的人,因为你无法给我平静的生活,更不能给予我安全感。”

“仅此而已吗?只要你提出来,我都会答应你,我可以不在过问世事,可以离开帝都,甚至从此再也不踏入天弓帝国,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做到,我愿意为你放弃一切,因为,我喜欢你!”

“可是现在已经晚了!”

“不晚!我们可以离开这里,答应我,好吗?不要再强迫自己做不喜欢做的事情。”南剑天在后背轻轻揽住她,深嗅她发丝间特有的清香气息,一脸温馨,他感觉此生最幸福的时分就是现在,与心爱的人相依相偎。

南宫婉娇躯颤抖,她是多么希望能够多享受一刻这种拥抱,但是她头也不回地推开了南剑天,只剩下对方一脸惊愕。

“你怎知我不愿意,我不喜欢你,我喜欢上了其他人。”

“是杜飞吗?你居然喜欢上了他,我如何不知道?”

“他比你更加睿智,沉着、冷静,还有显赫的家世,有太多你没有的东西!”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变了,你不是我以前认识的婉儿。”南剑天缓步后退,一脸难以置信。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不会改变,难道你没有改变吗?所以请不要用你廉价的道德观来对我妄加评断,因为你没有资格。”南宫婉狠心道。

她明白,若想南剑天离开自己,唯有将他的心伤透,伤得千疮百孔,而她宁愿自己做那个刽子手,不想看到他为自己飞蛾扑火般赴死。只要你好好活着,便是我生存的意义和价值!

“不错!我有什么资格,我连自己都无法拯救,还妄想拯救别人,我就是个没用的人,也许你的选择是对的!”

“你明白就好!也请你不要再自作多情,既然你今日来了,我们便做个了断吧!”南宫婉最终狠下心说道。

“即使如此,让我最后再吻你一次,就当是一种告别,就当可怜我!”南剑天猛地将她拉向自己怀中。

“呀!你要干什么。”南宫婉惊呼道。

她回转过身的刹那,泪如泼洒,眼角还有清晰的泪痕,她陡然暴露在南剑天的目光之下,不禁一阵慌乱,有意遮掩什么。

当南剑天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泪眼朦胧,却傻傻地笑了。

“我就知道如此,你也不忍心离开我,对吗?你是在欺骗我,这些并非你的初衷!”

“我……”

南宫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南剑天的嘴巴堵住了,他疯狂地捕捉着她的芳唇,宣泄着自己的爱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桃花醉 “你……”

南宫婉感觉自己的防御在他面前层层崩溃,她感到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变得酥软,说话和反抗的气力都没有。

直到良久,南剑天才不舍地离开了她的芳唇,他就像一个多情的浪子,用嘴唇将她脸颊晶莹的泪珠舔去,直到做完这些,他才如释重负。

南宫婉垂头不语,紧紧攥住衣角,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直到此刻,他们才发现原来彼此都挚爱着对方,他们就像鱼儿和水,离开了对方就无法呼吸,就像鸟儿和蓝天,失去了对方就会丧命。

“我知道,这并非你的本意,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去一个世人找不到的地方,远走高飞,从此去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南剑天拉起南宫婉,就欲带她私奔。

“父亲早有准备,门外都是护卫,我们走不了!”南宫婉急声道。

“他们拦不住我,紫荆公爵也不可以!”南剑天恨声道。

“还是不行,我不可以随你离开,你走吧!”南宫婉恢复冷静下来。

“你说什么?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今日不走,明天你就要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等待你的将是终生凄苦,你还这么年轻,难道你真的可以忍受这种生活吗?”南剑天反问。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一走了之,整个南宫世家都会受到牵连,甚至是灭门惨祸,而我也会成为家族的罪人,背上千古骂名。还有父亲、母亲和姐姐,他们都会因我而死,我不能如此自私。剑天,原谅我,你走吧!不要再逼我!”南宫婉神情挣扎而扭曲。

“婉儿,一切都会有办法的,相信我!”南剑天安慰道。

“你我大可一走了之,但是南宫世家数百口性命怎么办?你走啊!”

南宫婉情急之下,居然拔出了一柄雪亮的短剑,而后抵在了自己的脖颈间。

“婉儿,不要,千万不要做傻事!”南剑天大急道。

“若你再不走,我就死给你看!”说着,南宫婉又将剑锋抵近了几分,一脸决绝之色。

“好!我怕了你了,你放下刀,我现在就走,即使我受到再大的委屈,也不想看你受到任何伤害,婉儿,我爱你,对你的爱已经深入骨髓,你放心,我不会放任你不管,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你离开这里。”言罢,南剑天头也不回,闪身越窗而过,迅速消失在夜幕下。

当南剑天离开的那一刻,南宫婉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失去精神的支撑瘫倒在地,早已是泪流满面。

“剑天,原谅我,我不想如此逼迫你的,但是我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可以独自赴死,却不想牵连家人,老天!为什么要我如此抉择,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庭院奇石林立,一座石峰之后,掩映着一道英气逼人的身影,望着南剑天矫健的身影几个飞跃便彻底消失,融入了黑夜中。

“小子胆子够肥的,上一次没能把你留下,今夜又来夜会佳人。”那道身影气息暴涨,他正是紫荆公爵。

“你也没有休息吗?”少顷,紫荆公爵有意向身后问道。

闻声,一道倩影自暗中走出,正是公爵夫人。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呀!”公爵夫人有感而发。

“看来你也知晓了什么!”紫荆公爵仰望天际。

“婉儿是我一手带大,她现在如此这般,我如何能放心得下。”

“好在她最后总算分出了主次,也算不枉你我疼爱多年。”

“婉儿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我比谁都明白她,虽然她数次冲撞了你,但是在她心里,最敬仰的人一直都是你!”公爵夫人语气深长道。

“是吗?我倒是没有觉得,只要她不给我添堵,我就万事大吉了!这次还好她没有做出糊涂事,如若不然,即使动用我南宫世家所有的力量,本座也要将他留下!”紫荆公爵紧握铁拳,狠声说道。

“都那么大把年纪的人了,居然还和两个孩子斗气,枉你身为百官之首。”

“本座只是有些不忿气,辛辛苦苦养育了十几年的孩子,居然抵不过与情郎的年余光阴,我这个做父亲的,当真是失败呀!”紫荆公爵有些气馁道。

“看把你气得,我又何尝不是!为人父母,又有谁不希望儿女幸福,只盼此事告一段落,不要再生出更大的是非。”

“罢了,罢了!今夜他们的私会也只有你我二人知道,权当做是给二人最后的告别,希望从今以后这对苦命鸳鸯能够忘却彼此,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未来和生活!”

“真的能够忘却吗?但愿吧!”

……

天门府邸。

程刚和陈圆圆静立两侧,南剑天只是自顾地埋头饮酒,空气有几分凝滞。

二人面面相觑,而后分别在对面坐下。

“你们早就知道了对吗?为何没有告诉我,天下人都知道了,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看自己心爱的女人就要出嫁,而我却无能为力,我就是一个懦夫,是彻彻底底的傻瓜!”

南剑天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酒杯被他捏了个粉碎,即使鲜血横流,他却毫无察觉,内心的疼痛已经蒙蔽了一切。

“你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剑天!”

“杜家,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够对抗的,我们不想看你受到任何伤害,想必南宫婉也不想看到你这样。”陈圆圆和程刚先后说道。

“这就是你们想要对我说的话吗?很不幸,我已经不想再听任何奉劝的话。”南剑天拿起酒壶,‘咕噜’、‘咕噜’地朝喉中灌下。

“难道你连天门的存亡都不顾了吗?那可是你一手辛辛苦苦建立的基业。剑天,算我求你,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程刚跪拜下去。

“不可以!我可以失去任何东西,甚至可以不在乎天门,但是,婉儿是我的唯一,即使要用性命来偿还,我也不想失去她,如果没有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们都不必再说了!”南剑天全身气息凌厉。

此刻,他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告。

陈圆圆微微摇头向程刚示意一眼,让他不要再多说什么。

“既然你如此执着,我们唯有用强将你留下!只要过了今夜,一切就都回到了原点,我们三人一起上路!”程刚起身脸色阴沉,仿佛决定了什么。

“你是说你在杯中下了十香软筋散,可对?”南剑天轻摇杯中之酒反问。

“你……你如何知道?”二人皆是大惊失色。

“十香软筋散,若是普通人中了此毒,立刻就会封闭六识,全身更是提不起一丝元力,等同废人,而等药效过后,就是三日之后了,那时杜飞早已与南宫婉完婚,就算我如何不情愿,也已是木已成舟。我知道,你们不想我去,担心我遭受杜家高手的围剿,但是你们可能不知道,在我融合了泣血海棠之后,早已成为半圣之体,更是百毒不侵,区区十香软筋散能耐我何?”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我不会怪你们,我明白你们这么做的用意,但是,这件事没有回挽的余地,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绝不会将你们和天门牵扯其中,好自珍重!”

南剑天将壶中之酒一饮而尽,而后摔破在地上,不再停留,当下破空而去。

“现在他已经成功破境,达到了结丹期的修为,就算你我二人联手也无法阻挡他。”陈圆圆脸色阴沉道。

“看来一切都要无可避免地发生了,也许在这件事上我们真的爱莫能助。”

“还是尽快吩咐下去,让门内可靠的门徒早做准备,在必要时我们要策应剑天,就算是螳臂当车,我们也要一战!”陈圆圆目色决然。

“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了!”程刚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奇士府一间别院内。

一名须发皆白面色慈祥的老翁在凉亭下自饮自酌,一边欣赏满塘荷景,一边与湖面成镜,对影成双,倒是另一番意境。

“今日新酿成的桃花醉,竟无人对饮,可惜,可惜了!”

酒不醉望着杯中浅玫瑰色的琼浆玉液,深嗅一鼻酒香,面露享受之色,却迟迟不舍饮下,

他望向另一个方向,却不见那人的到来,不禁有些失望之色。

酒到浓处,情到深处,他还即兴赋诗一首:

“桃花仙人种桃花,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后还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马尘车驰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马车,他得富贵我得闲。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

不见天下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摘自唐寅)

此酒名为桃花醉,如此诗情画意,就叫《桃花诗》吧!”

酒不醉自顾发出爽朗的长笑。

“你这里有什么酒,把最好的酒给我取来!”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跌跌撞撞向他这面走来,来者正是南剑天。

见此,酒不醉眉头紧蹙,但旋即释然,他修行至今,心境早已到了天塌不惊的地步,更不会为常人的情绪所扰。

南剑天身法极快,瞬间便到了石案前,拿起那壶‘桃花醉’一饮而尽。

酒不醉闻着他全身扑鼻而来的酒气,只是眉头微皱,很快便适应过来,尤其是当他看到南剑天系在腰间的那枚‘奇士’令牌,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南剑天喝了一壶酒之后,整个人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呆坐在石椅上,变得患得患失。

自始至终,酒不醉都没有开口,只是不急不缓地斟酒,脸庞始终面带微笑。

“年轻人,此桃花醉乃是本座斩尽十里桃林,仅采取万片桃花,经历了七七四十九天方才炼制而成,你如此作为,可谓是暴殄天物。”

“酒也讲求喝法吗?”直到此刻,南剑天才发现粉嫩的小酒壶内,闻起来花香怡人,似是桃花的淡淡清香,清淡而不失雅趣。

“这个自然!不同的酒有着不同的喝法,譬如,桃花醉应该这样喝。”酒不醉长袖挥舞而过,一阵芳香席卷,虚空中,仿佛飘过了无尽的斑驳桃花花瓣,转瞬间又都消散一空。

“这是……”南剑天望着酒杯中两片轻浮的花瓣,不知何故,酒意也清醒了几分,整个人都变得飘飘然起来。

“在你来这里之前,你已经饮了其他之酒,而桃花是十分吝啬的,容不得糟粕之气所染,方才我只是施法荡去了你全身的污浊之气,只有人心静如桃花,才可品味出桃花醉的韵味!现在你再小酌一口,试试如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南剑天抿了一口,淡淡的酒气里透露出香甜的花果气息,还有那两瓣花瓣,更是入口流芳。

“透过眼前的一切,你看到了什么?”

“虽然现在已过了桃花盛开的季节,但能够饮到如此桃花醉,仿佛回到了春天里,就像看到了生命复苏的景象,此时,我想到了一句话!”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可对?”酒不醉眉目含笑。

“不知为何,饮了桃花醉,即使身处躁杂,我竟能平定下心来,整个人的身心都仿佛被洗涤过了;我初临此处,一身戾气,但此刻只剩下平和,只想好好地坐下来品味这杯中之酒,爱我身边所爱之人!”南剑天凝视着杯中浅玫瑰的琼液。

“桃花代表了太多东西,她可以象征爱情,爱的痴狂,爱到忘我,也可以是通往人间仙境的一道门扉,就看你能不能扣响她。”

不经意间,酒不醉看到了他右手无名指上深深缠绕的万劫情丝,那道青丝已深入肺腑,深入了骨髓!无可拔除。

他眼角狠狠一颤,对于修行者而言,他明白万劫情丝代表着什么,诸如身为奇士府一员的银发青年,为情所困,常年陷入为自己编织的梦境之中,并觉醒梦魇法则,都没有遭受万劫情丝的劫难,而他……

“如果桃花真的可以代表爱情,也许,我早就成了爱的俘虏,即使如此,那又如何,为了她,我愿意!”南剑天脑海中再次浮现了南宫婉的身影,刹时愁绪万千,泪眼朦胧。

人面桃花相映红,桃花相思桃花泪!

就在南剑天泪珠轻轻滴落在桃花醉酒中的时候,浅玫瑰色的酒水突然矢煞了颜色,化为了淡青色,就像一汪清泉,透露出宁静与淡然,没有一丝尘垢,看上一眼仿佛感悟到了生命。

酒不醉望着眼前奇异的一幕,不知道代表着什么,他精研酿酒之道那么多年,竟还从没有想过把眼泪酿制成酒是怎样的一种画面,如今,他似乎明白了,天下间还有一种酒,叫‘多情的酒’!

这种酒,一滴即醉。

是最难忘的酒,最难饮的酒,最烈的酒,更是最毒的酒。

只需浅浅一口,便足矣令人心如刀绞,万箭穿心!

愁肠已断无由醉,酒到嘴边,泪已成灰!

“我明白了!你,果然很好,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情,才是最令人痴醉的酒啊!”

酒不醉一声感慨,举杯对饮。

“酒不醉人人自醉!好酒,好酒!”南剑天将杯中之酒一仰而尽,赞口不绝,嗓间却哽咽住了。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眼泪。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这世间最难斩断的是情丝,最令人不堪的是爱情的毒酒,谁喝都会醉啊!”酒不醉亦是为情所染,为情所困!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但愿今夜之醉,永不再醒!”

“万里思绪,官场得意,情场失意,何时才有颜面荣归故里?”

二人举杯再饮。

“亭台依旧,天还是以前的天,人却不是以前的人了!”

“空有愁酒一杯,但愿明日再醒,还能回到少时的模样,还能在最初的地方,哪怕是在梦里,和你相依相偎!”

“擦干眼泪,但愿还是少年的模样!”

……

二人推杯换盏,身前堆满了酒瓶,只是他们都没有醉意,反而愈发清醒,但他们的心早已如痴如醉!

“多有冒犯,若我还有明天,就一定会向你来赔罪,再来向你讨一杯桃花醉喝!”南剑天起身作别。

“好!我等你。”酒不醉目含微笑。

“既如此,后会有期。”南剑天转身欲走。

“等等!”

“此情此景,其实我也十分不舍。”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畅所欲言了,也从来没有像今日喝得畅快淋漓,抛开年龄的界限,我们已堪称莫逆之交。”

“前辈严重了,是我今日叨扰了!”

“无妨,无妨!你我既已成为酒友知己,这里还剩下三罐桃花醉,全数赠予你罢,权当是见面礼了!”

“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南剑天取了桃花醉,没有一丝迟疑,破空而去。

酒不醉望着南剑天消逝的身影,面上自始至终都挂着和蔼的微笑,还有几分欣赏。

“出来吧!我早就知道你到了。”

“我就像一只见了鱼儿的猫,一路闻着酒香而来,没想到本座还是晚来了一步,被那南小子捷足先登了!可惜,可惜呀!”无良老人自暗中走出,望着石案上的满桌狼藉一阵摇头痛惜,仿佛被人剜去了心头肉。

“就知道你会来的,你的鼻子可真够尖的!”

“如此美妙的桃花醉,竟被就此糟践了,南小子可真够贪心的,整整十二壶桃花醉,居然没有留下一滴,你们二人居然喝了九壶之多,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若你真的把我这个老友放在心里,根本就不会如此。”无良老人先是做出不悦之色,但闻着空气中残余的酒香不免一阵食指大动,一脸馋相。

“如此确实是我不对,下次自当补上!”

“这还差不多!不枉你我交情一场。”

“我也是美酒赠知音,方才的一番交谈想必你都听到了。”

“正因如此,我才没有立即出现,此情此境,你二人一番肺腑之谈,就连我都不忍打断,你好像并不怎么喜欢他?”

“一开始,他的莽撞是引起了本座的反感和抵触,但是深入交谈后我才发现原来大道至简,他的心境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心中所思所想,既付诸行动,他乃是一个‘真性情’之人,与之交谈,不必有任何的伪装,这不正是我们作为修士最应该珍视的吗?”

“依我看,你们这叫臭味相投!还美其名曰,云云……”

“最为令人称奇的是他居然身中传说中的万劫情丝!”

“你说什么,万劫情丝?”无良老人仿佛被触及什么,险些惊得跳起来。

“是的,就连仙人都无法勘破的万劫情丝,青丝加身,三世劫数,在劫难逃!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人呐。”

“你是说,最近南小子会有劫数?”

“时也,命也!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的,无处可逃,我们又何必妄揣天机。”

“难道是最近帝都传闻的那件事,我竟没有在意,没想到对南小子影响如此之大……麻烦了!”无良老人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好像很关心他?从没有见你如此关心过一个人,尤其是一名后生晚辈。”酒不醉打趣道。

“你懂什么,我们这叫趣味相投,而且,南小子未来对我拓印堂有大用,最主要的是我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平日里本座最讨厌那些阿谀奉承、表里不一之人,但南小子绝对是个例外。还有一点,他现在算是本座的半个徒儿了,哪有师傅不关心徒弟的道理。”

“你如此说来,倒是令我对他更加感兴趣了,话又说回来,方才与之对饮,我居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原来天下之间还有一种酒叫‘爱情苦酒’,那种滋味如甘露沁人心脾,又如烈酒一样霸道无匹,更会化为一把无形的尖刀伤人无形,今日我算是开悟了,也许不久之后本座的酿酒之术又可大进。”酒不醉抚须道。

“‘爱情苦酒’?那又是什么东西,名字倒是十分别致,到时候我要做第一个品酒人。”

“一言为定!只要你能够承受这种肝肠寸断之痛,本座就都应允了!”酒不醉发出爽朗的长笑。

苍穹之下,南剑天静坐在屋顶之上,没有沮丧,更谈不上悲哀。

就算有痛,也不能流泪,就算最后遍体鳞伤,也要坚持走到最后。

“我不会退出的,没有人可以强迫我。”他在牙缝里挤出一丝微笑,就算是天际的阳光,也不会如他这般灿烂。

生命是什么?生命就是当万千光环散去,你还识得自己;当时间之色褪去,我们还能认识彼此吗?

就算你把我忘记了,也没有关系,至少我还记得你,你也还在我心中,若你在生命的转角还能记起我,记得不要流泪,我只希望你幸幸福福,快快乐乐,每天都是如此。

“杜家,我们的战斗就要开始了,婉儿,等我!”南宫婉紧攥铁拳,目光如铁。

天下之大,就算没有我容身之地又有何妨,就算与天下为敌又如何?

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打破这天!踏破这地!

此刻,他的内心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知何时,烛武老人和媪妪老妇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房顶之上,分别坐在他的左右两侧,南剑天似乎没有觉察,只是呆呆地凝望面前的虚空,思索着生命的至理。

“烛武,透过眼前的空气你看到了什么?” 媪妪老妇有意问道。

“透过空气,我看到了……还是空气呀!”

烛武老人话音甫落,屁股上就被狠狠地掐了一下,痛得他大嘴一咧。

“你脑子被驴踢了,就不能开开窍吗?” 媪妪老妇使劲地使着眼色,烛武老人终于明白过来。

“透过眼前的空气我看到了鲜花、绿草、还有碧海蓝天,琼楼玉宇,亭台楼阁……我们所能看到的天下,不过其之万一,你看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美好,就算我们不欣赏,它也是如此美丽动人,就像风华正茂的姑娘,婀娜多姿,令人难舍难分,难以忘怀……”不知为何,这些话到了烛武老人口中却是变了味。

“你个老不正经的!你在惦记谁家姑娘呢?” 媪妪老妇忍不住踢了他一脚,烛武老人原地跳起多高。

“我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想怎样,你个黄脸婆。”烛武老人话刚出口,就意识到闯了大祸。

“这些年你对我冷漠如水,此刻你终于说实话了,老娘让你后悔生而为人!” 媪妪老妇祭出大招,就欲动粗,烛武老人做出防御的架势。

见二人斗得不可开交的样子,南剑天不禁‘呵呵’乐了,有这两个活宝在身边,当真是能解千愁。

见南剑天忘乎所以的样子,二人皆是停下了打斗,回目望来。

“南小子,你笑了,他笑了?”烛武老人不可置信道。

“早该如此嘛,多想想美好的事情,多看看美丽的风景,不要整日紧绷着脸,若你每天如此,很快就像这个老不死的,未老先衰!”

“你居然指桑骂槐,我知道你一直在意我的容颜,每天我都看着你的黄婆脸,我能不老吗?”

“你说什么?现在老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闲工夫和你斗气,我们的账,回去再算!现在我要好好陪伴我的好徒儿!”

“自从相识到现在,我们似乎还没有像样的坐在一起聊聊天,今日就让我们倾心想谈。”烛武老人不甘落后地凑向前来。

他们二人一反常态,多半是得知了什么,此行而来是为了特意安慰南剑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抢婚 “你们二老都不必浪费气力了,我很好,你们不必为我担心。”南剑天开口说道。

“你真的没有事?”

“南宫婉的事情你当真没有放在心上。”二人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该来的终究要来,想躲也躲不过。”南剑天云淡风轻说道。

“南小子,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我们好好合计合计!”烛武老人坐下来,难得认真地说。

“不错,我们知道以你的性格绝不会忍气吞声,这也不像我们奇士府的行事风格,你有什么计划就说出来吧,我这个师傅可不是白叫的!”

“我们可都不是白给的,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那个姑娘?”

“喜欢!”

“有多喜欢!”

“深入骨髓,融入了血液,没有她,我无法想象以后的日子。”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既然如此,干脆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就在今夜,我们潜入杜家,将那个姑娘抢回来,如何。”

“不仅如此,我二人为你证婚,你们就在奇士府入洞房,就算他杜家再势大,老娘就不信他胆敢来奇士府抢人。”

“就算他们贼胆滔天,真的敢来我们也要将他们打回去,奇士府可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媪妪老妇和烛武老人你一言我一语说道。

“谢两位前辈,但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想自己解决,两位前辈无须以身涉险。”南剑天只觉心中一暖,二位老人能够在此刻站出来主持大局,无疑其心赤诚,也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你的意思是,你今夜要一个人行动?”烛武老人匪夷所思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感情的事情,还需要当事人亲自破局,还请两位前辈不要涉身其中。”

“我们都无畏无惧,你在担心什么?”

“想我初入奇士府,还没有做出任何贡献,实在不想奇士府卷入这场血雨腥风,若是天命眷顾,也自当护我周全。”

“既然你如此说,我们就在暗中为你掠阵,如果支撑不住,你就大呼一声,我们必定出手相助!”烛武老人目光异常坚定。

“不错,若是杜家胆敢伤了我徒儿的性命,那便是不死不休的仇恨,天下之大,有我没他!” 媪妪老妇全身气息暴虐,周围的空气传达出阵阵呼啸。

就在今日,南宫婉与杜飞的婚礼如期举行,将军府上下到处张灯结彩,洋溢着一派喜悦的氛围。众卫兵胸前系着鲜红的彩带,为婚典平增了喜庆气氛。

当晚,杜威为‘太平公主’南宫婉与犬子杜飞大婚设宴,盛情款待受邀出席婚礼的同朝大臣,以及皇室成员在内数千名宾客。场面浩大,堪称奢华,整个帝都沉浸在婚礼的喜悦之中。

那象征幸福的鲜花拱门尚未拆尽,道路上铺满缤纷的花瓣直通婚姻的舞台。府内下人也讨到彩头,喜笑欢颜。

只是夜幕下,却笼罩着一派阴森的杀机。

风,挟起哀愁,带走漫天的寂寞。

一纸忧伤,写不尽庭院里的芳香,恍然于隔世的暗香,终抵不过一庭落红的嫣然。

红色玫瑰,已于风中黯然凋落,在荒芜的年华里形成了一道道明媚的伤痕。那片世界,落红无数,哀伤遍地,看着颓败的花儿,心,一次次疼痛。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觉得思念的人都离现实很远很远,甚至比那些今晚看见的星辰还要遥远。

匆匆而逝的时光,将辗转的过往消失在云端,随风飘逸,随雨散落,如残碎一地的思念,在阡陌的红尘里低吟浅唱,一曲凝望楣,终是乱了谁的心弦,薄了谁的红颜?

‘一夜悲雨相思凉,

独守白昼等天荒。

秋风一辞无景音,

在世寻访掌难明!’

仿佛刻薄的心语,绕在心中相思布景。

华丽的脸庞,独自去忧伤,犹不能减去心乱的感觉,再次相遇,伤却叠加。那散落一地的碎念,终是不忍回首的昨忆,不拣也罢,不思也罢,不追也罢。

就这样,独自痴痴地沉醉在往日有你的彼岸,却艰难的跋涉在今日泥泞的此边。那根被你狠心挣断的丝线,终于缚住了情思,掐灭了念想,从此,天涯望断,相思搁浅。

一轮月,

一棵树,

满天枯叶飞。

一首歌,

一杯酒,

装尽世间愁。

南剑天已到达多时,将军府的防御对他而言形同虚设。此时,他正静静的坐在房脊上,手捧桃花醉一口接着一口地灌下,望着脚下张灯结彩,一派喜悦的情景。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高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无一不在张扬着他的羁傲不逊。

火麟剑插在身旁,剑身幽蓝色的魔光流转不息,散发出邪异的光芒。

南剑天望着空中的明月发呆,此刻,愿两人共赏一轮圆月,相守同一份心情。

弯月如勾,轻轻勾住过往。往日曾与她在那个路口邂垢,一幕幕回忆在心头……

皓月像银盘一般高悬在万里无云的碧空里,带着一丝寒意的月光把秋江照得闪闪发光。天上光华灿烂,碧空皓月俱收一江之中,正是那种“月光如水水明天”的意境。

柔和似絮,轻匀如绢的浮云,簇拥着盈盈皓月冉冉上升。清辉把周围映成一片银白的光晕,由深而浅,若有还无。

没有晚霞那般浓艳,因而更显得素雅;没有夕照那么灿烂,只给人一点淡淡的喜悦,和一丝淡淡的哀愁。

月亮还在黑黝黝的森林边缘绝望地徘徊,山脚下河水不时地向上泛着银光。树梢微微摆动,林荫道旁的树木和恍如幽灵的雕像在其间投下长长的、捉摸不定的影子,泉水潺潺流动,哗哗声奇妙地穿过广阔寂静的夜。

黑暗是夜里的统治者,在悄悄埋葬这个世界。

……

相见只恨晚,良宵恐无梦!

风,席卷起地面上缤纷的枫叶,纷纷扬扬的飘起,盘旋而疾舞。追随着那幽蓝的月光,飞舞交织,好一幅绝美画面!

这景象凄绝,亦艳绝!

猛烈的罡风卷起片片雪白的衣角,衣袂飘飘,南剑天满目凄迷,他的思绪被无限延伸。

轻风抚柳叶,似脚步翩然,风在跳舞。倾听风的喃昵诉语。

心梦若无痕,泪眼如失神,过去的刻骨铭心也可轻描淡写,唯有一种“伤”在心头萦绕折磨着自己……

当我被你驯去了男性的不羁,仅留的只是那凄美的飘逸和那无法捡拾,散落一地的心碎……

海角,隔不了相思;天涯,断不了深情。

爱,是衣带渐宽终不悔的执着;爱,是为伊消得人憔悴的不悔……

既然不爱,为何接受最初的那份情?你知道吗,你给了我最美的希望,却让我伤断了愁肠,最后才知道,你只是暂借了我的肩膀。望穿山岳的目光,漫长的苦苦期盼,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你可看得见……

原来,生命中,总有那么一个时间,一个地点,一个场景,一个人成为我们心中永远的怀念。当美丽定格在那一秒钟,时间都凝固成一道明媚的伤口,美丽而疼痛的成长……

记忆纷沓而来……

谁许诺过谁地老天荒?谁还记得那句海枯石烂?谁会想起天涯外切切私语?彼岸的芳香,浸染昨日的忧伤,多少记忆深处的乱红,肆意的纷飞于光年的海洋。

这个秋天,我依旧孤独着,百转千回中,兜兜转转,一个不经意的闯入,让我再次迷失。

……

“我们还能再回去吗,是否还能找到来时的路!”

南剑天遥望头顶的灿烂星河,那夜的星辉依旧洒满我们的心房,却不见为牛郎织女感伤的泪光。或许是伴随年纪的增长,我已相信,爱不再是童话!

南剑天全身突然微颤一下,面部骤然涨红,竟是自己强行压制体内暴虐气息所致。

这个心结,足以令英雄迟暮!

他不甘心,他不甘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拱手相让!

“咕咚,咕咚”将一坛老酒一气灌进,他大吼一声“好酒”!

神情兴奋,但眼角却不为人知的渗出点点泪花。

从来没有这般心痛过,这是一种刻骨铭心的伤,刺入灵魂的痛。从来没有这般无奈过,今日竟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力量能改变什么?改变自己,抑或改变他人,真的能够改变命运吗?不然,为何置我孤身一人在这道冰河上,苦苦绝望?

……

南剑天喝光了所有的桃花醉,仍旧没有一丝醉意。

他很想醉一次,忘记这忧愁,但是现在还不行,他宁愿清醒着默数伤疤,也不愿醉去!

酒入愁肠,此刻惆怅情多少?纵横吟啸,悲伤相萦绕。

何为解忧?人醉心不醉,借酒消愁愁更愁。只是谁知肠寸断?

只是片刻时间,南剑天脚下已凌乱的摆放着数个空酒坛,还有一个正被他一手抓着坛口,直接将里面的烈酒灌进了仰面的口中。

浓烈的酒水溅射了整个脸部,然后“滴答,滴答”滑落,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酒水。亘古的忧伤如实质化在他身上无可抑制的散发出来。

“若我今朝失败,就留下最狼狈的样子给世人吧!但愿她不会看到我倒下的一瞬。”

南剑天脚下的酒坛滚落而下,就在空酒坛落地炸碎的那一刻,南剑天飘然落定,拦住一名下人的去路,在他手中平端着两坛新装的喜酒,坛口以红布紧扎。

“拿酒来!”南剑天不问所以,取出酒坛,打开盖口便是一通狂饮。那名小厮望着自天而降,举止如疯似癫的南剑天目瞪口呆,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这两坛女儿红乃是紫荆公爵钦点的,如果有什么差池,小的是要掉脑袋的,还请少侠千万不要与小的为难。”那名小厮颤声道,几乎难以平端住掌中的酒坛。

然而南剑天却好似没有听到,只是自顾饮酒,酒水倒灌进嘴里,却又泼洒出来,溅湿衣襟。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死一般的沉寂,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南剑天。

一阵恍惚,仿佛这种忧伤是酝酿了亿万年,比烈酒还要浓郁,穿越了无数层位面迸发而出的伤楚。感受着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痛彻心扉的忧伤,没由来的内心也是涌出一种悲伤的悸动。

这是一个怎样的人?为什么他身上会有如此浓郁的伤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血战帝都(一) “你知道吗?这坛酒本应属于我,而现在我却喝下了他们的喜酒,真是可喜可贺……”南剑天自嘲一笑,烈酒柔绵似火,却又仿佛一把刀穿肠而过。

突然,南剑天将喝下的酒全部吐了出来,大吼道:“为什么这酒是苦的,这哪里是酒?分明是你在戏弄于我。”

南剑天毫无征兆的将手中酒坛摔出,在那名小厮脑门炸开,接着一切回归平静。

对方身形一阵左右摇摆,随后仰面倒在血泊中。四周卫兵早已被惊动,迅速向事发地迂回,暗夜笼罩下充满刀光剑影。

“到底什么人在此惹是生非,报上你的万儿?”当头的护卫长大喝道。

南剑天缓缓抬起头,在被酒水打湿的碎发下,他们对上了一双血魔般恶毒的眼睛,目光犹如一柄钢刀划过脸庞。

在南剑天的凝望下,他们只觉心头一凛。

“阻我者,死!”南剑天牙缝中硬挤出四个字。

护卫长大喝道:“夜闯将军府,果然是狂妄之徒,你莫不是真当杜家是善欺之辈?竟敢在这里撒野?”他突然想起什么,颤声道:“你是……南剑天?”

众卫兵也是心头一颤,帝都之大,谁人不知南剑天的名号?尤其是身为杜家的家丁,就连家主之子杜飞都曾栽在他手上。

“南剑天,我敬你是真英雄,本不想与你动手。但你却不该在少爷大婚之日大闹将军府,你我各为其主,今日便决一死战,拔出你的剑来。”

“你还不配我出剑。”南剑天轻轻摇头道。

言罢,抓起尚未喝尽的酒坛,旁如无人的仰面“咕咚,咕咚”的喝起来。

“果然是狂妄之徒,在下愿领教高招。”趁此机会,护卫长和几个属下眼神交流一番,突然拔剑,手持吞吐着骇人剑芒的长剑突袭而来。

南剑天依然毫无顾忌的灌着烈酒,对奔袭而来的攻击视如无物,但一道微不可见的暗光已在体外自然凝结。

护卫长全力发出一剑蕴含着强大真元的剑芒在离南剑天周身仅一尺处,竟然诡异的停了下来。被无形的异力所阻,再难刺进分毫。

南剑天邪笑的看着震惊的护卫长,轻声道:“一个蝼蚁般的存在,在我杀戮的意境中,一切都只是无力的反抗。你可以去死了,这里所有人都会为你的不敬陪葬。”

护卫长内心虽然震撼不已,但反应也快。不给对方出手的机会一跃而起,身形已经傲立空中。手中剑芒吞吐,剑意肆虐,好不威风!

南剑天神色冷峻,缓缓伸出右手,突兀一个巨大骇人如白虎的巨掌,闪电般向对方抓去。

护卫长大骇,身姿再展,闪电般滑向另一个角度,同时双手一扣,正要发功新的反击。但一切仿佛都已经迟了,时间好似在此刻定格。

“扑哧!”

一抹流光风驰电逝般划过,一颗带着不甘神情的头颅溅射一滩血雨,如滚落的山石砸落到地面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他的一干属下像是失了魂一般,不可置信的看着滚落在地的中年人的头颅。护卫长能有今日的地位身手高强自然不在话下,已经达到了凝气后期巅峰,半只脚都跨进了结丹期,竟被南剑天一个照面解决,甚至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做到这些。人就这么死了?

两名属下如受惊失心的野兽一般,怒吼一声,拔刀化为两团光芒奋力扑来。

又是一抹璀璨的流光,又是两滩血雨纷扬的洒落……

“砰砰!”

当两具破败的躯体砸落在地,还活着的众人内心的恐惧已达到顶峰!

终于有人忍受不了这种恐怖的压抑,赤红着双眼,大吼一声:“兄弟们,我们和他拼了!”

当即率先挥动手中的刀剑冲了过来……

但是,他们始终未能接近南剑天周身三尺就已经化为一滩血雨。伴随着一道道夺命的光华,那人俨然已经尸首分离。

越来越多的人几乎陷入疯狂,做着徒劳的攻击,杜家卫队训练有素,视死如归,明知必死,还是冲了上去。

“当真是视死如归的好奴才,我这便成全你们!”

南剑天没有一丝怜悯,仿佛狂暴的野兽,臂上青筋凸起,眼中闪过冷光,掌中火麟剑伴随他的心境亦陷入魔化,连带浩浩魔光斜劈而下,划出致命的弧线,剑势起落间烈血喷溅!剑剑见骨,血肉横飞!

甚至他将对方从肩到腹分为两片,直溅得自己满身血污。脸庞沾染的鲜血,背后披散的血发,无一不在诉说他的狂野与残暴!

有谁胆敢抢近他身子一丈之内?又有谁能抢近身子丈许之内?

他身上沾染的鲜血都是敌人的!南剑天虽是绝无顾忌的恶斗狠杀,但对敌人攻来的一招一式,却仍是凝神耳观八方,心境丝毫不乱,这才保得自交手之初直至此时身上无伤。

看着敌人如飞蛾扑火般赴死,南剑天内心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嗜血的暴戾,他不由的仰天一声大吼,随后剑气挥洒,周身所有围攻他的人被这道匹练般的剑气齐胸斩中,胸前血光迸现。

而后,就像烟雨江南中凋零的花瓣,向四周飘散而去。

……

银辉,如此柔软,仿佛一层洁白的纱衣轻轻披在身上,明亮耀眼得令人不敢相信,几疑它是出现在头顶上的幻影!

夕夜,霜月临江,皓皓皑皑。

月光仿佛朦胧的银纱织出的雾。在树叶上,廊柱上,藤椅的扶手上,人的脸上,闪现出一种**而圣洁的光。

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

南宫婉纤眉如勾,眼波犹如跳着万点银烛,大江上下都是明月。深宫可以锁住她的人,却锁不住她的心!

影着月光,仿佛在月宫下凡的仙子,看到她,从来不曾想到宇宙间还有蓝天。

南宫婉就这么一衫薄薄红衣,缄默不语的望着西方。深邃的眼睛没有了往日的神韵,唯留下一汪秋水,惹人怜惜。

她瘦了,仿佛白璧般无瑕,吹弹可破的肌肤依然若轻云蔽月,飘摇若流风之回眸般流光溢彩。

许是由于日夜相思凄苦,原本丰腴的身材,此刻却是纤瘦了些许,更显冰肌玉骨的姿态。原本“秋水为神,玉为骨”的气质,此刻更多的散发出浓郁的忧伤。

今天,她只是一个新娘,头戴凤冠,上罩盖头,身着火红的纱衣。这片洞房里似乎是另一片天地,张灯结彩,喜悦的氛围无法掩盖背后的凄伤。

悲风的嘶鸣中,她突然哭了。两串落寞珍珠般的泪珠,如垂帘的瀑布沿着那凄美的脸庞缓缓滑落。

多少爱,昨夜梦魂中。

多少泪,断脸复横颐。

夜,死静,死寂。

心上一片冰湖收拢着灰透的微茫,将我渺小的身影隐藏在这个夜。谁把谁的坚强,搓碎成漫天飘动的语絮。

一径心事,一帘幽梦,一翦落寞,为谁而存?

让秋风吹散今生的眷恋,在那破碎的岁月里,终成一生细读的忧伤!

等待也许注定是虚无。

然而,生命的旅程中,谁都是彼此的匆匆过客,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人在舞蹈,无论他人多么优秀,都只是生命中的伴奏。

谁又是谁生命中的一抹浮云?如同划过的流星,成就了夜空的璀璨,却留给自己一个虚无的痕迹。然后,在梦醒时分,我终于看见了真实,那是别人的世界。

自始至终,都是如此。

恍惚间秋风起,残阳如血,听着枫叶无声地凄落,人也渐渐地消瘦,只留下那段岁月独自憔悴!容华谢后,不过一场,山河永寂。

无论谁成就了谁的梦,总有梦醒的时分。谁又留给谁一个虚无的回忆,然后将故事碾碎,归于尘土……

彼岸的芳香,浸染昨日的忧伤,多少记忆深处的乱红,肆意的纷飞于光年的海洋。归宿,是我一直的守侯。我守侯着自己的归宿,涂抹着独属于自己的文字。淡淡的文字,寄托着淡淡的情感。

人生有那么多驿站,为什么他恰巧在我这一站停歇驻脚。似乎没有什么大不了,以后的路,纵然不能相扶到尽头,但是,你却定格在我最美的回忆里。

……

一杯浊酒,印满沧桑,浑浊着许多人和事。那一次挽手,那一次依靠,那一次纷乱流年的回眸与相顾,和那恋恋不舍的分离……经历过后,才发现这些种种汇成了无法消磨的情愫。

夜无眠,抚一曲铮铮断肠的相思曲,寂寞为谁而守?

拨弦两三声,未成曲调相思早已涌上心头,万千的心语聚于指尖。只是今生,你手中的红线已攥在别人的手里边,我,可还是你的红颜?

她如无病的戏子唱着谢幕前最后的**,凄凄然,几欲疯狂,又欲心碎,只是台下早已没了掌声,他是唯一的观众,早已提前退场。

……

爱,有时候意味着伤害!却不得不爱,面对现实,又不得不分开。

一段新的感情真的可以治疗前伤?可是,无论怎样选择,重新接受一份新的感情,似乎都已没有第一份时的心情,宁愿孤独也不愿碰触那个滴血的伤口。只是不知爱到最后是谁伤害更深?

一个人,站在秋后的寥落里,任秋霜染红枫叶,任时光凋尽碧树,任风筝扯断情丝,任冷月寂瘦了相思。任我一痛再痛,任你一渺再渺。

“也许,我们只能到这里了,但愿从此,再不相见!”南宫婉神色凄然。

夜凉如水,心寒似冰。无法送达的心愿,恰似这夜空黯淡的星语。透着忧伤的心绪,情丝缠绕,千头万绪,无从疏解。

无法问悟苍生,无法参透红尘,唯有带着伤痛,拖着残破的躯壳默默去走接下来的路。

岁月属于时间,但时间却无法风化情伤。当岁月无情的斑驳了三生石上的情缘,又能如何改变宿命?于是,唯有放飞心灵深处相思的云,任其飘荡,慢慢覆盖在那一片寂寞的沙洲。

……

“唯有相思,永驻心间!你可曾知道,我时时在想,若我们回到起点,从此各不相识,会是一种怎样的结果,如果失去了我,你愿意吗?至少,我不愿!”

桂花香时,举杯邀月。酒酣,抬头见漫天梧桐雨,雨里写着千世轮回的相思,也写着千世轮回的眷恋。

这场流年的擦肩,痛了你,碎了我。好想回到当初,你我各不相识,各自沿着命运既定的轨迹,也许有风雨,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痴缠。

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不知道孤独之外还有寒冷。在没有思念你之前,我不知道寂寞之外的难耐。不知是流年模糊了记忆,还是岁月太苍白!曾经的曾经,你我了然于胸会意于心的风景,如今是否真的已走远?

所有的背影,都已经稀释!

不愿再相逢,那就来生再见!

留下的遗憾,待来生弥补。不管谁欠了谁的,都待来生再还吧!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血战帝都(二) 此时,将军府。

深夜时分,整座杜家府邸渐渐恢复宁静。身着礼服的杜飞醉态可掬,身形摇摇晃晃的直奔洞房。

“剑天,你还会来吗?”南宫婉双目失神,对月喃喃自语。

“娘子,娘子……为夫这就来了!”毫无征兆的,杜飞一把将房门推开而后虚掩上,朦胧的眼神望向静坐在床边的南宫婉。

几声急切的呼唤,南宫婉终于缓缓睁开了迷离的双眼,那原本光泽耀人的星眸此刻却如空洞一般,没有悲伤,没有喜悦。她如失去魂魄一般,木然的盯着来人,缄默不语。

此刻,她的心更是完全乱了,就在这狭小的空间,她不知道如何独自面对杜飞。

当杜飞看到眼前的南宫婉只觉眼前一亮,女人的美丽无不在她身上完美展现。

头戴红罩头,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玲珑的曲线,罩头无法遮掩她火艳的芳唇。真想就此扑上去狂吻个够,在她身上狠狠蹂躏一番。但他身为驸马,如果不出意外,今夜南宫婉就将成为自己的女人,又何必急于一时。

“南宫婉的姿色普天之下绝无仅有!”最后,杜飞的目光落定在南宫婉娇小的三寸金莲上,惹人心生怜爱。

“为夫就喜欢脚小的,春宵一刻值千金,婉儿,我们这就洞房吧!”杜飞打个酒嗝,全身酒气熏熏向佳人蹒跚走来。

南宫婉厌恶的躲向一旁,使杜飞扑空。

此刻,南宫婉只觉脑间一片空白,难道自己的贞节就要被眼前这位男子夺去?当联想到对方的身形将自己淹没的一幕时,她极力的在心中对自己说‘不’!

就在南宫婉失神之际,杜飞乘机将她扑倒在床,疯狂地撕扯她的裙袍,遍地都是破碎的布片。

但是很快杜飞便停止了疯狂的举动,只见南宫婉身着贴身衣物之内,全部以密密麻麻的针脚缝死,整个人包裹的就像一只粽子。

“你的身体要留给谁,我身为你的丈夫,难道也不配得到你吗?”杜飞怒不可遏,动作更加粗暴。

“杜飞,我不可能属于你,嫁给你更非我所愿,如果你胆敢对我用强,我现在就咬舌自尽,死在你面前。”身下南宫婉神色决然道。

“婉儿,你这又是何苦,好,我怕了你便是。你可千万不要义气用事。”经此一吓,杜飞酒意顿时清醒三分。

就在此时,只见窗外人影晃动,脚步声噪杂,呼喝不止:“南剑天擅闯将军府,一定不要让他跑了……”这队人马竟是直赴南剑天挑事之地。

“是剑天,他当真来了?”南宫婉心中既惊又喜,南剑天竟肯为自己以身涉险,足以证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此刻,她对南剑天所寄的情谊明眼人都可以看出。

“你一直不肯接受我是因为南剑天,对吗?”杜飞咆哮道。

“事情不是这样的……”南宫婉极力掩饰。

“事实就是如此,你的眼睛骗不了我的。好,我不敢再对你寄有什么奢望,我得不到你的心,就先得到你的人,让南剑天对你彻底死了这份心。”借着酒劲,杜飞仿佛失去了理智,恶狠的扯掉胸前的红绣球,接着如恶狼般扑来。

“剑天,救我……”南宫婉慌乱中叫道。

就在此时,一道魅影破窗而入,来者正是南剑天。

他挥掌袭取杜飞后脑,攻其必救,迫使对方收手,不给他施展之机,飞腿连环,横扫而去。

杜飞仓促应战,疏于防备,被南剑天当胸点中一脚,闷哼一声,身形暴退。当下南剑天并不追击,如果继续与他纠缠下去,待杜家大批高手赶到势必身陷重围,当务之急是尽快脱离这里。

“剑天,你终于来了。”当南宫婉看到他的身影时,一颗高悬的心竟出奇的平静下来。他总能出人意料,在最困难时化险为夷,有他在身边,一切都将有惊无险。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快跟我走!”南剑天牵起南宫婉的手破门而出,在危险面前,二人终于打破了最后的隔阂。

南宫婉脸色微变,旋即释然,随他一道奔出。

“南剑天,又是你坏我好事,在我大喜之日更对我横刀夺爱,此事若张扬出去我颜面何存,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杜飞暂压伤势,箭步追出。

南剑天与南宫婉方出厢房,却见暗中涌现无数黑衣剑客,全身上下皆在黑色包裹之中。只留两只精亮的眼睛,折射出骇人的精光,目中不带任何感情,将南剑天二人团团包围。

但见他们气息内敛,太阳穴高鼓,能够站在这里的人无不是精锐中的精锐。蓦然,刀剑齐出,周围空气为之一凉,他们拔剑的动作整齐划一,足见训练有素。

而且,暗中隐有数道强大的气息,紧紧锁定南剑天,显然将军府暗藏有其他高手。

南剑天脸色一变再变,显然对方已预料到自己会来抢亲,事先设下埋伏,只等他来自投罗网。

杜威有备在先,只怕今夜必有一番恶战。

此刻,杜威虎躯凛凛,从天而降,冷目直视南剑天,仿佛在看待一只手到擒来的猎物,而杜飞也追赶至此。

“父亲,您似乎早有准备?”杜飞问道。

“南剑天今夜的举动都在为父意料之中。”杜威道。

“只是,仅凭这些人只怕难以拿下此人,孩儿可是曾败在他手下。”杜飞隐忧道。

“南剑天决计活不过今夜,胆敢染指我杜家的儿媳,今天就是他的死期。南宫婉生是我杜家的人,死是我杜家的鬼,她此生此世都只能是犬子的女人。”杜威目现一抹厉色。

显然,南剑天今日的抢亲之举彻底激怒了这位位高权重的家主,现在他唯有以南剑天的死,来维护家族的尊严。

“孩儿必当胜过南剑天,一雪今日之辱。”此刻,杜飞的眼神竟是出奇的凌厉与坚定,他再也不是当初只知争强斗胜的纨绔子弟。

“杀!”杜威一声令下,身旁黑衣客以及暗中埋伏的人马一涌杀来,一时间刀光剑影,虚空中笼罩着凌厉的杀机。

在此时,近百人起踏的脚步声竟浑如一辄。

南宫婉没有出手阻止,因为她知道,她左右不了这个桀骜邪魅的男子。

战争是男人的游戏,而女人则又是战争永恒的话题。当一个男人和一名女子走到一起,突然发现这片世界变精彩了,然而理性却被利益和欲望所埋没。

男人的一生都在刀与血间舞蹈,杀戮在此刻开始!

“铮!”

那是黑暗中的一声脆响,南剑天面冷如霜,奋剑拔出,火麟剑再次出鞘!

与往日不同,此刻火麟剑彻底魔化,剑身缭绕着无匹的魔气。

南剑天身形一错已消失当地,身影在众黑衣客间迅速游走,如入无人之境。

南剑天身法如电,后发先至,黑衣客与他相距仅有三丈之遥,一切只是在瞬间发生。他掌中魔剑仿佛长了眼睛,径直袭取黑衣客暴露在外脆弱的脖颈,剑锋挥出致命的弧线,如毒蛇般游过喉头。

“噗噗噗!”一时间切破血肉声不绝耳际,四周血雨纷扬。很快,南剑天再次退回原地,抱剑而立,一脸倨傲之色,仿佛从没有动过。

黑衣客只觉脖间一凉,已被切断脖子,面露难以置信的神色,瞪大一双绝望死灰的眼睛,身体如一滩烂泥堆倒在地,登时气绝身亡……

只是他们死状平静,没有打斗过的痕迹,皆是精准的一剑封喉。

几乎与此同时,只见一方池塘水面一阵剧烈翻涌,随后但见数十名身着蓑衣的黑衣客破水而出。这些人无不百里挑一,堪称高手中的高手。众水鬼跃身上岸,拔出刀剑将南剑天团团包围。

“看来杜威为了除掉我可谓煞费苦心。”南剑天冷笑一声,显然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预谋,但他还没有放在眼中。

南剑天目现狠戾之色,抖落剑身的血珠,突然奋步急进,双方再次厮杀一起。

如狼入羊群,所向无敌,一柄魔剑上挑下削,刀刀见血。凡被他飞腿扫中者,必定断骨重伤,甚至当场毙命,削铁如泥的魔剑将黑衣客连人带刀一起自中铡开,尸身散做两边。

“扑通,扑通!”被斩杀者一个个倒跌入水潭,沉入水底,幽蓝的池水被迅速浸染的血红。

短短时间,近百名高手非死即伤,见此杜威不禁脸色难看一变。南剑天不但心狠手辣,身手高绝更是不在话下。自己钦点的这批人马皆是百里挑一的高手,竟全然不是一合之将就被格杀,自己终究小觑了此人。

杜家虽然财大势大,但这些武者却是花费巨大财力方才培养出来。况且杜家的势力扩张受到各方势力的极力打压,每一名高手的损失都无可挽回。

伴随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人赶到了交战之地,其中就包括紫荆公爵和公爵夫人,此刻,他正面色复杂地凝望着场中局势的变化,尤其是看到强敌环伺之下的南宫婉,夫妇二人更是急不可耐。

但紫荆公爵身为百官之首,见过的大场面何止于此,他是颇为识大体之人,暗中示意夫人不要轻举妄动。

很快,皇族中人,朝堂文武百官都撤离了漩涡的中心,而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佣女下人也都被悉数驱散,人群中,一名眉宇阴深的青年目光狠厉地望着南剑天,随后在高手的护卫下迅速消失在夜幕下,他正是二皇子龙承泽。

此番受邀杜家前来参加婚宴,却未曾想居然有人胆敢不要命似的来杜家闹事。

众人早已视南剑天为死物!开罪了杜家,帝都之大,天下之大都无容身之处。

三皇子府邸。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也许未必尽是坏事,正好可以藉此机会一探杜家虚实。”龙行宇登高远眺,望着杜家方向火光冲天已然料到发生了什么,他发出无声的叹息。

就在这时,杜威身后走出了约摸十人的一支队伍,每一个都气息如海,深不可测。

其中两人南剑天不禁多加留意几分,其中一人是一名长相妖异的青年男子,气宇轩昂,望向南剑天的眼神有些轻蔑,甚至带有挑衅。

另外一名则是正中的一名身着冰蓝色长袍的老者,这些人似乎以他为尊,实力应该也是最为雄厚的。

此刻,他看南剑天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待一个死人。

“欧阳长老,本座不便出手,今晚让你费心了!”杜威投以感激的眼神,他已经深切地感受到数道强大的神念笼罩在杜家上空,他担心自己直接出手对付南剑天会引来奇士府的大能出手,那时就真的无法收场了!

“家主请放心,我定令此子有来无回!”那名被称为‘欧阳长老’的老者名为欧阳洛,在整个杜家,除了杜威就属他底蕴最为深厚。

“有你这句话,本座就放心了!”杜威面露欣慰之色,似乎对欧阳洛的实力非常有信心。

十人每个人的修为都超越了结丹期,此刻他们越过杜威一行人,步伐如一,脚步不急不缓,连带强大的‘势’向南剑天威逼而来。

“看来,这些人才是杜家的主力!”即使隔着遥遥数十米,南剑天仍能感受到强大的压迫感,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今日可能是他出道以来最为凶险的一战,如果失败,非但救不走南宫婉,自己也会陨落于此。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但是有些东西不是勇气能够改变的,今日他绝不可能活着离开,倒是可惜了一名如此潜质非凡的年轻人。”紫荆公爵暗忖。

他见南宫婉就在不远处,此刻正一脸担忧地望向战场,当下他不动声色地靠近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血战帝都(三) “放箭!”欧阳洛脸色阴厉,一声令下,周围弓箭手万箭齐发,‘嘭嘭嘭’的弓弦炸响声不绝耳际。

数百道利箭撕破空气,连带‘呜呜’风的鸣咽攒射而来。

南剑天望着眼前的一切,全然无视危险的到来,就在箭锋距离他还有一米之时,他陡然气息外释,形成了一个光华璀璨的气罩,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而那些攒射向他的利箭在他面前不足半米处牢牢停住,似乎被定格住了。

“现在还给你们!”南剑天沉喝一声,在他元力的调动之下,那些利箭居然在缓缓调转箭锋,最后对准了射箭的方位,而那些黑衣人不明所以,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嗖嗖嗖!

乌漆的利箭反向激射而出,席卷了这方天地。

就在黑衣人恐惧的眼神中,利箭瞬间便到了他们面前。

接着,惨叫声连成一片,无数的黑衣人身中利箭,在围墙和屋顶坠落而下。

“你以为,只有你们有援手吗?”望着欧阳洛一行人步步紧逼,南剑天打了个响亮的呼哨,接着,一阵拔山倒树之声传来。

“难道此人还请了帮手?”欧阳洛有些意外地环伺四周。

就在众暗卫惊恐的目光中,只见一道庞大的身影横冲直撞而来,冲入本就阵型大乱的暗卫之中,转眼间便撕杀了数人。

它直立起身,足有一丈多高,半截铁塔似的伫立当地。铁苍熊前不久晋阶为四阶王兽,这些暗卫自然不是对手,许是他第一次参加实战,面对一众敌人竟显得异常亢奋,直立起身疯狂地擂击自己的胸膛,怒吼震天!

在他肩头,还有三道相对弱小的雪白身影,正是三头三阶通背猿猴,此刻它们在‘老大’的带领下亦是奔赴战场。

南剑天回首向铁苍熊投来鼓励的眼神,它更是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怒吼一声,发疯似的冲入敌群,左右开弓,拳风似裹,将拦在身前的两名暗卫击飞出去,身侧两名则被它簸箕大小的手掌扇飞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四人结实地撞击在围墙上,在停止了片刻后才摔落而下,全身骨骼都被震得粉碎,人早已死的不能再死了!

在经此生猛地撞击后,三丈高的围墙并没有遭受太大的损伤,由此可见杜家的防御之坚固,就连普通的外围城墙都花了大气力修缮。

一时间,铁苍熊如狼入羊群,势不可挡,所过之处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他以强大的杀伤力在前方开路,而三头通背猿猴也没有闲着,皆是在它肩头一跃而下直扑下界的敌人,不时给予暗卫以杀伤。

暗卫虽然人数众多,但铁苍熊如杀神降世,猛不可挡,他们勉强组建的阵型很快便被冲散了。

如此一来,三头通背猿猴压力大减,凭借灵活的身法躲避过敌人的绞杀,而后不时将敌人扑倒在地,况且它们身为三阶凶兽,相当于人类凝气期修为,本就实力不弱。

短短时间已经有六七名暗卫着了道,轻则被抓花了脸或瞎了眼睛,捂着血淋淋的脸庞倒地惨嚎;更甚者直接被掏心而死,左胸空余一个黝黑的血洞,最令敌人恐惧的是,这三头通背猿猴顽劣异常,竟将敌人还在搏动的心脏丢来丢去,就像丢掷铅球一般,令暗卫望而心寒。

“居然还有灵兽相助,而且实力不弱的样子,倒是令人意外,只是在杜家的一干长老团面前,依旧无济于事。”紫荆公爵暗自摇头。

“你为什么要来?”南宫婉望着处于强者环伺之下的南剑天,目含泪光,担忧之色一览无余。

自始至终,杜飞都是一脸愤恨地望着南剑天,眼中几乎喷射出火光,恨不得喝其血食其肉!

就在众人的目光之下,杜飞缓步走出,站在了南剑天的对面,燎原之枪发出‘嗡嗡’震响,战意凛冽。

夺妻之恨,为了维护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他和南剑天必有一战。

在欧阳洛一行人之中,有一名长老向前一步就欲做什么,却被欧阳洛出手阻止,微微摇头暗示对方退下,他明白这是独属于杜飞和南剑天两个人的战斗。

“拔出你的剑!”杜飞以命令的口吻道。

南剑天嘴角挑起一丝蔑笑,而后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当地,下一瞬已出现在杜飞面前,立掌劈下。

“少主小心!”身后有人提醒。

杜飞也被惊呆了,没想到南剑天不宣而战,但他反应不算太慢,燎原之枪横于胸前便欲格挡。

只是,他却小觑了南剑天这一掌蕴含的力量。

“嘭”

南剑天掌影劈落在枪身上,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压迫而来,令杜飞一阵窒息。

枪身在掌影的压迫下甚至弯曲下来,其势不改,结实地印在他的前胸。

杜飞惨哼一声,只觉被山岳撞中,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倒飞而去,陨落在地,吐血连连。

“少主!”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

自始至终,杜威都静静凝望着眼前的一切,尤其是当杜飞被一招击败的那一瞬,他的眼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紧攥的铁拳发出清脆的**,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杜飞已经十分努力了,在杜威这段时间的磨砺下更是成长迅速,但是南剑天进步实在太快了,杜飞的努力显得十分苍白无力。

此刻,杜飞呆坐在地,对外界的声音充耳未闻,甚至忘记了南剑天正在追杀而来,整个人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招落败!经过这段时间,二人的差距没有缩小,反而在逐步加大,他的心境仿佛刮进了一阵旋风,男人的尊严更是被狠狠践踏。

“保护少主!”眼见杜飞被击败,南剑天挥剑追杀,站在欧阳洛身边的两名老者身形如电,电射而出,挥掌打出一串掌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大明王手!”南剑天运转《金刚诀》,掌间佛光浩浩,挥掌同时劈向二人。

“小辈,狂妄!”二人仿佛受到了挑衅,皆是加大掌劲催来。

“轰!”

三掌相交,南剑天身形暴退数步堪堪稳定身形,反观两名老者,不退反近,再次欺身杀来。

南剑天毫无惧色,也迎了上去,他感受着二人体内跌宕的元力波动不禁暗自吃惊,这两个不起眼的老者,居然全部都是结丹中期高手,在境界上比自己高出一截,现在二人联手顿时便将南剑天的威势压迫下来。

嗖嗖嗖!

眼见暗卫被冲击的七零八落,欧阳洛一个眼神示意,在他左右身侧再次冲出四人,分别向四头凶兽围拢而去,这四人居然也都是清一色的结丹期高手。

四人方才出手,顿时便将四头凶兽的凶威压制下去。

由于铁苍熊身形庞大,实力超然,破坏力也最强,不免遭受了特殊‘关照’,此刻它正身陷两名结丹期高手的围攻。

铁苍熊虽然处于结丹中期的境界,但受限于手中没有趁手的法器,又无功法的使用法门,空怀一身气力却无处宣泄,以他现在的状况对战普通的暗卫绰绰有余,但是真正遇到高手立时便会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与两名人类交手不久它便已身受数掌,纵它肉身防御力惊人,仍不免被肆虐的掌力击得惨叫连连。

听闻声音,南剑天不免目含担忧地望向此处,分心之下不免被两名老者攻击的连连倒退。

铁苍熊尚且难以久支,而三头通背猿猴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被两名高手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好在通背猿猴智力超人,并不与之硬碰,凭借灵活的身法躲避着追杀,一时间二人倒也难以将三头灵猴拿下。

现在伴随南剑天战斗的,不单有三头凝气境灵猴,还有一头四阶熊王,这如果放在外界,也是不小的手笔了。

“倒是给本座带来了不少惊喜,但是恐难久支,杜家高手如云,岂会放任你在此胡作非为!”不知为何,紫荆公爵突然并不希望南剑天失败,他心中升起了一丝希冀。

现在,欧阳洛已经派出了六名高手参战,他与其他三人看着场中的战斗没有丝毫松懈,现在他们虽然将南剑天和四头凶兽压制,但还没有拿下的迹象,而且杜家家主已暗中下达了必杀的命令,他更加不敢大意。

“看来,唯有迅速破去二人的夹击之势,方有胜算,唯有用那一招了!”南剑天目中邪笑一闪而逝。

当两名围攻向他的结丹期老者看到他这阵魅笑,皆是没由来的一阵胆寒。

“看你还能威风到几时,击杀此獠!”当下,二人再不留手,皆是使尽全身解数向他绞杀而来,南剑天压力顿增。

眼见二人与自己贴近战斗,他目现得逞之色。

二人现在距离南剑天不足三步,他猛地张手一扬,将灵兽袋中的一团毒畜打出。

二人久经沙场,见一团毒气缭绕之物飞扑向自己,便感觉到了不妙,当下无暇细看,身形向后暴退。

纵二人反应敏捷,但还是着了道。

其中一人挥掌将一头毒畜震飞出去,藉此间隙,他看清了毒畜的真面目,那是一头面目狰狞的蜈蚣,每一条都有一尺长短,成人手臂粗细,而且足足有六尾之多,此刻正一窝蜂地向二人飞扑而来。

那名老者运掌连催,接连震飞了两头蜈蚣,他以为已经脱离了危险,就在他暗自窃喜的时分,一头红头蜈蚣纠缠而来,牢牢地吸附在他的手臂上,举起凶恶的铁钳在他手臂上撕扯下大片血肉。

“啊!”那名老者发出凄厉惨叫,他整条手臂被毒气侵蚀迅速变得乌黑,失去了知觉,而且毒气沿着手臂迅速上涌,如果侵入心脉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那名老者神色决绝,化掌为刀,猛然斩向自己臂根。

刷!

手臂齐根断落,一时间血光迸现,他运指连点,封住了肩部的大穴,如瀑的鲜血也被止住了。

此刻,只见他脸色煞白如纸,身躯颤栗,整个人摇摇欲坠,望向南剑天目中尽是愤恨之色,如此一来他法体受损,只怕会极大的影响修为,日后若想破境无疑难上加难!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血战帝都(四) 与此同时,就在另一面。

那名身着蓝袍的老者也是大发神威,将迎面扑来的三头蜈蚣悉数震落,但不知蜈蚣吃了何种灵药,肉躯竟是出奇的坚硬,在生受一掌后仿佛全然无事,在虚空中一个挣扎后便再次纠缠而来。

“倒是十分难缠!” 蓝袍老者愈战愈勇,大发神威似的连连劈掌将毒畜震飞,他元气浩荡,交织出密不透风的掌影将周边防御的如铁桶一般,但他此刻天顶却是大开。

一头蜈蚣如微型天龙,从天而降,直扑天顶。

“道友小心!”身后那名断臂的长老见此大急,连忙出言提醒。

蓝袍老者也意识到了什么,后脑汗毛倒竖,本能地催出一掌打向天际。

但这头蜈蚣却极其刁钻地扭动身躯,呈不可思议的角度继续扑下,举起凶恶的钳子,顺势在他天顶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蜈蚣碰到鲜血的气息陷入了疯狂,拼命地向他识海深处钻去。

啊!蓝袍老者发出凄厉惨叫,血泉如瀑在天顶血洞中涌出,他满面鲜血,眼前一片赤红,视线被鲜血蒙蔽。

就在这时,南剑天动了,身形如电,挥刀围绕着他转了一圈而后又回到了原地,顺利完成了‘环首’执刑。

只见蓝袍老者脖颈间如同散开的血瓢,全身被血污充斥,他双手捂着脖子想抓住什么却最终没有做到,很快就在痛苦的挣扎中倒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发生在电光之间,以致周边的高手都没有机会施救,杜家高手便一死一伤,损失惨重!

众人都被眼前突然的变故惊呆了,明明两位长老已经碾压了南剑天,没想到阴沟里翻船,最后被反杀。

看着道友战死,那名断臂老者痛不欲生,二人修行至今互相扶持走到现在,如今已到了知命之年,没想到此刻阴阳两隔,自是痛心疾首。

“贼子,新仇旧恨,让你拿命来偿!”

断臂老者将心一横,伴随全身气息外释,竟将自己的本命元丹逼迫而出,撕破虚空,连带呼啸风声向南剑天眉心洞杀而来。

他的骨丹笼罩浩浩光芒,全然不似古破风等铁骨门的人那般邪异,而是充满浩然正气,想必应该是所修习功法不同的缘故。

“大明王手!”

“明王手印!”

南剑天运掌连拍,毫不退让地迎向了元丹。

砰砰砰!

在剧烈的交锋中,元丹击碎了数十道掌印,但最终被拦截了下来,仿佛陷入了泥潭,伴随断臂长老的意志艰难地挣扎前行,仿佛不杀南剑天誓不罢休!

咝咝!

虚空中,传来一阵撕厉的长鸣,听在耳中仿佛被划中了灵魂,令人神识深处一阵刺痛。

在这阵怪啸声中,南剑天和断臂长老皆是做出痛苦之色,连忙运功抵挡,就在刹那之间,断臂长老对元丹的控制稍稍减弱,竟然当空摇摇欲坠,他连忙固守神念,再次全神驾驭元丹向南剑天袭杀而去。

突然,一道尺余的红芒一闪而过,其目标赫然是元丹。

“不好!”断臂长老心中一惊,就欲唤回元丹,但还是迟了一步。

那头红头蜈蚣游离而过,铁钳寒光闪现,径直将元丹牢牢钳中,而后游离开来。

“孽畜!”断臂长老还想追击,却被南剑天催掌拦截下来。

虚空中,红头蜈蚣似乎对元丹十分感兴趣,竟囫囵吞枣般将元丹吞噬了下去,就在元丹入腹的瞬间,断臂长老与元丹的联系被彻底斩断,这一瞬,他的恐惧达到了极点。

他自然明白如果失去了本命元丹对于一名修士而言意味着什么,轻则功力尽废,一生修为毁于一旦,重则遭受反噬,重伤陨落。

就在元丹被红头蜈蚣吞噬炼化的一刻,断臂长老元气大伤,体内真元俱损,只觉喉间一甜,“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箭,他只觉全身一阵无力,丹田更是枯竭般无法提起一丝元力,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而来,他不由自主地向地面上瘫倒下去。

“你放心,我不会杀一个废人!”南剑天冷嘲道。他没有再浪费一丝气力,因为还有更加强大的敌人在等着他。

“快救长老!”很快,陷入昏迷的断臂长老被暗卫拖了下去。

欧阳洛见此不禁一阵摇头,断了一臂,元丹被毁,即使救活也是废人一个,再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倒是一个狠毒的角色!”直到此时,欧阳洛再看南剑天的眼神,不禁充满了凝重。

击败两名结丹期高手,南剑天藉此间隙望向四头灵兽的战场。

只见三头灵猴都挂了彩,身受不同程度的伤势,雪白的皮毛上遍布伤痕和斑驳血迹,但好在并不致命!

而铁苍熊就有些不妙了,交手之初便被两名杜家高手压制,由于没有趁手的武器,一直无法施展,全身遍布大小不一的创口,有些部位更是血流汩汩,其状凄惨。

但即使如此,铁苍熊仍旧没有放弃追击敌人,他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势,与敌人近身格斗,甚至数次都被敌人的重拳轰倒在地。

很快,它庞大的身影又在滚滚烟尘中站起,凶性毕露。

唰!

一道银练闪过,在铁苍熊后背辟出一道长达三尺的剑创,顿时皮开肉绽,血流如瀑。

“吼!”

铁苍熊愤怒已极,反手直捣而去。

黑暗中那人冷哼一声,还带有一丝蔑笑,身形一闪便消失在空中,让铁苍熊的一记重击落空。

二人似乎已经摸准了铁苍熊的路数,始终在不远处游离,不时现身给予其重创,根本不给它近身的机会,不断地消磨着凶兽的锐气。

“如此下去他们恐怕都难以久支!”南剑天神念一动,唤出了伏魔杖,略一迟疑后向铁苍熊所在方向丢去。

“接着!”

铁苍熊听闻南剑天的声音神情一阵振奋,眼见南剑天向自己丢来一截乌漆嘛黑的‘铁棍’,它抬手便向伏魔杖抓去。

二人虽不知眼前气息深沉的‘铁棍’为何物,但料定是一件不同寻常的法器,岂会让他如愿。

“拦住它,不可让它得到法器!”二人神情皆是大为紧张,现在铁苍熊赤手空拳已是极难压制,实在难以想象让它得到法器是何种场景。

其中一人舍身扑杀向铁苍熊,攻其必救。

铁苍熊头也不回,挥手一爪抓来。

那人看到铁苍熊令人胆寒黝黑发亮的铁爪,身形被迫倒卷而回。

铁苍熊另一只手径直抓向伏魔杖,而另一人挥出的一道银华也紧随而至。

他二人一个擅长近身格斗,一个擅长远攻,可谓令铁苍熊吃尽苦头。

但此时此刻铁苍熊却是顾不得那么多了,竟无视向自己手臂斩落的剑影,生猛无比地抓向伏魔杖。

噗嗤!

剑气斩裂了铁苍熊手臂上的皮肉,顿时皮开肉绽,隐隐可看到森然白骨。

但铁苍熊也顺势将伏魔杖抓取在手,他被压制已久,如今法器在手,竟是没由来的一阵振奋,抡起伏魔杖便向虚空中的执剑青年砸落而下。

南剑天见铁苍熊使用法器的模样险未气得吐血,如此洞天灵宝竟就被这样糟践了,但看到它转危为安,也不失为一种慰藉。

执剑青年不知其中厉害,催剑格挡,但他却小觑了铁苍熊的力道和伏魔杖的威势。

“嘭”

剑杖相交,迸现无尽神华,伏魔杖周身刹时迸亮,其上铭刻有无尽生涩难懂的梵文和阵法,此刻都被激活。

执剑青年只觉一阵无可抵挡的伟岸意志在觉醒,那是‘佛’之意境。

咔嚓!

执剑青年掌中宝剑应声断折,这柄宝剑也是一件难得一见的宝器,没想到竟无法承受眼前‘铁棍’的一击之力?

法器被毁,他不禁一阵肉痛,然而就在他失神之际,伏魔杖之中迸现一道神光,轰击在他的胸口。

在他惊惧的眼神中,他甚至还能清晰看到胸腔在渐渐塌陷,伴随这些的进行,传达出胸骨碎裂的声响。

哇!

执剑青年由于轻敌大意,一招便被重创,身形向后跌落而去,一口血箭夺喉而出!

“轰隆隆”

铁苍熊一击得手,挥动伏魔杖向下界的执剑青年连连轰落而下。

执剑青年虽然身负重伤,但毕竟身手不凡,在生死关头更是展现出极强的自救之力,他身形连连翻滚,竟堪堪地避开了铁苍熊必杀一击。

弱小的身形被滚滚烟尘吞没。

“居然是佛门至宝,而且威力不俗的样子。”见此,欧阳洛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孽畜,受死!”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暴喝,却是那名擅使掌法的中年男子凌空而起,掌势如山,发出了凌厉一击,向铁苍熊当头毙下!

透过眼前的一切,他似乎看到了铁苍熊被毙于掌下的一幕,舌头舔着嘴角发出残忍的微笑。

“不可!”眼见这一幕的发生,执剑青年提起一口元气连忙警醒。

但是对方全力施为,此刻却是无法收力,中年男子对此充耳未闻,反而加大掌力拍向铁苍熊的眉心,势要将凶兽一击毙命。

铁苍熊回转过身的刹那,掌中的伏魔杖就势递出,轰杀向虚空中。

篷!

中年男子掌劲不偏不倚,正中伏魔杖顶端,他感到自己的气力如同石沉大海没能激起一丝涟漪,接着,一股澎湃的力道向他冲击而来,汹涌无比地席卷了这片天地。

中年男子手臂被这股肆虐的力量崩碎,化为一团血雾,肩部也被齐根炸断,好在最后时分他及时卸除了力道,不然被崩碎的就是半边身子。

中年男子惨嚎一声,借着这股力道向后身形飞遁,眼前的凶兽给他危险无比的气息,他甚至有种预感如果此刻不撤出战斗下一刻就会陨落。

铁苍熊一击得手,并没有打算放过眼前这名数度重创自己的人类,一步踏出,弹射而起,身形化为一道疾电,刹那间便出现在了中年男子面前。

现在它晋阶为四阶王兽,速度和防御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庞大的身躯再也不是它的负累,甚至成为速度和力量的爆发源泉。

中年男子眼见铁苍熊出现在自己面前,早已吓得魂魄出窍,左掌仓促之下拍出一掌,印向铁苍熊面门。

它本可避开这一掌,但此刻凶性被完全激发,它没有如此做,反而直扑而来。

嘭!

铁苍熊生受一掌,脸庞一阵扭曲,甚至口中晶莹的涎水不受控制地流落下来。

铁苍熊身形为此一顿,与此同时,它簸箕大小的右掌将中年男子抓取在手中,锋利的铁爪洞穿了他的体魄,他不禁发出惊恐的惨叫,很快叫声戛然而止。

铁苍熊凶性大发,竟生生地将中年男子头颅撕扯下来,先是头颅,接着是躯壳,被他接连吞噬,一边嚼碎骸骨,一边自顾地发出‘呵呵’地傻笑,仿佛对自己的战利品十分满意,它嘴角留下殷红血泉,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执剑青年猝起发难,身形如电,霎时冲到了铁苍熊身后,举起手中的断剑便刺向凶兽后心。

铁苍熊似乎察觉了身后的异常,微微侧身避开了要害,但断剑还是顺利刺中了它的肩部,一道杀意无限的剑芒自胸前没出,洞穿了它的肩头。

执剑青年没能一剑击杀凶兽,似乎十分失望,就欲搅动剑身加大创伤。

铁苍熊被人类偷袭不禁怒不可遏,竟全力向自己肩头拍下一掌,掌劲透过它的躯体,狠狠地劈落在执剑青年胸前。

他没有想到铁苍熊如此凶狠,不惜伤人伤己,也要重创敌人。

执剑青年惨哼一声,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陨落在湮尘之中。

“这头凶兽得到了法器的相助,凶性大发,倒是难以对付!”欧阳洛神色愈发凝重。

眼见铁苍熊就要去追杀身负重伤的执剑青年,两名围攻通背猿猴的高手不得不分出一人来纠缠住铁苍熊,以免再有人陨落。

那人加入与铁苍熊的战团,似乎对伏魔杖极为忌惮,并未与其硬拼,只是尽力的缠住对方。

如此一来,三头灵猴的压力顿减,局势迎来了奇迹般的逆转!

南剑天见此,不由得心神一松。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血战帝都(五) 很快,南剑天收回了视线,将目光重新落定在身处正中的欧阳洛和那名妖异的青年男子身上,二人都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尤其是欧阳洛,直觉告诉他,此人的修为恐怕已经超越了结丹期,交手就是一番恶战。

“没想到一个不小心,竟让你翻身了,不过结果都一样,你活不过今晚,更出不了杜家的大门!”欧阳洛恨声道。

如今,杜家高手损失惨重,如果再拿不下此子,他只怕都要羞愤而绝了!

“我来擒拿此獠!”那名相貌妖异的青年男子跃出队列,与南剑天遥遥对立。

欧阳洛拭目以待,似乎对他颇有信心,甚至下了必杀令:“魔天,此子其罪当诛,不必擒拿,就地格杀!”

闻言,南剑天心头一震,原来此子名叫‘魔天’!

“领命!”魔天望着南剑天,面露残忍之色。

“屠灭此畜!”两名老者大喝一声,闪身加入了对铁苍熊的战团,十人之中,只有欧阳洛在旁掠阵。

就在这时,一名鹤发童颜的老伯和一名卓尔不群的青年来到杜威身前,恭身请命道:“族长,我们请求加入战列,屠灭辱我杜家的狂徒!”

他们一个是杜家德高望重的前辈,名唤杜伯;而那名青年也是杜家青年一辈中的高手杜弘,他竟也是一名结丹期高手,而杜伯则是结丹后期的修为,功力深厚。

闻言,杜威脸色一阵阴晴不定,但他最终道:“好!杜伯,杜弘,你二人一切小心!”

“家主放心,袭扰我杜家,定让此子有去无回!”

二人直接绕过了正在和南剑天对阵的魔天,加入了对铁苍熊和三头灵猴的围剿。

至此,参与围剿铁苍熊的高手已经有六名之多,而且全部都是结丹期高手,甚至不乏如杜伯这种结丹后期的狠辣角色,如果再加上前面被铁苍熊挫败的二人,相当于铁苍熊要顶住八名结丹期高手,经过接连恶斗,铁苍熊全身挂彩,消耗甚大,它此刻面对的压力甚至比南剑天更大。

此时,南剑天正与魔天对立,他们陷于一种奇妙的武境中,眼里只有敌我。他们在寻找一个机会,发出雷霆一击。高手对决每个疏忽都是最为致命的,巧夺先机者必能收到对敌的奇效!

目光接触时,南剑天忍不住浑身一震。

只见此人一袭青衣,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赫入眼帘。笔挺修长的身材,麦色肌肤,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单薄却紧抿的嘴唇,以及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闪过墨绿,在他身上有一种凉薄的气息。

一双修长洁净的双手,直让人怀疑那是美人的纤纤玉手,完全不应该握在剑柄上;一身书生气质,却使人无法忽视他的威胁所在。

魔天虽非杜家嫡系,但因实力超然,颇得杜家人敬畏。

他在杜家乃是暗卫统领,杜威的心腹属下,与杜弘、杜飞并称为“杜家三杰”,由此可见声望之高。

“你足矣成为我的对手,报上你的名号。”魔天恃才放旷。

魔天鲜少以真容面世,以致南剑天竟不识此人,但当看到对方第一眼的时候,南剑天便已意识到,此人决计是生平对手。

“战胜我,你就可以得到答案!”南剑天漠然道。

“你很自负,希望也有这份实力。”魔天冷声道。

只见一片火红的枫叶在南剑天面前轻轻飘落,连带而来的沙尘使他眼角倍感酸涩,他不禁轻眨了下眼睛。

但就在这眨眼之际,一直未动的魔天却动了。

只见他瞬间便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南剑天的上方。漆黑的眸子泛着一丝不屑,一丝愤怒。大手虚张,全身元力凝集于右手,无尽元力在掌心喷吐而出,形成锯齿光环,其中酝酿着狂暴的能量,周围天地元力阵阵响应。

几乎与此同时,南剑天也动了,不避不让迎向了对方。他虽然慢下半拍,失却先机,但他一向讲求后发制人,在强敌极力的压制下他的潜力反会更快的爆发!

“分元斩!”魔天暴喝一声,掌中光环凌空打出,飞速旋转,绞碎虚空,徒增杀伤力!若被斩中,大可将敌一分为二,裂杀身亡!

分元斩连带一道金黄色的弧形劲气,化作一道光芒闪电般袭取南剑天,威势惊人!

南剑天身形翻飞而起,身体柔若无骨,扭曲呈不可思议的角度,堪堪避开致命一击,分元斩旋风与他擦肩而过,劲风舔过肌肤,留下灼烧般的疼痛!

分元斩一斩落空,在身后石壁上辟出一道细长的剑痕,细碎的石屑激射四方。随后,分元斩竟仿佛长了眼睛,再次反射而回直袭而来。

南剑天挺起长剑,义无反顾迎向了光轮。伴随全身元力毫无保留的注入,火麟剑乌芒暴涨,剑身传达出阵阵轻啸。他挥剑奋力斩下,剑气如脱缰之马奔腾而出,连带一团乌黑光华,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炫丽的弧线,横扫四方!

分元斩乃是纯粹元力的化身,边缘锯齿伴随旋转流光溢彩,居有无可想象的杀伤力。

“哐——”

二人的剑气当空轰在一起,溅起无数火星和元力的余波。

火麟剑剑气与分元斩各逞其强,这股相互匹敌的力量,在相交的一瞬一起当空消散。

一合之下,两人胜负未定,他们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骇!

“七煞掌!”

魔天冷喝一声,催掌直取南剑天,掌心喷吐逼人的煞气,远在数丈已感受到这股阴厉的气息。

南剑天心头一凛,身形一拧,硬生的改变去势,大手虚张,一名身负重伤的黑衣剑客被一股无匹的吸力引来,而后在南剑天的控制下迎向了魔天。

“嘭!”

魔天一掌击出,七煞掌结实的正中其胸前,黑衣客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形如断线的风筝倒跌而去,陨落在地,只见他面前煞气笼罩,脑袋一沉,当场七窍流血而死。

“七煞掌阴损至极,我竟险些着了此人的道。”眼见黑衣客凄惨的死状,饶是南剑天也不禁心头一凛。

此刻,只见魔天将右手在腰间一按,风声激荡,右手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柄古刀——青龙偃月。

“镪!”

青龙偃月出鞘,空气为之陡寒,南剑天错觉的感到脖间一凉。

在这凛冽强风中,映射着漫天邪杀之气。魔天身形一跃而起,身形已傲立空中。手中剑芒吞吐,剑意肆虐,威风凛凛!

他将掌中一抖,刀身轻弹。猛喝一声,骤然发力,刀势瞬间威势暴增,舞起的青龙偃月向南剑天迅猛的劈头罩下!

岂料,南剑天更是斗起狠劲,见对方猛然爆发,当下竟不避不让。

随之暴喝一声,掌中火麟剑一式‘立劈华山’,一时间剑气激射,如银练般划破苍穹,与魔天刀势轰然相撞一起,华光万丈当空绽放!

只闻天际仿佛惊雷炸响,刀剑铮鸣,气流涌动,鼓起衣衫飒飒!

一合之下两人平分秋色,只是在火麟剑的压制下刀风威势顿时锐减!魔天甚至能清晰感受到青龙偃月的战栗,南剑天掌中神秘古剑隐隐竟是超越刀祖的存在?只是纵使他阅历过人,仍旧无法勘破火麟剑的出处,它给人的感觉只有神秘与威胁。

真正锋利的宝剑却隐敛其锋,真正赋予杀意的好剑却使你感受不到它的杀机所在!

但当你看到它的光华时,它的锋刃却已游过你的脖根,在这一刻,剑芒将伴随血光一起绽放!

“竟是个如此好强争胜的后生!”一旁的杜威心神一颤,此刻,在南剑天的身上他感受到真切的杀意!

一柄剑利与否不在剑,而在杀人之心,由心而发的剑意无坚不摧!

十余载在深宫埋藏,魔天很久没有感受到真正的杀意,他感到自己全身骨头都已生锈。紧提战拳,在此刻他竟表现出少有的振奋,也许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能够和我痛痛快快打一场的人。魔天神色激愤。

南剑天提剑而立,全身战意凛然。他握剑的虎口已然被余劲震裂,鲜艳的血珠顺着剑身渐渐滑落,血珠仿佛受到了牵引,最后全部融入了火麟剑,剑身血气暴涨,火麟剑变得更加妖艳。

“宁折不屈,倒是个遇强则强的极为霸道的主!”魔天心中由衷赞叹,南剑天武技超群,资质确实难得!只是眼下之势,却由不得他邹凯惜才,今日若不能将此人拿下,将军府势必被绞得天翻地覆,甚至致使皇室声威尽丧。他能感受到其中的分量。

“但是,想来将军府抢婚,你来错了地方!”魔天眼中不含任何感情。

风,掀起漫天火红的枫叶,仿佛一朵朵当空绽放的血花。

虚空中凝结出黑色的阴影,带有些许死滞之气,黑风在翻滚中撕碎枫叶!

他仿佛那最后一片枫叶,在做最后的坚守。

紧紧抱住枝头,望着身边走过的伙伴扑向红色的光晕,他绝不随波逐流!

是穷途末路,还是困兽犹斗?

你,为了什么而坚持?

生存?自由?

抑或单纯是对命运不公的愤怒?

他坚持着,似乎永不止歇……

先前的肃杀,先前的暴戾,在此时竟全部隐敛。

“他竟在战斗中领悟剑意?”杜威和魔天同是心中一惊。

终于,魔天、南剑天再次相继爆发。

施展全身解数猛力攻杀,刀剑威力却仍然不相上下,一时陷入僵持。

南剑天遇强则强,越多的强力施压,只会使他更多的释放潜力!

尤其是当下他对剑境有了新的感悟,那剑意与威势,与刚才已不可一日而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七杀阵 此时,南剑天正处于奇异的武境中,在战斗中反而更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心境进入心无旁骛的境界,眼里只有一人一剑,傲视天下!

南剑天乱发狂舞,眸若冷电,身体爆发出绚烂的光芒。魔剑拖在青石地面上,划出一道醒目的沟壑,全身散发出凌厉的杀机。陡然,他宛若蛟龙一般腾跃而起,人剑合一,人随剑走,一汪紫幽色的剑芒瞬间暴涨。

魔天腾空而起,身形在空中飞旋,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

南剑天长剑如虹,激射而来。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虹芒斩灭了光幕,当空繁华落尽,彻底破灭!

这阵磅礴的元气给魔天造成可怕的冲击,身形当空暴跌落地。直至在百丈外勉强立定身形,目中惊骇之色一览无余。右臂被余劲反震得**无力,掌中青龙偃月刀毫无意识,脱手而出,横插在脚下。

眼见南剑天刺来的一剑他却已无法躲过,对方对剑意的把握已达至臻之境,朴实无华的一式却蕴含鬼神莫测之威。

魔剑漂浮于空,强大的杀戮气息沿着这柄杀戮魔刃,浩浩荡荡的迸发出来。众人皆是感受到无匹的压迫感,大气不敢出,唯恐惹怒了这尊九幽冥神一般的邪君。

杜威、以及在场所有人同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

此时,南剑天体内元力已运转至颠峰状态,将元气毫无保留灌输入剑身,魔剑已然聚集了足够的力量,乌黑的剑身青芒暴涨,寒光闪烁。

在这一刻,所有力量通过魔剑完成释放,无数剑影连绵不绝向魔天激射而去。每一道剑影都如此巨大无比,仿佛化为实质,速度快若绝伦,威力无重!

“好凌厉的剑气!这需要多么深厚的内功功底方能发出?”魔天望着如此密集的一片剑气接连而来,眼见剑势毫无阻势冲散了防御,哪还敢再正面抵挡。当下施展“大挪移身法”,脚不移身不动,其人却已平地挪移百丈,堪堪避开敌人的攻击。

一批又一批的剑气与他擦肩而过,魔天已被全面压制,只是一味暂避其锋。但周身所有方向,已经完全被密集的剑气封锁,他不禁大惊。

“混元罩!”魔天狂喝一声,当即运集全身能量。顿时,只见他全身火焰异动,由内而外释放和凝聚,瞬间形成一个包围他全身的火红色的椭圆形光罩!正是混元罩,坚不可摧,乃是防身御敌的无上利器,与佛家的金刚罩有着同样妙用。

无尽剑气触之即溃,甚至被其强大的气势波荡开来,未及近身便已向两面避开,落空激射向身后。

“南剑天,原来也不过如此!”魔天仰天狂笑道。

“方才只是初试其锋,接下来就让你见识火麟剑真正的威势!”

“方才他竟未尽全力?”魔天又是心头一震。

万剑齐发起手势已经打出,接下来可以施展这一招的真正实力!

“嗡!”虚空中魔剑发出阵阵阐鸣,剑芒暴涨。

顿时,漫天的巨大蓝色剑气连绵不绝的迸发而出,如银河般万流汇聚,剑势迅捷无比,密集无间的向魔天攒射而去。

“叮叮当当——”一片异响,是无尽剑气与混元罩相交声。所有剑气击在魔天周身破灭消散,但他所祭起的混元罩也相随剧烈晃动,摇摇欲坠,剑气的攻击强悍无匹!

南剑天咬紧牙关,此刻他的心境出奇的坚定,将全身元力运集,如浪涛般送出体外。浩瀚的气息缓缓迸发而出,剑气更加密集。瞬息间已有百道攒射而出,呼啸破空声连绵不绝,但同样南剑天体内元气也消耗甚巨!

无数的剑气连绵不绝,化成一道雄壮的剑流向魔天袭杀而来。当头的剑气与混元罩相交即刻破灭,但南剑天却源源不断的释放而出,前仆后继!

“南剑天果然名不虚传,仅凭这一式便当之无愧的位居三杰。”此刻,魔天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再也没有方才那份从容。

在剑气过于密集的攻击下,混元罩随时都有被吞没的可能!终于,一柄巨剑在剑流中脱颖而出,迎锋切入。

伴随几声脆响,混元罩化成无尽火光破灭,全身混元之气不消而散!后续的剑气蝗蜂般蜂拥而至。大挪移身法施展之下,魔天瞬移至百丈开外。

半空中,云气翻滚。只见三道匹练似的剑芒呼啸而来,剑意将他牢牢锁定,封锁魔天上中下三处退路。

如同北雁南归,连带一抹流光风驰电逝般划过。

南剑天剑势凌厉,崔人心魄!七彩剑芒不断激射而出,这三剑即使魔天施展‘大挪移身法’也已无法避过。

而且混元罩的破灭使他身负内伤,本就处于不利之境。

魔天未及唤回青龙朔月,便被磅礴的余劲硬生生的轰飞出去,逼人的剑芒与他擦肩而过。

“嗤——”

魔天手臂被划开一道巨大的伤口,剧烈的痛意顿时传遍全身。这一剑之威几乎将他右臂齐根斩落,鲜血在虚空中拉成长长的线条,划出一道炫丽的弧线。

魔天避过了杀身之噩,其他两道磅礴的剑气余势不改,如匹练般划破苍穹。

虚空中,迎风飘舞的最后一片枫叶飘然落定!

战无不胜的魔天竟然被南剑天打败了!

南剑天竟大败帝都三杰之一,他打破了魔天不败的神话!

周围所有人皆是面露难以置信的神色,此事对他们冲击太大。

“杜飞,受死!”眼见对自己横刀夺爱之人就在眼前,南剑天双目充血,挥剑直取杜飞,失去魔天以及众属下的保护,他完全暴露在魔剑之下。

杜飞只是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似乎还没有在方才的失败中回醒,而且他明白,南剑天杀不了自己,杜家底蕴之深厚,就连他这个嫡子都不知道父亲有多少压箱手段,南剑天根本不明白杜家的真正底细,或许就连杜飞也不明白!

“想杀他,须得先过我这一关。”魔天大手虚张,横插在地的青龙偃月刀传达出一阵剧烈响应,再次被唤回手中。只见他身形突进,掌中偃月刀挥出,格挡向斩下的魔剑。

“果然是只烦人的苍蝇。”南剑天目现一抹厉色,随后竟弃杜飞而取魔天。掌中魔剑反手斩出,挥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直震得周围空气嗡鸣作响,威势惊人。

就在魔天惊骇之际,青龙偃月刀迎向了剑锋,刀剑相交,狂暴的余劲如厉电瞬间袭遍全身,他只觉臂间发麻,暂时失去直觉。右手颤抖几乎拿捏不住刀柄,接着,偃月刀再次脱手不翼而飞。

就在魔天惊愕之际,胸前已生受南剑天一拳,狂暴的力量贯穿后体,撕破衣衫。一时间气劲流窜,碎发狂舞,魔天口中鲜血喷洒,躯体如一片飘落的枫叶,向后重重的跌落而去,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不明。

南剑天提剑向魔天缓步走去,杀气流露,突然他停止了脚步,因为他感受到了数道强大的杀念在四周升起,压迫的他难以呼吸。

“七杀阵,起!”

黑暗中,神念的交流在天际交织,念动一连串生涩无比的咒语。

七杀阵方起,将军府四周七座塔楼内释放出七道强大无匹的气息,迅速将南剑天锁定。

七座塔楼内分别迸发出一道光柱,遥相呼应,在虚空中交织与融合,一道遮天血鸿冲天而起,形成一道方圆数百丈的结界,将整个杜家都笼罩在内,七杀阵已然初具威势。

一时间天光潋滟,硕大的将军府亮如白昼。

随后,只见七座巨型石碑的虚影在塔顶冉冉升起,正是七杀阵的阵材,七杀碑!虽然只是虚像,但对付金丹期以下的高手却足够了!

华顶下分坐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背后血气蒸腾。更为离奇的是,七杀碑内血纹毕现,仿佛拥有生命的个体。

七位神秘高手在一起静修百年,心念一道,心守如一,仅需一道神念便可完成交流,因此可做到攻守一致,使七杀阵威势大增,几无破绽。

七杀阵全称“天昏地暗七杀大阵”,是仙界流传下来的残缺阵法,此阵一经形成,便充斥着诡异、恐怖,杀气滔天的气势!

天赐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害万物以逆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

天生万物以养人,世人犹怨天不仁。

不知蝗蠹遍天下,苦尽苍生尽王臣。

人之生矣有贵贱,贵人长为天恩眷。

人生富贵总由天,草民之穷由天谴。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

翻天覆地从今始,杀人何须惜手劳。

……

不忠之人曰可杀!不孝之人曰可杀!

不仁之人曰可杀!不义之人曰可杀!

不礼不智不信人,大西王曰杀杀杀!

是为七杀碑。

我生不为逐鹿来,都门懒筑黄金台。

状元百官都如狗,总是刀下觳觫材。

传令麾下四王子,破城不须封刀匕。

山头代天树此碑,逆天之人立死,跪亦死!

……

此阵方成,顿时铺天盖地的肃杀之气笼罩而来。

只见七杀碑的虚像当空旋转交替,围住所要消灭的目标,在上方隐隐形成一只通天彻地的漩涡,将进攻的外力纳入其中,而后同化。

在一种带着奇异节奏的琴声伴奏下,仿佛有仙人凌空起舞,但是高手都明白,是七杀老人对南剑天出手了。

琴声的节奏越来越疾,他们进攻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漫天皆是舞动的掌影,而七个人包围的圈子,则渐渐缩小,产生的压力,却渐渐加大,就好像一张织好的网,正在逐步收紧。

这时他们的目标如同一条网中之鱼,束手待毙,局势仿佛对南剑天愈发不利。但他一向主张后发制人,仿佛在压制火焰,若不熄灭,则只会使他更快的爆发!

南剑天眼里陡然闪过一道骇人的如划空而过闪电般的暴戾,掌中魔剑挥洒,一道高达三丈紫金色的剑芒瞬间破空而出,连带一团啸云直破苍穹。

南剑天并非胡乱发力,而是寻到了七杀阵的阵枢,只要破除了阵枢,七杀阵也就不攻自破,还能借破阵的余威重伤敌人,可谓一举两得!

“轰隆隆!”伴随一声惊天炸响,下一刻,杀气滔天的七杀阵已被轰出直径达数丈有余的巨洞,仰面便可看到呼啸而去的云团和阴暗的虚空。

七杀阵如同一道天幕轰然落定,就在绝杀大阵破灭的刹那,滔天杀气一涌而出,如同一道洪荒巨澜席卷下界,向四周呼啸涌去。

同时一股无形的气势失去控制,直向七杀老人压迫而去,面对猛然扑面而来的暴戾之气,七人目中尽是惊骇之色,在这道磅礴的杀气面前避无可避,甚至这股力量已超出他们的掌控。

接着,这道巨澜淹没了七杀碑虚像,七杀老人分别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当胸击中,连带不甘的惨叫当空陨落,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神情姿态好不狼狈!

但是在场众人却没有一个胆敢笑出,他们都深深的笼罩在无可抑制的恐惧之中。

这场战斗已不仅仅是实力的对决,更是一种勇气的较量。南剑天敢打敢杀,数次在绝地杀出重围,反将敌人逼得无路可退。

自交战之初至此时,已不知多少人丧命在魔剑之下,面对这名邪魅的少年,几乎所有人发出灵魂深处的战栗。

“终究只是虚像,若是真正的七杀碑,镇灭仙人都足够了,何愁灭不了一个小辈!”杜威似乎悟出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七星诛魔阵 另一方,铁苍熊陷入了艰苦卓绝的战斗。

三头通背猿猴战力尽失,现在它以一己之力鏖战杜家六大高手,纵使它有伏魔杖相助,也顿时被压制下来。

嗖!

又一名杜家高手加入了战团,恰恰组成了七人之数。

“快结阵,七星诛魔阵,诛杀此獠!”

七大高手再无保留,全力施为,每个人头顶都出现一道璀璨星河,光芒曜日,分别勾动上界的七星方位。

七人如一,七道浩浩元力长河击穿了天际的乌云。

很快,在七个星辰之中分别投射下七道光柱,形成了莫大的威压笼罩下界,铁苍熊被这道伟岸的气息压制的匍匐在地,伏魔杖在这道天道威压下也迸现百丈华光,这片天地陷入了耀眼的光亮,就在其中,铁苍熊庞大的躯体居然再次缓缓站起,手擎伏魔杖,如同神兽降临。

伏魔杖的顶端绽现浩浩佛光,将形成实质压制而下的天威勉强撑了起来,在七大高手的眼中,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每个人都面露难以置信的神色。

如果七大高手都无法拿下一头凶兽,此事传扬出去以后他们都不必在江湖立足。

杜伯见此,目露狠厉之色,当下咬破舌尖喷出一团精血,融入了阵法之中。

伴随精血的注入,阵法仿佛得到了大补一般,七星诛魔阵此刻化为了血色的光阵,在阵表呈现七星汇聚的虚像,势不可挡地碾压而下。

但伏魔杖身为佛陀遗宝,毕竟非寻常法宝比拟,‘七星汇聚’的虚像在下沉了数尺后,仍旧被伏魔杖散发的无尽佛号顶住了。

伴随七大高手的全力施为,七星诛魔阵的威势被完全激发,在七人的身前形成了暗红色的结界,流动不息。

铁苍熊手持伏魔杖,疯狂地攻击结界。

“轰轰轰!”

伏魔杖猛然撞击在透明的结界上,巨响不绝耳际,而结界之上更是荡起了一层涟漪,恐怖的能量波动在光罩之内波荡开来。

伴随着铁苍熊疯狂攻击结界,笼罩其上的七星汇聚图案一阵明灭不定,而七大高手也不好受,皆是脸色煞白,苦自支撑,好在他们每个人的身手都不算太弱,还能勉强困住铁苍熊。

“大家齐心协力,定要消其锐气,将此獠磨灭于此。”杜伯开口道。

“凶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手中那件伏魔杖!”一人接话道。

“这是什么法器,威力居然恐怖如斯,我们七人联手方才勉强压制此兽。”杜弘面色煞白道。

“此法器无疑是佛门至宝,至少已经达到了灵器的层次。”

“不!已经超越了灵器,是道器!”一名阅历丰富的长老笃定道。

“此子到底什么来头,居然拥有如此至宝!”

“今日杜家就是他的葬身之地,而这件洞天灵宝也必将为我杜家做嫁衣!”杜伯淬地一口血水道。

“不好!小魔头那面已经败了魔天,并破了七杀阵!”

“怎么可能?”闻言,杜弘不禁矢煞脸色,回目望去果见南剑天破去了七杀阵。

“七杀阵组阵以来从没有失手过,没想到今日竟被一个后生找到阵枢并破除了,当真是时也,命也!”

“现在除非是大长老亲自出手才能压制此獠!”

“他自有人对付!来到我杜家,还想活着离开,真以为你有三头六臂吗?”杜伯冷笑连连。

杜弘看到南剑天破阵而出,不禁心中大急,只是现在七大高手联合施展七星诛魔阵,缺一不可,而他也是有心无力,他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无比,狠心之下竟祭出了自己的本命元丹袭杀向南剑天。

而这一幕,恰恰被杜伯看在眼里,不禁骇然失色。

“弘儿不可,切忌不可分心!”

但是一切都晚了,杜弘的本命元丹破空而去,洞杀向南剑天后脑。

若他一举袭杀南剑天最好,如若不然必会遭受反噬。

“大家全部守住心神,切记不可受外物影响!”杜伯再次警醒道。

南剑天突闻身后传来呜呜破风声便觉不对,他本能地一晃后脑,那枚光华璀璨的元丹擦着他的耳朵虚晃而过,被劲风刮中皮肤传达出阵阵痛感。

南剑天暗叫声‘好险’,险些就此着了道,他无暇细看是何人袭杀向自己,此刻,元丹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再次迎面向他眉心袭杀而来,威势逼人。

元丹快若闪电,电光之间便到了南剑天面前。

眼见避无可避,他本能地将火麟剑格挡在眉心。

砰!

元丹生猛地撞击在剑身上。

“嗡!”

火麟剑发出刺耳的吟鸣,南剑天只觉执剑的双臂如触电一般,一阵酥软无力,整个人更是连连倒退。

见此,杜弘不禁面露得逞之色,而杜伯担忧之色也不减自消。

元丹被击退的一刹,在虚空中‘提溜’一转,便再次飞扑而来,散发骇人的威势。

“欺人太甚!既然你如此决绝,一招定输赢。”南剑天暴喝一声,全身气息暴涨,神念勾动丹田的瞬间,一颗枣子大小的骨丹破空而出,径直迎向了杜弘的本命元丹。

“这是?”杜弘面露不解之色。

南剑天发出的骨丹古朴无华,甚至没有一丝‘生’之气息,更不蕴含一丝生命的元气,就像死物的骨骼一般,他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一时间,一种不妙的感觉笼罩心头。

他已经来不及收回元丹,甚至没有时间去改变其轨迹,元丹与南剑天的骨丹针锋对麦芒一般当空相交,结实地撞击在一起。

蓬!

元丹光华迸现,而骨丹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气息的传达,如同死物!

‘咔嚓!’

黑暗中,传来一声脆响,那是元丹破碎的声音,骨丹毫发无损,元丹仿佛不堪重负,变得四分五裂,光华尽逝!

“不!”杜弘发出不甘地怒吼。

元丹的毁灭,意味着一名修士彻底告别了修行之路,此生永无翻身之机!

这对于一名自负如杜弘这样的高手而言,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哇!杜弘面现异样的红潮,吐出一口精血,元气大伤。

“弘儿,不!”杜伯发出不甘地怒吼,想他一生无子,在心中他早已把杜弘视如己出,如今南剑天却把他的希望断送了。

“南剑天,老夫要将你碎尸万段!”

就在杜弘元丹被毁跪倒在地的瞬间,七星诛魔阵一阵明灭不定,甚至虚空中的七星汇聚图案一度中段,杜伯连忙加大元力的灌输,再加上其他五人的鼎力相助,阵法才堪堪稳定并重新运转起来。

南剑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欺身前进,瞬间便到了七大高手身边,他举起了掌中的火麟剑,并未就此破阵,而是首先挥剑向杜弘迎头斩下。

可怜杜弘功力俱废,目含血泪,眼睁睁地看着一切的发生。

“尔敢!”杜伯大喝一声,竟分出一道元力,催剑格挡下了南剑天必杀一击。

“你救不了他,更救不了你们自己!今日我便是死,也要让杜家元气大伤!”南剑天如疯如魔。

“有老夫在,你不会得逞的!”

南剑天面露残忍的邪笑,神念一动,一道白芒越过杜伯,径直攻击向七星诛魔阵的结界,这才是他的真实意图。

“不要白费气力了,七星诛魔阵沟通天外七星,借助浩瀚的星辰之力碾压敌人,此阵一旦开启,不灭敌人,誓不罢休!”

“如此我倒要看看它有多么坚固?”

那道白芒一闪化为了白虎刀,凌空斩向结界。

南剑天更是以‘大明王手’、‘明王手印’的神通不断轰击结界,试图救出铁苍熊。

‘大明王手’和‘明王手印’在结界上留下深浅不一的掌印,但是结界一个涟漪般的波动传达而出,便一切都归于虚无,南剑天没能在结界上留下任何痕迹。

此刻,白虎刀也已经斩落在结界上,正和结界蕴含的星辰之力发出激烈的交锋,刀锋处更是擦燃串串火光。

白虎刀果然不愧为佛门八大至宝之一,虽然未能直接将结界破开,却也在其上留下了一道一寸深浅的刀痕。

“就是现在!”南剑天突然大喝一声。

铁苍熊似乎明悟过来,催动伏魔杖发动了全力一击,击落的地方正是刀锋的痕迹处。

“白费气力……”杜伯话音甫落,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固了。

嘭!

在伏魔杖生猛一击之下,结界如同玻璃般龟裂开来,先是刀锋处传达出细密的龟裂,接着在伏魔杖几次重击下不可控制地蔓延开来,遍布封印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结界轰然破碎,一股狂暴的力量席卷下界,将六人掀翻在地,皆是吐血连连,受伤不轻的样子。

伴随结界破灭,上界的通天光柱被斩断了,七星汇聚的异象凭空消失,一切回归平复。

“你想杀我,现在我便灭了你!”

南剑天乘机格挡开了杜伯的宝剑,火麟剑顺势斩下,杜弘顿时身首异处,眼中迅速失去了神采。

“不!弘儿。”杜伯挣扎起身,向杜弘的遗骸爬来,一时间老泪纵横。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南剑天毫无怜悯之情,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南剑天,本座让你生不如死!”杜威眼见一名杜家嫡子陨落,双目充血,他甚至忍不住就要亲自出手终结南剑天。

铁苍熊突破了结界,一时间心情大好,仰天发出狂暴的怒吼,接着一步踏前,挥舞伏魔杖向杜伯轰下。

“杜伯,小心!”身侧杜家高手提醒道。

杜伯就地一滚,已是数米开外,堪堪避开了铁苍熊的攻击范围。

伏魔杖一落而空,将杜弘的遗骸轰击成了肉泥。

杜伯见此,不禁怒不可遏,舍身杀向铁苍熊。

见此,剩余五人迅速组成队形,将南剑天和铁苍熊围拢在内,很快,他们再次杀成一团。

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三头灵猴全身沐血,其中一头伤势稍重,躺在地上身躯瑟瑟发抖,好在它伤得并不致命,只是暂时丧失了行动能力。

其他两头灵猴则是守护在同伴身边,警惕地望着四周。

“我们的战场不只是在这里,我要你们陪伴我一路走下去,闯荡天下,你们都要给我好好活着!”南剑天神念一动,祭出了九天轮回宝塔,越过众人来到三头灵猴头顶,释放出一股吞噬之力,将三头身负重伤的灵猴摄入其中。

它们受伤虽重,但并不致命,只消月余时间,它们定可尽数复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龙骑士 “此子手段倒是不少,只可惜最后都只能落入杜家之手了,算是对杜家的补偿吧!”欧阳洛望着南剑天施展玲珑宝塔一般的法器暗自记在心里。

交战到现在,杜家已经损失了数名高手,每一位都身处结丹期,杜家不知花费了多杀财力将他们培育起来,而且,陨落的这些人之中还包括一名杜家嫡子,这种结果如何不让杜威震怒。

他唯有寄望于南剑天身上的灵宝能够弥补杜家的损失,平息族长的怒火。

虚空中,杜弘破碎的元丹当空悬浮,伴随主人的陨落,元丹光华内敛,虽然失去了元力的波动,但依旧聚而不散。

“究竟是如何磅礴的力量,能够一击将元丹击碎。”欧阳洛抬手就欲将破碎的元丹收起。

蓦然,一道红芒在身侧一闪而逝,快如闪电,就连欧阳洛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回头再看那些破碎的元丹也一并失去了踪迹,顿时,他显得怒不可遏。

居然有人胆敢对他虎口夺食?

不远处的虚空中,一头蜈蚣将杜弘的元丹吞噬了下去,细察之下它赫然就是先前已经吞噬了一枚元丹的那头蜈蚣。

“居然是此畜!”欧阳洛一阵称奇,难不成此畜吞噬元丹后能够完全进化不成。

很快,他的设想就得到了印证。

那头红头蜈蚣在连续吞噬两枚元丹后身躯有了明显的变化,全身血色气息渐渐消退,全身矢煞了血色,最后变成了空洞的白色,而且,这种变化还在继续。

红头蜈蚣头部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仿佛被割裂的天际,里面居然还有雪白而稚嫩的肉体在蠕动,生机勃勃,伴随这一切的进行,红头蜈蚣躯体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它在完成痛苦的蜕变。

“果然如此,此子修为不高,却能够培育出如此毒畜,也不失为奇才了,本座恰恰可以乘着它蜕变衰弱之机将它收伏。”

欧阳洛大手虚张,喷吐出浩浩元气,笼罩向那头正在蜕变的红头蜈蚣。

就在这时,剩余的五尾蜈蚣竟一起向这面游离而来,并且张牙舞爪,直扑欧阳洛。面对共同的敌人,它们是前所未有的齐心!

“来得好!”欧阳洛初步封印了红头蜈蚣,无暇继续加固封印,唯有仓促对敌。

眼见一头蜈蚣张开黝黑的铁钳向自己钳杀而来,他面露残酷之色。

“本座现在就告诉你们,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亵渎的,你们已经不算弱了,只是选错了对象。”

欧阳洛暗运指劲,指端竟投射出乌黑的寸芒,如黑蛇般散发出骇人的气息。

他在虚空中只是随意地挥手虚划,交叉斩出两道乌漆的剑芒,斩向了那头蜈蚣。

嗤!

寸芒看似柔弱,却霸道无匹,划破虚空,牢牢地斩在蜈蚣的身上,竟将毒畜坚不可摧的躯体斩断成两截。

它下半身已经陨落向下界,上半身还在艰难地飞行。

咝咝!它发出阵阵悲鸣。

一道红芒一闪而过,将只剩下上半生的蜈蚣一口吞噬,红芒落定才发现是第二头红头蜈蚣。

“哦!这里居然还有一头,而且气息不弱的样子。”欧阳洛再吃一惊。

即使是在强敌面前,红头蜈蚣仍旧是从容不迫地吞噬起来,相对于敌人而言,它似乎对同伴的遗骸更感兴趣,每次的吞噬都能给它带来极大的益处,它们本是同根生,有十二尾之多,发展到现在已经只剩下五头,而最后它们注定只有一个人可以生存下来,其他蜈蚣都会成为那名王者晋阶的脚梯!

就在红头蜈蚣吞噬同类之时,那名被斩成两截的蜈蚣下肢很快被同类分食殆尽,三头蜈蚣游离在欧阳洛身遭,准备随时发出致命一击。

那头红头蜈蚣望了一眼正在完成蜕变的同类一脸恐惧之色,似乎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感,它甚至想乘机吞噬对方,但那道封印反而成了它最佳的庇护。

欧阳洛更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举反而救了被他封印的红头蜈蚣。

红头蜈蚣最后望了封印一眼最终放弃了,转而飞向了欧阳洛所在方向。

嗤嗤!

数道剑芒闪过,欧阳洛如法炮制,再次将一头蜈蚣斩为两截,一时间,浓稠如墨的血水飞溅,血液中蕴含的剧毒将周围的草木侵蚀的虫洞相连。

由于距离稍远,剑气威势趋弱,竟没有完成将毒畜斩断,现在它正拖着残破的下半身歪歪斜斜地在虚空中飞舞者,显得痛苦异常。

“可惜了!”欧阳洛掌间寸芒吐露。

一头蜈蚣见到这名重伤垂死的同伴,横身扑了过去,想要吞噬对方。

但是就在它即将钳中对方时,一道更加强壮的身影将它撞击开来,那头垂死的蜈蚣顿时成了红头蜈蚣的腹中之食。

那头被夺食的蜈蚣凶相毕露地望着红头蜈蚣,但面对比它更强大的同类,它最终没有采取下一步行动,它最后退缩了,转身将所有的怒火发泄向眼前的人类。

令人称奇的是,在接连吞噬两名同类后,这头红头蜈蚣竟也隐隐有了晋阶的迹象,此刻,它不及消化吞噬所得,便大腹便便地绕过欧阳洛正面,从身侧发起了突袭。

“早防着你呢!”欧阳洛并未动怒,反而步步为营。

“王者只有一个便足够了,其他的都要死!”他掌间寸芒吞吐,催掌连斩。

叮叮当!

剑芒斩在红头蜈蚣坚硬的护甲上,发出剑器相交声,削铁如泥的剑气居然没有将它斩断,仅仅在它甲壳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剑痕。

红头蜈蚣仅仅只是在虚空中一个摇晃,便恢复如常,望着眼前的这名人类,腥红的眼睛中散发出嫉恨的光芒,它在虚空中调转身形,很快又游离而来。

“噢,居然还有几分难缠!”欧阳洛收起大意之心,全神应付。

战场另一方。

南剑天愈战愈勇,伙同铁苍熊击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杜伯越战越心惊,就算是铁打的铜人此刻也该伏诛了,而南剑天竟没有元力耗竭的迹象,反而愈发勇不可当。

而南剑天又何尝不是内心如海,掀起惊涛骇浪,现在围攻自己的每一人都是结丹期高手,有些甚至已经超越了结丹期,已经陨落的加上现在正在围攻自己的,他已经交手的杜家高手已经不下十人,而暗中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没有现身,杜家底蕴深厚,当真是可怕。

但是他不曾有一丝后悔,为了心爱的人,他愿意粉身碎骨。

就在这时,只闻龙吟声四起,抬头却见十头身形长达数丈的成年飞龙在远方腾空而来,直赴战地。

只见飞龙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生有鹰爪虎掌牛耳,口旁生有须冉,喉下生有逆鳞,全身金鳞遍生,蜃腹蛇项之上两颗光华流转的巨目尤为显眼。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龙乘时变化,犹人得志而纵横四海,龙之为物,可比世之英雄!

飞龙体内流淌的是龙族强横的血脉,力量与暴虐在它身上完美展现。

龙骑士乃是天弓帝国的象征,而人与飞龙的组合已初步形成龙骑士的战力。

这支龙骑士团乃是帝国的中坚力量,此刻竟被拿来围剿南剑天。虽然龙骑士只有十人,但已是一股不可低估的力量。

而今日,杜威将这张底牌亮出,显而易见对南剑天下了必杀之心。

十名龙骑士臂挺长达三丈有余的霸王枪傲立在飞龙脊背上,驽龙在天。龙吟一声响彻天地,庞大的躯体游离所过,在下界投放一道巨大的阴影。

一名龙骑士冲在最前,掌中长枪轻颤,枪身泛出耀眼的金光,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枪尖处则激发出有若实质般的锋芒,锋芒光华璀璨,吞吐不定,寒意袭人。

“受死吧!”龙骑士大喝道。

掌中霸王枪一连刺出十几道锋芒,璀璨的光刃向南剑天直袭而去。

南剑天无丝毫慌乱,伴随元力源源不断的注入火麟剑威势大盛,周围天地元气传达出振振响应。望着空中光华夺目的枪劲和咆哮冲撞而来的飞龙,暴喝声中挥剑斩下,一道磅礴的剑气激射而出。

空中的枪劲被乌色的剑气一举击散,正中的锋芒则直冲而上袭向飞龙。驾驭飞龙的龙骑士不禁大惊失色,急忙止住飞龙的下冲之势,驽龙快速向旁闪去。

乌色的剑气与飞龙擦身而过,划破坚硬如钢的龙甲,在它身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甚至刨开皮肉在飞龙侧身留下一道长达丈余的剑痕,血肉外翻,深可见骨。

但龙族体质强横,且恢复力强盛,这一剑并没能对它造成实质的伤害。只见飞龙剑创处肉芽张狂,新生的血肉迅速将其塞满。皮肉鳞片相随生成,剑创竟在短短数息间尽复。

飞龙被这一剑彻底激怒,胸腔间发出惊天怒吼,一改去势再次游身横冲而来。只是却刻意与南剑天保持数丈距离,显然方才一剑给它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龙骑士驾驭飞龙,居高临下,方圆十丈皆在他的攻势笼罩下。霸王枪在空中幻化出十几朵枪花,每一朵枪花都化作一道锋芒直冲下界,“哧哧”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向南剑天披头洒下。

这一枪之威,已足以震散人的魂魄,令人遍体生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屠龙 南剑天周围方圆十丈之内,皆已在枪劲笼罩之下,避无可避!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南剑天掌中魔气翻滚的火麟剑,竟不偏不倚迎上了枪锋。

就在这一瞬间,满天枪花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磅礴的枪劲透过剑身传达而出,如同厉电瞬间袭遍全身周遭,威压如实质般扑面迎来。

南剑天脚步一溜,暴退十丈,就在背脊将要贴上一棵树干的时候。他顺势而上,脚踏树干身形翻飞而起,掌中魔剑已相随变招,化刺为斩,一式“力劈华山”当空斩下。

无匹的剑气激射而出划破长空,剑势如鸿横冲直取龙骑士。

他的人与剑已合而为一,逼人的剑气,摧得枝头的红叶簌簌直下,强大的气势令人望而生畏。

飞龙上,龙骑士心头一颤,本能的催动霸王枪就势格挡。剑气与矛枪迎锋相交,接着消失于无,余劲化做一道飞虹迅速向远方逝去。

龙骑士霸王枪仍平举当顶,狂暴的剑气余劲透过枪身传达而出,撕裂他的虎口,血珠顺着银白的枪身缓缓流下。

南剑天的剑还在手中!他静静地望着龙骑士,两人面无丝毫表情,遥遥相对。

龙骑士心里明白,自己这一枪已无法刺出。凌厉的剑气在枪身上留下一道细秘的剑痕,接着‘铮’然一声,无坚不摧的霸王枪竟自中破断。

此时,只见虚空中飞龙俯冲直下,张牙舞爪直取身处下界的南剑天。

血盆大口中腥风裹面,森白的牙齿如同利剑倒竖,其中蕴含无可想象的撕杀力,使人不寒而栗。巨龙全身折射出暴戾的气息,身形所过掀起一阵狂暴的厉风。

“就算你是一条龙,也要将你打成一条虫!”

静躺在地面上的一杆钢枪被南剑天挑在手中,全身力量凝聚于右臂,而后将钢枪全力掷出,枪锋撕破空气,在虚空中滑过一道致命的弧线。

双方仅相距数丈,南剑天突然大发神威,龙骑士驾驭飞龙躲避不及,在惊恐的目光中钢枪正中天龙前胸,贯穿下颔,枪锋在头顶骨上方没出。

头部是所有生物的要害,即使肉身强横的龙族也不例外,这一枪已足以致命。枪身附带的强大力道径直将飞龙庞大的身形掀翻,悲鸣一声,连带血光与龙骑士一同陨落向下界。

在一阵惊天动地的炸响声中,飞龙庞大的躯体在地面上砸出一条长达十丈的沟壑,一时间四周烟尘滚滚,飞龙埋没其中再无声息,只是其尾部暴露在外颤抖不已。头顶双角折断,全身鳞甲大量脱落,皮下渗出殷殷血迹,甚至可听闻清脆的骨节炸碎声。

龙骑士陨落在地,只觉胸前一闷,气血上涌,嘴角流下殷殷血迹。就在这时,只见南剑天形如鬼魅,身形突进,所过之处掀起一阵阴风,连带起缤纷红叶。

他双手紧握刀柄迎上前去,那名龙骑士只觉眼前一花对方已至面前。不及察看自身伤势,掌中两截断枪本能的递出直取魅影。

南剑天却身形一错避过迎面刺来的枪锋,枪身与他擦身而过,对方前倾的身体恰恰将他送向了剑锋。

“噗!”无坚不摧的魔剑几乎毫无阻势,穿过布料和锁甲,皮革和又一层布料,沉没入对方前心,再从背后穿出,剑身刮过脊骨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就在这一瞬,两人也迎面相撞在一起,闻着彼此的呼吸,两双血红的眼睛相对。南剑天在他眼中看到了痛苦,恐惧和难以置信。

每个人都对死亡有一种天生的恐惧,他们生前如此坦率与放荡不羁。但到了真正面对死亡的那一刻,谁都无法从容,人性的弱点会在顷刻崩溃!

两人紧抵着彼此的面颊,甚至能清晰感到缚在肩头冰冷的寒铁。龙骑士双手紧握魔剑,剑锋割破双手浑然不觉,血槽内喷薄的血水在他五指间横流。

他甚至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伴随鲜血迅速流逝,魔剑如毒蛇般紧紧的咬破心脉,丹田再难提起一丝元力。

只觉全身力量仿佛被掏空一般,摧毁他心头最后的斗志。空前的无力感席卷而来,真想就此一睡不醒!

龙骑士脸色僵硬,掌中两柄断枪毫无意识脱手落地,斜插在左右身侧。

“就当你首先出手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输了!”南剑天在他耳畔轻声说道,他面色残酷绝情,同时私底下将魔剑缓缓转动。

剑锋剜碎他的血肉,胸前传来摧心之痛,龙骑士面色狰狞扭曲,脸庞横肉一阵不自然的抽搐。

南剑天突然身形暴退,伴随掌中魔剑的拔出连带出一道喷薄的血箭。

“扑通!”龙骑士双膝跪地,脸色死灰,口含血沫,喉间极力的蠕动,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却永远不会再有这个机会,最后一头仆倒在南剑天脚下,暴毙身亡,眼睛暴睁如铜铃,诉说着心中的不甘!

只闻龙吟一声,下界阴影游离,竟是其他九条飞龙在四面八方围剿而来。掌中霸王枪抡起,连带起呼啸的风声劈落而下,威势逼人。

南剑天身形飞退,避开了龙骑士劈落的霸王枪。

他一番鏖战,也仅仅斩除其中的一条飞龙,而在九条飞龙之下,是足矣毁天灭地的气势,凭借蛮力即使能够击退这支龙骑士,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而将军府还暗藏有其他高手,那时自己同样难以全身而退。

“就凭这些废物,也想留下我?”南剑天再次挑起脚下的一柄长枪,而后挥剑斩断龙须,紧系在长枪两端,形成一张巨弓状。

只见南剑天单手朝空虚抓,一柄钢枪被唤取在手,而后掂弓搭枪,凭借惊人的臂力,竟立时将强弓开张全满。

伴随内力源源不断的注入,顿时巨弓威势大盛,银亮的枪身神光洋溢,光华如水潺潺流动。龙须所制的箭弦紧绷,无风轻弹,嗡鸣作响,充斥着一股狂暴的能量。

周围天地元气剧烈响应,气势惊人。

随后南剑天枪锋调转,直指当空首先向自己直冲而来的那名龙骑士,目中杀机闪现,而后朝空全力射出一箭。

“嘭!”弓弦炸响声犹如惊雷乍起,离弦之箭如同风驰电疾挟带流光迎面袭来。

在惊恐的目光中,龙腹迎向了枪锋,银枪贯穿其前胸,在后脊破出,连带出百丈血光。其上附带的狂暴力量加大创伤,径直在其胸前轰击出一只缸口般的血洞。

一道致命的弧线划过,伴随一声响彻天地的悲鸣,又是一次步入死亡的陨落和生命的终结……

接着,南剑天眼疾手快,躲避过四面八方扑杀而来的龙骑士,连连掂弓搭箭,三箭齐发,快如闪电。

三挺长枪化为三道厉芒分取一名龙骑士,直指心腹要害,竟不曾偏差半分。

在这一刻,他如盖世霸王一般,长枪击天,霸气凛然。

箭起,龙堕,人骑一同步入死亡的终结。

又是一次掂弓搭箭,长枪击空,血雨纷扬,一道道匹练般的枪芒,击落了当空盘旋的龙骑士……

就在南剑天射杀最后一条飞龙之时,掌中的巨弓也一并折断。

“撤退!”

虚空中,最后三头龙骑士目含恐惧地望着身处下界的这尊杀神,很快他们调转天龙后撤,他们身为杜家之人,本该死战不退,而现在杜威亲自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如果再不下达撤退的命令,他担心南剑天会屠尽这队龙骑士团,这些人并非属于帝国,而是杜家花费了近百年心血培育出来的,如今经南剑天如此一闹,初见成效的龙骑士兵团被消灭大半,这无疑是杜家血淋淋的损失,作为杜家家主,杜威的心都在流血。

“庶子罪无可赦,断不可留!”他双目充血望着战场。

南剑天身形激射,冲天而起,下一瞬在天龙后背落定,龙骑士见此唯有被迫迎战,但是如此之近的距离霸王枪已经失去了近战的功效,他拔出宝剑,双目血红,向南剑天舍命杀来。

南剑天一步踏出,全身霸气无匹,硕大的天龙躯体都在颤栗。

他没有再次出手,而是祭出了本命元丹,骨丹声势浩大,震动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

‘嗡嗡!’

骨丹发出一阵怪啸,一闪消失当地,刹那之间便来到了那名龙骑士的眼前。

在他惊骇的目光中,骨丹精准地洞穿了他的眉心,其人身形在天龙背上一滞,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接着身形一歪直挺挺地陨落向下界。

南剑天右手执剑,左手祭出了蓝灵珠,释放无尽魔力将最后三头龙骑士包括天龙在内禁锢其中,魔光浩浩,笼罩了这方天地。

一时间,蓝灵珠纯净而邪异的光芒,映亮了这个黑暗的世界。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在外人看来三条天龙不知何故被禁锢在了虚空中,接着,在龙骑士恐惧的目光下,天龙魂魄被剥出来,挣扎着汇聚向魔宝蓝灵珠。

而且,三条天龙身上的磅礴的元气正在迅速流逝,它们身上的血气何其丰富,形成了一副壮观的画面,在虚空中汇聚成三条血瀑,源源不断地汇聚向蓝灵珠。

伴随这一切的进行,三条天龙传达出阵阵悲鸣,躯体也在迅速缩小,足足缩减了一倍有余。

而身为驽龙的龙骑士也恐惧地发现自己全身的生命源力正在迅速流逝,短短数息时间却仿佛渡过了十载岁月。

更令人感到惊悸的是,他们发现自己的修为正在跌落,从结丹期巅峰跌落到结丹中期,再跌落到结丹初期,最后气息萎靡已经跌落到了凝气期,伴随数十载的修为正在迅速流逝,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恐惧的事情。

三道龙魄在蓝灵珠内部空间呈现而出,它们甚至没有做出挣扎便被魔宝炼化,化为了蓝灵珠的一部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异象再现 傲立天龙背上,南剑天手执白虎刀,仿佛屠龙战士,令敌人胆寒。

唰!

一道匹练般的银华闪过,南剑天将小船大小的龙首斩下。

就在天龙坠落的瞬间,他飞身跨越上了另一头天龙,将已经跌落境界的龙骑士和天龙一起铡为两段,一人一兽残破的躯体连带血瀑陨落向下界。

最后一刀,南剑天斩下了最后一名龙骑士的头颅,无头尸首栽下了龙背,他挥刀插在了天龙的后脑,而后驾驭天龙冲向人群。

“保护家主和妇人!”人群中,有杜家的高手在呼喊。

虚空中,南剑天将元力灌输入刀身,顿时刀芒大盛,一道璀璨的刀影在天龙下颔破出,轰击出一个水缸大小的血洞,眼看天龙是活不成了。

做完这些,南剑天身形暴退,离开了天龙,在距离杜家一众人马还有数十米处落定。

轰隆隆!

天龙庞大的身躯在杜威脚下砸落,径直在地面上砸出一只巨大陨坑,烟尘滚滚,弥漫四周,天龙在陨坑中发出阵阵悲鸣,仿佛是在哀号,全身的气息也越来越弱。

眼见最后一头天龙被屠,杜威怒不可遏,他袖袍一鼓,荡尽了弥漫在前的灰尘,怒目直视南剑天。

人群之中,甚至还看到了鬼见愁的身影,不过细想之下也便释然,杜飞身为他的真传弟子,今日杜飞大婚,他自然会亲临。

此刻,他望着南剑天浑身沐血,如疯如魔的战斗,竟是难掩心惊。

“一段时间不见,此子居然成长到了这步田地,当真是后生可畏呀!可惜那日没能除掉他,终究是一个祸害。”鬼见愁目露杀机,但很快他脑海中浮现另一个阴森的影子,不禁一阵后背发凉,遂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侧,杜威感受着虚空中数道强大的神念在上空来回扫荡,目露阴森一笑。

“没想到这些老东西居然如此固执,居然想插手我杜家之事,即使不必本座出手,南剑天也活不过今日。”

另一方,南宫婉、南宫情和紫荆公爵以及公爵夫人一家四口并肩而立。

公爵夫人爱怜地拥抱着女儿,爱抚她轻柔的发丝,在母亲的怀抱中南宫婉娇躯颤抖。

南宫情面若秋霜,冷目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她眼中满含吃惊和震撼,她没有想到南剑天会如此痴情,竟然真的会为了婉儿只身杀上杜家,不论今日结果如何,她都会对南剑天另眼相看。

她甚至心存希冀,期盼着南剑天不要失败,不要陨落在这里,即使她明白那是一种奢望。

“那究竟是怎样的一份情,怎样的一份爱,竟让人不顾生死,也要誓死相随?”南宫情目露迷惘之色。

她心中甚至有几分期待和心动,希望也能好好的爱一场,轰轰烈烈,不在乎结果如何,如果也有这么一个人,这样的一名少年甘愿为自己赴死,她宁愿付出一切,交付身心,哪怕付出生命!

三皇子府邸。

“那面怎么样了?”龙行宇不无担忧地问道。

“影卫那面传来消息说,杜家几乎动用了所有的高手剿杀南剑天,似乎到现在战斗还没有结束。”释行空如实汇报。

“一个人,对战整个杜家,你确定消息无误?”

“影卫发出的暗号,只有我们内部人看得懂,决计无错!”

“这就奇怪了,他不过刚刚破境结丹期,按说不应该呀……”龙行宇似乎自言自语。

释行空好像想起了什么,说道:“据说,与他一同战斗的还有四头灵兽,而且实力不弱的样子。”

“这倒是十分有趣!”

“有时候,灵兽比人更加可靠,不是吗?”

“就算如此,他也不可能对抗整个杜家,杜家的底蕴之深厚,除了皇族龙家,应该就属杜家隐藏最深了!”

“据说此次杜家不但使出了护族大阵,就连龙骑士兵团都出动了!”

“噢!杜家居然秘密组建了自己的龙骑士兵团,可谓图谋不小啊!没想到今日居然暴露了出来。”

“虽然那只是杜家临时拼凑出来,并非真正的龙骑士,但是‘地龙’加上结丹期高手的驾驭,两两之下还是不可小觑的!”

“看来此次杜家是下定决心要置他死地,当真是令人担忧呀!”龙行宇长叹一声。

“但越是如此,我们就更加不可妄动了,不然在这件事上彻底激怒杜家,对公子可是大为不利。”

“看来,我们唯有静观其变,希望他自谋多福!”

此时,铁苍熊正在遭受六大高手的合力围剿,杜伯视如己出的嫡子被杀,自是恨欲发狂,底牌尽出的攻伐向凶兽。

众人亦是毫不留手,一时间铁苍熊压力大增,由于敌人胜在众多,它双拳难敌四手,不时被敌人击中法体,怒吼连连。

即使铁苍熊有着伏魔杖这等法器,但它似乎并不能发挥出伏魔杖的全部威势,反而被打压的毫无还手之力。

“看我淼水剑!”一名青年男子越众而出,攻伐向铁苍熊。

他修习的乃是水属性功法,再加上有着淼水剑的加持,似乎实力不弱的样子,此刻更是舍身杀向凶兽,有意在家主面前一展身手,以期日后能够得到重用。

青年男子淼水剑疾舞,一道道凌厉的水箭喷涌而出,一股脑地攒射向铁苍熊。

由于这股剑气实在太过庞大,铁苍熊都未能完全防御住,此刻更是突破了伏魔杖的防线,生猛无比地轰击在铁苍熊身上。

刺啦啦!

让人称奇的是淼水剑发出的剑气并非遇水则溶,反而给予敌人实质的伤害,淼水剑明明是水属性法器,却偏偏可造成‘火之属性’的创伤。

晶莹如水的剑气附着在铁苍熊身上,形成了大面积的灼伤,水箭射中的地方更是‘嗤嗤’地冒气一阵白色烟雾,其中蕴含的腐蚀之力洞穿了皮毛,浸入血肉里,形成了一片焦糊。

此刻,铁苍熊是伤上加伤,局势堪忧。

它连番遭受重创,身形摇摇欲坠,发出不甘地怒吼。

突兀地,这片小天地陷入了光彩陆离之中,光影交错,彩霞琉璃,虚空宛若有强大的生灵游走其中,身形庞大无比,释放的威压令身处下界的人一阵颤栗。

铁苍熊深邃的眼窝内,喷射出实质的火光,一股强大的意志在它体内觉醒。

虚空中,再次出现了他破境时的画面。

那道虚幻的法相,是一条太极阴阳鱼的图案,白黑相间,一面代表了‘无极’,一面代表了‘道’,大道若无!

阴生阳,阳生阴,共生共存!

五彩灵气灌溉而下,‘中气以为和’,最终形成了一种平衡。

‘中和之气’驾驭着‘阴阳两极’,平稳、有序地旋转不息,最后化为了太极的图案。

‘阴鱼’和‘阳鱼’飞速流转,吞噬了下界所有的攻击之力,青年男子掌中挥洒出的淼水剑剑气落入其中如同石沉大海,未能激起一丝涟漪。

太极图案之下,形成了一个微型漩涡,笼罩了铁苍熊,对它灌顶而下,在这阵天地元力的灌顶下,它在战斗中消耗的战力在迅速恢复,甚至全身的伤势也在渐渐地自主弥合,就连被淼水剑重创的大面积灼伤也不治自愈,刹时结痂而后脱落,并形成了新的皮肤。

“居然是一头觉醒了阴阳法则的王兽,倒是难得一见,今晚带给了本座太多的意外!”杜威望着眼前的一切暗惊于心。

传说中,已经形成阴阳法则的成年灵兽,如果达到一定的境界可沟通阴阳两界,此种神通如何不令他吃惊。

不远处,南剑天也察觉了铁苍熊的这阵异动,他不免再次联想到铁苍熊晋阶时的画面,露出难掩的惊喜。

“不可让他完成对秘法的催动,大家都不要再留手,击杀此獠!”眼见铁苍熊气息节节攀升,杜伯既惊又怒,乘着铁苍熊虚弱之际,人剑合一,化为一道厉电袭杀向凶兽眉心。

铁苍熊直立起身足有一丈高下,站在那里如同半截铁塔,尤其是它现在的气息,给人以极大的威压,眼见敌人催剑袭来,铁苍熊伫立当地,仿佛全然无察。

只见它双目中分别投射出黑白两色光芒,一只代表了人间,另一只代表了无间地狱!

一黑一白,化为了两个泾渭分明的漩涡,飞速运作起来,摄人心魄。

杜伯催剑刺向铁苍熊硕大的眼球,务求一击必杀,就在他望着凶兽白色的眼窝之时,他反射性地一阵惊诧,普通凶兽怎么可能具有如此骇人的体魄。

就在杜伯的视线和铁苍熊的眼神相撞之时,竟擦燃了实质的火花,他看到铁苍熊的眼窝突然反向流转起来,越转越快,化为了一个灰白色的漩涡,空洞无比,摄人心魄。

他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受到了牵引,不!那是对灵魂的召唤,是灵魂的归宿!

杜伯的神魂不受控制地飘逸而出,而后被吸引进了漩涡之内,一闪消失无踪。

众人如何见过如此诡异的画面,方才那道和杜伯一模一样的‘影子’,他的魂魄居然出窍了!

接着,就见杜伯的躯壳如同突然暴毙的蝗虫,直挺挺地陨落而下,落在地上,生死不明。

“杜伯!”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杜伯就像一截木头陨落在地,任众人如何呼唤都无法醒来,他的世界陷入了沉沦,奔赴向无间地狱!

“不好!此兽不知对杜伯施展了什么离心术,竟使杜伯陷入了昏迷,我来缠住此獠,你们快施手救杜伯!”青年男子眼见铁苍熊凶神恶煞地撕杀向身处下界的杜伯,不禁骇然失色。

掌中淼水剑的威势瞬间被他激发到了极限,剑身一阵**后,一道丈许水龙游离而出,以庞大的的躯体缠杀而来。

吼!铁苍熊怒吼声声,被迫放弃杜伯自救,它挥舞水缸般的拳头轰击向水龙,但是水龙在被击碎法体的瞬间,又再次凝聚,变本加厉地绞杀而来。

两大凶兽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对决。

伴随这些的进行,青年男子脸色苍白,眼角更留下殷殷血迹,显然以他现在的境界施展此秘法对他的透支很大,几乎是难以承受。

而两名杜家高手也乘着铁苍熊被缠住的短短时间不失迅捷地将陷入昏死的杜伯救了出来,他们虽不知何故杜伯陷入昏迷,但见他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伤痕,想必应该是受到了灵魂的攻击,现在唯有先将他救下,事后再想对策。

青年男子眼见杜伯被救出,不禁心神一松,他身体一阵摇摇欲坠,元气的灌输也在此刻被强行切断。

失去了力量源泉,那条水龙顿时陷入绝境。

铁苍熊怒不可遏,将纠缠向自己的水龙撕成数段,而后一记铁拳轰击在水龙龙首。

伴随一阵悲鸣,水龙的法体当空破灭,甚至还在下界留下真切的斑驳水痕,似乎并非纯粹的元力所化,而是形成了较为真实的灵体。

就在铁苍熊撕杀淼水龙的刹那,其势不改,拳拳似铁,轰击向青年男子,它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对方身上。

青年男子见铁苍熊威不可当,脚下一点就欲后撤。

但是由于施展秘法消耗过大,他一口真气提不上来,脚下一个虚浮,居然酿跄地跌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生死判官 青年男子察觉丹田的状况,不禁心中一凉,他反应如电,掌中淼水剑疾刺,化为数十道剑芒,银蛇般袭向铁苍熊面门。

铁苍熊凶性大发,掌势如山镇灭了刺向面门的剑芒,无视剑雨落在自己身上,一记铁拳轰出。

青年男子反应可谓快极,但铁苍熊中气十足后发先至,铁拳狠狠地轰击在青年男子的腹部,径直将他轰了个对穿。

青年男子惨嚎一声陨落在地,接着全身便失去了直觉,望着腹部水桶般的血洞一阵悲戚,他无力地躺在了地面上,生机迅速流逝。

砰砰砰!

侧畔,铁苍熊生受数掌,直觉后背一凉,数道剑气在它后背辟出深可见骨的剑创,肆虐的剑气沉没入体内,狂暴的剑气疯狂破坏他体内的生机。

铁苍熊浑然无觉,望着拳头上挂着残破的五脏六腑发出残酷的傻笑,而后回身连续向身后捣出数拳,他拳表附着的血污和内脏伴随它的掌劲激射四方,仅存的五名高手避之唯恐不及。

一名高手越过战团,勉强将青年男子扶起身来,掌心紧贴其后心,喷吐出磅礴的元力灌输入他的体内,但是伴随这一切的进行青年男子却毫无反应。

见此,他不禁暗自摇头,一脸悲戚。

“不要再白费气力,他已经没救了!”其中有人仅瞄了一眼青年男子的状况便发声道。

那名高手哀叹一声,似乎最终接受了这个事实,很快将青年男子平放下,拾起他的淼水剑,再次加入了战团。

另一方,欧阳洛数次击退了红头蜈蚣的纠缠,因为有意将其收伏,所以他并没有痛下毒手,不然以红头蜈蚣现在的境界即使它有十条命也被屠灭了!

欧阳洛再次将红头蜈蚣击得倒飞出去,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关注着铁苍熊和南剑天的动静,眼见南剑天屠灭了龙骑士兵团,而铁苍熊那面也给杜家造成了一死一伤的残局,见此,他没由来的自丹田涌现一股暴虐之气。

欧阳洛眼见三头蜈蚣向自己这面游离而来,他猛然释放出自己的全身气息,一股无匹的气场笼罩方圆数丈,将三头蜈蚣挤压的倒飞而去。

南剑天也被这面的动静吸引过来,感受到欧阳洛全身浩浩荡荡的元力波动眼角一阵不自然地抽搐,欧阳洛赫然是金丹期高手,虽然他早已想到了,但此刻亲身感受却是另一番震撼。

欧阳洛身遭的气场几乎凝成了实质,只差一步便会形成‘领域’,凝聚出自己的‘天地’,这是对大道的领悟和感念,‘结丹期’和‘金丹期’,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却是天地之别!

咔嚓!如同抽丝剥茧般,被欧阳洛封印的那头已经完成晋阶的红头蜈蚣只是轻轻挥动铁钳,便将封印打破,并将其中蕴含的元力悉数吞噬,全身散发出的气息愈发深不可测。

“险些将你忘记了!”欧阳洛察觉了这面的异响,举目望来,目现惊讶之色。

只见这头完成蜕变的‘红头蜈蚣’早已没有了起初的模样,此刻它通体雪白,全身弥漫着一股霜寒之气,它方出来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寒,嘴边的一副黝黑的铁钳变成了银白色,此刻正散发出寸芒,光芒耀眼。

最令人称奇的是,‘红头蜈蚣’上半身的两侧部位居然抽生出了三对银翼,虽然只是雏形,但已是不凡。

“居然是传说中的六翼霜蚣,没想到完成蜕变后的红头蜈蚣居然成了这般模样,真是令人称奇!不过都一样,因为很快本座就会成为你的主人了,先从你开始。”

欧阳洛眼神从震惊转为惊喜,右手掌心喷吐无尽神华,将那头向自己扑杀而来的红头蜈蚣封印,而后迅速将其收了起来。

南剑天从天而降,在欧阳洛数丈外落定身形,冷目直视对方,就在方才其中一头红头蜈蚣居然和他失去了联系,想必是被欧阳洛以神通阻断了感知,这份手段如何不令他心惊。

当他看到另一头红头蜈蚣的样子,他不禁呆滞了一下,这头蜈蚣在完成破境后早已矢煞了原来的模样,若不是南剑天还能以神念感知,几乎不敢相认。

“居然完成了晋阶,而且它现在的气息,似乎介于四阶和五阶之间,倒是气息不弱的样子!”

就在南剑天审视六翼霜蚣之时,毒畜也在以银练般的恶毒眼神紧紧盯着南剑天。

见此,南剑天心中‘咯噔’一响,暗道‘此畜该不会是对我不利吧’!

很快,六翼霜蚣就在他身上移开了视线,如临大敌地凝视着欧阳洛,似乎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

见此,南剑天不禁心神一松,暗忖:只待此间事了,务必要想办法彻底的控制此畜,不然的话以蜈蚣的心性迟早会被反噬。

就在这时,六翼霜蚣已率先进攻向欧阳洛,所过之处,喷吐无尽冰寒之气,笼罩下界,虽然冰寒之气略显稀薄,但也初具威势。

一名凝气期好手和数名暗卫躲避不及顿时着了道,他们哪怕被冰寒之气沾染一丝也会被冻结当地,而带头的那名凝气期武者更是被全身冻结,整个人化为了一座晶莹的冰雕。

南剑天身形如电,在数人间连连闪过,顺势将这些冰雕击了个粉碎,一人一兽攻伐而来,倒是气势难挡!

“如此霸道?方才觉醒冰之法则居然就有了这般威势,给本座留下吧!”欧阳洛如法炮制,掌心喷吐无尽神华,就欲将六翼霜蚣封印。

但晋阶后的六翼霜蚣明显非前者可比,两尺有余的身躯只是轻轻一拧,便荡尽神华摆脱了出来,恶狠狠地向眼前的人类撕杀而来,口中喷吐出无尽冰寒之气,笼罩向欧阳洛。

见此,欧阳洛没有一丝惊奇,袖袍连挥,形成了数道旋风,将这股冰寒之气带到了他处,在这阵极寒的侵袭下,周边的花草树木瞬间凋敝,仿佛来到了严寒的冬季,枝叶间遍布冰晶。

欧阳洛不为所扰,玉指朝虚空连点,一道道璀璨的光华自天际爆射而下,仿佛一道天蛰划在眼前。

布置下结界,而身处其后的欧阳洛却没有闲着,他自腰间取出判官笔,在虚空中奋笔疾书,每一道笔锋都划破了虚无的空气,发出呜呜怪啸,他如行云流水般写下一串串生涩难懂的古字,他似乎在布置一种阵法,而布阵需要时间,眼前的结界就是为了阻挡南剑天和六翼霜蚣,为他布阵争取宝贵的时间。

伴随这一切的进行,南剑天心头被不安笼罩,直觉告诉他,如果让欧阳洛完成布阵,将会对自己极为不利,欧阳洛已经是金丹期高手,他施展的阵法可谓具有惊天地泣鬼神的神通。

“不可让他布置阵法,攻击结界!”南剑天对六翼霜蚣发出了号令。

即使不必南剑天指挥,六翼霜蚣也已经自发地向结界发起猛烈攻势。

轰!轰!轰!

六翼霜蚣自恃有坚不可摧的甲壳护体,径直以血肉之躯生猛无比地撞击向结界,暴鸣声不绝耳际。

南剑天也是祭出了白虎刀,白虎法相撞击向结界,传达出阵阵轰然炸响,一时间地动山摇。

结界一阵颤抖,迸现百丈光华,整片天地都是白茫茫一片。

“白费气力,就算你突破了结界,等待你的也是死亡的终结,能死在欧阳洛的判官笔之下,你做鬼也可以瞑目了!”见欧阳洛有如神助全力施为,杜威凝重的脸色终于舒展开来。

仅仅是一炷香的时间,欧阳洛的阵法布置就已经到了尾声,他不经意间与南剑天对视一眼,不禁面露一丝蔑笑。

“晚了!恐怕已经不能阻止他完成布阵。”南剑天收起白虎刀凝视着眼前的一切,他不想再多浪费一丝气力。

虚空中,只见六翼霜蚣在结界前游离不止,连番的撞击都无法破开结界令它大为恼火,此刻正张开狰狞的獠牙,喷吐出一道道黑炎涌向结界。

黑炎乃是六翼霜蚣蜕变产生的本命丹毒,具有无可想象的腐蚀之力,果然就此奏效。

嗤嗤!

仿佛红铁淬水的声音,结界被腐蚀的千疮百孔,六翼霜蚣发出最后的冲刺。

咔嚓!一声脆响过后,它居然突破了结界,百丈结界如银幕坠落。

见此,南剑天却无法兴奋起来,晚了一步,却是无法弥补。

欧阳洛收起判官笔,咬破指尖,书写下最后几个血字。

“阵成!”他大喝一声,似乎难掩内心的兴奋,无视正在向自己飞扑而来的六翼霜蚣,只是咬破舌尖,喷吐出一阵血雾,淬在面前的阵盘之上。

做完这些,欧阳洛脸色一阵苍白,似乎布置此阵对他而言都是不小的负担。

接着,就看到了令人称奇的一幕,无数的血字和古字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复活过来,当空自主结成阵法,如同点亮了万点星河,璀璨耀眼,每一个古字都仿佛一盏明灯,妁妁其华!

就在六翼霜蚣冲到欧阳洛眼前的一刹,一道诸天古字组成的阵法魏然而起,仿佛一道不可跨越的天河划在眼前,无可逾越!

六翼霜蚣还没有触及阵法,便被一股无形的异力弹射而回,它在虚空中一个翻滚迅速稳定住身形,在南剑天身侧立定,一人一兽皆是皆是如临大敌地望着眼前的阵法。

出道至今,他见过的阵法不在少数,但像今日欧阳洛这般以一人之力,‘撰写’阵法的还是第一次遇到,尤其是此人掌中的那柄判官笔,具有鬼神莫测的神通,令他极为不适。

好在此刻六翼霜蚣已经完成蜕变战力卓绝,并和他统一了战线,他并非一个人在战斗。

欧阳洛一步踏出,天地震颤,无数古字结成的阵法向南剑天压迫而来,而且这道阵法可以做到相由心生,变化随心,他的一个念头便可令阵法完成千万种形态的变化。

迫于其威势,南剑天和六翼霜蚣没有再以蛮力破阵,那无异于愚公移山,阵法还没有破去一人一兽便被他磨灭了。

在南剑天的授意下,一人一兽有意向后退避而去。

只要他出手破阵,便会被死死困住,但是他并没有中计。

欧阳洛大手一挥,坚不可摧的古字阵型居然打开了一道‘门扉’,为他让出了一条通道,在他脚下出现了一座古字铸成的‘桥梁’,瞬间无限延伸到了南剑天面前,他抬手便朝南剑天打出数掌,势不可挡。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亡途末路 下一刻,杜威虎躯凛凛,从天而降,威不可测,他凝视着南剑天,目中难掩杀机。

众人心中一惊,杜威终于就要出手了。

紫荆公爵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南宫婉和南宫情姊妹二人脸上一阵死灰。

而杜威目现沉思,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亲自出手,以及出手后带来的后果,他此刻释放了全身的威压,如实质般向南剑天压迫而下,想要胁迫对方屈服,令他南剑天遭受屈辱而后再将他杀死,方能一雪心头之恨!

南剑天自然明白对方的险恶用心,此刻身处杜威的威压之下,他只觉如巨岳压顶,膝下一软险未就此跪拜下去,但最终这些都被他克服了,他咬牙苦自支撑,眉心不受控制地留下一道血泉,半张脸充满血污,模糊了他的视线。

此时此刻,紫荆公爵内心复杂无比,他突然看到了南剑天的坚韧与优秀,任何人都看得明白南宫婉心有所属,而南剑天也深爱着她,赴汤蹈火,甚至为她赴死,这本应该是一对幸福的眷侣,然而却被狠狠拆开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彻彻底底的错了,只是现在大错铸成,无可回挽!

“家主!”欧阳洛欲言又止,一脸惭愧之色。

“不用多说,你已经尽力了,快带大长老下去疗伤。”杜威下令道。

“谢家主!”欧阳洛收起破断的判官笔,在两名属下的护送下离开了战圈。

“今天决不能让南剑天活着离开。”

杜威大手一挥,只见十名身材精瘦矮小的侏儒越众而出,手中各牵一条银锁,急速舞动,抽碎空气,连带起戾戾破风声,而后脱手打出,势极凌厉。

这十名侏儒竟全部都是凝气期巅峰修为,合纵连横之下对付身负重伤的南剑天却是足够了。

只见银光闪烁,漫天铁索激射而来,细秘的锁链由精铁打造坚不可摧。

锁的一端控制在十名侏儒掌中,攻取自如。而另一端则是狰狞的虎头,为精钢打造,口前铸有五颗骇人的骨牙。内装机关,可控制各部。虎头尾部系有长索,与机关相连,以虎头击人,只要将长索回抽,虎口即猛然咬合,虎牙可深陷入肉,敌人万难摆脱。

索链将南剑天紧紧缠缚,在银锁的牵引下,触动其内机关,虎口猛然咬合,紧紧咬定其肩头。

只是南剑天曾修习《金刚诀》,已将肉体修炼至刀枪不入的境界,这些犬牙利齿钉在肩头竟不能再咬进半分。

撕破的衣衫露出犹如铜质的精壮肌肤,虎头非但没能伤及南剑天分毫,反而折断数颗牙刀。

一时间,十名侏儒直看得目瞪口呆。

“就凭这些也想杀我,即使你们再多出一倍人马来又能耐得我何?”南剑天双手紧握银锁,猛然会拉,十人身不由己竟一起围拢而来。

南剑天身形如蛟龙出海,盘空而起,全身气息陡然释放,锁链应声迸断。

南剑天掌脚并施,将对方横扫下水,一时间惨叫连连。

只闻脑后风声响起,两条银锁如厉电直袭而来,紧紧锁中其咽喉。

南剑天面露一抹厉色,陡然回拉锁链,两名身材精小的侏儒受到牵引不由得蹬蹬蹬前跨几步。

就在对方距自己仅有半丈时,南剑天悍然出手,将对方二人毙于掌下。

就在另一方,铁苍熊亦是陷入了艰苦卓绝的苦战。

“施展聚龙桩,擒杀此獠!”战团之中跃出九名杜家高手,迅速布置下一个厉害的阵法。

只见漫天金光闪烁,数道铁索激射而来,向铁苍熊笼罩而下。

三道金色的锁链将铁苍熊紧紧缠缚,一道缠住了腰间,一道勒住了脖颈,还有一道锁住了它的手腕。

吼!

铁苍熊发出震天怒吼,一个拉扯,居然将三人拉拢而回。

蹬蹬蹬!三人不由自主地来到了铁苍熊面前,就见铁苍熊挥舞伏魔杖轰击而下。

轰!

一声巨响,其中两人被轰成了肉泥,被滚滚烟尘淹没。

最后一名身法如电就地一滚,堪堪避开了致命一击,而后牵着那道捆住铁苍熊脖颈的铁链迅速绕至它的后背,并迅速地将一根聚龙桩打在了地面上。

“快!”眼见铁苍熊攻伐而来,他双目蕴血大喊。

陨落的那二人的空位迅速被其他的杜家高手顶替了空缺,悍不畏死操控着掌中的锁链。

就在铁苍熊冲到那名青年面前举起伏魔杖就欲轰杀对方之时,它腕间一紧,再次被一根银锁缠住了,它最终没能如愿轰杀此人。

接着,又有两道金色锁链如毒蛇般缠缚而来,困住了它的腰部和胸部。

他们不失迅疾地在地面上连续打下了第二根和第三根聚龙桩。

如此,三角互犄之势初成,极大地限制了铁苍熊的活动范围和其凶威。

铁苍熊怒不可遏,回转过身,想要撕杀向身后的人类,它甚至生猛地拖住锁链,想要生生将之撕断,聚龙桩一阵不稳定,几乎随时都有被拔出的危险,见此,操控聚龙桩的三人不禁大急。

“不可再拖,速速施手!”

只见两条锁链如毒蛇般贴着地面游离而过,竟仿佛长了眼睛缠住了铁苍熊的脚腕,而后陡然收紧。

铁苍熊猝不及防,只觉脚下被什么绊住了,接着庞大的躯体失去了平衡,轰然扑倒在地,掌中的伏魔杖也丢落在地。

两根聚龙桩再次在地面上落定!

铁苍熊挣扎着还想爬起,但是杜家的高手岂会给它这个机会,漫天的金色锁链对他笼罩而下……

当九根聚龙桩全部打落在地,阵法初成,而聚龙桩的威势也被彻底激活,连接着聚龙桩和铁苍熊躯体的金色锁链仿佛复活过来,其上铭文毕现,神华潺潺流动,仿佛化为了一道道金色的长蛇。

就在另一端,聚龙桩之上光华迸现,凝聚出了九条天龙的影子,蜿蜒而上,流转不息,形成的浩浩光辉笼罩方圆数丈。

很快,九条天龙虚像纠缠在一起,而后蔓延直下,形成莫大的威压压迫在铁苍熊身上。

铁苍熊怒吼连连,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突然,一股山岳般的伟岸力量笼罩而来,结实地压迫在它的身上,令人无可抗拒。

铁苍熊发出一声不甘地怒吼,最终被压制了下来。

见此,南剑天眼神中一阵悲戚,眼见铁苍熊被压制在地他想要营救却是有心无力,现在他已经自身难保。

他有些艰难地收回视线,直面杜威的威压,宁死不屈!

“绞杀此畜!”一名杜家子弟越众而出,挥剑就欲斩断铁苍熊的脖颈。

先前铁苍熊大逞凶威,斩杀了数百名暗卫,而杜家的高手也陨落了数名在它手中,杜家子弟自是恨欲发狂,眼见它被擒拿,岂会放过,就欲屠之而后快。

“不可!”就在这时,一名族内长老闪身挡住了他下落的剑势。

“为何,我现在就要替族人报仇雪恨!”那名青年眼中充血。

“杜伯中了此兽的离心术,现在生死未知,要想救活杜伯,此兽还有大用,现在还不能杀它,除非你想杜伯身死道消!”那名长老一语道明了其中的厉害关系。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就让你再多活几日。”青年男子长叹一声,恨恨地望了铁苍熊一眼,最后收起了宝剑。

自始至终,铁苍熊望着眼前的一切,毫无惧意。

此时此刻,连番鏖战后南剑天同样消耗甚大,只觉身子仿佛被掏空一般,丹田难以提起一丝元力。此时他已是强弩之末,仅凭坚强的意志强自支撑。

“南剑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枪火燎原!”杜飞隐忍已久,一直受到南剑天的力压,此刻终于爆发,并使出家传枪法的最强一式,务求一击必杀。

杜飞虽然在交手之初被南剑天一招击败,但他始终保持着巅峰状态,而现在他面对的是重伤垂危的南剑天,此刻悍然出手不失卑鄙,但在男人的尊严面前他却顾不得这么多了。

阵阵的强风从北方吹拂而来,陡然天地失色,月亮西沉。乌云漫卷,蒙蔽了璀璨的星空。雷声渐近,闪电在南方的山脉中肆虐。

此刻,只闻天际一声巨响,一道巨大的光柱从天而降,落到燎原之枪上。

只见燎原之枪枪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周边天地元气阵阵回响。随后,一道暗金色火龙法相在龙枪上折射而出,带了毁天灭地的气势,冲向南剑天。

生死关头,火麟剑腾空而起,挡在了主人的身前。只是剑势已然大去,剑身释放出稀薄的魔光,被无匹的枪劲一举崩碎。

火麟剑传达出一阵清颤,旋即脱离运行的轨迹,横插在南剑天脚下,光华顿逝,最后的魔光隐敛在剑锋里。

只闻清澈的龙吟声响彻天地,一道火龙虚像脱离燎原之枪,在虚空中游离,如箭矢呼啸,直袭而来。

南剑天缓身站起,此时,他手中的长剑仿佛有千钧之重,甚至连提起魔剑的力量都没有,见势头不对,却已无法躲开,唯有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在自己身上发生。

“这一枪应该相当于我一成力道,虽然只是一成,但却足矣在同辈中领袖群伦,飞儿果然进步神速,其心智更在迅速成长起来。”杜威面露欣慰之色。

“剑天!”南宫婉见状急声娇喝道。

见南剑天命悬一线,她不禁花容失色,随后义无反顾的舍身拦在他面前,将自己柔弱的躯体卖向枪锋。

杜飞誓杀南剑天,而南宫婉却在这时出现在二人之间。

“婉儿!”杜飞惊目惶舌,燎原之枪蕴含他全力一击,发出的力道已覆水难收。

逼人的寒气,摧得枝头的红叶簌簌直下。

风,席卷起地面上片片枫叶,纷纷扬扬的飘起,盘旋而疾舞。追随着那幽蓝的月光,飞舞交织,好一幅绝美画面!

忽地,天地间突然安静下来,甚至燎原之枪惊天动地之势也瞬间屏息,时间仿佛在此刻凝结……

风,在此刻杀清。

整个世界,都沉寂下来。

这已是生死时刻,永恒的瞬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恨欲发狂 她伴随那道倩影,影着月光,娇小的面容异常清冷,三千青丝自然的飘洒在脑后,潇洒异常。猛烈的罡风带起片片雪白的衣角,衣袂飘飘。肤色如雪,清艳不可方物,尽显美好的身姿,若轻风抚柳叶,飘然而起,她的每个脚点都在舞蹈。

这美丽女子,仿佛在月宫下凡的仙子,像有人小心地擎着走的蜡烛一般,悄悄地闪烁着出现在天空上面。缓缓西沉的月亮与她擦肩而过,透过云尘,散发出皎洁的柔光。远远望去,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了整座大地。

这景象凄绝,亦艳绝!

她在狂风中傲然伫立,任凭风力如刀,竟不肯稍退半分。轻轻喃昵的一定是那首绝唱,仿佛沉眠了千古的声音,在此刻悄然响起,为了心爱的人,轻声歌颂。

她站在烈风中,秀发亦被狂乱。微微泛红的眼眸凝望向下界的南剑天,心中一片凄美,白皙的脸庞却似绽放淡淡的笑容。

这张脸,像是人世间最凄美的景色。

那刻在椅背后的爱情,开放在没有风景的荒原上,地老天荒,永不凋谢!

没有风的森林开不出如此美妙的风景,即使是在一段短暂的时光里。

……

面对死亡,她走的如此从容若定,为他而死,她不觉得害怕。就像当年在那片神秘森林中,南剑天曾对她舍命相救。

我以为自己深爱着的一个人,后来,才知道那不是爱,只是对曾经说下的谎言……爱是一种诱惑,一份成就,也是一种无力感,就像今日,非但无法拯救所心爱的人,反而带她步入绝途……

爱给彼此带来安全感,却又使他们走在冰河上,胆战心惊。

爱是一种震撼,每个女孩都是一个无泪的天使,当天使爱上男孩便有了眼泪。她就像那滴坠入凡间的眼泪,为他放弃了整个天堂!

风,吹起如花般破碎的流年,而你的笑容随风摇曳,成为我命途中最美的点缀。她仿佛生长在悬崖边峭壁上的一枚甜果,摘取这枚爱果需要足够的勇气。

看天,看雪,看季节越走越深的暗影。假如有一天我们不在一起了,也要像在一起一样。也许祸事将我们分开,但影子却还厮守在一起。

此时,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

在黑暗的隧道穿越时间,在她身上展现一种近乎幻觉的美。剧烈的狂风在身边形成巨大的旋涡,那个婉约而美丽的女子被推上虚空,在她眼中却没有一丝恐惧。为他义无反顾的张开双臂,扔下时光,轰轰烈烈的向前奔去,迎向了那道夺命的枪芒。在她眼中,南剑天看到了决然,心也一并沉了下去。

今日,他血战帝都,也许并非因爱而来,而是他抱有一腔执着,不肯认输!

那是谁的眼神,哀伤而凄凉,他们曾经邂逅,仿佛犹在昨天,那个人为情所伤!那一种痛,深入骨髓,深入了灵魂。

为什么,爱上一个人,仅需一个擦肩与回眸,而忘记她却需要一生?

是命中注定,还是前世修来的缘分?

寂寞的人总会用心记住他生命中出现的每个过客,总是意犹未尽地想起在每个星光陨落的晚上一遍遍数爱与被爱留下的伤……

我的寂寞,只是为了等一个人,和一生一世的守护,就像在塑造一面镜子,在她面前我依然可以做自己……

有没有一双手,握住就不轻易放开。有没有一个肩膀,可以依靠一辈子都有安全感。有没有一场拥抱,紧紧的让两个人再也不分开。

有没有一句誓言,就算两鬓斑白,步履蹒跚也要携手共度。有没有一种约定,相约每一个来生都要和你相遇。有没有一个人,用尽了一生的力气还舍不得将对方遗忘?

一生至少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有,甚至不必求爱,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与你相遇……

不管这一生怎样的荒唐,下一世我一定会变成你想要的模样。让你履行这一世你曾对我说过的誓言,站在寒冷街头等你来牵我的手,决不再轻易放手。

此生我给你自由,来世记得给我幸福,我爱你,至死不逾……

他们在彼此凝视的眼眸中看到这些,在最后离别的时刻里,在倚窗观澜的月光下,在闻香吟咏的诗词里,在默默无语的牵挂中,在滚滚红尘的牵手处,在你我相拥的日子里,各自奔向了自己的命运……

爱情总是想象比现实美丽,相逢如是。

越走越浅的缘分,越走越多的年龄,越走越少的时间;越走越长的是远方,越走越短的是人生,越走越近的是坟墓;越拉越长的身影,越扯越淡的思念,和越走越糊涂的方向。

到底是谁在迷失和沉沦?

这场流年的擦肩,谁成就了谁?

也许寂寞并不可怕,享受冷落与寂寞会使你变得理智,你会把现实看得更加明白,原来我站在没有高峰的云霄,所以才会孤独,而此时,你的身心和你的理想将一起得到升华!

曾经,丢失在何方?一个人站在迷雾中,只看到凋零是现实,盛开已成为过去……

当你已不在,他是否还在等待,用心灵默默追念。

死生契阔,与子成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对于世界而言,你是一个人;但是对于某个人,你却是他的整个世界。从认识你以后,你便走进了我心里,直到现在,我在你的世界里越陷越深……

为什么眼泪永远都是流在故事的结尾,缘分不过很浅,爱得却刻骨铭心,即使在生死阔别时仍不愿放手,所以最后两个人都要受伤。

爱,在哪里?来生,是否真的还有来生?缘与份,两个简单的字眼,却左右了两个人一生的感情。

是否真的有一片苦海,一生都无法泅渡?只能在彼岸彷徨与无助。

有没有一首歌可以不知疲倦的吟唱?就像一个人与你擦肩走过很久,而你却还在原地默默回忆她的韵味。

无论她已走多远,影子却一直相伴。无论他是否已离开,热切的呼唤依旧停留在耳畔。只是这一切都已显得分外遥远。

希望就在明天,却已没有明天!

“轰隆!”低沉的呼啸仿佛从天际传来,回荡在整个天地间。

她是那一刻,天地之间惟一的光彩!

南宫婉只觉得浑身剧痛,体内气血在剧烈震动的经脉中到处冲突,身体仿佛被撕裂一般。如同蝉翼,单薄的身子好似透明。风雨呼啸,天地凄凉,这美丽女子,最后回首与他静静相望。

那目光,深沉!殷切!

在她眼中,他看到了不舍与难忘。

在一起而无法结合,当他们回到过去的华年,却已是生死阔别。她柔情的目光将他带回到从前。

生活在虚构的世界,演绎着无知的剧情,没想到竟还会留恋。是解脱,是错过,还是迷失?

我一直抬头仰望你,只是,你从不认真看我?当我们将要走到尽头时,你却忽然回头,我依旧站在那个最初相遇的地方,等你回来,并义无反顾的接受了你。

是不是真的要到,忘记了,放弃了,离开了。你才能真正地知道,我于你而言,也是那么重要。

她明白,南剑天此行是为自己而来,却又不是。他只是在寻找自己的傲气,并在这个路口再次与她相遇。

闭上眼睛,默默的许愿,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虽然这已不尽可能。如果我是你眼睛里的一滴眼泪,我会顺着你的脸庞轻轻的滑落,在你的双唇之间,因为我好想吻你。

相思不露,你挥手时入骨的笑,只消一个华丽的转身,我便魂牵梦绕。

往事成烟,痛苦还在敲打着情丝,如今又多了一道挥霍不尽的伤口。

一次流年的伫足,回首,她微笑着凝望对方忧伤的脸庞。

我们停留在时光的原处,其实早已被洪流无声地卷走。在这青春的流年,容颜不改,一场庞大而没有落幕的恨却喜剧般接连上演。总是和真正需要自己保护的人行合神离。

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从我身边默默走开,不带任何声响离开我。却不知到头来是我害了你,无法挽救挚爱,却害她万劫不复。

……

我错过了很多,如果我们都是孩子,就可以留在时光的原地,坐在一起一边听那些永不老去的故事,一边慢慢皓首……

此时,她斩钉截铁的带着一生不悔,心甘情愿的为他赴死。在这一刻,她周身的光华忽然黯淡了下来。下一刻,已被光芒完全吞没。所有人都再也看不清她的身影,而燎原之枪耀眼的光芒也相随消失不见。

南剑天血红的双眼中流出斑驳血泪,淌过脸颊。呆呆的望着风中如一片火红的枫叶般飘落的红颜,嘴角似乎笑了笑,恍如昨夜,带着一分哀伤与心死。

是谁,抚摸着琴键。在冰凉刺骨的河畔,没心没肺的弹奏着断断续续的曲调。仿佛梦碎,痛彻心扉,又如沉睡,如醒似醉。

相逢愿相识,但使缘复圆,万古永不变。

曾经也有一个笑容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可是最后还是如雾般消散,而那个笑容,就成为我心中深深埋藏的一条湍急河流,无法泅渡,那河流的声音,就成为我每日每夜绝望的歌唱。

最凄凉弄人的是,在失去所爱的那一刻,我还在徘徊,犹未知道已经失去。

那些人和事都会伴随时间成为过眼烟云,只留下一道道无助的回忆。时间会带走你的荣华,岁月苍老你的容颜,但却无法否定,他曾深爱过你。

闭上眼,以为能够忘记,但流下的眼泪,却无法欺骗自己……

何必再想起,何必再追忆?现实是一柄疯狂的刀,它的锋芒超出想象,最终我们这些生命的过客,或多或少都要被它所伤。

生活是一支刀鞘,将现实包围,无论你飞翔降落在何方,无边的寂寞总会紧紧相随。

但我并不在意这些,我不惧孤独与冷漠,此刻只想问,当我已离去多时,你还会一如既往爱我吗?还是伴随时间,渐渐将我淡忘?然而此时,一切都似不再重要,此刻已成为永恒。

曾经所有的荣誉,俱已成为遥远的回忆……

在烈火中浴火重生,一定是那不死的凤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入魔 良久,良久!天空乌云散去。

在光幕外,南剑天怔怔的望着南宫婉,跪在地上,双眼通红,声音撕裂:“不!婉儿!”

是谁,在喃喃诉语,即便是死,也要死在他的怀抱;即便是死,也要死在她的温柔梦乡。即使折断了翅膀,也要志在天堂。

她仿佛记忆从此成了遥远。

“婉儿!我的女儿。”紫荆公爵目含闪烁泪光,而公爵夫人经受不住打击昏死过去。

“母亲!”南宫情眼疾手快,将公爵夫人拥抱在了怀中,亦是悲恸无比。

风中的流沙,弥漫整个空间,呜咽的羌笛,只剩下苍凉的旋律。辉煌的过去,只存后人的吟颂。昨日的吟唱,今日依旧心存共鸣;呢喃的倾诉,却已找不到聆听的琴声。

今日的割舍,成就了他明朝的希望。用无悔的追求,去感受天地的浩荡。她所做的这一切,是对爱最精彩的张扬,平凡的你我,因为爱,已不再平凡。

你,终于挣断了我手中最后的丝线,飞向了永恒和的自由,而我,也终可放了自己,弃了所有。

总是,忍不住对全世界怀疑,怀疑那目光,那微笑,那话语,那表情,不冷不热,若即若离。如果当初就此擦肩而过,两人中至少有一个生活的快乐,而不是像现在,两个人全部伤痕累累。

冷剑向刀,只为伊笑;

三生石畔,永堕轮回。

相濡以沫,天荒地老;

此情此渝,虽死不悔!

……

“为什么,你这么傻?你可知道你在我心中有多么重要,今日宁可死的人是我,也不愿看你为我流一滴血,这只会使我感到愧疚。”南剑天紧紧抱住南宫婉,清晰感受到她躯体不由自主的颤抖,她柔软的发丝传达出阵阵温馨的气息。

“为了你,我不后悔,即使死,我仍感到快乐……今生能够遇到你,是我的幸运……”南宫婉眼角蕴含着泪光。

“不!今生有你,是我的幸运。你为我付出太多,我不会眼睁睁的看你死去,这颗火灵丹具有起死回生之效。无论身负再重的伤,服下它就能在最短时间内恢复痊愈。婉儿,只要还有我在,你就不会死,我们要永远在一起,谁都不可以再把我们分开。”

南剑天自怀中取出一只做工精致的镶金木盒,轻轻打开,只见其中静躺着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接着一股迷人的丹香扑鼻迎来,这颗丹药乃是他斩杀古破风所得,名曰火灵丹,可白骨生肉,珍贵无比,正因如此古破风都没有舍得服下,而是打算在有朝一日令它发挥更大的价值,没想到最后便宜了南剑天。

此刻,南剑天轻轻颔首,亲自将火灵丹喂进她的口中,她丹唇欲语还休,南剑天情不自禁献上深情一吻。这是他第一次与一名异性如此贴近,胸前传来酥软的感觉,嗅着她迷人的体香,不禁心神激荡。

一旁,杜飞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心头一酸,若非南剑天横出搅局,自己此时已在与南宫婉洞房花烛,成就好事,而现在,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竟被他人当众吻了?此事若张扬出去,岂非不是天大的笑话,让杜家颜面何存?

今日,无论如何南剑天都不能活着走出将军府。杜飞目现厉色,紧提燎原之枪,右拳骨节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杜威一步踏前,天地震颤,整个天地都在他的怒火下颤抖。

但就在这时,一道不失伟岸的身影站在了他的对面,神色凄绝,赫然正是紫荆公爵。

“让开!”杜威冷冷喝道。

“让我的女儿走得从容些,这是我作为一名父亲所唯一能做的,你也是一名父亲,相信你明白此刻我的感受!”紫荆公爵语气颤抖而不失凌厉,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甚至带有几分祈求。

“你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负责!”杜威虎目圆瞪。

“自始至终,就没有人为我的女儿负责过,更没有人为这场意外负责,如果真的需要一个人,我来又有何妨?”在紫荆公爵的坚持下,杜威最终没有跨出那一步。

就在此时,只见南宫婉脸色陡然阴厉,运指封住南剑天任督二脉,他体内元力暂时被压制,不能动弹分毫。若非南剑天真元耗竭,即使南宫婉全盛时期也断然不能将他制住。

“这颗丹药对你而言是一个机会,如果我服下了,或许可以苟且偷生,但最终结果却是我们都难以全身而退。杜飞不会放过你,更容不下一个背弃感情的女人,留下来我们都得死。既然其中一个可以活下来,为什么还要留下来一起送死?”

南宫婉一点咽喉,方才吞下的火灵丹竟又被她吐出,含在唇间。接着,她拱起身子,双臂紧紧的勾住南剑天的脖颈,吻向了他的唇,一条火舌顺势将火灵丹推进南剑天口中。做完这些,南宫婉早已气喘吁吁,脸色苍白如纸,失煞了风景。

南剑天方才服下火灵丹,浓郁的丹力迅速化开,一道异样的暖流穿过丹田,冲刷奇经八脉,最后凝聚于气海,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丹田躁动不已。

南宫婉清晰感受到他全身气质的变化,脸庞露出欣慰的微笑,没有自己的拖累,他定能迅速杀出重围。

“十息后,你的穴位会自动解开……”南宫婉虚弱无比。

此时,他早已泪如泉涌。

“我曾经答应过你,要送你一个戒指。”少顷,南剑天将一只古朴无华的精钢锻造而成的戒指戴在了南宫婉的中指,其上还有一颗闪闪发光的宝石,煞是好看!

“这个戒指……我很喜欢……”南宫婉脸色苍白地打量了一眼,面露惨白的微笑。

“戴上这个戒指,你就是我的女人。”

“在我的心里,你早已是我的唯一,除了你,没有人可以动我,可是我们已没有机会……”

南剑天望着南宫婉身着的贴身衣物都被密密麻麻的针脚缝合起来,她为了避免遭受杜飞的侮辱,宁死不屈,只是此刻,雪白的衣物完全被鲜血浸染。

见此,他心中一阵感动。

“不!我们还有机会,只要你好好活着,我们都好好活着,将来我们生一大堆胖小子,然后,每个人都围着你打转,你还要每天给他们喂奶、洗衣、做饭……”南剑天一脸憧憬,泪水却情不自禁流落下来。

“我清楚自己的状况,不要再骗我,可惜……已经……没有明天了……”南宫婉一脸悲戚。

“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难道是天意作弄,杜飞,还有杜家,统统不得好死!”南剑天挣扎着就欲站起,但他最终没有这样做,他舍不得离开这个怀抱,在她生命最后的时刻,他要给予心爱的女人最后的温存。

“不要推开我,让我在你怀中多躺一会儿,我怕离开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这个怀抱。我身子好冷,再抱紧我些……”

那在岁月中曾经熟悉的温柔而白皙的手,出现在南剑天脸庞。她抬手,仿佛想要抚摸他,但伸到一半终于还是无力的掉落了下来。

她的鲜血,染红了南剑天的胸口。

就连她的声音,也慢慢的,低沉下去。

“我会和你,在……一起的……”

“三生石畔,你我相约……在来世,不要忘记……今生……有我……”

她合上了眼睛,意识一沉,永远陷入沉睡,双眼再也没有睁开。

嘴角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意,为情而伤,她不觉得有痛。为心爱的人而死,她不觉得恐惧。

为什么要为了我,去这么做,其实本该去死的人是我……

你死,我生……我生,你死,两个人注定无法携手。难道这就是我们的命运,今生就是如此?缘分,就此断线。

“不!”南剑天传出一声凄惨的吼动,音滚九天,乍起惊雷一片!

实质化的音波以他为中心向外波及。

“轰轰!”

将军府无数恢宏的建筑轰然坍塌,小城的大地径直龟裂开来,无弗及远,整个杜家府邸如陷入世界末日一般,狼藉一片。

随着南剑天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外泄出来,一股如洪荒时代的浩瀚气息缓缓迸发而来,道道实质化的杀戮之气渐渐汇入丹田,经过丹田处那神秘漩涡的吸纳后,又缓缓呈波溢出,魔剑在南剑天上空漂浮,强大的杀戮气息沿着这柄杀戮魔刃,浩浩荡荡的迸发出来。

众人皆是感受到了无匹的压迫感,大气不敢出,唯恐触怒了这尊九幽冥神一般的少年。但是这种微妙的局面还是被一阵躁动声打乱。

南剑天缓缓起身,脸庞冷俊,凌厉的目光一扫众下:“今天,这里所有人都要为她陪葬!”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内心一寒,就连杜威也是不安的看着南剑天。没有人会把他的话当做戏言,尤其是当这头雄狮愤怒之时。

杜飞已察觉南剑天的力量正在迅速恢复,陡然,他虎目中寒光闪过,长枪轻点,在空中幻化出十几朵枪花,每一朵枪花都化作一道锋芒直冲而去,“戾戾”破空声不绝于耳。就在南剑天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枪锋已当胸点中,在胸前划出一道长达尺余的创伤,登时血流如注,染红长袍。

南剑天垂首,呆呆的望着胸前的伤口,竟没有一丝痛苦之色。此时,他已被彻底激怒,体内疯血在丹田迅速燃烧,一股狂暴的力量如潮水席卷而来,全身气势迅速暴涨数十倍,虎目血光毕现,眼角迸裂流下丝丝血迹,眼球内神经迸现,全身血雾蒸腾。施展狂魔变后,他的机体潜能已被彻底激发。

南剑天只觉背后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接着竟抽生出一双黑色的翅膀。身后呈现二翼天使法相,全身魔焰熊熊,双翼强力鼓动,掀起阵阵破乱的旋风,狭长的凤目中折射出无情和暴虐。

此刻,无形之中,他散发出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邪恶气息,仿佛在九幽之地复出的大阿修罗,一股邪恶的气息充斥四周。

“二翼天使,难道此子是魔族中人?”

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骚乱,人们对于魔族有一种天生的恐惧。

“大家不要怕,此獠并非魔族中人,他只是修习了某种魔功的法门,天使之翼只是幻化而成。”

“不论如何,此子修炼魔功,已经为我正道所不容,人人得而诛之!”

“不错!诛杀此獠,还帝都清净!”

人群中,众人声讨!

“我心爱的人已经不在了,要这世界何用?天下之大别无所恋,就算与天下人为敌,我也不惜!”

南剑天喉间发出一声嘶厉的长鸣,掌中魔剑挥洒,剑意肆虐,好不威风。一道凌厉的剑芒从那魔焰中冲出,连带铺天盖地的气势呼啸涌来。剑枪相交,嗡鸣阵阵,天地为之战栗。迸发出的一团金光不断在二人头顶抵制与消融。

杜飞未及第二次挥起燎原之枪,便被枪身传达出磅礴的余劲硬生生的轰飞出去。

只见杜飞身形暴退,掌中燎原之枪在青石地面上划出一道纵横的沟壑,勉强在百丈外立定身形,面露惊骇之色。

这一瞬,余劲如厉电袭遍全身,他只觉臂间发麻,暂时失去直觉,右手颤抖几乎拿捏不住枪身,臂挺燎原之枪勉强支撑身形不倒。

方才还威风无限的杜飞,此刻竟已不是南剑天的一合之将。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尤其是眼见南宫婉丧命,他们都以为对方才是罪魁祸首,都在竭力置对方于死地而后快。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逃出生天 “曾经我战胜过你,今日的你依旧未能走出那道失败的阴影。”南剑天嘶厉的声音清晰回响在耳畔,这道声音深刻的将杜飞刺痛,不禁再次想起数月前的那场决斗。

那时,他们还只是懵懂的少年,却为了同一个女人而血战一场。此刻虽然身在不同的竞技场,但其结果却同样是杜飞败落。

一阵阴风拂过,席卷起缤纷红叶。几乎就在此时,南剑天已出现在对方面前,掌中魔剑迎面递出。

一股无形的气势笼罩当空,面对猛然扑面而来的暴戾之气,杜飞深深的笼罩在无可抑制的恐惧之中。任何人都无法做到从容的面对死亡,南剑天竟妄动杀念!

此刻,他给杜飞的感觉,是无可抵挡!此时的他甚至连掌中的战枪也难以提起,更妄谈接下对方全力一击。

南剑天周身笼罩的黑气,仿佛无与伦比的死亡气息。就在十丈外,南剑天身形腾空而起,从天而降,挥剑向杜飞迎头斩下!

难道真的无可躲避?杜飞被剑意锁定,抬头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在自己身上发生。

“南剑天!”

突然,侧畔传来一声暴喝,仿佛打起一道晴天霹雳。

就在此时,一旁一直未动的杜威动了,掌中燎原之枪顺势一搅,产生漫天枪影,枪锋挑碎了西风!剑气周身的乌芒被青霜般的寒气所摄,仿佛有被封印的倾向。

“你可给我看好了,我杜家枪法天下无敌,如果你能够发挥出老夫这一枪的三成力道,何愁不能在同辈中出人头地,即使对阵南剑天也惶不多让。”杜威意指犬子杜飞。

历经此次挫败后,杜飞终于认识到自己与南剑天的差距,曾经这样,现在亦是如此。

只见杜威手起枪落,劈在迎面激射而来的剑气上方,枪剑迎锋相交,震碎了阴森的剑芒。陡然,他目中寒光闪过,长枪轻点,在空中幻化出十几朵枪花,每一朵枪花都化作一道实质般的光刃直冲而去,璀璨夺目。

南剑天掌中魔剑疾舞,剑意变换不定。青霜般的剑气径直迎向枪芒,不断的将其左右荡开。却被剑身传达出狂暴的余劲震得右臂发麻,不禁暗惊于心,同一式枪法,经杜威使出其威势竟暴增十倍。

仅仅初次交锋,南剑天便已料到,以自己现在的实力绝非杜威的对手,况且此人老谋深算,自己如果再纠缠下去必遭老贼暗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终有一日,让你杜家上下陪葬。下次我再进入帝都之日,就是血洗杜家之时,鸡犬不留。洗干净脖子候着吧!”

南剑天挥出一剑逼退杜威,而后一把揽起南宫婉,背后双翼强力鼓动,身形迅速向远方遁去。

“现在想走,已经迟了!”

只见杜威单手朝空虚抓,一张强弓凭空索取在手,弓身纹有苍劲的龙雕,神光洋溢,如水般潺潺流动,正是传说中的穿云箭。

穿云箭乃是天弓帝国的镇国至宝,若全力发挥,大有穿云射月之能,此宝一向由历代杜家家主执掌。

伴随穿云箭开张全满,周围天地元力发出剧烈响应,仅此便知是难得一见的本门利器。

不为人知的是,穿云箭又名撼天神弓,具有震天撼地之能,可谓霸绝无双。正因如此,穿云箭才更难以开张,除非臂力惊人者。

杜威果然不愧为帝国大将军,他出生于将门之后家教甚严,自幼便得家族武学真传,并挑战极限发掘自身潜能,立志成为帝国的风云人物。常逼迫自己以穿云箭练习箭法,几乎是自虐般的勤加苦修。

功夫不负有心人,后来杜威果然功成名就,成为帝国大将。帝国大军全凭其一人号令,族长对他更是颇具厚望,不但将他任命为下任族长,更将家传至宝穿云箭传授与他。

自此,穿云箭成为他征战沙场的独门利器,助他建立不世功勋。杜威对使用神弓习以为常,竟立时弓拉全满。

箭弦轻弹“嗡嗡”作响,充斥着一股狂暴的能量。天地元气在箭弦上凝结为箭,迅速化虚为实。

杜威面色陡寒,只闻一声震天撼地的炸响传来,离弦之箭如风驰电疾挟带流光径直向南剑天追袭而去。

南剑天同样感受到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不禁心头一凛。接着,挥剑凭空舞出一片剑网,交织成蓝色的剑芒屏障,阻挡着穿云箭的攻击。

穿云箭划破苍穹后发先至,瞬间便到了南剑天的身后。

被崩碎的剑幕,凭空消散,南剑天整个人埋没在万丈金光里。

魔剑化解了杀身之噩,但仍不足矣抵挡无坚不摧的穿云箭,南剑天被穿透羽翼,其上附带的强大冲击力将他背后半边翅膀生生撕裂。他双目血红,发出惊天惨嚎,四溅的鲜血染红半边夜空。

南剑天身体失衡,当空急速陨落向下界,他依旧怀抱着香消玉殒的南宫婉,至死不放。望着她凄楚的脸颊,南剑天竟淡淡的笑了,我们生无可能,死却终能相守一起。

他二人向下落去,剑幕的消失,连带着那柄魔剑也一同落下,冥冥之中好似有股牵引,这柄绝世魔剑环绕在他们身边,落下……

“不!我不能死,婉儿的血海深仇不得不报!”

就在他们即将落地的瞬间,南剑天把握住最后一丝平衡,强力鼓动破碎的双翼,而后身形如秋雁点水,掠过大地。破碎的羽翼,一路切碎数十间宫阙、楼宇,坍塌声连绵响起。

经历连番激战,此刻的将军府早已被破坏得千疮百孔。

现在优势荡然无存,黑夜是他逃走的最好掩护。南剑天怀抱着南宫婉,不给对方射出第二箭的机会,连带一道血光,迅速消失在天际。

杜威望着南剑天的身影化为一只奇点,最后消失不见,脸色沉重至极。

“放虎归山,只怕贻害无穷,以南剑天的心性,快意恩仇。如果他大难不死,必定成为我杜家的噩梦。传我命令,不惜一切代价,追杀南剑天,胆敢阻拦者,杀无赦!”

“得令!”

嗖嗖嗖!

数道气息深沉的高手迅速融入了黑夜中,向南剑天消失的方向追去。

……

高家府邸。

高飞端坐在太师椅上,若有所思,现在他虽贵为家主,看似风光无限,实则锋芒刺背,高家之内也是派系林立,很多人对他不服,眼见高卫峰陨落,很多人只是慑于高家老祖的积威,所以才没有明面站出反他。

这一点,他自然心知肚明,现在他唯有迅速积威,才能威慑族人,而寻找出杀害上任家主的真凶并为家主报仇雪恨,无疑能令他最快捷地达到这个目的。

就在这时,一名探子来报。

“可是有了什么消息?”高飞连忙问道。

“少主,我们已经查到了线索,杀害族长的凶手就是此人无疑。”那名探子很快出示了一副画像,画中之人赫然正是南剑天。

“你确信?”

“这乃是一名大能不惜损耗真元推演而出,绝无差错。”

“南剑天,果然是你,我高家到底何处开罪了你!”高飞怒不可遏,将身侧太师椅一掌劈成碎片。

“少主,我还带来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对杜家和南宫世家而言是个坏消息,但对于高家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噢,但说无妨!”

“就在今夜,南剑天抢亲杜家,身受重创,不过现在已经被他逃脱了,杜家对他发出了全城缉拿的通告。”

“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南剑天果然行为疯狂,但他既然没有死,无可否认他的命挺硬的,既然如此,只有本少来取你狗命了!”

“少主,属下有一个提议,现在帝都局势大乱,而我们正好浑水摸鱼,为族长报仇雪恨。”

“你的情报很有价值,你放心,我会重重有赏!”

“谢家主!”那名探子大喜过望,连连称谢。

“南剑天,你和我高家的恩怨是时候了结了,天下人都要你死,即使天下之大,亦无你容身之地!”高飞脸庞一阵扭曲。

铁骨门总舵。

长老会古岳,执法堂高奎等一干铁骨门核心人物齐聚总舵,场中气氛显得有些凝滞。

在众人之中,一名艳妇正美目流转,留意着场中的局势变化。

却见她坐在执法堂长老高奎的对面,貌似在铁骨门内地位不低的样子。

“我们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挑我铁骨门两间分舵的正是南剑天那个小贼,但是他现在身为奇士府的一员,干系甚大,大家说说吧,我们应该怎么对付此子。”长老会古岳首先说道。

“以怨报怨,有仇报仇,这还有商量的余地吗?”执法堂高奎道。

古岳的师弟古破风被杀,而高奎身为高家老祖,他们都和南剑天有着不解血仇。

二人身为铁骨门的当权者早已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但为了避嫌,他们自然还是需要征求众人的意见方可调动门内的力量绞杀南剑天,一切不过是走个形式。

“我完全赞同两位长老的意见,我铁骨门一向恩怨分明,睚眦必报,如果在这件事上选择忍气吞声,多半会被周围的势力小觑,那时,受损的就是我铁骨门的门威,南剑天此子,必须除掉!”此刻,却是那名场中唯一的女性长老发声。

“我们都支持两位大长老的决议!”

“不错,即使动用我铁骨门所有的力量,也要剿灭此獠。”

“开罪了我铁骨门,就是到了阎王殿也要把他揪出来!”众人皆是开口道。

“凤长老,既然你第一个鼎力支持我和高长老的决议,此事就交由你全权统筹,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拨乱反正,击杀南剑天,为门内两名长老报仇雪恨!”古岳铿将有力说道。

“谢古长老,我定不负众望!”那名被称为凤长老的妖艳女子起身道。

“高长老,对此你没有异议吧!”

“凤九尘的能力我自是信任,全听古长老的安排!”高奎拱手道。

“如此甚好!但是有一点你须得谨记,那就是不可在帝都动手,以防奇士府那帮老骨头掺和其中,既然南剑天为杜家所不容,相信他很快就会向帝都以外的地方逃窜,而北域的方向一向鲜少势力涉足,小贼极有可能逃亡此处,我们应该率先设伏,只要他敢到达那里,北域的地界就是南剑天的埋骨之地。”古岳中气十足道。

“古长老果然深谋远虑,高某自愧弗如!”高奎不禁赞叹道。

“高长老何须过谦!我们都是为了铁骨门的发展和壮大,自当尽心竭力。”古岳打个‘哈哈’说道。

“凤长老,你可以下去准备此事了,讨伐的队伍今晚就要出发,记住,你们是秘密行动。”古岳叮嘱道。

“请古长老放心!”凤九尘很快领命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残酷围剿 帝都孙家,虽并非大的门阀氏族,但因为孙家老祖曾经乃是半步金丹期的高手,因此也得到过一些门派的拉拢,而众所周知,无极门就是孙家的守护者,孙家老祖在世时更是身为无极门的内门长老。

不幸的是,就在半年前孙家老祖在突破金丹期桎梏时不幸陨落,孙家的势力虽并没有土崩瓦解,却也是不复荣光,步入末途。

孙家为了祭奠这位老祖,不知在何处求得了一枚冰魄珠,可保凡人肉身百世不腐。

就在这时,孙家祠堂内正在举行祭祀大典,孙家家主孙无忌和膝下独子孙万里赫然在列,更有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身处其中,他便是无极门的长老肖战,因孙家老祖生前与其交好,因此前来祭奠,眼见往日道友如今已阴阳两隔,一阵感慨,不胜唏嘘!

只见孙家祠堂前一张太师椅上,端坐着一名威仪堂堂的老者,他正是孙家老祖,正因他有冰魄珠的保护,使他肉身百日而不腐烂,现在的他就像陷入了熟睡,依稀还可再现往日的荣威。

就当完成祭祀大典之后,孙无忌迎向了肖战,不失老练地展开了拉拢。

“这是我孙家的小小心意,还请肖长老千万收下!”说着,孙无忌一边自袖中取出一枚纳戒。

肖战神识探入其中,只见内部宝光大盛,显然是一笔巨财,可见孙家为了巴结这位无极门的长老也是狠心出血。

“如此贵重的礼物,肖某愧莫敢当!”肖战推辞道。

“若非肖长老向贵门老祖求取一枚冰魄珠,只怕我孙家老祖的肉身早已腐化,而我孙家子孙也倘若失去了追忆的殿堂,仅凭这些,您就是我孙家的大恩人呐!如果肖长老执意不肯领受,恐凉了孙家人的心啊!再者,晚辈并非无所求,老祖业已过世,日后还请肖长老多多照拂。只求无极门庇护我孙家世代安好,子孙兴盛,别无他求!”

“念在我与孙老弟交情,我也会尽力照拂孙家,你大可不必如此。”肖战见孙无忌一脸诚恳的样子,长叹一声,唯有收下。

见此,孙无忌面露喜色,而孙家子弟也是如释重负。

如此一来,肖战收人钱财,就没有不照拂孙家的道理了。

转而孙无忌一脸悲戚,伴随老祖的陨落,而孙家竟没落到了这步田地,居然要向他人摇尾乞怜,奈何,奈何!

“交出冰魄珠,否则这里的人全部都要为她陪葬!”突兀地,虚空中响起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何人在此叫嚣!”

只见一名身披血衣的男子脚步沉稳有力地步入了孙家的殿堂,他脸庞和头发沾满血污,使人看不清他的容貌,右手提了一把血迹尚未干涸的宝剑,全身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息。

而在他左手之上,擎着一尊黑色的棺材,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但他既然是为了冰魄珠而来,应该是为了保住棺材内死者的遗骸。

“冰魄珠乃是为了守护我孙家老祖的骸骨,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出任何好处,冰魄珠我孙家都拒不相让。”孙万里挺身而出痛斥道。

“交出来,否则这里将会成为修罗场!”那名男子全身气息浩荡,杀意凛然,在场中的所有人都错觉地感到脖间一凉。

“交出冰魄珠,不可能,除非一战。”孙万里毫不相让。

“我孙家虽然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没落,但是,还没有沦落到任人欺辱的份上。列阵!”现任家主孙无忌一言不合,就欲大打出手。

闻言,孙家子弟皆是剑拔弩张,迅速运作起来,而孙万里和家主孙无忌也加入了其中,近二十余人穿梭往来,隐隐结成了一个不可小觑的阵法,孙无忌则恰恰是这个阵法的核心所在。

自始至终,肖战都一言不发,只是目中奇光闪烁地望着眼前的那名血衣男子。

他不是别人,正是刚刚逃脱杜家追杀的南剑天。

经历了连番苦战,此刻他已是强弩之末。

“我孙家演练已久的二十八星宿阵,今日终于派上用场了,今日,就让你在此饮恨。”孙无忌面色狰狞。

“为了一份虚无的信仰和一个已经死去多时的人,而赌上全族的未来,值得吗?”血衣男子只是轻声问道,随后,他不急不缓地放下了擎在手中的那尊黝黑的棺材。

二十八星宿阵似乎可以沟通二十八个星宿,孙家二十八人每个人都有对应的方位,而且此阵运行起来每个人的动作娴熟如一,显然是演练日久的结果,并且,此阵可借助上界的星辰之力碾压敌人,纵使敌人有无尽战力,也不可匹敌!

二十八人每一个都沟通了上界星宿,每一个人都对应了一根通天彻地的光柱,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在二十八道光柱的中央,形成了一张浩瀚的星图虚像,波澜壮阔。

突然,星图虚像向他迎面斩来,快若闪电柔中带刚,其上缀有二十八星宿图象,其中华光闪烁纹理深邃,观其图像如同看无尽夜空深不可测。

二十八星宿图来去如风,南剑天眼疾手快身形暴退堪堪躲过,不免惊煞一身冷汗,暗道:这二十八星宿阵威力不俗的样子,但眼下却不是苦战的时候,尤其是身后那名无极门的长老,气息深沉,给他极度危险的感觉。

就在这时,二十八星宿图再变,只见在其中激射出二十八道流光分袭南剑天各路要害。

二十八道星光在虚空中交织疏而不漏,但凡有星光者皆有二十八星宿,招式繁而不乱,攻势简而杀势不减。

南剑天已将身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如风在二十八星夹缝中穿梭,星光沾衣而过一时间险象叠生。

二十八星宿阵乃是严格按照上界二十八星方位布置,当此阵被激活打开禁制后可与上界二十八星产生共鸣,并引动星辰之力杀敌制胜,可谓是玄妙无穷。

二十八星宿阵由历代孙家家主掌管,就连现任家主孙无忌都只是参悟其皮毛。

“天星返月!”

孙无忌大喝一声,陡然二十八星宿图虚像冲天而起化为一张遮天巨图在漫漫长空展开,周围风起云涌,星图如海相随风云涌动,喷吐出无尽暗黑之气。朗朗乾坤瞬间化为黑夜,二十八星宿在其中大放异彩。

星宿图内二十八星分为四象星区,由西向东呈九曲之势排列,与日月相向,引动日月星辰之力。

上界二十八星宿星辰之力化为一道惊天流鸿强势灌输入星宿图内,顿时二十八星宿威势大增,当空悬浮星光闪烁犹如实质。无尽虚空为之暗流涌动。

陡然,二十八天星内爆发出万丈豪光,凝结为二十八根惊天鸿柱直冲下界,相随二十八星位的交替而飞速旋转强势搅动虚空,随后又化为一面巨大的星光之盘向南剑天当顶镇压。

“白虎擎天!”

只见在南剑天身后呈现了白虎王的法相,高约三丈,脚踏大地,头顶苍穹。

他臂化白虎,白虎手擎天而起,如同疾风暴雨般轰击向浩瀚的星光之盘。

“嘭嘭嘭”

伴随南剑天每一次拳点的落定,虚空中都传达出战鼓般的雷动,二十八星宿虚像和星光之盘一阵涟漪,但是南剑天身负重伤,施展白虎手未免威力大去,竟然没有擎起二十八星宿虚像,星光之盘光华璀璨依旧向他压迫而下。

不远处,肖战望着眼前的一幕面露赞许之色,孙家老祖虽然陨落了,但孙无忌却将二十八星宿阵传承了下来,即使现在处于阵中的是自己,都无法轻易脱身,而眼前这名男子身负重伤,只怕难以抵挡此阵的碾压。

“难道是他?”肖战脑海中浮现出一道人影,不禁脸色煞白。

突然,南剑天气息陡变,目现血光,全身笼罩在魔光中,背后更是抽生出一对晶莹剔透的暗黑色羽翼。

经过火灵丹灵力的温润与修复,二翼天使被斩断的双翼破灭重生,不但恢复如初且变得更加强壮有力,漆黑的羽毛渐渐转变为血红色,化为血翼天使。

目前,狂化后的血翼天使是南剑天所能施展的最强状态,在二十八星宿阵的威压之下,他被迫使出了最强战力。

“魔族,是魔族!”肖战内心狂呼,他眼见南剑天就要被碾压,自是有乘机参战剪灭魔羽的打算,但是看到南剑天现在的状态,他陷入了犹豫。

“不对,这气息,并非魔族,难道是羽族?”

血翼天使乃是魔界翼族皇族的象征,天生拥有尊贵的血统和精纯的元力,在修炼魔族秘法时更是得天独厚。

精纯的血统可使他们在修炼的道路上事半功倍,成就远超同辈中人,对其他魔族保持长久的优势,凭借于此皇族得以长盛不衰统率魔族万年。不过,如此尊贵的血脉不可能出现在下界。

此时,南剑天背后血翼天使重现往日的凶威,血翼鼓动之下周围血浪滚滚,掀起阵阵狂乱的飓风肆虐八方,全身充满暴戾之气,狭长的凤目中血光毕现。

陡然血翼天使发出一声嘶厉的长鸣,手持魔化的火麟剑,化为一条血色的厉电激射向上界。

血翼如轮在虚空中连连斩过,血色的剑气在地面上辟出道道纵横交错的沟壑,一时间沙石碎屑如同流雨激射四方,整个孙家都被这阵狂暴的气息摧毁。

火麟剑前端现出一道丈余的巨大剑影,与二十八星宿虚像和星光之盘发出激烈的交锋,但是不论如何,二十八星宿虚像的碾压之势暂时被南剑天拦截下来。

伴随这一切的进行,南剑天嘴角血蛇飞舞,伤势再次加重。

从昨夜鏖战至今,他的体魄早已不堪重负!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天下之大 无处容身 “种种迹象表明,眼前之人就是小魔头南剑天无疑,杜家已经对帝都的各大势力和门阀发出了必杀令,此时他本该销声匿迹,却为了一枚冰魄珠而杀上门来,为了留住一个人,留住一份思念,真的比性命还重要吗?抛开种种恩怨,此子倒也算重情重义。”肖战若有所思。

“肖长老,快出手击杀此獠,现在此子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只消您老动动手指,就可以碾杀此人。此间事了,我孙家就是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必有重谢!”孙无忌咬牙苦自支撑,向肖战发出了求援的信号。

处于魔化状态下的南剑天眼中只有敌人,他全力对抗阵图,似乎并没有听闻孙无忌的话语。

闻言,肖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犹豫,按说他已经收取了孙家家主的好处现在孙家有难他应该拔刀相助,但是现在他似乎想到了南剑天的身份,杀南剑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站在他身后之人,如果为了眼前蝇头小利而断送了无极门的未来,这个交易他是万万不会做的。

念及于此,肖战不为所动,只是目现深沉,凝望着场中的战局。

见此,孙无忌似乎明白了什么,肖战似乎慑于眼前男子的身份而放弃了介入此事,他眼中一阵悲戚。

“孙家的子弟们,我孙家的生死存亡,就在你们手中了。”孙无忌大喝道。

二十八名孙家子弟皆是目蕴血泪,毫无保留地向阵图输送元力,一时间,二十八星宿阵图再次强盛了三分,威势大增。

南剑天只觉剑身传达出的压力陡增,身子一沉,居然被压迫的缓缓沉向下界。

“肖长老,你看到了,此子已经是亡途末路,现在你出手相助,我方才说的话依旧作数。”孙无忌再次发声道。

闻言,肖战内心蠢蠢欲动,作为久经沙场之辈,他岂会看不出南剑天已是朽木难支,此时就算是一片树叶都能将他压垮,如果他出手瞬间便可击杀南剑天。

照此情形下去,南剑天被镇压是迟早的事情,而如果自己在此刻出手,只是顺水人情,而整个孙家都会念自己的恩情。

“南剑天,现在整个帝都在追杀你,而你居然还敢自投罗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肖战面露狠色,心念笃定,他最终决定了什么,神念一动就欲唤出法器加入战团绞杀此人。

“什么,此人是小魔头南剑天?”孙无忌闻言愣住了,孙家子弟更是一脸惊愕。

一夜之间,南剑天大闹杜家,成为了人尽皆知的人物。

“原来是魔头南剑天,大家合力诛杀此獠,我孙家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此乃天欲兴我孙家!”孙万里乘机大放厥词,他的话无疑为孙家子弟注入了强心剂。

不过他所言无虚,如果孙家上下合力诛杀了南剑天,必定会得到杜家天大的赏赐和鼎力扶持,何愁家族不兴?

“我看谁敢动他?”冥冥之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谁在暗中鬼鬼祟祟?”肖战心中一惊,沉喝道。

他环伺四周,却不见人迹,不禁一阵毛骨悚然。

“老痞龙!”闻言,南剑天心中一喜,因为这道声音的主人正是神龙,没想到他会在此刻醒来,不过此刻神龙无疑是他强大的助力!至少可改变当下的窘境。

突兀地,这片虚空呈现出一个奇异的空间,那空间直通另一片空域。

“这是……”肖战和孙家家主孙无忌神色惊骇。

接着,只见一条身形长达十余丈的龙影在洞天内游离而出,威震八方。

“一条残缺不全的龙魂……”肖战话音甫落,脸色一变再变。

“南小子,你再多撑会!”南剑天耳旁传来神龙的声音,不必多说,他又要借助火麟剑完成最强战体的转变了。

南剑天心中早有准备,当下施展‘白虎变’,虎吼声声背后再次呈现了白虎法相,白虎手擎天而起,竭力地托住星光之盘和二十八星宿图像,苦自支撑,全身骨骼传达出一阵暴鸣。

“快些,我支撑不了多久!”南剑天催促道。

“解决这些杂碎,十息足够了!”神龙魂魄冷笑森森,凝望着眼前的人类,全身散发出嗜血的气息。

火麟剑在虚空中解体,并化为无数的龙之鳞甲,一片片鳞次栉比地铺在龙魂身上,伴随剑甲入体,龙影气息暴涨,在此刻神龙凝结出形体,强大的气场压迫的人喘不过气来。

“咦,这些血食的气息居然都不太弱,居然强大过之前吞噬的任何一人。”神龙贪婪地舔舐嘴角,目露嗜血的目光。

见此,肖战神情惊愕,神龙魂魄居然可以与宝剑合二为一,他虽然听过,却是在传说中。

“大家都不要再留手,先碾杀此獠!”孙无忌意识到局势的急迫性,在危机面前肖战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意思,一切还要靠自己,仰仗别人止息果然不可靠!他心中一阵感慨。

孙家子弟无不神情凝重,皆是毫无保留发出了最强一击。

南剑天双目血红,背后魔翼全力鼓动,阻挡着星光阵图和星辰之力的镇压。

虚空中,星光之盘突然提溜一转,向神龙当头罩下。

“蔑视神威,不可饶恕!”神龙在剑甲的保护下,轻易地挣脱了星辰之力的束缚,其势不改,龙吟一声,其人盘空而起横空直撞向星光之盘。

“嘭”

一声震天撼地的巨响传来,星光之盘仿佛一轮玉蝶支离破碎,化为斑驳星雨当空陨落,煞是美丽。

星光之盘破碎的瞬间,二十八星宿阵一阵颤抖,明灭不定,上界的二十八星宿虚像亦是一阵颤栗,但伴随孙无忌和孙万里等孙家子弟的元力的灌注,阵型很快再次稳定下来。

而伴随星光之盘的陨落,南剑天的压力顿减,仿佛失去了一座巨岳的压制,他全力鼓动魔翼,翼生黑风,竟堪堪将二十八星宿虚像擎了起来!

“铮铮锵——”

肖战大手虚张,十余道强大的剑气结实地斩在神龙的法体上,传达出一阵清澈的交鸣。

“肖长老终于出手了!”见此,孙家子弟无不如释重负,孙无忌也是极为意外,没想到肖战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但不论如何这都是对他们最大的支持。

肖战的剑气并没有如孙家子弟想象中重创神龙,而是被剑甲挡下了绝部分力量,这些看似声势骇人的剑气居然没有在剑甲上留下一丝印记。

此刻,神龙已经化为了火麟剑的一部分,神龙就是火麟剑,火麟剑就是神龙,经历了近千年磨合,他早已与火麟剑成为一体。

面对肖战的挑衅,神龙怒不可遏,一记‘神龙摆尾’向他凌空斩来。

肖战亦是人剑合一祭出护体法罩全神防范。

轰!

神龙身披剑甲,每一颗龙鳞都仿佛一根倒竖的短剑,此刻斩在肖战的护体法罩上,他的护体神光仿佛纸糊一般,轰然破碎,一记龙尾沉重地斩在肖战前胸,而这一击蕴含了火麟剑的所有威势。

惨叫声中,肖战被一道无匹的剑气透胸斩过,全身腾起一阵血雾,全身经脉瞬间被震得寸寸破断,三十六大死穴、七十二道生穴被一剑摧毁,毕生修为毁于一旦。

并非肖战不济,而是他实在不该如此轻敌大意,按说他身为结丹中期修为本不该如此轻易落败。

“难道是天要亡我孙家?”见此,家主孙无忌在内的所有孙家子弟皆是心中死灰。

“这次觉醒后老痞龙似乎变强了!”南剑天心中一松,灰暗的眼神终于现出了些许光彩,有惊喜和意外,还有一份感动,每次神龙的出现都会为自己化解杀身之厄!没想到在整个人间界给予自己帮助最多的居然是一条龙之残魂。

眼见如此多的血食神龙兴奋不已,身披剑甲庞大的身躯游离下界。

“砰砰砰!”

一阵爆体声不断传来,神龙径直以庞大的身躯将数名孙家子弟碾杀,火麟剑所化的剑甲凝结成每片龙鳞,而这每一片龙之逆鳞都仿佛一把尖刀,吞吐着寸芒,被挂中便会身负重伤。

“本座还以为是一群高手,原来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过这些血气还是蛮庞大的,足够本座享用了。”神龙五指如笼笼罩而下,再次将数名孙家子弟镇压而死。

就在这一瞬,二十八星宿阵失去了这些人的支撑迅速泯灭了光彩,沟通天界的二十八道通天彻地的鸿柱也被就此切换,二十八星宿虚像当空消散,浓郁的星辰之力不消自散。

“分头逃。”孙无忌首先回过神来,他明白如果现在不撤可能家族所有人都会陨落在此。

孙万里和众孙家子弟闻言意识到事态严重性,当下毫不停留,身形四射而去,分散而逃。

“本座的血食,休走!”

“吼!”

神龙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在元力的加持下这道声波化为了实质向四面波荡而去,孙家子弟如同蝗虫密集地陨落,神龙仅一个照面便将所有修为低下的孙家子弟生生震毙。

孙无忌和孙万里功力深厚,虽然没有因此丧命,却也被震出内伤,皆是七窍流血,跪在地上吐血连连。

神龙游离而过,五指如笼,将二人抓在掌中,伴随一阵凄厉惨嚎,二人被锋利如剑的龙之逆爪洞穿了体魄,当场身亡。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冰封南宫婉 肖战见势不对,身形激射向空中,就欲逃离这里。

只闻虎吼一声,白虎刀横空出世,化为一道白芒向肖战迎头斩下,切断了他的后退之路。

慑于白虎刀骇人的声威,肖战连忙身形下沉,虽然避开了白虎刀的必杀一击,却也失去了逃生的唯一机会。

此刻,身披剑甲的神龙和南剑天分别在上界和下方向他步步逼来,尤其是神龙牢牢盘踞上空,封锁了他的逃窜之路,释放的威压令他神魂颤栗。

但此刻他又心存希冀,他在赌南剑天不会杀自己。

“当你出现在这里便是一个错误!”南剑天言简意赅,身披血袍,脑后披散着血发,宛如盖世魔君。

在他的气势威逼之下,肖战不自觉地身形后撤。

“南剑天,本座知道是你,今日我们为了不同的目的来到这里,本不该成为敌人,孙家上下有眼不识泰山,死了也就算了,既然你已经发泄了自己的怒火,拿了你所求之物,速速离开这里,我无极门不过问此事便是。”

“孙家子弟固然该死,但是背后出手之人更加可恨!”南剑天步步紧逼,目中不含任何人类感情。

“如果你杀了我,就等着面对整个无极门的怒火吧!杀了本座,无极门会像一头恶狼,把你拖死在帝都。”肖战发出最后的警告。

“杜家我都可以杀上门去,何惧你无极门,我倒要看看无极门是如何把我拖死在帝都。”

“杀了本座,天下之大再无你容身之地!”

“这天下是强者说了算,而不是一个将死之人!”南剑天手起剑落,将肖战屠于剑下,在神龙的威压之下,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很快,神龙身形游离而过,将肖战的遗骸吞噬,无论如何,他都是一名结丹期高手,蕴含磅礴的血气和生命源力,有助他早日恢复法体。

“南小子,现在你的状况有点糟,让我看看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神龙和南剑天神念相连,他沟通南剑天的神识深处,瞬间便知道了最近发生的事情,目露惊骇之色。

“你居然单枪匹马杀上了杜家,而且给杜家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失,此时你正在被杜家全城通缉!”神龙愈发心惊。

闻言,南剑天只是苦笑一声。

“没想到本座醒来的真不是时候,我才刚刚恢复了些许实力,就要忙着帮你擦屁股。”

“我虽然逃出了虎穴,但是铁苍熊却深陷其中,如果我还有命在,一定会去救它!”

“现在你自己已经自身难保,还是想想如何逃出帝都吧!救那头蠢熊的事情,只能等风声过后,再伺机潜回帝都,当务之急是如何脱离这里。”神龙显得急不可耐。

“你似乎十分不安?”

“本座实力尚未尽复,杜家派出的高手足够碾死我们几次,我可不想死在帝都。”

“咦,这次醒来你的力量似乎有所增强?”南剑天吃惊道。

“不错,本座的实力已经恢复到了结丹中期,如果完成与火麟剑剑甲合体则可达到结丹后期的修为,只是就凭你我二人之力,是完全无法抗衡杜家的,而且谁知道暗中还有多少势力想对你出手。”

“你的意思是不管了?”

“本座虽然实力还未尽复,但却也并非贪生怕死之辈,谁让你我签订了灵魂契约呢,你放心,本座不会放任你一人不管,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这趟浑水本座趟定了,我还就不信杜家能够再把本座灭杀一次。”

“算你还有义气!”南剑天不再多言,只是向祠堂中堂走去,很快他看到了那名高坐太师椅上的孙家老祖,此刻他整个人就像陷入了熟睡,他虽然陨落了半年有余,但全身法体却毫毛无损,就连须发都在随风轻轻飘动。

就在他的口中,含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珠,正是冰魄珠,此刻这枚珠子正散发出潺潺冰寒之气,笼罩了孙家老祖的法体。

“冰魄珠,果然神奇!”

南剑天赞叹一声,抬手便将冰魄珠取了过了,就在这一瞬,他看到了一道和孙家老祖长相如一的残魂凶神恶煞地扑向自己。

“人业已陨落多时,一道残魂还在此作祟!”

嗖!

南剑天直接祭出了本命骨丹,元丹呼啸而过,将孙家老祖残破的魂魄洞杀。

那道魂影变得狰狞至极,在虚空中一阵挣扎后当空破灭,一切都回归平复。

伴随这些的进行,孙家老祖的法体轰然破碎,化为湮尘!

虚空中,南剑天望着那枚龟裂的本命元丹脸色一阵苍白,虽然骨丹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但此刻似乎形成了某种平衡,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他一路走来不免有种行走在冰河上的感觉,心惊肉跳。

南剑天掀开黑色的棺盖,将冰魄珠轻轻放进南宫婉的丹唇内,当完成这些,只见冰魄珠正散发出莹莹神光,不知此宝珠蕴含何种法则之力,竟可保住尸身不腐。

当南剑天将冰魄珠放置在南宫婉口中的一刻,一股奇异的力量将她的娇躯笼罩,似乎隔绝了时间和糟粕之气的侵蚀,并且,七魂六魄的消散也被凭空阻断,南剑天明明可以看到南宫婉就在自己面前,神识却已经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希望冰魄珠能够为我争取时间,只要你肉身还在,七魂六魄不散,我就有办法将你复活!”他充满血丝的眼眶升起了希望的神采。

此刻,她平躺在棺材内就像陷入了熟睡,脸上没有一丝恐惧。

她深爱着他,为他而死,她走得从容不迫!

居然是个美人胚子,可惜红颜薄命!神龙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一脸忍俊不禁的样子。

“南小子,你舍命战孙家,就是为了拿到这颗珠子,来保住这名女子的肉身?可对!”

“她是我唯一愧对的人,如果能够让她变得更好,即使付出生命又有何妨?”

神龙目现沉思,若有所思。

“没想到居然还是一个多情的种,南小子,就为了你这份情,本座也要陪你走这一遭。”此刻,神龙只觉眼角突然湿润了,他感到了从没有过的感动,曾几何时,自己何尝不是如他这般,孤苦无依,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在战斗,为了心爱的女人战斗到生命最后一刻……

“我是多想就此下来陪你,但是现在我还不能这样做,我要把你送到一处安全之所,然后我们就相依相偎,再也没有人能够把我们分开。”南剑天深情地凝视着南宫婉,眼中泪光闪烁。

闻言,神龙感受到一阵心悸,暗想:这小子该不会是想要殉情吧!

当他看到南剑天缓缓起身,而后将棺盖闭合,他才放下心来。

“此处位于无极门的地界,相信这面如此巨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一些势力,我们还是早走为妙!”

“对于如何逃离帝都,前辈有什么打算,或者说是建议?”

“若是本座全盛时期,自是无人能够阻挡我们,但现在情况却是大大地不妙,先不说你开罪了杜家,即使是现在的无极门,都够我们喝一壶的!”神龙并不乐观说道。

“如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若想离开帝都,唯有一路向北,北域地处贫瘠,少有较大的势力占据,如果我们能够到达那里就应该安全了。”

“也唯有如此了!”南剑天长叹一声。

二人边说边走,很快出了孙家府邸。

将军府。

“家主,是我办事不利,才造成杜家高手损失惨重的局面,而且还让南剑天那个小贼逃脱了,这都是老朽的失职,在此,我愿退位让贤,让出大长老之位。”欧阳洛一脸不堪之色。

“你何罪之有?就算是换成第二人,也不会比你更加优秀,你不必有任何负担,只管尽心竭力为杜家效力便是,不得有违!”杜威不可置辩说道。

“我……老朽谢家主容留之恩!”欧阳洛最终答应下来。

“这些是你的赏赐,此次围剿南剑天你受伤不轻,此乃疗伤的上好丹药,希望能够助你早日复原。并且,这里还有一些天地灵材,应该足够你修复判官笔了!”言罢,杜威将一枚储物纳戒送到了欧阳洛面前。

“谢家主恩典!家主思虑周全,竟让老奴无以言表。”欧阳洛感恩戴德说道。

“家主……”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闪身而入,他有意望了欧阳洛一眼,欲言又止。

“何事,但讲无妨,欧阳长老不是外人。”

“是,家主。我们的人发现了南剑天的踪迹,是不是要围剿此子,请家主示下!”

“如此快就找到了,倒是令本座颇为意外,这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本座要亲自出手,切记,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是,家主,我这便传令下去。”暗卫身形一闪出了堂口,身法快若雷电,显然是一个高手。

“南剑天,你和我杜家的恩怨是时候了结了!”想到痛处,杜威脸庞横肉一阵扭曲。

见此,欧阳洛一言不发,只是脸色阴沉,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无极门总舵。

一名老者神色铁青地望着眼前肖战破碎的魂牌,脸色一阵狰狞扭曲,他正是无极门门主上官飞鸿。

“到底是何人杀了肖长老?本座要将他碎尸万段!” 上官飞鸿全身散发出嗜血的气息。

在台下并排坐着两名神色倨傲的青年,但见他二人脸庞有几分相似,虽非孪生,却是手足兄弟,二人正是无极门的关氏兄弟,兄长关良、其弟关天浩就在前不久,在门派的帮助下他二人竟也堪堪破境结丹期,是门内首屈一指的高手,尤为总要的是,他二人皆是肖战的门生。

现在师尊陨落,他们自是不免兔死狐悲,不胜伤感。

“关良、关天浩,你二人作为肖战的得意门生,想必应该知道他最近的行程安排,以及他近期见过什么人?”

“我回想起了,就在三日前师尊曾告知我兄弟二人,今日乃是孙家老祖的祭祀大典,他念及与孙家老祖的旧情,今日必会在孙家。” 关良似乎想起了什么,如实说道。

“如此说来,肖战是在孙家受害了?孙家世代受我无极门的庇护,孙家老祖更是我内门长老,只是在半年前破境时不幸陨落了,孙家决计不会如此作为,并且也没有这个胆量,想必肖战是被肖小所乘。” 上官飞鸿分析道。

“门主所言有理!不管凶手是何人,我兄弟二人都势必将其缉拿,以慰师尊在天之灵!” 关天浩神色凄绝说道。

“很好!本座自然相信你兄弟二人的忠心,但是肖战身为结丹中期高手都饮恨于此,想必凶手并非常人,张子洲,此事由你和关氏兄弟三人共同参加,彻查真凶,希望你们能够互相协助,完成任务!”

“是,门主!”一名身材修长,却不失优雅的中年男子手持羽扇,起身作揖道。

他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修为却是极高,已经达到了结丹后期的修为,而上官飞鸿派张子洲前去调查此事,无疑极其重视此事。

此刻,张子洲正谦谦君子般向关良、关天浩二人点头示意,二人亦是报以友好的目光,毕竟调查师尊的死因还需要此人的鼎力相助!

“还有关氏兄弟,只待此间事了,你二人就破例提升为我无极门的内门记名长老,希望你们能够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上官飞鸿语重心长地看了二人一眼。

“谢门主,我二人定不负众望!”关良、关天浩二人异口同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前有追兵 后有拦者 南剑天方出孙家,很快便身陷重围,现在他正独自面对南宫世家的近百名家丁,但见他们气息深沉,太阳穴高鼓,一看都非善于之辈,他眼神凝重。

这队南宫世家的人马虽然众多,但是还不足矣对他构成真正的威胁,甚至紫荆公爵都不能阻拦他,但一旦在此陷入缠斗,难免其他势力介入,到了那个时候就真的难以脱身了。

南宫世家的高手让出一条路来,身着紫金长袍的紫荆公爵越众而出,当他看到南剑天时,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就是因为此子自己心爱的女儿香消玉殒,折在了如花般的年纪,他本该有一个相貌堂堂的爱胥和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空余无法收拾的残局。

尤其是当紫荆公爵看到南剑天手擎的那尊黑色棺材,心神为之一颤,震怒很快转为了疼惜和不忍。

他和南剑天并没有深仇大恨,而两个年轻人也有互相追求和选择命运的权利,只是没想到结局会如此不堪,自信如他也是心怀愧疚。

“你拦不住我!”南剑天血发披散,冷冷说道。

闻言,紫荆公爵不禁想起了那个夜晚,他与南剑天夜幕下大战,而结果却是出人预料,自恃颇高的紫荆公爵居然败了。

的确,南剑天如果拼死相抗,即使将他留下,也是死伤惨重,他已经犯错一次,不想再添杀孽!

“即使如此,想本座放过你,却是不尽可能!”紫荆公爵同样语气冰冷。

“如果需要再次决出胜负,你我一战又如何,如果你有能耐,就将我残命拿去吧!”即使面对众多敌人,他也不曾一刻感到恐惧过。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躁杂的脚步声,紫荆公爵神色惊诧,举目望去却见正是程刚和陈圆圆亲率天门二十余名精锐赶至,这些人虽然都是后生晚辈,但气息却都不算太弱,修为最低的也是筑基期,以炼气期居多,程刚、陈圆圆二人则是凝气期修为。

“噢,居然还有帮手!”紫荆公爵目现奇色, 没有想到此时会有人胆敢与南剑天一道,而识时务者早已与他划清界限。

并且,眼前这群年轻人不在少数,即使自己族内高手想要将他们悉数拿下都要颇费一番手脚。

而且,看他们的服饰都是天弓学院的子弟,如此一来他不禁又多了一层顾忌。

紫荆公爵本就身为帝国重臣,本不该参与这些恩怨情仇,但是此事涉及到了南宫世家的门面,即使不能拿下南剑天,他也要要回南宫婉的遗骸,并将她好生安葬。

见程刚、陈圆圆率众到来,南剑天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流露出一丝慌乱,自始至终,他都不想天门牵扯其中,如今程刚他们算是彻底搅和进来了,如果这些把柄被杜家握在手里,等待天门的必将是灭顶之灾。

“我看谁敢动门主!”

“不错!谁敢动他,我们就与谁拼命。”

“作为一名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向门主这般舍生忘死,即使刀山火海,也万死不辞!”

“大不了,我们反出帝都,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众人并没有因为南剑天落难而远离,反而为他对真爱的执着追求所感动,对他更是五体投地,誓死追随。

闻言,南剑天目中闪过一丝感动。

“简直是大逆不道,你们可明白自己再说什么?身为帝国的子民,更身为天弓学院的英才之辈,你们不思报效家国,竟甘与魔道为伍,念在你们年纪尚幼,速速散去,本座自会法外开恩!”

“一个连自己女儿都无法保护的人,你不配和我们谈条件!”

“若你能够据理力争,不畏权势,你的女儿也不至枉死。”

“无耻之辈,羞于为人!”

“你们……说什么……一群小辈,居然敢大放厥词!”闻言,紫荆公爵脸色铁青。

“你们如何来了?”自天门子弟出现,南剑天仿佛惶惶不可终日,陷入了无比担心,如果有人想对他或者他身边之人出手,‘暗通魔道’这无疑是最好的借口,而程刚陈圆圆二人救人心切,无疑授人以柄。

“你可以有自己的选择,但是我们也要告诉你,我们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我们的抉择。”程刚双目血红。

“天门,不会随意抛弃任何一个人,况且是给我们带来希望的人。”陈圆圆说道。

“我们不会为今日的选择而后悔!”

“生死相随!”

……

声声入耳,南剑天血泪翻涌,眼前这群人给他带来了太多的感动,如此他就更加不忍心了。

“跟了我,你们不会有任何前途,还会堕入无边深渊!”

“无惧无畏,生死相随!”

“流落天涯,你们也不怕吗?”

“如果生而不能得到想要的,又与死人何异?”

“他们只是一群迷了路的孩子,放了他们,一切后果由我承担!我不是在祈求你,只是希望你答应我唯一的请求。”南剑天回头面向紫荆公爵神念交流道。

“放了他们可以,但是本座也有一个条件。”

“但讲无妨!”

“我可以放了他们,甚至放你离开帝都,我唯一的条件就是留下婉儿,她已经不在了,就让她入土为安吧!”

“我把她留给你,她就能入土为难吗?即使她留下来,也早已不属于这里,她心心念念的是大海和天空,如果至死你都把她囚禁,她又如何会安心,如何能够获得灵魂的安宁。”南剑天反问。

闻言,紫荆公爵一阵心神失守。

“这些,为何我竟没有想到过?”

的确,即使南宫婉的遗骸留下了,她也无法再入南宫世家族谱,而杜家为了维护家族颜面多半也会上门纠缠要回杜飞‘妻子’的遗骸,等待南宫婉的未尝不是另一种精神羞辱。

如果南宫婉在天有灵,也不希望如此。

“既然你如此崇尚荒野,宠爱自由,为父便由了你吧!只是记得如果在外面累了,记得时常回家看看,我和你母亲,还有情儿都在等你回家。”紫荆公爵抚摸着漆黑的棺材,仿佛在抚摸女儿稚嫩的脸庞,他一脸慈爱,仿佛看到了南宫婉正在朝自己微笑……

“这一刻,我居然看到她在朝我微笑,她原谅我了吗?我终于明白了,自始至终,都是我的错,我实属不该……”这一瞬,紫荆公爵老泪纵横,整个人都仿佛苍老了许多。

“你走吧!从今儿起,放你自由,你的心,她的心,我至今才看明白,谢谢你在生死关头依然没有舍弃她,我为她的选择感到值得。一直以来都是我没有看通,只是当我明白的时候为时已晚。”紫荆公爵一掩伤悲,继续道:“希望你能够在遥远的他方能够慰藉她的灵魂,但愿,再不相见……”

“谢前辈,我会好好照顾她,即使她不在了,也永远活在我心里。”

南剑天回转过身,望着一脸希冀的程刚、陈圆圆等人。

原谅我!我不能带你们去远方,天涯海角就由我去走吧,我成就了你们,不能再亲手将你们毁掉。念及于此,南剑天最终决定了什么。

“今日,我们便做个决断吧!”南剑天声音不高,但在场每个人都清晰入耳。

程刚、陈圆圆目蕴热泪,似乎已经想到了南剑天的抉择。

“从今天起,我与程刚、陈圆圆等人恩断义绝,你们再也不是我的好兄妹,而我,再也不是你们的好兄弟,也不再是天门之主,你们是生是死,天门没落与否,与我再无关系。我与天门形同此剑,恩断义绝!”

南剑天抽出一柄宝剑,猛然将其震断。

程刚、陈圆圆望着斜插脚下的断剑,泪如泉涌,他们如何不知这是南剑天为了不拖累他们而特意如此作为。

“从此,天涯海角,各不相见!”南剑天擎起棺材,转身欲走。

“现在想走,迟了!”

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出来一声厉喝,杜威虎躯凛凛,从天而降,释放强大的威压笼罩下界,南剑天的身形被锁定当地。

“终究还是忍不住出手了。”南剑天目光死死凝视着杜威。

“敢动门主,让你纳命偿还!”

“我早已不是你的门主!”南剑天狠心道。

“即使你不与我们相认,但是在我们心中,你永远是我们的门主!”

“老贼,纳命来!”一名青年子弟不知其中厉害,挥剑刺向杜威后心。

“不可!”南剑天和紫荆公爵几乎同时喝道。

那名青年掌中宝剑在距离杜威后心一尺时,仿佛刺在了一座无形的结界上,任他如何加大元力,都无法再刺进分毫。

“这就是你冒犯本座的代价。”杜威陡然释放全身的气息,形成了一座笼罩方圆数丈的气场,青年男子被这股磅礴的力量压迫着向后倒跌而去,陨落在地吐血连连,身负重伤顿时昏死过去。

见此,一众天门子弟皆是拔出刀剑,如临大敌。

“胆敢对帝国大将军拔剑,是对帝国**裸的蔑视,单凭这一条,便罪无可赦!”

“什么,此人是杜家家主?”

“他是帝国大将军!”

程刚、陈圆圆等人全部被震慑当地。

人的名,树的影!

杜威积威日久,天下之大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全部拿下!”杜威一声令下,埋伏暗中的杜家高手一涌而出,将程刚和陈圆圆二人团团包围,每个人都释放出强大的气息,其中不乏结丹期高手,瞬间便将他们压制下去。

凝气期和结丹期虽然只是一字之差,却是天地之别,尤其是在杜威的压制下,他们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兴起。

“你当真是令本座失望,竟为了一己之私,欲行释放魔道,难道你就不怕帝国的处罚吗?”杜威怒目斜视紫荆公爵。

“我只是做了一名父亲应该做的事情,我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

“很好!希望你日后也能坦然的说出这句话,今日,本座不但要绞杀魔道,更要取回南宫婉的遗骸,她生是我杜家的人,死是我杜家的鬼,是生生世世都无法改变的。”

杜威大手虚张,就欲强行夺取棺材。

南剑天怒吼一声,施展了最强战体‘白虎变’来对抗杜威的威压。

在二人的撕扯之力下,棺材发出‘吱吱’不堪重负的声音,甚至有些部位已经产生裂痕,随时都会支离破碎。

“杜威,休得放恣!”紫荆公爵眼见这些的发生,岂能容忍,眼见南宫婉遗骸岌岌可危,就算是杜威他都不惜斗上一斗!

紫荆公爵释放出一道圣金色的元气,抵消着杜威的威压,只是他的内力远不如杜威雄浑,很快鬓角已是汗如雨下。

“你居然向本座出手,这笔账,本座改日再和你清算!”杜威义愤填膺道。

“为了婉儿,就算是天,老夫也要斗上一斗!”

“本座看你分明就是在袒护此子,为了一个随时可以抹除的人,而不惜与我杜家为敌,真的值得吗?”

“杜家欺我太甚,如果把本座惹急了,为敌又如何?从今天起,我南宫世家和杜家势不两立,如违此誓,天诛地灭!”紫荆公爵声音撕厉,最后更是几乎吼出。

杜威神情一愣,没想到紫荆公爵如此决绝竟真的会不惜与杜家决裂。

他身为堂堂帝国大将军,而紫荆公爵身为百官之首,二人历来政见不合,本想以联姻化干戈为玉帛,没想到最后到头来反目成仇,南宫婉的身死让两家彻底站在了对立面。

“来人,给我围了!”紫荆公爵一声令下,反而下令族内高手将杜家人马团团包围,至少在人数和气势上南宫世家占据了上风。

“合则两利,分则俱伤,你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的!”杜威恨声道。

“今日这是本座做出的最为正确的决定,绝不后悔!”紫荆公爵铮铮铁骨,盛怒之下的他更是毫不相让。

“你要这些小辈,本座就让给你,但是本座今日势杀南剑天,谁要胆敢阻拦,本座就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将他斩杀,唯有手刃此獠,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南剑天抢亲杜家,令杜威无地自容,他今日而来是下了必杀之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红叶杀手 “痴心妄想!”南剑天牙缝中吐出几个字,旋即全身气息变得凌厉至极,他陡然释放出本命骨丹洞杀向对方眉心。

眼见一道白芒向自己迎面打来,凤九尘便知不妙,身形暴退,缠缚在南剑天身上的骨鞭也被她迅疾收回,腕间一转,形成了一道层层叠叠的鞭影罩在身前。

但本命骨丹竟无比刁钻地越过了重重鞭影,其势不改向她眉心洞杀而来。

“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不解风情!”凤九尘神色阴厉,眉心处突然闪现一柄三寸的晶莹剔透的短剑,正是她的神念之剑。

神念之剑化为一道厉芒主动迎向了骨丹。

嘭!

神念之剑轰击在本命骨丹之上,波荡出狂暴的神念之力。

但神念之剑毕竟是在仓促中凝聚而成,比起本命骨丹蕴含的元力相去甚远。

‘咔嚓’一声脆响后,神念之剑支离破碎,凤九尘的神念瞬间遭受重创,脸色变得煞白无比,娇躯为之震颤,眉心处更是一道细密的血丝蜿蜒而下,平添其狰狞可怖。

反观南剑天,他的本命骨丹遭受神念之剑的一记重击,再次引发了他全身的伤势,一口血箭脱吼而出,身形当空暴退不止。

籍着神念之剑稍稍阻挡了本命骨丹的袭杀,凤九尘已经乘机脱离了南剑天的攻势范围,见此,南剑天不禁暗叹可惜,终究没能将敌人一击毙命,接下来又是一番恶战。

直到现在高家的生力军都没有参战,还有关氏兄弟二人,无一不对自己构成巨大的威胁,他的脸色不禁再次凝重下来。

“凤长老,此子诡计多端,切记不可轻敌大意!”下界,驴脸老者警醒道。

“你给我闭嘴,看到你这张臭脸老娘就恶心!”凤九尘将所有怒火都发泄在对方头上。

驴脸老者虽然最忌讳别人拿自己的脸说事,但偏偏被凤九尘一番恶骂而不敢发作,毕竟对方实力摆在那里,容不得他造次。

“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而后悔的!”

“我从不知后悔为何物,在我的人生宗旨之中,更没有后悔之说。”南剑天擦干嘴角血迹。

“希望你在不久的将来还能如此从容,但是在本座这里你已经是死人了!来人,杀了他不必留手,生死不论。”凤九尘身形后撤,在她看来南剑天已是强弩之末,他们之中随便一个人都能将他抹杀,完全不必自己出手。

驴脸老者和文仲发出尖锐鬼啸,各自催动圣金骷髅和聚灵幡再次向南剑天绞杀而来。

而林枫则是全力催动百炼铁锤缠住火麟剑意图将其收伏。

见此,南剑天冷笑一声,神念一动号动蛰伏已久的神龙悍然出击。

林枫长老见火麟剑已渐渐被压制下来,好像已经成为囊中之物,不禁大喜。

突然,眼见被压制的火麟剑变得极不稳定起来,似乎随时都可挣脱他的控制,剑身更是升起了无尽的麒麟火焰,飞速炼化百炼铁锤,伴随这一切的进行,铁锤变得腥红无比,似乎随时都可能化为一滩铁水。

见状,林枫心中大急,他再想收回百炼铁锤却是来不及了。

咔!一声脆响,连接铁锤的锁链被崩开了一个豁口,接着,铁链再也无可抑制地崩溃开来。

吼!

一声龙吟,震彻天地。

面对强敌环伺,神龙直接完成了最强战体的转化。

火麟剑彻底挣脱了百炼铁锤,在虚空中解体,并化为无数的龙之鳞甲,一片片鳞次栉比地铺在龙魂身上,伴随剑甲入体,龙影气息暴涨,在此刻神龙凝结出形体,强大的气场笼罩下界。

见此,凤九尘等铁骨门一方无不流露出凝重之色,没想到南剑天还有援手,而且实力不弱的样子。

“今日无论你有多少手段,都要在此伏诛!”高飞恶狠狠地望着陷入鏖战的南剑天。

“少主,我们是否乘机出手!”一名高家长老向前一步问道。

“不急,我们的力量要留到最后,给予敌人致命一击!”高飞胜券在握,他有意望了一眼虚空之上。

那名长老也顺目望去,他总觉得那片白云之后隐藏着什么,隐隐投射出无尽杀意,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杀伐之念,出手必定惊世骇俗。

‘难道少主还请了其他帮手不成。’那名长老目光闪烁,眼前的这面少主是愈发令人看不懂了,似乎他对于今日之事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

不过细想之下,高家和南剑天血海深仇,若无充足准备必然不会轻易参与剿杀南剑天的行动。

下一刻,南剑天跃身神龙背上,驽龙在天,鏖战八方,好不威风,他唤出一杆银枪,一道道银练般的枪芒连带嗖嗖风声不断地袭向下界,凤九尘、文仲、驴脸老者和林枫四人赫然都在他的攻势笼罩之下。

‘铮铮铮’

一阵剑器交鸣声传来,凤九尘的骨鞭生猛至极地斩在神龙身侧,却没能给他造成丝毫损伤。

骨鞭的骨刺卡在了龙鳞之间,凤九尘反而被连带而起。

铮!

凤九尘不惜震断了骨鞭之上的那根骨刺,脱离了出来,却见眼前一黑,神龙庞大的身躯碾压而下,她不禁花容失色,身形向一侧退避而去。

她虽然避开了神龙的碾压,但此刻天顶大开,无疑为南剑天留下了可乘之机。

南剑天枪身一抖,刺向下界,幻化出十余道枪芒向凤九尘披头洒下。

一道枪芒瞬间便到了面前,凤九尘脸色煞白。

刷!

枪芒擦着她的脸庞而过,留下了一道细密的伤痕,斩断了一缕青丝,翩然落地。

凤九尘反应如电,单手一扬一道结界划在了面前,而她本人则迅速脱离了南剑天的攻势范围,花容失色,怒不可遏地望向南剑天。

“毁掉木棺!”凤九尘黑发如瀑,下令攻击南宫婉的棺木。

“好提议,果然还是最毒妇人心!”林枫冷笑森森,祭出两面百炼铁锤轰击向不远处的黑棺。

“卑鄙!”南剑天沉喝一声,张开天使之翼化为一道闪电扑向下界。

他身形似电,后发先至,到达了黑棺之前,径直以血肉之躯护在了黑棺之前。

“南小子,你要做什么,你不要命了吗?”见此,神龙发出一声怒吼,迅速向这面游离而来。

“想救他,可惜迟了,果然还是本座最知道他会做什么!”凤九尘目露得逞之色。

砰砰!

两只百炼铁锤如两颗陨落的星辰结实地轰击在南剑天身后,他瞬间遭受了生死重创,在林枫的全力一击下,全身腾起一阵血雾,口中鲜血狂涌,压制已久的伤势再也无可抑制地爆发出来。

但是,这一刻他竟傻傻地笑了,在他的保护下南宫婉没有受到丝毫损伤,他甚至看到了美好的一幕,在灿烂的阳光下,南宫婉正翘首以待,向自己发出淡淡的微笑,还在轻轻向自己招手……

“等我,我会很快就来陪你……”南剑天口吐血沫,对着光影陆离中的那名女子说道。

“遭受本座全力一击,就算你不死,也势必元气大伤!”林枫收起百炼铁锤。

“倒真是一个痴情的小子,可惜忤逆了本座,你只有在尝尽人世痛苦后死去!”凤九尘余怒未消。

“南小子!”神龙怒吼一声,很快游离而来,一记‘神龙摆尾’向身处下界的林枫横劈而去,眼见南剑天被此獠重伤,他不免下了重手,当下竟是倾力一击。

林枫眼见神龙势不可挡,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胆量接招,祭出数件法器格挡身前,而他本尊则身形暴退。

嘭!

龙尾轻易地将拦截的数件法器撕成碎片,其势不改,在地面上辟出一道长达数丈的沟壑。

十丈外,林枫身形落定,后背早已惊出一身冷汗,不禁暗自庆幸,好在神龙并未对他追击,而是急于回援南剑天,否则他很难逃过神龙的毒手。

“快上来!若是再这样继续纠缠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你不可再犯浑了,本座可不想就此陨落!”神龙发出急切的神念交流。

南剑天勉强提起一丝元力,将灵棺擎起放在了神龙后背上。

“铁骨门四名高手居然都没有将你斩杀,难道说是你太过幸运了吗?但是你的好运只能到此为止了!”高飞暗自做了一个离奇的手势,似乎对暗中那人下达了什么命令。

一股肃杀之气突兀升起,笼罩了这片虚空,将南剑天锁定。

感受着周围气氛的变化,饶是凤九尘都脸色微变,高家居然还请了其他帮手。

秋风萧瑟,寒风渐起。

虚空中,纷纷扬扬地飘来一片火红的枫叶,在清风徐徐中缓缓降落,似乎带着无限的惆怅,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一如既往地迎向了地平面。

“六月酷暑寒风吹, 一片红叶向南飞!是红叶杀手。”凤九尘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再变。

与此同时,九天轮回第二层,张子洲席地而坐,全身力量凝聚于右掌,他的掌心仿佛化为一团炽目的火焰,令人不可直视。

他感受到了外界狂暴的元力波动,料定此刻南剑天正在进行艰苦卓绝的战斗,他准备在必要时给予南剑天致命一击,并乘他对九天轮回掌控减弱之机脱离这里。

红叶还未落定,虚空中寒芒乍现,不见人迹,只见剑光,仿佛斗转星移一般,踏破滚滚红尘来到了这里,刺出了惊世骇俗的一剑。

南剑天身形被牢牢锁定,眼见剑锋递到了面前,却已无法避开。

剑芒划破了时间长河,没有丝毫声响,亦没有激溅起一丝涟漪,百丈距离仿佛近在咫尺,瞬间便到了他的面前。

“噗”

南剑天本能地侧身躲避,但仍旧被洞穿了肩头,他脸色凝滞,望着眼前的剑身发呆。

“就是现在!”九天轮回之内,张子洲全力打出一掌,掌势如山,越过了九天轮回的晶壁,径直袭向南剑天。

陡然,南剑天目现精光,似乎察觉了什么,身形一错,将那道白色的人影让在了身前。

那个刺客明显愣住了一刹,他不明白南剑天此举欲意何为,猛然,一股如山般的气势向他压迫而来,他察觉不对,想要身形后撤已然不及,如此之近的距离他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

“居然还有帮手,隐藏如此之深……”刺客话声方落,迎接他的是一只巨掌,掌势如山印在他的胸前。

那名杀手惨哼一声,身形暴退,张子洲的全力一击给他造成了无可想象的重创,无形的空气中凭空多出了一团血雾。

“你也须得付出代价!”刺客也是狠辣角色,一道晶莹的三寸小剑一闪而出,刺向了南剑天身后的那片洞天。

又是一声惨嚎,九天轮回之内张子洲被神念之剑刺中,眉心被炸开了一个血洞,血流汩汩,瞬间便布满了他面前,遮蔽了他的视线。

张子洲仿佛被蛇蝎蛰中,惊恐难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缓兵之计 紫荆公爵没有继续出手,硕大的南宫世家百世基业,不可能因为一个无处容身之人覆水难收。

“我看是谁在这里大言不惭,本座在此,你杀他试试!”一道强大的气息从天而降,来者正是无良老人。

奇士府果然介入了!感受着无良老人深沉如海的气息,杜威脸色一沉,眼前此人境界和他旗鼓相当,若想再杀南剑天只怕不易了。

“老夫来也,看谁敢动我的乖徒儿!”

“来娘来也!”

嗖嗖!

又两道苍老的身影降落在南剑天身前,正是姗姗来迟的烛武老人和媪妪老妇,若是三人出手瞬间便可碾压杜威,即使他自恃颇高,仍旧不敢同时对战三名奇士府高手。

三人在奇士府德高望重,必要时一呼百应,是万万不可为敌的,虽然杀南剑天是杜家的面子问题,但是杜威显然还有更深的打算。

现在圣皇有意让三名皇子自行决断皇储的归属,而奇士府成了各方势力都欲争取的定海神针,如果能够得到奇士府的鼎力支持,他所支持的二皇子必可碾压大皇子,成为天弓帝国的正统。

南剑天向三位老人投去感激的目光,他们则示意南剑天不要担心。

不要看三人平日里吵吵闹闹,甚至在有些时候会大打出手,但在南剑天的问题上却是前所未有的一致。

“你们也要与我杜家为敌,你们代表的了奇士府吗?”杜飞唤出了燎原之枪,威风凛凛。

“不论如何,我们此行而来也要保下南剑天。”

“若我不答应呢?”

“你大可出手试试!”

“杀了他就是与整个奇士府为敌!”

“南小子若是不能安然离开帝都,你杜家上下鸡犬不留,帝都永无宁日!”

“狂妄!你们身为帝国的支柱,竟暗合魔道,你们可知此乃大逆不道之举?”杜威厉声痛斥。

“笑话,难道修习了魔门功法就一定是魔道吗?那犬子杜飞也和铁骨门来往甚密,是否也可视同魔道,人人得而诛之,若是如此的话,本座回去便浪费些手脚,除掉此祸害!”烛武老人针锋相对道。

“你……你敢!”

“惹毛了本座,我有什么不敢!”

“老娘要将他的肉一片片地割下,割尽了三千三百刀才让他死,看谁能够救得了他!” 媪妪老妇说道。

“还是你的主意妙,就依你之言!”烛武老人和媪妪老妇击掌道。

此刻,杜威不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犹豫,进退维谷。

就在这时,虚空中两道强大的神念似乎不经意间扫过了这片天地,普通人自然不会察觉,但是身为无良老人这种大能却真切地感受到了其中的敌意。

“到底何人在暗中鬼鬼祟祟,既然你想介入此事,何不现身一见,我们大战他三百回合!”无良老人怒喝一声,仿佛惊雷在苍穹之上炸开,方圆数里都可清晰听到这道声音。

“不错!站出来,决胜,也决生死!”烛武老人亦是怒吼。

“老娘三天没有动手,筋骨都快生锈了,正好可活动一下筋骨,只是不知你禁不禁打!” 媪妪老妇一边活动着筋骨道。

但是虚空中久久没有回响,暗中的那两人似乎陷入了犹豫,最终两道神念消失无踪,他们最终没有介入此事。

“南剑天,既然你已经决议离开帝都,奇士令牌自然对你再无意义,若你不想将奇士府拖入这场争斗的漩涡,不想看三位老人因你而受到圣皇的处罚,最好放弃奇士令,这是本座对你最后的奉劝。”杜威道。

“南小子,不要听他胡言乱语,帝都之大,没有人能够把我们怎么样!”三位老人听到圣皇的名号皆是目露担忧之色,很快被他们不动声色地遮掩。

但是这些都没有瞒过南剑天的双眼,他此番离开帝都,还不知何年何月再次返回,如果不想给身边之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自然最好的选择就是斩断过去,和所有认识的人断绝关系。

“杜威怂恿你放弃奇士令,是为了在你失去‘奇士’身份后更便于对你出手,南小子,你可千万不要上当!”无良老人警醒道。

“今日我们三人联合保你,就算是圣皇都要掂量掂量!” 媪妪老妇想要南剑天放下顾忌 。

“这段时间我在奇士府渡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虽然短暂却是最美好的回忆,谢谢你们,也谢谢你们的照拂,如果我还有命活着,定当拜会!”南剑天望向三位慈祥的老人,面带微笑。

“南小子,你要做什么?”

“你要做什么傻事?”

“不好!”

眼见南剑天祭出了奇士令,杜威目现得逞之色,而三位老人的脸色则是变成了驴肝儿一般黑。

嗖!

奇士令在脱离南剑天掌控的那一刻,化为一道金光射入天际,转眼间消失了踪迹。

无良老人想强行拦下,但还是晚了一步。

“奇士自愿放弃奇士令者,圣皇会自动收回奇士令,已经无法回挽了!” 媪妪老妇脸色铁青说道。

“你是说,圣皇收回了奇士令?”

“应该是的,除了圣皇,没有第二人能有这份实力和权限!”

“如此,可就难办了,你个天杀的!”烛武老人怒目直视杜威。

反而此刻的杜威一脸轻松的样子,失去了‘奇士’这层身份的庇护,他想杀南剑天还不是手到擒来。

“现在本座宣布,南剑天自甘放弃奇士的身份,从此以后,他再也不属于奇士府,触犯帝都律法,当同庶民同罪。”

“你个老小子,难道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杀了他吗?你身为堂堂帝国大将军,假公济私,未免令人心寒!”

“本座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尤其是奇士府这种盛产国之栋梁的地方,更容不得邪魔外道的混入,如此说来我也是为了帝国的安危着想。何来假公济私一说?”

“我呸!”烛武老人淬地一口口水,说道:“我奇士府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干涉!”

“不错,至于南小子是不是要逐出奇士府,我们自由定断。”

“现在要想恢复南小子奇士的身份,必须开一场奇士府会议,只有全票通过,南小子才有希望重新恢复奇士的身份。”

“只是自奇士府开创以来,还从没有这种先例!”

“那是你们奇士府的事情,本座并不感兴趣!”杜威冷笑连连,有这段时间,他有足够时间杀死南剑天,报仇雪恨!

“南小子身为一个后生晚辈答应了你的条件,而你身为帝国大将军,也应该答应本座的一个条件!”

“你们没有资格和本座谈条件!”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件事情我们就无法无视了,这也是我们最后的警告,我奇士府的行事风格,想必你是明白的!”

“好!开出你的条件。”杜威思虑再三,最终说道。

“放南小子离开,在帝都不许对他出手。”无良老人道。

“好,本座答应在帝都不会对他出手,但是其他人我就不敢保证了。”杜威知道有三位老人在仅凭他一人之力是无法弑杀南剑天的,何不放他现在离开,一路上他有着大把机会,而且,现在铁骨门、无极门和高家都在向他寻仇,即使不必他出手,南剑天也无法逃过三大势力无穷无尽的追杀。

“本座姑且再信你一次。”无良老人凝视着杜威。

烛武老人和媪妪老妇走向南剑天,一脸担忧之色。

“南小子,这些丹药可助你迅速恢复伤势,你要善用!”烛武老人语重心长说道。

说着,他将数个丹瓶一股脑地塞给了南剑天,这些丹药每一枚拿到外面都会抢破头,此刻却是不计代价地送给了南剑天。

“离开帝都,我们就无法照拂到你了,你一切小心,我们在奇士府等你回来。” 媪妪老妇一脸悲戚。

“谢谢你们,三位前辈的恩情,剑天永生难忘,若还有将来,必将厚报!”南剑天目含血泪,叩谢了三位前辈的恩典,最后望了程刚、陈圆圆等人一眼,而后擎起那尊黑色棺材,转身脚步沉重地走向远方。

他的脚步沉稳有力,只是背影却显得无比孤单。

他是多么想和朋友兄弟道别,但是他不能,因为那样只会害了他们。

越是深爱的,越要装作毫不在乎!唯有如此他们才能避免被人伤害。

紫荆公爵望着南剑天的背影,默默在内心和女儿做着最后的告别。

“杜威老儿,希望你信守承诺,不然就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三人也不会放过你!”

嗖嗖嗖!

三位老人最后望了南剑天一眼,破空而去。

杜威仿佛没有听到三位老人的警告,只是静静凝视着南剑天离开的背影,目中无悲无喜。

到底是怎样的一份情,可以至死不渝,生死相随?

他突然发现南剑天并不可恨了,甚至有几分可怜,若非他的对手是杜家,是他唯一的骨肉,杜威或许会非常喜欢南剑天,恃才放旷也好,铁血柔情也罢,他所展现的英姿,恰恰是他孜孜以求的。

“南剑天已经安然离开,现在你满足了!”杜威似有所指。

“他,自有他的命数!”紫荆公爵冷声道。

“南剑天可以走,但这些人必须留下。”杜威冷目瞄了程刚、陈圆圆等人一眼,杀机毕露。

紫荆公爵知道,如果将这些人留给杜威,他们多半会被清洗,虽然他和程刚一行人并无太多交集,但见他们义无反顾为朋友赴死,不禁颇为欣赏,自是不愿看到这些的发生。

程刚、陈圆圆等人自始至终怒目直视杜威,毫无惧意。

“方才你已经听到,他们已经和南剑天以及天门断绝了关系,他们只是一群迷途知返的孩子,凡事留有余地,何可如此咄咄相逼!”

“他们毫无悔意!”

“杀了他们,也不能挽回杜家遭受的损失。如果你只是为了泄愤就罔顾人命,与魔道何异,你口口声声的正义言辞,又有几分可信!”

一时间,杜威竟无言以对。

“来人,将他们带走!”紫荆公爵一声令下,令家丁压着程刚、陈圆圆等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至少,他们落到南宫世家手中,暂时性命无忧。

“可恶!南宫世家,难道你真的决意和我杜家为敌吗?”杜威掌心吞吐寸芒,他恶狠狠地挥掌打入地下,地壳深处传达出阵阵轰鸣,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九天轮回显威 此刻,南剑天手擎黑色棺木,一步一个脚印行走在离开帝都的漫漫长路上,背影显得孤独无比,但每每想到南宫婉,他全身就有用之不竭的力量。

‘愿来生,

君生,

吾生;

君死,

吾随!’

“我不会放弃你的,即使死,我也要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那个地方只有我们彼此,也唯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南剑天目色坚定。

“胆敢杀害我无极门长老,还想走,留下吧!”

三道身影从天而降,横身拦住了他的去路,正是无极门的人追到了,关氏兄弟二人赫然在列,而中间那名身着一袭白衣身材修长摇着羽扇的中年男子正是无极门另一个长老,张子洲。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南剑天冷目斜视三人,关良、关天浩兄弟二人他自问还可以勉强应付,而中间的那名白衣男子却给他极度危险的感觉,而且此人的气息显然已经超越了之前被他斩杀的肖战,目前此人应该处于结丹后期,即使全盛时期应对起来都万分危险,此刻却是难以应对。

若想全身而退,唯有以凌厉手段迅速击败白衣男子,震慑关氏兄弟二人,方有一线生机。南剑天打定主意。

此刻,关氏兄弟双目血红,正以愤恨至极的眼神死死盯着南剑天,如果目光可杀人,南剑天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你们,谁先上,还是一起!”南剑天轻轻放下擎在手上的棺材,他故意此番言语,就是为了激怒三人,而白衣男子倨傲无比,自是不会与二人联手,如此以来,他便有了各个击破的机会。

“狂妄!杀你还需要我三人联手吗?现在你重伤在身,我们随便一人都可将你斩杀!”关良怒道。

“不可轻敌大意,师尊就是陨落在此子之手,想必他有些手段,我们若是掉以轻心反而中了此子的计谋!”关天浩提醒道。

原来是肖战老儿的两个弟子,倒是有些难缠!南剑天心中了然,若是交手,便是不死不休。

“既然二位如此顾虑重重,那就让张某代为出手吧!”张子洲向前一步道。

“师尊的仇,我兄弟二人可以报!”

“如果不能斩杀此子,我二人还有什么面目留在人世。” 关氏兄弟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二位请放心,也请你们不要误会,我只是先出手试试此子的深浅,最后诛灭此獠的必然是二位,只是现眼下门主极为关注此事的动向,为了两位的似锦前程,我们须得摒弃前嫌,抛去一切介怀之心,我们的目的就是诛杀此獠,仅此而已!”

三人倒像是在商讨‘猎物’的归属,南剑天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些,并没有出言打断,如果不出所料,首先与他交手之人应该是白衣男子,这无疑正中下怀。

“既然如此辛苦张长老了,只是恳请最后击杀此獠的机会一定要留给我兄弟二人,至于功劳自然是非长老莫属!” 关氏兄弟最终做出了妥协。

“好!一言为定。”张子洲也不失快人快语,转而,他面向南剑天,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结丹初期修为,虽然我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将肖战长老斩杀,但是遇到本座绝对是你的不幸!”

张子洲话音甫落,身形突进,化为一道白色的魅影直扑而来,掌中羽扇挥舞,数道扇影化为一道道旋风席卷而来。

“来得好!”南剑天沉喝一声,他身形不退反进,拔剑斩碎了数道绞杀而来的旋风。

张子洲掌中骨扇脱手而出,陡然张开,化为一只摩天巨轮撕破虚空向南剑天拦腰斩来。

南剑天不禁大惊失色,张子洲看似风度翩翩竟如此凶悍,出手便是杀招。他神念方动,竟是唤出了埋没多时的九天轮回宝塔,隔空打出。自从得到九天轮回,这还是他首次在实战中施展。此刻,他依照《九天轮回》炼器玉册上的法门勉强催动了九天轮回,镇压向正朝自己碾压而来的巨轮。

九天轮回神光潺潺,如同瀑布般的神华笼罩下界。

“这是……”张子洲目露惊诧之色,没想到南剑天竟身怀一尊宝塔,而且初窥催动的法门,因为宝塔之类的法器本就极为少见,现眼下见南剑天年纪轻轻就身怀至宝他如何不吃惊。

轰!

一道化为实质的威压轰然倾轧而下,巨轮在这股威压之下仿佛负钧千斤,猛地往下方一沉,就连旋转的速度都停滞下来,但羽扇似乎并非寻常法器,很快便顶住了压力,与九天轮回激烈地对抗着。

附近虚空被两大至宝碾压的一片扭曲,虚空重重相叠,身处风暴的核心,南剑天和张子洲皆是不由自主地身形后撤。

“现在本座突然改变了主意,我还有一个条件,斩杀此獠后这尊宝塔归我所有,至于功劳我大可让与你兄弟二人,你们想要成为内门长老,现在最为紧要的是为门派做出贡献,而眼下的功勋无疑正是你二人急需的,二位意下如何?”张子洲扬声问道。

关氏兄弟二人自然明白,若是斩杀了南剑天九天轮回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张子洲的囊中之物,这是情理之中,而张子洲身为成名已久的人物自然不屑与后生争功,所以这个交换条件却也合情合理。

虽然宝塔表现不凡,但也要有实力夺取才行,现眼下师尊陨落,二人急需在无极门提升自己的地位,他们可不想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瞬息之间,种种利弊了然于心,关氏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微点许头心念笃定下来。

“好!既然是长老的提议,晚辈自当从命!”

“你们兄弟二人倒是十分识趣,你们放心,回去之后本座自当在门主面前美言几句,你们回去就等着提拔吧!”

“谢前辈成人之美!” 关氏兄弟连连称谢,三人早已将南剑天视为探囊取物。

张子洲话虽如此,手上却没有停着,他祭出了一个灵兽袋,单手一扬,数十具傀儡一涌而出,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短短时间就汇聚了百具之多。

他们一个个表情木讷,就连动作都有几分僵滞,在张子洲的神念催动下麻木地攻击向南剑天。

“长老的傀儡术再次精进,实乃可喜可贺呀!”

“只消长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未来一争‘大长老’之位也不无可能呀!” 关氏兄弟一番吹捧,令张子洲感到极为受用。

他神念方动,傀儡兵已开始了无穷无尽的进攻。

他们虽然阶位不高,大多处于筑基期和炼气期,却胜在数量众多,尤其是现在强敌环伺,无疑为南剑天造成了极大的干扰。

南剑天画地为牢,一道笼罩方圆数丈的结界当空结下,阻挡着傀儡的进攻。

“居然是佛武双修!”张子洲望着结界之上的浩浩佛光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些傀儡丧失灵智,成为行尸走肉,只是听从号动,毫无意识的以血肉之躯撞击结界,却被浩浩佛光反震得肢离体破,起身依旧机械地进攻,佛光为之颤动不已,当空摇摇欲坠。

见状,南剑天不急不缓,当即就地盘膝打座,念动金刚诀,一只只‘卍’佛印在口中不断涌出,将靠近向前的傀儡打翻在地。

然而念动佛号却需消耗巨大的元力,以南剑天现在重伤之体根本无法久支,渐有虚脱迹象。

他连忙在丹瓶内取出数颗疗伤丹药一股脑地吞服下去,这些丹药乃是烛武老人赠予,他身为炼丹大家所炼化出的丹药自非凡品,丹药刚刚入腹便化为了浓郁的元力流经四肢百骸,最后汇聚丹田,隐隐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灵气漩涡,呼啸而出,如沐春风般一遍遍地播撒向身体的每个角落,修复着他受伤的体魄。

至此,南剑天只觉干涸的丹田再次涌现了灵气之泉,将之前的疲敝之态一扫而空,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居然乘机恢复伤势!”见此,张子洲岂能容忍,当下号动傀儡加大攻势。

暗中,南剑天将菩提之树所产生的灵气引入丹田,游走全身,瞬息间力量暴增数倍。当下念动《金刚诀》,焚唱声犹如洪水涛涛不绝,佛印涨大十倍不止,灵光闪烁。所过之处傀儡兵被轰杀当场,支离破碎。

转瞬间已有数十傀儡被彻底毁灭,面对这突然的变故,张子洲直惊得目瞪口呆,这些傀儡乃是他耗尽心血研制并祭炼而成,本想借南剑天小试牛刀,没想到损失惨重。

南剑天竭力汲取菩提树所产生的灵气,念动金钢诀。只闻佛声号号,傀儡兵在无尽佛号中竟相破碎,仿佛芥麦被无情收割。

这一刻,南剑天脚下生风,其人凭空悬浮,全身佛光笼罩,宛如佛君降世。

“长老,是否需要援手!”关氏兄弟感受着南剑天气息的变化皆是神色一变。

“不要你们管!”张子洲见良久都没有把南剑天拿下,而他反而越战越强,不禁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神色也变得愈发凝重。

“大慈悲掌!”

就在这时,一声轰然巨响将他的声音淹没,南剑天想要速战速决,不顾伤势地使出了大慈悲掌,此刻他艰难地向下界平推出一掌。

面前的虚空层层相叠,令虚无的空气都变得扭曲,一股庞大的威压笼罩下界。

张子洲抬头望着上界那只金光灿灿的手印,突然升起一种无法抗衡的错觉,他想移开脚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锁定当地,避无可避。

张子洲竟是第一次感到死亡的威胁,这种感觉自从他踏入结丹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因为很少有能够威胁到他的存在。

张子洲双目血红,亦是怒吼一声,抬手凌空辟出一掌。

轰!

双掌相交,这片虚空一阵破乱,南剑天惨哼一声,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出去,在虚空中数丈外立定身形,嘴角血迹蜿蜒而下,伤势再也无可抑制地爆发出来。

反观张子洲也不好受,整个人被生生压进了土地,膝盖以下深深没入泥土中,白色衣袍破碎了数处,黑发散乱地披散脑后,灰头土脸,显得狼狈至极,在他眼中除了震怒还有惊骇。

而在他的身边,仅存的傀儡被生生震毙,遗骸支离破碎,散落一地,已经无法修复。

经此一役,他在‘驭儡术’上十年的建树毁于一旦,他岂能不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宝塔合体 “不管你有多少手段,与本座作对最后只有死路一条。”张子洲再不留手,当下人剑合一,直取而来。

南剑天仿佛并未察觉危险的逼近,只是仰望苍穹之上,九天轮回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一个虚晃便来到了南剑天上空,接着便化为一道璀璨耀眼的神华,没入了他的虚顶。

“宝塔入体?”张子洲看着眼前的一幕目现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他身手一招,将羽扇唤回了手中。

伴随九天轮回的入体,南剑天气息节节攀升,他一步踏出,仿佛九天震颤,关氏兄弟猝不及防,一个酿跄险未跌倒在地,目光惊骇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九天轮回加身,瞬间获得了九倍战力!

南剑天身形一晃已至张子洲面前,九重战力当即施展,拳拳似铁,轰击而出。

“大明王手!”

“佛之印痕!”

“明王手印!”

佛门战技一涌而出,无数的掌影将张子洲笼罩其中。

并且,九天轮回释放压制之力,如此此消彼长之下,他反而将敌人逼得连连倒退。

砰!

南剑天一记铁拳将对方肩头一拳轰穿。

张子洲惨叫一声,身形倒退,望着肩头的血洞怒不可遏,这点伤势对于一名结丹后期的高手而言并不算什么,瞬间他肩部伤口恢复如初,再次闪身向前,怒战八方,威不可当!

突然,张子洲如有神助,羽扇前剑芒吞吐,向南剑天当心刺去。

只见南剑天面无表情,单手一握已将羽扇迎锋握住,交战良久他似乎发现羽扇的不凡,奋力就欲夺取羽扇。

见此,关氏兄弟却嗤笑一声,充满蔑视,羽扇乃是张子洲的成名法器,尤其是法器内封印了一头四翼凤凰器灵,威不可测,南剑天夺取羽扇,多半铩羽而归,一个不好反而着了道。

果然,只见羽扇前端突然白芒大盛,接着传来一声尖锐的凤鸣,听在耳中仿佛神魂上被什么狠狠地划了一下。

南剑天只觉神识剧痛,就在羽扇前方漾起一层白芒之时,他便意识到不好,身形向后暴退。

接着,一道通体雪白的四翼凤凰法相横空出世,翼展长达丈余,腥红的狭长凤目直视眼前的人类,恶毒至极,凶灵竟后发先至,举起如倒钩般的鹰钩向南剑天当头噬下。

南剑天剑气挥洒,交织出一片剑幕,其上麒麟火焰如瀑布般蔓延而下。

但四翼凤凰浑然无惧,一头扎进了火幕之中,将剑幕冲击的支离破碎,它抖落身上的灰烬,居然毫发无损,随后再次电射而来。

南剑天自然没有想如此简单地拦截下四翼凤凰,剑网为他争取了三息时间,却已经足够了。

吼!

虎吼声中,南剑天身前凝聚出了白虎王法相,如同一座通体雪白的雪山,庞大的身形冉冉升起。

四翼凤凰狭长的凤目中先是闪现一抹诧异,接着便被怨毒的神色淹没,双翼一振化为一道白色厉电向南剑天疾射而来,白虎王法相则是迎战向四翼凶兽。

白虎王连续朝虚空中捣出数记重拳,直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但四翼凤凰身法灵动异常,一闪便躲避过去,反而不断以锋利的钢爪重创敌人,两大凶兽缠斗不久白虎王身上便挂上了长短不一的伤口,有些部位甚至被凤凰鹰钩啄破,被撕扯下大片的血肉,森然白骨暴露在空气中。

白虎王怒吼连连,更加疯狂地攻伐向敌人,它虽然全身沐血,其实伤势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重。

见此,张子洲面露喜色,似乎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就在这时,九天轮回宝塔从天而降,将张子洲笼罩其中,接着一股无匹的吞噬之力从中井喷而出,将他牢牢锁定当地,任他如何施为都无可挣脱,当再次面对九天轮回,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感笼罩心头。

张子洲掌势惊天,对准虚空中的九天轮回宝塔斩去。

嗡!九天轮回一阵嗡鸣作响,浩浩神华笼罩而下,形成了一道结界将张子洲笼罩其中,并将此方天地完全隔绝,这自然是南剑天授意而为,他已经十分明白现在的局势,如果久拖下去会愈发对自己不利,若想迅速摆脱纠缠,张子洲必须铲除,就算不能铲除也须得设法将其困住。

张子洲无匹的掌劲落入九天轮回内便彻底失去了回响,但宝塔内的吞摄之力却越发强盛,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宝塔靠近了几分。

“不好!长老被困住了,我们快快施救!” 关良最先反应过来。

关氏兄弟反应快极,催剑便轰击向将张子洲困住的结界,但九天轮回释放的‘界力’岂是一般高手可以突破。

关氏兄弟在宝剑触及结界的瞬间,便觉得被一股无形之力阻挡了去路,任他们如何施为都无法突破。

九天轮回宝塔塔身轻颤,一股无法言喻的神力从中波荡而出,接着,关氏兄弟便被一股无可抗衡的力量掀飞出去。

二人在十丈外立定身形,眼中充满惊惧,望向张子洲皆是一脸担忧。

“以我现在的境界不可能长时间催动九天轮回,须得尽快拿下此人!”

南剑天单手一扬,将晨钟、暮鼓、明王斧、画天戟、夜叉、修罗剑、白虎刀、皇权杖八件佛门至宝如数祭出,按照《九天轮回》祭炼之法要略中的记载,八宝融为一体,修炼合纵联击之术,可使法宝战力百倍提升,若将八件佛门至宝融入九天轮回之内,则可形成镇压诸天之力。

八件佛门至宝祭出不久,在虚空中演练着各种神通。

晨钟化为一只洪口大钟,钟声滚滚如潮,铺天盖地。

暮鼓化为一只十顷方圆的天鼓,鼓鸣一声天地皆惊。

明王斧神威无限,大有开天劈地之能;画天戟一戳之下石破天惊。

夜叉身化黑洞吞噬暗黑之力,如墨一般的空气向其汇聚而去。

帝王虚影凭空呈现,手持皇权杖不怒自威,使人鼎礼膜拜心生臣服之意。

修罗剑释放滚滚修罗剑气,并化气成形,凝为一条丈许乌龙,腾天而起。

白虎刀当空祭起,白虎法相由虚化实,成为有血有肉的灵兽。

白虎身高丈许,横卧如一座雪山,四肢磐根在地,额头清晰的“王”字透露出不可逼视的霸气。

一时间乌龙白虎上天入地,两大灵兽龙吟虎啸,声彻九霄,让人望风胆寒。

八宝本出同源,自主结阵,相生相济。

只见八宝连为一体,流转不息,形成一只深不可测的黑洞,无限鲸吞周围灵气,源源不断的注入宝体。

见此,张子洲目露嫉恨之色,没想到自己大意之下居然在一个小辈手中翻了船,他望了一眼远方四翼凤凰在和白虎王的争斗中占据上风,才稍稍定下了惊恐不安的心。

八件佛门至宝冥冥之中仿佛受到了一种牵引,一闪没入了九天轮回之内,并迅速找到了自己的归属之地,晨钟第一层、暮鼓第二层、明王斧第三层、画天戟第四层。

夜叉、白虎刀分列第五第六层,修罗剑代表了死亡,位列第八层,皇权杖代表了帝皇统治,位列第九层。

伴随这一切的进行,九天轮回每一层的禁制之力都被激活,整座宝塔变得通透和明亮!

就在八件至宝与九天轮回完成融合的瞬间,吸摄之力改为了鲸吞,一股无匹的吸力笼罩了张子洲,他空余一声惊恐的惨叫,整个人被摄入了九天轮回第二层。

眼见张子洲消失在结界之内,关氏兄弟二人皆是被一股不妙的感觉笼罩。

与此同时,四翼凤凰和白虎王的战斗也到了胜负揭晓的时刻。

四翼凤凰化为一道白色闪电低空掠过,五指如笼抓向白虎王的天顶,每一根铁爪上都闪现寸芒,如果这一爪抓实,白虎王势必饮恨当场。

白虎王已经避之不及,唯有眼睁睁地看着一切的发生。

就在这时,九天轮回悠忽地出现在四翼凤凰的上空,释放出一道神华将它牢牢地锁定当空,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

战机稍纵即逝,白虎王化为一道白芒平地跃起,瞬间便冲到了四翼凤凰身侧,铁拳如山捣出。

砰!

白虎王全力一击撕裂了四翼凤凰的法体,径直在其胸腹部位留下一个水桶般的血洞。

“嘶!”

四翼凤凰发出一阵悲痛的嘶吼,身上刹时竖起气罩,身遭倒射出无数的剑气瞬间便席卷了这方天地。

如此之近的距离白虎王避无可避,不及他祭出护体气罩瞬间便遭重创,几道剑气深沉地没入体内,洞穿了它的胸膛。

“吼!”

伤势激发了白虎王的兽性,怒吼一声震彻天地,它不顾身上的伤势如流星般的铁拳直捣而出轰击在四翼凤凰身遭的气罩之上。

气罩乃是仓促凝结而成,并没有想象中的坚固。

只闻“咔嚓”一声,仿佛冰碎的声音,气罩被凶悍的白虎王一拳捣碎,而四翼凤凰庞大的身形也被白虎王扑在了身下。

白虎王是近战高手,凭借强横的肉身防御力很快便占据上风,将四翼凤凰牢牢压制在身下。

白虎王张开血盆大口,对四翼凤凰当头噬下。

下一瞬,它咬断了四翼凤凰的脖颈,并将它的脑袋撕扯下来,而后将其吞噬入腹。

白虎王口前涌现一只黑洞,笼罩住了四翼凤凰的遗骸,很快它如愿以偿将对手完全吞噬,伴随这一切的进行,白虎王身上气息节节攀升,身遭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气场,地面上的砂石被气浪压迫得四散而去。

此刻,张子洲正身处一片灰蒙蒙地空间,这里除了荒芜,还是荒芜,仿佛是未开化的地界。

这里,便是九天轮回的第二层的空间。

“小贼子,你究竟把本座摄入了何处。”

张子洲怒不可遏,挥动羽扇疯狂地破坏四周,希望以力量打破周围的禁制。

但是这股力量在沉没入四周的晶壁之内后,竟没有激起丝毫涟漪,他催动无匹的剑气斩在苍茫大地上,地心深处传达出阵阵轰鸣,地面上被辟开的纵横交错的沟壑也很快弥合如初。

张子洲全神戒备,他还从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画面。

“这件宝塔想必是洞天至宝,至少是超越灵器的存在。”

突然,张子洲掌中的羽扇光华尽逝,仿佛花朵一般刹那嫣然。

羽扇变得极不稳定,且光芒炽盛,仿佛一颗小太阳璀璨夺目,他连忙将法宝抛向远方。

果然,很快羽扇爆裂开来,一股狂暴的能量席卷了一方天地。

张子洲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脸色愈发苍白。

“器灵陨落了,所以羽扇被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闲言碎语 “你实力斐然,交手之初便碾压了此人,为何急于离开,难道你也有害怕之人?”玲儿问道。

“他只是仙宗之中辈分最低的一个,战胜他有什么乐趣?”南剑天不答反问。

“此人辈分最低,就已有了如此超然的实力,那其他仙宗子弟身手岂非不是更加可怕。”

“不是可怕,是恐怖,他们的修为早已超越了同辈中人,令人望尘莫及。”南剑天想到了玉玑峰大师兄天胤,仙宗子弟中此人给他印象最深,同样也是最深不可测的一个,就像一座山巍立在那里给人无可逾越的错觉。

“让一个像你这样自负之人讲出这样一句话,当真难得,看来那个名为‘天胤’的大师兄确有过人之处。”玲儿撅起嘴巴细细回想如此说道。

在她的记忆中印象最深的就是落霞峰碧游,此女不惜耗费真元,也要帮助玲儿之父复原腿疾,其次便是天胤,在临走之时还不忘留下一笔财物,用以改善父女二人以后的生活。

“仙宗子弟当真令人费解,有的人以济世为怀,有的人则十恶不赦,步入歧途。”

“当真是泾渭分明,可对?”

“仙宗有大善,也有大恶。”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魔鬼,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释放出来,仅此而已,人性是相对的,有善必有恶,这才是世间的平衡,这就像江湖有正邪之分,其实他们都是天底下的蝼蚁,包括你我在内,我们都是天地平衡的一部分。”

“这就是普通人存在的意义吗?”

“我想应该是的,普通人之中有机缘者和一些所谓的‘天才’才有成为修行者的资格,而在这些修行者之中会经过‘天道’筛选,最终决定孰去孰留,最后沉淀下来的人将会成为搅动风云的‘大人物’,而这些所谓的‘大人物’不但要和天命斗,和己斗,和时势斗,最终能够活下来的寥寥无几,就在这寥寥无几的人群中将会有人挣脱天地束缚,飞升仙界,只是到了仙界就真的可以摆脱了吗?一切都未尝可知。”

“如此说来修仙者才是真的可怜人了?”

“与己斗,与地斗,与天斗,其乐无穷!没有人会知道自己生命的终点在哪里,一切都是最好的结果,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走好眼下的路,做好当下之人。”

“方才看到你紧张兮兮的样子,我真的感到很好笑,仙宗真的如此可怕吗?如此可怕的仙宗子弟,他的命运不是也攥在你的手中吗?”

“我此刻不杀他,并不代表不会杀他,人都应该有自知之明,当你实力不够时,就要规避与强出自己太多的高手交战,韬光养晦,否则就是以卵击石,这是我最不齿的,这并非懦弱,相反它是一种自我保护;当有一天我手握利剑,终究会刺出那一剑,将挡在眼前的敌人全部斩除,只是当下我很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还没有能力做到这些。”

“你会不会感到我是一个话痨鬼,你会不会嫌弃我,嫌弃我呢……”玲儿的声音愈发低沉。

“我只会告诉你,当下就是最好的安排,专心走好脚下的路,你会发觉慢慢就会习惯这个世界,抱有太多奢望,只会失望更多。”

“谢谢你对我说那么多,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想安慰我,又不想我再受到刺激和伤害,你……是一个难得的好人!”

“‘好人’?我竟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评价我。”南剑天嗤笑道。

“不管世人眼里的你如何,反正我就是这样认为,只有走进你心里的人才会察觉你的善良和孤独。”

“这个世界上,已经很少有人了解我了,你也不了解,如果真的有一个人的话,她可不可作数……”南剑天不由得想起了香消玉殒的南宫婉,不禁一阵惆怅,眼角亦多了几多愁绪。

“你可是想起了伤心事,我能够感到你心中莫名的悲恸。”

“只是想起了一些前尘往事,不过没关系,心已经没有那么痛了。”

“你很爱她?”

“她曾是我的唯一,她去了另一个世界,把我的心也带走了,我在尝试把她寻找回来,带她回到我身边,把我的心再交付给她。”

“这是我从小到大所听到过最为动听的话了,如果我是她,我一定会感到十分幸运,能够有一个人这样深爱着我,死有何惧?”

“你真的这样想?”

“你不是女人,自然不明白她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以及她们内心的渴求,无非就是爱与关怀,和时时刻刻的陪伴罢了!”

“陪伴,陪伴……原来如此,我竟还有一件如此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可惜我没有机会再做。”

“我很好奇,修仙者真的可以起死回生吗?就像你一样,不惜与‘天道’斗,宁可为天下不容,也要复活她?这到底是一份怎样的情和爱,为什么没有发生在我身上。”

“那是你还不曾心动过。”

“我是曾经没有,但是……”

当我遇到你的那一刻,我无可否认的心动了,可是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我配不上你……玲儿望着南剑天削瘦的脸颊目色凄迷,看到眼前男子灰暗的眼神,她竟莫名的一阵心痛,想要给予他抚慰。

“现在你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一个仙宗找不到的地方,在那里你可以过上平定幸福的生活。”南剑天答道。

……

天台峰某处。

冬虫呢喃,不知名的灵兽偶尔在林间蹿过,潮湿的夜幕,就像墨汁一样浓。

山顶开阔处,不辨星光,雨雾氤氲,挟裹了远山近岭,风轻轻拂过松林,如隐隐涛声不绝耳际。

此刻,一名须发皆白的老道正打坐在石案上,仙风道骨,花白的眉须无风自动,他正是天台峰峰主一眉道人。

在他身前一口灵泉正‘哗啦啦’地流水潺潺,散发出浓郁的仙灵力,仅仅只是呼吸一口这里的灵气,便会使人精神大振,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这口灵泉便是天台峰的灵脉所在清灵泉,在外一直富有‘冰山甘露’之称,可助普通修士荡尽尘垢,淬炼形体,凝气期巅峰的修士如果有幸在清灵泉中静修三日,必可在不引发天劫的前提下破境达到结丹期修为,就连结丹期修士都对清灵泉趋之若鹜。

晨航年纪轻轻便取得如此卓然的修为,其中就不乏清灵泉的功劳。

一眉道人心无旁骛地打坐清灵泉旁,虽然像他修为已经达到了造化神通,灵泉起到的辅助作用甚微,但聊胜于无,他还是习惯了大部分时间都在此静修,以期在有生之年参悟永生奥义。

就在这时,一眉道人仿佛感受到了异样,双目陡然暴睁,激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接着徒手撕裂虚空下一瞬便出现在祖师堂前,望着眼前的一盏魂灯怔怔出奇。

祖师堂内无端掀起一阵阴风,令人不寒而栗,吹拂在一盏璀璨的明灯之上,只见那盏明灯一阵摇曳,随后就像被施了咒一般变得无比黯淡,渺小的灯芯一阵左右摇摆,似乎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不好,晨航有难,只是有玉玑峰大师兄天胤在场,又有谁能够奈何得他,不应该呀!此行而去之人都是我昆仑仙宗的翘楚,在青年一代中堪称无敌的存在,按说不会遇到危险,难道是本座多心了。” 一眉道人自忖,脸色一阵阴晴不定。

暮色像一张灰色的大网,悄悄地撒落下来,笼罩整个大地。

天气陷入极寒,仿佛寒气把光也阻隔和冻结。

星光闪烁,夜静得像一潭水,所有的生灵都已陷入沉睡,一切显得那么静谧与安详……

在一座百丈楼阁之顶,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色之内的黑衣人正眺望远方,在他右手指间,一枚金色的戒指华光流转,其上铭文毕现,隐隐是上古魔族的文字,这枚戒指正是魔族圣器——魔戒。

而眼前的黑衣人不是他人,他正是天弓学院院主冯刚,只是他还有一个少为人知的名字——魔陀。

“没想到他居然完成了任务,当真是令本座感到意外呀!原本我只是想试一下他到底有几分能耐,他总是能够出人意外,如此甚好,总算没有辜负本座的培养。”

魔陀眺望苍穹,目中闪现奇异的光芒。

“很快中土大陆就会风起云涌,丰饶的帝国将会沦为战地,那时群雄并起,互相逐鹿,想想都令人期待,一个大时代即将来临。”

魔陀嘴角浮现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翌日,来云客栈。

清晨时分,艳阳高耀,客栈内一大早就变得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玉珠峰关晓后背双剑巍立当地,威风凛凛;如意峰肖晨还是一如既往地洒脱不羁,落霞峰碧游和花如雪等峰内弟子正襟危坐;玉玑峰大师兄天胤老练地在各位师兄弟间周旋,谈笑风生。

“现在大家都在了,为何天台峰晨航还未至?”有人诧异道。

“一眉道长的关门弟子,自然享有殊荣呀!”

“难道比天胤大师兄还要更有‘殊荣’吗?不知是谁惯出来的臭毛病。” 旭尧大叫不满,经过一路上的琐屑事物,他早看对方不顺,此刻不免略有微词。

“若论惯出来的臭毛病,只怕我昆仑仙宗五峰峰主包括宗主在内,谁都比不过擅长护短的一眉道长了。” 烨晨打趣道。

“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大家都不要说了,夜骅,去查探小师弟是不是在客房作息。” 天胤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降魔 天胤踏碎虚空,独自一人漫步而来!

他身形高大,全身皮肤白皙,五官雕刻一般棱角分明,那双眼睛更是神采飞扬……顾盼之间,总能让人感觉到一种豪雄的气质!

见此,张彩玲目露迷离之色,天胤最令人着迷的时刻并非玉树临风之时,而是与强敌对决斩妖除魔之时,每每此时,他全身都仿佛充满了光彩。

就在天胤一路突飞猛进之时,魔像目光猛然间看向天胤,它的双瞳骤然收缩,令天胤感觉两根尖刀刺了过来,他身形一拧,避开了化为实质的目光。

而天胤身后的仙宗弟子们,都感觉到了阵阵凛冽寒意,那是彻骨的杀意。

气场……这就是传说中高手的气场,哪怕一个眼神都可杀死对手,只是魔像显然尚未达到这种地步。

“受死!”天胤只是身形一晃,便泰然自若地走到了辰天身前,他下盘沉稳,给人一种稳如泰山的感觉。

“未必见得!”

辰天全力打出一掌,迎向天胤的身影。

天胤则是一拳捣出,仿佛将天际轰击出一个窟窿。

“嘭”

拳掌相交,爆发出狂暴的元力波动。

辰天身形飞退,被魔像以触手席卷住,而后平稳地落定在魔像的顶部。

只见他全身的衣衫寸寸破裂,露出一身精钢似的铁骨,全身肌肉中蕴含着可怕的力量。

他半身**的肌肤隐隐泛出黄金一般的光泽,犹如铜墙铁壁一般坚不可摧。

辰天嘴前血迹蜿蜒,眼中的战意没有丝毫消褪,他此刻面对的乃是帝国青年一代中的第一高手,虽败犹荣。

“我将自身的力量转嫁到你的身上,你来战胜他!”魔像和辰天神念交流。

“你既有这份打算,尽管施展便是。”辰天一想到堂堂仙宗大师兄即将挫败在自己手中,不禁一脸狂热之色。

“动手吧!”辰天活动了一下手脚,双目中浮现出丝丝血红,战意高涨!

还未开打,辰天就看出天胤的实力,乃是他迄今所遇实力最强的一个高手,没有之一。

他是比关晓和肖晨之流都更加强大的存在,甚至二人联手都不是对手。

天胤对于仙宗功法的掌握和运用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你是后辈,我让你三招如何?”天胤哈哈一笑。

“狂妄自大!”辰天也不客气,这种层次的对决,胜败或许就在一招之间,现在也懒得跟他客气。

辰天脚踩鬼步,右拳一握,直接轰向天胤。

这一拳,辰天运用了全身内力使出,威不可挡!

“好深厚的内力!” 天胤由衷赞叹一声。

辰天的拳未到,拳风已至!

有如实质的拳风将天胤所处区域的空气带动起来!

“以你这个年龄的人来说,内力强到这种地步,实在令人惊奇!” 天胤一边说话,一边侧身躲开辰天这一拳。

“不过,可惜了这一身内力,不过假借魔物之手罢了!”

“原来你早已勘破?”

“我这一生博闻强记,各家各派的武功,一看便知,你是哪门哪派的,终究瞒不过我!而现在你与邪魔达成契约,强行汲取魔像的力量,在短时间内会让你的实力成倍暴涨,但是这无异于揠苗助长,对你根骨损害极大,并且会有损你以后的修为,我在此奉劝你还是早日回头是岸。”

“要你管!”辰天怒吼道。

“既然你执迷不悟,可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天胤变招奇快,已经做到了将各种武功融为一体的地步,辰天异常狼狈的躲开了一掌。

但是天胤自恃颇高,在最后关头放弃了斩杀敌人的机会,收手而回,从而兑现了他‘让敌三招’的诺言。

“大师兄,此子可能是斩杀小师弟的真凶,切莫留手!”

“大师兄若是对此子心怀仁慈,恐寒了大家的心。”

“斩杀此獠,为小师弟报仇雪恨。”

……

仙宗弟子声音此起彼伏。

玉玑峰楠东和张彩玲更是神情激愤,在每个人心中都已将辰天和谢源二人判处了死刑,他们在众人心中是不可饶恕的凶手。

“你看,在大家心中你早已是个死人,所以我唯有顺从众人之意。”天胤阴声笑道。

经过多年沉淀,辰天虽然早已今非昔比,但是此刻他对上的乃是青年一代第一高手,所以毫无悬念地落败。

天胤收回右掌,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了个圆圈,而后凶猛地向外推去……

凌厉的掌风夹着排山倒海之势,狠狠的轰向辰天的胸口。

在这生死关头,他身后的触手向上一提,将他的身躯生生拔高数尺,堪堪避开了对手的必杀一击。

虚空中,辰天惊魂未定,暗道‘天胤果不愧为仙宗首徒,普普通通的招式到了他的手中都会有着惊人的威势,无招胜有招,他已经达到了先天不败的地步。’

辰天心念电转。

虚空中,辰天变拳为掌,以一招泰山十八盘的刚猛掌法拍向天胤的虚顶。

此刻他身处半空,敌人防御的脆弱之处都暴露在其眼前。

“好小子,还不算太弱。”

只见天胤伸出右手拇指,向前连捺三下。

三股犀利霸道的指力直接迎向辰天这一掌。

指力和掌力互相抵消,辰天身处风暴的中心,不由自主地身形暴退,而天胤傲立虚空之上,纹丝未动。

要知道,刚才他使用的乃是他毕生精研的一种功夫指劲,也是佛门七十二绝技之一,摩诃指!

摩诃指号称佛门诸般指法中最为刚猛霸道的一种,杀伤力极强,拇指连捺三下,名头叫做“三入地狱”,意思是每捺一下,就会让敌人下一次地狱,可见威势。

辰天不欲同他硬拼,想必此门功法极耗内力,他决定暂避锋芒,待敌人元力耗尽,再做计较。

天胤施展之下的三指,一指强过一指,最后一指,似乎要捅破天际,直接洞穿了辰天的漫天掌影,而后穿透进来。

魔像挥舞巨大的触手,一式‘神龙摆尾’击破了对方的指影,辰天有惊无险地全身而退。

天胤普普通通的三指,辰天却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挡了下来。

“大师兄何时习得如此玄妙的佛门功法,简直是闻所未闻。” 肖晨称奇道。

“我也深感疑惑,兴许是大师兄博学多才,平日里涉猎所学。” 碧游紧盯战场的形势道。

“改日必当向大师兄好好讨教一番才是。”

此时,场中形势激变。

“云龙三折!”

天胤沉喝一声,身势凌空拔起,待身形快要下坠时,身形一转,再次腾空飞跃!

正是昆仑派轻功绝技,云龙三折!

霎时,天胤已出现在魔像虚顶。

天胤居高临下,辰天一脸惊骇。

当即,天胤左右双拳连击,直接朝辰天击打过去!拳风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眼见再也无法避开,辰天施展‘大挪移身法’双脚在魔像虚顶一滑,便滑开半丈距离,堪堪避开了天胤生猛至极的掌劲。

天胤并不追击,他似乎志不在此。

就在辰天后撤的时机,魔像天顶大开,无形中最为致命的部位暴露在敌人面前。

天胤身后神光洋溢,一棵三尺高下的小树在他虚顶冉冉升起。

此树树枝晶莹如玉,翠绿欲滴,正是昆仑神木,乃是仙宗正统的代表。

只是天胤的菩提之树相较晨航的那一株强出太多,不光是散发的昆仑神光更加正统和浓郁,就连仙界之气也更加纯粹,摒除了世间任何杂质,简直比晨航强出太多。

天胤运指一点,他再次施展‘摩诃指’,只是不同以往的是此次他的指端现出一团璀璨的光亮,如同一**日般炽目。

当仙宗弟子看着这团光亮之时,皆是表现的神情激动。

昆仑神光和昆仑神木代表的乃是仙宗的正宗,而天胤身上一人便已齐聚所有的光辉,是注定要将仙宗发扬光大的。

只见他掌中的那团光斑迅速暴涨,化为一轮刺目的光团,一道流光一闪而逝深沉地打入了魔像的眉心。

由于魔像疏于防范,竟被天胤一击得手。

‘摩诃指’加上昆仑神光的威力皆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就在昆仑神光化为一道明亮的长箭刺入魔像眉心之时,魔物如遭蛇蝎,发出阵阵怪啸,它本就丑恶的面孔堆积一起,变得狰狞而扭曲。

魔像抱着脑袋,在他的头颅之顶闪现刺目的光华,仿佛脑袋随时都会炸开一般。

魔像虽然遭受了重创,但毕竟不凡,堪堪抵住了昆仑神光的侵袭。

就在这一瞬,漫天的黑色触手竟无火自燃起来,迅速燃烧化为灰烬,随风飘散,一切仿佛未曾发生过。

在魔像的眼中终于看到了少有的恐惧,他身形逐渐变得模糊,而后化为一道黑色魔光,消失在众人眼前。

魔像逞凶已久,此刻终于被迫收手。

辰天失去魔像的庇护,顿时显得势单力薄起来,见此,他脸色铁青,眉心更是一条线般流下殷红血迹,他和魔像心神相连,天胤出手不凡,显然使他识海遭受重创。

此时,恰逢谢源败北,局势瞬间逆转,他们身处诸强环伺之下,形势可谓对他们极为不利。

二人余光会意一眼,已然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希望客栈那面已经得手!’

他们虽然失败了,但是在他们眼中并没有看到丝毫意外,以他们二人的实力能够拖住仙宗的人马如此之久,对他二人而言已经算是一场‘胜利’了!

“此地不宜久留,撤!”

辰天和谢源说退便退,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们身形如同矫燕,一跃便出了仙宗的包围圈,而后朝着夜幕深处奔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陷入重围 “取你狗命!”驴脸老者沉喝一声,单手一扬一只光华炽盛的骷髅头陡然暴射而来。

仓促中,南剑天只看到一道金光袭向自己面门,本能地脚下一滑避向一侧,骷髅头玄而又玄地与他擦肩而过。

藉此间隙,他得以看到邪物的全貌,那是一只金光灿灿的骷髅头,如同黄金铸就。

骷髅头一击落空,暴涨至磨盘大小,空洞的骷髅双目异光闪现,南剑天只觉自己的心神仿佛被勾住了一般,几欲形神剥离。

“这邪物居然可摄人心魄!”南剑天心中一惊,连忙运转《金刚诀》驱散了杂念。

骷髅头以为震慑了南剑天的魂魄,化为一道金光出现在南剑天虚顶,张开血盆大口对其当头噬下。

但就在这时,火麟剑破空而出,向邪物迎头斩下。

如此之近的距离圣金骷髅避无可避,被火麟剑斩中天顶。

圣金骷髅悲鸣一声,被余劲震得斜飞出去,望向南剑天显得怒不可遏,但实则圣金骷髅并没有遭受重创,尤其是其天顶部位更是坚硬的出奇,火麟剑无坚不摧,竟仅仅在其上留下一道细密的剑痕,剑痕之中金光乍现,而后弥合如初。

“你的圣金骷髅似乎并无法拿下此子,看我聚灵幡!”那名白衣老者越众而出,脚踏虚空,祭出了一面其上铭刻鬼符的暗红色小幡,其中血潮滚滚,似乎有无数的鬼畜在其内挣扎,想要脱离而出。

“文仲的聚灵幡一出,只怕此子要沦为万魂的血食了!”铁骨门阵营其中一名叫做林枫的长老说道。

“如此残酷,想想此子的凄惨之状本座都觉得心底发寒呀!只是可惜了他这一副好皮囊。”凤九尘做出不忍之色。

“难不成你对此子还有想法?”林枫打个‘哈哈’笑道。

“本座在考虑如何让他受尽羞辱而死,最好令他损失些什么!”凤九尘目中闪现邪异的光芒。

“此子若是落到凤长老手中,只怕此生都悔不当初!”林枫冷笑连连。

“南剑天,你今天必须得死,本座会让你身受万魂噬骨之苦。”

那名被称为文仲的白衣老者将聚灵幡当空祭出,数杆妖旗破空而出,自主结成大阵,而聚灵幡则是阵眼。

旗阵方起,顿时周围鬼哭狼嚎,阴风阵阵,阵中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接着无尽魂影扑天盖地席卷下界,一个个张牙舞爪,凶相毕露,将南剑天围困其中。

“纵你有千万魂体又耐我何,我有佛门功法,万邪不侵。”

“大明王手!”

“明王手印!”

南剑天以佛门功法,硬撼万千魂体,《金刚诀》乃是天下邪祟的克星,魂体亦有灵智,和人类一样拥有对死亡的恐惧,见南剑天如同佛神降世,魂体竟相奔逃,有意避开南剑天的掌势笼罩范围,甚至有的没入聚灵幡中拒死不出。

“没想到居然修习了如此厉害的佛门功法,似乎恰恰克制本座的万千魂体。”见此,文仲吃惊不小。

“看来他二人生不逢时,居然都被这小子的神通死死克制,空有一身修为不得施展呀!本座来也。”林枫怪啸一声,连续打出了两道黑色光团,呈左右夹击之势轰击而来。

南剑天听闻身后响起呜呜鬼啸便觉不妙,身形化为蛟龙腾空而起,他避开了第一团乌光,但紧随而至的第二道乌光瞬间便到了面前,他举剑格挡。

“嘭”

南剑天直觉被巨岳轰中,磅礴的力量顺着剑身瞬间袭遍全身,他仿佛被雷电劈中,手臂一阵**,一时间竟无法提起气力。

他身形暴退,眼中充满惊骇,而林枫却一脸得逞之色,好戏还在后头,没有人能够躲过他的百炼铁锤追命!

乌芒在击中火麟剑的一刻显露了形体,那是一面黝黑的铁锤,每一团乌光都是铁锤化成,中间被黑色的铁索相连,正是林枫的成名法器百炼铁锤。

此刻,百炼铁锤化为了一道飞速旋转的旋风,向南剑天所在方位席卷而来。

南剑天人剑合一,一式‘力劈华山’斩向漩涡,就欲将其破开。

但是,当火麟剑斩中漩涡的一瞬,却仿佛陷入了泥潭,既无法向前推进分毫,亦不可脱离出来。

“被本座的百炼铁锤缠中,还想挣脱出来,妄想!”林枫见火麟剑威势不凡的样子,不免起了染指之心,当下全力催动百炼铁锤紧紧缠中火麟剑,让其不得脱身。

“一群废物,许久都未能将一个毛头小子拿下,还得本族出手,也罢,就让本座来**你一番!”

凤九尘冷目如霜,身形一错消失当地,下一瞬已出现在二人之间,掌中一抖,一道白芒撕裂风声向南剑天手腕斩下。

“该死!”南剑天沉喝一声,见不能抽出火麟剑,祭出魔翼,身形向后飞速退去。

“居然还懂得魔门功法,倒是令本座颇为意外。”凤九尘话虽如此,下手却毫不留情,掌中骨鞭舞动得风雨如织,笼罩向南剑天。

“还有更多令你意外的!”南剑天自纳戒唤出一柄宝剑,剑气挥洒,抵御骨鞭的缠杀。

骨鞭不知是何物炼制,虽柔若无骨,却坚不可摧,数次被宝剑斩中都毫无损伤,一根朴实无华的骨鞭凤九尘使出却是惊天动地的威势。

陡然,凤九尘美目一凛,腕间一绞,骨鞭突然光芒炽盛,化为一条凶神恶煞的丈许身形细长的白色蟒蛇,浑身充满嗜血的气息向南剑天扑来。

见此,南剑天不禁神情一呆,就在这电光之间,他只觉身上一紧,已经被白色蟒蛇紧紧缠缚,凶灵张开血盆大口,每一根毒牙都如同一柄倒竖的短剑,向南剑天迎头噬下。

就在南剑天以为要命丧于此之时,白色蟒蛇突然凭空消失,重新化为骨鞭将他缠缚,骨鞭之上每节脊骨之间都生长有骇人的骨刺,深深地沉没入他的体内。

并且,骨刺之上蕴含剧毒,入体寒凉,但是现在南剑天在融合了泣血海棠之后已经成为‘半圣’体魄,百毒不侵,区区蛇毒根本就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不适之感很快被驱散一空。

“你居然不惧蛇毒,你的体魄,居然是传说中的‘半圣之体’,百毒不侵,倒是难得一见!”凤九尘面露诧异之色。

“今日落在你的手中是我技不如人,我自无怨言!”南剑天心中凄然,如果真的能够一死了之,而后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那又何惧?胜过一个人凄苦在世,每日每夜嗔痴思念。

“你想死,本座偏偏不让你如愿!”凤九尘右手执鞭,突然欺身前进,酥胸娇挺抵在南剑天胸前,口吐芳兰蚕蚀着他的意志。

她美目流转,似乎另有计较。

“你想做什么?”南剑天感受着胸前酥软的错觉和她艳美无双的容颜不由得一阵心神意乱。

“男人和女人还能干什么,你莫不是连男女之事都不明?”凤九尘美目流转,颇有挑逗韵味地望着眼前的少年。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南剑天面色漾红。

“果不出所料,居然还是一个未经世事的雏儿,真是令人心疼,连姐姐都不忍杀你了!只是有一点我却不明白,你既然和这个姑娘清清白白,却为何愿意为她赴死,而且死也不肯抛去对方,难道真的有一份情可以超越了生死吗?”

“你们这些邪魔外道,自然不会明白人类的感情,有些东西,有些情谊,本身就超越了生死!”

“姐姐是不懂,可是我也想去切身体会,如果你把自己的那份给我,我不久有了吗?”

“你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情,什么是爱!”南剑天又羞又怒。

“听你的意思,似乎你十分懂的样子?一个连女人都没有碰过的毛头小子,也敢和本座谈什么情和爱?你莫不是真的以为自己是情圣。看你如此羞涩的样子,本座都不舍得杀你了,只想将你带回去好好的炮制上三天三夜,非要和你好好覆雨翻云一番不可。”凤九尘轻轻勾起南剑天的下巴,并挑逗地向他轻吹一口香气,修长粉嫩的大腿伸出,不留痕迹地夹在了南剑天的腰间,这名眼前的少年居然令她心神意乱,出道多年她居然又有了心动的感觉。

“难道你真的如此绝情,对奴家没有一丝怜惜吗?”

“凤长老,快斩杀此子,以免再生变故!”下界,林枫等三人皆是催促道。

“本座如何对待自己的猎物,无须你们指手画脚!”凤九尘冷目直视下界,三人皆是脖间一凉,不敢妄言。

“你还没有回答姐姐的问题?”凤九尘转向南剑天。

“道不同不相为谋!”暗中,南剑天不动声色地酝酿着绝地反击,并且,他可喜地发现此刻自己居然联系到了神龙,自从神龙实力大进,似乎保持清醒的时间也延长了许多,如果再加上神龙的相助,无疑突围的几率会大很多。

闻言,凤九尘非但不怒,反而咯咯地娇笑起来,声音如银铃般煞是好听。

“你一个毛头小子,那里懂什么正邪之分,本座都活了一大把年纪都不懂得这些,我只知道要让自己活得快活,比如,现在姐姐对你动了心,自是要好生体贴于你。其实你也并非一定要死不可,若你答应了本座的提议,我必会在长老团和老祖那面为你美言一番,免去你的死刑,从今儿起就为我铁骨门效力。你既然修成了半圣之体,尤为难得,老祖都不得不重视,若你我能够进行男女双修,必定一日千里,百年之后问鼎大道也不无可能,就看你是否懂得怜香惜玉,是否看中与奴家的这份情谊。”想到羞处,凤九尘竟面漾红潮,娇羞的样子倒是另一种风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红叶杀手 “痴心妄想!”南剑天牙缝中吐出几个字,旋即全身气息变得凌厉至极,他陡然释放出本命骨丹洞杀向对方眉心。

眼见一道白芒向自己迎面打来,凤九尘便知不妙,身形暴退,缠缚在南剑天身上的骨鞭也被她迅疾收回,腕间一转,形成了一道层层叠叠的鞭影罩在身前。

但本命骨丹竟无比刁钻地越过了重重鞭影,其势不改向她眉心洞杀而来。

“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不解风情!”凤九尘神色阴厉,眉心处突然闪现一柄三寸的晶莹剔透的短剑,正是她的神念之剑。

神念之剑化为一道厉芒主动迎向了骨丹。

嘭!

神念之剑轰击在本命骨丹之上,波荡出狂暴的神念之力。

但神念之剑毕竟是在仓促中凝聚而成,比起本命骨丹蕴含的元力相去甚远。

‘咔嚓’一声脆响后,神念之剑支离破碎,凤九尘的神念瞬间遭受重创,脸色变得煞白无比,娇躯为之震颤,眉心处更是一道细密的血丝蜿蜒而下,平添其狰狞可怖。

反观南剑天,他的本命骨丹遭受神念之剑的一记重击,再次引发了他全身的伤势,一口血箭脱吼而出,身形当空暴退不止。

籍着神念之剑稍稍阻挡了本命骨丹的袭杀,凤九尘已经乘机脱离了南剑天的攻势范围,见此,南剑天不禁暗叹可惜,终究没能将敌人一击毙命,接下来又是一番恶战。

直到现在高家的生力军都没有参战,还有关氏兄弟二人,无一不对自己构成巨大的威胁,他的脸色不禁再次凝重下来。

“凤长老,此子诡计多端,切记不可轻敌大意!”下界,驴脸老者警醒道。

“你给我闭嘴,看到你这张臭脸老娘就恶心!”凤九尘将所有怒火都发泄在对方头上。

驴脸老者虽然最忌讳别人拿自己的脸说事,但偏偏被凤九尘一番恶骂而不敢发作,毕竟对方实力摆在那里,容不得他造次。

“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而后悔的!”

“我从不知后悔为何物,在我的人生宗旨之中,更没有后悔之说。”南剑天擦干嘴角血迹。

“希望你在不久的将来还能如此从容,但是在本座这里你已经是死人了!来人,杀了他不必留手,生死不论。”凤九尘身形后撤,在她看来南剑天已是强弩之末,他们之中随便一个人都能将他抹杀,完全不必自己出手。

驴脸老者和文仲发出尖锐鬼啸,各自催动圣金骷髅和聚灵幡再次向南剑天绞杀而来。

而林枫则是全力催动百炼铁锤缠住火麟剑意图将其收伏。

见此,南剑天冷笑一声,神念一动号动蛰伏已久的神龙悍然出击。

林枫长老见火麟剑已渐渐被压制下来,好像已经成为囊中之物,不禁大喜。

突然,眼见被压制的火麟剑变得极不稳定起来,似乎随时都可挣脱他的控制,剑身更是升起了无尽的麒麟火焰,飞速炼化百炼铁锤,伴随这一切的进行,铁锤变得腥红无比,似乎随时都可能化为一滩铁水。

见状,林枫心中大急,他再想收回百炼铁锤却是来不及了。

咔!一声脆响,连接铁锤的锁链被崩开了一个豁口,接着,铁链再也无可抑制地崩溃开来。

吼!

一声龙吟,震彻天地。

面对强敌环伺,神龙直接完成了最强战体的转化。

火麟剑彻底挣脱了百炼铁锤,在虚空中解体,并化为无数的龙之鳞甲,一片片鳞次栉比地铺在龙魂身上,伴随剑甲入体,龙影气息暴涨,在此刻神龙凝结出形体,强大的气场笼罩下界。

见此,凤九尘等铁骨门一方无不流露出凝重之色,没想到南剑天还有援手,而且实力不弱的样子。

“今日无论你有多少手段,都要在此伏诛!”高飞恶狠狠地望着陷入鏖战的南剑天。

“少主,我们是否乘机出手!”一名高家长老向前一步问道。

“不急,我们的力量要留到最后,给予敌人致命一击!”高飞胜券在握,他有意望了一眼虚空之上。

那名长老也顺目望去,他总觉得那片白云之后隐藏着什么,隐隐投射出无尽杀意,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杀伐之念,出手必定惊世骇俗。

‘难道少主还请了其他帮手不成。’那名长老目光闪烁,眼前的这面少主是愈发令人看不懂了,似乎他对于今日之事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

不过细想之下,高家和南剑天血海深仇,若无充足准备必然不会轻易参与剿杀南剑天的行动。

下一刻,南剑天跃身神龙背上,驽龙在天,鏖战八方,好不威风,他唤出一杆银枪,一道道银练般的枪芒连带嗖嗖风声不断地袭向下界,凤九尘、文仲、驴脸老者和林枫四人赫然都在他的攻势笼罩之下。

‘铮铮铮’

一阵剑器交鸣声传来,凤九尘的骨鞭生猛至极地斩在神龙身侧,却没能给他造成丝毫损伤。

骨鞭的骨刺卡在了龙鳞之间,凤九尘反而被连带而起。

铮!

凤九尘不惜震断了骨鞭之上的那根骨刺,脱离了出来,却见眼前一黑,神龙庞大的身躯碾压而下,她不禁花容失色,身形向一侧退避而去。

她虽然避开了神龙的碾压,但此刻天顶大开,无疑为南剑天留下了可乘之机。

南剑天枪身一抖,刺向下界,幻化出十余道枪芒向凤九尘披头洒下。

一道枪芒瞬间便到了面前,凤九尘脸色煞白。

刷!

枪芒擦着她的脸庞而过,留下了一道细密的伤痕,斩断了一缕青丝,翩然落地。

凤九尘反应如电,单手一扬一道结界划在了面前,而她本人则迅速脱离了南剑天的攻势范围,花容失色,怒不可遏地望向南剑天。

“毁掉木棺!”凤九尘黑发如瀑,下令攻击南宫婉的棺木。

“好提议,果然还是最毒妇人心!”林枫冷笑森森,祭出两面百炼铁锤轰击向不远处的黑棺。

“卑鄙!”南剑天沉喝一声,张开天使之翼化为一道闪电扑向下界。

他身形似电,后发先至,到达了黑棺之前,径直以血肉之躯护在了黑棺之前。

“南小子,你要做什么,你不要命了吗?”见此,神龙发出一声怒吼,迅速向这面游离而来。

“想救他,可惜迟了,果然还是本座最知道他会做什么!”凤九尘目露得逞之色。

砰砰!

两只百炼铁锤如两颗陨落的星辰结实地轰击在南剑天身后,他瞬间遭受了生死重创,在林枫的全力一击下,全身腾起一阵血雾,口中鲜血狂涌,压制已久的伤势再也无可抑制地爆发出来。

但是,这一刻他竟傻傻地笑了,在他的保护下南宫婉没有受到丝毫损伤,他甚至看到了美好的一幕,在灿烂的阳光下,南宫婉正翘首以待,向自己发出淡淡的微笑,还在轻轻向自己招手……

“等我,我会很快就来陪你……”南剑天口吐血沫,对着光影陆离中的那名女子说道。

“遭受本座全力一击,就算你不死,也势必元气大伤!”林枫收起百炼铁锤。

“倒真是一个痴情的小子,可惜忤逆了本座,你只有在尝尽人世痛苦后死去!”凤九尘余怒未消。

“南小子!”神龙怒吼一声,很快游离而来,一记‘神龙摆尾’向身处下界的林枫横劈而去,眼见南剑天被此獠重伤,他不免下了重手,当下竟是倾力一击。

林枫眼见神龙势不可挡,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胆量接招,祭出数件法器格挡身前,而他本尊则身形暴退。

嘭!

龙尾轻易地将拦截的数件法器撕成碎片,其势不改,在地面上辟出一道长达数丈的沟壑。

十丈外,林枫身形落定,后背早已惊出一身冷汗,不禁暗自庆幸,好在神龙并未对他追击,而是急于回援南剑天,否则他很难逃过神龙的毒手。

“快上来!若是再这样继续纠缠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你不可再犯浑了,本座可不想就此陨落!”神龙发出急切的神念交流。

南剑天勉强提起一丝元力,将灵棺擎起放在了神龙后背上。

“铁骨门四名高手居然都没有将你斩杀,难道说是你太过幸运了吗?但是你的好运只能到此为止了!”高飞暗自做了一个离奇的手势,似乎对暗中那人下达了什么命令。

一股肃杀之气突兀升起,笼罩了这片虚空,将南剑天锁定。

感受着周围气氛的变化,饶是凤九尘都脸色微变,高家居然还请了其他帮手。

秋风萧瑟,寒风渐起。

虚空中,纷纷扬扬地飘来一片火红的枫叶,在清风徐徐中缓缓降落,似乎带着无限的惆怅,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一如既往地迎向了地平面。

“六月酷暑寒风吹, 一片红叶向南飞!是红叶杀手。”凤九尘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再变。

与此同时,九天轮回第二层,张子洲席地而坐,全身力量凝聚于右掌,他的掌心仿佛化为一团炽目的火焰,令人不可直视。

他感受到了外界狂暴的元力波动,料定此刻南剑天正在进行艰苦卓绝的战斗,他准备在必要时给予南剑天致命一击,并乘他对九天轮回掌控减弱之机脱离这里。

红叶还未落定,虚空中寒芒乍现,不见人迹,只见剑光,仿佛斗转星移一般,踏破滚滚红尘来到了这里,刺出了惊世骇俗的一剑。

南剑天身形被牢牢锁定,眼见剑锋递到了面前,却已无法避开。

剑芒划破了时间长河,没有丝毫声响,亦没有激溅起一丝涟漪,百丈距离仿佛近在咫尺,瞬间便到了他的面前。

“噗”

南剑天本能地侧身躲避,但仍旧被洞穿了肩头,他脸色凝滞,望着眼前的剑身发呆。

“就是现在!”九天轮回之内,张子洲全力打出一掌,掌势如山,越过了九天轮回的晶壁,径直袭向南剑天。

陡然,南剑天目现精光,似乎察觉了什么,身形一错,将那道白色的人影让在了身前。

那个刺客明显愣住了一刹,他不明白南剑天此举欲意何为,猛然,一股如山般的气势向他压迫而来,他察觉不对,想要身形后撤已然不及,如此之近的距离他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

“居然还有帮手,隐藏如此之深……”刺客话声方落,迎接他的是一只巨掌,掌势如山印在他的胸前。

那名杀手惨哼一声,身形暴退,张子洲的全力一击给他造成了无可想象的重创,无形的空气中凭空多出了一团血雾。

“你也须得付出代价!”刺客也是狠辣角色,一道晶莹的三寸小剑一闪而出,刺向了南剑天身后的那片洞天。

又是一声惨嚎,九天轮回之内张子洲被神念之剑刺中,眉心被炸开了一个血洞,血流汩汩,瞬间便布满了他面前,遮蔽了他的视线。

张子洲仿佛被蛇蝎蛰中,惊恐难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帝国边界 “你究竟将张长老困在了何处?” 关良、关天浩见此皆是大急。

“你放心,你们的长老没有事,他只是暂时被我囚禁了起来,待我安全离开帝都自然会放过他。”施展完大慈悲掌又与张子洲连番恶战,此刻南剑天消耗甚大,以后的路上还不知有多少敌人等着他,所以他并没有与关氏兄弟二人继续交手的打算,反而想着如何尽快脱身,而今,他将张子洲困住,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筹码。

关氏兄弟似乎十分在意张子洲的安危,对于南剑天的提议他们不禁陷入了深思。

“不可以!若你出了帝都,食言而肥我们却该如何?” 关良心智过人,自然不会如此轻易就相信敌人。

“我说了,我只是暂时将他困住,我并无意与无极门为敌,但是他对我痛下杀手总得付出点代价,出了帝都,我便将你们的长老归还你二人,若还是不妥,我们只有决出胜负了!”南剑天气息波荡而出,果然做出了不惜你死我活的姿态。

“等等!”关天浩说道:“姑且信你一次。”

“如此便对了,二位静候佳音便是!”南剑天所言无虚,的确,以他现在的境界再加上受伤之体,根本不可能斩杀张子洲,而将他困在九天轮回之内还要随时防范,以防被他反噬,他确实有意出了帝都便释放此人。

当下,他擎起黑棺,再次踏上了征程。

“此人并不似再说假话!” 关天浩道。

“不论如何我们都不该轻信一名敌人,尤为不可将长老的身家性命交付一个小人之手,我们跟上去!” 关氏兄弟很快其后追来。

“果然是甩也甩不掉的臭虫。”南剑天感受到了身后的一切,却也无可奈何。

九天轮回第二层,张子洲心神稍定,他曾努力尝试联系身处外界的关氏兄弟二人,只是这尊宝塔似乎可以阻断天地感知,他的神念传达在没入晶壁的瞬间被吞噬了个干净,任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和外界的关氏兄弟取得联系。

直到良久,他一脸气馁地入定下来。

直觉告诉他,关氏兄弟并没有远离,此刻他们应该在寻找营救自己的办法,而南剑天似乎短时间内也无法奈何自己,念及于此,他心神稍定,全力恢复伤势,准备随时给予南剑天全力一击。

将军府。

杜威一脸担忧地望着床榻之上的那名老者,只见那人双目紧闭,就像陷入了熟睡,伴随呼吸的进行胸部还在不断上下起伏,此人正是杜伯。

“还是没有找到症结吗?”杜威长叹道。

“自从杜伯中了那头凶兽的阴阳眼,就沉睡至今,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他的脉象都在,只是却丢失了七魂六魄,像极了传说中的‘离魂术’。”欧阳洛脸色凝重道。

“离魂术,那是什么?”

“是一门巫族极其厉害的禁术,中离魂术者,七魂六魄脱离本尊,被放逐到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苏醒,与死人无异。”

“难道要请巫族的人前来救治?”

“家主先不要轻举妄动,老夫只是说出了心中猜想,眼下杜伯是被阴阳眼所伤,解铃还须系铃人,恐怕还须得此兽方可化解其中的凶煞,巫族虽然也有类似的禁术,但若是失手恐遭反噬,到时候危及的就是杜伯的身家性命!”

“你言之有理,是本座急迫了,竟忘乎所以,险些铸成大错。”杜威若有所思,问道:“若是以凶兽的阴阳眼为引,是否可破除禁术?”

“觉醒本命武魂和法则之力的凶兽都受到了天命眷顾,若是如此,恐遭天谴,为杜家带来灾难,而且,若是我们用此弃本逐末之术,若是失败了无疑自断生路。现在我们非但不能伤害此兽,反而要好生供养,而且要将他囚禁在一个未知之所,以防有人觊觎。”

“你大可放心,本座早有计较,凶兽早已被安置在了杜家的‘小玄界’,帝都除了皇城就属那里最安全了!”杜威一脸得意,虽然外界很多人都知道他杜家老祖以大能手段开辟了小玄界,却不知位于何处,杜家之大也唯有杜威和杜家老祖知晓此处,是绝对安全之所。

“如此,是老奴多虑了!”

“看来,还需等老祖出关方可,以他老人家的见多识广,必能拯救杜伯,那个时候,也许这头阴阳兽将有大用!”杜威信誓旦旦道。

杜家果然遵守约定,并没有在帝都对南剑天出手,连日来他甚至连一个官方之人都未曾遇到。

“看来,杜家始终忌惮什么,最终没有再出手!”南剑天明白这是三位老人的出现逼迫杜威达成了某种妥协,不然,以他现在的状况根本出不了帝都。

三日后,他的身影出现在了帝国边界,此刻他已离开了帝都千里,这里正是通往北域的必由之路,站在生命的交界点,回望前途漫漫,他不禁有一万种感慨,但他不曾一刻放弃过,就算是天下人都来阻他,也要杀出一条血路,将她送达心灵的净土。

那一刻,就算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雪花再美也无法企及你的俏丽容颜,落叶枯寂也无法将你在我身边带走,再多悲伤也无法将我驱离。

有你的地方便是阳光,有你的地方便是净土。

哪怕这一切只能给我一刻的心灵慰藉,也会誓死追求!

远方的远方你或已不在,但是对你的孜孜以求我却从未放弃。

但愿有你的地方便有佛果,还有菩提!

寒风凛冽,吹拂他陷入凝固的血发,从没有感受过如此寒冷,就像突然被遗落在冬季,那种冷,冷彻心扉。

他浑身带着千万年无法洗去的伤悲,再次踏上了征途,不管再多凶险和杀机,都绝不回头。

北域,本就是一块绝地,再加上鲜少有势力涉及此地,这里几乎成为了生命的禁地。

初临北域便被一股沧桑、凉薄的气息笼罩,那种感觉让人没由来的一阵心慌,如果不是一名孤独的浪子,是不会轻易踏上这片绝地的。

正因为心中有爱,才无畏无惧。

心中有一盏永不熄灭的明灯,才不害怕迷失!

就在前方不远处,数道强大的气息锁定了南剑天,在此空旷无际的北域地界,视线几乎没有任何阻拦,他们很快发现了彼此。

其中一方显得势单力薄,只有四人的样子,而带头之人赫然是一名妖艳女子,身披红色战袍,在苍茫原野上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煞是醒目。

来者正是铁骨门长老凤九尘和三名老者,他们每一人都在铁骨门地位颇高,自然身手高绝,而铁骨门为了绞杀南剑天一次派出了四名长老,显然是下了血本,势要斩杀南剑天。

很快,侧畔出现了另一波人马,约摸有二三十人的样子,正是在此埋伏多时的高家人马,带头之人赫然正是高家少主高飞,在他身侧是三名族内长老,和一干家丁,想必高家为了此次围剿精锐尽出,可谓不遗余力!

跟在南剑天身后关氏兄弟二人感受着两股势力释放的强大气息暗自心惊,皆是有些心悸地面面相觑,没想到南剑天在帝都居然开罪了如此多的强大势力,如此一来,恐怕不等二人出手南剑天就被斩成肉泥了!

“不要轻举妄动,现在敌我未明,先静观其变!” 关良警惕地望着四周。

“不错,当务之急是救出长老,不然我们即使斩杀了南剑天恐怕也难以交差,长老若是有个什么差池,门主势必震怒!” 关天浩也深晓此理,自是不敢大意。

“你们果然都来了,很好,在我离开帝都之前将这段恩怨情仇都一起做个了断吧!”南剑天轻轻放下黑棺。

“过了今日,所有的仇恨都该烟消云散!”凤九尘步步紧逼,气势逼人。

在她身后的三名长老皆是气息不善地死死盯着南剑天,早已将他视为粘板鱼肉,生杀予夺。

“南剑天,你和我高家的恩怨今日也一并了结吧!”高飞一步踏前,霸气十足,现在他身为高家新一任家主,又有数名族内长老的鼎力相助,自问斩杀南剑天手到擒来,自是信心爆棚。

当联想到父亲高卫峰和胞兄高伟皆是被眼前此人杀害,他双目蕴血,恨不得立刻斩杀此獠。

但高飞最终忍住了,他能够在家主之位上安座那么久,自然心智超人,现在他手中掌控的资源是高家最后的底蕴,将来振兴高家离不开这些人的鼎力支持,南剑天要杀,但是这些人马他要一个不少地带回去,现在铁骨门和南剑天同样深仇大恨,先让凤九尘这帮高手消磨南剑天锐气,然后再出手击杀他不迟。高飞心中打定主意。

“你的仇家还真的不少,如今你带着一个尸骨未寒之人东奔西走,倒也不失痴情,就连本座都有些心疼你了。”凤九尘望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关氏兄弟似乎明白了什么,红唇微启不失挑逗地直视南剑天。

“杀我,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请求,如果我真的死了,不要动这个棺材,将她好生安葬!”南剑天最后望了一眼黑棺,目中尽是爱怜。

“算你还有几分自知之明!”高飞恨声道。

“呦!这么快就准备安排后事了,一个死了的姑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倒不如趁你还有命在欣赏本座的芳容,我就不信会比不过你的那个老相好!”凤九尘美目流转。

“你……妖妇!就散她已经成为过去,你的美仍不及她之万一!”南剑天仰天道。

“果真如此吗?本座都有些好奇了,待会我必定打开棺材好好的一睹其芳容。”

“你敢!”

“本座有什么不敢的,活人本座都不怕,还会怕一个死人吗?”

“邪魔外道果然毫无人性可言!”

“你既然说人性,那待会杀你时本座唯有对你温柔些,你放心,本座不会划花你的小脸蛋,在杀你之前本座必会好好的观赏一番,我自会好好地怜惜你,也好对得起你这个翩翩少年!”凤九尘嗤笑道。

“小子,开罪了我铁骨门,是你一生永远的噩梦,现在是你偿债的时候了!”一名身材中等的老者一步踏前,怒目直视南剑天。

此人虽然身材中等,但一副长长的驴脸却让人印象深刻。

“你放心,我会记得你的,因为你的长相很特别!”南剑天轻轻说道。

“你……说什么?居然胆敢戏弄本座,找死!”驴脸老者最嫉恨的就是别人拿他的脸开玩笑,而今南剑天一句话就将他彻底激怒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不计代价灭敌 “不可能,这不可能是他的气息,他明明已经身负重伤,怎么可能发出如此强大的神念攻击?”

张子洲自是不会想到南剑天早已预料到他会乘机发难,更加无可想象南剑天会利用他的倾力一击重伤红叶刺客,并将其惊退!

刺客仿佛身负重伤,被张子洲一击重创后便彻底隐藏了起来,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显露形体,更没有人看到他的真实面目,总之这一刻他隐藏无痕,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

“他是如何做到的,难道暗中还有其他高手?”眼见南剑天躲过了杀身之厄,凤九尘目露难以置信的神色。

如果承受这一剑的换成是自己,她自问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应对,而南剑天居然没有被刺杀,岂能不让她吃惊。

“居然失败了,难道他命不该绝?”高飞眼见这些的发生,脸庞一阵扭曲,他甚至忘记了向家族高手下达出手的命令。

南剑天被洞穿了肩头,血流如注,但是他并没有想象中遭受重创,此刻,他展开魔翼一跃跨上龙背,就欲脱离此处。

“现在想走,先问本座同不同意!”林枫双手执百炼铁锤,一跃也是上了龙背。

就是此人,欲意伤害婉儿的遗骸,并使我身负重创!南剑天望向林枫,双目血红。

在对方的凝视之下,林枫竟不由得一阵心悸,他强自打起心神,说道:“小子,难道本座还能怕了你不成?有本座在,你休想活着离开!”

“既然如此,便决出生死吧!”南剑天运转金刚诀,全身笼罩浩浩佛光,一式‘大明王手’向他镇压而来。

林枫舞动百炼铁锤,也是生猛至极,铁锤仿佛化为炽目的光团,撕裂虚空气势惊人地向南剑天轰杀而来。

两人在神龙之背上你来我往,很快激斗了数十回合。

南剑天以重伤之体鏖战几乎处于巅峰状态的林枫,交手之初便被死死压制,虽然对方一时间拿他不下,但也是险象迭生。

他一边对战林枫,一边神念命令神龙离开此地,暗中更吞服了数颗上乘丹药,以期能够暂缓伤势。

“拦住他,不可让他脱离这里!”高飞眼见神龙游离向高家驻守的方位,瞬间明白了南剑天的用意。

在高飞的授意下,高家三名族内长老联手施为,布置结界,试图阻止南剑天向北域方向逃窜。

“南剑天,你言而无信,你说过待你离开帝都便释放长老,现在是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关氏兄弟其后紧追不舍。

“是你无极门长老失信在先,若非他对我痛下杀手,现在他已经和你们会面了!”南剑天边说边力战林枫,手下毫不留情。

“就算如此,你放了长老,我们自会另外补偿你!”

“如若不然,那便是不死不休,想必你现在也不想再多两名劲敌!”关氏兄弟软硬兼施。

“偏偏本少最不吃你们这一套,无极门也不失肖小之辈,现在我谁都信不过,若我放过他,他却对我恩将仇报又该如何,看你们似乎并不能使他听命你二人?我不想你们兄弟二人难为,若你们信得过我,就此退去,若是你们非得横插一脚,本少就算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将他镇压致死,你们大可一试!”

闻言,关氏兄弟不禁陷入了进退维谷之境,若是南剑天可以镇压张子洲,却没有将他斩杀之法那绝对是妄言,他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到底该当如何?” 关天浩将询问的目光望向兄长。

“再等等看,此子暂时还无法突围而去。” 关良说道。

“你们两个废柴!实在气煞老夫,他既然捉了你家长老,你们只管上来杀了他救回你家长老便是,妄想敌人对你仁慈,才是最大的愚蠢,若我是你无极门门主,早就将你二人逐出门去!”

林枫眼见关氏兄弟和南剑天扯嘴皮不禁越想越气,他打出一团乌芒逼退南剑天,而后掌中的百炼铁锤猛然轰击在神龙后背上。

好在神龙有剑甲护体受伤不重,但即使如此仍旧激怒了神龙,他怒吼一声,冲入天际,声彻九霄!

“助纣为虐,其罪当诛!”林枫一招得手,更不容情,唤回另一只百炼铁锤准备再次向神龙轰下。

南剑天震碎了轰杀向自己的乌芒,想要回援却来不及了。

林枫眼见就要再次得手,此招蕴含他全力一击,他有信心将神龙一举重创,当联想到南剑天和神龙一起堕入下界的画面,他不禁面露得意之色。

突然,他脚下的一片神龙鳞甲光芒大盛,随后一道剑芒电射而出,瞬间洞穿了他的小腿,顿时血流如注。

林枫惨叫一声,膝下一软险未扑倒在地,眼见南剑天挥剑向自己枭首而来,他就势一滚坠下了神龙后背,让南剑天一剑落空。

“小贼,有本座在,你进不了北域,等着葬身于此吧!”林枫一边向下界坠去,一边向南剑天发出轻蔑的阴笑。

“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南剑天没有丝毫犹豫,亦是相随一跃而下,宝剑一抖,无数道剑芒向他披头洒下。

见此,林枫不禁脸色一沉,没想到南剑天竟如此决绝,不惜甘冒奇险也要誓死追杀。

仓促间,林枫祭出了护体真气,抵挡着不断倾泻而下的剑气。

嗡!

一阵嗡鸣声中,他掌中的两只百炼铁锤朝虚空之上的南剑天直捣而上,仿佛两颗陨星,直欲捣碎苍穹。

“大明王手!”

“佛之印痕!”

南剑天一口气打出数十掌,层层叠叠的掌影将百炼铁锤震飞出去,就在距离地面还有三丈之时,南剑天一掌击碎了林枫的护体法罩,他整个人暴露在南剑天的攻势之下。

此刻,林枫的眼中终于现出了少有的恐惧。

南剑天杀意凛然,当他意图破坏南宫婉灵棺的那一刻,便注定了他的消亡。

“大慈悲掌!”

此刻,南剑天艰难至极地双掌向前平推而出,仿佛在推动一座山岳。

看似轻飘的一掌却耗尽所能,一掌打出,南剑天直觉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做完这些,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形,直挺挺地向下界陨落而去。

伴随这一切的进行林枫只觉得面前的空气陷入了凝滞,而他整个人更是被压制得无法挪移寸步,甚至无法进行反抗,唯有眼睁睁地看着一切的发生。

“嘭!”

南剑天一掌落实,径直在地面上轰击出一只深达十尺方圆丈余的巨大掌印,而林枫则被死死地拍击在了地面上,其人更是深深镶嵌其中。

“不好!快援救林长老。”铁骨门一方很快反应过来。

嗖嗖!

驴脸老者和文仲向这面激射而来,凤九尘更是快极,人还未到,骨鞭已率先递到了南剑天面前。

南剑天本能地催剑格挡,宝剑与骨鞭相交,发出刺耳的交鸣,他感到了真切的神魂刺痛。

南剑天虽然荡开了骨鞭,但此刻骨鞭仿佛复活过来,鞭尾一摆缠中了南剑天的腰部,‘嗤啦’一声,骨鞭上附着的骨刺轻易地切碎了南剑天的法袍,并在他腰部留下了一道长达尺余的创伤,瞬间血流如瀑,半边身子都被血污浸染。

凤九尘一击得手,舞动骨鞭化为一道白色疾电向南剑天当胸点来。

他见避无可避,宝剑疾舞,交织出一道剑幕而后身形暴退。

但骨鞭灵动至极,且威力不俗的样子,在击碎了数道剑气后极其刁钻地避开了大部分剑气的纠缠,如同跗骨之蛆出现在了南剑天面前。

他再想闪避,却已没有时间。

噗!

骨鞭点中了南剑天左胸,深沉地没入他的体内,而后在后背钻出,血流汩汩。

就在骨鞭抽离而出的一瞬,南剑天全身如触电般一阵颤栗,他明白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若是让驴脸老者和文仲以及关氏兄弟围拢上来,那时只怕自己就真的要饮恨于此了。

他拼尽全身气力鼓动天使之翼,身形直冲而起,一个踉跄跌倒在了龙背上。

由于连番遭受重创,此刻他的体内经脉紊乱不堪,施展大慈悲掌虽然斩杀了林枫,却也耗尽了他最后的潜能,丹田仿佛干涸无法提起一丝元力。

此刻他躺在神龙背上只有一个念头,就此深沉睡去,一睡不醒……

“南小子,你怎么样?你的状况似乎十分不妙!”神龙焦急地问道。

“不要管我,不惜一切代价,突围出去!”南剑天声音虚弱,说话之间牵动了伤势不禁吐出一口血水。

“明白了,交给我!”

百丈之外,高家的三名长老已经结起了笼罩方圆百丈的结界,试图阻止南剑天突破进入北域。

“高家,若我此次大难不死,必报此血仇,还有铁骨门、无极门……”南剑天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结界,就像一道天蛰,阻挡着他逃生之路。

面对高家三名长老的竭力阻击,神龙一记‘神龙摆尾’向结界凌空斩来。

神龙身披剑甲,每一颗龙鳞都迸射出无匹的剑气,此刻毫无保留地斩在结界上。

轰!

结界仿佛纸糊一般,轰然破碎。

惨叫声中,高家三名长老全身腾起一阵血雾,皆是口喷鲜血,身负重伤。

“一起击杀此獠!”这一刻,二十余名高家子弟一起祭出法宝,刀枪剑戟,令人眼花缭乱,交织成法器的海洋席卷了上界。

砰砰砰!

神龙接连遭受重创,虚空中,血雨泼洒!

但是,他最终突破了高家的封锁。

接着,神龙再无阻拦,在承受高家子弟暴风雨般的轰击后驮着南剑天和南宫婉的灵棺如疾电飞射向远方,数息后便彻底失去了踪迹。

“该死,居然让他逃了!”眼见计划功亏一篑,高飞不禁恶骂一声。

“这样居然都没能将他留下!”关氏兄弟在震惊中平复下来。

“锄草务尽,终究是一个祸害!”凤九尘美目流转,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娇喝道:“快去查看林长老的伤势。”

驴脸老者和文仲跃入陨坑,却见林枫整个人呈‘大’字形深深镶嵌进了泥土中,探其脉象和鼻息生机了无。

“筋脉寸断,已经回天乏术了!”驴脸老者无奈地摇头道。

陨坑上方,凤九尘一脸悲戚,没想到己方四名高手围剿居然还是给南剑天逃脱了,而且还有一名长老被杀,这对她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

而且,经此一役铁骨门平白蒙受损失,若是还不能将南剑天就地正法只怕她回到门派都会受到惩处。

“不惜一切代价,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将此子揪出来,若不杀他,难消老娘心头之恨!”凤九尘余怒未消,挥掌崩碎了身旁的一株百年古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生无可恋,死亦成双 帝都,将军府。

“家主!”一名暗卫呈上了密函。

“你先退下!”杜威说道。

“是,家主!”暗卫迅速消失在夜幕下。

杜威打开密函,细细看罢陡然变得怒不可遏。

“一群废物,无极门、高家还有铁骨门三大势力联手居然都没能留下此子,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是敌人太过幸运,还是你们都是一群废物,北域遥隔千里,就算是本座现在派人都来不及了!”信函在他掌中燃烧成一团灰烬。

“南剑天,你当真是我杜家的克星吗?”杜威仰天长叹。

三皇子行宫。

龙行宇卓然而立,一名影卫向他汇报完毕闪身而退,他脸上的担忧很快被惊喜所取代。

“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不但在杜家全身而退,更逃出了帝都,令各方势力的围剿功亏一篑!”

“可是,现在南剑天已经失去了奇士的身份,只怕对公子的价值也没有那么重要了!”释行空向前一步道。

“我与他只是惺惺相惜,就算他对我而言已无任何利用价值我也希望他能够安好,这份心情是无法言喻的。”龙行宇慨叹道。

“希望如公子所言,南剑天能够在帝都之外安身立命,只是以他的性格若是大难不死必定卷土重来,展开疯狂的报复,杜家无疑首当其冲,那时又该如何是好?”释行空不无担忧地自语。

虚空中,神龙不知飞翔了多久,他感到已经有数十里,也许已经是战地之外的数百里外,直到他感到就要支撑不下去,才渐渐俯冲向下界,寻找藏身之所。

“南小子,你还在吗?”

“你能听到我讲话吗?南小子……”

“你可千万不要死掉,不然的话本座想要重塑肉身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你在听本座讲话吗?”

神龙有意寻找话题,他希望南剑天能够平安无事,但是此刻后背上一片寂静,安静的令人恐惧。

“放心,还死不了!”龙背上,南剑天咳出一口血水,脸色煞白如纸,当他看到南宫婉的灵棺安然放在身前时才放下了心。

“你若是再不说话,本座可就要卸货溜之大吉了!”

“若你可以做出这种事情来,你也就不是神龙了!”

“还是你了解本座,若是本座不想助你,何苦拼得身负重伤也要突围出来,我险些忘记了,本座居然也负伤了,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神龙嘴角血蛇蜿蜒而下。

“刚想夸你两句你就卖乖,老痞龙,这次你貌似伤的不轻?”南剑天勉强起身端坐在神龙硕大的龙首之上,不失关怀问道。

“本座如此强横的体魄,还有剑甲护体,岂会为一群弱小的人类所伤……”说着,神龙却再也无可压制伤势吐出一口血水。

“如此要强?这些丹药希望可以助你恢复伤势。”南剑天将三瓶丹药送到了神龙面前,正是烛武老人送给他的那些丹药。

神龙一口将其吞噬了下去,雄浑的丹力化为了磅礴的元气江河在他体内流动不息,受伤的体魄得到迅速恢复,全身龙鳞一阵抖擞,发出悦耳动听的交鸣。

“你还真的不客气!”南剑天险未气晕过去,三瓶上乘丹药居然被这个‘败家玩意’一口吞噬了。

“现眼下保命要紧,若是还怜惜这一点丹药,如何恢复实力,难道等到敌人把我们杀了便宜了这帮兔崽子不成?”

“你言之有理!”言罢,南剑天也取出了三枚丹药吞服了下去,恢复伤势,但是这些丹药对于他受伤的体魄而言无异于杯水车薪,做完这些,他只是脸色稍微红润了几分,可是他伤得实在太重,伤势短时间之内恐怕无法痊愈。

“这个糟老头子整日浑浑噩噩,但是炼制的丹药委实不凡,照此下去本座半个月便可复原,只是不知下次苏醒会在何时,虽然伴随我的实力提升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但是我的魂力却越来越弱……”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回破碎的法体的,一定会助你重铸形体!”南剑天暗自发誓道。

“希望还有那么一天,我等着!只是目前我们只是寻到了龙须,其他七件却无从查起,若想集齐神龙八件,无异于难如登天呀!”神龙并不乐观。

“不管如何说,本座也陪你疯狂了一把,以你结丹期的修为大闹帝都第一世家,这在本座眼中是不可想象的,但至少你做到了,即使就此死去,至少我们也是轰轰烈烈,够本了,真他娘的痛快!”老痞龙大爆粗口。

此刻,坐在龙背之上,南剑天脸色苍白,腰间和左胸巨大的创伤几乎令他流失了所有血液,此刻他全身已经没有一滴血可流,他眼中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就连神龙的声音也变得若有若无,幻听幻觉起来……

“南小子,你还在听本座唠叨吗?你不会睡着了吧!”

“这个时候你可千万要挺住,我们已经逃离了帝都,而铁骨门那些人也没能拦住我们,你没有死在敌人手里,却自己死掉了,岂非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南小子,你可千万不能睡着了,睡着就无法醒来了……”

神龙有一言没一语地说着,见身后还是没有回响,他意识到情况不妙,眼见下界有数座可以隐匿踪迹的雪丘,他身形极速向下方降落。

“此处人迹罕至,距离交战之地有近百里了,应该是安全了。”神龙自言自语。

此时,一道破落的身影步履维艰渐渐走进一座万年冰窟,他正是杀出重围大难不死的南剑天。

只见他全身遍布剑创,如同婴孩张开的小嘴,只是再无鲜血流出,他披散着血发,衣衫被血泽溅染,鲜血有他自己的,更多是敌人的。

在他怀中抱有一名美丽女子,一具身体早已冰冷僵硬的女尸,她正是南宫婉。

即使面对生死抉择,即使在生命将尽的最后刹那,我,仍不会放手,这名爱我,和我深爱的红颜。

你,真的已走了吗?爱也已走远。

不!我不会让你走,我会将你留下,拼尽我最后的力量,甚至不惜用我的生命换回你。

即使老天让你死,我也要将你留下来……

我不会和你分离,永生永世……

北域天气严寒,冰雪常年不化,在本地奇特的气候条件下,形成一座座万年冰洞,洞内寒气逼人,冰笋玉立。

有冰瀑、冰帘、冰笋、冰床等等,或玲珑剔透,或晶莹夺目,或姿态婀娜,或雄伟壮丽,无不彰显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此时,南剑天将南宫婉的遗体轻轻平放在冰床上,望着她凄美的遗容,目光至浓,至深……

掌风催过,几块巨大的冰石堵死了洞口,也将退路一并阻断。

就在他进来的时候,就已决定再也不要回去。也许帝都真的不适合自己,杜威亦不能容留自己。

也许,就此留下来,不论是生是死,都永远的陪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南剑天俯身望着她,嘴角勾勒寂寞的微笑,随后在她身边静躺下去,依偎着她冰凉的遗骸,却感到如此温暖、贴心……

很快,他平躺上了冰床,就躺在南宫婉的身侧,望着她绝美的面容他竟傻傻地笑了,笑得如此苍白,如此无力,但他从没有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过。

突然觉得好累,真的想就此深沉睡去,一睡不醒!

即使是悲伤的恋歌,也无法回挽滑过脸庞的眼泪,就在转身的刹那,彩虹美丽,黎明光亮耀眼,生命也许面临一次抉择后便可华丽转身。

你是我眼中的泪水,让我不舍得难过,不舍得将你留下,更无法将你舍去。

红尘来往,难洗一身尘埃,无论悲喜,恩怨情仇,即使随波逐流亦无法忘却与你的前尘往事,无法忘记你曾陪我走过这一程,无论是快乐的,迷惘的,感伤的,柔情的,殇情的,直至最后时分……

爱,为何变得如此沉重,就像生命年轮中的滚滚长河,是无法拾起之重,命里无法偿还之轻。

举重若轻,若有还无,曾经的你,也会伴随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模糊吗?

爱与恨也会被渐渐忘却吗?

夜阑人静,却无睡意,倾听风声鸣咽,仿佛被带进了一个悲伤的世界里。

夜无法释怀伤悲,没有你在身边,谁帮我解除寂寞,难道要用微笑的谎言来欺骗自己,如果有酒,我宁愿将自己麻醉,也不愿忘记回忆起曾经的痛……

南剑天望着身侧佳人,他的心仿佛陷入了死亡,曾经模糊的温暖,都随风而散,只留下你的躯壳陪伴在我身边,默默诉说无尽的惆怅。

我若快乐,你就无须流泪,那么我宁愿浑浑噩噩地快乐着,也不愿驱逐黯淡的魂殇。

直至良久,良久……

南剑天有些不甘地沉沉睡去,意识也陷入了消沉,整个世界陷入了无边黑暗。

南宫婉在冰魄珠的保护下,好像睡着了一般,面色安详。

在极寒之下,无尽的冰寒之气将南剑天冰封,他的眉毛、乌发也很快被霜白笼罩。

此时此刻,一名白发苍苍面色慈祥身高五尺的老者正独自凝视着冰镜中的自己,仿佛有一万种心绪涌上心头。

望着镜中邋遢至极的自己,那名老人竟傻傻地笑了,有几分凄凉和悲酸,他正是刚刚完成变身的神龙。

“时光不复,物是人非,若是再次相见,是否还能相认?你是否也在对我苦苦思念。”

“一千年弹指即逝,原来我都变得如此老却了,你还会记得我们曾经的誓言吗,还会记得我这个糟老头子吗?”神龙声声悲怆,嘴角流出殷红血迹。

转而,他回转过身望着静静地平躺在冰床上的南剑天和南宫婉,目中尽是慈爱,曾几何时自己何尝不是苦苦追求,即使是死,也要和心爱的人不离不弃。

想到这里,他甚至有几分羡慕南剑天,至少他们生没能携手,死却可在一起。

如果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何尝不想如此,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即使死也胜过现在沦为幽魂,人不人鬼不鬼……

生无可恋,死亦成双!

神龙走到床前,牵起南剑天和南宫婉的手,将他们的双手轻放在一起,做完这些他才如释重负。

伴随时间的流逝,神龙气息变得极不稳定,形体也变得近乎透明,似乎随时都会消逝在天地间。

“本座可不想你就这样死掉,南小子,在本座的眼中你不会如此不济的,我一向不会看错人,不要令本座失望。”

神龙在南剑天的储物纳戒内翻腾出了所有的丹药,利用全身仅存的元力将丹药化开,化为无穷无尽的药力在七窍和全身毛孔内融入南剑天的体魄,他整个人如沐春风,受损的体魄在缓缓修复,只可惜现在他已经陷入了假死状态,浑然不知这些的进行。

但是这些丹药蕴含的灵力实在太过庞大,就算南剑天丹田如海都无法全部容纳,无尽的灵力化为了一个浓郁的气团将南剑天包裹在内,徐徐图之,通过皮肤渗入其全身周遭。

冰寒之气被驱散一空,笼罩南剑天的冰霜冰消雪融,万年冰窟之内甚至被暖洋洋的气流充斥。

只见他全身伤口处肉芽萌动,张牙舞爪,深可见骨的创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全身的生之气息也如涓涓细流般汇聚,愈发旺盛。

见此神龙方才放下心来,露出欣慰的微笑,做完这些他已经耗尽所能,整个人变得气息孱弱。

“但愿我再次醒来,还可以与你一起战斗!我期待着……”

神龙的身影越来越淡,直到化为了一团光影,而后彻底消失,融入了横插在地的火麟剑之中,他再度陷入了沉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搜寻 最凄美的风景,伴着秋天最后一片枫叶飘落。

一年有四个季节,每个季节都有不同的景色。此时距离三大帝国极为遥远的北域,正迎来一个漫长的雪季。

这个寒冷的冬天,大雪纷飞,天地浑然一色,雪中的景色壮丽无比。那雪花洁白如玉,仿佛月宫桂树上落下的玉叶。

雪花一片片飘落,深切切的,好象有千丝万缕的情绪,又像海水一般汹涌,能够淹没一切。雪花形态万千、晶莹透亮,好象出征的战士,披着银色的盔甲,又像是一片片白色的战帆在远航……

这种寒冷甚至覆盖了愁闷的心情。

琼枝玉叶,大地披上了银装,天地万物衬托着粉妆玉砌的世界。松的清香,白雪的冰香,给人一种莹莹的抚慰。一切都在过滤,一切都在升华,连带人的心灵也在净化,变得纯洁美好。

那洁白的雪花使人不忍心去踩,走在脚下的路,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冬是心灵的年轮,天气虽寒冷,但它却似有着无可比拟的温馨。

走近了神秘的北域,得以领略神奇的高原雪域风光。湛蓝似海的天空,白云朵朵,空气纯净清新。这里有着中土大陆海拔最高的山峰,最深最长的峡谷,这里不仅江河纵横,同时还分布着成千上万的湖泊。它们犹如天上的繁星散落在浩瀚的戈壁、雪原和荒漠上。

江边弯弯曲曲的天道,穿越旷野通向群山环抱的狭长河谷地带。从高出俯瞰,山峰林立,冰川纵横,连绵无尽,雪域高原特有的雄伟壮观的景象令人振奋不已。

神秘的雪域高原,众多独特的地理环境,以及赋予了灵性和生命的神山圣湖,使人流连忘返。

雪域高原,是一种心灵的震撼。这里独特的地貌、环境、风情都处处那么诱人。像女子般秀美、幽静,却又粗犷、自然。

北域空气严寒,冰雪覆盖,常年不化。

梦惊醒,不了情,往事如烟挥不去。

亦虚亦实,亦爱亦恨,叶落无声花自残。

以往的一幕幕回映在心头,接着他的意识陷入消沉,紧紧闭上眼,仿佛还在梦里,虽死犹生……

原来你一直无可替代,一直都在我身边,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紧紧依靠,牵手一起度过,这是我曾答应你的。

如果有一天我也不在了,我终于可以斩断记忆,不再想你……

以前只是一个人寻寻觅觅,冷冷清清,惨惨戚戚。当我遇到你终于发现自己,却无奈于,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终是谁使弦断?花落肩头。天不老,情难绝。双心似网,中有千结。

就在失去你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永恒,甚至是爱。如果它是水,就会流走;如果它存着,它就干涸;如果它生长,就会慢慢凋零。

当转身离开,分手说“爱”;当鱼和海的遭遇都成为一场意外……

当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当山无棱,天地合,当天涯就在眼前,是否还在执手挽留?是否仍能泰然,对以前说出:“情亦难寻,爱亦无悔!”

