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修仙大佬的分身》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浮世一梦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他这位身世凄凉、重病缠身的可怜学生,可能永远都想不到自己能有飞升仙界、成就大道的一天。

......

早上八九点钟,一束温暖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窗口映射在斑白脱落的墙皮上。

在这间不大的病房中,两张手椅上泛着淡淡锈黄的病床,随意的摆放在那不起眼的角落处。

一位二十一岁左右,面容普通的男生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

与男生同为病友的则是一位面容枯槁,形神消瘦的陌生老先生。

老先生大约六十来岁,各种功能不一的医疗仪器都颇为拥挤的簇拥在两人的身旁。

扣在脸上的大号吸氧器与男生异常消瘦的脸庞组合在一起,显得是那么的不协调。

相比之下,老先生可要凄惨得多,不仅身子不能动,嘴不能言,连进食也要依赖由鼻腔直达食道的流食管才可以......

窗外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不停的啼叫着,热闹非常。与此时寂静的屋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病床上的男生,勉强的睁起双眼,微微侧着脸庞,神情呆滞的望着窗外的蓝天...

片刻之后,男生的视线又落到了另一旁的老先生身上,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如果你仔细观察的话,你就会发现,男孩儿的枕边有着些许泪印。

没错,男孩儿看着老先生可怜兮兮的模样,他也不禁联想着自己这般凄惨的处境。

男孩儿紧咬着嘴唇,忍耐了片刻后,还是止不住悲伤的独自抽泣着。

或许是对生命的渴望,现今疾病缠身的男孩,在白天,在夜里,甚至是做梦的时候都希望能有奇迹在自己身上发生,让他早日摆脱疾病,摆脱痛苦。

他是多么渴望自己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健康的活着。

渴望着重新回到曾经的快乐时光,可以和儿时的伙伴一起在宽广的户外奔跑玩耍。

三五成群的同学一起讨论着难懂的公式,和爸爸一起下棋,听着妈妈一声声的唠叨……

他向着“救世主”祈求着,无论那人是谁,都无所谓,他只想好好的活下来……

可是现实的残酷却将现实残忍地摆在他眼前。

也许是他心中对于死亡的恐惧,使得潜意识在他的思想中产生了“奇怪的影响”。

男孩儿在感觉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的这段时间里,他总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即使是勉强睡着了,还是不断的从梦中惊醒。

因为在梦中,他逐渐开始梦见一些光怪陆离的场景。

多如星辰一般满天的飞剑。

异彩流转的神秘符文。

宛若高山般巨大的身影。

骇人心魂的诡异兽吼。

以及那梦中最为恐怖诡异的暴虐紫色雷电……

这些“场景”对于男生来说却好似支离破碎的记忆一样无比真实。

这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随着梦到的次数增多也愈发强烈。

可任凭自己如何回忆都难有收获。

『病房门外』

“该给孩子买什么就买些什么吧!”

一位身披白色大褂,医生模样的人,皱着眉头小声的说着。

医生旁边一位身形瘦弱,满头白发的中年男子右手正拉扯着这位医生的袖口,左手紧紧地攥着一些病例单,化验单之类的,一脸神情紧张似乎是有话要说。

医生说这句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可当这句话窜进中年男子的耳朵里时,医生面前站立的这名中年男子心中所怀抱有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的熄灭了。

中年男子的双腿不自主的颤抖起来,眼泪也刷的从眼框内涌了出来,情绪激动的连说话也带了几分沙哑:

“小徐,额不……徐大夫,徐专家!求求你再想想办法。我就这一个孩子,你也知道孩子妈走得早,我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这么大,这孩子就是我的命,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你应该理解咱是啥心情,就当老哥我求你啦,你再想想办法……”

可还未等那名中年男人说完接下来的话,医生的心中也是为之一酸。

他也是孩子父母关系颇为要好的朋友,也算是一路看着那孩子长的大。

可现如今看到孩子父亲还是一副终究不肯面对现实的可怜模样,竟又哀转怒的厉声呵斥了他。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老哥?各项器官都接连发生严重的衰竭,可就是查不出来这是什么原因,你告诉我你都看了几个专家了,这回复还不都是一样吗?鉴于君安妈妈也是这情况,专家能得出唯一的可能就是某种极其罕见的遗传病。李老哥,这我真的是没办法呀!”

大夫望了望中年男子通红的眼眶,停顿了片刻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低声说到:

“别埋怨咱心狠,咱也是看着孩子长大的!李老哥,兄弟劝你一句。别再往君安这孩子看病这方面砸钱了,另外……”

话音刚落,中年男子的眼神像是突然失了神一样,脚竟然不自主的微微退后了一小步。

左手中攥着的病例单也不经意间散落一地,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格外的苍老。

看着眼前这一幕,徐医生眉头皱的更紧了,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了这下半句话:

“另外,李老哥,说句实在话,能陪陪孩子,就多陪陪孩子,君安这孩子身体请况也就这两天的事儿,很可能下一次一睡觉就……就再也醒不来了。”

中年男子闻言心中刺痛万分,急忙用左手狠狠地捂着自己的胸口。

因为对于中年男子来说,医生的这些话,犹如一支尖锐的巨刺狠狠的扎进了在了自己的心窝。

中年男子眼神忽的慌张起来,情绪竟有几分难以控制,但看得出来这中年男子的眼神中掺杂着带着莫大的无奈和深深的绝望。

“其实对于孩子这病,你心里早有准备了吧?......最重要的是你也了解君安这孩子,自从君安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离开人世,他也就渐渐变得比其他孩子更“懂事”了。对于他的病情,他多少也能猜出些什么。李老哥,这三年来你砸锅卖铁、四处借款给孩子看病,真的是已经尽力了,说不定这对你和对孩子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说完,医生便拍了拍中年男子的肩膀,朝着中年男子身后的其他病房走去。

当徐医生将要离开中年男子视线范围的时候,他不经意地瞥了那孩子的病房门一眼。

以往的种种在眼前不自主的浮现而出,眼角处竟也偷偷留下了两道难以察觉的眼泪。

最后却又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便匆匆地奔向了其它病房。

徐医生离开时,中年男子并没有再次阻拦他,只是之前右手拉扯徐医生袖子时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他不是不清