飘飞的衣袂传达出一缕缕沉香,南宫婉宛如临凡仙子,轻轻沉睡。在这张简单的冰床上,两人搭配成一副绝美的画卷,从未想过两人躺在一起竟能如此的和谐,如此的完美!

我看到,叶子,只有在飞舞飘落的瞬间,才是最美丽动人的。但当她绽放了自己的美丽,就再也无法回到枝头。是她曾在生命将尽的最后时刻,轻轻的对他说:“如果你走了,我不愿苟活……三生石畔,斑驳轮回,来世勿忘,今生……有我……”

她就像天使的眼泪,为爱放弃了整座天堂。

愿用我三生烟火,换你一世迷离!

此时,火麟剑插在床下冰石上,剑身铭刻枯涩难懂的纹理,散发出幽蓝色光辉,旋即光华隐没在剑锋里,由于万年冰洞极寒的天气,冷气凝结,剑身迅速布满冰花。

冰洞外大雪依旧,仿佛缓缓飘落的玉叶,牵挂着一缕缕思念,穿越时间,穿越纷飞的大雪,穿越冬天,只为爱而回到你身边。

昨天,是删不去的回忆。今天,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明天,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对的,坚持。错的,放弃。但有时,对的没能争取。明明知道不可以,却反在坚持,无论再苦再累,伤人伤己。但此刻一切的一切都似已无可回挽,即使错了也无须后悔。

情在苦中更难分舍,是谁斑驳了两行血雨,在铁马冰河中依旧痴痴吟唱?纵使干枯了眼泪,天空笼罩的阴霾,无法遮盖你千年的痴迷。

生而无缘,死却能彼此相守,是灵魂深处最大的慰藉。也许不会再有如果,也许不会再有来生,但此生无悔。

他们在生命将尽彼此深深凝望的最后一眼,如同来自秋末的深沉呼唤,让爱渗透了地面,穿越面位与界限,相伴你我……

整座万年冰晶似乎成了沉寂之地,即使在天地恸哭之中,犹是毫不动摇!

目所能及处,这片天地一片苍茫,大地仿佛白银堆砌,到处银装素裹。

这是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

就在这一日,三道身影闯入了这片生命的禁地,为首之人身着火红色战袍,在数里之外都十分扎眼。

虚空中,白茫茫一片。

雪花就像鹅毛一般一片一片的飘落,纷纷扬扬,伴随阵阵飓风时而飞旋,时而向一个方向激射而去,刺在人的脸上仿佛刀削一般。

这里彻底摆脱了人性的束缚,这景色就像桀骜不驯的野兽肆意而美丽。

苍茫大雪几乎吞没了三人弱小的身影,他们不知寻找了多久到达这里,此刻更是朝着万年冰窟方向走来。

“这天气,简直是见鬼了!”身着白衣的老者发着牢骚,他正是铁骨门长老文仲。

“自从我们进了北域,这暴风暴雪就一日没有停过,就算是有什么痕迹,也早已被大雪掩埋了。”驴脸老者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地面上留下斑驳的足迹。

由于南剑天的生死干系重大,他们实在不想错过任何蛛丝马迹,所以才徒步前行。

“他们的气息到过这里,仔细搜查附近,一旦发现此子踪迹,立即格杀!”凤九尘冷目如霜。

“此子身负重伤,若真的到了这里也早已被冻毙身亡,还用得着我们搜寻吗?这北域之大寻找一个大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林长老在行动中已经陨落,我们就这样回铁骨门必会受罚,你们也难辞其咎,大家若想相安无事,最好祈祷能够寻到此人。”凤九尘恶狠狠地说道。

驴脸老者和文仲虽是不情愿,却也晓得其中利害,当下不再多言,全神寻找南剑天踪迹。

“咦,这里似乎有被人移动的痕迹!”二人来到南剑天藏匿的万年冰窟前驻足下来。

“这里虽然被积雪掩盖,但确实有被人移动的痕迹,难不成他想在这里辟出洞府藏身,却因为身负重伤而没有做到,最后放弃了。你看这洞口,就连千年冰蛛都在此结网了,显然是许久之前留下的痕迹,也许并非那人留下的。”

文仲顺着驴脸老者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只拳头大小的白色冰蛛匍匐在如同玉织的蛛网上,此刻它正机警地环伺四周。

在这冰天雪地的世界里,一片银白,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的难以发现千年冰蛛和蛛网的存在,因此有很多雪兽和雪鹫都会步入陷阱并因此丧命。

“其中是不是藏匿了人迹,一试便知!”驴脸老者祭出一只沙包大小的铁锤,此法器方才祭出便引得周围虚空嗡嗡震响,显得极为不凡,正是林枫的百炼铁锤,他虽然陨落了但他的法器却暂由驴脸老者保管,此刻更是被他施展出来一试凶险。

“轰”

百炼铁锤结实地轰击在冰壁之上,径直在冰面表层轰击出一只深达一米有余的窟窿,内部一片黝黑,显然并没有被轰穿,冰壁之上更是蔓延出无尽的龟裂,整座雪峰发出剧烈震颤仿佛就要崩塌。

南剑天虽然以巨大的冰块封住了洞口,但还不足矣抵挡百炼铁锤一击,正是神龙拼尽最后的元力加固了洞口,才堪堪没有暴露。

最令人称奇的是那只被轰入冰窟之内的千年冰蛛在承受百炼铁锤生猛一击后并没有因此丧命,它很快便在被夯实的冰层内重新爬了出来,抖落身上的冰水,举起嘴前一副凶恶的钳子,望着眼前的两名入侵者如临大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火之法则 “不错!老祖的境界已经达到了瓶颈,数十年前我一时间心血来潮来到了这片空间,那时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旷古绝伦之境,现在也只是气息更加深沉罢了,但是他却始终没有跨出那一步。也许跨出那一步需要巨大的机缘,以他现在的境界跨出‘那一步’,也许便是仙人之境吧!如今龙家的圣皇和圣祖也都处于这一境界,但他们似乎还有着精神羁绊,或者说是还有因果没有断绝,所以苦苦无法迈出那一步。到了他们这种境界,能够阻碍他们的已经不仅仅是时间,还有未断绝的尘缘,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羁绊,也会成为迈出那一步的桎梏!”

以杜飞现在的境界自然不会明白杜家老祖所处境界的玄妙,但‘仙人之境’他却听得明白,那是多少妁妁其华的英姿之辈才能达到的境界,只差一步便可登临仙界,那将是一种怎样的震撼!

一个位面诞生一位‘仙人’,那是整个人间界都要争相传颂和万世流传的神圣事迹。

小玄界明明只有几百丈方圆空间,却又仿佛无拂及远,一个小世界却孕育着万千生命,生机勃勃,他甚至看到了被杜家高手降服的铁苍熊也身处其中,现在它非但没有被禁足,反而逍遥快活的样子,似乎对于小玄界的环境十分满意。

现在的铁苍熊不但伤势尽复,甚至气息相较以前更加深沉,显然在杜家小玄界这段时间它受益匪浅。

“父亲,这头凶兽如何会在我杜家圣地?”

“这头凶兽并非普通妖兽,而是一头阴阳兽,以后它会对我们杜家有大用,甚至可助我杜家老祖跨出那关键一步也未尝不可,不然你以为本座留它何用?就算它有三头六臂也被本座斩杀了。”想起杜家数名高手折在它的手下,尤其是杜伯现在生死未知,杜威不禁脸庞一阵扭曲。

“原来父亲早有打算!”杜飞做出明白之色。

“飞儿,这里你是否还满意,以后你就留在小玄界静修吧!”

“经历了此番变故孩儿终于明白实力斐然,若是没有足够的力量就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孩儿确实希望能够尽快提升实力,只是,唯恐叨扰了老祖的静修!”

“这你就尽管放心,方才你所看到的只是老祖的影子,并非他的真身,我想此刻老祖的真身正在千里之外的未知虚空潜修,就连为父都无法感知他身在何处,而你也就无须担心会搅扰到他老人家了。”杜威举目望向虚空的尽头,一脸憧憬的样子。

“如此孩儿唯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当你的修为达到一定的境界你就会发现,咫尺天涯,一个世界,可化为草芥,可化为一粒尘土,相反,一草一木可斩日月星辰,天地间的万物都可化为你的武器!未来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杜威身形一闪出了小玄界,而小玄界的入口也一闪而逝,硕大的小玄界化为了一个奇点隐没进了虚空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谢父亲,我定不负所望!”

很快,杜飞入定下来,抱元归一,潜心修行。

杜家长老院。

经过一段时间的静修,欧阳洛几乎破碎的本命元丹已经恢复如初,全身伤势也都完全恢复,家主杜威不但赐予他大量的疗伤丹药,更有数种炼器的天地灵材,其中就包括珍贵无比的火丹砂。

此刻,他正望着面前一份火色砂砾发呆,其上传达出浓郁的火元力,如今堆在一起就像一团火焰,整个房间内都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笼罩。

杜威共赏赐下两份火丹砂,其中一份炼入了判官笔之中,修复之后的判官笔非但没有影响威力,反而愈发威势惊人的样子,而今还剩下一份火丹砂却不知该如何处置。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了灵兽袋内传达而出的一阵异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就欲挣脱出来。

“噢,居然忘记了此兽!”

欧阳洛单手一扬,一道红色厉芒一闪而逝,又迅速游离过来,赫然正是南剑天那头被降服的红头蜈蚣。

此刻,它正以腥红的眼睛望着欧阳洛身前的那团火丹砂,目露贪婪的神色,但又慑于眼前人类的实力而不敢向前,只是当空盘旋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此兽居然对火丹砂感兴趣?”见此,欧阳洛面现奇色,他不禁回想起南剑天的另外一头红头蜈蚣在吞噬了两枚本命元丹和同类遗骸后完成了惊人的蜕变,不但个头暴涨,境界也完成了飞跃,并觉醒了自己的‘冰之法则’,蜕变为六翼霜蚣,就连他对付起来都感到颇为棘手。

“如果让眼下的这头红头蜈蚣吞噬了火丹砂,会是怎样的结果?反正是无主之物,祭炼成功便罢,如果失败也不会有太大损失。”

欧阳洛敲定主意,当下以元力拖住火丹砂送到了红头蜈蚣的面前,并观察其一举一动。

一开始,红头蜈蚣还不敢妄动,但它最终没能抗拒眼前的美食很快飞扑过来,大口地吞噬起来。

就在它接触火丹砂的一瞬,每一粒砂砾都化为一团火焰,灼烧着它的体魄。

起初红头蜈蚣还会有意躲避火丹砂精粹火元力的侵蚀,但很快它便适应过来,疯狂地吞噬眼前的火色砂砾。

伴随着吞噬的进行,它的头颅、胸腔乃至腹部变得腥红无比,好像随时都会被狂暴的火元力灼穿身亡,就连欧阳洛都不免一阵担心。

但红头蜈蚣却展现了惊人的吞噬力,就连人类修士坚不可摧的本命元丹它们都可吞噬,何况是火丹砂。

半个时辰后,小山般的火丹砂被吞噬一空,红头蜈蚣全身被火焰笼罩,焰火是火丹砂蕴含的精粹火元力,乃是自内而外发出,欧阳洛不免担心红头蜈蚣承受不了这阵狂暴的力量而爆体身亡。

但是,红头蜈蚣却展现了惊人的吞噬之力,它们似乎天生具有超越普通生灵的吞噬异力,居然很快就融合了火丹砂,而全身的赤红色火焰也很快被压制下去。

那头红头蜈蚣在吞噬火丹砂后身躯有了明显的变化,全身血色气息愈发旺盛,蜈蚣头部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仿佛被割裂的天际,里面居然还有雪白而稚嫩的肉体在蠕动,生机勃勃,伴随这一切的进行,红头蜈蚣躯体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它在完成痛苦的蜕变。

“果然如此,没想到火丹砂居然真的可以助红头蜈蚣完成晋阶,真是天助我也,而本座也可乘着它虚弱之机将其收伏。”

很快,欧阳洛在体内逼出一滴本命精血,化为一道红芒一闪没入了红头蜈蚣的眉心。

在甲壳之内的那团白嫩的肉体正是尚未完成蜕变的红头蜈蚣,欧阳洛精血入体的一瞬它全身一阵颤栗,似乎正在忍受缔结‘灵魂印记’的痛苦,大约十息过后一切恢复如常。

突兀地,红头蜈蚣全身再次升腾起一股更加炽盛的火焰,比方才还要强盛数倍,整个房间被都变得炽热难当。

“这是……本灵魂火,居然觉醒了火之法则,当真是令人惊喜!”

见此,欧阳洛先是一惊,接着很快被喜悦所取代,他大手一挥,划立结界隔绝了这片虚空,以防狂暴的力量泄露而出对周围造成损坏。

在红头蜈蚣本命魂火的锻造下,它蜕下的甲壳被燃烧化为灰烬,而灵虫的本体则化为了成人手臂粗细,三尺长短的庞然大物,通体赤红,仿佛随时都会燃烧起来,气势凌厉,七星瞳目中散发出嗜血的气息。

红头蜈蚣望着眼前的‘异类’,面露残酷之色,张开黝黑的铁钳向欧阳洛钳杀而来。

‘难道神魂印记居然无效?’见此,欧阳洛暗捏法诀,准备随时给凶灵致命一击。

但在红头蜈蚣距离欧阳洛还有数尺之时,它眉心的印记散发出无尽的血力传回了它的灵魂深处,刹那间它全身巨颤,仿佛回想起了什么,望向欧阳洛的眼神尽是敬畏和崇敬之色,扑来的身形也当空止却。

红头蜈蚣围绕着欧阳洛盘旋不息,好像在打量着这个‘新主人’!

“看来是神魂印记起了作用,还好是虚惊一场,如此让我斩杀此兽倒是有些不舍,毕竟融合了本座的一份珍惜至极的火丹砂,现在看来也算是物尽其用!”

见此,欧阳洛抚须面露欣慰之色,如今他不但修复了判官笔,更收获了一只堪比结丹中期的红头蜈蚣,如何不令他欣喜。

“南小子,你没有想到吧!本座也祭炼出了觉醒火之法则的红头蜈蚣,待到下次相遇,必定在和你一决高下,看你我鹿死谁手,只是在此之前,但愿你还有命可活!”想到前不久自己金丹破碎法器几乎被毁,欧阳洛脸庞一阵扭曲。

奇士府一处别院内。

无良老人和酒不醉在凉亭下相对而坐,在二人之间的石案上还有一壶未开的酒坛,美酒配知己,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

“来来来!道友尝尝我珍藏已久的‘相思醉’!”酒不醉自顾地打开瓶塞,一股清纯的幽香飘逸而出,暖人心房,沁人心脾!

哗啦啦!

仿佛溪水潺潺流动,酒声清澈。

反观杯中之酒,清纯透彻犹如明镜,注视着杯中的桃花倒影,心中竟平添一丝苦涩,一份思念,几多惆怅。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美酒!”

“来,干!”

二人一饮而尽,大呼痛快!

“好辣,好酒!”无良老人努嘴赞叹道。

“世间的思念不就是如此吗?思念如风,激溅起相思涟漪,也唯有思念能够把你的心跳带到我的身边。”酒不醉泪眼朦胧。

“同饮一杯‘相思醉’,试问人生能得几回醉?若有人兮天一方,爱为衣兮情为裳。万千红尘,相思难尽,念你望你似云烟,天涯咫尺你可见?情是爱的灵魂,你若化身为爱,又何须与我心心相印,化为至今难舍难分的相思。”

“酒就是人生,人生亦当为酒,若是无美酒,又岂有当下良辰美景!纵天下绰约风姿,也唯有你的容颜进驻吾心,刹那芳华,永不消逝!”

孤单的浪子,寂寞似海,忧伤如帆,欲笺心事无从寄,欲诉相思终无言!

此时此刻,就算只能看到你的侧面,亦是最大的慰藉。

即使隔山望水,也不可阻断我对你情意绵绵,就算相对无言,也无法宣示相思连连。

爱在心底,难解开,难忘怀,想对你诉说衷肠,心中却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只剩下悠悠二字:‘想你’、‘念你’!

不必虔诚的宣誓,无须上苍的安排,今生结识,是前世注定的缘分,是超越了时空界限对你永无止境的相思!

我若看天上的星星,你是否也在看潮涨潮落?

好久不见,往事如昔,就算身处遥远的北域,寒冷亦无法冻结我对你的热爱,飓风也吹不散我的思念,黑夜亦无法斩断我的深情,不管过去了多久,多远,我都会在生命的尽头,候你,等你!

就算耗尽我的生命,走过我命中所有的季节,我亦无怨无悔,待你如初!

“好一杯‘相思醉’,不得不说思念是一种美好的东西,我该如何用言辞形容,或者应该说是一种美丽的孤独。”无良老人眼眶赤红。

“的确,到了我们这种修为和心境,已经很少有东西能够触动我们的心弦,除非是触景生情,譬如当下,此情此景!”酒不醉起身而立,眺望远方荷塘,久久无法释怀。

“最近我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宿命到底是什么,真的无可改变吗?而生命到底是宿命的起点还是终点,亦或者是两者都不是,冥冥之中似乎真的有一种定数在笼罩着世间众人,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繁华终须落幕,弹指灰飞烟灭,似乎这就是不解的宿命吧!”

“得到过,失去过,留恋过,也曾无悔;流年易逝,芳华易尽,人生皆如梦,到头来唯有几多惆怅,几多惘然。”

“醉酒当歌,情是什么?剪不断,理还乱,我们用尽了全力,拼尽了气力,却还是走不出多情的雨季,唯有一路吟唱,一路回望,忆念不息,伤痛不止,到头来也许唯有默数伤口,默自感伤!”

“喜欢上一个人,心仿佛变成了露珠,一切都无法遮掩,整个人都变得易碎,栖息在红叶上沉沉睡去,就算挥发尽了最后的余力又有何妨?唯有我自逍遥,我自快乐!”

前世回眸,红尘滚滚,谁人可依?

心无所望,泪洒衣裳,蹉跎岁月,红颜易老,月洒憔颜,怎奈殇情。

若相依,莫别离!

不要等待伊人憔悴,仍独自流浪,独自彷徨。

情之殇,终是煞了多少回忆,冷了多少思念的心,人世沧桑,纵使思绪纷飞,亦无法猜透和勘破情之迷离。

依旧无法肯定的温柔,也许再也找不到心灵的归宿,若是没有痛苦,怎会记得梦过、留恋过、绝望过、爱过和拥有过!

也许痛便是爱最好的印记吧!

无良老人和酒不醉对饮一杯,思绪在过往拉回。

“啪!”

无良老人将一块狮鹫令牌拍在石案上,似乎另有心事。

“这是……奇士令?”酒不醉微感惊诧道。

“不错,正是南小子的奇士令牌,当初他受到各方势力的胁迫,为免连累身边至亲之人,他自甘放弃了奇士的身份。”

“此子虽年纪尚幼,但行事风格却颇为果断,当初我还质疑其作为‘奇士’的身份,但现在看来这是三皇子下的一步高棋呀!”

“往往能够赢的人,都是无心之人!这就像一盘棋局,最后破局之人往往都是不懂博弈之人。”

“一段缘分可以造就一个人,也可以成就未知之事,历来如此。”

“南小子离开帝都,他自甘放弃奇士令,圣皇有意将奇士令寄放在我这里,不知此举欲意何为?”

酒不醉抚须思虑良久,方才道:“圣皇此举无外有二,其一,他并无意剥夺南剑天奇士身份;其二,或许也是最为重要的,便是要我们奇士府内部自行决定南剑天的去留。”

“现在细细回想,圣皇确有此意啊!以圣皇的高明,自然不想看到奇士府内部出现分裂,他应该是想我们自行化解这段因果,看来不久之后奇士府要召开一次会议,商定南小子去留与否。圣皇既然肯将此重任交付与我,可见信任,我自会秉公处理!”无良老人神色坦然道。

“希望南小子能够平安度过这段劫数,至少本座十分欣赏他,我还希望能够再多一个‘酒友’知音!”酒不醉抚须长笑道。

“但愿他此番能够平安归来吧!”无良老人亦是长叹一声,显然对于南剑天现在的处境并不乐观。

公爵府。

一道倩影翩然立于桃树之下,眺望夜空,美目中愁绪万千,她正是南宫情。

自从第一次相遇后,那份情便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时至今日那份渴望正茁壮成长,对他的思念就像一片片白云,漂浮在心间,更似悠悠流水,欲绝不止,欲罢还休。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便是她此刻的心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往事如烟 “咦,这头冰兽体魄居然如此强横,在承受百炼铁锤全力一击后居然毫发无损!”文仲一阵‘呸呸’称奇。

他就欲收伏这只千年冰蛛,但是冰蛛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敌意,很快便钻入了冰缝不见了踪迹。

“这小东西腿脚倒是挺快的,隐匿踪迹倒是很有一手!”

“人间界造就了太多灵异之体,它们每一种族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是我们所无法理解的。方才你也看到了,这座雪峰没有中空,内部不可能有冰窟,不然承受这一击之力早就崩塌了!”驴脸老者自顾说道。

“百炼铁锤经你使出威力似乎比林枫更甚,现在也算是物尽其用啊!”文仲有意说道。

“你可别埋汰我了,此法宝我只是代为保管,待到了总舵是要交由长老团处置的,此行而来林枫长老意外陨落,我们回去不受责罚已经是万幸,哪里还敢有其他想法。”驴脸老者不动声色地收起百炼铁锤。

“你所言无虚,若是处理不好此事,我们的一世英名就毁在了此子手中,若是让本座揪出此子,非要将他千刀万剐不可。”文仲余怒未消。

“气大伤身,我们还是先找到此子再说,否则一切都是妄言。现在无极门和高家的人马也在全力搜寻另一片区域,只要南剑天还在这方圆数十里之内,他就休想逃出生天。”驴脸老者信誓旦旦道。

不远处,凤九尘望着身前的数座冰窟美目流转,陡然她面色一寒,径直祭出骨鞭横斩向雪峰。

“轰隆隆”

一阵天塌地陷的声音传来,骨鞭斩在雪峰上就好像切进了豆腐里,齐刷刷地将其自中斩断,雪峰一座连着一座地倒塌。

少顷,凤九尘望着眼前空空如也的冰窟酥胸**,美目中余怒未消。

此次她全权负责追杀南剑天,非但让他逃脱了,更导致了林枫的陨落,此事她应该负起主要责任,就算回到铁骨门也势必被罚,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轻敌大意所导致,她如何不怒。

驴脸老者和文仲皆是被这面巨大的动静所干扰,不由得望向这面,皆是心惊不已。

“显然,南剑天逃脱,林枫长老惨死,凤长老似乎很生气!”

“这一切还不是咎由自取,本座早已提醒过她南剑天此子诡计多端,不可小觑,若她一开始就痛下杀手,南剑天现在坟头都长草了,现在在此发狂,悔之晚矣!”文仲愤愤不平说道。

“此话可不当讲,凤九尘实力高绝,万万不是你我二人可开罪的,再者,现在我们三人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可谓一荣俱荣,一辱俱辱!就算是回到铁骨门对质,我们也要咬死口风是林枫一意孤行,轻敌大意导致自身陨落,现在门内派系林立,至少有凤长老在我们还可以得到些许庇护,我们切不可自毁长城啊!”驴脸老者说道。

“你所言有理,是我一时间犯浑了,竟没有想到其中利害!”文仲恍然醒悟。

远处,有一座座苍茫的冰山,绵延起伏,巍峨玉立,像极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在那遥远的地方向他们挥手。

“并没有发现小魔头的踪迹,我们去那面搜寻一下!”

很快,凤九尘三人穿越层层雪雾,去往另一方搜寻,就连他们的足迹也很快被大雪掩埋无踪。

冰窟之内,南剑天和南宫婉并肩平躺在冰床之上,他们手挽手,就像睡熟了一般如此安详和静谧。

南剑天并没有因外界的异况惊醒,他右手食指轻轻弹动了一下,却并未就此醒来。

无尽丹药化为磅礴的灵力将他层层包裹,如沐春风般在他毛孔侵入一遍遍地淬炼他的体魄,此刻,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散发出莹莹神光,其人仿佛一块晶莹的美玉。

冰寒之气被气团隔绝在外,他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胸部微微起伏,隐约间还能听到他舒适的鼻鼾声。

南剑天体内已经汇聚了足够多的能量,正是因为他伤势实在太重了,所以才久久没有醒来,他似乎在等待一个命运的契机,在那个生命的转角重新找回自我。

凤九尘一行人本已经找到了南剑天的藏身之所,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其斩杀,但是却因为神龙的一个无心之举将他在命运的车轮下拉了回来,才使他没有粉身碎骨,也许是那头千年冰蛛一张轻巧的蛛网拯救了南剑天,总之他因此保住了性命。

时也,命也!

在这传说中神秘的北域,人烟稀少,冰雪覆盖。这里有着巨大的万年冰洞,据说洞内生存着远古强大的生物,守护着上古秘宝,令许多探宝者有去无回。

烟云绕寥锁春寒,秋波暗送拍心潮。

回眸碧水留恋处,却道人间几彷徨?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此为人生一种境界。

爱人!我在心中深沉的呼唤你的名字,你是我的天堂,也许你我的结合就仿佛温暖融进了漫天冰雨中。纷飞的思绪是你已融化的情缘,殇情就在那清清的河水尽头。

平增几多彷徨,几多思念。

……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梦似流水,百年独遥。望看梅花傲雪凌霜,倾听夜风的喃昵私语。是谁在冰原上弹唱一曲不老的歌,忧伤的曲调断断续续,仿佛是谁影着月光哭泣,心乱使人彻夜难眠。

百年轮回,你我不在孤单。不在遥望前世的作弄,今世的造化,同一个灵魂在两个躯体里游荡激起千层浪。万世情同鸳,共枕述衷肠。看叶生花落,冬去春来,星月变幻,曾经的沧桑似在梦里见过,你在生命最后时刻那一抹微笑我亦终生难忘……

“三生石畔,生死轮回,前世,勿忘今生……有我……”

恋人最后的呢喃呓语,响彻雪夜。

……

浪子永远是浪子。令男人改变的,绝对不会是女子,而是她在浪子想改变的时候刚好出现。记忆存在于体内,与肉体永不分离,要摧毁它,等于玉石俱焚。

然而,有些事情必须忘记,忘记痛苦!

时间会让一个人了解爱情,时间能够证明爱情,也能够把爱推翻。没有一种悲伤是不能被时间减轻的。情生亦有死,爱总在不知不觉间悄悄作废。

有一天,我们把它拿出来,才知道它最鲜活的日子已经永远过去。在最有感觉的时候,却没能将他留住。

当开始寻觅以往的点点滴滴,重拾散落在地的心情时,路却已走到尽头。曾经轰轰烈烈,千回百转,曾经沾沾自喜,柔肠寸断。

到了最后,最悲哀的分手竟然是悄无声息。有相逢就有别离,可是每个人都害怕别离。他们最后一次别离就在死亡的那一刻。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如果能够留住你,我宁愿永远不喝掉手中的那杯酒。真想再长歌一曲,挥手挽留,然而你却就此断讯,就连最后的影子也消失在我的梦境里……

天涯不在远,咫尺却天涯!

人生就像旅行,回来的疲途,才发现,原以为不可失去的人,原来并非不可失去!今天回首,何尝不是一种明白。情尽时,自有另一番新境界,所有的悲伤已随时间流逝。

那么,也不必在一起走完那段路之后,也许,最后那段路不能一起相扶走过;也许,那失落在地的心情业已无法重拾。

忽然明白,原来爱一个人,最伤感的时刻是后期的冷淡。

感觉忽然离你很远,咫尺之隔,却是天涯望远。

你的爱使我看到生活的全部,你给了我一片繁华,眼中的世界却越来越小,小到只能容下你我。

为你关闭了所有门,眼里只有你我,在彼此眼中慢慢变老。

直到有一天失去,始复明白,原来一个人自始至终都只是行走在荒原上的一匹孤狼。

每个人都有一片舞台,在上演独属于自己的一场戏。

或喜,或悲,喜乐参半。无论对方多么优秀,众里寻他,却只是为了寻觅一个生命的伴奏。

……

记忆,使曾爱的人变成永恒。

而今夜,所有关于你的回忆,融汇成美丽的虚幻。

你昔日的笑容在飞速的闪烁与变换中。

你的娇姿,悄然迷醉了整个世界。

今夜,你站在转瞬即逝的永恒中。

你的美,是那滚滚的江水,我无悔、纵情地投入你的世界,与你交融在一起……

水与光在无声的交融,夜晚的风声,奏响黎明呜咽的羌笛,令这个夜晚显得不同凡响……

帝都,杜家府邸。

夜幕之下,杜飞掌中一杆燎原之枪迎风疾舞,今日,他将心中的那道阴影唤出,势要斩杀‘失败的影子’!

而眼前的那人赫然化为了南剑天,他在和内心最为恐惧的人战斗。

在遇到南剑天之前,杜飞未逢败绩,偏偏人生最重要的两场战斗都输给了此人。

突然,杜飞身形一错脚踏九方,摘星步施展而出,顿时背后残影绰绰,身化流风向南剑天席卷而去。

南剑天幻影悠忽,堪堪躲避了过去。

杜飞眼中闪现一抹厉色,燎原之枪迎风扫出,一道乌黑的枪芒直取南剑天咽喉,枪还未到,森寒的枪芒已刺碎了西风!

南剑天掌势如山,震碎了枪芒。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杜家小玄界 突然,燎原之枪枪身光华璀璨,伴随一声长啸,杜飞冲天飞起,化做了一道飞虹直取而来,他人与燎原之枪合而为一,逼人的寸芒,笼罩了这片虚空。

此刻,杜飞脸上焕发出一种耀眼的光辉,这一枪使他找回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南剑天的幻影看到燎原之枪绚烂的光华,和漫天激射向自己的光影时却已无法避开。

很快,他的幻影在杜飞无尽枪芒的冲击下溃散,直至彻底消逝。

做完这些,杜飞陨落在地,跪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显然这全力一枪对他消耗颇为巨大。

暗中,杜威将一切看在眼里。

“这一枪的威势不算太差,只是你的意境和境界还需得加深,而且有一点,摘星步不仅仅只是身法,更是一门绝学,看好了!”

“咫尺天涯!”

杜威一步踏出,已身至九天之上,他再次施展摘星步绝妙身法,而咫尺天涯无疑是摘星步的另一至臻境界。

咫尺天涯!

天涯也近在咫尺!

“摘星取月!”

杜威身遭穴位宛如数十枚耀眼的小太阳,光华炽盛令人不可直视。

‘摘星步’并非只是身法,更是融合了至高功法,经杜威使出端的霸道无匹。

此刻,他仿佛是一名拥有着无尽战力的‘战神’,带着所向无敌的气概一次次地攻伐漫天星云,星河颤栗。

他全身的穴位仿佛夜空璀璨的星辰,此刻交织在一起,体内磅礴的力量,好像一条狂暴的江河,滚滚不息地运转起来。

在这股巨大的威压之下,杜飞不由自主地身形后退,他竭力压制住内心的惊骇,看着眼前惊奇的一幕。

他虽然也可使出‘摘星步’的部分功法,譬如‘咫尺天涯’、‘摘星取月’,但是经杜威使出却是欲上九天摘取星辰的伟岸力量。

直到良久,杜威身形落定,迎向杜飞。

“孩儿受教了!” 杜飞恭身行礼。

“你终于走出了自己心中的那道影子,果然很好!”杜威似有所指。

“父亲!您是何时来的。”

“我已经关注你很久了,你的所作所为,为父都已经看在眼里!”

“是孩子没有用,没能将南剑天拿下,害我杜家蒙羞,更辜负了父亲的期望。”杜飞一脸不堪之色。

“这并非你一个人的错,是为父大意了!”杜威神色凝重,似乎在考量着什么。

“那杜伯现在如何?”

“你放心,他暂无大碍,只是中了传说中的‘离魂术’,才陷入了昏迷,老祖出关在即,相信问题很快就可以迎刃而解。”

“没想到他竟拥有一头‘阴阳兽’,给我杜家带来如此巨大的损失,实在可恨!”杜飞脸色一阵扭曲。

“如果能够收伏这头阴阳兽,就算损失再多高手都值得,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相信父亲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历经此番种种,相信你的心智已经成熟了很多,也许是时候带你进入那里了。我本不想你年纪轻轻就承受生命之重,但现在帝国乱象渐起,你需要尽早成长起来才是。”杜威最终决定了什么。

“父亲是指……”杜飞心头剧震似乎已经料想到了什么。

“不错,正是我杜家小玄界。世人皆不知我杜家小玄界封印何处,其实并没有如此多的玄机,因为小玄界无处不在,现在它就在你我父子二人身前,现在为父已经可以做到和小玄界心神相连,现在便带你一睹为快。”

说话间,杜威一边在虚空中虚画着枯涩难懂的符号,似乎是启动小玄界的神秘符文。

最后,形成了一个天井状的阵法,并徐徐向两面扩展而去,一个方圆丈许的通道出现在了二人面前,杜威首先阔步入内。

“这就是我杜家小玄界?”杜飞将信将疑,随后入内。

一阵光影陆离后,他得以看清小玄界的全貌,这片空间被一股天地伟力禁锢在此,周围布满密密麻麻的印记,那似乎是封禁时空的力量,此刻正如繁星般闪烁耀眼,他甚至在这片天地中感受到了‘天地意志’,那是一种亘古的伟念,好像跨越了千万万年来到这里。

现在外界尚且是黑夜,而小玄界之内却是亮如白昼,天际尽东方挂着一尊如‘小太阳’般耀眼之物,虽不知是何种法器,却颇为玄妙,整个小境界的光明和力量之源都是由它源源不断发出。

在它发出的圣洁光辉的笼罩下,小玄界氤氲遍地,灵气弥漫,一副人间仙境的样子。

杜飞全身灵窍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天地灵力,他感觉进入这里的一刻时间却胜过了外界数日的勤加苦练,不禁有些震惊于小玄界灵气的浓郁。

虚空之上,一道伟岸的身影灵鹤苍穹,在那里吞吐着天地元力,伴随这一切的进行,杜飞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身心摇曳,仿佛黑暗中随时会熄灭的彼岸灯火,那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有一种说不出的神圣,虽然只是忘了一眼他的背影,就可感知到他惊世骇俗的境界。

“难道是……传说是真的……”杜飞神色震撼。

“不错!他正是我杜家老祖,小玄界是他常年静修之地,这次静修时间比较长,应该快有百年了吧!”杜威回想道。

百年?普通人一生都不可能拥有的寿元,而杜家老祖一次闭关便需要百年之久,那他现在的境界岂非不是……杜飞内心激荡。

“我杜家能够至今屹立不倒,不是因为杜家拥有多少名高手,甚至也不是因为小玄界,而是因为我杜家老祖的存在,即使圣皇都要让他三分。”杜威语重心长说道。

“最为令人称奇的是,小玄界还有一项逆天功能,那就是‘逆时差’!”

“逆时差?”

“小玄界有着百倍时间加速功能,也就是说你在这里修炼了一日,就等于常人修炼了三个月,试想如此此消彼长之下该是一种多么恐怖的概念,凭借这些,只要本座愿意只需两年时间即可再造就一批无上高手。”杜威不无得意道。

“如此说来,那老祖在这小玄界已经闭关近万年,可是为了迈出那一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奇士府决议 想要忘记却偏偏刻骨铭心,他仿佛就像空气,吸入了肺腑,深入了骨髓。

就算飞蛾扑火也会义无反顾,桃花树下,相思难断,挥洒多少痴情泪,爱情如果是一杯毒酒,穿肠而过又何妨,你就像我心目中圣洁的莲花,为你我愿守一世情殇!

独坐月夜之下,对你的思念浓缩成一首首凄绝的诗句,反复吟唱,那字字切切都是我对你的思念啊!

“你已经离开帝都了对吗?我知道你现在还活着,我不相信你已经死了,为什么你会为她去赴死,如此之傻,或许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吧!就连我也不知道何时对你动了心,我从没有想过会喜欢上一个人,从没有过!直到我遇上你,渐渐地我终于肯定你就是我等待的那个人,可是,我该如何自处,该如何向你表达这些,此刻我竟有些害怕,有几分慌乱,我害怕你拒绝我,你把自己整个人的身心都给了姊姊,我在你心里可曾有一丝的位置……可怜我无法对任何人说起,也不敢对任何人说起,我甚至不敢奢望你能够理解我的内心,每当我想你的时候唯有一个人默默流泪,当我想你的时候,有谁会听我诉说?你能够告诉我吗,月儿,月儿,你可以告诉我吗……”

南宫情感觉心在颤抖。

无尽星河,星光闪烁,截取一道辍在心上,愿我的期盼永远陪伴着你,时时回忆,时时温馨。

欲相望,难相守,人各天涯愁断肠。

爱易逝,恨绵长,灯火阑珊人彷徨。

前世情,今世债,红尘万丈梦一场!

就算跋涉千山万水,斑驳了想思路,也要烟罗袖舞。

突然发现思念是会呼吸的痛,当这份情和爱融入了呼吸,每当看他消失在自己面前就好像快要窒息,尤其是对方并不明白自己那份心情,更是心如刀绞,痛彻心扉!

“天涯望远,而你身在何方?为什么上苍总是令有情人难成眷属,难道是天意如此吗?”南宫情目光凄迷,望着远方的夜空。

奇士府。

硕大的奇士堂之内,数十人相对而坐,无良老人、酒不醉、烛武老人、媪妪老妇以及巨童赫然在列,只是他们都显得脸色凝重,尤其是和南剑天相熟的几人,更是脸色阴沉,似乎心事重重。

自始至终,巨童都手持一只鸡腿大块跺姬着,一脸无害吃的满嘴流油的样子,只是众人并没有在意这些,好像已经习惯了他现在的样子。

在众人之中,有两个空缺的位子显得十分扎眼,一个应该就是南剑天之位无疑,可惜他已经无缘参加奇士府这种会议,而今日奇士府相聚就是为了商讨有关他之事。

另一个位子不知是何人,但作为这次议会的主持者,无良老人自然心知肚明。

也许他不会来了!对于这些无良老人并没有感到意外,他清咳一声,就欲开门议事。

就在这时,一道白芒一闪而过,最后在其中一张空位上落定,他眼神空洞,面色苍白,有些无视众人,最为显目的是他满头的银发,将他整个人映衬的卓尔不群,他就像雪中盛放的寒梅,傲凌万物!他正是奇士府最为神秘的银发青年。

今日他的到来反而令无良老人感到了吃惊,而众人似乎对他的倨傲习以为常,并没有过于注意银发青年,反而将目光投向身处正中主持此次议会的无良老人。

“今日很荣幸能和大家齐聚一堂,想必大家已经接到了风声,大概也知晓了我们今日议会的内容,不错,南剑天身为新晋奇士,相信与在座的各位并没有太多的交集,甚至有些人和他并未谋面,但在此我想说的是,每个人都有追求真爱的权利,但很不幸他的对手是帝国第一世家,杜家。就在那夜他抢亲之后远赴未知之地,他未免将我奇士府拖入争斗的漩涡而自甘放弃奇士的身份,实乃义勇双全,今日,我们就要还他一个公道的说法,如果在场的诸位全数通过,那么南小友在将来的有朝一日就可重新与大家见面,如果无法得到大家的认可,那也是天数如此。在此本座自会秉公处理,绝不掺杂任何私人情感,现在请大家用你的心意投下一票,捏碎你们手中令牌的禁制代表赞同,放下则代表弃权和反对,请大家三思而后行。”无良老人铿锵有力说道。

言罢,他大手一挥,数十道光团悬浮到了众人面前,其中包裹着一面光华闪现如同光质的令箭,是以元力化成。

“如果本座是他,不但要抢走心爱的姑娘,还要一把火烧掉杜家!至少在本座这里,南小子没错。”烛武老人率先捏碎了令箭。

“就算和南小子没有任何交集,在老娘这里也会通过此次决议,奇士府向来与世隔绝,更是权利和纷争的绝缘地,我实在不想奇士府内部的事务被外界的力量左右,奇士府不可失去任何一人。” 媪妪老妇相继捏碎了令箭。

见此,烛武老人还不忘投来鼓励的目光,他们这对生死冤家总算统一了一次意见。

“任何事情都有可能作假,唯有在美酒面前会原形毕露,人心诚不可欺,愿世人诚不负我!”略微思忖,酒不醉也是捏碎了令箭。

自始至终,巨童都仿佛没有听到这些,他眼中只有手中的美食,似乎只要有一口吃的,他可以全然不顾天下兴亡。

“小子,到你了,快拿个主意吧!”烛武老人焦急地催促,生怕他脑子突然犯浑站错了队。

“不要催我,等我吃完这只鸡腿!”巨童含糊不清地说道。

“只要你选择正确,老娘我每天烤鸡腿给你吃!” 媪妪老妇在他眼前使劲地晃着拳头,颇有胁迫的韵味。

见此,巨童却视若未见,实则心里一阵打鼓,若是自己投下反对票,可以肯定以后准没有安生日子过了,只怕等待自己的并非美味,而是沙包大小的拳头,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禁‘咯噔’一响,显然媪妪老妇往日的积威形成了无形的震慑,令他忌惮颇深。

“其实就算没有你们的奉劝我也明白,好人和坏人我还是分得清的,尤其是大哥哥,虽然我和他只有一面之缘,但是我喜欢大哥哥,改日我还想和他一起玩耍,我还要把最好吃的鸡腿让给他!”

“一口一个大哥哥,也不嫌害臊,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烛武老人一脸不忿说道。

观巨童的面相不过十岁模样,而他实际的年龄却超过了百岁,在普通人眼里早已成为‘不老妖精’,但是以他现在金丹期的修为,这个道龄有此修为也算十分难得。

“天生如此,我也没有办法,谁让我童颜永驻!”巨童一句话险未把烛武老人气晕过去。

“才夸了你两句,你就上天了!” 媪妪老妇拍案道。

巨童吓得一缩脖颈,神念一动已经震碎了面前的令箭。

“南剑天,再加一票!”无良老人念道。

“诸位道友、同僚们,现在是时候展现你们的决意了,我们每一名奇士都是奇士府的家人,我们不能容忍,也决不允许任何人、任何势力和家族欺辱我们的家人,更没有人可以限制奇士府的自由,今日我们就要让某些人看清我们的决心,奇士府的每一位成员都不是任人欺辱的。” 烛武老人愤而起身,昂声说道。

“不错!我们奇士府绝不会向任何势力和门阀低头,我们要扞卫作为奇士的尊严!”

“就算奇士犯下弥天大错,也该由圣皇发落,而不是受人私行,这对于奇士而言是一种侮辱,更是一种胁迫。”

“我们绝不会向杜家此类势力屈服!”

“奇士只效忠于帝国,而非任何势力和家族,更不会沦为附庸。”

“南剑天生是奇士府的人,死是奇士府的鬼!”

烛武老人此番话语引起了广泛反响,一时间,有数十光团纷纷破灭,这也代表着南剑天重新成为奇士之路又变得畅通起来。

见此,无良老人不禁向烛武老人投去感激的目光,在圣皇的应允下他主持此次议会,实则不宜加入任何个人的观点,而烛武老人无疑说了他压抑已久的话,而效果却更加显着。

众人皆是表决了自己的决意,同意南剑天重新加入奇士府,现眼下只有银发青年一人没有表决,不自觉地众人全部将目光汇聚在他身上,硕大的会场变得鸦雀无声,就连无良老人都对这位生性孤僻且性格奇怪的年轻人一阵心中没底。

自从加入奇士府,银发青年平日里大多数时间都沉睡在自己编织的梦境里,数十年间他没有和任何人讲过一句话,就连靠近他的人都没有,就连现在入席而坐身侧二人都有意避开,生怕陷入他的梦境之中。

可以说整个奇士府没有一人真正了解银发青年,而他与南剑天更是形同陌路,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怎样的表决,自他在梦境之中醒来的那一刻便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也许在整个奇士府隐藏最深的当属银发青年,他从没有和任何人交过手,因此未尝一败,而之前胆敢对他出手的人都死了,无一例外地被困死在他的梦境之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表决通过 就在众人满腹疑虑之时,银发青年毫无预兆地起身离坐化为一道白芒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之中,就在他离席的瞬间,令箭也失落在地,应声破碎化为虚无。

“这……这该如何计较?”

“这到底是弃权还是通过?”众人皆是难住了。

“这里有字!”坐在银发青年左侧的老者失声道。

“写的什么?”

“五个字,好像是‘我认识他’,战!”那是银发青年以茶盏之内的茶水写就。

“这究竟代表什么!”

“难道他要挑战南剑天?”

“南剑天现在是不是存于世间尚未可知,就算他还活着也全然不是银发青年的对手呀!”

“荒谬,荒谬啊!真是一个怪人。”

“那日我带领南小子参观奇士府,那时的银发青年正陷入梦境,想必是他的灵魂深处保持着某种清明,恰逢南剑天打此经过,而这些也就成了南小子和银发青年的一面之缘,原来如此!不论如何我都应该感谢你的这次抉择,你为奇士府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无良老人自忖,望向银发青年消失的地方目含感激。

“按照最初的规定,令箭破碎代表通过,所以银发青年此次的表决代表了‘通过’,是有效表决,现在我宣布结果,奇士府上下五十人,除本座和南剑天之外,其余四十八人全部表决全票通过,因此结果就是南剑天依旧是我奇士府的一员,大家应该为今日自己的决定感到庆幸,很显然,奇士府仍旧是前所未有的团结!我们不会为任何外界的力量而改变。”无良老人振奋地宣布道。

“本座就知道你不会就此离开的!”烛武老人自语道。

“我们都在等你回来,奇士府就是你的家,你的靠山!” 此刻,媪妪老妇联想到南剑天的身影竟目蕴泪光。

二人面面相觑,竟是相同的心境。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牵挂、不舍、殷切期盼,赤诚和爱意!

在这一刻,仿佛冰释前嫌,他们都原谅了彼此,释怀了过往。

北域一处万年冰窟内,冰床之上南剑天和南宫婉并肩平躺,他们双手紧握一起,面色安详就像睡熟了一般,硕大的冰窟之内传达出陌陌温馨。

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和无尽丹药灵力的淬体,他全身的伤势已经恢复如初,体表散发出莹莹神光,一股暖流将他包裹使他免遭极寒之气的侵蚀,在他脸上还有一丝泰然。

但是,潜在的危机却并未减少,就在九天轮回第二层,张子洲全身金光大盛,整个人都被圣金色笼罩,在他的虚顶,他的本命元丹凭空悬浮,艰难地挣脱天地的束缚,似乎在完成痛苦的蜕变。

张子洲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栗起来,额头挂满黄豆大小的汗珠,这种异象已经持续了足足两日,他在结丹后期滞足多年,可谓厚积薄发,即使如此突破金丹期的桎梏仍旧比他想象中难了许多,好在他早有准备。

很快,一只黑褐色的水晶丹盒呈现在了面现,他运指一点震碎了丹盒,一颗龙眼大小的妖丹赫然于目,与平常丹药不同的是,这枚丹药呈现五彩之色,散发出磅礴如海的纯粹灵力。

此丹名曰玄元丹,乃是结丹期修士突破金丹期的辅助丹药,以张子洲的底蕴,全力破境也只有三成的把握,但是若是辅以玄元丹这份胜算却猛增至八九成,可见玄元丹之珍贵。

张子洲看着眼前旋转不息的玄元丹凝重的脸色终于舒缓了几分,旋即毫不犹豫地将其吞服下去。

玄元丹在入口的瞬间化为了金色的液体,入腹后再通过奇经八脉进入丹田,而后又化为无数肉眼可见的金色丝线汇聚到当空悬浮的本命元丹之上,和元丹融为一体,而张子洲也没有闲着,运用全身的元力加速凝聚,使本命元丹不断凝华。

金丹期对于绝大多数的修士而言都是一道巨大的坎,但若是成功跨越这道天蛰,便是打开了金光大道,寿元也会达到两百岁以上,在坎坷修仙之路上,寿元无疑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漫漫修仙路,所求的无非是勘破大道,获得永生!

在很多时候,寿元成为钳制修士迈向更高境界的另一道天蛰,很多人眼见就可破境,但却因耗尽寿元而步入消亡。

此刻,张子洲枯坐在地,现在他吞服了玄元丹,成败在一举。

在他丹田之内,所有的黄金液体消失不见,全部融入了他本命元丹之中,九天轮回第二层原本一碧无垠的天空忽然风云色变。

无数的乌云不知从何处笼罩过来,瞬间便汇聚到了他的头顶,金色的闪电,震耳欲聋的惊雷平地乍起,闪电如狂蛇乱舞。

同时,四面八方的灵气向此处汇聚而来,他的丹田化为了一个漩涡,贪婪地吞噬着天地元气,漩涡飞速壮大,将方圆一里的灵气吞噬一空。

“铮!”

就在这一刻,本命元丹突然迸现万道金光,仿佛响起大道争鸣的声音。

在完成了所有能量的凝华后,张子洲的本命元丹彻底蜕变成为了金光灿灿的金丹,光芒万丈,宛若一颗小太阳在虚空中释放出耀眼光辉。

“居然没有迎来小天劫,难道是此宝塔阻断了天机,因此未能引发小天劫?”张子洲仰望天际五彩霞光,感受着周围紊乱的天地元力,一阵不知所谓,对于普通修士而言破境并未引发天劫并非是坏事,至少在晋阶的同时确保了自身的安危,增加了应对变数的余力。

“看来此宝塔确实玄妙,竟可阻断天机,如果……”张子洲目光闪烁不定。

此时他破境成功,已经成为一名金丹期修士,此刻他的内心有一种明悟,那便是大道若无,大道可期!

虚空中,云消雾散,无数的雷电消失,这片小天地也恢复了常态。

伴随境界的稳定,张子洲全身的光芒迅速内敛,此时他虽并非处于鼎盛状态,体内元力却也保存了十之五六,而且现在他可以感知到外界并无任何异常,如果不出意外南剑天还未完全复原,因此他并不急着恢复元力,倒是对宝塔内部的空间十分好奇。

张子洲魏然起身,一步跨出就欲腾空而起,但九天轮回之内却有着无尽的压制之力,张子洲只是腾空数米便被生生压制下来,他脚下一个酿跄险未跌倒在地。

很快他便适应了过来,略带惊奇地目光环伺四周,似乎没有想到九天轮回之内会有如此厉害的禁制,见此,他唯有徒步前行。

很快,他便来到了第三层的入口,稍作犹豫后他还是很快踏入其中。

一阵光影陆离之后,他来到了第三层空间,张子洲缓步进入其中,放开神念探查,却发现第三层根本就是无尽之大,无边无际!

以他现在的神念探测范围,竟无法达到边界的尽头,他不由得暗自心惊,若是这片空间完全开悟出来,每一层都可开辟成一个小世界,这九天轮回并没有随着阶层的上升而空间变小,好像是亘古无垠。

九天轮回第二层和第三层都是未开化之地,寸草不生,就像是被人下了诅咒之地。

张子洲踩着黑色的砂砾缓步向前行走,直到过了一个时辰后仍旧没有看到宝塔晶壁的尽头。

“似乎真的是无穷无尽?”张子洲望着乌漆的天际,最终接受了这个事实。

“咦,似乎有些不对!”他感受着丹田之内如小河般流转不息的元力充满惊奇。

不知不觉间他的元力居然恢复了两成,而这仅仅是一个时辰的样子,如果在外界他完全恢复至少要三日静修,而现在他一个时辰就完成了一日的成绩,如何不令他吃惊。

“这片时空时间的流逝在加快,几乎达到了二十五倍时差,在此修炼一日相当于外界二十五日,第三层居然还有如此奇效。”

一日后,张子洲的身影出现在了通往第四层的通道处。

外界短短一日,实则镇妖塔第三层已经过去了二十五日,近一个月的时间。

就在这一月之内,张子洲伤势早已全部复原,达到了巅峰状态,在这些时日之内他一路马不停蹄终于看到了宝塔晶系的边缘,见此,他不禁面露喜色。

起初,以他结丹后期的修为便可进入九天轮回第三层,而他现在方才晋阶,以他金丹期的修为竟也堪堪可步入第四层的空间。

他心中有一种直觉,前面有什么在等着自己,继续前行也许有着巨大的机缘,但也可能陷入前所未有的险境,但他现在身处九天轮回本就是绝地,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继续前行,也许在不久的前方就会寻找到出路也未尽可知。

念及于此,当下他不再犹豫,再次踏上了未知征程。

九天轮回第四层,天际一阵天光潋滟,接着张子洲的身影一闪而出,好在他很快掌握了身体的平衡,否则就会直挺挺地栽倒在青石地面上。

少顷,他稳定身形,弹落身上的尘埃,神色有些凝重的打量着四周,眉头紧锁,以他现在金丹初期的修为刚迈入这片空间居然感到了巨大的压迫感。

他很快调整心境,以便适应这里的环境。

只见目所能及处,这片空间皆是以巨大的青石铺就,无拂及远,整个天地都是苍茫一片,并且,这片空间给人以巨大的压迫感,自从进入这里的那一刻起他感到心头仿佛压着一块巨石,令他整个人都沉甸甸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苏醒 作为此次行动的策划者,高飞不惜重金请出红叶‘天’字号杀手,身为他的东家,自是无比关注眼前这名青年的决意。

“我红叶收钱办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就算我死了,也自会有人继续刺杀南剑天,直到完成任务为止。”白衣剑客面无波澜说道。

“红叶果然是最信守承诺的,请你们办事我十分放心!”高飞目露赞许之色。

“哎呦,说得如此凄惨,以你的身手我们这里所有人几乎没有一人能够和你匹敌,又有谁能够令你丧命,就凭那个生死未知的南剑天吗?”凤九尘嗤笑一声。

她虽然和白衣剑客同为金丹期高手,但在他的杀手意境之下,凤九尘都不得不甘拜下风,尤其是那日看到他刺出那惊世骇俗的一剑便高下立见。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你们又如何知道我的心境。”白衣剑客一脸生死看淡的样子,继续说道:“我留下来是为了完成未尽的契约,还有,我想看看暗中伤我的到底何人?”

白衣剑客想到那日的战斗古井无波的脸庞终于出现了些许涟漪,如果没有暗中那人出掌偷袭,此刻南剑天早已尸横当场。

闻言,关良和关天浩面面相觑,以他们对门内长老功法的了解,自然发现了暗中出手之人是张子洲,他们大致可以想到事情原委,必定是张子洲想暗中偷袭以期重创南剑天,却没想到白衣剑客会在同一时间出手,而这些恰恰被南剑天利用。

关氏兄弟自是不会在此时细说,现在各方势力勉强统一了立场,如果这样的话只会令他们原本就孱弱不堪的战线分崩离析,以白衣剑客的性格甚至会对他兄弟二人出手,一切都只能等救下长老后再做计较。

“今日散会后,我们再全力搜寻三日,如果三日后还是一无所获,我们便只能撤离这里了,大家意下如何?”李焕说道。

“我等自无异议!”凤九尘说道。

“一切遵循大长老的提议!”关氏兄弟说道。

“士可杀不可辱,红叶一向信守承诺,我会是坚守到最后的一人,下次再见,便决出生死吧!”白衣剑客全身杀意凌然。

看罢,众人皆是肃然起敬,红叶杀手虽恶贯满盈,却颇为重视气节,他们无一不把名声看得比生命更重要,南剑天被这样的势力盯上,相信很难有翻身之机了。

当众人散去,白衣剑客也起身走向自己的营地,外界依旧是大雪漫天,银蝶飞舞。

“公子,稍等片刻!”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妩媚的呼唤。

闻声,白衣剑客驻足当地,不必回看他也知道来者何人,在他们这群队伍之中除了凤九尘是女流之辈,再无他人。

“公子为何总是喜欢板起脸,你每日如此难道不觉得累吗?”凤九尘莲步而来,有意向白衣剑客贴近过来,尤其是她口吐芳兰,全身的香气无情地侵蚀着他的意志。

“凤长老唤我所为何事?”白衣剑客不为所动。

‘故作清高!就不信你不近女色,天底下哪个男人不偷腥,本座今晚就让你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凤九尘目露淫恶之色,其人更是风情万种。

“在这茫茫雪原,大雪封山,和外界断绝联系已经月余,妾身是愈发心慌,难道公子就没有什么要对妾身说的,你难道就一点都不体会妾身的心意吗?你看,就连一朵雪花都在戏弄公子。”凤九尘轻轻掸去他发丝上的皑皑白雪,并在背后小心翼翼地环抱住白衣剑客,酥胸也悄无声息地抵在白衣剑客的后背,一阵酥软之感触电般传达而来。

哼,就算你是一根木头,老娘我今天也要将你冰消雪融。凤九尘目光闪烁。

“红尘作伴,良辰美景,我也有想过找一个人陪伴终生,然后就此退出亡命生涯!”白衣剑客似有感触。

“公子你好坏,你说的可是奴家,原来你对我早已有情。”凤九尘嗤笑一声,芳心乱颤。

“可惜我说的那个人却不是你,你会喜欢上一个双手沾满血腥和背负无数人命的刽子手吗?”他反问道。

“修为能够到了我们这种境界,哪一个不是背负无数人命,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历来如此,公子又何必为了一群蝼蚁的性命而妄自菲薄。”

“你错了,他们不是蝼蚁,他们和我们一样,是活生生的生命,曾几何时他们何尝不是和我们一样在末流苦苦挣扎,不能挣脱,我们又何必自欺欺人,五十步笑百步?”

“公子你实在太忧郁了,与奴家在一起,你会对所有过往释怀,春宵一刻值千金,公子难道还要浪费时间吗?”凤九尘想将眼前之人环抱的更紧些,突然发现白衣剑客全身气息变得凌厉无比,就像一把出鞘之剑,刺的她肌肤生疼。

她不禁发出一声惨呼,目露不可置信的神色,身形后退。

“难道是妾身不能入公子的法眼?”

“你的姿色虽并非倾国倾城之貌,却也是沉鱼落雁,天下间不知有多少男人甘愿为你赴死。”

“那为何公子却这般冷血……”

“这句话本该本座说出,你难道不觉得玩弄一个人的感情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吗?尤其是对于一名浪子,当他喜欢上你,你再狠心将她抛弃,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公子,我……”

“你无须解释,我何尝不明白,你喜欢的并非我的人,只是想将我征服,让高傲如斯的我拜倒在你的脚下,偏偏我不会让你如意,现在我们仅有三日时间,希望凤长老将所有心思放在搜寻南剑天的身上,而不是在此儿女情长,沉迷猎艳,话止于此,就此别过。”言罢,白衣剑客催步进入了漫天雪雾里。

“红叶杀手绝情绝欲,果然名不虚传!”见此,凤九尘并没有感到太多意外,甚至没有一丝怒意,如果白衣剑客如此容易就与她上了花床,才会真的令她感到意外。

“你莫不是以为老娘我真的会对你动心,一个失败之人,也敢在我面前故作清高,你连那个即将垂死的小子都不如,话又说回南剑天,竟是令我日加思念,如果他真的就此死了我还真的有点舍不得!天下间越是痴情的男子把玩起来才更加上心,尤其是他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男人’。”凤九尘目色迷离。

思念,是一件很执着的事情,思念日久,会令人变得麻木。

尤其是在这荒莽北域,人寂寥,情绵长。

就算能够找一个人代替,还是活在她的影子之中,无法脱离。

爱一个人就像抓紧一把沙子,有时候抓得越紧,失去的越快,唯一剩下的都变成了追悔的眼泪。

思念一个人的滋味是血和泪的交融,对于一个人也许会慢慢淡忘,伤口也会愈合,但伤疤却会永远留下,就连时间都无法使它变浅和磨灭。

曾经独揽清幽往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牵手独揽一轮明月,那段良辰美景就像缠绵无尽的水墨画,万紫千红地遍布我的世界,那刻骨的思念被谱写成一曲深深浅浅反复吟唱的乐章。

听最痛的乐,忆痛失之人,数最痛往事,了却最深牵挂!

你挥挥衣袖,在那天际,在轻柔云端,我们遥遥相望,做最痛告别!

这一世,谁是谁前生错过的因缘,谁又是谁擦肩而过的思念?

缘来,如窗前风铃写满的期待,你来了它就会激荡回响;缘去,如天际云彩化为了风絮,你走了它化为片片飞花潜入梦境。

那飘飞的思绪,那斩不断理还乱的思念,那时光尽头的惦念,一切都被霜染,一切都被冰封化为了不堪回忆的昨夕。

在一座万年冰窟之内,空气中悠悠缓缓地流动着陌陌温馨,南剑天和南宫婉静静地平躺在这冷冷清清的冰床之上。

在无尽丹药富余的灵气的滋养之下,这座冰窟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小生命的诞生。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株绿色藤蔓生长正盛,它沿着凹凸有致的冰壁向上方攀爬,已经生长出了十几片绿叶,每一片叶子都发出绿油油的光亮,此刻它的端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并抽生出新的枝叶。

冰床之上,南剑天右手食指轻轻地弹动了一下,接着,他的睫毛一阵颤抖,在不知沉睡了多久之后他终于悠然转醒。

此刻,他正呆呆地望着冰笋林立的冰窟顶部,目中没有一丝神采。

南剑天左手一动,似乎触摸到了柔软之物,回头却看到了南宫婉俏丽的脸庞,此刻她正一脸安详地陷入‘熟睡’,而现在他正紧握着恋人的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指,见此,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微笑,眼中也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我们终于脱离了世俗的纷争,我答应你,永远陪伴你,再也不分离!”南剑天轻轻在南宫婉额头留下深情一吻。

下一刻,南剑天神念一动,其人竟轻飘飘地漂浮而起,整个人轻若无物,他感受着体内元力浩荡波动面现喜色,如今他重伤痊愈,并且在烛武老人无数上乘丹药的淬体下已经打通了数处未知经脉,而他的修为也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在沉睡了一月后他的修为再次迈进了一个小境界,达到了结丹中期的样子。

“若是没有这些丹药的温养,只怕我现在已经死了吧!”回想起烛武老人、无良老人和媪妪老妇他不禁目露感动之色。

“若是可以再次回到帝都,一定会登门道谢!”

“为什么我没有死,你已经不在了,我一个人苟存于世还有什么意义?”南剑天望着冰床上的南宫婉一脸自责之色。

“你放心,等我处理完身后之事,就下来陪你!”南剑天心中凄然,现在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念头就是妥善安葬南宫婉,以防她的遗骸遭受破坏,这是他最后的心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设伏 张子洲伫立在九天轮回第四层,他探手抚摸面前的空气,居然漾起实质般的涟漪,如幽潭之水,向四周波荡而去。

“这是……难道是时间的痕迹?”张子洲望着眼前奇异的一幕心感震惊,这里的时间流速至少是第三层空间的数倍。

“第四层的空间时间流速竟达到了百倍,还好此子没有步入这层空间,否则以这种恐怖的修行速度此子很快就可以步入绝顶高手之例,那时就更加难以对付了!”

张子洲继续缓步前行,大约过了数百丈之后,在他面前出现了一尊巨大的石鼎,高达三丈,重达万钧,狱门虎头威严不羁直视张子洲,给人以不怒自威之感,他甚至怀疑石鼎雕刻的凶兽仿佛复活过来,正在气息不善地望着自己。

整尊巨鼎传达出沧桑和古老的气息,似乎在此沉睡了无数岁月,等着有缘人开启。

除却兽头之外,其他的图腾都不是很清晰,还有一些远古的文字,模棱两可,巨鼎与这片空间毫无违和感,给人融入了这片天地的错觉。

“这第四层全部都是以青石堆砌,难道和这尊石鼎有什么关系不成,难道这石鼎有什么古怪?”

张子洲将掌中羽扇一合,激射出一道剑芒,轰击在了石鼎之上。

但是剑气在接触石鼎的瞬间便被吞噬,就像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居然可以吞噬外界的攻击,这石鼎果然蹊跷?”张子洲目露凝重之色,直觉告诉他,自己此行能不能安然离开九天轮回宝塔,都和此石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许可以在眼前石鼎上找到突破口。

“不信无法破开你!”张子洲沉喝一声,全力催动羽扇,幻化出一只巨大的四翼凤凰虚像,斩向石鼎。

羽扇和石鼎对轰一起,扇鼎相交,并未发出一丝声响,好像石鼎连声波都可吞噬。

张子洲只觉一道电流袭遍全身,双臂被震得酥软无力,羽扇应声脱手而出,失落在地。

而石鼎居然纹丝未动,他倾力一击居然没能在其上留下丝毫印记,反而羽扇上出现了一颗绿豆大小的豁口。

见此,张子洲更是惊骇于心,羽扇虽然失去了器灵四翼凤凰,但是他纯粹以元力凝聚而出的凤凰形体也不算太弱,就算是对阵下品灵器也完全不会处落下风,而眼前的石鼎在他倾力一击之下居然毫发无损,如何不令他吃惊。

蛮力无法摧毁石鼎,接着他又试了火攻、以及各种杀伤力强横的战技攻击石鼎,无一例外都和前面相同结局,他还试了将自身的元力灌输进石鼎,结果引发了更加强烈的反响,石壁之上猛然释放出更加庞大的吞噬之力,此刻,他仿佛面对一头洪荒巨兽,就要将他吞没,吓得他连忙切断了元力的灌输。

此刻,张子洲已经使尽了浑身解数,就差没有将本命金丹祭出轰击石鼎,但是在没有弄清楚石鼎为何物之时他自然不会铤而走险。

“此石鼎吞噬一切外来之力,并且无法以蛮力破开,似乎这片空间都是靠着石鼎维持,如果本座控制了法器的主人,使他的神念无法号动宝塔,想必问题就应该变简单许多,如果我能够将器主的神魂封禁,也许就可以尝试勾动石鼎,炼化此塔,甚至会因祸得福成为宝塔和石鼎的主人。若是本座能够每日在第四层静修,凭借其中百倍的‘时差’,问鼎大道,指日可待。能不能脱困而出,在此一举了!”

此刻,张子洲脑海中浮现了一道身影,嘴角浮现一丝诡笑,很快他便行动了起来,在地面上刻画着艰涩难懂的阵符,约摸过了半个时辰,他才身形一晃来到了另外一面,继续着相同的工作。

张子洲共计在七个成犄角之势的地方铭刻下了无数阵纹,呈七星之势,似乎十分玄妙。

……

数十里之外的一处雪原上,巍立着几座白色的小帐篷,在无尽雪域显得异常渺小。

虚空中窸窸窣窣地下着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如同成群结队的玉蝶在互相追逐嬉戏,几乎将这群驻地淹没其中。

这里乃是高家子弟和族内高手的驻地,这里四面被山丘环抱,可以极大地避免寒风的侵袭,在此残酷环境之下也许结丹期以上的高手还可以勉强维持,但是普通武者就须得寻找庇护所,不然会因体温过低至死。

在这寒冷至极的北域,尤其是现在正处寒冬腊月,就算是结丹期高手内力雄浑,但长此以往都会有些吃不消,因此驻扎下来是明智之举。

而无极门的关氏兄弟和铁骨门之人也都驻扎在距离此处不远之地,以便随时传达各方的情报,如发现敌人踪迹,他们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到达作战区域,对敌形成合围。

即使他们计划周密,但是怎奈天不遂人愿,他们整整寻找了一月,几乎掘地三尺,仍旧没能将南剑天揪出,他们寻遍了这片区域方圆数十里,居然没有发现任何踪迹,南剑天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而北域大雪不断,就连南剑天所经过和停留的地方最后的痕迹也被被大雪掩埋,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

此时,一间巨大的帐篷之内,有近十人相对入座,他们皆是脸色凝重,相对无言,显得心事重重。

帐篷内鸦雀无声,而外界风声呼啸,卷帘被微微掀开不时吹拂进风雪,与外界的寒风凛冽相比,内部就显得格外温馨。

在他们正中火炉之内,火炭燃烧正旺,不时传出噼啪声响,火星四射。

场中,关氏兄弟赫然在列,还有凤九尘代表的无极门势力,以及高飞和高家长老团代表的高家势力。

与往日不同的是,高家队伍再添一人,是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身着白色衣袍,眉须皆白,显得仙风道骨,他正是高家大长老李焕,在他身后还有范道青、钟楚雄、宣万三三名高家长老。

可以说高家的底蕴都在这里了,这一战也是决定高家存亡之战,而且此举得到了身在铁骨门身居要职的高家老祖的首肯,高飞身为新一任家主自然不敢懈怠。

除此之外,最为显目的是坐在不起眼角落的那名身着白衣的青年男子,他相貌冷峻,棱角分明,虽然谈不上英俊潇洒,倒显卓尔不群。

即使他平静地站立那里,仍旧难掩他凌厉的气息,他整个人就像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令坐在他左右身侧的人一阵不适。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和任何人有过眼神交流,只是自负地抱剑而立,脸上没有一丝涟漪。

“大家都不要再沉默了,就南剑天的事情,大家都说说吧!”凤九尘率先打破了场中凝滞的气氛。

“时间已经过去了近月,而现在南剑天杳无音信,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难道大家没有什么好说的吗?”凤九尘身侧的文仲说道。

“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是,确认南剑天是否还活着。”高家大长老李焕说道。

自始至终,高飞一言不发,他自然明白实力为尊的道理,到现在也唯有李焕能够帮高家震慑群雄,而且他现在掌权不久,还要仰仗李焕来整合高家上下,岂会忤逆其意?

“南剑天被我们多方围剿,身负重伤,如今虽然逃了,但在如此残酷环境之下,是否活着还未尽可知。” 关良说道。

“就算南剑天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南剑天已经陨落,但是你要记得张子洲长老还在他的掌控之下,难道你们就不搜寻了吗?”驴脸老者质问道。

“我们无极门自然不会轻易退出,更不会放弃拯救门内长老!” 关天浩信誓旦旦,说着,他还不忘向驴脸老者投去厌恶的目光。

“小子,早知道你对本座有意见,小心本座将你的双眼挖下来,拿去挂在床头!”驴脸老者做出凶恶的样子。

“你敢!”关天浩毫不示弱,他们同为结丹期高手,但驴脸老者却比他高出一个小境界,若是关氏兄弟联手之下或许还可匹敌。

“本座有何不敢!”

“不许恬躁!”凤九尘呵斥道。

闻言,驴脸老者吓得一个缩脖,还不忘向关天浩投去挑衅的目光。

“南剑天杀害我铁骨门三名长老,这份血债不得不报,我铁骨门之人来到这里就是报了必杀之心,自然不会退出。”凤九尘有意一扫众下,似乎在等待众人表决心意。

“高家和南剑天不共戴天,就算我高家还有一丝血脉,也会弑杀此人。”高飞宣誓道。

“我无极门睚眦必报,必不会让歹人逍遥法外,我无极门长老的性命,必须以命偿还,这也是我无极门老祖的意思!” 关良说道。

“如此甚好,现在大家都表明了决议,就只剩下红叶了!”凤九尘美目流转,望向身处不起眼位置的白衣剑客。

闻言,众人心头巨颤,眼前这名其貌不扬的白衣男子居然是红叶杀手。

人的名,树的影,红叶的名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而且,他在红叶的辈分极高,按照‘天、地、玄、绝’四个等级划分,他乃是‘天’字号杀手,仅次于‘玄’字号,可见身手之高。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卷土重来 “居然险些把他给忘记了!”南剑天突然想到了被囚禁在九天轮回第二层的张子洲,由于对方身处结丹后期修为,而且自己当时身负重伤,所以没能将其抹杀。

而张子洲这个高手让他如鲠在喉,时而锋芒刺背,也许现在是时候了结这段恩怨了,顺便将这颗毒刺拔除。

很快,南剑天神念探入了第二层,放开神念探查,却发现第二层根本就没有人迹,现在他已经能够和九天轮回建立微弱的联系,所以很快便感知到了第二层的状况!

“居然没有人,他会去了哪里,难不成去往了第三层?”

南剑天疑虑重重,神念一转便探入了第三层,这是他破境结丹中期后第一次跨入第三层空间,如第一层和第二层一样,第三层同样无尽之大,无边无际!

以他现在的神念探测范围,竟无法达到晶壁的边缘,他不由得暗自心惊。

就在他进入九天轮回第三层的一刻,这片天地的压制之力如浪潮般威压而来,使他的神念探查一度中断。

“居然可以对人的神念造成干扰,倒真是令人吃惊?毫无疑问,张子洲应该在第三层待过一段时间,而且这里还残存着他的气息,这些绝不会错,只是不知他以何种秘法竟然离开了这里,他似乎并不在第三层。他的修为比我高出两个小境界,难道他会就此涉足第四层不成?不好,他应该是在寻找离开此地的方法,希望还不会太晚。”

念及于此,南剑天意识到‘不妙’,如果张子洲真的脱离了此地,势必引来各方势力,而自己也会再度身陷重围,这些是他绝不容忍发生的,无论如何都要除掉此人。他在心中下定主意。

南剑天缓步进入宝塔第四层,就在他初临这片区域之时,一股无法抗衡的天地威压向他挤压而来,顿时他仿佛负重万钧,身躯也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他全身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他感到整个人的六识都被这股力量禁锢,头脑一阵空白。

“果然,如此……”对此,南剑天并没有感到太多意外。

而今为了消除张子洲这个隐患,他破例踏入九天轮回第四层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啊!

南剑天双目充血,胸腔间发出野兽般的怒吼,这一刻他使出了全身的气力,仿佛背负了一座巨岳,竟硬生生地克服了天地间的压制之力,而后艰难地负重前行,一步一个脚印,每一个脚印都入木三分,艰难万分地向前方走去。

“你果然在这里!”很快,南剑天就看到了一袭白袍的张子洲,此刻他正席地而坐静修,似乎没有察觉南剑天的到来。

“他现在究竟处于什么境界,虽说我刚刚晋阶结丹中期,但凭借我的肉身之力完全可睥睨结丹后期高手,并不会如此不济才对,而他竟能做到不受天地之力的限制而在此入定,他现在的修为恐怕已经超越了结丹期,难不成他在九天轮回之内完成了破境不成?”南剑天疑虑满腹,一种锋芒刺背的感觉在心中再次加深。

“而且,九天轮回第四层空间何时出现了一尊石鼎,我如何不得而知,而对方先我一步到达这里,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只见张子洲一脸木讷,身形甚至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但是现在南剑天不容多想,拔出火麟剑悄无声息地刺出了神出鬼没的一剑。

就在他距离对方数尺之时,张子洲还是没有反应,南剑天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将他一剑穿心,但宝剑并没有刺穿肉体的快感,反而好像刺中了一团虚无的空气,随后‘张子洲’就随风消散化为虚无。

“不好!竟然是化身。”南剑天意识到中计,身形暴退。

“现在想走,迟了!”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张子洲的身形凭空出现,十指如车轮般念动,似乎在催动一座神秘的阵法。

伴随这一切的进行,一种不妙的感觉笼罩南剑天心头,而他整个人的神魂被禁锢在当地,甚至他感到躯体已经渐渐脱离了他的控制,而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掌控,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心头。

“七星诛魂阵,起!”

张子洲沉喝一声,在南剑天周围浮现了七座神秘石山,其上铭刻生涩难懂的阵纹,每一座之上都出现一道璀璨星河,光芒曜日,分别勾动上界的七星方位。

七道浩浩元力长河勾动了天际的星辰之力。

很快,在七个星辰虚像之中分别投射下七道光柱,形成了莫大的神念威压笼罩下界,南剑天几乎被这道伟岸的气息压制的匍匐在地,这一瞬,他感到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什么狠狠地刺了一剑,心神巨颤。

“你似乎蓄谋已久,早预料到我会来到这里?”南剑天眉心留下殷红血迹,眼角、耳朵等七窍之中血流蜿蜒,神念瞬间遭受压制和重创。

“不错!这一日本座几乎准备了三个月,如今终于派上用场。”张子洲不无得意说道。

“不可能,绝不可能!你被我封印在九天轮回才一月,如何会有如此之多的时间布置此阵法。”

“这都要多亏了你这座宝塔的玄妙用处,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宝塔第三层的时差达到二十五倍,而第四层更是达到了恐怖的百倍,宝塔之内的百日,外界不过才过了一日而已,在这段时间本座已经完成了从结丹后期到金丹期的跨越,这些本座还须得感谢你,赐我这段机缘,不然我还不知要等到何日才能破境!你说本座到底该如何感激你?”

‘原来如此,他果然完成了破境,难怪可泰然自若地在九天轮回第四层修炼。’比起这些,南剑天更加惊奇于九天轮回的逆天功能,居然可百倍逆转光阴,这绝对是堪称逆天的灵宝,如果此消息传扬出去势必引起各方势力的觊觎,甚至为了争夺此宝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以你的境界尚且无法涉足九天轮回第四层,又如何会知道它的妙用。不过也正因此你没有成长为一名绝顶高手,守着一座金山而不自知,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等到本座将你灭杀,这些自然会成为本座的嫁衣,还有你身后的这尊石鼎,似乎也是一件难得一见的宝贝,虽然我现在还无法参悟它的妙用,这一切的一切最后都将便宜了本座。”

“原来如此,百倍时速,如此我明白了!”南剑天苦苦支撑。

“为了万无一失,本座百日努力,才为你划定了这片葬身之地,不过你放心,等你死后本座一定会将你的法宝发扬光大,九泉之下你也可以瞑目了!现在如果你还有什么遗言,我自会帮你达成最后心愿。”张子洲冷笑连连道。

“你就如此自信能够将我拿下?”南剑天反问。

“怎么,难道你以为自己还有翻身之机吗?”话虽如此,但张子洲已经警起戒心。

“我已经得到此宝塔年余,尚且未能参悟其中奥妙之万一,你确定对此宝塔的了解比我更多?”南剑天蓄势待发。

“你在此大放厥词,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你以为本座会不明白你的用意吗?不过你放心,就算多给你数日时间,你也无法突破本座精心布置的七星诛魂阵。此阵最大的特点就是一旦开启,就会弑杀阵内之人的灵魂,不死不休,待本座灭杀了你的神魂,大可将你炼制成一尊傀儡,而你将以另一种方式存活,你将目睹本座走向辉煌,所以你的死是值得的!”张子洲目露残酷之色。

居然被他看穿了!南剑天的确有意拖延时间,努力挣脱神魂的压制之力,但七星诛魂阵似乎十分玄妙,大道无形,却化为实质笼罩在他神魂之上,阻止着他进行下一步行动。

这‘诛魂’之力似乎真的无法摆脱,而且伴随时间的推移还在不断地深化,难怪以对方的老谋深算明知我在拖延时间却丝毫不急,他竟然乘机加固了阵法,如此下去对我更加不利。转瞬之间南剑天便明白了自身所面临的状况。

‘不可再拖,必须做最后一搏!’南剑天的余光望向身后的那尊神秘石鼎,石鼎既然出现在此地想必并非凡品,他心中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狂妄自大向来都不会成为最后赢家!”

“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张子洲全力施为,就欲再次加大神魂的拘禁。

“我命由我不由天,火麟剑,破!”

南剑天蓄势已久,将火麟剑威势催发到极致,一道全身燃烧熊熊火焰的火麒麟游走而出,怒吼一声仿佛平地闷雷炸响,震天撼地。

火麒麟全身天火熊熊燃烧,掀起滔天火浪席卷上界,硬生生将七星诛魔阵倾轧而下的星辰之力擎起了三分。

藉此间隙,南剑天身形如毒蛇般贴地向石鼎方向滑去,恰恰躲到了如同‘山丘’般的石鼎下方。

火麒麟法相仅仅抵挡了七星诛魂阵三息时间,便开始显露败绩。

轰!

火麒麟终于再也无法抵抗星辰之力,七星诛魂阵轰然落定,火麒麟法相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悲鸣,便被当场轰杀,彻底湮灭其中。

就在南剑天暗自放松之时,七星诛魂阵连带上界的星辰之力迅速延伸,瞬间便将南剑天和石鼎笼罩在内。

“终究还是无法躲过吗?”南剑天心中‘咯噔’一响,心神再次紧绷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反转 七星诛魂阵引动上界的星辰之力向南剑天倾轧而来,但是还未接触到石鼎便被一股‘无形之力’分割开来,而石鼎仅仅是将星辰之力隔绝开来,便再无其他作为。

最后,无尽的星辰之力形成了一只‘巨伞’的雏形,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撑开,只要南剑天不离开石鼎下方,好像短时间内七星诛魂阵便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果然如此!”南剑天欣下大喜,果然被他赌对了,这石鼎虽并未传达出一丝灵力波动,貌似并非凡品,只有在自身遭受威胁的时候会本能地自卫。

“怎会这样,难道真的是他命不该绝?”张子洲不甘地挥扇就欲闯入七星诛魂阵,将南剑天斩杀,以免夜长梦多。

但是当他靠近‘巨伞’三尺之距的时候,便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而自始至终他都不知该如何突破这股异力。

在此之前张子洲已经见识了石鼎的威力,几乎对一切攻击免疫,所以他没有做过多的尝试,失败了数次后他直接放弃了。

见此,南剑天却并未放松下来,现在他身陷敌人的杀阵之中,就算现在对方不斩杀自己,并不代表一月后、一年后对方找不到灭杀自己的方法,当务之急仍旧是脱离这里,他甚至打定主意,只要张子洲不直接威胁到自身的安危便由他去吧,反正他被自己封禁在宝塔之中,至少暂时并不会伤害到自己,至于灭敌之法须得慢慢寻找。

而今他进退维谷,却又没有退敌之计?

“就算你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既然你不出来,本座就将这尊宝塔炼化,待我成为宝塔的主人之时,你还不是生杀予夺?本座且让你多活几日。”

言罢,张子洲飞向晶壁的尽头,并在晶系之下入定下来,当下全力施为炼化宝塔,并将南剑天残存其中的魂力一点一滴的消磨。

由于南剑天对于九天轮回的掌控并不多,也并未完成血祭,所以宝塔几乎相当于半个无主之物,以张子洲目前金丹期的绝顶修为炼化起来自然轻而易举,小半日过后宝塔之内残存的神魂印记便有了松动迹象。

望着张子洲欲行强行炼化九天轮回,南剑天不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对于宝塔的感悟原本就并不多,此刻更是被肖小所乘,如果真的让张子洲如愿将九天轮回炼化,自己瞬间便会沦为阶下之囚,且不说现眼下的七星诛魂阵融合了对方百日心血难以突破,他隐隐感到伴随星辰之力的压制,石鼎似乎有了反响,甚至有可能被激活了,他不知石鼎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此阵乃是诛杀修士神念的阵法,如果以神念攻击不知是否奏效?”

南剑天神色决然,眉心处突然闪现一柄三寸的晶莹剔透的短剑,正是他的神念之剑。

在他的催动之下神念之剑化为一道厉芒迅疾无比地刺向封印。

嘭!

神念之剑轰击在结界之上,波荡出狂暴的神念之力。

而结界遭受攻击的一瞬,星辰之力滚滚如瀑笼罩而下,如同天幕般笼罩点点星光,使封印变得坚不可摧。

而且,在结界遭受攻击的一瞬,封印上洋溢出实质般的涟漪,而后无数的星光更是化为了实质,仿佛形成了璀璨星河,每一颗都闪耀无比地交织而来,轰击在神念之剑上。

神念之剑毕竟是南剑天在仓促中凝聚而成,比起张子洲耗费百日组建的七星诛魂阵蕴含的元力相去甚远。

只闻‘咔嚓’一声脆响,神念之剑全身遍布密集的龟裂,南剑天的神念瞬间遭受重创,脸色变得煞白如纸,虎躯震颤,嘴角更是一道细密的血蛇蜿蜒而下,显然受伤不轻的样子。

而这面的动静也引起了张子洲的瞩目,他只是余光瞄了一眼南剑天,自顾发出一声不屑的蔑笑,接着继续全神炼化宝塔。

南剑天眼见无法破开封印,唯有将希望寄望于眼前的石鼎,他不知其中利害,竟不惜识海受创将全部的神念汇聚向神念之剑。

神念如潺潺流水汇集向神念之剑,伴随这一切的进行,神念之剑不但损伤尽复,声威为之大振,连带周围的空气发出阵阵轻啸,嗡鸣作响。

“破!”

南剑天运指点出,神念之剑化为一道炫目的闪电轰击向石鼎的底部,没有想象中的轰鸣,神念之剑亦没有再度破碎,在电光闪现之际,石鼎的底部突兀地现出一个若有还无的空间,神念之剑一闪没入其中,如同石沉大海般消失了踪迹。

“呀!”

见此南剑天不禁倒抽一口冷气,这一惊可非同小可,融汇他全部神念之力的神念之剑如果不能收回,可以确定他必遭反噬。

“石鼎居然并非死物?”这无疑是更加令他吃惊的消息,这个结果张子洲都未曾预料,就在南剑天一番垂死挣扎之下居然开启了另一片空间之门。

南剑天压制内心的震惊,手指轻触被神念之剑‘刺穿’之处,居然没有留下一丝印记。

“我发誓刚刚绝对没有看错……”南剑天指尖轻轻抵触在石鼎的底部,感受其上传达出阵阵冰凉之感。

就在他毫无防范之时,指尖处如蜻蜓点水般荡漾出一道涟漪,接着以他的指点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恰恰可容纳一人的漩涡,如同一头凶恶的猛兽将南剑天整个人吞没其中。

南剑天空留一声惊呼,其人便彻底消失在石鼎的下方,就连他的声音都被漩涡吞噬,而数百丈外正加紧炼化九天轮回宝塔的张子洲赫然并未注意到这些,他一边加速祭炼,还不免露出得意的微笑,暗想着如果自己得到如此至宝每日在比常人快百倍的修炼速度之下修行,短短数年就可突破到惊世骇俗的境界……

此时,北域地界。

各方势力在搜寻南剑天月余无果后,他们临时决议再寻找三日,如果还是没有结果,他们便一起撤离这里。

其中,关良、关天浩组成一组,搜寻尽北方;高飞亲率家族长老范道青、钟楚雄、宣万三包括大长老李焕以及一众高家子弟在漫漫西北方展开搜索,他们形成了一条数里长的封锁线,只要发现了敌人的踪迹只消发出令箭其他大队人马便可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对敌人形成合围。

铁骨门以凤九尘为代表负责搜寻东北方向,有两名门内长老的协助即使遇到任何危险他们自信也可应付。

而红叶杀手白衣剑客自恃颇高,且身为金丹期高手,实力摆在那里,自然不屑与其他势力合作,他一人一剑负责整个东南方向。

此刻,他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无尽雪原之上,风声呼啸,打乱他的秀发,疾风携带风雪如同利刃斩在脸庞,发出刻骨铭心的疼痛,这些都无法阻挡他的前进之路。

白衣剑客放开了神念,方圆数百丈的生命都无法逃过他的感知,很快身着一袭白衣的他融入了苍茫的天地。

石鼎内部空间,当南剑天再次恢复神智发现自己正平躺在一座巨大的青石之上,他神色有些凝重的打量着四周,眉头紧锁,眼神中有几分惊奇和诧异,因为这里和九天轮回第四层的环境如出一辙,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模子倒出。

“居然是两个相同的空间,这片空间虽然和九天轮回第四层如出一辙,却又不尽相同。”南剑天环伺四周,这里和九天轮回第四层具体有什么差异一时间难以言明,但是危机感并未因此消褪。

以他现在结丹中期的修为迈入这片空间并没有感到异样,压迫感也不消自散。

南剑天不知何时收回了神念之剑,他的神念之力就在他恢复清醒的时候已经恢复如初,当他们处于同一空间的时候神念之剑会自主归位,这些自然不足为奇。

但是令他感到吃惊的是现在处于石鼎之内他的神念竟被挤压都只有数十丈范围。

“这里充满着古怪,身陷此处真的不知是福是祸?”南剑天有种脱离虎口又入狼穴的感觉。

这一次他没有再次贸然出手,那样可能会致使更糟糕的情况出现。

南剑天平复下心境,就地打坐下来,他感到自己受到了这片天地的同化,四肢百骸渐渐陷入了僵硬,就连思绪也变得迟缓起来,悄无声息间霜白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脸庞和发丝间,整个人渐渐石化,而他对于这些却一无所知。

最终他整个人化为一尊石像打坐在地,识海中最后一丝光明被封禁,而他对外界的感知也被彻底斩断,他被这片空间完全同化。

九天轮回第四层。

“竟然不见了,难道他施展什么手段逃脱了不成?”张子洲神念扫过七星诛魔阵笼罩的那片空间,却发现石鼎还在其中,唯独不见了南剑天的踪迹。

“石鼎的玄妙超越了我的想象,为今之计只有加速炼化宝塔,只有控制了宝塔才能夺回主动权,立于不败之地!”

万年冰窟之内,九天轮回凭空悬浮,光华内敛,只是晶壁之上却浮现了张子洲的面孔,分外朦胧,却在不断凝练,伴随时间的流逝,其上他的容貌愈发逼真。

宝塔之内,张子洲感受着自己已经渐渐夺取了宝塔的掌控权,不禁难掩惊喜,眼神中甚至有几分贪婪。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第一尊石像 黑暗中,南剑天不知沉睡了多久,也许已经过了一个月,也许是三个月之后,在石鼎之中他的神念被封印早已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百日之后,石鼎正中以南剑天为中心,一股浩荡的涟漪波荡而出,轰击在石壁之上,传达出通天彻地的回响,折射而回的音波变得更加雄壮,瞬间便将南剑天化为的那尊石像淹没其中。

‘咔嚓’一声脆响,笼罩南剑天的那层石幕应声破碎,就像被击碎的核桃,南剑天的形体显露在这片天地之中,他的四肢百骸以及神念瞬间恢复如初,身形一跃而起,在这一瞬他竟挣脱了天地束缚,踏空而行。

他惊喜地发现在这段时间之内不但受损的神念之力完全复原,他现在结丹中期的修为在这段时间之内再次得到锤炼,达到了结丹中期巅峰。

南剑天适才破境数日,不但稳定了境界,更达到了结丹中期巅峰的修为,也就是说这段时日他虽然被封禁了神念,都修行的速度并没有因此耽搁,反而精进神速。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的时间差应该达到了至少百倍,也就是说现在外界不过过去了一日时间,而九天轮回第四层与这里的时差基本相同,经过这段时间他应该差不多已经掌握了宝塔祭炼的法门,希望我此时出去不会太晚,只是该如何离开此地?”

就在南剑天思虑之间,他回神却惊奇地发现自己正随着音波漂浮起来,此刻他就像身处汹涌澎湃的浪涛之中,身不由己地随波逐流,不知会被带往何处。

“这股力量……”南剑天察觉这些后连忙运功抵挡,但一切努力都仿佛徒劳,他索性放弃抗衡随波逐流。

一阵天旋地转后,南剑天的身形再次回到了石鼎的下方,他望着周围的四根纹龙石柱很快在惊奇中转醒。

七星诛魂阵还在运作不息,就在南剑天被送出外界的瞬间,石鼎之内宣泄出无尽沧桑古老的‘石质气息’,结界瞬间便被石化,七星诛魂阵也停止了运转,化为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石壳。

“原来如此!”南剑天做出明白之色。

想必他无意中落入石鼎并非受到‘界力’的攻击,而是在这沧桑的石界一切事物都会被同化,被‘石之气息’侵蚀最终化为‘石界’傀儡,而自己竟侥幸籍着石界界力转换的空隙脱身而出,不得不说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南剑天食指在石化的封印上轻轻一戳,只闻‘咔嚓’一声脆响,仿佛玻璃被敲碎的声音,接着以他的指尖为中心封印迅速龟裂开来,最后轰然破碎。

南剑天阔步而出,不急不缓地走向晶壁之下的张子洲。

而他自然也发现了这面的异况,余光望向南剑天眼见对方毫发无损地走出石鼎并破除了七星诛魂阵,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身为布阵者他自然深晓七星诛魂阵的威力,此刻竟被南剑天指掌间化解,眼下敌人的气息变得更加磅礴,就在自己炼化九天轮回之时,他似乎也有了另一番际遇,修为再度精进。

眼下,张子洲炼化九天轮回宝塔已经到了至关重要的时分,外界九天轮回绽放出万丈光芒,争鸣不已,耀眼的光辉穿透了冰层数里外都可感受到这阵狂暴的能量波动。

十里之外的一处冰原之上,高家的三名长老正在搜寻四周的异况,突然为首的范道青望向万年冰窟的方向目露奇色。

“不知大家是否察觉到了方才的那阵能量波动,似乎就在距离我们不远处?”范道青以手臂遮挡刺目光辉,望向冰寒刺骨的尽北方。

“难道有人发现了贼子的踪迹,并与之交上手了?”钟楚雄疑惑道。

“应该并非打斗引起的元力波动,这股灵力的宣泄更像是通天灵宝引发的天地异动。”宣万三分析道。

“不论如何我们都应尽快赶往事发地,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不错!现在三日时间已经过了一日,如果我们还是不能找到南剑天的踪迹,就只有黯然退场了!”

“事不宜迟,走!”

很快,三人向万年冰窟方向赶去。

“可惜你来晚了一步,本座已经成功将宝塔炼化,现在它是本座的了!”张子洲一步踏出,眉宇间却有着一丝难掩的忧虑。

“你虽然初步掌握了九天轮回,但是只能发挥出它的基础威力!”南剑天说道。

“即使如此,对付你足够了!原来此塔名唤九天轮回,我记住了。”

张子洲右手平托,一道若隐若现的塔影在他掌中凝聚成形,赫然与九天轮回宝塔一般无二,历经百日祭炼,他已初步掌握了催动宝塔的法门。

张子洲单手一扬,竟勉强催动了九天轮回,在虚空中化为高约十丈的塔影,势如山岳向身处下界的南剑天镇压而下。

九天轮回神光潺潺,如同瀑布般的神华笼罩下界。

“他似乎真的炼化了九天轮回……”南剑天目露震惊之色,就在他失神之际,一道化为实质的威压轰然倾轧而下,在这股威压之下他仿佛负重万钧,整个人都被压得匍匐下去。

南剑天虎吼一声,白虎变施展而出,其人化为一尊丈余的白虎法相,雄壮的白虎臂朝虚空托起,他施展最强战体顶住了压力,与九天轮回激烈地对抗着。

“看你能支撑到何时?”张子洲面露狠色,右掌朝下方一按,力道再次加大了几分。

身处九天轮回压制之下,南剑天身子一弯,身形再次被压低了三分的样子,苦自支撑!

此刻,只见在张子洲的眉心处突兀地金芒乍现,然后一颗金光灿灿拇指大小的金丹浮现而出,周围的元气传达出阵阵回响,天地间响起了‘大道’般的梵唱。

这一瞬,天地间的一切在它面前矢煞了颜色。

未免夜长梦多,张子洲不惜动用本命金丹也要弑杀南剑天。

他面露残酷之色,神念一动,毅然催动金丹向南剑天洞杀而来,发出了必杀一击。

可怜南剑天身形被九天轮回牢牢锁定,眼见这些的发生竟无法躲避,金丹仿佛化为一颗璀璨耀眼的‘小太阳’,连带炽目的光华向他淹没而来。

眼见南剑天就要被光芒吞没,毫无预兆地这片天地响起了一阵洪钟之声,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地在九天轮回第四层波荡开来,而眼下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赫然正是那尊如同死物的石鼎。

这道‘大波荡’缓而有力,如同洪荒巨兽吞没阻挡在前的一切,在其‘石之气息’的笼罩之下,遍地的砂砾仿佛点石为金化为了无尽的青色巨石,整齐如一地铺设在地面上。

一切都被石化,就连空气中微不可见的微尘都化为了肉眼可见的‘小石头’陨落在地。

“原来如此,这片空间的造就者居然是眼前这尊不起眼的石鼎?”见此,张子洲和南剑天目露明白之色,内心更是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金丹后发先至,电光之间便到了南剑天的眉心处,但是三寸的距离却好像无拂及远。

石之气息仿佛跨越了无数位面,穿越了亿万光年来到这里,将一切同化,而金丹到南剑天眼前的三寸距离仿佛化为一道天蛰,在这股异力的束缚之下南剑天甚至感到金丹停滞了,就这样凭空悬浮在了面前。

但只有张子洲明白,是一股无法言喻的力量阻挡了金丹继续向前推进,金丹就像陷入了无尽沼泽,进退维谷,敌人明明触手可及,却偏偏无法触及。

“难道真的是天命?”张子洲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无力感,自己明明有数次机会斩杀南剑天,最后的结果却无一例外功亏一篑!

就连平日高傲如斯的他都不禁一阵气馁。

这一刻,时间仿佛陷入了停滞。

二人在这阵无声的对峙之中仿佛渡过了千年万年,然而他们没有动并不意味这石之气息也静止下来,相反,石之气息愈发凶猛地向他们吞噬而来。

而南剑天首当其冲,瞬间便被石之气息再度吞没,这一瞬他的心沉重到了极点,以为在石鼎内自己神念和躯壳被封印的一幕将会重现,上一次给他机缘巧合躲避过去,但现在面对这股来自‘荒’的力量同样不知该如何应对,一切法则在这股力量面前失效,唯有顺应天命,不禁内心一片死灰。

南剑天被一股浑浊的气息吞没,接着是洞杀向南剑天的那枚金丹,在被石之气息沾染的一瞬金光闪闪的金丹刹时失去了色彩,被同化为一颗圆形石头,当空悬浮,有种说不出的寂寞。

张子洲感受着和本命金丹失去了最后一丝联系,内心惊恐到了极点,如果本命金丹受损无疑他会遭受重创,甚至会因此跌落境界,但眼下性命攸关却无暇于此,眼见那股浑浊的气息冲到了面前他脚下一点身形向后飞退。

这一刻他才致命地发现自己的身法被迟滞了数十倍,甚至上百倍,他向后方飞退的速度居然奇慢无比,唯有眼睁睁地望着浊浪迅速逼近,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虎目圆瞪,望着眼前不可置信的一幕。

张子洲平探而出的手臂触碰到了一丝浑浊之气,瞬间整条手臂石化,接着是他的上身和下体,四肢百骸,头颅,法袍……最后就连神念和思维都被彻底封禁,他的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

现在他整个人都化为了一尊石像,对外界的一切失去了任何感知。

在张子洲的脸上,还逼真地保持着不甘和恐惧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神秘石卷 少顷,浊浪散尽,就连空气中浑浊的气息也沉淀下来。

一方青石之上,南剑天五指虚张本能地做出阻挡石之气息的姿势,令人称奇的是他这次并没有被封禁,自始至终他整个人神识清醒,就连躯壳也如往常一般。

“这一次我居然没有被石化?”南剑天检查全身周遭发现一切如常才放下了悬起的心。

“难道是因为不久前我在石鼎之内经历了石劫,才会导致这些发生?似乎解释不通。”他百思不得其解!

呀!

眉心处突如其来的一阵刺痛打断了他的思绪,张子洲的本命金丹蕴含无边威力,虽然没有击中他的眉心,但其中凌厉的杀意若说对他的神念没有一丝伤害绝对是妄言!

望着眼前张子洲的石像他心中一阵怪诞,感觉第四层的空间充满着诡异。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南剑天轻浮地伸手就欲勾起他的下巴,但他的手指在距离对方还有三寸之时停住了,这里的一切都有违常理,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可能引发灾难性的后果,他最终没有这样做。

不论如何张子洲被封印,眼下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若想将其完全灭杀却也并非易事,眼下唯有走一步算一步。

他唯恐石鼎的‘大波荡’再次发生,将陷入假死状态的张子洲唤醒,所以想将他挪移这里,至少应该远离石鼎。

南剑天全力施为,以元力裹挟张子洲,想将他移开,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张子洲的石像仿佛和这片天地融合在一起,任他如何加大气力都无法将其挪移分毫,最终他有些沮丧地放弃了!

“咦,这是?”无意中,南剑天看到了石鼎一侧的鼎耳之上似乎悬挂着一件东西,以一截灵草捆绑,另一端系在鼎耳之上,伴随空气的流动摇曳不止,发出若有还无的撞击声。

南剑天走近向前,才发现那是一副石卷,好像在此悬挂了无数岁月。

他轻轻一扯,扯断了灵草将石卷取在手中,其上赫然写着四个沧桑的字迹。

“游龙九步?”南剑天轻轻念道:“似乎是一门关于身法的功法。”

现在他虽然有踏风靴代步,但毕竟是借助外物,而获得一门灵动的身法则大为不同,可大为裨益自身。

南剑天小心翼翼地将其施展开来,一股沧桑的气息迎面扑来,页面之上的古字突然大放异彩,但很快又再次隐没其中,化为古朴无华的石页。

南剑天将一串串枯涩难懂的文字强记于心,而后闭合上石卷就地打座静心参悟。

时间飞速流逝,借助九天轮回之内百倍的时差他得以迅速参悟了‘游龙九步’入门功法。

游龙九步契合日月星辰之力,施展之下如同龙游天下,可谓玄妙无穷;并且,游龙九步并非一门单纯的身法,更是一门无上绝学,修炼达至臻之境可施展圣龙天影、九龙踏天、天龙九踏等数门战技。

九天轮回第四层空间内,经过数日的领悟南剑天已经初窥游龙九步的身法要诀,身后九大玄窍开启,与天际的九颗星辰遥相呼应,星光万点。

在他的身后仿佛沟通了无尽星河,身形一错脚踏九方,游龙九步施展而出,顿时背后残影绰绰,身化流风横击四方,举手投足之间星河震颤,威不可当!

南剑天在九天轮回第四层渡过了数日,而外界才过了一刻之久,范道青、钟楚雄、宣万三三位高家长老已经到了万年冰窟附近,只是由于南剑天匿身之地十分隐秘,所以才没有被发现。

“如果感知没有错的话,方才灵力的宣泄点应该就在附近,只是为何没有任何痕迹,难道是我们遗漏了什么?”范道青自忖道。

除他之外,钟楚雄、宣万三也在附近搜寻,希望能有所发现。

万年冰窟之内。

南剑天闪身出了九天轮回,并挥手将其收取,张子洲虽然曾将宝塔炼化,但是他现在已被封印,而南剑天又深得九天轮回的催动要诀,是以运用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你等着,等我将你安葬好,我便会下来永远陪伴你!”冰床一侧,南剑天跪下望着南宫婉优美的面颊情不自禁地献上深情一吻。

他轻抚着南宫婉温柔的青丝,目中有着说不出的爱恋。

南剑天的手掌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南宫婉的额头,他突然发现指缝间似乎多了什么。

“这是……”南剑天望着五指间的一撮发丝双目充血,整个人内心巨颤,他的心仿佛被什么无情绞痛。

冰魄珠虽然护住了南宫婉魂魄和肉身不腐,但却无法阻挡生命源力的流逝,而代表生命之精的发丝脱落只是肉躯衰败的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加明显的表象。

“不!”他胸腔间发出不甘地怒吼,乌发如瀑在他的怒气之下一阵狂乱。

“我不会让你死的,就算你死了我也要把你救回来!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如果你死了,我会让所有人为你陪葬!”

南剑天心中戾气无法控制地宣泄而出。

咔嚓、咔嚓!

整座冰窟在他狂暴的气息下被震得寸寸龟裂,细密的裂痕向四周绵延无尽地蔓延开来,整座雪峰都在颤抖。

而这面发生的一切自然无法瞒过神通广大的范道青、钟楚雄、宣万三他们,甚至更远处的高家子弟以及大长老李焕也敏锐地察觉了这面的异响。

“就在前面,那座雪峰似乎有问题?”范道青手指南剑天匿身之地说道。

“这里不是被无极门搜查过了吗?”

“正因如此才更会成为疏忽之地,那个小魔头似乎真的没有死!”

一时间,三人既是心惊,又是难掩振奋!

“为了以防不测,是否要通知大长老他们?” 宣万三问道。

“宣老弟,你当真是老朽了,如果事事都要经过大长老,那这功劳该如何作数?难不成我们要永远屈居人下不成?”范道青不满地说道。

在整个高家除了大长老李焕就属范道青的修为和辈分最高,平日里就受到大长老的极力打压,此刻对他的不满情绪更是一览无余!

“不错!就算南剑天复活过来,凭借我们三人之力难道还不能将他镇压不成?” 钟楚雄亦是不以为意。

言罢,二人身化流风向异象之地火速赶去。

“哎!”

见此,宣万三知道无法令他们改变主意,唯有长叹一声跟随了上去,不论如何他们三人一脉相连,经过多年的共事可谓枝叶相连,在危险面前还是会共同进退的。

轰!

一声巨响打破了雪原的平静,那道沉寂已久的冰封之门被应声轰碎,无数的冰石碎屑笼罩了此方天地。

接着,一道伟岸的身影踏出了万年冰窟,正是南剑天。

他右手执剑,左手上擎着一尊晶莹剔透的冰棺,正是他就地取材以巨大的冰块辟成的冰棺。

透过冰壁还依稀可见其中有一道温柔的倩影,正是南宫婉,她平躺其中一脸安详,仿佛睡熟了一般。

“若不能带你回来,我便下去陪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孤单一人上路,我们就此出发吧!”南剑天目现温柔地注视着冰棺之中‘熟睡’的佳人,而后坚定地迈出了步伐,步入了茫茫大雪之中。

“他果然没有死!”范道青遥望着南剑天在冰窟之中走出一脸震惊,尤其是看他左臂擎着一尊冰棺,那绝对是一副震撼的画面,给人心灵以巨大的撼动。

“我们究竟在面对一名怎样的敌人?希望我们今日的所作所为是对的。”钟楚雄发现自己愈发无法看懂眼前的这名年轻人。

“就算是魔道能够有这份情谊也该感动了上苍吧!” 宣万三亦是有感而发。

“拦住他!”范道青一声令下,三人身形如电向前方激射而出,呈犄角之势向南剑天围拢而来。

而在不远处南剑天仿佛并未发现敌人的临近,只是自顾地深一脚浅一脚行走在苍莽雪原上,风雨无阻,雪打不惊!

此刻,他心中唯一的信仰就是带心爱的女人离开此地,神挡杀神,佛挡**!

为了一生挚爱,堕入魔道又有何妨?就算与天下人为敌又如何?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此生若是命里无你,我便永堕魔道,与天地战,与这‘天道’战,也要将你重新夺回来。

很快,南剑天的去路被三道人影阻挡,来者正是范道青、钟楚雄和宣万三。

在帝国的边界他们身为高家一方的势力设置结界阻挡他回归北域,虽未直接交手他们也算是有过一战,南剑天自然对三人有着朦胧的记忆,虽然印象并不深刻,却也知道他们属于高家势力。

“让开!”南剑天冷气森森,令周围的空气再次寒冷了三分,在他气势的压迫之下周围漫天雪花化为了飞旋的旋风。

闻言,身处他正前方的范道青只觉心头一凛,眼前这名小辈战帝都,又在帝国边界力战群雄,给了他太多的震撼,眼下他竟被一名小辈干扰了心智,不禁一阵恼怒。

“你以为本座会被你唬住吗?今日你插翅难逃!”范道青释放全身的气息,气息竟直达结丹后期,他虽然颇为自负,却也有着自负的本钱。

“我并无意与你们为敌,放我离开,否则就是你死我活!”南剑天语气十分强硬。

“当你斩杀我高家大公子和家主的时候,你与高家便是不死不休的血仇,你以为今天你可以全身而退吗?”钟楚雄厉声喝道。

“留下我,就凭你们?”南剑天凌厉的目光一扫众下。

见此,三人皆是错觉地脖间一凉,心中更是一阵没底。

在历经帝国边界一战后,南剑天力挫群雄,而今他们三人围剿南剑天并无十足把握!

“不论如何,今日你遇到我们三人,就算不能将你斩杀,也要你扒层皮。” 宣万三拔剑而出,他虽然不支持以三人之力围剿南剑天,但眼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对敌起来他是毫不含糊。

“时间已经过去了月余,而你们竟还在此苦苦等待,只为将我狙杀?看来我和高家的血仇是无法化解了,唯有不死不休!”南剑天知道今日一战已经无法避免,当下蓄势待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全身而退 南剑天鬼魅般地出现在敌人身后,火麟剑就势递出刺向他的后心。

“幻影?”宣万三眼见击杀的乃是南剑天的虚影,暗叫声‘不好’,身子一侧让鬼脸迎向了身后偷袭的南剑天。

“来得好!”南剑天暗运《金刚诀》功法,掌势如山,连续拍出了数十掌,面前的空间被挤压的层层相叠。

嘭嘭嘭!

数道金光闪烁的掌影击中了鬼脸,将鬼畜轰击得口鼻歪斜,一只海碗大小的眼球更是被当场打爆,一股腥臭的暗褐色液体流落半张脸庞。

《金刚诀》身为至阳至刚的佛门功法本身就对邪祟有着天生的克制,此刻将鬼畜重创更是令其望而生畏。

嗡!

面前的空气一阵尖啸,接着就见下盘一道凌厉至极的银华一闪而过,宣万三察觉不妙但仓促之下躲避不及顿时着了道,被火麟剑化为的银光斩在双膝之上,这一剑险些将他双腿齐膝斩断,创伤处仅被一层血肉相连。

宣万三只觉下肢一凉便失去了直觉,接着一阵钻心剧痛传来,他发出凄厉的惨嚎,膝下一空就此跪拜在南剑天面前。

南剑天运转游龙九步足尖再次在冰层上点下。

轰!冰层炸裂,无数的冰楔和冰刺激射四方,宣万三胸前插着数根晶莹剔透的冰刺一阵惨呼,全身血流如注。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不过发生在三息之间,局势便完成了逆天转变。

“尔敢!”眼见宣万三就要丧命在南剑天手下,百米之外的范道青、钟楚雄发出愤怒已极的怒吼。

钟楚雄更是祭出掌中的铁扇,席卷起一阵黑色的旋风向他拦腰斩来,攻其必救!他们二人本尊则是紧随而至。

“大慈悲掌!”

就在这时,南剑天发出了必杀一击,一声轰然巨响将整座北域的声音淹没。

南剑天不顾飞速逼近的威胁,使出了大慈悲掌,此刻他艰难地向下方平推出一掌。

宣万三抬头望着那只金光灿灿的手印,升起一种无法抗衡的错觉,他想移开身形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锁定当地,避无可避。

面前的虚空层层相叠,一股庞大的威压笼罩而下,最后如万千重浪拍击在宣万三的身上,一股磅礴的力量将他生生地拍击在冰层之上。

冰层无法承受其重应声破碎,大慈悲掌的掌劲压迫着宣万三的躯体深沉地没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而他掌中的玄冥剑也脱手而出,坠落向无尽湖底。

南剑天眼见铁扇威势骇人地向自己斩来,目露一丝邪笑,身形一矮亦是相随步入了冰湖之内,让钟楚雄的全力一击落空。

“想走,没那么容易!”范道青催动五颗七色雷火向南剑天发出了雷霆万钧的击杀。

七色雷火竟相随进入了冰湖之中,如同跗骨之蛆向他纠缠而来。

面对危机南剑天本能地祭出真极之膜护体,潺潺光华将冰寒刺骨的湖水隔绝在外。

嗖嗖嗖!

连续两道七色雷火与他擦肩而过,在幽蓝色的湖水中七色雷火显得光彩夺目,同样无比致命。

七色雷火不知是何种法宝,即使深入了冰湖二十余米竟没有熄灭的迹象。

两颗七色雷火落空后轰击在他身下的一处岩石之上,瞬间将其崩得粉碎,整座湖底被搅得一片浑浊。

砰!

黑暗中传达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一道七色雷火结实地轰击在真极之膜正中,护体法印一阵明灭不定,但是最终承受下了这一击。

就在南剑天心存侥幸之时,又一道艳丽至极的七色雷火轰击在真极之膜上方,处于冲击的核心,他只觉得神魂一阵巨颤,腹间更是被震得气血翻腾。

最后真极之膜被消耗尽了所有的元力,不堪重负般支离破碎,一瞬间冰寒刺骨的湖水向他挤压而来。

此刻,南剑天已身处数十米之下的湖底,最为致命的是在幽暗之中他发现一道璀璨至极的七彩火芒向自己披头撒下,在这道七色雷火的锁定下已经避无可避。

噗!

七色雷火最终洞穿了南剑天的法体,在其肩头洞穿并撕裂出一只拳头大小的血洞,鲜血如瀑染红了大片湖水。

这还是七色雷火在经过无穷湖水阻力后早已失去了大部分威能的结果,否则等待南剑天的便是被轰杀的下场。

南剑天身负重创,惨哼一横,身形继续下沉,他运指封住了肩头的穴位,以防流失更多鲜血,无意中他看到了飘飘摇摇坠落而下的玄冥剑,想也不想便将其唤回,紧接着其人一头扎入了混乱的泥石流中,彻底隐匿了踪迹。

“居然再次让他逃脱了?”范道青再也感受不到南剑天的气息,不禁怒骂一声。

冰窟之中,血泉喷涌,很快一道熟悉的身影漂浮而出,正是身中大慈悲掌的宣万三,此刻他整个人早已面目全非,胸腔塌陷,膝下被斩断连带着一块血肉,全身上下遍布冰刺留下的创伤。

他全身已经没有鲜血可流,只是不断地流出血水,凄惨至极,就连与他相处多年的两位道友都一阵忍俊不禁。

“全身筋脉寸断,生机了无,已经回天乏术了!”范道青探其鼻息无奈地摇头叹息道。

“他全身的伤势并不致命,对他造成致命创伤的乃是他生受敌人一掌,此掌至阳至刚,将宣道友的五脏六腑、丹田以及全身经脉震得寸寸断裂,就算是能够起死回生,也是一个废人!”钟楚雄仔细地查探着宣万三身上的伤势说道。

“此子年纪轻轻竟出手狠毒,大意了,终究是大意了!先是无极门和铁骨门两名长老栽在了此獠手中,原本我还嗤之以鼻,现在看来却是打了自己的脸。”范道青长叹道。

“不论如何宣道友的陨落你我二人难辞其咎,而大长老一直压制于你,此次不失为一个问罪的大好时机,我们切不可自毁长城,至于如何自圆其说我想范道友应该心有灵犀!”

“老朽还不至于如此糊涂!”

“如此便好,说曹操曹操就到,他们来了!”钟楚雄望着远方向此处风驰电挚而来的一队人马提醒道。

言罢,二人皆是故作伤悲之色,似乎在缅怀逝者。

如今事已至此他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此刻宣万三的意外陨落委实令他们感受到了唇亡齿寒,心境更是为之惊悸万分。

李焕身为大长老修为最是高深,他身形如风第一个赶到这面。

“参见大长老!” 范道青、钟楚雄颤巍道。

“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李焕望着周围一片狼藉大约已猜测到情况,尤其是当他看到平躺在地宣万三的遗骸之时,眼角为之一阵抽搐,厉声质问道:“这些你们作何解释?”

他犹为严厉地重重凝望了范道青一眼。

闻言,二人皆是心神巨颤。

“你先说?”李焕将目光望向钟楚雄。

“宣道友轻敌大意,而我们三人分头搜寻,未能及时回援,是以造成了宣道友的陨落……”钟楚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发现敌人踪迹,为何不第一时间发出信号,这就是你给我的说辞吗?”

“是我不该贪功冒进,请大长老责罚!”范道青双膝扑通跪地,一脸懊悔之色。

“就知道是你的鬼主意,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还能瞒过本座,你的账回头再与你清算!”李焕显得怒不可遏,但他最终强忍下来,现在他们深入北域地界,正是用人之际,深晓御人之道的他自然不会在此时为难对方。

这面巨大的动静早已吸引了在这个方向搜查的高家子弟,此时有近二十余人已经集结于此,每个人都释放强大的气息,此刻更是机警地环伺四周,全神警戒。

“你且起来说话,现在敌人到底身在何处?”李焕问道。

“谢大长老,小贼在施展肖小手段击杀了宣道友后便潜入了湖底,自此销声匿迹。”范道青起身怯声道。

“本座现在不问责于你,并不代表你无罪!”

“属下明白,日后为大长老效命自当万死不辞,还有,我愿戴罪立功,不杀南小子,誓不罢休!”范道青连忙大表忠心。

最终,李焕在二人身上移开了凌厉的目光,脸色也缓和下几分,命令道:“给我全力搜寻这片区域,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敌人揪出来,本座要你血债血偿!”他双目血红,全身充斥着嗜血的气息。

冰湖之下,幽暗的水下世界南剑天正舒展开双翼如一条巨大的‘魔鬼鱼’遨游在水下,经过了此番鏖战之后他自然不会再轻易回到冰湖之上,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现在敌人已经张开了一张巨网正在全力搜寻他的踪迹。

现在他正顺着冰湖之下的一道暗河游离这里,很快他便看不到了上界的冰层,眼前的一切变得漆黑无比,以他现在的目力也仅能看到数米范围内的事物。

在经过了半个时辰的漂流后,湖水似乎冲进了一个狭窄的甬道,水流变得湍急,裹挟着他冲向未知之地。

数次他甚至撞击在坚硬的石笋之上,以他现在强横的体魄虽不至身负重伤,但也疼得他一咧大嘴,勉强运转体内残存的元力再次祭出了真极之膜护体,只是此次护体法印却显得羸弱不堪。

不知过了多久,南剑天感到水流变得放缓下来,就连先前冰寒刺骨的湖水都变得有几分温暖,令他整个人紧绷的身心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卷土重来 “看来你还不算太幼稚!”范道青冷笑道。

“剿杀此獠!”钟楚雄右手虚张,祭出一面黝黑的铁扇化为一阵黑色旋风向南剑天拦腰斩来。

南剑天不退反进,右手执剑左手擎着冰棺一步踏前催剑荡开了向自己斩来的铁扇,冲入了三人的阵型之中。

为免南宫婉的冰棺在战斗中受到损伤,他暗中将冰棺收起,存放在了九天轮回宝塔第一层空间,在这里并没有时差,可以最大限度地延缓肉身不腐,可为他复活南宫婉争取更多时间。

“找死!”宣万三怒喝一声,‘铿锵’一声利剑出鞘,一柄剑身漆黑其上铭刻冥文的宝剑平刺而出,剑身缭绕无尽幽冥之气,传达出阵阵鬼啸,无尽的玄冥之气形成了一只磨盘大小的鬼脸,口鼻歪斜,脸部的骨骸暴露在空气中。

鬼脸张开血盆大口向南剑天当头噬下。

南剑天脚下一点身形向后方飞退,余光却见一道血红色的‘彩带’向自己席卷而来,其上还有呈黑褐色的晶莹涎液,传达出阵阵抑人窒息的腥臭气息。

而这条‘彩带’延伸自鬼脸的口中,赫然是其舌头。

血舌灵动无比,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向南剑天席卷而来,他催动火麟剑数次斩在血舌之上,但血舌柔韧无比,无坚不摧的火麟剑竟无法将其破开。

即使如此,南剑天仍旧将三人围拢的战圈撑开了数丈,而他乘机施展游龙九步,虽然暂时处落下风但一时间三人也拿他不下!

十丈之外,范道青脸色一阵涨红,似乎在施展一门秘术,在他的双掌之上突兀升起了两团七彩雷火,其中电弧闪现。

接着在他的身侧再次出现了五团相同的雷火,达到了七团之多,分列在他全身周遭,流转不息,伴随这一切的进行,四周被一股灼热的气浪充斥,天空中纷纷扬扬的雪花还没有降落便被蒸发成了水雾。

范道青双掌连拍,接连三个七色雷火化为三道火光风驰电挚般向南剑天激射而来,分乘上中下三路,势极迅猛。

南剑天脚下一错,身后残影绰绰,玄而又玄地避开了七色雷火的轰击。

“去!”

范道青运指一点,又有两道七色雷火加入了战团。

共计五团七色雷火迅疾无比地绞杀向南剑天,密集如织地交织出一片火幕,将他笼罩其中。

四人一边交战一边游走,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一处冰湖的上方,在冰冷的北域,冰湖的冰层均达一米以上,但在四人狂暴的战力之下却显得羸弱不堪。

由于担心会将冰层震裂,他们都不自觉地放缓了招式,这令南剑天的压力不减自弱。

眼见交手近百回合仍旧无法将眼下敌人拿下,范道青、钟楚雄、宣万三不禁有些急不可耐。

“诸位道友都不要再留手,诛杀此獠!”范道青厉喝一声,操控七色雷火向南剑天披头罩下,势不可挡。

钟楚雄催动铁扇向南剑天拦腰斩来,宣万三则舞动玄冥剑,号动鬼畜连带无尽玄冥之气席卷而来,在三大绝顶高手的全力施为之下南剑天是绝对无法对抗的,他被锁定当地甚至避无可避。

“就算你上天入地,今日也要将你斩杀!” 钟楚雄神色狠厉。

修行到了他们这种境界,能够取得今日的成就哪一个不是狠辣的角色。

但是接下来很快他的话就得到了验证,南剑天没有上天,而是入地了!

慑于三人威势,南剑天被逼迫到了包围圈的中央,他望着脚下乌漆隆咚的冰面以下的湖水目露决然之色,暗施‘千斤坠’猛然脚下在冰层上一点。

‘咔嚓!’

脆响声中,冰面被他一脚之力炸开了一个半丈方圆的冰窟,清澈且冰冷刺骨的湖水喷涌而出,龟裂向四周无限蔓延开来。

接着,南剑天身形一矮跃入了湖水之中消失在当地,令三人的攻击落空。

轰隆隆!

三人狂暴的元力纠缠在一起,炸开了一只数丈方圆的冰洞,即使如此湖水依旧十分清冽,显然此处湖水极深并未触底,龟裂很快蔓延到了三人的脚下。

“不好,快退!” 范道青、钟楚雄、宣万三身形向后方疾退,好在四周的冰层十分厚实,并未引发大规模的冰层崩溃,他们在十丈外立定身形,既惊又怒。

“该死,居然被他逃脱了!”宣万三怒骂道。

“这片冰湖不过方圆数里,他不会逃太远,我想他定然是在寻找合适的机会摆脱我们,脱离此处,但是偏偏他打错了算盘!” 钟楚雄铁扇招摇道。

“今日遇到我们只能说他的气数已尽,我们三人只管彻查这片区域,大家都不要离开彼此的视线范围,若是有什么动静大家都要在第一时间内施以援手。切记,寻找到敌人虽然紧迫,但前提是我们在场的诸位要保证自身的安全!”

“不错!小贼诡计多端,不得不防,切忌不可轻敌大意。”

很快,三人再次散开了阵型,分呈犄角之势向四周四散而去,试图寻找到南剑天匿身之地。

这片冰湖的面积本就不大,大约有方圆数里的样子,是由地下河和无数岁月融化的冰水汇聚而成,以南剑天现在的修为虽可短时间潜伏水下,但若是长此以往势必对身体造成伤害,到那时他将被迫回到地面以上。

此刻,高家长老中的宣万三朝着其他二人相反的方向行走了数百米,这一刻他们同是驻足下来,凝望四周全神聆听,希望能够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在他们三人的视线范围几乎整座冰湖都尽收眼底,南剑天想在水下辨明方向并摆脱三人的监视几乎没有可能,只要他浮出水面就会被立时发现,再度陷入重围。

宣万三望着脚下清澈见底的湖水竟自顾地笑了,由于此处位于北域常年无人涉足之地,湖水清冽异常,即使隔着厚厚的冰层仍可看到水底十米的事物,下面显然什么都没有,就连一只鱼虾都没有。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南剑天你果然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以你的修为在冰湖之下只消一刻钟便会气绝身亡,看来今日你是不得不死了,只是还要烦劳我兄弟三人为你收尸,着实令人憎恶!”宣万三手提玄冥剑环伺四周,感受着在脸颊贴肤而过的冰寒之气他不自觉地拉紧了头顶黑色的斗篷。

就在他环顾四周之时,他没有发现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出现在他的脚下,那道影子张开近乎虚幻的双翼,足有一丈长短,轻轻拍动维持着身体的平衡,正是天使之翼。

而冰层之下的那人赫然正是南剑天,此刻他已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敌人的身下,随时准备发起致命一击。

在这队高家人马之中以范道青的修为最为高深,其次是宣万三和钟楚雄,若是他们三人兵合一处南剑天试问没有任何机会,但现在敌人分散开来,对他而言无疑是最佳的灭敌之机。

他选择第一个对宣万三出手并非没有道理,首先宣万三是仅次于范道青的高手,将其斩杀无疑对高家势力是一个极大的震慑;其次,宣万三所擅使的法器玄冥剑和幽冥之气对他形成了巨大的威胁,眼下他有了各个击破的机会,岂会就此放过。

“虽然有些冒险,但若想脱离这里现在是唯一的机会!”

冰层之下,南剑天猝起发难,身形化为一道利箭逆流而上。

轰!

他瞬间便冲破了厚达一米的冰层,催剑扫向宣万三的下盘。

而宣万三毕竟并非普通高手,身经百战的他反应同样快极,就在南剑天轰碎冰层的一刻他便察觉到了脚下的异样,暗喝一声‘不好’,当下身形飞退,眼见一道剑光向自己下盘扫来,他不失迅疾地回剑格挡。

一阵金铁相交声后,宣万三借助剑身传达出的磅礴力量向后方飞退,此刻他竟冷静无比,看待南剑天倘若死物,也许当他暴露的那一刻便已决定了他的命运,而现在敌人不在暗中隐藏,竟还敢来送死?以他的心境自然不会明白南剑天更深的算计。

就在南剑天冲破冰层的一瞬,身在一里之外的范道青和钟楚雄便被这面巨大的声响惊动。

“不好,小贼居然敢对宣道友下手,火速回援!”范道青发出一声尖啸,身化厉电向这面激射而来。

钟楚雄则如同一只矫燕,贴着冰面向回方向电射而去。

二人身法快极,只消宣万三能够缠住南剑天十息时间,他们便可形成合围,让敌人饮恨于此!

眼见南剑天攻势迅疾,宣万三反倒不急不缓,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而敌人急于取胜恰恰说明了他内心的恐惧。

宣万三掌中玄冥剑疾舞,交织出一片玄冥之气笼罩向南剑天,而在无尽的幽冥之气中鬼影翻滚,鬼啸不止,幽冥之气一阵翻滚,一只可怖的鬼脸显露形体,在它的身侧探查一对瘦骨嶙峋的骨手,暴涨之下五指如钩向南剑天左心掏去。

而此时,范道青、钟楚雄二人距离他们交战之地仅有三百步之遥,如果他不能一招毙敌,几乎会顿时陷入危境。

眼见鬼畜威势惊人,南剑天冷哼一声,运转游龙九步脚下星光闪烁,仿佛踏着万点星辰,瞬间便消失在了当地,只留下一道残影被鬼爪绞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血字天书 南剑天顺着水流漂浮到了岸边,此刻在他的身遭氤氲遍地,水汽蒸腾,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一派人间仙境的模样。

“这里似乎是一处位于地下的石窟?”南剑天望着洞窟顶部数不胜数且千姿百态的钟乳石一阵称奇,籍着细微的光亮他勉强爬起身来,牵动了肩头的伤口,他不禁惨哼一声,脸色一阵苍白。

好在肩头的创伤并不致命,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便可痊愈,好在此处足够隐蔽,敌人短时间内无法找到此处。

此时,南剑天进入了一座神秘的古洞,洞内隐隐有血光闪现,浓重的血腥气息扑鼻迎来,令人作呕。

并且,此处地面上堆积着厚重的动物的粪便,不知沉积了多少年月,这里的空气有些凝滞。

“这里似乎生活着一些生物?”

南剑天抬头望向壁顶,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悬挂着无数的血蝠,由于现在正处冬季冬眠之时,绝大部分血蝠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少数几只被惊醒,此刻正张开凶恶的犬齿气息不善地盯着眼前的入侵者。

“看来这里是一处血蝠的栖息地,竟孕育了如此数量繁多的血蝠,只是为何会有如此浓重的血腥气息,难不成这里还隐藏着更加强大的生灵?”念及于此,南剑天不禁暗自多加了个小心。

他环伺四周,籍着一丝血光却见古洞内目所能及处皆是森然白骨,不计其数,人骨,兽骨,还有一些叫不上名目的骨骸……

有的骸骨仿佛玉质,散发出莹莹光芒,虽历经弥久年月,竟还能保持不腐,可见有些丧命于此的人类和兽类生前的修为并不低。

见此,他几乎可以确定此处应该存在着强大的恶灵,也许现在它就在暗中窥探着自己。

南剑天望着前方血雾弥漫,难道其中隐藏着什么?他感到有一股冥冥中注定的力量等待着自己前去开启,当下他催动步伐决定向前一探究竟。

“这里竟另有乾坤,这处涵洞并不算小了!”

南剑天驻足脚步,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座十丈方圆的血池,池内鲜血翻滚不息,上空血雾蒸腾,散发着抑人窒息的浓重血腥气息。

“如此大的血池,需要杀多少人兽才能聚齐?”南剑天震惊当场。

就在他靠近血池三丈范围之时,一股肃杀之气将他笼罩,隐约中他看到一道庞大的血影一闪而逝,凶灵生长着巨大的羽翼,却又不似羽翼。

血灵的影子出现在涵洞四周,又仿佛游离在血池之中,令人无法捉摸。

“难道是一头成精的血蝠不成?终究还是将它惊醒了,看来难免一场血战!”南剑天苦笑一声,拔出火麟剑全神戒备着。

仿佛受到了召唤,陷入冬眠的无数血蝠在这一刻竟全部苏醒,没有一丝疲敝之态,血目中闪现嫉恨的目光盯着眼前的入侵者。

终于,第一只血蝠发出刺耳的尖啸化为一道血芒向身处下界的南剑天横冲而来。

接着,第二只,第三只……千万只……

整座沉寂已久的涵洞仿佛沸腾起来,无数血蝠腾空而起汇聚成了笼罩涵洞上方的一大片血云,翻滚不息,颇为壮观。

南剑天掌中火麟剑疾舞,毫不迟疑地以麒麟火焰焚灭了数百头横冲而来的血蝠。

但无尽血蝠悍不畏死,化为数道血色河流向他猛然罩下。

他似乎不愿在这些灵智未开的凶灵身上浪费气力,直接以火麟剑交织出一道道火幕,如同无可逾越的天蛰横档身前,阻挡着血蝠的亡命攻击。

砰、砰、砰!

无数的血蝠不是被火幕上流动不息的麒麟火焰焚灭便是被生生震毙,如雨点般陨落在地。

心细如发的南剑天发现即使血蝠死去良多,结界之下仍旧没有堆积血蝠的遗骸,细察之下方才发现血蝠的躯体在坠落在地的瞬间便被这里蕴含的一股奇异的法则之力打破,地面上现出一道道‘血槽’,密集如织且相互贯通,而无数血蝠遗骸则融化为无尽血水顺着血槽汇聚一起,化为一道道翻滚不息的‘血河’源源不断地汇聚向巨大的血池。

伴随这一切的进行,血池的水位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血池上方血雾蒸腾。

“这里果然有古怪!”南剑天背后近乎化为实质的天使之翼祭出,强力鼓动之下他整个人离地而起,为了以防意外他还是离开了铭刻无数阵纹的石面,以防被凶灵暗算。

“血池之中居然有字?”此刻,南剑天悬浮在半空得以看清血池的全貌,而血池表面的一切自然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血池之中的字体波澜壮阔地展开,伴随水面的起伏波动不止,当看清这些字迹全貌的时候,他的心不自觉地振奋起来,难掩心中喜悦。

“是《天书》,居然是天书第二卷功法,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今日竟可在此看到天书功法!”

还记得自己曾在天书院禁闭期间偶然看到了一门无字天书,也便是天书第一卷,也正是因此他才被带上了修行之路,而今细数漫漫长路已经过去了年余,他没有想到如此之快便让他找到了第二卷天书。

原本此处危机重重他并不想做过多的逗留,但现眼下就算是豁出性命也要拼上一拼了!

此刻,原本平静的血池表面突然变得沸腾起来,无数巨大的血泡炸裂激溅起血花朵朵,接着一道血浪平掀而起,那是一头酷似风筝的凶灵,从前肢、后肢,一直延伸到尾巴都覆盖着一层强韧的红色血膜,就像风筝架上的糊纸。

“果然有一头血蝠王,气息居然如此强大,直逼结丹后期的样子!”眼见血蝠王连带一道惊天血浪向自己席卷而来,南剑天身形一错出现在了十丈开外,避开了血灵的攻击。

血蝠王宽达三丈的翼展仿佛两面宽大的魔刃,连带滚滚血气向他交斩而来,血灵虽然体型庞大,但却颇为敏捷,躯壳没有成为它的累赘,反而成为它绞杀敌人的一大杀器!

南剑天掌中宝剑疾舞,数十道火色剑芒将血蝠王笼罩在内,雨点般的剑气轰击在它的法体上。

血灵的羽翼虽看似极其孱弱,却有着惊人的坚韧度,就连火麟剑都无法破其分毫,南剑天看到当剑气触碰到血蝠王血翼之上时,便被一股无法言喻的力量弹开,剑气折射而回斩在岩壁之上。

轰隆隆!

二人剧烈的交锋引发了涵洞内部的崩塌,瞬间便有数千只血蝠被砸成了血泥,而后化为源源不断的血力融入血池之中。

经过一番激战南剑天设置的数道火幕早已被血蝠王突破,短时间内血灵牢牢占据了上风,但它似乎担心血池因此受损,而变得束手束脚,如此一来南剑天承受的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

南剑天施展游龙九步,身形一个模糊便出现在血灵的后背之上,举剑便朝着它的后脑刺下。

这一刻,无尽的鲜血仿佛复活过来,血池中延伸出数道血手,如同一道道血蛇纠缠而来,紧紧缠缚住剑身,阻挡火麟剑的刺落之势。

他只觉腰间和脚踝间一紧,竟被血蛇缠中,将他生生地在血灵后背上扯落下来。

“该死!”南剑天丧失了一次绝佳的斩杀血蝠王的机会不禁怒不可遏,宝剑挥洒交织出一道赤红火幕。

‘嗤啦啦——’

炽热的温度将数道血蛇全部蒸发殆尽。

涵洞的另一侧,血蝠王鼓动双翼凭空悬浮,恶毒的眼光紧盯着眼前的人类,在它的血翼下血雾翻腾,一道血幕向他笼罩而下。

见此,南剑天面露凝重之色,张手一扬一尊八面玲珑的宝塔激射而出,所过之处引得天地元力阵阵回响,正是九天轮回。

宝塔瞬间暴涨百倍,化为一尊高约十丈的巨塔,将笼罩而下的血幕撑破,其势不改向血蝠王镇压而下。

‘吱吱吱!’

血蝠王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发出尖锐的鸣叫,听到这阵声音南剑天只觉得神魂上被什么狠狠划过,神识一阵刺痛。

在这阵音波的影响下,整座血池的表面激溅起无数道跳动的血花,如同奇异的音符,天书古字也被就此打破。

好在这种现象仅仅维持了数息,很快血池再度恢复平静,而血池表面的古字也奇迹般地再次显现而出。

“难道是倒影?”南剑天望向涵洞顶部,果见壁顶有着密密麻麻的铭刻痕迹,这些符文并非以人力铭刻,倒像是以一种厉害的法门封禁于此,是以虽历经了千百年仍旧焕然如初!

“果然如此!将《天书》封印于此之人似乎怕这门功法落入他人之手,所以将这些生僻难懂的文字倒模在石壁之上,就算有人按照上面的功法修炼也会走火入魔,筋脉逆乱而亡;但怎奈造化弄人,他千算万算也无法想到后来血蝠王盘踞于此,并在此修建了一座血池,恰恰将《天书》第二卷的原貌呈现!”念及于此,他内心一阵振奋。

而此时,九天轮回也压制住了血蝠王,宝塔释放无尽的威压将血灵拘禁在当地,虽然短时间内不能将其镇压,但却也无法再对南剑天发起攻击。

到了现在绞杀血蝠王已并非第一目的,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修炼成《天书》第二卷,完成二翼天使由虚化实的转变。

现在各方势力还在外界搜寻他的踪迹,只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有望突破敌人的封锁,卷土重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二翼天使 南剑天一跃进入了血池,很快他抛除杂念在其中入定下来。

当他进入血池之内,恢复平静的血池再度沸腾起来。

血池漾起涟漪,一道道涟漪并未四散开来,而是向中间汇聚。

南剑天在进入血池之底的同时也在源源不断汲取池内血液,涡圈越转越大,最后形成了一只巨大的漩涡,在他的丹田将无尽血力转化为滚滚灵气裨益自身。

无尽鲜血化为无尽的精纯元力自他七窍甚至毛孔中涌入,冲刷淬炼他的体质。

伴随这一切的进行,南剑天肩头的创伤肉芽萌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在他虚顶之上《天书》当空悬浮,化为亩许大小的巨幅书卷。

不远处,血蝠王紧盯着眼前的异象,血目中饱含震惊,就连挣扎都放缓了几分。

这时,指间纳戒转动,魔宝蓝灵珠破空而出,当空悬浮,流转不息,整座涵洞被一股幽暗深邃的气息笼罩。

魔光笼罩之下,魔宝蓝灵珠投射出无尽魔气,如同滔滔江河灌注其中,一时间天书光华大盛,血池之中血字再次重现,如同蝌蚪般在血池中蠕动,而后源源不断地涌入南剑天体内。

啊!

南剑天感到后背仿佛撕裂了一般,他双拳紧握,仰天长啸,一双黑色的翅膀在他身后缓缓舒展开来,逐渐化虚为实。

血池中无尽的血液化为一道道血蛇当空交织,不断地融入他背后近乎透明的羽翼之中,伴随这一切的进行,羽翼化为了血色,一丈有余的血翼上遍布一根根紧绷的经脉。

血池恰恰弥补了他体内欠缺的血力,羽翼上充满血泽,并抽生出血色的羽毛,每一根翎羽都如同一根倒竖的利剑,传达出阵阵回响,蕴含无可想象的撕杀力。

伴随这些的进行,他全身经脉得到延伸和强化,血翼上传达出的气息愈发强大!

北域距此地十余里之外的一处营地。

高家以高飞和大长老李焕为首,无极门关氏兄弟,还有以凤九尘为首的铁骨门一方,以及红叶杀手白衣剑客赫然在列。

只是场中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尤其是刚刚蒙受挫败的钟楚雄和范道青更是如霜打的茄子一脸沮丧。

“听说高家的三名长老已经和南剑天交上了手,只是却没能将其斩杀,反而自损一人,不知可有此事?我虽知高家底子薄,却不知你们身为高家的底蕴所在竟如此不济,到手的敌人都放跑了!”凤九尘嗤笑一声,轻蔑之意言于形表。

“你铁骨门不是也折了一人在小贼手中,无可否认他们是有些人力有不逮,难道说你铁骨门也全都是废物不成?”李焕针锋相对道。

“你……”凤九尘玉面绯红,不知所言,沉哼一声道:“李长老,希望你记住今日对我铁骨门不敬之言。”

“本座可不是受人要挟之辈,随时欢迎讨教!”李焕毫无惧意。

“大家都不要做无意义的争吵,现在已经得到确切消息,南剑天确实没死,当务之急是制定灭敌之策!”高飞说道。

“果然还是高家的少主明事理,可不像有些人在此倚老卖老,你放心,待本座回到铁骨门定会在大长老面前美言几句!”凤九尘有意望了李焕一眼。

见此,李焕只是沉哼一声,并未出言。

“如此在此先行谢过凤长老的美意!”高飞彬彬有礼道。

“既然现在已经确认了小贼还活着,三日之期自当取消,只要我们一日不铲除此人,就一日不会离开北域,不然就算我们回去了也会成为弥天笑话,我们各方势力如此兴师动众最后居然没能斩杀小贼,传扬出去必会使我们身后的势力声誉受损,大家意下如何?”凤九尘美目一扫众下。

“在下完全支持凤长老的决意,南剑天与我高家有着血海深仇,他必须得死!”高飞首先表态。

“我无极门虽并非顶尖势力,但却是睚眦必报,我门长老一个被斩杀一个被囚禁到现在都生死未知,此时我们绝不会退出联盟!”

“此等血仇不共戴天!”关氏兄弟随后表态。

“我不会承诺什么,但是我掌中的宝剑明白我此刻的心意!”白衣剑客话不多说,身化流风出了帐篷,只身一人前去搜寻南剑天的踪迹。

“果然不愧为红叶高手,对于公子的果敢小女子委实佩服之至。”凤九尘望着白衣剑客的身影目露赞许之色,接着她神色陡冷,厉声道:“也请在座的各位放心,我铁骨门领略群伦,自当身先士卒,不灭小贼,誓不罢休!”

三日后,暗河之上涵洞内。

南剑天双目充血,乌发竟然慢慢充血,直至完全化为血色,仿佛一道道血丝迎风飞舞。

经过三日的锤炼,在他的身后天使之翼已化为实质,他已彻底修成《天书》第二卷内的功法。

亩许大小的《天书》本卷在虚空中漂浮,南剑天近来搜寻的一些功法化为一道道蝌蚪组成的文字源源不断地涌向天书,其中就包括玄妙无穷的‘游龙九步’身法,以及一些被斩杀的敌人的高阶战技,都被他搜罗其中,每一种功法都占据了一个纲目,而《天书》则是万法之源,万法之本!

经过三日的拘禁和消磨,几乎可匹敌人类结丹后期修为的血蝠王被彻底镇压,此刻它已在九天轮回第四层的深处化为了一尊石像,还保持着当空展翅翱翔的姿态,显得颇为怪异。

数日中南剑天全副身心参悟《天书》第二卷,为了免除被干扰他索性以九天轮回将所有的血蝠封印在了血蝠王的同一层空间,它们仿佛一团团血云密集如织地堆积在高空中,令人压抑无比。

它们都还保持着生前俯冲下界或张牙舞爪撕杀的姿态,仿佛下一秒就会复活过来。

此刻,在南剑天的身后化虚为实的天使之翼每一根翎羽都化为一根翎箭,抖擞之下数根翎羽化为一道道利箭脱离本尊激射四方,坚硬的岩石仿佛豆腐般被轻易切碎。

二翼天使虚像在身后呈现,全身燃起涛天魔焰,双翼鼓动振翅欲飞,强力绞碎空气掀起一阵黑色的旋风。

虽然天使之翼刚刚凝聚成实体,但已初具威势,比元力凝结而成的‘天使之翼’强横百倍,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由心而生,血色的羽翼鼓动之下产生的气流如万马奔腾,挤压的周围虚空一阵扭曲。

南剑天鼓动羽翼,脚踏滚滚魔气,整个人悬浮在虚空。

在他的脚下血池早已干涸,血蝠王半生汇聚的无尽血力全部融入了他的天使之翼中,是以他才如愿以偿完成了天使之翼的祭炼。

天使之翼的祭炼条件极其苛刻,《天书》和血池缺一不可,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莫大的造化!

南剑天后背二翼天使双翅一振,翼下旋风自生,凌冽的罡风将附近的石壁生生削低了三分。

就在他修炼成《天书》第二卷,完成二翼天使变身的时刻,他的气息节节攀升,顺利破境到了结丹后期,并迅速达到圆满直逼结丹后期巅峰。

就在前不久他才完成破境,如今机缘巧合不但修成了二翼天使和天使之翼,并顺利破境到结丹后期,可谓进步神速,就连在小玄界修行一日千里的杜飞都望尘莫及。

如果把这份成绩拿到外界,就算是奇士府那帮绝世天才都会惊落下巴。

虚空中,南剑天如同蛟龙出海,身形翻飞而起,人魔合一,催动二翼天使双翼合璧,天使之翼聚拢在一起,凝结为一柄魔刃,其上魔焰升腾,使人望而胆寒。

他将全身元力全部灌输进魔翼,顿时魔翼化成的魔刃威势大盛,一股无匹的战意透过刀刃传达而出。

南剑天仿佛陷入了封魔状态,全身的魔气不受控制地宣泄而出。

“开天魔刃!”

他大喝一声,身后的二翼天使发出一声嘶厉的长鸣,十余丈的魔刃拖着无尽的魔焰朝着脚下的岩石斩落而下。

‘轰隆隆!’

一时间仿佛天塌地陷,整个山峰和大地发出愤怒的轰鸣,直到良久、良久。

在天地的颤栗之中,他脚下的山峰被自中一分为二,向两面崩塌而去。

此刻他正处于半山涵洞之中,山顶失去了庞大的山体支撑亦是相随塌陷,一时间附近的山脉接连塌陷,数里之外的地方都能清晰感受到这阵波动。

伴随整座山体的崩塌,原来的涵洞早已不复存在,壁顶的《天书》第二卷也被破坏殆尽,好在南剑天以《天书》本卷拓印了下来,以备日后的参悟之用。

“天使之翼果然强大!”南剑天望着身后鼓动的双翼甚至满意,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之感使他无惧无畏!

渐渐地,伴随境界的稳固他全身的血气渐渐退却,血发化为了正常颜色,天使之翼也由血红色化为黑褐色。

“这面如此之大的动静,想必已经将敌人惊动,不久后敌人就会赶至此处搜查!”南剑天运极灵目望向远方,他的目光化为实质洞穿了漫长夜幕,数里之外的一切都秋毫毕现。

很快,他感受到数道强大的神念扫过了此处,依稀中他看到几个影子风驰电挚般向此处直奔而来,每一个都气息雄浑。

“一路被你们追赶仿佛丧家之犬,现在是本座发威的时候了,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来此处寻我,我便挑了你们老巢!”

南剑天面露残酷之色,鼓动双翼身形一个虚晃便消失在了当地,借助天使之翼即使他不运用任何身法,不借助任何‘助行’的法器,也可达到游龙九步身法的速度,这在以前是无可想象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直捣黄龙 夜幕之下,几道身形快若闪电出现在崩塌的山峰之上,为首之人乃是一名身形姣好的女子,如一条水蛇扭动腰肢,莲步挪动,魅惑人心,正是铁骨门凤九尘,在她身后紧随而至的赫然是驴脸老者和文仲。

三人皆是目含震惊地望着眼前的场景。

由于地下暗河被阻断,大量的湖水喷涌而出,很快淹没了这面大片的山石,他们三人则伫立在一片巨大磐石之上。

“原来如此,此子竟是倚靠地下暗河逃出,难怪我们苦苦搜寻数日将整座冰湖掘地三尺都无果,这样都能被你逃过,是你太过幸运了吗?”凤九尘面色如霜。

嗖嗖嗖!

很快又有数道身影降临此处,正是高飞和大长老李焕等人,由于凤九尘和李焕二人不对付,他们见面皆是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实则他们同为金丹期高手谁都奈何不了彼此。

“从此地残存的气息来看,小贼确实在此地停留了数日,此刻怕是已经潜逃了;咦,此地为何会有如此浓郁的魔气,还有……这些血腥的气息从何而来?”李焕修为高深,敏锐地察觉了周围气息的异常。

而此刻,凤九尘在一块巨岩面前驻足下来,并躬身下来细细地打量面前平整的石壁。

“这上面所记载的文字似乎是一门玄奥至极的魔门功法,我虽然只是看了寥寥数语便感到玄妙无穷,可惜这门功法已被破坏,难道此子又有了奇遇不成?”凤九尘脸色阴晴不定。

就在距离高家营地不远的地方,一处帐篷内,关良、关天浩兄弟二人正襟危坐。

“眼见一个月已经过去了,我们没有等到大长老的消息,等到的反而是敌人还活着的讯息,眼见就能将敌人伏诛,但现眼下敌人再次失去了踪迹,这对我们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关良忧心忡忡说道。

“不知为何,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关天浩心头被不安的感觉笼罩。

“就在一刻前,正北方突然传来山峰崩塌的声响,并且伴随强大的魔力波动,不知是不是敌人再次出现了!”

“北域生存环境残酷,时常伴随雪崩和山脉塌陷发生,希望是我们杞人忧天了!”

“铁骨门之人和高家都派出了人马前去打探,相信不久后便会有结果!”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这片空间突然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威压笼罩,整座帐篷被碾压成湮尘,关氏兄弟二人顿时暴露在了刺骨寒风之中。

就在这阵威压之下四周的风雪被隔绝在外,化为一只流动不息的漩涡,十丈范围内白茫茫一片,阻挡着外界的视听。

而在二人的虚顶,一尊高约十丈的宝塔凭空出现,光华大盛流转不息,释放出瀑布般的结界将二人笼罩其中,切断了他们的逃生之路。

在宝塔的压制之下,关氏兄弟只觉如同被巨岳压中,整个人被压制得匍匐在地,连反抗之心都无法兴起。

“到底是何人?既然胆敢对我兄弟二人出手,何不现身一见!”关良发出不甘的怒吼。

“见我,可惜你兄弟二人不配!”虚空中,传达出南剑天洪钟般的声音。

“南剑天,果然是你!”关天浩听闻这道催命般的声音已料想到来者何人,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他们才分别短短月余,敌人的实力为何变得如此强横,几乎瞬息间便将他兄弟二人压制。

“放过我们,否则就算你出了北域,也会生生世世受到无极门无穷无尽的追杀!”

“不错,放过我们,无极门就此退出联盟,从此不再过问此事。”关氏兄弟在生死面前不惜撕毁承诺。

“可惜,你们代表不了无极门,放了你们铁骨门和高家不见得就会放过我,我又岂会相信你们的片面之词,只有死人才不会违背诺言!”

话音甫落,九天轮回之内突然涌现一股无可抗衡的鲸吞之力,关氏兄弟空余一声惨叫便被摄入其中。

当下,南剑天毫不停留,直扑高家的驻地。

虽然现在他实力大增,但还不足矣以一己之力对抗所有敌人,现在凤九尘和高家大长老这两名定海神针被吸引在另一方,无疑给了他各个击破的机会。

九天轮回第四层,关氏兄弟游走其中,惊奇于这尊宝塔内部竟辟出了‘小世界’,这是灵器级以上法宝才会拥有的神通。

“难不成长老也被封禁在了此处?”关良疑虑重重。

二人再次前行了一段时间,希望能够找到离开此地的方法,但这一层的空间仿佛无穷无尽,大半晌后二人依旧没能看到晶壁的尽头,最后他们来到了一尊石鼎前。

望着眼前一丈高下的巨鼎,关氏兄弟感到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这里还有一尊石像!”关天浩惊奇道。

“石像?”关良举目望来。

“你有没有发现此石像十分酷似一人,难道是长老……”关天浩抬手摸向石像。

“不可!”见此,关良急声警醒。

然而,关天浩一脸无害的样子,手指已经触摸到了张子洲的石像之上,这一刻,他竟感受到了石像内传达出真切的元力波动。

“哥哥,你实在太过谨小慎微了,长老似乎还活着,只是不知为何化为了石像,难道是中了南剑天的诡计被封印在此不成。”关天浩惊喜道。

“希望是我多虑了!”关良见并没有意外发生方才放下心来。

但他话音甫落,异变突起,张子洲身上的‘石之气息’竟迅速地向关天浩身上蔓延,先是手指,接着是半条手臂,自始至终他脸庞都保持着迷人的微笑,似乎对于这些一无所知。

“快闪开!”关良大喝道。

关天浩终于意识到不妙,回头却看到自己搭在张子洲石像上的整条手臂寸寸石化,如果任由这些的发生自己势必变成和张子洲一样的结局。

关天浩神色决然,拔出宝剑就欲壮士断臂。

然而石之气息却先一步侵入了他的识海,他的意识在这一瞬完全泯灭,手中举起的宝剑最终没有斩落。

三息之后,关天浩整个人化为了一尊石像,毗邻张子洲的石像,仍旧保持着生前的姿态和表情,怪诞无比。

“不!”眼见自己的亲弟弟被封印化为一尊石像生死未知,关良发出不甘的怒吼。

“南剑天,他只是一个无辜之人,有什么你尽管冲我来,天浩并没有对你出手,你并没有伤害他的理由。” 关良知道南剑天一直都在以神念窥探这里,于是打起了感情牌。

“自己你们跨入北域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既然已经成为了死敌,大家就各安天命吧!”南剑天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令人无法分辨他身处的方位。

“只要你答应放出令弟,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都一概应允了,就算是让我与天下人为敌,也在所不惜!”关良知道南剑天是救关天浩的唯一途径,犹不放弃。

“你的条件似乎很诱人,你们兄弟二人的感情也很是深厚呀……”暗中,南剑天终于出现了些许心动。

“但是实话告诉你,我也不知道如何化解石像之厄,就在前不久我也险未被封印,是机缘巧合之下才打破封印,脱离了出来。”

“既然如此,我唯有与你以死相拼,既然天浩多半无药可救,那你就下去陪他吧!” 关良仿佛换了一个人,其人全身戾气横生,祭出宝剑催剑疾舞,一道道狂野的剑气奔腾而出,向南剑天可能匿身之地劈落而下,将四周搅得一片狼藉,他疯狂宣泄着自己心中的恨意。

“省省气力吧,你救不了他,现在你也自身难保!”虚空中再次响起催命般的声音。

“就算是死,我兄弟二人也要你陪葬!” 关良非但不停手,反而变本加厉。

蓦然,这片天地响起了一阵洪钟之声,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地在九天轮回第四层波荡开来,无可阻挡!

而声波的核心赫然正是那尊石鼎。

音波缓而有力,如同洪荒巨兽吞没阻挡在前的一切,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石化。

见此,关良只觉后背发寒,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异象都和这道声波有着不可斩断的牵连,甚至可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石鼎的产物。

他虽不知音波会否对人体造成创伤,但却明白眼前的一切绝对触碰不得,当下脚下一点,身形向后方疾退。

“现在想走,可惜迟了,大明王手、明王手印!”南剑天突然在他身后出现,运转《金刚诀》,掌势如山,佛门功法刚猛至极地打出。

“是你逼我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关良实力本就不弱,此刻更是将结丹中期的修为悉数激发出来,剑气如虹,将一个个向自己印下的掌印斩灭,转眼间他已经突破了十余道掌印。

“大慈悲掌!”南剑天沉喝一声,全力打出了一掌,正是他参透《金刚诀》第三重领悟的战技,蕴含无穷奥义。

以前他身处结丹初期使出大慈悲掌便会极大地透支元力,甚至会在短时间内丧失战斗力,但现在他连续破境两个小境界,对于这门绝技的领悟进一步加深,使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虽然施展这一招仍旧感到不轻松,但完全不必担心使出此招后会虚脱,以他现在的修为完全可以驾驭这门功法。

南剑天五指如山,向对方压迫而来,面前的虚空层层相叠。

关良首当其冲,只觉一股抑人窒息的劲风迎面扑来,在帝国边界一战中他曾亲眼目睹南剑天施展此招,铁骨门林枫长老便是丧命在大慈悲掌之下,还有高家的宣万三也做了他掌下亡魂,并且,现在南剑天功力大进此刻施展出来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扭转战局 眼见金光灿灿的大慈悲掌向自己镇压而下,关良人剑合一化为一道剑气长虹破空刺来。

嘭!

在一阵震天撼地的巨响声中,狂暴的罡风席卷了此方天地,就在这股力量之下,地面上的青石纹丝不动,就像石鼎对一切攻击和法则免疫。

关良虽然堪堪破解了大慈悲掌,却也被余劲震得连连倒退,身形瞬间被一股浑浊的气息吞没,他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内心更是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关良想挣脱出来,已不尽可能,他的上身和下体,四肢百骸……最后神念和思维都被彻底封禁,整个世界陷入了无边黑暗。

就在失去意识的时候,关良虎目圆瞪,似乎生前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南剑天望了一眼已经化为石像的关氏兄弟没有再做停留,身形数个飞跃便融入了宝塔晶系之中。

此时,十里之外的一处断崖上,凤九尘和李焕并肩而立,二人虽生性不和,但在这茫茫北域,二人除了合作似乎并无他途。

身后高家人马和铁骨门的高手还在搜寻着什么,希望能够发现蛛丝马迹。

“居然再次让他逃脱了,我们如此众多的人马居然都没能拿下此子,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只怕日后我等都无颜在江湖立足!”李焕长叹道。

“奇怪,此子的修为似乎比之前更加强横了,看来他是参悟了某种秘法。”凤九尘柳眉紧锁。

“如果你是南剑天,现在你会做什么?”

“敌人如此众多,自然是寻找机会各个击破。”凤九尘猛然想起了什么,反问道:“现在谁在驻守营地?”

“关氏兄弟和高家的两名长老,还有红叶的那名剑客,只是他一向行踪缥缈,至于他在不在营地就不得而知了!”

“不好!贼子故意搞出如此巨大的动静就是为了将我们吸引在此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小贼已经对营地展开攻击,希望我们现在回去还不算太晚,我们走!”凤九尘长啸一声,率领驴脸老者和文仲火速赶往驻地。

他二人虽不知何故,但唯有紧随其后。

“为了以防不测,我们也跟上去吧!”李焕对高家子弟有着绝对的掌控权,但现在高飞身为高家少主他们自然要以新任族长马首是瞻,皆是投来询问的目光。

高飞虽不明所以,但事关紧要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切听从大长老的安排!”高飞一声令下,高家数名高手皆是原路折返而回,赶向驻地的方向。

此刻,南剑天已和驻地之内的高家之人交上了手。

“贼子,你居然还敢再次出现,待到凤长老和大长老折返,必将你就地伏诛!”

范道青和钟楚雄各施所能,身形上下翻飞,二人合力绞杀南剑天,三人以快打快,转眼间他们已激战数十回合。

“可惜你们没有这个机会了!”

南剑天祭出九天轮回,宝塔暴涨百倍,化为一尊高约十丈的巨塔,将在场所有的高家子弟笼罩其中,以防有人逃脱。

“你似乎很是自信,但是过度的自信只会到头来将自己葬送!”钟楚雄一边缠斗一边说道。

的确,以凤九尘和李焕的精明相信很快就会明白自己的真实意图,也许现在他们已赶在回援的路上,如果在短时间内无法将这些人诛杀必将功亏一篑!

“啊!”

南剑天双目蕴血,乌发竟然慢慢充血,直至完全化为血色,仿佛一道道血丝迎风飞舞,全身魔气交织。

为了在最短时间斩杀强敌,他直接祭出了最强战体,二翼天使。

在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中,南剑天身后一对长达丈余的羽翼舒展开来,强力鼓动,翼下形成了两道黑色的旋风。

这是他修炼成《天书》第二卷完成天使化身后第一次以翼天使的法相来战敌,此刻的二翼天使并非虚幻,而是化为了有血有肉的存在。

南剑天天使之翼强力鼓动,天使之翼每一根翎羽都化为一根翎箭,抖擞之下数根翎羽化为一道道利箭脱离本尊激射四方。

身处正前方的数名高家子弟未及闪躲便被翎羽洞杀,一时间惨叫声不绝耳机。

即使及时祭出法器和真极之膜进行防护的,也被瞬间击碎了法器横飞出去,躺在地面上生死不明。

真极之膜仿佛豆腐般被轻易切碎,最终他们也难逃一死的命运。

“二翼天使,难道他是魔族中人!”范道青脸色铁青,感受着南剑天体内无匹的魔念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魔头,就算你修为再高深,最后也难逃被诛杀的命运!”钟楚雄厉声道。

“可惜,你们根本就不配谈正与邪,就算是魔,也要比你们高尚!”南剑天身形悬浮空中,背后双翼鼓动。

“不要再留手,击杀此獠!”

钟楚雄右手虚张,祭出一面黝黑的铁扇化为一阵黑色旋风向南剑天拦腰斩来。

范道青双掌之上突兀升起了两团七彩雷火,其中电弧闪现,酝酿着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接着在他的身侧再次浮现五团相同的雷火,七色雷火分列在他全身周遭,流转不息。

伴随这一切的进行,四周被一股灼热的气息充斥。

范道青双掌连拍,共计七团七色雷火倾巢而出迅疾无比地绞杀向南剑天,密集如织地交织出一片火幕,七团雷火如同七颗璀璨的星辰陨落而下,向南剑天披头砸下。

在危机面前,二人皆是毫不留手发出了最强一击。

南剑天全身燃起涛天魔焰,人魔合一,催动二翼天使双翼合璧,凝结为一柄魔刃,其上魔焰升腾,传达出令人战栗的气息。

他将全身元力全部灌输进魔翼,顿时魔翼化成的魔刃威势大盛,一股无匹的战意透过黝黑刀刃传达而出。

“开天魔刃!”

南剑天沉喝一声,催动魔刃连连斩过,每一道刀芒都精准无比地迎向一枚七色雷火。

轰隆隆!

虚空中传达出一阵轰鸣之声,魔刃斩灭了七道雷火,这片空间仿佛炸裂开来,陷入了混乱,甚至可以看到时空被割裂的痕迹,破乱的流风化为无数三寸刀芒激射四方,泯灭了这片天地。

南剑天以天使之翼折叠胸前阻挡住了所有的攻击,但范道青就没有如此幸运了,被数道璀璨的刀芒洞穿了体魄,身前身后血泉如瀑,跌落下界,丧失了再战之力。

一里之外的一处山坳,凤九尘等人感受到这阵狂暴的能量波动皆是心头一震。

“好贼子,居然真的乘机偷袭我高家的营地,实在罪该万死!”李焕见此,最终明白了凤九尘并非大放厥词,高家的营地多半已遭受了偷袭。

当下,他身先士卒,化为一道利箭向前方风驰电挚,很快便将铁骨门的人马甩在身后。

见此,高飞的脸色亦是一片铁青,本来一场胜券在握的围剿,没想到竟被敌人掌握了主动权。

“所有人跟上!”

希望不会太晚。高飞在心中默念,内心一阵忐忑不安。

南剑天分出一道刀芒震开了向自己绞杀而来的铁扇,运转‘游龙九步’身法,身形一晃消失当地,下一瞬已出现在钟楚雄身侧。

他催动丈余魔刃横斩而过。

钟楚雄只觉腰间一凉下身便失去了直觉,整个人被一分为二腰斩当场。

上界九天轮回之内释放出一股鲸吞之力,将残存的高家人马悉数摄入了其中,他们方才落入九天轮回第四层便化为了一尊尊石像,诡异万分。

南剑天虽不知这些石像有何妙用,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些和开启石鼎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也许这些石像最终将成为开启石鼎的‘钥匙’!

说时迟那时快,自从交手之初到战斗结束,不过维持了半刻时间。

当李焕、高飞以及铁骨门之人来到此处之时,南剑天再次隐匿了踪迹,黑夜变得杀机四伏,危险无比。

“这里似乎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只是维系的时间极为短暂,可见双方实力悬殊。”凤九尘望着周围的斑斑血迹说道。

“范道青和钟楚雄分别身处结丹后期和中期的境界,就算是对阵金丹期高手也不至如此快落败,除非敌人动用了秘法!”李焕眼角一阵抽搐,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他可以确认二人业已身死陨落,自然,驻扎在此的高家子弟都无一幸免。

高飞整个人更是呆滞当地,历经此役高家可谓损失惨重,就算是斩杀了南剑天损失也无可回挽,这些高手是高家百年沉淀的结果,失去了这些精锐高家将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落,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南剑天。

“南剑天,我要你血债血偿!”高飞恨欲发狂。

嗖嗖!

两道气息强大的身影在交战之地驻足下来,正是驴脸老者和文仲长老。

“无极门那面怎么样?”凤九尘急声问道。

“关氏兄弟的营地同样被夷为平地,他们二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怕多半已经遭遇了不测!”文仲压低声音说道。

显然大家都不愿接受这个噩耗,这对于联盟来讲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此子的手脚倒是够利落的,红叶剑客现在身在何处?”

“他的营地是空的,并未发现其人!”驴脸老者如实道。

“恰逢多事之秋,为何偏偏此时消失不见,如果营地有他坐镇事态绝不至于如此。”凤九尘显得愠怒异常。

见她气息不善,文仲和驴脸老者皆是吓得一缩脖,大气都不敢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破局之战 深夜时分,夜幕悄然降临。

在这片北域的营地之中,气氛显得格外沉重,夜幕笼罩下隐约间带着一丝杀意。

在一处黑暗的雪峰上,伫立着一道黝黑的身影,背后魔翼舞动,传达出浓郁的魔力波动。

陡然,那道身影跃下雪峰化为一道黑色厉电,连带无尽魔气向驻扎在山坳方向的营地直扑而来。

黑暗中,凤九尘突然被一股四伏的杀机惊醒,一股无形的压抑感令人恐惧,由于联盟之中只有她一人是为女儿身,所以她独居一室,身为金丹期高手对外界的感知自然非常人可比,透过帐顶她仿佛看到夜空上方的铅云之中隐藏着什么。

很快凤九尘出了帐篷,顺着感知的方向追去,她回望了一眼身后的驻地,美目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是她自恃颇高,最终还是踏入了黑夜之中。

就在远离驻地数里之外的一处地方,凤九尘追随那道意念至此,自始至终那道杀意若有还无,到了此地却完全失去了踪迹。

凤九尘祭出骨鞭全神戒备,她可不认为敌人就此消失了。

“既然将我引到这里,何不现身一见!”凤九尘怒喝一声,直震得周围冰盖寸寸炸裂,远方更传达出雪峰崩塌之声。

直到良久,仍旧没有人作答。

见此,凤九尘催步就欲离开此地,突然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流影与她擦肩而过,径直拦住她的去路,身形落定却见来者正是南剑天。

“果然是你,看来你是有意将我引到这里!”凤九尘目不斜视。

“明知我的用意,可你还是来了,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是自信。”南剑天说道。

“你也很是机警,确认此地只我一人,你才现身一见,我很是好奇,经过帝国边界一战你本已命已垂危,你是如何活下来的?”

“我到阎王爷那儿报道,可是我命硬,阎王殿转了一遭他硬是没有将我收下,你说奇不奇怪?”

“也许我们大可不必为敌,只要你愿意我们还可以合作,这对我们彼此都有好处……”

南剑天打断她的话,说道:“所谓的合作就是与你进行双修之道吧!”

“原来你知道,既如此你就应该明白‘双修之道’对于彼此的益处,以本座的天资加上你的‘半圣体魄’,如果我们行双修之道必可一日千里,在将来更会大道可期,等我们成就元婴之体,开宗立派都不在话下,何苦屈居人下,对于本座的提议你意下如何?”

“这些话你拿去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你最终的目的并非双修,而是吸尽我的阳气,待我失去利用的价值还不是生杀悉听尊便,自古以来已不知多少英雄好汉丧命在你手中,你以为我会中计吗?”南剑天冷笑道。

“既然你如此不识趣那本座唯有用强了,不过结果都一样,最终你也难逃本座的手掌心!”

“果然,其心可诛!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坏本座的好事,更让我在属下面前威严尽失,现在就让你纳命来偿!”

凤九尘冷目如霜,掌中一抖,一道白芒撕裂风声向南剑天凌空斩下。

南剑天则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在当地,只留下一道幻影在骨鞭下破灭。

“你的修为居然已经突破了结丹后期,初遇你时一念之慈才铸成今日大错,今日你不会再如此幸运了!”

凤九尘感受着南剑天体内跌宕的气息波动暗惊于心,还记得初遇之时此子还只是结丹初期的修为,如今才过了多久对方便接连破境成为结丹后期高手,这种修行速度堪称惊世骇俗,如果再让他如此发展下去只怕将来都无人能够压制住他。

“今日便为宗门消除你这个祸害!”

当下凤九尘毫不留手,骨鞭当空打出,连带‘呜呜’破风声当空狂龙疾舞,织就一张风雨不透的鞭网,陡然切碎虚空向南剑天当头罩下。

哼!南剑天冷笑一声,当下竟不避反迎,单臂暴涨将骨鞭迎锋握住,在融合了‘泣血海棠’后他已经成为半圣之体,骨鞭之上蕴含的剧毒并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实质伤害。

“给我回来!”南剑天暴喝一声臂间陡然加力,凤九尘毕竟身为弱质女流,身形借势向前扑出,双足贴地平滑而出径直迎向南剑天掌中的火麟剑,见此她不禁花容失色。

“现在本宫就让你见识骨鞭的妙用!”凤九尘神念方动,掌中骨鞭登时化为一条长达一丈面相狰狞的白色巨蟒迎面激射向南剑天,向他当头噬下。

“雕虫小技,你觉得我会再次上当吗?”只闻南剑天喉间发出虎吼一声,背后白虎王法相凭空呈现,身形所过掀起一阵黑恶旋风。

白虎王做双臂擎天之姿,凶威无限,巨掌擎天而起竟无视犀利的鞭劲,怒吼一声徒手将白蛇撕为漫天碎片。

接着白虎王掌势如山迎面拍来,在其掌风笼罩下凤九尘只觉呼吸为之一滞,当下身形暴退堪堪避开。

南剑天一招得手,身形突进,念动金刚诀功法手臂上爆射出万道佛号。

“明王手印!”

眼见一道光华璀璨的掌印向自己虚印而来,凤九尘避无可避,当下径直催掌迎上。

二人双掌相交迸发出狂暴的余劲,破乱的罡风席卷当空,一时间他们强强对决竟不相上下,二人身形僵持于空。

下界无数冰笋笼罩在二人掌劲下,被余劲震得化为冰尘,远方的雪峰被罡风刮中亦是层层剥落,表露出其原来本质。

凤九尘望着南剑天目露一抹决然厉色,她没有想到自己出道至今竟被一个小辈逼到如此田地,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无匹,眉心处化为了一只耀眼的奇点,接着无数道银蛇般的剑光在她眉心一涌而出,每一道都化为一把银色的宝剑,不由分说便向南剑天绞杀而来,正是其撒手锏七十二连珠星剑。

当南剑天看到敌人眉心异常的一瞬便意识到不妙,脚下一点‘游龙九步’施展而出,身体呈不可思议的角度飞速后撤,竟比快若闪电的七十二连珠星剑还要快上几分的样子。

凤九尘眸若冷电,催动七十二连珠星剑化为七十二道流光连带呼啸风声迎面攒杀而来。

南剑天的身形仿佛化为虚幻,数十道身影出现在不同的方位,他的本尊总能在剑光抵达的一瞬挪移开来,只留下一道道幻影在剑光下剿灭。

南剑天掌中剑气挥洒,不停将七十二连珠星剑格挡开来,刀剑相交‘铮鸣’声不绝耳际,魔兵所向披靡,将斩杀而来的璀璨剑芒悉数震开。

即使如此,南剑天身着的长袍仍旧被剑气划破出数道长短不一的口子,在七十二连珠星剑的连番攻击之下他并不轻松的样子。

眼下在北域地界参加此次围剿的还有三人能够对他造成巨大的威胁,分别是白衣剑客、高家大长老李焕,还有一人就是正在与他交手的凤九尘,如果能够将他们三个其中一人斩杀,他虽不能确保立于不败之地,但却能保证性命无忧,至少没有人可以阻挡自己离开北域。

如今,眼下事关破局之战,南剑天自是毫不相让。

只见在南剑天虚顶一座神秘宝塔冉冉升起,整个人气质为之陡变,正是其攻守兼备的法宝九天轮回。

宝塔迅速暴涨为一尊遮天巨塔擎天而起,塔顶遥指天际,其势惊天向身处下界的凤九尘当顶镇压。

“狂妄!”凤九尘不知其中厉害,径直催动七十二连珠星剑化为一道璀璨的剑气长河轰击向九天轮回。

轰隆隆!

在无数剑气的轰击之下,九天轮回发出深沉怒吼,七十二连珠星剑犀利无比,每一道剑气都划破虚空,在天际留下一道道时空裂缝,无数道剑气化为剑气长河与九天轮回当空相交。

但宝塔不知是什么天地灵材铸造,生受七十二连珠星剑狂暴的轰击竟毫发无损,塔身一阵轰鸣。

陡然九天轮回释放出无尽的神华,沿着塔身潺潺流下,不但化解了所有的攻击,接下来更是发生了诡异的一幕,七十二连珠星剑仿佛被定住在半空中,再也不似起初那般凌厉逼人,倒像是陷入泥潭的老人,颤巍前行。

见此,凤九尘终于面露惊悸之色,她试图收回七十二连珠星剑,但七十二柄宝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缠中,任她如何召唤都无法收回宝剑。

凤九尘与灵宝心有灵犀,清晰感受到它们发自内心的颤抖。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七十二连珠星剑伴随她成长至今,乃是她的压箱底技,若非今日被逼到了绝境她还不会轻易施展,可谓寄望颇深,如果七十二柄宝剑有失,对她而言可谓是断了左膀右臂!

乘着她失神之际,南剑天当空催剑斩下,一道无匹的剑气如同脱缰之马奔腾而出。

惨叫声中凤九尘被当胸斩中,胸前血花迸现,当空陨落在地吐血连连,美目中尽是不甘之色。

接着,她空余一声妩媚的惨叫,便被九天轮回摄入了第四层的空间。

而七十二连珠星剑失去主人的催动,也渐渐放弃了挣扎,在宝塔之下恢复了平静。

南剑天见识了七十二连珠星剑的不凡,自然是有心收伏为己所用,只是现在他却没有时间进行祭炼,唯有暂时将其封印而后存入了九天轮回内部空间。

“如今三大金丹期高手已斩除一人,但对我威胁最大的却是那名未曾谋面的红叶杀手,未知的才最可怕,其次才是高家大长老李焕,除非能够将其各个击破,不然若是同时对上两个人我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南剑天明白时势不等人,当下在纳戒之内取出一件崭新的长袍换上,就欲离开此地实施下一步计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绝杀白衣剑客 就在南剑天挪动脚步的瞬间,突然感到遍体生寒,仿佛被一个猎人盯上了,而他则是那个猎物。

蓦地,一片火红的枫叶就像一只美丽的蝴蝶,从银树的枝头飘落而下,纷纷扬扬,似冬天里的一团火焰,煞是扎眼,仅一片枫叶便组成了一副美丽的画卷,荒莽的北域仿佛变得生机勃勃。

寒风瑟瑟,落叶飘零!

一股肃杀之气蓦然升起,笼罩了这片夜空,将南剑天锁定。

这一幕和这股气息是何其的熟悉,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帝国边界的那场生死之战,和那名未曾谋面的神秘剑客,如今他想重返帝都,仍旧是无法绕过此人。

“终究还是来了!”

感受着周围气氛的变化,南剑天脸色微变,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振奋。

“六月酷暑寒风吹,一片红叶向南飞!”

这段时间他研究了这名杀手的刺杀之道,根据在《天书》中的记载,此人的行事作风和杀手团‘红叶’极为相似,刺杀之前必以红叶为‘信’,留下刺杀印记!

而且红叶此举并不怕招致敌人报复,可谓极为怪诞。

红叶的创始人名唤柳白,行踪缥缈,修为境界至今是个谜。

除红叶外,还有铁血杀手团,以及最为神秘的神殿组织,并称三大杀手组,其中以神殿最为玄秘,鲜少现世介入纷争,而铁血杀手团又细分出铁血佣兵团,实力雄厚。

虚空中,一片火红的枫叶在寒风中缓缓降落,似乎带着无限的惆怅,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红叶还未落定,虚空中寒芒乍现,不见人迹,只见剑光,仿佛斗转星移一般,隐藏在夜幕深处,刺出了惊世骇俗的一剑。

南剑天身形被牢牢锁定,眼见剑锋递到了胸前,却已无法避开。

就算他已经破境到了结丹后期,仍旧无法避开这石破天惊的一剑!

剑芒化为璀璨的长河,没有激溅起一丝涟漪,十丈距离仿佛近在咫尺,瞬间便到了他的前心。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之间,南剑天甚至没有看清剑芒的轨迹,更没有时间催剑格挡,他有一种直觉就算是祭出了真极之膜也无法抵挡对他蓄谋已久的一击。

索性他放开了身心,将自己融入了这片虚空,与天地合一。

就在那道剑气长河刺中南剑天的前心之时,面前虚空一荡,他的前心位置突然呈现一座神秘的洞天,深邃阴沉,化为一只飞速流转的漩涡,鲸吞着这股狂暴的力量。

眼前这座神秘洞天正是魔宝蓝灵珠所化,只有它才能将这道震天慑地的一剑化解无形。

剑气流鸿落入其中如石沉大海未能激起丝毫涟漪,反而被这魔界至宝同化为自身的力量。

南剑天前心位置散发出幽蓝的光芒,伴随魔宝蓝灵珠的出现直接引发天象异变,四周被一股邪恶的气息充斥。

剑气长河被悉数吞噬,在这股无可抗衡的天地伟力的牵引下,白衣剑客在半空中显露形体,仍旧是一袭白衣,灵动缥缈,只是此刻脸上却挂满震惊,甚至有几分恐惧。

他感到下一瞬自己连人带剑都会被眼前这道漩涡吞噬,一丝不存,出道至今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心头,令他惶恐不安。

“这是什么魔物?”突然惊变令白衣剑客心感不妙,他感到自己已被某个未知时空的强大存在锁定,一种堕入玄冥的感觉笼罩心头。

突然,只见蓝灵珠内洞天迅速凝聚,化为一只深邃的瞳孔,其中闪现出恶毒的光芒。

随后一道厉芒激射而出正中白衣剑客眉心,深沉地没入他的识海之中。

在白衣剑客的识海深处,仿佛一座陨星轰落,在他的识海掀起滔天巨浪,在瞬息间炸开,整个人的意识深处陷入了破乱和崩溃。

仅仅被那道恶毒的眼神盯了一眼,他的识海便遭受无可想象的重创。

白衣剑客惨哼一声,七窍之内鲜血蜿蜒,眼角更是血河垂流,甚是骇人。

他感到自己的神识一片混乱,仿佛陷入了狂暴罡风之中,任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聚拢崩溃的识海。

“啊!”

白衣剑客捂着脑袋,发出催人欲绝的惨嚎。

一道白芒闪现,南剑天催动骨鞭向他眉心点去,骨尖寸芒吐露,在他前额三寸处停住,而这骨鞭正是前不久封印凤九尘得到的她的那柄鞭状法器,虽然难以催动但却威力不俗的样子。

“杀人者,人恒杀之!”南剑天目中不带任何感情。

“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有想到一切会来得如此之快,以致我都没有机会好好和以前做个告别,事到如今我只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已经困惑我良久!”

“你且问!”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南剑天自然深晓其理。

“那日在帝国边界一战,你明明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法避开那一剑,那一掌到底是何人出手,那一掌以你当时的修为就算是全盛时期都不可能打出?”

“是一名被我拘禁的强者,他本想乘机偷袭将我重创,没想到他一番无心之举反倒救了我。”

“原来如此,我早就该想到了!”白衣剑客做出明白之色,在帝国边界最先与南剑天交手的乃是无极门,而张子洲自此一役后便消失无踪,而关氏兄弟也一直在苦苦寻找解救门内大长老的方法,而暗中对白衣剑客‘出手’那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哈哈哈……天意如此……天意难违呀!”白衣剑客仰天狂笑,一脸悲怆之色。

“好一句‘杀人者,人恒杀之’!出来混迟早要还,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了,终于可以……解脱了!”

南剑天念动骨鞭,化为一道白芒洞穿了白衣剑客的眉心,崩碎了其识海,而后连带一道血箭剥离而出。

只见他眉心处呈现一只诡秘的血洞,黑血横溢,脸色狰狞而可怖。

“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白衣剑客口中念念有词,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感受到了解脱与释怀,脸庞带着安详的微笑,意识彻底破灭,整个人轰然倒地。

南剑天抖落骨鞭上的血珠,颇为满意地将其收了起来。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帝都湖畔一座隐蔽的神秘小岛之上。

一名身着一袭白衣的中年男子在洞府内魏然而立,即使他全身气息内敛,依旧无法掩盖他惊世骇俗的修为,他正是红叶的创始人柳白。

由于他近百年没有现世,柳白早已成为了一个传说。

相传只要柳白出手,从没有失手的记录,也从没有敌人能够从他剑下逃生,很多人都是被他一击必杀。

只可惜已经过了多年他已寻不到值得他出手的敌人,这才是他真正归隐江湖的原因。

“去刺杀一个结丹初期的小辈,为何用了这么久,已经过了月余时间,就算是追杀到天涯海角也该回来了!”柳白望着面前的一尊‘天’字号牌位喃喃自语。

在他面前屹立着数十牌位,陡然他瞩目的那块本命元牌毫无预兆地轰然炸裂,见此,柳白不禁心中一惊。

作为成名已久的旷世高手,他自然明白本命元牌碎裂意味着什么。

“不可能,绝不可能!一名结丹初期的小辈如何能在一位金丹期高手手中走脱乃至翻身,更让他在阴沟里翻船,实在是耸人听闻,除非……难道在此人背后还牵扯到了其他势力,另有高手参加了战斗,才会造成他的陨落?”柳白似乎并未在意白衣剑客的身死,他更在意的是唯恐红叶名声受损。

自红叶创建以来,都只维持数十名杀手的样子,但也就是这数十人让红叶在中土大陆树立了硕大的威名,终其根本无外‘诚信’二字,诚信是红叶杀手团的立足之本。

白衣剑客是柳白看好之人,寄望颇深,而且,他在红叶的辈分极高,按照‘天、地、玄、绝’四个等级划分,他乃是‘天’字号杀手,仅次于‘玄’字号,可见身手高绝,如今却被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小辈杀死一时间令他无法接受。

作为此次行动的策划者,高飞不惜重金请出红叶‘天’字号杀手,现在看来确实有着很深的打算。

“高家和铁骨门走得颇近,有一座如此巨大的靠山为何还要求助我红叶,只能说明此人极度棘手;但是既然任务失败,根据契约就应该无条件地继续追杀下去,以挽回红叶的声誉。”

“朔风何在?”柳白头也不回,朝着黑暗中沉喝一声。

“岛主!”一道黑芒闪过,在距离柳白三丈外单膝跪拜下来,在他的掌中还握着一把刀柄是为龙首的古剑,随时保持着战斗之姿。

他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面部更被黑巾遮掩,只留下两个精光闪烁的眼睛在外。

他赫然是另外一名‘天’字号杀手,虽然白衣剑客也为‘天’字号,但是他的气息明显比对方高出一截。

“去查清‘天字二十四号’的死因,并将敌人的头颅带来给本座!”柳白单手一指,将南剑天的个人信息以及画像悉数打入了他的识海。

那名被唤为‘朔风’的天字号杀手虎躯一震,很快在其中回醒过来,目露骇人的精光。

“遵命!”朔风没有一丝迟疑,言简意赅,身化流风很快消失在小岛之上,硕大的殿堂再次恢复了平静。

“我红叶收钱办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揪出来,与我红叶为敌,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柳白面无波澜,手上加大力道将一尊石椅震碎成了湮尘。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最后一战 荒莽北域,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北域就像洁白如玉的少女身躯,令人的心灵也变得纯洁。

在这个冰天雪地的世界里,每一朵雪花都展现翩然若仙的风姿,银树上无数银色的枝条还在风中摇曳,这是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

就算有几只不畏严寒的雪鸟在天空中自由翱翔,它们也都飞得极低,似乎是想用动人的歌喉唤醒雪域风情。

雪山棱角分明,远方是波澜起伏的山脉,无数雪山组成恢宏壮阔的画面。

“还是没有找到凤长老人吗?”李焕朝身后问道。

“凤长老似乎离开她的营帐良久,账内的炉火业已熄灭!”一名高家子弟如实回答。

“会去了哪里?为何在这个时候还是一意孤行,以她谨慎的性格即使有什么发现也会动员驻地人马一起行动才对,难道……”李焕心中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此事你们作何解释?”李焕眼见驴脸老者和文仲快步走来厉声问道。

“我还要问你们讨要一个说法呢,凤长老现在到底身在何处?”文仲怒不可遏,驴脸老者更是一脸急切之态。

“难道你们也是方才得到消息?”

“凤长老的气息离开了此地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似乎去了正北方向,她好像是被什么吸引而去。”高飞走向前来。

“凤长老为何离开了,我们并没有得到门内的任何撤退命令,凤长老更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口谕。”驴脸老者说道。

“红叶的那名剑客有没有再出现?”

“从昨日到现在都没有再现身!”

闻言,李焕目现沉思。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黑衣的高家弟子箭步而来。

“如何,可是有何发现?”李焕急不可耐问道。

“回禀大长老,在七里外的雪原一带发现了打斗的痕迹,在场中发现了这个。”那名青年将一截破碎的布条呈上。

李焕正欲接过,而驴脸老者比他更快一步,将之夺取过来,神情显得激动异常。

“这正是凤长老的衣物碎片,你确定没有看错?”他厉声质问。

“属下确信无错!”青年笃定道。

“凤长老,难道已经……”一种不妙的感觉在文仲和驴脸老者心中升起。

“而且……”青年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李焕追问。

“而且红叶剑客的气息也在同一个地方消失无踪,属下实在不敢妄揣……”青年明白兹事体大,自然不敢断言。

“从昨晚至今红叶高手和凤长老都没有再出现过,而结合方才种种来看,他二人确实可能已经陨落了也未尽可知,我们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李焕语气沉重说道。

在场所有人不免神色凝重,士气更是跌落谷底,谁都没有想到参加此次必胜的围剿最终会演变成今日的局面。

而驴脸老者和文仲与凤九尘是为同门,现在已基本确定凤九尘业已陨落,不免有种兔死狐悲的韵味。

虚空中,一道身影向此处风驰电挚,数息后便化为厉芒投射向下界,身形落定只见来者一脸惬意,望着眼前如临大敌的敌人露出戏谑的微笑。

来者赫然是消失已久的南剑天,就是眼前之人让高家、红叶、无极门以及铁骨门苦苦搜寻月余无果,而现在敌人竟主动现身?

“让你们久等了!”

“南剑天,你居然还敢回来,我们没有去找你,你自己却送上门来?”高飞呵斥道。

然而南剑天一句话险未将他鼻子气歪。

“就凭你也想拿下我?你不配和我说话,此行我是为了他而来!”南剑天伸手遥指身处后方的李焕。

现在白衣剑客陨落,而凤九尘也被封印在九天轮回之中,真正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只有李焕一人。

今日他此行而来就是为了消除这个威胁!

自始至终对方都显得颇为平静,只字未言,只是冷目凝望南剑天。

“没想到短短月余时间你竟接连破境,修为已达结丹后期,早知今日本座一开始就应该不计代价出手将你灭杀,也不至会吞下今日苦果。”

“如此说来我还要谢过你当初的‘不杀’之恩?”

“我只是很好奇,就算你已破境结丹后期,如何能够斩杀两名金丹期高手,要知道他们已经在这一境界浸淫多年,远非普通的金丹期可比,而他们却无一例外地栽在你的手上。”

“确切来说,我只是把凤九尘封印了起来,若我要杀她绝非易事,她与我拼起命来最后鹿死谁手还真的难说。”南剑天面带微笑道。

“噢,你居然把她封印了?能够将一名金丹期高手封印,看来你动用了某种神秘法宝?”李焕微感吃惊,他最终确认了心中的想法。

“有些人总是像一只苍蝇那样惹人讨厌,为了不让她干扰接下来的局面,我唯有如此做。”

“小贼,你把我家长老藏到哪里了?”驴脸老者怒喝道。

身后文仲和他一道恶狠狠地望着南剑天。

附近的高家子弟更是祭出法器渐渐围拢而来,只是经过先前的绞杀,现在他们仅有数人,可谓势单力薄。

“白衣剑客想必已经陨落在你手中,不然你绝不会主动现身求战!”李焕身形一晃越过众人,与南剑天面面相对。

现在他可谓是这里的主心骨,伴随李焕跃身向前,其他人的压力骤减。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果然如此!”李焕面无波澜,内心巨颤,尤其是现在他印证了内心的设想。

凤九尘和白衣剑客每一人都修为高深,在自己的领域之内颇有建树,就算是让他与他们其中任何一人对战,胜败都是五五之数,而现在竟被一个结丹后期的小辈斩杀一人、封印一人,他如何不吃惊?

“你好像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有时候功力高低并非制胜的唯一法门,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对于你的说法我十分苟同!”李焕目含微笑望着对方,丝毫没有轻视之心。

“小贼,快放了我家长老,不然让你纳命来偿!”

“别人怕你,偏偏我二人不惧怕你!”

暴喝声中,驴脸老者和文仲分成左右攻伐而来。

文仲当空祭出聚灵幡,数杆妖旗破空而出,自主结成大阵,而聚灵幡则是阵眼,旗阵方起顿时周围阴风阵阵,阵中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接着无尽魂影、鬼畜扑天盖地席卷下界,一个个张牙舞爪,将南剑天围困其中。

驴脸老者怪啸一声,双掌艰难地向前平推而出,右掌一只光华炽盛的骷髅头陡然暴射而来;左掌则是打出了林枫长老的百炼铁锤,由于他业已陨落,因此在回归铁骨门之前他的法宝暂由驴脸老者保管,现在与强敌对决正好被他派上用场。

面对两名处于同一境界的对手南剑天不避不让,当下运转《金刚诀》功法。

“大明王手!”

“明王手印!”

南剑天以佛门功法,硬撼万千魂体,他生猛无比地扫落了无数魂影,连续打出数十道至阳至刚的金光掌印,将百炼铁锤和骷髅王双双击退,而后欺身前进,与敌人近身缠斗一起。

一时间,三人打得难解难分,场中掌影与剑光交织,很快便激战了近百回合。

“少主,还请您移驾!”李焕目光望向高飞。

“大长老这是何意,我身为高家少主本该身先士卒,怎可未战先退?”高飞眉头紧蹙道。

“还请少主听从老奴的安排,高家世代对我有恩,现眼下局势并不明朗,为确保万无一失,还是要先请少主回避!”言罢,李焕自怀中取出一副空间卷轴,说道:“此卷轴施展之下可将少主送回心中所念之地,为了确保万一,少主须心无旁骛。”

“此卷轴只有在万分危急时刻才会施展,难道以铁骨门两位高手加上大长老都无法压制此人?”高飞目露不可置信的神色。

“可以看得出此子还有许多后手并未施展,若真的撕杀起来,胜负不过五五之数。”

“除此之外,难道真的并无他策……”高飞只觉一阵心塞,悔莫当初一念之差才造成了今日局面。

“少主只需记得老奴如此作为全部都是为了高家,为了少主,便可!”

“看来也唯有如此了!”

“若能够斩杀此獠,老奴必会尽快返回帝都,早日与少主会合。”李焕意味深长道。

“那我便在帝都静候佳音,也请大长老万事小心!”

“请少主放心!”李焕当空祭出时空卷轴,就欲将其捏碎。

“想走,先问本座同不同意!”南剑天见多识广,自然深晓‘时空卷轴’为何物,只怕是李焕为了高飞的安危着想想借此将他传送回帝都,他自是不允。

此刻,南剑天不惜引动真元,催动‘大慈悲掌’接连打出,他掌势如山击退了驴脸老者、文仲二人,而他们的法器更是被震得倒射而回。

在大慈悲掌的掌力下,骷髅王几乎被震碎颅骨,怪啸着隐没进了鬼雾之中,再也不敢现身,百炼铁锤倒射而回在虚空中嗡鸣作响。

而文仲的旗阵更是被他一举破开,甚至还有一杆小旗不堪重负般破碎,化为湮尘。

无数的魂影、鬼畜在他的‘大慈悲掌’之下做了亡魂,他顺利辟开了一条血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天龙九踏 眼见南剑天突破重围冲向这面,李焕头也不回地大手一挥,接着一道笼罩方圆百丈的结界凭空升起,在四周的雪丘之上更涌现九道冰柱,高约十丈,其上光华流转不息,共同支撑着阵法的运作。

这座大阵耗费了李焕三日心血,此刻终于派上用场。

南剑天在触碰到结界的一刻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身形也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而去,在十丈外的虚空中立定身形,颇感意外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眼见阵法的祭起,驴脸老者和文仲也放弃了攻击敌人,皆是有些震怒地望着李焕。

“你暗中设置此阵法,到底是何意,难不成要等我们和小贼斗得鱼死网破你再坐收渔翁之利?”

“你以为我们会被你利用吗?”

眼见变故突起,被结界笼罩在内的高家子弟亦是惶恐不安,只是慑于李焕的积威,他们皆是竭力压制内心的恐慌。

“我高家子弟同在阵法之中,你们还有什么可顾虑的?事到如今如果我们还是如先前那般互相猜忌,只会被敌人各个击破。”

“那你将高飞送走,此举欲意何为?”

“少主修为不精,留下来只会成为累赘,待我送走他便与诸位一道绞杀此獠,我李焕言出必行!”李焕一脸决绝。

“既如此,我们便再信你一次,缠住此獠!”

文仲和驴脸老者沉喝一声,再次和高家子弟一起围剿向南剑天。

“待你回到高家,若我三日还未折返,你便去投靠铁骨门!”李焕好像想起了什么,改口道:“一日,若我一日没有返回,便去投靠铁骨门。”

言罢,李焕运指一点一道剑芒激射在时空卷轴之上。

就在卷轴被击碎的刹那,其上铭刻的神秘符纹被彻底激活,接着在高飞身后呈现一座奇异的二维空间,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的身形被吞没其中,其人在原地凭空消失,被传递向另一空间维度。

眼见将高飞送走,李焕终于如释重负地长吁口气,而后回头望向场中的战局。

此刻,南剑天施展出了游龙九步身法,身形凌空而起,踏虚而行!

游龙九步并非一门单纯的身法,更是一门无上绝学,修炼达至臻之境可施展圣龙天影、九龙踏天、天龙九踏等绝顶战技。

他虽初悟游龙九步不久,却也初窥其径,以他现在的境界勉强可以施展天龙九踏的初级功法。

南剑天背负了双手,踏虚而行,洒脱自如,就似在太空漫步一般,每一个脚点都沉稳有力,每一个足点踏下都漾起了实质的涟漪,无拂及远向四周扩散开来。

嘭、嘭、嘭!

沉稳有力之声仿佛跳跃的鼓声,令人的心脏也相随跃动起来,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跳出嗓子眼。

在南剑天的脚点之下,一道道金纹绽放,而李焕布置的阵法终于不堪重负,先是结界被震碎,接着周围巍立的九根冰柱寸寸龟裂,崩碎为无数截冰柱散落下界。

“轰!”

就在结界破碎的瞬间,一股庞大的威压笼罩下界,轰击在冰盖之上,这片天地为之颤栗,地壳深处仿佛凶兽在怒吼,传达出阵阵轰鸣。

在这股威压之下,修为稍弱的高家子弟直接化为了一团血雾,爆体身亡!

“这是什么功法,怎么此前从未见过?”李焕亦被笼罩在内,面庞涨红,运功全力抵挡这阵威压。

砰!

南剑天脚步缓而有力,他迈出了第四步,脚下一道道金波荡漾四方。

文仲身处南剑天的正下方,只觉仿佛被一座巨岳砸中,全身骨节一阵暴鸣,接着身遭血雾蒸腾,一口血箭脱吼而出。

他竟被震碎了全身骨骼和经脉,扑倒在地唯有意识还保持着清醒,他贴着地面惊恐地望着敌人,心中的恐惧达到了极点。

驴脸老者见文仲躺在血泊中生死未知,心中巨颤,脚下一滑就欲向后方退却,意图摆脱敌人的压制,但是一动之下他才致命地发现自己身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根本无法挪开分毫。

砰!

虚空之上,南剑天第五步踏出,在他的身后呈现圣金色天龙法相,仿佛天龙踏下,他脚下的虚空一阵扭曲,接着排山倒海的威压笼罩而下。

驴脸老者怒吼一声,手臂呈托天之姿,似乎是要接住这波威压,但是他却小觑了其中的威力。

首先受到冲击的是他的双臂,在一阵碎骨声中无力地垂在左右身侧,血雾蒸腾中他全身气息迅速萎靡下去,整个人则是如一滩烂泥堆到在地,身体呈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显然全身的根骨俱被震碎。

“如此霸道?”见此,李焕眼角一阵不自然地抽搐。

现眼下高家弟子悉数折损,而驴脸老者和文仲两位长老也丧失了战力,这场战斗变成了他与南剑天的双雄对决,境界虽然是胜负的关键,但在有些时候却非决胜的唯一因素。

虚空中,当南剑天踏出五步,已经达到了自身承受的极限,以他现在的境界能够做到这些已殊为不易,若非他体魄惊人强行施展必会伤及自身。

“终究还是境界不足,天龙九踏只能施展出前五步,这游龙九步的玄妙超乎想象!”南剑天摇头轻叹一声,身形激射向下界。

借助俯冲之势,他再次将天龙九踏的前五步施展而出,脚影绰绰,连带莫大的威压向李焕踢去。

砰砰砰!

李焕将全身元力汇聚双臂,他双拳之上裹挟着耀目的光团,轰击向绰绰脚影。

李焕不愧为金丹期高手,以肉身之力硬撼天龙九踏,经过多年的沉淀实力恐怖如斯!

天龙九踏每一脚踢出都蕴含和叠加了上一式的力量,也就是说第三脚实则叠加了前面两式的力道,实难相抗。

南剑天第四式踢出,李焕只觉威压如同实质迎面扑来,抑人窒息,但他避无可避,唯有硬撼。

南剑天结实地踢中了李焕交叉抵挡的双臂,他直觉被巨岳轰中,磅礴的力量顺着手臂瞬间袭遍全身,他仿佛被雷电劈中,手臂一阵**,一时间竟无法提起气力。

他眼中充满惊骇,身形暴退,不给对方踢出第五式的机会。

李焕陡然大喝一声,掌中凝聚出一团翻滚不息的血雾,隔空打出,径自轰杀向南剑天。

“居然是难得一见的血魔之力,倒真是令人惊讶?”南剑天全身元气外释,护体神光当空祭起,血魔之力被抵挡在外。

无尽的血气化为一道道血蛇,纠缠不息,侵蚀着护体圣光,但是伴随南剑天境界的提升真极之膜变得坚不可摧,一时间血魔之力还无法入侵进来。

只闻南剑天怒吼一声,一股狂暴的力量自体内爆发而出,血魔之力被就势击溃。

“碎魔伏暴,灭于狂魔,封魔轧!”李焕全身魔光笼罩,只见一柄似斧非斧,似剑非剑的双刃魔器当空祭起。正是其撒手锏之封魔轧,魔器即出一股无匹邪念笼罩四周。

封魔轧狂暴的力量大有开天辟地的威势,在地面上辟出一道纵横的沟壑,掀起滔天雪浪席卷而来,方圆千丈的冰盖被生生削低了半尺。

虚空中南剑天脚下生风,施展游龙九步躲避封魔之力的绞杀,背后魔翼鼓动,其人身在半空催剑连连斩下,一道道无匹的剑气奔腾而出与封魔轧当空相交,两大法器短兵相接一时间竟难相上下。

四周破乱的旋风肆虐于空,而两人就站在风暴的核心互相攻伐,你来我往。

“果然是邪魔外道,你居然修成了天使之翼,不对,这似乎是真正的二翼天使,并非法相,而这一切居然发生在一名人族身上,这如何可能,难道真的有一种功法可以改变人的潜质?”李焕感受着南剑天全身浩荡的魔气波动暗自惊心。

“谁说人族就不能修成二翼天使?”南剑天冷嘲道。

“看来这一路追杀倒还真的没有冤枉你!”

“我就是我,即使没有修炼魔功,一样会被你们围剿,如果不是实力使然,只怕我现在早已葬身冰湖之底。”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只是不该试图改变千百年来业已形成的大势,你须得明白若想改变这些会有多少人失去他原有的身份和地位,自古以来有多少人因此而丧命。”

“我只知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也许过了今朝,高家便会走向没落,而这‘大势’也会随之松动乃至改变!”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命可活!狂魔耀世!”

相随血魔之力源源不断的注入封魔轧威势大盛,化为一面形似巨斧的遮天魔器,双刃巨轮当空急速旋转。

李焕催动封魔轧切碎虚空,连带一环环阴阳交错的华光向南剑天迎顶斩下。

见此,南剑天的脸色终于出现了些许波动,再也不似起初轻松,以他现在的境界即使抵挡下封魔轧倾力一击也必会遭受重创。

刹那间他心念急转,情急之下他居然勾动了九天轮回第四层那尊神秘石鼎,一道石鼎的虚像投射而出,高达三丈,狱门虎头威严,给人以不怒自威之感。

整尊巨鼎传达出沧桑和古老的气息,似乎在此沉睡了无数岁月,虽然它只是一道虚像,却给人重达万钧之感。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召唤巨魔 石鼎之表深邃的纹理似在默默诉说它的源远流长,气质古井无波,形同死物,却令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南剑天手握三丈高下的石鼎虚像,举重若轻般催动石鼎格挡身前。

李焕望着猛然砸来的石鼎目现奇色。

就在这时,虚空中石鼎已和封魔轧对轰一起,一环环阴阳交错的华光将古朴无华的石鼎笼罩,封魔轧之内激射出无数道蕴含阴阳之力的剑气轰击在石鼎之上。

但是阴阳之力在接触石鼎的瞬间便被吞噬,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居然可吞噬外力攻击?”李焕目露凝重之色。

表面上封魔轧已经占据了上风,实则此消彼长之下必然败落,而南剑天似乎并不急于碾压封魔轧,好像他在借用外力的攻击进而唤醒和掌握石鼎。

实则南剑天确有此意,石鼎既然可出现在九天轮回第四层,必有其存在的道理,他甚至隐隐感觉到石鼎蕴含的神力并不弱于九天轮回,只是现在石鼎尚未被唤醒,而他也并未寻找到催动石鼎的法门。

虚空中,只见封魔轧与石鼎当空相交,封魔之力斩中石鼎如同石沉大海,未能激起丝毫反响,两大至宝激烈交锋却没有一丝元力外泄,封魔轧被一道无形的异力所阻再难抵近分毫。

“星云戒指!”

李焕右手拇指间所戴一枚狮眼法戒当空祭出,化为一面巨轮急速旋转,炽盛的光芒随戒体流转不息。

陡然,星云戒指暴鸣一声,径自破空而去向南剑天拦腰斩下。

伴随元力源源不断的注入,火麟剑威势炽盛,开天一剑愤斩而下,与星云戒指当空相交。

只见法戒门户处狮眼陡然开启,邪恶的目光直视南剑天,火麟剑剑气在其法目下一扫而破,万千法能形同虚无。

在狮眼注视下南剑天只觉一阵心神失守,周围更是一阵天旋地转,空前无力的感觉席卷心头。

此刻一道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放弃抵抗’、‘臣服’、‘下跪’、‘受死’、‘引颈待戮’……

‘星云戒指竟能摄人心魄,这李焕身为高家大长老邪魔外道的手段却不少,往日被他暗害的人定不在少数。所幸我身居异体,不然岂不就此着了他的道?’南剑天心中暗惊不已。

“星云戒指即出荡魂摄魄从无失手,为什么偏偏奈何他不得?除非他身居异体,本非肉体凡胎,更无七魂六魄。人若无魂魄岂能苟活?这早已打破常理,对此本座更是闻所未闻,身居如此逆天之体他到底是人是鬼?”见此,李焕更是吃惊不浅。

就在此时,只见一只幽蓝似水的灵珠被南剑天当空祭出,此珠正是魔界至宝蓝灵珠。

貌似一片狭小的空间,其中却仿佛封印有另一片时空,浩瀚无际的海洋潮起潮落,涌起阵阵滔天碧浪。

在滚滚翻涌中又化为一片奇异的洞天,接着一只邪恶的瞳孔在其中呈现,恶毒的眼神直盯狮眼法戒。

蓝灵珠本是魔界之主的法眼,只是在上界神魔大战中被六界之主合力围剿和封印,蓝灵珠也从此遗落下界。

灵珠是为魔界之主遗物,其中自然蕴涵魔主意志,仅仅他的一道神念便足以灭杀上古大能,下界凡修更难生出抵抗之意。

“这是……竟是上古魔器!”

李焕也察觉魔珠的非同小可,不禁惊诧一声,只是纵使他阅历过人仍不可勘破蓝灵珠的渊源。

此时虚空中,只见蓝灵珠如万流汇聚,将方圆千丈天地元气疯狂鲸吞一空。

魔珠笼罩在滚滚魔气中,散发出幽深而邪恶的气息,狮眼中传达出夺魂摄魄的异力,却不敌魔光与之相交一触即溃。

陡然,蓝灵珠携带一道惊天魔焰划过当空,直取星云戒指。

在狮眼恐惧的目光中,蓝灵珠呼啸而过直捣黄龙,狮眼瞳孔急缩避之已是不及。

随后只闻一声逼真而凄厉的惨叫传来,狮眼眼球被蓝灵珠当空击破,巨大的狮眼炸碎眼眶化为一只诡秘的血洞。

狮眼被破,星云戒指内传达出一阵悲鸣,而后残破的法戒连带一道血光陨落下界,被李焕招取在手。

他端详着破碎的法器,不禁一阵肉痛,这星云戒指若想修复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天地灵材,而且要耗费巨大的财力和时间。

“原本我是想在渡劫之时才会使出这一招的,没想到今天会用在你身上。召唤魔帖,召唤巨魔!”

李焕身为高家大长老可谓修行资源丰富,他的压箱底技更是不在少数,他大手招扬一张暗黑色符箓当空打出,只见其上魔纹毕现陡然魔光大盛。

在其笼罩下魔像丛生,阴风所过鬼哭狼啸声不绝耳际,一股邪恶的气息弥漫四周。

召唤魔帖乃是李焕在一次游历期间误入鬼谷机缘巧获,其中所封印的便是鬼谷大弟子伏地魔斩除的恶念,虽然只是一道神念,但伏地魔修为惊天地泣鬼神,一道恶念已是凶威难测。

此时,只见周围万千魔影裂变重生,在重叠中万化为一,并凝聚为实体,最后化为一名面相妖异的青年男子,身披铠甲,脚下生风当空傲立,狭长的凤目折射出冰冷的光芒,恶毒的眼神直盯南剑天。

此子竟是被封印在鬼谷伏地魔的恶念之灵,这道神念已不仅仅是一道单纯的神念,而是凝结了形体,形成了灵智且可自行修炼。

若他修成超越其本尊日后大可对伏地魔进行夺舍,打破封印历劫重生。

“能在李焕手下走到现在足以说明你确实很强大,但仍不值得本座动手!”伏地魔神念化身冰冷的声音不带任何人类感情。

“但我要告诉你的却是,无论何人都无法阻止我前行之路。”南剑天当下也不礼让。

“好!果然够狂傲,正合本座秉性,只是不知你有没有这份狂傲的本钱?”伏地魔身形突进掌势如山直取而来。

“恶念灵体杀伐果断,果然不愧为一代魔头,虽然眼前的仅仅只是一道神念,但克制此獠应该足够了,两雄相争必有一伤,到时候本座正好坐收渔利。”李焕嘴角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话声甫落,南剑天通体雪白的白虎臂擎天而起,与伏地魔拳掌相交迸发出一股狂暴的劲气,二人一触即分,南剑天被一道强大的掌劲轰得身形暴退,内心惊骇之色毕露。

“哼!简直不堪一击,仅逞口舌之利又有何用?”伏地魔冷笑连连,魁梧的身形如同半截铁塔伫立当地,脚下生根意犹未动。

“伏地魔!”南剑天被击退百丈方才堪堪稳住身形,陡然厉喝一声,疯血迅速运转全身狂魔之力应运而生,背后第二法相二翼天使当空呈现,在滚滚血浪中再次实现蜕变,竟在瞬间完成其最强化身血翼天使的变身。

“一只蝼蚁也开始认真起来了,但是变强的蝼蚁仍旧是蝼蚁,本座倒想看看你是否真的能够给本座带来惊喜。” 伏地魔自始至终都未把眼前的人类放在心上。

此时,南剑天血发怒张,目中神经毕现,其眦几欲崩裂,臂间肌肉如小山般隆起,衣衫早已被撕破为漫天碎片,甚至皮下毛孔中渗出鲜红的血珠,全身被一股狂暴的气息笼罩,生命体能已被激发到极限,以他现在的修为血翼天使已是他所能施展的最强力量。

虚空中,只闻血翼天使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双翼合璧化为一面遮天魔刃连带滚滚血鸿向伏地魔迎顶斩下。

“米粒之光也敢放辉,竟在此挑战本座荣威,简直不知死活,现在便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只见伏地魔巨掌擎天而起,五指如笼,径直迎锋抓向弥天血刃。

虚空中滚滚血光与伏地魔护体神光相交触之即溃,遮天魔刃竟被此魔迎锋握住,无坚不摧的魔锋被一股异力所阻再难切近分毫。

“啊!”见此南剑天不禁骇然失色,其最大的依仗竟奈何不得对方,此战唯恐再无反败为胜之机。

“现在本座便让你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伏地魔面露恶毒一笑,陡然五指并拢,擎天魔刃竟如同朽木被他徒手捏碎。

却见伏地魔化掌为刀逆空斩下,虚空中血翼天使振翅欲飞被当空斩落,一时间胸前血光毕现,二翼凶灵惨叫一声连带魔鸿陨落下界。

在南剑天惊恐的目光中,只见伏地魔拳势如山裹带流光轰杀而来,惨叫声中南剑天被当空击飞,其人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长达百丈的沟壑,被滚滚烟尘埋没。

“从没有人能在本座手下走脱,纳命来吧!”伏地魔五指如钩向南剑天天顶拍下。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显得如此脆弱,勇气只是一个笑话,南剑天望着伏地魔狰狞的面孔脑中一片惨白,难道真的命该如此,无力回天?

当年伏地魔拜鬼谷子为师,凭借其夺天之才迅速大法有成,在修为几临大乘之境时,为了早日问鼎大道斩除了内心的恶念并将其封印,镇压于鬼谷禁地直至今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镇魔 就在此时,鬼谷禁地:

伏地魔恶念化身被镇压于时空裂缝深处却其心不甘,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打破封印,卷土重来弑杀本尊报仇雪恨。

此刻‘他’正施尽所能全力冲击封印,在一阵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结界摇摇欲坠,鬼谷上空为之天象异变,虚空中风起云涌,乌云滚滚。

在鬼谷另一方,只见另一个伏地魔正静心打坐,他与南剑天交手的那道恶念形体一般无二,正是伏地魔本尊,而端坐在他对面的正是鬼谷始祖鬼谷子的雕像。

历经千年风雨竟不曾腐朽一分,眉发虚张依旧栩栩如生,远远观望形同活物。

“哎!”隐隐可见鬼谷子眉须轻轻挑动,似曾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而伏地魔也在这声叹息中回醒过来,整座鬼谷传达出一阵剧烈颤动,伏地魔双目竟豁然开启,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你我本是一体,但你却恶性难除,本座将你封印镇压于此,千年面壁你竟还不悔心革面,真是冤孽。十年前你曾自毁灵体使得一丝魂魄逃逸出结界,只待修成真身便卷土重来弑杀本座,好一个金蝉脱壳之计,好生歹毒的心机。但你自以为此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本座早已暗中察觉,你将神念寄存在魔帖之中,以为这样便可瞒天过海,实则大错特错,虽然神念离开了封印,但是你的根始终残留在生你养你的地方。如今你只因一念之失险让自己形神俱灭,自认为高明之举却将你反害。当真是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只见伏地魔身形冲天而起,身着法袍迎风猎猎作响,掌中法诀连连拍下,那道‘恶念灵体’被强势镇压几欲崩破的封印再次恢复平静。

“我才是真正的伏地魔……我伏地魔重见天日之时必取你项上首级一雪我今日之耻……”‘恶念灵体’声音越来越沉,其魂体再度被封印镇压于鬼谷禁地。

就在此时,北域未知之地。

‘恶念灵体’必杀一击直取南剑天,突然,一股封印之力从天而降施加于身。

受到伏地魔本尊的压制,其一身力量顿时衰减,全身气息迅速萎靡。

“伏地魔老儿,你竟在暗中作祟?”恶念灵体竭力抗争,眼见就要得手灭杀眼前的人类,突遭暗算自是怒不可遏。

恶念灵体被本尊压制,一身法能难以施展,实力不足全盛时一成。

此刻乃是除魔卫道的最佳时机。战机稍纵即逝,南剑天岂会错失良机,当下身形突进催剑斩下。

龙吟虎啸声中只见万千龙影和火麒麟法相奔腾而过掀起滔天火浪,恶念灵体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就此被麒麟火焰焚灭了形体。

伴随恶念灵体的身死陨落召唤魔帖当空破灭,化为一缕飞灰随风而逝。

南剑天手握鼎足,运足全力将石鼎掷出,如一座巨岳向李焕压迫而来。

石鼎连带莫大威压,李焕望着眼前飞速逼近的巨鼎不禁一阵绝望,石鼎电光之间便冲到了面前。

惨哼声中,李焕被当空轰飞出去,全身腾起一阵血雾,他身形跌落在百丈之外,虚空中那团血雨被石鼎完全吞噬。

在远方李焕淬地一口血水,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致命地发现全身经脉俱已被震得寸寸破碎,就连丹田都破裂开来,此刻无法提起一丝元力。

感受到体内紊乱的气息,他不禁一阵悲戚。

就在他失神之际,在他的虚顶突兀地呈现一座神秘宝塔,塔底现出一座玄秘至极的洞天,将失去抵抗之力的李焕摄入其中。

很快,封魔轧、星云戒指等法宝落入了南剑天的手中,但是这些并不是他想要的,当李焕将高飞通过空间卷轴传送走的时候他分明听到二人的对话:“……待你回到高家,若我三日还未折返,你便去投靠铁骨门……一日,若我一日没有返回,便去投靠铁骨门……”

“此处正处帝国边界和北域地界,从这里回到帝都遥隔两千里,即使我有天使之翼代步,全力赶路仍旧要三日,而他却叮嘱高飞如果一日不见他折返便投靠铁骨门,除非他有另外一个时空卷轴!”

很快,南剑天便印证了心中的想法,他在李焕的纳戒之内搜出了一只天外陨石打造的古朴铁盒。

“应该就是它了!”南剑天将其打开,果见一副和高飞使用的空间卷轴一般无二的卷轴正静静地躺在铁盒之内。

“高飞,这就是你的命运了,哪怕是一天的时间你也没有了,高家,我们之间的恩怨该了结了!”

言罢,南剑天平复下心绪,果断捏碎了时空卷轴。

就在卷轴被捏碎的刹那,其上铭刻的神秘符纹被激活,接着在南剑天身前呈现一座奇异的二维空间。

“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南剑天毫无留恋地回望了一眼身后苍茫雪域,随后毫不犹豫地踏入时空通道,其人在原地消失,被传递向另一空间维度。

铁骨门总坛。

“北域可有消息传来?”高台之上,长老会古岳正养精蓄锐。

“回禀大长老,林枫林长老的本命元牌业已破碎,而凤长老和其他两位长老的生命之火已便得十分孱弱,似乎随时都有熄灭的风险。”黑暗中,一道影子如实禀告。

“竟有此事?”古岳双目暴睁,激射出骇人的光芒,全身气息凌厉。

“这么多人马前去捉拿一个后生晚辈,居然会出现这种结局,本座该如何向长老会交代?”他显得震怒异常,身形一晃已出现在殿堂正中。

“速速召集长老会议事!”

“是,大长老,属下这便吩咐下去!”那道黑影一闪而没。

“南剑天,这一切到底是你亲手所为,还是站在你身后的那个人?我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这是你亲手所为,本座愈发对你感兴趣了。”古岳脸庞横肉一阵不自然的抽搐。

与此同时,无极门总坛。

一名相貌冷艳的女子高坐太师椅上,膝下一干长老团成员正襟危坐,皆是脸色凝重。

她正是上官燕,乃是门主上官飞鸿的独女,她虽年纪轻轻但凭借得天独厚的资源修为已至结丹后期,只消假以时日即可破境金丹期,她的修为在整个长老会也算顶尖,现在门主闭关,她在一干心腹的鼎力支持下开始把持门内事务,更赢得了‘副门主’之称。

值得一提的是,坐在副门主之位的正是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他名唤鲸芈,乃是上官家的心腹,他虽非副门主,但是此人修为极高,甚至不在大长老张子洲之下,除了门主没有人能够压制他,而上官燕能够安座副门主之位,离不开鲸芈的鼎力支持。

“已经过去了许久,但大长老那面还是没有传来消息,我们不得不另做打算。”上官燕美目一扫众下,众人皆是下意识地躲避她的目光。

“张长老和关氏兄弟同为结丹期高手,而张长老更是修为臻至结丹后期,他们三人联手之下就算是对上金丹初期高手也不会败落下风,而我们的敌人才堪堪踏入结丹期,交手几乎便可瞬间碾压,按照常理来讲三位长老不该有什么危险才对。”一名身着灰袍的老者分析道。

“但是长明灯不会有假,现在三人的长明灯已经变得极度微弱,这足矣说明什么!”

“不错!长明灯确实可显现三人最近的命数,三位道友似乎命已堪危!”

鲸芈一清嗓门,抬高音调说道:“大家都不必如此悲观,在这里本座想给大家分享一个好消息,对于我无极门而言更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在此关头能够有什么好消息?”

“在半月之前我便已开始关注三位长老长明灯的变化,还记得有一个夜晚,张长老的长明灯变得炽盛无比,金光流转,并且伴随天现异象,那一瞬我看到了一条金光大道,伴随着大道争鸣之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张长老非但没有陨落,反而修为再度精进,业已达到了金丹期的修为。” 鲸芈信誓旦旦道。

闻言,下面长老团成员一时间议论纷纷,仿佛炸开了锅。

“前辈此言可属实?”饶是上官燕听闻他的话语都不禁花容失色,谁都知道一名金丹期高手对于一个中型门派意味着什么,那绝对是实力的提升,话语权的飞跃。

无极门开宗立派数百年,也不过出了上官飞鸿和鲸芈两位金丹期高手,如果出现了第三位金丹期高手,那门派无异于如虎添翼。

“事关门派气数,本座岂会妄言!张子洲已在结丹后期驻足数十载,如今机缘巧合破境也并非奇怪之事,本座一直都十分看好他!”想起以往种种,鲸芈目露赞许之色。

对此,众人皆是谓为信然。

以如今鲸芈的修为,别说一争大长老之位,就算是坐在副门主之位上都毫不为过,正是因为鲸芈的虚怀若谷,才成就了今日的张子洲。

“我们不会放过任何敌人,更不会放弃任何一位门人,传我命令,从即日起不惜一切代价,必要时动用门内一切力量,搜寻大长老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领命!”长老团皆是齐声称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灭高家 “还有,为了更好地团结上下,凝聚长老团的力量,大长老之位不可空缺,现在就请诸位前辈选出代理大长老之位的人选,也好让大家心悦诚服!”上官燕意味深长地凝望了鲸芈一眼。

现眼下,鲸芈修为最高,辈分最高,在无极门威望极重,自是不二人选!

“门主闭关日久,而副门主的能够稳坐此位离不开鲸芈长老的鼎力支持。”

“以他的修为和威望,实在想不出有第二人选。”

“还请鲸芈长老万莫推辞,忤了大家美意!”

……

厅堂之上,赞美之声不绝耳际。

“本座哪有大家说的如此优秀,是诸位道友抬爱了!” 鲸芈拱手称谢,还想推辞,但在上官燕请求的目光下他没有再说什么,旋即深沉下目光,改口道:“既然大家如此抬爱,我也就唯有恭敬不如从命了,现在大长老和关氏兄弟下落不明,而我无极门也到了多事之秋,现在本座临危受命,希望可报答门主和副门主多年恩情!”

“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团结上下,全力寻找大长老的下落……”

鲸芈果然不愧为门派老人,连下数道命令,一切都在紧张有序地进行。

见此,上官燕不禁目露赞赏之色,现在有鲸芈主揽门内事务,无疑极大地减轻了她的压力。

此时,已是深夜时分,但高家府邸却一片灯火通明。

就在高家祖祀前,两拨人马正在无声地对峙着。

一方是忠于前族长和现任少主的范仲长老,此刻他正带领十余名家丁阻拦眼前众人对祖师堂的进犯,只是在对方数十名高手前显得势单力薄。

另一方则以前任族长的胞弟高雄为首,他早已觊觎族长之位已久,现在高卫峰已死,长老团和族内精锐都被高飞带去围剿南剑天,他借此时机试图逼迫范仲就范。

“高雄,前族长尸骨未寒,少族长为了族内事务在外呕心沥血,而你竟乘此时机意图谋反,你到底欲意何为?难道你真的想将高家的底蕴葬送吗?”范仲长老厉声斥责。

“我只忠于大哥,现在族长已死本该由我继承族长之位,而现在的局面却是一个乳臭未干寸功未建的小子骑在了本座头上,我岂能忍受?”

“相信少族长已经在凯旋而回的路上,到时候李焕大长老必会站出主持大局,你现在改变初衷还来得及。”

闻言,高雄终于面露一丝慌乱之色,李焕可是如假包换的金丹期高手,他的属下就算绑到一块都不够对方杀的,但很快他就强定下心神。

“即使他来了也无权对高家嫡亲动手,否则就是大逆不道的罪名,他效忠的乃是我高家,守护的是我高家的基业,如果他投靠了本座,我自然不会亏待他,以李焕长老的英明自然知道如何抉择;至于高飞,他身为我的好侄儿本座不会杀他,还会给他物色一大堆美色,让他每日温柔梦想,逍遥快活地死去,到时候他感谢我还来不及呢!”高雄狂笑道。

“没想到你竟会动此邪念,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休想对少主动手!”范仲毫不相让。

“早知道你是顽固不化之徒,也罢,就让高家的清洗在你这里开始吧!”

眼见身侧两名结丹初期高手跨前一步就欲对范仲动手,他却大手一挥,喝道:“此人交予本座,让我来会他一会。”

言罢,高雄催剑舍身杀来。

而范仲也是身如矫燕一跃而起,跃入场中和高雄缠斗在一起,掌中乌光笼罩,他径直挥掌硬撼高雄掌中宝剑,直震得宝剑剑身轻颤。

转眼间,二人已激斗数十回合,高雄越打越吃惊,范仲果然不愧为老牌结丹中期高手,二人虽处于同一境界,但渐渐自己竟被对方压制,尤其是对方掌力超然,徒手硬撼宝剑,无匹的劲浪席间四方。

高雄掌中宝剑被震得几乎拿捏不住,只是他太急于证明自己,这一战的成败直接影响他日后在族内的威望,只能胜不可败,念及于此,当下他再不留手催动宝剑连带霍霍华光席卷向范仲。

高雄一方,两名结丹初期高手在旁掠阵,眼见高雄险象迭生他们面面相觑,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加入战团,但二人都明白高雄要强的性格,若此时出手施救只怕会适得其反,唯恐获罪,他们唯有耐心静待。

范仲、高雄二人同为结丹中期修为,他们缠斗良久都未能分出高下,反而累及自身,皆是不轻松的样子。

就在这时,祖师堂的上空,虚空中传达出一阵怪啸,夜幕仿佛被撕裂开来。

在这阵异象之下,范仲和高雄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来,目带惊奇地仰望苍穹。

一阵光影陆离后,夜幕陡然出现了一道裂缝,一道身形跌撞而出,正是通过时空卷轴传送而来的高飞。

“少主,你终于回来了!”见此,范仲激动的险些老泪纵横,双膝跪拜下去。

“恭迎少主!”在他身后高家弟子齐齐跪拜。

高飞望了一眼周围的形势,但见范仲和高雄二人皆是杀气腾腾的样子,瞬间便明白过来。

“叔父此举欲意何为?”高飞不怒自威。

眼见高飞从天而降,高雄几乎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只是他余光仍旧停留在时空裂缝之上,似乎在等待那个人的到来,但结果却令他失望了,虚空中的异象逐渐消失,直至天际最后一丝裂缝弥合如初,仍旧不见有人现身,见此,他悬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你以为多一个你,结局就会改变吗?”高雄面罩乌光,脸色阴深。

“大长老没有与我一起前来,一定颇为令你失望吧!不错,由于传送的地址位于遥远的北域,时空卷轴每次只能承受一人传送,而大长老手里还有第二幅卷轴,相信不久他便会降临。”高飞还不知现在北域的情况,而现眼下若想化解危机唯有强定下心神,机智应对。

闻言,高雄放下的心再度悬起,高飞所言或有几分水分,但李焕身上有两副时空卷轴却是不假,这在高家的高层是人尽皆知的秘密,如此以来高飞的话并不似在说假。

但现在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即使如此,等大长老赶到,局势也早已无可逆转!等他来了,我早已成为新一任家主,这是他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就算你能够击败我等,你能够确定大长老会真的会支持你成为新族长吗?他深受家父的恩典,就算是为了保全自身名节,为了‘忠义’二字也势必会对你出手。”

高雄再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犹豫,的确,自己平日里和李焕并无太多交集,甚至不知对方秉性如何,若先斩后奏兵行险招难保会适得其反。

“只要你现在退去,我自会当做今夜什么都未发生过,和则强,分则弱,相信我们谁都不想看到高家因为内斗而陷入衰落,相信老祖也不想看到这种局面的发生。”

念及高家老祖,高雄心中再次平添顾忌。

“我如何保证,日后你不会向本座寻仇?你现在将我等喝退,莫不是想秋后算账,这种事情可并不少见!”

“现在高家的诸位长老,以及高家子弟都在场,在此我郑重起誓,日后不得向叔父寻仇,更不得公报私仇,对于其膝下儿女当视若亲兄妹,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今日在场的诸位都可做个见证。叔父,现在你总该放下心了吧?”高飞慷慨激昂道。

如今敌众我寡,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好!本座就姑且信你一次,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侄儿定当带领高家走向辉煌,请叔父放心!”

“以后我们摒弃前嫌,我们还是好爷俩!”高雄重重地拍了拍高飞肩头。

他果然不愧为老狐狸,上一刻还生死相向,此刻已把手言欢。

高飞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心中却另有思量。

“我虽已脱困而出,但大长老却音信全无,他现在到底怎么样?若是发生不测,只怕此事瞒不了多久,还有,大长老将我传送之前反复叮嘱,若一日没有等到他折返便去投靠铁骨门,是什么让他如此急迫,充其量南剑天也不过是结丹后期,而他却是金丹期修为,而且还有铁骨门两名高手在旁助阵,这本该稳操胜券才对,为何大长老忧心忡忡?他到底在顾忌什么。难道我高家日后真的要屈居铁骨门之下吗?不!现在家族局势堪堪稳定,我决不可将此事泄露出去,就算一日后大长老还没有返回也不能将此事广而告之,否则高家必将自乱。现眼下也唯有寄望于那名在铁骨门的高家老祖了!”

念及于此,高飞稍感宽慰。

“我们就知道少主福大命大,一定会及时赶到解救高家的,是老奴没用,险些将高家基业葬送!”范仲一脸不堪之色。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信任,你放心高家不会辜负有功之臣,范长老快快请起!”高飞亲自将他搀起。

“那现在大长老和其他三位长老如何了,为何不见他们和少主一起回来?”

“他们……已在折返途中,而大长老为了照拂实力稍弱的高家子弟,自甘留了下来,相信不日便可抵达帝都,方才我为了顾全大局方出此言,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高飞最终还是没有吐露真相。

“如此,老奴便放心了!”范仲心中一宽。

此刻,高雄已渐行渐远,他自然没有听到这一席话,否则非要被气得吐血不可。

就在这时,平静的夜空再次躁动起来,无穷的夜幕向两面滚滚退避,漆黑夜色变得炫目无比,夜幕再次出现了一道裂缝。

“难道是……大长老回来了!”高飞目现喜色。

但是,时空裂缝却久久不见人迹,突然,一道白芒激射而出,无限延伸爆射向正欲离开的高雄,杀意凌然。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血雨腥风 高雄似乎感受到了身后的变化,就在他回转身形的刹那,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固,一道白芒瞬息便至眼前,而后如同跗骨之蛆紧紧咬在他的眉心之上。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似乎没有想到在高家胆敢有人对自己突施杀手,而显然高飞等人对此一无所知。

白芒很快脱离了高雄眉心,在他额间留下一只诡秘的血洞,他面带不甘之色扑倒在地,顿时气绝。

“何人,胆敢背后伤人!”高雄的两名属下皆是拔剑而出,如临大敌。

“不好!此人不是大长老,戒备!”高飞终于想起了什么,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来者身手极高,高雄身处结丹中期,却被一个照面袭杀,而今大长老生死未知,现眼下敌人无疑是高家难逃的劫数。

“保护少族长!”范仲大喝一声,舍身出现在高飞身前。

“到底何人?”藉此间隙,他得以看清白芒的原貌,那是一道骨鞭,其上生满骇人的倒刺,每一根都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只消被挂中便会身负重伤,这骨鞭柔韧至极,且无坚不摧,应该是高阶蟒蛇的骸骨炼制而成。

然而,迎接范仲的却是无尽鞭影,骨鞭光芒炽盛,隐约间化为一条凶神恶煞长约丈许的白色蟒蛇,浑身充满嗜血的气息向他扑来。

范仲掌势惊天,不断震开绞杀而来的鞭影,但他最终没有避开白色蟒蛇的绞杀,其人被巨蟒缠中,数根骇人的骨刺深深刺入他的体魄,其上蕴含的毒气很快便侵入了他体内。

范仲面罩乌光,只觉得血气上涌,整个人的脑袋撕裂般胀痛,在剧毒的侵蚀下,他的视线也变得极度模糊,难辨敌我。

黑暗中,骨鞭就势一绞,将范仲拦腰斩杀。

“范长老!”高飞惨呼,眼见最后的救命稻草被杀,他明白今夜已避无可避,唯有死战。

“我知道是你,现身一见吧!”他双目充血,再无畏惧。

就在时空裂缝消逝的刹那,一道身形一晃出现在了虚空中,最为令人注目的便是在他身后一对宽达丈余的黑色羽翼,其上魔焰升腾,散发出浓郁的魔力波动。

“魔族?如何会有魔族出现在帝都。”

“不对,此人并非魔族,而是修炼了某种高阶魔功,才形成了翼天使化身?”

“在人间界居然还有如此玄秘的功法,竟可改变人的体魄,修成魔族二翼天使?”

“哈哈哈……南剑天,果然是你这个魔头,看来当初各方势力围剿你,你倒是一点不冤枉!”高飞仰天狂笑,只是显得格外凄凉和无奈。

“原来此人就是帝国通缉的小魔头南剑天?”

“斩杀此人不但可获取无尽财富,更可得到杜家授予的爵位。”高雄的两名结丹期属下蠢蠢欲动。

“北域一役,高家没落如斯,实在是可喜可贺,可悲可恨呐!现在整个硕大的高家修为最高深的就是你二人了吧!”南剑天打趣地望着身着黑袍的那两名结丹期高手。

“贼子,休得狂妄,为主人报仇,联手击杀此獠!”

“纳命来!”二人一左一右催剑向南剑天绞杀而来。

“果然是一个忠心为主的好奴才,既如此,我便成全你们!”南剑天不退反进,迎向了二人,掌中的骨鞭就势递出。

嗖嗖!

骨鞭快如闪电,南剑天人还未到,骨鞭已率先递到了二人面前。

他们本能地催剑格挡,宝剑与骨鞭相交,发出刺耳的交鸣,令人神魂刺痛。

在这一刻骨鞭仿佛复活过来,如同一条灵动无比的白蛇缠绕剑身而过,精确地咬穿了他的心脉,其势不改,无限暴涨袭向另外一人。

噗!

另一人高举的宝剑最终没有斩落,望着洞穿胸前的骨鞭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南剑天手握骨鞭的一端,望着被串在一起的二人面露狠厉之色,陡然加大元力用力一绞,就势将二人的躯壳碎裂开来,虚空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见此,那些蠢蠢欲动的高家子弟顿时一片寒声若噤,两名结丹初期的高手就这样一个照面被敌人灭杀,眼下敌人的修为深不可测,虽然杜家承诺的报酬极高,但也要有命领取才行,眼见南剑天浑如盖世霸王,他们皆是不由自主地退却。

“高家果然都是恃强凌弱之辈!”南剑天冷笑连连。

“南剑天,你的对手是我,不要对他们下手!”高飞眼见高家最后的底蕴被摧毁的一丝不剩,内心一片凄然,但他还是拔出了宝剑。

“做我的对手,可惜你还不配,但是今夜这里所有人都要与你陪葬。”南剑天身形一个模糊,便出现在高飞身前。

高飞对着那道影子刺出一剑,但是却一剑落空,而后他感到脖颈一紧被骨鞭缠中,接着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

高飞面色涨红,掌中的宝剑也毫无意识地丢落在地,他望着南剑天目中尽是恶毒之色,口中想说什么最终没能说出。

“你一定是在咒骂我吧,做梦都想杀死我!但是你放心,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过了今夜,整个高家都将不复存在!”南剑天几乎贴着他的面孔恶狠狠地说道。

“你……敢……铁骨门……不会放过你……”高飞口含血沫,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这段话。

“高家要灭,铁骨门迟早也会覆灭,你只是先行一步!”

高飞在南剑天身上感受到无匹的杀意,他虎目圆瞪,终于面露难掩的恐惧。

南剑天催动骨鞭就势一绞,斩断了高飞的头颅,他的无头尸骸直挺挺地倒在青石地面上。

高家子弟望着高飞头颅骨碌碌地滚落在地面上,内心的恐怖被彻底点燃。

“少主死了,我们不是此人对手,快撤!”

场中近百名高家子弟四散而逃。

“除恶务尽,你们一个都休想逃脱,今夜,高家鸡犬不留!”

南剑天单手一扬,九天轮回脱手而出当空冉冉升起,宝塔迅速暴涨,化为一尊高约百丈的擎天巨塔,当空绽放万丈豪光,神光笼罩四方,封禁了此方天地。

地心深处传达出阵阵轰鸣,仿佛有洪荒巨兽在怒吼,在高家子弟恐惧的目光中,整个高家被寸寸拔起,占地数十亩的高家府邸包括田宅、后花园、假山、房舍,悉数被拔了起来,佣人、丫鬟皆在睡梦中惊醒,一时间硕大的高家鸡飞狗跳,人哭鬼嚎,惨无边际……

“种恶因,终得恶果,当高家和铁骨门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如此一天!”南剑天望着眼前的末世景象没有一丝怜悯之心。

“一路走来,我与高家的恩怨终于有了了断!”他如释重负地长吁口气。

当南剑天离开此地之时,硕大的高家府邸变成了一座深达数丈的陨坑,整座高家府邸被原地拔起,数百名高家子弟包括护院武者、长老团成员、佣人、花匠在内,悉数被摄入了九天轮回第四层,化为了无尽石像。

帝都繁华的闹市街头俱已关门闭户,只有零星的灯火还在燃烧,马路上寒风萧瑟席卷落叶,显得苍凉无比。

就在闹市中心,一栋五层高下的楼阁灯火通明,门前有精壮的武者把守,而且厅堂之内不时传达出呼喝声,以及失望的叫骂声。

这里是一间赌坊,而且此处位于无极门的地界,而此赌坊自然是属于无极门的产业。

就在这时,一名贼眉鼠眼的青年男子被两名彪形大汉架了出来,粗暴地将他推倒在地,几人围拢上来就是一顿暴打。

“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我无极门的赌坊内出千,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数名壮汉围着他一顿拳打脚踢,顿时那名青年男子便被打得鼻青脸肿,只有抱头求饶的份。

自始至终,那名身着华袍的中年男子都在门前负手而立,脸庞没有任何感情,似乎早已习惯了眼前的一切。

这间赌坊在方圆数十里都排得上名号,明面上是一间赌坊,实则是无极门的一处分舵,势力不小的样子,并且,眼前的华袍男子就是这间分舵的舵主,宏天。

在这方圆数十里他跺跺脚都要天地震荡,可谓权利巨大。

此刻,只见宏天缓步向前,连带一股抑人窒息的‘势’,即使他站在那里什么都未做,亦无法掩饰他全身凌厉的气息。

那名出千的青年男子望着站在身前的华袍男子终于面露少有的慌乱,在这一带混的有哪个不晓得‘宏天’的大名,即使眼前此人杀了自己,那也是白死。

“宏天舵主,饶命啊!小的一时糊涂,才会干出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事情,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儿,如果我死了他们该如何过活,您就行行好,大发慈悲饶过我吧!”青年男子连连叩头。

“饶你性命并非不可,但若你不受到惩戒让我无极门的威严何在?”

‘唰’

一道银华闪过,宏天指端现出一道璀璨剑芒将青年男子右臂齐根斩断,一时间,血色如瀑。

“你……”青年男子身形跌撞后退,手捂创口,鲜血在五指间涌出,他望着地面上的断臂头脑一片空白,虽然丢了一臂,但好在保住了性命,

“这次只是取你一条手臂,若有下次你知道后果!”宏天冷声道。

“还不快谢过舵主不杀之恩!”

“谢舵主大人不杀之恩,谢舵主……”青年男子唯唯诺诺,手捂剑创跌撞而去,很快消失在夜幕下。

“舵主息怒,以后这种小人物交给属下处理便是,舵主亲自出手唯恐脏了您老的手!”一名属下诚惶诚恐道。

“以后,你还希望会有下次吗?”宏天不怒自威。

“不敢,不敢,属下自当尽心竭力,以后这种事绝不会再发生。”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剪除魔羽 宏天转身就欲离去,他神色陡变,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什么人在暗中鬼鬼祟祟!”他五指如笼,抓向夜幕深处。

黑暗中,一道惨白鞭影击碎了他的掌影,其势不改向他剿杀而来。

宏天冷哼一声,全身气息变得凌厉无匹,接着就见三十六口飞剑在他身遭飞旋,交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阻挡鞭影的绞杀。

苍穹之上,一道银华一闪而没,化为三寸长短的晶莹短剑刺向宏天虚顶。

正是神念之剑。

三寸短剑刁钻无比地穿越了剑幕,深沉地没入了宏天的虚顶,在他的识海深处轰然炸开。

轰!

宏天识海登时被崩的破碎,在他神识深处掀起了惊涛骇浪,也将他的意识一并湮灭。

瞬间,宏天七窍流血,血流蜿蜒,整个人如同一个木偶呆呆地伫立当地,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意识。

“舵主?”见此,数名属下皆是不明所以,显然宏天是遭受了莫名的攻击,神念造成重创,虽无法查明他受了何种伤势,但看不见的伤势更加致命。

黑暗中,南剑天脚踏黑风,从天而降,身后战袍猎猎作响!

赌坊之内涌出了十几名高手,伴随呼喝声还在有人鱼贯而出,无极门这间分舵的人马并不在少数。

他们皆是拔剑而出,祭出法宝,如临大敌。

只是他们每个人都识趣地没有妄动,以宏天的绝顶修为都被一个照面袭杀,他们数十人就算绑到一起也不够南剑天杀的。

此刻,南剑天缓身落定,一脸无害地望着眼前的无极门之人。

“少侠,我们乃是无极门之人,此处正是无极门的地界!”一人有意警醒,想让他知难而退。

“原来是无极门,那就没错了!”

“可是我们开罪了少侠,若是如此,我愿跪地赔罪!”一名小头领向前一步说道。

“你不过是蝼蚁般的角色,如何能够代表的了整个无极门,若你真想诚心道歉,就让无极门门主上官飞鸿来,若是我一开心,兴许就饶过了你们!”

闻言,那名小头领眼角一阵抽搐,先不说南剑天的要求他无法应允,就算应允了对无极门来讲也是天大的羞辱。

“如此说来,你是决意要和我无极门过意不去了?”

“不错!我不但要和无极门过意不去,还要灭了整个无极门,让杀戮在这里开始吧!”南剑天双目血红,全身充满嗜血的气息。

“狂妄!”那名小头领话音甫落,就被一道莫大的威压打断。

虚空中,只见一尊百丈宝塔从天而降,笼罩了此方天地,整座赌坊显得渺小无比。

接着,在无极门一干人马恐惧的目光中,塔底释放出无可抗拒的吸摄之力,一切都已成为定局……

无极门河源分舵。

舵主完颜洪召集了一干分舵要员正在厅堂之上议事,高坐太师椅上他显得意气风发,听着下属汇报各自领地本月收取的赋税、经营收入和保护费,满意地点点头,似乎颇为满意的样子。

“我分舵本月百分之五十的收入都要交予总舵,具体的账目汇总后,本座会具体实施,有劳各位了!”完颜洪铿锵有力说道。

“能为舵主效力,是我们的荣幸!”

“如此可喜的收成只消保持三年,我河源分舵必定实力大增,再续辉煌!”

“到时候舵主一争四大堂口之位,指日可待呀!”众人奉承道。

“四大堂口由来已久,堂会的存在更是老祖默许的,我何德何能打破成规,不过若我们分舵势力大增,成长为第五堂口还是有可能的,若本座成为堂主,在座的各位每一人都是分舵主,本座不会忘记有功之人!”完颜洪慷慨陈词。

“如此,就借舵主吉言了!”众人哄堂大笑,硕达的堂口之内气氛缓和而流动。

就在完颜洪毫无防范之际,在堂口的顶端突然寒芒乍现,不见人迹,只见一道白色厉芒,仿佛穿越无尽时空来到这里,悄无声息地刺出了惊世骇俗的一击。

眼前的一切完全出乎完颜洪的预料,他从没有想过会有人如此胆大包天,居然胆敢在分舵内对无极门的舵主进行刺杀,偏偏南剑天便是那名异类。

攻敌不防,成不世战功!

完颜洪身形被牢牢锁定,眼见白芒瞬息递到了面前,却已无法避开。

如此之近的距离,根本没有留给他反应的时间。

“噗”

眼见白芒向自己眉心电射而来,完颜洪知道并非善物,本能地侧头躲避,但仍被洞穿了侧脑,骨鞭深沉地没入了他侧额之畔,而后在后脑勺斜插而出。

完颜洪面露痛苦之色,脸庞扭曲横肉堆积一起,最为致命的是他的识海被一同洞穿。

虚空中,骨鞭就势一绞,将完颜洪的天顶盖崩飞了出去,他的识海也被彻底搅碎。

“贼子实力强横,绝非我等能够对抗,撤!”

眼见分舵主被一招击杀,其他各部要员惊呼一声,皆是身形爆射而起,向四面八方飞退而去。

“一个都休想活着离开!”

面前虚空一荡,南剑天现身而出,催动骨鞭绞杀四方……

铁骨门辖区一间青楼内。

因此时正值夜深时分,在这烟花之地俱已归于静谧,富丽堂皇的青楼之内充斥着胭脂水粉和奢靡的气息,幽深的走廊之内只有少数的灯火还在燃烧,并且,厢房之内不时传来颠鸢倒凤之声。

阴暗中,一道身影迅捷无比一闪而逝。

在一间奢华的客房内,此地的铁骨门分舵主林奇正在享受两名堕入红尘的仙子的服侍,她们一上一下如同两条游蛇舞动,竭力地卖弄风骚,在红粉佳人的贴心服侍下他面漾微笑表露出极度享受的神情。

这间青楼乃是铁骨门在此地的产业之一,林奇身为分舵主主管此地,可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平日里闲暇之时自然少不了光顾此地。

而偏偏林奇又相貌堂堂,孔武有力,这里的姑娘也乐意侍奉。

就在林奇发出舒畅的**之时,他全身的毛孔都在此刻打开,只觉整个人飘飘欲仙,这一刻,他对外界危险的感知和本能防御也降到了最低。

幽暗的光线之下,一道晶莹剑芒迅疾无比地电射而下,瞬息便至,袭向他的眉心。

几乎与此同时,林奇感受到了危险的降临,陡然虎目暴睁,恰恰看到了神念之剑洞杀而来的一幕,他再想躲避却已没有机会。

噗!

无坚不摧的神念之剑将他眉心洞穿,在他额间留下一只诡秘的血洞。

神念之剑洞穿了他的后脑,大片的血污很快浸染了床单。

眼见身下这名孔武有力的男子突然失去了声息,没有了反响,且双目暴睁‘死不瞑目’,骇人至极,探其鼻息却是生息了无,皆是吓得惊叫连连,全身沸腾的艳血顿时消逝。

“舵主死了!”

“不关我们的事……”

她们在鸳鸯床上挣扎而起,惊恐地尖叫着不及穿上衣物便向厢房外冲去。

两名仙子出了厢房才发现此时的青楼早已不复往昔富丽堂皇的景象,反而被无尽魔气笼罩,仿佛来到了‘魔之国度’,到处充斥着凛冽的剑意,很多人莫名其妙便被无形的剑意割破了喉咙,倒地身亡。

很快,她们只看到眼前一道银华闪过,接着脖颈一凉,很快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无力地瘫倒在地。

硕大的青楼沦为了修罗场,充满血腥的气息,最令人感到恐惧的是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敌人的影子……

在一座幽深的巷子内,铁骨门南山分舵舵主许风正带领数名属下脚步匆匆地赶在返回分舵的路上,威风凛凛。

突然,巷子内席卷起一阵黑恶的旋风,前方路上笼罩着一股肃杀之气。

“等一等!”许风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大手一挥示意众人停下。

他身后数名手下皆是止步,警惕地望着四周。

“舵主,可有什么不妥之处?”一名心腹不解地问道。

许风并未作答,只是朝黑暗中大喝道:“何必鬼鬼祟祟,现身一见吧!”

“戒备!”他身后数人皆是拔出宝剑,全神戒备。

“果然不愧为结丹后期高手,这么快就被你察觉了!”南剑天如同黑暗魔君,面带邪异的微笑自黑暗中走出。

“你是被我铁骨门发出悬赏贴的南剑天?本族看过你的画像,你比本座想象中更加年轻。” 许风有些意外说道。

“没想到你居然识得我!”

“杜家对你发出了悬赏令,现在整个帝国的各方势力都想诛杀你去杜家领赏,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出现。”

“杜家是杜家,他如何能够代表得了帝国?”南剑天面上笑意不减。

“咦,你的修为……居然达到了结丹后期,和本座处于同一境界,倒是和情报中的描述有些出入。” 许风吃惊道。

“面对如此众多敌人的围剿,若我不能变强,如何能苟活下来!”

“你所言倒也有理!”

“如此说来,你已经猜到了我此行的意图?”

“你我同为结丹后期,你有这份自信,至于有没有这份实力就不得而知了!”

“很快你就会得到答案!”

“能让杜家另眼高看,我想你不会如此不济,希望你不要令本座失望!”许风蓄势待发。

在二人之间,夜幕似乎陷入了凝滞。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接连暗杀 “南剑天,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许风碧口暴张,一道羽扇法宝脱口而出。

其上羽扇呈七彩之色,正是七禽之翎。

具说七禽扇乃是由凤凰翅、青鸳翅、鹤翅、孔雀翅、白鹤翅、鸿鹄翅、贼鸟七禽之翅炼成,可起风百里掀沙万担,碎山裂石威力无穷,乃是铁骨门的一门无上利器,没想到竟掌握在许风手中,虽然眼前的七禽扇只是赝品,但已初具威势。

许风虽然只得其上一翎,但借此已可横走一方,只是他今天却对上了南剑天。

七禽翅化为一只宽达数丈的巨翎,当空扇下掀起一阵黑色的旋风,周围飞沙走石犹如流箭,狂暴的劲风在两面石壁上斩下触目惊心的剑痕。

一翎之威已是如斯,七禽扇又神威何许?南剑天暗惊于心。

只闻在龙争凤鸣声中七禽虚像一涌而出,乱而有序隐隐结成厉害的阵法,七禽扇虽然端的奇妙但毕竟只是化身。

南剑天剑走偏锋,火麟剑如鸿横扫八荒,一时间天地间龙吟虎啸,火麒麟法相奔腾而过,口中的麒麟妖火一涌而出,席卷了此方天地。

七禽虚像仅发出一声悲鸣便在其中破灭,身化流影归于虚无。

许风望着掌中燃烧为一团灰烬的翎毛直惊得目瞪口呆,七禽翎竟然毁了?

南剑天身势如风一闪而逝,下一瞬已与许风擦肩而过,火麟剑将其拦腰斩杀。

许风惨叫一声,登时暴毙身亡,一代枭雄就此落幕。

接着,又是数声充满恐惧的惨叫,许风的数名属下最终沦为了火麒麟腹中之食。

夜幕下,一切归于平静,只是空气中还残存着尚未散尽狂暴的火元力。

铁骨门第三分舵。

黑暗中,突然呈现了一个漆黑无比的奇点,接着迅疾无比暴涨为一只巨大黑洞,其内似乎连通着另一片空间。

黑洞就像一头亘古凶兽,张开血盆大口将眼前的整座铁骨门分舵阁楼鲸吞下去……

在九天轮回第四层空间,一名身材低矮头顶光秃身形略胖的中年男子正游离其中,望着周围的景象难掩震惊。

又向前方行走了约摸千丈距离,在他眼前呈现了一大片石像,千姿百态,形态各异,足足有千具之多,甚至其中还有他熟悉之人,南山分舵舵主许风、舵主林奇赫然在列。

在往前走,他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属下,他们有的还保持着熟睡之姿,便已被封禁化为石像。

每一尊石像都保持着生前的神情,有震惊、恐惧、不可置信,悲伤、绝望、或悲痛流涕……

直到当他看到凤九尘的石像之时,才真正的感受到了恐惧,内心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凤九尘前往北域月余都未能折返,原来已经被敌人封印,而且她可是一名如假包换的金丹期高手,若非他亲眼看到绝对令人难以置信。

“他们到底遭受了什么?这些石像竟有半数以上是我铁骨门的人马,其中甚至包括大名鼎鼎的凤九尘凤长老,那敌人的修为岂非不是……”胖头陀震惊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一刻后,胖头陀的身影出现在石鼎之前,它还是一如既往地古朴深沉,仿佛伫立在此千年万年未曾挪移分毫,他望着眼前的一切目露迷惑之色,他不明白这些究竟代表着什么?

虚空中,出现了一道笼罩方圆千丈的血云,令这里的空气有些凝滞。

抬头细察之下才发现那是无数血蝠模样的生物组成的血云,远远观望如同泣血的云彩。

“如此之多的血蝠,怎会聚集于此,难道它们也被封印在这里不成?”胖头陀望着血云心中不由地打了一个‘突’,他感到这些生物随时都会复活过来扑向自己。

“既然你亲手将我拘禁在此,又何必藏头露尾,现身一见吧!”胖头陀运足元气大喝道。

他响彻天地的声音直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

“你还不配与我战斗,若你能胜,自然会得偿所愿!”南剑天的声音在每一个角落响起。

“装神弄鬼!”胖头陀恶骂道。

虚空中,被封印在血云中的血蝠仿佛受到了召唤,在这一刻竟全部苏醒,血目中闪现嫉恨的目光盯着眼前的入侵者。

它们的思绪还停留在‘北域’涵洞之内的那个片段,以为眼前的人类便是亵渎圣物的南剑天,皆是目露凶狠的光芒。

终于,第一只血蝠发出刺耳的尖啸化为一道血芒向身处下界的胖头陀冲来。

接着,第二只,第三只,千万只……

无数血蝠汇聚成了大片血云,翻滚不息地扑向下界。

胖头陀掌风交织,震毙了数百头横冲而来的血蝠。

但无尽血蝠悍不畏死,化为数道源源不断的血色河流向他猛然罩下。

他每一掌劈落,总有大片血雨洒落而下,无数血蝠被他狂暴的掌劲倾轧碾碎化为肉泥。

他似乎不愿在这些灵智未开的凶灵身上浪费气力,直接大手一挥划下一道无可逾越的结界,如同天蛰阻挡着血蝠的攻击。

砰、砰、砰!

无数血蝠被生生震毙,如雨点般陨落在地。

即使血蝠死去良多,结界之下仍旧没有堆积血蝠遗骸,血蝠躯体在坠落在地的瞬间便被这里蕴含的法则之力打破,无尽的血液和残骸融入了青石地面中,消失无踪,一丝血污都未曾留下。

“这些血灵并非是幻象,而是有血有肉的存在,这里居然封印了如此之多的血灵?似乎有些难缠。”

突然,血云顶端升起一股强大的气息,将胖头陀锁定。

虚空中呈现一座血池的虚像,血池上方血雾蒸腾。

平静的血池表面突然变得沸腾起来,无数巨大的血泡炸裂激溅起血花朵朵,接着一道血浪平掀而起,血蝠王连带一道惊天血浪向下界席卷而来。

胖头陀身形一错出现在了数十丈开外,避开了血灵的攻击。

“气息如此强大,似乎达到了结丹后期的样子!” 他目露吃惊之色,但手上却没有停着,不断催动掌劲轰杀向扑杀而来的血灵。

一人一兽处于同一境界,一时间皆是无法压制对方,陷入了艰苦卓绝的缠斗。

但是孰胜孰负已经不在重要,最终的结局已经注定。

九天轮回第四层百倍时差之下,时间飞速流逝,外界方才过了一刻,而宝塔第四层已经过去了一个昼夜。

胖头陀在无尽血灵的纠缠下,早已耗尽所能,此时,他只觉丹田内仿佛干涸一般,最为致命的是这片空间被完全封禁,他无法在空气中汲取一丝元力,功力运转之下更无法提起一丝灵力,脚步一阵虚浮险未跌倒在地。

而血蝠王也全身被撕开了数道巨大的口子,羽翼破断,气息萎靡,此刻正以恶毒的眼神紧盯着眼前的敌人。

虚空中,再次呈现一只巨大的‘血灵’,翼展足有丈余,连带滚滚魔气扑向下界。

“又一只血蝠王,难道是天要亡我?不对,这不是血灵,是二翼天使,魔族之人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胖头陀血目圆瞪,眼睁睁地看着一切的发生,发出不甘的怒吼。

血云之下,南剑天双翼合璧,化为一柄连带滚滚血气的魔刃向他迎顶斩下。

一切在此刻定格下来……

翌日,帝都硕大的武林陷入了沉寂。

无极门分舵主宏天、河源分舵完颜洪被杀;铁骨门林奇、南山分舵舵主许风以及胖头陀陨落,两大门派五个分舵共计折损千余人,但是令人称奇的是两大门派都保持了沉默,对于昨夜发生的事情皆是绝口不提。

并且,两大门派相同的收缩了势力,为了预防门派高手被狙杀,金丹期以下的高手不可独自行动,精锐俱已收拢,只留下一些影子人马继续着各种活动。

奇士府一处别院内。

“最近帝都似乎不太平啊,恐又到了多事之秋?”无良老人感慨道。

“看来他已经回来了,虽然外界并没有太多关于他的音讯,但最近发生的事情已经证明了什么!”酒不醉说道。

“南小子,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很好,很好!铁骨门和无极门越是掩饰,越说明了他们内心的恐惧。”

“蓝即是蓝,红就是红,有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在因果与福缘面前,唯有顺其自然,刻意的去改变反而会引发无可预料的后果。”

“世间恩怨情仇,已经难断孰对孰错,你想杀我,我便杀你,江湖恩怨,历来如此!”

“道友,你的‘爱情苦酒’酿制的如何了,我可是一直都在心心念念的期待着。”无良老人满含期待说道。

酒不醉长叹一声,道:“虽然本座的酿酒技艺日渐炉火纯青,但是却始终无法进入那种意境,也许就差了那么一丝意境,始终无法达到圆满。”

“爱一个人不必要拥有,只需要远远地望着她,也便心满意足了!就算记忆和岁月都被沉入海底,有些东西还是会时而浮现,时而回味,也许我们是已经垂垂老矣,竟无法勘破年轻人的心迹,明明只是一滴眼泪,却在刹那变成了海洋,就算是千年万年,也无法洗去这份伤悲,这一世迷离。”

“道友又在感慨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个人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呢?”

“不属于这个世界,如何可能?”

“确切的来说,是不属于人间界。”酒不醉眺望远方的荷景意味深长说道。

“不属于人间界,又属于哪里?”

“要知道人间界只是一个失落位面,灵气匮乏,而在有些高阶位面,人初生便已经超越了结丹期,甚至是自带仙根,这一切是人间界无法比拟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单枪匹马挑杜家 “这直接涉及到轮回和往生的奥秘,又岂是我辈能够理解的!”无良老人慨叹道。

“在这无穷无尽的宇宙之中,我们不过是一粒尘埃,而每一个人都渴望变成璀璨的星辰,这也是我辈孜孜以求的修行大道,只是自古又有多少人能够达到这种大道可期的境界?”酒不醉有感而发。

“也许这一切并非上天的考验,而是不经意间的安排!”

“正所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谁又能够违拗天命呢?”

“只怕接下来的日子帝都难有太平,恐又陷入血雨腥风之中!”

……

夜幕之下,繁星点缀,虚空中,就在明月一头扎进乌云之中时,一道鬼魅的身影一闪而逝,进入了杜家府邸。

此时,夜色已深,杜家绝大部分下人已经熟睡,只有一些门卫和巡视的卫兵还坚守在自己岗位,族内高手也入定下来。

一名结丹期高手正打坐在地,一道黑影悠忽地飘进了房内,他仿佛察觉到了危机,双目陡然暴睁。

几乎与此同时,一道黑洞向他当头罩下,他未及发出求援信号,便被摄入了未知空间。

黑暗中,一道人影显现而出,背后羽翼鼓动,魔焰滚滚,他正是南剑天。

他一击得手,如法炮制很快便再次降服了数名结丹期高手,并将他们全部封印在九天轮回第四层空间内。

他可不想再次陷入杜家的围剿,因此他决定先将杜家的部分羽翼铲除,而后再去斩杀杜家的核心人员,如果这个计划可顺利实施的话必定让杜家蒙受巨大的损失。

打蛇打七寸,他要的便是这种效果。

夜幕之下,南剑天身影变得缥缈无踪,他就像一副染墨的山水画,悄无声息便融入了墙壁之中,而后在未引发敌人警觉的前提下潜入了厢房。

“谁?”黑暗中,传来一声厉喝,目标已经警起戒心。

但是南剑天没有给敌人反抗的机会,运转骨鞭朝敌人当头罩下,黑暗中闪现一道血芒,接着一起回归平复。

南剑天身形连连闪过,一个时辰后,数十名高手被拘禁或被刺身亡。

好在他足够谨慎,出手之前必以九天轮回阻断天机,以防打斗之声传出,最后他有惊无险地解决了战斗。

在走廊尾部一间宽敞明亮的厢房内,魔天席地而坐,在他身边横插着偃月刀,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魔天的居所明显比其他高手更加豪华敞亮,足足比普通客房大出数倍,由此可见杜家家主对他的器重,他虽非杜家嫡亲,但却不影响他在杜家有着极高的地位。

毫无预兆地,横插在他身旁的偃月刀剑身传达出一阵轻啸,魔天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双目陡然暴睁。

“你终于来了?”魔天说道。

“看来你似乎早就意识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南剑天挥动魔翼,从天而降。

“如果你就这样容易就陨落了,岂配做我的对手!”

“看来你果然料事如神!”

“人为悦己者容,为悦己者死!今日与你一战,算是了却我一桩心愿,若我不敌,虽死犹荣!”魔天面无悲喜。

“你是一名足矣让我正视的对手,如此,我便不留后手了!”南剑天正色道。

“自当如此!” 偃月刀一阵争鸣,被魔天唤取在手,刀身传达出一阵龙吟,战意盎然。

为了避免劲气的外泄,南剑天单手一扬祭出了九天轮回,封禁了这片天地,就算内部打的天翻地覆,外界仍旧是风平浪静。

魔天首先拔出了掌中的朔月刀,他全身黑芒乱窜,体内瞬间爆发出一股无匹的黑色光华,笼罩了整个大殿,随即一连幻化出九道魅影,迅捷无比地闪动着,让人无法分辨出真假,却相同的挥刀斩向南剑天。

面对这名生死强敌,他起手式便打出了必杀招式。

当时帝都杜家一役,南剑天遭受大批高手围剿,仍旧挫败魔天,而今他已经接连破境达到了结丹后期的修为,修为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南剑天眼中闪现一抹厉色,掌中骨鞭迎风扫出,一道丈许蟒蛇的法相在其中呈现,全身散发出嗜血的气息,将数道幻影搅碎化为虚无,接着催动骨鞭化为一道白芒直取魔天咽喉。

枪芒未至,森寒的剑芒已刺痛肌肤!

魔天双臂一振,已掠过了逼人的枪芒。

他掌中的剑气如飞舞着的星河,光华流动,光芒顿时又暴涨几分,迸发出一团青色光华,其中隐隐有一道青龙虚像游离其中,伴随龙吟虎啸,一股强横绝世的气势扑天而来,一时间剑气袭人,狭小的空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

此刻,南剑天双翼合璧,脸上焕发出一种耀眼的光辉,与之相对的是在魔刃之上魔焰升腾!

丈许魔刃连带无尽魔气,一式‘力劈华山’向魔天迎顶斩下。

魔天望着天际绚烂的光华,和漫天激射向自己的万千魔影,他知道自己已无法避开。

魔天本能地催动掌中的偃月刀,奋剑格挡。

轰!

只听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光芒四射。

魔天掌中的朔月刀,不偏不倚迎上了魔刃。

漫天光影突然消失无踪,魔天承受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身形暴退,就在另一端他勉强稳住身形,虎**裂木立在血雨中,全身如遭电袭,半边身子失去只觉,右臂更是**无力,几乎拿捏不住刀柄。

南剑天露出了一丝微笑,没有兴奋,只是显得残酷而绝情,即使面对任何人都不可轻敌大意,尤其是魔天这种令人敬畏的敌人,只要给他抓住哪怕一个小破绽,他都可完成绝地反击,他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

南剑天全身青芒暴涨,空中的二翼天使法相一声轻啸,带着一团璀璨夺目的光华,横扫四方。

在魔天惊恐的目光中,那道紫金色魔焰化为的螣蛇已在他胸前穿过,无情的将他身子掏空,体内生机被迅速抽走。

伴随这一切的进行,他全身气息迅速萎靡,眼中失去了神采……

此时,外界还不时传达出夜莺的叫声。

在外界还丝毫未觉察之时,战斗便已结束。

当南剑天站在欧阳洛面前时,他眼中充满了惊奇,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没想到你居然活着回来了,当真是令本座惊讶!”他目露奇色。

“就算是死,我也会带着我的敌人下地狱。”

“但愿你有这份实力,我感到很奇怪,既然你已经逃离了帝都,为何还要回来受死?”

“敌人就在眼前,我如何能做到无动于衷。”

“很好,你看这是什么?”欧阳洛大手虚张,一道红芒向他面部激射而来。

“什么东西?”南剑天本能地催剑格挡。

‘嘭’

仿佛斩在精钢之上,那道红色厉芒被格挡开来,在半空中落定身形,藉此间隙南剑天得以看清它的全貌。

正是那头已经完成晋阶的红头蜈蚣,只是现在已经被欧阳洛驯服,轻轻挥动铁钳,望着南剑天气息不善的样子。

值得一提的是,现眼下的这头红头蜈蚣已经在吞噬火丹砂后完成了晋阶,在它红色铁头之下,全身燃烧着红火,整个身体都被烈焰包裹,气息直逼结丹后期,不知比杜家分别之时强横多少倍。

“是不是感到很好奇,你可以祭炼出六翼霜蚣,本座也可以成功祭炼出红头蜈蚣,说起来这一切本座还得感谢你的成全。”

红头蜈蚣再次舍身扑来,南剑天祭出了护体圣光进行防守,但凶灵在觉醒‘火之法则’之后早已今非昔比,真极之膜在触碰到它全身烈焰的刹那登时燃烧起来,南剑天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即使在真极之膜内他仍然感受到一股催人欲绝的灼烧感。

很快,他震碎了真极之膜,身后魔翼舞动,如同凤凰浴火重生冲天而起,飞速鼓动的双翼硬生生将无尽天火辟开了一条通道。

“眼见你哺育而成的红头蜈蚣被我捡了便宜,并且它势要杀你的模样,本座都感到有些惊喜了,如今本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算是大快人心了!”欧阳洛狂笑道。

“你未免高兴的太早了!”

南剑天冷笑一声,自灵兽袋中唤出一头通体雪白,全身弥漫着一股霜寒之气的白色霜蚣,身侧三对羽翼强有力地鼓动着,瞬间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寒,嘴边的一副黝黑的铁钳变成了银白色,此刻正散发出寸芒,令人望而生畏!

经过这段时间的温养,再加上已完全吞噬和炼化同类的力量,此刻它体内的法则之力业已觉醒大半,早已超越往昔。

六翼霜蚣三对羽翼飞速鼓动,在原地一个模糊游离而来,瞬间便到了敌人面前。

“来得好!”欧阳洛沉喝一声,大手一挥在面前划下了一道结界,恰恰阻挡住了六翼霜蚣的去路。

它喷吐的冰寒之气霸道无匹, 欧阳洛徒手划下的这道结界居然在六翼霜蚣的‘寒冰法则’之下瞬间被冻结,接着六翼霜蚣银色身影轻轻撞过,坚不可摧的结界便彻底支离破碎。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再战欧阳洛 眼见六翼霜蚣横身扑来,欧阳洛身前突然涌现出一连串的古字,仿佛化为活物,结成阵法化为一条灵蛇纠缠向六翼霜蚣。

凶灵碧口暴张,喷吐出无尽的冰寒之气,灵蛇体内蕴含的古字法则被击得粉碎,而灵蛇也被冻结在当地。

随着六翼霜蚣成功晋阶,它的实力早已完成质的蜕变,古字灵蛇已经无法困住它。

而另一头完成蜕变的‘红头蜈蚣’早已没有了起初的模样,此刻它全身散发出耀眼光芒,所过之处全身灼热的气息令虚空为之扭曲。

两大凶灵一个觉醒了‘冰之法则’,另一个则觉醒了‘火之法则’可谓相生相克,它们四目相对皆是分外眼红,很快便撕杀在一起。

它们一个喷吐无尽极火,另一个则释放无尽霜华,各逞所强,各施所能,这片空间内仿佛陷入了冰火两重天之境。

由于两大凶灵处于同一境界,且同出本源,一时间都无法压制对方,在虚空中缠斗一起。

就在两大凶兽斗得如火如荼之时,另一方。

眼见无数古字涌向自己,南剑天运转《金刚诀》功法,全身金芒暴涨,尤其是整条手臂,犹如铜铸,其上的每一个穴位如同一轮璀璨的太阳,光芒曜日。

“大明王手!”

“明王手印!”

“大慈悲掌!”

南剑天生猛地打出一串掌影,每一道都绝世无匹。

尤其是‘大慈悲掌’,佛之本心,感念因果!

欧阳洛与南剑天缠斗,二人以快打快,数息间便打出了近千掌。

欧阳洛身边不时会跃出一道古字,向南剑天发出凌厉一击。

南剑天不断挡下欧阳洛掌影和古字的攻击。

疏漏之下他连续身中数掌,不由自主地连连倒退,腹间一阵气血翻腾。

“古字,天书?”

望着眼前的万千古字,南剑天突然想起了什么,而后大手虚扬,天书破空祭出,迅速暴涨化为亩许大小的《天书》本卷在虚空中漂浮。

《天书》除了乃是一门功法外,会对世间的一切功法形成吸引,他正是想利用这一点尝试能否收伏这些古字。

很不幸这一次又被他赌中了。

无数的古字居然脱离了欧阳洛的掌控,化为一道道蝌蚪组成的文字源源不断地涌向天书。

至此他已经收集了《金刚诀》、《白骨大法》、《铁骨功》、《游龙九步》、《九天轮回》炼器法则概要等功法,如今又多了《古字功法》。

每历经一次战斗,他都会将被斩杀的敌人的功法拓印下来,搜罗其中,每一种功法都占据了一个纲目,而《天书》则是万法之源,万法之本!

“不!”见此,欧阳洛发出不甘地怒吼。

“不论你是如何做到的,你都会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他彻底陷入了恼怒。

南剑天只觉眼前一花,欧阳洛执判官笔身形突进,笔尖火芒吐露向他点杀而来。

南剑天身形飞退,判官笔一击落空,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裂缝,竟在虚无的空气上腐蚀出一道道裂缝,威势惊人的样子。

欧阳洛化笔为剑,向南剑天迎顶劈落而下。

他催剑格挡,当交手的一瞬,他感到自己掌中之剑仿佛被吸附在判官笔上,第一次交手的一幕再次重现。

欧阳洛就势一绞,掌中的判官笔如长剑挥动,迸现出夺目的凶光,每一次搅动都有光芒闪现。

火麟剑不受控制地相随转动起来,仿佛陷入了沼泽无法挣脱,他整个人飞旋而起,化解这道绞杀之力。

先前欧阳洛在与南剑天的对决中判官笔受到损伤,杜威共赏赐下两份火丹砂,其中一份被红头蜈蚣用以晋阶,而第二份则炼入了判官笔之中,修复之后的判官笔非但没有影响威力,反而愈发威势惊人的样子。

半空中,两大凶灵也到了决胜负的关键时分。

‘冰之法则’和‘火之法则’正上演激烈的交锋,两大凶灵竭尽所能,失败就意味着消亡,这就是十二尾蜈蚣最终要面临的命运抉择,即十二尾蜈蚣最后只能有一个存活下来,王者从来只有一个!

冰寒之气和狂暴的火浪彼此消融,它们都迫不及待想吞噬对方,不顾一切撕杀,最后它们在两大法则之力的核心展开了**裸的肉搏。

红头蜈蚣全身火浪升腾,硕大的铁头仿佛燃烧火色火焰,火浪不断侵蚀六翼霜蚣的体魄,传达出‘刺啦啦’的烧焦皮肉的声响,六翼霜蚣如遭蛇蝎身形暴退,但它体内很快就涌现无尽的霜华,将灼烧感驱散一空。

而红头蜈蚣则乘此间隙奋勇地追击上去,咬住了六翼霜蚣的尾巴,撕扯之下竟它的尾部生生撕扯下来,在它体内流出幽蓝色的不明液体,很快一阵霜华浮现,将伤口暂时凝结,阻止住了血液的流逝。

六翼霜蚣也被彻底激发了凶性,竟不顾全身伤势和火浪的侵蚀,迅疾地回转过身牢牢咬住了红头蜈蚣的头颅,将其死死卡主。

红头蜈蚣拼命挣扎,更释放本命元火试图炼化六翼霜蚣,想以此驱退敌人。

但六翼霜蚣却死战不退,拼尽全身气力缠住红头蜈蚣,并顺势将嘴旁一副凶恶的铁钳深深扎进了其脖颈和头颅之间的部位,不断地搅动加大其伤势,结局似乎已经注定下来。

此刻,南剑天施展出了游龙九步身法,身形凌空而起,踏虚而行!

南剑天背负了双手,洒脱自如,踏虚而行,就似在太空漫步一般,每一个脚点都沉稳有力,每一个足点踏下都漾起了实质的涟漪,无拂及远向四周扩散开来。

咚、咚、咚!

沉稳有力之声仿佛跳跃的鼓声,令人的心脏也相随跃动起来。

在南剑天的脚点之下,一道道金纹绽放,一股庞大的威压笼罩下界,轰击在欧阳洛身上。

瞬间他感到仿佛背负了万钧巨岳,身形不由自主地弯曲下去。

在这股威压之下,厢房内的桌椅、石雕、低阶法器等直接化为了无尽湮尘,飘散于空。

“短短月余未见,此子修为暴涨如斯,且修为已经达到了结丹后期,这对杜家而言焉知祸福?”欧阳洛暗惊于心,全力抵抗从天而降的威压。

砰!

南剑天缓而有力地迈出了第四步,时间仿佛在他身边停滞,他每一个动作都显得迟缓无比,但却威势惊人,他脚步踏下,脚下一道道金波荡漾四方。

欧阳洛身处南剑天的正下方,只觉仿佛被一座巨岳砸中,全身骨节一阵暴鸣,嘴角更是溢出丝丝血迹。

虚空之上,南剑天第五步踏出,在他的身后呈现圣金色天龙法相,仿佛天龙踏下,他脚下的虚空一阵扭曲,接着排山倒海的威压笼罩而下。

欧阳洛怒吼一声,双掌平推而起,朝虚空中打出了一道巨大的掌影。

嘭!

南剑天足点落定,如同石破天惊。

欧阳洛脚下一滑,竟堪堪抵挡了下来。

“金丹期强者,果然非同一般!”

眼见这些,南剑天毫不停留,身形俯冲而下将天龙九踏的前五步施展而出,脚影绰绰,连带莫大的威压向欧阳洛镇压而下。

砰砰砰!

欧阳洛不愧为金丹期高手,以肉身之力硬撼天龙九踏,他将全身元力汇聚双臂,双拳之上裹挟着耀目的光团,轰击向绰绰脚影,硬生生接下了南剑天数记重击。

天龙九踏每一脚踢出都蕴含和叠加了上一式的力量,也就是说第五脚实则叠加了前面四式的力道,五重合一,实难相抗。

南剑天第五式踢出,欧阳洛只觉威压如同实质迎面扑来,抑人窒息。

南剑天结实地踢中了欧阳洛的拳影,他直觉被巨岳轰中,磅礴的力量顺着手臂瞬间袭遍全身,他仿佛被雷电劈中,全身一阵**。

半空中,南剑天一招得手更不留手,一记飞腿横劈而下,向欧阳洛当头镇压。

见此,欧阳洛目露少有的慌乱之色,自始至终他都陷入在敌人的武境之中,无法脱离,如此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欧阳洛大喝一声,掌中凝聚出一团翻滚不息的光团,酝酿着恐怖的能量波动,隔空打出,径自轰杀向南剑天。

但腿影势同山岳,倾轧而下瞬间便碾压了那道刺目光团,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岸力量轰击而下。

欧阳洛甚至未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消失在地平面以上,其人则被轰进了泥土之中。

他身体扭曲地躺在沟壑中,久久未能起身。

与此同时,另一方两大凶灵的战斗也达到了尾声。

六翼霜蚣径直将红头蜈蚣硕大的头颅撕扯下来,很快将它的躯壳吞噬殆尽,而后抱着敌人的头颅啃食起来,由于头颅乃是蜈蚣族类最为坚硬的部位,短时间内只怕无法完成吞噬。

见此,南剑天目露欣喜之色,但他很快脸色阴沉下来。

显然他有着更深的担忧,六翼霜蚣在完成吞噬后势必实力暴涨,而到时候如果他还没能找到控制凶灵的办法,只怕到头来会被反噬。

红头蜈蚣的叛主就是最好的例子。

“事不宜迟,现在就完成神魂契约!”

南剑天指端剑芒吞吐,他虚划而过掌心现出了一道细密的血痕,他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掌心的精血化为一道血蛇,一闪而没打入了六翼霜蚣的额头。

由于六翼霜蚣刚刚和红头蜈蚣完成生死大战,正值衰弱之时,灵魂契约的签订进行的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也许这道力道着实霸道,或者是方才经过鏖战的六翼霜蚣太过虚弱,在承受这道血蛇入体后,六翼霜蚣仿佛被闪电击中,全身瑟瑟发抖。

但是数息后,一切便恢复如常,六翼霜蚣再望向南剑天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虔诚和敬畏。

“果然如此!”见此,南剑天面露欣慰之色。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救出铁苍熊 夜幕下,硕大的杜家府邸一片死寂,在这场无声的狙杀中,杜家数十名长老团成员或被击杀或被拘禁,整座宅院安静的可怕。

南剑天此行而来目的无他,就是想向杜家寻仇,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救出铁苍熊,上次杜家一役铁苍熊被囚禁至今,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此事一直令他耿耿于怀。

只是令南剑天没有想到的是,纵使他搜索遍了整个杜家,依旧未能找到铁苍熊的踪迹。

“难道传说是真的,杜家存在一个未知之地,也便是外界称道的‘小玄界’,而铁苍熊就被镇压在小玄界之内?”南剑天自忖。

杜家祖师堂,南剑天很快找到了伏魔杖的踪迹,此刻它正被供奉在杜家先祖灵位前。

尤其是正中的那名白袍老者,须发皆张仿佛复活过来一般。

“终于失而复得了!”南剑天将伏魔杖唤取在手,他甚至错觉地感受到正中的那个供奉之人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

南剑天心中一惊,总感觉祖师堂有种锋芒刺背的感觉,在取了伏魔杖后很快便离开了此地。

很快,他游荡到了杜家后院地带,他总觉得这里存在着什么,一种奇异的感觉笼罩心头。

“难不成小玄界就被隐没在了这片虚空之中,既然小玄界存在,就应该有进入之法。只是小玄界作为杜家的辛密,唯恐设置有厉害的禁制,若想在不激发阵法的前提下潜入其中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能够屏蔽法阵对人体的感知。不知此招会不会奏效?”

南剑天想到了什么,神念一动一尊光辉四射的宝塔在虚顶冉冉升起,正是九天轮回宝塔。

九天轮回化为一丈大小而后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将他吞没了进去,而后迅速缩小。

半丈、十尺、三尺、一尺……

直到最后化为一粒灰尘大小,散发出微不可见的光芒,而后一闪隐没进了虚空中,便彻底失去了踪迹。

一阵光影陆离后,南剑天的身形出现在小玄界之内。

“果然如此,这就是杜家小玄界?”他心感震惊,杜家小玄界果然存在,而并非传言。

他得以看清小玄界的全貌,这片空间被一股伟岸的力量禁锢在此,周围布满密密麻麻的印记,那是封禁时空的力量,此刻无数阵符正如繁星般闪烁耀眼,他甚至在这片天地中感受到了‘天地意志’,那是一种亘古的伟念,好像跨越了无尽岁月长河来到这里,令人无法抵抗。

外界尚且是黑夜,小玄界之内却亮如白昼,天际悬挂着一尊如‘小太阳’般耀眼之物,整个小玄界的光明和力量之源都是由它源源不断发出。

在它发出圣洁光辉的笼罩下,小玄界氤氲遍地,浓郁的灵气弥漫,几乎有化气为液的趋势,一副人间仙境的模样。

“杜家小玄界果然玄妙,而且我隐隐感到这里存在‘逆时差’,在此修行一日相当于外界的百日,藉此杜家可在极短的时间内打造出一批忠于杜家的高手,看来杜家作为帝国第一世家果然是有原因的。”南剑天赞不绝口。

他全身灵窍尽情地舒展开来,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天地灵力,他感觉进入这里一刻却胜过了外界数日苦练,不禁有些震惊于小玄界灵气的浓郁。

虚空之上,一道伟岸的身影灵鹤苍穹,在那里吞吐着天地元力,伴随这一切的进行,南剑天只觉自己整个人身心摇曳,仿佛黑暗中随时都会熄灭的灯火。

那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有一种说不出的神圣,虽然只是忘了一眼他的背影,就可感知到他惊世骇俗的境界。

“这老者竟和杜家祖师堂正中位置供奉的那名白袍老者有几分相似,就连气息都有几分相同,甚至我可断定他们就是同一人!此人的修为恐怕只能以恐怖来形容了吧!”南剑天惊骇于心。

而且,在老者不远处还有一道略显弱小的身影正在入定,赫然正是杜飞,在时间差的作俑下,他已经在这里静修了数年之久,在这几年之内他心无旁骛精进修为,如今他修为暴涨,已经堪堪突破到了结丹中期的样子,在他身遭传达出一道道实质般的涟漪,向四周波荡开来,而四周浓郁的灵气则仿佛受到了召唤向他汇聚而去。

如今,虽然他已修为大进,但若是让他得知他生平最大的对手业已突破到结丹后期的,非被气得吐血不可。

这片空间并不大,只有数百丈方圆的样子,所以南剑天很快便顺利找到了铁苍熊的踪迹。

月余未见,铁苍熊不单伤势尽复,且在小玄界百倍逆时差之下精进神速,竟堪堪破境到了结丹后期。

“这头笨熊的机缘造化倒是不浅,在此生活的悠然自得的样子!”

“大笨熊!”南剑天身形一个模糊便出现在铁苍熊的身后,在他油光锃亮的皮毛上狠狠地揪了一把。

吼!

铁苍熊受到袭击,以为是杜家的杂碎所为,怒吼一声举起簸箕大小的巨掌就欲向南剑天迎顶拍下。

就在转身的刹那,它神情陡然僵滞,目露不可置信的神色,瞪大一双铜铃般的眼睛。

很快,它震惊的神情被惊喜所取代,望着南剑天一时间竟目蕴热泪,使劲地擂动自己的胸口,似乎在表达着什么。

“看来这段时间你生活的十分滋润,倒是我多虑了!”南剑天望着铁苍熊肥了一圈的身形就知道它近期没有受苦,见此他才放下心来。

他自然不知杜家留下铁苍熊的目的是为了拯救陷入昏死状态的杜伯,甚至在将来的一天铁苍熊的阴阳眼将会供杜家老祖参悟大道。

否则的话以铁苍熊当时的实力早已被灭杀。

铁苍熊陪伴南剑天战斗至今,它则将眼前这名人类视为唯一可信赖之人,这份情谊已超越了生死。

一人一兽相拥一起久久未能释怀,南剑天在铁苍熊庞大的身形面前显得异常渺小,却没有一丝违和感。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南剑天说道。

铁苍熊似乎能够听懂他的话语,重重地点点头,等着‘主人’的下一步安排。

虚空中,九天轮回冉冉升起,潺潺神华将南剑天和铁苍熊笼罩在内,他们的身形变得如蝉翼般近乎透明和缥缈。

南剑天最后重重地望了杜家老祖一眼,而后和宝塔一起化为一道奇点,彻底消失在小玄界之内。

虚空之上,那道伟岸的身影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须发皆张,陡然双目暴睁,双目中电射出两道犹如实质的目光,在他目光之下,面前的虚空被切碎开来,露出一道道黑色的时空裂缝,其内发出阵阵尖啸,似乎随时都会将小玄界吞没。

老者大手一挥,将时空裂缝尽数抚平,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下一刻,在杜家后院之内。

一个天井状的阵法凭空形成,并徐徐向两面扩展而去,一个方圆丈许的通道出现在庭院之中,南剑天昂首阔步而出,全然没有身处敌营的压迫感。

只是唯独铁苍熊不见了踪迹,南剑天因担心铁苍熊会生出什么事端,所以干脆将他好生安排在九天轮回第四层。

一来少了后顾之忧,二来铁苍熊可利用九天轮回之内的百倍时速精进修为,可谓两全其美。

回望向身后一排排的杜家厢房,南剑天最终没有出手,以他的性格必会大肆搅闹杜家,但当他在小玄界看到那名神秘老者之时便知此举大不可为,若只是一时意气用事必会使自己陷入危境。

他出道至今所见过修为最高之人便是小玄界之内隐修的杜家老祖,即使是无良老人、烛武老人、甚至是天弓学院院主、副院主鬼见愁统统不是此人对手,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可沟通天地大道的境界,出手之下必会卷动人间界的气数变化,能够达到这种境界的也许唯有镇妖塔第七层所遇到的剑魔独孤求败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现在的境界已经到了‘半仙’之境,唯有真正的‘仙人’出手才能够将他们彻底抹杀,在这个人间界他们自是立于不败之地。

就在南剑天舒展开背后魔翼,准备离开此地之时,虚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炸喝。

“这样就准备离开吗?”虚空中,突然升起一股伟岸的神念。

听闻这道声音,南剑天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几乎想也不想身形冲天而起,双翼鼓动化为一道黑色的疾电射向远方。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以为杜家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吗?”

黑暗中,那道神念愠怒万分。

南剑天身形快极,施展天使之翼瞬息便到了千丈开外,而那道神念化为一道无边巨手,无限暴涨后发先至来到了南剑天上空,向他当顶镇压。

见此,南剑天心中一惊,身形一侧飞掠而过,堪堪避开了必杀一击。

巨掌犹未放弃,运指一点,只闻一声震天撼地的炸响传来,那道指劲如离弦之箭风驰电疾径直向南剑天追袭而去。

南剑天感受到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不禁心头一凛,他挥剑凭空舞出一片剑网,交织成蓝色的剑芒屏障,阻挡身后的攻击。

那道指劲瞬间便到了南剑天的身后。

一瞬间,剑幕仿佛被洪水击溃的长堤,被崩碎的剑幕,凭空消散。

巨掌发出的剑芒无坚不摧,将他的身影完全淹没。

南剑天被剑气穿透羽翼,其上附带的强大冲击力将他背后半边翅膀生生撕裂,险未将他的天使之翼齐根斩落。

虚空中,他发出惊天惨嚎,鲜血四溅,血染长空!

南剑天双目血红,但他知道此刻不能有一刻停留,若是留下来绝无翻身之机,对方的一道神念都可击杀自己。

南剑天身体失衡,当空急速陨落向下界。

就在即将落地的瞬间,南剑天把握住最后一丝平衡,强力鼓动破碎的双翼,身形如蜻蜓点水掠过大地,他如同一个不败战神,再次飞翔起来。

黑夜给了他最好的掩护,他不给对方再次出手的机会,连带一道血光,身影化为一只奇点,迅速消失在天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老祖的命令 杜家小玄界之内,杜飞眉宇紧蹙,他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变化,但他不为所动,很快又静心入定下来,全力冲击境界之门。

经历了往日种种,他的心境变得无比平静和淡泊。

终于,这面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杜威,此刻,他手执燎原之枪从天而降,虎躯凛凛。

在他身后很快汇聚了近百名家丁和武者,皆是祭出法器如临大敌。

“到底何人,居然惊动了老祖?”杜威脸色阴晴不定。

出了如此之大的事情,长老团那面竟没有一点动静,长老会居住之所安静的可怕。

眼见一名属下神色匆匆地快步前来,杜威感到事情不对,急忙问道:“到底发生何事,长老会那面怎么样?”

“族长,长老会那面空无一人,属下并没有看到各位长老其人。”

“空无一人,那大长老何在?”

“大长老也离奇消失了,而且……大长老厢房内似乎有打斗的痕迹,不排除已经……”那名属下干咽一口吐沫,最终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想。

“好贼子,居然胆敢对我杜家长老团出手,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还有,今夜之事不得对外声张,你们可明白!”

“属下明白!”众人齐声道。

杜威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在当地,下一瞬他业已出现在小玄界之内。

他望着苍穹之上那道伟岸的身影,虔诚地跪拜了下去。

“老祖,是孙儿无能,竟让小贼闯入了家族禁地,搅扰了老祖静修!”

那道身影端坐虚空中,久久未语,仿佛在思量着什么。

杜威跪拜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内心惶恐不安。

“此子修为倒是精进神速,比上次竟强大了许多!”杜家老祖的声音在天际响起。

杜威一脸错愕,没想到老祖口出此言。

“这种事情以后决计不会再发生,请老祖恕罪!”

“你何罪之有,你身为杜家家主,又身为帝国的守护者,很多时候你不能按照自己的喜好行事,更不可为感情左右,我明白你的难处,你做的很对,把杜家基业交付你手我很放心!”

“谢老祖谅解!”杜威只觉喉间一阵枯涩,眼角血泪模糊。

“此子手脚倒是颇为利落,不但将供奉在祖师堂的伏魔杖取走了,更在没有触发阵法的前提下进入了小玄界,这种情况在之前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他应该是以某种法宝屏蔽了自身的气息,并找到了小玄界根基所在,所以才能安然往返,现在的小辈果真是聪慧过人。”杜家老祖没有一丝怒意,反而目现欣赏之色。

“胆敢冒犯我杜家,我必会让他付出代价!”杜威目现狠厉之色。

“不!从今以后不可再与他纠缠。”杜家老祖思虑再三说道。

“为何?难道就让他逍遥法外,我杜家身为帝国第一世家,可不是人尽可欺之辈!”

“本座自有道理,自从他第一次踏入我杜家,本座就已对他展开了神念探查,只是令我无法理解的是我竟无法勘破他命运的轨迹,就连根源都无从查起,人生而有命数,人的一生所走过的路皆会留下命运的轨迹,没有人可以例外,为何偏偏是他,为什么……”

“老祖,孙儿有些愚钝了!”杜威一头雾水。

“你的境界毕竟不足,到了我如今的境界,几乎可勘破命运的始终,起点在哪里,终点就会在何方,如果一个人无法追溯其渊源,自然而然也就无法勘破其命运。”

“只是这一切又能代表什么?”

“就在数百年前,人族与兽族的大战爆发,在这场种族之战中人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我杜家联合龙家以及中土大陆的绝世高手,历经鏖战最终击败了兽神,兽族大军一溃千里,中土大陆得以存续,但经此一役后那些绝世高手死伤惨重,十不存一,最终杜家和龙家得以掌控天弓帝国的命脉,两大家族永结秦晋之好。在当时龙家共有两位顶尖高手,一位是当今的圣皇,而另一位则是修为更加恐怖的龙家老祖,他的修为还在本祖之上!”

“比老祖还要可怕的人,他的修为究竟达到了什么境界?龙家的势力比想象中更加可怕。”杜威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还有一丝自嘲,此前自己苦心经营家族基业,更在暗中培养了一大批忠于杜家的高手,包括龙骑士军团,现在想来就是一个笑话,龙家那位老祖若肯站出来只消打一个响指便可团灭杜家高手,难怪当今圣皇一直无视杜家潜心积虑地发展家族力量,现在他终于明白那是不屑,在整个天弓帝国都不可能有人挑战龙家,挑战皇族。

龙家不但是当今皇族,更是帝国当之无愧的第一世家!

“而数百年后的今天,各方势力蠢蠢欲动,龙族、魔族、百氏异族,离恨天宫和大晟皇朝,还有很多没有浮出水面的势力都在舞动风云,现在整个中土大陆虽然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就会迎来巨变,一切只是差一个契机。”

“难道一切都无法改变吗?”身为帝国权力的核心,金字塔的顶层,以杜威的机警自然察觉了暗中的风起云涌,各方势力都在搅动风云。

“因果互应,凡事皆有因果,万理皆有破解之法。早年神算子便曾断言,百年之内中土大陆会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乱之中,甚至会波及西土大陆和东土大陆,届时,整个人间界都会卷入其中,在大动乱之中,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他甚至预言,在这场大动乱之中将会出现一位盖世人物,力抗群魔,平息战火。”

“可是老祖,这毕竟只是一个预言?”

“其他人的预言可不信,但偏偏他是神算子,他以‘卜’入道,谁都不知道他真正的修为,也许当是匹敌一方宗主的旷世实力,他成名数百年之久,他的预言从没有出错过,没有人会拿他的预言当玩笑。”

闻言,杜威目现沉思。

杜家老祖自顾说道:“而今那个命运虚无者业已出现,也许神算子的预言已经开始应验了!”

“老祖的意思是,那个小贼……是应劫之人?”杜威不可置信说道。

“我也不敢确定,但是从今天起,杜家人马皆不可再对他出手,包括你在内。”

“可是,杜伯他现在……”

“冤冤相报何时了,一切自有定数,不必去刻意改变!”

“是,老祖,孙儿必定谨遵法旨!”杜威最终下定决心。

“现在飞儿如何了,犬子不才,希望没有叨扰老祖。”

“历经数次的挫败,他似乎已经醒悟了,再也不似此前的那名纨绔子弟,他终于明白自己需要什么。以他现在的修行速度,定力以及心境,二十年内必可成功破境金丹期!”

“承蒙老祖吉言,如此我便放心了!我杜家终于算是后继有人了。”望着虚空中正在全神潜修的杜飞的身影,杜威目现慈祥和关爱之色。

冥冥之中仿佛传达出一声叹息,杜家老祖斩断了与杜威的神念交流,小玄界之内再次陷入沉寂。

三日后,一处荒乱的山脉腹地。

在一座洞府之前,天地元气突然变得紊乱起来,洞口之中发出刺目的光昏,似乎是有灵宝现实。

但是毫无预兆地,整座洞府轰然炸裂,附近的数座山岳被悉数撕裂,崩碎为漫天碎石。

魔光笼罩下,一道人影冲天而起,在他身后还有一对巨大的羽翼在强力鼓动,羽翼下产生阵阵破乱的旋风。

他正是重伤痊愈的南剑天。

自从他那日在杜家逃脱出来就潜藏于此恢复伤势,在一些高阶丹药的辅助下他仅三日便恢复了伤势,现在距离实力尽复已然不远。

回想起三日前杜家老祖的‘旷世一击’他现在仍感觉到后心发凉,明明对方只是发出轻巧的一道指劲,却偏偏无可抵抗。

不知为何,他有种感觉对方并没有要杀他的意图,否则就算他有天使之翼代步和游龙九步身法,仍然无法逃脱,杜家老祖在最后关头放弃了将他斩杀。

“这便是所说的大道若无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法器和功法都形同虚无,杜家隐藏如此之深,果然是一个可怕的世家。”南剑天由衷赞叹。

三日来,他虽然隐匿了踪迹,但绝顶高手却可觅着他一路留下的痕迹寻到此处,而数日以来杜家最终没有采取下一步举措,杜威睚眦必报,这似乎并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南剑天打消顾虑,鼓动羽翼电射向远方。

帝都,三殿下行宫。

“以现在的种种迹象表明,他已经回来了。”龙行宇眺望远方,在他脚下鲜花似锦,但他的眉宇间却有着淡淡的忧郁。

“那殿下还在担心什么?”释行空说道。

“风声鹤唳,昼伏夜出,他似乎真的成长起来了!”

“殿下是担忧南剑天会不受控制,还是怕他在将来的一天会反噬自身。”

“他不会如此的,因为他不仅是一名修士,更是一个‘侠’,自古以来没有多少人能够配得上这个字。”

“殿下对他的信任一如既往!”

“一匹良驹是不需要缰绳操控的,因为他会明白主人的心意,懂得脚下的路在何方,况且,我还不算是他的主人,我们之间更像是惺惺相惜的生平挚交,朋友之间只需要心领神会,是不需要承诺的。”

“据影卫汇报,就在三日前杜家遭受不明高手攻击,高家长老团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噢,那他现在如何了?”龙行宇问道。

“已经全身而退了,好像被杜家的那位神秘老祖击成重伤,但他最终还是逃了出来!”

“上次杜家一役后,他果然变得难以捉摸,他的行事作风已无法以常人的思维判断。”

“而且,就连铁骨门、无极门,都蒙受了巨大损失,无极门和铁骨门共计五间分舵被挑,而高家更是被阖族夷灭,铁骨门的那位高家老祖万分震怒,但似乎被更有权势的人压制下来,铁骨门和无极门也都相继的选择了沉默,甚至大举龟缩势力范围,无极门也就罢了,但铁骨门一向嫉恶如仇,且睚眦必报,如今的举动的确十分反常。”

“更加令人惊奇的是就连高傲如斯的杜家都选择了沉默,这似乎并非杜威的性格,好像他受到了杜家那位神秘掌控者的指示,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的确令人称奇。不论如何现在他无恙便好,南剑天,本座越来越对你感兴趣了!”

龙行宇望向远方,嘴角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天弓帝国作为中土大陆的三大帝国之一,附庸国和部族枚不胜数,他们作为帝国的附庸每年都要向帝国敬献大量的财物和美女以及地方特产,附庸国、部族首领和异族酋长每每此时都会争相奉献大量的朝贡,以期得到帝国的庇护和支持,这已经成为常态。

而楚国也是天弓帝国的附属国之一,位处东南方位,臣民千万,是帝国较大的附属国之一。

由于楚国国君得到了帝国的庇护和扶持,楚国一直国泰民安,经过近三百年的休养生息楚国国力鼎盛,百姓富强,正值富庶之年。

就在三日前,楚国老国王逝世,新任国君继位,由于老国王在位时将楚国带向了顶峰,在国内拥有极大的威望,这一日有超过十万人为老国王送行,皇室的队伍更是倾巢而出,达到了万人,这场空前盛大的葬礼就在楚国国都举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大杀四方 宽敞的马路上白旗飘飘,楚国民众一脸悲戚,皆是在内心沉重缅怀老国王,而楚国皇室的妃子更是哭成了泪人,在她们之中有些人还没有被宠幸便要守活寡,就连生前先王宠爱有加的妃子都难免陪葬的命运。

在队伍当前之人是一名相貌堂堂的青年男子,一身白素仍无法掩盖他威武之躯。

他正是新任楚王,楚云飞,现在老国王殡天,他名正言顺地接替了父王的位置,成为帝国的掌控者。

此刻,在他脸上没有过度的悲切,更多的是少有所成,他虽年纪轻轻却给人老谋深算的感觉。

楚云飞在一座燃烧正盛的火盆上跨越而过,而后朝着老国王灵棺的方向躬身参拜,众送殡者顺序参拜,亲王、公主、皇子皇孙、以及朝政大臣等等……

“起棺!”

伴随公公的话语,白色灵车之上的灵棺被平稳地抬了下来,棺木前端的龙首颇为亮眼,霸气十足。

长约丈余,重达千钧的灵棺在十六名大汉不遗余力地努力下被平稳地抬了起来,每个人迈开缓而有力的步伐渐渐走向皇陵。

“起陵门!”

轰隆隆!

在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声中,皇陵正门一面漆黑的石壁缓缓升起,最后达到丈许的高度才堪堪停滞下来。

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里面有金鸾马车,还有石雕的守卫和佣人,玉器器皿……但凡生活所需,可谓一应俱全。

老国王在继位数年后便着手安排皇陵的修建,经过数十年如一日的精雕细琢这里的奢华早已超越常人的想象,与其说这是一座地下宫殿也不为过。

就连新王楚云飞都不免被皇陵的奢华震惊住了。

老国王生为人杰,死亦鬼雄!

“请君入陵!”

在楚国国师的命令下,十六名大汉就欲将老国王遗骸拖入皇陵之内,在漆黑的灵棺之后,是老国王生前数十位妃子,她们都无法逃过陪葬的命运,此刻她们早已哭成了泪人。

只是她们似乎已经认命,在此之前有几位妃子害怕沦为陪葬品意图出宫潜逃,无一例外地被发现后勒死或灌了毒酒,最终难逃一死的命运,就连所在的家族也受到牵连,如此一来自然无人再敢心存妄想。

数十名妃子排队在灵棺之后,等待她们的将是无尽的黑暗和毁灭的命运。

那道黑暗的皇陵石壁乃是传说中的‘隔世石’,石落而恍如隔世,就算是再厉害的法器也无法破开隔世石分毫,如果她们被关入皇陵绝对十死无生。

“一副糟粕之躯,怎么配入皇陵?”虚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炸喝。

“何人鬼鬼祟祟?”楚国国师高耀沉喝道。

苍穹之上,一道身影踏虚而来,他手持晶莹冰棺,乌发飞舞,战袍猎猎作响,很快便到了皇陵上空,来者不是他人,正是南剑天。

冰棺之中依稀可见一道倩影,正在其中‘熟睡’,任何人一看形势便明白了事情原委。

感情眼前之人是想夺取皇陵,葬心爱的女子。

“念你初犯,速速退去,否则杀无赦!”今日是老国王的出殡之日,高耀不想节外生枝,否则以他强硬的性格早已下令击杀此人。

皇族卫队一涌而出,千余人拔出刀剑,杀气腾腾。

“我说过,他不配葬在这里,你们若是就此退去,自可免去血光之灾。”南剑天手擎冰棺冷声说道。

“狂徒,你以为我楚国是任人撒野的地方吗?”一名结丹初期的修士身形凌空而起,催剑化为一道璀璨的光华向南剑天荡去。

“找死!”南剑天一拳打出,拳头化为水缸大小,其上缠绕着无尽魔气,只一拳便击溃了剑气长河,魔光轰击在那名修士的前胸。

他空余一声惨叫,胸前呈现一只巨大的血洞,血洒长空,来势快去势更疾,陨落在下界再无动静。

啊!见此,国师高耀不禁一阵惊骇,眼前这名不起眼的青年居然一招便斩杀了一位结丹初期修士,这份实力绝非一般的结丹后期能够比拟。

身后突然响起唳唳风声,楚国两名结丹中期修士化为了剑气长虹,一左一右向他夹击而来。

南剑天头也不回,拔出了火麟剑,手腕一转仿佛斗转星移一般,一道血色的火蛇缠空而过,将二人拦腰斩杀,残肢断体陨落下界,虚空中充斥着一股焦臭的气息。

见此,楚国的那些护卫者内心的恐惧皆是达到了极点,眼前的这面青年举手投足之间便灭杀了三名结丹期修士,他们之间虽然有着一个小境界的差距,却也不至如此不济。

南剑天似乎不想与他们做过多的纠缠,身形在原地一个模糊便彻底消逝,下一瞬已出现在皇陵门口。

“不好,他要闯皇陵,不可让他搅扰父皇安息,拦住他!”楚云飞大急道。

高耀身形突进,但最终还是慢下半拍,南剑天已经先他一步进入了皇陵。

他大手虚张,九天轮回冉冉升起,宝塔光华流转,铁苍熊的庞大的身躯巍立其下。

“拦住他们,但凡靠近这里一步者,杀无赦!”言罢,南剑天身形一晃在众人眼下消失不见。

高耀最终没有继续追击,根据楚国的铁律,除宗亲外其他人等不得靠近皇陵百步,违令者斩立决!

虽说他贵为楚国国师,却也不愿以身试法,只怕就算他如愿斩杀了南剑天,也势必被敌对势力抓住把柄,借机将他拉下台来。

“王,这……”高耀见此,面露为难之色。

“我们守护在此,等贼子出来便合力将他斩杀,我楚国皇族的威严不可侵犯!”楚云飞双目血红望着皇陵深处,他方才继位便发生了这等事情,就算是为了维护自身皇权他也不会容忍南剑天活着离开。

“杀,绞杀此凶兽!”高耀率先下达战令。

此刻,铁苍熊回转过身,望着眼前气息不善的敌人一阵振奋,自从上次杜家一役让它憋屈至今,看来今日它势必要大肆发泄内心的不忿了。

“放箭!”高耀脸色阴沉,一声令下周围弓箭手万箭齐发,‘嘭嘭嘭’的弓弦炸响声不绝耳际。

数百道利箭撕破空气,连带‘呜呜’风的鸣咽攒射而来。

铁苍熊望着眼前的一切仿佛视若未见,就在箭锋距离还有一米之时,它陡然发出惊天怒吼气息外释,形成了一个光华璀璨的气罩,将它庞大的身躯笼罩其中。

而那些攒射向他的利箭在距离它还有一尺之时被一道无形的结界所阻挡,无数翎箭还未近身便被崩飞了出去。

就在楚国将士惊恐的目光中,只见铁苍熊庞大的身影横冲直撞而来,冲入进来将阵型搅得大乱,转眼间便撕杀了数人。

南剑天给它的命令是守护此处,不得令敌人踏前一步,而此刻铁苍熊早已迫不及待地与敌人撕杀在一起。

数名结丹期修士围拢而来,隐隐组成了一个高深莫测的阵法,虚空中形成了一股无形的绵柔之力向铁苍熊缠缚而来,意图温水煮蛙般将其灭杀。

铁苍熊经历杜家一役早已对人族阵法的威力诲莫其深,自然不会再给敌人组阵的机会,掌中华光闪现,祭出伏魔杖便轰杀向阻挡在前的那名身着金袍中年男子。

金袍中年不知其中厉害,催动一面盾形法器便奋而格挡。

轰!

伏魔杖在击中盾形法器的瞬间顿时华光大盛,形成了一道炽目的光团,令人不可直视。

接着,金袍中年掌中的盾形法器支离破碎,一股伟岸的力量轰击在他的身上。

一时间场中血雾升腾,金袍中年未及发出惨叫便被抛出十丈开外,躺在血泊中再无声息。

他全身虽无明显伤势,实则五脏六腑、全身筋脉,以及丹田都被震得寸寸破断,人早已死的不能再死。

铁苍熊一招击杀金袍中年,而后毫不停留反击身后之人。

那名修士虽然身形飞退,却仍旧被威不可测的伏魔杖余劲刮中,他的身形仿佛朽木被撕裂了半边,生机勃勃的五脏六腑暴露在外,甚是凄惨,他血目怒张竭力压制伤势,但最终还是昏死过去,就算救活也是一个废人了!

“呀!”

眼见铁苍熊生猛无比,众人皆是惊叫连连,避之唯恐不及。

“居然是一头相当于人类结丹后期修为的灵兽,倒是本座小觑了你!”高耀目现凝重之色。

场中,铁苍熊撕开了敌人的阵型,大逞凶威伏魔杖被它使得虎虎生威,给敌人造成了重大伤亡。

即使伏魔杖一击落空,仍能给敌人造成重创,在伏魔杖狂暴的力量之下,被击碎的青石地面现出一个个巨大的陨坑,无数石屑如同利箭激射四方,大片大片地收割楚国普通卫士的性命。

又是一声震天撼地的炸响,接着砂石碎屑如利箭激射而出,席卷了这方天地。

在他们恐惧的眼神中,利箭瞬间便到了他们面前。

接着,惨叫声连成一片,又有十余名皇家卫队身插石箭倒了下去。

新王楚云飞望着眼前的一切目含血光,眼看他的心腹一个个被屠戮,他的心在滴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葬入皇陵 皇陵之内,南剑天走到了祭坛之上,他有种奇异的错觉,周围的时间和空间都相对停滞下来,这片空间被特殊的阵法加持过,在周围还有九条天龙环伺,口中源源不断地喷吐仙灵力融入祭坛中央的灵棺之中,如此种种是为了让时间保持最大限度的静止,从而保证人的躯壳历久而不衰。

再加上南宫婉有冰魄珠护体,可以为他寻找复活之法争取更多宝贵的时间。

嘭!

南剑天掌中所擎着的冰棺轰然破碎,他分出一道元力托着南宫婉的遗骸将她向灵棺平移而去。

南宫婉飞发如瀑,裙带飘舞,她的脸上平静而安详,仿佛熟睡了一般。

南剑天望着她优美的脸颊,竟自顾地笑了,而后情不自禁地在她的额头献上深情一吻。

“等着我,若我无法将你复活,便下来陪你,我不会让你孤身一人!”

南剑天望着南宫婉的躯体在灵棺中平躺下来,他的心也稍稍平放下来,只是他并未感到慰藉,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我才是罪魁祸首啊!他心中久久无法平复。

“如果我无法兑现自己的承诺,就再也无颜苟存世间!婉儿,等我回来,你不会等待太久。”

他的眼神果断而坚决,而后他狠心地转身离去,血泪泼洒,他害怕自己下一瞬便不舍得离开。

此时,皇陵之外,铁苍熊被十余名结丹期修士围困,纵使它有伏魔杖攻防兼备,仍旧双拳难敌四手,渐渐处落下风,在众人雨点般的法器绞杀下险象迭生。

嗤嗤——

铁苍熊反应不及被一柄斧状和戟状法器斩中,顿时肋下出现了两道尺余的口子,血流如瀑。

铁苍熊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势,面对一众敌人竟显得亢奋异常,直立起身疯狂地擂击自己的胸膛,怒吼震天!

它怒吼一声,发疯似的冲入敌群,左右开弓,挥动伏魔杖将拦在身前的一名修士轰飞出去,身侧两人则被它水桶大小的拳头捣飞了出去。

血雨飞扬,三名修士倒地毙命。

但铁苍熊也不可避免再次遭受重创,在敌人剑气交织下胸前和后背数道口子迸裂开来,深可见骨,即使它皮坚肉糟,仍然不可避免身负重伤。

楚国立国已久,底蕴深厚,非一般的小国可比,不但有十余名结丹期修士参与到绞杀队伍,甚至还出现了一名满头银发的老者,气息外释赫然是一名金丹期强者。

他双臂一振,长啸一声,如同雄鹰展翅加入了战团,挥手打出数道阴柔至极的掌劲,袭向凶兽的后心。

当铁苍熊回转过身进行防御或躲闪都已不及。

轰!

阴柔的掌劲如同浪潮般排山倒海地压迫而来,铁苍熊惨嚎一声被击得倒飞出去,庞大的身影将数名楚国的卫士压成了肉饼。

铁苍熊怒吼连连,挣扎着想要爬起,楚国修士岂会放过。

“绞杀此獠!”高耀神色狰狞,下达了必杀战令。

以银发老者为首,十余名楚国修士发出了凌厉一击,皆是祭出本命法器,不遗余力地向铁苍熊披头罩下。

伏魔杖腾空而起,旋转不息,每次旋转都会释放出一道金色钟罩,将铁苍熊庇护在内。

数十件法器轰击在金色钟罩之上,大部分外界攻击的力量都被卸除,即使是部分力量渗透进来在融合了十余名高手的倾力一击也足够恐怖了,数道金色钟罩被击碎,只有最后一道被极限压缩,仅仅将铁苍熊庞大的躯体笼罩在内,天地间传达出阵阵梵音。

而金色钟罩一阵颤栗,似乎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石鼎虚像在皇陵之内激射而来,没有丝毫的气息波动,瞬间便到了众人面前。

“快散开!”银发老者眼疾手快,身形一晃消失在当地,避开了石鼎。

而在他对面的两人就没有如此幸运了,被石鼎轰中口吐血箭陨落向下界。

在一阵天地共鸣中石鼎倒射而回,一道身影快若闪电接住了石鼎,正是姗姗来迟的南剑天。

“辛苦了!”南剑天望着全身沐血的铁苍熊目现感激之色。

而铁苍熊则直立起身擂动着胸膛,而后向敌人龇牙咧嘴做出凶恶的神态,似乎在说:我还能战斗!

“回去好好养伤,我可不想再看你受到伤害!”南剑天不等铁苍熊反应,便将其收回了九天轮回之中。

“就是此子进入了皇陵,亵渎皇威!”银发老者和国师高耀并肩而立,显然他二人在楚国的地位都不低,眼前的十余名结丹期修士和楚国卫队都要唯二人马首是瞻。

南剑天想起了什么,头也不回运指一点,一道剑芒激射而出击碎了皇陵的机关阀门,在一阵轰然巨响声中,黝黑的隔世石在缓缓降落,渐渐将皇陵的出口封死。

隔世石可隔绝一切天地法能,一石之隔却是两个天地,而且这隔世石一旦关闭即使任何法器都无法将其破开,就算是任何高手都无能为力,身为楚国新王,皇陵后期的督造者,楚云飞自然晓得皇陵关闭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老国王再也无法葬入皇陵,而一个外人入主皇陵,成为皇陵唯一的主人,这对楚国皇族而言是天大的侮辱,这是他绝不容忍的。

“不可让他关闭皇陵,不惜一切代价,杀掉此人!”楚云飞望着眼前的一切血目怒张。

“贼子,受死!”

银发老者脚下一错,下一瞬已出现在南剑天三丈外,银发如瀑,三千银丝每一根都快若闪电,利若锋刃向南剑天绞杀而去。

南剑天面无表情,只是将石鼎横档身前,阻挡白色瀑布的轰击。

“一尊石鼎,也敢尔尔!”

银发老者嘴角浮现一丝蔑笑,他本以为自己倾力一击可将石鼎击得粉碎,

虚空中,只见白色瀑布与石鼎当空相交,无尽发丝凝结成的白色刀刃斩中石鼎如同石沉大海,未能激起丝毫反响,两大至宝激烈交锋却没有一丝元力外泄,甚至没有一丝声响。

银发老者想象中的一幕并未出现,无尽发丝被一道无形的异力所阻再难切入分毫,石鼎并未破碎。

石鼎之表深邃的纹理似在默默诉说它的源远流长,气质古井无波,形同死物,却令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虽然它只是一道虚像,却给人重达万钧之感。

石鼎并未散发出丝毫威胁,却让人觉得像一个无底洞,可以吞噬任何力量和敌人,甚至可吞噬这个天地!

“就不信无法破开你!”银发老者以三千银丝缠住鼎足,就欲将它牵扯而回。

在他全力施为之下,就算是一座巨岳也要被他牵动了,然而石鼎无视任何外力和法能,如同固定在虚空中,纹丝未动。

砰!

一根银丝无法承受其重,率先绷断。

砰砰!

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直到数十根银发绷断的刹那,银发老者终于意识到不对,他神念一动就欲收回无尽银发。

然后就在他心神转动的刹那,石鼎似乎与他心神相连,竟先他一步运转起来,鼎身一阵嗡鸣作响,而后在刹那之间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望着面前嗡鸣作响的石鼎,银发老者惊骇不已,方才石鼎展现的速度早已超越了常识,就算是元婴期大成的修士仍不及其万一。

在危机面前,银发老者想也未想几乎本能地平推出一掌,倾力轰向石鼎。

他掌心之内激射出无数道剑气轰击在石鼎之上,但是剑气在接触石鼎的瞬间便被吞噬。

“居然可吞噬外力攻击?”银发老者目露凝重之色。

就在他失神之际,石鼎之内陡然探出一道无形的大手,同样向前方平推而出,打出了全部掌力,并且,其掌心形成了一只黑洞,其中喷吐出无尽剑气长河。

不知是何缘故,石鼎这次在遭受外力攻击的刹那,竟将这股庞大的力量转化吸收并释放出来,以同样的手法还给了敌人,这令南剑天大为意外。

无数道剑气在银发老者前心涌入,而后在后心冲出,他胸部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血洞,几乎将他齐胸斩断。

银发老者惨呼一声,身形陨落下界,被两名结丹期修士接了下来。

“如何?”楚云飞疾步向前。

“楚王……我……”

楚云飞望着银发老者口吐血沫,吐字不清的样子便觉不妙。

“先不要说话,保存元力!”除此之外,他似乎也别无他言。

“王,长老他,恐怕……”众人一阵悲戚。

“我明白了……”楚云飞心情沉重,楚国能够长盛不衰,一半是依附了天弓帝国,另一半则是有高耀和银发老者这样的金丹期高手守护,否则楚国早已被其他附庸国吞并,现在银发老者多半无救,这对楚国而言是个巨大的打击。

此时,另一方。

楚国近十名结丹期修士联手施为,他们体内的元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凝聚成一道道无形的巨掌,托在隔世石之下,他们竭尽全力地阻挡着隔世石的降落之势。

他们每个人面色涨红,额头更是流落下豆大的汗珠,可见如此施为对他们而言并不轻松。

望着停滞的隔世石墓门,南剑天冷哼一声,掌中火麟剑奋而斩下,一道无穷的火幕当空划落。

现在那些蕴含伟岸力量的巨手就像紧绷的绳索,哪怕只是一个轻轻地切割便会绷断,而现在这道火幕就是那把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杀人数万 就在火幕落定的一瞬,只闻‘嗤啦’一声,就像麻布被撕裂的声音,十几道大手被应声斩断。

蹬蹬蹬!

楚国的一干修士手中一空,皆是身形不由自主地后撤。

十万斤之重的墓门失去阻隔之力,一阵颤抖而后再次下落。

在楚国一方,也唯有国师高耀可与南剑天匹敌,他若想出手阻挡已是不及,而南剑天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回头望着隔世石缓缓关闭,仿佛看到南宫婉就站在皇陵门口挥手与自己做无声告别,他望着眼前的‘佳人’欲言又止,唯有在内心做着最后的道别!

轰隆隆!

就在隔世石落定的瞬间天地为之震颤,地壳深处传达出阵阵轰鸣,这代表着复活与未知的希望之门最终被关闭,也将他的心一并带去。

“从今而起我只剩下一个躯壳,你放心,待我打开皇陵的时候,也便是你我相见之时,我会复活你的,无论艰难险阻!”南剑天最终收回了视线。

“不论你是何人,亵渎皇威,罪该万死!”楚云飞向前一步恶狠狠说道。

“若老国王不能在皇陵安息,其他人也休想在其中苟存,年轻人,你此举只会害了你心爱之人!” 高耀似曾叹息说道。

“如果老国王不存在了呢,是否也就没了进入皇陵的必要!”南剑天声音平淡说道。

“你说什么……”一时间,楚国之人皆是没有反应过来。

南剑天脚下一错,已然来到了老国王灵棺上方。

“不好,贼子要对老国王灵棺出手,快阻止他!”楚云飞终于明白了南剑天话中之意。

南剑天运指一点,一道黑芒快若闪电击在灵棺之上,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灵棺突然变得极不稳定,一阵剧烈颤抖仿佛有什么就要在其中挣脱出来,接着灵棺毫无预兆地轰然炸碎开来,其内老国王的遗骸化为了湮尘,消失无踪。

“如此你们便不必如此难为了!”南剑天催动身法就欲离开此地。

“父王!孩儿无能,您已殡天,而我却连您的遗体都守护不住!”楚云飞双膝跪地,难掩伤悲。

“小贼,你以为你还能安然离开吗?”高耀闪身拦住了南剑天的去路。

“就凭你,还有他们,你真以为你们可以将我留下!”南剑天瞄了一眼站在高耀身后的十余名修士,他的意思并非只对付高耀一人,而是要对在场所有楚国修士出手。

“狂妄!本座不知你在哪里来的这份自信,但是你很快就会为自己此番话语而后悔!”高耀身后的十几名修士散布开来,将南剑天围困正中央。

在他们脚下是近万名楚国皇族以及数万参加送行的楚国平民百姓和达商贵人,这一战是关系到楚国皇族尊严和国威之战,不容有失,高耀作为楚国国师自然深晓此理。

“看来今日是难免一战了!”南剑天轻轻摇头。

“既然如此,先扫清你们这些路障!”

既然战无可避,南剑天先下手为强,他身形一个模糊已至高耀身侧。

见此,高耀本能地身形疾退,鉴于银发老者因为轻敌大意身死陨落,他可不曾对眼前的这名小辈有丝毫轻视之心。

眼见对方退却,南剑天冷笑一声,虚晃一招避开高耀而后向他身侧的数名高手攻伐而去。

“大明王手!”

“佛之印痕!”

“明王手印!”

佛门战技一涌而出,漫天掌影将面前三名结丹期修士笼罩其中,其中还包括一名结丹中期高手。

转眼间四人已对轰了数十掌,三名楚国修士催动法器刀剑辟出一道道神华,但最终都被掌劲击散,甚至他们掌中的法器也脱手而出,每个人都被巨掌击中,而后空留一阵惨叫陨向下界。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之间,方才交手楚国修士的阵型便被南剑天撕开了一个缺口。

“狡猾!”高耀恶骂一声,方才明白对方的意图。

在南剑天身后,一人举剑朝他脖颈劈落而下,眼见就要得手他不禁发出残酷的微笑。

南剑天头也不回腕间一转一道白色的骨鞭向身后绞杀而去。

那人匆忙中只见一道白芒向自己斩来,仓促间未及看清何物他本能地催剑格挡。

那道白芒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刁钻地绕过宝剑,提溜一转将他缠中,就在他愣神之际已被无坚不摧的骨鞭拦腰斩杀。

南剑天一招得手更不放过,催动‘游龙九步’身法如一阵流风在楚国修士间游离而过,掌中骨鞭如毒蛇般游走,或刁钻地点中敌人心脉和丹田等要害,只一击便令敌人丧失战力,或在敌人脖颈间舔过,精确地切断了敌人脆弱的要害,一击毙命。

楚国修士只觉得一阵流风擦肩而过,接着他们的身子便如同一滩烂泥般软绵绵地瘫倒下去。

数息之间便有七八名高手着了道。

“散开!”高耀大喝一声,楚国修士反应过来,飞身后撤,望着下界生死不明的道友皆是既惊又怒,眼前这名小辈不但身手极高,而且身法形如鬼魅,根本就不给他们展开合围的机会。

高耀如何不明白,这是一名战斗经验丰富的敌人,以往的老套战技和阵法在他身上根本无法奏效,己方反而死伤惨重。

最后五名楚国修士怪叫一声,皆是祭出法器呈弧形向他剿杀而来。

南剑天掌中骨鞭舞动得风雨如织,笼罩向面前数人。

骨鞭柔若无骨,却坚不可摧,数次被宝剑斩中都毫无损伤,且具有攻防兼备之能,一根朴实无华的骨鞭经他使出却是惊天动地的威能。

面对敌人的轮番围剿,南剑天腕间一绞,骨鞭突然光芒炽盛,化为一条凶神恶煞长约丈余身形细长的白色蟒蛇,浑身充满嗜血的气息向当前的一名楚国修士扑来。

见此,那人不禁神情一呆,就在这电光之间,他只觉身上一紧,已经被白色蟒蛇紧紧缠缚。

凶灵张开血盆大口,每一根毒牙都如同一柄倒竖的利剑,向他当头噬下。

在他惊惧的目光中,他整个人都吞噬下去。

楚国修士围拢上来,试图拯救那名命陷囫囵的道友,却还是晚了一步。

白色巨蟒一记‘神龙摆尾’,劈向身后那名修士,他催动法器试图格挡,却小觑了其中力道,惨叫声中被劈落下界。

最后三名楚国修士身手极高,一名处于结丹中期,另外两人则处于结丹后期的修为,三人祭出宝剑当空疾舞,剑气挥洒,形成了一道笼罩方圆数丈的剑幕,向南剑天当头罩下。

他掌中骨鞭舞得风雨如织,将漫天剑气悉数格挡开来,堪堪抵御住了三人的绞杀。

而白蟒则喷吐出无尽‘骨灵之气’,凝结成白色的钟罩汇聚在南剑天身侧,替他阻挡疏漏劈落而下的剑气的袭杀,使他压力顿减。

白色蟒蛇突然凭空消失,重新化为骨鞭激射向那名结丹中期修士,击碎剑幕将他缠缚,骨鞭之上每节脊骨之间都生长有骇人的骨刺,深深沉没入他的体内。

骨刺之上蕴含剧毒,入体寒凉,在剧毒的侵蚀之下,那名修士只觉血气上涌,全身紫黑,接着一阵头重脚轻而后直挺挺地栽落向下界。

在两名结丹后期修士的压制下,南剑天居然再次使一人丧失战力,不远处的高耀脸色铁青,忍无可忍舍身加入了战团。

“看你还能支撑到几时,冒犯我楚国荣威,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

九天之上,一尊散发出烁烁神华的宝塔从天而降,正是至宝九天轮回。

嗡!

九天轮回一阵嗡鸣作响,浩浩神华笼罩而下,形成了一道结界将高耀三人笼罩其中,并将此方天地完全隔绝。

若想尽快结束战斗,唯有击败三人。

如果久拖下去楚国可能会有其他援手赶至,那时会愈发对自己不利。

“大家不要恐慌,只消斩杀此子,结界自可破除!”高耀话虽如此,但行动之下才发现了异常,面前的空气竟如同浓墨般粘稠,他迅疾的身法在宝塔神华的笼罩下竟变得迟缓无比,速度至少比常态下慢了十倍有余。

而同在九天轮回笼罩之下的两名楚国修士同样脸色铁青,感受着身遭的状况目露难以置信的神色。

反观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南剑天,则是如鱼得水,身法如电,瞬息便至。

“大慈悲掌!”

南剑天双掌平推而出,面前的虚空层层相叠,一股庞大的威压笼罩下界。

他们望着那只金光灿灿的手印,突然升起一种无法抗衡的错觉,他想移开脚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锁定当地,唯有催动法器格挡。

两名楚国修士一人祭出类似龟甲的盾牌格挡身前,另一人则将宝剑置于身前,并祭出了真极之膜防护。

“嘭”

在二人惊骇的目光中,南剑天打出的两道‘大慈悲掌’手印分别击中了二人。

玄龟甲仿佛纸糊一般被撕成碎片,宝剑则被崩飞出去,真极之膜不堪重负地支离破碎。

无穷的掌力如滔滔江水压迫而来,令这片虚空一阵混乱。

惨叫声长,二人皆是被当胸印中,狂暴的气浪将他们掀飞出去,陨落在地久久未见二人起来。

在承受‘大慈悲掌’全力一击后,二人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场中的局势再次变得不明朗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大力金刚拳 “大慈悲掌!”

南剑天大喝一声佛门战技不断打出,无数的掌影将高耀笼罩其中。

并且,九天轮回释放压制之力,九重战力施展而出,如此此消彼长之下,他将敌人逼得连连倒退。

“擎天臂!”高耀猝起而发,擎天臂擎天而起冲破了九天轮回的压制势不可挡,一只鸿口巨拳径直迎面捣向南剑天。

经过无数次战斗的磨合,南剑天对白虎手的运用可谓得心应手,全身力量凝聚于右臂,白虎手威势大增擎天而起,巨拳光华隐现,且无尽白色皮毛迎风抖擞,每一根发丝都如同倒竖的钢针。

白虎手与擎天臂当空相交,迸发出一阵狂暴的劲浪两人一触即分。

二人皆被强大的余威震得身形暴退在百丈外立定,两大神臂各逞所能,一合之下两人竟平分秋色。

“古巫符咒!”

高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邪恶的符箓当空祭起,周围浮现万千魔影,仿佛堕入魔之国度。

无数的魔影互相纠缠融为一体,并且在其体表浮现了黝黑的铠甲,其面部是翻滚不息的魔气,眼窝之内是两团腥红的幽火,显得诡异万分。

邪灵以万千鬼影为体,但体内却不具元力,所有的战力由高耀本尊供应,也就是说,现在南剑天面对的是邪灵和高耀二人联手。

邪灵全身上下皆在铠甲保护之下,使强敌难以攻破其法体的防护。

陡然邪灵目现血光,体内元力在丹田瞬间完成燃烧,一股狂暴的力量迸发而出。

“嗥!”

邪灵突然仰天怒吼一声,音波自血盆大口中一涌而出,其中隐现古巫符咒,正是音杀绝技——风行七咒!

以音杀之力杀敌制胜,无视任何法宝、结界和禁制,进行隔界击杀,令人防不胜防。

音杀之力笼罩每个角落,避无可避,古巫符咒伴随音波一涌而出席卷下界。音杀之力如同实质,波及所过周边万物变得千疮百孔。

众人只觉仿佛天雷在耳畔炸响,脑间一片空白,一时间双耳‘嗡嗡’作响,对外界的一切充耳未闻。

修为低下者耳膜破裂顿时血流如注,七窍内血迹蜿蜒,音杀之力穿行体内令人神智遭受无可弥补的创伤。

邪灵果然不愧为力主破坏的恶灵,出手之下必有杀伤,所修乃是风行之法!‘风’无所不在,邪灵却可借风御万法为己用,此法实属逆天。

南剑天没有做其他,更未作出防御的姿势,只是将那面古朴无华的石鼎置于身前。

石鼎无视任何外力攻击和法则之力,无尽音波连带古巫符咒滚滚如潮碾压而来,面前的虚空竟也相随波动起来。

但无往不利的古巫符咒在触碰石鼎的刹那便被彻底吞噬,一丝不剩,石鼎虽无任何攻击之力,却可破天地万法。

邪灵臂挺长达丈余的龙枪,面无表情,双目仿佛两团燃烧的幽火,目光如同两把尖刀深刻的划在脸上。

南剑天竟错觉的感到了痛楚,脸庞仿佛被一条火蛇舔过,犀利的目光直逼心境,自己在此人面前仿佛**一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邪灵胸前护心镜竟像极了传说中的神龙最为坚硬的部位龙之逆鳞,竟被他充当护心镜,当真是曝敛天物!

邪灵全身皆宝,护胸乃是以不明物质铸造,气息古朴深沉却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想必定非凡品!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竟再次找到了神龙八件的踪迹!见此,南剑天心中难掩惊喜,答应神龙的承诺终于有些眉目了。

“你竟杀死了银发老者,这已经足矣证明你的实力。我虽不知你掌中的石鼎为何物,竟可破本座古巫符咒,但是接下来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邪灵声音沙哑嘶厉,使人听着倍感刺耳。

“你的突然降临更使我惊讶!”南剑天目不斜视与其遥遥对立,高手对决稍有失神便会给敌人留下可乘之机,一招之失便足矣定胜负!

何况对方实力在自己之上,当下他更加不敢大意。

只见在邪灵的身侧突然形成了一道飞旋不息的旋风,风暴核心处一阵涌动,无限拉长化为一只遮天巨手,黑色的漩涡在掌心应运而生。

此刻,只见风暴再变,虚空中天地元气迅速凝聚,化为一只擎天巨拳的形体,挟带拳风势如山岳径直捣向南剑天。

即使隔着百丈距离依旧清晰感受到这阵强大的威压。

“大力金刚拳!”南剑天聚集全身元力于右臂,而后汇聚在掌端,他的拳头无限涨大化为一只水缸大小的金色巨拳,其上佛纹迸现,而后惊天一拳平捣而出。

大力金刚拳是他在不久前领悟的《金刚诀》功法,威力似乎还在大慈悲掌之上。

一拳打出,天地震荡,无尽虚空中仿佛响起佛音梵唱,嗡鸣作响。

在一双双恐惧的目光中,两道巨拳轰然相交,无视禁制之力径直将天际云顶破开,就连九天轮回的禁制之力在气浪的冲击下都一阵波动。

余劲在下界掀起滔天尘浪,乌龙滚滚席卷四方。

蓦然尘埃落定,在二人的身下形成一只深达十丈的巨大陨坑,一拳余威已是如斯!

“大慈悲掌!”

“大力金刚拳!”

“大明王手!”

虚空中,拳风掌影,邪灵乌色的拳芒阴厉无比;而南剑天的拳风刚正不阿,带着一股至阳至刚之气,每一拳打出都连带万道金芒,两人的拳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二人每次拳点相交,都会迸发出狂暴的劲浪,乌光和金芒纠缠一起,难分高下。

数息间二人已对轰了近千掌,二人在伯仲之间,一时间难分高下。

轰!

邪灵一道巨大拳影击穿了九天轮回的潺潺神华,

巨拳轰击出一只宽大数丈的豁口,肆虐的风暴自中一拥而出,化为一道黑恶的旋风席卷四方,祸从天降不及躲避者尚未兴出反抗便被撕杀当场。

残破的肢体在旋风中绞碎化为一团团血雾,而后倒射而回融入了邪灵的体内,随着吞噬的进行其人气势节节攀升,双目中折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金舌如勾舔着腥红的嘴角意犹未兴。

“他们的血气实在太弱了,比起他们本座对你更感兴趣!” 邪灵望着南剑天面露残忍的邪笑。

“快,结阵!” 众武修竭尽所能,各施神通祭起结界,竟也勉强将禁制的豁口堵上。

见下界风暴渐渐停歇,众武修才长吁口气。

“风凌九野!”

邪灵所过之处,勾动了虚空深处的风暴之灵,所过之处掀起一阵黑恶的旋风,周边产生狂暴的罡风,无尽虚空为之扭曲。

风暴之灵奔腾而过,怒吼声如同天雷在耳畔炸响,一道黑恶的旋风席卷下界,众武修祭起的结界如一盘散沙一荡即平。

“凤引九雏!”

只见虚空中凤影凭空呈现,长达十丈的巨翼当空舒展开来。

双翼强力鼓动掀起破乱的旋风,顿时一股狂暴的气息充斥四周,狭长的凤目中折射中恶毒的光芒直视南剑天。

‘凤引九雏’是以纯粹的风暴之力凝聚而成,其中融入风暴之灵的意志,潜意识中充满偏执之念,杀戮之心自成,仿佛一台永无止息的杀伐机器。

只闻黑凤喉间发出一声嘶厉的长鸣,身形迅速突进,其后是凤生九雏,成楔字形在身后跟进。

在众人恐惧的目光中十大凶灵大逞凶威,巨大的翼斩笼罩向南剑天。

他脚下一滑已退至百丈之外,他面前的虚空被辟出一道黝黑的裂缝,皇陵附近的一切被以摧枯拉朽之势崩碎为湮尘,皇陵一阵颤抖。

好在皇陵有隔世石封禁,才不致完全崩溃。

“找死!”见此,南剑天的脸色难看一变,皇陵的存灭他并不关心,但是现在皇陵是南宫婉的葬身之地,任何人对这里出手他都会拼死守护。

突然,南剑天气息陡变,全身笼罩在魔光中。

陡然暴喝一声,疯血迅速运转全身疯魔之力应运而生,背后二翼天使法相当空呈现,在滚滚血浪中再次实现蜕变,瞬间完成其最强化身血翼天使的变身。

南剑天血发如瀑,其眦欲裂,目中神经毕现,臂间肌肉如小山般隆起,皮肤毛孔中渗出鲜红的血珠,全身被一股狂暴的气息笼罩,生命体能已被激发到极限。

黑凤敏锐的感觉到南剑天身上传达出危险的气息,狭长的凤目中闪现慌乱的光芒。

二翼天使长鸣一声,尖锐的嘶鸣仿佛在人的灵魂上狠狠划下一刀,令人神魂传达出真切的刺痛。

虚空中,只见血翼天使连带一道惊天血红扑向黑凤,连带莫大的天地威压。

“二翼天使,难道是魔族的余孽?”见此,高耀目色讶然。

黑凤虽然慑于血翼天使强大的气势,但在存亡面前唯有迎难而上,同是发出一声尖锐长鸣,而后携带遮天魔焰迎向了血鸿。

轰隆隆!

天际传达出九天雷动,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雷蛇蔓延而下,无尽血鸿和魔焰彼此纠缠,难以割舍。

黑凤和血翼天使的战斗已达白热化,无尽的血色翎羽和黑色凤羽飘落而下,虚空中血浪翻滚,不时有电弧闪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血屠十里 虚空中,二翼天使五指如笼,径直抓向黑凤,无坚不摧的利爪将其体魄洞穿,凶灵发出凄厉的长鸣。

血翼天使全身血浪滚滚,将黑凤遮蔽其中,陡然它发出尖锐的长鸣,将黑凤的躯体当空撕碎,化为漫天血雨。

只见苍穹之上血翼天使双翼合璧化为一面遮天魔刃连带滚滚血鸿向下界的邪灵迎顶斩下。

邪灵五指并拢,巨掌擎天而起,竟迎锋握向魔刃。

但是邪灵的巨掌还未触碰到魔刃,便被其上携带的无尽魔气搅碎,魔刃其势不改对身处下界的邪灵迎顶斩下,一时间邪灵胸前血光迸现,全身黝黑的铠甲不翼而飞,就在其胸腔之中无尽的魔影不可抑止地向外疯狂宣泄,仿佛在躲避什么。

邪灵脸庞一阵扭曲,伴随魔影的逃离他身上的气息迅速萎靡。

其境界很快便跌破了金丹期、再至结丹后期、结丹中期,并且气息还在下降。

在邪灵的左心之处,形成了一只诡异的黑洞,其内释放出无匹的吞摄之力,将四散而逃的魔影迅速吸摄而回,伴随这一切的进行,邪灵全身的气息在迅速暴涨。

“果然有些门道!”见此,南剑天自是不会容许,催动石鼎猛地轰击在邪灵身后,他勉强聚拢的魂体再也无可抑制地崩溃开来。

在石鼎的轰击下,邪灵全身的铠甲解体,万千魂体化为一道道恶灵四散而逃。

石鼎呼啸而过将这些邪灵的分身彻底吞没,天地为之一清。

“大力金刚拳!”

南剑天催动金色巨拳一拳捣出,虚空中元气阵阵回响,他整条手臂仿佛沐浴在金光中,圣洁无比。

高耀则是打出数掌,迎向了大力金刚拳。

南剑天将佛门功法融会贯通,大力金刚拳威势大增,摧枯拉朽般将重重掌影击溃,其势不改轰向高耀本尊。

砰!

南剑天一记铁拳将高耀肩头一拳轰穿。

高耀惨叫一声,身形倒退,望着肩头的血洞怒不可遏,这点伤势对于一名金丹期高手而言并不算什么,他肩部一振只见血洞内肉芽张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瞬间他肩部伤口恢复如初。

一道白芒闪过,南剑天催动骨鞭洞穿了高耀的丹田。

这一瞬,他全身的元力就像泄气的皮球,强大的能量外泄而出充斥着这片虚空。

高耀带着不甘被骨鞭牢牢钉在石面上,望着眼前邪异的男子内心竟第一次升起了恐惧。

“就算你杀了本座,这一切也不会就此结束!”高耀淬地一口血水,脸上写满不甘。

“我本无意杀你!”

“你已破了我修行根基,这对于一名修士而言,是比折煞更痛的惩罚。”高耀丝毫不加掩饰心中恨意。

“看来我还是把人心想象的太简单了,能够苟且偷生,远离争斗,不也很好吗?我已经达到了我的目的,现在是时候离开了!”

南剑天拔出骨鞭,不想再添杀戮,当下就欲离开。

地面上,高耀腹间血洞涌出汩汩血水,感受着丹田空空荡荡再也无法提起一丝元力,他心中一片死灰。

楚云飞望着修为俱废的高耀双目血红,从今日起楚国的根基算是全毁了,而罪魁祸首还夺取了皇陵,这对皇族而言是天大的羞辱。

“就算你今日安然离开,也难逃生生世世的追杀!”楚云飞恶狠狠地望着南剑天的背影。

南剑天自然感受到了身后的这些以及对方心境的变化,他突然停滞了脚步,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我本不想再添杀孽,但是……”南剑天不禁再次联想到了高家,还记得在血色试炼中南剑天与高家大公子高伟结怨,并将其斩杀,后来高家凭借蛛丝马迹寻到他的下落,先是高家家主高卫峰向他寻仇,后来更牵扯出了整个高家,铁骨门以及红叶这种庞然大物围剿自己。

而高家仅仅是帝都的一个中型世家,尚且能发动如此之多的势力对自己出手,而现在他开罪的可是整个楚国皇族,试想如果一个中型国家反应过来动用所有资源倾集全力对付自己,那该是一种怎样的场面。

只怕自己有生之年都不得安宁,每天都要活在被追杀的阴影之中。

“我现在突然改变了初衷,对敌人不可心慈手软,斩草除根,当断则断,这里的人一个都休想离开,我杀了所有人,自然就无人知道今日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南剑天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你……说什么……我们乃是天弓帝国的附属国,你胆敢对楚国皇族出手,就是与整个帝国为敌,你能够杀的了千百人,难道能够将这数万人杀尽吗?”

“大可试试!”南剑天身后魔翼鼓动,其人宛如盖世魔君,当空悬浮,望着下界数万平民百姓和楚国皇室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你是帝国的通缉要犯……你是南剑天?”楚云飞似乎想起了什么,只是还不敢确定。

“算你还有几分眼力!”

“魔头,你如此肆意妄为,难道就不怕再次遭受围剿,身死陨落吗?”楚云飞厉声喝道。

“杜家我都不怕,还会怕一个小小的楚国不成!”南剑天脚踏黑风,来到了楚国人群最为密集之处。

“尔……敢……”楚云飞心中一阵没底,如果换成其他人,他自然不相信对方会做出如此疯狂的行为,但这个人偏偏是南剑天,一个如疯似魔之人,他的行事作风全凭本心,不可以常人思维断论。

虚空中,在南剑天的虚顶突兀地升起一尊金光灿灿的宝塔,迅速暴涨,化为一尊高约百丈的擎天巨塔,遥指苍穹,搅动风云。

方圆千丈的云彩都被宝塔染成了圣金色,金光流转。

“快撤!”楚云飞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出言警告。

但是下界之人并不知发生何事,只是举头呆呆地望着天际的异象,全然无察危险的降临。

九天轮回塔底突然现出一只巨大的漩涡,笼罩方圆近百丈,身处正下方之人只觉脚下一轻便凭空消失当地,当他们的身影出现在九天轮回第四层的刹那便被彻底封禁了肉身和神识,化为了一尊尊石像。

漩涡越转越快,很快化为了一道通天彻地的龙卷风,长达百丈的风柱如同一条巨大的浊龙,噬过之处总会有成百上千的人群消失在当地,一些巨大的磐石也沦落其中。

即使有漏网的结丹期高手,也仅仅是象征性地做出抵御便被摄入其中,命陷囫囵。

众人终于意识到了危险,在惊叫声中四散而逃,哭泣声、惨叫声不绝耳际,人马互相践踏,此刻再也没有尊卑贵贱,只有自顾亡命而逃。

只是无论他们逃到哪里都无法躲过命运。

短短时间,楚国将士、普通民众以及楚国皇族已被吞噬了万余,人群不再像开始那般集中,开始有大量之人四散在边缘地带,如果此处有人逃出,必会泄露风声,他倒并非担心自身安危,而是顾忌一些有心之人得知南宫婉葬身此地前来搅扰,譬如,杜家。

杜威身为杜家家主极其护短,而南宫婉身为杜家未过门的儿媳,他做梦都想寻回南宫婉的遗骸,葬入杜家陵墓,也算挽回了杜家的颜面,这些南剑天自是不允。

为了守护此地,他便要杀光今日所有在场之人,楚国老国王已陨,遗骸也被破坏,一切都无从查起,为了换回南宫婉在另一个世界的安宁,就算是背负再多的骂名他也心甘情愿。

虚空中,突然一座巨大的石鼎腾空升起,那是一尊方圆十丈的巨鼎,正是那尊神秘的石鼎所化,所过之处在下界投放巨大的阴影。

石鼎所过之处并未引起丝毫元气波动,只是连带莫大的威压,石鼎笼罩所过下界的人马便凭空蒸发,消失无踪,悉数被摄入了石鼎内部空间。

人迹最为密集处被那道通天彻地的浊龙扫荡出一个个巨大的缺口,另一端则联通九天轮回塔底,源源不断地鲸吞下界的一切。

而石鼎则凭借迅疾无比的速度不断扫清那些试图逃跑的楚国人马,一个不留。

“你这个魔头,你……不得好死……”

眼见这些的发生,楚云飞双目蕴血,照此态势下去很快楚国皇族和楚国百姓以及达官贵人都会被彻底消灭,如此一来,楚国的根基就彻底断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继位不久便会遭此厄难,更没有想过楚国的根基有朝一日会葬送在自己手中。

“魔头?你说的很不错,我就是魔头,我很喜欢这个称谓!”南剑天面露邪笑。

“帝国是不会放过你的……”

楚云飞的话语未尽,已被一道白色巨蟒缠中,蟒蛇紧紧缠绕脖间,他面色涨红,后面的话语再也没能说出。

“你还是先担心自己,能不能活过今日!”

在楚云飞恐惧的目光中,骨鞭化为一道狭长的白蛇,连带一道剑芒咬向他的额头。

他面带不可置信的神色,眉心呈现一只诡秘的血洞,而后意识彻底泯灭。

硕大的沙场上,飘荡着零星的哀号,直到最后一拨人马被完全吞噬,九天轮回和石鼎才化出原来的模样,当空悬浮,流转不息。

九天轮回光芒四射,而石鼎则恢复了原来古朴无华和深不可测的气质。

不知为何,当南剑天望着眼前空荡的沙场,内心却升起一股厌恶感,但是为了心爱之人即使背负万世骂名又能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诛仙榜排名变更 皇陵一役后,楚国皇室被屠戮殆尽,国内的权贵和大臣也悉数身死,一夜之间楚国根基崩塌,而齐国同为天弓帝国的附庸国,则是不失时机地趁虚而入,乘机将楚国吞并。

除此之外齐国加大了对帝国的供奉,保证了帝国利益不会因此受损,而天弓帝国则对此选择了漠视,只要按时缴纳供奉,帝国似乎并不在乎谁是楚国的掌控者。

齐国在吞并楚国后,国力大增,国民达到数千万,修行者也达到了数千人,在整个齐国掀起了一阵修仙风潮,令齐国的国力呈直线上升。

这也为后来的齐国之乱埋下了伏笔,这是后话。

帝国诛仙台之上,一干修士正望着诛仙榜指指点点。

诛仙榜乃是帝国发出的通缉榜单,肇事者杀人越货等所行恶事越多,修为越高深,在诛仙榜上的排名越靠前,自然赏金也越多。

现在这群修士之中混迹着大量的赏金猎人,他们平日里便以猎杀榜单上被通缉的人为生,他们有的独来独往,有的则相约而行,共同进退,事成后赏金平分。

若对自己实力自信者大可挑战诛仙榜上前二十位的帝国要犯,他们其中有十恶不赦的杀人狂魔、采阴补阳的采花大盗、拿活人炼蛊的毒宗高手,以及对帝国有重大危害之人,他们无一例外身手高绝。

排名前十的一般都是一方枭雄,在他们身后都有着极深的背景,牵扯颇广,对他们出手一个不慎可能就是身死道消的凄惨结局,这些恶贯满盈的魔头自然鲜少有人找他们不快,一些赏金猎人也都识趣地避而远之,以此为生者多半都会对末位通缉犯出手,一来风险很小,可稳赚赏金,二来则是末位的通缉犯一般没有什么势力庇护,杀了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波动。

诛仙榜根据一个人的危害和修为的变化会自主进行排名,能够出现在这上面的多半都非泛泛之辈。

在诛仙榜上排名第二十位的赫然是一个熟悉的名字,杀戮之子谢源,他为了淬炼杀戮之道曾在谢家村血屠千人,其中就包括他的父母双亲,以及全部宗亲,对自己至亲之人尚且如此,可谓人人得而诛之。

谢源的杀戮之道修炼至今,身上早已背负数千条人命,双手沾满鲜血,他能够排名至此毫不意外。

排名在他之下的赫然是南剑天,他的名字在数月前还算生分,但现在他是整个帝都人尽可知之人,在杜家抢亲,并让杜家吃了如此之大的暗亏还要主动息事宁人的,也唯有南剑天一人。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黑袍之人出现在诛仙榜之下,他全身都在黑袍笼罩下,就连头部也戴着厚重的斗篷,似乎不想他人认出自己的身份。

对此,众人早已见怪不怪,能干这份差事的哪个想透漏自己的身份,如果个人身份遭到泄露,等待他们的将是无穷无尽的追杀,少数以真容示人者也都多半施了易容术,并非他们真正的面目,是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那名身着黑袍的男子右手一直扶在剑柄之上,一把刀柄是为龙首的古剑,随时保持着战斗之姿,虽然他可以掩饰了全身凌厉的气息,但仍旧难掩锋芒毕露的气质,令那些靠近他的人有种锋芒刺背的感觉,不禁一阵眉头紧蹙。

周围之人知道这是一名真正的高手,都下意识地避而远之。

自始至终,黑衣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在谢源之下的第二十一位南剑天的名字之上,目露不屑之色。

“居然只是一个排名第二十一位的小辈,居然烦劳我‘天字二十二号’亲自出手,不知道岛主心底在想什么?”这名黑袍男子赫然正是受红叶岛主柳白之命刺杀南剑天的那个名唤‘朔风’的红叶杀手。

就在他满怀失望地转身欲走之时,诛仙榜突然传达出一阵狂暴的元力波动,一道浓郁的仙灵力潺潺流动,自上而下蔓延下来。

伴随仙灵力的波动,整个诛仙榜的排名也在发生变化。

南剑天的名字先是超越了杀戮之子谢源,而后呈直线上升,十五名、十名、八名、五名,直到冲到了第三位才堪堪停下来。

而杀戮之子谢源则落到了第二十一位,其他人的排名则大致未变。

“大家快看,方才诛仙榜排名发生了巨大变化。”

“南剑天到底何许人也,排名竟从第二十一位上升到了第三位,要知道前十名的可全都是金丹期高手,难道他也突破到了金丹期不成?”

“南剑天便是月余前只身前往杜家抢亲的那名小辈,没想到他现在不但未死,反而功力大增,实在是造化弄人。”

“原来是南剑天那个小魔头,果然是他,我猜为何天下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只是当时南剑天才不过结丹期的修为,这才过了多长时间他便突破到了金丹期,这似乎不太可能?”

“还有一个可能,如果排行榜之人杀人过万,五万、甚至十万,此举已经触怒了天道,在引起天怒人怨的同时,他的名字在诛仙榜排名也会大副跃前,难不成这个小魔头……”

就在‘朔风’就欲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了这些话语,他停滞下脚步,蓦然回首,拨开众人来到诛仙榜前。

“怎么可能,就算是他成功破境,达到了金丹期的修为,也不会如此之快便跃居诛仙榜第三位。”望着眼前的这些,朔风目露难以置信的神色。

“能够令天字二十四号翎羽而归,果然有些本事,倒是本座小觑了此子,希望你不要令本座失望!”

“喂,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有没有长眼睛……”当那名修士看到朔风犀利如电的眼神之时,后面的话语愣是没有说出口,在对方强盛的‘势’的压迫下,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三步,让出一条出路。

朔风冷哼一声,那名修士只觉自己神识仿佛被雷电劈中,识海深处掀起了惊涛骇浪,整个人如遭重创身形一阵暴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

“咦,这人怎么如此傲嚣,简直是太嚣张了……”众人议论纷纷,朔风早已离开了此地。

很快,众人便忘记了这段小插曲,视线再次回到诛仙榜上。

“小魔头就在最近才引起诛仙榜排名的变化,难道帝国在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有人质疑道。

“就在昨日,楚国老国王举行祭奠,整个楚国皇族和达商贵人都参加了,加上平民百姓足有数万人之巨,却遭到一名大能的绞杀,最后的消息是楚国两名金丹期修士伏诛,皇族尽陨,根基俱毁,而后被齐国吞并。”

“楚国和齐国国力相当,我说齐国如何会有如此之快的动作,原来是发生了这种事情。”

“只是,这与小魔头诛仙榜排名提升有何关联,难道这一切是小魔头所为不成?”

“这一切只是猜测,大家大可不必当真,就算这一切是真的,又有什么两样,就算没有此事发生,帝国也不会放过他,杜家更不会容留他存活,在我看来他早已是死人一个。”

“不错,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斗得过杜家,更不可能对抗整个帝国!”

众人皆是不以为然。

皇陵一役,南剑天屠杀数万人之巨,几乎触怒天道,所以他的名字才会出现在诛仙榜上,并且排名大副提升。

能够出现在诛仙榜上之人,没有一个是泛泛之辈。

有的人犯下淫邪罪恶,有的则造下旷世杀孽,有的人则犯下天地不容的恶行……

杀一人,为罪;杀三人,为恶;杀十人,称盗;杀百人,为侠;杀千人为枭,杀万人为雄。

而杀五万、十万人则当成盖世霸主,弹指间灭敌千万!

在整个人间界,没有人可以逃过天道窥探,更没有人可躲过命运轮转,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天命也许会迟到,但总会不期而至!

奇士府一处别院内。

荷香四溢,满庭生香。

蜻蜓翠头,矫燕飞跃!

酒不醉和无良老人在石台凭栏处举杯对饮,把酒言欢,好不惬意。

“悲伤的酒,快乐的人无法品其味呀!”酒不醉望着杯中之酒,若有所思。

“像我们这种没有人爱,又不懂得爱人之人,如何懂得什么叫悲伤和快乐呢!”无良老人浅酌一口慨叹道。

“你可知天空为何下雨?”

“为何下雨?”

“是因为云彩无法承受太多的泪水,其中有微笑、有悲伤、也有幸福,泪水,并非就全是悲伤啊!只有相爱的人才知道那个世界,有悲伤,有欢乐的世界。”

“道友又在感慨了!”

“快乐不过是给受伤的人找一个笑着流泪的借口,幸福只是想让快乐有一个存在下去的理由,我们人生大部分的时间里都被感情束缚,当我们回想起一些人,某些事,即使我们只是匆匆过客,也总习惯把自己想象成自己才是那个主角,却不知多年以后的今天,那些熟悉的都已变作陌生,多年以后的今天,就算有再多熟悉的过往也俱已烟消云散,现在的她还是她,我,也还是我,变成了两个再不相交的平行线,也便是陌路人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默守温情,直到永远 “爱上一个人是没有错的,错的是爱上一个并不爱自己的人,就算在那个路口相遇,两个人一起驻足下来,但最终还是要挥手离开。”无良老人感慨道。

“思念就像一张凌乱的网,越收越紧,直达内心,就算隐隐作痛,就算痛彻心扉,犹不放手!这也就是我们,固执如斯的我们。”酒不醉浅酌一口,而后将杯中烈酒泼洒在清澈的荷塘中,似在回忆过往,祭奠过去。

“爱总是在伤口中深深播种,就算痛哭流泪也不愿放手,就算在原谅与绝望之间游荡,仍旧不愿离开,即使心如刀绞,泪水往心里咽,也总想找一个借口笑着流泪,曾经坚强如你我,如今却也俱已老矣,什么道义和往今,除了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束缚住我们。”

“但我们偏偏无法过自己那一关,古亦有云:人最大的敌人并非他人,而是自己,现在看来确实无错。”

“在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里,是承诺束缚了我们,一些事,只是回忆,和不能找回的昨夕;一些人,即使擦肩而过,也只是命中过客;一切的一切终抵不过一颗冷漠的心,就像淋过雨的空气,充满潮湿,就算是记忆中的童话也会慢慢融化。”

曾几何时,即使换了季节,也还傻傻等待在许下诺言的那一天,期待着同一个场景的出现。

幸福之于我已经相隔了千年万载,是我永远都触摸不到的遥远,而我还能渴求什么?

即使走完眼前这段相同的路,挽手走完相同的街道,我们还能回到曾经的那个世界吗?那个曾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没有时间,没有界限,就算再遥远的距离也能瞬间到达彼此身边,对方心念一动便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需要什么,我该如何给予你曾经最美好的东西?

一切的一切俱已成为奢望?

几许芳华,几多无奈。

我们曾走过,路过,哭过,也笑过;曾恨过,也轰轰烈烈爱过。

如果我不能亲口对你说出那句话,今生我死也不会安心。

如今,路在何方,何日归期?

无论幸福还是忧伤,欢笑和眼泪总是交替的。

有你的日子里使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在成长中总会受伤和哭泣,遇上你便是我活着的意义,今生就算输掉所有,也要赢下你,因为你就是我幸福的全部。

我宁愿让自己痛苦,也要把你留在身边,即使那是一种幸福的孤独,快乐的寂寞!

“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次回眸,但是忘掉一个人,却需要一辈子,甚至一生,都还不够,相爱却无法相依相偎,才是对一个人最痛的惩罚呀!”酒不醉眼神迷离,思绪被勾到了过往。

“对于一个人,可能早已走出了她的内心,想起依旧会隐隐作痛;对于一段情,就算陷入了荒芜,也想让她重新焕发往日光彩;就像我们到达了一条路的尽头,还在幻想能够找到出口,其实那个出口就在我们心中,如果肯放过自己,不要如此偏执,也便是解脱,便找到出口了,如此简单明了的道理有时候我们却偏偏不肯醒悟,是真的放下了还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放下,然后假装自己很幸福,却在漆黑的夜里在寂静的角落独自抚摸伤疤,当想哭泣的时候,却已经没有了眼泪!”

“海鸟和鱼的相爱,本就是一场意外,记忆就像挂满风铃的卷帘,就算拉下也无法阻断望眼欲穿的思念,最难忘记的,就是即使从不想起,也永远不会忘却,因为记忆早已烙印在心,深入肺腑,当你看漫天璀璨星辰,就知道永恒的星辰也会陨落,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永恒,更没有永远,那是骗人的把戏。紧闭双眼,眼前还是你的影子,幻想有一天会有人将你代替,让我不再想你,到头来才发现她们不过是你的影子,你,还是那个无可替代的你!”

酒不醉和无良老人相对无言,沉默了良久,良久!

杯中的热酒早已冷却,但他们的心中却相同地有一股陌陌温情在流动,就像沐浴在春风里,没有痛苦,也没有伤悲,有的只是回忆过去某个美好的瞬间,即使她业已消逝,也是生命中值得好好把握的精彩。

“既然已经来了,就出来喝一杯吧!”酒不醉望着杯中之酒自顾说道。

自始至终他脸庞都保持淡淡的笑意。

“何人,居然连本座都未感知到?”就在无良老人疑惑的目光下,一道不失伟岸的身影从天而降,平稳地落定在二人身前,在一丈外驻足下来,望着眼前的两位老者,来者眼中尽是感激,更多的是崇敬。

来者正是南剑天。

待看清来者的脸庞,无良老人险未原地跳起,快步喜迎向前。

“哎呦,我的好徒儿,你可让为师担心死了,这段时间你过得可还好,你看你都变得削瘦了,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无良老人围着南剑天上下打量,一脸担忧的神色。

“我很好,让您老担心了!”南剑天轻松地一笑,只觉眼角一热,泪水险未流落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呀!是我这个做师傅的没用,连自己的徒儿和徒儿媳妇都保护不了,杜家,本座迟早有一天会让你血债血偿!”无良老人浑身充满戾气。

“不!师傅,这是我和杜家的私人恩怨,不该将奇士府牵扯进来,况且,杜家已经付出了代价,他们害死了婉儿,我又如何会放过他们?”南剑天眼中充满坚定。

“既然如此,本座就先不动他杜家,就让杜家的杂碎再多活几日,若有需要协助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本座必会纠集我奇士府的力量,前去杜家为你讨回公道!”无良老人斩钉截铁道。

“谢师尊美意,我自会妥善处理。”言罢,南剑天向酒不醉点头致意道:“见过前辈!”

“你果然很好,短短时间未见你便已从结丹初期破境到了结丹后期,看来最近你的机缘不浅呀!”酒不醉抚须而笑,目露欣赏之色。

“承蒙前辈谬赞,晚辈自知资质拙劣,甚至算不得上乘,破境只是机缘巧合,纯属运气好而已!”南剑天谦卑地说道。

“有时候气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难道不是吗?”

对此,南剑天只是笑而未语,不置可否!

“快让为师看看,咦,你全身的气息居然……没想到短短时间你居然破境到了结丹后期,这种修行速度简直就是惊世骇俗!难怪方才本尊居然没有感知到你的到来,现在的你和此前相较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言。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果然不简单,了不起呀!就算是那些自命不凡的旷世奇才和你相比,也得甘拜下风。”无良老人一阵呸呸称奇。

“晚辈哪有前辈说的如此优秀,是师尊教导有方!”

“你这小子,何时学会谦虚了,这可全然不像之前的你?”无良老人重新上下打量南剑天。

倒是令他一阵极不自然的样子。

“晚辈只是言尽其实,绝无奉承之意!”

“你小子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本座是越来越对你无法割舍了!”无良老人笑得前仰后合。

“看来你已经成长起来了,日后即使再面对敌对势力,也多了一份自保的手段。”酒不醉说道。

“晚辈要谢过各位前辈的各方凯旋,才不致令我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颠沛流离,对此,晚辈铭记在心。”南剑天拱手道。

“自助者,天助之,并非我们在帮助你,而是你不屈的战意克服了恐惧,更克敌制胜,是你自己打开了今日的局面,所以,你不需要感谢任何人,如果真的要感谢的话,也要谢那个曾经让你看到光明,给你信仰的那个人!”酒不醉似有所指。

闻言,南剑天脸色一沉,他不禁想到了南宫婉,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人,曾几何时自己在镇妖塔中几乎身陷绝境,是她一次次的呼唤,令自己重新鼓起勇气,内心燃烧起希望的灯火,不知从何时起,她已成为自己不灭的信仰。

而现在南宫婉却永远地离开了,离开了他,也离开了这个世界,他突然感到自己就像风中落叶,无处落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亦不知未来身落何方?

远方的远方是无可追忆的昨夕,未来我该在何处等你,盼你,念你?

你是否还会出现,哪怕只能在梦里相遇,让我再吻你一次,我的佳人,我的红颜,我命中注定的挚爱!

美好总会消逝,而生命中每个精彩的瞬间都值得回忆和把握,当人潮散去,当眼角泪水滑落,当我望着你的背影,追忆你昨日的容颜,我比谁都落寞,但是无人知我心中的快乐!

命中有你,哪怕一朝一夕,足矣!

时间不会停留,孤独如影随形难以自制,即使我服下所有爱**毒,即使万箭穿心,万蚁蚀骨,也不会将你忘记,即使你给我的只有痛和伤感,我也不愿遮掩和遗忘,因为那是你唯一能令我回忆的感知到你曾在的痕迹,即使遍体鳞伤,我也不会将你舍弃。

因为,你是我命中注定最耀眼的星辰!

你的存在超越了宙宇,超越了人间界所有最伟岸的东西。

不问命里还有多少光阴,我愿用余生等你;你就像那一颗星辰滑落,无论失落何方我都要将你寻回,将你擦亮,再将你高高挂起,因为你是我毕生的荣耀;没有你在的日子,这个花季还能盛放几时?

我知道你一直都守候在我的身边,与我的影子重叠,怕我远离。

独自站在荒凉的原野,不论千年万年我都会坚持,我会一直站在原点等你回来,这样你就不会找不到我,我会一直默守你的温情,直到永远,直到老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为爱痴狂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并非树与树之间的距离,而是同根相生的枝叶,眼看她随风而去却无可挽留,亦没有回挽的余地。

若是学会放弃,即使洒泪转身也会拥抱辉煌,荷花之贵在于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人之贵在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即使头破血流、遍体鳞伤犹不后悔,若真的能够割舍,又何必无谓执着!

“南小子,还有一事,你看这是什么?”无良老人故作神秘道。

“这是……奇士令?”南剑天望着他手中晃动的令牌不禁惊奇一声,‘奇士’的身份给了他太多难忘的回忆,让他风光,也曾让他落寞,而今看到奇士令失而复得他不禁百般感慨。

“不错,正是奇士令。当初你自甘放弃奇士令,我明白这并非你的本意,圣皇也无心取缔你奇士的身份,所以他最终把奇士令交付我手,让我奇士府之人自行决定你的去留!”

“圣皇当真是圣明至极!” 圣皇此举不但笼络人心,更避免了各方势力矛盾的激化,又留住了一名可造之材,可谓一举三得,不可谓不妙!

“将心之道我们又有谁能够出了圣皇左右,圣皇在位数百年,阅人无数,以他现在的境界只需洞察天机便可知晓何人当留,何人不当留,虽历经波折磨难一切都算是有惊无险,这也是你的造化。现在奇士令失而复得,你再也不用看他人脸色行事,也无需担心会将身边之人卷入争斗,奇士府的根基远比你想象中的更深厚,任何人想动奇士府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如此说来是晚辈多虑了!”

“现在奇士令失而复得,你终于又可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还不赶快叩谢圣恩!”

此刻,南剑天陷入了犹豫,他伸出的手最终没有接下奇士令,最后在二人惊诧的目光下他收手而回。

“我想,我已经不需要了!”他最终说道。

“为何,你可知奇士的身份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多少人削尖脑袋都无法走进奇士府,而现在如此殊荣就在眼前,而你竟毫不动心?”

“曾经我身为奇士,但是只有站在风口浪尖我才明白自己真正需要什么,其实当初我加入奇士府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愿望,希望不要再让人看不起,不要被人欺负,希望可以保护我身边心爱的人,但是‘奇士’这个身份并没能将我改变,反而使我感到了负累,奇士府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我囚困,当我心爱的女人离我而去,当她处在弥留之际,在生命的最后刹那,我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帮助到我。而今,我已经没有了要守护之人,所以,奇士令之于我已经失去了意义和价值。”

“你……好小子,你居然还振振有词……”无良老人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可知本座为了恢复你奇士的身份花费了多少苦心,而你一句‘奇士令之于你已经失去了意义和价值’就否定了它全部的价值,这是本座此生所听到最狂妄的话语。”

“我心意已决,谁都无法令我改变,从今天起,我不会再为任何人而活,只为自己,为心爱之人!”南剑天空洞的眼神望向苍穹之上,心中蓦然彷徨,眼角一阵潮湿,一道晶莹的泪珠在不易察觉间轻轻滑落。

一道流风在南剑天面前闪过,酒不醉以一尊青瓷酒杯接住了这颗晶莹的泪珠,而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收藏了起来。

“你个小顽固,难不成是屁股痒了不成!”无良老人作状欲打。

酒不醉眼疾手快,身形一晃已出现在二人面前,劝解道:“罢了,罢了!南小友既然不愿再加入奇士府,道友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你个牛鼻子老道,你居然在帮这个逆徒说话?”

“不难看出南小友乃性情中人,你如此让他做有违真性情之事,只怕会适得其反,我们还是顺其自然的好!”酒不醉使劲地使着眼色。

“既如此,那就由他去吧!”无良老人终于醒悟,连忙改口说道。

“若无他事,晚辈这便告辞了,改日再来叨扰!”南剑天仿佛丢失了魂魄,催步欲走。

“等等!”酒不醉道。

“前辈还有何吩咐?”南剑天木那地伫立当地。

“这几壶桃花醉乃是本座刚刚酿制而成,就送予南小友吧!”说罢,酒不醉将数只做工精致的青花瓷酒壶送到了南剑天面前,虽未打开,却已芳香四溢,满庭生香。

“谢过前辈!”南剑天收起桃花醉,逃也似的走了!

“道友你可真够偏心的,在本座面前一毛不拔,而你今日竟一次性送给南小子数壶桃花醉,这次本座可是亲眼目睹,你可不要给我打马虎眼!”无良老人佯做怒状。

“美酒送知音,历来如此!”酒不醉双目含笑道。

“难道本座还不算你的知音吗?你竟如此偏心!”

“一个是修行之路上的蓝颜知己,一个是酒友知音,如何能比,无法相比呀!”

“方才你的那个小动作瞒过了南小子,却瞒不过本座的法眼,不要以为本座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最悲伤之酒,当以最动情的眼泪为引,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也许‘爱情苦酒’很快便可酿制而成了!”

“到时候若是少了本座,我便将你这秋风亭给拆掉!”

“若酿成绝世美酒,自当请道友品鉴,还请道友放十二个心!”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耍赖。”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道友准备如何处置这奇士令?”酒不醉有意问道。

“历尽千辛万苦才为南小子重新讨回了‘奇士’封号,他可以不要,但本座也不会就此放弃!”

“道友果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啊!你虽几次三番斥责于他,其实是在心底关心他的安危,若南小子身上多了‘奇士’这层身份,即使任何势力想对他出手都得掂量掂量。”

“本座才不会在乎南小子的死活,他是死是生关我何事?”无良老人违心地小声嘟囔。

“如此也好,现在不需要,不代表以后不需要,也许不久的将来他便回心转意了呢?”

“算你还有几分明白,本座的徒弟,将来是要继承本座衣钵的,谁都别想剥夺他‘奇士’的身份!”无良老人小心翼翼地将奇士令收起。

少顷,酒不醉眉头紧蹙,似乎在思量着什么,有意问道:“不知道友可曾发现南小子与上次来到这秋风亭有何差别。”

“差别?差别可就大了,首先是修为上,曾经的他不过是结丹初期修为,短短月余时间他便已接连破境,达到了结丹后期,我想他现在应该是处于巅峰之境,只需一个契机便可迈向金光大道!”

“金丹大道说来轻巧,又有多少人能够达成,不知多少修士被拦在门外,终其一生无法参悟,最终被拒在大道之外。”

“不错!只有破境金丹期,才算是叩开了修仙之门,金丹期对于一名真正的修士而言只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只是这个门槛有些过于艰难罢了。”

“突破金丹期不但要有深厚的积蓄,厚积薄发,以及对境界的感念,更需要机缘巧合,方可达成!”

“不知道友有没有发现,南小子除了修为上的变化,改变最多的当属心境。”

“心境变化?”无良老人自言自语道。

“曾经的他就像一把尖刀,锋芒毕露,整个人都充斥着一股不屈的战意;而今日一见我发现他本性大变,就像失去魂魄的木偶,不但失去了生气,还失去了他本该有的灵气,透过他的眼神我看到了一个死灰的世界,那个世界只有无边的黑暗和绝望。”

“南小子刚刚失去心爱之人不久,他的这些变化也都情有可原,只是他在这份情之中未免陷得太深了,本座都不免为他担心。”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一个人陷入感情迷途,不要试图去唤醒他,没有人可以将他拉出来,能够解救他的唯有他自己。”

“看到今日他现在的样子,我不免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当初我们年少轻狂,何尝不是如此,唯有当犯下弥天祸事,才幡然醒悟,只是为时晚矣,失去的永远就失去了,无法挽回!”

“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都在苦苦思索一个问题,人死不能复生,死去之人真的不能复生吗?是我们太弱小无法改变命运,还是无法直面自己的过错?试图去复活一个已死之人,是否会触犯天道,这样做是对是错?”

“你是说,南小子试图复活南宫婉?”

“难道关于这些的传言还少吗?冰魄珠、楚国皇陵事件,当这一切串联起来,你就会发现一切都不再是巧合。”

“南小子,你疯了吗?难怪他全身充斥着一股阴森之气,似魔非魔,似魅非魅,没想到南小子竟动起了这份心思,实在细思极恐。”无良老人一阵后背发寒。

“纵使我辈早已踏破元婴期,却也不敢幻象大道可期,更无可想象逆天改命,白骨生肉,这份情,是源于执着,源于真爱的力量,你可以说他‘痴’,也可说他‘癫狂’,但在他看来并无对错,爱一个人本无对错,不是吗?”

“是我们活了太久越活越明白,还是越活越糊涂了,在有些事情面前,我们竟然不如一个年轻人果敢与无畏,也许是我们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越来越懦弱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许他是唯一一个能够令我折服的后生吧!”

“这个世界本无界限,是因为我们心中有了隔阂,才出现了界限!”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令本座突然想吟诗一首。”

“噢,难得道友有如此雅兴!”无良老人抚须而笑,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酒不醉一番苦思冥想后,突然眼前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昂声吟诵道:

“钟山风雨起苍黄,苦尽甘来慨而慷。

非圣非魔亦非仙,正邪只在一念间。

世事轮回说不败,不可沽名学霸王。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北疆辛秘 “雨径绿芜合,霜园红叶多!”

这里便是南剑天曾经的居所,如今庭院中的小径长满绿草,后花园落满红叶,由于长时间无人打理到处杂草丛生,庭院一副荒凉落寞的景象。

南剑天轻轻步入院落,脚踩在厚重的落叶上,闻着院落内充斥着腐朽的味道内心没有一丝涟漪,只是环伺四周,目中没有一丝悲喜。

直到良久,他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神采,他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嘴角浮现一丝久违的微笑。

“原来两位前辈也在!”南剑天自顾说道。

他话声方落,两道苍而有力的身影从天而降,望着南剑天目中有震惊,但更多的是惊喜。

“你小子真的是福大命大,没想到你居然可以活着回来,而且生龙活虎的样子。” 烛武老人围着南剑天上下打量。

“怎么说话呢?不会说话就给老娘闭嘴!” 媪妪老妇呵斥道。

闻言,烛武老人吓得一个缩脖。

即使不必回头,也知道来者何人,普天之下胆敢对烛武老人以这种口气说话的,除了媪妪老妇再无第二人。

“两位前辈好!”南剑天恭身道。

“你个老不死的,看到南小子回来竟没有一句中听的话,难不成他生龙活虎地站在你面前你很不乐意吗?”

“岂敢,岂敢呢!” 烛武老人自知失言。

“谅你也没有这个胆子,不要开口闭口就像茅坑那般腥臭!”

“是,教训的是!” 烛武老人仿佛做错事的孩子,唯唯诺诺。

见此,南剑天只是笑而不语,似乎对于二人之间的吵吵闹闹早已司空见惯。

“今日南小子在,老娘先不与你计较,说话长点心。”

“两位前辈近来可好?”南剑天打破僵滞的气氛说道。

“好,只要这个老不死的不要影响我的心情,老娘我每天都好着呢!” 媪妪老妇没好气地白了烛武老人一眼。

“好!好着呢。” 烛武老人压低声音说道。

“咦,南小子,没想到分别短短时间,你的修为竟然迎来了飞跃,当真是令人称奇。” 媪妪老妇感受着南剑天身上雄浑的元力波动只觉眼前一亮。

“结丹后期修为,普通修士十年二十年都无法走完的路程,竟被你月余达成了。” 烛武老人也显得惊喜异常。

“一定是老娘我的泣血海棠助他打通了未知经脉,是以他接下来的修行之路才会畅通无阻。对,一定是泣血海棠的功效。” 媪妪老妇笃定道。

“若非我的毒功将他体内生机破坏殆尽,你的泣血海棠也无处可使呀!” 烛武老人小声嘀咕道。

“老不死的,你说什么?不要以为老娘没有听到,南小子成就半圣体魄,如今又精进神速,老娘的泣血海棠当居首功,你个臭不要脸的居然还敢在此邀功请赏,简直就是厚颜无耻。” 媪妪老妇吐沫星子喷溅了他一脸。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不是嘛……” 烛武老人擦了一把脸上的口水,一脸无奈的样子。

“两位前辈对晚辈的厚爱我必会永生铭记,不敢忘怀。”南剑天彬彬有礼道。

“看看,还敢妄称是南小子的‘半个’师傅,而你身上哪有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如果你有南小子十成一的修养,也不至你厮混至今,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

“这……这完全是两码事,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烛武老人面色涨红,显得激动异常。

“老娘就是偏偏要说,就算天下间的男人都死绝了,老娘我也不会与你复合。”

“不复合就不复合,何必搞得天下人皆知……” 烛武老人仿佛霜打茄子,失去了神采。

‘果如我的猜测,感情他们此前还是一对苦命鸳鸯,只是不知为何后来分离了。’南剑天自忖。

“南小子,这个老不死的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学他的臭脾气,否则再好的女子也会无法忍受,离你而去。”

“南小子刚刚失去挚爱,你怎么在这个节口上提这个。” 烛武老人压低声音道。

“是我疏忽了,方才的话就当我没说。” 媪妪老妇一掩尴尬。

“晚辈已经释怀了,也请两位前辈不必为晚辈担心。”

“你倒是能看得开,如此便好!”

“既然如此,我们便放心了。”

“原来我二人还担心你无法打开心结,看来是我多虑了!”

“在感情上为师并不算强手,但是如果你在修行上有什么费解的地方,为师倒是可以指点一二。” 烛武老人背负双手一脸神气。

南剑天眉头紧蹙,略微思忖,说道:“晚辈确实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两位前辈。”

“只要为师知道,定会知无不言。”

“老娘我一生未曾收徒,我早已把你视为嫡出,就算是把毕生所学传授又有何妨。”

“不错,修行无外有二,其一,悟性;其二,品形。你的悟性和品形都绝对算得上上乘,能够收你为徒,也算是我二人的荣幸。”

“两位前辈过誉了,这理应是晚辈的荣幸才是。”

“言归正传,不知你所谓何事?”

“还记得曾经初次相识,前辈曾拿晚辈试毒,那时晚辈的神识和肉体都已达到了崩溃边缘,我甚至感到自己必死无疑,但谁知媪妪前辈妙手回春,竟以泣血海棠拯救了晚辈,并使我修成了‘半圣’之体,可谓珍贵。”

“你到底想说什么?” 媪妪老妇似乎想到了什么。

“以前辈的聪明才智想必已经料想到了什么,不错,晚辈想问的是,如果再有一株泣血海棠,是否可以拯救一个将死之人,或者说是已死之人?”

“果然,你还是没有放弃,你内心并没有放下那份执念。” 媪妪老妇目现凝重之色。

“请前辈赐教!”

“早年我曾在北域游历,北域以北,直达北疆的地界。”

“北域以北,直达北疆?原来北域并不是尽头。”

“整个人间界大到超乎想象,普通修士就算是穷其一生也无法走尽,北域充其量只是人间界的一偶。北疆算起来应该是冰族的分支,那里大雪封山,冰雪常年不化,那日我在北疆的最高峰之巅,机缘巧合之下才觅得了泣血海棠,我本想将其研磨入药,但理智最终阻止我这样做,最终泣血海棠成就了你的‘半圣体魄’,这也算是你的机缘吧!”

“若是晚辈前往北疆,是否有机会重新觅得泣血海棠?”

“泣血海棠的生长之地并没有特殊的时间和限制,它就像无处不在的机缘遍布整个北疆,它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但泣血海棠生长的地方不是凶险万分的绝地,便是有强大凶灵守护,常人根本无法涉足,那里伴随着雪崩山裂,和北疆异族对人族的仇视和猎杀,就算找到了,也是九死一生。”

“为了一个已死之人去甘冒奇险,值得吗?” 烛武老人问道。

“值得!就算再多艰险也值得,哪怕付出生命!”南剑天斩钉截铁道。

“既然你如此执着,那我便向你透漏更多有关泣血海棠的消息,希望可以帮到你。”

“晚辈洗耳恭听!”

“其实在你体内融合的那株泣血海棠并算不得上乘,因为它还并未完全成熟,而成熟体的泣血海棠无一例外都有强大凶兽守护,其释放的神华也会被绝顶高手感知到,会引来诸多高手的争夺,正因如此,为了规避风险我宁愿早早将其收取,自然,其药性也流逝了大半,成熟体的泣血海棠的功效当胜之十倍,甚至百倍。”

“半成熟体的泣血海棠便可使人达到超凡入圣的境界,很难想象成熟体的泣血海棠到底有何功效。”

“恐怕真的可以达到起死回生,白骨生肉之效,实属逆天呀!”

“不论如何,就算是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不想放过。况且,这对于婉儿来说是一个机会,对我而言也是一种重生,没有她在的日子,我的世界都失去了光彩,我要她回到我身边。”

“不论你作何选择,我们都会在背后默默支持你,永远记得,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媪妪老妇意味深长地说道。

“谢师尊!”南剑天致以感激的眼神。

“我们都很期待你,好自珍重。”

南剑天望着媪妪老妇的背影眼角不知觉地湿润了。

一旁,烛武老人却出奇地平静下来。

“其实我应该谢谢你!” 烛武老人语出惊人道。

“前辈说笑了!”南剑天愣神道。

“不!我是认真的,你知道吗?自从在你出现之前,我们通常都是一年半载不说一句话,见面仿佛仇敌一般大打出手,就欲置对方于死地而后快。”

“如此浮夸?”

“我精研毒道,她则深究破解之道,我们所修法则不同,最终走向了彼此的对面,而我们又都极其傲物,谁都不想做那个率先低头认错之人,所以才有了数十载的误会,这数十年来我没有一刻不饱受良心的煎熬,我相信她也如我一样并不好过,在内心深处我们明明都深爱着彼此,为对方的安危深深担忧着,但谁都不想捅破那层窗户纸,这也就造成了我们今日悲哀的局面。我不知道有生之年我们是否可以原谅彼此,但你的出现使我看到了契机。说来真的好笑,无意间你竟成了我们沟通的桥梁,这三个月来比我们以往数十年见面和说话的次数都多,你说神不神奇。”

“原来前辈是指此事!”南剑天作出明白状。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执法堂出手 “这几瓶桃花醉,是晚辈敬献给前辈的礼物,还请笑纳。”南剑天将酒不醉赠予自己的数罐桃花醉交予烛武老人。

“噢,难得你还有这份孝心。” 烛武老人乐‘呵呵’地将其接过,打开其中一罐深嗅一口,只觉香气扑鼻,他闭目做出享受的样子。

“这酒果然非同凡响。” 烛武老人赞口不绝。

“前辈果然慧眼识珠!”

“这酒到底出自何人之手,为何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容晚辈卖个关子,前辈大可猜测一番。”南剑天一脸神秘之色。

“让本座好好想想,是酒不醉那个老小子,可对?” 烛武老人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

“晚辈佩服之至!”

“果然是他,他酿制的酒本座可是馋了很久了,就像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可惜本座一直无法一亲芳泽,现在本座假借南小子之手,终于可以喝到你酿制的佳酿了。实在妙极,妙极呀!”

烛武老人‘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口后,脸庞很快漾起红潮,活脱脱地就像猴子的屁股。

“实在痛快呀!” 烛武老人大呼道。

“前辈喜欢就好,以后这桃花醉若是没了,晚辈再去求便是,包前辈一解酒瘾!”

“当真?”

“君无戏言!”

“南小子,在这个世界上还从没有人像你这样对我好过,除了我的生身父母,可惜我自打出生就没有见过父母一面,如今算起来,你便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 烛武老人酒量不怎么样,喝了一壶酒后脑袋有些犯浑起来,整个人说话都语无伦次。

‘酒量居然如此不堪?’见此,南剑天不禁大摇其头。

“你摇头做什么,本座可没有醉,我一个人喝有什么乐趣,来来来,今日你我痛饮一场,我们不醉不归!”

望着已经推到眼前的酒壶,南剑天推辞不过,说道:“也罢,晚辈便与前辈痛饮一场。”

“果然够爽快,南小子,你还是一点没变,本座喜欢!”

南剑天和烛武老人跃身飞上房檐,在其上一面俯瞰院落四周的风景,一边开怀畅饮,一个个空酒瓶飞落而下,在房檐下炸碎开来。

二人推杯换盏,仅一个时辰便将眼前数瓶桃花醉喝了个底朝天。

“酒不醉啊酒不醉,你想不到吧!你视若珍宝的桃花醉今日入了本座喉中,若让他得知非得把他气得吐血不成,哈哈哈!” 烛武老人狂笑道。

由于喝得太急,他被烈酒呛到不禁一阵剧烈的咳嗽,眼角更是滑落下辛酸的眼泪。

南剑天只是帮他使劲地拍着后背,并未多言。

“老了,人老了呀!在岁月面前不服老都不行,也不知在有生之年能否与老婆子重归于好,难呐!” 烛武老人感慨道。

“也许,会的!”南剑天心中一个计策油然而生。

“但愿吧!不过我已经没有太多的奢求,时间就像一把无情的锉刀,走到最后我们都已失去了棱角,更失去了原来的模样,有时候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自己都找不到让自己变好的理由,你说好不好笑!” 烛武老人自嘲道。

“也许终有一日我们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呢!”南剑天浅酌一口,目光洒向远方。

就在这时,奇士府门口突然传达出一阵嘈杂声,只见当头的那名青年肩披黑袍,身后更追随者近百名武者,一字儿排开,好不威风!

来者正是执法堂队长,龙飞。

年余未见,如今的他已经成长为一名结丹中期强者,在同辈之中也算是遥遥领先了,而今身为执法堂队长的他深得执法堂长老器重,甚至有意培养他继承自己的衣钵,在天弓学院都有着不小的名头,不可小觑。

“南剑天在哪里,让他滚出来受死!” 龙飞大喝道。

“何人在此恬躁,活得不耐烦了吗?”一声怒喝,当空炸响,那人明明身处千丈之外,然而这声喝止却似在耳畔响起。

龙飞脸色煞白,在这股无形的‘势’的威逼下身形连连倒退。

“这就是奇士府的待客之道吗?”

“人无好人,客无好客,我奇士府不欢迎你这样的客人!” 烛武老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南剑天早已被逐出奇士府,前辈如此庇护一个获罪之人,难道就不怕圣皇震怒,眼里可还有帝国律法?” 龙飞振振有词道。

“好小子,居然以帝国律法压本座,你以为本座是善欺之辈吗?”

此时,另一方。

“前辈,我自己的事情,一己承担……”南剑天欲言又止。

烛武老人大手一挥,打断他的话说道:“你不必多言,没想到这些人的鼻子够尖的,如此之快就找上门来,你放心,本座虽饮了酒,却还没有醉,此事该如何处置本座自有分寸,接下来无论发生何事你都不许出现,否则就是乱上添乱,切记!”

“可是,我……”

“没有什么可是的!” 烛武老人不给南剑天说话的机会,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当地,下一瞬已出现在龙飞面前。

“小辈,方才可是你在此大呼小叫!” 烛武老人威严的声音在虚空中炸响,一些修为低下的武者不禁神魂一阵刺痛,连忙运功抵挡这阵声波攻击。

‘此人便是奇士府一员。’龙飞望着眼前垂垂老矣的烛武老人却没有丝毫轻视之心,他感到在对方腐朽的体魄之下却蕴含着山呼海啸般的力量,虽然来时他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真正面对奇士府的元老级人物时那份压迫感可想而知,眼前此人实力绝对是不亚于执法堂长老的‘大人物’,万万不是自己能够开罪的。

“晚辈只是奉命行事,前来捉拿逆贼南剑天,还望前辈不要横加阻拦。” 龙飞不卑不亢道。

“横加阻拦,何出此言呐,奇士府本就不是一些杂碎可随便进出的地方,即使本座不拦你,你能够进得去,但本座却不敢保证你能够活着出来。”其中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前辈是在恐吓晚辈吗?” 龙飞闻着烛武老人一身浓重的酒气便知今日之事不可善了,哪里会在此时硬闯,如今他只是兴师问罪,但脚下却再也未踏出那一步。

“你大可试试!” 烛武老人玩弄着指甲,打个酒咯一脸享受之色。

“看情形前辈是决意要阻止我执法堂擒拿反贼了!”

“阻你又如何?别说站在面前的是你,就算是笑三笑那个老东西亲自前来,本座也不给面子,若非本座还给他留有一丝薄面,本座现在就将你的脑袋揪下来,挂在奇士府门前,以后看谁还敢前来造次。”

“你……”龙飞气得不知所言。

“你什么你,再不走,当心本座将你皮扒下来!”

不怕敌人身手高绝,就怕敌人耍无赖,如今遇到烛武老人这个老‘无赖’,龙飞也唯有认怂的份。

就在这时,数道强大的气息向这面扫荡而来,显然已经关注到了此处的变化。

‘嗖嗖嗖!’

三道身影相继来到了烛武老人身侧,气息不善地望着眼前的小辈,尤其是媪妪老妇和无良老人,望着眼前的一干小辈有种就要冲上前去将他们悉数撕杀的冲动。

酒不醉赫然在列,自始至终他都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在他目光的审视下,龙飞只觉整个人仿佛**一般,在对方面前没有一丝秘密可言。

‘奇士府果然可怕,眼前四人拿到外界哪个不是名动天下的大人物。’他不禁干咽一口吐沫。

“何事在此吵吵闹闹,搅扰了老娘炼制灵丹妙药,你们担待的起吗?” 媪妪老妇呼喝道。

“我知你们为了何事,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南剑天没有被逐出奇士府,就算他自甘放弃了奇士的身份,但是他不知道奇士府的规矩,奇士府自成立以来从无人退出,除非他死了,所以只要南剑天还有一口气在,他就永远是我奇士府的人,任何人想要动他,都要先掂量掂量!”无良老人气息不善道。

“南小子并不在奇士府,自始至终他都未出现过!”酒不醉轻描淡写道。

在他眉宇间看不出丝毫违和,自始至终他脸上都保持迷人的笑意。

“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名动天下,没有必要为了维护一个人而大放厥词,而且看他坦坦荡荡的样子全然不似在说假话,难道真的是情报出现了失误,南剑天真的没有到过奇士府。” 龙飞自忖。

‘这老小子何时学会了自圆其说的本事,说起大话来面不改色,本座都是佩服之至呀!’无良老人目现奇色望向这名处事多年的道友,一脸惘然,很快他神色恢复如常。

“现在速速退去,不要引起无妄之灾,否则没有人能够保证你们的安全!” 烛武老人沉声喝道。

在其威压之下,龙飞只觉膝下一软,险未跪拜下去。

“明人何必做暗事,若你再不出现,你的好徒儿可就废了!”无良老人大喝一声,直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

突然,虚空中传来另一道强大的神念。

“烛武,这就是你对待后生之道吗?简直为人所不齿。”

一股伟岸的力量卸除了烛武老人的威压,而后分出一道元力拖住龙飞膝下,硬是使他没有跪拜下去。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鹤发童颜的伟岸身影已经伫立在龙飞面前,来者正是执法堂长老笑三笑。

“师尊……”龙飞开口欲言。

“不必多说!” 笑三笑示意他注意调息。

“谢师尊!” 龙飞眼见笑三笑及时赶至,他心中悬起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红叶杀手再现 “废我徒儿丹田,这简直就是将他前途葬送,你们实在是欺人太甚!”笑三笑怒吼道。

“方才是谁在此大呼小叫,起初你如此叫嚣,可谓盛气凌人,可不是现在这幅嘴脸,怎么好像此刻你倒成了受害者?”无良老人冷笑道。

“不论如何,我执法堂都不会吃下这个暗亏,今日之事必不会就此罢休!”

“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执法堂弟子,就算是白发魔头今日将你废了,我担保也不会有人过问此事,圣皇早有明令在先,不会干涉奇士府的恩怨与是非,况且白发魔头在加入奇士府之前与圣皇早已立下契约,只要不作出危害帝国之事,帝国的法律将不会对他形成约束,以你的聪明绝顶想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圣皇……当初是求贤若渴,才会立下这份契约,哎……”笑三笑入奇士府在白发魔头之前,如何不知这段往年辛秘,圣皇的这个决意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但白发魔头身手高绝自然不甘受帝国条例的拘束,他的实力在帝国已知高手中可排进前十,就算他什么都不必做,站在那里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圣皇自然极力拉拢,他的实力对得起这份契约。

“我奉劝你尽早收起复仇的念头,除非你想一试白发魔头的梦魇法则,要知道当年可是已经有一位奇士府修士险未折在他的手中,希望你比他更幸运。” 烛武老人说道。

“你们……在胁迫本座?”笑三笑面露不堪之色,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说辞都显得苍白而无力。

“随你如何想,念在多年交情的份上,不管你为哪个阵营效力,我们都不希望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们会关心本座的安危。”

“只是奉劝你不要做无谓的尝试,如果杜家的某些势力真的把你视如己出,此刻你有难就不会袖手旁观,但直至此刻仍无人出手,似乎已经说明了什么。”

“此时杜家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就算杜威想助你,只怕也无暇分身,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帝都更是暗流涌动,在这个时刻嫉恶如杜家都选择了沉默和蛰伏,你不觉得这有些不符常理吗?”

‘难道帝都真的要变天了!’笑三笑心中念道。

“风雨欲来山满楼,在这个时刻明哲保身方为上策,你实在不该成为杜家的犬牙,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活明白,实在是愚腐呀!”

“不论如何,让本座咽下这口心头恶气,没有可能!”笑三笑语气生硬说道。

“做人又何必如此执着,到头来不过是伤人伤己!”

“我知道龙飞乃是你的真传弟子,白发魔头废了他武功无疑折煞了你的门面,但到了我们这个年龄和修为境界,面子真的那么重要吗?这是老娘我珍藏多年的天材地藏,你将其炼化入龙飞的体内,他在百日内便可重塑丹田,甚至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希望你能够放下执念和仇恨!” 媪妪老妇将一枚空间戒指丢了过来。

笑三笑以元力拖住纳戒,感受到其内正孕育着狂暴的灵力波动不禁暗自心惊,媪妪老妇一直不显山露水,但她身为炼药大家收藏可谓颇丰,而且她所言不虚,这些天材地藏的确足够龙飞重塑丹田之用了!

“本座记下今日的教训了,就此别过,撤!”笑三笑知道再耗下去也难以讨到好处,此刻正好可顺势而下不至彻底丢失颜面,当下收起纳戒,一把揪起陷入昏迷的龙飞破空而去。

对于眼前的变故一干武者皆是驻足当地,面面相觑。

“你们还在此作甚,难不成想沦为和龙飞那小子一样的下场!” 烛武老人恶狠狠地说道。

“搅扰诸位前辈了,就此别过!”

在奇士府这帮怪胎面前,他们感觉就像蚂蚁面对大象,根本无从下口,就连执法堂堂主笑三笑都甘拜下风,他们这些虾兵蟹将又岂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听闻烛武老人的话语,他们如获大赦,一溜烟似的夺路而逃。

“小辈果然还是小辈呀!难登大雅之堂。”酒不醉抚须长笑道。

“历经今日之事,应该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寻不快了吧!”

“没了这些臭屁虫的搅扰,南小子终于可以在奇士府静心下来。”

“只怕以他的性格不会留在奇士府!”酒不醉说道。

“噢,这是为何?以现在的局势来看,天下间还有比奇士府更安全的立身之所吗?”无良老人惊奇道。

“正因如此,他才不会留下来,这就似一个习惯了做闲云野鹤之人你突然让他做笼中的金丝雀,他会答应吗?也许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奇士府一处别院内,南剑天正襟危坐。

对于外界的挑衅和执法堂的介入他并没有感到太多意外,在帝都实在有太多的门阀和世家依附杜家,现在无疑是他们斩立名头的好机会,而他无疑成为了那只待宰羔羊,也许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挑战。

对于眼下所处的危境他并没有太多顾忌,大不了他拍屁股走人,了不相干。

“南小子,你是否决意离开奇士府,本座只要你一句话!” 烛武老人人还未至,声却先至,他立定身形,满含迫切地望着南剑天。

“原来前辈都知道了。”南剑天并不想隐瞒什么。

“笑三笑等执法堂之人已经被击退,而他自己也身负重伤,现在没有人可威胁到你,你完全不必急于离开。”

“笑三笑前辈受伤了?”

“是白发魔头出手,将他神念击成重伤,没有个数月光景只怕难以痊愈,有笑三笑作为前车之鉴往后都没有人胆敢来奇士府寻不快,你往后的日子也落得清净!”

“原来是他出手了,他的身手比我想象中还要强,而我在无意中竟欠了他一份大人情!”南剑天面色讶然,没想到此番举动竟引得奇士府最为神秘的高手出手。

“照目前态势来看,你不必离开奇士府,只要你人在奇士府,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敢把你怎么样,但是出了奇士府你将要面对的是比现在局势复杂百倍的危境,你可要想好了!”

“谢诸位前辈好意,代我向酒不醉前辈和其他两位前辈致谢,但是我还是要离开。”

“酒不醉那个牛鼻子老道一早说你不会在奇士府做过多停留,我以为他在诓骗本座,但现在看来他猜对了。”

“不论如何,晚辈都应该感谢诸位前辈今日的解围之恩,来日必当重谢!”

“客套话就不要多说了,既然你决意离开,本座就不得不提醒你现在外面可不太平,很多势力对奇士府虎视眈眈,你独自闯荡务必要多加小心!”

“待晚辈处理完心头之事,再来与诸位前辈把酒言欢。”南剑天想起了深处皇陵之中的南宫婉以及最近得到有关泣血海棠的消息,只怕近日若有时机他便会前往北疆地界一探究竟,希望能够寻得传说中的圣药,复活南宫婉。

“本座知道你有无法释怀的心事,若强行留你只怕适得其反,总之,万事小心,诸位前辈都很看好你,帝国更没有放弃你,奇士府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希望你也不要放弃自己。”

“晚辈,自当……铭记在心!”南剑天只觉眼角一热,初入人世,除了养父南氏夫妇外,给予他最多帮助和关怀的便是烛武老人和媪妪老妇,无良老人也在暗中给予了他很多帮助,对于他们的帮助,南剑天都默默地记在心底,时时回味,时时感念!

夜阑人静,寒气催的人毫无睡意,黑夜似一首忧伤乐曲,把寂寞的浪子带进悲伤的世界里。

苍穹之上,突然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划破夜空,如炽目的银蛇在夜幕下舞动,很快,天空中下起了瓢泼大雨。

南剑天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雨幕中,他气息外释形成了一道方圆半丈的结界,结界之内滴雨不沾,他全身的金袍也亮泽如新。

还记得曾几何时,此时的画面极为熟悉,同是在雨夜之下,他目睹了一正一邪两大绝顶高手的巅峰对决,似乎那个全身正义凛然的和尚就在眼前,佛陀。

他使劲全身解数对决魔族大能魔陀,最后身死道消,虽死犹荣!

那时幼稚如自己,把佛陀当成天神下凡,拯救世间疾苦,而自己也一直幻想做一个像他那样的侠士,怎奈命运捉弄,现在的他不但背负不世骂名,甚至成为天下间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

许多年过去,佛陀虽然业已陨落,但他最大的因缘便是遇到了南剑天,可以说他们成就了彼此。

南剑天在继承了佛陀衣钵后得以迅速崛起,成为青年一辈高手中的佼佼者,不论正邪,至今享有盛名,哪怕为天下人所不容,他也被人们所记住了!

‘小魔头’这个称号成为了他终生的铭记。

“师尊!”南剑天回想起往日种种,不禁轻声呢喃,脸庞漾起了天真无邪的微笑,似乎又回到了初临帝都之时,他也还是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寒风中,他仿佛感受到了一阵刺骨寒意袭来,令他心神难宁,他明白这是杀意,释放这股杀念的绝对是一名顶尖高手,自从他方出奇士府便被这股气息锁定。

南剑天恃才放旷,在奇士府门口他明明可折身而返,只消身处奇士府普天之下就没有人胆敢对他出手,除非此人不惜与帝国为敌。

但他是南剑天,他不想一直活在前辈的庇护之下,他们可以守护得了自己一时,却守护不了自己一世。

“我自己的事情,一人来背,你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南剑天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当下加快了脚步,向奇士府的反向行去。

虚空中,雨越下越大,在无尽雨幕的遮蔽下,再加上此时正值黑夜时分,眼前的一切变得分外朦胧,呼啸风声一遍遍地侵袭过荒凉原野。

南剑天又向正北方行了数里,确定周围再无人迹方才驻足下脚步。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他声音中灌注了元力,直震得周围空气嗡鸣作响,地面上汇聚的河流更是在音波的作俑下激溅起无数朵跳跃的水花,煞是美丽。

在他身遭形成了一道方圆丈许的气场,将漫天风雨都逼迫的四散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天字二十二号杀手 黑暗中,一片沉寂,那名尾随至此的杀手并未作答。

“这里就我一人,你未免太过谨小慎微了吧!”南剑天的声音在这片天地间回荡。

“你似乎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竟敢只身一人面对本座,还特意将我引至这无人之地,不过这里的风水确实不错,做你的葬身之地也算是恰如其分。”那名神秘杀手终于确认了周围再无他人,才出声应答,他的声音在天际缭绕,很难真正辨认他的方位。

“此话倒是言之尚早,对于藏身黑暗中做事总喜欢藏头露尾之人,我何惧之有?你不过是行走在黑暗中的老鼠。”

“果然很有趣,本座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般评价我红叶杀手,但你很快就会为自己的不敬而后悔,足够强大的老鼠已经不再是老鼠,而是吃人的野兽。”

“六月酷暑寒风吹,一片红叶向南飞!”

一片火红的枫叶就像一只火蝶,从枝头飘落,似冬天里的一团火焰,煞是扎眼,仅一片枫叶便组成了一副美丽的画卷。

寒风瑟瑟,落叶飘零!

一股肃杀之气再无掩饰蓦然升起,笼罩了这片夜空,将南剑天锁定。

这股气息,此情此景他再熟悉不过。

“果然,又是红叶!”南剑天眼角一阵抽搐,高家虽然已经连根拔除,但红叶的契约还未完成,只要一日未完成高家的约定,红叶对他的刺杀就一日不会解除。

“你猜对了!”

“果然是一个麻烦的主儿!你们红叶似乎没完没了了?”

“我红叶最讲求职业操守,只要你一日未死,刺杀的命令就一日不会解除。”

“如果我想杀一个人呢,你们是否也会遵守约定。”

“这个自无不可,只要岛主肯接下这个任务,我等必会誓死效从,但是这都是你被杀之后的事情了。”

“哼,说了等于没说!”南剑天拔剑全神戒备,他感到眼前的这名杀手气息犹在北域那名白衣剑客之上,无可否认红叶又派出了一名金丹期高手。

‘红叶虽然臭名昭着,但无可否认的是其雄厚的底蕴,一般宗门若有两名金丹期高手坐镇,大可成立一个中型门派了,而红叶先后两次刺杀便派出了两名金丹期高手,那红叶岛主暗中操控着这样一个硕大的宗门,其实力之强可想而知!眼下若想解除刺杀令,唯有破除红叶的根基,待到红叶破灭所有的杀令自然无人执行,只是这一切又谈何容易。’

夜释怀悲伤,暗淡而销魂。

轰隆隆!

九天之上雷声涌动,霹雳蔓延而下,炽目的闪电穿过乌云洒落而下。

就在电弧闪现的刹那,一道黑色的身影仿佛依附在闪电之上,他的剑光和电光合二为一,向身处下界的南剑天披头斩下。

“大明王手!”

“大慈悲掌!”

南剑天掌影滔天,整个人仿佛黄金铸成,手臂穴位上散发万道金光,以佛门功法硬撼剑气长河与劈落而下的闪电。

“大力金刚拳!”

南剑天聚集全身元力于右臂,而后汇聚在掌端,他的拳头无限涨大化为一只水缸大小的金色巨拳,其上佛纹迸现,而后惊天一拳平捣而出。

一拳打出,天地震荡,无尽虚空中仿佛响起佛音梵唱,天地元力嗡鸣作响。

大力金刚拳不闪不避,与剑气长河轰击一起。

剑气长河仿佛可斩裂苍穹大地,但此刻也堪堪被大力金刚拳抵挡下来,剑芒犀利无匹,无坚不摧,而大力金刚拳则释放‘卍’状万点佛印,抵挡着剑气的侵蚀,一时间难分上下。

在二人激烈交锋之时,罡风席卷四周,余劲在下界掀起滔天尘浪,滚滚如潮席卷四方。

轰隆隆!

就在南剑天抵御剑芒之时,炽目的雷电劈落而下,连带‘隆隆’巨响将南剑天淹没其中,久久不息。

少顷,尘埃落定,在南剑天立身之地形成一只深达三丈的巨大陨坑,一道闪电余威已是如斯!

只是在当地唯独不见了南剑天的踪迹,陨坑之内充斥着狂暴的能量波动,这片土地化为一片焦土,黄色土地变成赤红色其上还燃烧着未曾熄灭的火焰。

“难道陨落了?”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色之下的身影从天而降,感受着陨坑之内再无生命的气息他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意外。

他正是红叶天字二十二号,朔风。

他此行而来正是奉了红叶岛主柳白之命前来刺杀南剑天。

“居然如此不济!”

就在他准备盖棺定论之时,陨坑内突然冲出一道全身焦黑的身影,抬手间便向他打出了疾风暴雨般的无数掌影,每一掌都威势骇人。

“大意了!”

朔风被一道掌影刮中不禁惨哼一声,他身为绝顶高手不仅隐匿手段过人,身法更是不在话下,身形一个模糊便消失在当地,只留下一道残影被万千掌影镇灭,其人如同鬼魅再次隐匿了踪迹,在未知空域蛰伏下来。

南剑天在陨坑中一跃而起,震落全身的灰烬全身如同铜铸,每一寸肌肤都散发出莹莹光辉,接着,他整个人气息陡变,周围被一股无匹的邪念笼罩,全身更是腾起滚滚魔焰,他仰天怒吼一声,在撕裂般的疼痛后其后背抽生出一对宽达数米的黑色魔翼,鼓动之下翼生黑风,他整个人腾空而起,手提火麟剑,宛若魔君再世!

“二翼天使,虽然本座敢保证你不是魔族中人,但修炼逆天魔功,其罪当诛!”夜幕下,朔风催命般的声音再度响起。

“就算你是阎罗,也无权决定我的生死,我命由我不由天!”南剑天仰天怒吼,任凭黑色疾风暴雨淋湿自己的体魄。

“你比我想象中更加强大,难怪可以击败白衣剑客,你已经给了我很多惊喜和意外,无可否认你值得本座出手,但是你遇到了我,你的好运就此结束了!”

朔风就像蹲守在黑暗中的猎手,随时准备给予敌人致命一击,这片虚空被一股肃杀之意笼罩。

轰隆隆!

虚空中,划破一道冷寂的电光,朔风仿佛踏着时光河流来到这里,仿佛斗转星移,刺出一剑便立刻隐匿踪迹,他的剑华无视空间的限制,总能刹那间便抵达敌人面前,若非南剑天身法过人只怕早已饮恨剑下。

一道道剑光如同繁华落幕,而混淆在电弧之间的剑气长虹也或被击散,或已落空,只留下狂暴的余劲随风散去。

虚空中飘荡着熟悉的古曲,南剑天不时穿越时空长廊挥洒自如地做着防守和攻击,他漫步烟雨之中,仿佛在岁月轮回中往复穿越,身形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在电光闪耀大地的瞬间,二人一触即分,短暂的停留或擦肩过后他们再次回到了原点,固守着自己的方位。

他们就像没有交手过,时间仿佛陷入了静止!

他们仿佛陷入了万丈红尘之中,在苍白的格纸上画着自己生命的印痕。

二人每次拳点相交,都会迸发出狂暴的罡风,掌影和剑光纠缠一起,难分高下。

在二人激斗过的天际,还残留着浅显的痕迹,天空的创伤渐渐被大道抚平,直至什么都没有剩下。

朔风劈出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剑,每一剑都有着镇灭天神之威;而南剑天则是打出了十万八千掌,每一掌都连带震天撼地威能和至阳至刚的佛门真气。

二人各逞所强,鏖战天际!

此时,只闻朔风一声劲喝,再次揉身疾进,发出疯狂的怒吼,撩着宝剑猛力的向南剑天右臂直直劈杀下去!

“游龙九步!”

而南剑天则运转身法绕至对方身侧,欺身而近,猝起发难,双臂猛轮,挥舞水缸大小的‘大力金刚拳’向近身方向的朔风轰然砸来!

可想而知他若是被一拳砸中非得化为肉泥不可。

朔风眉头一皱,不必回头也已察觉身后异变。

“小辈,也敢对本座出手偷袭,简直不知死活!”张耳眼中狰狞之意闪现。

“铮!”朔风掌中的宝剑突然变得炽盛无比,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宝剑光华四射,朔风运劲一抖,脆响声中这柄削铁如泥的宝剑竟被生生震断,功力之深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一气化清!”

宝剑断裂为二十一截,每一截都化为一道剑气长虹激射而出,剑意中连带一股决绝,仿佛长了眼睛直取身后袭来的南剑天,山呼海啸般向他席卷而去。

南剑天见眼前凭空现出二十余道璀璨剑芒向自己绞杀而来,本能地身形飞退。

但二十一道剑芒迅疾无比,转眼间便到了面前。

南剑天面无表情,神念一动大手朝空虚抓,丈许高下的石鼎被他抓取在手,他见二十一道剑芒威势骇人,毫不迟疑地将石鼎格挡在前。

嗡!

重达万钧的石鼎震响一声,当空急速旋转,狱门狮鹫威严不羁直视朔风,给人以不怒自威之感。

朔风在狮鹫的直视下竟感到一阵心神失守,不禁骇然。

叮叮当——

二十一道剑芒激射在石鼎之上,多数都被格挡开来,斜飞向四周的虚空,在天际虚无的空气上划出一道道骇人至极的时空裂缝,其内发出呜呜怪啸。

但仍有近十道剑芒不偏不倚正中石鼎,此刻,坚不可摧的石鼎仿佛化为绵柔无比的大海,石壁一阵波荡,发出实质的涟漪便将十道剑芒悉数吞没了进去,除此之外再无反响。

“不好!这石鼎颇为怪异。”眼见就可击杀小魔头,没想到竟被一尊不起眼的石鼎破除了他的‘一气三清剑阵’。

除了十道剑芒被收取,剩下的剑芒则在虚空中一个飞旋,再次向南剑天绞杀而来。

朔风身为剑阵的主人,自是不允南剑天收取他所有的飞剑,当下神念一动将所有的飞剑唤回身边,袖袍一鼓将其收纳入了袖内乾坤,而后一脸凝重地望着眼前的这名魔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重伤身退 虚空中,只见石鼎掀起一阵旋风破空而来,向朔风轰然撞去。

朔风催掌拍出,正中鼎身,嗡鸣声中重达万钧的石鼎竟被他势大力沉的一击生生撞开,周围空气阵阵响应。

见此,朔风心中的重担稍稍放下。

石鼎并未受到丝毫影响,很快便盘空而起,向朔风镇压而下,在下界留下一道巨大的投影。

却见朔风身形掠过,在他一记重踏之下,石鼎急速下沉。

朔风暗施‘千斤坠’,身形相随极速下沉,云掌击天,轰然一声再次击中石鼎。

这一次,石鼎竟仿佛凝滞在当地,纹丝不动,只闻“嘭”然一声,这股狂暴的力量在鼎内迸发,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数道匹练般的银华激射而出,如此之近的距离他尚未作出反应便被剑气劈中,其法体被斩成了数段。

而眼前将他重创的剑气赫然正是他发出的二十一口剑阵中的一部分宝剑,他不知南剑天施展了何种法能将部分飞剑封印,并将其释放出来将自己重伤。

半空中,朔风头颅当空悬浮,眼中闪现恶毒的目光,他的法体在半空中艰难地重组着。

南剑天举起石鼎,便向他轰杀而来。

朔风已经验证了石鼎的逆天威能,岂会再次轻易交手,他催动残破的躯体躲闪向一旁,堪堪躲避开来,他虽躲开了南剑天凌厉的攻势,但被撕裂的法体却再也无法完全重组了。

只见朔风被撕裂的半边身子呈现透明状,其中渐渐延伸出了骨骼和经脉的雏形,也许用不了多久他便可完全复原。

“金丹期的复原能力果然非结丹期修士可比拟,以他现在的复原之力,就算是肉身俱灭只要神念还保持一丝清明便可夺舍重生,要想彻底击杀一名金丹期修士唯有将其形神俱灭,方能永除后患。”见此,南剑天不禁看在眼里惊在心里,金丹期比他想象中更加玄妙,也许他可以击败金丹期修士,但若想彻底灭杀却难上加难,张子洲、欧阳洛、李焕包括凤九尘等人虽被镇压在九天轮回深处却难以灭杀无一不说明了这一点。

“即使如此,也要让你付出永生难忘的代价!”南剑天面露残酷之色。

“下一次,你便没有如此幸运了!”

朔风自知再战无益,若是再拖下去可能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当下将心一横,他竟咬破舌尖,向空气中喷出一道精血。

接着,虚空中幻化出一座奇异的洞天。

“血遁术!”南剑天吃了一惊,似乎未曾想对方有此一招,不及他出手阻止,朔风已跃身进入洞天之中。

他口中蕴含鲜血,在最后一瞬还不忘嘲笑地回望向南剑天。

下一瞬,只闻一阵呼啸声传来,朔风脸庞的微笑顿时陷入了僵固。

就在时空之门关闭的刹那,数道磅礴的剑气也冲进了洞天之内,数道炽盛的剑芒将他的身形吞没……

“轰隆隆!”数道剑气长虹惊天一击令一方天地为之塌陷,时空错乱,惊天动地。

时空乱流,久久不息。

朔风惨哼一声,接着他的身影和洞天一起消失在天际,转眼无踪。

可以想象在他逃离的那一刻再次遭受了重创,没有数月光景他都无法恢复全盛状态。

少顷,南剑天望着不远处朔风未及完成重组的半边肉身正纠缠在一起,在失去了朔风本尊的念力后其残破肉身居然还可维持不灭状态,由此可见其血脉之力的强盛。

“金丹期修士果然非同小可!”南剑天叹息一声,而后运指一点激射出一道幽蓝色火芒,将朔风那团残破的肉躯燃烧成了灰烬。

旋即他没有再做停留,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在当地。

……

一处别院,凉亭之下,小荷塘畔。

酒不醉和无良老人在石案前相对而坐,无良老人则是一脸馋相地深嗅一口空气中残存的酒香,搓着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道友可是等待不及了!”酒不醉自顾发出豪爽地长笑道。

“跟着道友我也沾了不少口福,天下间的美酒本座也尝过八九不离十,尤其是道友的酿酒佳艺把本座的嘴都养刁了,那些外界的浊酒都变得难以入口,若是以后无法饮到道友的佳酿,这可如何是好!”无良老人苦笑道。

“道友这是在赞我还是在骂我?”

“岂敢,岂敢呢!”

“也罢,作别时分我自会赠送美酒佳酿。”

“如此便谢过道友的美意了。”无良老人笑得合不拢嘴。

“看把你得意的,原来早有用心。”

“不过比起这些陈年佳酿我对你最近酿制的‘爱情苦酒’更加情有独钟,若能一品琼液,虽死无憾!”

“其实爱情苦酒本该早早酿就,奈何却少了真爱眼泪,若没有真爱的滋味,如何能够酿制出绝世而凄美的‘爱情苦酒’?岂非不是令道友失望了。”

“来来来!把酒倒满,今夜不醉不休!”

“道友果真酿成了‘爱情苦酒’,当真是可喜可贺呀!”

‘爱情苦酒’无色无味,如同清澈的泉水倒入青瓷酒杯,聆听其‘哗啦啦’的流淌之声就像演奏一曲无声琴韵,令人的毛孔为之打开,整个人产生一种由心而生的舒适。

“来,饮一杯多情酒,人生难得几回醉。”二人举杯对饮。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无多……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把酒思闲事,春愁谁最深?”

“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黄金白璧买歌笑,一醉累月轻王侯!”

“酒后高歌且放狂,门前闲事莫思量。”

“人生有酒须当醉,一滴何曾到九泉?”

“虽可忘忧矣,其如作病何。淋漓满襟袖,更发楚狂歌。”

“为何品杯中之酒,我却感到了入喉寒凉与绵薄,这是酒,还是水,抑或是泪?”

“爱情本就绵薄,本就寒凉,时而如泉水清澈源远流长,时而化为滔天巨浪吞噬他能接触到的一切,这就像一个人的心情,总是起伏跌宕,有开心,也有失落,无论是生活还是爱情,当你为一个等待不到的承诺而失落时,当两个相爱之人隔着雨雾留着眼泪遥遥相望,你能相信吗?此时就算相对无言也是遍体鳞伤;这份情,只有走过失落的日子才会懂得,一个不以为然的承诺,却令痴情之人苦苦等候一生。”

不要失落,当你回头,阳光就在眼前!

那些曾给我们伤害的从来就不是别人,而是我们自以为是的内心,以及那可怜巴巴的希冀。

当把自己的命运交付他人之手,等待自己的只能是失望。

就算哪怕只握住了万分之一的机会,希望也在你的手中。

生命太短,总有太多无奈困扰我们,当我们还未学会放弃之时,总难免被彷徨笼罩。

若你的眼里只有世界,心里只有大海,也许我只能逃向另一个世界。

当我们选择擦肩而过,就像树叶和大树的告别,生长和离去的过程其实就是一个生命的轮回,只是我却不知你将会飞向何方,更不知该如何将你找寻回来?

我命里都是你的影子,而你却拿走了我生命中所有的色彩,细数曾经与你走过的点点滴滴,也许这便是我能找到的最后的期盼和心灵的慰藉。

我不愿每日带着遗憾醒来,更不愿用一生去忘记一个人,怀念和期盼一直都在,我又何必自欺欺人?

岁月若可回首,我也不想忘记,哪怕在原地等待,也要勇敢地等候,哪怕我在你眼里早已模糊,也淡出了你的内心,也不愿时光就此蹉跎。

“不知为何,浅酌杯中爱情苦酒,我竟感受到了他的高傲,自命不凡,和他的热情似火。”无良老人品味这杯中之酒,若有所思。

“高傲的人从不会用骄傲来掩饰内心的卑怯,他还是他,那个一成不变的他。”

“离恨如蛊酒,古今饮皆醉。唯恐长江水,皆是情人泪!我们又如何能够了解他当时的心境,如今我们也不过是看到了他内心世界的冰山一角罢了!”

“谁料平生狂酒客,如今变作酒悲人。我们在此吟诗作赋,也不过是揣测其惶惶内心。”

“请君试问东流水,别意与之谁短长?当一个永不言败的狂傲之人是不会与命运计较什么的,在他的灵魂深处有着不可理解的骄傲。”

“也许那是他唯一剩下的东西了,骄傲如斯的他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而在这个世界之中他早就已经死了,至少他的心已经‘死了’。他就像一个游荡的躯壳,令我感受不到他情感的波动。”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心中执念未曾消减半分,反而日渐加深,每个人心中都有难以翻越的书页,他何尝不是曾经的我们。”

“碧水连长天,物事若星移;花谢三春尽,月缺中秋圆;乾坤梦一场,浮生恋一回。回首之时,心早已破碎沾满尘埃,不知何时,思念伴随彼岸花辗转反侧,独自悠然绽放清冽凄美,苍穹无边,残楼高歌,镜花舞月,尘缘如梦,伊人独去,落花月伴,寄离人殇,且等谁人回首?”

就算时光惦念,心如染霜,当酒意在空气中悠悠缓缓、浅浅薄薄;虽月夜流动,伊人的心则在清清冷冷的莲塘中游走着。

就如月光透过枝叶洒落在地,就算剪断还是相连,那散落一地的时光,破随着,也美丽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黑风五煞 在一片苍茫原野上,南剑天正与五名高手激战,他们每一人都修为臻至结丹中期,而为首两人更是达到了结丹后期境界。

他们便是大名鼎鼎的赏金猎人黑风五煞,犹为擅长合纵连击之术,普通的金丹期遇到他们都要饮恨,但今日他们遇到了南剑天。

却见五人祭出法宝对笼罩其全身周遭的真极之膜一番狂轰,虽然他们所使宝器威力远逊石鼎等通天灵宝,但万蚁尚且能撼象,在五人连番齐攻之下,结界渐有不支迹象真极之膜摇遥欲坠。

见状,南剑天以攻代守,催动游龙九步身法,身形一个模糊便跃出了包围圈,不断现身袭杀,其中一人惨叫一声被刺碎后心当场毙命。

南剑天一击即退,不给敌人反扑之机。

“南剑天,我五人手足相连,虽非兄弟胜似兄弟,竟敢害我兄弟性命,受死!”带头的那名彪形大汉双目血红,催剑斩下,匹练般的剑气所过将周围磨盘粗细的古木自中劈开,只是唯独不见南剑天踪迹,他形如鬼魅只留一道魅影在当地破灭,其本尊早已脱离了剑势攻击范围。

惊叫声中,一颗血淋淋的脑袋冲天而起,接着,又是一声惨叫,转瞬间三人被斩杀。

彪形大汉和那名仅剩的赏金猎人再也无瑕进攻,转而全神防备。

突然,只见面前虚空一荡,南剑天突然出现在那名中年赏金猎人的身侧,掌中魔刃连带滚滚魔焰向敌人拦腰斩来。

他侧门大开,待发现这些回防已是不及。

“不好,小心!” 彪形大汉急声警告

赏金猎人毕竟身为结丹后期高手,反应迅捷,举起掌中宝刀便格挡向魔刃,但他却小觑了其中蕴含的威势。

刀剑相交迸现百丈神华,魔刃释放滚滚魔焰侵蚀刀身,宝刀在无尽魔气的侵蚀下迅速失去了光芒,且变得虫洞相连,化为一堆废铁。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不过在三息间完成,短短时间就决定了战斗的胜负。

南剑天催动魔刃斩过,将那名赏金猎人拦腰斩杀,彻底了断了其生机。

六人交手到现在不过一刻,短短时间五名高手仅剩彪形大汉一人在苦苦支撑。

“南剑天,就算你杀得了我黑风五煞,也难逃天下人的追杀!” 彪形大汉咆哮道。

“就算杀不尽,我也会一个一个去杀,杀一个便少一个,佛挡**,神挡杀神,任何想置我死地之人都会先我一步去阎王殿报道,这是我的人生宗旨!”南剑天脸庞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狂妄!与天下人为敌,你也配。”

“至少一个将死之人是不配的!”

“就算拼个鱼死网破,本座也要将你重创。”彪形大汉催剑疯狂的冲杀向前。

南剑天竟视如未见,不躲不避。

“简直找死!” 彪形大汉一剑将其穿心而过,他既惊又喜,未曾想如此轻易便将南剑天斩杀,不禁狂笑道:“南剑天,你未免太过托大,终究丧命我手,从今天起南剑天将成为过去,本座踏着你的尸骨,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实在是妙哉!”

“你实在太过天真,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在九天轮回下,一缕灵气便可以化为我的影子,刚才你所杀的只是我的化身,甚至还称不上我的化身,那只是本座的一缕神念。”

“你也敢妄自称尊……”

彪形大汉话声甫落,南剑天身形在他背后呈现,只见他所刺杀的“南剑天”身影一阵扭曲,随即烟消云散。

彪形大汉暗呼“中计”,大惊之下催剑回防。

在他身后,白骨大法施展之初,南剑天脸庞被一股邪异的气息笼罩,双臂迅速骨化,森然骨手朝虚空一探,竟将对方宝剑迎锋握住。

“白骨手,你究竟是铁骨门的什么人?没想到你隐藏的这么深……” 彪形大汉面露不甘之色。

“杀人者,人恒杀之!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

南剑天骨手将彪形大汉掌中的宝剑绞成了‘麻花’,而后化掌为刀顺利切入其前心,竟掏出一只鲜活的心脏,甚至还在不停博动,焕发勃然生机。

彪形大汉发出一声不甘地惨嚎,倒地毙命,至死仍瞪大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

“这已经是今日遭遇的第四波赏金猎人了,而且他们的身手越来越高强,继续纠缠下去可是大为不利。”南剑天心念急转。

为了避免留下更多踪迹,当下他催动九天轮回将遍地尸首和残肢断体悉数收入第四层空间,在这片原野上甚至一滴鲜血,一缕腥风都未留下。

南剑天将五人的法宝、财物全部收敛一空,钱财可维持天门的正常运转,以解燃眉之急,法宝则用来收买会众,武装手下,使天门发展壮大。

虽然现在的天门在杜家的打压下名存实亡,但是有程刚、陈圆圆和寒云这几位骨干在,天门就不会真正步入亡途,待到下次重回帝都,便是天门卷土重来之时。

荒莽原野,再次恢复如初,就像什么都未发生过,一切都变得无迹可寻。

见此,他才满意地微点许头。

“在暗中偷窥了如此之久,难道阁下还不打算现身一见吗?”南剑天运足元力大喝一声直震得周围空气嗡鸣作响。

“少侠原来这么快便发现了小女子!”一声妩媚至极的声音当空回响。

话声甫落,只见一名貌美如花的宫装艳妇手持琵琶从天而降,裙带迎风飘舞,黑色的秀发如瀑布般在虚空中飞舞,石榴裙当空绽放宛如仙女下凡,一时间南剑天也不禁呆滞了片刻,但好在他定力非凡,很快便回过神来。

“南少侠难道不知道如此赤情以示地看待一名女子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吗?妾身这厢有礼了。” 宫装艳妇揖礼道,美目柔情款款暗送清波。

南剑天望着她那张绝美的容颜只觉呼吸一滞,女人怎能这般美法?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时回?只是眼前此女来历不明,只怕……他很快强定下心神。

江玉燕最大的自信便是容貌,不知迷倒多少男人,但偏偏南剑天对自己无动于衷,目光中失落之色一闪而逝。

“难道少侠就如此无情吗?如此不懂体贴人心,小女年方十八,情犊初开,最重要的是现在还是‘处子’之身,只要公子愿意小女今夜就是你的人了,只是不知南少侠是否会好好把握这良辰美景。” 宫装艳妇嘤咛作态,好不娇羞。

她声音甜脆,听在耳中不禁使人心神为之一荡。

“不必了,本少还没有这份雅兴。”当下南剑天催步离去。

“既然少侠对妾身没有兴趣,不知可否赏脸听妾身弹奏一曲。” 宫装艳妇脸色陡然变得阴冷下来,丝毫不掩杀机。

南剑天驻足下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冷声道:“出手吧,不必再遮掩什么,你的意图我明白,我的人头就在这里,有本事自己来取。”

“竟还自作清高,男人都一样见色忘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南剑天,没想到你会对一个唾手可得的大美人无动于衷。” 宫装艳妇冷笑连连。

“天下最毒妇人心,这句话用在你身上再合适不过,若你再不出手,只怕我就要离去了。”

“本宫本想等黑风五煞消磨尽你的锐气,待你们两败俱伤再出手,没想到黑风五煞如此不中用,竟在此之前就陨落了,也罢,现在本宫便浪费些手脚将你收伏。”

“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南剑天早已猜测到了宫装艳妇的身份,一个柔弱女子出现在这荒莽之地能够做什么?而且她在暗中目睹了自己与黑风五煞战斗的全过程,直至此刻直面自己都毫无畏惧,可见她实力不弱,如果猜测不错的话,眼前这名柔弱女子也是一名赏金猎人,她的修为恐怕还在黑风五煞之上,至少是金丹期强者,女人的脸是会骗人的,如果相信女人的话,尤其是一名娇滴滴的大美人只怕自己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南少侠误会了,只是现在你身在荒莽之地,不免使人心生寂寥,妾身这便弹奏一曲希望能为南少侠解除心中孤寂。”

当下,宫装艳妇步步生莲,身形飞旋而起,九天之上伴随着漫天缤纷的花瓣一阵怡人的清香传达而来,宫装艳妇手抚琵琶,裙带飘飘宛如仙女散花,勾魂摄魄的目光直视身处下界的南剑天。

纤纤玉指如微风拨弄,妙音如涓涓细流洋溢开来,节奏时急时缓,一曲温馨尔雅的高山流水,又一曲杀机四起的十面埋伏。

以琵琶弹奏琴曲,此女琴技出神入化堪称一流,却又暗藏杀机。

“南少侠声名如雷贯耳,武功高绝更是早有耳闻,小女的琴杀之技还望指教。” 宫装艳妇一番调制拨弄之下弦音陡转,一道道音符竟化为实质如同飞刃划破虚空激射而来。

周围的千年古木和坚硬的磐石在音波的攻击下被打成了筛子,轰然即倒。

“杀机有余,只可惜功力不足”。南剑天袖风一鼓,一道无形的劲风当空打出,漫天音符触之即溃。

“音杀夺命!”

宫装艳妇运转神通三条琴弦激射而出,分取南剑天上中下三路要害。

此女小小年纪却心如蛇蝎,欲置我死地而后快!南剑天身形一错堪堪避开其锋,而琴弦很快倒射而回,密不可见地向他缠杀而来。

南剑天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在当地,只留一道幻影被琴弦绞杀。

只闻‘嗤啦’一声,南剑天的金袍被琴弦上的寒芒挂中,顿时撕裂下大块衣袍,不禁暗惊于心,如若自己再慢下一分便是被绞杀的命运。

“金丹期高手几乎每个人都有着天赋神通,果然皆非善与之辈。”南剑天面色凝重。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灭鬼将 “铮!”

宫装艳妇轻盈一笑,玉手拨弄琴弦一道音波射出。

南剑天迅疾出剑挥出一道匹练般的剑气震散了音波,挥剑直逼宫装艳妇的心口,毫无怜香惜玉之意。

见此,宫装艳妇美目异彩闪现,莲步轻移避开了南剑天的剑势攻击,手中的琵琶音波变得陡然急促起来。

她似乎在弹奏一曲俊美绝伦的乐曲,每弹奏一次都会形成一道弧形音波,一股绵柔之力压迫而来生生将南剑天弹开。

“如此玄妙!”南剑天神色凝重。

这音波密集无间,一时间竟也难以突破,而且处于音波笼罩之下,他仿佛身处绵延无尽的骇浪之中,几乎身不由己,更妄谈突破对方的防御。

就在这时,宫装艳妇将琵琶倒竖,对准南剑天的面门,而后运指弹出,一道琴弦激射而出瞬间便延伸到了南剑天面前,在琴弦之上突兀地浮现一道黑色的影子,在扭曲中化为一个全身只剩下骷髅的鬼兵,脚踏琴弦,仿佛如履平地,就在距离南剑天还有三丈之时陡然举起掌中笼罩乌芒的鬼刀连带呜呜鬼啸向南剑天斩下。

“果然有些门道,只是气息弱了些。”

南剑天掌中火麟剑剑气暴涨,将乌黑鬼刀格挡开来,他掌中剑气交织掀起一道火瀑,将那名鬼兵焚灭其中。

‘嘭嘭’

又是两声琴弦炸响,两个鬼兵分成左右向他夹击而来。

“大慈悲掌!”

在漫天剑气的交相辉映下,南剑天打出了大慈悲掌内的‘彼岸’的力量,震碎了数道交织而来的剑气,而后掌劲虚印在两个鬼兵的胸前。

两名鬼兵面无悲喜只是脸庞一阵扭曲,旋即身躯化为无尽魔气当空消散。

嗖嗖!

唳唳破风声中,两道琴弦瞬息延伸到南剑天近前,三名鬼兵整齐划一地一跃而起,挥动鬼刀向他屠戮而来。

嗡!

轰鸣声中,南剑天手擎石鼎,霸绝天下,以石鼎格挡下了蕴含‘鬼道’气息的剑气,而后只闻一声轰然巨响,南剑天催动石鼎将三个鬼兵轰击得倒飞出去,化为邪恶之气当空破灭。

“现在就让你见识音杀绝技的真正威力。”

宫装艳妇五指尖端形成了五个耀眼的光团,她势大力沉的一击拨响了琴弦,仿佛一道天雷当空炸开,接着就见一大团的乌黑鬼气凭空掀起,比方才六名鬼兵叠加一起的气息还要强盛。

虚空中,那团黑气化为一名身披铠甲的鬼将,举起乌黑鬼枪向南剑天挺刺而来。

南剑天剑气挥洒,交织出一片火幕,阻挡向鬼将。

“咔嚓”一声脆响,剑幕仿佛纸糊一般被鬼枪撕破并搅碎,南剑天整个人赫然暴露在鬼枪枪锋之下。

“伏魔杖!”南剑天单手虚招祭出了久未动用的佛宝伏魔杖。

伏魔杖身为道器,且是为佛门至阳至刚的法器,对鬼畜有着天生的克制与压制,以之对付鬼枪他还是有颇大的信心。

面对向前挺刺而来的鬼枪,伏魔杖破开虚空携带一道金色弧光迎了上去。

“嘭!”

两大蕴含不同属性的至宝针锋对麦芒般对撞在一起,一面佛光浩浩,另一面则是魔光笼罩,形成了鲜明对比,虽彼此纠缠却泾渭分明。

剧烈的交锋摩擦出万道炽盛光芒,传达出刺耳声响,使人神魂一阵刺痛。

虚空中,火麟剑当空悬浮,剑身一阵争鸣。

龙吟虎啸声中一道全身燃烧熊熊火焰的火麒麟法相奔腾而出,举起簸箕大小的巨掌连带一道滔天火浪向鬼将迎头拍下。

眼见这些的发生,鬼将腥红的瞳孔突然化为了土黄色,接着其眼眶化为了一只黄色的漩涡,仿佛可以摄人心魄。

半空中,突然黄沙漫卷,一道无拂及远的黄色土墙凭空升起,如同一道无可逾越的天蛰划在眼前。

火麒麟法相生猛地撞击在其上,竟没能将其破开,黄色土墙仅仅只是一阵颤抖便恢复了平静,反而是火麒麟法相被反震的倒飞出去,在十丈外立定身形,目色不善地望着眼前的土墙。

鬼将右拳突然形成了一个黄色漩涡,将天地间的黄色尘浪和面前的土墙悉数吞纳其中,伴随这些的进行他的右拳化为亩许方圆,他举起黄色巨拳势同山岳向南剑天当顶镇压而来。

即使隔着百丈距离仍能清晰感受到这阵股莫大的威压。

“大力金刚拳!”

南剑天聚全身元力于右臂,他的拳头无限暴涨化为一只丈许大小的金色巨拳,其上佛纹迸现,擎天巨拳挟带拳风势如山岳惊天一拳平捣而出。

黄金巨拳打出,天地震荡,无尽虚空中仿佛响起诸佛梵唱,天地间祥云四起。

轰隆!

伴随一阵惊天巨响两道巨拳轰然相交,一时间仿佛山崩地裂。

大力金刚拳虽然不比黄色巨拳威势惊人,但胜在法则惊人,远在鬼将的‘厚土法则’之上。

此刻,只见百丈虚空之上,佛光万道,崩碎了亩许大小的黄色巨拳,黄色拳影崩碎为无数块巨大的磐石,一时间尘浪滔天瀑布般席卷下界。

藉此间隙,南剑天催掌震开了鬼枪,他抡起伏魔杖,化为一道十米长短的金刚杵虚像轰击在黄色土墙之上。

方才坚不可摧的土墙仿佛纸糊一般,被金刚杵撕裂开来,其势不改,南剑天催动伏魔杖向身处下界的鬼将当头砸下。

鬼将避无可避,本能地举起黝黑的手臂进行格挡,只见其手臂上挂着数只人类的颅骨,手臂周遭缭绕着无尽魔气,其内还隐约可见鬼魅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嘭”

南剑天惊天一击将鬼将的手臂炸得粉碎,他手臂和胸前悬挂的颅骨瞬间化为湮尘,其手臂包括半边身子在内被崩碎得无影无踪,无数道鬼影在他破碎的体内逃逸而出,伴随这一切的进行他全身的气息愈发萎靡。

就在伏魔杖切入鬼将体内的刹那,他发出恐怖的惨嚎,全身冒出青烟,而他体内封印的无数鬼畜更是炸开了锅,拼命的欲挣脱封印而出。

但伏魔杖身为佛门圣器专克邪魔外道,这些鬼影仅仅被浩浩佛光扫中便在挣扎中灰飞烟灭,彻底摆脱了六道轮回。

而一些无法脱离而出的鬼畜开了疯狂反噬本尊,将鬼将体内最后一丝底蕴全部挖空。

在睽睽众目之下,鬼将的法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就连尸骸都没有留下,只有缭绕的魔气在默默诉说无尽凄凉。

最后鬼将全身铠甲解体,空空如也的铠甲堆积在地再无反响。

望着眼前的一切,宫装艳妇不禁一阵花容失色。

“果然,我还是小觑了你,黑风五煞死的一点都不冤。”

“还是那句话,杀人者,人恒杀之!”

南剑天五指如钩将琴弦捉取在手,而后向回倒拉。

宫装艳妇元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顿时弦丝声威大振铮鸣作响。

二人元气相交琴弦应声迸断,琵琶更是炸作一团应声爆破。

“既然南少侠不好曲,奴婢这便舞来!”

宫装艳妇身形如疾风飞速旋转,舞步细碎,裙角高扬美腿细长雪白如藕,使人遐想无限,碧罗烟袖时疾时舞,时而当空飞旋,时而轻拂过南剑天面庞,嗅着她残存其上淡淡的体香不禁心神一荡。

就在南剑天失神之机,宫装艳妇美目抛飞碧罗烟袖席卷而来,将南剑天拦腰紧紧缠住。

其人欺身向前,酥胸微喘紧抵南剑天坚实的胸膛,丹唇微启口吐芳兰美目饱含柔情,随后将南剑天就势压在一座磐石之上。

二人目光相对,闻着彼此的呼吸,甚至还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这是南剑天生平第一次与一位异性如此贴近,女人独有的体香不断冲击他的神经,胸前酥软的感觉更让他意乱神迷。

还记得此前铁骨门长老凤九尘也曾对他百般挑逗,但最终的结局是被他镇压。

宫装艳妇如墨宝石般的眼睛闪现奇光,长长的睫毛不住扑动,清秀的脸颊,坚挺的鼻头,幽怨的眼神。

五官有机相组仿佛一幅山水画,直至此时方才发现原来女人如此美丽,在他眼中她的一切都那么完美,甚至是她身上的瑕疵!

眼前这些不由让南剑天想起葛霜、南宫婉以及南宫情,尤其是对于生平挚爱南宫婉,他的感情完全倾注在她身上,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

喜欢南宫婉的温柔多情,以及南宫情的凛若秋霜,而葛霜则在最困难的时候与他一起相扶走过,二人间或多或少都埋藏有感情。

只是好事多磨,南剑天心中可以容下三女,却遗憾于不能将她们全部留在身边,尤其是南宫婉的香消玉殒,令他愧疚至今。

在真爱面前每个女人都是自私的,男女两人的世界是‘爱’,但如果插足第三者那么一切就都变了。

或许结束北疆之行重归天弓帝国之日该对以前做出了断了!

“南少侠,妾身到底美是不美?” 宫装艳妇撩人的声音蛊惑在心头,她的瞳孔如漩涡般流转,南剑天仿佛堕入情障神情恍惚。

“美!”南剑天生硬地念道。

“你们这群臭男人终日甜言蜜语,我怎知你说的是不是真心话?除非你能把自己的心拿出来给我看看,把你的心掏出来……”

宫装艳妇脸色陡寒,眉心正中闪电般刺出一道三寸长短的晶莹短剑,正是她的神念之剑,如此之近的距离根本无从闪避,况且是面临一名金丹期绝顶高手的偷袭。

此刻,神念之剑一闪没入了南剑天的识海。

见此,宫装艳妇面露得逞之色,却又感到那里不对,神念之剑和她神念相连,但此刻她在南剑天的识海深处竟没有感到一丝生之气息。

只见眼前的‘南剑天’神色陷入了木那,整个人都变得近乎透明起来。

“不好,是化身,本宫居然被他诓骗了!”意识到不妙, 宫装艳妇脸色难看一变。

高手之间的对决,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疏忽都是致命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不堪回首 “哼,区区媚术也想控制本少心智,我已防你多时了!”

南剑天凭空出现在宫装艳妇身后,五指虚张,掌中白芒闪现,骨鞭如同一条白蛇刁钻地缠绕而过,洞穿了她的丹田。

“南剑天,你竟使诈。”

宫装艳妇惨哼一声,整个人柔若无骨般瘫倒在地。

“兵不厌诈,自古如此!”南剑天冷笑连连,很快将其镇压在九天轮回第四层空间。

紫荆公爵府邸。

银色光辉将夜幕下的万物装扮的分外寂静与神秘,月亮如玉盘令人遐想万千,漫天的星辰密集而闪耀,为天空增添了诗情画意。

此刻,程刚和陈圆圆二人相互依偎在月光之下,仰望漫天星辰,眺望远处的田野和山林,他们内心寂静而祥和。

作为天门的骨干成员,当南剑天反出帝国之时天门受到了杜家极力打压,而身为核心成员他们的日子无疑更加艰难。

还好紫荆公爵胸怀过人,念在南宫婉与南剑天相恋一场,便将他们收留,程刚、陈圆圆成了公爵府的护卫统领,班主寒云更成为了公爵府的账房师傅,若非紫荆公爵拼死维护,只怕现在他们早已尸横街头。

但是,这些并不代表紫荆公爵原谅了南剑天,相反,紫荆公爵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南宫婉是他最为疼爱的女儿,而现在南宫婉香消玉殒,在他看来南剑天是罪魁祸首,这是生生世世都无法化解的仇恨。

“据我得到消息,他在北域安然回来,铁骨门、杜家、无极门都遭受了重大损失,高家更是惨遭灭门。”程刚说道。

“他还是一点没变,睚眦必报!”陈圆圆目无悲喜说道。

“只是他这次回来却没有留下任何音讯,更没有回来和我们会面,难道他真的不在乎天门的存亡了吗?那可是他的心血。”

“也许并非我们想象中那样,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以想象有多少势力在暗中盯着他,如果他和我们过分接近,不但拖累了你我二人,更会将整个南宫世家牵连其中,若真的如此他此前离开帝都所做的努力也便全废了,我能够理解他的苦衷,越是关心的,越是不能相见,越要装作漠不关心。”

“你果然是心细如发,还是你最了解他。”

“不!在男人之间你是比我更加了解他的,不是吗?”陈圆圆反问,她美目侧盼。

“曾经我们之间一个眼神便可心领神会,但是现在的剑天让我越来越无法看懂,让人越来越无法琢磨透。”

“正因如此,才说明你们彼此都在成长,尤其是现在的你们都已经有了所爱之人,谁又能真正看懂对方呢?”陈圆圆似乎想起了什么,玉面绯红。

程刚也感受到了陈圆圆的异样,深情地注视她一眼,而后默默地将她揽在自己怀中。

对此,陈圆圆并没有拒绝,她似乎已经接纳了对方,望着眼前的月光脸庞挂着满足的微笑,也许她等待的便是此时此刻。

“你说,会不会真的有这么一天,我是说如果……剑天在将来的一天会不会真的把我们忘记,忘记了曾经的誓言,忘了我们还在等他回来,更放弃了天门……”陈圆圆娇躯瑟瑟发抖。

曾几何时,他们一起欢笑,一起流泪,一起忍受欺辱,一起奋起反抗,而天门则成为他们每个人奋斗的目标,是他们所有人的家;在这里没有欺辱,有的只是共同进退,两肋插刀,和无惧无畏的血气,也是唯一还能证明他们曾苟存于世的地方。

而今,物是人非,树倒猕猴,要待到何时才能再回到那梦中的地方,找寻回梦想的起点。

“我相信他会回来的,他不曾一刻忘记我们,还有寒云班主,我们每个人都迫切地需要他,需要他回来主持大局,他就像天门的灵魂,只有他才能号召众人,将天门重新凝聚起来,在此之前,我们所能做的便是静心等待,等待他卷土重来。我想他此刻不能与我们相见定是有自己的难处,他现在所处的环境比我们想象中更加险恶,也许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有太多人和势力想将他置之死地而后快,只可惜我们不能帮他做些什么。”程刚有些懊恼说道。

“这不怪你,现在我们被公爵府收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紫荆公爵对我等礼遇有加,但始终觉得欠缺了什么,而且紫荆公爵还算是心怀正义之人,在我们危难时刻挺身而出,我们只能留下来尽献绵薄之力以期能够报答他的恩情,就算如此也不能报答其万一;公爵府在杜家的高压之下总算是渡过了劫难,我们又岂忍再次将公爵府拖入争斗的漩涡呢?”

“今天又有两名天门的子弟离开了,不知为什么,我没有多做挽留。”

“你的做法是正确的,就算是留住人,也留不住心,况且我们已经没有什么能够给予他们,既然他们决意离开,就让他们走吧!”

“他们本就是没落世家的子弟,留在公爵府做护卫看不到前途和光明,他们的离开也在情理之中,去除今日离开的两人,现在我们还能控制的原天门子弟还有十五人之多,只是不知能够支撑到最后的还有几人?”

“不论如何我都会等到剑天回来,他将天门交付我手,我就要原封不动地将天门归还给他,就算只剩下我一人,也要坚持到最后。”程刚神色坚定道。

“傻瓜,你要永远记得我会默默地在身后支持你的,只要还有我在,你就永远不会是一个人,就算接下来的路再艰难,我们也要一起相扶走下去。”

“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终会走,剑天在离开之前曾交给我们大批物资,现在还有多少剩余?”

“除去之前维持帮会运转的花费,和招纳青年高手的隐性费用,约摸还剩下三分之一左右,但由于总量巨大,所以这三分之一也是巨财,这批财物你准备如何处置。”

“财聚人散,留下再多钱财又有何用?既然有些人已经决意离开,我们也要做到最大限度的照拂,念在他们与我们共同谋事的份上,每个人赏赐他们宝器一剑,金币一万,权当是路上盘缠吧。”

“这笔钱财就算放在一个小型世家也算是一笔巨财了。”

“这只是为了照拂就欲离开的帮众,而留下来的获得的好处将十倍之,百倍之;明日你便传令下去,留下来的门徒至少可获得一件上品宝器和十万金币的赏赐。”

“钱财真的可以买回人心吗?”

“至少可暂时笼络人心,如果剑天在的话也一定会体恤我们的苦衷的,财散人聚,历来如此。”

“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没想到剑天最后留下的这笔巨财竟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只是如此下去,恐怕我们也不能支撑太久。”

“到了眼下也唯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也罢,明日我便召集门徒将这道命令颁发下去,相信一定可以造成轰动。”

在一处亭台楼阁之上,一道身穿华袍不失伟岸的身影傲立其上,正望着身处下界的一对年轻情侣,他正是南宫世家家主紫荆公爵。

历经丧女之痛,他变得比以前稳重了许多,也可以说是老谋深算,总之现在他眉宇似海,没有人能够明白他的心迹,更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此刻,紫荆公爵望着脚下相互依偎的程刚和陈圆圆二人眼中竟有几分慈祥,甚至是羡慕。

如果南宫婉还在世的话,也许现在也该是此情此景,心爱的女儿和相爱的人相依相偎,白头偕老,如果幸运的话现在也该三月怀胎,也许再过不久他便可抱上孙子了……幻想着摇篮轻摇过的时光,那该是一种怎样的幸福,何种的甜蜜,只怕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

“南剑天,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终有一日,你会为自己的错误付出血的代价。”念及痛处,紫荆公爵脸庞横肉一阵扭曲,许久过去他心中的恨意并没有随时间流逝而减弱,反而随着孤独的衍生而加深,不知多少个日夜他在悲痛中醒来,抱头痛哭。

“也许,也许呢……这一切并不全是南剑天的过错,是我太过执着,是我的自私害了婉儿,南剑天固然有罪,而我又何尝不是?婉儿,我苦命的女儿,你在另一个世界活得还好吗?你是否原谅了为父,我简直罪该万死……若是当初我成全了你和南剑天,又何尝会有今日,他对你用情极深,若你嫁给他何尝不是另一种幸福,我相信他会成为一个好父亲,一个好女婿,而我也将拥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而今日本座竟将这些亲手葬送……婉儿,是为父害了你,我简直不配为人!”

紫荆公爵回想起往日种种,一脸自责,悔莫当初,一时间老泪纵横。

在幽深长廊的拐角处,公爵夫人听闻这些不禁悲中从来,回想起年纪轻轻便已殒命的女儿,鼻子一酸,眼泪再也无可抑制地宣泄下来。

“南剑天,你又是何德何能让眼前这些小辈对你死心塌地,为你出生入死?刨除个人情感,现在本座都不免对你感兴趣了,只可惜我们不可能成为朋友。本座承认我当初将你的这几名友人留下的确动了一念之仁,但现在我留他们在此只为了等你回来,你我再见之时,便一决高下,决出生死!本座倒要看看,你身上有什么值得婉儿为你如此付出,就算是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紫荆公爵长吁口气,眼神如钢刀般冰冷,全身戾气横生。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身份暴露 枫林深处,霜华浸染。

一阵微风吹拂而过,带起一片火红枫叶,它随风舞动,就像一团燃烧正旺的火苗,像一只火红正在翩翩起舞的火蝶。

就在枫叶落地的刹那,风竟无端地消失,枫叶没有了风的伴随,飘飘荡荡地坠落在地。

两道身影一黑一白在枫林中追逐,二人每个脚点踏下都没有留下丝毫声响和印记,二人踏叶无声,身形快若矫燕,当他们身形落定,漫天的流风也彻底停歇下来,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陷入了凝滞。

那道全身包裹在黑袍之下的正是红叶天字二十二号杀手朔风,而那名静静站在他身后的白衣剑客正是天字二十一号杀手,名唤夜孤风,也是‘天字号’中响当当的高手。

“想必你已经猜测到了我的来意!” 夜孤风声音冰冷道。

“可是岛主命你前来?”朔风问道。

“不错,我此番正是奉了岛主之令前来接替你,继续执行刺杀南剑天的任务。”

“接替我?”闻言,朔风的眉头紧蹙,他自然明白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而‘接替’二字对一名成名已久的杀手而言更是一种莫大的屈辱。

“岛主并非不相信你,只是每个人境界有高低,譬如现在的小魔头就非你能够应对,知难而退是最好的选择,况且,岛主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本座明白了!”朔风知道柳白令出即行,如今任务失败,岛主没有降罪自己已经是法外开恩。

“从今天起,南剑天的任务你不必再插手,岛主已经做出了精密的安排,就算南剑天有三头六臂,这次也难逃一死!” 夜孤风信誓旦旦道。

少顷,朔风望着夜孤风破空而去目现沉思。

“看来此番岛主必定是做出了万全准备,要置南剑天于死地,如此也不难理解,红叶千百年来未曾失信,尤其是岛主柳白将信誉视若生命,更是不允任务失手,看来这次南剑天是在劫难逃了!看来本座也须得做些什么,来弥补之前犯下的过错。”

朔风望着夜孤风消逝的地方没有丝毫迟疑,当下破空而去觅踪追去。

此时,帝都诛仙榜前。

一名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一边抚摸着嘴角瘊子上的一撮黑毛,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诛仙榜上的排名,而眼前的这名中年男子自然是施展《神行百变》易容后的南剑天。

“近日来诛仙榜排名前十并没有什么变化,前五名基本上还是被那几个江洋大盗牢牢把控。”一名武者似乎自言自语道。

“当心隔墙有耳,这句话可能会要了你的命!”身侧一人警醒道。

“呀!”那名武者倒抽一口冷气,见周围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才放下心来,怏怏而退。

“最近诛仙榜排名是没有什么变化,可就在半月之前诛仙榜突然升起了一名新秀,也便是现在排名第三位的小魔头南剑天,也正是他让杜家数次吃瘪,铁骨门、无极门伙同高家数次围剿无果,据说最后连红叶都出动了,还是没能将他拿下,现在他还在外面活蹦乱跳的。”那名修士模样的男子‘呸呸’称奇,一脸神往之色。

“此前已经有黑风五煞和其他数名赏金猎人扬言要拿下南剑天的人头,可如今他们音信全无,而南剑天的名字还在诛仙榜之上妁妁其华,可以预见他们都遭遇了不幸。”

“能够排名前二十的,又有哪个是泛泛之辈,尤其是排名前五的,更是名动天下的小霸主,不是修为高绝,便是双手沾满血腥,可谓杀人不眨眼,想要打他们的主意拿这份巨财,也要有这份能耐才行,不然到最后反倒使自己深陷其中,甚至是人财两空。”

“包括黑风五煞在内,只怕最近不少赏金猎人中的好手都折在此子手下,黑风五煞中三人为结丹中期修为,而为首两人更是结丹后期的境界,就算是对上金丹期高手也未必败落下风,难道南剑天修为达到了金丹期不成,而官方给出的消息称就在三月前他还是结丹初期修为,在这短短时间不可能就到达了金丹期,除非官方给出的情报有误。”

“南剑天和杜家势同水火,若是情报有误多半也是杜家搞的鬼,若南剑天真的成功破境金丹期,任何人、任何势力想对他出手都要好好掂量掂量。”

“不错!一个南剑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站在他身后的那些人,要知道奇士府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帝国的底蕴所在,南剑天曾身为奇士,只要奇士府还有一两个大能肯铁了心的保他,天下间就没有人敢真正灭杀他,除非是有人犯浑,想将自己的基业葬送。”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得不亦乐乎。

……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一旁毫不起眼的南剑天,没有人会想到他们口口声声议论的主角会出现在诛仙榜前,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是南剑天一贯的冒险思维。

“击杀南剑天,赏上品灵器一件,中品灵石一千枚,金币千万,并赐予帝国爵位封号,可世袭……”南剑天心如止水地念道。

“一件上品灵器,就算是一个中型门派得到都要供若神明,是镇山至宝一般的存在,而一千中品灵石足矣培养出一大批结丹期高手,帝国出手不可谓不丰厚呀,此举杜家不免有假公济私之嫌;直到今日我才知道原来我竟如此值钱,当我缺钱的时候我都想押着自己来领赏了!”他小声嘀咕,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不知道,此刻不远处一名尖嘴猴腮皮肤黝黑的老者已经注意他多时了,而且他还在有意向南剑天靠近着。

良久之后,南剑天才在自己的名字上移开了目光,在他之下的诛仙榜第四名乃是最为神秘的侠盗,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因为他从不以真容示人,但是他想偷的东西从没有失手过,不管是再有势力的官宦世家、一流宗门、还是诸如万宝阁这般庞然大物,被他光顾了都只有自认倒霉的份,相传他就连女子的心都可以偷到,帝国的一名极受恩宠的妃子就曾与他邂逅,对他日思夜想,积虑成疾,最后郁郁寡欢,绝食而死。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神秘的侠盗步入了帝国的视线,并被全面通缉,并且将他位列诛仙榜第四位。

可惜除了那名已死的妃子外,从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一切都无从查起,是以侠盗也变成了诛仙榜上最为神秘之人。

诛仙榜第五,符东,乃是一个符道大家,曾在帝国受用,精研符道,相传他曾有机会入选奇士府,后来不知为何他自己放弃了,更因得罪权势而反叛出了天弓帝国,自此被帝国通缉,只是他人在江湖,关于他的传说一直没有停止过。

“诛仙榜,果然有点意思。”南剑天望着诛仙榜上一连串的名字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只是眼下的诛仙榜高手都各自为战,甚至互相连对方的面都没有见过,只有被各个击破的份,更成为赏金猎人的鱼肉,若是能够将诛仙榜上的这些侠盗汇聚一堂,该是一种怎样的盛况?”他心中突发奇想,连他自己都被这个奇妙的想法惊到了。

转而南剑天又打消了心中的念头,自言自语道:“诛仙榜高手能够在帝国的围剿之下存活至今,哪个不是绝顶高手,且戒心极重,他们就像现在的我一样,对身边的每个人都无法做到信任,有时候就连自己的判断都无法相信,人心历来都是最难把握的东西,想将诛仙榜上的高手拧成一股绳又谈何容易?”

南剑天催步离开诛仙台,向着人迹罕至之地行去。

“此人身上的气息明明只有结丹初期,但却无法瞒过本座的法眼,他如此隐匿真实修为到底欲意何为?而且他自始至终目光停留在诛仙榜第三名之上,难道说……”

那名老者似乎想起了什么,眼前精光一亮,旋即追了上去。

在一片荒莽的村落前,南剑天驻足了脚步。

呈现眼前的是一排排破败的茅草屋,这个村庄规模不算太小,应该有数百户人家的样子,只是不知何故就此破落了。

村落后是连绵不断的山脉,伴随崎岖山路还有黑鸦的鸣叫,令人昏昏欲睡。

南剑天余光望了一眼身后,嘴角浮现一抹冷笑,旋即毫不犹豫地迈入了破落村庄内。

身后,那名神秘老者紧随而至,望着南剑天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小子果然有些古怪,难不成真的是他?”很快,他催步追了上去。

神秘老者穿越了数条街道,此刻他来到了一处荒凉破败,毫无人气之地,谨慎地环伺四周。

“居然失去了他的踪迹,就连他的气息也被彻底斩断了,此子倒是足够警惕,难道被他察觉了?” 神秘老者暗道一声‘奇怪’。

“我猜是何人,原来是前辈不请自来!”南剑天干笑两声,在一堵破败的土墙后走出。

“小子,原来你早已察觉。” 神秘老者警惕地望着四周。

“不必看了,像我等这些诛仙榜上有名之人,时时都可能有性命之忧,你不愿将自己的命运交付他手,而我自然也不愿向外人透漏自己的行踪,这里就你我二人。”

“你言之有理!性格也十分爽快,本座喜欢。”神秘老者打消了顾虑。

“说罢,你的来意,为何跟踪我至此。”

“因为我觉得阁下像极了一个人。”

“噢,何人?”

“一个从诛仙榜排名之外突然跃居第三位之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便是南剑天吧!”

“前辈如何断定我便是南剑天。”

“我在你身上嗅到了一股味道,那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味道,在你命里已经平添杀孽,那是屠戮万人、十万人才会有的杀意,就算无须刻意流露,也会让人感到惊心动魄。”

“前辈果然是双目如炬呀,实在令晚辈折服,既如此,我便不再遮遮掩掩了!”南剑天脸庞一阵扭曲,从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子化为了翩翩少年,整个人的身形都拔高了一尺有余。

“你比我想象中更加年轻。” 神秘老者望着眼前的少年难掩吃惊道。

“前辈应该听说过一句话,有志不在年高!”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符道高手的挑战 “如果晚辈没有猜错的话,前辈便是符道大家符东吧!”

“只是略有建树,实在不足挂齿。” 符东被人叫破大名,反而面带得意之色,心中暗道:原来这个小辈竟也记得本座名讳,实在妙哉!

“前辈虽已远离纷争,但江湖中关于前辈的传说却一刻没有停止过。”

“你这小辈还算有几分眼力,既然如此,若本座再不以真面目示人,就显得有失诚恳了。” 神秘老者面容一阵扭曲,化为了一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其身形却没有明显变化。

“既然大家都现出了真面目,现在前辈可以表明此行的真正目的了吧?”南剑天问道。

“本座此行而来不为其他,只是觉得这诛仙榜的排名只怕有些水分,你何德何能位列诛仙榜第三,而本座成名已久却要屈居在你之下。”

“噢,前辈觉得诛仙榜排名应该改上一改,原来如此?”南剑天做出明白状。

“本座自然知道诛仙榜排名乃是根据‘命数’和‘天道’冥冥之中的感应运算得来,并非人力而为。”

“前辈明白就好!”

“但是本座还是不甘心,‘天道’就真的公平吗?有时候天道也会出现纰漏,除非你能够战胜本座。”

“等等!”

“怎么,你怕了?”

“晚辈何惧之有,只是在交手之前晚辈有一个小小的恳求。”

“本座身为符道大家,成名已久,本不屑对你出手,但为了公平起见,只要你的要求不算过分,本座都一概答应了。”

“你我抛开年龄界限,同为诛仙榜上通缉的高手,本应亢气连枝共同应对外界的威胁和挑战,但怎奈人心不古,我们不但被赏金猎人追杀的如丧家之犬,更互相出手,此乃灭己志气涨人威风,我希望有朝一日这一些能够有所改变。”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若我们能够凝成一股绳,那将会是一种怎样的盛况,从此不必再受外界的威胁,甚至就连帝国都无法做到忽视我们的存在,没有人想自己永远浪迹江湖,诸如你我,在此之前哪个不是有身份和地位之人,难道你就甘心每天这样生活在阴暗中吗?每天过着见不得光的生活。”

“你的这个问题我也曾想过,也曾有人真正去做过,但是他们无一例外都没有成功,最后他们的下场都十分凄惨,帝国已经有了奇士府,帝都势力盘根错节,更容不下其他力量存在。”

“如果不试一下,如何知道我们无法做到,至于诛仙榜强者联盟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侠盗联盟。”

“南小子,你能够想到这个问题,说明你是一个对未来有想法之人,但是在你战胜我之前,一切都是妄言,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若是你输了,便加入侠盗联盟如何,就算是口头之约,也算是纳了个投名状。”

“现在论输赢,言之尚早!”

符东十指如风掐动,身后呈现火狐的法相,高约丈余,全身烈焰燃烧,最令人醒目的是其身后的四条火色巨尾,每一根都有丈许长短。

狐族每一尾则代表一千年道行,四尾则是四千年修为。

此时,只见四尾火狐席卷滚滚火浪径直向南剑天扑杀而来。

陡然,只闻南剑天口中发出虎吼一声,背后白虎虚像呈现,并迅速由虚化实,横身南剑天面前与四尾火狐厮杀一起。

四尾火狐虽然技高一筹,但白虎王凶威无限,且悍不畏死,竟能与四尾凶灵拼得不相上下。

但四尾火狐全身烈火熊熊,令白虎王无从下口,不免大畏手脚,渐渐再次处落下风。

但若论近身搏斗,四尾火狐只有被白虎王压制的份,四尾火狐毕竟灵智已开,就此发现白虎王的软肋当下扬长避短,采用连绵不断的火势攻击,一道道火龙当口喷出,白虎王避之不及顿时被烧得皮开肉绽。

雪白的皮毛触火即燃,如白雪般的长毛不复存在,此刻白虎王倒像一只浑体生烟的‘黑熊’,更有甚处已皮开肉绽,全身不住传达出阵阵烧焦皮肉的焦臭味。

白虎王空怀异力却不得施展,反被四尾火狐逼得连连倒退,急不可耐,不住发出阵阵沉吼。

白虎王乃是南剑天的本命法相,一人一兽本源相连,南剑天的神通皆可在它身上施展。

此刻,只见白虎王虎目凶光毕现,白虎掌擎天而起,遮天巨掌向四尾火狐迎头镇压,只见臂表神光潺潺,隐有圣华相护,滚滚极火竟触之即溃。

失去极火的钳制,四尾火狐完全暴露在攻势之下,白虎掌势如山岳,锐不可当。

只闻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四尾火狐竟被白虎掌迎头击中震毙当场,头颅如瓢般当空炸开,炽热而鲜红的岩浆激射四方。

四尾火狐庞大的躯体当空爆破,化为无尽流火攒射下界,陨落之处皆化为一片火海。

“烈日法眼!”

符东大喝一声,将烈焰剑当空祭出,其上燃烧熊熊烈焰,剑身一只法目霍然开启,陡然爆发出万丈豪光,法眼中烈火熊熊燃烧,如同一轮皓日当空。

陡然,法眼中爆发出一道惊天流鸿,白虎王避之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而后被当胸击飞,胸前被轰出一只水缸大小的血洞,其中五脏六腑和森然白骨毕现,一时间血流如注。

白虎王身遭重创,凭借其强横的体质可在半月内完全恢复,但眼下却已失去再战之力。

“南剑天,拿出你的真本事,否则受死!”

虚空中,只见烈焰剑剑身调转,烈日法眼恶毒的目光直视南剑天,随后一道流鸿自中爆发而出,径直轰杀向下界。

南剑天身形被锁定其中,眼见火鸿迅速逼临却分身乏术。

但就在这时,一只魔珠挟带魔焰破空而出,光华炽盛让人不可直视,此珠正是魔界至宝蓝灵珠,其中蕴含魔主意志,在下界几无敌手。

火鸿触之即溃,在魔焰威势下节节败退。

陡然,蓝灵珠内呈现一片奇异的洞天,一只蓝色的眼睛化出形体,恶毒的目光直视烈焰剑,其目光竟如同实质,化为一道利箭直取烈日法眼。

只闻剑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当利箭刺入瞳孔的那一刻,烈日法眼应声爆破,血盆大眼化为一只诡秘的血洞,一时间鲜血肆流。

相随烈日法眼的破灭,烈焰剑当空炸碎,光华尽逝,无边流火激射四方周围充斥着一股狂暴的气息。

独门法器连连被破,符东直看得眼角一阵抽搐。

“霹雳光镖!”

只见一只旋风状飞镖脱手打出,顿时周围闪现万道霹雳光电,隐有雷霆之力运行其中。

霹雳光镖本由天外精铁铸造,再辅以雷电符箓收集的雷电之力,与天外精铁反复打造糅合而成,故而光镖蕴含狂暴的雷霆之力。

霹雳光镖方出,顿时天象异变:一时间虚空中风卷云集,电闪雷鸣。云层深处闪现一道道雷电并迅速蔓延至下界,灌注入霹雳光镖内。

得雷电之力相助,霹雳光镖光华为之大盛,雷符在镖身浮现,霹雳作响声不绝耳际,陡然化为一柄双刃飞轮向南剑天拦腰斩下。

南剑天大喝一声,祭出了一条丈许长短的骨鞭。

“苍龙疾舞!”

他催动骨鞭,化为漫天鞭影向双刃飞轮绞去,就在鞭影的正中,还有一条丈许长短的白色巨蟒出现其中,张开血盆大口就欲噬向霹雳光镖化为的双刃飞轮。

以南剑天对骨鞭的了解,就算不能完全抵御霹雳光镖,但至少可抵挡片刻,从而为他争取宝贵的时间,但他还是小觑了霹雳光镖蕴含的威势。

‘唰!’

霹雳光镖之上电弧闪现,骨鞭如同朽木被斩成数段,白色巨蟒发出一声凄厉嘶鸣也被漫天的雷电淹没,很快在雷霆之力的锻造下化为一团血雾,很快被霹雳光镖吸附,成为了这柄雷电法器的大补之物。

霹雳光镖中爆发出雷光万道,双刃飞轮化为的漩涡所向披靡,势如破竹横扫虚空,骨鞭在霹雳光镖发出的电弧下当空破灭,化为劫灰。

“过了今日,诛仙榜排名就要改上一改了!” 符东喜形于色。

“正因为诛仙榜上太多人抱有你这种想法,所以侠盗联盟的组建才遥遥无期,既然如此,我便不再留手了。”

“狂妄,本座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罢。”

“大明王手!”

“明王手印!”

“大慈悲掌!”

“大力金刚拳!”

眼见漫天雷蛇向自己笼罩而下,南剑天打出了数门高阶佛门战技,每一门神通都威力绝俗,每一掌都震天撼地,每一拳打出鬼哭神泣,无尽虚空被霸绝无匹的拳风和掌劲震得嗡鸣作响!

南剑天手臂上浮现浩浩佛光,将雷电之力隔绝在外,一道道蔓延而下的雷蛇被他无情击散。

“如此霸道的佛门战技,像极了一位上古大能,只是后来却陨落了,难不成此子继承了他的衣钵?” 符东目现奇色,心念急转:‘今日无论如何都要一挫其威风,不然真的以为本座是善与之辈,凝聚诛仙榜高手,这是许多高手都没能完成的遗愿,而你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小子,就凭你三言两语就想笼络本座,妄想!’

念及于此,他当下更是毫不留手,催动霹雳光镖和一道道雷符连带无尽的电光一股脑地席卷向南剑天立身之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败退 在无尽雷霆之力的轰击下,南剑天被炽目的光华吞没其中。

“虽然你已经很强了,但是仍旧无法承受雷霆锻体之威。” 符东冷笑连连。

就在这时,在无尽雷蛇之中,突然形成了一团耀眼的光斑,并且愈发炽盛,最后更是变成了圣金色。

光团之中传达出一声怒吼,接着一尊全身仿佛黄金铸造的影子向他电射而来,大力金刚拳在前,径直向符东捣去。

“这样都安然无恙?”

符东不避不让,催掌迎了上去。

嘭!

拳掌当空相交,金色的巨拳和如山般的掌影印在一起,在破乱的罡风中各自消散。

只闻符东喉间发出一声嘶厉的鸣叫,接着身体开始产生明显变化,身后一对长达三丈的七色羽翼舒展开来。

只见其体表如利箭般的羽翎覆盖,他化为一只如鹰似雕的怪物,正是其形体鸷鸟的化身。

符东遮天之翼当空鼓起,一道道无形的劲风席卷而出,南剑天打出的每一道掌劲和拳风都具有开山裂石之威,但是‘大慈悲掌’和‘大力金刚拳’等神通只消被旋风缠中就会消失无形。

见此,南剑天心中一阵骇然,当下催剑连连斩下,交织成一道风雨不透的剑幕向符东笼罩而来。

符东竟不避不让,双翼合璧,翼斩与火麟剑当空相交,爆发出万道豪光,发出的磅礴力量彼此消融,罡风当空肆虐,无尽虚空为之破碎,一时间二强相争竟不相上下。

“南剑天!”陡然,符东暴喝一声,当下双翼合璧,遮天之翼挟带飓风向南剑天迎头斩下,翼风所过之处飞沙走石,沙尘滚滚如轮席卷下界,原本就破落不堪的房舍和围墙如同砂砾堆砌被一荡即平,整座村落被笼罩其中不见天日,仿佛陷入了黑暗国度。

翼斩未至,无边的威压向南剑天笼罩而下,在翼斩的刀锋之下他只觉身遭一紧,接着数道无形的触手凭空呈现,将他缠缚在当地。

“本来我不想轻易动用这份力量,因为这会使我寿命受损,是你逼我的。在黑暗中觉醒,在破灭中重生,堕落方能自由,变身吧,血翼天使!”

突然,南剑天气息陡变,目现血光,全身笼罩在浩浩魔光中,他仰天长鸣,忍受撕裂般的痛苦,背后抽生出一对晶莹剔透的黑色羽翼。

伴随羽翼的强力鼓动,他整个人当空悬浮,翼下魔焰如虹。

经过数次残酷战斗的洗礼,二翼天使破灭重生,他对二翼天使和血翼天使的把握愈发得心应手,虽然现在施展仍旧会对生命体能造成损害,但他感到伴随境界的提升他越来越能够掌控这股狂暴的力量,而施展翼天使变身对本尊的伤害也在逐渐减弱,换言之,施展血翼天使变身对自身的损耗还在可控范围内。

此刻,只见南剑天身后漆黑的羽毛渐渐转变为血红色,直至彻底蜕变为血翼天使。

目前,狂化后血翼天使是南剑天所能施展的最强状态,只有在遭遇极其强横的对手他才会施展。

在灵禽鸷鸟的威压之下,他被迫使出了最强战力。

“魔族!传言果然不虚。”看着眼前令人称奇的一幕,符东非但没有丝毫迟疑,反而杀意更盛。

当下更是毫不留手,催动魔翼向他迎头斩下。

说时迟那时快,南剑天不过瞬间便完成了血翼天使的变身,并达到了最佳战斗状态。

符东眼见就要碾压南剑天,不禁内心狂喜。

此时,南剑天背后血翼天使重现往日的凶威,血翼鼓动之下周围血浪滚滚,掀起阵阵狂乱的飓风肆虐八方,全身充满暴戾之气,狭长的凤目中血光毕现,他全身气息外释,顿时挣脱了数道触手的缠缚。

血翼天使发出嘶厉的长鸣,手持魔化的火麟剑,化为一条血色的厉电激射向上界。

血翼如轮在虚空中连连斩过,与符东撕杀一起。

二人在完成变身后皆是肆无忌惮地冲杀一起,招式生猛,互相攻伐,他们皆是放弃防守,甚至不惜以拳换拳,以掌换掌,不计代价地攻伐对方本尊。

虚空中,黑色的翎羽如雨点般洒落而下,符东再也不似起初那般轻松,鸷鸟全身的羽毛大片脱落,而他本人也受伤不轻的样子,嘴角血迹蜿蜒,目色凝重,

南剑天全身魔气升腾,每一道拳光都连带血鸿,威势逼人,在这一刻血翼天使强横的体魄防御力和战力得以诠释,虽然符东也曾数次将他重击,但是他就像一个不死战士,很快又扑杀上来。

反而是符东化身的鸷鸟愈发力不从心,鸷鸟充其量只是他凝聚出的法相,如何能够比得过南剑天完成了人魔合体的血翼天使来得玄妙!

此刻的二翼天使经过数次战斗的磨合早已不再是‘法相’和‘化身’那样简单,它就是南剑天的第二生命,换言之,就算南剑天不幸陨落了,也可借二翼天使进行重生,他们早已不分彼此,命运相连。

符东不再是与南剑天一人战斗,在他身上已经融会贯通了血翼天使的狂魔之力,战力非凡,自然碾压鸷鸟法相也就不足为奇。

此刻,半空中,只见南剑天化为的血翼天使五指如笼将鸷鸟法相扑在身下,在惊天怒吼声中,径直将鸷鸟的半边身子连带右翼撕扯下来,虚空中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

鸷鸟瞬间遭受重创,惨叫声中重新化为符东的形体,他全身遍布纵横交错的爪痕,右臂连带身侧的大片血肉被齐根撕扯下来不见了踪迹,他手捂创口望着南剑天目中布满惊骇,伤势不轻的样子。

血翼天使丹口暴涨,口前呈现一只血色漩涡,很快将符东散落在空中的血气悉数吞噬,他做出享受的样子,而后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符东。

见此,符东不禁心底一凉,不知为何在血翼天使的凝视下他心中竟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诛仙榜果然是洞察天机,本座技不如人,自甘认输。” 符东一脸颓废之色。

“那此前晚辈提出的联盟邀请,前辈是否答应了!”血翼天使口吐人言说道。

“方才交手你只是略胜一筹,但若想本座就此向你臣服,却是休想,诛仙榜上的高手远比你想象中更加可怕,还有一些从未出手过的高人,他们一向不会过问凡俗之事,但若想组建侠盗联盟,他们是无法绕过的一关,等你有了能够汇聚诛仙榜上大部分高手能力的时候,本座自然会出现。”

“这么说前辈是不答应了!”南剑天语气不善道。

“眼下时机尚未成熟,探讨联盟之事言之尚早,况且,若是果如你的提议侠盗联盟组建完毕,无疑是对帝国巨大的威胁,到时候你觉得帝国会坐视不理吗?就算是汇聚再多高手,也无法挑战帝国的雄厚底蕴。” 符东头头是道分析道。

“自古人心易变,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若是今日前辈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那我们也就没有谈联盟的必要了,毕竟修仙界实力为尊!”

“南剑天,你究竟想做什么……”

符东话音甫落,就见南剑天化为的血翼天使连带一道惊天血鸿向他飞扑而来,五指如笼,向他镇压而下。

“尔敢!居然对本座动了杀心……”

符东本能地祭出真极之膜进行防御,但仍旧被血翼天使抓中,在其五指之间真极之膜仿佛朽木一般被血翼天使一爪捏碎,而后掌势惊天向他迎顶镇下。

符东仅仅是被凶灵掌间的一道血芒击中,顿时只觉腹间仿佛被撕裂一般,整个人更是仿佛堕入了血色海洋,他只觉喉间一甜,一口血箭脱吼而出。

“南剑天,算你狠,这笔账本座记下了!我们后会无期,江湖再见。”

惊呼声中,符东被一道血色飓风拦腰卷中,但他全力施为下最终挣脱了出来,他不知施展了何种瞬移法门,整个人在原地消失,瞬间已是十里之外。

眼见逃了出来当下不敢多留,其人身影很快再次消失当地,在虚空中化为一只奇点失去了去向。

“逃跑的手段倒是不少,难怪在赏金猎人的围剿下还能安然无事。”南剑天冷笑连连。

眼见符东逃离他并没有追杀的打算,符东虽然败了,但若想将其彻底抹杀却难如登天,对方毕竟是实打实的金丹初期巅峰的修为,若真的拼起命来只怕鹿死谁手都难讲。

而且直觉告诉他留符东一命在日后将有大用,符东今日被他击败,此后必然会在心中种下失败的种子,不论如何他都是诛仙榜排名前五的高手,也许他将成为构建侠盗联盟的一个突破口,至于此人价值几何,就要看如何把握了。

也许击败一名诛仙榜高手并不会引起太多关注,但若是击败三名、五名、十名,甚至更多的诛仙榜高手,那会造成怎样的轰动?

当然,对于这帮十恶不赦之徒和行走在帝国律法边缘的修士是不可一味打压的,恩威并施才会起到出人预料的效果。

也许在未来三年、五年,十年之内,构建侠盗联盟并非一个奢想,当然,打铁还要自身硬,在此之前南剑天还须得尽快提升自身的实力,毕竟诛仙榜上有名的高手无一例外都是金丹期强者,甚至还有更加强大的绝世隐修,让这帮悍匪向一名结丹期修士臣服就算是谏言都实属未尽可知。

“帝国已经有了奇士府,而构建帝国之外的‘第二势力’无疑难上加难,还好有奇士府的那帮老前辈的理解和鼎力支持,也许最后并非不可达成!”南剑天信心满满。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开胃小菜 “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句话果然无错,方才的战斗实在堪称经典,在下佩服之至!”一名身着白袍的青年男子从天而降,脸上还挂着天真无邪的微笑,整个人气息内敛,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修为。

来者正是红叶天字二十一号高手,夜孤风。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阁下应该是红叶的人吧!”南剑天不敢有丝毫大意,全神戒备着。

“你果然是双目如炬,没错,我确实是红叶杀手,你可以叫我夜孤风。”

“对于红叶我已经有了数次交集,你们身上的气势和普通高手迥异,就算是你可以掩饰,也无法遮盖盛气凌人的气势。”

“噢,这还是本座第一次听到如此评论。”

“无可否认,红叶高手果然难缠,即使我走到天涯海角,你们都可闻风而至,果然是甩也甩不掉膏药。”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夜孤风笑容不减。

“这还重要吗?”

“此前我不知岛主为何这样重视你,但直到我看了方才的战斗才明白,你确实是一个值得敬畏的对手,但是,被我红叶盯上就是你的不幸,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

“噢,你就如此自信?”

“你觉得此行而来会我一个人只身前来吗?红叶要杀的人还从没有失手过,很不幸你激怒了岛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今日都要你死!” 夜孤风脸色陡冷。

“果然,红叶还是以前的红叶,只会恃强凌弱。”南剑天感受到了周围虚空深处隐隐有数道强大的气息在盯着此处,夜孤风所言无虚,红叶此番必定出动了多名高手,也许比他想象中更多,感受着周围的一切他神情凝重,眼前的夜孤风乃是一名如假包换的金丹期高手,如果自己被数名诸如他一般身手高强的修士围攻,就算有再多手段也势必被碾压。

“红叶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只闻‘锵’然一声,却见一柄精致而优雅的古剑脱鞘而出,顿时引得天象异变:

只见天色黑白交际阴明参半,而夜孤风所掌之剑只见剑柄不见剑身,却又立地生影,不见其身却真实存在,正是十大古剑之——承影。

“承影即出所向无敌,南剑天,就算你身怀夺天之能也不免在剑下伏诛,现在就为我死去的红叶高手报仇雪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夜孤风身形方动连带黑夜白昼之力风起云涌,承影剑身轻颤银光似水在虚空中波动,所过之处万千白刃当空交织。

“南剑天!”

夜孤风暴喝一声承影古剑青锋直指,万刃如滔滔江河一起攒射向南剑天,甚至周围每一道空气都化为森然白刃绞杀而来势不可当。

承影古剑果然名不虚传,南剑天不禁暗惊于心。

当下火麟剑狂龙疾舞形成一只密风不透的剑罩, 将万刃析数绞碎再次化为屡屡流风。

只见面前虚空一荡空气如水横流,承影神剑若隐若现,剑身轻弹如水以神鬼莫测之势袭杀而至,剑罩应声破碎青锋如一条银蛇向他前心咬来。

承影古剑神出鬼没让人防不胜防。

剑天处变不惊火麟剑游走八方横扫四合,剑气如川在虚空中铺展开来,火麟剑与承影两大宝剑‘铮’然相交。

夜孤风和南剑天两人缠斗数十回合,此刻一触即分,承影迎刃即破化为一道流风,与夜孤风一同凭空消失。

南剑天祭剑暗捏法诀全神戒备。

突然,虚空中风云涌动异象再生,黑白呈两极之势相交泾渭分明,仿佛黑夜与黎明同时出现。

就在天象异变的瞬间,只见白昼交结处剑影再现,夜孤风催剑向下界南剑天迎头斩下。

南剑天耳听六路目观八方,身后异变早已了然于心,神念方动百炼铁锤破顶而出,迅速暴涨为一只遮天巨锤径直迎向夜孤风。

虚空中两大神宝发出惊天一击,一道无匹的剑气透体而过,百炼铁锤轰然即破化为乌有。

承影古剑其势不改夜孤风从天而降,承影三尺寒锋向南剑天当顶刺下。

南剑天冷目仰望承影迅速杀至剑势逼人,火麟剑青锋直指苍穹,两大神剑针锋相对迎刃而交相互消容与抵制。

虚空中剑气如水绵延铺展开来,华光浩浩笼罩方圆百丈。

“南剑天,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胜负未分,现在只怕你言之尚早。”

当下夜孤风再无保留,将本源之力析数灌输入承影剑内,全力催动神剑酝酿必杀一击。

只见一条惨白的银蛇应运而生,红舌吐信血盆大口中腥风裹面,七星瞳目中恶毒之色一览无余,张牙舞爪径直绕剑身而下向南剑天当顶噬去。

“区区蛇灵也敢逞凶?”

南剑天暴喝一声,火麟剑剑身古巫文字毕现,顿时魔光大盛,神龙化为一条三丈金龙越剑而出,身披剑甲,发出一声亢奋的龙吟庞大的身躯冲天而起径直迎向银蛇,龙蛇相交胜负立断。

神龙虽然只是魂体但凶威不减,远非区区蛇灵所能对抗,只见神龙绕体而过剑甲给敌人造成了恐怖的创伤,银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当空绞碎化为斑驳血雨。

银蛇乃是夜孤风和承影神剑本源之力所化,蛇灵已灭则承影即破。

神剑光辉顿失‘铮’然一声自中折断,化为两片寒铁横插于地。

神龙其势不改直取夜孤风,化为一道金光将他当心穿过。

虚空中夜孤风身形一僵望着胸前碗口大小的血洞目露难以置信的神色,一口精血脱喉而出。

南剑天挺剑便刺,就在这时,一道银色刀芒在二人间霍然劈落而下,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当是谁,原来是手下败将!”南剑天身形疾退,待看清来者不禁讥笑连连。

只见来者正是天字二十二号杀手,朔风。

“我说过,不要再插手此事,刺杀南剑天的任务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夜孤风擦干嘴角血迹,毫不领情说道。

“若我再晚出现一刻,你便陨落了,我来拦住他,你且恢复伤势!” 朔风闪身扑杀向南剑天。

南剑天亦是提剑与他缠斗一起,剑气和刀芒碰撞发出激烈交锋,这片空间被搅得一片混乱。

夜孤风不在多言,当下入定下来迅速恢复伤势,他虽然受伤颇重,好在还可以压制,胸前血洞张牙舞爪,很快血洞便弥合了大半。

南剑天虚顶九天轮回宝塔冉冉升起,化为一尊百丈巨塔。

九天轮回神光潺潺,如同瀑布般的神华笼罩下界。

朔风身处其下感觉仿佛陷入了泥潭,整个人攻击和闪避的速度都被迟滞了十倍以上,而南剑天则是如虎添翼,他的身影仿佛化为了虚幻,总能出现在任何角度对敌人发起攻击,令人防不胜防。

惨哼声中,朔风胸前和身后接连中了数掌,他此前本就重伤之体并未痊愈,此刻更是牵动伤势只觉喉间一甜,几乎吐血当场,只是被他强自压制下去,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九天轮回猛然下沉,没入了南剑天虚顶,完成人塔合体的瞬间,南剑天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数倍。

“大力金刚拳!”

南剑天聚集全身元力于右臂,其上佛纹迸现,金色巨拳平捣而出。

一拳打出,天地震荡。

无尽虚空仿佛浪潮层层叠加,嗡鸣作响。

即使隔着百丈距离朔风依旧清晰感受到这阵强大的威压。

他掌中朔月刀疾舞,挥出一片剑幕笼罩向南剑天,试图为夜孤风争取时间。

轰!

只闻一声震天撼地的巨响,在朔风惊惧的目光中,金色巨拳无视禁制之力径直将剑幕破开,其势不改,连带莫大的威压轰击而来。

朔风被锁定当地,身形几乎无法挪开,惨叫声中被轰飞出去。

南剑天没有再给敌人翻身之机,九天轮回宝塔瞬间暴涨,笼罩方圆千丈空间,塔底生出一股无匹的吞摄之力。

朔风和夜孤风仿佛被一条洪荒巨蟒缠中,整个人身不由己陨向宝塔之内未知空间,空留一声惨叫二人的身形便消失在当地。

南剑天知道暗中还有数名高手在虎视眈眈,所以他果断出手不给敌人翻身之机,彻底将敌人镇压。

果然,眼见这些的发生虚空深处传来一声暴喝,似乎恼怒万分。

“该死!”那人似乎没想到南剑天会突施杀手,以至于他都没有机会施以援手,战斗便已结束。

“果然,他二人只是开胃小菜,正主终于出现了!”对于这些,南剑天并没有感到丝毫意外,这一次红叶显然准备充沛,也许将会有超越‘天字号’的杀手对他出手,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只见面前虚空之门一阵天光潋滟,接着破裂开来,五道身影一跃而出,每一道气息都十分庞大,竟是清一色的金丹期高手,尤其是为首的那名身着金袍的中年男子,气息深沉,对方明明站在近前,以南剑天现在的修为竟然都无法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此人的修为只怕已经超越了金丹初期,至少是金丹中期高手,红叶果然看得起我,居然如此大费周章,尤其是红叶的底蕴居然如此深厚,远比我想象中更加可怕,被这样的一股势力盯上焉知祸福!’南剑天暗自心惊。

此刻,对方正气息不善地凝视着眼前的少年,尤其是南剑天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封印了朔风和夜孤风二人,令他大为侊火,这是对他**裸的羞辱。

他放开神念努力感受着周围朔风和夜孤风二人残留的气息,可是竟无法感知到二人的存在。

‘他二人实力都不算弱,竟被就此击败且封印了起来,在他身上似乎有一个法宝可斩断外界的感知,令一切无从追觅,而现在此子的修为居然还没有突破金丹期便如此难缠,正因如此才说明了他的可怕,若是他破境成功只怕本座都难压制此子。’金袍中年自忖,纵心中波澜万千,面上犹是不动声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三十六天罡大阵 嗖嗖嗖!

就在这时,南剑天身后鱼贯跃出三十余名气息强大的高手,每一名皆是结丹期之上,足足有三十六人之多。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当地便有着抑人的‘势’,每个人所在的方位都极为高深,似乎隐隐结成了一座玄秘阵法。

‘对方恰恰三十六人之数,难道眼前的阵法乃是三十六天罡大阵?’南剑天自忖。

在红叶杀手组织内,辈分依照修为高低分‘天、地、玄、绝’四个等级,金袍中年乃是‘天’字号杀手中的佼佼者,仅次于‘玄’字号,可见身手之高。

而眼前这三十六人则为‘地字号’和‘绝字号’杀手,他们既然被选拔出来组建三十六天罡大阵都皆非泛泛之辈,尤其是三十六名结丹期修士组成的三十六天罡大阵,若激发出阵法的全部威势大可碾压金丹中期修士,可谓玄妙!

“能够让岛主如此重视你,你虽死犹荣!”金袍中年冷气森森道。

“三十六天罡布阵,务必击杀此獠,剪除魔羽。” 金袍中年声音如洪直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列阵!”

三十六天罡杀手从天而降,分踏三十六天星极位将南剑天团团包围 ,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当空使人不寒而栗。

他们每个人都仿佛化为了三十六天罡星辰,每一人都可沟通星辰之力碾压敌人。

天魁星、天罡星、天机星、天闲星、天勇星、天雄星、天猛星、天威星、天英星、天贵星、天富星 、天满星、天孤星;天伤星、天立星、天捷星、天暗星、天佑星、天空星、天速星、天异星、天杀星、天微星、天穷星 、天退星、天寿星;

天剑星、天竟星、天罪星、天损星、天败星、天牢星、天慧星、天暴星、天巧星、天哭星,共计三 十六天星。

并且每一星都蕴含天罡秘法,天罡大阵将三十六法融会贯通,上天灭地翻江倒海,移天换月无所不 能,天罡阵下万法皆破!

据说,红叶共有一百零八位精于阵法和连纵合击之术的修士,只是不曾多见其行踪更是神秘莫测,而这一百零八人正是 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每人都身怀神鬼莫测之能,而现在天罡地煞高手俎阵围杀威势可想而知。

相传在北斗丛星中有三十六天罡星,还有七十二地煞星,蕴涵天地阴阳五行之术,包罗无极万象之 法。

红叶以天罡地煞为名,共培养出一百零八位绝世高手,成为兴宗镇派的无上利器 。

“诸天万界唯道独尊!万法归宗不离一心,心法一道,万法之中唯道法自然,六界之内是法无二, 只因人心不古而道法自灭。”

金袍中年吐字如铁,以法诀为引三十六天罡大阵迅速运作,三十六天罡各显神通。

天闲星呼风唤雨,天勇星震山憾地,天雄星腾云驾雾,天猛星划陆成江,整座村落化为一片汪洋。

只见南剑天腾空而起,开天一剑当空斩下,无匹的剑气掀起狂涛巨浪,无尽潮水向两面滚滚退避,村落再次恢复如常,两面潮水退避三舍化为两条遮天水龙再次汹涌扑来。

南剑天掌势如山两只金刚佛印虚印而出,风水二龙仰天悲号一声,法体当空破灭,只见江流滚滚迅速退去,硕大的村落再次恢复清明。

突然,脚下土地竟如同海面波澜起伏,地面席卷而起以翻江倒海之势在天际舞动。

南剑天掌中火麟剑锵然出鞘神龙隐现其中,龙御天下之水,一式‘龙在九天’异象自平。

就在这时,地下爆发出纵地金光,四周金光万道,南剑天淬不及防被一道金光射中,只觉眼睛一阵 刺痛,接着眼前一黑不辨秋毫,唯有以六识感知敌人的方位。

天威、天英二星一击即退,天贵星指地成钢断敌退路,天富星当即施展五行大遁穿越地下袭杀而来 。

南剑天运转灵耳已然察觉,冷笑一声催剑斩下,一道无匹的剑气奔腾而过直斩得乱石飞溅,在地面 上辟出一道深达数尺的沟壑,天富星被迎头斩中,连惨叫声也未及发出躯体便被狂暴的剑气撕成碎片, 虚空中刮起一阵腥风血雨。

火麟剑横扫八方只闻惨叫声连连,天威、天英、天贵三星被拦腰斩杀,暴毙当场。

四星已灭,指地成钢、纵地金光五行大遁奇门异术不攻自破,南剑天只觉眼前一清,视觉再次恢复如初。

这时,三十六天罡大阵再度转变:

天满、天孤、天伤、天力四星相和,生出逆知未来颠倒阴阳之力,已然陨落的天威、天英、天贵三 星瞬间起死回生,天福星残肢断体自主相聚弥合如初,四星归位三十六天罡再次位得圆满。

“居然还有这种逆天之能,三十六天罡大阵果然玄妙无穷,看来想要彻底破开此阵须得颇费一番手脚了!”

突然,周围天色一暗,正是天孤星施展鞭山移石之术一座巨峰只手招来。

天伤星施展六甲奇门形成 一尊遮天门户的虚像,二星各施所能分乘两路向南剑天当顶镇压势不可挡,周围空气为之一滞,万钧之力下一 切力量都显得那么脆弱,无尽虚空为之扭曲。

只见在南剑天虚顶一尊宝塔冉冉升起,顿时四周宝光大盛,九天轮回化为一尊擎天巨塔直耸天际。

与鞭山移石轰然相撞,迸发出惊天一击。

巨峰仅是矾石,而九天轮回却是神明之体,二者间有着无可弥补的差距,巨峰一触即溃化为无尽陨 石陨落下界。

南剑天只觉一股强大的威压横加于身,六甲奇门从天而降迎头镇压。

九天轮回神光笼罩不避反迎, 敞开门户一股无匹的吸力爆发而出,六甲奇门去势一改就此落入其中,与擎天巨塔合二为一,形成九天 轮回的首要门户,神光如瀑布般顺着塔身倾泻直下,彻底断绝与天伤星的联系。

只见一道惊天鸿光自六甲奇门中爆发而出,天伤星被当空击落陨落下界吐血连连,目中尽是不甘之 色。

六甲奇门被南剑天强势收取,自己却反被其所伤,没有神宝相助天伤星日后势必战力大损。

“这尊宝塔,倒是战力非凡,难不成……”

金袍中年望着眼前的九天轮回宝塔,再联想到朔风和夜孤风被封印在未知之地,只怕那个‘地方’就是九天轮回内的空间。

九天轮回宝塔在身后巍然而立以备不时之需,神光笼罩下南剑天不怒自威。

六甲奇门时开时闭吞吐天地灵气,门户前黑洞自生,周围空气化为漩涡在其中涌进和喷吐。

面前空气流动时急时缓,形成无形的吸扯和外释之力,虚空中风云涌动异象丛生。

此时,天捷、天暗、天佑、天空四星齐出,九息服气导出元阴,飞身匿迹降龙伏虎。

虚顶神丹呈现 ,四人主修气功并结成内丹,由此可见功法造诣之深。

四人凭空飞渡身形时隐时现,各施神通降龙伏虎法相应运而生,只见二大笑佛赤足坦胸露腹不怒自 威,分乘龙虎从天而降,龙吟虎啸声不绝耳际。

“龙之心火也,虎之肾水也,谓以真意元神之用,使心火下降而济肾水,肾水上润以制心火。则水 火交合无间,性情自伏而助丹成。降之者降其心中真火,伏之者伏其身中之水,故所谓降龙伏虎。”二大笑佛声音如洪吐字似铁,所过之处无不佛光浩浩,笼罩着一派祥和之气,虚空中祥云自生。

“简直是装神弄鬼,你二人方才学得几天佛法竟在此卖弄经文,助涨凶顽之徒的气焰,降龙伏虎本 是正义罗汉,你二大化身却歪解曲图,今日我便送你二人回炉重造。”

南剑天白虎拳擎天而起,将伏虎坐骑当胸轰穿。

另一方,神龙与降龙坐骑当空相交,它庞大的法体笼罩在剑甲之下,每一根都如同倒竖的利箭,将其缠身绞杀 ,二灵法相当空破灭。

“南剑天,我二人乃是降龙伏虎罗汉留在下界的化身之灵,竟敢有辱造化?”降龙伏虎彻底暴怒,再也不顾尊威,各施神通掌势如山凌空杀来。

二佛面前煞气笼罩再无祥佛尊容 ,倒像是两尊嗜杀成性的杀神!

南剑天暗中运转《金刚诀》掌中金刚佛印自生,随着元气源源不断的注入一时间佛光大盛。

化为两只遮天佛印横击二佛胸前,降龙伏虎惨叫一声,上古罗汉封印在二人体内的神识双双破灭, 惨叫声中两大化身当空陨落。

“此子凶威难测,一起围杀此獠。”三十六天罡之首天罡星大喝道。

最后十六天罡各施神通:

天速星补天浴日,天异星推山填海,天杀星指石成金,天微星立地无影。

天穷星胎化异形,天退星 大小如意,天寿星花开顷刻,天剑星游神御气。

陡然天竟星回风返火,天罪星隔垣洞现,千里之外一条滔滔江流被只手捉来如银练当空疾舞,胎易化形,时而化为银蛇,时而化为水龙变化无穷。

抽刀断水水更流,挥剑斩川川更舞!

纵然火麟剑剑气无双,无坚不摧,却终难斩断水魂液魄,银蛇被绞碎为无尽流水,却再次聚拢凝 为水流化为银川而后化出灵体,张牙舞爪凶威不减。

南剑天剑走无极,太极法相当空运做,一道无匹的席卷下界,无尽水灵迎刃斩杀。

太极之力乃是天道之力,大道趋于无形却又无所不在,就在水灵破灭重生的那一刻。太极剑气化为 无数飞刃将其反复穿杀。

水魂不灭,但天道永存,天道之下一切皆化虚无,万千水灵被迎刃斩杀。

徐凤如林缓缓刮过,周围天地为之肃清。

天败星潜渊朔地,天损星掌握五雷之法,五雷乃是由天之雷、地之雷、水中雷、火中雷、无间雷五 雷共同炼化而成,霸道无匹具有轰杀一切毁天灭地之能,纵敌身兼金刚不灭无上大道,也难免在其下不伤及根本。

天损星引动天雷之力,天地为之失色,云空中风起云涌电闪雷鸣,化为五色天雷迅速向下界蔓延径 直轰杀向南剑天。

神宝九天轮回高耸云界首当其冲,五色天雷轰然落定被悉数引入塔顶龙珠之内,其内神圣元胎气势不消反增,隐约间看到一条长达数十丈的遮天巨龙,在龙珠内狂龙疾舞亢奋不已引天长 鸣,清脆的龙吟声响彻九霄。

但是,龙蛋最终没有孵化成功,五色天雷蕴含的恐怖力量居然没能将其唤醒。

见此,南剑天眼中的失落一闪而逝。

天际五色天雷被龙珠吞噬一空,借助天雷之力淬炼塔身,整座九天轮回被笼罩其中。

五色天雷中蕴 含雷劫之威,竟助神宝实现进阶,宝塔内部晶国迅速分裂塔身直线拔高,形成一尊通天巨塔,龙珠神光大盛,九天轮回宝塔塔顶遥指天际,搅动风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化为星辰 “这是……什么逆天灵宝,五色天雷蕴含雷劫之威,凡宝触之即破而此塔竟能吞噬五色天雷,难道 是通天灵宝?” 金袍中年大惊失色。

突然,周围掀起一阵黑恶的旋风,天牢星、天慧星共施挟山越海之术,九天轮回势 如中天向二人当顶镇压。

神光笼罩下如同万岳加身,二星身形当空僵止再难寸进,挟山越海之术一击即破,二人惨叫一声被 当空击落下界。

天巧星撒豆成兵,四周掀起一阵人波兽海,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敌人虽然人多势众但却皆是低阶武者和飞禽走兽,对南剑天这等高手难以构成实质威胁。

南剑天拳势如山当空轰杀向人兽最密集处,拳劲所过所向披靡,无数的凶灵和武者被悉数绞杀,再次化为遍地残豆。

突然,天暴星施展钉头七箭,只见弓弦而不见箭身,天暴星弓开全满,弓表神光潺潺流动,威势已催发到极致。

只闻弦声犹如惊雷炸响,一道若隐若现的流风离弦而发如同利箭激射而出,强力撕破空气却毫无声息,青锋暗隐径直袭向南剑天要害。

南剑天只见面前虚空一荡,随后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而来情知不妙,身形暴退已是不及,只觉右腿传来一阵摧心的疼痛,却是被一支流箭当膝洞穿,正是钉头神箭。

神箭即出,若不中敌绝不收回!

天暴星一击得逞二箭再至,南剑天左膝被一箭透穿,惨‘哼’一声双膝跪地。

钉头七箭弓弦连连炸响,南剑天上下四肢、左右死穴皆被六箭所破,六箭相连形成压制之力,南剑天寸力难发,火麟剑脱手而出锵然落地。

“南剑天,想你一世英明却终不免命丧我手,你一生恶行累累年纪轻轻却杀人无数,现在终于恶果加身,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实乃大快人心!”

“今日我就替天行道,为我含恨九泉之下的诸位道友报仇雪恨;早在十年前我就已悟得无上箭道:箭利与否并不在箭,而在用箭之人,箭有杀气与否在于用箭之心,弓若无箭,以我心意为箭。”

天暴星当即弓张全满,只见箭弦神光洋溢,轻轻弹动直震得空气‘嗡嗡’作响,一道神念凝结而成的无形箭意‘彭’然即发。

一股狂暴的力量爆发而出,神念之箭寒锋划过周围空气纷纷避让如同流水四溅开来,钉头七箭最后一箭其势不改径直袭取南剑天前心。

就在箭锋相距心脉仅有尺余时,突然,南剑天胸前灵石浮现,爆发出万丈豪光,钉头七箭被阻挡在外。

灵石所蕴含的神圣力量迅速修复体质,南剑天在瞬间恢复伤势达到全盛,钉头七箭被灵石强力迫出体外,陡然寒锋调转径直反杀向天暴星。

“不!钉头七箭乃是本座的本命利器,人宝相伴百年今日为何负我?”怒吼声中天暴星被钉头七箭七刀六洞,大破全身七大死穴。

上下四肢、左右百汇、和前心本源所在各被钉头七箭所破,灭敌之力却加归己身,他魁梧的身形轰然即倒全身血流汩汩,虎目暴睁面露难以置信的神色。

三十六天罡星已被破去三十二法,最后四法方才是天罡大阵的精髓所在。

四大阵眼各施神通:天魁星檊旋造化,天机星颠倒阴阳,天哭星移星换斗,天罡星回天返月。

天地始于造化,造化方有神明!

造化之力通达天地,上古大能无不深究造化,知天之命方能学究万法之理,通宵万物之情,成就无上神通。

我命在我不在天,通玄造化无外领悟诸天万法:造化神通玄堪造化,以无生有,以死为生,堪称无极之法,包罗万象神通。

“造化成就神通,造化铸就神明,诸天万界唯有造化!”

天魁星引动天道之力指掌间武动乾坤,只见他双掌相和,周围虚空一阵扭曲化为两只遮天巨手呈两极之势夹攻向南剑天。

就在这时,一只金色小人在南剑天眉心闪没而出,正是代表虚无的命运之子。

三寸躯体却爆发出万道金光,神光笼罩之处造化神掌纷纷告破,当空破灭化为虚无。

“这是何方神物,竟能勘破造化?”天魁星暗骇于心。

金色小人再次归于眉心与南剑天人宝合一,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丹田酝酿而生,当即南剑天催剑斩下 。

一道惊天流鸿滚滚如潮席卷下界势不可挡,造化神力触之即溃,命运之力一路势如破竹毫无阻势,最 后轰中天魁星本尊。

惨叫声中天魁星败落下界。

天哭星颠倒阴阳,以有化无起生为灭,在其神威笼罩下南剑天生命力迅速流逝,陡然变得鹤发苍颜 面容枯槁,唯余皮包八股皱纹如壑,乃是寿元耗竭的迹象。

南剑天身怀灵宝相助,灵石无时无刻不在提供战力之源,神明之力迅速修复体质,肌肤变得细嫩如初,整个人重焕生机。

突然,南剑天只觉掌中一空,火麟剑不翼而飞,被一股无形之力禁锢当空。

天机星移星换斗,一时间万仞齐攒,无数剑灵化为一只流涡绞杀向火麟剑。

火麟剑乃是古巫异族镇压神龙的魔兵利器,现在遭遇强强来犯禁制之力自主大开,剑身巫文毕现魔光大盛,巫文化为一只遮天‘魔’字镇压四方。

魔焰滚滚笼罩之处灵兵利器悉数告破,器灵发出声声凄厉的惨叫,灵剑被侵蚀得虫洞相连,化为一摊废铜烂铁在虚空中绞作一团。

“三十六天罡最后一法——回天返月,成败在此一举,为了灭杀魔头为我红叶扫除路障,我三十六天罡愿舍尽毕生所能以身正道。”

天罡星大喝一声,面色决然,已有舍身正道之心。

三十六天罡星无论伤残悉数归位,以北斗丛星中三十六天罡星为方位,脚踏无极引动上界天星之力加归己身。

只见天罡之力笼罩下界,三十六道惊天流鸿分别对三十六人当头灌顶。

得助于天星之力三十六人气势陡增,伤势瞬间恢复一扫颓靡之色。

三十六人当即结为三十六天罡大阵回天返月,化为三十六颗星宿的虚像九曲相连借助天星之力,以天塌之势向南剑天当顶镇压。

“想杀我灭口,只怕尔等要失算了!三十六天星正可助九天轮回成就无上神通,当真是求之不得。”

南剑天处惊不变面露阴谋一笑,他心中有一个计划,若然这个计划成功必然可使九天轮回的神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他陡然大手一挥天地为之失色。

只见九天轮回宝塔横空而出,化为一尊遮天巨塔倒置而下,就像一片黑色的宇宙将整座村落笼罩其中,方圆千丈不见天日。

这是一片异度的时空,下次天地破灭时宇宙的雏形,南剑天是九天轮回宝塔的拥有者,所以他是这片星空之主。

在这里规则由他制定,他是万物的主宰。

无所不能的神!

得命运者得统七界,称霸诸天!

然而到了下次天地破灭的轮回谁能再续轩辕统帅诸天?

九天轮回大成之时其内自成三千宇宙六千世界,塔身内组成的每个粒子都是一个晶国,只待天葬之日化为国度。

重新缔造一个全新的世界,到那时一个大秩序将被开启。

也许到了那时,三界六道将迎来一个辉煌的大时代!

得九天轮回者得铸宇宙,九天轮回之日诸天万界重生!

“这是什么异宝,其内竟能自成天地?这宝塔居然超越了道器。”三十六天罡无不大惊于心。

突然,九天轮回之下无尽虚空化为一只巨大的黑洞,一股无与伦比的吸力从其中爆发而出。

三十六天罡发出一声恐惧的惊叫,纵使倾尽所有也无从抵抗这股吞摄之力。

三十六人被一只黑色的漩涡当顶笼罩,随后被生生扯入其中彻底吞噬炼化。

化为三十六颗星宿的虚像成九曲黄河之势在九天轮回的‘苍穹’之上当空悬挂, 散发莹莹光辉笼罩下界苍生。

三十六天罡星被九天轮回吞噬炼化加归己身,宝塔与南剑天本源相连,九天轮回所拥有的神通皆在他身上呈现。

只见他周身三十六大死穴皆是神光闪烁,三十六天星虚像在其中若隐若现,在三十六穴位处遥相辉映,隐隐形成天罡大阵的威势,天星加身使南剑天整个人气势陡增。

“可惜我只得到三十六天罡化身之灵,不及其本尊之万一,不然,定能助九天轮回再次实现突破。总有一天我会上天摘下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将一百零八星宿封印在九天轮回之内,成就真正的第二宇宙,九天轮回宝塔包罗万象定能成就无上神威。”

南剑天仰望北斗丛星中一百零八颗天罡地煞星,一时间豪情万丈。

“就算你破了三十六天罡大阵,也无法改变宿命!”

“布阵,五行绝杀!”

话声方落,四名气息深沉的红叶高手从天而降,包括金袍中年在内也是跃身融入了阵法之中,每一个人都是金丹期强者,而金袍中年的修为更是达到了金丹中期,是红叶所派出高手中修为最高者。

他们身着五行灵服脚踏无极之位将南剑天包围其中,冷目相望不带任何感情。

此刻,金袍中年和其他四人每个人身后都呈现一个强大的玄兽虚像,正是金正日蓐收、木正日句芒、水正日玄冥、火正日祝融、土正日厚土五行灵兽的化身之灵。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金袍中年等五人迅速运作,急而有序,他们每个人灵犀相通,彼此间配合默契毫无破绽。

五杆灵旗凭空祭起,其上金系蓐收、木系句芒、水系玄冥、火系祝融、土系厚土五大灵兽本源同出,五行之力相生相济,使五行旗威势大增。

灵旗招摇五行灵兽各显神通。

只见金旗翻卷,庚金剑气一涌而出,所过之处金光四射无数金刀穿梭于空,尖锐的破风声不绝耳际,万刃归一化为一只金色的漩涡绞杀而来势不可当。

南剑天身形暴退,当下暗运《金刚诀》掌中佛光浩浩一只佛印应运而生,将之当空打出化为一只遮天佛印,与庚金剑气迎刃相交。

二大杀器沉鸣不止,其威能已被催发到极致却被敌方法器死死克制,佛印和庚金剑气在消耗尽绝大部分力量后皆是光辉大失随后当空破灭化为虚无。

“南剑天年纪轻轻有此修为已是难得,手段层出不穷且交得气运所在,不失为一大强敌,我等切不可大意。”

金袍中年和四名道友心有灵犀神念交流,皆是暗点许头称以为然。

这时,虚空中突然一根巨辕从天而降,以万钧之势向南剑天当顶镇压,正是句芒天木之术。

只见南剑天血目怒张,背后白虎法相呈现,口中发出虎吼之声,白虎拳独臂擎天而起威不可当,传达出惊天一击巨辕一触即溃,化为无数碎片陨落向村落之外。

虚空中水火灵旗招摇不止,只闻龙吟声连连,水火二龙越旗而出张牙舞爪直扑南剑天,血盆大口中水火喷吐。

无极神水所过之处将一切侵蚀得虫洞相连,整个村落也在其下变得坑坑洼洼,一切生命在瞬间灰飞烟灭,仿佛成为厄难之地。

圣火席卷下界,在其下无物不燃无物不破,参天古木一触化为流烟,黑色的泥土熊熊燃烧,坚硬的磐石化为赤红而流动的岩浆,甚至虚无的空气一并迸现火花,万物告破皆化飞灰。

太极剑法的无上之道是以敌御敌!

当下南剑天剑走无极舞动乾坤,水灵横空扑至却被一股无形的御力驱使,接着竟不能自己一改杀势 ,在无极之力下攻势立改调头径直迎向火灵兽。

在两声恐惧的悲鸣中水火灵兽当空交破,水极克火,火极克水,两大灵兽本源同出,若兵合一道水火共济定能威势大增,但如果二兽相生相杀,却是生逢克星。

只见水火两大灵兽相互消融,当空破灭化为乌有,两大龙灵同归于尽!

地面上但凡南剑天落脚之处皆是地刺丛生,白虎拳拳势如山横空击下,拳劲如潮在地面上滚滚铺展开来,所过之处地刺纷纷告破。

无极之力源源不断灌输地下形成禁制,方圆百丈为之大清。

只见虚空中五大灵旗招摇不止,蓐收、句芒、玄冥、祝融、后土五大灵兽法相在其中若隐若现,五系之力同出,五行合一,五大灵旗化为一面巨旗擎空而起,一时间虚空中雄旗漫卷遮天蔽日,异象丛生,风云为之涌动。

五行旗招摇之下掀起阵阵飓风,一道道破乱的旋风在村落上空肆虐,雄旗猎猎作响席卷下界。

南剑天只觉天色一暗接着一股狂暴的力量缠缚于身,呼吸为之一滞,天地陡然变为血红,周围旗云涌动,传达出的压制之力愈发强势,竟是已身陷五行旗中。

只见四周旗云密布一涌而来,南剑天掌势如山当空催过,劫云迎掌而破。

火麟剑‘锵’然出鞘,惊天一剑就势斩下。

周围每一寸空间皆是由五行旗所化,进攻这里的每一寸空间就是进攻五行旗本尊。

只见一道无匹的剑气破旗而出,五行旗应声破裂为五只巨大的碎片,再次化为金木水火土五大灵旗。

五系之力在其中滚滚涌动,本源相生相济迅速修复损伤,宝光为之大盛竟威势不减当初。

金袍中年等五名五行高手当即人宝合一,目中闪现嗜血的光芒,兽吼声中体表麟甲遍生,口中獠牙密布,五指如钩宽大的斗篷下漆黑的脸庞化出兽形,五人皆化为五行之灵本尊。

金正日蓐收、木正日句芒、水正日玄冥、火正日祝融、土正日后土。

五行合一形成一个极其厉害的阵法当空运作,形成一只深不可测的黑洞,强大的威压当空笼罩向南剑天噬下。

“五行吞噬之力?简直是班门弄斧,五行灵兽正可助我再度精进。”

只见南剑天背后九天轮回虚像赫立,此刻他更是完成了与宝塔的合体。

南剑天便是九天轮回,九天轮回便是南剑天!

只见他血口暴张口前黑洞自生,五行吞噬之力被化解于无形。

虚空中五行灵兽本尊暴露无余,发出一声恐惧的惊吼随后落入黑洞,五大灵兽化为五道金光流入南剑天口中,周围再度恢复平静。

九天轮回第四层,天际一阵天光潋滟,接着金袍中年和其他四名红叶高手的身影一闪而出,他们五人的身形很快平稳地降落在青石地面上。

少顷,金袍中年稳定身形,弹落身上的尘埃,神色有些凝重的打量着四周,以他现在结丹中期巅峰的修为刚迈入这片空间居然感到了巨大的压迫感。

他很快调整心境,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只见目所能及处,这片空间皆是以巨大的青石铺就,无拂及远,整个天地都是苍茫一片。

其中一名五行高手伫立当地,他探手抚摸面前的空气,居然漾起实质般的涟漪。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古怪,我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不错,此子阴险狡诈,我们现在应该处于那尊宝塔的空间之内,就不信找不到出去之路!”那名青年祭出宝剑斩落而下,他本以为可辟开这片天地,但令人吃惊的是,他足矣开山裂石的一剑居然只是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显的印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就不信这个邪!”他全力施为,催剑连连斩下,但结果都是相同,他不仅一无所获,反而累得气喘吁吁。

“不要再浪费气力了,大家都尽量保存实力,以应对接下来的变局!”金袍中年闭目感应着这片天地运行的轨迹,希望可以有所发现。

很快,他有些吃惊地睁开了双眼。

“绝无可能,不可能……”金袍中年有些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

“如何,可是有什么发现?”

“这片时空的‘逆时差’居然达到了恐怖的百倍,宝塔蕴含如此惊人的逆天神通,居然被这个小辈所占据,难道真的是天意。”

“百倍‘逆时差’?”

众人无不膛目惶舌,修为到了他们今日的境界,自然对一些逆天灵宝有着一定的了解和耳闻,譬如蕴含‘空间’之能的法器,灵宝内可自成世界,且通常内部的修炼资源比人间界更加丰富;而蕴含‘时间’法则的通天灵宝则更加稀缺,其品阶越高,蕴含的法则属性也会越强,普通的时间灵宝‘逆时差’可达十倍、百倍,传说中的仙器更可达到恐怖的千倍、万倍!

“百倍‘逆时差’,也就是说在此法器内修炼一日,便抵过了外界的三个月。”

“难怪此子能够迅速崛起,就算是一只猪迎上了这个风口都能飞起来。”

“这也就不难解释了,根据情报显示,在他遭受通缉之前不过结丹初期修为,在短短时间内他竟成长为了结丹后期的强者,如此似乎也就说得通了!”

五人寻寻觅觅,却一直无法寻找到离开这里的出口,反而感到愈发深入九天轮回第四层的腹地。

接着,在他们眼前呈现了一副震撼人心的画面。

那是无数石像组成的石林,密密麻麻,数不胜数,一眼望不到尽头。

金袍中年回头望去,却见其中一人神情木那地伸出右臂,抚摸向面前的一尊石像。

“不可!”他暴喝一声,指尖弹出一道犀利无匹的剑气,斩向他的手臂。

在危险面前,那名五行高手立时恢复清明,他身形暴退躲过了剑气的袭击。

“为何?”他有些愠怒道。

“在没有搞清石像的来历之前,这里的一切都触碰不得!”金袍中年语气生硬说道。

“若有能耐便带我们离开此处。” 那名五行高手出言顶撞道。

金袍中年沉哼一声,没有理会此人,而是再次打量周围的一切,这里所有的事物都给他以莫大的危机感,令他心感不安。

“老大说的没错,在没有搞清石像的来历之前,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有人出言安抚道。

“我突然想起了此前的一个传闻,现在看来或是真的!”金袍中年自语。

“可是关于这些石像的来历?”

“不错!就在前不久楚国老国王殡天,楚国皇室和参加祭奠的达官贵族被阖族移灭,看来他们都在这里了!”

“头领是说,这一切都是小魔头南剑天所为,只是他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讳行此泯灭天道之事。”

“若非如此,他如何配得上‘小魔头’这个称号,又如何会在短短时间跃居诛仙榜第三名?”

“大家快看,此二人居然像极了天字二十二号和天字二十一号!”一人惊呼道。

由于红叶杀手之间互不留名,就算有统一的行动也仅是知晓对方的身份代码,所以他们最多也只知道这些。

金袍中年回头望去,果然看到不远处正伫立着两尊石像,他们还保持着生前最后的姿态,或挥剑、或催掌打出,似乎在抵御什么,但是最后都没能成功。

在他们脸庞还可以看到惊恐的神色,似乎生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我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没错,他们正是天字二十二号和天字二十一号,只是他们现在化为了两尊石像,没有人知道他们生前遭遇了什么?”金袍中年心中愈发不安,他感到暗中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一行人的一举一动,准备随时发动致命一击。

进入金丹期以来,向来都是他们裁定别人的命运,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金色巨茧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他们此前遭遇了什么?”虚空中,传达出南剑天催命的声音。

“装神弄鬼!”金袍中年怒吼一声,直震得周围元气嗡嗡作响。

虚空中,被封印在血云中的血蝠仿佛受到了召唤,刹那全部苏醒,无数血蝠汇聚成了大片血云,翻滚不息地扑向下界。

“大家小心!”金袍中年出言警醒。

他掌风交织,震毙了千头横冲而来的血蝠。

其他的四名五行高手也是各施所能,斩杀血蝠。

但无尽血蝠悍不畏死,化为数道源源不断的血色河流向他们罩下。

他们每一掌劈落,每一剑斩下,总有大片血雨洒落而下,无数血蝠被狂暴的力量倾轧碾碎化为肉泥。

无数血蝠被生生震毙,如雨点般陨落在地。

突然,血云顶端升起一股强大的气息,将五人锁定。

虚空中血雾蒸腾。

接着一道血浪平掀而起,血蝠王连带一道惊天血浪向下界席卷而来,闪电般便到了金袍中年面前。

金袍中年身形一错出现在了十丈开外,避开了血灵的攻击。

但站在他身后的一名华服青年便没有如此幸运了。

血蝠王连带滔天血鸿轰击在青年男子身上,他惨叫一声倒跌在地,淬地一口血水,受伤不轻的样子。

“气息如此强大,结丹后期凶灵?” 金袍中年目露吃惊之色。

接着,血蝠王更是大发神威,双翼如同死神镰刀在下界割过,一口气将数百低阶石像斩得支离破碎,而后迅疾地倒卷而回,再次横扑向五行高手。

“区区血灵,也敢造次!”金袍中年自恃颇高,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在当地,下一瞬已出现在血蝠王的后背之上,化掌为刀向它脖颈力斩而下!

金袍中年掌心金芒一闪而逝,血蝠王只是感到脖颈间一凉,接着在脖间现出一道密不可见的血痕,接着便尸首分离,一时间血泉如瀑,它庞大的躯壳在压倒大片的石像后倒在地上,无首尸体站起扑棱着血色羽翼,但是很快又跌倒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你能够吞下我们,至于你有没有这么好的胃口就不得而知了!”

“不错,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大家联手施为,破开这片天地。”

金袍中年和其他四名五行高手灵犀相通,只是神念传达便知道了对方的想法,他们皆是再次施展五行之力,金系蓐收、木系句芒、水系玄冥、火系祝融、土系厚土五大灵兽本源同出,五行之力相生相济,五行旗威势大增,化为一杆遮天雄旗在虚空中漫卷,威势不断增大,大有把这片天地撑破的趋势。

九天轮回之外,南剑天盘膝打坐在地,腹间突然充了气般暴涨,仿佛随时都会破裂开来,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更是遍布豆大的冷汗,面现痛苦之色,似乎在忍受催人欲绝的疼痛和煎熬。

就在他几乎无法支撑,法体就要开始崩溃之时,九天轮回第四层苍穹之上出现了变化。

在浩瀚星空中突然呈现二十八星宿的虚像,化为实质,隐隐结成了一个厉害的法阵,竟与红叶的‘二十八星宿阵’有些相似。

二十八星宿阵每一个都沟通上界星宿,每一个都对应了一根通天彻地的光柱,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在二十八道光柱的中央,形成了一张浩瀚的星图虚像,波澜壮阔。

其上缀有二十八星宿图象,其中华光闪烁纹理深邃,观其图像如同无尽夜空深不可测。

二十八星宿化为一张遮天巨图在漫漫长空展开,周围风起云涌,星图之中二十八星宿在其中大放异彩。

星宿图内二十八星分为四象星区,由西向东呈九曲之势排列,与日月相向,引动日月星辰之力。

上界二十八星宿星辰之力化为一道惊天流鸿灌输入星宿图内,顿时二十八星宿威势大增,当空悬浮星光闪烁犹如实质,无尽虚空为之暗流涌动。

陡然,二十八天星内爆发出万丈豪光,又化为一面巨大的星光之盘向下界的五行高手当顶镇压。

在二十八星宿阵的碾压之下五行旗很快便被压制下来,光华尽逝,且威势大损。

而巍立在金袍中年等五行高手身后的五大属性法相皆是被碾压得匍匐下去,最后没入其本尊体内彻底失去踪迹。

在这股‘天道’威压之下,五人皆是如同身陷沼泽,无法自拔。

“五行擎天!”

只见在金袍中年等五人身后再次呈现金系蓐收、木系句芒、水系玄冥、火系祝融、土系厚土五大灵兽法相,每一尊都高约三丈,脚踏大地,头顶苍穹,威不可测。

每一个法相都各施所能擎天而起,如同疾风暴雨般轰击向浩瀚的星光之盘。

“嘭嘭嘭”

伴随五行灵兽每一次拳点的落定,虚空中都传达出战鼓般的雷动,二十八星宿虚像和星光之盘一阵涟漪。

宝塔之外,南剑天嘴角血迹蜿蜒,显然在五人的拼死一搏下受了内伤。

他本就只有结丹后期修为,如今面对的可是五名金丹期高手的全力施为,虽借助九天轮回宝塔的异力和二十八星宿阵的双重加持,能够支撑到现在已实属不易。

此刻,二十八星宿阵和九天轮回都展现了非凡战力,在五人全力施为之下硬是没有崩溃,星光之盘光华璀璨依旧向下界压迫而下。

“成败在此一举,大家都不要再留手!”

在金袍中年五人正中,形成了一个通天彻地的漩涡,仿佛就欲化为一头洪荒巨兽,欲吞噬眼前的一切,在此紧要关头,显然五人打算拼命了。

二十八星宿阵终于出现了不支迹象,在下界五行元力的不断冲击之下当空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被打破。

很不幸,这一次命运再次站在了南剑天这一面。

‘咚!’

就在这一刻,天地间突然传达出一声洪钟般的清澈回响,仿佛一口古钟被敲响,却又远比古钟之声深沉千万倍,在这阵回响之中,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自己的神魂竟伴随这道声响荡漾起来,就连金袍中年这等金丹中期高手都无法避免受到影响。

接着,在他们惊骇的目光中,只见一道洪荒般的气息滚滚如潮向这面波荡而来,地面上无数陨落的血灵、破碎的石像乃至血蝠王残骸在这股波荡下径直化为了湮尘,被打破融入了这片天地之中。

这股‘浑浊之气’透露出古朴和沧桑的气息,似乎经历了无数年月到达这里,要吞噬眼前的一切。

这道‘波荡’缓而有力,无视任何法则,好像可以摧毁阻挡在前的一切。

“不好,快离开这里!”金袍中年意识到不妙,他感到眼前的这些石像的出现可能和这道不期而至的‘大波荡’有关。

五人就欲飞身而退,却致命地发现二十八星宿阵将他们的身形牢牢地禁锢在当地,寸步无法挪移。

“要想保命,必须打破二十八星宿阵的束缚!”

五人全力施为,剑气冲天,五道璀璨的剑气长虹划破天际,结实地轰击在二十八星宿阵之上。

“轰”

九天之上传达出巨大的波动,伴随五人全力一击,二十八星宿阵一阵明灭,阵图终于出现了刹那的间隙。

而就在此刻,‘大波荡’瞬间便到了面前,在当前两人惊恐的目光中,他们的身形被彻底吞没其中,‘石之气息’迅速占据他们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包括他们的神魂深处,皆被寸寸石化。

化为了两尊石像伫立当地,还保持着他们生前最后的姿势。

“破!”

金袍中年大喝一声,终于挣脱了禁制之力,在二十八星宿阵之下脱离出来,还有两名则是凌空飞跃向另外一面,设法自保。

“这里果然大有古怪,这些石像的产生和这股力量有着不可斩断的关联。”金袍中年暗自心惊。

九天轮回第四层空间,方圆千丈的云彩都被宝塔染成了圣金色,金光流转。

突然,四周毫无预兆地现出一只巨大的漩涡,笼罩方圆近百丈,其中一人距离漩涡最近,只觉脚下一轻便被摄入其中。

见此,一旁的华服青年暗叫一声‘不好’,身形一个模糊就欲瞬移开来,但他还是慢了一步。

漩涡之中形成了数道通天彻地的触手,无视任何法则和攻击,将他拦腰缠中,他空留一声惊叫便凭空消失当地,很快他们便沦为了九天轮回第四层的一尊尊石像。

眼看‘洪荒之流’咄咄逼人地压迫而来,金袍中年身形飞退,但他有一种错觉,无论躲到哪里都无法避过,这道‘荒’的力量将会扫遍这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任何人都无法左右这股力量的进行。

“拼了!”

金袍中年神色决然,右掌虚张掌心喷吐出无尽金色云团,笼罩了他全身十丈空间;另一只手一拍虚顶,一只金光灿灿的金丹一闪而出,伴随大道的争鸣声悬浮于空,如同一颗璀璨的小太阳光芒耀眼令人无法直视。

他神念一动,金丹没入了金色云团之中,瞬间金色云团仿佛得到了大补之物,迸现万道金光,且不断凝炼,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巨茧,将他本尊保护在内。

事到如今他被迫防御似乎也是无奈之举。

通天彻地的风柱如同一条巨大的浊龙,将金色巨茧吞没其中。

金色巨茧在龙腹内跌宕不止,而在巨茧的内部却是平静如水,在融合了本命金丹后,金色巨茧的坚硬超乎想象,就算是跨境高手想要破开巨茧都绝非易事。

浊龙很快归于平复,数道通天彻地的漩涡也归于虚无,金色巨茧就像失落的玩具被丢落在地,外界一切似乎都归于平静。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昆仑仙宗现世 下界,‘石之气息’滚滚如潮波荡开来,瞬间便将金色巨茧吞没其中。

起初,身处金色巨茧之内的金袍中年并没有感到异样,作为这些红叶杀手的首领他是修为最高深的一人,他确有过人手段,但‘石之气息’无视任何法则,碾压一切。

身处金色巨茧之内,金袍中年感到巨茧一阵颤抖,接着巨茧的四周被‘荒’之力充斥,石之气息很快侵蚀进来,在巨茧内壁结出霜花般的印痕,而后迅速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

整个巨茧都被冻结,他明白那是封印的‘界力’,只消被沾染一丝都将被彻底封印,但一切已然无法避免。

石之气息向金袍中年身上蔓延,先是手臂,接着是下肢和上身……

石之气息迅速侵入他的识海,他的意识在这一瞬完全泯灭,手中捏起的法诀最终没有打出,整个九天轮回第四层变得一片死寂,金袍中年和金色巨茧完全石化,一人一物融入了‘石界’之中。

小半日后,南剑天背后五大灵兽虚像交相互应,陡然他目中精光一闪而逝,竟是已将五兽彻底炼化,腹前再度回归平复。

此刻,整个人气势陡增虎目中折射出不可逼视的神威,借助五兽灵力他隐隐又有了晋阶的迹象。

他方才虽借助二十八星宿阵和九天轮回等至宝碾压红叶诸多高手,甚至最后将包括金袍中年在内的五行高手都彻底封印,解除了危局,但只有他明白其中的危险。

“毕竟境界不足,也许普通的金丹期修士还可以应对,但若真的遇上那些底蕴深厚的金丹期高手,立刻便会陷入危境,看来是时候将修为提升一下了,至少提升到结丹后期巅峰,这面的动静很快就会引起一些高手的关注,不可久留。”

念及于此,南剑天祭出天使之翼,乌色的双翼舒展开来魔焰升腾,羽翼鼓动之下他化为一道厉芒消失在当地。

一片乌茫茫的黑色岛屿上空,外界电闪雷鸣,旋风四起,但岛屿之内却风平浪静,风和日丽,显然这座岛屿之上设置有厉害的禁制,将外面的一切隔绝。

在外界看来这座岛屿就是一团浑浊的影子,而且这座岛屿就像一只巨大的战舰无时无刻不在移动,若非知道其精确方位,一般的修士是无法寻到此处的。

这里便是红叶的根基所在。

此刻,一间硕大的祠堂内,岛主柳白望着眼前的数十本命元牌怔怔出奇。

陡然,一阵阴风吹过,包括金袍中年、天字二十二号、天字二十一号、二十八名‘地字号’‘绝字号’以及五行高手在内,他们的魂火都变得极其微弱,似乎随时都有熄灭的风险。

饶是柳白心如磐石,见此也不免脸色难看一变,这些高手每个人都是红叶珍贵的财富,红叶能够扬名立万也多半是靠他们在外东征西讨,可以说红叶杀手团能够有今日建树他们每个人都是功臣,而今他们却命陷囫囵,生死未知,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绝无可能,二十八星宿阵再加上朔风和夜孤风,可轻易碾压南剑天,况且五行高手参与了此次围剿,就算他再过幸运也不可能躲过此劫,本座原以为稳操胜券,为何……难道有大能出手解救了他,为何我没有感知到,似乎不太可能有高人出手……南剑天,为何你每次都能如此幸运?”柳白脸色一变再变。

在距离交战之地的小村落百里之外的一片群山之中,南剑天选了一处隐秘之所。

‘唰唰唰’

他拔出火麟剑削石如泥,很快便辟出了一个洞府,而后在其中打坐入定下来。

虚顶之上,九天轮回虚像若隐若现,他的神念进入了宝塔第四层进行参悟,这里的时间‘逆时差’达到百倍,将极大地缩短他对一门功法和心得的参悟时间。

南剑天将包括《白骨大法》、游龙九步、《金刚诀》在内的功法全部温习一遍,根据最近在战斗中领悟的心法所得希望可以参悟出新的战技。

只见白骨掌一拍落空,在地面上留下一只巨大的掌印,土层深度下沉,九天轮回第四层空间地面上的青石无尽龟裂,很快又在这片天地的法则之下弥合如初。

“明王手印!”

“大慈悲掌!”

“大力金刚拳!”

“大明王手!”

“不动明王!”

虚空中,拳风掌影。

南剑天的拳风刚正不阿,带着一股至阳至刚之气,每一拳打出都连带万道金芒。

他臂化白虎手,擎天巨爪横扫下界,雪峰般的手臂大有擎天之威。

“游龙九步!”

游龙九步契合日月星辰之力,施展之下如同龙游天下,玄妙无穷。

经过数次实战的检验,南剑天已经领悟游龙九步的身法要诀,身后九大玄窍开启,与天际的九颗星辰遥相呼应,星光万点。

在他的身后仿佛沟通了无尽星河,身形一错脚踏九方,游龙九步施展而出,顿时背后残影绰绰,身化流风横击四方,举手投足之间星河震颤,威不可测!

并且,游龙九步并非一门单纯的身法,更是一门无上绝学,修炼达至臻之境可施展圣龙天影、九龙踏天、天龙九踏等数门战技。

南剑天身形凌空而起,踏虚而行!施展出了游龙九步功法。

他背负了双手,洒脱自如,踏虚而行,就似在太空漫步一般,每一个脚点都沉稳有力,每一个足点踏下都漾起了实质的涟漪,无拂及远向四周扩散开来。

咚、咚、咚!

沉稳有力之声仿佛跳跃的鼓声,令人的心脏也相随跃动起来。

在南剑天的脚点之下,一道道金纹绽放,一股庞大的威压笼罩下界,令他足点下的无尽虚空一阵扭曲。

陡然,他化踏为踢,每一脚踢出都蕴含和叠加了上一式的力量。

他足尖连带刺目光团,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岸力量轰击向前方,一脚踢出,前方未知的虚空传达出‘隆隆’的回响,仿佛天际都被无边伟力撕裂开来……

南剑天疯狂地宣泄着自己体内的元力,每次元力耗竭,新的力量又犹如泉水般源源不断地产生,如此周而复始,他的元气变得愈发深沉,气海也被拓宽了足足一倍有余。

他和心中的那个‘自己’战斗,不知不觉中实力已完成质的飞跃。

直到三个月后,外界才过去了一日时间,南剑天对于各门战技的掌握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的神念在宝塔内部空间很快再次入定下来,双目紧闭,若有所思,他在寻找新的突破契机……

在他身后,是菩提之树的影子。

有了往日的经验,南剑天可谓轻车熟路,他在菩提树‘净土’之下破境,这样可极大地减少心魔的滋生。

‘至圣,则至魔’!

要想成就圣人之境,必先坠入无边魔道!

“佛与魔本就是一体,佛魔共存!”南剑天轻轻念道。

南剑天静心打坐,一颗幽蓝色神秘珠子在他天顶冉冉升起,正是魔宝蓝灵珠。

伴随蓝灵珠的出现,一股无边的魔念笼罩四周,但净土也不甘示弱,在魔宝的威压下不断凝实,并堪堪抵住了魔念的干扰。

他发现在魔宝蓝灵珠和‘净土’的对抗中他总能获益匪浅,伴随这一切的进行他的神念得到极大的锤炼和强化。

接着,他的本命骨丹呼啸而出,如枣子大小,在面前旋转不息。

很快,本命骨丹化为了呼啸的漩涡,不断吞噬菩提树产生的纯阳之气。

伴随几乎液化的纯阳之气不断融入漩涡之中,本命骨丹平增声威,虽然体积上没有再增加,但还在由内而外不断地锤炼,刨除糟粕,变得愈发光辉炽盛。

菩提之树使人醒神开窍,开悟觉醒,纯阳之气又使修行者精进神速,再加上九天轮回第四层的百倍‘逆时差’,现在他可谓真正的一日千里。

“佛之本心,感念因果!

清净心,正魔道!

佛门净,除魔障……”

南剑天口中念念有词,一些生僻难懂的佛门奥义都被他一一勘破。

在他身后再次呈现了一座三丈有余的大耳佛僧法相,耸立在天地间。

一言一语感念天地,一举一行皆为道果!

天地大道产生共鸣,天地间似乎有晨钟暮鼓之声,和神明的梵唱,四周出现无数浮光掠影,无数神明法相转瞬即逝……

这一瞬,种种明悟,涌上心头!

一朝明悟,感念成圣!

南剑天沉浸在这种神奇的意境之中,无法自拔。

伴随这些的进行,他全身的气息越来越强,形成了一个方圆丈余的气场,与‘净土’契合,共同抵御无尽魔念的侵袭。

帝都,一处热闹非凡的街市上。

开阔的马路上人群熙攘,街道两边茶楼、酒馆、典当行、钱庄等亭台楼阁林立,还有在街头拉客的小贩,以及摆摊的小商家叫卖之声,不绝耳际。

只见虚空中划过数道风驰电挚的流光,速度之快令人咂舌,普通人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到他们的踪迹。

那是御剑飞行的修者。

街市上的众人驻足脚步,小贩也是停下手中的活计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抬头仰望苍穹,一脸憧憬的神色,在普通百姓心目中这些修仙者可御剑飞行,上天入地,就像仙人一般,是须得顶礼膜拜的!

就在大家以为‘仙人’只是途经这片空域,摇摇头就欲忙手中活计的时候,突然,虚空中传来一阵强大的元力波动。

‘嗖嗖嗖’

在一阵破风声中,七道璀璨的剑芒拖着长长的流光陨落在地,化为七位风度翩翩的男女,正笑容不减地望着周围的众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昆仑五峰 昆仑仙宗共有五峰,分别是玉珠峰,峰主朱如玉;天台峰,由一眉道人掌控,值得一提的是天台峰有一口清灵泉,号称‘冰山甘露’,为天台峰孕育了无数后起之秀。

此外还有如意峰,峰主如意子;落霞峰,峰主落霞仙子;昆仑仙宗的主峰乃是玉玑峰,也是五峰之尊,仙宗宗主玉玑子不仅是玉玑峰之主,更掌控昆仑神殿和仙宗的灵脉所在,而玉玑峰孕育的昆仑圣泉更是超越清灵泉十倍百倍,为昆仑仙宗上下培育了无数的英杰。

七人之中只见中间之人身材挺拔,玉树临风,整个人浑如美玉,洋溢神辉,如同一株圣洁莲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他正是昆仑仙宗宗主的首徒,同时也是玉玑峰的首席大弟子,名唤天胤,在硕大的昆仑仙宗除了仙宗宗主和四大峰主每个人见到他都要尊称他为‘大师兄’,可见辈分之高。

他左右两侧的两名青年男子分别是玉玑峰的二师兄旭尧,三师兄烨晨,四师兄楠东。

在他们之中还有一名身着一袭白色裙装的少女,锦带束着不盈一握的腰肢,全身流光溢彩,仙气流露,如同仙子下凡,只是她望向大师兄天胤的目光却有几分火热,甚至可以说是崇拜。

她正是玉玑峰五师妹张彩玲,她迷恋大师兄天胤已经是一件公开的秘密,偏偏天胤心高气傲,不可方物,漠视一切。

而对方越是如此,令张彩玲越是爱入骨髓,无可自拔。

哪怕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她便已双颊绯红,心中早已是小鹿乱撞,爱一个人而无须告诉他,只要每天能够相望、相守,足矣!

处于最右侧位置的是玉玑峰最小的弟子,也是玉玑子的关门弟子,他便是六师弟夜骅,在他入昆仑仙宗之前便已觉醒灵根,如今更是年纪轻轻便已奠定了结丹中期修为,并且得到了宗主资源的倾斜,未来的前途可谓不可限量!

在最左侧还有一名只有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他正是天台峰峰主一眉道人的关门弟子,名唤晨航,因为天台峰诸位师兄已经下山历练过,此次人间界之行便没有参加,但为了让小师弟有个照应,因此便安排晨航跟随了玉玑峰的队伍。

天胤身为宗主首徒,德才兼备,修为惊人,有他沿途照应一眉道人自然是绝对放心的。

而此刻,昆仑仙宗的一干人马降临人间,无疑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仙人呀,苍天显灵了!”

“恭迎仙人降临人间。”

“实在是吾等之福,万民之幸呀!”

……

一时间,街道上的行人和商贩皆是跪地顶礼膜拜,虔诚至极。

天胤先是微微一皱眉头,接着很快又舒展开来,换做一副轻松的笑脸,清咳一声加注元力昂声道:“此次我等代表昆仑仙宗入人间界历练,一是为了布经施道,二是为了体味世间疾苦,希望可以救苦救难,福泽苍生,惠泽万物!诸位即为帝国的子民,我昆仑仙宗身为修仙门派之首,自当以身作则,除暴安良,斩妖除魔,维护人间正道,守护天下苍生。”

天胤脸上容光焕发,威仪堂堂,他虽身为仙宗首徒,却不傲不娇,体察世间疾苦,当为人间表率。

五师妹张彩玲望着他英俊不羁的面容,一阵迷醉之色。

“果然是仙宗的修士,感谢仙宗护佑!”

“原来仙宗一直都没有忘记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在场的各位,身份没有高低贵贱,既然人人生而平等,自也不分‘老百姓’和‘达官贵人’,在我们眼中,你们同样是帝国的子民,仙宗的信奉者。”

“你们可知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何人,他可是昆仑仙宗的首徒,也便是仙宗掌教的得意门生……” 晨航得意洋洋地说道。

“七师弟,不可造次!” 天胤出言警醒,他在外布道一向不喜宣扬,可偏偏晨航就是一个恃才放旷之辈,令他颇不喜欢,只是碍于一眉道人的情面他才勉强将对方带在自己身边。

“难道我说错了不成?” 晨航小声嘀咕,一脸不悦之色。

“原来是昆仑仙宗的大弟子,实在失敬,失敬啊!”

“果然是仪表堂堂,浑身洋溢着仙灵气,一看便知是得道高人!”

众人再三跪拜,虔诚异常,可见昆仑仙宗在人间界还是有着不少信徒。

“在此多有搅扰大家,就此别过!” 天胤似乎还在为方才之事耿耿于怀,阴沉着脸,大手一挥将旭尧、烨晨、楠东、张彩玲在内的六位师兄妹传送到了未知之地,在他身前打开了一道时空裂缝,他跃身入内很快也消失了踪迹。

“仙人消失了,仙人走了!”

“仙宗之人不辞而别,难道是我们无意中冒犯了仙人不成。”

众人议论纷纷,诚惶诚恐。

……

帝都二十里之外的一处郊外,虚空中突然传达出一阵剧烈的元力波动,接着七道人影凭空出现,正是昆仑仙宗的天胤等师兄弟七人。

“晨航,你可知错?” 天胤面色不善道。

闻言,五师妹张彩玲和六师弟夜骅皆是心中一紧,在整个玉玑峰就属他们二人辈分最低,自然察言观色的本事却学得不少,尤其是当大师兄直呼一个人名讳的时候,可见大师兄是真的动怒了。

感到气氛不对,他二人皆是使劲地向晨航使着眼色,希望对方能够心领神会。

“大师兄,我何错之有?” 晨航不以为然。

“我们遵从师尊之命下山历练,是为了体察世间疾苦,惠泽众生,而不是为了一己虚荣,宣扬自己的名号,如果此事让师尊知道,只怕我们都会受到责罚。”

“这只是大师兄的见解,而我却不这么认为,如果天下众生都不知道我们昆仑仙宗,就算我们行再多善事,布施再多恩惠,那些凡夫俗子连‘恩人’是何人都不知道,又怎知信封我昆仑仙宗,为我仙宗增加信仰。”

“我们兼济天下,惠泽众生,并非为了天下人的信仰,善有善因,恶有恶果,我相信万般皆有因果,当我们每个人都日行一善,助一人,长此以往,万般因果加身,必会汇聚成‘众生海’一般的信仰之力,护佑我昆仑仙宗万世昌盛。在你眼中行善何时变成了一件‘功利’之事,仙宗讲求的是‘善念随心,因果自然’,我们行善积德并不需要他人知道我们的名讳,而只是为了心安理得,难道一眉道长没有告诉你这些吗?”

“什么破理念,愚腐!” 晨航大叫不满。

“你说什么?”二师兄旭尧察觉了晨航的不敬,脸色难看一变,遂出言质问。

“大师兄言之有理,在下受教了。” 晨航抱拳道。

他话虽如此,却表现出倨傲之色,显然内心不服。

闻言,旭尧、烨晨、楠东师兄弟三人皆是眉头紧蹙,但他们最终顾忌到晨航特殊的身份才没有发作,皆是掩饰内心的厌恶,场中的气氛有些凝滞。

“大家快看,前面有一家茶馆,不如我们进去喝杯茶水解解渴。” 六师弟夜骅不失机智地转移话题。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见在一条羊肠小道上巍立着一户人家,简易的小茶馆恰恰建立在通往帝都的必经之路上。

“在这荒郊野岭倒是真的少见,不过这里风景别致,在此饮茶作赋倒是另一番乐趣,大师兄意下如何?” 旭尧双目含笑说道。

“大家一路风尘,既如此,大家便在茶馆好好歇一下脚吧!” 天胤一扫愁绪说道。

“这才是我们宽容大度的大师兄嘛!” 三师兄烨晨使劲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二人皆是相顾而笑,将方才的不快抛诸脑后。

店家是一名年近六十的老叟,见有客人前来,一瘸一拐地快步向前招呼客人。

“客官快请坐,快里面请……”

“原来是个跛子。” 天胤心中暗道。

“老人家好!”他彬彬有礼道。

“好,好着呢,客官快里面请,玲儿快给客人沏茶。” 老叟一边招呼客人,一边呼喝道。

“好嘞!”内房传出一声清脆如铜铃的女声。

“小地方有些寒酸,少侠不要介意。”老叟阅人无数,一看他们一行人的着装就明白了所以,忙东忙西,唯恐照顾不周。

“岂会。正因此处风景别致,我们才特意在此歇息片刻,店家叨扰了!”

“哪里哪里!你们的光顾乃是小店的荣幸。我观少侠个个英明神武,一看便知绝非常人,若非官宦子弟,便是仙宗的人吧!” 老叟猜测道。

“官宦子弟一身铜臭之气,如何能够与我们想比。” 晨航‘嗤’笑道。

闻言,天胤没好气地瞄了他一眼,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少侠教训的是,这么说你们是仙宗之人了,果真是年少有为,个顶个的神采非凡,这位仙子更是如神骏下凡。” 老叟望着眼前的数名青年才俊一脸狂热之色,尤其是当看到张彩玲更是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这老叟倒是很会夸夸其谈,放心,待会师兄弟们定少不了你的赏。”

“谢少侠,谢少侠……” 老叟语无伦次道。

由于此处正处荒郊野外,且正值寒冬腊月,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打此经过,即使偶有过客也鲜少有人驻足,所以茶店的生意可谓伶仃,眼见贵客登门老叟自是唯恐照顾不周。

少顷,仙宗一行人入座下来,天胤环伺四周,此处的视线倒是颇佳,可直视数里开外的郁郁松林和皑皑雪山,后院更有寒梅绽放,此刻正释放淡淡清香随风飘荡而来。

他深嗅一口,闭目做出享受之色,来到这世外之地,他感到整个人的身心都放松下来,尤其是此刻,他全身的毛孔打开,贪婪地呼吸着天地元气,只是众人都忙着欣赏周围的景致,全然没有注意到他这阵细微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机缘 “玲儿,茶水沏好了吗,待会客官可要急了。” 老叟催促道。

“莫急!”旭尧微笑着说道。

“来了!”在清脆的回响声中,只见一名约摸十四五岁的少女平端了茶水不急不缓地自内房走出,对面前的客人略一致意后便将茶水一一呈于客官面前。

“还请少侠慢用。”少女显得娇羞异常,自始至终眼帘低垂,不敢看眼前的陌生人一眼。

“竟是一名清澈脱俗的姑娘,就像这后院满庭的梅花,独自绽放,孤芳自赏,与世无争!” 天胤望着她清秀的脸庞不禁内心赞叹。

“你名唤玲儿?” 张彩玲美目含笑问道。

“正是,仙子!”少女揖礼道。

“这小女孩倒真是单纯可爱,你们可听到了,方才她竟称我为‘仙子’呢!不过倒是巧了,我命里也带有一个‘玲’字,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 张彩玲笑得合不拢嘴。

望着她的笑容,天胤竟然刹那呆住,有那么一瞬间他竟感到眼前的这名五师妹竟美的不可方物,这一刻,他心中那颗久违的种子居然开始萌动。

“在我们这些凡尘之女之中,诸如少侠和仙子这般可上天入地的异能者,便是神仙般的存在,不可亵渎。”少女玲儿单膝下跪。

“你我不过相差数载年月,如此大礼我可承受不起,快快请起!” 张彩玲分出一道元力拖住了少女的膝下,让她无法跪地。

“能够瞻仰仙子的真容,是玲儿的福分。”

“如果你也能够成为飞天遁地的人物呢?你有没有想过有一日也受人景仰?”

自始至终,天胤都只字未言,只是双目含笑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凭心而论眼前的这名少女他也十分喜欢,至于她能不能踏上这段仙缘,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仙缘只是一个遥远的奢望,曾几何时我还敢‘梦’,看到各位少侠和仙子惊为天人,现在就连‘梦’也不敢再有了。”

“抬起头来看着我。” 张彩玲以命令的口吻道。

玲儿缓缓抬头,与‘仙子’双目相对,她迎上了一双赤诚的眼睛,那双眼睛就像一泉幽潭,让人望上一眼仿佛就会坠入其中,无可自拔。

“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我们都是血肉凡胎,只是人生际遇不同,便有了不同的结果,没有人生而为强者,更没有人可俯览众生,只要你把握机遇再经过不懈努力,相信有一天你也会成为那个站在巅峰之人,而现在,就有一个机会站在你的面前。”

玲儿眼神迷离,懵懵懂懂,仿佛陷入了梦境,只是静静地伸出雪藕般的玉臂,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少侠,玲儿她……” 老叟不无担忧地快步向前。

“你无须担心,如果她能够把握住这段机缘,将是她此生的造化。” 三师兄烨晨向前阻止住了他,示意让他放心。

‘嗤’

破风声中,张彩玲玉袖内激射出一道红线紧紧缠缚在玲儿的腕间脉搏上,伴随这些的进行,玲儿的脸庞现出痛苦之色,很快又被迷惘所取代,仿佛正处在虚无的梦境之中。

红线一面掌控在张彩玲玉指一段,一面连接着少女的手腕,轻轻弹动嗡鸣作响,好像在探查着什么。

张彩玲感知着玲儿体内的状况脸色愈发阴沉,最后长叹一声有些失望地收起了红线。

“如何?”天胤首先问道。

“她的根骨算得上上乘,可惜不具灵根,注定无法修行。” 张彩玲摇头道。

“时也,命也!” 四师兄楠东也不禁感慨。

就在这时,玲儿悠然转醒,仿佛经历了南柯一梦。

“玲儿自知根骨不佳,果然,让仙子失望了,但玲儿仍须得感谢仙子的一番心意。”玲儿起身深深地恭身揖礼,恭敬无比。

“谢各位少侠和仙子的慧眼瞧拙。” 老叟颤颤巍巍地恭身行礼。

很快,众人便将身前琐屑抛之脑后,有的开始欣赏四周的美景,有的则对眼前的粗劣茶水抱有极大的兴致。

“此茶闻而腥涩,入口绵香,回味无穷,让我想想这是什么茶?” 二师兄旭尧小啜一口隐隐陷入了沉思。

“恐怕让少侠失望了,此茶乃是老夫在后院种植的百年老茶树采摘所得,并没有经过太多繁琐的程序,只是用了最土的方法进行炒制,并非什么名茶!” 老叟如实道。

“在这荒僻之地居然还能饮到如此醇香的茗茶,当真是难得呀!”

“正因用最土的方法进行炒制,所以茶叶的原香都被保持的十分充足,饮多了那些名贵的茗茶,偶尔饮一下这‘土茶’倒是另一番风趣。” 天胤笑道。

“承蒙抬爱,少侠如不嫌弃,待你们离去之时,老夫愿免费赠一些‘土茶’给诸位少侠。”

“我等怎可平白无故受前辈的礼物。”

“你们和小女一见如故,她资质拙劣虽未能拜入仙宗,但老夫能够看得出各位少侠是真心想帮助我父女二人脱离苦海,区区土茶亦无法表示我内心的滔滔敬意。”

“如此便唯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老身这便去准备,若有需要,尽管差遣便是!” 老叟很快下去准备土茶了。

“这老叟倒真是一个直性子之人。”

“这里远离世俗纷扰,民风淳朴,果真是一个难得的‘清净之地’呀!若非有使命在身,我都有些不舍得离开了。” 天胤打趣道。

“大师兄乃是我昆仑仙宗的正统,待日后宗主平地飞升你可是要继承玉玑峰和昆仑神殿衣钵之人,身为帝国的群英之首,此话可不当讲呀!” 三师兄烨晨道。

“大师兄只是一句感慨,你便如此紧张兮兮的,难不成你对大师兄的位置有想法不成。” 二师兄旭尧打趣道。

“岂敢,岂敢呢!二师兄此话不可当真。” 烨晨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你的脑袋什么时候能够开窍啊!”

天胤见二人你争我斗,笑而不语。

“二位师弟,还是赶快喝茶吧,茶凉了可就涩了!”

“说起喝茶,这品茶可就大有讲究了,一杯茶一般分三口喝,第一口试茶温,第二口品茶香,第三口才是饮茶,饮茶当以‘舌’将茶水卷入口中,茶汤在口中回旋,便会有口鼻生香之感,诸位师兄弟大可试试。” 旭尧一边卖弄茶道,一边亲身示范。

天胤和烨晨依言而行,喝着鲜醇爽口的茶汤,只觉其中清和鲜甜,香馨醇厚,茶汤在口中回旋,有一股难言的香裕味甘,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此刻,天胤仿佛看到了一条金光大道,那是他通往金丹大道的历久弥程。

一瞬间,仿佛刹那觉悟。

人生就像一杯茶,平淡是它的本色,枯涩是它的历程,清香和甘甜是它的馈赠。

当你越过崎岖和挫折,将会看到彩虹,当你站在巅峰的那一刻,人生就是金光大道,在回望慢慢长路你会发现,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一刻,他有了拨云见日般的明悟。

当幸福来临的前夕,痛苦只是表象,若失去高雅,谁会将你欣赏?

若不强大,就算是再小的困难也会成为天蛰。

茶的滋味大抵只有苦或甜,在这色味交织之中,却能品出人生的淡定与从容。

就像现在的他,高坐云端,笑看风云,淡定从心!

凡人也好,修仙大能也罢,终无法逃脱七情六欲,细细品味来时之路,虽历尽彷徨,却不曾迷惘,反而如眼前他杯中茶水,淡香中透露着一丝苦涩,回味悠长!

天胤回转过神,思绪在遥远的地方拉回,他静静凝望着桌边的一杯茶汤,闻着淡淡的茶香,他的心境变得一片沉寂,他的目光还在茶里,心却飞跃到了另一个世界,在那里只有他与放飞的自我……

就在这时,一队倩影步入了他们的视线,她们一行六人正不急不缓地向茶店这面走来。

“又有人来了,这荒郊野岭的何时竟变得如此热闹起来?”夜骅望着远方的一小队人影小声嘀咕。

“快看,是落霞峰的人。”

“大师兄,落霞峰的人正向我们这面走来。”

“如此说来,碧游师姐也在了,没想到竟会如此巧合。” 天胤面带笑容,远远地便起身相迎。

“恭迎落霞峰的诸位仙子!” 玉玑峰这面七人皆是起身相迎。

“难得大家有如此雅兴,我们居然在此相会,实在令人惊喜。”

只见当前的女子亭亭玉立,淡绿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可见的锁骨,整个人好似摇曳的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冷艳绝尘。

而在碧游身后的那名少女身着淡白色宫装,淡雅却有几分脱俗之气,墨玉般的青丝之中繁星点缀,腰肢修长,就像仙子般超凡脱俗,不必多说,她便是落霞峰大名鼎鼎的二师姐花如雪。

有人曾猜测,花如雪的实力不在碧游师姐之下,只是二人一直没有机会交手,也便没有机会一决高下,乃至分出胜负。

只是碧游加入落霞峰更久,自然也便占据了大师姐的名头。

“见过碧游仙子和花如雪师姐!” 天胤向前一步施礼道。

作为玉玑峰的大弟子,自然在礼数上是无可或缺的。

“在我落霞峰也唯有师尊落霞仙子能够称尊,我何德何能配得上‘仙子’这个称号;还有,一口一个‘碧游仙子’、‘花如雪师姐’,等一下某些人就要吃醋了,所以,还请天胤大师兄好好顾忌身份,谨言慎行。” 碧游有意重重地望了张彩玲一眼,而后二人擦肩而过。

张彩玲不敢与在场之人对望一眼,仿佛做错事的孩子玉面绯红,不知是因这荒郊风尘太大,还是何故?

“店家,上茶!” 碧游不再理会他人,自顾入座。

其他几位貌美如花的仙子也是无视天胤等人,径直在碧游身侧入定下来。

“好嘞,马上!”老叟欢快地回应一声。

他这茶店本就处于荒僻之地,现在正值寒冬腊月自是门庭伶仃,现在突然多了这么多位贵客,他岂敢怠慢,走起路来也是‘叮咚’作响。

碧游望着老叟坡脚的样子柳眉凝聚,但很快又释然下来,在此荒凉之地安家落户,若非外乡来客便是有难言之隐,她观老叟身染腿疾反倒定下心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小插曲 碧游身为落霞峰的首席大弟子,向来心思缜密,且最近魔宗活动频繁,现在她一路带领诸位师妹下山历练,自是万分谨慎。

“如雪师姐一路可还安好?” 旭尧向前一步问候道。

“多谢挂怀,在大师姐的照拂下,一切安好。” 花如雪微微笑道。

“如此便好!现我玉玑峰和贵方的落霞峰已完成聚首,而晨航师弟身为一眉道长的关门弟子大可代表天台峰,现如今五峰之中只有玉珠峰和如意峰的人还没有到。”

“在此我只能说你的消息闭塞,玉珠峰的江一城师兄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参加今年的历练,他近来一直在辅佐天胤大师兄筹办半年后的昆仑盛会,现在大师兄在外带领诸位师兄弟历练,他留在仙宗打点琐屑自是义不容辞,而如意峰的肖晨师兄则表示会在帝都的来云客栈和我们会和,也许他们已经先我们一步达到了也未尝可知;倒是天台峰的萧易水师兄,痴于武道,此刻他只怕是躲在幽阁之中正在全副身心的参悟他的‘水之法则’吧!”

“难怪就连七师弟晨航此次的历练他都未能现身,原来如此。” 旭尧做出明白状。

他和落霞峰的二师姐花如雪辈分相同,二人知无不言,聊得不亦乐乎。

只是花如雪没有注意到,晨航火热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咬定在她优美的脸颊上。

此刻的晨航仿佛看到了天外仙子,目光迷离,他感到花如雪的脸上就像有魔力一般,无法将眼光在她优美的脸颊上挪开寸毫。

在他眼中对方的一切都是如此美丽,乌黑如瀑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洋溢出淡淡的笑意,如此迷人,令人沉醉。

一时间,他感到自己的心仿佛西湖的秋水,心波荡漾,不能自己!

尤其是当嗅到花如雪秀发间飘逸而来的淡淡发香,他的心更是如柔弱的江南破碎开来。

‘女人怎么可以这般美法,落霞峰的每个人都貌若天仙,赛过西施,尤其是这花如雪师姐,更是冷艳的不可方物,就像一团冰,真相让人将她消融……我怎么会有这种荒谬的想法,怎可对师姐不敬……’ 晨航神色一阵慌乱,将心迹不动声色地掩藏起来。

花如雪似乎感受到了身后异样的目光,她头也不回,只是沉‘哼’一声便自顾地向碧游那面走去。

“上一刻还聊得好好的,她怎就无端动怒了,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女人心海底针呐!” 旭尧摇头叹息。

眼见被察觉了,晨航竟不自觉地老脸一红,很快他一掩尴尬,起身昂声道:“现在玉玑峰的诸位师兄和落霞峰的各位师姐都在场,今日这些茶水就由我做东如何,也好让我这个做师弟的聊表寸心,以感谢诸位师兄一路上的照拂。”

“你就是天台峰一眉道人的关门弟子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便是晨航。” 碧游说道。

“多谢大师姐挂念,晨航倍感荣幸!”

“你倒是很会说话,既然小师弟有这份孝心,我们便承下了你的好意。”

晨航只是和花如雪对视一眼,便做贼心虚地避开了,他似是有意躲避什么。

而花如雪则是柳眉紧锁地凝视着对方,神色不悦。

“二师妹,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碧游和花如雪相处日久,很快便察觉了她这阵细微的变化。

“并没有,让师姐担心了!” 花如雪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意味深长地望了晨航一眼。

“小师弟,难得你还有这份孝心呀!实在不枉我们的一路照拂。” 四师兄楠东没皮没脸地说道。

张彩玲并未出言,只是私底下狠狠地捏了楠东一把,痛得他一咧大嘴。

“各位师兄和师姐的关怀和照顾,晨航不能报答万一,如此小事何足挂齿!”

晨航信步走向少女玲儿,问道:“在这里的有一个算一个,加在一起多少金币?”

“禀少侠,共计七枚金币。”玲儿压低声音道。

“七枚,多么不吉利的数字,本少侠给你十枚金币。” 晨航有些得意忘形。

“谢少侠,少侠果然是侠义心肠。”玲儿欣喜异常,十枚金币抵得上他们父女二人一个月的收入了,这对于在这穷乡僻土长大的少女来说自然是巨大的惊喜。

晨航神识探入纳戒之内,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难堪地一变。

“少侠,发生何事?”

“没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可能没有带如此之多的银两,你知道我们修仙之人一向不喜财物的,而且我又是初次下山历练,还请姑娘莫怪。”

“不打紧的,就算萍水相逢,方才那位仙子姐姐对我甚好,我也应该有所表示,少侠只需给奴家五枚金币便可。”玲儿欢快地说道。

“可是……我身上没有带钱。” 晨航一脸大写的尴尬,方才他只是为了讨好各位师兄师姐,竟没有想到囊中羞涩,他已经十数年没有下山了,怎会有人间界的货币。

“既如此,少侠不必为难,奴家向其他师姐去收便是。”

“你是诚心让我难堪吗?” 晨航拦住她的去路,面色不善。

“小师弟,发生何事?”烨晨察觉了这面的争执,于是开口问道。

“三师兄,自然无事,我和这名小姑娘甚是投缘,所以多聊了几句。” 晨航回头露出勉强一笑。

“小师弟,快过来喝茶呀!” 二师兄旭尧和颜悦色,随后回头望向天胤,不无责备,说道:“大师兄,小师弟这次初次下山历练,你对他的要求未免太过严苛,也许太多尘世的规矩他还不懂,正因如此,我们更该循序渐进呀!”

天胤小酌杯中茶水,目陷沉思,说道:“你此番话语也是我方才正在思虑之事,子不教父之过,小师弟没有教导好,我这个当大师兄的当是首罪。”

“这不是罪不罪,而是我们身为师兄弟,自当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你看小师弟现在的样子,这不是很好吗?我昆仑仙宗有五峰,各峰之间能够和睦相处,也正是各位师叔所期望的,也许此行而来,在小师弟的身上就是一个契机,记住,你不但是玉玑峰的大师兄,更是整个昆仑仙宗的大师兄,以后更是要继承昆仑神殿道统之人,很多人都在看着你的一言一行。”

天胤沉思良久,语气沉重地说道:“谢二师兄的警醒,我会细细领悟今日此番话语。”

“这块乃是昆仑神玉,你且收下,改日你拿到帝都的任何一个当铺,换的钱都足够你父女二人此生无忧。”说罢,晨航在纳戒之内取出一块碧绿且通透的纯阳暖玉,还散发出莹莹神辉,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这块昆仑神玉乃是他拜入天台峰时一眉道人送与他的见面礼,珍贵异常,但现在他为了面子也只有忍痛割爱了。

“少侠,万万不可,如此贵重的奴家承受不起,我不能要少侠的东西。”

“你怎么如此愚腐!”

“这顿茶钱奴婢大可不收的,只是家父最近腿疾复发,急需一笔医药费,所以才在此厚颜讨要,还请少侠莫怪,也请少侠莫要为难奴婢!”玲儿急得眼泪坠落下来。

“小师弟,发生何事?”楠东起身走来。

“四师兄,只是遇到一些小麻烦,马上就处理好!” 晨航极力遮掩,他见四师兄已到近前,还不忘压低声音道:“若让我在诸位师兄面前丢了颜面,我定饶不了你!”

闻言,玲儿吓得一个机灵,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出。

“小师弟,你吓到人家姑娘了!”见此,楠东似乎明白了什么,最后他的目光落定在晨航掌中的那块昆仑神玉上。

“你小子真是阔绰,师尊赏赐的昆仑神玉竟被你用来付一顿茶钱?”

“我也是无奈之举!”

“少侠千万不要责备他,这位小少侠想以这块神玉抵这顿茶钱,但是奴家不敢领受如此贵重的宝物,还请少侠体恤奴家的苦衷,我们只是小本生意,每逢冬季家父便会腿疾复发,现在正四处筹措药费,还请诸位少侠体谅我们的苦衷。”玲儿双目蕴泪,膝下一软便欲下跪。

“姑娘万万使不得呀!”楠东眼疾手快将他扶了起来。

“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实不相瞒,我等身为隐修,极少涉足尘世,的确并没有人间界的货币,这还是我上次下山历练剩下的银两,可惜并不够,只有五枚金币在此。” 楠东在储物袋内翻了半天才勉强找到了五枚金币,不禁一阵讶然,想他堂堂玉玑峰四师兄,竟被一顿茶钱难住了,说出去都未必有人会信。

“不打紧的,足够了,少侠!”

“不可,差下的我再找其他师兄筹措。”楠东本就侠义心肠,眼下这名少女有难,他自是义不容辞。

“二师兄,三师兄!”很快,他将求助的目光望向旭尧和烨晨,他们三人私交甚重,只是一个神念传达便已会意。

“小师弟,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还望不要嫌弃。” 天胤反应神速,打出一个小布袋,晨航接住将其打开却发现是近百金币,无疑可解他眼下之急,不禁欣下大喜。

“谢大师兄!”

晨航再次付了玲儿五枚金币,并将楠东的五枚一并还上。

“小师弟,我的就不用了吧!”

“说过要请诸位师兄师姐饮茶,岂能言而无信。”

“如此便唯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楠东打个‘哈哈’,而后将金币收起。

“少侠,只需两枚便可。”玲儿就欲将多出的还给晨航。

“本少侠说的话从来都作数,今日你让我在诸位师兄面前脸面无光,这笔账我自会与你清算,多出的留下给你那个坡脚的老爹买个上好的棺材!” 晨航恶狠狠地说道。

“对不起,是奴家冲撞了少侠……对不起,还请少侠大人大量,不要与奴家计较……”闻言,玲儿的脸色难看一变,如今父亲的药费是有了,可却开罪了仙宗少侠,握着手中的金币一时间不知是喜是忧,唯有连连道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大道若无 “有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果是如此,不过小师弟的精神倒是可嘉。” 碧游目露赞赏之色。

“谢过大师兄!” 晨航向天胤投去感激的目光。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天胤豪爽地笑道。

“这块昆仑神玉还请大师兄收下。”

“此乃一眉道人赠予你的入门礼,我怎可夺人所爱?”

“若大师兄执意如此,岂非不是令我失信于大家。”

“既如此,就依了小师弟的意思。” 天胤接过昆仑神玉,目色沉思,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桌面之上的茶水传达出微弱的涟漪,整个茶馆都为之震颤,后院的梅花更似落英缤纷。

几乎所有人都察觉了这阵不同寻常的波动,目光望向远方。

“相信方才大家都已经察觉了这阵异动,震源距离此地至少在十里开外,而这阵波动居然可传递到这里?” 天胤说道。

“难不成是有人在附近晋阶不成?” 四师兄楠东望向远方。

“一般门内的高手破境都会有师叔们护法,而此人选择在此荒僻之地晋阶,可谓危险重重,可见并没有什么背景,应该是一阶散修。”

“只是方才的这阵波动异常强大,气息似不弱于金丹期强者,就算是散修能够成长到这步田地,也足见非同寻常。”

“难不成大师兄想将此人引荐入门下不成?” 二师兄旭尧打趣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命数,而我们和他所选择的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我们还是不要介入的好!” 天胤最终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就在这时,老叟掕着打包好的‘土茶’颤颤巍巍地走来。

“玲儿还愣着干什么,快将茶叶分发给各位少侠和仙子。”老叟兴许是太过开心,竟粗心地没有注意到玲儿细微的变化。

“女儿这便来了!”玲儿擦掉眼角的泪水一掩神伤,很快向前为大家分发茶叶。

“你且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讲!” 碧游不可置辩地说道。

“是!仙子有何吩咐。”老叟一瘸一拐地快步上前,神色恭敬。

“你这腿疾可是外力导致,一到寒冬便会发作,夜里疼痛难忍,可对?”

“回禀仙子,此前我曾是外地的一名木匠,在帮助邻居建造房屋之时不慎跌落,以致坡脚,因当时正值寒冬腊月,因处理不当导致寒气入侵,是以落下了老寒腿,多年的**病了,不打紧的,烦劳仙子挂怀了。”

“果然如此。那你又是为何会出现在这异国他乡?”

老叟眼神凄迷,思绪被唤回到遥远的从前。

“那时玲儿出世不久,而家里又失去了我这个唯一的顶梁柱,所以日子日渐难熬,可是孩子他娘却不曾一日离去,反而含辛茹苦地将玲儿养大成人,还会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她过度操劳,日渐消瘦,我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呀!只是后来孩子他娘积劳成疾,很快便不久人世,都怪我没有用,是我拖累了她呀……”说到此处,他一脸愧疚和自责。

老叟平复下心绪,一掩伤悲,继续道:“后来,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过,但是我却始终无法走出自己的心结,于是带着我唯一的骨肉远走他乡讨活,希望可以重新开始生活,我此生也许即将就此黯然逝去,而现在我最大的遗愿就是能够为玲儿寻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希望能够为她找到一个可靠的臂膀,除此之外,再无奢求。”

“父亲,女儿此生不嫁,也要一直陪伴在您身边,为您养老送终!”听到这里,玲儿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

见此,在场之人无不动容。

天胤自恃心如磐石,道心坚定,但听闻这一段曲折故事他坚如磐石的心竟也有了一丝松动,蝼蚁尚且惜命,就算是弱小如蝼蚁之人也不乏可爱的地方。

而站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寻常百姓,他们何尝不是代表了芸芸‘众生相’!

不自觉间,他心中的那份固执和偏执也‘退让’下来。

以他现在的修为和心境已经不需要参加诸位师兄弟的历练,他正是借此时机游离人间,体会人间疾苦。

天胤目前正处于金丹后期修为,在这一境界他已经驻足五年之久,修为到了这一步他愈发感到破境之困难。

金丹期到元婴期是一个分水岭,只有越过这一重山,才有望登临仙门!

他的修为在青年一代中早已是当一无二,只消继续下去这种势头未来必然大道可期,现在对他阻碍最大的并非对境界的领悟,而是心境的提升。

人间界是一个大染缸,可以染就形形**的人,在其中蕴含着天地运转的玄机,以及他已经隐约间可触摸到的‘道’的存在,人间界之行一路的见闻,哪怕只是发生的一些琐屑事务,都有可能对他心境的提升产生极大的帮助。

也许,他只是差一个契机,一个扬在背后的‘鞭子’,他便可突破心境的枷锁,迈出那有史以来的第一步,那一刻,他将带领昆仑仙宗走向辉煌。

“也许事情还有转机呢,不知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你可以像正常人一般可以走路,和自己心爱的女儿一起游览天下。” 碧游说道。

“仙子这是何意?”老叟还不敢确定心中的想法。

“你很快便知!”

碧游玉指一点,一道圣洁的光芒如银蛇般激射而出,缠缚在老叟的右腿膝部,而后渐渐渗透了进去。

在这道圣光的浸淫下,老叟只觉一阵暖洋洋的感觉,伴随轻微的痛感,他不禁发出一阵舒服的**。

接着,他只觉万千条小虫在蠕动,穿越皮肉,深入骨髓。

这一刻,老叟只觉脚底生风,整个人飘飘欲仙,纠缠他十余年之久的腿疾在这一刻被完全摒除,在碧游的帮助下,他彻底摆脱了一身恶疾。

此刻,老叟迈着‘响当当’的步伐,如今他已经可以像正常人一般走路了,且走起路来再也不像此前坡脚,再也不用遭受他人的白眼。

“我可以走路了,我的腿疾痊愈了,我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了,多谢仙子!”

“谢仙子为家父治愈了腿疾!”

父女二人齐齐下跪,称谢连连。

即使碧游元力深厚,在施展秘法后仍是一阵不支,脸色一阵苍白,在吞服了昆仑仙宗的独门丹药后脸色才渐渐变得红润起来。

“师姐,你没事吧!” 花如雪向前一步,身侧的数位落霞峰之人皆是一脸担忧之色。

“无恙!”碧游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让大家放心。

“父亲!你的腿疾终于痊愈了。”

“这都要多谢各位少侠和仙子,真是苍天有眼呀,我们父女二人终于苦尽甘来。”玲儿和父亲相拥一起,抱头痛哭,往日的艰辛还历历在目,此刻他们似乎看到了生活全新的希望,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美好的未来。

“以后我们要为仙宗立一块大大的牌坊,让附近的村民都来祭拜。”

“不错,女儿要用余生来吃斋念佛,为昆仑仙宗祈福。”

……

“你们先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我虽动用秘法帮你祛除了腿疾,等同把你整条腿打破重生,但此法堪称逆天,而你现在这条‘腿’就宛如新生的婴儿一般脆弱,须得好好适应,这一瓶丹药虽非名贵之物,但却是疏通筋脉的上乘丹药,对你腿疾的复原具有极大的裨益,你且收下!” 言罢,碧游丢过一瓶精美的丹瓶。

“谢仙子!”老叟将丹瓶接过并妥善收起,恭身称谢。

“老伯不必多礼,我等身为仙宗人士,救苦救难本就是以身作责,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望着眼前的一切,天胤内心一片平和,站在他面前的这对父女只是帝国最为普通的臣民,但是往往这些‘蝼蚁’般的存在最能激发人的善念,透过眼前的一切,他的心境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拦在他面前的境界之门竟意外地发生了些许的松动。

“碧游师姐,现在天色不早,我想我们应该尽早和如意峰的人会和,不知师姐意下如何。” 天胤面带微笑道。

“既如此,老人家就此别过。” 碧游和花如雪朝老叟恭身作揖,而后转身离去。

“恭送仙子,仙子菩萨心肠,大恩大德,永生铭记!”老叟朝着昆仑仙宗众人的背影下跪,久久未起。

临走之时,晨航还不忘望着父女二人恨恨地沉‘哼’一声,尤其是望向玲儿之时,更是眼神冰冷,面露残酷一笑,一股袖风,转身离去。

不知为何,当玲儿看着晨航此等做派,内心竟是不由得一寒,她面色微变,但当她望到父亲虔诚的背影,最终她没有多说什么。

“父亲,少侠似乎遗落了东西在此。”玲儿眼疾手快,看到了桌案上的一个黑色布袋,将其打开却见是金光灿灿的银两,她何时见过如此之多的钱财,不禁惊得呆住了。

“少侠们下山历练,若丢失了银两必然极不方便,女儿这便追上去将银两还给恩人。”玲儿催步欲追。

“玲儿,等等!”老叟叫住了她。

“何事?”

“你看这里,似乎还有未干的字迹。”

玲儿快步向前,果见桌面上还有两个以茶水写就还未干的字迹,她微微一怔,轻轻念道:“敬赠!”

“不错,这是少侠赠送给我们的呀,女儿,赶快叩谢恩人。”老叟和玲儿跪地,朝着昆仑仙宗一行人消失的方向虔诚地跪拜。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方才这个位置所坐之人应该是他们口中的玉玑峰大师兄,没想到他虽不善言辞,实则内心仁厚。”玲儿自语道。

一里之外的地方,天胤信步而去,每一个步伐都沉稳有力,此刻,他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明悟,更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涓涓细流在流淌,他明白那是‘念力’,信仰之力,是感念的力量。

此时此刻,他突然明白,原来还有一种方式可使人心胸开襟,更使人拥有博爱的力量,这股力量无可战胜,而行善积德则是这股力量的源泉。

一切皆源自‘爱’,爱‘众人’,博爱‘众生’!

一时间,他仿佛看到了一条滔滔江河横跨眼前,穿越了空间和时间,穿越了无数位面来到自己面前。

“这是‘道’的力量?” 天胤张开双手,隐约间他竟能真切地触摸到‘道’的存在。

大道无形,却又无处不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出关 一处地处荒僻的群山腹地,在一处隐秘的洞府前,周围的天地元力一阵紊乱,接着面前虚空一荡,一道魁梧的身影凭空出现,他正是刚刚完成闭关的南剑天。

此次闭关不过半月之久,实则在九天轮回第四层‘逆时差’的作俑下他在异度空间已经度过了年余,经过一年有余的修炼,他而今已从结丹后期达到了后期巅峰之境,只消再向前一步便可迈入金丹期。

只是在最后关头他却放弃了,一来他并没有充分的准备,盲目的破境不但会增加失败的风险,在没有达到临界点之前强自破境无异于揠苗助长,只会牺牲掉自己日后的潜力。

况且,以他现在的心境对于金丹期尚无任何感知甚至连金丹境的门槛都没有触摸到,自然也就无从破境。

并且,如今南剑天身为结丹期修士便可跨境挑战,灭杀乃至镇压金丹期高手,无不说明了他的底蕴深厚,正因如此,他破境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这就譬如普通的结丹期巅峰修士破境只需打开一道‘门’,而他破境却需要搬开‘一座山’!

“这段时间我的神魂在九天轮回第四层不眠不休修炼年余,竟还是没能找到晋阶的契机,只是勉强将修为提升到了后期巅峰,距离金丹境只有一步之遥的样子,金丹期对于普通修士而言果然是一只拦路虎呀!”南剑天由衷感叹。

就在这时,一副卷轴毫无预兆地破空而来,在他面前三尺处当空悬浮。

“噢,这是?”南剑天不禁惊奇一声,能够施展隔空传物这等逆天神通的大能在整个帝国都屈指可数,来者到底何人?

卷轴之上的天地元力一阵扭曲,而后化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是院主冯刚,只是他还有另一层鲜为人知的身份——魔陀!

“师尊!”南剑天脚踏虚空跪拜下来,此刻魔陀找上自己只怕定有要事。

果然,魔陀化身目光盯着南剑天上下打量一番,似乎是在感受着什么,目中讶然之色一闪而逝,不失赞赏地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快便成长了起来,苦难果然是最能鞭策人成长的。”

“弟子能有今日,还要多谢师尊往日的照拂。”

“谦卑从来都是取信于人最好的手段,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就是你大展宏图之时。”

“愿听师尊调遣,万死不辞!”南剑天不卑不亢道。

“本座有一个计划,而这副卷轴之上的人是计划的重要一环,所以此行本座命你去斩杀此人,只是在他身边有很多青年一代高手,每一个都登峰造极不可小觑,你务必小心。”言罢,魔陀化身将那副拓印有目标画像的卷轴打向南剑天。

“遵命!”南剑天接过卷轴,面无波澜。

“你不问本座要杀何人?”这次,反倒是魔陀诧异住了。

“师尊要杀之人,便是弟子要杀之人,不管他是何人,都必须得死。”南剑天眼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感情,经过这段时间的亡命生涯,他早已看淡生死,人生不过是沧海一粟,弹指即逝,不留任何声息。

“如此甚好!不仅是你的修为,你的心境更是进步巨大,鉴于此,你已经具备了逐鹿群雄的资本。”魔陀面露欣赏之色。

“你可知本座为何会选择你出手。”

“弟子愚钝!还请师尊告知。”

“虽然你不愿承认,但我却看得出你修习了一门高深的魔门功法,此法恰可混肴视听,更可嫁祸魔门。”

“原来师尊都知道了!”

“如本座连这些都无法勘破,也便妄自称尊了;现在你们是时候出动了,来搅动风云罢!”冯刚的身影逐渐虚化,直至彻底化为虚无。

“‘你们’,难道此行还有其他援手不成?”南剑天暗忖。

很快,他打开了卷轴,神念扫过其上的画卷。

卷轴上此人的信息极为简单,甚至算不上什么惊世骇俗的人物,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后起之秀,而且修为只有结丹中期的样子。

值得一提的是,此子乃是昆仑仙宗之人,似乎乃是天台峰的关门弟子。

“如此一个小人物,竟能被魔陀另眼高看,倒是令人奇怪。不过话又说回来,魔陀身为魔主意志的传递者,自是唯恐人间不乱,此次对帝国第一宗派昆仑仙宗出手又在情理之中,魔陀,你终于捺耐不住了吗?晨航,我们很快便可相会了,让我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南剑天掌握了基本信息后,双掌一撮将卷轴燃烧为一团灰烬,不留一丝痕迹。

“即使有一天我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我曾经来过这个世界,所以在此之前我会把所有的敌人都送进地狱。”他面露残酷之色,而后魔羽鼓动电射向远方。

天弓学院后山的一处幽阁之内,辰天正静心打坐,只见在他身遭万魔法相虚现,有的魔像口舌歪向一边,有的失去了头颅,有的被剜去了眼睛和心脏,空留一个个诡秘的血洞,有的则在享用人类献祭的血食,一个个被辰天杀死的敌人在万魔环伺中挣扎,而后被残忍吞噬……

辰天似乎对这些习以为常,泰然自若。

“短短年余时间,没想到你竟成长了起来。”一道雄浑的声音在辰天识海响起。

“师尊!”辰天跪地参拜,说道:“这都要拜师尊恩赐。”

“这里面记载着我要你替本座办的事情,记住,将局势搅得越乱越好!”言罢,魔陀的神念凭空消散。

“领命!”辰天接过印信,将其捏碎,其中拓印的信息瞬间呈现在他的脑海。

“果然很好,这一天我已经等待很久了,就让天下在魔像下颤抖吧!”辰天目露嗜血的神色。

……

一处万丈深渊前,一名白衣青年稳如泰山地在崖前入定,任凭呼啸风声打碎他的刘海,衣袂在身后猎猎作响。

他虽面临万仞山崖,却稳如泰山,在他的身侧还插着一柄杀意无限的宝剑,在阳光下散发烁烁光华,寒意催人心魄。

这名青年正是杀戮之子谢源,秉承杀戮之道,而立在他身侧那柄杀意凌然的宝剑正是杀戮之剑!

他在一个雨夜得到杀戮传承,领悟杀戮之道,屠尽全村之人包括至亲淬炼杀戮之道,如今他终于成为诛仙榜上赫赫有名之人。

如今他以杀戮入道,另辟捷径,短短时间竟也破境到了结丹后期,可谓精进神速,在青年一代中也算是闯立了赫赫凶名。

就在他静心入定之时,一道印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提溜一转而后落在他的掌中,在其中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师尊!被遗忘多时,您老终于记起我了。”

谢源此刻有惊喜,更多的是振奋。

当他领会印信其中的信息,全身的气息更是膨胀起来,在他身遭形成了数个微型漩涡,呼啸不息。

“正邪之战将至,这是人间界大破灭的前奏!”

谢源一步踏出,身形已站立在七色彩虹之上,手提杀戮之剑,在他的脚下是无底深渊,周围的天地元气向他汇聚而去,虚空一阵紊乱,他手提杀戮之剑,全身杀意凌然。

“让杀戮在这里开始吧!”

四周被一股无匹的杀念笼罩。

……

此时,帝都:来云客栈。

客栈内早已人满为患,挤满了玉玑峰、如意峰和落霞峰之人,大家熙熙攘攘,或聊一些家常,或互相探讨修行心得。

由于大家并非一脉,在仙宗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这会儿自然展现出了无比的亲和力。

尤其是落霞峰的诸位仙子在其中,更成为了整个客栈的一抹异彩。

仙宗下山历练的一行人不在少数,所以为了方便行事,他们干脆直接包下了整座客栈。

在如意峰的队伍之中,只见居中的那名青年男子手摇铁扇,面带微笑,显得放浪不羁,引得落霞峰的诸位仙子一阵躁动,更有甚者只是和他对撞一眼,便面颊绯红。

见此,碧游狠狠地瞪了一眼属下师妹,顿时她们犹如霜打的茄子消停下来。

而那名风度翩翩的青年男子正是如意峰大弟子肖晨.

落霞峰以碧游为长,花如雪次之,两峰聚首自是免不了一番寒暄。

“见过碧游师姐,花如雪师妹!” 肖晨恭身道。

“见过肖师兄!”

“数月不见,肖师兄还是如此风流倜傥,实在佩服。”

“哪里哪里,大师姐谬赞了!” 肖晨打个‘哈哈’道。

‘原来是如意峰的首徒,难怪有如此出众的气质,可谓风度翩翩!’落霞峰诸位仙子春心荡漾,更有甚者暗送秋波,引得玉玑峰这面一阵忌眼。

自始至终肖晨都受宠不惊的样子,似乎对这些习以为常。

见此,碧游和花如雪对望一眼,皆是嗤之以鼻,心中暗骂‘自恋’。

自始至终,张彩玲都目不斜视,更是对肖晨视若无睹,在她心中早已被一个人填满,再也没有多余的位置。

见此,肖晨竟意外地有些失落,天下间居然会有女子无视自己?

他不免深深地凝望了对方一眼。

就在这时,天胤阔步而入,由于他早在荒郊茶馆已和落霞峰众人会面过,所以他径直迎向了如意峰那面。

“见过大师兄!” 肖晨虽恃才放旷,目中无人,但偏偏大师兄天胤是个例外,年纪轻轻便修为达到了金丹后期,只差一步便可问‘道’,这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是该普天同庆的!

“肖师弟,别来无恙呀!” 天胤关怀道。

“烦劳大师兄牵挂。”

很快,天胤便发现角落处不起眼位置的玉珠峰弟子,其中还有一名肩插双剑的青年男子,正眉目含笑地望着天胤。

“没想到此行没有等来江一城,却等来了关晓师弟。” 天胤打趣道。

“大师兄说笑了,您本为昆仑盛会的钦定人选,可惜您要务在身,如此一来这份重任自然而然便落在了江师兄身上,此刻他正在全力筹办昆仑盛会。” 关晓揖礼道。

“如此,江一城师兄确实辛苦了!”

“非也,非也!能够为大师兄排忧解难,是我等之福。” 关晓并非奉承,在他眼中满是崇敬,显然对于眼前的这名‘大师兄’是心悦诚服。

天胤年少有为,休说将来继承玉玑峰的体钵,就算是继承昆仑神殿的大统,他也会鼎力相助,天下英才万千,然而修为最高、心境最为阔达之人却非天胤莫属,至少这在昆仑仙宗的诸位峰主和仙宗弟子眼中是如此的,而仙宗宗主更是将他视如己出,当做后继之人来培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神秘人挑衅 “关师弟言过其实了,我们披肝沥胆,只是为了将我昆仑仙宗发扬光大,宣扬我宗门道义是在座每个同门师兄弟的责任,关师弟的话使我受之有愧呀!”天胤说道。

“大师兄还是如此谦卑,当为我辈之表率。” 关晓赞口不绝。

此时,另一面。

昆仑仙宗五峰各有代表人物,玉玑峰的首徒天胤;落霞峰大弟子碧游,二弟子花如雪;如意峰,肖晨;玉珠峰二师兄关晓;而天台峰大师兄萧易水因故未能如期赴会,但晨航身为天台峰的关门弟子自可代表一脉,他们一行人也算是在这来云客栈完成了五峰聚首。

晨航身为五峰之中最年轻的弟子之一,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在诸位师兄妹的环伺下春风得意,可谓自带主角光环。

“小师弟年纪轻轻已然觉醒了昆仑神木,而且修为已臻至结丹中期,未来简直不可估量。” 玉珠峰的人称赞道。

“昆仑神木,那可是代表了昆仑仙宗的正宗,只要成长起来至少都是一方道主,不可限量!”

“没想到他小小年纪便觉醒了昆仑神木,难怪被一眉道人收为了关门弟子,要知道他手下的弟子每一个都是惊天动地的人物。”

“这一眉的眼光还是如此毒辣,难怪啊!”

“不然怎么被称为九条尾巴的狐狸呢?”

……

众人之中议论纷纷,更有人向晨航投来崇敬的目光,可见昆仑神木在他们心目中的分量。

“我不过刚刚觉醒昆仑神木不久,甚至还无法汲取昆仑神光,而大师兄却不同,如果说我的昆仑神木是一滴甘露,那么他的昆仑神木则是一条滔滔不息的汪洋大河,除了宗主和其他四峰峰主,只怕普天之下都无人可比。” 晨航一面夸夸其谈,一面向天胤投去友好的目光。

恰逢天胤望向这面,二人四目相对,他们皆是相顾一笑。

晨航右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腰间,似乎有一块硬物,这一刻他竟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他明白那是昆仑神玉,此时其上正散发出绵绵不息的纯阳之气,润物细无声般滋养着他的体魄。

还记得就在前不久他为了付一顿茶钱,竟险些把这块神玉当掉,当真是可笑至极,现在昆仑神玉失而复得都要感谢大师兄天胤的解囊相助,虽然这只是一件很微小的事情,却令他的心中改变了对对方的偏见。

‘大师兄何时把昆仑神玉神不知鬼不觉地归还与我,我竟不知道神玉何时到了我的囊中,这份手段只怕也只有他一人才有。’晨航望着天胤,竟不由得为其折服。

“看你们在此聊得其乐融融的样子,我都不免要过来凑个热闹了。” 天胤面带笑容,不急不缓走向前来。

“见过大师兄!”

天胤点头致意,并未多言。

“大师兄,昆仑神玉……”

天胤挥手打断他的话,说道:“你我同为修仙之人,岂会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你说呢?”他最后反问。

“此前是我不该出言顶撞大师兄,是我一时间意气用事,还请大师兄莫怪。” 晨航满含自责道。

“这些都是区区小事,其实在这件事上我也是有错的,萧易水师兄因故未能下山,此行而来都是一直由我照拂你,在这一路上你若是真的犯下什么过错,那也是我这个大师兄的失职,若要责怪你,我又何尝无错?” 天胤一番话发人深省。

“大师兄宽厚仁慈,令人折服!而我竟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此种胸怀,实在令我惭愧。” 晨航一脸不堪之色。

“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又何必如此做作,我们既能够在这茫茫人海相遇,并拜入同一宗门之下,何尝不是一种缘分;而今你觉醒了昆仑神木,在未来大有可为,各峰的师叔都十分看好你。”

“我在大师兄面前就如同米粒之光对上了这苍穹之上的皓月,岂敢放辉。”

“小师弟此言差矣,现在你年纪轻轻便觉醒了昆仑神木,未来必将统领天台峰正宗,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不亚于我的巨大潜力,你切不可如此丧气。你可曾看到过竹子的幼笋的成长过程,在它成长为翠竹之前,它的前三年都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渡过,然而三年后的某日,伴随一场春雨降临,光秃秃的大地上一夜之间便会遍布翠绿竹林,人们都称赞它成长神速,然而有谁看到了它在地下漫长的煎熬,若无苦难和沉淀,又怎会看到登峰造极的光彩!”

“谢过大师兄的开导,听了此番话语,我心豁然开朗!” 晨航目光不经意间望向了花如雪,只是不知何故,每当他看到这名女子心中总是浮现一道朴素的身影——那名茶女,玲儿。

花如雪就像一株白莲,圣洁无比,让人只可远观不可亵渎;而在玲儿的身上他所看到的却是一种别样的美态,即使不用任何的修饰和装扮,也如那茶馆后院的寒梅独自芳香,自苦又自恋,即使身上有伤,也会躲在角落里自舔伤口,她的快乐和孤寂从不会轻易与人分享。

这大概是当一个人处在不安全之处所采取的‘抱守’姿态,不让任何人进入她的世界。

但此刻,晨航对于这朵‘寒梅’没有任何的怜惜,曾经就是她让自己颜面无光,几乎遭受诸位师兄弟的讥笑,他现在心中想做的就是折断这支寒梅,而后将她狠狠地踩在脚下蹂躏一番,以泄心中之愤。

天胤真切地感受到了晨航身上的杀气,脸色一变,问道:“小师弟可是有什么心事?”

“只是一个小心结,让大师兄担心了。” 晨航掩饰道。

“没事就好!” 天胤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不远处的花如雪,只是却百思不得其解。

“希望是我多虑了!”很快,他打消了疑虑。

就在这时,一名蓬首垢面的青年男子快步走进了客栈之内,风尘仆仆的样子,由于外界空气极寒,他现在邋遢的容貌很容易被人误认为是街头的‘流浪汉’。

所以,此人一进来便被昆仑仙宗的弟子‘关注’了。

“喂,你是何人?”一名负责守卫的玉珠峰弟子闪身拦在垢面男子身前,由于近日入住来云客栈之人皆是仙宗弟子,为了方便议事店小二等人都已被悉数遣散,此地现在只有仙宗驻守。

“我要住店!”那名垢面男子绕过玉珠峰之人继续向里面冲去。

“这里已经被我昆仑仙宗包下了,没有空房了!” 玉珠峰挥剑拦住了他。

垢面男子身形一怔,面色毫无慌乱,而后仰天狂笑。

“难道此人得了失心疯不成?”那人自忖。

“我知道了,你们定是把我当做沿街的乞丐,所以才找出这么一个莫须有的理由来搪塞我,我有的是钱。” 垢面男子自腰间取出一个袋子,而后砸在桌案上。

“就不信你……”肖晨一步上前,而后以掌中铁扇辟开了布袋,只闻‘哗啦啦’声响中,自中滚落出两百余枚金币,如小山般堆在那里,闪闪发光。

“呀!看不出,你一个如此破落之人,竟还藏有一笔不菲的财富。”

“现在我可以入住了吧!” 垢面男子目中精光闪烁,乘机打量着周围。

“对不住了,虽然你小有身家,但是这笔钱在修仙者眼里就是一堆废铜烂铁,甚至连废铜烂铁都不如。”

“废铜烂铁,你有吗?” 垢面男子挑衅道。

“你……”肖晨被气得不知所言,的确,他全身上下都没有眼前这名男子的财富多。

“本座就是没有又如何,谁让我视钱财如粪土!”

“是吗?我如何看你连粪土都不如?”

“你……简直是岂有此理,若非大师兄在此,信不信我就此将你扫地出门。” 肖晨释放出独属于自己的金丹中期的修为,在他身侧形成了一座方圆丈许的气场,四周玉珠峰和玉玑峰的弟子在这股气浪下被压迫的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你大可试试。” 垢面男子身形只是‘蹬蹬蹬’后退三步,便稳住了身形。

“没想到身手还不算太弱,这么说你是诚心找茬来了!” 见此,肖晨不免正视眼前不起眼的男子,能够在他的气场下面不改色的,至少都是结丹后期的修为,到了这种境界,又有几个是泛泛之辈。

“到底何人,胆敢来此挑衅我昆仑仙宗,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铮’地一声,宝剑出鞘,一道极寒的杀意瞬间便递到了垢面男子的眼前,眼看就要洞穿其眉心。

“晨航,不可莽撞!”

一声厉喝,当空炸响,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却是天胤被迫出手,现在昆仑仙宗初到此处,人生地不熟,他可不想在此时刻招惹是非,如果今日真的有人尸横当场,恐怕对仙宗的声望将会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

而身为大师兄,他有必要将一切不利宗门的因素扼杀在摇篮之中。

话音甫落,天胤的身影已出现在晨航身侧,五指如笼,释放浩浩神辉,罩住了犀利无匹的剑身。

晨航掌中的宝剑被神辉缠中之后,便犹如陷入了泥潭之中,再难刺进分毫,剑锋寒芒乍现,在距离神秘人眉心三寸的地方稳稳停住。

自始至终,垢面男子都毫不慌乱,似乎对于眼前的这些都在他意料之中,在他的嘴角甚至浮现一丝得逞的微笑。

“难道这便是昆仑神光,果然名不虚传,方才我这一剑已经使出了全部力道,竟还是无法摆脱其掌控,由此可见大师兄对于昆仑神光的掌握已经达到了得心应手的境界,当真是玄妙无穷。” 晨航震惊之余又暗自庆幸,自己实力浅薄,竟还妄想挑战大师兄的尊威,原来一直以来自己都是那只井底之蛙,还好自己没有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

“大师兄,我见此子如此嚣张跋扈,只是想借机教训他一番,绝无伤害他的意思。” 晨航道。

“不必多说!” 天胤暗施力道,将晨航轻柔地向后送去。

‘蹬蹬蹬’

晨航不由自主地连退十步,方才勉强稳定身形,内心骇然,虽然他也觉醒了昆仑神木,但是和大师兄相比却是天差地别,那是无可逾越的距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我为野兽 “原来你便是晨航,我记住你了!” 垢面男子冷气森森道。

不知为何,当晨航看到他野兽般的眼神时,心中竟不由得一凉。

“我就是晨航,能耐我何?” 晨航在天台峰一向顺风顺水惯了,自是不能忍受,尤其是在诸位师兄弟面前更加不能让人小瞧。

“你连眼前这位‘大师兄’的气度万分之一都拂如,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不知为何当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突然对这次的任务很失望。” 垢面男子暗自摇头道。

“这位小少侠,我虽不知你到此有何目的,但绝非入住客栈那么简单。” 天胤说道。

他凌厉的眼神仿佛可洞人心魄。

“如果我只是为了住店呢?”

“那我自当尽地主之谊,肖晨师兄,我玉玑峰这面的房间业已住满,你那面有没有空余,如果有,就给这位少侠匀出来一间,如何?”

“大师兄,先不说此人来路不明……”

天胤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按我吩咐的做。”

“是,大师兄,我这便去安排。” 肖晨狠狠地瞪了垢面男子一眼,而后走向如意峰的队伍,与峰内子弟耳语几句,似乎在询问什么。

“大师兄,我如意峰业已住满,并没有多余客房。”

“那其他各峰的师兄妹呢?”

“我玉珠峰也没有多余客房。” 关晓如实道。

“先不说我落霞峰皆为女子,休说没有客房,就算是有也不会给陌生的异性男子入住。” 碧游语气生硬说道。

花如雪也是一脸怪异地望着眼前的陌生男子,不知为何,眼前之人竟给她一种怪异的感觉,至于哪里不对她却无从说起。

天胤回首,颇感无奈地摊手道:“方才你也听到了,并非我昆仑仙宗不好客,而实在是并没有多余的客房可安排,虽然我十分理解你想寻一下榻之地的心情,但是很抱歉,恐怕让你失望了。”

“大师兄果然是大师兄,就连拒绝人都显得振振有词,不过还好,这个结果我还算满意,你也算是在诸多势利眼之中最有礼貌的一个了。”对于这种结果,垢面男子似乎预料之中。

“不知少侠可愿留下小酌片刻?”

“大可不必!大师兄这是在下逐客令吗?”

“自无此意!” 天胤笑容不改。

“既如此,我们后会无期!” 垢面男子拱手转身就欲离去。

“等等!”

“怎么,难道你还有什么指示?”

“指示不敢当,只是警醒,我昆仑仙宗一向鲜少入世,身为帝国的第一宗门一直秉承着与天下各门派和平共处的原则,仙宗之人虽修为高深,但却不会恃强凌弱,但是,若是有人图谋对我宗门弟子不利,那就算是天涯海角,他也绝对无路可退!” 天胤掷地有声道。

“那么也请大师兄谨记,若是有人作奸犯科,我辈也必当剪除,就算是仙宗之人也不例外,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个道理想必大师兄听过吧,告辞!” 垢面男子甩袖而去。

“此人简直是狂妄!” 关晓向前一步,若非大师兄在场他绝对会让眼前这名男子尝尝他背上双剑的滋味。

“我已经够骄傲了,没想到今日居然出现了一个比我更加傲娇之人,胆敢不把我仙宗放在眼里,简直是无法无天。” 肖晨铁扇轻摇,显得愤慨异常。

“此人虽身家颇丰,却对钱财并没有太多的兴趣,显然他并非普通的房客,他来此并非为了住店,多半是另有目的。” 天胤望着堆积在桌面上的金币,若有所思。

“不错!若是普通的暴发户,在得知无法入住后,必然会收起钱财离去,而他并没有这么做,自始至终他都显得游刃有余,显然他应该是修仙者无疑。”晨航分析道。

“虽然他极力掩饰什么,但还是不难发现端倪,难道他是为了打探我昆仑仙宗的虚实而来,或者他乃是帝都魔门的细作?”

“不排除这种可能,总之今日以后我们行事要多加小心,各峰弟子不可单独外出,更不可单独行事,尤其是你,晨航。” 天胤不可置辩道。

“是,大师兄!” 晨航极不情愿说道。

“谨遵大师兄口谕。”众人齐声道。

当碧游回转过神,却发现身侧的花如雪不见了,不禁一阵诧异。

“你们可见到二师姐了?”

“方才一不留神她便不见了踪迹,想来应该是一路舟车劳顿,上楼去歇息了。” 落霞峰一名弟子答道。

“原来如此,在没有我命令之前,峰内任何弟子不得外出。”碧游总觉得垢面男子的出现绝非巧合,一切似乎早有预谋,她甚至有种不好的预感,也许大师兄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

夜幕降临,明镜般的月亮悬挂在苍穹之上,把清如流水的光辉泻到广阔的大地。

夜空好像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让人不由深深沉醉其中。

在一条无人的深巷内,垢面男子脚步不急不缓,他见四周无人,面庞一阵扭曲后化为一名英俊的少年,他正是施展《神行百变》后改变形貌的南剑天。

此刻,他脸上无悲无喜,在凌冽月光下,他刀削般的面孔更显冷酷。

“既然已经找到了晨航,下一步便是制定刺杀计划,昆仑仙宗果然不愧为帝国第一宗门,每一个人都是不可多得的高手,还有那个名唤天胤大师兄,修为深不可测,且一眼便勘破了我的心思,是我出道以来遇到修为最为高深之人,城府阴深更是不在话下,如今此行算是打草惊蛇了,若贸然行动只怕会深陷其中,一个不慎甚至会反受其害。看来想要除掉晨航怕是不易,除非能够引蛇出洞,只是又谈何容易,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才是……”

南剑天催步欲行,却发现前方不远处月光下影着一道倩影,恰恰阻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女子身穿宫装,肤若白雪,脸上薄施脂粉,朱唇一点更似雪中一点红梅孤傲妖冶,眉梢眼角,皆是春意,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似笑非笑,此刻正挑眉凝望着南剑天,大有讥笑之意,来者正是花如雪。

“此女何时出现在此地。”南剑天这一惊非同小可,想自己刚刚出关,修为已臻至结丹后期巅峰,距离金丹期修为也只有一步之遥,而眼前这名女子竟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三丈之内,眼前此女至少是一名金丹期修士。

‘我不知有多少奇遇才走到今天,而她如此年轻修为便臻至金丹境,难道打娘胎里修炼不成。’南剑天心中暗骂没有天理。

他环伺四周,并没有发现有其他人迹,方才放下心来。

当他细细打量眼前的女子,他却不由得呆住了。

只见花如雪凤眉明眸,顾盼流离间皆是勾魂摄魄,简直活脱脱从锦画中走出的人间仙子,不盈一握的腰肢紧束着腰带,显得轻盈矫健,还有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清新自然的气息,整个人就像一块美玉没有一丝杂质。

这种气息,他只在南宫婉身上闻到过。

“方才你的样子真的很好笑,我突然出现是不是吓到你了。”花如雪一反常态,竟‘咯咯’地娇笑起来。

南剑天呆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竟错把眼前的这名女子误以为是‘南宫婉’,花如雪鲜少踏足人间界,一直都在仙宗静修,在她的身上有一种超脱尘俗的气息,那种韵味又是与南宫婉何其相似。

“唰”

一道瀑布般的银华当空绽放,花如雪毫无预兆地拔剑而出,挺起秀剑刺向南剑天心口。

而他还在陷入深深的追忆之中,并没有察觉危险的临近,若能与这股熟悉的‘气息’相伴片刻,回忆她的温存,哪怕丧命又有何惧?

就在寒锋距离南剑天心口还有三寸之时,花如雪脸色陡变,身形飞旋,一转剑势收回了宝剑,脸上余怒未消。

“你为何不躲,虽然这一剑我并没有使出全力,但若将你刺中,就算你不死也会身负重伤。”

“你和我的一名故人十分相似,当看到你侧面的那一刻,我竟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她,你和她实在太像了,尤其是你身上的气息,那种气息只有她才有,有那么一瞬我甚至把你当做了她。”

“是你的老相好吧!”

“她曾经是我的挚爱,是我此生的唯一,但是她却离我而去,永远地走了,去了另一个世界。”

“她死了?”

“不错!是我害死了她,如果能够用我的死换回她的新生,我会说,‘我愿意’!”

“晦气,如果让你死在本宫剑下岂非不是晦气极了,况且,本宫剑下从来不收无名之辈。”

“不论如何,谢姑娘方才剑下留情。”

“早知如此,本宫一剑杀了你倒好。”

“若现在给你一次机会,姑娘可还会刺出那一剑?”南剑天笑道。

“不要挑衅本宫的耐性,你既然对那姑娘一往情深,想来人也不算太坏,杀了你算是便宜了你,本宫留你下来是为了让你用余生忏悔。”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少女。”南剑天自语。

“你在说什么,你居然敢暗骂本宫?活得不耐烦了,你可是想尝尝本宫宝剑的滋味。”花如雪秀剑挺起,作势欲刺。

“在下绝无不敬之意,还请姑娘不要误会。”南剑天连忙解释,倒飞他怕了对方,而是此处距离来云客栈极近,若自己被她缠中,昆仑仙宗有高手前来自己便无法脱身了,而且眼前女子虽年纪轻轻,修为却深不可测,他实在不想打没把握的仗。

“你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想来绝非善辈,还有,你夜探来云客栈到底有何企图。”

“在下只是住店,仅此而已……”

“狡辩!若是真的想要住店,何故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还有,若你是普通的过客,为何在最后连钱财都遗落在客栈,如此的小细节便可看出你图谋不轨;总之,你形迹可疑,漏洞百出。”

“居然忘记了这茬,难怪被对方识破了。”南剑天一拍脑袋,似乎想起了什么。

“看来你终于记起了什么。”花如雪心思缜密,冷笑连连。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似曾相识 “姑娘真是心细如发呀!”南剑天不禁赞叹。

“不要给本宫嬉皮笑脸的,我怕一不小心就会杀了你!” 花如雪怒道。

“姑娘长得如此漂亮,想必定是菩萨心肠,一个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人,如何会狠心杀伤人命。”

“你……简直就是厚颜无耻!”

“多谢姑娘谬赞!”南剑天笑容不减。

“你这人好生眼熟,我好像在何处见过你?” 花如雪细细思量,一时间竟无法想起。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应该没有见过!”闻言,南剑天只觉心中‘咯噔’一响,暗道‘此女该不会是在诛仙榜上见过我的容貌吧?若真是如此,我还是尽快脱离这里为妙。’

“本宫见过你的画像,只是却不知在何处?” 花如雪歪着可爱的‘小脑壳’。

“既然姑娘想不起,就不要想了。”

“哼!不要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你故意出言打断我的思绪,其实是一种做贼心虚的表现,在本宫眼里,此刻的你更加可疑。”

“姑娘总不能仅凭一己之判断,因为‘可疑’二字便对在下出手吧!昆仑仙宗何时变得如此恃强凌弱?”

“本宫可没有欺负你!”

“聊了这么久,还不知姑娘芳名,还有芳龄几许?”南剑天打趣问道。

“若第一次见面便让你知道了本宫的芳名,那还有什么神秘可言?” 花如雪故作高深道。

“姑娘言下之意,是日后我们还会再次相见喽?”

“谁要再和你相见,此生不见!” 花如雪一掩慌乱说道。

“在下正有此意!”

“你……这是在变着法的欺辱本宫?”

“岂敢,岂敢呢,姑娘言重了!”

“对了,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讳?” 花如雪竟对眼前这名陌生男子感到蔚为信然的兴趣,她甚至觉得此人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值得探寻。

“若第一次见面便让你知道了本少侠的大名,那还有什么神秘可言?”南剑天学着她的口吻道。

“你……是在诚心戏谑本宫吗?”

“方才姑娘不也在戏弄本少侠吗?”

“就凭你,也配得上‘少侠’二字?”

“如若不然,那姑娘以为谁配得上?”

“在我昆仑仙宗,也唯有天胤大师兄能够配得上‘侠’字,要知道他现在年纪轻轻修为便已臻至金丹后期,未来更是大道可期,普天之下舍我其谁,还有,他不但是玉玑峰大弟子,更是昆仑神殿的首徒,将来是要继承昆仑仙宗衣钵,和统率天下群伦的。” 花如雪洋洋得意说道。

“看来你很是崇敬天胤大师兄,可对?”

“屁话,我对天胤大师兄那是打心底的尊重,绝无其他心意,至于我崇敬之人,到目前还没有出现呢?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在一个路口,他会出现在我眼前吧!” 花如雪一脸希冀的神情。

“看来姑娘果然是涉世未深,你可明白‘侠’并非以修为高低评断,更不以尊卑贵贱来定格,而是对这个人间界有多少贡献。”

“那在你眼里什么是‘侠’?”

“如果一个人,为了救‘善’,而斩杀了一个‘恶人’,那么他便已经有了‘侠义之心’。”

“杀人难道不是‘恶’吗?如何倒成了善?”

“‘侠’当以惩恶扬善为己任,当你消除一个‘恶念’,这世间的‘善念’自然而然就会更多些,普天之下有亿万道善念,汇聚一起便可成为不可阻断的力量。”

“你对‘善与恶’倒是有着独到的见解。”

“仅是我一己之见,见笑了!”

花如雪变得扭捏起来,她发觉自己和眼前这名陌生男子仿佛有着讲不完的话语,也许方才的一刻比她在落霞峰数个月间与师姐师妹讲得话都多。

‘我这是怎么了,我竟对这一刻有些不舍?’花如雪一阵心烦意乱。

“天色不早了,足下还有要事要办,所以只能失陪了,但愿你我下次再见不会像此刻一样剑拔弩张。”

真的还会有再见的机会吗?南剑天不想再做纠缠,心中长叹一声,当下不再停留,就在花如雪失神之际他数个飞跃破空而去。

“哎,不要走,我还有话没有说完……等等!”

花如雪飞身上了房檐,向南剑天消逝的方向追逐了百丈,便彻底失去了他的踪迹,一切变得无迹可寻。

“果然是一个小家贼,逃跑的本领倒是无人可比。”

花如雪独立房檐之上,身形被月光拉得修长。

月亮爬上树梢,释放出皎洁的月光,大地仿佛铺上了银白。

夜,显得幽寂,漫长而幽静!

苍茫原野,纤纤新月,温柔地了望着这座被松林掩映的山村。

一片草舍和一座砖瓦小院静静地藏在山窝小道边,一半有月光照射,一半却被黑沉沉的山峰阴影笼罩,这家不起眼的小茶馆仿佛就要被巨兽吞没。

山村的夜晚,显得更加阴沉,抑人窒息!

狭小阴暗的房间内,玲儿一直未能入眠,不知为何,父亲腿疾痊愈明明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然而此刻她的心却沉甸甸的。

她回想着晨航昨日的话语,一直惶恐不安。

‘到底应不应该把此事告知父亲,我到底应该怎么做?’玲儿在父亲的房门前徘徊良久还是未能定下心来。

“玲儿,还没睡呢?”内房,传来老叟深沉的声音。

‘吱嘎’一声,房门应声打开。

“孩子,现在更深露重,要小心寒气侵体呀!”老叟语气深长,很快他返回自己房内取出一件长袍给女儿披上,望着她优美的脸颊,满眼都是慈爱。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长得越来越想你母亲了,我们的玲儿愈发出落大方,等改日父亲寻一个好人家,便把你嫁了,你们两个人一起好好的过日子,生一大堆胖胖的孙子,只要以后你能够幸福,为父就是死也瞑目了。”

“父亲,女儿不想听您再说这些胡话。”

“怎么就是胡话呢?儿大娶妻,女大嫁郎,本就如此!”

“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您的腿疾已经被仙子治愈,现在正是我们的生活刚刚有起色的时候,女儿不会在此时离开您老,请父亲日后不要再说这些。”

“好好好!就依了你,孩子他娘,你看到了吗?我们的玲儿愈发懂事了,如果你母亲看到你现在这样,她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父亲,你的脸色似乎便好很多。”

“这是自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呀!这都多亏了仙子的妙手回春,而仙子做了好事居然连一个名字都没有留下,这是世世代代的恩情呀,永生难忘;我本以为我的一生就此蹉跎,没想到在我人生最灰暗的时候,竟然让我重获新生,真的是苍天有眼呐!”

“看到爹爹变好起来,女儿也就放心了。”玲儿眉头紧蹙。

“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

“没有,可能是女儿没有睡好的缘故吧!”玲儿有意遮掩什么。

“玲儿,你跟随为父多少年了?”

“回父亲,自打娘亲离世女儿便与您相依为命,已经有十五载了。”

“是呀!时间过得可真快呀,一晃眼十五年就此悠忽逝去,在这十五年之中我们爷俩相依为命,你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呀,你在想什么为父还不知道吗?你的每一道思绪都牵动着为父的神经,若你执意不说,只会让为父更加担心呀!”

“父亲,有一件事女儿不该对你有所隐瞒。”玲儿跪地险未哭出来。

“玲儿,到底何事,你且慢慢道来。”见女儿如此作态,老叟似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不知父亲记不记得仙宗子弟之中有一名被人称为‘小师弟’的人。”

“为父自然记得,仙宗之人的茶水钱都是那位少侠结账,他见我父女二人清贫,还特意给了我们赏钱。”

“但是此事却没有那么简单……”玲儿一五一十将如何开罪晨航之事讲出,最后自责道:“都是女儿不好,出言不慎,开罪了仙宗少侠。”

“玲儿你何错之有,你都是为了我这把老骨头呀!让为父好好想想有什么应对之策。”闻言,老叟顿时急迫起来,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人有善恶,仙宗之人也不乏恃强凌弱之辈,况且是一个没有轻重的‘小辈’,既然有人扬言要报复你我父女二人,仙人之怒可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承受的,我们……还是逃命吧!”老叟最终说道。

“那女儿这便去收拾行囊。”

“来不及了,时间紧迫,我们收拾一些贵重的财物,其他都舍弃吧,先保命要紧。”

老叟很快回房收拾钱财,玲儿很快回过神来,眼下唯有依计行事,当下折返闺房去收拾沿途的必需物品。

帝都,来云客栈。

碧游在花如雪房门外徘徊良久,作为落霞峰的大师姐她有必要关怀峰内姊妹每个人的安危,尤其是方才花如雪的无故消失令她心感不安,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到此查看一番。

“花师妹!”

她最终举起了手,敲响了花如雪的房门。

只是,房内却久久不见回响,就在碧游准备破门而入之时,在外折返而来的花如雪也顺利的回到了房内。

“师姐,这么晚了可是有要事?” 花如雪机警地回应。

“原来花师妹在房内,真是令人虚惊一场!”闻声,碧游方才放下心来。

“一路舟车劳顿,我有些倦了,所以独自回到房内打坐,让师姐担心了。”

“既如此,花师妹早些休息,养足精神执行明日的任务。”

“是,师姐!”

听闻碧游带着‘擦擦’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内花如雪却古灵精怪地笑了。

“何时大师姐居然变得如此好骗,我简直是太聪明了。”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出手 此刻,晨航向外界渐渐走去,虽然他与玲儿进行了鱼水之欢,但他的心却没有一丝愉悦,甚至可以说是愉悦之后的失落。

玲儿虽然冰清玉洁,但是始终少了些什么,此刻他心中竟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人——花如雪。

也许得不到的才是最美丽的,偏偏花如雪就是他永远可望而不可即之人。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这样就准备离开了吗?”

南剑天渐渐走下台阶,此刻他并没有施展《神行百变》易容,而是以真容示人。

“你是?”晨航回转过身,看到南剑天缓步走来不由得一阵惊愕,以他的修为竟对此人的靠近毫无察觉,对方的境界似乎还在自己之上,而现在正值深夜时分,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对方的来意并不友善,他不由得暗自小心。

“我们就在前不久见过面,你难道不记得吗?”南剑天故作神秘道。

“我们可曾见过?”

“你可真健忘,你我在来云客栈有过一面之缘。”

“原来如此,那个人便是你?”晨航似乎想起了什么,那个曾在来云客栈贸然出现又匆匆离去的神秘男子,他终于确定了南剑天的身份,对方果然来者不善。

“果然是贵人多忘事!”

“我的猜测没错,你果然有所图谋。”

“简单来说,我是为了你而来。”

“为本少而来?”

“有一个人想要你的脑袋,我只是执行者。”

“可否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他乃是帝国最顶尖的人物,可惜你不配得知他的名讳。”

“应该是魔门的余孽吧?”

“就算他是为魔门,也比你干净十倍,百倍。”

“你就如此笃定?”

“我本以为我此行是错的,但现在看来,你确实罪该万死,我本不确定要这么做,但现在我决定全力以赴。”

“就凭你?”晨航冷笑道。

“不错,就凭我,足矣。”

“虽然你乃是堂堂结丹后期巅峰强者,而我只是处于结丹中期,但是本少却不怕你。”

“希望你等下还有这份自信。”

“或许你不知道,永远不要小看仙宗的子弟,尤其是觉醒了昆仑神木的绝顶天才,他们每个人都可跨境挑战,甚至可跨越数个小境界碾压金丹期高手,不过,你肯定不会明白,本少很乐意再给你一个机会,现在速速退去,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你在掩饰内心的恐惧?”

“本少何惧之有?”

“那么我也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金丹期强者已经不知道被我镇压了多少位,也许一把手已经数不过来了。”

“你也可跨境挑战?”晨航感受着南剑天高昂的战意瞳孔一缩,在南剑天全身散发的气势上他可以判定眼前此人必定是久经沙场的老手,是万万不可小觑的,否则又怎会被那个想要自己性命之人派来做‘执刑人’。

“既然如此,我唯有先下手为强了!”

“升龙拳!”

晨航虽然狂傲之大,但起手式便打出了昆仑仙宗的绝技‘升龙拳’,可见他极其敬畏眼前的这名与自己年龄相当的对手。

他身形飞跃而起,挥动双臂腾飞半空,在他身后呈现一只飞天巨龙,龙啸一声,震彻九天。

伴随晨航的身形俯冲而下,五指如笼镇压向身处下界的南剑天。

“仅此一招,可见不凡,不过,你不宣而战可谓将卑劣发挥到了极致。”

“能够胜你,便是正途!”晨航其势不改,反而加大力道向下界罩下。

“大力金刚拳!”

南剑天聚集全身元力于手臂,而后汇聚在掌端,他的拳头暴涨为一只水缸大小的金色巨拳,其上佛纹迸现,而后一拳平捣而出。

一拳打出,天地震荡,嗡鸣炸响。

拳掌轰然相交,南剑天的身形挺拔而立,脚踝以下深深没入泥土之中,战意盎然。

大力金刚拳无视禁制之力径直将天际天龙虚像轰开,就连晨航都在这股狂暴的气浪冲击下身形倒飞而去。

但是他很快稳定身形飞扑下来,升龙拳如同暴疾的旋风般打出。

这升龙拳又名‘冲天拳’,威力霸绝无俗。

“大力金刚拳!”

“大明王手!”

“大慈悲掌!”

南剑天拳风刚正不阿,带着一股至阳至刚之气,每一拳打出都连带万道金芒。

二人各擅所长,短短时间二人已对轰了近千掌,升龙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南剑天席卷而来,他连忙全力应付。

“这套拳法堪称玄妙,竟和佛门的《金刚诀》有得一拼。”南剑天暗自吃惊。

而晨航又何尝不是。

‘此子哪里学来如此不俗的拳法,看来其师承确非无名之辈,而他口中的那个帝国的高人多半是一名绝顶高手,只是我常年在仙宗静修,并未开罪任何尘世之人,为何竟会有人对我下了杀心,这一切绝非因今夜之事而起,就算一切如常,他们也会对我出手,只是现在却多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罢了。’晨航心念急转。

“神龙摆尾!”

天龙虚像突然调转庞大的身形,一记‘神龙摆尾’横扫而来,南剑天眼看着无法避开,唯有双臂交叉胸前格挡。

“砰!”

天龙虚像势大力沉的一记鞭尾结实地横斩在南剑天的胸前,他甚至可清晰地听到自己身体骨骼的撞击声,但这一次他硬生生地抗了下来。

他只觉被巨岳撞中,身形飞退,双臂一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如此强悍的体魄。”晨航差点惊落下巴。

他自然不知南剑天在完成融合‘泣血海棠’后成就了‘半圣’体魄,不但百毒不侵,而且肉身防御力和恢复力惊人。

说到底他还要感谢烛武老人和媪妪老妇,若非他们弄巧成拙,也许南剑天便不会有此番际遇。

此刻,只见南剑天露出邪魅一笑,而后祭出了火麟剑,伴随他念动剑诀宝剑变得光华大盛,剑身变成了赤红色,仿佛随时都会融化开来,而在剑身上一道龙影游离其中,且变得越来越真实。

吼!

一声龙吟,震彻苍穹。

神龙现出形体,直接完成了最强战体的转便。

火麟剑在虚空中解体,化为无数的龙之鳞甲,一片片鳞次栉比地铺在龙魂身上,伴随剑甲入体,龙影气息暴涨,强大的气场笼罩下界。

见此,晨航不禁露出凝重之色。

“居然是一条真正的天龙,不对,似乎超越了‘天龙’的存在?”

因为在这一刻,晨航真切地感受到了天龙虚像发自内心的颤栗,那是本能的压制,是血脉的天差地别和天生的恐惧。

神龙身为‘龙之道族’,活了数千年月,是天生的王者,虽然如今只剩下一缕残魂,但对于同属龙族的天龙而言却是‘本源’压制。

天龙虚像虽不情愿,但在晨航的念动下还是扑杀向南剑天。

他原地未动,仿佛在看着一桩漠不关心之事,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敌人。

在他身后,神龙怒吼一声迎了上去,在融合了剑甲之后,神龙的力量暴涨数倍,且攻防兼备,几乎交手瞬间便碾压了天龙虚像,胜负只是时间问题。

“夺命快剑十式!”

晨航为了挽回颓势,使出了十杀剑势,试图在剑道造诣上碾压对方!

他虽是天台峰的关门弟子,但对于剑道的领悟却颇具天赋,尤其是‘夺命快剑十式’被他运用到了心领神会的境界。

他在剑道上的造诣甚至可与各峰的大师兄有得一拼。

因这套剑法只有‘十式’,故而得名。

晨航掌中宝剑疾如电光,一剑快似一剑,漫天的剑影纷踏而至。

相传,夺命快剑十式炼至巅峰之境十剑如一,又能做到一剑蕴含十式的神通和威力,可谓惊天地泣鬼神,自然,晨航年纪轻轻自是无法达到这种境界,但在同辈中也足矣领略群伦了。

“游龙九步!”

南剑天脚下一错,游龙九步身法施展而出,背后星光闪烁,似乎每一个都可勾动星辰之力,而他的身形则一化为九,每一尊幻影都十分逼真,且动作如一,根本分不出何为幻影,何为本尊。

而且,在游龙九步之下,每一道幻影都可施展出不亚于本尊的力量,造成的伤害却并非虚幻,也就是说突然多出了八个南剑天,他的战力瞬间暴涨了九倍。

如此一来,晨航的压力顿时大增,脸上再无方才的从容。

夺命快剑十式虽然迅疾无比,但他却还没有练到可以一敌十的境界,况且南剑天的境界本就在他之上,就算两个人公平对决他胜出的机会都微乎其微。

“受死!”晨航瞅准一个空档,身形突进,掌中剑势如银华般向当前之人披头洒下。

‘南剑天’没有躲避,自始至终脸上都挂着如出一辙的微笑,‘他’在晨航的宝剑下身形溃散,化为流风。

“幻影!”晨航暗叫一声‘不妙’,就欲抽身回防。

在他的身后,南剑天的数道身影合二为一,他全身气势再次拔高一截,他不给敌人机会,掌势如山虚印在晨航后心。

而后者则不失灵活地身形一侧,虽未能避开这一掌,但却避开了要害。

‘嘭’

南剑天一掌拍实,晨航晨航身形向前扑去,血箭喷洒长空。

他身形一个飞旋回转过身,目光恶毒地凝望着南剑天。

“今日,既然你要为这个小**出头,就与她一起葬身于此吧!”晨航气色狠厉,身后神光洋溢,一棵筷子粗细,一尺高下的小树在他虚顶冉冉升起。

此树有三枝七叶,树枝晶莹如玉,而树叶则翠绿欲滴,树干间竟缭绕着一股仙界的灵气,可见不凡。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证道 混沌的岁月,空荡的记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心跳能聆听到你回来的脚步。

窗外寒风萧萧,几棵枯树在寒风中摇曳,整个原野上飘荡着一层厚厚的悲怆,冬夜在白茫茫的大地衬托下更加深邃幽蓝,仿佛就像一个满含期待的浪子,让人感到冬夜的孤独和凄凉。

窸窸窣窣的冰雨中,突然,一名戴着斗笠,披着雨衣的男子跃入眼帘,他悠然穿行在细雨之中,很快在野外茶馆的房脊上落定。

就在这时,老叟和玲儿父女二人相扶有些慌乱地向外走去,他们只是背负了简单的行囊,虽然他们只是面对一个莫须有的‘胁迫’,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决定举家迁移。

也许,自从仙宗子弟踏入这片土地,他们的生活就被打破了。

“你们莫不是真的以为可以就此逃脱吗?”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拦住了他父女二人的去路。

“呀!”老叟和玲儿倒抽一口冷气,待看清来者相貌吓得遍体生寒。

“少侠,少侠饶命啊!”

“本座说过,你让我在诸位师兄弟面前颜面扫地,这个仇我一定会报,我说过的话一向都作数。”晨航冷气森森道。

玲儿呆呆地伫立在冰雨中,一时间竟忘乎所以。

“少侠,玲儿她还只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她什么都不懂,相信她绝无意冒犯少侠,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与我们计较了,玲儿,赶快跪下来求少侠饶命。”老叟使劲地将女儿身形拉下,二人同是跪拜下来。

“方才你也看到了,她并没有悔改之意,她的态度令我很失望。”晨航摇头道。

“那如何才能令少侠满意,这些是我们父女二人全部的家当了,现在我们将这些钱财悉数奉送给少侠,希望能够消除少侠心头怒火。”老叟颤颤巍巍地取出大把的金币。

“对一个仙宗之人施舍钱财,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侮辱,况且这是大师兄施舍给你们的,与我何干。”晨航狠狠地将金币打翻在地。

“少侠息怒,息怒呀!老身愿以死谢罪,希望可以得到少侠的谅解。”

“可惜,太迟了!”

“她还是一个姑娘,以后有着锦绣前程,这孩子本就命苦,少侠慈悲为怀,又何必赶尽杀绝,若是你的大师兄得知此事,只怕不会善了。”

“你这个老匹夫,居然胆敢以大师兄来压我,找死!”晨航袖风一鼓,老叟只觉整个人被山岳撞中,身形向后跌去,倒跌在地吐血连连。

“父亲,你怎么样!”见此,玲儿不禁大急,扑上前去查看父亲的伤势。

“果然是父女情深呀,实在是令人感动。”晨航冷笑连连。

“玲儿,你听为父说,此子心如蛇蝎,你留下来多半会遭遇不测,父亲缠住他,不要等我,快走!”老叟压低声音说完这些,陡然身形前扑,死死地抱住了晨航的双腿,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走啊,永远不要再回到这里。”

“父亲!”

“只要你好好活下去,为父就不会白死,不要让为父死不瞑目。”

“父亲!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玲儿痛苦流涕,冰冷的雨水将她全身衣裳和秀发打湿,最终她还是回转过身,冲向黑色的冰雨里。

看着女儿渐行渐远,老叟悬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你以为此举能够拦得住本座吗?今日,你父女二人谁都逃不了。”晨航足下施力,狠狠地踢在老叟肚子上。

他惨哼一声,身形倒滑而去狠狠地撞击在墙壁上,登时吐血连连。

接着,只见晨航五指虚张,掌心呈现一只黑色的漩涡,流转不息,接着一股无匹的吸力从中爆发而出。

惊呼声中,玲儿只觉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提着身不由己地再次回到了原地,此刻,她心中早已没了恐惧,更多的是对父亲深深的担忧。

“放了我父亲,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悉听尊便!”玲儿铁骨铮铮道。

“玲儿,不可……”老叟淬地一口血水。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嘴。”晨航回头望向玲儿,望着她优美的脸颊不禁心生邪念,淫笑道:“好一个‘悉听尊便’,既如此,那我们何不乘着如此良辰美景做些什么?”

“你到底想对我怎么样,你要做什么……”见此,玲儿终于露出少有的慌乱。

“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你虽没有花如雪师姐那般国色天香,但却清新可人,贞情烈女,想必玩起来是另一番滋味。”

“你敢!”

“本座有什么不敢,在仙宗我就受够了条条框框的约束,现在我终于有机会入世,就算我做了谁又能奈得我何?再者,等我做完这一切自会销毁罪证,一切都会变得无迹可寻。”

“没想到你竟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禽兽,若是让仙宗的长辈知道你今日的畜生行径,你觉得自己还会安然无事吗?”

“你放心,今日的一切你们都没有机会向外界透漏,而在此之前我只想和眼前的佳人覆雨翻云一番。”晨航望着玲儿凄美的面容愈发爱不释手。

“禽兽,仙宗历来光明正大,何时出了你这么个败类,想动我的玲儿,除非在我身上踏过去。”老叟挣扎着爬起,抄起身侧的一只木凳便向晨航后脑勺砸去。

‘嘭’

板凳结实地砸在晨航侧脑,坚硬的枣木板凳应声炸裂,而晨航并没有想象中遭受重创,他神情震怒,却毫发无损。

“凡夫俗子果然都愚不可耐,您难道不知道修仙者早已将命门凝练的固若金刚?很不幸,你激怒了我,你们父女二人都将为此付出代价。”

晨航抡起沙包大小的拳头狠狠地轰击在老叟的胸前,在一阵碎骨声中,老叟全身血气蒸腾,全身的衣物更是在狂暴的拳劲下爆裂开来。

“不要……”玲儿最终没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而无能为力。

‘砰、砰、砰!’

晨航连续数拳轰击在老叟胸前将他全身骨骼震得寸寸破碎,七窍中血流蜿蜒,如同一道道血蛇蔓延下来。

当晨航罢手的那一刻,老叟全身仿佛柔若无骨地瘫倒在地,血目暴睁,再无声息,只是目含不甘地望着躺在地上的玲儿。

“父亲……”玲儿只觉血目无泪,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仙宗可庇护世人,但若是仙宗子弟使起横来,给普通人造成的伤害却是最为至深的。

而此刻,这一幕正在上演。

晨航不再理会毙命的老叟,面带鲜血,更显可怖,他抱起玲儿向房间内走去,很快,房间内传达出急促的喘息声……

夜,在茫然中来临,不知为何今夜悲惨,孤枕无眠。

天胤独自一人在房间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眠,即使起身打坐也无法入定下来,他的心一阵不安,总觉得今夜将有事发生,尤其是那个神秘男子的出现颇为诡异,对方似乎有备而来。

而且,对方看待小师弟晨航的目光……当真是令人难以揣测,二人似乎并不相识,而小师弟自幼在天台峰成长,跟随一眉道人修行至今,平日里根本没有机会下山,更加不可能与神秘男子产生交集,如此一来只有一种解释,那便是此子似乎是为了小师弟而来。

“小师弟?”

天胤似乎想起了什么,很快一扫烦躁,身形一个模糊便出现在晨航门外。

“小师弟,师兄突然响起一件事,可能要借你昆仑神玉一用,不知是否方便?”

天胤伫立门外,却久久没有回声。

“难道房内没有人!”他轻轻推门,却发现房门被在里面反锁,若他施展神通自可在不破坏房门的前提下进入房内,但是偏偏他是大师兄,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他如此做。

“谁又没有一些私隐呢,既然小师弟不想他人知道他外出的消息,我也唯有遂你之愿,只是小师弟,你当真是一个不让人省心之人呀!”言罢,天胤无奈地暗摇其头,而后原道折返。

房间之内,到处都是凌乱的衣服,鞋袜……还有未曾消褪的脸红画面……

当晨航一边系着裙带,一边在房内走出,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想起方才覆雨翻云的画面,他不免一阵回味无穷。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女人’,当真是一种令人疯狂的动物,难怪古亦有云:‘英雄难过美人关’,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舍弃这一身道行,也要醉死在这温柔梦乡。”他嘴角浮现**之笑。

房间内,玲儿全身一丝不挂,浑如姣兔,只是拼命地拉扯被单遮盖羞处,在她双腿之间血迹斑斑,身下还有一朵绽放正盛的火红玫瑰,只是此刻这朵玫瑰代表的并非爱情,而是罪恶!

房间内,虚空一荡,一道全身包裹在黑色之下的身影凭空出现,他正是姗姗来迟的南剑天,自从摆脱了花如雪的纠缠他便一路觅着晨航的气息来到此地。

他望着房间内的情景,以及倒在走廊角落躺在血泊中的老叟似乎明白了什么。

“没想到,我还是来迟了一步,差一步,也是迟了。”南剑天有些自责地长叹一声,身形一虚,再次消失在当地。

玲儿此刻完全沉浸在悲痛之中,竟没有察觉到房间内有陌生人闯入。

就在父亲被杀的那一刻,她感到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这个人间界再也不是自己曾经熟悉的世界。

帝国的第一宗门却对他的信仰者出手,这份伤害痛彻心扉,永生铭记,仙宗子弟的所作所为已经颠覆了普通人的认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昆仑神木 当碧绿玉树出现之时,方圆十丈被一股浓郁的生机笼罩,南剑天只觉全身被盎然的生机笼罩,他甚至错觉地感到脚下的杂草树木在疯狂地生长,数息间方圆百丈由荒芜的贫瘠之地化为生命的草原。

他只觉足下有无数只灵蛇在舞动,接着,无数诡秘的触手不知从何而出化为了无尽的黑色螣蛇,将南剑天团团包围,张牙舞爪,直至将他完全吞没。

直达良久,其内都没有传达出任何声响,无数的触手越收越紧,南剑天似乎已被完全吞噬。

“终于,结束了!”晨航长吁口气,昆仑神木在他的身后迎风抖擞,圣洁无比。

简陋的房间内,玲儿正悄悄趴在狭小的窗户上静静凝望眼前的一切,这是她第一次目睹修行者之间的战斗。

一开始她本以为南剑天能够创造奇迹,斩除奸凶,为民除害,而他确实一度碾压晨航,但在一株神秘小树出现的那一刻情况却急转直下,而现在那个无名男子命陷囫囵,生死未知。

局势在短短时间逆转。

晨航冷哼一声,循着目光向茶铺一侧的房间望来,吓得玲儿一缩香脖,连忙蹲身下来。

“就算你如此自负,最后也不免成为昆仑神木的给养,神木得到如此强大的血食给养,想必很快就能再进一步,甚至在有朝一日成就灵木也未尝不可。”

就在晨航放松戒备,以为大局已定之时,无数的触手正中突然变得炽盛无比,他意识到不妙,本能地身形暴退。

几乎与此同时,那团炽盛的光团爆裂开来,将无数的触手炸得化为灰烬,身处十丈之外的晨航都不免被劲浪波及,身形飞退。

而在他身后的昆仑神木亦是一阵窸窣作响。

就在他震惊的目光中,一尊高约三丈碗口粗细的灵木凭空出现,正是菩提之树。

灵树巍立天际,遥指苍穹,树身周围缠绕着浓郁的灵气,几乎有化气为液的趋势,一看便非普通的灵木。

“此树……竟然是传说中的四大灵树之——菩提之树,可与昆仑神木齐名,他如何会拥有?而且已经祭炼到了此番境地。”

晨航不由得心中一惊,虽说他的昆仑神木不凡,能够吞噬修士生命精华,甚至直接吞噬他人修为融归己用,可谓玄妙无穷,但和已经成长起来的菩提之树蕴含的神通相去甚远,现在两大灵树狭路相逢结果可想而知。

菩提之树是为佛界圣物,远非能助拥有者醒神开窍那么简单,当其成熟之时便会自主生成树灵,开启灵智,进而化出形体,代主人征战沙场,甚至可化为树心寄生在南剑天体内,诸如取代灵石为南剑天源源不断的提供战力本源。

在菩提之树威压之下,昆仑神木不住发出沉鸣,树身枝离叶断,南剑天打坐于菩提之树下全身佛光笼罩,肌肤被映照得呈红铜色,如金似刚,如同佛陀再世。

且口中念念有词,一串串佛号自中鱼贯涌出,凝结为一只遮天佛印如轮般当空急速旋转,掀起金光万道破空而出直取昆仑神木。

只闻“霍然”一声,佛印以摧枯拉朽之势迎刃斩过,昆仑神木竟如同朽木被拦腰斩断,只有一处还连着一层树皮,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一时间昆仑神木枝零叶断,虽然没有破灭但已经失去了应有的神通和战力。

“烈焰掌!烈焰即出,熔尽八方!”

晨航念动法诀,催掌向南剑天劈落而下,他掌心涌现无尽烈焰,滚滚如潮席卷四方,化为一条条火龙奔腾而出。

所过之处坚硬的磐石化为赤红而流动的岩浆,万物在其下灰飞烟灭,原本一派勃勃生机的原野顿时变得千疮百孔。

烈焰掌势不可挡,南剑天身形连连暴退,在火舌下游走躲避过数条迎面扑来的火龙。 晨航并不追击,只是在虚空中运指虚划着一些艰涩难懂的符号,似乎在引动什么秘咒。

“不可让他完成秘咒。”南剑天身形突进,手提火麟剑挥出一道火瀑向上界的晨航扫去。

而与此同时,晨航也娴熟无比地完成了秘咒。

“定!”

晨航吐字如山,最后单指朝空一点,仿佛画龙点睛一般,接着他的身后呈现一只身形巨大的火狐从天而降,全身烈火熊熊燃烧。

只见其背后四条火尾在虚空中舒展蔓延,毛发根根倒竖如刺,分毫毕现。

狐族本生于灵界生命力悠长,下界狐族十分稀缺,火狐一族更是如数家珍。

狐类每一千年生出一尾,传说中的九尾灵狐身怀万年道行,可谓法力无边。

狐族每一尾则代表一千年道行,四尾则是四千年修为。

此时,只见四尾火狐席卷滚滚火浪径直向南剑天扑杀而来。

陡然,只闻南剑天口中发出龙吟一声,背后呈现神龙法相,而火麟剑则化为剑甲披在他的身上,阻挡着外界的攻击。

第一次与神龙合体,并与火麟剑合二为一,南剑天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之感,那是一种头顶苍穹,脚踏大地,舍我其谁的感觉,豪情万丈。

他身后神龙法相迅速由虚化实,配合南剑天的佛门战技横身与四尾火狐厮杀一起。

四尾火狐虽然技高一筹,但完成合体的南剑天凶威无限,且有强大战技的加持,竟能与四尾凶灵拼得不相上下。

四尾火狐全身烈火熊熊,不时喷吐无尽的火浪将南剑天淹没其中。

他身披剑甲,无坚不摧,令敌人无从下口,无尽天火都被剑甲隔绝在外。

南剑天愈战愈勇,有了剑甲护体,他不求自保,只是亡命地攻伐向敌人,令四尾火狐不免大畏手脚,渐渐再次处落下风。

“借助外力,终究不如自己的修为来得实在。”南剑天怒吼一声,身形突进,将四尾火狐逼得连连倒退。

四尾火狐毕竟灵智已开,见南剑天勇不可当,当下扬长避短采用连绵不断的火势攻击,一道道火龙当口喷出,南剑天避之不及被再次吞没,即使有剑甲护体仍不免被烧得皮开肉绽。

但是很快火浪一阵翻滚便向两面退避开来,南剑天犹如不败的战神再次冲杀出来,他身形未至,一条遍布藏青色龙鳞的巨大龙爪率先冲到了四尾火狐面前。

“逆龙爪!”

神龙乃是南剑天的嫡血圣兽,一人一兽本源相连,南剑天的神通皆可在它身上施展,而神龙的各种神通他亦可得心应手。

此刻,只见神龙铜铃般的龙目凶光毕现,逆龙爪擎天而起,遮天巨掌径直掏中四尾火狐最为薄弱的胸腹部。

只见臂表奇麟抖擞隐有神光相护,滚滚极火竟触之即溃,逆龙爪势如山岳,锐不可当。

只闻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四尾火狐竟被逆龙爪抓中,撕开了它的胸腔。

紧接着,又一道逆龙爪破空袭来,顺着撕开的伤口狠狠地轰击进去,几乎将四尾火狐的法体打穿。

四尾火狐的胸膛就像开瓢一般,炽热而鲜红的岩浆激射四方。

四尾火狐庞大的躯体当空陨向下界,发出一声不甘地怒吼,陨落之处皆化为一片火海。

火灵身遭重创,瞬间便失去再战之力。

“因果互应,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承担责任,受死吧!”

南剑天化出形体,提起火麟剑向晨航迎顶斩下。

晨航眼睁睁地看着火瀑向自己罩下,却无力避开。

“难道我堂堂觉醒昆仑神木的奇才今日就要在此陨落吗?”晨航目中尽是不甘之色。

就在南剑天以为一剑可以将晨航斩为灰烬之时,晨航右侧口袋一晃滑落一物,一块翠绿欲滴的神玉冉冉升起,周遭散发出神圣光辉,隐隐结成了一道几乎无法看到的光罩将晨航庇护其中。

火麟剑斩落在光罩之上,结界只是轻微地震动一下便恢复如常,任南剑天如何施为都无法斩落而下。

而无尽的火瀑和洁净的光罩相交便溃散开来,无法破开结界分毫。

“这是……”见此,南剑天瞳孔狠狠为之一缩,难道此子今日命不该绝?真的要放虎归山吗?

“哈哈哈,你想杀我,但是老天偏偏不想让我死,结丹后期又如何,我就算欺辱了那名少女又如何?本少就在你面前,有能耐就杀了本座。”晨航狂笑道。

他没想到在生死关头竟是那块不起眼的神玉拯救了自己,而这块昆仑神玉乃是他拜入天台峰时一眉道人赐予他的见面礼,他一直没有记挂在心,没想到此神玉竟蕴含着天道神通,就算是惊世骇俗的强者都奈何它不得,简直就是对敌时护身的不二神器。

“若天不收你,我便打破这天。”南剑天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我很好奇,那个人究竟给了你什么,让你这样为他卖命?”

“一开始我还没有确定要如此做,但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放了我,你会得到无尽的荣耀,整个昆仑仙宗的大门都为你敞开。”

“这样的荣耀我宁可不要。”

“我明白了,你是否是在担心会受到清洗,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加入昆仑仙宗,中土大陆就没有人能够动你,仙宗宗主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震铄古今的地步,在整个天弓帝国都可跻身前五,就算是帝国要动你,都要掂量掂量。”

“我杀你,只是顺从本心。”

“好一句顺从本心,既如此,你就等着受死吧!等我的那些师兄弟来了,你以为自己还能走得脱吗?”晨航冷笑道。

‘此子所言不虚,若久拖下去,难保此子没有传唤讯息的法门,若是引来了仙宗高手不仅无法斩杀此子,只怕自己都会陷入危境,只是眼前这道结界似乎大有玄机,竟无法以蛮力破开,该如何是好。’南剑天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在思索要不要退去。

自然,若就此离去固然简单,但若想再斩杀晨航无异于比登天还难,眼下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打破僵局 “这块不起眼的神玉竟蕴含昆仑神光,而且威力不俗的样子。”南剑天感到神辉虽不具攻击力,但却极大地克制了自己的神通,令他锋芒刺背。

他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就在这时,菩提之树突然变得就像嗅到血食的猎物,

根系张牙舞爪,呈遮天蔽日之势笼罩向晨航,将昆仑神玉凝结而成的钟罩紧紧缠绕,无数的触手紧紧缠缚在结界之上,汲取着昆仑神辉。

无尽的神辉仿佛受到召唤,竟化为涓涓细流般向触手汇聚而去,经过菩提树的触手再汇聚入灵树之内。

伴随这些的进行,菩提树的枝干发出愉悦的争鸣,翠绿欲滴的玉叶散发出莹莹圣光。

身处钟罩之内,晨航真切地感到结界的防护在迅速变得衰弱下来,岌岌可危。

无数触手都在竭尽全力地吞噬着昆仑圣光,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昆仑神玉释放的光华愈发孱弱,圣光明灭不定,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南剑天不失惊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想到无法打破的结界竟就这样被菩提之树克制了。

而昆仑神光并没有被磨灭,只是换了一个寄主,以另一种方式存活下去。

‘咔嚓’

钟罩终于不堪重负地破碎开来,残存的元力当空陨灭。

接着,只见菩提树无数细密的触手将晨航笼罩在内,根毛在毛孔中钻入血肉内,迅速吞噬其生命精华,全身精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根系流逝入菩提树。

得此寄养菩提树并没有明显的长势,树身只是拔高尺余,但蕴含的神通和法则之力却发生了质变。

晨航体内精元快速流逝,他迅速陷入衰老,鹤发沧颜,光华的肌肤在短短时间变得沧桑如壑,整个人仿佛衰老了几十岁,在短短时间由少年变为行将入木的老人。

而在另一方,南剑天整个人沐浴在昆仑神辉之内,他面带微笑,做出享受之色。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迎接光明的到来,他就像光明的神子,徜徉在荣耀的长河。

在南剑天的双掌之中,跃起了一团近乎透明的火焰,若有还无,若即若离!

显得十分脆弱,却又富含生机。

毕竟晨航的修为尚浅,无法融合更多的昆仑神辉,但他却胜在先天觉醒了昆仑神木,是以对昆仑神辉有着天生的吸引,也便造成了他体内的神辉更加正宗和纯洁,完全不是后天修炼的所能比拟。

此刻,只见一株擎天巨树在南剑天身后呈现,正是菩提之树,具有引天地元气为拥有者醒神开窍之能。

当年佛陀便是在此树下觉悟,修成道法。

经过南剑天的数度催化,此时,菩提之树已真正成长起来:只见枝肥叶瘦迎风“簌簌”作响,树头郁郁葱葱遮天连碧,擎天一柱遥指苍穹。

此树方出顿时虚空中被一股浓郁的灵气充斥,周围洋溢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天地灵气仿佛受到召唤在菩提之树枝叶间汇聚,而后化为一道流鸿灌输入南剑天体内,使他在战斗中所有的消耗在瞬间尽复。

此刻,昆仑神辉开始在南剑天四肢百骸游走,在他经脉血液中涌动,改造着他全身的体魄,好在他的身体足够强悍,体内躁动不安的元力流动逐渐平息下来。

现在他虽没有完全掌握昆仑神辉的运用之法,但好在已经将其控制住在体内,至于如何运用唯有日后好生参悟。

“呼……”南剑天睁开眼睛,长舒了口气,感觉整个人如同鸿毛就欲轻飘起来。

“看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如果运用不当必会在自己的身体内出现一些问题!就拿晨航目前掌握的昆仑神辉来说,如果换成是勤修苦练,又得遇名师,恐怕也要几十上百年,才能够有这样的成就,先天灵根果然非同小可,若非唯有菩提树将昆仑神玉释放的圣辉吸纳一空,只怕现在我都无法将他拿下,单单这一点晨航就比普通的昆仑仙宗高手强出太多。若是假以时日,或许他真的有机会蜕变成绝世高手,只是我的出现打破了他命运的轨迹。”这一刻,南剑天思虑甚多。

他并没有因拿下敌人而沾沾自喜,反而对昆仑仙宗有了更深的了解,一名末位弟子都有这份实力,那玉玑峰大师兄天胤的实力岂非不是达到了堪称恐怖的境界,只怕在青年一代无逢敌手。

南剑天又联想到了身为落霞峰二师姐的花如雪,虽年纪轻轻,修为同样达到了高深莫测的地步,就连一些普通门派的长老都自愧弗如,昆仑仙宗果然不愧为当世第一!

一刻后,晨航已彻底失去了对外界的意识,他全身的力量和昆仑神辉被菩提树抽取一空,现在他就像一个陈旧的皮囊,没有了任何价值,他唯一还能活下去的理由是南剑天不能在此将他灭杀,否则仙宗的大能必能察觉什么,顺着蛛丝马迹也会寻到他的身上,那时他就难以脱身了。

这一次,南剑天没有将晨航镇压在九天轮回第四层,而是将他放置在了图腾之罐的内部,一来他想借助菩提树压榨尽此子最后一丝潜力;其二,图腾之罐身为逆天灵宝可阻断天机和探查,令一切变得扑朔迷离,自然而然仙宗的高人也就无法查到自己头上。

南剑天结束战斗,并在领悟昆仑神辉的状态中回转过神,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当下起身向茶馆内走去。

当南剑天出现在少女玲儿面前时,她吓得抱着床单蜷缩在墙角,精神恍惚。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是无辜的……”她语无伦次地说着,目现惶恐之色。

“不用装了,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解救你的。”南剑天道。

“方才的战斗我都看到了,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才来,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疼我爱我的人已经永远地离去了,我该何去何从?”玲儿冲起来扑到南剑天怀中,痛哭流泪。

南剑天感受着怀内柔软的感觉,一阵手足无措。

“我们该走了,很快就会有人发现这面的一切,晚了我们会有**烦。”他催促道。

“我不走,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和父亲相依为命,如今他走了,我也生无可恋……”

“你死了,他就能醒过来吗?他是为了救你才会如此,不要让你父亲死的毫无意义。”

南剑天一席话顿如醍醐灌顶,玲儿娇躯一阵颤抖,面露自责之色。

“父亲,是女儿不好,是我害了您呀,是我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的人不是你,而是那个叫晨航的混蛋,你放心,他一定会死的很难看。”回想起他生前的罪恶,南剑天一阵痛心疾首,如果他能够再早来半个时辰,悲剧也许就不会发生,可偏偏花如雪无端出现,也许这便是命运,让他和仙宗扯上了不解渊源。

“他还没有死吗?”玲儿无意中反问。

“现在还没有,不过很快他就会为自己犯下的罪恶付出代价,没有人可以凌驾在众生之上。”

“仙宗不就凌驾在众生之上吗?我们平民百姓在他们修仙者眼中只是蝼蚁,甚至连蝼蚁都算不上。”

“你实在太忧郁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可以随你而去,可是父亲他……”玲儿深情地凝望了父亲一眼,目露不忍之色。

“至于你父亲的遗骸,这个简单!”南剑天五指虚张,在院落后面炸开一座陨坑,而后以元力托着老叟的遗骸,轻若无物地将其放入了坑中,四周的泥土仿佛得到了命令弥合如初,将老叟埋葬。

见此,玲儿若有所思。

“你们修仙者果然强大的可怕,凡人需数人合力一日才能完成的事情,你竟指掌间完成了,难怪不会把普通人当生命看待。”

南剑天知道这是她怨气的话,是以并未应答,只是斩断一棵碗口粗细的桦树,运指将其削成了一尊灵牌,而后插在坟头。

他看了看平整的令牌,运指划过,在令牌之上篆刻下数个铭文大字,大概就是‘卒年’和‘祭奠’的意思。

做完这些他才如释重负地长吁口气。

“以后你想念他老人家了,还可以到此祭奠。”南剑天拍拍手说道。

“我还能回来吗?”玲儿神情呆滞问道。

“我想我们该走了!”

南剑天见少女玲儿久久未有回音,回头见她还在原地发呆,长叹一声,当下将她以床单包裹,而后将她扛起。

玲儿不禁惊叫一声,她只觉脚下一空,下一瞬已出现在南剑天怀中。

“你……要干什么?”

“放心,我不是禽兽不如的东西。”南剑天脚下不减,阔步而去。

这是玲儿生平第一次和一名异性如此贴近,他们只是隔着一层薄薄的床单,还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气息,就连眼前男子的轮廓都是如此动人,一时间玲儿不禁目光迷住了。

眼前的男子何尝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如意郎君,只要在有危险的时候能够给予自己庇护,在风雨中像现在这样抱住自己,能够在生活上体贴和爱护自己,如此,此生足矣!

可是,现在自己却是一个不完整的女人,身子都被人玷污了,如何能够配得上眼前的这名少侠。

念及于此,她目光中的神采很快黯淡下去。

“修仙者都会向你一样不讲理吗?”玲儿怯声问道。

“就是因为我太讲理了,所以才会处处受制于人!”南剑天目光直视前方。

“这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回答。”

“也许你很快就会明白我话中深意。”

“明白的太多,只是负累,好怀念小的时候,可以无忧无虑地欢笑和哭泣,可以肆意地在父亲怀中撒娇,只是现在看来流泪竟是如此艰涩,是这样令人心痛的事情。”

“一切都会慢慢变好起来的,相信我。不负当下,生活自不负你!”南剑天宽慰道。

他实在想不出如何安慰眼前受到伤害的女孩,遂出此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失踪 看着夜骅的身影,天胤面色很快变得阴沉下来。

“此次下山历练,并非是为了游历人间,各位峰主和师尊还有更深的安排,他们是想我们借助历练之机能够更好地契合,各峰间的精英弟子能够互相协调,共同作战,只有我们每个人都和睦相处,昆仑仙宗才能凝聚起永不言败的力量;记住,在任何时候,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即使火烧眉毛,我们能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相互指责,而是如何化解危局,明白了吗?” 天胤掷地有声道。

“是,大师兄!”众人皆是心悦诚服。

尤其是五师妹张彩玲更是一脸崇敬之色。

“明白了!”闻言,旭尧和烨晨皆是自感惭愧地低下头。

很快,夜骅去而复返。

“六师弟,如何?” 天胤问道。

“回禀大师兄,小师弟不在房间。” 夜骅微微摇头道。

“从昨晚至今未回,会去了哪里?” 天胤思维活络,很快联想到昨日那名神秘黑衣人,心中隐隐不安,自忖:“难道……不对,就算此人对小师弟出手,而小师弟已然觉醒了昆仑神木,更有昆仑神玉护体,即使面对普通的金丹期高手也自保有余,只是除了这些又该作何解释?”

“大师兄不要担心,兴许是小师弟第一次下山,看了眼前的花花世界不禁玩心大起,可能是在外有些耽误了。”

“是呀,也许过不了多久小师弟就回来了呢?”

“可能我们的担心本就是多余的,以小师弟的修为,莫说在同辈之中几无对手,就算是普通的成名高手都未必见得能够压制他,我们何以如此担心?” 肖晨力排众议道。

“希望是我多心了,若是晨航有个什么差池,一眉师尊那面我也无法交代。” 天胤自语道。

“大师兄真的是杞人忧天了,天下间胆敢对我仙宗的弟子出手之人还没有生出来呢。” 花如雪脆声道。

“为了保险起见,大家还是随我去外界小师弟可能会去的地方搜寻一番,旭尧、烨晨、楠东,你们三人一组,我和张师妹以及夜骅一组;肖晨带领如意峰弟子组成一组,关晓师弟带领玉珠峰弟子去闹市搜寻,其他人在客栈静候消息,大家可有异议?”

“领命!”众人齐声道。

当众人散去,硕大的客栈唯独剩下落霞峰的诸位仙子。

“大家也都散了吧!”碧游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

见众师妹离去,花如雪起身就欲回房。

“二师妹,你留下。”碧游不容置辩说道。

“是,大师姐。” 花如雪古灵精怪地回转过身,却不敢正视碧游一眼。

‘难道是昨晚的事情被大师姐发现了?’她心中自忖。

果然,碧游柳眉仿佛挤到了一块,而后问道:“二师妹,昨夜你去了哪里?还不快如实交代。”

“果然是瞒不过师姐那一双慧眼。”

“我还没有审问你,而你却不打自招。”

“师姐你好坏,原来你在诓骗我。”

“就你那点花花肠子,还能瞒得过我?”

“是是是,师姐乃是师尊钦定的落霞峰继承人,未来可是要承袭师尊衣钵的,师姐的话自当视为师训。” 花如雪俏皮地说道。

“恬躁!不许胡言,只要师尊在位一日,我们就一日不可妄揣圣意。”

“师姐教训的是。”

“我虽不知昨夜你去见了何人,但大致也有了猜想,希望昨夜小师弟失踪之事和你无关。”

“那是自然,我与小师弟只有数面之缘,怎会加害,还有,小师弟已经觉醒了昆仑神木,未来只要成长起来是要成为翻天覆地的人物的,每一个仙宗的子弟都有责任和义务护佑他的成长,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你明白就好!”

“如果师姐没有什么要吩咐的,我就回房间打坐了。” 花如雪见碧游气色不善,有些胆怯地探问道。

“还有,如果晨航回来,你要远离他。”

“原来师姐都发现了,晨航看我的眼神似乎不同以往……” 花如雪最终没有说出心中猜想。

“做好自己,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记住,你只为自己而活,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尤其是我落霞峰的仙子,更应做到泰山面前面不改色;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师训,远离男人,因为他们没有一个好东西。”

“师姐难不成受了情伤,不然何故如此痛恨男人。”

“闭嘴!总之听我一句劝,不要对任何男人动情,更不可与他们有任何的纠缠,否则终有一日你会自食恶果,落霞峰不会容留一个不忠贞之人,仙宗也不会容留一块受到糟粕之气污染的美玉,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我话止于此,你好自为之。”

“谢师姐教诲!花如雪自当谨记在心。”

“如此甚好。” 碧游望着花如雪上楼的身影目现沉思。

“师妹最近魂不守舍,难道只是因为晨航吗?还有,小师弟如今到底身在何处,这一次的入世之行恐怕不会如期结束了。”

……

在一处远离帝都的世外之地。

石家村地处群山之中,由于此处交通不便,鲜少有年轻人愿意留下驻守此处,只有一些孤寡老人和一些避世之人自愿留了下来,因此土地广袤的石家村实则人烟稀少,目所能及处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户人家,可谓人烟稀少。

在一处破落的庭院面前,一位已经七十多岁高龄的老妇正倚门而坐,她头上布满了银发,眼纹很深,穿着自织的麻布衣服,在灰色衣物的衬映下人更显老迈。

望着遥远的天际,她眼里的泪水便顺着皱纹的沟道流落而下,而她却浑然不觉,而在那衰老的面容下带着的笑容,看起来是如此真挚,那是对生活热切的期盼;尤其是当她看到不远处那道蹒跚走来的那道苍老的身影,眼神像是挖到金矿般的炽热,充满情义。

到了他们这种年纪,再也不必谈论情和爱,千言万语都不及一日的陪伴来得实在。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蓝色棉衣、黑色裤子的老人渐渐步入眼帘,虽然他已经垂垂老矣,但肩膀却依然很强健,兴许是由于常年耕作的缘故,只是花白了头发,脸庞皱纹并不明显。

此刻他正向前耷拉着脑袋缓步前行,在他身后还拖着一堆干柴,由于年老力衰他已经无法背负起一担柴,而只能拖着柴火前行。

在整个石家村大家都尊称他为‘石老汉’,而那名依靠门前的老妇人则是他的结发妻子,村里的晚辈将她以‘石奶奶’相称。

他们本来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惜后来孩子夭折了,后来石奶奶没有再生,而石老汉也没有再娶,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维持到今日。

只是,随着年老力衰,就连最基本的洗衣做饭他们都已无法完成,虽然同村的晚辈有心底善良的会时而帮他夫妇二人挑水做饭,却也不能每日陪伴,多半的事务还是要自行解决。

伴随年事增长,他们愈发明白了‘孩子’的重要性,那已不仅是血缘的延续,更是希望的传承。

而今他们家徒四壁,却也渡过重重困难,相扶走到今日,实属不易。

石老汉两只小蒲扇似的大手长满了老茧,虽说他今年已七十高龄,可干起庄稼活来丝毫不赖,很快便将一堆柴火拎进了院内,一脸笑眯眯的样子。

“我回来了!”

“渴了吧,喝口水!”石奶奶没有多余话语,只是安详地将一瓢山泉水送到老头子面前。

石老汉‘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大口,擦干嘴角的水迹露出满足的笑容。

“这山泉水真甜,还像以前那样甜。”他傻傻地笑了。

“可惜时间已经回不到从前。”

“看你说的丧气话,现在的生活不是很好嘛,这种生活何尝不是我们年轻之时心心念念的,白头偕老,长相厮守。”

“可是我……却使你断了香火,是我没用……”石奶奶自责道。

“傻了几十年,还在说同样的一句话,到了我们这把年纪,天堂不远,前路无多,何时还会在乎这些。现在我们能够做的,需要做的就是过好今天,翘首明日,如此而已。”

“你这个老糊涂何时也活明白了。”石奶奶笑着骂道。

“就算活不明白,也要明白了。”石老汉长叹道。

“说白了你心里就是还有不甘,你无法瞒过我。”

“不甘又如何,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现实,天意难违!”

就在此时,一高一低两道身影不急不缓地步入了石家村,由于石老汉一家正处石家村的门户,所以村里来过什么人他们夫妇二人总是第一个得到消息。

“来了两名年轻人,好像是一对情侣,却又不太像。”石奶奶自语。

“少年衣冠艳丽,好像来自帝都,倒是这名女子,似乎是农村人家的孩子。”石老汉分析道。

此刻,正走向石家村的两名年轻男女并非他人,正是南剑天和少女玲儿。

南剑天知道仙宗的势力和眼线遍布帝国各处,他们虽找不到自己,但难保他们会找上玲儿,那时她将会有**烦,甚至可能会被恼怒的仙宗之人抹杀,没有人会在乎一个蝼蚁的死活。

而现在南剑天要做的就是寻找一户朴素的人家,最好是一对孤苦无依的夫妇,这样玲儿就可以远房亲戚的名义入赘石家村,并可照顾老人一家的起居生活,融入这个新家庭,并开启新的生活。

自然,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缘聚,缘散 “年轻人,你们可是从帝都而来?”石老汉问道。

“是的,老人家,我们正是在帝都而来。”南剑天见两位老人热情好客的样子答道。

“帝都的风水果然不同寻常,生养出来的孩子都这般充满灵气。”石奶奶夸赞道。

“前辈言笑了!”

“我们都是粗人,不懂得太多的礼数,还望莫怪。”

“在门口傻站着干什么,来者是客,快里面请。”

很快,南剑天和玲儿被让进了庭院,在院落内的一张石桌前坐下。

“家里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吃点山里的野果子,喝点甘甜的山涧水,这野果乃是我数日前去后山砍柴的时候无意中在山缝中发现了一株果树采摘所得,快尝尝,可甜了。” 石老汉笑起来眼角和额头堆满皱纹。

南剑天望着身后两间简陋的茅草房,以及眼前两名年事已高的老人似有所思,看到眼前的这些,他不禁回想起对自己有过养育之恩的南氏夫妇,过了这么多年,他们业已垂垂老矣,而自己不仅流落天涯还被各方势力追杀,而不能回到父母身边尽孝道。

此时此刻他们是否也如眼前的两位老人这般孤苦无依,翘首以待?

这让他感到深深的罪恶感。

“只待此间事了,我便尽快返回天南,看望父母双亲。”南剑天心中暗自打定主意。

“小伙子气宇轩昂,果是一表人才。” 石老汉由衷赞叹道。

“以我之见,这位小姑娘更是水灵的紧。”石奶奶爱怜地望着玲儿,乐得合不拢嘴。

“老奶奶,您年纪大了,你们快请坐。”玲儿给石奶奶让座。

“真是一个贴心的好孩子,如果我能够有一个像你这样孝顺的女儿就好了。”石奶奶入座道。

“在客人面前乱说什么。”石老汉责备道。

“为何不见两位老人的儿女,他们身在何处?”南剑天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呀!”提及此事,石老汉不禁难掩失落。

“我们的孩子,在刚刚出生不久便夭折了,此后我便没能再生……”

“此乃天命,也许注定我们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

“对不起,我无心提及此事,让两位老人家伤心了。”南剑天歉意地起身作揖,并将石老汉请入坐席,不知为何,一向客气的石老汉并没有拒绝,他呆坐在石椅上,神色黯然。

“罢了,罢了。往事已矣,何须再提。” 石老汉提起石案上的一杯泉水一饮而尽,显得无比失落。

“老头子,注意言行,不要在贵客面前失态了。”

“这段心事在我心中积压了太久,今日终于无可抑制地宣泄出来,对不住了。” 石老汉丧气地说道。

玲儿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两位老人,只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南剑天,现在她已经失去了世间的唯一亲人,南剑天将她救出,无疑成了她的主心骨。

“不知二位前辈有没有想过老来得子,不对,应该说是老来得女。”南剑天打趣道。

“少侠莫不是在和我两个垂垂老矣之人开玩笑不成。”

“你的意思是……” 石老汉难以置信地瞄了玲儿一眼。

此刻,玲儿双手紧攥衣角,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她名叫玲儿,实不相瞒,就在昨日她方才经历了人生最大的变故,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被奸人所害,从此只留她一人在世间,此行而来我是为了给她寻一处安稳的居所,直到我遇到二老我突然改变了初衷,也许她更需要一个家,我想玲儿已明白我的心意,只是不知二老可否愿意。”南剑天说道。

“愿意,愿意啊!” 石老汉激动地说道。

“我做梦都想拥有一个女儿,如果我们的孩子好好的,也该有她这么大了吧?”石奶奶激动的热泪盈眶。

“老婆子,你难道老糊涂了,如果我们我们的孩子还活着,我们的孙女都有这么大了。” 石老汉纠正道。

“对,对!是孙女,看把我激动的,竟忘乎所以。”石奶奶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爹!”

“娘!”玲儿深情地叫道。

石老汉和石奶奶慈爱待人,在他们的身上无不再现了父母双亲的光环,虽然在她记忆之中从没有见过母亲,但是在石奶奶的身上她却看到了母性慈爱待人的光环,因此这一声‘爹’、‘娘’并没有一丝违和感,她做梦都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哎,女儿,乖女儿!”石老汉郑重地答应一声。

“我苦命的女儿,如不嫌弃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

“我如何会嫌弃,这乃是我的荣幸。”

“不,这是我们这两个老骨头的荣幸呀!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求来这份福缘,”

“祸事虽无法避免,但欢乐终究还是让人看到了生活美满的一面。”见此,南剑天竟有了一丝小小的成就感,这是他第一次品味到成人之美的乐趣。

一时间,他们‘一家人’还沉浸在相聚一堂的欢乐之中。

“这些钱财,你且留下,以后生活用得上。”南剑天传声给玲儿说道。

言罢,他不动声色地将一笔财物放在石桌之上。

这笔钱财并不算太多,但足够石老汉一家安度晚年,衣食无忧。

“你要走了吗?”玲儿回转过身,目不舍之色。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南剑天答道。

其实一开始在他心中非常清楚,自己和玲儿仅仅只是命中过客,根本不可能擦燃爱火,他出手拯救她,只是出于‘同情’,抑或是为了令自己多一份安心,仅此而已。

“少侠,这些钱财……使不得呀,好意心领,还请千万收回。” 石老汉推辞道。

“是呀!你为我们送来了这样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好闺女,我们无以为报感谢还来不及呢,岂能再收你钱财。”石奶奶也是不许。

“钱财对于像我这样的修士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我希望以后你们一家人都能够生活的幸福美满,其乐融融,如此也算是成就了一桩美事,不是吗?”南剑天说道。

“少侠此恩此情,无以为报呀!”

“我今日所做之事,只是顺从本心,不需要任何回报。”

玲儿望着南剑天离去的背影,目光愈发沉醉。

“过了今日,还不知道能不能再相见?”玲儿喃喃自语。

“他是一个好人呀!在这个世代,还有他这样的人,已经十分难得了。” 石老汉沉重地点头道。

“好闺女,你可是还有什么话要对少侠说,快去追呀,有些话现在不说,也许以后都没有机会了。”石奶奶同为女人,怎会不知她心中在想什么。

“是,娘亲,我去去就回。”玲儿终于回转过神,而后迅速朝着南剑天消失的方向追去。

“你说,玲儿她……” 石老汉疑惑道。

“她只是去做一个告别,仅此而已,我们同为女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心里在想什么。”

“你的意思是?”

“当一个女子,尤其是情窦初开的女子,遇到一个心仪的异性,有哪个会不动心,不动情呢?也许这才是年轻人应该做的事情。”

“只是他们注定是有缘无分。”

“缘分并不一定要长相厮守,就算偶尔只能在梦境中相遇,时时回忆,时时温馨,只要心中有期待,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不是吗?”

……

此刻,南剑天正行走在蜿蜒的羊肠小道上,他似乎察觉了身后有人追来,于是刻意放缓了脚步。

“今日一别,我们还会再相见吗?”两人在相距还有十丈之时,同是驻足了脚步。

玲儿满含巴望地望着南剑天的背影。

南剑天若有所思,最终说道:“也许,会的;但更大的可能是不会。”

“你倒是十分坦诚。”玲儿充满不舍,但是她明白眼前的男子不会为自己逗留,因为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人,这个人已经占据了他心中所有的位置,再也容不下其他。

“你应该回去好好陪陪两位老人,他们需要你,这个‘家’需要你。”

“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但是眼下可能是我们相见的最后一面,我十分珍惜眼下短暂的时机,你会不会留下来?”玲儿最终小心地提出此问。

“留下来,至少眼前是不行的,我还有太多事情要做,事情多到我没有时间停下脚步。”

“仙宗的势力大到超乎想象,你万事小心,下次得到你的消息我希望是你的好消息,而不是你陨落的消息,我不会为你心痛的。”

“放心,能够杀死我的人,还没有出现呢,已经有好几次阎罗都没能将我收下,我还会怕一个小小的仙宗?”

“你还是如此倔强,我会想念你的,记得我。”

“你最好是忘记我,不然你日后的生活只会活在痛苦之中。”

“痛并快乐着,生活本就如此,不是吗?”玲儿目含凄楚,楚楚动人。

“奢望本就是痛苦,是不可能完成之事,你这又是何苦呢?”南剑天感慨道。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是,没有人可以剥夺我喜欢你的权利,没有人可以阻止我思念你,除非杀了我。”

“喜欢终究只是喜欢,当你在心底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便会明白,‘喜欢’和‘爱’是完全不相同的两种概念。”

“喜欢终究只是喜欢,爱,又是什么?”玲儿喃喃自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金色灵果 此时,图腾之罐内。

晨航仍旧陷入昏迷之中,菩提树仿佛触手般的根系如牢笼紧紧地吸附在他的虚顶,汲取他体内的仙灵力,无尽的昆仑神光通过触手被汲取入菩提树的体内。

伴随一切的进行,菩提树沐浴在圣洁的光辉之中,而晨航全身的气息愈发萎靡,他的手指轻轻弹动一下,面露痛苦之色,虽然他的肉体已经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但神魂正遭受无可想象的煎熬。

菩提树此刻正在做的事情远非汲取他体内的昆仑神光那么简单,而是将他所有的底蕴抽丝剥茧般剥离出来,这个过程是漫长而痛苦的。

晨航全身皮肤干裂,形同枯槁。

不可想象他曾经是众星捧月的‘天才’,而现在他就像已经释放了全部光明就欲干死的萤火虫,就像从仙宫被贬落荒原的灵兽,失去了灵气的滋养,最终要走向生命的终结。

当晨航被压榨尽最后一丝潜力,他的身体仿佛虚幻般破灭开来,化为无数缕的光明之气,先是从足部、腿部、齐腰,最后上半身包括头颅在内彻底湮灭,化为虚无。

他就像从没有来到过这个世间,消失的没有一丝痕迹。

一念之差,种下恶果,最终反害自己!

伴随晨航的陨落,菩提树在融合了昆仑神光后灵气产速迅猛暴涨,笼罩方圆千丈,枝丫间竟结出一颗金光闪亮的果子,就像金枣挂在枝头,并被迅速催熟,灵果在枝头随风摇曳。

就在距离金色灵果不远处,还有一颗金色的菩提果生长正盛,只是它比金色灵果大出太多,足足有成人的拳头大小,其上甚至形成了一圈圈的道纹,在光线的折射下散发出神圣光辉,这枚菩提果正是佛陀陨落后神魂的产物。

虽然这枚菩提果业已成熟多时,但并没有坠落的意思,似乎还在酝酿着什么。

南剑天虽不知为何,但断定必有因由,他甚至有种大胆的猜测,佛陀并未真正陨落,他很有可能假借这枚菩提果般涅重生,毕竟到了他们这种境界,要想真正杀死他们实在太难了。

佛陀身为他步入仙途的引路人,南剑天也一直在苦苦寻求复活他的办法,只是此举实属逆天,他唯有静待时机成熟。

“这枚金色灵果的形成倒是出乎我的预料。”南剑天望着枝丫间那颗金色灵果一阵惊奇。

毫无疑问,灵果在融合了晨航全身的精气和灵根之后,对于普通人具有伐毛洗髓之奇效,如果这枚金色灵果给普通人服用,待药力完全融合后大可重塑一名结丹期高手,如果机缘巧合之下甚至可继承死者生前的昆仑神木灵根,成为仙宗正统,更可汲取昆仑神光,可谓潜力无穷。

南剑天神念一动已然察觉了图腾之罐内部的变化,包括菩提树孕育出金色灵果一事。

他回目望了一眼玲儿,若有所思。

若是给此女服下这枚灵果,也算是替晨航了断了这份孽缘,而玲儿也可觉醒灵根成为一名修仙者,再也不必遭受世俗的困扰,待她有了实力的提升,自然也就无惧恶人的欺辱。

只是,这样真的可以使她摆脱纷扰吗?

若是她获取了修为,去找仙宗为父亲报仇该怎么办?

若是玲儿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即使仙宗的人找上她也会念在她并非首恶而放她一马,但若是让仙宗的人知道她融合了晨航的昆仑神木,必是天下不容,天下之大也没有人能够救得了她。

若是将这枚金色灵果融合进她的体内,眼下是帮助了她,但却会使她陷入无穷无尽的恩怨情仇之中。

“天下何其之大,我一个人浪迹天涯便足够了,现在她已经有了一个‘家’,能够安安稳稳地过好眼下的生活便是最大的奢望。”念及于此,南剑天打消了初衷。

“就此,别过!”

言罢,南剑天身形一虚,便彻底消失在这片天地之中。

“我会,想你的!”玲儿冲着南剑天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喊道。

她早已泪流满面。

昆仑仙宗,天台峰。

就在晨航陨落的刹那,祠堂内他的本命元灯一阵明灭不定,而后迅速熄灭下去。

见此,一眉道人心中一惊,五指虚张喷吐无尽的神华,硬生生阻止住了元灯的熄灭,将晨航的本命元灯禁锢在虚空中,只剩下萤火般微弱的光芒,但却没有彻底熄灭。

显然,一眉道人不惜动用本命真元封禁了这片时空和天机的感应,使这片时空陷入了时空停滞,只要保住本命元灯不灭,晨航就还有复活的希望。

自从昨夜开始一眉道人就一直守护在晨航元灯旁,是以变故发生他才能及时地出手阻断天机,也为晨航留下了一线生机。

“敢动我天台峰的人,无论是谁,无论你身在天涯海角,本座都要将你诛杀,再将你的魂魄点燃在我徒儿的本命元灯旁,受生生世世之苦。”

一眉道人愠怒异常,他大手一挥撕裂虚空,下一瞬便出现在来云客栈附近。

对于他这等大能,早已领悟了空间规则,千里之距,不过刹那之间,就算再快的身法也快不过他的空间穿梭,那是无距的境界。

根据天胤的命令,其他各峰弟子都已被派去搜寻晨航的踪迹,所以来云客栈只有落霞峰的女弟子在守护。

一眉道人凭空出现,使昏昏欲睡的两名女弟子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恭迎天台峰峰主!”两名女弟子有意加重声音,以提醒大师姐等人。

“你们落霞峰的弟子修为不怎么样,通风报信倒是很有一手,也罢,省了本座进去。” 一眉道人神色不悦道。

闻言,两名女弟子面面相觑,不禁老脸一红。

果然,话音甫落,碧游和花如雪等人快步而出,皆是躬身行礼。

“参见峰主!”众人齐声道。

“不知天台峰峰主尊驾降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碧游道。

“不必客套。”

“不知峰主大驾光临,是不是有什么紧要之事。”

“自然是关于我那个宝贝徒弟的事情……” 一眉道人欲言又止,继续道:“本座和你多说无益,天胤到底在哪,我天台峰弟子若是有个什么差池,我唯他是问。”

“回峰主,天胤大师兄一早已经遣散各峰师弟,前去搜寻小师弟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且如实道来。”

“小师弟昨夜彻夜未归,然后便有了今日之事,事情便是这样。”

“若有隐瞒,本座拿你是问。”

“弟子不敢!”碧游吓得香脖一缩。

“若是晨航有个好歹,你们每个人都休想逃脱干系。” 一眉道人沉哼一声,袖风一鼓,再次破空而去。

“一眉峰主已经有近百年没有离开仙宗了,今日他却一反常态,看来确实出了事情。” 碧游自语。

“难得小师弟真的遭遇了不测?” 花如雪问道。

“我们最好祈祷不是,如若不然,以一眉峰主的秉性,我们每个人都要被问责。”

“没想到此次下山历练,恰逢多事之秋,希望小师弟还能安好。” 花如雪柳眉微蹙。

……

此刻,帝都荒郊。

只见周围荒烟蔓草,一派冷落荒凉的景象,周围荆榛满目,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带刺的丛生灌木。

并且,周围枯枝败叶,荒无人烟,鸡犬不闻,放眼望去看不到一处人家。

天胤、张彩玲以及夜骅的身影出现在荒郊,他们望着周围荒凉破落的景象一脸不甘之色。

显然,他们还在苦苦搜寻晨航的下落,只是一直无果。

“小师弟的气息明明到过这里,他的气息在此处以后便再也无法追寻,不应该呀!” 天胤面色不解。

“此处荒凉冷僻,枯井颓巢,小师弟来此处到底为何,难道是为了和心上人相会不成?” 夜骅猜测道。

“不许胡说,小师弟岂是那种人,并且,这是小师弟第一次下山,根本不可能在这尘世有红颜知己。”张彩玲驳斥道。

“是,五师姐说的是。” 夜骅‘嗤’声道。

“可有什么发现。” 张彩玲向前一步问道。

“奇怪,小师弟的气息明明在此处就断了,却偏偏没有小师弟去向的踪迹。”天胤说道。

“据说有些逆天法器,可自成空间,不仅可阻断人的气息,更可阻断天机。”

“你这一番话倒是提醒了我。” 天胤一拍脑袋道。

“大师兄,五师姐,快来看,这里有打斗的痕迹。” 夜骅道。

天胤和张彩玲面面相觑,快步向前。

“不错,虽然战斗已经结束了良久,但是空气中仍然残存着狂暴的元力波动,其中就有小师弟的气息,在战斗中小师弟似乎还动用了昆仑神木的神通,并动用了昆仑神玉进行护体。” 天胤目现精光,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在他们之中就属他的修为最为高深,自然对天地元力的感知更加敏感。

“能够逼迫小师弟动用昆仑神木神通,此人至少是金丹期高手。” 夜骅说道。

“不错,小师弟觉醒了昆仑神木,在昆仑神光的加持下相同境界之内根本难逢敌手,只有一种解释,便是金丹期高手向他出手了。” 张彩玲笃定道。

“这世间有太多的天才,天才并非只有我昆仑仙宗才有,也许对方仅仅只是结丹期修士呢?” 天胤似有感慨。

“结丹期修士,难道又是一个不世出的‘天才’。”

“天才对上天才,似乎也是一种解释。”

“但是昆仑神玉有着昆仑神光的加持,一旦开启就算是金丹期高手都无法破解,敌人要想威胁到小师弟的安危,就必须破除昆仑神玉,这绝非普通的金丹期所能做到。”

“万物相生相克,若是此子手中就有可克制昆仑神玉和昆仑神木的法器呢?”

“难道这世间真的有什么可以克制昆仑神玉和昆仑神木?” 张彩玲难以置信道。

“就算是有,也不足为奇,天下之大,非昆仑最大,昆仑仙宗只是修仙界的冰山一角,而我们都太弱,太渺小,如何能够对抗这天道。” 天胤仰望苍穹,若有所思。

闻言,夜骅和张彩玲二人面面相觑,他们无可想象这一席话出自仙宗大师兄之口。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命运虚无者 “大师兄,五师姐,你们快看,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一间茶馆。” 夜骅手指远方道。

“走,过去快看,希望能够有所发现。”

天胤、张彩玲和夜骅三人快步向茶馆方向走去,那里本是玲儿一家的居所,只是经过昨日的变故,现在业已人去楼空。

“没有人?”天胤看着家徒四壁的房间内空空如也,不禁有些失望。

“这里似乎发生过争斗。” 夜骅望着周围散落一地的狼藉说道。

“与其说是打斗,倒不如说是争执。” 张彩玲敏锐地察觉此事不简单。

“小师弟似乎来过这里。” 天胤感受到了晨航残存的气息,笃定道。

“这户人家似乎在逃避什么,他们走的十分匆忙。”

“你莫不是以为凡夫俗子就可将小师弟降服?”

“那以大师兄之见,此处到底发生了何事?”

“现在看上去一切都显得扑朔迷离,我还不好下结论,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天胤摇头道。

从眼前的一切种种来看,这些似乎并非偶然。

就在这时,只见面前虚空一荡,一道人影从中阔步而出,脚踏虚空连带一股抑人的‘势’向茶馆走来。

“拜见一眉峰主!” 张彩玲颇为眼尖,首先发现了一眉道人。

“拜见峰主!”

“不知一眉道长驾临,实在是天胤之罪过。” 天胤彬彬有礼道。

“你知道本座最讨厌你哪一点吗?”

“恕晚辈愚钝,若晚辈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一眉道长指出,我自当改正。”

“本座最讨厌的便是你的谦卑之态,有些太过做作。”

“天胤不仅是玉玑峰大弟子,更是宗主的首徒,自当以身作则,为各峰子弟做好榜样,如果这也算过错的话,恕晚辈不敢苟同。” 张彩玲不卑不亢说道。

“你这妮子,还没有结为连理呢,就如此护郎心切,如果真的有一天你们修成正果那还了得。”

闻言,张彩玲不禁玉面绯红。

而天胤也不免表露出一丝异样,只是被他不动声色地掩饰了下去。

“本座没有时间在此看你们卿卿我我,天胤,晨航现在到底身在何处?” 一眉道人厉声质问。

“回禀一眉道长,晨航小师弟自昨晚至今未归,我们顺着他的气息一路寻找到此地,便彻底断了踪迹。”天胤如实道。

“本座也是觅踪而来,这一切自然无须你多说。”

‘这一眉道长的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臭。’闻言,张彩玲心中暗忖。

“此刻就算你们要骂本座都无妨,但是有一点本座须得警醒你们,若是本座的得意门生有个什么闪失,本座拿你们是问。”

“现眼下各峰弟子皆在齐心协力搜寻小师弟的下落,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如此便好!”不知为何,一眉道人最终没有说出祠堂之事,而且有种不好的直觉笼罩在他的心头,令他其心难安。

“快看,那是什么?”

一眉道人和天胤顺着张彩玲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座全新的坟头。

“这是?”天胤跃身而至。

“是一座无名墓碑,这究竟代表着什么?” 张彩玲疑问道。

“难不成……小师弟?”夜骅最终没敢说出心中的猜想。

“哼,就算你们全死了,我的宝贝徒儿也还活得好好的。”

“这里为何会多出一座墓碑,而且和小师弟消失的时间恰恰吻合。”

“打开一探便知。”

“不可……”

然而,一眉道人不给天胤阻拦的机会,他自恃颇高,双掌呈‘分山’之势向后方一扒,坟头上的泥土仿佛得到命令一般向四周翻滚开来,墓穴内的情况赫然眼帘。

其中埋葬之人并非他人,而是在昨夜死于非命的玲儿父亲,那名坡脚老叟。

“不是小师弟,是一名老汉。” 天胤暗自庆幸,若墓穴中埋葬的真的是小师弟的遗骸,以一眉道人的秉性指不定闹出多大风雨。

“此人好生眼熟,这不是那名少女的父亲吗?他刚刚治愈腿疾,没想到今日便殒命于此,当真是天命!” 张彩玲不禁一阵唏嘘。

“不错,正是此人,只是他们地处荒僻,往日应该不会与人结怨,为何会命丧于此,此事颇有蹊跷。”

“若想知道昨夜发生了何事,这有何难?回光返溯!”

一眉道人大手虚张,掌心喷吐无尽神华,在他的面前凝聚出一副奇异的画面,正是昨夜发生事情的片段。

天胤和张彩玲面面相觑,心道‘这一眉道长虽然脾气火爆得紧,但手段确实无人能及,单是这一手整个帝国能够做到的都屈指可数。’

他们眼中相同的多出一丝敬畏,很快他们的目光再次回到画面上。

……

黑暗中,一道身影一闪而逝,在茶馆的房檐之上落定,虽然此人全身包裹在黑色之下,加上有夜色的掩护几乎难以看清他的真实面目,但是根据此人施展的身法和身形判断,此人定是晨航无疑。

“天色这么晚了,小师弟来此作甚?而且,这副行头……” 天胤满腹疑虑。

就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老叟和少女玲儿席卷了包袱等财物慌忙地自茶馆内走出,那道黑影从天而降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接着,便是老叟和玲儿父女二人跪地求饶的画面……

晨航步步紧逼,不依不饶,不仅将老叟打翻在地,还将试图逃跑的玲儿捉了回来……

……再接下来便是老叟缠住晨航,试图为女儿争取逃脱的机会,但是他们一阶凡夫,如何会是晨航的对手,一切的反抗注定徒劳……

……最终老叟的拼死反抗激怒了晨航,使他痛下杀手,老叟撞在墙壁棱角处,当场惨死……

……接下来,便是少女玲儿受辱的画面……

‘小师弟怎会做出此等忤逆天道,有违人伦之事?’张彩玲神色复杂。

天胤同样是脸色凝重。

“逆徒!”一眉道人看罢画面上的景象不禁恶骂一声,同样愤懑异常,他很快便切过了这段画面,目光如炬凝望向天胤和张彩玲。

二人只觉后背生风,不敢直视他抑人的目光。

如今小师弟做出此等下作之事,一眉道人身为天台峰峰主自然不愿丑事外扬。

“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天胤干咽一口吐沫。

“忘记你们所看到的。” 一眉道人不失胁迫道。

“是,一眉道长!”

“让本座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一眉道人将场景切换到南剑天出现的一刻。

一道模糊的人影形如鬼魅飘进了茶馆,但很快他便再次出来,不急不缓直奔就欲离开此地的晨航。

……晨航察觉了身后之人,回首察看……

接着二人交手了,令人印象深刻的是神秘人施展的似乎是佛门功法,刚柔并济,威不可当……

只是那个神秘人的身影十分模糊,且悠忽不定,并无法确认他的身份。

“这道身影,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见过?” 天胤自忖。

“现行!”一眉道人沉喝一声,不惜损耗本命元力,加大神华的灌输,试图使画面变得更清晰些。

伴随这些的进行,画像变得愈发炽盛,但是画面中的人却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清晰可辨,反而在冥冥之中有一种东西在阻止他的神念探查,令一切变得无法捉摸,虚无而缥缈。

“命运虚无者!” 一眉道人吃了一惊,收回了神华。

与此同时,画像也当空破灭。

“命运虚无者,那又是什么?” 张彩玲好奇问道。

“命运虚无者已经万年未出现,因为每当他们出现都会引起天道变数,或者说他们存在的本身就是一种异数,他们一般还没有成长起来便被抹杀了,整个人间界经过数次大战的洗礼,损失惨重,已经容不得异数。” 一眉道人神色凝重道。

“此人明知小师弟的身份,却还有恃无恐地对他出手,可见此人是有备而来。”

“我本以为他只是一个‘奇才’,没想到他还有另一层不为人知的身份。”

“难道真的无法探查到是何人出手加害小师弟?”

“命运虚无者本就不属于这片天地,天地间的气数都无法感知到他的存在,他的出现甚至隐瞒过了‘天道’的探查,本座又何德何能探查到他的身份?” 一眉道人无奈地摇首道。

“连一眉道长都无法勘破贼子的身份?”

“命运虚无者现世,人间界只怕又要动荡难安了。”

“实不相瞒,弟子此行随诸位师兄弟下山历练是其一,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寻找命运虚无者,并将其斩杀。” 天胤说道。

“是呀!本座都察觉了命运虚无者的踪迹,而宗主如此大能,修为已达通玄之境,又如何不会察觉这些呢,想来师兄早有安排呀!”

听闻此言,张彩玲目现奇色,望向天胤只觉眼前之人愈发深奥,同样身为玉玑峰弟子,对于他所说的这些她竟毫不知情。

连如此天地机密都可告知,看来峰主对天胤是格外看中,大有将他作为仙宗继承者来倾力培养。

“宗主对你果是寄望颇深,你一定不要让他失望呀!到头来不要像某些人,一步错,步步错,实属令人痛心呀……” 一眉道人似有所指,当回想起晨航,他不禁痛心疾首。

此刻他几乎已经确认,这名备受宠爱的关门弟子遭遇了不测,而痛下杀手之人便是那名‘命运虚无者’。

“一眉道长请放心,作为玉玑峰大弟子,我自当以身作则,以守护正道为己任,与邪魔外道势不两立,命运虚无者既是举世之敌,下次再见我必诛杀之!为我人间界剪除这个异数。” 天胤义正言辞道。

不知为何,天胤越是如此,越是令张彩玲心中狂颤,爱到疯狂,深入骨髓。

“你有此表率,本座十分欣慰,宗主没有看错人呐,以后待你成长起来玉玑峰和我昆仑仙宗都算是后继有人,各峰峰主包括本座在内都十分看好你,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一眉道人言下之意,宗主的决策已经得到了绝大部分峰主的支持和默许,只消天胤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未来大有可为。

“谢各位师叔的厚爱,也谢过一眉道长。” 天胤面无悲喜道。

“宠辱不惊,果堪大任!”一眉道人望向老叟的遗骸,目色陡然阴冷,说道:“命运虚无者是该死,但是这对父女乃是罪魁祸首,其罪当诛!”

“可是,他已经死了。”

“就算是一个死人,本座也要再杀他一次,不然难解本座心头之恨。”

一眉道人陡然右拳紧握,老叟遗骸身遭一丈范围的虚空陡然崩塌,将其遗骸崩碎为一团血雾。

“一个凡人,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就算本座杀千万个又有何妨,以尔等卑贱之性命,换取我徒儿无尽的未来,也算是你们的荣光了。”

天胤、夜骅和张彩玲望着眼前的一切并未阻止,因为他们没有任何一人能够阻止这一切。

“你们不必再浪费时间搜寻晨航,他自有自己的定数,本座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无论天涯海角都要将这个少女揪出来,将其抹杀,不然不足平本座心中之愤。” 一眉道人一步踏出,彻底消失在这片天地间。

“恭送一眉道长!”三人皆是恭身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狙杀 直到一眉道人离去多时,天胤、夜骅和张彩玲三人才舒缓下脸色。

只是天胤心中仿佛压了一块石头一直无法放松下来。

“听一眉道长言中之意,小师弟似乎真的遭遇了不测……”

“一眉道长只是命我等继续搜寻那名少女的踪迹,却绝口不提小师弟,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眼下只有寻到那名少女才知道昨夜发生了何事,以及暗中对小师弟出手之人的身份。”

“大师兄,眼下我们该当如何?” 夜骅问道。

“一眉道长既已有令在先,我们唯有先找到那名少女。”

“若是我们真的寻到了那名唤做玲儿的少女,难道我们就真的要杀了她吗?”

“方才的片段想必你已经看到,事情的原委也无比清晰,大师兄准备如何处置此女?” 张彩玲凝望着眼前令自己一见倾心的男子。

“我也不知该如何处置此女,等寻到此女再做决断吧。” 天胤语气无比沉重。

无疑,方才看到的一幕对他造成了很大的精神冲击,甚至在未来的修行中会影响到他的‘道心’,直到经历了今日之事他才发现,他所一直坚信的‘善’也许并非是善,也有可能演变成‘恶’,而通常‘大善’变成‘大恶’会带来更坏的影响,而这种影响将会是颠覆性的。

“这名老伯的遗骸,如何处置?” 张彩玲望着遍地血污一脸不忍之色。

“将他入土为安吧。”

“是!”

“大师兄,此事交由我来做罢,这等脏累的活计岂能让五师姐做。” 夜骅大大咧咧地说道。

很快,他便去着手安葬老叟了。

张彩玲美目含情望着忧心忡忡的天胤,若有所思。

“你身为宗主首徒和玉玑峰大弟子,实为各峰的表率,现在很多人都在看着你,你的表现对他们影响很大,我知道此事对你的冲击很大,但是你的心一定要尽快回到现实之中,大家都需要你,需要你的指引。” 张彩玲语重心长道。

直到良久,天胤长舒口气,似乎释怀下来,换做轻松的样子,说道:“谢谢你,我想我已经适应了。”

“弱肉强食,历来如此,修仙界如此,人间界更是如此,红尘就像一个大染缸,只有在这个大染缸浸染过而没有变色的人才是合格的强者,所以,你一定要固守本心,坚守自我,天胤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我本以为所谓修行者便是斩妖除魔,扞卫正道,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是我太单纯,抑或着说是太幼稚,宗主让我多次游离人间,并非对我修为不够信任,而是要藉此锤炼我的本心,这才是他的本意,此刻,我是明白了。” 天胤说道。

“宗主果然是用心良苦,深谋远虑。” 张彩玲钦服道。

……

帝都郊外群山腹地。

数名身着浅蓝色道袍的少年和少女正拔出刀剑埋伏四周,似乎正在等待猎物的靠近。

看他们的服饰应该是点苍山点苍派的弟子。

每到此时,各大势力都会派出门下的弟子下山历练,这一切并不足为奇。

只见带头的那名年纪稍长的男子太阳穴高鼓,双目炯炯有神地凝视前方,一看便是炼气高手。

“天凝师兄,我们已经设好陷阱等待了两个时辰,你说会不会有凶兽出现。”一名点苍派弟子问道。

“以我的判断,应该快了!”那名被称为‘天凝’的男子说道。

就在这时,一头全身雪白的魔兽恰逢经过此地,全身毛发锃亮而抖擞,每一根毛发都如同银针,令人望而生畏。

“竟是一头白熊,而且气息不弱的样子,看来这下我们有的忙活了。” 点苍派弟子既惊又喜。

“竟是一头白熊,而且看气息似乎达到了四阶,相当于人类结丹期修为,如果能够斩取妖兽兽核,贡献上去又可得到不少的贡献值。” 天凝暗自悱恻。

“叮铃铃”

白熊经过他们预先设定的地点,撞到了红线,铃铛被红线牵动,立刻作响起来。

白熊机警异常,当听闻异动立刻驻足当地,环伺四周,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四阶凶兽虽还未觉醒灵智,但已经领悟了御敌的法则,自是不会坐以待毙。

“弟兄们,为了贡献值,为了我们早日晋阶为内门弟子,冲啊!”

天凝一席话瞬间点燃了他们全身的热血,即使如天凝结丹初期的实力,也才堪堪成为内门弟子,而非核心弟子,像在他率领之下的这些小辈皆是外门弟子,他们此行而来其一是为了增加贡献值,其二是寻找机缘提升修为,以期尽早提升为内门弟子,只是像他们现在都多数处在凝气期,还需要极大地提升修为才能达成梦想。

眼见凶兽在前,六人毫无畏惧,在天凝的带领下祭出法器和宝剑,疾风暴雨般绞杀向凶兽。

白熊见漫天法宝席卷而来,自是不会坐以待毙,挥舞起沙包般的铁拳四处轰击。

‘嘭嘭嘭’

它震断了劈落向自己的一柄宝刀,并将向自己镇压而下的一尊极山轰的破碎。

但是,天凝带人巧运阵法,并不急于灭杀白熊,而是慢慢地消磨对方的锐气。

在他们有序的进攻下很快掌握了战斗的节奏,白熊渐渐被压制下来。

凶兽虽然力大无穷,但并不懂得力量的运用法门,大多数拳点俱已落空,四周方圆十丈的千年古木被悉数催断。

点苍派众弟子被狂暴的劲浪逼的连连倒退,每个人皆是灰头土脸,但好在他们并无大碍。

而白熊也狼狈万分,全身上下布满尺余的剑创,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见骨,全身洁白的皮毛沾满血泽。

“大家莫急,我们人多势众,大家借助阵法慢慢消磨此兽的锐气,相信很快便可将其斩杀。”

在天凝有力的指挥下,大家有序地进退、攻击和防守,给白熊造成的创伤也愈发沉重。

此刻,白熊被一道匹练般的剑气斩中,胸前现出一道三尺长短的剑创,血流如瀑,即使他肉身防御强横仍不免遭受重创。

嗥!

铁苍熊双目如铜铃,仰天发出震天怒吼,直震得周围元力‘嗡嗡’作响,强大的‘势’将点苍派众弟子惊得身退。

白熊藉此间隙身形突进,将迎面刺向自己的一柄宝剑迎锋握住,而后用力一碾,竟将无坚不摧的宝剑碾为铁粉,其势不改,杀伐向身前的两名弟子。

眼见两名弟子已经无法避开,他们皆是睁着恐惧的眼睛,眼睁睁地看着一切的发生。

白熊巨拳泛起青芒,轰击向右侧一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面黝黑的盾牌法器横空出现,阻挡在一人一兽之间,盾牌似乎十分不凡,卷动了四周的天地元力向白熊压迫而去。

但凶兽不为所动,拳势如山轰击在盾牌之上。

砰!

一声巨响,盾牌不堪重负般被轰击的支离破碎,而在盾牌之后的那名弟子顿时惨遭重创,口吐血箭,跌落而去。

“不好,压制不住了,没想到此兽如此凶悍,大家快撤!”

就在大家身退的同时,天凝祭出一把铁伞状法器,迎向了凶兽。

“天罗伞!”天凝大喝一声,将宝伞格挡在身前,身为这队弟子的头领,他必须要为众弟子的安危负责,如果此时身退,即使全身而退回到门派也势必受罚,任何门派都不容许出现临阵脱逃者,尤其是点苍派这样的名门大派。

白熊五指如笼,举起黝黑的铁爪向铁伞抓下。

只闻‘嗤啦’一声,玄铁伞仿佛纸糊一般,被当场撕为碎片。

天凝没有时间痛惜法器被毁,此刻他完全暴露在白熊的攻击之下,目色大惊。

白熊举起蒲扇般的铁掌,向天凝天顶拍下,眼看他已经无力避开。

“天凝师兄!”

见此,众人无不大急。

“嗖!”

在一阵破空声中,一道璀璨的剑芒凌空而至,就像一道疾电划破虚空瞬间便到了白熊的面前。

白色剑芒一闪没入了白熊的血盆大口之中,宝剑在它的后脑贯穿而出,强大的力量将它带出三丈之距,而后将它结实地钉在一株百丈古树上,瞬间便没了声息。

场中鸦雀无声,只有白熊鲜血流淌的‘汩汩’之声。

“结束了!”众人还沉浸在方才的惊险中没有回过神来。

见此,天凝神色一松,来者的身手至少在结丹期巅峰,就算是在点苍派也可稳稳步入核心弟子的行列,不可小觑,而对方既然出手相助,想必应该是附近的同门弟子。

“阁下既出手相助,何不现身一见,也好让我等当面道谢!” 天凝昂声道。

“你们确定要见我?”良久,暗中那人问道。

他的声音在四周回荡,难辨具体的方位。

闻言,天凝先是一怔,他本以为是同门师兄,现在看来来者并非同门中人,很快,他脸色恢复如常。

“还请高人现身,以表我点苍派的谢意!”

在一阵狂浪的笑声中,一道身形修长的男子从天而降,他怀抱宝剑,嘴角浮现一丝轻蔑,却难掩邪异。

来者正是杀戮之子谢源,而他掌中之剑正是杀戮之剑,一把充满杀伐之念的宝剑。

方才便是他一剑杀了白熊,而后悄无声息地收回了宝剑。

此刻,白熊的遗骸正静悄悄地躺在地上,脑后大片的殷红鲜血四散开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杀戮之道 “见我,你们会后悔!”谢源冷声道。

“阁下此话何解?” 天凝不解道。

直觉告诉他眼前之人恐怕另有目的。

“很快你们就会明白。”

“师兄,此人只怕来者不善,我们……”一人向前附耳道。

“我自有主张!”

“这里管事的人是你吧?”谢源向前一步道。

“正是区区,首先,谢过少侠拔刀相助,无以为谢,为了聊表寸心这头白熊便交予少侠处置,另外我还有其他礼物相赠。”

“这头凶兽本就是我斩杀,取舍权自在本座这里。”

“狂妄!是我点苍派首先发现了猎物并进行围猎,眼见就要将其斩杀而你竟巧夺渔翁之利,师兄仁慈,不但将这头异兽赠予你,而且另有礼物馈赠以表感谢,而你竟毫不领情,简直是岂有此理。”一名白衣少年越众而出痛斥道。

“不得无礼!少侠对我们有再造之恩,他就算提出什么条件都不过分。”

“如果我要你们的命呢?你会不会给。”谢源语出惊人。

“少侠说笑了。” 天凝不禁心中打了一个‘突’,眼前此人身手极高,就算是他们所有人绑到一起都未必是对手,而且现在此子身份未明,此刻出现在这里多半另有企图,他不禁暗自多了个小心。

“我出手施救却并非为了救你们,而是为了杀你们,如果你们都死了,我如何能执行命令。”

“我们可是有仇,难道你和我点苍派有仇恨不成?”

“我杀你们不为钱财,不为仇恨,只是因为有人想要你们的性命。”

‘铮!’

宝剑出鞘,谢源手持杀戮之剑傲立于众人之前,全身涌现无匹的杀伐之气,催得枝头的黄叶簌簌下坠。

而今他的杀戮之道已小有所成,《大杀戮术》讲求绝情、绝欲、绝亲、绝己,心中唯有一人一剑,屠戮天下。

杀戮天君便是依靠大杀戮术,成为傲视三界的天君,这早已成为神话。

“我们兵合一处,若是拼起命来到底鹿死谁手还言之尚早,并且,附近还有我点苍派的大队人马,若是我派精锐赶至,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得伏诛。”白衣少年道。

“可惜,你们没有机会了,如果单纯靠数量便可取胜,那么‘猪’是否都可统治人间界了?”

“你胆敢骂我是猪?”白衣少年怒不可遏。

“不能决定自己命运的人,便是待宰的羔羊,和‘猪’有什么区别?”

谢源缓缓抬起头,白衣少年对上了一双噬血的眼神,他心中不禁一惊。

接着,白衣少年只觉眼前一花,接着脖颈一凉,其人业已身首异处。

没有人看到谢源是如何刺出那一剑,点苍派的弟子甚至没有机会祭起法器进行防御白衣少年便已殒命。

“来者不善,大家小心!” 天凝警告道。

然而,谢源的剑快的出乎想象,战斗刚刚开始便已结束了。

方圆十丈被漫天剑影笼罩,一道道剑意无情地收割人命。

仅仅不到半柱香时间战斗便已结束,每个人都被精准的一剑毙命。

眼见谢源催剑刺来,威势惊人,天凝腕间一抖幻化出一片剑幕,阻挡敌人的进攻。

“米粒之光,也敢放辉!”

谢源冷笑一声,同是腕间一转,剑身轻颤,幻化出三道长达三尺的翠绿剑芒,连带骇人的威势寸寸逼近。

剑幕被三道蕴含杀戮剑气的剑芒压迫得内凹进去,但竟没有破碎,堪堪抵挡住了谢源的进攻。

“斩!”

谢源手提杀戮之剑,剑端涌现长达丈余的剑芒,一式‘力劈华山’声势骇人地劈落而下。

‘嘭’

在激烈的交锋中,剑幕应声破碎。

天凝望着向自己迎顶斩下的剑芒,本能地祭起真极之膜进行防护,一道微型的结界将他护佑在内。

“破!”

谢源吐字如山,巨大的剑芒劈落在真极之膜之上,摧枯拉朽般将其崩碎。

就在结界破灭的刹那,天凝顿时遭受重创,嘴角血迹蜿蜒,脸色煞白。

与此同时,三道剑气顺势突破到了他的面前,在他惊骇的目光中,三道剑气呈刁钻的角度分别刺中了他的心脉、前胸和丹田,每一剑都直奔要害。

惨叫声中,天凝被剑气裹挟,三道犀利的剑气洞穿他三处要害,将他牢牢地钉死在一株古木之上。

“点苍派不会放过你的……”

天凝发出一声不甘地怒吼,脖子一歪,登时毙命。

“点苍派只是一个开始,没有人可以阻挡我杀戮的步伐。”

谢源面露残酷之色,他抖落剑身的血珠,洁白的剑身竟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很快他越过点苍派弟子的遗骸,转身离去……

此刻,一里外的一处空地上,点苍派的众弟子正席地而坐,在他们中央是今日猎得的凶兽和兽核,有白虎、五色巨蟒、白猿、低阶铁苍熊等,由于他们这一队人马修为高深,深得狩猎法门,因此狩猎所得显得丰富许多。

此刻,一名青年正巍立当地,遥望远方,似有所思,他虽年纪轻轻却对眼前血腥的场景习以为常,显而易见是一名沙场老手。

他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又带着一抹温柔。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复杂而忧郁,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但在温柔与俊秀中,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洒脱。

他正是点苍派六师弟尔岚,一个十分中性的名字,就像他人一样,如果只是看一个侧面,很容易将他误以为是一名女子,但却没有人胆敢小觑他的实力。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狂暴的元力波动,其中伴随着凌厉的剑意,波及而至令人产生切肤之痛。

“好强的杀意,居然有人在附近打斗,但观其剑意,似乎并非我点苍派的剑法!” 尔岚不愧为点苍派青年一代高手,他甚至可断定此人是敌非友。

点苍派的弟子大部在此历练,若此时出现了其他势力的人,很难不让人警惕。

场中,数人起身而立,一脸茫然地环伺四周,似乎在观察什么。

“相信大家也感受到了那阵元力波动,居然有人胆敢在我点苍派的活动范围出手,不论是敌是友,都要赶去一探。”

“谨遵六师兄号令!”

尔岚积威已久,一声令下,众皆称是。

很快,一众人在尔岚的带领下火速向元气的泄露点赶去。

半柱香后,当尔岚一众赶到打斗的场地之时,已经有人先一步到了交战之地。

为首的却是一名文质彬彬的貌美女子,明眸皓齿,她正是五师姐若烟,她的人就像名字,有一种飘逸的美态,此刻她正一脸凝重地打量着战场。

即使尔岚见惯了血腥的场面,当看到场中点苍派弟子的惨死之状时,仍不禁一阵侧目。

“五师姐,如何?” 尔岚向前一步道。

“他们皆是被一剑毙命,想来出手之人是一名剑道高手。” 若烟道。

“我适才感到此处的元气波动异常,便率众立刻赶来,没想到还是迟到了一步。” 尔岚不免有些黯然神伤。

“贼子狡诈,错不在你。”

“大家四下搜寻一下看看是否有贼子留下的蛛丝马迹。”

很快,点苍派众弟子四散而去,皆是心细如发地搜寻四周的一切。

“贼子似乎已经掌握了我们的活动轨迹,他应该是一击即退,短时间内只怕不会再现身了。”

“如此一来,想要找到凶手无疑难上加难。”

“就算再难,我们也要揪出真凶,将其碎尸万段,胆敢动我点苍派的弟子,就算有十条命我也要送你归西。” 尔岚恶狠狠地道。

“以我之见,我们还是尽快将这面的情况告知其他各路弟子,让他们及早做好防范,以免再给敌人可乘之机。”

“不错,还是五师姐思虑周全,是要尽快发出密信,尽早知会各路人马。”

“这头白熊阶位不算太低,相当于人类结丹期境界,没想到竟被敌人一剑刺杀。”

“一剑穿吼,可谓狠毒!白熊被洞穿后脑身亡,这不免让我想起了一名诛仙榜上通缉之人。”

“你是说,杀戮之子?”

“不错,只是我也不敢确定。”

“杀戮之子以杀戮淬炼剑道,已经为天下所不容,此刻他应该安安稳稳地躲在隐秘洞府之中苟且偷生才对,何以对我点苍派的弟子出手,难道他真的想再次引得世间正道的追杀吗?”

“一切只是猜测,我相信他并没有对我点苍派出手的理由,但也不排除是受人指使。”

二人在天凝的遗骸旁驻足下来,望着被活活钉死在古木上的天凝他们不禁骇然。

“天凝已经是内门弟子,以他现在的修为只消再进一步便可晋升为核心弟子,可惜他却永远没有这份福缘了。” 尔岚有些惋惜地为他抚平暴睁的双眼。

“天凝死于三道剑创,心脉、前胸以及丹田,每一剑都是生死要害,可见敌人想速战速决,毫不留手,每一剑都石破天惊,着实是个狠辣角色。”

“从事发到我们赶至这里,前后已经有一炷香的时间,然而天凝师弟的遗骸至今被死死钉在古木上,创伤之内的剑气余威未散,足矣说明敌人对剑道的掌握以达炉火纯青的地步。”

“此子拿我点苍派的弟子证道,若是被我捉到,必斩去其手足,弃尸街头,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尔岚恨声道。

“来人,快把天凝师弟以及众弟子的遗体掩埋,让他们入土为安,此事我须得尽早禀告大师兄才是。”

若烟不失为女将之才,一切都在她的安排下稳条有序地进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魔像 密林深处的一处空旷地带。

只见有两个人正在相互扭打一起,在四周稀稀落落地坐着围观之人,到了精彩之处不时传来阵阵喝彩声。

场中那名身材清秀的青年和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争斗正酣,战斗达到了白热化。

在这些围观的人群中,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左右之人都有意向他靠拢,他正是青城派门主墨无殇的关门弟子忆云。

只消此次历练结束,他便回青城派参加拜师大典,日后在修行上直接接受门主墨无殇的指导,相信过不了多久便可突飞猛进,真正成为青城派呼风唤雨的人物。

这一切已经成为铁板钉钉的事情,自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很多人都会削尖脑袋来讨好他,以期在日后能够得到这名‘大红人’的庇护。

就在这时,场中的战斗达到了**。

中年男子战斗经验明显丰富许多,铁拳疾风暴雨般轰击向俊秀青年。

而对方则凭借迅疾的身法身形一矮,避开了笼罩而来的拳风掌影,一式‘猴子偷桃’摘向对方下体,不得不说他这一招确实低劣、猥琐至极。

中年男子连忙抽身回防,岂料这一招只是对方虚晃一招。

俊秀青年目露得逞之色,身形一晃消失在当地,下一瞬已出现在他的身后,一式‘擒龙手’就欲将对方擒拿当场。

中年男子反手一捣,撞向对方的肋部,却被俊秀青年巧妙地化解。

而后他腿下生风就势一扫,在一声惊叫后,中年男子身形飞起跌落在地,半天没有爬起。

终于,战斗结束,人群中传达出振奋的呐喊声,俊秀青年不失得意地朝众人示意。

此刻,中年男子也挣扎着爬起,略带不服气的眼神瞪了对方一眼。

“切磋而已,方才多有得罪。” 俊秀青年向前一步,友善地伸出手掌。

“胜败乃兵家常事,恭喜你,你进步很快,真的是后生可畏呀。” 中年男子很快放下了心中的包袱,两个人相拥一起,把手言欢。

很快,他们将目光投向了忆云,显然他才是这一群人的主心骨。

“方才的表演果然很精彩,希望你们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是你们的赏。” 忆云随手丢给二人两瓶丹药,此丹药虽非上乘,但对于普通弟子而言已经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谢师兄!日后但凡差遣,刀山火海,万死不辞。”两人抱拳,皆是感激涕零,大表衷心。

对于这种结果,忆云还是非常满意的,虽说他现在成为门主的亲传弟子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但在日后的发展中需要大量的跟随者和支持者,否则在门派就会孤掌难鸣,而现在正是他招揽人心的大好时机。

“我们都愿效忠大师兄。”

“不错,大师兄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

“还请忆云师兄得势后不要忘记我们。”

……

众人皆是大献殷勤。

“你们放心,日后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们的。” 忆云慷慨陈词道。

“跟着忆云师兄吃香的喝辣的。”

“忆云师兄一人得道,我们跟着鸡犬升天!”

……

突然,毫无预兆四周凭空涌现无尽魔障之气,周围魔像丛生,仿佛堕入了魔之国度。

“到底何人在暗中作祟,何不现身一见。” 忆云大喝道。

他身后之人更是拔出刀剑,祭出法器,全神戒备。

他们围成一团,组成了一个严密的阵型,防范敌人的偷袭。

周围的古木就像复活一般,枝丫无尽延伸化为无数的触手,舞动着向他们纠缠而来。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众人强自压制心中的恐惧,全神应对,催动法宝将缠缚而来的触手悉数斩断。

“装神弄鬼,躲在暗中算什么本事!”忆云暗骂一声,将数根缠杀向自己的触手斩断,触手落地并未枯死,而是像黑蛇般在地面上挣扎,其内还流溢出黑墨般的不明液体,甚是骇人。

惊叫声中,方才参加角斗的那名中年男子被一根触手缠住脚踝,拉扯而去。

忆云催剑斩断了触手,但顿时又有更多触手将中年男子笼罩,紧紧缠缚了他的四肢和头颅,分别向不同方向奔去。

中年男子未及发出惨叫便被裂体身亡,触手连带着他残破的躯体很快消失在眼帘。

又是一声惨叫,俊秀青年只顾防范四周,却忽视了顶部的风险,被一条强大的触手缠中脖颈吊在半空,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

很快他停止了挣扎,身体也松弛了下来。

转瞬间青城派两名精锐弟子被杀,场中的气氛凝滞到了极点。

“大家小心!”忆云警醒道。

在场每个人大气都不敢出,全神防范四周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地面仿佛沸腾一般,又似无数螣蛇在舞动。

“不好,快离开这里。” 忆云首先察觉了脚下不对,立刻飞身而起。

其他弟子亦是惊身而退。

但仍旧有几人慢下半拍,顿时被狂涌而起的触手缠中,触手遮天蔽日,斩之不尽,很快便将他们的身影吞没其中。

‘嗖嗖嗖’

数道触手化为厉电向忆云激射而来,好在他修为不俗,年纪轻轻便已臻至结丹中期巅峰修为,剑气催过斩断了数道袭向自己的触手。

但其他弟子便没有如此幸运了,惨叫声中他们有的人被洞穿了丹田和心脉,有的被当场勒死。

触手仿佛沟通了什么,竟可无尽吞噬修士的血脉之力和体内元力,那些被触手缠中的修士很快便被吞噬尽全身精元,面容枯槁,化为皮包骨头的干尸倒地毙命。

忆云虽有心施救,却自顾不暇,很快他身边的人相继倒下,只剩下他一人还在苦苦支撑。

“阁下若还是个人物,就现身一见,大家各凭本事,决定生死。” 忆云以言相激。

“这么一些小手段你都无法应付,如何是本座的对手。”一道邪魅的声音当空回荡。

四周遮天蔽眼的触手四散开来,呈现眼前的是一尊三丈高下的魔像,魔像生有三头六臂,有些部位已经残缺不全,巨大的眼珠凸兀在外,脖间还挂着一串骷髅,在风中摇曳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望着眼前的血食全身散发出嗜血的气息。

虽然忆云早有准备,但见到魔像的身影仍不免一阵心悸,尤其是其身上传达出强大的气息,虽感知不到其具体所处的境界,但却给人以比金丹期高手更加可怕的感觉。

在其腥红的目光注视下,忆云只觉后背一阵发凉,额头更是流落下豆大的汗珠。

眼前的这尊魔像乃是他出道以来遇到的最强高手,没有之一。

忆云缓缓抬头,看到魔像的头部居然端坐着一名人类少年,此刻他正一脸邪异地望着自己,那种眼神,分明就是在看待死物。

魔像之上的少年并非他人,正是施展《万魔朝宗》后的辰天,而方才的那道声音,也是他发出。

“你身为人类修士,竟修炼如此魔功?且以同类为祭,简直是天理不容。” 忆云痛斥道。

以他的聪明才智怎会看不出以辰天目前的境界根本无法掌控魔像,魔像之所以听从他的驾驭,一人一魔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契约,而这份约定必然是十分丑陋和罪恶的。

明眼人都可看出,方才牺牲的青城派弟子俱已成为魔像的献祭品。

“道法自然,殊途同归,也许我们现在所走的路不同,但是我们的目的却是何其相似,我们都是为了挣脱天道束缚,想要努力的存活下去,经过了数次的沉浮,没有人比我更加懂得活下去的艰辛。”辰天起身道。

“如果仅仅是为了自己苟活下去,便与恶魔达成了某种邪恶的约定,荼毒人间,这样的活着与死了有什么两样?”

“普通人活着是为了有更多时间享受这世间的美好,而修行者活着是为了再创辉煌,当你站在这人间界的最顶端,才能看到天下间最美好的东西,不是吗?”

“你的见解,恕我不敢苟同,你所有的理由,不过是你行恶的借口。”

“我本将心照明月,怎奈明月照沟渠?有些人就是如此的无趣,奈何?”

“今日就算是折戟沉沙,我青城派也要与魔道划清界限,受死!”

忆云暴喝一声,人剑合一,其人化为一道剑气长虹划破苍穹,冲破遮天触手的镇压和缠缚,瞬间便突破到了魔像近前,做出了必杀一击。

“单凭这一剑,你便可在同辈中笑傲群伦,只是可惜了……”辰天无视全身充满杀伐之气的忆云,只是有些惋惜地摇摇头。

忆云一道剑气长虹斩断了十万魔云般的触手,电光般抵达了魔像身前,剑端呈现丈许剑芒,刺向魔像的眉心。

眼见这必杀一剑就要得手,他嘴角浮现一丝残酷的冷笑。

这时,魔像腥红的血目突然爆射出一道血芒,激射在青色剑芒上。

瞬间便将他掌中丈许剑芒打灭,而忆云的宝剑受到魔气的侵蚀,顿时变得千疮百孔,华光顿逝。

血芒其势不改打在忆云前胸,他空余一声惨叫向后倒跌而去。

就在他下坠之时,在他身下凭空出现一朵紧密簇拥的触手,这些触手不同以往全部呈现血红色,每一根都仿佛有生命一般在迎空舞动,无数血红触手簇拥一起就像一朵邪异的血菊,看了令人头皮一阵发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干票大的 忆云跌落在血菊之上,血色触手张牙舞爪向他笼罩而来,将他的身形吞没其中。

此刻,忆云正陷入一片血红空间之内,在他四周,是无数尚未开化的血蛇,疯狂舞动。

就在这时,‘血菊’打开了一条通道,籍着微弱的光芒隐约中看到一道长达十丈的血舌向他迎面点来,忆云想催剑格挡,却发现掌中宝剑已毁,就在他愣神的刹那血舌已经点在胸前。

惨叫声中,他在血色空间身形暴退,而血舌后发先至,就在他惊叫的刹那,血舌已经钻进了他的口中,深入肺腑,吞噬其体内的精元与血气。

伴随这一切的进行,忆云脸色狰狞而扭曲,仿佛在忍受催人欲绝的痛苦。

仅仅数息时间他体内的五脏六腑俱被掏空,全身精气也被鲸吞殆尽,当血色空间消褪,忆云的遗骸一头栽落在地,再无声息。

青城派总舵。

门主墨无殇打坐在一块天外陨石上,周身投射出丝丝天地元气运行的轨迹。

他体内的元力浩瀚如海,在他的虚顶隐隐形成一座流动的漩涡,不断将外泄的天地元力吸纳进去。

墨无殇黑发如瀑,黑亮垂直的发,剑眉英挺,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棱角分明,修长高大却不粗犷,宛若黑夜中的雄鹰,冷傲却又盛气逼人,一身孑然散发傲视天地的强势气息,果不愧为盖世霸主。

就在忆云陨落的刹那,他摆放在青城派祠堂的本命灵牌瞬间炸裂。

本命灵牌的碎裂预示着修行者的陨落,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感受到这些的发生,墨无殇剑眉一挑,面色便无更多波动。

忆云陨落事小,但他的身份却非同小可,忆云刚刚被墨无殇钦定为亲传弟子,只待结束此次历练便正式举行拜师礼,而忆云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暗杀,显然是有人想给青城派‘下马威’。

死一个忆云对根基深厚的青城派而言无伤大雅,但若这个消息传扬出去势必有损门主的颜面。

“风雨欲来,你终于等不及了吗?” 墨无殇喃喃自语,似有所指。

与此同时,一队在附近历练的青城派弟子出现在交战之地,每个人皆是拔出刀剑,全神戒备。

尤其是带头的那名青年,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光泽,浓眉挺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他正是门主墨无殇亲传弟子若尘。

在诸位师兄弟中他排行第七,是最年轻的一个,深得墨无殇的欢心。

此刻,他正手握宝剑察看战场,希望能够发现伤势稍轻的救治一二,但最终他失望了,在场的每个青城派弟子都被敌人一击致命。

他眉头紧蹙,尤其是当望向静躺在地的忆云师弟时,他的脸色顿时凝重下来。

若尘挥手打出一道蕴含自身神念的元气,探入忆云的体内希望能够有所发现,而伴随探查的进行,他的脸色也愈发难看。

“七师兄,忆云师弟如何?”一名弟子向前问道。

“不妙!忆云不知被敌人施了何种恶毒的魔功,不仅全身元力和生命之力被吞噬一空,就连体内的五脏六腑也被悉数掏去,在他身上我感受不到一丝生命的迹象。” 若尘摇头道。

“世间怎会有如此恶毒的功法,简直是骇人听闻。”

“我们须得将这面的情况尽早告知门主,请他老人家早做定夺。”

……

此刻,一处群山环抱的腹地,南剑天盘膝打坐在一座磐石之上,他在静静等待两个人的出现,他并不知来者的身份,只是得到魔陀的命令另外两人会在此与他会和,共同执行接下来的任务。

在一个时辰前南剑天便提前达到了会和地点,藉此间隙,他将神念探进了图腾之罐内部。

南剑天神念方至图腾之罐内部,就发现了令人称奇的一幕,

神光洋溢中,一株筷子粗细,一尺高下的小树在菩提树氤氲遍地的灵气滋养下正在完成自我修复。

被南剑天斩断的树干创伤处闪现刺目的光团,这股气息南剑天再熟悉不过,正是昆仑神光。

灵气化气成液,凝聚在伤口处,在无尽灵气的滋养下创伤处肉芽萌动,张牙舞爪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新生的树干和树皮。

“昆仑神木果然生命力顽强,果然不愧为四大灵木之一。”见此南剑天不禁赞口有加。

昆仑神木有三枝七叶,树枝晶莹如玉,此刻,它全身周遭再次焕发勃然生机。

树叶变得翠绿欲滴,树干间缭绕着一股仙界的灵气,虽然灵气十分稀薄,和全盛时期想去甚远,但相信过不了多久昆仑神木便可恢复至全盛状态。

“相信应该快到了吧,让我看看是何方神圣?”

很快,南剑天在图腾之罐内部收回了神念探查。

就在这时,一阵狂笑传来,听来者的声音,年龄似乎十分年轻。

一阵凌厉的气息迎面扑来,南剑天只觉眼前一花便多出一道白色踪影。

只见来者长发如墨散落在白衣上,只用一条白带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全身散发着跟他的剑一样冰冷的气质,他的手握在剑柄之上,似乎随时保持战斗的姿态。

来者南剑天再熟悉不过,正是在天南的天道宗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谢源,也就是如今大名鼎鼎、臭名昭着的杀戮之子。

他二人曾经有过一次交手,两人以各自对剑道的领悟展开对决,只是最终的结果是以谢源落败告终。

此事一直令谢源耿耿于怀,而此刻他望向南剑天的眼神不免有些不善。

“没想到竟是你?”谢源有些意外说道。

“你都可以来,为何不可以是我?”南剑天微微一笑道。

“一向自恃颇高的你竟也甘与魔道为伍,年余未见,你竟沦落如斯。”

“此一时非彼一时,每个时期人看待事物的眼光难免会有不同,自然做出的选择也会有所改变,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谁能想象得到数月前还在满大街追杀我的‘少侠’南剑天,今日竟沦落得和我一般田地,如同丧家之犬般被人追杀。”

“丧家之犬也分为两种,一种是吃肉的,而另一种只能吃屎。”南剑天讥笑道。

“你……还敢狂妄……”

“师尊让我们在此会和,是为了让我等同气连枝,共讨对敌之策,而非在此做无谓的争吵。”

闻言,谢源沉‘哼’一声,不再多言。

“还有一人,为何到现在未至?”南剑天问道。

“我也正有此问,此人未免架子太大了。”谢源不满地叫道。

“他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南剑天面带微笑,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我早该想到是你们二人!”

在万千魔影的笼罩中,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天而降,来者正是辰天。

而今,他早已不再是那名任人欺辱的小子,而是一名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的青年才俊。

“竟然是你?”这次,倒是谢源目露惊奇之色。

“你来了,你终究是走上了这条路。”南剑天语气平淡说道。

“南剑天,你曾经拒绝了我的邀请,这次,大家算是齐聚一堂了。”辰天说道。

谢源感受着辰天体内跌宕的魔力波动暗自心惊,暗道‘没想到此子竟有这份机遇,似乎修习了一门高深莫测的魔功,实力深不可测;而且,南剑天的成长之快更是令人称奇,帝都之战后他不仅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自北域折返后更是成为了可睥睨金丹期高手的强者,我三人之中他才是隐藏最深的一个;原本我以为自己的实力进步已经很快了,但是和真正的天才相比还是不免相形见绌,看来日后我须得加倍努力才是’。

念及于此,他脸色阴晴不定。

“当初我拒绝你,是因为我欣赏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在自己的道路上能够走得更远,更久!”南剑天语重心长道。

“噢,欣赏我,所以拒绝我,倒是我愚钝了。”

“我们三人就像三条秉性迥异的溪水,或温柔、或凌冽、或清澈无忧,当我们三人汇聚一起,是可以形成无坚不摧的力量,但是即使我们凝聚为奔腾不息的长河,这条河流还是过于黯淡,抑或者说是浑浊,我们所有人都会在此迷失,与其如此,还不如保持各自的清明与特点,这样不是很好吗?”

“细细回味顿觉你所言有理,这个世界缺乏的就是棱角,如果每个人都被磨平了,这个人间界也就索然无味了。”辰天做出明白状。

“每个人都保持着各自的独立与清明,有所交集却又互不相犯,这的确是人生交往最理想的境界,单凭你今日这番话,我们今后再见并非敌人,可对?”谢源反问道。

“你我本就非敌人,我们三人都一样,非敌亦非朋友。”

“不错,我们都有各自坚持的信念!”

“为信念而战!”

“我们虽目的不同,却又因相同的目的在此相聚,既如此,大家就说说各自的斩获。”

“斩杀青城派门主墨无殇的关门弟子忆云,实在不足挂齿!”辰天首先道。

“在下不才,勉为其难斩杀了一名点苍山点苍派的内门弟子,以及外门弟子十余名。”谢源说道。

“我本以为你要谦虚几句,没想到给你狠狠地炫耀了一把。”辰天道。

“我们彼此,彼此!”谢源抱拳道。

“昆仑仙宗天台峰关门弟子,晨航!”南剑天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句无关于己的事情。

“也唯有你胆敢在老虎头上拔毛。”辰天‘嗤’笑一声。

“看来师尊很相信你的实力。”谢源不禁再次对南剑天另眼高看。

要知道斩杀晨航虽不难,也许他和辰天去执行这个任务都有五成把握达成目的,但是在现实的战斗中却要面临太多的变数,尤其是昆仑仙宗的各路弟子云集,高手如云,要想在老虎口中拔牙且全身而退,无疑难上加难,一个不慎便是全盘皆输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引蛇出洞 “你没有辜负师尊的信任,任务完成的很漂亮。”辰天道。

“以前曾经互为仇敌的三人,不管出于何种缘故现在却共同效忠一人,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不幸?”谢源道。

“我们所斩杀的不过是一些‘小人物’,对于仙宗和点苍山点苍派这种庞然大物而言不过是挠痒痒,也许我们已经成功激怒了这些巨兽。”

南剑天心中另有打算,魔陀派遣他三人几次三番对名门正派痛下杀手,他想要的效果便是如此,那就是激怒这些具有表率性的名门正派,挑起争端。

因为他已经发现,虽然他们所杀之人并非什么关键人物,但身份极其特殊,可谓是龙之逆鳞,触之则忤。

“已经有三大势力遭受袭击,看来魔陀此次要冒天下之大不讳,挑起正邪两道的争端了。”南剑天自忖。

“不错!我们做了这么多努力,不过是在狮子身上拔下了一根毛,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这也是师尊将我们汇聚一起的原因,接下来我们要干票大的,这一次我们的目标是仙宗宗主下辖的玉玑峰真传弟子,只要能够斩杀其中任何一人,都能引起仙宗的震动。”辰天振振有词道。

当他想到大名鼎鼎的仙宗真传弟子即将命丧自己手中,他心中就一阵莫名的振奋。

“前面的举动我们已经打草惊蛇,现在仙宗之人应该是做足了防范,先不说玉玑峰真传弟子实力高强,就算能够再次刺杀成功的几率也是异常渺小。”南剑天理性分析道。

“若是一件可轻易完成的任务,我们三人又何必聚首此处?你莫不是怕了。”谢源冷笑道。

“仙宗的人,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不怕再多一个,当我对晨航出手的那一刻,我便知道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

“未来将会有更多的人和势力席卷进来,现在我们要做的便是将这趟水搅混了。”

“看来我们需要一次周密的计划,必须要将驻扎在来云客栈的仙宗大部人马引开,而后寻出一个身手极高之人,对栈内的仙宗子弟进行猎杀,以之前的判断,仙宗受到攻击后必定会留下至少一名真传弟子在客栈驻守,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既如此,那我们可以分配各自的任务了。”

“谁是负责引蛇出洞之人,谁又负责斩首?听听大家的意见。”

“就由我来执行斩首的任务吧。”南剑天自荐道。

“你就如此笃定你能够完成任务?”

“还是说你在小觑我二人?”辰天和谢源面色不悦。

“大家不要误会我的意思,你二人负责引蛇出洞届时面对的将是仙宗的大部人马,你们的任务不见得就比我更加轻松,倒是我,进可攻退可守,似乎还沾了你们的便宜。”南剑天自知以二人目无方物的本性定然不想被人小瞧,遂出此言。

“一切都是为了计划能够圆满成功。”他最后补充道。

“既如此,便这么定了。”谢源不再多言,破空而去。

“三更时分,不见不散!”辰天朝南剑天森然一笑,化为一道魔影消失在天地间。

见此,南剑天伫立当地,目现沉思。

“短短时间他们都成长了起来,一个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杀戮之子’,奉行杀戮之道;另一个则沦为恶魔的契奴,看他变得如此强大不再受人欺辱我竟无法高兴起来,难道真的是我错了,不该将他带进修行这条道路?”

念及于此,他不禁目现复杂的神色。

……

昏暗的月光,几乎不能看到几颗星星,夜空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空气有几多凉薄。

凄凉的夜空悬挂着一轮血月,一个穿着黑衣的身影一闪而没,进入了昆仑仙宗驻扎的来云客栈中。

一炷香后,两道身影并肩而行出现在街道上,脚步不急不缓向来云客栈方向走来,在二人身上传达出一股无比的自信和抑人的气势。

来者正是谢源和辰天二人。

谢源怀抱杀戮之剑,即使剑未出鞘,仍旧难掩他全身锋芒毕秀的气质,他整个人就是一把剑!

来云客栈前,两名负责守夜的仙宗弟子正在打盹,忽然被一阵迎面吹来的阴风冻醒,尤其是当看到辰天和谢源二人正快步向这面走来,他二人顿时打起一个机灵。

“有人向这面走来,似乎意图不轨。”这是同为修仙者对危险的感知。

“夜色已深,你们在街道上浪荡到底有何目的?”

“不管你们是何目的,这里乃是昆仑仙宗的地界,请就此止步!”仙宗子弟警醒道。

他们本以为是两名喝酒闹事的醉汉,因为并未重视,只是出言警醒,希望二人知难而退。

然而,辰天和谢源非但没有止步,反而加快步伐。

仙宗两名弟子面面相觑,似乎意识到来者不善,他们手握剑柄就欲拔出宝剑。。

‘铮!’

谢源快若闪电拔出杀戮之剑,一股无匹的杀伐之气浩浩荡荡地蔓延开来,连身旁的辰天都不禁为之侧目。

他宝剑连挥,两道璀璨耀眼的剑气横斩在二人胸前。

惨叫声中,两名仙宗子弟甚至没有机会拔出刀剑,便被立地斩杀。

在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中,仙宗数名弟子闻声鱼贯而出,看了一眼倒地毙命的同门师兄弟,皆是拔出刀剑向两人杀来。

“来得好!”

见此,谢源沉喝一声,一式‘力劈华山’奋而斩下。

在他掌中的杀戮之剑威势浩大,剑端形成了一道丈余的剑气光芒,向阻挡在前的仙宗子弟倾轧而下。

仙宗子弟被剑势锁定,避无可避,唯有催剑格挡。

“轰!”

蕴含杀戮之道的剑气势不可挡地劈落而下,瞬间将数人碾压。

被剑气劈中之人顿时化为肉泥,即使被波及之人也顿时被狂暴的剑气崩飞出去,身负重伤,陨落在地久久未起,眼看是失去了再战之力。

“何人胆敢在我仙宗门口造次!”呼喝声中,越来越多的仙宗弟子一涌而出,催剑杀向二人。

“仙宗之人,不过如此!你们一向顺风顺水惯了,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世界也该换换主角了。”

当下辰天施展绝学《万魔归宗》,身后魔像应运而生,掌心喷吐滚滚魔焰,凝结成无边触手,横扫八方。

触手不知融合了何种神通,在仙宗子弟无坚不摧的刀剑和法器的轰击下居然毫发无损。

反倒是仙宗子弟只消被触手扫中便非死即伤,普通的法器只消和触手相交,其上蕴含的魔气便如同跗骨之蛆纠缠而来,轻则法器俱废,重则累及自身,被魔气附体失去再战之力。

“如果仙宗只有这些酒囊饭袋,天下便可易主了!”

辰天全身魔焰升腾,漫天的触手横扫四方,将阻拦在前的仙宗子弟悉数横扫在地。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耳际。

“何人在此寻衅!”一道伟岸的身影从天而降,威风凛凛,他只是站在那里,便给人无可战胜的错觉,来者正是青年一代第一强者玉玑峰大弟子和昆仑神殿首徒,天胤。

辰天和他只是对视一眼,便不由得一阵心悸,面前的天胤就像一座巨岳,无可逾越。

即使辰天和谢源颇为自负,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至少现在的他们还无法撼动这头巨兽,即使加上南剑天,三人底蕴尽出仍旧没有一丝胜算,这就是天和地的差距。

“正主来了!”谢源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为了斩杀一名仙宗的真传弟子,他们可谓甘冒奇险,如果稍有不慎便是覆灭的下场。

在天胤身后,越来越多人汇聚而来,玉玑峰的二师兄旭尧、三师兄 烨晨、四师兄楠东、五师妹张彩玲以及六师弟夜骅;玉珠峰关晓;如意峰肖晨;落霞峰碧游和花如雪赫然在列。

此刻,他们同是嫉恶如仇地望着眼前的二人,如果目光可以杀人,辰天和谢源早已死了千百次。

“此二人在此刻寻衅,难不成和小师弟的死有什么关联?” 碧游心细如发,好像联想到什么。

“的确,不排除这种可能。” 花如雪亦然。

“贼子胆敢杀上门来,还有什么不敢做,以我之见小师弟就是被二人加害,今夜我们便铲除二人,为小师弟报仇雪恨,也为人间界除此祸害。” 关晓向前一步道。

他身后背负的双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剑意凛然,发出阵阵争鸣。

自始至终,如意峰肖晨望着辰天和谢源只字未言,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此刻,昆仑仙宗弟子兵和一道,气势惊天,辰天和谢源二人站在他们众人面前不免有种螳臂当车之感。

辰天和谢源二人面面相觑,似乎在酝酿下一步动作。

“我们不是对手,快撤!”

二人沉喝一声,陡然转身化为两道厉电向夜幕中遁去。

见此,反倒是仙宗子弟一头雾水,方才还喊打喊杀的贼子,此刻竟突然抱头鼠窜,这一切似乎不符情理。

很快,便有人反应过来。

“既然来了还想全身而退,当我仙宗是什么地方,留下吧!”

“追!”

关晓大吼一声,带领玉珠峰弟子率先追去。

“不可放过残害小师弟之人,追!” 如意峰肖晨化为一道厉电射入夜幕之中,他行动起来一点不落人后。

“天下间不会有如此巧合之事,此二人必然和小师弟被害一事有着某种关联,务必将二人拿下。” 天胤催步欲走,似乎想起了什么,叮咛道:“六师弟,你和落霞峰的诸位仙子一起驻守客栈,以防贼子趁虚而入。”

“是,大师兄!” 夜骅道。

言罢,天胤率众追去。

“大师姐,我们该当如何,难道真的要依天胤师兄所言,困守此处吗?” 花如雪问道。

“他只是玉玑峰的大师兄,还管不到我落霞峰的头上,我们做什么与他何干,这名胆敢对小师弟出手之人,我也很想目睹他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自裁以谢天下!走,追上去一探究竟。”

碧游果然不愧‘铁娘子’的称号,越是别人的命令越是难以将她驯服,历来如此。

“只要大师姐一声令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可是,大师兄有言在先,让你落霞峰弟子和我在此驻守客栈,若你们就此离去,大师兄那面我该如何交代?” 夜骅向前道。

“怂包,难道你一个人还守不住客栈不成,贼子已经被我仙宗子弟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难不成还能折返回来危害客栈不成?” 花如雪伶牙俐齿,一番言论顿时让他无言以对。

“可是我……”夜骅欲言又止。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若贼子有这个胆量,尽管放马过来便是,我仙宗何时怕过!” 花如雪冷哼一声,带领落霞峰弟子尾随而去。

“真是忙中生乱,天下唯有小女子难养也!古亦有云,果然无错。” 夜骅长叹一声。

“六师兄,我们现在该当如何?”一名玉玑峰弟子向前问道。

“还能干什么,自然是全部把眼睛给我放亮了,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务必第一时间知悉。”不知为何,今日夜骅总有一种心绪难宁之感。

“是,六师兄。”众人齐声称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交手 夜,慢慢释放干枯的浅墨,缓缓吞噬着苍白的月光。

籍着月光,只见谢源和辰天已经身陷重围,在他们四周是昆仑仙宗的无数高手,仙宗弟子每个真传弟子都修为卓绝,每个人都够他们喝一壶的,眼下的局势他们确实没有一点翻盘的机会。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气运显得何其无力。

“再逃呀!看你们能够逃到那里去?”

“胆敢加害我仙宗的弟子,就算你们逃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你们揪出来。” 关晓向前一步,全身散发出宝剑般凌厉的气息。

‘务必支撑一刻钟,为接下来的计划争取时间。’辰天和谢源私下以神念交流并会意一眼。

“仙宗原来也不乏恃强凌弱之辈。”辰天首先道。

“而且是以多欺寡,果然是江河日下。”谢源冷嘲道。

“和你们这些邪魔外道还讲什么道义,杀了你,便是将你超度。” 烨晨正义凛然道。

“普天之下也唯有仙宗才有这种说话的底气,无外就是因为仙宗势大,就算是有反对的声音也都被压制下去,胳膊自然拧不过大腿。”

“你说我仙宗以多欺寡,也罢,今日本座便单独会会你,看你到底有何能耐,接招吧!”

“也罢,你也擅使双剑,我便接下你的邀战,咱们手底下见真章。”谢源也是拔出宝剑。

“求之不得!”关晓早就等待不及,拔出插在背后的双剑跃身直取谢源,他整个人就像一只振翅欲飞的雄鹰,举剑对他迎头斩下。。

谢源此刻面对的乃是玉珠峰排名第二的高手关晓,自是丝毫不敢大意,当下全神对敌。

他不退反进,身影形同鬼魅持剑格挡向劈落而下的双剑。

一道璀璨银华破空而来,格挡住关晓下落的剑势。

‘嘭’

狂暴的剑气乳华般当空绽放,谢源被余劲反震得身形连连倒退,只觉得腹间气血翻腾。

而关晓也不好受,脸色煞白地‘蹬蹬蹬’连退三步,若不论元力和境界的高低,二人只是以剑道论长短,这一剑之下二人却是平分秋色。

见此,关晓不禁老脸一红,现眼下如此众多的仙宗子弟在四周观战,他虽没有败但在气势上却逊色太多,不免有些老脸挂不住了,一时间悲愤交加。

“找死!”

关晓厉喝一声,再次催剑绞杀而来。

二人缠斗一起,一时间场中刀光剑影,伴随二人的激烈攻伐,一股无匹的杀念浩浩荡荡地向四周弥漫开来。

谢源和关晓差着数个境界,交手之初便被碾压,他全力催动身法在刀光剑影中游离,一时间除象跌生。

但对方短时间内难以伤及其分毫,他总能在生死关头避开剑锋。

“这股剑意,如何似有耳闻……” 关晓眼前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

“本座记得你了,你便是诛仙榜上有名,且臭名昭着的杀戮之子,以杀戮淬炼剑道,可对?”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玉珠峰二师兄居然会记得区区在下。”谢源手上剑势不减。

“没想到你居然还敢抛头露面,而且加害我仙宗子弟,到底何人给了你如此胆识?” 关晓下意识地加大了剑势,谢源压力陡增,身形被逼得连连倒退。

“不在沉默中崛起,就在沉默中灭亡!”

谢源念动法咒,面前魔光笼罩,他彻底打开了心扉,任凭杀戮剑意占据身体的每个角落,在关晓绝强无匹的压制下,他被迫动用了最强的战力,他感到此刻若自己不激发最强战力,也许支撑不了一刻便被对方碾压。

谢源舞动风云,杀戮之剑方出,顿时血腥、暴戾、凶残的负面气息一涌而出,笼罩四方,漫天剑影皆是杀戮剑意。

即使关晓这样的高手身处其中,仍旧感到一阵彻骨至寒,他甚至错觉地感到脸庞被剑气割裂出一道道细密的剑痕,而后火辣辣的鲜血渗透而出。

“此子虽然罪无可赦,但是凭借这一剑已经可跻身青年一代高手之例,果然不凡。” 天胤赞誉道。

“能够得大师兄称赞,此人就算是死,也可以瞑目了。”就在这时,一道优柔的女声飘荡而来,来者正是碧游。

在她身后落霞峰花如雪等弟子赫然都来了。

“碧游,你如何来了,此刻你们不是……”见此,天胤脸色难看一变。

“不是应该驻守在客栈,可对?” 碧游笑容不减地反问。

“来云客栈乃是我们的立身之所,不容小觑。”

“来云客栈已经有玉玑峰弟子守护便足够了,怎么,难不成你信不过六师弟夜骅的能力?”

“你……”

“小师弟被害陨落,我也不胜关切,此行而来就是为了看到底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加害我仙宗子弟,不仅如此,我还要看他们自裁谢罪,方能平息我心中怒火。” 碧游脸色阴冷,只恨不得就欲亲自上前灭敌。

“这个你自可放心,有关晓师弟对付此人,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那为何偏偏留下此子?” 碧游葱指遥指辰天。

“他自有人对付。”

此刻, 烨晨正和辰天进行无声的对恃。

他如利刃雕刻而成的五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薄薄的嘴唇抿着,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则如同刀锋,直视眼前的敌人。

在对方的目光之下,辰天浑身一阵不自在,眼前之人绝对是生死大敌。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仙宗的可怕,因为仙宗的每个真传弟子都是不可多得的高手。

仙宗创派数千年,开枝散叶枚不胜数,而这些人中的佼佼者每个都可独当一面,这才是昆仑仙宗真正的可怕之处。

“仙宗果然不愧为帝国第一宗门。”辰天蓄势待发。

“你二人逞凶已久,便不知天高地厚,今日就好好教训你们一番!” 烨晨不使任何兵器,催掌直扑辰天。

……

此刻,来云客栈。

突然,一个黑影掠过窗头,外面寂静的可怕,仿佛黑暗要吞噬一切。

夜骅望着外界漆黑的夜晚,寂静阴森,外面的风阴冷的嚎叫,伴随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看到这里,他竟不由得一阵心悸。

外界,突然响起一声晴空霹雳般的炸响,仿佛平地惊雷。

一瞬间,外界连同整个屋子都被霹雳照亮,在刹那之间,夜骅看到了一道巨大的影子出现在墙壁上——那是南剑天的影子。

他已经潜伏进来云客栈多时,现在仙宗的大部分人马俱已离去,他在等待一个绝佳机会刺出那绝世一剑,给敌人致命一击。

“谁在那里?”

夜骅暴喝一声,不及转身便拔剑而出,刺出了数道剑花,以攻代守。

然而,南剑天有备而来,比他的反应更加迅疾。

外面,一片白光,时间仿佛定格在了那一刹。

整个客栈之内成了银白色。

瞬间整个客栈充满了凌厉杀气,阴暗又凄凉地气息笼罩心间。

南剑天手持火麟剑隐敛了所有气息,刺出了朴实无华的一剑,甚至没有激起一丝涟漪,瞬间便突破了夜骅剑气的封锁,刺进了他周身三尺距离。

这一剑仅仅维持了数息时间,却仿佛渡过了漫长的冰河世纪,漫长到在场所有的玉玑峰弟子都张大嘴巴看着眼前惊奇的一幕,甚至忘记了出手施救。

昆仑仙宗势大,他们加入仙宗一向顺风顺水惯了,还从没有想过仙宗的真传弟子会被刺客偷袭,放在以前根本没有修士胆敢挑衅仙宗弟子,而魔道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外界,霹雳声再度炸响,天地陷入刹那光明,这个世界恍惚间已分不清是黎明还是黑夜。

这漆黑的夜晚,仿佛无边无际的墨水涂抹在地平线上,失去了星光,矢煞了色彩。

夜雾仲凉,天空纯黑,一直延伸到苍穹与大地的距离。

面对南剑天咄咄逼人的剑锋侵袭,夜骅祭起真极之膜被动防御,在他掌中同样捏着一块昆仑神光,他汲取神玉圣辉,弥补摇摇欲坠的结界,竭力阻止敌人全力刺出的一剑。

当南剑天看到昆仑神玉的刹那便已明悟,他短时间内无法做到破开结界,唯有聚力一击,倾轧一处。

火麟剑前端涌现刺目青芒,即使有圣光加持,真极之膜还是不免露出不支迹象,发出清脆的**。

南剑天倾集全力,寸寸切入。

‘咔嚓’

只闻一声脆响传来,昆仑神光加持的真极之膜居然被他刺破了一条细密的裂痕,只有一张纸般细微。

见此,夜骅先是心神一颤,很快又冷静下来,目现讥笑之色。

“待你破开真极之膜之时,我昆仑仙宗的弟子早已返回,那时你插翅难逃。”

“是吗?昆仑神玉加持的结界不见得就绝对安全,至少我先前已经破除了一个,现在就看你能支撑到何时?”南剑天云淡风轻道。

“你说什么?难道是你……” 夜骅心念急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你很聪明,却又十分不幸,因为今晚你不该留下来。”

“原来你们早有图谋,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

就在夜骅心神失守之时,南剑天再次加大了元力的灌输,硬生生将火麟剑插入了一寸,竟是生生地将真极之膜撕开了一条口子,将宝剑剑锋送入了进去。

“你猜接下来我会如何对付你。”南剑天催命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他掌中的火麟剑陡然变得光芒炽盛,其中有一道龙影游离其中,仿佛复活过来,接着,火麟剑前端毫无预兆地激射出一道炽目的极光,电射向夜骅双目。

如此之近的距离本就避无可避,夜骅瞬间着了道。

他只觉眼前一花,隐约中仿佛看到一条炽白的银蛇向自己激射而来,一闪没入了眼中,接着他只觉双目一阵炽热难当。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之时,整个世界都变得黑暗下来。

“不……我的眼睛……” 夜骅伸出五指,发出恐惧的惊叫,在他眼眶之下流下蜿蜒血迹。

在极火的侵蚀下,他的眼睛业已失明,如果不出预料,没有个数载光景的修养恐怕是难以复原了。

夜骅心神巨颤,全力挥出一剑。

望着璀璨的剑华向自己倒卷而来,南剑天身形飞退轻易地避开了剑气。

这一击虽未能击杀敌人,却也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战绩,一个眼睛瞎掉的高手也便不再可怕了。

短短时间他便掌握了战斗的主动权。

“不好,有贼子潜入,快去找大师兄求援,其他人随我阻击敌人,解救六师兄。”

玉玑峰弟子训练有素,临危不乱,其中一人夺门而出,就欲去求援,其他人则拔出刀剑祭出法器,向南剑天冲杀而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死亡之吻 “想要离开,先问我同不同意。”南剑天单手一扬,一尊光华璀璨的宝塔冉冉升起,迅速暴涨为百丈巨塔,山岳般巍立。

在宝塔的周遭华光潺潺,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笼罩而下。

一名玉玑峰的弟子就欲夺门而出,与此同时,九天轮回宝塔释放的威压化为实质倾轧而下。

惨叫声中,那名青年弟子被压迫的匍匐在地,肩上仿佛背负了一座山岳,他虽强自支撑但最终无法承受其重。

‘噗’

青年男子淬地一口鲜血,倒地未起,显然遭受了严重内创。

其他玉玑峰弟子见此毫不停留催剑继续向南剑天杀来。

“仙宗之中不乏糟粕,但是气节却值得褒奖,但是结果都一样。”

在一丈之外,南剑天身形腾空而起,掌中剑气挥洒,如秋风扫落叶般将玉玑峰一队弟子扫落在地。

昆仑仙宗的每个真传弟子都颇富神通,但是基层弟子却没有一个能够近身。

夜骅耳际侧畔,似乎已经察觉了场中形势的变化,眼下仙宗各峰弟子都已前去追剿辰天和谢源,偌大的来云客栈依旧只有他能够与敌人匹敌。

“这片空间已经被我以宝塔封禁,就算内部打得天翻地覆,外界也不会察觉分毫,如何,这个结果你可还满意?”南剑天步步紧逼。

“我仙宗只有战死的,没有向敌人摇尾乞怜之辈,我的脑袋就在这里,就怕你没有能耐取得。旦龙之钏!”

夜骅面色陡寒,袖间一滑掌中多出一枚金光灿灿的金钏,其上铭刻金色龙纹,正是旦龙之钏。

其上淬有绝命奇毒,见血封喉。

当下夜骅将指间金钏运劲打出,如厉电般激射而出,划破空气直取南剑天。

“雕虫小技也敢卖弄!”

南剑天话虽如此,当下却不敢有丝毫大意,掌中宝剑疾舞,交织出一道火幕阻挡旦龙之钏的袭杀。

旦龙之钏每次疾刺向火幕,都会呈现一道金色龙影,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将火幕冲击的一阵颤栗。

“你又不是小女子,怎会有这般秀气的法器?此法宝虽然不凡,但是要想对抗本座,还是差了点火候。”南剑天从容应对。

他技高胆大,眼见旦龙之钏再次破空袭来,竟撤去了火幕,五指虚张,化为了一只其上遍布青色龙鳞的龙爪,径直将旦龙之钏捉取在手。

“你未免太过小看本座,我虽眼睛不便,但仙宗仍不是你可亵渎的,凋零之触!”

眼见旦龙之钏被南剑天抓取在手,夜骅神念一动已然察觉,他面露诡秘一笑,指间现出一根秘不可见的银丝控制旦龙之钏。

一道奇异的乌芒沿银丝激射而出,瞬间便动了南剑天面前,如同跗骨之蛆缠缚在龙爪之上。

一切只是在瞬间发生,南剑天避之已是不及。

听夜骅言中之意,‘凋零之触’似乎是一门极其厉害的毒物,事实也是如此,乃是他在一次游历中在十万大山深处的一株毒物上采集提炼所得,也唯有旦龙之钏这样的庚金宝器能够抵御侵蚀,勉强成为‘凋零之触’的器皿。

‘凋零之触’如毒蛇般缠体而上,细如发丝的黑色雾气疯狂钻入手臂毛孔内,吞噬其生命精华。

凋零之触无视任何法能禁制,但凡生命之体触之‘凋零’。

南剑天右臂迅速失去生机,皮肉褶皱没有一丝生命迹象,变得如同一截木桩。

“胆敢暗算本座,仙宗居然也懂得如此卑劣的手段!”见此,南剑天不禁骇然失色,未曾想‘凋零之触’竟如此霸道。

“本座也曾被你暗算,我们彼此,彼此!” 夜骅冷笑连连,眼眶中留下殷红血迹,状极凄惨。

而南剑天这面的状况也不容乐观,‘凋零之触’还在迅速蔓延,向他心脉要害延伸而去,所过之处瞬间便失去了生命的迹象,若是令这团黑色气团侵入心脉,势必饮恨于此。

此刻,只见一株翠绿树木在南剑天身后呈现,正是菩提之树,具有引天地元气为拥有者醒神开窍之能。

此时,菩提之树郁郁葱葱遮天连碧,擎天一柱遥指苍穹。

此树方出顿时虚空中被一股浓郁的灵气充斥,周围洋溢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天地灵气仿佛受到召唤在菩提之树枝叶间汇聚,而后化为一道流鸿灌输入南剑天体内,使他在战斗中所有的消耗在瞬间尽复。

无尽的灵力向南剑天右臂汇聚而去,滋润着他形同枯槁的手臂,他干瘪的手臂仿佛吸水的海绵变得圆润起来。

但是很快那团黑色气体又汹涌而至,居然将菩提树灌输的灵力压制下来,黑色气体所过之处手臂再次陷入枯槁,就这样,两股力量一个代表了修复、一个蕴含毁灭之力,展开了漫长而反复的拉锯。

但不论如何他身体的颓废之势被暂时隔绝了。

就在南剑天束手无策之时,他身后神光洋溢,一棵一尺高下的小树在他虚顶冉冉升起。

此树树枝晶莹如玉,翠绿欲滴,树干间竟缭绕着一股仙界的灵气,正是前不久被他收伏的昆仑神木。

当碧绿玉树出现之时,方圆数丈被一股浓郁的生机笼罩,南剑天只觉全身被盎然的生机笼罩,他甚至错觉地感到自己此刻变成了一株花草,在疯狂地生长,尤其是他的右臂,骨骼处一阵奇痒难耐,好像有无数的‘肉虫’在蠕动。

在昆仑神光的加持下,他干瘪的右臂如沐春风,再次恢复了生机,而那团诡异的黑色气体也被神圣光芒渐渐逼出体外,最终化为一道生长有触角无眼无鼻的黑色毒物,有些畏惧地望了一眼昆仑神光,一闪没入了旦龙之钏内,消失无踪。

“昆仑神光,昆仑神木,怎么可能?代表着我昆仑仙宗正统的力量如何会出现在一个邪魔外道的身上?” 夜骅虽目不能视,但仅凭感觉也知道了发生的一切,他面现难以置信的神色。

今日发生的事情对他思想冲击太过巨大,简直就是颠覆了他从前的认知。

“我明白了,一定是你……不!就是你,杀害了小师弟,可对?” 夜骅厉声问道,状若疯狂。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不错!就是我,杀了晨航。”南剑天并不否认。

“你这个卑鄙小人,是如何斩杀小师弟的,一定是你觊觎他身上的至宝,是你杀了他而后将昆仑神木豪取抢夺,可对?”

“你只说对了一半,我只是杀了该杀之人,还有一点我要声明,并非我窃取了昆仑神木,相反,我身为一个局外人根本不知该如何催动仙宗圣物,但是在生死关头昆仑神木居然出现拯救了我,你说奇不奇怪,兴许这就是我的命,今日我命不该绝,而你即将命丧我手!”

“狡辩,全部都是狡辩!我昆仑仙宗的圣物岂会受你驱使,一定是你以恶毒的法门汲取了小师弟身上的气息,是以昆仑神木才会将你误以为是小师弟本尊,故而当你发生危险昆仑神木自然会现身庇护于你。”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只是你却漏算了一点,我杀晨航之事是听从了一个神秘人的命令,但是直到我见到晨航其人,我改变了初衷,我决定顺从我的本心杀了他。”

“小师弟生性善良,他初涉人世能够做出什么恶事来,我不相信,这一定是你的片面之词。”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实在不该恃强凌弱,欺男霸女,若没有你仙宗的人出现,也许现在老汉一家还生活的好好的,可是现在却阴阳两隔……”念及于此,南剑天难掩悲痛。

闻言,夜骅心神巨颤,他不禁再次联想起天台峰一眉道人施展绝世修为再现了当时的那副惨绝人寰的画面,虽然一眉道人有意掩盖什么,但在场之人都看得清楚……

老汉绝望的眼神和少女玲儿无助祈求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原来如此,小师弟,你实在糊涂呀……”一时间,夜骅悲愤交加。

“看来你们仙宗的人已经知晓了事情原委,也对,你们仙宗不乏大能者,回溯时空这门神通施展之下可轻易再现当时的画面,否则一名真传弟子陨落,仙宗又岂会善罢甘休,想起来,一切不过是授人以柄唯有息事宁人罢了。”

“可是,即使如此,小师弟作恶,你杀了他,岂非不是同样犯下罪恶。”

“此言差矣,俗话说除恶务尽,如果一个人为了阻止罪恶而去杀人,在严格意义上就算不得行恶,至少在我的认识里是这样的。”

“冠冕堂皇,这是我有史以来所听到过最可笑的一句话,可怜这样一个经不起推敲的借口,竟被你说的如此义正言辞,世间正义何在,道义何存?”

“普天之下,修仙者派系林立,难道在你眼中只有仙宗才算得正统,那还要天下千千万万的修行者作甚?仙宗真的能够代表的了天下正义和世间道义吗?”南剑天反问道。

“不论如何,忤逆仙宗,便是仙宗的敌人,便是正义和光明的敌人,天理不容!”

“真是可笑,你眼里只有仙宗,所以你永远也无法真正进入修仙者的世界,至于日后仙宗如何被取缔,我拭目以待!”

“就算天下人皆亡,就算正义沦陷,修仙者的世界陷入崩塌,我仙宗仍然巍立不倒。”

“看,这就是你对仙宗的执念,在你的心中,仙宗凌驾在世间众生之上,所以你被一叶障目,再也看不到世间的精彩。”

“世间的精彩我已不感兴趣,杀了你,才是我最大的志趣所在。烈日龙枪!” 夜骅将一杆长达丈二的龙枪唤取在手,其上饰以龙纹,精粹的火元素在枪锋潺潺流动,使人望而生畏。

此枪正是烈日龙枪,其中封印有可炙融万物的火焰,乃是至阳至刚之器。

此枪方出顿时四周被一股狂暴的火元素充满,灼浪滚滚抑人窒息。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龙枪 此时,帝都郊外。

谢源和关晓争斗正酣。

关晓仿佛猛虎下山,剑势看似不带一丝涟漪却招招致命。

而谢源恰恰相反,杀意凌冽,每一剑都连带滔天杀机,此刻他更是毫无保留地使出了最强剑势,方能勉强抵住关晓连绵不绝的攻势。

如意峰肖晨跃身加入了战团,

掌中的玄铁扇前端浮现刺目的黑色光团,连带惊人的剑气向辰天斩去。

辰天身形飞退,在他身后再次呈现一尊三丈高下的魔像,魔像生有三头六臂,庞大的躯体残缺不全,巨大的眼珠凸兀在外,腰间和脖间分别挂着一串骷髅,似乎昭示着其凶残,在风中摇曳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望着眼前的血食全身散发出嗜血的气息。

魔像全身魔焰升腾,四周遮天蔽眼的触手山呼海啸般席卷而来。

肖晨早有准备,但见到魔像的身影仍不免一阵心惊,尤其是其身上传达出强大的气息,给人以可怕的感觉。

肖晨不愧为如意峰首席弟子,在强敌面前很快守住本心,望着向自己横扫而来的乌黑触手,他就像一个翩然诗人身形灵动而缥缈,挥动玄铁扇,每一次挥扇都有大片的剑幕斩向漫天触手。

但触手仿佛有生命一般,每当被斩断都会挣扎着游离而来,而后很快冰消雪融般融入魔像体内。

“此子修为平平,但是这尊魔像倒是十分棘手。” 碧游说道。

“这尊魔像应该是此子修炼了某种逆天魔功,而后与恶魔达成了契约,是以恶魔才会为其征战沙场。” 天胤说道。

“以目前的魔法威势来看,此子尚未完全掌控魔像, 却已有了这般威势,此子断不可留,否则危害无穷。” 二师兄旭尧说道。

……

此时,来云客栈。

南剑天和夜骅的战斗到了关键时刻。

烈日龙枪乃是至阳之器,南剑天清晰感受到其中传达出的致命威胁,目中表露出少有的凝重。

夜骅全身元力毫无保留注入烈日龙枪,在其枪锋处形成一只光华炽盛的光团,使人不可直视。

伴随元力源源不断的注入光华愈发炽盛,其中酝酿着一股狂暴的能量。

烈日龙枪在虚空中迅速暴涨为一杆擎天巨枪遥指天际,陡然夜骅暴喝一声踏碎虚空,将掌中烈日龙枪全力向下界的南剑天刺下。

烈日龙枪连带惊天流鸿在虚空中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龙枪居有毁天灭地之能,竟无视结界,南剑天挥出的一片火幕仿佛纸糊一般瞬间破灭,烈日龙枪兵锋所至径直破开,其势不改,直取下界的南剑天。

‘轰’

一声巨响,整个世界陷入了银白,而南剑天的身影也被淹没其中。

即使有九天轮回宝塔阻隔和封禁这片时空,狂暴的力量仍不可避免地向外宣泄而去。

数里之外的地方,天胤清晰地感受到了这阵异常的波动,他面色难看一变。

“来云客栈似乎发生了变故。”

“此二人自始至终都在拖延时间,难不成他们另有图谋。” 碧游道。

“原来你也看出来了,难不成他们真实意图是客栈,不好,我们可能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六师弟恐怕有危险。” 张彩玲聪慧异常,很快联想到什么。

果然,当辰天和谢源感受到这阵异动之时,却表现的异常亢奋,皆是施展十二分战力,死死缠住各自的敌人,他们虽然处落下风,但毕竟身怀异能,短时间内不致败北。

与之相对的是,仙宗弟子都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之中。

“二师弟、三师弟,你二人速速带人去来云客栈探明情况,若有敌人袭扰,给予你们全部决断的全力。” 天胤命令道。

“是,大师兄!”

闻言,二人皆是身心大振,大师兄言下之意是不排除对敌人就地斩杀的特权,如此一来他们便可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今夜只恨不能亲手屠灭魔类,我们走!” 烨晨恶狠狠地凝望了辰天一眼,和旭尧一起率众火速朝客栈赶去。

“大师姐,我们该当如何?” 花如雪悄声问道。

“你速速带人前去客栈,切记,务必赶在玉玑峰弟子之前到达,这样就算有什么事情他也不能怪罪在我落霞峰的头上。” 碧游附耳说道。

“是,明白,请大师姐放心,你们跟我来。”

花如雪一声令下,带领数名女弟子抄近路向客栈方向赶去。

“不知为何,二师妹居然乖巧了许多,难道是因为昨夜之事?不论如何,这总是一件喜闻乐见之事,终究是难改孩童心性。”望着花如雪的身影,碧游的目光变得柔和下来。

来云客栈内。

夜骅臂挺烈日龙枪,霸气无双,他侧目聆听,却没有一丝声响,身前不远处是一座巨大的陨坑,其内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

“终于,结束了……”

就在夜骅放松身心之时,一个全身焦黑的身影一跃到了陨坑之上全身烟雾蒸腾,传达出阵阵烧焦的气息,正是大难不死的南剑天。

他运转《金刚诀》功法,皮下每一寸皮肤金光迸现,犹如金蝉脱壳般褪尽尘垢,换上了一副全新的躯壳,他并没有想象中遭受重创。

“这样都杀你不死……” 夜骅面露绝望的神色。

他自然不知这是南剑天将《金刚诀》功法修炼至第三重的缘故。

《金刚诀》功法共分为九重,每提高一重,身体强韧和防御力都得到相应提升,使人体外至皮肤、体肤,内至筋骨、血脉都坚硬异于常人。

当修炼到肉身第五重后,则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即使佛陀这般大能也只是将《金刚诀》修炼至第五重的境界。

第九重之后,则是真正的‘不死不灭’,即使他站在那里任凭你攻击,也无法将其彻底斩灭,因为他已经和‘天道’融为一体。

‘天道’不灭,佛心永存!

南剑天方才迈出步伐,只觉胸前一闷,一口精血脱喉而出。

他虽化解了杀身之厄,仍不免身负重创,他擦干嘴角殷红血迹,全身战意盎然。

“既如此,便决出生死罢!”

夜骅催动烈日龙枪一式‘横扫千军’向南剑天拦腰斩来。

南剑天崔剑格挡,两人以快打快,短短时间已经恶斗数百回合。

对他们而言,无关胜负,这已经是生死之战。

夜骅催动烈日龙枪立劈而下,南剑天催剑格挡,他被龙枪砸中,仿佛背负了一座巨岳,身形被压制得向下沉去,枪锋在距他虚顶仅有三寸之时堪堪停住。

“现在到本座出手了!”当下南剑天再不多让,掌中火麟剑全力催发,就势将烈日龙枪格挡开来。

一股磅礴的劲力透过枪身传达而出,夜骅身形被击退十丈,龙枪在地面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沟壑,脸庞惊骇之色一览无遗。

他一直以为天下间唯有仙宗的弟子才堪称豪杰,唯有大师兄才值得敬仰,直到此刻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敌人虽然境界尚底,甚至还没有突破到金丹期便已如此可怕,更可说明此子的底蕴之深厚。

而他的天赋甚至让仙宗的天才弟子都自愧弗如。

帝都何时多出这号人物,辰天和谢源三人突然降临并无故挑起争端,实属令人费解。夜骅心中暗忖。

“火灵鸟!”

夜骅掌中烈日龙枪遥指天际,口中念念有词,相随虚空中异象突起,显然是在催动厉害的秘法。

只见虚空中一片火云飘来其中传达出一声脆鸣,随后但见一只火灵鸟振翅飞来,形似火凤却非凤凰,体质特异,竟生长三足三翼,这早已超出下界鸟禽的认知。

相传火灵鸟乃是三足金乌的后裔,是下界鸟禽难得一见的异种,此时尚处幼年时期被夜骅收服,抹杀灵智封印在烈日龙枪内,成为器灵般的存在,使烈日龙枪威势大增。

只见火灵鸟连带一道惊天流鸿如厉电般扑身而下,翼展如刀直取身处下界的南剑天。

南剑天遇强则强,体内疯血在丹田迅速燃烧,一股狂暴的力量席卷而来,全身气息迅速暴涨数十倍。

他虎目中血光毕现甚至眼角迸裂流下殷红血迹,全身血雾蒸腾力量已被彻底激发。

陡然南剑天气息一转,身后二翼天使法相凭空呈现,全身魔焰熊熊燃烧,顿时一股邪恶的气息充斥四周。

它与南剑天同为疯魔体质,疯血在体内熊熊燃烧,全身魔力被彻底激发。

一翎翎羽毛如利箭倒竖并迅速充血,直至周身完全被血光笼罩。

受到火灵鸟的致命威胁,此凶灵立时蜕变为其最强状态——血翼天使。

只见血翼天使目现嗜血的光芒,全身笼罩血光散发出凌冽杀意,双翼强力鼓动掀起阵阵破乱的旋风,狭长的凤目中折射中恶毒的光芒直视上界火灵鸟。

二翼天使凶威毕现,喉间发出一声嘶厉的长鸣,化为一条黑色的疾电冲天而起,与火灵鸟当空撕杀一起。

红黑两色的羽毛如雪花当空陨落,如同一翎翎利箭‘簌簌’激射横插遍地。

两大凶灵各逞凶威:血翼天使双翼合璧化为一面遮天魔刃当空斩下,连带一道惊天魔鸿径直迎向火灵刃。

双刃迎锋相交迸发出惊天一击,豪光万丈当空绽放。

纵横的剑气掀起破乱的罡风,无尽虚空为之破碎。

一道道磅礴的剑气如赤炼划破长空,使人望而生畏。

若非南剑天先前以九天轮回封禁了这片时空,只怕来云客栈早已化为一片废墟。

火灵鸟至阳至刚,是一切邪灵的克星,滚滚血鸿与极火当空相交一触即溃,竟暂将血翼天使压制一方。

只是血翼天使毕竟并非普通凶灵,陡然发出惊天怒吼。

一道血鸿强势灌注入双翼内,顿时魔刃血光大盛,刃表散发莹莹血光将无尽极火隔绝在外。

虽然被火灵鸟极力压制却不至迅速落败。

只见下界南剑天目中血光毕现,瞳孔中隐现石鼎虚像,接着其人气息陡转,一尊古朴无华的石鼎自南剑天天顶冉冉升起,散发古朴沧桑的气息。

这尊方圆亩许的巨鼎,正是九天轮回第四层的那尊神秘石鼎。

其上纹理清晰毕现,南剑天就是利用此鼎化解了数次危机,甚至金丹期中期高手都饮恨在石鼎之下,成为了石鼎内封印的石像。

此刻,只见石鼎当空运作,身遭缠绕着浑浊的‘石之气息’如瀑布般滚滚直下,凝为结界将火灵鸟笼罩其中,极力压制火灵。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石鼎显威 火灵鸟身处其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凤目中恐慌之色一览无余,胸腔间发出沉郁的嘶鸣。

周围被一股狂暴的火元素充斥,灼浪滚滚扑面迎来,炽热的温度抑人窒息。

火灵鸟全身气势不减,但是在‘石之气息’的倾轧下,它身遭的极火受到极大的压制,熊熊火焰生生被压低了三尺。

只见火灵鸟虚顶火灵冠猩红而炽热,仿佛一朵火苗,接着一道本命净火自中激射而出直取‘石之气息’结成的结界。

火极克物!

净火无视结界,所过之处径直破开,火灵鸟横冲直撞向石鼎,喷吐无尽净火,就欲将其炼化。

石鼎就像一个神秘剑客,自始至终都未显山露水,鼎身一振接着瀑布般的‘石之气息’笼罩而下,结成坚不可摧的结界,如同天蛰划在火禽面前。

火灵鸟庞大的法体撞击在结界之上,‘石之气息’竟不为所动,见此,火禽终于面露少有的恐惧,当下其势一改转而向下界逃去。

“咚!”

天地间仿佛传达出一阵声势浩大的轰鸣,在这阵异响之中,无尽的‘石之气息’凝聚为一把古朴无华的石刀,化为一道疾电向它风驰电挚般袭来。

快!着实太快了!

待火灵鸟发现这些躲避已是不及,但见本命极火毫无悬念一触即溃它便知绝计不是神秘石刀的对手。

当下身形一矮沉落下界,但依旧慢下半拍。

石刀如同厉电激射而来,无视禁制径直沉没入其后脑,而后在火禽的下颔破出,空留一只诡秘的血洞。

火灵鸟曾身为蛮荒凶兽自有其保命手段,它全身皮肉看似柔弱无比实则坚不可摧,修行千年体质之强横堪比道器,竟被石刀轻易破开。

千年灵兽在石刀面前竟毫无反抗之力,如同粘板鱼肉生杀予夺,石刀之威由此可见一斑。

火灵鸟生受致命一击,空留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法体当空陨落。

火灵冠乃是它命数的象征,伴随火灵的身死陨落虚顶火灵冠旋即熄灭。

就在此时,血翼天使从天而降,头骨完全开张,血盆大口中腥风裹面,竟将火灵鸟整吞入腹,在体内吞噬炼化加强自身。

它全身血雾突然无火自燃,由内而外,又由外而内反复淬炼其法体,冲刷体内污垢加强体质。

血翼天使吞噬火灵鸟继承了它体内的所有法能,顿时全身气势暴增,眉宇间劫云涌动,已然修炼至大乘之境,隐隐触摸晋阶的法门,只待寻得锲机便可实现突破。

得到火禽给养,血翼天使在与火灵鸟撕杀时全身的伤势瞬间恢复,长达数尺的伤口弥合如初,皮下一阵蠕动,破碎的胸骨竟自主相连。

长达数尺的凤羽迎风飘舞,其上沾染的血污脱落殆尽,散发莹莹光辉,身势扶摇直上盘空而起。

血翼在虚空中无限铺展开来强势搅动风云,一股阴森的气息投放下界。

吞噬火灵鸟伴随而来的是力量的飞跃和质的提升,体内法能精进达到难以企及的境界。

前所未有的力量如潮水般一涌而来,在狂暴的力量淬炼下血翼天使发出愉快的**,狭长的凤目中透露出不可逼视的霸气。

火灵鸟被血翼天使吞噬炼化成为自身的部分,就在这一瞬夜骅与火灵鸟脆弱的联系被彻底斩断,其上最后一道残存的神魂印记被就此抹杀。

伴随器灵的陨落烈日龙枪沉鸣一声光华顿失,全然不复方才霸绝天下的气势。

枪锋处耀眼的光斑一闪而逝,周围炽热的空气为之大清。

就在破除火灵鸟的刹那,夜骅只觉眼前一花南剑天便出现眼前,他虽感知灵敏,但终究吃了目不能视的暗亏。

好在他反应不算太慢,催动掌中的烈日龙枪对着眼前那道朦胧的身影本能地刺出数道枪影。

南剑天暗施‘游龙九步’,身法如电,避开了迎面刺来的无数枪影,掌中跃起一团刺目光亮,拍向枪身,将烈日龙枪震开,而后迅疾地欺身前进,令敌人的长枪瞬间失去了作用。

他运指一点,一道三寸长短的剑气刺向敌人的丹田。

夜骅避之不及被刺个正着,他只觉腹间一阵刺痛后,丹田深沉的气海被瞬间破除,他整个人就像一只被扎破的气球,精气尽泄。

就在这一瞬,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心头。

这一刻无疑是他生命的至暗时刻。

夜骅感受着体内的状况一脸死灰,生无可恋。

他身形后撤,最终后背抵在一尊木柱上,退无可退。

南剑天一剑刺出,坚硬的木柱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入进去,刀锋就在距离夜骅脖颈不足一寸处稳稳停住,脖间现出一道细密的血痕,夜骅还可清晰感受到刀锋之上传达出彻骨的寒意。

这一刻,他的‘道心’被无情击碎,永远步入了失败的阴影中。

在入世之前,他从没有想过像他一般高高在上的仙宗弟子竟会被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打败,而且败的如此彻底,这才是令他不能接受的。

“我本有机会杀了你,但是,杀一个已经失去斗志的人,我实在没有这个兴致。”南剑天声音冰冷道。

“今日你若不杀我,下次相见,你必会后悔。” 夜骅恨声道。

“噢,我倒是很想知道,一个瞎了眼的废人如何威胁到我。”

闻言,夜骅脸上的横肉一阵不自然的扭曲,今日他不但修为俱废,而且几乎双目失明,对他而言绝对是奇耻大辱。

“若非偷袭,你未必胜我!”

“一切只是为了最后的结果,强者只会去找方法加强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只有弱者才会为自己寻找失败的借口。”

“听你这样说我心中似乎有了一丝坦然,的确,技不如人,我败了,生死有命,你出手吧!”

夜骅丢弃掌中的烈日龙枪,神情悲壮。

龙枪‘锵’落地,传达出不甘的悲鸣。

“仙宗能够有像你这般气节的人物,可见不凡。”南剑天不免动了恻隐之心,战斗结束,他不动声色地收起了九天轮回,这片时空的禁制也被再次打开。

“仙宗的弟子未必每个人都身手高绝,但可以肯定的是,仙宗每个人都具有高尚的气节,宁死不屈,我的死,何足道哉!” 夜骅面露悲怆的惨笑。

“不知为何,我竟突然不想杀你了,因为我想再挫败你一次,更要让你亲眼看着更多的仙宗弟子臣服在我的脚下,仙宗领袖群伦太久,整个修仙界该换天了!”

“妄想!”由于夜骅过于激愤,牵动伤势不禁淬地一口血水。

“只要我玉玑峰还有一人健在,你的阴谋就不会得逞,大师兄会将你就地正法的……”

“突然我又对你很失望,你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所以注定失败。”南剑天悠悠道。

就在这时,客栈外突然传来一阵细不可闻的脚步声,来者应该是一名女性,足下圣莲,几乎细不可闻。

来者身手极高,就在南剑天惊觉之时,已是脑后生风。

“来的好快!”

南剑天转身的刹那挥出一道剑幕,阻挡向来袭之人。

此刻,映入他眼中的是一道倩影,二人四目相对,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来者不是他人,正是姗姗来迟的落霞峰花如雪。

“是你?”二人几乎异口同声说道。

二人只是在夜幕下有过一面之缘,南剑天对花如雪只是有些模糊的印象,但南剑天之于花如雪却是另一种记忆。

那份记忆新奇而又深刻,刻骨铭心!

但越是如此,当她看到眼前的神秘男子在伤害仙宗弟子之时,她心中的恨意就愈发强烈。

“胆敢伤害六师弟性命,让你纳命来偿,受死!”

花如雪宝剑疾刺而来,在轻灵中又蕴含无限杀意。

南剑天剑气交织,试图阻挡对方。

但很明显花如雪比他强出不止一星半点,在剑法上更是碾压般的优势,她秀剑前端涌现刺目的光华,轻而易举地将剑幕刺破,其势不改地刺向剑幕之后的南剑天。

花如雪随心而发地挥出一剑,便具有巧夺天地之威能。

她舞剑有一种温润的美感,每一次招式的改变都像诗情回旋,引人入胜。

这一瞬,南剑天仿佛看到无尽银华点亮夜幕,他好像看到了惊艳的一幕,身处浮光掠影之中,竟忘记了闪避。

“找死!”

不知为何,眼见南剑天不闪不避,花如雪却是花容失色,连忙剑势一改,剑锋避开要害仅仅只是划破了衣袍,剑锋贴肤而过。

在这一刻,二人擦肩而过,他们贴着彼此的面孔,甚至可以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也是二人最为贴近的一次。

南剑天霎时惊醒,身形飞退,到了夜骅身侧。

“多谢姑娘手下留情。”南剑天玩世不恭地说道。

“谁要对你手下留情,本宫只是被你扰乱了心神。”花如雪玉面涨红,显得气急败坏,说完此番话语,还不忘担忧地望了夜骅一眼。

若是让同门弟子知晓自己对一名仙宗的大敌手下留情,只怕待回到宗门,必受重罚。

南剑天心念一转,也是明白了对方的担忧,改口道:“方才是我大意了,你在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咱们大战三百回合。”

话虽如此,但他却一刻不想多留,花如雪业已赶至,后面必将有仙宗的高手紧随而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战就战,本宫还怕你不成。” 花如雪站在当地,不为所动。

“花师姐,万万不可手下留情,正是此子残害了小师弟,他此前施展的昆仑神光和昆仑神木就是最好的证明,可谓铁证如山!” 夜骅虽目不能视,却难掩悲愤。

“小师弟当真是你所害?”

“我只是杀了一个该杀之人,为民除害罢了,这样的弟子只会令仙宗蒙羞,我杀了他,仙宗应该感谢我才对。”

“你这个无耻小人,居然还敢狡辩。小师弟涉世未深,就算他再恶,又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实在不能尽信,倒是我不该一念之慈,当除你而后快。”

南剑天意指夜骅,说道:“晨航做了什么,他应该比我更清楚,要知道他可是为数不多去过事发之地的人,如果不是有些人刻意隐瞒真相,也许冤情定有昭雪之日,只是此次罪魁祸首乃是仙宗,是世人眼中的救世者,谁又会质疑仙宗的威严?只是却可怜了九泉之下的老汉,死不瞑目!”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闻言,夜骅目露复杂的神色。

“花师姐,不要听此子胡言乱语,他这是在蛊惑人心,动摇你的心智,快将他斩杀,为小师弟报仇雪恨。”

“看吧,就连为数不多的知情者都选择隐瞒真相,当真是可怜、可恨,这就是你们心中放不下的执念,我突然对你们这些所谓的真传弟子很失望,不敢面对自己的过错,甚至为了掩盖过失不惜去犯下更多的罪恶,仙宗也许要自此没落了!”南剑天慨叹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全身而退 “若我仅仅因为你的片面之词就做出草率决定,岂非不是愚昧至极,你不过一阶散修,也敢对我仙宗妄加揣测?” 花如雪娇斥道。

“就连你都如此认为。”南剑天微微摇头道。

“花师姐,此事我回头再与你解释,你还在犹豫什么,快斩杀此獠,为小师弟报仇雪恨。” 夜骅急声道。

一开始,当他听闻二人的交谈,花师姐和眼前之人似曾相识,他便心感不妙,好在花如雪并不相信贼子的话语,令他心下一松。

“恬躁!”南剑天掌生黑风,席卷起烈日龙枪向夜骅疾射而去。

“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六师弟!”

花如雪形如鬼魅,秀剑挥舞,在一阵清脆的撞击声中,将烈日龙枪格挡开来。

夜骅虽目不能视,却也感受到了方才的凶险,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下。

籍着花如雪解救夜骅的空档,南剑天身法如电迅速出了来云客栈,身形几个飞跃便彻底消失在夜幕下。

“狡猾!”花如雪暗骂一声。

“不要管我,快去追杀此子,不可让他逃脱。” 夜骅急声道。

此时,斩杀南剑天已经无关小师弟的仇恨,而是为了维护仙宗的清誉。

“他跑不了!” 花如雪奋步追去。

花如雪方才离去,二师兄旭尧、三师兄烨晨随后而至。

他们望了一眼被害的仙宗子弟皆是神色惊怒交加,他们从没有想过以仙宗的声望居然险些惨遭血洗。

当他们看到倚靠在木柱之下的夜骅之时,皆是神色紧张地快步奔去。

“六师弟,你怎么样?”

“放心,还死不了!”听闻这道熟悉的声音,夜骅整个人的身心放松下来,他知道自己性命无忧。

“六师弟,你的眼睛……” 旭尧痛心疾首道。

“无碍,无碍……” 夜骅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让两位师兄放心。

“我虽性命无忧,这一身修为怕是就此废了。”

“六师弟莫要气馁,待回到仙宗,相信宗主必有补救之法。”

“不错!宗主功力通玄,他老人家一定会有办法帮你恢复气海,重获修为。”

“这一切,到底是何人所为,简直罪该万死!” 烨晨环伺四周,望着周围的惨状一脸痛惜。

“对我出手之人,便是杀害小师弟的凶手。”

“你确信?”

“就算我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昆仑神木和昆仑神光是不会作假的,定是此贼斩杀小师弟后,设法窃取了我仙宗的两件至宝。”

“怎么可能?除却我仙宗弟子外,居然有人能够成功融合昆仑神木和昆仑神光,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昆仑神木和昆仑神光乃我昆仑仙宗的正统代表,决不可落入贼子手中。” 旭尧起身欲追,却被夜骅抓住了衣角。

“六师弟这是何意?” 旭尧驻足脚步。

“花师姐已经前去追赶贼子,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花师姐虽年纪轻轻,但修为深不可测,有她出手可定乾坤。” 烨晨道。

“如此我们便在此静候佳音。”

“六师弟莫动,此乃玲珑草研磨而成的粉末,对于治愈眼睛创伤有着出人预料的奇效,我这便为你敷药,你且忍耐一番。”

“事不宜迟,此时施救或许还有机会。”

“只要还有一丝机会,我们便不会放弃!”

言罢,烨晨便将一个丹瓶内倒出的暗褐色粉末敷在夜骅的眼睛之上。

起初,夜骅只觉一阵刺痛感传来,痛得他不禁轻声痛吟,接着又是一阵火烧般的感觉,但是很快就被清凉感所取代,眼部的痛处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谢过二师兄和三师兄,感觉好多了。” 夜骅道。

“如此我们便可放心了。”

“也许只消再过两三个月的光景,六师弟的眼部创伤便可痊愈了。” 烨晨宽慰道。

“希望如此罢。” 夜骅一脸阴沉,此刻,他正在思索是否将南剑天和花如雪相熟之事告知旭尧和烨晨,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又将会在仙宗之内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花师姐宅心仁厚,相信她对仙宗绝对忠贞无二,此事多半是有误会,也许是贼子的分化瓦解之计也难说,此事我姑且按捺下来,只待花师姐回来再问个清楚,以免徒生事端。’ 夜骅心中打定主意。

“六师弟,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有什么事情?” 烨晨心细如发,很快察觉了异样。

“没事,我只是在思虑贼子到底何人,居然如此胆大妄为,屡次三番对我仙宗真传弟子出手,让二师兄和三师兄担忧了。” 夜骅有意叉开话题。

“经你这么一说我也感到十分诧异,原本我以为是郊外的那两名小贼,没想到他们计划缜密,故布疑阵将我仙宗主力引走,而他们真正的目的却是客栈内的驻守之人。”

“我们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并且险些酿成大错,还好看到六师弟无恙我等就放心了!” 烨晨道。

“不知道现在花师姐那面如何了?”

……

冬天的夜晚,寂静而玄秘。

花如雪飞身而至,独自一人行走在充满幽静的夜里,呈现眼前的是一条林间小道。

她驻足脚步侧耳聆听风的呼啸,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冷冷的寒意冲上心头。

望着周边的树木,它们仿佛长着眼睛在凝望自己。

“你给我出来,是男人你就给我出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杀害小师弟并伤害六师弟,我昆仑仙宗究竟做错了什么……”

花如雪剑气飞旋,将周围十丈的巨木崩碎为碎片,地面上遍布纵横交错的剑气。

暗中,南剑天隐藏在一座巨大的磐石之后,静静地听着花如雪宣泄自己的内心,感受着周围紊乱的元力波动,他竟‘呵呵’地笑了。

风把树上的枯叶吹落,发出沙沙的响声。

此时正值深夜时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寒刺骨的湿气,好似下雾一般。

远处月光微弱,像垂死的老人最后的**,使夜更显寂静。

“我知道你就在附近,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恨你,你是我入世以来第一个将我激怒之人,下次再见我绝不留情,我要以掌中之剑斩下你的头颅,以慰小师弟在天之灵!”

花如雪剑气所过,将身侧的一块磐石劈裂开来,剑气的余力深沉地没入地壳深处,传达出‘隆隆’的回响。

“今天的月光,真的好美!” 南剑天望着谱写着独属这夜晚韵味的昏黄月光,不禁赞叹一声。

接着,他身形一晃便融入了黑暗。

帝都郊外。

辰天、谢源和昆仑仙宗弟子的战斗进行的如火如荼。

关晓双剑化为一对银色翼斩,飞速旋转劈落而下,连带浩大的声威,虚无的空气被切出一条时空裂缝,发出阵阵怪啸。

谢源避无可避,举起杀戮之剑在虚顶格挡。

‘嘭’

双剑相交,二人一触即分。

关晓立足原地纹丝未动,而谢源却身形暴退十丈,方才勉强稳定身形。

他只觉半边身子仿佛被电击一般,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握着剑柄的右手虎**裂,殷红鲜血顺着剑身流淌而下,‘滴答’、‘滴答’地滑落在地。

一招之下,二人高下立断!

关晓脸色从容,甚至还带着一丝轻薄的笑意,明显没有把对手放在心上。

反观谢源,还在苦自支撑,在他脸上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再无交手之初的淡定,关晓在剑道上的造诣颇深,绝对是一名值得敬畏的对手。

另一方,辰天和肖晨争斗正酣。

肖晨虽修为惊人,掌中的一把玄铁扇更是具有高深莫测之能。

但辰天自恃有魔像相助,所以自始至终都未使出全力,甚至有魔像代他征战沙场,根本不用他亲自涉险。

只见周围魔影重重,变化万千,漫天皆是无穷无尽的黑恶触手,向他席卷而来。

肖晨催动玄铁扇不断将触手斩断,但是旋即又有更多触手一涌而来,将他困在其中。

并且,辰天总会瞅准时机出现,发出雷霆万钧一击,他虽修为平平,若非有魔像相助很可能早已陨落,但此时他无疑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每每肖晨疏于防范辰天都会伺机偷袭,令敌人一阵手忙脚乱。

好在肖晨修为高深,最终都被他一一化解。

“大师兄,肖师兄恐怕有麻烦,我们要不要出手相助。” 张彩玲悄声问道。

“以肖师兄高傲的心性,此时出手他未必领情。” 天胤又如何没有看出肖晨的不支迹象,但他毕竟身为如意峰首徒,若是不由分说便出手相助只怕会适得其反。

“可是,客栈那面良久都未传回消息,若是再拖延下去,唯恐生变。” 张彩玲担忧道。

“我也正有此意,是时候结束战斗了!” 天胤似乎下定了决心。

“肖师兄,看你打得如此精彩,我都不免有些揇捺不住了!”

“他是我的,谁都动他不得!” 肖晨强自支撑。

“小师弟既然叫我一声‘大师兄’,他如今被贼子所害,九泉之下死不瞑目,他的仇恨仇深似海,我玉玑峰又怎能置身事外,贼子,害我小师弟性命,让你纳命来偿!”

天胤剑气纵横,人剑合一,剑气长虹斩断了万千触手,在万千魔踪中辟出一条通道,飞身直扑魔像。

他观战良久早已看出端倪,辰天根本不足为惧,只消降服魔像便可打破僵局,而他选择在此刻出手,多半已经有了破敌之策。

“大师兄还是如此心急,既如此,这份功劳便让与大师兄罢。”

肖晨还不忘贫嘴一番,说着跃身出了战团,他自然深晓天胤之深意,身形落定还不忘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终于如释重负地长吁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降魔 天胤踏碎虚空,独自一人漫步而来!

他身形高大,全身皮肤白皙,五官雕刻一般棱角分明,那双眼睛更是神采飞扬……顾盼之间,总能让人感觉到一种豪雄的气质!

见此,张彩玲目露迷离之色,天胤最令人着迷的时刻并非玉树临风之时,而是与强敌对决斩妖除魔之时,每每此时,他全身都仿佛充满了光彩。

就在天胤一路突飞猛进之时,魔像目光猛然间看向天胤,它的双瞳骤然收缩,令天胤感觉两根尖刀刺了过来,他身形一拧,避开了化为实质的目光。

而天胤身后的仙宗弟子们,都感觉到了阵阵凛冽寒意,那是彻骨的杀意。

气场……这就是传说中高手的气场,哪怕一个眼神都可杀死对手,只是魔像显然尚未达到这种地步。

“受死!”天胤只是身形一晃,便泰然自若地走到了辰天身前,他下盘沉稳,给人一种稳如泰山的感觉。

“未必见得!”

辰天全力打出一掌,迎向天胤的身影。

天胤则是一拳捣出,仿佛将天际轰击出一个窟窿。

“嘭”

拳掌相交,爆发出狂暴的元力波动。

辰天身形飞退,被魔像以触手席卷住,而后平稳地落定在魔像的顶部。

只见他全身的衣衫寸寸破裂,露出一身精钢似的铁骨,全身肌肉中蕴含着可怕的力量。

他半身**的肌肤隐隐泛出黄金一般的光泽,犹如铜墙铁壁一般坚不可摧。

辰天嘴前血迹蜿蜒,眼中的战意没有丝毫消褪,他此刻面对的乃是帝国青年一代中的第一高手,虽败犹荣。

“我将自身的力量转嫁到你的身上,你来战胜他!”魔像和辰天神念交流。

“你既有这份打算,尽管施展便是。”辰天一想到堂堂仙宗大师兄即将挫败在自己手中,不禁一脸狂热之色。

“动手吧!”辰天活动了一下手脚,双目中浮现出丝丝血红,战意高涨!

还未开打,辰天就看出天胤的实力,乃是他迄今所遇实力最强的一个高手,没有之一。

他是比关晓和肖晨之流都更加强大的存在,甚至二人联手都不是对手。

天胤对于仙宗功法的掌握和运用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你是后辈,我让你三招如何?”天胤哈哈一笑。

“狂妄自大!”辰天也不客气,这种层次的对决,胜败或许就在一招之间,现在也懒得跟他客气。

辰天脚踩鬼步,右拳一握,直接轰向天胤。

这一拳,辰天运用了全身内力使出,威不可挡!

“好深厚的内力!” 天胤由衷赞叹一声。

辰天的拳未到,拳风已至!

有如实质的拳风将天胤所处区域的空气带动起来!

“以你这个年龄的人来说,内力强到这种地步,实在令人惊奇!” 天胤一边说话,一边侧身躲开辰天这一拳。

“不过,可惜了这一身内力,不过假借魔物之手罢了!”

“原来你早已勘破?”

“我这一生博闻强记,各家各派的武功,一看便知,你是哪门哪派的,终究瞒不过我!而现在你与邪魔达成契约,强行汲取魔像的力量,在短时间内会让你的实力成倍暴涨,但是这无异于揠苗助长,对你根骨损害极大,并且会有损你以后的修为,我在此奉劝你还是早日回头是岸。”

“要你管!”辰天怒吼道。

“既然你执迷不悟,可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天胤变招奇快,已经做到了将各种武功融为一体的地步,辰天异常狼狈的躲开了一掌。

但是天胤自恃颇高,在最后关头放弃了斩杀敌人的机会,收手而回,从而兑现了他‘让敌三招’的诺言。

“大师兄,此子可能是斩杀小师弟的真凶,切莫留手!”

“大师兄若是对此子心怀仁慈,恐寒了大家的心。”

“斩杀此獠,为小师弟报仇雪恨。”

……

仙宗弟子声音此起彼伏。

玉玑峰楠东和张彩玲更是神情激愤,在每个人心中都已将辰天和谢源二人判处了死刑,他们在众人心中是不可饶恕的凶手。

“你看,在大家心中你早已是个死人,所以我唯有顺从众人之意。”天胤阴声笑道。

经过多年沉淀,辰天虽然早已今非昔比,但是此刻他对上的乃是青年一代第一高手,所以毫无悬念地落败。

天胤收回右掌,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了个圆圈,而后凶猛地向外推去……

凌厉的掌风夹着排山倒海之势,狠狠的轰向辰天的胸口。

在这生死关头,他身后的触手向上一提,将他的身躯生生拔高数尺,堪堪避开了对手的必杀一击。

虚空中,辰天惊魂未定,暗道‘天胤果不愧为仙宗首徒,普普通通的招式到了他的手中都会有着惊人的威势,无招胜有招,他已经达到了先天不败的地步。’

辰天心念电转。

虚空中,辰天变拳为掌,以一招泰山十八盘的刚猛掌法拍向天胤的虚顶。

此刻他身处半空,敌人防御的脆弱之处都暴露在其眼前。

“好小子,还不算太弱。”

只见天胤伸出右手拇指,向前连捺三下。

三股犀利霸道的指力直接迎向辰天这一掌。

指力和掌力互相抵消,辰天身处风暴的中心,不由自主地身形暴退,而天胤傲立虚空之上,纹丝未动。

要知道,刚才他使用的乃是他毕生精研的一种功夫指劲,也是佛门七十二绝技之一,摩诃指!

摩诃指号称佛门诸般指法中最为刚猛霸道的一种,杀伤力极强,拇指连捺三下,名头叫做“三入地狱”,意思是每捺一下,就会让敌人下一次地狱,可见威势。

辰天不欲同他硬拼,想必此门功法极耗内力,他决定暂避锋芒,待敌人元力耗尽,再做计较。

天胤施展之下的三指,一指强过一指,最后一指,似乎要捅破天际,直接洞穿了辰天的漫天掌影,而后穿透进来。

魔像挥舞巨大的触手,一式‘神龙摆尾’击破了对方的指影,辰天有惊无险地全身而退。

天胤普普通通的三指,辰天却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挡了下来。

“大师兄何时习得如此玄妙的佛门功法,简直是闻所未闻。” 肖晨称奇道。

“我也深感疑惑,兴许是大师兄博学多才,平日里涉猎所学。” 碧游紧盯战场的形势道。

“改日必当向大师兄好好讨教一番才是。”

此时,场中形势激变。

“云龙三折!”

天胤沉喝一声,身势凌空拔起,待身形快要下坠时,身形一转,再次腾空飞跃!

正是昆仑派轻功绝技,云龙三折!

霎时,天胤已出现在魔像虚顶。

天胤居高临下,辰天一脸惊骇。

当即,天胤左右双拳连击,直接朝辰天击打过去!拳风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眼见再也无法避开,辰天施展‘大挪移身法’双脚在魔像虚顶一滑,便滑开半丈距离,堪堪避开了天胤生猛至极的掌劲。

天胤并不追击,他似乎志不在此。

就在辰天后撤的时机,魔像天顶大开,无形中最为致命的部位暴露在敌人面前。

天胤身后神光洋溢,一棵三尺高下的小树在他虚顶冉冉升起。

此树树枝晶莹如玉,翠绿欲滴,正是昆仑神木,乃是仙宗正统的代表。

只是天胤的菩提之树相较晨航的那一株强出太多,不光是散发的昆仑神光更加正统和浓郁,就连仙界之气也更加纯粹,摒除了世间任何杂质,简直比晨航强出太多。

天胤运指一点,他再次施展‘摩诃指’,只是不同以往的是此次他的指端现出一团璀璨的光亮,如同一**日般炽目。

当仙宗弟子看着这团光亮之时,皆是表现的神情激动。

昆仑神光和昆仑神木代表的乃是仙宗的正宗,而天胤身上一人便已齐聚所有的光辉,是注定要将仙宗发扬光大的。

只见他掌中的那团光斑迅速暴涨,化为一轮刺目的光团,一道流光一闪而逝深沉地打入了魔像的眉心。

由于魔像疏于防范,竟被天胤一击得手。

‘摩诃指’加上昆仑神光的威力皆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就在昆仑神光化为一道明亮的长箭刺入魔像眉心之时,魔物如遭蛇蝎,发出阵阵怪啸,它本就丑恶的面孔堆积一起,变得狰狞而扭曲。

魔像抱着脑袋,在他的头颅之顶闪现刺目的光华,仿佛脑袋随时都会炸开一般。

魔像虽然遭受了重创,但毕竟不凡,堪堪抵住了昆仑神光的侵袭。

就在这一瞬,漫天的黑色触手竟无火自燃起来,迅速燃烧化为灰烬,随风飘散,一切仿佛未曾发生过。

在魔像的眼中终于看到了少有的恐惧,他身形逐渐变得模糊,而后化为一道黑色魔光,消失在众人眼前。

魔像逞凶已久,此刻终于被迫收手。

辰天失去魔像的庇护,顿时显得势单力薄起来,见此,他脸色铁青,眉心更是一条线般流下殷红血迹,他和魔像心神相连,天胤出手不凡,显然使他识海遭受重创。

此时,恰逢谢源败北,局势瞬间逆转,他们身处诸强环伺之下,形势可谓对他们极为不利。

二人余光会意一眼,已然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希望客栈那面已经得手!’

他们虽然失败了,但是在他们眼中并没有看到丝毫意外,以他们二人的实力能够拖住仙宗的人马如此之久,对他二人而言已经算是一场‘胜利’了!

“此地不宜久留,撤!”

辰天和谢源说退便退,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们身形如同矫燕,一跃便出了仙宗的包围圈,而后朝着夜幕深处奔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大能出手 “想一走了之,先问我同不同意!”

天胤大手一挥,方圆数十丈被一股浓郁的生机笼罩,漫山遍野生出无数的绿色触手,张牙舞爪地向辰天和谢源席卷而去。

二人催剑斩断了无数怪手,脚踏虚空而行,皆是想尽快脱离这里。

天胤拔出长剑,脚下一跺飞跃半空,长剑挥舞。

乳华般的剑气后发先至,结实地劈落在辰天和谢源身后,惨叫声中,二人陨落在地,吐血连连,后背更是被辟出一道一尺有余的剑创,深可见骨,伤势虽不致命,却甚是骇人,短短时间血污便染红了衣袍。

他们跌落在地,又迅疾地爬起,继续向黑暗中逃去。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若是被天胤断去了退路,二人今日决计无命可活,在场的仙宗子弟哪一个不想噬其血食其肉。

天胤脚下不停,剑气泼水一般挥洒而出!

辰天和谢源感受到身后狂暴的元力波动,当下更是头也不回竭力而逃。

眼见汹涌的剑气就快淹没二人的身影,突然,一道无边结界毫无预兆地平地祭起,延绵百丈,似乎连接了上界的星辰,如同一道银河悬挂在天际,将方圆百丈的空间隔绝,也阻挡住了天胤的去路。

“铿!铿!铿!”

剑气斩在结界之上竟然发出金属鸣响!

天胤全力一击足矣开山裂石,然而结界竟纹丝不动,甚至没有在其上留下一丝印记。

“何人在暗中作祟!”

眼见就可以斩杀辰天和谢源二人,为小师弟报仇雪恨,天胤实在不想功败垂成,

他挥剑挡开反射而来的剑气,暗捏剑诀,一招‘飞龙在天’剑法连环刺出三剑,正是昆仑剑法之精髓!

天胤本以为可一举突破结界的封锁,但是他还是小觑了其中蕴含的威势。

就在天胤剑气刺中结界的刹那,他仿佛看到结界复活过来,将他打出的力量融合,而后十倍更甚的力量在其中反射而出,狠狠地轰击在天胤胸前。

此刻,他感到自己就像汪洋中一只渺小的扁舟,在疾风暴雨中被压迫的身形飞退。

天胤暴退十丈方才堪堪稳定身形,他有些脸色苍白地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望着面前的结界,他感到就像一道天蛰划在眼前,无法逾越。

“大师兄,你怎么样?” 肖晨和关晓快步向前,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大师兄。

“你……没事吧?”此刻,张彩玲双目蕴泪,她对天胤的心意却是无可避免地表露无遗。

在场所有的仙宗弟子皆是一脸担忧地望向大师兄,现在他们远离仙宗,天胤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在场所有人都不想看到他有个什么差池。

天胤身为青年一代第一高手,若是他都应对不了的敌人,在场之人没有一个会是对手。

“放心吧,我不碍事的,只是被自己打出的力道突然冲撞入体内,气海产生错乱罢了,只待此间事了调息片刻便会无恙。” 天胤勉强一笑,示意大家放心。

藉此间隙,辰天和谢源二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实在可恶,竟让此二人逃脱了。” 关晓恶骂道。

“我们大家已经尽力了,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 肖晨叹息道。

天胤凝望着眼前的结界,似有所思。

“向我出手之人,是一名大能人物,在整个中土大陆怕是都排得上名号。” 天胤苦笑一声。

“居然有大能违背契约,向后辈出手,难道就不怕遭受我仙宗大能的围剿吗?”

“此人的修为,怕是不在宗主之下,即使宗主亲自出手,都未必奈何下对方。”

“可睥睨仙宗宗主,在整个人间界怕是都屈指可数。”

“难道说是魔族?”

“应该是邪魔外道的可能性更大,他并非为了伤我,而是为了掩护那两名小贼能够全身而退。” 天胤道。

“如此便说得通了!难怪自始至终他们都有恃无恐,原来另有倚仗。” 关晓做出明白状。

夜空中,月亮昏沉,星光稀疏,整个大地都仿佛昏沉睡去。

此时,帝都天弓学院一座阁楼之顶。

墨汁下的夜空下,魔陀一身黑衣,他的背影仿佛和黑夜融为一体,目光深沉至极。

他仿佛洞察了玄机,目露赞赏的神色。

“一个丹田被废的真传弟子与死物何异?你们果然没有令我失望,尤其是你,南剑天,你总是能够给本座制造惊喜。”

在夜幕掩映下,他的脸庞显得阴森可怕,很快他整个人再次融入了无边黑暗中。

此时,来云客栈。

“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天胤望着周围一片狼藉,以及数名陨落的仙宗弟子一脸震怒。

“他们其中两人也就是分别和肖晨和关晓师兄交手的二人负责引开我仙宗主力,而后还有一名贼子则乘机袭击了客栈,事情原委便是如此。”花如雪如实道。

“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实在该死,竟把黑手伸到我仙宗的头上,简直不可饶恕。” 天胤怒不可遏。

“若非花师姐及时赶至,只怕我现在已经被贼子所害,只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功力俱废,目不能视,还不如死了来得好……” 夜骅心中凄然。

“六师弟切不可说如此丧气的话,我仙宗不会放弃任何一人,更不容许门内弟子惨遭迫害,贼子我迟早有一日会查个水落石出,将其碎尸万段,以雪我心头之恨。” 天胤信誓旦旦道。

“不错!六师弟,师尊他老人家神通广大,待回到宗门必可找到补救之法。” 旭尧说道。

“我们一路走来,就要再一起回去,一个都不能少。” 烨晨也向前一步向夜骅投去鼓励的眼神。

“你们放心吧,我是不会轻易言弃的,敌人如此绞尽脑汁都没能将我杀死,若我就这样轻言放弃,岂非不是让敌人如意了。我非但不能死,我还要恢复修为,在将来的一天亲自斩杀贼子,以报今日之仇。”念及痛处,夜骅神色一阵阴冷。

“夜色已深,大家都散了吧,大家早些歇息,养足精神明日继续搜寻那名少女的下落。”

“是,大师兄!”

“碧游和花如雪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天胤不容置辩道。

众人殃殃退去,皆是一脸担忧地望向花如雪二人,不必多说他们也猜想到了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众人散去,唯有落霞峰和玉玑峰弟子还在。

天胤背对众人,似乎在思虑什么。

旭尧和烨晨皆是神色不善地望着落霞峰这面。

碧游何时受过这等待遇,若非她理亏在先,只怕早已发作。

“师姐……”花如雪慑声道。

“不必担心,一切有我。” 碧游宽慰花如雪,而后她一步踏前,一清嗓子,道:“看来,你们玉玑峰今日是想兴师问罪了?”

“若非你不听从大师兄号令,私自率众离开客栈,我玉玑峰的弟子根本不至损失惨重,而六师弟更是险些因此殒命?而你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在此趾高气昂,简直是岂有此理。”在这件事上,一向和颜悦色的旭尧竟大发雷霆,显然,他是真的动怒了。

“六师弟落得这般光景,落霞峰的人难道不应该有所表示吗?”

“如何表示,难道还要让我落霞峰的仙子照顾一个病秧子不成。” 碧游有些蔑视地望了夜骅一眼。

“你……说什么,把嘴巴放干净点。” 楠东也忍耐不住发作出来,他只觉得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

“本宫就是说了,有待如何?这仙宗可并非你玉玑峰的仙宗,就算你是宗主首徒又当如何,你我同为一峰首徒,在辈分上平起平坐,他如何能够命令我。”

“可是你身为落霞峰的首徒,本应以身作则,而你却目无大局,以致局势危机,若你此刻还知道自己是为落霞峰大弟子,就更应该受到责罚。”

“不错,这件事就算是闹到昆仑神殿,让各位峰主去评断,你也难辞其咎。” 张彩玲说道。

“你们这是在胁迫本宫?” 碧游脸色阴沉,仿佛可以拧下水来。

“你们都不要吵了,这件事无关落霞峰,是我……是我技不如人,活该遭此劫难,只怪我平日里没有精进修为,怨不得别人。” 夜骅道。

“六师弟,这件事你是无辜的。”

“方才你们也听到了,六师弟夜骅亲口说出,是他技不如人,若是这些小事都能归咎在我落霞峰的头上,只能说明玉玑峰的弟子仙宗威严。”

“此事我们且听大师兄的安排。”

“不错,我们听大师兄的意见。”

“相信大师兄自有明断!”

“我也相信天胤大师兄的公正无私,必不会在此事上偏袒任何一方。” 碧游道。

直到良久,天胤才回转过身,意味深长地凝望了碧游一眼,才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件事在严格意义上将并非夜骅修为不够而引起,落霞峰不听调令是事实,故而引发了客栈内的危机,若是自始至终落霞峰都坚守在后方,贼子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更不会让夜骅被敌人残害成这副模样。碧游,我的话你可明白。”

“我……明白,日后但听大师兄的吩咐便是。”

“好在此事并没有引起无可弥补的后果,但是,错了就是错了,做错事必须要接受惩罚;正如方才你所说,你我同为一峰首徒,在辈分上并没有高低之分,我无权处罚你,一切只等回到仙宗禀明宗主,再做处罚。对此,你可有异议?”

“并无异议。”

“如此便好!”

“那大师姐岂非不是要受到很重的惩罚?”花如雪担忧道。

“此事若是交由五峰和昆仑神殿处置,碧游师妹必然遭受重罚,以她现在的罪状至少要关三个月禁闭。” 旭尧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找上门来 “除非……”旭尧故作神秘道。

“除非什么?”花如雪仿佛看到了转机。

“除非落霞峰能够表明诚意,须派出一名真传弟子伺候我的六师弟,直到他回到仙宗。”

“你……简直是厚颜无耻,玉玑峰实在欺人太甚。” 碧游怒道。

在场之中落霞峰的真传弟子只碧游和花如雪二人,也就意味着她们之中须得有一人负责照顾夜骅的生活起居,这对于一向高高在上的落霞峰女弟子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折辱。

“谁让你落霞峰渎职在先,若非如此,便准备回到仙宗接受处罚罢。” 烨晨厉声道。

“等等!我答应了。”花如雪咬碎银牙道。

“师妹,不可!我落霞峰弟子士可杀不可辱,绝不接受,回到仙宗我自会接受处罚。” 碧游血气方刚道。

“师姐,我意已决,这件事我也有错在先,若非我的怂恿,师姐不会前去追敌,如此六师弟也便不会身负重伤,几乎修为俱废,更不会造成玉玑峰数名精锐弟子的陨落,说起来我也是罪魁祸首。只要能够为师姐开罪,我做什么都愿意,我愿意接受旭尧和 烨晨师兄的建议,在回仙宗之前全程负责照顾六师弟的生活起居,绝不辜负。”花如雪无悔道。

“师妹,你这又是何苦?”

“虽然我不善言辞,甚至有些顽劣,但是我心里明白,师姐一直对我包容有加,谆谆教诲,不厌其烦,其实我看在眼里,感动在心,能够为师姐分忧,乃是我的幸事。”

闻言,饶是碧游也不免眼角一热。

“果然是感人肺腑呀!”

“还是花师姐明事理,既如此,那日后六师弟的生活起居就交由花师姐全程照顾了。” 旭尧道。

“自当竭尽全力。”花如雪揖礼道。

自始至终,天胤都只是向背而立,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连一向自恃对他颇为了解的张彩玲都不免面露迷雾。

只是众人没有察觉的是,当夜骅听闻这个决定,他神情表露出难掩的振奋。

……

一夜无话,翌日。

黄澄澄的太阳在东方露出头,它终于跳出了山峰,光线穿过如纱的云层,展露无以伦比的锋芒,穿透迷蒙蒙的山村。

远处山峦绿装,近处树木翠绿欲滴,仿佛少女的眼眸,澄澈地注视着山村。

乡村沉浸在雾霭朦胧、烟海扬波的境界里,一切显得如此美好,与世无争。

早晨是亮丽与缤纷的色彩。

公鸡用激扬的叫声报晓着黎明的到来,此起彼伏地歌唱着。

如往常一样石老汉和石奶奶揉开惺忪的睡眼,在一阵舒适中醒来,土炕被烧得暖洋洋的,催得人睡意昏沉。

橙红的光线透过窗纸照射在脸上,传达出暖洋洋的感觉。

石老汉起身推开窗户,浅吟低唱的微风轻轻吹进伴随着一股清幽的花香扑鼻而来。

“这阵花香?”

老汉眺目远望,却见少女玲儿不知何时早早起身正在忙活着,将山脚下的花花草草移植了一些种在庭院里,处处鸟语花香,在这群山环抱的别院里仿佛来到了春天的世界。

曾几何时有过那么一瞬玲儿曾经怀疑过,包括自己眼下的生活,但是她很快又被现实拉回了思绪。

‘如果父亲还在的话,他一定会很开心,因为父亲也一直向往着这种生活,与世隔绝,与世无争,接下来的日子我会为了父亲好好地活下去,我会的。’玲儿握紧拳头,目中焕发神采,迎着清晨的曙光,他仿佛看到了对生活的希望。

“闺女,这么早起来。” 石老汉向前道。

“好闺女,别累着,尤其是在咱大山里,清晨胜似小冬,可千万要多穿一件衣裳,不要冻坏了身子骨。” 石奶奶向前爱怜地凝望着眼前的‘女儿’,堆满皱纹的眼眶满是疼爱,很快她为女儿披上了外衫。

“父亲,母亲,你们起来了。”玲儿欢快地说道。

“看把你忙得,累坏了吧!”

“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谈不上辛苦。”

“这庭院本是荒草萋萋,但是经过你别出心裁的布置,倒真的有了小庭别院的韵味。”

“看着手凉的,孩子,你实在辛苦了。” 石奶奶握着玲儿冰冷的手,一时间情到深处老泪纵横。

“垂暮之年能够遇到你,收留了你这样一个孝顺的女儿,是我们的福分呐。”

“你老糊涂了,玲儿现在就是我们的女儿呀!”

“对对对,玲儿就是我们的女儿,比亲生的还要贴心。”石老汉连忙改口。

“日后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我一定会慢慢改变,还望父亲和母亲不要厌弃我。”

“我们现在都是一家人了,如此说就太见外了。”

“我煮了香甜的番薯粥,你们快趁热吃。”

“乖女儿,快一起吃。”

“我把这几件衣裳洗完就过来。” 玲儿一指脚下堆积如山的衣物面露疲惫的微笑。

“那我们等你一起才开饭。”

“你如此照拂我们,见你如此操累,我们于心不安呐。”

“那我先放下手中的活计,这便为你们盛饭。”

“这就对了,这才像一家人!”

“一家人就要一起吃饭,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见此,石老汉和石奶奶不禁流露出欣慰的微笑。

山村之外某处。

一队身着锦服的青年男女渐渐步入了视线,正是仙宗玉玑峰弟子,而带头之人赫然是天胤,在众人之中他俨然成了众人的统率。

“此处的风景倒是不错,此女果然很会选地方,以为躲在这穷乡僻土就可以躲过,实在是痴心妄想。” 旭尧目露狠厉之色目视前方说道。

“杀害我仙宗弟子,无论是真凶还是辅凶,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烨晨亦然。

“此女躲在这里,果然是为自己选了一处风水宝地,可惜是葬身之地!” 楠东愤慨道。

“根据小师弟生前残留的气息判断,那个名唤玲儿的少女必然就在附近。” 天胤笃定道。

“就算找出那名少女,大师兄又当如何处置,难不成真的要杀了此女?” 张彩玲作为少数的知情者之一,自然知道少女玲儿实为受害者,她自然不想看到这种有悖天理的事情发生。

“五师妹言下之意,是此女不当杀,可对?” 烨晨反问。

“相信大师兄自有明断。”

“我也相信大师兄不会怜香惜玉,敌人终究是敌人,当她对我仙宗弟子出手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想到了后果。”

“如果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呢?三师兄莫不是真的以为是此女杀了小师弟,就算她有这个心,只怕也没有这个实力。”

言罢,张彩玲莲步尾随天胤而去。

当地只留下 烨晨和旭尧,二人面面相觑,似乎在回味她话中深意。

“五师妹好像已经洞察了什么?”

“她是除大师兄和六师弟之外唯一去过现场之人,难保她没有察觉什么异常,我也在回味她言中深意。”

“走,跟上去一探究竟,相信很快就可以拨云见日!”

二人快步紧追而去。

庭院内,玲儿一家用完了粥膳,石老汉和石奶奶身子单薄,未免遭受风寒,所以便早早回了屋内,只留下玲儿一人在简易的棚子下洗刷着碗筷,看她忙碌的背影却倍感充实。

“为了避免惊扰到这里的住户,我一人进去便可。”

“是,大师兄!”众人齐声道。

天胤做了简单的安排后,很快进入了庭院。

他环伺四周,对于这户人家的基本情况有了初步了解,这里应该是一个农户人家,而且房子年久失修,这户人家的财力应是十分单薄的。

天胤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玲儿身后,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孩。

一眉道人施展时光回溯之术的一幕还历历在目,他无法忘怀……

即使没有时光回溯之术他也不能相信一个弱质女流之辈能够杀死仙宗的‘天才’,还记得初次相遇她还只是羞涩的少女,而今却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了。

到底是谁的过,谁的错?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天胤一阵心乱如麻。

这其中一定有着曲折辛密,既然‘时光回溯’都无法洞悉,现在也唯有通过眼前之人了解事情真相。

天胤虽未发出任何声响,但玲儿还是察觉了身后的异常,她身形一僵,手上的活计也停了下来。

“你终于来了,我知道你会找上我的。”玲儿显得十分从容,似乎对于这一切的到来毫不意外。

“为何你没有逃,你知道凭借仙宗的手段要想找到你并不算难。”

“我为何要逃,我没有负人,没有欺人,我只是一个可怜虫而已,就算我要死了,我挣扎的权利还是有的。”玲儿突然回转过身,步步紧逼。

天胤对上了一双充满血丝,蕴含血泪的双眼,在这一刻,他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忍和愧疚。

在玲儿的紧逼之下,他竟不由自主地在后退。

“你也知道退却,你害怕了,对吗?仙宗也有害怕的人,你,堂堂仙宗大弟子,居然会害怕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简直是可笑,还是你心中有愧?你知道事情的真相对不对?”玲儿厉声质问。

“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我深感歉意,我……此事实在超乎我的想象。”

“超乎想象?一句对不起就能换回我父亲的性命吗?”

“你想要得到什么补偿,只要你提出来,我都一概答应,只是我想这件事从此成为秘密。”

“原来仙宗也怕丑,也对,仙宗可是天下的信仰,信仰岂容玷污,就算是有不光彩的事迹也都被很好的掩盖了,还是你怕事情败露影响你这个大师兄身上的光环?我突然很失望,这就是我们这群蝼蚁信仰的仙宗。”玲儿发出自嘲的苦笑。

此刻,她的心智仿佛一夜成熟,在她身上展现了与她年龄不符的气质。

“犯了错就要弥补,我只是想补偿你,而小师弟也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生命的代价!” 天胤语气沉重地说道。

“难道他不该死吗?仙宗金枝玉叶,难道我们凡夫俗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在你们眼中我们就是蝼蚁。”

闻言,天胤心绪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但是很快被他不动声色地压制下去。

他此行而来并非为了刁难玲儿,而是为了在她口中探出杀害小师弟凶手的信息。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终归尘土 就在这时,石老汉和石奶奶闻声而来,但见玲儿盛怒的样子便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不管之前发生了何事,但是从此刻起请你不要来纠缠我们的女儿。”

“不要再来打搅我们的生活。”老夫妇二人毫不相让。

“你们的女儿?” 天胤闻言先是一怔,旋即‘呵呵’笑了,说道:“放心,我不会打扰太久,我只是来了解一些情况就会离开。”

“我知道你是修仙者,但是我们不欢迎你,请你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石老汉语气生硬道。

“我想这位老人应该对我的意图有所误解……”

“你让我女儿伤心如斯,我们没有误解,若想动我的女儿,现在我们老妇二人身上踏过去。” 石奶奶将玲儿护在身后。

“不要怕,万事有我们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石老汉安慰道。

见此,天胤不禁一蹙眉头,若是对方是为修士一切都好解决,可偏偏他们是两名手无缚鸡之力垂垂老矣的老人,他害怕自己轻轻将对方推倒在地他们都会倒地不起。

他自是不知玲儿已入赘石老汉一家,他们夫妇二人早已将玲儿视如己出,自会拼死相护,现在事情徒增变故,他身为仙宗大师兄自当谨慎处理。

见此,天胤只是一脸平静地凝视着玲儿,并未多言,他相信对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父亲,母亲,让你们担忧了,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们都只是我以前的故友。”玲儿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让二老放心。

“我们不傻,我们都能看得出来,他们就算曾经是你的朋友,可是你看他们现在的架势,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客无好客,我们不欢迎。”

“为了避免两位老人受到伤害,你还是如实交代那个人的信息。” 天胤笑容不减传声道。

“你敢?胁迫两个手无寸铁的老人,难道这就是仙宗的做派吗?”

“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自然就会离开,更加不会伤害这里的任何一人,决不食言。”

“若我不答应呢?”

“如果你不答应,我会对你施展搜魂之术,只是那时你会痛苦许多,你这又是何必呢,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开罪仙宗,真的值得吗?”

“我只知道他帮了我,替我完成了我想做的事情,那就是杀了晨航,也就是你口中的小师弟,他还圆了我的梦,重新给了我一个家,这样的大恩人你让我出卖他,对不起,做不到。”

“噢,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倒真是令人称奇。” 天胤目现沉思。

“天下间并非仙宗才是正道,只要心存善念,所走的路自然是正道,若是心存淫恶,即使身在康庄大道,也难免有朝一日会步入歧途,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

玲儿此言指桑骂槐,天胤自然明白其中深意。

“你当真还要诚心包庇此人?” 天胤最后问道,语气中显然失去了耐心。

“不要再逼我!”玲儿面露挣扎的神色。

“你们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让她陷入苦苦挣扎?” 石老汉一眼看出玲儿正遭受眼前男子的胁迫。

“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这般幸福美满的生活,为什么就不能放我们一马,非要把人往绝路上逼,你给我滚出去,滚!” 石奶奶抄起一把木棍,抡圆了向天胤打下。

对方只是一个眼神便将她定格在原地,她举起的木棍最终没能打下。

“老婆子,你怎么了?欺人太甚,我和你拼了!”

石老汉抄起身侧的一把铁锹横冲向天胤。

就在距离天胤还有一米之时,他同样被禁锢在当地,除了神念和对外界的感知,他无法再做任何举动,甚至无法开口言语。

“我明白了,只有用我的死才能换回这个家的平静,既然如此,我答应你了,但愿我死之后一切都会尘埃落定,也请你不要再来纠缠这对老人,他们都是可怜人。若是还有选择的机会,我但愿你们仙宗之人从没有出现在我和父亲的生命里,我们还是那户破落的人家,而父亲也是一个跛子,我们一家人没有得到你的施舍,至少我们此时还在沿着原来的轨迹前进,但是自从你们出现,所有的一切都被打断了,我再也找不回以前的自己,再也回不到以前的生活。如果只能以我的死来结束这一切,我愿意承担……”

玲儿神色决然,快步直奔,而后径直向身侧的一棵老槐树撞去。

望着眼前的一切,石老汉和石奶奶急得流下了眼泪,可是他们现在行动受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在眼前发生。

天胤望着眼前的一切表露出少有的慌乱,再想出手阻拦已是不及,他伸出的手最终没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眼见玲儿就要殒命当场,一道倩影飘过,张彩玲掌中锦带飞舞,缠住了玲儿不盈一握的腰肢,硬是把她在鬼门关拉了回来。

“不要拦我,让我去死,你们仙宗实在欺人太甚……”玲儿大声咆哮。

天胤出现在张彩玲身侧,运指一点,一道气若游丝的光团打入了玲儿的眉心,令她陷入了昏迷。

天胤闭目抿思,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你对她做了什么?” 张彩玲叱问道。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我只是让她安静下来,不要忘记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当我得到自己想要的便会离开,否则我们此行回去也无法复命。” 天胤不为所动,只是继续自己的神念探查。

闻言,张彩玲方才放下心来,伴随天胤的神念进入玲儿的识海深处,她面露痛苦的神色,情不自禁发出一声**。

“她只是一个凡人,并没有任何修行根基,若你再继续下去只会让她识海陷入崩溃,那时即使你不杀她,她神念不存与死人何异。”

就在这时,天胤收回了神念探查,玲儿的脸色也恢复如常,只是略显苍白,娇躯发出阵阵颤抖。

见此,张彩玲将自身纯粹的元力注入其体内,少顷,一切恢复如常,玲儿也被她扶到了座位上。

玲儿静躺在石桌上,就像陷入了熟睡一般安详。

此刻,天胤站在当地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口中念念有词。

“不应该呀!一眉道长施展时光回溯无法勘破内情,而我方才也施展了仙宗最高的昆仑神光探查秘术,竟然同样一无所得,难得真的是此人,他便是师尊苦苦寻找的‘命运虚无者’?”

一直以来都没有人能够勘破南剑天的庐山真面目,只因命运虚无者本就是一个异数,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天地之中,甚至超出了天道命数,自然有关命运虚无者的一切也变无从探查和预料。

“大师兄,如何?可是有了结果。”

旭尧、烨晨和楠东三人围拢向前。

“回去再说!”天胤自然不会告诉他们有关‘命运虚无者’的秘密,仙宗之大目前也唯有仙宗宗主、一眉道人和他在内寥寥三人知晓这一切。

天胤以昆仑神光探问天机,然而他自始至终都只是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也许有朝一日上天会安排你我相遇,这便是上天的定数吧!” 天胤在心中感叹。

烨晨、楠东和旭尧三人见大师兄一脸凝重的神情已然料想到了结果,他们面面相觑皆是不解。

“这些家人该如何处置?” 张彩玲向前问道。

“他们自有命数。” 天胤冷声道。

“小师弟已经伤害了玲儿一家人,而他的父亲更因此而死,我们不可以再继续错下去,小师弟对他们造成的伤害我们也要弥补,你觉得呢?” 张彩玲以商讨的口吻道。

“就按照你说的做。” 天胤神色沉重,他还在思索着玲儿轻生前的一席话。

“……但愿你们仙宗之人从没有出现在我和父亲的生命里,我们还是那户破落的人家……而父亲也是一个跛子……至少我们此时还在沿着原来的轨迹前进,但是自从你们出现,所有的一切都被打断了……”

“也许她说的是对的,是我们不该在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再次打断她平静的生活。”

“尘归尘土归土,小师弟业已陨落,这件事就当是我们为他积了一份善德,她已经十分可怜了,我不想她再受到任何伤害,相信以大师兄的仁慈也会如此,就让一切在此刻结束吧。” 张彩玲心中沉甸甸地说道。

“是该结束了,就让一切回归无痕。”

天胤伸手一指,指端涌现刺目的光团,不急不缓地先后涌向石老汉和石奶奶,正是他觉醒的昆仑神光。

只是此次神光变得相对柔和了很多。

当昆仑神光扫过,此前发生的种种都被彻底抹除,包括方才发生的一切。

当石老汉和石奶奶再次回醒,张彩玲和天胤等人业已离去。

他们已经获得了自由,活动如初,望着周围的一切目现迷惘。

“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们一家人为何会在院子里?”

“还有,玲儿为什么会在石桌上睡着了?”

“兴许是因为她近日太过操劳了,她可能只是想在此小憩片刻,却就睡着了。”

“外面如此寒冷的天气若是着凉了怎么办?”很快,石老汉就自屋内取出了一件外套给玲儿盖上。

“桌子上是什么?”

石奶奶打开了一只布袋,那正是张彩玲留下来的一笔不菲钱财,是留给玲儿一家人的家用,也算是对小师弟犯下累累恶行的弥补。

“好心人呐,这一定是先前送玲儿前来的那名少侠再次折返,怕我们一家人生活举步维艰,所以才送来了这些钱财,而他恐我们受之有愧,是以并未现身。”

“真是好心人呐,好人有好报!”

石老汉和石奶奶朝着南剑天第一次出现的方向拜去。

“少侠不知,他给我送来了玲儿,为我们送来了这样一位孝顺持家的闺女,才是我们最大的财富,胜过了任何钱财。”

“这是我们前世修来的福分呐,没想到在垂暮之年还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石老汉仰天感慨。

一旁,石奶奶更是一脸慈爱地凝望着玲儿熟睡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百毒门 此时,来云客栈。

卧榻旁,花如雪正端着灵草提炼的汤药喂食,小心翼翼地将汤匙中墨绿色的灵液喂于夜骅。

而对方则半座而起,默默地享受着这一刻。

夜骅虽目不能视,却依稀可见花如雪俊俏的面庞,嘴角不禁漾起满足的微笑,他感到此生最幸福的便是此时此刻。

就算修为俱废,就算永远失明,只要有佳人在畔,就是最好的明天!

“六师弟,你可还好?” 花如雪不失关怀地问道。

“多谢花师姐的关怀与照顾。” 夜骅说道。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花如雪脸上闪现一丝疲敝。

“我知道这并非你情愿,你只是为了助大师姐脱罪。”

“不!这是我自愿的,而且在这件事上我确有过错,每个人都应该直面过错,不是吗?”

“你这又是何苦,我知道让你做这种事你心感委屈,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也不必对我做出言听计从之态,我还是比较喜欢之前的那个花如雪,而不是现在的花师姐。” 夜骅意味深长说道。

“可是……”花如雪欲言又止。

“你放心,大师兄那面我会为你美言几句,他只是在气头上,等过了几日一切就会恢复如常,仙宗子弟五峰连心,虽非兄妹却胜似家人,不是吗?”

“在我心中,也一直是这样的,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变故,我……”

“世事无情,任何事物都在改变,但是有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

“六师弟一向沉默寡言,为何今日突然变得健谈起来。” 花如雪饶有兴致地问道。

“有些话我怕现在不说,以后便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 夜骅干咽一口吐沫,最终鼓起勇气道:“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并非直面死亡,而是你已成为我眼中唯一的风景,而你却对此一无所知。自我加入仙宗以来,我从没有遇到一人能够使我心动,直到我看到你,我便知道了原来你就是我一直苦苦等待的那个人,只怪我太过懦弱,一直不敢直视自己的内心,也许今日之事是一个契机,上天剥夺了我的修为,却把你送到了我的眼前,让我有机会能够告诉你这些,我决定今日直面心中的那个自己。如雪,其实有一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这句话我在心里压抑了很久,今日我决定把这句话说出来,我喜欢……”

花如雪仿佛料想到了什么,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其实有些话大家心知肚明,不说出来或许大家还可以做朋友,但是说出来或许连朋友都难做,只会让大家徒增伤感罢了,这件事我就当你从没有说起过,你还是我敬爱的六师弟。” 花如雪俏皮地说道。

夜骅心中一阵悲戚,他自然明白对方婉言拒绝了他,为了不让大家过于难堪花如雪遂出此言。

‘先不说仙宗不允许门内弟子相恋,即使可以我会接受他吗?不!绝对不会,只因为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我内心的平静。’

此刻,花如雪脑海下意识地浮现了一道影子,正是南剑天。

在他出现之前花如雪不知情为何物,但是直到两次短暂的交集之后她发现平静的内心居然掀起涟漪,那颗懵懂的种子无可抑制地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每当闲暇之时,顾盼之际,她的心中和脑海里总会浮现他俊秀挺拔的身影,亦正亦邪,甚至有几分痞气,但都无可阻止喜欢他的内心。

感情就是如此奇异,当缘分到来,挡都挡不住。

瞬间就会攻克一座城池,掳掠赤子芳心。

“你拒绝我,可是因为有了喜欢之人?” 夜骅心中一阵枯涩。

“在我眼中,你永远都是我尊敬的六师弟,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难道我真的没有一丝机会?” 夜骅激动之下竟伸手试图握住花如雪纤细的手掌,却被对方狠狠地打开了,碗中的灵液也泼洒出少许。

“还请六师弟自重。” 花如雪阴冷着脸警告。

“我明白了,明白了……这就是我在你心中的分量,那就是没有分量。” 夜骅苦笑道。

“有些事情顺从本心,是无法强迫的。”

“好一句顺从本心,你放心,大师兄那面我会为你自圆其说,相信他不会再为难你二人。”

“如此,自当谢过。” 花如雪揖礼道。

夜骅呆坐床头,只字未言,从这一刻起他们突然变陌生了许多。

他明白,从此,天涯陌路!

彼年豆蔻,谁许谁地老天荒?

曾经也有一个笑容出现在我生命里,可最后还是如雾般消散。

而那个笑容,成为我心中深深埋藏的一条湍急河流,无法泅渡。

那河流的声音,成为我每日每夜绝望的梵唱。

缘起缘灭,缘浓缘淡,一切随缘。

能做到的,只是在因缘际会的时侯好好珍惜那短暂的光阴。

夜骅坐在床榻,患得患失,久久无法自己。

就在这时,天胤亲率玉玑峰弟子去而复返。

夜骅身为玉玑峰辈分最小的一名弟子,且如今身负重伤,自然受到了别致的关怀,外出的诸位师兄弟一回客栈便首先凑过前来查探他复原的情况。

“六师弟看你一脸不悦的样子,可是有什么心事?” 张彩玲银铃般的声音说道。

“难道是落霞峰的人怠慢了你,简直是岂有此理,我这便去为六师弟讨个说法。” 楠东说着就欲向楼上冲去。

“四师兄,这一切不关花师姐的事情,我只是有一事不明。”

“何事,六师弟且细细道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此前的一个心结罢了,只不过这个心结已经打开了,突然觉得整个人好轻松。” 夜骅一掩神伤,露出开怀大笑。

“既然如此那便好,六师弟若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地方千万要和我们这些做师兄的讲。”

“不错,一个人把事情放在心里堵得慌,说出来才痛快!” 旭尧不失豪爽地说道。

“我们都是过来人,在某些问题上或可开导你。”

“六师弟何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让我好好想想,若非情伤便是喜欢上了哪家的姑娘,可对?” 烨晨道。

“三师兄说笑了。” 夜骅被人说中了心思,不禁老脸一红。

“看,怎么着,被我说中了吧!六师弟有心上人了,让我猜猜是哪家的姑娘。”

“这还用猜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楠东坏笑一声道。

“噢,原来六师弟,我明白了……果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呀!大师兄的无心之举居然给了你亲近佳人的机会,实在是妙哉,妙哉!”

“这叫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我们的焖罐六师弟原来也是一个多情之人,明了,明了!”

众人‘哈哈’大笑,让原本沉滞的客栈之内多了一丝愉悦和流动。

……

百毒门分舵。

皓月当空,群星璀璨,.夜空下,整个大地似乎都深沉睡去。

暮色像一张大网,悄无声息地撒落下来,笼罩了整个大地。

很快,一阵惨烈的打斗声传来,冲天的火光将街道两旁映射的一片通明,亮如白昼。

南剑天静静地站在百毒门弟子尸首堆中,宛若冥神临世一般,全身散发出浩荡杀气。

此刻,与他遥遥相对的乃是一名百毒门的分舵主,名唤孔荻,乃是青年一辈中赫赫有名的高手,年纪轻轻修为便已臻至结丹后期巅峰,只消再跨出一步便可踏入金丹期。

可谓潜力无限,且颇得门内长老的器重,是以才会破格提升为分舵主。

孔荻全身笼罩在黑色之下,一身黑衣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英姿,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势。

尤其是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锐利深邃的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

“你我修为和境界相当,如此对决之下倒也不失公允。”南剑天冷声道。

“最近名门正道的真传弟子屡次被袭身亡,想必和尔等有着不可洗脱的关系,你们如此搅乱正邪两道,我虽不知你们欲意何为,但是你拿我百毒门开刀,似乎选错了对手。” 孔荻面无波澜道。

“有没有选错要一试方知。”

“我也很想试试,但是有一点我不得不提醒你,此处距离我百毒门盘踞的势力颇近,到时候你就不怕无法脱身吗?”

“百毒门下一个据点据此足有数里,到达这里最快也要一刻时间,在此期间结束战斗足够了。”

“狂妄,看来你早有准备。”

“我从不喜欢打没有把握的仗。”

“不得不说你是一个十分自信的对手,甚至有几分自负,至于有没有这个实力就不得而知了!”

“暴雨梨花钉!”

孔荻袖袍一鼓 ,祭出了一尊外观扁平如匣,长七寸,厚三寸的银匣,正是号称‘暗器之王’的暴雨梨花钉。

此钉乃是以深海沉银的银母制作,制作工艺复杂,而且材料奇缺。

暴雨梨花钉二十七枚银钉势急力猛,天下第一,每一射出,必定见血,昔日在数次对决中孔荻都故技重施让不少高手栽了跟头,折在了这枚小小的暗器上。

暴雨梨花钉虽然厉害,且难以防范,但最为致命的却是其上蕴含百毒门特质毒药海棠散,非百毒门秘制解药而不可解,是以令无数英雄好汉饮恨。

暴雨梨花钉方出,漫天陷入了一片银辉之中,恍惚中南剑天只见无数银蝶向自己电射而来,他心中一惊本能地祭起了真极之膜,并挥剑交织出一片剑幕,阻挡银雨的激射。

‘叮叮当’

在一阵急乱的交响声中,南剑天阻挡了绝大多数的暴雨梨花钉,但是仍不免有几个落网之鱼钻了进来。

经过数次实战的检验,孔荻对暴雨梨花钉的掌握已达炉火纯青的地步,二十七枚银钉被他操控如一,这才是最为难得的!

足足七枚银钉刁钻地越过了剑幕,在‘唳唳’破风声中数道银芒刺破了真极之膜,瞬间便打入了南剑天的体内。

“啊!”

南剑天不禁发出一阵深沉的怒吼,就在他体魄受到攻击的一瞬,《金刚诀》功法自动运转,全身金芒乍现,他笼罩在圣辉之中,整个人如同铜铸。

由于剑幕和真极之膜消耗了暴雨梨花钉的余力,在银钉触及南剑天体肤的一刻,足足三根银钉应声断折,只有少数沉没入了他的体内,释放着其内蕴含的致命毒性,无情地摧残其体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七星龙渊 南剑天被暴雨梨花钉钉中后,其上蕴含的海棠散迅速顺着他全身的血液侵入穴位之内,遭到剧毒入侵之地迅速变得乌黑,他的面部仅被一根银钉刺中,毒性蔓延却使他半张脸变得乌光笼罩。

他不禁发出一声惨嚎,他只觉一阵头重脚轻,一个酿跄险未跌倒在地。

“哈哈哈,就凭你这些手段也敢叫嚣本座,暴雨梨花钉二十七枚银钉只消刺中一根便无药可救,即使你有大罗手段也唯有受死伏诛的份。” 孔荻狂笑道。

“未必见得!”南剑天虎目充血,缓缓抬起头来。

这一刻,他全身的‘半圣’血液缓而不急地运转起来,他曾经融合过泣血海棠这等圣物,成就了‘半圣’体魄,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一个小小的‘海棠散’就想将他拿下,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海棠散委实霸道无比,即使以我强横的体魄都耗费了数息时间方才化解。”南剑天语不惊人死不休。

很快,他将刺入体魄的银钉拔出,将脸庞的银针也一并打落在地。

见此,孔荻愈发心惊不已。

“不可能,没有人可以在数息时间内化解海棠散剧毒,绝无可能,除非是我百毒门的秘制解药。” 孔荻面露不可置信的神色。

“化解海棠散剧毒谁说一定要解药?”

“那你是如何做到的?”

“百毒门的海棠散确实不凡,但如果遇到泣血海棠这等圣物,又将是何种结果?”南剑天不答反问。

“你居然融合了泣血海棠,难怪如此!”

当海棠散被泣血海棠的圣力完全化解,南剑天全身皮肤呈现暗红色,毛孔中甚至还有细密的血珠,只是血珠呈紫黑色,滑落在地发出‘刺啦啦’的腐蚀声,在其腐朽之力下坚硬的石块瞬间化为湮尘。

“是我看走眼了,你居然可以将海棠散的剧毒排出体外?”

“你百毒门号称天下毒宗,我倒是不介意你一一施展。”

“若你以为我百毒门只能乘肖小手段,那你就错了。”

“难道不是吗?”

“我百毒门毒功自是独步天下,但是你不要忘了,百毒门的渊源乃是毒宗,毒宗的剑器和毒功一样名动天下。七星龙渊!”

孔荻拔剑而出,遥指苍穹,剑器长虹冲破了乌云,勾动了上界的北斗七星,引得一道浩瀚无际的星辰之力灌顶而下,伴随一切的进行,他身上的气息在迅速暴涨,达到了结丹后期巅峰,只差一层窗户纸便可捅破境界之门。

感受着体内的种种变化,孔荻难掩喜色,也许此次战斗结束后他回去闭关一些时日,如果不出意外定可成功破境,一争内门长老之位不在话下,到那时展现在自己面前的将是金光大道。

念及于此,孔荻显得有些沾沾自喜。

“七星龙渊乃是诚信高洁之剑,命丧于古剑之下你虽死犹荣!”

言罢,孔荻仗剑杀来,一剑在手武动乾坤,七星龙渊即出虚空中呈现七星虚像,隐有苍龙游走其中,七星龙渊秉承天力而生,阴阳汇聚顿时声威大振。

南剑天也同时闪出腕中的火麟剑,剑光霹雳一般疾飞向对方。

双剑相交,只听得寒光破碎,万点星光弥散在天空里。

七星龙渊借助上界的星辰之力倾轧而来,南剑天用元气一震剑端,化解了他的攻击。

若论剑道上的浸淫时间,南剑天绝对无法和孔荻相提并论,但火麟剑威势非凡,孔荻也一时难以压制对方。

孔荻形如鬼魅,身形随风飘荡,一把银剑当空疾舞,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南剑天掌中火麟剑乱舞,火影和漫天星光混在一起,二人速度极快,只是看到二人缥缈的身影不断的碰撞而后又很快分离开来!

几乎看不到二人的身影,他们几乎融入黑暗中……

在一阵激烈的交锋中,二人身形再次闪现而出。

孔荻见到南剑天空门大开,顺势一剑刺出就欲制其死命。

南剑天横剑格挡,他回剑刺其小腹,攻其必救,做出了两败俱伤的打法。

这一招虚虚实实,后着甚多,且阴狠至极,令孔荻不得不放弃图谋。

南剑天第一剑挥出,剑斩虚空,接着第二剑挥出。

孔荻自恃颇高,运起元力挥掌拍击在火麟剑剑刃之上。

南剑天只觉手臂一阵**,兵刃险被震飞。

在星辰之力的压制下,他但觉手臂酸软,力不从心。

孔荻岂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身形突进,当即在剑上运足了内劲,剑气长虹袭杀向南剑天。

突然,南剑天居然做出了一个令敌人无法理解的举动,他竟然打开了胸襟,张开双臂,似乎在迎接敌人的剑锋。

“找死!”孔荻眼中的不解很快化为狠厉之色,惊怒之下鼓起平生之力,长剑疾刺。

孔荻剑气长虹结实地刺中了南剑天,但是他的剑锋抵在敌人胸前就再难刺进分毫,二人在半空中胶着下来。

孔荻用力前送,剑尖竟无法向前推出分毫,甚至剑身向上缓缓弓起。

就在这时,南剑天露出鬼魅的邪笑,他的心脉之处化为了一只深不可测的洞天,而后形成了一个极速旋转的漩涡,每次转动都释放出可怖的吞噬之力。

就在这一瞬,孔荻的元力急倾而出,竟然收束不住,几乎在数息之间就鲸吞了他体内近三成的元力。

要知道以他现在的修为,虽是三成元力,却也堪称恐怖,而南剑天做完这些后竟面色如常,甚至还一脸冷笑地望着自己,显然这股力量并没有被南剑天吞噬,而是被他引向了另一片时空。

孔荻反应极快,挥掌拍向剑身,剪断了那股吞噬之力,急忙撤剑向后跃出,可是前力已失,后力未继,身在半空的他膝下一软,重重的直挞下来。

好在他身负不凡的身法,脚下乌芒闪现便稳定了身形。

“南剑天,受死!”

孔荻身形飞跃,暴喝一声当空催剑斩下,一道道无匹的剑气奔腾而出,在沙场上辟出纵横交错的沟壑,强横的剑气掀起破乱的罡风。

七星龙渊所向披靡,南剑天避之唯恐不及,他脚下一错,‘游龙九步’身法施展而出,瞬间便摆脱了剑气的笼罩。

“二十四星宿图与七星龙渊古剑同出星宿之理,看谁更胜一筹。”

陡然,南剑天将封印在九天轮回第四层的二十四星宿图虚像当空祭出,星宿图化为一张遮天巨图在虚空中波澜起伏,如同一片星海,二十四天星在其中大放异彩。

二十四星宿图虽然并非真正的上界二十四天星,但却具备了初步的威势,至少在七星龙渊宝剑引动的星辰之力之上。

二十四星现,顿时天象异变,黑夜白昼,变幻不定。

只见在上界丛星内一道惊天流鸿贯穿而下,日月星辰之力灌输入二十四星宿图内,星宿图腾在其中呈现。

星辰之力自中爆发而出笼罩下界,形成镇压诸天之力,绝非凡尘修士所能抵抗,就算是凝聚了上界七大星辰之力的七星龙渊也难以抵挡。

“这是什么异宝,竟能借助星辰之力?” 孔荻被压制其中不禁骇然失色。

筱筱破空声中只见二十四星宿图挟带一阵疾风迎面斩下,孔荻避无可避当下催剑迎上,两大至宝当空相交,万千的星光在此刻绽放,又在彼此的交锋中互相消融与泯灭。

化为了斑驳星雨,洒落下界!

只闻“铮”然一声,七星龙渊竟如同朽木被二十四星宿图拦腰斩断,光华顿失横插于地。

啊!古剑竟如此不堪一击,还是二十四星宿图锐不可当?

孔荻大跌眼镜,至宝被毁更是令他深恶痛绝。

“毁我传家之宝,让你纳命来偿。”

孔荻双目血红,单掌交错一只双刃飞刀挟带无尽流火旋转激射而出,正是他的又一撒手锏——烈焰镖。

烈焰所过掀起火光万道,南剑天猝不及防只觉眼前一花被烈焰镖当胸斩过。

就在烈焰镖斩中前胸的瞬间,一道黝黑而神秘的鳞片凭空出现,阻挡着飞旋斩来的烈焰镖。

这枚神秘的鳞片正是南剑天在战楚国的时候与楚国国师高耀交手,斩杀了他操控的那具邪灵所得的宝物,值得一提的是神秘鳞片正是邪灵的护心镜。

南剑天一直都误以为神秘鳞片乃是龙之逆鳞,而今他的想法终于得到了证实,天下间除却龙之逆鳞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有这份坚韧,几乎坚不可摧。

此刻,只见虚空中两大至宝对斩而过擦燃火花万道。

烈焰镖仅在龙之逆鳞上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印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但南剑天深知方才的惊险,若无龙之逆鳞相护,只怕现在自己早已身首异处。

南剑天惊魂未定,只见烈焰镖急速旋转化为一只双刃火轮再次斩杀而来。

他举起龙之逆鳞格挡在前,堪堪再次抵挡住了烈焰镖。

“就算你是半圣体魄,也要在烈焰镖下化为灰烬。” 孔荻面露狠厉之色。

烈焰镖方出,顿时周围灼浪滚滚,炽热的温度令人窒息,尤其是此刻孔荻全力催动法器,烈焰镖光华大盛,如同一轮浩日当空,光华炽盛让人不可直视。

“米粒之光也敢放辉,现在就让你见识真正的极道之威。”

只见一尊古朴无华的石鼎虚像在南剑天虚顶冉冉升起,面前弘光笼罩,秀发无风自动,战袍高鼓迎风猎猎作响,整个人气息为之陡变。

他手托石鼎,仿佛盖世魔君,全身透露出吞天摄地的气质,哪怕就算吞噬整个苍穹都不在话下。

孔荻不明所以,只是觉得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笼罩心头,而这个威胁就是来源于眼前的这尊神秘石鼎。

不管石鼎是何法器,他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阿修罗 虚空中,烈焰镖化为的双刃火轮连带无尽天火,滚滚如潮一涌而出,以翻江倒海之势席卷当空。

与此同时,只见石鼎当空运作,身遭缠绕着浑浊的‘石之气息’如瀑布般滚滚直下,凝为结界将烈焰镖笼罩其中。

双刃火轮仅仅沾染了一丝‘石之气息’,便悠忽熄灭,烈焰镖之上的极致火焰在一阵颤抖中也宣告破灭,法器本体则被无尽的‘石纹’笼罩,似乎陷入了石化。

见此,孔荻目中恐慌之色一览无余。

这一刻,南剑天周身缭绕着一道亮丽的彩虹,他施展‘游龙九步’绝世身法,奔行起来如谪仙飘逸,剑势如虹牢牢将孔荻锁定。

南剑天的身法实在太快了,孔荻尚未作出反应便被剑芒淹没。

南剑天掌中火麟剑霸绝无匹,火色剑芒不断激射而出,此刻他掌中的宝剑成为黑暗笼罩下天地间唯一的光彩。

孔荻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随后在火色剑幕下陨落。

……

南剑天、辰天和杀戮之子谢源不断向名门正道和邪道以及毒宗等势力出手的原因就是为了搅乱正邪两道,让正邪两派陷入无休止的撕杀之中。

从根本上消磨天弓帝国乃至中土大陆的底蕴,最好是让修真势力斗得鱼死网破,这样‘天道’运势衰弱之下,‘魔主’才能更快地回归,这才是魔陀的真正目的。

帝都,修罗刹势力范围。

此刻,辰天和一名修罗刹的修士交锋达到了关键时刻。

辰天身后呈现一尊三丈高下的魔像,魔像生有三头六臂,庞大的躯体残缺不全,海盆大小的眼珠凸兀在外,腰间和脖间分别挂着一串骷髅,全身散发出嗜血的气息。

而修罗刹的那名修士则在辰天的威压之下施展出了最强战体,阿修罗。

此刻,他化为了一尊身高丈余,浑身漆黑,头生双角的怪物,腥红的目光凝视着魔像,发出不安的咆哮。

阿修罗是佛国六道众之一,有人说它是天神,却没有天神的善行,和鬼蜮有些相似之处具有神的威力神通。

阿修罗虽有人的七情六欲,但又具有天神、鬼蜮的威力恶性。

因此,它是一种非神、非鬼、非人,介于神、鬼、人之间的怪物。

而阿修罗身为修罗刹的供奉和信仰之物,且修习可化身为阿修罗的秘法,自是为天下正道所不容,一直被视为邪魔外道。

只是修罗刹一向低调行事,且极少介入江湖纷争,是以被修仙界容留了下来。

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修罗刹居然会被人盯上,成为正邪两道开战的献祭。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我同为魔修,以魔入道,今日一战就要看谁更胜一筹了。”辰天面前魔光笼罩道。

“卑微的凡人,居然不自量力,与我修罗刹为敌,今日就让你见识我修罗刹的底蕴。” 阿修罗胸腔间发出深沉的怒吼。

似是由于愤怒,阿修罗胸间突然变得赤红无比,仿佛有岩浆就欲喷发出来。

它突然展开血盆大口,井喷出无尽极火,化为一道赤红的火龙绞杀向魔像。

辰天冷笑一声,双拳提在腰间,在他的身后,无尽的魔焰凝聚成一道九曲大河,浑身墨汁一般,碧波深处现形骸,隐隐有黑煞天神在雪浪中呈现,搅得暗无天日。

辰天沉喝一声,而后奋力向前推出,连带一股莫大的威压倾轧向敌人。

‘轰隆隆’

二人各施所能,攻伐一起。

仿佛惊涛骇浪拍打在黑暗的礁石之上,发出雷鸣般的爆响。

火龙和九曲大河纠缠一起,互相消融,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天下六道,先有天道、次者阿修罗、再次人道、畜牲道、饿鬼道、地狱道。人道和天道为善道,阿修罗本性善良,‘魔’亦要匍匐脚下。”

阿修罗口中念念有词,双掌合一,火龙化为了一柄三丈巨剑,全身呈现圣金色。

阿修罗手执圣金巨剑,他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挥出一片绚烂的剑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剑幕斩灭了不断倾轧而来的九曲大河,将其斩为数段。

而后长剑挥洒,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火龙一般,圣金巨剑如同审判之剑定人生死般连带滔天火幕向下界的魔像和辰天斩落下来。

但是,就在圣金巨剑就要斩在魔像之上时,突然四周天旋地转,仿佛日月换新天一般。

伴随着这阵天地异动,辰天和魔像凭空消失,圣金巨剑一剑落空,在地面上辟出一道长达十丈的沟壑,陨坑内传达出狂暴的魔力波动。

当阿修罗身形再次立定,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另一片时空,周围赤地千里,仿佛方才经历了一场天灾和战争的洗礼,肝髓流野,不少地方遍布早已腐朽的尸骸,白骨露野,惶惶戚戚,不胜凄凉……

就在这时,一道魅影与阿修罗擦肩而过,当他回转过身却空无一物。

只是这片世界虽然十分逼真,但却并非现实中的世界,倒像是传说中的‘域’。

当一名修士达到元婴期以上,就会形成自身的规则和神通,并可凭借自身对于天地的感知形成‘域’,在这个‘领域’中,他便是‘造物者’,是‘灵域’真正的‘神’!

“居然是魔域,传说中只有达到元婴期才可凝练成自己的‘域’,此子不过是结丹期巅峰,就算是魔像也不过金丹期修为,却也不足以凝练为‘域’。” 阿修罗内部修罗刹那名修士神念一闪而逝。

此刻,敌踪未现,他唯有全神戒备。

四周突然金鼓连天,他仿佛来到了古战场,金戈铁马,响彻云霄。

虚空中更是飞箭如蝗。

阿修罗挥动圣金巨剑交织出一片剑幕,阻挡箭雨的袭来。

尘埃落定,却发现一切归于虚无。

方才的一切居然全部都是幻象,如此逼真的幻象?

阿修罗压住心惊,环伺四周。

陡然,四周魔影万千,鬼哭狼嚎,仿佛来到了魔之国度。

四周的荒原更是凭空拔起,一座座骨山直插青天,包括他脚下的大地、连绵起伏的山脉,一切都化为银白,以森然白骨堆砌。

方圆十里弥漫着太初的荒古气息。

虚空飘荡着白色的雾气,飘飘然,却具有碾压天地的气势。

阿修罗脸色怪异,望天这团白云总有一种不妙的感觉,身处白云之下他就像一头羔羊,无论走到何处都无路可退。

‘轰隆隆’

九天擂动,十方震怒!

苍穹之上,一道道水桶般的巨大闪电蔓延而下,连接了上界星辰,自天上劈落而下。

阿修罗脚踏虚空,全身爆发出绚烂的光芒,宛若蛟龙出海腾跃而起,在尘挨之间跳跃,圣金巨剑的剑气匹练般划破苍穹。

撕杀再次开始,黑暗中只见长刃挥动,迸射出夺目的凶光,圣金巨剑光芒一闪,将一道闪电崩碎,星光万点四下飞溅。

这一刻,他仿佛与‘天道’展开了终极对决。

但是,在无尽的雷电之下阿修罗仍旧显得十分渺小。

接连不断的鏖战使他到了崩溃的极限。

甚至耗尽了他那闪电般的速度。

终于,一道闪电劈落在他雄伟的身体上,他整个人突的一震,跪倒在地,七窍鲜血蜿蜒。

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无数道雷电将他淹没其中,他所在之地化为了雷电的海洋……

那澎湃的力量给阿修罗造成了可怕地冲击,虽然退避与防御还算及时,但无可避免地令他身负重伤。

这片魔域虽为虚幻,但造成的攻击却是真真切切的。

眼见一道霹雳电龙向自己俯冲而下,阿修罗举起圣金巨剑格挡在虚顶,迎接最后的洗礼,方圆数张只剩下炽目的色彩,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轰隆隆”

大地为之颤栗。

当狂暴的天地元力散尽,阿修罗所在之地已化为一座陨坑,他掌中的圣金巨剑业已断折,巨剑之上遍布细密的龟裂,他的半条手臂更是不翼而飞,全身上下一片焦黑,额头的犄角也断掉了一根,全身散发出焦臭的气息。

若非阿修罗防御力强横,且有魔功护体,只怕早已被天威崩裂身体,身死陨落了。

对于全身的伤势阿修罗全然无觉,只是恨恨地仰望苍穹。

若非他施展阿修罗变身,肉身形成了强横的战力,只怕早已在雷电汪洋之中化为飞灰。

“没想到你此次剑挑修罗刹,竟遇到了如此狠厉的角色,若非我们以‘魔域’消耗了他大部分力量,恐怕都难以压制此子。”在一片虚空之上,魔像和辰天神念交流着。

望着眼前的一切,辰天既惊又喜。

“在魔域之中虚幻的攻击却可造成实质的伤害,那日后我们再遭遇强敌,直接祭出‘魔域’岂非不是立于不败之地,即使再强大的对手都可将其慢慢磨灭。”

“非也,非也!魔域的使用其实对于‘时地’有着严苛的要求。”

“此话怎讲?”

“阿修罗身在鬼道,方能以其威力展现如此逆天神通,正因如此,阿修罗难以回诸善根,因业力的牵引,方才助我施展魔域,不然以阿修罗的特殊体质,即使我出手也不免陷入苦战。”

“原来如此!”辰天做出明白状。

“眼下此刻,也到了结束战斗的时刻了!”

魔像身形一闪,浮光掠影没入了虚空。

与此同时,虚空中那团白云突然异动起来,在扭曲中化为一丈巨大的丑恶鬼脸,海盆大小的眼珠凸兀在外,有些部位已经失去了皮肉遮盖,骨盆暴露在外,死灰的眼睛凝视着下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逍遥诀》 阿修罗望着天际的巨大鬼脸,独臂执剑,气势惊人,他的身形再次拔高一重,陡然他魁梧的身形冲天而起,掌中的圣金断剑化为剑气长虹震散了魔雾,甚至崩塌了数座骨山。

阿修罗剑意冲天,圣金巨剑冲破了重重魔气,刺向鬼脸的眉心。

鬼脸怒吼一声,陡然张开血盆大口,黑色魔雾从中心漫出,方圆数里的一切成灰!

一声怒喝,霸气直冲天宇,五域皆惊!

阿修罗在无尽魔光的笼罩之下,显得何其渺小。

鬼脸口前生出一只通天彻地的漩涡,将阿修罗笼罩,在一阵不甘地怒吼声中,阿修罗跌落进鬼脸的巨口之中,天际旋即归于平复。

另一方,辰天和魔像从天而降。

在吞噬了阿修罗之后,魔像一脸满足的样子,甚至逼真地打了一个饱嗝。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血食,超越了之前所有的献祭,并且阿修罗身上的血脉正和本座的口味,在他身上没有那些所谓的正道修士身上愚腐的气息。”

“你放心,以后会有更多强大的血食供奉你!”辰天信誓旦旦道。

“此次出手后,恐怕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无法再帮到你,我需要好好的闭关一段时间来融合阿修罗体内磅礴的力量。”魔像脸庞呈现一阵异样的血光,显然强行吞噬这头阿修罗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反噬。

见此,辰天目露异色,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升起,但是很快又被他打消了念头。

眼见魔像化为一道魔光融入自己的体内,辰天收起了所有心思。

魔像虽与他签订了灵魂契约,但毕竟乃是借取的力量,有道是:‘人有,不如己有。’

他做梦都想加强自身的实力,当然,包括摆脱魔像的控制,但是至少目前他还无力做到,他在等待一个契机。

阿修罗陨落,他的圣金巨剑成为了无主之物,此刻正在天际缓缓落下。

辰天将其唤取在手,一振之下发出阵阵怒吼,仿佛万千重浪倾轧而过的声音,天地法则为之而动。

“果然不凡,可惜经此一役却废了!”

辰天将断剑丢弃在地,而后漫不经心地游离在魔域。

现眼下魔像闭关,他失去了最大的倚仗,并且现在他已经完成了魔陀交予的任务,此刻外界正邪两道都起了轩然大波,他自然不想在此刻再趟这趟浑水。

现眼下提升自身的实力方是上策。

很快,辰天找了一处魔气最为充沛之地入定下来,感悟着境界之门的存在。

……

***分舵。

这里早已化为了修罗场,遍地血污、死尸、折断的宝剑和损毁的法器,显然这里方才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撕杀。

***一名幸存的弟子望着眼前的一切早已被吓破了胆,惊叫声中,仿佛失心疯一般疯狂地向外界冲去。

一道银华闪过,精准地咬破了他的后心,他身形一僵,面色呆滞。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在他身后出现,掌心生出一股吸力,抓住剑柄收回了宝剑。

而后那名***的弟子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只见来者手执杀戮之剑,一脸冷漠地望着四周,他似乎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望着遍地残骸,目中没有一丝涟漪。

他正是杀戮之子,谢源!

此刻,一名白袍青年从天而降。

白皙的皮肤衬托着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洒脱中带有一丝不羁。

来者正是司庭轩,也是此处***分舵的主事人。

“你在等我?” 司庭轩冷声问道。

“我知道你会来。”

“噢?你很自负。”

“他们都会是蝼蚁,而你才是雄鹰,击落雄鹰才是我最大的乐趣。”谢源抖落杀戮之剑上的血珠,剑锋直指。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如此评价,只是我不知道你又是什么?” 司庭轩慢条斯理说道。

“我是什么,你很快便会知道。”

“这个世界上的天才有很多种,而一些不识趣的人除外,很不幸,其中就包括你。” 司庭轩‘嗤’笑道。

“我更想知道,一个陨落的天才,是否还可称为天才。”谢源针锋相对。

“竟自恃天才终结者,简直是狂妄至极,接招!”

二人一个擅使剑法,一个擅近身格斗,各擅所长,很快便缠斗一起。

“逍遥诀,天外逍遥!”

“极道逍遥!”

交手之初司庭轩便使出了《逍遥诀》战技,一股‘极致’、‘极道’、‘缥缈’和‘逍遥’的战力被他运用的出神入化。

他整个人则变得灵动而缥缈,身法惊人难测。

司庭轩脚踏‘逍遥步’,斜步上前,袍袖一拂,已将谢源掌中的杀戮之剑卷起,一甩之下谢源险些脱离了掌控,宝剑更是险未飞出。

他不禁心中骇然,自从他修炼成了杀戮剑道后,还从没有人能够近他周身三尺距离,周身三尺便是他的世界,跨入者死!

而司庭轩竟凭借‘极道逍遥’的战技欺身前进,并险些破了他的‘杀戮意境’。

***的武功讲究轻灵飘逸、闲雅清隽,威力无穷,得其一,则能在宙宇之内所向披靡。

并且,***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经济兵略,无所不通,无所不精,可谓容纳百川,有容乃大。

这也就造成了***的功法‘杂’而‘精’,可谓博百家之长,汇聚万千功法之精髓。

“啊!”

谢源仰天怒吼,杀意滔天,无穷无尽的杀意随之弥漫开来,他一人散发的强烈杀念胜过千人万人,就像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杀神,只是为杀戮而生,为剑而活!

为了杀戮,为达目的可以不惜一切手段。

此刻,在强敌的压迫下,谢源的状态同样达到了巅峰,杀戮剑意遇强则强,他手中杀戮之剑无情出手,漫天皆是杀戮剑气,四周的一切皆在剑意下化为湮尘。

见此,司庭轩不禁一惊,身形暴退,他右手的衣袖早已不见踪影,被敌人的剑气搅碎为碎片。

少顷,二人定定地站着,带着惆怅与冷漠交织地看着彼此,他们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二人境界相当,交手之初便是一场胜负五五之数的战斗,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赢下对方。

谢源以攻为守,他率先发难,掌中的杀戮之剑掀起一阵狂乱的剑气河流向司庭轩头顶砍来。

而对方则冷目凝望剑锋,就在剑锋距离他还有三尺之时,他突然全身气息暴涨,隐隐形成了一座笼罩方圆一丈的强大气场,罡风肆意。

“天鉴神功!”

司庭轩暴喝一声,以内力激发掌力,他掌心之中迸现刺目的光团,仿佛握着两团明月与敌交战,霸绝天下!

天鉴神功身为***为数不多的顶级玄功之一,功法讲究披星戴月,枯木生花,飞花落叶,空木葬花。通过采气、收气、降气,来培养和充实丹田元气,使机体加强吐故纳新,从而长内功,增内劲,使掌握此门战技的人获得生生不息的战力。

修炼此功者应做到运气如一,气出伤人,就像修行者凝练的‘神念之剑’,在神念的操控下可破空斩敌。

天鉴神功更可凝聚双手,可硬撼法器和宝剑而不自伤。

但若是功力不济,被破除了要害,则自损更甚。

正所谓‘功在人在,功消人亡’,便是如此。

司庭轩既能够在***修习如此高深的内门功法,可见门内长老对他的器重,身份更不会低。

此时,司庭轩仗有神功护体,大发神威,欺身向前和谢源缠斗一起,竟将敌人逼得连连倒退。

谢源错觉地感到自己的每一剑并非斩在人体的血肉之躯上,而是砍在坚不可摧的玄铁之上,直震得双臂**,握剑的手掌有些拿捏不住,宝剑险未脱手而出,他心中一惊当下再也不敢大意。

天鉴神功主进攻,谢源一直防守渐渐处于下风并不足为奇,司庭轩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进攻会使敌人渐渐变弱,他要在进攻中灭杀眼前的敌人。

“荡!”

谢源沉喝一声,整个人如同蛟龙出海,剑气如匹练,挥洒而下。

司庭轩做双掌托日状,迎接剑气的洗礼。

谢源却是威力奇大,令司庭轩也感不易招架。

他徒手接剑,真气运到了刃锋之上,抵挡剑气的侵袭,手腕微抖之间,却是有些招架不住。

‘唰’地一声轻响,杀戮之剑斩落下来,经元气贯注,势如破竹,竟堪堪破了天鉴神功的真气阻隔。

司庭轩掌间沐血,显然受伤不轻,他身形向后方飞退。

谢源仿佛看到了绝佳的灭敌之机,杀戮之剑化为一道头生双角的银龙,向司庭轩洞杀而去。

见此,司庭轩目现决然之色,猛然挥掌拍向自己前胸。

‘嘭’

他不禁惨哼一声,喷出一团精血,离奇的是精血泼洒长空却并未消散,反而在纠缠中凝聚一起。

司庭轩望了一眼斩落而下的杀戮之剑,食指蘸取了精血而后飞快地在虚空中画着艰涩难懂的符文,他行动飞快,似乎是轻车熟路,对于阵法十分了解,因此在短短三息时间便完成了一切。

而做完这些,他的食指已经血流如注,显然施展此秘法对他本尊的反噬极大。

眼见杀戮之剑已经到了虚顶,他双掌艰难地朝空虚印而去。

“天山六阳掌!” 司庭轩双目泣血,直视剑锋。

天山六阳掌是逍遥派少有的刚猛掌法之一,而司庭轩对此掌法也不是很了解,只是现眼下绝处逢生,唯有籍着对此功法仅有的记忆施展而出,值此生死关头,也唯有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六阳掌是一门将阴阳二气相结合的掌法,如体内无阴阳二气,则体会不到此掌法的妙处。

修炼达至臻之境,天山六阳掌可贯通阴阳,此法门巧妙无比,气随意转,不论对手以如何狠辣的手法攻来,均能以这门功法巧妙化解,而且化解之中,必蕴猛烈反击的招数。

且六阳掌每一招一式所附带的阴阳之力也自不同,这一点与‘七伤拳’相似,但比七伤拳要更加玄妙。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剑域 场中,只见谢源不断转动手腕,无尽的剑芒笼罩了这片天地,剑势牢牢将司庭轩锁定。

他震碎了司庭轩的一道掌劲,刀锋忽地转而向他脖颈挥去。

在司庭轩的虚顶,呈现出一道黑白相间的阴阳鱼法相,只是‘提溜’一转,神辉荡漾便把剑气挡了回去。

杀戮之剑和法相当空相交传达出清脆的撞击声。

谢源剑气如瀑,笼罩了敌人全身每个角落,只是仍难突破‘阴阳鱼’的界力。

他连出四剑,催动杀戮剑意大浪淘沙般倾轧向敌人。

司庭轩将天山六阳掌练得甚熟,竟然将袭向自己的剑气一一格开,挡架之中,还隐隐蓄有坚实浑厚的反击之力。

谢源右臂发麻,虎口更是传出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此时的司庭轩,正要发动攻击,却骤然被剧烈的杀意侵袭,身子就像要被冻僵了一般,瞬息间动弹不得。

当他抬起头来,却发现在谢源的身后一道庞大的身影魏然而立,那是一名身着白衣的翩翩君子,偏偏全身散发出冷漠与绝情的气息,漠视生命,漠视生死,仿佛世间的生灵都和他无关。

望着眼前之人目中只有杀机,漫天星辰伴其左右,全身散发出的气息可镇压万古,壮丽星空也只能萎缩在他的身影下,他的气息还在不断暴涨,星河为之失色。

他正是杀戮之剑的主人,杀戮天君,一个以杀戮证道的‘天君’,超越了真仙的存在。

“除了你自己,没有人可以打败你,更没有人可以杀死你!” 杀戮天君的神念在谢源脑海中回荡。

“没有人可以打败我,更没有人可以杀死我,除了我自己!”谢源喃喃念道。

“眼前的敌人只是一只蝼蚁,但是我不会帮助你,因为这是属于你的战斗,如果一味躲在屋檐下,你是无法成长为一名绝世高手的,你既然已经得到了杀戮剑道的传承,不要让我失望,我不希望杀戮之剑遇到一个短命的主人!”

当杀戮天君伟岸的身影在天地间消逝,谢源恍然回醒,整个人如同醍醐灌顶。

与此同时,他的敌人在短暂的错愕后也回过神来,回忆着方才的一切一脸震惊。

‘天下剑道唯有杀戮,‘以死证生’,方为剑道至臻之境,当你一路踏过尸骸而行,死了的人会让活着的人变得更加光明与伟大,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不要拘于泥丸,若没有蝼蚁,怎会有鸿鹄之志,死是另一种重生,这就是杀戮的意义,创世的奥义……’

杀戮天君的声音在谢源识海回荡。

字字珠玑,字字入心!

伴随着杀戮天君的意境引导,谢源久滞不前的剑道领悟在此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由心而生,一切都像是水到渠成。

谢源怒喝着冲了过去,全力跨出一步,瞬间便出现在司庭轩的虚顶,

在他身上释放出来的恐怖气息,完全不像是结丹期武者的,倒更像是结丹巅峰状态。

“一剑光寒!”谢源冰冷的声音从口中吐出。

他手中的杀戮之剑破空而去,悬浮于半空之中。

整个天空都被锋锐的剑气遮掩。

而后,周遭漫天剑气和寒光乱飞,朝着司庭轩轰去。

“天山六阳掌——阳春白雪!”

司庭轩挥舞双掌,催动全身元气,爆发出了自己的最强攻击,企图拦住谢源的这一剑。

在他催动‘阳春白雪’掌法的一瞬,天地间异象纷呈,仿佛在刺骨冰寒的冬季来到了阳春三月,而虚空中则是纷纷扬扬的白雪,那种情景美的有些超乎想象,就像虚幻一般,仿佛置身在梦境之中。

天山六阳掌可带动‘阴阳之力’的变化,‘天道无极’,天地陷入了一阴一阳,黑白分明。

而司庭轩虚顶的那副阴阳鱼的法相则化为一张巨大的阵图,连带惊人的阴阳法则向前方倾轧而去,给人莫大的威压。

在杀戮意境中,谢源的剑诀的威力本就有极大的提升,一剑光寒,光耀天下。

剑气四溢,寒气逼人!

恐怖的杀戮剑气接触到阴阳鱼的一瞬,就将那阴阳法相直接轰得粉碎。

一切的天地异象都在这一刻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见此,司庭轩目中透露出一股决然,他深吸一口气,腹间仿佛充气般迅速暴涨,如同皮球一般大小。

“传音搜魂大法!”

司庭轩以高深内力送出,声音很具穿透力和杀伤力,一圈圈的音波化为了实质笼罩向谢源所在的方位,令其避无可避。

此门功法讲求气进入腹中后,心念下移,如同上式,宁心静气。

吸入气段越长,气也越长,相对的形成的音波之力也便越强劲。

音波还在一丈开外,谢源已经感到了莫大的威压,面前的每一寸空气都仿佛化为了无数根银针,想要洞穿他的肌肤,他全身的肌肤冒出无数殷红血珠。

身上所着的衣衫在狂乱的罡风中化为碎片,不翼而飞,谢源飞发狂怒,冷目望着眼前的一切。

突然,他一步跨出,举起了掌中杀意凌然的杀戮之剑。

“光耀九州!”

谢源大吼一声,拼尽最后的气力挥出了一剑,做完这些他跪倒在地,只觉全身一阵虚脱,其人更是脸色煞白,粗气直喘。

谢源挥出的剑气横扫了这片天地,

司庭轩感受着这股霸绝无匹的杀戮剑气眼中满是震撼。

恐怖的森寒之气,轻易地碾碎了重重音波,化为实质的音波无限爆裂,其势不改,江河般的剑气将司庭轩的身形淹没。

当狂暴的剑气渐渐消散,场中只剩下浑身充满血污的司庭轩,此刻他披散着血发,全身皮肤没有一处完好,肋下更是被惨烈地撕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血窟中还可以看到森然白骨,在他的眼中没有悲喜,甚至没有失败的痛惜,只是隐隐有一丝不甘。

“你败了!”谢源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司庭轩感受着脖颈上架上一把冰冷的宝剑,他的身体为之一僵,而这把宝剑正是沾满血腥和杀戮的杀戮之剑,罪恶累累,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冷。

就像杀戮天君的眼神,哪怕被看上一眼也会丢失魂魄,被无边无际的杀念吞噬,迷失在无尽彷徨的路上。

“败给你,我并不觉得可惜!” 司庭轩冷冷说道。

“天才果然是用来被超越的。”

“希望等有一天你站在我的位置,你还能有这份从容与淡定。”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成为你,至少到现在能够战胜‘杀戮’的人还不存在。”

“他只是还没有出现,并不代表不存在,也许他已经出现了呢,只是你并没有发现而已。”

‘会是他吗?’谢源脑海中本能地闪现出一道人影——南剑天!

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的天南之行,就是为了寻觅今日的对手,那时他还不相信宿命,但是直到他被敌人打败,即使使出了压箱底技,唤醒杀戮意境竟还是被无情挫败,他渐渐开始相信了,一切都无法逃过定数。

“如果他是我宿命的终结,我想终有一日我会走出失败的阴影,并战胜他!”

“原来战无不胜的杀戮之子竟也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宿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人不可能立于不败之地,就算再强大的修士都做不到。”

“不错,我所能做到的便是踏着敌人的尸骨前行,当所有人都倒下了,自然我就成为了那个不可战胜的神话。”

“很明显,你不是那个人,至少现在的你身上还没有这种光环。”

“每杀一人,我的杀戮意境便会强大一分,而我对于杀戮剑道的领悟也会俞深。”

“就算杀再多的人,也无法达到剑道的巅峰,也许现在的你还沉醉于暂时的提升,但很快你就会发现心魔会成为你破境的桎梏。”

“这些道理还轮不到一个失败者来提醒本座。”不知为何,谢源的杀意竟无端的减弱下来,他甚至悄无声息地收回了杀戮之剑,还剑入鞘。

“你不准备杀我了?” 司庭轩反问,在他的语气中有太多意外。

“杀死一个失去抵抗之力的人,并不能对我有所裨益,就算他曾经是一头破入苍穹的雄鹰,我也难以提起一丝兴趣。”

“放我一条生路?呵呵,只怕你还没那个资格!”

“你就这么想死?”

“在真正的武者决斗的意境中,没有胜负,只有生死。” 司庭轩的眼眸中,透出森然的决绝和狠辣之色。

他瞬间进入到了最强状态。

同一时间,他的身后,再次浮现出一张阴阳鱼图案。

图中一把晶莹的飞剑缓缓飞出,而后悬挂于天空之中。

司庭轩手中宝剑一扬,剑意形体飞临虚顶,而后一闪没入他的体内,与他融为一体,完美契合。

此刻,司庭轩全身投射出滔天的剑意,他化身为剑,人剑合一,化为一道剑气长虹飞快地逼向谢源,做出孤注一掷般的绝世一击。

“剑凌天下!”

谢源凭借瞬间的感悟,融合了此前施展的‘一剑光寒’和‘光耀九州’两式剑法,合二为一,也就有了现在‘剑凌天下’一式。

糅合了‘一剑光寒’的滔滔杀念,和傲凌天下的‘天君’意念,屠戮众生,目无方物!

简直将杀戮剑意的意境发挥到了极致。

二人同时以最强的形态,迎接惨烈的厮杀。

在谢源的身侧,隐隐撑起了一座笼罩方圆十丈的‘域’,‘剑域’内每一寸角落都悬挂着数之不尽的巨剑,每一道剑气都代表了一种意念,一种天地的法则,甚至可以说那是一种规则,是‘剑域’的规则,在这片‘剑域’之中,谢源就是‘天君’,就是一代雄主,定人生死!

‘剑域’释放,天地间笼罩上了一股肃杀之气,银光闪烁,每一道极致光亮都化为了无尽的杀意,瞬间蔓延整个结界。

“既然是倚仗杀戮之剑悟出的剑意,此剑法便唤做‘杀戮剑诀’吧。”谢源淡淡地说道。

“你居然自创了剑法!”

司庭轩望着眼前的一切心神巨颤,没想到敌人竟在自己的压制之下觉醒了自己的剑域。

‘域’本该是元婴期老怪物的专属,而现在谢源仅仅处于结丹期巅峰便觉醒了‘剑域’,不知是万幸还是不幸,总之奇迹就这样发生了。

‘杀戮天君,天君的意志,这些只是在传说中听闻过,而现在我竟目睹了一切的发生。’

“你所做的努力不过是蚍蜉撼树,简直是不自量力!”这一刻,谢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那是由心而生的战念,就算战天灭地也不在话下。

“即使你只是天君的影子,或者是秉承了天君意志,能够与你一战,虽死犹荣!”

司庭轩人剑合一,带着果敢与无畏划破虚空,洞杀而来。

“既如此,我便成全你!”

谢源双手舞动,似乎在催动‘剑域’内的生死轮盘,整个结界开始缓而有力地运作起来。

每一道剑芒都透露着无边的威势,每一道剑意都有着开天辟地的威势。

此刻,万千道剑气交织,形成了无数的规则晶丝,将司庭轩化为的晶莹剔透的琉璃剑意牢牢缠缚,使他再难刺进分毫。

琉璃剑上传达出一阵逼真的痛嚎,接着,剑端居然呈现出了司庭轩的面孔,只是他的脸庞包括全身的每一处都被法则晶丝切割的寸寸破裂,迸现无数道细密的血痕。

在‘剑域’之内的对决,谢源取得了碾压性的优势。

‘嘭’

终于,司庭轩在发出一阵惨绝人寰的惨嚎后,他所化为的琉璃剑不堪重负般支离破碎,剑意连同其本尊碎裂为了无数冰晶,凭空消散。

此刻,谢源如释重负地长吁口气,他望着天际纷纷扬扬飘落而下的精尘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掌轻轻接住。

‘呀!’

感受着掌心传达出真切的刺痛谢源不禁发出一声沉喝,在这道冰晶蕴含的剑意之下他的掌心居然被割破开来,一丝殷红的血液汩汩冒出。

“好生强大的杀伐之念,居然至死不散,果然是一个令人敬畏的对手。”谢源望着天际纷纷扬扬的晶雨不禁由衷赞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最后的任务 影毒门作为毒宗的主要分支势力,下辖的势力和依附的门阀无数,各方势力与毒宗的关系可谓错综复杂,盘根错节。

而刘家庄园作为影毒门依附的门阀之一,不仅每年缴纳巨额的税金称臣纳贡,并将族内的青年才俊源源不断地输入影毒门内部,不仅为毒宗提供了财力的支撑,更为毒宗提供了新鲜血液。

刘家庄园作为毒宗的基石之一,深受影毒门的庇护,甚至毒宗秘密派出了少门主潜伏在刘家庄园,秘密监视。

刘家家主对此明察秋毫,却装作一无所知,只求将家族发展壮大。

经过历代家主的苦心经营和近百年的沉淀,刘家可谓财力雄厚,家族才俊辈出。

在财力的支撑下,刘家的门面在方圆百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只要一进刘家庄园大门,就能感到那里造化天成,空灵飘逸,附近茶田千顷,良田万亩,而刘家庄园的府邸不仅有假山石雕,雕刻更是神工鬼斧、文雅脱俗!

雕像无一不精,无一不美。

浮雕有天上神仙、下界麒麟,枚不胜数……

在湛蓝的天空下,刘家庄园有着自身的孤傲。

而在刘家庄园的必经之路上,有数名武者正在巡逻,由于最近帝都的各方势力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失,在庄主的授意下,刘家庄园特地加强了巡防和戒备。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其背后战袍迎风飞舞,猎猎作响,来者正是南剑天。

此刻,他望着眼前的数名武者,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何人竟敢擅闯刘家庄园!”带头的那名青年武者阴声道。

“来就来了,何人敢阻我。”南剑天步伐不减。

“你诚心与刘家为敌吗?”

带头之人话声甫落,身后的五行高手从天而降,五行盾当空祭出将南剑天团团包围,周围笼罩一派肃杀之气。

而不远处刘家庄园普通的家丁无不惊退,唯恐被挂上彩头。

“秦少侠,是否现在通知庄主?”

那名被称为‘秦少侠’的青年男子名唤秦少璃,此刻他正神色凝重地望着南剑天。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若我们连这个杂碎都解决不了,岂非不是辜负了主人的期待。”

“果然是一个狗奴才。”南剑天笑骂道。

“就算你再如何自负,刘家庄园也不是你能够逞凶的地方,庄主早已预料到会有人前来惹是生非,是以重金请来五行高手,我们已侯你多时了。”

“这刘家庄主果然是个人物,竟然做足了准备,不过今日也是我所要执行的最后一个任务,希望刘家不要让我失望。”

闻言,秦少璃不禁暗惊于心,未曾想神秘人竟有备而来,眼前闹事之人绝非市井无赖,多半是一名高手。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此前帝都发生的数起凶案你都难逃干系,可对?”

“刘家有你这样聪明的奴才可是十分难得,但是主人未必喜欢一个过于聪明的奴才。”

“你可明白他是谁,岂是你能够亵渎的。”数人似乎对秦少璃的身份忌讳莫深。

“竟敢出言不逊,纳命来!”

五行高手同是暴喝一声,五行盾边缘暗刃开启当空绞杀而来。

一时间虚空中盾影绰绰,暗刃破风声不绝耳际,五行盾当空交织穿梭攻势犀利无匹,直将南剑天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五行高手身兼五行,自幼便开启金木水火土五系灵根,可谓本源相连并习练合击阵法,五人攻防如一,使五行阵威势大增。

‘嘭’

一声巨响,仿佛惊雷炸响,南剑天足尖轻点崩开了一面五行盾,并催剑将迎面绞杀而来的盾牌格挡开来,生猛无比地在重重敌人中撕开了一条生路。

“原来你早有准备,不过结果都一样,仅凭这几个酒囊饭袋竟妄想拿下本座?休想!”

这时,虚空中五行盾再次绞杀而来。

南剑天施展‘游龙九步’身法,身形一错已是百丈之外,轻松地避开了致命一击。

“大家都不要再留手,一起绞杀此獠!” 方才南剑天的一番言语早已将秦少璃彻底激怒。

只闻‘镪’然声中一柄似刀非刀的邪兵脱鞘而出,形似虎翼,又仿佛一只折断的翅膀,刀身散发出万恶的气息。

此刀正是虎翼,与龙牙、犬神并称为上古三大邪器。

虎翼以恶毒之物锻造,并用多种诅咒缠缚,方才铸就上古邪器,中刀者立刻诅咒加身堕入万劫不复之境,可谓凶威难测。

虎翼是仅次于龙牙的存在,犬神排名其后。

龙吟虎啸声中虎翼当空祭出,邪翼魔虎法相凭空呈现,怒吼一声脱剑而出,奔腾所过席卷下界。

南剑天剑气挥洒,交织出一片火幕,阻挡向邪翼魔虎。

“咔嚓”一声脆响,剑幕仿佛纸糊一般被邪翼魔虎撕破,南剑天整个人赫然暴露在魔虎犬牙之下。

“伏魔杖!”

南剑天单手一扬祭出了佛宝伏魔杖。

伏魔杖身为道器,且为佛门至阳至刚的法器,对鬼畜有着天生的克制,以之对付邪翼魔虎他还是有颇大的信心。

面对横身扑来的邪翼魔虎,伏魔杖破开虚空携带一道金色弧光迎了上去。

“嘭!”

两大至宝一正一邪,蕴含不同属性,此刻它们更是针锋对麦芒般对撞在一起,一面佛光浩浩,另一面则是魔光笼罩,泾渭分明。

剧烈的交锋擦出万道光芒,传达出刺耳声响使人神魂为之刺痛。

虚空中,火麟剑当空悬浮,剑身一阵争鸣。

龙吟虎啸声中一道全身燃烧熊熊火焰的火麒麟法相奔腾而出,举起簸箕大小的巨掌连带一道滔天火浪向邪翼魔虎迎头拍下。

眼见这些的发生,邪翼魔虎目中现出一丝慌乱张开血盆大口,血口化为了一只黑色的漩涡,摄向身处上界的火麒麟法相。

半空中,火麒麟巨掌拍落而下,只轻轻一掌便震碎了黑色漩涡,一股莫大的威压笼罩而下。

但是,就在这刹那的间隙,敌人已经寻到了应对之策。

邪翼魔虎身侧突然腾起浓郁的魔焰,并且愈发厚重,最后竟凝聚为两面鼓动的双翼,舒展开来足有丈余,羽翼一振之下已瞬移至十丈开外,堪堪避开了火麒麟法相的惊天一击。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不过在电光间发生。

‘轰隆隆’

火麒麟一掌落空,在地面上轰击出一只深达一米的陨坑,烟尘滚滚,弥漫四周。

望着已经闪避开来的邪翼魔虎,火麒麟法相眼中满是震惊,很快它怒吼一声,再次扑向敌人。

就在这时,火麟剑剑身传达出一阵争鸣,剑身突然变得赤红无比,周围的天地元气阵阵响应。

就连南剑天都不禁为之侧目,惊奇于这阵突然的变故。

火麒麟已经很快了,但是有一道金色的身影比它更快十倍。

火麟剑仿佛受到了召唤,化为无数的龙之鳞甲,一片片鳞次栉比地铺在龙魂身上,伴随剑甲入体,龙影气息暴涨。

此刻神龙凝结出形体,强大的气场笼罩下界。

神龙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此刻竟迫不及待地出手,瞬间便完成了最强战体的变身。

神龙快如闪电,刹那间便出现在邪翼魔虎的身侧,此刻更是张开‘小船’似的血盆大口,死死地咬住魔虎的魔翼,生生将它腾飞而起的庞大身体拉扯了下来。

邪翼魔虎飞遁的速度受阻,火麒麟法相也在瞬间追了上来,落定在邪翼魔虎的后背上,牙刀如同锋利的宝剑向敌人的后颈咬合而下。

现眼下,魔剑‘虎翼’被伏魔杖纠缠,而器灵邪翼魔虎更是遭受火麒麟法相和神龙的双重碾压,战败只是时间的问题。

“大力金刚拳!”

南剑天聚全身元力于右臂,他的拳头无限暴涨化为一只房屋大小的金色巨拳,其上佛纹迸现,擎天巨拳挟带拳风势如山岳平捣而出。

黄金巨拳打出,天地震荡,无尽虚空中仿佛响起诸佛梵唱。

轰隆!

南剑天一拳击碎了秦少璃身遭的护体神光,他身受一击,整个人仿佛狂风疾浪中的一叶扁舟,陨落在地,吐血连连。

一招败北!

与此同时,另一方,凶兽和器灵之间的战斗也到达了尾声。

神龙身披剑甲,每一片剑甲都激射出可洞穿天地的剑气,邪翼魔虎避无可避,全身被洞穿出无数血洞,血流汩汩。

乘着敌人衰弱之机,神龙张开血盆大口将邪翼魔虎连首带尾吞噬,而火麒麟法相也不甘示弱,将邪翼魔虎的一边魔翼连带大片的血肉撕扯而下,而后就地吞噬,做出意犹未尽的样子。

见此,南剑天只是刹那失神便恢复平静,他不明白神龙为何突然变得如此狂暴,似乎在不择手段的汲取力量,他相信一切都事出有因,现眼下身处敌营也唯有此间事了再细细盘问。

并且,还有一点令南剑天暗自吃惊,没想到刘家庄园居然隐藏着这么一号人物,单单是‘虎翼’这一门邪器,便足见不凡,而眼前的这名秦少璃似乎大有身份。

“不好,快救少门主。”

眼见秦少璃身负重伤,且魔器虎翼几乎被毁,众属下皆是神色大惊,他们似乎没有想到秦少璃会如此之快落败,此刻却是再也无暇隐瞒什么,皆是使出压箱底技阻挡神龙的进攻。

五行盾在虚空中交织出死亡的弧线,向上界的神龙绞杀而去。

但神龙自恃有剑甲护体,根本无惧敌人的绞杀。

神龙凭借其强横的肉身防御竟无视五行盾周边的暗刃,庞大的身形径直撞开五行盾,而后一记‘神龙摆尾’横扫下界。

‘砰砰砰’

五行高手惨叫声中被神龙遍布剑甲的躯壳扫中,皆是被一道无匹的余劲掀翻在地,一时间吐血连连。

经此一撞之威,五行盾更是呈现细秘的裂痕,恐怕无力再战。

“杀!”

“救少主!”

突然只闻周围喊‘杀’声四起,十余名护卫催剑杀来,但见其太阳穴高鼓,竟都是难得一见的高手。

由此可见刘家和毒宗为培养基层高手也是煞费苦心,但与秦少璃这等高手却有着天壤之别,几乎一交手便惨遭碾压。

“简直不知死活,既然想死本座就成全你们!”

南剑天目现嗜血的光芒,他将伏魔杖猛然轰击在地面上,产生的劲浪摧枯拉朽般冲破了敌人剑阵的封锁。

并且,在他身前涌现了七道璀璨的剑芒,每一道都晶莹剔透,投射出狂暴的元力波动。

“去!”

南剑天伸手朝空一点,七道剑芒仿佛得到了命令,化为七道银龙冲天而起,只见银光万道笼罩下界,剑气所过其锋刃径直舔过十几名高手脆弱的脖颈。

“噗噗噗!”

一时间,刀剑入骨声不绝耳际,来者只觉眼前一花,接着脖间一凉意识便渐渐陷入模糊,掌中刀剑毫无意识地脱手而出,他们甚至未及发出惨叫便被一剑封喉,血溅当场。

少顷,银龙再次化为七道剑气回归南剑天的体内,场中一切再度恢复平静。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埋骨尸魔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条‘大鱼’,影毒门少主,便是你罢。”南剑天冷气森森道。

“杀了我,影毒门不会放过你。” 秦少璃目现惶恐之色。

“这句话我已经听腻了,被影毒门门主派来监视一个小小的刘家山庄,看来你在影毒门并没有多少权势,甚至被排挤到了宗门权势的边缘。”

“你……”秦少璃面色涨红,不知所言。

南剑天所言不虚,影毒门少主在门派内本该有着极高的权势,并有一大帮长老、护法等追随者,但那些都是嫡子,偏偏秦少璃只是义子,影毒门门主当初只是看上了他的巨大潜力,才会将他收归门下,仅此而已。

在这硕大的刘家山庄,秦少璃也只能调动数十名门内武者而已。

“怎么,被我说中了!”

“影毒门乃是毒宗的分支,而毒宗也已经久未现世,近百年来更是与世无争,为何要对毒宗出手?”

“这一点我无可奉告,但是你放心我还没有准备立刻杀掉你。”

“你不杀我,才是对我最大的折辱。”

“你不要多心,暂且留你一命,是为了让你去给刘家庄主通风报信,让他洗干净脖子受死伏诛。”

“你会为今日的作为而后悔。” 秦少璃挣扎着冲向山庄内部。

南剑天望着他狼狈的背影,并没有在背后出手,他故意放走秦少璃是为了试探影毒门还有没有在暗中埋伏其他高手,再者是为了一探山庄的虚实。

而第一个问题已经得到了证实,影毒门在刘家山庄并没有安排更多修士,看来秦少璃在影毒门内部确实没有太多的追随者,更没有被毒宗器重,如此以来他便可放手施为了。

“山庄庄主一早已经得到了消息,却选择坐观虎斗,想必有着更深的图谋,此人绝不简单!”念及于此,南剑天阔步向山庄内走去。

在经过山门之时,他恰逢在一座奇异的‘山丘’前经过,此山丘形态怪异,‘全身’布满不规则的肿瘤,南剑天神色怪诞地望了山丘一眼,并未经意。

“到底什么人胆敢擅闯我刘家山庄?” 一名身材中庸的中年男子破空而至,横身拦住了南剑天的去路。

此人一双剑眉下生着一对细长的桃花眼,仿佛墨宝石闪现奇光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目中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折射出不可逼视的尊威。

南剑天望了一眼面前气度非凡的中年男子,而后侧目看向他身后的秦少璃,似乎猜测到了来者的身份。

正如他的猜测,眼前之人正是刘家山庄庄主,刘忠田。

在他身侧还有两名身手不凡的修士护卫左右。

“庄主,就是此人前来滋事生非。” 秦少璃恨恨地望了南剑天一眼。

“你终究还是来了!” 刘忠田笑意不减。

他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冷笑。

“想必阁下就是刘家庄主?”南剑天冷声道。

“不错,正是区区!敢问我刘家是否得罪了阁下,竟让你如此大动干戈?”

“有些人的消失,是为了迎合更加美好的未来,这便是我今日来此的目的。”

闻言,刘忠田不禁眼角一跳,对方无形的蔑视形于其表,但无可否认南剑天确有自负的本钱,方才他亲眼目睹了山脚下的战斗,没想到南剑天竟能够在短短一炷香时间内挫败秦少璃,在青年一代中可谓身手高强!

“若阁下确有这份能耐,我刘家山庄从此在九大势力中除名也并非没有可能。只是人是要好好活着,为什么不能各退一步?难道是哪个有眼无珠惹少侠不快,本座必定严加惩处!”

“我说过,不为仇恨。”

“难道就无可避免?”

南剑天笑容不减,只是轻轻摇头。

“既如此,可就怪不得我了。”

刘忠田毫不掩饰心中的杀机,突然身形暴退,将两名属下让在身前。

“竟在此有损庄主威名,简直是自讨苦吃。”

两名修士拔剑而立,他们一向高高在上,在外无不趾高气昂,今日竟来了一个不长眼的叫骂山门,二人皆是恼怒异常。

“对于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还有什么话好说,你我兄弟将他斩杀,庄主必定重重有赏。”

两人一言不合,当下催刀直取南剑天。

“就凭你们,还不配本座出剑。”

陡然,南剑天将全身气势外释,一股强大的威压迎面扑来。

惨叫声中,两人尚在丈许开外便被这道无可抗拒的劲风掀翻在地,被余劲反震只觉胸前一闷,接着喉间一甜,嘴角流下殷红血迹。

二人尚未近身,一合败北,毫无悬念!

其中的差距不言而喻。

“同样的话我从不会多说第二遍,不要让无辜的人为你受死!”

“我刘家经过三世苦心经营,才有了山庄今日的盛况,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动摇我刘家的根基,痴心妄想!” 刘忠田杀机陡盛。

“想进入我刘家山庄可以,但须得先经过灵兽这关才行。尸魔,大敌当前,现在还不现身更待何时?”他暴喝一声。

话声甫落,只闻地壳深处传达出一阵沉鸣,随后只见山门处那座奇异的‘山丘’竟如山呼海啸般涌起,连带起方圆百丈土地,一时间四周鸟雀惊飞。

“果然有古怪!”

巨大的山体向南剑天碾压而来,他几乎本能的身形暴退,掌中火麟剑镪然出鞘当空斩下。

一道磅礴的剑气激射而出正中‘山丘’, 没有斩中山岩的铮鸣声,犀利的剑气竟迎锋切入,斩出一道长达丈许的剑创。

其中喷射出黑恶的不明液体,传达出阵阵刺鼻的腥臭,闻之令人作呕。

并且其中蕴含剧毒,居有恐怖的杀伤力,将四周地面侵蚀得千疮百孔,草木植物触之顷刻破灭,霸道无比。

随后只见‘山体’完全站起,竟是一具活生生的存在,一只体型庞大的丑恶凶兽跃然于目,全身皆是凹凸不平的疮痕。

顶部一阵蠕动随后霍然开启,竟是一双巨大的法眼,邪恶的目光直视南剑天。

尸魔高达十余丈,擎天之体,南剑天站在其下仿佛蝼蚁与大象,渺小的感觉由心而生。

此尊正是刘家山庄护山灵兽埋骨尸魔,在它此前蹲身之处形成一只巨大的陨坑。

甚至在其中生活有蛇鼠毒虫之类,方才所看到的只是它的冰山一角。

在它身上生长有不明乳石,每一颗皆有海碗大小,仿佛一颗颗肿瘤密集相连,更为致命的是它竟仿佛有脉搏在隐隐搏动。

尸魔全身皮肤褶皱如壑,其中寄生有微小生物,传达出阵阵腥臭的气息,直欲令人作呕。

甚至灌木在它体表落根,只是周身瘴气缭绕,显然已被尸魔体内蕴含的毒素侵蚀,在它体表生长的每一株草木都蕴含剧毒。

见此,秦少璃目露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已经在刘家山庄生活了两年之久,竟然对于‘尸魔’的存在一无所知。

‘刘家图谋甚大,而眼前的这名刘庄主更是城府阴深。’秦少璃不禁多加了一个小心。

只见埋骨尸魔剑创处流出诡秘的黑色液体,腥风裹面,其中更有无数黑褐色的尸虫在涌动,接着长达丈许的剑创竟奇迹般弥合如初。

这些只是在短短数息间完成,强横的自愈能力令人叹为观止。

“没想到山门处竟寄养着一尊如此强大的邪灵,想必平日里定害人不浅。”南剑天自忖道。

南剑天全力一剑并未对埋骨尸魔造成本质的伤害,但却将它彻底激怒。

自己身为刘家山庄尸魔护法竟被眼前一只‘蝼蚁’给伤了,这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此时,只见埋骨尸魔将一柄长达数丈剑身宽厚的巨剑唤取在手,正是灭世狂刀。

威势犹如其名,居有毁天灭地之能,单是看此剑巨大的身板就可以想象它恐怖的杀伤力,令人望而生畏。

它是剑,却又不能称之为剑,完全由厚重的寒铁铸成。

漆黑的剑身,气息古朴深沉,却使人无法忽视它的威胁所在。

这种重量级法器通常蛮力者适用,催动起来体力耗费巨大且有失灵活,但却犹为适用于埋骨尸魔。

弊端在此却成为优势,力量在它身上得以完美展现。

灭世狂刀无须以元力催动,单是法器中释放而出的剑气就威势骇人,这是其他法器所无可替代的。

埋骨尸魔丑恶的脸盆狰狞扭曲,怒吼声中催剑杀来,身形所过在前方投放一道巨大的阴影。

掌中灭世狂刀当空斩下,一道道磅礴的剑气激射而出,在地面上辟出怵目惊心的沟壑,剑气激射所过掀起一阵疾恶的旋风。

南剑天身形一错已是百丈开外,堪堪在剑势笼罩下摆脱。

他只是一味躲避,却不轻缨其锋。

一道道无匹的剑气落空后划破长空,如同赤炼当空交织,强势搅动风云,令人望而生畏。

埋骨尸魔以力压人,并且全身元力毫无衰竭的迹象,攻势连绵不断,迅速将南剑天压制一方。

“淼水剑!”

南剑天秀发迎风飞舞,大手朝空虚抓,一柄长达三尺晶莹剔透的冰剑被他唤取在手,此剑正是此前他力战杜家时斩杀一名杜家子弟的战利品。

淼水剑蕴含水之法则,此刻,南剑天运转《天书》功法,在无尽魔力的作俑下,淼水剑气竟出人预料地凝华为冰晶,无数气息纯粹的天地冰元凝结在剑端,先前柔弱的淼水剑竟在此刻演化成为刚正不阿的冰系至宝,像极了传说中的玄冰剑。

此剑方出顿时周围空气陡寒,寒气如霜实质般降临身上,使人冷彻心扉。

即使埋骨尸魔这等世外邪灵都须得运功抵抗寒毒侵袭。

伴随魔气源源不断的注入淼水剑威势大盛,南剑天催剑当空斩下,剑气化为无尽冰刺连带呼啸的风声迎面攒杀而来,威势逼人。

就在此时,只见埋骨尸魔掌出一面高达百丈的巨盾,气息古朴深沉,盾身画有神秘符文,盾牌黝黑隐有光华潺潺流动,一眼便知绝非凡品,正是元罡盾。

乃是刘忠田特地为尸魔护法耗费巨资炼制的法宝,防御力极强。

而其上所画的符文则拥有能将敌人的攻击力减半的异能,外力方才侵入宝体便被分化开来,使元罡盾承受的损失降到最低。

遭遇外力侵袭,盾表神秘符文威势被就此触发,顿时铭文毕现。

无尽冰剑激射在元罡盾上旋即破碎,化为漫天冰屑。

但冰剑在各个角度攒射而来,元罡盾依旧有疏防之处。

数十支锋利的冰刺毫无阻势顺势切入埋骨尸魔体内,但此尊皮坚肉厚,且身形庞大,这一顿乱箭攒杀竟未能对它造成实质的杀伤。

反而将尸魔彻底激怒,肉体的疼痛使它愈加疯狂,所过之处拔山倒树,周边万物在灭世狂刀恐怖的剑气下破灭,刘家山庄整座山门几乎被此尊翻了个底朝天,一派历劫后的景象。

刘忠田望着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脸色愈发深沉,即使今日能够战胜眼前的敌人,但无可避免地刘家财力将会蒙受巨大的损失。

且历经此战后,刘家隐藏的底蕴只怕会惊动影毒门高层,从而引发毒宗的打压。

刘家数代经营,一直秉持‘缓称王、广积粮’的战略,就是为了在影毒门这棵大树下不断积蓄力量,以刘家的财力和底蕴,大可建立一个势力不小的宗门,而现在这一切将会伴随南剑天的到来而被打断,这些自然是他所不允许的。

‘除非……’刘忠田望向身侧的秦少璃,目中闪现难掩的杀机。

秦少璃正在全神观看山脚下一人一兽的战斗,并没有察觉刘忠田的这些变化。

“这个搅局者竟然在无意中试探出了刘家的真正实力,刘家隐藏颇深,只怕早就图谋不轨,只待回到影毒门我便将此事禀告门主。”他心中打定主意。

“为什么偏偏选上了我刘家,难道一切都是天意。” 刘忠田虽然与南剑天素昧平生,但却已料想到了来者的身份,脸色出奇的沉重。

伴随战斗的进行,越来越多的修士和武者向此处汇聚,皆是剑拔弩张如临大敌。

南剑天大展神威,先前对他出言不逊的两名小喽啰更是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此人颇有实力,竟能与尸魔护法一决高下,无可否认此人确有狂妄的本钱!

同时暗自庆幸方才没有彻底激怒南剑天,不然,只怕二人早已尸横当场!

“全部退下!”

刘忠田一声令下命刘家的子弟和家族武者悉数退下,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早已不是人数能够左右此战的胜负,留下再多人也只是徒增伤亡罢了。

只见南剑天大手虚张,接着一条浅蓝色火焰在掌心一跃而起,正是乾蓝冰焰,乃是七十二大异火之乾蓝冰炎的产物。

正所谓水极克火,而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之下,‘极水’却可释放出‘极火’的威能。

虽然这道焰火只是乾蓝冰炎的一缕本命净火,但在淼水剑之中经过千年温养,已具备灵性,若再假以时日甚至它大可幻化出形体,成长为第二条乾蓝冰炎。

此时仍不及其本尊威势之万一,但已然不可小觑。

而南剑天掌中淼水剑的威势也多半仰仗于它,乾蓝冰焰相对于淼水剑是如同器灵的存在。

乾蓝冰炎至阴至柔,杀人于无形之中,令人防不胜防。

并且其中蕴含的寒毒无药可解,正是其可怕之处!

虽然只是乾蓝冰炎的一缕本命净火,但同样居有鬼神莫测之能。

在南剑天意志的控制下乾蓝冰焰仿佛生有灵性,化为一道厉芒激射而出,所过之处一阵逼人的寒芒迎面袭来。

埋骨尸魔但见一缕浅蓝色的火焰向自己激射而来,虽然不知是为何物,但料定并非善类。

凶灵本能的催动元罡盾格挡,但乾蓝冰焰仿佛生有灵性,避过元罡盾直取身处其后的尸魔本尊。

净火快如闪电迎面激射而来,埋骨尸魔身躯庞大有失灵活,躲避已是不及。

乾蓝冰焰越过元罡盾毫无阻势沉没入体内,寒毒径直打入心脉,并在奇经八脉中迅速蔓延至全身,无情的破坏其体内生机。

陡然,尸魔体表无火自燃,庞大的身躯被浅蓝色火焰包裹,竟是精粹的乾蓝冰焰。

顿时周围被一股奇寒充斥,寒气扑面迎来,使人不寒而栗。

在这一瞬埋骨尸魔仿佛看到了某个可怕的存在,胸腔间发出恐惧的悲鸣,随后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埋骨尸魔体表遍布六叶冰花,自上而下迅速冰化,最后化为一块奇异的人形冰晶。

尸魔高达十余丈的庞大体魄仿佛一座冰山,法体被封印其中伫立当地,目中恐惧之色一览无余,它至死依旧保持催剑斩杀的姿势,而寒毒却在深处疯狂破坏其体内生机。

埋骨尸魔看似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实则已经生机了断,此刻在它身上感受不到一丝生命的气息。

现在尸魔只是一具保存完好的冰尸,当南剑天收回乾蓝冰焰的一刻,尸魔体内生机宣告被破坏殆尽,寒毒无药可解。

体表寄生的尸虫草木之类随之一并步入消亡!

陡然,一股异力自埋骨尸魔体内迸发而出,全身封锁的冰晶被应声打破,尸魔庞大的躯壳也一并被大卸八块,**开来。

一时间山崩地裂,‘冰山’碎裂为无数块巨大的冰晶。

当下南剑天收取灭世狂刀和元罡盾,留以装备铁苍熊与白虎王。

白虎王肉身强横,攻防兼备,灭世狂刀和元罡盾对它而言功过无补,这两件法器最终多半落入铁苍熊手中。

南剑天灭杀凶兽,夺取至宝,动作一气呵成。

他毫不停留地越过冰尸直扑刘家庄主,同时一道幽蓝色冰芒打出,袭杀向不远处的刘忠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双头魔皇龙 眼见乾蓝冰焰向自己激射而来,刘忠田自是不会以身涉险,埋骨尸魔尚且难以承受一剑之威,他还没有自负到可以接下此剑。

眼见无法避开剑芒,刘忠田面露一抹厉色,大手虚张,掌中生出一股黑色的旋风,裹挟住秦少璃便迎向了幽蓝色冰芒。

“你这个小人,居然存心害我。” 秦少璃被旋风卷中,身不由己,发出不甘地怒吼。

若在平时他还可以与对方对抗一二,只是现在他有伤在身,且对刘忠田毫无防范,没想到被对方得手。

“你身为影毒门少主,这两年来你们名义上是为了守护我刘家山庄,实则是监视,这两年来我每一天都过得胆战心惊,今日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你当真隐藏的好深。”

“谬赞了!”

“你如此害我,若门主知道此事,只怕刘家山庄上下都会惨遭血洗。”

“这就不劳你多虑了,你死后我刘家非但不会没落,反而会迅速崛起,如果不出意外,影毒门甚至会加大援助我刘家,只有这样影毒门才能假借我之手铲除此獠。”

“你……当真是狼子野心……居然妄想借助我的死来换取门主的信任和援助……”

南剑天没想到刘忠田如此狠毒,竟拿秦少璃做挡箭牌,替他受死,但现眼下容不得任何仁慈之心。

乾蓝冰焰刺目的光华一闪没入了秦少璃的体内,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神情一滞,至死仍保持着生前愤懑的神色。

他貌似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实则全身经脉寸断。

‘咔嚓!’

一声脆响,秦少璃被冰封的遗骸陨落在地,破碎为无数冰晶。

刘忠田冷目望着眼前的一切,秦少璃已死,他并没有因此轻松下来,相反,他此刻面对的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在这刘家山庄本座还有一百属下,皆是一等一的高手,若就此拼杀起来,只怕最后鹿死谁手还难以定论,你可要想好了。” 刘忠田冷声道。

“我看未必见得!”

南剑天暴喝一声将两面仅有三寸大小的秀旗召唤在手,招摇之下迅速暴涨,化为高达十丈,通体灰色的妖旗,幡面妖影重重,闪动着妖族符文,居有扭曲空间的异能,正是——聚灵旗和聚灵幡。

聚灵旗乃是他刚刚出道时斩杀一对邪修的战利品,许多年过去经过他的反复祭炼聚灵旗已经有了不俗的威势。

而聚灵幡则是铁骨门长老文仲的法宝,两大魔宝只有一字之差,实则威势和功能相仿。

此刻,南剑天全力催动两面妖旗,招摇之下雄旗在天际漫卷,迎风猎猎作响,无尽虚空为之搅动,天际风卷云集,四周产生破乱的罡风,竟化为实质的风刃横斩在石壁上,石屑激射四方。

聚灵旗所过之处飞沙走砾,无数妖魔鬼怪出没其中,青面獠牙,嚣张跋扈,狼哭鬼号声响彻天地,一时间周边天昏地暗。

陡然,一阵阴风席卷下界,接着尸灵、魂体、旱魃、低阶修罗自中一涌而出,遮天蔽日,如同一片乌云。

原来,当年妖童二人将所有杀死的人抽魂炼魄,方才炼就此宝,每向其中注入一道魂体万妖幡威势便增大一分。

万千魂体曾经皆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冤魂不息掀起阴风阵阵,周围鬼哭狼嚎声不绝耳际。

万千魂灵阴冷的目光直视下界的刘家门众,接着一涌杀来,如同乌云从天而降,遮天蔽眼,强大的气势使人望而生畏。

无数魂灵几乎将整座刘家山庄淹没其中,双方在空旷的原野上展开生死对决,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不时有凶灵被迎面激射而来的飞剑绞杀当场,但魂灵却胜在众多,一个陨落两个补上,前仆后继,很快将人类高手压制一方,疏防之下一个个被凶灵噬得体无完肤,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绝耳际,直至在悲痛中死去。

很快双方对抗的局面被打破,形为一面倒的趋势,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修士的法体胜似灵丹妙药,更是大补之物,对尸灵而言人类的肉身无异于一场盛宴。

高阶修罗吞噬异类后力量呈几何倍数提升,迅速完成晋阶,魂灵本就弱肉强食,一切以实力为尊!

人类苦修数年都不曾有的成效魂灵竟在短短瞬间完成,魔道向来逆天行事,所修多为速成之法,往往需要以众生鲜血为引,为名门正道所不容。

此刻,下界俨然成了修罗场。

无数尸灵如浪潮般滚滚直下,将刘家山庄的人马淹没,淹没,再淹没……

“这个结果你是否还满意?”南剑天冷笑道。

“好!很好!我刘家百年积蓄毁于一旦,都是拜你所赐。” 望着周围的惨状,刘忠田脸庞横肉不自然的抽动。

刘家山庄如今的盛况乃是他多年苦心经营的结果,如今却在南剑天手下毁灭,心中早已掀起滔天杀意。

“我同样为你准备了一件礼物,希望你还能看得过眼,遁龙阵,起!”

刘忠田话声甫落,陡然,只见七根龙桩跃然升起。

此阵乃是由七根白色光柱组成的厉害宝物,遥指苍穹耸入云际。

七根擎天巨柱遥相呼应,其上饰以龙纹,铭文毕现光华四射。

在这阵光华中无尽夜空陡然放明如同白昼,无尽祖龙之气在其中源源不断的喷吐而出,一道遮天血鸿冲天而起形成结界,遁龙阵已然初具威势。

“原来你早有准备。”南剑天处变不惊,遁龙阵与当初他在镇妖塔第八层之中遇到的九龙伏妖阵大相径庭,且阵法相似,他已有破解之法。

“也许过了今日就再也没有刘家山庄,但刘家乃是我毕生的心血,只要还有我在就没人能够毁掉这里。”

刘忠田大手虚张,一只七色金莲被他当空祭起,正是七宝金莲,迅速暴涨至亩许大小,在遁龙阵上方运作,金光流离,一时间天地间充满流光溢彩。

莲台中释放的威压如同实质降临在身上,在其威压下南剑天只觉呼吸一滞,战力相随锐减,只能发挥出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不禁骇然失色。

七宝金莲镇压一方,竟有强化自身,削弱敌人的异能?

伴随七宝金莲的加入,顿时,遁龙阵威势大盛,七根龙桩交相辉映飞速绞动,强势搅动风云,在天际形成一只通天彻地的漩涡,而后向南剑天倾轧而来。

“仅凭这些就想拿下本座?今日只怕你要失算了!”

当下南剑天将百炼铁锤唤回手中,全身元力毫无保留注入其中,顿时威势大增。

南剑天催动元锤一式‘横扫千军’卷席四方。

锤头裹着流光其上骇然的骨刺连带起呼啸的风声,威势惊人!

元锤每每落定必然石破天惊,径直在地面上轰击出一只只深达数丈的陨坑,如同一磅天雷炸响,大地为之颤抖。

百炼铁锤所向无敌,无视禁制径直破开,坚不可摧的七龙桩被齐根斩断。

铁锤所过之处,七根龙桩被破坏殆尽,失去七龙桩的支撑遁龙阵如同一道天幕轰然落定,结界当空破灭!

眼见自己精心设置的遁龙阵告破刘忠田竟没有表现出过分意外。

反而他面露森然一笑,接着一顶神秘的头盔被他当空祭起,其上魔纹毕现,正是十大魔兵之——疚疯。

乃是玄天邪帝成人后铸造,可令人情感最深处的弱点扩大失控,继而使之感官失常,视听错乱,和假象搏斗致死。

虚空中,‘疚疯’散发出无尽魔光,笼罩方圆百丈,周围空间为之扭曲。

接着,只见面前虚空一荡,一间厢房内的一切在他面前清晰呈现。

透过床帘,隐隐可见鸳鸯床上韦康正与葛霜行鱼水之欢,他魁梧的身躯将她埋没在身下……

粗犷的喘息声、凄惨的**声,无一不深刻的刺痛他的神经……

眼前的一幕触动他心底的最深处。

葛霜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曾给予自己帮助,这份恩情他铭记在心,如果有人胆敢欺辱她,南剑天必会以命相搏。

他自是无法容忍眼前一幕的发生。

接着,南剑天几乎不能自控地向前一步,一把撕破床帘,鸳鸯床上的一切跃然于目。

“南剑天,你怎会出现在这里,一个奴才居然敢坏主子的好事,其罪当诛!”韦康被人坏了好事不禁勃然大怒。

“你早已不再是我的主子,而我也早已不再是那个奴才。”

“凭借我韦家的势力,只待回到天南必可再立轩辕,只要你悔罪并向我臣服,待我成为天道门的少主,保你荣华富贵,葛霜不过是一个婢女,你将她让与我,我自会补偿你。”

“韦康,想你荒淫无道,就算你成为天道门少主,天道门也迟早会败落在你手中,而且,葛霜曾与我患难与共,我和她之间的感情你怎会理解,只要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她,天王老子都不行。”

南剑天一把将对方揪起,却对上了韦康一双死灰的眼神。

只觉手间一粘,低头却见韦康胸前呈现一只拳头般诡秘的血洞。

“你竟胆敢对本少出手,从今天起天南之大再无你立身之地……”韦康面露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戛然而止,身子一沉,暴毙身亡。

“我竟杀死了韦康,这是我许久之前的夙愿,只是一切都太过虚幻,这怎么可能?”南剑天望着掌间的鲜血,甚至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剑天,你终于来了,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你明白这些并不是我想要的,其实我真心爱的人是你,我不想再欺骗自己的感情,带我离开这里好吗?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女人,我们从此远离帝都找一处无人认识的地方过独属于自己的生活,倚楼望风雨,淡看江湖路。”

葛霜以衣物紧紧的遮蔽羞处,不胜羞涩。

她娇小的脑袋顺势埋进南剑天怀中,一切显得那么自然与温馨。

南剑天甚至能够清晰感受到她娇躯的颤抖,柔软的发丝传达出怡人的清香,令人倍感温馨,真想就这样爱护她一生一世。

但下一瞬他的目光再度落回鸳鸯床上,只见床单上一只鲜红的玫瑰如花绽放,他明白那代表什么,仿佛被当头泼下一盆冷水,心中的爱意也一并熄灭。

她的贞节已被另一名男人夺取,从此她将再不属于自己!

一种愤恨伴随着忌火在心中燃烧,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生,永远再不会拥有。

她分明就在自己怀中,却仿佛有一道天蛰深刻的画在两人之间,那是永远无可逾越的鸿沟。

“你最好离我远些,我嫌你——脏!”

南剑天的心在流血,就连他也不愿说出这个字眼,但他最终还是说出了,没有人能够体会此刻他心中的那份痛。他粗暴的将对方推开。

只闻怀抱中葛霜惨‘哼’一声,花容失色,面露难以置信的表情。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只见在葛霜腹间插着一柄宝剑,正是南剑天的本命法器火麟剑。

“这……我怎么可能做出这些?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霜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南剑天语无伦次,灵魂深处的折磨几乎使他陷入疯狂。

但血槽内激射出的鲜血喷薄在脸庞,炽热的感觉如此真切。

甚至他还能感受到切破血肉的快感,难道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

韦康乃是天道门的权贵之后,而葛霜则对他有着难以割舍的感情,而今他们二人的命数全部断送在自己手中?

南剑天望着鸳鸯床下两具冰冷的尸体发呆。

“南剑天,你这逆臣贼子,竟胆敢弑杀我夫君,纳命来!”

就在他失神之际,身后突然炸响一声,只见门主之女葛优儿踏碎虚空而来,掌中皮鞭裹挟着一道乌芒,银蛇吐信般撕破虚空直取南剑天后心。

“为什么这一切来得那么快?”

当下南剑天不及细想,脚下一滑已是百丈开外,堪堪在皮鞭笼罩下摆脱。

葛优儿掌中皮鞭落空径直将鸳鸯床轰得支离破碎,韦康和葛霜的身形一并在其中破灭。

当南剑天看到眼前的这副皮鞭,他似乎又回到了在天南那段凄惨的遭遇,不仅要防范韦康的毒手,更要时时提防葛优儿掌中的鞭子。

尤其是在前往帝都的途中,他无意中发现了韦康的奸情,因此遭受迫害,险未因此身死,也就是在那时,葛优儿的一顿皮鞭不单打灭了南剑天最后的幻想更将他们主仆二人最后的恩情一并打断……

就在南剑天沉迷在过去的回忆中时,葛优儿犹不放过,祭起三尺秀剑,再次向南剑天挑杀而来。

“不要欺人太甚,往日的种种恩怨你我今日一并了解。”

当下南剑天不避不让,催剑迎战。

他不知道,自始至终他都在和自己的心魔战斗,而如此种种则是他在过往的岁月中难以打开的心结,将他囚困至今。

……

“原来你也有软弱的一面,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真是可叹,可悲!”战圈外刘忠田仰天狂笑。

眼见自己的一个个属下被凶灵弑杀他却无动于衷,只要能够斩杀眼前之人一切代价都值得。

即使众属下析数陨落,只要还有他在刘家山庄就可重建,最多再过十年便能恢复往日的盛况,但眼下斩杀南剑天的天赐良机却不容错失。

为此他更是动用了祖传魔兵——疚疯。

好在魔兵的出现为他扭转了败局。

在南剑天的意念中他正与杜威展开决斗,实则自始至终只是在与面前的一缕空气作战。

令人情感最深处的弱点扩大失控,继而使之感官失常视听错乱,和假象搏斗致死,正是魔兵‘疚疯’的可怕之处。

就在这时,眼前的一切突然破灭,南剑天的身影蓦然出现在杜家的深宅大院之中。

他方才出现便与杜家现任家主杜威展开了殊死之争。

燎原之枪本就是独门利器,再融入杜家家传枪法更居有鬼神莫测之能,一杆长枪上挑下扫疾刺立劈攻势无所不至,燎原之枪被‘杜威’使的虎虎生威。

而火麟剑则是神僵始祖遗宝,两大法器各有所长一时间竟不相上下。

燎原之枪枪身饰以龙纹,伴随元力源源不断的注入顿时枪势大振,其中酝酿着一股狂暴的能量,精粹的火元素在枪锋潺潺流动,使人望而生畏。

其中封印有可炙融万物的火焰,乃是至阳至刚之器。

四周被一股狂暴的火元素充斥,灼浪滚滚扑面迎来,抑人窒息。

‘杜威’果然不愧为久经沙场的悍将,臂挺燎原之枪虎目暴睁,其人不怒自威,在其枪锋处形成一只光华炽盛的光团,使人不可直视。

陡然一道净火在燎原之枪中激射而出,如此之近的距离避无可避,正中其前胸。

惨哼声中南剑天被这道磅礴的枪劲当胸击飞,身体贴地滑出,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怵目惊心的沟壑。

即使南剑天身居金刚法体和‘半圣’体魄,身受燎原之枪全力一击仍旧遭受无可想象的重创,只觉胸前一闷一口精血脱喉而出,嘴角流下蜿蜒如蛇的血迹,南剑天面露不甘之色挣扎起身。

“再战!”他大喝一声,战意盎然。

……

就在此时,只见南剑天眉心一阵蠕动,一颗神秘的石头跃然于目,正是伴随他成长至今的佛陀舍利。

舍利子具有辟邪的妙用,是一切邪魔外道的克星,散发出浩浩佛光将南剑天笼罩其中,醒神开窍,驱除心魔。

南剑天只觉灵台一清,大有再世为人的感觉,呆滞的眼神变得清明起来,充满睿智的光芒。

就在这一刻,只见杜威等人的虚像凭空消散,接着,周围景象陡变,由帝都杜家的情景转化为刘家山庄的景象。

一切都只是幻象,韦康、葛优儿以及杜威等人都是他心中的假想敌,既然这一切都是幻像,那葛霜定也定相安无事,念及于此,南剑天心中如释重负,但他方才看到的一切一生都无法忘记。

“原来在我心中还有一个惦念之人,待此间事了,是时候了结这份情缘了。”他心中打定主意。

“你这卑鄙小人,竟暗算本座,今日刘家山庄上下鸡犬不留。”南剑天一句话便决定了刘家山庄最终的命运。

若非佛陀舍利及时出现助他摆脱魔障,只怕就此着了对方的道,极有可能陷入疯狂之境与自己心中的‘敌人’战斗至死,此刻想想都一阵后怕。

“他竟勘破了这个术?”再战无益,当下刘忠田将魔兵疚疯收回。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成王败寇,无论正邪,制胜方是王道。魔龙珠!”

刘忠田掌中一颗紫幽色圆珠当空祭起,其表魔焰熊熊燃烧。

魔珠漆黑闪亮,幽深的光华蕴涵在宝珠内,流转不休,散发出邪异的气息。

魔龙珠是一颗真正赋予生命的魔珠,其中封印有一道强大的神魂,并且已化出形体。

接着,只见一道巨大的法相在刘忠田身后呈现:

此兽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鹰爪虎掌牛耳,口旁生有须冉,颌下有明珠,喉下生有逆鳞。

全身金鳞遍生,蜃腹蛇项之上两颗脑袋犹为显目,正是——双头魔皇龙。

乃是龙族入魔的产物,体内流淌着纯正的龙族血统,力量与暴虐在它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

只是双头魔皇龙鲜少以尊荣面世,所以并不广为所知。

此尊能够腾云行水,但所过之处必定霍乱一方,因此被人类高手围剿身负重创。

刘忠田机缘巧合之下降服此尊,并嫡血为媒乘机将其收服,为免再度引来风波,于是双头魔皇龙依附在魔龙珠内。

龙能升能隐,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

但双头魔皇龙心染魔性,以致成为邪魔外道驱使的魔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院主出手 当杜飞返回房间,他平复下心境,回想着最近在修行上的心得。

突然,一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笼罩心头,自从他破境进入金丹期,对外界的感知敏锐十倍,百丈外的风吹草动都难逃他的法耳。

“谁在那里,出来!”杜飞厉喝道。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黑暗中那人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发出爽朗的长笑,接着,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下的男子缓步而出,正是在杜家之外徘徊已久的那名奇男子。

“你是如何进来的?”杜飞瞳孔一缩。

来者既然可在未触发杜家阵法,并在没有惊动族内护院高手的前提下进入杜家,可见身手极高,不可小觑。

“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我并无恶意。”自始至终,奇男子都显得十分惬意与平静,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下。

“你是何人?”杜飞冷声问。

“我叫罗睺侯,你也可以称我为‘天机之子’。” 奇男子掀开了头上黑色的斗篷,露出一张刚毅的脸庞,此人皮肤黝黑,谈不上英俊潇洒,在他脸上布满沧桑的痕迹。

“希望没有吓到你!”

“怎会,你就是天机之子?”杜飞审视着眼前的这名男子,如果真如其所言,他非但不会担心,反而这将会是一段天赐机缘。

“天机之子有两个,还有一个是我的师弟。”

“我听闻过你们的故事,雄鹰在挑选继承人的时候会将两个雏鸟一起推下悬崖,能够活下来的才有机会成长起来,‘训鹰’之道和天机城的法则十分相像,能够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迎接辉煌,我对天机城十分感兴趣,包括对天机之子。”

“天下人皆对天机城情有独钟,天机城在选择它的继承者,而‘天命’何尝不是在寻找它的青昧之人。”

“你果是为了预言而来。”

“不错,为预言,也为了所谓的‘天命’。”

“所以,你寻到了我?”

“正是!”

“人间界英才辈出,这一代更诞生了许多不世强者,兽族火凤,战族雷奥,东土大陆剑客浪翻云,西土大陆兰若身为光明、黑暗圣女可谓潜力无限,还有昆仑仙宗大师兄天胤,以及其他四峰的首席,每个人都是人中龙凤,万中无一;即使我已经突破到了金丹境,但是他们之中有的人胜过我太多,依旧无法比拟,为何你偏偏选上了我?”杜飞目光闪烁。

“看来你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对于青年一代的英才更是如数家珍,我要告诉你的是,虽然他们很优秀,但是我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自己不会看错。”

“你就如此确信?”

“天机之子最大的幸事就是参悟了天机,最大的不幸便是笃信命理,而我相信你就是‘天命所归’!”

“这的确是一个很有趣的回答。”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有权知道自己以后二十年的命运,你会如何?”

“未来的命数就由他去吧,与其洞察天机,我宁愿面对不可预知的未来,人生若是什么都知道了,如何游戏人间?若是没有了对弈之人,岂非不是很无趣?”

“若是我,我会选择揭开谜底,而后尽力去弥补自己在未来所犯下的过失,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无懈可击。”

“改变未来的命数,这听起来是一个很疯狂的计划,但是对于天机之子而言却并非难事,每个人都有对未知的恐惧,但是每个人的选择都不尽相同,而我偏偏是后者,我宁愿身体力行去探知不可知的未来,也不愿成为那个投机取巧之人。”

闻言,罗睺侯非但没有表现出失望,反而目露欣赏之色。

“回答正确,恭喜你通过了测试。”

“噢,这居然是一个测试,天机之子的行事作风果然处处令人意外。”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需要的并非一个投机取巧之人,而是一名胸怀天下的强者,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两者兼济的力量。”

“我不想别人教我如何去做,我只是想顺从本心,去做我认为应该做的事情。”

“没有人会去强迫你做什么,时势会指引你的未来,很快你就会得到答案。”

“何意?”杜飞眼角一跳。

“帝国风起云涌,而眼下的修仙界也马上就要变天了,正所谓时势造英雄,很快你就会有用武之地,原本我还担心你境界尚底难以统率群伦,但是现在看来我的担忧完全是多虑。”

“帝都要乱?”

“我知道你一定十分震惊,帝都不止会乱,江湖势力将会面临重新洗牌,很多大的宗门和世阀都将不复存在,而你将会成为群雄的统率,新规则的制定者!” 罗睺侯语出惊人。

闻言,杜飞久久不能平复。

“帝国平静了太久,各方都积蓄了过多力量而无处宣泄,因此正邪之争势在必行,大战将起,也许这一切并非尽是坏事,旧规则的毁灭代表着新规则的诞生,而你也将因此掌控更多的武者和修士,进一步扩大杜家在帝都的势力,这一切很快就会到来,你须得早做准备。”

言罢,罗睺侯身体一个模糊,就像透明一般虚幻,旋即彻底消失。

硕大的房间内,杜飞还沉浸在罗睺侯的话语中,目含震惊,久久无法释怀。

……

无声的夜悄然蔓延,慢慢释放干枯的浅墨,缓缓吞噬着天际最后的光明,直到天际再也没有一丝光彩。

此时,天弓学院。

夜幕之下,四五个少年成群结队而行,他们每个人都身着锦缎,乃是帝都的望门之后。

尤其是中间英俊的少年,估计十七岁左右,黑色长发绾起,眼眸多情又冷漠,高挺的鼻梁,一身蓝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折扇,腰间一根金色腰带,黑色靴子上镶着一块鸡蛋大小的佩玉。

他便是帝都着名的林家世子,林浩。

因林家一向和杜家交好,所以在帝都也拥有着极大的话语权,一些小宗门都见风使舵,有意依附。

由于夜色太过黑暗,竟不见一丝光亮,就连月亮都被乌云遮蔽。

林浩走在众人之中,望着天际乌云压顶,心中闪现一丝不安,总觉得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林浩,现在你已经处于凝气期巅峰,相信不日便可破境踏入结丹期了!”

“林浩乃是我们这一代的翘楚,他突破结丹期有什么奇怪,就算是破境金丹期也是早晚的事情。”

“金丹期,我连想都不敢想,也唯有林家这等有财势的世家才有机会造就一名金丹期高手。”

在他们之中,明显林家势力最大,众人以林浩为尊,皆是有意讨好他。

“还有万家也是大有机会呀!”

“只要家族底子厚,家主舍得花费巨财,求取灵丹妙药,培养出一名结丹期修士并非难事,但是金丹期就不得了了,有些宗门的宗主、太上,终其一生也不过是徘徊在金丹境,苦苦无法突破。”

“钱财和丹药是一码事,机缘也是不可或缺的。”

数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只有林浩一人脸色阴沉。

“林浩,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发生了何事,道出来我等与你分担。”一名世子大大咧咧地说道。

“能让我们的林世子发愁的事情,就算道出也不是我们能够分担的!”其中一人猛地弹了对方一个脑瓜崩,痛得对方大嘴一咧。

“唉,我竟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就是那个曾挑战首席杜飞之人,他现在到底身在何处,好像这段时间销声匿迹了?”

“该不会陨落了吧?”

“这段时间是没有得到他的消息,但是话又说回来,能够在帝都第一世家杜家抢亲并杀出重围,北域杀劫都没能困住他,反而令各方势力损兵折将,此人岂是那么容易杀的!”

“前两日我曾经经过诛仙台,无意间瞄了一眼诛仙榜,他的名字好像还在上面,貌似排名十分靠前,隐约记得是在第三的位置。”那人一拍脑袋而后说道。

“此人没有被杀死也就罢了,居然还成为了诛仙榜上的高手,据说一些有名的赏金猎人和诛仙榜高手都折在他的手上,可谓逆天。”

“可惜,此人现如今已经反出了帝国,人人得而诛之!”

“那也要你能够斩杀此人再说。”

“平心而论此人堪称奇才,不但得到了奇士府的邀请,他根本就看不上奇士的身份,据说是他自己放弃了奇士令。”

“亿万人都求之不得的奇士令,他竟主动放弃了,当真是暴殄天物!”

“这才说明此人的个立独行,抛开各种成见,此人堪称千古一遇的奇才,竟把帝都的各大势力都折腾的够呛,实在痛快!”那人说完有意瞄了一眼林浩,见对方并没有反驳,方才放下心来。

“可惜红颜薄命,英雄与美人的故事就此落幕,实在令人不胜惋惜!”

……

就在数人不急不缓地前行之时,林浩猛然驻足当地,霍然拔出了宝剑。

“林浩,这是何故……”众人神色惊诧。

“何人,现身一见!” 林浩并未理会众人,只是沉声喝道。

就在数人惊奇的目光之中,果然一道若有若无的身影浮现而出,来者身形魁梧,气息难辨,向数人逼近过来。

林浩一路少言寡语,就是为了确定此人的方位。

在他们一行人中,林浩的修为最高,对危险的感知也最为敏锐,他的预感并非空穴来风。

见此,他们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鉴于最近帝都频发血案,他们皆是祭出法器全神戒备。

“这么晚了,你们几人在此作甚?”那名魁梧的影子声音雄浑,带着不可置辩的威严。

‘这声音怎会如此熟悉?’林浩目露异色,他目力过人,籍着细微的光亮只能看到来者模糊的轮廓。

“你到底是何人?”一名唤做刘杰的刘家世子厉声质问,由于过度紧张,他握紧的双手都在颤栗。

“你对敌之时也是如此吗?”那道影子更近一步。

‘锵’

刘杰掌中的宝剑应声落地。

“收起法器,是院主!” 林浩心智过人,他最先反应过来。

“拜见院主!”众人平复下惶恐难安的心,齐声道。

“你们总算还识得本座!”来者正是院主冯刚。

“不知院主驾临,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你们何罪之有,现在世道不平,你们谨小慎微,并无大错。”冯刚说道。

“谢院主宽宏大量!”

“若没有其他之事,你们都尽早回去吧,不要流落在外妄生事端!”冯刚略带不烦说道。

“是,院主教训的是。”

“弟子就此别过!”

林浩和刘杰等数位世子心间一松,转身离去。

‘哼,果然是一帮蠢材,不过过了今晚你们的性命将会另有价值。’冯刚冷笑一声,五指虚张,掌间涌现浓郁的魔气。

林浩、刘杰二人,包括万世子在内,他们突然错觉地感受到后心一凉,就好像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无处可逃。

就在林浩转身的刹那,却见无尽魔气化为数道蟒蛇向这面席卷而来。

“小心……”可怜林浩话到嘴边,便被一条巨蟒卷中,勒住了脖颈,再难发出一丝声音。

接着,数声惊呼传来,刘杰、万世子,还有其他两位世子同样被魔气卷中,命陷囫囵。

任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魔气的笼罩。

冯刚形如鬼魅刹那出现在他们面前,此刻,在他身上再无圣人的气息,浑身缠绕魔气,宛如来自地狱的魔君使者。

此刻,他目中燃烧着幽冥鬼火,脸庞充满无法言喻的邪异,正一脸得逞地看着数人。

“很不幸你们就此沦为祭品,不过你们放心,很快就会有更多如花似玉的少男少女下来陪伴你们,其中或许就有你们的兄弟姐妹,族人至亲,整个帝都都将在风雨中飘摇,你们只是先行者。透过眼前的夜幕,我似乎嗅到了血腥的气息,真是令人熟悉的味道……”冯刚仿佛看到尸山血海的景象,做出迷醉之色。

“院……主……你,为什么……”

林浩双目充血,在牙关中生生挤出几个字。

‘咔嚓!’

魔气化为的巨蟒用力一绞,便绞断了他的脖颈。

林浩脖子一歪,气息了无。

他至死也不明白,更不敢相信,他心中崇敬的院主竟会对他们出手。

“你们自幼生活在富贵人家,自然不知道世间嫉恶,,更不会明白什么是恩怨情仇,就连最神圣的修仙都被你们视为儿戏,其罪当诛!”冯刚面露狠厉之色。

一阵搅碎脖颈声之后,刘杰、万世子等人尸身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在无尽夜幕笼罩下几乎难以发现他们的存在。

冯刚袖袍一鼓,抹去了所有的痕迹,也将自身的气息一并斩断。

接着,他身形一个模糊,再次融入了暗夜之中。

……

林家府邸。

家主林世雄在太师椅上正襟危坐,他虎背熊腰,身上透露出一代雄主的气息。

林家本是一个三流世家,但正是在他的带领下,林家才得以迅速崛起,鉴于对家族的贡献,他在林家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就在这时,一名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的青年男子步入殿堂。

他目射寒星,胸襟横阔,身上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他正是林家长子,林惊羽,就算在帝都也是排得上的青年翘楚。

“父亲,您还没有休息。” 林惊羽语话轩昂。。

“浩儿这么晚还没有回来,为父担心呀,总觉得将有什么要发生。” 林世雄一声叹息。

“二弟的修为并不算太弱,只消向前一步便可破境结丹期,到时候迎接他的将会是辉煌的未来。”

“就他那两把刷子,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就是一只菜鸟。”

“二弟也并非父亲说的那般一无是处,至少他还是很有心志,现在他最缺的是时间,二弟若是成长起来,对我林家而言又将是不可多得的左膀右臂,外人毕竟是外人,我林家若想不再仰人止息,就必须要有令他族震慑的高手。” 林惊羽意指杜家。

“你的话为父如何不明,只是……此事日后再做计较。” 林世雄欲言又止,总觉其心难安。

“也请父亲以身体为重,明日待二弟回来,我自会责罚他。”

“你下去吧!”

“孩儿告退!”林惊羽催步离去。

“已经到了尔立之年,竟还如此顽劣,当真是不让人省心呐。”林世雄一阵摇头叹息。

……

翌日。

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清晨,带着清新明媚的阳光降临人间。

而天弓学院某处角落却充斥着悲郁之气。

十余名弟子围拢一起,指指点点,似乎在围观着什么。

果然,林浩、刘杰等人的遗体被人发现。

“昨天还见他们在一起切磋武技,生龙活虎的样子,怎么今日就阴阳两隔?”

“难道他们是开罪了什么人不成?”

“就算如此,胆敢对五大世家子弟出手之人,若非实力使然,便是一个疯子。”

“难不成是那个人回来了?”这个时候竟有人想到了南剑天。

“你是说小魔头,不可妄言!”

经过时间变迁,南剑天早已成为了天弓学院乃至帝都的禁忌,没有人希望提起他的名字。

他虽令人恨入骨髓,却又侠骨丹心,各方势力组织了无数次的围剿他都安然无事,反而令敌人死伤无数。

很快,学院的护院武者开拔进来,一百零八位武者来了足足数十人之多,每一人都是结丹期武者,站在一起气势惊天。

他们驱散了围观者,守护现场,方圆百丈生人莫入。

一道伟岸的身影从天而降,他近乎腐朽的躯壳内却蕴含星辰般的伟岸力量,来者正是鬼见愁。

“院主!”护院武者齐声道。

“发生何事?”

“五名世子被杀害!”

“噢?”鬼见愁神色凝重,帝都世家门阀哪个不是盘根错节,背景深厚,现在一下子死了五位世子,对天弓学院的声誉影响极大。

甚至,五大世家会联合一起声讨学院,此事无论如何都要给出一个交代。

鬼见愁蹲身下来仔细地查探着,但见林浩、刘杰等人身上缠绕着浓郁的魔气,脸庞更是被魔气笼罩,面色乌黑,甚是骇人。

‘好强大的魔力波动。’鬼见愁暗自惊心。

他检查了五人全身,并未发现任何伤口,全部死于一击致命。

‘出手者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可同时杀死五人,可见修为高深,只是,这股气息,竟是如此熟悉?’鬼见愁脑海中浮现一道人影,只是他没敢再往深处想。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屠龙 刘忠田跃身而上,臂挺霸王枪傲立在双头魔皇龙脊背上,驽龙在天。

龙吟一声响彻天地,双头魔皇龙长达十丈,庞大的躯体游离所过在下界投放一只巨大的阴影。

一人一兽竟初步形成龙骑士的战力。

刘忠田掌中长枪轻颤,枪身泛出耀眼的金光,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

枪尖处则激发出有若实质般的锋芒,锋芒光华璀璨,吞吐不定,寒意袭人。

“受死吧!” 刘忠田大喝道。

在这一刻,他长枪击天,霸气凛然。

掌中霸王枪一连刺出十几道锋芒,璀璨的光刃向南剑天直袭而去。

南剑天无丝毫慌乱,伴随元力源源不断的注入火麟剑威势大盛,周围天地元气传达出振振响应。

望着空中光华夺目的枪劲和咆哮冲撞而来的魔皇龙,暴喝声中催剑斩下,一道磅礴的剑气激射而出。

空中的枪劲被乌色的剑气一举击散,正中的锋芒则直冲而上袭向飞龙。

驾驭双头魔皇龙的刘忠田不禁大惊失色,急忙止住飞龙的下冲之势,驽龙快速向旁闪去。

乌色的剑气与飞龙擦身而过,划破坚硬如钢的龙甲,在飞龙身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剑气刨开皮肉在飞龙侧身留下一道长达丈余的剑痕,血肉外翻,深可见骨。

但龙族体质强横,且恢复力强盛,这一剑并没能对它造成实质的伤害。

只见飞龙剑创处肉芽张狂,新生的血肉迅速将其塞满,皮肉鳞片相随生成,剑创竟在短短数息间尽复。

双头魔皇龙被彻底激怒,胸腔间发出惊天怒吼,一改去势再次游身横冲而来。

只是却刻意与南剑天保持数十丈距离,显然方才一剑给它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刘忠田驾驭飞龙,居高临下,方圆百丈皆在他的攻势笼罩下。

霸王枪在空中幻化出十几朵枪花,每一朵枪花都化作一道锋芒直冲下界,“哧哧”破空之声不绝于耳,璀璨青芒向南剑天披头洒下。

这一枪之威,已足以震散人的魂魄!

南剑天周围方圆十丈之内,皆已在枪劲笼罩之下,避无可避!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南剑天掌中的火麟剑不偏不倚迎上了枪锋。

就在这一瞬间,满天枪花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磅礴的枪劲透过剑身传达而出,如同厉电瞬间袭遍全身周遭,威压如实质般扑面迎来。

南剑天脚步一溜,暴退十丈。

他顺势脚踏苍穹,飞身而起,掌中火麟剑已相随变招,化刺为斩,开天一剑当空斩下。

一道无匹的剑气激射而出划破长空,剑势如鸿横冲直取刘忠田。

他的人与剑已合而为一,强大的气势摧得枝头的红叶簌簌直下。

双头魔皇龙上,刘忠田心头一颤,本能的催动霸王枪就势格挡。

剑气与矛枪迎锋相交,接着消失于无,余劲化做一道飞虹向远方逝去。

刘忠田霸王枪仍平举当顶,狂暴的剑气余劲透过枪身传达而出,撕裂他的虎口,血珠顺着银白的枪身流下。

南剑天的剑还在手中,他静静地望着敌人,两人面无丝毫表情,遥遥相对。

刘忠田心里明白,自己这一枪已永远无法刺出。

凌厉的剑气在枪身上留下一道细秘的剑痕,接着‘铮’然一声,无坚不摧的霸王枪竟自中破断。

此时,只见虚空中双头魔皇龙俯冲直下,张牙舞爪直取身处下界的南剑天。

凶兽血盆大口中腥风裹面,森白的牙齿如同利剑倒竖,其中蕴含无可想象的撕杀力,使人不寒而栗。

双头魔皇龙全身折射出暴戾的气息,身形所过掀起一阵狂暴的厉风。

“就算你是一条龙,也要将你打成一条虫!”

南剑天遇强则强,体内疯血在丹田迅速燃烧,一股狂暴的力量席卷而来,整个人气势迅速暴涨十倍,形成一座笼罩方圆数丈的气场。

“大明王手!”

“明王手印!”

“大慈悲掌!”

“大力金刚拳!”

眼见双头魔皇龙五指如笼向自己笼罩而下,南剑天打出了数门佛门战技,每一门神通都威力绝俗,每一掌都震天撼地,每一拳打出鬼哭神泣!

无尽虚空被霸绝无匹的拳风和掌劲震得嗡鸣作响!

南剑天手臂上浮现浩浩佛光,将笼罩而下的魔光击散。

“如此霸道的佛门战技?” 刘忠田见南剑天威不可测的样子,目现奇色。

双头魔皇龙五指如山,冲破了无尽掌力的封锁,巨爪径直向南剑天罩下。

南剑天全身力量凝聚于右臂,顿时白虎手威势大增。

经过数次战斗的磨合,他对白虎手的运用可谓得心应手。

只见白虎手擎天而起,无尽白色皮毛迎风抖擞,每一根发丝都如同倒竖的钢针。

南剑天避开了龙爪的镇压,白虎手擎天而起,双方仅相距数丈,眼前的这名人类突然大发神威双头魔皇龙躲避已是不及,在惊恐的目光中鸿口般的巨拳径直轰中前胸。

白虎手贯穿其前胸后体,拳影在身后呈现,连带出百丈血光。

其上附带的拳劲加大创伤,径直在其胸前轰击出一只磨盘般的血洞。

双头魔皇龙身受致命一击,身形当空游离所过,空留一声不甘的悲鸣当空陨落。

在一阵惊天动地的炸响声中,双头魔皇龙庞大的躯体在地面上砸出一只长达十丈的沟壑。

一时间四周烟尘滚滚,魔龙被深埋其中再无声息,两颗硕大的头颅暴露在外颤抖不已。

头顶双角折断,全身鳞甲大面积脱落,皮下血如泉涌,清脆的骨节炸裂声回荡在空气中。

双头魔皇龙相对于魔龙珠而言是器灵般的存在,魔龙陨落使龙珠威势锐减。

体表燃烧的魔焰相随泯灭,旋即光华顿逝,形同死物当空悬浮。

立身在双头魔皇龙脊背上的刘忠田被白虎手余劲带中,惨叫声中当空陨落在地,只觉胸前一闷,顿时气血上涌,一口鲜血淬地,全身气息萎靡。

就在这时,只见南剑天形如鬼魅,身形突进,所过之处掀起一阵阴风。

刘忠田只觉眼前一花对方已至面前,他不及察看自身伤势,掌中两截断枪本能的递出直取魅影。

南剑天身形一错避过迎面刺来的枪锋,与此同时掌中宝剑疾刺而出。

“噗!”无坚不摧的火麟剑毫无阻势,沉没入对方前心,再从背后穿出。

就在这一瞬,两人也迎面相撞在一起,两双血红的眼睛彼此相对。

南剑天在他眼中看到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两人紧抵着彼此的面颊,刘忠田甚至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迅速流逝,火麟剑如同一条毒蛇紧紧的咬破心脉,无情地吞噬他体内的生命力和磅礴的元气,蕴含的压制之力使他全身再难提起一丝元力。

仿佛丹田的力量被掏空一般,摧毁他心头最后的斗志,空前无力的感觉席卷而来。

刘忠田脸色死滞,掌中两柄断枪毫无意识脱手而出。

“我处心积虑,千算万算,还是没能逃脱命数,我不甘呐……”

“刘家身为影毒门的爪牙,害人无数,刘家的兴盛是建立在累累尸骨之上的,相信今日的一切也是众望所归。”

“帝都门阀何止千万,我刘家若不倚仗影毒门的势力,如何能有今日盛况,况且,就算除了我刘家,很多世家都乐意取而代之,很快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刘家’,你是杀不尽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是没有绝对的‘善’与‘恶’的……” 刘忠田口含鲜血口吐不清说道。

“可是,这并非你和刘家作恶的理由。”

“这只是一场游戏,只是我输了而已……”

“王者,只需要一个就够了,至于失败的人,只能被人踩在脚下!”

南剑天面色残酷,同时私底下将火麟剑缓缓抽出。

刘忠田面色狰狞扭曲,脸庞横肉一阵不自然的抽搐。

南剑天突然身形暴退,伴随掌中魔剑的拔出连带出一道喷薄的血箭。

“扑通!”

刘忠田双膝跪地,脸色死灰,一头仆倒在南剑天脚下,暴睁的眼睛诉说着他心中的不甘!

当下南剑天将魔龙珠、魔兵‘疚疯’,以及霸王枪残品收取,以备祭炼其他法器之用。

此时,刘家山庄所有余孽已被杀殆尽,凶灵将所有刘家武者和族内之人生吞活剥,惨不忍睹。

刘家山庄仿佛化为人间炼狱。

到处魔影重重,地面上尸骨累累,空气中充满浓重的血腥气息。

南剑天将聚灵旗和聚灵幡唤取在手,招摇之下迅速将尸灵、魂体、旱魃、低阶修罗等凶灵收回。

万千魂体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散尽,刘家山庄上下为之一清。

接着,山庄内所有尸体被形体剥离,一道与刘忠田一般无二的魂体被剥离体外,正是其魂魄。

想他作恶一生,在死后更沦为妖旗的傀儡,偿还自己生前犯下的罪恶,也算是恶有恶报。

每向妖幡中打入一道神魂其威势就会相随增加一分,南剑天虽无意祭炼魔宝,但在战斗中却发现如此之众的魂体和尸灵极为适用于群战。

试想当在战斗中遭遇大量敌人之时,突然释放万千魂体和尸灵参战,那将是一种怎样的效果?

伴随刘忠田与刘家山庄上下万千强大神魂的融入,顿时聚灵旗和聚灵幡威势大盛。

化为一柄高达十丈,通体灰色的妖旗,幡面妖影重重,闪动着妖族符文。

雄旗在天际漫卷,迎风猎猎作响,四周产生破乱的罡风,一时间风卷云集,无尽虚空为之扭曲。

神念方动,聚灵旗和聚灵幡再次化为一面仅有三寸大小的秀旗被南剑天收取在手。

“终于结束了,是时候去了结这一桩心愿了。”

此刻,南剑天脑海中浮现一道倩丽的身影,她多情又善良,在自己人生最黑暗的时刻默默给予自己帮助和关怀,自己受了伤,她会为自己敷药,在自己食不果腹之时,她又为自己送来食物,不厌其烦……

葛霜的恩情,使他铭记至今。

“霜儿,等我!”

念及往日种种,南剑天眼中一阵朦胧。

昆仑仙宗,天台峰。

祠堂前,一眉道人五指虚张喷吐无尽的神华,隐隐形成了一个璀璨的巨茧,他不惜动用本命真元封禁了这片时空并阻断天机的感应,以此来保住晨航的本命元灯不灭。

一眉道人已经数个日夜不眠不休,只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只能勉强阻断元灯的熄灭。

晨航的本命元灯只剩下萤火般微弱的光芒,在他本命真元的倾注下并没有明亮多少。

即使一眉道人功深似海,仍不免感到一阵力不从心,鬓角仿佛沾染了晨露,面色疲敝。

“天意,天意呀!难道真的是天意不可违?” 一眉道人痛心疾首地仰问苍天。

祠堂外,天台峰一众弟子全神戒备,护法在外。

每个人都面色沉重,显然晨航的事情已经散布开来。

这是数百年来仙宗第一次有真传弟子陨落,而且是被一名身份不明的散修斩杀,至今连敌人是何身份都未查明,造成的影响可想而知。

祠堂外,一道身材伟岸的青年从天而降,只见他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幽暗的冰眸,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更加令人称奇的是,他身临此处却给人一种虚幻的错觉,而他的形体竟伴随周围天地元气的流动而摇曳,身遭洋溢出浓郁的水元素波动,显然是水之法则大成的缘故。

他正是一眉道人的首徒,大名鼎鼎的天台峰萧易水。

“拜见大师兄!”眼见他降临此处,众人皆是恭身行礼,一脸恭敬之色。

显然,萧易水在天台峰弟子之中有着崇高的地位。

尤其是现在萧易水刚刚出关不久,水之法则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众人感受着他身上跌宕起伏的水原力波动,暗自吃惊。

萧易水本就在水之法则上有着极高建树,此次出关更加深不可测,只怕他对于水之法则有了更深层次的领悟。

“恭喜大师兄水之法则大成!”

“大师兄的进步乃是我天台峰的福音。”众人齐声道。

萧易水似乎习惯了这些,挥手示意大家不要多礼,而后深深凝望了一眼祠堂,问道:“师尊是否还在里面?”

“回大师兄,师尊还在祠堂内,为小师弟凝聚魂魄,我们只是奉命守护在外……”为首的那名弟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抬头但见萧易水并未经意,方才放下心来。

“小师弟之事师尊辛苦了,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难辞其咎,只怪我一心精进修为,若是此行由我带领天台峰弟子下山历练,断然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说到底是我自私了。” 萧易水自责道。

“大师兄切莫自责,要怪也只能怪贼子心狠手辣,连年纪轻轻的小师弟都不放过,贼子罪该万死。”

“可是,我们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该如何为小师弟报仇雪恨?”

“不错,小师弟不能白死,我们要为小师弟报仇雪恨!”天台峰众弟子愤恨地说道。

萧易水挥手示意大家冷静,而后说道:“你们每个人都说出了我的心声,不错,小师弟不会枉死,他的仇我们一定会报,我会让敌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只是在此之前你们需要做的是守护天台峰,为师尊和小师弟的在天之灵护法,切记不可在此时生战生乱,你们可记住了。”

“谨遵大师兄教诲!”

“我方才出关不久,小师弟一事还了解不多,待我掌握了其中内情,必会给大家一个说法。”

言罢,萧易水破空朝玉玑峰方向而去。

玉玑峰,玉玑台。

玉玑峰身为五峰之首,地位卓然,而玉玑峰为了操练阵法和弟子之间的对弈而修建了玉玑台。

此刻,一道魁梧的身影傲立在玉玑台边缘,背影卓尔不群,他便是令万千女子沉醉的玉玑峰首徒,天胤。

在昆仑仙宗除却仙宗宗主和四大峰主外,任何人见了他都要恭称他一声‘大师兄’。

此时,他正望着脚下的云海怔怔出奇。

浓雾常年不散,把那些奇峰异景遮的无影无踪,大风吹过,云雾飘散,种种奇妙景象又欣然展现眼前。

白云朵朵像对对银蝶,围绕山峦翩翩起舞,此刻高处望去像波涛滚滚的大海。

一座座青山只露出一个个山尖仿佛是大海里的孤岛,在云雾之中时隐时现,使人如入仙境。

“这个时候你竟还有心情看风景,我们的大师兄果然是好雅兴。”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雄浑的声音,来者正是萧易水。

他缓步向前,与天胤并肩而立,望着脚下的云海。

天胤头也不回,只是望着眼前的风景,笑容未减,对于萧易水的到来他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即使没有你我在此,眼下的风景还是存在的,不是吗?” 天胤反问。

“不为悦己者容,不为损己者悲!不错,有些东西即使我们不曾去看一眼,也无可否认它是存在的,并且会一直存在下去。” 萧易水微微愣神后说道。

“你此次出关,水之法则似乎进步不小,而且你降临此处竟没有触发玉玑峰的阵法,倒是令人意外。” 天胤望着萧易水如梦似幻的法体,眼神中充满慰藉。

“你好像对于我的进步毫不意外。”

“仙宗不能只仰仗一个人的强大,只有每个仙宗弟子都变得更强,仙宗才会立于不败之地,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往事如烟 “大师兄永远都是大师兄,这份觉悟和胸襟就非普通人能有。” 萧易水望着眼下的风景,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

“萧师兄过誉了!”

“曾经有很多人怀疑宗主的决定,但是时至今日我才发现,宗主选择你并非单单是因为你觉醒了昆仑神光和昆仑神木,我相信他在你身上看到了更多。”

“在很多人看来昆仑神光和昆仑神木才是仙宗的正统,但是我倒不这么认为,治世之道当以‘法治’,治人之道当以‘仁义’,只有‘仁善’和‘布施’才是仙宗的正统,而仙术充其量只是辅助。”

“大师兄不但身居仙宗正统,更深晓治世之道,乃是我仙宗的福音,只是这‘仁义’二字若是用在敌人身上,只怕有些浪费了吧?”

“我自然知道萧师兄此行而来的目的。”

“噢?”

“你是为了晨航之事而来吧?”

“知我者,大师兄也!”

“我深晓萧师兄的心思,但是我奉劝你从今以后不要再插手此事,更不要再试图查出真相。”

“为何?”

“因为看到了真相,所以无须再查,我相信一眉道长也不希望更多人知晓此事的内情。”

“这么说来师尊他也知道?” 萧易水疑惑不解道。

“晨航师弟自幼加入仙宗,拜入一眉道人的门下,更是早早地觉醒了昆仑神光和昆仑神木,被视为仙宗天才培养,一眉道人更是爱护有加,殊不知这样反而是害了他,当一个人的虚荣被放大,在没有力量可以约束他的时候,就会闯下弥天大祸,而小师弟就是不小心犯下了这个错误。”

天胤顾及天台峰的颜面虽然没有点破什么,但以萧易水的聪明才智岂会猜不出言中深意。

“我不相信,一定是有人想要加害小师弟。” 萧易水的情绪陡然变得十分激动。

“小师弟身怀昆仑神光和昆仑神木,代表的是我仙宗正统,对小师弟出手便是与我仙宗为敌,萧师兄莫不是以为有人在袒护杀害小师弟的真凶?”

“我并无此意,只是我感到万分困惑,我想不明白……”

“当这件事情发生之时,我和你是同样的心情,我也曾陷入了迷惘,但是事实如此。”

“何以见得?”

“六师弟夜骅身为少数与贼子交过手之人,他断定此子便是杀害小师弟的真凶,因为此子在交战之中使用了昆仑神木的神通,所以才会迅速地破除了他的护体神光。”

“据我所知还有一人曾和贼子交手。”

“不错,是落霞峰花如雪,花师妹。算起来,她应该是唯一见过真凶真容的人吧!” 天胤说道。

“既如此,一探便知,就此别过。”

萧易水身形一个模糊,如同一滩潋滟的湖水,融入了虚空中,消失无踪,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离开的。

“萧师兄的水之法则果然是精进神速呀!”

见此,天胤不禁一阵赞叹。

……

昆仑仙宗,昆仑神殿。

昆仑神殿金碧辉煌,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好像欲腾空飞去。

巧夺天工的大殿由多根白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子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

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珠,熠熠生辉,似明月一般。

地铺白玉,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花蕊细腻可辨,赤足踏上只觉温润,地面竟是以暖玉凿成,走在其上直如步步生莲一般。

大殿内的浮雕金身大肚弥勒佛正在捧腹大笑,两边四大天王身躯魁伟,栩栩如生,他们各执剑、琴、伞、绳,象征风调雨顺,以及仙宗兼济天下的宏愿。

最引人注目的是罗汉堂,堂内有五百尊金身罗汉,神态各异,造型优美,仿佛来到了仙人的国度。

昆仑神殿不但是仙宗的圣地,更是五峰弟子的交流之所。

此刻,花如雪正翩然傲立,在疾风中裙带飘飘,宛如踏波而来的仙子,面容秀美,只是眉心处微微蹙起,似乎有些隐隐的忧愁。

“没想到你会如约而至,原本那只是我心中的一个设想,而现在却得到了证实。” 夜骅缓步而来,在花如雪身侧驻足下来。

经过仙宗宗主的努力,以及天材地藏的培养,他如今已重塑丹田,实力虽未完全恢复,但也复原了十之六七,而他的眼疾也得到了医治,复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说罢,你约我至此到底所为何事。”

“难道你就没有其他想对我说的?”

“夜骅师弟修为恢复大半,改日必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实在可喜可贺!”

“我怎么听这贺喜都是如此牵强。”

“随你如何认为。” 花如雪面色不悦。

“在下不才,因为轻敌大意被敌人毒害了双眼,好在按照现在的复原进度,如无意外应该可以赶得上半年之期的昆仑盛会。”

“在此提前预祝夜骅师弟在盛会中能够绽放异彩。”

“你知道我想听的并非这些。” 夜骅意味深长道。

“恕我愚钝,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以花师姐的聪明才智自是心知肚明,倒是我,应该感谢花师姐一路上的照拂。”

“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为了大师姐这些又算的了什么。”

“我知道你心中不甘,可是你完全不必如此作践自己。”

“说了这么多,现在你可以说明自己的来意了。”

“既然花师姐如此迫不及待,我们言归正传,虽然我和那名贼子只有短暂的交集,但是直接告诉我你和对方相识,至少并非初次相见,可对?” 夜骅虽遮蔽双眼,但是他的神念陡然变得锐利无比,仿佛可洞人心魄。

“即使如此,那又能说明什么?” 花如雪神色凄楚,面上没有一丝涟漪。

‘果然如此。’夜骅心中暗道一声。

“在这件事上我不会与你为难,但是天台峰那面需要一个交代,小师弟就这样枉死,难道你的心中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夜骅厉声质问。

“小师弟的死,若真的和我有必然关联,相信仙宗会有公正的审判,而轮不到你在此向我发号施令。”

“我只是担心你,不想你牵连其中,你明白我对你的心意,虽然你已经拒绝了我,但是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她能够幸福,我不想你因此受到任何伤害,如雪,你可明白我的苦心。” 夜骅勉强平复下激动的内心。

“好意心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是在何时相识?”

“难道这些我也需要向你交代吗?”

“我想听到你的回答,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那个圣洁的仙子,我不相信你会和邪魔外道有任何瓜葛。”

“如果我说和他素不相识,只是在不清楚对方身份的前提下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你相信吗?” 花如雪反问。

“我相信,因为你是花如雪。”夜骅笃定道。

“你不会后悔?”

“我从不知后悔为何物,我只是需要你的一个答复,现在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肯定了心中的想法,既然你和小师弟的陨落没有任何关联,就没有人可以伤害你,除非在我身上踏过去。”

“这样说来,我似乎还要感谢你?”

“我只是顺从本心,在做我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情。”

“既然如此,我是否可以离开了?” 花如雪身上展现了一种超乎寻常的平和与镇定。

夜骅望着花如雪体态婀娜地离开,目现迷醉之色。

她脸上虽无笑意,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淡定从容,这女子身上的气质,充满了自信与恬静。

她秀发似奔涌的黑色瀑布,肌肤如天池美玉,那眼眸仿如秋波,幽邃而清澈,就像人迹未至的‘净土’,令人望上一眼便会忘记烦恼和忧愁。

在花如雪身上他看到了一种超然的美态没有一丝矫揉造作,却胜过世间所有绝代姿容。

“她走了?”一道雄浑的声音在夜骅耳畔响起。

不知何时,萧易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侧。

夜骅但闻声音,已知道来者何人,连忙恭身行礼道:“拜见萧师兄!”

“你伤势未愈,多有不便,不必多礼!”

“谢萧师兄!” 夜骅恭谨地说道。

“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何而来?”

“现在整个仙宗都在为小师弟的事情而忧心,我自是深晓萧师兄此刻的疑虑。”

“花如雪是除你之外唯一见过真凶真容的人,现如今你双目几乎失明,能够对此事提供帮助的似乎只有花如雪了。”

“正是!”

“怎么,看你的神情,似乎并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夜骅不才,只恨不能为仙宗上下分忧。”

“还是说说你在落霞峰弟子身上得到的情报吧。”

“我和花师姐虽都和真凶交过手,但贼子异常狡诈,似乎并没有以真容示人。” 夜骅按照自己的记忆,以元力在虚空中画出了一个与南剑天面容相仿的画像。

“如此,我记下了……” 萧易水正欲施展神通拓印下南剑天的画像,陡然那片天地变得极不稳定,画像在颤抖中一阵明灭,旋即化为虚无。

“果然并非真容,作奸犯科,改容换貌,如此倒也说得通。” 萧易水做出明白状。

他自然不知这是因为南剑天身为‘命运虚无者’的缘故,他的身份和画像乃是天地禁忌,一切都变得无可追溯。

夜骅也是不明所以,没想到南剑天的这层身份恰恰为他圆谎,见此,他心神一松。

“方才萧师兄也都看到了,并非我不肯,而是有心无力!”

“我自是相信夜骅师弟和花如雪,要怪也只怪贼子狡诈,如此一来,贼子的身份信息算是彻底断掉了,一切都变得无迹可寻。” 萧易水一阵失落。

“只要贼子还在人间界,就难逃法网,胆敢对我仙宗弟子痛下杀手,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 夜骅愤慨道。

“据说在此之前花如雪曾和真凶有过一面之缘,可有此事?” 萧易水突然问道。

‘萧师兄刚刚出关,没想到他的消息竟如此灵通。’夜骅心中一紧,很快神色恢复如常。

“贼子在出手之前确实到过来云客栈一探虚实,当时各峰弟子都在场,花如雪只是对来者身份持有疑虑,因此追了上去,只是这又能说明什么?”

“如此,我明白了!” 萧易水做明白状,遂打消了心中疑虑。

很快,他自纳戒之内取出一只青瓷丹瓶,说道:“此乃玲珑散,乃是以百年药龄的玲珑草炼制而成,对视力的恢复具有良好的功效,今日我便借花献佛,希望夜骅师弟眼疾早日恢复,在不久的昆仑盛会上绽放异彩。”

“如此承蒙吉言,谢过萧师兄。” 夜骅小心地接过丹瓶。

“仙宗各峰是为一家,夜骅师弟切莫客气,就此别过。”言罢,萧易水袖袍一鼓,破空而去。

“恭送萧师兄!”

夜骅听闻萧易水破空远去,方才放下心来,神色不由得一松。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那片虚空竟传达出阵阵波动,仿佛幽潭一般天光潋滟,其中更是呈现出萧易水的面孔,他竟去而复返。

其实萧易水并未真正离开,方才的所作所为只是混肴视听,让夜骅以为自己已然离开,只是他感到夜骅神情拘禁,似乎另有隐情,所以才会留下来一探究竟。

好在他水之法则几乎大成,才得以轻易地瞒过夜骅的感知。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以为你错了,我也会和你站在一起,花如雪,你可明白我的苦心!就算所有人都骂我,说我愚腐,那又何妨?你可知道,我此生所渡过的最美好的时分,就是我受伤的这段时间,你每日在床榻悉心照料,帮我喂药……我虽知道你并非情愿,但是我却能感受到你那颗善良的心,不知你是否也能感受到我对你的爱意?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的心便融化了,从此在我的生活中有了你的点点滴滴,到处都是你的影子,我的生活突然变得精彩起来,我发现原来我还可以这样活着。愿我们这份最美好的记忆,不要在岁月匆匆中抹去,而成为永驻心间的思念。如果你是一株花朵,我只愿做晨曦的朝露,滋润着你,迎着阳光走完我生命最后的时刻,不求回报,只愿等到你盛放的季节。即使这份爱只是我一厢情愿,只能孤独地等待,孤独地仰望苍穹,遍数星辰……”

夜骅仰起头,透过朦胧的纱布仿佛看到了美好的存在,他面露满足的笑容,眼角却滑落下两道清泉。

“又一个为情所困之人,看来此次下山历练发生了太多事情,突破口还在花如雪身上,只是天胤的一席话似乎另有深意,他竟然让我放弃查找小师弟陨落的真相,而师尊也选择在这件事上息事宁人,似乎并非他老人家的性格,难道其中真的有什么隐情?此事兹事体大,我须得好好梳理一番思绪。”

念及于此,萧易水身形一个模糊,彻底融入了这片虚空,消失无踪。

天弓学院,一处下人的厢房内。

一名绿衣少女以手掌拖着一副乖巧的小脑袋望着窗外的荷景怔怔出奇。

此时已是深夜时分,她所能看到的只有夜空的倒影和点点璀璨星光,正随着池塘的涟漪一圈圈地波荡开来。

她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胜雪,神态悠闲,美目流盼,娴静如姣花照水。

这名貌美少女正是葛霜,历经数载光阴,她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懵懂的少女,而是变成了一名出落大方的姑娘。

伴随心灵的成熟,她的心中不知何时化为一颗小小的种子,落在心田之上,生根,开花,沁出醉人的花香,萦绕心间。

数月不见,竟会为他担心和害怕,这是从没有过的感觉。

回想起相聚的日子,心绪迷迷朦朦。

他那充满朝气的身躯总是伴着月光入梦,让人牵挂。

“你,还好吗?我又想你了,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你,每每我空虚和落寞之时,你总会涌上心头,令我思绪难宁。你有没有想我?思念的日子总是过得很慢,期待与你相见。”葛霜念及往日种种,脸庞浮现嫣然微笑。

人生中最美丽的事情,莫过于遇见你,即使不曾拥有,却终生难忘!

快乐只因你起,忧伤也是为你,不管白天夜晚,不管身在何处,你在何方?

‘吱嘎!’

一阵清脆的开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葛霜连忙起身而立,一掩愁容。

能够悄无声息地进入她闺房之内的人,除了门主之女再无他人。

果然,只见来者一袭绛紫长裙,绸缎般的三千墨发垂在身后,浑身上下隐隐散发出遥不可及的光辉,仿佛是飘然出尘的仙子,却又带着些许明艳与高傲。

来者正是葛优儿,但见她双眉弯弯,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虽无华丽修饰,却难掩贵气。

数月未见她似乎成熟了许多,眉宇间好像埋藏着一丝淡淡的忧愁。

“拜见小姐!”葛霜揖礼道。

“叫我少门主!”葛优儿语气生硬道。

“是,少门主!”

“这么晚还没有休息?”葛优儿背负双手漫无目的地向房内走去。

“奴婢心事繁琐,一时间竟无法入眠。”葛霜紧抿红唇道。

“噢,心事繁琐,倒是说来听听。”葛优儿打趣道。

“都是一些生活琐屑,说出来怕污了少门主的耳朵。”

“当你我私下相处之时,你大可不必以‘奴婢’自居。”

“谢少门主,我心中自然明白,我虽名为‘奴婢’,其实少门主一直都没有把我当下人看待,并且对我的生活照顾有加,这份恩情,铭记在心。”

“你明白就好!”

少顷,葛霜压低声音问道:“不知少门主此行而来所为何事?”

“只是突然心血来潮,就来此看看你。”葛优儿道。‘兴许是因为没有寄望之人,无处可去吧。’她在心中告诉自己。

“韦少爷身在何处,他没有陪伴在你身边吗?这么晚了,他怎就放心你一个人。”

“他何曾一日在我身边,自从我们一行来到帝都,他也接触到了更多的宗门和权贵,自是不愿在我身上多花费心思,此刻他不知在哪个歌姬怀中,醉生梦死呢!”话止于此,葛优儿心中一阵悲戚。

“韦少爷,怎可如此对你?”

“不许再提他,我讨厌这个名字……也许,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好,是我不够温柔,不够妖娆,甚至不会撒娇,不会流泪……又有谁能够明白我……”葛优儿眼圈泛红起来。

葛霜看着她伤心流泪的样子,竟突然觉得她十分可怜。

“可是,你和韦少爷这样纠缠下去终究不是办法,长痛不如短痛,当断则断呀,少门主!”

“这个道理我又何尝不明白,你放心,只待回到天南,我自会求门主收回成命,了结这段孽缘。”葛优儿眼神中展现了前所未有的坚决。

“只要少门主能够早日打开心结,奴婢也便放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仙宗宗主 此刻,葛霜玉峰微微挺起,玉齿半露,红唇上翘,秀美的脸颊勾勒出俏丽弧线。

眼眸仿如秋波,幽邃而清澈。

望着眼前的男子,她陡然挺起身来,大胆地勾住了南剑天的脖颈,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一双火热的红唇堵住了他的嘴巴。

南剑天则瞪大一双惊奇的眼睛,似乎还不敢相信一向静若处子的葛霜会突然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他整个人被惊呆住了。

葛霜就像迎着朝阳开放的玫瑰,贪婪地汲取养分。

南剑天感受着胸前传达出阵阵酥软的感觉,不禁一阵意乱神迷,下意识地将她抱紧了几分。

但是也就在这时,葛霜迈着轻盈的步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翩然起舞,并挣脱了他的怀抱。

她伫立在不远处面若桃花,整个人就像花瓣一样纯洁,动人。

“对不起,方才我不该如此……如此轻浮……”葛霜不胜娇羞。

“我……”南剑天欲言又止,他从没有想象过会有此刻的画面,那种让他热血沸腾的感觉除了南宫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我只是一时间难以自己,我顺从了本心……”

“你果然天赋异禀,在完美融合昆仑神木后,你的修为进步很快。”南剑天一掩尴尬,有意岔开话题。

“那我现在的境界?”葛霜一直都没有关注修为和境界,因此对自身所处的境界也是一无所知。

“你现在正处结丹中期巅峰,也许用不了多久便可再度破境。”南剑天一语惊人。

“结丹中期?”闻言,葛霜花容失色。

在此之前她不过凝气期修为,没想到一夜之间便成为结丹期高手,这是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的境界。

她自然不知这是因为继承了晨航衣钵的缘故,只待她完全融合了对方的本命精元,便可重新回到结丹后期,这一招移花接木南剑天施展之初并没有万全把握,他只是想赌一把,只是葛霜运气不错,他们赢了!

气运站在了他们这一面。

“你和这份传承十分契合,过程比我想象中还要顺利。”南剑天目含微笑道。

“这么说从今天起我也是一名修士了?”葛霜还有些不能确信。

“不错,从今日起你可以用你的善良去拯救更多人。”为了让葛霜免去心里的负担,南剑天有意略过晨航的因缘。

“剑天,我应该谢谢你,把最好的留给我,我明白……”葛霜感到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只是你应该得到的,我只是做了认为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回想起往日种种,我突然觉得自己对你还不够好……”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最善良的女子,没有人比你更优秀。”

“你专程来此就是为了帮我达成心愿,可对?”葛霜目含水雾,令南剑天不敢与她对视。

“这也是我的心愿。”

“我明白了,只要我在你心中还有那么一丝位置,我就心满意足了。”

“对不起……”

“在感情的世界里,没有对不起,没有先来后到,更没有高低贵贱,我明白你心中所想,更明白她在你心中的位置无人可替代,但是这都不影响我选择你,喜欢你!至少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是我自私了……”南剑天神情黯淡。

“你就要离去了,对吗?”

南剑天未语,只是轻轻地点头。

“你可知道,这个世界上最苦最痛是分离,遥远的地方,把你给予我的昨天,折叠成记忆的小船,任其飘荡在思念的海洋,而那个小船,就是现在的我,没有人不害怕分离,就像船儿害怕疾风暴雨。”

“我还会回来的,说得好像生离死别。”南剑天心生不舍,只是轻轻为她擦干眼角清澈的泪水。

一道彩虹,一汪清泉,可以埋葬过往岁月,还有那一起种下的梦和小小心愿。

分离,的确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可以不要走吗?至少,今夜留下陪我。”葛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

“我……”南剑天不知该如何作答。

“就算你要离开,等我睡着了再走吧,我不想看你离开时的背影!”说罢,葛霜走进了内房,去沐浴更衣。

南剑天沉默当地。

……

黑夜,带着一丝愁绪,天色暗沉,光辉洒在荷塘边,荷花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晃动,仿佛在与皓月告别。

晚风刮过枯枝,枯枝发出“呜呜”怪啸,仿佛有人恸哭,像是抱怨着黑夜的无情。

当眼帘望入黑夜,悲伤从心底涌起,愁绪满肠,仿佛割心之痛。

葛霜静躺在床,气若清澈,明亮的眼眸望着天顶,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唇如玫瑰娇嫩欲滴,内心似有无尽的牵绊。

当南剑天进入房内时,葛霜已经‘熟睡’,但是他知道对方还保持着清醒。

他将宝剑放在一侧,坐在床畔静静地凝视着葛霜清秀的面颊。

而葛霜也清晰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这是南剑天第一次如此之近的距离欣赏一名异性。

葛霜谈不上倾国倾城,但是在完成融合昆仑神光之后,她身上总有一股若有还无的特殊气息吸引着他。

一张瓜子脸,双眉修长,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姿形秀丽,容光照人。

她的身影只是让人看上一眼便陷入深深的沉醉,似乎要将人的心思彻底掏空。

没有彻夜的情话,有的只是无尽的漫漫长夜。

天空缀起繁星,五彩斑斓的光环使皓月更加迷人。

夜晚使人烦躁不安,微风吹拂人的心灵,犹如甘霖的慰藉,令人心神稍安。

远方一片山峦后面,越过一片被染得彤红的云彩,一**日渐渐爬了上来。

朦胧的夜色褪去,大日露出皎洁的玉面,这黑夜被彻底驱逐。

在这黎明时分,葛霜不知何时紧紧攥住了南剑天的衣角,似乎怕他逃走。

“我要走了,你多保重!”

南剑天将葛霜柔若无骨的玉手放进被窝,最后情深义重地凝望了她一眼,而后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葛霜的双颊滚落下一粒粒似珍珠般眼泪。

他们第一次在一起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夜晚。

就像一对情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迎着阳光,微风,雨露和黄昏。

一同享受每个清晨的愿望,这算不算贪心?

只是这样一份简单的爱,需要接纳与磨合,让爱经得起流年,经得起平淡和风雨。

若我把自己化为尘埃在这红尘落定,是否便可在天涯海角也可以守望着你,即使再遥远的地方,也可看到彼岸花开,和我感知不到的永恒。

这种想念痛彻心肺,如将心彻底掏空,再无情撕碎。

你的身影总缠绕在我的梦里,无可捉摸。

就像幽兰飞过,斩不断的是对你无数的牵念,没有人会知道。

曾经,懵懂的年华飘散逝去。

曾经,童真的笑容都已化为血雨。

若你还能感受到疼痛,就会把感动放于心底,守护着我,直到朝朝暮暮,相濡以沫。

当南剑天离开之时,葛霜却在暗中默默目送他的身影,美目中秋波暗送,蕴含晶莹泪光。

她知道自己无法留住他征伐的脚步,他们在最困难的时候相扶走过,她不知何时深爱上他,那是一份刻骨铭心的情,永生难忘。

三生石畔,永堕轮回;

冷剑向刀,只为伊笑。

相濡以沫,天荒地老;

此情此渝,虽死不悔!

……

爱,说出口,就再也无法收回!

“我真的爱你,就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直到你彻底闯进我的生命中。闭上眼,以为我能忘记,但流下的眼泪,却没有骗到自己……”

木头对火说:“抱我”!

火拥抱了木头。

木头微笑着化为灰烬!

火哭了!泪水熄灭了自己……

当木头爱上烈火注定会被烧伤……

“为了你,我不怕受伤,我愿意为你化为那灰烬!”葛霜喃喃的对自己说。

相爱只是种感觉,当这种感觉已经不在时,我们是否还有未来?看着他离开,她决定不掉泪,迎着风撑着眼帘用力不眨眼……

然而她的眼泪却再一次崩溃了。

无能为力这样目送他走着,再也不敢骄傲奢求。还能够说些什么,还能够为他做些什么?

我好希望你会听见,因为爱你,所以我让你走了……

她想到离开,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有些时候,正是为了爱才悄悄躲开。

躲开的是身影,躲不开的却是那份默默的情怀。

爱到分才显珍贵,很多人都不懂珍惜拥有。

直到失去才看到,其实那最熟悉的才是最珍贵的。

有时,爱只是一种伤害。

残忍的人,选择伤害别人,善良的人,选择伤害自己。

于是,她将那把残忍的刀,狠心刺向自己。

鱼上钩了,那是因为鱼爱上了渔夫,它愿用生命来博渔夫一笑……

岁月就像一条河,左岸是无法忘却的回忆,右岸是值得把握的青春年华,中间飞快流淌的,是年轻隐隐的伤感。

世间有许多美好的东西,但真正属于自己的却并不多。

看庭前花开花落,荣辱不惊,望天上云卷云舒,去留无意。

在这个纷绕的世俗世界里,永远无可忘记,是你带给我期盼,使我看到青春色彩,与生活的美丽。

我能感觉到你的心痛,你有你说不出的无奈……

但是你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越是这样我就越难受。

或许方才我不该如此坦白,更不该轻易说“爱”,许下的承诺就是欠下的债!

但我无悔,如果有今生来世,我仍做女人,与你在第一个人生路口邂逅,让我的生命在你的世界里完成绽放!

我愿做那第一支傲雪绽放的玫瑰,最后凋谢在你的身旁!

有时,人与人之间的相遇就像是流星,瞬间迸发出令人羡慕的火花,却注定匆匆而过。

时间会慢慢沉淀,有些人会在心底慢慢模糊。

他们在我眼前渐渐变轻,你已离去,可我唯独在心中铭记下你!

希望在你身上留下属于我的印记,却不曾记起你从未属于过我……

如果有一天,不再喜欢你了,我的生活会不会又像从前那样堕落,颓废?

我不想再要那样的生活,所以,在我还没有放弃你之前,请你,至少要喜欢上我……

一道道声音响起在心头,葛霜早已泪流满面。当青春也步入萧瑟的季节,是高处不胜寒?

当情感无法穿越彼此,爱,已在渐渐迷失。

南剑天已然察觉葛霜在暗中望着自己,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热切的目光,以及那深沉的爱意,他更明白自己的自私,本不该承受的心痛却要由他人承担,这对葛霜而言太过残酷。

南宫婉只是他没有握住的过往,而现在葛霜才是他敞开胸怀就能拥抱的现实,可是他偏偏就是那个不肯接受现实的人,他守着南宫婉的遗体甚至不相信她已经离自己远去,甚至想将她复活。

为了一件不可能实现的奢望,即使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

“对不起,我还是无法忘记她,忘记我吧!”

此时他应浪子回头,然而南剑天紧握剑柄绝不回望一眼,一个人将漫漫征程走在脚下。

他的影子在斜阳下越拉越长。

佳人依旧,如果她对我真的有爱,一定会明白我的。

其实我一直在你身边守候,等你靠在我肩上诉说,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的温柔都属于我?我不会再让你难过,让你的泪再流!

人生不止,寂寞不已。

我和我的影子独处,它说它有悄悄话想跟我说。

它说它很想念你,原来,我和我的影子都在想念你,牵挂着你……

他的心情沉重,脚下每步路都走得坚实,在她恋恋不舍的目光渐渐远去……

他们分明就在彼此眼前,之间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可捉摸的距离。

仿佛淋过雨的空气,疲倦了的伤心,记忆里的童话已经慢慢的融化。

葛霜望着南剑天身形化为一只奇点,已远去多时,犹不离去。

她呆立当地,伸出的手终究未能挽留住他。

情郎已去,妾心何寄?

空留缤纷的花雨,倾洒满地。

空气微微潮湿,似是下过一场伤心的雨。

二人在完美的彼岸刚刚上演了一场悲剧,所有的血与泪在枯萎的荆棘蕴育出一个花蕾,它将经历轮回的三生石畔,忍受七场雷劫的摧残,然后孤独的绽放在潮湿的空气中。

……

巍巍昆仑,高耸入云。

昆仑山傲然屹立在帝都之巅,雄视神州大地,令世人景仰。

自昆仑仙宗横空出世,万古长存,仙家之气更是赋予了昆仑山鬼斧神工的风骨和神韵。

此刻,一处人迹罕至之地。

一名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巍然而立,此人虽年过花甲却气质凌然出尘,白袍随风荡漾,广袖无风自起,翩然若仙!

在他身上不曾沾染一丝人间烟火,更无世俗铜臭,身姿飘渺,白发三千,流泻肩头,洋溢着神圣光泽。

老者鹤发童颜,身子略显消瘦,一袭白袍,衣袂飘飘,清冷的背影仿佛与天地相融。

此刻,他仰望茫茫苍穹,目中精芒闪现,似乎可洞察宙宇。

他便是万人敬仰,万千修士都要视若神明的昆仑仙宗宗主,无崖子。

他目光直入青云,若有所思。

只见足下水清见底,叮咚作响,还有金色的小鱼在彩石间游动,人来不惊,悠然自得。

而在这溪水之中的彩玉,或通体透亮,或色彩各异,七色俱全,异彩纷呈。

这些彩石饱经风雨,甚至比仙宗还早就来到了这里,万千年磨炼,冰雪冲刷,,翻滚跌爬,历经无数次沉淀才静泊在今天的河床,悠悠岁月磨平了棱角。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步入视线,来者气势不凡,正是仙宗大弟子天胤。

“拜见师尊!” 天胤恭身作揖。

“你我师徒二人还用得着这些凡俗礼节吗?” 无崖子头也不回道。

“是,师尊!” 天胤一步向前,与宗主并肩而立。

“你最近可是感到心浮气躁,遇事而不能平静?”

“师尊果是有先见之明,徒儿一直感觉心烦气躁,不能静下心来做好一件事情,遇事容易性急,特别烦闷,每夜难以入睡,有时候甚至忍不住乱发脾气,好在被我及时克制,只是仍感到心情压抑,似乎心中有千斤重担,无法释怀。”

“可知为何?”

“兴许是因为我此行在人间界遭遇了太多变故,以致‘道心’不稳。”

“修行路上,即使遇到再多坎坷都不可怕,‘道心’才是基石,只有道心不灭,才能达到永恒自在和生命的彼岸。”

“师尊的话充满奥义,弟子自当谨记在心,细细回味。”

“你表面身为仙宗‘大师兄’,在外人眼里风光无限,但是唯有本座知道你肩抗重担,心中更是有着无法放下的包袱,在众人的期盼中你成长的很快,为师也很欣慰,只是如今过度的希冀反而会成为你的枷锁,有时候错与对反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遵从‘善之本心’!”

“徒儿谨记在心。”

“你可还有什么疑惑的地方?”

“徒儿心中确有不解之题。”

“说来听听!”

“在下山历练的途中,发生了太多琐屑,实在不足道哉,但是有一件事却牵连出了晨航师弟陨落一事,而我又与当事人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实在令我难以释怀。”

“你且细细道来。”

“在帝都郊外,我们一行人遇到一户开茶馆的人家,在那里生活着一对无忧无虑的父女,他们生活虽然贫穷,甚至那名老叟也患有腿疾,每逢冬季都疼痛难忍,但是他们一家自得其乐。我想是因为我们的出现打破了他们平静的生活,碧游师妹施展仙术医治好了老叟,而我也在临走之时赏赐给店家一笔不菲的钱财,足够这对父女安度晚年,但是他们的生活并没有因此变好,反而在当天夜里便遭人杀害,那名少女更是遭受**,想来实在痛心疾首……” 回想起一眉道长施展‘回溯时光’看到的一幕,天胤一脸不忍之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不朽金丹 “听闻你一席话,我不禁想起了一个故事:在北部边城,住着一个老人,名叫塞翁。塞翁养了许多马,一天,他的马群中忽然有一匹走失了。邻居们听说这件事,跑来安慰,劝他不必太着急,年龄大了,多注意身体。塞翁见有人劝慰,笑了笑说:丢了一匹马损失不大,没准会带来什么福气呢。

邻居听了塞翁的话,心里觉得很好笑。马丢了,明明是件坏事,他却认为也许是好事,显然是自我安慰而已。过了几天,丢失的马不仅自动返回家,还带回一匹骏马。

邻居听说了,对塞翁的预见非常佩服,向塞翁道贺说:还是您有远见,马不仅没有丢,还带回一匹好马,真是福气呀。

塞翁听了邻人的祝贺,反而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忧虑地说:白白得了一匹好马,不一定是什么福气,也许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邻居们以为他故作姿态纯属老年人的狡猾。心里明明高兴,有意不说出来。

塞翁有个独生子,非常喜欢骑马。他发现带回来的那匹马顾盼生姿,身长蹄大,嘶鸣嘹亮,膘悍神骏,一看就知道是匹好马。他每天都骑马出游,心中洋洋得意。

一天,他高兴得有些过火,策马飞奔,一个趔趄,从马背上跌下来,摔断了腿。邻居听说,纷纷来慰问。

塞翁说:没什么,腿摔断了却保住性命,或许是福气呢。邻居们觉得他又在胡言乱语。他们想不出,摔断腿会带来什么福气。

不久,外敌大举入侵,青年人被应征入伍,塞翁的儿子因为摔断了腿,不能去当兵。入伍的青年都战死了,唯有塞翁的儿子保全了性命。”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便是这个故事的由来。” 无崖子一脸慈祥说道。

“塞翁失马,弟子的确听说过这个故事。” 天胤若有所思。

“有道是福祸难测,便是这个道理,老叟医好了腿疾,不在受病痛折磨,这本该是好事情,没想到也是祸事之始;而你布施钱财,也是出于好心,可是他们并没有因此过上更好的生活,原本平静的生活也被打破,甚至家破人亡,这的确出乎意料,这两件事情虽然并没有好的结果,但是你和碧游都做的很好,至少你们本心向善。行善积德并非为了回报,而是为了‘业’,万事只有因果,而人的命运都已在冥冥之中注定,我们唯有顺其自然。”

“弟子谨记在心!”

“只是这一切与晨航小师弟何干?” 无崖子不解问道。

“人有时候会为了一个小小的贪念,甚至是一个莫须有的念头而去犯错,凡人如此,修仙者也不例外。” 天胤并未点破。

“我明白了,凡人犯错危害终究有限,但若是修仙者犯错,则危害甚大,轻则害人性命,更甚者荼毒人间,这世间本没有正邪之分,正因为人有‘善’、有‘恶’,也便有了正邪的划分。我仙宗自成立以来,已历经了数次正邪之战,屹立至今,根本所在就是秉持善念,积善行,得善果!”

“弟子也感到肩上责任重大,无时无刻不敢懈怠,自当以身作则,维护世间正义。”

“你有这份觉悟为师感到很欣慰。”

“只是小师弟的事情?” 天胤欲言又止。

“人总会犯错,错了便是错了,做了错事就要受到惩罚,既然他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此事就让他过去吧。”

“弟子明白了!弟子还有一事不明,那名少女手无缚鸡之力,她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为何还会誓死隐瞒,她这样做究竟为了什么?”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杆秤,而这杆秤就是衡量善恶的支点,换言之,每个人的眼中都有善恶的视角,你认为的恶,在他人心中未必是恶,而你认为的善,恰恰可能就是伤害她最深的人,所以你在她口中得不到有价值的信息,并不足为奇。”

“原来师尊早已洞察了因果。”

“在这个世上并没有真正的大能可洞察古今,有的只是未卜先知,和冥冥之中对未来的预感,譬如,现在就有一个人的出现超出了我的预知。”

“师尊是指,命运虚无者!”

“不错!他本不该出现,因为他的出现本就超出了‘天道’的见证,和因果循环,他将成为整个人间界的异数,这到底是幸事还是不幸呢?” 无崖子深邃的眼眸难掩深深的担忧。

“我相信此次下山历练发生的很多事情都有命运虚无者的影子,只是我自始至终都未能一探高低,实在无法轻易评断。”

“等到时机成熟,你们自会相见,而且我隐隐有种预感,也许很快这个人就会主动找上我们,或许就在昆仑仙宗。”

“噢?”天胤目露奇色。

“你身为仙宗首徒,乃是人间正道的未来,而他身为命运虚无者,本就超出命运之外,是天下大势的改变者和营造着,正所谓时势造英雄,你们二人之间的交锋,是命中注定,不可避免!”

“如此,我也颇为期待。”闻言,天胤浑身的热血再次沸腾起来。

他身为仙宗首徒,万人敬仰,且修为臻至金丹后期巅峰,只消再迈出一步便可达到元婴期,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高手,这些年来,慑于其威名,甚至在青年一辈中没有人敢于挑战,他感到自己就像一柄久藏不露的宝剑,就快要生锈了。

在仙宗之内,江湖之大,每个人都敬他慕他,甚至敬而远之,他为了维持自己内心的高傲,甚至不敢去喜欢一个人,更不敢去爱,没有人明白那种高处不胜寒的痛苦。

而今,能够与他一战的对手终于就要出现了,让他沉寂已久的战心再次沸腾起来。

“在你身上为师竟然再次感受到了战意,就像枯木逢春,生机勃勃!”

“所谓修士,自然是要与天争,与地斗,只有与人斗,其乐无穷!”

无崖子微点许头,突然露出了难掩的笑意。

“难得见师尊露出开怀一笑,一定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本座是在笑一位故人。”

“能够与师尊称得上‘故人’的,应该是一方道主,或者是一方巨擘吧!”

“非也,非也,他并非什么有权势之人,相反,他是一名超凡脱俗的卜者。”

“卜者?”天胤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

“宙宇大道三千,只消参透其中一门大道,修为和心境都可睥睨天人的境界,而‘神算子’以卜入道,可谓是洞察天机,甚至可以说是得到了‘天道’的垂青。”

“到底是何预言,竟会让师尊开怀大笑?”

“他曾预言,我还会有一名弟子,在我飞升之前还会收一名关门弟子,甚至这名关门弟子将会影响到我仙宗的未来和人间界的命数。”

“别人的预言或可不信,可偏偏这个人是神算子,他的预言从没有出现偏差。”

“我也很好奇,本尊已有旭尧、烨晨、楠东、彩玲、夜骅,以及包括你在内的六名真传弟子,你们每个人都是万中无一,你们在修行上取得的成绩卓然,而你在在江湖上的声望更是有目共睹,看到这些为师十分欣慰,至少到目前为止本座还没有收徒的打算。”

“许是时机未到,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师尊就会得到答案。” 天胤说道。

“希望如此。”

‘神算子还曾预言,仙宗的继承者并非天胤,本座到底该如何抉择?难道真的是命中注定?’无崖子望向天胤的目光充满复杂的神色。

……

天弓学院幽阁之内。

只见一对俊男俏女并肩而立。

男子气宇轩昂,面如冠玉,可谓风度翩翩、一表人材。

而女子则是亭亭玉立,艳若桃李,招展花枝,生就闭月羞花之貌。

他们二人正是上清道的真传弟子,名唤夏菡、林书书。

二人站在一起,若无暇璧玉,仿似并非出自人间。

上清道以炼制丹药见长,平日里弟子鲜少涉足尘世,但这并不代表上清道弱小可欺,相反,上清道有许多追随者,一些中小势力自甘成为附庸,而一些较大的宗门和世家为求得到古河炼制的丹药,也是极力庇护上清道。

道主古河有着‘丹王’之称,他一技在手,可谓左右逢源,在他的带领下门派更是欣欣向荣。

此刻,一名身子笼罩在黑暗中的魁梧男子背对二人,只看其背影便知修为惊世骇俗,他正是天弓学院院主,冯刚,只是他还有另一重不为人知的身份,魔陀。

“弟子拜见院主!” 夏菡和林书书恭身行礼。

“二位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冯刚爽朗地笑道。

“谢院主。”

“对于古河的两位得意门生,本座也是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是不凡,堪称郎才女貌。”冯刚赞不绝口。

“院主谬赞了!”

闻言,林书书心中一阵洋洋得意,越是优秀之人,越是喜欢被夸赞。

“谢院主!”

夏菡则是略显娇羞,不胜羞涩,他和林书书自入上清道青梅竹马,没想到名声在外,令她好不难为。

冯刚阅人无数,怎会不知他们的心思,只是一些后生晚辈的情情爱爱,他实在觉得索然无味,他心中所图乃是旷世之争,所谋甚大。

“二位来此可是有何要事?” 冯刚直切主题。

“弟子此行而来乃是奉了家师之命,特地前来拜会院主,祝院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林书书昂声道。

“你倒是很会说话,上清道的弟子果然甚是有趣。” 冯刚乐得合不拢嘴。

“这是家师赠予院主的薄礼,还请院主收下!”言罢,夏菡呈上一只紫金色木匣子。

“这是?”冯刚目现诧异之色,虽然紫金木匣上缠绕着厉害的禁制,阻断了内部的空间,但是仍然有阵阵金光投射而出,即是出于丹王之手,想必应该是一颗不凡的丹药。

“此乃不朽金丹,服用可令处于结丹后期的修士坐地破境,甚至可阻断天机,使破境的劫数化为祥云,即使金丹初期和金丹中期的强者服用都可跨越一个小境界,平增甲子修为!” 夏菡说道。

“噢,如此玄妙?” 冯刚目现沉思。

“师尊自知院主修为高深,自是看不上不朽金丹,但若是将此丹赠予院主悉心培养之人,定可再造一名金丹期高手,也算是物尽其用!” 林书书向前一步道。

“还是你见解周到,既是丹王的手笔,自然绝非凡品,丹王赠予本座如此厚礼,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嫌弃,倒是真的有一名弟子已经到了破境的临界点,若有这枚不朽金丹辅佐,想必定可修为大成。” 冯刚目现沉思,此刻在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杜飞!

至于为何他会选择在此时培养杜飞,而非南剑天,他心中自是有着更深的打算。

南剑天充其量只是一个暗箭,不可轻易使用,而杜飞则不同,他不仅身为学院首席,新晋势力太子门门主,在他身后还有杜家这个庞然大物,若他进一步加强了杜飞的修为,并将其绑到正邪之争的战车上,必将起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只是不知谁会有这个福分,能够得到院主的垂青。”

“这枚不朽金丹乃是家师赠予院主的礼物,至于院主如何分配乃是天弓学院的分内之事,我等实在不便过问。”

“不错,既然将不朽金丹交到了院主手中,我二人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夏菡、林书书二人面面相觑,终于如释重负地长吁口气。

“还请二位回头务必代我向丹王转达谢意!”

“如此薄礼,实在不足言谢!”

“院主的话我等自会代为传达,希望我上清道和天弓学院能够永结秦晋之好。”

“这个自然,丹王的好意本座心领了!”

“既如此,若院主没有其他吩咐,我等便先行告退。”

“二位莫急,既来之则安之,你们如此千里迢迢来到帝都,想必对于帝都的风土人情还不甚了解,不如在学院小住几日,可到处游乐一番,也好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冯刚挽留道。

“既如此,那我等唯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夏菡、林书书目光交换了意见,皆是微点许头。

“自当如此,我这便安排书童款待二位。”

一番安排后,二人随书童而去。

冯刚望着夏菡和林书书的背影陡然脸色变得阴沉无比,甚至有几分不悦。

“哼,就凭一枚小小的不朽金丹就想收买本座,妄想!”他猛然将紫金木匣放在桌案上。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枚不朽金丹正好派上用场,上清道倒是成全了本座的大事。”想起心中的那个计划,冯刚目中闪现精芒。

很快,夏菡、林书书已安排好了暂住的别院。

“你先下去吧!” 林书书给了书童赏钱,有些不厌其烦说道。

“谢少侠。” 林书书给的赏钱不在少数,书童见了乐得所以。

“少侠和仙子但有需要,尽管吩咐,属下就在偏房候命!”

“你且下去吧!”

“是,仙子!”书童知道二人身份卓然,表现的毕恭毕敬,随后躬身退下。

“何时就连一个小小的书童都变得如此势利!” 夏菡望着书童的背影柳眉微蹙说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皆好利,一向如此,有什么奇怪!”

“许久未曾入世,倒是我生疏了人情世故。”

“以后你会有大把时间去慢慢感悟。”

“你说我们会在此停留几日?” 夏菡有意问道。

“这就要看我们的夏菡仙子心情如何了?可以是三日,也可以是十日,只要你愿意,我们就算在此住个一年半载又何妨!” 林书书含情脉脉地凝望着对方优美的脸颊。

“没有正经,又在此贫嘴。” 夏菡玉颊绯红,不敢正视林书书火热的眼神。

“人长了一双嘴,就是为了谈情说爱,不然的话终日只知道修行和炼丹,这个世界该是多么无趣。” 林书书调侃道。

“若是让师尊知道你今日此番话语,回去又免不了受罚。”

“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知晓,除非你想将这些情话一并告知师尊。”

“你……好坏……” 夏菡娇斥道。

“本师兄我还有更坏的,你要不要试试……”言罢,林书书大胆地在夏菡浑圆的屁股上轻轻地拧了一把。

“你在这样胡搅蛮缠,我可就不理你了……” 夏菡佯做怒状。

“不理我,谁还会如此顽皮,为你解闷……”

“我上清道一向与各派结好,师尊在江湖上更有‘丹王’之称,追随者无数,更有不少的门派和氏族拥护,可谓一呼百应,你说,为何师尊要如此极力讨好学院,学院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夏菡有意岔开话题。

“这你就不懂了,师尊这是走了一步高棋,师尊献不朽金丹是假,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告诉院主,乃至告诉天下的门派,上清道是和院主,和学院站在一起的,你想学院背后是什么?”

“是,帝国!”

“明了!书院代表的是帝国,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帝国表面平静,实则风起云涌,天下也许很快就要变天了,江湖也许很快就会变成不是我们现在所能看到的江湖,但是,江湖如何变更,都无法撼动帝国的根基,在这个时候上清道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

“难道上清道还不够强大?”

“那些小门派和门阀为何会成为上清道的追随者和拥护者,因为‘趋利’,每个人都会追随利益,修士、门派、世家,都不例外,因为上清道的背后是丹王,而丹王能够无限地提供灵丹妙药,供这些门派培养新的高手,但是,若有一天上清道不能满足这些人的欲望之时,当师尊无法炼制出上乘丹药之时,这些人还会追随吗?”

“显然是不会的。”

“所以无论于情于理,今日这一步都是上清道所必须要走的,相信现在很多势力都面临和上清道一样的抉择。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帝国虽不会出手干预正邪之争,但若是这种平衡遭遇打破,帝国必然出手,这便是斗而不破吧!”

“我似乎明白师尊为什么这样做了。” 夏菡一脸懵懂的神情。

“我的小师妹,这名肤浅的道理师兄我都要费如此之多的口舌,真不知师尊为何当年偏偏选中了你。”

“若没有选中我,何来今日的你?”

“也对,若是没有你,平日里谁和我吵吵闹闹,若是我一个人自处,每日对着丹炉,对着师尊,那不是无聊死了!”

“你今日的话我可是记住了,小心我打你的小报告!”

“我才不怕呢,算起来你也有份,况且,我的小师妹才不是这种人,最了解你的非我这个师兄莫属。”

“臭美!”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天机之子之约 夏菡柳眉紧蹙,若有所思,就连她的愁容之态都显得楚楚动人。

“师妹可是有什么心事?” 林书书问道。

“不知道你方才有没有觉得,这位学院的院主浑身透露出一股阴森之气,站在他的身旁竟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天弓学院的院主之位又岂是普通人能够胜任,既是一方巨擘,又有哪个是善于之辈,师妹站在这样一位大能面前,就算是有压迫感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这种感觉总透露出一股无法言明的邪异,就像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 夏菡秀外慧中,对于察人之道也有着一定心得。

“我想师妹最近几日是为了师尊的任务而积虑在身,正好我们藉此闲暇之机,去好好的游乐一番,也好让师妹一展愁容。”

……

天弓学院幽阁之内。

一名老气横秋的身影从天而降,足下生风,落地的瞬间身形不减,快步直入幽阁。

来者正是天弓学院副院主,鬼见愁,除他之外,在学院胆敢这样御空飞行之人屈指可数。

“师兄,你有事唤我?”

“怎么,没有事我这个做师兄的就不能召你前来?”冯刚笑容不减。

“岂敢,岂敢呢!师兄说笑了。”

“这段时日未见,师弟风采依旧!”

二人见面免不了一阵寒暄。

“哪里,师兄才是人中龙凤,仙威不减当年呀,我已经老了,实在不堪重用。” 鬼见愁气馁道。

“师弟何出此言,到了我们这种境界,寿元长达悠悠千载,也许说不定机缘巧合之下便会迎来命运的转角,柳暗花明!”冯刚自是知道鬼见愁故出此言,是为了让他放松戒备之心。

二人名为师兄弟,实则所见不同,立场不同,在有些时候未免介怀在心,因此二人关系十分微妙。

“师兄召我前来,想必是有要事安排吧?” 鬼见愁试探问道。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在今日上清道派来了亲传弟子前来供奉灵药。”言罢,冯刚将紫金色木匣取出。

“哦,可是出自丹王古河之手?”

“正是,想必师弟早有耳闻。”

“丹王古河的名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古河的亲传弟子还在院内?”

“不错,已被我安排在上院好生款待,我正在想该如何妥善利用这枚不朽金丹,让其发挥最大的价值。”

“想必师兄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你的那名亲传弟子如何了?”冯刚有意问道。

“师兄是指,杜飞?”

“难道除却此子之外,你还有其他真传弟子吗?”

“此子自从遭受挫败后,便奋发图强,一直在杜家小玄界闭关到现在,至今未出。” 鬼见愁如实道。

“至今未出?想必出关之日必定一鸣惊人!有杜家小玄界相助,他应该很快就可以踏出那一步了。”

“据我所知,尚且没有,虽然他曾经失败过,但是并不影响我对他的欣赏,至少在我眼中他是最优秀的,就算没有杜家家主的这层关系,我还是会如此选择。”

“挚友之托,自是不容懈怠,而他经历了一次挫败,对于他这种年纪来说未必就是坏事,反而有利于其内心的沉淀,成长起来又将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是他的对手也进步神速,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鬼见愁言下之意竟第一次认可了南剑天。

“能让师弟赞誉之人,想必并非凡子!”

“想来这都是冥冥中注定,有些人注定要崛起,是无法扼住的。”

“与其去刻意改变,倒不如顺其自然,顺从内心,也便会自得其乐!”

“师兄言之有理,此前是我顽固了!”

“你并非顽固,正是心中有追求,才会有执念,有期待,才会有付诸行动,眼下本座似乎找到了不朽金丹的归属,就赠予你罢。”冯刚将紫金木匣推到了鬼见愁面前。

“师兄,如此贵重的礼物,使不得!”

“这枚金丹并非赠予你,而是让你转交给杜飞,让他迈出那一步,本座很看好他!”

“院主,这……”一时间鬼见愁还有些回不过味来。

“你一定很好奇,我并不看好杜飞,为何还助他破境?”

鬼见愁只是洗耳恭听。

“帝国之所以称为‘帝国’,就是用大海一般的胸襟,博纳百家所长,年轻一辈的人才是帝国的新鲜血液,而你我身为学院院主,理应站在帝国的角度,为帝国培养更多后继之人。年轻人的争强好胜就由他们去吧,这也未必见得就是一件坏事,你意下如何?”

“师弟亦是感同身受!” 鬼见愁重重地点头道。

“如此,便将这枚不朽金丹交予真正需要之人。”

“我定不负重托!” 鬼见愁接过紫金木匣,深深地感受到其中的分量。

这一刻,冯刚深邃如海的目光中闪现奇异的光芒。

杜家府邸。

近半月以后,杜家上下全神戒备,家丁、武者枕戈待旦,四座阁楼上更是有强大的神念不断扫过周边区域,防范危险的侵袭。

而在杜家的正上方,不是涌现大片的金色云彩,狂暴而紊乱,时而凝聚,时而溃散,小玄界之内仿佛正在经历什么。

而杜威身为杜家家主更是手提燎原之枪驻守院内,披甲而立,威风凛凛,深邃的目光凝望着小玄界的上方,目中担忧之色一览无余。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出现在他的身后,来者雍容华贵,正是杜飞之母,将军夫人,更有着‘第一夫人’的美誉。

“夫君,你已经在此等待了三日了,歇息片刻吧!” 第一夫人有意压低声音道。

“休说是三日,就算是三十日,本座也要等到飞儿破境,平安出来。”杜威虎目圆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此刻他对杜飞殷切的期盼一览无余。

“若是飞儿知道你对他的寄望,他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其实你一直都在心底深深地爱着他,关注着他的成长,你的心情我能明白。”

“他不仅是我杜威的独子,更是帝国的希望,未来更会继承我的衣钵,成为帝国的守护者,我如何能够放心的下。”杜威双目充血。

“这种异象已经持续三日了,为何还是没能成功?” 第一夫人满目担忧。

“也许是我给了他太多的压力,而此次破境飞儿明显准备不足,他实在有些过于急迫了,他不会明白强行破境虽会短期内修为暴涨,但无疑透支了日后的潜力,后患无穷呀!”杜威慨叹道。

“难道就没有更好的补救之法?”

“造化弄人,能不能挺过来,就要看他的机缘了,不过照目前的情形来看,他兴许还有机会。”

“飞儿会有几成把握?”

“一成,甚至不足一成,这是一个死局!”杜威一脸悲戚道。

“那……我的飞儿,飞儿呀……”

第一夫人急火攻心,惨呼一声,顿时昏厥过去。

杜威眼疾手快,将其扶在怀中。

“来人,送夫人去房内休息,务必照顾好她。”

很快,两名侍女疾步而来,将第一夫人搀回房内。

“当真是多事之秋,难道是天意,天不佑我杜家?”杜威仰天惨呼。

就在这时,鬼见愁虎躯凛凛,从天而降。

“你可算来了!”杜威见到来者仿佛看到了救星。

鬼见愁身为他生平挚交和杜飞的师承,若是他肯相助想必眼下之急定能迎刃而解。

“我的好徒儿有难,本座岂会置之不理,只是我没有想到杜飞的修为精进如此之快,现在已经到了临界关头。” 鬼见愁眼中有惊喜,还有震惊。

“实不相瞒,飞儿在小玄界一日千里,就在十日前他便已达到了现在的境界。”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现在的境界应该处于结丹后期巅峰,只消再进一步便可踏入金丹期。”

“正是!”

“如此甚好,你果然没有辜负本座的期望,你总算不会再输给那个小子,如此本座也算是来得恰如其分。”当鬼见愁联想到杜飞破境金丹期后战胜南剑天的一幕,内心不由得一阵振奋。

“道友言下之意?”

“个中所以稍后我自会为你说明,现在杜飞到了破境的紧要关头,马虎不得!”

言罢,鬼见愁自袖内乾坤取出一只紫金木匣,正是那枚不朽金丹。

“杜飞,这本应是你的劫数,但是现在本座以不朽金丹助你破境,这也是你扭转乾坤的契机,好好把握命运在你自己手中!”

鬼见愁话语间灌注了深厚元力,直震得周遭虚空阵阵回响。

旋即他毫不迟疑地打开紫金木匣,一枚金丹呼啸而出,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破空而去,一闪没入了小玄界之内。

隐约中,似乎听闻一声沉吟,仿佛巨龙的吐息,那人似乎在忍受催人欲绝的煎熬。

很快,虚空中紊乱的金色云团逐渐稳定下来,而那个人的气息也渐渐企稳。

一刻后,金云凭空消散,一切归于平复。

“这……为何?”见此,杜威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道友莫要担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鬼见愁信心十足道。

“莫不是,失败了?”

“非也!若不出我的预料,杜飞应该是在不朽金丹的帮助下渐渐掌控了临界点,他现在归于平复应该是在融合不朽金丹之内蕴含的磅礴力量,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便会再次发起冲锋,冲击境界之门。” 鬼见愁抚须而笑道。

“既然有金丹相助,那飞儿此次破境胜算几何?”杜威试探问道。

“本来一成都没有,现在看来,至少有六七成的把握,甚至可达八成!”

“有道友此言,我便放心了,道友当真是我杜家的福星和恩人呐!”杜威终于如释重负地放下了心间的重担,心神失守之下一时间老泪纵横。

“道友切莫如此,杜飞乃是你的骨血,而他又是本座唯一的亲传弟子,其实你我的用心都是一样的,都是恨铁不成钢,只盼他能早日成长起来,屹立天地之间,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不足言谢!”

“即使如此,此恩此情,没齿难忘!”杜威感激涕零。

“若真的要谢,你更应该谢的是院主,也正是他让我将这枚不朽金丹交予杜飞。”

“院主?”杜威神情愕然。

“不错,非但是你,就算是本座当得知他的这个决定都感到分外惊奇,他一向都不问世事,为何会突然关注到杜家,乃至杜飞,竟隐隐给人不妙之感。”

“诸如院主这等大能,做事向来随心,岂是我等能够揣测的。”杜威露出久违的微笑。

“希望是本座多虑了。”

“还请道友代为转达杜家的谢意,无以言表!”

“好说,好说!” 鬼见愁显得心绪难宁。

……

与此同时,杜家之外某处。

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的魁梧男子现身街道之上,他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念动神秘的符咒。

在他掌中还有一只玄妙至极的轮盘,正在感召天地之间的气运,自顾运行,而这名奇男子就是藉着轮盘的指引寻到此处。

“根据天机之盘的指引,应该就是此处了,竟是一个王侯将相之家。”

奇男子望着眼前雄伟的府邸以及亮如白昼的灯火隐隐有些吃惊。

两面阁楼之上,不时有强大的神念扫过这里,只是奇男子运指连点,略施小计便屏蔽了神识的窥探。

他本人犹在当地,只是全身笼罩在奇异的符箓之下,神念扫过只是略一停留便蒙混过去。

“夜晚还如此防御森严,他们好像在守护什么,一探便知!”

奇男子仿佛一道虚无的空气,一闪没入了雄伟的围墙之内,在没有触动任何阵法的前提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了杜家。

翌日。

一片风格雅致的楼宇如浮云般连绵而去。

在帝都最繁华的集市,到处都是精致的商品,楼宇尽显别样的异域风情,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风格各异的华服公子走在宽敞的街道上,环肥燕瘦的女子三五成群,花枝招展令人遐想万千。

两侧高楼笋立,酒旗飞舞,城中最大的烟花之地都坐落于此,虽是烟花之地,却也处处透着雅致。

天端阳光如沐,一条河流潺潺淌过,就在这宁风静土之上一座茶楼格外耀眼,并非其位置,而是它不菲的价格,在此小坐半日的花费抵得上普通人家半个月的薪俸,来此的人少之又少,但是能够进入这里的,都是拥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非富即贵,自然少不了修仙者。

此刻,南剑天坐在二楼的一间雅座之内,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似有所思。

在他面前桌案上,还端放着一枚金色的树叶,上面写着一个金纹大字:‘天’。

就在半日前,他突然收到了这枚‘金色树叶’,猜想应该是一位神秘人的邀请,他也很好奇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因此便有了这茶楼一叙。

“这枚树叶当是以元力凝聚而成,只是不知此人所修的是何种法则,竟能让元气随心化形,且经久不散,这可并非普通的高手所能做到。”南剑天望着眼前的金叶怔怔出奇,对神秘人的身份也更加期待。

“少侠,请用茶!”

一名茶楼的小厮端上一壶茶水,并摆放上做工精美的茶杯,道声‘少侠慢用’而后离去。

茶壶做工十分精美,其上拓印着栩栩如生的樱花和景致。

茶壶内酝腾着揉碎了的淡淡的草叶芬芳,扑鼻的茶香迎面袭来。

南剑天端起茶杯,小啜一口。

当茶汤刚入口中时,味道虽然涩,但当它在缓缓渗入喉咙时,感到有一种清香的回味,甜甜的,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仿佛整个人都慢慢的融入其中。

“这茗茶倒是十分难得!”他不由得赞赏道。

“这***熬制的茶汤若是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这里应该是帝都最贵的茶楼。”一道爽朗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南剑天侧目望去,只见一名相貌妖异的青年男子不急不缓地走到近前,眉宇深邃似海,冰蓝色的眼眸多情又冷漠,闪现睿智的光芒,仿佛能够洞察万物。

再加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迷人的妖异气息,令人不舍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

来者正是天机之子,魔礼青!

此时,南剑天在打量对方,魔礼青又何尝不是?

他二人成名已久,名动一方,都期盼着今日的相聚,而现在终于得偿所愿。

少顷,魔礼青入定,他饶有趣味地凝望南剑天。

“便是你,邀我至此?”南剑天冷声问道。

他有意瞄了一眼桌案上的那片金叶。

“正是区区!”魔礼青秀美的就像女子的纤纤玉指一弹,又一枚金叶飞落在桌案,上面同样铭刻着一枚金字,却是‘机’字!

“天机,这究竟代表了什么?”南剑天轻声念道。

“天机便是机会,你也可以将它理解为际遇,自然你也可以选择无视。” 魔礼青玉手一挥,两片金叶凭空消失,化为一道若有还无的金线,缠绕在他纤细的手指上。

以南剑天的修为,竟无法勘破对方施展的是何神通,他目陷沉思,思虑迅速展开,很快他目现精光,似乎想到了什么。

“方才种种,以及眼前的你,让我联想起一个人,一个从未谋面之人。”

“噢,说来听听。”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传说中天机城的传人,天机之子吧?”

“一言中的,没想到这么快竟被你勘破了,只是你方才猜对了一半。”

“何解?”

“首先,天机之子并非我的名字,但是大家却都习惯了这样称呼我,或许是因为天机城如雷贯耳的声望吧!”

“敢问阁下名讳?”

“魔礼青便是,自然,你也可以称我为‘天机之子’。”

“方才阁下声称自己并非‘天机之子’,那谁又是天机之子?”

“天机城的每个真传弟子都称为‘天机之子’。”

“原来如此!”南剑天做出明白状。

“天机城有两位传人,一位就在你眼前,而另一位便是我的师兄,罗睺侯。至于我这位师兄,他的修为、占卜和预言之术都远在我之上,若说‘天机之子’实至名归,也唯有他堪称天机城的传人。” 魔礼青眉宇间闪现一丝难掩的失落。

“天机城的两位传人似乎充满竞争?”

“这也便是师尊的英明之处,两位传人互相追逐,最后胜出的人得到天机城的正统与传承。”

“这倒和传说中的鬼谷门下有些相似。”

“天机城真传弟子间的竞争还不至你死我活,远没有鬼谷决出生死那般残酷。”

“如何才算胜出?”

“找到当世的天命之人,便是胜出!”

“天命之人?”南剑天不解道。

“所谓‘天命’,便是当世的应劫之人。”

“所以你找上了我?”

“不错!”

“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南剑天嘴角浮现一丝难察的笑意,似在自嘲。

“我也不敢确定!” 魔礼青坦言道。

“世事难料,谁又能真正确信命数。”

“我虽笃信命理,终其一生钻研‘天道’的‘命数’,却也无法勘破,更何况是万无一失?难、难、难,难于上青天!”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蝴蝶异族 “难得你如此坦诚,我喜欢你的性格。”南剑天说道。

“这三个月来,我在暗中观察了你很久,包括你的所作所为,以及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虽然我不确信那个人就是你,但是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魔礼青说道。

二人若有所思,陷入了短暂的平静。

“说了这么久,喝茶!”

二人举杯对饮,只觉清香四溢,皆是忍不住赞叹一声:“好茶!”

“修仙一途充满坎坷,就像未经沏泡的茶叶,干瘪单薄,只有倾注如沸水般滚烫的付出,才能让它饱满丰盈,清香宜人。”

“就算是饮茶,也会醉吧?”

“品茗讲的是一个心静,你我犹如闲云野鹤,自得清净,品味起来大有不同之感。”

在这片水声潺潺***,望向大河对面翠绿的枝头,品茗赏景,给人格外舒适的感觉。

“把酒共卧,云淡江清,说的便是此情此景吧!”

“人生如茶,初涉人世就像刚入滚水冲泡的茶,几经沉浮,几经磨砺,终于尝到了清香甘醇的滋味。”

“没有品味苦涩,怎有日后的甘甜。”

“始苦终甜,才是好茶。”

“杯里的茶因遇到水而上浮,杯里的茶因为遇到水而清香,待香散尽,茶也变凉,因此它们是相辅相成的,一荣俱荣,一辱俱辱!” 魔礼青似有所指。

“茶中可看见宇宙甚至无极,凡事总是要求完美,好像一壶茶,一直往壶里加水,虽然壶一直是满的,但茶的味道早已经不复存在。”

“品茶而心中无茶,或许才是最高的境界!” 魔礼青啜饮一口,齿颊留香。

“我还有一问,世人只知世间有天机城,而真正的天机城到底在何处?”南剑天一抬眼帘问道。

“天机城并非世人想象中的一座城池,你可以说它存在,也可以说它不存在,因为天机城只存在于天机之子的心中。”

“噢,信仰?你和罗睺侯,再加上你的师尊,你们三人便成就了‘占卜之道’的信仰所在。”

“这世间很多事物都是因为‘信’而存在,就像你相信人死可以复生,不是吗?”

闻言,南剑天脸色一阴,旋即释然,认以为然地轻点许头。

“天机之子果然是天机之子,你说服了我。”

“有些东西他并不存在,却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间!” 魔礼青话中有深意。

就在二人交谈之间,天际的尽东面毫无预兆地传达出一阵恐怖的元力波动,天际笼罩着金色的祥云,便听一声闷响,一道流光溢彩的金色光柱笼罩了那一方天地,天地间更响起大道争鸣之音。

“居然有人突破了金丹期,而且声威如此浩大,可见此人底蕴之深厚,未来潜力更是无穷。” 魔礼青说道。

望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南剑天竟不免一阵心悸,这股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他与此人同时喜欢上了南宫婉,并因此血战帝都,而他反出天弓帝国为正道所不容,和此人有着不可摆脱的纠缠。

“杜飞,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突破了!”南剑天暗自吃惊。

虽然以他的修为完全不在金丹期高手之下,而随着数次生死之战,他对于金丹期的领悟愈发深刻,并且他在结丹期巅峰停留已久,到了破境的临界点,眼看之前的敌人业已破境,他不禁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金丹期虽然是修士难以逾越的分水岭,但是境界并非唯一,你还不是以结丹期修为斩杀金丹期如刍狗,而且被你镇压的金丹期高手更是数不胜数,在金丹期之下,你已经无敌!” 魔礼青最后评价道。

南剑天的脸色由凝重渐渐舒缓下来。

“跨境挑战实乃无奈之举,充满诸多凶险!”

“但是你做到了,我很好奇,你镇压了如此之多的金丹期高手,甚至其中不乏金丹中期修为惊人者,难道你就不怕会遭受反噬?”

“我虽以九天轮回镇压了这些人,但是很难将他们彻底抹杀,终其原因是境界的差异,就算是镇压,也并非长久之计,也许是时候和过去做个了断了。”

“看来你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化解危机最好的办法便是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既然他都选择了破境,我想自己也应该迈出那一步了。”

“以你的潜力,很难想象破境后实力将会提升到何种境地,正因你积蓄深厚,面临的瓶颈也会更加巨大,你万事小心。”

“我自有打算!”

“既然他都已经选择了破境,我想大师兄已经寻到了他的‘天命之选’!” 魔礼青眼中浮现深深的担忧,只是很快被他隐藏起来。

“这是你和罗睺侯的天命之争,并非我,他已经不配做我的对手,因为我新的对手已经出现!”

南剑天目光抛向远方,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庞然大物,昆仑仙宗。

当世修行者,包括修为最高深的年轻一代,都齐聚在仙宗之内,仙宗的五大首席,包括花如雪在内,每个人都是不可多得的对手。

“你没有将自己锁在狭小的世界,而是选择拥抱更大的未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二人起身而立,望向落英缤纷人马交织的对岸。

“你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我想我该走了!”

“这么着急走?” 魔礼青有意瞄了一眼桌案上传达出阵阵芳香的茗茶。

“若我面对强敌,选择了消沉以对,岂非不是令你很失望?”

“如此,倒也在理!” 魔礼青露出久违的微笑。

“谢过好茶,告辞!”当下南剑天不再多言,破空而去。

“告辞,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还会再见的!” 魔礼青目送南剑天的远去再次就座。

帝都南部深山腹地。

虚空中,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闪而逝,快如闪电,就算是普通修士的目力都无法追踪到其踪迹。

此人自然是辞别天机之子不久的南剑天,他自从出了帝都便祭出天使之翼全力赶路,现在他的生死对头杜飞都已经破境,在敌人的压迫下他感到自己的境界之门在蠢蠢欲动,他厚积薄发,今日竟难得地出现了晋阶的契机。

他自是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当务之急乃是寻一处安全之所,将修为提升至金丹境,这样就算遭遇强敌也有了自保的手段。

其实南剑天本可选择在奇士府进行破境,以他与无良老人,酒不醉,媪妪老妇和烛武老人的交情,他们自会拼死为自己护法。

但金丹境破境会引发浩大天象,根本无从遮掩,必会引起有心之人的搅局,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选择寻一处无人的僻静之地进行破境最为稳妥。

金丹期破境非同小可,从杜飞一人破境,却累及全族进行守护便可窥觑一二。

南剑天身形如电,瞬间数里,他再次向前方飞行了百里,直达山腹的一片荒芜之地。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了一片若有若无的山谷的影子,自上界向下望去一片天光潋滟,若非细心查看几乎难以发现。

明显这里被人设置了禁制,扰乱视听,但对于南剑天来讲自然不难勘破。

“此处竟有些古怪?”南剑天腹诽。

“下去一探便知!”他如同一只巨大的黑鹰,一头扎进了禁制之内。

很快,南剑天飘然落定,收起了羽翼,他未免惊扰到山谷里面的生灵,并没有发出任何神念探查,环伺四周,他不禁被山谷内的美景所震撼和吸引。

只见内谷鸟语花香,蜂蝶戏舞,红肥绿瘦,满眼皆是不能尽收的春色。

在这里充满浓郁的灵气,在花枝间袅袅缭绕,无时无刻不在滋养灵草。

在外界只能生长五片叶子的小草在这里却能够生长七片,甚至更多,外界难得一见的灵草这里却遍地皆是。

“如此一块洞天宝地,不应该没有人驻守才对?”

南剑天继续前行,很快他心中疑惑有了答案。

“蝴蝶谷?”他看着石碑上古老的文字轻声念道。

“难道是传说中消失已久的蝴蝶异族,竟然选择在此驻扎?”

很不幸被他猜中了,此处正是蝴蝶异族的领地。

蝴蝶异族是相对弱势的种族,即使修为达成也远逊于同阶高手,但偏偏蝴蝶化出人形后姿色过人,他族难免包藏祸心,因此经常遭受杀戮和掳掠,甚至沦落为强族泄欲工具的悲惨命运。

直至三百年前迷蝶仙子道法有成方才改变现状,于是带领蝴蝶异族迁徙至蝴蝶谷。

蝴蝶异族突然人间蒸发在当时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只是多方搜查无果,后来便不了了之,世人也渐渐淡忘这段历史。

南剑天仰望苍穹,只见虚空中若隐若现的天幕天光潋滟,正是迷蝶仙子设下的法界,用以障人耳目。

虚空中御剑飞行的人向下望来,这片山谷只是一片风景清淡的寻常山谷,并无可掬之处。

另外,法界将凡俗瘴气隔绝在外,更有吸取天地精华的妙用,化为精粹的灵气滚滚直下灌溉下界灵草,因此蝴蝶谷成为生命的乐土。

甚至陡峭的石壁上皆生长有难得一见的灵芝等药引,已有不下数百年药龄。

“传闻中蝴蝶异族生性温和,且此处应该并没有厉害人物的把守,而虚空中有设有蝴蝶异族的禁制,普通人极难发现,倒也不失为一处绝佳的破境之地。”

南剑天正愁难觅合适的破境之地,眼前蝴蝶谷景色宜人,远离世俗纷扰,他不禁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很快,他便付诸行动,在峡谷不起眼的位置寻了一处荒废的洞府,简单地做了布置并设下阵法防止气息外泄,并以藤蔓遮蔽洞口,做完这些他才在洞府内入定下来。

就在此时,只闻一阵异香传来,接着一道倩影步入眼帘,只见她秀眉轻点,美目如灯,碧玉丹唇微启轻含,如瀑布般的秀发在虚空中铺展开来。

香肩似削,折柳为腰,脚下生风翩然如舞。

来者正是蝴蝶谷谷主迷蝶仙子,她不但姿色绝美,无形的气质更使人折服。犹如一杯佳酿,让人一品即醉,历久弥香。

但见迷蝶仙子裙带迎风飘舞,石榴裙当空如花绽放,让人遐想无限。

只见裙袍表面华光洋溢精粹的元力在其上潺潺流动,裙衫乃是由本命蝶衣所化,自然绝非凡品,甚至在必要时大可借此防身御敌。

紧身的裙袍将娇躯修衬的恰到好处,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蜂蝶追着她的裙角戏舞,她的美貌抑人窒息,宛如下界仙子。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时回?

迷蝶仙子当空仙女散花,播撒生命的种子,所过之处步步生莲,氲孕遍地,周围笼罩着一派异香。

虽然她贵为谷主深受万千子民的敬仰,但依旧习惯每日默默耕耘,然后看着自己播下的种子渐渐成长。

迷蝶仙子就会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这是她今生最大的乐趣。

这时,在鼓动空气的震响声中,一只半兽半人的七彩蝴蝶飞到近前,神色焦急地和迷蝶仙子进行神念交流。

“什么,居然有人类闯入蝴蝶谷,并且生长有巨大的羽翼,可能是一名羽族?”闻言,迷蝶仙子花容短暂失色后,很快恢复如常。

“除此之外,还发生了什么,那人现在何处?”

伴随神念的交流,迷蝶仙子的脸色渐渐温和下来,目现沉思。

“此人似乎并无恶意,只是借我蝴蝶谷宝地进行破境,既然如此,令族人不得叨扰,必要时尽可能的提供帮助。” 蝴蝶异族善良的天性在迷蝶仙子身上一览无余。

那名七彩蝴蝶很快领命而去。

“蝴蝶谷如此隐秘,没想到还是给人发现了,希望不会生出什么波折?”迷蝶仙子目色担忧。

她不知道正是因为今日的决定,拯救了整个蝴蝶异族。

“回向正道,内外澄清。各安方位,备守坛庭。”

这一刻,南剑天念动咒语,内净其心,外净其身,身心内外似水之清,走入光明大道。

他刨除万般杂念,抱守清净心!

二十四小周天与三十六大周天分别贯通任督两脉以及奇经八脉,元气在体内徐徐运行起来。

纯粹的元气历经各大穴位、命脉,最后汇聚丹田,围绕丹田运行,化为一个飞旋不息的气旋,发出阵阵雷鸣之音。

丹田化为了‘周天’之始,随着气旋的不断扩张,丹田也在不断拓宽,伴随这些的进行人体潜能被无限激发。

至此,南剑天正在经历破境的第一步,便是重塑气海,让丹田成为真正的元气海洋,丹道周天是道家的正途,并藉此最终觉悟到“炁”的真谛。

内——指精、气、神,外——指身体,内外的锻炼同时进行。

诸如南剑天这种内外双修之辈,丹田极为坚固,想要破而后立重塑气海实则极为艰难,一不留神便会有陨落的风险。

尤其是像他现在壁垒深厚,想要破境无异于要搬开一重‘大山’,他现在面临的困境是无法想象的。

自然,当他搬开这座‘大山’,一切都会水到渠成,展现面前的将是金光大道。

……

杜家府邸。

小半日后,金色霞光散尽,隐隐看到一名身材伟岸的青年男子凌空悬浮,身上不时闪现金色的弧电,他正是刚刚破境的杜飞。

伴随晋阶金丹期,他身体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首先他的神念被无限放大,即使不是刻意而为,千丈之内的风吹草动俱在他感知之下。

甚至他可做到‘内视’,俗称“开天目”,将思维集中于自己的身体内部,便可看到体内运行的景象。

那是一个波澜壮阔的世界,甚至比宙宇运行的规则更加玄妙,人体本身就是一个微型‘宙宇’,只是有待发掘。

在他丹田之处,一枚金光灿灿的金丹正徐徐运行,缓而有力,如同璀璨的星辰,将他的丹田世界照耀的绚烂耀眼。

杜飞起身而立,一步踏出便到了小玄界之外,他屹立天地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由心而生,他甚至感到自己是战无不胜的,一种舍我其谁的豪情由心而生。

此刻,他身后霞光未散,金光沐浴,犹如霸主再世!

他出关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师尊鬼见愁和第一夫人,他在二人眼中看到了热切的期盼。

“师尊,母亲!”杜飞跪地。

“你果然没有令本座失望,飞儿成长的很快,我可以感受得到他的内心也变得成熟起来。”鬼见愁抚须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能够成功破境,都应该感谢恩人。”

“夫人言过了,愧莫敢当!”

“谢师尊,师尊对徒儿的心意,没齿难忘!”

“飞儿果是懂事了许多,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在本座眼中,你就是那个天命之选!”

“谢师尊法眼瞧拙,弟子必当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看你成功出关本座便放心了,夫人和你父亲都很担心你,接下来我便不再打扰,你们一家人好好相聚。”

言罢,鬼见愁袖袍一鼓,破空而去。

“师尊慢走!”

直到目送鬼见愁离去,杜飞才在地上起身。

“我的孩儿,你没事就好!” 方才在外人面前第一夫人顾及仪表,此刻,她再也无法隐藏自己的情绪,将杜飞搂在怀中,忍不住小声啜泣。

多日来的担忧化为无声的眼泪。

“修行之路本就充满坎坷与艰辛,母亲,让你担忧了!孩儿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杜飞安慰道。

“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只是难以放下……”

“孩儿有自己的未来,不可能一直做房檐下的燕雀。”

“你分明已经成长起来了,为何我还是放心不下!”第一夫人渐渐平复了心绪。

“父亲呢?”杜飞问道。

“他回房去休息了。”

“原来如此!”杜飞眼中一阵失落。

“他自从你闭关这十日间为你护法至今,不眠不休,他实在太累了!你不要怪他,他只是不善表达,正因为对你寄望颇深,才会苛责,其实他和我对你的心思是一样的。”第一夫人爱怜地望着儿子。

“以前我不明白,甚至还怨恨他,但是现在我全部明白了,爱之深,方有恨之切!”杜飞望向远方星辰,目光晶莹。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院主出手 当杜飞返回房间,他平复下心境,回想着最近在修行上的心得。

突然,一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笼罩心头,自从他破境进入金丹期,对外界的感知敏锐十倍,百丈外的风吹草动都难逃他的法耳。

“谁在那里,出来!”杜飞厉喝道。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黑暗中那人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发出爽朗的长笑,接着,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下的男子缓步而出,正是在杜家之外徘徊已久的那名奇男子。

“你是如何进来的?”杜飞瞳孔一缩。

来者既然可在未触发杜家阵法,并在没有惊动族内护院高手的前提下进入杜家,可见身手极高,不可小觑。

“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我并无恶意。”自始至终,奇男子都显得十分惬意与平静,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下。

“你是何人?”杜飞冷声问。

“我叫罗睺侯,你也可以称我为‘天机之子’。” 奇男子掀开了头上黑色的斗篷,露出一张刚毅的脸庞,此人皮肤黝黑,谈不上英俊潇洒,在他脸上布满沧桑的痕迹。

“希望没有吓到你!”

“怎会,你就是天机之子?”杜飞审视着眼前的这名男子,如果真如其所言,他非但不会担心,反而这将会是一段天赐机缘。

“天机之子有两个,还有一个是我的师弟。”

“我听闻过你们的故事,雄鹰在挑选继承人的时候会将两个雏鸟一起推下悬崖,能够活下来的才有机会成长起来,‘训鹰’之道和天机城的法则十分相像,能够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迎接辉煌,我对天机城十分感兴趣,包括对天机之子。”

“天下人皆对天机城情有独钟,天机城在选择它的继承者,而‘天命’何尝不是在寻找它的青昧之人。”

“你果是为了预言而来。”

“不错,为预言,也为了所谓的‘天命’。”

“所以,你寻到了我?”

“正是!”

“人间界英才辈出,这一代更诞生了许多不世强者,兽族火凤,战族雷奥,东土大陆剑客浪翻云,西土大陆兰若身为光明、黑暗圣女可谓潜力无限,还有昆仑仙宗大师兄天胤,以及其他四峰的首席,每个人都是人中龙凤,万中无一;即使我已经突破到了金丹境,但是他们之中有的人胜过我太多,依旧无法比拟,为何你偏偏选上了我?”杜飞目光闪烁。

“看来你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对于青年一代的英才更是如数家珍,我要告诉你的是,虽然他们很优秀,但是我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自己不会看错。”

“你就如此确信?”

“天机之子最大的幸事就是参悟了天机,最大的不幸便是笃信命理,而我相信你就是‘天命所归’!”

“这的确是一个很有趣的回答。”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有权知道自己以后二十年的命运,你会如何?”

“未来的命数就由他去吧,与其洞察天机,我宁愿面对不可预知的未来,人生若是什么都知道了,如何游戏人间?若是没有了对弈之人,岂非不是很无趣?”

“若是我,我会选择揭开谜底,而后尽力去弥补自己在未来所犯下的过失,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无懈可击。”

“改变未来的命数,这听起来是一个很疯狂的计划,但是对于天机之子而言却并非难事,每个人都有对未知的恐惧,但是每个人的选择都不尽相同,而我偏偏是后者,我宁愿身体力行去探知不可知的未来,也不愿成为那个投机取巧之人。”

闻言,罗睺侯非但没有表现出失望,反而目露欣赏之色。

“回答正确,恭喜你通过了测试。”

“噢,这居然是一个测试,天机之子的行事作风果然处处令人意外。”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需要的并非一个投机取巧之人,而是一名胸怀天下的强者,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两者兼济的力量。”

“我不想别人教我如何去做,我只是想顺从本心,去做我认为应该做的事情。”

“没有人会去强迫你做什么,时势会指引你的未来,很快你就会得到答案。”

“何意?”杜飞眼角一跳。

“帝国风起云涌,而眼下的修仙界也马上就要变天了,正所谓时势造英雄,很快你就会有用武之地,原本我还担心你境界尚底难以统率群伦,但是现在看来我的担忧完全是多虑。”

“帝都要乱?”

“我知道你一定十分震惊,帝都不止会乱,江湖势力将会面临重新洗牌,很多大的宗门和世阀都将不复存在,而你将会成为群雄的统率,新规则的制定者!” 罗睺侯语出惊人。

闻言,杜飞久久不能平复。

“帝国平静了太久,各方都积蓄了过多力量而无处宣泄,因此正邪之争势在必行,大战将起,也许这一切并非尽是坏事,旧规则的毁灭代表着新规则的诞生,而你也将因此掌控更多的武者和修士,进一步扩大杜家在帝都的势力,这一切很快就会到来,你须得早做准备。”

言罢,罗睺侯身体一个模糊,就像透明一般虚幻,旋即彻底消失。

硕大的房间内,杜飞还沉浸在罗睺侯的话语中,目含震惊,久久无法释怀。

……

无声的夜悄然蔓延,慢慢释放干枯的浅墨,缓缓吞噬着天际最后的光明,直到天际再也没有一丝光彩。

此时,天弓学院。

夜幕之下,四五个少年成群结队而行,他们每个人都身着锦缎,乃是帝都的望门之后。

尤其是中间英俊的少年,估计十七岁左右,黑色长发绾起,眼眸多情又冷漠,高挺的鼻梁,一身蓝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折扇,腰间一根金色腰带,黑色靴子上镶着一块鸡蛋大小的佩玉。

他便是帝都着名的林家世子,林浩。

因林家一向和杜家交好,所以在帝都也拥有着极大的话语权,一些小宗门都见风使舵,有意依附。

由于夜色太过黑暗,竟不见一丝光亮,就连月亮都被乌云遮蔽。

林浩走在众人之中,望着天际乌云压顶,心中闪现一丝不安,总觉得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林浩,现在你已经处于凝气期巅峰,相信不日便可破境踏入结丹期了!”

“林浩乃是我们这一代的翘楚,他突破结丹期有什么奇怪,就算是破境金丹期也是早晚的事情。”

“金丹期,我连想都不敢想,也唯有林家这等有财势的世家才有机会造就一名金丹期高手。”

在他们之中,明显林家势力最大,众人以林浩为尊,皆是有意讨好他。

“还有万家也是大有机会呀!”

“只要家族底子厚,家主舍得花费巨财,求取灵丹妙药,培养出一名结丹期修士并非难事,但是金丹期就不得了了,有些宗门的宗主、太上,终其一生也不过是徘徊在金丹境,苦苦无法突破。”

“钱财和丹药是一码事,机缘也是不可或缺的。”

数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只有林浩一人脸色阴沉。

“林浩,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发生了何事,道出来我等与你分担。”一名世子大大咧咧地说道。

“能让我们的林世子发愁的事情,就算道出也不是我们能够分担的!”其中一人猛地弹了对方一个脑瓜崩,痛得对方大嘴一咧。

“唉,我竟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就是那个曾挑战首席杜飞之人,他现在到底身在何处,好像这段时间销声匿迹了?”

“该不会陨落了吧?”

“这段时间是没有得到他的消息,但是话又说回来,能够在帝都第一世家杜家抢亲并杀出重围,北域杀劫都没能困住他,反而令各方势力损兵折将,此人岂是那么容易杀的!”

“前两日我曾经经过诛仙台,无意间瞄了一眼诛仙榜,他的名字好像还在上面,貌似排名十分靠前,隐约记得是在第三的位置。”那人一拍脑袋而后说道。

“此人没有被杀死也就罢了,居然还成为了诛仙榜上的高手,据说一些有名的赏金猎人和诛仙榜高手都折在他的手上,可谓逆天。”

“可惜,此人现如今已经反出了帝国,人人得而诛之!”

“那也要你能够斩杀此人再说。”

“平心而论此人堪称奇才,不但得到了奇士府的邀请,他根本就看不上奇士的身份,据说是他自己放弃了奇士令。”

“亿万人都求之不得的奇士令,他竟主动放弃了,当真是暴殄天物!”

“这才说明此人的个立独行,抛开各种成见,此人堪称千古一遇的奇才,竟把帝都的各大势力都折腾的够呛,实在痛快!”那人说完有意瞄了一眼林浩,见对方并没有反驳,方才放下心来。

“可惜红颜薄命,英雄与美人的故事就此落幕,实在令人不胜惋惜!”

……

就在数人不急不缓地前行之时,林浩猛然驻足当地,霍然拔出了宝剑。

“林浩,这是何故……”众人神色惊诧。

“何人,现身一见!” 林浩并未理会众人,只是沉声喝道。

就在数人惊奇的目光之中,果然一道若有若无的身影浮现而出,来者身形魁梧,气息难辨,向数人逼近过来。

林浩一路少言寡语,就是为了确定此人的方位。

在他们一行人中,林浩的修为最高,对危险的感知也最为敏锐,他的预感并非空穴来风。

见此,他们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鉴于最近帝都频发血案,他们皆是祭出法器全神戒备。

“这么晚了,你们几人在此作甚?”那名魁梧的影子声音雄浑,带着不可置辩的威严。

‘这声音怎会如此熟悉?’林浩目露异色,他目力过人,籍着细微的光亮只能看到来者模糊的轮廓。

“你到底是何人?”一名唤做刘杰的刘家世子厉声质问,由于过度紧张,他握紧的双手都在颤栗。

“你对敌之时也是如此吗?”那道影子更近一步。

‘锵’

刘杰掌中的宝剑应声落地。

“收起法器,是院主!” 林浩心智过人,他最先反应过来。

“拜见院主!”众人平复下惶恐难安的心,齐声道。

“你们总算还识得本座!”来者正是院主冯刚。

“不知院主驾临,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你们何罪之有,现在世道不平,你们谨小慎微,并无大错。”冯刚说道。

“谢院主宽宏大量!”

“若没有其他之事,你们都尽早回去吧,不要流落在外妄生事端!”冯刚略带不烦说道。

“是,院主教训的是。”

“弟子就此别过!”

林浩和刘杰等数位世子心间一松,转身离去。

‘哼,果然是一帮蠢材,不过过了今晚你们的性命将会另有价值。’冯刚冷笑一声,五指虚张,掌间涌现浓郁的魔气。

林浩、刘杰二人,包括万世子在内,他们突然错觉地感受到后心一凉,就好像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无处可逃。

就在林浩转身的刹那,却见无尽魔气化为数道蟒蛇向这面席卷而来。

“小心……”可怜林浩话到嘴边,便被一条巨蟒卷中,勒住了脖颈,再难发出一丝声音。

接着,数声惊呼传来,刘杰、万世子,还有其他两位世子同样被魔气卷中,命陷囫囵。

任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魔气的笼罩。

冯刚形如鬼魅刹那出现在他们面前,此刻,在他身上再无圣人的气息,浑身缠绕魔气,宛如来自地狱的魔君使者。

此刻,他目中燃烧着幽冥鬼火,脸庞充满无法言喻的邪异,正一脸得逞地看着数人。

“很不幸你们就此沦为祭品,不过你们放心,很快就会有更多如花似玉的少男少女下来陪伴你们,其中或许就有你们的兄弟姐妹,族人至亲,整个帝都都将在风雨中飘摇,你们只是先行者。透过眼前的夜幕,我似乎嗅到了血腥的气息,真是令人熟悉的味道……”冯刚仿佛看到尸山血海的景象,做出迷醉之色。

“院……主……你,为什么……”

林浩双目充血,在牙关中生生挤出几个字。

‘咔嚓!’

魔气化为的巨蟒用力一绞,便绞断了他的脖颈。

林浩脖子一歪,气息了无。

他至死也不明白,更不敢相信,他心中崇敬的院主竟会对他们出手。

“你们自幼生活在富贵人家,自然不知道世间嫉恶,,更不会明白什么是恩怨情仇,就连最神圣的修仙都被你们视为儿戏,其罪当诛!”冯刚面露狠厉之色。

一阵搅碎脖颈声之后,刘杰、万世子等人尸身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在无尽夜幕笼罩下几乎难以发现他们的存在。

冯刚袖袍一鼓,抹去了所有的痕迹,也将自身的气息一并斩断。

接着,他身形一个模糊,再次融入了暗夜之中。

……

林家府邸。

家主林世雄在太师椅上正襟危坐,他虎背熊腰,身上透露出一代雄主的气息。

林家本是一个三流世家,但正是在他的带领下,林家才得以迅速崛起,鉴于对家族的贡献,他在林家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就在这时,一名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的青年男子步入殿堂。

他目射寒星,胸襟横阔,身上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他正是林家长子,林惊羽,就算在帝都也是排得上的青年翘楚。

“父亲,您还没有休息。” 林惊羽语话轩昂。。

“浩儿这么晚还没有回来,为父担心呀,总觉得将有什么要发生。” 林世雄一声叹息。

“二弟的修为并不算太弱,只消向前一步便可破境结丹期,到时候迎接他的将会是辉煌的未来。”

“就他那两把刷子,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就是一只菜鸟。”

“二弟也并非父亲说的那般一无是处,至少他还是很有心志,现在他最缺的是时间,二弟若是成长起来,对我林家而言又将是不可多得的左膀右臂,外人毕竟是外人,我林家若想不再仰人止息,就必须要有令他族震慑的高手。” 林惊羽意指杜家。

“你的话为父如何不明,只是……此事日后再做计较。” 林世雄欲言又止,总觉其心难安。

“也请父亲以身体为重,明日待二弟回来,我自会责罚他。”

“你下去吧!”

“孩儿告退!”林惊羽催步离去。

“已经到了尔立之年,竟还如此顽劣,当真是不让人省心呐。”林世雄一阵摇头叹息。

……

翌日。

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清晨,带着清新明媚的阳光降临人间。

而天弓学院某处角落却充斥着悲郁之气。

十余名弟子围拢一起,指指点点,似乎在围观着什么。

果然,林浩、刘杰等人的遗体被人发现。

“昨天还见他们在一起切磋武技,生龙活虎的样子,怎么今日就阴阳两隔?”

“难道他们是开罪了什么人不成?”

“就算如此,胆敢对五大世家子弟出手之人,若非实力使然,便是一个疯子。”

“难不成是那个人回来了?”这个时候竟有人想到了南剑天。

“你是说小魔头,不可妄言!”

经过时间变迁,南剑天早已成为了天弓学院乃至帝都的禁忌,没有人希望提起他的名字。

他虽令人恨入骨髓,却又侠骨丹心,各方势力组织了无数次的围剿他都安然无事,反而令敌人死伤无数。

很快,学院的护院武者开拔进来,一百零八位武者来了足足数十人之多,每一人都是结丹期武者,站在一起气势惊天。

他们驱散了围观者,守护现场,方圆百丈生人莫入。

一道伟岸的身影从天而降,他近乎腐朽的躯壳内却蕴含星辰般的伟岸力量,来者正是鬼见愁。

“院主!”护院武者齐声道。

“发生何事?”

“五名世子被杀害!”

“噢?”鬼见愁神色凝重,帝都世家门阀哪个不是盘根错节,背景深厚,现在一下子死了五位世子,对天弓学院的声誉影响极大。

甚至,五大世家会联合一起声讨学院,此事无论如何都要给出一个交代。

鬼见愁蹲身下来仔细地查探着,但见林浩、刘杰等人身上缠绕着浓郁的魔气,脸庞更是被魔气笼罩,面色乌黑,甚是骇人。

‘好强大的魔力波动。’鬼见愁暗自惊心。

他检查了五人全身,并未发现任何伤口,全部死于一击致命。

‘出手者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可同时杀死五人,可见修为高深,只是,这股气息,竟是如此熟悉?’鬼见愁脑海中浮现一道人影,只是他没敢再往深处想。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诛邪联盟 就在这时,一道雄伟的身影从天而降,林家家主林世雄闻讯赶至。

望着地面上林浩的遗骸怒不可遏,铁拳紧握,发出阵阵争鸣。

“到底是谁,害死了我的浩儿,本座让他纳命来偿!” 林世雄脸色铁青。

接着,数道强大的气息笼罩了这里。

“吾儿!”万家家主万寒降临,双目泣血。

张家、李家、刘家三大世家家主降临于此,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令人窒息。

“世子枉死,此事天弓学院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不然我五大世家联合一道,声讨学院。”

“此事决不能善罢甘休!”

五大家主怒不可遏。

……

昆仑仙宗,落霞峰。

秀色排空,葱苍倚迭,磴道委悬,瀑流飞挂!

这是对落霞峰最为真实的写照。

仙峰连绵起伏,山峦仿佛镶嵌在天边,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闪闪的金光,分外壮丽,像漫空飞舞的银龙,奇峰绝壁。

此刻,一名年约三十的仙子正打坐在莲台之上,莲台竟是以昆仑神玉砌成,散发出莹莹光辉,甚至隐隐形成了一道光罩,抵御凛冽寒风侵袭。

此女丹唇外朗,瑰姿艳逸,仪静体闲,身披罗衣也无法掩饰她绝美的姿态,仿佛轻云蔽月,若流风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她正是落霞峰峰主落霞仙子。

此刻,碧游已在外徘徊良久,一直在进与不进间犹豫不决,她柳眉微蹙,有着常人不可察的心事。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落霞仙子的声音回荡在耳畔。

“是,仙尊!” 碧游最终下定决心,上了落霞峰之巅。

“拜见师尊!” 碧游恭身行礼。

“你可是有什么要事?”

“师尊,我……” 碧游欲言又止。

“你可知当初我为何收你为首徒?” 落霞仙子反问。

“弟子愚昧!”

“那时的你并没有现在这样做事谨小慎微,反而难以掖藏住什么,你总是敢爱敢恨,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像极了当年的我,正是因为欣赏你这一点,我才收你为徒。”

“谢师尊赐教之恩。”

“而现在,你竟遇事踌躇不前,这段时日我发现你心绪难宁,只是又不便点破,还是你自己亲自向我禀告的好!”

“原来师尊早已觉察。”

“说罢,到底是什么事情?”

碧游咬碎银牙,最终下定决心,说道:“是有关小师弟陨落的事情,若非我不听从大师兄的调遣,若是我率领落霞峰的弟子继续驻守在客栈内,敌人根本就没有机会出手,小师弟也不至陨落,说起来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听闻花如雪也参与了此事,更为此甘愿为你受罚?”

“花师妹并不知情,她只是遵从我的命令,她是无辜的!”不知为何,碧游选择了隐瞒事情真相。

“而且,她已经为我受罚,我其心难安,请师尊责罚。” 碧游跪地。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既已知错,若我放任不管,反而是对你的纵容,终究百害而无一利。”

“师尊明鉴!”

“既然你诚心悔过,便去思过崖面壁思过三个月吧,希望你能够认识到自己的过错。” 落霞仙子云淡风轻说道。

“谢师尊!”不知为何,当听闻师尊说出此番话语,碧游心中竟是出奇的淡定,令她的心绪难得地平复下来。

……

天弓学院。

幽阁之内,鬼见愁不期而至,神色略显匆忙。

“师兄,大事不妙!”鬼见愁立身未稳,疾步而入。

“何时如此急迫?”冯刚一道若有若无的身影凭空呈现,却并非本尊亲临,只是一道神念。

‘师兄似乎预料到我会至此!’看了眼前的一切,鬼见愁稍感意外,但并没有多想。

“就在昨夜,五大世家的世子被不明高手刺杀身亡,现在他们齐聚议事堂,逼迫我书院给出一个交代,这可如何是好?”

“竟有此事?”那道身影颇感意外说道。

‘他似乎并不知晓此事,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鬼见愁脸色阴晴不定。

“正是,还请师兄决断!”

“现在世道不平,我天弓学院又发生这种事情,的确十分棘手。”冯刚若有所思。

“那以师兄之见?”

“出了如此事情,恐怕搪塞不过,他们有何要求?”

“从表象来看,五位世子皆是死于邪魔外道手中,五位家主联名请命,与邪道势不两立!”

“小小的五大世家,居然想胁迫我学院对抗邪道,痴心妄想!”

“只是,这五大世家都和杜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恐怕他们的态度会进一步影响到杜家的表态,此事还是慎重处置。”

“杜家,就是与你交好的那个杜家?”冯刚阴声问道。

“正是!”

“既如此,那就好办了,此事就交由你全权决断,包括对五大世家的所提要求,你都可无须经过本座,自行决断便是。”

“师兄,此事兹事体大,只怕……”鬼见愁欲言又止,冯刚一向慎重,但今日之事却如此草率,令他心感不安。

“怎么,你难道还有什么顾虑不成。”

“师弟自当为师弟排忧解难!”

“如此甚好,本座要闭关一段时间,期间不得打扰。”言罢,冯刚的身影一个模糊没入了虚空中。

“是,师兄!”鬼见愁恭身领命。

他虽面无波澜,但是冯刚的一句‘全权决断’还是给了他不小的振奋。

若真的展开正邪之战,正道群伦需要一个领头羊,而这个人非杜飞莫属,至少在他心中如此。

“好徒儿,你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

学院议事堂。

五大家主身为杜家的附庸,现在五大世家世子陨落,很快惊动了杜家家主。

“此事若学院不给出一个说法,我五大家族便兵和一道,讨伐邪魔外道!” 林世雄愤懑道。

“可是,敌暗我明,我们到现在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报仇谈何容易!”刘家家主刘元芳说道。

“既然如此,就让整个江湖承受五大家族的怒火吧!”

场中,气氛有些凝滞。

此时,杜威已赶至议事堂。

“参见大将军!”众人看到杜飞亲至,顿时有了主心骨。

“各位不必多礼。”杜威道。

“想必大将军已然知晓了昨夜发生的事情。”

“我正是因此而来。”杜威入座。

“既然如此,还请大将军为我们主持公道。”众人恳请。

“你们放心,平日里你们和我杜家互相扶持,现在你们有难,杜家不会坐视不理。”杜威铁骨铮铮道。

“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五大家主脸色渐渐舒缓下来。

“可否告知我详细的事情经过,容本座进一步作出判断?”

“事情是这样……”

……

很快,鬼见愁去而复返,对于杜威的亲临,他并没有感到太多意外,帝都世家或多或少都和杜家有着关联,现在出了这等大事,五大世家第一个求助的便是杜家。

杜威和鬼见愁点头示意,二人都是城府阴深之人,自是不会在这种场合表现的极为相熟。

“院主,此事你就给个说法吧!” 万家家主万寒首先说道。

“不错,事情既然发生在学院,学院就没有理由置身事外,这件事我们需要学院的态度。”众人气息不善。

“诸位莫急,学院既然是天下的学院,相信一定会秉公处理,我们且静心下来,听院主的说辞。”杜威一开口,顿时五大家主都平定下来。

“正如杜家家主所言,此事学院会秉公处理,学院弟子不会白白枉死,这不仅仅是对五大世家的挑衅,更是对天弓学院的挑战,学院近百年来还是第一次发生数位世子无辜枉死之事。”

“既如此,学院准备如何处置,难不成只是隔空放炮,只是口头上支持五大世家?”

“诸位请息怒,本座十分理解你们痛失爱子的心情,方才我已请示了院主,此事我书院不会置身事外,若是将来真的发生正邪之争,学院也会兑现诺言,挺身而出,诛灭邪魔。”

“我们要的不仅是学院的承诺,还要学院一起加入‘诛邪’行动。”

“不错,诛邪联盟当即日成立,并由杜家和学院引领,开启正邪之战。”

“血债血偿,誓要邪魔外道付出血的代价。”五大家主态度十分强硬,。

“此事容我与杜家家主从长计议,正邪之争若就此开启,恐掀起血雨腥风,望五大家主谨言慎行!”鬼见愁和杜威交换了一个眼神。

“杀我林家儿郎,等同宣战,此战战无可避!” 林世雄铁骨铮铮道。

“刘家的血不会白流。” 刘元芳向前一步。

“万家不想战,却不惧战!”万寒吐千丈凌云之气。

“我李家——”

“我张家——”

“加入诛邪联盟,请求与邪道一决雌雄!”

五大家主心雄胆大。

“既如此,本座宣布诛邪联盟成立,联盟盟主择日待定,也请五大家主早做准备!”鬼见愁一声叹息,流血恐怕无法避免。

少顷,五大家主散去,硕大的议事堂空余鬼见愁和杜威。

二人眉宇深沉,皆是陷入了深深的担忧。

“方才为了安抚五大家主,故作与道友不相识,实在情非得已。”杜威歉意道。

“无妨!”

“我们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如此一来,战事恐怕无法避免。”杜威慨叹道。

“此前帝都发生的种种只是霍乱的前奏,现在才是真正的祸事将临。”

“你的意思是?”杜威满目不可置信的神色。

“我一直隐隐觉得,暗中有一只无形之手,在悄悄推动这些,这是一个阴谋,只是走到今日已经无法避免。”

“如此之深的布局,会是谁?”

“不管是谁,布局者都将是一个可怕的人物,接下来,你让要杜飞有所准备。”

“道友的意思是?”

“诛邪联盟盟主之位!”

“他年纪轻轻,能否胜任尚未可知。”

“有本座在,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年轻人就要大胆去尝试,你须得给他这个难得的机会,这是杜飞在正道之中树立威信千载难逢的契机,不容错过。”

“飞儿方才破境,如今就要成为诛邪联盟盟主,如今算起来那枚金丹也是用的恰到好处,当真是好算计。”

“若没有你的警醒,本座竟忘记了此事。”鬼见愁越是细想,越是觉得遍体生寒,仿佛觉得一切都在那个人的掌控之中。

“但愿局势尚且可控,否则你我就是千古罪人呐!”

……

雕檐映日,画栋飞云。

楼畔绿槐鸟啼,门前翠柳花骢。

醉仙楼倚渡口而建,消磨醉眼,倚青天望万迭云山。

时闻渔父鸣榔,滩头钓翁击楫。

酒楼外人声嘈杂,喧闹非凡,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楼宇内女子艳丽,琴奏舞曲甚是美妙,吸引众多欣赏者。

醉仙楼热闹非凡,来往的过客游人甚多,一层是普通人吃饭之处,上层为高档贵客食住之所,小二忙的焦头烂,桌上菜肴美味香气四溢,让人流连忘返。

如今宇内清歌伴琼浆,八方剑客泱泱。

在这醉仙楼内,汇聚了不少剑客和浪子修士。

在厅堂正中,六七名青年男子正把酒言欢,歌舞升平,良辰美景,不知觉地便喝了七八坛美酒。

居中一名青年身材高挑,脸孔轮廓异常英挺,光滑的脸庞揉合着一种知性的柔美。

只是他自始至终都沉默寡言,但从大家对此人恭敬的态度上可见此人身份不低。

“上酒!”有人大咧地喊道。

“各位爷,好酒马上来!”酒楼小厮善于察言观色,知道眼下之人都是不能开罪的主,连忙好酒好菜的伺候着。

那名面带刀疤的青年见小厮如此麻利,不知觉地留了几分好感。

“等等!”

“爷,还有何吩咐?”小厮毕恭毕敬。

“给你的赏,今天尽兴,开心,痛快!”刀疤脸闪烁其词,出手倒是阔绰,竟一口气赏赐了二十枚金币,这相当于小厮半年的薪俸。

“不可,万万不可!”小厮推辞。

“让你收下,你便收下。”那名沉默寡言的青年道。

“你看,五师兄都发话了,快收下!”

“谢各位爷!”小厮推辞不过,领赏后连忙称谢,恭候一旁。

“我们的五师兄陌千叶还是如以往高深莫测!”刀疤脸借着酒意说道。

那名被称为陌千叶的青年只是轻啜浅饮,似笑非笑,就连饮酒都显得颇为斯文。

“最近江湖可不太平,你们可曾听说帝都五大世家的世子被神秘人斩杀,致使杜家包括书院在内震怒。”

“据说还成立了所谓的诛邪联盟,是针对邪派而来,自然,其中就囊括了我影毒门。”

“他娘的这显然就是栽赃陷害,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难道脑子都是浆糊做的不成,连这点‘欲擒故纵’之计都无法勘破。”刀疤脸喝多酒,嗓门不自觉地扯开了,引得周围一阵忌眼。

只是现在他正在劲头上,众人也不好道破坏其雅兴。

陌千叶只是自顾饮酒,无视众人的目光,悠然自得。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

伴随一声佛号,一名身材魁梧的和尚步入了众人的视线,此人面相和善,只是肤色稍黑,年龄约摸二十左右,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白嫩的小和尚,十四五岁的样子。

二人有些羞怯地看着众人,见人就施以礼数,显然是刚刚入世不久的和尚。

“里面请!”小厮连忙相迎。

“给我们寻一处僻静之地,我们用些斋饭还要赶路。”青年僧者彬彬有礼道。

“好嘞!”小厮爽快的答应一声。

很快,小厮将他们安排在一楼的角落处,不知是不是有心,他们距离陌千叶一桌有着不少的距离。

此时,他们这面还在夸夸其谈。

“开战就开战,谁怕谁,谁怕谁就是狗娘养的!”刀疤脸将粗瓷大碗中的酒一饮而尽,愤愤难平。

“正道之中除了昆仑仙宗还算可圈可点,其他各门各派我看都是野鸡瓦狗,根本不值一提,就算我影毒门独自出手,也可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名门正道这些年果真是江河日下呀!”

“这不正好给了我们正名的机会吗?让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正道!”

“不错!我还有个提议,既然杜家和学院组成了诛邪联盟,来而不往非礼也,我看我们也须得投立一个名头,就叫圣殿联盟。”

“‘圣殿联盟’?这名字果然霸气十足,想必定能震慑诛邪联盟,就这么定了!”

“终有一日我毒宗会将诛邪联盟打得落花流水,打得他们满地找牙,让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镇压诛邪联盟,指日可待!”

影毒门弟子哄堂大笑。

青年僧者距离陌千叶一桌不近不远,偏偏他们的交谈声可清晰入耳,他们方才的话语一字不落落入了他的耳中。

两名小和尚偷偷向这面瞄了一眼,回望向青年僧者,脸色颇为古怪。

“客官,慢用!”小厮端上了丰盛的酒肉,供三人食用。

“心无旁骛,耳根自然清净!” 青年僧者有意压低声音说道。

“是,小师叔!”

“快些用‘斋’!” 青年僧者举起筷子夹了好大一块肥驴肉,吃得那叫一个香!

两名小和尚面面相觑,这就是所谓的‘斋饭’?他们虽早有耳闻小师叔嗜酒如命,顿顿不可无肉,今日他们算是见识了。

见他吃的满嘴流油的样子,二人狠狠地大咽一口口水。

“现在不吃,前方数十里就没得吃了!” 青年僧者含糊不清说道。

闻言,二人只是拿起两块烙饼,夹了些咸菜慢慢嚼咽。

“如此,你们跟着我受苦了!” 青年僧者默默的摇摇头,当下再不客气,大块跺姬起来。

一旁,陌千叶一边饮酒,一边注视着这名有趣的和尚,目陷沉思,似乎在思索对方的身份。

周围人见一个出家人如此酒肉不忌,皆是指指点点,说长道短,但是青年僧者却全不在乎,更不在意众人的说辞。

陌千叶望着他的侧影,脸上浮现了浓重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天音寺 “施主气质非凡,不知可否赏脸饮一碗酒?” 陌千叶隔空传音向青年僧者。

闻言,青年僧者只是微微愣神,没想到对方会注意到自己,他停下手中酒食,同是回音道:“在下还要赶路,唯恐不胜酒力。”

陌千叶笑而不语,只是静静地凝视对方。

普通人也许不明个中缘由,但是刀疤脸修为高深,自然勘破了这些。

“好一个不识好歹的和尚,五师兄敬酒你居然敢不应?”刀疤脸快步向前,凶神恶煞地凝望着眼前的三名僧人。

“施主又何必强人所难?” 青年僧者说道。

两名小和尚早已吓得脸色铁青,大气都不敢出。

“老和尚,居然还蹬鼻子上脸,你可知本座是何人?”

“天下芸芸众生,皆是平等,没有人可以特立独行!”青年僧者双掌合十道。

“居然和我讲什么大道理,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看你在此花天酒地,酒肉不忌,也不是什么好鸟,难保就是白日念经,夜晚娼妓的淫僧。”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别给本座假装正经,看你们又是鸡肉,又是驴肉,这些荤腥造成的杀孽因果缠缚,你念三个月经都无法洗净,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我酒足饭饱后行善积德,广布禅道,渡化世人,如此也算是成了他们的造化。”

“你分明就是强词夺理,没有道理居然还被你说出了道理,你就是一个邪僧!”

“施主怎可一面之词便断定本座是善是恶?你就如此笃定自己的直觉,再者,谁规定和尚就不能吃肉?” 青年僧者起身反问。

“别人可以,你不可以!”

“佛说佛有理,贫僧不与施主争辩便是!”

“我看是你无话可说了吧?”刀疤脸不依不饶。

“店主,结账!” 青年僧者朗声道。

“一共十金!”小厮怯声道。

“多谢施主。”青年僧者付足了银两。

刀疤脸以为他没有足够的金币付酒饭钱,本想看对方笑话,没想到这名和尚貌似颇富身家。

而对方显然勘破了他的小心思。

“贫僧既然来此饮食,便绝无拖欠之理,今生今世,互不赊欠,这也是佛家之理。”

“少拿你的佛家真理糊弄本座,你们这些酒肉和尚,拿着天下人的香火钱铺张浪费,这是在食天下人的民脂民膏,你还说你不是邪僧。”

“贫僧行的正坐得直,自是不怕任何人的污蔑,徒儿,我们走!”

“是,师叔。”

“这些饭菜?”

“只是可惜了!” 青年僧者望着眼前丰盛的饭菜,暗自摇头。

“和尚,可以打包!”小厮说道。

刀疤脸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吓得对方不敢支声。

但是两名小和尚胆大心细,很快就麻溜地将桌上的饭菜席卷一空,他们都是饿过肚子的人,自然知道饭食来之不易,不可浪费。

伴随这面争吵的进行,引得不少人为之侧目,而陌千叶和数名影毒门之人也都瞩目过来。

“什么事,吵吵闹闹,何人胆敢在我影毒门的地盘上闹事,难不成活得不耐烦了。”有人醉气昏沉地大喝道。

‘他们是影毒门之人。’闻言,青年僧者目光闪烁,似乎并不想惹上麻烦。

“我们走!”青年僧者就欲离开这是非之地。

“本座还没有让你走呢,你想去何处?”刀疤脸籍着酒劲,偏偏和眼前的和尚杠上了。

“本座想离开,没有人可以拦住我。” 青年僧者语气生硬道。

他身后两名小和尚快步紧随其后。

“就连你们都敢无视本座?”刀疤脸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扬起巴掌扇在最近的那名小和尚的脸上。

小和尚身体孱弱,摔倒在地,打包的饭菜也全部倾撒在地,他并不在乎,只是两眼汪汪地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男子。

周围众人见此不禁一阵嘘声,眼前的这名僧人虽不受戒律,犯了荤腥,但是刀疤脸如此蛮横不禁引得众怒,但是慑于这是在影毒门的地盘上才不敢发作,只是暗自摇头。

青年僧者察觉了身后发生的一切,瞬间停下了脚步,脸色阴沉仿佛可以拧下水来。

一侧的另一名小和尚知道眼前的这名‘小师叔’真的动怒了,扶起那名师弟退居一旁。

二人并不害怕,甚至还有些怨恨地望着眼前之人。

“很多人犯了致命的错误却犹未可知。” 青年僧者转身的刹那,全身杀气腾腾,和方才和言善色判若两人。

“怎地,你想对本座出手,你和他们两人可还想活着离开影毒门的地界。”

“我命由我不由天!”

“佛家弟子一向都爱废话连篇,就算本座杀了你们,也没有人能够把我如何?”刀疤脸蛮横无理。

“有一句话,叫做‘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这一刻,青年僧者身上戾气横生,眼露凶光,一步便冲到了刀疤脸身前,五指虚张,掌心涌现炽热的光辉,掌势如山,虚印在对方胸前。

那是一片盛烈的光芒,璀璨光辉将刀疤脸淹没其中。

惨哼声中,刀疤脸带着不可置信,身形倒跌,在砸碎了数张桌子后淬地一口血水,倒地不起,整个人胸腔塌陷,估计是废了。

“杀人了!”

“快逃!”

普通的食客惊身而起,向外退去。

“如此强势?”影毒门一方数人也是霍然起身,恼怒交加地望着眼前的僧人。

‘刀疤脸修为臻至结丹中期,就算他再轻敌大意也不至如此不堪,没想到竟被对方一掌解决了,对方施展的乃是佛门功法,大道无形,难道说是他?’ 陌千叶脸色阴晴不定。

反观两名小和尚,倒是一脸悠然自得,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七念师叔,我们该走了,不然到了荒郊就错过了住店的时辰。”小和尚说道。

“让你受委屈了!” 青年僧者只是爱怜地安抚那名挨了一巴掌的小僧。

“不打紧,他已经受到了惩罚。”小和尚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掌印,他目蕴泪光,却倔强地摇摇头。

“你们果然都很优秀,我没有选错你们!” 青年僧者甚是欣慰。

‘果然是此人,他便是天音寺鼎鼎大名的七念。’闻言,陌千叶终于证实了心中的想法,只有此人才有如此高深的佛门造诣,他目露凝重之色。

“既然如此,我们上路吧!” 七念带领两名小徒弟就欲离开。

“阁下废了我影毒门的一名内门弟子,难道就想这样离开吗?” 陌千叶阴声道。

“你想怎样?” 七念不卑不亢。

“老和尚,在我影毒门的地盘上闹事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数名影毒门弟子祭出刀剑,杀气腾腾。

就在这时,身材臃肿的店主颤巍向前,劝解道:“各位少侠,有事慢慢说,你们如此一折腾我的客人全都受到惊吓跑了,我这是小本生意,经不起诸位如此折腾,若是你们真要切磋武技,还请到醉仙楼之外。”

“这是给你的赔偿。”言罢,七念丢下了一袋金币。

“多谢!”店主见财眼开,这里足有百金之多,弥补打坏的桌椅和今日的亏空还绰绰有余。

“叨扰了,本座在外面等你!” 陌千叶率众离去。

据说醉仙楼背后有不小的势力罩着,就算如陌千叶一般嚣张跋扈都没有在此兴风作浪。

店主见陌千叶已远去,才压低声音道:“和尚,我看你并非恶人,不想你无辜惨死,才对你这样说,在这方圆数十里都是影毒门的地界,忍一时风平浪静呀!”

“多谢店主,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施主善有善报,阿弥陀佛!”

七念道一声佛号,尾随而去。

见他们两股人马俱已离去,店主才放下了悬起的心。

“你当真要战?” 七念全身涌现慑人的血气,以及滔天的波动,令人敬畏。

“虽然你很强,但是若不斩你,我影毒门威严何在?” 陌千叶全身杀气升腾。

“一个不知善为何物者,不配苟存于世!”

“所以你杀了他?”

“他死了,如此只能说很不幸,此人太弱,又如此张狂,迟早会断送性命。”

“他没有死,但修为俱废,和死了没有两样。”

“如此也算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他重新做人的机会。”

“你非佛陀,何以断人生死?”

“是非曲直,自在人心!” 七念不为所动。

“看来你是诚心要与我影毒门为敌。”

“我只是一个过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便是你的佛之真理?”

“每个人悟出的真义都不尽相同,当杀则杀,当断则断,这便是我的真义!”

“七念果然是七念,你的名头我很早便听闻过,据说你为了修建天音寺的天阶,每日挑石百担,不曾一日间歇,直到天阶建成,可是如此?”

“我只是小我,远非外界传闻的如此神圣!”

“为了影毒门的声誉,你我今日必有一战!” 陌千叶身上戾气沉重。

“杀!”

五名影毒门弟子祭出法器和刀剑,隐约间全身还有一层血光,冲杀向七念。

他们每个人都经过无尽杀戮的洗礼,全身涌现天生的杀伐之气。

“气势够了,只是太弱了!”

七念一拳轰出,一股螺旋形气劲冲出,化成一头圣金佛像,通体佛纹密布,光芒璀璨,像要撑开这片天宇。

“轰!”

这一拳刚猛无比,这股气息可将山川绞碎,威力无穷。

五名冲杀向前的影毒门弟子被金波拂中,张口咳血,身形如风中浮萍向后方飘散,五脏六腑被震得寸寸破碎。

七念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战斗起来就像一头洪荒凶兽,不受控制,且极度危险,出手便是杀招!

陌千叶惊异,他果然比传闻中更加强大,远胜从前,一招便废掉了影毒门五名弟子。

“看招!”陌千叶大袖一展,跃身高空,旋转乾坤黑风如潮,滚滚而涌,全部冲向七念。

这黑色的气体一看便知是极其厉害的凶煞之物,沾染一丝便会殒命。

然而,七念实力超绝,身遭佛光荡漾,每一个玄窍亮起一道符文,化为了天幕一般向前挤压,黑色的毒气根本无法近身。

“魔道终究是魔道,只会逞肖小手段。”七念冷笑。

他掌中世界在合拢,仿佛天星降世,无尽的神辉倾轧而下,彻底破开了黑色雾气。

此刻,周围已经围拢了不少凡人和修士,帝都已经很久没有发生如此精彩的对决。

陌千叶年纪轻轻修为不俗,在青年一代如同彗星降世。

而七念更是将一身佛门功法修炼得炉火纯青,仿佛神子降世,指掌间都有翻天覆地的威能。

“青月飞虹!”

陌千叶掌中一亮,祭出一柄亮如青月的宝剑,他脚踏虚空,手中有日月星辰在转动,最为诡异的是还有一轮青月的虚像,击向下界的七念。

七念不退反进,挥动拳掌,在他身后隐隐呈现了神明的虚像,随着他做撼天之姿,让天上的太阳为之失色,他一个人犹若一片星空,而他就是行空下的独行者。

“嘭”

伴随佛光和青月飞虹剑剑的不断交锋,虚空中传达出阵阵争鸣。

围观者震撼,这二人一个站在苍穹之上,每一招都仿佛带动了日月星辰而行。

而七念则是逆天的行者,霸绝无匹,这是何等霸气。

“再战!”陌千叶大喝道。

虚空中,他掌中青月飞虹剑来去如光,悬在七念头颅上,垂落下一道道神瀑,将七念笼罩在下面。

七念右手探出,化为一只金色光爪,灿烂无比,横空轰出,震碎了剑气瀑布,将所有杀招都给挡住。

“当”、“当”……

剑爪相交发出源远流长的梵音,在这阵波荡中修为低下者一阵头昏眼花,立身未稳。

两人像是两团神火点燃了虚空,照亮天际,他们的身影攻伐一起,不断暴起光芒,隆隆作响,四方震动。

二人堪称当代最杰出的青年修士,他们都已经悟出自己的法则。

青月飞虹剑当空交织,刺目的光芒绽放,如蛟龙腾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陌千叶杀伐凌厉,七念则是肉身强横,苦修出身的他根基如磐,防御力惊人,在敌人瀑布般的轰击下竟稳如磐石,不曾后退一步。

连陌千叶都不禁暗自吃惊,也许自己出手是有些草率了,但今日在影毒门的地界居然被人废掉了数名弟子,事关宗门尊严,此战他避无可避。

“看你能够支撑到何时,给我开!”

陌千叶沉喝一声,催动青月飞虹剑,无匹的剑气如同倒挂的银河劈落而下。

这一战,惊动四方。

尤其是在这影毒门的地界,遍布毒宗的眼线,他们交手之初便有人发出了暗号,正有大批的影毒门弟子赶来,其中不乏真传弟子中的强者。

身处青月飞虹剑之下,饶是七念也感受到了无边杀念,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凝重。

在陌千叶的宝剑之下,天穹颤抖,云朵震散。

七念神色平静,无喜无忧,面对这柄杀伐之剑。

陡然他一声叱喝,竟举起了双掌,奋力抓向青月飞虹剑。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了一阵惊呼,此人就算再过狂妄,也不可以肉身抗衡宝剑,至少这是众人的认为。

“开!”

陌千叶奋力斩下,想到大名鼎鼎的七念就要命丧剑下,他眼中闪现少有的狂热。

“起!”

七念一声大喝,掌中再次凝聚出光爪的虚像,那是一只奇异的佛之手印,仿佛可以破灭苍穹。

“轰”

一声巨响,苍穹颤栗,在威压之下七念整个人的身躯弓了下去,他掌中的光爪四周浮现无数圣洁的莲花,仿佛‘观世音’的一念生莲,神圣无比,并且,凝实的光华竟堪堪抵挡住了青月飞虹剑。

宝剑斩在七念血肉之躯上竟传达出洪钟般的波荡,他将肉身凝练至几乎不休不灭的境地,普通的法宝很难对他造成伤害。

虚空中,陌千叶眸光冷冽,身形犹保持着奋斩而下的姿态,只是这一剑却再也没有机会斩下。

青月飞虹剑就悬浮在七念三寸虚顶之上,青芒传达出刺骨冰寒,切割在他额头之上,接着,他的额头竟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血丝。

七念一声怒吼,双掌间陡然加大了元力。

‘咔嚓’

陌千叶惊恐地发现,无坚不摧的青月飞虹剑剑身竟浮现了细密的裂痕,而且这种纹路在迅速蔓延。

“去!”

七念双掌交错,青月飞虹剑应声断折,他以纯粹的肉身之力磨断了一柄宝剑,震慑众人。

“苦修的肉身之强横,简直是匪夷所思,以后千万不要轻易对上天音寺的变态,尤其是眼前这名僧人。”

围观者都没有想到七念突然大发神威,扭转败局。

而此刻陌千叶望着掌中的断剑,心中更是惊怒到了极点。

这必杀一击非但没有斩除敌人,反而害他痛失至宝。

在身处下界的七念目中如磐,他松开了那只手,掌中的断剑应声落地。

“小心误伤到,再退后些!” 七念好像在警告围观者,又似在告诫两名弟子。

“小师叔,你受伤了!”小和尚说道。

“无妨!”七念擦干额头的血珠。

“退后!”

闻言,两个小和尚依言后撤十步,遥遥观看。

躺在地上的断剑,仿佛无声的讥辱。

“找死!”陌千叶见此自是恨极,恨欲发狂。

“今日没有人可以救你,影毒门的意志不可违拗!”

当下陌千叶再不多让,腕间一转掌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鬼锁,闪电般射出,如同毒蛇缠体而过,看似黝黑古朴的锁链竟坚不可摧。

七念但见一道乌光向自己激射而来便知不妙,全身佛光浩荡,撞击向乌芒。

但鬼锁的威势出乎想象,锁身缠缚与无数佛纹摩擦发出铮鸣作响,陡然,鬼锁声威大振,其中隐现乌龙的法相。

“这鬼锁居然是一条天龙最坚硬的龙骨炼制而成!”人群中有人惊呼。

一股亦正亦邪的神明之力从中爆发而出,每一道骨节如同活物不停蠕动紧紧缠缚,鬼锁威势被彻底激发。

只见锁身暴涨如游蛇缠体而过,锁头缠缚胸前,欲将七念绞杀。

而七念肉身近乎不朽,自然不是这么容易被灭,他全身笼罩浩浩佛光,整个人赫然化为不灭禅子,就欲挣脱而出。

此刻,七念感到自己仿佛陷入了无尽沼泽,额头金汗淋漓,竟无法脱困而出。

但是鬼锁抵中七念的那一刻便被佛光抵挡在外,再难切入,双方陷入了僵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高手林立 突然,一道磅礴的剑气自鬼锁激射而出正中七念胸前,但是他体表符文交织,口中喷出一股蒙蒙雾气。犹若一股狂暴神风,当即就将那剑芒给震散了。

陌千叶一击惊天动地,可震散人的魂魄,却还是没能将七念斩杀。

七念身形被击退十丈,下施‘千斤坠’下盘不动如山,双足在地面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沟壑。

见此,陌千叶脸庞惊骇之色一览无遗,他绝对是堪称生平对手。

‘这种身手即使对上大师兄恐怕也不遑多让,天音寺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陌千叶眼神冰冷。

二人神似光团,再次猛烈撞击一起。

七念‘掌中世界’,仿佛天地宙宇都在掌控之内,挥动拳头,犹如浪潮般轰向天地星辰。

陌千叶身遭如河流奔涌,光辉洒落,虚空沸腾,镇压而下。

“千尸虫毒!”

陌千叶掌中一扬,在灵兽袋中飞出一窝蜂的毒物,打向七念面门。

仓促中,七念只看到那团交织在一起的毒物陡然散开,化为十余条全身笼罩乌芒的尸虫,分成十二路向他席卷而来。

正是影毒门的独门秘技,千尸虫毒。

此虫毒并非以灵药喂养,而是真的以人类血肉为器皿,将毒药喂于‘血肉器皿’,而后供尸虫蚕食,直到尸虫产生抗药性,便会将更甚前者的剧毒于‘血肉器皿’,喂养尸虫。

如此反复大约十次,尸虫历尽十次蜕变,才可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千尸虫毒’。

由于这门毒功委实残忍,堪称泯灭人性,所以为名门正道所不容,没想到毒宗的这门秘技竟真实存在,而今陌千叶黔驴技穷之下方才不顾道义施展而出。

只见足足十二尾尸虫一个个张牙舞爪,凶相毕露,尤其是嘴前黑色的钳子,更显凶恶。

陌千叶面露得逞之色,在交手中突施暗算,不知多少高手折在他的手下。

在他看来七念虽然实力不俗,但论心智却还太嫩,毕竟对方久居佛恩清净地涉世未深,他有足够信心将他斩杀。

“难怪毒宗为正道所不容,所使的尽是见不得人的伎俩!”

七念一声大喝,双掌合十,双掌中涌现浩浩佛光。

掌中世界,星河璀璨,烈焰腾腾!

他掌指闭合,整个人俨然化成了一座烘炉,开始炼化这片天地间的邪气。

自然,包括向他飞扑而来的千尸虫毒。

见此,众人心中震颤,七念竟是如此强大,指掌间天地闭合,一身佛门功法出神入化,佛光加持,竟无惧毒功。

七念掌中没有任何兵器,却胜过任何神兵利器,因其法体就是一尊威力浩大的法器。

望着千尸虫毒迎面射来,他竟灵指挥动,轻描淡写地将万恶的尸虫弹飞出去。

只有高手才能够看明个中缘由,他指端佛光浩浩,在指尖距离尸虫不足一寸之时,他的指端突然涌现刺目的光团,将尸虫崩飞出去。

他仿佛与佛光融合在一起,可怕无边,指掌间就破除了千尸虫毒。

而陌千叶而今想镇杀这样的一个佛门高手,无疑难如登天!

七念全身气息浩荡,如同一波波巨浪,让人颤栗。

“砰砰砰!”

七念一口气点中了所有尸虫,将其击得横飞出去。

七念肉身强横,自然无惧这些,但是那些四散的尸虫突然冲入了人群,大杀四方。

在众人恐惧的目光中,三名凡人和一名低阶武者被尸虫缠中,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啊!”

在一阵惊恐的惨叫声中,数人被千尸虫毒侵蚀,当场化为了一滩黄水,竟连骨骸都化掉了。

见此,七念心头一震,这千尸虫毒果真不是一般的霸道,简直是泯灭人性。

“荼毒人间,乃是畜生行径。” 七念大怒,杀念四起。

“你若不闪躲,他们自然不会无辜枉死!” 陌千叶浑不在意普通人的生死。

此刻,普通人早已散去,只有一些较强的修士还在远远观望,不愿错过这精彩的瞬间。

“我若入地狱,也必会将天下邪魔送入地狱!”

“好生霸道,实在佩服之至,只是他们已死,你的怒火又能改变什么?” 陌千叶声音优雅,敌人的暴怒使他心情舒畅。

“你的冷酷无情让我动了杀念!” 七念声音冰冷。

“佛也会有怒火?那只能说你的‘道心’还不够坚定,真正的佛者是兼济天下,博爱众生,实在不该妄动杀心。”

“那是别人的‘道’,我的道便是‘以杀证道’!”

七念全身佛光笼罩,在他身后再次浮现了一尊圣佛,只是,这是一尊‘**’!

七念仿佛化为神兵利器,符文将身前的每一寸空间封锁,将尸虫囚禁。

在他的掌中,无尽的神华倾轧而下,不断压缩尸虫的活动空间。

一开始尸虫还在拼命的挣扎,但是很快其身形便被彻底禁锢,仿佛被冻结在虚空中一动不动。

“如此邪物,本就不应存在,今日我便以无上真义,渡化魔物!”

七念身遭的波动令强者骇然。

在众人悚然的目光中,他扬起那只金光大手,做握天之姿,仿佛宙宇在握,而尸虫在发出一阵‘咝咝’的悲鸣后,化成一片尘埃,寸缕未剩。

七念仿佛魔神目光冷漠,此刻他动了杀念,全身戾气横生。

“我不会去试图改变一个‘无善念’之人,唯有以杀止杀!”

七念声音冷冽,没有了此前的平和,只剩下一股迫人的杀意。

他气沉丹田,鲸吞一股天地元气,腹间竟似‘蛤蟆’般高高隆起,全身金光荡漾,显然在酝酿一门可怕的神通。

决不能给他施展的机会!陌千叶目露寒芒,回应给七念的是他全力的一掌,在他掌心一片符文绽放,若惊涛拍岸,浩浩荡荡,壮阔无比,将七念所在的那片天地笼罩。

然而,他还是慢了一分,七念运功完毕,陡然爆发。

“吼!”

七念怒吼。

他做‘狮子吼’状,一声咆哮,若九天惊雷炸响,成片的金光发出,使人目不暇接,无法直视。

此刻,他施展‘狮吼功’,并将佛门‘六字真言’融合其中,威势竟浩大无边。

陌千叶不甘寂寞,掌中仿佛有日月星辰环绕,神秘无比,让人悸动。

他催动掌中的星光镇压向七念。

二人杀机四伏,每一招都势大力沉,非绝顶高手不能施展,对修为和元力的要求极高。

然而,无论是内力还是神通,七念都更胜一筹,音波浩浩如潮,铺展向前,宏大无边,瞬间便将无尽的星辰光影冲击的支离破碎,一切仿佛梦幻般破灭。

嗡!

天地颤栗!

这一刻,陌千叶秀发狂乱,音波化为了实质扑面而来,轰击在他胸前,

陌千叶血染长空,向后方陨落。

七念腾空而起,身后展现一尊神灵法相,他踏碎虚空冲到了陌千叶面前,大手前探,他的五根手指暴涨,每一根都璀璨夺目,五指如笼,向陌千叶天顶抓下。

陌千叶身形被锁定,依旧站在其下,望着虚空中遮拢一切的身影,他心中的恐惧达到了极点。

这一掌他已经无法避开,七念一爪如果落实,必定破碎天顶,瞬间便会将他斩杀。

就在这时,一道彩色厉芒一闪而过,出现在二人之间,挡在了陌千叶的虚顶,那是一只神秘的七彩羽扇,乃是以不明凶禽的翎羽炼制而成,威力莫测。

“轰!”

七念似乎可洞穿天地的一爪轰击在七彩羽扇上,十方云朵溃灭,整座天地巨颤。

七彩羽扇不仅轻易地化解了七念必杀一击,且自身毫毛未损。

反观七念被反震的身形暴退,在三丈外稳定身形,只觉腹间气血翻腾,一阵心悸。

方才这一扇之威若是斩落在他的手臂上,他多半右臂难保,但是不知为何,对方并没有这样做。

当陌千叶看到七彩羽扇之时,悬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性命无忧!

“又一名强者降临,似乎是影毒门的另一个高手。”

“身手似乎在陌千叶之上!”众人惊骇,毒宗虽久未参与江湖纷争,但是青年一代的高手却强横的令人可怕。

正邪两道经过近千年的恩怨纠缠,却并没有被彻底剪灭,反而魔羽渐丰,果然有过人之处,至少陌千叶和暗中出手之人都堪称惊世骇俗。

“何人出手,现身一见!” 七念叱喝。

在他身后,两名小和尚避而远之,他们恐怕是第一次看七念‘小师叔’出手,没有想到一向和善的小师叔发起怒来竟如此可怕,若非神秘人出手,恐怕陌千叶早已当场殒命。

二人鬼小精灵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场的变化,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伴随梵乐之声,仿佛九幽国度的丧曲,一道修长的身形翩然降落,将漂浮在虚空中的七彩羽扇唤取在手,举止间洒脱不羁。

他一双剑眉飞斜入云,眼睛乌黑,仿如潭水深不见底,深邃迷人的眼眸只是轻轻瞄了七念一眼,邪异的面庞带着一抹异样的美丽色调,就像是催情剧毒,在不知不觉间媚惑、迷失人心。

即使他对人表现谦逊,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高贵气息却令人自惭形秽。

“怎么是一个女人?”

“这是一名美男子,你什么眼神?”

“这种美,简直模糊了男女,风流之中带着一股谦逊与高贵,令人折服。”

“我似乎想起来了,影毒门有一名厉害的令人感到可怕的高手,仿佛此人名唤白玉晨,乃是影毒门这一脉最为杰出的弟子,修为已达震铄古今的地步,即使对上仙宗的大弟子也不遑多让。”

“他真有如此厉害?”有人质疑。

“白玉晨,人如美玉,果真是人如其名,是难得一见的英才。”

“有眼前这两个人物,毒宗影毒门这一脉就不至没落。”

“可惜数十年间毒宗分裂为百毒门和影毒门两脉,他们不但不相往来反而还会互相攻伐,如若兵合一处,或许可媲美仙宗。”

“可是,毒宗一脉也算是保存了下来,无论如何毒宗宗主身为正统还是有着不少的追随者!”

“毒宗弱,则天下平,毒宗的不幸,或者可以说是天下的幸事!”

……

“拜见大师兄!” 饶是陌千叶高傲如斯,仍对来者毕恭毕敬。

“五师弟,大师兄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白玉晨轻描淡写,随后问道:“发生了何事?”。

“此人藐视我毒宗,更废了我影毒门一脉数名弟子的修为,实在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陌千叶脸色一阵扭曲。

“噢,就是此人?” 白玉晨冷目凝望七念。

而七念同样也在打量着他。

‘此人竟然是影毒门的大师兄,白玉晨?’七念脸色凝重。

交手之初他便猜测到了对方的修为,白玉晨境界在自己之上,而方才战斗消耗颇大,现在影毒门突然来了新的强大战力,恐怕难以力敌。

“阁下就是天音寺七念吧!” 白玉晨声音似女人一般柔美,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觉得好笑,反而那是一股彻骨的杀念,令人汗毛倒数。

“正是在下!” 七念不卑不亢,只是惊奇于对方竟一口道破了自己的名号。

“方才的战斗我看过了,无可否认你很强,但是妄想在我影毒门的地界闹事,你来错了地方。”

“在下只是途径此地,期间和贵门的弟子发生了纠葛,至于是非曲直我便不再多说,在场众人都有目共睹!”

“噢,何人看到了,站出来!” 白玉晨阴柔无比,杀气腾腾。

这个时候自然无人挺身而出,除非想被追杀至死。

七念见人群中半天没有声响,不禁暗自摇头,他已然明白了今日局势。

“邪道做大,遮蔽了世间正义的光芒,这世间果然是江河日下!” 七念说道。

“既然没有人看到,那便是你滋事在先,怪不得本座了……”

“等等!我看到了。”就在这时,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醉汉挺身而出,兴许是借着酒劲出头。

“你?”白玉晨眸若冷电,气势惊人。

见此,众人无不为他暗捏一把冷汗。

“你们毒宗恃强凌弱,我早就看不过了……今日,本座便籍着酒兴,道出我心中肺腑之言……”醉汉摇摇晃晃地说道。

“很好!”

“好个屁,娘娘腔,你爹娘生你养你好好的男人不做做女人,祸害人间……”

“我生平最痛恨别人说我是女人!” 白玉晨身后白袍猎猎作响,显然他动了真怒。

陌千叶冷笑一声,早已将眼前的醉汉看若死人,惹怒了白玉晨,就算他有十条性命也不够屠!

“本座既然敢站出来,就不会怕你!”醉汉释放全身气息,撑开了一座方圆丈余的气场,境界竟直逼结丹后期。

“原来此人并非鲁莽,而是有所依仗。”

“此人境界不算太低,但是对上白玉晨,完全不是对手,只怕在对方手下一合都撑不过。”

“一名结丹后期高手,居然不是一合之将,白玉晨究竟有多强?”

众人震惊。

“一个结丹后期的散修,本该好好蛰伏下来,待真正成长起来再挑战我毒宗,可是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白玉晨腕间一抖,三道刺目的黑芒电射而出,袭杀向那名鬓须大汉。

鬓须大汉顿时酒意全无,目中光束爆射,双手掐诀,一片神秘符纹出现,阻挡向黑芒。

但是,他却小觑了其中的威势。

符纹组成的结界形同虚设,黑芒洞穿而过,化为三道银针黑风猎猎迎面扑来。

鬓须大汉仿佛被蛇蝎蛰中,一声痛呼,旋即整个人呆立当地再无声息。

只见三道银针分别刺中了他的太阳穴,眉心和喉部,每一根都极为致命。

“中了本座的灭魂针,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白玉晨玉面无暇,脸上没有一丝涟漪。

“竟是灭魂针?”

“灭魂针例无虚发,中者必死,且神魂俱灭,无药可救!”

“虽然对方仰仗独门暗器,但醉汉不至如此之快便败北,可惜了一名好汉。”

“果然没能撑过一个回合,这影毒门大师兄的修为当真可怕。”众人惊骇。

现眼下,鬓须大汉肉身并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实则神魂俱灭,站在当地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们交手的时间太过短暂,前后不过三息时间,七念想要援手都不及,战斗便已结束。

见此,他目中再次凝重下来,对手太强,出手便是杀招,今日之事恐怕不能善了。

“现在没有人看到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白玉晨的话语令周围寒声若噤。

“你竟为了强词夺理,而杀人灭口,实在不该,这种手段与魔道何异?” 七念面色不忍,他实在不想更多无辜之人惨死。

“我本就魔道,如何能与你这名光明磊落的天音寺得意门生相提并论!”

“要如何你才能放下杀念?”

“本座不过杀了几个无足中庸之人,你就心痛了,出家人果然是出家人,你的实力并不算弱,只是‘善’便是你最大的软肋。”

“人若无善念,无善行,与禽兽何异?”

“不要试图说服本座,修行到了你我这种境界,虽说并非要一条道走到黑,但是都是心智若磐,谁都无法令对方改变。”

“一定要再出手吗?”

“唯有一战!” 白玉晨不置可否。

“在交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七念意味深长地凝望了身后的两名小和尚。

“我会尽量满足你,说吧!” 白玉晨似乎想到了对方的请求。

“若我战死,放他们安然离开。”七念淡然道。

“好,我可以答应你。”

闻言,两个小和尚皆是眼泪汪汪,从没有听闻七念小师叔说出此番话语,显然他预想到了不好的结果,眼前这名邪异的影毒门大师兄恐怕不容易战胜,以至于让强大如七念都如此忌惮。

“如此,别无所求,战吧!”

七念像是一头洪荒巨兽,要破开天地般,冲向白玉晨。

“果然够爽快,即使是坦然赴死,佩服之至。” 白玉晨身化白芒,迎向了敌人。

这一刻,二人仿佛化为了神兵利器,展开了残酷的近身战斗。

他们每次冲撞在一起,若天界神钟回荡,音波震耳。

七念一掌拍出,掌中的明月国度仿佛要击穿天宇。

自始至终,白玉晨都沉着应对,显得从容不迫,在他身遭缠绕着日月星辰,隆隆作响,发出的声音巨大无比,惊动了帝都长空。

白玉晨挥舞七彩羽扇,只是云淡风轻般就化解了对方全力一击。

他羽扇挥舞,引动了万星之力,围绕着他转动,而后他羽扇立劈,星辰之力银河般倾轧而下。

七念身后再现神圣的法相,圣影加持之下气息暴增,金色的巨掌如惊涛拍岸,卷动风云,毁灭阻挡在前的一切。

这一次,白玉晨只是单臂横推,没有璀璨光芒,也无星辰痕迹,却仿佛契合了大道。

他一招‘大道无形’向前方推出,七念错觉地看到一座极山出现在眼前,镇灭了他金色的掌印,而后其势不改向他肉身碾压而来。

“我非我,静修,无我!”

七念大道梵唱,双掌合十,一道伟大的意念在他身后觉醒,而后他向前推出一掌,那道金色佛影举起神明般的光手向前拍出了一掌。

极山的虚像镇压而下,通体缠绕着符文浪涛,一重强过一重,炽盛光辉笼罩此地。

七念也是竭尽所能硬撼极山,感觉像是有十万大山压落,他感到自己五脏六腑都被震裂。

极山最后一次镇落而下,佛之意念虽战意盎然,但七念连番鏖战消耗甚大,此刻不免有些力不从心。

在极山极尽的威压下,光手破碎,旋即他身后那道金色佛影也跟随破灭,归于虚无。

极山仿佛有破灭一切之威势!

白玉晨杀机陡盛,催动极山猛然撞中了敌人。

七念身体踉跄,不断倒退,他受伤极重,不堪重负地跪地,只觉喉头一甜,‘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小师叔!”身后,两个小和尚急得眼泪险些掉下来。

七念大手一挥,示意二人不要近前。

他暗自则是籍着这难得的喘息之机进行调息,只是元力恢复的速度极慢,因为他的肺腑和全身经脉都遭受巨创,若非他肉身惊人,只怕早已被震碎了全身根骨,此刻已化为废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大耳和尚 “天人合二,不死不灭!” 七念再次念动了佛咒。

在他虚顶呈现一只神秘的颅骨,其上铭刻着枯涩难懂的佛门奥义,他全身笼罩在光幕之中,瞬间伤势尽复。

“小师叔没有败!”两个小和尚目现喜色。

“果然有些手段!” 白玉晨目光闪烁。

“你可是怕了?”

“本座何惧之有,就算你有再多手段,最终都难逃失败的命运。” 白玉晨玉面如霜。

虚空中,仿佛回荡起梵唱。

聆听佛家大音希声,色空不二之真趣……

一瞬间,众人仿佛心中涌现种种明悟!

‘这神秘颅骨似乎有些门道,应该是一位古佛的舍利骨,蕴含古佛的意志。’白玉晨目现少有的凝重。

七念得到古佛意志的加持,步步生莲。

“六道众生,惹尘埃,人是未来佛!”

他口吐佛号,金色光幕破开,几乎到了白玉晨的面前,众人面色齐变,尤其是影毒门之人,陌千叶更是脸色凝重。

他虽然想到了七念身手不凡,却没有想到如此难以对付。

‘哼’

白玉晨面露一丝不屑,接着他全身一片符文亮起,在虚空中熠熠生辉,闪烁冰冷的光泽,他再次出手,这天地风云都在浩荡,呜呜而响。

若非七念有古佛意志加持,瞬间就会被镇压,普通修士则会当场爆亡。

“道之道,非常道,极道逍遥!”

他通体都是佛纹,熊熊燃烧,仿佛与天地连成一片,碾压四方。

这片天空中密密麻麻到处都是邪恶的符文,皆来自白玉晨这样的天骄人物,通天动地。

再加上极山的镇压,这片天地隆隆而鸣,似乎就要天塌地陷!

可以说白玉晨的实力可以横扫天下青年高手,一般人很难独自抗衡!

在极道威压之下,七念保持着最后的清明,他通体都是佛纹,熊熊燃烧,仿佛与天地连成一片,碾压四方。

“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白玉晨喝道。

他催动极山,猛攻不止,掌中凝聚出丈许剑气,不断的劈下,铿锵之音震耳欲聋,群雄心神动荡。

二人身遭符文和佛之纹理如烟花般绽放又被磨灭,两者激烈交锋,转眼间已交手数百回合,每一击都威势浩大,令人震撼。

“咚”

极山再次镇落而下,只闻轰的一声,火焰滔天。

七念以漫天佛纹抗衡,但是极山势大力沉,威力无边,生生将那佛纹震散。

舍利骨虽然表现不凡,但毕竟已封存无数年月,威能大部分都被无尽岁月磨灭不存。

“咔嚓”

一声脆响,舍利骨竟不堪重负地裂开了,自天顶之上龟裂出一道细密的裂痕,精华尽泄。

眼前这座极山的强大,似乎超出了想象,就像高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令他无时无刻都处于危机之中。

“你已经历经鏖战,此刻再战我知你心中不服,为了战斗的公允,我愿意收起极山,也算是还了你的公平!”言罢,白玉晨收起了极山。

明明可以立刻镇杀敌人,但是他却在这个时候选择放弃,自甘放弃‘大杀器’与对方公平对决,仅凭这一点他便是当之无愧的英豪,即使身处邪道也不影响他身上的光辉。

“我不会谢你!”伴随极山撤去,七念只觉仿佛搬走了压在背上的一座大山,整个人都变得轻盈起来,体内的元力再次如涓涓细流运转。

“我方才放弃杀你,是为了让你死得无怨无悔!”

白玉晨身前再现符文,密密麻麻,交织一起仿佛化为了璀璨的天幕,可镇杀世间一切敌人。

“大师兄,此人乃是我毒宗的大敌,且不可再心慈手软,今日不除掉他,日后恐养虎为患。” 陌千叶急声吼道。

他早已看出了七念的潜质,在经过了此番战斗洗礼后,只怕下次再相见他的境界又会有巨大的飞跃,那个时候再想杀他就难了。

七念身化流光,再次与白玉晨冲撞在一起。

但是很快符文交织成光团,只闻轰隆一声,他被再次震退。

七念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躯体变得光辉炽盛,全身洞天开启,全力鲸吞这片天地间的元气。

见此,陌千叶脸色难看一变,他似乎想到了对方欲施展何种神通。

‘狮吼功!’

而他也是在这一招之下落败。

“师兄小心,此子的音波功法煞是厉害,令人防不胜防!”

但是,白玉晨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警告,只是冷目望着对方完成运功,他的眼神中甚至充满期盼。

“本座也很想试试你的最强绝学威力几何?不要令我失望。” 白玉晨原地未动。

看到这里,陌千叶愈发急不可耐,暗道一声‘鲁莽’,大师兄既然在暗中观看了方才的战斗,就应该知晓‘狮吼功’的威力,实在不该如此托大。

“吼!”

七念一声咆哮,若九天惊雷炸响。

狮吼功这门功法再次爆发。

不知为何,这门籍籍无名的功法到了七念手里,融入佛门的‘六字真言’后竟有了这种翻天覆地的威势,简直成了他的‘撒手锏’。

一股可怕的气势封锁了这片天地。

这一次,音波并非滚滚如潮,而是朝着一个方向倾轧而去,最终的方向便是白玉晨所在之地。

音波仿佛化为一道蕴含万劫的杀气河流,浩浩荡荡地轰击向白玉晨。

在他的身前,无尽的铭文和古符湮灭,磅礴的音波将环绕在白玉晨身遭日月星辰的虚像一个接着一个的炸开,景象宛若在灭世!

音波一泻千里般无可抵抗,阻挡在前的一切不断崩溃,化成齑粉。

白玉晨望着眼前的灭世景象目光出现些许的震颤,也就是在这时,他动了。

白玉晨全力催动掌中的七彩羽扇,羽扇背后出现一片黑色的汪洋,由无数符文组成,接着,一道庞大的法相出现。

那是一条‘大鱼’,伴随它的出现,周围搅起滔天骇浪,而它就在其中畅游。

“不!那并非‘大鱼’,而是一头上古神兽的法相。”

“天呀!看似普通的羽扇之内竟然封印了一头上古鲲鹏,即使只是虚像也足够惊人了。”

“并非封印,而是融为了一体,因为那只羽扇便是上古凶禽身上的神翎,只是一片神翎便恐怖如斯,真正的鲲鹏岂非不是可吞天地星河?”

鲲鹏是一种传说中的上古神兽,古籍《逍遥游》中记载“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

有人认为鲲鹏之变实则海中巨卵孵化成鸟翱翔天际。

金翅鸟为佛教之迦楼罗(神化的蛇鹰)又名金翅大鹏,将鲲鹏之大与迦楼罗之大相较,因此世人多将金翅大鹏鸟与鲲鹏之鹏划上等号。

但金翅大鹏鸟没有鲲鹏变化之能和吞天之异能,鲲鹏也不像金翅大鹏人面鸟身,鲲鹏吞噬日月星辰和九天清气,故鲲鹏也便成了宙宇之间最强大的上古凶禽之一。

即使能够得到它身上的一根神翎,亦可再现鲲鹏宝术吞天异能。

“果然,就算七念实力逆天,还是无法扳回这一局。”

众人内心狂颤。

……

醉仙楼并非孤楼,几个楼阁亭榭连绵相接,飞檐画角,俯瞰着烟波缥缈的河面,景色极佳,一向是修仙者登高饮酒的所在。

而此刻的醉仙楼却伴随七念和白玉晨等人的争斗关门谢客,以免惹上血光之灾。

而在街道的另一头,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显然众人还不知道这面发生的事情。

就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名慈眉善目的出家人不急不缓地行走在街头,和颜悦色,一身清风,与世无争。

他眼睛明亮睿智,兴许是修禅学佛之因,让他变得洞察人间。

和尚步履稳健,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耳垂十分宽厚,几乎齐肩,再加上他和眉善目的样子,给人一种世外高人之感。

只是唯一令人感到不和谐的是,这名和尚左手拿着翠绿酒葫芦,右手握着一只喷香的鸡腿,此刻正吃的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大耳和尚一边吃肉喝酒,一边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引来普通人的一阵忌眼和厌烦。

“这是哪里来的酒肉和尚,走远点!”一名小商贩厌烦地驱赶。

“佛门六根不净,果是世道凄凉。”

“每个人若都吃斋念佛,何显圣人之尊贵!”

“一个人的德行,却坏了在众生心中的圣辉,果然是罪莫大焉!”

……

“我已近二十载没有离开过山门,果真是世风日下,世人更是戾气深重,容易造下恶念,看来我是时候开一场道会,洗涤众人杂念。”

大耳和尚‘咕噜噜’地灌下一顿烈酒,脸蛋红扑扑的显得颇为可爱。

“只是,我已经感受到了那个‘天命’之人的出现,他将会成为本座的唯一真传弟子,这是命中注定,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最近我观他命运迷离,我还是要早早找到他,将他点化,以免他在世俗受苦……”

“不错,这是眼下最为要紧的事情,耽误不得,任何事情都要推后,以免被人捷足先登……”

大耳和尚醉态可掬,浑浑噩噩地嘟哝着,没有人听到他在说什么,大家以为是哪里冒出来的疯和尚。

他望着众人鄙夷的眼神,却毫不在意,只是大口地咬了一口鸡腿,而后猛灌烈酒……

“前方有修行者在决斗,似乎有毒宗的高手,还有一个和尚。”

“精彩不容错过,千载难逢!”

“修行者动则移山填海,石破天惊,小心被挂上彩头。”

有的人选择前去围观,有的则避而远之,明哲保身。

“世人心中的戾气果然愈发深种,就连一个和尚都忍不住出手了,佛都有怒火!”

大耳和尚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只是不急不慢地赶路。

……

此时,醉仙楼之外。

白玉晨和七念的战斗已到了决胜负的时机。

白玉晨手执七彩羽扇,辟开了一座玄秘洞天。

洞天中腾起一只全身缠绕符文的鲲鹏法相,横贯虚空,栩栩如生,眼睛凌厉,杀伐气息弥漫。

眼见七念发出的最强一击摧枯拉朽般冲到了面前,鲲鹏法相陡然张开血盆大口,一式‘鹏吞天下’笼罩四方。

浩荡音波仿佛找到了宣泄之地,一拥而入进入了鲲鹏法相的腹中乾坤,被鲸吞的丁点不剩。

神翎虽然只是一根鲲鹏的翎羽,却再现其‘吞天’神通,胜过诸多法器。

鲲鹏毫无悬念地化解了七念的‘狮吼功’和佛门‘六字真言’融合的音杀绝技。

在这一瞬,七念神色惊骇,他感到自己全身的元力被鲸吞殆尽,后力难继新力未生之下,只觉脚下一阵虚浮,其人一个摇晃险未栽倒在地。

“抓住他身后的两个小和尚,带回宗门接受惩处,以儆效尤!” 陌千叶见七念大势已去,旋即定人生死般对他的两名小弟子下达了镇压的命令。

两名影毒门弟子向前,冷气森森地望着两名小和尚,步步紧逼。

见此,两名小和尚露出难掩的慌乱,若七念小师叔战败,只怕他们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虽然白玉晨答应了不会伤害他们,但是邪魔外道何以言信?陌千叶势必不会放过他们,甚至会杀了二人泄愤。

鲲鹏法相在鲸吞了无尽音波后,通体缠绕着厚重的符箓,好像随时有化虚为实的可能,传达出令人震慑的气息。

在做完这些后,鲲鹏法相似乎意犹未尽,巨翅一振,竟扑向了远处围观之人,口生黑洞,向众人噬下。

“鲲鹏要吞噬世人了,快逃。”

数道相对强大之人化为厉电破空而去,瞬间逃离了这充满杀劫之地。

但是大多数人就没有如此幸运了,他们不及遁去便被黑洞锁定当地,唯有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发生。

此刻,他们万念俱灰,只是悔恨不该留了下来,更不该在此驻足。

鲲鹏法相没有给他们机会,已有较为靠前的数人被黑洞缠中,而后陨落向凶兽的血盆大口之中……

白玉晨先后两次放弃重创和斩杀敌人的机会,并不代表他会放过七念,相反,他是想敌人输得心服口服。

此刻,白玉晨如魔神般威猛难当,他掌中牵引着日月星辰的法相向七念倾轧而去,势不可挡。

七念并未坐以待毙,他做出最后一搏,巨拳击空,仿佛可洞穿天宇,只是威力相较之前弱了不少,仅仅撑起了一小片的‘界域’撞击向漫天的星幕。

七念虽然表现得威猛无比,如一尊斗战胜佛,所向披靡,但毕竟实力不复当初。

“当!”

二人的神通轰击在一起,他们同时挥掌拍出。

双掌相交,只闻轰的一声,符文如金色的汪洋。

七念界域被破,吐出大口鲜血,身形横飞而起。

“结束了!”

白玉晨不想再浪费时间,仿佛天神下凡,沐浴在星辰之中,不等七念身形落定,瞬间便出现在他的面前,玉面杀气腾腾,掌中光芒璀璨,化掌为刀,乌光暴涨,就欲洞穿七念的体魄。

而这一记掌刀七念已经全然无法避开,他面色死灰。

“也许,就此结束了!” ……

两个小和尚就要遭劫,而围观之人更是命陷囫囵,七念已无力回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两名前去围捕小和尚的影毒门弟子眼前一花,接着惨叫一声,被无形之力抽倒在地。

“何人在暗中?”

两名影毒门弟子翻身而起,全神戒备。

而当身陷鲲鹏血盆大口中的数人以为就要殒命之时,突然只觉得腰间一紧,仿佛被什么拴住,接着在那股力量的牵引之下脱离了险境。

“轰!”

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鲲鹏法相被一道凭空呈现的金色掌印击中侧畔,而后发出一声悲鸣,不由自主地斜飞向一侧。

鲲鹏法相全身黑色的符文和神链一阵崩溃,旋即凶兽法相凭空消失,天地间为之大清。

白玉晨更是震惊地发现,就在他要把七念斩于剑下之时,他整个人却被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当空禁锢,剑锋已经抵在七念心口,只是他拼尽力气也没能再刺出这一剑。

此刻,白玉晨心中的惊骇达到了极点。

“何人,竟敢阻挠我影毒门杀人?” 白玉晨额头现出豆大的冷汗。

“阿弥陀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施主实在不该妄动杀念!”一声佛号,一道身材略显臃肿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之内。

“此人好像在何处见过?”

“是那名酒肉和尚,没想到此人竟是一位高人,出手便禁锢了影毒门的大弟子。”之前曾在闹市中经商的小贩有人曾见过大耳和尚,此刻更是表现得无比惊奇。

“是我们有眼瞧拙了!”

众人方才在鲲鹏法相之下险象环生,此刻回想起来不禁一身冷汗。

“谢大师出手相助。”众人称谢。

大耳和尚只是自顾喝酒,并未回复众人。

不知不觉间,他便已行到了七念和白玉晨正中。

此刻,七念的心中更是震惊万分,眼前这名不起眼的和尚身手竟如此之高,他还没有看到对方出手,白玉晨便被降服了。

而此人和自己一样同为佛门弟子,应该是天音寺的一位师叔无疑,只是眼前之人怎么从未见过,实在奇怪?

七念打消心中的疑虑,向前一步称谢道:“谢大师救命之恩。”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阿弥陀佛!”大耳和尚再念一声佛号。

此尊话中有深意,七念细细思量。

“谢大师,弟子自当谨记在心,在这尘世之中少言慎行,规避与人交恶!” 七念恭身行礼。

“你明白便好!”大耳和尚并未多言。

“见过师尊!”两名小和尚向前一步道。

“噢,这两个小和尚好生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大耳和尚一拍油亮的脑袋。

“师尊不记得我们,我们却记得师尊。”

“师尊如此大能之人,之前恕弟子们没能看出。”

“咦,你们这两个小和尚倒是古灵精怪,十分合本座的胃口,只是本座另有机缘,不能收你们为徒。”大耳和尚满脸肥肉抖擞说道。

“谢师尊好意!”

“我们已经有了师傅,七念小师叔便是我们的授业恩师。”小和尚说道。

“噢,此人并不算太差,只是过于刚硬了些,钢越刚俞折!”大耳和尚意味深长地说道。

“谢大师教诲,弟子自当谨记在心,时时忏悔!” 七念虔诚地说道。

“其实你在青年一代中已算得上出类拔萃,且根基深厚,若能打开心扉,日后前途不可估量。”

“师尊谬赞了,弟子还有许多不足之处,望不吝赐教!”

“你修为虽不高,但是已经有了自己的‘道心’,这委实难得,坚守自己的道心,方得始终,若我教了你,便是毁了你!”

“弟子明悟了!”

“只是可惜了这只鸡腿,沾染了尘埃,实在不妙。”大耳和尚望着手中的鸡腿,不禁食指大动,忍不住啃了一大口。

两名小和尚见此,不禁大咽口水。心道:‘这名大师怎就和七念小师叔一副德行,酒肉不忌?但是他一身修为竟是着实惊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危险的晋阶 白玉晨身形被禁锢在虚空中,听闻二人的交谈心中惊怒交加,眼前这名和尚此刻还有工夫和人谈笑风生,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老秃驴,你究竟把我大师兄怎样了,快将他放开。” 陌千叶见白玉晨被禁锢当空,情急之下催剑向大耳和尚杀来。

“去!”

大耳和尚轻轻挥袖,仿佛大浪击天。

陌千叶首当其冲,仿佛被千重巨浪压迫,不由自主地身形暴退。

白玉晨的身形禁锢也被打开,同样身形无法控制,被气浪震飞出去。

二人立定身形,心中惊骇到了极点。

大耳和尚只是一拂袖之力,便震退了当代两名身手绝强的青年高手,令敌人难兴反抗之心。

七念内心沸腾,眼前的大耳和尚究竟是何境界,简直是匪夷所思。

“念你们尚未铸成大错,今日便放你们一马!”大耳和尚声音滚滚如潮,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

白玉晨和陌千叶以及影毒门的弟子皆是脸色煞白,只觉腹间一阵气血沸腾,竟有一种难以自控之感。

有大耳和尚在场,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此处并非善地,你们且早早离去吧!”大耳和尚传音七念。

“谢大师!”七念恭身行礼。

“谢大师!”两名小和尚彬彬有礼道。

“我们走吧!”

就在转身的刹那,两名小和尚还不忘回头朝着影毒门之人做了一个鬼脸。

见此,白玉晨面无表情,而陌千叶只觉整个人都要被气炸了。

“难道就这样放他们离去?” 陌千叶望着七念等人的背影心有不甘。

“这个老和尚只怕是天音寺的一位大能人物,有他在我们杀不了七念。”

“实在气煞我也!”

“你放心,他守护的了一时,守护不了一世。” 白玉晨杀机毕露。

“师兄的意思是……我明白了!” 陌千叶顿时心生一计。

“真是奇怪,此人身手如此高强,绝非籍籍无名之辈,为何竟从没有听闻过此人的名号,难道是天音寺的旷世隐修?” 白玉晨目现沉思。

七念和两名小和尚渐行渐远,而大耳和尚则是脚步稳健地去了另外的方向,硕大的地方只剩下影毒门的人马。

陌千叶显然没有放弃斩杀七念,这是除掉这名强敌绝佳之机,很快他带领数名影毒门之人向七念的方向追去。

……

世外桃源,蝴蝶谷。

洞府内,南剑天面容平和。

他已经在此枯坐三日,他不知道在这三日间外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正道的诛邪联盟成立,而作为针锋相对,邪道成立了圣殿联盟,对抗名门正道。

正邪之战将起,人间界即将掀起血雨腥风。

只是,南剑天在此静坐三日,仍旧没能打破壁垒,甚至未能找到晋阶的契机,只是他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临界点,现在破境是唯一的选择。

南剑天全身元气剧烈波动,全身四周燃起一道火龙卷,以他为中心,肆虐蔓延,所过之处犹如炼狱降临,燃烧得周围石壁化为红莲般的烈焰。

不规则的洞府在漩涡的不断侵蚀下化为了椭圆形,这片空间还在不断拓宽。

在他的坐下凝起墨莲般的利刃,削得四周乱石飞溅。

即使如此,仍旧未能破境。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金丹期之于修士而言就是一道天蛰,在没有任何丹药辅助的前提下,仅靠自身的力量破境成功的概率十分渺小。

即使他动用了最强力量,仍旧无法搬开阻挡在前的那座山。

此刻,南剑天抬起头,气焰昂扬炽烈,眼神则是沉默冰冷,对此,他并没有表现得太多意外,如果金丹境这么容易突破,这个境界的高手也就不会显得如此炙手可热了。

“终究还是无法突破吗?”

南剑天摇头叹息一声,就在他即将放弃的时候,心头那股蠢蠢欲动的感觉再次笼罩而来。

“难道命运在和我开玩笑,既然如此,再试他一试!”

南剑天感到就在自己放弃的刹那,那个‘窗口’竟离奇地再次重现,让他再次看到了曙光。

这并非命运的捉弄,而是‘道’对于强者的考验,是命中注定的劫数,虽然这十分残酷。

到了临界点,他已经无可避免地走出这一步。

就算是天不能收,地不能埋,也要打破这天,踏碎这地!

此刻,南剑天内心一片宁静,到了现在他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为了突破而破境,更多的是为了证明自己,乃至突破自己生命的极限。

远方,还有太多的世界和未知去探寻,弱小者无法走完剩下的坎坷路,他需要将自己的境界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此刻,他就像一只蝴蝶煽动翅膀,在这场风暴中寻找平衡与支点,在这天平两端,站着另一个自己,他唯有越过心头那座高高在上的巨山,才能找到承载众生的平衡。

‘道’是前进的方向;道是炽烈的追求;道是艰难的跋涉;道是不懈的努力!

上一次失败的同时,也让他看到了更进一步的希望。

此刻,在他的身遭,一道道火光不断飞舞扩张,化为火红漩涡,而在其中则交织着一道道秩序神链。

……

蝴蝶谷之内,迷蝶仙子足下生风,凌空而立。

毫无预兆地,一股震天撼地的颤动瞬间传递整个山谷,两面的巨岩和碎石如雨点般砸落下来,石壁在无尽龟裂。

见此,迷蝶仙子脸色微变从容地躲避开来。

下界地面上,纵横出一道道密集的龟裂。

仿佛有一头洪荒巨兽要破土而出。

“此人到底什么境界,竟引发了如此大的动静,整整三日了他都未能踏出那一步,看来他遇到了麻烦!”迷蝶仙子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很快,她再次施法修补天幕,以免天幕破损被他族觊觎。

在她的施法之下,岩石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很快弥合如初,一些受损的天地灵材也恢复了原来的光彩。

只是山谷内余震还在不断传来,并且变得愈发狂乱,毫无章程。

“想必他已经到了破境的紧要关头,人类,祝你好运。”

迷蝶仙子望向那个方向目色凄迷,总觉得这个人类无端闯入和自己有着莫大的渊源。

天弓学院校场之上。

韦康一身白衣,傲然而立。

只见他那犹如雕刻般的五官俊美绝伦,眼眸似乎闪烁着勾魂的光芒。

这些年未见,他更显俊美,风流倜傥。

在他身侧,一名少女迎风而立,衣袂飘飘,仿佛仙子般一尘不染。

薄如蝉翼的嘴唇自然嫣红,白皙的脸仿若上天最好的杰作,一头瀑布般的秀发自然垂落身后,和她白色衣裳相得益彰。

这绝色的女子,美得超凡脱俗,她正是葛霜。

此刻,饶是傲慢如韦康,也不免心起涟漪。

“想不到你竟是一块琉璃玉,直到此刻才发现你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韦康说道。

“少在这里贫嘴!”想起往日种种,以及眼前男子对主人葛优儿淡漠如霜,却在外迷恋花丛,她不禁愠怒。

“呦,是谁惹怒了我们的葛霜仙子?”韦康有意向她靠近,却发现葛霜就像天际的一轮明月,无法企及,他们之间似乎有着无可跨越的鸿沟。

韦康一阵惊心动魄,他突然发现眼前的女子让人看不懂,甚至,在她身上传达出一种危险的气息,那是一种难掩的杀意!

感受到这些,他心中不由得一凉,汗毛倒数。

“不要再做无谓的努力,有些人你可以得到,但是有的人连被你看上一眼都是一种侮辱。”葛霜冷气森森道。

“不要忘记你自己的身份,你只是葛优儿的婢女,只要我愿意,我随时可以得到你,也可以毁掉你。”

“是吗,何以这样认为?”葛霜冷目如电,秀指闪现刺目的光团,她运指一划,在虚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接着,只闻‘轰隆隆’一阵巨响,校场边缘一株百年古树被剑气斩断,仆倒在地。

“希望这些能让你改变主意!”葛霜声音冰冷。

见此,韦康一阵莫名的心悸,眼角更是一阵不自然的抽搐,这是无声的警告。

徒手斩断一株磨盘一般的古树,他自问不能做到,那葛霜的修为岂非不是高强的可怕……

“再敢不敬,犹如此树!”葛霜目如匹练,划破虚空。

“好!果然很好,我收回方才的话,只是这似乎并非葛优儿授意所为吧?就算她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能耐。”

“不管她有没有这个能耐,她都是我的主人。”

“你来就是为了向我炫武杨威?”

“我来是为了告诉你,如果你还爱着她,就请对主人好一些,如果你不在爱她,请你离开,我不想看到她受伤害,更不想看她为一个负心汉而消沉。”葛霜的话语使周围空气弥漫寒霜。

“如果我对她又爱又恨,又当如何?”韦康平复下心绪。

“如果你还想活着离开帝都,还想韦家的道统能够延续下去,我希望你不要以身试险。”葛霜冷气森森说道。

“你在威胁我?”

“你大可这样认为,主人待我不薄,如果她受到伤害,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

“很好,果然不愧为葛优儿看好之人,竟让你如此死心塌地。”一个曾经的下人,现在居然站到面前口口声声的胁迫自己,韦康心中恨极。

“话止于此,希望下次再相见,你我还能和平以待!”言罢,葛霜破空而去。

“她居然修为大成,似乎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巅峰,果然可怕。”

韦康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有那么一瞬竟有一种恍如谪仙之感,就算是为她赴死,也毫无遗憾。

“葛优儿,你真是好大的威风,两个下人都在你的手下成长了起来,每一个都是惊才绝艳之辈。”他心中恨得咬牙切齿,微风吹过,突觉后背一阵发凉,竟是衣襟被冷汗浸透。

……

昆仑仙宗,天台峰。

祠堂前,天台峰一眉道人正襟危坐,在他身侧还有数位仙风道骨的道人,落霞峰落霞仙子、玉珠峰朱如玉、如意峰如意子赫然在例,还有仙宗最为神秘的玉玑峰峰主,玉玑子,他已然近百年未曾现世。

玉玑峰作为昆仑五峰的主峰,充满着神秘的色彩,而玉玑子不但是玉玑峰峰主,更担任着仙宗副宗主的职位,在仙宗之内地位仅次于仙宗宗主无崖子。

值得一提的是,在玉玑子闭关的这段时间,一直是仙宗宗主无崖子暂行代理玉玑峰峰主之职。

一向神秘莫测的玉玑子现世,且直接驾临天台峰,此刻多半是出了不得了的事情。

五大峰主相对而坐,围拢一团,在五人正中有一只晶莹剔透的巨茧,在其中呈现出微型‘晨航’的容貌,显然,这就是此前一眉道人以大能手段封印的晨航生命和元神的种子,即使过去了许久,他仍旧没有放弃复活这名弟子的打算。

今日,他更是齐聚五大峰主,做最后的尝试。

五大峰主出手,手段滔天,逆天改命,就算是枯骨,也可以复活,如果不出意外,晨航今日当可灵魂归位,届时只消再寻一具合适的法体,晨航便可彻底重生,到那个时候他身上融合了五大峰主的修为和精神烙印,修为非但不会倒退,反而会精进到一个恐怖的层次。

“诸位道友,今日,本座做最后的尝试,为劣徒凝聚灵魂,今日无论成败与否,我一眉道人都欠了诸位一个天大的人情。”一眉道人铿锵有力道。

“晨航师侄若能凝聚魂魄,卷土重来,来日定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如意峰如意子说道。

“此举相当于破灭重生,师侄如同凤凰般浴火重生,不日便可成为天之骄子,如同彗星般璀璨夺目。”落霞仙子妙音如珠。

“我也十分期待,如此逆天行事尚且是头遭,师侄般涅重生,得大气运加持,他的气运不算太差,我都有些期待了。” 玉玑子说道。

“道兄,你可有准备?”朱如玉问道。

“万无一失!”

一眉道人单手一扬,祭出一只形似白莲花的玉蕾,通体赤红,仿佛鲜血欲滴,这株花朵神似莲花细察却又不尽相同,只有十二朵花瓣,伞形花序鳞次栉比,神华洋溢。

“泣血海棠?”如意子惊诧道。

“虽然是一株半成熟体的泣血海棠,同样有着白骨生肉的奇效,十分难得。”

“的确足够了!”

“道友准备充分,看来是胜券在握!”玉玑子赞赏道。

“既如此,我们可以开始了!”

如意子、落霞仙子、朱如玉、玉玑子五指虚张喷吐无尽的神华,无上天理交织其中,一片迷离深邃。

而一眉道人更是全力施为,毫无保留,五人全身的精气和生命源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巨茧之中。

隐约中,巨茧之中的那道影子缓缓睁开了双眼,似乎疲惫至极,一片缱绻而绚丽的精光在他的眼眸中一闪而过,随之就是无边无际的深邃,而后那道精光再度泯灭。

“道友们,再加把劲,日后必有重谢!”

眼前的一切令一眉道人看到了转机。

“即使只有一线生机,我们也不会放弃!”

“不错,晨航天纵之才,更觉醒了昆仑正宗,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将他复生。”

五人再无保留,全力施为。

此刻,只见泣血海棠当空悬浮,一股血色的气息弥漫开来,这种香气深嗅一口都令人感到毛孔舒张,仿佛全身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吞吐天地元气。

就连山峰石壁之上贫瘠的灵草在这股香氛气息的感召下,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氤氲遍地。

一眉道人更是不失时机地解开封印,泣血海棠在靠近巨茧的一刻,仿佛受到了感召,血色如瀑,将巨茧笼罩其中。

泣血海棠连带滚滚血气,渐渐融入巨茧之中。

果然,那道身影仿佛吃了一记猛药,孱弱的躯体一阵颤抖,昏暗的身形再次变得明亮起来,几乎化为炽盛的光团,令人无法直视。

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泣血海棠化成的滚滚血瀑仿佛是生命源液,修复着巨茧之内的生命,不仅为他重续筋脉,更将他全身周遭的气血净化,代表着神通秘境的经脉也被一条条地开辟出来。

生命的甘露犹如无尽灵液如涓涓细流涌入巨茧,润物细无声地滋润着内部弱小的生命。

原本已经丧失了生命迹象的他,此刻全身散发出蓬勃生机。

泣血海棠伴随灵力的不断流逝,花瓣在一朵朵地凋零、陨落。

看到这些,一眉道人的脸色渐渐化悲为喜,终于,一切开始有了转机。

……

天弓学院一处别院内。

韦康不期而至,令葛优儿大感意外。

“你怎么来了?”葛优儿声音冷峻。

“许久未见,你难道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韦康负手而立。

“你我早已形同陌路,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无论你如何绝情,我们都有着夫妻的名分,这一点不会因为你的态度而改变。”

“名分终究是名分,你我只有夫妇之名,却无夫妻之实。”

“也许我们的关系能更进一步呢!”韦康望着葛优儿俊俏的脸庞,一阵食指大动,只是此女生性刚烈,只怕不易得到,很快他便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以前我还在幻想,只是现在我已经死心了,与其去等待一个不知何时能够到达的彼岸,不如独自绽放,独自精彩!”葛优儿嫣然一笑,令韦康心神激荡。

曾经触手可及的距离,现在站在彼此近前,却仿佛天人永隔,天下间最遥远的距离便是此情此景罢!

“你的确很优秀,令我相形见绌!”韦康由心而发。

“当一个人凝望莲花,自然会沾染高贵的气节,而当一个人迷恋于路边的野草,自然他也会沦为草芥。”葛优儿意指韦康有眼无珠,说出憋闷已久的话语,她心中好不舒坦。

“好一个指桑骂槐,竟让我无可反驳!”韦康并未动怒,他此行而来自是另有目的。

“你虽然无耻,但是也算得上众多无耻之人当中最懂礼数的人了。”

“你果是牙尖嘴利,而你的下人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此言何意,葛霜曾去找过你?”

“她何止是找过我,还将我好一番痛骂。”

“果然很好,我也正有此意,她只是做了我想做而未做的事情。”

“她不但将我一番教训,更在我面前施展逆天手段,现在回想起来我都是一阵后怕呀!”韦康显得极为做作。

“葛霜一个弱质女流,她还能在我们的韦大少爷面前泛起浪花不成,你未免太过矫揉造作,实在笑煞我也!”葛优儿笑得花枝乱颤。

“如果这一切偏偏是真的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的下人之中已经出了一个像南剑天这样了不得的人物,我实在不想看到最后一个也离你而去,到那个时候你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放肆!我和葛霜虽名为主仆,实则胜似姐妹,我和她多年的感情外人是无法理解的,你妄图离间我主仆二人,你觉得你会得逞吗?”葛优儿叱喝。

“短时间内我知道自己无法说服你接受这些,但是我话止于此,你好自珍重,像南剑天这样的异数,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个,至少我是为了天道门道统着想,这一点你我都是相同的。”

言罢,韦康阔步而去。

“好走,不送!”

葛优儿余怒未消,气得酥胸急喘。

“他为什么要来告诉我这些,看他的样子似乎不像在打诳语,我到底应该相信谁?”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飞来的造化 巍巍群山,远峰雾蒙,近岭油绿,嫩绿从山脚一直抹到天边。

崎岖的山路上,七彩的野花撒满林间,阵风掠过,树木婆娑起舞,山林间雾气还没有散尽,这片森林依稀在梦幻中。

远方似乎有悦耳的水声,很快便看到了山涧。

在这条山间小道上,三道一高一矮的身影正不急不缓而行,正是七念和两个小和尚。

刀削斧劈似的山峰像要挤压下来,金灿灿的阳光洒到涧中,溪水泼金闪耀,漫山遍野的露珠熠熠生辉。

举目遥望,天色蔚蓝,云如白雪,山色青黛。

这里的一切显得那样的和谐,令人陶醉与神往。

只是此刻三人却没有心思欣赏美景。

在他们身后,陌千叶带领影毒门的人马紧追不舍,但是他似乎心怀忌惮,在没有摸清情况的前提下始终和他们保持着数百米的距离。

“小师叔,他们还跟在后面,似乎没有打算放过我们。”其中一名小和尚望着树林深处绰绰身影深感忧心。

“如果大耳和尚在就好了,他一定会将这帮人打得屁滚尿流。”

七念步履未减,似乎还有意加快了步伐,现在他重伤未愈,遭遇敌手最多只能发挥出平时三成的功力,若遇到普通武者他还有把握一战,但陌千叶可并非普通修士,在青年一代中也堪称出类拔萃,若以重伤之体再战陌千叶,他迟早落败。

而且,陌千叶嫉恶如仇,如若战败便是死局。

七念望了一眼身侧的两名小和尚,目色担忧。

若他只身一人,或可拼死突围而去,但是有这两个小弟子在旁,他自是无法割舍。

此事,古林深处。

陌千叶机警地环伺四周,好像在打探什么。

“五师兄,这个和尚已经穷途末路,我们干脆冲上前去,将其斩杀,永绝后患!”一名面色狠厉的青年上前一步说道。

“不错,屠灭此人,为我们死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想到刀疤脸等人功力俱废,众人双目血红。

“那名老和尚修为实在恐怖,不过他此刻好像并没有跟上来。”

陌千叶见四下无人,渐渐胆子大了起来,带领众人在古林走出。

“杀!”他目中血光闪现,最终下达了必杀令。

影毒门弟子拔出刀剑,步伐如一,迅速在后面掩杀上来。

“终究还是无法躲过。”七念驻足脚步,望着飞扑而来的敌人,脸上竟是出奇的平和。

“你们先行离去,等我解决了眼下的敌人,自会来与你们会和。”他明白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但是他将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拖住敌人,为两名弟子争取宝贵的时间。

“我们不走!”

“我们要与小师叔一起离开!”

两个小和尚双目血红。

就在陌千叶等人杀气腾腾,距离七念三人仅有十丈之距的时候,突然发现不远处一株歪倒的斜树上竟然躺着一个人,左手拿着鸭腿,右手则掕着一只翠绿酒壶,正仰面‘咕噜’、‘咕噜’地朝着嗓间灌酒,好不惬意。

而这道身影却是再熟悉不过,正是醉仙楼一别的大耳和尚。

“老和尚居然在这里!” 陌千叶只觉脑袋轰然炸开,他身后数人更是惊退,如同惊弓之鸟。

大耳和尚的身手他们都是见过的,在他面前他们就像是一群过家家的孩子,出手只有被玩弄的份。

“他何时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去了相反方向吗?难道他真的可以未卜先知?”一个个疑问涌上心头,陌千叶脸色煞白,示意众人不要妄动。

与此同时,七念也发现了大耳和尚的身影,有此人在不惧敌人泛起浪花。

“那个和尚又出现了!”

“是他来打走坏人,来救我们了!”两个小和尚欣喜异常。

“此前记得你们说你见过此人?”七念问道。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是在天音寺一座破落的禅院内,当时大师正拿着一只扫帚扫地,那个时候我还小,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仅凭一个背影就断定是他?”

“那道背影很特别,很慈祥,虽然只是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他庐山真面目,但是那种直觉告诉我就是他。”小和尚笃定道。

“一个没落禅院的扫地僧,却有着这般恐怖的修为,我想他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在七念的脑海浮现了一个人,一个只闻其人而未谋其面之人。

“我想应该就是他。”七念神色复杂。

“我们走吧!”七念带领两名小和尚朝着大耳和尚的方向深深揖礼,算是做了告别,而后离去。

此时,大耳和尚在树干上半座起身,脸上肥肉颤抖,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笑眯眯地望着眼前之人。

不知为何,在其注视下陌千叶竟不由得一阵心底发寒,他身后之人更是寒声若噤。

大耳和尚的身手他们是见识过的,想在他面前斩杀七念等人,几无可能。

“你们是在与本座捉迷藏吗?我都躲到了这么远的地方,竟还是被你找到了。”大耳和尚说道。

“老和尚,你是诚心和我影毒门作对不成?”

“不要在此倚老卖老,等我影毒门的大能赶至,必会将你镇压!”

“快让出一条道来!” 陌千叶见七念等人从容而去,恨得牙根直痒。

“你们这些毒宗之人,修为不高,说话倒是很狂。”大耳和尚并没有动怒的意思,自始至终他的心境犹如一座幽潭,无丝毫涟漪。

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在树干上跃下,许是饮酒的缘故,一个酿跄,险未栽倒在地,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觉得可笑,反而气氛有些诡异。

“果然是老了,腿脚都有些不便了,是时候收一个徒弟了!”大耳和尚半醉半醒地嘟哝着。

‘此人入世竟是为了收徒而来。’陌千叶似乎想到了他的来意。

陡然,大耳和尚身上散发出浪涛般的气息,压迫得数人不住后退,林间古树更是一阵摇曳,‘簌簌’作响,枯叶飘飞。

此刻,陌千叶等人身处其威压之下,竟有种巨岳加身之感,皆是被一股庞大的神念锁定在地,动弹不得。

“你们果真是好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在强敌面前竟没有一人退缩,仅此一点就比那些所谓的名门正道强出太多。”

陌千叶无言,只是怒目相视。

“但是不要以为本座在夸你们,以你现在的修为和境界来看,你堪称少年有为,只可惜步入歧途,误人误己,终究难登大雅之堂,在未来的不久,本座便会招一名亲传弟子,到那时你们每个人都要被打得屁滚尿流,实在妙哉!哈哈哈。”想到精彩之处,大耳和尚不禁一阵狂笑,再次‘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大口酒,圆圆的脸蛋再次变得白里透红起来,就像猴子的屁股。

“大师身为出家之人,却酒肉不忌,难道这就是大师的‘道’?” 陌千叶冷声道。

“嘿,我说你个小屁孩,你懂什么是‘道’?竟敢和本座谈何为‘道’,本座心中无肉,自然吃的就并非肉,这个道理就像是本座心中有佛,天地间皆是禅子,反倒是那些终日将‘佛’挂在口上的人,却行着逆行倒施的勾当,简直为佛门所不齿。”

“那在大师眼中的‘道’,是为何物?”

“道,自然也。自然即是道。道,乃是万事万物的运行轨迹,任何人和事物都要遵循这种因果。”

“自然,即是道?道,是因果?” 陌千叶自忖,若有所思。

“年轻人,我看你本性善良,劝你迷途知返;还有,不要把人逼到绝路,凡事留有一丝回旋的余地,改日你自当受用无穷。”

“都是一些没用的道理,讲给你未来的好徒弟听吧。” 陌千叶见七念彻底远去,不禁有些恼怒。

“年轻人缺少沉淀,戾气如此深重,可并非好事,也罢,既然你们如此执着,本座就在此好好陪陪你们。”

言罢,大耳和尚在不远处的一块光滑的青石上懒散地躺了下来,自顾饮酒。

陌千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大耳和尚看似浪荡无为,实则大道无形,修为至臻。

“莫急,待本座饮完这壶好酒便放你们离去。”

大耳和尚不在理会众人,自顾吃肉喝酒。

……

天弓学院深处。

一道倩影如一枝箭般向前方射去,门前的护卫眼睛一花,似见有个影子闪过,还以为是幻觉。

隐约中,只看到那道影子衣袂飘飘,如同谪仙一般向前方风驰电挚,她正是葛霜。

此刻,她只觉自己的境界之门在蠢蠢欲动,在融合了昆仑神木和昆仑神光之后,她的修为可谓一日千里,她自然不知这是因为继承了晨航衣钵的缘故。

而今昆仑仙宗五位峰主共同施为,试图复活晨航,让他般涅重生,实则这股力量通过冥冥之中的一股牵引注入了葛霜的体内,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近日她的境界之门不断争鸣,似乎就要破空而去。

如今,她再次达到了破境的临界点,为了保险起见她决定寻一处僻静之地晋阶,自然,此事她瞒过了主人葛优儿,侍奉她多年葛霜深知主人的秉性,她不想背负背叛的骂名,为了各自安好她决定暂时隐瞒这些,改日若有机会再将这些和盘托出。

只是那时主人还能接受自己吗,她可还原谅自己?

葛霜心情略显急迫,踏雪无痕般在荷叶、密草和翠绿的枝头一掠而过,行走如飞,不留丝毫痕迹。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很快身后出现了另一道倩影,正是葛优儿,她已然发现了这些。

那日韦康无故造访,而葛霜最近神出鬼没,结合种种不免令她警起戒心,她虽然在内心深处保持着对葛霜的信任,但是好奇心却驱使她一探究竟。

此刻,葛优儿施展轻功中极上乘的功夫,脚步轻稳,倩影浮光掠影般疾奔。

但是,她却惊人地发现即使全力施展身法,竟然无法追上葛霜的身影,二人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远。

见此,葛优儿一阵心惊,要知道现在她已经修为臻至结丹期,而葛霜隐约还在她之上,这一切说明了什么?

“韦康所言不虚,葛霜果然有古怪,追下去,一探究竟!”

葛优儿咬碎银牙,咬定葛霜的身影全力追了下去。

很快,葛霜来到了学院后山的一处悬崖旁。

这山间的银河飞瀑飞悬而下,连成一片,十分壮观。

水流经百丈落差意犹未尽,继续向前,形成一个银河飞瀑,像一条玉带凌空飞舞般翩跹而下,令人叹为观止。

值得一提的是,此处正是南剑天出道之时的‘瀑布锻体’之所在,可以说,南剑天能够肉身境达成,‘瀑布锻体’为他打下了坚实的根基。

葛霜心如止水,很快入定下来。

二人一追一赶,这十余里途程片刻即至。

当葛优儿赶至,她远远地听到了大地轰鸣的声响,势大力沉。

籍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她很快寻到了此处。

距离越来越近,而声响也变得越来越巨大,那是一道瀑布。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葛霜瘦小的身形端坐在瀑布之上显得何其渺小,但是此刻她的心却震撼无比,葛霜全身神光缭绕,气息不凡,她终究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瀑布激射在山脚磐石上,激溅起层层细密的水花,水雾蒸腾而起,在阳光的映射之下,形成了一座七彩虹桥,连接山崖的两端。

而葛霜就像七色彩虹的主人,烟波浩渺中走来的仙子,神圣不可亵渎!

在这座人迹罕至的山谷间,鸟雀嬉戏,氤氲遍野。

因为葛霜的到来更显不凡。

这里,已经接连走出两位至强者,都是在最底层爬起,而后站在巅峰,成为同辈中令人仰望的存在。

葛优儿看到葛霜的身影,她飞快地隐藏在一座巨岩之后,看着眼前令人震惊的景象。

汹涌且澎湃的气势,隐隐在葛霜身上透出,倒挂的瀑布都受到气场的影响,变得破断无序,仿佛被什么轰碎。

葛霜只觉丹田之内的力量越聚越多,无可发泄,她凌空而起,疯狂地宣泄着。

只见她身前虚空出现了一对对的掌印,这一对对深深的掌印,仿佛烙印在虚空之上,经久不散。

掌印之中,全部隐含着一种极为玄妙的能量波动。

见此,葛优儿一阵心悸,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掌握了一种怎样的力量?

这段时日没有关注她,她竟变得如此恐怖。

一个个疑问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半空之中的空气一阵暴动,空间微微扭曲了起来,很快,一个清晰的甬道瞬间浮现在了半空中,一路延伸到了葛霜脚下,似乎这一切只为她而存在。

看到这一变化之后,葛霜毫不犹豫地跃入了其中。

“她竟然消失了,去了何处?”葛优儿望着空荡荡的四周一阵惊骇。

她不禁再次想起了韦康的一席话:‘你的下人之中已经出了一个像南剑天这样了不得的人物……我实在不想看到最后一个也离你而去……’

“若有这一天,你真的会离我而去吗?”葛优儿心中一阵落寞。

葛霜对于她已不仅仅是下人,更是知己,是倾诉者,是唯一值得信任的人,她们主仆二人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情感纠葛,那是经过历久岁月换来的信任。

葛优儿泪眼朦胧,注视着眼前的一切,谁都不知她在想什么。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那条神秘甬道再次出现,

隐隐可看到甬道两边石壁上镶嵌着发光晶石,每一颗晶石放在下界都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就在甬道消失的刹那,一道倩影翩然若仙,莲足落地,在她身上传达出清澈的气息,犹如一株神圣白莲,那是一种由内而外彻骨的纯净,没有一丝尘垢。

而更加令人震惊的是,此刻葛霜的气息明显又跨进了一步,达到了结丹后期巅峰,只消再进一步便可金丹境有成。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却完成了普通修士数年都无法完成的壮举。

葛优儿目色震惊,内心早已掀起波澜。

“她果然很优秀,即使在任何地方都能散发光亮,只要她成长起来我就放心了,如此甚好……”葛优儿露出难掩的失落,破空而去。

她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她亲眼目睹了一个奇迹的诞生。

而葛霜还全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这些,她全身散发莹莹光亮,神圣无比。

她尝试调动丹田之内的本源之力,顿时丹田之内掀起了元气的海洋,滔滔不息。

就连她的神念感知都达到了此前无法企及的境界,她张开双臂可以感受到花草树木生命的波动,组成七色彩虹的晶粒,还可以捕捉到瀑布之上无数水雾运行的轨迹,一切都呈现在眼前。

甚至还有一只七彩蝴蝶翩然飞过,落在她纤纤玉指之上,感受着指尖**的感觉,她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葛霜沉浸在破境的喜悦中,久久无法自拔……

穿过峡谷,面前豁然开朗,此刻展现在七念三人面前的是一片坦途。

陌千叶望着远方巍峨的仙山,似乎深为忌惮,他并没有继续追杀。

“五师兄,再往前便是上清道的地界了!”一名辈分较高的弟子向前道。

“上清道,丹王古河的地界?”

“正是!丹王古河追随者甚多,且最近与学院等势力走得很近,如今我们孤军深入,不得不防!”

“照此说来果然有些棘手,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只是有些不甘心,竟然这样被他逃脱了,不过下次你就没有如此幸运了,正邪之战我们再一决高下。”

最终,陌千叶带领影毒门弟子撤退。

“毒宗的人撤退了。”小和尚眼尖说道。

“终于摆脱了这块狗皮膏药。”另一名小和尚暗自庆幸地长舒口气。

“前面就是上清道的地界,他们最终有所忌惮而后撤了,不过这也在预料之中,上清道对于邪道一向敬而远之,陌千叶金玉其身,他不敢贸然涉险。”七念也放下了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

“小师叔,你此前所说似乎想起了那个人的身份,大和尚究竟是何人?”小和尚好奇地问道。

“要说起大师的名讳,就不得不说起我天音寺的渊源:天音寺之中了因大师和了痕大师代表了宗门正宗,自然,你我三人便属于了因大师一脉;此外还有禅宗的净心大师;密宗又称‘真言宗’,由空树大师统率;其实,除了禅宗和密宗,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一脉,净土宗,也叫‘莲宗’,据说乃是了空大师所创。”

“毒宗即使分裂,也不过分为两脉,而我天音寺却分为三个,甚至是四个派系,那岂非不是比毒宗更加分裂。”小和尚摸着锃亮的脑门说道。

“谁说不是呢,各宗都有自己的禅理和真义,谁都不服谁,分裂在所难免。”七念慨叹道。

“只是这和大和尚有什么关系?”

“了空大师创建净土宗后却没有广开门户,反而‘莲宗’始终都是他一个人,他好像在等待什么?至于他在等待什么,却不得而知。”七念的目中也陷入了迷惑。

“一个人的‘莲宗’,岂非不是最弱的一个分支。”

“相反,了空大师超脱世外,修为最是深不可测,可能还在我天音寺掌教了因大师和了痕大师之上。”

“如此厉害?”

“不错,而且我怀疑,这一路上庇护我们的就是‘莲宗’的了空大师,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大和尚。”

“大和尚是了空大师?”两个小和尚一翻白眼。

“事实就是如此有趣,可惜我只是听闻他的传说,却没能见过他真容,看来回到天音寺后我须得去拜访净土宗,希望能够见到传说中的了空大师。。”

“了空大师如此厉害,他为何没有收徒。”

“他教出的徒弟一定堪称惊世骇俗。”

“只是还不知谁会有这份天大的机缘,也许他此行下山便是为了达成这份心愿吧!”

失去敌人的压迫,三人显得惬意至极,有一言没一句地聊着。

七念仰望苍穹,谁都不知他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丹王古河 上清道。

八卦炼丹炉之内传达出阵阵呼啸,仿佛有一头凶兽在咆哮。

丹炉四周不时喷射出袅袅云烟,那是浓郁的丹道气息,闻上一口都会使人全身毛孔大开,舒坦无比。

由于天地灵气不容易控制,八卦炼丹炉起到了极大的掌控作用,丹王古河能够有今日的声望,此炉鼎乃是他的一大助力。

“咚”

伴随一声春雷般的炸响,又一丹成,通体赤红,缠绕着仙道之气,被一个呼啸而过的丹瓶收纳进去。

丹药蕴含的灵气越多,则药效越强劲、品质也越高。

一颗上乘丹药意味着可以再造一名高手,这自然令无数的门阀和世家争破头地依附上清道,这也是为何上清道势力不强,但守护者和依附的势力无数的真实原因。

八卦炼丹炉不远的地方,一道伟岸的身影正盘膝打坐,他一袭淡紫色道袍,光亮华丽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光辉煞是好看。

整个人显得飘逸优美,长若流水的发丝顺在背后,微微一笑竟是惊心动魄的魅惑。

他整个人显得清雅细致,眉宇间还有一丝淡淡的忧伤,有种沧桑之感,特别是那双手,秀美与纤细,与其说那是女人的手亦不为过。

乍眼看去他沉静优雅端坐的姿态,仿佛以一种天荒地老的姿势,他只是端坐在那里,一切似乎都变的不再重要,不再喧嚣,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而已……

他便是丹王古河,大名鼎鼎的上清道观主。

要知道炼丹是一门极其繁杂与反复的程序,稍有不慎便会炸炉身亡,而他对炼丹之道显然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即使一心两念仍可轻松地炼制出不世丹药。

“他居然接受了那枚金丹,如此夏菡、林书书也该回来了!”

丹王古河自语。

……

昆仑仙宗,昆仑神殿。

天胤白袍飘飞,从天而降,而后快步进入昆仑神殿。

“师尊!”天胤向着神殿之上那道伟岸的身影揖礼。

“看你如此急迫,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仙宗宗主无崖子声彻山谷。

“禀师尊,是天弓学院和杜家共同发起的诛邪联盟请柬,请您过目。” 天胤以一道元气托着烫金请柬,呈到了无崖子面前。

“噢?”无崖子打开请柬,只是粗略地翻看一遍,便将其重新合上。

“该来的终究回来,天下恐怕到了多事之秋!”

“不知师尊之见?”

“我昆仑仙宗乃是天下第一名门正派,理应为天下门派做出表率,只是,此番局势的变化过于诡异,本座竟无法勘破。”

就在这时,附近的虚空一阵嗡鸣作响,接着,五座仙藤椅亮起,五道伟岸的神念投放到了这里,每个人都按部就班地入座。

显然,晨航的复活计划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仙宗五大峰主都分身乏术,只能以神念降临。

只是,五人皆是愁眉不展,显然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

“拜见五位师尊!” 天胤恭身行礼。

“不必多礼!”

“这段时间不见,天胤的修为果然是愈发深不可测了,连本仙子都无法勘破。” 落霞仙子赞赏道。

“天胤觉醒了昆仑正宗,未来前途不可测,我们都很看好你。” 如意子说道。

“两位师尊过誉了,天胤自当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天胤谦卑道。

“你们如此夸赞天胤,只怕有些人更加伤心喽。” 朱如玉有意瞄了一眼一眉道人,果见他正垂头丧气的悬坐,整个人仿佛丢失了魂魄。

“我们都理解一眉道兄的心情,任何一脉出现了觉醒昆仑神木和昆仑神光的圣徒都会当宝贝供起来,谁知晨航偏偏在成长的初期出现意外,实在是天有不测风云,我五峰峰主已倾尽所能补救,希望事情还有转机。” 玉玑子摇头叹息一声,事情进展并没有想象中顺利,众人皆不乐观。

“一眉道兄,当重新振作起来,天下人都在仰望仙宗,如果我们自己都无法化解危机,让天下人作何感想?” 无崖子声如洪钟说道。

“是,道兄!自当谨记在心。”一眉道人眼中布满血丝。“我只是不甘心呐!”

“此番,本座召集诸位前来,是为了商讨诛邪联盟一事,正邪之争将起,我仙宗该何去何从,希望听听诸位的意见。”

“不管诸位作何感想,诛邪联盟我天台峰都参加定了,不日我便会宣布令萧易水下山,征讨邪魔外道,为晨航报仇雪恨。”一眉道人眼中仿佛喷出真火。

对于他的决定众人并没有感到意外,如今他正在气头上,以他的秉性若是不做表态反而会令人感到意外。

“贸然参与其中,唯恐打破了维持已久的平衡,有伤天和。” 玉玑子说道。

“什么天和,胆敢对我仙宗弟子出手,不管是何人,都要让他十倍、百倍偿还。”一眉道人显得十分激动。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眉道兄被仇恨遮蔽了双眼,只怕反会失去对局势正确的判断。”

“不论如何,我天台峰都咽不下这口恶气。”

“就算如此,你可知仇人是谁,他在何方?你要向谁寻仇?” 玉玑子接连反问,字字珠玑。

“我……”

“贸然行事,唯恐落入圈套,也许,已经有人设好了局,正等着我仙宗去跳。”

“道兄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有人在操纵,包括正邪之争?” 落霞仙子问道。

“不错,最可怕的事情就是我们还没有搞清楚敌人是谁,而我们却把自己的怒火都发泄了,血也流干了!”

“如此说来,倒是真的有这种可能。”

“这个做局之人当真是可怕,兵不血刃便让正邪两道血河漂橹,想想都令人心惊。”

“我们久居仙山,不问世事,自然不知人间界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天胤历练归来,他作为亲身经历者,我想应该比我们更容易勘破个中所以。” 落霞仙子道。

“不错,天胤,你且把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所知所想细细道来,也好让我等对当下局势做出判断。”

“既如此,弟子便一抒己见了。”

“但讲无妨!”

“事情初始,我以为是有邪魔外道针对我仙宗弟子,但是后来我才发现,帝都的一些门派,包括正邪两派都遭受了攻击,铁骨门、无极门、还有毒宗和点苍山点苍派这种庞然大物,都遭受了不同的损失,更有真传弟子和门派看好之人陨落,可谓各方震怒,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真正的凶手和幕后之人是谁。”

“如果真的有人知晓的话,也唯有布局者。”

“继续讲下去!”

“仙宗一向远离尘世,本不会介入修仙者之间的争斗,但是伴随晨航小师弟的陨落,一切都发生了转变,曾经世人心目中的净土,‘仙宗’也不再安全。总之,此刻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万分凶险之局。” 天胤最后说道。

“参与到正邪之争,可能正好步入敌人的圈套,但是我仙宗身为正道表率,若不参与,恐怕沦为千夫所指。”

硕大的昆仑神殿陷入了短暂的平静。

“最后的决策仍在宗主的手中。”

“不错,还请宗主早做决定!”众人恳请。

“以本座之见,正邪之战我仙宗——不可缺席。” 无崖子最终说道。

闻言,一眉道人露出难掩的喜悦。

“宗主英明神武,正邪之战我天台峰必当率先响应。”他振振有词道。

“诛邪联盟我仙宗要参加,但是,是‘有限’的参与,这次正邪之战我仙宗不会做旁观者,但是也不会成为主力。” 无崖子最后补充道。

“有限参与?”众人回味,若有所思。

“既然是宗主的决定,我等自当听命行事。”

落霞仙子、如意子、朱如玉、一眉道人先后收回了神念,玉玑子深深地凝望了无崖子一眼,最后身形一个模糊,在原地敛去身形。

昆仑神殿最后只剩下无崖子和天胤师徒二人。

“你也下去早做准备吧!” 无崖子道。

“是,师尊!天胤告退。”

天胤转身破空而去。

“你到底是谁,本座都有些期待见到你了!” 无崖子回想起神算子的预言,目露憧憬之色。

……

杜家小玄界深处,强者林立,一尊尊强者星罗密布,目所能及已有数百人之多。

他们每个人都气息庞大,每次吐息都连带周围元气阵阵呼啸和波动,他们之中修为最低的也有结丹中期,不乏金丹境的强者,甚至有些老古董已经超越了金丹期。

这些人哪怕十分之一流落外界,都会引发不小的震动,现在这些人齐聚一起,那是惊天动地的气势。

此刻,杜家府邸。

杜家家主身披战甲手握燎原之枪凝望苍穹,他最终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不惜代价将杜飞捧上诛邪联盟盟主之位。

“强者伴随孤独而生,弱者却在黑暗中,敲着醒钟,是时候让飞儿去历经风雨了,只有他成长起来,杜家才有未来!”

嗖!

一道幻影般的身影电射而来,在杜威身前立定,躬身道:“家主!”

只见此人苍劲而伟岸,腐朽的身子中却蕴含着无边神力。

他便是杜家十大尊者之中的楚暮尊者,乃是杜家的守护者之一。

“你来了,很好。世人皆以为我杜家在上次的帝都一战中元气大伤,但是,一个小小的修士怎么可能让我硕大的杜家受损?”杜威冷笑连连。

“家主是为了隐藏杜家的真正实力,以免引起龙家的忌惮,君王历来多疑,也唯有此法方能打消皇族的戒心,家主实在英明。” 楚暮尊者说道。

“本座只知道我杜家不会再隐忍,现在正邪两道纷争,我杜家正好可以重整江湖,本座要让这些人看到杜家的真正底蕴,让他们在我脚下颤栗。”杜威目中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需要老奴做什么?”

“飞儿在江湖威望较低,你要做的便是尽心竭力的去辅佐他。”

“老奴自当尽心竭力辅佐少主!”

“你做事本座放心,诛邪联盟盟主事宜到了关键时刻,此行便有劳你带领族内高手走一遭,为飞儿震慑场面,另外,本座再调派两名尊者助你。”

“请家主放心,老奴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杜家十大尊者,而此次杜威一口气便派出了三名,足见他对此事的重视,楚暮尊者自是不敢大意。

杜威目光闪烁,似乎想到了什么。

“还有一事,若是与此人遭遇,不惜代价,将其斩除!”

他大手一扬,将一道拓印的画像打入楚暮尊者的脑海,而那道影子正是南剑天。

楚暮尊者身躯一震,已然会意。

“请家主放心,此子没有多少时日了!”

“如此甚好!”

……

天弓学院校场之上,雄旗漫卷,今日正道组建‘诛邪联盟’,群英汇聚。

和杜家交好的林家,刘家、万家、李家、张家等五大家族齐聚,林世雄、刘元芳、万寒等家主皆已到场,且五大家族的青年才俊亲至。

林家长子林惊羽赫然在例,林浩被杀他出现在这里并不令人意外,他此行而来就是为林浩报仇雪恨;此外还有万家世子、张家世子……英才汇聚,枚不胜数。

另外,还有一些中小世家,估摸有数十个之多,平日里他们都以杜家为尊,现在以杜家和五大世家为首组建联盟,这些附庸世家自然或多或少都要派出门内精英,表明立场。

值得一提的是,杜飞的太子门作为新兴势力,精锐尽出。

韦康被扶持为天星会会长,自然在场,而葛优儿就在他身侧,只是她显然心不在焉,似有心事。

点苍山点苍派派出了绿真仙子为代表的势力,点苍山似乎并不想卷入正邪之争,而是抱着重在参与的心态。

茅山道场又名‘上清派’,派出了大弟子风清扬;青城派赫然在场。

青城派的大弟子萧歌亲临,这一门本为二流门派,此行多半是为了浑水摸鱼,建立名头。

在他身边还有一名英俊潇洒的青年男子,他在青城派排行第四,名唤若尘,此刻,他正凝视着不远处的杜飞,似乎极为不忿。

在到来之前他似乎得到了内幕消息,这诛邪联盟由天弓学院和杜家发起,而杜飞身为杜家独子和副院主的亲传弟子,一切显而易见,这个最大的果实将由此人摘取。

而杜飞也感受到了这些,很快向此处望来,却对上了若尘挑衅的目光。

杜飞似笑而非,神色迅速恢复如常,自从破境以来,他的境界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心境更是变得分外沉稳,俨然已有了大家风范。

而天音寺的密宗则派出了妙真、妙莲二人,实力非凡,意图借此重振密宗威风,震慑修仙界。

仙宗之中则目前只有落霞峰和天台峰派出了真传弟子,碧游在思过崖面壁思过,而花如雪则代表仙宗的落霞峰一脉直面纷争。

而天台峰更是派出了萧易水这样的优秀弟子参与其中,一眉道人势要为晨航报仇雪恨,如此作为并不让人意外。

只是他们临行前都得到了仙宗宗主和天胤嘱托,那便是‘有限参与’正邪之战。

对此,二人早已心领神会,自然仙宗的队伍坐落在不起眼的位置,这是他们刻意而为的结果。

最为令人吃惊的当属杜家的队伍,百位结丹期修士齐齐而立,每个人都气息雄浑,百位高手站在那里气势滔天。

最令人瞩目的当属其中的三名尊者,每个人目中都闪现洞察古今的睿智,气息深沉,境界都在金丹境之上,尤其是楚暮,恐怕境界已经在金丹中期以上,三人中他的修为最是高深。

“看来杜家准备充分,对盟主之位志在必得。” 萧易水压低声音道。

“我们谨遵宗主之令,只管静观其变。” 花如雪面无波澜。

萧易水偷偷瞄了对方一眼,花如雪给人的感觉很特别,给人雾里看花的感觉,让人难以捉摸。

“你看够了吗?” 花如雪玉面无暇。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很特别,或者说很神秘。” 萧易水意识到自己的无礼,尴尬一笑。

就在这时,鬼见愁威风凛凛,从天而降。

“大家安静,欢迎院主亲临。”一名学员武者朗声道。

刹时,熙熙攘攘的校场变得鸦雀无声,副院主亲临,还是有着巨大的震慑。

一时间,万众瞩目,齐刷刷地望向祭台之上。

“近日,邪道猖獗,诛我学员子弟,士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我秉承天弓学院院主的意志,重整正道联盟,向邪道宣战。”鬼见愁吐字如铁,众人的情绪被带动起来。

“诛杀邪道中人,势不两立!”

“为我族内弟子报仇雪恨!”

“邪教不平,誓不回师!”

林世雄和万家家主万寒想起世子枉死,虎目充血。

“本座明白你们的心情,你们之中有的人失去了至亲,有的人失去了心爱的师兄弟,痛心疾首,今日,不仅仅是誓师大会,更是结盟大会,我们要组建诛邪联盟,向邪道宣战。”鬼见愁的话语灌注了元力,滚滚如潮洒遍校场每个角落。

“我青城派愿加入联盟,诛灭邪道。” 青城派大弟子萧歌昂声道。

“茅山道场自当义不容辞。”风清扬挺身而出。

“点苍山愿为诛邪联盟尽献绵薄之力。” 绿真仙子脆声道。

“我昆仑仙宗自当鼎力相助。” 萧易水声音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仙宗还有弟子正在赶来的路上,仙宗作为天下正道的表率,对邪道深恶痛绝,正邪之战,必当倾力而出。” 花如雪在众人目光注视下,没有一丝怯场。

“很好,仙宗的真传弟子已经到了。”鬼见愁目露满意之色,仙宗最终还是参与进来了,只是仙宗明显忌惮什么,并没有出动真正的主力,不过这并不会影响大局。

在鬼见愁的倡导下,主要的名门正道修仙势力纷纷表态。

众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杜家那面,杜家身为天弓帝国的守护者,且身为帝都第一世家,杜家的态度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在众目睽睽之下,楚暮尊者上前一步,说道:“‘我杜家世代沐浴皇恩,自当以身作则,与邪道势不两立。’这也是我杜家家主的意思,我已经带到了他话中深意,现在,杜家的精锐已经齐聚于此,我想,已经无须多言,家主已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决心,杜家的精锐,将会在决定性的战斗中投入,一定乾坤!”

“诛邪!”

“诛邪!”

“诛邪——”

杜家百名修士齐声呐喊,震撼天地。

众人更是一阵心神摇曳。

“仙宗已经加入诛邪联盟,邪道必败无疑。”

“杜家更是底蕴深厚,果不愧为第一世家。”

“昆仑仙宗和杜家加入诛邪联盟,正道势大唯恐邪道不敢应战。”

“正邪之争尚未开始,已见分晓!”

众人心中一片泰然,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太子门加入诛邪联盟!”杜飞起身而立。

“天星会自愿加入诛邪联盟。”韦康慷慨激昂。

天星会名存实亡,仰仗太子门的扶持才有现在的门庭,他此举多半是为了壮大太子门的神威。

“我林家——”

“我刘家——”

“我万家——”

“……”

接下来是李家和张家,五大家族宣誓结盟,接着,更多的杜家附庸者发声支援诛邪联盟。

杜家的声威,隐隐盖过了仙宗和学院。

经过数代的苦心经营,杜家在帝都可谓根深蒂固,无可动摇。

他们不知道,冯刚正在暗中静静地注视着这些。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果然很好!”

冯刚目露得逞之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选盟主 “下面我们言归正传,经我和院主以及杜家家主的一致决议,我正道的先辈将不会参加这次的正邪角逐,而是将更多的机会留给年轻人。”鬼见愁说道。

听闻此言,下面不可避免地陷入一阵躁乱。

“看来,杜家早有准备,我似乎明白了为何如此重要的会盟杜家家主反而并不在场。” 萧易水说道。

“何意?”花如雪美目流转。

“若是杜家家主在场,强行将杜飞扶到盟主之位,未免有以势压人之嫌,所以这件事鬼见愁出面再好不过,接下来我们就拭目以待。”

“宗主早已洞察一切,他的叮嘱一定有着自身的道理。”

祭台之上,鬼见愁声如洪钟说道:“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心怀正以的英雄豪杰,其中更不乏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为了更好地凝聚各方力量,现在我们急需选出一名盟主,不知大家可有人选?”

“诛邪联盟盟主事关重大,马虎不得。”

“不错,事关正道兴衰,必须选出一名有担当之人。”

“有一人可谓是最佳人选,可惜他并不在场。”那人环伺四周,果然并没有看到他的踪影。

“你是指昆仑仙宗的首徒,天胤!”

“青年一代中,无论是修行和品德,也唯有他能够堪此重任。”

“此言不虚,只是仙宗只是象征性的派出了天台峰和落霞峰来此会盟,只怕仙宗志不在此,况且你看杜家的此番阵势,对盟主之位志在必得。”

“若是强行出头,恐怕会被镇压,还是静观其变为妙。……

能够来到这里的人,哪个不是一方豪强,聪慧绝顶,自然也便深诲杜家之意,杜家势大,在这个节骨眼上恐怕没有人敢于忤逆其意志。

“既然大家没有合适人选,在此本座便引荐一人,他便是青年一代的佼佼者,更身为我天弓学院的首席,并且他还有一重身份,杜家家主之子,杜飞!”

“见过诸位前辈!”杜飞早有准备,在众人目光下无丝毫慌乱,他飞身跃上祭坛,全身起息跌宕。

“金丹境高手,修为似乎并不算太弱。”

“年纪轻轻便有此修为,值得另眼高看。”

“杜家算是后继有人了!”

“只是,仅凭这些便任命他为诛邪联盟盟主,只怕有些过于草率,要知道身为盟主要职,当为天下英豪的表率,其修为和谋略都应十分惊艳,杜飞虽然已经十分优秀,但是还是难以胜任。”

众人议论纷纭,有褒奖之声,也有持疑虑态度者。

“我五大世家支持杜飞为盟主,除他之外,别无二选。”五大家主强硬表态。

“我天星会支持少门主为盟主。”韦康朗声道。

“你是何人,在这里的都是一方巨擘,是谁没有扎结实腿把你露了出来?”一名青年挺身而出,他正是青城派若尘,此前他便看杜飞不过眼,此刻终于忍不住发作,以致身侧的萧歌都未及阻拦。

“你,竟敢口出狂言……”韦康不知所言。

闻言,楚暮尊者眼角狠狠一阵抽搐,此人此举是让杜飞难堪,更是不给杜家面子。

台上,鬼见愁和杜飞面无波澜,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反对者。

“诛邪联盟并非杜家的诛邪联盟,更不是天弓学院的诛邪联盟,而是天下正道的联盟,理应设立擂台,一决高下,选出堪此重任者。” 若尘语气铮铮说道,他此番话语无疑说出了一部分人的心声。

“在此紧要关头,若是还拘泥于小节,恐怕会误了联盟的大事。”

“一派胡言!杜飞身为你的真传弟子,你敢说自己此举没有私心?” 若尘厉声喝问。

闻言,鬼见愁胡子险未气得翘起来,他成名已久,还从没有人胆敢这样对他说话,只是现在众目睽睽,他不便发做,唯有忍耐下来。

“那以你之见当如何?”

“开设擂台,公平对决,杜飞名不见经传,在我看来他相较我青城派萧师兄尚且有所不及,岂能堪当重任?你大可倚仗杜家的势力将他扶持上位,但是难保他人不服。”

“若是开设擂台,也无可厚非,只是在此紧要关头唯恐错过最佳开战时机。”

“院主所言有理,我们不能将精力浪费在择选盟主事宜之上,应当机立断,对邪道做出迎头痛击。”

“不错,我们把力量都用在了自己人身上,等到决断出盟主的人选,每个人都元气大伤,血也流干了,还谈何诛灭邪道,无稽之谈!”

“一个小辈,也敢扰乱会盟的进行,简直是罪无可赦。”

“一个小小的青城派,就此回去也罢,如果想借此时机树立名头,恐怕是打错了算盘。”

“我们相信天弓学院的眼光,更相信杜家不会误人误己,院主,请早做决断吧!”

诛邪联盟的成立,学院和杜家是牵头者,自然他们的话语权更多,众人最后选择了顺从大势。

若尘明白青城派孤掌难鸣,以自身微弱的力量绝难让院主收回成命,只是愤慨地望向杜飞,而对方也不在回避,正视他挑衅的目光。

二人目光迎空相撞,几乎碰撞出火花。

“我突然改变主意,若是有人不服,我接受他的挑战。”杜飞声音不高,却响彻在场每个人的耳畔。

只是,这句话更像是说给某些人听的。

果然,当若尘听闻一席话,目露得逞之色。

“飞儿,你可要想好了!”鬼见愁显得底气不足,杜飞不过是刚刚破境金丹境,而在场之人很多都是在这一境界浸淫多年的高手,若是他们之中有人出手,杜飞将很难再有机会。

“我意已决!”杜飞目光出奇的坚定。

“好,下面便是挑战环节,若有不服者,可登台挑战。”言罢,鬼见愁飞身到了祭台的边缘。

“来战!”杜飞祭出燎原之枪,浑如盖世霸王。

“好气势!”众人只觉心头一震。

虎父无犬子,况且杜飞是一头已经觉醒的猛虎。

“四师弟!”萧歌暗暗摇头,示意若尘放弃挑战。

“大师兄不要担忧,我自有分寸。”言罢,若尘大吼一声:“我来战你。”而后飞身上了擂台。

“终究是年轻气盛。”见此,萧歌暗自摇头,杜飞虽是望族之后,但却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能够得天弓学院副院主的器重,足见此人不凡。

“你很自信,也很自负。”杜飞说道。

“对付一个刚刚突破金丹境的修士,足够了。” 若尘多少有几分轻敌。

“你是我破境以来的第一战,是我值得正视的对手。”杜飞面对一名和自己境界相当的对手,不敢有丝毫大意。

“拿我当磨刀石,妄想!很快你就会尝到失败的滋味,现在离开这里还来得及。”

杜飞未语,只是一振龙枪,战意盎然。

若尘看似弱不禁风,实则强大无比,一股强大的气息波动在他的身体轰然爆发出来。

如同疾风骇浪向杜飞压迫而去。

杜飞一声冷哼,一脚横扫,爆出一片眩光,将那道骇浪虚影破开,就此消失。

下一刻,若尘掌心浮现一枚古老的符号,挟无上神威,猛冲而至,在他身前出现一头紫玉麒麟,仿佛可碾压神魔!

杜飞龙行虎步,他望着眼前的紫玉麒麟法相根本没有避退,通体符文闪耀,矫健若一头人形朱雀,一声长啸,猛烈攻伐,在他身上涌现无尽的星光,仿佛披着星光斗衣在战斗,势不可挡。

果然,自从他晋阶金丹境,比以前强大出不是一星半点,身上的气息令敌人颤栗。

若尘和杜飞都是极度高傲之人,他们一个身为门派的佼佼者,被寄予厚望;另一人则是第一世家的独子,父亲更是帝国的守护者,天生带着一股王者之气,一往无前!

二人都不曾防守,将战技运展到极致,力拼在一起,两人刚一相遇,就散发出惊人的铿锵音,冲击的周围天气元气一阵紊乱。

此刻,杜飞遭遇了袭扰,紫玉麒麟闪烁冰冷光泽,身如火浆绽放炽热霞光,扑击而来。

“摘星步:摘星取月!”

杜飞脚踏无极,身形一晃,仿佛带动了日月星辰,在他身后形成了一条星河瀑布,他宛若星河大帝,举世无双。

他五指如笼,仿佛要摘取上界的星辰,

他浑身散发星光,挟无敌的气息扑前。

轰的一声巨响!

杜飞一指按在了这尊上古英灵的眉心,指尖涌现刺目的光团,洞穿了紫玉麒麟的眉心。

此刻,紫玉麒麟就像化成被点燃的火炬,在挣扎中最终成为劫灰。

若尘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

无可否认,杜飞比他想象中更加强大,杜家的血脉延续至今变得十分强悍,几乎每个人都是天生的王者,战力不凡。

“凝神静气!” 若尘低喝一声,顿时抱守元一。

嘭!嘭!嘭!

一连串音爆炸响,在他的体内响起,就像鞭炮的声音,只是显得更加深沉有力。

接着,一股狂暴的力量波动,自若尘身体中爆发出来。

那是他体内一个个穴道中的桎梏被打开所发出的声响!

原本他的力量已经达到了桎梏,但是在这些穴位打开的刹那,他全身的气息竟直逼金丹境初期巅峰,伴随穴位的打开,他的气息还在增强。

此刻,他身上一百零八个穴位打开,宛若璀璨的星辰,全身都是刺目的光亮。

“居然是一名体修?而且已经修炼到了这种境地,委实难得。”

“体修在如今的修行界几乎绝迹了。”

“此人虽然狂妄,但却有狂妄的本钱。”

“孰强孰弱,自见分晓,连本座都有些期待了。” 楚暮尊者抚须而笑,显然他对杜飞抱有更大的信心。

“战局恐怕逆转啊!”

就在众人惊呼时,若尘连出重手,掌中火光滔天,手掌赤红如玉,与杜飞碰撞不止。

砰!

杜飞被震动肩头,而他也击中若尘,两人各退一步。

见此,萧歌目露赞赏的神色,在诸强环伺之下,若尘还能保持这份战力,的确十分难得。

萧易水望向萧歌,似有所思,怎么都感觉今日若尘此番挑衅乃是处心谋虑的结果,这萧歌的城府只怕很深?

若尘化成一道紫色闪电冲了过去,虽然他已经占尽优势,还是掌握了先机趁此机会,意图将对方绝杀。

“轰”

若尘威势更盛了,挟滔天神威杀至,掌指间的玄窍如同一轮轮巨星,砸向对手。

杜飞眸中光芒大盛,并未避退,反而迎向前来,通体缠绕星光,宛若星辰战帝!

“偷天换日!”

杜飞全身暴鸣,瞬间恢复了强大的生机和战力,一只手崩碎了向自己倾轧而下的星辰光影,另一只手则扼杀向敌手的颈项。

若尘心中悚然,他感到了极度的危险,身形宛若蛟龙出海挣脱了敌人的锁定,并幻化无穷的幻影,试图化解杀劫。

“战斗才刚刚开始,不要让我失望。”杜飞面露残酷的微笑。

不知为何,若尘此刻竟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他几乎使出了最强战力,而敌人竟只是在热身。

若尘两只手掌,一个紫霞闪烁,晶莹透亮,一个鲜红欲滴,赤红如血,而后,在他全身的玄窍中若神鼓轰鸣,荡人魂魄。

他全身遍布鳞片,强横的气息刺人骨髓。

“好厉害,一个小小的青城派竟隐藏着这样的高手,果然不容小觑。”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众人看向萧歌的眼神十分复杂,有忌惮,也有质疑。

“砰”

罡风激荡,横扫四方。

若尘披散头发,如同疯魔,身形暴退。

在罡风逼近身体三尺之时,杜飞身遭浮现一副铠甲战衣,将他庇护在内,化解了眼下的威胁。

果然,在杜家全副武装之下的杜飞占有先天优势,青城派只是一个二流门派,杜家的底蕴是普通门派无法比拟的。

在二人战斗中,众人看的神驰目眩,随着两人的打斗心潮起伏。

伴随青年一代的强势崛起,以及一些青年高手的崭露头角,宛如到了一个强者林立的时代,群雄争霸,无休无止。

“砰”

若尘一掌落空,乱石飞溅,祭坛金色的铭文爆碎了一片,几乎就要崩溃。

见此,鬼见愁袖袍一鼓,重新加固了祭坛,并将祭坛升到了半空,让所有人都看得明白与真切。

众人在惊骇二人战力的同时,对鬼见愁的修为有了更深的认知,此人的修为已达震铄古今的地步,在硕大的天弓帝国都难逢敌手,天弓学院之大,只怕也唯有院主冯刚能够压制他。

打铁还要自身硬,这也是鬼见愁能够主持诛邪联盟大会的根本原因。

若尘身为体修,体魄惊人,身体无坚不摧,他自身化为一柄神兵利器,如利剑斩向杜飞。

杜飞眸散冷光,轻灵一跃,腾入高天,擦着若尘的脚掌而过,避开那一击。

而后猛然踏下,轰击在敌人躯体之上。

“轰”、“轰”……

若尘身体沉重地砸落在祭坛之上,即使得到加持的祭坛坚不可摧,仍旧不免一阵颤栗,整座祭坛下沉了三分。

众人也相随心神荡漾。

若尘虽然遭受一击,但并没有想象中身负重创,相反,他被彻底激怒,战力狂暴。

这已经不仅仅是二人之间的战斗,而是信念之战。

若尘再次站起,战意纵横,他身遭再次点亮一盏盏明灯般的玄窍,全身传达出实质般的涟漪。

他点燃了最后二十余个玄窍,这是他最后的底蕴。

只是这些玄窍变得阴森无比,一缕缕死亡的气息飘荡而出,他整个人仿佛化为修罗,脸色狰狞。

虚空中,法则之力当空旋转不息,死亡之气一阵翻滚涌动,仿佛排兵布阵一般,并渐渐融为一体,化出一只骷髅的形体,巨大而深遂的眼窝,如深不可测的黑洞,其内闪现妖异的红光。

庞大的骷髅面无悲喜,俯视下界,藐视众生。

见此,楚暮尊者脸色难看一变,这股气息令他都感到了压力,杜家家主将杜飞交到他的手里,就务必确保其万无一失,而现在战局似乎超出了掌控,令他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青城派加入我诛邪联盟,却在会比上施展邪魔手段,不知道算不算违规?请院主明断。” 楚暮尊者话语声音不高,在场每个人都可清晰听到。

鬼见愁目现沉思,最终道:“会比之中只决胜负,不在乎手段,严格意义上若尘并不算违规,比赛继续进行。”

他自有更深的打算,像若尘这样的强者如果能被击败,无疑堵住了悠悠众口,不然若是每个人都上台挑战,杜飞就算再强也会被扫落擂台,自然,他绝不容许这些发生,他现在所要做的便是在可控的范围内让杜飞树立威信。

鬼见愁之所以没有喝止,是因为以他对杜飞的了解他深深知道杜飞还有很多后手没有施展,而敌人却已经施展出了压箱底技,在他看来如无意外此战杜飞依旧是最后的赢家。

“就算你身负魔功,又能耐我何?”杜飞无惧,蔑视一切。

若尘一跃百丈,化为一道剑虹,与骷髅鬼脸融为一体,气势猛增数倍。

接着,鬼脸气息化吐为吸,一道无匹的吸力从中爆发而出笼罩下界,整座祭坛都在这股鲸吞之力下颤抖,大有吞天摄地的气势。

杜飞同样身不由已,只觉被一股巨力推前,陨向天际。

“呀!”

见此,众人无不倒抽一口凉气。

“杜飞被吞掉了?”

“杜家的高手居然没有出手阻止这一切。”

“战斗不会这样结束。”鬼见愁仰望苍穹无穷煞气笼罩的鬼脸,出奇的沉静。

鬼脸之中传达出‘隆隆’之音,仿佛天鼓擂响,又像是有高手在进行最后的决斗。

见此,楚暮尊者紧握铁拳,杜飞既然敢于在绝地应战,想必是有了万全之策,念及于此,他整个人放松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一石三鸟 在一片神秘空间,杜飞臂挺燎原之枪傲立于一座骨山之巅,望着周围星云密布的骷髅,暗惊于心。

只见脚下尸气缭绕,骨峰之下,尸骨层层相叠翻滚不息。

“在本座的法界之内,你就是一只蝼蚁。”鬼脸化为若尘的模样,面色狰狞。

阴厉的声音在骨界回荡,接着骨刀骨枪、万箭如雨,攒杀而来。

杜飞第一次变色,通体星光缠绕横移,避过对方这最强一击。

若尘绝杀擦肩而过,落在未知的空域。

“轰”

一方天地被崩裂,几乎就此沉陷。

杜飞骇然,这片空域几乎被毁,若尘在这骨界的战力未免太强大了!

“燎原枪法——枪火燎原!”

杜飞催动燎原之枪,横扫之下顿时枪火以燎原之势漫卷而来,骨界之内化为一片火海。

在烈火焚烧之下,这座界域有些不堪重负,摇摇欲坠。

只见星光纷踏所过,万般邪物皆被当空震碎化为虚无。

突然,虚空中凭空凝结出一柄擎天骨剑,剑身沾染了无尽尸气斩向下界,威势惊人。

杜飞身形一晃已瞬移至另一座骨山之上。

“嘭!”

在惊天动地的撞击声中,巨剑径直将他原来立身的骨山一劈到底,自中切碎开来。

突然,脚下一阵山摇地晃,却见两座骨峰急速拔高,化为一双森然骨手,向他下盘扫来。

杜飞祭出燎原之枪抵御邪物。

浩浩星光笼罩之下骷髅、尸灵等妖物一触即溃,在凄厉的惨叫中化为道道流烟,凭空消散。

两只骨手也轰然破碎化为虚无。

这时,虚空中骨云一阵涌动,那张遮天巨脸再次呈现。

骨脸再次增大了三分,气势更是比方才更盛。

这个时候,杜飞展现了极强的杀伐手段,摘星步施展而出,接连踏向前去,每一次足点落下都是天地共振。

这一次他直接迈开了六步,代表了六种威能,冲到若尘近前,震的他气血翻腾,嘴角溢血。

若尘望着眼前的一幕,内心惊骇。

他避无可避,举起一只遮天骨掌,手中擎着一个神盘,镇杀万物,向下界轰砸过去。

然而,杜飞在施展摘星步身法后,身法移动很快几乎无法被锁定,若谪仙衣袂猎猎,避开了这声势浩大的一击。

突然,燎原之枪的前端涌现潮水般的天火,一分为九,化为九团火焰。

天火肆虐,张牙舞爪,般涅为九条飞龙冲天而起。

九条飞龙在虚空中纠缠融合,九九归一,融为一体,最终化为了一条水桶粗细长达十丈的火系天龙。

火龙盘空而起,清澈的龙吟声传入九天云外,给人君临天下的气势,让人心生顶礼膜拜之念。

火系天龙俯冲直下,遮天巨爪势如山岳向神盘镇压而下。

“嘭!”

龙爪和神盘对撞在一起,在结界的禁锢之下,狂暴的余劲在这片狭小的空间内来回激荡,整座界域更是为之震颤。

战局再起变化,若尘将鬼脸运转到了出神入化之境,此刻,他宛若与这片虚空融为一体,如同来自莽荒的凶兽,在巨大的脸谱下生出一只通天彻地的漩涡,向下界噬去。

“龙象吞天!”

杜飞战意高亢,右臂一振,燎原之枪枪锋直指苍穹。

一头山岳般高约十丈左右的龙象盘空直上,全身烈火熊熊,龙吟一声响彻云霄,给人以君临天下的气势。

龙象血口暴张,其内龙牙如同倒竖的利剑,令人头皮一阵发麻。

滚滚天火如万马奔腾,一涌而出,呈燎原之势席卷下界。

龙象巍立苍穹,一脚便将笼罩而来的漩涡踏碎。

虚空中,杜飞如同蛟龙出海,人魔合一,与龙象合璧,他每每向前迈出一步,整座天宇都在颤栗。

并且,杜飞将‘摘星步’功法通过龙象施展而出,一脚踏下,仿佛可踏碎宙宇。

脸谱被龙象踏中眉心,只见魔光自上而下透体而过,脸谱发出悲壮的怒吼,旋即破灭开来。

在这一刻,若尘现出了真身,二人再次出现在天空擂台之上。

就在若尘稳住身形的刹那,杜飞也自破灭的骨界破碎虚空而来,一记飞腿突兀如闪电踢来,狠辣精准,凌厉而又刚猛,实在太快了,快到让人无法避开。

这一脚蕴含了杜飞全身精气,浩瀚无比。

若尘反应迅疾,本能地祭出真极之膜,并将一尊盾牌状的法器推到身前,试图抵抗。

然而,杜飞太过刚猛。

嘭地一声,盾牌被踢中变形,甚至断裂,而真极之膜也瞬间支离破碎。

杜飞腿部符文光芒爆闪,若闪电般迅疾,一脚将若尘扫飞了出去。

若尘横飞,口吐鲜血。

他陨落在地,久久未能站起。

“呀!”众人倒抽一口凉气,战斗就这样结束了。

在若尘被扫落擂台之时,青城派萧歌霍然起身,目色震惊,紧握铁拳,骨节噼啪作响,只是形势所迫他最终隐忍了下来。

而青城派的诸位弟子更是神情恼怒地怒视杜飞,还有杜家的一干人等。

杜飞太过强势,为了立威,不免下了重手,将若尘击成重伤。

“快将四师弟扶下去疗伤。” 萧歌命令道。

很快,若尘被扶了下去。

“方才收力不及,误伤了若尘,还望莫怪!”杜飞拱手道。

“无妨,四师弟技不如人,怪不得别人,让他受些教训也是好事。” 萧歌回以微笑,只是他的脸色很快就阴沉下来。

若尘惨败,无疑令整个青城派无光,而萧歌身为青城派大弟子,若说他不介怀那绝对是骗人的。

苍穹之上,一道伟岸的身影傲然而立,他正是杜家家主杜威,方才他看到了整场比赛的始末,最后,他面露满意的微笑。

“飞儿成长的很迅速,不但破境金丹期,摘星步和燎原枪法更是进步神速,你没有辜负为父的期望,我杜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如此,就算到了九泉之下我对列祖列宗也可以有个交代了。”

校场之上,鬼见愁翩然若仙,降临在祭坛之上。

“想必方才的战斗大家也看到了,青城派弟子虽然实力超绝,但最终不敌杜飞,本座宣布,此一局杜飞胜!”

杜家和太子门以及天星会的队伍传达出阵阵喝彩,而青城派那面则仿佛霜打的茄子,一阵垂头丧气。

“杜飞果然厉害,不愧为院主亲传弟子。”

“只是此子尚且年轻,只怕再给他几年时间,可直追昆仑仙宗大弟子天胤了吧!”

“现在生逢乱世,年轻人最缺乏的就是时间,像杜飞这样的天才,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迟早会成为举世无双的人物。”

“一切皆需要契机。”

台下众人露出赞许之色。

场下五大家族的家主,虽然他们此番话语有讨好杜家之嫌,但杜飞的实力摆在那里,五大家族的世子难以匹敌。

自然,在家主的授意下,五大家族世子自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挑战杜飞,他们今天要做的便是竭尽所能将杜飞捧上盟主宝座,这些世家和杜家的利益纠葛已深,可谓一辱俱辱,一辱俱辱,他们自是不希望杜飞走下神坛,只有跟着一个强大的主子,他们才会有更多利益可图。

“不知还有谁愿意登台挑战?”鬼见愁声如洪钟,充满威严。

只是场中鸦雀无声,除了青城派这个‘愣头青’,各门各派都已经看清楚了形势,与其自讨无趣,倒不如顺应时势。

若杜飞做了诛邪联盟盟主之位,天弓学院和杜家自会倾集全力镇压邪道,以学院和杜家的声势和名望无疑极大地壮大了联盟的声威,如此一来各门派的压力也便减轻了许多,如此想来,这一切似乎并非坏事!

种种利弊,各大世家的家主和门派的亲传弟子都在迅速盘算着。

“难道硕大的武林就没有人胆敢应战者?”鬼见愁厉声质问。

校场之中陷入了少有的沉寂。

青城派队伍,一名青城派的俊美青年面带愤慨,就欲冲上擂台挑战杜飞,只是被萧歌不动声色地劝阻下来。

“三师弟,若你真心为四师弟好,就暂且忍下,此事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杜家会为了他的傲慢付出代价,但是却不是现在。”萧歌压低声音道。

俊美青年正是名动一方的青城派三师弟林冲,绰号‘拼命三郎’!

“如此,我听大师兄的,先不与他为难。”林冲恶狠狠地望了杜飞一眼,脸上充满不甘。

就在这时,台下林世雄起身,吐字如铁,说道:“院主英明神武,而杜家的小少主更是少年英才,孔武惊人,我相信院主的眼光,若杜家少主当选盟主,我自当鼎力相助。”

言罢,他再次入座。

“我万家也愿意力挺杜家少主为盟主。” 万寒紧随其后。

接着,李家、张家、刘家密集表态,更多杜家的依附者纷纷发声,这是向杜家示好的最佳时机,若是今日将杜飞捧上盟主之位,在场每个族长都有功劳,改日杜家的这位小少主执掌杜家,必会有所照拂。

可以说,在场的每个家主都是人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

见此,萧歌冷笑一声,这哪里还是诛邪联盟大会,而是成了杜家的秀场,他虽面不改色,实则内心愤慨无比,尤其是若尘被重伤,是真正杵及逆鳞,触之则杵。

“噢,难得大家如此看好劣徒,实在令本座受宠若惊,但是,现眼下青年一代强者林立,我们需要听取更多的声音,首先是茅山道场的首徒风清扬,贤侄,你还是说说看法吧!”

风清扬英俊洒脱,抱拳向四方施礼,不失大家之气。

“既然院主有请,那在下便唯有厚颜了,在下对盟主之位并没有非分之想,此位能者居之,而堪此重任者不但要有过人的心智和修为,以及各方调度的能力,显然,这个人不是我;而且,家师茅山道长早有叮咛,只管做好自己,不慕权势,这次能够得到学院和杜家的邀请乃是对我茅山道场的厚爱,我代家师表达谢意,茅山道场愿为正道贡献绵薄之力,在诛邪之战中,我风清扬更是义不容辞。”

风清扬显得十分老练,一番话语便让自己摆脱了权利争斗的漩涡。

说到这里,他还有意望了一眼昆仑仙宗方向,因为自从他步入校场,便被那道倩影所吸引。

花如雪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虽然风清扬俊美潇洒,风度翩翩,是很多少女心目中的梦中情人,但是怎奈她心中已经被一个人占据,只是短短的两次不期而遇便擦燃了情爱的火花,而她的心就像是决堤的河水,在他面前一层层崩溃,无可阻挡。

‘算起来,已经许久未见,他是否还安好,是否还在流落一方?可笑,我居然会惦念一个人,而且他可能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但是我竟可以不在乎,不问出身,不计较他是正是邪,只要他能够经常出现在我面前,如此就够了,他是一个真正的浪子,就像一个浮萍,让人想给他一个拥抱,一个港湾,只是我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是我。’一个个念头涌现在花如雪的脑海。

“花师妹,方才那名唤做风清扬的青年似乎在关注你,他看你的目光很特别。” 萧易水说道。

“嗯?”花如雪刹那回神,玉面绯红。

“花师妹果然是万人迷,走到哪里都不缺钟慕者。” ……

祭台之上,鬼见愁魏然而立,杜飞就站在他的身侧,臂挺燎原之枪,威风凛凛。

“点苍山绿真仙子!”鬼见愁点名道。

点苍山乃是修真大派,有着千年道统,就算是巧立名头,也须得点苍山点头。

“我点苍山一向处于尘世之外,并无心权谋争斗,只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譬如,诛灭邪道,能够与在座的各位一起战斗,实乃我辈荣幸。”绿真仙子婉言相拒,她很有礼貌地化解了当下的尴尬。

“点苍山和绿真仙子果然是济世为怀,虽处身世外,却不忘正道兴衰,实在是青年一辈的表率。”鬼见愁赞不绝口。

“院主谬赞了!” 绿真仙子彬彬有礼。

“昆仑仙宗萧易水和花如雪,你们仙宗一向自誉为‘天下第一’仙宗,为何今日竟表现得如此安静?实在不像是仙宗所为呀!”鬼见愁话语令人难辨褒奖?

“所谓第一,不过是天下的修仙者敬仰仙宗的仁善礼德,以及仙宗济世为怀的宗门理念,天下有多大,仙宗便有多大,那是因为每个受过恩泽的人都会把这种信仰传播开来,正是有了天下人念力的加持,仙宗才会有今日的盛况,与其说是仙宗成就了世人,倒不如说是世人成就了仙宗。” 萧易水说道。

“好一个‘念力’之说,你年纪轻轻便有了这种觉悟,不愧为天台峰大弟子,我观你丹田之内似有一股晶莹之气,蛰伏如神龙,细察又如万重巨浪,抑人窒息,你所修炼的应该是‘水之法则’吧。”

“院主果然是神人,一切都瞒不过院主的法眼。” 萧易水暗自吃惊,没想到对方竟能一眼看穿自己所修的法则。

“你不过而立之年,便已水之法则达成,日后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承蒙院主吉言,弟子先行谢过。”

“花如雪,果然是人如其名,如鲜花一般妖娆,如雪一般冷冽,不知道是鲜花成就了白雪,还是白雪成就了鲜花。”鬼见愁话有深意。

“没想到院主还是一个雅趣之人。”花如雪美目流转。

不知是不是有意,风清扬寻声向此处望来,目中满是倾慕,望着花如雪俏丽的面颊,一时间竟无法移开视线。

花如雪似乎觉察了这些,只是冷哼一声,并未经意。

“落霞峰有翩然二仙子,有一女子如不世出的桃花,飘零中带有一丝嫣然,她身上的光彩甚至超越了在她之上的花梢,那一人,说的便是你吧!”

“院主果然是博学天下,江湖上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你的法眼,只是有一点需要纠正,并非花如雪胜过师姐,而是师姐和师尊一样将我视如己出,她们只是疼惜我,让我,怜我,所以才有了今日傲雪凌霜的花如雪。”

“优秀的人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质,那便是谦卑,只有虚怀若谷,才能海纳百川,有容乃大,飞儿,你可明白。”鬼见愁语重心长说道。

“弟子自当谨记在心!”杜飞道,说罢,他还不忘向花如雪点头致意,只是花如雪却仿佛没有看到。

‘好一个高傲的女子。’杜飞心中暗忖。

“眼下,我仙宗小师弟陨落,而大师姐也因为此事受到牵连在思过崖思过,此行而来我仙宗并没有想过反客为主,也请院主不必再行试探。”

“仙宗果然是宽宏大量,如此说来倒显得本座太过谨慎,改日本座必当亲自登门拜会仙宗宗主。”

“如此当为我仙宗的荣幸!”

“不过,二位可能并未领会本座的深意,不过这也不难理解,世人皆好慕虚荣,你们将本座想象成争权夺势之人也无可厚非,但是很快你们便会明白本座的苦衷。”

萧易水和花如雪面面相觑,目色不解。

而此时,诛邪联盟盟主的人选仿佛铁板钉钉,只待鬼见愁一锤定音。

“接下来,我们言归正传。既然是众望所归,那本座唯有顺应时势,下面我宣布,诛邪联盟的首任盟主便是——杜飞!”鬼见愁最终宣布。

这一刻,杜家的队伍,太子门乃至天星会的门徒都彻底沸腾起来,杜飞的获胜不仅仅是鬼见愁的胜利,更是杜家的荣光,这对于杜家派系而言将是一个天赐良机,而诛邪联盟是一个巨大的舞台,只要家族的世子足够强大,他们将会有更多机会在这里获取自己想要的一切,包括权势和地位。

这是诸强并起的时代,是群雄争霸的大时代,每个氏族都不愿放弃崛起的机会。

“只是,在这里本座还有一点需要强调。”

伴随鬼见愁声音响起,校场变得一片沉寂,众人都知道,只怕他还有更深的安排。

“杜飞虽然身为诛邪联盟的盟主,但是,却是副盟主!”鬼见愁一语惊人。

“什么,争了半天,却只争到了副盟主的位子。”

“听闻天弓学院院主乃是杜飞的师尊,难道要将盟主宝座拱手相让?”

“院主只怕有着更深的考量,如此大能,他的心思岂是我等能够揣测。”

不论如何,杜家阵营都难免一阵失落。

就连萧易水和花如雪听闻这个决定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相反,杜飞泰然自若,显然他早已会意,这些恐怕是师徒二人早有预谋。

杜飞阅历尚浅,他无法服众但有一人可以,那便是仙宗大师兄,天胤!

他本就是诛邪联盟盟主的不二人选,只是由于他缺席的缘故才不得已而为之。

而以杜飞身后的庞大背景和广泛的支持者力挺,坐上副盟主之位也便显得无可争议。

仙宗天胤不在,而杜飞虽名为副盟主,却代行盟主的权力,杜家和杜家的支持者并不会因此利益受损,反而会受益良多,更方便行事。

而且,此举无异于将仙宗拖下水来,不得不说,鬼见愁下了一步高棋,一石三鸟。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正邪之战 鬼见愁凌厉的目光一扫众下,而后说道:“下面本座郑重宣布,诛邪联盟第一届盟主乃是昆仑仙宗首徒,天胤!”

他一语惊起千重浪,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以天胤的威望和修为,他当选盟主自然无可厚非,只是他并不在场,此事该如何计较?”

“天胤身为昆仑正统,他的确足够惊艳,只是现在诛邪联盟要的并非海市蜃楼,而是能够领袖群伦之人,他能够如期加入联盟自是最好,如若不然,恐怕会延误战机。”

“天胤不在,只有杜家少主执掌局面,只是……”那人兴许是有所顾虑,最终没有说出自己的担忧。

“以我之见,现在便是最好的安排,天胤即使在名义上当选为联盟盟主,都能对邪道起到巨大的震慑作用,而杜飞身为杜家独子和院主的亲传弟子,乃是联盟和杜家乃至学院沟通的桥梁,他如今当选为副盟主似乎无可厚非。” ……

会盟结束,诛邪联盟正式拉开了对邪道的战争帷幕,这是一个充满机遇和变数的时代,在这次的正邪之战后,会诞生新兴的势力,强者更强,但势必会有许多家族折戟沉沙,甚至一些门派的道统都会被灭。

首先,以林家和万家为主的五大世家兵分两路,横扫铁骨门在帝都的势力,一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

青城派在萧歌的带领下直奔修罗刹的势力而去,看似气势汹汹,实则雷声大雨点小,在会盟中发生的一段小插曲让萧歌彻底看清了这些所谓的名门正道的嘴脸,弱派无真正的朋友,但是往往能够刺破天宇的都是一些不起眼的钉子。

若尘重伤未醒,这也让萧歌心生嫌隙,他有着自己更深的打算,他要做那个捅破天际的钉子,而不是受人驱使的枪矛!

“你们会为了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萧歌暗自发誓。

另一方,点苍山绿真仙子和昆仑仙宗萧易水对毒宗的地盘发起了疾风暴雨般的攻势,一路上摧城拔寨,势不可挡。

毒宗固然强大,但是做为进攻的先锋,绿真仙子和萧易水都是强中之手,难有匹敌者,在二人的强大攻势下毒宗不断败退。

无极门和***作壁上观,但是,凭借鬼见愁的判断,两大门派最终可能会站在正道的对面,并对诛邪联盟产生重大威胁,

因此花如雪和茅山道场风清扬就驻扎在两大门派的交汇处,防止两大门派猝起发难对整体战局产生不利影响。

总之,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举,二人就这样被安排在一起。

风清扬极力的掩饰内心的振奋,不时向对方投去青昧的眼神,只是花如雪却仿佛没有发现,自始至终更是片字未语。

而天星会和太子门作为新兴势力,势力较为单薄,在杜飞有意安排下,天星会和太子门兵和一道,由韦康率领,清剿外界的落网之鱼,如此一来天星会、太子门的损失降到了最低。

各门各派都找到了自己的校武场,一时间,正邪两道掀起了腥风血雨,沉寂已久的江湖暗流涌动,势头正朝着不可控的边缘发展。

谁都不知道下一场战斗发生在哪里,只有拼尽全力去战斗,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尤其是五大家族的子弟,皆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此刻,他们正在围攻铁骨门的一处分舵,只是驻守此地之人都不算太弱,五大家族的修士更是打了鸡血一般,提了血剑赤红着双眼冲杀,双方你来我往,都有不小的伤亡。

这些年邪道沉淀日久,培养了无数青年一代高手,而他们都是门派的新生战力,在门派的倾力培养下,他们的修为和战斗力都是可圈可点的,刚一交手便让五大家族的弟子吃了大亏。

好在五大家族人多势众,最终凭借人数上的优势挽回了颓势,双方再次变得旗鼓相当,只是如此一来,战斗变得更加残酷。

这场正邪之战的伊始,就没有真正的赢家,自然,最大的获益者可能是暗中纷争的操控者。

此时,昆仑仙宗,昆仑神殿。

仙宗宗主无崖子背负双手,望脚下云海翻涌,远方碧海蓝天。

“没想到还是被你将了一军,仙宗终究是无法置身事外呀!本座居然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为棋子,做局之人当真是高深莫测,本座实在佩服。”

“算起来,晨航小师侄应该到了般涅重生的紧要关头了吧!”无崖子面露复杂的神色,接着他袖袍一鼓,其人消失在当地。

此刻,天台峰祠堂。

晨航的重生大计到了一定生死的关键时刻。

落霞峰落霞仙子、玉珠峰朱如玉、如意峰如意子、玉玑峰玉玑子,以及天台峰一眉道人,五人丝毫不敢懈怠,他们每个人五指虚张喷吐无尽的神华,无上符文交织其中,蕴含至高奥义。

五人毫无保留,全身生命源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巨茧之中。

一眉道人更是全力施为,在他的头顶形成了白色真气,飘荡开来,显然,他为了复活晨航已经拼尽了全力,即使损耗寿元和道行也在所不惜。

身后虚空一荡,又一道伟岸的身影降临,正是仙宗宗主无崖子。

他来到一眉道人身后,话不多言,挥掌便打出一连串无上奥义,巨茧获得至纯至精的昆仑神光加持,变得忽明忽暗,显得极不稳定。

仙宗宗主亲自出手都未能逆天改命,更没能让巨茧稳定下来。

“宗主!”一眉道人有些力不从心地回头,额头挂着豆大的汗珠,只是向无崖子投去感激的目光。

伴随宗主的到来,其他四位峰主也是心神大振,显然,一个觉醒昆仑正宗的弟子,就连宗主也颇为重视。

“不要分心,只管守住本心。”无崖子见一眉道人手掌颤抖,后力不济的样子,他分出一道元力掌心紧贴其后心,一眉道人只觉一道暖流涌过,化为涓涓细流滋润着他干涸的丹田,他脸色顿时变得焕发光彩,疲敝之态一扫而空。

当下,众人再也不敢分神,各施所能试图打破巨茧,使晨航破而后立。

隐约中,巨茧之中的那道影子缓缓睁开了双眼,泣血海棠化成的滚滚血瀑修复着巨茧之内的生命,犹如无尽灵液如涓涓细流涌入巨茧,滋润着内部弱小的生命。

泣血海棠伴随灵力的不断流逝,花瓣在一朵朵地凋零、陨落。

终于,泣血海棠药力散尽,最后一朵花瓣刹那嫣然,绽放最后一丝异彩后凋谢,化为灰烬。

然而,巨茧之内始终没有传达出生命的气息,更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按说‘晨航’接受了当今世上修为最为顶端的六人的灌顶,再次重塑真身觉醒之日必会一飞冲天,但是想象中的那一幕并没有出现,情形甚至有些凄凉。

看到事态并没有出现转机,一眉道人的脸色渐渐化喜为悲。

巨茧之内酝酿的生命元胎彻底失去了声响,一片缱绻而绚丽的精光在众人眼眸中一闪而过,随之就是无边无际的深邃,而后那道精光泯灭,化为虚无。

生命元胎化为一片血瀑,似乎最终融入了神秘虚空,在那座洞天之内,无崖子在最后的瞬间看到了一副奇异的景象:一名貌美少女盘膝打坐在悬崖尽头,在她身前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银河瀑布……

“这一切究竟说明了什么?”无崖子若有所思。

“不!”眼看晨航魂魄湮灭,一眉道人怒吼,只是他最终没能阻止这些的发生。

即使六人功法通玄,也没能保住晨航的最后一丝魂魄,伴随这道精神印记的磨灭,也就意味着晨航彻底摆脱了六道轮回,消失在了这片天地间。

众人心中一阵悲戚,看着最心爱的弟子就这样撒手人寰,没有人理解那份刻骨的伤痛。

五人不眠不休,奋战数个日夜,终究是回天乏术。

如意子、落霞仙子、朱如玉和玉玑子四人面面相觑,皆是暗自摇头,长叹一声。

此刻,一眉道人似乎疲惫至极,满目愁绪,整个人仿佛丢失魂魄一般,带着一身悲怆渐渐离去。

他的背影有着说不出的凄凉。

“由他去吧!”无崖子目现沉思,方才的景象令他隐约感到不安。

“此乃天意,天意不可违呀!” 如意子感慨道。

“按说,以我五人的修为,联手施为之下就算是‘天道’都要被撼动了,而且我等准备充分,更有白骨生肉的泣血海棠相助,成功的概率至少在六成以上,只是最终还是失败了……有些不应该!” 落霞仙子说道。

“我隐隐觉得,我们的力量最终没有灌输到晨航的体内,而是被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玉玑子大胆设想道。

“道兄何意?” 朱如玉不解问道。

“不知诸位道兄可曾听说过,这世间有大机缘者,或可在机缘巧合之下继承故者的衣钵,并获得其传承和修为。”

“这该是何种逆天之举!”

“我感觉并非晨航的造化不够,而是这股力量被神秘地‘截取’了,亦或者说我们徒做嫁衣,可能在无意中成就了那个‘截取’天道气运之人,此中充满诡异,具体的经过我也是懵懂而未知,实在是玄秘莫测!”

“不知宗主有何感想,以宗主的通晓天地造化之能,兴许察觉了其中端倪?”

“本座去去就回!”

无崖子撕破虚空,整个人没入时空裂缝失去了踪迹。

四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皆是暗自摇头。

天弓学院后山。

葛霜盘膝打坐在一块青石之上,浑身洋溢着神圣的气息。

她终于睁开眼睛,满目震惊之色,修为如此之快提升,她也觉得不可思议。

“又要破境了?”

说起来,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仿佛身处梦幻之中,每次突破一道门,打破桎梏,修为都会如同火箭一般提升。

普通修士数年都无法突破一个小境界,然而她数天之内便再次达到了破境的临界点,就算是灵丹妙药堆出来的高手也不会有这种速度,此事若是传扬出去,非得令一干巨擘惊掉下巴。

算起来,修为莫名其妙的突飞猛进是在融合昆仑神木并觉醒昆仑神光之后,难道只是运气好?可是她从来不相信气运。

这次破境,如同决堤之海,一发不可收拾。

葛霜浑身精气沸腾,赤霞如火。

整片天空颤栗,天地仿佛受到感召,爆响不止,苍穹都仿佛要炸开了。

虚空中出现了一道道人形闪电,还有七色天雷,每一种天罚的出现都代表着一个盖世人物要诞生了,只有拥有无穷底蕴之人才会引发毁天灭地的天劫。

无崖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他凭借冥冥之中的一丝牵引找到这里,很不幸,不论葛霜如何躲藏还是被他找到了。

天地有起始,而世间万物都有运行的轨迹,而以无崖子这等大能,正是藉着微弱的痕迹察觉了葛霜这个‘截取’道统之人的存在。

一切仿佛冥冥中注定,当看到她的那一刻,无崖子居然相信了命运。

让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大能改变自己的看法,可能比杀了他更难。

神光洋溢中,一株筷子粗细,一尺高下的小树在葛霜虚顶闪现,灵树笼罩过的地方氤氲遍地。

这一情景再熟悉不过,当年他的大弟子天胤觉醒昆仑神木,那一幕竟仿佛重现,一切还历历在目。

“昆仑神木?一个非我昆仑仙宗之人居然觉醒了昆仑神木,如何可能?”饶是无崖子心智若磐,仍不免心头一震。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跌落眼球。

葛霜仰望天空陨落而下的人形闪电和七色天雷目无惧色,望着天劫不断降临,无崖子竟深深为她担忧起来,甚至有想出手为她抵挡天劫的冲动,只是他最终忍住了,看着眼前不可置信的一幕。

葛霜如凌波仙子,在虚空中踏步,如蜕变的神蝉,凌空踏出一脚,如太古朱雀击向人形闪电!

“嘭”

数道人形闪电陨灭!

接着,七色天雷陨落而下。

“开!”

葛霜一声低沉的叱喝,右手指端射出一道刺目的光芒,不偏不倚,打在了七色天雷之上。

“轰隆隆”

仿佛九天擂动,强悍无比的七色天雷这一刻竟仿佛弱小的‘虫子’,被她灵指点灭。

接着,她如法炮制,一道道神圣的光芒化为利剑,划破苍穹,将无尽的雷劫斩碎和劈破,做完这些,她甚至有几分顽劣地将光团化为一只银蝶,轻轻地鼓动羽翼在她身侧徜徉,时而飞旋,时而疾舞,时而在她的指尖和肩头,似乎十分迷恋她身上特有的香氛。

看到这些,葛霜则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在山谷内回荡,久久不息。

“居然是我昆仑仙宗的正统,昆仑神光,如何可能?而且,她似乎掌握这股力量不久,便运用的如此娴熟,我还没有见过如此完美的契合,甚至胜过了它原来的主人。纯洁无暇,却胜似宝剑一般锋利,好恐怖的少女!” 无崖子睁大眸子,不可思议的望着前方。

“代表了我昆仑仙宗正统的昆仑神木和昆仑神光居然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究竟是福是祸?而且,这股气息,竟是如此熟悉,在她身上本座似乎看到了晨航的影子,不对,这股气息,分明就属于晨航,难道是她,她便是那个窃贼?”一时间,无崖子突然变得恼怒万分,花白的眉须和全身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杀意凌然。

昆仑神光乃是禁忌神通,这是上天赐予的本能力量,在上古年间号称辉煌无敌,这样的一个强大战体如果被扼杀注定充满遗憾。

“如果真的是她,我会痛下杀手吗,亲手毁了这最后的器皿?”他转而面露复杂的神色,身为仙宗宗主,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昆仑神光和昆仑神木之于仙宗意味着什么,那是神明,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无崖子全身杀机敛去,他决定静观其变,看看此女到底会有什么造化?

七色天雷沸腾起来,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凶兽,化为一片雷洋向这面笼罩而下,葛霜瘦弱的身影站在其下,显得何其渺小。

这股波动,在爆发刹那,便注定惊天动地。

能挡得住吗?无崖子屏住了呼吸,他的心少有地变得急切起来。

就在雷洋就要把葛霜吞没的瞬间,昆仑神木枝叶摇摆,虚空中平地掀起一阵七彩祥云,将葛霜庇护在内,也将天机阻断。

在南剑天和晨航的生死之战中,尚且弱小的昆仑神木几乎被斩灭,正是籍着葛霜的仙体艰难存活下来,也正因此,才有了诸多命运纠缠。

在生死面前,她们已然不分彼此,昆仑神木助葛霜破境,就是在为自己汲取未来的‘道果’!

灵树每每破灭和重生一次,便会强大十倍、百倍。

眼下的昆仑神木,相较旧主时的它强大的匪夷所思,就连灭世天劫都可净化。

当雷瀑穿过七彩祥云,仿佛被驯服的野兽,温顺地像一只绵羊,雷洋化为元力的海洋。

葛霜虚顶出现一只通天彻地的漩涡,数息间便将元力之海吞噬了个干净,天地再次回归了原貌。

借助这股磅礴的力量,葛霜顺势冲开了身上的数十个玄窍,每一个玄窍都如同璀璨的星辰被点亮,绚烂夺目。

在这一刻,她的境界水到渠成,直接冲进了金丹境,晋阶之始却没有一丝疲敝之色,她身上的气息还在暴涨,堪堪达到了金丹初期巅峰才稳定下来。

正常情况下,一个小境界的跨越就算拥有大量的顶阶丹药辅助,至少也需要个几年的时间,这还得是他这几年的时间里,放弃世俗杂物,一心修炼,而葛霜却无视成规定律,仿佛受到天命眷顾,如何不让人吃惊。

“如此天才,弃之可惜,而且,方才本座明明看到昆仑神木居然展现了旷世神通,帮她渡过天劫,短短时间她居然得到了昆仑神木的认可,本座还有什么芥蒂不可放下?”无崖子想明白了什么。

此时,昆仑神光还在不断滋养锤炼葛霜的体质,在神圣光辉的笼罩下,她肌肤如雪,散发莹莹光辉。

烟罗裙无风自动,秀发如瀑布飞舞,葛霜犹如仙女下凡飘然落定。

她的美就像昙花一现,只是一瞬间却成了永恒。

在这一刻,仿佛并非昆仑神光成就了她,而是她彰显了昆仑神光,她让昆仑神光更显高贵艳丽和神圣光辉。

葛霜望着掌心的银蝶,‘咯咯’一笑,而后将其收起。

“你进步的很快,出乎我的预料。”无崖子在暗中缓步走来。

葛霜听到身后的声音也是微微一愣,显然不知道竟然有人至此,她回头却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鹤发童颜,显得平易近人,她放松了戒备之心。

“老伯,你在和我说话。”

闻言,无崖子险些被气歪鼻子,成名至今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称呼他‘老伯’,虽然这是十分礼貌的称谓,但仍旧令他一阵无所适从。

“这里除了你我,难道还有其他人吗?”无崖子反问。

“老伯,这里崇山峻岭,悬崖峭壁,十分危险,老伯还是不要以身涉险。”只是,说完这句话葛霜便后悔了,对方既然可以在自己毫无觉察的前提下来到这里,足见不凡,她不免暗自谨慎起来。

“你能来此,为何本座就不能。天地虽大,我自逍遥,我想去哪,便去哪!”

“天地虽大,我自逍遥?这句话好像在哪听过,分外耳熟。”

“小姑娘不必介怀,也大可不必像敌人一样在内心抵触,本座来此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

‘此人好生厉害,竟能勘破我的心思。’葛霜暗道‘厉害’。

“不知老伯想问什么,晚辈自当知无不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全面爆发 “本座在此有两个问题,其一,方才的那棵玉树和神圣的光芒端的奇妙无穷,你是在何处所得?”

无崖子见葛霜花容微变,继续问道:“其二,你到底师承何人?”他吐字如铁,目中充满神光。

“对不起,这两个问题恕我无从奉告!”葛霜斩钉截铁道。

“我想知道如何能够令你开口。”

“我不能告诉你他是谁?”

“这么说你知道他是谁?”

“不!我不知道。”葛霜自知失言。

“他到底在哪?他是何方神圣?”

“你是为了我身上的两样东西而来吧?”葛霜已经料想到来者的身份,在对方强大的‘势’的压迫下,她娇躯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即使她修为臻至金丹期,在修为深不可测的无崖子面前仍难生抗衡之心。

“昆仑神光和昆仑神木只能出现在昆仑仙宗嫡传弟子之中,如此圣洁的东西实在不应该出现在尘世之中,本座此行而来是为了带它回归正统。”

“正统,何为正统?”葛霜悲怆反问:“在你眼中唯有仙宗才是世间正统,可对?”

闻言,无崖子神情微怔,眼前少女所提的问题是他从没有思量过的,却仿佛触及灵魂般发人深省。

“仙宗或非人间界之最,但无可否认的是仙宗千百年来一直都是正道的统率!” 无崖子不失惬意说道。

“大厦将倾,乃是集众生之力,仙宗已经存在了千百年,你认为它还会有几个千百年?”

良久,无崖子无言以对,葛霜虽年少,却才思敏捷,几次三番令无崖子哑口无言。

“看来,你是不准备回答本座的问题了?” 无崖子声音陡寒。

“你能够有今日的修为,足见仙缘不浅,若你道出那个人的名讳,我可以考虑收你为徒,如何?” 无崖子软硬兼施。

“若让我出卖一个人来换取自己的荣华,那是断无可能。”

无崖子望着眼前倔强的少女,目中闪现奇色,他不禁再次回想起神算子的批言:“难道就是她吗?”

无崖子突然仰天长笑,说道:“你果然很好,比我想象中更加优秀,其实修行之路考验的绝非一个人的天赋和心智那么简单,纵观古今我发现了一个定律,能够走到最后的人,一定是坚毅与诚信之人,即使处于危险境地,仍旧为‘道义’而坚持,这一点诚然可贵。”

“你对我说这些作甚?”

“如果说我想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无崖子试探问道。

“你要收我为徒?”

“不错!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比心中的那个自己更加优秀。”

“为何我要答应你?”

“你可知本座的身份?从来只有本座拒绝别人,还没有任何人胆敢质问本座。若是今日的事情传扬出去,必会成为一段佳话。”

“就算我有眼瞧拙,也自然看得出前辈身份超然,即使在仙宗之内恐怕都是屈指可数之人。”

“算你还有几分眼光,那你可是答应了?”

“要我成为你的弟子也未尝不可,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本座还是第一次遇到人和我谈条件,倒是极有趣,你且说。”

“要我成为前辈的弟子可以,但是,也请前辈从此不要再追查那件事。”

“你既然以此来要挟本座?”

“你大可如此认为。”

“若本座不答应呢?”

“晚辈自知修为浅薄,绝无法在你手下走脱,若是如此,我唯有以死明志。”言罢,葛霜秀足一踏,便欲冲下悬崖之巅,来个粉身碎骨。

“竟是一个如此倔强的女子!”

无崖子望着葛霜的倩影在自己眼前飞落崖下,他长叹一声,不禁动了恻隐之心,接着,他长袖挥舞,一道劲风卷住了葛霜的身子,而后将她生生在死门关拉了回来。

葛霜惊吓过度,面色苍白,但她无悔,为了心中心爱之人,即使奉献生命也在所不惜。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我明白了,明白了!” 无崖子长叹,心中豁然开朗。

“晨航有着自己的宿命,既然他已经在未来逝去,那本座又何尝不能放下执念,珍惜当下所能珍惜之人。”他心中的那个想法再次笃定下来。

“你为何救我?”葛霜酥胸微喘。

“本座岂能忍心看自己的好徒儿白白赴死,而且,你的死并不会拯救你心中的那个人,你可明白?”

“你答应了?”

“你是第一个让本座不得不退让之人。”

“谢谢你,我能够感受得到你并非坏人,原谅我不该如此逼迫你。”

“看来,你是算好了本座的心思。”

“晚辈冒犯了。”

“从此刻起,你就是我昆仑神殿的弟子——还有,不可目中无尊!”

“是,师尊!”

“嗯,很好!”无崖子抚须而笑,不知为何,当年收天纵之才大弟子天胤为徒,他都没有今日这般开怀。

“既然你唤我为师尊,随本座回仙宗吧,那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在此之前我……弟子还有一事相请。”

“但说无妨!”

“我想再回一趟天弓学院,和之前的事情做个了断。”

“在你身上确实还有着未尽的尘缘,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就此离去对你而言并非好事,你且去吧!本座在仙宗候你,届时,你便正式拜入仙宗门下,至于本座的身份,很快你就会知晓。”

“谢师尊。”葛霜突然发现眼前的这名‘老伯’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凶恶,此刻甚至还有几分慈祥。

“切忌,以后在仙宗弟子和诸位师叔面前不得施展昆仑神木和昆仑神光仙术。” 无崖子此举多半是为了照顾一眉道人的情感,若是让他得知仙宗之外突然出现了一位可以施展昆仑禁术之人,怕是他多半会产生猜疑。

“弟子自当谨记。”

“还有,日后不可唤本座为‘老伯’,本座也还没有那么老。”

……

当无崖子和葛霜离去不久,石崖上方虚空一阵紊乱,接着一道人影一闪而出,正是一眉道人,因丧失爱徒不久,他显得有些失魂落魄,此刻,他正以惊奇不定的目光打量四周。

“昆仑神光和昆仑神木,居然有人在此施展了昆仑禁术,在整个昆仑仙宗之内能够施展此妙法之人屈指可数,会是谁?并且,此人似乎在此破境,难道是天胤?却又不尽可能,他的修为臻至金丹后期,只消再进一步便可成就元婴境,门派都颇为重视,他若破境,宗主必会亲自为他护法,他绝没有理由选择在这里破境,而且,这股气息太弱,由此可以断定并不是他。却又是谁?”

“这里居然还有另外一道气息,这股气息是如此熟悉,竟是宗主?”一眉道人只觉心头一震。

前不久无崖子明明还在仙宗,为何会出现在此?

既然宗主出现在这里,必然是发现了什么,不过这就由不得自己过问了。

一眉道人不甘地环伺四周,旋即破空而去。

天弓学院。

一处优雅的别院门前,葛霜踌躇门外,而今,她即将成为无崖子的亲传弟子,身份不同以往,她自然是要脱离天道门,自然,从今以后她和葛优儿的这层关系也将不复存在。

“我到底该如何抉择,主人知道这些后会不会雷霆大怒?”

很快,她发现房门是虚掩的,葛优儿似乎料到她今日会来。

“既来之,则安之!”葛霜推门而入。

客厅内,葛优儿正席地打坐,只是赤红着双眼,神情落寞。

“你来了!”

“主人,我……”葛霜欲言又止。

“从今日起,你大可不必再叫我主人。”

“这是何意,可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葛霜不解,直觉告诉她对方已经知道了什么。

“你还打算隐瞒我吗?我被你骗的好苦,一直以来你在我面前都是楚楚可怜,让人怜爱,直到韦康将你修为大成的事情告知我我犹不相信,直到今日我亲眼看到。”

“原来你都知道了。”

“不然你要瞒我到几时?我知道,我这个主人做的很不够格,一个连自己未婚夫都无法留在身边的女人,如何服众?”

“你千万不要如此妄自菲薄,在我心目中你一直都是最优秀的。”

“你此行而来是为了这个吧!”葛优儿将当初葛霜的卖身契取出。

“拿去,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的主人,你也不必事事恭维,更不必奉承我。”

“我来,不是为了这个,我只是想与你道别,我要救他,所以我要离开,他为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杀孽,只有我离开才能换回他的安危。”葛霜秀目蕴泪。

“所以,你为了一个臭男人而舍弃了自己当初的承诺,你说过会与我相依为命,你我二人不离不弃,如今你却要走了……”

“我承认,此事是我自私了,但是我也是情非得已,我们都已不是当初的自己,都有了自己心中所思所想,都有了情非得已的事情,和不得不面对的人。”

“好一句情非得已,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从今天起你我形同陌路,再无瓜葛,你我主仆的情义也一刀两断。”言罢,葛优儿将‘卖身契’撕个粉碎。

“你走吧!”

瞬间,葛霜只觉心中在流血,但她丝毫没有为自己的决定而后悔,自她跨入这个门槛她便有了自己的决定,为了他放弃一切,十死无悔。

“葛霜,拜别主人!”

葛霜双膝跪地,磕了一个响头,而后转身离去。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泪水如瀑,在她身后留下一道银线。

葛优儿同样怅然若失,整个人仿佛丢失了魂魄,葛霜虽名为仆人,但陪伴她成长至今,自天南到帝都一路历经风雨坎坷,她们非亲生姐妹,却胜似姊妹,这份情已非言语能够言清。

“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其实我在心里早已原谅了你,只是,若非我对你如此‘薄情’,你又岂会割舍这份感情,不要怪我。眼前的这些对你终究是牵绊,放你离去是希望你能够生活的更好,你的未来绝不局限于此。”

……

蝴蝶谷之内。

洞府之内,传达出阵阵呼啸,整座山谷都在不断迸裂,仿佛就要崩塌。

这次破境所遇到的风险和困阻远超以往,且南剑天现在的状态异常危险,数度徘徊在崩溃的边缘,好在他都一一化解。

就在他全力破境之时,九天轮回之内出现了变故,此前与他交手的无数强者,很多都没能彻底抹杀,而是被他镇压在九天轮回第四层,这些曾经的强者在帝都呼风唤雨,很多都拥有不弱于他的实力,如果这些人一起作乱起来,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危机。

而现在南剑天到了晋阶的关键时刻,这些曾经的敌手却在此时作乱,可谓屋漏恰逢连绵雨,局势刻不容缓。

九天轮回第四层:

以神秘石鼎为中心,一股浩荡的涟漪波荡而出,轰击在无数石像之上,传达出通天彻地的争鸣,折射而回的音波化为滔滔江河,瞬间便将周围的石像淹没其中。

‘咔嚓’一声脆响,一座座石像应声破碎,他们曾经都是鲜活的生命,在此刻化为湮尘,唯有结丹期之上的强者的石像得以保全。

这片天地的规则之力一直都在压制着什么,同时又在筛选着什么?

他们已经被‘石之气息’所封印,而这次的天地震荡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枷锁,每个人神念瞬间恢复如初,元气尽复,境界高深者身形一跃竟挣脱了天地束缚,踏空而行。

更有甚者惊喜地发现在这段时间之内不但受损的修为尽复,比此前更加锤炼。

曾经的强敌一个个复活过来:

李焕大长老,高家三名长老,范道青、钟楚雄、宣万三都已恢复如初,脸上还保持着错愕的神情;铁骨门为代表的凤九尘,依旧风姿妖娆,媚态万千;无极门张子洲,关氏兄弟;楚国国师高耀,杀手殿堂红叶高手夜孤风,而那名修为臻至金丹中期的中年强者赫然在例,相对于其他人他则显得冷静许多……

南剑天早已察觉了九天轮回之内的异常,他神念一探便进入了宝塔第四层,望着曾经的一个个旧敌他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惊讶。

“果然,百日一轮回,百日后的今日便是封印解除的时机,是时候和过去做个了断了!”

当众人感受到南剑天神念探入宝塔之内,却都相同的没有表现出慌乱之态,虽然他们仍旧处于宝塔的封印之中,但是现在汇聚了如此众多的高手,即使借助再厉害的法器都未必能够压制,现在感到担忧的反而是南剑天,若无法压制这些死敌,他最大的可能是被镇压,抽魂炼魄。

每一个人都会将怒火发泄在他的身上,况且,敌人并非雏鸡瓦狗,每一个都是独当一面的高手,其中有数百名结丹期修士,被镇压的金丹期高手也足有二十余人,若是在外界这些人站在一起绝对是颠覆一方的力量。

“就算他有再多的通天灵宝相助,终究只是一人,何须惧他。”

“不错!在座的诸位每人都贡献一份力量,必可将他擒杀。”

“唯有将其抽魂炼魄,将其魂魄点制成一只魂灯,让他承受生生世世的煎熬,才能一雪心头之恨!”

在场的每个人都是双手沾满鲜血的狠辣之辈,这句话也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既然他的神念跨入了这片时空,就让他永远留下吧!”

“我习有一门秘法,可暂时锁定他的神念,助诸位发出必杀一击。”红叶金袍中年说道。

在场之人他的修为可排进前三,没有人会质疑他的话。

“既如此,大家都不要留手,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神念之剑斩灭其神魂。”

“只是,我们还需要一个强大的载体,此人必须可承受众人的神念入体。”众人以神念迅速做出交流。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无极门张子洲。

在他们之中,杜家长老团、红叶杀手殿堂的势力都堪称庞大,其次是铁骨门,算起来无极门相对弱势,即使加上关氏兄弟二人也无法对任何一方势力构成威胁,另外,张子洲有着深厚的修为根基,可承受众人神念之力。

张子洲深晓其中利害,战机稍纵即逝,他话不多言一步踏出,勾动天地元力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状态。

“此刻我们只有一个目的,便是斩杀眼前之人,离开此地!”

“动手!”

金袍中年沉喝一声,十指念动,打出一连串玄秘莫测的掌印,一股无形的魂力将南剑天所在方位百丈空间封锁,并切断了他退出宝塔的后路。

南剑天感受着和外界躯壳彻底失去了联系,他没有丝毫惊慌,反而浮现一丝冷笑。

“你们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毕力一击!”

张子洲神色决然,眉心处突然闪现一柄三寸的晶莹剔透的短剑,正是他的神念之剑。

国师高耀、关氏兄弟、红叶夜孤风、凤九尘、李焕、范道青、钟楚雄、宣万三,杜家高手等,每个人都倾力施为。

无穷无尽的神念之力汇聚一起,化为一柄三丈长短的神念之剑,剑身传达出毁天灭地的气息,如此众多的高手毕力一击,就算是元婴期高手也要饮恨。

伴随越来越多的魂力的汇聚,张子洲目现血光,七窍血蛇蜿蜒,甚至全身的皮肤爆裂开来,形成一道道红色的纹路,他感到自己的躯壳就快要崩溃,这股力量太过庞大与雄厚,远非普通的金丹期修士能够承受。

“啊!”

张子洲仰天怒吼,就在他快要崩灭的边际,他催动神念之剑化为一道厉芒迅疾地刺向南剑天。

众人发出这全力一击皆是软倒在地,修为低下者则是大口吐血。

苍穹之上,南剑天望着向自己飞斩而来的神念之剑目无丝毫慌乱,他只是轻轻地挥手,掌心多出一只死气沉沉的石鼎,如果细察之下会发现这尊石鼎和九天轮回第四层的那尊一般无二,这只是一个缩小的版本。

“我虽不知你是何至宝,但直接告诉我你可以帮我!”

南剑天挥掌一振,将神秘石鼎置于身前,罩向了神念巨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一力挫万敌 数百名高手将神念合一,形成一柄可斩神噬佛的神念之剑,南剑天则以神秘石鼎抗衡。

神念之剑声势浩大,激射出的剑芒斩落在石鼎之上。

但是神念之剑在接触石鼎的瞬间便被吞噬,就像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不可能,就算是元婴期强者在如此众多高手的合力一击之下都必然饮恨,他怎么可能毫发无损。”见此,众人细思极恐,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惊骇的神色。

如果说方才他们还占尽人和,但接下来所发生的就是炼狱。

神念之剑并没有被石鼎吞噬,而是化为了无数柄神念之剑,绞杀向张子洲一干人等。

望着眼前突然的变故,众人皆是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全力酝酿的杀招,最后全部招呼向自己。

石鼎就像是九天轮回宝塔的定海神针,此刻他们身处九天轮回第四层,同样没能脱离石鼎,而逆天石鼎则是将敌人的力量转化,而后统统还给敌人。

“啊——”

“我不甘心呐!”

“我命休矣!”

……

在神念之剑无差别的绞杀下,惨嚎声和绝望的呐喊不绝耳际,而这片空域俨然化为了修罗场。

高家三名长老:范道青、钟楚雄、宣万三,三人瞬间着了道,被神念之剑洞穿了眉心,额间留下一只诡秘的血洞,其人早已化为没有思想的躯壳。

李焕大长老、凤九尘还在苦苦支撑,尤其是后者全身宫装多处破裂,露出莲藕般的美肌,神情难掩慌乱。

一声惨嚎,关氏兄弟双双陨落……

楚国国师高耀被洞穿体魄而亡,全身仿佛筛子般布满血洞……

杀手殿堂红叶高手夜孤风,直到身死陨落的那一刻,脸上写满不甘……

那名修为臻至金丹中期的中年强者被斩断了一条手臂,就在他退出百丈之外以为可以松口气的时候,一道璀璨的剑芒自天顶没入,轰碎了他的法体,只留下一枚光华璀璨的金丹当空悬浮。

杜家长老团如芥麦被收割,很多人还没有做出反抗便陨落了!

李焕被轰碎了半边身子,仰望天际劈落而下的剑芒却再也无力避开,仰天发出一声不甘地怒吼,在一团炽盛的光团下步入消亡。

凤九尘望着周围的‘修罗界’般的场景悔恨交加。

“若当初我非一念之差,果断将你杀了一了百了,断然不会有今日这般。”

“少年郎,无可否认你是一个天才,若你我二人合璧,天下将难逢敌手,你觉得如何?” 凤九尘至死犹未放弃。

南剑天突然出现在凤九尘身侧,他化为一道幻影手持神念之剑,刺穿了她的心脉,算是给了她最为体面的死法。

凤九尘嘴角血流蜿蜒,但在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痛楚,反而她好像看到了解脱。

“我不恨你,反而我应该感谢你,让我明白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我不能得到之人,没想到我一辈子视男人如玩物,最后却命丧在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手上,我虽然不甘,却也无悔……”

凤九尘身形飞退,胸前喷射出一道血泉,艳丽夺目……

见此,饶是南剑天心如磐石,仍不免动容,凤九尘虽作恶多端,但在生死面前能够坦然赴死,仍旧非常人能及。

张子洲身遭法界环绕,南剑天细察之下发现法界其实是由五个属性不同的法器支撑,像是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宝,颇为不凡的样子。

南剑天也曾拥有过可组阵连击的佛门法器,即佛门八大至宝: 晨钟、暮鼓、夜叉、明王斧、画天戟、白虎刀、修罗剑、皇权杖。

每一个法器都威力绝俗,八大至宝组阵出击威力暴增百倍,眼前张子洲施展的五行灵宝倒是颇有可取之处。

砰、砰、砰!

剑气交织,斩在法界之上,还有神念之剑轰击在结界之上,波荡出狂暴的神念之力。

而结界遭受攻击,五行之力笼罩而下,如同天幕般涌现五行神辉,使封印变得坚不可摧。

张子洲身处法界处变不惊,经过五行法宝的层层抵御,真正作俑到他身上的力量十分微弱,至少短时间内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难道真的无法打破结界?”

南剑天望着还有少数人结成阵法负偶顽抗,但真正令他如鲠在喉的唯有张子洲,此人的威胁并未因身处宝塔之内而减少,反而他有着极强的生存能力,张子洲初次被封印在九天轮回第四层不过结丹后期巅峰修为,上次交手他已臻至金丹境,而现在他所施展的力量说明他已经迈入了金丹中期。

“此人居然利用九天轮回第四层‘逆时差’进行苦修,这段时间他非但没有荒废,反而取得了在外界十年、甚至是二十年都无法取得的成就,这才是此人的可怕之处。”南剑天面露凝重之色。

就在这时,石鼎再次产生了惊人变化,石鼎仿佛化为游天鲲鹏,将这片天地吞噬,所有的遗骸、法器、包括修行者的本命元丹和金丹。

一阵天翻地覆后,张子洲被摄入了石鼎的内部空间。

周围灰蒙蒙一片,没有光明,亦没有黑暗,在这里甚至没有时间的概念,一切都仿佛虚幻,却又真实存在。

“这气息,竟是最原始的混沌之气……这不起眼的石鼎难道是天地之始诞生的混沌至宝?” 张子洲神色惊惧。

在他看来,南剑天不过是运气不凡籍籍无名的小修士,只是因为他的敌人都是名动一方之人,所以才令他闯立硕大的名头,自始至终他都在心里看不上此人,甚至没有把他当做一名对手来正视,但当他看到眼前的这尊混沌至宝之时,心中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休说人间界,就算是在仙界和其他高等位面,若非有天大的机遇,都无法拥有一件混沌至宝,这是可逆天改命的神器。

这样的一个人,难道真的只是幸运吗?

南剑天自从开罪杜家伊始,一路被追杀到北域,但是他非但没有陨落,反而再次杀入帝都,令敌人损失惨重,直到现在红叶在内的大势力都在追杀他,但是他仍旧生龙活虎,这一切终究说明了什么。

气运也是一种实力!

此刻,石鼎之内,数百颗本命元丹悬浮,一枚枚金丹如同璀璨的大日,闪现妁妁其华,光辉炫目。

每一枚金丹都发出阵阵呼啸,抵抗这片天地的规则之力的同化。

一些底蕴浅薄的元丹相继被‘天地伟力’打破,化为了浓郁的元力气团;一具具法体如同薪火燃烧,那些还在竭力抗争的人皆是惊恐地发现,自己所打出的元力、催动的法器、结成的法阵,包括他们本尊,都不可控制地自燃起来。

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南剑天的掌控,不过事态正朝着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

反倒是张子洲,望着周围的火团饶是他心如止水也不免动容。

一个个火团如同河流汇聚一起,形成了熊熊燃烧的火海,望着火海迅速向这面推进,张子洲再次加大了元力的灌输,全力催动法界阻挡这一切。

宝塔之外,南剑天迅速入定,此番虽历经危机,却让他重新找到了破境的契机,本来他晋阶的胜算不足三成,但现在他有信心一举突破。

一道元气长河将南剑天包围,几乎化为一条长龙,对他源源不断地灌输至纯的天地元力。

丹田之内陷入停滞的骨丹仿佛得到了大补之物,再次飞速地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呼啸的漩涡,无尽的元气长河被滚滚吞噬。

就像久旱逢甘霖一般,来者不拒!

一颗颗当空悬浮的金丹争鸣不已。

‘咔嚓!’

终于,第一颗金丹未能抵御天地规则的压制,被彻底打碎,化为一片金色的祥云,以石鼎为枢纽,向下界的南剑天灌顶而下。

‘咔嚓!’

接着,第二颗,第三颗金丹破碎,每一颗金丹都代表了一名无上金丹境高手,即使是普通的元丹,也汇聚了一名结丹期修士毕生的精华,此时此刻,南剑天相当于接受数百名高手毫无保留的灌顶。

一阵不甘的怒吼之后,杜家长老团覆灭,化为飞灰!

火界越来越近,压迫向张子洲祭起的法界,甚至迟滞了五行至宝的运行。

在极道天威的压制下,五行至宝终于不堪重负,法器之表遍布细密的龟裂……

下一刻,五行至宝相继破碎,火幕如同山呼海啸,不及张子洲做出反应便被火龙彻底吞没。

一切皆化飞灰……

就像他当初来到九天轮回第四层,危险伴随着机遇,他得益于修为的飞进,但最终的结果是反哺了石鼎和宝塔。

化为石像和复苏,迈入巅峰和步入消亡,恰恰走完了生命的轮回!

南剑天甚至来不及惋惜损毁的五行至宝,一切便已尘埃落定。

轰!

无数股力量汇聚,闪现五色天雷,几乎化气成液的纯阳之气如涓涓细流对南剑天灌顶而下。

他不禁惊喜万分,没想到石鼎竟在此紧要关头帮了自己这个大忙,不但化解了这场危机,更使他打破了破境的壁垒。

此刻,他的丹田化为了元气之海,纯阳之气呼啸其中,不断地融入漩涡之中。

而此刻他丹田的那枚骨丹也在不断淬炼,由枣子大小化为蚕豆大小,骨质之气不断剥落和凝华,渐渐有了金色光亮,伴随骨尘的剥离,金色光辉愈发夺目。

正在完成蜕变的‘金丹’体积上没有再增加,还在由内而外不断地锤炼。

“金丹境,我来了!”

南剑天发出一声舒畅的**,而后向境界之门发起最后的冲刺。

蝴蝶谷之外,一名貌美的仙子凌空而立,她正是蝴蝶谷谷主迷蝶仙子。

此刻,她正望向南剑天闭关的洞府方向,想查探内部发生的一切。

只是那里有一团神秘的气团阻隔,使她无法勘破这一切。

“这数日来他都显得异常安静,似乎并没有出现意外,只是越是如此安静,越叫人难以安心。”迷蝶仙子满目愁绪。

“只可惜我不能帮到你什么,你只能自谋多福了。”

……

与此同时,昆仑仙宗:

昆仑神殿群英荟萃,大师兄天胤、二师兄、旭尧、三师兄烨晨、四师兄楠东、五师妹张彩玲、六师弟夜骅都在场。

昆仑五峰峰主,以及门下主要真传弟子都已临至。

玉珠峰江一城,双剑关晓;天台峰萧易水,他水之法则大成,整个人站在那里给人一种虚幻与缥缈之感,美中不足的是晨航的缺席,这也成为天台峰的缺憾。

此外,如意峰肖晨,落霞峰大弟子碧游,二弟子花如雪,以及玉玑峰鲜少露面的玉无双,都已在场。

各峰的峰主也分列其座,就等宗主无崖子降临。

整个昆仑仙宗难得的齐聚一堂,这是少有的日子。

此刻,仙宗弟子正庭堂阔论。

“听闻宗主今日传令各峰师尊召我们至此是为了公布一项重大决定,只是不知是为何事?”那名青年显然并非真传弟子,并没有得到内幕消息。

“据说宗主最近去了帝都,回来的时候整个人性情大变,并且,最重要的是他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夜骅卖关子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关门弟子 “哎呦,六师兄你就别再卖关子了,宗主到底做了什么决定。”一名如意峰弟子问道。

“告诉你们一个破天荒的消息,宗主准备收徒了!”夜骅故作高深道。

“六师兄百年前加入仙宗,至此以后宗主都没有收徒,为何近日突然有了这个打算?”

“除非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纵之才,才会令宗主动心吧!”有人揣测。

“能够得到宗主的亲传,这种机缘岂是你我所能想象的。”

“宗主惊为天人,他的所思所想岂是我们能够理解的。”

……

此时,如意子、落霞仙子、朱如玉、玉玑子和一眉道人五峰峰主俱已相对入座,只等宗主的到来。

“无崖子不知为何突然心血来潮,想要收一名关门弟子?” 如意子抚须笑道。

“搞出此番阵仗,就算是当初的天胤恐怕都没有这种待遇吧!”

各峰主有意望向昆仑神殿阵营,却见天胤正和各峰子弟谈笑风生,他显然已经得到了消息,仍能做到泰然自若,足见他胸怀广阔。

见此,四大峰主皆是面露赞赏之色。

“也许是机缘巧合吧,谁都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人,将来又会发生什么事?” 落霞仙子声如脆竹继续说道。

“到了我们这种境界,本不该再相信什么天命眷顾,但我们自始至终都无法逃过天命的制裁,站得越高,越能感受到‘天道’的压制,令人窒息。”

“我们在中土大陆都算是强者,但是当真正面对天道,却像是蝼蚁般渺小,无法自己,实在可悲!” 朱如玉摇头叹息。

“人间乐,就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就算强大如你我,依旧无法勘破天机,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勇于面对未知,这才是人生的乐趣呀!” 玉玑子笑道。

自始至终一眉道人都神色肃穆,不苟言笑,自从他丧失爱徒,整个人都好像变了,尤其是现在无崖子招收新徒,无疑令他揭开了伤口。

四大峰主见他神色黯然,皆是会意一眼,识趣地没有去打搅他。

五大峰主各司其位,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崖子从天而降,其人不怒自威,一扫众下,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拜见宗主!”

以天胤为首,各峰弟子纷纷行礼,包括五峰峰主也起身作揖。

千百年来,无崖子将昆仑仙宗的影响力播撒向帝国乃至中土大陆的每个角落,在无数仙宗弟子以及芸芸众生心目中他就是仙人般的存在,不可亵渎,即使在五大峰主心目中他也是精神领袖,每个人都毕恭毕敬。

“免礼!”无崖子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空气嗡鸣作响。

众人只觉心头一震,硕大的昆仑神殿鸦雀无声。

“像今天这般隆重的聚会,本座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过了,今日,召集各峰峰主乃至各峰的精英子弟,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那就是本座要收徒了!”

闻言,昆仑神殿陷入了短暂的喧哗。

“终于,我不在是小师弟了!”夜骅想到这一点感到十分振奋。

而天胤自始至终面带微笑,显然他一早得到了消息,如此重要的事情无崖子为了照顾他这个大师兄的感受也必然会事先告知。

况且,不久前的那场倾心交谈,天胤早有心理准备,对此并没有感到太多意外。

葛霜之于无崖子,是神算子的批言,也是无崖子的天命所归,一切都已在冥冥中注定!

“现在你可以出现了!”无崖子望向未知的方向。

在万众瞩目之下,一道倩影从天而降。

只见她一袭浅紫纱裙,纤腰削细,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

她大概十六七岁年纪,乌黑如瀑的青丝肆意地飞舞在身后,双目似一泓清水,面庞细致清丽,淡雅脱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味。

葛霜的姿色谈不上沉鱼落雁,她没有闭月羞花的容貌,但自从她融合了昆仑神光,整个人仿佛蜕变为翩翩仙子,整个人笼罩着一层神秘面纱,想让人揭开一探究竟。

即使天胤不喜女色,看到她的瞬间仍不免呆滞刹那,只是被他很好地掩饰下去。

他还不忘望了一眼五师妹张彩玲,见后者并未察觉自己细微的变化才放下心来。

“居然是一名少女?”

“从宗主不惜大费周章来看,足见对她的重视,此女怎会有如此逆天机缘。”

“只是,也看不出她哪里与众不同?”

“但是,在她身上却生就一种天生的吸引力,对每个人而言都是犹为致命的,每个人都会被她吸引。”

各峰弟子神念交织。

“看来从今以后我又有了一名小师妹,实在可喜可贺!”夜骅开心的像个孩子,以后他也要被人尊称为‘师兄’了。

……

不知为何,对于众人的神念交流无崖子并没有制止,反而十分满意这种效果。

葛霜面若秋霜,带着一种漠然,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葛霜在众目环伺之下多少显得不自然,她虽早已想到了眼前这名‘老伯’身份超然,却没有想到他竟是当今仙宗宗主,是一位天下人都要仰望的人物,而他竟还容忍了自己的肆意妄为。

‘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她不禁在内心拷问。

“向各位师尊介绍下自己!”无崖子传音道。

“拜见五位峰主,拜见各位师尊。”葛霜揖礼。

“修为倒不算太弱,年纪轻轻修为便已臻至金丹境,未来大有可为!”玉玑子点头微笑,能够被他赞誉的弟子少之又少。

“而且,我观她身上自有一股清灵之气,使她本尊由内而外产生蜕变,而现在她已经和那股力量融为一体,不过至于那股力量究竟代表着什么,却不得而知!” 如意子抚须若有所思道。

“不论如何,这是宗主的决意,相信他自有道理,我也十分看好此女,若是让我早些遇到,非得将她收入我落霞峰不成。” 落霞仙子美目流转。

“可惜被无崖子师兄捷足先登了!” 朱如玉搭腔说道。

“落霞峰已经有了碧游和花如雪,她们每个人都堪称独当一面,你收了这样两个好徒儿,夫复何求?”

“世间有鬼谷和天机城,鬼谷子和神算子一生只招收两名弟子,互相竞争与磨砺,并让他们最终决出胜负,最终胜出之人继承道统。鬼谷和天机城根本算不上一方势力,但他们却能在各自的领域之内左右一方,甚至会成为人间界变迁的风向标,鬼谷和天机城择徒之法无不说明了一个道理,好的弟子只要一个就足够了,而我们的大师兄无崖子似乎是受到了天机城之人的点化,所以他这次收徒势在必行。”

“原来还有这层玄机?”

“我也是在无意中得知,想必昆仑神殿的天胤也一早获悉,否则如何解释他自始至终都显得异常平静。”

无形之中,葛霜似乎得到了五大峰主的认可,况且,无崖子眼光毒辣,他看中的人何时出错过。

……

“见过师尊!”葛霜向无崖子恭身行礼。

“从即日起,你便是本座的第七名亲传弟子!”

每个人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自从无崖子召集昆仑仙宗各大峰主和各峰精英汇聚于此,便知道他对于眼前少女的重视,就算是当初天胤入昆仑神殿都没有这番礼遇。

在场的亲传弟子很多人目含羡慕,甚至是妒忌。

“你是本座的第七名亲传弟子!也是本座的最后一名关门弟子。本座收你为徒,或有一天会被证明是错误的,但是本座无悔,这是你我师徒二人的缘分,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与左右。”无崖子每句话都入木三分,尤其是五大峰主更是听出了他话中深意,他们相信无崖子此番收徒绝不是心血来潮,似乎有着更深的考量。

“能够拜入仙宗门下,是弟子的荣幸。”葛霜说道。

闻言,无崖子抚须而笑,这是他听眼前小女子说过最中听的一句话。

“不过,也请师尊信守诺言,答应弟子的承诺务必遵守。”

无崖子脸色陡然变得阴冷,没想到葛霜如此不识趣,会在这等场合之下提及此事。

众人一头雾水,葛霜拜入仙宗好像并非情愿,而是和无崖子达成了某种交换,这对一向高高在上的仙宗而言无疑是一种折辱。

天胤神色愠怒,若非诸位师尊在此,他只恨不得冲上去教训此女。

“不知天高地厚!”落霞仙子心中怒骂,不过这乃是昆仑神殿的分内之事,她并不方便参与其中。

“请师尊原谅弟子厚颜,实在是师尊修为通玄,弟子并不相信仅凭一句承诺就可以让您履行诺言,但若是在众人面前得到您的确切答复,即便不需要承诺,弟子仍百死无悔。”

“本座说出的话,一向信守承诺,你实在太小看本座了!”无崖子脸色舒缓下来,他并没有想象中爆发雷霆之怒。

“这是你我二人间的秘密!”无崖子传声道。

“弟子谢过师尊,如此即使粉身碎骨,我亦无悔!”葛霜泪眼朦胧。

“或许当初我不该逼迫你加入仙宗,但是路是你自己选择的,既然如此,就要坦然面对,不管他曾经给了你什么恩惠,今日后你都还清了,你并不欠他什么,本座希望你敞开心扉加入仙宗,融入昆仑神殿,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

接下来,便是昆仑神殿的诸位亲传弟子和葛霜互相结识的时间。

“见过大师兄!”

因为方才的缘故,天胤表现的分外不悦。

“大可不必如此拘礼。”他语气冷淡道。

在天胤身上,葛霜感受到了淡淡的敌意。

“见过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姐,六师兄!”她一一拜会。

“七师妹,以后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二师兄旭尧热情满满说道。

“对!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烨晨凑上前来,一脸巴望地望着葛霜削瘦的脸颊。

“我们昆仑神殿本就阳盛阴衰,今日有幸迎来了七师妹,现在终于有些阴阳调和了。” 楠东有意望了 烨晨一眼。

“看我干什么,没安好心。” 烨晨怒骂。

“就你这点花花肠子,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

“你……” 烨晨被人戳破了心思,不禁老脸一红。

“你们当着七师妹的面调侃烨晨,成何体统?” 张彩玲脆声道。

“见过六师兄!”

“不必多礼,不必……” 夜骅心头一阵振奋。

“小六子,你的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 玉珠峰关晓向前一步道。

“这是我们昆仑神殿的分内之事,你也赶来凑热闹。” 夜骅斥责道。

“说风就是雨,你刚刚成了六师兄,架子就大了?”

“我可是苦熬了百年,我……” 夜骅涨红了双脸。

“何止是架子大了,说话的底气都强硬了许多。”不知何时,江一城也凑了过来。

“拜见江师兄!”众人揖礼。

“见过江师兄!”葛霜见诸位师兄的恭敬之态,知道眼前之人恐怕是一峰首徒,自然不敢大意。

“不知为何,自从看到你第一眼,你竟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江一城仔细地审视着葛霜。

在后者的凝视之下,葛霜显得一阵不自然,她极力地克制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蜂王 “你给人一种很奇异的感觉!”良久,江一城说道。

“江师兄说笑了!”葛霜脸色有些不自然。

“江师兄,你可莫要吓到了七师妹,她方才加入我昆仑神殿,理应受到礼遇才是,不然师尊他老人家可要不开心了。” 旭尧向前一步打圆场。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我只是感到在看到七师妹之时突然有一股莫名的感触。” 江一城目光洞人心魄,只是他最终也没能发现什么。

“你莫不是真的以为我昆仑神殿无人?” 烨晨向前一步,气息不善。

夜骅和他一道,释放气场压迫向江一城。

“我并没有恶意,你们大可不必如此。” 江一城双掌交错,便将二人的气场化解无形。

蹬蹬蹬!

旭尧和夜骅暴退三步,神色骇然。

江一城虽然夜郎自大,但他有自己骄傲的本钱,在场的真传弟子之中,除了大师兄天胤能够压制住他的人屈指可数。

“好了,初次相见想必你们都有太多的话要对彼此说,以后你们有的是时间交流,现在言归正传。”无崖子威严的声音再度响起。

“现在葛霜已经正式成为我昆仑仙宗的弟子,既是我昆仑神殿的第七弟子,也是本座的关门弟子,在这里我要说的是,其实本座招收你为徒,实则是机缘巧合,也可以说是顺应天命,你可明白本座话中深意?”

“弟子明白!”葛霜恭谨道。

“你不会明白,在场之人也都不明白,但是终有一日你们会明白这一切的道理。”

无崖子一反常态,说的话高深莫测,就连五大峰主都一头雾水。

如意子和落霞仙子面面相觑,他们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与不解。

朱如玉、玉玑子和一眉道人也有同感。

“你既已拜入本宗门下,这混天绫便送你做见面礼吧!希望你能够借助此宝斩妖除魔,维护正道安危,护佑我宗门安危。去!”

无崖子单指一点,一道七尺长短的红绫激射而出,葛霜只见一道红色厉芒闪过,下一瞬她便被‘缠缚’,她吃了一惊,见红绫并无恶意,方才放心心来。

红绫乃束体之宝,能自动捆绑敌人,改变长度,即使剪断了也能自动修复。此宝可护体,并可作为护身法宝,具有包举万物,翻江倒海的神力。

此刻,‘混天绫’仿佛一条红色血蛇,在葛霜身遭一尺处飞绕,做着亲昵的动作,就像是阔别重逢的挚友,甚至还在俏皮地向她点头示意。

显然,她已经得到了混天绫的认可。

见此,无崖子先是面露吃惊之色,很快又化为欣赏和喜悦,若是能够得到混天绫相助,凭借葛霜现在的修为就算是跨境对敌都不在话下,甚至遇到金丹后期的强者也有了自保之力,这一点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见此,昆仑仙宗众弟子炸开了锅,无数道神念彼此交织。

“宗主居然把混天绫送给她做护身法宝,只怕昆仑神殿的真传弟子不少人会眼红吧!”

“这件法宝虽然不凡,但是像大师兄天胤这种高手根本不会在乎这些身外之物,越是强者越会刻意减少对外物的倚仗,只有自身才是最强的法器。”

“那只是我们安慰自己的话,像我们这些永远都难以出头的外门弟子,能够远远地望见宗主,已是极大的荣幸,岂敢再有非分之想。”一名外门记名弟子说道。

昆仑仙宗共有五峰,如果再加上昆仑神殿也只是有六大分支,每一名峰主的真传弟子少之又少,但核心弟子,内门弟子,乃至记名弟子则枚不胜数,甚至一些门阀世家家主能够在仙宗之内混上一个记名弟子的名头,在梦里都会笑醒了。

昆仑仙宗不仅是天弓帝国最大的修仙势力,同时其触角也是最为广泛的。

“此女何德何能,得到宗主的赏识,不仅成为宗主的第七名亲传弟子,还成为宗主的关门弟子,可谓万千宠爱集于一身,而今又得到宗主赏赐的混天绫至宝,更可谓如虎添翼。”

“不过有一点我等不得不服,想她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修为却已臻至金丹境,比起一些逆天天才来也不遑多让,总之,能够让宗主看重,又岂会是一般人?”

“我等像她这般年龄修为还在结丹期以下徘徊,如今也才不过结丹期有成,所以,这就不能怨天尤人了,能人所不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每个人光鲜的背后是鲜血与汗水的付出。”

“既然选择了平凡,就怪不得别人。”

……

混天绫又称七尺混天绫,是一条有着七尺二寸长的赤红色绫条,上面有金丝秀成的云朵花纹,象征着天空上的云彩,亦作混天绫。

混天绫另一面有着日月图腾和金丝图案,代表日月和天云。

此刻,葛霜腾飞半空,她还没有怎么操纵混天绫便搅动起来,引发出强大的威力,将昆仑神殿之下的一座灵泉水色映红,震荡乾坤,仿佛要将整座灵泉颠覆过来,整个昆仑神殿都在剧烈晃动。

“她只是方才得到混天绫,居然就可发挥出如此威力,好像这法器就是为了等待她的出现。” 玉玑子惊叹道。

“如此少年天魄,只怕再给她二十年,便又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如意子目露精光。

“不,也许等不了二十年,我昆仑仙宗沉寂已久,终于迎来了一个可搅动风云之人。” 朱如玉也意识到葛霜的不凡。

“宗主的眼光一向都是如此老辣,实在钦佩之至!” 落霞仙子说道:“我落霞峰已经有了碧游和花如雪,也罢,看来有机会定要安排她们三人切磋一番,挫挫她们的锐气,不然她们如何懂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们已经很不错了,只是你对他们寄望太高,你的两个好徒儿走到哪里都是要被‘哄抢’的!”

“希望她对我仙宗而言是福不是祸,天命所归?这个人间界本没有天命,可偏偏我们都挣扎在‘天道’之下,苦苦无法挣脱。” 一眉道人仰天慨叹。

今天,葛霜不仅成为无崖子的亲传弟子,更得到师尊赏赐的至宝混天绫,攻防兼备,在昆仑神殿出尽风头,令每个真传弟子羡慕已极,更令五大峰主对她改变了偏执。

……

此时,一片荒凉的山谷内,石壁嶙峋,硕大的山谷内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甚至看不到一丝绿意,好像来到了生命的禁区。

只是,令人称奇的是石壁上密密麻麻地遍布无数的乳穴,看似没有规律,但细察之下却发现无序中又隐藏着极大的玄机,依稀可见隐现神秘生物的触角,而这些洞穴应该就是它们的‘居所’。

一座隐蔽的洞府之内,端坐着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他目露凶光,显得凶神恶煞。

他长着一双三角眼,他的眉毛又短又粗,眉梢下垂,像两把悬着的小刀。

中年男子全身披着坚硬的甲壳,与他肉身融为一体,似乎是带体而生,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头两只黝黑的触角,在不住地晃动,似乎是在捕捉什么。

他便是这座山谷的主人,蜂王!

“嗡!”

在一阵急剧的震动之下,一名成年巨蜂进入了洞府。

他的身体为黄褐色,足有磨盘大小,存活了不知几个百年,他通体长着密密的绒毛,有六条腿,两对翅膀,还有一个“8”字腰。

在他毛茸茸的身子上面有和老虎一样条纹,金子般的翅膀好像是上天给它的馈赠。

他尾巴上带着一把尖尖的刀子,像一把利箭,令人望而生畏。

这头成年巨蜂修为颇高,已可初步完成半人半形的转变,他下半身依旧保持巨蜂的形体,而上半身则化为一名尖嘴猴腮的青年男子,脸庞带着天生的狰狞。

“可是有什么消息?”蜂王面色不悦。

“回禀蜂王,属下带来了天大的喜讯!” 青年巨蜂难掩喜悦道。

“噢,到底何喜之有?本座已经几年没有听到一个喜讯了,希望你今日能令我开心起来。”蜂王目露杀机。

见此,青年巨蜂心头一凛,回想起往日蜂王动则掌毙下属,并将其残骸吞噬,不由得一阵惊惧,但当他想起自己的发现,顿时信心满满。

“属下的这个情报不仅可令‘王’开心起来,而且还会有很多乐子。”

“你且说,不然你知道后果。”蜂王冷气森森。

“王派遣属下在山谷附近搜寻族人的宜居之地,属下无能,未能完成任务,自知无功而返必会受罚,于是我向富饶的南方飞行,希望能够有所发现,弥补过失。没想到上天眷恋,竟让我发现了蝴蝶异族的居所。”

“什么,你发现了蝴蝶异族的踪迹?”蜂王难以置信说道,他在原地跳起多高。

“正是,王!”

“在何处?”蜂王几乎将他原地揪起。

青年巨蜂被吓了一跳,很快他放下了悬起的心。

“在东南方向三百里处的一座山谷之内。”

“你是如何发现的?”蜂王担心其中有诈,遂细细盘问。

“本来,我并没有机会发现这些,因为那座山谷被一座强大的阵法屏蔽,在上界望下去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谷,只是不知为何山谷之内突发变故,造成了阵法的短暂漏洞,所以才让我发现了这个秘密。不过,现在想必阵法已经被修复,不过我已在沿途做好了标记,那个地方只有我知道,属下愿带领王前往,征服蝴蝶异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攻打蝴蝶异族 “你果然很好!” 青年巨蜂的心思,蜂王如何不明。

“属下只想尽心为蜂王做事,绝无其他非分之想。” 青年巨蜂道。

“你的忠心,本座自然不会怀疑,如果能够攻占蝴蝶异族的领地,无疑我蜂族又将多出一块巨大的领地,族人可以获得环境更加优美的栖息地,若此事能成,你对于我蜂族而言就是大功一件,本座不会忘记有功之人。”蜂王目中狡光闪现。

“谢蜂王!”青年巨蜂大喜过望。

“但是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本座不仅要攻占蝴蝶异族,更要掳掠迷蝶仙子,传说中她可是灵族四大美人之一,国色天香,想想都让人心动。”念及桃色场景,蜂王面露淫邪之色。

“属下祝蜂王旗开得胜,抱得美人归!” 青年巨蜂能够在蜂王身边苟存,自然练就了溜须拍马的本事。

“传我号令,召集蜂兵,攻打蝴蝶谷!”蜂王一句话便决定了蝴蝶异族的命运。

当号角响起,整座平静的山谷陷入了沸腾,到处都是羽翼鼓动之声,无数巨蜂在石穴中飞出,数息间便汇聚了足足万余,伴随越来越多的蜂兵加入,数量还在急剧增加。

无数巨蜂腾空而起,竟自主结成阵法,如一团团乌云,遮蔽了虚空,令内谷的光线为之失色。

……

此时,昆仑仙宗。

江一城似乎心事重重,眺望远方的山峦重叠。

萧易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和他并肩而立。

“和你相处真的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你总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任何地方。” 江一城说道,即使不必回望,他也知道何人来了。

“修行的法则太过深奥,总会令人心生防备,果然是一件令人烦恼的事情。” 萧易水笑得云淡风轻。

“我在这还要恭喜你水之法则大成。”

“这已经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了,江师兄可是后知后觉了。”

“也许吧!”

“我很好奇,为何你看到昆仑神殿的七师妹,会突然失态?”

“是因为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那个人你比我更加熟悉。”

“你的意思是,陈航师弟?”

“不错!”

“以你的修为和秉性,相信一切不会是空穴来风,我想听听你有何见解?”

“见解谈不上,只是觉得葛师妹来路不明,实在不堪重任。”

“宗主想必定有打算,他的眼光一向独到,我们实在不应该质疑什么。”

“只是……”江一城欲言又止。

“你放心,我已经查过了七师妹的底细,她出自天南,幼年曾被马贼杀光了全家,后被人贩子卖入天南的一个三流门派为奴,身势可谓凄惨,这样的一个弱质女流,难道还有什么让你放心不下的?” 萧易水反问。

“只怕事实并非如此吧!”

“何意?”

“一个三流门派和天南这等灵气贫瘠之地,如何能诞生金丹境高手,难道你就没有疑虑?”

“至于她修为的问题,我确实有曾查证过,七师妹在离开天南之时还手无缚鸡之力,只是在帝都的短短时间却能迅速成长起来,只是她在此之前并没有拜过任何高手为师,似乎一切都是凭空而来,一切都变得无迹可寻,实在怪哉!” 萧易水暗自摇头。

“这就是问题所在,一个凭空冒出来的高手,这似乎有违常理,正常而言,就算是绝顶天才,从零到有,再到金丹境的跨越,少说也要十数载,而在她身上一切都显得匪夷所思。”

“至于这个问题,宗主只怕比我们了解更多内情,我们就不要杞人忧天了!”

“希望是我多虑了!”

……

蝴蝶谷:

迷蝶仙子身着素锦,播撒生命的种子,所过之处步步生莲 ,氲孕遍地,周围笼罩着一派异香。

就在此时,只闻翅膀强力鼓动空气的‘嗡嗡’声骤然响起,无数羽翼鼓动之声连成一片,仿佛惊涛拍岸,抬头却见无数只面相狰狞的巨蜂一涌杀来。

无数巨蜂相连一起仿佛一片乌云,天地为之黯然失色。

“不好!蜂族入侵,它们如何寻到这里,姐妹们,快进入山洞躲避!”见此,迷蝶仙子不禁花容失色。

只是蝴蝶谷隐蔽异常,又有阵法屏蔽了外界的感知,蜂族如何找到这里,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突破结界?除非暗中还有蜂族高手!

迷蝶仙子不假细想,当下率领蝴蝶异族退守山洞,但依旧慢下一步。

这时,虚空中蜂族已组阵完毕,弓箭手列阵而出,身形调转后股部渐渐抽出一支支诡秘的毒箭。

只见箭身晶莹的不明液体缓缓流动,传达出阵阵刺鼻的腥臭,正是其本命法箭,其中蕴含蜂毒,具有恐怖的杀伤力。

当蜂箭抽出体内一半时陡然激射而出,连带出一道精血,蜂兵万箭齐发,一时间,万箭犹如一阵蝗雨带着‘呜呜’风的鸣咽声攒射而至。

但这种钝器对迷蝶仙子而言无足中庸,蝴蝶异族虽然弱小,但全谷上下犹为擅长合击之术,掌中剑锋前指,体内元力透过剑身传达而出自主凝结,一道无形的结界当空布下,将所有箭流阻挡在外,乱箭如雨如同草芥横插遍地。

蝴蝶谷每一片花草皆设有厉害的禁制,每一片花丛都暗设阵法,乃是迷蝶仙子为防止强族进攻而设下,现在终于派上用场。

一座座阵型被引发就此开启,遥相呼应,伴随磅礴的天地元力源源不断的注入 ,摇摇欲坠的结界再次恢复稳固。

反观蜂族一方,当蜂兵放箭后迅速退往阵后,身形无力的落在树干上、谷壁石缝内,躯体瑟瑟发抖 ,忍受催人欲绝的痛楚,面相更显狰狞。

每一只蜂兵体内都生有一支本命毒箭,当射出后不久便会身死陨落,实力不济者立刻当空陨落,猝死当场。

实力高强的蜂兵失去本命毒箭后也会元气大损,即使此一役后侥幸环生也须日久天长方能再度生成 毒箭,只是其杀伤力必定远逊本命毒箭,今日一战后蜂族的损失将无可回挽。

但好在蜂族子民无数,繁衍能力也非常强盛,而蜂王嗜战如命为了得到迷蝶仙子,自然不会在乎这些族人的死亡。

就在百丈外,只见两名身形魁梧的人面兽人脚下生风凭空而立,面无表情望着眼前这场撕杀。

其中一人面色狰狞,面相轮廓乃是蜂灵的化身,正是万蜂之主——蜂王。

而在他身侧的恰是那名蜂族的引路者,青年巨蜂。

望着眼前惨烈的撕杀,他却难掩心中的得意。

“看来就是这里了,果然是传说中的蝴蝶异族,没想到百年来你们居然躲在这里,真是让本座好找。”蜂王有意瞄了一眼身侧的青年巨蜂,说道:“你放心,本座不会忘记有功之人。”

“属下只愿陪伴蜂王左右,别无他想。”

“你果然很会说话,让本座不得不给予你更多!”

“迷蝶仙子自认为高明之举却依旧未能躲过灭族之祸,此番蜂王亲自出马定能将蝶族斩尽杀绝,以儆效尤!” 青年巨蜂狠声道。

“只是蝴蝶谷的诸位仙子无不美若天仙,随便一人拿到外界必定引来王侯将相之争,美人自当有英雄相惜,本座倒是有些于心不忍了。尤其是迷蝶仙子,如果能够将她降服纳为妻妾,岂非不是甚妙,如若不然便将她献于虫魔大人敬献孝心!”蜂王心中另有计较。

“但迷蝶仙子宁死不屈,蝴蝶谷的人更是守节如命只怕不甘受辱!”

“既然如此,蝴蝶异族再没有留下的意义,即使死本座也要她失去什么!”蜂王望向内谷正在指挥众蝶结阵抵抗的迷蝶仙子不禁淫笑一声。

“只要能够攻下蝴蝶谷我蜂族便将此据为驻军基地,进一步攻打西域,为族人开疆辟土。”蜂王自信满满。

“如此属下定竭力辅佐蜂王!” 青年巨蜂脸色阴晴不定。

对蜂王的秉性他可谓了然于胸,所以一向谨言慎行,以免引来杀身之祸。

“好戏就要开始了!”

眼见自己的属下一个个身死陨落,如蝗虫般当空跌落在地蜂王竟无动于衷。

蜂族物资稀缺,但唯独不缺蜂兵,凭借蜂族强盛的繁衍能力此战所有折损可迅速恢复。

眼前这道结界对普通蜂兵而言无异于一道无可逾越的天蛰,久久无法突破,结界被毒箭侵蚀得千疮百孔,但身后大阵天地灵气源源不断的补充,结界迅速恢复如初。

蜂兵在射过本命毒箭后生机迅速了断,蜂族的伤亡迅猛增加。

“一群蝼蚁死不足惜,只是这百万蜂兵乃是攻打西域之用,岂能消耗在蝴蝶谷。迷蝶仙子害本座损兵折将罪该万死,大破蝴蝶谷之时我蜂族所有损失都将在她身上找回。月夜魔弓!”

只见蜂王单手朝虚空虚抓,一张强弓被凭空索取在手,弓身神光洋溢光华如水般潺潺流动。

神弓方开,周围天地元气发出剧烈响应,仅此一观便知是难得一见的本门利器。

一发之下具有震天撼地之能,可谓霸绝无双。

正因如此,月夜魔弓成为蜂王征战沙场的独门利器,魔弓即出所向无敌,助他建立不世功勋。

蜂王修行至今在体内凝结出一支本命神箭,因此对使用魔弓习以为常,并且,借助月夜魔弓即使他丧失本命毒箭也不致丧命,只是需要时间进行复原。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蝶族危机 蜂王浑如盖世霸王,随着内力源源不断的注入月夜魔弓神光大盛,箭弦紧绷“嗡嗡”作响,充斥着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动,天地元气在箭弦上凝结为箭并迅速由虚化实,魔弓蓄势而发。

蜂王面色陡寒,只闻一声震天撼地的炸响传来,离弦之箭如同风驰电疾挟带流光径直轰向结界。

避之不及的蜂兵毫无悬念被轰杀当场,一团团血雾当空如花绽放。

见此,青年巨蜂不禁心神一颤,蜂王果然心狠手辣,为灭杀敌人竟连自己属下都在所不惜。

结界坚不可摧,魔箭无视禁制兵锋所至径直破开,虚空中结界轰然破灭。

外界凡俗瘴气一拥而入, 谷内积聚多年的天地灵气也在迅速向外流逝,一时间虚空中仿佛清明相交。

蜂王必杀一击大破结界,迷蝶仙子身形一错已然百丈之外,唯留绰绰残影在魔箭下破碎。

箭锋沾衣而过却不曾伤及分毫,可谓有惊无险。

魔箭其势不改连带一道流洪径直轰杀向内谷蝴蝶异族最密集处,使人难生抵抗之心。

在一双双恐惧的眼光中,剑意笼罩下修为底下者竟不堪威压纷纷爆体身亡。魔箭正中身后石壁,径直在其上轰击出一只方圆十余丈的巨坑。

一时间天地皆惊,宽厚的石壁坍塌声不绝耳际,沙石碎屑激射四方。

肆虐的罡风席卷下界,避之不及者尚未兴出反抗便被撕杀当场,残肢断体夹杂着破断的羽翼陨落下界,掀起一阵腥风血雨,虚空中笼罩着一股毁灭的气息。

结界被破蝴蝶谷一方完全暴露在蜂族攻势下,只见蜂兵万箭齐发,犹如蝗虫过境带着‘呜呜’风的鸣咽声攒射而至使人无从躲避。

蝴蝶异族被乱箭攒杀而死,落空的箭支横插遍地如同草芥。

周围被蜂毒腐蚀得千疮百孔,鲜花灵草在其中破灭到处皆是大小的陨坑,一派历劫后的景象。

“杀,一个不留!”

三轮齐射后,蜂王一声令下箭队收阵,蜂兵拔刀一涌杀来,一时间羽翼强力绞碎空气的‘嗡嗡’声震耳欲聋,且弯刀刀身绿光隐现,显然淬有剧毒,见血封喉,蝴蝶异族生就体质孱弱更无高手坐镇,这将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刀剑在对磕中破碎,生命在刀锋下抹杀,生机在鲜血间流逝,倒下的人永远倒下,站着的人还在血战……

数名蝶族高手终究寡不敌众被残暴的蜂兵围杀致死,蝴蝶异族为族人不被奴役而奋战到底,前仆后继却全部被无情抹杀。

她们尸身连带破碎的羽翼无力的堆到在地,血肉之躯如同蝉翼化为虚无……

此时,迷蝶仙子依旧在浴血奋战,裙袍破裂全身伤痕累累,披散着血发,清秀的脸庞沾满殷红血迹 ,有敌人的,也有她自己的。

也许此刻的她狼狈不堪,但却颇有另一番韵味,因为她是最后的迷蝶。

迷蝶仙子被数名蜂族高手围攻已是自顾不暇,望着自己的子民被一个个屠戮刀下,她的心在流血却爱莫能助。

当下她燃烧尽体内最后一丝元力,整个人全身气势陡增,一柄秀剑被她使得虎虎生威。一道道无匹的剑气奔腾而出在虚空中织就一张银白的剑网,风雨不透,将身遭蜂兵逼退至十丈开外。

“蝴蝶异族果然非寻同兽族女子可比,看在眼里便使人欲罢不能,如此美色杀之可惜,弟兄们何不在她们身上寻些乐子!”众蜂兵淫笑连连,当下缩小包围圈意图活捉蝶灵,先奸后杀。

“姐妹们,蜂族人多势众抵抗无益,但我蝴蝶谷的人宁死不屈,落入蜂族手中必定身受百般屈辱,事 已至此倒不如自我了断来得痛快!”言罢,当前那名蝶灵目现决然之色,当下竟挥剑引颈自戮,血溅当场,膝下一软尸身堆倒在地。

“今生这场人生的宴席一拍两散,来生我们还做姐妹!”身后数人皆是效法,挥剑引向脖间,锋利的剑锋轻易划开香脖在其上留下一道细秘的血痕,蝴蝶谷再添几道香魂。

“真是晦气,眼见到口的肥鸭就这么飞了!”

望着地面上一具具尸体蜂兵**顿消,当下再不留手, 一个个如同凶神恶煞加入屠杀的行列。

“蝴蝶谷每个人都宁死不屈,果然名不虚传!”见此,青年巨蜂也不免为之动容,一种敬意油然而生 。

“敌人就是敌人,对待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今日无论如何本座都要将蝴蝶谷连根拔起,本座的意志不可违拗!”蜂王狞声道。

就在此时,只见场中战端愈演愈烈。

虚空中无数蜂兵将迷蝶仙子团团包围,数量之繁多遮天蔽日, 双翼鼓动声犹如天雷在耳畔炸响,周围空气相随涌动,强大的威压抑人窒息。

“放箭!”一声令下蜂兵万箭齐发,化为一条乌流连带‘呼啸’的风声直扑身处下界的迷蝶仙子, 威势逼人。

迷蝶仙子掌中秀剑当空疾舞,织就一张风雨不透的剑网,将万箭悉数阻挡在外,乱箭被格挡开来如同草芥横插遍地。

就在这时,周围‘戾戾’破风声突然响起,一支利箭越众而出竟突破剑网直取迷蝶仙子。

惨哼声中其肩头被利箭洞穿,顿时血流如注,当下迷蝶仙子挥剑忍痛将剑杆齐根斩断,继续浴血奋战。只是此时她已是强弩之末,倍感力不从心,仅凭一口心头之气强自支撑。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退到了南剑天闭关的洞府之下。

“快!掩护谷主!”数名蝶灵挺身而出,竟以血肉之躯拦在迷蝶仙子面前,代她承受下这阵乱箭。

“不!”

迷蝶仙子发出不甘的悲戚,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在自己眼前发生,看着一个个朝夕相处的姐妹丧命脚下,她的心在流血, 一种空前无力的感觉席卷心头。

“噗噗噗!”一时间利箭破入血肉声不绝耳际,面前数名蝶灵身形一僵,被乱箭攒杀致死。迷蝶仙子在她们最苦难的时候出现,并解救她们脱离苦海,在她们心目中迷蝶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甘愿为她赴汤蹈火,甚至在必要时付出生命也在所不辞!

“迷蝶仙子,过了今日蝴蝶谷将在西域除名,既然你不想臣服,那就去死吧!本座想杀的人没人可以解救!”

蜂王当即掌出月夜魔弓弓张全满,魔剑在箭弦上凝结而成,伴随着天地元气的涌入迅速壮大。恐怖的能量引起剧烈的空气响应使人望而胆寒,箭锋处奇光闪现,强盛的气势空前所有,其中酝酿着一股狂暴的力量。

蜂王表露出阴深一笑,此箭蕴含他毕力一击,他有信心将对方一击必杀!

月夜魔弓蓄势已久猝起发难,箭弦炸响一声力推魔箭激射而出。青锋所至金石为开,空气如同水质被一破而开向两面滚滚退避,青锋直指威势逼人。

在全盛时期迷蝶仙子或有一战之力,但此时身负重创却断不可能,被箭意牢牢锁定无从躲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在自己身上发生。

“轰!”

就在魔箭就要轰中迷蝶仙子,其本尊就要香消玉殒之时,瞬时,那股泉水一般的力量流动而过,这片天地仿佛发生了质变,周围涌现一股十分奇异的气息,将迷蝶仙子包裹在内。

这股气息,是仙气和魔气的结合,诞生了无数纪元,远比这片天地更加久远,正是混沌之气。

虽然,这股混沌之气很弱,但是对于迷蝶仙子而言却解了燃眉之急。

浑浊的混沌之气化为一只巨茧,将迷蝶仙子庇护在内,蜂王发出的毒箭落入混沌之气之内,仿佛蒸发一般未能激起一丝涟漪。

“这是……”见此,蜂王刹那失神。

洞府内,南剑天破境到了最为紧要的关头,他虽分身乏术,却引动石鼎内的一股混沌之气解救下了迷蝶仙子。

南剑天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对方既然容留自己在此破境,只要在不危及自身的前提下必会相救。

此时,混沌之气在迷蝶仙子体内流淌着,她面带喜色,将体内的混沌之气引导着,不断地流转,肩头的伤势数息便恢复如初,破碎的羽翼也在迅速复原。

迷蝶仙子既惊又喜,没想到暗中的神秘人居然会出手相助,否则她现在恐怕被轰杀的寸骨无存!

“谢前辈救命之恩!”迷蝶仙子朝着洞府的方向揖礼。

她话音不高,但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晰可闻。

“何人在暗中,居然坏我蜂族的好事……”

蜂王话音甫落,只见面前的混沌之气仿佛受到引导,一次次地交替旋流,而后形成了一道壁障,向前方倾轧而去。

蜂兵纷纷退避,但还是有千余蜂兵退让不及被碾灭化为飞灰,令严密的蜂族阵营大乱。

蜂王不知出手者修为深浅,眼前这股黄色的雾气不可阻挡,他身形暴退百丈,在虚空中稳定身形。

“前辈这是决意与我蜂族为敌吗?”蜂王怒吼。

蜂族阵营一片寂静,而洞府的方向也久久没有回音,暗中那人似乎并没有出手的意思,但也没有打算让蜂族再进一步。

那道黄色的壁障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令本已取得决定性胜利正准备大肆掠夺一番的蜂族士兵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不敢妄动。

迷蝶仙子有意向洞府方向靠拢而去,她极力地使自己镇定下来,并在洞府之下打坐下来,似乎信心十足,实则她内心一阵没底,只有她知道这位未曾谋面的‘神秘人’在此是为了渡劫而来,如果让敌人得知这个消息恐怕会立刻攻击壁障,届时不但自己重新陷入危险,恐怕神秘人也会有生命之忧。

现在她唯有寄望于敌人能够知难而退。

“怎么从没有听说过蝶族出现了什么高手?难道是其他的供奉?”蜂王自忖。

“王,现在我们当如何?” 青年巨蜂眼见无法攻击到迷蝶仙子,不禁大急。

“不急,我们先看清形势,神秘人到现在都未曾露面,只能说他暂时对我们没有敌意,可能方才我们叨扰到了此人,所以他才会动怒。”蜂王冷静地凝视着洞府的方向。

“可是,如此周密的计划,眼见就能拿下蝴蝶谷,难道就此放弃?”

“本座不会放弃,我族人的性命更不会白白牺牲,只是现在敌我未明,我们连对方的身份都不知道,贸然出手恐怕引来灭族之祸!”

“那我们当如何?”

“将蝴蝶谷团团包围,不可放任何人离开这里,我们以不变应万变,当尤为注意神秘人的动向,若是惹不起的高人,立刻退兵,若是无足中庸之辈,杀无赦!”蜂王目露骇人的剑芒。

“遵命,王!” 青年巨蜂鼓动双翼破空而去,按照蜂王的命令去部署兵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计划 邪派组建的圣殿联盟集合了铁骨门、无极门老祖、***、修罗刹、百毒门、影毒门,甚至是网罗了红叶等势力,青城派则在正邪之间摇摆不定。

正道诛邪联盟由杜家和天弓学院发起,为了力挺杜飞,杜家的高手团成为诛邪联盟的主力军,三大尊者、百名结丹期高手、杜家十大尊者出动其三,庞大的力量由楚暮尊者统一调遣,足矣说明杜家图谋不小。

若此次剿灭邪派,杜飞不仅坐实了盟主的名头,对他以后在帝国的发展都极为有利。

杜家不能只有家主杜威,杜飞几经沉浮,正在迅速崛起,综合上述,杜飞确实不失为一个潜力巨大的修行者,在他身边笼罩着最为雄厚的资源供他驱使。

如果他不犯颠覆性的错误,他最终是要被龙家委以重任的!

五大家族、茅山道场、点苍山点苍派、昆仑仙宗无不派出了杰出的弟子参战。

天星会和太子门等一大批新兴势力将正邪之战作为门派的磨刀石,积极决战邪道。

就在这时,圣殿联盟迎来了强援,无极门和血河教最终加入了进来,迎来这两个强劲的外援为联盟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诛邪联盟势力庞大,底蕴深厚,只是,值得一提的是上清道虽表明了与天弓学院的结盟,却没能派遣任何弟子加入正邪之战。

最为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丹王古河的两名亲传弟子夏菡、林书书两人将一切抛之脑后,此刻正在帝都大玩特玩,似乎根本没有把正邪之战放在心上。

天弓学院幽阁之内。

院主冯刚(魔陀)独步其间,好像在思量什么。

“丹王古河一向不问世事,而你的两个弟子更是童心未泯,本座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看来是时候出手逼迫你一下了。”

魔陀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此时,圣殿联盟大本营。

偏营之内,一名略显秃顶,而脑后发丝呈现鲜红色的老人当庭阔座,霸气侧漏,他便是血河教宗主血刀老祖,一柄血刀威震八方。

而在他身侧的则是另一位霸主,正是无极门门主上官飞鸿。

他们同为圣殿联盟的一方巨擘,能够在联盟内分得一间侧营已经十分难得,足见联盟暗中掌控者对二人的重视。

“早闻上官门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凡。” 血刀老祖打个‘哈哈’道。

“老祖说笑了,前辈成名已久,在下之于前辈,只能望其项背,我何德何能得到老祖的谬赞。”上官飞鸿拱手道。

“上官门主修为高深,又如此谦卑,果然是我辈中的一股清流。”

“老祖言过其实了!”上官飞鸿面露不堪之色。

“报!”一名门卫进入帐内。

“何事如此慌张?” 血刀老祖面色不悦。

“禀告老祖,青城派大弟子萧歌求见。”

“青城派萧歌,他不是加入了诛邪联盟吗?他来此作甚。” 血刀老祖自忖。

“老祖你就有所不知了,听闻前不久在诛邪联盟组建之初,选举盟主之时,青城派排行第四一个名唤若尘的弟子挑战杜飞,被打成重伤,至今未醒。”

“上官门主的消息果然够灵通,就连敌方的内幕消息居然都无法瞒过你的耳目。”

“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

“对于萧歌的到来,你有何感想?”

“青城派大弟子萧歌此时前来多半是心有微词,若是我们加以利用,未必不能在无懈可击的诛邪联盟中撕裂出一道口子来,一切事在人为,萧歌正处盛怒之时,我们若是能够将其争取过来,必然大有可为,甚至在必要时刻可以起到一定千偶的功效,老祖意下如何?”

“本座正有此意。”

“如此,快快有请!”

少顷,青城派大弟子萧歌走进偏营,不等二人请坐,便一脸愤慨地坐在藤椅上。

见此,血刀老祖和上官飞鸿会意一眼,难掩心中的得意,看到萧歌此时的模样他们便知道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萧少侠为何一脸愤慨?难道是时势不如意?” 血刀老祖有意问道。

闻言,萧歌气得直哼哼,回想起会盟选举盟主之时杜飞嚣张跋扈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萧少侠身为诛邪联盟当红之人,来我这藏污纳垢之地,只怕会有失你‘正义之子’的名声吧?”上官飞鸿目光闪烁。

“今日我来此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脱离诛邪联盟,希望带领我青城派弟子加入圣殿联盟,不知两位前辈可否代为引荐?”萧歌自知身份低微,无法接触到真正的掌控者,好在往日青城派和血河教以及无极门保持着或多或少的联络,交情还是在的,他现在直接找上二人可谓是入盟最好的捷径。

“何意?”血刀老祖故作不解。

“那些所谓的正道联盟不过是徒负虚名,杜家尚且借势凌人,诛邪联盟实在非善地。”萧歌苦瓜着脸道。

“到底发生何事?”

“……”

萧歌将事件的经过娓娓道来,其中更多的是无奈与愤慨。

“哼”上官飞鸿一掌震碎了面前的金刚岩桌面,盛怒无比,愤懑道:“诛邪联盟哪里还是正义的联盟,分明成为了杜家的后花园,如此豪取抢夺,简直比邪道都不如,至少我邪道明人不做暗事;还有,现在征战已经达到了胶着状态,伴随越来越多的仁人志士的加入,胜负的天平已经在逐渐向我方倾斜,现在你来的正是时候,不要成为杜家的炮灰,那样很多人将会死得毫无意义和价值,本座都不免为他们感到痛惜。就算是正邪之战进一步发展,就算最后的结果是鱼死网破,你觉得青城派会得到更多利益吗?”他字字珠玑,发人深省。

“前辈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所谓的名门正道,其用心如同豺狼,尤其是背后的做局者,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我青城派实在不想过多涉入……”

“只是上船容易下船难,你青城派已经和诛邪联盟绑定在同一个战车上,若想让毒宗这样的庞然大物消除对贵派的隔阂,恐怕是要有所表示吧?不然,待正邪之战结束,贵派只怕会立时遭到清洗,那时就无人可帮你了。”

“恕晚辈愚钝,前辈的意思是?”

“贵派加入圣殿联盟可以,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我和血刀老祖也与愿意为贵派担保,只是你需要纳一份投名状。”

“请前辈吩咐,但有所令,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萧歌起身道。

“在回答你问题之前,本座还有一点要确认,虽然你是青城派的大弟子,但是你一个人能够代表的了青城派吗?”

“我青城派虽并非名门大派,但却胜在人心如一,欺辱我青城派弟子,视同宣战,我青城派必报此仇,这也是我青城派上下的意志。”萧歌目光如铁道。

“如此,我二人便放心了!”

“为了青城派这个曾经的朋友,我二人愿冒风险担保。”

血刀老祖和上官飞鸿二人会意一眼,露出得逞的微笑。

“多谢两位前辈,既然如此,弟子尽快将我青城派弟子拉来圣殿联盟的阵营,到时以免战斗起来误伤了盟友。”

“不,青城派的人暂时无须与圣殿联盟会和。”

“前辈的意思是?”

“本座有一个计划,如果能够成功,必可将诛邪联盟置于死地!”上官飞鸿故作神秘道。

“上官前辈的意思是,让我带领门派的弟子蛰伏在诛邪联盟之内,以做策应。”萧歌很快便想到了这个计划的内容。

“一言中的!”

“可是……”萧歌陷入了担忧,这个计划若是成功实施,必可对诛邪联盟造成致命的打击,但若是走漏风声整个青城派都会陷入危境。

“本座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们邪派不像那些所谓的名门正道那般厚颜无耻和言而无信,本座一诺千金,若计划成功,整个圣殿联盟都欠青城派一个天大的人情,在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比贵派更适合去执行这次任务;本座明白,这个计划具有极大的风险,但若是把握住了,在圣殿联盟的鼎力相助之下,青城派还愁无法崛起吗?”

“我……”萧歌欲言又止,他意识到了问题的分量。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若是明刀明枪地站到诛邪联盟的面前,非但无法撼动诛邪联盟,反而可能陷自身于危境。但是,若是在关键时刻突然发难,必将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晚辈在此代青城派上下答应下了,也希望二位前辈能够信守承诺,弟子必当竭尽全力!”萧歌最终下定决心说道。

“萧少侠果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放心,诛邪联盟覆灭之时,便是青城派崛起之机!”

……

当萧歌离去,上官飞鸿和血刀老祖望着他的背影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你真的以为一句承诺青城派就会完全配合我们的计划?”

“在此之前我或许不信,但在见到萧歌之后我却相信了,这个人间界最善变的就是人心,但盛怒之下的天才,就是一个蠢材!”上官飞鸿功于心计,冷笑连连。

“这么说萧歌就是那个盛怒的天才了?”

“不论如何,青城派的作用不可小觑,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往往能够打开局面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派。”

“破局之人……”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搅乱局势 月亮银色的光辉将夜幕中的万物装扮得分外寂静,玄秘。

眺望田野和山林,感受内心的宁静和安详,让人的内心不再孤单。

此刻,夏菡、林书书沿着荷塘走在一条曲折旳小路上,这是一条幽僻的路,白天也少人走,夜晚更加安静,就像亭亭玉立的处子待人去探寻。

荷塘四面蓊蓊郁郁,没有月光旳晚上,周围显得阴森森的,今晚还有依稀的月光。

一轮玲珑的弯月挂在梢头,氤氲的月色透过树叶儿,若隐若现的星星悄悄聆听人间的秘密。

夏菡显得异常娇羞,乌发如瀑遮住了秀美的脸,令一切变得朦胧。

林书书顺势牵住了夏菡柔若无骨的玉手,夏菡并未拒绝,只是面现红潮,娇羞难耐。

“你听,星星和月亮也在交流感情,他们喜欢上了彼此,我喜欢听他们在诉说悄悄话。”二人仰望同一片星空,相守同一份心情。

“月亮如一个圆圆的大玉盘,令人遐想万千,而那晶亮闪耀的星群,恰似瀑布飞溅的火花,就像是在童话里。” 夏菡惊喜异常。

“而你则是我童话里的公主,未来你会给这片天空增添更多诗情画意。”

“如此纤尘不染的月光,会有多少人驻足欣赏?引起遐想,勾起多少诗人情怀?月儿弯弯,那是月亮在深情絮语。因为他们在恋爱,他们深爱着彼此!”

整个世界沉浸在银色的光海中烘托着充满温馨静谧的夜!

心灵也在这圣洁中升华!

星光孤寂清冷,温柔恬静的月光,尽染着整个大地,周围被月光照得雪亮,世界完全笼罩在圣洁中。

“你准备何时将我们的事情告诉师傅他老人家。” 夏菡试探问道。

“这次回去我便向师尊坦白!” 林书书认真地说道。

“你当真?”

“我一直都是认真的!” 林书书赤情以示,目光热情奔放。

“如此……便信你一次!”

“你说如果师尊得知你我的事情,他该会不会很失望,会不会大发雷霆?”

“我也不知道……希望一切没有如此糟糕……” 林书书一阵失神。

二人一阵相对无言。

“如此良辰美景,我们是否应该做些什么?” 林书书坏笑道。

“你想做什么?” 夏菡被吓了一跳。

“看把你吓得,我在逗你呢!”

“你好坏,居然拿人家寻开心……”

月轻柔,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给大地镀上一层银霜。

凝视着月,久久不忍将视线移开,洁白如玉的月似乎羞怯了,匆匆藏进了一片薄云。

突然,月亮上出现了一道黑影,接着月亮仿佛被复制一般,化为十三颗小“圆月”,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

夏菡一脸迷惘,不知这究竟代表着什么,她擦了擦眼睛,苍穹之上确实是十三颗小圆月,每个都如出一辙,令人惊叹,她从没有见过如此奇异的场景。

不知过了多久,她身后垂在地上的影子忽然动了一动,夏菡若有所觉,她感到了今晚的不正常。

“难道是我眼花了,夜空之上居然出现了十三颗小圆月?” 夏菡惊呼。

林书书修为高过夏菡,自然早已察觉了这些。

“这不是幻象,我们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别人的十三月境!” 林书书祭出法器,全神戒备。

“十三月境?那是什么?” 夏菡同样如临大敌。

“只有绝顶高手才可以施展此逆天之境,也就是说今日对你我出手之人修为之高,亘古未见。”

“相较于师尊如何?”

“师尊精研丹道,自是天下无双,但在修为上却无法和对方相提并论。” 林书书如是说道。

夏菡明白,林书书既如此高评暗中的神秘人,对方多半是来者不善。

“何方高人在暗中装神弄鬼?” 林书书厉声喝道。

二人唇齿相依,背对而立,全神防范。

“你们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难道古河如此粗心大意,没有发现这些吗?”黑暗中回响起一道狂妄的声音。

“家师的尊名,岂是你能够直呼的?”

“死到临头犹未可知,不过你护主心切,也不枉古河疼爱你等了!”

夏菡听闻这阵阵回响,虽对方刻意改变了声音,但心细如发的她还是发现了端倪,这声音的主人竟有些熟悉,只是她不敢确认,毕竟对方是帝国权倾天下的人物,心境早已超出红尘之外,怎会对他们这两个后生晚辈出手?

果然,对方并没有以真面目示人,呈现在二人面前的是一团翻滚不息的黑色雾气,阻断了神念的探查,令人无法看穿他的真实身份。

“此人果然有问题,他竟让我回想起一个人,只是还不敢确认。” 夏菡传音道。

“何人?”林书书和她神念交织在一起。

“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难道……真的是他?” 林书书惊诧问道。

“我也不敢确认,只是他给我一种似曾相识之感,除却他,我实在想不出在帝都你我见过的还有何人。”

“希望你的直觉是错误的!” 林书书干咽一口吐沫,若是天弓学院院主意图对他们出手,休说是二人合力也无法对抗,就算是师尊古河亲临也无法抗衡。

要知道对方成名已久,在数百年前便名扬天下,而古河创建上清道也才不过区区二百年。

月光之下,魔气之中一双散发着清冷光芒的双目不时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在其目光注视之下,二人感到一阵真切地寒意。

是杀意!

“晚辈不知如何开罪了前辈,竟劳您妄动杀念!” 林书书说道。

“有一句话你应该听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用以描绘此情此景在合适不过。”暗中神秘人冷气森森道。

“我明白了,如今正邪不两立,唯有我上清道偏安一隅,避开了争斗的漩涡,自然这并不是你想看到的,你想要的结果是卷动风云,趟混这趟水,让更多的势力卷入这场争斗,可对?”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可惜你的心思全部给了一个女人,当男人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他就变成了最笨的傻瓜。可惜你的师傅和你一样冥顽不灵!”

“是你野心狂勃,唯恐天下不乱,不许你污蔑师尊。”

“看来古河真的没有白疼你二人,如此本座就放心了!”

“你是想借助伤害我二人,将师尊和上清道卷入正邪之战。”

“一言中的!”

“你果真是好歹毒的用心。”

“鼠辈,居然敢暗害我等,不过你要想杀我们二人,也没有那么容易。” 夏菡知道今夜一战战无可避,二人蓄势已久,猝然发难。

林书书夏菡二人一袭白衣仿佛立于海面之上,脚下的海水自动流转,两侧的景色仿佛走马观灯一般飞速的向着身后退去,其速度居然不在一般修士御使法器之下。

二人双剑合璧,化为剑气长虹袭杀向那团黑色的魔气。

二人一下子便斩灭了那团纠缠不息的魔焰。

但是,他们并没有因此放松戒备,对方那么容易杀死,眼前的场景充满诡异。

果然,很快身后的影子再次复活了过来,化作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黑衣男子,身材魁梧,只是全身都包裹在黑色之下,令人无法看清他的容貌。

“看来古河非常钟意你二人,竟将这套连纵合击的剑法传授给你二人。”

夏菡、林书书二人脸色铁青,他们全力一击居然连对方的衣服都未能沾上,对方望向自己的眼神分明带有几分戏谑。

“果然是邪魔外道,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必是奸佞小人!” 夏菡叱骂。

“你似乎和家师相熟,至少,你们有过往来,可对?” 林书书问道。

黑衣人一愣神,见此,林书书证实了内心的想法。

“既然你有如此本事,为何要与邪魔外道同流合污,你难道不觉得可耻吗?”

“你想激怒本座,可惜了……到了我们这种修行境界,是最不易动怒的,在我们的眼里,甚至没有生命,没有众生,一切生命皆是随时可牺牲的蝼蚁。”

“天下间除了众生还有什么?”

“年轻人,你抬头看看,你看到了什么?”

林书书仰望苍穹,回答道:“夜空!”

“夜空?对,也不对。夜空之上呢?”

“是仙界吗?” 夏菡插嘴道。

“答对了一半,人间界之上是仙界,仙界之上还有天界,而天界之上还有‘天道’和‘永生’!这才是修仙者不懈追求的意义。战胜自己,你还是蝼蚁,就算飞上了天,你也只是一只会飞的蝼蚁,但如果你能够打破这片天地,打破旧的天地秩序,那么你就成了‘天道’和‘永恒’,你就是这三界六道的唯一真神!”

黑衣人说的慷慨激昂,显得万分激动。

“就算你获得了永生,就算你成为天地间的最强者,可是你身边连一个可以谈心的人都没有,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是凡人才会思考的问题,强者永远都是寂寞和孤独的,不是吗?”

“所以,你宁愿将所有门派作为你的棋子,暗中看他们互相厮杀,这就是你的乐趣?”

“只有毁灭,才有创造,不是吗?”

“简直是一派胡言,你只是在为自己的一己私利而找借口,你的心已经入魔!”

“所有的邪道在你面前都相形见绌!”

“这就是做局者和局中之人的差别!”黑衣人不以为意。

“最近发生的正邪两道精英子弟死伤惨重的事情恐怕都和你脱不了干系,你才是那个做局之人。”

“这种小事根本不必本座亲自出手,很多人乐意为本座效力。”

“你害人无数,简直是罪该万死!”

“只有弱者,才会如蝼蚁般被人无情碾灭,这是天地法则。”

“就算天道如此,你也不可能成为人间界唯一‘真神’!”

“本座不止要做真正的人间界真神,在不久的将来更会创造出一个真正的神祗,至于将来你们有没有机会看到那一幕,就不得而知了!”

“痴心妄想!有我们在,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七彩葫芦 “可惜,就凭你们,什么也改变不了!”魔陀四周有十三颗比圆月稍小却散发着奇异毫光的“圆月”,围成一个圈将真正的圆月拱卫在中央,他仿佛是明月的境主,左右着这片天地的一切。

“走!”

夏菡、林书书同时暴喝一声,而后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掌中的时空卷轴,他们显然早有计划,所以几乎同时试图借助时空卷轴脱离险境。

就在卷轴被击碎的刹那,其上铭刻的神秘符纹被彻底激活,接着在二人身后呈现一座奇异的二维空间,二人凌空而起,眼看就要进入二维空间脱离这里!

变故在瞬间发生!

“想走,没有那么容易!”

魔陀长袖挥舞,击碎了四周海面幻境,天空中圆月周围的那十三颗散发着七色毫光的小“圆月”变得越发的光彩夺目。

接着,一道璀璨的光幕在瞬间形成,顷刻便将二维空间碾压的支离破碎,光幕将方圆百丈笼罩在内,切断了二人的退路。

“拖延时间,本座早就提防着你们呢!”

“果然狡猾,拼了!”

林书书知道无法奢望敌人放过自己,明知不敌,也唯有殊死一搏。

这次暗杀,是专门针对他二人的一次袭杀!

林书书脸色凝重,一枚散发着七彩光晕的葫芦从他的手中冉冉升起,夏菡不知何时站在其身后,二人共同催动此法宝。

“这枚七彩葫芦倒是有些古怪,竟是一件先天灵宝?”佛陀面露惊疑的神色。

先天灵宝和‘灵宝’虽只有区区两字之差,威力上却有着天差地别!

十三颗“圆月”终于从天空当中落了下来,以魔陀为中心,在方圆十丈范围将他团团围住。

这时,林书书才看清楚这十三颗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圆月”其实是十三颗晶莹剔透的明珠,每一颗明珠在散发着毫光的同时,在明珠的表面都有氤氲的符纹在流转,每次转动都如同明月般释放薄如蝉翼的‘月华’。

这居然是一套法宝,十三件一模一样的法宝,堪称巧夺天地之造化!

对方的身手本就冠绝天下,现在以‘十三月境’封禁虚空,就是为了万无一失。

林书书暗叫一声‘棘手’。

林书书脸沉似水,而夏菡也不显轻松,脸色煞白,突然二人伸手指天合力打开了七彩葫芦的盖子,紧接着向下一划,一道紫色雷光霹雳闪过。

接着,只闻轰隆一声爆响,紫色雷光向着十三月境砸去。

“紫阴真雷?不愧是古河的亲传弟子,居然练成了这般神通!”魔陀显得有些意外,最令他称奇的是七彩葫芦身为先天灵宝居然可以作为霸道无比的紫阴真雷的器皿,可见不凡。

人间界诸多法术各有千秋,雷霆法则在法术当中也号称破坏力第一。

正是因为雷霆神通难以修炼,于是人们便意图凭借外力来掌握雷霆神通,这样一来,雷霆神通的修炼就变简单了许多。

紫阴真雷声势骇人,仿佛惊涛拍岸,轰击在光幕之上。

只是,十三月境的威力远在紫阴真雷之上,光幕只是发出轻微的颤抖,同时暴起两道璀璨的灵光,不断加固光幕。

“镇岳!”

林书书暴喝,夏菡承受着极大的威压,花容为之扭曲。

林书书和夏菡伸手接连掐诀,一连三道紫阴真雷朝着十三颗明珠落下,同时他又伸手一指头顶的七彩葫芦,一朵赤红色的火焰、一把金色的飞剑从葫芦当中接连喷出。

在通天灵宝的相助下,消失的大海幻象再次呈现,顿时在海面上卷起一道巨浪,向着魔陀所在的方向扑击而去。

幽蓝色的流水似乎要将这十三颗明珠组成的阵法撕裂。

林书书、夏菡一时间手段尽出,每一种攻击都是威力强绝,不愧他的天才之名。

“定海!”魔陀一声沉喝,神色毫不慌张。

任何法宝,即使是如紫阴真雷这般霸绝无匹的雷电神通,都无法撼动光幕。

幽蓝色的海水之力对于整个大阵的影响微乎其微,白色的月华连带冷雾结成一道道冰墙,便在明珠的穿击之下变得粉碎,金色的飞剑一连被三颗明珠击中,整个剑身哀鸣不已。

十三颗明珠陡然泛起无尽的光芒,三道紫阴真雷在光芒当中化于无形,狂风止息,火焰湮灭,金色的飞剑被定在了空中,脱离了林书书、夏菡的掌控,在虚空中一动不动。

二人全力出手,居然这般容易被化解了。

就在这时,夜空突然闪过一道奇异的波动,魔陀身后的影子似乎一下子变淡了许多,蓦然呈现出夏菡的身影,挺剑便刺。

“早就防着你呢!”魔陀功力深厚,只是伸手以指劲震开了宝剑。

夏菡一击没有得手,突然将腕间的两枚晶莹玉环打出,一枚被一股氤氲的水之法则包围,海面上的水汽迅速向着玉环的四周凝聚;一枚表面突然燃起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夜空在燃烧。

一道圆形的冰柱将魔陀反围了起来。

“雕虫小技!”

魔陀冷笑连连,指端闪现刺目的剑芒,冰柱仿佛豆腐一般被切碎成无数段。

夏菡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越过冰柱便挥掌向她罩下。

就在这时,林书书舞动风云,在他身侧缭绕着黑色的火龙,龙吟一声,响彻天地,毒火席卷而下。

黑影并未抽身急退,他十分自负,望着火龙突然暴涨向自己镇下,身周亮起了护身罡气,火毒终究还是无法侵入真极之膜,火龙五指如笼,望着眼前的这名人类却无从下手。

魔陀面露残酷的微笑,在他掌中凝结出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剑,魔焰形成的黑手中紧握冰剑,和迎面而来的火龙撞击在一起。

冰剑愈发冷冽,而火龙身上的熊熊焰火则仿佛风吹蜡烛般熄灭,接着其庞大的法体被冻结在虚空中,化为长达十丈的冰雕,而后无尽龟裂,寸寸破碎。

火幕并没有阻挡住魔陀的脚步,对此林书书并没有感到丝毫意外,他已经乘此机会揽住夏菡脱离了敌人的攻击范围。

二人就这样彼此相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做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们就这样闻着彼此的呼吸,望着彼此的眼睛,有一种说不出的柔情。

此刻如此短暂,却又显得如此漫长,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

此刻,一切的幻象消失无踪,海面上没有了声音,四周的海风不知何时也没有了声息。

整个世界仿佛陷入末日。

“即使你我联手仍旧不是对手,既如此我来掩护你,离开这里,不要想念我!”林书书已有死志。

“的确,能够一个人死,何必要留下来共赴黄泉路!” 夏菡望着林书书,目中尽是爱怜。

“何意?”

“谢谢你,这段时间给了我这么多的美好,我会好好把他珍藏在记忆深处,实时温馨,实时回味。” 夏菡一把推开了林书书。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夏菡将身上珍藏的唯一的一枚破界符给了他,并将之捏碎,打开了那片通往新生的时空。

他留给了她太多的感动,所以在生死面前,她毫不犹豫地将生的机会给了面前这个曾给予自己开心和快乐的男人。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重新选择,她还会这么做,绝不会后悔!

“七彩葫芦乃是我上清道的至宝,不可落入贼子手中,务必赶回山门,将至宝交予师尊!” 夏菡还有太多的话要讲,可惜她已经没有时间。

七彩葫芦再次激射出一道玄天剑气,做最后的抵抗,竟堪堪撕破了天幕的阻隔,再次回到林书书的手中。

至宝失而复得,林书书激动不已,若是丢失镇宗至宝,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师尊。

“找死!”

眼见林书书身后呈现一座玄妙无比的空间,就欲破界而去,魔陀恼怒异常,一切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魔陀五指虚张,一道璀璨的剑芒一闪而逝,就在甬道关闭的一瞬,剑气也落入了玄域之内。

就在林书书身形彻底消失的刹那,其内传达出一声惨嚎……

闻声,夏菡花容失色,若是动用一枚珍贵无比的破界符都无法逃出生天,只能说这也是天意。

眼见林书书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魔陀将所有的怒火发泄向她。

一道黑色的魔手将夏菡提起,紧紧扼住她的香脖,她甚至无法升起一丝反抗之心,整个人涨红面颊,几乎窒息。

“古河果然十分宠爱你们,一个被传授了宗门至宝,一个则被授予号称可穿越界面的‘破界符’,当真是好手笔,本座都失算了!”魔陀冷气森森说道。

“落在你手里……我没有打算活,杀了我……” 夏菡硬生生挤出几个字。

她知道自己落入魔手绝无幸存的可能,倒不如求死来得痛快!

“你想死,本座偏偏不会成全你。”

“你……卑鄙!”

“本座还有更多卑鄙的手段,要在夏菡仙子身上炮制……”

魔陀脸色陡寒,朝空虚印出一掌,拍在了夏菡面门。

只见籍着月光,一道和‘夏菡’如出一辙的一道影子脱离了她的体外,向后方飘飞而去。

伴随魂魄的剥离,夏菡面罩乌光,其人毫无意识地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本座没有直接杀了你,是想你比死了更加痛苦!还有你林书书,你以为可以逃脱本座的手掌心吗?”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计划 数百里外的一处荒原,原本黑暗的虚空呈现刺目的光团,接着一道狼狈的身影在其中跌撞而出,全身充满血污,正是死里逃生的林书书。

他右肩被洞穿,整条手臂几乎被炸断,虽然伤势严重,但他的神智还算清醒。

回想起夏菡为了拯救自己,将唯一生存的机会留给了自己,他不禁悲愤交加。

“不论你是谁,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林书书回想起夏菡的惨死,仰天怒吼。

此时,蜂族腹地。

蜂王正思量着蝴蝶异族的事情,只是目前蝶族之内似乎有一名神秘高手坐镇,他也曾派出了数支队伍试图强行攻破结界,但最终这些人马全部被阵法磨灭,尸骨无存。

这更加令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如此大好时机在眼前,他又不甘放弃,尤其是迷蝶仙子的花容月貌在他脑海游荡,令他心痒难耐。

“报!”一名门卫快步入内。

“何事?”

“回禀蜂王,两名人类求见。”

“人族,他们来干什么?难道他们也得知了蝴蝶异族的事情?”蜂王腹诽。

“他们似乎并不知情,但是他们表明身份乃是圣殿联盟之人,并且身份都极高,乃是一方宗主。”

“噢,都是一方门主?这就奇怪了,最近正邪之战进行的如火如荼,他们不想办法克制敌人,来我蜂族地界作甚,难道他们是想拉拢本座对付诛邪联盟的人?不过,本座又岂会上你们的贼船。”

“蜂王,人族势大,你看是不是……” 青年巨蜂欲言又止。

“本座自有分寸,若是有足够的好处,本座自会做出取舍,但人类向来狡诈,我们还是不得不防,只是现眼下这两位门主还是要见的!来人,有请!”

少顷,两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快步流星进入洞府内,望向一脸阴晦的蜂王二人自顾发出爽朗的长笑。

“血河教血刀老祖!”

“无极门上官飞鸿,拜见蜂王!”

血刀老祖和上官飞鸿恭身揖礼,二人本是一门之主,本不该向一个外族之人行此大礼,他们暗中相顾一眼,虽表现的极不情愿,但当联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唯有忍耐下来。

“快请入座!”

“多谢蜂王!”

“那我二人就叨扰了!” 血刀老祖、上官飞鸿相继入座。

“蜂王一表人才,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上官飞鸿赞誉道。

“门主谬赞了!”蜂王打个‘哈哈’,他虽知这是对方的奉承之言,但听在心里仍旧倍感受用。

“不知二位雄主来我这寒舍有何贵干?”蜂王沉声问道。

‘明知故问!’血刀老祖暗道一声‘狡猾’,却老练地笑道:“近日以来江湖上发生了太多的变故,想必蜂王应该有耳闻吧?”

“在下一直深居浅出,不问世事,并不知外界发生了何事?”

‘揣着明白装糊涂!’上官飞鸿不禁暗骂一声,若说像蜂王这等人物,不知外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个理由未免太过牵强。

“想不到蜂王是不问世事之人,不知也好,不知也好!”

上官飞鸿清咳一声,说道:“正邪之战,关乎正道与邪道的兴衰,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现在蜂王安居一隅,或侥幸躲过了风波,但是覆巢之下无完卵,况且,圣殿联盟的形势一路向好,现在恰恰是加入联盟分享胜利果实的时机,以蜂王的聪明绝顶,想必不会看不明白眼下的局势。我想,蜂王一定会做出明智选择的。”

“这……”闻言,蜂王陷入了少有的犹豫。

“现在圣殿联盟已经有修罗刹、毒宗、铁骨门、***等一流势力加入,尤其是毒宗,势力庞大,号称可与昆仑仙宗分庭抗礼,现在圣殿联盟需要的并非人手,而是制造更大的声势,在气势上压到敌人。而蜂族身为灵族的分支,体内更流淌着兽族的血脉,所以当为族类做出表率,以正视听!”

“加入圣殿联盟,我能够得到什么?”蜂王最终问道。

“现在我不能给你承诺什么,但是等正邪之战结束,以此为地界,方圆三百里划入蜂族的势力范围,这里的大好河山将成为蜂族繁衍的乐土!这个条件你还可以接受吧?” 上官飞鸿深诲谈判之道,更深晓蜂族最需要什么,以及蜂王的图谋。

“方圆三百里?”蜂王似乎有些动心了,若将方圆三百里纳入蜂族的势力范围,蝴蝶异族的领地蝴蝶谷都将被蜂族统辖,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饵。

但蜂王能够存活至今,且牢牢地统治着蜂族上下,又岂是泛泛之辈。

“既如此,正邪两战,正道无暇他顾,我何不统率族人攻城略地,若是彻底与诛邪联盟站到了对立面,只怕我蜂族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所以,为了族人的安危和存亡,本座不得不权衡再三,我决定不加入正邪之战,不加入任何一方,自然,两位门主也无须担心我蜂族会与圣殿联盟为敌,毕竟我蜂族也想靠上圣殿联盟这样的大靠山。”蜂王婉转道。

“看来蜂王心意已决?” 血刀老祖脸色不善。

“虽然我与两位巨擘相谈甚欢,但是我不得不为了蜂族存亡考虑,所以对不住了。来人,送客!”蜂王直接下了逐客令。

“二位,请吧!” 青年巨蜂拱手道。

“等等!”上官飞鸿挥手道。

“阁下可是还有什么吩咐?”蜂王不耐烦说道。

“我早已料到你会出口拒绝,但是接下来看到此信物希望你能够改变初衷!” 上官飞鸿将一枚奇特的精神印记打入蜂王识海。

蜂王感受着这股庞大的精神印记,其人神情一振,目露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还活着,他在哪里?”蜂王失态问道。

“是一位故人让我将此印信交付与你,他说你看了就会明白。”

“我明白了!”蜂王内心久久无法平息。

闻言,上官飞鸿、血刀老祖面面相觑,不明白蜂王前后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你们在何处见到他?”蜂王问道。

“我等并没有见过神秘人,只是代传口信。”

“如此便对了!”

“你好像对他很了解?”这次反而轮到血刀老祖感到惊奇。

“他应该还有另一种身份吧?圣殿联盟的真正发起者和掌控者,可对?”

“看来我们都是同道中人!”

血刀老祖、上官飞鸿双目相对,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奇。

“先前不知二位的真实身份,多有冒犯,还请二位莫怪!”蜂王的态度一百八十度逆转,和此前完全判若两人。

“无妨,无妨!”

“能够摒弃前嫌,殊途同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三人相顾长笑。

“既然他是圣殿联盟的发起者,我蜂族就算是冒着覆灭的危险也要拼死相助,二位门主接下来想让我做什么,但请吩咐便是!”

上官飞鸿一清嗓门,说道:“现眼下还不需要你蜂族直接加入对诛邪联盟的围剿,但是我此行而来是为了一个计划,一个能够一定千偶的大计,若是成功,必可将诛邪联盟的主力剪灭,给予那些自命不凡的正道以重创。”

“愿闻其详!”

“闻说,最近蜂王寻到了传说中的蝴蝶异族,可对?” 血刀老祖反问。

“看来一切都瞒不过你们,没想到你们人族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蜂王很快在震惊中回过神来,在座的每个人都是一方雄主,消息灵通自然不在话下。

“蜂王莫要介怀,我等并非为了监视贵族,而是接下来的计划蝴蝶谷乃是关键所在。”

“噢?何意。”

“根据上峰的指示,近日我圣殿联盟将会佯装全线‘溃败’,傲娇敌人之心。以现在诛邪联盟浩大的声势,以及取得的‘不俗’战绩,像杜飞这种胸无大略之辈必然骄傲轻敌,而后贸然追击,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将会有很多机会分割歼灭敌人,但我们的最终目的却是将敌人的精锐人马引入蝴蝶谷,我们将会在哪里提前设置阵法,只待敌人步入埋伏,那里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上官飞鸿得意洋洋地说道。

“可是,敌人会否中计?”

“他人或许不会,但偏偏诛邪联盟的掌门人是杜飞,他初掌大权,必然想着一举歼敌,建立更大的功勋,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用一个蝴蝶谷,换取蜂族辉煌的未来,蜂王还在犹豫吗?”

“我……”蜂王欲言又止,并非他不愿,而是他想起了蜂族并没有彻底拿下蝴蝶谷,至少还有迷蝶仙子没有伏诛,最为致命的是暗中还有一个神秘人在暗助蝴蝶异族,不知对方修为几何?贸然行动唯恐引发不测,但是现在却容不得他考虑了。

‘就算神秘人再强大,只消阵法形成,也势必将其磨灭其中,至于迷蝶仙子,看来你我终究是有缘无分!’蜂王暗叹一声‘可惜’,他最终选择了妥协。

“好!我答应了,只要是圣殿联盟的请求,本座一定鼎力相助!”蜂王笃定下来。

“如此,愿我们合作愉快,早日剪灭诛邪联盟!”

“荡尽寰宇,圣殿不败!”

三人得到了各自想要的结果,脸庞露出满意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破境 昆仑仙宗,昆仑神殿。

天胤在殿外徘徊,眉宇紧锁,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二师兄旭尧迎面走来。

“见过大师兄!” 旭尧恭身道。

“你我何必拘泥这些凡俗礼节。”

“礼数还是当有的。”

“她怎么样了?” 天胤有意问道。

“她很安静,一直在自己的洞府内闭关,似乎并不愿和大家做过多的接触。” 旭尧如实说道。

“噢,倒真是一个性格古怪之人。”

“她的状态还算良好,可能是初来乍到还没有完全适应,给她留出一点时间,她会变得更加优秀。”

“这个我自然明白,无可否认,她的资质堪称上佳,但她的心境尚需磨砺。”

“大师兄似乎还有心事,或者说是担忧?” 旭尧问道。

“最让我担心的便是她身后的故事。” 天胤意味深长说道。

“听师尊话中之意,他们私下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并非师尊的性格,他从不会为任何人做出让步,除非他认为值得如此做,至少在目前看来此女还没有这份能耐,即使她收伏了混天绫,又能说明什么?”

“如果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现在葛霜深居简出,多半就是为了规避你我,如此一来我们自然难以发现有关她的秘密。”

“不论师尊私下里对她做了什么承诺,我们都不可掉以轻心,要知道现在正值正邪之争,难保有怀有其他用心者闯入进来,继而威胁到我仙宗的安危,这是决不允许的。”

“是,大师兄,我暗中一定会留意,对方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必会第一时间知会你。” 旭尧眉头一皱,说道:“诛邪联盟那面你没有进一步的图谋吗?白白便宜了那个杜家世子,杜飞?要知道现在可是你入世的大好时机,若是挫败邪道,你的声望将会达到顶峰,那时你就成了真正的年轻一辈的统率,对于将来将会是一个很好的铺垫。”

“我说过,我参加诛邪联盟没有任何图谋,更没有利己之心,只是想维护我仙宗的声誉,并挫败邪道的阴谋,况且,师尊叮咛我等不要过于涉入正邪之战,无疑师尊已经看明白了什么,没有什么能够瞒过他的法眼。”

“的确,如果真的是威胁到正道安危的危机,我仙宗必会当仁不让,只是此次事发突然,一切都显得无比诡异,让人不得不疑。”

“我也总感觉暗中有一只神秘黑手在推动这一切的进行,这显然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阴谋。”

“所以大师兄在正邪之战进行的如火如荼之际,还有闲暇之机赶回仙宗参加师尊招收关门弟子的事宜。”

“哈哈哈,二师兄言笑了,如此讲倒像是我这个大师兄消极避战,传扬出去恐对我仙宗不利。” 天胤仰天长笑,二人显得惬意至极。

“此话自当仅限于你我师兄弟二人之间!” 旭尧打个‘哈哈’,他二人私交不错,谈论起当下的局势知无不言,毫无忌讳。

……

蝴蝶谷。

不知为何,蜂族撤走了所有的蜂兵,伴随蜂兵乌泱泱地撤去,空中凌冽的杀气不消自散,周围的天地为之大清。

只是周围还笼罩着黯然神伤,密密麻麻的陨坑似乎在默默诉说战斗的惨烈。

“我虽然苟且活了下来,但族人被屠戮殆尽,我……是蝶族的罪人!”迷蝶仙子自责不已。

洞府之内,传达出一声惨哼,神秘人的破境似乎并不顺利,迷蝶仙子连忙噤声,她以为自己影响到了神秘人的破境,很快她入定下来,继续恢复伤势。

一日后,蝴蝶谷突然出现了大批的人族高手,令迷蝶仙子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难道说……蜂族和人类联手了,誓要拿下我蝴蝶谷?”迷蝶仙子惊疑不定。

她熟悉仙谷的每个角落,因此轻易地找到了一处隐秘的藏身之地,敛去了身形,暗中默默地注视着人类的一举一动。

好在南剑天身处的洞府也格外隐蔽,且有大量的藤蔓遮蔽洞口,而且这里刚刚进行了一场种族生死之战,谁会想到这里还有一名人类和蝶族的仙子在此!

至少到目前二人还是安全的。

令迷蝶仙子感到奇怪的是,蜂王和蜂族的人并没有再次出现,蜂族似乎并没有参与人类的事情。

迷蝶仙子看着数十名人族高手共同施法,正在组建一座玄妙无比的阵法,来到这里的人修为最低的都在结丹期,带头的数人修为达到了金丹境,更有甚者几乎半只脚踏入了金丹后期。

“蜂族似乎并没有将这里的事情告知人族,蜂王突然撤退,一去不回,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而且,这些狡诈的人族似乎在设置厉害的禁制,但又好像并非针对我等,难道……”迷蝶仙子一脸迷惘。

这时,只闻人族之中有人窃喜道:“有了这座阵法,只要诛邪联盟的人胆敢进来,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将其一网打尽!”

他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正是无极门门主上官飞鸿。

“我有一个大胆的提议,我们不但要剿灭进入阵法的人,还要吸引更多的正道人士来送死,顺便扩大战果,岂非更妙!”血刀老祖老谋深算。

“围点打援,老祖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论计谋还是你技高一筹。”

“哪里,这次的计划都是上官门主贡献的妙计,本座不过是画龙点睛,实在不足道哉!”

“老祖过谦了,只要诛灭了诛邪联盟的这些小辈,接下来就是我无极门和你血河教大展宏图的时候了!”

“本座也十分期待!”

“这次有毒宗出手,而昆仑仙宗自恃颇高,完全没有把此次正邪之战放在心上,这就是我们的机会,透过眼前破碎的山河,我好像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上官飞鸿呼吸着周围纯净的空气,做出享受的神色。

“这二人的修为犹为可怕,恐怕他们的境界已经超越了金丹境,在外界都是一方霸主。”迷蝶仙子愈发心惊,如此众多的高手和巨擘来此,更加说明这些人图谋不小。

接下来,二人还在洽洽其谈。

“若是上官门主喜欢,大可在战胜正道后将此山谷纳入自己门下,事后只需从其他方面补偿蜂族便可。”

“老祖这句话提醒了我,如此甚妙,待本座将我无极门发扬光大退出江湖之日,便来此静修,颐养天年,也不失为人生的一大乐事!”

“上官门主言重了,你现在正处人生的巅峰,战胜正道只是辉煌的开始,未来我们有的是机会合作,再做图谋!”

“如此,就承蒙老祖吉言了!”二人相顾长笑。

“果然,是蜂王,他竟与人类达成了某种交易,用来换取战后对我蝴蝶谷的统治,如此一来,我蝴蝶异族算是彻底的失去了生存的根基,我实在是有负族人重托。”迷蝶仙子眼中布满悔恨的眼泪,听闻二人的对话她已经明白了事情原委,以及日后所要面临的事态。

最令她感到痛心的是,她虽侥幸躲过一劫,然而蝴蝶异族却就此断送。

“最近外界好像发生了巨大的变故,最近又出现了一个‘诛邪联盟’这种庞大的组织,不知是福是祸?既然诛邪联盟是为了维护正道而战,那眼前的这些人无疑是‘坏人’了?也就是这些坏人,和蜂族一起占领了我蝶族最后的净土。我发誓,只要我一日不死,终有一天我会回来的,夺回属于我蝶族失去的一切,包括尊严!”迷蝶仙子心中暗自起誓。

九天轮回第四层。

一道元气长河将南剑天包围,化为长龙对他源源不断地灌输至纯的天地元力。

无数的高阶遗骸,元丹、金丹在燃烧,一个个火团汇聚一起,形成了熊熊燃烧的火海和精粹的生命源力,南剑天则来者不拒,丹田化为一个漩涡,贪婪地鲸吞元气和生命之源。

伴随这一切的进行,他的气息在节节攀升。

在他身遭形成了一个呼啸的气团。

在他的丹田之内,一颗圣金色但还未彻底蜕变为金丹的‘本命元丹’在飞速旋转,当空悬浮争鸣不已。

只是,这集合了数百名高手的元气之海太过庞大,即使他丹田可容纳江河,仍无法完全将这股力量完全化为己用。

“有了!”南剑天目中精光闪现,燃烧起两团诡异的火焰,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南剑天神念一动,佛界八宝呼啸而出:晨钟、暮鼓、画天戟、明王斧、修罗剑、白虎刀、皇权杖、夜叉。

一时间佛门八宝光华大盛,通幽的九天轮回第四层被映照得亮如白昼。

八宝已被南剑天嫡血认主,可谓运用自如,催动起来只需耗费极少元力,因此不必担心祭炼法器会影响破境。

并且,八大佛门至宝曾被他融入了九天轮回之内,如今进一步祭炼不仅是为了增加八大至宝的威力,更是为了激活九天轮回的逆天属性。

他发现九天轮回每一层都有着极大的玄机:

宝塔第一层属普通空间,和外界无异;在宝塔第二层他打开了一个神秘盒子,被‘劫丝’缠缚,自此陷入了三世情劫,如今他已经历经了南宫婉的香消玉殒,还有两段姻缘等待开启。

偶然之中他在宝塔第三层感受到了‘逆时差’的存在,第四层的‘逆时差’更是达到了恐怖的百倍。

并且,他无意中发现了一件逆天至宝,也就是屡屡助他镇压敌人的神秘石鼎,虽然到目前为止仍不得要领,但他知道石鼎的神秘远不止这些,他所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石鼎是一件可怕的法器,超越了他所见过的任何法宝,甚至超越了九天轮回。

目前,他所能进入的便是第四层,他相信宝塔必然还有第五层,乃至第六层等着他前去探寻,也许将会有更加巨大的机缘在等着他前去开启。

九天轮回是一个巨大的宝藏,等着他发掘!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胜利? 帝都,荒郊。

虚空被撕裂开来,一名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一闪而出,正是上清道古河。

此刻,他正仔细打量着周围,希望能够有所发现。

不知为何,夏菡和林书书的本命魂灯变得异常微弱,似乎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他自然知道是两名弟子出事了,于是籍着二人微弱的气息寻到此处。

只是出手之人异常狡诈,不但抹去了所有的痕迹,更令他无法推演过去发生的一切,令此前发生的种种无从查起。

“夏菡和林书书都有本命法宝护身,林书书有我教至宝七彩葫芦护身,其内蕴含的紫阴真雷就算是元婴期强者都无法抵抗,而夏菡则有破界符,不受时空限制,心念所至便可立时到达心中所想的地方,他二人就算遇到境界远高于自己的高手,即使无法抗衡,但脱身总不至太难。只是为何二人没有了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实在怪哉!”

“而且,夏菡和林书书此程是为了献丹而来,帝都又是天弓学院的地界,就算不给我上清道面子,也要考虑到院主的感受,谁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就在这时,古河神念一动,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神色略显匆忙,旋即破空而去。

此时,蝴蝶谷。

只见八宝流转不息,宝光大盛。

晨钟化为一口金色巨钟,梵音如潮,镇压向下界;暮鼓一响,仿佛撼天神雷炸响。

夜叉所过之处山崩地裂;明王斧带有开天辟地之能。

画天戟、皇权杖内帝王之气当空笼罩,让人心生臣服、膜拜之意!

在九天轮回第四层空间内只闻龙吟虎啸,白虎刀当空悬浮,其下白虎法相飞扬跋扈,徒手开山裂石,白虎掌威势滔天,碎裂苍穹。

石鼎化为了一个天地烘炉,其内燃烧着滚滚元气之火,将无数的宝器乃至威力不俗的灵宝煅化,形成一道道交织在一起的规则之力,伴随无尽的宝之精气的融入,八件佛门至宝每一个都仿佛化为璀璨的星辰,发出炽盛已极的光芒。

八件至宝连为一体,幻象丛生,仿佛回到了八大至宝夺天地造化而生的那一刻,震撼心魄。

神坛上那只海碗大小的黑蛋,表壳外散发莹莹光辉,隐隐可见内部纹理,似在酝酿一个神圣元胎。

神秘黑蛋仿佛受到了召唤,竟欢快地飞腾了起来。

南剑天依稀看到了一只玲珑剔透的羽翼的雏形,堪堪支撑着神秘黑蛋‘飞翔’了起来,最后在石鼎的上方稳稳停住,而无尽的元力形成的元气火海在普通的修士看来就是致命的武器,人类肉身沾之即燃,然而神秘黑蛋却仿佛在做沐浴,好像浸泡在灵泉之中,受益无穷。

南剑天看的目瞪口呆,他明白神秘黑蛋的蜕变需要海量的能量作为支撑,而现在石鼎内恰恰有着用之不竭的元气,算是为神秘黑蛋的晋阶提供了最基础的条件。

他并没有阻断这一切的进行,如此之多的元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如果能够藉此换来八大佛门至宝和神秘黑蛋的晋阶,无疑最大的受益者依旧是他。

实则经过近半个月的反复锤炼,南剑天的根基愈发深厚,而阻挡在前的那扇境界之门如同一层窗户纸一捅即破,只要他愿意随时可破境直达金丹境。

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做,他在等待一个契机厚积薄发,他只有在将结丹期的潜力悉数挖掘才会迈出那一步,这才是他的可怕之处。

当他还处于结丹期之时,便可跨越数个小境界跨界挑战,镇压的金丹境高手枚不胜数,而当他破境到金丹期又将会是一场怎样的壮举?

南剑天全副身心投入到了破境之中,他自然不知晓连日来外界的变化,外界正邪之战进行的如火如荼,他甚至不知道诛邪联盟和圣殿联盟的诞生,这段时日以来他和外界完全断绝了联系。

蝴蝶谷一处隐蔽的洞穴内,迷蝶仙子神情拘谨,为了避免外界的高手发现她甚至不敢释放出神念探查外界的变化,而整座蝴蝶谷则被人类设置为一座‘大杀阵’,相信只要圣殿联盟的人愿意,随时都可以启动阵法,将闯入进来的敌人予以绞杀!

这里很快就会化为一处修罗场。

即使‘杀阵’尚未启动,而迷蝶仙子隐藏在洞府之内依旧感受到了阵法传达出阵阵令人惊心动魄的杀意。

迷蝶仙子暗自吃惊,圣殿联盟的人经过精心准备,一旦开启法阵只怕立刻就会血浮漂橹,血伏千里!

她很想化解这场危机,解救众人于水火,但奈何她自身被困,是有心无力。

……

天弓学院幽阁之内,一名貌美的少女正平躺在秀床上,她双目紧闭,仿佛睡熟了一般,睫毛卷翘而浓密,花容月貌,看了令人心动不已。

她正是夏菡,魔陀虽剥离了她的魂魄,却没有将她彻底抹杀,他此举自然是为了引出林书书。

他人或不会为此涉险,但偏偏这个人是痴情如故的林书书。

为了心爱的女人,林书书向来是肝脑涂地,即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而此刻,魔陀就站在夏菡床侧,冷目凝视着她。

就在这时,古河衣袂猎猎,从天而降,他话不多言脸色凝重直入幽阁。

“你终于来了!”魔陀目光缓和下来,换成了关怀备至的神情,目中有怜爱,也有痛惜。

“我得到你的隔空传讯,所以立刻赶来这里,夏菡如何了?”古河神色略显焦急,快步来到床榻前。

“菡儿——”古河轻声呼唤,然而夏菡好像没有听到,依旧陷入熟睡。

“她听不到了!”

“她为什么会这样?”古河质问道,因慑于魔陀院主的身份,所以他刻意压制。

“以本座的经验来看,她应该是中了一门十分恶毒的法门,中此法者神魂出窍……”

“你的意思是,她的魂魄已不在身上?”

“不错!”

“可有什么办法?”

“她若有牵挂之人,牵念之地,其灵魂必会回到那个地方,将其魂魄重新入窍,这也是唯一可复活她的办法。”

“哪怕就算只有一丝希望,我也不会放弃,好徒儿,为师一定会将你复活。”古河目光坚定地凝望着她。

“她如何会在这里?”古河猛然想起了什么,目光陡然变得犀利。

“本座无独有偶,外出之时发现了被人迫害的上清道弟子,自然而然将她顺道带了回来,她在学院附近出事,此事本座有着不可摆脱的关系。”

由于冯刚位高权重,古河并未多做他想,他更加不会想到魔陀会向他的两个弟子出手。

“院主切莫自责,现在正邪纷争,局势大乱,我上清道鞭长莫及,没想到本座的两个爱徒栽在了帝都。”古河愤慨异常。

“本座只找到了夏菡,至于你的另一位爱徒,本座也无从得知。”

“林书书不在?他会在哪里。为何夏菡拥有‘破界符’没有逃走,反而林书书安然无恙?不对,林书书的魂灯也十分虚弱,显然受到了重创,极有可能正躲在某处暗自疗伤,而林书书能够脱离敌人魔掌的缘故,我想应该是夏菡在最后时刻将破界符让给了林书书……我的傻徒儿!”古河瞬间便明白了事情始末,综合种种,也只有这一种解释。

“谢院主,我将会把夏菡带回上清道进行医治,希望她能够早日回醒。”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冯刚‘嗤’一声。

“那林书书?”

“书书本命魂灯还在燃烧,应该并无大碍。”

“如此本座就放心了!”

“我上清道一向不问世事,与人友善,没想到会遭遇今日的际遇,实在令人悲愤!”古河双目血红。

“有些时候即使你并未表态,也还是会受到清洗,这就是正道与邪道的区别。”

“院主的意思是,是邪道对我上清道出手,意图谋害我的两个弟子?”

“如此行事作风,若非邪道出手,还会有何人?邪道之人心狠手辣,即使只是潜在的敌人,也势必出手剿灭,此前不久你派遣两名亲传弟子前来天弓学院,多半被视为向正道靠拢,所以邪道向你的亲传弟子出手也就不难理解了!”

“原来如此,竟是我思虑不周,险些害了他们!”古河自责道。

“宗主不必自责,邪道之辈历来不讲道义,他们终有一日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血的代价!”冯刚目光如电。

古河看了也不禁内心一惊!

诛邪联盟阵营。

杜飞以及杜家楚暮尊者为首的三大尊者俱已在场。

此外还有林家、万家、刘家等五大世家,

青城派大弟子萧歌赫然在例,若尘自上次会盟一战后直到现在都没有再出现,应该还在疗伤。

在他身侧倒是多出一名桀骜不驯的青年,他正是萧歌的三师弟林冲,绰号‘拼命三郎’,打起架来那是出了名的‘不要命’!

茅山道场风清扬、天星会韦康、点苍山绿真仙子、昆仑仙宗萧易水和花如雪,天音寺三宗之中的密宗也派来了高手,在人群中煞是显目。

此番,每个人脸庞多出了一丝轻松和惬意,他们没有了会盟之初的拘谨,各门派洽洽而谈。

因为这半月正邪会战以来,诛邪联盟随着数个盟友的强势加入势力大增,渐渐超越了圣殿联盟,近来更是稳稳压制住了邪道,全线出击且取得了不俗的战绩。

而杜飞作为这次决战的统率,取得如此巨大的成绩,不免有些飘飘然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步入圈套 “恭喜盟主,贺喜盟主,在盟主的英明带领下,近日来我诛邪联盟接连大捷,取得决定性的胜利指日可待!”萧歌向前一步,不失恭维地说道。

“镇压邪道,在座的各位都立下了汗马功劳,我岂敢一人居功自傲!”话虽如此,但此番话语着实令杜飞狠狠地暗自乐了一把。

原本因若尘的挑战和不识抬举,他对整个青城派都有意疏远,而此番萧歌主动冰释前嫌,无疑更加稳固了他在联盟的威望。

杜飞自然不知萧歌此举乃是为了令杜飞膨胀,轻敌大意之下必然会采取更大的行动,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借助圣殿联盟铲除诛邪联盟乃至杜飞,一雪前耻!

“老夫觉得,现在是时候乘胜追击,一举剿灭圣殿联盟,还我正道清宁!” 万家家主万寒道。

“不错,经过长期的围剿,邪道已经元气大伤,现在其势力进一步萎缩,若我们在此时放弃,无疑给了邪道喘息之机,后悔莫及!” 林家家主林世雄声音雄浑道。

“此事兹事体大,本座还想再听听在座诸位的意见。”杜飞道。

“正邪之战伊始,邪道还可和我诛邪联盟正面相拼,即使是疏于防范也还能和各路力量拼个旗鼓相当,只是为何邪道突然就败北了,不知大家有没有想过?” 绿真仙子心思缜密。

“绿真仙子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我感觉此番圣殿联盟败的有些离奇,甚至我隐隐觉得有一个阴谋正渐渐向我诛邪联盟笼罩而来。” 绿真仙子目含忧思。

“我认同绿真仙子的意见,邪道诡计多端,很可能在前方设好了圈套等着我们去钻,诛邪联盟乃是正道的联盟,每一个种子力量都是难能可贵的,所以我们不得不小心行事。” 茅山道场风清扬发声力挺绿真仙子。

二人相顾一笑,绿真仙子则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风清扬点头致意。

“我想仙子和少侠多虑了,俗话说‘邪不压正’,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邪道只会逞一时威风,但最后的胜利必定属于正道,此乃人心所向。” 万寒气出丹田道。

“自古正邪不两立,若此时不斩尽杀绝,日后恐后患无穷。” 林世雄等在场的五大世家家主世子被杀,他们自然不甘就此放弃,皆是希望能够在战场上和邪派一决雌雄。

“就算把圣殿联盟灭了,你觉得就真的动了邪派的筋骨吗?这个想法未免太幼稚,圣殿联盟背后还有毒宗,而现在仅仅是毒宗的一两个分支加入了战事便让我等使尽了浑身解数,真的十分可笑。况且,据我得知,五大世家和邪派产生了不可化解的冤仇,难道诸位家主此举有着假公济私之嫌?” 绿真仙子毫不遮掩对五大世家的不满。

“你……竟在此血口喷人!”

五大世家慑于点苍山的雄厚实力遂不敢多言,皆是愤慨已极。

“难道仙子是怕了不成?点苍山此次会盟仅派出仙子为代表的队伍,如今又屡次三番的阻挠我等进兵,其心未可知呀!” 刘家家主刘元芳功于心计,寥寥数语便洞察玄机。

“你……”绿真仙子脸色铁青,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仙子可是无言以对了!”万寒阴笑道。

“还请盟主明鉴,如今邪派式微,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若是给邪派喘息之机,日后待邪道卷土重来,必是悔之莫及!”

“事不宜迟,还请盟主早做决定!”

五大世家以及鹰派的巨擘皆是齐声请命。

杜飞不动声色地和楚暮尊者对视一眼,他在后者眼中看到了肯定。

实则杜飞更加不想放弃眼下的机会,但为了整合各方力量,他唯有掩藏自己的动机,循序渐进,徐而图之。

“对于此事,不知昆仑仙宗和天音寺的才俊有何建议?”杜飞彬彬有礼道。

昆仑仙宗作为修仙正宗,是帝国第一大派,而天音寺三宗的实力也可稳稳排进前三,虽今日只是来了密宗,但影响力也不可小觑。

“我昆仑仙宗只愿顺从盟主的意志,替天行道,诛灭邪魔,其他的单凭盟主吩咐。” 萧易水朗声道。

“我同意萧师兄的说辞,接下来就要看天音寺的态度了。”花如雪深知人心险恶,不想因此卷入纷争,三言两语便将包袱甩给了天音寺。

天音寺密宗为代表的是两个年纪轻轻的和尚,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但修为却是高的出奇,每个人的气息都在金丹中期之上。

而此二人正是密宗(真言宗)空树大师的得意门生,名唤妙真、妙莲!

“在下妙真!”

“在下妙莲!”二人皆不以‘贫僧’自居,可见二人的心智已经超越了世俗,并不在意尘俗礼节。

“妙真、妙莲?”

“真是两个清秀的名字,怎么听都像女人的名字?”

“如果你被二人的表面蒙蔽就大错特错了,以我的经验判断,若论修为,在场之中能够压制住二人者,不过六七!”有人对二者做出了极高的评价。

“如此看高二人?”

“天音寺密宗又名真言宗,空树大师为数不多的真传弟子之中大弟子净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妙真、妙莲紧随其后,都是不世出的天才。不然,何以年纪轻轻便修为臻至金丹境?”

……

众人神念交织。

“我密宗奉空树大师之命前来,此行不仅是为了匡扶正义,更是为了力挺像杜少侠这等人中龙凤之辈!” 妙真说道。

“杜少侠怀抱五湖四岳,胸怀堪比鲲鹏,将来是要成为吞天吐地的‘大人物’,我密宗能够早日走到少侠身边,乃是我密宗之幸!”妙莲妙语连珠。

“原来,密宗和空树大师都是支持杜飞的,难怪!”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所谓天弓学院、杜家长老团、一些新兴势力,乃至像天音寺密宗这样的庞然大物都争相为杜飞背书,无外讨好杜家,向天弓学院这样的大势力靠拢,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打算,尤其是一些大门派的宗主,城府之阴深、思虑之周全更是我等所不能及的!”

“可是,密宗之强大,远非普通门派能够比拟,为何会依附向杜家?”

“密宗可并非简单的依附杜家,若你如此以为可就大错特错了,密宗一向是天音寺的‘天下行走’,几乎每个大事件背后都有密宗的身影,而现在密宗需要一个支点来实现自身更大的抱负,无疑诛邪联盟就是那个‘跳板’,而杜飞则是那个支点,仅此而已。”

“各取所需?”

“然也!”

……

“密宗的两位施主过誉了,在下只是兢兢业业,希望能够为正道做出力所能及的事情,眼见邪道荼毒人间,这是每个心怀正义之人所不能容忍的,我必须做些什么,能够成为天下英杰的表率,乃我辈之荣幸。”

“在此,我宣布,集合所有的精锐力量,向圣殿联盟发出最后一击!”杜飞掷地有声道。

伴随他的铮铮誓言,正邪之战终极一战拉开了帷幕。

……

诛邪联盟一方,杜家三大尊者为首,五大世家家主亲自上阵,带领族内精英奔赴战场;此外,茅山道场、天星会、太子门、点苍山点苍派,昆仑仙宗乃至天音寺密宗,每一个势力在外界跺一跺脚都要抖三抖的大势力此刻兵和一道悉数参战,向着圣殿联盟的阵营压去。

而青城派也混迹其中,只是起到摇旗呐喊的作用,并不时地蛊惑身边之人。

当诛邪联盟的主力汹涌澎湃地扑杀而至时,圣殿联盟阵营哪里见过这等阵势,顿时自乱阵脚,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在丢下数十具尸骸后开始有序撤退。

值得一提的是圣殿联盟撤退的方向正是蝴蝶谷所在的方位。

一时间虚空中剑气交织,圣殿联盟的弟子在前方御剑飞行,夺路而逃,而诛邪联盟的精锐则在其后紧追不舍,不时释放剑气和法器将邪派弟子当场绞杀。

虚空中,腾起一阵阵血雾,那些多半都是圣殿联盟被截杀的弟子。

“不知为何,我竟开始有些失望了,邪派这帮雏鸡瓦狗也忒不禁打了,这么快就溃败了?”林家林惊羽说着挥出一道匹练般的剑气,一声惨叫后,将一名阻挡在前的邪道弟子当场绞杀。

在他身旁还有一名气宇轩昂的青年男子,他正是万家的长子,万崆。

“现在邪道众人如同丧家之犬,逃不择路,若真的是这种的话,再过三日圣殿联盟恐怕就要覆灭了。” 万崆催动掌中的银枪,幻化出一道银色的枪幕,轰碎了面前敌人的剑雨,将对方无情绞杀。

“好久没有这种畅快淋漓地战斗过了,实在痛快!” 林惊羽仰天长啸。

眼见对方就欲直奔向自己面前的敌人,万崆没好气地说道:“不要和我抢,眼下羔羊多的是,大家各凭本事。”

“好呀!你倒是提醒了我,我有一个提议,我们来一场竞赛如何,谁杀的敌人多谁便是胜出者,就以一件中品灵器为赌注,如何?”

“赌就赌,难道还怕你不成!” 万崆不甘示弱,率先奔向敌人密集处,一阵银色枪雨披头撒落,瞬间又多了数道枪下亡魂。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不自量力 圣殿联盟落荒而逃,而诛邪联盟之人每个人都在享受杀戮和掠夺,被斩杀之人必会被杀人夺宝。

曾经他们最擅长之事却在他们身上上演!

苍穹之上,两道伟岸的身影傲然而立,冷漠地望着下界的追逐与杀戮,正是无极门老祖上官飞鸿和血河教宗主血刀老祖。

二人生死见惯,自然不会怜惜这些卒子。

“看来诛邪联盟的人已经上钩了!”上官飞鸿道。

“曾几何时这一幕何其的熟悉。”血刀老祖感慨。

“能够走到现在这一步,哪一个不是在腥风血雨中走来。”

“只是可惜了他们!”

“你会为他们感到惋惜吗?若是不把戏做足了,诛邪联盟的人如何会中计?到那时此番场景又会重现,只是被诛杀的人是那些自以为是的正道之人,甚至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此刻就让他们享受最后的狂欢吧!”

言罢,二人敛去了身形,消失无踪。

天弓学院幽阁之内。

当冯刚步入幽阁,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嘴角浮现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冷笑。

接着,他大袖一挥,击溃了面前的一座空间,使暗中隐藏之人无处遁形。

“呀?”

黑暗中传达出一声惊呼,没想到自己隐藏如此之深,且没有发出一丝元力波动,竟还是被发现了。

在袖风席卷下,那道身影跌撞而出,好不狼狈!

“竟然是你!”冯刚有些意外,却没有感到吃惊。

来者正是林书书!

经过丹药的辅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便恢复了伤势,只因放心不下夏菡,所以夜探幽阁,希望能够有所发现。

“来到这里已经充分证明你在怀疑本座!”冯刚气息不善。

“我还没有表明来意,你却不打自招了!”林书书愤懑地凝视冯刚。

“噢?”魔陀微微怔神,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只是没有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亏师尊如此信任你,将你当做前辈尊重,而你竟倒行逆施意图挑起正邪两道的争端,你到底是何居心?”

“问得好,正邪两道沉寂已久,你不觉得寂寞吗?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规律也是定数,没有人可以阻止动乱的开启。”

“简直是一派胡言,若非你的一手操控,正邪两道何至于走向不归路?”

“安乐和不思进取才是人间界的‘不归路’,本座只是想唤醒你们的斗志。”

“看来你已经承认了这一切确实乃是你所为,你到底有何图谋?”

“图谋一个小小的人间界,本座还没有这么小的野心,只是正邪之战是一个开始。”

“你策划如此之大的计划,可知正邪两道要有多少人死于非命?”

“蝼蚁而已,你竟然让本座去对一只蝼蚁产生怜悯,本座真不知道古河当初为什么看上你。”

“师尊宅心仁厚,济世为怀,自然不是你可以比拟!”

“看得出古河在你心中有着崇高的地位。”

“现在回想起来我已经可以确认,那晚深夜出手偷袭我二人者便是你,可对?”林书书厉声质问。

“很不幸,你回答对了。我也很好奇,一个女子,真的值得你如此冒险,连命都不顾吗?”

“正道中人有情、有义,更可为了自己心爱之人牺牲,自然,这并非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可以理解的。”

“你大可讽刺本座,我还不至于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你要杀我?”林书书心头一振。

“你已经知道这一切,你以为本座会容留你的存在吗?”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的决心,你决意要与正义为敌。”

“我本就属于黑暗世界,正义本就是我的敌人,本座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三界六道再无光明!”魔陀脸庞充满憧憬。

“传说果然是真的,你果然不属于人间界,你来到这里到底有何图谋。”

“我的图谋就是世人永堕沉沦,你本来不用死的,夏菡用她最后的生命将你送走,怎奈你不珍惜,偏偏回来送死!”魔陀脸色狰狞恐怖。

“如果今日必死无疑,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吧,本座会尽力满足你最后的要求。”

“夏菡她到底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样了?”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令林书书放心不下的便是夏菡。

“看来你不仅仅是愚昧,而且十分愚蠢。”

“何意?”

“你恢复伤势后因过于担心夏菡,所以连上清道都没有回,更没有设法联系古河,而是凭一丝直觉直接找上了本座。”

“我赌对了,不是吗?”

“不错,但是你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已经被古河带走了,不得不说古河是一个嗅觉灵敏的狐狸。”

“你没有杀她?”

“怎么,她还活着,令你很失望?”魔陀打趣地反问。

“如此,我就放心了!”确信夏菡无恙,林书书终于放下了悬起的心。

一道绚丽的光华划破了黑暗,林书书拔出宝剑,剑锋连带青色的剑弧向魔陀疾刺而去。

这一剑,林书书使出了毕生元力,此刻更是超常发挥,意图一举重创敌人。

只是他对冯刚‘院主’的身份知之甚少,对院主的另一层身份‘魔陀’更是一无所知。

‘院主’诚然可怕,但更加可怕的是他未知的身份。

魔陀并未出手,只是静静地凝望眼前的一切,剑弧在距离他瞳孔一寸处停滞,即使林书书加大元气疾刺,仍难刺进分毫。

剑身发出阵阵轻啸,整个宝剑笼罩神华,这毕力一击竟连对方的毫毛都伤不到。

魔陀目中爆射神光,将宝剑震得寸寸破断。

对方仅一个眼神便震断了无坚不摧的宝剑!那么他的修为岂不是比传说中更加可怕。

林书书脸色铁青,身形飞退,嘴角血流蜿蜒,目含震惊,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

“紫阴真雷!”

一道耀眼的电光把天空和大地照得通亮,随即雷声轰鸣,一道紫色雷光化为闪电,像一条紫色的带子,展现在眼前,在闪电的照射下,放射出耀眼的光芒。

林书书手掌七彩葫芦,身前涌现紫色雷光,向魔陀劈落而下。

魔陀嘴角浮现一丝冷笑,脚下生风,整个人凭空悬浮,指端涌现刺目的剑气,只是朝虚空接连虚划,璀璨的剑芒撕裂了大片的紫色雷光。

紫阴真雷虽声势浩大,但是在魔陀面前却完全不够看,抬手间便将雷电化解于无形。

林书书膛目惶舌,他最大的撒手锏宣告失败。

也就是在这一瞬他迅速做出了最坏的决定,一枚时空卷轴被击碎,顺势打开了身后的二维空间。

只是,他本尊并没有再次逃脱,此前他已经见识了魔陀的手段,一枚时空卷轴根本不足以让他安然脱困,除非有第二枚‘破界符’,破碎虚空飘然而去。

只是破界符的珍贵即使师尊古河也所藏不多,因为对弟子的偏爱才授予了夏菡一枚,而今没有破界符相助他几乎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但是七彩葫芦乃是宗门至宝,更是师尊的心血,是万万不可落入贼子手中的。

林书书没有后退一步,而是将七彩葫芦隔空传递而去,即使死他也决不能让如此至宝失落在外。

魔陀望着他身后的二位空间打开又迅速闭合,他本有机会阻断这一切,而他并没有这么做,一只小小的灵宝还不至于令他动心,若是收伏七彩葫芦以及紫阴真雷,未必古河没有在其上留下什么禁制,若就此暴露得不偿失。

“古河能够有你和夏菡这样的真传弟子是何其的幸运,既然你为了自己的信仰可以送死,本座只有成全你!”

魔陀形如鬼魅,下一瞬已出现在林书书面前,五指如笼向其罩下。

林书书反应神速,祭出护体神光做最后的抗争。

“徒劳!”

魔陀指尖一点,真极之膜好像脆弱的蛋壳,应声破碎,而林书书整个人暴露在敌人犬牙之下。

下一瞬,魔陀箍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原地提起。

“你……不会得逞的……”林书书涨红了双脸,从牙缝中硬生生地挤出这几个字。

“你不觉得这一幕何其相似?”

林书书回想起夏菡,目露不甘的神色,就是眼前之人险些害死他心爱之人。

“夏菡没有死,而你却要离这个世界而去,如此拆散了一对苦命鸳鸯,想想都令人痛惜,只可惜你们所谓的正道中人永远如此,明明已自身难保,却还想象着自己作为救世者出现,是何其的好笑与幼稚。”

林书书胸腔间发出不甘地怒吼,口吐血沫,却再也无法说出一个字。

“此刻你一定恨欲发狂,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但是也休想本座放过你,我会将你神魂拘禁,将你七魂六魄制成一盏魂灯,燃烧九九八十一天,让你受尽人世间最大的苦痛而死!”魔陀面罩乌光,面上带着定人生死的微笑。

在这一刻,林书书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邪恶的面容。

……

与此同时,数百里之外的上清道。

八卦炼丹炉旁,道主古河正襟危坐,在他的身侧是陷入昏死的爱徒夏菡。

他连日枯坐,思索解救夏菡的办法,可惜一无进展,她被人以恶毒法门摄走了魂魄,普通的法门根本无法拯救她,而精通灵魂法则之人少之又少,一时间让他进退维谷。

而今,最让他感到忧虑的乃是林书书,如今他尚且在外,生死不知,如何不让他揪心?

也就在这时,在呼啸的破风声中,一道七色闪电风驰电挚般向他疾驰而来,这股气息再熟悉不过,乃是他云游四海之时机缘巧合之下在一株灵藤之上摘下的一只灵葫,天生带有七彩光辉,假以祭炼也便有了今日的七彩葫芦,而古河又将凡修难以驯服的紫阴真雷藏匿其中,出则伤人,令人防不胜防。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混战 古河挥手将七彩葫芦唤取在手,在其上他感受到了林书书的气息,而且上面还残留着林书书的血迹。

“这究竟代表了什么?”古河始终不愿往深处想。

因此番护送金丹,七彩葫芦是古河赐予林书书的护身法宝,并赏赐给夏菡一枚‘破界符’,以备不时之需。

破界符已经被林书书使用,他明明已经脱离了险境,为何此番又再度遭劫?

夏菡生死未知,而今林书书又身陷险境,这对于上清道而言无疑是个噩耗。

“林书书的性格我十分了解,若非到了最后拼命的时刻,他是不会把七彩葫芦舍命传送回上清道的,除非他遭遇危险,且自知无法逃脱,是以才用生命维护宗门至宝,我的傻徒儿!为师就算失去所有的法宝,也不愿失去你们!”

下一瞬,古河出现在上清道祠堂内,在这里立着每个真传弟子的本命元灯,其中夏菡和林书书二人的魂灯十分微弱,夏菡的魂灯灯芯只剩下米粒大小,而林书书的本命魂灯则如同风中羽絮,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

显然,二人俱已遭劫,林书书遇到的危险不比夏菡小,甚至比前者的状况更加糟糕。

“我一生与人友善,济世为怀,救人无数,到底是何人针对我上清道?”古河仰天怒吼,两个爱徒接连遭遇敌人毒手令他悲愤交加。

“不管你是谁,本座都不会放过你,即使你在天涯海角,本座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

上清道最终没能置身事外,率先宣布加入诛邪联盟对圣殿联盟宣战,在其身后还有数十个士族和大大小小的十余个门派纷纷站队,力挺上清道,自然,他们都派出了精锐弟子参战,加入了对圣殿联盟的围剿。

尤其是现在圣殿联盟落败,每个势力都想站出来分一杯羹,一些墙头草势力也都纷纷站队。

一时间,诛邪联盟声威大震,于此相对的是圣殿联盟被穷追猛打,最后龟缩进了蝴蝶谷的势力范围,坚守不出。

能够在强者林立的围剿队伍中全身而退,圣殿联盟仅存者无一不是精锐中的精锐,战斗力强横,面对这一块硬骨头,诛邪联盟一时间也难以啃下,一场鏖战在所难免。

蝴蝶谷之外的旷野,俨然化为了主战场!

圣殿联盟一方,铁骨门、无极门、***、修罗刹、百毒门、影毒门、血河教俱已参战。

诛邪联盟一方,五大世家精锐尽出、甚至族长亲自加入了战团,茅山道场、天星会、太子门、点苍山点苍派,昆仑仙宗、天音寺密宗,皆是倾力围剿邪道,据传上清道的人马已经赶在来往蝴蝶谷的路上,不日便可抵达战场。

一向不问世事的上清道参战,足矣说明人心所向,给本就占尽上风的诛邪联盟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不知是否刻意为之,自交手之初诛邪联盟一直稳压圣殿联盟,但是圣殿联盟稳条有序,边打边退,不给敌人合围的机会,总能适时地撕开一条口子,跃出包围圈。

诛邪联盟虽愈战愈勇,但圣殿联盟同样战力不俗,一时间都难以吃下对方。

群山之巅,上官飞鸿和血刀老祖并肩而立,一脸轻松地凝视着下面的战斗。

“那个神秘的布局之人到现在都未曾露面,可谓神秘至极,不知道友如何看待此事?”血刀老祖道。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不得不提一件你我皆知之事,要知道蜂王并非人族,而是介于灵族和兽族之间的异种,能够让那个桀骜不驯的蜂王俯首称臣,此人的身份和地位之高以及在中土大陆的影响力恐怕超出了你我的想象,这样的人物在帝国屈指可数,而神秘人的身份不必多说也呼之欲出!”上官飞鸿道。

“难道你就没有一丝担忧?挑起正邪纷争,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直到现在毒宗宗主和三大堂主都没有现身,很多势力的巨擘都选择派遣门内精英参战,自身却遁匿了行迹,足矣看出他们斗而不破的心思,不到万不得已,这些绝世高手是不会轻易出手的,从仙宗对诛邪联盟的态度上就可窥觑端倪。”

“不错,自从上次正邪之战牺牲巨大之后,正邪两道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即让门内弟子参战,胜负全凭本事,而真正的高手却鲜少参战,这种平衡百年来还从未打破。”

“如果事态真的发展到要各方宗主都要出手的地步,正邪两道都要付出惨烈的牺牲。”

“这些‘大人物’对这些不痛不痒的战斗没有兴趣,恰恰给了你我表现的机会,若因此能够巴结上那个‘神秘人’,也不失为一段造化!”

二人相顾而笑。

“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中更加顺利,直到此刻敌人全然没有意识到已经步入埋伏。”

“接下是时候实施那个计划了!”

“不急!既然来了就一个都走不了,让他们再深入些,此行这些所谓的正道中人一个都逃不了,我们正好来个瓮中捉鳖!”

正邪混战,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对手。

影毒门、百毒门同属毒宗,代表着圣殿联盟的最强力量,点苍山绿真仙子和昆仑仙宗萧易水自恃颇高,率众压了上去。

二人就像两把尖刀,在敌群中来回穿梭,无情地收割人命。

绿真仙子一身绿色绫衣,其人身形变幻不定,身后残影绰绰,余影尚未闲散,她本尊已出现在另一个方位,掌中的蛇形金鞭横扫而过,收割大片的人命,一时间血光如雨,头颅漫天,敌人至死甚至还保持着生前的表情,目中充满震惊。

“受死!”

一名圣殿联盟的修士瞅准一个机会,人剑合一,化为一道剑气长虹刺向绿真仙子后心,务求必杀!

“仙子小心!”萧易水警醒道。

“小辈!”绿真仙子冷‘哼’一声,头也不回,整个人仿佛虚幻一般,化为一道幻影飘向另一方,只留下一道残影被剑气‘击杀’。

那名修士望着‘丧命’剑下的影子内心惊骇到了极点。

“你是人是鬼?”他发出恐惧的尖叫。

回答他的是一道金色的鞭影。

那名修士举剑格挡,却被无坚不摧的蛇形金鞭连人带宝一起铡为两半,惨死毙命!

就连萧易水都一阵不忍直视,绿真仙子平日里柔弱无比,但是真的到了战场上就宛如杀神再世,对邪道不含一丝怜悯,杀人如弑杀蝼蚁一般,令一些高手都自愧弗如。

“她方才所施展的难道是‘移行幻体’大法?如此玄妙,就算是我也不能轻易发现她的真身所在。” 萧易水暗自赞叹。

绿真仙子重新披上了绿绫衣,她掌中的蛇形金鞭仿佛恢复了生命,横扫而出,将一名结丹后期高手缠缚,瞬间将其绞杀,头颅横飞,血雨飞洒。

接着,她身形突进,突入敌群,金鞭仿佛化为一条金色的长蛇,刁钻毒辣地咬中了当前之人的心脉,将他前心后背洞穿,一振之下将敌人的躯壳裂体而亡。

又一名敌人被刁钻地洞穿了眉心,神情陷入僵滞……

周围再次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见了这名女杀神,正邪两道之人无不退避三舍,唯恐被带中成为金鞭下的亡魂。

她一个人硬生生地在敌阵中撕开了一条血路,令敌人阵法陷入一阵骚乱。

身后,萧易水大逞凶威。

水之法则被他运用的出神入化,五条神采各异的水龙吞云吐雾,不时地将阻拦在前的敌人碾杀,一道道冰箭攒射四方,无差别地消灭敌人,肆意屠戮。

而萧易水则傲立在一头头生三角的水龙之上,遍体披着七彩鳞甲,在烈日下灼灼生辉。

普通修士全副身心之下能够控制一条水灵已是不易,而他却可同时操控五头水灵,每一头都具有各自的灵智,神采各异,且可各自为战,说明他对水之法则的掌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此刻,他手捏剑诀,一道道似幻而虚的水之剑意吞吐剑芒,不时地出手将敌人屠戮,陨落下界。

就在这时,四周虚空一阵剧烈波动,五名身形隐藏在黑袍之下的黑衣人动作如一,分从五个方位刺出了惊世骇俗的一剑,每个人的修为都半只脚迈入了金丹境,五人合力一击就算是普通的金丹中期高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五道蕴含各种属性的剑意将萧易水锁定,而此刻萧易水还呆呆地伫立在水龙的背部,似乎全然没有察觉身后的危机。

“杀!”

五人一声厉喝,剑出如一,电花火石间便到了萧易水近前,而后倾力刺出一剑。

刺杀比他们想象中要容易得多,几乎没有遇到反抗。

‘噗’

五柄宝剑同时刺中了萧易水的躯体,但却没有刺中肉体的快感,反而仿佛刺在一团棉花之上,给人一种虚无之感。

‘哗啦啦’

眼前的这个‘萧易水’化为了一汪清泉,在虚空中炸裂开来。

萧易水所修的乃是水之法则,自然最擅长以水之形体幻化本尊,如此天然相成之下就算是比自己高出一个境界的人也无法勘破。

自然,眼前这五名暗下毒手的邪派中人未能勘破这一切丝毫不足为奇。

“不好,是化身,快撤!”

五人在刺中‘萧易水’的瞬间便察觉不对,不等‘萧易水’身形散去,已化为五道疾电分别向不同的方向散去,以免被敌人团灭!

“现在想走,迟了!” 萧易水的真身在百丈外的虚空出现,身遭水龙盘绕,宛如盖世水王,无情地凝视着眼前犹如惊弓之鸟的五人!

萧易水五指如笼,猛然聚拢,伴随他掐动法诀,方圆百丈的水之元素迅速聚合,以他为中心,隐隐看到一尊巨大的龙之形体在虚空中游离而过,接着,方圆百丈的虚空沸腾了起来。

“吼!”

伴随一阵惊天怒吼,五座高低不一的“水峰”破水而出,直插天际。

那是水龙的巨爪,五根巨大的手指,每一片鳞甲都如巨剑,声势骇人。

水龙五指如笼,掌间呈现水之漩涡,快如疾电分别向五人缠缚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八臂猿龙 见此,五名黑衣人暗叫一声‘不好’,身形极速拉升,几乎瞬间就到了巨掌边缘。

即使他们身形如电,数次变幻轨迹后,仍旧未能如愿避开水龙,数人被无处不在的水之法则缠缚,再次拉回到了巨掌的中央。

接着,五指聚拢,巨掌之中涌现飞速旋转的漩涡,将五人的身形吞没。

一阵惨呼过后,一切归于平复。

当巨掌消散,水之法则被收回的瞬间,五具骸骨遗落在地。

他们相同的是全身没有一丝血肉,每个人只剩下一副森然骸骨。

萧易水傲立在三角水龙之上,神情显得有些没落,显然对方才这一招的威势并不满意。

他方才所施展的乃是‘八臂猿龙’,是借水之法则使出,而目前他只能发挥出这一招三成的威力。

不远处,绿真仙子余光望着萧易水的一举一动,心感震惊,若是方才那一招用来对付自己,只怕她也难以全身而退!

天音寺密宗以妙真、妙莲为首向邪道发起了雷霆攻击,功法至阳至刚,威不可当,身遭缠绕着古佛印记,仿佛佛子降世,神圣无比!

他们虽已淡出红尘,但是与敌对阵起来却毫不含糊。

青城派始终游离在主战场的边缘,而大弟子萧歌则不失时机地将数名邪道弟子击成重伤,并没有痛下杀手,他似乎有着更深的算计。

萧歌望向杜家阵营,杜家百名高手一字儿站在后方气势惊天,当前的三名尊者气息都在金丹境之上,而当中的那名楚暮尊者修为恐怕已经超越了金丹中期,是一个可怕的人物。

杜家高手在后方压阵,无形之中给诛邪联盟诸派吃了一颗定心丸。

此刻,楚暮尊者正以‘雄鹰’般凌厉的目光扫视战场,将每一处的战况了然于心。

“这名青城派的大弟子似乎身在曹营心在汉,他和其门下的弟子似乎有意规避正面交锋,对圣殿联盟的弟子更是手下留情,此人有些古怪?” 楚暮尊者道。

“像青城派这样的三流势力实在太多,他们想着证明自己的存在感,却又不想出力,无非是为了分享胜利的果实。”身旁,杜飞冷笑连连,显然并没有把萧歌放在心上。

“此人没有表面那般简单,你要小心此人。”

“尊者多虑了,像青城派这种小角色在帝都一抓一大把,就算他有不臣之心,难道还能翻出浪花不成?况且,现在上清道以及其附属势力已经赶在来往蝴蝶谷的路上,到那时我诛邪联盟如虎添翼,必可一定乾坤!”杜飞信誓旦旦说道。

“总之小心无大错!”

“报!”就在这时,一名暗卫飞身遁出。

“何事,可是有什么发现?” 楚暮尊者问道。

“回禀少主,尊者,前方蝴蝶谷内谷发现异常。”

“有何发现?快快道来!” 楚暮尊者脸色微变,现在到了一定千偶的时机,不容有任何差错。

“属下探知,蝴蝶谷内谷空无一人,且到处都是历劫的景象。”

“你是说,有人先一步到达了蝴蝶谷,并在那里发生了激战?”

“正是,尊主大人。”

“如此,和本座得到的情报基本相同。” 楚暮尊者若有所思。

“到底是何缘故,尊者?”杜飞连忙问。

“蝴蝶谷本是蝴蝶异族的领地,就在前不久,蜂族突然大举进攻,据说将蝴蝶异族阖族移灭,而迷蝶仙子则不知所踪。现在看来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若是内谷是一派盎然景象,本座反而会疑虑了!”

“原来如此!”杜飞做出明白状。

“尊者果然料事如神。”暗卫恭维道。

“传我命令,计划不变,围剿圣殿联盟,不可给其喘息之机!”

“是!”

“你且下去吧,切记,要密切关注内谷的动静,有情况随时汇报。”

“是,尊者!”

“待此间事了,回到帝都本座自会替你请赏。”

“谢尊者!”暗卫身形虚晃消失在当地。

“尊者,现在我们该当如何?”杜飞问道。

楚暮尊者在杜家有着崇高的地位,属于家族的影子力量,一直很少现身,但杜飞却深切地知道此人的能耐,是打心底的敬重此人,对于他的谋略也是言听计从,这也是杜威的叮咛。

杜家家主深知杜飞年纪尚轻,在修为上虽突破了金丹境,但毕竟破境不久,境界并不稳固,相对于那些在金丹境浸淫已久的高手而言相差甚远,因此才会派出杜家隐藏多年的‘影子’力量参战,为杜飞压阵!

可以说,这些充分证明了杜威的图谋,杜家的图谋。

“既然他们已经为自己选好了坟墓,就让这里成为你们的葬身之地!” 楚暮尊者望着圣殿联盟之人发出阴森怪笑,令杜飞遍体生寒。

虚空中,法器交织,不时有修士法宝被搅碎,宝毁人亡,残肢断体,血河漂橹,这里俨然化为了一个修罗场。

帝国,帝都。

皇族三殿下龙行宇登高望远,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智囊释行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二人并肩而立,释行空并没有打断他的思绪。

“在我烦恼的时候,你总会第一个出现在我身边。” 龙行宇慨叹道。

“能够为殿下分忧,乃是我的荣幸。”

“这么多年你在我身边一直诚诚恳恳,鞠躬尽瘁,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殿下言过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譬如,忠于殿下,忠于皇族,乃至维护皇族正统不受侵犯。”

“那你认为何为正统?”

“皇族大皇子龙承天、二皇子龙承泽、以及三殿下您,都是皇族正统;你们每个人都有着至尊至贵之命,但却因为彼此的性格走向不同的道路,如果真的要说正统,在我看来不受他人掌控的皇子才是正统力量。”

“你的意思是,这是圣皇对诸位皇子的考验?”

“在我看来是这样的,以圣祖和圣皇的英明,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后辈之中出现了活生生的傀儡,那样的话就算坐上了至尊之位也来得不光彩,更会令皇族蒙羞,而现在二皇子龙承泽伙同杜家,无疑他正在犯这个错误,杜家只掌遮天权倾朝野,二皇子龙承泽和杜家结盟对你很不利,但凡事有其利必有其弊,反过来讲这是殿下的危机,也是殿下的机会。”

“如此,我明白了!”龙行宇若有所思。

“最近杜家闹出了很大的动静,且大动作不断,正试图掌控正邪两道,想必已经惊动了圣祖。”

“一次性便出动了三大尊者和百名结丹期好手,杜家果然是好大的手笔。”

“的确,杜家比外界认知中隐藏的更深。”

“此事既然圣皇选择漠视,想必杜家还算相对克制。皇族有两位圣者,而杜家也有一名,龙家是为帝国第一世家,自有压制杜家的方法,圣皇精通权谋,必然已有了对策。”

“或许圣皇始终都没有把这些力量放在眼里,对于真正的绝顶高手,元婴期强者也会弹指即灭,谁又会庸人自扰?”

“杜威虽有勇谋,却无权谋,这也是圣皇始终对他坚信如一,放心地把帝国的军队交予他的真正原因吧!”

“的确,一些小的私欲,无法掩盖妁妁其华,杜威的确是帝国的将才,虎父无犬子,经过数次沉淀杜飞也在迅速成长起来,如无意外杜家会延续其家族的辉煌!”龙行宇最后评价道。

“难得殿下对眼下的局势看得如此通透,正邪之争虽不会改变正邪两道力量的均衡,但短期内的影响必然很大,若是诛邪联盟胜出,杜飞声望大增,而杜家的影响力也会水涨船高,而杜家又是铁了心支持二皇子龙承泽,局势或对殿下不利,还请殿下早做打算。”

“不到最后时刻,谁又会知晓孰胜孰负?”

“殿下的意思是,诛邪联盟不一定会赢?”释行空疑问。

“据情报显示,虽然现在诛邪联盟占尽上风,更有上清道这个强援,但圣殿联盟由毒宗发起,实力雄厚,却如此轻易地败北,你难道不觉得事有蹊跷?”

“难道这是圣殿联盟的诡计?”

“具体我也不得而知,战场本就是瞬息万变,一个小小的变故都可能打破胜负的平衡,像昆仑仙宗和毒宗的舵主、宗主等大能人物自然不屑参加这些小辈的争斗,但一些小的门派却毫不介怀,这正是他们掠夺的最佳时机,不乏有些势力浑水摸鱼,乘机扩充势力,战争本就是一场豪赌,不是吗?”龙行宇反问。

“殿下毫无慌乱,似乎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与其去刻意改变,倒不如随遇而安来得踏实。你多久没有陪我出宫狩猎了?” 龙行宇突然问道。

“自从去年秋猎到现在,难得殿下今日有如此雅兴。”

“帝都闷得慌,皇宫更像是一个囚笼,陪我去外面走走!”

“陪在殿下身边又有口福了!”

“就知道吃!”

“民以食为天嘛!”

……

昆仑仙宗。

昆仑神殿外,宗主无崖子似有心事,眉宇深沉。

“师尊!”一道爽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者正是天胤。

“你来了!”

“师尊在此伫立良久,弟子前来一探究竟。”

“噢?你还是如此心细。”无崖子似笑而非。

“师尊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忧郁,为何……”

“你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弟子想说的是,自从七师妹来到我昆仑神殿,师尊终日郁郁寡欢,若师尊心中不如意,弟子可代为解忧。” 天胤恭身道。

“子非鱼,安之鱼之乐?”无崖子甚是深奥说道。

闻言,天胤不禁一呆,不知师尊何意?

“你看这苍穹之上,九天之下,所有的轨迹和运行都无外乎天意,天意如此呀!”

“弟子不知师尊为何感慨,师尊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何苦为俗节困扰。”

“一头雄狮可以打败猛虎,而打败雄狮的,往往是一个不起眼的陷阱,为师自以为不会受任何人钳制,不会受任何世俗情绪困扰,倒是直到我看到她,见她为了一个人而甘愿赴死,我的道心终于出现了少有的困扰和震撼,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一份情可以为了对方活下去而选择牺牲自己,而且毫无留恋地去赴死?”无崖子有感而发。

“师尊太过忧郁了。”

“可能是本座这些年常年在仙宗闭关,见此情形,偶有感伤!”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英雄辈出 “近日来她怎么样了?”无崖子问道。

“她还是拒绝和任何人接触,更妄谈交流了。” 天胤如实道。

“你身为大师兄,当具有包容之心,处处为师弟师妹着想,不可包含私人情绪在其中,你可明白?”

“是,弟子自当谨记在心!” 天胤恭谨道。

“此次正邪纷争,事出蹊跷,你还是带领门内精英以作策应,也好堵住悠悠众口,以免天下人说我仙宗无视正道兴衰。”无崖子语重心长道。

“是,师尊!”

……

蝴蝶谷外。

毒宗分支影毒门高手出现,白玉晨羽扇轻摇,风度翩翩,一脸人畜无害。

在他的身后,还伫立着两名青年才俊,正是陌千叶和凌千夜,二人皆为影毒门门主的亲传弟子,修为高深,年纪轻轻便修为臻至金丹境,每个人都气息澎湃,给人莫大的威压。

诛邪联盟一方,绿真仙子、萧易水和花如雪很快被吸引,六双眼睛在虚空中相撞,擦燃火花,他们在寻找着彼此的对手。

“毒宗的弟子很是不凡,没想到经过这些年的沉淀,影毒门已经发展到了如斯地步,当真不可令人小觑。” 楚暮尊者说道。

“难不成影毒门想以一门之力,撼击点苍派和昆仑仙宗这两个庞然大物?”杜飞自语。

“点苍派和昆仑仙宗虽势力雄厚,但在诛邪联盟的问题上却显得格外谨慎,而影毒门并没有如此顾虑,精锐尽出;这白玉晨修为高深,和萧易水境界不相上下,只是不知当他对上萧易水的水之法则,谁的胜算更大些?”

“也许很快就见分晓,我们拭目以待。”

陌千叶首先对上了绿真仙子,他选择了修为高深的点苍派高手,可谓自信已极。

“青月飞虹!”

陌千叶登场便亮出了撒手锏,掌中一亮,祭出一柄亮如青月的宝剑,他脚踏虚空,手中仿佛有日月星辰在转动,最为诡异的是还有一轮青月的虚像,击向下界的绿真仙子。

绿真仙子身形一个模糊已在当地消失,只留下一道绿衣的影子在青月宝剑下破碎。

在十丈之外的虚空,绿真仙子从容地现出真身,绿绫衣披身,掌中的蛇形金鞭横扫而出。

陌千叶方才在暗中见识了金鞭的威力,身形飞退,只留下身侧的一名邪道弟子被当场猎杀。

“好一个狠毒的女子!” 陌千叶目现寒芒。

绿真仙子身形突进,金鞭化为一条金色的长蛇,刁钻地咬向陌千叶的前心。

在陌千叶身前垂落下一道道神瀑,将他笼罩其中,阻挡敌人的杀招。

但结界如同虚设,被金鞭一点即破,绿真仙子很快突进到他的面前,二人再次近距离交手。

伴随金鞭和青月飞虹剑不断交锋,虚空中传达出阵阵争鸣。

二人在苍穹之上每一招都仿佛带动了日月星辰。

只是短时间内他们都奈何不下彼此,但神仙斗法,小神遭殃,每每他们冲杀进人群,总会有大批弟子挂彩,头颅横飞,血雨飞洒。

虚空中掀起阵阵玫丽的血瀑。

与此同时,凌千夜对上了花如雪。

凌千夜平日里虽极少露面,修为貌似还在陌千叶之上,且此人所修乃是暗夜法则,在他周身十丈仿佛化为暗夜的国度,不见天日,他整个人面罩乌光,暗夜之力化为一条暗夜魔龙在他身遭盘绕,向着前方滚滚碾压而去。

这一刻,凌千夜就像是暗夜魔君,催生黑暗、让暗夜之力为己所用。

花如雪则手持一柄秀丽宝剑,不断凌空辟出一道道银练般的神华,将暗夜之力逼退,她掌中的宝剑好像化为可割断一切的神兵利器,径直将无尽‘夜幕’劈裂开来,那黑暗的国度数次迸裂,但是在凌千夜的催动下很快又弥合如初。

凌千夜本尊则站立在暗夜魔龙之上,驽龙在天,手执黑暗魔剑连带滚滚魔气向着花如雪所在的方位斩落而下,威势骇人。

即使花如雪自恃颇高,在敌人咄咄逼人的剑势下也不禁接连后退,规避锋芒。

在大战数百回合后,凌千夜凭借境界和战斗经验上的优势竟迅速压制住了花如雪。

另一方,白玉晨和萧易水遥遥对立,伴随战斗的进行,白玉晨显得愈发轻松,反观萧易水则是眉头紧皱,这些年来毒宗隐藏很深,真传弟子之中很多人的战斗力都超越了仙宗弟子,这在以前是无可想象的。

而包括毒宗真传弟子在内的各派底蕴的出现,圣殿联盟已经抵挡住了诛邪联盟的进攻,并且由于轻敌大意,甚至被圣殿联盟打了个措手不及,在不知不觉间胜负的天平已经发生了微妙变化,这个结果出乎萧易水的预料。

在蝴蝶谷附近圣殿联盟精锐尽出,让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但是此刻正邪两派已经全面交锋,战无可避!

“你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可惜已经太迟了!” 白玉晨望着大部分交战之人已经进入了蝴蝶谷内谷,他不再掩饰。

“邪道果然是邪道,所使的尽是肖小手段。” 萧易水面无波澜。

“成王败寇,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使些手段又有何妨?只有愚腐之辈才会对此耿耿于怀。”诛邪联盟一方,再次出现了惊才绝艳之辈。

东土大陆剑客浪翻云、战族雷奥、兽族火凤、西土大陆兰若,集光明与黑暗与一身,是正义与邪恶的化身。

“《浩天诀》——浩然正气!”

此刻,浪翻云已然与修罗刹的一名高手交手。

二人一个至阳至刚,一个所使乃是修罗法则,阴煞无比,可谓各有千秋。

浪翻云先声夺人,起手式便打出了他《浩天诀》战技。

一股凛然正气浩荡于空,来回激荡。

就像一个坦坦荡荡的君子,令人心生折服。

“天地正气!”

“万古长存!”

浪翻云的战力就像绵延无尽的波涛,汹涌澎湃,每一次战技的打出,都叠加了上一招式的功力。

势大力沉,如巍峨山岳,不可仰视!

修罗刹高手如同黑色的深渊,不断释放修罗法则和暗之法则,绵柔而狠厉的力量不断侵蚀而来,将浪翻云的力量化解于无形之中。

浪翻云手中多了一把散发着强烈杀意的断剑,正是剑魔独孤求败的那把断剑,此剑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还没有催动便令周围空气为之陡寒。

它宽厚的剑身铭刻着神秘的纹理,这把剑就像一块巨大的铁块,未开锋刃,却给人一种奇异的的压迫感。

浪翻云魔剑在手,全身的浩然正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形容的煞气,全身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

“破断江河!”

浪翻云沉喝一声,一道拖着巨大虚影的剑气猛然斩落。

恍惚中似乎看到断剑的前端又重现了破断的剑身,虽然只会幻影,但可以想象此剑巅峰时的锋芒,一个‘剑魔’之名,不知令多少高手胆寒。

在魔剑的牵引之下,剑端形成了巨大无比的剑锋。

剑锋所过之处,元气仿佛被斩断的江河,向两面滚滚退避。

浪翻云神色狠厉,执剑傲立于虚空中,乌发如瀑,煞气四散飘出。

催动魔剑,他感到了无比的杀念,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全身杀气丛生,就欲入魔。

面对这霸道无匹的剑气,修罗刹高手双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脚下一错,瞬间就闪出了十余丈开外,让这道声势骇人的巨大剑气一落而空。

浪翻云身上的元气疯狂爆发。

“江河倒流!”

浪翻云不给敌人喘息之机,《浩天诀》配合魔剑使出,所向披靡。

浪翻云催剑斩出,如同黑色弯月的剑气朝着那名修罗刹高手激射而来,快如闪电,前方的空间瞬间就被切开了一道时空裂缝。

吼!

修罗刹的那名修士则在浪翻云的威压之下施展出了最强战体,阿修罗。

他化为了一尊身高丈余,浑身漆黑,头生双角的怪物,腥红的目光凝视着浪翻云。

阿修罗胸腔间发出深沉的怒吼。

它胸间突然变得赤红无比,仿佛有岩浆欲喷发出来。

望着那道黑色弯月般的剑气,阿修罗突然血盆大口暴张,井喷出无尽极火,化为一道赤红的火幕,阻挡魔剑剑气。

二人各施所能,无尽的魔焰凝聚成一道九曲大河,周遭数十丈墨汁一般,搅得暗无天日。

“魔剑既出,无人可敌,佛挡**,神挡杀神!”

浪翻云催动魔剑,一道道巨大的剑气叠加在一起,声势浩大地涌向阿修罗,瞬间便将火幕冲破。

‘轰’

一声巨响,沉重的剑气劈落在阿修罗庞大的法体上,如同被倒流的江河推着生生后退了十丈。

浪翻云凭借雄厚的元力支撑着剑势,刹那间再度爆发,恐怖的能量狂涌而出,一时间剑气滔天,如同一头凶恶的猛兽横扑而来。

面对这江河般凶猛的剑气,阿修罗终于暴露出难掩的恐慌。

在难以置信的眼神中,阿修罗再遭重创,血洒当空,庞大的法体横飞了出去。

实则阿修罗并没有受太重的伤势,只是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浪翻云岂会放过,欺身前进,就欲上前解决这名强敌。

他只觉眼前一花,劈落而下的魔剑竟被敌人法器格挡住了,他抬头目现惊诧,居然又是一名完成最强战体的阿修罗,其身形比方才那只阿修罗足足高出三分之一,力量上明显更胜前者。

对方只是抬刀格挡,浪翻云只觉威压如浪潮迎面扑来,无可抗拒,他不由自主地身退。

蹬蹬蹬!

三十丈外浪翻云稳住身形。

“该死,竟然是一头金丹中期的阿修罗!”浪翻云目色凝重,接下来免不了一番苦战。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圣女再现 另一方,战族雷奥大发神威。

怒吼如雷,雷奥两条卧龙状的力量顿时朝手臂蔓延,身后呈现蛮荒凶兽的虚像,铁拳轰击而来。

存有侥幸心理的圣殿联盟修士与他对敌,只是很快就被轰飞出去。

砰砰砰!

雷奥如古战神再世,将阻挡在前的数名敌人轰飞。

他战力惊天,身体每一寸皮肤迸现金光,远远望去如同铜铸,平推而去的手掌发出刺眼的光芒。

百毒门一名高手越众而出,主动攻伐向雷奥。

他全力推出一掌,圣金色的能量由他掌心喷薄而出!

二人全力一击,皆是想先声夺人。

‘砰’

两人霸道无比的轰在一起,狂暴的能量罡风席卷四方,惊涛拍岸般的威压四散而去,四周的磐石被这股劲气给震得粉碎。

二人一触即分,全力相拼之下他们似乎平分秋色。

雷奥神色凝重,并收起了轻视之心,能够接下他全力一击的,都是年青一代的翘楚。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够站在这里的又有几个是泛泛之辈?

一名身材姣好的女子翩然腾空而起,几乎没有人看到她是如何来到这里。

只见此女身裹红玫瑰宫装,下罩烟纱裙,美姿艳溢,体态修长,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

她眼睛呈现蓝色,肌肤胜雪,双目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流露出清雅高洁的气质,让人看上一眼都不舍得在她的脸蛋上移开。

此女正是西土大陆兰若,伴随年龄的增长令她更显靓丽大方。

此刻,她脚下生风,整个人翩然而起,望着下界的邪道弟子,美目中没有丝毫情感。

兰若左掌心跃起一团浅蓝色的火焰,她控制着那赤红色的高温烈焰,时而交织,时而飞旋,面色高冷。

接着,在她的右掌升腾起一颗附着了雷电之力的雷球,其中电光交互,比之前蕴含的雷电之力更加精粹,蕴含着毁天灭地的能量。

兰若将蓝色焰火和雷球缓缓靠近。

两只能量球蕴含恐怖威能且代表了不同属性的力量。

伴随距离的拉近,两只球体发出阵阵共鸣。

两个能量体在相触的一刻,雷球将蓝色焰火完全吞噬了。

突兀,雷球就像喂饱的蛮兽,突然发狂起来,不起眼的雷球在瞬间化为一片雷洋,笼罩了整个下方。

“轰隆隆!”

虚空颤抖,大地震颤。

一道道雷电化为恐怖的雷蛇蔓延而下,舐着大地,每一道雷蛇都蕴含恐怖威能。

下界在这阵骇人的雷洋之下变得千疮百孔,被雷电击中的表面变得陨星般坑坑洼洼。

顷刻间便有十余名圣殿联盟之人惨死,在雷洋之下寸骨无存,烧焦的遗骸发出‘咝咝’的声响,空气中弥漫死亡的气息。

“此女是何人,为何从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山峰之巅,上官飞鸿惊诧道。

“此女并不属于帝国的任何势力。”血刀老祖道。

“噢?”

“她乃是西土大陆之人。”

“西土大陆之人来我天弓帝国偷艺?帝国为何视若未见。”

“此女的身份非同小可,据说乃是集光明与黑暗于一身,若是成长起来可成为西土大陆的光明圣女和黑暗圣女,执掌光明与黑暗世界,这样的一名天才人物是任何一方势力都想争抢的。”

“如此大的来头?”

“一些天生的奇才一旦成长起来是足矣颠覆旧的秩序的。”

“难得有一个年轻人能够得到你如此高的评价。”

“还有,那名擅使剑器的乃是东土大陆的剑客,名唤浪翻云,在青年一辈中属于少有的后起之秀,且后劲巨大。”

“东土大陆的剑客也来横插一脚?”

“这些人只是抱着历练的目的,殊不知已经介入了正邪两道这场殊死纷争。”

“此子掌中的那柄断剑似乎有些门道?”

“此乃东土大陆剑圣独孤求败的剑,也就是那柄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剑’,只是不知后来为何折断了,后来浪翻云进入了镇妖塔,才得到了这把剑的传承。”

“能够令剑魔翎羽而归,整个人间界又有几人,只怕屈指可数吧!就连‘魔剑’都断折了,可以想象那场战斗的残酷。”

“也许根本就没有经历过惨烈的战斗,剑魔便迅速落败了呢!”

“你是说……”

“在黑暗中还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绝世隐修存在,包括世间的四大绝地,很可能是绝世高手的隐修之地,我们对这个人间界又了解多少呢?”

“这些年来正道虽然式微,但是并没有真正衰落,至少正道还有仙宗,要知道此番仙宗只是随意派出了两名真传弟子,就足以搅动风云,仙宗深不可测呀!”上官飞鸿感慨。

“你的意思是,这场正邪之争……”血刀老祖没有敢说出自己的猜想。

“胜败不过五五之数,即使加上‘诛邪大阵’,也不过六七成的胜算。”

“即使失败,对于毒宗这样的庞然大物而言也不会伤筋动骨,但是诸如我等这些小门派,可就未必了!”

“不论如何,既然加入了这场豪赌就已经无法退出,我们唯有寄望于毒宗和修罗刹等势力战胜诛邪联盟的决心,毕竟胜利果实就在眼前,就算放手一搏也是值得的!”

……

下界,眼见兰若大发神威,接连成片地灭杀圣殿联盟弟子,终于惊动了毒宗高手。

一名身形干瘦的青年男子足下踏着浑浊的尘浪,只是冷漠地瞄了一眼身处上界的兰若,而后在对方惊异的眼神下青年男子径直冲进了雷洋之中,消失无踪。

“呀!”

望到这里,周围之人无不倒抽一口凉气,此人就这样进去多半会尸骨无存。

但是楚暮尊者却看得清楚,就在那名青年男子进入雷泽的刹那,他祭起了丈余的土盾,整个人更是包裹在滚滚厚土之中,将所有的雷电之力隔绝在外,是以他并不会如想象中被轰击的魂飞魄散,此人所修的乃是厚土法则,恰可阻断雷泽,所以才会肆无忌惮。

值得一提的是,此人乃是毒宗分支百毒门高手,名唤顾风岩,精通厚土法则,在门内亲传弟子之中也是比较靠前的,修为自然极高。

在外人眼中,兰若整个人操控雷洋,所向无敌。

也就在这时,顾风岩以厚土之盾硬撼闪电,将轰击向自己的数道骇人的七色闪电轰得粉碎。

在兰若的催动下,一条条闪电如灵蛇般向他纠缠而来,似乎要将他淹没其中。

顾风岩以厚土之盾震碎劈落而下的雷洋,足下浊浪滚滚,仿佛是踏波而来,狂暴的雷电之力在虚空中交织,但是在雷电就要劈落在他身上的刹那,他身遭便会迸现一道道厚土之盾,将雷电之力隔绝在体外,使他所遭受的创伤降到了最低。

顾风岩看似冒失至极,实则是身怀护体法门。

所有纷踏而至的雷蛇都被他以霸道无匹的掌劲蹦碎,化为了来回激荡罡风。

“这到底还是不是人?”人群中有人惊呼起来。

他们没有看到,在雷电就欲劈在顾风岩身上的一刻,他身遭便会形成一堵堵厚实的厚土之墙,只是在无尽浊浪的掩护下若非目力惊人者不能发现。

而施法者兰若自然察觉了这些端倪。

“原来如此,难怪无惧雷罚!” 兰若目光闪烁。

“厚土之剑!”

暴喝声中,顾风岩居然冲破了雷洋的封锁,手持巨大的厚土之剑,连带滚滚尘浪径直将其撕碎开来,雷洋终于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化为了狂暴的能量当空肆虐。

终究顾风岩技高一筹,破开了雷洋,剑气不改向玉立空中的兰若披头斩下。

顾风岩心念若磐,丝毫没有因兰若神圣的身份而手下留情,在战场上非友即敌,稍稍的轻敌都可让自己饮恨。

却见兰若飘然若仙,花容没有一丝慌乱,仅仅是向后微挪莲步,整个人便如碟仙飘然而去。

无论顾风岩如何逼近,都和兰若保持着三尺的距离,无法沾身,更无法伤其分毫,厚土之剑始终都无法斩落在她曼妙的法体上。

“雕虫小技!”

兰若右手朝空中虚抓,掌心涌现刺目的光团,仿佛一道极致的日华被她剥取了一段,炽盛的光华在她掌中凝聚并幻化出剑之形体。

下一瞬,兰若难掩辉煌,手执光明之剑,就像神圣的光明圣女,裁决天下!

“光明之剑?你来自西土大陆,是未来的光明圣女,我早已听闻过你的名头,能够与你来一场决斗,荣幸倍至!” 顾风岩难掩兴奋。

“圣女居然和百毒门的‘小魔头’对上了!”

“这光明之剑比上次学院会比更加炽盛了,威力更甚从前。”

“他的厚土法则虽运用的出神入化,可和光明之剑比起来,无疑是天壤之别!”

……

一时间,当众人看到久未现世的兰若出现在正邪之争的战场上,无不难掩振奋。

“光明与黑暗的化身,来吧,使出你所有的底蕴,不要让我失望!” 顾风岩说道。

“你很自信,也很自负!” 兰若冰冷地说道。

“是不是自负要试过了才知道!”

听闻此人的话语,兰若竟不自觉地回想起一个人来,她脑海中浮现出‘南剑天’的影子。

不知为何,最近以来此人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令她心绪难宁。

难道只是因为被他打败了一次,便要铭记终生?

失去的我终将再拿回来,下次再见便是你的死期。兰若心中暗恨。

“在与强敌对决之时你却心怀杂念,这对一名修士而言可是兵家大忌!” 顾风岩警告道,手上却毫不容情,剑芒暴涨,剑锋距离兰若仅有一尺距离,无尽浑浊的气息几乎要将她包裹。

“不过你放心,如此一个大美人即使你败在我手下本座也不舍得杀你,我会温柔待你!” 顾风岩阴笑道。

“恬躁!想以此扰乱我的心智,妄想!既然你一心求死,本仙子便成全你。” 兰若面色狠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幻影法则 兰若左手朝下界虚探,在她的掌心凭空呈现了一座诡异的黑洞,周围的虚空为之扭曲。

黑洞向外界吞吐出无尽的暗黑之力,最后在她的掌中凝聚出一柄黝黑的枪身,形似气体,却透射出骇人的威势。

“居然是黑暗之枪!”

对于参加过学院会比的弟子这一幕至今记忆犹新,兰若曾施展过一次黑暗之枪和光明之剑,只是那时她的对手是南剑天。

“竟然一个人掌握了光明之剑和黑暗之枪,是黑暗和光明圣女的化身,这需要多大的机缘和造化?”

兰若仿佛化身为天使与魔鬼的化身,玉立空中,浑如一代女魔,和方才的气息判若两人。

兰若裙带飞舞,右手执光明之剑,左手执掌黑暗之枪,将斩落而下的厚土之剑绞的粉碎。

这还没有结束,光明之剑和黑暗之枪发出神圣和邪恶的力量,在互相对抗中实现交融。

虚空中,光明与黑暗交织、融合,仿佛阴阳交汇。

光明与黑暗之力形成了两条阴阳鱼在苍穹中互逐并交融,流转不息。

兰若接连催出数道极致的银华,斩向顾风岩。

顾风岩双掌交互,在他面前瞬间形成了一道高达十丈的土墙,阻挡阴阳鱼的绞杀。

而后,他本人则十分刁钻地直接消失当地,只留下一团灰蒙蒙的气团,令敌人无法勘破真身所在。

果然,阴阳鱼摧枯拉朽地突破了土墙的防线,并将顾风岩原来的立身之地淹没,然而并无他本人踪迹。

“藏头露尾!”

兰若厉喝一声,冷目如电,剑势如虹,划破身后的长空。

果然,接着就见后方的虚空顾风岩一闪而出,却又被兰若剑势逼得连续变换方位,堪堪避开了璀璨的光明剑气。

“一个女子居然有着如此之大的杀气,可不是一件好事!” 顾风岩一边游走一边气定神闲说道,显然他渐渐掌握了兰若剑势的规律,再无交手之初的慌乱。

“要你管!”兰若一道匹练般的剑气席卷而来,顾风岩掌中凝聚出一面巨大的厚土之盾进行格挡。

无坚不摧的剑气径直将厚土之盾一角削掉,崩飞向一旁,引得顾风岩一阵咂舌。

此女虽然貌美,但下手却是毫不留情。

“好个小女子!” 顾风岩心惊之下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纵横的剑气落空后在山谷上辟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剑痕,虚空中充斥着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

又一阵劲风迎面冲来,顾风岩连忙运起全身的元气抵挡。

“黑暗之枪——追魂夺命!”

兰若掌中黑暗之枪就势一绞,化为了一个黑色的漩涡,仿佛昼夜交汇,朗朗乾坤之下居然出现了一块方圆数十丈的暗黑地带,形成了一块独立的空间,隔绝了外界的视听。

在这片暗黑的领域,‘夜色如墨’,时间仿佛静止了下来。

接着,顾风岩看到一柄丈许黑色巨枪在上界向自己挺刺而来,缓缓推进,给人无法避开的错觉。

在黑暗之枪的威压下,他不算英俊的容颜上露出惊恐的神色,黑暗之枪隐隐超越了人间界所能容纳的力量极限,释放的威压更不是普通高手能够抵抗。

“这是你逼我的,厚土域!”

顾风岩一声断喝,他双目血红,身遭灰蒙蒙的空域迅速扩张,一时间仿佛天地倒转,这片‘厚土域’不过笼罩方圆百丈,却是真实存在,一下子便将兰若罩在其中,整个空间之内陷入了一片黄蒙蒙的世界。

同时,在厚土域和阴阳鱼额双重作俑下,外界的神念探查被完全搅乱,就算如上官飞鸿和血刀老祖这样的高手都无法勘破内部的情况。

在二人交战的中心形成了一座飞速旋转的漩涡,只能看到内部时而闪现刺目的剑光和沉重的轰鸣声,二人棋逢对手正进行殊死之战。

战场另一端,凤凰女全身火色衣裳无风自动,飘扬而起,像燃烧的火焰,玫丽而致命。

在她背后呈现一只火色凤凰法相,只闻火凤振翅高鸣,周围灼浪滚滚迎面扑来,使人呼吸为之一滞。

此刻,与她交手的乃是百毒门的首席真传弟子影寒寻。

相比浪翻云、兰若、战族雷奥等人,她的对手明显更加强大。

此刻,二人战斗已至白热化,凤凰女眼角赤红,鲜血横溢。

凤凰女出手使出了看家本领,显然她深知对手的深浅,没有丝毫大意,只是以她现在的境界施展凤凰变其本尊承受了极大的负荷。

“竟然是四灵之一——火凤凰。不过你身为兽族后裔,介入到人族纷争如此卖命施为,真的值得吗?” 影寒寻暗自心惊的同时又微微摇头,似乎在暗叹可惜。

“你如此死心塌地为邪道卖命,又如何值得?” 凤凰女反问。

“问得好!”

影寒寻身形一晃,幻化出五道虚影瞬间便到了凤凰女面前。

每一道都非幻影,而是分身化五,瞬间五倍战力施展而出,每人都向前方拍出一掌,虚印向凤凰女。

“竟然是极为罕见的幻影法则?此法则极难修成,但是一旦修成威力难当!” 凤凰女暗自心惊,手上毫不容留。

她身后火凤虚像腾空而起,凤鸣声响彻九霄,丹口暴张,

一道无边火浪涌过,吞噬了身前数道影寒寻的影子,整座山谷被狂暴的火元素充斥,而一些避之不及的邪道弟子瞬间被火浪吞噬,灰飞烟灭。

不远处,影寒寻本尊再次出现,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他并没有受到伤害,只要愿意他本尊可随意在幻体之间切换和重生,将本尊的伤害降到最低,这也是幻影法则的玄妙所在。

“又是幻影?”凤凰女羽翼飞旋,在身后挥出一道火色剑幕。

在身后偷袭而来的‘影寒寻’被火幕绞中,旋即消逝。

几乎与此同时,影寒寻形如鬼魅地凭空出现在凤凰女面前,掌心电弧闪烁,化为一杆带有雷电之力的光枪向前平推而出。

光枪刺破了空气,如银蛇向凤凰女胸前舔舐而来。

一道极致的火幕当空划下,堪堪抵住了光枪,在极致火焰的锻造下,光枪发出刺耳的‘咝咝’声响,而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

凤凰女以火御敌,竟将修为高深的影寒寻死死克制。

“极阴水符!” 影寒寻当空祭出一道近乎透明的水符,此符箓不知是哪个大能祭炼而成,威势惊人,祭出的瞬间在周围形成了一道通天彻地的漩涡,汹涌澎湃,化为海洋。

此符箓据传乃是以冥河太阴之水炼制而成,具有惊魂、落魄之能,凡人沾染一滴便会失魂落魄殒命而亡,虽然此符箓只是取一滴太阴之水,但是用在普通的修士身上却足够了。

陡然,无尽的波涛骤然合一,化为一道晶莹剔透的秀箭,如同银蛇绕过了火幕的阻隔,而后以雷霆万钧之势袭杀向凤凰女身后的火凤法相。

凤凰女虽不知极阴水符为何物,但是在看到此符箓瞬间便突破到自己面前之时意识到不妙,只是太阴水箭速度着实惊人,不及她做出反应‘银蛇’便飞扑到了面前。

火凤也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脆鸣一声,凤口暴张,接着天火滚滚直下,笼罩了前方,也将那支晶莹的秀箭笼罩在内,意图故技重施将其煅化。

但此箭蕴含太阴之水,水极克火,恰恰是火凤凰的克星。

突然,火幕中豪光大盛,竟是极阴水符化成的利箭突破了最后一道火幕出现在火凤凰的面前。

快若闪电地打入火凤体内。

就在这一瞬,滚滚天火无端熄灭,周围灼热的空气为之一清。

只闻火凤惨叫一声,被利箭撕裂了一边羽翼,登时血洒长空,其庞大的身影歪歪斜斜地陨向下界。

就在火凤凰被撕断羽翼的瞬间,凤凰女憔悴的脸庞涌现一阵血潮,鲜血到了嘴边硬是被她咽了回去,嘴角血流蜿蜒,像一条血蛇蔓延而下。

凤凰女古井无波的脸庞终于出现了些许慌乱,诛邪联盟之人也是大跌眼睛,上一刻凤凰女还威风凛凛,直欲和这名百毒门大弟子一争高下,下一瞬已战局逆转,身负重伤。

好在极阴水符只有一枚,且只能使用一次,否则今日蝴蝶谷将成为凤凰女的埋骨之地。

“可惜了,如此珍贵的一枚极阴水符就这样浪费了,不过用在你身上并不算可惜。” 影寒寻再次施展幻影法则,一身化五,从五个方向围拢而来,招式刚猛,杀意凛然。

凤凰女擦干嘴角的血迹,丹唇暴张,口中发出撕厉的长鸣,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在其眉心呈现一朵血色的莲花,仿佛鲜血欲滴,又好像燃烧的火焰,无可阻止地燃烧起来。

接着,在影寒寻惊奇的目光之中,凤凰女龟裂的眉心居然飞射出一滴殷红鲜血,或者说那并非鲜血,而是一团真血组成的火焰。

只是伴随这团‘焰火’的出现,周边被一股极致的烈焰所充斥,那是可煅化一切的火焰,哪怕磐石沾染一丝也会瞬间蒸发,方圆十丈之内的一切都在燃烧,烈火熊熊。

“这是……燃烧的鲜血,不!居然是传说中的凤凰真血,方才的凤凰并非其压箱底技,此女身上居然流淌着‘凤凰真血’,若让她觉醒了真灵之血,只怕有一天她必会化为九天之上的凤凰,辉煌耀世!本以为西土大陆兰若已经足够惊才绝艳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一颗遗珠!”

在这股凤凰真血的燃烧下,周围的空气陷入了沸腾,炽融万物!

五道幻影顷刻间被燃烧殆尽,影寒寻在时空裂缝之内跌撞而出,身上的金袍被烧出了数个火洞,整个人烟雾缭绕,显得狼狈万分,在他眼中还有震惊。

“水极克火,火急克水,水火果然是相生相克!”

在凤凰女的身后,火凤凰在凤凰真血的‘大补’之下不但伤势尽复,破碎的羽翼重生,且达到了巅峰状态,比全盛时期更胜三分。

每一根羽翼如同翎羽,火翼鼓动,掀起灼浪滚滚,凝望着影寒寻狭长的凤目折射出仇恨的目光,陡然它发出一声撕厉的凤鸣,席卷了滔天火浪向影寒寻扑杀而来,不可阻挡!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时局莫测 蝴蝶谷内谷,影响正邪之战走向的战斗打响。

仙宗天台峰大弟子萧易水与律属毒宗的影毒门首席弟子白玉晨展开了对决。

白玉晨腕间一抖,打出了引以为傲的灭魂针,数道刺目的黑芒电射而出,袭杀向萧易水。

萧易水目中光束爆射,五指虚张,掌中凭空现出一道幻意鞭,连带一片神秘符纹阻挡向黑芒。

幻意鞭如银蛇疾舞,总能出现在刁钻至极的方位,将灭魂针拦下。

“叮叮当——”

仿佛暴雨梨花拍打铁器的声音,无坚不摧的灭魂针竟被看似柔弱的幻意鞭格挡开来。

“水之法则?” 白玉晨振喝一声,如同惊雷,

灭魂针再次化为三道银针调转锋芒迎面袭来。

分别袭向萧易水眉心和心脉要害。

萧易水幻意鞭凌空疾舞,交织出一道风雨不透的鞭网,分别拴住了灭魂针。

“还给你!”萧易水暴喝一声,席卷住灭魂针反向白玉晨风驰电挚般袭来。

灭魂针在距离白玉晨眉心还有三寸之时稳稳停住,在他脸庞挂着不屑一顾的冷笑。

下一瞬,白玉晨身化白芒,迎向了敌人。

萧易水幻意鞭疾舞,白玉晨七彩羽扇剑芒吞吐,二人仿佛化为了神兵,展开近身战斗。

他们每次法器相交,若惊涛拍岸,回荡不绝,每一次交锋都伴随雷鸣般的炸响。

萧易水手捏剑诀,一道道似幻而虚的水之剑意吞吐剑芒。

虚空一阵剧烈波动,他一身化五,动作如一,分从五个方位刺出了惊世骇俗的一剑,每个分身都并非幻影,五倍战力施展,相当于这一刻白玉晨面对五名敌人的围剿。

白玉晨羽扇挥舞,引动了万星之力,围绕着他转动,而后他羽扇立劈,星辰之力银河般倾轧而下,,分别朝着五个方向倾轧而去,只是云淡风轻般就化解了对方全力一击。

萧易水掐动法诀,方圆百丈的水之元素聚合,以他为中心,隐隐看到一尊巨大的龙之形体在虚空中游离而过,接着,方圆百丈的虚空沸腾了起来。

“吼!”

伴随一阵惊天怒吼,一条长达数十丈的水龙应运而生,五根巨大的手指,每一片鳞甲都如巨剑,声势骇人。

水龙五指如笼,掌间呈现水之漩涡,快如疾电分别向白玉晨笼罩而去。

白玉晨手执七彩羽扇斩碎了漩涡,而后迅疾地绕过水龙,扇端涌现七彩光芒,一式‘直捣黄龙’斩向萧易水。

而萧易水苦战良久又接连施展水之法则消耗甚大,一时间对分身的掌控变弱,居然没能避开七彩剑芒。

白玉晨一连将两名‘萧易水’斩杀,眼前的‘萧易水’化为了一汪清泉,在虚空中炸裂开来。

“化身?看你还有多少化身!”

白玉晨人剑合一,化为七彩匹练横扫下界,将另外两名‘萧易水’斩杀。

“果然又是化身,装神弄鬼!”

就在这时,萧易水身形一个模糊出现在水龙项背之上。

“我来也!” 白玉晨身化七彩光芒,下一瞬便出现在龙背上,七彩羽扇剑芒涌现,立劈而下。

萧易水则催动幻意鞭进行格挡,比起七彩羽扇的刚猛,幻意鞭以柔克刚,且变化随心,一时间白玉晨也难以取胜。

白玉晨斩落一道剑芒,几乎将足下的水龙斩为两段,水龙虽并没有受到实质伤害,很快恢复如初,但无疑此举激怒了这头水灵,怒吼连连,时而冲入九天之上,时而俯冲之下,直欲破入地府。

萧易水‘狂龙疾舞’,以漫天鞭影逼退了对方。

“八臂猿龙!”

萧易水全身真气蒸腾,在敌人的压制之下使出了必杀绝技。

在他身遭呈现五条神采各异的水龙,而后五龙合为一体,化为一头头生三角的水龙,遍体披着七彩鳞甲,灼灼生辉。

而萧易水则傲立其上,如同九天之上降临的神君。

此刻,二人的交战无疑成了全场的焦点,所有的目光齐聚于此。

作为各自阵营修为最为高深的真传弟子,他们二人战斗的胜负甚至会影响到整个战局的转变。

上官飞鸿和血刀老祖站立群山之巅关注着整个战场的变化,尤其是此刻白玉晨和萧易水的战斗,似乎成为了战斗胜负的支点,他二人虽想下去助白玉晨一臂之力,但他们最终没有敢迈出这一步。

他们作为一门宗主,一方巨擘,如果贸然加入晚辈的战斗整场战争的形势和性质都会发生改变,这也是正道所不允许的。

要知道萧易水可是昆仑仙宗的得意弟子,就算借给他们十二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对仙宗真传弟子痛下杀手,能够控制住局势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就在这时,数道强大的令人战栗的神念扫过这里,尤其是在注意到上官飞鸿和血刀老祖都在场之时,这份神念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二人只觉识海仿佛被人插了一根针剧痛难忍,好在暗中探查的神秘人见二人并未参与战斗所以并没有刻意刁难他们,很快便收回了神念探查。

上官飞鸿和血刀老祖脸色煞白如纸,回想起方才的一切不禁后背冷汗直冒,方才的神秘人若是想对他们出手哪怕是斩杀二人只怕都不会太难,此举无外是为了警告二人不要轻易介入争端。

“看来那些老古董最终还是瞩目到了这里,接下来的计划不知道还能不能顺利进行。”上官飞鸿隐忧道。

“只要各方宗主不参战,正道大能人物就没有介入的理由,这就要看谁更加沉得住气了!”血刀老祖道。

此刻,蝴蝶谷内。

眼见萧易水施展‘八臂猿龙’至强战技,白玉晨全力催动掌中的七彩羽扇,羽扇中呈现一片黑色的汪洋,接着,一道庞大的法相出现,那是一条鲲鹏,由无数符文组成,它庞大的法体搅动滔天骇浪,而它就像在大海之中畅游。

“羽扇之内竟然封印了一头上古鲲鹏。” 萧易水神色微变,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七彩羽扇的神通。

这只普通的扇子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至此关头,白玉晨和萧易水的战斗已到了决胜负的关键时机。

白玉晨手执七彩羽扇,辟开了一座玄秘洞天,洞天中一只通体缠绕符文的鲲鹏法相横贯虚空,杀伐气息弥漫。

眼见水龙五指如笼向下界罩下,鲲鹏法相也发出最强一击,陡然张开血盆大口,一式‘鹏吞天下’笼罩四方。

鲸盆大口前呈现一座无边黑洞,试图将八臂猿龙吞噬。

鲲鹏法相腹内空间广阔无垠,可以想象若水龙落入其中便再也没有翻身之机。

在萧易水的神念操控之下,水龙最终没有拍出这一掌,也就是这刹那的犹豫让他丧失了最佳的机会。

当他驾驭水龙想抽离这里,却致命地发现‘八臂猿龙’庞大的躯体被牢牢锁定,进退维谷。

“无可否认你很强,但是仙宗是一把隐藏已久的宝剑,而如今这柄宝剑已经生锈了,锈迹斑斑!” 白玉晨耻笑道。

“仙宗只是济世为怀,不想伤及无辜,可不像你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才是肖小所为。”

萧易水足下飞踏,瞬间脱离了水龙,掌中水花沸腾,迅速凝聚出一柄水剑,如同夜空中的璀璨流星刹那便到了白玉晨面前,举剑疾刺。

“你的剑很快,只是可惜……”

白玉晨身形飞退,望着距离胸前仅有一尺的剑锋却露出鬼魅的微笑。

见此,萧易水心中突然生出巨大的不安,显然敌人早已想到自己会偷袭。

就在白玉晨诡笑涌起的刹那,萧易水只觉眼前光线一暗,接着余光看到一座极山出现在虚顶,向他镇压而下。

境界高强如他竟丝毫未察觉敌人何时布下杀招,就等着他送上门来。

不得不说萧易水身为仙宗得意弟子百年来养尊处优,且极少参与实战,而白玉晨历来杀伐果断,历经的大小战斗枚不胜数,他的战斗经验是在实战中一点一滴摸索而来,在二人境界旗鼓相当的前提下,真正的交手起来萧易水却输在实战经验不足之上。

萧易水一招‘仙人驼山’向上空推出,其人做托天之状,圣金色的掌印排山倒海般涌向极山,连带滔天的浪涛,汹涌澎湃。

但极山似乎更胜一筹,只是微微摇摆,便继续镇压而下,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极山摧枯拉朽地镇灭了他的掌印,而后其势不改向他肉身碾压而来。

吼!

八臂猿龙一声怒吼,出现在萧易水虚顶,小山般的巨掌轰击向极山。

轰隆隆!

传达出惊涛骇浪拍击在深沉的黑山之上的声响,八臂猿龙也未能定住极山的降落,但却迟滞了极山的落势。

也就在这千分之一刹那,萧易水身形暴退,避开了极山的夺命镇压。

这片天空中密密麻麻到处都是邪恶的符文,皆来自白玉晨这样的天骄人物。

再加上极山的镇压,这片天地隆隆而鸣,天塌地陷!

轰!

极山震碎了一方虚空,一道道黑色的时空裂缝无尽蔓延开来,无论正邪两道,但凡靠近的弟子都被吞噬,空留一阵惨叫瞬间没了踪影。

就在萧易水以为脱身的时候,白玉晨的身形竟神出鬼没地越过极山,在极山内部投射而出,

接着他全身符文亮起,在虚空中熠熠生辉,他再次出手,天地风云浩荡。

白玉晨出手如魔神般威猛难当,他掌中牵引着日月星辰的法相向萧易水倾轧而去,势不可挡。

“欺人太甚!”

萧易水怒不可遏,平日里他一向受人尊重,何时像今日这般被人追杀的狼狈不堪,只是他也不会坐以待毙,他铁拳如山,巨拳击空,仿佛可洞穿天宇,撞击向漫天的星幕。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暗施毒手 只是他没有看到白玉晨暗施一式‘黯然销魂掌’。

白玉晨和萧易水同时出掌。

轰!

双掌相交,符文化为金色的汪洋。

只是在双掌相交的刹那,萧易水竟有一种‘飘然’的感觉,他明白那绝非错觉,而是敌人的功法导致。

伴随白玉晨的掌劲,一阵异香传来,猝不及防之下顿时入了肺腑。

萧易水抬头却对上了一双充满阴谋的笑脸。

“你……居然使诈!”萧易水飞身而退。

白玉晨立身于极山之巅,脸庞挂着一脸无害的样子,只是怎么看都显得邪恶无比。

“你现在是否觉得浑身乏力,且丹田难以调动一丝元力?”

萧易水只觉脚下虚浮,且一阵头昏脑涨,身形酿跄,不知觉地后退着。

“黯然销魂掌对付其他人足够了,但是对付你我不得不暗自留了一手,黯然销魂掌加上奇香软筋散这两门绝技,拿下你绰绰有余!” 白玉晨不失得意道。

“卑鄙!你居然施毒。”萧易水气息愈发衰弱。

“身为影毒门的真传弟子,若是在对敌时不施展毒功,那才叫真正的卑鄙!” 白玉晨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笑容不减,步步紧逼。

“就连作恶都说的如此义正言辞,果真是世间少有!”

“那也总胜过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道满口的正义言辞,背后却在行肖小之事。”

白玉晨神色陡然变得狠厉,五指如笼,掌心涌现一只诡秘的黑洞,打通了一片玄域,迅速蔓延至萧易水面前,向他当头噬下,这一招被他以‘鲲吞天下’施展而出,吞天噬地。

诸如上官飞鸿、血刀老祖等一方宗主都颇为忌惮仙宗真传弟子,更妄谈斩杀之,但白玉晨却没有这种顾虑,只因乃是同辈切磋,只要没有颠覆性的高手出现就不会忤逆仙宗,而正邪之战本就生死各安天命。

就在这时,一道银练呼啸而过,向白玉晨右臂斩去。

白玉晨倒抽一口冷气,连忙收掌而回,而萧易水也因此躲过了此番劫数。

原来,却是花如雪在千钧一发之际逼退敌人,驾驭宝剑破空杀向白玉晨,迫使他放弃斩杀萧易水。

花如雪舍弃敌人,裙带飘飞出现在萧易水身侧,一把揽住他便向内谷飞退,萧易水尚且不是此人的对手,她还没有自信到可单独对付这名影毒门首徒。

“他人都只知道英雄救美,今日你却来了个美救英雄!” 白玉晨自然不肯放过斩杀萧易水的机会,其后紧追不舍。

不知为何,萧易水依靠在花如雪肩头只觉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平静,即使面对强敌随时会丢掉性命也毫无畏惧,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底升起。

花如雪侧畔优美,望上一眼不自觉地令人迷醉!

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花如雪身侧,正是青城派大弟子萧歌。

此刻,他正冷目凝望着紧追不舍的白玉晨,目光闪烁。

“花仙子快带萧少侠离开此地,我来拦住白玉晨,但是我抵挡不了太久。”

“如此多谢,一切小心!”花如雪见强援来到,心中稍安,和萧歌会意一眼二人擦肩而过。

但就在此时,变故突起。

就在二人际会的刹那,萧歌霍然转身,毫无预兆地朝着花如雪后心拍出一掌,由于她毫无防范,且后门大开,毫无悬念地被对方一掌印中。

花如雪惨哼一声,身形向前冲出,喉头一甜‘哇’地一声一道血箭夺喉而出。

萧易水失去支撑其人一同陨落下界。

花如雪跌落在地,再次吐血当场。

“你竟然背叛了诛邪联盟?”花如雪厉声质问。

看着萧歌和白玉晨站在一道,所有人都明白了什么。

青城派只怕早已背叛了联盟。

“杜家、学院,乃至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不过是恃强凌弱之辈,在巧立盟主之初便有失公允,而杜飞才疏学浅,根本无统率之能,打压异己,如何服众?”

萧歌毫不停留,运指打出一道剑气,刺向花如雪的眉心。

眼见剑芒到了面前,花如雪勉强提起一丝元力闪身避向一旁,剑芒与她擦肩而过,划破了她的衣袍,露出雪白的藕肌。

唳唳破风声中,又一道剑芒向她袭来,花如雪挥剑震碎了其中两道剑气,然而第三道却无力避开。

眼见剑芒璀璨,来势凶猛,她心中充满绝望,此刻,她竟不由自主地再次想起那个人!

那个神秘的男子!

虽然二人仅仅只有两面之缘,却让人倍感挂牵,那是一种别样的思念,只是看了一眼便深彻骨髓,刻骨铭心,无法忘怀。

就像滔滔爱意,覆水难收。

一旦把自己的心给了一个人,只想给予更多,而不求什么,即使他并不知道这一切,不知道自己的心思,也愿意沉浸在美好的梦境,傻傻等待!

“我居然单相思了,就这样回忆着他的温存,如此死掉也好!”花如雪甚至闭上了双眼。

但也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闪电般出现,拦在了她的身前,替她挡下了那一剑。

萧易水胸前血花炸开,他不禁惨哼一声,被剑气洞穿了体魄,血流汩汩,接着身子便无力地向着地面倒去。

他已然身受黯然销魂掌和奇香软筋散剧毒,无法调动丝毫元力护体,眼见花如雪面临生命之危,他不惜以肉身为盾代她抵挡这一击,只为她不受伤害。

一道剑幕在两队人马前划下,阻挡住了白玉晨和萧歌的步伐。

在此时刻却是茅山道场风清扬摆脱敌人强势来援,他余光望了一眼萧易水和花如雪,沉声道:“你二人快去内谷暂避,一切有我!”

花如雪不再多言,搀起陷入昏死的萧易水快步向内谷走去。

“说到底,果然还是英雄救美!” 白玉晨打趣道。

“萧易水甘愿为她受死也就罢了,你也赶来插上一脚,对了,你不会也喜欢此女吧?”萧歌玩味道。

“你……血口喷人!”风清扬涨红了脖子,几乎恼羞成怒。

“看来不打自招了,花如雪到底有什么地方好,除了人长得漂亮,修为高强,心地善良,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圣殿联盟一方控制了大局,二人显得异常轻松。

“她有这些,已经足够了!即使她身上的瑕疵,也比你们圣洁百倍!”风清扬道。

“看来你被花如雪迷住了,一个色迷心窍之人,如何听得进劝解?看来你还没有看清当下的时局。”

另一方,几乎和萧歌猝起发难的同时,青城派阵营一名皮肤黝黑的青年突然大发神威,一阵龙吟虎啸,紫玉麒麟奔腾而过,将天音寺密宗高手妙莲轰飞出去。

由于对方正全神对敌,对于身侧的这名盟友全无防范,瞬间着了道,其人跌撞在山谷石壁上,吐血连连,全身筋骨断裂数处,失去了再战之力。

“妙莲师弟!”见此,妙真不禁大急。

“你……为何如此?”他大声质问。

妙真眉头微蹙,似乎想起了什么:“紫玉麒麟,你是若尘,你如何会在这里,你不是身负重伤了吗?”

闻言,皮肤黝黑的青年仰天‘哈哈’大笑,脸庞在扭曲中化为若尘的模样。

“这么快就想到了我,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若尘道。

“你投降了圣殿联盟,就是为了报复杜飞?”

“杜家仗势欺人,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又何苦留在诛邪联盟自讨无趣。”

“所以你便与正道为敌?”

“我青城派本就亦正亦邪,此次重归圣殿联盟,也算是本色回归,何来与正道为敌一说,你口中的‘正道’才是最大的妖魔!”

“你果真是疯了,为了一己之私,而抛弃了正义的宗旨。”

“不要给我提‘正义’与‘宗旨’,我讨厌这几个字,那只不过是说给弱者听的,真正的规则都是由强者制定,看看杜家和学院,哪一个不是在借势作威作福,这些你能够改变吗?”

“这并不足以成为你倒行逆施的理由和借口!”

“看看你的四周你就会明白发生了什么。”

妙真环伺四周,却见由于青城派的猝然叛变,在同盟毫无防范的前提下撕杀了很多青年高手,轻则重伤,重则陨落,本还算防御森严的诛邪联盟阵营被撕开了一个个口子,洞门大开,形势极其不妙。

由于内部的混战,圣殿联盟很快突入进来,大肆屠杀惊慌失措的诛邪联盟修士,短短时间联盟便遭遇了重大损失。

“原来你们早有准备!”

“不错,我们隐忍日久,就是为了此刻,你问我为何而来,告诉你无妨,此时此刻无疑是天下间最美的风景,如此良辰美景,我怎能错过,所以即使我伤势未愈,可我还是来了,就是为了能够亲眼目睹诛邪联盟步入坟墓,看着杜飞走向消亡,没有什么比这更加令我感到兴奋的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妙真道一声佛号,说道:“施主心中有一个魔鬼,只是你没能关住欲念的囚笼,把它给释放出来了!”

“老秃驴,不要给我讲什么大道理,正邪不两立,纳命来!” 若尘化为剑气长虹,直扑而来。

“善哉,善哉!‘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这是你逼迫本座出手的!”

妙真掌心涌现炽热的光辉,掌势如山,虚印向前方。

一片盛烈的光芒充斥大地,璀璨光辉几乎将若尘的身影淹没其中。

……

点苍山阵营,绿真仙子正全神对敌。

青城派林冲悄无声息地绕至其背后,掌中银枪一振,幻化出无穷枪影,向着绿真仙子笼罩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亲自入战 绿真仙子身形一个模糊已摆脱了银枪的笼罩,身后残影绰绰,在十丈外立定身形,冷目凝视着林冲。

不知为何,在其目光注视下林冲竟不由得一阵心底发寒。

“早防着你呢!” 绿真仙子娇斥道。

“仙子果然好防备!” 林冲并未动怒,反而表现得异常轻松。

“没想到你青城派居然做了小家贼。”

“仙子何出此言,每个人审时度势看到的东西不同,自然所选择的阵营也便不同,我青城派只是顺应时势。”

“原来你们筹谋已久,本仙子早料想到青城派不可靠,可有些人偏偏不相信。” 绿真仙子暗气杜飞无能,望了一眼周围的战况,已大概掌握了战况。

“战局已定,你一个人就算实力滔天,也无法改变局势。若你识相的话就此束手就擒,我不但可保你性命无忧,更可让你免遭屈辱。” 林冲‘桀桀’笑道。

“向你认输,才是本仙子最大的屈辱,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绿真仙子舞动金鞭向敌人杀来,漫天金色的鞭影封锁敌人每个进退的方位。

“来得好!”林冲沉喝一声,以银色枪幕轰击向鞭影。

二人一个金光闪耀,另一个则是如银色瀑布向前方倾轧而去,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立。

绿真仙子自然明白仅靠一己之力难改大局,是以她且战且退,有意向风清扬等人方向靠拢。

自正邪之战以来,诛邪联盟风头正盛,冯战必胜,而今却因轻敌大意贸然前进而陷入埋伏遭遇了全线溃败。

杜飞一直负责各方调动,此刻,局势危机他跃身加入了战斗。

风清扬在白玉晨和萧歌的围攻下独木难支,不断败退。

龙吟虎啸声中,紫玉麒麟席卷而过,将风清扬的剑幕轰碎,而他本尊也在巨大的威压之下不住暴退,嘴角血丝蜿蜒,他目光坚定,不曾后退一步。

他回望一眼身后,见花如雪和萧易水二人进入了内谷深处,方才定下心神。

“我们每个人实力都在你之上,如今我二人联手碾压你没有任何反抗之机。” 白玉晨步步紧逼,每向前迈进一步都好像踏在林冲心头,令他心神荡漾,脸色煞白。

“看来,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都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笨蛋,自始至终她都不曾正视你一眼,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丢掉性命值得吗?”

萧歌身形突进,几乎贴到了风清扬面前。

见此,风清扬本能地举剑斩下,萧歌掌中符文涌现,隐隐呈现一只神色狰狞的诡异脸谱,桀桀而笑,撞击向对方的宝剑。

轰!

风清扬只觉腹间气血翻腾,被震得连连倒退,掌中的宝剑受到邪物的侵蚀宝光大失,他几乎拿捏不住宝剑,几次三番险些脱手而出。

就在这时,杜飞横空加入了战团。

他手提燎原之枪,枪锋陡转,引四方云动。

“这个所谓的盟主终于耐不住寂寞要参战了?” 白玉晨冷笑连连,说到底他并没有将杜飞放在眼里。

诛邪联盟阵营能够真正对他构成威胁的无外萧易水、绿真仙子、花如雪,以及天音寺密宗妙真等人,现在萧易水和花如雪双双负伤,且短时间无力再战,绿真仙子和妙真都有对手缠住,现在大好时局已铺就,可谓胜利就在眼前。

杜飞并没有被言辞激怒,观战良久他明白白玉晨虽然狂妄,但他确实有傲娇的本钱,在生死相向的战场上实力就是一切!

“燎原枪法——枪火燎原!”

面对诸强,杜飞起手式便使出了压箱底技。

他催动燎原之枪,横扫之下顿时枪火以燎原之势漫卷而来,苍穹之上化为一片火海,阻挡住了白玉晨和萧歌的步伐。

在烈火焚烧之下,紫玉麒麟退缩了,此兽似乎对极火有着天生的畏惧。

见此,若尘收起了紫玉麒麟。

而此刻,妙真也一跃来到了杜飞身边,二人并肩而立,共同面敌。

此时,三人以真极之膜护体,将滚滚流火拒之体外,被天火包围却毫无惧色。

“如果你只有这些能耐,这场战斗可以结束了!”萧歌遥指杜飞,充满蔑视。

“我知道你因我打伤你青城派弟子而心怀怨恨,却不该以此叛离正道,行忤逆之实,实属不该!”杜飞轻声道。

闻言,若尘眼眶血红,回想起会盟时遭受的耻辱更是怒火中烧。

“天下不止有学院,更非杜家一家独大,现在的我很自由,也很快活,谁若阻我,我便杀谁!”若尘狞声道。

“你终究会为了自己的任性而付出代价,青城派也会因错误的抉择而丧失更多。”

“我命由我不由天,没有人可以决定我的命运,更没有人可以决定我青城派的命运!”

杜飞催动真极之火,天火一分为九,先是化为九团火焰,接着化为九条飞龙冲天而起。

九条飞龙在虚空中融合,九九归一,最终化为了一条长达十丈的火系天龙。

火龙入九天云外,给人君临天下的气势。

而后火系天龙俯冲直下,遮天巨爪势如山岳向白玉晨和萧歌当顶镇压。

白玉晨一脸云淡风轻,望向天际冷笑道:“这次我就不和潇兄争夺功劳了,希望潇兄好好表现。”

言罢,他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在当地,却是扑向了点苍派阵营,他的目标显然是绿真仙子。

现在诛邪联盟这一方真正能够影响大局之人无外绿真仙子,而杜飞虽身为副盟主,但他新晋金丹初期的修为在白玉晨眼中实在不够看。

此刻,只见萧歌面罩乌光,他宛若与这片虚空融为一体,如同来自莽荒的亘古凶兽,化为一张巨大的脸谱,一只通天彻地的漩涡沟通上界,直欲吞噬苍穹。

相比若尘,他对脸谱功法运用的更加出神入化,威势也比前者高出不是一星半点。

萧歌以脸谱功法抵住了火系真龙的镇压。

“龙象吞天!”

杜飞战意高亢,燎原之枪枪锋直指身处下界的萧歌,他全力施为,希望可以藉此力压对方。

一头高约十丈山岳般的龙象全身烈火熊熊,发出龙吟响彻云霄。

龙象血口暴张,其内龙牙如同倒竖的利剑,巍立苍穹,一脚便将笼罩而来的漩涡踏碎。

杜飞如同蛟龙出海,与龙象合璧,他向前迈出一步,天宇都在颤栗。

仿佛可踏碎宙宇。

虽然同为脸谱功法,但是经萧歌使出却是数倍的强横,在龙象的镇压下脸谱非但没有崩溃,反而鲸口暴张,一道长达数丈的青色巨剑爆射而出,袭向龙象。

杜飞显然没想到萧歌有此一招。

青色巨剑正中龙象薄弱的腹部,自下而上透体而过,龙象发出悲壮的怒吼,旋即破灭开来。

在这一刻,杜飞现出真身,身形暴退,脸庞挂着震惊。

轰!

杜飞原来的立身之地被一道巨大的掌印拍下,而杜飞则在巨掌落定的刹那施展‘摘星步’脱身,而他原本所在之地则湮灭其中,一方虚空为之泯灭。

杜飞暗自心惊,暗道:‘这才是真正的金丹境修为,我自以为修为了得,今日交手才明白其中的差距,就算是底蕴尽出居然都无法阻挡对方!’

“你初入金丹境便有这般战力,已经十分难得了,可是你选错了对手!”

萧歌臂化长剑,剑气纵横,将杜飞的一道残影斩灭。

杜飞真身一个酿跄,跌撞而出,此刻他披散着头发好不狼狈!

方才若非他及时施展‘咫尺天涯’神通,打破对方的锁定,只怕此刻已沦为剑下亡魂。

“胆小鬼,这样你可做不了盟主!”

萧歌举剑立劈,却并未对他痛下杀手,他此举多半是为了戏谑对方,以报会盟时的一箭之仇。

“让你受尽屈辱而死,也不失为人生快事!”若尘举剑加入了战团,令本就不堪的杜飞境况堪危。

而密宗妙真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杜飞落败,佛法加身,佛光浩浩加入了战团。

杜家阵营,百名高手一字而立,散发出滔天气势。

杜家的三大尊者并肩而立,凝视战场。

伴随战局的变化,包括楚暮尊者在内,三大尊者皆是面色不善,尤其是当看到杜飞遭受青城派两名高手的围剿险象迭生,更是脸色铁青。

“早知道青城派是个祸害,就应该在会盟之初出手除此祸害!”一旁,幻星尊者说道。

“没想到青城派首徒萧歌居然功于心计,隐藏的如此之深。”叶岚尊者呸呸嘴道。

“不过是一个小辈,班门弄斧罢了!” 楚暮尊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脸色并不好看。

出征前家主将少主交付他手,无论如何他都要保证杜飞的安危,只是现眼下并非出手的最佳时机,他正在审时度势。

“可是,尊主……少主身陷重围,若我们再不出手相助,恐怕……”

“放心,少主没有那么容易死,虽然萧歌二人力压少主,但他也有‘摘星步’身法,进退随心,他们若想真正拿下少主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难道尊主在担忧什么?”

“不错,我们在此给诛邪联盟和少主压阵,但圣殿联盟也不乏高手,这不附近就有两名宗主级别高手在暗中觊觎。”

幻星尊者、叶岚尊者顺着楚暮尊者的目光望去,果然在群山之巅看到了两道渺小的身影,正是无极门上官飞鸿和血河教血刀老祖。

“我们想出手挽回颓势,而敌人又何曾不想出手灭掉诛邪联盟,若你我三人率众出击,正好给了他们介入的借口,局势将会更加复杂,必将引发各个宗门的元老介入战斗,甚至还会将一门宗主席卷进来,进而引发全面的正邪之战。” 楚暮尊者不无担忧道。

“道友所言有理,这个问题我二人竟没有想过。”

“还是道友思虑周全,我等险些酿成大祸!”

幻星尊者、叶岚尊者自叹不已。

“院主和家主早有叮咛,只是有限地介入正邪之战,包括仙宗在内都不想引发全面的正邪之战,个中所以我等还需要好好会意,介入战斗的时机和节点更应该自行把握才是!”

“道友言之有理!”

“我二人听从安排便是!”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一曲笛音送群雄” 蝴蝶谷内谷。

白玉晨、陌千叶和凌千夜师兄弟三人合力围战绿真仙子。

绿真仙子虽形如鬼魅,且修为高深,但是在三名势均力敌的高手的围剿下很快露出败绩。

四人以快打快,皆是不遗余力地攻伐。

白玉晨三人招式如疾风暴雨向前方倾轧,而绿真仙子则难以捉摸踪迹,身形如梦似幻,总能在最后刹那避开敌人的攻击。

“你们师兄弟三人果然是一副嘴脸,对付我这样的一个弱质女流居然要影毒门三大高手合力,本仙子都为你们感到羞耻。” 绿真仙子边打边退,手上毫不停留。

“在我眼中你可不是弱质女流,而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我可不敢小觑你!” 白玉晨羽扇翻飞,交织出一道道剑气,将绿真仙子的幻影斩灭。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绿真仙子险些被气乐了。

“随你如何认为!”

“毒宗固然无耻,但我却着实佩服你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杜飞虽名为副盟主,但只是有名无实,现在唯一能够对我构成威胁的便是仙子你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在下唯有厚颜尽快拿下仙子。”

“你以为你们会成功吗?” 绿真仙子身形悠忽,就连她的声音都缥缈无踪,让人无法辨别她真身的方位。

“只要在援军赶至之前控制局面,圣殿联盟便成功了一半了!说了这么多仙子莫不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援军到来?”

“你不也是在拖延时间,利用交流的时间来断定我的方位。”

“看来果然瞒不过仙子!”

“影毒门大师兄果是功于心计之辈!”

“能够走到现在的又有几个是善与之辈?我们不过是彼此彼此。”

“在厚颜无耻这一点上,正道果然无法与毒宗相提并论。”

“我明白自己需要什么,既然有更简单的路走,又何必绕来绕去,只要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谁又会在乎手段。” 白玉晨笑容不减。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仙子的幻影身法果然了得,几乎蒙蔽了本座,不过在这聊天的短短时间,足下已经发下了一些规律,虽然短时间无法将你击杀,但败你足够了!”

“噢!”暗中,绿真仙子出现了少有的动容,而她的神念波动也微微漾出。

普通人或不会发现什么,但对于白玉晨这样的高手而言却足够了。

白玉晨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在当地,而陌千叶和凌千夜二人则身形突进,陌千叶手提鬼虎刀,刀身一振在前方形成一道磨盘般的巨大鬼头,张开血盆大口鲸吞四方,并且鬼虎刀貌似蕴含空间之力,催动之下无限压缩周围的虚空,令敌人无处遁形。

凌千夜则施展暗夜法则隐入黑暗之中,手提黑暗魔剑,搜寻敌人踪迹。

就在绿真仙子看到白玉晨无端消失的一刻,她意识到不妙,本能地再次变换方位。

“出手!”

白玉晨大喝一声,三人同时发难。

鬼头吞没了一片虚空,如同长鲸吞水,几乎将绿真仙子的身影扯入进去,好在她最后一刻挣脱了出去。

但她的身形却因此受到迟滞,也就在这电花石火间,白玉晨身形显化,羽扇内激射出一道‘凤凰剑气’斩灭了又一道幻影。

绿真仙子虽避开了剑气的侵袭,却难免被剑气波及,被余劲震得连退数步。

在此紧要关头,凌千夜手持黑暗魔剑出现在绿真仙子身后,巨剑立劈而下。

“仙子小心!”不远处杜飞警醒道。

绿真仙子反应神速,再加上她所修的幻影法则,刹那便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绿绫衣’的幻影在当地斩灭。

但是不及她跃出三人的包围圈,凌千夜掌中的黑暗魔剑再次横扫而出。

这一次,绿真仙子没有能够幸运地避开,她前胸被剑气劈中,虽然绿绫衣为她抵挡了不少外力的侵袭,但仍被重创。

身后的虚空龟裂开来,白玉晨在其中闪现而出,羽扇挥舞,‘凤凰剑气’劈落在她的身后,血气蒸腾。

绿真仙子惨哼一声,血洒长空,绿绫衣不知是何法宝,竟无火自燃起来,旋即绿真仙子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在当地,让三人的围攻落空。

“没想到还是让她逃了,实在可惜!” 凌千夜慨叹道。

“那件绿绫衣是件难得的法宝,似乎具有幻影法则之力。” 陌千叶道。

“具有幻影法则的宝器,当真是少之又少,难怪绿真仙子将幻影法则推演的如此玄妙,就连我都无法发现她的真身所在,原来是借助了法器。” 白玉晨做出明白状。

“不但具有幻影法则,还有减弱外界攻击的奇效,甚至可代主殒命,使法器的拥有者相当于有了第二生命,确实堪称至宝!”

另一方,诛邪联盟阵营。

绿真仙子跌落在阵营之内,望着周围聚拢的正道子弟她心中稍宽,但是当她看到花如雪和萧易水等人身负重伤之时,心不禁又暗自沉了下去。

不知为何诛邪联盟一手好牌居然就这样打烂了,到底是谁的错?

绿真仙子脸色阴晴不定,她看到花如雪一边照顾萧易水一边向自己投来安慰的眼神,她点头致意。

一旁,密宗真传弟子妙莲正盘膝打坐,静心疗伤,心无旁骛的样子。

杜飞、妙真二人正在合力对抗青城派萧歌和若尘。

妙真和若尘实力相当,二人打得你来我往,有声有色。

只是萧歌金丹后期的修为强过杜飞太多,交手之初便被死死压制,无力抗争。

突然,一曲笛音响起,幽幽而鸣,仿佛招魂之音,洞穿天宇。

萧歌手持玉笛,翩然飞舞,嘴边横着一支玉笛,翩然若仙。

他本就洒脱,此刻更是如超然的谪仙临世,衣袂飘舞,有一种说不出的绝世出尘。

偏偏他又十分俊美,若非此刻正值生死关头,只怕很多在场的少女都会芳心大动。

他肌肤晶莹,散发圣洁光辉。

此刻,硕大的战场仿佛陷入了宁静,

所有人神情怔然,似乎都在倾听萧歌吹奏的笛音。

笛音奏响,此曲清新优雅,旋律舒缓优美宛如溪水玎玲,令人心旷神怡,陷入迷醉……

笛声悠扬而起,委婉与清亮并存,宛如天籁。

一首婉转动听的笛声,诉说着一种不知名的情愫。

笛音袅袅,仿佛身处梦里,如梦似幻。

穿过悠悠岁月,依然如昔……

婉转的笛声牵动了落日余辉,恍若长空里万点的花瓣飘落,缀成一副梦的意境……

仙乐仿佛自九天上落下。

在这笛音唱响之中,许多修为较低的修士睁开双眼却发现一个极美女子走向自己,最为致命的是他们就这样敞开胸膛迎了上去,每个人看到的画面都不尽相同,相同的是他们看到了自己最为期盼的,迎向美好的同时也被敌人收割刀下……

然而,还在不断有人去赴死。

远方,漫天晶莹的花瓣飘落而下,将那些毫无防备的人击穿。

这本是一副瑰美的画面,晶莹剔透的花瓣飘落,纷舞飘飞,伴着笛音。

此刻,一位又一位强者凋零,血染古地。

“一曲笛音送群雄,江湖自有人散时。”

仙乐一震,仙光道道,将无数人宝体震裂,永恒不朽的骨骼龟裂,法宝被毁……

杜飞首当其冲,在仙乐音波之下只觉整个人血液都在沸腾,他感到自己就要化为火焰燃烧,内心充满恐惧,他感觉下一瞬就要陨落。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南剑天,我要和你真真正正的较量一场,我要打败你!”

杜飞在生命的最后仍难解开心结,至死想的还是挫败南剑天。

他仰天大叫,满头飞发乱舞,怒目圆睁,充满不甘。

就在这一刻,浪翻云、凤凰女、兰若、战族雷奥等人循声望来,却看到了陷入疯狂的杜飞,听闻‘南剑天’这个名字,他们的脸色变得阴沉下去。

学院会比,他们五人无一例外地做了南剑天的手下败将,这已不仅是耻辱,而是他们在前进道路上‘道心’的阻碍和阴影,而除掉阴影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你曾经的强敌打败,踩在脚下。

四人或非人族,或非帝国之人,之所以参加此次正邪之战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南剑天而来,他们期待能够在此和南剑天相遇,一决雌雄。

只是令人感到遗憾的是南剑天似乎真的并不在这里,正邪之战开始至今,都未曾听闻过他的任何消息,更无此人的踪影。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失去了所有音讯。

“摘星取月!”

“偷天换日!”

“龙象吞天!”

“气吞山河!”

杜飞一连串打出数门高阶战技,每一门都是独家祖传,威势滔天。

燎原之枪沟通上界,一道蕴含星辰之力的长虹贯穿下界蔓延而下,星光万点,下界化为了星辰之力的海洋,一道百丈结界凭空划下,阻挡在谷口之处,也将滚滚如滔的玉笛音波阻绝在外。

很快,杜飞恢复如常,而受到魔音干扰的诛邪联盟弟子也神念清醒,一脸茫然地望着四周,回想起发才发生的一切皆是冷汗直冒。

若非杜飞斩断了声源,这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死掉。

“这支玉笛颇为不凡!”不远处的虚空,白玉晨忍不住赞道。

“师兄如是喜欢,师弟自当想办法讨回来孝敬师兄。” 陌千叶道。

“不必,此玉笛也只有在潇兄身上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我们岂可夺人所爱;再者,若我们豪取抢夺,和那些貌合神离的所谓的名门正道又有什么区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天地玄黄大阵 群山之巅,上官飞鸿和血刀老祖并肩而立,俯瞰下界。

“这里竟有一块奇石,像极了传说中的阴阳石,可又不是。”

血刀老祖顺着上官飞鸿手指的方向望去,果见一块黑白相间的奇石,此石由一半黑石和一半白石组成,倒真是泾渭分明。

“如此神圣之物怎会出现在下界?”血刀老祖打个‘哈哈’说道。

“你我在此徒生无赖,倒不如对弈一场,如何?”

“正有此意!”

上官飞鸿指端剑芒吞吐,化为利剑,一番上下翻飞后,将状似‘阴阳石’的巨石削成了近百枚黑白两色的棋子。

“上官道友在剑法上的造诣是愈发炉火纯青了,这百枚棋子大小相同,质地圆润,可见一斑!”血刀老祖赞不绝口。

“道友实在过誉了!”

二人皆是发出豪放的长笑,正邪之战战事短时间内不会结束,他们索性坐下来对弈打发时间。

萧歌眼见音波被星辰之力形成的结界阻挡,他放下了玉笛,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影毒门阵营。

白玉晨望向群山之巅,作为此次正邪之战的实际‘操刀人’上官飞鸿和血刀老祖并没有下达强攻的命令。

“先不要急着消灭他们,我们有的是时间和他们慢慢玩!” 白玉晨传声道。

“若我们不一鼓作气将其消灭,待正道强援赶至,只怕我们会有麻烦。”

“眼前的只是几只小虾米,我们要以他们为饵钓大鱼,我在等一个人,此次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击败他,破了他不败的神话。” 白玉晨脑海中浮现天胤的翩然身影,内心突然涌现一股强烈想战胜这名强敌的心愿。

“已经全部进入了内谷,先将他们困住,慢慢消磨。” 白玉晨很快会意了上官飞鸿和血刀老祖的心思,开启了阵法。

“若是杜家的那帮老古董介入战斗会怎样?”萧歌不无担忧问道。

青城派先是加入诛邪联盟,后又不惜冒天下之大不讳反叛,为正道所不容,本身就冒了极大的风险,战后极有可能会遭到清洗,自然也就更加关注此战的胜负。

对萧歌乃至青城派,这已经是输不起的赌局。

“他们若胆敢参战,自会有人对付他们,况且,他们没有机会加入战斗,更不会影响到大局的发展。” 白玉晨信心满满道。

‘难道圣殿联盟还有其他准备,白玉晨的自信似乎并非空穴来风?’萧歌自忖。

轰隆隆!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股通天动地的能量传达而出,仿佛有十万头亘古凶兽在齐声怒吼。

整个天地仿佛陷入燃烧,爆发出的气息让所有人心颤。

嗡的一声,天地爆发出炽盛光芒,混沌气缭绕,周围虚空剧烈一震,一座方圆千丈的巨大法阵凭空升起,将包括整座蝴蝶谷在内都笼罩其中。

山谷之外,就是楚暮尊者也是心头一震,深刻明白这阵法的可怕,这阵法绝对要数名元婴期老怪才能共同布置出来,而现在居然用来对付诛邪联盟的后生晚辈,可见邪道在此花了巨大的心思,甚至可以说是蓄谋已久也不为过。

“整座蝴蝶谷居然被敌人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圣殿联盟图谋甚大呀!” 叶岚尊者难掩愤懑。

“圣殿联盟居然不守信约,那些老古董居然间接的参与了正邪之战。”幻星尊者亦是义愤填膺。

“只是,这些人老谋深算,并没有直接参与,我们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什么?”

“这还需要证实吗?事实摆在眼前!”

“幻星说得没错,我们确实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邪道的巨擘参与了围剿。” 楚暮尊者道,他目光凝视着前方,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少主身陷重围?”

“我们此行任务有二,一,护少主平安,家主重托自然不容有失;二,若有机会斩杀那个杜家的罪血!”

“罪血?”

“难道是南剑天?”

“不错,这是家主的密令,到了现在我也无须隐瞒两位道友。”

“难不成家主以为此子会出现在蝴蝶谷附近?”

“不管家主如何认为,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此獠一定会出现,甚至他已经在蝴蝶谷了!”楚暮尊者笃信道。

“此子果然胆大包天且包藏祸心,他若真的出现在此恐怕目的没有那么单纯。” 幻星尊者道。

“只要他胆敢出现,我等便将他送入地狱,上一次他大闹杜家是因为我等还在小玄界之内闭关,无暇他顾,而家主也不想我等过早暴露,但这一次他就没有这样幸运了,只要他胆敢现身,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叶岚尊者嘴角浮现残酷的冷笑。

“本座也正有此意,他以为大闹一次杜家便成就了天下人皆知的威名,殊不知终有一日他会因此而送命!” 楚暮尊者桀桀阴笑。

“可是,现眼下少主……”

“邪道已经违背了宗旨,既然如此,我们也就没有必要遵守,随我破开阵法,杀入内谷,救少主脱困!”

楚暮尊者一声令下,杜家修士一步踏前,气势惊天。

“杀!”

百名高手齐喝一声,破入云霄。

高山之巅,身为阵法的操控者上官飞鸿和血刀老祖自然察觉了杜家阵营的变化,杜家修士作为诛邪联盟的主力后盾,自然也受到了他们的特殊‘关照’。

“现在终于想通了,看来杜家此次带队之人还算个人物!”上官飞鸿抚须长笑。

“可惜,已经太迟了,诛邪大阵已经启动,不诛杀阵内之人是不会停下的,而且,杜家的三位高手和百名修士,我们也为你们准备了厚礼,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收得下?”

伴随血刀老祖指端一枚白棋落定,平静的四周突然掀起滔天尘浪,旋转不息,将楚暮尊者、叶岚尊者、幻星尊者一干人等围困在内。

惊变突发,杜家阵营如同惊弓之鸟。

三大尊者毕竟见过无数大场面还可以保持镇定,而一些普通修士则是结成阵法,警惕地环伺四周。

“这是……”幻星尊者感到了不妙。

“果然狡诈,邪道不仅在内谷设置杀阵,在谷外还设置了如此玄阵,以防有人前去援救,看来邪道此次是下定决心要绝杀诛邪联盟。” 叶岚尊者仔细地观察阵法的运行,希望可以找到破阵的法门,可是令他失望了,周围化为灰蒙蒙一片,令一切都无迹可寻。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此阵名唤‘天地玄黄大阵’,虽不具杀势,但却可将陷入此阵之人困住,若无法找到阵眼所在极难破阵。” 楚暮尊者说道。

“难道真的无法破阵?” 幻星尊者催剑斩向黄色的帷幕,但他的剑气就像石沉大海未能激起丝毫涟漪。

反而大阵越转越快,脚下仿佛化为一个灰蒙蒙的漩涡,‘天地玄黄大阵’威势不减反增。

“不要再白费气力,普通的攻击根本不会对大阵造成损伤,反而力量会被‘天地玄黄大阵’同化,反哺阵法,令我等越陷越深!”

闻言,幻星尊者、叶岚尊者包括杜家修士皆是停手,不敢随意施展元气。

“大阵就要启动了,大家向我靠拢,不要走散……”

伴随一阵惊呼,‘天地玄黄大阵’化为一座通天彻地的漩涡,将百余人一起吞没了进去,很快他们陷入了一个灰色的空间,也便是‘天地玄黄大阵’内部的世界。

“诸位道友,你们如何了?” 楚暮尊者修为最是高深,最先稳定心神。

“我在这里!” 幻星尊者距离他不过数十丈,很快便有了回音。

“楚暮道友,是你吗?”千丈之外,叶岚尊者微弱的神念传达而来。

三大尊者再次汇聚,渐渐地,他们身旁已经汇聚了足足数十名杜家修士,还有更多人在收到回音后向他们聚拢而来。

“没想到‘天地玄黄大阵’内部空间如此之大?” 幻星尊者深感震惊。

“‘天地玄黄大阵’号称宙宇第一大阵,真正的天地玄黄大阵可装载九天十地,就算是元婴期高手布置的阵法也可容纳十万之众,可以想象此阵的庞大。”

“看来邪道为了对付我们也是煞费苦心。”

“只是如此一来,我们被困如何解救少主?”

“他只有靠自己了!”

“少主吉人自有天相,相信他一定可安然度过危机,这也不失为对他的一次考验,也是对我等的考验。”

“事不宜迟,大家连成一片,随时保持神念交流,切记不可走散,否则我可不敢保证能够把你们找回来!” 楚暮尊者威严的声音在灰蒙蒙的世界内来回激荡。

“是,尊主!”

“寻找阵眼,尽快破阵!”

……

“杜家人马临危不乱,尤其是带头的三位尊者颇具大将之风。”群山之巅上官飞鸿望着足下正在寻找和摸索的众人笑道。

“只是此阵并无阵眼,因为阵眼已经被本座隐藏了起来,凡夫俗子怎可发现,就算他们找上十日,都不可能找到。”血刀老祖十分自信说道。

“原来道友还留了一手呀!”

“对付杜家的这群老狐狸,自然须得采取非常手段。”

“道友言之有理!那以你看来此阵可阻挡他们多久?”

“十日,至少十日!”

“十日,却是足够了!”上官飞鸿对于这个结果显得很满意。

“战场瞬息万变,十日足矣定输赢。”

“想必仙宗和上清道的大队人马也将很快赶到,你准备如何应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对于道友你我的两大门派而言乃是荣辱之战,只能取胜,不能失败!既然道友已有了万全之策,我自也放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劝降 诛邪大阵之内,千丈虚空充斥着恐怖的气息,剑气万道。

“该死,这是一个杀阵,圣殿联盟居然事先在此布下了绝杀大阵。”杜飞颤声道。

绿真仙子一脸冰寒,仿佛冰山女神,她缓步向前方走去,掌中金鞭祭起,望着虚空中一道道令人窒息的巨大剑影,她最终还是放弃了,如此大阵根本不是她一个人可以破解,就算这里所有人绑到一块也无法破阵,除非找到阵枢所在!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剑气垂落而下,一名结丹期修士避之不及被当场斩中。

“噗!”

其法体寸寸断裂,即便施展最强法器抵抗也无济于事,整个人砰的一声炸开,就此毙命。

虚空中不时有剑影斩下,将诛邪联盟的修士枭首,或直接当场轰杀。

见此,杜飞不禁大急,他此行而来可谓出师有名,本想借此扬名立万,没想到不慎将众人带进了火坑,这里俨然要成为诛邪联盟的坟墓。

虽然所有人都在试图抗衡大阵,但是一两个人的微薄之力根本不足以改变什么,诛邪联盟不时有人被无情收割。

‘萧歌,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发誓只要我不死,就一定会屠灭青城派,以雪我心头之恨!’杜飞暗恨不已。

“大家快向我靠拢,结阵抵抗!”杜飞一声令下,包括伤员在内都迅速向他聚拢而来。

杜飞首先祭出了自己的‘星空域’,伴随他晋阶金丹境他已经可勉强施展自己的‘域’。

一时间星光如瀑,还有强大的符文法阵和滔滔雷电之音,一个‘域’的雏形将在场每个人庇护在内。

见此,众人报以感激的目光,绿真仙子、花如雪、萧易水和妙莲等人,代表了诛邪联盟的最强战力,如今他们都身负重伤,杜飞在无意中成为了这里还算保持巅峰战力之人。

“杜家在外谷布置了如此多的人马,现眼下诛邪联盟陷入生死关头,为何不见杜家的人来解救?”有人质问。

部分人向杜飞投来质疑的目光。

“敌人既然有备而来,自然做了万全之策,想必此刻杜家的人马也遭遇了敌手或陷入了困局。”萧易水说道,他的气息很弱,说话的功夫牵动伤势不禁咳出斑驳血迹。

“你且不要动气!”花如雪关怀备至,令萧易水内心一阵温暖。

“萧少侠言之有理,现在时局不妙,我们不能将自己的希望交付他人之手,现在我们应该兵和一道进行自救。”

“待恢复实力,出去再决雌雄!”

每个人都各施所能,或祭出法宝加强‘星空域’,或将自身领悟的规则之力毫无保留地输出,加强阵法,数十人动作如一对抗诛邪大阵。

剑气横扫,带着蒙蒙的混沌气,即使隔着‘星空域’仍旧有人承受不住威压直接爆碎,化成血雾。

“怎么会这样?”

众人再无保留,竭尽所能加强法阵,‘星空域’仿佛吃了补药变得靓丽起来,绚烂夺目,将一道道刚猛的剑气崩开、震碎。

杜飞、绿真仙子、战族雷奥、凤凰女、浪翻云乃至兰若等人在剑气劈落的瞬间仿佛遭受电击,脸色煞白。

实力不济者身上的血液疯狂溢出,没入道台中,成为诛邪大阵的给养。

“只要我们支撑到大师兄到来,一切就还有转机!”花如雪吃力地说道。

“就算他们能够赶至,至少也要三日时间,等到那时我们还有没有命可活尚未可知。”杜飞一边支撑‘星空域’的运转一边说道。

“远水止不了近渴,先等我们支撑过眼下最困难的时刻再说吧!”

“你们先自行恢复伤势,也好在这变幻莫测的杀阵之中多一份自保之力。”杜飞昂声道。

萧易水、花如雪等人就地打座,运功疗伤,但运功之下脸色陡变,他们竟然发现处于杀阵之中居然无法调动丹田的元力,更无法在虚空中汲取元气来恢复伤势。

如此一来他们就像是无水之鱼,只能等到元气枯竭和死亡。

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一个噩耗。

“居然无法调转元气,该如何是好?”感受到这些,妙莲和仙宗弟子皆是脸色难看一变。

“多半是此阵斩断了与外界的联系,如此一来可就大事不妙了!”

“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脱困?”妙真竟第一次动摇了。

就在这时,天幕之上呈现上官飞鸿的面孔,充满阴谋地望向下界。

“想离开这里,很简单!”上官飞鸿的声音在结界内回荡。

“只要你们放弃抵抗,就可以从这里安然脱困,本座绝不为难你们!”

“这……”闻言,有些心智不坚定的人不禁动摇了。

“大家不要听这老怪物的胡话,邪道向来不讲信誉,你们放心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付他人之手吗?”

“此人双手沾满鲜血,血债累累,他的话若是可信,我宁愿自戮于此!” 绿真仙子铮铮铁骨道。

“仙子果然是好骨气,就算是堂堂男儿都未必如你,可是你自己枉死也就罢了,难道还要眼睁睁地看着联盟之人赴死。”

“没安好心!” 绿真仙子气骂一声,不再多言。

“你们大好的年华,白白葬送在这里实在可惜,尤其是你们当中有些出类拔萃之人,本座甚是爱才心切,尤其是西土大陆的兰若仙子,东土大陆剑客浪翻云少侠,还有兽族的凤凰女,战族雷奥,日后你们若是成长起来必会成为天骄般的人物,想必你们自是不甘就此终结修仙之路。”

“现在本座自作主张,只要你们允诺从此不在与圣殿联盟乃至毒宗各派为敌,本座便放任你们离去,如何?”上官飞鸿信誓旦旦道。

“敌人这是在分化瓦解我等,若我们自毁长城只会被各个击破,切不可中计!”杜飞急声道。

“我等虽身处邪道,但一向信守承诺,至于本座有没有欺诈,你们大可一试便知,与其在这里等死,倒不如赌一把,至少还有一半机会,相信各位都是明智之人,也应该相信本座的初衷,自是不会为了眼下的利益而开罪西土大陆、东土大陆,兽族乃至战族各大势力,本座话已至此,若大家还不相信,我们唯有兵戎相见了!”

闻言,兰若、浪翻云、凤凰女乃至战族雷奥四人面面相觑,他们在各自的眼中看到了不安和隐忧。

上官飞鸿的话或有可信之处,他们本不属于天弓帝国,更不属于帝国任何势力,而是西土大陆、东土大陆、兽族、战族这样的版块和位面的青年翘楚的代表,他们和各自背后的势力与圣殿联盟乃至毒宗等势力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们有理由相信上官飞鸿的承诺。

“既如此,我等便相信上官门主一次,希望你们能够信守承诺!”兰若仙子首先道。

“这个自然!”

“上官门主若放我等离开此地,我四人答应永远不与圣殿联盟、毒宗乃至贵派为敌,若违此誓,天雷轰顶!”浪翻云吐字如铁道。

“我等亦然!”凤凰女和雷奥也相随表态。

“很好,你们果然是识时务之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嘛!本座已开启了阵法一角,按照本座的神念指引自可离开此地。”

“谢上官门主!”

兰若等人回身向着杜飞、绿真仙子、花如雪等诛邪联盟人员恭身揖礼,面带歉意。

“如此,对不住了!”

“你们居然……背叛了联盟?”妙真愤慨道。

“我们有的来自西土,有的来自东土,还有的来自兽族和战族,你我并非族类,且我等也并非帝国之人,此行而来我们也曾贡献了绵薄之力,只是很可惜未能扭转败局,但我们已经尽力了!”凤凰女不卑不亢道。

“天弓学院对我们有授艺之恩,此行我等响应院主号召冒死参战也算还了恩情,自此一别,便互不相欠!”战雷雷奥嗓门巨大,直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

“告辞!”

“后会无期!”

眼见四人转身离去,众人表现得愤懑异常,若非需要维持法阵和正处于敌人的压制之下,天音寺之人恐怕要冲出去将四人绞杀。

“让他们离去吧,他们没有错,他们确实不属于这里。”萧易水声音虚弱道。

“可是,他们居然选择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委实不地道……”

“人性都是自私的,让一个人为了不属于他的东西而去誓死扞卫,如果换成我们在场的任何一人,你们会如何抉择?”萧易水反问,发人深省。

让人称奇的是,圣殿联盟之人果然放任兰若、浪翻云等四人离去,并未对他们出手,外界安静的出奇。

如此一来,令一些伺机而动之人看到了希望。

“我等愿与诛邪联盟脱离关系,自此不在与贵派和圣殿联盟为敌,并退出太子门。”

“我退出天星会!”

“我等退出万家!”

“我退出李家!”

……

太子门和天星会十余人反叛,五大家族也有近十人临阵脱逃,而诸如点苍山点苍派、昆仑仙宗、天音寺这种大势力,因门规森严,且每个人内心强大,他们有着自身的骄傲和底线,并没有因外界的压力而叛变。

茅山道场虽是小门派,但貌似人心齐聚,愣是没有一人乞饶,倒是令绿真仙子另眼高看。

韦康紧密关注着场中形势的变化,只是他并没有下一步打算,直觉告诉他诛邪联盟不会轻易败北,杜家的百名高手若是脱困,或等昆仑仙宗的高手出现,局势会瞬间逆转。

最终他战胜了内心,决定蛰伏下来。

现眼下恰恰是表明忠心的大好时机,若是赢得杜飞的信任,他回到天南都将迎来强大的助力,总之他觉得有必要赌一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雷劫 “平日里我待你们不薄,没想到你们在此时选择了背叛。”杜飞怒视太子门和天星会之人,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手下的背叛令他颜面无光,仿佛被人打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少主,对不住了!”

“虽然你平日里待我们不薄,但是只能铭记在心,若有来世,必当厚报少主!”

“此事是我们自私了,但现在邪道势大,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

太子门、天星会之人纷纷表态。

和五大家族一行共计二十余人脱逃,他们出了阵法向兰若、浪翻云四人消失的方向而去。

“本座还没有答应你们呢?就这么着急离开。”上官飞鸿语气森寒。

“上官门主此话何解,难道你要食言而肥?”众人质问。

“本座并没有答应你们什么,何来食言一说?”上官飞鸿戏谑道。

“但是门主却放走了兰若和浪翻云等人,是你允诺只要宣誓不与圣殿联盟为敌,便可放任其离开。”

“兰若、凤凰女、雷奥和浪翻云,未来是要成为天骄般的人物的,你们这些阿猫阿狗怎么可与他们相提并论,你们连提鞋的份都没有。”

“你……士可杀不可辱,你实在欺人太甚!”

“本座和尊者议定在此设下埋伏,就是为了困住仙宗和点苍派的精锐,让那些老古董不得不派人来救,只是你们实在太弱,连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好一个围点打援!”闻言,萧易水既惊又恨,此刻他反而不希望天胤率众赶至,等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你可以无视我等,却不可蔑视我们,而且,若我们兵合一处,来个鱼死网破你们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太子门、天星会和五大家族的叛逆明白迈出这一步便无法回头,索性强硬起来。

“鱼死网破,就凭你们?”上官飞鸿嗤笑道。

“一群雏鸡瓦狗,居然胆敢和本座谈条件,受死!”

诛邪大阵传达出隆隆巨响,仿佛亘古凶兽在怒吼,接着,成片的剑雨垂落而下,

众人仿佛凶巢间的鸟兽,仿佛坐在火山洞口皆是心中一惊,像是见到了可怕的事情。

包括萧易水、绿真仙子在内几人也都感到悚然,一股凉意笼罩心头,身体冰寒,接着他们见到了可怕的一幕。

无数道剑气组成的剑阵威压将叛逃之人笼罩在内,庞大的威压将他们压制在当地,甚至无法祭出法宝抵抗。

虚空中,元剑悬浮,威压令石山断裂,大地若黑色涟漪起伏颠簸。

成千上万的剑气,每一道都亮入白昼,气息惊人,发出慑人气息!

天地都因此而抖动,发出隆隆鸣音。

“砰!”

数人瞬间灰飞烟灭,一丝不存,这法阵令人窒息,令人胆寒。

最为暴烈的黑色剑锋,吞吐黑芒,绝世犀利,遥指前方。

“唰!”

黑色剑锋将其中两人枭首,而后凌空刺下,洞穿了第三者的眉心,将其识海搅碎为一片混沌。

“啊……”

“少主,救我!”

“上官飞鸿,你言而无信,不得好死!”

惨叫声和咒骂生混杂。

……

太子门、天星会之人祈求的目光望向韦康和杜飞。

只是在场没有一个人为之所动,成片的惨叫声响起,此起彼伏。

反叛之人全都是高手,大多都为至强的年轻翘楚,可在这杀阵面前根本不够看,成片的生命被收割。

就在这条染血的道路上,有的人才跑出去数十丈,就被符光闪烁的剑芒劈落而下,电符不时亮起,击杀了足足二十人。

一道剑弧虚划而过,将最后一人洞杀!

一切毫无悬念!

虚空中,血雾蒸腾。

诛邪大阵动怒,势不可阻,这些人几乎没有兴起反抗便被覆灭,有的人甚至连劫灰都没有留下。

虚空中惨叫声渐渐散去,众人绷紧的心也渐渐松弛下来。

“终于结束了,省得本座亲自动手清理门户!” 杜飞脸色阴沉。

“上官飞鸿对我们围而不杀是为了留下有价值的饵,而这些叛徒一无是处,最后落得如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花如雪说道。

“如此一来,虽然我们的力量更显薄弱,但是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团结。”绿真仙子说道。

“希望天胤师兄可及时赶至,以解我等燃眉之急!”

……

蝴蝶谷隐秘之地,迷蝶仙子正襟危坐,不时望向南剑天闭关的方向,目现担忧。

这段时间南剑天的气息变得紊乱异常,时而如同死物不发出一丝生命波动,几乎让迷蝶仙子以为他已经陨落了,就在她冲动地想要进入洞府一探究竟之时,微弱的能量波动再次传达出来,令她既惊又喜。

此刻,南剑天全身精气沸腾,赤霞如火,仿佛被极致火焰笼罩。

天空颤栗,苍穹仿佛要炸开。

虚空中出现了一道道人形闪电,还有七色天雷,这是一种毁天灭地的天劫,只有盖世人物诞生才会引发。

“轰隆隆!”

一道道闪电蔓延而下,由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南剑天身处诛邪大阵笼罩之下,所以天劫若想降临就必须穿破大阵的阻隔。

轰!

雷声震耳,外界的每一寸虚空都充斥着狂暴的能量波动。

“该死,这是……雷劫?居然有人在蝴蝶谷之内渡劫?”上官飞鸿惊骇道,更加令他震惊的是身为诛邪大阵的操控者之一,他竟然不知道阵中还有其他人存在。

“此人定是在我们布置大阵之前便来到了此处,没想到阴差阳错居然进入了绝杀大阵之中,不知道此人是幸运还是不幸?”血刀老祖望着虚空中如汪洋一般酝酿的雷瀑目现担忧之色,他并不担心阵内之人的安危,实则是担忧诛邪大阵因此受损。

若是这样的话‘天地玄黄大阵’也势必受到影响,两座阵法看似没有关联,实则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若其中一座大阵被毁,另一大阵势必受累及。

诛邪大阵之内,杜飞、花如雪、绿真仙子等人感受着阵法之外暴走的能量波动暗自心惊,以为杀阵启动要对他们一干人等做最后的绞杀,每个人皆是面色煞白苦自支撑结界。

即使有‘星空域’的阻隔,他们仍旧能清晰感受到切肤之痛!

丝屡的空气竟仿佛化为剑道,割在脸上火辣辣地疼痛,妙真等人擦了一把额头冷汗,竟错觉地以为鲜血飘溢而出。

“这股气息,当真是出现的有些诡异!”

“似乎并非诛邪大阵的力量,而是外力导致!”

“就算是元婴期高手也无法调动如此磅礴的天地元气。”

“这并非天下元气,而是雷劫的力量!”萧易水经验丰富,很快便察觉了端倪,他继续道:“应该是有人在这里渡劫,而且此人现在也在诛邪大阵之内!天劫降临,必会洞穿杀阵,这是我们的机会。”

“什么?渡劫,在诛邪大阵之内渡劫,那此人的身份?”众人讶然。

“我想,至少并非敌人,不然如何会被逼迫到墙角。”

“估摸应该是毫无背景的一阶散修,不然为何会寻此荒僻之地渡劫?”妙莲气息微弱道。

“有道理,只是此人想必已在山谷逗留日久,不但瞒过了我等,就连上官飞鸿和血刀老祖这些老狐狸都没有察觉,此人身手高强,颇不简单!”

“这雷劫……似乎只是金丹境雷劫,却又突破了金丹境,不得不说是一个离奇的人物。”萧易水仰望苍穹,若有所思。

“只是,此人难辨敌友,到底是何方神圣?”萧易水自忖。

“如果他还在的话,应该也到了破境的临界点了吧?”花如雪心神猛然一颤:‘不会真的是他吧?怎么可能,你实在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一道熟悉的人影。

轰隆隆!

九天擂动,强悍无比的七色天雷陨落而下,轰击在诛邪大阵的一角。

整座山谷都在破碎,无限龟裂。

一道道神圣的光芒雷电闪耀大地化为利剑,划破苍穹,无尽雷劫将诛邪大阵吞没……

隆隆!

诛邪大阵阵阵悲鸣,杀阵虽然凶威无限,但毕竟只是数位元婴期老怪凝练的阵法,对抗天威还略显逊色。

山谷内雷音回荡,久久不息。

诛邪大阵的阵脚被轰击的崩塌一方,露出了缺陷。

半死杀阵的破损,阵法之内仙宗子弟和各大名门正道的弟子压力顿减,只觉搬开了压抑已久的大山,每个人都如释重负。

“杀阵居然被破了,数位元婴期强者祭炼的阵法就这样被破了,这样威力巨大的天劫就算是普通的元婴期修士都很难渡过,对于一个结丹期修士而言无疑是天蛰鸿沟,谈何容易。”萧易水自语。

众人望向灰蒙蒙的天际光亮之处,那里仿佛被人捅破了天际,白茫茫一片,与外界的气息云**融。

也就是在此刻,杀阵威势减弱,对外界的隔绝也同样被弱化,众人丹田之内洋溢着丝丝暖流,无穷的元力渐渐滋生。

“杀阵被破,我居然又可以凝聚元力了!”点苍山弟子大喜过望。

绿真仙子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示意他悄声。

“离开这里,也许外面还有未知的风险在等着我们,邪道诡计多端,不得不防!”杜飞道。

“的确,这里虽然是破碎的‘囚笼’,已经失去了钳制我们的作用,只要我们运用得当就可以将其化为堡垒,进可攻退可守,谅邪道也奈何不得我们。”

“机会难得,大家事不宜迟,我和风清扬为你们护法,赶快自行恢复伤势。”杜飞和风清扬会意一眼,二人相顾露出会心微笑。

言罢,杜飞还不忘将自身珍藏的数瓶上乘的疗伤丹药和大家共享。

有人仅仅嗅了一口,只觉精神大震,丹田暖流涌过,一看便知是绝顶的上乘丹药,不禁大喜过望。

“如此,我等就厚颜了!”

“大家本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辱俱辱,大家切莫见外!”

闻言,花如雪和萧易水面面相觑,旋即毫不犹豫地将分得的丹药吞服了下去。

随后,绿真仙子、天音寺妙莲等人也相继服下了疗伤丹药,加快伤势的恢复。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渡劫 轰隆隆!

七色天雷陨落,杀阵被轰击的崩塌一方。

洞府早已被天威碾灭,南剑天暴露在雷洋之下,

他仰望苍穹,一声轻叱,他运转《金刚诀》全身漾起佛光,硬撼闪电。

面对七色天雷,他并没有丝毫慌乱,因为他已经经历过结丹期劫数,其中蕴含的危机远胜现在,并且对于金丹境的天劫他早有心理准备。

南剑天目光冷冽,若星河闪烁。

他仰望陨落而下的人形闪电和七色天雷,身形凌空而起,在虚空中漫步,整个人化为了白虎,如太古凶禽击向人形闪电!

“嘭”

人形闪电陨灭,被大片击溃!

而南剑天运转金刚诀功法,全身佛光浩浩,不曾损失分毫。

接着,七色天雷将他的身形吞没,他身遭百丈化为一片雷洋,传达出恐怖的能量波动,令人心悸。

不知为何,诛邪联盟之人望着虚空中渡劫的身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竟默默在内心祈祷南剑天无事。

“这身影和气息如此熟悉,竟然真的是他?”花如雪望着虚空中的那道身影,不禁暗自揪心起来。

她在心里无数次地祈祷……

“开!”

雷云深处传出一声低沉的叱喝,伴随一道刺目的光芒,南剑天撕开了积压在身上的七色天雷,整个人如同蜕变的凤凰冲来出来。

他抖落身上的尘埃,全身肌肤如铜铸,望着虚空之上正在积聚的天劫,他竟傻傻地笑了。

“闹出了如此之大的动静,天劫竟然还没有结束?”上官飞鸿目睹一切的发生,也不禁暗自称奇。

“此人的积蓄和底蕴……可怕呀!”血刀老祖叹息道。

“本座也无法看清此人的身份,实属不该!”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险些坏了你我的大事!”血刀老祖目现杀机。

“就算此人渡劫成功,也不过是金丹初期修士,这样的一个小辈难道他还能掀起浪花不成?”上官飞鸿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此紧要关头,轻视任何敌人都是致命的。”

“若是对我们有用的棋子,则用之;若是无用的卒子,则杀之!”

经过南剑天如此一闹,二人再也无法静心对弈。

如此巨大的动静,引得众人瞩目,圣殿联盟众人也开始关注向这面。

“此人是谁,怎么从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白玉晨问道。

“白兄这就孤陋寡闻了,居然不识得此人?” 身旁,百毒门影寒寻道。

“这么说你认得此人?”

“何止是认识,简直是如雷贯耳,在帝都有三位青年才俊名声在外,第一位便是昆仑仙宗大师兄,天胤,此人号称青年一代第一高手,大家对此人的熟悉程度想必无须我多做介绍;第二位便是杜家的公子,杜飞,太子门门主,天星会的掌控者,新兴势力的代言人,而今又成为了诛邪联副盟主,不论他是如何走到今日的,都无可否认他风头正盛;这第三位嘛曾是奇士府一员,只是后来因对抗杜家,开罪了帝都的数个一流门派而被围剿,被迫放弃了奇士的身份,此人虽然修为平平,但做的都是惊天动地的事情,搅动风云,屡次三番被红叶暗杀,如今却依然活蹦乱跳,可谓颇具传奇色彩。” 影寒寻滔滔不绝说道。

“你的意思是,眼前此人便是那个人?” 白玉晨不敢确定问道。

“不错,正是南剑天,诛仙榜上赏金第三之人。”

“能被帝国花如此大的价钱悬赏,想必定有其过人之处。”

“难道你想将他收伏?”

“我虽然自信,但还算有自知之明,像他这种棱角分明的人物,怎会屈居人下?我又何苦自讨无趣?”

“难道你就不想拉拢一番,要知道此人可是诛邪联盟副盟主杜飞的死对头,成击败杜飞,包括方才被上官门主放走的四位人杰,也都是他的手下败将,若将此人争取过来,对于诛邪联盟而言无疑在心理上是成功的一步。” 影寒寻打趣地凝望白玉晨。

“你的意思是他曾败过浪翻云、战族雷奥、凤凰女和兰若等人?”

“正是!”影寒寻双目含笑。

“当真是一个耐人寻味的人!”

“此人是个难得的人才,远胜四位人杰!”

“我是需要这样的人,但是偏偏我不知该如何求人?我对他有的只是欣赏,至于其他的实在不敢苟同。”

“明了!”影寒寻笑容不减。

“此人若是肯归降便罢,若是执迷不悟当尽早除此祸害。”

“非友即敌,一向如此!” 影寒寻身边出现几名气息强大的青年,他们一番神念交流后,几名青年消失在当地,直奔南剑天而去。

神光洋溢中,南剑天身后呈现一株灵树的虚像,笼罩所过氤氲遍地,他所过之处破乱的蝴蝶谷迅速恢复生机,花草树木,遍地灵草、灵木都在迅速恢复。

只是这种异象持续了数息后便结束了,被天劫余威所打乱。

“这株灵树,竟是像极了我昆仑仙宗的昆仑神木?”萧易水惊奇道。

“我曾在典籍上无意中看到过,此树乃是四大灵木之一的菩提树,相传佛教大能佛陀便是在菩提树下一朝觉醒,修成神通,此树具有醒神开窍,破除虚妄的奇效,乃是修行之路上人人梦寐以求的灵木。”风清扬说道。

“不错,佛陀的那句‘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堪称佛家典范,至今仍被传唱。”

“难不成萧易水师兄把此人当做加害晨航师弟的那名歹人了?”花如雪有意问道。

“此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他!”萧易水全身散发出恐怖的波动,显然他对于晨航被杀一事至今耿耿于怀。

这时,数名气息强大的青年出现在南剑天百丈外的虚空,他们每个人都有着结丹中期和后期的修为,就算在百毒门之内也算是高手了。

数人释放自身的气息,向南剑天施压,意图恩威并施让他就范。

“你到底是何人,如何会出现在这里?”数人气息不善。

南剑天环伺四周,已大概明白了当下的局势,看眼下的形势自己在此渡劫竟无意中进入了邪道的阵法之中,无意中成了那个‘破局者’,这自然为邪道所不容。

“我说我只是在此渡劫,只是不小心‘误入’了杀阵,你们相信吗?”

“诛邪大阵一经启动,就算是苍蝇也难以进入其内,话又说回来,身处杀阵之内,就算你长了翅膀也难以破阵而出,‘误入’杀阵,你是在侮辱我等的智商吗?”

“既然你们如此,那我也不再多说!”南剑天见对方的架势便知今日之事无法善了,他仰望虚空中不断堆积的雷云,感受到其中酝酿着恐怖的能量波动,不禁面现担忧。

“我们家少主让我给你带句话,就此降服,与我等一道诛杀诛邪联盟之人,或就此陨落,生死都在你一念之间!”正中的那名刀疤青年说道。

“很可惜,我不能答应你,请代我转告你家少主,我并不想介入正邪之战,好意心领,恕我不敢苟同。”

“如此,你是执意要和我圣殿联盟为敌了!” 刀疤青年陡然变得强硬起来,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宝剑。

“在此紧要时刻,我本不想节外生枝,怎奈时不利己……”南剑天有些失望地摇头。

“废话少说纳命来!”

影寒寻显然下达了指令,只要南剑天不降服便将其灭杀,消除这个不确定因素,所以以刀疤青年为首数人动起手来毫不含糊。

刀疤青年祭出一块绿如意,引动无尽的绿色瘴气向南剑天笼罩而去,显然其中蕴含剧毒,只消沾染一丝便可令人殒命,血肉消散。

其他四人则是祭出鬼刀和蕴含剧毒的法器,或直接施展毒功,一股脑地向南剑天笼罩而来。

“果然不愧为邪道中人!”

南剑天冷笑连连,自语道:“既然如此,就留下来陪我一起渡劫吧!”

他望着扑杀而来的五名百毒门弟子,面露诡秘的微笑,而后彻底打开了境界的压制。

虚空中,雷洋再次沸腾起来,充斥着令人战栗的气息。

刀疤青年望着虚空中的变故肠子都悔青了,心想如何会遇上这尊杀神!

七色闪电瞬间便冲了下来,疾风暴雨般凶猛,密集无间。

南剑天再次沐浴在雷洋之中,在其间穿梭,如入无人之境,且不时出手,撼击七色闪电。

刀疤青年眼见异变突起,来不及后撤唯有祭起法器抵抗。

“快,向外冲,不可硬抗!” 刀疤青年大吼。

他深知七色天雷的恐怖,断然不是普通高手可抵抗的,留下来只是白白送死。

当下他暗施‘千斤坠’果断向下界降去。

首先,他第一个跃下高空。

其他人眼见不妙,纷纷放弃抵抗,尾随其后。

就在这时,变故再起,他身后一人被闪电缠中,任他如何挣扎却徒劳无用,最后身体干瘪,肌体干枯,化为劫灰,仿佛瞬间经历了千年万载,枯朽而亡。

更有甚者没有被雷电劈中,却被震得七窍流血,冥冥之中仿佛有一种牵引,血液仿佛不受控制,透过他的七窍和毛孔向外喷薄,血洒长空,光彩艳丽而残酷,这是一幅恐怖的景象,有人被雷电之力生生震毙,全身筋脉寸寸破裂!

“只要没有破境进入金丹境,再强大的修士也是脆弱的。” 影寒寻冷冷地说道。

“可就是这样一个籍籍无名的结丹期修士,却在帝都搅出了硕大的风雨,甚至令第一世家鸡犬不宁,想来真是令人感到可笑。” 白玉晨道。

“蛰伏下来,图谋未来,这才是杜家的可怕之处,其家主杜威更是一个有远谋之人,此番派出杜家的大批精锐参战足矣看出他的野心!”

“只可惜杜家这批人马最终都要命丧于此,天地玄黄大阵就是他们的坟墓。” 白玉晨目现杀机。

就在这时,苍穹之上一道乌黑剑芒出现,震碎了周围千道电弧,拖着长达十丈的剑虹向下界劈落而下,其上缠绕着可洞穿仙谷的妖族气息。

“居然是传说中的悬空宝剑!”

“悬空宝剑乃是圣地悬空山的至宝,可是了不得的宝器。”

“此人究竟如何触犯天怒,居然会引起悬空宝剑的诛杀。”

“此人多半就此陨落,还有百毒门的这几名高手也要陪葬。”

“天妒英才!”

……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混战 “轰!”

璀璨符光绽放,笼罩八方,将方圆千丈笼罩在内,白玉晨、影寒寻等高手都被迫后撤。

“方才居然并非天劫?” 影寒寻也感到意外。

“现在才是真正的天劫降临!” 白玉晨震惊。

“此人颇为不凡!”这是萧易水对南剑天的评价。

“你可以的!”花如雪内心默念。

昆仑仙宗昆仑神殿。

葛霜望向蝴蝶谷方向,她美目流转,陡然凌空跃下,破入了虚空,消失无踪。

就在她消失不久,张彩玲现身,望向葛霜消失的方向目现不解之色。

身后虚空一荡,一道苍老且伟岸的身影降临,正是仙宗宗主无崖子。

“师尊!”张彩玲恭身揖礼。

“无须多礼!”无崖子目光停留在葛霜消失的地方。

“原来师尊也留意到了这些?七师妹她……”张彩玲欲言又止。

“有些事终究无法躲过,既然是她的选择,由她去吧!”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此事不许对外声张,还有,大师兄天胤已经在前往蝴蝶谷的路上,本座预判此次正邪之战会有诸多变故,你且速去助他,不得有误。”无崖子以命令的口吻道。

“是,师尊!”张彩玲破空而去。

“不论如何这都是你的选择,为师在这里等你!”

……

此刻,蝴蝶谷。

圣殿联盟之人已迅速撤离了雷瀑的核心,但试图围攻南剑天的五名青年就没有如此幸运了。

转眼间,围攻南剑天的百毒门弟子已经五去其二,他们都死在极道天威之下。

自始至终刀疤青年一方甚至没有和敌人交手的机会便已陨落。

七色天雷、悬空宝剑,都噬染了鲜血,仿佛每一种劫数都要生命的献祭才肯作罢!

南剑天并没有打算放过敌人,欲借助天劫磨灭敌人,现眼下敌人众多,但天劫尚未消散,反而愈演愈烈,这是他最好的屏障。

突然,惨叫声在前方响起,一名百毒门弟子被悬空宝剑斩断了右臂,整个人几乎被自中铡开,杀阵区异变再起,一道霹雳电光蔓延而下,将他身形彻底吞没,当光辉散尽当地空无一物,法宝和其本尊化为劫灰。

百毒门再陨落一人!

隆!

一点金色毫光在天庭上空飞驰而过。

金色毫光忽然停下,露出了毫光内之物,乃是一座金色天池。

众人见此,无不吃惊,就算他们没有见过此宝,却也感受到此宝的非同寻常。

“竟然是天庭至宝,天池!”

人群中有人惊呼。

“天杀的!”见此,刀疤青年不禁暗骂。

“此人到底如何触犯天怒,难道上天也无法容下他吗?”

“这是来自上界的力量,凡修无法抵抗,仙人哪怕一丝意志传达都可瞬间秒杀自认为修为高深的修士,那是天地之别,无可逾越!”

每个人眼中都流淌着对天道的敬畏,唯独南剑天亵渎天道。

在众人看来这才是他为天道不容的原因。

南剑天、刀疤青年包括幸存的最后一名百毒门弟子被‘天池’余威锁定,动弹不得。

刀疤青年二人血目怒张,他们本是劝降南剑天,没想到就此卷入了杀局,而且眼下的天劫一波胜过一波,远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南剑天施展白虎变,巨掌擎天,轰击向天池。

刀疤青年两人被迫祭出法器也是不遗余力地轰向天池底部,试图打破封锁。

第一位攻击向天池的人法器破碎,整个人化为一团血光,死的连骨头渣都没有剩下,人宝皆亡!

金光飞驰,释放万钧之力笼罩下界,令南剑天和刀疤青年仿佛背负了十万大山。

在二人合力一击之下,天池中平静的池水下忽然亮起万道金光,接着一座金钟从水下蓦然冲出。

钟声如洪涛淹没了整个下界,好在南剑天早有防范,激起了真极之膜进行防护,在被音波击中的刹那,真极之膜如同蝉翼被轻易撕碎,只是不知为何当音波遇到阻碍后便没有更进一步,让他侥幸保住了性命。

另一方,刀疤青年身形酿跄,不住后退,整个人面门和七窍血流如注,他被音波伤了本源,瞬间重伤,这便是金钟的威力,看似无害,实则致命至极,伤人无形!

天池和金钟在发出夺命一击后慢慢恢复平静,但就在这是,变故再起。

天池高飞,轰隆隆——

响声不绝,伴随隆隆响声,天池之水竟不断往高处飞起。

天池之水材质温润如白玉,更惊奇的是在天池下面还有一团混沌之气将它的底部包裹。

正是天池的泉眼。

而眼前喷薄而出的天池之水正是来自泉眼。

天池、金钟、泉眼三大天庭圣物齐现,在三大圣物的威压下,虚空仿佛层层叠加,如实质的威压降临而下。

咔嚓——

蝴蝶谷周围的山河破裂,围绕蝴蝶谷的地面出现了一道圆形的狰狞裂痕,不断向外扩大,在蝴蝶谷四周形成了一片断崖,就像恐怖的凶**把仙谷吞没。

“给我开!”

南剑天手执石鼎,抓住鼎足,狠狠地撞击向天池。

在外人看来那只是一团模糊的光影,石鼎并非真正的石鼎,而是石鼎的投影。

嗡!

石鼎出现的刹那,周围的元气仿佛沸腾,周围的气息陷入暴走。

“嘭”

石鼎和天池当空相交,九天之上惊雷连成一片,雷声阵阵,惊雷滚滚,撕裂了苍穹。

已经看不出孰胜孰负,两大至宝相交之地化为了黑色的风暴,吞没了一切,吞噬了万千道探查的神念。

接着,刺目的光亮传达出来,令人陷入短暂的昏眩。

当众人再次睁开双眼,两大至宝已经分开。

片刻的交锋后,天池、金钟、泉眼本来面目全部显露,三件法宝镇压万古,此刻呈现在众人面前,再也没有一丝神秘。

泉眼在冲击之下陷入了平复,再也没有金色的灵液喷薄而出。

金钟和天池则遍体布满恐怖的龟裂,还在不断扩大,和方才镇压万物的仙器判若两人。

“金钟多半就是传说中的混沌钟,金钟居然败了,败给了一只诡异的石鼎?”

“难道石鼎超越了混沌钟,不可能?下界如何会存在超越仙器的存在。”

“我竟然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还没有晋阶金丹境,便有了这份傲人的实力,这需要多么深厚的底蕴,此人着实可怕!” 白玉晨羽扇轻摇的自语。

终于,天池隐退,金钟散去,泉眼在喷薄出最后一缕神华后也敛去了踪迹,除了虚空中狂暴的能量波动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

咚咚咚——

远方一片乌压压的黑云遮天蔽日压来,黑云中仿佛战鼓响起,如雷鸣般震天。

“这是……”

下一刻,南剑天瞳孔猛地一缩。

裁决之剑!

居然是裁决之剑!

“难道是天要亡我!”他不甘地怒吼。

而另一方刀疤青年已经陷入了绝望,他竟要和这个天妒之人一同对抗极道天威,最令人绝望的是天劫一道比一道强横,令他毫无喘息之机。

裁决之剑如流星坠落威力惊人,在其笼罩下一座大山被彻底轰碎。

在圣殿联盟阵营,即使被裁决之剑的余威波及到都不免被震得吐血当场。

自负如白玉晨、影寒寻和顾风岩等人,都被迫祭出护体神光抵抗,暗自心惊。

在当地,南剑天身处裁决之剑下并不轻松,因为裁决之剑的攻击,属于双重攻击,既攻击修士体魄,也攻灵魂。

一个不小心就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面对滔天威压,南剑天感到自己的体魄就要崩溃,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他坚如铁金的法体在龟裂开来,这是身体崩溃的前奏。

在这极道天威下,南剑天拼尽最后一丝气力举起了石鼎,将其擎起置于头顶。

就在这一时刻,裁决之剑和石鼎当空相撞,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这一次竟显得格外平静,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石鼎无物不噬,甚至连敌人和法器的攻击乃至音波都可吞噬,但针对魂魄的攻击却透过石鼎传达下来。

即使这股恐怖的力量经过石鼎的无限弱化,仍旧强横的可怕,南剑天只觉仿佛被天雷轰中了魂魄,整个世界刹那陷入了一片光亮,而后回归了黑暗和死寂!

他的魂魄在颤抖,在寂灭!

生死刹那,是寄存在他体内的一股强横的力量及时出现阻挡住了裁决之剑余劲对神念的侵蚀。

南剑天身体摇摇晃晃地后退,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意识,直到良久他眼前的世界才恢复如常。

在他的眉心,出现了一道细密的龟裂,鲜血横流,只是他并没有发现这些。

“他居然没有死,在裁决之剑下活了下来!”

“虽然有些凄惨,但是能够挺过裁决之剑的宣判,世间少有!”

“仅凭这些,此人已当之无愧踏入了天才之列!”

“诛仙榜排名第三的人物,果然有些能耐!” 影寒寻自语道。

“只是可惜了你派出的那五名好手,愣是连与敌人交手的机会都没有,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白玉晨道。

“能够以区区几条性命换回可靠的情报,也算值得了!” 影寒寻并不可惜。

“也唯有你才有这种气魄!”

“正所谓识英雄敬英雄,不过如此,即使他我是为敌人,我仍旧敬他!”

“佩服!”白玉晨寒暄道。

就在这时,虚空中出现一杆黑色巨枪。

枪身通体漆黑深邃,枪头银白耀人,在黑与白之间没有任何的色彩,鲜明对立,充斥着一股诡异的死寂和冰冷。

“这是……传说中的寂灭之枪,居然在此出现了?”

“此人难道是逆天了吗,居然引得如此之多的玄天至宝攻击,就算是元婴期高手也该陨落了!”

“看来被我说中了,你的那名属下竟要为此人陪葬了!” 白玉晨冷笑着望向影寒寻。

对方则全神注视着战场,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在寂灭之枪出现的那一刻,天空竟无端飘起了阴云,黑云滚滚给人摧枯拉朽的压迫感,雷云深处似乎还有着满是怨恨的兽吼,也有令人震耳欲聋的雷鸣,电光交互,如雷蛇蔓延而下。

光滑而黝黑的枪身闪现弑神般的杀机和锋芒!

那种压抑难以形容,寂灭之枪绽放出无尽的神光,似紫霄神雷的紫金色,在它出现的那一刻煌煌天威压得在场每个人寸步难行,唯有听从命运的宣判!

这一刻,所有的目光汇聚于此,无数人为之色变。

但寂灭之枪这次的目标显然并非南剑天,而是距离他不远处的刀疤青年。

裁决之剑选择了南剑天,而寂灭之枪则选择戮杀向他的敌人。

这是令在场所有人未曾想到了。

也为南剑天争取了难得的喘息之机!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金丹境 寂灭之枪仿佛和天道融为了一体,戮杀所有反抗之人,无可匹敌,那种玄妙的感觉让人难以形容。

所有目光齐聚于此!

寂灭之枪滚滚气势直冲云霄,向身处下界的刀疤青年轰落而下。

刀疤青年身形无法移开寸步,本能地祭出本命法器格挡,真极之膜将他笼罩在内。

但一切仿佛徒劳,寂灭之枪强悍的气息掩盖了一切。

“我的老天!我只恨……” 刀疤青年还没有机会发出恶毒的诅咒,便被刺目的光团吞没,片骨无存。

此刻,南剑天从山谷之中飞到天空之上,诛邪大阵在天劫下受损严重,威力大减,因此他的行动几乎不受杀阵的影响。

他的脸色猛地一变,瞳孔中倒映着远方寂灭之枪的身影,在轰杀刀疤青年后寂灭之枪居然改变方向继续向他洞杀而来,不死不休!

另一方,裁决之剑也洞穿虚空再次向他袭来。

每一件玄天之宝都足够致命,现在强强联手令他的处境陷入死局。

“没完没了了!”南剑天呢喃着,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刀疤青年和他境界相当,两人都处于结丹期巅峰,半只脚迈入了金丹境,而对方在寂灭之枪的裁决下竟然没有丝毫反抗之力,足见玄天之宝的威力。

几乎出手便可定人生死!

于是乎,无数双目光纷纷向着南剑天望了过来,有的人在幸灾乐祸,有的人则陷入深深担忧之中。

“就算他侥幸活命,也逃不过天道裁决!” 影寒寻桀桀而笑。

“幸运不是一直存在,如果一个人把侥幸当做是一种气运,他最终会失败。” 白玉晨似乎也认定南剑天在劫难逃。

寂灭之枪、裁决之剑仿佛认定了南剑天,掀起浩瀚星河向他倾轧而至。

两大凶器分乘左右两侧,散发惊天动地的‘势’,切断了南剑天所有后退之路。

除了硬撼,似乎已别无他选!

“终于要结束了吗?”所有人仰望。

“我该怎么办?”

花如雪内心颤抖,她有种想要出手的冲动,可惜有心无力,她已身负重伤,此前又被杀阵阻断了天地元气,所以实力恢复不足一成,而且此刻杀阵虽成了残阵,但仍旧具有恐怖的威能,虚空中悬挂着无数巨剑,随时都会劈落而下将试图破阵之人洞杀,她无法破阵而出,更妄谈施以援手。

“什么逆天人物,竟引得天道仲裁!”

“就算失败了,也会被传为佳话吧!”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滞。

就在寂灭之枪、裁决之剑刺中南剑天的刹那,他的前心位置突然涌现刺目的光团,夺去了天地间唯一的色彩。

这一刻,南剑天整个人化为唯一洞天,周围环绕一个新月状光环,异象纷呈。

当光辉散去,南剑天整个人巍立当地,张开双臂,拥天之姿!

“此人竟然没有陨落,如何可能!”

“异象居然消失了,寂灭之枪、裁决之剑也无端消失无踪,他是如何做到的?”

“此人似乎是借助了某种至宝,才化解了寂灭之枪、裁决之剑的裁决之力。” 影寒寻目光闪烁。

“化解一件玄天至宝的攻击,唯有以另一件更高品阶的玄天至宝方能化解,难道在此人身上……不可能,如此至宝怎会出现在人间界?” 白玉晨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南剑天若是仅凭自身的力量是无法躲过寂灭之枪和裁决之剑联合绞杀的,众人无法看清南剑天到底做了什么扭转了败局,就连上官飞鸿和血刀老祖都无法看出端倪,在普通人看来寂灭之枪、裁决之剑来也悠忽,去也悠忽。

唯有南剑天深晓方才的凶险,若非他体内埋藏的另一股力量及时出现,现在他已经尸骨无存。

“灵石,是灵石!”

南剑天在出道之初曾遭遇过数次致命风险,随时都有陨落的可能,是那块‘神秘石头’数度将他在生死的边缘拉了回来。

寂灭之枪、裁决之剑非但没有将他杀死,反而成就了他的另一种机缘。

两大玄天至宝的意志之内蕴含先天之力,却无一例外被神石同化,成为他自身的给养,玄天至宝的倾力一击打破了禁锢已久的境界之门,在这一刻,他整个人的身心迎来升华,他成功破境了!

在烈火中重生的,一定是那不死凤凰!

丹田经久不息的漩涡不断压缩,化为一只白色的奇点,呈现骨丹的雏形,元丹的表层不断剥落,露出了金色的内里。

妁妁其华,仿佛璀璨的太阳,让人无法直视,光辉耀世!

就像一只玉蝶正在完成艰难的蜕变,这个过程注定是痛苦的,但对于南剑天来说期盼已久,他在结丹期滞足已久,今日终于迎来破境,对于他的人生而言就是破茧重生。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没有经历真正的生死考验,是无法体会他的内心。

一名修士唯有晋阶到金丹境,才真正触摸到了神通秘境的法门,出手则是天翻地覆,逆天改命的神通。

元丹九转而成,如同璀璨的太阳,光芒曜日,金丹成后的一刻,一朵红云在逆天虚顶腾起,仿若仙人降世,玉立虚空。

就在破境的刹那,天际突降七彩祥云,如同倒垂的瀑布,对南剑天灌顶而下。

他全身笼罩在圣光之中,身体正在完成绝对的质变,整个人的气息也在节节攀升。

很快,南剑天的境界便迈过了金丹境的门槛,体内仍旧残存着海量的元气剩余,助他向着更高的台阶迈去。

这一瞬,南剑天感觉十分奇妙,丹田好似有一股灵泉,在他的体内流动带走一切杂质和浊气,而留在他肉身中的,只剩下最为精纯的元气。

每次泉水的流动,都让南剑天浑身有着用之不竭的力量,玄妙无穷。

“此人不但渡过了天劫,并成功渡过了衰弱期,他的气息还在暴涨!” 影寒寻目光闪烁。

“这样都杀不死他,此人堪称逆天!”

“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若是可成长起来,十年后又是一方巨擘,搅动风云!”

……

众人见了,都是瞠目结舌。

“你这是在为敌人喝彩吗?此子渡劫成功,意味着我们多了一个强大的敌人。” 白玉晨提醒道。

“毕竟敌人只是金丹境初期境界,难以威胁到我们的计划。”

“我看未必,此人方才在劫云中施展的力量可并非金丹境修为,要知道那时他尚未破境,而今水涨船高之下我们实在不应该轻敌。”

“既然是敌非友那便尽早除此祸害!” 影寒寻向属下隔空传音,下达了必杀令。

“既然是影寒兄的决定,我自当鼎力相助!”

很快,影毒门和百毒门的人马一起行动起来,从四面八方向南剑天围拢而去,杀气遮天!

“该来的终究要来!”

南剑天见毒宗的阵势已经明白了今日之战无法避免,如今他境界未稳,实在不想介入正邪之战,但现在他被迫迎战,实属无奈之举。

南剑天深深看了一眼远处如同蝗虫一般飞过来的身影,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猩红的血色,敌人的不断纠缠彻底激发了他的战意。

“杀!”

毒宗弟子一声暴喝,十几道身影义无反顾地率先杀来。

“既然如此,就怪不得我了!”

南剑天初次晋阶金丹境,尚且不知自己的真正实力如何,正好借眼前的这些人磨砺自身。

他运转《金刚诀》,手上并没有祭出任何兵器,整个人化为厉电投身战斗,望着向自己立劈而下的宝剑,他举起金色的掌刀迎向敌人的宝剑。

那名百毒门弟子以为有机可乘,急于立功的他面现一丝狂热,加大元气向南剑天虚顶斩下。

南剑天则是一记掌刀迎了上去。

咔嚓!

那名百毒门弟子呆立虚空,望着掌中的断剑动作不禁迟滞了刹那,短短时间便决定了他最后的宿命。

南剑天全身笼罩佛光,毫毛未损,欺身向前一记掌刀斩下了对方的头颅,提在手中一脸残酷地望向毒宗阵营,而后径直将血淋淋的头颅丢掷了过去。

随后转身再次加入战团。

一名结丹后期的修士,被一个照面刺杀!

南剑天还处于结丹期之时便可跨境挑战,更是镇压了枚不胜数的金丹境高手,而今他已然成为如假包换的金丹期高手,实力今非昔比,对于眼前这些结丹期修士无疑如切瓜剁菜般稀松平常。

“狂妄!”白玉晨释放一道剑气,刺灭了血色头颅。

“此人这是在挑衅我毒门各宗的底线!” 影寒寻也不禁动怒了。

他还从没有见过如此狂妄之人,一个刚刚破境金丹期的修士,居然挑衅白玉晨和影寒寻,要知道他们分别是百毒门和影毒门的首席真传弟子,南剑天此举无疑挑了马蜂窝,激怒了整个毒宗。

“不惜代价,灭掉此人!”

“消除这个隐患!”

群山之巅,上官飞鸿和血刀老祖下达了必杀令。

南剑天此举无疑在挑战圣殿联盟的底线,这是不可饶恕的!

他俨然成为了邪派的公敌!

南剑天如狼入羊群,与毒宗之人厮杀在了一起。

他运指一点,金色剑芒刺破了敌人的丹田,连元丹都被南剑天强取,瞬间成了废人。

他故技重施,短短时间已经十余人栽在他的手上。

被废除丹田,挖取元丹,无疑毁了一名修士修行的根基,这对一名修士而言是比杀了他们更大的痛苦。

而南剑天似乎玩乐其中,他最大的兴趣便是令敌人感到恐惧,毒宗在他渡劫危难时刻捅刀,现在他要把一切都还回去。

南剑天再杀十人,所有围拢而来的敌人没有一合之将,本尊祭出的真极之膜、护体真气,连同法器被一同破除,全部被他无情屠戮,血洒长空,虚空中掀起阵阵血雨腥风。

“受死!”

一名影毒门高手悄无声息出现在南剑天后背,举剑疾刺。

南剑天冷哼一声,早已察觉身后的变化,他脚下一错,‘游龙九步’身法施展而出,瞬间便消失在当地,只留下一道幻影在当地陨灭。

“幻影?”影毒门高手心中错诧,就在他抬头的刹那,却见南剑天形如鬼魅地出现在面前,五指如笼向他天顶罩下。

“狡诈!”

影毒门高手暗骂一声,祭出真极之膜防护。

咔!

南剑天摧枯拉朽,破开了真极之膜,他不给敌人退走的机会,右臂化刀向前一探,将敌人的天顶掀起,而后释放一道璀璨的剑芒击碎了对方的识海。

影毒门那名高手惨嚎一声,遗骸直挺挺地陨落下界。

接着,南剑天快刀斩乱麻,幻影万千,在敌阵中来回穿梭,无情地收割生命。

破除丹田,摘取敌人的本命元丹;破碎天顶,击溃识海……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无丝毫拖泥带水。

半个时辰后,殒命在南剑天掌下之人已近百人之多。

他无外杀人取丹,最后将敌人的残骸也收敛了起来。

南剑天此举无异于断绝根本,若是丹田被废在天材地藏的辅助下还可以再塑丹田,但若是连遗骸都被炼化,则彻底消失在六道之中,摆脱轮回。

自然,他有自己的理由。

首先,他破境不久,急需海量的能量来夯实自身的根基,无疑掠夺是最为简单的途径,现在圣殿联盟的小辈主动送上门来,他自然毫不客气。

还有,佛门八大至宝:晨钟、暮鼓、夜叉、明王斧、画天戟、白虎刀、修罗剑、皇权杖的晋阶都需要海量的元力支撑。

此外还有他赡养的六翼霜蚣、铁苍熊、四头通背猿猴都迫切需要灵力给养来迈出那一步,走向辉煌。

尤其是神秘黑蛋,和九天轮回宝塔有着至关重要的关联,现在神秘黑蛋已经到了般涅重生的紧要关头,若无意外,只要满足其对能量的需求此次神秘传承就会被唤醒。

南剑天在血色试炼得到神秘黑蛋,期间经过无数丹药、灵草、灵药的给养,无数珍稀至宝供其吞噬,可谓付出巨大,只盼神秘黑蛋能够早日觉醒,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敌人虽然可怕,但他自认为还可以应付得来,寂灭之枪、裁决之剑这等必杀圣器降临都被他挺过来了,他决定殊死一搏!

“杀我不死,我便会活成你们都害怕的模样,你们的噩梦开始了!”南剑天桀桀长笑。

不知为何,当敌人看到他莫名微笑,竟感到彻骨心寒。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愈演愈烈 “呼!”

一声悠长的吐息传来,南剑天全身有着明亮的紫芒闪过,而后渐渐熄灭。

“终于稳定了境界。”他的气息在金丹境巅峰稳稳停住,丹田之内缠绕着数个金色的漩涡,带动四周异象纷呈。

南剑天眼中淡淡的紫金色光芒婉转,像是倒映着一方雷池,无数细小的雷蛇在其中游动着,威势摄人。

在他瞳孔之中,左面是寂灭之枪,右面则是裁决之剑,根据在雷劫之中摸索的感悟,他在演练两大玄天至宝的神通,玄妙无穷。

“此人破境既达巅峰,竟然让他成功渡过了虚弱期。” 影寒寻有些意外。

“现在诛邪联盟之辈死的死伤的伤,已经不足为虑,倒是这个眼前的搅局者应当尽早拿下,不然昆仑仙宗和上清道的人马赶至唯恐再生变故。” 白玉晨道。

“既如此,贵我两宗都派出真传弟子围剿此人,意下如何?”

“正有此意!”

二人一拍即合!

虚空中,南剑天缓缓巍立起身,一层薄薄的圣金光幕从他的衣衫上散落下来,神圣无比。

“他居然成功了!”花如雪既惊又喜。

“他如何会出现在此处?”杜飞心头一振。

“短短时间他居然突破到了金丹初境巅峰,想来他最近又有了不少奇遇吧?此人怎会一直如此幸运?”韦康在心底连连发问。

“方才此子只是被迫迎战,不知他是否会继续站在诛邪联盟的立场上!” 绿真仙子有意深沉地望了一眼身侧的杜飞,点苍派一向消息灵通自然南剑天和杜飞的恩恩怨怨她还是知晓一二。

“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条落网之鱼?”上官飞鸿有些愠怒。

局势的失控令他颜面无光。

“此人并非落网之鱼,而是在我们布置阵法前他便在蝴蝶谷了,只是不知为何他会潜伏如此之久,想必是因为他破境到了紧要关头,不得移动寸步,才会在无意中成为杀阵的献祭。”血刀老祖分析道。

“只可惜此子非但没有献祭,反将杀阵撕开了一角,几乎令你我的计划功亏一篑!”

“既然是他自己送上门来,我们唯有送他一程,错就错在他不该来到此处,令影寒寻和白玉晨二人派出精锐弟子拿下此人,生死不论,必要时责令二人亲自出手。”

“是,宗主!”一名无极门弟子前去传令。

石鼎内,百颗本命元丹悬浮,光辉炫目。

每一枚元丹都发出阵阵呼啸。

元丹相继被‘天地法则’之力打破,化为浓郁的元力气团,一具具法体如同薪火燃烧,法器、不朽的骸骨都在不可控制地燃烧。

一个个火团如江河汇聚,在石鼎上方形成了熊熊燃烧的火海。

一道元气长河将南剑天包围,化为长龙向丹田之内源源不断地灌输至纯的天地元力。

丹田之内金丹呼啸,飞速地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呼啸的漩涡,将无尽的元气长河吞噬。

像久旱逢甘露,来者不拒!

在得到近乎无限的给养后,金丹呼啸争鸣不已。

佛门八大至宝:晨钟、暮鼓、夜叉、明王斧、画天戟、白虎刀、修罗剑、皇权杖徜徉其中。

一时间,九天轮回第四层金钟如滔,暮鼓争鸣,如春雷炸响。

夜叉、明王斧、画天戟各显神通。

白虎法相奔腾而出,演练各种玄妙神通;修罗剑化为一条十丈乌龙上天入地,席卷起漫天乌云,所过之处修罗剑气腐蚀的苍穹虫洞相连。

皇权之气笼罩四方,令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臣服!

六翼霜蚣以精元之火煅化自身,银白的躯壳变得像钢铁般赤红,恶毒的眼神,狰狞的獠牙,无不说明它的凶恶。

所过之处,喷吐无尽冰寒之气,就连石鼎内熊熊燃烧的精元之火都为之颤栗。

铁苍熊的晋阶过程则显得过于血腥,如半截黑山伫立当地,其法体被残暴地撕裂又弥合,血肉再次重生,庞大的体型也在节节拔高。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眉心,现出一道诡秘的裂缝,其中闪现刺目的光团,仿佛有什么要撕裂而出。

那是铁苍熊的阴阳眼,隐藏天地至臻至理和生命的奥义,一旦引发威力无穷之大,逆转生死!

四头通背猿猴精神抖擞,怒吼连连,全身不住暴鸣,身躯居然拔高了一倍,气息也在不断锤炼,被暴虐拔升,一直突破到四阶,相当于人类结丹期巅峰修为,半只脚迈入了金丹境。

在初遇四头通背猿猴之时,它们不过是二阶地兽,短短时间便完成了飞跃。

另一方,灵芝仙子也迈入了金丹境的门槛,由于九天轮回和图腾之罐阻断了天机,因此并未触动天劫。

她沐浴在石鼎元气之海内,胴体无垢,全身**,身上的灵衣已在精元之火下化为飞灰。

灵芝仙子贪婪地汲取着能量,丹田涌过的阵阵暖流令她倍感受用,她不禁发出一声舒适的**。

少顷,灵芝仙子在石鼎内飞跃而出,以绿意盎然的灵草编制了一件原始的灵衣披在身上遮掩胴体,最后再以一根纤细的柳条系在不盈一握的腰肢上。

她美目流转,风情万千,但见南剑天并没有注目道自己,她才放心下来,却又难掩心中的失落。

灵芝仙子望向铁苍熊目露羡慕的神色,身为灵族,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阴阳眼意味着什么,阴阳法则之力一旦觉醒,必是惊天动地的神通,逆天改命,通晓阴阳不在话下,若论潜能她和铁苍熊相比仍旧逊色不少。

而今,曾经在天魔战场结识的那名青涩少年也成为名动一方的人物,虽名声在外,声名并不怎么好,但无可否认他的优秀和出类拔萃。

未来他还会有更大的潜质。

“看来当初我倒是做了一个极为正确的决定,至少现在我如此认为!” 灵芝仙子美目流转。

一阵血雨腥风后,南剑天掌下再添数十亡魂,每个人都是结丹期高手,有的人已经半只脚迈入了金丹境,却被一个照面击杀,尸骨无存,惨不忍睹。

望着虚空中的交战,影寒寻、白玉晨一阵肉痛,双目血红。

即使毒宗底蕴深厚,可培养如此众多的高手也是需要时间的,他们在每个人身上都倾注了大量的资源,如今平白蒙受损失。

“此人已经撕杀良久,竟没有丝毫力竭的迹象,反而越战越猛!” 白玉晨道。

“龙之逆鳞,触之则忤!和我毒宗为敌,就算是天王老子也要送你下地狱。” 影寒寻暗恨。

此时,影毒门和百毒门的精英弟子已经围拢上去,足有十人之多,每个人都是清一色的金丹境高手,气息庞大。

十名金丹境高手释放的威压足矣碾碎一切,令人感到绝望。

“对付一名刚刚晋阶金丹期的小辈,居然动用如此强大的力量,也唯有毒宗能够拿得出如此之大的手笔!这些年毒宗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竟然没有引起仙宗的警觉。”萧易水感慨,当下加快恢复伤势。

“但愿你不会就此陨落,我还想找个机会和你好好切磋一番,终有一日我会败你,洗刷你给我的耻辱。”杜飞紧握燎原之枪,瞳孔中战火燃烧。

“我相信你可以转危为安!”花如雪一阵心烦意乱,分心之下伤势恢复的不减自慢。

这个时候,就连宿敌韦康、杜飞都不希望南剑天如此快败北,如果南剑天能够缠住毒宗的大批高手,无疑将会为他们争取宝贵的时间,只要支撑到昆仑仙宗和上清道的人马赶到,局势瞬间就会逆转。

现在南剑天混战群雄,对诛邪联盟而言是一个天大的好彩!

“也罢,就让我看看真正的金丹境强者的实力。”

南剑天不闪不避,直面强敌。

眼见众人围攻而来,他身形一个虚晃消失在当地,下一瞬已出现在正面的那名敌人身后。

他不给对方反抗的机会,剑势如虹,刺穿了敌人的后脑。

掌刀一振,将敌人头颅炸开,遗骸四分五裂。

毒宗高手由于轻敌和战略上的大意给了南剑天各个击破的机会,一合之下便瞬杀一人,在敌阵中撕开了一条口子。

南剑天一招毙敌,游龙九步施展而出,场中残影绰绰,难以分出真身所在。

而他原来的立身之地已经被剑雨和璀璨的法器淹没,幻影一道道破灭开来。

南剑天一击即退,没有给敌人合围之机。

“狡诈!”

毒宗之人暗骂一声,各施神通,再次杀来,相较之前更加凶恶。

攻势如疾风暴雨,不留一丝余地。

“一个照面居然杀了一名金丹境强者?”韦康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曾几何时,那个在天南任人欺凌的毛头小子已经成长为令人闻风丧胆的强者,亦或者说是‘屠夫’!

先有南剑天,成为帝都令人嫉恨且又令万人恐惧的‘疯子’;后有葛霜修成道法拜入仙宗,成为仙宗宗主的关门弟子,曾几何时一个个渺小的人物如新春翠竹一夜崛起,给人梦幻般的感触。

要知道在天南之时南剑天和葛霜手无缚鸡之力,他一巴掌都可以拍死一大群,而如今斗转星移,时过境迁,韦康沦为杜飞的跟班,仰人止息,天道转变的未免太快,令人一时间无法适从!

南剑天形如鬼魅,若龙游大海,翱翔天际,神出鬼没地对敌人展开袭杀。

惨叫声中,一名高手被他洞穿了丹田,夺去了金丹。

他面露残酷的微笑,旋即将金丹投入了石鼎之内。

元气之海仿佛吃下了一记补药,熊熊焰火瞬间窜高了三丈,金丹境修士遗骸落入其中刹那便化为飞灰,体内的生命源力则化为无穷的霞光,一遍遍地淬炼八大至宝,有的则被灵宠吞噬。

神秘黑蛋则处于精元之火的核心,来者不拒源源不断地鲸吞生命源力,变得愈发炽亮夺目,其中元胎的出现显圣!

“居然是一条天龙,一条真正的天龙!”

南剑天内心惊呼。

此刻他有些震撼,因为他看到龙胎微微颤抖,似乎在努力睁开朦胧的睡眼,它在觉醒,一股沉睡了千年万载的强大神念在苏醒。

虽然南剑天一直笃信神秘黑蛋内酝酿的是一个神圣元胎,但今日亲眼目睹内心的震撼更加巨大。

期盼日久,更投入了无数心血,这份心情是无法描述的。

眼见两名朝夕相处的道友陨落,毒宗之人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皆是使出浑身解数,欲击杀眼前之人。

“呼——”

唳唳破风声中,两道璀璨光华袭来,如同陨落的太阳,向南剑天扫落而下。

两名高手甘冒奇险祭出本命金丹破空而去,洞杀向敌人。

若他们一举袭杀南剑天最好,如若不然必会遭受反噬。

“来得好!”

南剑天面不改色,暴喝一声,全身气息暴涨,勾动丹田之气,发出了一枚古朴无华的骨质金丹。

他曾修习《白骨大法》邪功,此刻即使元丹蜕变,仍旧保留了‘骨丹’的特质。

南剑天发出的‘金丹’古朴无华,没有一丝‘生’之气息,更不蕴含一丝生命的元气,他们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一时间,一种不妙的感觉笼罩心头。

每个人都发出了全力一击,无可扭转!

两枚金丹与南剑天的骨丹针锋对麦芒般当空相交,撞击在一起。

嘭!

金丹光华迸现,而骨丹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气息的传达,如同死物!

‘咔嚓!’

一声脆响,那是毒宗两名高手金丹碎裂的声音,而南剑天的那枚骨质金丹则毫发无损。

敌人的金丹遭受重创,仿佛不堪重负四分五裂,光华尽逝!

“不!”

他们不甘地怒吼,口中喷薄的血箭洒满长空,瞬间重创。

“此人果然有些门道!” 白玉晨道。

“不明所以之人以为他在拼命,实则是以己之长克敌之短,果然狡诈。” 影寒寻目中寒芒闪现。

“兵不厌诈,一向如此,此子果然够卑鄙,不过我反而有些欣赏他了,可惜是敌非友!” 白玉晨暗叹可惜。

“此人似乎修习了一种邪功,他的本命金丹胜过了法器,出则伤人,普通的金丹境高手都无法压制!”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推演玄天至宝 南剑天身形突进,掌刀立劈而下,就欲将二人斩杀。

嗤!

两枚光华璀璨的金丹分成上下两路袭来,南剑天反应神速,避开了金丹的袭杀。

两枚金丹贴着他的耳朵虚晃而过,皮肤被刮中传达出阵阵痛感。

敌人知道南剑天金丹的神通,因此并不给他施展的机会,而是以连绵不断的攻势将他压制。

南剑天遇强则强,一股狂暴的力量席卷而来,整个人气势暴涨,形成笼罩方圆数丈的气场。

他发出震彻天地的虎吼,化为身高十丈的白虎。

全身力量凝聚于右臂,白虎手径直抓向金丹。

金丹在两名高手的操纵下刁钻地绕了过去,在虚空中‘提溜’一转,再次袭向白虎眉心要害。

白虎王身后更有两人催动法器轰击而来。

瞬间南剑天陷入了不利境地。

白虎王巨掌擎天,托住了砸落而下的法器,全身骨节暴鸣!

由于暴怒,白虎王全身无尽白色皮毛迎风抖擞,每一根发丝都如同倒竖的钢针,光辉闪耀。

毒宗之人乘着南剑天被身后之人缠住,催动金丹向他洞杀而来。

吼!

南剑天化为的白虎王虎吼如雷,口前生出一只黑色的漩涡,一枚金丹避之不及一头扎进了漩涡之内便失去了踪迹。

另一人见了暗叫一声‘不好’,就欲收回金丹,但是在黑洞的牵引之下那枚金丹就像一尾金色的鱼儿,几经挣扎最后还是难逃被吞噬的命运。

二人身形暴退,于此同时,他们居然惊恐地发现本尊与金丹的最后一丝联系被斩断,回想起此前两名高手金丹被毁,二人不禁一阵毛骨悚然。

但接下来最令他们恐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金丹在落入漩涡的同时被传送至石鼎内祭炼,再被炼化的刹那,两名毒宗高手面涨血色,吐血当场。

南剑天顶住了身后二人的镇压,白虎手擎天而起,将对方法器格挡开来,而后化为厉电扑来。

虽然施展白虎变但并不影响其灵活,反而给人一种不可战胜的错觉。

南剑天游龙九步施展而出,双方仅相距数十丈,电花石火间便到了敌人近前。

两名强敌被惊呆了,本能地祭出真极之膜防护。

南剑天施展白虎拳,沙包大的拳头涌现刺目的光团,抡圆了砸下,将真极之膜轰的寸寸破碎。

“大明王手!”

“大慈悲掌!”

南剑天拳风刚正不阿,带着一股至阳至刚之气,通过白虎变的法体施展而出是另一番威势,每一拳打出都连带万道金芒,碾压向敌人。

南剑天突然大发神威,两名毒宗弟子躲避已是不及,在惊恐的目光中被佛印镇压。

一人被‘大明王手’镇压而死,另一名则被‘大力金刚拳’当场轰杀,整个人化为一团血雾,片骨无存。

而此刻,身后的攻击如雨点般陨落而下,法器、拳影,如疾风暴雨陨落而下。

一道剑芒贯穿了白虎王的前胸,那是一件灵器,就连白虎王强横的体魄都无法抗衡。

敌人的攻击在白虎王身后留下深浅不一的创伤,全身布满焦黑。

数道拳影和掌劲拍击在白虎王身后,带出百丈血光。

白虎王并未回身反杀敌人,而是借势前冲,直取前方两名失去战力的毒宗弟子。

见此,两人惊恐到了极点。

“不好,拦住他!” 影寒寻急声大喝,因为那两人正是百毒门弟子,都是年轻一代的翘楚,前途无量。

可如今二人金丹被毁,整个人几乎被废,就连普通的结丹期武者都不是对手,如何会是如同杀神般的白虎王的敌手。

白虎王长舌漫卷,将二人卷中吞噬入腹,鼻息如云,将虚空中残存的血气和生命源力全部吞噬,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伴随吞噬的进行,它全身血气弥漫,体表纵横的伤口中肉芽张狂,迅速弥合,得到了人类高阶修士肉身的给养,它的气息在节节攀升,只要给它足够的时间也许用不了多久它便可恢复如初,更上一层。

南剑天深知伤敌百人,不如灭杀一人更具震慑性,所以他不惜白虎王身负重伤也要斩杀强敌。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只求伤敌!

短短时间十名金丹境高手折损六人,有的被一个照面灭杀,有的则被废除修为后陨落,平日里在毒宗高高在上的他们一个时辰却见识了人生最为恐怖的画面。

杀一个人最为简单,让一个人见识到内心最恐惧的一幕再杀死他才是最大的惩罚!

“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下去好好恢复,我期待下次与你并肩作战!”南剑天的声音在白虎王耳畔响起。

白虎王怒吼连连,意犹未尽。

经过此番搏杀,在得到足够的能量相助,白虎王必可将实力突破到一个恐怖的境地。

白虎王庞大的法体被传送回九天轮回第四层,使敌人的攻击落空。

一件件灵宝轰击的苍穹破碎,如同天鼓隆隆而鸣!

“你们的对手在这里!”南剑天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他震碎了身上的血衣,在纳戒内取出一件全新的金袍换上,整个人焕发出勃然光彩。

南剑天突然再次现身,敌人惊退,呈弧形将其包围,蓄势待发。

在他的识海深处,此刻正在发生玄妙的变化。

他的视线被一柄精致玲珑的小剑吸引。

小剑由银白色和亮黑色的暗金铸造而成,泾渭分明,结合的地方却异常融洽,圆润自然毫无违和之感。

望着眼前的小剑南剑天心里一动,他用念力在自己的手指尖上割出一道血痕,然后挥洒在眼前的小剑上面,算是进行了血祭。

紫金色的血珠在阳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而后侵染了小剑,将剑身染得血红。

沐浴在金色血液中的小剑开始颤抖起来,它像是在激动兴奋,战意凌然。

黑白分明的小剑上笼罩起了一层薄薄的雷网,南剑天心神一动,无数道雷蛇在他眼前浮现。

另一面,暗黑虚空打开,然后缓缓凝聚成一柄一丈有余的黑色长枪,这一切,都是在他的识海深处成形。

“这是……裁决之剑和寂灭之枪的推演雏形?”望着眼前的一剑一枪,他突然感到格外熟悉,整个人不禁被惊到了!

“真是好宝贝,我们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南剑天难奈惊喜。

下一刻,他将推演心得施展:

南剑天五指虚张,右手掌心闪现电弧,渐渐抽生出一柄宝剑的雏形;而在他的左手,则形成了一只飞速旋转的黑洞,在黑洞之中慢慢探出一只光亮的矛头,接着是黝黑的枪身,让人望上一眼仿佛灵魂都要被摄入其中。

修为低下者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如遭电击,眉心血流如注,整个人摇摇欲坠!

“这是……”

“居然是传说中的裁决之剑和寂灭之枪的雏形?”

“他是如何做到的,一番劫数居然让他推演出了诸天至宝的运行规则,实在是因祸得福。”影寒寻震惊。

“不可能,就算推演出了玄天至宝的规则,也无法模拟而出,且不说诸天至宝本就无法模仿,其中的玄妙更无法通过推演而获得。” 白玉晨道。

“据我所知,玄天至宝确实有许多模仿者,既‘赝品’,而这些赝品甚至一度流落下界,虽然是赝品,但是在硕大的人间界却具有定人生死之能,玄天至宝蕴含的天地法则是我们所不能领悟的。” 影寒寻并没有否定眼前的一切。

如果一个人的确可推演出玄天至宝的构成,那么无论这个人是敌是友都要争取,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此刻,南剑天右手执裁决之剑,左手执寂灭之枪。

全身笼罩在黑色里,整个人多了一丝厚重的感觉。

他站在那里,仿佛就是天,就是这地!

无可战胜!

毒宗最后四名高手气息惊人,每个人身遭徐徐浮动暗黑色光圈,举手投足带动一方气场。

他们面色冰冷的与迎面飞来的南剑天对视。

“你这个屠夫!”一人怒喝。

“‘屠夫’?我喜欢这个称谓!”南剑天无所谓地冷笑。

“杀!”

“为弟兄们报仇雪恨!”

四人各守一方,每个人都祭出一件强大的灵器,其中一名更是一人操控两件顶阶灵器,四人和五件灵器级法器组阵合击,连带九圈魂环, 向身处中央的南剑天倾轧而来。

“此乃九魂环锁阵,施展之下九人如一,九倍战力施展,一般的修士立时就被碾压!” 影寒寻道。

“只是眼前此人并非普通的金丹境高手,我怀疑他还有什么后手!” 白玉晨隐忧。

“不论如何,将其捉拿献给宗主,只要能够破解玄天至宝的推演之道,我毒宗每个弟子都可修习这门神通,到那时驱逐仙宗,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影寒寻状已疯狂。

‘百毒门每个人都是疯子吗?’白玉晨望向影寒寻的目光有些怪异。

此刻,南剑天已经和毒宗的人缠斗在一起。

他右手执裁决之剑,仿佛定人生死的裁决之神,左手执寂灭之枪,宛如杀神再世,**横扫,寂灭天下!

南剑天左冲右突,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了回来,虚空中形成了九圈魂环,不断地向他碾压而来。

每当他将其中一个魂环击溃,便会有更多魂环压上,而且覆灭的魂环很快便会复生,再次形成九圈魂环之势,向他围剿。

“倒是有些棘手!”南剑天身陷九魂环锁阵,所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他目光闪烁,若有所思,九魂环锁阵虽然紧密无间,倒也并非不可破除,除非以凌驾一切之上的裁决之力,破除世间阻隔。

“此九魂环锁阵虽并非原型,只是借助数件灵器填补了空缺,但威势也不可小觑,就算本座陷入此阵想要破阵而出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影寒寻腹诽,对于布阵的几人不免另眼高看。

只可惜此四人履属影毒门门下,白玉晨此刻自是犹为关注战局的变化,当他看到南剑天施展裁决之剑和寂灭之枪的时候,他心中也在做出考量,是否要控制此人,而后献给门主,若是真的觅得玄天至宝的演练法门,对影毒门而言将会是莫大功勋,而他本人的地位也会迅速被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只是,如此一来势必和百毒门产生纠葛,甚至会影响整个圣殿联盟的根基。

此事,他不得不慎重考量。

“九魂环锁阵祭出,看来此子还真是黔驴技穷了。”百毒门顾风岩冷笑连连。

此时,南剑天发出一声冷哼,身上纱衣猎猎,他身形再次被震退。

只是,这一次他施展出数道幻影扰乱敌人视听,而后迅疾地转身,手中的裁决之剑毫不犹豫的朝身前的敌人挥去。

嘭!

这一次,南剑天斩断了第一道魂环,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由于他预谋已久,势不可挡……

他发现九魂环锁阵无时无刻不在借助天地之力恢复和加强自身。

当他把全部力量放在攻克整座大阵上之时,九圈魂环都会一起释放魂力向他碾压,唯有猝起发难在极短的时间内破除数道魂环,才可打破禁制,并且斩断九魂环锁阵复原的可能。

果然,就在南剑天斩断三圈魂环之时,其他魂环借助天地之力开始复原。

南剑天自然不会放过如此破阵良机,左腕转动,挥舞寂灭之枪搅动风云,一股寂灭的气息笼罩当空,仿佛要泯灭世间一切生灵!

砰砰砰!

又三圈魂环破灭。

当第六道魂环毁灭,九魂环锁阵再也无可控制地破灭开来。

五件灵器如梦似幻地破灭,阵法的反噬之力都由灵器代主承受,而四名高手也是身形暴退,身负内伤。

“很不幸你们的表演结束了,现在到我了!”

说完,南剑天整个人化作一道蓝金色的光芒,向着战场杀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圣光 此刻,南剑天化为战场中最显眼的身影,连续的杀伐让他浑身沐血,此刻的他已经化作了一道血人,手持通体血红的裁决之剑,仿佛化身成一尊嗜血修罗,浴血奋战,越战越勇,横扫四方。

战斗余波已经影响到了四周,葱郁的树木瑟瑟发抖,被无数狂风巨浪袭扰,在猛烈的攻伐下山脉在不断破碎。

他施展游龙九步,幻影万千,数十道身影同时出现在不同的方位攻击向敌人。

每一道幻影的攻击都并非虚幻,而是可对敌人造成实质的伤害。

每一尊幻影都拥有和其本尊相同的力量!

南剑天右手一招,先天至宝寂灭之枪瞬间出现,洞穿了一名毒宗弟子的眉心,留下一只恐怖的血洞,那人顿时殒命。

而后他径直催动裁决之剑狠狠地斩向身侧之人。

下一刻,漫天金光在裁决之剑之中投射而出,泯灭了一方虚空,将敌人形神俱灭。

接着,南剑天一手执寂灭之枪,另一手执裁决之剑,向最后两名敌人击去。

“轰!”

震动天地的轰鸣声顷刻响起。

外形圣洁却带着漫天凶威的裁决之剑,瞬间爆出漫天金色光剑,顷刻间便将敌人笼罩其中。

毒宗弟子目色恐慌,本能地祭出法器防护。

与此同时,密集无比的碰撞声响起。

“叮叮叮……”

咔!

法器破碎!

裁决之剑爆炸所产生的金色光剑,密集无间地轰击在敌人的身体上。

炽盛的光亮成为天地间唯一的色彩。

最后两人尸骨无存,没有人可以在裁决之剑下活命。

就在这时,一声娇喝传来,一道娇柔的身影如同矫燕游离在南剑天身侧。

她全身包裹在黑衣之下,让人难以看清她的容貌,只是从声音和身形判断,此人应该是一名女子无疑。

“唯有圣光,才是永恒,灵魂洗礼!”女子念动咒语。

“净彻灵魂,终结罪恶!”

女子话一落地,不断攻击南剑天的金色光剑和寂灭之枪,身遭如金莲绽放,撑开了寂灭之枪散发而出的暗黑之力,爆出漫天金光,向着南剑天笼罩而去,试图净化他的灵魂,结束他罪恶的一生。

这一瞬间,恐怖至极的烈焰,顷刻间从神秘女子所在的地方爆发,向着南剑天倾轧而去。

隆!

空气震颤,肉眼可见的涟漪波动从南剑天的脚下出现,而后朝着四方急速扩散。

与此同时,南剑天脚下的大地瞬间便开始晶化,似乎要将他禁锢在当地。

圣光闪闪,金光依旧,散发出骇人的能量,仿佛不将南剑天彻底毁灭誓不罢休。

“圣光法则,倒是少见!”南剑天暗惊于心。

这恐怖的温度,就是金铁也能瞬间熔化。

山峰之巅,上官飞鸿望着下界翩然若仙的女子身影,不失得意地抚须而笑,一脸欣慰之色。

“这位便是道友的爱女,上官燕,可对?”血刀老祖有意问道。

“正是小女!”上官飞鸿不做掩饰。

“令女的圣光法则倒是世间少有,就算和当代的青年高手相较也丝毫不落下风。”

“道友谬赞了,终究是一介女流,难登大雅之堂。”上官飞鸿打个‘哈哈’道。

“话也不尽如此,女中也有豪杰,并不比男儿郎差,以本座之见令女就是一名胸怀大志之人,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也呀!”

“如此,承蒙吉言了!”

上官飞鸿和血刀老祖相谈甚欢。

此时,战场中局势再添变数。

上官燕催动圣光化为长剑,向南剑天眉心刺下,破开了寂灭之枪散发出的寂灭之力。

裁决之剑和寂灭之枪毕竟是推演所得,甚至连‘赝品’都称不上,威势更无法企及天劫中诸天至宝的威势,此刻更是被圣光所破,一触即溃。

“居然破了裁决之剑、寂灭之枪不败的神话,这人是谁?”

“此人的气息怎就如此熟悉。”

“是门主之女,上官燕!”

无极门之人惊呼。

“竟然是门主的女儿,难怪如此天骄。”

“上官燕的神通似可克制‘小魔头’,这一次他应该没有翻身之机了!”

“拭目以待!”

……

南剑天望着眼前刺目的光团,仿佛这已经是天地间唯一的色彩,他呆立当地,对外界的一切充耳未见。

就在这时,他感到九天轮回宝塔内部为之颤抖,接着,一只如同明珠般的椭圆状物质仿佛受到召唤,激射而出,径直迎向了圣光。

正是神秘黑蛋!

“找死!”上官燕恼怒,以为南剑天在垂死挣扎,在她的意念下,圣光仿佛吃下了一记补药,瞬间窜高了数尺,丈许光矛就欲连同神秘黑蛋一起洞穿。

“所谓的威名,今日便连同你一起烟消云散!” 上官燕嘴角浮现一抹残酷的冷笑。

“是吗?我看你如何杀他!”

上官燕识海响起一道声音,不过并非南剑天的声音,而是一道稚嫩的童音。

闻声,上官燕心中一惊,她不知道这究竟代表了什么。

眼见南剑天伫立当地,她可没打算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手中光矛变得愈发炽亮夺目,意图将南剑天钉杀在虚空中。

上官燕本以为可将神秘黑蛋炼化为飞灰,但是令她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神秘黑蛋体内的生命源力化为无穷的霞光,形成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光幕,抵挡住了光矛。

“这……”上官燕惊目圆瞪,身为无极门门主之女,她阅宝无数,竟也无法看破神秘黑蛋的来路。

并且,她发现神秘黑蛋竟然在逐渐蚕蚀光矛蕴含的力量,甚至她本尊的元力也通过光矛传递而去,沦为神秘黑蛋的给养。

在圣光炽盛的光芒下,神秘黑蛋仿佛化为璀璨夺目的明珠,其中的那道龙影也愈发逼真和清晰。

一条一尺长短的金色天龙,好像是在一汪清泉之内缓缓游动,每一次舞动都连带周围掀起浩大的声势,雷鸣万千。

神秘黑蛋处于圣光的核心,源源不断地鲸吞光矛的力量,元胎的形体愈发壮大!

“居然是一条天龙,圣金天龙!”

上官燕心中狂呼。

“这究竟是怎样的逆天存在?”

天龙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下界的限制,如今她居然在敌人手中看到了一条活着的天龙,如何不令人震撼。

神圣元胎强大的令人战栗的神念在苏醒。

神秘黑蛋之上传达出的气息愈发强横,龙息的波动甚至形成了一圈圈的金波向四周波荡开来,激荡四方。

上官燕只觉整个人仿佛被磁铁吸中,进退维谷,感觉到体内元气流逝的越来越快,她不禁花容失色。

“令尊似乎遇到了一点麻烦呀!”血刀老祖打趣道。

二人自始至终都关注着下方战局的变化。

“若是她连这点小麻烦都无法解决,也就妄为本座的女儿了。”上官飞鸿并不担心。

“看来道友对令尊的实力十分有信心。”

“知女莫过父!”

唳唳破风声中,一道璀璨光华袭来,如同陨落的太阳,向上官燕扫落而下。

上官燕不及看清是为何物,不惜自损真元将与光矛的联系斩断,飞速身退,堪堪避开了一记‘鞭尾’。

这个时候,正是神龙赶至,一记‘神龙摆尾’逼退强敌。

只是不知是何物吸引他前来。

因为神龙大限将至,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南剑天能够与他交流的机会也愈发稀少。

只见神龙身披剑甲,每一片剑甲都激射出可洞穿天地的剑气。

上官燕避无可避,身遭祭起了一片蔚蓝光幕,阻挡漫天杀劫。

蓝色光幕不知是何神通,居然抵挡住了神龙的剑气攻击,十分厉害的样子。

而她身后之人就没有如此幸运了,避之不及者全身被洞穿出无数血洞,登时身亡,短短时间圣殿联盟一方便有不下十人陨落。

一些高手都在躲避,唯恐被挂上彩头。

神龙大发神威,乘着敌人被动防守之机,游离而过,五指如笼向着蔚蓝光幕拍下。

嘭!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在神龙全力一击之下,蔚蓝光幕居然在大面积崩溃,其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龟裂。

上官燕脸色煞白,就连她也没有想到完成剑甲合体的神龙实力如此强横,简直全身都是武器。

砰砰砰!

神龙连续猛击,上官燕被震得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丝丝血迹,黑色的衣袍也被狂暴的罡风撕裂数处,香肌玉露!

轰!

神龙最后一击将蔚蓝光幕轰得支离破碎,上官燕则在罡风中凌乱,借势飞速后退,堪堪摆脱了神龙的攻势。

好在神龙并未追击,他好像志不在此。

神龙迅速游离而回,庞大的身躯释放巨大的威压,试图迫使神秘黑蛋放弃对光矛的吞噬。

“神龙是为了光矛而来,其中蕴含圣光的力量,应该是对他的恢复具有极大的好处,难怪……”南剑天做出明白状。

圣光具有唤醒神通、白骨生肉的奇效,而今神龙丧失肉身,只剩下一副衰败的躯壳,且大限将至,蕴含圣光的光矛正是他迫切所需的,若无意外必会拼死相夺!

果然,神龙张开血盆大口直扑光矛。

神秘黑蛋将光矛蕴含最多神光的‘矛头’吞噬了大半,全身散发炽盛光亮,身躯几乎陷入透明状;神龙则吞噬枪身,毫不示弱。

让人不可理喻的是,神秘黑蛋和神龙竟像看到了绝世美食,吃的津津有味,且拼死相争。

‘咯嘣’、‘咯嘣’

眼见光矛被敌人的灵宠吞噬,上官燕一阵欲哭无泪,惊怒交加,杀心大起!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龙雀 神龙将光矛吞噬大半,而神秘黑蛋也不甘示弱,将最后一截‘圣光’化为的光矛吞噬,意犹未尽的样子。

见此,南剑天恢复平静,他终于明白神龙为何突然变得如此狂暴,不择手段的汲取力量。

远方天空兽吼连绵不绝,天穹之上一个龙雀的虚像映射出来,像极了展翅翱翔的金色大鹏,全身布满金色的神光。

连绵的山脉之中,上官燕手执一株绿藤,整个人如亭亭玉立的碧绿青竹,催动龙雀向南剑天碾压而来。

南剑天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出现在龙雀后背,催掌向上官燕杀去!

上官燕掌中绿藤疾舞,交织出一片绿色的光幕,向南剑天迎面袭来。

在这片绿藤之上,南剑天感受到了勃然生机,只要被触及登时都会被同化。

‘这绿藤似乎有些古怪!’南剑天当即身退,身形一个飞旋转到了龙雀的府下,让对方攻击落空。

他绕着龙雀庞大的法体旋转一周,从另一侧攻向上官燕,掌中剑芒闪烁,斩向她的手腕。

绿藤编制成的巨网仿佛有生命一般,猛然聚合,在上官燕身上凝聚成一件绿色藤衣,将她庇护在内。

“唰”

南剑天金色的剑气斩落在上官燕身侧,他一记掌刀可斩断庚金宝器,却没能伤上官燕分毫,只是斩断了几根纤细的藤蔓。

绿藤触角好像绿蛇,挣扎着陨落向下界。

身处下方的圣殿联盟弟子不及躲避被绿藤缠中,在触碰人体的刹那,本来在迅速枯萎的绿藤竟恢复了勃然生机,绿藤一化万千,张牙舞爪,细密无间的触手在七窍和毛孔中入侵进他们的体内,仅数息时间便将他们全身血气、生命源力和元气吞噬了个干净。

而后皮包骨头的他们一头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反观绿藤,在纠缠中化为一株强大的藤蔓破入虚空,再次和上官燕身上的绿色藤衣完成合璧。

绿藤的枝丫甚至还在向上官燕点头会意,似乎极为满意自己的战果。

而上官燕则是爱怜地抚摸绿色‘枝丫’,主仆二人进行简短的交流。

“居然已经通灵,难道此灵藤具有和菩提树一样的神通?”南剑天一击失手便身形飞退。

果然,只见绿色藤衣表层浮现神华,这股气息分外熟悉,和圣光凝聚成的光矛如出一辙,很快绿色藤衣化为了绿色战甲,她掌中的灵藤则化为光矛。

上官燕身穿战甲,身体的线条勾勒的一览无余,手持长矛,脑后秀发飞舞,倒是另一番绝世美态。

上官燕惊世骇俗,柔弱中却蕴含千钧之力。

漆黑色的绿藤,璀璨灿烂的绿色藤衣……

只要是圣光灵藤所过之处瞬间改天换地,将普普通通的山脉变作奇葩仙草的乐园,只是这种繁荣的虚像之下是致命的,一花一草皆足矣殒命。

……

“我本不想与你争斗,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南剑天有些恼怒。

“出现在这里,就是你的错误!” 上官燕声音冰冷道。

“也罢,我便证明给你看孰对孰错!”

陡然南剑天气息一转,身后二翼天使法相凭空呈现,全身魔焰熊熊燃烧,顿时一股邪恶的气息充斥四周。

“这是……魔族的二翼天使?” 上官燕被震惊到了,看着南剑天后背强壮的羽翼有些发呆。

眼前的人类很强,她几乎使出了所有的压箱底技还是无法拿下对方,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翼天使’!

“‘翼天使’,他居然是魔族的人?”

“传闻果然是真的!”

“南剑天在学院会比便施展了魔功,因此才击败了杜飞,只是当时碍于修为的限制,绝大部分人并不明白个中所以……”

“他果然活成了令人恐惧的模样。”

……

诛邪联盟之中神念交织,萧易水眼中有惊诧,有不可理解,但是很快又化为一潭死水。

而杜飞则是一脸平静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居然入魔了!诛仙榜上之人果然是他?我该怎么办?”花如雪脸色煞白,香肩轻颤,内心早已是天翻地覆。

魔族翼天使居然出现在帝都附近,并且参加了正邪之战,这绝对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若被心机者利用极有可能引发人族和魔族的战争。

“不对,你并非翼天使,或者说你并非纯种二翼天使!” 上官燕很快察觉到南剑天身上气息的与众不同。

二翼天使凶威毕现,发出一声嘶厉的长鸣,化为一条黑色的疾电冲天而起,与龙雀当空撕杀一起。

两大凶兽在天空大地之上相互撕咬,热滚滚的血液弥漫在大地之上,染红了一方热土。

龙雀如同长鲸吞水,口生黑洞,想要将二翼天使吞噬。

它咬住了翼天使的庞大羽翼,几乎将它黑色的羽翼撕为两截。

二翼天使行动并没有因此受限,反被激发了凶性,羽翼化为丈许魔刃,结实地斩在龙雀脆弱的腹部。

龙雀一声悲鸣,连带血鸿陨落向下界。

“我本以为是一条龙,原来是一条虫!”南剑天和上官燕遥遥相对。

“恬躁!”上官燕话音甫落,花容失色。

南剑天与二翼天使人魔合一,催动魔刃向她屠来。

上官燕果然不凡,临危不乱,她身后呈现一对五光十色的羽翼,形似翼龙,又似七彩孔雀,应该就是龙雀羽翼。

南剑天来势疾,上官燕去势更快!

“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上官燕突然大喝。

周围虚空突然现出数道强大的气息,每一道气息都深沉如海,境界都在南剑天之上。

敌人在暗中埋伏多时,上官燕有意将他引入埋伏圈。

当南剑天意识到不对,已经无法脱身。

来者皆是毒宗门下最顶尖的高手,影毒门陌千叶、凌千夜都在其中;百毒门以顾风岩为首,毒宗这一代惊才绝艳的真传弟子向南剑天出手。

而白玉晨和影寒寻分别身为影毒门和百毒门的首徒,自然不屑与众人联手,若是对付南剑天他们为了顾及颜面也会选择和南剑天来一场公平对决,毕竟现在万众瞩目,若是被人坐实了罪名恐对毒宗名声不利!

当顾风岩、凌千夜等高手出现,将南剑天围困,他顿时陷入了苦战。

“明王不动!”

“守护之盾!”

“天使之翼!”

南剑天身兼佛魔功法,亦正亦邪,勇不可当!

顾风岩以厚土之盾阻挡佛功,硬撼南剑天,将轰击向自己的数道骇人的佛印轰得粉碎。

二人都是近战高手,且肉身强横,今日可谓棋逢对手。

南剑天打出了八百八十八掌‘大明王手’,璀璨佛手将敌人淹没。

但是很快顾风岩手擎土盾破出,身遭更是形成了灰蒙蒙的厚土域,阻挡杀劫。

轰隆隆!

无数的拳风掌影被他巧妙地引入地下,将自身的伤害降到了最低。

南剑天也感受到了异常,自己的掌力似乎并没有打在敌人身上,而是被卸入了地壳深处。

如此下去即使自己没有被打败,也会死于筋疲力尽。

此刻,只见虚空中天地元气迅速凝聚,顾风岩掌中化为一只巨盾的形体,他催动土盾势如山岳向南剑天镇压而下。

即使隔着百丈距离依旧能感受到强大的威压。

“大力金刚拳!”

南剑天全身元力聚于右臂,他的拳头无限涨大化为一只小山般的金色巨拳,其上佛纹迸现,而后惊天一拳平捣而出。

隆!

大力金刚拳和巨盾相交,传达出九天擂动。

一拳打出,天地震荡,无尽虚空中仿佛响起佛音梵唱。

在一双双恐惧的目光中,两道光影轰然相交,大力金刚拳无视禁制之力径直将巨盾轰击的崩塌一方。

余劲掀起滔天尘浪,乌龙滚滚席卷四方。

蓦然尘埃落定,在二人的身下形成一只深达三丈的陨坑!

巨盾再也无可抑制地崩溃开来。

“大慈悲掌!”

“大力金刚拳!”

“佛之印痕!”

南剑天的拳风刚正不阿,每一拳打出都连带万道金芒,向敌人无情倾轧。

而顾风岩拳芒阴厉无比,两人的拳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且顾风岩十分狡诈,有意以自身的优势拖住南剑天,不给他近身的机会,想要将他慢慢磨灭。

顾风岩所修乃是厚土法则,只要在地面上交战几乎立于不败之地,土盾即使破碎,他还可以立马再幻化出一面全新的巨盾,令敌人疲于奔命。

嘭!

拳点相交,南剑天数十拳影一起击中了土盾,隆隆而鸣!

迸发出狂暴的劲浪,乌光和金芒难解难分。

这一刻,在南剑天轰出近千拳后,厚土之盾终于不堪重负地土崩瓦解。

顾风岩迎着罡风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他被余劲推着,第一次感到身不由己。

“你果然很好!” 顾风岩施展‘厚土域’,一个灰蒙蒙的铁穹隔开了天际和虚空的界限,彻底将南剑天孤立了起来。

在这‘厚土域’之内,顾风岩就是‘主神’,南剑天的生死任人取夺!

在不同的方位,陌千叶、凌千夜等影毒门高手相继现身,此外还有数名叫不上名讳的高手,每个人都气息强大,望向南剑天的眼神不善,仿佛要将他撕裂。

“为了斩我,你们可谓是煞费苦心!”南剑天冷笑道。

“想死,却没有那么容易!” 顾风岩声音僵硬。

“怎么,不杀我?我确信没有听错,毒宗何时变得如此仁慈?”

“我们得到的命令是,将你活捉,若你誓死抵抗我等也唯有将你就地格杀,将你带回去进行搜魂!” 陌千叶道。

“噢,难不成是我身上的至宝被人觊觎?还是有其他秘密泄露?”南剑天猜想。

“等你被捉拿,你觉得在你身上还有什么秘密可言?所以,不要再试图负偶顽抗。”上官燕身形也出现在厚土域。

她明白毒宗花费这么大的气力想要活捉南剑天,必然是在他身上发现了‘大秘密’,不然以毒宗的行事风格早已下令将南剑天斩杀,而不是活捉。

只能说南剑天身上的东西价值足够大,让毒宗都动心了,而上官燕功于心计,自然不会放过眼前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至少唯有参与进来才有机会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们如此兴师动众的想要捉拿我,想必是为了我身上的秘密吧?”南剑天嗤笑一声。

“你的废话实在太多了!” 凌千夜有些不耐烦道,他并不想更多人知晓具体的细节,这样只会给获取至宝增添阻力。

“不错,我身上确实有许多惊世法宝,功法乃至一些辛密,每一种放在外界都足矣引起一场腥风血雨,只是有一点我却不得不提醒各位,你们分别来自不同的势力,代表着不同的利益群体,你们如此多的人手我似乎并没有脱身的机会,只是如此之多的秘密和法宝,你们该如何分配?”

“想以此来分化瓦解我等,你还太嫩了!” 顾风岩道。

“不错,若是法宝,大家各凭本事争夺,至于功法嘛,我想在座的诸位也不会吝啬分享。”上官燕道。

“好一个小女子,我的动机这么快就被这些人识破了,该如何是好?”南剑天脸色阴晴不定。

“上官仙子的提议很有道理,我赞同!” 陌千叶道。

“我也赞成!” 顾风岩也爽口答应。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现在的形势,在这里影毒门和百毒门的势力相当,唯有上官燕独身一人,最为弱势,她提出这个提议至少在众人看来并没有私心,如果顺利拿下南剑天无极门也只能得到一些蝇头小利,最终获益者当是毒宗的两拨人马。

况且,影毒门现在身处自己的厚土域之中,以对方的精明想必早已意识到这一点,必然不敢妄动!

最终获益最大的当是百毒门!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赶尸派 南剑天舞动丈许魔刃,向前方屠去。

顾风岩则祭出土盾格挡,黝黑的土盾遮挡了半边天幕。

轰!

魔刃连带滔天魔焰轰击在土盾上,土盾塌陷一方,只是并没有彻底崩溃。

乘此间隙,圣殿联盟的高手已经围拢了上来。

“青月飞虹!”

陌千叶脚踏虚空,手中仿佛有星辰转动,身后是一轮青月的虚像,击向南剑天。

南剑天脚下星光闪耀,身形一个模糊已在当地消失。

十丈外的虚空,南剑天从容地现身。

上官燕灵如鬼魅,身着绿色藤衣,所过之处酝酿着勃然生机,掌中的圣光灵藤化为一道光箭刺向南剑天后脑。

南剑天不必回头也察觉了身后的一切,本能地侧脑躲避,堪堪避开了上官燕凶狠一击。

圣光灵藤一阵扭曲,化为身形纤细的绿蛇横扫而出。

“让开!”

南剑天一直被对方压制,不禁有些窝火,陡然暴喝一声,他人魔合一,与二翼天使融为一体,双臂化为两面巨大的魔刃,连带滚滚魔气向前方荡去。

凌千夜、顾风岩等人飞身惊退,而上官燕本就处于距离南剑天极近的位置,想要退避已然不及。

上官燕反应神速,身前迅速凝结出一道蔚蓝光幕,阻挡杀劫。

在她身遭,圣光灵藤化为一件绿色的战甲,将她庇护在内,最强防护瞬间祭出。

身后更是呈现龙雀羽翼,试图打破笼罩,脱离这里。

只是南剑天过于刚猛,她根本就没有一丝机会。

嘭!

在黑色魔刃的强大魔气之下,蔚蓝光幕触之则溃,即使在‘厚土域’的禁锢之下,南剑天掌中魔剑还是斩落在敌人身上。

上官燕身上圣光灵藤组成的战甲仿佛不堪重负,在迅速解体,恐怖的威能将她轰飞了出去,血洒长空。

上官燕身后羽翼破碎,黑色的面罩也不翼而飞,露出一张绝美而惊悚的脸庞。

“好美!”

众人看清上官燕的容貌不禁由衷赞叹。

这样的女子若是能够娶回家当老婆,只怕晚上做梦都会笑醒!

凌千夜、陌千叶和顾风岩等人看到上官燕绝世容貌的刹那不禁呼吸一滞。

就算是远方的影寒寻和白玉晨见此也不禁神情微漾。

“早有耳闻上官飞鸿有一名千金绝世姿容,且实力超群,今日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呀!” 白玉晨赞不绝口。

“难不成白兄对这小女子有意思,若是当真如此,足下倒是十分乐意促成这桩美事。” 影寒寻有意说道。

“影兄就不要开我玩笑了!”

“如今战事突然吃紧,正邪之战胜败你我都当负有责任,我二人可谓压力空前,自当找些乐子调剂一下。”

“就算此人上了天,也成不了凤凰,而且,他决计无法活着出蝴蝶谷,就算我等让开一条路,他还是会命丧于此。”

“你的意思是?” 影寒寻问道。

“杜家、红叶都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据我所知此外还有很多人想要他的头颅,如今他可谓是遍地皆敌,且孤立无援,你觉得他有望活着离开此地吗?”

“此人的确是天下皆敌!”

……

陌千叶目现寒芒,身形突进,掌中宝剑化为一条长蛇咬向南剑天前心。

在南剑天身前垂落下一道魔焰升腾的光幕,阻挡敌人。

陌千叶宝剑疾刺,无视光幕,径直破开,青色的剑芒瞬间已经触碰到了南剑天的猎猎衣袂。

“摩诃指!”

危急关头,南剑天伸出右手中指和食指,向前连捺三下。

三股犀利霸道的指力迎向了对方的宝剑。

嘭!

南剑天一指弹开了陌千叶的宝剑,只留下对方惊愕的眼神。

在外人看来,南剑天右指涌现神芒,接着便如有神助将宝剑弹开了,躲过了杀劫。

‘摩诃指’这门神通乃是南剑天伴随境界的提升在《金刚诀》中领悟所得,和昆仑仙宗天胤施展的绝学摩诃指虽发功不同,却也大同小异,有着同样的玄妙。

接着,第二道指劲弹出。

嗤——

陌千叶听闻刺耳风声,抬头只见一道刺目的光团向眉心袭来,他本能地举剑格挡。

嗡!

宝剑争鸣,陌千叶以宽厚的剑身挡住了第二道指劲,他身形暴退,双手几乎无法拿捏住剑柄。

接着,不等他喘息第三道指劲迎面打来。

南剑天一指强过一指,最后一指,直接洞穿了漫天剑影,出现在陌千叶的面前。

陌千叶十指车轮般念动,引动剑诀,掌中的宝剑幻化万千,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剑幕,风雨不透。

砰!

一声脆响,仿佛击穿琉璃的声音,剑幕归于虚无,而陌千叶掌中的宝剑剑身之上则呈现一只绿豆大小的坑印,仿佛被什么咬穿了!

南剑天的最后一道指劲洞穿了宝剑,好在由于宝剑的阻击耗尽了指劲最后的力量,蓦然,陌千叶发现前胸正有一道指洞开裂,那正是敌人指劲留下的痕迹,此刻像是无声的嘲笑,他望着掌中的断剑恼怒交加。

“嗤——”

南剑天指劲划破虚空,洞穿了一名高手的眉心,对方仰面一头栽向下界。

顾风岩以厚土之盾压上,南剑天则以至阳至刚的‘大力金刚拳’、‘大明王手’猛烈攻伐,在巨盾之上留下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掌印和拳印。

巨盾之后,顾风岩秀发飞舞,即使隔着厚重的巨盾他仍旧为南剑天磅礴的掌劲所震惊,只觉此刻在与他对战的并非一个人,而是一头蛮荒猛兽,有着用之不竭的力量,每一拳都仿佛天塌地陷,顾风岩脸色煞白被轰击的连连倒退。

轰!

南剑天与身侧杀来的凌千夜对拼一掌,二人掌力互相抵消,他们身处风暴的中心,皆是不由自主地身形暴退,而凌千夜傲立虚空之上,纹丝未动。

同样身为金丹境高手,凌千夜比南剑天高出一个小境界,南剑天鏖战良久,而凌千夜则像是刚刚出鞘的宝剑,锐不可当,并且,在对金丹境的神通运用上二人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凌千夜如乌云中闪现的一缕光亮,璀璨耀眼,一掌便将南剑天震飞。

南剑天秀发狂舞,身形飞退的同时他看到了身后两人正催动法器向自己绞杀而来。

“就凭你们还妄想留下我?”

南剑天神念一动,火麟剑化为一件火色的剑甲披身,他全身燃烧熊熊烈焰,如同火神再世,反扑向身后的两名金丹期高手。

身后圣殿联盟之人也没有想到南剑天如此刚猛,明明已经身陷绝境竟还发动反击,不过二人反应如电,各自催动刀剑交织出一片璀璨剑幕向敌人罩下!

叮叮当!

南剑天不设防范,在付出承受数十剑的代价后生生闯入了剑幕之内。

身后两道剑芒后发先至,结实地斩在他的后背。

剑甲火焰升腾,卸去了大部分的伤害,将对本尊的攻击力降到最低,即使如此,南剑天仍被震得气血翻腾,几次都险些吐血当场,只是被他强自压制了下去。

此刻,南剑天也顺势冲到了敌人的面前。

两名圣殿联盟弟子被南剑天一顿操作猛如虎给震慑到了。

就在二人愣神的刹那,南剑天双臂提了魔翼化为的黝黑魔刃,连带滚滚魔焰屠向二人。

唰!

魔光闪过,两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血泉如瀑,二人至死脸庞仍挂着难以置信的神情,飞起的头颅看到了各自的无头尸骸。

南剑天嘴角流露一丝残酷的冷笑,旋即破除丹田取出了两颗璀璨的金丹,连尸骸都没有放过,径直投入了石鼎之内炼化,化为无穷无尽的生命源力反哺诸天至宝和六翼霜蚣、神秘黑蛋乃至神龙等灵宠。

曾经生命黯然无光的神龙仿佛找到了‘失乐园’,在元气之海上空盘旋、徜徉,圣光和纯阳之火祛除生命的阴暗和灵魂深处的禁忌封印。

也许是由于吞噬了圣光的缘故,神龙魂魄仿佛吃了补药变得生龙活虎,与诸天至宝一起抢夺晋阶的资源。

“该死,如此众多的高手围剿,居然还是让他屡屡得手!” 白玉晨暗骂。

“虽然他的举动有些令人费解,但至少在他看来是应做的对策,此人杀伐果断,果有大将之风!” 影寒寻话语中不失赞赏。

“能够让高傲如斯的影寒寻说出此番话语,此人就值得另眼高看。此人只是初晋金丹境便为我毒宗带来了如此惨重的损失,终究是个祸害!”

“杀他,自然有人会去执刑,毁灭一个人永远都是最简单的!”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他杀人无数,相同的一点是杀人后夺取金丹和元丹,就连修士的遗骸都不放过,这是何故?”

“此人一身魔功,他这样做若不是为了修炼魔功,便是为了收集海量的能量之源,祭炼法器,而人体之中蕴含的生命源力则有更多妙用,运用得当可使白骨生肉。你可还记得,在天下门派之中,有一个万恶的门派,名叫赶尸派,此派专门收取高阶灵兽尸体,其中就包括人类修士的遗骸,通常他们为了收纳更多的高阶修士,不惜做出掘人祖坟的勾当,因此被天下人所不容!”

“赶尸派将高阶灵兽和人类修士的遗骸炼制成傀儡,以供驾驭,收发随心,一旦被炼制成傀儡,永世不得超生,可谓毁人根基,恶毒至极!”

“赶尸派的传说我也曾有耳闻,只是此派已经有百年未曾现世。” 白玉晨似有所思。

“赶尸派唯有在乱世之时才会现世,也许赶尸派很快便将重现人间了吧!”

“也唯有乱世才会有更多的高阶傀儡供其催使!但愿这一天永远不会来到。”

“不!这一天已经到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狂化 “原本我以为毒宗已经可以独步天下,但现在我才发现中土大陆还有太多惊才绝艳之辈,这是一个大时代,一个属于所有人的大时代!” 影寒寻意味深长说道。

凌千夜十丈之内化为暗夜的国度,他整个人面罩乌光,暗夜之力化为一条长达三十丈的暗夜魔龙在他身遭盘绕,向着前方碾压而去。

凌千夜像是暗夜魔君,催动黑暗,暗夜之力化为巨枪,向南剑天扫落而下。

南剑天沉喝一声,整个人如在虚空中扎根下来,他向前方虚印出一掌,一道巨大的金色掌印出现,南剑天全身爆发金芒,在他的身后现出一座巨大的浮屠虚像。

大耳佛僧法相凭空呈现,一言一语感念天地,一举一行皆为道果!

“佛之本心,感念因果!”

“般若掌!”

南剑天整个人爆发出浩浩的金芒,‘般若掌’击穿了天宇。

‘般若掌’又名‘大梵般若掌’,也是《金刚诀》里面记载的一门厉害神通。

凌千夜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罡气,眼中露出赞许。

无可否认南剑天实力不错,便是在诛邪联盟和圣殿联盟高手中也算的上顶尖高手了,应该能与一些资质较深的真传弟子有得一拼。

只可惜,虽然南剑天实力强悍,但依然不是他的对手。

暗夜之枪刺中了般若掌绵延无穷的掌劲。

在二人脚下顿时出现大片裂痕,南剑天仿佛落地生根牢牢扎在虚空中,身躯纹丝不动。

凌千夜身形飞退,如同翡翠的目中露出惊讶,掌中的暗夜之枪更是断裂了数处。

这一合之下他反而处落下风。

实则南剑天也不好受,胸中气血翻涌,这‘暗夜之枪’果然名不虚传。

他身形一跃到了暗夜魔龙之上,虚空中,南剑天变拳为掌,以一招刚猛掌法拍向暗夜魔龙的虚顶。

砰的一声,南剑天一掌顿时狠狠击在魔龙天顶之上。

魔龙一声悲号,庞大的躯壳摇摇晃晃地陨落向下界。

“找死!”

凌千夜眼中绽放出黑光,由体内引导出真元,全力催出一掌,结实地印在南剑天的胸口上。

南剑天只感觉胸口向下一凹,嘴角血蛇蜿蜒,交战良久,他终于受了内伤,不过伤势暂时还可以压制得住。

此刻他身处半空,防御的脆弱之处都暴露在敌人眼前。

凌千夜一招得手,掌影如疾风暴雨陨落而下。

二人全身真气蒸腾,皆是打出了真火,血洒长空,不过鲜血更多是南剑天的。他们当空对轰三千丈,南剑天被逼到了内谷深处。

“好小子,还不算太弱,但是就此结束了。”

凌千夜将身体轻盈一转,整个人使出十成力气一掌狠狠向南剑天的胸口打去。

南剑天眼看着强劲一掌袭来,他顾不得考虑能否硬接下这一掌,便迎了上去。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气锁定了凌千夜,向他后心疾刺而来。

凌千夜心头一震,吃惊于内谷竟然还隐藏着一人。

他被迫放弃诛杀南剑天,挥手便是一记铁掌,震开了袭来的宝剑。

那道身影翩然若仙,秀发飞舞,身上洋溢着一股迷人的花香,令人陶醉,她便是一直隐藏在暗中的迷蝶仙子。

此刻,她并未继续追杀凌千夜,而是身形一晃出现在南剑天的身侧,冷目凝视着圣殿联盟众人。

南剑天对于迷蝶仙子的出手并没有感到太多意外,此时他的心思全部放在敌人的身上。

此刻,不远处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冷冷地凝望着二人,他正是力主攻打蝴蝶谷的蜂族之王,蜂王!

当看到迷蝶仙子出现的那一刻,他心中反而踏实了很多。

“她果然还没有死!”

“原来那个神秘人居然是他,一个小小的金丹境弱者也胆敢阻拦本座,只恨当时没有出手杀入进去,不然迷蝶仙子早已成为本座的阶下囚!”

“蜂王,迷蝶仙子再次出现,我们该当如何?”青年巨蜂来报。

“不急,我们且静观其变,圣殿联盟有如此之多的高手在场,这两个人决计无法活着离开此地。”蜂王黑色的三角眼中露出残酷的光芒。

“你为何出来?”南剑天质问。

“少侠对我有恩,我不能见死不救!”迷蝶仙子横剑身前,面对强敌没有丝毫畏惧。

“你救不了我,还是设法自保吧!”南剑天冷冷地说道。

“至少对付一个人还应付得来!”

“如此你万事小心!”

“都是要死的人了,难道还要分个先后。” 凌千夜冷嘲道。

“我看未必!”

南剑天遇强则强,体内疯血在丹田迅速燃烧,一股狂暴的力量席卷而来,全身气息迅速暴涨数倍,比全盛时期更加强大。

施展疯魔体质下的南剑天,身上传达出的气息已经直逼金丹中期,虎目中血光毕现全身血雾蒸腾,二翼天使的力量已被彻底激发。

一翎翎利箭般的羽毛迅速充血,化为血红色,周身完全被血光笼罩。

南剑天与二翼天使人魔合体,蜕变为其最强状态——血翼天使。

“魔族?”凌千夜吃了一惊,不过他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便恢复如初。

反倒是迷蝶仙子,在魔化后的南剑天身侧感到了巨大的压迫感,甚至有意规避,当回想到南剑天对于蝴蝶谷的帮助,她很快放下了戒心全神对敌。

只见血翼天使目现嗜血的光芒,全身笼罩血光散发出凌冽杀意,狭长的凤目中折射出恶毒的光芒。

血翼天使连带一道血鸿直扑凌千夜,翼下掀起两道血色漩涡,冲破了暗夜之力的囚笼,在二人激烈的交锋之下,方圆百丈化为血红,凌千夜的暗夜之力则被不断碾压,只剩下微弱的立身之地。

红黑两色的羽毛如雪花当空陨落,如同一翎翎利箭‘簌簌’激射横插遍地。

两大凶灵各逞凶威:血翼天使双翼合璧化为遮天魔刃当空斩下,连带一道惊天魔鸿径直迎向了暗夜之枪。

轰!

两件魔器掀起破乱的罡风,无尽虚空为之破碎。

凌千夜身形暴退,几乎无法握住枪身。

南剑天一式‘力劈华山’,结实地斩在暗夜之枪正中。

‘咔嚓!’

暗夜之枪无可抑制地破碎开来,凌千夜手执两根断矛,目中闪现火花,难掩怒火。

只是南剑天陷入了如疯如魔的魔道武境之中,目中只有敌人,攻伐不休,一道道磅礴的魔气如赤炼划破长空,使人望而生畏。

就连凌千夜都不得不后退避让。

群山之巅,上官飞鸿和血刀老祖望着下界的一切都不免动容。

“此子不单入了魔,而且是一头嗜血的恶魔!”上官飞鸿道。

“我血河教就缺这种狠厉的角色,只可惜此一时非彼一时,若是在外界本座非要将他收入门下不可。”血刀老祖赞口不绝。

“最令我感到意外的是,蝴蝶谷的那位仙子非但没有陨落,反而春光焕发,你相信此事蜂族之主不知吗?”上官飞鸿反问。

“你的意思是,这是蜂王有意而为?”

“他此前多半是久攻不下,所以才做了个顺水人情将这块难啃的骨头让给了我们,而后又无疑卖给了‘做局者’一个大人情,果真是狡诈呀!”

“非我同类,其心必异,蜂族至今都没有派出一兵一卒,只是作壁上观,却又不肯撤去,显然是想分羹一杯,其心可诛!”

“未来的计划蜂族是一步关键的棋子,就算是为了照顾‘做局者’的感受,我们也要容他!”

“我们的弟子在浴血奋战,而蜂族却不劳而获……不过也唯有暂且忍耐了。”

血翼天使举起长达丈余的血色魔刃,狠狠地轰击在凌千夜法器上,在狂暴的力量之下真极之膜被冲击的寸寸破碎。

凌千夜飞发狂乱,身体快速向后滑去,这一刻他眼中黑光大盛,整个人险些吐出一口鲜血。

自从他成名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有人让他如此狼狈。

上官燕虽然受伤,但是并没有撤出战场,此刻,她更是瞅准机会催动七尺光矛向南剑天洞杀而来。

“无极门难道只会偷袭吗?”

南剑天头也不回,巨大的魔刃向身后屠去。

篷!

光矛破碎,南剑天身形一晃出现在上官燕面前,这一刻,二人几乎面面相对,甚至可看到对方面孔上的微弱毛发。

“无极门的人走到哪里都是烦人的苍蝇!”南剑天望向上官燕的眼神有几分轻蔑,有几分嘲笑。

接着一掌打中上官燕。

上官燕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跌落在厚土域的边缘,美目中挂满惊骇。

苍穹之上,上官飞鸿握紧拳头几乎忍不住就要出手,但见南剑天并没有继续追杀他才作罢,目中几乎喷射出火花,方才还在夸夸其谈,此刻上官燕的落败无疑狠狠地打了他一个巴掌令他无地自容。

“此人不惜辣手摧花,倒是有几分狠厉!如果让我对上他……”诛邪联盟阵营,风清扬念念有词。

上官燕死死咬着嘴唇,她运转起体内元气,却发现丹田之内的源力仿佛被什么打乱了,一时间竟无法运气。

她目现狡光,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门肖战长老、张子洲、乃至关氏兄弟,以及分舵主宏天、河源完颜洪舵主,都是命丧在你手下,可对?”

“正是,所以才说你无极门是烦人的苍蝇,走到哪里都能遇到!”南剑天并不否认。

“今日,就算倾集我一门之力,也要将你格杀,为门内长老们报仇雪恨!”由于怒火攻心,上官燕玉面绯红,血气上涌之下险些吐血当场。

“原来是你和我无极门处处为敌,本座苦寻不得,而今你竟然自投罗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上官飞鸿听闻二人的交谈已然明白了所以。

在他心中,南剑天早已是一个死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惊人转变 陌千叶掌中一亮,祭出一柄亮如青月的宝剑。

“青月飞虹!”

他脚踏虚空,手中有日月星辰在转动,连带起漫天星云击向南剑天。

在南剑天身后隐隐呈现神明虚像,大耳佛僧向前方推出一掌,做撼天之姿,他一个人洞穿了一片又一片星空,突破了一座又一座时空壁垒。

虚空中,陌千叶掌中青月飞虹剑来去如光,悬在南剑天虚顶,垂落下一道道神瀑,仿佛日月神华将南剑天笼罩在下面。

南剑天右手探出,化为白虎手,巨掌虚印而出。

灿烂无比的掌印融合了‘大明王手’和‘般若掌’神通,横空轰出,震碎了剑气瀑布。

两人像是两团神火攻伐一起,不断暴起光芒,四方震动。

青月飞虹刺目的光芒绽放,如蛟龙腾空。

南剑天双掌擎天,每一拳、每一掌皆蕴含佛门至高奥义,诸法不沾,万法不侵!

陌千叶杀伐凌厉,南剑天则是肉身强横,根基如磐,再加上与火麟剑剑甲合体防御力惊人,在敌人瀑布般剑雨的轰击下稳如磐石,不曾后退一步。

陌千叶催动青月飞虹剑,剑气如同倒挂的银河劈落而下。

星河震颤!

南剑天面色寻常,催动凤凰羽翼般的魔刃迎了上去,掀起一阵狂乱的魔焰。

在魔刃的威压下,虚空为之扭曲。

轰隆隆!

仿若银河破碎,陌千叶的剑气倒卷而回,银河剑气受到魔气的侵蚀化为一条乌色的湍流。

最令陌千叶不可理解的是这条由他发出的剑气湍流竟不受自己控制。

陡然他一声叱喝,奋力催掌震碎了剑气长河。

南剑天双掌交错,念动血翼天使,魔刃携起滚滚血瀑向前方荡去。

陌千叶催剑格挡,但青月飞虹剑在陌千叶与七念的战斗中受损过,明显还没有完全祭炼和恢复,此刻竟不敌魔刃,剑身在魔刃的威压下呈现弯月状弓起,剑身争鸣,随时都有断折的危险。

陌千叶掌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鬼锁,闪电般射出,如同毒蛇袭向南剑天。

南剑天见一道乌光向自己激射而来全身佛光浩荡,撞向乌芒。

无数佛纹奥义自主抵抗邪物的侵袭。

他身披的剑甲燃烧起熊熊烈焰,煅化魔器。

陡然,鬼锁声威大振,乌龙的法相呈现,张开血盆大口向他当顶噬下。

血翼天使血翼鼓动,径直迎向了凶灵。

丹口暴张,激射出一道丈许的乌色剑芒,刹那刺破的天宇,自下颔洞穿进入了乌龙法相的体内,将其斩灭。

陌千叶突施杀手,居然还是没有将南剑天拿下,反而被对方死死克制。

白玉晨冷目凝望战局的变化,白净无暇的脸庞看不出丝毫的变化。

凌千夜的实力在陌千叶之上,前者都无法拿下南剑天,而陌千叶的落败似乎不出意外。

南剑天催动魔刃,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横扫八荒!

一剑之下,天穹颤抖,云朵震散。

身处魔刃剑气之下,饶是陌千叶也终于出现了一丝凝重。

他催动青月飞虹剑交织出一片璀璨的剑网,本尊向后飞退。

魔刃如同摧枯拉朽,剑幕被南剑天一剑破开。

陌千叶虽然身退,但在他身后的数名毒宗高手却暴露在了南剑天的攻伐之下。

‘唰——’

剑花闪过,南剑天将最近的两人直接连人带宝一同斩灭!

魔焰蒸发了一切,没有留下丝毫印记!

其他三人见南剑天如同魔神降世,早已丧失了抵抗的意志,祭出法器阻挡杀劫,其人则是向顾风岩等人飞去。

顾风岩身为‘厚土域’之主,这片空域的唯一‘真神’,至少还是有自保法门的。

但是南剑天并没有给他们脱身的机会,魔刃交斩而过,两道璀璨的魔虹分别向敌人追去。

魔虹轻易地崩碎了敌人法器的阻隔,将他们的身形吞没。

惨叫声中,三人血颅高飞,殒命高空!

南剑天轻车熟路般收取了三枚金丹,并将三人的尸骸投入石鼎之内炼化,为诸宝和灵宠提供晋阶的本源之力!

刚刚突破金丹境,这场血战是对他实力最好的检验,很不幸想要猎杀他的敌人反而成为他屠刀下的‘羔羊’。

顾风岩手提厚土之盾,巨盾化为一团黄色的雾气融入了虚空。

伴随黄色气团的融入,厚土域非但没有无限扩张,反而在不断收缩,整片厚土域化为一片黄蒙蒙的空间,压制之力化为实质笼罩而下,南剑天不禁膝下一弯,仿佛背负了十座大山。

吼!

南剑天胸膛之内发出一声虎吼,身形化为十丈高下的白虎王,双拳击空。

每一次拳点落定,都仿佛天雷炸响,整座厚土域都在颤抖!

一圈圈橙黄色的罡风在厚土域之内激荡,陌千叶、凌千夜、顾风岩以及上官燕秀发狂乱,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如果说此前他们认为二翼天使、血翼天使是南剑天的底牌,无疑此刻的敌人给他们的心灵震撼更大,眼前之人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巅峰战力,似乎并没有因敌人的增多和境界的压制而临阵退缩,反而愈战愈勇。

过了今日,天弓帝国乃至中土大陆都会多出一段传奇,一段佳话,南剑天暗战群雄,力压群魔,云云……

南剑天战力滔天,一口气打出了三千三百三十三拳,即使厚土域坚不可摧,此刻终于也不堪重负。

咔——

厚土域之上布满裂痕,无限龟裂开来……

南剑天化为的白虎王直立起身,十丈身形如一座雪山,在灰蒙蒙的厚土域是别样的景象。

最后一声震彻心扉的怒吼,南剑天打破了压制之力,整个人如龙出大海,一跃而起,手中举起丈许魔刃,将厚土域斩的寸寸破碎。

顾风岩身形跌撞后退,脸庞一片血红,哇地一声一口血箭吐出。

陌千叶、凌千夜和上官燕二人横身拦在顾风岩身前,唯恐南剑天乘此时机将其斩杀。

“我还没有如此不济!” 顾风岩深感脸上无光,推开身前的陌千叶和凌千夜二人,直面南剑天。

但是南剑天在距离他们十丈之处并没有再次逼近,他留下诡秘一笑,身形迅疾地沉落向下界,直扑白玉晨和影寒寻二人。

见此,众人无不心中一惊。

南剑天能够力挫凌千夜、顾风岩等高手,但毕竟初晋阶金丹境,他不会明白哪怕是一个小境界也是一座‘大山’的距离。

白玉晨和影寒寻二人修为已臻至金丹境后期,甚至直达巅峰,再向前一步便是元婴期,一方道主的修为,他们在金丹境浸淫已久,对境界之力的运用和法则的掌握绝非现在的南剑天能够理解和对抗。

至少在众人看来,南剑天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此人果然够嚣张,仅取得两场小胜便妄图挑战毒宗各分支的最为顶尖的弟子,实在是不知死活!”上官飞鸿冷嘲道。

“至于他有没有这份实力,我们很快就会得到答案!”血刀老祖道。

“果然是一个狂人!”

诛邪联盟一方,绿真仙子有意望了杜飞一眼,意味深长,她突然发现杜飞在学院会比之战中的败北一点都不冤枉,南剑天确实是一个怪胎,刚刚破境金丹期便可随意诛杀同境强者,可以说金丹后期强者之下已经几乎没有敌手,就算是普通的金丹境后期也很难将他压制,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此人手中还有多少底牌。

就是眼前此人,不知成为多少修士命中注定的噩梦,成为他们向前再进一步的‘道心’阻碍!

“希望有朝一日,你我可一定输赢!”绿真仙子眼中满是期待!

“你为何如此……为何要如此甘冒奇险呢?”花如雪心中狂颤,她竟不可抑制地为眼前的这名男子深深担忧。

仅仅两面之缘,却不可阻挡地闯进了她的心里,驻入她的生命中!

南剑天手持魔刃,拖着滚滚魔虹,一式‘力劈华山’向身处下界的白玉晨立劈而下。

丈许魔刃,连带浩大的威势笼罩下界,令人心悸!

白玉晨冷冷地望向乌漆的魔刃,瞳孔一缩,他的眼中布满意外,似乎没有想到南剑天会主动出手攻击自己,很快他眼中的意外化为一种坚定,他要亲自击败眼前不可一世之人,将他手刃!

“狂妄!”

白玉晨轻叱一声,右足尖猛地踏在大地之上。

轰!

十丈方圆的青石地面无限龟裂,他整个人则如同出膛炮弹冲天而起,不闪不避,径直迎向魔刃。

“影毒门大师兄出手了!”

人群中有人惊呼,就连圣殿联盟的弟子都一阵惊奇,睁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盯着眼前的一切,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这下南剑天再也没有机会了。”

“果然狂妄,够嚣张,居然挑衅白玉晨,要知道他现在的修为处于金丹境后期,而且很可能他隐藏了真正实力,或许他真正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金丹境巅峰,再进一步便可迈入元婴期,一个金丹初期的新人挑战半步元婴期高手,这是在找死!”

“许多人在想却未敢做之事居然被眼前之人做到了,这究竟该作何评论?”

“南剑天果然不愧‘小魔头’的称号,他虽然够强大,但是在白玉晨手下依旧没有任何机会,三个回合他便会败北。”

“不!他很有可能无法在白玉晨手下撑过一个回合便会被杀!”

“如此实在太可惜了,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成长起来又是一个天骄般的人物!”

“可惜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他的敌人遍布天下,这些人不会放任他成长起来。”

……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天地幽冥,唯我独尊 虚空中,白玉晨望着斩落而下的魔刃径直举起右掌,化为巨大的光手迎锋握住了魔刃。

他独臂擎起巨剑,这是一副令人惊骇的画面。

南剑天在施展疯血体质后战力飙升,十二倍战力施展竟还是被对方轻易地接下了!

“显而易见,他们之间的差距还是十分巨大的。”上官飞鸿冷笑桀桀。

“普天之下,青年一辈中怕是只有仙宗大弟子天胤可压制住白玉晨和影寒寻二人,毕竟他二人都是毒宗不可多得的天骄子弟。”血刀老祖道。

白玉晨巨掌击天,南剑天仿佛处于疾风暴雨之中的羽絮,身形暴退。

白玉晨大手一扬,灵兽袋中飞出一串毒物,打向他的面门。

只见那团毒物陡然散开,化为二十条全身笼罩乌芒的尸虫,向他席卷而来。

正是影毒门的独门秘技,千尸虫毒,影毒门每一位真传弟子几乎都掌握了这门独门秘技,在对敌之时屡试不爽。

尸虫一个个张牙舞爪,向着南剑天噬去。

南剑天施展‘摩诃指’,指端涌现刺目光团,将一只袭向自己眉心的尸虫一指‘按压’而死。

‘摩诃指’以金刚诀心法使出对千尸虫毒有着克制的奇效,他十指连弹,每一道指劲都精准地灭杀一头千尸虫毒。

南剑天左手‘大力金刚拳’,右手‘般若掌’,向前方碾压而去。

“还有什么能耐,最好现在就施展出来,否则我怕你再也没有机会。” 白玉晨冷冷地说道。

他抬手间,风轻云淡地化解了对方的杀招。

“未必!”

“大明王手!”

“明王手印!”

“大慈悲掌!”

“大力金刚拳!”

南剑天一口气打出数门神通,向敌人倾轧而去。

白玉晨羽扇挥舞,引动万星之力,无尽的星辰之力银河般倒垂而下,将南剑天的攻击化为无形。

接着,白玉晨羽扇飞舞,一式‘鲲吞天下’施展而出,在他身后呈现一只身形长达数十丈的游天鲲鹏,口生黑洞,无尽的威压牵引着南剑天向白玉晨靠近。

白玉晨单臂横推,没有璀璨光芒,也无星辰痕迹,金色的巨掌如惊涛拍岸,卷动风云!

魔刃凝聚,化为守护之盾,抵挡向金色的云掌!

轰!

南剑天只觉被无形的巨浪打中,气息为之一滞,在‘势’的压迫下身不由己地暴退。

百丈外的虚空,南剑天堪堪稳定身形,守护之盾上布满密集的龟裂,双目赤红,由于接连的施展疯血和‘魔化’,他本尊承受了巨大的反噬,七窍血流蜿蜒,如一条条血蛇蔓延而下。

白玉晨形如鬼魅,出现在南剑天面前,他暗捏奇怪的法诀,掌影悠忽,向前横推出一掌。

如果曾与他交手的萧易水等人在场的话,一定识得这套掌法便是黯然销魂掌。

化骨绵柔,阴毒凌厉,中者无解!

若非施法者亲自解救,只待一时三刻整个人便会脏腑俱裂而亡。

南剑天不知其中厉害,果断与他对轰了三掌,二人由半空打到地下,又由地面破入虚空,众人只看到两道互相交织的身影。

南剑天自交手之初已经不知中了多少掌,只是因为有剑甲护体将伤害降到了最低,所以才强自支撑到现在。

虚空中,南剑天惨哼一声,再次中了一掌,身形被掌劲挤压着不住后退。

这一掌白玉晨不但使出了全力,而且暗自将黯然销魂掌的掌力输送而出。

交手的短短时间他已经察觉了南剑天身上剑甲的非凡,只是纵使他阅尽奇宝,竟然也叫不上剑甲的名头,若非南剑天倚仗剑甲护体,只怕他早已被白玉晨绵延无穷的掌劲撕成了碎片。

即使有重重手段,南剑天还是不可避免被重创。

“终于,又一个天才要谢幕了!”上官飞鸿道,在他眼中没有任何惋惜。

“一个陨落的天才,已经算不上天才了!”血刀老祖道。

“可惜,没有能够亲自手刃他。”上官飞鸿甚至有些失望,当联想到就是眼前之人对无极门造成了莫大的伤害,他心中其忿难平!

白玉晨在南剑天十丈外驻足,仿佛在静待着什么。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你竟然暗施毒手……”南剑天脸色难看一变,整张脸变得阴煞无比。

“桀桀……”

“中了我的黯然销魂掌,你觉得自己还有命可活吗?”白玉晨阴笑连连,只是看着南剑天过分夸张的表演,他又觉得哪里不对。

“原来,这门功法叫‘黯然销魂掌’,受教了!”南剑天换做轻松的表情,方才痛苦的神情烟消云散。

“你居然没有事?”这次反而轮到白玉晨吃了一惊。

因为他的黯然销魂掌从无失手,就算是像萧易水此等高手都栽在他的手上。

“本座身居‘半圣体魄’,百毒不侵,一个小小的黯然销魂掌能耐我何?只是我若不配合你表演,岂非不是令你很失望。”南剑天冷嘲道。

“你果然很好……‘半圣体魄’,万法不侵,难怪如此!” 白玉晨一阵懊恼,他感到自己受到了羞辱。

“我没有事,是不是令你很失望?”

“就冲这一点,今日你必须死!”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的命运从不需别人来裁决!”

白玉晨再次祭出了大杀器‘极山’,极山虚像通体缠绕着符文浪涛,炽盛光辉笼罩此地,镇压而下。

南剑天身后再现神圣的大耳佛僧法相,圣影加持之下气息暴增。

吼!

白虎变施展而出,南剑天化为十丈白虎法相擎天而起,两门神通共同施展战力飙升数倍,‘大慈悲掌’、‘般若掌’神通共同施展而出,他一口气打出了三千拳,每一拳都可击破苍穹,在半空中凝聚成佛之印痕,抵抗极山的镇压。

极山‘大道无形’向前方横推,毁灭阻挡在前的一切,碾压所有。

至简,至骇!

以绝对的力量摧毁阻挡的一切,这就是‘大杀器’最为至简的道理。

佛之印痕在极山的‘极道威压’下停止了运转,佛印寸寸破碎,极山继而陨落而下。

轰!

实质般的威压降临,南剑天感觉像是有十万大山压落,感到五脏六腑都被震裂。

籍着佛之印痕拖住极山的刹那间隙,他得以全身而退。

南剑天身体踉跄,不断倒退,他被极山余劲波及,受伤极重。

白玉晨轻摇七彩羽扇,衣袂猎猎,迎风飞舞,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洒脱。

他站立半空,并没有继续追击,在他看来南剑天困兽犹斗,他出不了蝴蝶谷,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选择一种怎样的死法的问题。

“我不杀你,是因为让你就此死去实在太便宜了你!” 白玉晨调头飞向圣殿联盟阵营。

这一刻,诛邪联盟阵营仿佛炸开了锅。

“南剑天败了,‘小魔头’被全程压制,如今嚣张如他也终于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不!他还没有败,因为他面对强敌不曾退缩,更没有倒下。”

“他确实没有败,能够有如此辉煌的战绩,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足矣引以为傲了!”杜飞双目失神地喃喃自语。

他发现自从学院会比一役后,他和南剑天走向了两条不同的道路,而他们之间的差距也越来越大,虽然同为金丹初境,但南剑天身上有太多他没有的东西。

如果他们身份互调,也许面临的将会是不同的境地!

“他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萧易水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是说,毒宗的人还会向他出手?”花如雪急声问。

“不但如此,向他出手之人的修为会越来越高,直至将他磨灭!”

“那他岂非不是很危险?”

“花师妹何时开始关心此人了,莫不是……”风清扬道。

“你知不知道偷听别人说话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花如雪愠怒。

“如果花师妹和萧易水师兄的谈话也算是秘密的话,算我方才什么都没有说。”

“花师妹发怒起来的样子倒是别有韵味。”萧易水说出此番话语顿时就后悔了,他自知失言,见二人并没有在意才放下心来。

“我只是担心此人过早被杀,毒宗的人会对我们不利,仅此而已!”花如雪内心仿佛闯进了兔子,一阵心慌意乱。

“这萧易水何时也对花如雪……难不成……而且花如雪今日也显得怪诞无比,仙宗的人到底怎么了?”风清扬目现怪异的神色。

“一个小辈,居然如此放肆,竟敢目无本尊,今天我就代毒宗清理门户。”虚空深处,回荡起一股阴柔的鬼符。

接着,四周猛地涌出一股气势骇人的黑色洪流,伴随着一阵阵翻滚的愁云惨雾,阴风阵阵,黑色的鬼雾将南剑天困在正中。

“毒宗的高手恐怕忍不住要对他出手了!”绿真仙子目中有些不忍,有些失落。

那是高手间的惺惺相惜!

南剑天处于风暴的核心,秀发狂乱。

他身周的鬼雾越来越浓郁,疯狂旋转,身周地上的杂草甚至石块,都被激发得盘旋而起,凝成一条黑色蛟龙,将外界的一切阻断。

南剑天横剑胸前,全神戒备。

一声刺耳鬼啸,仿佛尖锐之物刺破空气的呜呜鸣咽。

接着一只黑漆漆巨大的凌厉鬼爪穿越层层鬼雾猛地凭空在他身前凝结而成,鬼爪上黑雾缭绕,其间传出声声恶鬼恸哭。

“这是……”

南剑天不及看清是何物,本能地举剑格挡。

嘭!

他催剑荡开了鬼爪,并得以看清其全貌。

那是一副乌黑的骨爪,骨节粗壮,指端异常尖锐,收发之间在虚空留下恐怖的爪痕。

并且,其中蕴含磅礴的体魄之力,可见这副骨骸的主人生前的体魄之强横,恐怕到了独步天下的地步。

“‘天地幽冥,唯我独尊’!”虚空中催命符般的声音响起。

‘天地幽冥,唯我独尊’!

出手之人正是影毒门的高手,幽冥尊者!

而眼前的这副鬼爪正是他的成名绝技,幽冥鬼爪。

已经不知多少人命丧在他的这对骨爪之下,不得瞑目!

“影毒门的尊者出手了,这下南剑天再也没有机会了!”

“可惜被鬼雾遮蔽,不能亲眼目睹这场畅快淋漓的战斗!”

“幽冥鬼掌之下,恐再添亡魂!”

……

众人有惋惜之声,也有充满遗憾的音调,更多的是幸灾乐祸之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恶战连连 接着,第二道鬼爪出现。

那巨大的鬼爪出现,给人惊悚万分之感,那凌厉鬼爪上的气息令人灵魂深处也为之颤抖,其上缠绕的鬼气无物不噬。

南剑天掌中闪现刺目的电弧,牵引着一块亩许磐石砸向幽冥鬼爪。

鬼爪上传来令人心悸的气息,恐怖的鬼爪将巨磐撕得粉碎。

南剑天眼神也不禁凝重起来。

事已至此,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毒宗之人是不可能放过自己的,不过他有信心应付这恐怖一击。

刷地一声,南剑天魔刃在手,剑身魔气激荡。

在一连串剑器的暴鸣声中,南剑天将幽冥鬼爪格挡开来。

他警惕地环伺四周,只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敌人的影子周围尽是愁云惨淡的鬼雾,除此之外并无一个人影。

悠忽间,幽冥鬼爪再次从身后的鬼雾中探出,向他的后心掏去。

南剑天催剑斩在鬼爪之上,但是此煞物不知是何材质锻造,在无坚不摧的魔刃之下竟毫毛未损,杀伤力却格外惊人,普通法器在鬼爪之下一触即溃,坚硬的磐石更是如朽木被崩碎为漫天碎片。

“束手,待毙!”

鬼雾翻涌,传达出幽冥尊者的沉闷声响。

“妄想!”南剑天绝不是一个肯任人处置的人,何况是这等生死关头,他挥剑交织出一片剑幕,阻挡幽冥鬼爪的侵袭。

“就算是你全盛时期,仍旧不是本座的对手,何况现在你身负重伤。”这一刻,鬼雾向两面滚滚退避,一道身材干瘦,瘦骨嶙峋的老者出现在眼前。

他头顶披散着稀疏的苍白发丝,皮肤松弛,整个人就像是披着干巴人皮的骷髅,脸色煞白无血,深陷的眼窝之内闪现一抹腥红。

他便是影毒门令人闻风丧胆的幽冥尊者!

南剑天望着他掌中的两只幽冥鬼爪,突然生出一股熟悉的感觉。

‘鬼爪该不会是神龙的逆龙爪吧?’他心中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神龙与他心念相合,他的想法很快便被神龙知悉,果然,很快神龙传达出令人振奋的龙吟,仿佛在表达心中的狂喜。

‘果然,若无差错幽冥鬼爪便是逆龙爪锻造而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只是,幽冥尊者实力强横,虽然境界处于金丹中期,但是真正的战力比一般的金丹后期强者也不遑多让!’南剑天自忖。

“一个小小的金丹初期小辈,也敢在此叫嚣,看剑!”

幽冥尊者右掌向前方虚指,在他的身侧浮现八柄妁妁其华的宝剑,接着如同猛虎下山,拖着呼啸的剑芒向南剑天疾刺而来。

此剑名为‘飞云八剑’,八件一套,共同施展之下威力提升了十几倍,威力直逼绝品灵器,不容小觑。

南剑天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在当地,令飞云八剑的绞杀落空。

接着,他灵如鬼魅地出现在一柄飞剑之后,掌中涌现浩浩佛光,径直抓向剑柄。

“哼,螳螂挡车,不自量力!”

幽冥尊者话音一落,一柄悬于天际的飞云剑劈落而下。

南剑天暗道一声‘惊险’,本能地催动光掌格挡。

令人意外的是,这一次南剑天居然抵挡住了飞云剑的袭杀,光掌拖住了飞云剑,令它最终没能劈落下来。

就在这时,那黑漆漆的幽冥鬼爪再次急速放大,向南剑天凌空抓去。

鬼爪上缭绕着狂暴的黑色鬼气,所过之处,急速破开空气,发出嗤嗤的怪啸声。

这一次,南剑天没有再闪避,在他的身后,一道璀璨的龙魂盘踞,铜铃般的龙目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幽冥鬼爪。

“一道活生生的天龙龙魂!” 幽冥尊者猛然打了一个机灵。

“并非天龙,它的等阶应该已经超越了天龙,是传说中的神龙?如何可能,虽然是一条残缺不全的神龙魂魄,但也足够惊人了!”

黑漆鬼爪到达南剑天面前时,体积已涨大一倍有余。

南剑天催动体内仅存的元气,斩出了一剑,迎上了幽冥鬼爪。

砰!

凌厉的元气激射之下,南剑天身上的衣衫顿时纷纷被罡风撕破,化作漫天的飞蝶,整个人犹如铜铸的肌肤在阳光下散发别样光辉,这是一幅迷人的画面。

这一幕,令身处下界的花如雪看呆住了,这一刹永远铭刻心间!

成为永远的回忆!

在这股罡风之下,神龙魂魄一阵颤抖,他在吞噬圣光之后虽然强大了不少,但失去与剑甲合体在强敌面前就显得犹为脆弱。

他望向幽冥鬼爪目中满含渴望,但幽冥尊者的强大令一人一兽没有一丝机会。

若是全盛时期休说一个幽冥尊者,就算是整个毒宗他都敢横行无忌,只可惜时过境迁,他早已非当初的神龙。

如今他的魂魄遭受天地大道的侵蚀,随时都有消失在天地之间的可能。

此刻,南剑天望着悬于头上的那黑漆漆的鬼爪,他不敢丝毫怠慢,深吸一口气,全身元气倾泄而出,传到魔刃上,魔刃威势大振。

“结束了!”幽冥尊者大喝声中,幽冥鬼爪呼啸而下,狠狠地扑向南剑天。

南剑天也是暴喝一声,手中的魔刃奋斩而下,迎着黑漆鬼爪击出。

嘭嘭!

两声震彻山谷的巨响后,南剑天再次击退了幽冥鬼爪。

幽冥尊者腕间一抖,打出一道道乌色黑芒,如果不细察几乎难以发现,其中隐藏着一根根阴煞无比的毒针,普通人见血封喉!

南剑天虽不知是何物,却也知并非善物,本能地催剑格挡。

一阵急促的撞击声后,南剑天挡下了绝大部分毒针,但还是有两根越过防线刺在他的脸庞。

见此,幽冥尊者目露得逞之色。

南剑天若无其事地拔出毒针,恶狠狠地掷在地上,他有着‘半圣体魄’,百毒不侵,自然不惧区区毒针,只是敌人的所作所为令他颇为震怒。

“居然没事?”幽冥尊者颇感意外的样子。

“是不是很惊奇,接下来还有更多令你感到意外的!”

“好小子,居然不惧本座的幽冥飞针,再试试本座的幽冥鬼掌。”

此时,鬼雾之外。

白玉晨、影寒寻等毒宗弟子望着翻滚的鬼雾波动,却久居不见其中有人出现,不禁目露狐疑的神色。

“小魔头已经身负重伤,幽冥尊者亲自出手,应该不至于如此久还没有将他拿下?” 白玉晨首先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的确,我也很好奇!” 影寒寻望着纠缠交织的鬼雾,释放神念探查最终没有发现什么,最后他放弃了!

“或者,幽冥尊者有着更深的打算,想在他身上套取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看来也唯有这一种解释!”

“但愿幽冥尊者能够早日拿下小魔头,这样我们也好尽早复命!”

“正有此意!”

白玉晨、影寒寻二人望向鬼雾的深处,内心皆是打着算盘。

嗤嗤——

一阵急促的破风声后,数道阴厉的黑芒在鬼雾中激射而出。

“小心!”影寒寻首先警醒。

他单手一划,画地为牢,一道无形的结界将白玉晨和身后之人庇护在内。

“叮叮叮——”

仿佛暴雨梨花针撞击之音,每一道黑芒化为一根毒针,大部分都被影寒寻设置的结界阻拦下来。

只是还是有稀稀落落的数根绕过结界,袭入毒宗的阵营。

一阵惨叫声中,数名毒宗弟子声中毒针,瞬间全身爆发毒疮,且肌肤寸寸破裂化为血水,倒地毙命。

有人试图出手相救,不是死于毒针之下,便是被爆裂的毒疮喷射出的黑如浓墨又剧毒无比的黑色液体侵蚀,步入了前者的后尘,整个人化为一滩脓血。

“大家小心,这是幽冥尊者的幽冥飞针,见血封喉,无药可救!” 白玉晨身为影毒门的首徒,对于幽冥飞针的威力最是了解。

闻言,影寒寻脸色难看一边,连忙撑开结界,将全部的毒宗弟子笼罩在内。

‘里面的战斗显然还没有结束,且幽冥尊者都被迫动用了阴煞无比的幽冥飞针,看来内部还在激战。’念及于此,白玉晨脸色阴晴不定。

“圣殿联盟阵营再添伤亡,看来那面又有了变故。”诛邪联盟之人很快注意到了这面的骚动。

“难道是仙宗的人和上清道的人马赶到了?”花如雪道。

“双方的人马应该没有这么快抵达战场,应该是那名名唤‘南剑天’的小魔头搅动风浪,正与敌人激战!”绿真仙子猜测道。

“这么久他居然还没有死,命真的够硬的!”风清扬无意中说道。

“貌似你很希望他陨落?若是‘南剑’……‘小魔头’陨落,对你,对我,或之于诛邪联盟会有什么好处?”花如雪质问。

“在下绝无此意,我也希望他能够与邪道战斗的更久,只有这样才能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风清扬自知失言,连忙改口,只是他不知为何在涉及南剑天的事情上一向沉默寡言的花如雪会变得如此激动地反驳自己。

此刻,花如雪凝望着虚空,目含期待!

幽冥尊者双手交叉在胸前,运转起丹田中那紫色的灵气,一声轻喝,在他的掌心凝聚出暗紫色的鬼脸,缠绕着无边鬼气向南剑天立身之地倾轧而来。

“来得好,还算有些门道!”

南剑天傲立在神龙虚顶,驽龙在天,他率先迎向了敌人。

他足下暗施‘明王不动’,整个人不动如山,望着迎面袭来的仿佛暗无天日的幽冥鬼掌,金刚诀功法在丹田运转,他全身笼罩浩浩佛光。

“大慈悲掌!”

“大力金刚拳!”

“般若掌!”

南剑天仿佛转世禅子,每一掌都打出了佛门至高奥义。

绵延不绝的掌影堪堪抵住了幽冥鬼掌的紫金色掌影。

“没想到居然还是一个佛修,佛门功法领悟的倒是不错,方才你与我毒宗弟子交手本座也看在眼里,委实不凡,若是再给你二十年的时间,你确实有资格成为那个规则的颠覆者,只可惜,你已经没有时间了。”

幽冥尊者催动幽冥鬼掌,瞬间南剑天的周围形成了一道道紫金色结界,将他给包围了起来。

如同陷入了沼泽,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

且结界的中心不时传达出阵阵怪啸,如同一把利刃划在他的神识之上,整个人的识海一阵天翻地覆般的刺痛。

他足下的神龙也境况不妙,发出阵阵低沉的**,庞大的身形欲言又止,似乎无法支撑太久的样子。

“给我开!”

南剑天虎吼一声,白虎变施展而出。

他化为十丈白虎王,足踏神龙法相,撼击苍穹,这是一副惊人的画面。

只是在结界的封禁之下,他能够动用的元力少之又少,再加上神龙实力不济,在无尽的掌力余波之下竟不住下沉。

最终南剑天功亏一篑,未能破开结界的界力!

“哈哈哈,看来你也有黔驴技穷的时候。”虚空中,传达出幽冥尊者狂妄的冷笑。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战幽冥 南剑天感受着神龙魂魄的颤栗,他明白失去剑甲护体神龙无法久支,他果断卸去剑甲,火麟剑重新化为火红的甲衣披在神龙体表。

伴随与剑甲合体,神龙的气息节节攀升,他的境界也稳固在金丹境之上,幽冥鬼域对他的影响也进一步削弱。

“倒是主仆情深,不过都一样,一个都休想活命!”

幽冥尊者看向南剑天的目光像在看一个死人。

南剑天掌中的魔刃和漆黑鬼爪撞击在一起。

‘叮当、叮当!’

一连串的清脆阅耳的金属响声爆起。

南剑天手中的魔刃竟被崩断出一个豁口,幽冥鬼爪裹挟着强横的鬼气直向他的面门抓去。

南剑天催剑格挡,幽冥鬼爪轰击在魔刃剑身,巨大的威压压迫着南剑天身形不住后退。

他一股鲜血喷出,卸除了积压心口的那股郁结,脚尖一动,天龙九踏施展而出。

南剑天如有神助,足影化为一道天龙,向对方面门踏下。

“好霸道的功法!” 幽冥尊者心中一惊,以幽冥鬼掌迎向了圣龙天影。

蓬!

幽冥尊者仿佛撞到了惊涛骇浪。

‘蹬蹬蹬’

他不由自主地倒退三步,面带惊奇。

南剑天身形凌空,踏虚而行!

“圣龙天影!”

他背负了双手,踏虚而行,每一个脚点都沉稳有力,每一个足点踏下都漾起实质涟漪。

咚、咚、咚!

沉稳有力之声仿佛天雷炸响。

万道金纹绽放,一股庞大的威压笼罩下界,无尽虚空为之扭曲。

陡然,他化踏为踢,每一脚踢出都蕴含并叠加了上一式的力量。

他足尖连带刺目光团,一脚踢出,前方虚空传达出‘隆隆’回响。

幽冥尊者接连挡下南剑天数脚,即使修为高深如他,也不禁脸色骇变,丹田更是被震得气血翻腾。

眼见南剑天疯狂地攻伐而来,他整个人身形一个模糊隐没在鬼雾深处。

圣龙天影落空,将面前的鬼气撕裂出一条豁口,但是很快幽冥鬼域再次恢复如初。

幽冥尊者似乎并不急于将眼前的小辈格杀,而是不停地出手试探他的底细,不时以幽冥鬼爪偷袭。

这一次,南剑天没能再避开。

在那幽冥鬼爪威压之下,身形勉强移开一步,轰的一声,那漆黑鬼爪便击在右肩上。

南剑天顿时如遭雷击,身形倒退飞出,在虚空中犁出两条深深的痕迹,然后砰地倒撞在幽冥鬼域晶壁之上,好在他身负半圣体魄,否则早已被无尽的鬼气侵蚀而亡。

南剑天脸色煞白如纸,鲜血喷出,此前他已经身负重伤,仅是抵挡这一招体内的元气已差不多耗尽。

他只觉五脏如焚,脏腑几乎粉碎,只是他也无可奈何,幽冥尊者境界本就在他之上,现在他以重伤之体对敌,能够自保已经殊为不易。

南剑天感受着身体的虚弱,知道体内元气已损耗得所剩无几,当下意念勾通菩提树,令他惊喜的是虽然敌人封禁了这片虚空,但是菩提树的力量并没有受限。

灵树之中涌出源源不断的纯阳之气,如同一条温润而狂暴的河流,灌注入丹田。

片刻间,他只觉得体内的元气竟迅速恢复了五成的样子。

感受着丹田内的变化,南剑天难掩内心狂喜,每每在元气枯竭的关键时刻,菩提树都会为他提供战力之源。

虽然元气尚未完全恢复,至少使他受伤的体魄得到了给养,暂时也有了自保之力。

鬼雾翻腾,接着,幽冥鬼爪在他面前成形,元气狂暴,黑漆的掌爪上涌动缠绕着滚滚的元气洪流,骇人之极,向着南剑天立身之地袭来。

南剑天一跃而起,抹干嘴角的血痕准备再战。

“他居然还可以战斗!” 幽冥尊者略吃一惊。

先前南剑天伤得如此之重,眨眼间却又是跃起迎敌,而且身上的气息都变强许多,除非他身怀可瞬间复原的法门,这小子身上果然有些门道。

他不禁暗中佩服南剑天的韧性,在青年一代高手中,能够在他手下支撑这么久的人少之又少。

“结束了!”

哧!

幽冥鬼爪急速放大,挟裹着狂暴的黑色元气向南剑天凌空扑去,发出阵阵厉鬼之声扰人心神。

幽冥鬼爪已完全锁定了南剑天的气机,甚至禁锢了这一方空间,令他无法躲避,甚至连游龙九步身法也无法施展。

南剑天已无退路,全身元气灌注手臂,主动迎了上去,运转金刚诀功法,双拳向黑漆鬼爪轰去。

嘭!

南剑天黑发飞扬,如黑蛇在暴风中狂舞,凛凛生威。

幽冥尊者身上褴褛的衣袍被撕裂数处,略显狼狈,这一次二人同时后退数步。

南剑天面带微笑,幽冥尊者则目露震惊的神色。

“好小子,居然有意拖延时间恢复伤势,几乎让你得逞!”

就在这时,南剑天竟主动贴近向前,与他近战。

这样一来虽然面对的压力大增,但却可令敌人丧失对幽冥鬼爪的掌控。

南剑天虽然已受重伤,但竟然神威凛凛,主动出击,令人侧目。

只是他没有想到,幽冥尊者不仅毒门功法了得,同时也是一名近战高手。

砰!

南剑天惨哼一声,胸前被幽冥鬼掌印中。

爆响声中,南剑天的身形被那漆黑鬼爪轰击得倒飞出去,鲜血狂喷,胸前衣襟被鲜血染得殷红一片。

南剑天咳出一口血水。

只觉体内五脏六腑移位,锥心剧痛弥漫全身,他的伤势并未能痊愈,此番之下伤势更加严重了。

不过有菩提树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力量之源,他现在最不担心的便是元气的消耗。

“大明王手!”

“大力金刚拳!”

“大慈悲掌!”

“明王手印!”

“般若掌!”

……

南剑天所有的招数几乎全部招呼上去。

“呼——”

庞大的元气波荡而出,将无重鬼雾撕裂。

片刻间,南剑天仿佛回到全盛时期,盖世无敌。

“不可能!就算是金丹中期的强者也不可能拥有如此雄浑的力量,而你不过初晋金丹境,你是如何做到的?”

幽冥尊者险些失声,像看待‘怪胎’般望着南剑天,仿佛遇到了极其不可思议之事。

他甚至怀疑对方的元气在瞬间全部恢复了,就算吞服了大量的补元丹,也不可能恢复得如此之快。

南剑天目中闪烁精光,气息浩荡,若非他浑身布满血迹,几乎没有人相信他已经经历了数场恶战。

按照幽冥尊者的想法,南剑天施展如此耗费元气的刚猛招数,应该很快就耗光灵力,成为粘板鱼肉,而现在南剑天却愈战愈勇,丝毫无元气枯竭的迹象,如何不令他吃惊。

这幽冥鬼爪是他的成名绝技,威力他自己是知道的,曾有不少高手都丧命在他这一招之下而眼前的少年仿佛油盐不进,凭借‘半圣体魄’与他硬撼数十回合毫毛未损。

虽然南剑天受伤不轻,要知道他身上的伤势多半是在与白玉晨交手之时留下的,若是南剑天开始便以巅峰战力与幽冥尊者战斗,孰胜孰负还真的难以预料。

南剑天初晋金丹境,力战金丹中期巅峰强者,而且二人打得有来有往,想起来真的有点不可思议。

南剑天年纪轻轻就可以对抗幽冥鬼掌和幽冥鬼爪的神通,如果将来真的成长起来,那将是一个堪称妖孽的人。

如果放任其崛起,无疑自己将来会多一个可怕的对头,毒宗都会被累及。

‘绝对不可以让他成长起来,一定要趁早把他扼杀在襁褓之中。’这是幽冥尊者此刻唯一的心思。

此时,他对南剑天已是动了必杀之心。

“哼,不错,不愧是年轻一辈第一狂人,不过,你气数已尽,遇到老夫是你的不幸,受死吧。” 幽冥尊者冷哼一声。

体内庞大的元气猛地席卷而出,身上笼罩的黑色衣衫如气球般鼓胀起来,一个比之前更加巨大、气息更加恐怖的鬼爪再次出现在身前。

“受死!”

幽冥尊者一声低喝,黑漆的鬼爪骤然放大,狂风呼啸,向南剑天扑至。

南剑天一咬牙,凝聚全身元力的拳头再次直接轰向那凌厉的幽冥鬼爪。

“大力金刚拳!”

嘭!

无边的拳影将幽冥鬼爪震得歪斜,贴着南剑天的肩头而过。

直至此刻,南剑天才致命地发现第一副鬼爪之后居然还隐藏着一只鬼爪,就在他愣神的刹那,幽冥鬼爪已经牢牢地镶嵌在他的肩头,锋利无比的鬼爪几乎将他肩部洞穿。

幽冥鬼爪释放无穷的鬼气,侵蚀他的体魄,他不禁一阵痛吟。

“和本座斗,你还嫩了点。” 幽冥尊者似乎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卑鄙无耻!”南剑天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这是本座听到过最美的赞誉!” 幽冥尊者并不生气,反而自得其乐。

南剑天全身血气蒸腾,那是泣血海棠的药力,将乌黑如墨的鬼气驱除体外。

“难怪可以百毒不侵,居然融合了泣血海棠,真的是一副好体魄,本座看了都不免动心了!如果将你培养成培育毒虫的器皿,不知效果如何?”

幽冥尊者阴笑桀桀,陡然回扯骨链收回了幽冥鬼爪。

而鬼爪五指如笼还结实地抓在南剑天的肩头,就在被幽冥尊者收回的刹那在他肩头撕扯下大块的血肉。

南剑天面色一阵扭曲,他愣是没有发出一丝惨叫,只是恶狠狠地凝望着对方。

“好小子,还算有几分骨气,可惜你非我毒宗之人,否则本座一定将这一身本事倾囊相授!留下你就是无边祸害,本座可不会犯这等错误。” 幽冥尊者对南剑天多了几分欣赏,只是此刻被南剑天凝望的心底一阵发寒。

正因南剑天太过优秀,所以才非杀不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灭幽冥 幽冥尊者眼神一厉,脸色阴沉。

“死!”

幽冥鬼爪向南剑天裂空杀来。

就在这时,神龙庞大的法体游离而来,海盆大小的龙目死死盯着‘骨爪’。

吼!

神龙发出惊天怒吼,它横身拦在南剑天身前,全身剑甲虚张,燃烧着熊熊烈焰,此刻他仿佛化为降世火龙。

神龙发出的音波如同惊涛骇浪拍击向前方,就在幽冥鬼爪距离其虚顶不足三尺的地方,幽冥鬼爪仿佛被唤醒了前尘记忆,滞足在当地。

神龙盘踞在‘鬼爪’四周,以无尽烈焰煅化骨爪,并将无尽的幽冥鬼气阻挡在外。

“找死!”

幽冥尊者在重重鬼雾中现身,幽冥鬼掌和幽冥鬼爪齐头并进,镇压向神龙。

南剑天自然深晓神龙的意图,它多半是想融合‘逆龙爪’,恢复神通,自然不会令幽冥尊者得逞并打断这一切。

他背后血翼鼓动,身形化为一道血箭拦在幽冥尊者之前,血色剑气向对方席卷而去。

“好小子,算我看走了眼!” 幽冥尊者不敢轻缨其锋,身形一闪没入了鬼雾,下一刻出现在神龙虚顶,向它奋掌拍下。

南剑天施展游龙九步身法,再加上魔翼的极速,竟后发先至,在他出手之前斩出一剑,攻其必救。

“啊!”

幽冥尊者被气得‘呱呱’直叫,南剑天不惧幽冥鬼掌和幽冥鬼爪的神通,身处幽冥鬼域对他的影响极其有限,反倒是自己被死死克制。

眼见‘幽冥鬼爪’正被神龙以麒麟火焰煅化,他残存在鬼爪之内的灵魂印记也在被一点点磨灭,他不禁有些急了。

此刻,幽冥尊者残留在幽冥鬼爪内的印记被极火煅化,他对鬼爪的掌控也在迅速弱化。

而神龙则是重新与一对‘幽冥鬼爪’建立了联系。

‘骨爪’就像是久未回家的孩子,看到了阔别重逢的母亲,传达出振奋的长鸣。

幽冥鬼爪竟然在与神龙契合,随时都可以化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只是由于神龙八件并未聚齐,所以暂时还无法完成与神魂的融合;再者,神龙的生命已经步入终结,现在只剩下一缕残魂,若想复活不单需要磅礴的生命源力为引,更需要天材地藏和海量的能量辅助,缺一不可。

可以说复活神龙无异于逆天而行,需要巨细无漏的准备方可,而非在这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进行。

当幽冥尊者和幽冥鬼爪最后一丝联系被彻底斩断,他不免露出一丝慌乱,方才他内心的一丝不安被证实,眼前的这条神龙似乎正是幽冥鬼爪的器主,甚至可以说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幽冥鬼爪伴随他征战无数,他成名数十载,每一次的兴辱之战可以说都和幽冥鬼爪有着莫大的关联。

若非有幽冥鬼爪这道杀器,他甚至无法取得今日的辉煌和地位。

如果就此损失掉幽冥鬼爪,他的战力也会大打折扣!

失去幽冥鬼爪,相当于剪除了幽冥尊者的左膀右臂,而他的幽冥鬼掌又无法对南剑天构成实质威胁,虽然他暂时无法斩杀对方,但幽冥尊者若想将他拿下同样并非易事。

眼见神龙已经炼化幽冥鬼爪掌控了局势,南剑天放下了心中的石头,他微微松了一口气,旋即盘膝打坐,在虚空中入定下来。

南剑天一丝灵力注入到九天轮回内部,下一刻,他的意识就已经来到了宝塔空间中。

‘南剑天’站在空间的正中央,看着眼前正漂浮着的石鼎,内心颇为期待。

石鼎之内燃烧起元气之海,法宝、遗骸、本命金丹,所有落入其中之物都化为精粹的元气和生命之源。

周围灰蒙蒙一片,充斥着浑浊的气息,没有光明,亦没有黑暗。

浑浊的气息飘逸而出,笼罩在南剑天四周,形成了一座笼罩方圆十丈的结界,不偏不倚,恰恰将幽冥尊者笼罩在内。

“竟是最原始的混沌之气……”

幽冥尊者见自己被混沌之气困住,不禁心中一惊,幽冥鬼掌闪电般击出,试图打破牢笼。

只是他的掌力在触碰到混沌之气的同时,便被同化和吞噬,并没有激起丝毫涟漪,黄橙橙的空间坚如磐石,没有一丝崩溃迹象。

四周突然燃烧起无边之火,笼罩空间内的每一个角落,避无可避。

幽冥尊者很快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体魄如同冰消雪融,全身的元气、生命力都在飞速流逝,不可抑止!

‘以天地为炉鼎,炼化万敌!’

幽冥尊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神念。

南剑天此举无异于断其退路,而后慢慢磨灭!

他此举颠覆了规则,这绝对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居然胆敢暗害本座,受死!”

幽冥尊者巨掌向南剑天立劈而下,诡异的是他的幽冥鬼掌居然穿越了‘南剑天’的身影,并没有击中他本尊。

‘南剑天’留下诡秘的微笑,而后在当地消失。

“想吃下本座,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幽冥尊者席地而坐,他运转神通,在他的身侧很快又现出一个小型的‘幽冥鬼域’,其内鬼雾翻腾,煞气冲天。

只是这座幽冥鬼域比初次施展的幽冥鬼域小了很多,威力也相去甚远,仅仅将他的身形笼罩在内。

幽冥尊者咬碎舌尖,面现异样的血光,他神色决然地将口中精血喷在幽冥鬼域之上,摇摇欲坠的幽冥域顿时仿佛吃了一记猛药,变得坚若磐石,竟堪堪将无尽极火阻挡在外。

幽冥尊者望着身遭的一切,他非但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愈发惶恐难安。

在他的面前仿佛出现了一道时间长河,其内涌动的是时空之力,如潺潺流水却大道无形,无法触摸却视而可见!

“这是……时间的痕迹?”

幽冥尊者有些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道‘光阴河流’。

嗤——

指尖传达出钻心之痛,竟是如此真切。

眼前的一切并非幻象,而是真实存在!

他的皮肤瞬间衰败,化为劫灰,空余森然白骨。

他不禁惨嚎一声,目中的震惊慢慢转为难以置信。

“逆时差通天灵宝,蕴含时间异能,时间之力恐怕达到了恐怖的百倍以上!” 幽冥尊者望着残破的手掌早已忘记了自己身处绝境,蕴含时间法则的诸天灵宝,只怕整个人间界都如数家珍,而眼前的这名小辈竟怀揣如此至宝,难怪毒宗之人不惜代价活捉此人,想必是发现了此子身上的秘密。

“不对,时间法则,混沌之气?他身上应该还有一件混沌至宝!天地始于混沌,每一件混沌至宝都始于开天辟地之初,他凭什么得到如此造化?” 幽冥尊者想到了更加可怕的事情。

哪怕一缕的混沌之气,都比玄天至宝更加珍贵,而此处的混沌之气可以凝聚阵法,可见此子不单拥有大量的混沌之气,且已初步掌握了混沌至宝的运用法门,这绝对是一件可怖的事情。

运用混沌至宝可轻易镇压同境界或比自己高出数个境界的敌人,而后寻找机会慢慢磨灭!

南剑天还处于结丹期之时曾镇压了数十名金丹境强者,无外就是如此作为。

这样做蕴含巨大的风险,一旦失败会有巨大的反噬,好在他最后有惊无险地化解了危机,移灭了所有强敌!

混沌之气超出了天地之外,虽不在三千法则之内,却超出了这世间的一切。

混沌甚至比‘道’更加久远,混沌创造了生命,生命之后才衍生了所谓的‘道’,‘道’又孕育了三千法则,蕴含天地运行的至高奥义。

所以混沌是一切奥义之始!

是纪元之始,是生命之始!

正因混沌法则鬼神难测,所以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结界才更加难以突破。

此刻,摆在幽冥尊者眼前的可谓是一个死局。

“本座纵横数十载,难不成就要栽在一个小辈手上,不!我不甘呐!” 幽冥尊者仰天怒吼,他施展的小幽冥域在混沌之气的碾压下寸寸破碎,而后在麒麟火焰中燃烧。

他的皮肤冰消雪融般化为墨汁,很快只剩下一副人形骷髅,七窍、眼窝之中喷射出熊熊火焰。

幽冥尊者发出惨绝人寰的怒吼,然而他已经无法发出声音,口中喷出的火蛇诉说他心中的不甘。

旋即,他化为劫灰,整个人灰飞烟灭,包括他身上的法宝皆化为灰烬。

恐怖的混沌之气磨灭了他身上所有的痕迹!

幽冥尊者原来的立身之地只留一枚金光闪烁的金丹凭空悬浮,其内蕴含着他毕生精华和生命底蕴,其中传达出浩瀚的元力波动。

幽冥尊者毕竟在金丹境浸淫日久,且处于金丹中期巅峰,雄浑的元气是南剑天的数倍。

“果然,老一辈的金丹境强者还是不可小觑,若非以混沌之气将他困住,仅凭我自身的力量根本无法将他斩杀,甚至难以镇压!”南剑天自忖,强敌已除,他不禁暗松口气。

金丹固然坚不可摧,只是在混沌法则的碾压下也很快应声破碎,随后金丹在麒麟火焰的锻造下化为无尽的金色祥云。

南剑天如长鲸饮水一般将金色祥云吞噬,并借助混沌之气和麒麟火焰进行炼化,很快他本尊已经进入了九天轮回第四层,百倍‘逆时差’运转,他在飞速接纳幽冥尊者的底蕴,将其生命源力和灵力化为己用。

无数枚金丹和本命元丹在石鼎之内燃烧,化为元气之海,南剑天立身之地形成了一个通天彻地的漩涡,无限鲸吞石鼎内的元气,菩提树更是源源不断地提供纯阳之气供他修炼。

他整个人沐浴金光,仿佛化为梵神,主宰着这片空域。

此刻,南剑天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将修为更进一步,突破到金丹中期,这样一来自己也多了保命的手段。

经过连番鏖战他已经检验了自身的实力,只是敌人太强,让他几次险些陨落,若非白玉晨托大将他击成重伤后却并没有将他当场击杀,他几乎没有逃脱的机会,毕竟白玉晨身处金丹后期巅峰,二人有着数个小境界的差距。

在无尽灵气的滋养下,南剑天面色渐渐恢复红润,焕发荣光,在纯阳之气的修复下,他肩头被撕裂之处肉芽张狂,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他感到五脏六腑之内仿佛化为燃烧的火山,喉间几乎要喷发出岩浆。

在战斗中他的五脏六腑都被震得寸寸破碎,此刻在灵力的给养下他的肺腑在愈合,只是这是一个痛苦且艰辛的历程。

外界的局势瞬息万变,他没有更多的时间恢复伤势和破境,好在他此刻身处宝塔第四层,百倍逆时差无疑将会为他尽可能地争取更多时间。

外界更有幽冥尊者施展的幽冥鬼域遮人耳目,由于幽冥尊者在混沌之气中毙命,阻断了天机,所以此刻幽冥鬼域还在如常运行,可以极大地迷惑敌人。

待到幽冥鬼域阵破之时,也是他卷土重来之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决战开始 以南剑天现在强大的血脉,再加上半圣体魄相当于拥有半个‘不死之身’。

只是在面对比他强大得多的敌人时,他仍旧会受伤,五脏六腑几乎被震得寸寸破碎。

现在他要化腐朽为神华,重塑脏腑!

南剑天将无穷的灵气引入体内,由内而外、又由外而内进行炼体。

他先将灵气外放,然后用灵力包围着每一寸皮肤,一直持续。

渐渐地,他的整个人呈现暗金色。

南剑天双手交叉胸前,运转起丹田中那紫金色的灵气,一声轻喝:“收!”

在他的丹田之内形成了一个飞速旋转的气旋,顿时那紫色的灵气仿佛化为天龙全部冲入了他的体内,瞬间南剑天周围再次被一道道紫金色的灵气气团给包裹了起来。

“融合!”

又是一声轻叱,南剑天身旁的灵气,和菩提树源源不断涌来的纯阳之气再一次融入到了南剑天的皮肤中,不过这一次灵气和纯阳之气没有再退出南剑天的体内,而是融合进了神藏之中,充斥肉体的每一寸空间。

每一寸肌肤都化为神藏,撕裂的五脏六腑在艰难重组。

他体内的灵力在高速运转,好在菩提树和石鼎在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源力,此刻只要有外力打断这一切的进行他将前功尽弃,还会遭受反噬。

神藏已经弥合如初,在不断的淬炼中凝华。

南剑天咬了咬牙,支撑着丹田内疯狂运转的灵力。

他此前厚积薄发,破境便踏入了金丹初期大圆满,此刻境界又到了一个分水岭,如果运气好的话他反会因祸得福,境界也会更进一步。

前提是没有敌人出手打断这一切!

此时,蝴蝶谷之内。

迷蝶仙子正在大战凌千夜和陌千叶等人。

自她现身到南剑天被困,她鏖战至今!

二人本就比她修为高深,现在强强联合之下她更是没有翻身之机。

迷蝶仙子不时举目望向幽冥鬼蜮,只是上界一片死寂,并没有南剑天的气息传达而出。

“你究竟是死是活?”迷蝶仙子陷入深深地担忧之中。

自两人相遇的那一刻,他们的命运便绑在一起。

迷蝶仙子分心之下被二人逼得连连倒退,苦自支撑!

“嗤——”

迷蝶仙子的灵衣被划破一道半尺有余的口子,香肌玉露,她心中一紧掌中的剑势霎时变得凌厉起来。

“小心,仙子动怒了!” 陌千叶打趣道。

迷蝶仙子能够支撑到现在还是二人有意想让的结果,否则在他们联手攻势下她早已香消玉殒。

“仙子难道就如此在乎阵中之人吗?” 凌千夜问道,他剑下毫不容留。

“你放心,本少侠可以向你担保他绝对无法活着出来,就算他全盛修为又岂是幽冥尊者的对手?” 陌千叶冷笑道。

闻言,迷蝶仙子心中不由得一沉,脸色铁青。

尤其是当她看到远方蜂王正以凌厉的目光向此处凝望而来,她的心更是一沉到底!

凌千夜仿佛看出了迷蝶仙子的担忧,他有意道:“仙子可是在担心蜂族会对你出手?你放心,只要你束手就擒加入我圣殿联盟,蜂王那面自有我毒宗摆平,相信蜂族以后都不会再找你蝶族的麻烦,这个条件不算难为你吧?”

“只要你肯向蜂王屈服,相信他一定不会难为你的!”

“想让我向灭族之敌屈服,绝无可能,我蝶族虽实力不济,但是也有自己的尊严和底线!”迷蝶仙子秀剑疾舞。

“既然你如此不识趣,那就休怪我等无情了!”

言罢,二人皆是加紧攻势,陌千叶一柄鬼虎刀使得出神入化,他每刺出一剑剑端都涌现一只面相狰狞的鬼脸,噬向对方。

而凌千夜则舞动黑暗魔剑,连带浩大的神威催动暗夜之力倾轧而来,令迷蝶仙子的处境更加堪危。

远方,蜂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对于眼前的这名宿敌,他并没有出手,他虽贪恋迷蝶仙子的绝世美色,但是在关乎种族命运的大是大非之前还是异常沉稳冷静。

“蜂王……”青年巨蜂向前一步,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蜂王目光如铁凝视蝴蝶谷方向。

“迷蝶仙子……”青年巨蜂含糊其辞,有了前面的警告,他这次谏言显得谨慎了许多。

“你放心,就算本座不出手,他也难逃本座的手掌心!而且,毒宗现在有求于我,在处置迷蝶仙子一事上必会征求本座的首肯,这一点我倒是并不担忧。”蜂王谓为信然道。

现在迷蝶仙子就像一块肥美的肉,明明就在眼前却无法吃到,越是如此蜂王越心痒难耐!

白玉晨和影寒寻望着眼前的幽冥鬼蜮皆是一头雾水,幽冥尊者乃是成名已久的金丹中期强者,对付一个重伤垂危的小辈可以说是手到擒来,如何会拖延了这么长时间。

鉴于幽冥尊者过于强横的实力,且幽冥鬼蜮运转如常,他们自然不会想到他业已陨落阵中。

白玉晨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以为幽冥尊者已经掌控大局,正在设法在‘小魔头’身上获取有价值的信息。

反观影寒寻则显得愈发急不可耐,只是二人同属毒宗,且现在大敌当前,他自然不会为了未可知的东西而去开罪整个影毒门。

眼见幽冥鬼蜮波澜不惊,二人皆是耐下心来选择静待。

就在这时,仙宗之人已经赶到了蝴蝶谷外,领头之人正是昆仑仙宗大弟子天胤。

烨晨、楠东以及五师妹张彩玲赫然在例。

昆仑神殿的精锐出动了近半。

凝聚在天胤左右身侧的乃是仙宗精锐中的精锐,而身后数百人则是各门各派的精英子弟。

仙宗毕竟是名门正派之首,振臂一呼还是会有许多一流门派和门阀响应的,值得一提的是这数百人只是先头部队,后续还会有更多的人马赶至,上清道的人也即将赶至战地。

在以天胤为代表的仙宗主力身后,各派子弟战意高亢,皆是祭出法器准备随时大干一场!

“希望我来得还不算太晚!”天胤望着眼前空荡荡的峡谷出口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几乎就在仙宗之人出现在数里开外的地方,圣殿联盟便得到了情报。

“禀门主,仙宗之人到了!”探子回报。

“噢,是何人带队?”上官飞鸿问道。

“从衣着打扮来看,应该是仙宗大弟子天胤无疑!”

“正主来了,仙宗最终还是掺和进来了,而仙宗大弟子亲自出战则说明了仙宗的决心!”血刀老祖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有些振奋。

“看来真正的决战时刻就要到了!”上官飞鸿略一思忖,说道:“令毒宗之人全部压上……不,先麻痹仙宗之人,以天地玄黄大阵困住仙宗的大队人马,将内谷被困之敌全部剿灭,等腾出手来,再将仙宗和上清道之人引入内谷,予以歼灭!”

上官飞鸿果不愧为一门宗主,临危不乱,稳条有序地指挥,连下数道命令。

当白玉晨和影寒寻得到仙宗天胤到来的消息时,二人竟相同地露出期待的神情,要知道他们分别作为仙宗和毒宗的大弟子,太渴望能够棋逢对手,来一场无拘无束的战斗,哪怕被敌人杀死也算死得其所!

“终于,把你等来了!”

二人似乎都在等待这一刻!

“凌千夜,你留下负责继续绞杀诛邪联盟之人,并将这名蝴蝶谷谷主一并拿下,切记,她对于我们掌控蜂族有大用,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痛下杀手!” 白玉晨嘱咐道。

“是,大师兄尽管放心,一切有我!” 凌千夜将胸膛拍的叮当响。

“顾风岩,你留下协助凌千夜师弟,将敌人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影寒寻留下一个深奥的眼神。

“是,大师兄!” 顾风岩神色恭谨地会意一眼。

白玉晨并未经意,要知道南剑天还被困在幽冥鬼蜮之内,百毒门不放弃在南剑天身上的心思一点都不令人意外。

反倒是影毒门这面有幽冥尊者在幽冥鬼蜮之内控制了‘小魔头’,所以他才敢如此托大。

“留意幽冥鬼蜮之内的动静,随时向我汇报。” 影寒寻最后不忘传声顾风岩,他有意望了青城派阵营一眼,而后破空赶往外谷。

影毒门和百毒门各自留下十名高手,辅助凌千夜和顾风岩二人对付诛邪联盟之人和迷蝶仙子,大队人马则相随白玉晨、影寒寻而去。

青城派阵营。

萧歌望着毒宗带领各派主力而去,若有所思。

若尘向前一步,嗤之以鼻,似乎对毒宗之人大为不满。

“哼,白玉晨和影寒寻太瞧不起我青城派了,如此重要的一战居然将我们晾在一边,实在是目中无人!”

“是福是祸还未尝可知。” 林冲向前一步道,他并不以为这是一件坏事。

“此刻对阵仙宗无疑是决定性的一战,但是此战的残酷性也是非我青城派所能承受,这兴许是白玉晨和影寒寻特意为之,毕竟我青城派之于毒宗乃至圣殿联盟都是有功之臣,青城派不会威胁到他们任何一方,他们没有必要卸磨杀驴!”萧歌道。

“大师兄的意思是毒宗之人有意照拂我青城派,他们会有如此好心,我可不相信。” 若尘道。

“四师弟,现在我们已经背弃了诛邪联盟,成为正道的公敌,此刻若不仰仗毒宗,似乎也没有人可以信任。” 林冲清晰地认识到现在的局势。

“不错,既然上了贼船,就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至少毒宗之人直来直去,没有那些所谓的名门正道的花花肠子。”

“既来之则安之,我青城派底子薄,经不起这种大伤亡的比拼,此战的主力当属仙宗和毒宗的较量,其他门派都只是辅助!”

萧歌有意望了一眼毒宗留下的二十名高手,每个人都是金丹境强者。

一些小门派视为供奉的存在,在毒宗之内一抓一大把,这就是毒宗的底蕴!

自然,这些人是为诛邪联盟和迷蝶仙子准备的,但至于有没有针对和防范青城派的心思,也唯有白玉晨和影寒寻二人知晓。

个中所以,冷暖自知!

“那以大师兄之见此战毒宗和仙宗哪个胜算更大?” 林冲问道。

“仙宗和毒宗作为中土大陆最为顶尖的势力,他们要想胜过对方都不会太容易,这就要看对手的决心,和决定参战的力度。”

“大师兄的意思是……”

“毒宗和仙宗在某种意义上都无法彻底战胜对方,若是真的撕杀起来只会两败俱伤,仅此而已;两大宗主都知道这个道理,所以都在竭力避免更深层次的交恶,这也是为什么正邪两道交战至今却不见一些老古董出手的原因,他们都在忌惮着什么。”

“所以,这只是一场局部之战,也可以说是对年青一代高手的历练!”萧歌意味深长道。

“如此浩大的布局居然只是一场历练?”

“不错,是仙宗和毒宗弟子的历练!”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战局会比想象中残酷很多,也许很快就会有门派的真传弟子陨落。”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强援 蝴蝶谷之外,圣殿联盟和诛邪联盟之人遥遥相对,剑拔弩张,杀气冲天!

诛邪联盟在昆仑仙宗大弟子天胤的带领下战意高亢。

而在圣殿联盟一方,伴随白玉晨、影寒寻从天而降,原本躁动不安的阵营仿佛见到了主心骨,霎时恢复安静,冲天杀意直指仙宗阵营。

“你倒是来的很及时!” 白玉晨冷哼一声道。

“我本以为你会缺席,没想到你最终还是来了!” 影寒寻道。

“你们都在,如何少得了我,让你们久等了!” 天胤面带微笑,三人更像是久未见面的老朋友。

他们三人身为青年一代高手中的领军人物,终有一日要决出胜负。

“这一日我已经等待很久,终于可以了却夙愿。”

“难道非要争出一个胜负,胜败真的有如此重要?” 天胤一声叹息。

“到了你我这种境界,若不能与你一战,实在太寂寞!” 白玉晨说道。

“天下人都将你众星捧月,而你的声望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我等都想与你倾力一战即使败了,也无怨无悔!” 影寒寻道。

闻言,众人惊骇,就连毒宗两名最为杰出的弟子都没有把握必胜,而是能够败在天胤之下也是一种荣耀!

“毒宗能有你们这种杰出的弟子,不得不说是一种巨大的进步!”

“希望能够不负你的骄傲!”

“既然是宿命之战,与这场正邪之战一起落幕未尝不是一件不错的选择。” 天胤云淡风轻道。

“你就如此确信自己能赢!”

“胜与败只有试过了才知道。” 天胤只是微微一笑。

这也是张彩玲钟情于他的原因,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良好的定力,不为感情所困。

此刻,张彩玲神情微微波动!

就在这时,一名探子御剑飞落天胤身侧,而后传音几句,应该是关于战情的情报,天胤听后脸色一缓,继而露出会心的笑意。

与此同时,圣殿联盟也得到了相关情报。

“回禀少主,上清道的人到了十里之外,预计一炷香的时间先头部队便会到达外谷。”探子汇报。

听闻传音,白玉晨和影寒寻脸色皆是一沉。

果然,随着时间的流逝胜负的天平正在向诛邪联盟一方倾斜。

眼前只是表面的繁荣,虽然以毒宗为首的圣殿联盟碾压诛邪联盟,并将杜飞统领的诛邪联盟弟子围困,但却要无时无刻不在防备杜家的高手突围而出,如今再加上天胤统领的诛邪联盟弟子,以及正赶在路上的上清道的人马,战局随时都会发生逆转。

如今,和天胤统率的人马之间的一战将成为至关重要的节点。

此刻,天胤反而并不急迫,随着时间的推移局势对诛邪联盟更加有利。

“既然如此,那我唯有舍命陪君子了!” 天胤蓄势待发。

在他的身侧,张彩玲、烨晨和楠东等人皆是祭出法宝,他们的目光落定在白玉晨和影寒寻身后。

在二人的左右身侧,都是两大门派最为杰出的弟子。

陌千叶赫然在例,影寒寻身侧不知何时多出两名青年,其中一人目中闪现冰芒,望向张彩玲目中有几分不屑。

他便是百毒门莫寒,所修乃是寒冰法则,一柄寒冰剑闯立了赫赫威名。

另一人名唤秦隐,他人明明站在那里,却给人似幻而虚之感,几乎令人无法感受到他的气息和存在。

楠东望向此人,目中有几分凝重!

莫寒则与烨晨目光相对,擦燃了火光。

“战!”天胤身后,万众齐吼,杀气惊天!

“杀!”

天胤一声冰冷的命令,正邪之战再次展开,诛邪联盟阵营掀起滔天阵势,冲击向圣殿联盟一方。

见此,白玉晨、影寒寻只是冷目相视,嘴角浮现一抹诡异的微笑。

莫寒已经祭出了寒冰剑,秦隐、陌千叶等人也是疑惑地望向二人,面带不解之色。

天胤没有妄动,圣殿联盟一方纹丝未动,只是眼睁睁地望着眼前的敌人,众人皆是干咽一口吐沫。

白玉晨、影寒寻并肩而立,他们真正的对手乃是天胤,除此之外,别无他人!

“很不幸,虽然我们也很期待,但是今日我二人并不能与你一战!” 白玉晨望着远方的天胤,淡淡地说道。

他的语音不高,恰恰天胤可以听到。

天胤脸色一变,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就在诛邪联盟距离圣殿联盟仅有十丈之时,突然,平静的四周掀起滔天尘浪,遮蔽了这片虚空,旋转不息,将以天胤、张彩玲为首的诛邪联盟数百人围困在内。

“这是……”

突发变故,诛邪联盟如同惊弓之鸟,乱作一团。

天胤也感到了不妙,显然圣殿联盟早有准备,且早已布置了陷阱就等着自己来跳。

“这是一个陷阱,敌人早已料到我们会来!” 张彩玲全神戒备。

此刻,周围化为灰蒙蒙一片,遮蔽了一切运行的轨迹。

“竟然是传说中的‘天地玄黄大阵’,一旦启动便不会停止,除非找到阵枢破除此阵,敌人为了对付我们真的是筹谋已久。”

天地玄黄大阵冥冥之中产生一股引力,他们脚踏一片黄色的土地,周围的一切都是黄沙组成,不见天日,亦看不到阵法的尽头所在。

大阵越转越快,脚下的黄色土地仿佛化为一个灰蒙蒙的漩涡,令人昏眩。

有人正在试图以蛮力破阵,被天胤及时制止。

身为仙宗首席弟子,他博览群书,对天地玄黄大阵略有耳闻,此阵的厉害之处他也深晓于心。

“你们每发出的一道元气都会被大阵所吞噬,成为阵法运行的支撑,所以大家不要再白费气力。” 天胤昂声道。

“大师兄,在我们之前似乎有人来到过此处。” 楠东敏锐地感受到了什么。

“难道说在我们之前还有人陷入了天地玄黄大阵?” 烨晨道。

“的确不排除这种可能,不然何故诛邪联盟和杜家如此众多的人马不见一人?” 张彩玲向前一步道。

四人修为高深,以神念传达确定了彼此的身份,并最终聚拢在一起。

至于其他的诛邪联盟之人,则失散了多数,不过好在他们人员众多,各门派之间都有着本门联络的法门,诛邪联盟弟子得以迅速重聚。

越来越多的弟子向昆仑仙宗弟子所在方向汇聚!

与此同时,天地玄黄大阵另一方。

楚暮尊者、幻星尊者、叶岚尊者和杜家的百名高手围坐成一团,他们以三大尊者为中心,形成了一座巨大的法阵,抵御大阵的侵袭。

就在这时,楚暮尊者仿佛感知到了什么,陡然双目暴睁,目中激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幻星尊者、叶岚尊者也相继睁开了双目,他们的眼睛仿佛皓月,可洞察天宇。

“想必两位道友也察觉了方才的变化。” 楚暮尊者说道。

“似乎有人进入了天地玄黄大阵之中。” 幻星尊者道。

“难道是又有人误入了此阵,还是圣殿联盟已经掌控了局面,开始对我等开始围剿?”叶岚尊者猜测,他目露狐疑。

“眼下局势不明,且来者不知是敌是友,总之我等不得不防。”

“算起来昆仑仙宗的大队人马和上清道的人也该到了,难保他们疏忽之下中了圣殿联盟的奸计,一同落入了此阵!”

“不乏这种可能,如果是友军固然最好,正好我们合力破除此阵,若来着是圣殿联盟的杂碎,我们也唯有刀剑伺候!” 楚暮尊者双目几乎喷出火光。

被困的这些时日每个人都几乎陷入发狂,在场所有人都窝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宣泄。

蝴蝶谷阵前。

圣殿联盟之人望着陷入天地玄黄大阵的诛邪联盟弟子如释重负,皆是暗叹白玉晨和影寒寻的高明。

如此强敌,竟就这样解决了?

“陷入了大阵之中,他们短时间之内是无法脱身的,这样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解决上清道的人马。” 白玉晨道。

“仙宗也就罢了,上清道这种二流门派也胆敢纠集附庸挑战我毒宗,是时候给他们一些教训了!” 影寒寻话语冰冷,令周围空气为之陡寒。

他动了杀气!

“不错,若是不给他们一些教训,日后任何一个‘三脚猫’门派都敢蹦跶出来挑衅我毒宗。”

“据说此次上清道纠集了六妙门等势力,上清道以大弟子苏语蓉统领,而六妙门则是法华统率,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看来上清道和六妙门是动了真格!”

“蚍蜉撼树,不过徒增笑料。”影寒寻道。

“我也正有此意,陌千叶,你先带人去会会他。” 白玉晨命令道。

“是,大师兄!”陌千叶显得无比兴奋,迅速点了人马带领门徒率先迎敌。

“顾风岩,你且去辅佐陌千叶应对六妙门和上清道。” 影寒寻碍于白玉晨的情面,言辞极为委婉。

百毒门和影毒门本就是为一家,只是后来因理念不合而导致分离,但是毒宗各门派并不像天音寺分支那般互为仇敌,毒宗弟子间更多的是互相扶持,这一点毒宗胜过正道,这也是毒宗为何如此托大胆敢挑起正邪之战的根本原因。

“是,大师兄!” 顾风岩并无不悦,率众迎战六妙门等,唯恐被影毒门抢占风头。

“你这位师弟倒是十分有趣!” 白玉晨意指顾风岩。

“我这位师弟做事一向都是如此认真。” 影寒寻目露欣赏之色。

“他确实堪称优秀,即使在毒宗的真传弟子之中也算得上出类拔萃。” 白玉晨赞不绝口。

“难得你如此谬赞,若是他听到你方才的话语,我想他一定会十分开心,会更加卖力地去杀敌!” 影寒寻豪放地长笑。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碾压 此刻,在蝴蝶谷一里外空旷地带,毒宗弟子已经和上清道乃至六妙门的弟子交手,其中还有一些上清道的附庸,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门派和没落世家,几乎没有惊艳的高手。

在上清道和六妙门阵营,多半是靠苏语蓉和法华扛旗,其他人绝大部分都是修为平平。

直到交手的那一刻苏语蓉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幼稚的错误,她竟对毒宗这个庞然大物一无所知,在不了解敌人的前提下就冒然加入到了正邪之战。

只是师命难违,面对强敌她唯有全力以赴!

毒宗仅出动了数百人,对战上清道和六妙门为主力的诛邪联盟近千人,毫无畏惧。

毒宗之人久经沙场,上清道和六妙门的弟子单兵战力相弗甚远,交战之始便是一边倒的局面。

凶悍的毒宗弟子如狼入羊群,肆意屠戮,所过之处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战斗的胜负从来都不是人数能够左右,此刻无疑极好的验证了这一点!

见此,苏语蓉、法华二人面面相觑,他们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地担忧。

毒宗的势力太过庞大,且不说顾风岩、莫寒、秦隐以及莫千叶等人,就算是他们身后弟子的修为每个都修为臻至金丹境,气势惊天,而且这并非毒宗的全部力量,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看到白玉晨和影寒寻的身影,这对上清道和六妙门而言可并非好消息。

眼下已经全面交战,进退维谷!

也许自从交手的那一刻便已成为死局。

“上清道是没有人了吗?古河居然派你一个弱女子前来送死。” 顾风岩霸气侧漏。

“是不是送死现在还言之尚早,倒是你毒宗暗害我上清道弟子夏菡和林书书,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苏语蓉义愤填膺。

“不错,即使毒宗势大,但是我们无惧!” 样貌俊朗的法华向前一步道。

“一个小白脸居然也敢来此叫嚣,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莫千叶叱喝。

闻言,法华脸色一阵青白相间,他最痛恨的便是别人叫他‘小白脸’,怎奈敌人势大,他唯有暂且忍耐。

“你上清道弟子夏菡、林书书出了状况与我毒宗何干,莫不是有人栽赃陷害!” 影寒寻表面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暗道‘原来上清道加入正邪之战是为了此事?’

苏语蓉目现沉思,对此她也曾有疑虑,只是夏菡、林书书身为师尊古河的爱徒,他二人一个身死、一个生死未卜令古河大怒,自然听不进谏言。

总之,此事还有诸多蹊跷,毒宗似乎真的和此事无关,只待回到上清道须得将此事禀告师尊,只是毒宗虎狼之师自己还有机会回到上清道吗?

四面八方埋伏的毒宗高手不断加入战团,形势很快急转直下,上清道和六妙门很快由进攻被迫转为防守,战局远比想象中更加残酷。

无数小门派弟子和门阀世家的精英子弟被杀,他们在自己族内已经堪称出类拔萃,但是在毒宗面前却显得太过脆弱,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几乎难以兴起反抗便被斩杀。

许多刚刚崭露头角的小宗门、门阀本想在此分羹一杯,却不曾想底蕴尽失,有的经历此役甚至被灭了道统。

此刻,莫寒已与苏语蓉战在一起。

莫寒每一道掌劲都掀起冰寒之力,所过之处万物陷入冰封。

苏语蓉则使一柄小巧玲珑的秀剑,轻巧却蕴雷电之威,每一剑劈落都仿佛霹雳天惊。

顾风岩望着苏语蓉,目中闪现奇光。

“上清道出了一个苏语蓉,足见并非尽是酒囊饭袋之辈。” 顾风岩不失赞赏说道。

“这一代英才辈出,就连像上清道这样的二流门派都培养出了如此优秀的弟子,着实不凡。” 秦隐道。

“这古河足不涉江湖,却能左右如此众多的门派为己所用,也不失为一方枭雄。”

“上清道为各门各派提供上乘丹药,而这些门派要想在短时间内培育出众多高手无不倚仗上清道,他们只是各取所需,所以这也就不足为奇了!”

“只是上清道这一次却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古河不该与我毒宗乃至圣殿联盟为敌。”

“听闻苏语蓉所言,似乎事起有因,古河最为疼爱的夏菡、林书书两位弟子遭遇不明敌人偷袭,生死不明,这也就成为了上清道直接介入正邪之战的原因。”

“我也很好奇这一切究竟是何人所为,此人在这个敏感时刻对上清道的真传弟子出手,的确别有用心,恰逢正邪之争,不失为栽赃陷害的最佳时机。”

“就算如此又如何,局势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上清道而改变,就算再加上六妙门和一些门阀势力也不行,他们终将会为了自己的错误而付出代价。”

只见莫寒祭出一柄蔚蓝色宝剑,剑身为淡蓝色,剑柄为青蓝色,上面镶着一颗深海緑髓,妁妁其华。

他掌中的宝剑形似光影,剑气冰冷刺骨,在莫寒的身遭凝聚出无数道冰箭,疾射四方。

苏语蓉足下一踏,身形飞退,避开了箭雨的袭杀。

在她身后的上清道和六妙门弟子就没有如此幸运了,一个个被凭空浮现的冰箭攒杀,浑身布满血洞地一头栽落高空。

见此,苏语蓉美目中布满凝重,没想到其貌不扬的莫寒竟如此难缠,而一直未曾出手的顾风岩等人修为更是深不可测,若无意外此战有败无胜。

莫寒单手持剑,细狭的剑身,锋刃薄利,挥舞时音若冰瑟,摄人心魄,

“这把寒冰剑似乎威力不俗的样子。” 秦隐道。

“这只是一把断剑!” 顾风岩语出惊人。

“断剑?难道还有另一半?”

“此剑只有形,而无魄,还不是断剑?”

“相传在远古,寒冰剑名唤水魂冰魄剑,不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水魂冰魄剑分成了两把剑,一把留在了人间界,而剑魄也便是另一把却不知所踪,传闻剑魄被遗落在四大禁地的某处,所以这么多年来,我毒宗各分支都在暗中寻找剑魄的下落,为了寻找剑魄而把整个江湖翻了一遍,却一无所获,实在可惜。”

“若是能够寻到剑魄,那莫寒作为器主修为岂非不是要暴涨到可怖的境地。”

“正是,所以这些年我毒宗一直都在默默地培养他,甚至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顾风岩道。

“这莫寒师弟真的是身在福中而不自知,能够得到宗主的青昧,那是何等的荣幸。”

就在这时,顾风岩神念一动,脸色难看一变。

“可是发生了何事?”

“大师兄传讯与我,天地玄黄大阵可能无法困住诛邪联盟的人太久,要我们尽快结束战斗。”

“是!”

……

虚空中,只见一枚散发着七彩光晕的葫芦从苏语蓉的天顶冉冉升起,借助七彩葫芦的玄秘神通,她瞬间消失在当地,避开了寒冰剑气的绞杀。

下一刻,苏语蓉形如鬼魅地出现在莫寒的虚顶,七彩葫芦突然爆开,她运劲向下一划,一道紫色雷光霹雳闪过。

接着,只闻轰隆一声爆响,紫色雷光声势骇人,将浅蓝色冰幕轰击的破碎,电弧瞬间便突破了冰幕的防御,出现在莫寒的虚顶。

在紫金色霹雳之下,莫寒只觉神魂颤栗,整个人身心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和摇曳,就像风中烛火一般脆弱。

身处雷光之下,莫寒的神魂瞬间遭受重创,七窍之中血蛇飞逸!

“古河的七彩葫芦居然传授给了此女,倒是不凡。” 顾风岩微感吃惊。

他身侧秦隐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在当地,下一瞬已经出现在莫寒的身侧,一把将他拦住,消失在霹雳电光之下。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花石火间,秦隐凭借鬼魅的身法救莫寒脱离了险境。

轰隆隆!

霹雳电光一击落空,崩碎了一方虚空,虚无的天际形成了一只黝黑的黑洞,很快又被‘天道’抹平了痕迹。

“可惜,竟然没能将他一举击杀!” 苏语蓉暗叹‘惋惜’,失去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几乎再无契机打破局面。

就在刹那之机,她只觉眼前一花,暗道一声‘不妙’她足下一点身形飞退。

然而,那道影子就像缥缈无踪的魅影,刹时出现在眼前,阴厉无比地朝她胸前印下。

苏语蓉来不及催剑回防,胸前便生受一掌。

她举剑疾刺,七彩葫芦也被唤到身前,葫口朝着前方刺出一道金色电符,而她掌中的宝剑也幻化出一片剑幕疾刺向魅影。

只是那道身影却仿佛从没有出现过,在金色电符和剑幕的绞杀下消失无踪。

“不好!”

苏语蓉催剑回防,却看到一张诡秘的笑脸,正是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秦隐。

她碧口暴张,射出一道银色剑芒,正是她的嫡血宝剑通过契主发出了必杀一击!

“啊!”

‘秦隐’被剑芒刺中额头,眉心呈现一只诡秘的血洞,满脸鲜血,竟发出一声逼真的惨叫,旋即消逝。

“难道就这样陨落了,不可能?”一时间,苏语蓉也不可相信,要知道自己面对的可是一名实力高强的毒宗真传弟子,岂是如此容易被绞杀的?

就在她迟疑的刹那,秦隐竟死而复生,只是这一次竟同时有数道身影出现在她的四周。

砰、砰!

苏语蓉前胸和后心各是中了一掌,伤势再也无可抑制,血洒长空。

啊!

苏语蓉发出癫狂般的怒吼,她感到被戏弄了一般,彻底被敌人鬼魅般的身法点燃了心中的怒火,全身衣衫褴楼,披散着头发,剑气挥洒,血洗长空。

她来不及擦拭嘴角的血迹,只是对着虚影出现的地方疯狂攻伐。

苏语蓉接连掐诀,虚顶浮现七彩葫芦,葫口涌现一朵赤红色的火焰,金色的飞剑当空盘绕,肆意击杀阻拦在前的敌人。

接着,最为凶悍的紫阴真雷出现,如疾风暴雨般向下界扫落而下,每每经过一处都有大批的高手陨落其下。

当然,其中有毒宗弟子,也有上清道和七妙门的弟子,皆是损失惨重,只消被一丝紫阴真雷沾身,霎时就会陨落,化为飞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惨败如归 “苏语蓉你疯了吗?” 上清道和七妙门弟子大吼。

眼见苏语蓉不分敌我,疯狂攻伐,他们皆是有意规避,唯恐被挂上彩头。

尤其是上清道弟子,紫阴真雷的威力他们最是清楚,普通修士沾上一丝都会被形神俱灭!

六妙门阵营,陷入混战的法华望向苏语蓉叫苦不迭,如今形势急转直下,实在出人预料,本以为会有仙宗并肩作战,而到现在却连仙宗弟子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如今只有一个解释,仙宗遭伏,上清道和六妙门独自面对圣殿联盟是没有任何机会的。

陌千叶提了鬼虎刀,施展空间之力瞬间便出现在法华近旁,鬼虎刀连带呜呜鬼啸向他迎面袭来。

法华吐—口浊气,略一定神,然后集中意念于心间,气出神弛,无有间歇,心息相依,意境安定。

凝寂其心,止于丹田!

就在鬼虎刀即将扫中法华之时,他身上如回光反照,气息从全身八万四千毛孔出入,与天地融成一片,无内无外,不生不灭,到了返本还原的境界。

法华手握气旋,一招一式带起四方云动,他掌中的气旋仿佛带有魔力,无坚不摧的鬼虎刀落入气场之中仿佛陷入泥潭,瞬间没了脾气!

法华丹田涵养真气,与天地相容。

意守纯熟,寂静不动,全身的元气丝丝缕缕外溢而出,绵绵密密,交织成密集无间气罩。

他的吐吸渐变深长,意随念走,全身毛孔有微细出入的气息,有如空中气流,无有栖止之所!

在他的禅境之中,如入静中,见诸念头,幻起幻灭,如电光石火,浮沤水池。

最后入于浪静波平,豁然洞澈的清净境界。

陌千叶陡然觉得恍如隔世,身边一片煞白,整个世界仿佛唯有他一人,突觉生命空白,索然无味,无生无恋!

他心中甚至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净息,便是六妙门的不传之秘。

简言之, ‘六妙法门’就是调和神念与灵境。

“随息”就是安定身心;“止息”即万念归一;“观息”则意味着在高度寂静的同处于“高度觉醒”的状态之中。

“还息”就是通过修炼此功法,有目的地清除一切主观意识,使之归于纯粹;最后“净息”是指在认识了自然本来面目和固有的生命规律之后,由使主观和客观完全统一。

也就是由‘调息’而达到‘息调’;由‘息调’而抵达‘心净’和‘空灵’的玄妙境界。

‘数、随、止、观、还、净’这六步由浅到深,是调整心境和精华神念的有效方法,也是六妙门通往禅境和‘清净心’的必由之路。

如果天音寺的高人在场的话,一定吃惊于法华将禅宗意境运用的出神入化。

不远处,顾风岩早已看出了莫千叶不支的苗头,只是他没有想到六妙门竟还有这种神通,令人不可小觑。

“小小六妙门,竟也精通惑心异术,破!”

顾风岩一声暴喝,倘若九天惊雷,瞬间将禅境崩碎,法华脸色煞白,身形暴退。

就在禅宗意境破碎的一刻,莫千叶刹那回神,惊骇之余不禁恼羞成怒。

“居然胆敢施展邪术控制本座的心智,该死!”

莫千叶提了鬼虎刀再战法华。

这一次,莫千叶有了防备,法华压力陡增再无交手之初的那份泰然自若。

上清道、六妙门为首的诛邪联盟一方和圣殿联盟交战短短半个时辰,战局已经呈现一边倒的局面,上清道和六妙门被碾压,阵型被冲击的七零八落,不时有弟子被屠戮永远倒了下去。

这场战斗刚一开始血腥程度便超越了他们的认知,无数人眼中充满绝望的眼神,早已不复交战之初的渴望!

此刻,他们只想避战,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个炼狱般的地方,然而毒宗之人不会给他们机会,退缩换回的只是更加残忍的屠杀。

法华和苏语蓉皆是苦自支撑,只是在他们眼中无畏无惧,即使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也不曾后退一步,这不免令顾风岩另眼高看,一个二流门派之中能够有如此气节的真传弟子也算不负盛名了!

至少上清道、六妙门在当地的势力范围还是有着比较大的影响力的,仅古河一个人的号召力便胜过了一个小型门派,这在西域地界都是绝无仅有的。

“仙宗之人何在,为何还不见他们现身?” 法华传音问道。

“此前我上清道早已得到可靠消息,仙宗大弟子携数名实力极强的真传弟子已先我们一步抵达了战场,只是不知何故竟不见他们,想必他们遭遇伏击,被围困了起来。”苏语蓉气息有些虚弱说道。

“看来也唯有这种解释,难怪不见毒宗的白玉晨和影寒寻等人,想必此刻他们正在加紧围攻仙宗主力吧!”

“如此说来我们现在靠不上任何人,只能靠自己了?”

“事实残酷,这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与我交手的二人实力都极高,其中更有一名擅长幻形的高手,我几乎没有出手的机会便被重创,而且百毒门的二号人物顾风岩尚未出手,如无奇迹发生,此战的确有败无胜。”苏语蓉有意向顾风岩所在方向望了一眼,目中尽显凝重。

而且她还要无时无刻地防备秦隐的暗中偷袭,实在被动至极!

“看来我们的确小觑了毒宗的实力,能够与仙宗正面匹敌,这样的对手强大的让人战栗,委实令人敬畏。” 法华一声叹息,不得不承认了败局。

“但愿我们还能支撑到仙宗援兵到来的那一刻。” 苏语蓉在心中默念。

“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没有时间了!”

影寒寻望着莫千叶、秦隐、莫寒三人久久不能彻底拿下法华和苏语蓉,不禁有些急迫,根据白玉晨和影寒寻的吩咐,表明天地玄黄大阵并不能困住杜家高手和仙宗之人太久,局势随时都会逆转。

现在唯有在诛邪联盟主力破阵而出之前扫清外界的所有障碍,才能掌握先机,立于不败之地!

“厚土之剑!”

顾风岩五指虚张,一柄黄色的巨剑凝聚成形,他率先扑向了苏语蓉。

“终于来了!”

苏语蓉似乎等待这一刻很久了,眼见顾风岩携带浩大神威扑来,她不急不缓祭出了七彩葫芦,对准了顾风岩。

轰隆隆!

仿佛九天擂动,一股远胜从前的七彩天雷自七彩葫芦中喷涌而出,如同炽盛的灵蛇飞速蔓延和舞动,瞬间便来到了对方近前。

“来得好!”

顾风岩一声叱喝,手持巨大的厚土之剑,剑指苍穹,舞动滚滚尘浪化为飞速旋转的土黄色漩涡向前碾压,巨大的土龙径直将七色天雷吞没,并在无尽雷洋之中撕开了一个口子。

厚土域仿佛化为实质,狂龙当空肆虐。

终究顾风岩技高一筹,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即使苏语蓉有七彩葫芦加持仍旧难逃失败的命运。

她一声惨呼,被狂龙卷中,但她在最后的刹那籍着一丝天道眷顾最终冲破了厚土域的壁垒,身形倒跌,在百丈外虚空立定。

她嘴角血蛇蜿蜒,面带惊容,掌中的七彩葫芦更是险未脱离掌控。

此刻,苏语蓉全身被黄沙沾染,如同瀑布般的秀发上亦是沾染尘埃,宫装更是被撕裂了数处,显得狼狈不堪。

苏语蓉一招败北!

而强大如顾风岩并未赶尽杀绝,而是身形一晃消失在当地,直扑法华所在方位。

“小心!”苏语蓉不顾自身安危,传音警醒。

而法华则是一直都分出神念关注着顾风岩的动向,莫千叶等人实力强横,三人虽可碾压他们,但真正致命的却是一直没有出手的顾风岩。

此人的实力在此处的圣殿联盟阵营当属最强。

所以当看到苏语蓉落败,他便已做好了迎战顾风岩的准备。

顾风岩踏着浑浊的尘浪,祭起巨岳般的土盾,整个人更是包裹在滚滚厚土之中,势如山岳,向法华轰击而去。

法华全身八万四千毛孔大开,与天地融成一片,返本还原!

面对比自己强横数倍的敌人,他心中平静如水,无丝毫涟漪,霎时达到禅宗最高意境,‘禅意定’、‘清净心’。

禅宗意境仿佛化为实质,阻挡在顾风岩身前。

薄如蝉翼,妁妁其华,其上涌现枯涩难懂的禅宗奥义,至真至切,至阳至圣!

只是,法华仍旧小觑了厚土之盾蕴含的力量。

顾风岩以厚土之盾立于身前,摧枯拉朽般震碎禅宗意境,足下浊浪滚滚,狂暴的力量在虚空中交织。

法华身形暴退,还是慢下半步。

他身遭迸现一道道厚土之墙,将天地元气隔绝在外,使他无法通过沟通元气来恢复伤势。

法华望着四周无边广阔的厚土之墙终于面露少有的慌乱,他疯狂地攻击土墙,可惜在顾风岩的加持下厚土域坚如磐石,不为所动!

此刻,莫千叶灰头土脸地在顾风岩身侧落定,眼见对方三招两式便制住了敌人,他惊于顾风岩实力的同时不免有些挂不住面子。

“为了尽快结束战斗,我唯有亲自出手,希望莫要介怀!” 顾风岩道。

“岂会,岂会呢……大家同为毒宗弟子,此刻又都效命于圣殿联盟,你一心为了大局着想,真的非常难得。”莫千叶一掩尴尬。

眼下上清道、六妙门乃至两大门派附庸几乎被清理了个干净,可谓大局已定,见此,他们不免心中一松。

“顾师兄准备如何处置二人?”莫千叶望着被困厚土域的法华和失去战力的苏语蓉目现寒芒。

“此二人还有大用,现在还不是杀他们的时候,这也是两位大师兄的意思。” 顾风岩最后补充道。

他知道以莫千叶顽劣的秉性,此二人若是落入他的手中必定下场凄惨,所以唯有将一切表明。

“这是自然,两位大师兄深谋远虑,想必他们有自己的道理,而且此二人已被控制,不足为患!”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谁敢杀她! 天地玄黄大阵之内,天胤所率领的诛邪联盟之人和杜家高手历经了短暂的交手,大阵之内暗无天日,仅凭仅有的直觉来辨明敌我,交手不久便有数十人身负重伤。

好在双方交手不久便察觉不对,及时收手,避免了更加惨重的伤亡。

天胤掌间涌现刺目光团,昆仑神光成为天地间唯一的色彩,炽盛的光明划破长空向前方扫荡。

敌群中不时传达出凄厉惨叫,有人被昆仑神光炼化为劫灰。

对方阵营传来一声惊诧:“似乎并非毒宗的功法,倒像是仙宗的昆仑神术!”楚暮尊者道。

“难道是昆仑仙宗的人到了!”幻星尊者几乎喜极而泣。

“确实有这种可能,算起来仙宗的人也要到了!”叶岚尊者等人仿佛看到了希望。

“对面的可是仙宗大弟子天胤?” 楚暮尊者还不敢确定,昂声问道。

“正是区区,敢问阁下是?” 天胤好像意识到什么,神念传达令众人住手。

几乎与此同时,杜家阵营也停止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争斗不息的大阵空间陷入了短暂的平静。

“本座乃是杜家楚暮尊者,久仰大名,今日碰面,虽不能一睹少侠的真容,也算是不虚此行。” 楚暮尊者道。

“竟然是杜家的人,原来他们也被困在了阵中,难怪……”昏暗中,烨晨自忖。

“楚暮尊者的大名晚辈也略闻一二,今日相会乃是晚辈的荣幸才是。”在确定了彼此的身份后,双方皆是消除了敌意。

“方才不知贵派的身份,冒犯之处还请莫怪。”楚暮尊者和天胤相距数米,二人目力惊人,得以看清对方的全貌。

映入天胤眼帘的是一名面色刚毅的老者,而楚暮尊者则更显惊讶,因为昆仑仙宗大弟子实在太年轻了,比他想象中更加年轻。

而现在天胤修为臻至金丹境巅峰,半只脚踏入了元婴期,如果迈入那一步,将会是一种怎样的辉煌。

“大家身陷阵中,身不由己,有些事情实在超出了我们的掌控,对于此前的冒犯大家都应该抱有谅解之心,难道不是吗?”

“有道是有志不在年高,仙宗首席弟子谈吐非凡,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叶岚尊者赞不绝口。

“我们言归正传,现在当务之急乃是如何破阵而出,不然待毒宗彻底清除了外界的诛邪联盟弟子,恐怕就要对我等下手了!”

“前辈所言有理,不知贵方有什么计划?” 天胤问道。

“我等已经在天地玄黄大阵之内被困了三日之久,这三日间我等也并非一无所获。”

“噢,说来听听!” 天胤目光一亮。

“要想破除天地玄黄大阵,不能以蛮力破之,唯有找到阵枢,将其破除,方有转机。”

“这么说,贵派已经找到了阵枢所在?”张彩玲问道。

“敢问仙子是?”

“在下昆仑神殿张彩玲!” 张彩玲不卑不亢道。

“原来是仙宗宗主的真传弟子,果然不凡!” 叶岚尊者感受着她丹田雄浑的元气波动不免对她另眼高看。

“前辈谬赞了!”

“不错,我等虽不才,偶然中发现了阵枢所在,只是……” 楚暮尊者面露难为之色。

“只是什么?”

“只是……阵枢周围有着厉害的禁制,普通人怕是不能近身,实在……” 楚暮尊者眼前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有一计,或可破阵,只是可能需要你以身涉险,不知少侠可否愿意!”

“前辈但讲无妨,晚辈愿闻其详!”

“这世间的力量,唯有‘光’无形无色,而少侠所修的昆仑神光乃是一门至高仙术,虽非真正的仙术,但也实属逆天,或可成为破除阵枢的关键!”

“若能解除大家的困境,大破妖魔,在下以身涉险又有何妨?” 天胤浑然无惧。

“少侠果然是高义!”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行动吧!”

“人多而无益,请大家在此静候,全神防范,以应对破阵后的冲击,少侠请随我来!”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天胤朝烨晨、楠东和张彩玲三人深深地望了一眼,而后紧随杜家三大尊者而去。

很快,他们模糊的身影被漫天黄沙吞没。

眼见杜家三大尊者相约而去,烨晨、楠东和张彩玲长松口气。

“杜家三名尊者被困天地玄黄大阵三日竟然还未能脱困,由此可见此阵的厉害。”烨晨神色凝重地打量四周。

“三日居然都没有找到破阵的法门,还需要大师兄前去破阵,看来传言果然没错,杜家多酒囊饭袋,就连杜飞都可坐上副盟主的宝座,这样的联盟果然让人失望。” 楠东道。

“此番话语只能限于我三人之间,切不可落入杜家耳中,以免引起联盟的裂痕。” 张彩玲道。

“废柴永远改变不了身为废柴的事实!”闻言,楠东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

好在三人只是神念交流,不然若是给对面阵营杜家高手听去,恐怕会立刻引起哗变。

“不论如何,若想尽早破阵也唯有借助杜家的力量,毕竟三大尊者的资历和号动群雄的力量是我等所不能比拟的。”

“杜家在帝都经营日久,可谓根深蒂固,在有些方面仙宗的影响力确实不如杜家,所以目前我们唯有合作,况且现在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辱俱辱,唯有合作才能打开困局。”

“希望大师兄和杜家的三大尊者能够顺利破阵!”

……

蝴蝶谷内谷。

青城派阵营,萧歌望着眼前的幽冥鬼蜮一脸困惑,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日,然而内部竟没有一丝气息传达出来。

并且,幽冥鬼蜮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神念探查,萧歌数度尝试都没能看清内部的情况,这不免更加令他惊疑。

毒宗前去应对仙宗等来援之人,临行将此处的防务交予萧歌,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什么纰漏。

“幽冥尊者这是何故,难不成还怕人偷窥他的功法,而且以他的境界应该早已拿下了那人,为何久久不见有任何动静,着实诡异!”萧歌腹诽。

“这个老匹夫该不会陨落了吧?还是说在此獠身上得到了厉害的功法或法宝,想一个人独享也说不定。” 若尘上去一步道。

“不得胡言!”萧歌训斥道:“此话若是传扬到外人耳中,你可知道是什么后果?”

闻言,若尘吓得一缩脖,大气不敢出。

萧歌为了自己不惜带领整个门派站在了诛邪联盟的对立面,也要为他主持公道,这份恩情令若尘至死难忘,自然对他言听计从。

“毒宗的人这不大都不在场嘛?”若尘小声嘀咕。

“请大师兄不要往心里去,四师弟并无恶意,他只是有口无心。” 林冲向前道。

“我若是和你较真,就算有三条命也非被气死不可。我只是很惊讶,毒宗的那名尊者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若说他连一名重伤垂危之人都无法收拾下,任谁都不会相信。”萧歌的目光紧盯着幽冥鬼蜮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名青城派探子破空而来。

“禀少门主,毒宗已经击溃了上清道和六妙门主力,苏语蓉和法华皆已被伏。”

“真是天助我也!”萧歌不禁一声赞叹,这是他加入正邪之战伊始得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若无意外,此役将以毒宗的全面胜出而结束。” 林冲道。

“这一次我们青城派也可以扬眉吐气了!” 若尘同样欣喜若狂。

“我青城派终于做了一次正确的抉择!”萧歌放下心中压抑已久的包袱,他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下来。

应对上清道和六妙门之战看似无关紧要,实则是重要一环,若是此战失利将会累及整个战局的发展,相反,若是一举击溃之,则可彻底扭转局面,立于不败之地!

即使以后的局势如何演变,都将会朝着对毒宗乃至圣殿联盟更有利的方向发展。

“此前蜂族将蝶族重创,为何如今蝶族只剩下迷蝶仙子一人,蜂王却没有出手斩草除根?” 林冲不解道。

“蜂族灭蝶族只是种族之战,而和人类的主要势力无关,此前他们再如何互相绞杀都只是灵族的内部争斗而已,但蜂王若在这个时候加入剿灭迷蝶仙子的行列,无疑就是与整个诛邪联盟为敌,就算灵族势大,还是无法匹敌人类的底蕴,即使此役诛邪联盟失败,但主要势力还是保存着恐怖的实力,蜂王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在避免参战!”

“原来,蜂族一直在作壁上观竟是为此,这蜂王实在卑鄙!” 若尘暗骂道。

“灵族之中,除却狐族,当属蜂族最为狡诈,这和他们生存的环境有着直接关联。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一向如此。”萧歌目无波澜,在他的眼神中看不到丝毫情绪波动。

“毒宗对蝶族的绞杀也到了最后阶段了,接下来就轮到杜飞、点苍山点苍派、天音寺和仙宗的人了!”萧歌说道。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毒宗的凌千夜如暗夜魔君,挥舞黑暗魔剑,掀起无边魔焰,加紧绞杀迷蝶仙子,二人的战斗很快就见分晓。

此刻,迷蝶仙子早已挂彩数处,这还是凌千夜手下留情的结果,若非两位大师兄下了命令,要活捉迷蝶仙子,此刻的她早已成为凌千夜的剑下亡魂。

即使凌千夜有意收敛了元力,保留了实力,迷蝶仙子此刻也不好受。

凌千夜催动暗夜魔龙,一剑立劈而下,数丈的剑芒将其笼罩,避无可避。

迷蝶仙子咬碎银牙,提起丹田最后一丝元气灌输入宝剑,而后举剑格挡。

砰!

双剑相交,一声巨响过后迷蝶仙子掌中的宝剑被震得不翼而飞,她脸色苍白地望着那道向自己虚顶斩落而下的黑色剑芒眼中充满绝望。

凌千夜也是心中一惊,由于太过投入剑道武境,他一时间竟忘记了保留实力,现在剑气发出已然无法收回。

远方,蜂王望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也是攥紧了铁拳。

“也罢,族人都已死去,只留我一人苟存于世,九泉之下我又有何面目去见先祖?也许,归去是我最好的归宿,如此也罢,罢了……”

念及于此,迷蝶仙子美目中多出一丝安详,她决意坦然赴死!

“谁敢杀她!”

就在乌色剑芒距离迷蝶仙子虚顶仅三尺之时,一声暴喝当空炸响,离奇的是声音的源头竟是在幽冥鬼蜮之中发出。

接着,一阵鬼啸之声响起。

随后,就见一只裹挟了鬼雾的巨大鬼爪破空袭来,瞬间到了凌千夜近前,将黑色剑芒震碎,化解了迷蝶仙子的杀身之厄。

“何人?在暗中作怪。” 凌千夜心中一惊,驾驭暗夜魔龙远避而去。

“不对,幽冥鬼爪,难道是幽冥尊者,不可能,他与我同出一脉,如何会对我出手,没有道理?”

他很快识破了鬼爪的真实出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大陨落的开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出手之人自然正是南剑天,解除了迷蝶仙子的杀身之厄。

此刻,迷蝶仙子正一脸迷惘地望着四周。

在外界看来南剑天和幽冥尊者只是在幽冥鬼蜮之内争斗了小半日时间,然而在九天轮回第四层百倍时差的作俑下,南剑天实则已经闭关了月余。

在这段时间内他完成了对神藏的重塑,将全身五脏六腑炼成黄金,直达不朽。

可以说现在的他全身就是一件法器,一件胜过任何法宝的法器。

经过此番经历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只有人本身才是潜能最大的‘法宝’,拥有着可无限开发的潜能。

破碎六腑,重塑神藏,南剑天在修为境界上更进一步,达到了金丹境中期。

若非现在强敌环伺他是不会如此过早便破境,只是现眼下敌人太强,许多人都想要他性命,他迈出这一步也是无奈之举。

在正邪之战伊始他才刚刚破境金丹初期,而三日后修为便再次迈上一个小台阶,达到了金丹中期,这种修行神速若是传扬出去恐怕会让人惊落下巴!

这不仅仅得益于气运,更是他一路走来厚积薄发的结果。

南剑天一步踏出,就在这一刻幽冥鬼蜮崩溃开来,硕大之地并无幽冥尊者的踪迹。

反观南剑天则全身缠绕混沌气,全身洋溢金光,如佛子降世,无尽的鬼雾被他全身浩荡的气息荡尽。

这是令人惊心动魄的一幕!

幽冥鬼蜮崩溃,南剑天出现,而幽冥尊者却不见了踪迹,这究竟说明了什么?

“看来幽冥鬼蜮之内发生了异数!”萧歌道。

“难不成真的被你说中了,幽冥尊者陨落在了阵中?” 林冲说道,他有意望了身旁若尘一眼。

闻言,最为震惊的反倒是若尘,没想到他一句无心的话居然被他说中了?

“不可能,就算他全盛修为也未必是幽冥尊者的对手,况且他身负重伤,不对,他现在的气息……居然已经突破了金丹初期,达到了金丹中期的境界,自从他破境才过了短短三日,而且又身处幽冥鬼蜮之中,他如何会有机会破境?”萧歌难以置信道。

“我早已察觉了势头不对,没想到此人如此张狂,居然在我们布阵的腹地接连破境。”若尘脸色铁青道。

上官燕在三人身侧落定,一脸凝重地凝视着眼前的少年。

“此人不容小觑!”这是她对南剑天的评价。

对方初晋金丹境,她与凌千夜等数人联手都无法压制,如今对方修为更进一步,又将是一种怎样的局面?

当迷蝶仙子看到南剑天的一刻,内心竟莫名地振奋起来,更多的是激动,不知为何,从他们初次相见起眼前相识不过短短半月有余的少年竟给人神奇的感觉,他总能给人带来惊喜和意外,总能在人最需要的时刻出现。

二人虽少有交集,但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他们没有更多的言语,只会简单地会意一眼。

“你留在这里只会更加危险,你且去收拾一下,准备随时与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南剑天语气平淡地说道。

“是,少侠!”迷蝶仙子神色恭谨,而后破空去往蝴蝶谷内谷,不知为何她丝毫没有怀疑南剑天的话。

此刻蝴蝶谷之内虽然大部分区域已经在诛邪大阵的笼罩之下,但还有很多外人不知的玄秘之地并不受法阵的影响。

如今族人遭受屠戮几乎死伤殆尽,她本没有什么值得眷恋,但是还有一样东西她要带走,那便是蝶蛹,这是蝶族未来的希望,只要有足够多的蝶蛹,在她的精心孵化之下相信不久的将来蝶族便可恢复往日的繁华。

蝴蝶谷内谷,迷蝶仙子已经在加紧收取隐藏在洞府和玄秘山缝内被封印的蝶蛹,而后精心封存起来。

此时,仙谷内正在紧张地对恃着。

“是你?你居然没有死?”虚空中,凌千夜只觉心头剧震。

此子活着出来,而幽冥尊者的幽冥鬼爪又被他掌控,那岂非不是意味着幽冥尊者业已陨落?

“你究竟把幽冥尊者怎么了?” 凌千夜厉声喝问。

“杀人者,人恒杀之!”

“你果然很好,我还是小觑了你!”

“轻视任何敌人从来都是最致命的错误!”

“既如此,那便决出生死!” 凌千夜也是十分强硬的人物,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自然,有了前面几乎战败的经历,他可没有妄想可仅靠一人之力碾压敌人。

“绞杀此人!”凌千夜向无极门和青城派传音,而后率先扑向敌人。

他足下暗夜魔龙在下界留下一道巨大的阴影,而他本人则提了黑暗魔剑向南剑天戮杀而来。

“来得好!”

南剑天脚下一错,游龙九步施展而出,形如鬼魅消失在当地,下一瞬他出现在暗夜魔龙之上,徒手震散了剑气。

凌千夜看得清楚,南剑天此举绝非狂妄自大,就在黑暗魔剑斩中他双臂的刹那,他的皮肤之表涌现浩浩符文,隐隐交织出一片铠甲,将剑气的力量阻挡在外。

南剑天威不可当,徒手硬撼黑暗魔剑。

伴随战斗的进行,凌千夜愈发吃惊,他感到自己并非在和一个人战斗,而是在和一件玄天灵宝战斗。

砰、砰、砰!

南剑天通体炫光爆射,发出阵阵交鸣。

他被符文笼罩,雷光万点,如同一件崭新的甲衣穿在身上,虽只有薄薄一层,但却有异常强大的防御力,寻常宝器刀剑根本不能及身。

“嘭!”

南剑天一掌挥出,打在了黑暗魔剑之上,势大力沉的一击将凌千夜从龙首压迫到尾部,险些跌落魔龙之下。

“杀!”

就在这时,一柄银枪扫荡而来,青城派林冲出手。

南剑天奋臂格挡,将银枪震开,他不曾后退一步。

“居然如此,一起上吧!”南剑天吼道。

他如同盖世霸王,独挑群雄。

“狂妄!”若尘年少轻狂,而眼前之人居然比他狂妄十倍、百倍!

若尘手提宝剑,脚踏紫玉麒麟向对方扑杀而来。

南剑天向前方连拍数掌,无匹的掌劲震碎了剑芒,而后他一记飞腿踢在紫玉麒麟最为薄弱的腹部。

紫玉麒麟惨嚎一声,滚打着跌落高空,在坠地的刹那勉强稳住了身形。

此刻,若尘脸色铁青,好不狼狈。

“找死!”他催动紫玉麒麟,再次杀了回去。

就在这个间隙,林冲舞动银枪,银色的枪幕将他封锁!

“以为只有你们有帮手吗?随我一起战斗吧!”

南剑天大喝一声,将圈养在图腾之罐内的六翼霜蚣释放了出来。

只见六翼霜蚣通体雪白,全身弥漫着一股霜寒之气,它被释放出来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陡寒。

凶灵嘴边一副银白色铁钳散发出寸芒,令人望而生畏。

经过数次的进化,六翼霜蚣上半身两侧部位抽生出了三对银翼,此刻,银翼正在飞速鼓动。

“居然是传说中的六翼霜蚣,没想到居然进化到了如此境地,堪比人类金丹境修士?” 凌千夜自语。

要知道,六翼霜蚣在结丹期之时便可独战人类金丹境高手,现在六翼霜蚣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对普通的金丹境修士有着碾压的优势。

只见六翼霜蚣当空盘旋,眼见枪幕将南剑天和自己封锁,它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和敌意,发出刺耳嘶鸣,所过之处,喷吐无尽冰寒之气,将枪幕冻结在了虚空中。

是真正的冻结,凝结成了冰幕。

接着,六翼霜蚣身躯游离而过,轻易地将枪幕碾碎,其势不改向枪幕的主人扑去。

“噢,如此厉害!”见此,林冲不禁心头一震,当下不敢大意,迎战凶灵。

“净彻灵魂,终结罪恶!”

上官燕背后龙雀羽翼鼓动,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南剑天背后。

掌中的绿藤无限延伸,瞬间便到了南剑天后心。

“若非我早有警觉,几乎被你得手!”

南剑天如有神助,掌中涌现刺目光团,而后径直抓向绿藤闪电。

“找死!”上官燕怒喝。

南剑天虽抓住了绿藤,但绿藤闪电如同灵蛇在舞动,在他手臂上缠体而过,化为厉电疾射向他的眉心。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以为这样就能拿下我,妄想!”南剑天眉心陡然开启,射出一柄璀璨的小剑,正是神念之剑,快如光电。

‘唰’地一声便将绿藤斩为两段。

灵藤发出怪啸,挣扎着陨落向下界。

南剑天云掌击天,洞穿了虚空。

上官燕背后龙雀羽翼飞舞,身形疾退。

云掌落空,天际传达出‘隆隆’巨响。

圣殿联盟之人轮番上阵,不给南剑天喘息之机。

若尘催动紫玉麒麟奔腾而来,磨盘般的巨掌向他迎面拍下。

南剑天虎吼一声,化为十丈白虎,瞬间便震慑住了紫玉麒麟。

白虎手灌注元气,他一声暴喝,山呼海啸般的力量爆发而出,险些将紫玉麒麟当空掀翻。

若尘的身形在南剑天虚顶现出,举起宝剑刺向其天顶!

“够毒辣,可惜还差了点!”

南剑天暗运‘摩诃指’神通,双指仿佛化为璀璨的光柱,而后径直夹向宝剑。

见此,诛邪联盟阵营之人无不倒抽一口冷气,尤其是萧易水和花如雪等人,‘摩诃指’这门神通他们唯有见大师兄天胤施展过,难不成此人也修炼过昆仑神术?

二人面现狐疑,显然不相信南剑天能够接下这霹雳电光般的凌厉一剑!。

若尘面现一抹狠厉,剑端剑芒吞吐,直袭敌人天顶。

南剑天则举指迎向剑锋。

就在宝剑落入南剑天双指之间之时,若尘只觉掌中宝剑仿佛被两道巨峰夹中,进退维谷,既无法刺下分毫,更无法抽离出来。

他面带惊容,瞬间额头布满冷汗。

吼!

紫玉麒麟席卷了浩浩天火,向南剑天扑来。

“明明没有这份能耐,还偏偏前来送死,既如此我唯有成全你!”

南剑天左手同样运转‘摩诃指’神通,食指指端涌现刺目光团,而后他轻盈灵指向前方捺下!

紫玉麒麟狂暴的身形突然僵滞于空,它的眉心早已被击破,摩诃指在它的额头正中留下一只诡秘的血洞,一击致命!

凶兽全身熊熊燃烧的极火熄灭,紫玉麒麟发出不甘的怒吼,庞大的身形当空破灭。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鬼卒 眼见陪伴自己多年的灵兽陨落,若尘发出疯狂的嚎叫,剑势不改,立掌劈落而下。

南剑天举掌和他对拼了一记。

嘭!

罡风破乱,若尘被狂暴的力量掀飞出去,南剑天再次施展‘摩诃指’,洞穿了他的肩头!

若尘血洒长空,他感受不到肉体的疼痛,双目充血,势要斩杀眼前的敌人。

南剑天就欲追上去将其斩杀,一道青色剑芒劈落而下,拦住了他的去路。

萧歌提了青色巨剑,加入了围剿的行列,萧歌乃是金丹中期高手,在这一境界浸淫多年,一度达到了中期巅峰,他的参战令南剑天压力陡增。

萧歌举剑扫来,南剑天则催掌硬撼宝剑。

在二人交战的中心形成了实质般的气旋。

“死!”

萧歌暴喝一声,一式力劈华山,向南剑天迎顶斩下。

南剑天不闪不避举臂格挡。

“砰!”

宝剑斩落在手臂上,南剑天的身形硬生生被压低了下去,仿佛被一座巨岳砸中,手臂上流淌金色的鲜血,这声势骇人的一剑最终被他硬接了下来。

殊不知此刻萧歌心中更是惊骇,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青色巨剑的威力,就算是普通灵器也难当其锋,而眼前少年竟可完全凭借肉身之力接下这浩大一击,岂非不是说他的体魄堪比灵器?

就在他迟疑的刹那,南剑天金色拳影击出,大力金刚拳轰中了萧歌前胸。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惨哼,整个人被击退百丈。

在霸道无匹的大力金刚拳之下,他只觉一阵窒息,身不由己地倒退而去,面庞涨红,喉间一甜险未吐血当场。

众人惊骇,南剑天就像一个怪胎,在敌人暴风雨般的打击下风雨不动,而一旦他发力,便会以凌厉招式一举重创敌人,这才是他的可怕之处。

“不可给他喘息之机!” 凌千夜见识过南剑天可怕的复原能力,深知唯有将他彻底击垮才能将他斩杀。

凌千夜一步踏上了暗夜魔龙,身遭缠绕着无尽黑暗之力,与南剑天遥遥相对。

就在南剑天四周,上官燕、若尘等人再次围拢而来,此外还有毒宗足足二十名金丹境高手,蠢蠢欲动。

而林冲则被六翼霜蚣缠住了,一时间无法脱身。

由于被六翼霜蚣的寒冰法则死死克制,令他一身修为无处施展,反而被凶灵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好不狼狈。

“万鬼幡!”

凌千夜祭出七十二杆小旗,每一个之上都篆刻着形态各异的鬼怪,有骷髅、有的口中叼着人类骸骨、有的缺鼻少目,有的则被三刀六洞,每一个鬼怪都仿佛受尽酷刑……

七十二杆小旗自主化为鬼幡阵,将南剑天围困其中。

萧歌、林冲、若尘以及上官燕等人在凌千夜身侧落定,目色狐疑地望着眼前声势骇人的万鬼幡。

“此阵当真可降服此子?”萧歌狐疑道。

“此阵名唤万鬼幡,由七十二杆小旗组成,每一个小旗都代表了一个洞天,可演变天地鬼畜,就算他有再多的底蕴,这一次也难逃一死!” 凌千夜信誓旦旦道。

“只是便宜了此人,只恨不能亲自将他手刃。” 若尘恨声道。

“我会以阵法将他肉身磨灭,而后拘禁其神魂,你还怕没有泄愤的机会?”

“如此多谢了!” 若尘联想到鞭策南剑天神魂,他在自己胯下苦苦求饶的一幕不禁一阵振奋!

万鬼幡阵之内,涌现万千魔踪鬼影,可惜受限于七十二杆小旗品阶不高,因此阵法的威势并没有想象中高。

“这些鬼影多半是此人斩杀的敌人,将其神念拘禁于此,长年累月之下被魔气沾染,因此魔性入心,才会变得如此凶恶,当真是害人不浅!既然尔等留在这里也是沉沦苦海,本座这便渡你们往生极乐!”

“大明王手!”

“大慈悲掌!”

“佛之本心,感念因果。渡化!”

南剑天将伏魔杖置于身侧,守护神念不受魔念侵蚀,将无数的魔影和鬼畜碾灭、渡化,他全身涌现无尽佛纹铭记,那些靠近向前的鬼畜只消沾染一丝便会魂飞魄散。

伴随鬼畜的大量陨落,万鬼幡再也不似起初那般威势骇人,七十二杆小旗也在颤栗,似乎随时都有无法压制的可能。

“居然无法困住此人?” 凌千夜面露狠色,将心一横他入了鬼阵之内。

见此,萧歌、上官燕等人不免面面相觑。

“此阵未必可以困住此子,我们要早作打算,接应凌千夜。”萧歌传声道。

“不错,为了万无一失,必须两手准备!” 上官燕发出了暗信,诏令无极门的弟子向此处会合!

青城派的精英也都汇聚于此,再加上毒宗留下的二十名金丹境高手,这是一股可怕的力量,如今他们只是为了消灭一个人。

如此一来,被围困的诛邪联盟阵营之人反而压力骤减。

借助一些灵丹妙药,他们大部分人都已经恢复了五成功力,花如雪更是借助昆仑仙宗秘法将修为恢复到全盛时期七八成的样子。

可以说,现在即使再来一场大战,也无所畏惧。

南剑天给他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还真能折腾,这样都杀他不死!”风清扬自语道。

“这对我们或之于诛邪联盟都是一个喜讯,但是有些人未必会乐见这一幕。”绿真仙子有意望了一眼杜飞。

杜飞此刻正在全力化解体内的丹药,恢复元气,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众人的心声。

万鬼幡阵之内,火麒麟崩腾而过,焚尽天下!

万千鬼畜、魂体在麒麟火焰之中燃烧,化为飞灰。

凌千夜身形在万鬼幡阵之内显化,十指车轮般念动,双目泣血,他在催动一个神秘法咒,以自身寿命和精元为献祭,口中念念有词。

南剑天如禅子临世,全身佛光浩浩,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吼!

凌千夜发出非人的怒吼,他的躯壳被撕裂,整个人化为一团血雾,无数的鬼畜、魂影蜂拥而至,疯狂吞噬他的体魄。

凌千夜只有头颅还算保存完整,他的额头生出一对怪角,缠绕魔气。

无数蜂拥而至的鬼畜和魂影被触手扯入了他的体内,伴随魔畜入体,他的气息在迅速暴涨,化为一尊高达十丈的巨人。

‘凌千夜’化为的鬼卒血舌一探,将数十魂体吞噬,打个饱嗝,做出享受的神色,接着一脸意犹未尽地望向南剑天。

“看来你很自信,竟没有在我完成变体之前出手,看来你是想与我真正的战斗一次。”

“若要你输得心服口服,唯有让你达到巅峰战力再出手!”

“不得不说你和那些所谓的名门正道不同。”

“我和他们并不是一路人!”南剑天道。

“可惜我们也不是一路人,不是吗?若是你就此加入毒宗,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凌千夜声音沉闷道。

“绝无可能!”

“既然如此,唯有决生死了!”

凌千夜不在浪费时间,他大手虚张,无数的骷颅和魂影在他的掌中凝聚为巨大的法阵形体,势如山岳,向南剑天镇压而去。

南剑天下施‘明王不动’,‘般若掌’、‘明王手印’佛门至高奥义打出。

砰砰砰!

南剑天云掌击天,将法盾震得寸寸破碎,但是法盾仿佛有生命一般,魔气交织,鬼畜纠缠,将法盾修复如初。

凌千夜施展魔化变体后战力飙升,防御力也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凌千夜突然变得翩然若仙,如同魅影诡秘,飘忽,迅捷。

他现在所施展的正是毒宗的一门遁法,名叫鬼影遁,快若闪电。

鬼卒刹那出现在南剑天面前,张开血盆大口,一记‘鬼啸’音杀向南剑天滚滚涌去。

“早防着你呢!”电花石火间,南剑天消失在当地,只留下一道残影被音波击溃。

下一瞬他本尊出现在鬼卒虚顶,法掌猛地击在对方头顶。

鬼卒一声惨嚎,身形暴退,他额头的犄角也折断了一只,七窍之内皆有黑色血迹流下。

他庞大的法体摇摇晃晃,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南剑天一掌重创鬼卒。

此刻,鬼卒突然发出痛苦的咆哮,他的法体在龟裂,很快衍生出和‘鬼卒’一模一样的形体,每一尊鬼卒都拥有和本尊相等的战斗力。

三鬼卒每一尊都持有一件鬼器,万鬼幡赫然在例,还有一尊黑色大手持着一柄燃烧幽色鬼火的幽火剑,最后一名则手持玄阴巨盾,气息最是深沉。

此刻,三鬼卒将南剑天围困,三对燃烧着幽火的眼窝凝望着自己,他不禁心中一阵发憷。

“竟然还有些难缠!”当下他收起了大意之心。

手持玄阴盾的鬼卒率先杀来,裂开虚空,催动巨盾向他镇压而下。

这一次,南剑天没有硬拼,他打出一连串的光掌,阻拦对方的间隙身形飞退,祭出伏魔杖横推向持万鬼幡的鬼卒。

在他看来,三鬼卒终究会有主次,只要击杀万鬼幡的持有者,万鬼幡阵自当会破!

然而很快他便证明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

万鬼幡之内激射出一道鞭影,其上缠缚着令人怵目惊心的鬼畜,惨嚎绝人!

可以想象若是被如此邪物沾身的后果,必是万分凄惨。

南剑天半圣体魄,百毒不侵,邪不附体,这些对他而言并不会产生实质的威胁。

他脚踏鞭影,瞬间便来到了万鬼幡鬼卒的面前,伏魔杖涌现刺目的光弧,刺中了鬼卒的面门。

嗷!

鬼卒嚎叫,面门被轰塌半边,青烟燃烧,那是无数魂体被毁灭产生的劫灰。

溃烂的鬼脸之内无数魂体翻涌,试图逃避!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灭魔龙 鬼卒五指如笼,向南剑天抓去。

神光浩浩,伏魔杖如有神助,将鬼爪轰碎,鬼卒半边臂膀化为血雾。

但是,其他鬼卒并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分别向南剑天撕杀而来。

“竟然化为了独立的个体!”事已至此,南剑天看得明白,凌千夜绝非普通的身外化身那么简单,这门以生命力为献祭的魔功比普通的幻形高明太多。

可以说,化身便是本尊,让凌千夜拥有了三条性命。

就在这时,其他两鬼卒分别持幽火剑和玄阴盾向南剑天围剿而来。

幽火焚烧,可炽融万物的烈焰席卷八方,玄阴盾势如山岳向前横推或镇压,威不可当!

就在南剑天大战两鬼卒之时,先前被南剑天重创的万鬼幡鬼卒在迅速复原,全身魔焰缠绕,破碎的肢体就像凭空生长一般。

仅仅过了十息时间,那名鬼卒便恢复如初,提了万鬼幡,掀起一道道鬼雾缭绕的三角形剑气向南剑天攻伐而来。

“居然如此难缠!”南剑天手提守护之盾,将裂空杀来的剑气震散。

幽火剑化为一条丈许火龙当空疾舞,玄阴盾仿佛化为了界碑,要封锁南剑天的退路。

阵外,神龙身披剑甲,与暗夜魔龙展开了惨烈撕杀。

一块块海口般大小的龙鳞被撕裂,陨落下界。

暗夜魔龙五指如笼,抓在神龙的剑甲之上。

然而火麟剑化为的剑甲坚不可摧,暗夜魔龙没能在其上留下丝毫印记,锋利的钢爪与剑甲擦燃串串火花。

神龙全身燃烧熊熊火焰,把暗夜魔龙的双爪煅化的似熔浆鲜红。

最终,神龙挣脱了魔爪,他没有退缩,反而盘空而起迎上了暗夜魔龙。

神龙血盆大口怒张,口中爆射出一道火红的剑气,其上燃烧着麒麟火焰。

“唰——”

剑气快若闪电,划破长空,暗夜魔龙看到了剑气袭来,却无力避开。

火色剑气在其脆弱的腹颔部位划出一道长达丈余的剑创,创口燃烧着火红的岩浆,阻止伤口的愈合。

这一击蕴含火麟剑剑气造成的创伤绝非于此,麒麟火焰侵入暗夜魔龙腹内,将其神藏燃为灰烬。

吼!

暗夜魔龙发出惊天惨嚎,巨大的身形当空疾旋,想要挣脱什么,却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神龙俯冲直下,借助庞大的身形和剑甲的防御力将暗夜魔龙扑在身下,两条巨龙就这样纠缠着一起陨落向下界。

隆!

一声巨响,它们一起轰击在地面岩石上。

神龙倚仗有剑甲护体,所以并没有受太重的伤势。

反观暗夜魔龙,全身鳞甲大面积脱落,在陨坑内挣扎良久都未能起身。

神龙怒吼一声,五指如笼,轻易地刺穿了其鳞甲,深深地没入了魔龙体内。

暗夜魔龙龙吟一声,咬合向神龙。

而神龙则强势撞开其水缸大小的头颅,张开血盆大口,每颗龙牙都犹如一根根倒竖的利剑,反咬在暗夜魔龙的脖颈。

暗夜魔龙怒吼,却难以发出声响,全身缠绕的暗夜之力和魔气在飞速消散,这是龙元尽丧的征兆。

“击杀此兽!”

若尘提了宝剑便向神龙斩去。

而神龙沉浸与暗夜魔龙的交锋,他并没能躲避开。

“铮!”

剑气斩落在神龙的火色剑甲之上,仅仅只在其上留下一道浅显的印记,而后那处地方突然燃烧起麒麟火焰,就连那一丝浅薄的印记也消失无踪。

“吼!”

神龙发出惊天怒吼,他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被眼前人类的偷袭给激怒了,而此前他的陨落就和人类的剿杀有关,可以说整个人间界除了南剑天他再无第二个可信之人。

神龙叼着暗夜魔龙的残骸,庞大的法体游离而过,径直撞击向若尘。

若尘掌中宝剑疾舞,交织出一道剑幕笼罩向眼前的凶灵,但显然并没有奏效。

神龙全身剑甲倒竖,激射出万道剑芒,轻易碾碎了剑网的绞杀。

数道剑气刺破了剑网玄而又玄地与若尘擦肩而过,将他身上的法袍斩裂数处,他身形飞退,惊出一身冷汗。

神龙并非志在于此,他绕过若尘,虚晃一枪,身形腾空而起,迅速越过了毒宗一干强敌的包围圈。

接连遭劫,暗夜魔龙已经失去了抵抗之力,神龙遨游苍穹之上,迅速吞噬暗夜魔龙。

直至生命的最后,暗夜魔龙都没有放弃抵抗,它释放暗夜之力,试图侵蚀神龙的体魄和心智。

而神龙则释放无尽麒麟火焰将暗夜之力煅化,为防变故加快吞噬暗夜魔龙。

伴随吞噬的进行,神龙的魂体似乎又涨大了三分,全身麒麟火焰熊熊燃烧,剑甲更是发出欢快的争鸣!

萧歌望着神龙,神色凝重。

“这条龙魂甚是不凡,虽然只是一道残魂,竟胜过暗夜魔龙。”

“难道这条龙魂成精了不成?” 若尘在纳戒之内换了全新的道袍,脸庞的剑伤呈现细密的伤痕,似在默默诉说方才的凶险。

“他原来的境界十分可怕,胜过了天龙,就算是化为魂体,亦可碾压同类,他是天生的王者!”

“以我之见,多半是剑甲的功劳,就算曾经胜过天龙,现在也不过是一道残魂而已,大师兄实在是杞人忧天了。”

萧歌一声叹息,朝身边人问道:“诛邪联盟那面怎么样了,可有什么动静?”

“回大师兄,诛邪联盟副盟主杜飞那面并没有太大的动静,倒是仙宗大弟子天胤正带领杜家高手试图破阵,似乎不能久支的样子。”探子如实回禀。

“真正的决战时刻就要来了,你们且要小心,我们一道而来,我不希望你们有谁留在了这里。”萧歌一声叹息,现在的局势让他愈发难以看清。

明明大局已定,偏偏因为一个搅局者坏了布局,令圣殿联盟和各方力量无法聚齐人马剿灭内谷诛邪联盟之人,一旦天胤和杜家高手团突破天地玄黄大阵的囚笼,圣殿联盟必将陷入苦战,甚至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会有越来越多的高手参战,这是一个残酷的杀局,也许很多天骄之人都会陨落,包括各门各派的精英弟子!

青城派不是毒宗,折损几个金丹境高手就像挠痒痒一般,青城派地盘小,底子薄,师尊将门内精英交付到自己手中,萧歌就一定会竭尽全力把他们每个人都活生生地带回去,否则他将无颜面对师尊!

万鬼幡阵之内,七十二柄妖旗交互期间。

三鬼卒各施所能,对南剑天做最后的围剿。

幽火剑化为火龙向南剑天镇压而下。

南剑天催动伏魔杖,佛杖前端涌现刺目的光弧,抵挡住了火龙的侵袭。

玄阴盾化为数面界碑,充满幽冥之气,在四面八方向南剑天碾压而来。

南剑天全身涌现元气之海,他身形一晃,幻化出四道形体,朝每个方向打出三千三百掌,每一道掌力都霸道无匹,却也只是延缓了界碑的向前碾压。

“大力金刚拳!”

南剑天全身漾起金光,金色巨拳化为水缸大小,将前方一面界碑轰击出一个巨窟,他穿越黑色的窟窿,跃出包围,出现在幽火鬼卒面前。

“人类小子!”幽火鬼卒发出低沉的怒吼,显然没想到南剑天会突破界碑的封锁。

“就不信无法杀死你!”

南剑天催动伏魔杖,化为一道绚丽光芒刺入了幽火鬼卒的血盆大口之中,在其后脑破出。

“一次杀不死你,我便杀你三次!”

南剑天形如鬼魅地出现在幽火鬼卒虚顶,伏魔杖迅疾地破入其虚顶。

接着,伏魔杖仿佛化为光影,在幽火鬼卒的七窍之中来回穿梭,交织,将其识海内的一切搅碎、碾灭!

终于,幽火鬼卒遭受重创,发出一声不甘地怒吼,巨大的头颅炸裂。

它庞大的身形摇摇晃晃后退十丈,只是它并没有倒下,反而很快稳定了身形。

“这是……”见此,南剑天一阵惊疑不定。

“难道还不死!”

就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幽火鬼卒再次举起了幽火剑,向他屠戮而下。

“该死!”南剑天怒骂一声,举起伏魔杖格挡。

嘭!

他被震得身形暴退,虎口亦爆裂,鲜血染红了伏魔杖,他再次落入了三鬼卒的围剿。

“没完没了了!”

眼见万鬼幡掀起三角形剑气劈落而下,幽火剑更是席卷起火灵虚像向自己绞杀而来,南剑天不禁有些急了。

“哗啦啦——”

在一阵铁链撞击声中,南剑天祭出了一副黝黑的鬼爪,正是幽冥鬼爪,乃是斩杀幽冥尊者的战利品,其上裹挟鬼雾,爪尖闪现骇人的凶光。

不知为何,当三鬼卒望见幽冥鬼爪的一刻,竟如遭蛇蝎一般发出惊恐的尖叫!

眼神中布满惶恐和惊骇!

“难道……”

南剑天催动幽冥鬼爪,径直抓向迎头斩下的三角形剑芒。

果不其然,无坚不摧的鬼爪居然擎住了剑芒,硬是没能让它斩落下来。

接着,鬼爪陡然聚拢,将剑芒捏了个粉碎。

“有意思,逆龙爪居然可以克制鬼卒!”

南剑天眼中充满振奋,不及收回逆龙爪,另一道鬼爪如切豆腐般洞穿了界碑,而后轻而易举地抓破了玄阴盾,其势不改,轰中了玄阴鬼卒的法体,在他前胸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通体透明。

“渡化!”

南剑天不给玄阴鬼卒复原的机会,伏魔杖一闪没入了其虚顶,将其形神俱灭。

伴随玄阴鬼卒陨落,万鬼幡阵一阵巨颤,整座大阵也被撕裂出一道口子,外界的人得以看清内部的一切。

当众人尤其是萧歌看清凌千夜所幻化的两鬼卒之时,皆是心头一凛,没想到他竟懂得如此秘术,被斩断了头颅都不死?

伴随玄阴鬼卒的陨落,南剑天压力骤减。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破阵 两鬼卒分别催动万鬼幡和幽火剑,向南剑天横推而来。

哗啦啦——

控制幽冥鬼爪的玄铁链仿佛化为了秩序神链,阻挡住了两大鬼器。

玄铁链化为黑色巨蟒,将手持万鬼幡的鬼卒当场束缚,捆绑得就像粽子一样严密。

南剑天催动另一道幽冥鬼爪从天而降,鬼爪化为牢笼,箍住了那名鬼卒硕大的脑袋。

吼!

鬼卒发出不甘地怒吼,水缸般的鬼首被生生拔了下来。

幽冥鬼爪猛然五指聚拢,只闻‘啪’地一声脆响,鬼畜硕大的脑壳就像摔地的西瓜碎裂一地。

为了避免鬼卒再次死灰复燃,南剑天径直以伏魔杖释放浩浩神华,将其残骸渡化,往生极乐!

这一次,鬼卒果然没有再生,被彻底消灭。

伴随玄阴鬼卒和万鬼幡鬼卒的陨落,幽火鬼卒终于出现了些许变化,断掉的脖颈处突然燃烧起幽蓝鬼火,就像一只巨大的火炬,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更为离奇的是,鬼火一阵扭曲,居然化出了凌千夜的面孔,只是此刻他面容扭曲,面罩邪光,原本英俊的面孔被魔气侵蚀的千疮百孔,他受到了秘术巨大的反噬,只因他借助了原本不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幽火剑化为剑气长虹,向南剑天破空杀来,仿佛可定人生死一般。

南剑天身侧悬浮的伏魔杖感受到了威胁自主迎战,撑开了圣金色的神圣光弧,迎向了幽火剑。

两大法器一正一邪,各有所长,针锋对麦芒一般轰击在一起。

轰!

青色涟漪化为实质向四周波荡,将毒宗之人压迫得不住后退。

凌千夜浑身布满血洞,由于不计代价的施展秘术,他受到了可怖的反噬,即使侥幸活命也难再回到巅峰,所以他恨极了眼前之人,拼死也要将南剑天杀死!

凌千夜以生命源力为献祭,幽火剑火芒暴涨,一道火色龙影在剑端凝聚,缓而有力地向前碾压。

在幽火剑的威压下,伏魔杖释放的弧光被压制得不住后退,同时也在不断凝华,弧光化为了实质,每一道光线都化为无坚不摧的风刃,将四周虚空搅得崩塌一片,而万鬼幡阵更是不堪重负地龟裂开来,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最终,伏魔杖抵抗住了幽火剑。

伏魔杖毕竟乃是佛门难得一见的至宝,是一件堪比道器的存在,此刻幽火剑虽恃强凌弱,实则火龙正在遭受伏魔杖念力的侵蚀,仿佛正在遭受‘凌迟’,千刀万剐,这是佛之本心直达灵魂深处的渡化!

“哗啦——”

那是玄铁链碰撞发出的交鸣之音。

南剑天灵如鬼魅出现在幽火鬼卒身后。

凌千夜也发现了这些,抬手打出一片火幕,阻挡南剑天的偷袭。

隆——

逆龙爪横推而出,无物可当!

幽冥鬼爪轻易地突破了火幕,而其后的玄铁链则如灵蛇缠缚在凌千夜的脖颈,如同巨蟒一般,越缚越紧。

咔嚓!

凌千夜化身的幽火鬼卒脖颈被搅碎,只是他的肉身之力十分强横,这一击并没能将他置于死地。

幽火鬼卒脖颈一个一百八十度逆转,正面南剑天,而后碧口暴张,疾刺出一道玄秘鬼剑。

南剑天本能地祭出守护之盾,神盾无限凝华,几乎化为奇点守护在眉心,果然,凌千夜这必杀一击正冲眉心而来。

守护之盾阻挡住了玄秘鬼剑的洞杀,南剑天身形酿跄倒退十丈,眉心留下一道血泉。

在他身形暴退的同时,牵动了玄铁链,在玄铁链的绞杀下幽火鬼卒的伤势变得更重,脖颈几乎被绞断。

与此同时,幽火剑失去凌千夜的控制,当空摇摇欲坠,被伏魔杖当场碾压。

在圣金色光弧的切割下,幽火剑剑身仿佛不堪重负,发出阵阵轻啸,剑身渐渐布满细密的龟裂。

而幽火剑前端的火灵更是被碾压一方,庞大的灵体在金色光弧之下仿佛浪淘金沙在飞速消散,其躯壳也在迅速变小!

幽冥鬼爪一前一后向幽火鬼卒破空杀来,其十丈高下的庞大法体几乎不用念动,‘逆龙爪’便攻伐向鬼卒。

幽火鬼卒被缠缚了脖颈,法体更是被逆龙爪撕裂的残破不全,眼见幽冥鬼爪声势浩大的一击袭来,却再也无力避开。

“不可,快阻止他!”见此,萧歌急声大吼。

先不说若凌千夜陨落他们一方会损失一个强大的战力,且说对方特殊的身份也令他不得不全力保凌千夜不死。

凌千夜可是毒宗麾下影毒门真传弟子中出类拔萃之人,前途无量,若是就此陨落势必引起影毒门震怒,白玉晨那面更无法交代,此役结束多半会问罪青城派。

向青城派这种三流门派本就没有话语权,若非大弟子萧歌和若尘、林冲等人战力非凡,还有可圈可点之处,毒宗根本就不屑与其合作,因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

“四师兄!”陌千叶急声大吼,提了鬼虎刀便闯入了鬼阵。

萧歌则手执青色巨剑,并不比陌千叶慢下多少。

在二人身后,毒宗的金丹境高手都在行动,试图阻止杀劫!

就在这一瞬,伏魔杖突然大发神威,将幽火剑崩的粉碎,破碎的剑气连带狂暴的火元力横扫四方。

数人躲避不及被剑气扫中,整个人被熊熊火焰吞没,很快他们立身之地化为了劫灰,全部陨落。

伏魔杖金色剑弧凝聚成秩序晶丝,有的人只觉一道流风在体内涌过,接着神情一呆,滞足当地,很快便有人诡异地被尸首分离,目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头颅‘骨碌碌’地倒落在地。

更有甚者被大卸八块,散落成一滩烂肉……有的被拦腰斩杀……有的则被秩序晶丝洞穿了丹田,一身修为化为乌有……

被秩序晶丝扫中的每个人都凄惨无比!

“不好,有杀阵,大家小心!”

萧歌战斗经验丰富,最先察觉了危险,身形飞退,他身着的白袍被斩断了一截,还好有惊无险。

他在十丈外立定身形,望着被反复切割成碎片的残破法袍不禁一阵后心发凉。

此刻,陌千叶眼见一道金芒向自己脖颈扫来,他本能地将鬼虎刀立于身前。

“嗡!”

仿佛箭玹炸响,将他倒推着向后方飞退。

他看到了那是一根极为细密的金色晶丝,也便是伏魔杖发出的秩序晶丝,横推一切敌人!

陌千叶同样被迫退出了万鬼幡阵,他在萧歌身侧勉强立定身形,望着鬼虎刀刀刃被切割出一颗绿豆大小的豁口不禁一阵心悸。

鬼虎刀坚不可摧,居然都被秩序晶丝险些切断,若是人体被晶丝拂中轻则遭受重创,重则陨落。

“居然还有杀招!”萧歌震怒。

“看来他早有准备,势要斩杀凌千夜!” 陌千叶看着命悬一线的同门师兄弟却爱莫能助。

伴随南剑天境界的提升,伏魔杖越来越多的潜能被唤醒。

秩序晶丝的突然出现同样出乎南剑天的预料,不过却解了他燃眉之急。

若是此刻被陌千叶和萧歌等一干高手围攻,他多半不能斩杀凌千夜,甚至还会陷入险境。

就在伏魔杖释放秩序晶丝阻挡众人的同时,幽冥鬼爪分从前后轰中了幽火鬼卒庞大的法体。

霎时,幽火鬼卒发出惊天怒吼,他的法体被轰击出两个通透的窟窿,一个破碎其神藏和丹田,一个废除了心脉,都是最为致命的要害。

这一刻,幽火鬼卒突然显化出凌千夜的容貌,脸庞布满可怖的血洞,这是以灵魂和生命力献祭的代价!

凌千夜怨毒的目光凝视南剑天!

这一刻,南剑天仿佛化为谪仙,灵如鬼魅,电花火石间就出现在凌千夜的虚顶。

“摩诃指!”

“般若掌!”

他一掌轰碎了凌千夜的天顶,与此同时,他的另一道身形出现在幽火鬼卒的面门前,一指捺下!

他的手指仿佛化为陨落的巨星,光芒璀璨夺目。

“噗!”

仿佛扎破气球的声音,摩诃指轻易洞穿凌千夜和幽火鬼卒的眉心。

由于一人一魔魔体合一,南剑天对凌千夜的攻击可对一人一魔造成双重伤害。

幽火鬼卒头颅断裂,庞大的法体被玄铁链绞碎,凌千夜发出不甘地怒吼,伴随幽火鬼卒的法体一同炸裂,化为血雾。

虚空中充斥着惨烈的气息。

这一刻萧歌感触颇大,他早就预言了各门各派真传弟子的陨落,却没有想到大陨落却是在实力强横的毒宗开始。

他的心中充满震撼!

魔陨,阵落!

凌千夜不敌身亡,即使施展禁术召唤出三大鬼卒,仍旧没能扭转命运!

“四师兄!”陌千叶心在滴血。

“我要杀了你!”他双目赤红地嘶吼。

“成全你!”

南剑天身形一晃消失在当地,下一瞬出现在陌千叶的面前。

“呀!”

望着南剑天突兀出现在面前,主动攻伐,陌千叶如遭蛇蝎。

敌人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开始了凌厉反击!

南剑天金光大掌向他迎面扫来,霸绝无匹!

陌千叶感到了莫大的威压,鬼虎刀横胸格挡。

篷!

在鬼虎刀的豁口处,一道细密的裂痕蔓延,接着鬼虎刀不堪重负地断折!

鬼虎刀替陌千叶抵抗了大部分的掌劲,还是有不弱的力量砸在他的胸前。

“哇!”

陌千叶淬血长空,身形暴退。

此刻,神龙已经完成了对暗夜魔龙的吞噬,他从天而降,南剑天则驽龙在天,化身为龙骑士,战力飙升,横推四方。

萧歌手提青色巨剑,落在了神龙后背上,向着南剑天立劈而下。

以他的盘算,即使无法压制南剑天,将神龙重创也是不错的选择,他在逼迫南剑天与自己硬撼。

南剑天暗施‘大明王手’,光掌擎天,他竟然迎锋握住了青色剑芒,令敌人无法斩下这一剑。

萧歌虎目圆瞪,这一幕与此前南剑天袭击影毒门大师兄白玉晨是何其相似,他仿佛看到了那一幕的重演,只是此时的他俨然就是彼时的‘南剑天’。

南剑天右手擎剑气光影,左掌则光芒暴涨,以生猛掌力将萧歌震落了下去。

此刻,无极门大批高手赶至,他们并没有立刻上前围剿南剑天,而是结成阵法,凝聚力量,意图将南剑天一举重创。

上官燕落于阵前,冷目凝望着南剑天,她要斩杀眼前的少年,为门派扫清路障,一雪前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以彼之矛,还施彼身 “寂灭!”

毒宗二十名金丹境高手一声齐吼,每个人都剑指长空,输出蓬勃的元气,汇聚成海!

虚空中呈现惊人异象,一道十丈龙枪凝聚成形,其上充斥着寂灭的气息。

长枪仿佛化为九天真龙,遨游天际,向南剑天疾刺而来。

给人的感觉是不可抗衡,戮杀一切!

“哗啦——”

南剑天舞动幽冥鬼爪,连带‘呜呜’鬼啸击出,玄铁链上缠绕着邪恶的鬼气,威势惊人。

“此子只是刚刚收伏幽冥鬼爪,怎就催动起来比幽冥尊者使用威力更甚!” 若尘惊怒。

“多半和那头龙魂有关,是天龙魂魄和幽冥鬼爪产生了交集,引发了鬼爪的异变,幽冥尊者可能也正是因此而陨落。”萧歌道。

“实在可恶!”若尘望着掌中的断刀脸色发绿。

此刻,幽冥鬼爪已和龙枪在虚空中遭遇,骨爪一端被南剑天控制,鬼爪陡然一斜避开了枪锋。

连接鬼爪的玄铁链化为黑色巨蟒,在龙枪之上缠绕而过。

南剑天陡然一声长喝,以玄铁链为引,牵动龙枪刺向另外一个方向,枪锋直指无极门阵营。

“不好,快闪!”上官燕首先意识到南剑天险恶的用心,他想借用毒宗之手除掉无极门之人。

一股毁灭的气息笼罩下界,令所有人如陷泥潭。

上官燕背后灵翼鼓动,她一声娇叱,挣脱了泥潭,然而其他人就没有如此幸运了。

轰!

龙枪陨落,将当地坚硬的青石地面轰击出一个十丈方圆的陨坑,其内充斥着狂暴的气息。

到处皆是残肢断体,血泥裹尸,无极门阵营瞬间伤亡大半,即使侥幸逃过一劫也身负重伤。

上官燕秀发狂乱,清秀的脸庞沾染血迹,她无力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群山之巅,上官飞鸿望着脚下的一幕紧握铁拳,脸色铁青,他在强忍心中的怒火,若非顾忌自己的身份,他早已难捱要冲下去将南剑天撕杀,以泄心头之恨!

无极门此次带来的精锐瞬间便陨落了近半,损失不可谓不惨重,而上官飞鸿身为一门之主,如何不会动怒?

“此子果然是个异数?”上官飞鸿阴声道。

血刀老祖明白对方的心思,有意道:“如果道友不方便出手,本座倒是很乐意代为出手将此子斩杀,越是强者,扼杀起来才更有趣味。”他桀桀阴笑。

“不必,现在还不是你我出手的时候,以免落人口实徒增变数,但是本座保证他无法活着离开,在我眼中他早已是一个死人!”上官飞鸿杀机毕现。

眼见‘寂灭’必杀一击落空,反而误伤无极门大批精英,饶是陌千叶也无法保持镇定,凌千夜陨落,现在这里所有的毒宗弟子都由他调遣。

“结阵!”陌千叶一声暴喝,毒宗阵营再变,玄秘莫测!

“戮杀!”

毒宗阵营杀势滔天,一杆擎天长戟凝聚成形,在虚空中划过死亡的弧线,如同死亡镰刀,向南剑天屠戮而下。

“戮杀?”

南剑天一声轻叱,他毫不犹豫地祭出了伏魔杖,一道圣金色的弧光撑开,将他庇护在内。

隆!

长戟斩在弧光之上,即使身处伏魔杖的守护之下,南剑天仍被震得一阵七荤八素,腹间一阵气血翻腾,整个人被轰飞出去。

百丈外,他立定身形,由于他体魄惊人,堪比绝品灵器,并没有想象中遭受重创。

“斩!”

这一刻,陌千叶亲自加入了阵营,长戟被他神念牵引向南剑天迎顶斩下。

‘逆龙爪’横击长空,但是很快就被长戟压制下来,南剑天本尊也被从高空扫落下来。

他心中一惊,二十一名金丹境高手合力一击果然非同小可。

殊不知此刻陌千叶心中更是惊骇,南剑天这才破境金丹期多久,便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不但修为臻至金丹中期,更可力抗二十一名金丹境高手的联手一击,可谓强大!

“此人在金丹后期之下已经无敌!”萧歌无奈地说道。

“短短三日,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蜕变?”诛邪联盟阵营,绿真仙子一声叹息。

此刻,杜飞也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目中还算平静,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虽然他也成功破境金丹期,可毕竟是在‘不灭金丹’的辅助下完成,远没有像南剑天这样厚积薄发、以自身的底蕴冲破境界之门来得自然,这也就造成了二者之间对境界和法则之力领悟的天差地别。

曾几何时他还为率先突破而感到沾沾自喜,现在才发现自己竟是那只井底之蛙,自始至终都在做自欺欺人的孤芳自赏,他们二人之间的差距已经越来越大,甚至已经不在一个量级上,这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仅仅这一场正邪之战,南剑天已经屠戮了无数结丹期修士,而普通的金丹境高手更是如切瓜剁菜,手到擒来,他所杀之人已经可以组成一个中型门派,这是无可想象的杀孽。

而他也在无意之中解除了诛邪联盟燃眉之急,为联盟赢得了难得的喘息之机。

南剑天双手持玄铁链,堪堪抵挡住了长戟,吞吐寸芒的长戟在他虚顶三寸处悬浮。

嗡!

伏魔杖突然大发神威,圣金色的弧光绽放,为南剑天撑开了长戟,他身形一虚在锋芒下避开。

轰!

长戟落定,将大地轰碎,长达百米的裂缝无限蔓延,仿佛要把整个山谷撕裂。

“屠!”

陌千叶暴喝,吐字如铁!

他仿佛化为巨人,舞动风云,长戟如影随形向南剑天拦腰斩去,即使施展游龙九步身法也无法摆脱,长戟将他锁定,不喋血誓不收回。

长戟后发先至,几乎抵住了南剑天腰间,陌千叶目现嗜血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南剑天被斩杀的一幕,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不计代价斩杀此子,为凌千夜报仇雪恨。

外谷,白玉晨望着眼前灰蒙蒙的空间突然一阵心悸,他感到莫大的不安,至于为何会突然心绪难宁他却不得而知。

“内谷现在的局势如何了?”他朝身边的亲信问道。

“回少主,敌人已被全面压制!”

“幽冥尊者现在如何,是否拿下了那名搅局者?”白玉晨不知为何会突然关注南剑天,总觉得此子出现的时机太过诡异,一切都像是算计好了一般。

“属下不知,目前只探到这些情报。”

“继续探,有情况务必第一时间知会本座。”

“是!”那名亲信转身破空直赴内谷。

此刻,面前橙黄色的法阵上呈现昆仑仙宗诸位高手的影子,天胤、张彩玲等赫然在列,杜家的三名尊者也在其中,他们的每个举动都在监视之下。

“白兄为何忧郁,现在大好局面已在我等控制之下,可谓胜券在握!” 影寒寻朗声笑道。

“不知为何,我突然感到隐隐不安。” 白玉晨道。

“白兄还在杞人忧天了!” 影寒寻不以为意。

“无极门、青城派的精锐都在内谷,且有上官燕、陌千叶、凌千夜和萧歌等人坐镇,碾压诛邪联盟的小辈不足为虑,除非会发生奇迹,否则他们没有任何翻盘之机。”

“但愿如此!”

……

内谷,争斗趋白热化。

南剑天望着令人汗毛倒竖的长戟向自己戮下,他单掌朝空中虚探,一尊不起眼的石鼎被他抓取在手。

其上铭刻着枯涩难懂的铭文,源远流长,仿佛穿越了无数位面来到这里。

石鼎气息深沉,令人无法勘破它的出处与威势。

南剑天抓住鼎足,望着陌千叶露出诡秘的一笑,而后催动石鼎撞击向长戟。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两座极山相撞,接着,众人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古朴无华的石鼎轻易地抵挡住了长戟,将长戟定在了虚空中,这一刹,所有人都感到了莫大的威胁。

尤其是陌千叶,他感到长戟竟然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明明长戟的一端还在掌中,然而他已经感触不到。

巨戟释放的滔天剑意被吞噬,一丝不剩!

“这是……”

就在毒宗弟子惊目注视下,长达十丈的巨戟毫无征兆地寸寸破碎,一股无边的余劲向他们席卷而来。

陌千叶首当其冲,被浩荡涟漪扫中,身形被余劲波及震飞了出去,鲜血四溢。

二十名金丹境高手同样被震出内伤,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众人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南剑天不过初晋金丹中期,居然挫败了二十名金丹境高手外加陌千叶这名金丹中期巅峰强者联手一击,还让敌人受伤,这看起来有些天方夜谭!

“除非白玉晨和影寒寻亲自出手,否则在场之人已经没有人可以压制住他。”绿真仙子如是评价。

“不过短短三日,便再次踏上一个小台阶,这需要天大的机缘与气运!”萧易水也无法保持镇定。

“结丹期到金丹境是一个分水岭,一旦突破将迎来爆发期,只是他破境的‘度’还是让人难以接受,有的人要数年甚至十几二十年才堪堪踏上一个小台阶,而他竟在短短三日完成了他人数年不能完成的壮举。”

“一个天才人物诞生了!”

“我知道你可以的!”花如雪喃喃自语,她已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为眼前的少年担忧,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情在她内心蔓延。

山谷峭壁上,六翼霜蚣和林冲展开了最后的对决。

凌千夜的陨落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他竭尽全力保持镇定地去战斗。

蓦然,他身形一虚出现在六翼霜蚣的虚顶,这是消灭眼前异兽的最佳契机。

“死!”

林冲目中爆射出精光,掌中的银枪朝下界刺出,吞吐寸芒,锐不可当!

叮——

银枪正中六翼霜蚣的眉心,只是并没能将其洞杀,反而发出金戈相交的争鸣,火光四射,仿佛并非刺在血肉之躯上,而是两件法器在交锋。

“噢?”

林冲心中一惊,一击失手,丧失了最佳绞杀凶灵的战机,与此同时,他身形疾退。

林冲一记重击虽没有伤到六翼霜蚣的本源,却也将它彻底激怒,若非颅骨乃是它全身最为坚硬的部位,它极有可能已被洞杀,当场殒命。

“嘶——”

六翼霜蚣发出愤怒的嘶鸣,三对羽翼交互,令人目不暇接,接着身形化为一道银色闪电,电花石火间便后发先至,到了林冲的近前。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六翼之威 林冲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一幕,这一幕令他终生铭记。

六翼霜蚣举起嘴前凶恶的钳子,向他钳杀而来。

林冲本能地举起银枪格挡,迎向了泛着凶光的银色铁钳。

“咔!”

一声脆响,铁钳结实地钳住了银枪,在其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印记。

六翼霜蚣这一记重击险些将银枪夹断,差点葬送了一件灵宝!

林冲心头一震,他就欲收回银枪,却发现法器被六翼霜蚣紧紧钳住,动弹不得。

六翼霜蚣六道羽翼飞舞,陡然张开血盆大口,喷吐无尽冰寒之气,向前方滚滚涌去,冰封阻挡在前的一切。

林冲与六翼霜蚣缠斗良久,自然知道冰寒之气的威力,他身形暴退,甚至有意放弃银枪,但还是慢下了半分。

白蒙蒙的霜寒之气涌过,沿着银白的枪身蔓延而过,将林冲的右臂冰封,整条手臂失去了知觉,冰寒之气迅疾地蔓延向他的上体。

这一刻,他感到了莫大的危机,是存亡的威胁!

林冲也算是个人物,他将心一横,化掌为刀,果断地齐根斩断了右臂,血洒长空,断绝了与银枪的联系。

他断臂保命,终于摆脱了六翼霜蚣的袭杀!

林冲暴退百丈,身形酿跄,勉强稳定了身形,他迅速封住了肩部的穴道,阻止血液飞逝,并服下了生机丹,弥补亏损的血气,他发出一阵轻叱,手臂在艰难地抽生着。

到了金丹境,残破的肢体可以重生,只要心脉、神智和丹田没有遭受毁灭性的损伤,就可以破而后立。

林冲恶毒的眼神盯着六翼霜蚣。

而凶灵仿佛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很快将林冲的手臂吞噬,意犹未尽的样子。

当林冲看到六翼霜蚣再次将腥红的七星瞳目望向自己时,他不禁心中一凉。

‘咯嘣’一声,六翼霜蚣恶狠狠地咬合向银枪,竟将枪杆的一角咬断下来,但这件‘法宝’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美味,很快被它舍弃。

“孽畜,安敢造次!” 陌千叶一声怒吼,举起掌中的断刀向六翼霜蚣拦腰斩下。

“不可!”林冲大吼。

然而不及他出手阻挡,陌千叶已经冲到了六翼霜蚣近前,掌中的断刃吞吐寸芒,向六翼霜蚣断头斩下。

不知是由于六翼霜蚣消耗太大,还是注意力集中在林冲身上,它竟没能躲开陌千叶的袭击。

陌千叶掌中的鬼虎刀前端凝聚出魔虎法相,额头正中一个黝黑发亮的‘王’字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魔虎横身扑杀,掀起丈许剑芒劈落在凶灵的额头之上。

‘嘭’

六翼霜蚣被震退三丈,六道羽翼飞舞,掀起破乱的旋风,它化为疾电和魔虎撕杀。

这是一场无悬念的战斗,魔虎被迅速碾压,六翼霜蚣举起凶芒闪烁的银色巨钳,将魔虎斩为两截,在一声不甘地怒吼悲号声中,魔虎被枭首!

而后被迅速吞噬,一丝不存!

“如此生猛?” 陌千叶见六翼霜蚣势不可挡,不禁有些乱了方寸,他双掌结印,朝虚空印出,一道星空之幕般的结界凭空升起,阻挡在凶灵面前。

嘶——

六翼霜蚣被偷袭激怒,口中喷吐霜华,将结界冻结,而后径直撞击过去。

一阵脆响过后,结界仿佛摧枯拉朽应声破碎,陌千叶暴露在凶灵面前。

这时林冲再想施手援助已经来不及了。

霜寒之气笼罩所过,冰封万物,陌千叶躲避不及被冰寒之气卷中,顿时被冻结当地,整个人化为了一座晶莹的冰雕,他还保持着生前的姿势,眼中充满惶恐。

南剑天身形如电,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现在陌千叶的身侧,林冲的银枪被他唤取在手,他双掌一撮将林冲残留其内的灵魂印记抹除了个干净。

“妄想!”

林冲怒喝一声,不顾伤势地冲上前来,阻止南剑天击杀陌千叶。

“恬躁!”

南剑天自然不会放过眼前绝佳的剪除魔羽的机会,掌中银枪疾舞,一片枪云笼罩向林冲,将他困在当地。

他心中大骇,这杆银枪到了对方手中竟比自己这个法器的原主人催动起来威势更胜!

“受死!”

萧歌举起青色巨剑,在南剑天背后杀来。

南剑天长枪抡起,划过死亡的弧线,一枪仿佛可震碎山岳,横击在青色巨剑上,将萧歌扫的横飞出去。

萧歌飞退百步,血发披散,身着的法袍被罡风撕裂数处,有种说不出的凌乱。

南剑天面露残酷的冷笑,银枪横扫,将陌千叶冰封的肢体震得化为冰尘,弥漫四方,其人死得寸骨不剩。

毒宗真传弟子再陨一人!

这一幕在众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尤其是敌人的心目中,更是留下不可抹去的阴影。

毒宗的真传弟子接连被杀,这件事在众人心中造成的震撼无疑是巨大的。

然而南剑天并未停留,长枪掷出,在虚空中划过死亡的轨迹。

“请你们吃一个串糖葫芦!”

银枪‘呜呜’怪啸,洞穿了一名毒宗高手的体魄,银枪气势不减,继续向后方钉杀而去。

惨叫声中,又有两名毒宗之人和无极门的精英弟子被钉在银枪上,远远望去就像串在一起的‘糖葫芦’,只是这一幕却十分可怖!

南剑天出现在银枪之后,手握银枪,引动元气一震之下将五名强敌的残魄震碎,一时间,残肢断体连带血瀑席卷四方,令方圆十丈沐血!

唰——

银华闪过,南剑天将一人腰斩枪身沾染的冰寒之气阻止他身体的复原,他最终在绝望的挣扎中毙命。

“围剿此人!”

一名金丹境青年高手大喝。

然而他话音未落,被南剑天银枪洞穿了眉心,额头呈现一只诡秘的血洞,倒地殒命。

‘呜呜——’

银枪撕破空气,发出阵阵鬼啸,如同来自地狱的丧曲,所过之处掀起腥风血雨,无情地收割生命。

南剑天左冲右突,撕破了毒宗散乱的阵营,银枪化为了屠刀,将数颗大好头颅斩得横空飞起,至死他们的面孔仍保持着生前的惊骇,下一瞬他们的头颅高飞,看到了自己的断体!

无头尸体陨落……

南剑天如同冥神,无情地收割生命。

到了这个时候,毒宗被压制的不住后撤,无极门之人已经开始溃逃,早已忘记了还有上官飞鸿督战,一切只是为了保命,人性的阴暗暴露无遗。

‘呜呜’鬼啸响起,逆龙爪破空祭出,五指聚拢,将数名无极门弟子捏为肉泥。

另一方,第二只逆龙爪镇灭了五名毒宗弟子,其他人不是被玄铁链绞杀,就是被其上蕴含的鬼雾侵蚀,化为一滩脓血,当场殒命。

银枪洒落一片银色的瀑布,璀璨夺目,将最后六七名无极门精锐团灭,最终一个人都未能逃脱。

逆龙爪四方出击,连带玄铁链绞杀八方,毒宗弟子开始绝地反击,最后四人兵和一道,祭出宝器向南剑天反杀。

“果然,仅凭这一点毒宗就比无极门强出太多,既然如此,给你们一个体面的死法。”

南剑天身形一个模糊,本尊便消失在当地,让四人的攻击落空。

掌中的银枪化为三丈银龙,向对方绞杀而去。

四人攻守如一,收回法宝,回身格挡。

银龙游离而过,全身寸芒吞吐,就像一道磅礴的剑气,剿灭阻挡在前的一切。

在四人恐惧的目光中,四件法器破碎,接着是他们的护体神光,一并被碾碎,接着,磅礴如海的剑气扫中了他们的法体。

一阵惨叫后,一切归于平复,四人尸骨无存,化为了血雾。

连同他们的法器一起步入消亡。

“如此强横的体魄就此浪费着实可惜。”

南剑天祭出一尊三寸大小的秀鼎,正是石鼎的雏形。

‘石鼎’将当地残存的无尽血气吞噬并将破碎的金丹一并收敛,他们每个人身上蕴含的庞大的生命源力和元气是祭炼顶阶法宝的引子,若是将这些生命精华炼入佛门八宝等一干至宝之中,那么这些法宝从此便再非死物,而是蕴含灵性的存在。

此刻,南剑天飞落内谷,这是他初次从容地踏上蝴蝶谷的土地。

萧歌、若尘、林冲以及上官燕等人并没有阻拦,因为他们已经无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就这样眼睁睁地目睹南剑天从容地步入了残破的诛邪大阵之中。

“快将此事禀报毒宗!”萧歌说道。

“可是……毒宗两名高手陨落,若是被白玉晨和影寒寻得知这面的情况,唯恐他们怪罪下来迁怒我青城派。”若尘道。

“已经隐瞒不住了!”萧歌声音充满悲戚。

这里遍布毒宗的眼线,恐怕此事毒宗很快就会得到消息。

苍穹之上,一道模糊的影子驻足良久,似乎在思量着什么,一阵阴风袭过,黑色的影子如一块乌云突然一闪而逝。

当南剑天出现在诛邪联盟众人面前之时,他们皆是以异样的目光盯着眼前的少年,有的充满新奇,有的则是目含震惊,也有的不乏敌意。

场中的气氛有些怪诞!

昆仑仙宗、点苍山点苍派等顶尖势力齐聚于此,此外还有天音寺这种庞然大物,五大家族等门阀势力,天星会、太子门等新兴势力……茅山道场等……

他们代表着不同的利益群体,诸如韦康、葛优儿等人与南剑天有着不解冤仇,自然是不待见的,可是眼下大敌当前,南剑天成为了毒宗的重要围剿对象,极大地缓解了诛邪联盟的压力,众人自然不希望他如此之快陨落,这是一件极为矛盾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仇敌相见 天地玄黄大阵之内。

天胤正在试图进入大阵的核心部位,杜家三名尊者拭目以待,眼中充满期望。

此刻,他施展昆仑神光,整个人仿佛化为神子,全身沐浴在圣光之内,抵御万法的侵蚀。

昆仑神光将天胤的气息完全屏蔽,以致天地玄黄大阵还没有感触到异类的入侵,因此未引发杀阵,他便进入了光影陆离的阵枢世界。

沐浴黄蒙蒙的气团,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座玄妙无穷的阵法,环环相扣,缓而有力地运转,继而调动了一方天地的运行。

这里就像是一个庞大的脉搏,控制着整个天地玄黄大阵的运转。

天胤飞身入内,环目四顾,希望能够有所发现。

由于天地玄黄大阵太过玄妙,现在他虽进入了阵枢,但也需要一番推演才能勘破其中的禁制所在。

“难道说成功了?” 叶岚尊者望着天胤进入了阵枢,还是不敢确信地问道。

“天胤作为昆仑仙宗的天才首徒,早已觉醒了昆仑神光,在圣光的加持下自然可躲过天地玄黄大阵的感知,从而进入阵枢,这一点似乎不足为奇。” 幻星尊者道。

“但是,进入阵枢也只能算是成功了一半,仅此而已,天地玄黄大阵一旦启动便不会停止,至于能否破阵,还要看他的造化。” 楚暮尊者说道。

此时,蝴蝶谷内谷。

南剑天和花如雪二人目光在虚空中短暂相遇,南剑天只是会心一笑,他们甚至没有致意。

花如雪美目洋溢奇异的神采,此刻她的心情是奇特的,这是二人第一次互相注目如此之久,初次相见只是匆匆一瞥,时间太短,思念太长,总叫人回忆不尽。

那黑暗中的一瞥,在心中化为了永恒!

这一刻,风清扬望着南剑天,又疑惑不解地望向花如雪,在他们二人的眼神中看到了爱恨交织。

他意识到二人的关系并不简单,至少非表面那么简单!

只是二人的身份天差地别,花如雪贵为仙宗的真传弟子,受万人敬仰,而南剑天则是帝国通缉的要犯,整个帝都势力被他开罪了大半,每日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这样的两个人很难让人想象他们会有什么关联。

南剑天和花如雪匆匆一瞥,擦肩而过。

“阿弥陀佛!”伴随一声佛号,一名青年僧人向南剑天迎来。

他正是妙真,凭借高深的佛法不但祛除了敌人的毒功,现在元力已经恢复了八成的样子,整个人容光焕发。

南剑天为之侧目,却见妙真笑脸相迎。

见此,一旁的妙莲有些不明所以,他对这名师兄最是了解,平日里目无方物,可谓目空一切,今日怎会突然对南剑天‘大献殷勤’,这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敢问阁下是?”南剑天问道。

“在下天音寺密宗妙真,见过施主!” 妙真揖礼道。

“天音寺的人?”

“正是!”妙真不卑不亢道。

“天音寺一向处于红尘世外,正邪之战竟将天音寺也卷入了进来,倒真是一件天下奇闻。”南剑天不失嘲讽说道。

“施主此言差矣。”

“噢?”

“正所谓修行在世,出世便是入世,入世何尝不是一种出世,进进出出无外红粉骷髅,在这普天之下,又哪有真正的红尘世外,净土永远只存在于光明者心中。换言之,心中有光明,天下皆是净土!”

“你这人悟性倒是很高,出口皆是佛语。”

“安敢不敬?” 妙莲向前怒喝。

妙真并未动怒,反而示意妙莲退下,面无悲喜地凝望着眼前的少年。

“你不生气?”南剑天反问。

“佛亦有火,但是佛是不会轻易动怒的。”

“动怒则是毁天灭地?”

妙真笑而未语,不置可否!

“你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我觉得施主同样十分有趣,因你与佛有缘。” 妙真望着南剑天,仿佛发现了宝藏,目光炽热。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怕有人会误会。”

“施主的佛功从何处所学,像极了我天音寺一位出尘世外的大能。” 妙真希望能够在对方眼神中发现什么,然而很快他便失望了,南剑天的眼中就像一潭幽水,无丝毫涟漪。

“原来你所说的佛缘,便是我所修的佛门功法!”

“是,也不是。” 妙真神秘一笑,道:“这是施主的佛缘,既然施主不便透漏,我自当不再询问。”

“我曾机缘巧合之下偶遇一名老僧,那时他已是油枯灯灭之境,兴许是看我资质拙劣,却憨厚可靠,还有一丝可造之机,所以将他所修功法传授与了我。”

闻言,妙莲内心一阵唏嘘,眼前的南剑天若说‘憨厚可靠’,那绝对是骗人的。

“那门功法可是名唤金刚诀?”

即使南剑天隐藏的再好,还是不免露出些许神念波动,而这些都被妙真看到眼里。

‘果然,是那门功法,而且他身怀那人的本命法器伏魔杖,应该就是那个人的弟子无疑,天下间不知多少人可遇不可求之事却被他遇到了,而他竟还不自知?只是,他真的陨落了吗?真的是天意如此,造化弄人?’念及于此,妙真心中一阵悲戚。

佛陀,曾经开创了佛门的一个时代。

佛陀陨落,带走了一个时代!

“很可惜,我并不知你说的那门功法。”南剑天面不改色道。

“既然施主有意隐瞒,我也不便多问。” 妙真恭身揖礼,而后退下。

不知为何,当众人看到南剑天向着杜飞走去,他们竟都下意识地避开为他让出一条路,绿真仙子、风清扬等纷纷退避,唯有萧易水还算镇定地原地打坐。

杜飞向他迎面走来,二人就这样面面相觑。

往日的恩怨情仇,历历在目,但是当两人再相遇,他们选择了放下过去,原谅彼此!

毕竟那曾是一个美好的错误!

“你成长的很快,你的成就已经碾压同辈中人。”杜飞首先说道。

“可是,又能换回什么,失去的终究不可复得,就像人死不能复生。”南剑天道。

杜飞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明白对方意指南宫婉,他一直没能在这件事中走出来,而这些年来杜飞又何尝不是?

“如果给我一个机会,我宁愿放弃,看她美好幸福的生活,只要她能够快乐,对我而言便是最大的慰藉,这样至少有两个人可以得到快乐,而不必一起痛苦。”杜飞目光飘向遥远的地方。

“可惜,已经回不去了,我们都已不再是曾经的彼此。”

“可是有些东西是不会变得,即使山河变迁,我们初衷不变!”

“而事实是,我一路走来一切都在变化,包括最善变的人心。”

“曾经我恨你,恨你对我横刀夺爱,在所有人面前令我难看,我甚至想过动用一切力量将你剿灭,但是我很庆幸自己没有那么做。”

“冲冠一怒为红颜!原来这句话就是对你我最真实的写照。”

二人在残破的诛邪大阵之前交流,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讲什么。

“他们似乎认识?”花如雪目色迷离道。

绿真仙子不知何时来到了花如雪身侧,二人并肩而立。

“他们何止是相识,他们曾经是生死大敌,为了一个奇女子而大打出手,而眼前的男子则在帝都大闹新婚之夜,将杜家杀得人仰马翻,最后被迫离开帝都,从此,他便有了‘小魔头’的称号。”

“如此,倒也配得上这个名号。”花如雪又问道:“那么最后如何了,他救走了自己心爱的女子吗?”不知为何,她竟一阵心乱。

“他自然是如愿以偿带走了那个女子,只可惜带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绿真仙子感慨道。

“带走了一具尸体?”花如雪险些惊叫出来。

“这么说那个女子已经死了!”

“不错,据传闻被他葬入了一座皇陵之内,外界关于此女的传说从未断绝,有人说她未死,而‘小魔头’也一直在寻找复活他心爱女子的办法。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却偏偏想要去救活心爱之人,这样的一个奇人,你说他到底是人是魔?”

“至死犹不放弃,这到底是一份怎样的感情,超越了生死。”

“你想说什么?”

“这个女子当真很幸福,有一个甘愿为她连性命都不要的人深爱着她……”花如雪一阵失神。

“你说什么?”

花如雪刹那回神,连忙掩饰,说道:“没什么……”

“你似乎对‘小魔头’很感兴趣?”绿真仙子若有所思。

“只是好奇而已。”花如雪极力掩饰。

“你要小心此人,他身上有一种魔力,很容易将人感染,我怕你会不小心陷进去。”

“这一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

“你说今日他们会不会一战?”

“也许不久的将来他们确实会有一战,但却不是今日。”

“为何?”

“有一句话叫‘一笑泯恩仇’,你听过吗?”绿真仙子反问。

花如雪陷入沉思。

……

另一方。

南剑天与杜飞并肩而立,望向苍穹。

“当你带走南宫婉的遗骸的那一刻起,杜家的脸面已经被践踏一地,那时整个帝都的人都在找你,杜家、龙家、无极门、铁骨门,红叶……此事席卷了无数势力,但是最终没能找到你。当最后得到你的消息是在楚国皇陵,当我得知你将南宫婉葬入了皇陵,我突然恍悟,这何尝不是她想要的清净?也许最了解他的莫过于你,自始至终我都只是一个可笑的参照,而我竟还不自知。”杜飞自嘲道。

回想起往日种种,他陷入了难以自拔的伤悲,南剑天也不免为之感染,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历经数度磨难,他早已生死看淡,但唯有一道坎无法迈过,那个人便是南宫婉。

她是南剑天心中永远的伤痛,一个反复撕裂,却不忍她愈合的伤疤!

看着那道伤疤他就会傻笑,哪怕再痛,就算痛彻心扉他也会觉得那是世间最美好的风景!

我该如何留住你,让梦中你的影子留下陪我,让我不再孤单想你?

他曾无数次的扪心自问,无数次的鞭挞自己,他觉得现在的伤痛远非对自己的惩罚,他想更痛些,然而再痛都难以抑制伤口的撕裂。

这情感的创伤,将他日日夜夜的折磨、摧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破空而去 “其实当我再见到你,我的心中已经没有一丝恨意,如果要恨,也只能恨自己!”杜飞道。

“我们都选择了原谅,可曾原谅心中的那个自己?”南剑天一声叹息,似乎释怀了过去。

“逝者已逝,不论如何都已成为过眼云烟。”

“不,她还活在我心里,我不相信她已经死了,终有一日她会再次回到我身边。”南剑天偏执地说道。

闻言,杜飞不可置信地凝视着对方,他不敢相信此番话出自南剑天之口,转而他莞尔一笑。

“我发现自己输得一点都不可惜,在对南宫婉的感情上,你付出的比我多出太多,说出来真的惭愧,而我竟还在过去的时间里自欺欺人地自诩为受害者,说到底是我辜负了你们。”

“孰胜孰负,俱已成为过去。”

二人相对陷入了沉默。

“在此我有一事相求。”杜飞终于开口道。

“可是关于眼下的局势?”南剑天已经预料到了对方要说什么。

“现眼下诛邪联盟的处境不容乐观,在此我恳请你能够出手相助,此间事了,整个联盟都会记住你。”

“对不起,我没有那么伟大,至少并非你想象中的救世者,我只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小魔头而已。”

“只要你愿意,过了今日你便可改头换面,硕大的帝国将不会有人与你为难。”杜飞信誓旦旦道。

“你还做不了杜家的主!”南剑天话中之意明了,是杜飞的父亲,杜威要斩杀南剑天,这是不解冤仇。

因为他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杜家的声誉和威望,为了维护家族地位,杜威也要将他铲除。

南剑天自然深明这一点,他从没有幻想敌人能够变得仁慈,因为那是对自己的欺骗。

“只要我尝试,我相信家父愿意听从我的忠告。”

“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一个虚妄的未来,再者,我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

“方才的一切已经是最好的证明,这条路并非你一厢情愿,还可以回头。”

“我自己选择的路,自己走,无须别人指手画脚,这一点你要改!”

“你还是一点没有改变。”令人意外的是杜飞并没有变得愤怒。

“要我出手也未尝不可,只是我有条件!”南剑天最终道。

“要如何才能换取你出手?”杜飞问道。

“从此不再难为南宫世家,你和你身后的人可否做到?”

“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我答应了!”

“如此便好!”

“我以为你会用这个要求换取自由和赦免,可你并没有那么做,仅凭这一点南宫婉就没有看错你,不知南宫世家得知此事会作何感想。”

“这不重要!如果所谓的自由需要交换的话,我宁愿不要。”

“接下来说说你的计划。”

“毒宗势大,还有很多高手没有付出水面,即使昆仑仙宗和上清道的人马以及其他联盟的分支赶来支援,恐怕也很难取胜。”南剑天说道。

“你的意思是诛邪联盟突围无望,甚至就连联盟都没有机会了?”

“若再继续缠斗下去,就是血肉疆场,谁都无法占到便宜,只会两败俱伤,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够引来强大的外援,撕开一条缺口,杀出此地。”

“只是此计划施展起来又是何其之难。”

“此事我另有安排。”

“据传,红叶的人曾在附近出现,你要格外小心。”杜飞道。

“噢!红叶杀手,当真是阴魂不散。”南剑天目现奇光,一瞬间一个计划已在心中酝酿而生。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本不想介入这场是非,但现在我突然改变主意,要送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南剑天自忖。

看着对方嘴角浮现残酷的冷笑,杜飞不由得心底一寒。

“我们该回去了!”

一道柔弱的倩影在南剑天身侧飘然落定,来者正是迷蝶仙子。

“见过少侠!”

“你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南剑天冷声问道。

“已经收拾妥当。”迷蝶仙子已经将尽可能多的蝶蛹收进了法器空间,以备日后族人繁衍之用。

“这里已非你容身之地,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残酷,很多高手都会陨落,你可愿随我离开?”

“妾身的性命都是少侠给的,我愿追随少侠。”迷蝶仙子玉面绯红,不胜娇羞。

“如此,便随我来吧!”言罢,南剑天撑开了一座玄秘空间,正是九天轮回第四层。

“谢少侠!”迷蝶仙子经过短暂的犹豫,她最终莲步微移进入了洞天之内。

“方才那女子是何人,似乎和小魔头有瓜葛?”众人之中有人疑问。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便是蝶族之主,迷蝶仙子。”萧易水道。

“她是蝴蝶谷的主人?”花如雪问道。

“正是!”

“居然能够让一族之主追随,此人好大的魅力!或者真的应了那句话吧……”花如雪目光闪烁,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蝴蝶谷外。

毒宗之人如临大敌,结阵而立,伴随阵枢被破坏,天地玄黄大阵变得极不稳定,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就在这时,一名影毒门弟子破空而来,跪在地上,满脸惶恐。

“发生了何事?”白玉晨问道。

“回禀少主,内谷发生了异变!” 那名亲信声音颤栗,脸色铁青。

“到底何事?”白玉晨厉声喝问,他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

“属下不敢断言,此事干系巨大……”

“说,恕你无罪!”

“幽冥尊者陨落了!”

“什么,何人所为?”白玉晨心中一惊。

幽冥尊者乃是金丹中期大圆满强者,能够杀他的人至少也要同境高手,难不成诛邪联盟之内又有了强援不成?

“幽冥尊者乃是在幽冥鬼蜮之内被杀,并没有看到出手之人,不过,应该就是那名搅局者。”亲信如实道。

“实在该死,只恨当时没能将他就地斩杀,以致酿成大祸。”白玉晨恨声道。

那名亲信目光闪烁,正在考虑要不要将凌千夜、陌千叶之事如实禀告。

“那四师弟和五师弟如何了?”

“他二人也被搅局者和对方的篆养的凶灵所害。”

“你说什么?”白玉晨只觉心头一震,仿佛被晴天霹雳击中,接着他身形一虚便消失在当地。

对影毒门而言今日绝对是一个惨痛的日子,两名亲传弟子的陨落让原本大好局势蒙上了阴影。

“白兄走得如此急迫,到底发生了何事?” 影寒寻意识到发生了大事,留下主持大局。

内谷。

南剑天破空而去,他与白玉晨不期而遇。

“何人?”白玉晨大喝一声,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你?”二人几乎同时异口同声说道。

“受死!”

白玉晨仿佛一头发狂的雄狮,怒不可遏,翻手为云向对方迎头罩下。

南剑天心中一惊,他并不想多做纠缠,当下打出数道佛印,横击云掌,而在这刹那间隙,他本尊则和九天轮回宝塔人塔合一,化为一道光影极速遁去。

白玉晨击碎了数丈掌影,将南剑天立身之地镇灭,周围充斥着毁灭的气息,然而原地再无对方的身影。

即使他修为高深莫测,仍旧无法拘禁和玄天至宝合体的南剑天。

“又一件超越灵宝的存在?”

他望着苍穹之上化为奇点的南剑天,怒不可遏。

“逃跑的本事倒是一流,下次再相见,必斩之!”

白玉晨急于赶回内谷,所以并没有对他赶尽杀绝。

蝴蝶谷内谷,一片狼藉。

白玉晨衣袂猎猎,从天而降,整个人散发凶威,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

萧歌、若尘和林冲师兄弟三人并肩而立,内心颤栗,他们甚至不敢直视白玉晨。

凌千夜、陌千叶的陨落虽说他们没有直接的责任,但青城派的真传弟子都在场,居然没能阻止敌人,这于情于理都讲不过去。

白玉晨感受着凌千夜、陌千叶残存的气息暴怒异常。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结果?” 白玉晨紧握铁拳,他的心在流血。

凌千夜和陌千叶分别身为他的四师弟和五师弟,他们情同手足,如今却是唇亡齿寒,令他痛心疾首。

白玉晨五指虚张,天地元气在他的掌心汇聚,此刻他竟妄动杀念。

如果牺牲青城派所有人的性命可以换回两位师弟的转生,他会毫不犹豫地灭杀青城派所有人,只是这样就可以换回他们的生吗?

“我们已经尽力了,请少主责罚!”萧歌颤声道。

当白玉晨望着萧歌披散血发,身着的法袍更是被撕裂数处,而林冲的断臂尚未重生,若尘更是丧失了本命灵兽,实力大损,每个人都受伤不轻的样子。

眼前的一切都足矣表明方才的战斗是如何激烈。

白玉晨突然收敛了杀机,连凌千夜、陌千叶乃至幽冥尊者都不敌,青城派的人又如何抵挡得住。

“你们做的很好,我并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 白玉晨缓和下语气,他明白这个时候正是用人之机,伴随凌千夜、陌千叶的陨落,原本可有可无的青城派和无极门的人马就显得格外重要,两大门派都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在这个时候是最需要安抚人心的。

“你们放心,待此战结束,毒宗不会亏待你们任何一人,前提是你们要活下去,斩杀更多的敌人。” 白玉晨有意望了一眼萧歌和上官燕。

白玉晨的转变令萧歌等人一阵无所适从,他们皆是私下里交换着眼神,目现狐疑。

“谢白少主!”

上官燕、萧歌等人齐声称谢,皆是心头一松。

“事情原委,你们且细细道来!”

……

当白玉晨听完萧歌的陈述,目中充满震惊。

“我原本想幽冥尊者慢慢将他磨杀,以便获取更多有利的情报,没想到到最后被对方反杀?说到底,这件事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一阵自责。

“要怪只能怪贼子狡诈。”

“他在幽冥鬼蜮之内不但斩杀了幽冥尊者,更乘机恢复了伤势,并将修为提升到了金丹中期的境地。”上官燕说道。

“短短三日便晋升了一个小境界,当真是一个奇才,可惜不能为我所用,这样的人终有一日会威胁到毒宗,留之不得!”

“现在外谷局势如何?”萧歌问道。

“你放心,局势都在我们控制之内,诛邪联盟的人逃不出五指山。”

“是,白少主神威盖世,诛邪联盟的杂碎如何能入您的法眼。”萧歌恭维道。

“错!有一人还是不可小觑的,那便是仙宗大弟子天胤,他我二人终究难免一战,能够与青年一代高手第一人一战,想想都令人热血沸腾。” 白玉晨目光期待。

萧歌和上官燕面面相觑,皆是费解。

白玉晨的声望虽不比天胤,但也是青年一代数得上的高手,若是挑战失败,岂非不是灭了自己威风,长了敌人志气?

果然,强者的心境令人无可捉摸。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循循善诱 “诛邪联盟之人,一个不留!” 白玉晨下达了必杀令。

南剑天这个罪魁祸首虽然逃了,而诛邪联盟的众人无疑要承受他的怒火。

上官燕、萧歌、若尘等人无不身先士卒,率领门内精英冲杀。

“你留下!”白玉晨望了一眼林冲。

“是!”林冲不敢大意,立于一旁候命。

“你为联盟冲锋陷阵,不惧危难,联盟会记得你,毒宗更会铭记你的功绩。”

“能够为毒宗和少主效力,乃是属下的荣幸。” 林冲大表衷心。

“这枚生机丹乃是赏赐给你的,希望你早些复原,继续为我毒宗所用。”

言罢,白玉晨向林冲丢去一枚金光闪烁的生机丹药。

林冲将其捧在手心,感受到其中洋溢出蓬勃的生命源力不禁一阵惊诧,生机丹虽然有很多种,但也有三六九等之分,而白玉晨身为毒宗的第一人,手中所掌握的资源得天独厚,从这枚生机丹上就可以睥睨一二,绝对堪称最上乘的丹药。

“谢少主赏赐!”

林冲毫不犹疑地将丹药吞服,而后就地打坐运功疗伤,生机丹化为滚滚的元气长河,途经奇经八脉,而后通过四肢百骸,最后在丹田汇聚。

在元气运行的过程中,他感到自己的右臂在重生,经脉在延伸,骨骼、血肉都在艰难地重组,看到这一切,林冲内心振奋起来。

帝都。

繁华的帝都街道上,路旁三三两两布满酒肆和茶楼,多为江湖修士和过往商人在消遣。

不远处响起歌姬趺坐在席俗不可耐的唱腔,酒肆中酒客们不时响起市井无赖般对歌姬的调戏声。

车马粼粼,人流如织,不远处隐隐传来商贩的吆喝声,偶尔还有一声马嘶长鸣,犹如置身于一幅色彩斑斓的丰富画卷中,禁不住滞足脚步,望向天际血红的残阳。

这是一幅别致的画面。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夕阳,余晖普洒在红砖绿瓦和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繁盛的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就在这烟花柳巷之间,有一座名唤‘五福阁’的典当行店铺前行人伶仃,入店的更是寥寥无几。

‘五福阁’典当行名为典当行,实则是杀手团‘红叶’的一处暗桩,平日里负责揽收暗杀生意和与总舵的联络事宜。

在帝都江湖上,只有为数不多的团体与‘五福阁’有着生意往来,自然所做的都是杀人越货的勾当。

‘五福阁’敞开的大门外悠悠荡荡的人群中出现了一名清新风雅的青年男子,手摇羽扇,显得洒脱不羁,他正是施展《神行百变》后的南剑天。

他出了蝴蝶谷花了不菲的价钱买到了这则消息,知道眼前的‘五福阁’正是红叶组织的暗桩,此行而来他正是想请红叶高手出山,借敌人之手铲除想要斩杀自己之人。

他心中有个计划,若此次顺利的话他曾经的多数仇敌都会被送进地府,然而他明白要想请动红叶出手,必须要有让其心动的理由,他是有备而来。

望着眼前‘五福阁’的牌匾,南剑天略一思忖,很快阔步入内。

此时,店铺内的掌柜正在埋头敲打着算盘,见南剑天进入阁内,连忙放下手中活计笑脸相迎。

“敢问公子有何贵干?” 掌柜皮笑肉不笑道。

“在下想请贵阁的高手出山,保护一个人。”南剑天开门见山说道。

“少侠说笑了,我五福阁所做的乃是正行生意,并不做人肉买卖。”

“来之前我已经查的很清楚,钱不是问题。”南剑天甩手将一个帆布包袱甩在台面上。

掌柜故作从容地打开包袱,双手陡然变得颤抖起来。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四件灵宝,品阶都不低,每一件灵器都散发出惊人的灵威。

原来,这四间灵器正是八件佛门至宝中的晨钟、暮鼓、夜叉、明王斧,经过这段时间夜以继日的祭炼,八件佛门至宝已经由原来的中品灵器蜕变为现在的上品灵器,且随时都有再次晋阶的可能,潜力无穷。

“少侠真的是好手笔!” 掌柜的不敢怠慢,能够出手既拿出四件灵宝,可见来者身份非凡。

“这只是一半的定钱,完成任务我自会交付另一半。”南剑天道。

“这……”掌柜犹豫难决。

“自然,如果你觉得为难,我也可以去另找他人,要知道你们的老对头‘一品堂’想必肯定对这单生意十分感兴趣。”南剑天欲擒故纵。

就在这时,屏风之后突然传达出一声沉闷的清咳,仿佛在暗示什么。

闻声,掌柜的脸色一变再变,说道:“此事兹事体大,容我汇报阁主,想必很快就会有满意的答复。”

“如此,我便再等你一炷香的时间,若还是没有结果,我也便不再强人所难。”南剑天神色倨傲道。

“自然,自然……请少侠稍候。”

掌柜抱起四间灵器快步向后面跑去。

屏风之后,五福阁阁主大手一挥,划立了一个结界以防有人窃听。

“阁主……”掌柜有意压低声音。

“这里已被我设立了结界,外人不会听到我二人的谈话。” 五福阁阁主声音雄浑道。

此时,掌柜已经打开了包袱,将四件法器放在桌案上。

“这四件法器颇为不凡,难道是传说中的玄天灵宝?” 五福阁阁主望着眼前的晨钟、暮鼓、夜叉、明王斧四件灵宝爱不释手。

他脸色陡然难看一变,仿佛想到了什么。

“阁主,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四件灵宝虽然不凡,可却并非全部,这应该是一套可施展合纵连击之术的灵宝,若是一起施展,威力绝俗,可现在仅有四件,终究是一大缺憾。” 五福阁阁主反问:“他还有对你讲过什么?”

掌柜若有所思,道:“此子说这四件灵宝只是付给我们一半的定金,待任务完成便交付另一半给我们。”

“这就对了,四件灵宝只是其中的一半,应该还有另外四件。” 五福阁阁主神念急转,在思量该如何将另外四件灵宝取回来。

“阁主的意思是,有意取得另外四件灵宝?” 掌柜跟在阁主身边数十载,早已洞察了他的心思。

“这四件灵宝已是极为不凡,若是能够取得另外四件贡献给岛主岂非不是大功一件,若能博取岛主的欢笑,我这个阁主有生之年再进一步,被提升为副岛主也并非不无可能。”

“即使阁主私自留下四件灵宝,也是物尽其用,毕竟玄天灵宝只在传说中出现过,可遇而不可求!”

“你倒是十分理解本座的心思。”

“属下只是尽心竭力为阁主分忧。”

“你是越来越会讨本座开心了,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本座,这一单生意我五福阁要独揽,这样将控制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进可攻退可守。”

“那以阁主之意,门外的那小子……”

“你且去套套他的口风,若是另外四件灵宝在他的身上,我们干脆来个杀人夺宝,若是不在他身上,本座就是陪他走一遭又有何妨?” 五福阁阁主修为处于金丹后期之上,因此也算有自傲的本钱。

“只是……”掌柜欲言又止,总觉得似有不妥之处。

“没有什么可是的,做成此单,本座不会亏待你!” 五福阁阁主望着眼前的四件灵宝爱不释手。

“谢阁主,阁主既然有意,老奴自当竭力促成!”

言罢,掌柜快步而去。

“你若再迟来片刻,我都要就此离去了。”南剑天故意说道。

“少侠莫要着急,我已征得阁主的同意,这才迟了片刻。” 掌柜的脸上堆满笑容道。

“这么说你们愿意接下这个任务。”

“正是!只是在此之前我还有两个问题需要提问,希望少侠如实回答。”

“但讲无妨!”

“少侠要本阁保护什么人,烦请告知!”

“你们所要保护之人便是本少主。”南剑天道。

此行而来南剑天为了不引人注目,所以不但改头换面,还将自身的修为压制到金丹境以下,让红叶的人放松警惕。

“少侠的修为已经臻至结丹后期,在青年一代也并非无名之辈,是何人威胁到少侠的安全,让少侠如鲠在喉?”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话想必你应该听说过吧?”

“有人觊觎少侠身上的灵宝?” 掌柜自知失言,连忙改口道:“人心险恶,老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少侠金玉其身,是该小心行事,而我五福阁恰恰可以保护少主的安危。”

“请你放心,如此玄天灵宝本少主自然不会随身携带,这样只会引来无妄之灾,我早已将它们藏在了一处无人知晓的而地方,你说好笑不好笑。”南剑天形态张狂道。

“如此,老奴也就放心了!” 掌柜有意望了屏风后面一眼。

“不过你们放心,任务完成,剩下的报酬自当如数奉上。”

“这个自然,老奴相信少侠的承诺。”事实上从没有人胆敢戏弄红叶,因为那将会引来无穷无尽的追杀,不死不休!

红叶是江湖的噩梦,一旦被盯上也便意味着生命的终结。

“还有一点,不要派出影卫跟踪我,我不习惯被人盯着的感觉。”南剑天直言道。

“自当如此!” 掌柜被人一语道破心思,一掩尴尬。

“本阁的人马该如何与少侠会合?”

“一个时辰后,城南相聚!”

“噢,如此急迫?”

“本少有要紧之事,不然何来如此厚重的报酬。”言罢,南剑天身化流风,离开了此地。

“明了!”掌柜冲着南剑天的身影道。

这时,五福阁阁主在暗中走出,脸色凝重。

“想必阁主也在其话语间发现了端倪?我怀疑此子另有图谋,不然何以将这样一块肥肉抛给我们。”

“他不过是一个结丹期修士,就算他别有用心也休想在本座手中翻出浪花来!” 五福阁阁主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就怕此子遭遇了什么难缠的对头,将我们卷入了进去,到头来得不偿失。”

“你实在多虑了,安稳日子过多了做事就难免畏首畏尾。”

“阁主教训的是!”

“不过话又说回来,此子确实有些滑头,兴许另外四件至宝此刻就在他身上……”

“阁主的意思是?”

“不错,他在赌我们不敢冒险对他出手,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没有人知道四件灵宝的下落以及祭炼的法门,若非他心甘情愿的双手奉上,就算我们强取豪夺也无用。”

“如此看来,此子确实不是一般的狡诈,倒像是江湖老手。”

“再狡猾的狐狸也会落入肥美的陷阱,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听阁主话中之意,四件灵宝还有晋阶的空间?”

“正是,这也是玄天灵宝的魅力所在,若这四件上品灵器放到外界,恐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呀!不论如何我们都值得赌一把。”

“无论阁主做任何决定,老奴自当全力支持!”

“这些年你忠心耿耿我会记在心里,也罢,本座便陪他走一遭,看他到底在耍什么鬼把戏。还有,为了以防万一,本阁会抽调几名好手,我走后五福阁有你全权调动,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闭阁,万事等到本阁回来再做计较。”

“是,阁主。”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收买 帝都,一处相对僻静的小巷内。

聚宝轩辉煌大气的牌匾和它所处的位置有些格格不入,聚宝轩的生意范围不仅局限于法器的拍卖,它还有另一重身份,那便是杀手组织一品堂的暗桩。

一品堂的缔造者血河,一柄血河剑尸山血海。

‘暗夜飘血一点红!’

更是令万千修士胆寒!

南剑天一路走来经过了数次改头换面,以防被人跟踪。

此时,他阔步进入了聚宝轩。

有了此前的经验,这次他可谓是轻车熟路。

南剑天甩手将画天戟、白虎刀、修罗剑、皇权杖四件上品灵器陈列在桌案之上,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呀!”聚宝轩的主事人倒抽一口冷气,眼前此人可以一口气拿出四件上品灵器,可见身份不凡,当下不敢大意。

“敢问有什么可以为少侠效劳的?”

“叫你们这里当家的来见我!”

“请少侠稍候!”那名主事的师爷快步向后院走去。

少顷,一名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快步而出,当看到南剑天年轻的相貌之时微微吃惊,很快脸上堆满笑容,一脸老成的样子,他便是聚宝轩的阁主,张璇。

只见他笑容不减,朗声道:“少侠可算把你盼来了,敢问有何贵干?”

“贵干不敢当,想请你们保护一个人。”

“保护何人,需要出如此高的价钱?”

“保护本少主!”南剑天道。

“难道少侠开罪了什么人不成?”

“英雄不问出处,难不成聚宝轩是来查本少主底细的?”南剑天佯做怒状。

“那倒不是,只是……” 张璇面做难为之色。

“不问金主的底细,不问钱财来路,不问所执行是何任务,行规贵阁不会不知吧?”

“少侠教训的是!”那名师爷连连致歉。

“在此,本座答应了!” 张璇最终说道。

“这四件上品灵器是一半的酬金,事成之后自当奉上另一半,你可以让你下面的人准备一番了,出发之时自会通禀。”言罢,南剑天身后残影绰绰,已然离开了聚宝轩。

“来无影去无踪,倒是一个爽快之人。”望着南剑天离去,张璇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

“阁主,此事有些古怪?” 师爷道。

“此事是有些蹊跷,但四件上品灵器是货真价实无假,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张璇自忖。

“既然阁主也有疑虑,为何还是答应了下来?” 师爷也颇为不解。

“因为这四件上品灵器,却也并非全是因此。”

“那是……”

“这四件上品灵器非同小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佛门至宝,却又蕴含龙族之气,透露出洪荒之力,远超一般的灵宝,而且,这些上品灵器乃是成套使用,这套法器应该有八件之多,施展合纵连击之术就算是普通的元婴期老怪都不可抵挡。”

“阁主的意思是这批上品灵器的价值胜过元婴期高手?”

“不错,而且只是以它现在的层次断论,若是有朝一日这些灵宝晋阶为绝品灵器,甚至是道器呢?可以想象它的恐怖!”

“如此,倒也值得涉险!”

“此子身怀如此重宝,可能被大势力给盯上了,这趟任务可能极度危险,因此他才想借财消灾。”

“阁主的意思是?”

“这一单我们聚宝轩吃不了独食,通知分舵,让他们调集至少三名大剑师来与我会和,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本座要亲自走他一遭!”

“是,阁主,老奴现在就联络分舵!”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才是最后的获益之人呢?”张璇虽意识到此程的凶险,但是为了能够齐聚这一套灵宝,他最终决定以身涉险。

……

杜家府邸。

家主杜威仰望苍穹,似乎是有感而发。

“就要变天了!”

“正邪之战局势如何?”他随后问道。

黑暗中,一名影卫闪身而出。

“回主人,正邪之战虽圣殿联盟暂时占据上风,但总体而言局势陷入了胶着状态。”

“正邪之战早已成为血肉疆场,是青年一代才俊的坟墓,这或许如了某些人的心意吧!”杜威似有所指。

“回家主,还有一事。”

“但说无妨!”

“家主果然料事如神,那个人果然在蝴蝶谷现身,且修为大涨,目前的境界已然在金丹初境之上。”

“果然是后生可畏,飞儿借助不灭金丹才堪堪破境,而此子百般压制,竟还是让他成长了起来,难怪最近帝都没有其声迹,原来是躲到暗中潜修去了。”

“那以家主的意思?”

“此人是个祸害,趁现在还能遏制的住,务必将其斩杀,通知楚暮尊者、幻星尊者、叶岚尊者,让他三人务必绞杀南剑天,不惜代价!”杜威想起新仇旧恨,脸庞横肉一阵扭曲。

“是,家主!”

“另外,红叶的人马已经展开了行动,不知可还有什么需要传达?”

“本座此次重金请红叶的人出马,就是为了彻底抹除这个异数,否则,我杜家千年声誉何在?我杜家先祖颜面何存?”即使过去了许久岁月,杜威仍旧对南剑天杜家抢亲之事耿耿于怀,誓要除之。

“家主,还有一事值得关注。”

“何事?”

“就在前不久,红叶和一品堂的顶尖高手都在向帝都以南调动,似乎将有大事发生,虽然他们将此事做的十分隐蔽,但还是没能逃过我影卫的眼线。”

“此事你做的很好,本座自会重重有赏。”

“谢家主厚爱!”

“红叶和一品堂身为最顶尖的杀手团,他们的动向非同小可,城南,难不成他们是奔着正邪之战而去;也不尽然,要知道就算红叶和一品堂势力庞大,但还不想浮出水面,更不会轻易参与毒宗和昆仑仙宗的争斗,除非,有巨大的利益驱使。”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以重金请动了两大杀手组织。”

“确实有这种可能,难道是哪个世家门阀的得意子弟被困,所以其家主才被迫请红叶和一品堂出手?此事充满着诡异,须得多加关注,随时留意红叶和一品堂的动静,此事不容有失,必要时本座还会派出得力干将助楚暮尊者一臂之力。你且下去吧!”

“是,家主!”那名影卫一闪而逝,来去无踪!

“往日的恩恩怨怨,是时候来个了结了!”

……

三皇子行宫。

龙行宇眺望远方夜幕,眉宇间有挥之不去的担忧。

“接连数日殿下都是郁郁寡欢。”不必回头也知是智囊释行空来了。

“你总是在我最忧郁之时出现,为我打开心结,知我者,莫过行空也!”听闻来者声音,龙行宇长吁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殿下可是在为那个人担忧?”

“已经许久没有得到他的消息了!”

“不知为何,从没有一个人让我如此忧虑,甚至就连我的亲兄弟都没有这份感触。”

“不知不觉中殿下竟为一个人担忧起来,而且对方是一个‘男人’?”释行空玩味道。

“不同时间,不同际遇,很难遇到可惺惺相惜之人,而他是独一无二的!”

“我此行而来恰恰为殿下带来了那个人的消息。”

“噢,他出现了?”

“不错,我们的秘卫觊觎正邪之战,却在无意中看到了他的存在,他非但安然无恙,修为更是精进神速,一个人便将圣殿联盟杀得人仰马翻。”

“如此我便放心了!”龙行宇多日愁眉不展,今日终于如拨云见日般露出灿烂的微笑。

“看来还是有人能够治得了殿下的心结!”

二人会心长笑。

一间优雅的酒楼之内,装饰奢华,楼道间充斥着胭脂水粉的味道。

隔着碧水幽台,一名歌姬以朦胧的粉红色纱巾半遮姣好容颜,令人神往。

她手执琵琶,指尖飞舞,散乱的青丝,柔风不经意间拂起薄纱,红颜易醉,他唱着凌乱的歌赋,浅吟着悲欢离合的唱词,默念着寂寞情思的惆怅,让幽锁的眉帘在诗词歌赋里慢慢绽放。

斜月如钩,折骨焚香。

独立中宵,为伊消瘦?

碧水幽台前,两名青年男子相对而坐,静静地凝视着彼此。

他二人一个显得妖异,另一个则是粗狂无比。

二人的目光一个灵动,一个苍迈。

他们复杂的眼神意欲要穿透千年后的时空,就这样默然对弈。

两名青年正是魔礼青和罗睺侯,他二人同属天机城,只是自从被师尊神算子钦定为天机城两大传人之一,他二人常年都在外历练,寻找那个天定之人。

关乎命运与天道!

这是命运的交锋,他们在观看这场战斗,同时也在和心中的那个对手交战。

这也是他二人的天命之战,无可躲避!

“我们一直都在为他人占卜命运,却唯独不能偷窥自己的命数,你可知这是为何?” 罗睺侯首先发问。

“可能是为了避免‘天道’、‘大势’被扰乱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坦然面对成败。” 魔礼青道。

“是,也不是!你只回答对了一半。”

“另一半呢?”

“是因为我们根本无法战胜天命,甚至就连‘天命所归’也是骗人的把戏,一切都事在人为。”

“你就这么确定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魔礼青反问。

“这世间有许多赌徒,只是每个人输赢的代价不同,有的人失败会丧失他最宝贵的东西,甚至是生命。”

“那以师兄之见何为宝贵之物,钱财,抑或是生命?”

“都不是,是信念!你见过天机城吗?”

“没有!”

“所以我们还是相信天机城在这世间,因为这已成为你我的信念,甚至是执念,因为在你我心中已经有了一座‘天机城’。”

“正是,我有同感,是信念在支撑你我前行,乃至进行这场命中注定的角逐!”

“说到底,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谁会赢,谁又注定会输?”

“你已经选择了一个十分优秀之人,还有什么担忧?”

“相反,所谓的‘优秀’其实面临更多的变数,我最近夜观天象,属于他的那颗天星气运变得飘忽不定,让人无可捉摸。”

“你不设法补救?”

“这是属于他的命数,没有人可以左右,他只能靠自己!”

“你是否曾怀疑自己选错了天命之人?”

“无可否认曾经是有过那么一刻!”

“真的有天命之选吗?”

“这个问题就像你在懵懂发问‘真的有天道吗,天道又是什么?’你看不到,并不代表他不在。相反,他在我们生命中的每个地方,你甚至可以不相信命运,但是一定要敬畏‘天道’。” 罗睺侯神色**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一边倒 “走上这条路实非你我情愿,但既然是天命之选,就必须要决出胜负!” 魔礼青道。

“我也有同感,这才是我认识的师弟,希望你我有朝一日能够长笑拔剑,一决生死!” 罗睺侯似笑而非,他明明在微笑,却给人可怖的感觉。

二人举杯痛饮,大呼痛快!

转而,罗睺侯若有所思,说道:“其实我心中已经有了更佳的天命之选。”

“噢,何人能够得师兄青昧!”

“昆仑仙宗大弟子,仙宗宗主的首徒,天胤!” 罗睺侯掷地有声道。

“原来是仙宗首徒,师兄的眼光果然有些独到。” 魔礼青道。

“你就这样将命运交付到一个人的手中,甘心吗?”

“我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一个人,就要始终去相信。”

“希望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也希望师兄慧眼识珠,没有看错人!”

“此时此刻,值得痛饮一杯!”

“干!”

魔礼青和罗睺侯再次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此时,蝴蝶谷内谷展开了生死卓绝的苦战,只不过陷入亡途末路的乃是诛邪联盟一方。

诛邪联盟一方刚刚经过修整与恢复,便精锐尽出。

天音寺妙真、妙莲,五大世家精锐尽数遣出,林家林惊羽、刘家刘元培、万家万崆、李家……

茅山道场风清扬;天星会韦康、葛优儿、太子门兼诛邪联盟副盟主杜飞。

点苍山绿真仙子;昆仑仙宗萧易水、花如雪等。

每一个人都与对手展开了血腥的绞杀。

圣殿联盟一方接借助‘诛邪大阵’的余威镇压对手,占尽天时地利!

铁骨门真传弟子铁手率众对阵五大世家,五大家族虽说也派出了家族精英,可是和铁骨门撕杀却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战事很快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墨子夜对战茅山道场风清扬。

修罗刹双子魔双人双面释放修罗和暗夜之力,对战仙宗萧易水,丝毫不落下风。

而花如雪则被上官燕缠住,二人一个秀剑疾发,化为剑气长河席卷一方天地,另一人则化腐朽为神奇,背后龙雀羽翼鼓动,整个人仿佛化为绿色的闪电,从四面八方向对方袭杀。

“唯有圣光,才是永恒,灵魂洗礼!”

上官燕念动咒语,身披绿色藤衣,掌中的圣光灵藤仿佛复活过来,化为光矛向敌人袭去。

青城派萧歌和若尘带领门内弟子冲杀,而林冲也加入了战斗行列,在白玉晨一枚顶阶丹药的辅助下,他不但恢复了伤势,右臂复原如初,损耗的元力更是达到全盛时期,一杆银枪疾舞,此刻更是如‘拼命三郎’般冲向诛邪联盟人员最密集处,展开无情屠杀!

到处皆是战斗的人影,倒下去的有各门各派的基层弟子,也有门内精英。

地面上形成了一个个交织的战团,山谷峭壁,山峰之巅,皆化为了血肉战场,每一寸土地皆沾染了鲜血。

白玉晨望着眼前的一切,目现寒芒,突然他脚下一错,本尊消失在当地。

最终他选择了参战!

外谷。

影寒寻立身阵前,严密关注着天地玄黄大阵的动向。

在他的身后,圣殿联盟之人严阵以待。

一股肃杀之气弥漫疆场。

伴随内部阵枢被破坏,大阵变得极不稳定。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这道大阵应该可以再困住杜家和仙宗之人超过三日,三日后一切便已成为定局,到那个时候就算仙宗实力滔天也无力扭转局面,可是他们还是小觑了仙宗首徒,没想到借助昆仑神光他居然毫发无损地进入了阵枢,并破除了阵法的关键所在,他们将诛邪联盟的后续人马困在阵中,却没想到反倒帮了杜家,让杜家高手早日脱困而出。

此刻,天地玄黄大阵轰然落定,一股橙黄色的气浪滚滚如潮迎面扑来。

霎时,杀声震天,诛邪联盟之人掩藏在黄色雾气之中,掩杀过来,而率队之人赫然是仙宗的精锐,天胤、烨晨、楠东、五师妹张彩玲等人赫然在例。

另一方则是杜家精锐,以三大尊者为首,势如猛虎下山,猛攻圣殿联盟阵营。

圣殿联盟早有准备,无数法器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幕罩向敌方阵营。

而诛邪联盟一方也不甘示弱,无数的光箭交织成剑幕,向对方阵营披头洒下。

剑幕和璀璨的光幕将各方严密的阵势撕裂一条条缺口,很多人还没有和敌人交手便被绞杀,尸骨无存。

圣殿联盟一方被无数道剑气轰中,刹时数十人化为血雾,凭空蒸发!

而诛邪联盟一方则被光幕绞成肉泥,血河漂橹!

流淌的鲜血使土地化为泥泞!

喊杀声震天,惨嚎和绝望的嘶吼预示着一个个陨落的开始。

双方都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喷薄的血雾染红了天地玄黄大阵散发的橙黄气息,令一切充斥血腥。

战争远比想象中更加残酷,交战伊始这便是一场不可控制的死局,没有胜利者,只会两败俱伤!

“终于把你等到了!” 影寒寻望着天胤双目血红。

“非要一战吗?”天胤和对方遥遥对立。

“我在青年一代已横推无敌手,不与你战与谁战!” 影寒寻霸气横生。

“你错了,普天之下并非我最强,我只是成为众多人心目中挥之不去的阴影,正因你太过不自信,所以才一心想要超越我。”天胤一语道破。

“能够与你一战,便是我最大的心愿,哪怕喋血!”

“既如此,那便战吧!”

影寒寻使出了最为玄妙的幻影法则,身形一晃消失当地,下一瞬已出现在天胤虚顶,掌中捏着极阴水符,向对方迎顶拍下。

“灭!”

天胤不闪不避,他大喝一声,指端涌现刺目的光团,昆仑神光化为炽盛的光矛,将极阴水符横击开来。

见此,天胤瞳孔一缩,他这一击可洞穿巨岳,却唯独没能破开极阴水符,可见对方在这个领域的造诣之深!

影寒寻做拥天之姿,陡然全身爆发出磅礴的极阴之力,糅合了水之法则,全身缠绕着晶莹却散发出阴暗的太阴之水,太阴之水化为一只头生怪角的类似水龙的生物,缠绕在影寒寻身遭。

影寒寻掌中的极阴水符愈发炽盛,在他的足下更是呈现一道玄秘莫测的水印,一圈圈地旋转,每旋转一周都会散发出磅礴的太阴之力,倾轧而下。

明明只是数道太阴之水,却重过十座山岳,即使天胤力可拔岳,仍不免被压制了下去。

另一方,莫寒对上了烨晨。

而秦隐则施展电光般的身法硬是缠住了楠东和张彩玲二人。

顾风岩厚土域施展而出,左手提厚土之盾,右手执厚土之剑,杀向杜家阵营。

每一剑斩落都连带起滔天尘浪,形成一道道旋转不息的巨大土龙,盘空而起,碾压向杜家高手。

以三大尊者为例则被厚土域暂时阻隔,顾风岩并非托大,虽无法力压三大尊者,但是凭借厚土域暂困杜家三大尊者还是可以做到的。

此刻,楚暮尊者、幻星尊者、叶岚尊者三人内心无疑极度憋屈,想他们被困天地玄黄大阵多日,谁曾想刚刚破阵而出就被一个小辈的‘厚土域’再次困住,虽说三人全力施为必可破阵而出,但是外界局势瞬息万变,谁又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内谷,局势突变。

双方本还可势均力敌,但随着白玉晨这名绝顶高手的加入,战局发生了逆转。

白玉晨翩然若仙,身形神出鬼没。

嘭、嘭!

天音寺妙真、妙莲分别吃了他一掌,被拍飞了出去,皆是身形倒跌,大口吐血,受了不轻的创伤。

白玉晨身形盘空,如同真龙降世,一下子便撕破了绿真仙子的绿绫衣幻影,蛇形金鞭更是险未被夺取,她心口挨了一掌后陨落长空,伤势再也无可压制地爆发出来。

另一方,萧易水傲立在一头全身通透的水龙之上,整个人浑如水君降世,提起一把水形幻意剑,剑端呈现一头丈许龙影,龙形剑气向前方碾压而去。

“手下败将,何足言勇!”

白玉晨双掌聚拢,擎住了龙形剑气,看似无坚不摧的龙形剑气竟被他捏在了手中,就像徒手抓住了一条巨龙一般。

萧易水心头一震,他虽和对方差着一个小境界,但是真正的战力却有着数倍的鸿沟。

“也许,真的唯有天胤方可压制此人!”他心中无可奈何地自忖。

“破!”

白玉晨大喝一声,将龙形剑气捏得粉碎,他手捏剑诀,一道鹏形剑气仿佛遨游九天一般轰在水龙之上。

一声悲壮的龙吼之后,萧易水陨落下界,水龙也被鹏形剑气枭首,他身负重伤,短时间内都无法再施展水之法则。

风清扬被***墨子夜死死压制,他望着战局的转变内心一阵悲戚,花如雪则被上官燕缠住,二人各有千秋,平分秋色,一时间都奈何不下对方。

可越是如此花如雪内心越是心急如焚。

“和本宫对战居然还敢分心,找死!”

上官燕身披绿色藤甲,背后羽翼鼓动,仿佛天使和魔鬼的化身,掌中的灵藤化为绿色蟒蛇向对方席卷而去。

就在蟒蛇即将缠中花如雪的刹那,她催剑格挡,身形暴退,避开了对方必杀一击,惊出一身香汗,当下再也不敢分心。

各大门派被碾压,而五大家族更是凄惨至极,不但精锐折损过半,就连剩下的人也多半身上带伤,状况堪危,只是在做最后的抵抗,随时都有可能被毒宗横扫。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陷入胶着 远方,剑芒与一道道通天的神芒交织,撕裂了苍穹和大地!

而那一道道惊天神芒,蕴含仙道气息,隐隐在通天剑芒之上。

众人皆是发现了这些,目含震惊,可以预见外谷正有两大高手交战,而二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如此炽盛的神芒也唯有仙宗的昆仑仙宗才可造成这种天地异象。

“是你,你终于出来了!”

白玉晨目中有惊讶,有振奋,他的目光十分复杂。

但是他最终没有意气用事,而是一步踏出,向不远处的杜飞攻伐而去。

杜飞脚踏摘星步,臂挺燎原之枪,面对强大的对手他毫不犹豫地使出了燎原枪法最为强大的一式。

“龙象吞天!”

杜飞神色决然,枪锋直指苍穹。

即使他明知这是必败之局,还是应战了!

只见一头山岳般的龙象盘空直上,龙兽,上古神象之体,全身烈火燃烧,龙吟一声冲破云霄,君临天下!

龙象仿佛可吞下日月,在其腹内乾坤涌出滚滚天火,席卷下界。

白玉晨冷哼一声,掌中羽扇飞舞,七彩羽扇前端呈现鲲鹏虚像,一式‘鹏吞天下’将所有涌来的天地极火悉数吞噬。

吼!

龙象怒吼,象鼻如同擎天柱向下方倒卷而下,象鼻生黑洞,向白玉晨噬去。

透过眼前的黑洞,可看到在龙象体内有着无边星辰,闪烁耀眼,璀璨夺目!

在它的腹中自成世界,若龙象化为成熟体,可吞天噬地,不在话下!

“冒犯本座,送你归去!”

白玉晨如同蛟龙出海,七彩羽扇凌空刺出,‘凤凰剑气’仿佛化为了九天真凤,向前方倾轧。

‘凤凰剑气’就像浴火重生的凤凰,将涌来的滚滚天火一扑即灭。

就在电花石火间,凤凰剑气化为凌厉的光电洞穿了龙象的眉心,在其上轰击出一道巨大的血窟,恐怖至极,只是却没有一朵血花溅出。

龙象被致命地刺穿了眉心,识海被剿灭,一阵悲鸣后化为斑驳星雨,就像陨落的星辰之海。

九天真凤横扫下界,将大片的诛邪联盟弟子屠戮,‘凤凰剑气’则猛地撞击向杜飞。

他平举燎原之枪,格挡向九天真凤,却被天凤碧口中吐出的凤凰剑气轰击得飞落下界,血洒长空。

他虎口震裂,殷红鲜血染红枪身。

凤凰剑气其势不改,仿佛化为了真灵,向杜飞迎顶劈下!

杜飞被剑气锁定,其眦欲裂,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却无力避开。

诛邪联盟之人每一位有实力之人都被各自的对手缠住,根本分身乏术,几乎所有人都瞩目到这里。

杜飞此行而来号令群雄,实则就像一场历练,一切都以庞大的杜家为背景,如果此行杜飞陨落在这里,无疑将会彻底激化杜家与魔宗乃至圣殿联盟的关系,那时杜家将会倾巢而出围剿圣殿联盟也难讲。

总之,这绝对是一个震撼人心的时刻,正邪两道的局势将因此改写。

白玉晨的两名至亲师弟陨落,将他彻底激怒,此时无疑正是他宣泄之机,很不幸内谷诛邪联盟之人都成为他宣泄的目标,甚至他不惜击杀杜飞以慰两名师弟在天之灵!

巨大的威压笼罩而下,压制的杜飞几乎匍匐下去,他在当地无法移开分毫。

就在凤凰剑气即将斩碎杜飞天顶的刹那,突然,一道炽盛的弧光一闪而过,仿佛天外来客,精准地撞击在凤凰剑气之上,没有一丝声响,便将凤凰剑气击溃,似乎没有浪费多少气力的样子。

当萧易水和花如雪看到这道炽盛剑芒的刹那,他们的神情变得异常振奋,他们知道是何人来了,他在不但杜飞无恙,这里的每个人都可以保全性命,至少不会没有尊严地去死!

又一道更加炽盛的神光呼啸刺空而过,撕裂了虚空,划过死亡的轨迹。

九天真凤虚像不及回头,便被璀璨而神圣的极光枭首。

当它回首之时,俨然已尸首分离。

九天真凤仿佛幻化的虚像,消散无踪!

一道翩然身影从天而降,白衣飘飘,潇洒至极,仿佛谪仙一般出尘,他正是昆仑仙宗天胤。

见此,花如雪和萧易水心头一阵欣喜。

“大师兄!”

二人齐声呼喊。

花如雪更是喜极而泣,泪眼朦胧。

天胤只是微点许头,示意二人放心。

白玉晨刹那回身,目中充满惊诧。

“没想到天地玄黄大阵居然没有困住你们,你这么快就破阵而出?”

“能够困住我的阵法,至少到现在我还没有遇到。”天胤轻描淡写说道。

他全身洋溢神辉,整个人显得格外出尘,就像世外谪仙降世,一言一行皆是夺人心魄!

他身上的王者之气自然流露,那是一种天生的气概,领略群伦,目无方物,在他的身上哪怕是谦卑都显得是一种无声张扬,他的面前,在他的气场笼罩之下,令人无处安放。

这是初次和他接触的人都会有的感触。

而在昆仑仙宗众弟子眼中,天胤就像是天神下凡,如果说仙宗宗主是神,那么他就像一颗幼小的种子,在每个人心中扎根,生根发芽,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身边的每一个人,看到他就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在仙宗弟子眼中,昆仑神光不仅仅是一门神通,更是一种信仰,一种洗礼,一份通往神通秘境的神圣寄望!

“仙宗之人和诛邪联盟之人都是不可饶恕的!”

白玉晨全身戾气横生,挥动七彩羽扇凤凰剑气再现,斩向对方。

见此,天胤只是微微一笑,整个人超凡脱俗,更有一丝灵动之气。

在凤凰剑气的威势下,他没有露出一丝惊容,一声低呼,全身金光绽放,喷薄瑞霞,映照着整片天地!

在他身后更是呈现一尊巨大的身影**而肃穆,慈悲而神圣,通体金黄,盘坐在虚空中,挤满了天地,像一尊极山,又像是法相,总之难以言喻!

“这就是他的法吗?”白玉晨心头一震,但是手上却没有丝毫停留,他仿佛手握一头九天真凤,攻伐向对方。

巨大的神像,比山岳还要伟岸,令人压抑。

仿佛是一道投影,却又超凡入圣!

神像只是微微抬头,一道神念便震碎了凤凰剑气,令万法‘不沾身’,免疫一切伤害!

眼见九天真凤向自己飞来,神像一根‘擎天柱’般的手指捺下,刺破了天宇!

他这一指暗运‘摩诃指’神通,通玄造化,威力难测。

灵犀一指,却可破碎星辰一般,不可阻挡!

白玉晨看向远方,见到此景暗道不妙,当下和九天真凤合为一体,转身就走。

“困!”

神像单指朝空虚划,画地为牢,一道金光灿灿的圆形结界封禁了这一方天地,令九天真凤无法走脱。

“你要战,便陪你战!” 神像发出天胤之音,声波滔滔,灌溉天地的每个角落,内谷外谷众人都听到了这不容置疑的声音。

尤其是影寒寻,当他听闻这道声音之时,脸色顿变。

他和天胤鏖战良久都没有分出胜负,显而易见对方并没有尽全力,而他也很想挑战自身的潜能,而天胤身为当代青年中最强的高手,无疑是他最好的磨刀石。

影寒寻足下极阴水符一个明灭,他本人则消失在了当地。

真正影响战局胜负的无外顶阶高手的对决,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顾风岩虽施展厚土域暂时困住了杜家的三名尊者,但在三大尊者面前毕竟显得枯木难支了些。

一阵惊天动地的暴怒,楚暮尊者、幻星尊者、叶岚尊者三人破阵而出。

“小辈,受死!” 幻星尊者打出一片星幕,罩向顾风岩。

接连施展‘厚土域’神通,即使顾风岩根基深厚也无力支撑,他脸色煞白,只觉膝下一软险未跪倒下去,眼下只是凭意志苦自支撑。

山峰之巅,上官飞鸿和血刀老祖将一切看得清楚。

“杜家的老古董参战了,是他们先违背了契约,如此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正有此意!”

“出手!”

二人不愧为一方霸主,杀伐果断,大打出手。

上官飞鸿在山巅一跃而下,身后呈现鸿鹄羽翼,整个人如同一头怪鸟,风驰电挚,疾电般便到了众人交战的上空。

他双掌结印,径直打向楚暮尊者。

在三大尊者之中,楚暮尊者实力最强,他选择对此人出手无疑极度自负。

楚暮尊者被迫迎战,巨掌打穿了天幕,横击上界。

嘭!

二人一触即分,楚暮尊者身形暴退百步,腹间被震得气血翻腾,他目露惊色,一合之下上官飞鸿竟稳占上风,而且此人的修为,恐怕已经超越了金丹后期,上官飞鸿隐藏了自身真正的实力,他才是圣殿联盟的最强战力,这对诛邪联盟而言绝对并非好消息。

另一方,眼见幻星尊者就要得手,突然一道无边血幕腾空升起,阻挡在星幕之前,向前方倾轧。

隆!

两道蕴含各自法则之力的光幕相撞,为顾风岩阻挡了杀劫。

血刀老祖不知何时出现在顾风岩身后,右掌贴在其后心,掌心喷吐无尽元力透过后心涌入其丹田。

顾风岩只觉一道暖流涌过,整个人不禁发出一阵舒畅的**。

他顿时扫除疲顿,元力也恢复到三成的样子。

“后退,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血刀老祖不容置辩,分出一股力量将他送出了交战的核心。

“谢前辈!”顾风岩自知血刀老祖是为了照拂自己,当下不敢大意,后退百丈,很快再次加入了对诛邪联盟真传弟子围剿的行列。

幻星尊者虽然不凡,在金丹后期浸淫多年,然而他现在对阵的乃是血刀老祖,一方教主,杀伐无数,怎会是其对手。

二人刚刚交手不久幻星尊者便被碾压,在血色光幕之下,星幕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崩溃的危险。

“道友助我!” 幻星尊者涨红了脖颈大喝。

一旁叶岚尊者也深晓事态危机,他和幻星尊者同为成名高手,若非危及性命,如何会不顾颜面向人求援?

当下他不敢大意,全力施为将自身元力灌输入星幕,对抗血色光幕的碾压。

藉此二人之力,星幕才堪堪稳定下来,并阻挡住了血刀老祖的无尽血气!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旷世一战! 就在幻星尊者、叶岚尊者二人松懈之际,突然在血色光幕中探出一只血色巨手,不由分说猛地拍击在星幕之上。

砰!

仿佛大浪拍击在浮萍之上,一下子便将星幕击得粉碎。

幻星尊者和叶岚尊者暴露在血刀老祖面前。

“出手!”

二人也非善辈,为杜家卖命多年,征战无数,遇到强敌皆是被激发了狠劲。

叶岚尊者眉心裂开,呼啸着闪现一只净瓶,化成一道流光,震开虚空,阻挡血色光幕的向前碾压。

叶岚尊者显得并不轻松,却也堪堪抵挡了下来。

另一方,幻星尊者祭出了一颗内部呈现不规则镂空的圆球型法器,类似星骸,似乎是以残破的陨落星骸祭炼而成,蕴含无边重力,牢不可摧!

星骸撕裂了苍穹,轰击在血色大手之上,一声惨哼,血色光幕之后传来一声惊叫,血色大手迸现血光,甚至在龟裂。

‘此二人修为平平,但是手中的两件灵宝倒是有些古怪?’血色光幕之后传来一声轻吟,血刀老祖撤去了血色光幕,显化出形体,与二人展开大战。

一时间场中血光惊天,净瓶抵挡血光,而幻星尊者则催动星骸主动攻伐,二人一攻一守,进退如一,短时间内竟可与血刀老祖斗得平分秋色。

蝴蝶谷内谷。

白玉晨和天胤展开命运之战。

凤凰剑气撕裂苍穹大地,鹏影冲天,仿佛九天鲲鹏遨游天际,异象万千。

天胤身后浮现一株碧绿的树苗,生机勃勃,所过之处氤氲遍地,原本寂灭之地化为生命的沃土。

“是昆仑神木!”

“天胤果然不愧为当代第一,融合昆仑神木和掌控昆仑神光就非人力所能及!”

“只怕就算是毒宗数一数二的高手都会被碾压!”

众人皆是瞩目着这惊世一战!

在天胤身后的那株碧绿的树苗生机勃勃,每每转动一周都会牵动天地元气的运转,仿佛它就是这片天地,在控制天地元气进行吐息。

天胤足下圣光化为实质涟漪波荡开来,在圣光的加持下,他可瞬移至任何方位,不受时间和空间的困阻,玄秘莫测!

白玉晨手捏剑诀,整个人与九天真凤合为一体,十丈凤凰剑气向对方劈落而下,虚空震颤!

“如此,配和我一战!”天胤神色凝重。

他身后巨大的法相迅速浓缩成一个丈六金身,通体灿烂,两根手指刺向虚空,仿佛就是通天灵宝,裂开了天地。

凤凰剑气极速而来,而丈六金身凝华己身,两根金光灿灿的手指蕴含昆仑神光,夹击向凤凰剑气。

轰!

凤凰剑气斩中了金指,出乎预料的是竟没有将其斩灭,反而被两根金指困住,进退维谷。

这是令人震撼的一幕,天胤以两根金指困住了凤凰剑气,就像一只真正的九天真凤被人以两指夹住,真凤还在竭力挣扎,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出来。

接着,丈六金身指间突然涌现刺目的弧光,‘噼里啪啦’,无数的雷蛇将九天真凤缠缚,将其法体煅化,化为劫灰。

白玉晨全身血气蒸腾,面对这名生平宿敌他打出了真火,使出了平生所学。

他化身为鹏,长约百丈身的鲲鹏法相笼罩虚空,在下界投放巨大的虚影,给人以莫大的灵魂震慑。

看到这一幕,即使杜家三大尊者在内都为之侧目,白玉晨过不愧为毒宗最为出类拔萃的弟子,虽现在尚在金丹后期巅峰,但全力施为之下却可胜过一般的元婴期修士,可谓强横!

可是,他今日遇到的乃是仙宗第一人,同样是青年一代第一高手,横推无数,难逢一败,二人强中自有强中手,孰胜孰败,实难预料!

百丈鲲鹏仿佛化身为不灭生灵,黑色羽翼铺天盖地,震耳欲聋。

在它强大的吐息之下山谷断裂。

百丈鲲鹏双翅一展,魔雾汹涌,震得山河断裂!

它仿佛化身为黑色闪电一下子便出现在天胤面前。

百丈方圆的山脉坍塌,化为飞灰!

天胤不动如山,伫立当地,他的瞳孔之内突然化为墨绿色,仿佛在推演天地的至高奥义!

他身后的昆仑神木更是如有神助,化为参天巨木,磅礴的根系撕裂了山谷。

砰!

地面炸裂,无数绿色的藤蔓破土而出,无限延伸,就像是绿色的怪蛇,化为秩序神链束缚向百丈鲲鹏法相,遮天蔽眼,周围被一股巨大的生机充满。

这还远没有结束,数座巨峰生长出盘龙般的藤蔓,如螣蛇般刺破了长空,分别束缚住了百丈鲲鹏的羽翼、脖颈和躯体,令其无法挣脱。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不过是在电花石火间完成!

百丈鲲鹏化出白玉晨的面孔,感受着绿色藤蔓传达出的神力他目含震惊,接着,他毫不迟疑地举起黑色的羽翼劈落下一道凤凰剑气,试图打破牢笼。

唰!

乌芒斩断了巨藤,就在他振翅欲飞之时却发现无数巨藤在交织中恢复如初,绿色藤蔓非但没有被削弱,反而在变强。

吼!

白玉晨化身的百丈鲲鹏发出惊天怒吼,山谷震裂,一些实力低下的修士顿时被震出内伤,吐血连连。

他如同龙归于海,试图挣脱绿色藤蔓的封禁,鲲鹏神力盖世,就算是数座大山也无法困住他。

轰隆隆!

数座绿色藤蔓扎根的山脉被震碎,齐根拔起。

但是绿色藤蔓融入了昆仑神光,更有昆仑神木的加持,可以在任何地方生长,并破除一切禁制。

绿色藤蔓早已深深地扎根山脉。

山脉崩碎,巨藤依旧坚不可摧!

刹那时间,丈六金身迸发金光,手持绿色藤蔓出现在百丈鲲鹏的上空,此刻,绿色藤蔓上缠绕着无尽的昆仑神光,化为一口形似青竹的宝剑向百丈鲲鹏扫落而下。

青竹宝剑幻影万千,如一挂银河垂落,笼罩了百米空间。

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充斥当地。

此刻,天地间只剩下炽盛的光,一切变得不可视见!

当光芒散尽,百丈鲲鹏法相消失不见,虚空中,白玉晨全身布满血洞,眉心流血,目含震惊地倒退。

在他全身的伤口之中,还有绿色的触手,阻止他伤口的愈合,那是昆仑神光的残余力量。

昆仑神光对普通人意味着救赎,但对于敌人意味着毁灭!

白玉晨虽看似身负重创,但实则伤势并没有外表那般重,鲲鹏变强横的体魄使他抵御住了大部分外力对本尊的破坏。

他真龙头冠破碎,披散着血发,目光愈发炽热,那是渴望战斗、渴望一败的眼神。

包括天胤、白玉晨以及影寒寻在内,三人同为青年一代的领军人物,修为早已臻至金丹后期大圆满的境界,半只脚迈入元婴期,他们都希望能够有一战打破自身的极限,而后寻找一个契机‘悟道’,迈出那临门一脚。

一合之下,高下立判!

白玉晨丝毫没有理会自身的伤势,他化身为九天真凤,手捏剑诀,再次与天胤缠斗在一起。

一声长啸,百毒门影寒寻破空而来。

“如此盛会,如何少得了本座!”

影寒寻全身缠绕太阴之水,化为一道银色长龙,似水却又似是而非,可幻化任何形体,奇妙无穷。

他脚踏极阴水符,身形一个明灭便出现在天胤的身后,手中阴厉至极的水符向对方后心拍下。

见此,众人惊骇毒宗旗下影毒门和百毒门两名首席弟子不顾身份,居然合力围剿仙宗大弟子,这绝对是当代青年高手中最为惊心动魄的一战!

萧易水和花如雪面面相觑,皆是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地担忧。

天胤虽然不凡,但以一己之力对抗两名与自己境界相当的高手还是极为危险的,要知道白玉晨和影寒寻成名多年,每个人都形成了自身的法则之力,既有了自身的‘道’,每一个都是极为棘手的角色,这样的两个人联起手来是对他极为不利的。

天胤浑然无惧,他提了昆仑神木,一片绿色的赤霞闪现,将袭杀向自己的极阴水符扫灭了个干净,昆仑神木的枝条无限蔓延,化为了秩序神链,绞杀向突然出手的影寒寻。

嗤——

绿色的秩序神链洞穿了‘影寒寻’的体魄,一道洞穿了丹田,另一道则洞穿了他的眉心,都是致命的伤害!

“呀!难不成影寒寻陨落了?”

“不可能,怎么说都是前三的高手,如何会轻易陨落,即使天胤想击败他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所修的乃是幻影法则!”有人提醒。

果然,被赤霞包裹的‘影寒寻’破灭,在另一个方位,一个活生生的影寒寻再现,脸上没有一丝慌乱。

“我没有被击杀,是否让你失望了!” 影寒寻微笑着问道。

“如果你这么容易就被击杀,我才会真的失望!”

天胤舞动昆仑神木,向二人攻伐而去。

“以你一己之力对抗我二人,你果然够自信,也足够自负!” 影寒寻身遭盘绕真龙,不避不让也是迎了上去。

“杀!”白玉晨经过短暂的喘息加入了战团,此刻他身上没有一丝祥和,而是充满了暴戾,他全身血气蒸腾地杀向敌人。

“普天之下青年一代高手前三都聚齐了,而其中两人攻击其中一个,即使他名为第一,也该败了吧?”

“这是一个难以预料的战局,可能两败俱伤,也可能是一个颠覆性的结果。”

“我觉得仙宗的弟子不易杀败,他一人之力对抗两人,毫无破绽,难以挫败!”

众人议论纷纭,即使天胤只身对战两名高手,还是被众人看好!

仙宗不败的信念早已深植人心!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魔焰滔天 蝴蝶谷外谷。

南剑天与九天轮回宝塔合一,化为一个奇点,当他出现在战场之时,顿时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这一次他并非一个人前来,而是纠集了红叶和一点红的高手在暗中相助,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完成心中的那个计划!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一个挫败所有强敌的计划。

如果这个计划成功实行,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敌人都没有力量再组织人马对他绞杀。

南剑天施展白虎变,化为十丈白虎,初临战场便撕杀数人,在他立身之地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圣殿联盟之人很快反应过来,皆是祭出法器,化为一片璀璨星幕向他绞杀而来。

南剑天自然不会在原地让人攻击,他施展游龙九步立即就迅速的瞬移了出去,瞬间已是三四十丈,他所过之处,皆化为修罗战场。

“是他,他又回来了!”之前在内谷交战与撕杀,有人认出了南剑天的真实身份。

“快去禀告大师兄!”

“这个煞星又回来了!”

南剑天曾在内谷屠戮无数,圣殿联盟一方惶恐紧张却是丝毫都不曾消褪。

“一起绞杀此獠!”

“杀了他回去领赏,就算他再强大也始终是一个人罢了,我们人多势众,何惧之有?”

“斩此祸胎!”

毒宗之人悍不畏死,结成阵法,向他有序地碾压而来。

南剑天手握石鼎,势不可挡,横扫下界!

“嘭!”

毒宗结成的数座阵法被轰击的支离破碎,石鼎免疫一切法,摧枯拉朽,横推万千敌!

毒宗数十人组成的阵法尘埃落定,超过半数全身腾起血雾,大口吐血。

南剑天全身魔焰滚滚,仿佛化身为幽冥使着,背后魔翼舒展开来,又化为数丈魔刃,横推四方。

唰——

魔刃破裂虚空,碾碎了数座阵法和无数法宝,将敌人大片的屠戮。

一颗颗血颅飞空,一抹抹艳红交织成血云,震惊四方。

南剑天升腾而起,化为一道道幻影出现在毒宗人马最为密集之处,将敌人的阵法撕裂,所过之处,收割无数生命。

南剑天身法奇快,很快将敌阵冲击的七零八落,魔焰升腾,所过之处皆是残肢断体!

如今他破境金丹中期,凭借深厚的积累,金丹后期之下已然无敌,普通的金丹初境修士很难有一合之将,基本上交手便被碾压。

毒宗之人虽然有心杀敌,却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渐渐地,南剑天杀入了毒宗的腹地,这里高手云集,是各宗门真传弟子的交锋之处。

他看到了莫寒、秦隐等人,都是百毒门一等一的高手。

更有杜家的三名尊者在血战,上官飞鸿和血刀老祖各擅所长,将三人死死压制。

虽然杜家三名尊者各有所长,且身怀异宝加持,也勉强维持不败的境地。

当楚暮尊者余光看到南剑天出现在战场之中大杀四方的一幕时既惊又喜,惊于南剑天实力精进如斯,喜于南剑天出现,踏破铁鞋无觅处,他们终于有了斩杀他的机会。

‘家主果然料事如神,此獠果出现在这里。’楚暮尊者一边与上官飞鸿缠斗,一边思索脱身之策。

斩杀南剑天既然是家主下达的密令,他们自会出手。

此刻,只见楚暮尊者身后呈现一轮青色圆月,似幻似虚,显得十分妖异。

上官飞鸿攻击愈发急迫,想要将楚暮尊者立地斩杀,可对方亦非善辈,身后青色圆月神辉洋溢,不断将上官飞鸿绵延无尽的掌劲化解。

上官飞鸿猛如白虎,可是他发出的掌力却仿佛打在了海绵上,有种虚不着力之感。

他虽暂时碾压敌手,却也难以彻底抹杀楚暮尊者。

而在另一方,幻星尊者星骸击空,叶岚尊者净瓶守护,共克时艰,逐次抵御血刀老祖刚猛至极的杀伐,双方陷入胶着。

幻星尊者、叶岚尊者始终不敢大意,要知道血刀老祖成名绝学乃是血刀,号称‘血刀祭出,血伏十里’,可谓凶悍!

敌人现在并未动用压箱底技,想必是留了一手,在最后决胜时刻再祭出,杀敌不意!

另一方,南剑天魔刃如同死神镰刀屠戮而下,大片的圣殿联盟弟子被撕裂法体而亡,化为一团团血雾。

前方不远处,只见一个白衣飘飘仿佛书生打扮的人正在与人激战,掌中的判官笔虚划而下,将一名诛邪联盟之人裂体身亡。

判官笔笔锋闪现刺目的黑芒,凶煞无比,接连数人被刺破了眉心,不甘地倒地毙命!

“受死!”

南剑天如矫燕高飞,一跃来到了对方上空,举刀斩落而下。

白衣书生回转过身,南剑天竟对上了一张恐怖无比的脸庞。

对方一抬头,黑色的秀发披散,竟露出了一张仿佛干尸一般的面容,就像是骷髅上面只包了一层老皮那样惊人。

南剑天只是看了一眼只觉腹内一阵七荤八素,险未将自己的肝脏呕吐出来。

二人只是匆匆对望一眼,南剑天刹那失神,掌中的魔刃威势也不减自弱了三分。

白衣书生举起判官笔横于虚顶格挡。

蓬!

二人一触即分,南剑天身形凌空不动如山,白衣书生在他的魔刃余劲的压迫下暴退十丈,堪堪稳定身形,原本丑陋不堪的面容更显狰狞,苍白无血的脸庞也更加可怖!

在南剑天一剑余威之下,罡风肆虐,白衣书生额前的乌发仿佛是粘贴上去,被震碎化为尘埃飞散。

他的眼窝深陷,似幽潭深邃,瘆人至极!

他望着南剑天,判官笔在虚空中交织,而后重重地落下了最后一笔,看着南剑天露出了让人永远都无法忘记的恐怖笑容。

南剑天细察发现,他在虚空中篆刻下一个‘杀’字,仿佛有魔力一般铭刻在虚空中,经久不散!

磔!

恍惚间,他看看一道剑芒向自己斩来,剑芒是在‘杀’字诀上发出,眼前一个不起眼的字体俨然化为了杀戮的机器。

南剑天感受到了其上传达出的怪异气息,甚至可以说是邪气,他明白剑气并非幻象,他身法似电,避开这一剑不算太难,但是他突然有一个想法,要亲自试探这一道剑气的威势。

南剑天举起魔刃格挡。

嘭!

金戈交击声中,南剑天身形被震得飞退,他内心惊骇,白衣书生看似行将入木,却蕴含无边爆发力,能够将他一剑震退,这道剑气所展现的力量不亚于普通金丹后期强者全力一击。

这也令他心中更有了底气。

白衣书生微微怔神,没想到全力一击只是将南剑天震退,对方丝毫无损!

他骨灰色的手指朝空交错斩下,两道剑气携带凌厉杀气向南剑天交斩而来,每一道剑气都声势浩大。

“该我了!”

南剑天手举石鼎,向两道剑气撞来。

刺啦——

两道剑气快若光电,划破了虚空,然而到了石鼎近前却仿佛陷入了沼泽,寸步难行。

而且,剑气正在脱离白衣书生的掌控,感受到这突然的变化,他干尸般的脸上堆积起来,充满怪诞!

自始至终他都如同牵线木偶,表情木那!

突然,‘杀’字诀仿佛复活过来,化为六道剑气向南剑天绞杀而来,震裂了虚空,投射出莫大的威压。

眼看六道光电疾刺而来,南剑天心中充满震撼,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提线木偶’般的功法而且威力不俗的样子。

若非南剑天底蕴深厚,普通的修士遇到白衣书生多半会被斩!

虚空中,判官笔疾舞,化为点睛一笔,后发先至,引领六道剑气从不同方位绞杀南剑天。

南剑天魔刃挥舞,震开了数道疾刺而来的剑气。

只是这些剑气仿佛不可破除,在虚空中提溜一转便再次向他杀来,颇有着不嗜血不归的意思。

白衣书生干净利落地打出了所有的剑气,生出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他就像是一件容器,一个杀伐的机器。

‘难不成他只是一个傀儡,背后有人在操纵?’南剑天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只是如此强横的傀儡,他的主人又有多强大?让人不寒而栗!

虚空中,七道璀璨的剑气化为神芒,将整世界连同苍穹大地都硬生生的割裂了开来。

黝黑的时空裂缝发出‘呜呜’怪啸,仿佛可吞噬一切,令人听了一阵头皮发麻!

“倒是极其酷毒!”

南剑天如蛟龙出海,震碎了一道刺来的剑芒!

他借助自己对外界的感知之力,可以见到从那个字当中扑出了无数道黑色的气息,若蛇虫,若灵藤,在空中极尽扭曲之能事,化成了那个‘杀’字,不断的演化,似乎认准了南剑天,疯狂的对准了他如同亘古凶兽扑击了过来,掀起无边肃杀凶焰,令人生出无法形容的恐惧感觉。

而在这平静的虚空中,更是回荡着一个奇诡的声音:吾之言即是真相;汝之真身已经死亡……就此臣服,换取修罗奥义……

这声音在南剑天耳畔响起,一瞬间令他产生了强烈的错觉,仿佛已经响起了千遍万遍,更是已经响起了千年万年。

这声音说的,这声音所要表达的,那就是事情的真相!

随着南剑天自身意识的侵蚀,无数道魔焰化为千千万万道毒蛇在他的七窍疯狂的钻入了进去。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南剑天体内的‘半圣体魄’被唤醒。

无数道毒蛇和魔焰虽闯入了他的体内,不过却被困牢笼,南剑天体魄近乎不朽,对于这些入侵者而言他的体魄就是一个无边牢笼。

下一刻,所有的毒蛇如遭蛇蝎,疯狂出逃,它们非但没有伤害到南剑天,反而被半圣之血反噬,很快在挣扎中烟消云散!

只是,这‘杀’字诀的力量委实太过狠毒与霸道,还有许多强大的毒蛇和魔念占据他的体魄和识海,不肯让出。

而这些随时都有可能引爆他自身的危机,走火入魔。

“以我为熔炉,炼化!”

南剑天也是凶狠之人,以自身为炉鼎,将石鼎内的元气之海引入自己的丹田,他整个人顿时化为一座熔炉,丹田、奇经八脉、神藏,甚至是识海都在燃烧。

这一次毒蛇和魔念没能再走脱,全部在元气之海的锻造下化为灰烬,灰飞烟灭!

“收!”

眼见七道剑芒向自己绞杀而来,南剑天祭出石鼎,鼎口开启,内部陡然爆发出无可抗衡的伟力,原本威风凛凛的六道剑气仿佛化为了‘六道泥鳅’,钻进南剑天布置好的囚笼之内顿时失去了踪迹。

而判官笔则化为一道黑色恶龙,乘机逃脱了出去。

见此,白衣书生骇然,他自然不明石鼎吞噬的妙用,就算是吞天噬地都不在话下!

“斩!”

南剑天一声叱喝,挥动魔刃斩下,虚空被裂开。

呼——

怪啸声中,判官笔破空而来,抵挡住了魔刃的立劈。

见此,南剑天非但没有一丝意外,反而发出得逞的冷笑。

他五指如笼,朝着白衣书生天顶拍下。

他没有运转任何功法,只是掌中凝聚出石鼎的幻影,一股无边威压笼罩下界。

仿佛摧枯拉朽一般,在石鼎的撞击下判官笔寸寸破碎,而后石鼎结实地轰击在白衣书生的天顶。

隆!

大地颤抖,苍穹震颤!

首先,在无边威压下白衣书生双腿被震碎,化为骨尘,只是却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吼!

白衣书生凄厉惨叫惊呆了众人,方才还凶威无限的煞灵此刻居然被人击杀,这无疑震撼人心。

在众目睽睽之下,白衣书生狰狞头颅高高的扬了起来,对准了虚空中南剑天发出了疯狂而愤怒的咆哮!

在发出最后的底蕴后,白衣书生全身崩溃,化为一地骨尘,就此陨灭!

但是他最后的攻击却并没有因此止却,反而因是生命最后的倾力一击,充满对命运的诅咒,极为恶毒!

就在白衣书生陨落的刹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昏暗光圈,避开了石鼎和魔刃,直取身处上界的南剑天。

事发突然,南剑天几乎没有躲避和反应的时间,充满诅咒之力的昏暗光圈就扫射到了近前。

就在这性命攸关的刹那,南剑天突然生出一种离奇的,他的胸前涌现一只刺目的光圈,无拂其远,无边浩大,整个蝴蝶谷都在笼罩之内。

不仅将这股无边黑气挡在了圈外,更是如同圣祭般将其泯灭!

圣光如同风扫迷雾,只是轻轻一抹便抹除了昏暗光圈的诅咒。

一切尘埃落定,众人惊奇地发现南剑天毫发无损地站立当地,白衣书生寸骨无存!

只有南剑天清楚知晓方才的凶险,若非他体内埋藏的神秘力量突然觉醒,这一次他可能会吃一个大亏,被黑暗诅咒扫中即使侥幸不死,也势必在以后的修行之路上埋藏巨大的危机。

如同上古酷刑,承者无不欲死还休,极其痛苦,在倍受摧残后陨落和凋零!

而且据他所知,这种恶毒诅咒极难破除,除非能够找到施咒的本源之物!

“果然,只是一个傀儡,还好其主人并不在此,不然会有**烦,毒宗果然是卧虎藏龙,发生了如此变故相信他已经察觉了,须得尽快离开此处方可!”

念及于此,南剑天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当地,他并未就此离开,而是一步迈入了内谷。

他有自己的承诺,只要为诛邪联盟解围,杜飞和他身后的势力便不再为难南宫世家,这是他仅能为这个家族做的事情。

他亏欠南宫婉和南宫世家太多,南宫婉香消玉殒,他丢失了最为挚爱之人,但对于紫荆公爵而言何尝不是痛失挚爱,这份伤痛唯有局内人才明!

而他如今的所作所为,只为能够尽可能地弥补南宫世家,至少可寻得心灵片刻的慰藉!

望着南剑天远去的背影,杜家三名尊者目现复杂的神色,眼见宗门精锐弟子在南剑天剑下折翼,毒宗的弟子皆是恨欲发狂,若非被各自的对手缠住,恐怕他们早已合力将其围剿!

秦隐身形灵动而缥缈,不以力敌,只是将尽可能多的敌人缠住,为己方创造斩敌的机会,许多好手都因此饮恨。

莫寒的冰寒之力冰封四野,他也是百毒门真传弟子之中隐藏最深之人,一把冰魄剑几乎反转了一方天地。

他所走过的地方,方圆十丈化为冰封,踏雪无痕,他的脚下化为璀璨的冰原,避之不及的敌人被原地冰封,哪怕被沾染了一丝冰寒之力也会被冻结当地。

虚空中,莫寒身形虚晃而过,横击四野,将一座座晶莹的额冰雕击得粉碎。

一团团冰尘代表着一个个生命的陨落。

不过此次天胤带来的诛邪联盟一方兵强马壮,毒宗少数高手虽占尽上风,但是整体而言还是处于互相对抗的阶段,谁都无法碾压对方,战斗陷入胶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神箭手 外谷。

就在南剑天离去不久,一名白衣书生打扮的青年破空而来。

他竟与此前和南剑天交手的那名‘书生’一副打扮,且二人的身形和容貌别无二致,只是他身上多了几分灵动与生之气息!

而此前被南剑天斩落的正是他的傀儡。

诛邪联盟之人望着白衣书生目现惶恐之色,原因无他,白衣书正是修罗刹的成名高手,实力不在双子魔之下。

此刻,白衣书生停留当地,感受着替身傀儡陨落的气息目现诧异,他并没有因此动怒,虽说炼制这尊傀儡花去了他不少心血,但并非不可复制,他只是好奇谁人可如此之快便斩杀了这尊可比拟金丹中期高手的傀儡,难不成是昆仑仙宗之人。

可是烨晨、楠东、张彩玲等仙宗主要真传弟子都陷入苦战,根本没有机会出手,而天胤此时更是被白玉晨和影寒寻困住,分身乏术,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

“难不成诛邪联盟一方又出现了高手不成?”很快,修罗刹一方的人马传来了神念交织,他获悉了一切变故。

“原来如此,居然是你!” 白衣书生脑海中浮现南剑天的身影,嘴角浮现阴森的冷笑。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生命的代价,不。本座会将你炼制成第二尊傀儡,毕竟如此强横的肉身还是极难寻找的。”

……

此刻,南剑天已然进入了内谷,这一次,他并没有借助九天轮回隐藏自身,而是大摇大摆的进入,仿佛不可一世。

尤其是当他看到仙宗大弟子天胤正陷入苦战,被白玉晨和影寒寻围剿,他更是放下了悬起的心。

在这里真正能够对他产生威胁的也就这三人,而现在他们陷入鏖战,自然不会有心思干预自己的计划。

看着一道道神芒和磅礴的剑气撕裂苍穹和大地,令天地颤栗,他内心震撼,仙宗和毒宗的大弟子果然不是盖的,每个人实力都超凡脱俗,可以说在青年一代横推无敌手,可谓天骄!

每一个人站在那里就像璀璨大日,普照四方,令人不可直视。

白玉晨和南剑天有过短暂的交手,他披散血发苦战天胤,只是无暇南剑天。

即使是深仇大恨也要暂且搁置,因为战胜仙宗关乎战局的成败。

天胤和影寒寻虽陷入苦战,但耳听八方,目观六路,自然察觉了南剑天的临近,他们都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因为眼前的年轻人太过缥缈,望着眼前残酷的血战却仿佛事不关己,而是以局外人的身份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但是现在的南剑天已经不算太弱,自从他破境金丹中期之时,无论是在境界和修为上都可与毒宗和仙宗的真传弟子站在同一台阶,而且他的底蕴是普通修士无法比拟的,因为他的手中有太多的底牌,幽冥尊者若非轻敌大意也不会轻易陨落,连尸身都被炼化。

“就是此人,与我毒宗为敌,幽冥尊者就是陨落在他的手下,我影毒门精英陌千叶和凌千夜也……”念及于此,白玉晨一阵悲中从来。

“等我碾压此獠,再来斩你!”

白玉晨恶毒的余光瞄了一眼南剑天,目光洞彻天宇。

闻言,影寒寻目中饱含惊诧,没想到凌千夜和陌千叶的陨落正是眼前这名不起眼的少年造成的,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小子’!

而天胤则露出饶有兴致的眼神,正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至少现在南剑天并非敌人。

在这个节骨眼上正邪之战到了最后决胜负的时刻,哪怕是一两位高手的突然参战都有可能引发战争天平的倾斜,所以天胤实则比任何人都关注外来高手的加入。

“斩我,我等你!”南剑天与白玉晨针锋相对。

他已经连斩两名影毒门真传弟子,这是不解冤仇,无可化解,毒宗更不会放过他,因此他显得毫无畏惧。

“好胆!竟敢挑战毒宗的威严。”

“犯我,毒宗也灭!”南剑天可谓狂妄至极。

他想以此激怒白玉晨和影寒寻二人,令二人乱了方寸,这样也不失为一种报复。

但二人心智若磐,显然他的打算并没有如意。

“想激怒我等,妄想!”

就在白玉晨分心之际,天胤指尖刺出一道炽盛的剑芒,刺杀过来。

白玉晨身形如鲲鹏降世,震碎了其中一道剑芒,至此他才发现第二道剑芒尾随其后,待他躲避已然不及。

嗖!

剑芒与他擦肩而过,白玉晨左臂险未被斩落下来,血溅长空!

他身形暴退,迅速恢复伤势,断肢也在肉芽萌动间迅速弥合。

天胤身形突进,意图重创对方。

而影寒寻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身遭盘绕银色长龙,天龙喷吐混沌剑气,连带霹雳雷光劈落向对方。

天胤则手提昆仑神木横扫四合,眼看弱不禁风的小树苗却发出大海般深沉的力量,将混沌剑气击碎,而后绿色的赤霞扫落在银色长龙身上,将它抽飞了出去。

这一幕,震撼人心!

天胤虽身为仙宗首徒,但他让后来者难望其项背是有因由的,此刻面对强敌围剿他更是如久经沙场的战将一般沉着冷静,应付自如,天塌不惊,白玉晨和影寒寻相比他逊色不少。

天胤击退影寒寻,却也丧失了进击白玉晨的良机。

而此刻白玉晨已经恢复如初,这点伤势对于一名金丹后期巅峰强者而言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困扰,只是会亏损些许血气。

他恶狠狠地望了南剑天一眼,跃身加入战团,再战仙宗首徒,不噬敌血誓不罢休!

当杜飞、花如雪、萧易水等诛邪联盟一方众人看到南剑天去而复返,顿时内心被一种惊喜充满。

“没想到你真的会信守承诺!”杜飞道。

“食言而肥从来都不是君子所为,况且我是有要求的,希望你记得曾经自己说过的话。”南剑天语气阴森道。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自会做到。”杜飞微笑道。

“我相信你,是因为你和你父亲不同,至少在你眼里还有情义二字,而非利字当头。”

“身为家主,他要为族人的利益着想,而非只盯着恩怨情仇,他是族人的希望,万人敬畏,但更多人痛恨他,这一点我明白;但是,在我看来他没有错,你也没有错!”杜飞如此说道。

“一切只等离开此地再做计较,以往无论在情场还是在擂台上你我都是竞争者,今日你我携手,一起斩敌!”

“战!”

“随我杀出这里!”

“杀!”

诛邪联盟之人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每个人都争先恐后地冲杀向圣殿联盟一方,很快,双方短兵相接,展开了惨绝人寰的血战。

历经数日的消耗,双方都不容乐观,很多人都是带伤参战,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

自从战斗打响便已没有了选择,已经成为死局。

战况犹为惨烈,血气喷薄,在虚空中结成了厚重的血云,风吹不动,经久未散。

虚空中流光溢彩,法器的光芒交织,不时有人被法器劈落下来,或被当空斩杀,化为血雾。

下界血河漂橹,大战愈发惨烈,残酷的撕杀还在继续,不死不休!

杜飞、花如雪、萧易水,点苍山绿真仙子、天音寺密宗高手带队冲杀,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原本会溃败的局面竟被反转,反将毒宗和圣殿联盟一方逼迫的连连倒退。

众人皆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拼死力战!

不过很快以毒宗为主力之人反应了过来,毒宗弟子素来强悍,死战不退,很快控制住了局面。

双方再次在内谷陷入了缠斗!

南剑天目光如刀,如毒蛇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对手。

此刻,只见一名青年弓箭手如同来自幽冥的使着,不断张弓,射箭,收割生命!

嘭!

弓弦炸响,冷幽幽的寒光像是来自地府,慑人心魄,快若闪电,可杀人于瞬间。

一声惨叫,诛邪联盟一方再陨一人,被射穿了咽喉而亡。

这一箭本不致命,但是箭身上蕴含的磅礴力量撕裂了其脖颈,将他的脑袋轰击下来。

就在南剑天凝望此人之时,对方也发现了他,就在南剑天的注视下,他快如闪电般举起弓箭,射出了惊世骇俗的一箭。

砰!

弓弦不过刚刚炸响,箭支就像黑色闪电抵达面前,携带一道劲风扑向南剑天的眉心。

这支铁箭乃是以玄铁锻造,长达半丈,有着可怕的力量与速度,能射穿龙象的鳞甲,普通的铠甲在它面前就像豆腐一般,可轻易射穿,非常恐怖。

看着这样一支可怕的冷箭射来,南剑天反应迅疾,快速侧身,玄而又玄地躲避过去。

冰冷的玄铁箭擦着他的肌肤而过,彻骨生寒。

“锵!”

玄铁箭落空沉没入远处一块山石中,直接穿了进去,铿锵作响,将山脉轰击得崩塌一方。

‘如此强横?’饶是南剑天也不免变色。

如此强大的力道,有几人敢撄锋?

若被射中,只怕当场便被轰杀,不会比这些石头的下场好!

一击落空,见状,神箭手一言不发,手持黑色巨弓,迅速张开弓弦,搭上三支铁箭,直接射了出去。

尖锐的呼啸再次传来,箭杆划破长空,三道玄铁箭在虚空中划过致命的弧线洞杀而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杀局 面对三道玄铁箭,南剑天闪身避开,三道箭芒仿佛认准了他,如同毒蛇紧紧咬住他的身形。

“果然还有几分门道。”

南剑天神色冷峻,眼眸中光芒闪动,他身形一沉,陨落向毒宗弟子聚集之处。

‘借刀杀人?’见此,青年弓箭手眼角一阵抽搐。

十余人避闪不及被当场射杀,就连尸骸都被轰碎,化为一团血雾,玄铁箭快若闪电,一般的修士根本就无法避开。

青年弓箭手连续射出三箭,无疑引发了灾难性后果!

许多正在陷入苦战的真传弟子都被这面巨大的动静吸引过来。

尤其是当萧歌、若尘、林冲看到南剑天之时,顿时身体巨颤,如遭蛇蝎。

南剑天连斩两名毒宗真传弟子,在他们心中留下了不可抹去的阴影。

尤其是若尘、林冲二人,他们在南剑天手下死里逃生,恐怕这辈子都会记得这个难缠的对手。

“五师弟,此人诡计多端,千万小心!”林冲警醒。

“原来你也是青城派的人?”南剑天做明白状。

“我正是林平,杀你的人!” 青年弓箭手不卑不亢道。

他正是青城派林平,在真传弟子中排行第五,玄铁箭例无虚发,而他更有着‘小霸王’之称!

“杀我,就凭你?”

“足够了!”

“居然有人比我更加自负。”

“你很强吗?”

“作为一个三流门派,青城派能够培养出你们师兄弟几个已经十分了不起了,只可惜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南剑天冷声道。

“那个人,是你?”林平语气中充满蔑视。

“不然呢?”

“自信是一件好事,但是过于自负往往会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林平,眸中冷芒一闪,直接弯弓,对准了他。

嘭!

弓弦争鸣,玄铁箭飞出,化为一道飞蛟巨兽,向对方飞扑而去。

“青城派的人难道只会放冷箭不成!”

南剑天眼中寒光闪动,令人感觉到了一种野性与残酷,他在思量如何破除此箭。

他运剑发出,火麟剑化为一道火色剑虹,如同陨落的天星,撞击向飞蛟。

“当!”

飞蛟巨兽的虚像和火色剑虹在半空中碰撞,火幕飞旋,声音刺耳之极,两大蕴含不同规则属性的宝器同时止住去势。

声如星陨,林平的剑法和臂力太过惊人,只是火色剑虹气势如虹,无坚不摧。

剑虹斩落了飞蛟,就像一条天龙陨落,血洒长空,异象惊人。

“锵!”

“锵”……

林平连发十几箭,每一箭都化为黑色蛟龙。

与南剑天的火色剑虹轰击在一起,火星四溅,接连十几支玄铁箭对撞在一起,铿锵作响,仿佛可射下九天之上的星辰。

但是,黑色蛟龙都被南剑天斩落,宛如一片流星雨,纷纷坠落,金戈相交之音回荡于空,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众人震惊,林平展现的实力太过强悍,小小的青城派居然催生了如此之多的高手,隐藏不可谓不深。

只是他的对手实在太强横,接连破除了他的杀招,硬是没有让玄铁箭沾身!

正邪之战是一个巨大的校武场,许多青年才俊都会在这里决出胜负,也决出生死!

血肉疆场,这是十分残酷的地方。

“锵”——

伴随一阵悠长的回音,林平射出了箭壶中的最后一箭。

与此同时,他掌中的弓弦炸断,他望着残破的巨弓震呆当地。

南剑天剑气挥洒,陨灭了最后一头黑色蛟龙,将其枭首。

黑色蛟龙发出不甘地怒吼,连带滚滚魔焰陨落下界。

而南剑天也并非丝毫无损,就在他破除玄铁箭的同时,一道箭芒与他贴肤而过,他的脖子上被擦掉的一块皮,只差了一点,他就被人一箭毙命。

“死!”

南剑天脸色阴沉,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在当地,下一瞬已出现在林平的上空,剑气如一挂银河洒落而下。

“五师弟,小心!”

‘呜呜’风声鸣咽,一杆银枪破空而来,格挡住了剑气长河,就像是一道银练突然横空出现,截止了银河,这是一幅奇异的画面,震撼心魄。

林冲人还未至,一杆银枪却先到了,阻挡了南剑天必杀一击。

“你也来搅局?先前没有将你杀掉,只是废除你一臂,你本该蜷缩起来苟且偷生,实在不该再回这血腥之地!”南剑天声音狠厉,他不知为何突然暴怒,全身充斥暴戾之气。

听闻南剑天此番话语,回想起之前惨败的一幕,林冲也被彻底激怒了,双目血红,声音撕厉。

“有我在,你杀不了他!”

“那我便先杀你,再杀他!”

南剑天加大元气立劈而下,将林冲硬生生地震开。

林冲被震得腹间气血翻腾,身形不住暴退,最让他感到震惊的是枪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痕,随时都有断折的可能,看向南剑天眼中充满非人的眼神他不禁一阵头皮发麻。

‘好强盛的杀气,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他突然生出一种无法力敌的感觉,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无力感。

林平反应迅疾他祭出一杆方天画戟,臂挺三丈长戟向南剑天横扫而来,撕裂了虚空。

南剑天与他以快打快,二人对轰数百回合,互有进退。

“杀!”

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加入战团,身材高挑,发丝黑亮皮肤白皙,整个人很俊美,正是若尘。

他擅使一口宝刀,虎虎生威地压迫向南剑天。

伴随若尘参战,南剑天陷入了三名同境界的高手的围剿,至少在外人看来他的情况十分不妙。

林冲、若尘和林平三人都是金丹中期高手,战力强盛。

南剑天一边应对三人,一边余光望向另一方,他在等待一个人参战,那便是青城派首徒,萧歌!

只是对方只在不远处掠阵,他并没有直接参战,兴许是之前吃亏在前,所以青城派此次有所保留,并没有派出所有高手,至少萧歌在后方压阵,可以应对所有的变故。

见萧歌没有丝毫加入战斗的意思,南剑天目中闪过一丝失望,在他看来萧歌对自己的威胁远大于这三人,他的计划也主要是为了此人设定,而今他不参战唯有随机应变了!

三人每个人都仿佛化为一头巨兽,盘踞四周,伺机将南剑天吞噬。

在强敌面前三人更是毫无保留,刚猛阴厉的招式和法宝一股脑地招呼向南剑天。

即使他身经百战,仍旧感到了压力,只是他还在支撑,他要等到每个敌人都发出最凌厉的一击后,后力不继之时再反击。

“陨落吧!”

“用你的鲜血,换取我等无上荣光!”

林冲长枪击空,化为白色的银练劈落而下。

若尘一口天刀仿佛开天辟地,劈落而下。

林平的一杆方天画戟化为死神镰刀,向南剑天屠戮而下。

三道神芒在虚空中交织,仿佛化为十万斤重的一尊铜鼎,向南剑天镇压,倾轧,无可抗衡!

吼!

南剑天施展白虎变,化为十丈白虎,整个人如同一座雪山,巍峨耸立。

敌人都被这阵异象震慑,皆是毛骨悚然。

白虎王做擎天之姿,全身真气蒸腾,体魄蕴含的所有力量都被彻底激发出来。

此刻,在他的虚顶呈现了巨鼎的异象,向他镇压。

白虎王擎住了巨鼎,堪堪将其举起。

这是十万斤巨鼎,相当于数座山岳的重量!

白虎王全身暴鸣,他最终完成了此法壮举。

“即使你再强横,今日也难逃一死!”林冲举起银枪,向白虎王前胸刺来!

就在此刻,白虎王突然传达出南剑天的嘶吼:“动手!”

刹那,一股强大的神念笼罩了此方天地。

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萧歌、以及正在陷入鏖战的天胤、白玉晨,影寒寻等人皆是心头一震,居然还有人潜入了内谷,而他们竟对此一无所知。

而且这股气息,至少都在金丹后期之上,甚至超越了这一境界。

来者身手极强,这样一位强者一旦出手甚至可以打破战局的平衡。

这一刻,围攻南剑天的三人全部被锁定。

而三人也是在狂热的战意中回醒,可是想要撤离却来不及了!

籍着刺目的日光,一道银白色剑芒一闪而逝,瞬间垂落到了敌人的近前。

唰——

所有看到这道剑芒的人都感动一阵神魂刺痛,忍不住痛吟一声。

强横如萧歌都无法直视,这一剑是必杀之剑,只为杀戮而生。

事发突然,而且出手之人快若光电,根本没有机会出手阻止!

接着,就见林冲整个人呆滞地驻足当地,他掌中的银枪最终没能刺下!

而在他的侧畔,一道晶莹的剑芒刺穿了他的头颅,将他的识海剿灭,破坏了所有的生机!

一瞬间,他眼中的兴奋与光彩消逝。

眼见就能手刃仇敌,可他最终没能做到这些。

接着,他的遗骸直挺挺地陨落了下去。

白虎王突然一声震天怒吼,震碎了压迫在头顶的铜鼎,卸除了万钧之力,恢复了自由身。

南剑天与三人缠斗良久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出其不意将敌人一网打尽!

南剑天提了火麟剑向林平立劈而下。

他举起方天画戟格挡这充满凶煞的一剑。

“嗡!”

火麟剑突然爆发,如有神助!

一道炽盛的火芒闪过,斩断了方天画戟,接着剑华自上而下将林平立劈开来。

火麟剑之内蕴含的麒麟火焰一涌而出,将他的残肢吞没。

林平甚至未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灰飞烟灭!

若尘望着陷入封魔的南剑天,仿佛看到了古魔头,转身便逃。

“我说过,先斩他,再杀你,没有人可以逃过,走脱了一次既然还来送死,成全你!”

南剑天祭起破碎的方天画戟,远远地横扫了过去,传来‘呜呜’鸣咽,撕裂了苍穹。

若尘在飞速御剑而逃,突然只觉后脖一凉,接着头颅便脱离身体翻飞了起来,他的目中充满惊恐,仿佛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南剑天提了提断折的方天画戟,并将林冲的银枪唤取在手,他抖落其上的鲜血,露出残酷的冷笑。

萧歌望着栽倒在自己脚下的无头尸体再也无可抑制,仰天怒吼,宛如愤怒的雄狮!

“若尘!”

他双目赤红,滴出鲜血。

转眼间三名朝夕相处的同门师兄弟便已阴阳两隔,令他痛心疾首。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屠凤 眼见三名师弟陨落在自己面前,萧歌动了真怒,他祭出玉笛吹奏了起来,相较之前的泰然若定,此刻的笛音多了几分暴戾之气。

音符化为了涟漪向四周波荡,汹涌澎湃,可对修士神念和本体造成实质的伤害。

刹那间,一道道音符化作无数寒芒,向四周射了过去。

在这种无差别的攻击下,诛邪联盟和圣殿联盟之人都受到了巨大的损失。

在这音波攻击下,两个组织的武者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射杀了。

浑身充满血洞地到了下去,尤其是圣殿联盟弟子,眼中充满不甘,他们没有死在敌人剑下,却被己方之人暗害。

“轰……”

巨响爆发而出,整个山谷都在剧烈颤抖,设置在蝴蝶谷上方以及周围的禁制光华猛然一暗,连施法者都被这巨大的音波攻击震得头晕眼花。

身处音波攻击的正前方,南剑天同样被震得耳膜胀痛,即使运转功法抵抗仍旧无济于事,音波仍旧源源不断地涌来,可穿透一切物质。

就算是普通的灵宝都会受损!

南剑天挥掌震碎了一片音符,急忙向后飞去。

萧歌的笛音愈发嘹亮,蕴含的杀伤力和破坏力都提升了数倍,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动怒,怒发冲冠!

他不惜动用真元和精血,损耗自身元气也要斩杀南剑天。

一开始萧歌出手就没有试探的念头,而是动用了全部的力量,笛音之中渐渐渗透出一丝神秘的力量,令人无法言喻,但是身在笛音的笼罩下众人却听出了笛音风格突变,被笼罩之人倍受摧残,那是来自于仙音凤凰的凤鸣之力,发出撕厉的长鸣,无数音符汇聚,凝聚成一头巨大的凤凰,羽翼鼓动之下,音符化为滔滔江河向南剑天绞杀而去。

此刻,天凤展现的力量不亚于萧歌本尊,而且其意识深处被植入了对南剑天的仇恨,所以它的目标只有一个,便是击杀眼前的人类。

见到这一幕就算是白玉晨和影寒寻也不禁为之侧目,不知为何,望着毒宗弟子和仙宗弟子一同被音波冲击的七零八落他们竟没有制止,正是基于对南剑天的仇恨,他此刻才展现了绝强的战力!

此时他所施展的力量已经直追金丹后期,即使影寒寻和白玉晨二人应对相信也不会轻松。

萧歌对于音系力量的控制力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此时他把凤鸣之力渗透进入笛音之内,可是众人却感觉一股恐怖的音波压迫而来,似是滚滚雷音在他们的耳中炸开,又似是天地间的春雷震音,将人震得七窍流血,有的修为不济者直接爆体身亡。

望着天凤携带无尽音符化为的雷云碾压而至,南剑天祭出伏魔杖撑起了一片‘净土’,抵挡音波的必杀一击!

“嗡!”

在仙音凤凰的凤鸣之力的轰击下,‘净土’仿佛煮沸的炉鼎,变得沸腾起来。

身处其内南剑天只觉腹间气血一阵翻腾,好在伏魔杖毕竟身为道器,很快稳定了下来。

净土释放出万道金芒堪堪抵御住了余波,且散发的弧光隐隐与音波形成了共振,将无数音符直接弹开,如此一来南剑天终于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他暗自长松口气,在净土之内盘膝打坐下来,脸色一阵苍白,暗忖‘金丹后期高手果然都非善辈,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后手,一旦爆发便是雷霆之怒。’

就在萧歌大发神威之际,一道强横至极的气息将他锁定,他心神巨颤,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住。

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沉迷撕杀却忘记了暗中隐藏的那名高手,或者暗中之人并非一个,他们都在伺机出手。

他们都非慈悲之人,出手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得到南剑天身上另外四件灵器,借助八件佛门至宝成为一方霸主!

犹如电光闪现,一道霹雳剑芒刺落而下,疾刺向萧歌的眉心,一击必杀!

萧歌反应神速,他张口吐出一口天刀,化为青色巨剑,其上缠绕着雷光电影,阻挡剑气长虹的袭杀,神威盖世。

岂料暗中的刺客目标志不在此,剑光一转,避开了青色巨剑,他的目标并非萧歌的眉心,而是他掌中的玉笛!

“嗤——”

璀璨的剑华撕裂长空,精准地击在玉笛之上。

嗡!

玉笛嗓蕴含的玄妙阵法被彻底激活,可以看到一座玄阵的虚像当空祭起,并将萧歌守护在内。

“毁灭就是你的归宿!”

苍穹之上梵音浩荡,刺客始终没有现身,而是在暗中完成了这一切,此刻更是发出催命般的声音。

第二道剑华劈落而下,缠绕着霹雳光影,随随便便的一剑都牵动了大道的运行。

萧歌神色惊骇,眼前的这名少年究竟搬来了什么救兵,这对于圣殿联盟而言无疑是一场噩梦,神秘人的出手令在场每一个邪道中人都感到了莫大的危机。

而诛邪联盟一方,杜飞、花如雪、萧易水等人也是暗自心惊,没想到南剑天居然真的请来了强援,而且是万中无一的高手。

只是出手之人十分神秘,似乎并不想被人识破他的身份,所以只是躲在暗中出手。

还有一点值得留意,那便是他并没有主动向毒宗之人出手,想必定是有所顾忌,毕竟普天之下没有什么人、什么势力愿意与当今世上最强大的邪道门派为敌。

对毒宗和仙宗出手的后果就算是红叶和一品堂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他们一个代表了正邪两派最强的势力,一个则是黑暗中最强大的影子杀手,若非必要是不会兵戎相见的。

下界的交锋陷入白热化。

玉笛主攻击,但防御力相对薄弱,在应对敌人至强一剑的洞杀之时未免显得力不从心。

“咔嚓——”

伴随一声悠扬的脆响,玉笛炸裂,莹莹体表遍布细密的龟裂。

只是它十分不凡,即使承受了如此重创并没有彻底泯灭,日后若辅以天材地藏还有修复的可能。

玉笛折翼,而天凤也在发出最后疯狂的一击。

凤鸣之力再次加强,渗透入音符之中,宛若凤鸣九宵冲破天际,破入云霄,仿佛要把南剑天引入幽冥的漩涡之中。

玉笛破碎,失去了群杀之力,天凤变得更有针对性,此刻它只是为南剑天而生。

南剑天见旁人都听的如醉如痴,完全没有之前欲生欲死的感觉,他明白要想摆脱天凤唯有将其斩杀,而且失去玉笛后萧歌似乎并不能操控天凤。

南剑天借助伏魔杖‘净土’的力量,隔绝一切,抵挡住了恐怖的力量。

当最后的凤鸣吐出之时,天凤使用了仙音凤凰与它的基因合体技“鸾凤合鸣”。

鸾凤合鸣产生的音波力量,足以震碎赤金,天凤全力发音,那恐怖的音波连带音符都产生了一些异样的变化。

每一道音符仿佛都化为了一头‘小狮子’,虎虎生威。

南剑天也察觉了天凤“鸾凤合鸣”的异样,不由得微微皱眉。

此刻,更多人瞩目向南剑天,看他是否能够抵抗鸾凤合鸣之力的直接攻击。

众人由痛苦变为陶醉,大部分人还在沉迷于“鸾凤合鸣”的天音之中,隐约中他们仿佛看到一名身着七彩孔雀服的凤凰天女从天而降,仿佛仙女下凡,夺走了这世间所有的光彩。

她就是天地间唯一的色彩!

几乎所有人都陷入这美好的幻境!

“居然可使人致幻!”

白玉晨、影寒寻目露奇色,纷纷施法唤醒毒宗的弟子。

“好个孽畜!”

天胤见仙宗弟子意乱神迷的样子有些愠怒,昆仑神光化为神华普照而下,将他们在虚幻之中拉了回来。

“我这是怎么了?”

“好可怕的凶兽!”

“几乎险些自误!”

众人恍然回神,震惊不已。

诛邪联盟弟子纷纷向天胤投去感激的目光,内心由衷的钦服。

南剑天凝神以对,在净土的加持之下,他虽然听到了那声音,但“鸾凤合鸣”却难以动摇他半分。

道心如磐,无可动摇!

南剑天始终笑吟吟的看着天凤。

不知道为何,天凤仿佛受到了挑衅,继续增强凤鸣之力。

轰隆隆!

在“鸾凤合鸣”之下,山脉横断,外界仿佛天翻地覆。

但南剑天却好像没有听到那恐怖的音波,任由音波席卷在净土之上,却无法侵入分毫,他依然如初纹丝不动端坐在那里。

伴随争斗的进行,即使修为如天胤、影寒寻等人,都不免受到音波的波及,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他们无可想象南剑天直面天凤如何能够支撑到现在。

就算换成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无法做到全身而退。

天凤如此恐怖的力量波动并不足以真正伤害南剑天,一人一兽的争斗让他们成为了焦点,尤其是南剑天,自从无意中卷入正邪之战,可谓出尽风头。

如果情况允许,他势必受到毒宗的招揽,可惜他接连斩杀了白玉晨两名师弟,令一切失去转机。

场中,画面陡转。

陡然,南剑天全身巨颤,如遭电击。

即使被‘净土’层层净化,阴煞之力还是渗透了进来,这最后一道音杀太过强悍,连净土都非绝对安全之所。

顿时,他感到自己的神念如同刀割一般。

整个人就像在遭受‘凌迟’的酷刑,他感到身上的肉被一片一片地切割下来,彻入骨髓。

猛地他恢复了平静,整个人平静的出奇,瞳孔不由自主的收缩,眼角竟有了几分晶莹。

只是他整个人气息变得十分凌厉,就像万年不曾出鞘的利刃。

“铮!”

他拔出了那口宝刀,心中的剑意!

他催动伏魔杖,连带‘净土’一起向天凤碾压而去,如同乘风破浪的扁舟,破开了风黑浪疾的音符海洋,穿越了无重迷雾、阻折,最终到达了天凤的近前。

就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出现在天凤的上空,举起了掌中的伏魔杖,以净土囚困住天凤,伏魔杖前端涌现刺目的金色弧光,化为一柄金色天刀,霍然屠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挫败强敌 南剑天挥动金色天刀,手起刀落将天凤枭首。

天凤悲鸣一声,再次化为无尽的音符消散于空。

另一方,一道璀璨的剑芒向萧歌斩落而下。

暗中的神秘人要一举将他击杀!

“留他一命,我来战他!”一声怒吼响起。

在这个时候似乎也唯有南剑天可以号令神秘人,他们只是各取所需。

闻言,神秘人只是顿了一下,剑气长虹陡然消散,萧歌头顶的威压也凭空消散,但是他却没有放松的机会,南剑天已经化为利箭一般扑杀过来。

他左手持银枪,右手方天画戟,向对方绞杀而来。

萧歌双目血红,当看到两件法器上沾染的鲜血他就不禁想起了三名师弟陨落的一幕,他祭起青色巨剑,劈落向对方。

“来得好!”

南剑天丰姿出世,仿佛进入了不可敌的武境,两件法器左右开弓,将萧歌震的连连倒退。

“你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强!”

南剑天掌中的方天画戟划过死亡的弧线,萧歌虽然避开了,但是四周之人轻则被挂上彩头,重则陨落,被当场劈杀,尸骨无存。

“杀!”

此刻,毒宗依旧成为围剿南剑天的主力,游离在他身侧的都是金丹境高手,伺机出手,毫无保留。

虽然毒宗数度被杀败,但是他们悍不畏死的精神令人顿生敬畏。

“战!”

南剑天大吼一声,如秋风扫落叶一般,以方天画戟将数名强敌劈杀,银枪化为十丈银龙,抵挡了暴风雨般的轰击。

银色的枪幕笼罩四方,仿佛引动了九天雷电诛敌,每一道枪芒都化为夺命的武器向前冲锋,银练漫天。

当南剑天生生劈杀十几位围攻他的金丹境强者之后,银枪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应声断折。

他将断矛掷出,化为一道银色闪电,将三名圣殿联盟的高手洞杀殒命,才再次扑击向萧歌。

苍穹之上,数道神秘的身影几乎不可预见,他们强大的气息令人战栗!

五福阁阁主孔令仪赫然站立在一座云团之上,在他的身边还有两名青年,全身包裹在黑布之下,充满神秘,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宝剑,即使不必出鞘都可令人神魂颤栗,方才出手击杀林冲之人也正是他们。

孔令仪身为五福阁阁主为红叶效命,他为了得到四件灵宝不惜以身涉险,为了安全起见他还带了两名亲信,每个都是金丹境高手。

“没想到此子竟捅出了天大的窟窿,一般的帮派也就罢了,偏偏毒宗和仙宗都在其中……” 孔令仪似乎深感顾忌。

如此众多的高手混战,展开最血腥的撕杀,直杀得昏天暗日,这种场面就算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他都感到一阵心悸。

红叶虽然强大,却也只是隐藏在暗中若是真的对阵仙宗和毒宗这种庞然大物实则一点便宜都讨不到,反会自损。

而且,红叶的创始人剑圣柳白早有明令,关乎毒宗和仙宗的‘买卖’一律不接,但是没想到今日居然稀里糊涂就上了南剑天的贼船。

‘这是一个陷阱!’明知如此,却又难以舍弃,毕竟摆在面前的可是四件先天灵器,是一个巨大的机缘。

“阁主,如果出手,则违背了岛主的铁令,请阁主三思。”一名心腹道。

“我们虽在这里,却不一定非要出手,不到最后谁知结局如何?我们只管静观其变,在必要时夺取剩余的四件灵宝。你们和我一起在五福阁窝了那么久,难道就不想借机上位,机会就摆在眼前,把握住了就是天大的机缘!”

“一切但听阁主吩咐!”

“很好,计划一旦成功,你们每个人都是功臣,五福阁阁主之位也是你二人的。”

“谢阁主厚爱!”

……

另一片云团之上,聚宝轩张璇魏然而立,在他身后还站着三大剑师,都是万中无一的高手,他们站在那里就像大山一般深沉,并且没有一丝气息外泄,几乎达到了完全隐匿的结果。

他们都是杀手组织一品堂的高手,每个人都精通刺杀之道。

不出手则已,出手则一击必杀!

“除了我们之外,雇主似乎还请了其他的杀手?”一名大剑师说道。

“不错,我们发现了他们,而对方也察觉了我们的存在。”张璇似笑而非说道。

果然,一道强大的神念有意扫荡过这片虚空,似在视察,又似在警告。

“是此次行动的伙伴,同样也是竞争对手,想以此吓退本座,还不够资格。” 张璇冷哼一声,如同天雷炸响,他在警告对方不要越界,双方的气息不善!

他们一个效忠于红叶,一个则是一品堂的分支,皆是当世最为顶尖的杀手组织,只是此时他们并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领主,此事颇有蹊跷,属下担心这是一个阴谋!”一名资质较老的大剑师谏言道。

“你是说那个毛头小子?” 张璇目光闪烁。

“正是!”

“谅他也没有这个胆子,戏耍我一品堂,就等着承受无穷无尽的追杀吧!这一次,四件灵宝本座志在必得,任务一旦结束,也就是此子的末日。” 张璇缓和下炽热的目光,说道:“你们放心,此事我早有计较,我们只管静观其变,没有人可以拿我一品堂当枪使,只是在此之前我们要确保此子不要被抹杀,否则可能永远都得不到四件灵宝的下落!”

“此子年纪轻轻,却是一个狡诈之徒!”

“就算他耍一些小聪明,也逃不出本座的手掌心,倒是对面的那一帮人我们要极度小心,他们的力量不在我们之下!” 张璇目色凝重地望着远方的云团。

另一方,南剑天再次与萧歌展开血战。

“知道为什么留你一命,因为我要让你尝尽失败的滋味,然后才送你步入你那三名师弟的后尘!”南剑天掌中的方天画戟立劈而下。

萧歌化为一个面戴京剧脸谱的怪人,青色巨剑连带三丈剑芒声势浩大地迎向巨戟。

轰!

伴随每一次交击,都迸发出声势骇人的声浪,罡风席卷四方。

在二人交战的核心,只要被劲风卷中的武者,顿时都会被震得倒飞出去,大口吐血。

南剑天右臂爆发赤芒,大力金刚掌打出,横击在青色巨剑剑身上,这生猛一掌在剑身留下触目惊心的掌印。

“嗡”地一声,一片霞光飞起,青色巨剑不受控制地震颤起来,几乎脱离了萧歌的掌控。

而且他虎口被震裂,鲜血染红了剑身。

“噗!”

萧歌喷出一口精血,是他的心头血,伴随血液的浇灌,青色巨剑之上铭刻的阵法被唤醒。

刹那,符文交织,一座玄秘法阵开启。

青色巨剑发出的剑气化成一头七色彩鸠,展翅翱翔,发出凤音长鸣,声彻九霄。

接着,七色彩鸠化为一道七色闪电,扑向南剑天。

“噢,居然蕴藏着一座法阵?”

南剑天收起大意之心,在他的眉心闪现一柄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宝剑,正是火系至宝,火麟剑!

他只是轻轻一划,火麟剑赤光闪烁,在他的身前凝聚成一道火墙,厚重而凝实,无比刺目,散发的灼浪将周围的一切煅化为飞灰。

这道火幕高约百丈,无可逾越,以灵火凝聚而成,麒麟火焰熊熊燃烧,断绝敌人的一切退路。

七色彩鸠望着四周冉冉升起的百丈火幕狭长的凤目流露出恐慌的神色,躲闪不及一下子便撞了上去!

这一瞬,火幕被轰然激发,化为了一片火海,将内部的一切笼罩和毁灭!

那头七色彩鸠一声哀鸣,当即就在麒麟火焰之中化成了劫灰,散成光雨,彻底陨落。

萧歌动用青色巨剑蕴含的法阵,却还是败了,而且败的很彻底。

众人心惊,这才一个照面,南剑天便解决了七色彩鸠这个棘手的煞灵,可谓是一顿操作猛如虎。

萧歌眼中充满不甘,可是他没有放弃。

他一步踏出,大喝一声,青色巨剑符文交织,而他本人则化为了剑胎,他在与青色巨剑融合,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只是数息时间,萧歌就完成了与宝剑的融合,在此期间南剑天完全有机会出手打断这一切,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也可以说他根本不屑如此。

刚刚晋阶不久他正好需要一个强者来磨砺自身,锤炼自身的境界,而萧歌无疑就是那块称心如意的磨铁石。

此刻,萧歌化为十丈青色巨剑,其上缠绕着霹雳雷光,以符文凝聚而成剑胎,散发出慑人的气息,甚是恐怖。

见此,众人心中一凛,没想到萧歌居然拥有如此之多的后手,并且他掌握了人剑合一的法诀,使整个人化为剑胎,战斗力数倍提升,实在可怖!

更加令人意外的则是南剑天,没想到他一阶散修,竟让毒宗头疼不已,不但斩杀了两名毒宗的真传弟子,成名高手陨落在他手下的更是不计其数,竟有如此强大的人,实在是出人意料。

此时就算对阵上仙宗和毒宗的最为顶尖的弟子都不会弱上太少。

“不知他相交毒宗的白玉晨、影寒寻,以及仙宗的天胤会是孰强孰弱?”有人猜测。

“这三人在金丹境后期浸淫多年,达到了圆满,只消再迈进一步便是元婴期,此子虽然不凡,但若是单独对抗当今世上最为杰出的三人,还是没有胜算。”有人精心分析道。

“若再假以时日,他也许真的可以企及三人的境界!”

“也许会有这一日,只是那时对于整个江湖而言无疑是一场灾难!”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杜家出手 “竟然觉醒了剑胎!”南剑天惊讶,除非是底蕴深厚的修士才能觉醒这门神通。

将自身化为剑意,融入宝剑,形成‘次级’剑胎,战力数倍飙升。

南剑天抡起方天画戟,撕裂了虚空,向对方戮下!

“锵!”

萧歌化为的剑胎如闪电般刺出,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一点,两大灵宝当空相交,铿锵作响,发出震彻天际的金属颤音,令所有人心头巨颤!

剑胎势不可挡,摧枯拉朽般斩断了方天画戟,一件灵宝就此化为废铁!

剑胎可怕无比,刺向南剑天缠绕着霹雳电光,绝杀一切。

见此,所有人都心头一颤,如果这一剑刺向己身,可否硬抗?能够接下这一击全身而退吗?

就是一些天才高手都不敢想象这个问题,因为此刻盛怒之下的萧歌展现的战力太过惊艳,让天胤等三大青年高手都为之侧目。

念及于此,众人无不心头打鼓,忌惮颇深。

“结束了,受死!”萧歌中气十足,如一口洪钟在轰鸣,震的人双耳嗡嗡作响。

南剑天黑发披散,有一股无形的气息扑来,他在酝酿。

在众人惊目惶舌之下,他竟站在那里未动,只是暗中运转了石鼎的神通,肌体浮现了一层金光,化成一个又一个金色的小漩涡,在其体表上旋转,符文无尽,甚是诡异。

无数的小漩涡互相吞噬,最后化为唯一洞天,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完成!

“给我开!”

望着眼前的唯一洞天萧歌一阵莫名的心悸,但现在他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当剑胎携带剑虹刺来接近其体表时,唯一洞天内金色漩涡转动越发剧烈了,‘喀嚓’、‘喀嚓’声传来,就像一道美味落入了凶兽的口中,此刻剑胎正在被逐步蚕食。

而萧歌身为剑胎的一部分,此刻正承受撕裂般的痛苦,他感到自己正被一头猛兽撕咬,唯一洞天对剑胎的伤害直接加持到他的身上。

剑胎刺入唯一洞天当中,竟然直接被绞碎,化成光雨。

本以为南剑天会被萧歌的剑胎一剑斩杀,没想到剧情来了个惊天逆转。

见此,众人无不倒吸冷气,这是什么护体功法,好生霸道,简直是无与伦比,令人惊叹。

南剑天果然够惊艳,无可否定萧歌很强,但还是被挫败!

毫无疑问,即使他使出最后的底蕴仍旧挑战失败,被无情碾压。

折断的剑胎拼尽最后的气力终于摆脱了唯一洞天,萧歌显化本尊,身体就像一只残破的麻袋,目色惊恐,仿佛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他披散着血发,全身的法袍破裂,充满血污,整个人好不狼狈。

“让你长点记性!”

南剑天快若光电地出剑。

“唰——”

一道炽盛的银华闪现,将萧歌的右臂斩落下来,他血洒长空,手捂剑创不住后退!

这一次他彻底败了,没有一丝悬念,甚至无法保持最后的体面!

他非但没能为三名师弟报仇雪恨,自身反而险些陨落。

萧歌身形几乎僵住,额头青筋暴跳,他心有不甘。

“不服,便打到你服!”

南剑天同样强势,仅一招而已,银光化雨,就将萧歌卷飞了出去,他身上再多几道剑创,每一道剑伤都长达尺余,深可见骨,几乎无力再战。

萧歌此时只是仅凭一口心头之气支撑身形不倒,这是他最后的傲气!

南剑天欺身向前,以肉身之力压垮对方。

由于他的功法以《金刚诀》为基础,且走的是体修的残酷法门,因此他的身体很结实,肌肤呈古铜色,此刻他欺身至萧歌面前,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就像铁钳一般,当即就让萧歌感觉骨骼都要裂开了。

萧歌眼中有符文闪烁,化为璀璨的星幕涌现,意图重创南剑天识海。

“困兽犹斗!”南剑天一声长喝,大明王手击天,破开了星幕。

南剑天化掌为刀,劈落在萧歌肩头,当即就将他崩飞了出去。

南剑天游龙九步施展而出,一路暴击!

“砰砰砰!”

萧歌身形横飞而起,在承受了南剑天数百掌后重重的摔在地上,胸骨贴着冰冷的地面,他感觉自己像是要裂开了一般,五脏六腑全部爆裂,半天都没有爬起来,而且全身的骨骼悉数寸寸破碎,他知道遭受了极为严重的创伤,恐怕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战斗了。

众人惊目惶舌,一番争斗下来萧歌几乎修为俱废,以南剑天的完胜结束了战斗!

这一幕和众人想象中的画面相差甚远。

“好强!”众人惊呼。

“居然完败青城派首徒,这份战绩的确十分辉煌!”

“萧歌虽然无法和白玉晨、天胤以及影寒寻三人相提并论,但是青年一代能够碾压他的人屈指可数,而他居然做到了?”

众人有惊奇,也有难以置信。

经历这一场正邪之战,一些成名已久的高手或被碾压,更甚者就此陨落,这是否预示着又一个新星冉冉升起?

云朵之上,红叶和一品堂的高手都隐藏在那里,注视着战场形势的变化。

“此子果然有些门道,在他身上绝非还有四件先天灵宝那么简单,他身上还有更大的秘密!” 五福阁阁主孔令仪笃信道。

“阁主的意思是?”一名亲信问道。

“方才此子施展的唯一洞天神通十分惊人,就连本座都无法破开,但是我可以感受到这一切并非源自他自身的力量,而是他借助一件先天灵宝施展而出!”

“又一件玄天灵宝,怎么在此子身上先天灵宝变得如此廉价?”

“这也是我们的机遇,千载难逢的机遇。” 孔令仪目露贪婪之色。

“阁主欲意何为?”

“无论如何都要得到那四件先天灵宝,至于他身上的其他收藏,也迟早是我们的。” 孔令仪面露邪异的冷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另一片云层之上,聚宝轩张璇和三名大剑师同样关注着下界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南剑天,他希望通过此子所擅使的功法分析他的出处和所属门派,但是他失望了。

南剑天‘佛、道、魔’三门功法兼修,且每一门神通都有极高的造诣,实在不好分辨。

譬如在佛门功法上有《金刚诀》,大明王手、大力金刚拳、大力金刚掌、摩诃指等神通都被他使的出神入化,魔功则是《天书》记载的玄妙功法,二翼天使变身、魔刃、火麟剑通过《天书》功法输出都得到了极大的加持,威不可当。

值得一提的是,《天书》功法本就是糅合了‘佛、道、魔’三门绝学的旷世功法,就像是万法之源,万法纲领,因此他所施展的每一门功法都可以看到佛、道、魔三门功法交集的影子,自然也就难辨其宗门。

身为在金丹境后期浸淫多年的高手,孔令仪都可看出‘唯一洞天’的端倪,张璇洞察一切,自然也发现了这些。

“这一趟果然不虚此行,此子‘底蕴’颇丰呀!” 张璇望着南剑天,就像是在盯着一座异动的宝库,他不知道此刻自己的眼睛都在散发绿芒,甚是骇人!

闻言,他身后的三名大剑师不明所以,皆是一头雾水地面面相觑,他们每个人都包裹在黑衣之下,只有目中流露出不解。

“你们很快就会明白!” 张璇自语,接着他长舒一口气:“难怪会有如此之多的人盯着此子,原来如此!”

……

就在南剑天终于获得喘息之机的时候,一股强大的气息将他锁定在当地,他脸色陡然变得阴沉下来,来者是一个强大的高手,且多半是敌非友!

“纳命来!”一声苍劲的怒吼当空炸响。

来者身穿一身蓝衣,鹤发童颜,气息迫人,一看就是强者。

他大约六十多岁的模样,实则是活了几百岁的老怪物。

此人正是杜家的成名高手,楚暮尊者。

而楚暮尊者选择在这个时候对南剑天出手,最令人感到意外的反倒是圣殿联盟。

南剑天虽不属于诛邪联盟一方,却也在无形之中帮了正道大忙,尤其是他重金聘请的高手埋伏暗中,随时准备出手,让白玉晨和影寒寻感到锋芒刺背,不敢妄动。

而现在敌人互咬,这恐怕正是他们喜闻乐见的。

见到出手之人的身份,杜飞大惊失色,急声怒吼:“不可!”

眼见局势有了反转之机,他自然不允许有人打乱布局,况且,南剑天此次帮了诛邪联盟大忙,此时选择对他出手对杜家会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甚至会进一步影响到杜飞在联盟的地位。

一个‘争强斗狠,目无大局’的名声就会掩盖他身上所有的光辉。

然而,杜飞已无力阻止,他虽料想到了家主杜威会对南剑天动手,但是却没有想象到这一切会来得如此之快,而且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父亲会选择在此时,不顾时势大局,甚至不顾杜家名声在外,也要铲除这个异己?

这真的是父亲所为吗?杜飞心中充满疑虑。

楚暮尊者不知何时脱离了与上官飞鸿的缠斗,来到内谷。

此行之前家主杜威便有明令在先,若遇南剑天就地将其斩杀,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楚暮尊者在外谷便想出手,可惜被强敌缠住没有机会。

楚暮尊者身为杜家金字塔的最顶端的人物之一,他的出手已经预示了什么。

杜家还是对南剑天出手了,可以不顾正邪之战的走向,将大局抛之脑后也要诛杀此子,这是多么大的仇恨?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楚暮尊者头顶一轮青色圆月,仿佛谪仙降世,化掌为刀,引动大片的璀璨月华,向南剑天劈落而下。

一掌便威震四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不惜代价! 杜飞虽有心阻止杜家三大尊者向南剑天出手,但是以楚暮尊者为首只尊家主杜威之令,似乎对于这名少主并不感冒,他们在此的目的只是为杜飞掠阵,以防他受到伤害。

自然,他们接到的第二个命令便是击杀南剑天,生死勿论。

此刻,天际突然异象纷呈,青色圆月当空,大雪纷飞,楚暮尊者如同一把青色的宝刀,凛冽地插入云霄,周身隐隐闪耀着一股淡淡的光芒,向南剑天迎顶拍下。

南剑天满目精光,手中现出一块黝黑的盾牌,其上传达出荒古的气息,源远流长。

此盾正是龙之逆鳞,坚不可摧!

“嘭!”

楚暮尊者一记掌刀生猛至极地劈落在黑色盾牌之上,南剑天整个人被青色光芒吞没。

只是,他并没有想象中遭受重创,龙之逆鳞抵挡下了绝大部分的力量。

“奇异的盾牌?”楚暮尊者看出龙之逆鳞上的纹路不凡,心中一惊。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后的青色圆月化为一柄月轮宝刀,牵引了无尽月华向对方倾轧而下。

南剑天手持法器,打入一道道法诀,猛然间龙之逆鳞一震,随即在他的身后浮现出神龙的法相,法体长约百丈,盘踞在一座高耸的青铜巨门之上,一团古朴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山谷。

“一条完整的神龙魂魄?” 楚暮尊者神情肃穆,十指掐诀,一团浓云缭绕在他的头部,天空的月亮和满天的繁星就在月轮宝刀四周盘旋,异象纷呈。

伴随手中灵力不断输入,南剑天掌中的龙之逆鳞一阵轻颤,仿佛被唤醒了久远的记忆,丝丝灵力顺着铜锈覆盖的纹络缓慢向四方延伸,龙之逆鳞显得愈发荒古和神秘。

南剑天左手持盾,右手提了火麟剑鏖战楚暮尊者,火麟剑发散出灼热的气息,麒麟火焰化为一道道火龙席卷了此方天地,只要被卷中顿时化为飞灰。

楚暮尊者面庞被映照的红火,在极火的余威下他显得并不轻松,鬓角流下豆大的汗珠。

嘭!

南剑天以龙之逆鳞格挡,他又一次震开了月轮宝刀的镇杀,并将楚暮尊者身后的大片星幕陨灭、搅碎!

二人都极为不凡,青色的光弧和火幕互相交织,而后消融。

楚暮尊者虽在金丹后期浸淫多年,实力深不可测,但是南剑天身为后起之秀,现在更是公认的变态天才,以金丹中期的修为跨界挑战竟丝毫没有处落下风,可谓令人称奇。

虚空中呈现出惊人的画面,南剑天脚踏神龙,俨然化为了龙骑士,手持火麟剑和龙之逆鳞法宝,力战楚暮尊者,甚至一度让对方不敢轻缨其锋。

火麟剑发出的真极烈焰不断将星空之幕焚化,二人缠斗了数百回合未分胜负,他们的身影笼罩在一片云雾里,充斥着二人的法则之力。

见此,下界众人嘴巴惊得暴张,没想到南剑天如此狂妄,居然胆敢正面挑战楚暮尊者,而且似乎不落下风的样子。

南剑天陡然举起掌中的龙之逆鳞生猛至极地轰击向月轮宝刀,其上全部的铭文刹那全部亮起,仿佛一座被激活的法阵,拥有绝杀一切的天威,强横的气息令人颤栗。

两件至宝当空相撞,巨大的月轮宝刀忽然发出一声嗡鸣,嗡鸣声还未消散又猛然传出一阵清脆的金戈交鸣之音,在楚暮尊者身后大片的星幕被击溃,只是很快青色圆月缓而有力地围绕着他的头部再次旋转了起来,月轮宝刀再次勾动了上界的力量,令一切恢复如初。

“好小子,小看你了,不过结果都一样,受死!”

楚暮尊者一声怒吼,手捏法诀,伴随身后青色圆月的缓缓转动,手中一晃,一个细丝般的银环银光一闪,月轮宝刀被一道密不可见的光线牵引脱离了刀柄,疾刺而去。

砰!

月轮宝刀震开了龙之逆鳞,携带一道剑虹向南剑天洞杀而去。

南剑天反应迅疾,瞬间已经完成了与剑甲的合体,整个人气势猛增,在他的身遭形成了方圆数丈的气场,令敌人无法近身。

但是月轮宝刀势极迅猛地突破了气场的干扰,刺在了剑甲之上,擦燃一串星火,刺耳的振金交击声鼓动人的耳膜。

月轮宝刀绕南剑天旋转数周,锋利无匹的银色丝线将他束缚。

只是在月轮宝刀的绞杀下,剑甲反而燃烧起麒麟火焰,试图煅化月轮宝刀和银色的晶丝。

“这柄宝剑委实不凡!” 楚暮尊者目光如电,一眼便看出了火麟剑的非同凡响。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楚暮尊者自是不会放弃这个斩敌的机会,掌势如山,迎面拍下。

砰、砰、砰!

转眼间南剑天胸前已经被轰中了十几掌,即使有剑甲护体也难免被震得吐血当场。

“嘭!”得一声,南剑天像被极山撞中,身形在虚空中被击飞百丈。

南剑天忍住伤势,只是拼命地催动剑甲,试图破开牢笼。

他发出一声断喝,剑甲突然涌现刺目的火光,耀眼至极,每一片鳞甲之下都涌出岩浆般的炽火。

整片天地化为了一片火海!

楚暮尊者想要阻拦,但是他却无法进入火海的核心,他心中数次被震惊,眼前此子倒真是强大的出奇,这样居然都没能困住他!

火海之中,南剑天催动剑甲绞断了玄秘晶丝,只是那柄青色的月轮宝刀威势不凡,无法压制。

“铮!”

月轮宝刀化为一道青色的幻影脱离了麒麟火焰的压制。

楚暮尊者正在惊诧之时,突然火浪向两面滚滚退避,南剑天脚踏神龙,手执火麟剑,仿佛来自幽冥地狱的使着,向对方横冲杀来。

楚暮尊者本能地双掌结印,一道弥天星幕划下,阻挡神龙的去路。

而神龙张开血盆大口,一道三丈巨剑形成,掀起无边火浪疾刺,摧枯拉朽地崩碎了星幕。

楚暮尊者猝不及防之下被极火沾身,瞬间全身道袍被烧得一丝不剩,他大手一挥,断绝根本,斩灭了火焰。

他浑身焦黑狼狈不堪地退避到远方,目色凝重地凝望南剑天,眉毛和胡子险未被气得翘了起来!

旋即,他动作迅疾地在纳戒之内取出一件全新的道袍换上,面色阴沉,虎目圆瞪,杀机毕露。

他被眼前的小子彻底激怒了!

“很不幸你让本座动了真火,就算你有十条性命今日也必死无疑!” 楚暮尊者脸庞的横肉一阵不自然地抽搐,内心恨极。

“老东西,先不要猖狂,若你真的可斩我,此刻也不会被烧得裤衩都不剩!”南剑天故意抬高了声音,唯恐全谷的人听不到。

闻言,楚暮尊者脸色都变绿了,一席话令他羞愤欲死。

“谁人可斩他,从此以后便是我杜家供奉的客卿,这是本座的命令,也是杜家家主的意思!” 楚暮尊者目光充血,声音滚滚如潮涌遍内谷的每个角落。

众人听闻此音,皆是心神一震。

杜家这是摆明了要彻底铲除南剑天,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对于修仙者而言楚暮尊者所承诺的‘供奉客卿’也许并没有引起多少反响,但一直依附杜家的五大家族之人听闻供奉客卿四字之时,顿时引起轩然大波,没有人比五大世家的人更清楚这四个字蕴含的分量。

‘供奉客卿’可相当于是杜家的核心成员,处于权利金字塔的最顶端,诸如楚暮尊者等三大尊者也是属于‘供奉客卿’这种存在,在必要时可根据形势代杜家家主做抉择,甚至可以谏言影响朝堂,可谓权利巨大。

而楚暮尊者传达杜家家主的意志,可见杜威为了斩草除根也是下足了本钱,几乎到了不惜代价、不择手段的地步。

看到这一幕,杜飞一声长叹,他甚至有些失望,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仇恨,俱已过去;爱恨,俱已成空!

南宫婉香消玉殒带走了二人的一切,却也令他们幡然醒悟。

但是杜威身为杜家家主看到的并非眼前这些爱恨情仇,他更加在意的是杜家的声誉,为了维护家族的声誉他愿意付出这些代价!

包括背上不义和骂名!

“杀了他,我们就可以成为杜家的‘供奉客卿’,这是天赐的机会!”

“可是,谁来斩他?”

五大家族弟子蠢蠢欲动,可是南剑天展现的绝顶实力又令人无比忌惮,在场之人都是五大家族的精英,却没有一个人有把握能够胜他?

“即使他再强,也已经受伤了,他是人,不是神。是人就可以战胜!”

“不错!他在流血,方才楚暮尊者已经将他重创,伤了本源,何惧之有?”

“就算再不济,我等轮番上阵,将他慢慢磨杀,必让他蒙受屈辱而死!”

“开罪杜家,就算他有十条命也不够屠,今日必死无疑!”

“抓住眼前的机会,就可以一步登天,成为人上人!”

众人互相怂恿,彼此壮胆,皆是祭出法器宝剑,蠢蠢欲动,已经有人揇捺不住渐渐向前逼近。

有人带头后,后方五大家族的子弟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围剿南剑天的队伍。

短短时间他们便汇聚了百人之多,队伍还在不断壮大。

见此,天胤不禁脸色一沉,没想到杜家对五大家族为首的势力控制的如此之深,几乎达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现在五大家族的人马非但不围剿圣殿联盟之人,反而试图绞杀南剑天获取杜家的封赏,颇有自毁长城的韵味,他身为诛邪联盟的名誉盟主,自然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不论于公于私,他都不能坐视诛邪联盟覆灭。

反观白玉晨和影寒寻,二人则是展现的愈发轻松,甚至有种幸灾乐祸的鄙夷。

“原来所谓的诛邪联盟弟子也不过是一群被利益驱使之徒,在仙宗的领导下正道江河日下,当真是令人不胜唏嘘!”影寒寻一边与天胤缠斗,一边讥讽道。

“我真的怀疑现在领略群伦的是杜家,而非仙宗,不然何以杜家振臂一呼便有如此之多的小辈响应,再这样下去昆仑仙宗就要成为孤家寡人了!”白玉晨也不放过这个抨击对方内心的机会。

“正义自在人心,只要我仙宗在世一日,正道便一日不灭,你们想以此动摇我的道心,枉费心机!”天胤不为所动。

“狂妄,真的以为昆仑仙宗是救世主吗?现在仙宗早已不是天下的共主,这是一个群雄并起的时代,如果仙宗还不能适应自己的角色,终有一日会被江湖门派群起而攻之。”影寒寻面色显得狰狞扭曲。

“你内心越是害怕,就越想证明什么,这恰恰说明了仙宗至今在大家心中不可动摇的位置,仙宗千年盛誉绝非尔等一朝一夕可以污蔑的。”

“狂妄自大,仙宗的毁灭便从你开始!”

白玉晨和影寒寻二人全身戾气横生,皆是施展出压箱底技,疯狂地攻伐向对方。

可越是如此天胤越是显得出尘,身形飘逸,无可捉摸,一招一式皆有无可预料的神威。

他手执昆仑神木横扫四合,昆仑神光不时地疾射而出,崩碎山石,撕裂大地,洞穿了天宇,直欲将九天之上的星辰斩下,仿佛天降神子不可战胜!

白玉晨和影寒寻越打越心惊,怎地二人越急迫,越感到对方无可战胜,这是一种十分怪诞的感触!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重剑 此刻,南剑天正遭受五大世家的围剿,面对无重强手,他没有一丝慌乱,甚至还显得气定神闲!

即使五大家族数百人在侧,仍旧无人敢妄动!

“我来斩你!”

林家阵营一个少年开口,站出人列,向南剑天发出了挑战。

他容貌普通,但是实力在年青一代中堪称极高,只是手掌一划就出现一道凝实而厚重的火墙,向南剑天倾轧而去。

南剑天一语不发向后退去,只是祭出伏魔杖随意一击,便见一道圣金色的剑弧划过,轻易地斩碎了火幕。

他只是随意一击就有这般威势,不得不说伏魔杖是一件十分强大的道器!

南剑天整个人化为一道圣金色剑气长虹击破苍穹,将那名挑战的青年一剑斩杀,没有一丝悬念。

众人心惊,林家如此强大的弟子居然没有在对方手下走过一个回合?

“杀!”

五大家族之中又走出一人,身材足有两米,体格健壮,伫立当地如同半截铁塔一般,给人莫大的威压。

尤其是他手中提着厚重的玄铁剑,仿佛一个巨大的未开锋的黝黑铁块,给人以凶悍之感。

“开!”

魁梧男子催剑迎战南剑天,每一记重剑劈落而下都可将山谷撕裂,落空的剑气在地面上辟出一道道纵横的沟壑。

这一刻,南剑天退到了一座山丘之上,望着劈落而下的重剑他没有再躲避,而是施展大明王手迎向了剑锋。

金光灿灿的佛手径直擎住了重剑。

轰!

无尽威压倾轧而下,将南剑天的身子硬生生压低了三寸,他足下的石丘则是轰然炸裂,化为飞灰。

南剑天体魄惊人,否则若是常人承受重剑全力一击,即使没有被当场击杀,也势必被震断全身经脉和骨骸,下场只会更加凄惨。

“斩我,就凭你?”

南剑天冷哼一声,大力金刚拳祭出,横击在重剑剑身之上。

魁梧青年闷哼一声,倒退了出去,众人心中一沉,他败了!

“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一起上,击杀此獠!”

“凶威到此为止!”

五大世家精英群起而攻之。

“诛杀我林家后辈,逃到天涯海角都是一死!”

林家长子林惊羽仗剑杀出,一式‘百步穿杨’化为光寒剑虹袭杀而去。

“该死的不只林家,还有你们!”

南剑天并不解释,事实上他懒得解释,敌人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杜家想要除掉他大可寻出一千个一万个理由。

“狂妄!”

“死到临头还敢狂言!”

“狂徒受死!”

无数道声音在南剑天四周响起。

伏魔杖只是神辉洋溢,便轻易地将惊羽剑的剑气长虹格挡开来。

林惊羽很失望没能将敌人一剑斩杀。

他剑气挥洒,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剑幕,每一道剑气都如同羽毛一般,轻盈而蕴含无边杀意,向着南剑天立身之地绞杀而来。

伏魔杖一阵轻啸,‘净土’赫然加身,他整个人仿佛化为禅子,只有一方清净‘世界’,不为万物沾染,不为尘俗所扰,即使外界杀机四伏,亦无法打破他心神的宁静!

世间无我,万我唯心!

南剑天只是双掌轻轻聚合,突然迸发出无尽的佛纹奥义,化为千重巨浪,将剑气扫除,把外界的无重攻击荡尽!

这一幕,让无数人生出一种无力感!

“此子有佛门功法护体,几乎达到了万邪不侵的地步,确实有些难缠!”

“他似乎得到了佛门大能的传承,像极了传说中的那个人?”

“就算他是那个人的传人,也得死!”

“一个陨落的大能,看谁能护佑他?”

众人之中神念交织,多半都是对南剑天痛恨已极的声音。

霍——

一道银华闪过,抵在了净土之上,庞大的元气将‘净土’压迫得一阵轻颤。

此刻,正是万家的青年才俊万崆杀至,一杆银枪被他使得虎虎生威。

此时银枪更是化为十丈银龙将‘净土’缠绕,试图以强横的肉身之力碾碎净土。

净土展现了绝强无匹的力量,竟无视任何法则,震开了银龙,孽畜全身掉落大片的银色鳞甲被就此惊退。

银龙在天际游离,可是并未再度靠近,显然净土的力量给它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

这一刻,南剑天突然撤去了净土,口中念念有词。

“静养心神,万法俱忘,惟神是守,内视返听,神宁泰定,一念不生。”

四周无数的法器、弩箭,寒光闪耀,向南剑天直袭而去,如同狂风暴雨要将他吞没。

南剑天仿佛没有发现这些,双手划动,指端浮现一片纹络,组成一个‘卍’状佛印,被他握在了掌心中,猛力一挥佛光万点,光辉如瀑地向四周扩散,将所有弩箭、法器全部击碎。

他猛地踏碎虚空一跃而起,‘天龙九踏’施展而出。

南剑天身形凌空,踏虚而行!

他背负了双手,洒脱自如,整个人俨然化为了九天真龙,每一个脚点都沉稳有力,每一个足点踏下都漾起了实质的涟漪,仿佛真龙踏空,踏碎了一方天地。

在南剑天脚点之下一道道金纹绽放,无尽虚空一阵扭曲。

砰、砰、砰!

数个五大世家的精英不堪威压爆体身亡,化为血雾!

陡然,他化踏为踢,每一脚踢出都蕴含和叠加了上一式的力量。

重重叠加,化为元气长河向前方倾轧。

他足尖连带刺目光团,一脚踢出,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岸力量轰击向前方。

前方虚空传达出‘隆隆’的回响,天际被无边伟力撕裂开来……

令阻挡在前的大批高手歃血和饮恨。

南剑天暗中勾动菩提树,纯阳之气化为元气之海在丹田汇聚,旧力未竭,新的力量又犹如泉水般源源不断地产生,周而复始,令他获取了源源不断的战力。

“受死!”

魁梧青年手持重剑,向南剑天劈落而下,黑色的剑芒撕裂了天际。

南剑天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在当地,避开了剑芒。

重剑剑气击在一块数万斤重的山石上,直接将其轰裂,万斤的石块四分五裂,飞向四方。

魁梧青年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居然有这种恐怖的巨力,看得众人全都倒吸冷气。

“要战,那便战!”

南剑天贴近向前,掌风如刀。

魁梧青年重剑在手,却毫不影响他出剑的速度,在这个年龄段相对来说已经算是神力惊人,只是相对南剑天经过残酷炼体和修炼《金刚诀》获取的刚猛力量相比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魁梧青年虽然年长,但是在绝对的力量对拼上却占不到便宜。

两人动作极快,每一击都有神秘力量相辅,拳风如雷,隆隆作响,震得山石崩裂。

众人拭目以待,难道真的有人可以匹敌‘小魔头’了吗?只是此前怎么从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交手数十回合后,魁梧青年神色阴寒,他堪称天纵奇才,却不曾想在一个少年身上占不到上风,让他情何以堪?

只见魁梧青年陡然眉心裂开,一枚金光闪烁的珠子闪现,正是其本命金丹,向南剑天洞杀而来。

见此,南剑天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一柄三寸长短的晶莹短剑在眉心涌现,正是神念之剑。

经过数次生死之战的洗礼,神念之剑早已变得坚不可摧。

“嗡!”

四周的虚空变得鼎沸,如浪潮般的强横气息将试图靠近二人交战核心之徒席卷开来。

“砰!”

云海中光芒闪耀,仿佛这一刻已成为天地间的唯一!

光芒收敛,云消时,魁梧青年身负重创,他的本命金丹被神念之剑劈裂为数块,而后被南剑天迅疾地抹去了他的残余神念,收纳入了石鼎进行祭炼。

感受到本命金丹和自己失去了联系,魁梧青年终于露出少有的恐惧。

他只觉眼前白光一闪,接着他的识海便陷入了泯灭,整个世界陷入了无边黑暗。

仿佛一剑光寒,他的眉心已经被神念之剑洞穿,空余诡秘的血洞,他掌中的重剑也毫无意识地丢落下去!

南剑天没有一丝停留,他唤取重剑在手,扑击向敌人。

“大家切莫留手,一起绞杀此獠!”

众人发现车轮战无法奏效,因为南剑天似乎拥有无限战力,根本没有力竭的迹象,反而愈战愈勇,大杀四方,难逢敌手!

而且他们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没有颠覆性的力量出现暗中的高手便不会出手,所以他们才胆敢联手施为,甘冒奇险绞杀此人。

“灭!”

万崆臂挺银枪,身遭盘绕的银龙化为十丈剑虹向南剑天屠戮而下。

而南剑天则是重剑在手,霸气凌然!

他挥剑斩出一道额生黑角身体遍布黑鳞的恶蛟,和银龙纠缠在一起,在点点星雨中将银龙剿灭。

电花石火间,南剑天拖着一串残影到了对方近前,二人皆是发出了凶悍一击。

重剑斩落而下,万崆则催动银枪格挡。

黑芒吞吐,迎面袭来刺骨的寒风。

一声脆响过后,万崆的银枪被斩断,重剑其势不改斩中其法体。

万崆一声惨嚎,整个人被当场腰斩,但是并不致命,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还是可以复原。

南剑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强敌,一步踏前,将其枭首,了断了其生机。

见此一幕,万家阵营一阵惊怒。

要知道万崆身为万家长子,被给予厚望,将来多半是要继承万家传承,带领万家走向辉煌的,而现在万崆却被南剑天一剑斩杀,也将万家的希望一并斩灭。

这一幕震撼人心,仿佛再强都无法战胜眼前之人。

他邪异而残忍,让敌人无懈可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玉塔 “崆儿!”万家家主万寒眼见万崆被击杀,虎目充血,一声虎吼,提枪便欲迎战南剑天。

一道华光当空刺下,化为一挂银河,以纯粹的剑气组成,蕴含惊天凶威。

万寒挺枪刺出一片枪幕,阻挡杀劫!

轰!

剑气长河击碎了枪幕,轰中了万寒本尊,他掌中长枪破碎,虎**裂,七窍流血,身形不住后撤,只一合便遭受重创。

暗中的神秘高手眼见万寒就要参战,果断出手阻止了这一切。

“暗中的高人,难道你真的铁了心要维护此子,要与整个诛邪联盟为敌吗?” 万寒怒吼,整个人犹如愤怒的雄狮。

他没有再次出手,因为他明白有暗中之人阻止,他无法斩杀南剑天,即使心中恨极也唯有忍耐。

“出了这里你们是生是死和本座无关,但是在蝴蝶谷之内没有人可以动他!”暗中神秘人斩钉截铁道。

“好!果然很好,既然如此,我万家的这笔血债唯有出去再与此獠清算。” 万寒强自忍耐了下来。

面对强敌围剿,南剑天颇有泰山压顶不弯腰的气概,沉着冷静地应付自如。

“杀!”

刘家刘元培、刘青出列,迎战南剑天。

虚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在二人的合力施为之下一座神秘的青铜巨门出现在众人眼中,被一团光亮包裹。

在二人的全力催动下青铜巨门红色光芒猛然暴涨,无数根灵光迅速缠绕着巨门直插天际,就在二人的催动下,青铜巨门势如山岳向对方镇压而下。

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而下,即使隔着数十丈仍旧让人感到心悸,即使是金丹后期高手也未必能够接下青铜巨门的一击!

见此,诛邪联盟一方花如雪脸色煞白地望向南剑天,生怕他就此陨落。

包括杜飞等人此刻也是惊疑不定地看着一切不知如何是好。

在杜飞看来是杜家的三名尊者率先对南剑天出手,是杜家违背了约定,这让一向信守承诺的杜飞背负了心灵的负担。

这段时日以来,他已经渐渐走出了当年的阴影,却没有想到家主杜威还耿耿于怀,不杀南剑天誓不罢休,现在更因此险些坏了诛邪联盟的大事!

此刻,南剑天也是迸发出绝强的实力,他打出了掌中的重剑,十丈恶蛟张牙舞爪地扑击向青铜巨门。

“找死!”

刘元、培刘青合力催动青铜巨门向恶蛟倾轧而去,不可阻挡。

就在恶蛟距离青铜巨门不足一丈距离之时,南剑天突然向重剑之内拍入了一个神秘法诀,口中吐字如山:“爆!”

恶蛟十丈巨体一颤浑身经脉猛然爆裂开来,在这一刻它瞬间化为了一轮黑色的太阳,一股泯灭的力量吞噬了这片虚空。

“不好!”

刘氏兄弟没想到南剑天如此狡诈,不惜损毁一件至宝,令重剑自爆也要重创二人。

距离不过咫尺之间,二人根本没有抽身而退的机会便被重创。

一股黑色的潮汐将二人吞没,在这惊天一‘爆’中,青铜巨门首当其冲,被撕裂成数段破碎的青铜巨门在虚空中漂浮,在黑色涟漪之中波荡,显得极其诡异。

另一方,两个血人现身,目含惊恐,正是历劫不死的刘氏兄弟。

只是此刻二人都显得极度狼狈,全身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皆是被狂暴的‘潮汐’之力撕碎,森然白骨暴露在外。

“就这样毁了两件至宝,还真是暴殄天物呀!”

南剑天诡秘一笑,以石鼎将无尽‘潮汐’鲸吞,那是重剑蕴含的本源精华,将来可以炼制至宝,就算炼制进佛门八宝之中也是有着颇大的裨益。

石鼎展现了无与伦比的威力,数块巨大而破碎的青铜巨门在虚空中提溜一转,便被吞噬进入了石鼎内部空间。

刘氏兄弟望着眼前的一幕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如此家传至宝竟就被这样毁坏,并被敌人收取?

仅此他二人便成为了刘家的罪人。

“我……”刘元培祭出宝剑欲再战,却被刘青紧紧抓住手臂。

“不宜再战,保存实力,留作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好,便让他再嚣张片刻!”

“撤!”

刘氏兄弟就欲退走,却致命地发现无法挪开寸步。

在二人的天顶之上出现了一座倒置的石鼎虚像,牢不可摧!

石鼎展现了无匹的凶煞,仿佛一头上古凶兽张开血盆大口就欲将二人吞噬。

“家主,救我!”在生死危机面前,二人终于忍不住大声呼救。

刘家家主刘元芳也发现了异况,提了一口凶刀一步便踏到了石鼎近前,举刀便劈落而下。

“嗡!”

石鼎发出一阵轻啸,只是轻轻转动一遭,便爆发出惊涛骇浪,向四周波荡而去。

刘元芳本信心满满可一刀斩碎石鼎,但是他过于小觑了石鼎的威力。

一到密不可见的涟漪扫过,震碎了刘元芳掌中的凶刀,他整个人更是被扫落下虚空,跪在地上大口吐血。

他尚未触及石鼎,便被重创!

众人惊悚,怎地此獠形如魔道,却得到大气运的加持,更拥有如此之多的灵宝,每当敌人以为他黔驴技穷的时候,他便会再打出一张底牌,扭转局面?

就连暗中的红叶和一品堂高手都感到不可思议,石鼎只是发出一道涟漪便挫败了刘家家主刘元芳,要知道这可是一名当之无愧的金丹后期强者,这一切显得过于诡异和不可思议。

这一刻,五福阁阁主孔令仪和聚宝轩张璇皆是目露炽热的眼神,他们本想取得南剑天身上的另外‘四件灵宝’便功成身退,可是现在他们却发现被他们视为玄天灵宝的‘四件佛门至宝’根本就是一道开胃菜,‘雇主’身上有着更大的秘密,在他们眼中简直就是一座金光闪烁的宝藏。

如此一来他们就不得不重新计划一番了!

如果能够得到其中的任何一件至宝,即使因此开罪仙宗和毒宗也要一试,诸如‘石鼎’和‘火麟剑’等至宝拥有着逆天属性,即使身为持宝人站在那里有诸天至宝的加持也很难杀死,简直就是拥有了第二条性命。

这就是玄天至宝一旦出世,必将引起江湖纷争的缘故,因为太过逆天。

天际的怒吼突然止却,刘元芳被震退,营救不力,双目泣血。

南剑天看着眼前如同血人一般的刘氏兄弟一声叹息决定了他们最后的归宿。

“我本不想杀人,可是你们却咄咄相逼!罢了,归去吧。”

石鼎再度归于祥和,只是轻轻一个震动,便将刘氏兄弟二人摄入了石鼎内部。

隐约中,仿佛听到一声恐惧的惨嚎,一切归于平复。

在石鼎之内刘氏兄弟被天地烘炉圣祭,化为飞灰,被抹除了一切灵魂印记!

他二人都是青年一代的成名高手,在此刻却化为了纯粹的元气,融入了那团交织的能量之源内。

不得不说石鼎过于强横,强大到不该出现在这个失落的位面,因为已经没有力量可以压制它,而它却可瞬间打碎一切法则,将其炼入自身,甚至最为诡秘的灵魂也无法逃过被吞噬的命运,堪称逆天。

“就这样陨落了?”

众人望着天际消失的漩涡一阵心悸。

刘元芳更是双目蕴血,自从正邪之战开启,刘家已经先后有三名嫡子陨落,可谓损失惨重。

经过和毒宗乃至圣殿联盟的残酷绞杀,五大家族每一个都可谓伤痕累累,也许此役后没有数年光景都无法恢复元气。

突然,一道灵光直入天际。

李家青年高手李绅手中银环一闪,内谷和外谷同时传来一阵巨响,连大地都在震动。

张家高手张子夜跃出一步,手托玉塔,扬手打出,在虚空中化为百丈巨塔,向对方当顶镇压。

二人同为五大家族最为顶尖的高手,方一出手便引起天道大变,异象万千。

李绅掌中的银环闪现霹雳电光,耀眼夺目,令人无法直视,众人连忙闭眼。

在李绅的催动下银环向南剑天锁去。

而张子夜抛出的小塔自天而降,一道金光射入云霄,庞大的威压震断了山谷灵脉,同时鲸吞天地灵力,伴随灵脉的迅速流失,蝴蝶谷变得瘦骨嶙峋,山脉高耸,在不断崩塌。

南剑天丹田灵力迅速凝结于手中神秘莫测的法诀,一道刺目的灵光缓缓凝于指尖。

“咦?”李绅疑惑地看着南剑天,感受到他指尖一股陌生而又强大无比的气息在酝酿暗自心惊,张子夜同样也感受到了这些。

在他的掌中,有一尊若有若无的玉塔虚像,正是其元胎,和玉塔本命相连,而他也正是通过对元胎的操控控制着玉塔。

“不好!”张子夜见到杜飞指尖的炽光瞬间想到了什么一般,慌忙输送灵力到元胎中,试图让元胎和玉塔合一,完成无暇合体。

但是南剑天的度比他更加迅疾,而他的目标正是张子夜掌中所托的玉塔元胎。

“摩诃指!”

南剑天一声断喝,如同陨星般的指力揇捺在元胎之上。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玉塔元胎并没有想象中坚不可摧,反而就像纸糊的灯笼一戳即破。

只有张子夜知道,并非元胎太过脆弱,而是摩诃指太过强大,而且对方有备而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施展了必杀一击。

砰!

玉塔元胎如灯笼般被砸破,元胎的虚像化为无尽荧光消散,元胎破灭的刹那百丈玉塔光华尽逝,迅速缩地成寸,化为了三尺小塔被托在掌中。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夺塔 南剑天一击得手破了张子夜的玉塔元胎,当下毫不留手,摩诃指洞杀向其眉心。

“截!”

李绅暴喝一声,银环化为百丈巨轮连带滚滚雷音轰击向南剑天的晶莹玉指。

篷!

摩诃指虽然没有被击溃,但是被改变了方位,而张子夜也在刹那的惊骇后回转过神来,而后迅疾退避。

“这副银环倒是不凡!”

南剑天暗赞一声,他身形一晃就欲攻伐向李绅,在他看来此人的威胁远远大过张子夜,有银环加持堪称劲敌。

然而他脚下一挪,却发现足下仿佛被禁锢当地,竟无法移开分毫。

这一惊他不禁脸色一黑!

他能够与强敌缠斗至今,很大一方面靠着诡异的身法在敌人之间灵活应变,游刃有余,而今被囚困当地,群起而攻之,只怕局势对他十分不利。

“杀了他!”

“一个上了岸的真龙也唯有被屠戮的份!”

“报仇雪恨!”

众人催动法器,向这面绞杀而来,赤红着双眼,嫉恶如仇。

他们有的被南剑天斩了兄弟姐妹,乃至情同手足的师兄弟,自是对南剑天恨极。

眼见他身陷沼泽,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斩敌的机会。

天际传来一阵震彻远古的巨响,飘荡于空,万千的法器遮蔽了整个天空,令大地失去了光彩。

伏魔杖当空悬浮,净土再现,免疫万千法,令一切伤害无法加身。

南剑天仿佛和这片天地融为一体,形同虚幻一般,万千法器穿过了他的法体,没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这样都无法杀死他,此人到底夺得了什么逆天造化?”

“难道是上天有眼无珠!”

“既如此,天亦当诛!”

众人几乎陷入疯狂。

“在黑暗中觉醒,在破灭中重生,堕落方能自由,觉醒吧,堕落天使!”

南剑天气息陡变,目现血光,全身笼罩在浩浩魔光中,他仰天凤鸣,在撕裂般的痛苦中,背后抽生出一对黑色羽翼。

邪异而狂暴!

二翼天使双翼合璧,化为十丈魔刃横空,魔焰如虹,横扫四合!

在一阵惊恐的惨叫中,冲在最前的数十人被撕裂成碎片,或被斩灭成一团血雾,形神俱灭!

虚空中,黑色的翎羽化为一道道神虹激射,崩碎了敌人的法宝,短短时间便有近百人被魔化的羽翼刺中眉心,神识尽灭的陨落。

每一根翎羽都直命要害,一击必杀!

南剑天凶威逞尽,大杀四方,似乎并没有因为被禁足而影响战力的发挥,反而在极度不利的情况下将敌人杀得胆寒。

南剑天催动魔刃横斩在足下的虚空,无尽空域破碎,而银环释放的禁锢之力也被打破了少许,现在他虽然度仍旧被极大地限制,但是在游龙九步的极速下,已堪堪可避开迎面而来的伤害。

李绅愈发心惊,随着战斗的进行他才发现眼前少年的可怖,似乎有无穷后手。

若是换成任何一名金丹期高手落入此陷阱,都早已被轰杀,寸骨无存,而南剑天不仅支撑了下来,还展开了绝地反杀,令敌人损失惨重,简直不可想象。

这样的一个年轻人近乎无敌,无论放在正邪两道都是一个棘手的角色。

而且,此前似乎并没有听说过关于此子的传闻,南剑天仿佛一夜崛起!

他虽然之前在帝都闯下了硕大的名头,可终究是借着杜家的‘光环’被众人所知,而现在才是凭借自身的实力打出了一个真我!

闯下了莫大凶名!

南剑天背后十丈羽翼强力鼓动,他整个人当空悬浮,手提十丈有余的魔刃,宛如魔君降世。

此刻,他身后漆黑的羽毛渐渐转变为血红色,直至彻底蜕变为血翼天使。

这是他目前所能掌握的最强变体!

经过战斗的洗礼,他对二翼天使变身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对血翼天使的把握也愈发得心应手,虽然施展会对生命力造成损害,但变身对自身的损耗还在可控范围内。

“果然是魔道!”

“邪魔受死!”

张子夜、李绅一声断喝,更是毫不容留下催动银环,意图将他绞杀在风域之内。

“魔又何防?魔亦有道,我便是魔道!”

南剑天凶威无限,血翼鼓动之下周围血浪滚滚,全身充满暴戾之气,狭长的凤目中血光毕现,他全身气息外释,魔虹化为黑蛟向四方崩飞,轻易地便挣脱了无尽晶丝的束缚。

银环之下,涌现群星和璀璨月亮,白日化昼!

诡异的光华隐藏在漫天的浓云漩涡之中。

风域和银环连接震动得也越来越厉害,空中环绕的浓云早已如同漩涡一般飞速下降,笼罩到南剑天的身上。

这一刻,仿佛被十万斤重的大山压中,南剑天的身形向下方沉落。

漩涡越来越疾,化为一只充满凶煞的大阵,绝杀一切敌!

而此刻南剑天就处于漩涡的中心,一道道通天彻地的风柱向他横扫、席卷。

而南剑天则一边闪避,一边催动魔刃斩碎所有威胁。

“可敢一战,剿灭此獠,一雪前耻!” 李绅朝着张子夜嘶吼。

“有何不敢!” 张子夜虽遭一败,但此刻见南剑天被困,毫无惧色。

若是不能洗刷失败的阴影,只怕在日后的修炼之路上会对他的‘道心’产生极大的魔障。

最主要的是他看银环似乎可克制敌人,故此才锦上添花!

天空中,二人毫无保留地催动银环,对二人来讲这不但是荣辱之战,更是生死之战!

银环的威力远在南剑天想象之上,五大世家为了在正邪之战中绽放异彩,赌上了家族的气运,甚至动用了全部底蕴,一些不曾现世的镇族至宝自然也崭露头角,一鸣惊人!

在张子夜和李绅的全力施为下,银环投射出一道青色灵光,而另一只银环则发出红光,两道神虹融合在一起,组成一个神秘玄奥的阵盘发出耀眼的光芒,悄无声息地直冲天际的浓云漩涡深处。

莫大的威压投射下界,机会南剑天斩出了三千三百三十三剑,打出了六千六百六十六掌,洞穿了苍宇,仍旧被震得身退,腹间气血翻腾。

霎时,在南剑天的四周浮现无数道细密的晶丝,蕴含法则之力。

只见一道柔和的银光缠绕在南剑天的手腕上,就在他惊诧之时,另一手臂一紧,也被一团微弱的光团缠中。

两个光团分别化为了银环,将他锁住!

“难道就这么将他困住了?”

“就此结束了吗?”

“一代凶名就此终结!”

众人还不敢确定,毕竟此前诸多成名高手都没能拿下此子,反被斩杀,五大世家寄于杜家篱下,虽然不乏族内精英,可毕竟还差得远。

银环展现出绝强的凶威,甚至再现了绝地‘风域’的场景,每一道通天彻地的漩涡都化为浊龙,连带着缠缚在南剑天四肢上的晶丝远遁,欲将他撕裂。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响起,虚空炸裂!

这阵怒吼有虎吼和凤鸣之音,音波将四周的山脉崩碎,大山在延绵起伏地塌陷,被黝黑的地壳吞没,宛如末世画面。

血翼天使发出嘶厉的长鸣,他举起燃烧熊熊魔焰的巨大魔刃,巨剑挥舞,滚滚魔焰遮蔽了无垠铁穹。

一道道浊龙被魔刃斩碎,通天彻地的风柱被连根拔起,整座风域都在崩溃!

所有光阵、以及虚空中凝聚的阵图幻灭,消失于漩涡!

光芒尽数消散之后失去了所有光芒转动到原来的位置,留下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烟消云散的铁幕。

而南剑天就是这片铁穹之下的唯一真神!

“不好,压制不住了!”

李绅发出急迫之音。

张子夜同样手足无措,他的身形在虚空中翻腾,被威压震出百丈。

南剑天也一闪而逝,消失在当地。

二人自然不会幼稚地认为敌人走脱了,他们全神戒备,如临大敌。

“退!”

李绅最终没有抵御住这精神的威压,令张子夜与他共同进退。

然而下一刻,南剑天鬼魅般出现在二人上空,挥动魔刃虚晃一枪,而后杀向张子夜。

李绅有银环护体,颇为不凡,他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所以才选择了相对弱小的张子夜。

剪除此子,再灭李绅!

“小心!”李绅大喝,已经来不及救援,南剑天的度实在太快。

游龙九步本就是世间极速,再加上南剑天此刻施展‘疯血’完成了最强变体,在血翼天使的加持下二人根本不是对手。

张子夜本能地祭出玉塔置于虚顶,进行格挡。

“死!”

南剑天如同魔君,挥舞魔刃,连带无尽魔焰席卷了这里。

轰!

张子夜的身形被吞没,他的肉体被瞬间蒸发殆尽。

当余威散尽,当地只剩下一具森然骸骨,张大了惊惧的嘴巴,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画面。

张子夜虽保留了完尸,却被以最为残酷的法门圣祭,这还是玉塔守护的结果,否则他将尸骨无存!

即使如此,玉塔元胎仍旧没有破灭,在虚空中坚挺如初,经过魔刃的全力一击,再加上魔焰的煅化,居然毫发无损,甚至没有一丝裂痕,不曾沾染一丝尘垢,晶莹如初,可见绝非凡品,此宝多半具有更大的威能,只是张子夜境界太低,缺乏催动至宝的诀窍,所以没有发挥出玉塔的全部威力。

再者,就算玉塔不济,将其炼制入九天轮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同为塔类至宝,一旦融合成功,每增加一门法则之力,灵宝的威力都会直线提升,这也是灵宝晋阶的捷径!

当下,南剑天神念一动便将玉塔的残存印记抹除,而后收取了取来。

不远处,李绅双手持银环而立,望着南剑天收取玉塔目现狂热之色,他竟也觊觎宝塔,只是慑于南剑天绝强的实力才没有出**夺。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布局人 此刻,南剑天化为一道残影对上了李绅。

他手持魔化的火麟剑,化为一条血色的厉电,从四面八方挥洒剑气,剑气长河向敌人笼罩而下。

李绅银环化为巨轮,不断崩碎碾压向自己的剑幕,见招拆招,见式拆式,二人泯灭了虚空,激烈地撕杀一起。

这是一场万众瞩目之战!

二人缠斗了数百回合仍未分出胜负,虚空中,二人对轰的涟漪化为实质横扫四野,强大的气场令试图围拢而来之人无法靠近向前。

陡然,南剑天万千化身合一,全身魔气升腾,每一道拳光都连带血鸿,威势逼人。

只见在万千掌影之中蓦然一道璀璨的‘卍’佛号迸现,没有圣洁,只有无尽凶威,向下界横扫。

感受到其上传达出恐怖的气息,李绅脸色难看一变,两道银山重新化为尺余银环,一道守护在侧,而他则催动另一道银环轰击向佛号。

一道无形的力量阻挡住了银环凌厉一击,漫天皆是佛纹,令银环陷入泥潭,令契主直接失去了对法器的掌控。

佛纹斩断了一切!

感受到银环的变化,李绅脸色难看一变,眼前此人所施展的功法委实诡异。

虚空中,再次呈现了大耳佛僧的虚像,伴随南剑天境界的提升,这副圣像也日渐显化,愈发神奇,大耳佛僧须发皆张,迎风飞舞,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存在。

南剑天曾数度怀疑,天地间确有其人,只是不知对方在何方维度,也许当不在这一界域,因为人间界太过脆弱,根本无法容留下如此强者。

只是瞄了对方一眼,就可以看到他头顶星辰,脚踏大地的光影陆离的景象,身高十万万丈,弹指间可斩灭星辰,这简直就是一尊神祗!

整个人间界都是蝼蚁,而他的眼神中只有怜悯。

曾几何时,这种普度众生的眼神和宏愿他只有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那便是他的授艺恩师,也就是他在修行路上的引路人,佛陀!

只可惜他早在两年前的那场惊天动地的佛魔之战中陨落,舍身证道!

佛陀是至今令南剑天感化之人,正是有其指引,所以他虽数度犯下滔天祸事,仍旧不离正道,和他至死一刻的循循善诱有着莫大关联。

“以无念为宗、即心是佛,见性成佛,吾为佛主,吾若得道,以吾莲身,净化世间!”

大耳佛僧即发声念佛,梵唱声如浩浩江水,充斥了此方天地。

但凡听闻他梵唱的‘莲花诵’,皆是心生怜悯,手上的杀招也不减自弱。

“老和尚,装神弄鬼,送你归西!”

李绅面罩乌光,凶神恶煞,他催动身侧的另一副银环,打向大耳佛僧的眉心。

“对佛不敬,其罪当诛!”

大耳佛僧陡然睁开双目,爆射神芒,漫天的星辰在他的目光下爆裂一团,虽然这只是异象,但是也足够惊人。

在他的身后呈现一轮炽盛的圆月,那是他的‘轮观’,是佛之根基与神圣显照,每一位佛门大能都会有‘轮观’,意味着圆满,窥轮回,蕴无边奥义!

“虽然你已是戴罪之身,但是我佛慈悲,有好生之德,留你性命,好自反省!”

大耳佛僧身后的‘月轮’只是轻轻一转,便将银环摄入了进去,与‘轮观’融为一体,伴随这些的进行,月轮变得越发耀眼。

李绅感受着彻底失去了银环的踪迹,他终于彻底乱了!

“说,你到底把它藏在了哪里?” 李绅怒吼,望向南剑天杀气腾腾,他知道大耳佛僧虽然有些邪异,但是对方才是始作俑者。

“你想要,便拿去!”

大耳佛僧的法相渐渐归于虚无,就要归去。

而南剑天则化身神明,这一刻他竟然催动了那只被困的银环,银华一闪携带雷电之音席卷向李绅。

“敢尔!”

李绅虎目圆瞪,他反应如电,张口吐出数件至宝抵挡银环。

然而银华却仿佛摧枯拉朽般锐不可当,将数件灵器崩碎,其势不改洞杀向其眉心。

李绅抽出一口灵剑,连带龙啸之音,颇为不凡,他举剑劈落而下。

银环仿佛开化了灵性,陡然一闪消失了踪迹。

就在李绅寻觅其踪影之时,银环却悄无声息地在其虚顶浮现,没有一丝气息传达出来,就连警觉的李绅都未能感知到银环的临近。

“小心!”李家的弟子急声怒吼。

李绅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却看到了在虚空中缓缓转动的银环。

在他惊诧的目光下,银环化为一挂银河垂落而下,箍住了其脖颈,猛然爆发出万道剑芒,斩断了其脖颈,并将他的神识斩灭!

下一刻,李绅的无头尸骸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南剑天则提了李绅的头颅连带一道血箭扔向李家的阵营。

“呀!”

一声惊呼,众人避之唯恐不及,李家的天骄就这样被杀了,死在了自己的法器之下,可谓冤深似海!

李绅身为李家青年一代中的底牌,一直不愿他见光,在暗中守护他的成长,本想让他在正邪之战中崭露头角,没想到却成了他的埋骨地。

望着眼前的一幕,李家家主李雷双目充血,恨欲发狂,只恨不能将眼前的小子千刀万剐。

“金丹后期之下,他已经横推无敌手!”萧易水内心感慨,青年一代中,变化太快,尤其是这一代,各族天骄出世,群雄并立。

这是一个大时代!

“先是西土大陆兰若集光明与黑暗于一身,东土大陆剑客浪翻云也得到了剑魔独孤求败的传承,此外,兽族、战族,都有天骄出世,透过眼前的一切,我看到了一个大时代的来临!”绿真仙子似有所思。

此刻,林家阵营林惊羽提了惊羽剑望着眼前残酷的一幕无动于衷,而他的心中早已掀起万重巨浪,身为少数和南剑天交手之后苟存下来之人,此刻他的心中甚至有一丝庆幸。

并非懦弱,而是他在对方身上看到了不可战胜的光芒,如古战神降世,横推一切敌手,横扫一切敌人!

这种滔天杀意,令人一语而寒,是在无数的生死之歌中煅就!

此时,只是南剑天身上散发的魔神般的气息,就让人不敢靠近,惊退了无数敌人。

“没想到此子有重宝在手,还是不敌,不但被夺宝,自身也陨落了,可叹,可惜!”

铁穹之上,五福阁阁主孔令仪发出感叹。

他本想借李绅之手重创南剑天,而后坐收渔翁之利,只待夺取至宝便功成身退,可惜事与愿违,他还是小觑了眼前之人。

另一团云朵之上,影着四道若有若无的身影,正是聚宝轩阁主张璇和三名大剑师。

此刻,他正紧盯着下界的异况,关注着战局的变化,并防止南剑天被高手袭杀。

但是他却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面对无重强敌,南剑天非但没有受戮,反而愈战愈勇,将敌人杀破了胆!

“这一代的年轻人还真都是争强斗狠之辈,这一路走来果然不虚此行,如此盛大的场面可是不多见的!我似乎能够明白此子重金请我们前来的目的了,可是又无法彻底勘破其动机,当真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年轻人!”

张璇继而缓缓摇头,目现不解之色。

南剑天解决了强敌,再无顾忌,挥动魔刃杀入五大家族的腹地。

在他看来杜家固然可恨,但是五大家族身为杜家的爪牙在他落难时向他发出围剿,虽然没能对他造成伤害,可是就像讨人厌的苍蝇一样,驱之不尽

就像一帮逐利之徒,是永远都无法杀尽的。

“既然你们决意做杜家的忠犬,我便成全你们!”

南剑天催命般的脚步声响起,接着他背后残影绰绰,其人消失在当地,顿时,他的消失引起了莫大的恐慌。

“小心!”

有人惊呼!

“他在你身后!”

南剑天的度实在太快,游龙九步施展而出幻影重重,令人目不暇接,无法分清何为本尊,何为幻体,只是此刻无论是幻影还是本尊,都展现了霸绝无匹的实力。

远远望去,只见数个‘南剑天’如同杀神降世,舞动丈许魔刃在人群中冲杀,所向无敌!

他如同一头蛮荒巨兽,将敌人的攻击和绞杀打破,而后强势反杀,所过之处掀起一阵腥风血雨,虚空中血颅飞舞,残肢崩断,有的人被魔刃命中,直接化为一团血雾,尸骨无存!

魔刃横扫所过,犹如一朵朵巨大的血色花朵绽放!

由无尽鲜血组成!

他横推一切敌,踏着尸山血海前行。

一炷香的时间,便有百余高手丧命在他的魔刃之下。

南剑天仿佛化为杀伐机器,不知疲倦地收割生命!

他身披血袍,披散血发,只是鲜血不是他的,全部都是敌人的鲜血,无数强者在他的魔刃下喋血、饮恨!

“他疯了吗,这样绞杀正道中人不怕被清算吗?”

“不错,就算他逃出生天,正邪之战后也势必被高人击杀,他的时日无多了,这是他最后的疯狂。”

“此人难道已入魔?就算是一个心如铁石的魔头,杀到现在也该累了,他到底有多大的恨!”

“杜家三大尊者意图击杀他,他的怒火源自杜家,只要和杜家有瓜葛之人,他都要击杀。”

“杜家的势力如盘根错节,受其操控的何止是五大家族,就算他执意如此,杀得尽吗?”

“这就是他的疯狂和底气,不惜与天下人为敌,这种气魄如今青年一代试问几人做到?”

“一人将正邪两道杀得人仰马翻,即使陨落也可成为一段传奇了!”

“暗中有高人相助,他暂时还不会陨落!”

“杜家、诛邪联盟和圣殿联盟会有更多人殒命!”有人注意到了云端之上埋伏的高手,似乎不是一人!

鉴于神秘人已经不止一次出手助南剑天斩杀强敌,没有人有万全把握能够彻底抹杀此獠,除非他可承受暗中神秘高手的怒火!

……

血腥的绞杀还在继续,越来越多的人喋血,带着梦想与不甘永远地埋葬在此地!

万丈虚空之上,一道巨大的阴影弥漫,仿佛是一团乌云,遮蔽了天日。

令人感到惊奇的是,其上居然凭空悬浮着一名黑衣人,全身包裹在黑衣之下,让人无法看清他的容貌。

站在他的位置,身处云团之上的聚宝轩张璇、三大剑师,以及五福阁代表的红叶人马都在他的瞩目之下。

“果然,越来越多的势力卷入了正邪之战,这场游戏果然越来越有趣了!” 黑衣人桀桀森笑,听了令人毛骨悚然。

他有意瞩目向南剑天的混战之地,竟目露欣赏之色。

“你总是能够给本座带来意外,无意中培养的三名卒子,你竟是成长的最为迅速的一个,倒是令本座感到了一丝惊讶!”

“这盘棋是越下越大了,不过正中本座心意!每个人都在亡命搏杀,博取机缘,殊不知……”

……

“尽是一群无知之徒,正邪之战本就不会有赢家,因为自始至终赢家只有一个,那便是本座!”

黑衣人望向下界缠斗的人群,如同俯视蝼蚁,没有一丝怜悯,有的只是残酷与无情。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叶倾仙 “铮!”

一声凤鸣,惊羽剑出鞘!

林惊羽虽自知不敌,但面对凶威无限的‘小魔头’还是再次出手。

惊羽剑前端凝聚出一只四翼灵禽,形似凤凰,翼展宽达十丈,如同两面天刀,蕴无尽凶威。

四翼灵禽碧口暴张,喷吐黑色的凶焰,如同一挂长河,汹涌澎湃!

望着身处上界的四翼灵禽,南剑天催动掌中的伏魔杖立劈而下,一面丈余的金色凶刀辟开了凶焰长河。

又是一声凤鸣,这一次是南剑天发出,他化为血翼凤凰,背后天使之翼鼓动之下携带滔天血鸿撞碎了凶焰长河。

林惊羽见凶焰不能对南剑天造成伤害,内心不禁有一丝无奈。

血翼天使全身魔焰升腾,南剑天血发飞舞,整个人陷入魔化,他的双翼俨然化为两面血色天刀,当空疾舞。

眼见血翼天使冲破了凶焰长河的封锁,林惊羽面色大变,他祭出十二颗明珠形成一道法网,将自己庇护在内。

十二颗明珠乃是一件防守法宝,此刻挡在身前,为他阻挡死劫。

血色天刀密集无间地斩落在法网之上,在一阵连珠炮一般的爆响声后,法网瞬间承受了血色天刀数百次不同方位的冲击,顿时化作碎片。

血翼天使将四翼灵禽当空撕杀,残破的尸骸化为光雨。

血翼天使携无上凶威,霎时便冲杀到了林惊羽面前,五指如笼向他镇压。

“杀他,先过我这一关!”

一声暴喝,又一名青年才俊越众而出,手持元锤,化为陨落的星辰向血翼天使轰杀。

他正是刘家的精英,名唤刘元庆,在五大家族之中都有颇高的声望,值得一提的是他也是一名体修,可谓力大无穷,单单从他所擅使的那对重达千斤的元锤之上就可以略窥一二。

此刻,元锤洞穿了天幕,后发先至轰击在血翼天使身侧。

“嘭!”

血翼天使身形歪斜,它十分强大,很快稳定了身形,现在的血翼天使正值巅峰状态,虽然被元锤击中,但是并没有想象中遭受重创,只是稀稀落落地掉落了几根羽毛。

见此,刘元庆心惊,他全力一击竟没有将凶灵重创,而只是击落下几根翎羽?

藉此间隙,林惊羽已然逃出了血翼天使的攻击范围。

南剑天虽然注意到了这些,但是并没有追击。

此刻,血翼天使回转过身,狭长的凤目阴冷地注视着刘元庆,气息不善,他被眼前的这名人类彻底激怒了。

接着,血翼天使突然动了,一声怒吼,它以修士无法测度的速度在虚空中留下一道血色残影,丹口暴张,喷射出一片剑气瀑布,向对方披头洒下。

刘元庆望着眼前看似杂乱无章的剑气从四面八方击来,脸色难看的一变再变,那是对于死亡的本能恐惧。

元锤破空而起,就像两只微型的星辰势不可挡。

但是他还是小觑了血色天刀的威力,元锤化为的微型星辰径直被崩碎,血色天刀迸发出无尽剑气,横扫八荒。

微型星辰勉强阻挡了片刻冲击后溃败,仍旧无法改变刘元庆失败的命运。

下一刻,他被击碎了黄色的护身罡气,全身千疮百孔,鲜血不住从嘴角溢出。

又一名天才毫无悬念地败北!

血翼天使气息极其强横,狭长的凤目中发出嗜血的红芒,碧口暴张,一道黑色的旋风卷中了刘元庆,就欲将他吞噬。

这一刻,刘元庆心中一惊,周身的元气起伏不定,面孔中透出一丝决绝,众人心中一惊,对方这是要自爆金丹!

“元庆,不要!”

“表哥,不要!”刘家的另一名英杰刘元吉大吼,双目充血。

刘家家主怒吼,谁都没想到刘元庆被逼到自爆的地步。

南剑天也是暗自心惊,没想到此人如此难缠,明知不敌拼着自爆也要拉上他垫背。

砰!

刘元庆本尊先是化为一团血舞,接着金丹爆裂,整个人化为了璀璨的奇点,接着狂暴的力量向四周席卷。

“束!”

南剑天化出形体,以无尽魔力裹挟住了那团烈焰。

“竟然想控制金丹境修士的自爆,简直是痴人说梦!”

有人嘲笑南剑天不自量力,然而很快他们的笑容僵固,南剑天竟催动被暂时束缚住的狂暴力量丢向五大家族的阵营,而后身形一晃消失当地,远遁千丈。

“敢尔!”刘元芳虎目充血,没想到敌人如此狡诈,居然利用刘元庆的自爆杀敌?

“走!”他一把揪起身旁惊呆了的林惊羽,极速远遁。

眼见祸从天降,霎时,五大家族阵营大乱,四散而逃,只是还是有不少人被波及。

隆!

自爆之力再也无可抑制地宣泄出来,就像一头失控的蛮荒凶兽,横扫四野,狂暴的力量如秋风扫落叶席卷了方圆百丈空间。

五大家族、诛邪联盟以及圣殿联盟在战斗之人,数十人避之不及被狂暴的力量当场撕杀,重伤的也有数十人之多。

由于内谷空域相对狭小,所以造成了无可想象的杀伤力。

包括刘元吉在内,半边身子被罡风撕裂,不见了踪影。

此刻他披散着血发,恶毒地凝望着南剑天立身之地,却发现他不见了踪迹。

“不好!”

就在他意识到不妙,想瞬移开来之时,虚空突然撕裂,在其内探出一把血色天刀,将他枭首。

刘家再陨一名精英。

“不,吾儿!”

望着刘元吉的五头尸骸倒地,刘元芳内心是崩溃的。

再次侥幸逃过一劫的林惊羽内心颤栗,几乎丧失了斗志。

刘元庆自爆金丹以为可和南剑天同归于尽,却没有想到造成灾难性后果,也让族内精英喋血,如果他知道这个结果,不知会作何感想。

“乘你病,要你命!”

南剑天仿佛化为游天鲲鹏,再次祭出了天使之翼,身法如电。

他掌中的血色天刀挥出一道道血色的凶芒划破了虚空,虚空中现出黑色的时空裂缝,发出‘呜呜’怪啸,仿佛要将整个大地吞噬。

一阵惨烈的惊呼声中,正邪两道三十余名高手被斩,能够加入到核心战斗群体之人修为都极高,每个人都是金丹境,可是此刻却如同切瓜剁菜般被人抹杀,可谓屈辱至极!

南剑天大开杀戒,不避正邪两道,只要出现在他面前之人皆斩杀,无数人带着浓浓的不甘戛然而止。

有人试图释放金丹,袭杀南剑天。

却被对方凌厉一击震碎了金丹,元气大伤。

这个时候南剑天自然不会放过。

“想杀我,便先屠你!”

睚眦必报,这是他做人的宗旨,南剑天手起刀落将那人斩杀,他以裂杀的方式将对方从头到脚斩为两半,令他尸体碎裂开来。

对方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失去了光彩,就此殒命!

“真的以为自己无敌吗?”

一声清脆的女音响起,令人听在耳中心神激荡。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手持宝剑,一身黑色的纱衣,显得冷冽无匹,俏容带着冷艳,与她的年龄并不相符。

接着,她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当地。

“呀!”

“这是什么身法?”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这并非身法,而是她身着的那件黑色纱衣是一件灵宝,可令人彻底隐匿踪迹,就算她站在你面前,也无法察觉到她的存在。”

“如此逆天灵宝,那小魔头岂非不是危险了!”

“怎么,你感到惋惜?”

“只是感觉如此天骄陨落的过于早了些。”那人自知失言连忙改口。

“葬灭了如此多的天才,就算现在死去,也值了!”

“此女到底什么来头!”

“血河教,叶倾仙!”

“好霸气的名字,倾仙?仙……有什么寓意?”

……

虚空中,充斥着凌厉杀机,南剑天感到敌人已近在咫尺,当他挥剑斩出,却并没有敌人踪迹,他明白对方有意在消耗他的锐气,此时更应该沉住气沉着应对。

“击神!”

一声娇喝,却不见其人,只见剑光挥洒。

并且那银华般的剑光直攻人神识,南剑天连忙祭起‘净土’,可是即使隔着净土,他仍能感受到那彻骨的寒意,只要看到璀璨的剑光,人的神识便会如刀割般疼痛,仿佛让人错觉地感到这道剑光化为实质斩在人的识海。

而且,这种“击神”招式对人的神魂可造成实质的伤害类似神魂攻击的法门。

“这样下去反而更加不利,必须要设法诱其攻击。”

念及于此,南剑天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之下,竟主动撤去了净土的防护,整个人暴露在叶倾仙的攻击之下。

“狂徒,受死!”

叶倾仙果然再次攻击,这一次她直接现身,就在距离南剑天一丈的地方挥剑,掌中的秀剑却带动了日月星辰,无数道剑芒向前方激射,瞬间将南剑天立身之地淹没。

无数道剑气将他的身体击穿数十个透明的窟窿,鲜血直从伤口喷出数米远,天空被染成了鲜红。

接着,叶倾仙挥手一剑,顿时‘南剑天’被斩做两段。

“南剑天就这样陨落了!”

“小魔头被杀了?”

“这也太简单了?”

“是叶倾仙太强,还是敌人太弱?”

众人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有些难以置信。

尤其是花如雪暗中一直都在关注着这面的战况,当看到眼前的一幕她心头巨颤,只是她可不相信对方就这样死了!

叶倾仙望着被斩杀的‘南剑天’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上一刻还凶威无限的魔头,现在居然伏诛了,一种不妙的感觉笼罩心头?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鲲鱼 在众人的瞩目下,南剑天风化在了空气中,一股浓郁的令人窒息的灵气充斥空气中,却又飞快的消散在天地间。

而他的立身之地,只剩下一只喋血的骨指在悬浮,散发出磅礴的精气和血力。

“难怪如此逼真,就像斩杀其本尊!”

“此子果然够狠毒,对自己也是如此,为了布这个局不惜自断手指!”

“叶倾仙多半无法击杀此獠?”

众人纷纷改观了此前对战局的预料。

“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花如雪长松口气。

“好小子,居然戏弄本仙子!”

就在看清‘南剑天’真身的瞬间,叶倾仙大呼不妙,身形一个模糊便欲隐没入虚空。

“现在想走,迟了!”

血色天刀剑气如川,化为长虹向叶倾仙扑击而去。

叶倾仙花容失色,身着的黑色纱衣灵气缭绕,将她的妙体遮蔽,没有一丝气息传达出来。

即使她站在面前,仍旧无法感受到她的气息,十分奇妙!

就在她隐匿行迹的刹那,剑气长虹与她擦肩而过,这一瞬她的脸色几乎晦暗下来。

血色天刀发出的剑气虽未能重创叶倾仙,却将她身着的黑色纱衣撕裂开来。

这件灵衣不知以何种天材地藏炼制而成,具有隐匿行迹的异能,但是防御力并不出众,此刻更是被剑气撕裂出一道长达尺余的口子。

这一剑南剑天虽巧夺天工,但最终没有将其重创,让她侥幸逃脱。

他不惜自断一指来布这个局,到了金丹境这种层次的高手,只要本源不灭,受损的肉体可迅速重生,当然,需要付出血气和灵力的代价。

此刻,他的断指业已恢复如初!

叶倾仙虽然没能斩杀南剑天,但是她并没有因此放弃,在伺机而动。

南剑天也暗自腹诽,血河教何时多了一名如此厉害的角色,对方隐藏暗中,就像一名来无影去无踪的绝顶刺客,给他造成了莫大的威胁。

“月影!”

叶倾仙不见其人,只闻娇斥,灵剑斩出,她仿佛与天气契合,剑气化为清冽泉水,冷冽而无情,只为‘杀’而生。

血色天刀斩下,震碎了“月影”。

“藏头露尾,何以称雄,逼你现身!”

这一刻,敌人的大致方位已定,南剑天没有留手,拳风掌影横击,血色天刀向前方扑击,随后更有数十道璀璨掌影覆盖了十丈方圆,将宙宇撕裂,无数道剑虹将周围百丈封锁,面对强敌不断的袭扰,他失去了最后的耐性。

果然,一声惊叫伴随惨哼,叶倾仙被迫现身,因为南剑天的元气仿佛无穷无尽,发出的剑气长河覆灭了一方天地,无从藏身。

灵衣虽可隐匿行踪,却无法真正使人消失在天地间,一旦被锁定还是会受创。

她脸色有些苍白,略显狼狈,黑色纱衣被撕裂了数处,香肌外露。

只是此刻再也无人关注这些。

若论隐匿身法的本领,叶倾仙的这件灵衣的确无懈可击,让她立于不败之地,但是若论身法和瞬移的‘度’,南剑天却远胜叶倾仙。

他徒手撕裂虚空,在原地消失的刹那便出现在叶倾仙面前,凶刀刺出,斩碎了剑幕的阻挡,顺势搅碎了黑色灵衣,凶刀没入其体内。

“过分仰仗外力,即使再过璀璨也难免会有一败!”

血色天刀划破天际,将叶倾仙洞杀,钉死在嶙峋的石壁之上。

这一幕,震撼人心,没想到南剑天如此薄情寡义,居然辣手摧花。

“此人简直非我同类,一个如花似玉的仙子就这样香消玉殒?如何下得去手?”

“不然如何对得起‘小魔头’的称号。”

“叶倾仙可不是带刺的玫瑰,而是会杀人的凶剑,战场上仇敌相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交手的那一刻便注定要决出生死!”

众人摇摇头暗叹可惜,叶倾仙败北,并因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一个潜能无限的天才被扼杀。

无可否认叶倾仙的优秀,而南剑天则是为斩杀天骄而生,他覆灭了一个又一个奇迹。

他今日的绚烂,是站在无数天才尸骨之上!

已经没有更多人关注这面,因为现在到了正邪两道决战最为激烈的时刻,每个角落都有血战之人,杀得忘乎所以,忘记了疲倦,有的人已经不眠不休激战数日,杀出了真火!

天才的热血洒满了蝴蝶谷每一片土地。

血河教老祖血刀老祖此刻也在展开血战,无暇他顾,就连潜力无限的叶倾仙陨落他都无暇回望一眼。

正邪之战变得愈发残酷,曾几何时世外之地与世无争的蝴蝶谷变成了血肉疆场,令无数英才殒命!

“让你领会真瞳之威!”

一声怒吼,南剑天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

在他身后站着一名相貌平平,堪称奇丑无比的男子,此刻他的眉心正缓缓裂开,是一只重瞳!

而危机的源头正是这只灵目。

他正是修罗刹弟子,陆平。

因觉醒了‘三清真瞳’,而声名大噪,一只重瞳杀人无数,从无失手。

他面对南剑天直接施展重瞳,可见给予了敌人充分的尊重和重视,几乎已经将他当做生死之敌看待。

陆平的出手引起了修罗刹弟子充分的关注,毕竟三清真瞳代表着近乎无限的潜能,这些人之中甚至包括成名高手双子魔,他一边与正道人士展开血战,一边余光关注着陆平这面的情况。

在重瞳的注视下,南剑天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他的灵魂在摇曳,如风中灯火,明灭不定!

南剑天赡养的灵宠铁苍熊就曾觉醒阴阳眼,可谓逆天,可轻易斩杀同阶敌人,甚至可跨境碾压,十分恐怖,当看到对方施展灵目的一刻,他整个人便警觉起来。

此人境界不强,但带来的危机却是前所未有的。

三清真瞳还没有完全睁开,便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尽的空气仿佛化为灵液,陡然水花翻涌,一只奇异的独目鱼在灵液中浮现,它的脑袋如肿瘤般奇大无比,体表有阴阳交错和岁月的痕迹。

望着眼前的鱼妖,南剑天心中有种不妙的感觉。

独目鱼只是轻轻地扭动身子,便到了南剑天的面前,奇怪的是无法看到它运行的轨迹,亦无法躲避,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它临近。

鱼妖的灵目乃是以阴阳之力凝练自己的神通,虽不似阴阳眼那般逆天,但也是不可小觑的灵目,仿佛被它凝望一眼本尊便有崩溃的危险,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将他笼罩。

鱼妖似乎不受空间限制,灵液是自它体内酝酿而生,所过之处皆化为灵液。

而且,鱼妖居然生长着鱼首、鹏身。

“难道是传说中的鲲鱼?”众人猜测。

“鱼妖乃是以重瞳召唤,并非鲲鱼亲临,但是也有了鲲鱼的威势。”

“小魔头多半情形不妙,他的敌人一个比一个逆天!”

“如果重瞳没有更加逆天的威能,多半还是无法拿下此子。”

“难道小魔头还可以对抗重瞳?”

“无可否认此子委实过于妖异,亦或者说他太过惊艳,掩盖了无数天骄的光彩!”

……

此刻,只见鲲鱼仿佛化为游天鲲鹏,只是一个摆尾,激溅起万重巨浪,向南剑天拍击而去。

南剑天祭出净土,万法不侵,以净土阻挡‘水劫’。

无重灵液拍击在净土之上,将南剑天的净土生生拍击出百丈之巨,即使有净土守护,抵挡下了大部分力量,他还是被震得气血翻腾,险些吐血当场。

“如此逆天,仿佛并非虚幻,而是真实的攻击,并可对本尊造成实质的伤害?”南剑天脸色阴沉的可怕。

殊不知此刻陆平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不过金丹中期的修为,如今面对强敌他没有施展灵目最基本的法则,而是展现了最高奥义,力求交手便碾压敌人。

施展‘鲲鱼’法不免显得有些吃力,丹田内的元气在迅速耗竭,他的脸色也愈发苍白!

“斩!”

南剑天化身血翼天使,同样施展最强战力,摆脱了灵液海的束缚,一头扎入九天之上,手持血色天刀扑击下来。

鲲鱼面对凶刀无动于衷,只是又一次摆尾,万重大浪席卷了苍穹,向南剑天倒卷而去。

血色天刀斩在巨浪之上,竟是没能将其破开,反而如陷入泥潭,无可自拔!

南剑天并无意外,似乎料想到了这一幕,伏魔杖化为一道金色寸芒,如九天之上陨落的金色闪电,电花石火间劈落在鲲鱼的额头!

只差一丝便击中了独目。

“吼!”

这一刻,鲲鱼竟发出真龙吼,无尽灵液鼎沸,以鲲鱼为中心向四方波荡而去,无可抗衡,无拂其远!

砰!

南剑天被重浪扫中,率先被击飞了出去,即使有净土护体,还是被击得大口吐血,血染苍穹。

“小魔头受伤了,他吐血了!”

“居然有人将他重创,修罗刹之人果然强横。”

“这一次他可能真的不会如此幸运了,可能今日会陨落。”

……

但是众人很快发现陆平的状况同样不妙,鲲鱼暴怒,发出的巨浪不分敌我,将他击飞百丈,他几乎跪在地上,同样喋血!

而且独目鱼也凭空消失,他眉心的那道金色缝隙扑朔迷离,随时都有闭合的危险,他知道如果三清真瞳闭合,恐怕此次正邪之战上都无法再施展,因为每次施展重瞳都属逆天之举,尤其是‘鲲鱼’法消耗巨大,他已掌握秘法让自己生命源力不受损,但是短期的虚弱却无可避免。

凡事但有利弊,一向如此!

“今日,即使以二十年寿元为代价,也誓要斩你!” 陆平声音撕厉。

“天地无痕,阴阳交错……我愿奉献二十年寿元,施展三清真瞳旷世一击……”

陆平念动枯涩难懂的法咒,全身血气蒸腾,可以看到丝丝缕缕的生命源力在流逝、在燃烧,化为磅礴的元气之海,他以生命献祭。

伴随这些的进行,陆平乌发变得枯槁,脸庞的皮肉在龟裂,而后弥合,只是增添了许多岁月的痕迹,就连鬓角都现出了斑白。

强行再次施展重瞳,他付出了不可想象的代价,甚至是以未来的寿命为引,可谓是两败俱伤。

三清真瞳一阵颤抖,就像懵懂的睡眼,将要再次开启,绽放夺天之威。

就连远处的双子魔也为之动容,陆平虽是后起之秀,但是觉醒重瞳,前景不可限量,日后必然会超越过自己,没想到他竟为了斩敌自断前程,以寿元为祭,可谓惨烈!

陆平身上带着浓浓的悲伤与绝望。

“若我要入地狱,你也要陷入幽冥!”

不得不说陆平算是一个绝世狠人,自斩修为也要拉上对方。

“入幽冥,你还不配,你只能入阿鼻地狱!”

南剑天将伏魔杖化为一根金针,藏于袖中。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灵目之威 伴随陆平以生命力献祭,鲲鱼再次出现,这一次它比初次显化更加庞大十倍,鱼妖俨然化为一座战舰,游离而来,所过之处激溅起万重涟漪。

而此刻,陆平就站立在鲲鱼的头顶,仗剑而立,不怒自威!

在独目鱼的衬托下,他显得更加妖异!

在他的眉心,三清真瞳最终再次开启,一道通天的光柱激射而出,洞穿苍穹,切碎了大地。

这道光柱蕴含毁灭性的力量,比剑气更加锋利,只是横扫而过便斩断了高耸入云的山峰,山脉横断。

陆平显然控制这股力量有些吃力,凶光所过之处径直斩灭了十余人,有诛邪联盟之人,也有圣殿联盟的弟子,无论敌我,被瞬间泯灭,化为劫灰!

无数自负的高手全部望风而逃不敢轻缨其锋,因为只要是灵目开启,都伴随逆天的威能,非普通高手能够抗衡。

光柱辟开了苍穹大地,南剑天躲过数道光柱的劈杀,四周被毁灭的力量充斥。

鲲鱼仿佛一座极山游离而来,它张口吐出漫天的大道规则,化为秩序神链,形成一个丈许的牢笼将南剑天囚困在当地。

南剑天望着四周交织的秩序神链催动巨剑劈砍,然而大道规则坚不可摧,只是在灵液之海中掀起无尽涟漪,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难道真的不可破?”数十道交织的水龙逐渐压缩空间,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就算你是天纵之才,今日也要在重瞳下殒命!” 陆平全身真气蒸腾,以他的体魄施展这个层次的三清真瞳令他的承受点达到了极限。

他体内的骨甚至在炸裂,七窍流血,神藏遭受了巨大的反噬。

三清真瞳发出的光柱化为绝世凶刀,向着南剑天斩落下来。

在绝世凶刀的笼罩下,周围的山脉不堪威压在崩断,在下沉,一座座巨岳被移平。

南剑天再次显圣,祭出了净土,试图以净土禁锢绝世凶刀。

但是这一次他失算了,重瞳威不可测,凌驾在万千法则之上,绝世凶刀斩在净土之上,净土一阵剧烈颤抖,坚不可摧的净土居然在大道规则之力的压制下在龟裂和解体。

南剑天望着净土之上密布的裂痕,仿佛下一瞬便会被撕裂开来,伴随绝世凶刀的不断下沉,净土显得愈发脆弱,其上布满蛛网般密集的龟裂。

三息之内如果南剑天不反击,净土势必被破。

“重瞳果然威不可测,居然压制住了小魔头。”

“今日小魔头要身陨了?”

“不到最后一刻,谁又能预料孰胜孰败?”

有人觉得,陆平施展重瞳,二人胜负也不过五五之数,因为南剑天太多底牌,展现的实力太过惊艳。

就在众人以为南剑天必败无疑之时,没有人看到他右掌虚晃,袖内乾坤激射出一道密不可见的金芒,风驰电挚,电花石火间便破除虚妄,无视法网的阻隔到了陆平的近前。

这是经过无限凝华的伏魔杖至宝所化的金针,蕴含毁天灭地的威能。

一根金针,便可毁灭一方山脉。

陆平站立在独目鱼之上,意气风发,透过眼前的一切他仿佛看到了南剑天喋血的一幕,内心莫名振奋。

但就在这时,一道金色寸芒一闪而过,他暗呼‘不妙’,再想躲避已然不及。

伏魔杖化为的金针直奔重瞳而去,直捣黄龙!

接着,陆平感动眉心一阵刺痛,金针刺中了三清真瞳,其内留下一滴真血。

但三清真瞳毕竟是赫赫有名的灵目,被金针刺中竟然没有立时破灭,反而将金针震飞了出去。

“如此霸道,难道真的不可破?”见此,南剑天心头剧震。

接下来,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重瞳不可破,但是陆平以自身极限施展三清真瞳,自身的承受力已经达到了一个‘界点’,就是这根金针的一击之力,打破了这个界点的平衡。

三清真瞳喋血,在流出一滴真血后,居然闭合了。

而后,斩落下来的绝世凶刀凭空消失,束缚南剑天的秩序神链也悉数绷断。

上一刻还凶威无限的鲲鱼,突然止却了身形,如同一艘巨舰般的法体化为斑驳光雨。

陆平完成献祭失去了二十载光阴,已经对其本尊造成了巨大的大道创伤,此刻他施展三清真瞳被打断,遭受了更加恐怖的反噬。

眉心瞬间炸裂,血流汩汩,就连三清真瞳也喋血,真血流出,再加上岁月之力的反噬,此刻的陆平苍法枯槁,整个人惨不忍睹。

他身上的精气和生命源力在迅速流逝,整个人变得瘦骨嶙峋,近乎朽灭!

见此,众人皆是吃惊。

南剑天本想向前乘机结果对方,当看到这一幕也止却了脚步,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不必自己出手陆平都会陨落。

重瞳虽然代表着逆天法则,且具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威力,令万人畏惧和趋之若鹜;但是也有一种说法,重瞳代表着不祥,会将宿主的气运吸光,而后待其陨落会寻找下一个宿主,如此反复,不断积聚能量,是以才会拥有如此逆天之能。

舒展重瞳对修者的要求极高,首先天赋异禀,且肉身之力须极其强横。

此时,陆平仿佛在数息间渡过了数十载光阴,再加上此前的献祭,近六七十载光阴蹉跎,弹指即逝。

他眼中失去了光彩,他站立当地,然而整个人却失去了生机。

由于重瞳被异常打断导致的反噬,令陆平饮殇!

“就这样陷入了寂灭?”众人惊惧,没想到上一刻还占尽上风的陆平,没有倒在敌人手下,反而死于他仰仗的重瞳的反噬。

“果然,三清真瞳是不祥之物,虽可使修者获取近乎无限的战力,可一旦反噬,几乎就是弑主的风险。”

“真武之道还是要靠自身强大,仰仗外物终究非长久之策!”

“眼前的这名修罗刹弟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没有雄厚的根基又想一鸣惊人是不可能的,如果真的可以巧夺天工,修者何须如此苦修?”

“抛开个人恩怨来讲,在煅化自身这一点上,能够比得过小魔头的没有几人吧?因为对自身够狠,所以才有资格站在山巅让人仰望,这是强者的代价。”有人赞叹。

“他的确是一个千古不遇的怪胎,似乎他出现就是为了打破传奇,碾压天骄,令天才也黯然无光。”

……

“人都朽灭了,三清真瞳留在你身上也是浪费,拿来吧!本座会让重瞳重现往日凶威。”

一名毒宗的青年高手五指如笼,抓向陆平的头颅,意图夺取三清真瞳。

但是觊觎重瞳的何止一人,数名高手一起出手,为了夺取重瞳陷入了混战,他们多半都是圣殿联盟之人,此刻利益当头,互相攻伐,毫不相让。

“果然是一群鸡鸣狗盗之辈,为了一己之私,连同类的法体都可损坏?”诛邪联盟有人呵斥,充满不屑。

“自做清高,待本座融合了重瞳,再来斩你,希望那时你还能说出这句话来。” 毒宗青年高手十分强硬,他震开了三名竞争者,双指化为剑芒,刺向陆平的眉心,就欲将重瞳挖取出来,残酷而绝情。

而陆平眼神空洞,直勾勾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切,无动于衷。

“果然陨落了,短命鬼,暴殄天物,拿来吧!”

毒宗青年高手显得十分激动,如果顺利他马上就会拥有传说中的三清真瞳,什么‘反噬’、‘弑主’,那都是以后的事情,成为至强者才是最为重要的。

眼见就要洞穿陆平的眉心,他显得十分激动。

“敢尔!”一声暴喝,双子魔一剑劈杀了他的敌手,修罗剑气化为匹练斩下。

‘唰——’

修罗剑气斩碎了剑芒,并将毒宗青年高手的手臂斩落下来。

“啊!”毒宗青年高手手捂剑创,半边身子都是血污,不住暴退。

“断你一臂,长些记性,有些东西不属于你,拿不得!” 双子魔大喝。

“你……居然对同盟出手!” 毒宗青年高手没想到双子魔如此强横与强势,简直没有商量的余地,一剑便废了他一臂。

“若换成是其他人,早已成为剑下亡魂,已经对你留情。”

双子魔降落在陆平身侧,见他全身生机了无,震惊的同时又难掩振奋,身为成名高手他自然知道三清真瞳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勘破虚妄,得见大道,在未来修行之路上事半功倍。

他虽身为成名已久的高手,但是若是说对重瞳没有一丝想法绝对是骗人的,对于陆平他甚至有些妒忌,此刻他心中更是有个大胆的想法,将三清真瞳据为己有,炼入体内,开启辉煌的时代。

“你……好生狂妄,再次扰乱同盟团结,你该当何罪?” 毒宗青年高手厉声暴喝,他有意提高声音,引起毒宗高层的瞩目。

“陆平生是我修罗刹的人,死是我修罗刹的鬼,他即便陨落,他身上的东西也理应由我修罗刹之人处置,就算是白玉晨和影寒寻在此,我也当仁不让!” 双子魔振振有词。

“你……果然很好……”

“不得妄语!”声音出自白玉晨,不怒自威。

“请大师兄为我做主。” 毒宗青年高手还是对三清真瞳怀有心思。

“是你起了贪念在先,重瞳他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毒宗!”白玉晨说道。

“向双子魔道歉,不得再犯,若有人再因蝇头小利坏了同盟团结,当诛!”影寒寻更加强横。

闻言,毒宗青年高手浑身战栗,毒宗两名最杰出的弟子表态,他顿时再不敢怀有其他心思。

“对不起,在此向贵派赔礼道歉了!” 毒宗青年高手有些其忿难平,强自忍耐。

“哼!我知你不服,但是有些东西当取则取,这条断臂便是对你的惩戒,好自为之!” 双子魔运指刺破了陆平的眉心,取出三清真瞳而后破空而去,毫不停留。

见此,毒宗青年高手先是一怔,没想到双子魔如此狠毒,连同门师兄弟的尸骸都不放过,为了取得重瞳更是令陆平面目全非,坏其法体。

而对方的一席话更是将他刺痛,虽说断臂对于金丹境强者而言算不得什么,亏损一些血气便可恢复,但却事关尊严,这是令人无可亵渎的。

但对方的实力摆在那里,双子魔的境界应是处于金丹后期只怕距离大圆满也仅有一步之遥,圣殿联盟能够压制双子魔的高手寥寥无几,这是不争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老祖真血 另一方,南剑天再次杀进了杜家的阵营,杜家带来的人马远非百人之数,还有很多高手隐藏在暗中,除了三大尊者,还有一些金丹境强者埋伏暗中。

很遗憾,他们并非针对圣殿联盟,而是为了诛杀南剑天!

在五名金丹境高手的引领下,数十名结丹期修者组成阵法,向前方横扫!

“击!”

五名金丹境高手一声断喝,数十结丹期修者作为他们的力量之源,每个人都全力施为,数十人组成的大阵蕴含绝世凶威!

赤红色的火焰顿时化作一条火浪,向着南剑天扑击而去。

“太弱!”

南剑天背后羽翼鼓动,化为两道黑色的凶焰,席卷而过斩灭了赤红火浪。

“铮!”

突然,一股莫大的危机笼罩,在火浪之中温润着一口绝世凶剑,确切来说是一口金色的飞剑。

金色飞剑化作一道金光,直接向着南剑天斩去,霸道无匹。

在剑芒的切割下,连带着四周的空间也要被割裂一般。

“一法破万法!”

南剑天两根手指仿佛化为仙钳,他暗运摩诃指,向前击出,如同一柄仙剑,刺破了虚空,气势还在金色飞剑之上。

下一刻,众人骇然,尤其是杜家的高手团,膛目惶舌!

因为数十人合力发出的金色飞剑居然被南剑天两根手指钳住,牢不可破!

一柄绝世凶剑就这样被定住了。

“破!”

南剑天断喝如雷,两根手指化为了天刀一般,将金色飞剑剪灭!

“永镇!”

五名金丹境高手吐字如铁,每个人身上真气蒸腾,皆是在放手一搏。

杜家高手每个人天顶涌现刺目红光,红色灵光不断汇聚和凝华,瞬间化作无数的红色碎片,红色碎片在飞速聚合,最终形成了一座高达百丈的巨大门户,其上铜锈斑驳,有刀枪和剑斧劈砍过的痕迹,似乎经历过残酷的杀伐,蕴含旷世凶威。

巨门震动,空中环绕赤霞,虽然只是虚像,但是张望一眼便会给人惊心动魄之感。

“永镇邪魔!”

数十人再次怒喝。

巨大门户倾轧而下,眼看马上就要笼罩到南剑天的身上。

“面对邪魔外道寸力不出,却对我辈行倒行逆施之事,杜家的骄横天下人可见,杜家妄称引领万族,可是在这一个自私自利的强族的引领下,正道只能步入没落。”

南剑天声音灌注了元气,滚滚如潮灌进每个角落,可谓字字珠玑!

尤其是当杜飞听闻这道天音之时,脸色不由得难看一变,他知道杜家高手在此和南剑天展开了对决,可是他无力左右。

“也好,既然杜家厚颜无耻,执意步入亡途,本座就助你一臂之力!”

南剑天猛然抬头,背后血色羽翼全面施展开来,足有十丈,接着他足下一点,脚下的大地破灭,整个人则提了血色天刀冲向了云端,主动迎向巨大门户。

然而,巨大门户并没有将他镇灭,而是将他‘请’到了门户之上。

南剑天衣袂猎猎,他降落在巨大门户之上,却仿佛来到了万里疆场,其中充斥着通天彻地的杀伐之音,金戈铁马,尸骨如山,洞人心魄。

南剑天暗自心惊,这难道就是杜家先辈的征战功绩吗?

强大的战斗意识早已融入了血脉和招式之中。

而现在他所身处的巨大门户在下界看来不过百丈,但是真正身临其境却发现无拂及远,就像来到了古战场,一切都令人心惊,感到莫大的凶威。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在疆场的中央凭空悬浮着一个三寸小人,通体赤红,身披战袍,臂挺燎原之枪,目无方物地立于那里!

“这是……元婴!”南剑天心中突兀感到不妙,却又感到不对。

“不,并非元婴,应该是绝顶强者的一滴精血所化,难道是曾经对我出手的那名杜家老祖?”他不禁回想起大闹杜家抢亲的那个夜晚,最后被一名绝世强者一指震伤,几乎陨落,幸在此人并没有执意斩杀自己,否则他绝活不到现在。

而就在此时,三寸小人动了,普普通通的一枪刺出,快若光电,瞬间便到了近前,三寸小人挥动十丈长枪刺杀,这是惊世一幕,可是这片天地已被阻断,没有人可以窥探这里,更无人知道此处正经历残酷的大战。

三寸小人持枪洞杀向对方眉心。

南剑天则催动血色天刀格挡,横刀身前。

“嘭!”

燎原之枪刺在血色天刀上,将南剑天崩飞了出去,磅礴的力量将他横推千丈,几乎瞬间到了疆场的边缘。

再望血色天刀,刀身居然凹陷,险些被一枪刺破刀身,他内心惊骇,深知这一枪蕴含的恐怖威能。

三寸小人拖着百丈战袍,衣袂猎猎,燎原之枪横推一切。

南剑天则舞动血色天刀,血气惊人,与这尊杜家老祖精血化成的‘神灵’展开了大战。

他们一个是站在了大道之巅的风云人物,屈指可数;另一个则是风头正盛的少年天骄,虽然站在金丹境不久,但是目前已经在金丹后期之下无敌,这样的两个天骄人物交锋,引起了大道的共鸣,卷动了四方风云。

三寸小人看似渺小,却仿佛无垠之大,头顶苍穹,脚踏大地,身形三千丈……

这是一种令人奇异的错觉,无可战胜。

“轰!”

伴随璀璨的光团爆发而出,南剑天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击飞出去。

他被震得气血翻腾,嘴角流血,即使使出最强招式仍感到不可战胜,这简直就是一尊神祗,一滴精血便是一尊战胜,是什么概念?

杜家老祖真的如此强横吗?横推无敌,天底下真的无人可及?

按照传说中的说法,杜家的那名老祖应该是半步仙人,半只脚踏入了仙人行列,还并非真正的‘仙’,便如此逆天,一滴精血便横推无敌?

其本尊到底多么强横,应该堪称恐怖吧!

‘难道今日要喋血,即使使出所有招式,仍旧不敌,再这样下去必然会陨落,让小人得志!’南剑天一边战斗,一边思索破解之法。

云端之上,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惊天漩涡,恐怖的气息传达而出,隐隐可见剑光割裂了天际,还有巨大的天戈横击的画面,这些并非异象,而是真实存在的战斗场景。

每个人仰望那尊巨大的门户都不免感到巨大的威压。

众人知道上界正在进行残酷的大战,南剑天多半遇到了强敌,应是杜家不世出的高手。

就连杜家的五名金丹境高手都面面相觑,一脸不解之色,他们虽全力催动阵法引出了巨门镇压,但也远没有这般天地异象,只有一个解释,便是有大人物对南剑天出手了。

到底是何人?何方神圣显化至此?

他们自然不会想到是杜家老祖显圣,虽然只是一滴精血,也远非普通的金丹境可力敌,而且这滴精血大有来历,并非是杜家老祖真要斩杀南剑天,而是赐予族内重孙杜威一枚真血,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杜威竟不惜浪费这枚真血,藏于门户之内,一旦施法真血生灵便会显圣,现身斩杀敌人。

只见浓云上那模糊不清的神像脸庞在吞吐天地灵力,就像是神祗的喘息,浩大而无边。

伴随恐怖的威压,令每一个身处下界之人神魂颤栗。

“引颈,待戮!”

……

“受死,伏诛!”

……

天际传达出万道天音,干扰了修者内心的思维,仿佛真的要跪拜下去,就要跪地、伏诛!

这是仙道强音,可扰乱人的视听。

杜家老祖身为极道领域的至强者之一,他的出现已经扰乱了大道轨迹!

“你有你的法,我有我的道,如何能够左右我!”南剑天全身沐血,提了血色天刀力战三寸小人。

他虽一次次被压制、震开,但是三寸小人似乎始终有所顾虑,并没有施展全力,不然早已将南剑天镇灭!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早已洞察了天机,同样他们也在压制自己,躲避天地大道的探查和压制,因为越是极道强者,越是能够体会到那种‘大道’压顶的紧迫感。

到了他们这种境界,已经无路可走,唯有破道,或者在漫漫岁月长河中朽灭!

“原来你不能施展全力,怕引起天道‘神罚’!”南剑天冷笑,反而舍身主动攻伐。

“大明王手!”

“摩诃指!”

“般若掌!”

“大慈悲掌!”

“大力金刚拳!”

……

所有的招式一股脑地招呼向敌人。

天际传达出隆隆之音,仿佛天鼓炸响,九天擂动!

众人愈发心惊,因为战斗的余威实在太强,小魔头到底遇到了怎样的敌人!

此刻,万丈疆场之上,南剑天确实在搏命,并且他准备动用一件无上宝器,突起发难,镇压对方,否则仅凭一人,毫无机会。

而现在他要做的便是负伤,麻痹敌人,吸引三寸小人进一步攻击。

燎原之枪威不可当,仿佛化为了天戈,要寂灭这片天地,无尽虚空被割裂出大道创伤。

“砰!”

南剑天毫无悬念地被一记横扫震飞出去,他飞退千丈,跪在疆场的尽头大口吐血,伤势并非假装,在对方碾压般的连番攻击之下,他确实负伤颇重。

“不敬天道,唯有一死!”

三寸小人从天而降,手持天戈架在南剑天的脖颈,只需轻轻一割便可斩下南剑天的头颅。

“你我有过一次短暂的交集,那时你不过是初临结丹期,才过了多久你便金丹境有成,金丹后期之下你已经横推无敌,果然可怕!曾经本座何尝不是目无方物,如赤练横空,可惜到头来也是在天道之下苟延残喘……”

三寸小人竟发出一道苍老的叹息。

“你怕了!”南剑天怒吼。

“笑话,本祖何惧之有,只恨我杜家没有像你一样的天骄,否则本祖虽死无憾,正是因为现在的杜家还不够强大,所以本祖才不敢化道离去,若本座不斩你,二十年后休说是杜家,就算是普天之下都无人可压制你,可悲,可叹。” 三寸小人一阵惆怅。

“你实在太多话了,通常话多的人容易毙命!”

“你还能翻出浪花不成?”

“你就如此确信能够斩杀我?”南剑天无惧,反而抬起头来一双冷幽的冰目凝望着三寸小人。

“如何不能?”陡然,三寸小人警醒。

南剑天虽然负伤,但是以他强横的体魄完全不至失去战力,除非对方在示弱,在酝酿什么。

‘此子有阴谋,不好!’

三寸小人蓦然感到了巨大的危机,危机的源头并非来自眼前的小辈,而是虚空之上。

一尊古朴无华的石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虚顶,缓缓运转。

似乎轻飘无物,却给人重达万钧之感。

“这是……”三寸小人脸色陡变,这一惊可不小,修为到了他这种境界,竟不知石鼎何时近身,这未免有些过于诡异。

而且看南剑天一脸得逞的笑容,他立时恍悟这是对方的阴谋,南剑天身形一虚,在天戈下消失无踪,他出现在百丈之外,冷目注视着这一切。

“小辈,居然暗算本座,但是你想这样困住本座,妄想!”

三寸小人举起燎原之枪,掀起一道真龙之火,仿佛可破开苍穹,轰击向石鼎底部。

同样是燎原枪法,经杜家老祖使出却是翻天覆地的威能。

“人道领域的至强者,该不会……”

见此,饶是南剑天也脸色难看一变,见三寸小人如天神降世,他真的害怕石鼎被击碎。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挑战仙宗首徒 然而,他很快发现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

三寸小人发出的真龙之火轰击在石鼎之上,非但没有重创石鼎,甚至未能动摇其分毫。

石鼎不动如山,巍然屹立!

而那道真龙之火则径直被摄入了石鼎内,和三寸小人失去了联系。

“想困住本祖,妄想!”

“真龙在天!”

三寸小人全身血气蒸腾,通体赤红,鲜红欲滴,他的足下形成一道百丈真龙,比方才的真龙之火强盛十倍。

三寸小人驽龙在天,庞大的法体缠绕石鼎,欲将石鼎碾碎。

但是,他还是小觑了石鼎的威力。

石鼎只是轻轻一震,释放大道涟漪,便将真龙镇灭,化为斑驳的光雨陨落。

三寸小人目含震惊,在他的脚下呈现一道血河,飞速后撤,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石鼎的控制。

无论他退向何处,仍然无法摆脱石鼎的大道涟漪,石鼎早已笼罩了这片天地。

“这是什么法宝?”

三寸小人将掌中的燎原之枪掷出,拖着一道百丈枪芒向对方洞杀而去。

他明白要想打破石鼎,最为简单的方法便是击杀南剑天这个器主!

南剑天望着袭来的枪芒,他被其上蕴含的庞大力量禁锢,甚至无法躲避。

这一击在下界也清晰可见,当众人看到这一幕明白有古祖出手,这简直就是在毁天灭地,无不膛目惶舌,南剑天到底开罪了怎样的存在,引来古祖的狙杀。

虽然只是一滴真血,但是引发的天地异象已经是惊天动地。

望着南剑天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仿佛看到他喋血的一幕,三寸小人发出‘桀桀’残酷之音。

“隆!”

石鼎微微颤动,突然释放无尽神华,如同一道天蛰阻断了燎原之枪的去路。

明明枪锋距离南剑天仅有不足一丈距离,却偏偏给人遥不可及的错觉。

咫尺却是相隔天涯!

“不可能,除非超越了道器,难道是仙器,如何会出现在下界……” 三寸小人几乎陷入了疯狂。

轰!

在石鼎的边际一挂银河垂落而下,轰击在燎原之枪枪身上,原本已经停滞不前的巨枪已经岌岌可危,此刻在无边威压下在解体!

仿佛被置于千年万载的时光长河里,数息间便锈迹斑斑,直至朽灭了个干净。

“就算你是这天,也要将你打破!”

三寸小人脚踏血色长虹,擎起无边门户向石鼎反杀。

这一刻,下界杜家的高手竟发现巨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正被一个神秘存在所操控,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居然有人可以引用杜家的‘法’?

一些小辈不明所以,而有些巨擘已经明了,多半是杜家的那名古祖化身显圣,对南剑天出动杀手!

此子居然引发了古祖之怒,该是多么逆天。

九天之上,就连红叶和一品堂的两拨人马都震惊的无以复发,呆滞当地不敢妄动!

这个层次的大战他们已经无力阻止,哪怕被卷入风暴核心都有覆灭的风险。

三寸小人手擎千丈门户,对抗石鼎,目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虽不知石鼎是何至宝,但是已多半料想不可力敌!

这一刻,大道共鸣,整片虚空陷入了沸腾。

千钧一发之际,石鼎散发出致命的石质气息,千丈门户只是沾染一丝便被定住在虚空中。

三寸小人望着被定格的门户,没由来的生出一丝恐惧,像他这种活了过千年的老怪物,早已不知恐惧为何物,但是今日发生的一切超出了他的掌控。

尤其是这尊石鼎,蕴藏莫大的凶威,他感觉这尊不起眼的石鼎可以斩杀仙人,乃是危机的源头,令他感受到巨大的不祥。

“黔驴技穷,现在是本少一展手脚的时候了!”

“摄!”

南剑天沉喝一声,一道黑色的漩涡卷中了三寸小人,瞬间便将他摄入了石鼎内部空间。

接着,他催动石鼎轰击在百丈门户之上。

隆!

天地炸裂,百丈门户被石鼎击的寸寸破碎,化为湮尘,彻底泯灭。

在这股滔天威压下,五名金丹境强者率先爆体身亡,后面的数十人更是化为一团团血雾,每一团血雾都充斥着庞大的血气与精力!

南剑天催动石鼎将这些人的生命精华萃取,而后如猛虎下山,再次加入了战团,将杜家人马悉数屠灭。

五大家族等依附杜家的门阀势力都是他征讨的对象,他一人便是王族!

一人便令无数天骄饮恨!

当最后一名杜家的嫡系弟子倒下时,他才如释重负地长吁口气。

“够了!”一声怒喝响起,此时正是昆仑仙宗首徒天胤发声,就连他都看不下去了,南剑天实在太过狠毒,除却三大尊者,杜家带来的高手被屠了个干净彻底!

若是被杜家家主知晓这面的情况,非得被气得吐血不可!

与此同时,杜家府邸。

杜家家主杜威正在打坐,猛然虎目暴睁,射出两道骇人的真火。

“居然失败了,再次被他逃脱,难道是天意吗?……”

杜家小玄界之内。

一道伟岸的身影凭空悬浮,在他的身遭有星辰在转动,一呼一吸皆引得天地异动,只是望了一眼他的背影便觉得亘古无边,不可战胜。

“本祖的那滴真血在数十年前曾赐予杜威,没想到这个不孝子没有用来防身,而是用在了去消灭一个小辈身上,一把年纪了,竟还是如此沉不住气,杜家交给你究竟是祸是福?”

伟岸的身影在推演天机,身边不时有大星闪过,星辰也在陨落,而他却永生不灭!

在这一两千年的时间里,他已经目睹了数十朝代的更迭,更有无数爱子、爱孙离世,然后又不断有新人诞生,他的心里早已没有爱、没有恨,只要能够保证杜家血脉的纯正和强大,他不介意将家族传承交到哪一个族内嫡子手中。

“咦?”伟岸的身影眼中闪现一抹异色,他推演到了什么,有些惊讶。

“居然困住了本祖的那滴真血幻化的生灵,虽然只是一滴真血,但是在元婴期之下已经无敌,他是如何做到的;不对,居然是他,当年那个大闹杜家的小子,这才过去了多少年月,他竟然成长到了这个地步,当真是令人惊叹。”

伟岸的身影缓和下目光,若有所思。

“我似乎已经明了杜威为何不惜代价斩除此子,太过耀眼,却又不为我所用,唯有斩草除根,这一点上他倒是颇得本座的真传!”

“罢了,终究只是一个小辈,就算他成长起来也难撼动杜家的道统,杜家和龙家屹立千年不倒,自有其过人之处!”

……

蝴蝶谷内谷。

“还不够,每个对我出手之人都要付出代价,血的代价!”南剑天语气强硬,没有因天胤的发声而止却杀戮的步伐。

“他们虽然对你出手,却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有些人更是不复存在,你还不可以放下吗?”天胤声音滚滚而来,震慑南剑天的神识。

南剑天冷笑一声,释放全身血气,震碎了音波的干扰。

“敌人就是敌人,不可改变!他们对我出手,几乎让我陨落,我唯有以杀止杀。”

闻言,无论正邪之辈,全部骇然,没想到小魔头如此强横,居然不卖仙宗大弟子面子,这是要对仙宗出手吗?

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之辈!

“你的行为已经扰乱了正邪之战,愿你能刨除个人恩怨,着眼大局,心怀大义!”天胤一边与白玉晨和影寒寻战斗,一边做最后的劝勉,南剑天斩杀了太多杜家、五大家族乃至诛邪联盟的弟子,他作为名义的盟主不能坐视不理。

“杜家带来了如此多的精锐非但没有加入正邪之战,反而对有功之臣意图霸凌击杀,是杜家不顾大局,坏了道义!”南剑天据理力争,竟让人无可反驳。

“不论如何,只要有本座在,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对诛邪联盟弟子出手,否则,本座唯有镇杀反骨!”

“既然如此,那我只有拼死一战!”南剑天毫不相让。

场中充斥着**的味道,令本就堪危的局势陷入了爆!

对于南剑天的强硬,天胤也现出一丝意外,从没有人如此违拗他的意志,南剑天是第一个!

“小魔头如此强横,难道想挑战仙宗大师兄不成?”

“此人该不会自信到可以对抗天胤吧!”

“虽然他足够强大,但是对阵仙宗首徒无异于以卵击石,要知道天胤在金丹后期浸淫多年,法则圆满,只差一步便可跨越到元婴期,成就无上仙功,如何对抗!”

“此人太过疯狂,且不知进退,无异于自掘坟墓!”

……

不远处,当花如雪听闻二人充满**味的对话,不禁悬起心来,南剑天虽然表现的极为不凡,但若是挑战天胤,绝对是自寻死路,她内心惶恐,不知该如何阻止二人即将展开的对决。

南剑天一剑将数名五大家族的弟子劈杀,手持血剑,充满挑衅韵味地凝望天胤。

“既然仙宗不辨黑白,这个‘天’我不供奉也罢!”

南剑天一句话便将事态上升到了对抗仙宗的高度。

所有人暗捏一把汗,尤其是五大家族之人,感到了南剑天不可力敌,虽然无数人希望他死,但是在硬怼仙宗这件事上,却是无人不叹服,此人确实是一个绝代真凶,走到哪里都能掀起腥风血雨,直面仙宗首徒,挑衅仙宗仙威,还有什么事情他不敢做,不敢为?

无论是正邪两道的人马都是下意识地后撤,只留下南剑天和一堆尸骸在当地,而今的局势他和仙宗首徒必有一战!

避无可避!

以天胤的心高气傲,自然不会容忍他的挑衅。

无论于公于私,他都会出手。

“你很自信,但是无谓的自信会让自己付出惨痛的代价,生命的代价。”天胤一边缠斗毒宗两名高手,一边冷气森森道。

没有人质疑他的话,他一人之身,对抗当今毒宗最为杰出的两名弟子而不落下风,青年一代横推无敌,比一些一门宗主都不遑多让,普天之下试问谁人可做到?

“不试一试,如何会知道结果!”南剑天抖落剑身的血珠,他期待着一战。

唯有在战斗中才能变强,才能有更高的境界领悟!

他把所有的战斗当做对自身的磨砺,而非外人眼中的争强斗狠!

“我曾得到消息,正邪之战进行到第三日,诛邪联盟陷入孤立无援之境,是你力挽狂澜,你虽骄横,但无法掩盖你的功绩,若不能洞察这些,我便不配为盟主,仅此,我愿原谅你的不敬。”

“奢求别人的原谅,那是弱者所为,我只会用手中的刀剑杀出一个真理来!”

“你真不是一般的执拗!”

“要战,那便战!”南剑天嘶吼,如同愤怒的雄狮。

“既然你执意如此,成全你,我来战你!”

天胤神色冰冷,猛然爆发出绝世凶威,如真龙再世盘空而起,震开了白玉晨和影寒寻。

白玉晨和影寒寻脸色苍白,他们感到自己仿佛身陷大海的无重巨浪之中,而自己就像是渺小的扁舟,被挤压的在惊涛骇浪中起伏,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这一刻,天胤踏破长空,发出凌厉一击,摩诃指发出璀璨的剑芒,洞杀向南剑天。

白玉晨和影寒寻只是静待,他二人并没有阻止这一切,说到底他们也很想看看南剑天有没有实力抗衡这位大名鼎鼎的仙宗首徒。

南剑天杀了如此众多的毒宗弟子,就连白玉晨的两名师弟都殒命在他的凶爪之下,他很乐见南剑天被天胤绞杀。

只是如此一来他就不能亲手斩杀此子,一雪心头之恨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宛若仙子 南剑天与仙宗首徒展开了惊天大战,一道道神芒刺破了苍穹。

“摩诃指!”

天胤有如神助,一指揇捺而下,向南剑天洞杀。

“巧了,摩诃指,天赋神通我也会!”

南剑天指尖涌现刺目的光团,仿佛璀璨的星辰,向着对方的灵指对轰而去。

“你也懂得这一招?”天胤惊奇。

“还有更多令你感到意外的!”

二人同施展‘摩诃指’,南剑天的摩诃指神通出自《金刚诀》,按照佛门的奥义而言出自金刚诀的摩诃指更加纯粹,而天胤的摩诃指神通则是以昆仑神光加持,无坚不摧,展现的威力更是远在他之上!

轰!

二人灵犀一指对轰,泯灭了一方时空。

到底是天胤的摩诃指更胜一筹,击溃了南剑天的灵指,摩诃指其势不改揇捺在南剑天法体上。

“噗”

南剑天左肩血花迸现,被摩诃指洞穿了肩头。

“呀!”

众人皆是倒抽一口冷气,这才交手数个回合,南剑天便再次负伤,见此,白玉晨和影寒寻不禁有些失望了,本以为南剑天可与天胤对抗一番,至少也可消磨对方的锐气,没想到他竟如此不堪。

事实上南剑天经历了连番大战一直没有得到彻底的恢复,他以伤体鏖战仙宗最为优秀的弟子,岂有不吃亏的道理?

可是令人更加震惊的一幕出现,南剑天被对方洞穿了法体,竟好像并未受到影响,反而愈战愈勇,主动攻伐向敌人,威不可当。

两人身形交织,互有进退,天胤虽力压南剑天,但是短时间内似乎也无法将他镇杀!

见此,白玉晨和影寒寻面面相觑,目中看到了意外和惊奇,接着二人会意,跃身加入了战斗,乘机猎杀诛邪联盟的核心弟子。

要知道此刻天胤被缠住,现在正是扭转局面的大好时机,二人自然不会放过。

他们被天胤压制良久,此刻就像是破除牢笼的猛兽,不可阻挡,所过之处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仙宗的核心弟子几乎没有一合之将!

天胤自然余光瞩目到了这些,有白玉晨和影寒寻两名强敌在侧,他无法真正做到全副身心镇压南剑天。

眼见诛邪联盟弟子遭屠他不免有些急迫了,急于结束战斗。

数道璀璨剑芒涌现,将南剑天刺的前后通透,血洒长空!

南剑天全身布满血洞,血流汩汩。

他后退百丈,很快稳定了身形,再次扑击而来,不死不休!

他仿佛没有发现身上的伤势,不管不顾,只是缠斗,饶是天胤也不免被他强悍的体魄震惊到,若是换成普通的金丹境修者,早已被他数记神芒斩杀,而南剑天看似受损,居然还可以战斗,并主动攻伐仙宗首徒,这令人感到震惊。

事实上在融合泣血海棠之后,南剑天早已成就了半圣体魄,只要神识没有遭遇重创,即使法体受损严重也可迅速恢复,并且他在暗中汲取菩提树的无尽灵力,获得了源源不断的战斗补充,他虽看似全身喋血凄惨无比,实则并没有想象中受损严重。

反而天胤的强大激发了他强烈的战意!

他要用己身证明,仙宗并非世间无敌,因为在不久前他已经斩杀了一名仙宗的真传弟子,自然,这是辛密,只要他不道破,会成为永远的秘密。

“铮!”

天胤拔出了宝剑,传达出龙吟凤鸣,异象纷呈。

“居然是传说中的紫阴宝剑!”

有人惊呼,认出了宝剑的身份。

“面对毒宗最强大的弟子都没有动用宝剑,这是要绝杀小魔头吗?”

“他已经身负重创,相信很快就会被击杀!”

“又一个天才要陨落了!”

……

二人再次缠斗数百回合,南剑天旧伤添新伤。

此刻,天胤一剑刺出,剑身缠绕着无尽“紫阴真雷”,化为迷你真龙,裹挟着紫色天雷向南剑天扑击。

南剑天祭出一面缴获的巨盾格挡,却被“紫阴真雷”轻易撕破了防线,真龙将巨盾撕的寸寸破断,而后其实不减轰击在南剑天法体上。

他惨哼一声被恐怖的力量当空击飞,整个人仿佛一只破麻袋般,他的肉身虽然强横,还是被“紫阴真雷”留下了大道创伤,全身焦黑,烟雾缭绕,还有烧焦皮肉的焦臭味,

南剑天整个人焦黑,他很快再次站起,背后羽翼鼓动,提了血色天刀,整个人散发出无穷的凶威。

天胤身形一闪而过,将他再度击飞,且紫阴宝剑挥洒,一片璀璨剑幕将他笼罩。

沾满鲜血的翎羽漫天飞舞,南剑天的羽翼险些被斩落下来,他变成了一个血人,已经感受不到肉身之痛,整个人被无边怒火充斥。

可越是如此,越是心中生出一种无力感,因为仙宗首徒太强大了,强大到无懈可击。

南剑天和天胤都是不世出的天才,他们可以在自身境界的基础上跨界挑战,甚至可以击杀比自身高过数个小境界的敌人,堪称逆天。

如此两个逆天之人展开对决,结果可想而知。

南剑天现在面对的仙宗首徒可是可媲美元婴期强者的怪胎,他被碾压实属预料之中,以他现在金丹中期的修为交手到现在能够做到不被击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南剑天血气惊天,阻挡一个个杀劫的临近。

这“紫阴真雷”便是雷霆,可辟万物,攻克一切法则。

这种小神通的修炼融入了“紫阴真雷”精华这般天地奇物。

紫阴宝剑“紫阴真雷”炸响之时,悠悠的天地共鸣再次传来,天胤过不愧为仙宗首徒,一举一动皆牵动了天地大道碾压向敌人。

南剑天脸色越发的阴沉,并非他太弱,而是敌人太强横,交手便被碾压,他感到对方就像一堵大山镇压在头顶,无可逾越,亦无法再前进一步。

他渐渐能够理解白玉晨和影寒寻的心情,就算是明知会败也务求一战,因为到了他们这种境界已经避无可避,乃是青年一代的大道之争,气运之争,谁能够率先突破至元婴期,谁就站在了大道的顶端,睥睨同类,获得天地气运的加持!

这片天地已渐渐变窄,大道之路就像是一座独木桥,若想在同辈之中脱颖而出,必须在前者的身上踏过去,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你为何没有求援?”天胤冷幽幽喝问。

他见过暗中神秘人出手,都是难得一见的高手,所以他一直在有意防备对方突施杀手。

“这是你我之间的战斗,何须求援,战你,我一人足矣!”南剑天霸气侧漏。

“很好,仅此一点我敬你,让你留个全尸!”

“你可以伤我,却杀不了我!”南剑天无惧。

“何以见得?”

“至少在我心中如此,我自不败,何惧向天!”南剑天有一种拔剑问天之感。

就算是只剩下他一人一剑,又有何妨,我自战斗,拔剑问天!

“无敌的信念?”天胤侧目,对方年纪轻轻居然煅就了一颗无敌之心。

“今日便以我无敌剑道,破你无敌之心!”

天胤身后再现一尊巨大的身影,那是一尊通体金黄的神象,盘坐在虚空中梵诵。

“摩诃指!”

他的神通通过黄金神象显圣,通灵一指向前方点出,刺破了苍穹。

摩诃指经黄金神象使出更显超凡入圣,无可抗衡。

摩诃指俨然化为了一柄贯彻古今的黄金天矛,向他屠戮而来。

南剑天紧盯刺目的枪锋,目中有些不甘,他被锁定当地,无法避开。

“难道真的无法避过此劫吗?”这一瞬,他想到了太多人,身在帝都的葛霜,香消玉殒的南宫婉,远在天南的南氏夫妇……

他们都需要自己照顾……

还有潇玲,至今杳无音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曾在落日山下的村落一百零八条亡魂前许下誓言,有生之年一定要寻回潇玲,无论生死,如果自己死了谁来完成这些夙愿,南氏夫妇谁来照顾,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不!

他在心里否决,这一切太残酷,他不能就这样自私地死掉,他还要好好活下去照顾这一对年迈且善良的老夫妇,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然而,摩诃指化为凶矛刺落而下,似乎要断绝他所有的尘缘!

将他绝杀!

“不!我不甘呐,我还不能死!”

南剑天发出惊天怒吼,声彻九霄,九天之上居然响彻雷音,好像在回应他的怒吼。

天胤为之侧目,内心震撼,这名少年的内心到底埋藏着什么,什么样的仇恨令他苦苦无法放下,天地都要动殇?

眼见南剑天就要殒命黄金神象之下,突然,天胤只觉眼前化为一片血红,接着一道七尺长的红绫隔离在两人中间而后直奔南剑天而去,看似柔弱无力的红绫竟将南剑天击得横飞出去。

他跪在地上吐血,目色震惊,因为他感到插手二人战斗之人对他并没有恶意,反而有意助他,因为在七尺红绫击中他的刹那,一股绵柔的力量灌输入他的体内,帮他打通了积聚胸前的淤血,并润物细无声般修复他的残体。

“这是……这股气息竟如此熟悉?”

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下,一道倩影翩然若仙从天而降,来者是一名少女,十六七岁的模样,全身笼罩着圣洁的光环,如同谪仙一尘不染。

来者对南剑天和仙宗一脉而言都甚是熟悉,他正是久未现世的葛霜。

短短时间未见,她仿佛变了一个人,目光冷酷,目无方物,看待一切都是冰冷的,她对于异性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却偏偏令人不敢生出非分之想。

曾几何时,当南剑天再次面对这名旧识,竟有些恍然失神,毫无疑问,方才天胤的绝世一击可以将他斩杀,葛霜看似在对他出手,实则在助他脱困。

“她不是在仙宗闭关吗,怎会出现在这里。”花如雪刹那失神,因为葛霜的出现竟无意中救下了南剑天,否则她都忍不住要出手了!

只是这一切她不知对方是否刻意为之。

“你怎会出现在这里!”天胤冷声问道,他竭力压制住心头的怒火。

当他得知葛霜加入仙宗是为了和师尊的契约,他便大为侊火,仙宗乃是天下人的信仰之地,何时竟沦为求人驻足之所?

就算仙宗再不堪,也还没有沦落到这般光景。

因此,他认定葛霜以天大的因果胁迫了师尊,事实上修为到了仙宗宗主这个层次岂会受人威胁,他们只不过是达成了某种认知和交换,仅此而已!

“大师兄能够来此,为何我不能!”葛霜声音不温不火,混天绫在她身遭盘绕,化为红色的小蛇,一副粘人的亲昵之态。

“你将混天绫驯服的很好!”天胤说道。

混天绫闻言,竟有些恼怒地凝视着他,颇具人性的样子。

“我和它并非主仆关系,它是我的朋友,我们互相成就,需要彼此!”葛霜爱怜地抚摸着火蛇,它竟表现出享受的样子。

“第一次听说有人把法器当做朋友,不过也好,你有了强大的灵宝,金丹后期之下已经无人可伤你,也省却了师尊的担忧!”

“这是师尊的赏赐,我自会铭记在心!”

“既然如此,让开,让我杀了他,除此祸胎!”天胤怒视她身后的南剑天。

“此人到底犯下了何种罪行,竟让一向温和示人的大师兄妄动杀念?”

“此人血孽深重,唯有一死,才能洗脱他的罪恶。”

天意见葛霜阻挡在前,没有丝毫离去的意思,他眉头一挑,冷声问道:“怎么,你认识他?”

“真不巧,我来此,也是为了斩杀他!”葛霜有意望了南剑天一眼。

他们好像是两个猎人,在商讨猎物的归属。

众人哀叹,曾几何时凶威无限的小魔头竟沦落到如斯地步,实在可悲可叹!

“他杀害了太多诛邪联盟的弟子,唯有以死谢罪!”

“既然都是一死,谁杀他,还重要吗?”葛霜反问。

“你让我怀疑到了你的用心!”短短时间,天胤居然如是问道。

“大师兄多虑了,我想就算是师尊也必是想着让我在温室中走出,早日独当一面,现在是个难得的契机,我想历练自己!”

“他可并非善辈,而是杀人万千,十恶不赦的魔头!”

“这样的一个十恶不赦之徒,才更是我想要斩杀的,这样我的心中才不会有负担。”

“你就如此自信?”

“若天下间真的有人可以斩杀他,我想他一定很荣幸能够死在我的手中。”葛霜凤目转而望向南剑天,目光闪烁,她虽在竭力遮掩,还是不免真情流露。

自始至终,南剑天都没有妄动,自然,他不会表现出和葛霜熟络,因为那只会让他们二人陷入困境。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强势 隆!

葛霜动了,七尺长的混天绫化为赤霞,将南剑天包裹,亦隔绝了这片天地,令旁人无法旁听和窥探。

“正邪两道陷入混战,你实在不该出现在这里趟这趟浑水。”葛霜一脸幽怨说道。

南剑天也从地面上起身,他虽全身遍布创伤,实则并没有想象中遭受重创,方才也只是为了迷惑敌人

“你变化了很多,最主要是变美了,几乎让我不敢相认。”南剑天说道。

他是由衷而论,此刻的葛霜再也不是曾经的丫鬟,在获得了昆仑神光的传承后,她变得愈发出尘,就像一株圣莲,不可亵渎!

“恬躁,伤成这样还在此贫嘴。”

葛霜面颊赤红,不胜娇羞,听他夸赞自己内心竟是小鹿乱撞,有种无所适从之感。

转而她一掩娇羞,掌心喷吐无尽神华,将南剑天包裹,为他治愈伤体,果然,在昆仑神光的加持下,南剑天身上的创伤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恢复。

原本他的创伤被天胤发出的仙力阻挡,极难复原,可是现在葛霜不惜动用真元引动昆仑神光,打破了仙力的阻隔,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恢复了三成伤势。

“你大可不必为我担心,放心,我不会有事!”南剑天让她放心。

“看你伤成这样,让我如何放心得下?”

“这是属于我的道,你不会懂。”南剑天目光坚定,不为所动。

“你都快为此付出生命,这就是你选择的路,充满血腥与坎坷的路?”

“你撤去阵法吧,不然仙宗的人会对你生疑,于你不利!”

“我不惧!”

“进入仙宗是你的一个好开端,是多少人求不到的福分,要珍惜。”

“可是,我不需要,我是为了……”葛霜意识到什么,及时打住,她多么想说出心里话,她不慕名利,更不在乎所谓的仙途。

‘我是为了你才入仙宗的呀!’她在内心呼喊。

可是她已和仙宗宗主约定,这个秘密不得对外人提起,包括她心爱之人。

“为了什么?”南剑天直觉对方有什么隐瞒自己。

“没什么。”葛霜不再多言。

“这一次会面,兴许许久都无法再见到你,你会想我吗?”葛霜内心颤抖。

“放心,不会太久!”南剑天就像一个多情的浪子,他实在不愿回答葛霜的问题,就是因为和自己走的太近,已经有一个女子永远地离开了,她不想再有人为自己拖累,所以还是不要承诺的好!

“不会太久,是多久?”

“我习惯了一个人,只能这样回答你!”南剑天冷声道。

“你是说我们不合适?”葛霜声音颤抖。

“你大可如此认为。”

“好,我明白了!”葛霜泪眼朦胧,娇躯止不住的颤栗,她的心在泣血。

赤霞之外,天胤望着囚困了一方天地的混天绫变得急不可耐,即使他施展极限神通仍旧无法勘破里面发生了什么。

事实上他并非为葛霜的安危担心,而是他有种直觉,葛霜和此子相识,他怕葛霜会做出糊涂事,放任此獠离开,让仙宗背负骂名!

“打开禁制,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天胤怒吼。

然而,里面久久没有回响。

“既然你执迷不悟,休怪我不念同门之谊!”天胤祭出昆仑神光,化为神芒刺向赤霞。

混天绫化为一片波澜壮阔的赤海,昆仑神光锋芒所过虽将一片区域撕裂开来,但是赤霞翻涌很快弥合如初,即使天胤发出再多的剑气,仍旧无法将其彻底破开,反而有种石落大海虚不着力之感。

见此,天胤虎目暴睁,他虽早已料想到混天绫威势不俗,却没想到几乎不在昆仑神光之下,师尊将如此一门镇宗至宝传授给她,难怪还说元婴期之下已经无人伤她,看来绝非夸大其词。

“让开!师尊将你赏赐给她,但你始终是仙宗的镇宗至宝,在宗门利益前,你居然胆敢庇护此女!”天胤厉声喝问混天绫器灵。

然而,混天绫化为的无尽赤霞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依旧牢牢阻挡住他的去路。

“既然尔等继续执迷不悟,就休怪我无情了!”

天胤祭出紫阴真剑,就欲下一步行动。

然而就在这时,赤霞却凭空消失,重新化为七尺混天绫回归葛霜身畔,内部一切得以重现。

只见内部充斥着毁灭的气息,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南剑天全身的衣物被撕裂数处,伤痕累累,似乎遭受了重创。

而此刻葛霜更是大发神威,一掌轻飘飘地拍击在南剑天胸前,他仿佛被万重巨浪拍中,身形倒飞了出去,血溅长空。

自然,这是二人上演的双簧戏,就是为了扰乱视听,迷惑天胤。

可是天胤也是一个人精,岂是如此好诓骗的,他自不会被表象蒙蔽,虽然南剑天表面上更显不济,身负重创的样子,然而此一时彼一时相比,他身上的血气却旺盛了几分,并且,最让他无可理解的是此獠身上的创伤居然复原了大半,要知道摩诃指融入了昆仑神光,留下的近乎是大道创伤,即使是修为逆天之人没有数月光景也休想痊愈,而南剑天居然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复原了大半伤势,如何不令他吃惊?

“难道他有什么方法可以祛除体内的昆仑神光不成?”天胤腹诽。

“我还没有出力,而你就败了!”葛霜有意提高声音道。

闻言,众人悚然,此女又是什么人物,怎么从没有耳闻,出手便挫败了不可一世的小魔头?

“看样子是仙宗门下的一名真传弟子,否则以天胤的秉性早已对她出手!”

“仙宗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

“她便是仙宗宗主的关门弟子,名唤葛霜,她自入仙宗以来从未现世,没想到出世便是惊世一战,听她话中之意竟然力挫小魔头,此女了不得!”

“可惜被赤霞遮蔽,竟没有眼福看到方才的战斗,实属憾事!”

众人抱怨!

“此女多半还会出手,是金是佛很快就见分晓!”

……

葛霜望着天胤祭出宝剑就欲疾刺的模样,不禁嗤笑一声,脆声道:“看大师兄如临大敌的样子,难道是怕我不敌遭了此子的毒手,大师兄实在多虑了,师妹我还可以应付得来。”

“不要阻我杀他,否则我真的的不客气了!”

天胤声音冰冷,强忍住就要发作,他提了紫阴真剑在葛霜身侧绕过,竟是直奔南剑天而去。

葛霜见此,岂能让他如愿。

“身为仙宗的弟子,剿杀魔道我义不容辞,这个‘小魔头’交予我便是!”葛霜阻挡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天胤几乎动了真火。

若非方才葛霜从中作梗,他几乎已经斩杀了南剑天,他如何不怒。

“是什么竟让大师兄失了风采?”萧易水不解。

“大师兄以前从不会向任何师弟和师妹动真火,难道是七师妹忤逆了大师兄,只是何以见得?”花如雪也是一头雾水。

天胤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在当地,他祭出紫阴真剑,一道紫阴真雷破碎虚空连带浩大神威向南剑天劈落。

“我说过,他若注定陨落,只能由我斩杀!”

这一刻,葛霜身上没有了柔和,更失去了柔弱,她就像一把出鞘的仙剑,充满凌厉杀机。

她目中寒芒如电,葱指一点,一道璀璨的神华刺破了苍穹,光耀了大地,这道神芒成为天地间唯一的光彩。

“嗤——”

神芒轻易地撞碎了紫阴真雷,令它没有进入绝杀南剑天的范围,甚至神芒斩碎了天胤的道袍,让他更加确信对方是有意为之。

接着,葛霜有如神助,踏虚而行,在她的虚顶现出一株尺余的灵树,散发出薄如蝉翼的神辉,将她包裹,宛若谪仙降世。

她妙指连点,封禁了南剑天身侧的虚空,使他无法打破牢笼。

虽然昆仑神光乃是她承袭而来,并非自身领悟,然而在她的施为下竟没有一丝违和感,昆仑神木和昆仑神光两大神通似乎是为了等待她的出现,前者只是一个器皿。

她真正做到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在外人看来葛霜已经将南剑天困住,要将他绝杀,但唯有天胤明白,葛霜在救他,不惜与自己反目成仇也要保下此人。

葛霜表象将南剑天困住,实则是断绝了天胤的每一处进攻之路,使他无法近身斩杀对方。

‘你实在不该如此,这样只会害了你呀,是我不该再出现,既然成就了你,何须再毁了你……’此刻,南剑天的内心是矛盾的,他曾经将属于晨航的昆仑神光和昆仑神木转嫁到葛霜体内,使她结交仙缘,可若是因为他而使葛霜反出仙宗,无疑她将会承受更多的因果,甚至会因此丧命!

‘看来,是时候离去了,没想到你竟可如此为我……就算为了你,也不该再负起杀戮。’他心中萌生退意。

“好一个女子,你成功激怒了我……”

天胤刹那回身,他几乎忍不住要对葛霜出手,然而他脸庞的愤怒霎时僵固,因为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包括所有在场的昆仑仙宗弟子都僵硬住了!

“那道神华竟然是传说中的昆仑神光,我没有看错吧!她竟然觉醒了昆仑神光?代表了仙宗正统的昆仑神光!”

“而她虚顶的那株小树则是昆仑神木,乃是世间四大灵木之一,是夺天造化!”

“天呐,她居然同时觉醒了昆仑神光和昆仑神木,象征着触及了仙缘,普天之下也唯有大师兄同时觉醒了两大天赋神通。”

“我似乎看到了大师兄神威再现的一幕,惊为天人!”

“我就知道不会如此简单,果然如此!”萧易水心中了然。

“宗主何时看走眼过,如此,倒也对得起她的自负与骄傲!”花如雪目现复杂的神色,尤其是葛霜现在的状态,给她一种奇异的感觉。

“曾几何时也有一个人被惊为天人,只可惜最后……”

仙宗弟子想到了晨航。

晨航陨落,而紧接着就出现了一名和他一样具有天赋神通的女子,这到底是否属巧合?

一时间,众人遐想万千。

“你果然很好!”天胤望着葛霜,只是冷冷说道。

“对不起,竟险些误伤了大师兄,昆仑神光果然霸道无匹,师妹修为浅薄,几乎无法控制住这门天赋神通。”

“希望你不是有意为之!”天胤在纳戒之内唤出一件崭新的道袍,并非他顾忌体面,而是不想让人误以为二人起了争斗,这个时候最需要的便是人心稳定,他实在不想在这个紧要关头再起涟漪。

“师妹就算是有心也无力,大师兄说笑了!”

“你已经觉醒了昆仑神光和昆仑神木,就算在未来的一天向我挑战也是大有可能,但是绝非在今日。”天胤直白地说道。

“是我的鲁莽让大师兄误解了!”

葛霜一下子便成为战场上的新星,就连萧易水等人也没有想到葛霜竟如此惊艳,一鸣惊人天下识!

“方才是我急迫了,既然你对他的性命如此在意,便让与你。”天胤最终做出退让。

“如此小辈交予我足够了,而大师兄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葛霜有意望了一眼远方的白玉晨和影寒寻。

此刻他二人闯入诛邪联盟腹地,神挡杀神,佛挡**,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遍地血颅。

可以想象,若让二人继续逞凶下去,诛邪联盟精锐会进一步遭受重创。

“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我来战你!”天胤一声长啸,整个人仿佛天凤冲天而起,而后化为神芒直扑白玉晨和影寒寻。

很快,三人再次陷入苦战,那一方天地震颤,爆发出惊天大战!

一般的高手根本无法临近,那是只属于三人的战斗。

见此,葛霜目露异色,天胤虽然自恃颇高,但是他确有自负的本钱,这份战力早已睥睨同辈,立于不败之地。

在众目睽睽之下,南剑天和葛霜再次爆发大战,一道道惊天神芒交织,欲斩断南剑天所有的退路,将他绞杀,可以每每生死光头又打开了一扇窗,就这样让他逃过。

无匹的神芒撕裂大地,将附近的山脉崩碎。

在这场残酷的战斗中,无数山峦被夷为平地。

南剑天望着眼前曾几何时这名弱小的女子,迅速成长为惊世高手目露欣慰之色,现在即使自己在全盛时期对上她只怕都会有不小的压力,此刻更是被全面压制。

自然,这是南剑天在示弱,二人在做戏给外界看,否则她无法向天胤交代,日后回仙宗也势必被问罪,南剑天自然不容许这些发生。

葛霜足踏赤霞,混天绫突然暴涨,仿佛化为一条蛟龙,翻江闹海,颠倒龙宫,将一座座巨岳搅碎。

浩大的声威让外界以为是一方巨擘在生死斗法,浩荡的涟漪暂时阻断了外界的窥探。

“你走吧,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否则我不敢保证下次还能保护你!”葛霜道。

“保护我,美救英雄,当真是一个很美妙的事情。”南剑天和她神念交流。

闻言,葛霜霎时玉面绯红。

“什么时候了,还在油嘴滑舌!”

“现在的你让我看见了另一个真我,原来帮助别人,也是在壮大自己。”南剑天若有所思,伴随连番激战,他的内心又有了新的感悟。

“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该以何种方式离开,也许在此之前我要去处理一件事,不然始终是一个危机!”

南剑天一边和葛霜战斗,却不动声色地分出一道神念进入到九天轮回宝塔第四层。

很快,他便来到了石鼎之前,望着正在石鼎上空端坐的那尊三寸小人若有所思。

三寸小人悬浮在无尽玄火之上,玄火可煅化灵宝,竟然无法伤及对方分毫,他的灵体已经胜过灵器。

最为令人惊奇的是三寸小人端坐虚空,引灵火淬体,他竟在修炼!

仿佛感受到了南剑天的到来,通体赤红的小人蓦然双目暴睁,射出两道天刀,就欲将南剑天斩杀。

好在石鼎洞悉了一切,只是轻轻一震,震碎了凶威无限的天刀,化解了杀厄!

南剑天震惊,古祖精血虽被镇压,竟还是凶威不减。

被他望上一眼便有一种遭劫的感触。

而真正的杜家老祖真身又修为几何?想想都令人一阵头皮发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炼化真血 现在三寸小人就像一头蛰伏在眼前的巨兽,如何将他炼化是头等大事,否则一旦自己身负重伤他乘机在内部作乱,无疑会成为心腹大患。

一日不将他磨灭,南剑天一日锋芒刺背。

这也是他为何接连示弱的原因,一副随便一人都可将他斩杀的孱弱模样,为的就是麻痹敌人,腾挪出时间寻找方法炼化这滴蕴含杜家老祖意志的真血,永绝后患!

他有一种预感,敌人不会放任他离开,接下来会有更加残酷的战斗,,因此解决身边的这颗定时**迫在眉睫。

“既然你来到了这里,就休想离开,你的命运早已注定。”南剑天厉喝。

“若非本祖粗心大意,岂会中你诡计,若有本事待本祖脱困,我们再大战三千回合。” 三寸小人以言相激。

“你以为我会中你的激将法吗?放任你离去,便是我的死期。”南剑天侥幸将真血困住,岂会就此作罢。

“想磨灭本座,妄想!” 三寸小人化为真龙在元气之海上游离,他愈发心惊,因为他看到元气之海上面漂浮着无数尸骸,每一个都堪称强大,最弱的都是结丹期修者,因为弱小的都已沉沦,有些修为更是臻至金丹后期,这些尸骸在‘海洋’中起伏,竟被内部蕴含的规则之力打破,冰消雪融,尸骸、元丹乃至本命金丹化为无尽的元力融入元气之海,在源源不断地滋养这片天地的法则。

此地简直就是一处宝藏,只是无论他如何催动真元,竟然都无法吞噬内部的元气,这里的一切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禁锢。

‘此子好大的野心,他聚集了海量的元气,似乎在祭炼一门极其厉害的法宝,不对,就算是绝品灵宝也无法容纳如此之多的元气,他到底想干什么?’

三寸小人目现惊骇。

“看来还要经历一番血战,只有磨灭其神识,才能放心吞噬,否则殆害无穷!”

南剑天打定注意,当下运指一点眉心,一道三寸的麒麟法相奔腾而出,掀起一阵火浪席卷向三寸小人。

“就凭一尊还不是真灵的麒麟就想镇压本祖,痴人说梦!” 三寸小人掌中幻化出一杆燎原之枪,刺向火麒麟。

而火麒麟口吐麒麟火焰,形成一道十丈火幕阻挡对方,一人一兽展开滔天大战。

一声凤鸣,血翼天使在南剑天虚顶浮现,凤目涌现嗜血的光芒,连带黑色的凶焰扑击向三寸小人。

见此,对方眼角一跳。

“小魔头,你居然入魔了!” 三寸小人怒吼。

血翼天使仿佛化为浴火重生的凤凰,越过了火幕,五爪如笼罩向三寸小人。

那枚真血则是枪击长空,试图将血翼天使挑杀。

然而,血翼天使凶威无限,竟不闪不避迎锋抓住了燎原之枪,任由对方如何都无法摆脱牢笼,拖着三寸小人破入虚空。

而后,血翼天使俯冲直下,将三寸小人向着石鼎的鼎耳摔去,同时丹口暴张,吐出一道火剑向对方劈落下来。

三寸小人眼角狠狠抽搐,这些凶灵久经沙场,出手便是绝杀,他将心一横果断舍弃了燎原之枪,足尖一点鼎耳就欲跃离这里。

“咔嚓——”

一声脆响,仿佛什么被摔碎了一般。

三寸小人心中一惊,当他足尖点到鼎耳的刹那,他致命地发现自己被禁锢在当地,石之气息瞬间将他笼罩,使他下半身失去运动之力。

“不好!”

三寸小人瞬间脸色煞白,火剑劈落而下,无穷凶焰将他吞没。

三寸小人发出惨嚎,仿佛被蛇蝎蛰中。

然而直到良久,他竟没有破灭的迹象,反而释放气息镇灭了火焰,他通体赤红,更显灼热,全身皮肤开裂,虽不致命却也足够狼狈。

南剑天心惊,这样都无法斩灭他,这滴古祖真血未免太强横。

殊不知三寸小人更是惊骇,他已经很久没有受伤过了,没想到今日竟被逼到这番田地,若是不能斩杀这名小辈,今日他多半会被磨灭神魂印记,虽对本尊并没有多少影响,可是这份屈辱断然不是他这个古祖能够忍受的。

火麒麟奔腾而过,巨掌连带火瀑拍击向三寸小人。

“死!”

三寸小人面容扭曲,也是云掌拍出,掌云轰中巨掌,竟将火麒麟震飞了出去。

南剑天惊骇,火麒麟融入了真灵之血,血翼天使更是《天书》古法显圣,二者可谓各有所长。竟然合力都无法拿下一滴真血,只能说明古祖太过逆天!

“吼!”

一声虎吼,南剑天陷入了爆发。

在火云窟他曾在一头火麒麟身上拔下了火麟剑,并机缘巧合获得了麒麟真血,改造法体,因此他的体魄强横的可怕,自愈力也是出奇的惊人。

可谓是立于先天不败之地!

随着一道道麒麟真血本源的涌入,南剑天的肉身在不断得到改造的同时,伤势也在一步步的好转。

吼!

虎啸如雷,南剑天施展白虎变,并运转《金刚诀》功法加持己身,

很快他全身的骨骼变为淡金色,又逐步转变成一种血红的金色,这是因为麒麟真血改造过后的缘故。

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原本被天胤重创的伤势竟然也在这麒麟精血本源的改造当中,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愈合。

麒麟精血一直隐藏在他体内的玄秘之地,只有当他遭受重创重伤垂危之时这股异能才会被唤醒。

“真是天助我也,想不到这麒麟真血竟然还没有耗尽,而是隐藏在我的体内,滋养着我的重伤之体,竟然还有这等妙用,看来用不了多久我的伤势便可痊愈!”

当南剑天想到所向披靡的天胤目光陷入冰冷。

“即使你是天下第一又有何妨,只要有我在终有一日我会把你从不败的宝座上拉下来!”

短短时间南剑天已经完成了白虎变,只是这一次远胜以往,他通体都是金色的毛发,如同金针迎风抖擞,全身散发凶威。

金毛巨猿立地捶胸,浑身肌肉紧绷,金毛钢针似的竖起,整个身躯黄金锻造一般,接着,它踏破苍穹,庞大的法体化为一道金色的厉芒向前方激射,硕大的金色巨拳俨然化为陨星向前方轰击。

见此,三寸小人被莫大的危机笼罩,在陷入暴怒状态的金毛巨猿身上他竟感受到不可抗衡的气息。

“看你是真龙还是臭虫!”

三寸小人二话不说发动攻势,他虽被限制了行动,但是手底下的招式却威能不减。

三寸小人口中再次喷吐一蓬精血,没入虚空,陡然变化成为一条血光巨龙,比先前发出的真龙都要粗大凶猛,气息更是胜过三分的样子,竟然瞬间就撕裂十数层火幕,穿破血翼天使和火麒麟的封锁,血龙带着漫天红云,卷起无比凌厉的气势朝金毛巨猿噬咬过来!

金毛巨猿这一拳融入了南剑天所有的法,包括金刚诀的‘大力金刚拳’等数门至阳至刚的功法,无往而不利。

嘭!

金毛巨猿一拳砸在巨龙身上,巨龙一声惨嚎,身形下沉,全身金鳞四射,被巨大的力量剥落了一大片。

金毛巨猿径直落身在巨龙之上,提起水缸般的金色巨拳再次轰落而下。

一下,两下,三下……

数十铁拳轰击在巨龙后脑,此刻它早已没有了凝聚之初的凶威,气息也迅速萎靡。

伴随每次金毛巨猿巨拳落下,三寸小人都仿佛遭受重创,面色先是一阵煞白,接着面漾一样红潮。

“哇!”

三寸小人淬血当空。

此刻,巨龙怒吼,身负重创,几乎陨落向石鼎之内。

“不!”

三寸小人一声急吼,竭力催动阻止巨龙陨落进石鼎,因为落入其中就难逃被炼化的命运。

他已经发现了眉目,南剑天的实力稀松平常,他只是仰仗这尊石鼎才得以镇压无数强敌,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一个不小心便陷入此地。

“终究还是大意了,竟被一个小辈算计,大意失荆州呀!”

三寸小人虽然道法超然,但奈何好虎架不住狼多,并且他被禁锢当地,等于沦为活靶子,被动挨打。

砰!

金毛巨猿最后一记重拳将巨龙小船般的脑袋轰击的破碎了半边,它足下猛踏,身形激射向三寸小人,而巨龙悲号一声还是不可避免地陨落向石鼎,被无边火海吞没!

巨龙陨落,三寸小人伤势再次加重,气息愈发衰弱,真血之内蕴含的灵魂印记也越来越薄弱,他甚至有一种疲敝感,想要就此长眠,一睡不醒。

可是当看到金毛巨猿化为一道金色闪电轰击而来,三寸小人不得不强自打起精神应战。

“嘭嘭嘭”

金毛巨猿战力滔天,一口气打出了三千三百三十三拳,每一拳都蕴含巅峰战力。

即使三寸小人再过强横也不免变色,此子当真是一个异数!

三寸小人连续身中数拳,可偏偏无法躲避,他气恼的‘呱呱’直叫。

唰!

一道璀璨的剑华闪过,血翼天使发出的火剑洞穿了他的法体。

火麒麟奔腾而过,巨掌拍击在三寸小人的项背。

“哇!”

三寸小人淬出一口精血,伤体更加不妙。

他仰天发出不甘的怒吼,就在这一瞬他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石鼎之上还有一方世界,一尊三万万丈宝塔屹立苍穹,塔尖捅破了天际。

虽然只是投射,但是也足够震撼人心!

“这是什么宝塔,天地都容不下吗?”

他再次震惊,甚至忘记了危险的临近。

“我明白了,你汇聚如此海量的元气和灵力,是为了祭炼宝塔,可对?”三寸小人血目怒张。

“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否则等宝塔祭成之时你便是最好的献祭,自从你进入这片空间,便注定陨落!”

“我不甘呐!”

“磨灭!”

金毛巨猿竟口吐人声,南剑天一声暴喝,金色光掌笼罩了十丈方圆,向三寸小人镇压。

在石鼎之内,十丈便是一方天地。

一沙一砾皆为一方世界!

三寸小人望着金色光掌目中有种说不出的寒意,他长喝一声,吐出一片血云,阻挡金色光掌。

但是光掌摧枯拉朽般便镇灭了血云,而后径直拍下。

三寸小人仿佛意识到什么,发出一声不甘的叹息被金色光掌磨灭了精神印记,三寸小人当空破灭,重新化为一滴真血,在虚空中散发出磅礴的血气。

其实三寸小人自从被石鼎禁锢便注定被磨灭,只是好事多磨!

南剑天望着眼前的这滴真血没有一丝迟疑,现在外界强敌环伺,他唯有尽快恢复伤势并加强自身才有自保之力,要知道外面他要面对的乃是帝国门派最为顶尖的高手,一个不慎便是身死陨落的下场。

眼下时间极紧迫,南剑天当即入定,在石鼎元气之海上盘坐,以真火熬炼自身。

他没有再耽搁,立刻屈指牵引真血向自己靠近,顿时晶莹剔透血珠嗡鸣起来,只是残存其中杜家老祖的精神印记已被彻底磨灭,否则将会引起可怕的反噬。

这枚血珠并不算大,只有黄豆大小,然而一经牵引,整个石鼎里立刻充斥着一股磅礴的血气能量,汹涌澎湃,如同一头不受控制的蛮荒凶兽,庞大的气息在石鼎内来回激荡。

“这就是古祖真血?果然不凡!”南剑天忍不住惊叹,他的眸子愈发炽烈,虽是一滴古祖真血,却胜过所有宝藏和灵宝。

“这古祖真血在战斗中能量已经损耗不少,不过纵然是这样,却也非同小可。”

“现在开始熔炼!”

南剑天口生黑风,当即将这枚古祖真血给吞了下去。

他自恃颇高,普通的强者都不敢如此肆意妄为。

血珠刚入腹,顿时爆发出一道轰然之声,浩荡的能量在他的体内波荡,几乎将他的躯体撕裂。

“啊!”

南剑天双目血红,如同发狂的猛兽,仰天发出惊天怒吼。

雄浑的力量犹如大坝决堤,能量洪水倾泻而出,在他腹中炸裂开来。

“能量如此恐怖!”

南剑天一声轻叱,紧皱着眉头,立刻调动伏魔杖在侧,并祭出净土,以防不测。

“即便只是一滴古祖真血,能量也是非常浩荡。”

因为他感到自己的法体就像一只脆弱的气球,只需要轻轻一扎便会破裂开来。

要知道他的五脏六腑乃是经过《金刚诀》改造过,并融合了泣血海棠,形成半圣之体,还有麒麟疯血的融合,才造就了他现在强横的体魄,竟还是有些无法承受这股磅礴的力量,几乎爆体身亡!

这滴血简直就是真灵宝藏!

南剑天全力融合古祖真血,因其内蕴含的意志被抹除,所以他决然不惧。

古祖真血如今在体内熊熊燃烧,形成了一条火龙,反复锻造其神藏,让五脏六腑如同黄金铸就。

外界更有无尽的灵气之火在七窍、毛孔中丝丝缕缕地灌溉进来,内外并进,双管齐下。

在极致火焰的灼烧之下,古祖真血不断被炼化,精纯的能量不断与南剑天融合。

这些精纯的能量如同滔滔江河汇入他的五脏六腑,很快,惊喜的一幕出现了。

古祖真血本源能量涌入后,他的五脏六腑还有奇经八脉甚至全身的骨骼都在不断被改造。

经过锤炼,历劫重生,化为金光灿灿的黄金骨。

经过内视发现体内的这些变化,南剑天心头激动,不过仍旧还是紧守着心神,不断驱使灵火,一丝丝煅化真血。

虽然只是行将半就,只是进行到一半,但是他已经能够感受到那份强大。

他更清楚在古祖真血改造之后,他的肉身将远胜以往,变得更强大。

在古祖真血的滋养下,他的残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伤势尽复,就连昆仑神光遗留的近乎大道创伤都被扫除,古祖真血堪称逆天!

古祖自古以来就没有几个,已是站在人道巅峰,再进一步便是仙人,他们的真血可遇而不可求,蕴含的逆天威能堪称再塑造化!

南剑天的战斗力已在一步步的增强,他并没有止步,古祖真血也还在源源不断地释放磅礴血气,将他包裹。

只是这个过程十分缓慢,也万分残酷,随时都面临爆体危险。

古祖真血太过强大,灵火锻造都有些吃力,短时间也不能将其完全熔炼。

此刻,真血本源炼化成了真元,不断汇入丹田,如一条真龙在四肢百骸游走,那是一种奇异的感触,南剑天不禁发出舒畅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获益匪浅 杜家地宫。

就在那滴‘古祖真血’蕴含的意志被磨灭的刹那,杜家老祖已经洞察了一切。

他面色微诧,双目如同熊熊燃烧的真火,直欲洞穿苍穹。

“此子倒是颇为令人意外,他居然磨灭了本座的意志,虽然只是一缕古祖意志,但是也非同小可,此子果然有些门道。” 杜家老祖甚至有几分赞赏地自语。

蝴蝶谷内谷。

葛霜望着神识出窍的南剑天目现担忧之色。

“如今你伤势不轻,不过只是暂时稳定,还没有彻底恢复,就要冲关突破,是不是有些过于急迫了?”

南剑天并未作答,陷入了物我两忘的禅定。

“不对,他正在试图熔炼古祖真血,似乎真的成功了,他的功力在短时间内实现了突飞猛进。”

见此,葛霜目现喜色,尤其是当感受到南剑天身上传达出跌宕起伏的能量波动她更是心感震惊。

当下她祭出混天绫,‘全力施为’,营造二人正在苦战的假象。

石鼎上空,南剑天引灵气灌体,以真极火焰淬炼法体。

古祖真血不断被炼化,随着本源不断涌入,南剑天的五脏六腑得到改造,奇经八脉得到强化,全身骨骼也得到了加强和升华。

外界半盏茶的功夫,九天轮回已经过去了一个日夜。

如此,又过了十个日夜,他原本的伤势早已完全复原,自身的修为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他的肉身在古祖真血的改造之下已经得到极大的强化,甚至是已经达到了极限。

此刻若有大能在场,便可以看到他的肉身竟有密密麻麻无数的光点在闪烁着金色的光泽,这些玄秘晶体分布在他五脏六腑以及奇经八脉以及全身的骨骼内,看起来就好像是浩瀚苍穹里的无数繁星。

他的筋脉血液里,也暗藏着一个个金色的光点。

南剑天明白,这就是古祖真血的逆天之处,一滴真血,就宛如一个宙宇,可容纳无数星辰。

“实在是太好了,看来炼化古祖真血的好处还真是超乎想象!”

而且,他目前只是炼化了古祖真血的三分之一,便达到了如此惊人的地步,剩下的真血可以留待日后突破之用。

南剑天一步踏出,全身缠绕着气旋,一种强大的感觉由心而生。

“金丹中期巅峰,这滴古祖真血带来的好处还真是惊人,竟让我的修为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南剑天将剩下的古祖真血收起,这可是神藏,日后破境金丹后期也定可以派上用场,毕竟真血已被彻底磨灭了精神印记,无须担心被反噬。

“天胤,你想杀死,可偏偏我命硬,不但未死,还再进一步,我回来了!”

当南剑天神识归体,他的周身漾起实质的金色光环,整个人如神子降世,气象惊人。

反观正邪两道的各路人马,经过连日的鏖战,早已陷入疲顿之状,残酷的战斗令真传弟子和天骄都在陨落,无可避免,至于各门的基层更是陨落无数,尸骨如山。

花如雪、萧易水、绿真仙子和妙真、妙莲等人再次负伤,陷入苦战。

一开始洒脱不羁,傲凌万物的仙宗首徒天胤在毒宗最为杰出的两名弟子的围攻下也开始负伤,他的肩头有一道长达尺余,深可见骨的剑创,应该是白玉晨的凤凰剑气所留。

腹部还有一只诡秘的血洞,血流汩汩,正是影寒寻的极阴水符太阴之水的杰作,太阴之水化为丝丝缕缕的暗黑之气,阻挡伤口的愈合,不断消磨他体内的精气。

白玉晨掌中的七彩羽扇都断折了两根翎羽,威能锐减,全身布满剑创,还有摩诃指留下的恐怖血洞,前后通透。

影寒寻的极阴水符数次幻灭又数次凝聚,他的幻影法则被打灭了三道分身,身负重创,全身亦是布满血洞,极为恐怖。

但此刻二人都陷入了疯狂,不顾自身的伤势,猛烈攻伐天胤,对方的负伤让二人看到了击败他的希望,每次天胤喋血他们目中都涌现狂热之色。

三人已经鏖战一个日夜,每个人都竭尽所能,底牌尽出,仍旧未能决出胜负,反而两败俱伤。

另一方,高层的对决也进行的如火如荼。

无极门老祖上官飞鸿施展鸿鹄羽翼,翩然若仙,立于先天不败之地,从交手到现在他竟没有负伤,还保持在巅峰状态。

杜家三大尊者虽还没有结出元婴,但都持有不俗的法宝,攻防兼备,楚暮尊者的月轮宝刀、幻星尊者的星骸、叶岚尊者的净瓶都有各自的法则和神通,颇为惊人。

无极门老祖上官飞鸿碾压了楚暮尊者,他有数次机会可以将对方斩杀,可他最后却没有那么做,似乎仍抱有最后一丝希冀,因为正邪之战让他看不到结果,这是让他难以抉择的根本原因。

毕竟无极门只是地方性的势力,如果将杜家这些大势力得罪死了,将来必会被清算,甚至有灭门之祸。

他为了宗门的未来不得已如此。

反观血河教宗主血刀老祖就没有如此之多的顾忌,面对杜家的两名尊者他数度险些将二人绝杀,可最后都被二人以灵宝相抗挺了下来。

血刀老祖血手笼罩之下,使一切皆沾染了血光,无边血手横推无敌。

叶岚尊者的净瓶极为不凡,释放莹莹神辉阻挡住了血云的碾压,幻星尊者的星骸如同陨星滑落,击溃无边血手。

二人联手施为,几次将血刀老祖震得身形暴退,气血翻腾。

他稳定身形,目色震惊。

“是你们逼迫本祖的!”

“铮!”

血刀老祖拔出了一柄弯月状古刀,薄如蝉翼却血气弥漫,杀气升腾。

伴随此刀出世,两大尊者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的一幕,蕴含无边凶威。

幻星尊者看到血刀老祖手中的佩刀竟然带有数条猩红的血痕,仿佛在饮血一般,二人都大吃一惊。

“他的刀怎么会有血痕在上面流动?”

“应该是血河教的镇教至宝血刀无疑!” 叶岚尊者说道。

“居然是如此凶煞之物!” 幻星尊者头皮一阵发麻。

“你二人若是怕了,就此跪拜下来叫我一声师尊,我便饶过你们。” 血刀老祖桀笑道。

“我们虽然是杜家的家仆,但是也有不屈的气节在,让我等俯首称臣,妄想!”

“不错,除非日月无光,江河倒流!” 两大尊者皆是不屈道。

“好一个‘日月无光,江河倒流’,本祖就打到日月无光,江河倒流,打到尔等臣服!”

血刀老祖一振血刀,刀身涌现刺目的血光,他提刀杀向二人。

幻星尊者、叶岚尊者大骇,血刀未至,便有血腥味迎面扑来,他们似看到了尸山血海的一幕,血河漂橹。

“天呐,这需要杀多少人才能汇聚如此磅礴的血气和杀念!”

血刀老祖出道至今,杀人无数,凶名可谓实至名归。

叶岚尊者催动净瓶向前横推阻挡。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血刀老祖眼中猩红及脸上疯狂的狞笑让二人心神巨颤。

“管你什么法宝,在本祖的血刀下都不堪一击!”

血刀老祖提了血刀,无边血红横扫,他仿佛在催动一条血河,碾压眼前的一切敌人。

老祖狂性大发,不过一个照面,叶岚尊者便被削断了左臂,肋部以及胸前也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血流不止。

“退后,你先运功疗伤,我来阻他!” 幻星尊者眼见叶岚尊者不敌,催动星骸向血刀老祖砸落而下,势极迅猛,锐不可当!

“倒是感情深厚,也罢,便将你二人一起降服,带回去炼制成强大的血奴!”

“血刀刀法,血河万里!”

一道血河在血刀中涌现,如同大浪击空,划破了天宇,横击在星骸之上。

血浪并非一重,而是千千万万重,滔滔不绝,绵绵不息,前力不绝,后力便涌至,强横的血气令人窒息。

无重血浪卷着星骸,竟生生将它横推了出去。

幻星尊者惊骇,对方只是随手一剑便有惊天之威,这还如何抗衡。

他迅疾地收回星骸,以免被血腥侵蚀,星骸在他的身边运转不息,酝酿着下一步杀招。

血刀老祖叹服,蕴含无限重力的星骸竟被他完全祭炼和掌握,竟可做到举重若轻一般,催动起来其威势丝毫没有受到重力的影响。

仅此一点,眼前的这名幻星尊者就极不简单。

“血光千里!”

血刀老祖一声轻啸,血刀爆发。

一道血光快似闪电,化为十丈血龙向前方斩落,无边威压笼罩下界,仿佛真的可以血遁千里。

“龙形剑气?” 幻星尊者眼角抽搐,举起星骸格挡。

“嘭!”

星骸击空,竟没有将空中的血龙击散,此刻,幻星尊者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制,仿佛被一头天龙镇压,膝下沉没入青石地面,全身骨节暴鸣。

“啊!”

幻星尊者一声怒吼,全身真气蒸腾,震碎了无尽血气,他全身元气爆发,但还是没能震开真龙剑气。

“怎会如此?”他眼中有一丝绝望。

“尔等只知道血刀的凶煞,却永远不会了解它的妙用!”

血刀老祖轻抚刀身,仿佛在抚摸处子的肌肤,眼中尽是爱怜。

而血刀竟发出欢快的回响,血气更盛!

就在这时,薄如蝉翼的血刀喷吐出一道血红色的刀芒,向幻星尊者面门疾刺。

“道友,助我!” 幻星尊者大吼。

“何人敢来阻我?” 血刀老祖霸气怒吼。

“我来阻你!”生死关头,叶岚尊者跃身而出,经过短暂的恢复,他的面色已经大转,虽亏损了一些血气,却也恢复了大部分伤势和残体。

净瓶引动星辰之力,以无尽神辉阻挡住了红色刀芒。

星幕一阵嗡鸣,被刀芒斩出无尽龟裂,上界源源不断的星辰之力涌下,弥补了星幕的法则空缺,竟堪堪抵抗住了红色刀芒。

血刀老祖仿佛陷入了疯狂,双目血红的提起手中血刀向二人攻去。

“血灵掌!”

血色光掌再现,其内仿佛有一道血灵在沉浮,血刀老祖一掌打出,劲力层层叠叠,十数层的劲力轰击向星幕,他仿佛看到了斩杀二人的契机,自然毫无保留,现在的他胜过以往任何时候。

无可抵挡!

在星幕之后,催动阵法的叶岚尊者喉头一甜,鲜血狂喷,在对方的猛攻之下,他被狂暴的掌力震出了内伤,肺腑俱裂。

“找死,即使我辈不敌,却也不是任人欺辱的。”

幻星尊者眼中的血色更加深缀,手中的星锤神威大震,再次向前方轰击而去,化解一道又一道的血色掌影。

……

各方残酷的混战还在继续,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而亡命搏杀。

此刻,南剑天全身爆发光芒,他一掌震退了葛霜。

这一切都是为了给仙宗之人看的。

自然,为了避免她受伤,南剑天已经刻意压制,这一掌他只用了五成的功力。

但是在葛霜看来却不同,她仿佛被巨浪拍中,娇躯不由自主地后退百丈,面色有几分煞白,她目露震惊之色,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对方竟已经完全恢复,而且他的气息竟再次变强?

她震惊之余又暗自开怀,如此一来便少有人可以伤他,即使大师兄再次对他出手,相信他亦可全身而退。

“乘他还在苦战,无暇他顾,速速离开!”葛霜传音道。

“好好照顾自己,若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

南剑天最后恋恋不舍地凝望了葛霜一眼,而后破空向外谷而去。

“若你安好,便是晴天,希望你能够安然离开这片历劫之地。”葛霜目中担忧不减。

随后她转身杀向毒宗的阵营。

此刻,天胤仍在鏖战,他已经注意到了葛霜那面的情况。

“此子果然诡异,短短时间不单伤势尽复,而且精气变得如此雄厚?难道是葛霜在助他,可她如何在短暂时间内做到这些,还是我多虑了?”

天胤分心之下险些被白玉晨羽扇发出的凤凰剑气劈中,当下他不敢大意,全神应对。

此刻,花如雪正被毒宗的两名天骄围攻,她秀发披散,胴体负伤,仙裙也被撕裂数处,春光下泄。

令两名毒宗的天骄看得目现邪光!

她虽是金丹中期修为,可面对两名同境的高手围攻,还是陷入了死局。

“唰——”

她玉体再添伤口。

“小心些,不要坏了她的一副好皮囊,待会玩弄起来如何尽兴。”其中一人有些愠怒。

“小仙子,你放心,只要你俯首称臣,我二人会对你温柔以待的,保证你****!”

毒宗两名天骄目现淫光。

“淫贼,受死!”花如雪既羞又怒,秀剑疾舞,刺向对方。

“既然你如此不识趣,可就怪不得我二人了!”

毒宗两名天骄一前一后猛攻,令花如雪方寸大乱,一时间险象迭生。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仇敌相见 毒宗一名天骄在正面缠住了花如雪,而另一人则在后方突袭。

“铮!”

青芒暴涨,剑气嗡鸣,毒宗高手持剑向花如雪后脑削去。

花如雪已经感受到身后的凶煞,眼见她已无法躲过这一剑。

“两个欺负一个,妄为男人!”

虚空中,一声暴喝响起。

来者收起十丈羽翼,身形化为厉电俯冲直下,与此同时,来者浑身内力鼓荡,全部的内力涌向了右手的食指,随着内力的灌输,他的右手食指仿佛极火一般越来越亮,而后,一指揇捺而下。

“摩诃指?”花如雪一惊,来者并非天胤,他正在远方鏖战,而来者的身份呼之欲出,令她心神狂颤。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

毒宗两名天骄只看到一道黑影扑下,接着,一道霸道无匹的指劲轰击在花如雪身后欲行偷袭之人的剑身。

‘叮——’

宝剑被截成数段,碎落一地,眼见是无法修复了!

“好强!”

见此,偷袭者一声惊呼身形暴退。

来者正是南剑天。

当花如雪看清他的容貌之时,更加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毒宗其中一名天骄后撤,而前者就没有如此幸运了,南剑天一指震碎对方宝剑,而后却反扑向另外一人。

毒宗天骄刺出一片剑幕,向南剑天绝杀。

然而,火麒麟奔腾而过,麒麟火焰焚灭了剑幕,将那名毒宗天骄立身之地十丈方圆的一切生机焚化。

当麒麟火焰散尽,四周充斥着狂暴的真极火焰,而对方早已在麒麟火焰下化为劫灰。

“如此生猛?不对,是你,你竟然没有死?”

另外一名幸存者自然见过南剑天大战仙宗首徒的画面,至今记忆犹新,这个杀神居然又杀回来了,如何不令人惊心?

他见势不对,竟也不做抵抗,转身就逃。

此人也是一名久经沙场的悍将,知道对方势必追杀,他将心一横,一拍天顶,数件灵宝在虚顶浮现,卷起呼啸的云团向南剑天打去。

“倒也不失狠厉,留下来不知还有多少人要命丧你手,留你不得!”

南剑天挥掌震开了数件灵宝,神色狠厉,眉心涌现刺目的金芒,紧接着他的本命金丹破空而去,后发先至,洞穿了那名毒宗天骄的后脑,而后金丹在他的眉心没出,连带出一道耀眼的红线。

毒宗天骄眉心呈现一只诡秘的血洞,整个人呆滞当地,识海尽灭,接着一头栽倒在地,生机泯灭。

花如雪看着南剑天举手投足之间便灭杀了两名金丹中期修士,美目中充满震惊,她甚至忘记了恐惧,就这样呆呆地望着对方。

“看到我,你不会恐惧吗?”南剑天笑眯眯地望着对方,而后将毒宗两名天骄的法器和纳戒小心地收起,二人身为毒宗的惊才绝艳之辈,身上的收藏定然不少,这些法器和灵宝他多半用不上,但是如今佛门八宝和九天轮回晋阶到了紧要关头,他不想放过任何机会。

“我为何要惧你,难道你还能吃了我不成?”花如雪有些恼怒。

“那倒也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你我第三次见面吧。”

“道不同不相为谋!”花如雪冷酷地说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固有的成见,谁也无法改变彼此,这个道理我明白!”

“你救了我,我没有道谢,反而在此厉声质问,你不生气?”花如雪反问。

“如果这一点琐屑也能让我动怒,那我岂非不是每天都要打打杀杀,或者走在去杀人的路上!”南剑天打趣道。

“你现在难道不是吗,杀人如麻?”

“错,我只杀该杀之人,或者他们阻挡了我的‘道’,必须扫除。”南剑天神色冷酷。

花如雪感觉他一瞬间仿佛换了一个人。

“那你和他们又有何区别?”花如雪意指圣殿联盟之辈。

“在你们眼中他们是邪恶的,你又怎知在他们眼中尔等不是万恶呢?”

花如雪神色一怔,她竟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对方一席话竟在她的心中激起万重巨浪。

“猎人觉得麋鹿该杀,因为要养活家人,但是麋鹿何尝没有家人,何尝没有父母和妻儿,它们也是有血有肉的存在,你要杀他们,他们自然要反抗,要和你们撕杀,这是人之常情。”南剑天遥望远方的战场,似有所思。

“你以为只有你才是圣人吗?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花如雪祭出带血的宝剑,几乎就要刺中南剑天的后心。

“你杀不了我,元婴期之下已经无人可以杀我!”南剑天淡淡地说道。

他好像从没有把花如雪放在眼里。

“你居然蔑视我!”

“我只是告诉你这是现实!”南剑天双指蕴光,只是回身轻轻一弹,便将宝剑震开。

花如雪惨哼一声,身形不住暴退,她面带惊容,脸色有些苍白。

心中更是掀起万道波澜,还记得初次相遇对方还未曾突破金丹境,而此刻再相遇对方竟轻易将自己碾压,此人成长未免太快,令同辈天骄都望尘莫及。

远方,正在与毒宗弟子陷入激战的葛霜望着这面的情况有些惊疑不定,她实在想不出花如雪为何会与南剑天有交集,女人的感觉最是敏感,他们二人此前必是相识。

她一扫杂念,当下全神对敌。

“你到底有何图谋?”花如雪厉声喝问。

“图谋?这个问题你应该去质问毒宗和仙宗,如果是真的有图谋,我的图谋并非毒宗和仙宗,而是在更加遥远的地方,仙宗和毒宗都只是一个起点,而非终点。”

“你很自负,却也做了大师兄的手下败将!”

闻言,南剑天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整个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宝剑,割的令人肌肤生疼,一瞬间花如雪感受到了莫名的杀意,只是这股杀念很快又收敛了起来。

“你动怒了,正因惧,才会怒!”

“你似乎对你的大师兄很有信心?”

“这是自然,身为仙宗宗主的首徒,领略群伦,这样的天骄就如同上界的神子,只能令人仰望。”

“你仰慕他?”

“我心中对他只有尊重,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你为何要急于自证清白?”

闻言,花如雪脸颊蓦然绯红,不敢正视南剑天的眼神,内心狂跳。

“你放心,我和他会有一战,决出胜负的一战!”南剑天沉声说道。

“对你而言胜负真的如此重要吗?”

“你不会明白,当我不断变强已渐渐明白为何白玉晨和影寒寻拼死也要一战,到了他们这种境界,唯有向最强者发起挑战,才能突破自身的极限,进而争夺大道和气运的所在,这是每个强者都要走的路,这条路我也在探索,终于,我看到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必然要交锋。”

“这就是你所谓的‘道’?”

“我已经没有时间,为了一个人我宁愿退出这场争斗。”南剑天爱怜的目光凝望着葛霜的背阴,很快,他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后会无期,江湖再见!”未免葛霜分心,南剑天当下不再多留,破空而去。

“喂,你就这样走了?”花如雪在思绪中回神。

‘我还有很多话要对你说,许多问题要问你……’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南剑天的背影。

“此子有些奇怪,难道他和昆仑神殿的七师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总之直觉告诉我二人关系非比寻常,这葛霜也变得尤为可疑,她仿佛凭空出现,并觉醒了昆仑仙宗的正宗昆仑神木和昆仑神光两门仙术,实在匪夷所思。”

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现在消息还只是局限于蝴蝶谷战地,相信过不了多久正邪两道就会将此事传扬开来,而这个消息也会很快被仙宗的各大峰主得知,届时又会引起怎样的风浪?

……

就在南剑天将要步出内谷时,突然,虚空颤栗,四道身影从天而降,每个人都气息深沉。

来者正是浪翻云、兰若、凤凰女和战族雷奥四人,他们竟去而复返。

原本四人离去,圣殿联盟更是给四人一条退路,本无可厚非,他们确实已经离去。

可是,后来发生了太多变故,尤其是南剑天晋阶引动了方圆数里的天地异象,再到后来魔焰惊天,以及二翼天使逞凶,大杀四方。

他们四人被莫大的天道气息吸引过来,保险起见他们没有立刻挺近内谷,而是在暗中窥探,却发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南剑天,他们曾经共同的敌人。

浪翻云、兰若、凤凰女和战族雷奥四人都堪称年青一代的天骄,可他们却相同的败在一个人手下,这个人便是南剑天,这让他们感到了无尽的屈辱。

尤其是南剑天在正邪之战战场上再现,让他们看到了一雪前耻的机会。

若是在帝都他们必然会有所顾忌,而现在是在蝴蝶谷,尤其是现在正邪之战进行的如火如荼,就算有各门派的真传弟子陨落老祖都不得介入,这是他们摆脱心理那道阴影的契机。

四人缓步向前逼来,每个人都释放强烈的战意。

南剑天收起魔翼,背负双手,独自面对四人,竟没有丝毫慌乱,目中含笑,无一丝畏惧。

只是在四人看来这是轻蔑,是无视,他们感到了莫大的屈辱,仿佛曾经被南剑天战败的一幕重现。

“你们来的倒很是时候!”南剑天说道。

“废话少说,今日我们去而复返,就是为了与你一战,一雪前耻!”战族雷奥扯开了嗓门大吼。

伴随修为的精进,他的法体还在野蛮生长,此刻他的身高已经无限接近一丈,伫立当地犹如半截铁塔,给人莫大的威压,就连浪翻云、兰若、凤凰女三人站在他的身侧都有一种压迫感。

“你不说我倒还忘记了,整个诛邪联盟就你四人不战而退,而今你们还有脸面折返,就不怕受万众唾弃吗?”南剑天厉声质问。

“笑话,我等皆非人族,即使是人族也不受帝都管控,我们代表了不同的种族和版块,就算此战诛邪联盟注定会败北和消亡,又与我等何干?”浪翻云喝道。

浪翻云和兰若分别属于东土大陆和西土大陆,的确属于不同版块,超出了帝国的管控范围,而凤凰女属于兽族,雷奥出自战族,这一席话竟让南剑天无法反驳。

“即使如此,你们已经在天弓学院求道那么久,眼见就快学业有成,天弓学院对你们有授业之恩,难道你们就是这样回报学院恩情的?”

“我们背后的实势力已经和学院达成了某种契约,至于如何回报学院,是他们的是事情,我们不远千万里而来,只是为了完成上峰的任务,仅此而已!”凤凰女道。

“偷师便是偷师,竟还巧言令色!”

“你……”凤凰女脸色煞白,她自然明白南剑天口中的‘偷师’可并非空穴来风,严格意义上他们确实是为偷师而来,只是这种偷师得到了帝国的默许,因为有利益互换。

“此子果然牙尖嘴利,你三人竟还是无法在口舌之争上占到便宜,只是不知破境后的你是否如你的口舌一般锋利,可否承受我四人的怒火。”兰若向前一步,足下生莲,黑发如瀑在后脑飞舞,整个人宛若谪仙。

南剑天心头剧震,听她的意思,四人并没有打算与他单打独斗,而是准备一起出手将自己碾压。

“看来你们四人果然够无耻,居然想以多欺寡!”

“和你还讲什么江湖道义,此战只为将你镇杀,别无其他!”浪翻云祭出了翻云剑。

南剑天思绪一动,他明白对方还有最大的倚仗,便是那把断剑,魔剑虽然折断,但是远胜普通灵宝,还是不可小觑。

“即使你们四人一起上,我又有何惧?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长进。”南剑天倒是显出一副无所畏惧的神情。

四人面面相觑,难道此人真的自信到可以对抗四人。

浪翻云、兰若、凤凰女和战族雷奥同时释放气息。

“隆!”

四周的虚空被四人庞大的气息压迫的一阵扭曲,他们竟都是清一色的金丹期强者,在南剑天的鞭策下,四人也在近期相继突破。

兰若和凤凰女尤为不凡,气息竟都达到了金丹中期,在同辈之中算得上佼佼者了!

“你会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你们更会为自己的无知而后悔!”南剑天蓄势待发。

“我虽不想再战,但是也无惧再战!”

南剑天全身散发出实质金纹,那是元气的涟漪波动。

感受到南剑天身上传达出强横的气息,四人皆是心神剧震,短短时间他竟然突破了金丹中期,并且已在这一境界上站稳。

浪翻云、战族雷奥更显吃惊,兰若、凤凰女二人虽此刻为盟友,但他们同时也是竞争者,现在竟有三名对头走在了自己的前面,在强敌面前,二人没有沮丧,反而迸发出滔天战意。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一起上吧! 浪翻云凶眼微眯,同时暴射出一道无比阴冷的精芒。

他对南剑天的恨意就像是对剑道的执着,逐日来每日递增,无论是在学院会比,还是在镇妖塔历劫,南剑天都将他死死压制,所以对方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道坎,眼下敌人势弱,他率先出手。

浪翻云一咬牙拔出了覆雨翻云剑,剑气呼啸,在他的前端形成了万重巨澜,而在这巨澜之中现出一头巨兽,长达百丈,那是一头天鳄,乃是浪翻云在十万大山深处历练降服,相当于人类金丹初期修为,因其足够强大被封印在翻云剑之内成为器灵,徒增灵剑凶威。

一时间,剑气呼啸,而 “天鳄”也是摆动着巨大的尾巴,其上带着骇人的骨刺,随后道道剧烈无比的波纹也在“天鳄”的摆动之下无比汹涌的朝着南剑天的身影袭去。

“短短时间未见,进步倒是不小,但是还是不够!”

南剑天甚至没有祭出法宝,而是以肉身之力硬撼天鳄。

他挥动小山般的铁拳,引得阵阵剧烈无比的呼啸声传出。

呼!

南剑天一拳砸下,轰在天鳄巨尾之上。

嘭!

血光漫天,南剑天一拳将天鳄巨尾轰了个对穿,凶灵血洒长空。

见此,浪翻云眼角一阵抽搐,这才多久对方便强横到了这种地步,天鳄相当于一名金丹初期高手,谁知方才交手便被重创,他的体魄到底有多么强横。

事实上南剑天的体魄已经不能以惊人来形容,尤其是就在不久前他刚刚融合了古祖真血,更是使肉身之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

天鳄一声震天怒吼,第二道巨尾仿佛化为骨剑斩下。

“第二条巨尾?”

接着,第三条巨尾出现。

“此兽有些不凡,可惜境界尚底。”

南剑天化掌为刀,一道绝世凶芒划过,竟当场将天鳄的一条巨尾斩断下来。

血光惊天!

天鳄全然不顾伤势,两条巨尾化为金蛟巨剪,向南剑天拦腰剪下。

南剑天传达出震天怒吼,他身后呈现百丈白虎王法相,双掌交错,竟迎锋握住了巨剪。

接着他一声暴喝,竟将天鳄在巨澜之中提了起来,而后抡圆了猛然摔向不远处的山脉。

轰隆隆!

山脉震断,天鳄全身骨节暴鸣,不知道碎裂了多少骨骼,全身血雾蒸腾。

“吼!”

天鳄十分凶悍,最后身躯陡然化为十丈长短,无限凝华,而后向南剑天扑击而去,张开血盆大口,目现凶芒,向眼前的人类当顶噬下。

“杀!”

南剑天没由来的一阵暴戾,金色巨拳上缠绕着无数符文,猛然砸落在天鳄天顶盖之上。

天鳄天顶乃是它全身最为坚硬之地,堪比灵器,但是在南剑天摧枯拉朽般的金色巨拳之下还是无法抗衡。

砰!

天鳄硕大的脑袋就像西瓜炸碎,无重巨澜将它的遗骸吞没。

‘就这样结束了!’

浪翻云、兰若、凤凰女三人见此暗自心悸。

南剑天展现的战力超越了他们在场的任何一人。

“居然达到了金丹中期巅峰,他刚刚破境不过十日,十日内居然跨越了数个小境界,这是其他人数年都无法企及的境界,此人太过逆天!”

“堪称妖孽,他是如何做到的!”

“此人就像是正邪两道的天敌,他的崛起太过璀璨,令人膛目惶舌。”

“如果说以前他只是侥幸得到了‘小魔头’的称号,现在则是实至名归,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伴随他的出现突然之间正邪两道变得不再平静,这是风雨欲来的前奏吗?”

“难道真的无人可以匹敌,就连西土大陆的天骄都不成吗?”

“除非四人联手,或有机会。”

“面对强敌,他们必然联手!”

……

“既然迟早难免一战,你们一起上吧,省得被我各个击破!你们明白的,曾经败给过我,单打独斗你们没有一丝机会!”南剑天悠悠地说道。

“你很自负,胜似以前!”

兰若金发飞舞,她没有多言,整个人已经凌空飞起。

她十指掐诀,通体散发出神圣的气息,这是她作为光明的一面,俨然她化为圣女,西土大陆的光明圣女,而一头金色的秀发则是她独特的标志。

兰若没有直接攻击南剑天,而是轻叱道:“我来给你们加持,斩杀他!”

她美目中有说不出的冰冷。

就在兰若神辉的笼罩下,浪翻云、战族雷奥以及凤凰女发现,自身的战力竟在瞬间飙升了三成,他们皆是一阵欣喜。

而反观南剑天,则是修为被禁锢了三成左右的样子,他的气息瞬间被压制了下去。

感受到体内的变化,南剑天只是一皱眉,很快他眉宇舒展开来。

“果然不愧为西土大陆的光明圣女,仅此便足矣逆战天骄!”就算是南剑天也不禁赞口有加。

“据传,当光明圣女修为达到一定的境界后,可以影响一片世界,可为己族的大军加持,令每个人都获得数成功力的提升,”

“如此逆天,岂非不是十分可怕!”

“试想两拨势均力敌的修士,突然一方整体实力暴增三成,足矣影响胜负的天平!”

“更为可怕的乃是光明圣女的‘圣祭术’,可瞬间圣祭一个国度,更可施展‘大恢复术’,令自己的同类在瞬间恢复伤势和元气,可谓逆天。”

“如此,岂非不是可立于不败之地?”

“自然,此术施展起来也是有限制的,那就是要等到光明圣女修为达到了圣人的境界,超凡入圣,那种境界还在古祖之上,打破天地便可成就仙人之境!”

“仙人,传说中的‘仙人’,难道光明圣女可以成仙?”

“此女有大传承,集黑暗与光明一身,可谓得天地造化,未来不可限量,怕是真的有机会打破三个大陆万年来无人成仙的诅咒!”

“如此可怕!”

……

战族雷奥脸色也是无比阴冷,同时体内的古武魂之力也在他的控制之下运转起来。

“百族之内,战族为尊,没有人可以打败战族,今日就让你见识我战族的底蕴!”

雷奥眼神微眯,突然擎起右臂,在他的右臂之内熔炼入了一块奇异的兽骨,散发出令人颤栗的气息。

那是一头成年灵兽‘巨齿虎’,身形庞大,长约数十丈,两根巨齿如同天刀,蕴含凶光。

雷奥本体竟在与巨齿虎融合在一起,接着他发出惊天怒吼,如同一头猛虎在狩猎一般向南剑天扑杀。

南剑天冷冷的注视着雷奥所在的空间中的一举一动,即使被压制了三成战斗力他也丝毫无惧。

“大明王手!”

一道金色的掌印凝结,南剑天仿佛推动一座大山向前方打出,压迫的前方虚空一片扭曲。

巨齿虎也同是向前拍出一掌,二人双掌相交,发出震撼天地的涟漪。

虚空中,南剑天纹丝未动,而雷奥则被狂暴的力量推出了百丈。

“即使我被压制了力量,此消彼长之下你还是不敌!”南剑天悠悠的声音在对方耳畔响起。

“灭了你,从此心灵再无枷锁!”

雷奥陷入了狂暴,他抽出体内的两根骨刀,劈杀向眼前的宿敌。

一瞬间,南剑天也消失在当地。

虚空中,是二人不断激烈碰撞的身影,凶刀、法体都在激烈对抗,不得不说雷奥肉身足够强横,若是普通人和南剑天缠斗数百回合早已被当场撕杀,而他竟然坚持了下来,只是嘴角溢血受了内伤。

无数的剑气漩涡在两根骨刀之内迸发出来,南剑天秀发飞舞,他一声冷笑,扫灭了所有的剑气漩涡。

接着,他一脸淡然之色的直接施展出强大剑法,剑诀之内融入了《金刚诀》功法,至阳至刚,实难抵抗,即使雷奥在战族青年一代无敌,但是面对南剑天时还是不免有一种挫败感,因为对方实在过于强悍,他的修为和战技早已超越了同辈中人,只有经过无数撕杀和鲜血的沉淀才会铸就百变不惊的心魄。

咻咻咻!

雷奥两根骨刀剑气激射,仿佛蛮荒古兽过境,要摧毁阻挡在前的一切。

南剑天风吟剑啸,一剑轻松破去所有剑势!

“看来,今日一战,获胜的机会真的很小!”凤凰女内心长叹一声,旋即化出火凤法相,丹口暴张,无尽的天火席卷而下,将南剑天立足之地吞没。

但是很快天火被肃清一空,南剑天手持石鼎,将所有的极致火焰收取了起来,这些火焰虽非出自真正的凤凰,但是已经有了一丝天凤的气息,对于炼器有着极大的裨益。

“臭虫,受死!”

火凤凰口吐人声,在火凤凰十丈羽翼下南剑天确实就像一条渺小的‘臭虫’。

她十指如笼,一爪可抓断山脉,向南剑天笼罩而下。

“即使是臭虫,你也未必吃得下!”

南剑天足下一踏,百丈方圆的青石地面龟裂开来,而他本尊则激射到了空中,径直施展‘撼山撞’向火凤凰撞去。

见此,饶是凤凰女技高胆大也不免吃了一惊,没想到南剑天如此强悍,竟妄想以肉身之力撼动凤凰凶威。

“蓬!”

就在她惊目惶舌之下,南剑天已经迎面撞来。

凤凰女气息一滞,十丈凤凰的法体更是当空停滞了刹那,仿佛撞在了一道天蛰之上。

接着,十丈凤凰竟发出一阵悲鸣,全身翎羽飘落,扑棱着翅膀陨落向下界,虽然没有遭受重创,可是这一幕着实震撼人心。

南剑天竟不施展任何元力,只是动用了肉身之力便将一头天凤给击落了下来。

“如此强悍,几乎达到了圣体,他最近又有了什么奇遇不成!”虚空中,兰若美目流转。

“受死!”

另一方,雷奥一声怒喝,无数道锐利无比的剑势猛然间自他手中的两根骨刀之中激射而出,封禁了南剑天所有的退路。

“恬躁!”

南剑天施展出火麟剑,散发出恐怖的威能,剑势没有任何停歇,瞬息之间便交织出一道火色剑幕,阻挡住了万道剑气。

而后,他一步踏出火幕,霎时出现在雷奥的面前。

“呀!”

雷奥望着眼前的这尊凶神,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人的名,树的影,他虽口口声声要斩杀南剑天,但是此刻真正面对内心又是另一种激荡。

南剑天宝剑疾舞,无尽火幕罩住了巨齿虎一阵穷追猛打!

锵锵锵!

数十道剑气落在凶灵巨大的法体上,轰击出一只只碗口大小的血洞,诡异的是其内并没有鲜血流出,而是被连皮带肉烧焦,散发出阵阵烧焦皮肉的焦臭味。

与雷奥合体的巨齿虎也陷入了疯狂,浑然无觉身上的伤势,猛然间抬头,其巨大无比的巨口也是猛然间张开,随后一股无比血腥的气息自其巨口之中呼啸而出。

这股无比血腥的气息瞬间化作一股拥有强大威势的古兽武魂之势,同时一道道细小如银针的毛发也瞬间划破空间直接朝着南剑天的身影激射而来。

密集无间,避无可避!

“这巨齿虎不但一对巨齿可化为天刀伤人,全身的毛发都可化为暗器,果然非凡,这战族雷奥固然可欺,可机缘却是不浅,竟然融合了战族的巨齿虎武魂,未来若是成长起来也必定成为璀璨的人物。”

“可是我生来就是为了毁灭天骄!”

南剑天露出残酷的微笑,他直接祭出‘净土’,这一刻他仿佛化为虚无的空气,无数根银针在他的四周和体内穿过,竟无法伤到他。

见此,雷奥不禁一呆。

“这是什么法?如此逆天!”

“难道是法则免疫?却又不像,似乎是一门玄妙至极的神通。”兰若若有所思。

银针虽被南剑天避开,但却对下界之人造成了毁灭性的伤害。

每一根银针上都蕴含强横的‘剑息’。

剑势逆转,雷奥再度挥剑,顿时,道道剑息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瞬间横扫了下界,普通的防护法器直接被洞穿,短短数息之间便有近百人被银针横扫,无论正邪,全部灭杀了个干净。

方圆二百丈只有寥寥数人躲避了过去,望着脚下的遗骸仿佛身在梦境之中虚幻,上一刻还在与自己一道拼杀的同门师兄弟或敌人,竟然全部被灭杀!

正所谓大神斗法,小神遭殃,正是如此!

这场正邪之战的残酷,已经超越了一般人的想象。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激烈角逐 此刻,只见南剑天张开洞天,他引动灵火席卷当空,炼化掉了无数根银针。

巨齿虎已经施展出最强手段,结果连敌人的一根汗毛都没有碰到,这种结果是他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此时,雷奥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巨齿虎暴怒异常,一股恐怖的威势猛然间朝着南剑天扑击而去,同时两道锐利无比的爪印闪现而出,瞬间划破长空。

南剑天直接化作一道魅影,原本他所停留的位置此时已经空空如也,令巨齿虎生猛一击落空。

见此,雷奥突然感受到莫大的危机。

南剑天灵如鬼魅,突然出现在巨齿虎的虚顶,并瞬间朝着它庞大的身影坠去。

火麟剑犹如毒蝎,恶狠狠地刺破了巨齿虎的天顶,这一刻火麟剑仿佛被激活,疯狂地吞噬凶灵体内磅礴的生命源力。

巨齿虎发出惊天惨嚎,岩浆在它的血盆大口中沸腾。

一息,两息,三息……五息……

十息后,巨齿虎已经被生生吞噬了五成的元气,生命精华也丧失了大半,气息萎靡不堪,身形也缩小到了十丈大小,它匍匐在地,发出阵阵哀号。

眼见火麟剑吞噬了足够的能量,南剑天十分满意,因火麟剑身为神龙魂魄的寄所,火麟剑的强大将反哺龙魂,助它早日凝聚法体。

“灭!”

隐约可见火麟剑剑身中一道龙魂游离而过,火麟剑陡然变得赤红如岩浆,可炽融万物。

这一刻,无尽的麒麟火焰喷薄而出,将巨齿虎的身形吞没,数息时间凶兽庞大的法体被焚灭,只剩下一具庞大的骸骨,微风轻轻吹过,巨齿虎遗骸直接化为了湮尘。

与此同时,只闻‘咔嚓’一声脆响,雷奥手臂上熔炼的那只兽骨龟裂。

“我的灵兽!” 他一脸震惊地站在当地。

“天龙九踏!”

南剑天飞身而起,一式‘龙踏九天’向前踢出,足见涌现刺目的光团。

“敢尔!”浪翻云出手阻击。

一股显得无比锐利的呼啸声响起,浪翻云手持翻云剑向南剑天劈杀。

南剑天目光如电,散发出骇人的杀机,他一掌便击退了浪翻云,对方疾退百丈,掌中的宝剑几乎拿捏不住,嘴角更是留下一丝血迹。

他目中有悲愤,有不甘,再次相见他本想借着人多势众碾压对方,却没想到自始至终都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

众人更是没想到南剑天如此强势,即使浪翻云全力出手都未能阻止。

雷奥眼见南剑天一脚踢来,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金色的九天真龙向自己碾压,他本能地举起双臂交叉胸前进行格挡,与此同时,他双臂上星魂亮起,竟还要两条不俗的兽骨同时出现,亮起了璀璨的星芒试图阻挡对方。

南剑天一脚踏出,四方震荡!

席卷了万重巨力瞬间碾压到了近前。

“咔——”

雷奥发现了可怕的一幕,伴随一声脆响,他双臂上融入的兽骨暴裂,无穷伟力轰击在他的身上。

又是一阵爆裂响起,雷奥双臂变形,胸腔坍塌,血雨纷飞,整个人被轰飞了出去。

他魁梧的身形被轰进了岩壁,整个人镶嵌在石壁上这是震撼人心的一幕。

三大天骄联手施为,更有光明圣女兰若加持,竟然还是被无情挫败。

就在这时,上界许久未动的兰若动了。

她十指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圣愈术!”

这个类似大治愈术的玄秘术法,也终于是落了下来。

自然,以她现在金丹境的修为是不可能施展出逆天改命的‘大恢复术’的,即使以生命献祭都不可以,而只能施展初期的圣愈术。

但是,一旦她的修为突破到了传说中的圣人境界,可以随心所欲地施展‘大恢复术’,而不会遭受反噬,更无须任何献祭,因为她是西土大陆的光明圣女,她的使命便是‘救赎’!

光明圣女全力施为,但见那天地之间,出现了一大片赤霞,有神圣的光芒出现,仿佛是生命之光,蕴含无穷的‘生机’!

这些光芒迅疾的覆盖下来,雷奥、浪翻云以及凤凰女都在圣光的笼罩之下,一股盎然生机在三人体内滋生。

感受到体内的变化,三人皆是神情振奋。

在圣光附近,即使是正邪两道一些原本受伤的弟子,在这圣愈术之下,竟也都迅速的恢复,就算是其中一些人,身上有着巨大的伤口,深可见骨,血肉外翻,可是赤霞落下之后,那伤口也是迅速的肉芽萌生,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复原,这圣愈术几乎达到了内外兼治的神圣境界。

自然,圣愈术的出现主要是为了助雷奥、浪翻云以及凤凰女恢复伤势,而周边之人只是顺便沾带了一点好处,即使只是这一丝恢复的契机,对于已经陷入最后关头的修士而言都是弥足珍贵的,这令许多人陷入了疯狂。

许多人被圣光笼罩,接着疤痕极快的结痂脱落,他们就好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

即便是没有受伤的修者,经过了数日不间断的残酷战斗,气息也甚是虚弱,可是被赤霞扫中后干涸的丹田内仿佛有一口甘泉,在潺潺流动,他们明白那是滋生出的灵力,皆是欣喜若狂。

圣愈术不但可助人恢复伤势,还可复原实力!

赤霞落下,覆盖在雷奥、浪翻云、凤凰女三人身上,之前的虚弱一扫而空,尤其是战族雷奥和浪翻云,其体内几乎都要消耗干净的灵气刹那间恢复!

浪翻云几乎复原到了巅峰状态,即使身负重创的雷奥也是迅速复原,坍塌的胸腔自动再续断骨,传达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节撞击之音。

雷奥痛得大嘴一咧,但是却做出享受之色,短短时间他身上的伤势业已复原了六七成的样子,已经具备了不弱的战力。

凤凰女没有太多的损耗,数息便恢复到了巅峰!

就连一些原本上了年龄之人,在这圣愈术下,也感到变得年轻了许多,虽相貌未变,但却能感受到生命活力好像倒退了十载一样,那是十载光阴。

此等可怕的术法,立刻震惊了整个战场的所有人!

许多修者大都充满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这不可能,天地间竟有如此逆天秘术!”

“简直比昆仑仙宗的昆仑神光更加玄妙!”

“这到底是什么术法?疗伤也就罢了,竟有一种离奇的错觉,可逆转时光一般,让人的生命力也在复满!”

“这简直就是逆天之举!”

“西土大陆光明圣女果然不愧为一代天骄!”

正邪两道修者皆是不敢相信,情不自禁的失声。

无形之中,兰若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愈发高贵与神圣!

就算是天胤、杜家三大尊者、以及血刀老祖,上官飞鸿等宗主,也双瞳收缩,心神震撼!

“仅仅是被赤霞扫中了一息,我的元力竟复原了三成!”

“我的伤口……竟然弥合如初了?”

有人摸着自己的胸前,在那里原本有一条巨大的伤口,几乎将他胸膛破开,但此刻竟恢复如初,甚至没有留下一丝伤疤!

此时此刻,整个战场彻底陷入了震撼,谁也没有想到,原本以为只是一只花瓶的兰若竟有如此逆天的本事!

在西土大陆中,有许多魔法师在战场上发挥不出什么太大的作用,因为他们的攻击力太低,只能辅助进攻,一旦阵破甚至没有自保之力。

但是在兰若身上却是一个天大的例外,她不但身怀逆天术法,战斗力更是出奇的高强,毕竟黑暗与光明术法是有目共睹的!

这也是无论正邪两道修者都不愿与四人为敌的原因,因为四人一旦联手,几乎就是不败的!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南剑天虽然重创雷奥、浪翻云以及凤凰女,但是兰若瞬间让他们复原,这样如此此消彼长,结果可想而知,南剑天面临极大的不利境地。

此刻,另一方,葛霜催动混天绫大杀四方,绞杀的圣殿联盟阵型大乱,见此,萧易水不禁面露欣慰之色,目中更有赞许的光芒。

葛霜虽少言寡语,但是在‘道义’之争上却是毫不含糊,对敌人更无一丝仁慈,直接出手灭杀,颇有几分狠厉的气概,全然无初出茅庐的新人的怯懦。

短短时间死伤在她手下的人不在少数。

很快,她便引起了圣殿联盟高手的瞩目。

修罗刹高手双子魔越众而出,向着葛霜杀来。

葛霜乃是金丹中期境界,而双子魔却在金丹后期浸淫多年,对法则之力的运用有着更深的领悟,几乎交手便将眼前的女子碾压。

葛霜虽有混天绫护体,攻防兼备,但毕竟战斗经验不足,很快被压制了下来,一时间虽不至落败,却也是险象迭生!

此刻,南剑天凝望着眼前的四名强敌,他没有贸然出手。

“此女比以前更加难缠了,她虽不难对付,但是她可不断助敌人复原和加持,等同将我方才的战果瞬间抹除,倒是有些棘手!”南剑天目现沉重之色。

‘除非,猝不及防,将她重创!’

虚空中,兰若在施展完毕‘圣愈术’的那一刻,脸色变得愈加苍白,施展如此逆天之术并非没有代价,相反,以她现在的境界强行施展秘法会有更多的限制,自然会付出更多。

即使她自恃颇高,做完这些仍不免一阵虚弱。

而雷奥、浪翻云以及凤凰女三人则是牢牢地阻挡在前,将兰若守护起来,防止南剑天突袭兰若。

而今,兰若几乎是他们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不容有失!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可只要他们不死,即使受了再重的伤势都可迅速恢复,体内元力更可迅速复原,如此一来他们相当于拥有了源源不断的战力,就可以永久性的战斗下去!

这的确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因为可以用时间磨灭一切敌人!

此次正邪之战,不仅仅是正邪两道的交锋,更是青年一代最为杰出的弟子的交锋!

许多天骄陨落,也让出色的人变得更加耀眼夺目。

强者只会更强,而弱者只有被淘汰、抹杀。

浪翻云元气尽复,他脸色一沉,再次祭出翻云剑,散发出远胜以往的盎然战意,他蓄势待发。

“沉江断浪!分离式!”

浪翻云手腕一转,漫天的银幕封锁住面前百丈虚空的每一寸空间,将南剑天方圆十丈锁定。

恐怖的威能如大浪淘沙,仿佛可摧毁一切。

南剑天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在当地,他径直打破了剑气封锁。

他身形数个起跃便跃出了三人的弧形包围圈,幻化出数十残影。

在他看来,‘沉江断浪’这些招式虽猛如凶兽,但毕竟需要磅礴的元气催动,浪翻云支撑不了太久,至于身处上界的兰若他也没有急于攻击,因为他已经看出了对方不支的迹象。

三者虽可借助兰若的‘圣愈术’不断复原,但前提是兰若能够保持在巅峰状态,一旦她无法支撑这恐怖的术法,必然遭受反噬。

那时,四人便离失败不远了!

浪翻云一剑斩灭了南剑天的一道幻影,银华一头扎进正邪两道的阵营,径直将数人形神俱灭,其势不改,而后轰击在后方的山峰上。

一时间地动山摇,若非阵法的加持,恐怕这座巨峰也当场被夷为平地,剧烈的元力波动诉说着这一剑恐怖威能。

“南剑天,不敢应战,藏头露尾,你怕了?”浪翻云以言相激。

这一刻,南剑天仿佛失去了踪迹,令场中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陡然,在另一方,南剑天撕裂虚空,竟放弃和浪翻云缠斗改为袭向凤凰女。

眼见敌人蓦然出现在面前,凤凰女竟无丝毫慌乱,目中反而有一丝诡笑。

“候你多时了!”

凤凰女身后火凤虚像霎时腾空,凤鸣九霄,丹口暴张。

“好深的心机,火凤竟隐藏暗中,等我出现才发出致命一击。”南剑天微微一怔,神色恢复如常。

只见一道无边火浪涌过,吞噬了南剑天的影子。

整座山谷被狂暴的火元素充斥,一时间山崩地裂,一些避之不及的弟子瞬间被火浪吞噬。

“呀!”

无论正邪两道修者皆是倒抽一口冷气,身形暴退,皆是有意避开五人交战的核心之地。

眼见南剑天在火海中久久没有现身,众人皆是疑虑满腹。

“就这样陨落了不成?”

“小魔头被焚灭了?”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一道道神念在虚空中交织,有窃喜之人、也有担忧的修者,也不乏暗叹惋惜之辈!

五人太过耀眼,因此不少人关注着这面形势的变化。

就在浪翻云、凤凰女四人刚刚放松心神之时,一道身影辟开了火浪,如同不死凤凰浴火而出。

他全身如黄金铸就,散发金光,赫然正是施展《金刚诀》第三重功法后的南剑天,整个人仿佛金刚化身。

他一步踏出,黄金巨拳砸出。

“后撤!”

凤凰女脸色铁青,刹那已是百丈之外。

而南剑天则施展游龙九步,他的度快过任何一人,让敌人没有机会施手援助,更令凤凰女有种无法摆脱的感觉。

二人始终保持三丈距离,凤凰女并未能如愿摆脱南剑天拳势的笼罩。

“该死!”凤凰女不禁暗骂,没想到南剑天如此狡诈与难缠,这样都杀不死他。

凤凰法相丹口暴张,吐出一片火色云团,瞬间凝结成火幕,试图阻挡南剑天的去路。

砰!

南剑天数拳砸出,破灭了数道火幕,牢牢锁定凤凰女,不死不休!

“欺人太甚!”

凤凰女一拍虚顶,喷出一口精血,刹那间和身后的凤凰法相合体,气息暴涨。

在她狭长的凤目中只有无尽杀机。

“死!”

一声怒喝,四周空气陡寒!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你非你,我亦非我 陡然,凤凰女眉心一道火蛇涌现,那是一道火色的秀箭,蕴含令人窒息的火元素,此刻,它化为一条一尺长短的火蛇灵动至极地向南剑天洞杀而去。

“这种手段也妄想将我拿下?摩诃指!”

“破!”

南剑天的右手食指化为一道神芒,仿佛仙人手指向前揇捺而出。

他的目标不是别人,赫然正是那道张狂而来的火蛇。

见此,凤凰女冷“哼”一声。

火蛇身躯扭动,竟避开了摩诃指锋芒,目露凶光,直奔南剑天的眉心而去。

见此,他径直张开金光大手抓了上去。

“这是你找死!”凤凰女见对方的动作冷笑连连。

火蛇蕴含凤凰真火,且融入了凤凰女的本命真血,相当于她最强一击,而南剑天居然以肉身之力硬撼,结果可想而知。

南剑天抓住了火蛇,但是很快发现不对,他感觉自己的双手并非抓着一条不起眼的火灵,而是抓着一座火焰山,灼热无比,即使他体魄惊人也难以压制火元力的侵袭。

火灵不断挣扎,身形扭曲,它赫然化为了真火,试图将南剑天焚化。

即使有金刚诀功法加持,他的手掌还是燃烧了起来,凤凰真火仿佛真的可煅化一切。

而南剑天也很快唤出了麒麟火焰,以极火克制真火,没想到此法居然奏效,麒麟火焰化为三尺小蛇与火灵纠缠在一起,虽没有凤凰真火血脉纯正,但短时间内抵挡住火灵却毫无问题。

“火灵乃是凤凰女以凤凰真身发出,且融入了自身真凤之血,果然不可小觑。”

南剑天运转功法将手臂上的灰烬震落,露出崭新的皮肉,赫然毫发无损。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花石火间,南剑天转眼化解了火灵的威胁,摩诃指其势不改,一指向前捺下。

这一刻,火凤目中布满惊惧。

庞大的火凤法相就像一只脆弱的风筝,霎时便被摩诃指蕴含的蓬勃力量撕碎了羽翼,血溅长空。

“大力金刚拳!”

虚空中,赫然出现一只水缸般的金色巨拳,无情地轰击在凤凰女的法相之上,径直在其胸膛轰击出一只磨盘大小的血洞。

一时间,虚空中真血沸腾,火凤凰的真灵之血化为无尽的流火席卷下界,只要沾染一丝顿时就被焚化,神魂俱灭!

南剑天一步踏出,出现在凤凰真身面前,他举掌最终没有挥下,他有着更深的打算。

凤凰女身负重创短时间内只怕无力复原,就算有兰若‘圣愈术’的加持也很难彻底恢复,最为紧要的是他看出了光明圣女的不济,凤凰女身负重创,若光明圣女不为她恢复则罢,若她强行施展圣愈术,只怕也会受到巨大的反噬,那时他便可不战而胜!

“小魔头,受死!”

就在这时,雷奥和浪翻云分乘左右向他杀来,要阻止他斩杀凤凰女。

凤凰女此刻内心更是久久无法平复,望着南剑天的身影目中充满迷雾。

‘方才他明明可以杀我,为何却放弃了?’

就在她诧异之时,兰若无丝毫停顿,以赤霞将凤凰女包裹,强行施展圣愈术为她恢复伤势。

只是这一次圣愈术影响的范围极为有限,只有数丈方圆的样子,且赤霞也不似最初那般浓郁,即使如此,兰若施展圣愈术也都有些勉强,脸色煞白,全身真气蒸腾,显然她已经尽了全力。

感受到这些,凤凰女不敢停留,当下就地打坐运功恢复伤势,伴随圣愈术的进行,她身后的凤凰法相破碎的羽翼在缓缓地抽生,胸前巨大的血洞肉芽张狂,在迅速恢复伤势。

另一方,南剑天再次与浪翻云、雷奥展开激战。

“沉江断浪!分离式!”

“沉江断浪!断合式!”

浪翻云仿佛陷入疯狂,掌中翻云剑挥动,一道道巨大的剑气在翻云剑前端涌现,恐怖的力量疯狂涌出,以沉江断浪之势直取而来。

吼!

一声龙吟震彻九霄,神龙再现,火麟剑化为十丈剑甲与神龙合体,每一片鳞甲都倒竖起来,疯狂地汲取天地灵力。

神龙小船儿般大小的龙首霍然张开,喷吐无尽火舌,以麒麟火焰对抗沉江断浪!

水极克火,火极克水!

沉江断浪虽无比凶猛与磅礴,但是在麒麟火焰的真极之火下也堪堪被抵挡住了。

“小魔头,你的死期到了!”雷奥疯狂大吼。

在二人的中心,化为了千丈水泽,一头巨兽游离其中,在它的背上以及尾部还生长着骇人的骨刺,橙黄色的眼珠如明珠凝望着南剑天,气息狂暴,甚至有几分仇恨,天鳄再现!

浪翻云和雷奥二人齐步踏出,山谷震荡,他们一起向南剑天碾压而去。

嗷!

这一刻,天鳄竟然在水泽之内浮现,站立起身,百丈具体给人莫大的威压,兴许是有了上次的教训,这一次他没有贸然攻击,而是张开血盆大口喷吐一道乌漆的水柱,如同脓液一般,连带腥臭的气息,一看便知蕴含剧毒。

黑色的水柱向南剑天横扫而来,南剑天身形一个模糊已是瞬移开来。

黑色水柱轰中了他身后千丈山峰。

嗤啦啦——

坚硬的磐石瞬间就被鳄毒腐蚀的千疮百孔,巨峰震颤,更有数座小山峰被撕裂成数块巨大的磐石。

“果然如此!”

见此,南剑天暗道一声‘好险’。

“镇杀!”

浪翻云和雷奥齐头并进,各施神通,不给南剑天各个击破的机会,意图一举将他镇压!

“居然变聪明了!”

南剑天不禁一阵头痛。

他望着身侧还在陷入缠斗的火灵和麒麟火焰化为的真火,顿时眼前一亮。

在两个火灵交战的核心,酝酿着一股狂暴的力量,只是这股力量被各自的意志所压制,因此恐怖的力量最终没有爆发出来。

它们居然维持了某种平衡,而要想释放这股力量,就需要打破这种平衡。

眼见浪翻云和雷奥各是催动‘沉江断浪’和蕴含剧毒的‘黑色水柱’绞杀而来,南剑天诡异一笑,而后推着两大火灵迎向了敌人。

两大火灵一个蕴含凤凰真火,另一道则蕴含着麒麟火焰的意志,都是难得一见的真极火焰。

浪翻云掀起剑气长河向南剑天倾轧。

而在两大真极火焰的焚炼下,剑气长河化为的万重巨澜被瞬间蒸发了三分之一,只是沉江断浪式还在向前推进。

就在这时,一股浓酸伴随恶臭的气息铺面迎来,令人作呕。

如果说真极火焰可以克制沉江断浪剑势,而黑色的水柱蕴含的强大的腐蚀之力则无法打破,甚至是打破了真极火焰维持的某种平衡!

而就在这一刻,凤凰真火和麒麟火焰仿佛化为了两只璀璨的太阳,愈发炽目,且这股狂暴的力量变得越来越不可控制。

“不好!”

浪翻云感受到其中毁灭的气息脸色瞬间煞白,就算他再如何激愤也陡然警醒,领会了南剑天险恶的用心。

“该死!”雷奥也瞬间会意,额头冷汗密布,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威胁,比任何时候都要凶险。

当他二人抬头再看向南剑天时,发现他早已飞退千丈之外,此刻正一脸得逞地望着二人。

当他在将真极火焰推向二人的刹那他便施展极速退了出去,只待真火爆发。

“退!”

“快走!”

浪翻云和雷奥怒吼。

但是不及他们飞退,两团真极火焰被彻底点燃,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瞬间撕破了‘沉江断浪’和黑色水柱的笼罩,那头凶威无限的天鳄首当其冲,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被当空圣祭,化为了蒸汽,处于核心的它尸骨无存。

浪翻云和雷奥皆是施展了世间极速,却也只是逃脱了百丈便被一团炽热的火浪吞噬。

“不——”

二人发出不甘的咆哮,身形被彻底吞没。

凤凰女被这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惊醒,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她也是其中的一位。

她和兰若二人虽身处数百丈之外,可还是被波及。

一股浩荡的气息席卷了此方天地!

灼浪滚滚,湮尘弥漫,一切变得不可预见。

危机时刻,一团赤霞飞出,将凤凰女和兰若包裹,将二人送到了安全地带。

可是被强行打断了圣愈术,兰若遭受了巨大的反噬,她脸色煞白如纸,‘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精血,脸色不甘地望着南剑天。

凤凰女则是呆呆地坐在地面上,她身后的凤凰真身法相破碎的羽翼鼓动,散发出炽热的气息,但是与方才的爆动相比简直就是米粒和月辉,天差地别。

二者损耗都颇为巨大,而凤凰真身由于被打断了圣愈,伤势有增无减,最终它的身形渐渐变得模糊,最后彻底消失,化为一道流光融入了凤凰女体内。

“居然,还是失败了!”凤凰女呢喃,心中满藏枯涩。

相比二人,浪翻云和雷奥的情况更加糟糕,二人只是逃离了真极火焰爆发的核心,免遭殒命,但还是难免遭受重创。

此刻,二人的身躯就像破烂的簸箕,全身遍布创伤和血洞,通体散发出焦臭的气息。

二人皆是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在他们身上,最为严重的创伤并非真极火焰留下,而是黑色的水柱蕴含恐怖的腐蚀之力,随着真极之火的爆发横扫了一方天地,造成了可怖的创伤,而这创伤就连施法者雷奥都无法化解。

他魁梧的身形承受了更多真极火焰的怒火,几乎半边身子都被撕裂,一条手臂更是无力地拉拢下来,庞大的身形遍布前后通透的血洞。

可是,不得不赞叹他体魄惊人,即使遭受如此重创,他体内都燃烧着旺盛的生机,而浪翻云同样生机蓬勃,只是目光恶毒地凝望着远方南剑天的身影。

“庶子居然如此狠毒,为了对付敌人不惜毁灭一切生机!”

“这小魔头果然不可敌,更不可为敌!”

“实在太过恐怖,即使只是感受到这份气息,也足以令人胆寒!”

“只是这四人也是不凡,即使遭受如此重创居然都未死。”

“可四人还是败了,即使加上西土大陆的光明圣女还是彻彻底底的败了!”

众人有赞叹,也有惋惜。

……

“我愿以二十载光阴献祭光明,借我伟岸的力量,斩杀此子!”

兰若双目泣血,念动了咒语。

伴随这些的进行,她整个人飘然而起,冥冥之中仿佛寻觅到一丝光明的眷顾。

“以生命为献祭,难道真的要如此决出胜负吗?”众人被光明圣女的必胜之心感染。

“是谁在唤醒我?”

虚空中,传来浩大的鸿音。

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被撕裂一般,一只恐怖的巨眼凝视着下界,而他查看的赫然是光明圣女,即使是元婴期修士在这目光下都会霎时灰飞烟灭。

感受到光明圣女身上的气息,巨眼仿佛在思量着什么。

“身上确实有一丝光明的气息,虽还未觉醒,但却是天命眷顾,而且你确实有那种潜质,你的请求我答应了,我会在光明界域等你,记住,二十载,若违背此誓,定叫你形神俱灭……”

巨眼再次消失在了天际,巨大的时空裂缝弥合如初。

天际,一道通天鸿柱陨落而下,那是最为纯正的光明之气,兰若金发飞舞,整个人沐浴在光明里,她张开双臂迎接光明的洗礼,只是在数息时间她的境界之门便再次打开,金丹中期,中期巅峰,只差一丝便可突破到金丹后期,成为青年一代的领军人物。

这样的一位女天骄任何人都无法忽略她的存在,此役后必然会被各方势力极力拉拢。

“剑来!”

兰若右手朝空中虚抓,一道极致的圣光被她剥取,炽盛的光华在她掌中凝聚,并幻化出剑之形体。

兰若手执光明之剑,全身笼罩圣辉,令人不可亵渎。

“光明之剑?也罢,就让我看看此一时彼一时的你有何不同!”

南剑天一步踏出,已经直达苍穹之上,迎面对上了兰若。

“你一点都没变,还是如此自负!”兰若清脆的声音洞人心魄。

“我的改变,只是你没有发现!”南剑天冷冷地说道。

“也让我见识你有何变化?”兰若一头金发飞舞,同是说道。

她左手朝下界虚探,在她的掌心凭空呈现了一座诡异的黑洞,周围的虚空为之扭曲。

黑洞向外界吞吐出无尽的暗黑之力,最后在她的掌中凝聚出一柄黝黑的枪身,形似气体,却透射出骇人的威势。

黑暗之枪!

“既然你已献身光明,为何还要再入黑暗!”

“黑暗与光明本就是一体,暗与光本就像浊与清,都是彼此不可分割的部分,难道不是吗?”光明圣女反问。

这一幕是何其相似,仿佛就发生在二人初次对弈,学院会比的那一幕。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至圣,则至魔 兰若,一个人掌握了光明之剑和黑暗之枪,化身黑暗和光明圣女,今日她已经足够璀璨,未来的她也必将会成为传奇。

兰若左手提黑暗之枪,右手执光明之剑,一面代表了浩然光明正气,一面则是望之如深渊,邪异至极。

她仿佛化为了天使与魔鬼,玉立空中,霸气侧漏,浑如一代女魔。

和方才判若两人,在她身上则是更好地验证了一句话。

至圣,则至魔!

这一刻,兰若突然全身亮起,然后冲天的黑雾从黑暗之枪中轰然喷出,整片山脉瞬间乌烟瘴气一片漆黑!

仿佛陷入了黑暗国度!

南剑天心下一震,此一时已非彼一时,光明圣女变得非同一般,远非往日可比!

面对致命的威胁,南剑天眼前红光乍现,瞬间施展出了最强状态,血翼天使。

十丈羽翼舒展开来,仿佛两片血云,南剑天化为一道血鸿,迎上了黑暗之枪。

黑暗之枪并非只是黑暗领域,而是在黑暗之力的作俑下形成死亡凋零领域,陨灭一切生机!

也就是在十丈开外,南剑天已经被双重领域锁定!

黑暗领域、死亡凋零领域!

“看你还不朽灭双重领域之内?”兰若目现寒芒。

“黑暗之枪——追魂夺命!”

兰若掌中黑暗之枪就势一绞,化为了一个黑色的漩涡,仿佛昼夜交汇,乾坤之下出现了一块方圆百丈的暗黑地带形成了独立的空间。

在这片暗黑的领域,南剑天看到一柄黑色巨枪在上界向自己陨落而下。

在黑暗之枪的威压下,令人心神颤栗。

黑暗之枪下,仿佛可定人生死。

可是,光明圣女忘记了一点,南剑天施展的血翼天使神通源自古《天书》,乃是黑暗与死亡凋零的源点。

整片山谷的上空一片黑烟滚滚,南剑天化身的堕落天使一头扎进了黑暗领域,血鸿竟撑开了死亡凋零领域和黑暗领域,其中的度和南剑天体内的生命源力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这一切成为了堕落天使的给养,令凶灵气势更胜!

“居然无视双重领域的枷锁,他是如何做到的?”

兰若震惊的狂叫:“原来,你是堕落天使,你本身源自黑暗,是死亡凋零的化身,难道是天意如此,我居然再度失算了——”

不及兰若多想,南剑天全身笼罩凶焰,黑色双翼辟开了双重领域,跃然飞出,他提了火麟剑一剑劈落在黑暗之枪上。

虚空中,黑暗之力风起云涌。

死亡凋零之力亦被冲击的一阵紊乱。

火麟剑蕴含的至阳至刚之力打破了黑暗牢笼,三丈剑芒生猛地横击在黑暗之枪枪身,将缠绕的黑雾都驱散了开来,露出了一道数十米长的巨大而黝黑的枪身。

这一刻,就连黑暗之枪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在二人交战的核心,弥漫着无重黑雾和血光,煞气惊天,没有人能够看到内部的一切。

南剑天运指一点,一道炽盛的光芒刺破了双重领域,穿越无重迷雾,霎时冲到了黑暗之枪近前。

‘叮——’

黑暗中传达出一阵清澈的脆响,炽盛的光芒打在黑暗之枪枪锋处,擦燃万道火光。

然而,这道光芒竟令兰若内心颤栗,这股气息她分明只在仙宗大弟子天胤身上感受到过,那居然是传说中的昆仑神光的气息。

这时,就连天胤也有些诧异地举头望天,看向二人的交战之地,不知为何他竟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气息,这股气息目前他只在葛霜身上见到过,而此刻葛霜正陷入与双子魔的苦战。

“难道……”天胤最终没有说出心中的猜想,只是更显惊疑不定。

就在兰若震惊的目光中,黑暗之枪枪锋处居然龟裂开来,接着,无数道细密的裂纹迅速蔓延至枪身的每个角落。

然后,黑暗之枪彻底崩灭!

虚空中,黑暗领域和死亡凋零领域的牢笼被打破。

双重领域的枷锁刹那泯灭!

“好一个血翼天使变身,居然还远在传说中的堕落天使之上,我终究是小觑了你,但是接下来你就没有如此幸运了!”

“怎么会这样!区区一个小子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居然磨灭了黑暗之枪!”

“逼得光明圣女以生命为献祭,恐怕唯有此子了!”

“他身上的光芒超越了天骄!”

……

“光明之剑!”

这一刻,兰若仿佛化身为全身被光明的火焰笼罩的炽天使,她提了那道蕴含光明意志的庞大剑意,瞬间便出现在南剑天的虚顶。

她的美目中没有柔情,只有无尽的冷酷和杀意。

“光明裁决!”

虚空中,巨大的剑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息陨落而下,像一颗流星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优美却致命!

“这一次,看你如何应对!”

兰若目中尽是必杀之气她不惜以二十年的大运为赌注,也要将南剑天绝杀。

而这一道‘光明之剑’蕴含的剑意胜过以往百倍,因为得到了‘巨眼’意志的加持,即使只是一道神念也是万分可怕的。

“万物升腾!”

南剑天似心有所感,他如有神助,霎时将‘大力金刚拳’、‘大明王手’、‘佛之印痕’、‘大慈悲掌’等神通糅合,无尽的符文化为了一片金云。

而他则踏空而行,拖着无尽金云,迎向了光明之剑!

即使是上界的兰若见此一幕也不禁神色惊诧,可她目中的杀机丝毫未减,反更炽盛。

一个狂热的念头支撑着她,那便是斩杀这个不敬天道之人,一雪前耻!

“即使你有万千道法,我自有一剑,破你万法!”兰若洪钟般的天音响彻天地。

“轰!!”

一声巨响,然后,似带着兰若的振奋人心之音!

在她意志的指引下,光明之剑无坚不摧,摧枯拉朽般轰碎了漫天金云,使南剑天暴露在巨剑的攻击下。

南剑天仰望光明之剑拖着巨大的剑虹疾刺而下,他的目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是他的瞳孔之内却呈现一缕白色,接着,伟岸的石之气息一涌而出。

无论是任何灵器、甚至是空气都被这股源自洪荒的气息冻结。

光明之剑甚是不凡,此刻更是如一头猛兽破开万重巨澜前行,虽面临无边阻力,但还是在破除阻碍前行,光明之力不断地将阻挡在前的石之气息辟开。

如亘古战舰,倾轧而下。

光明圣女以生命力献祭,令光明之剑蕴含了‘巨眼’的神念,现在南剑天不仅仅是在和兰若战斗,更是在对抗那道神秘的上界神念。

“这是在与仙人战斗吗?”

“远远胜过了古祖意志,因为一个是仙,一个还只是凡人,无法比拟!”

许多人内心了然,那只巨眼的主人,其境界绝对超越了‘仙人’,甚至远胜仙人,即使只是一缕神念也是极为可怕的,不可战胜!

即使古祖对上也要翎羽而归!

面对无边威压,南剑天全身气息内敛,如果是上一刻他像一把绝世宝剑,蕴含无尽杀机,那么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尊巨鼎,没有一丝气息传出,神秘莫测。

在南剑天天顶之上,突兀地没出一尊古朴无华的石鼎,陡然暴涨为三亩方圆,在虚空中拦住了光明之剑的去路。

“想以此来阻挡杀劫,妄想,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兰若将全身仅有的一成元气毫无保留地注入光明之剑,毕功一役!

做完这些,她甚是虚弱地摇晃了一下,几乎在虚空中跌落。

她还在苦苦支撑的理由便是将南剑天斩杀,她要亲眼目睹南剑天的身陨才能安心。

“这又是何苦?”南剑天呢喃,双目有些失神。

在兰若期待的目光下,光明之剑连带毁灭的气息如同一道天幕垂落,镇压一切生灵。

石鼎自始至终都未传达出抑人的气息,几乎令人忽视了它的威胁。

兰若第一次面对石鼎,自然也不可揣测它威能何许?

就在电花石火间,光明之剑轰然落下,如同一挂银河垂落在石鼎上方。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眼神下,光明之剑发出惊涛般的剑气轰击在石鼎之上。

兰若本想一举破开石鼎,击杀南剑天,抹除心头的那道阴影。

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在外部威胁面前石鼎仿佛被激活,蓦然张开了一座玄秘洞天,光明剑气被悉数吞噬,就像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兰若身处上界将一切看得清楚,默默无闻的石鼎俨然化身为一头洪荒巨兽,光明之剑竟传达出一阵颤栗,而后极速缩小,化为三尺秀剑,最后被石鼎吞噬和镇压。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数息之间,战局便已落下帷幕。

“呀!”

“又是这尊石鼎?”

“此宝有些诡异!”

无数人倒抽一口冷气。

苍穹之上,红叶和一品堂的高手更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此行而来他们原本只是为了另外四件佛门至宝,但现在他们的目标变了,四件佛门至宝他们要取走,而这尊石鼎也会成为他们的争夺之物。

“难道,阁主对这件至宝真的志在必得?”一名大剑师问道。

“不错,志在必得!”五福阁阁主孔令仪斩钉截铁说道。

“恐怕对面的人不会让我们轻易得逞。” 三名大剑师皆是面露担忧之色。

“这就要靠各位鼎力相助了,不过你们放心,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各位,八件佛门至宝就是诸位的了,本座只要那尊石鼎,另外,本座还有其他报酬!”

对此,三名大剑师面面相觑,显然认可了他的利益分配方案,孔令仪作为此次计划的计划者自然有着利益分配的权限。

四件佛门至宝的潜能和威势他们见过,如果能够以出手的代价换取八件佛门至宝,对他三人而言具有极大的意义,因他们三人本就不分彼此,若是一起催动这八件玄天至宝,,他们的战力必将提升到一个恐怖的层次,他们甚至有信心碾压元婴期之下的一切敌手,这是一个诱人的条件。

“可是,组织那面?” 一名大剑师欲言又止。

“至于组织上,我自会以其他至宝填补,这一点你们无须担心。”

“阁主做事我等自然放心!”

……

此时,虚空中光明之剑的无尽杀意和银河般的剑气刹那消失,归于虚无,就连无往而不利的光明之剑也被石鼎摄取,不见了踪影。

最让兰若感到恐惧的是,此刻她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明之剑的联系,也就意味着光明之剑内蕴含她的意志已经被彻底磨灭了,打破了她最后翻盘的希望。

“怎会如此,难道真的是天意,天意吗……”

数次的失败令她道心蒙蔽了灰暗。

兰若内心一阵枯涩,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心头。

“哇!”她身心皆倍受打击,吐出一口精血,遭受了无可想象的反噬。

南剑天望着跪在面前的光明圣女并没有出手,他目光望向苍穹,那只‘巨眼’消失的地方还残存着恐怖的能量波动,虽然光明圣女败了,但是她机缘不浅,打开了上界传说中光明域的‘仙门’,许多大人物都预料到,光明圣女的杰出也许不仅仅局限于下界,在将来某一天也许她终究要问鼎仙道!

“也许,她还气数未尽!”南剑天最终收起了杀机。

感受到身上的威压如潮水般逝去,兰若放松下心神,整个人彻底瘫倒在地。

“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下一次杀无赦!”

南剑天一指点在不远处的磐石上,将其崩碎,而后飞身而去。

激射的碎石划破了兰若的脸颊,令绝世容颜更显凄美。

大战过后,便地狼藉,一派历劫后的景象。

浪翻云、雷奥二人艰难地起身离去,凤凰女冷冷地凝望了光明圣女一眼而后恭身致意后也是相随而去。

他们三人只是为了曾经共同的敌人而暂时结成同盟,当失败的那一刻便注定了同盟土崩瓦解的命运。

南剑天转身的一刹,突然停住了脚步。

“看来,今日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部都到齐了!”

虚空中两道长虹破空而来,身形落定,只见来者正是杀戮之子谢源和辰天二人。

“你们还是来了!”南剑天冷冷地说道。

“青年一代天骄荟萃,你可以来此,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来?”

“胜负真的如此重要吗?”南剑天长叹道。

“难道不重要吗?有些人活着就是为了争夺此殊荣!”

“我曾经杀人万千,但是唯一的遗憾是杀戮之剑没能饮你身上的鲜血,当我临近你,我都已经感受到它内心的渴望与战意。”谢源抚摸着杀戮之剑,剑还未出鞘,已经散发出凌然杀气。

“为了杀人而去杀人,你已经误入魔道。”

“难道你双手沾染的血腥会比我少吗?全世界所有人都有资格教训我,唯独你没有!”谢源脸色狰狞而扭曲。

“鉴于你曾经带领我崛起,我想我最好的回报便是与你一战,将你斩杀!只有了断这段因果,我才能回归本心。”辰天冷酷无情地说道。

“你果然很好!”南剑天微微一怔,而后笑道。

“没想到你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令我感到欣慰的同时又无比遗憾!”

闻言,周围所有人皆是心头剧震。

没想到臭名昭着,与恶魔达成契约的辰天居然是南剑天假手制造出来,是‘小魔头’造就了辰天。

更不会有人知道辰天的崛起源于南剑天给予他的一本不起眼的锻体诀,那时他的初衷很简单,就是为了让辰天不受欺负,果然,以后他再也没有受人欺负,只是他却反过来屠戮众生。

“这段因果是由我种下,终究要我亲自了断!”

“你还是如此自负,一点未变!”辰天冷笑。

“没想到我无意中成就的人,却要由我亲自出手扼杀,虽然有些残酷,但情非得已!”

“百族之首战族如何,最强大的天骄都败了,兽族、东土大陆和西土大陆最受瞩目的后起之秀同样被我挫败,你觉得你们有机会吗?”

“不要危言耸听,我们每个人的‘道’都不尽相同,每人都有独自的极道意境,我二人未必会败。”辰天道。

“我也很想试试,这些年月以来你有何变化!”杀戮之子全身杀机陡盛。

“铮!”

杀戮之剑出鞘,剑影仿佛寒冬腊月的霜华笼罩了这片虚空,令人感到彻骨的寒意,四周被森然杀机笼罩。

谢源剑势一转,无尽的剑芒笼罩了这片天地,剑势牢牢将南剑天锁定。

“既然要战,那便战!”

南剑天念动《金刚诀》功法,金光大手扫落了大片的剑气。

而谢源剑势愈发凌厉和歹毒,每一剑都蕴含绝世杀招,他同样在以剑意化解南剑天的掌势。

无尽剑气仿佛化为了一道银色的长河,向南剑天滚滚涌去,杀意惊天。

南剑天掌劲迸发,压迫的剑气长河向后方倒卷而去。

“来得好!”

谢源长河一声,如真龙出海,神辉荡漾便把剑气挡了回去。

南剑天欺身向前,挥出数记掌刀,格挡杀戮之剑的同时,更向对方的脖颈斩去。

蓬!

杀戮之剑和南剑天的掌刀当空相交传达出清脆的撞击声。

当掌剑相交的那一瞬,南剑天掌中符文缠绕,化解了杀戮之剑绝大部分力量。

“看来这些年你没有荒废!”谢源一边力战南剑天,一边喝道。

“你也是,只是你的路走错了方向!”南剑天断喝如雷。

“你没有资格教训我!”

谢源同样挥出数掌,震散了南剑天斩向自己脖颈的掌刀,却被对方掌劲蕴含的磅礴力量震得身形暴退。

在剑意境界上二人旗鼓相当,但是若论肉身的强悍,谢源却是相弗甚远,几乎交手便被碾压!

强横的体魄和近乎变态的肉身防御力是南剑天的底蕴所在。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惊人的转变 谢源剑气如瀑,笼罩了十丈方圆每个角落,杀戮剑意如大浪淘沙倾轧。

嘭!

南剑天右掌符文交织,将杀戮剑气一一震碎,挡架之中,还隐隐蓄有坚实浑厚的反击之力。

谢源右臂一阵发麻,虎口更是传出撕裂般的疼痛。

“找死!”

杀戮之子骤然剑意高涨,剧烈的杀意侵袭,让南剑天如陷入剑气长河之内。

只要他稍微抗争,便会牵一发而动全身,被剑气全面压制。

“破!”

南剑天一声断喝,他遇强则强,身披剑甲,整个人化为九天真龙,瞬间挣脱了剑道领域的压制。

“斩!”

谢源手提杀戮之剑,剑端涌现丈余剑芒,一式‘力劈华山’声势骇人地劈落而下。

南剑天凝望着向自己迎顶斩下的剑芒,他没有躲闪,而是一步踏出,迎向了杀戮之剑。

“这是你找死!”杀戮之子满脸充满疯狂。

这一刻,南剑天运转金刚诀,圣金色的光手迎向了剑芒,不闪不避,径直迎锋抓住。

杀戮之剑上传达出磅礴的杀意,如同亘古凶兽,无情地冲击着他的体魄和神念。

南剑天体内传达出一阵暴鸣,识海深处更是掀起惊涛骇浪,他的身形甚至被压弯了三尺,但还是被他支撑了下来。

见此,谢源脸上的疯狂变为震惊。

“不可能,没有人可以以肉身之力对抗杀戮之剑。”这一幕杀戮之子内心遭受道巨大的冲击。

而对方俨然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以强势手段破他不败的信念。

“想让我认输的人还没有出现,杀戮之子是不败的,从来只有杀戮来宣判别人的命运,没有人可以决定我的生死!”

在谢源的身后一道庞大的身影魏然而立,伟岸神念觉醒。

那是一名身着白衣的翩翩君子,全身散发出冷漠与绝情的气息。

漠视生命,漠视生死,枉顾人命,一切生命在他眼中都犹如草芥。

在他眼中只有杀戮。

他的身形无边伟岸,漫天星辰伴其左右,全身散发出的气息可镇压万古,壮丽星空也只能萎缩在他的身影下,他的气息还在不断暴涨,星河为之失色。

他正是杀戮之剑的主人,杀戮天君,一个以杀戮证道的‘天君’,远远越了真仙的存在。

“我答应你,只出手一次,不然即使只是意志降临,我也会遭受天谴!” 杀戮天君洪钟之音在山谷回荡。

他转而望向南剑天,冰冷的目光仿佛在打量一个死人。

“谢天君!”谢源跪拜。

“只要你在我手下撑过一招,我便绝不再出手杀你!” 杀戮天君竟对南剑天说道。

对方则冷漠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暗自酝酿。

“你很骄傲,但愿你有这份骄傲的本钱!”

“灭!”

杀戮天君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字喝出,一语成法,法出剑随!

他一指向前方捺出,融合了天君意志和难以言喻的剑意,灵犀一指,朴实无华,却让人避无可避。

见此,南剑天本能地祭起真极之膜进行防护。

但是,一切都于事无补。

‘嘭’

灵指点中了真极之膜,仿佛戳破一个气泡一般,几乎没有浪费多大的气力便破除了真极之膜,使南剑天暴露在杀戮天君攻击之下。

一种莫大的危机笼罩心头,他此刻面对的可是杀戮天君,即使只是一缕神念,也十分惊人,就像古祖真血,巨眼的神念加持,都令施法者立于不败之地,几乎令南剑天数次险些身陨。

这已经不仅仅是南剑天、谢源、辰天以及光明圣女这些后起之秀的争端,更是某些仙道意志的大道之争,青年一代的天骄在选择自己的道统,而某些仙道意志何尝不是在谋求气运的加持,乃至命运的眷顾。

一开始这已经不是一个人的争斗。

南剑天一口气打出了三千三百三十三掌,每一掌都蕴含他全力一击,做完这些他丹田的元气已经耗竭,但是菩提树之内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了力量之源,珍贵无比的纯阳之气如涓涓细流涌入丹田,为他补充了战力。

然而,那道手指无丝毫停顿,一路势如破竹,将南剑天打出的掌云破开,其势不改地向他洞杀。

“这就是天君的意志吗?不死不休!”

“拼了!”

南剑天震碎了数个纳戒,霎时宝光冲天,足足有数十件灵宝当空悬浮,将南剑天庇护在内。

而这些法宝的主人业已陨落,自然这些法宝变成了他的战利品,此刻他更是不惜代价试图以无尽灵宝来迟滞敌人的绝杀!

一道道神芒划破天际,携带呼啸的宝光轰杀向那根手指,但那根手指就像是定海神针般任凭风吹雨打,波澜不惊,稳如泰山地向南剑天碾压。

十余件灵器只是刚刚触碰到手指的皮肤,便被浩大的威压震碎为湮尘,当空破灭!

“爆!”

南剑天吐字如雷,喝出一字的同时身形暴退,每一件灵宝在他神念的控制下自爆开来,化为了数十只微型的太阳,猛然爆开。

轰!

一股浩荡的气息席卷了方圆百丈,将内部的一切生机陨灭!

这数十件灵器一起自爆的威力就像数十名人类金丹境高手一起自爆,处于自爆的核心,就算是元婴期高手也必然会毫无悬念地陨落。

然而,在南剑天惊目惶舌之中,一道炽盛的光芒在核心之地辟出,那是一柄巨剑的虚像,杀戮之剑剑意,正是那根杀戮天君的手指所化。

剑意似乎认定了南剑天,不死不休,穿越了狂暴的自爆漩涡,剑身毫发无损,继续向南剑天洞杀而来。

“我说过,只要你在我这一招下能够保命,不论你用什么方法,我都绝不再对你出手!” 杀戮天君冷声道。

“南剑天,今日你必须得死!”谢源脸色狰狞而扭曲。

在生死危机面前,南剑天也是双目血红。

‘难道,要动用龙之逆鳞,可眼前对我出手之人是一名真正的天君,杀戮天君意志,就算是龙之逆鳞也未必能够抗下,反而会伴随使用令龙之逆鳞能量流逝,延缓了神龙复活的时间。这道剑气可以轻易将我斩杀,可以说无敌下界,若是能够将它收取起来,在对阵强敌时突然祭出,哪怕就算斩杀元婴期老怪都并非不无可能!’几乎瞬息之间南剑天便有了计较。

“既然如此,是你逼我的!”

眼见杀戮之剑剑意已经横推到了近前,南剑天突然停下了身形,迎向了杀戮之剑剑锋。

“呀!”

众人无不倒抽一口冷气,此番大战无数双眼睛关注着这里。

“我们的恩怨终于落幕了!”谢源仿佛看到了南剑天成为剑下亡魂的一幕。

就在众人惊目惶舌之下,南剑天整个人仿佛化为一只洞天,洞天内封锁有浩瀚的星辰,那片世界无边之大。

“难道是世界之宝,诞生在开天辟地的元年?”见此,杀戮天君也呆住了!

在众人眼中,南剑天正在被杀戮之剑诛杀,正在以身试法,遭受酷刑。

但唯有杀戮天君知道,对方在试图吞噬和压制杀戮之剑,更在尝试磨灭他残存其中的神念。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杀戮天君话音甫落,脸色陡然难看一变。

因为南剑天已经将十丈剑身吞噬了三分之一,只要是落入洞天之内的剑身,便彻底被神秘物质阻隔,与本尊也失去了联系。

“狂妄,既然你想死,本君就成全你!”

杀戮天君五指虚张,他没有尝试拔出宝剑,而是在推动着宝剑疾刺,在他看来下界根本没有人可以接下他这一剑而毫发无损,更何况站在眼前的只是一个金丹境的蝼蚁。

“既然你想吞下此剑,就看你有没有这么大的胃口!”

杀戮之剑陡然剑气暴涨,就欲将唯一洞天撑破的样子。

这一刻,洞天确实在龟裂,不堪重负般崩溃。

然而,一个更大的洞天出现,如同蛮荒巨兽,仿佛可吞下日月星辰,蓦然出现!

如果兰若在场一定可以认出这只洞天乃是石鼎幻化,也正是此鼎化解了光明之剑必杀一击,让堂堂光明圣女落败。

杀戮天君只觉剑气一阵嗡鸣,接着杀戮剑意便脱离了他的掌控,彻底消失无踪。

“咦,不可能,他是如何做到的?”

饶是杀戮天君也一阵惊奇,眼前此子手段太过诡异,不但以唯一洞天将他的剑意吞噬,并且以他的神通居然无法感知到剑气的去向,这才是令他感到诧异的。

要知道以他天君强大的神念,一个念头扫过,整个下界的天机他都可以洞悉,除非,杀戮剑意已经被更加逆天的法宝镇压!

只有这一种解释。

“你是如何做到的,告诉本座,赦免死罪!” 杀戮天君面色微变。

“你已经出了一招了,我没有死,兑现你的誓言,滚回你的世界,这里不欢迎你!”南剑天毫不客气说道。

“你……果然很好,本君很欣赏你。”

杀戮天君居然没有再出手,事实上他只有一次出手之机,即使受到信徒的召唤也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不然就违背了三界契约,要受到‘天道’惩罚,这也是南剑天变得更加强硬的底气所在,经过数次和‘天命之选’的天骄交手,他早已洞察了这因果。

即使强大如杀戮天君,也要敬畏规则,不敢越雷池一步。

“本君还会再见到你的……”

杀戮天君嘴角浮现诡异的冷笑,凝望着南剑天,令他心底一阵发寒。

让这么一个大人物惦念实在并非好事,若是在自己渡劫的时候对方只要施展一些小手段都可以令自己殒命!

杀戮天君的法身越来越淡,直至彻底消失在天地间,那种被巨岳压顶的感触才在众人心头撤去。

只是他们望向南剑天的眼神更显怪异,此人不但可对抗古祖意志,天君意志都可硬撼,他真的是‘小魔头’吗?众人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触。

望向他的目光有敬畏,更有忌惮!

而这眼前的一幕,早已深深震撼了谢源的内心,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一个凡人,就算再过逆天也无法对抗天君意志,哪怕只是天君的一道神念,都可令下界的修者瞬间陨灭,我看到的不是真的……”

他的疯狂唤醒了更大的杀念!

“死!”

“一剑光寒!”

谢源冰冷的声音从口中吐出。

他手中的杀戮之剑破空而去,悬浮于半空之中。

整个天空都被无匹的剑气杀念遮掩。

周遭漫天剑气和寒光乱飞,朝着南剑天轰去。

这一刻,杀戮之子几乎陷入了疯狂的意境。

在杀戮意境中,谢源的剑诀的威力本就有极大的提升,一剑光寒,光耀九州。

剑气四溢,寒气逼人!

恐怖的杀戮剑气瞬间就扑击到了南剑天的近前。

此刻,南剑天背后血翼飞舞,无尽的血气在他掌中凝聚化为丈许凶刀,而后奋剑斩出。

‘一剑光寒’针锋对麦芒一般对上了南剑天斩出的血鸿剑气,二者就像是两道真灵,各有所长,互相蚕蚀,直至彼此的力量耗竭,消失于空。

突然,杀戮之子一步跨出,举起了掌中杀意凌然的杀戮之剑。

“光耀九州!”

谢源大吼一声,竭尽全力挥出了一剑,做完这些他只觉全身一阵虚脱,其人更是脸色煞白。

谢源挥出的剑气横扫了这片天地,

“这才是我认识的杀戮之子!”

南剑天大手虚张,他擎着一道波澜壮阔的星图向前方倾轧。

其中蕴含二十四颗璀璨的天星,耀眼至极。

更是勾动了上界的星辰,引动无尽的星辰之力加持。

刹那,二十四星宿图威势全面爆出,南剑天虚顶的那副二十四星宿图则化为一张巨大的阵图,波澜壮阔,连带惊人的法则向前方倾轧而去,如同星辰陨落,无可抗衡。

一切的天地异象都在这一刻消失。

只有星辰,和沟通上界的星辰光柱。

见此,杀戮之子目中透露出一股决然,他喷出一口精血,将体内最后的底蕴注入宝剑,霎时,杀戮之剑光芒暴涨,无边杀念将南剑天锁定。

百丈之内众人感到了莫大的威压,面前的每一寸空气都仿佛化为了无数根银针,想要洞穿他们的肌肤,竟有一种真切的切肤之痛。

“当初没能将谢源镇杀,而今他不仅得到了杀戮天君的传承,更有杀戮之剑在手,的确是个难缠的角色。”

“他已经成了气候,就算正道再次组织对他的绞杀,多半也是翎羽而归!”

“时代变了,年青一代已经崛起,只是他们选择的‘道’不同,也便有了众人眼中的善与恶!”

……

浩瀚的星图碾压一切,令天地陷入了晦暗。

“砰!”

杀戮之剑剑气还没有抵达南剑天近前,便被二十四星宿图释放的‘极道天威’碾压的粉碎,南剑天就在近前,然而这一剑他却再也没有机会刺出。

轰!

一股伟岸的星辰之力轰击在谢源身上,击溃了他最后一道防御。

在无穷无尽的星辰之力的碾压下,谢源只觉整个人都要被撕裂开来,杀戮之剑也被压制,只是此剑颇为不凡,还在不断散发出莹莹光辉,抵抗星辰之力的倾轧。

杀戮之子飞发狂怒,被无边的星辰之力挤压着,全身血气蒸腾,他空留无力的惨笑,目中充满不甘,而后身形倒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魔光冲天而起,四周万般魔念丛生,这种魔气只要沾染一丝就会让人迷失心智,堕入魔之国度。

“你终于等不及了!”南剑天望着辰天冷冷地说道。

“我怕你会杀了他,只剩下你我,这个游戏就不好玩了!”辰天有意瞄了一眼全身沐血的谢源。

“当初一念之慈造就了你,或许是个错误!”

“你不是救世主,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亲手夺来的,属于我的东西,没有人可以再夺走!”

闻言,南剑天只是微微摇头。

“你可以否认我,却无法否认我现在的实力。”

“万魔归宗!”

辰天出手便是天翻地覆。

话音甫落,一道雄浑的黑色魔气化为一双擎天巨手,向南剑天立身之地砸落而下。

轰隆隆!

巨大的触手轰然落定,南剑天只留下一道残影在触手下破灭。

自始至终他都在关注着辰天的动向,对方还未出手他便已察觉了危机,施展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当地。

百丈触手落空,在地面上砸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沟壑。

南剑天几乎是刚落定身形,擎天巨手再次横扫而至。

“唰唰唰——”

南剑天剑气如瀑,将面前的数十根触手分支斩断,怎奈触手实在太多,斩除不尽,他背后羽翼一振,再次飞退。

虚空中,突然光线一暗,抬头却见擎天巨手化为的乌云笼罩而下,径直镇压。

“来得好!”

南剑天沉喝一声,火麟剑遥指苍穹,伴随一道极致的火华,南剑天人剑合一破入了苍穹。

擎天巨手虽然恐怖无边,但是好在极火可以克制,这一刻麒麟火焰更是聚集一点,就像是一根犀利的钉子,在巨人的手掌上破开了一个血洞,焚灭了无边触手,最终他脱身而出。

虚空中,触手被焚灭化成无数灰烬,在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没用的,这种神通只要我愿意,想要制造多少都会有,你将会陷入无边魔国,力竭而死,可是我不想如此,我要和你堂堂正正的战斗一场,亲手将你击败!”

“击败你的骄傲,击败你的道心!!!”

只见周围万魔归一,加持于身。

辰天在此刻更是完成了人魔合体,一尊擎天魔像冉冉升起,足有百丈高下。

魔像生有三头六臂,有些部位已经残缺不全,巨大的眼珠凸兀在外,脖间挂着一串骷髅,那是他的信仰者的献祭之物,以前是其他信徒,现在魔像的信徒是辰天。

此刻,魔像望着眼前的人类全身散发出嗜血的气息。

“好强大的血食,从没有一个像你一样血脉纯正与强大的血食,只要将你吞噬,我的魔功至少可以增加三成功力,想想都令人兴奋,本座都有些迫不及待了!”魔像传达出振奋的神念波动。

陡然,魔像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一道腥臭无比的黑色气团。

黑色气团化为一道三丈巨蟒,通体散发出腥臭的气息,一记神龙摆尾席卷了黑恶的旋风便向他席卷下来。

南剑天背后血翼一振,整个人俨然化身为血色闪电,快如闪电地避开了三丈巨蟒的攻击,而后他猛地身势下沉,诡异地出现在三丈巨蟒的下方,而后掌中的火麟剑朝着凶灵最为脆弱的腹部划去。

‘嗤——’

仿佛化开破帆布的声音,南剑天快如闪电一闪而逝,将三丈巨蟒当空剖腹,腥臭的血液泼洒的到处都是,将青石地面腐蚀的虫洞相连。

而后,凶灵庞大的法体直挺挺地撞击在石壁上,陨落在地一番挣扎后便再无声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战魔 见此,与辰天魔体合一的魔像面露残酷之色。

三首六臂魔像目中闪过腥红的光芒,张开血盆大口,腥臭无比的舌头暴伸而出席卷向南剑天。

其上缠绕着万千魔气,巨舌上腥臭的液体更是蕴含可怖的腐蚀之力。

“给我开!”

南剑天暴喝一声,火麟剑化为一道火色厉电划破苍穹,斩在魔像的巨舌之上。

‘嗤啦啦!’

巨舌不仅被斩伤,更传达出烧焦皮肉的气息。

饶是魔像皮糙肉厚防御力惊人,也不免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

“你想吃,就给你吃个够!”

火麟剑发出一道极致的火华,如同火蛇沿着巨舌缠体而上,刹那便冲到了魔像面门前,巨舌有数处皆遭受额重创,但其上的黑色液体也在层层抵御剑气的侵袭,当火蛇蔓延道魔像面前时已经变得极其势弱,被浩荡的魔气磨灭。

“吼!”

魔像被彻底激怒,遮天魔手镇压而下。

在他的巨掌之下,瞬息间无边的魔气化为一条延绵无尽的乌黑巨蟒,巨蟒足有三丈之巨,喷吐无尽的魔焰,无数黑色的触手仿佛复活过来,张牙舞爪地向着南剑天笼罩下来。

一道道火瀑划过,焚灭了绝大部分触手,但还是有一小部分破开了火幕到达南剑天面前。

即使只是一小部分触手也是恐怖的数量。

瞬间南剑天被缠绕的粽子一般,他被无尽触手拉到了半空,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脱身。

更加令人恐惧的是,触手化为千丝万缕的黑线在他的七窍和毛孔中钻入,吞噬他体内的生机。

南剑天能够清晰感受到体内生机的流逝,体内就像**了千万根管子,在无情吞噬他的生机,伴随着一切的进行,他体内生命源力在飞速流逝,原本紧致的肌肤变得充满褶皱,乌黑的发丝也沾染了一丝银白。

“果然是大补之物,我居然嗅到了圣药的气息,你居然融合了泣血海棠,成为半圣体魄,并且,你还兼修佛道魔三门功法,等本座将你彻底吞噬,必会好好参悟你毕生所学,你身上的一切都是本座的,哈哈哈!”魔像发出贪婪的长笑。

伴随吞噬的进行,南剑天体内生机愈发羸弱不堪,反观魔像则是生机勃勃,全身的血气更是提升了一成的样子。

“本座居然发现了一株人形圣药,南剑天,你是本座的,谢谢你的献祭,为了回报你,我决定将你彻底吞噬,将你的法体融合,和我一起步入辉煌,那时的你将是无限荣光!”

魔像的气息愈发强横,强大到令人心神颤栗。

蓦然,南剑天虚顶浮现出一株一尺长短的小树苗,七片叶子每一片都错落有致地分部开来,每一片树叶都晶莹剔透,浑如美玉。

只是这株‘小树苗’显得十分羸弱,几乎让人以为就是幻象,有一丝不真实之感。

这株小树苗正是晨航的昆仑神木,因南剑天斩杀他后这株树苗曾在南剑天身上短暂停留,且被菩提树吞噬和融合,没想到此刻它竟再次觉醒了一丝灵智,就像是一株参天巨木开枝散叶一般,这支枯萎的枝丫再次有了盎然绿意。

这一点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包括南剑天在内。

“这是……”魔像神情错愕,实在是这株小树有些眼熟,可是他又不敢确定,毕竟此事太过惊人。

伴随幼苗的出现,一股盎然生机弥漫四周,它脆弱的根茎就像刚刚学会走路的幼童,尝试着在虚空中蔓延开来,因为伴随漫天触手的出现,四周遍布浓郁的木元素,这正是昆仑神木复原所渴求的。

就在被幼苗根茎接触的一瞬,魔像浑身剧震,整个人仿佛被蛇蝎蛰中,发出惊恐的惨叫。

看似羸弱不堪的幼苗这一刻仿佛化为吞天鲲鹏,无限鲸吞周围的木元素。

一开始,漫天的触手还需要接触方可完成吞噬,但是到后来,它通体缠绕赤霞,只要被赤霞扫中便登时枯萎,无穷无尽的触手霎时化为飞灰,漫天的触手被清除了个干净。

三丈巨蟒被幼苗的根系洞穿了法体,仅仅一息便被抽干了体内的精气,干尸陨落在地,化为粉尘。

伴随吞噬的进行,幼苗似乎得到了足够的给养,幻影变得愈发真实,只是它还远未满足,遮天蔽眼的根系瞬间就缠住了魔像的遮天巨手,无数根系在毛孔中钻入,疯狂地吞噬他体内的生机,仅仅数息时间,魔像吞噬的生命源力就被昆仑神木幼苗吞噬了个干净,并且这一切还远未结束。

神木幼苗就像是一个无底洞,疯狂地鲸吞魔像体内的生命源力,伴随这一切的进行,他的巨手在枯萎,本尊强横的气息也在不断萎靡,不但将方才的吞噬全部奉献了出去,反而累及自身,至少亏损了三成的血脉之力。

“啊,不!”

魔像发出不甘地怒吼。

在吞噬了足够的灵力和生命源力后,神木幼苗已经化为实体,根深叶茂,尤其是那七片晶莹剔透的翠绿叶子,浑然如玉,此刻正发出欢快的声音。

神木幼苗似乎回望了一眼南剑天,略微犹豫后,还是将吞噬的部分元气和生命源力对他灌顶而下,使他恢复了原本的生机。

南剑天全身爆发黑芒,瞬间粉碎了凋谢的触手。

借助魔像被神木幼苗困住的间隙,他转运神通,摩诃指朝着魔像要害数次揇捺而下。

‘嗤——’

无匹的神芒撕裂了天际,如同一道道浩大的剑气长虹,斩杀向敌人。

这一刻,就连南剑天都呆滞住了,这道神芒蕴含的气息竟是如此熟悉。

“昆仑神光?”这是他脑海中反射性浮现的第一个念头。

“我竟然打出了昆仑神光?”南剑天只觉心头一阵窒息。

天胤望向这面,他已经感受到了昆仑神光的气息,在他的眼中有惊骇,有愤懑,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天呐,至高无上的昆仑神术居然被小魔头使出,威力非凡的样子,这怎么可能?”

“简直颠覆了所有的认知!”

“这世界要变了!”

“难不成昆仑仙宗也要将小魔头收归门下不成?毕竟每个觉醒了两脉之力的修者都被仙宗视为天骄,从而重点培养!”

众人一副摘日月换新天的神情,此事尤其是对于昆仑仙宗弟子冲击最大,昆仑神木和昆仑神光一直都是昆仑仙宗的不传之秘,即使是真传弟子觉醒昆仑神光的都屈指可数,而现在一个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的人居然觉醒了昆仑仙术,这显然是对昆仑正宗的无声挑衅。

张彩玲、花如雪乃至萧易水皆是神情惊诧,事态的演变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谁能想象昆仑神术会在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身上觉醒。

难道是真的应了那句话:“至圣,则至魔!”

圣与魔是互相对立的两个原点,但亦可在某些特定的前提下转变,一念之差,圣人也会堕入魔道,反之,魔亦可屠圣!

总之,一切的认知都被虚空中数道炽盛的剑芒打破和颠覆。

南剑天打出的摩诃指蕴含昆仑神光之力,简直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魔像张开血盆大口吐出无边魔障,试图阻挡昆仑神光。

然而一切都显得徒劳无力,魔障一触即溃,数道璀璨的神芒划破虚空,如同对神魔的宣判,轰击在魔像巨大的法体上。

每一道神芒都留下了恐怖的创伤,魔像一条臂膀被斩断,肩头、胸前和腹部都充斥着巨大的血洞,而最后一道剑芒则斩落在他的肋侧,几乎将他当场腰斩。

吼!

魔像发出魔神般非人的怒吼,歇斯底里!

魔像曾和仙宗首徒展开对决,也是被昆仑神光重创,而现在最不可思议的是,被他视作生死大敌的南剑天竟也掌握了这门神通,简直成了他命中注定的克星,令他充满不甘。

“不,为什么,我还没有败,我是不败的……”魔像传达出辰天的神念波动。

“借助魔道的力量,献祭成为魔儡,一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你没有资格教训我!”辰天陷入疯狂。

“为什么一次次都是败在你手下,难道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克星?”

“我可以成就你,也可以毁灭你!”

南剑天神念一动,已经将昆仑神木幼苗换取在手。

他发现昆仑仙宗的这两门神通对于克制邪魔外道有着奇效,因此毫不犹豫地施展昆仑神木对战魔像。

一片绿色赤霞闪现,将袭杀向自己的无尽魔焰扫灭了个干净,魔像巨大的法体暴露在南剑天面前。

“杀!”

南剑天断喝一声,全身杀机毕露,掌中的昆仑神木的枝条无限蔓延,仿佛化为了秩序神链,裹挟了赤霞绞杀向前。

神木幼苗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缕光明,穿越了无重迷雾来到敌人近前。

噗!

绿色的秩序神链洞穿了魔像的眉心,血花迸现。

魔像一声惨嚎,手捂眉心的血洞,识海更是被覆灭了大半。

虽然他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但这份灵魂的创伤只怕没有个几年的光景都无法复原。

“你,小辈……”

“罪该万死……”

魔像和辰天的神念一起纠缠而来。

“献身魔国,罪该万死的是你!”

南剑天提了神木幼苗横扫而出,成片的赤霞涌现,轰击在魔像庞大的法体之上。

魔像居然被磅礴的力量掀飞了出去。

南剑天身前秩序神链飞舞,仿佛饥饿的猛兽看到了大补之物。

噗噗噗!

神木幼苗枝干化为数道神芒洞穿了魔像的体魄,这一刻,魔像体内的元气和生命源力就像开闸的河水,不受控制地宣泄而出,包括无尽的魔气,神木幼苗来者不拒,统统吞噬炼化,成为自身的给养。

魔像百丈法体迅速萎靡,化为只有十丈高下。

“小辈,敢尔!”

魔像发出惊天怒吼,云掌连带滔天魔焰向南剑天轰杀。

“缚!”

南剑天一字成法,在他的神念催动下神木幼苗的根系风卷云集,仿佛一群猛兽向敌人扑去。

魔像就像陷入群狼环伺下的绵羊,惊怒交加,他祭出的云掌再次被神木幼苗困住,感受着体内不住宣泄而出的元力和生命之力,魔像急火攻心之下张开血口,吐出一口魔刀,只是这一次他并非斩向南剑天和神木幼苗,而是向自己的手臂斩落而下。

唰——

魔臂齐根断落,诡异的是没有一丝血液流出,只有无尽的魔气向外界飘散。

“最后一击,死!”

丈许魔臂融合有魔像的残存意志,五指如笼向南剑天迎面抓去。

丈许魔臂俨然化为了法器,凶煞无比。

神木幼苗触角张狂,遍布魔臂的每一寸空间,疯狂汲取魔臂蕴含的蓬勃力量。

只有吞噬足够多的元气和生命源力,神木幼苗才会更快地恢复神通。

丈许魔臂还没有轰杀到南剑天面前,便被神木幼苗吞噬尽了力量,寸寸**。

见此,魔像怪啸一声,当下不再停留,化为一道三尺长短的血蛇,在魔焰的遮挡下一闪没入了地层,而后迅速失去了踪迹,就连微弱的气息都变得无法追觅。

“跑的倒是够快!”南剑天并未追击,魔像虽然自断法体,损失了大量本源,但若想将其彻底磨灭以南剑天现在的境界还远远无法做到。

他已经看出,魔像真正忌惮的正是昆仑仙宗的这两门神通至宝,昆仑神光和昆仑神木。

魔像曾在天胤手下遭创,没想到今日再度被南剑天重创,即使辰天志比天高,也不得不再度败退。

此时,另一方。

葛霜与修罗刹高手双子魔已经鏖战了千余回合,伴随时间的流逝双子魔的优势愈发明显。

“此女本事平平,但是掌有的混天绫却是一件难得一见的至宝,即使仅仅夺取此至宝,获得的好处也是无穷之大!”

念及于此,双子魔目中神色狂热,五指如笼抓向混天绫。

而混天绫突然爆发神威,散发出波涛般的赤霞,将双子魔横推的身形暴退。

“果然有些门道!”双子魔不忧反喜。

“如此至宝才不枉本座出手!”

双子魔的面色忽然变得阴森可怕,后脑血发飞扬,不断的变换法诀,地面上陨落的修者枯骨中渗出浓烈的魔气,隐约可见数十道魂魄受到牵引快速的向他涌去,霎时间魔雾升腾,卷起了无数枯骨,暗沉的大地更加黑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巨魔 无数的魂体纠缠、融合,在双子魔的操纵下凝聚为一头十丈魔魂。

“你的这件灵宝,很不错!” 魔魂传达出魂念波动。

“我也看上了这件灵宝!” 而在那男子的声音落下之后,紧接着一个女子的声音魅惑地响起。

“我看上了这个少女!”

“那好,少女是你的,灵宝是我的!”

“成交!”

双子魔脸上扬着诡笑,妖异的红发蓝眸,令人看上一眼便会陷入沉沦。

葛霜听闻自己正被人商定归属,一种屈辱感油然而生,当下手上的攻势也变得猛烈了几分。

“你还没有拿下我就商定我的归属,口气真大。” 葛霜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魔魂的能量越聚越大,而葛霜又无法越过双子魔的阻挡,眼见是无法阻止了。

魔魂化为黑色的魔气,无形无色,仿佛真的归于虚无。

“让他陪你过过招!”双子魔诡秘一笑,身形暴退。

在肉眼无法直视的地方,魔魂不断闪现,每次现身都会发出强大的一击,空气中遍布着让人窒息的杀气!

“嘭!”

魔魂一击即退,他一掌横击在混天绫之上。

混天绫散发出波涛般的气息,在魔魂的掌劲鼓动下猎猎作响。

灵宝受到魔气的侵蚀,由赤红色化为暗黑,只是这种暗黑又很快被驱除。

混天绫至宝出于黑暗,却不被黑暗所染。

葛霜全神戒备,她已经渐渐掌握了敌人的轨迹。

身后,当魔魂再现,葛霜催动混天绫化为一头赤色的小天龙,将魔魂紧紧缠缚!

“这一次,看你还不死!”

葛霜目中闪现一丝狠厉,葱指一点,就欲戳破魔魂的眉心。

“爆!”

魔云之下,双子魔突然毫无预兆地沉喝一声。

魔魂停止了挣扎,转而目中现出一种疯狂,魔体都熊熊燃烧,他仿佛化为了黑暗的大日,接着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传达而出。

轰!

巨大的能量以魔魂为中心爆开,带着滔天的声势向四周涌去!

地面在不断爆开,石壁也在崩溃,遍布裂痕。

葛霜的度虽然够快,她在魔魂自爆的刹那第一时间施展极速后撤,但还是被狂暴的能量波及。

混天绫自主结成赤霞阻挡在前,迎上轰来的能量。

灵宝颇为不凡,扛下了魔魂舍命发出的浩大一击,似乎并没有遭受重创,仅仅只是刹那失色。

只是这股力量实在太过庞大,即使混天绫也无法抗下全部。

黑暗魂力透过混天绫猛然轰击在葛霜玉体上,她身形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遭受魔魂致命一击,即使她修为强大也内伤不浅。

“像这种魔魂只要有足够多的亡者和生魂,我想凝聚多少就有多少,你如何与我斗!”

“献上法宝,献上你的纯真,成为我修罗刹的守护吧!”

“想想我都有些期待了!”另一道神念响起。

双子魔再现,嘴角轻笑,却是邪气四溢,更是带着嗜血的气息,

指掌间,双子魔双掌交错,数个魔魂诞下,足足有六尊巨魔向葛霜扑击而来。

虚空中,数道匹练般的神华毫无预兆地闪过,将冲在最前的一个魔魂眉心洞穿,魔影甚至未及发出惨叫便就此殒命,魂飞魄散。

还有两尊巨魔一个被腰斩,另一魔魂则被神芒撕裂了法体,在虚空中艰难地重组。

诸如魔魂普通的法器很难将其彻底抹杀,但是被神芒击毙的魔魂真的就此陨落了,就连受伤的巨魔也都无法恢复伤势,冥冥之中有一股异力在阻止其复原。

见此,双子魔只觉心头一震,要知道魔魂虽然难杀难灭,但并非没有办法杀死,譬如,佛门至阳至刚的佛宝,昆仑神光等,都是魔魂的克星,一旦遇上便会被碾压。

在此时刻,正是摆脱强敌纠缠的南剑天突施援手。

看到来者,葛霜心头一松,整个人险些瘫倒下去。

这一刻,许多人都留意到了这面的变化,尤其是花如雪,当看到南剑天居然出手救下葛霜之时,美目流转,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终于,你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初次相见葛霜有意袒护南剑天已经令她起了疑心,而此刻眼前的一切更加令她确定了心中的想法,葛霜必定与南剑天有着某种联系,至少二人并非表面看起来素不相识。

她作为一名女人,偏偏是最了解葛霜内心所想的。

“就不信抓不住你露出狐狸尾巴!”花如雪冷笑。

“大明王手!”

南剑天金光大手横扫四合,将还在酝酿之中的魔魂全部镇灭。

“送你们去往生极乐,渡化!”

“大慈悲掌!”

佛之本心,感念因果!

一股慈悲,往生,极乐的力量涌现。

这股力量和念力缠绕在大慈悲掌上,金色巨掌还未落定,剩余的五尊巨魔便被彻底碾压,只剩下恐惧的嚎叫和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轰!’

大慈悲掌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方圆十丈的巨大掌印,将最后五尊巨魔镇灭。

见此,双子魔眼角狠狠地一阵抽搐,虽然六尊巨魔乃是他以秘法招魂凝聚而成,即使魔魂全部陨落也不会对他本尊造成丝毫损伤,但是对方的手段还是将他震撼。

“居然是佛法高手,似乎还是佛道魔三法同修,只是单纯的佛门功法便被他修炼到了如此地步,即使一些佛门的真传弟子都黯然失色,果然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天胤也注意到了这面的战局变化,方才葛霜的确陷入了危局,甚至有陨落的危险,作为仙宗大弟子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况且对方乃是觉醒了昆仑神木和昆仑神光两道仙脉的天骄,之于仙宗意义非凡。

好在南剑天最后出手救下了葛霜,让他不必分心。

因此前南剑天也有救下花如雪的先例,是以他并没有往深处去想。

突然他发现南剑天也并不是非杀不可,只是他亦正亦邪的做事风格实在让人无法容忍。

尤其是在遭受杜家高手围剿后他仿佛被忤逆了逆鳞,对正邪两道弟子展开无差别击杀,可以说在他身上既有可圈可点之处,也令人相爱相杀!

“你的大名我早有耳闻,今日既然对上,那便决出胜负吧!”双子魔浑身战意盎然。

“对不起,你的名字我从未听说过!”南剑天吐字如冰,令周围空气陡寒。

“你……果然够狂妄!”

“很多人都这样说过,但是最后他们都闭嘴了,而且是永远地闭嘴!”

“无可否认你有这份自傲的本钱,但是遇到本座,你的传奇就此结束了!”

“为什么废柴说的永远都是废话,我想这句话应该就是在说你!”

“想激怒我,你做不到!”

双子魔仿佛在酝酿着什么,忽然,他双手快速变换,很快,却见他双臂画圆,猛然推出!

轰隆隆!

这一刻,大地都在颤抖,仿佛有亘古的凶兽想要破土而出。

“好强大的魔气波动?”南剑天感受到这些,脸色微变。

“走,这里交给我!”南剑天神念传达道。

“一切小心!”

葛霜自知留下只会令对方分心,离去是对他最大的帮助,她恶狠狠地望了双子魔一眼,而后脚踏七彩混天绫,破空而去。

借助玄天灵宝,整个硕大的战场能够碾压她的寥寥无几,若是她拼死力战下去,即使双子魔最后可以镇压她,也必然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因此,只要她不对上白玉晨、影寒寻等人,就绝对是安全的。

自然,这些青年一代的领军人物有天胤缠住,也无暇对她出手。

“有意思,堂堂仙宗宗主的关门弟子居然和小魔头有染,此事传扬出去一定有许多人感兴趣。”双子魔腥红的舌头舔舐着嘴角道。

南剑天和葛霜的神念传达也许可以瞒过别人,但是双方相距如此之近的距离自然被双子魔察觉了什么。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邪道之人的话语,而且,死人是不会透漏秘密的。”南剑天杀意陡盛。

“看得出你很在意她,有趣,实在有趣!”

“不过,你很快就会为自己的自负付出代价,生命的代价!”

双子魔周身聚集的魔气迅速增加,陡然双手张开,整个大地陷入了沸腾。

无数的亡魂在向此处汇聚。

他施展的秘法波及了很多沉睡的魔魂。

此刻无数魂灵被唤醒,破土而出!

数不尽的枯骨堆聚,冲天而起。

引发的天地异象笼罩了方圆数里。

成千上万道亡魂,再加上无数枯骨,凝聚成了百丈巨魔,这一尊魔魂已经非魂体,而是形成了法体,无尽的枯骨甚至凝聚出一杆数十丈长短的狼牙棒,皆是由骸骨凝聚,其上缠绕着可怕的死气。

“受死!”

巨魔发出嘶吼之音,举起狼牙棒向南剑天立身之地劈落而下。

南剑天身后羽翼一振,已经瞬移开来,只留下一道残影在狼牙棒下破灭。

轰!

狼牙棒锤落而下,撕裂了大地,方圆数十丈皆被浓重的骨尘遮掩。

骨棒上数不尽的骸骨在龟裂,又不断有新的亡魂和骷髅被召唤,而后争相汇聚。

此刻,巨魔俨然化为了一尊巨大的战争机器。

巨魔抡起狼牙棒向南剑天横扫而去,连带‘呜呜’鬼啸。

这惊天一击被南剑天再次躲过,不远处诛邪联盟数名弟子被狼牙棒挂中,顿时形体破灭,化为一团血雾,尸骨无存!

“畏手畏脚的胆小鬼,看你躲到哪里!” 巨魔锁定南剑天的轨迹,狼牙棒势不可挡,横推而至。

“真以为无法克制你吗?”

南剑天出手既巅峰,大明王手如同惊涛拍岸,向前方倾轧,不避不让,径直对上了狼牙棒。

‘蓬!’

一声巨响,震彻山谷,南剑天一掌镇灭了无数的亡灵,可以看得到数不清的恶灵在他金光大手之下发出恐惧的尖叫,而后被佛纹碾灭。

南剑天被狼牙棒上传达出磅礴的伟力推的不住后退,他羽翼鼓动,很快化解了这霸道无匹的力量。

而在他惊涛拍岸般的雄浑掌劲之下,巨魔也是后退了一步。

虽然只是退了一步,却也足够惊人!

这说明南剑天与巨魔有一战之力!

方圆数里的魔冢仿佛被打开,恶灵仿佛受到召唤,还在不断积聚,争先恐后地涌入巨魔的体内,伴随无数魂灵入体,巨魔的气息愈发强盛,所过之处即使没有运功也会形成十丈方圆的气场,十丈之内魔气翻滚,仿佛身遭十丈便是魔国!

“附近到底有多少魔冢,如此巨魔力量不断增强,倒是有些难缠!”

南剑天脑中精光一闪,他想到了此前不久以昆仑神木克制辰天与魔像的一幕,貌似越邪恶的东西对昆仑神木和昆仑神光愈发忌惮。

“不知昆仑神木会否对巨魔形成压制,若是可以吞噬如此一尊拥有庞大魂力的巨魔,想必灵木必然可以恢复到以前的境界,甚至比前身更胜一筹!”

“以身为种!”

“种魔!”

南剑天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要将昆仑神木种植在巨魔的身上,或许会有惊人一幕发生。

“呜呜——”

狼牙棒再次劈落而下,在其威压下,虚空一片扭曲。

“人类,受死!” 巨魔以绝对的力量碾压而来。

这是一个靠近巨魔的机会,南剑天不愿就此放弃。

他赤红双眼,金刚诀功法全面运转,这一刻,他通体缠绕佛纹,整个人犹如铜铸,全身金纹迸现。

“给我起!”

南剑天一声断喝,金光大手擎天而起,他径直抓向狼牙棒。

“呀!”

见此,众人无不倒抽一口冷气。

“以肉身之力硬撼巨魔,此子虽然轻率,倒也不失疯狂!”

“还会延续不败的传奇吗?”

……

“这是你找死!”

虚空中,双子魔凭空悬浮,冷冷地凝视着一切。

就算自负如他,也不敢以肉身之力硬撼巨魔,因为在凝聚了无数的亡灵和尸骸后,巨魔已经形成了先天煞体,普通修者只要沾染一丝便会消亡,在他看来即使南剑天修有佛门功法,肉身强悍,且无惧魔气侵蚀,但仍不免被镇杀!

这种力量,即使元婴期修士都不敢轻缨其锋。

轰!

狼牙棒连带无穷威压轰然落定,锤落在金色光手上。

这一瞬,南剑天只觉被万斤巨岳砸中,全身骨骼暴鸣,真气蒸腾,光臂虽被佛法加持,但还是不堪重负地龟裂开来。

至于南剑天本尊则被牢牢地压制下来,他立足之地十丈方圆的青石地面呈蛛纹状向四方龟裂。

他更是如一颗钉子,被牢牢地楔进了地面,双膝以下被淹没。

这一击,南剑天甚至被震出了内伤,他嘴角溢血,望着上界的双子魔却发出残酷的冷笑。

“不对,方才这一击他完全可以避开,无须如此拼命才对,除非,他有什么阴谋……”望着南剑天冷笑的面孔,双子魔心头被‘不妙’的感觉笼罩。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天音魔蝠 终于,金色光手还是不堪重负,在狼牙棒的威压下寸寸破碎,就在骨棒落定的瞬息,南剑天身形如电,一闪跃上了狼牙棒。

他挥手打出数道昆仑神光,撕裂了无尽魔障,袭杀向魔尊本体,令敌人疲于奔命,这时,他距离巨魔法体已经不足十丈。

“不好,拦住他!”

双子魔虽不知南剑天的真正意图,但也料想到了对方必定是发现了巨魔的薄弱之处。

他挥掌打出数记蕴含阴煞之气的掌劲,向对方迎面印下。

“开!”

南剑天以神芒开路,昆仑神光所向无敌,击溃了无重掌印,其中一道神芒更是越众而出,撕破虚空,袭向巨魔的眉心。

巨魔张开血盆大口,无数鬼脸、画皮和魑魅魍魉妖魔涌现,疯狂地去赴死,试图以肉盾阻挡昆仑神光。

然而,昆仑神光乃是魂体和邪祟的克星,这些邪灵只是沾染了一丝圣光,便被神芒形神俱灭,一丝不存。

无数邪灵之中,三条通体笼罩乌光的巨蟒自主迎向了昆仑神光。

即使巨蟒已经化出了形体,还是无法承受昆仑神光的全力一击。

“轰!”

第一头巨蟒被圣祭为一团血雾,接着第二头,第三头……被枭首或斩为数段,陨落向下界……

昆仑神光化为一道厉芒一闪沉没入了巨魔的眉心。

巨魔庞大的法体一阵颤栗,他的识海深处仿佛炸开了锅,无数的邪祟一脸惶恐,争先恐后地向外逃窜。

但是,无法逃脱!

一株晶莹通透的小树出现,就在巨魔的虚顶,它的枝丫化为无数道交织的神链,向四方击去,每一道秩序神链都将一道魂体精准地洞穿,就在神链离体的刹那,魂灵破灭,化为一阵黑雾当空消散。

确切地来说这些魂灵并没有被击杀,而是被昆仑神光汲取了全部力量后脆弱的再也无法存活与这片天地秩序之下,从而破灭。

无数道秩序神链在虚空中飞舞,一个又一个的邪灵陨落,无一逃脱。

昆仑神木早已不满足这些,陡然漫天根系聚拢,张牙舞爪的向巨魔硕大的头颅笼罩而去。

巨魔的神识已经被昆仑神光重创,此时正值虚弱之机,因此让灵木有了可乘之机。

昆仑神木每一道根系都仿佛化为灵蛇,在巨魔的七窍之内侵入,无尽的根系笼罩了他的脸盆,渐渐向识海更深处入侵,在他的头颅之内封印着数量堪称恐怖的恶灵,他们无一例外地将成为灵木的给养。

巨魔已经被封印了识海,任双子魔如何神念催动都不听使唤,见此,他不禁脸色难看一变。

双子魔将牙一咬,当空吐出一口精血,化为一道三寸长短的血蛇,快如闪电,一闪便没入了巨魔的眉心。

魔魂凝聚的庞大形体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巨大的身躯颤栗,似乎在抗争着什么,重新争夺躯体的掌控权。

见此,南剑天不免心中一紧,如果压制不住此魔,必然会成为他巨大的阻力。

巨魔全盛时期展现的战力不亚于双子魔,如果此魔卷土重来,对他而言可并非好消息。

当血蛇入体的那一刻,只见巨魔仿佛被唤醒了深处的记忆,庞大的法体猛然巨颤,它在试图突破神念牢笼,它浑浊的巨目化为狂热的腥红色。

只是昆仑神木毕竟不凡,无数的根系化为秩序神链将其神识牢牢压制,使其意识深处最终无法夺回身躯的控制权。

并且,伴随吞噬的进行,灵木变得更加强大,无形中使龙牢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此消彼长之下,巨魔神识更加突围无望。

“吼!”

巨魔发出一阵不甘地怒吼,最终被压制了下来,意志再次陷入了消沉。

昆仑神木再度迎来爆发,根系张狂,已经将巨魔的上半身吞没,狼牙棒也被无尽的灵根锁定,伴随魂力和生命精元的快速流逝,狼牙棒上遍布裂痕,巨魔四周笼罩的无尽魔气和魂力也被灵木悉数吞噬。

这时的昆仑神木已经化为一株三尺高下的树苗,通体散发莹莹神辉,隐约中还有玄秘的符文交织,一株灵木一定千偶,将万千魂体凝聚成的巨魔镇压。

伴随吞噬的进行,现在的灵木已经恢复到了全盛时期,可以想象若完成对巨魔的吞噬,将全部魂力化为己有,它将会完成怎样的蜕变。

昆仑神木通体流光溢彩,上空笼罩赤霞,平地祥云,隐约中仿佛有仙乐奏起,异象纷呈。

“我虽不知你如何习得昆仑仙宗的两脉神术,但你莫不是以为凭借这些神通就可以扭转乾坤?”

双子魔放声大笑起来。

“哼!”

他一声冷哼,令人如置冰窟。

这一刻,他的身后魔焰翻涌,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数息后,一头全身笼罩在黑暗魔气之下的二翼凶灵被召唤而出,如炽天使的真身降,令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蕴含暗黑魔力的蝙蝠?”南剑天看清了凶灵的全貌,尤其是它薄如蝉翼的羽翼,却偏偏给人无比厚重之感,每次鼓动都发出潮汐般的波动。

“居然是天音魔蝠,如此凶煞之物竟被双子魔收伏了?”

“这天音魔蝠一旦施展天音绝杀,其杀伤力可笼罩方圆一里,即使金丹境强者都会受到影响。”

“不好,我们快退!”一些修为低下者闻言纷纷变色,皆是御剑飞退。

“在黑暗中觉醒,在破灭中重生,堕落方能自由,变身吧,血翼天使!”

南剑天遇强则强,这一刻也是完成了血翼天使的变身,脸上满含杀气,一双深蓝眸子斜睨着半空中的双子魔。

“我也很想试试到底孰强孰弱,想必你也有同样的感受!”

双子魔自恃颇高,他化身的天音魔蝠率先扑击向南剑天。

而血翼天使则掀起滔天血鸿,不闪不避地径直迎战。

蝴蝶谷内谷,恐怖的灵力光团不断爆开,伴随两大凶禽的疯狂攻伐,可怕的战斗余波肆虐扩散,传遍八方。

轰隆隆!

整座山谷都在颤栗,一座座巨岳轰然崩塌,引发了一阵又一阵的塌陷,附近无数的山脉被彻底击沉。

二人以快打快,从虚空战到下界,又从下界战到山巅,到处皆化为二人的战场。

他们形如鬼魅,如闪电般交织,甚至产生了数道幻影,在数个地方都发生着激烈交锋。

远方天际,一抹黑云冲天而起,双翅在破乱的狂风中振动着,已经无法看到双翅,只能见到黑色的旋风。

天音魔蝠头部竟呈现出双子魔的面孔,猩红的双目和狰狞的獠牙,使人不寒而栗。

蓦然,天音魔蝠猛然发出一声尖啸声,随即就是一阵可怕的音波,扫荡八方。

血翼天使则释放无尽的血鸿,对抗音波,这一刻,血幕陷入了沸腾,在音波的冲击下层层崩溃,但是在血翼天使的加持下又衍生而出,层层抵抗,层层消磨音波的攻击。

高阶修士也都祭出法宝和护体法门进行抵抗,而诸如天胤、影寒寻与白玉晨这等高手,三人产生的战斗余波已经将音波震碎,使之无法近身。

虚空中,剑芒横空,那是低阶修者在试图逃离音波范围之内。

只是有些人过于不幸,只是逃出了百丈便被音波扫中。

距离天音魔蝠太近的武者和修为低下者,在音波传出刹那,纷纷神情无比痛苦的抱着脑袋,虚空中更是有的御剑飞行的修者仿佛被击落的蝗虫直挺挺地陨落而下。

有的人落地身负重创,还在地上苦苦挣扎,不断捶打着脑袋嚎嚎痛哭,遭受着无可想象的摧残。

更甚者有修士承受不住这种可怕的音波,竟然直接爆成一团血雾,瞬间武者惨死无数。

一轮音波传出之后,天音魔蝠瞬间又释放出第二阵音波攻击。

少数还没有逃出天音魔蝠笼罩范围的武者全部陷入了绝望,这对他们而言这就是绝杀。

这种无形无质的攻击,凭借他们的境界和修为根本就无法抵挡。

而这些仅仅是边缘音波,要知道天音魔蝠的主攻对象是血翼天使,可以想象此刻南剑天承受着巨大的威压,几乎一个不慎便是身死陨落的下场。

天音魔蝠仿佛化为无休无止的杀戮机器,两次音波轰炸,陨灭了很多武者之后依然没有任何停歇的就释放出了第三次音波冲击。

“嗡!”

这时,血幕也无法再抵抗凶灵,这天音魔蝠的攻击,竟然能够穿透结界屏障,南剑天闷哼一声,嘴角流血,就连他自己也受伤不轻。

在这可怕的音波冲击之下,有人再次被天音魔蝠的音波冲击直接生生震毙,无比屈辱地就此陨落。

众多武者无法逃离天音魔蝠的攻击范围,只能绝望的等待着死亡降临。

“可恶!”

见此,南剑天直接祭出了净土,果然,净土免疫一切法则,在净土的守护下音波的攻击力绝大部分都被化解,剩余的威势已经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

“你我之间的争斗,没有必要殃及无辜!”南剑天望了一眼四周哀鸿遍野,不禁脸色阴沉下来。

“那些弱者如同蝼蚁,死了也没有什么,怎么,你居然心生怜悯,这可并非我认识的小魔头,你可真是令我感到意外!”双子魔开口讥讽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强者齐聚 “净土!”

在天音魔蝠可怕的声波冲击下,南剑天身上一道圣金色光罩升起,正是佛之净土。

天音魔蝠可怕的音波九成以上的力量都被引导而回,朝着虚空之外轰鸣而去。

感受着一道道奔腾迅猛的音波攻击被净土层层过滤,真正能够直达识海已经十分微弱。

外界天音魔蝠的音波攻击仿佛翻江倒海一般,但是真正冲入他的识海之中的,只是沧海一粟罢了。

净土悬浮上空,每每有音波袭来,金色法则都会自主释放,映出一道白芒将音波镇压成虚无。

双子魔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漂亮的蓝色眸子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南剑天。

天音魔蝠的可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因为魔蝠的声波攻击,只有极少数觉醒了玄天灵根的武者和超凡者能够抵御,其他人根本抵挡不了,结丹期以下的修者更是可直接镇杀。

而南剑天径直祭出‘净土’,使自身免受天音魔蝠音波的伤害。

经过天音魔蝠数次音杀攻击后,南剑天已渐渐掌握了对付天音魔蝠最好的方法,那就是在它释放音波攻击的间隙,强悍出手,直接将其镇杀。

南剑天随手一招,就将火麟剑握在手中,火麟剑蕴含至阳至刚的麒麟火焰,乃是一切邪灵的克星,正好可克制天音魔蝠。

就在音波的末段,陡然南剑天撑开‘净土’,施展极速出现在天音魔蝠面前,一道火浪般的锋利剑气横扫而出,速度快到了极致。

天音魔蝠无法躲闪,只能下意识的卷动着翼来抵挡。

“嘭——”

天音魔蝠羽翼发出的剑气被击溃。

“噗嗤!”

火麟剑剑气横斩而过,天音魔蝠巨大的羽翼被南剑天一剑斩断。

“不过如此!”

南剑天不给天音魔蝠逃走的机会,手中擎天一剑轰然落下。

“唰!”

半空中一道火色的炽盛光华犹如白驹过隙般一闪而逝,天音魔蝠发出刺耳之音被南剑天直接劈成了两半。

庞大的法体陨落向下界,虚空中血雨如瀑。

见此,远方观战之人一阵惊呼,

天音魔蝠是极为强大的几种凶灵之一,但是现在南剑天三下五除二就劈死一头天音魔蝠,这一幕着实震撼了许多人。

另一方,双子魔浑身沐血地后退,手捂着被齐根斩落的手臂,五指间血流汩汩,在他的肋间更有一道可怖的创伤,几乎可以看到内部生机蓬勃的脏腑。

“你……”

双子魔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就在这时,南剑天的身后突然诡异地出现了一道红色的身影,确切来讲那是一件红色的法袍,和双子魔身上所着的那件有些相似,却又不尽相同。

更加诡异的是红色的法袍之内不见其人,却伸出一只怪手,手持三尺宝剑,悄无声息地向南剑天后心插去。

“早防着你呢!”

南剑天头儿不回,大力金刚拳向后方捣出。

砰!

金色巨拳对上了剑锋,南剑天纹丝未动,波涛般的涟漪推着那道红色身影不住后退。

而在红色法袍之下,更是隐约可听闻一声娇叱。

然而很快红色的身影便当空消散,仿佛不真实的幻影归于虚无。

一道肉眼无法捕捉到的红色魂影加持于身,与双子魔融为一体。

伴随这些的进行,他身上的气息霍然增加了数成,甚至超越了全盛时期。

南剑天提了火麟剑一式‘力劈华山’向双子魔迎顶斩下。

对方则是以黝黑的骨掌径直抓向剑锋。

“铮!”

一阵金戈相交之音鼓动耳膜,黑色骨爪不知以什么材质煅就,无坚不摧的火麟剑居然都无法将其破开。

“就凭你,还无法拿下我!”双子魔疯狂地嘶吼。

“是吗?”南剑天声音冷漠。

火麟剑剑身一道活灵活现的龙影游离而过,一阵清澈的龙吟响彻九霄,接着,火麟剑下毫无预兆地释放无尽的火华,霎时将双子魔的身影吞没。

“小辈,本座要灭了你!”

双子魔在火浪之中跌撞而出,他身着的红色法袍被焚灭,虚空中传达出一阵凉意,并非双子魔蕴含的无限杀机,而是众人在这一瞬感受到了真切的杀意。

双子魔身后居然还背负着一个人,一名相貌丑陋的女子,确切的来说二人是孪生兄妹,只是二人共用一副肉体。

此前因他身着厚重的红色法袍遮蔽了一切,是以外人并没有发现,现在南剑天无意中撕裂了法袍,令一切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感受到虚空中烈日刺目的光线,丑陋的女子发出一阵惨嚎,兴许是由于太久没有重见天日,她似乎十分惧怕光线,极力地遮掩着什么。

“双子魔,双子魔……果然如此!”

“原来传说居然是真的,双子魔并非一个人,而是一对孪生兄妹!”

“这一切实在太过诡异了!”

“恐怖,这样的怪胎修罗刹居然都会收留!”

“果然是邪魔外道!”

……

无数的声音滚滚涌来,令双子魔闻声色变,无数双鄙夷的眼神和恶意相加,简直比在他身上刺了一刀更加痛苦。

“双子魔,双子……”

“我早就应该想到了!”南剑天喃喃自语,望着眼前的一幕不禁有些双目失神。

“小弟,我怕光!” 丑陋的女子脸上甚至出现了致命的白色斑点。

“你给我闭嘴,你给我的羞辱还不够吗?你为何要出现,让我无颜面对世人!”双子魔疯狂怒吼。

转而,他恶毒的眼神直勾勾地凝视着南剑天。

“是你,给了我刻骨铭心的耻辱,我会永远记得你!”

“今天你胜了,可我也没有败,等本座融合了三清真瞳,就来取你狗命!”

双子魔不再多留,化为一道神芒逃也似的破空而去。

“下次再相见,必然又是一名强敌!”

南剑天明白双子魔若成功融合三清真瞳,修为必然再度暴涨,甚至会达到一个恐怖的层次。

方才他若是全力出手,也有足够的把握将对方留下,但他并没有如此做。

融合灵瞳后真的可以无敌吗?他在内心反问。

三清真瞳的原主人陆平已经是前车之鉴,重瞳有些诡异,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却需要强者才能驾驭,否则极有可能发生重瞳弑主之事。

毕竟三清真瞳之上缠绕着上一个主人的死志,甚至可以说是遗愿,充满诅咒和厄难,这世间能够驾驭重瞳之人少之又少,除非拥有大气运之人。

蓦然,一股凌厉的杀机笼罩当空,南剑天心头剧震,脸色阴沉地凝望苍穹之上。

“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吗?”他仿佛预料到了什么。

‘唰——’

一道剑气长河垂落而下,剑光璀璨,数里外都可感受到这股令人震颤的气息。

剑意一气化川,将南剑天牢牢锁定,避无可避!

出手之人的修为已经超越了金丹后期,应该是后期大圆满境界。

这一刻,就连陷入生死之战的天胤、白玉晨和影寒寻等人也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攻伐,为之侧目,内心惊骇。

“小魔头到底得罪了什么人,难道一定要不死不休吗?”

“又是杜家?”

“即使不是杜家,也和杜家有着不可摆脱的干系!”

“这些人还真是有耐心,居然隐忍到现在才出手。”

“如此高手,若能加入我诛邪联盟一方,战局瞬间就会改写,可现在却用来绞杀无关人的身上,杜家呀,到底是太大了还是太小了,小到这世界都无法容下一个小辈,真是令人感到可笑!”

……

望着银川般的剑华,南剑天驻足当地纹丝未动。

这股杀意并非源自聚宝轩和五福阁,而是第三股势力,对方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显然是谋划已久,且对南剑天有着必杀信心。

就在剑气距离南剑天还有不足三丈之时,形势已万分危急,远方葛霜望着这一幕已经紧张到无法呼吸。

花如雪有意望了她一眼,很快又将目光投向远方。

神秘人修为高深,出手便是必杀剑势,就在剑气长河即将撒中南剑天之时,另一股强大的神念响起。

“想杀他,先问我同不同意!”

云团之上,五福阁阵营方向一股强横的剑意如同光电,后发先至,轰击在剑气长虹之上。

轰隆隆!

两道剑气彼此消融,最后当空消散。

“嗯?”

暗中,那名神秘刺客似乎惊奇一声,因为在对方的剑意中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只是他还不敢确定心中的想法。

神秘刺客出手的刹那,便被另一道强大的神念锁定。

“呼!”

一道剑气长虹划破了天际,淹没了神秘刺客的立身之地。

一声惨‘哼’,接着一朵血花泛起,那人虽迅疾地蕴藏了踪迹,但似乎还是被重创。

“阻我者,死!”

杀机四伏的声音响起,又一道剑气划出致命的弧线,却是向出手的五福阁阁主孔令仪斩去。

竟是另一名刺客,神秘刺客并非一个人行动,至少还有一人在暗中辅助。

而对方的这一套刺杀方案,对一品堂而言是何其的熟悉。

孔令仪毕竟早有准备,大手一挥,一道弥天星幕划下,阻挡住了剑气的袭杀,而他本尊则极速后退。

隆!

无匹的剑气将星幕轰的支离破碎,做完这些,剑气也耗竭了力量,当空消散!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局势莫测 平静的苍穹再次陷入了沸腾。

聚宝轩三名大剑师一起出手,三道璀璨的剑芒如同蛟龙,撕裂了虚空,将神秘刺客二人的立身之地淹没。

轰隆隆!

那片云团直接被黑洞吞没,使神秘刺客再无藏身之地。

两名剑客跌撞而出,黑色的斗篷下二人目现惶恐,显然他们没有想到对手的力量如此强横,三名大剑师联手一击,就算是金丹后期巅峰修士都无法接下。

此刻,二人身上皆是受伤不轻的样子。

三名大剑师无论在气场还是修为上都远胜两名刺客。

下界,众人好像是处于梦境之中,金丹境修士在外界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尤其是金丹后期强者,更是万中无一的高手,何时蝴蝶谷汇聚了如此之多的强者,他们竟对此一无所知。

而且,他们的出现似乎都是为了一个人,那就是南剑天。

有人为了杀他,更有人不知出于何种目的似乎在舍命相护。

就在三名大剑师破开的时空裂缝之中,又一名剑客闪身而出,只是他全身布满剑创,显得狼狈异常,这一波刺客并非两人,而是三人。

就在三名大剑师全力一击下他不慎被吸入了时空裂缝,只是他修为不凡,最终让他逃脱了出来。

他挣扎着就欲去与二人汇合,眼下的局势对三人异常不妙,因为他们知道暗中还隐藏着第三波人马,是敌是友不得而知。

“想走,留下吧!”

南剑天摆脱神秘刺客的刺杀后,不知何时已经潜伏到他们上空,他化掌为刀向对方劈落而下。

在生死危机面前那名剑客并未后退一步,他怒吼一声赤红着双眼,拔剑刺向南剑天。

此人同样是金丹中期巅峰修为,全盛时期或可与南剑天一争长短,但是现在方才脱离虎口受伤在身,实力已经大打折扣,又是仓促迎战,后力不济。

“铮!”

剑掌相交,南剑天一记掌刀崩飞了对方的宝剑,而后横斩在对方胸前。

一声惨哼,血雨纷飞,剑客身形倒跌,他的胸膛几乎被南剑天一掌刨开,伤势惨重。

南剑天身形一晃,背后残影绰绰,他后发先至追击上去,接连数掌拍击在对方胸口。

“哇!”

剑客伤势再也无法压制,吐血当空,身形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向下界陨落。

而他坠落之地不偏不倚,正好是三名大剑师立锥之地。

“送给你的见面礼,斩了他!”南剑天嘶吼!

他已将对方重创,有着充分的余力可以将对方斩杀,然而他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将血刃的机会留给了一品堂的三名大剑师。

战机稍纵即逝,三名大剑师中一名刀疤脸越众而出,手起剑落将神秘刺客一剑立劈。

可怜剑客无丝毫还手之力,整个人便被自中铡开,虚空中,血雨如瀑!

“啊!”

见此,神秘刺客阵营两人发出一声惨嚎。

显然,三人的关系异常亲密,尤其是在执行了无数次的任务后,经过了生死的洗礼,这份感情虽非兄弟,却胜似兄弟。

“天字二十五号!”二人怒吼。

闻言,五福阁阁主孔令仪脸色难看一变,站在他身后的两名金丹境高手也是神情大变。

“天字二十五号?” 孔令仪喃喃自语。

在整个红叶组织,每一个杀手都不知晓对方的真实姓名,哪怕在一起执行了数次任务也只是知道对方的代号,这是只有红叶才有的规则。

身为红叶一员,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五福阁作为红叶的一个分脉暗桩,方才居然与正在执行任务的红叶杀手交手了?而且已经造成了己方一名杀手的陨落。

孔令仪额头冷汗直下,他自然知道若此事传回红叶,将会引发怎样的结果。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出手阻止三名大剑师,挽回损失。

他几乎可以确认,自己落入了一个精心设置的圈套,先是以四件玄天灵宝吸引自己接下任务,而后,对方又以同样的代价在另一个杀手组故技重施,就是为了消耗己方的有生力量,不管对方出于何种目的,其用心都是极其险恶的,他甚至有一种只直觉,对方可能是针对红叶杀手组而来。

“来者不善呀!”孔令仪的心猛然一沉。

他倒非惧怕南剑天,而是担心一旦将他斩杀会有巨擘出手,从而产生不可预料的结果。

此刻,聚宝轩阁主张璇人剑合一化为一道神芒,必杀一击向两名剑客袭去。

“敢尔!”

五福阁阁主孔令仪怒吼一声,整个人抱元归一,也是发出一道剑气长虹,迎向了张璇。

轰!

剑气相交,爆发的罡风泯灭了一方天地。

二人各是暴退百丈,提剑遥遥相对。

此刻,三方人马全部暴露无遗,孔令仪目不斜视,直勾勾地盯着张璇,杀机四溢。

张璇也是暗自心惊,方才一剑乃是他全力一击,竟还是被对方化解,他明白这是一名强敌。

现眼下孔令仪加上两名金丹境高手,以及另外两名剑客,五人之数对一品堂形成微弱的人数优势,但他倒是不惧这些,因为他清楚三名大剑师的实力,现在己方还处于全盛时期,若是真的争斗起来己方还是占有优势。

只是很快他又想到了深层问题,难道事情真的是巧合吗?

南剑天本有机会斩杀敌方阵营的那名刺客,但是他偏偏没有如此做,而是把杀人的机会让给了刀疤脸剑客,如此一来己方也就是彻底站在了敌人的对立面。

而且,从对方的人员招式以及装束来看,他已经大致猜想到了对方的身份。

若无必要,他也不愿和对方血战一场,相信红叶一方也有着同样的盘算。

念及于此,他内心一阵枯涩。

“好一个狡猾的小子,竟然摆了本座一道!” 张璇望向南剑天目现杀机,他虽早已猜测到此行可能蕴藏的危机,可还是小觑了对手。

“红叶,居然是红叶杀手团!”

三名大剑师面面相觑,显然这个结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同样身为杀手组织的一员,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有生之年会和红叶交手。

他们此行而来是为了执行保护南剑天的任务,看眼下的形势红叶的一波人马也接下了这个相同的任务,而另一波人马则在不知情的前提下接下了暗杀南剑天的任务,这一切的转变未免有些太过诡异。

以红叶组织做事滴水不漏的风格,实在不应犯下这等错误。

虚空中,漂浮着一团玫红的血气,如樱花般灿烂耀眼,同样也十分致命。

“‘暗夜飘血一点红!’你们是一品堂的人?” 孔令仪虽然已经猜测到了什么,但一品堂的人介入还是令他感到了棘手。

要知道在江湖上虽盛传红叶杀手团为杀手界的领头羊,一品堂紧随其后,但若是真正的对决一场,尤其是眼下的时局,孰胜孰败真的难以预料。

“正是!”孔令仪吐字如铁道。

毫无预兆地,一片火红的枫叶飘飘摇摇地飘落而下,似燃烧的火苗,没有一丝生机,却蕴含无尽的杀意。

“阁主小心!” 三名大剑师其中一人警醒。

张璇身形暴退,但还是被枫叶上蕴含的剑气斩断了一缕发丝。

他背负了双手,脸色阴沉地凝望着飘落在地的发丝,脸色阴沉的可怕。

“红叶?”

“你们这是在逼迫本座出手?”

张璇心头巨颤,忍住就要爆发,到了他这种修为,能够悄无声息地斩落他的一缕发丝,他自然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红叶暗中还有埋伏的人马,至于具体多少却不得而知,方才这是无声的警告。

见此,他身后的三名大剑师也是不由得心头一沉。

方才双方还是势均力敌,但是暗中神秘高手的出现无疑打破了这种平衡。

以对方出手来看,至少是一名实力不亚于孔令仪的高手,甚至还在其之上。

“现在你是否可以考虑一下了?” 孔令仪威严的声音响起。

“就此退走,还是战!”暗中的神秘人杀气腾腾。

“方才只是警告,若不识好歹,便决出胜负,本座也很想知道一品堂有何能耐,能够屈居红叶之下?”他言下之意是从没有将一品堂放在眼里。

闻言,张璇虽怒不可遏,却也不得不忍耐下来。

“贵我双方本就无冤无仇,又何必刀剑相向,我一品堂愿就此撤出!” 张璇最终说道。

若是开战,结局难料,甚至死伤难免,他不想去赌。

张璇转而回头望向南剑天,目有所思,说道:“少侠,不论你和红叶有何恩怨,我一品堂都决定不再插手,你意下如何?”

闻言,南剑天并未多言,只是冷冷地凝望红叶一方人马,他似乎在等待什么。

听闻双方的交谈,外界早已炸开了锅。

“居然是传说中的红叶和一品堂杀手团,到底双方是受何人雇佣而来?难道是杜家?”

“红叶是为了杀小魔头而来,而一品堂的初衷似乎是为了保护小魔头,只是慑于红叶势大,好像有意退出这场争斗。”

“已经上了贼船,哪里那么容易退出?”

“不错,一品堂已经斩杀了红叶一名高手,这份仇恨已经无法化解,不然,红叶也就不是红叶了!”

“这是小魔头的圈套,一品堂或许最终将被迫与红叶决裂,血腥将起!”

“这就是他所谓的援兵吗?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将红叶这个强敌斩除,当真是一副好算盘。”杜飞脸色阴晴不定,他和南剑天有一个约定,自然,他是唯一知道南剑天内心真实想法的人。

而以红叶睚眦必报的秉性,多半不会就此罢休!

“本座已经数次出手助少侠击杀强敌,作为回报,本座此行只取四件灵宝中的两件,这个要求我想并不算过分,至于其他两件至宝,等少侠脱困,来找我取回便是!”

言罢,他还意味深长地凝望了孔令仪一眼。

他明白对方既然出现在这里,想必另外四件至宝必然在其手中,怎奈红叶势大,令他不敢有非分之想。

张璇此举可谓狡猾,不开罪红叶的同时,最后还在南剑天身上留下了回转的余地,不但两不得罪,还为自己留下了退路,若南剑天侥幸大难不死,必会回来找他取回至宝,到时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下。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隐藏的高手 “等我全身而退,自然会去拜访阁主!”南剑天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张璇。

“既然来了,你觉得自己还可以安然离去吗?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 孔令仪厉声质问。

“把我留下,不知阁下有没有这份能耐,天字二十二号和‘天字二十四号’都曾说过同样的话,可是我还是活得好好的,他们却死了。”南剑天一脸玩弄地望着对方。

这是**裸的挑衅!

“你果然很好!” 孔令仪脸庞横肉一阵不自然地抽搐。

闻言,张璇仿佛已经明白了什么,南剑天请一品堂的人前来根本不是为了对付诛邪联盟、圣殿联盟,甚至杜家他都没有放在眼里,而是为了防范红叶杀手!

而红叶只有同为最为顶尖的杀手组织的一品堂能够应对,这才是南剑天的真正目的。

念及于此,他不禁在心中大呼‘中计’。

四件先天灵宝固然诱人,可是若以开罪红叶为代价,他是万万不敢以身涉险的,而且一品堂的创始人也不愿与红叶为敌,同为赫赫有名的杀手组,若有一丝一毫的办法他们也不愿针锋相对。

当即,他心中最后一丝战意也就此瓦解。

“既然是少侠与贵阁的恩怨,我一品堂不便参与,就此告退,我们走!” 张璇抱拳后转身率领三名大剑师就欲告退。

“等等!”身后孔令仪的声音突然响起。

“道友还有何指教!” 张璇驻足脚步。

“你们可以离去,但是他必须留下。” 孔令仪遥手一指刀疤脸剑客。

“这是何意?”

“他杀了我红叶天字二十五号,此事必须有一个交代!” 孔令仪语气强硬说道。

“我等已经做出退让,还请不要欺人太甚!”张璇霍然转身,杀气腾腾。

“这样,本座也和你做一个交换,四件先天灵宝你全部取走,还有本座身上的四件你也一并拿去,本座要的,只是他的命!” 孔令仪恶狠狠地瞪了刀疤脸剑客一眼,杀机毕露。

闻言,刀疤脸剑客也是面容扭曲,却毫无畏惧地直视对方。

“算你还有几分胆识,希望你可以一直如此傲娇!”

“我既已入一品堂,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也想到了会有今日的归宿,士可杀不可辱,我的命就在这里,有能耐就来取!” 刀疤脸剑客浑然无惧。

“好,果然很好,一品堂都是有气节之辈!”

以四件先天灵宝换取刀疤脸的命,张璇已经得到了四件灵宝,如果能够再获得另外四件,八件一套,那该是怎样的一种机缘,只怕从今往后元婴期之下都无人可以压制他。

念及于此,他目中一片炙热,但是很快又平息了下去。

“对不起,你的要求恕难从命,四件先天灵宝虽然是我想要的,但若让我以放弃他们为代价,我做不到。” 张璇斩钉截铁道。

“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留!”

闻言,刀疤脸剑客目中充满赤红,他与其他两名剑客下意识地向张璇靠拢。

“很好,看来贵阁是执意要分出高下了!” 孔令仪胁迫道。

“我也很想知道,杀手组排名第一和第二的交手会是何种结果,会否引发杀手界的震荡,乃至杀手排行榜的排名变化!” 张璇悠悠地说道。

“你的图谋倒是不小,可惜,不知道你们是否有命看到!”

“先下手为强,杀!”

张璇大喝一声,人剑合一,化为一道神芒袭杀向孔令仪。

而三名大剑师则配合默契地仗剑杀向四名红叶杀手阵营,三人攻守如一,给红叶四名剑客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噗!’

天字二十三号负伤,肩头被刺穿,血流如注。

然而,很快其他三名剑客将他护在了身后,使他避开了杀劫。

张璇和孔令仪化为了两道剑芒,二人身法如电,在虚空中不断碰撞和交织,他们早已难分彼此,只能看到数不尽的绰绰残影。

每一次碰撞,都传达出浩大的声威。

只是张璇明显被束缚了手脚,他在全神应对孔令仪的时候还需防范未知的风险,暗中埋伏的那名红叶高手随时都会发出致命一击。

同样身为两大剑道高手,二人的剑意都深刻地体现了两个字。

至简、至骇!

至凶、至煞!

每一剑都石破天惊,目的只有一个,便是杀死对手!

二人的招式丝毫无试探和花招,皆是一击致命的打法,甚至不惜以伤换伤,以剑换剑!

而三名大剑师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一样身为杀手组中的佼佼者,他们都实在太了解对手,清楚对手的所有套路和招式,因此皆是避实就虚,没有丝毫隐藏自己的意图,出手便是必杀的招数。

九人间的战斗虽没有整个战场的庞大与恢宏,但是残酷程度更甚!

一炷香后,双方早已缠斗了数百回合,互有进退,双方皆是遍体鳞伤,红叶阵营四名剑客浑身沐血,而三名大剑师也全身遍布血洞,都是被凌厉的剑气刺中撕裂,只有身为最顶尖的杀手才能发出如此狠厉的剑势。

三名大剑师虽还未危机性命,但已是岌岌可危。

而且,自始至终那名红叶的神秘高手都没有现身,令众人感到头顶仿佛悬了一柄利剑,这份压抑令一品堂四人都仿佛心头压了沉甸甸的石头。

漫天剑芒落定,张璇和孔令仪身形飘然落定,二人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势,张璇的肩膀好像被对方一掌轰中,肩头破碎,在迅速恢复。

孔令仪肋间有一道尺余的剑创,伤口处肉芽张狂,也在迅速复原,二人伤势都不轻,可皆非致命伤害。

修为到了他们这种层次,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复原肉身的伤势。

此刻,二人提剑遥遥相对,皆是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的确,若有一丝回旋的余地,二人也不愿刀剑相向。

为了红叶的威望,孔令仪不会纵容杀害天字二十五号的真凶离开,张璇为了自己的声望乃至一品堂最后的尊严,更不可能将刀疤脸留下引颈受戮,他们站在各自的立场都不得不拔剑!

哪怕结局难料,这场战斗也在所难免。

红叶第三波人马埋伏在此是为了伺机击杀南剑天,只是他们没想到即使过去了数日刺杀的机会仍旧没有出现,反而被一品堂的出现打乱了先前的计划。

事态本在红叶的掌控之下,只是未曾想南剑天如此狡诈,让一品堂陷入了和红叶的争斗。

此刻,南剑天并没有乘机逃遁,暗中埋伏的那名红叶刺客不会允许他离开,与其终日活在敌人的阴影之下,倒不如主动出击,破除危机。

他面露一丝诡笑,而后整个人身形变得不可捉摸起来,似幻似虚,只是若非以神念探查,是绝不会发现他本尊已经离开了此地,现在一品堂和红叶陷入鏖战,见他没有逃离自然暗中的那名刺客也没有直接对他出手,在他看来一品堂的威胁远远大于南剑天,而他至今还未出手,就是为了寻找合适的时机将张璇一击必杀!

红叶阵营,四名剑客与一品堂三名大剑师展开最后的对决。

三名大剑师虽然在人数上处于劣势,但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悍将,且在眼下的必死之局下每个人都亡命攻伐,令红叶四名高手受到了巨大的压制。

刀疤脸更是不顾身上的伤势,只求伤敌,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四人身上。

‘嗖!’

剑气破空,刀疤脸舍命一击一剑刺中了天字二十一号,而对方亦是出手如电,一剑刺中了刀疤脸肩头,血花涌现,随后二人皆是一声惨哼,身形暴退,被各自的阵营保护了起来。

从交手到现在,双方虽互有进退,且都负有不同程度的伤势,但因彼此配合默契,就像钢桶一般难以攻破,所以并没有出现陨落的情况。

“杀!”

五名剑客阵型再变,剑指长空,一尊剑莲迅速成型,每一朵莲花花瓣都是由无坚不摧的剑意组成,威势逼人,向一品堂阵营碾压而去。

“变!”

三名大剑师一声断喝,三人合力挥剑交织出一片璀璨的剑幕,堪堪抵挡住了剑莲的绞杀。

只是三人明显元力不济,已经处于下风,如此下去必然会被碾压。

双方已经到了决出胜负的临界点。

就在这时,变故突起,在红叶阵营一方,一道璀璨的剑气当空绽放,众人突然感受到一股凌然杀气。

尤其是红叶五名高手,皆是脸色难看一变,他们和一品堂三名大剑师杀得你死我亡,却偏偏忘记了南剑天的存在,当他们回望向南剑天立身之地时才发现,他的身躯已渐渐模糊,显然只是一具化身,此刻更是伴随南剑天的出手彻底归于虚无。

对方竟然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他们近前!

“不好!”

“小心身后!”

天字二十一号不及回首,便觉后脖一凉接着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天字二十一号被当场枭首!

唰!

又一道炽盛的银芒闪过,剑锋直指天字二十三号。

他是其中最弱的一个,而且此前在与一品堂的战斗中身负重伤,所以被南剑天选择为击杀的对象。

天字二十三号反应神速,举剑格挡!

“叮——”

在南剑天蓄谋已久的全力一击之下,天字二十三号手中的宝剑如同朽木,被火麟剑斩断,接着他剑势不减,斩中了其法体。

“啊!”

天字二十三号一声惨嚎,被当场腰斩,但是他并未毙命。

“犯我者,死!”

火麟剑释放出一道极致火华,瞬间将其法体吞没。

天字二十三号化为飞灰!

转眼之间,红叶再次陨落两名高手。

暗中的那名杀手因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张璇身上,没想到这个疏忽竟让南剑天钻了空子。

“该死!”暗中的那名高手似乎被激怒,但他并没有出手,而是隐忍下来,伺机而动。

伴随红叶折损天字二十三号和天字二十一号,方才红叶的优势瞬间被抹平。

若非还有一名红叶高手在暗中随时准备出手,战局会被因此扭转。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通吃 眼见两名己方之人被斩杀,红叶阵营三名刺客怒发冲冠,催动剑莲放弃三名大剑师,向南剑天直取而来。

“来得好!”南剑天一声长啸,他没有硬撼剑莲,而是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在当地。

轰!

三名剑客处于盛怒之下,全力一击将虚空撕裂出一条黝黑的裂缝。

百丈外一道身影显现,正是南剑天,此刻他正以戏谑的眼光望着三人。

见此,一品堂阵营三名大剑师既惊又喜,没想到南剑天在此关头非但没有逃走,反而出手相助,而且数息时间便斩杀了两名刺客,其中虽然不乏气运的成分,但气运也是一种实力,三人在心中再也不敢小觑对方。

“你若落在本座手中,今生让你后悔为人!” 孔令仪怒吼。

“堂堂的红叶分脉阁主,竟然出言威胁一个后生,简直为人所不齿。”张璇道。

“难懂阁下真的要决意与我一品堂为敌吗?” 孔令仪厉声质问。

“方才我还不敢确定,但是现在我愿意赌一把,赌尔等此次会输!”

“红叶从没有输过,红叶要杀的人从来无人能逃脱!”

“错!你已经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红叶并非神话,因为红叶也有失手的时候,也有红叶杀不了的人 。” 张璇似有所指。

“此子早已是一个死人!” 孔令仪余光恶毒地望了一眼南剑天。

“杀了他再来告诉我!” 张璇有意激怒对方。

“你……”孔令仪瞬间没了脾气。

“据我所知,贵阁已经不止一人陨落在此子手中,本座也有些好奇,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竟将当今世上最为顶尖的杀手组玩弄于股掌之中。”

“你的意思是,我们都中了此子的计谋?” 孔令仪一脸难以置信。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迟了,原本我还有些追悔,悔不该趟这趟浑水,但我现在竟有一丝庆幸,同样身为杀手组中的佼佼者,若是有生之年不能与红叶一战,才是我毕生的遗憾。”

“现在你已经得偿所愿,你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吗!”

“也许会失败,但绝不是今日!”

张璇整个人如同蛟龙出海,爆发出绚烂的光芒,冲破了孔令仪的剑幕封锁,二人各擅所长,皆是打出了真火。

伴随两名剑客的陨落,红叶的形势迅速急转直下,被三名大剑师死死压制。

红叶三名剑客困兽犹斗,每个人都身负重伤,而一品堂的三名大剑师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遍布剑创,却化守为攻,全力反扑向敌人。

“已经到了最后关头,看你能够忍到何时?”南剑天仰望云团之上,他在等待着红叶那名高手出手。

若不除掉此人,就算他就此逃脱,还是会陷入无穷无尽的追杀。

空气中,忽然变得杀气森森。

接着,毫无预兆地一股泛着寒光的剑芒霍然刺落而下,目标赫然正是张璇。

“终于等不及了吗?” 张璇皱眉,身形一闪,同时伸手向怀中抓去,他迅疾地取出一张符箓,运指连点,似乎在施展什么法咒。

“疾!”

张璇一声断喝,将灵符当空打出。

那道灵符突然涌现出无数道符文,在交织中化为一道三丈腾蛇,张开血盆大口噬向那名暗中出手的剑客。

“孽畜,受死!”

那名刺客被一团灰蒙蒙的气团包裹,没有人可以看到他的真容,一道剑气长虹劈落而下,在腾蛇口中刺入,而后破体而出。

砰!

腾蛇庞大的法体破灭开来,重新化为无数交织的符文。

与此同时,孔令仪欺身向前刺出了惊世骇俗的一剑,普普通通的一剑却封锁了四方退路,令人避无可避。

张璇掌中符文缠绕,形成一面黝黑的盾牌,将孔令仪刺来的宝剑震开。

就在这刹那间隙,虚空中神秘刺客刺落一道神虹,向张璇披头洒下。

他掌中的黝黑盾牌陡然张开,化为一面丈许巨盾,擎起遮挡在虚顶。

‘嘭!’

神虹将巨盾撕的支离破碎,张璇整个人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敌人的攻击下。

“唰——”

一道银华闪过,张璇被斩落一臂,他身形暴退,同时将心一横把掌中的宝剑掷出。

一声惨哼,一道血芒闪过,孔令仪竟没能避开这一剑。

他神色慌张地飞退,右胸到小腹位置还有一道明显的刀伤,只是伤痕不深,并未危机生命,可也足够惊人,张璇虽身负重创,但还是发出凌厉一击,将敌人也重伤,可谓凶悍。

“受死!”

神秘刺客一声厉喝,形如矫燕,平端了宝剑向张璇眉心刺下。

然而就在这一刻,四周突然被一股嗜血与残暴的气息所充斥,无数道邪恶的符文交织,形成了一座笼罩方圆二十丈的空间风暴,令神秘刺客没由来的一阵心悸。

他剑势一转,挥出一道剑幕阻挡黑色符文的靠近。

然而,无数符文化为千千万万道黑色的灵蛇仍旧从四面八方一拥而入。

只是数息之间便将神秘刺客的身形淹没。

见此,张璇终于面露一丝笑意,只是笑容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很快,一道浑身沐血的身影跌撞而出,全身布满恐怖的血洞,仿佛被万蚁叮咬,万蛇噬心!

但神秘刺客毕竟是金丹后期巅峰强者,伤口肉芽萌动,在迅速恢复伤势,随后他自纳戒取出一枚金光灿灿的补元丹吞服,瞬间伤势复原如初,只是望向张璇的目光多了一丝忌惮和敬畏。

张璇诡异一笑,掌中再现一道灵符,正是那道操控腾蛇的邪恶符箓。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在融合他本命精血后邪恶符箓变得炽目无比,而后一头扎进了无数符文之中。

符文交织,形成了一座飞速旋转的风暴之眼,其中有雷电交鸣,霹雳惊现。

接着,一道更甚以往的腾蛇现世,一记鞭尾向神秘刺客劈落而下。

“庶子尔敢!”

神秘刺客刺出一道十丈剑芒,洞杀向眼前的凶灵。

但是眼前的这条腾蛇与邪恶符箓相生相容,早已变得强横了数倍。

鞭尾径直撞碎了剑气长虹,其势不改劈落在神秘刺客的法体上。

一道惨嚎,神秘刺客全身血雾蒸腾,被腾蛇势大力沉的一记鞭尾轰飞千丈,整个人沐血地伫立当地。

不得不说他足够强大,即使遭受如此重创都没有陨落。

张璇提剑一步踏前,就欲上前结果对方,一动之下却被牵动伤势,吐血当场。

他感受到体内紊乱的气息运行不禁一阵苦笑,虽然他已经断臂重生,但是内伤和亏损的血气却是短时间内无法复原。

还有一旁虎视眈眈的孔令仪,令他无丝毫胜算。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一起联手,击杀此獠,犯我红叶者,虽远必诛!” 神秘刺客一步踏前,天地震颤。

“正有此意!” 孔令仪也是一脸阴森地凝望着张璇,杀气腾腾。

“一品堂来到这里,根本就是一个错误!”

孔令仪背后残影绰绰,剑气长河划破长空,其中有一头三丈高下的巨型独角犀牛,席卷了狂暴的剑气向他奔腾杀来。

另一方,神秘刺客也是发出了必杀一击,十丈剑芒横扫而至。

张璇将心一横,他果不愧为一代枭雄,心中迅速做出计较,选择了相对虚弱的神秘刺客迎了上去,不避不让,也是刺出一剑。

事到如今,他已经做出了两败俱伤的准备,即使他今日陨落,也要拉上其中一人垫背。

眼见孔令仪的剑锋就要刺中张璇法体。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如闪电,全身燃烧精元之火,瞬间出现在孔令仪身前。

千钧一发之际正是刀疤脸剑客舍命相救。

神虹滔滔不绝地轰击在他法体之上,摧毁他体内的生机。

刀疤脸剑客发出惊天怒吼,有愤怒,有不甘!

孔令仪的宝剑已经刺穿了他的体魄,而刀疤脸剑客也是狠人,他燃烧生命最后的潜能,硬生生地顶住了独角犀牛的致命一击。

他全身燃烧烈焰,抓住了犀牛独角,任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在精元之火的锻造下,独角犀牛发出不安地咆哮。

“以我最后的有用之身,报阁主不弃之恩,若有来世,还愿在你手下效命!” 刀疤脸剑客回目望向孔令仪,发出残酷的冷笑。

这一刻,孔令仪整个人如同置身冰窖。

他想抽剑而出,却发现宝剑被刀疤脸死死抓住,无法挣脱,他本能地弃剑后撤。

“晚了!”

“爆!”

刀疤脸目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全身的气息陡然攀升了数个层次,而后,整个人仿佛化为璀璨的烈日爆裂开来,一股狂暴的能量席卷当空。

轰!

元气肆虐,罡风轻易地撕裂了宝剑,一并将独角犀牛泯灭其中。

浩荡的元气席卷八方。

孔令仪还未脱离自爆的核心,便被罡风卷中,他就像破麻袋一般被掀飞出去,法体龟裂,整个人几乎被撕成数段。

刀疤脸身为金丹中期巅峰境界,拼起命来就连金丹后期修士都要暂避锋芒,而今他拼死一击,可想而知蕴含着怎样的杀伤力。

“不!”

远方,张璇望着眼前的一幕双目充血,他挥剑震开了神秘刺客的宝剑。

看到眼前的一幕,饶是神秘刺客心如铁石,也不免为之侧目。

“杀!”

“报仇!”

经此一激,三名大剑师最后二人皆是大受鼓舞,亡命般地攻伐向红叶最后三名剑客。

如此一来,三名剑客压力顿时倍增。

只是,也仅限于此,双方的微妙平衡暂时未被打破。

“借法器一用!”南剑天突然暴喝。

张璇只觉法宝袋内的数件法器仿佛失去了控制,而后迅速脱离了他的掌控飞出。

值得一提的是,这四件法器恰恰是此前不久南剑天用来收买聚宝轩阁主张璇的四件灵器,正是画天戟、白虎刀、修罗剑和皇权杖。

现在四件灵宝回归,南剑天望着如同嫡子一般的爱宝,不禁一阵爱抚。

“我怎会舍弃你们,不久的将来你们都会再现曾经的辉煌!”

见此,张璇险些被气得吐血当场,万般付出却一无所获,可惜他想夺回至宝已经有心无力,一个神秘刺客已经将他死死缠住,令他分身乏术。

显然他被眼前的小辈算计了,这一场战斗一品堂不但损兵折将,他也输得一无所有,就算是回到门派也势必被问责,他的心智几乎被滔天恨意淹没。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待我斩杀红叶的这些搅局者,再慢慢与你清算!”

而此刻南剑天已催动四件灵宝对三名红叶刺客展开最后的绞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天字十一号 “这里交给我!”南剑天喝道。

两名大剑师面面相觑,回头见张璇身陷险境,最终咬牙下定决心。

“走,救阁主!”

二人化为一道长虹,直扑孔令仪。

“狂徒,受死!”

红叶三名剑客望着南剑天目露嗜血的光芒,因为他们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轻蔑和无视。

“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红叶的掌权者是何方神圣,但是贵阁追杀区区在下那么久,几乎令我丧命,我不介意先收回一些利息!”南剑天杀机暴涨。

白虎刀被他信手掂来,只见刀身一振,白虎法像凭空呈现,龙吟虎啸声中向三名剑客横扑而去。

“镇!”

三人宝剑齐出,挥出一道璀璨的剑幕,阻挡白虎王法相。

而白虎皮糙肉厚,径直撞击了上去。

轰!

剑幕破碎,白虎王怒吼一声,磨盘般的巨掌径直拍下。

“啊!”

三名剑客一人躲闪不及,被白虎王一掌镇杀,整个人化为了肉泥。

“不好,此凶兽不可抵挡,退!”

最后两名剑客心中一惊,飞速后退。

“哪里走!”

如此大好的灭敌之机,南剑天自然不会放过,他撕裂虚空,出现在二人身后,一道火幕当空划下,如同天蛰阻挡住了二人的退路。

“拼了!”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二人已避无可避。

其中一人人剑合一,化为一道神芒洞杀向白虎王。

“吼!”

白虎王发出震天怒吼,音波化为澎湃的长河,轰击在剑客身上。

他全身经脉、骨骼被震得寸寸破碎,整个人化为了血人。

刺杀失败!

即使再优秀的刺客,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无处遁形,尤其是现在二人经过接连鏖战,已经是强弩之末,而南剑天和白虎王还处于巅峰,此消彼长之下高下立断。

只见白虎王口生黑洞,如鲲鹏吞天,一个鲸吞便将剑客连同其法器一起摄入了腹内空间。

剑客空留一声惊惧的惨叫,步入了消亡!

最后一名剑客眼见这一切的发生却无能为力,只是他身为顶尖刺客,早已生死看淡。

“爆!”

他将心一横,整个人的气息变得紊乱而狂暴,就欲自爆身亡。

剑客恶狠狠地凝望着南剑天,而后飞速向他扑去。

“就算是死,你也要为我陪葬!”剑客双目赤红。

“陪葬,你还不配!”

“就算是想死,没有我的同意你也做不到!”

南剑天身形一个模糊,如同魂魄出窍,下一瞬又回归本尊。

而那名剑客只觉丹田一空,接着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力量之源,瘫倒在地。

“想死?可惜你的命运已经非你能够掌控!”南剑天手中捏着剑客的那颗本命金丹,双掌一撮便磨灭了他全部的精神印记,而后如糖豆般吞噬了下去。

“你……”看到这一幕,剑客一脸不可思议,要知道本命金丹是一名修士毕生的精华所在,蕴含着磅礴的力量,可谓霸道无匹,即使有人运用秘法吞噬,都是慎而又慎,而对方竟然直接吞服了下去,他难道不怕爆体身亡?

剑客淬地一口精血,气息愈发衰弱。

“我说过,杀你们只是为了收回利息,红叶,我迟早会去登门拜访!”

“狂徒,岛主不会放过你的!”

“无知之徒,赐你死亡!”

南剑天运指一点,刺出一道剑芒,洞穿了剑客的眉心。

对方声音戛然而止,红叶五名高手全部覆灭。

此时,战场另一方,红叶和一品堂的战斗再次陷入胶着。

神秘刺客和孔令仪二人联手施为,本可迅速结束战斗,怎奈一品堂两名剑客突然加入战团,且拼死力战,让二人畏手畏脚,虽然他们还是处于上风,但战斗短时间内恐怕无法结束了。

而战场瞬息万变,伴随时间的流逝,二人不免有些急躁起来。

孔令仪一道惊瀑般的剑气洒落而下,两名大剑师一人被击飞了出去,另一人则被剑气笼罩,击碎了护体神光,剑气径直劈落在其法体上。

一瞬间,血气蒸腾,他整个人几乎被自中铡开,身形飞退,法体艰难地重组着。

“喽啰,受死!”

孔令仪一心想解决眼前两名烦人的苍蝇,剑气长虹破空袭向那名遭受重创的大剑师。

又一道剑虹亮起,正是一品堂的那名大剑师再度出手,不躲不避迎了上去。

“轰!”

两道剑芒当空相交,孔令仪粉碎了对方的剑幕,刺中了对方的体魄。

“噗!”

大剑师被剑芒淹没,下一瞬他跌撞而出,全身遍布数个拳头大小的血洞,只是恨恨地凝望着孔令仪。

他虽然受伤,但还是拼死救下了同门!

换言之,这次交锋他输了,但是也胜了,至少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一品堂果然可怕,每个人都悍不畏死,直至战斗到最后一滴血,仅此一点,就足矣与我红叶齐名!” 孔令仪暗自吃惊。

另一方,神秘刺客和张璇胜负到了至关紧要的关头。

‘噗’、‘噗’!

二人各是持剑刺中了对方。

没有任何虚浮的招式,更没有任何套招,皆是做出两败俱伤的打法。

神秘刺客和张璇同时拔剑,二人皆是封锁了神藏,虽再度负伤,却再无鲜血流出。

二人身形酿跄后退,他们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接着,二人再次陷入了‘爆’,化为两团炽盛的光团再次交锋和碰撞,在二人交战的核心传达出潮汐般的能量波动,只是这股波动相较之前却弱了太多,显然伴随拼杀的进行,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一品堂陨落了一名大剑师,而红叶一方除却神秘刺客和孔令仪,其他人全部陨落,这是红叶近百年来从没有遭遇过的挫败。

此刻,南剑天伸手一招将昆仑神木唤取了过来,望着掌中足足三尺高下的灵木幼苗不禁惊喜过望。

通过吞噬强大的魔魂,昆仑神木俨然已经恢复到了全盛时期,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其枝叶间缠绕着幽冥的符文,玉叶也并非只是晶莹剔透,而是充满暗黑的气息,隐隐又有无尽的魂力传达而出。

并且,透过眼前的每一片玉叶,都仿佛可以发现在那片‘叶子’后隐藏着一个世界,万千的邪灵等魂体在其中沉浮,最后被消融,彻底融入了灵木之中。

“魔魂蕴含的魂力果然恐怖,如此之久灵木居然都未能彻底化解,若是这无尽魂体被昆仑神木完全融合,只怕它将会打开一个全新的境界。”

“只是,此灵木非同寻常,而我又身份特殊,若是再继续施展引人注目,此番下去恐引起仙宗的忌惮,甚至是巨擘的出手绞杀!”当下,南剑天神念一动将其收取起来。

他环目四顾扫了一眼周边战场的形势,已经大致掌握了战况!

“正邪之战恐已达到了尾声,此一役正邪两道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而魔陀也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他到底想做什么、难道只是纯粹的让正邪两道陷入无休无止的纷争,只是这样对他又有何益处?”

念及于此,南剑天不禁长叹一声。

“双方都已战到精疲力竭,看来是时候结束战斗了!”

张璇发出一道剑芒,刺向神秘刺客的眉心。

他的头颅竟诡异地扭转,而后躲避了开来。

只是他头顶的黑袍和黑色面巾俱被剑气搅碎,使得他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张凶悍的面孔,脸上布满刀疤和剑痕,有一道刀疤更是从额头纵横到下巴,可以想象当初这一剑几乎将他头颅破开。

此人满脸横肉,此刻,他正以恶毒的眼芒直勾勾地盯着张璇,令对方莫名地汗毛倒竖。

也就是在这一瞬,神秘刺客连拍三掌,发出一阵绵柔之力,拍在张璇的胸前。

他身形如同破麻袋,倒飞了出去,虚空中留下一道玫丽的色彩!

“天字十一号!竟然是他!”

当孔令仪看清神秘刺客的面容之时,忍不住惊呼。

神秘刺客身为‘天字十一号’,在红叶‘天’字辈中是极为靠前的,可见他身份地位都极高,自然,辈分靠前代表着实力和境界,毕竟在毫无人情的杀手组一切以实力为尊。

“第二,永远都是第二!”

天字十一号长臂化为利剑,锁定了张璇,向他直取而去。

看着眼前的宝剑青芒乍现,张璇却是再也无力避开。

虚空中,突然风卷云集,画天戟、白虎刀、修罗剑、皇权杖从天而降,四件灵宝化为一道呼啸的漩涡,震碎了剑芒,阻挡住了天字十一号必杀一击。

“找死!”

天字十一号剑气化为银川,向南剑天扑击而去。

四件灵宝形成的漩涡仿佛化身为鹏,陡然释放无尽的吞摄之力,声势骇人的剑气落入黑洞之中竟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咦?有些门道。” 天字十一号惊奇一声。

“吼!”

南剑天化身十丈白虎,魏然身形如一座巨岳横移,他一步踏出到了对方面前,接着举起一副铁爪向天字十一号拍下。

此刻,白虎王身上散发出令天字十一号都感到巨大压迫的气息。

“全盛时期你或可碾压于我,但是现在你就像一头被拔光毛的雄鹰,连全身的血气都被人放尽了,气数已尽!”

白虎王发出震天咆哮,径直迎锋抓住了剑芒,五指聚拢便将这道剑气碾碎。

接着,白虎王掌势如山,向前方横推而出。

一道金色的掌印足有一亩方圆,向天字十一号罩下。

“一气化清!”

“扭转乾坤!”

天字十一号全身剑气纵横,每一道剑气都在飞速交织,如一朵圣洁的莲花聚拢,飞速旋转,光影陆离,四周更是剑气肆虐。

“剑莲!”南剑天心头一动。

“斩!”

和掌印面积相仿的剑莲破空而起,迎上了金色掌印。

轰!

在掌印的碾压之下,剑莲破碎了大半,但陷入狂暴的剑气也将掌印搅碎,二人最终各退一步,第一回合拼了个旗鼓相当。

南剑天暗自惊心,没想到天字十一号虽然身负重创还是如此强横。

果然,红叶之内每个人都不可小觑!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剑来! “剑来!”南剑天陡然沉喝一声。

他话音甫落,孔令仪存放法器的纳戒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将要破出。

“不好!”

孔令仪脸色难看,在应对张璇的同时不得已分出一道元气压制纳戒之内的灵宝。

“嘭!”

伴随一声巨响,纳戒炸裂开来,一道宝光破空飞出。

‘嗖嗖嗖!’

在其后还紧随三道宝光,正是晨钟、暮鼓、夜叉、明王斧四件灵宝。

一时间虚空中宝光大盛,孔令仪望着眼前的一幕颇有种鸡飞蛋打的感觉,由于此次接到的任务时间紧迫,所以他甚至没有来得及祭炼,所以也就有了眼前的一幕,南剑天以神念唤醒了四件灵宝,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打破了压制之力,物归原主!

此刻,张璇正一脸嘲讽地望着孔令仪,对方此刻的心情也唯有他能够明白。

自始至终二人都被玩弄于鼓掌之中,南剑天更是从没有想过要将八大至宝作为报酬拱手相让,不然也就不会将八件至宝分为两份赠予两大杀手组,正是他有十足把握可以收回,所以才会肆无忌惮。

孔令仪虎目充血,只是张璇攻势凶狠,令他压力顿增,当下却是顾不了许多了!

“一剑光寒!”

天字十一号宝剑破空,连带一道惊天剑芒向南剑天刺杀而来。

“来得好!”

现在八件佛门至宝在侧,让他底气大增。

他双掌交互,催动八件至宝环绕身侧,画天戟、白虎刀、修罗剑、皇权杖、晨钟、暮鼓、夜叉、明王斧飞速旋转,形成了一道光影陆离的漩涡。

望着直袭而来的剑影,南剑天将身前的漩涡平推而出。

隆!

漩涡形成的黑洞投射出可怕的吞噬之力,虚空为之扭曲。

而天字十一号发出的‘一剑光寒’也最终没能摆脱黑洞的牵引,一头扎进漩涡之内再无声响传出。

见此,天字十一号不禁惊奇一声他发出的神念亦被黑洞吞噬,而且伴随灵剑没入黑洞,宝剑的气息便被彻底斩断,仿佛消失在了天地间。

“庶子,敢尔!” 天字十一号怒吼。

“本少有何不敢!”

南剑天与八件至宝合一,化为唯一洞天,将二人立身的百丈空间全部笼罩。

“想困住本座,妄想!”

天字十一号右掌扬起,十丈剑芒向四周劈落而下。

‘咚、咚——’

洞天之内发出洪钟般的震彻天际的长鸣,洞天之内的空气更像是煮沸的开水,在碰撞和翻滚。

身处其中,即使强横如天字十一号,精神力强大,念力更是坚如磐石,竟还是在这阵音波的激荡下一阵心神失守。

恍惚间,他只看到天际开裂,一道金光灿灿的巨斧仿佛开天辟地向他劈落而下。

正是八宝之一的明王斧!

“能耐我何!”

天字十一号怒吼如雷,手中浮现一尊剑莲,瞬间暴涨至亩许方圆凭空升起。

砰!

在巨斧的压制下,剑莲震颤,向下暴沉数丈才堪堪抵挡住了明王斧全力一击。

钟声响起,声如洪涛,覆盖了洞天内的每个角落。

晨钟镇压而下,十丈巨钟连带滔天威压轰击在剑莲之上。

‘咔嚓——’

剑莲不堪重负,在寸寸龟裂,层层瓦解!

天字十一号脸色难看一变,当下加大元气的灌输,甚至当空喷出一口精血,加固剑莲。

虚空中,剑莲飞旋,剑意万道,再次声威大震,抵挡住了两件至宝的攻击。

“看你能支撑到何时?”

夜叉席卷了暗黑之力,仿佛冥国降临,垂落而下,连带一道黑色的剑虹如同裁决之剑向身处下界的天字十一号洞杀而去。

对方被唯一洞天困住,且身处明王斧和晨钟的压制之下,避无可避!

“若本座此次脱困,定将你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天字十一号单臂暴涨,化为三丈高下的黑色巨手,手臂上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巨大的手掌更是遍布黑甲,指尖闪现可怖的凶芒,像极了麒麟的手臂。

“定!”

天字十一号五指如笼,径直将夜叉迎锋握住,令人称奇的是他黑色的手臂在夜叉暗夜之力的腐蚀下竟没有崩溃。

“想离开这里,可惜你没有机会了,若是不能将你斩杀,你身后的势力又岂会收手!”

南剑天杀机毕露。

“杀了我,你也不会安宁!”

“不杀你,更难安宁,我只知道,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该结束了!”

南剑天双掌聚拢,猛然将唯一洞天之内的空间压缩到十丈方圆,而内部的压制之力也顿时变强了十倍。

天字十一号再也无法保持起初的从容,他脸色难看一变,惨哼一声,整个人被压制得几乎匍匐下去。

修罗剑在诸多诸宝中越众而出,满天杀气一瞬间释放,仿佛化身修罗,定人生死。

“必杀之剑,修罗剑意!”

修罗剑集杀气于一身,南剑天催动法宝刺出了七剑,每一剑都凶狠毒辣。

在修罗剑气的汇聚下,凝聚出一条数十米的乌龙法相,全身缠绕着修罗之气,那是来自死亡之气,死亡之后升华便是修罗不死!

望着眼前的邪灵,天字十一号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当下祭出了护体神光。

乌龙盘空,周身的修罗之气将虚空腐蚀的虫洞相连。

在乌龙庞大的法体碾压之下,天字十一号全身真火燃烧,在生死威胁面前,他也开始拼命了。

天字十一号的护体神光抵挡住了乌龙的肉身碾压,但是在修罗之气的侵蚀下,光罩被迅速腐蚀,如同镂空的星骸,遍布不规则的虫洞。

‘嘭!’

最终护体神光在乌龙强横的体魄以及无物不噬的修罗之气的双重碾压之下轰然破碎,修罗之气化为无数道恶虫,将天字十一号彻底吞没。

“不——”

他发出一阵不甘地怒吼,旋即再无声息。

当乌龙归于宝剑,修罗之气散尽,当地却再无天字十一号的踪迹,只有一地劫灰,虚空中还悬浮着一只储物袋,还有一只储物纳戒。

南剑天大手一挥,当下也没有时间查看其中有何宝物,便将其收取了起来。

外界,孔令仪感受到唯一洞天传达出阵阵紊乱的元气波动,一种不妙的感觉笼罩心头,伴随时间的流逝,这种不安在加剧。

“嗡!”

一阵剑器嗡鸣之音传来,鼓动耳膜。

洞天毫无预兆地破碎开来,重新化为八件至宝席卷四方。

“呼——”

一时间,剑气呼啸,更有龙吟虎啸之音。

无数道剑气如同山呼海啸,席卷了此方天地。

一品堂的两名大剑师始终在唯一洞天附近,准备待南剑天不敌再围猎天字十一号,没想到对方如此不济,不等他们出手便陨落了!

而他们正处唯一洞天附近,此刻可谓首当其冲。

在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二人皆是被狂虐的剑气轰飞了出去,本就是伤体的他们此刻身上再添新伤。

孔令仪和天字十一号同为红叶高手,在红叶辈分都极高,他自然明白南剑天突然出现意味着什么,恐怕天字十一号业已陨落了!

他心中一阵悲戚!

而在张璇的眼中却是别样的神采,既没有因强敌陨落而沾沾自喜,也没有因此而放松对敌人的压制。

他的目光反倒停留在八大至宝身上,果然,如他先前所料,八件至宝是为一套,联合施展之下威势又何止暴增了十倍?

南剑天不过是金丹中期修为,而天字十一号身为红叶的元老,在金丹后期浸淫多年,修为更是达到了后期巅峰,比南剑天高出两个小境界,可还是被对方施展‘唯一洞天’斩杀。

由此可见八大佛门至宝的逆天神威。

同样,他目中也有一丝隐忧,伴随红叶顶尖高手的陨落,红叶和一品堂的平衡被打破,南剑天成为了‘第三极’,这无疑增加了不确定因素,因为此子的存在本就是不确定因素。

南剑天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与一品堂合作,自然也不排除随时翻脸的可能!

此刻,两名大剑师眼见一尊巨钟向下方镇压而下,二人皆是发出全力一击。

两道剑虹刺破苍穹,斩落在晨钟之上。

‘隆!’

剑钟相交,梵音如潮。

两道剑虹被生生震碎。

“拼了!”

二人一拍天顶,十余件灵宝鱼贯而出,轰击向晨钟。

为了保命二人皆是拼尽全力,就连最后的底蕴都使出。

晨钟发出一道道金色的涟漪,横扫四方。

二人发出的十余件灵宝被金纹扫中仿佛陷入了停滞,就像陷身沼泽,进退维谷。

而晨钟则径直越过一干重宝,化为万钧重岳向二人镇压。

两名大剑师全身真火燃烧,皆是不惜耗费生命源力打出了十二成的元力,轰击向晨钟。

‘嘭!’

钟掌相交,晨钟发出‘隆隆’炸响。

在晨钟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之下,两名大剑师手臂崩碎为一团血雾,二人脸色煞白如纸,身形惊退。

在二人合力一击之下,晨钟也被震飞了出去,嗡鸣作响。

“不可力敌,走!”

二人一声沉喝,分别向不同方向逃去。

暮鼓一声,天际就像易碎的江南,虚无的空气陷入沸腾和狂乱,在这股无形无色的攻击下,下方成片的山脉被震碎,化为飞灰。

而两名大剑师其中一人恰恰被暮鼓罩中。

这一刻,他全身血雾升腾,全身经脉、骨骼寸寸龟裂,全身暴鸣不已……

接着,就在众目惶舌之下,他如同一滩烂泥软绵绵地瘫倒下去,眼中还有震惊……

他被暮鼓当场生生震毙!

另一名大剑师瞬息已逃出百丈,然而有一道黑色厉芒比他更快十倍,后发先至淹没了他的法体。

当暗夜之力散尽,大剑师滞足当地,有些不甘地望着胸前碗口大小的血洞,在伤口之间有无数道黑色的灵蛇在纠缠,皆是以暗夜之力凝聚而成,不仅阻止伤势的复原,更在其千丝万缕的经脉中侵入进去,疯狂地吞噬他的生命源力。

伴随这一切的进行,大剑师容颜以可怖的速度衰老,瞬间仿佛经历了千百年,垂垂老矣!

南剑天只是挑剑在他身上轻轻一挑,他整个人就像纸糊的灯笼,化为骨尘。

张璇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双目泣血,却无能为力。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时空卷轴 此刻,南剑天再无保留,催动八大佛门至宝结阵向敌人倾轧而去。

张璇和孔令仪望着眼前雷音暴鸣的法阵目中惊骇不已,显然,南剑天并非针对任何一人,而是要将二人一并铲除。

在他看来,若不能斩杀二人,终将殆害无穷,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太多秘密!

令张璇和孔令仪最无法接受的是,他们本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到最后却发现自己才是局中之人。

直到此刻他们才发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另有其人!

最令张璇吃惊的是,他虽已明白南剑天是想假借一品堂之手对抗红叶,却没有想到对方胆敢同时开罪当今世上实力最为强大的两个杀手组织,这无异于自掘坟墓。

“当真以为自己无敌了吗?”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张璇和孔令仪抛却成见,迅速强强联手。

张璇双掌如风,向前方打出一片掌云,横推无敌!

孔令仪则化为一道剑气长虹,轰击向碾压而来的法阵。

“嘭!”

“砰——”

掌云和剑虹分别命中了法阵,但是这一刻二人的脸色却变得像猪肝一样难看。

八大佛门至宝化为的法阵梵音如潮,只是轻轻一震便将掌云和剑芒破除。

晨钟、暮鼓、夜叉、明王斧、画天戟、白虎刀、修罗剑、皇权杖每一件灵宝都是难得一见的上品灵器,每一件法器都相当于人类金丹中期巅峰高手,而此刻八宝合一,阵法威势提升了何止十倍。

张璇和孔令仪若是全盛时期或有一战之力,但现在二人皆身负重伤,断然无法抵抗八件玄天灵宝的合力一击。

一瞬间,掌云破碎,剑气长河被截断了力量之源,旋即冰河破碎!

一股无边伟力轰击在二人胸前。

张璇、孔令仪皆是一声惨哼,身形如风中羽絮在极限威压下不住飞退。

“此子居然变得如此可怕!” 孔令仪震惊道。

“道友觉得你我二人还有必要再斗下去吗?” 张璇嗤之以鼻而后反问。

“一切祸端都是因此子而起,贵我两阁自然当和气为重,现在你我要做的就是斩杀此子,永绝后患!”

“若道友能够斩杀此獠,也就不会在此浪费口舌了!”

“阁下此言何意?” 孔令仪脸色铁青。

“这是贵阁与此子的恩怨,这趟浑水本座就不趟了!”

“一品堂也有高手陨落在此子手下,难道你不想为他们报仇雪恨?” 孔令仪以言相激。

“就算要清算,也不是今日,告辞!” 张璇神念一动唤出一道卷轴,而后毫不犹豫地将其捏碎,在他身前呈现一座玄妙的法阵,旋即他踏入其中消失无踪。

见此,孔令仪气得浑身颤抖。

“走得倒是干脆!”

“孬种!”

半天他才憋出了这两个字。

在此紧要关头张璇居然捏碎了时空卷轴独自脱身,自然这也宣告了他计划的失败。

身为红叶的高层,孔令仪也怀揣时空卷轴,只是若非生死关头是不会施展的。

“灭!”

南剑天提了铁拳,催动八大佛门至宝合一,化为一座俊美绝伦却又蕴含无尽杀机的法阵,向孔令仪迎顶镇压!

“下次再见,你,包括和你所有亲近之人都将遭受灭顶之灾!” 孔令仪果断地捏碎了时空卷轴。

龙有逆鳞,触之则忤!

南剑天不惧任何人的威胁,但是若是伤害他身边的亲人,必灭之!

“你找死!”

南剑天撑开唯一洞天,八大佛门至宝仿佛化为八颗璀璨的星辰,就欲禁锢这片时空。

在唯一洞天的压制下,时空卷轴打开的时空通道居然一阵扭曲,随时都有闭合的风险。

见此,孔令仪不禁眼角狠狠一阵抽搐,他还是小觑了八大佛门至宝的威能,玄天灵宝组成的法阵居然有着阻断时空的异能!

几乎让他的逃跑计划毁于一旦。

只是刹那的间隙,孔令仪已经失去了抽身而退的契机。

南剑天催动白虎刀斩下,断绝了他后退之路。

“终究还是要一战吗?” 孔令仪宝剑争鸣,周围的元气再次陷入了沸腾。

就在这时,虚空中一道青色剑芒乍现,裂开了虚空,只见一轮青色圆月状月轮宝刀从天而降,斩落在唯一洞天之上。

‘蓬!’

洞天震颤,八大佛门至宝组成的法阵一阵颤抖,对时空通道的压制也不减自弱。

见此,孔令仪当下毫不犹豫地闪身进入时空通道,甬道口闭合,他被传送向未知之地。

南剑天稳住身形望向虚空,震怒不已,若非有人搅局,他有八成的把握将对方留下,可现在却是龙归于海,要想斩除后患何其之难!

南剑天并非担心自身的安危,而是担心红叶之人会对他身边的人出手,譬如葛霜、南宫世家、以及和他关系密切的程刚、陈圆圆等人,而且以红叶的神通广大,甚至可以查到他的出处,进一步威胁到远在天南的南氏夫妇的安危。

这些才是他真正担忧的。

在青色圆月之上傲立着一名老者,华发苍颜,在他身后悬浮着一柄月轮宝刀,杀意凌然,他正是杜家的楚暮尊者。

此刻,他正一脸残酷地凝望着南剑天。

“又是杜家之人,果然是阴魂不散!”南剑天暗骂一声。

“你令我感到很惊讶,没想到你如此命硬,居然能够活到现在,不过结果都一样,就让本座斩你!” 楚暮尊者云淡风轻道。

“看来我没有死令你感到很意外!”

“废话少说,受死!”

楚暮尊者一声劲喝,整个人如同苍鹤展翅,向南剑天俯冲直下,月轮宝刀置于身前,割裂了虚空,向他迎顶斩下。

南剑天则提了明王斧格挡,两大至宝当空相交,剑气如刀地向四周激荡。

二人各退一步,这一次他们没有丝毫迟疑,背后残影绰绰,他们很快再次碰撞在一起。

“本座不免有些欣赏你了,年青一代高手能够胜过你的已经屈指可数,再过几年让你成长起来,能够压制你的人恐怕已经绝迹,你比杜家的那名花花公子不知道强横了多少倍,实在令本座敬畏交加,不得不出手将你扼杀在襁褓之中!”

“你身为杜家的客卿,却在此妄论杜家少主,果真是大不敬!”

“就算是杜飞在此,本座也是如此说辞,能耐我何!若非蒙受杜家家主的恩情,本座早已离开杜家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二人边打边说道。

“果然是一个好奴才!”

当下,南剑天手下的攻势又凶狠了几分。

一时间,青色圆月当空,楚暮尊者催动月轮宝刀,南剑天则化身为唯一洞天,二人展开震天动地的杀伐。

嘭!

月轮宝刀又一次和唯一洞天相交,二人皆是被震退百丈。

楚暮尊者感受到宝刀传达出阵阵颤栗,内心惊骇,心道‘此子在八大至宝的加持下怎么变得如此强横,和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再战!”南剑天与唯一洞天相合,整个人战意高昂。

“也罢,今日便将你磨灭!” 楚暮尊者手提月轮宝刀,就欲再战。

就在这时,虚空中传来一阵狂笑:“楚暮老儿,你何时成了恃强凌弱之辈,竟对一个后生晚辈出手,简直是为人所不齿!”

话音甫落,那人身形立定,正是此前和楚暮尊者大战的上官飞鸿。

他看到与楚暮尊者交战的是南剑天,不禁脸色一怔,而后被愤怒取代,显然他无法忘记之前南剑天对无极门弟子出手一事,他膝下独女上官燕更是险未被此子斩杀,他焉能不恨?

“此人可并非一般的后生晚辈可比,他双手沾染的血腥不见得比你我少!” 楚暮尊者振振有词道。

他看着上官飞鸿的眼神已然内心明了,暗笑一声,说道:“既然他也是你无极门的敌人,此事就简单了,你我合力斩杀此獠,再决出胜负,如何?”

楚暮尊者提出这个请求,不惜以尊者之境联合另一位门主,也要将南剑天击杀,可谓厚颜至极!

“你的提议我会考虑,但是现在我要做的并非杀他,而是缠住你,你要杀的人,本座偏偏要护他!”

“愚腐,冥顽不灵!” 楚暮尊者难掩恼怒。

“不杀,是大局!至少暂时他对我圣殿联盟有用,而且是有大用,所以你不能杀他!”上官飞鸿悠悠说道。

“那就要看你能不能阻止本座!”

“大可试试!”上官飞鸿针锋相对。

二人一言不合,再次化为神芒碰撞在一起,二人交战的核心发出阵阵雷鸣。

此刻,南剑天在一座山峰之巅平座,望着眼前撕杀的战场内心平静如水。

这场战斗超乎所有人预料,没有胜利者,正邪两道皆是损失惨重,成就了眼下双输的局面。

“你的计划终于得逞了!”南剑天脑海浮现一道邪恶的人影。

他总是隐藏在黑暗中,却控制了整个江湖的腥风血雨,他还没有出面便令正邪两道掀起风云。

“即使如愿以偿令正邪两道蒙受损失,你又能得到什么?”南剑天百思不得其解。

“红叶,一品堂,终究还是放虎归山了,殆害无穷!”南剑天一声叹息。

双方都已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红叶也就罢了,与他乃是命中注定的宿敌,不死不休,但一品堂被他戏耍了一遭,更折损了三名大剑师,若立下这个强敌,对他以后的作为将极为不利。

试想当今世上最为顶尖的杀手组织第一名和第二名同时盯上了你,躲在黑暗中随时都会向你发出致命一击,想想都令人头痛。

“真的无解吗?”南剑天自语。

“可二人已经被传送走了,只怕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各自的府邸、分舵,商讨对策,若是成功纠集了人马,对我将极为不利。”

“除非,能够斩杀二人,永绝后患!”

“若是我也有时空卷轴,瞬间追上二人,或可一举击杀!”

“时空卷轴?对,我怎就忘记了!”

南剑天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他在击杀天字十一号之时曾将他的百宝袋和储物纳戒收取,同样作为杀手组中的佼佼者,天字十一号身份卓然,兴许在他的家当之内就存在时空卷轴?

念及于此,当下南剑天将天字十一号的所有家当都翻倒了出来。

一时间,宝光大盛。

只见百宝袋之内仅仅存放着一些低阶灵石,想必平日里仅供修行之用,除此之外还有几件灵器,只是阶位都相对较低。

“堂堂天字十一号居然就这些家当,未免太过寒酸?”南剑天未见到时空卷轴,不禁有些失望了!

很快,他抱着试试的态度将神念探入了纳戒之内。

只见在一角的木架之上,整齐地码放着数个卷轴,隐隐洋溢出空间之力。

“时空卷轴,果然没有令我失望!”见此,南剑天阴沉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千里追杀 下一刻,南剑天果断地捏碎了时空卷轴,整个人诡异地消失在当地。

“此子居然消失了?”正在交战的楚暮尊者和上官飞鸿也注意到了这面的变化。

“好像真的消失了,并非隐藏,难道他身上有什么隔空传送的卷轴?”上官飞鸿自忖。

二人皆已无法感受到南剑天存在的气息。

“道友可是后悔了,本座说过,此子诡计多端,现在你我相争,却被此獠钻了空子逃脱,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楚暮尊者难掩恼怒。

“他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本座若想杀他,就算是天涯海角也要揪下来他的脑袋,若是斩杀一个如此小辈本座都要与人合作,联手施为,传扬出去岂非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上官飞鸿极为自负,自然不愿接受指责。

“既然如此,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真以为本座奈何不下你吗?”上官飞鸿元婴期修为释放,形成了一座方圆十丈的强大气场,将楚暮尊者压迫的倒飞出去。

“元婴期?你当真是隐藏的好深!” 楚暮尊者目中布满惊骇。

“不然本座何以统帅群伦?”上官飞鸿难掩得意。

“我本不想以真正实力示人,奈何尔等苦苦相逼!”

二人再次爆发惊天大战。

事实上不仅上官飞鸿隐藏了真正修为,血刀老祖作为一方道主,也在元婴期浸淫多年,不然何以成为一方巨擘?

此刻,一品堂暗桩聚宝轩之内,一派紧张气息。

阁主张璇浑身是伤的高坐太师椅上,虽然他有意遮掩,但还是难掩重伤之体。

那名老管家就伫立在身侧,眉宇忧愁,他还有另一重身份,便是聚宝轩的师爷,南剑天发布的任务是由他接下,此次行动失败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在他身前还有十名黑衣剑客,每个人都气息庞大,皆是金丹境高手。

此刻,他们望着高台之上的张璇,面面相觑,目露担忧之色。

“此次行动我们中了贼子的奸计,不仅损失了三名大剑师,就连本座也身负重创……” 张璇内心颤抖。

“到底是何人所为?” 老师爷问道。

“红叶!”

张璇极为不甘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红叶,居然是红叶杀手组!”众人内心掀起巨澜。

“不错,我们和红叶一起接下了这个任务,但还有一队红叶人马接下了刺杀此子的任务,所以也便有了眼下的局面。”

“这是有人在借助我一品堂之手除掉红叶!”

“最后却是落得两败俱伤的局面。”

“没想到我们居然被人如此利诱,简直是我辈之耻!”

众人皆是其忿难平。

“此任务是老奴接下,此番出了差错我也难辞其咎,在宗主面前老奴愿担下所有罪责,绝不连累阁主!”老师爷说道。

“此事先揭过不说,此处据点已经暴露,我们当务之急是全部撤退,以防被肖小所乘!”

“阁主言之有理,红叶也有人丧命在我一品堂高手之下,为防未然,撤离确实是最为无奈的选择。”

“迟则生变,既如此,大家这就去准备吧!”

“是,阁主!”

“你远在千里之外,就算全力赶来也须得小半日脚程,有这些时间足够本阁从容撤退了。”张璇自语。

他的脑海再次浮现南剑天人畜无害的样子,想到此处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是吗?未必见得!”

虚空中毫无预兆地响起一道不友善的声音,一道身影浮现,来者正是南剑天。

他施展时空卷轴,瞬息便到了帝都聚宝轩分舵,展开刺杀计划。

他之所以选择聚宝轩为首要目标原因有二。

其一,若是张璇泄露了他斩杀两名剑师和戏谑一品堂的事实后,必然会被一品堂追杀,再立一个强敌;其二,张璇率先逃脱,若再拖延下去,他可能很快就会隐匿踪迹,想要杀他无异于难如登天。

果然,正如他所料,聚宝轩正在计划全部撤退,可惜他们被堵了个正着。

张璇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南剑天居然会在被斩杀的红叶高手天字十一号身上找到时空卷轴,并迅速追到了这里。

南剑天话不多言,现身便是绝杀,他全力催动明王斧,一式‘力劈华山’向对方迎顶斩下。

众人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没想到有人胆敢入聚宝轩公然行刺,这是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尤其是当老师爷看到南剑天的面容,眼眶血红。

“就是此人,杀了他!”

“你果然是阴魂不散!” 张璇浑身皆宝,他双掌一搓,一道玄符燃烧,化为一面巨盾腾空而起,格挡住了明王斧。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句话果然没错。’南剑天见竟然没能一斧将对方劈杀,不禁有些大失所望。

“杀!”

老师爷大吼一声,整个人化为一道厉电持剑向南剑天袭来。

他虽年事已高,但毕竟也是一名金丹境高手,尤其是在此紧要关头,作用更是不容小觑。

“老匹夫,你找死,送你归西!”

一尊宏口巨钟从天而降,无边威压笼罩而下,将对方禁锢在当地。

“不!”

老师爷仰头仿佛看到了可怕的一幕,发出不甘地怒吼。

就在这时,晨钟长鸣,音波万道,刹那将他的法体撕成碎片,化为血雾。

“呀!”

见此,众人心头一凉,对方出手便灭杀了一名金丹境强者,就算老师爷再不济,也是堂堂正正的金丹中期,断然不会如此不济,唯一的解释便是敌人太过凶悍和狠毒,出手便是尸骨无存。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乘着南剑天分神之机,张璇掌中宝剑快若光电,向南剑天胸前刺去。

“咚”、“咚”

一尊天鼓凭空出现,每次鼓动都散发出源远流长的音波,无尽音波相连,竟也堪堪抵挡住了张璇必杀一剑。

他掌中剑身轻啸,却再难刺进分毫!

见此,张璇眼角一阵抽搐,此次行动若无意外这四件灵宝甚至八大佛门至宝俱已悉数落入他囊中,可惜现在计划失败,不但一无所得,反而损兵折将,此刻回想当真是悔莫当初。

“一开始你就没有打算将四件至宝拱手相让,可对?” 张璇厉声质问。

“不错!”

“可惜呀,只怪本座太过贪婪,否则怎会中你的诡计,我不甘心呐!”

一柄缠绕着幽冥之气的宝剑凭空浮现,剑身争鸣,正是修罗剑!

它发出一阵尖锐长啸,陡然快若光电地刺落而下,释放无尽的修罗剑气,瞬间便将巨盾腐蚀了个对穿,就在这一瞬,张璇掌中的符箓破灭。

修罗剑再无阻势,一闪刺穿了张璇的天顶,他整个人呆滞当地,神识俱灭。

内部识海更是被修罗剑气剿灭。

这一剑,已经堪称形神俱灭!

无尽的修罗剑气将他整个人缠绕、包裹。

他化为一尊骸骨蹲坐在太师椅上,只是不知太师椅是何物铸造,修罗剑气连金丹境修士体魄都可毁灭,却仅是将太师椅腐蚀了一些虫洞,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阁主!”

一品堂剑客眼见老师爷和张璇惨死,皆是双目充血,可他们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悍将,瞬间已经明白局势,就连阁主都被瞬杀,他们又岂是对手,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早已不是人数能够弥补,越多的人只会遭受更多的屠戮。

“分开逃,能逃出去一个是一个!”

“生还者一定要将聚宝轩的情况告知总舵,让宗主为我们报仇雪恨!”

“走!”

瞬间,一品堂剑客作鸟兽散,十名剑客化为长虹向四面八方逃去。

见此,南剑天反而无丝毫慌乱,因为他早有准备,既然出手那便是一个不留。

九天轮回化为百丈巨塔笼罩了聚宝轩,封禁了这里的每一寸空间。

‘砰、砰、砰!’

数人毫无预兆地撞击在结界之上,被迫折身飞退。

“嗡!”

剑气长鸣,白虎刀划破虚空,瞬间便将两人斩杀!

白虎王法相嚣张跋扈,将一名修者当场撕杀,虚空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昆仑神木凭空悬浮,根系化为无数道灵蛇在飞舞,每一道根系都精准地洞穿了修者的心脉,而后通过触手疯狂地吞噬其生命源力。

伴随吞噬的进行,一品堂剑客修者的生命力在迅速流逝,

本尊更是以肉眼可见的度衰老,数息后已是枯槁之体,足足四名剑客如糖葫芦被穿在一起,被吸干精魄化为人干暴毙。

短短时间一品堂七名剑客陨落!

最后三名剑客仿佛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魔,皆是亡命奔逃!

“结束了!”

南剑天神念一动,修罗剑发出一阵高亢的长鸣,十丈乌龙显圣,携带无尽的修罗剑气席卷了此方天地。

半柱香后,四周再无声息,三名剑客化为了磊磊尸骨,嘴巴暴张仿佛在惊呼,好像生前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南剑天收取了一干至宝,尤其是张璇的纳戒和法宝袋,被他重点‘关照’,毕竟他身为聚宝轩的阁主,身家和收藏必然不菲,接着他身形一闪来到了聚宝轩的上空。

整个聚宝轩被修罗剑气腐蚀的虫洞相连,如同筛子一般。

‘轰隆隆!’

黑风拂过,硕大的聚宝轩轰然倒塌,化为一片废墟。

“红叶,我来收取利息了,你准备好了吗?”

南剑天断然捏碎了掌中的时空卷轴,目标赫然是五福阁,那是红叶的领地。

当南剑天消失不久,聚宝轩废墟上空出现了一道伟岸的身影,那是一名中年男子,全身包裹在黑衣之下,虽然只是依稀可见他面容刀削般的棱角,却也是触目惊心,一股天生的王者之气流露。

“是谁,居然毁灭了我一品堂一间分舵,难道是仇家寻仇?可是我一品堂做事向来决绝,不留遗患……此事不应该呀!况且,此地如此隐蔽,他们如何寻到?虽然这些损失无伤大雅,可事实并没有如此简单。”

中年男子掐指仿佛在推演什么。

“居然离开了,逃的倒是干净,但若是本座想将你揪出来,仅凭一些蛛丝马迹也可以寻到你!”

“看你逃到何处?”

中年男子撕裂虚空,消失在当地。

……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团灭红叶 帝都,五福阁地宫之内。

孔令仪正襟危坐,席下足足三四十名剑客伫立当地,每个人都神色凝重。

“撤退!”孔令仪最终说道。

“阁主,难道没有其他法子了吗?”一名剑客不甘地说道。

“打开地宫所有禁制,就算是元婴期强者来袭,也可抵御一阵子。”

“不错,五福阁领地我们经营日久,贸然撤离先不说损失巨大,恐被岛主问责!”

数名资格较老的剑客谏言。

“如此,就依各位建议打开地宫所有禁制和法阵,所有人进入备战状态!”

“原地待援!”

“是,阁主!”剑客齐喝道。

少顷,孔令仪悠悠地抬头,望向虚妄之处,他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虽然方才只是灵力微弱的波动,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孔令仪想到了什么,面带枯涩,说道:“不必了,他已经进来了!”

众剑客只觉心头一震,皆是迅速拔剑,杀气弥漫。

他们自然知道阁主话中之意,敌人竟然在未触发禁制的前提下闯入了地宫,如此便只有一种解释,时空穿梭!

“阁主果然够警觉!”一道悠然之音在地宫回荡。

只是,那人并没有现身。

即使神秘人没有出现,孔令仪也知道是何人到了,南剑天!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追觅到了这里,看来你得到了时空卷轴,而且并非一副,也是本阁疏忽了,本座有的,天字十一号也有,自然这一切都会落入你的手里。”

“算你聪明!”

“难道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吗?”

“可惜你在红叶的地位太低,有些事情你做不了主,有人要杀我,既已成命,无人可收回,我知道红叶的准则,不死不休,所以红叶为了自己的骄傲可以前仆后继,这是红叶的选择,也是岛主的选择!”这段时间南剑天已经通过斩杀的红叶和一品堂高手得知,红叶的开创者被人称为‘岛主’!

‘哼!’

“看来你对我红叶了解了不少,可怜我一生奉献给红叶,都不敢妄言了解红叶!”闻言,孔令仪一阵苦笑,不过南剑天所言属实,他并不在红叶的核心圈子,自始至终他都未见过‘岛主’本尊,这已经说明了什么。

“难道你真的执意与我红叶为敌,还有一品堂,开罪当今世上最为庞大的两个杀手组织,你应该知道后果!”

“对不起,一品堂暂时还查不到我的头上,因为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已经陨落了!”

“你已经杀了张璇,好快的速度,看来终究是我小觑了你!” 孔令仪眼角狠狠一阵抽搐。

“一品堂的人固然该死,可红叶更加可恨,今日本少就先收回一点利息!”

“受死!”

他在与西土大陆兰若交手之时曾将裁决之剑剑意和寂灭之枪封印在石鼎之内,现在恰恰有了用场。

“裁决!”

暗中,南剑天出手便是绝杀。

裁决剑意划破长空,拖着长长的剑虹向孔令仪劈落而下。

“杀!”

孔令仪双目血红,整个人霎时变得魔焰升腾,他的右手仿佛化为幽冥鬼爪,径直抓向裁决剑意。

‘嘭’

剑爪相交,幽冥鬼爪竟然迎锋握住了裁决剑意,生生将其挡住。

“即使本座已是亡途末路,仍旧不是你能够欺辱的,红叶的每名死士,只可杀,不可辱!”

孔令仪目中满是疯狂,幽冥鬼爪猛然聚拢将裁决剑意攥碎,化为虚无。

裁决剑意毕竟并非真正的裁决之剑,就连真正的裁决之剑万分之一的威势都没有,否则又怎会被轻易击碎。

“寂灭!”

就在孔令仪击溃裁决剑意之时,一道黑色的枪芒如同来自幽冥,向他电射而来。

正是寂灭之枪的枪芒!

他本能地挥动鬼爪抓向乌黑的枪芒。

孔令仪五指如笼,罩向‘寂灭’枪芒。

“噗!”

枪芒无坚不摧,轻易地撕裂了鬼爪,连带出一串黑色的血花,其势不改,洞穿了孔令仪的眉心。

说时迟那时快,从南剑天施展‘裁决’和‘寂灭’,前后不过数息时间,战斗便已结束。

孔令仪眉心被长矛洞穿,蕴含寂灭之枪的毁灭气息!

他额头现出一只诡秘的血洞,“寂灭”上还缠绕着死亡之气,轰碎了他的识海,强大的冲击力将他的法体连带而起,而后他被钉杀在地宫的石壁上。

孔令仪脸庞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甚至还有恐惧,可是他的意识已渐渐步入消亡。

“为阁主报仇雪恨!”

“杀!”

地宫内数十名剑客悍不畏死,祭出法器向南剑天围剿而来,他们每个人都存有一丝侥幸,南剑天不过是突然出现才袭杀重伤之体的孔令仪,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好虎架不住狼多,他们自信一起出手可将此人立地斩杀!

“你们如此急于送死,倒是省的我一一将你们擒杀!”

八件佛门至宝再现,晨钟、暮鼓、夜叉、明王斧、画天戟、白虎刀、修罗剑、皇权杖,每一件灵宝都蕴含各自的属性和规则之力,玄妙无穷。

且八件都是上品灵器,相当于人类金丹后期高手,而此刻八宝相合,合纵连横,威势暴增数十倍,化为一座流转不息的洞天,伴随一阵惨叫,瞬间便将率先杀来的数名剑客连人带宝一起吞噬。

彻底消失无踪!

如此一来,其他人大受震撼,下意识地有意避让,他们虽不惧死亡,但却不会让自己毫无意义地送死。

白虎刀、火麟剑两件灵宝争鸣,白虎王、火麒麟法相显圣。

白虎王陷入狂暴,以肉身硬撼敌人法器,将红叶剑客径直撕杀,虚空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短短时间便有三名剑客被他撕杀或重创,更有甚者被他一记铁拳轰飞了出去,整个人生生地镶嵌在石壁之上,筋脉寸断而亡。

火麒麟奔腾而过,麒麟火焰焚灭一切,将敌人焚灭为湮尘,无视一切法器和禁制。

另一方,神龙迅速完成了剑甲合体,仿佛真龙再世,一记‘神龙摆尾’将一名试图偷袭的剑客击飞,对方仿佛被巨岳镇中,法体呈现不规则的扭曲,而后爆体身亡。

“击杀此孽畜!”

红叶剑客陷入了疯狂,没想到还未近身南剑天,便被器灵击杀的损失惨重,众人联手施为,如雨点般的剑雨陨落在神龙庞大的法体上。

由于他太过招眼,所以承受的攻击和压力也最为巨大!

‘砰、砰、砰!’

法器和剑气落定在剑甲之上绝大部分力量都被化解开来,而余力就像挠痒痒般已不能对神龙本尊造成伤害,即使如此,他还是陷入了暴怒。

“吼!”

神龙怒吼,音波如潮,席卷四方!

尤其是当前一人仿佛被剑气长河劈中,整个人在音波之下凌乱,瞬息仿佛遭受了千刀万剐,最后全身皮肉剥离,只剩下一具森然骸骨带着不甘倒下。

神龙每一片鳞甲都倒竖而起,千万道剑气向四周席卷,肆虐的剑气淹没了周围的一切。

数息间,足足五名剑客全身布满血洞地倒了下去,虽然还没有死亡,但暂时已失去了战斗力,而没有立时死亡才是最为恐惧的,因为他们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步入消亡。

白虎王凶威无限,已经连续吞噬数名失去抗争之力的剑客,神龙也不甘示弱,连人带宝吞噬,为自己争夺复原的契机。

昆仑神木原本作为昆仑仙宗的镇派灵根,充满神圣与救赎之力,然而到了南剑天的手里却变得亦正亦邪,不仅被他当法宝使用,更借灵木吞噬精魄和消灭敌人。

若是此事被昆仑仙宗宗主得知,非得被气得翘辫子不可!

数名失去战力的剑客眼睁睁地看着昆仑神木的触角延伸到自己面前,发出恐惧的惨叫,随后他们的身形被无边触手淹没。

南剑天没有去理会这些,而是在当地盘膝静坐下来,静待一切的结束。

望着正在疯狂绞杀敌人的八件佛门至宝南剑天若有所思,似乎八宝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渴望力量,所以在疯狂吞噬,法器、灵宝、剑客遗骸,来者不拒!

身为嫡血法宝,南剑天能够清晰感受到八大至宝的积蓄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也就是随时都会突破,由上品灵器晋阶为绝品灵器,甚至是半步道器。

南剑天曾在佛陀身上继承了一件伏魔杖,是为道器,他自然深晓道器的威力,几乎相当于一名元婴期高手,即使南剑天修为至今,仍旧无法发挥出伏魔杖的全部威势。

即使如此,伏魔杖仍旧在他的征战生涯立下了汗马功劳!

“也许,就要快了!”南剑天喃喃自语。

就在他陷入思量之间,数名剑客会意一眼,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试图将他一举击杀。

数道黑色闪电一闪而过,皆是由昆仑神木根系所化。

‘噗噗噗!’

看似柔弱的触手无坚不摧,瞬杀其中三人,每个人都被诡异地洞穿了心脉,被瞬间吸干了生命源力和全身元气,化为了可怖的人干。

“呀!”

见此,另外三人倒抽一口冷气,皆是刺出漫天剑幕,阻挡触手的侵袭。

黑色的闪电呼啸疾刺,剑幕就像朽木一般被瞬间撕开,无边触手山呼海啸般一拥而入,将三人身形吞没。

当触手散尽,地面上只剩下数具干尸,生机尽逝,在诉说无尽的悲戚。

半个时辰后,硕大的地宫归于平复,数十名高手被团灭其内,无一幸免。

到处皆是历劫后的景象,残肢断体,破碎的法器遍地皆是,地宫之内禁制尽毁,俨然化为修罗之地!

“是时候离开了!”南剑天起身欲走,却感受到八件至宝气息一阵狂暴。

八宝不仅争鸣不已,且身遭散发的光华愈发炽盛,就像八颗烈日,令人无法直视。

“要晋阶了,难道要在此地完成?”

南剑天将心一横,就地盘膝而坐,再次入定下来。

一株参天巨木凭空呈现,身遭缠绕仙道气息,在下界珍贵无比的纯阳之气此灵木招摇间便产出许多,而且都是最为纯真的纯阳之气,化气为液,形成了涓涓细流,滋养着周围的一切。

正是菩提之树!

同为四大灵木之一,昆仑神木拥有着不亚于菩提树的潜能,只是眼前这株昆仑神木却太过弱小,还没有完成成长起来,而菩提树已经完成了数次晋阶,几乎已成为‘成年体’,而昆仑神木尚处‘幼年’。

当菩提树出现的那一刻,昆仑神木瞬间就被压制了下来,灵木超然的圣洁光圈都被压缩了几分。

南剑天朝虚空灵犀一指,神念方动,纯阳之气化为的涓涓细流向着八件至宝化为的漩涡灌溉而去。

伴随纯阳之液的注入,八件至宝就像被点燃的炉鼎,化为一尊璀璨的大日,又宛如星辰,散发出磅礴的伟岸力量。

石鼎之内熔炼了无数灵宝、元丹、金丹,汇聚了无尽的生命源力,此刻也是毫无保留地融入漩涡之内。

伴随着这些的进行,漩涡之内不住传达出震耳欲聋的雷鸣,电音交互,一道道怵目惊心的霹雳电光如灵蛇蔓延而出,虚空中充斥着狂暴的雷电之力。

菩提树根深千丈,磅礴的根系将地宫世界的禁制碾压的破碎,接着,菩提树‘擎天一柱’破开了地宫,五福阁硕大的领地被菩提树刺穿,灵木扶摇直上九万里,高耸入云端,搅动风云!

五福阁领地内的一切都归于虚无,当地只剩下一株灵木,这是震撼人心的一幕。

伴随五福阁领地禁制的破除,地宫和阁楼内部的一切都暴露眼前,虽然五福阁乃是红叶的一处分舵,但收藏颇丰,灵宝足有百件,宝器等则不计其数,此外还有海量的丹药、筑基丹药,炼气丹药,还有本命金丹等珍贵之物,当然,其中有不小的一部分乃是阁主孔令仪的私藏,只可惜此刻全部被搜刮,便宜了南剑天。

菩提树根系亿万,每一处暗格都无处遁形,这一次五福阁算是被彻底的翻了个底朝天了!

“一处小小的分舵居然有如此底蕴,比得上一个中型门派了,红叶的底蕴当真是可怕呀!”

见此,南剑天若有所思,接着,他目中精光一亮,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暗格,此刻已经被菩提树破除,而这个暗格此刻正被灵木以触角递到了南剑天面前。

暗格还没有打开,便有无边的空间之力洋溢而出。

就在南剑天打开暗格的刹那,虚空扭曲,南剑天更是有一种要被摄入其中的感觉,神魂摇曳。

那是一幅幅卷轴,足足有二十余卷之多,无限的空间之力便是由此迸发而出。

“如此多的空间卷轴?”南剑天一阵膛目惶舌。

这无疑是一笔巨财,自然,空间卷轴有价无市,他自然不会轻易贱卖。

“捏碎空间卷轴可瞬间被传送到千里之外,在对敌时若是不敌大可捏碎卷轴逃离,堪称是修者的第二生命,这些卷轴多半是红叶杀手组分配给五福阁之物,再由阁主分给下面的剑客,只是孔令仪太过托大,亦或者说红叶出手从没有失手过,所以才会不屑动用时空卷轴,否则若是他们每个人都有一副时空卷轴,想要将这些金丹境强者彻底斩杀也是难如登天,似乎一品堂和红叶杀手组每一个有辈分的剑客都会怀揣时空卷轴,看来,日后若是对阵上两大组织的剑客我须得万分小心才是。”

一瞬间,南剑天想到了太多。

“这些时空卷轴当有大用处!”

南剑天想到了杜家,以及对他而言如鲠在喉的杜家三大尊者,他们每个人都有着金丹后期的实力,尤其是楚暮尊者,其境界当处于金丹后期巅峰甚至是大圆满,要想斩杀他们并不易,但若是有了足够多的时空卷轴再加上晋阶后的八大佛门至宝,一切或有可能!

“杜家家主,你很快就会为自己的抉择而后悔!”

一个计划也在他心中酝酿而生,这一次他不仅要团灭红叶分舵,更要打痛杜家!

而杜家的三名尊者便是他的献祭!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毒宗‘第一人’ 参加正邪之战以来,南剑天斩杀的正邪两道弟子无数,自然,搜罗的法宝和灵器也枚不胜数,再加上五福阁地宫的搜刮所得,就算是一般的大型门派的底蕴也自认弗如。

此刻,无尽的灵宝在石鼎之内被煅化,化为无穷无尽的灵液,又凝聚为金色祥云。

八件佛门至宝飞临石鼎上空,徜徉其中,接受洗礼与锻造。

晨钟、暮鼓、夜叉、明王斧、画天戟、白虎刀、修罗剑、皇权杖八件至宝变得光华愈发炽盛,令人不可直视。

八大至宝尚未完成晋阶,虚空中已经是风卷云集,异象纷呈。

八件佛门至宝皆为上品灵器,一旦晋阶引发的异象方圆数里都可以看到。

为了免除被人觊觎,所以南剑天一边祭炼法器,一边催动九天轮回远遁。

五福阁发生剧变,相信红叶的高层很快就会关注到这里,自然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八件至宝化为的漩涡如长鲸饮水一般将金色祥云吞噬,并借助各自的法则之力进行融合,将其生命源力和灵力化为己用。

伴随这些的进行,八件至宝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法则之力和所需的海量元气都已具备,现在只差一丝契机。

就在八件至宝相生相容之时,九天轮回宝塔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在无尽灵液的灌溉下,宝塔的内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一个晶粒都壮大了数倍,晶壁在无限扩张,这是一个晶系的国度,渐渐演变为晶国!

此刻的宝塔即使只是静静巍立,也会给人无边之大的感觉,比一个位面更加辽阔。

这里自成一个世界!

只是第四层仍旧贫瘠,一片荒芜,目所能及处皆是遍地青石,枯涩、冰冷成为第四层世界的基调!

“在吞噬了海量的能量后,九天轮回终于也要晋阶了!”南剑天自语,声音中透露出欣喜。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喜讯,尤其是值此时刻,若是九天轮回和八大至宝一起成功晋阶,无疑他将会如虎添翼,借助玄天灵宝之威,他甚至有信心,即使面对元婴期修士他也有一战之力。

与此同时,蝴蝶谷内谷。

天胤、白玉晨和影寒寻三人的战斗已到尾声。

“惊涛骇浪!”

天胤掌中昆仑神木交织出一片赤霞,横推向前,所向无敌!

白玉晨仿佛被绵延无尽的巨浪拍中,被压迫的不住飞退,嘴角血蛇蜿蜒。

“杀!”

影寒寻暴喝一声,化掌为刀向天胤立劈而下。

“破!”

天胤一声断喝,昆仑神光炽盛的神芒撕裂的苍穹,将刀芒击得粉碎。

‘嗖嗖嗖!’

接连三道惊鸿划破苍穹,影寒寻连忙催动身法闪避,他避开了其中两道神芒,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避开第三道。

‘噗——’

剑气破体之音传来,惊鸿洞穿了影寒寻的体魄,在他的腹间刺出一只拳头大小的血洞,神藏毕现。

影寒寻虽然身负重创,但全身的血气却毫无干枯的迹象,反而战意凌然,此刻他脸色惨白地在百丈外立定,白玉晨就在他的对面,三人呈犄角之势。

见此,众人无不惊叹。

“毒宗当今最为杰出的两名弟子都败了,仙宗首徒到底有多强?”

“他虽然也负了伤,但相对于白玉晨和影寒寻,却可忽略不计!”

“天胤不愧为仙宗首徒,更当为这青年一代的领略者!”

“如无意外他将会延续仙宗千年来的辉煌。”

众人皆是满目崇敬之色。

“仙宗原来也不乏好大喜功之徒,你因为一己之私,造成万千同门陨落,说到底,他们是你害死的!”一道悠然之音在天际响起,难分方位,难辨性别!

“到底是何人在装神弄鬼,现身一见!”天胤怒喝。

众人更是心头剧震,难道毒宗还有高手?

“你要见,那便如你所愿!”

那道声音仿佛充满磁性,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就在万众瞩目之下,一道‘倩影’从天而降,他身着宫装,飞发如瀑,面庞遮着一层薄纱,令人无法看清他的真容。

但隐约可见是一名俊美男子,因为普通的女性不会有如此‘魁梧’的妙体;细察又像是翩翩美人,他身上散发出的美,充满邪异,那种美跨越了雌雄的界限,模糊了男女!

最令人感到致命的是,他的身上竟然散发出迷人的体香,身遭灵蝶飞舞,更是翩然地降落在他的肩头!

而此刻,对方纤纤玉指轻佻,并戏谑地望了天胤一眼,似乎全然没有把对方放在心上。

当看到眼前的怪人,白玉晨和影寒寻皆是目瞪口呆,他们并不认识此人,甚至从未谋面,但是他们却想起了毒宗的一个传说,不禁毛骨悚然!

“难道真的是她,传说中毒宗的‘第一人’出现了?”二人腹诽。

“是她,却又非他?”

要知道白玉晨和影寒寻分别是毒宗两大分支最为杰出的弟子,但是真正的相对毒宗名副其实的‘第一人’,瞬间就会失去所有的光环。

根据知情人透露,毒宗‘第一人’很多年前便已臻至金丹后期巅峰,距离他销声匿迹的这些年月,谁都不知道他的修为有没有再进一步,有人甚至猜测,他的修为可能已经突破到了元婴期,若真的如此,他便当之无愧地成为了当今这一代青年高手中的‘第一人’!

超越了仙宗首徒,没有之一!

只是因为他的秉性难移,喜好男色,甚至他做出‘挥剑自宫’的荒唐事,至少在外人眼中如此。

一直以来,他都是毒宗对外界难以启齿的秘密,亦或者说是疼痛和伤疤!

因为多年来的销声匿迹,白玉晨和影寒寻崛起,一度掩盖了他的锋芒,而他早已成为传说,在黑暗的角落里,在毒宗的禁忌之地孤芳自赏,在无尽的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独自疗伤!

孤独成就了他的优秀,冷漠与绝情!

“你是何人,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天胤喝问。

短短时间,他试图勘破对方的修为和境界,因来者神秘。

但是,他居然无法感知到对方处于何种境界,更无法在对方身上传达出的气息判断神秘人的修为,这让他感到了不安。

“你这人好生无礼,才初次相见,竟要求看人家的真容,难道你没有看出人家的羞怯吗?” 毒宗‘第一人’娇声说道。

“我虽不知你是何人,但也可辨别出你并非女子,既然不是女人,又何必惺惺作态,失了大丈夫的风度!”天胤道。

“大丈夫?天下有几人敢妄自称尊,你吗,大丈夫?” 毒宗‘第一人’反问,他似乎并没有因此动怒。

无尽的黑夜,无穷无尽的寂寞,早已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唯有铮然风骨!

很久之前,他已不知何为愤怒,所有的愤怒都在世人的鄙夷目光中消耗殆尽,现在他身上剩下的唯有平和。

“天胤不才,却也不敢妄自称尊,阁下既然站到了正道的对面,就应该知道要付出的代价!”天胤全身气息外释,威压之下众人只觉呼吸一滞。

然而毒宗‘第一人’只是轻轻一拂衣袖,便云淡风轻地化解!

见此,天胤目中不禁多了一分凝重,仅此对方便不可小觑,此人的修为似乎远在白玉晨和影寒寻之上,只是此人到底是何身份,如何从没有听闻有这么一号人物,他对眼前这名对手的底细竟一无所知。

“阁下还是不肯以真容相见吗?”天胤犹不罢休。

“你这人好是无趣,竟几次三番地要求看奴家的面容,你可知我的容貌是留给我‘意中人’看的,除非能够入我法眼,而你虽然生的俊俏,可是你身上一派愚腐之气着实令人生厌,我不喜欢你!”

众人闻言,皆是震愕!

居然有人公开表示不喜欢仙宗天胤,难道此人活腻了不成?

“真以为自己是毒宗第一人,竟只身阻挡仙宗首徒,不自量力!”

有人早已将他看做死人。

“此人有些诡异,似乎大有来头!”有人目光独到,还是发现了对方的不凡,胆敢公然叫板仙宗首徒,若非真的是疯子,便是有所依仗。

能够来到这里,经过惨烈的战斗并存活下来,有几个是泛泛之辈,白玉晨、影寒寻,又有哪个是善茬?都无一例外是杀人万千的魔头!

但在天胤眼中,眼前这名模糊了男女的神秘人才更加可怕,往往极度的平静之下必然酝酿着巨大的波澜。

而对方恰恰在此时出现绝非巧合!

“你的话语令男人蒙羞,亦令我感到羞耻!”天胤道。

“果然,你是一个令人讨厌之人!”

毒宗‘第一人’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是换做以前,我会将你的脑袋揪下来当夜壶,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杀人了,我甚至忘记了有多久没有沾染血腥,也许足足有二十载了吧,甚至更加久远!”

他的目光充满回忆。

二十载,恰恰和毒宗‘第一人’消失的时间相吻合,难道天下间真的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白玉晨和影寒寻面面相觑,皆是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对于你,我有同样的感触,身为男儿之身,不好好做人,却偏偏把自己幻想成女性,身体,受之父母,这是对父母的不孝,亦是对自己的不敬!”

“我的世界,我做主,没有人可以干扰我的想法,更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抉择,你也不行!”

“我想试试!”天胤蓄势待发。

“我本不想出手,只是阻止你便自行离去,你又何苦咄咄相逼!”

“在你身上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战意,我想试试我的直觉是否正确!”

“我不想出手,是因为不想再起血腥,我更加害怕自己会收手不住!”

“有我在,你杀不了这里的任何一人。”

“我执意要杀的人,从没有人能活着离开!”

“噢,包括我在内吗?”天胤眉头微皱。

“那要看你是不是值得正视的对手!”

“这是我入世以来所听到过最为狂妄的话。”

“以后你会慢慢习惯,仙宗虽然高高在上,但是并非人间界第一!”

“那要战过了才知道!”

“你已经过一场鏖战,身负重伤,此时与我战斗你并无胜算,为了公平起见,我愿给你一个时辰恢复伤势,只待一个时辰后你我再决战一场,如何?”

“不必!”

“既如此,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内绝不出手!”

“果然狂妄!”

天胤猝起发难,他整个人化为绚烂的神芒,打向毒宗‘第一人’。

众人惊叹,是什么人值得仙宗首徒不顾颜面地率先出手?

见此,白玉晨和影寒寻心中一阵嘀咕,看来天胤也察觉到了对手的不凡,所以果断选择先下手为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姬无双 五福阁旧址,原本恢宏磅礴的建筑俱已摧毁,领地之内化为一片废墟。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破碎虚空出现在五福阁上空。

他正是此前现身聚宝轩的那名中年男子!

此刻,他凝望着身下的一片废墟目光出奇。

“好生强大的木系灵力,这股气息……竟是最为纯正的纯阳之气,以本座的修为身处这种灵气之下居然都有些躁动。”

“纯阳之液,化气为液!”

中年男子屈指一弹,一滴纯阳之液在他的指尖凝聚,如珍珠一般璀璨,散发出磅礴的生命源力。

“此人身上应该怀有木系至宝,一件几乎大成的灵宝!”中年男子最后断言。

他望着脚下的一片狼藉似有感慨。

“此处居然是红叶的一处暗舵,即使如此隐秘还是难逃覆灭的下场,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本座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你逃不了!”

中年男子似乎洞悉了什么,大手一挥,撕裂虚空,整个人再次消失在当地。

蝴蝶谷。

天胤和毒宗‘第一人’仿佛化为两条真龙,二人化为神虹,不住在虚空中碰撞与交织。

昆仑神木横扫出排山倒海的力量,横推无敌!

毒宗‘第一人’则长袖疾舞,以绵柔之力化解了昆仑神木惊涛拍岸般的力量。

“万古长存!”

一道惊天神芒撕裂虚空,向毒宗‘第一人’立身之地劈落而去。

他只是微微抬头,目中有些许轻蔑,甚至没有正视对手一眼,他纤细的葱指朝空虚指,打出一道黑色的疾电,撞向了声势骇人的神芒。

‘隆!’

看似弱不禁风的黑色厉电居然泯灭了一方虚空,天际现出一道时空裂缝,而后将两股力量全部吞噬。

昆仑神光乃是一切邪魔外道的克星,然而在毒宗‘第一人’身上似乎并没有显着的成效。

他的道已经达到了天人合一,指掌间都有着扭转乾坤之能。

毒宗‘第一人’美目顾盼,一举一动无疑具有世间最大的诱惑,如今风韵令人毅然决然的放弃一切舍身相随。

二人打斗的难解难分,再看天胤,看向毒宗‘第一人’的眼神中,少了一开始的蔑视与质疑,多了几分敬重与忌惮。

另一方,血刀老祖和杜家幻星尊者、叶岚尊者激战如火如荼,以一敌二,丝毫未处落下风。

血刀祭出,一时间血鸿漫天,肃杀之气笼罩八方。

叶岚尊者净瓶释放无尽星辉,组成星空之幕进行抵抗。

而幻星尊者则催动星骸,势如陨星地向血刀老祖攻伐,三者各赋神通,短时间内双方陷入了僵持。

血刀老祖始终有所顾忌,他此刻所展现的境界不过金丹境巅峰,便可力压甚至碾压二人,毕竟他身为一方道主,修为可不是盖的!

血刀老祖虽无惧杜家和天弓学院,但却害怕日后遭到清算,在他身后还有血河教,他不得不长远打算。

否则,他元婴期修为一旦施展,幻星尊者、叶岚尊者早已成为刀下亡魂。

现在,血刀老祖只需将二人缠住,以免他们影响正邪之战的整体战局。

就在三人缠斗之时,突然,附近虚空突然坍塌,从中刺出一道十丈巨戟,向幻星尊者当顶戮去。

见此,血刀老祖也是一呆,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胆敢对杜家之人痛下杀手,这一击显然下了必杀之心!

巨戟正是佛门八宝之一的画天戟!

南剑天在这个时候去而复返,他不惜动用一枚时空卷轴,突然出现在杜家尊者身侧,突施杀手!

幻星尊者一声暴喝,‘哗啦啦’,玄铁链发出清澈的碰撞之音,他催动星骸砸向巨戟。

轰隆隆!

两大至宝当空相交,发出阵阵雷鸣。

‘咔嚓——’

一声悠长的脆响传达而出,星骸在龟裂,其上遍布蛛网般细密的痕迹。

感受到星骸传达出的颤栗,幻星尊者暴退百丈,同样心神巨颤,要知道‘星骸’陪伴他出道至今,经过数次的祭炼已经成为上品灵器,而巨戟竟可立地碾压于他,说明此宝至少是绝品灵器。

“到底是何人,胆敢坏我杜家好事!” 幻星尊者怒喝。

“老匹夫,你可还记得我!”南剑天在时空裂缝之内一步踏出。

“是你,小辈!” 幻星尊者脸庞一阵扭曲,对眼前的小子恨欲发狂,方才若非他反应神速,几乎就着了对方的道。

“不错,是我!”

“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出现!”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与杜家清算,杜家给我的所有耻辱,我今日都会如数奉还。”

“好一个狂妄的小辈,莫不是小胜几场就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幻星尊者仰天长啸。

“这一次我可不是贸然前来!”

“合一!”南剑天神色若并,杀意凛然。

幻星尊者陡然心头剧震,他察觉到了不对,因为在和对方交谈的短短时间,这种危机非但没有化解,反而在加剧。

“不好,此子转移我的注意力竟然在暗设阵法!”他陡然恍悟。

只见在幻星尊者的四周,足足有七件至宝鱼贯而出,每一件都宛若天龙,携带了神虹,与画天戟迅速组成一座剑阵,化为一道飞速旋转的漩涡,将幻星尊者笼罩在内。

“好小子,有胆魄!”

血刀老祖似乎明白了南剑天的意图,对方居然做了他不敢做的事情。

并非他没有实力斩杀三大尊者,而是开罪杜家,干系甚大!

这个因果他承受不起,血河教更无法承受!

这也是他极力隐藏真正实力的原因。

“庶子,敢尔!”眼见幻星尊者遭劫,陷入不妙境地,叶岚尊者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催动净瓶逼退无尽血幕,就欲向幻星尊者方向而去。

“想走,先问问本座是否同意。”血刀破空,化为一道惊天血色长虹,挡住了叶岚尊者的去路。

“你血河教当真决意与我杜家为敌吗?若因此事引起杜家家主的震怒,血河教必遭移灭!”

“对不起,本座没有决意与杜家为敌,只是,本座想要做的事情,也无人可左右,我并未斩杀杜家之人,即使是杜家家主,若要与我血河教为敌,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血刀老祖横身拦住了叶岚尊者的去路,看对方急不可耐的样子嘴角布满笑意。

“你这是铁了心与我杜家作对。”

“我不杀你,但你也休想过去救人!”

血刀老祖笑得愈发诡异!

“老匹夫,你找死!”

叶岚尊者暴怒,催动净瓶全力攻伐向血刀老祖。

血刀老祖只是一声长啸,血芒交织,便轻易地化解了对方的攻势。

“有本座在,你过不去,更救不了他!”

血刀老祖五指虚张,一道遮天血幕划下,阻断了他的去路。

“道友!”

另一方,楚暮尊者见此也是大急,拼命地向此处靠近,但上官飞鸿本就远胜于他,此刻更是铁了心的缠住他,令他无法脱身。

此时此刻,此情此境,有太多人想看杜家的笑话,除却杜家之人,竟无一援手!

杜家此行而来的高手不在少数,只是杜家只顾自身利益,全然不顾正邪之战大局,引发了所有势力的抵制,此时陷入孤立境地实属情理之中。

“嗡!”

宝光大盛,梵音争鸣!

就在这一刻,晨钟、暮鼓、夜叉、明王斧、画天戟、白虎刀、修罗剑、皇权杖八件佛门至宝完成了从上品灵器到绝品灵器的跨越,晋升为无暇至宝。

每一件法宝都相当于人类金丹境大圆满修士,八件至宝相合,威势陡增百倍,发出的气息令血刀老祖和上官飞鸿都为之惊骇。

八宝合一,飞速旋转,化为一面巨轮向前方倾轧。

幻星尊者避无可避,出道以来他竟第一次感到了死亡的危机,就算此前对阵血刀老祖都没有这种感觉,因对方有所顾忌不曾施展全力,而南剑天则不同,和杜家深仇大恨,出手便是绝杀,尤其是在杜家家主的授意下,双方更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敢尔!”

幻星尊者气势滔天,掌中的星辰之骸如同陨落的流星,向巨轮轰击而去。

“隆!”

两大至宝当空相交,天际都破出了黑色的窟窿。

本就龟裂的星骸在巨轮的碾压之下寸寸瓦解,只剩下操控星骸的玄铁链还在幻星尊者掌中。

眼见飞轮向自己迎顶斩下,他本能地祭出数件法器抵抗,玄铁链更是化为一头蛟龙腾空飞起。

嘭!

在极道威压下,数件法器交织成的宝云被碾压的破碎,蛟龙更是发出一阵悲鸣被就此镇灭。

巨轮其势不改斩落而下,将幻星尊者立身之地淹没。

这一刻,炽盛的光芒成为天地间唯一的色彩!

当光辉散尽,当地再无幻星尊者的痕迹,一丝不存!

寸骨皆无!

斩杀杜家的一名尊者,相当于祛除了杜家核心势力的爪牙,这是杜家不可承受之重!

“小子,果然有胆魄,你做了本座想做却未做之事,仅此一点,本座敬你!”血刀老祖开口道。

“谢过两位前辈帮我缠住其他二人,你们虽然没有出手,却也间接帮了我大忙!”南剑天此言一出,上官飞鸿险未被气歪了鼻子。

对方的用心显而易见,是想拖二人下水。

不过二人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他们虽想斩除杜家的羽翼,但慑于杜家庞大的底蕴而不敢出手,而南剑天则自甘地充当了二人的屠刀。

这一点血刀老祖和上官飞鸿倒是心照不宣,只要他们不明面出手击杀杜家之人,就算日后杜威想要清算,也找不出借口。

若杜威真的出手,恐再度引起正邪之战!

到那时便是真正的巨擘之战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强强对决 “南小子,本座十分欣赏你,加入我血河教,以你的天资和造化门主的位置迟早是你的!”血刀老祖公然拉拢。

“晚辈暂时还没有加入任何门派的打算,所以谢过前辈好意。”南剑天道。

“我可以等,相信有一日你会改变自己的初衷!”

“我麻烦缠身,很多大势力都对我虎视眈眈,难道你就不怕为血河教招致灾祸?”

“哈哈哈!”

血刀老祖发出豪放的长笑,说道:“本座横行多年,早已看透生死,若非有最后一丝顾忌,莫说是杜家,就算是天弓学院本座也不放在眼里,天下英才辈出,但是能够真正入本座法眼的却没有几人,偏偏你是其中一个,你和本座的脾气很对,我喜欢你的行事作风!”

“既然如此,将他让给我,我无牵无挂,无所顾忌,可助你完成你想做却未做之事!”南剑天意指叶岚尊者。

“正有此意!本座已经和他斗得倦了,此人的锐气也被本座消磨得差不多了,就让给你罢。”血刀老祖倒也豪爽,当下飞身暴退,与此同时,他大手一挥,一道遮天血幕划下,将二人笼罩其中。

见此,南剑天先是心头一震,明白对方对自己并无恶意,想以此来阻止外人干涉战局,方才放下心来,并且对血刀老祖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识,单是这份手段,就早已越了金丹境!

此人是一名如假包换的元婴期强者,他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真正的实力。

不过细想之下也在情理之中,血刀老祖不想在这个时候斩杀杜家核心高手,以免引起杜家的打压,危及血河教的江湖地位。

“血刀老祖,你这是公然与我杜家为敌,后果你可要想好了!” 楚暮尊者一边嘶吼,一边催动月轮宝刀挥出无重星幕,抵挡上官飞鸿。

而对方始终都未尽全力,只是将他缠住,使他无法对叶岚尊者援手。

“你三人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而对方只是一个后起之秀,若是叶岚尊者连一个后生都应付不来,真的是无颜苟存于世了!”血刀老祖暗讽。

“看来道友对叶岚尊者是信心全无呀!”上官飞鸿暗讽。

“你……你们……” 二人唱得一手双簧好戏,楚暮尊者气得不知所言。

“本座回去必会将这面的实情如实禀报家主,包括无极门和血河教的表现,哼!”

“那也要等道友能够回去再做定论!”上官飞鸿杀机毕露。

“怎么,难道你们也想将我留下不成?”

“这可是道友说的,本座从没有如此讲过!”

“我等只负责将阁下困住!”

上官飞鸿和血刀老祖怀揣同样的心思,最终还是不愿彻底站在杜家的对立面。

而此刻,血幕之内南剑天已与叶岚尊者交锋。

南剑天催动佛门至宝向对方轰杀而去,八件至宝各显神通,每一件都有着天翻地覆之能,化为无数道交织的神芒,将叶岚尊者立身之地淹没。

“小辈,能耐我何!”

叶岚尊者仰天狂笑,净瓶当空悬浮,释放无尽神辉,一股绵柔之力化解了八大至宝至阳至刚的攻击。

叶岚尊者不动如山,本尊更是丝毫未损。

见此,楚暮尊者也放下心来,血刀老祖尚且不能将他拿下,在他看来南剑天虽然不凡,但还没有弑杀叶岚尊者之能。

“有净瓶相护,就算是真正的元婴期强者亲临,短时间内也妄想击杀本座,就让你再猖狂片刻,待你元气耗竭,便是你的死期!” 叶岚尊者狂吼。

“难道真的无法斩杀此獠?”南剑天似乎看出了净瓶短时间内不可破,产生了一丝动摇。

“果然是一只烦人的苍蝇,少年郎,我来助你一臂之力!”这个时候,正是毒宗第一人开口,他翩然妙音在众人耳畔响起。

“在我面前还想出手!”天胤昆仑神木携带无尽赤霞横扫而出。

“堂堂仙宗首徒何时变得如此令人生厌!”

毒宗第一人妙指连弹,打出数道黑色的厉芒,横击在昆仑神木之上。

轰隆隆!

昆仑神木仿佛被雷电劈中,枝叶间电弧缠绕,被黑色厉芒击中后枝叶间有些地方竟产生了焦黑,一时间枝叶凌乱。

天胤更是被灵木之上传达出磅礴的伟岸力量击得飞退,目含惊骇。

毒宗第一人轻笑一声,眼神扫过血刀老祖和上官飞鸿,一脸无害。

然而下一刻,当毒宗第一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时,二人的脸色却是瞬间变了,忌惮中带着不敢置信。

那是一柄红色飞刀,三寸长短,鲜红欲滴,极为夺目。

更重要的是,自红色小刀出现的那一刻,二人身为元婴期修士心底不禁寒意骤起,涌现出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

就像自家性命握于他人掌中,只要对方动一动手指,便会当即命陨于此。

这绝不是人间界该有的神兵。

此人到底什么身份,怎会身怀如此异宝?

尤其是当毒宗的影寒寻和白玉晨看到那柄血红飞刀之时,皆是如遭电击。

“九天飞仙刃!”

“竟是传说中的九天飞仙刃,乃是一位登临仙界的仙人耗尽无尽心血铸造,威力无穷!”

“果然是他,九天飞仙刃断然是无错的,他就是毒宗传说中的第一高手,姬无双!”白玉晨失声道。

“是他,难怪可以击退仙宗第一强者!”影寒寻同样心神剧震。

“姬无双,毒宗何时出了这么一号人物?”众人骇然。

“原来是他,姬无双!”

“他的修为应该已经越了金丹境,成就了一方道主的修为!”

“原来他才是当今青年一代第一高手!”

“毒宗隐藏的果然够深呀!”

“有此定海神针,毒宗今日未必会败,甚至瞬间扭转乾坤!”

血刀老祖和上官飞鸿皆是感慨万千。

对于青年一代姬无双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但对于一些活了数百年的修士而言,这个名字曾几何时名震八方,即使毒宗有意遮掩,也无法盖住妁妁其华,因在那个时代姬无双太过耀眼,又太过妖异,以致毒宗宗主都不得不将他雪藏。

现在他重出江湖,修为非但没有衰退,反而再度精进,站在了当代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少年郎,我来助你!”

说时迟那时快,姬无双一指震退天胤,掌中那柄不似凡物的红色飞刀化为一道红色厉电激射而出,目标并非天胤,而是百丈开外的叶岚尊者。

九天飞仙刃只是轻轻一个飞旋,瞬间便出现在叶岚尊者的虚顶,刀锋直指净瓶。

姬无双并未直接出手击杀叶岚尊者,而是欲意破除他最大的倚仗。

“叮——”

九天飞仙刃轻轻地撞击在净瓶上,发出清脆的碰撞瓷器之音,在虚空中悠然回荡。

这一击蕴含了姬无双十二分力道,九天飞仙刃融入了仙人意志,在下界的兵器排行榜赫赫有名,净瓶虽然不凡,却也无法抵抗九天飞仙刃全力一击。

果然,接着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净瓶龟裂,其中无尽银辉交织,堪堪阻挡住了净瓶的崩溃之势。

即使如此,净瓶散发出的星幕陡然变得稀薄,且猛然剧震。

“就是此时!”

南剑天催动佛门八大至宝,化为一道飞天巨轮,向前方倾轧。

这一刻,星辉之幕就像蛋壳般轰然破碎,八件绝品灵宝合一,威势顿增百倍,几乎堪比元婴期修士一击,无情地斩中了叶岚尊者的法体。

“不!”

远方,楚暮尊者双目血红地怒吼。

然而一切已成为定局!

叶岚尊者被巨轮碾中,当空化为一团血泥,尸骨无存!

“谢过!”南剑天有意望了一眼姬无双,越发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此人的修为恐怕已经越了金丹境,尤其是他掌中的那柄血色飞刀,简直是可绝杀一切敌人,无视任何法则和禁制。

“难道又是一件道器?”南剑天腹诽。

虽然他也有一件道器,乃是佛陀当年的本命灵宝,伏魔杖,但是时至今日他还不能完全发挥出此宝的威力。

“你倒是干净利落,不枉我助你一场。”姬无双一边和天胤缠斗,一边云淡风轻地说道。

“这只净瓶虽然破损了,但若以天材地藏假以祭炼和修复,必可再现往日雄风,权当是对你的回礼了!”言罢,南剑天将净瓶打向姬无双。

姬无双也看出了净瓶的非凡,居然可在九天飞仙刃全力一击之下没有溃败,足见不凡。

“如此,谢过了!”姬无双当下也不客气,修长的玉指打出一道黑芒,将净瓶缠住卷回,而后收了起来。

二人一唱一和,不免令天胤有一种被折辱之感,当下加快了攻势。

“你的内心似有波动,你终于动怒了!”

自始至终,姬无双如谪仙一般,让敌人的杀招不能粘衣分毫。

“杀!”

一股无形的挫败感令天胤陷入疯狂。

他掌中的昆仑神木幻化为一杆绿色长矛,划过死亡的弧线,向姬无双钉杀而去。

“狠是狠厉了些,可惜杀意不足,境界更不够!”

这是一种奇耻大辱,曾经的第一天才,竟被人说‘境界不足’!

那姬无双又处于何种境界?

此刻,只见姬无双掌中九天飞仙刃翻飞,划出一片绚烂的血鸿,轻易地震开了绿色长矛。

‘蹬蹬蹬!’天胤被震退百步。

他身后留下一串残影,再次杀来!

见此,姬无双却微微摇头。

“在闭死关之时我还隐隐听到关于你的传说,你虽颇负盛名,但毕竟心智不足,磨砺不足,你站在山巅,俯瞰谷底,如何能找回那个真正的自己,又如何能够赢回那个真正的自我!”姬无双字字珠玑。

“不入地狱,便无法直达天堂!”

“你若真的强大,‘天’都会给你让路!”

他长袖疾舞,飞旋交织,如九天之上的云彩绚丽多姿,令人眼花缭乱。

若浮云,若疾风,却发出雷霆之力,又仿佛置身在潮汐之中。

“这就是所谓的大道无形吗?”望着眼前的一幕,南剑天自忖。

金丹境和元婴期虽只有一线之隔,却是天差地别,金丹境掌握的是运用天地的力量为己用,而元婴期则是真正触摸了一丝‘大道’,既掌握了属于自己的天地规则,一语成法,一念成真!

曾几何时,他曾以为自己就是那‘天’,是要被人仰望的存在,时至今日他才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天胤掌中绿色长矛疾舞,每一道枪芒都化为昆仑神光刺破了苍穹。

然而他致命地发现自己的节奏居然被掌握,在烟罗袖的数度轰击下,他几次几乎拿捏不住绿色长矛,整个人更是被击得飞退。

‘嗤——’

九天飞仙刃划破了苍穹,在天胤腹间割出一道长达尺余的剑创,血洒长空。

“天胤!”

张彩玲疾呼,眼见心爱之人身负重创,她再也无法掩饰心中的急迫。

“愿来还是一对苦命鸳鸯,你很幸福,也很不幸!”姬无双做出明白状。

“要你管!”天胤一声沉喝。

“看得出你也在意她可却碍于自己的身份不敢承认,天下间最蠢最笨的男人莫过如此,让我来帮帮你!”

“你要做什么?”

姬无双化为一道诡异的魅影,瞬间出现在天胤面前,一脸诡笑。

“妖孽,受死!”

天胤掌中喷吐无尽神华,昆仑神光更是化为了光柱,轰杀向眼前的那道影子。

然而,昆仑神光刺穿了那道身影,‘姬无双’的身形凭空消失,仅此而已。

“魅影?”

天胤反应神速,本能地以绿色长矛回防。

昆仑神木化为一道绿色灵蛇,刺向身后,果然,姬无双的身影方才出现便被绿色长矛刺中。

“在你的眼中,难道只有这浅薄的无知,这就是你对正与邪的理解?”姬无双面上毫无痛楚。

“自古正邪不两立!”

“但是你忘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吾为魔,就算是天地正道也要退让!”

言罢,‘姬无双’的身影再度消散。

“不好,又是幻影?”天胤有种被愚弄的感觉。

“我一直都在你的眼前呀!”姬无双魅惑之音响起。

两道血色厉电一闪而逝,打进了天胤的体内。

“你……”天胤身形酿跄后退,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在他的胸前还插着两把鲜血欲滴的九天飞仙刃。

“忘记告诉你,九天飞仙刃并非只有一把,而是有九把!”姬无双悠悠说道。

“你说什么?”天胤脸色惨白,这一刻,他的战意被无情浇灭。

直到现在姬无双不过才施展了三把九天飞仙刃,便将自己挫败,若是九把一起施展那又将是一种怎样的逆天之能,就算是元婴期都可斩杀吧!

一直以来他都以‘天下第一’自居,直到今日他才发现自己错了,而且是彻头彻尾的错了,自己一直都活在美好的梦幻里。

居然连一个毒宗之人都有所不如!

更为致命的是,他发现两把九天飞仙刃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压制他的修为并阻止他恢复伤势,至少这种近乎大道创伤短时间内无法复原。

而且,九天飞仙刃仿佛饥渴难耐的凶兽,在疯狂吞噬他体内的生命源力。

就像一个无底洞,要将敌人的一切底蕴挖空。

天胤神色决然,猛地双拳拍向自己胸口,并借势将两道昆仑神光打入自己体内。

果然,在短暂的交锋后九天飞仙刃被生生逼退出来。

一时间,血洞血流汩汩,天胤面色一阵涨红,‘哇’地一声再次吐血当场。

“天胤,你怎么样?”张彩玲最先飞身过来,搀扶住欲言又止的心爱之人。

“当真是令人感动呐!”姬无双有意说道。

“大师兄,你怎么样?”

又两道身影飞身而至,来者正是萧易水和花如雪。

“不用你们管!”这一刻,天胤全身戾气横生,生生将三人震开。

他们皆是一脸错愕,再看天胤的眼神仿佛判若两人,在他们眼中的‘大师兄’从来都是平易近人的,从没有像今日这般失态。

很快,天胤也意识到这一点。

“谢谢你们的关怀,我没事,只是受了一点轻伤,你们不必挂怀!”

“如此我们就放心了!”萧易水和花如雪面面相觑,对于方才的一幕还有些介怀。

“天胤居然败了,不可一世的仙宗首徒居然败给了毒宗之人!”

“此人名唤姬无双,二十年前便修为臻至金丹境大圆满,此时出关想必已迈入了元婴期,成为青年一代第一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呀!”有人慨叹。

“如今正道衰败,邪道兴盛,焉知祸福呀!”

“原以为仙宗大弟子可凭一己之力扭转乾坤,但是现在看来是我等想的太简单了!”

“正邪之战从来都是充满变数!”

“姬无双已经万分可怕,更可怕的是他掌中的那柄九天飞仙刃,乃是当年一位半步仙人注入无尽心血打造,拥有恐怖威能,可斩元婴期修士!”

“如此恐怖!”

“是以,正邪两道年青一代已经没有人可与姬无双匹敌!”

“在他出道之前的最强三甲联手都无法胜过他!”

“天胤、影寒寻和白玉晨三人联手也抵不过一个姬无双呀!”

“当之无愧,天下第一!”

“除非一方道主亲自出手方可镇压之!”

“没有人胆敢如此,因为这将激怒毒宗,掀起更大的腥风血雨。”

“从今日起,正邪两道恐怕要风云再起了。”

众人有无奈,有崇敬,也有的充满畏惧。

……

“老匹夫,纳命来吧!”

南剑天与八件至宝相合,撑开唯一洞天,向楚暮尊者笼罩而去。

楚暮尊者亲眼目睹了叶岚尊者和幻星尊者殒命,而且此刻又出现了一个修为恐怖的姬无双,似乎对杜家怀有莫大的敌意,若他还不知进退,恐怕会一并交代在这里。

谁都没有想到,眼下的平衡会被姬无双的突然出现而打破。

“待本座回到帝都,将此事如实禀报家主,无极门,血河教,还有你,你们这里每个仇视杜家之人,都等着被清算吧!”

南剑天一直以来都是杜家的心头刺,自然不用多说,楚暮尊者意味深长地凝望了一眼姬无双,目光不善。

“果然是一个称职的好奴才!”姬无双自语。

“就此别过!”言罢,楚暮尊者果断捏碎了时空卷轴,在他身后打开了一座时空裂缝,就欲传送而去。

“废话很多,既然你有如此之多的执念,就留下吧!”

‘嗖嗖嗖’

姬无双似乎动了真怒,一口气打出三把九天飞仙刃,每一柄飞刀都席卷了浩大的血鸿袭向楚暮尊者。

“受死!”

南剑天自然不愿放过这个斩敌的机会,画天戟化为十丈巨戟后发先至,向时空裂缝之内刺去。

楚暮尊者血目怒张,震怒无比,没想到这些后生晚辈如此胆大妄为,居然还想将他诛杀?

他反应神速,右掌打出一片星幕,无尽的星辉堪堪抵挡住了画天戟的袭杀。

藉此间隙,他一跃进入了时空裂缝之内。

然而就在这时,三柄九天飞仙刃破空袭来,发出‘呜呜’鸣咽。

楚暮尊者身后青色圆月一跃而起,这一刻他仿佛化身为神明,不可亵渎!

月轮宝刀飞旋斩出,撕裂了虚空。

‘叮、叮——’

两柄九天飞仙刃被先后撞飞了出去,月轮宝刀发出阵阵争鸣。

“想要拿下本座,你们还嫩了点……”

楚暮尊者话音甫落,脸色陡然难看一变,他惨哼一声,一枚九天飞仙刃洞穿了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诡秘的血洞。

就在这一刻,时空裂缝彻底的闭合。

楚暮尊者身负重创,防御也变得力不从心。

籍着最后的视线,众人看到画天戟斩碎了稀薄的光幕,而后斩中了楚暮尊者的法体,几乎将他整个人斜劈了开来,血光如瀑……

然后,众人的视线被斩断,一切归于虚无,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见此,无论正邪两道都是内心惊骇,南剑天和姬无双都堪称一代狠人,对待敌人不留余地。

若非楚暮尊者身怀异宝,直接隔空传送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今日很有可能会步入幻星尊者和叶岚尊者的后尘。

南剑天的可怕并非他的境界,而是他让所有人看到了跨境斩敌并非虚幻,当他还是结丹期武者之时已经镇压了枚不胜数的金丹境强者,而现在他修为臻至金丹中期巅峰,已经可斩杀金丹后期甚至金丹巅峰的修士,换言之,元婴期之下他几乎无敌!

而姬无双的可怕在于没有人知道他真实的境界,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就连仙宗首徒都做了手下败将,并且,他还有最大的倚仗,九柄九天飞仙刃。

目前他仅仅施展了三枚,便挫败天胤,更是几乎将楚暮尊者立地斩杀,给人不可战胜之感。

甚至连对抗的念头都无法兴起。

“居然感受不到画天戟的气息,难不成也被一并传送走了不成?”

就在南剑天腹诽之际,不远处的虚空突然发出阵阵雷鸣,仿佛天幕之后有一头亘古凶兽在作祟。

“隆!”

天际陡然被割裂开来,形成了一道乌漆的时空裂痕。

‘嗖’

九天飞仙刃率先破空而出。

望着眼前的一切,姬无双自始至终都脸色寻常,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接着,画天戟尾随其后破空而出。

两件至宝似乎彼此怀有敌意,在空中对峙数息后被各自的主人收回。

见此,南剑天暗自惊诧,尤其是九天飞仙刃破碎虚空在时空裂缝之中闯出来的一幕,更是深深地震撼了他。

若非有九天飞仙刃的指引,他的画天戟很可能在时空裂缝之中迷失。

“你的灵宝倒是很有趣,就像你一样谨慎!”姬无双‘嗤’笑一声。

“阁下说笑了!”南剑天勉强笑道。

“阁下的灵宝远远超越了我的法器,你的身手和神通更是让在下深深折服,对了,方才出手相助之事,在下须得再次称谢!”南剑天恭身道。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能够让你这样一个高傲之人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难得。”姬无双悠然道。

“还有,可以看得出,你的法器八件一套,每晋阶一次都是巨大的跨越,虽然它们现在境界尚底,但胜在拥有无穷的潜力;我的九天飞仙刃乃是一位准仙人锻造,在下界已经无人可以再将他提升到更高的层次,即使是古祖也做不到,起点更高,束缚也便越大。”

“你的见解倒是十分独到!”

“你这是在夸赞我吗?”

“你可以如此认为。”

“不知为何,当我看到你竟有一种想要亲近之感?”

“或许是因为我们都被世俗所抛弃吧,同病相怜,抑或者说是惺惺相惜。”

“很奇怪,你身上似乎有一种东西将我吸引!” 姬无双道。

“是吗,何以见得?”南剑天在姬无双火热的目光下感到一阵不自然。

姬无双,当今青年一代毫无疑问的第一高手;南剑天,第一狂人,挑战杜家和红叶,不死不休,偏偏他就像一个打不死的小强,蹦跶到现在,刺杀他的高手死伤无数,而他还活蹦乱跳的站在那里,不得不说一切也不失为一个奇迹。

无可否认他的狂妄,但也无可否认他作为青年一代最快崛起的高手的事实。

短短的正邪之战,不过十日时间,他便从结丹期接连破境到了金丹中期巅峰,要知道普通的修士在一个小境界的停留上都可能达数年之久,而南剑天这种修行速度若是传扬出去在帝都修行界都会成为传说,被争相传颂。

虽不乏运气的成分,但最后他无疑成功了。

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如今却产生了交集,众人听闻二人的对话皆是百感交集。

若是让这样的两个人站在同一阵线,只怕正邪两道都永无宁日!

就在南剑天想着如何开支之时,接下来的画风突变,令他始料未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千里大逃亡 “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这里没有人可以伤害你,前提是你成为我的朋友,你可愿意?”姬无双问道。

闻言,南剑天全身的鸡皮疙瘩险些掉了一地,他勉强一笑,一掩尴尬,道:“阁下说笑了,在下修为虽不怎么精深,但是自保有余。”

“未必!”姬无双有意望了上官飞鸿一眼。

“看来他不准备答应你的请求!”上官飞鸿上前一步,望向南剑天桀桀阴笑,难掩杀意。

‘正主来了!’南剑天一阵头大,他此前斩杀了无极门弟子,上官飞鸿爱女上官燕更险些在他手下陨落,自然他不会放过这个寻仇的机会。

“你现在答应还不算太晚,成为我的朋友,即使是一方道主也不敢轻易动你!”姬无双有意说道。

上官飞鸿只觉一阵刺耳,他明白对方这是在警告自己,说实在他看不出姬无双的深浅,尤其是高深莫测的九天飞仙刃令他大为忌惮,再者,这牵扯出了毒宗这个庞然大物,令他不得不谨慎以待,因此他只是表现出不悦,并没有彻底撕破脸。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还是很想试试有些人是否真的如传说中那般不可战胜!”南剑天直言道。

“你这是在向一位元婴期强者下战书吗?”姬无双嗤笑道。

“虽然令人难以置信,但是,谁又真的能够料定最后的结果?”

“好,本座接受你的挑战!”上官飞鸿道。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姬无双不愿看他送死,在青年一代金丹中期巅峰虽然很强了,但是对上元婴期强者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在他看来南剑天这是将自己送上断头台。

碍于姬无双的身份,只要他开尊口即使上官飞鸿也要卖给他面子,至少可暂时不对南剑天出手,前提是南剑天要先服软,低头认错!

可是他最不会做的事情便是臣服。

“绝不后悔!”南剑天斩钉截铁道。

“算你有些骨气,至少在气节上你没有让本座失望,希望你有这个实力!”上官飞鸿道。

“小子,本座十分喜欢你的秉性,就此陨落了……可惜呀!”血刀老祖一脸惋惜。

“道友,可否……”

上官飞鸿打断他的话,说道:“道友不必多言,这件事干系到我无极门的核心利益,与百年荣辱,若不惩治此子,我无极门弟子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我这个门主威严何在?其他事我都可以做出退让,但是眼下之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明了!”

“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若有机会,必登门造访!”南剑天道。

“希望你还有这个机会!”上官飞鸿冷笑道。

“今日,本座许下诺言,如你能够逃过此番劫难,我血河教的唯一传人非你莫属,今日之劫便是对你的最大考验!”

血刀老祖打定主意,若南剑天果真能够在铁了心要除之而后快的上官飞鸿手下的绝杀之下活命,也从侧面证明他有这个实力,成为血河教的传人也无可厚非。

最主要的是他得到了血刀老祖的认可,尤其是南剑天虽年纪轻轻便杀伐果断,果有大家风范,相信日后自己归隐后血河教在他的带领下必定能够再现往日的辉煌。

他是在给血河教选择一个未来。

修行到了他这种境界,却越来越无法看清自己的‘路’和‘道’,这令他感到恐慌,尤其是正邪之战的发生,更加令他感到江湖的风起云涌和朝代更迭,正道也许并非永远是正道,邪道也许有朝一日可统领天下,上天也会倾覆!

在此之前他需要物色一名将帅,直到观察良久,他发现南剑天这个桀骜不驯之徒或是可造之材。

最终他以整个血河教压上了赌注!

“既然是道友有心考验此子,本座还是十分乐意效劳,那接下来本座就不客气了!”上官飞鸿冷笑连连,看向南剑天如同打量一个将死之人。

“你准备何时对我出手?”南剑天无丝毫紧迫,反而一脸轻松,只是暗中他却勾动了一枚时空卷轴。

“死,还要选择时间吗?还是说你准备为自己寻一处风水宝地?”

“既然如此,想杀我,先追上我再说!”

南剑天一声冷笑,而后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时空卷轴,身后登时现出一座时空通道,而后将他整个人吞没了进去。

其人消失无踪!

由于南剑天早有准备,而上官飞鸿也没有想到南剑天在三名绝顶高手面前还是玩出了花样,他无丝毫准备,竟就这样被对方在眼皮底下逃脱了。

血刀老祖先是一怔,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道友,看来你要失算了!”

姬无双更是险些被气乐了,上一刻还一副决战和拼命的模样,原来是为了让敌人放松警惕,伺机逃脱。

“好一个小滑头。”姬无双笑容不减。

上官飞鸿先是一愣神,接着整个人暴跳如雷。

“真以为这样就能走脱吗?你太过小看本座了。”

上官飞鸿身上炫光亮起,接着撕裂虚空,觅踪追去。

见此,血刀老祖脸色难看一变。

“还是大意了,没想到上官飞鸿如此老成,居然先一步在他身上下了禁制,估计这小子现在还没有发现,只是如此一来上官飞鸿就可以凭借微弱的感知一直不停地追赶下去,他虽先一步逃脱,可最终还是难免被追上。”

“他这是有意为之,蝴蝶谷之战天下瞩目,更有奇士府的大能关注,若上官飞鸿在这里斩杀南小子,恐会惹上**烦,而一旦南剑天脱离了这些人的视线范围,到了一处无人之地,上官飞鸿施展手段就可以毫无保留,南小子决计不是上官飞鸿的对手,此行他多半凶多吉少!”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呀!本座都险些被上官飞鸿蒙骗,原来他早有计较,果然好生深厚的心机,南小子若是落到他的手里就危险了。”血刀老祖不无担忧说道。

“前辈杀人无数,怎会突然为一个小辈担忧?”姬无双问道。

“你相信缘分吗?”血刀老祖反问。

“缘分?”姬无双自语。

“本座相信这就是缘分,是我血河教的机缘!”言罢,血刀老祖破空而去。

“世间若真的有缘分,谁又会是我的缘?你又在何方?”姬无双双目一阵凄迷,似陷入了无比的惆怅。

此时,数百里之外的一处虚空。

天际气流一片紊乱,接着,虚空撕裂,一道身影从容地步出。

他正是通过时空卷轴传递到此处的南剑天。

“老匹夫,看你能耐我何?”南剑天自言自语。

对于时空卷轴他有着充分的信心,这次传递少说也有数百里,即使是元婴期老怪也该摆脱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本座可是一字不落都听到了,看你能逃到哪里?”

……

听闻这道声音,南剑天几乎全身的毛发炸起。

“上官飞鸿,不可能,他如何能够如此之快就找到这里?”

南剑天心中一慌,当下毫不犹豫地捏碎了另一枚时空卷轴,霎时,他再次消失当地。

“咦?”

上官飞鸿身形落定,不禁惊奇一声。

“此子手上居然有不止一枚时空卷轴,用来逃跑倒是有些暴殄天物,不过本座就不信你还有更多的时空卷轴,本座已经在你身上设下禁制,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我的感知。”

“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上官飞鸿仿佛感知到了南剑天的方位,当下撕破虚空再次追去。

这一次,南剑天为了保险起见连续捏碎了两枚时空卷轴,两次传送,并且中途还更换了方位,就算是再厉害的高手短时间内也无法寻找到他的踪迹。

“还好斩杀一品堂和红叶的高手得到了不少时空卷轴,令我面对元婴期修士也有了保命的手段,虽然有些狼狈,但还好算是摆脱了这个虎皮膏药。”南剑天暗松口气。

一阵冷风吹过,他只觉后背一阵发凉,竟是衣襟都被冷汗湿透了。

然而,就在他放松之时,脸色突然难看一变,因为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在极速靠近,距离自己不过数里路程,数息便可抵达。

“阴魂不散,居然又跟来了!”

南剑天咬碎钢牙,再次捏碎了一枚时空卷轴,消失在当地。

上官飞鸿出现在他消失的地方,脸色愈发凝重。

“你到底还有多少枚时空卷轴?若非本座暗中施展了些手段,几乎就让你得逞了,但是今日你绝无侥幸的可能,受死吧!”

当下他再度破空而去,在时空节点中穿梭与跳跃。

时空通道之内,南剑天细思极恐,越想越觉得事态不对,原本他以为上官飞鸿疏于防范被自己逃脱,现在回想倒像是对方放任自己离开,而后离开蝴蝶谷再伺机反杀。

“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果然是一只九条尾巴的狐狸。”南剑天后背一阵发寒。

“只是,他是如何感知到我的存在,又是如何迅疾地找到我的方位,要知道我已经数度施展时空穿梭,少说也跨越了两千余里时空,在这段时空之内,足矣抹除一切痕迹,但是他竟然还是迅速找到了我,难不成他在我身上下了禁制不成,所以无论逃到哪里都无法逃过他的感知。”

“是了!”南剑天意识到问题的所在。

“如此下去恐怕无法逃脱,时空卷轴总有用尽的时候。”

他神念检查了纳戒,其中还有足足二十余幅时空卷轴,这也是他最大的倚仗所在,见此,他心中有了些许底气。

“既然如此,今日难免一战,只是我需要时间准备,而且我还有最后的手段,真个对上未必会败!”南剑天想到了那枚杜家老祖的古祖真血,若是战斗到关键时刻突然施展,也许会有出人预料的成效。

念及于此,他忍住心痛一次性捏碎了三枚时空卷轴,就在时空通道之内再次打开了三座次元空间,他心下一动,将自身的两件贴身衣物丢尽了其中两个时空甬道,而后自己迈入了第三个时空通道。

当次元空间闭合不久,上官飞鸿姗姗来迟。

“居然一次性打开了三座通道,这样就能难倒本座吗?”

上官飞鸿屈指一点,幻化出了另外两个分身,而后他们兵分三路一齐追赶。

如此一来只要其中一方发现了南剑天的踪迹,上官飞鸿本座都可在第一时间得知。

在一处横断山脉之内,一群低阶妖兽正在觅食,都是一些三阶以下的普通走兽,无甚奇处。

在它们之间上演着大自然最基本的法则,弱肉强食!

突然,四周虚空一阵紊乱,接着,虚空破碎,南剑天从容不迫地步出。

眼前的一些低阶灵兽都以好奇的目光盯着眼前的入侵者和异类,更有黑熊、红头斑狼等凶兽朝他龇牙咧嘴,气息不善。

“逃命去吧!”南剑天实在不愿伤害这些灵智未开的凶兽性命,当下释放金丹中期的气息将这些异兽全部惊退。

望着一溜烟逃走的百兽,他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怎么都觉得自己和它们何其相似,被追杀的如丧家之犬一般,好不狼狈!

“上官飞鸿,你和无极门都会为此付出代价!”南剑天气息暴戾。

“时间紧迫,须得好好准备一番才可!”

当下,南剑天选择了一处地势险要之所,而后以八件佛门至宝布置阵法,一旦上官飞鸿出现,他要给对方迎头痛击。

此时,时空通道的尽头,上官飞鸿望着地面上的衣袂已经明白了什么,只是他并没有因此动怒,反而微微一笑。

“拙劣计俩,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他屈指一点,焚灭了南剑天的衣物,由于化身不及本尊的速度,所以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得到两面甬道的消息,更不清楚两面的情况。

他略一思忖,回身直奔向另一化身的节点。

另一方时空的节点。

一尊与‘上官飞鸿’别无二致的身影步出了时空通道,只是他面色显得有些呆滞,就连动作都不是十分流畅,毕竟他只是上官飞鸿本尊仓促间凝聚出的一缕神念,连化身都算不上,自然气息也显得十分衰弱。

‘上官飞鸿’环伺四周,仿佛在观察着什么。

而这一切都落在南剑天的眼中,很不幸这尊化身来到了南剑天埋伏之地。

“气息如此萎靡,难道是化身,‘上官飞鸿’想以此探路,我便打掉这个爪牙!”

南剑天当即现身,身形如电,直扑‘上官飞鸿’。

‘上官飞鸿’看到南剑天的刹那,迷惑的眼神陡然变得精亮,而后飞快地屈指掐诀,仿佛在催动什么秘法。

“想向上官飞鸿传递消息,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这一刻,埋伏在周围虚空的八件至宝呼啸而出,形成了一道飞旋的漩涡,也将外界的一切隔绝,‘上官飞鸿’化身发出的‘情报’落入漩涡之内便被吞噬了个干净,无丝毫泄露。

见此,‘上官飞鸿’化身一拍天顶,取出一柄沾染凶煞之气的凶刀向南剑天斩去。

“区区化身,也敢逞凶!”

“灭!”

在南剑天的操控下,晨钟、暮鼓、夜叉、明王斧、画天戟、白虎刀、修罗剑、皇权杖八件绝品灵器当空交织,每一件灵宝都释放自身的规则之力,倾轧向‘上官飞鸿’。

白虎刀一声轻啸,便将那柄凶刀碾碎,而后,八件至宝携带无尽宝光将‘上官飞鸿’身影淹没。

‘上官飞鸿’化身无丝毫痛楚,只是身形越来越淡,化为一缕灵光,最后彻底当空消散,那柄残破的凶刀也一并泯灭。

八件绝品灵器组成的法阵威力何止提升了十倍、百倍,此刻即使对上元婴期修士也有一拼之力。

这也是南剑天的撒手锏之一!

伏击元婴期修士,看起来是一种疯狂之举,但若是他使出所有手段,也未必会输!

另一方,上官飞鸿本尊寻到了他的一尊化身,他屈指一点,化身与他相融,他也获得了所有的信息。

“这里居然还是没有,是他以沾染自身气息的衣物混肴视听,几乎将本座蒙蔽,他应该是在第三座甬道之内,只是为何第二尊化身迟迟没有消息传来,难道出现了意外不成?”

上官飞鸿打消了疑虑,袖袍一鼓再次消失当地,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化身被斩杀之地。

“看来这里发生过一场战斗,虽然被人刻意抹去了痕迹,可还是不难发现蛛丝马迹!”再也感受不到化身的气息,上官飞鸿不禁眉头一皱。

“我知道你在这里,既然你选择了留下来,而不是如过街老鼠般亡命逃窜,何不现身一见!”他昂声道。

“上官门主果然好修为,好心智,不但一路追随我至此,而且料定我不会再逃!”南剑天自暗中步出,一脸悠然自得。

“看来你果真有几分胆量!”上官飞鸿小心地打量着四周。

“放心,这里就我一人,没有第三者!”

“噢,本座的化身被你斩杀了,而我居然没有得到消息?”

“区区化身,能耐我何?”

“那本座呢!”上官飞鸿气息暴涨,杀机毕露。

方才他已经关注了四周,确定别无他人,所以想在此终结南剑天的传奇,若是让他逃脱,再想杀他就难了。

“上官门主自然另做他论!”

“你不再逃了?”

“既然无法摆脱,何不直接面对!”

“看你信心十足的样子,本座真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你这份勇气。”上官飞鸿双手背负,笑得意味深长。

“很快你就会知道!”

“是吗,现在本座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受死!”

“惊邪神兵,斩!”

上官飞鸿手捏惊邪剑芒,似蕴含了极道仙威,在兵器排行榜赫赫有名的古剑惊邪,向南剑天斩去。

“竟然蕴含了一丝仙气,还有无尽的邪念?”南剑天瞳孔猛然一缩,他神念方动,一声震天虎啸响起,白虎刀率先迎向了惊邪神兵。

玄天至宝之上还有白虎王的法相呈现。

然而,令人惊落下巴的一幕出现了,声势浩大的白虎刀在迎锋相交的一瞬,居然被惊邪神兵崩飞了出去,在天际传达出阵阵颤栗。

这还是因为白虎刀乃是玄天灵宝,否则若是普通灵宝,仅一合便会被斩灭!

白虎刀终究是迟滞了惊邪神兵的攻击。

隆!

一声钟响,声如洪波,瞬间灌满了这片天地。

晨钟从天而降,堪堪抵挡住了惊邪古剑的去势。

接着,明王斧带着开天辟地之威斩下。

“铮——”

一阵刮骨般的刺耳交锋后,终于,惊邪神兵被撼动,三大玄天灵宝和惊邪神兵各自飞退,退守一方。

见此,南剑天心神激荡,惊邪神兵绝不是肉体凡胎能够抵挡的,这一点上,他已然心知肚明,虽然他已经想到了上官飞鸿的可怕,但是通过方才交手才发现其本尊比他想象中更加可怖!

八件至宝其中三件轮番上阵,才堪堪将惊邪神兵击退,这还怎么打?

殊不知,此刻上官飞鸿内心更是掀起滔天波澜。

‘八件至宝其中三件便可抗衡惊邪神兵,若是八件合一,组成阵法,岂非不是……’

此刻,上官飞鸿竟出现了一丝不安。

对方看似冒失,然而留下来绝非是送死,显然对方也有了对应之策,而八件至宝则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倚仗玄天灵宝,还是无法改变宿命。”

“斩天九式,黑炎斩!”

惊邪神兵之内涌出一道灭世黑炎,那是一道黑色的火焰,可炽融万物,散发出万恶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巨人 站在黑炎斩的正前方,南剑天只觉神魂一阵刺痛,他甚至错觉地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在燃烧。

就在黑炎斩的前沿,突然掀起了无边黑幕,仿佛瞬间由白昼化为暗夜。

正是八大至宝之一的夜叉引起了天地异变。

“能够引动暗夜之力的黑暗至宝?”见此,上官飞鸿感到了些许的惊诧。

“八件玄天灵宝果然非同凡响!”他目中绿芒闪现,就算到了他如今的境界八件至宝仍对他有着难以言喻的诱惑。

“杀了你,这些至宝都会成为本座的嫁衣!”上官飞鸿冷气森森地凝望着南剑天。

此刻,只见以夜叉为中心,一座由暗夜之力凝聚的黑洞显化,黑炎斩落入其中发出隆隆回响,而后一切归于平复。

“看你能够吞噬多少!”

“破煞斩!”

惊邪神兵涌出无尽的惊天煞气,向南剑天立身之地席卷而来。

这些煞气似缠绕着无尽的怨念,只消沾染一丝便会被腐蚀心智,灵智尽丧。

“杀!”

南剑天拔出火麟剑,一式‘星火燎原’,以麒麟火焰横扫了四方天地。

极火可克万法!

麒麟火焰焚灭了无尽的煞气和怨念。

“开山斩!”

“破军斩!”

“半月斩!”

惊邪神兵每一剑都有着开天辟地之威,斩断了一座座山脉。

尤其是‘半月斩’,一道新月状弧光一闪而逝,被南剑天格挡开来,陨落向远方,竟将一座千丈巨峰拦腰斩断。

‘轰隆隆!’

一时间天塌地陷。

“风回斩!”

“离剑斩!”

新月状弧光飞旋而回,向南剑天拦腰斩去。

他被迫祭出净土,身形飞退,堪堪抵挡住了杀劫。

“黑魔烈焰斩!”

虚空中,仿佛被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股至邪的魔焰升腾而起。

魔焰化为百丈巨人,全身缠绕着黑色的铁链。

魔焰笼罩,黑暗中却有锁链的声音传来,从里面有火红的光芒浮现,还有一股极其可怕的气息,似乎让人掉入到了万年冰窟。

“哗啦啦!”

百丈巨人一步踏前,水桶粗细的铁链连带黑色烈焰向南剑天席卷而去。

南剑天舞出一片剑幕,阻挡锁链。

这一刻,铁链仿佛复活过来,如同蛮荒巨蟒,瞬间将剑幕击碎,其势不改向他撞来。

南剑天化成闪电,瞬间躲避开来。

铁链上蕴含的黑色火焰传达出极其可怕的气息,就像置身幽冥。

“呜呜——”

风声鸣咽,百丈巨人舞动粗壮的铁链向他横扫而来。

南剑天发出一声长啸,‘半圣’体魄蕴含的潜能被全部激发。

在他身后,更是悬起了一柄十丈巨剑,一身修罗之气,血煞腾腾。

正是八件至宝之一的修罗剑!

此剑晋阶后,其威势何止提升了一星半点,在八件至宝之中,若论杀伤力和破坏力,修罗剑当称第一!

在修罗剑十丈方圆,形成了修罗剑域,每一道肆虐的剑气都化为一柄微型的‘修罗剑’,蚕蚀四周。

百丈巨人舞动百丈铁链,如同盘古巨龙,向南剑天扫来。

这一次,南剑天没有再躲避。

他催动十丈巨剑,奋剑斩下,迎向了声势浩大的乌黑铁链。

“嘭”

接着‘隆’地一声巨响,仿佛源自十八层地狱的怒吼。

巨大的剑影居然抵挡住了铁链。

无穷的剑幕腾起,层层瓦解其攻势。

到最后即使铁链倒卷,仍旧没能突破防线。

而在这一击之下,南剑天全身的法袍悉数震碎,化为碎片。

他全身肌肉纵横,双臂上更是堆砌小山般爆炸性的肌肉,其上盘踞着一道道青龙般的筋脉,他将自身最为强悍的体魄之力全部激发,才堪堪抵挡住了巨人一击。

这一次,他和百丈巨人拼了个旗鼓相当,巨人倒退了三步,而南剑天则被震退百丈。

远方,他只觉腹间气血沸腾,经过调息才勉强压制了下去。

“以吾之名,得见幽冥;剑锋所指,化为地狱!”

此刻,南剑天全身缠绕修罗之气,有种说不出的邪异,他俨然化身为来自修罗的使者。

在他的掌中修罗剑气暴涨,拖着一道长长的剑虹向着百丈巨人迎顶斩下。

百丈巨人发出一阵咆哮,举起盘龙般的铁链缠缚在手臂上格挡。

“砰!”

修罗剑和铁链当空相交,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修罗剑气滚滚如瀑,将百丈巨人上半身都淹没其中。

在修罗剑气的缠绕下,百丈巨人发出惊恐的怒吼和惊天惨嚎,仿佛在经历着可怕的一幕。

巨人身形暴退,他小船般的面部早已被腐蚀的面目全非,海盆大小的眼球就悬挂在眼窝之下,而另一眼窝则化为了一片浑浊,乌色的血水汩汩流下。

巨大的法体被修罗剑气侵蚀的虫洞相连,仿佛被蛀虫掏空的筛子,摇摇欲坠!

一剑之威,强大如斯,恐怖至极!

上官飞鸿更是内心骇然,望着乌光缠绕的修罗剑,仿佛在凝望深渊,他感到自己的神魂都受到牵引,仿佛要被吸引过去。

更是感受到一股十八层地狱的恐怖。

修罗,本就源自地狱,源于死亡!

八件佛门至宝的强大令他吃惊,南剑天强横的半圣体魄更是出乎预料。

没想到他居然可以仅凭肉身之力硬撼百丈巨人。

“终究是小觑了此子!”上官飞鸿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南剑天一剑得手,接着身法如电,数道幻影出现在巨人身侧,修罗剑拖着巨大的剑影斩下。

“咔嚓!”

百丈巨人双臂上缠绕的用来防御的铁链被应声斩断,一同被斩断的还有他的双手臂腕。

“嗤——”

十丈剑芒落定,将巨人的断臂连同臂膀一起斩断。

一时间血光如瀑!

巨人发出惊天惨嚎,可怜他目不能视,只能凭感知胡乱地挥舞巨拳,发出隆隆之音向南剑天捣去。

“好家伙!”

眼见百丈巨人拳风惊人,南剑天背后羽翼鼓动轻松地避闪开来,在他的身后幻影万千,令敌人无迹可寻,真假难辨!

他手起剑落,又一道剑芒在巨人背后落定,犁开了一道巨大的剑创,血肉外翻,深可见骨。

“死吧!”

南剑天不想再做纠缠,数十道炽盛的剑气一齐劈落而下,将百丈巨人的身形彻底淹没。

光芒散尽,当地只剩下一地劫灰在燃烧,是最为纯正的黑魔烈焰,燃尽了巨人万般邪恶。

“修罗剑,果然是一把利器,尤其是到了你的手中,更是将狠厉发挥到了极致。”上官飞鸿赞不绝口。

“谬赞了!”

“一开始我还好奇,诸如红叶和一品堂的高手怎会甘愿受你驱使,原来如此,好一招空手套白狼!”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向如此,要怪也只能怪他们贪心不足,却没有这个实力取得八件至宝。”

“他们只是一帮蠢材,死有余辜!”

“当一个人被唾手可得的利益蒙蔽了双眼,都会变成蠢材,可是还是不断有人前仆后继地赴死!”

“本座与他们不同,本座想要的东西,是靠自己的实力来取!”

上官飞鸿陡然释放出自己元婴期的修为,一股强大的气场笼罩方圆百丈。

威压化为实质扑面而来,南剑天惨哼一声,被震飞了出去。

“元婴期老怪,果然如此!”

千丈之外,南剑天立定身形。

虽然他早有揣测,上官飞鸿并非表面那么简单,可当对方施展出元婴期的绝顶实力,内心还是不免掀起巨澜。

方才对方只是施展了一些小手段便让自己好生忙活了一场,而现在上官飞鸿再也无所保留,直接施展出元婴期的修为,如何对抗?

起初,若非他身怀时空卷轴,只怕逃脱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抹杀。

“不能再施展时空卷轴,否则待被追上还是会山穷水尽!”

此刻,他的内心冷静的出奇。

“看来你不准备逃了?”上官飞鸿道。

“我想看看从天堂到地狱要走多远!”南剑天寓意深长说道。

“天堂到地狱的距离,你很快就会知道!”

望着修罗剑化为一条乌龙向自己疾刺而来,上官飞鸿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就在剑锋距离他仅有三尺之时,他只是轻轻地伸出手指,打出了一道金芒,轰击在剑锋之上,轻易地化解了南剑天的攻势。

“嗡!”

修罗剑发出阵阵轻啸,似乎在对抗着什么。

当金芒缠中修罗剑的一刻,南剑天只觉灵剑就快脱离自己的掌控,他心中一惊,当下心无旁骛地催动七剑灵器一起绞杀而去。

“区区一柄灵剑,本宗全力施为短时间内居然都无法炼化,果然并非凡品!”

望着七件至宝交织如梭地绞杀过来,上官飞鸿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接下,当下身形瞬移开来,令七件玄天灵宝扑空。

“看来你很想战胜我!”

“做梦都想!”

“血刀老祖的眼光一向都很毒辣,我虽相信他的选择,但眼下能不能逃过一劫,就看你的造化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你如何决定我的生死!”

“死到临头,还敢狂妄。”

上官飞鸿曲指打出一道剑气,将白虎刀震开。

南剑天知道以任何一件法器都无法彻底克制对方,唯有八件至宝相合,合纵连横,组成阵法,方有转败为胜之机。

“合一!”

他神念一动,八件至宝由各自为战迅速有序地组成阵法,飞速旋转,形成了一座通天彻地的漩涡,而后化为遮天巨轮,滚滚而动向前方倾轧。

“这手段虽然不凡,在同辈之中已经少有人能够破解你的法门,但是,在你第一次使出这一招的时候,本宗便思索到了对策,那便是以力破之!”

“就算是再厉害的神通,再超凡脱俗的法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虚妄,破!”

上官飞鸿气沉丹田,一股无边伟力浩荡而出,而后轻飘飘地向前推出一掌。

掌势如山,百丈手印轰击在巨轮之上,竟让无往而不利的巨轮为之震颤。

八件至宝化为的巨轮被震退!

“元婴期,果然恐怖,金丹境到元婴期,就像是云泥之别,不可逾越!”南剑天脸色阴沉。

与此同时,蝴蝶谷十里外一处荒原。

昆仑仙宗人马齐聚。

楠东、张彩玲、夜骅都在其中;还有萧易水和花如雪等各峰真传弟子也在其左右,此刻他们提了刀剑等法器,谨慎地环伺四周。

他们身上多半都挂了彩,包括萧易水和花如雪这些辈分较高的真传弟子都不例外。

经过正邪之战的洗礼,有的人变得更加强大,内心如铁,而有些人却永远地留了下来,这里成为他们魂魄的栖息地。

尤其是天胤被姬无双重伤并击败,令一向高高在上的仙宗弟子人人自危,生怕毒宗之人杀一个回马枪。

因此,虽然脱离了蝴蝶谷这个主战场,但他们的警惕却丝毫没有放松。

“人都到齐了吗?”天胤不怒自威问道。

“到齐了,大师兄!”

“除了陨落的弟子,都到齐了。”有人小心地汇报。

闻言,众人心中一阵悲戚。

“陨落的师兄弟要将他们的骨骸带回宗门供奉,他们都是我仙宗的功勋,是我辈不可忘记的荣辱!”

“谨遵大师兄教诲。”

“还有,要善待他们的家人,此事待我等回到宗门要第一时间安排,让逝者安息。”

“这次正邪之战我们虽然败了,但毒宗和圣殿联盟也没有赢,说到底,此次会战根本没有赢家!”天胤叹息道。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若是真的有一个赢家,当是背后的操控之人吧,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不禁自问。

“毒宗不过是以势压人,他们人马众多,此次失利有太多的因素,所以请大师兄不必过于自责。”张彩玲安慰道。

“以势压人,我仙宗何其之大,竟也会被‘以势压人’,实在是可笑,可悲!”天胤一阵悲怆。

见此,张彩玲顿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抚慰。

“五师妹所言有理,姬无双不过是邪魔外道,所使的尽是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而且他在二十年前便是成名高手,此人雌雄莫辨,大师兄和此人交手,都是一种侮辱!”花如雪连忙为张彩玲打圆场。

张彩玲与他对望一眼,报以感激的微笑。

“事实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败了就是败了,你们不必安慰我,而我也并没有因此而懊悔,只是有些惋惜!”天胤道。

“大师兄,现在我们当如何?”萧易水有意岔开话题,遂上前一步问道。

无论何时,他永远都是最为敬重天胤之人,即使经历了此次挫败,天胤在他心中的形象非但没有受损,反而愈发光辉。

一个敢于承认自己失败的人,才是真正的勇者!

“正邪之战业已结束,我们也是时候离开了!”

“从何处来,回何处去!”

“可是,上清道苏语蓉和六妙门法华被毒宗俘获,难道我们不要解救,就此一走了之?”

“上清道、六妙门与毒宗并无深仇大恨,此次只是偶然卷入了正邪之战,二人都是一宗的重点培养之人,干系甚大,相信毒宗的高层也不想再起血腥,至于法华和苏语蓉二人,他们不会有生命之危,否则,以毒宗的秉性,早已对二人出手。就算他们现在不释放二人,待两宗宗主找上门去,他们讨到了好处并换取两宗的退让,自然就会放人。”

“还会大师兄深谋远虑,看来是我多虑了!”

“权谋之术,一向如此,两人不会有危险,但前提是两宗以利益交换!”天胤目光悠长。

“大师兄身负重创,我们是否要在宗门内的暗桩恢复伤势后,再行启程?”花如雪道。

“不,即可启程,返回仙宗。”天胤道。

他不想再生枝节,更不想痛失去身边的每一个人,因此归心似箭。

此外,还有一个原因,因为通过这次和白玉晨、影寒寻的鏖战,他获益良多,尤其是最后对战姬无双,虽败犹荣,更让他在生死之间心有感触。

他隐隐有种直觉,他感受到了那扇门的存在,现在他需要时间去摸索如何开启那扇境界之门。

在仙宗之外的任何地方他都没有安全感,更加妄谈静心参悟。

这是一个契机,稍纵即逝。

因此,没有人比他更加急于回归仙宗。

他要把最近的心得和收获一一消化,希冀能够迈出那一步!

在姬无双之前,他就是那座山巅,然而此时他意识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座山峰,他要越过山峰,达到企及姬无双的层次。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魔籍圣典 花如雪回望向蝴蝶谷的方向,目光悠长,若有所思。

此行她算是弄明白了南剑天的身份,可是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花师妹,难道你还有什么难以割舍下的吗?”萧易水微微一笑问道。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竟不禁对花如雪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感。

这份感情超越了以往,他知道并非如和天胤一般的情义,而是仅限于男女之间的爱慕。

“没有,我只是有些感慨!”花如雪一掩忧伤说道。

“既如此,我们也走吧!”

“嗯!”在萧易水火热的目光注视下,花如雪脸颊一阵绯红。

当下,二人御剑破空而去。

在他们前方,天胤、张彩玲等人一起踏上了归途。

此时,横断山脉。

对于上官飞鸿而言,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猎杀,而对南剑天来讲,眼下是生死之战。

上官飞鸿手执惊邪神兵,将飞轮震开。

然而飞轮非但没有被击溃,反而气势再增。

八件佛门至宝化为了唯一洞天,南剑天与洞天相合。

其中发出滚滚惊雷之音,传达出摄人心魄的可怖气息。

“即使你有万法,我自有一剑破之!”

惊邪神兵斩出纵横的魔焰,斩天九式合一!

“黑炎斩!”

“破煞斩!”

“开山斩!”

“破军斩!”

“半月斩!”

“风回斩!”

“离剑斩!”

……

斩天九式合一,与南剑天的唯一洞天展开了殊死较量,二人更是打出了真火,惊天地泣鬼神!

上官飞鸿又将‘斩天九式’施展了一遍,只是他最终都没有斩出最后两剑,到最后他不禁露出遗憾的神色。

“终究还是无法领悟到最后两剑的玄妙,否则此子也蹦跶不到现在。”

八件佛门至宝化为的唯一洞天将八件玄天灵宝的威力几何倍放大与升华,相较单兵作战威力暴增百倍。

“嗡!”

惊邪神兵势大力沉的一击斩在唯一洞天之上,整个漩涡仿佛被引爆,如同自爆之力,一股绝强的涟漪突然迸发而出,横扫四合。

上官飞鸿被这股洪涛般的伟岸力量横推,暴退千丈,他掌中的惊邪神兵发出阵阵嗡鸣,久久不息。

他脸色有些难看,方才那股力量竟超出了他的控制,让他应对起来都显得有些吃力。

“果然是好法器,可惜到你手里就此埋没了!”

上官飞鸿手捏剑诀,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当地,下一瞬已出现在南剑天身侧,举起剑芒向他迎顶斩去。

南剑天气势陡变,整个人似变得不可捉摸,双目中更是呈现一座倒置的玲珑宝塔。

接着,毫无预兆地在他虚顶升腾起一尊三尺高下的秀塔。

“铮!”

惊邪神兵开天辟地的一剑斩在宝塔之上,塔身巍然不动,突然一股至强的气息迸发而出,将上官飞鸿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这一刻,在他目中只有惊骇,这股气息,他只在姬无双身上的九天飞仙刃上感受到过,而眼前的一幕甚至比九天飞仙刃更加可怖!

十丈宝塔当空巍立,身遭流光溢彩,伴随塔身的缓缓转动还有仙道气息流露。

在塔身缠绕的居然是最为原始的混沌之气!

追觅荒古,缘起开天辟地时的大宇宙!

宝塔自然是九天轮回。

此刻,它当空悬浮,有一种说不出的玄妙,十丈宝塔虽并未有明显的变化,但南剑天心智与宝塔相连,却毫无偏差地感受到了宝塔内部的剧变。

首先,是九天轮回内部的空间,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乃至石鼎所在的第四层空间,全部呈几何倍数地向外扩张,如果说以前九天轮回的每一层空间就是一个巨大的庄园,那么现在则化为了一片领域,这已不是单纯的面积的扩张,规则之力更在同步加强。

九天轮回第一层,第二层内生活着的生命,灵兽和飞禽之内,已经出现了金丹境的灵宠。

伴随九天轮回的晋阶,其内生活的每一个生物都得到了馈赠。

低级生物有的直接从凝气期突破到了结丹期。

在‘逆时差’的作俑下,在外界需要生长十年的稀缺灵草,在这里一个月便达到了相同的药效,空域内遍地皆是百年药龄的灵草,这里俨然化为了生命的乐园。

除此之外,九天轮回宝塔的晶壁得到了极度的升华,在肉眼看不到的深处,晶粒在无限裂变,每一颗晶粒都化为了晶系,无尽的晶系组成了一个个晶国,而数之不尽的晶国再次有机组合,最后形成了每一层的晶壁。

石鼎之内,被炼化的元丹、本命金丹、强者的遗骸以及无数的灵宝在熔炼后化为了无尽的生命源力和铸造万物的根基,化为千丝万缕的元气长河,与晶壁相容。

晶粒的裂变还在继续,晶系迅速扩张,晶国的数量越来越多,晶壁在无限延伸,是以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一切都在飞速膨胀和扩张。

只是不知为何,九天轮回此次晋阶,竟然没有引发天地异变,更没有天劫的诞生,一切都变得沉寂,空中风歇气滞,时间仿佛在此刻定格。

说时迟那时快,二人在恍惚之间仿佛渡过了千年万载,实则一切开始到终结不过三息时间,在这最短的时间内九天轮回仿佛元神归位,无数塔影重叠、合一,如浴火重生一般形成了全新的命体!

宝塔并非没有生命,掌控时间流转的力量早已在酝酿。

神秘黑蛋早已吞噬了足够的能量被孵化出来,此刻更是在九天轮回之内腾云驾雾,呼风唤雨。

它时而在宝塔内部穿云破雾,时而在宝塔上盘踞,就像在自己的巢穴一般温馨自然。

迷你小龙甚至有几分可爱与懵懂,但是它身上浩荡的气息却无法掩盖,要知道它吞噬了无尽的天材地藏才觉醒,可谓觉醒即巅峰!

“生而强大,超越了灵兽的存在,难道是王兽?”

“我看到了什么,竟然是另一间玄天至宝,超越了绝品灵器,难道是道器不成?似乎连道器都有所不如……”上官飞鸿一脸难以置信。

“天助我也,没想到九天轮回竟在这个时候完成了晋阶,看来我命不该绝,只是现在的九天轮回到底是何种境界?”

南剑天看不出宝塔所处的层次,超越了绝品灵宝,甚至越了‘道器’,这种气息已经无法定论。

因为超越了所有法宝的层阶,也许,它本就非下界的产物,只是不幸流落到了这个失落的位面!

“上官飞鸿,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一声龙吟,南剑天与九天轮回相合,他的身躯化为宝塔,抬手举起云掌向对方拍去!

“敢尔!”

上官飞鸿没由来的一阵不安,巨剑斩出一道魔焰,迎向了云掌。

‘嘭’

云掌和剑气一齐破碎,然而南剑天第二掌和第三掌更加迅疾地打来,虚空都被轰击出一个个黑窟,发出阵阵怪啸。

上官飞鸿底蕴深厚,抬手间便破掉了这两掌。

“大明王手!”

“大力金刚掌!”

“大力金刚拳!”

“大慈悲掌!”

“明王手印!”

……

南剑天一口气打出了数门《金刚诀》绝学,强大的掌劲引爆了虚空。

每一拳打出都掷地有声,虚空中遍布掌印,久久无法消散。

“风回斩!”

“离剑斩!”

“破煞斩!”

上官飞鸿斩出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破除了南剑天九百九十九道掌印和拳影。

“般若掌!”

“摩诃指!”

虚空中,神芒交织,一道道剑芒化为霹雳电光划过死亡的弧线。

“就算你是姬无双,又能奈我何?”

“开山斩!”

“破军斩!”

“半月斩!”

二人神通针锋相对,以强对强,以快打快,短短时间已经激战上千回合。

终究是上官飞鸿技高一筹,且有惊邪神兵相助,如有神助。

两道炽盛的魔焰破开了掌云,斩在南剑天身上。

好在他与九天轮回相合,灵宝帮他抵御了绝大部分的攻击,否则这一剑斩在身上足矣将他当场腰斩!

即使如此,南剑天仍旧一阵后怕,元婴期果然不可对抗,即使仰仗八件至宝和方才完成晋阶的九天轮回,对抗起来还是凶险万分,一个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难道真的无法抗衡,即使借助九件玄天灵宝都无力回天?”

南剑天发出震天咆哮,宛若九天惊雷炸响,接着,他竟不闪不避欺身向前。

望着上官飞鸿向自己斩来的魔焰,他一拳打出,将其轰碎。

而后,他五指如笼,将另一道乌黑巨蟒般的剑气捏碎,化为乌有。

继而他施展‘撼山撞’,以强横的体魄撞击向对方。

“以肉身为器?”

上官飞鸿瞳孔一缩,挥手斩出一剑。

然而,剑气斩在南剑天身上并没有起来效果,剑气破碎,南剑天势如山岳撞击而来,上官飞鸿反应不及顿时被撞个满怀。

“蓬!”

一声惨哼,上官飞鸿被撞飞了出去,由于南剑天这一击融合了佛门八宝和九天轮回九件至宝的力量,就算强大如他都受了难以估量的伤害,嘴角留下一抹殷红。

“好小子,是本座小觑了你,接下来你就没有如此幸运了!”

上官飞鸿巨掌立劈,南剑天不避不让,与他相对一掌,而后身形飞退。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实力和境界,方才只是对方低估了自己‘撼山撞’的威力,现在对方反应了过来如果再近身缠斗对自己将极为不利,所以他第一时间飞身暴退。

“想走,没那么容易!”

“魔籍圣典!”

上官飞鸿单手一扬,一个书型至宝被他当空打出,化为亩许方圆,在虚空中提溜一转出现在南剑天虚顶,而后势如山岳地向他镇压下来。

话说‘魔籍圣典’应该是一门武学秘典,只可惜以上官飞鸿天纵之姿都无法参透,只能将它当做一门普通的法器使用。

“来得好,让本少见识元婴期真正的实力!”

南剑天目光如铁,接着,他身形突然暴涨百丈,借助九天轮回灵宝之体化为一尊远古巨人,脚踏大地,双手化为了擎天之柱做擎天之姿。

“啊!”

他声如惊雷,一声不甘地怒吼声中,他化为的巨人竟堪堪拖住了镇压而下的魔籍圣典。

魔书最终没能落下!

“能够和本座纠缠这么久而没有陨落,在同辈之中你确实可以傲视群雄了,但是还不够!”

“金丹境和元婴期,就像是云泥之别,之间有着一道无可逾越的鸿沟,即使有再多外物仰仗,最终还是难逃失败的命运。”上官飞鸿说出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即使如此那又如何,我命由我不由天!”

“今日,便以我之性命,改写元婴期不可战胜的神话!”

“万千神华,加持我身,破!”

此刻,南剑天整个人仿佛化为了一个光点,炽盛而令人无可直视。

在炽盛的光团之中,九天轮回器灵与南剑天相容,使他化为龙体,更有九天轮回和唯一洞天的加持,他的身形再次拔高百丈,脚踏大地,头顶苍穹,手中还拖着一块亩许方圆的魔籍圣典。

此刻,他的修为已经直逼金丹后期巅峰。

而后,他举起黄金巨拳,猛然一拳轰击在魔籍圣典之上。

隆!

掺杂雷音,金芒冲散了魔焰!

南剑天一拳将魔籍圣典震飞。

可也只是震飞,即使他强强加持,全力一击竟还是没能破开魔籍圣典,只是将其震退!

并且,魔书不知是和材料锻造,在承受如此之强的轰击后,竟没有一丝破败迹象。

依旧深沉四海,此刻,南剑天突然心有所感,魔籍圣典难不成和《天书》有什么关联不成。

要知道他已经得到了《天书》前两卷,第三卷却久觅无果。

天书前两卷助他成就了无上魔体,更是觉醒了二翼天使血脉,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天书》第三卷的可贵,当然,还有《天书》第四卷,那是通往四翼天使的必由之路!

传说中,魔族的君主强大无边,也是觉醒了四翼天使的血脉,凭借强横的实力得以统御魔族。

除了四翼天使以外,是否还有六翼天使呢?这是一个十分遥远的猜想。

可能只有在传说中出现过。

就在南剑天失神的刹那,上官飞鸿收起了魔籍圣典,身形一化为九,九尊与他一模一样的战体出现,每一尊都非化身,而是如本尊一样,拥有着同样的身形与战力。

并且,每一道身形都在交互与变化。

“移形换影大法!”

九道化身一起而动,各自向前拍出了惊涛拍岸的掌印。

掌风未至,威压先至!

一尊上官飞鸿已经极度难缠,此刻敌人施展九倍战力,无论南剑天有任何倚仗都会被瞬间秒杀。

金丹境对战元婴期已经令人万分绝望,而此刻他面对的是九尊元婴期修士全力一击。

这几乎是必死之局。

“砰砰砰!”

九记掌印无一落空,轰击在南剑天的体魄上。

加持在南剑天身上的唯一洞天破碎!

八件佛门至宝重新化出了原来的形体,在虚空中发出阵阵颤栗。

“放心,本座如何舍得毁掉唾手可得的至宝,杀了你这个不争气的小子,这些至宝都是本座的。”上官飞鸿毫不掩饰心中的贪婪。

“净土!”

南剑天祭出了万法不侵的净土。

这是他防御的最大倚仗。

然而,下一刻净土破碎,化为乌有。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法’都是子虚乌有。

上官飞鸿目现嗜血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南剑天被击得魂飞魄散的一幕。

接着,真极之膜破碎,防御层层瓦解。

最终,九道掌印蕴含的磅礴力量轰击在九天轮回宝塔之上。

“轰隆隆!”

宝塔震颤,在狂暴的外力入侵之下,宝塔晶系、晶国无限崩溃开来。

九天轮回一角被恐怖的力量撕裂,露出了南剑天与宝塔相合的法体,他的身上创伤累累,血肉剥离,只剩下森然白骨。

此刻,南剑天亦陷入了疯狂,不顾自身伤势,全力对抗!

除却八大至宝和九天轮回,他还有最后一道撒手锏,只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必须要在最危险的时候使出,而为了让敌人放松戒备,只有在他伤势最重的一刻突然祭出,才会起到一定千偶的功效。

“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开山斩!”

“破军斩!”

“半月斩!”

“风回斩!”

“离剑斩!”

“破煞斩!”

“黑魔烈焰斩!”

……

九尊化身手捏剑诀,每人都斩出了惊世骇俗的一剑,相当于九尊元婴期修士一起出手,强横到无可抵抗,即使是元婴中期修士都要被磨灭,更妄谈一名金丹境修者。

轰!

九道伟岸的力量轰击在南剑天左右身侧,事实上他四面受到攻击,若非有九天轮回相护,他早已灰飞烟灭,即使如此还是受了难以估量的伤害。

九天轮回晶壁破碎,虽然没有伤及根基,但是在如此恐怖的力量攻击下晶国的破碎在所难免。

“这样都无法将其彻底碾灭!”

上官飞鸿暗自心惊,他意识到宝塔是比八件至宝更加宝贝的存在。

“可惜,你就要归去,一切都将便宜了本座,而你又是何德何能,得到如此厚重的气运加持,得到命运的眷顾?”

上官飞鸿突然九大化身合一,化出了本尊,一拳捣出,将南剑天与宝塔剥离,他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了出去,血洒长空!

全身更是布满大小不一的剑洞,前后通透!

他的伤势已岌岌可危,只消上官飞鸿全力发出一掌,便可取他性命。

上官飞鸿形如鬼魅出现在南剑天面前,他没有立刻杀掉对方,他十分享受最后定人生死的快感。

“你可以求我呀,兴许本座一开心,便饶你性命!”

上官飞鸿将惊邪神兵抵在南剑天的脖颈,任他如何都无法摆脱剑意的锁定。

“一切都结束了,一个少年传奇就此陨落!”他轻轻说道。

南剑天再次吐出一口血箭,似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很遗憾,我竟要亲手扼杀一个潜力无限的少年,本座都不免有一种负罪感,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不仅是本座的敌人,更是我无极门的公敌,不杀你,门内弟子其忿难平!”

上官飞鸿再次把剑锋抵近,南剑天可清晰感受到其上的寒意。

甚至,无坚不摧的剑锋在他脖颈割出了淡淡的血痕。

“你的废话实在太多了,你以为胜券在握,很不幸你中计了!”

南剑天抬起头,上官飞鸿突然对上了一双充满诡笑的脸庞,有一种说不出的邪恶。

他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升起。

不知何时,在他面前三尺处出现了一只血色长矛,像极了缩小版的燎原之枪,这柄血色长矛正是杜家老祖的古祖真血凝聚而成,为了使此矛达到可怖的杀伤力,南剑天不惜燃烧了其中蕴含三分之一的血力,才有了现在的威势。

上官飞鸿感受到了一股超越了元婴期境界的气息,这种境界超越了他的认知。

他满目惊惧,来不及刺出那夺命一剑,身形一个模糊,向后方暴退。

然而,血色长矛比他的度更快十倍,化为一道血色闪电,后发先至,洞杀向其眉心。

上官飞鸿眼见无法躲过,将心一横,眉心泣血,在一阵蠕动中爆裂开来,接着,一道三寸长短的剑胎划破长空刺出。

看似柔弱的剑胎发出阵阵雷啸,声势骇人!

然而,血色长矛蕴含的恐怖力量似不可对抗,两件至宝针锋相对轰击在一起,威风凛凛的剑胎被轰的支离破碎,血色长矛没有一丝停留,瞬间出现在上官飞鸿面前,刺破了他的眉心。

血花迸现!

他的额头呈现出一只诡秘的血洞。

看到剑胎,南剑天突然一阵后怕,若是对方一开始便施展出来,恐怕自己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反杀?

修为到了这个层次,谁没有几门利害的保命手段?

“元婴期修士底蕴深厚,果然皆非善于之辈!”

“在我还没有破境元婴期之前,还是要尽量减少与元婴期老怪交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镇压 血色长矛乃是杜家老祖真血所化,蕴含古祖意志,在燃烧了三分之一的精血后,血色长矛几乎蕴含了相当于元婴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事发突然,上官飞鸿也没有想到南剑天有此一招,竟被血色长矛一举重创。

“废话太多的人一向都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南剑天头顶昆仑神木,瞬间便至对方面前。

“小辈,休得张狂,本座只是一时大意中了你的诡计,本座还没有败!”

上官飞鸿眉心沐血,几乎无法睁开双眼。

他身形向后飞退,却致命地发现自己脚踝不知何时被异物缠缚,他一个酿跄,险未跌倒在地。

就在他停顿的刹那,整个地面陷入了沸腾。

一瞬间,昆仑神木万千的根系和触手破土而出,如同万千道灵蛇,张牙舞爪,当空疾舞,霎时便将上官飞鸿绑了个结实。

“小子,竟敢暗算本座!”

上官飞鸿被绑的如粽子一般,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反而无尽的触手在收紧,几乎令他呼吸难继。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没想到今日一个大意竟在阴沟里翻了船。

万千触手如灵丝般细密无间地在他全身毛孔钻入进入,疯狂地吞噬他体内磅礴的元气和生命源力。

感受到体内元气和生命精华在飞速流逝,上官飞鸿如遭蛇蝎,脸色变得如吞腊一般。

“小辈,安敢欺我?”

上官飞鸿掌中惊邪神兵疾舞,快刀斩乱麻一般将无尽的触手斩断。

然而,被斩断的触手在落地的瞬间便与其他触手相容,接着,数量更为庞大的触手一涌而出,将他层层包裹。

无尽的触手似将他当做了血食,欲将他全身的精气吞噬殆尽。

上官飞鸿只觉自己体内元气如同开闸的河流,在迅速宣泄而出。

短短时间,他体内的精元便丧失了三成有余,生命精华更是在飞速流逝,三息之间他却仿佛渡过了数十载年华,两鬓斑白。

即使元婴期修士有着数百年的寿元,也经不起如此消耗。

昆仑神木根系无限延伸出一道碧绿的长蛇,电花石火间便探到了对方面前,而后如同绿色闪电,洞穿了他的心脉。

上官飞鸿惨哼一声,感受着心脉被破,体内元气不受控制地宣泄而出,一股从没有过的无力感席卷心头。

他脸上透漏出一丝决绝,天顶突然爆射出一道精光,接着,一个三寸小人破开了天顶就欲远遁。

三寸小人面容和上官飞鸿别无二致,正是其本命元婴。

而其法体被昆仑神木出手吞噬尽了精元,彻底化为一具没有灵魂的干尸。

“小辈,下次再见,本座不但要将你斩杀,更要血洗你九族!”

上官飞鸿化为一道血鸿,就欲破空而去。

“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南剑天五指虚张,虚空中突然罩下一道弥天大网,如同法网一般疏而不漏,三寸小人一个不慎便撞了上去。

他就像被蛛网黏住的苍蝇,任他如何施为都无法挣脱。

弥天大网不过笼罩方圆十丈,然而却恰到好处地将三寸小人困住。

上官飞鸿此刻就像羽翼沾湿的乌鸦,再也无法起飞,值得一提的是弥天大网并非普通材料锻造,而是南剑天以昆仑神光融入昆仑神木根系中,形成的秩序晶丝,坚不可摧。

即使惊邪神兵短时间内亦无法将其破除。

秩序晶丝化为的一道道密不可见的‘轨迹’,将三寸小人凭空吊了起来,四肢百骸皆被束缚和压制,而要害地带则被秩序晶丝洞穿,不断地蚕蚀其体内精魄,将其消磨。

三寸小人感受着体内的状况,目露惊惧的神色。

“放了本座,你会得到无穷的好处,反之,你将会遭受无穷无尽的追杀,个中轻重你自己掂量。” 三寸小人恶毒地说道。

“放了你,本少才是自掘坟墓!”

南剑天举起修罗剑,就欲将他抹杀,永绝后患。

就在这时,他的识海响起了一道声音:“此人虽然可恨,但是暂不可杀!”

‘是神龙!’南剑天反射性地想起了这道声音的主人。

“为何不可杀?留下来终究是个祸害,此人极度狡诈,绝不会坐以待毙,当小心被他伺机反扑。”

“此人虽然不凡,但那也只是从前!”

“你可是有什么计划?”

“本座知道有一门秘术,名唤‘炼婴术’,顾名思义便是以元婴期的元婴为引子,假以祭炼,并将其融入自身,从而实现修为的突破。”

“如此逆天?”

“不错,普通人数十载都无法达到的境界,若是利用妥当,你一朝便可建树!”

“可有隐患?”

“隐患便是融合期内可能会被元婴反噬,甚至有被夺舍的风险,但是,一旦完成融合,是没有任何瑕疵和隐患的。”

“倒是一个不错的计划!”南剑天若有所思,他自然知道神龙所言不虚,要知道在之前他乃是龙族的大能,境界远在元婴期之上,知晓这些秘法也不足为奇;最为主要的是南剑天曾与他完成主仆契约,二人可谓一辱俱辱,一荣俱荣,对方自然不会算计自己,这一点他倒是大为放心。

“现在此人戾气未除,后续也会有更加激烈的反抗,但你大可借助昆仑神木不断吞噬他体内的力量,将其不断消磨,当他全身锐气被消磨个干净,自然也就无力抗衡了,到时是杀是剐,还不是悉听尊便。”神龙近乎邪恶的声音响起。

“果然是一条恶龙!”南剑天‘嗤’笑一声。

上官飞鸿自然不知道南剑天正与神龙神念交流,当看到对方突然露出邪恶的微笑,他的心中被一种没由来的恐惧充斥。

上官飞鸿全力挣脱,并试图震断刺入体内的秩序晶丝,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最终他安静了下来。

“你到底要将本座如何?”

“你放心,我不会就这样杀了你,因为你将会有大用!”

“你要对本座做什么?”

“很快你就会知道!”

南剑天再次检查了秩序晶丝,确保已经封禁了其全部修为,并斩断了任何可恢复元力的可能,才大手一挥将起镇压进了石鼎内部。

做完这些,他终于长吁口气。

原本南剑天这一战有败无胜,可因为最后上官飞鸿的大意,竟被他全面翻盘,自身也被镇压。

让人不得不感慨命运的转变之快!

他目光望向帝都的方向,似有所思。

俗话说‘君子报仇不隔夜’,现眼下他还有一件紧要的事情要做,那便是斩杀蝴蝶谷杜家的落网之鱼,楚暮尊者。

只是楚暮尊者已先一步退出了正邪之战,此刻应该在杜家的深宅大院之内竭尽全力复原伤势,要想击杀他只怕是千难万难!

只是也并非没有先例,杜家长老欧阳洛就曾被他击杀,与他一起被狙杀的还有杜家的百名高手。

加上抢婚那一次,杜家已经被他杀得两进两出!

只要计划得当,杀他个三进三出也未尝不可!

“便以此警告杜家,想要我的向上人头,杜家须得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才行!”南剑天目露一抹狠厉,接着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时空卷轴,传送的方向赫然是帝都杜家方位。

此时,杜家府邸。

暗夜如墨,依稀的光线下,一道黑色的身影不断跳跃,似乎在杜家周围正在布置着什么。

……

楚暮尊者在自己的厢房内盘膝打坐,头顶真气蒸腾,面前光线忽明忽暗,他面前堆放着一些高阶丹药,借助这些灵药,他的伤势复原很快,不过一日时间便恢复了五六成的样子。

当他刚返回杜家之时,简单地向家主杜威陈述了实情以及蝴蝶谷的战局情况,当得知刺杀南剑天的计划夭折后,杜威曾犹豫是否派出第二组人马,但是最终他没有做出表决。

“一切等恢复伤势再说!”杜威丢下一些高阶丹药,而后离去,似是去锤炼一些紧要计划,斩杀南剑天的行动失败,打乱了他的部署。

在他的设想里,三大尊者齐出,南剑天必死无疑,可即使如此,还是被对方破局,杜家高手损失惨重,甚至说是全军覆没亦不为过。

“难到真的是你命不该绝吗?”杜威暗恨一声,伟岸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下。

“唉!”

厢房内,楚暮尊者长叹一声,有些无奈,显得十分失落,此行他不仅失去了两名最为挚爱的道友,自己更是几乎陨落,在开启时空通道穿越之时,南剑天临行一击将他法体斩碎,几乎将他自中斩开,这都不足为惧。

倒是姬无双的九天飞仙刃,在通道闭合的最后一刻在他身上留下了‘大道创伤’,虽然他已经吞服了大量的高阶丹药,但隐约中有一股力量在阻止他的伤体复原。

在地面上,堆满了空置的丹瓶,即使如此,伤势难愈,复原仍旧十分艰难。

感受着体内糟糕的情况,楚暮尊者脸色惨白,暗自叫苦。

“好一个姬无双,居然仅凭一柄九天飞仙刃便将本座重创,九天飞仙刃可是有足足九把,若是九柄飞刀齐出,该是一种怎样的壮举,就算是普通的元婴期修士都会被斩杀吧!”

“我一直以为仙宗首徒天胤才是当今青年一代第一人,却不曾想毒宗隐藏如此深厚,居然让姬无双最后出场,扭转败局,出乎意料呀!”

“姬无双的境界已经超越了元婴期,果然是一个可怕的年轻人!”

“还有南剑天,此人固然可恨,却也委实可敬,青年一代已经很少有像他这样优秀的年轻人了!” 楚暮尊者一声长叹。

“这是我所听到过的最美的赞誉,本少是否应该谢谢你!”一道声音蓦然响起。

“何人在暗中?” 楚暮尊者一声暴喝,整个人瞬移开来,这一惊可不小,居然有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杜家,这是未曾有之事。

“是我!”南剑天身形显化,在他的身后虚空通道在迅速弥合,而他则一步踏入了厢房之内。

“你居然借助时空卷轴隔空传送到了这里?”

“然也!”

“好胆,以为杜家是什么地方,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本少第三次进入杜家腹地。”南剑天悠然道。

他全然无深入敌境的压迫感。

“本座险些忘记了,便是你这个小贼,不仅抢亲,更狙杀了杜家长老欧阳洛,令杜家蒙羞!”

“你的记性不算太差!”

“本座只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敢现身?”

“我有何不敢?我说过,对我出手,杜家须得付出更加巨大的代价!”

“上次是欧阳洛,这次是阁下!”南剑天杀机陡盛。

不知为何,在其目光注视下,楚暮尊者心底竟不由得一寒。

他一早业已得到消息,南剑天当时还没有破境,修为只是在结丹中期附近,便可狙杀欧阳洛,而现在他已经成长到了金丹中期巅峰,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任何轻敌都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想拿下本座,你做不到,这里是杜家,若是惊动了家主,就算你有十条命,今日也要交代在这里。”

“是吗?未必见得!”

南剑天单手一扬,阵法升腾而起,南剑天自然不想引得其他高手警觉,因此出手前必结阵阻断外界的感知,这样他才能全神对敌。

“就算本座重伤之体,想杀我也没有那么容易。”

“本座一直都很好奇,你到底比杜飞强在哪里,今日,本座便了了这个心愿。”

楚暮尊者如有神助,瞬间便达到了巅峰战力。

在他身后呈现一轮青色圆月,虽然他只是将五六成的功力发挥到极致,但也是不可小觑。

月轮宝刀划过死亡的弧线,数道青色剑芒向南剑天破空斩去。

南剑天直接凭空消失在当地。

此刻,另一方,他与九天轮回相合,并撑开了唯一洞天,一股压制之力化为了实质笼罩而下。

楚暮尊者惨哼一声,整个人被禁锢在当地。

此行杜家,不同以往,南剑天可谓是以命相搏,有了和古祖真血的战斗他清晰知道了那名杜家古祖的可怖,只要被他发现基本上便丧失了所有活路。

即使有时空卷轴也未必能够逃得出去。

因此,南剑天出手便打出了底牌,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毙敌,而后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

最后三分之一的古祖真血瞬间燃烧,化为了一只璀璨的太阳,普照大地,散发出的光辉令人无法直视。

古祖真血之内最后一丝底蕴被彻底压榨了个干净,化为了最为纯正的力量在燃烧。

这一刻,那一滴古祖真血在无限延伸,最后化为一只血色利箭,砰然射出,快若光电。

楚暮尊者看到了红色的闪电,如此之近的距离,再加上九天轮回的压制却已无法避开。

血色利箭更是融入了杜家燎原枪法,这一击不亚于元婴期强者六成的力量,也让他重新认识了杜家功法的玄妙。

‘噗——’

血色利箭洞穿了他的眉心,接着磅礴的力量轰碎了他的识海。

而后,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与玄寂!

图腾之罐呼啸而过,雁过拔毛,将厢房内的一切都搜刮了个干净,就连楚暮尊者的遗骸都没有放过。

九天轮回破碎,修补需要海量的天材地藏和生命源力的融入,而楚暮尊者身为金丹后期大圆满修士,肉身强横,体内更蕴含磅礴的生命源力,自然他不会轻易放过。

楚暮尊者被瞬杀!

至此,所有参加过蝴蝶谷正邪之战的杜家子弟以及三大尊者在内,全部被击杀了个干净。

而古祖真血的力量也被耗竭,重新化为一滴鲜血欲滴的血液当空悬浮。

真血蕴含的力量耗竭,但其中磅礴的血气并未消散,反而视之如面朝大海,眼前呈现出波澜壮阔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古祖之怒 帝都百里之外某处,一名身着金袍的男子来到了南剑天和上官飞鸿的交战之地,他掐指推演着什么,脸色阴晴不定。

他正是一品堂的血河门主,一柄血河剑令四方胆寒。

“他居然没有死,倒是对他出手之人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你果然没有令本座失望,兜兜转转,居然又回到了帝都,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血河金袍一鼓,其人凭空而去。

杜家府邸。

“古祖真血,每一滴都是宝藏!”南剑天右手一攥,将其收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一刻,他掌内的古祖真血突然沸腾起来,化为一道三寸血蛇,就欲脱离他的控制。

“一滴真血,还想造反不成?”南剑天竭力压制,不知为何原本归于空寂的古祖真血突然变得躁动起来,一种不好的感觉笼罩心头。

“是杜家的那名古祖,多半是由于太过靠近本尊,竟然没能掩饰住真血的气息,古祖已然感知到了我的存在。”

南剑天将古祖真血收归石鼎之内,当下他无暇他顾,收起法宝便向杜家之外飞遁。

杜家地宫之内。

一名如同雕塑般须发花白的老者突然双目暴睁,目中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划破了虚空

“帝都之外你侥幸未死,居然还敢再入杜家,真当我杜家无人吗?”

杜家古祖手臂暴涨,隔着虚空向前方拍去。

虚空中,南剑天正在飞速逃遁,那名正在闭关的杜家古祖居然发现了他的踪迹,这可是大大地不妙。

好在他也并非没有准备。

就在南剑天逃出杜家深宅大院的那一刻,他蓦然大喝一声:“起!”

一座千丈大阵凭空升起,衔接星幕,如同一道天蛰阻挡在巨手之前。

在结界之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灵宝和灵石,为结界提供能量之源。

这些灵宝都是他的战利品,也唯有他才有如此巨大的手笔!

原来,南剑天早已来到杜家,等到此时才出手就是因为他在暗中布置了一些阵法,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此刻竟真的派上了用场。

然而,遮天巨手如同摧枯拉朽一般,一把便将结界轰了个支离破碎,其势不改向南剑天抓来。

“呀!”

见此,南剑天倒抽一口冷气,他本以为至少可以拖延片刻,没想到竟是这种结局。

当下他祭出天使之翼,双翼飞速鼓动,整个人化为一道黑色闪电破空远遁。

然而,遮天巨手比他的速度更快十倍,眨眼间便抓到了南剑天的身后,几乎触摸到了他的项背,形势到了千钧一发的关头。

南剑天全身汗毛倒竖,当下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一枚时空卷轴。

一座玄秘的时空通道霍然开启,南剑天闪身踏入其中,时空通道迅速闭合,在虚空中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时空甬道内,南剑天心神稍定。

“杜家古祖似正在闭死关,本尊并不能亲自出手,追来的充其量只是一缕化身,这样我便有充足的时间全身而退。”

然而,就在他暗自庆幸之时,身后突然传来天塌地陷之声,时空通道仿佛受到了什么干扰,在层层崩溃。

隐约中可以看到一只遮天巨手将甬道层层击溃,一往无前地追杀而来。

听闻身后的唳唳风声,南剑天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他虽料想到了杜家古祖的可怕,却没想到如此棘手,出手便可影响时间和空间之力,要知道,现在在他身后的并非真正的杜家古祖,而是一尊化身。

上官飞鸿虽可凭借一些手段锁定他的方位,并锲而不舍的追踪下去,但是相比杜家古祖可破碎虚空追在他的身后可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南剑天将心一横,捏碎了五副时空卷轴,五座洞天打开,南剑天择路而逃。

在时空节点之前,一座光人凭空呈现,正是杜家古祖的化身,他望着眼前的五座甬道,遮天巨手翻手为云,向前方镇落而下。

‘轰隆隆!’

仿佛宇宙陷落,在遮天巨手的威压下,五座时空通道一起坍塌,巨手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干扰,再次锁定了南剑天的方位径直追来。

“还让不让人活了!”

南剑天几乎急出了眼泪,他决定放手一搏。

当下将心一横,捏碎了十副卷轴,至此,他手中也只剩下不足三幅时空卷轴了!

一时间,十座洞天大开,南剑天不断进行时空跳跃,试图摆脱对方的掌控。

但是杜家古祖仿佛跗骨之蛆,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

短短时间,南剑天已经穿梭了数千里之距,而杜家古祖也在时空乱流中追杀了数千里。

南剑天修为虽远逊于杜家古祖化身,但是在时空穿梭中有时空卷轴加持,所以并没有消耗太多元力。

而杜家古祖则恰恰相反,他是以化身仅有的力量进行逆天之举,伴随着追杀的深入,时空之力对他的侵蚀愈发明显。

原本无边巨大的遮天巨手现在只有十数里之距,并且,巨手上被空间之力侵蚀,变得布满虫洞,仿佛被蛀虫掏空的楼宇,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危险再度逼近,遮天巨手距离南剑天不过千丈距离,瞬息便至。

南剑天望着手里的最后三幅时空卷轴,最终他没有再动用。

“拼了!”

南剑天发出惊天怒吼,他并没有以身涉险,他还没有自负到可以对抗古祖意志。

南剑天将镇压在九天轮回之内的上官飞鸿一把揪了出来,解开他全部的禁制,不由分说将他丢向杜家古祖的方向。

“小子,你会就这样放了本座,你到底有何阴谋,本座要杀了你,以雪我心头之恨!”

然而,上官飞鸿很快意识到不对,未及他反应,一只遮天巨手向他镇压而下。

上官飞鸿元婴灵动至极,身形一晃已堪堪避开了遮天巨手。

隆!

巨掌落定,将虚空拍裂,一座呼啸的黑洞凭空呈现,上官飞鸿被余波反震的倒飞出去,眼睛险未惊落下来。

“这是……古祖的气息,天呐,我居然看到了一尊活着的古祖……”

此刻,由于急火攻心,上官飞鸿脸都变绿了,明显这是南剑天在坑他。

不用多问,必然是南剑天招惹了恐怖的存在,现在在拿他做挡箭牌。

“打得一副好算盘,本座不会让你如愿的!”

上官飞鸿身形一晃,就欲脱离这里。

然而,他却致命地发现自己被锁定当地,竟寸步难移。

“一个肉身已毁的元婴期已经无法威胁到本座的化身,灭!”

遮天巨手不问青红皂白再次倾轧而下,笼罩方圆万丈,这个时候再逃已经迟了!

“不要逼迫本座,剑来!”

“嗡!”

惊邪神兵自主激射到他的掌中,上官飞鸿执剑在手,霸气横生。

“惊邪斩!”

在无边的威压下,在生死的边缘他竟突破了,斩出了‘斩天九式’第八剑,惊邪斩!

一道千丈剑芒划破苍穹,割裂了虚空,一半光明,一半陷入无边黑暗,仿佛身处银河两岸,有种说不出的感触。

杜家古祖有着扭转乾坤之能,一指便镇灭了惊人的剑气,没有一丝悬念。

“胆敢亵渎古祖荣威,镇杀!”

隐约中,光人再现!

遮天巨手仿佛化为一片黑色的星幕,镇压而下。

上官飞鸿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全身真火燃烧,他真的在拼命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迸发而出,胜过了任何时候。

他手提千丈巨剑,斩出了可断绝古今的一剑!

一时间,神芒惊天,就连古祖化身都要忌惮!

遮天巨手之后的光人终于目露一丝凝重,因为他的力量有限,本来以这道化身的力量击杀南剑天绰绰有余,没想到南剑天如此狡诈,居然将镇压的上官飞鸿释放出来,要将他最后一丝底蕴压榨个干净彻底。

不过上官飞鸿此刻展现的实力着实令南剑天既惊又喜,喜于对方能够为自己阻挡杜家古祖只时片刻,哪怕是分秒时间都弥足可贵!

惊于上官飞鸿被斩掉了法体,还能施展出如此逆天之能,他甚至怀疑对方有意隐藏实力,只待自己放松戒备便将自己夺舍。

如果是处于破境的紧要关头,对方突然发难,几乎是一场灾难,好在今日的一场变故让南剑天意识到了这些,免去了日后潜在的风险。

上官飞鸿倾集全力一击,剑气如一挂银河横击在巨掌之上。

“唰——”

一道极致的光华闪过,将遮天巨手一根近乎腐朽的手指斩断。

数里长短的手指陨落下界,在时空之力的碾压下寸寸破碎。

光人发出震天咆哮,动了真火!

遮天巨手并未真正陨灭,其势不改,全部力量轰击在惊邪神兵上。

砰!

巨剑争鸣!

接着,惊邪神兵毫无预兆地绷断开来,这把无坚不摧的邪兵,被光人一掌震断。

上官飞鸿来不及心痛,乘此间隙身形一晃射入了石鼎之内,眼下为了自保他也顾不上其他,原本他以为脱离了虎口,没想到此刻自己竟要主动送上门去,可谓极具讽刺。

“死!”

古祖化身余怒未消,巨掌拍击向石鼎。

“嘭!”

古祖化身一掌结实地印在石鼎上,巨鼎只是发出一阵轻啸,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光人本以为一掌可将石鼎打爆,将藏身其内的卑微人族震毙,没想到他一掌居然无法撼动石鼎,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超越了灵器,为什么我无法感知到这件法器的境界和层次?”光人自语。

古祖化身的巨掌在石鼎之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掌印,然而石鼎一个飞旋,鼎身的掌印便当空消散,追溯本源。

此刻,石鼎内部已经炸开了锅。

尤其是上官飞鸿飞身而入的刹那,石鼎禁制大开,致使遮天巨手的掌力渗进来了些许,即使只是部分力量,也足够惊人。

上官飞鸿的元婴之体被这股力量扫中,三寸法体径直当空炸碎,化为一团血雾。

很快,那团血雾又在挣扎中汇聚一起,化出形体,他在艰难的重组法体。

“疯子,果真是个疯子,居然胆敢寻古祖的不快,即使只是一尊化身,也足够将我二人灭杀十次、百次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想我堂堂一门宗主,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可悲,可叹!”

上官飞鸿一阵悲愤交加,一时间血气上涌,再次淬血当场。

这一次,他是真的伤及根本,不仅肉身被毁,元婴之体更是险些被灭,这是‘大道’创伤,没有几年光景无法复原。

“除非,能够夺舍……我看此子的肉身强横,的确不失为一副好皮囊……”

上官飞鸿目中重现光彩。

外界,古祖化身并没有打算放过南剑天。

他一掌震伤上官飞鸿,巨掌气势惊人,径直抓向石鼎,在他看来南剑天不足为虑,他决定先控制这件异宝。

石鼎仿佛被忤逆,突然迸发出万丈神芒,将巨掌生生震开。

光人满脸惊骇,没想到石鼎如此霸道无匹,他的手掌和手臂更是被震裂开来,其上遍布纵横的龟裂。

“受死!”光人催掌向南剑天迎面拍去。

就在这时,又一道强大的气息降临。

来者正是那名金袍男子,一品堂,血河!

“你兜兜转转,真是令本座好找,看你还往哪里逃!”

然而,当血河降临,迎接他的却是一只遮天巨掌。

他穿梭时空而来,却没有想到初次降临便会有此应景!

对方气势庞大,令他不得不全神应对。

“何人,胆敢出手袭击本座?”

“铿锵!”

血河古剑拔出,血光漫天,映射着黑色的星幕。

接着,他剑锋前指,刺出了一道血河般的剑气。

汹涌澎湃,势不可挡!

“你竟然还有帮手?”光人怒吼。

南剑天也呆住了,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名金袍男子,而且片字未言,便拔剑出手。

他不会知道血河同样是为了杀他而来,只是却被误以为是南剑天的援兵。

此刻,血河满腹疑虑,当看到被晾在一边的南剑天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一次无心的刺杀,却为南剑天化解了杀身之厄。

当血河看到那只无边无际的森然大手之时,他内心惶然,突然有一种无可抗衡的感触,对方的境界居然远远超越了他,那对方到底是何境界,又是何方神圣?

此刻,已不容多想。

光人全力拍出一掌,可镇压古今;血河剑气化为血色长河,所向披靡!

古祖化身虽然强横,但毕竟并非本尊亲临,且他连续施展时空穿梭,受到空间之力的碾压,消耗极大,很不幸他对上了正处全盛时期的古河。

原本胜负已定的战斗现在却看不到结果。

血河剑气横斩在巨手之上,发出铿锵之音,无坚不摧的血河古剑竟然只是在对方手臂上斩出一道浅显的印记,虽然只是一道印记,却也有数里长短,令人怵目惊心。

只是,这对于无边巨大的巨手而言,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元气的消耗,光人的气息已经不似起初那般,他的气息变得极不稳定,尤其是此时他们距离帝都遥隔数千里,化身与本尊的联系被进一步削弱,也便造成了时下这种局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转机 若是杜家古祖亲临,即使强大如血河,也不会是一合之将!

古祖,已经成为人间界仙道之下不可逾越的存在。

此刻,血河和古祖化身展开殊死之战,已经无暇他顾,南剑天反而成了局外人。

轰!

血河轰击在巨手之上,径直洞穿了巨掌,在其上留下一只方圆千丈的窟窿。

诡异的是巨大的创伤之内居然没有血液流出,即使如此,巨手还是没有被彻底击溃,残破的巨掌势如山岳地陨落下来。

轰隆隆!

血河立身之地被巨手覆盖,他整个人也被这股狂暴的气息淹没其中。

少顷,一道血发披散,全身道袍破裂的身影射入高空,与古祖化身遥遥相对。

正是劫后余生的血河,此时的他狼狈万分,但整个人还算精神,手提血河古剑,战意高昂。

“血河古剑,你是一品堂的那个小辈?”光人难掩怒容道。

血河听着一阵刺耳,而今他身为一方道主,竟被人称为‘小辈’,那对方的辈分岂非不是高的吓人,而且他感到和自己交手的只是一具身外化身,自己连对方本尊都没有看到便被打伤,这绝对是骇人听闻的事情。

总之,无论如何此人不可为敌。

血河有意化解敌意,解释道:“我本无意与你为敌,只是……”

他话到嘴边,迎接他的却是一只遮天巨掌,古祖化身巨掌如山岳,向他迎面袭来。

尤其是当看到巨手被斩断的那只小拇指,他感到有种说不出的诡异,这根手指伤口整齐,仿佛是被人一剑斩断,难道是南剑天所为?

血河直面威压,整个人黑发迎风疾舞,而后他整个人化为一条蛟龙,人剑合一,一道远胜之前的血色长河划破了长空,瞬息而至。

血色光电快到令人目不暇接,整座血河化为一条波澜壮阔的剑意,不可抵挡。

短暂且凶险的交锋后,巨手被再次洞穿,这一次光人被斩断了半只手掌,共计三根手指不翼而飞,十数里的手臂上遍布密集地龟裂,巨手居然又一次挺了下来。

一声惨哼,血河被当空击飞,血洒长空,他目中满是惊骇,这还是‘古祖’的力量,即使只是一具化身,也不可阻挡!

他勉强立定身形,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在他的目中满是疯狂,身为成名已久的杀手,他更是自创了一品堂,他已经很久没有受过如此重创了!

“就此退去,否则,阖族移灭!”光人发出震天之音。

即使身负重创,仍旧让人无可置疑他的誓言。

血河其人虽然疯狂,但却没有真正被愤怒冲昏头脑,他已经知道眼前之人多半就是当今世上屈指可数的‘底蕴’所在,即使再强大的势力和门派都无法撼动底蕴,因为就是这样的几个人,铸就了中土大陆不可战胜的神话。

血河虽然自负,还没有自负到去挑战神话中的人物!

“多有冒犯!” 血河抱拳揖礼,他擦干嘴角的血丝,而活毫不犹豫地破空而去。

“咦,此子倒是滑头,居然乘着我和敌人交手的机会逃脱了?” 古祖化身这时才留意到四周失去了南剑天的踪迹。

方才对上全盛时期的血河,即使是古祖化身也面临巨大的风险,因为连续的时空跳跃已经消耗了他大部分力量,若对方真的拼起命来,最后鹿死谁手还真的难讲。

好在对方似乎十分忌惮自己的身份,最终被惊退,一场危机也化解于无形之中。

“可惜,三入我杜家居然都没能将你留下,你真的是我杜家的克星吗?” 古祖化身一阵黯然,经过连番大战消耗甚大,此刻他已经无力去推演南剑天的踪迹,即使推演出来也无法施展时空跳跃进行追杀。

“算你命大……”

古祖化身好像感知到了什么,突然脸色剧变。

“好小子,如此胆大妄为,没想到你居然还在!”

古祖化身伸手一指,他的一根骨指化为长达数里的骨枪,向一处虚空刺去。

然而,一道乌龙盘空而起,发出阵阵龙啸,截住了骨指的去路。

暗中之人似乎早有准备,也料想到了对方会有此一招。

乌龙将‘骨指’紧紧缠缚,释放无尽的修罗剑气,将数里长的骨指包裹,短短时间其上已是遍布密集的虫洞,被修罗剑气腐蚀的伤痕累累。

修罗剑化为百丈巨剑,缠绕着修罗剑气和源自修罗的死亡之气奋而斩下。

“唰——”

骨指被斩断,断裂成数块,在时空乱流中湮灭。

“老匹夫,受死!”一声断喝,南剑天现身,他手提亩许方圆的石鼎,向古祖化身镇压。

“小辈!”

古祖化身残破的巨掌擎天而起,轰击向石鼎。

‘砰!’

接着是“轰隆”一声巨响,石鼎将遮天巨手震得寸寸破碎,光人半边身子都被轰成了渣滓,漫天皆是骨尘和光影。

南剑天始终埋伏在附近虚空并伺机出手,最终一举将古祖化身重创。

在打出这一掌后,光人似乎终于耗尽了全部力量,目中有些不甘,只是他的身影越来越淡。

“死!”

南剑天催剑斩下,修罗剑斩中了光人的‘影子’,但是并没有斩中肉体的快感,反而像砍在一团虚无的空气上。

光人的身影越来越淡,直至最后化为一团光影,彻底融入了虚空消失不见。

“终于结束了!”

见此,南剑天长吁口气。

“方才那个金袍男子竟是为了杀我而来,却被杜家古祖误以为是我的援手,导致二人生死相向,才让我侥幸脱身,他们每个人都强横的离谱,一招一式皆不可对抗,任何一人都堪称是恐怖的对手。”南剑天细思极恐。

“只是,他到底是何人,是红叶的人,还是一品堂的绝顶刺客。”因为对方出手的招式他太过熟悉,本能地想到了宿敌红叶,只是现在又多了一个一品堂。

虽然他斩杀了所有知晓此事的人,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难保有高人已经推演出了始末。

为了防止金袍男子去而复返,南剑天鼓动羽翼破空而去,为了防止有人跟踪,他数次变幻方位又捏碎时空卷轴进行了一次时空穿越,才现身改变容貌进入了帝都。

经过正邪之战,有太多的人想要杀他,因此他不得不万分小心,恐怕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以真容示人了!

一品堂总舵,一处秘密地宫之内。

血河已经换上了全新的道袍,但是还是难掩倦容和萎靡的气息,他居然与古祖交手了,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仿佛在梦幻里。

古祖是什么概念,天弓帝国何其之大,据传说中所知也仅仅只有三名古祖,当今皇族龙家有两位,杜家有一位,分别确立了龙家和杜家在帝国第一和第二世家的地位。

人人都说杜家根基深厚,依附的势力和门派盘根错节,多如牛毛,殊不知杜家真正的底蕴并非这些,而是杜家的那名老祖,仅此而已!

百年一世家,千年一古祖,便是这个道理。

一人在世,便无可撼动其根基。

“居然是一名古祖化身,龙家两位古祖长年累月地闭关,不问世事,不太可能对南剑天出手,唯一的解释便是杜家的那名古祖出手了,介于南剑天和杜家的深仇大恨,以及最近的种种传闻,一切似乎不难解释。”

血河努力平复下心绪,而后迅速入定,运功疗伤!

……

杜家府邸。

方才剧烈的元气波动已经惊动了杜家高手,塔楼上数十道强大的气息升腾而起。

敌人入侵,而他们居然丝毫无察,这对于每个在场之人都是一种无声的羞辱。

尤其是杜家的一些仆人,丫鬟、更夫等人,他们看到了梦幻的一幕:

一道遮天星幕凭空升起,而后一只伟岸的巨掌在虚空中飘过,指掌间抹除了一切……

此刻,家主杜威身披铠甲,手提燎原之枪魏然而立,面色显得有些凝重。

他已经料想到擅闯杜家的乃是何人。

这次刺杀南剑天的计划无疾而终,而杜家也付出了惨烈的代价,所有派出去的高手悉数陨落,两大尊者更是陨落了两个。

他本以为事情告一段落,只是没有想到南剑天做事不留余地,正邪之战才刚刚结束,许多人和门派都没有恢复元气,而南剑天却恰恰选择此时杀了回马一枪,不仅楚暮尊者没有想到,就连杜威也没有想到。

“看来终究还是疏忽了!”

“他此行而来究竟为何?不好,楚暮尊者……”

杜威脸色突然难看一变,他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当地,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楚暮尊者的厢房内。

只是四周除了一片狼藉,唯独不见了楚暮尊者的踪迹。

无需多言,他已经料想到楚暮尊者遭遇了不测。

“此子睚眦必报,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杀上门来,倒是令本座措手不及,此事,是本座疏忽了!”杜威一阵自责。

就在这时,背后虚空一荡,一道光人凭空出现在杜威身后。

“何人?欺我太甚!”

杜威以为南剑天去而复返,本能地向身后刺出一枪。

而对方只是轻轻地屈指一弹,便将枪锋震开。

见此,杜威一呆,最为紧要的是在这道‘光人’身上他竟然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老祖!”杜威激动的热泪盈眶,双膝跪拜下去。

“孙儿多有冒犯,还请老祖勿怪!”

站在杜威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古祖化身。

此刻,他的身子有些破败,双臂都被震碎,虽然只是化身,但这副画面也足够惊人。

“你这个家主做的可真够窝囊,居然让一个小辈在我杜家杀了个三进三出,此事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天下皆知,让我杜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古祖化身似乎有意透漏出一丝杀气,令杜威心底一寒。

“今夜之事,是孙儿的疏忽,还请老祖降罪!”

“数次疏漏,数次令敌人得手,让我杜家蒙羞,本座不免要考虑换个人主持杜家了,只是除了你之外,杜家似乎并没有中庸之人了,不得不说这一代的杜家高手很是令人失望!”

“老祖对儿孙们寄予厚望,我辈自当兢兢业业,将我杜家发扬光大!”

杜威见古祖化身久久未语,继续道:“孙儿自当以此为教诲,亡羊补牢。”

他发现眼前的这尊化身气息极不稳定,甚至还身负重伤,他不禁心中一惊。

“老祖,到底是何人伤了您老?”

“那个毛头小子,他自然伤不得本座,是另有高人介入了这场争端。”

“到底是何人,竟敢与我杜家作对?”

“此人在本祖眼里不值一提,但是在你这一代却是赫赫有名的高手,是一个狠角色,至于他的身份,你知道了反而无益。”

“他居然伤了老祖,就是与我杜家为敌,这样的人,不得不除!”

“此人在杀手界颇有声望,这样的狠厉角色你还是不要轻易招惹。”

“是,老祖,孙儿谨遵教诲!”

“本座倒是宁愿相信这一切并非出自他的初衷,不然他也不会知难而退,那一剑倒真是令人记忆犹新,若是站在同一境界,本座未必可以胜他。”

闻言,杜威暗自心惊,能够让老祖如此盛赞,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知道吗?你最大的优点是执着,同样不懂变通也是你最大的缺点,你知道本座最为欣赏你哪一点吗。”

“孙儿愚昧,请老祖明示!”

“你最大的优点便是忠诚,忠于杜家,忠于皇族,也正是因此,龙家才允许你在帝都胡作非为,甚至在朝堂之上一手遮天龙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切都是因为老祖,孙儿还没有这份能耐!”

“当初龙家出了一位古祖,和本座站在同一境界,如今千年过去,龙家出了第二位新晋古祖,也便是当今的掌权者,这份平衡早已被打破,不过不看僧面看佛面,龙家与我杜家基于千年契约,礼遇我杜家是理所应当!”

“这都是老祖的功绩!”

“你应该知道,本座想听的并非奉承的话语,而是要你好好守护杜家的基业,将我杜家发扬光大!”

“孙儿明白,请老祖放心!”

“另外,不要再去招惹那个小辈,经过数次的纠缠,本座已经对此子的秉性了如指掌,此人睚眦必报,不知是出于气运的成分,还是此子真的命不该绝,居然被他再次逃脱了!”

‘连老祖都无法彻底斩除此子吗?’杜威脸庞横肉一阵抽搐。

“有那么一刻,本座突然意识到,也许一切都是天意,亦或者是他就是那个应劫之人……不错,的确有这种可能,此人的命运轨迹本座居然无法推演……命运虚无者……”

杜家古祖说了一席枯涩难懂的话语。

杜威虽不明所以,却也唯有洗耳恭听。

“本座有些倦了……还有,我不希望有人再打扰本祖静修……”

‘光人’的身形越来越淡,直至完全融入了虚空。

“是,老祖,孙儿必定以身作则,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惊扰到老祖静修了!”

当杜威在楚暮尊者厢房走出,脸色阴沉的可怕,甚至难掩身上的杀机。

“南剑天,本座要你不得好死!”他恨恨地念道。

接着,杜威连下数道命令,无外加强四周塔楼防御,设立结界,并暗中叮嘱暗卫守护住杜家的紧要之地,包括小玄界的入口,以及杜家老祖的静修之所。

一切都在紧张有序地进行。

过了今夜,杜家的防御彻底化为了铁桶一般,哪怕是一个苍蝇也休想飞进来。

……

夜如墨,月如钩,黑夜下的杀机丝毫未减。

这一夜,杜家的附庸五大家族再染血光。

一切都发生的毫无预兆。

林家化为一片血地,家族精英被屠戮无数。

此刻,家主林世雄站在死人堆里,靴子被鲜血浸染,仰天怒吼,林家百年基业,一夜之间被毁。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因一人而起。

刘家府邸。

家主刘元芳抱起嫡子刘元雳的残破尸骸,老泪纵横,没想到因为一场正邪之战,他已经数度白发人送黑发人,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如此。

短短数日,他的鬓角已经染上了霜白。

刘元雳口中充满血沫,他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最终撒手人寰。

“不!吾儿,我不甘呐,老天为什么这么对我!”

“为什么……”

惊雷漫天,将他的怒吼淹没。

万家虽然财力雄厚,但奈何人丁稀少,经过正邪之战,唯一还算惊才绝艳的万崆陨落后,万家已经拿不出高手。

所以南剑天斩杀了一些门客和菜鸟精英后扬长而去。

“此子在同辈之中已然无敌,令人恨入骨髓,同样令人无比敬畏,我万家怎就没有如此天纵之才!” 万家家主万寒目中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城东李家,陷入了一片光与火之中。

……

家主李雷被击成重伤,若非家族族老拼死相护,他今日几乎就此饮恨于此!

身处金丹中期的他,居然不是一合之将便被南剑天击败,成为一个笑话!

……

张家府邸。

南剑天似乎厌倦了杀戮,一路杀来确实也杀倦了。

他没有动其他族人,只是将家主张天保最为挚爱的一名嫡子捉去,而后以一杆银枪将其钉死在塔楼之上。

这是**裸的警告!

以生命为代价!

“从今日起,所以与杜家同气连枝之人,都将付出代价,这一次,只是你们对我出手的一次警告,杜家代表不了天下人,而我,却可随时斩杀你们!”

南剑天撂下狠话,破空而去。

“家主,我们该怎么办,是否向杜家求援?”一名老奴颤颤巍巍说道。

一干张家精英大气都不敢出,家主最为挚爱的弟子被杀,他势必大为侊火,但是,张天保竟离奇地没有动怒,只是老泪纵横,忍痛令人将爱子的尸体好生收敛。

“杜家和其他四大世家恐怕已经被光顾过了,杜家经此一役损失惨重,恐怕在这个时候无暇他顾!” 张天保最终语气沉重地说道。

最终,他选择了妥协!

翌日。

天胤一行人已经抵达仙宗。

参加正邪之战的众弟子被最高礼遇迎接,回来的每个都成为了‘英雄’,只是陨落的却再也无法享受到这种荣光。

见到众人欣喜异常的样子,花如雪和萧易水各怀心事,内心皆是沉甸甸的。

天胤一回仙宗便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内闭关修炼,他很快入定下来,将最近的所有领悟重新梳理一遍,试图向更高的境界发起冲锋。

每个人都知道他的修为已经到了一个分水岭,急需一次闭关和参悟,来消化最近的心得。

仙宗宗主也极为重视,亲自下令不得叨扰,甚至在其洞府前设下禁制,这样一来可以防范风险,二来,若出现任何风吹草动他都可以第一时间察觉,以防不测。

昆仑神殿主峰。

葛霜脸色略显匆忙,一路走来,她自然感受到了仙宗众弟子目光的异样。

诸如天胤、晨航等人觉醒昆仑神光和昆仑神木灵根,众星捧月,然而事情落到她的头上却是另一番光景,在众人眼中她看到了质疑,看到了疑问,甚至是疏远。

若非为了救南剑天脱困,她本不会如此招摇,她习惯了一个人待在角落里,独自孤芳自赏也好,默默守护也罢,现在她受够了这种眼神,急于逃脱。

“为了你,我不后悔!”葛霜在内心默默念道。

“七师妹步履如此匆忙,这是要赶着去哪儿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铜铃般的女音,来者正是花如雪。

“见过花师姐!”葛霜回头却见是花如雪,紧锁的眉宇微微释然,在众多仙宗弟子之中,唯一还算让她比较认可的便是花如雪。

至少,站在她面前自己不会有压迫感。

“你不必多礼!”

花如雪在葛霜身侧飘然落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说道:“此行而来参加正邪之战的众弟子劳苦功高,宗主有令,论功行赏,若是七师妹现在前去,兴许还会讨到一份彩头。”

“既然是如此好事,就留给那些外门弟子吧,他们有些人被家族给予厚望,却在战斗中失去了至亲,有些人比我更需要这份赏赐!”葛霜微笑道。

花如雪为之侧目,说道:“我几乎不敢相信此番话语竟是出自七师妹之口。”

“同为仙宗弟子,就应该设身处地的为同门着想,难道不是吗?以花师姐的品形,相信一定比我更加明白这个道理。”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至少花师姐和他们不同,不是吗?”

“承蒙谬赞!”

“不知花师姐此行而来所为何事?”

“并无要事,只是……有一件事令我万分困惑。”花如雪一改对葛霜的偏见,话锋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缓和了许多。

“还请花师姐直言相告,我定言无不尽!”

“你认识那个人,可对?” 花如雪似有所指,她紧紧凝望着葛霜,希望能够从中发现什么。

“不知花师姐所指何人?”葛霜反问。

“你心知肚明,不过你大可不必紧张,我只是十分好奇,也十分疑惑,所以我来了!”

“不认识!”葛霜淡然说道,她美目如一潭幽水,无丝毫涟漪和波动。

‘不可能,就算你掩饰的再好,你当初看他的眼神瞒不过我。’花如雪内心雪亮。

“如此笃定?”花如雪犹不放弃。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花师姐也被此人救过,难不成花师姐无以为报,想要以身相许,所以才想在我这里了解一些有用的信息。”葛霜打趣道。

“你……简直胡言乱语。” 花如雪一掩羞容,几乎气骂道。

“怎么,被我戳中了心思!”

“当初我只是没能亲手杀掉他,而花师姐可是承蒙他相救,这么说起来,花师姐和他相熟的可能更大吧!”

“怎么可能,我如何会认识此子,还请七师妹休得胡言。” 花如雪连忙掩饰着什么。

见此,葛霜不禁嗤笑一声,花如雪虽修为不弱,但毕竟长年累月在仙宗,未经人事,自然不知人心险恶。

“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葛霜心中暗笑。

“还好本宫足智多谋,不然就落入了你的圈套,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仙宗的人盯上,看来日后行事须得万分小心才是。” 她不禁暗自多留了一个心眼。

正因仙宗弟子嫉恶如仇,才更加不可暴露自己和南剑天的关系,否则将会有灭顶之灾。

‘只是花师姐显得颇为怪异,难不成他此前真的和南剑天见过?’葛霜腹诽。

“不知花师姐可还有其他要事?”

葛霜不等她回答,继续道:“如果花师姐无事的话,师妹这就告辞了。”

言罢,她破空而去,直奔自己洞府方向。

“此女果然不简单,三言两语就让花师妹败下阵来,可谓城府极深。”身后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伴随一道清冽的水光洋溢,萧易水凭空出现。

虽然他在正邪之战中身负重创,但在蝴蝶谷已经恢复了六七成,他在顶阶丹药的辅助下,现在元力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在他身上再现往日的灵动与神秘。

借助水之法则,他几乎可以来去无踪,神秘莫测。

“萧师兄还是如此喜欢窃听他人的谈话,尤其是两名仙子之间的对话,你不觉得这是十分无礼的行为吗?”花如雪显得有些愠怒。

“正因如此,为了确保花师妹不会受到伤害,我才不得已如此。”萧易水笑容不减,他突然发现自己妙语连珠,尤其是此刻在自己心仪的女子面前,更加令他感到不可自恃。

“自作多情!”花如雪没好气道。

“花师妹在我身负重伤之时曾照拂与我,作为报答,我自然要关注你的安危。”

“同为仙宗子弟,换了任何人我都会如此,萧师兄未免自作多情了。”

“听闻此番话语,不知为何我心中竟有一丝失落。”

“你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难道是我惹你不开心?呵呵,直至此时我才发现,花师妹生气的样子都如此动人。”

“萧师兄何时学会了贫嘴,这可不像以前的你。”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在你面前突然变得夸夸其谈,看到你我竟感到莫名的兴奋,几乎难以自己,而我竟然还不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我自己’!”

“你可是为了葛霜的事而来?” 花如雪有意岔开话题。

“正是,葛霜的事情大师兄都分外关注,此次天胤闭关了,这是一个特殊时期,当天胤师兄出关,不管成败与否都必然会追究蝴蝶谷的事情,包括昆仑神木和昆仑神光的由来和出处,此事还有诸多疑点,她的出现偏偏恰逢晨航师弟陨落,在这个敏感时期,有太多人在关注葛霜,其中就包括天台峰一眉道人,晨航的死,他不会就此轻易放弃追查。”

“宗主想必已经洞悉了一切,贸然追查,恐被迁怒。”

“不错,若宗主执意相护,的确没有人可以奈何得了她,前提是她不要露出什么马脚,虽然她极力掩饰,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葛霜在蝴蝶谷之战有意袒护小魔头,万众目睹,却是抵赖不掉。”

“正邪两道经此大战,各门各派都疲敝至极,有些门派更是根基尽灭,在这个时候没有人希望再起风雨。”

“我何尝不明白,但是,对了就是对了,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花如雪只是长叹一声,并未多言。

“如果我没有记错,碧游师妹应该今日离开思过崖吧!”

“看,我都险些忘记了,我这就去迎接碧游姐姐。”

花如雪突然一扫阴霾,开心的就像一个孩子,她破空而起直奔思过崖方向。

“果然是一个毫无心机的女子。”

萧易水无奈地摇摇头,目中充满别样的柔情。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我喜欢你! 当花如雪和碧游相见,二人皆是一阵相对无言,接着,她们紧紧相拥在一起。

花如雪更是激动的泪如雨下。

如果没有师姐相护和担责,也许现在在思过崖面壁的就是自己了,这份恩情,她永远铭记在心。

“师姐,你受苦了,我……” 花如雪欲言又止,泪水淹没了她的视线。

“傻子,怎么哭的像个鼻涕虫,以前的你大大咧咧,可从不会这样的,你我相见本是好事一桩,怎么搞得好像生离死别。” 碧游一脸爱怜地轻抚着她,除此之外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因为她本身是一个不善表达感情之人,能够让她做到这些已经是一个奇迹。

“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意气用事。”

“这不是你的错,凡事都有意外,错误总得有人承担。”

“可是,该承担这个过错的人是我呀,让师姐为我受罚,我于心不忍。” 花如雪泪眼朦胧。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这段时间我名为在思过崖受罚,实则是师尊有意袒护,但是晨航师弟陨落,而我落霞峰又必须做出表态,是以也便有了这出苦肉计,而且这段时间我潜心修炼,也并非一无所获。”现在碧游的境界已经在金丹后期,距离天胤的后期大圆满之境也仅有一步之遥。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师尊了。”

“不知者无罪!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心平气和地去修行,以修为的精进换取对师尊的报答,只有看你成长起来,才是我这个做师姐的最大的慰藉。” 碧游美目饱含真诚。

“我明白了,碧游师姐,日后我定会潜心修炼,报答你和师尊的恩情!”

“是报答师尊才对!”

二人相顾露出会心长笑。

她们不知道,此刻落霞仙子正在不远处静静地凝望着二人,直到良久她若有所思,旋即破空而去。

……

正邪之战后,正邪两道都陷入了短暂的平和,各方势力都在自我疗伤,重新布局,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正邪之战,各方势力损失惨重,有些道统尽灭,伴随上官飞鸿被镇压,无极门名存实亡,一个硕大的门派步入末流,令人不胜唏嘘。

有人说上官飞鸿已经陨落,可在无极门宗嗣之内他的本命元灯还在燃烧,虽然灯火阑珊,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但似乎在宣示着什么。

上官燕跪在元灯之前,战甲未除,泪眼朦胧。

“父亲,你究竟怎么样了,为何一去不回,独留女儿在这人世间受苦,到底是何人迫害你,难道真的是他吗?”

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南剑天可以斩杀上官飞鸿,一个金丹境修者会威胁到元婴期修士,这就像痴人说梦,无人可信。

就在这一日,天弓学院结业大典开始,众多学子三年求学生涯结束,到处皆是依依惜别的人群,有的人洒脱不羁,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有的人则垂泪惜别。

也有年轻的恋人在做最后的亲昵,今宵一别,可能就是各自天涯。

南剑天改容换貌后旧地重游,他望着眼前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有欢笑,有哀愁,也有的介于两者之间,似乎是没落世家的子弟,默默无闻,来也无人关注,去也无人相送的那种。

尤其是当看到一些年轻情侣,手挽手走在一起,一副人间眷侣的样子,他目露憧憬的微笑,他不禁再次想起了一个人,南宫婉。

就是这样的一个单纯如贝加尔湖的女孩子,在他面前清澈见底,他们一眼就可以直达彼此的内心……

曾经他有一个美好的梦,倚楼望风雨,淡看江湖梦!

在那个美梦里,有南宫婉,有良辰美景,有数之不尽的她喜欢的花朵和蝴蝶,有小溪和欢笑,有太多太多现实中有却不曾得到的企及。

他不想手握刀剑,厌倦了杀戮,但是他发现放下手中的剑就无法守护自己心爱之人,于是他宁愿入魔,为世人所不容,也再次执剑,哪怕与天下人为敌,他不曾后悔。

唯独当看到她为自己殒命,他后悔了!

他提起剑,却还是失去了她……

永远地失去了心中挚爱……

此生,她成为了他生命中唯一的光彩,在生命的最后,将他前路照亮。

……

这一刻,南剑天想到了太多,泪眼朦胧。

美好的,痛苦的,悔恨的……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翻过,而这些无数的片段,组成了他现在的人生。

“我还会回来的!”南剑天轻轻说道。

他回望了一眼天弓学院,这个记录了他成长与梦想的地方,心中有那么一丝牵绊,而后转身离去。

正邪之战,外谷之争,六妙门和上清道都派出了最为精锐的弟子参战,可惜一败涂地,损兵折将不说,两大门派的首徒法华和苏语蓉分别沦为俘虏,成为两大门派的奇耻大辱。

而现在他们就被压在毒宗总舵,被严密看管。

果如所料,上清道和六妙门很快都派来了使者,携带海量的丹药和灵石,说明来意,想要换回两名弟子。

毒宗似乎并不想与两大门派继续纠缠下去,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事态僵持了数日。

直到使者得到门主的特许,上清道和六妙门承诺做出最大的退让,既门派不得来帝都发展势力,但凡两派的主流势力,终生不得踏入帝都。

得此允诺,毒宗高层终于松口,将海量的丹药和灵石清点后,才决定释放法华和苏语蓉。

帝都荒郊十里之外。

到了释放人质的那日,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上清道阁主古河亲临,迎接首徒苏语蓉。

在上清道阵营对面,来者不是他人,正是姬无双、白玉晨和影寒寻等人。

姬无双居于二人正中,可见白玉晨和影寒寻二人在内心上已经认可了他‘毒宗第一人’的身份。

“没想到古河阁主竟亲临至此,不过请你放心,我毒宗一向信守承诺,你们既然缴纳了投名状,和我毒宗签订了永不侵犯盟约,我毒宗自当依例放人。”

他屈指一点,已经斩碎了囚笼。

见此,白玉晨和影寒寻心头一震,当初这副牢笼乃是二人合力设置,即使像法华和苏语蓉这等高手,都无力挣脱,没想到竟被姬无双弹指间破解。

他真的已经强大到横推无敌的境界了吗?

天胤以一己之力独战二人,他们还是不免惜败,而姬无双一出手便挫败了天胤,其中差距,不言而喻。

自始至终,古河都是脸色阴沉,只字未言,只是冷目凝望着一切,场中的气氛有些凝滞。

‘白玉晨和影寒寻已经极度难缠,毒宗何时又出现了这么一号人物?’古河脸色阴晴不定。

“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古河门主又何必如此负气。”姬无双妩媚之音响起。

“这一次,我上清道认栽了,愿赌服输,从此我上清道再不踏入帝都一步便是。”

古河化掌为刀,在脚下的地面划出一道十丈剑痕,以此为诺。

“古河门主一诺千金,事实上我毒宗只需要你的一句承诺,仅此而已。”

“师尊!”

苏语蓉脱困,见到师尊就在眼前,不禁悲喜交加,泪流满面。

“什么都不必多说,跟我回上清道!”古河面无悲喜,声音更是极度冰冷。

“是,师尊!” 苏语蓉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忤逆。

就在这时,方才脱困的法华在身后追了上来,一副‘小迷弟’的模样。

“苏师姐,请稍后!” 法华身形一晃,出现在苏语蓉身侧。

闻言,古河一顿脚步,眉头紧锁地回望过来。

“他是何人?”古河气息不善。

“我乃是……”

苏语蓉打断他的话,说道:“师尊,他就是六妙门首徒,名唤法华。”

“你就是法华?”古河微微皱眉。

“正是在下,弟子拜见古河师尊。” 法华彬彬有礼道。

“不必多礼。”

然而,他接下来的一席话却颠覆了古河的印象。

“苏师姐,此行一别,不知何时相见?” 法华眼中火花碰撞,令苏语蓉不敢直视。

此刻的法华哪里还有一丝身在敌营的紧迫感,这是摆明了对苏语蓉怀有‘非分之想’。

虽然苏语蓉有意眼神会意,可是法华似乎并没能领会其中深意,反而更加锲而不舍。

“此刻本座只有一句话想要对你说!”古河冷不丁说道。

苏语蓉大气都不敢出,他在师尊身上感受到了真切的怒意。

“弟子愿闻其详!”

“你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配追求我家蓉儿!”

古河毫不掩饰内心的不满,长袖一卷,将对方横推出去。

‘蹬蹬蹬!’

法华暴退数步,他毫无防备,一屁股蹲坐在地。

“我们走!”

古河长袖一甩,率领门下扬长而去。

可怜苏语蓉虽担心法华的安危,却不敢回望一眼,只能尾随而去。

法华在地面上呆坐良久才回过神来,一脸委屈的样子。

“我怎么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你们上清道的人不也一样做了阶下之囚……”

法华大叫不满,挣扎起身。

他滑稽的样子顿时引得毒宗阵营弟子哄堂大笑。

“想追美人,加入我毒宗,满足你的一切嗜好!”

“这小子够倒霉的,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最后还被驴子踢了一脚。”

“这就是没有师尊亲至的下场,只能说苏语蓉太过优秀,而古河又太过护短,所以才会亲临帝都要人,而法华就没有如此厚遇了!”

毒宗之人神念交织。

一时间法华脸上一阵青红皂白,只恨没有一个地缝钻进去。

“若你真的不舍得离开我毒宗,本座不介意将你收下。”姬无双口出惊人。

闻言,法华吓得一个机灵,尤其是看到姬无双雌雄莫辨之态,若是自己被此人‘收了’,那岂非不是贞节难保……

他只觉遍体皆寒,当下破空而去。

“哈哈哈——”

毒宗阵营再次爆发出哄堂大笑。

就连一向严谨的白玉晨和影寒寻也不禁被逗乐了。

姬无双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经过眼下一闹腾,原本凝滞的空气再次变得欢快起来。

当夜幕降临,群星璀璨,南宫世家陷入了一片宁静与祥和。

月,向星星眨眼,似乎在调皮地诉说着思念与惆怅。

此刻,南剑天静静地站在南宫世家硕大的府邸前,伴随权利的角逐,紫荆公爵日益大权旁落,而南宫世家也日渐门客稀少,颇有门前伶仃之意。

南剑天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地方,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痛,不禁又再次想起了她,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少女。

“你还在吗?我不相信你已经离去,我会将你复活的,等我!”

这是南剑天在心底的承诺,这是他给未来的承诺。

夜晚霜气很重,地面枫叶上更深露重,愈发凄凉。

也让人的心沾染了凉薄。

他站在门前,却没有勇气再进去,因为已经没有了等待的人!

哪怕是对于南宫婉的父母,他连面见和道歉的勇气都失去了。

“原来,我竟是如此怯懦,我是一个没用的人,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

南剑天拿出一罐珍藏的桃花醉,独自斟酌,一边喝酒,一边望向那个地方。

伴随酒气入肚,他的情绪都被释放了出来,所有的爱恨情仇,所有的恩恩怨怨,以及所有的情绪……

他眼角湿润,泪眼朦胧,铁血硬汉也有柔情的一面。

“程刚和陈圆圆在南宫世家还好吧?或许应该与他们一见,这次离别,不知何年何月再相见。”南剑天酒气微醺,喃喃自语。

转而他又摇头道:“罢了,相见不如不见,我现在孑然一身,不知有多快活……若我在与他们纠缠不清,反倒是害了他们。”

“看他们能够生活的好,我便心满意足了!”

……

夜幕之下,影着一道黑暗的人影,那人身着锦袍,整个人显得十分伟岸。

南剑天自然不会知道暗中正有一个人默默地注视着自己。

他不知在那块青石上坐了多久,酒水掺杂着眼泪滚落而下,打湿了石面。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作践自己会让人心痛的。”一道悠荡的女音在他身后响起。

籍着酒意,南剑天泪眼朦胧,他仿佛看到南宫婉向自己走来,正在为自己披上风衣,美目含情,满含爱怜。

南剑天丢落酒坛,一把将她捉住,来者被吓了一跳,但是她并没有躲避。

“婉儿,是你吗?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你不会离开我……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试图将你找回来……”

南宫情静静地凝望着眼前的痴情男子,内心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触,尤其是他捉住自己的双手,竟让她如触电一般,直到内心。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她一遍遍地在心底质问自己。

籍着夜色,南宫情和南宫婉的模样确实有几分相像,毕竟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但是细察却又不尽相同,南宫婉娇柔可人,令人心生怜爱;南宫情则冷若冰霜,拒人千里。

南宫婉身上有一股独有的风韵,而南宫情则如傲然凌世的圣莲,令人不可亵渎。

“不,你不是婉儿!”

南剑天毕竟没有彻醉,只是有些酒气微醺,醉态可掬。

在二人脚下打碎的酒坛似乎在提醒他。

“婉儿已经不在了,她永远不可能再回来了!”

“你是南宫情!”

“对不起,方才是我失态了。”南剑天松开了掌中柔若无骨的玉手。

南宫情脸色绯红,甚是娇羞地站在当地,处落的亭亭大方。

“你要走了,对吗?”南宫情问道,她感到自己的心在颤抖,一种前所未有的牵绊由心而生。

“不日即将启程。”

“去哪里?”

南剑天不语,只是自顾饮酒,望着远方的天际。

“你这人好生奇怪,连我都不能透漏吗?”南宫情嗤笑道。

看她笑得如花绽放,南剑天一时间竟呆住了,因为南氏姐妹二人同样都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举手投足之间,皆是沉鱼落雁之姿。

他总是习惯在南宫情身上寻找南宫婉的影子,二人有相似之处,但却始终无法重叠,他心中迈不出那道坎。

“回天南,回家!”南剑天最终说道。

“回家,多么美好的字眼。”南宫情美目传情,和他一同望向遥远的天际。

“可是有人在等你,不然何故如此急迫?”

“我的父母双亲尚且健在,我要回去照顾他们。”

“你真的很幸福,可以像天下的鸟儿一样自由自在,想要飞向何方拍拍翅膀便出发了,而且,你还有一个爱巢,鸟雀累了都是要回家的,回到那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你不是生活的很好吗?何必羡慕他人,当你在仰望他人之时,却不知有很多人同样在仰望着你。”

“当你在欣赏风景之时,或许你已成为别人眼中的风景;可是,这是繁华表面而已,你是无法体会的。”

“也许,这便是你我的不同之处吧!”

“有时候我很羡慕姊姊,认定的事情便大胆去做,即使父母不同意也要坚持自我,即使错了,也不回头,她比我更加勇敢,至少她选对了一个人,看你能够这样为她,我十分开心,也为她感到高兴,有这样一个男子能够为自己付出,这是她的荣幸。”

“不,遇见她,是我的荣幸,是我一生的幸运!”

南宫情久久无语,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相信缘分吗?”南宫情陡然问道。

“相信,为何不信?”

“一开始我不信,但是现在我相信了,直到遇到你!”南宫情望向南剑天,二人的目光在虚空中相撞,碰撞出激情的火花。

“我知道你一直无法忘记婉儿,即使她已经不在了,她依然活在你的心里。如果把我当成是她的一个影子,你是否可以接受我?”南宫情赤情以示。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南剑天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

“南剑天,你给我听着,我南宫情——喜欢你!”

“我喜欢你!”

闻言,南剑天被惊呆住了。

这一幕是他从没有想象过的画面,南宫世家姐妹二人竟同时喜欢上了自己?

“我已经记不起是何时对你动情,可能是你第一次在白少东手里救下我开始,那个时候我便对你萌生了情愫,直到今日我份心情在我心底茁壮成长,我知道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今日,将一切坦白,我终于打开了心扉,我感到自己好轻松。”

“我知道可能会吓到你,我也不奢望你能够立刻接受我,但是我不后悔自己说过的话,你明白吗?”

“我想……我们……”一时间,南剑天竟无言以对。

“即使不能步入你的内心,即使只是被你当成是一道影子,我也心甘情愿。”

“可以带我一起回天南吗?外面世界那么大,我想到处去看看,也唯有你能够帮我实现这个愿望。”南宫情几乎央求道。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南剑天斩钉截铁道。

“为何?我知道你无法忘记婉儿,但是我也有权利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追随在我左右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因为有太多人的想要杀我,婉儿已经为我付出了生命,我不能再看你因我受到伤害。”

“何人胆敢害你,我让爹爹率人将他们灭了便是。”

“这些势力大到南宫世家都无法压制。”南剑天枯涩道。

“难道又是该死的杜家?”

“杜家毕竟只是名门世家,做事尚有一丝底线,但有些人无所不用其极,比杜家更加难缠。”南剑天并非言过其实,红叶杀手团无处不在,几乎成为梦魇般的存在,使南剑天无时无刻不在面临刺杀。

而现在他的对手又多了一个一品堂,同样是大名鼎鼎的杀手组织,比红叶不遑多让。

他甚至怀疑,那日对自己出手,却弄巧成拙与杜家古祖战成一团之人,应该是一品堂之人。

以对方的修为来看,他的身份也呼之欲出,能与古祖过招,是一个极其可怕之人。

“你这是在拒绝我,还是在关心我?”南宫情一脸幽怨问道。

“随便你如何以为。”南剑天暗叫‘头痛’。

被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缠着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而被一名漠不关心的人纠缠,则是一件无比折磨的事情。

这一刻,他总算是有了深刻的体会。

“帮我做一件事情,把这个交给程刚。”南剑天取出一枚纳戒,交给南宫情。

不必多说,其中所装的必然是一些极品丹药以及高阶法器。

“为何你自己不亲手交给他?”南宫情反问。

“在这个时候相见不如不见,徒增伤感罢了!”

南宫情将纳戒小心地收起。

此刻,南剑天的酒意已经清醒了大半,他起身欲走。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弃吗?”南宫情望着他的背影娇斥。

“若有缘,还会江湖再见!”

南剑天只是脚步一顿,当下再不停留,破空消失在夜幕下。

他逃也似的离开了,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南宫情,对于这样的一个大美人要说他从没有动心那是假的,正因如此,他才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现在他此生要做的唯有两件事情,照顾南氏夫妇,并暗中护佑南宫世家,这或许是对南宫婉唯一的补偿,也是他唯一能够做的事情。

“南剑天,你这个懦夫,你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我恨你,我诅咒你,冥顽不灵,不得好死!”

……

南宫情气得酥胸直喘,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被人拒绝,她感到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屈辱。

“你放心,我是不会放弃的,我知道你将会去哪里,既然你不愿带我走,我便在那里去等你!”南宫情古灵精怪地露出诡秘的微笑。

星月长空,无尽静谧,晚风吹过,就像恋人的衣袖,拂面而过,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紫荆公爵仰望夜空,似有所感地长叹一声,他像是想起了前尘往事,泪眼朦胧,在月光下显得璀璨至极。

“你来了?”紫荆公爵一掩伤悲说道。

身后一道魁梧的身影走近,来者正是程刚,自从南剑天反出天弓帝国,他和陈圆圆作为天门的一员受到累及,天门弟子几乎被杜家斩尽杀绝,死的死,散的散,天门就此破败。

好在紫荆公爵一念之慈,将他们收留,而他和陈圆圆以及极少数愿意留下来的天门子弟被南宫世家收编为了护院。

名为‘护院’,实则是紫荆公爵的有意袒护,这样杜家便找不到出手的理由,毕竟南宫世家在朝堂还是有所依仗的,杜家也不得不好好掂量掂量。

这一点程刚心知肚明,因此一直对紫荆公爵感恩戴德,唯有尽忠职守,图谋回报。

“家主!”程刚恭身,毕恭毕敬。

“不必多礼。”

“谢家主!”

“过了如此之久,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谦逊,知书达理,无可否认,你是一个人才,本宗也很欣赏你。”紫荆公爵赞赏道。

“家主谬赞了,我程刚何德何能让家主另眼高看,若非当初家主心怀仁慈将我等收留,现在我们早已横死街头。”程刚一脸黯然。

“这段时日你的心性成熟了很多,果然,劫难是最能让人成长的,相信这段时日的磨砺在日后会让你受益匪浅,将来你的成就绝不局限于此。”

“一切又谈何容易,现在不过是苟且偷生罢了!”

“的确,有杜家这道梗,天下之大亦无你们容身之地,我南宫世家虽在朝堂的影响力远逊杜家,但有二皇子在暗中支撑,他暂时不敢拿本座如何,现在南宫世家是你们最后的避难之所,不过你们大可不必介怀,来到这里,就当是自己的家。”

紫荆公爵重重地拍着程刚的肩头,目中满是鼓励。

“谢家主收容之恩。”程刚沉重地点点头,只觉眼角一热。

少顷,他的心绪恢复平静。

“他回来了!”紫荆公爵道。

“他回来了?”程刚内心巨颤,他自然知道‘他’代表着什么。

“他在哪里?”程刚声音急迫地问道。

“他曾来过,不过又走了,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紫荆公爵将一枚纳戒交予程刚,正是南剑天托付南宫情转交给程刚的那只。

程刚感受着其内澎湃的灵气波动暗自心惊,这些灵丹妙药和灵宝都是南剑天的战利品,如此海量的上乘丹药和灵器,足够组建一个中型门派了,这是一笔惊人的财富,有了这些‘底蕴’,他可以迅速组建一支劲旅,或者为南宫世家打造一支铁军。

“还请家主收下,有了这些底蕴,南宫世家定可改天换日!”程刚跪地道。

“不可,此事万万不可!”

“我的性命都是家主给的,区区身外之物不足以报答族长恩情之万一,剑天既然将这财物交予我,就是准备让我自行处理,而南宫世家处于杜家夹缝之中,这批物资可以极大地提升南宫世家的底蕴,若是剑天知道我的选择,他也会认可的。”

“还请家主收下,唯有如此,我的心中才能获得一丝慰藉。”

紫荆公爵望着程刚真挚的面容内心终是出现了一丝松动。

“也罢,本座便将这批物资保留下来,你是年轻人,有自己的追求和信仰,南宫世家不会束缚住你的手脚,待有一日你有了更好的选择,本座在将这些一并交予你,快快请起。”

程刚起身而立,目光闪烁,问道:“他还好吗?”

“我只是远远看到他,并未真正与他会面,这枚纳戒是他托情儿交予本座的。”

紫荆公爵若有所思,继续道:“他似乎有所顾虑,在门前徘徊良久,他喝了很多酒,却最终还是没能与你相见,但是我可以看得出,他此行是为了见你而来。”

“他是不想拖累我等,我能够明白他的苦心,他从来都是如此,一心为了弟兄们着想,就算是在生死面前,也要一人担下所有罪责,也不愿牵连天门的弟子,但是他不知道,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程刚神色凝重。

“天门作为新兴势力之一,一度锋芒盖过太子门,怎奈落幕来得太快,甚至令人来不及惋惜。他成长的很快,同样所处的局势也十分恶劣,有太多的敌人想要他的命,他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一个奇迹,我承认我曾看走了眼,对此我只能说抱歉,婉儿的死,南剑天是罪魁祸首无错,但是我又何尝没有错,若非我将他二人逼到了绝路上,也断然不会走到这一步,每日每夜我的良心都受到谴责与煎熬。”紫荆公爵面露挣扎之色。

“家主不必自责,若非杜家以势压人,剑天和南宫婉又何须铤而走险,这一些的罪魁祸首是杜家!”

“就算如此又如何?无论孰对孰错都已经无法换回我的婉儿。”紫荆公爵一阵悲中从来。

“家主还恨他吗?”

“已经没有对错,甚至没有恨,我是过来人,深深明白在感情的世界里早已没有爱恨!”

“所有的债,杜家终有一日要偿还!”程刚双目充血。

铮铮誓言,在黑色的铁幕下回荡!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炼婴 “有一个人你要格外小心,最近一名大耳和尚一直在我南宫家附近游荡,似乎有意为之,他好像对我南宫世家格外关注,此人虽浪荡无为,但可以看得出是一名高手,难保此人怀有什么企图,你和陈圆圆最近当深居浅出,以防不测。”紫荆公爵说道。

程刚若有所思,说道:“护院曾向我禀报了此事,此人确实形迹可疑,可是暂时也看不出他对南宫世家有什么不轨之心,而且碍于其身份,又不便趋离,否则必将引来闲言碎语,于家主不利。”

“此事你全权处理即可,我南宫世家虽然势弱,但这里是帝都,就算是杜家也不敢对本座出手,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你的安危。”紫荆公爵语重心长说道。

闻言,程刚只觉心头一热。

“谢家主,此恩此情,没齿难忘!”

“天色不早,你且去早些休息吧!”

“程刚告退!”

很快,程刚魁梧的身形消失在夜幕下。

紫荆公爵举头望天,不时长吁短叹,谁都不知道他在盘算什么。

帝都之外一处陡峭的山崖,一道身影风驰电挚般激射而来,在崖头落定。

来者正是南剑天。

这里十分隐蔽,且人迹罕至,很多地方都是从未有人踏足的处地。

南剑天见四下无人,他当即跃身飞下悬崖,在半山腰他凭空悬浮,而后拔出了修罗剑。

一道炽盛的乌色剑芒刺出,径直将坚硬的山壁打出一道十丈深浅的巨洞,且山洞四周被修罗剑气侵蚀的虫洞相连,身在其中就像进入了太古虫洞一般。

当下南剑天闪身入内。

古洞之内,他很快禅定下来。

他此行而来是为了将修为再次提升,事实上从正邪之战开始,他从金丹初期破境到现在的金丹中期巅峰不过短短半月光景,并非他急于求成,源于他在结丹期厚积薄发,并且奇遇不断,才造就了今日的他。

而今他急于破境并非鲁莽,而是源于在神龙那里得到了‘炼婴术’,既以元婴为引,炼化入体,使自身打破壁垒,获得境界上的飞跃。

此门功法类似于吞噬,却又有别与吞噬,‘炼婴术’讲求的是将对方的功法和元力化为己用,并锤炼自身,以达到对方道统完全与自身相容与契合的目的。

‘隆!’

一声巨响,石鼎在甬道内落定,化为房舍般大小,几乎占据了整座通道。

在石鼎内部,上官飞鸿的元婴全身被秩序晶丝洞穿,每一根几乎密不可见的晶丝在压制他修为的同时,也在不断地汲取他体内的力量。

如此此消彼长之下,留给上官飞鸿的时间怕是真的不多了。

上官飞鸿整个人化为一只‘巨茧’将自己包裹在内,抵御极火的侵蚀,也只是起到暂缓的作俑,他体内的生命源力如抽丝剥茧般被源源不断地抽走。

伴随这些的进行,他身上的气息愈发衰弱。

“看你能够忍到何时?”南剑天冷笑一声,当下打开禁制,虚空中出现了一座神秘门户,菩提树产生无穷无尽的纯阳之气,对他灌顶而下。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菩提之树破除虚妄,更有醒神开窍之能,此刻,种种明悟涌上心头。

……

时间一转眼已是三日之后。

虚空中晴空万里,仙鹤长鸣,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洞府之内,石鼎争鸣,在这股惊涛般的力量碾压下,整座山脉在无限龟裂,裂痕已经蔓延到了南剑天的座下,他仿佛全然无察。

就在这一刻,石鼎释放出无尽的‘霜白’,那是天地之始的石之气息。

地面上就像凝结了一层霜华,龟裂的缝隙被‘霜白’冻结,而后奇迹般的弥合如初。

此时,南剑天似有所悟,眉宇紧锁,面前明暗不定。

伴随元力的不断积聚和对境界感悟的加深,他已经到了破境的紧要关头,

也就在此时,原本‘羸弱不堪’的上官飞鸿突然双目暴睁,全身散发出浩荡的气息,刹那间巨茧被震碎,他整个人迸发出绚丽光芒。

“你竟如此托大,真以为本座会束手就擒吗?你会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生命的代价!”上官飞鸿脸庞充满煞气,整个人的气息再次拔高陷入狂暴。

‘嘭嘭!’

秩序晶丝不堪重负,居然在他全力施为之下在不住绷断,每当拔除一根打入体内的晶丝,他的气息都会增加一分。

不过短短时间,他的实力已经恢复了三成有余。

显然他蓄谋已久,等待这一刻已经多时。

自始至终,南剑天都是风雷不惊,保持着禅定状态。

“死到临头居然还能保持镇定,本座都不免由衷佩服你,现在本座唯一欣赏的便是你的躯壳,年轻而充满活力,透过眼前的你,本座看到了一颗极富活力的心,夺舍本就是一把双刃剑,没想到竟是你逼迫本座走上了这条路,不过说回来我还要谢谢你,拿来吧,本座的皮囊!”

上官飞鸿全身真火燃烧,他甚至不惜燃烧寿元,也要拼死挣脱禁锢。

只要能够脱离这里,夺取眼前的这副‘半圣’体魄,即使折损寿元也在所不惜。

秩序晶丝被煅化的火红,有的在陆续绷断,形势已岌岌可危,尤其是现在南剑天到了破境的紧要关头,更是不容有一丝的干扰。

“一切都结束了,你所有的辉煌,都将成就本座,你放心,本座会用你的身份照顾好你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你心爱的女人!”上官飞鸿发出淫邪的笑容,就欲一鼓作气震断所有的秩序晶丝,而后对南剑天进行夺舍。

然而,下一瞬他的笑容突然僵固,一株翠绿的玉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虚顶,蓬勃的根系化为黑色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他的识海深处。

“啊!”

上官飞鸿发出一阵哀号。

漫天触手,陡然向他的天顶罩下,每一根触手都刺穿了他的天顶盖,生生洞穿入其识海,化为牢笼,将其神念彻底禁锢,并且,触手释放暗黑气息,每道气息都仿佛一柄宝剑,在他神念上割下深深浅浅的刀痕。

他仿佛遭受了最为残酷的凌迟酷刑,只是并非肉体上的,而是彻入灵魂。

“不!”

上官飞鸿发出凄厉惨叫,整个人仿佛被蛇蝎蛰中。

他的脸色仿佛吞腊,整个人脸庞一阵扭曲,皮肉之下一阵不自然地痉挛,仿佛有无数血蛇在其中左冲右突,想要突破出来。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上官飞鸿发出不甘地怒吼。

“正如你所说,你的躯壳同样对我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尤其是这副元婴之体!”上官飞鸿识海响起南剑天的声音。

“炼婴术,竟是失传已久的炼婴术,你怎会懂得如此邪恶的法门。”上官飞鸿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相对于自己的隐忍不发,对方更是蓄谋已久。

“夺舍一旦成功,也会直接令人神识俱灭,与死亡无疑,炼婴术只是针对元婴之体,远不及夺舍更加邪恶!”

“想借助本座的元婴之体更上一层楼,痴心妄想,本座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意!”

上官飞鸿目光决然,陡然他厉喝一声,全身气息狂乱,就欲自爆身亡。

“没有我的同意,你连选择死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此时,上官飞鸿才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他始复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掌控自己的躯体和神识,就连自爆都无法完成,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步入消亡。

“不,我不甘心!”

“小辈,我诅咒你永世沉沦,堕入阿鼻地狱!”上官飞鸿发出恶毒的诅咒。

“阿鼻地狱,我很喜欢这个称谓,因为我本就源自地狱,就让我成为所有人的噩梦吧!”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自始至终,南剑天纹丝未动,那是他心底的声音,在无声呼唤!

强大如上官飞鸿,最终还是被压制了下来。

在一阵痛苦的低沉怒吼后,秩序晶丝再次洞穿了他的体魄,将他的修为彻底压制,甚至神念也被黑色触手掌控。

石鼎内形成了九道天龙,皆是由元气火焰所化,乃是由无尽的金丹和灵宝煅化而成,蕴含生命至精!

在极火的锻造下,上官飞鸿陷入了沉睡,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敝感将他吞没,他知道不能睡去,否则可能永远无法睁开双眼……

但是他发觉自己已经失去了对法体的掌控权,他就像堕入了无边深海,在下沉的同时只能看到海平面的刺眼光亮,而他本尊则渐渐陷入沉沦,在他的身后是无边黑暗,就像一个亘古凶兽要将他吞噬。

昆仑神木根系化为的触手仿佛可洞穿幽冥,在它的爪牙只见缠缚着一个与上官飞鸿别无二致的魂体。

上官飞鸿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脸庞布满惊惧。

触手化为一柄长矛,刺穿了他的眉心,魂体被刺灭,被触手撕裂成数段,而后吞噬。

这一刻,上官飞鸿整个世界陷入了沉沦,一代枭雄宣告陨灭……

与此同时,无极门祠堂之内,上官飞鸿的本命元灯突然熄灭,本命魂牌也毫无预兆地炸裂。

数日来,上官燕一直都守护在这里,希望可以藉此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至少可获得心灵上的慰藉。

可是此刻,眼前的一幕将她吓呆了!

上官飞鸿的本命元灯和本名牌都相继熄灭和炸裂,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父亲!”

上官燕忍不住小声的哭泣出来。

虽然她早已料想到了这种结果,可是在内心依然无法接受父亲的离去。

……

洞府之内,南剑天仿佛化为鲲鹏,鲸吞海吸,对于纯阳之气和生命至精来者不拒。

上官飞鸿的元婴之体化为一道磅礴的元气长河,向他灌顶而下。

伴随一切的进行,南剑天的气息节节攀升,只是元婴之体蕴含的力量实在太过庞大,若想快速融合须得另辟捷径。

毕竟上官飞鸿作为一名元婴期高手,底蕴深厚,他体内蕴含的元气足足是普通元婴期修士的两三倍,足见修为精深。

也正因此,南剑天若是成功融合元婴之体蕴含的磅礴之力,他的修为将会踏上一个全新的层次,即使没有一步踏上元婴期,至少在修为和底蕴上已经可以与元婴期老怪相媲美。

“看来是时候加快破境了!”南剑天神念一动,其人已经凭空挪移到九天轮回第四层。

百倍逆时差开启,南剑天的修行速度也实现了‘开挂’。

三日后的一天,悬崖附近的山脉突然地动山摇,地面在龟裂,现出黝黑的裂缝。

这阵异象已经持续了数次,久久不息!

一开始还有飞禽走兽到处飞避,鸟雀惊飞,只是后来随着震动频率的加大,越来越多的凶兽选择迁徙,将巢穴搬往十万大山深处。

南剑天多日来全神破境,自然不会知晓他的到来对附近的影响。

九天轮回之内百倍时速流转,外界三日,九天轮回之内已经过了三百个日夜。

在这三百天之内,南剑天彻底融合了元婴之体,并将上官飞鸿的最后一丝灵智成功磨灭!

“终于陨灭了,原来斩杀一名元婴期修士竟是如此大费周章,尤其是上官飞鸿,更是强横的令人战栗。”南剑天不由得感慨。

他全程以昆仑神木和秩序晶丝甚至是石鼎在内的逆天法宝压制住上官飞鸿,确保吞噬的正常进行,在这个过程中上官飞鸿几乎没有发出有效的抗争,这也就是说,一名元婴期老怪站在原地让你杀了三百日,才将其形神俱灭!

这是一个可怕的结果,也更让南剑天认识到了元婴期的可怕。

金丹境到元婴期,虽只是一境之隔,却是天差地别!

这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蹒跚走路的孩童,甚至无法提起宝剑,却突然之间挑战成人的世界,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谬。

“蓬!”

山脉炸裂,洞府所在的悬崖更是被狂暴的力量崩碎,化为废墟。

一道身影射入了苍穹,他背负了双手,背后天使之翼鼓动,感受着丹田内澎湃的元气波动,他的内心一片振奋。

他屈指一点,一道炽盛的光芒打出,斩灭了数座山脉,天地陷入了一片沸腾。

这只是一指之力,南剑天暗自心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有几分难以置信。

要知道此刻他并未动用任何功法,纯粹是以内力发出。

完成晋阶以后,他的修为早已更胜以往,比任何时候都更惊艳。

“金丹后期,终于成了!”

南剑天只觉全身充斥着用之不竭的力量。

“即使再对上影寒寻、白玉晨等人也有了一拼之力,就算是对上仙宗天胤,至少也有了自保之力。”南剑天自语。

“帝都的一切告一段落,天南,我回来了,父亲母亲,孩儿回来了!”

南剑天心中有一道声音在呼唤,那是对亲情的愧疚,父母双亲年事已高,而他竟不能在双亲身边尽孝,害他们苦守茅庐,日日夜夜牵挂并为自己担忧。

此刻,他归心似箭,内心似有一万道声音在呼唤,唤浪子回家。

那份对双亲的愧疚,在他心中已经无可阻止地席卷开来。

下一刻,南剑天踏碎虚空,他背后羽翼飞速鼓动,接着他整个人俨然化为一道黑色疾电向前方激射而去,瞬息间已经是十里之外。

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回家的脚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不该如此强大? 天南,落日山脉。

此时正值晌午时分,太阳毒辣,如同火蛇舔舐着大地,在耀眼的日光下,石道两旁岩石发出金灿灿的光辉。

一名年老体迈的老猎人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崎岖上路上,他身披虎皮,手持钢叉,体格虽还算得上强壮,但却难掩年老力衰,就连走上一段山路都累得气喘吁吁。

他正是南剑天的养父,南向天。

此刻,他停下了脚步抬头仰望天际,树影婆娑,光线虽经过枝叶的层层过滤,但还是显得格外刺眼,他忍不住举起手臂遮挡。

“如果天儿在就好了,三年时间他一定已经学艺有成,三年前他便可徒手斩杀白虎,现在三年过去了,他一定更胜以往,天儿是我的光荣,也是我落日山的荣耀。”南向天念叨着。

平日里除了面对妻子,他一个人闲暇下来总是喜欢自言自语,就连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这个习惯。

值得一提的是,南向天身着的白色虎皮正是南剑天斩杀的那头白虎的貂皮制成,这是他最奢华的炫耀,看到这张虎皮,他就会联想到儿子力战白虎的一幕,每每此时,他脸庞都会漾起骄傲的微笑。

“可是这种荣耀再也无人知道……”

南向天想起了落日山村落的乡里乡亲,曾几何时他们把酒言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可终究是曲终人散,全村上下一百零八口被屠戮殆尽,只有南氏夫妇外出寻子侥幸逃过一劫,还有潇玲,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一切成为他们一家人难以启齿的痛。

“最近落日山脉出现了一头白虎,比之前天儿斩杀的那头更加庞大,难道它们之间有什么血脉关系,此凶兽似乎在落日山盘踞日久……”

“最令人无可忍受的是,此兽居然有意破坏乡亲们的墓冢,若是让我逮着,非得好好修理它一番……”

南向天一边嘀咕,一边提了一下身后的劲弓,而后继续埋头走路。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很快便到了傍晚时分。

只是他苦自寻找,仍旧不见白虎的踪迹。

“这个小畜生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竟然躲了起来,这次算你走运。”他准备原路折返。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恍惚中仿佛看到一道白芒一闪而过。

南向天全身汗毛倒数,因为他清晰地感受到身后有呼吸声,还有低沉的嘶吼,压抑而带有愤怒。

南向天霍然转身,定睛一看险些被当场吓得瘫软在地。

只见一头成年白虎正伫立当地,阴森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尤其是当看到南向天身上所穿的虎皮之时,目中更是流露出悲痛之色。

“我的话居然应验了,他果然和那头幼年白虎有着亲密关系,多半是那头白虎的生父,而他破坏落日山的墓冢,多半就是为了报复杀子之仇,而现在虎皮就在我身上,此兽多半会认定就是我杀了幼年白虎。”一瞬间,南向天想到了太多。

眼前的这头白虎胜过幼年白虎太多,身形足有一丈高下,站在那里比南向天都要高出许多,并且,此白虎身侧生有洁白的双翼,竟是一头双翼白虎!

在其凌厉的杀意之下,南向天只觉心底一阵发憷。

但是他并没有后退,而是手脚利落地弓张全满,瞄准了双翼白虎的眉心要害,准备随时射出夺命一箭,终结其生命。

这也是南向天此行的目的。

只有斩除此兽,众多乡里墓冢才能避免遭受破坏。

今日他来此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吼!”

双翼白虎发出震天怒吼,羽翼一鼓,化为一道白色的厉电向他扑来。

庞大的身形并没有影响它的度,反而令它带着一种所向无敌的气势。

“嘭”

与此同时,南向天弯弓射箭,全力射出了一只铁箭。

这些年他们夫妇二人圈养了一些生性温顺的地兽,譬如,黑角山羊,平日里除了采集鲜奶外,在食物短缺的季节还可以屠宰掉渡过漫长的冬季。

他虽然鲜少上山打猎,但是箭法并没有荒废,还是如年轻时一般,百米之内仍能一箭毙敌。

然而,他实在低估了双翼白虎的强横力量。

凶灵双翼一振,席卷出两道黑色的漩涡,将铁箭击得横飞出去。

“好家伙!”

南向天心中一惊,本能地刺出了手中的铁叉,他狩猎经验丰富,铁叉直袭白虎最为脆弱的颔部。

然而,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便是小觑了双翼白虎的力量。

双翼白虎凌空飞起,举起簸箕大小的巨掌拍下。

‘蓬’

铁叉被震断成两截,南向天也被震飞出去,陨落在地吐出一口殷红血迹。

“还吾儿性命,卑微的人类!”

双翼白虎竟口吐有辞!

“一头会说话的白虎,至少是传说中的王兽,我命休矣!”南向天内心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笼罩。

终究还是大意了,也许这便是命吧!

我一生无儿无女,来的时候不曾拥有什么,走到时候什么也不会带走。

南向天眼见白虎巨掌拍落下来,他敏捷地翻身而起,堪堪避开了对方致命一击。

白虎巨掌之下,山石破碎,地动山摇,可以想象若是这一掌砸落在人的身上会是何种结果。

南向天意识到了白虎不可敌,强烈的求生欲望是他精神最后的支撑,作为一名猎人,他一生都在和死神做较量,他并不畏惧死亡,只是每每想到爱妻,他便不忍就此抛下她而去,就算是为了心爱之人,他也要活着回去。

南向天一个鲤鱼打挺躲开了白虎的镇压,跃身向密林深入逃去。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他的做法完全符合常理,只可惜双翼白虎并非普通的凶兽,而是一头王兽!

一开始双翼白虎看到南向天身着的虎皮不免触景生情,手下也留有余地,而此刻却是不管不顾,只求将眼前人类一举击杀,报仇雪恨!

弑子之仇,不共戴天,在兽族也是如此,尤其是白虎族血统高贵,一旦认定仇敌,便是不死不休。

双翼白虎长达数丈的翼展如同两面天刀,将横档在前的灌木、参天巨木全部搅碎,一往无前地追杀而来。

南向天头也不回地射出数道铁箭,皆被震开。

‘嗖——’

双翼白虎吐出一道庚金剑气,化为凶刀向着南向天后心刺去。

南向天一个走神被脚下的根系绊倒,庚金剑气贴着他的头皮擦过,他因此保住了性命。

但是,第二道,第三道庚金剑气袭杀而来,较方才更加凶悍。

可怜南向天一介武夫,撘弓射箭的本事倒是有些,但若是真的对阵上武道高手,只有被碾压的份。

望着向自己收割而来的庚金剑气,南向天内心一片灰暗,难道真的注定要殒命于此?

这一刻,他的心中反射性地想起了两个人,一个是年迈的妻子,还有一人是南剑天,一个承载了他的希望和精神延续,另一个则是他的至亲至爱。

当想到这些,他发觉面对一切危险都不可怕了!

“孽畜!”

丛林之中,突然炸响了一道少年孔武有力的声音,这道声音是何其的熟悉,这一刻,南向天突然变得神情激动,难以自己。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心心念念的人——

南剑天背后羽翼鼓动,整个人化为一道黑色的闪电,他适时出现,弹指间打出两道剑芒,分别震散了庚金剑气,将危机化解于无形之中。

“天儿?”南向天的声音哽咽住了。

“躲在我的身后!”南剑天望着双翼白虎冷冷地说道。

这是南向天此生听到过的幸福的话,他知道儿子长大了,此次回来一看便知学艺有成,曾几何时的‘药罐子’成了盖世英雄。

“一切小心!”南向天重重地点点头,为了避免南剑天分心,他迅速退出了战圈,只是在不远处翘首以待,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帝都到天南遥隔万里,南剑天施展世间极速,仅用了大半日的时间便回到了天南,要知道他初次前往帝都,可是经历了许多波折,几经周转,几乎月余才抵达帝都,而现在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恰逢南剑天经过落日山脉,看到了眼下的一幕,而被捕猎者恰恰是南剑天的至亲,这无疑将他彻底激怒。

至亲就像是南剑天的逆鳞,触之则忤!

亲人是唯一不能触碰的底线!

这同样是他的原则。

双翼白虎望着眼前同样生长着一对羽翼的怪诞人类没有轻举妄动,在他身上它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它看南剑天的眼神有些凝重,同样它踌躇满志。

此刻,南剑天为了避免惊到父亲,于是将天使之翼收了起来,整个人脚踏黑风凭空而立。

在南父看来这是不可思议的一幕,要知道上次南剑天虽然也斩杀了一头幼年虎王,但毕竟是赤手空拳凭借肉身之力搏杀取胜,而不是像现在如‘谪仙’般腾云驾雾,这让他感到如同梦幻一般,也更加认定孩子有了奇遇,修为大成。

他内心有种难言的激动。

吼!

一声虎吼,如同平地惊雷!

它最终还是不再退让,做出拼命的姿态,双翼白虎恼羞成怒,它似乎感受到了南剑天就是当年斩杀亲子的那名人类。

而南剑天也似有感触,眼前的这头白虎和三年前他斩杀的那头幼年虎王有着相似的血脉,两者间必然有着某种关联。

事实上,他猜对了!

双翼白虎张开血盆大口,神焰呼啸而出。

南剑天本可以避开,但是身后有他需要保护的人。

他拍出一片金色的掌云,抵挡住了神焰。

在神焰焚烧之下,掌云只是略微抵挡几息时间,便发出一声碎裂之音,被神焰烧成缭绕青烟。

就在这个间隙,南剑天已经一把揪起南父,躲避了开来。

“此兽的境界不过金丹初境,为何竟会有如此惊人的战力,此兽有些古怪!”南剑天心有涟漪。

“父亲,先委屈一下了!”他不等南父反应,便将其收入了法器空间内,以免被凶灵所伤。

“天南贫瘠之地,如何会成长起来如此恐怖的异兽,以它的实力,在落日山脉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双翼白虎见一招不成,当下故技重施,口中无尽的庚金剑气一涌而出,山呼海啸般席卷向南剑天。

就连他都不得不正视。

要知道他现在修为已臻至金丹后期,以他的手段即使对上元婴期老怪也有自保之力,现在竟被一头金丹境都不是的凶兽压制住了,这未免太令人惊心。

直觉告诉他,此兽身上有秘密!

如此一来,他反倒不急着灭杀此兽了,而是想试探其底蕴所在。

庚金剑气化为汹涌澎湃的剑气长河,向南剑天立身之地攒杀。

他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在当地。

轰隆隆!

背后的山脉在崩塌,数座高耸入云的巨岳被拦腰斩断。

南剑天似乎有意而为,他并没有全力出手,因为他感到好奇,一头连金丹境都不是的王兽,居然有着如此恐怖的力量,有些匪夷所思。

“而且,它已经产生了灵智,仅凭一些气息就识得我这个旧敌,双翼白虎为子报仇,这听起来似乎是一个动听的故事。”

“结束了!”

南剑天一声断喝,右指一点,一道刺目的神芒划破苍穹,无视任何禁制,刺破了庚金剑气组成的剑幕,昆仑神光正中双翼白虎的额头。

凶兽被击得倒飞出去,南剑天原以为这一击足矣击杀此兽,然而,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就在昆仑神光刺中双翼白虎额头的刹那,它眉心位置突然浮现一小块绿色的光斑,抵挡住了昆仑神光的必杀一击。

昆仑神光虽然极度不凡,但是在触碰到绿芒的瞬间便消散了。

双翼白虎飞退十丈,额头沾满鲜血,在他全身雪白的毛发间显得格外扎眼。

凶兽为南剑天实力所慑,最终没有主动攻伐,但南剑天既染出手岂会就此罢休。

他身形一个模糊,电花石火间般出现在凶灵上方,化掌为刀斩下。

‘嘭’

令人称奇的绿芒再次闪现,就在南剑天掌刀斩中白虎后脑的刹那,他感到一股无边伟岸的力量阻挡住了自己的掌力,最终他再次失败。

也就在这时,双翼白虎反应了过来,举起磨盘般的巨掌便向南剑天镇压,掌中更是涌现骇人的庚金剑气。

“此兽难道成精了不成!”

在南剑天面前,一道波澜壮阔的星图当空展开。

双翼白虎磅礴的力量在触碰到星图的刹那便被化解开来。

星图仿佛化为星辰大海,只是微微荡漾,便化解了庚金剑气。

“刺他下颔,那里乃是白虎一部共同的弱点!”南剑天识海响起南父的声音。

“得令!”

南剑天全然无一丝紧迫感,整个人显得悠然自得。

“铮!”

火麟剑出鞘,一道璀璨的龙影逆天而上,在下颔部位破入,洞穿了白虎的法体。

双翼白虎阵阵悲鸣,就像一只被卡住脖子的雄鹰,在做最后的挣扎。

“唰——”

南剑天手起刀落,直接斩下了双翼白虎硕大的头颅,如磨盘般的虎头骨碌碌地滚落在地,方圆十丈都是四溅的鲜血。

确认双翼白虎殒命,南剑天才放心地将南父放了出来。

“父亲,让你受惊了!”南剑天亲切地呼唤。

“孩子,你长到了,你是我落日山祖祖辈辈的骄傲呀,快来,让父亲好好看看。”南向天一脸慈爱。

“唉!”南剑天使劲地点点头,享受着父亲的爱抚。

此刻,他就像一个卸除伪装的猎人,只有在父母面前才敢放下凶悍,以慈爱待之,以温柔示人!

父子二人相拥而泣,内心久久无法平息。

“父亲,你老受苦了,从今以后,您再也不用上山打猎了!”

“傻孩子,为父已经很久没有上山打猎了,你给的法子很好用,把多余的牲口圈养起来,待到食物减少的季节再食用,这个法子虽然土,但是很管用,让我和你母亲少受很多苦,这人年龄大了,越来越力不从心了!”南父感慨。

“以后这些粗活累活都由我来做。”

“你来了,我和你母亲都可以享几年清福,主要是人年龄大了,不知道还有多少年月,为数不多的日子里,我和你母亲都希望你在身边,能够和我们好好聊聊天,唠唠嗑,讲一讲外面的世界,除此之外,别无他求。”说着说着,南父眼角湿润了。

“是孩儿不孝!”南剑天倍感职责。

“是我不该离开如此之久,害你们孤苦伶仃,孤苦无依……”

“孩子,话不能如此讲呀!你是我落日山第一个真正走出大山的人,还去了帝都,更是拜了仙家为师,现在艺成归来,这是我们落日山的荣幸啊。”

“只可惜,他们再也看不到了!”南剑天似有所指。

“他们会知道的,明天我便带上酒肉去和他们唠唠嗑,把你最近的故事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会为你开心的,我的孩子。”

“父亲!”南剑天一阵悲中从来。

“他们虽然不在了,但是永远在我心里,所有的恩怨情仇,咱老百姓最是分得清楚。”

“是该去祭奠他们了!”

“逝者已去,死者已矣!”

“奈何,奈何!”

“唯一令我感到庆幸的是,你已经成长起来,落日山的惨剧不是结束,可能只是一个开始。”南父意味深长说道。

“不管是何人所为,都要付出代价,以血偿血!”南剑天目中血红。

“族人的仇要报,还有潇玲,至今生死不明,若当你有这个能力的时候再去完成吧!”

“是,孩儿自当谨记在心。父亲,你受伤了!”南剑天连忙在纳戒之内取出一瓶上乘丹药,就欲拿给父亲服用。

“不用,不用,大可不必,我们猎人的性命才没有如此金贵。”南父推搡着拒服丹药。

他强忍身体疼痛,捡起一片破碎的瓦砾,盘腿坐下,开始在双翼白虎庞大的尸身上接下滚烫的鲜血,就这样一饮而下。

“这是我们这些猎人的土方法,受了伤就直接饮凶兽之血,以血补血,以形补形!”南父擦干嘴角的血迹‘呵呵’笑道。

见此,南剑天也不禁一阵称奇。

然而,南父很快脸色大变,因为这鲜血不同以往饮用的普通凶兽的鲜血,其中蕴含的力量委实霸道,在吸收了这些真血后,他感觉全身好似烈火融雪一般,不禁发出阵阵悲鸣惨叫。

他为了避免孩子担心,已经有意压制,奈何他凡人之躯,无法压制这股霸道无匹的力量。

他感到自己体内被真龙盘踞,要将他整个人撕裂开来。

“好热,颅好似爆炸一般!”南父惨呼。

南剑天也脸色微变,说道:“守住本心,静心凝气,我来帮你化解这股力量。”

他运转金刚诀功法,整条手臂放出金光,手心各自突然爆发出一个硕大的金色大字,乃是两个鸟篆“炼”字,将南父体内的那团真血笼罩,而后以温和之力炼化。

伴随时间的流逝,南父脸色逐渐好转,整个人的气色也恢复了红润。

直到半个时辰后,南剑天才收回了功力。

“孩子,让你费心了!”南父脸色充满尴尬,他本想在南剑天面前炫耀自己年轻时的资本,却没想到险些害了自己,多亏南剑天修为有成,才化险为夷。

“看来父亲的土方法也有失效的时候。”

“是,正是……”南父一掩尴尬,脸色凝重地望了一眼地面上的凶兽,说道:“这头白虎十分不凡,它体内的血力是普通凶兽的百倍,难怪我这副枯槁肢体难以承受!”

“连父亲都发现了此兽的不同寻常,看来这头白虎确实有问题,咦,它的神识居然未灭,而是被一团绿芒保护了起来,陷入了沉睡。”南剑天察觉了什么,几乎惊叫出来。

“什么,斩下了头颅都未死?”南父惊道。

“肉身已死,但神识未灭。”南剑天说道。

“肉身……神识……这是仙家的术语吗?果然深奥……”南父自语。

“严格意义上,它确实未死,这头白虎有古怪,这一切的源头似乎是那两团绿芒在作祟,这是什么神秘物质,待我回去好生研究一番。”当下南剑天将双翼白虎的庞大肉身和头颅一并收起。

双翼白虎神识不死,头颅是关键所在,而肉身则可带回家中和家人一起分享,至于多出的则可晾晒成肉干,以供冬季食物匮乏的季节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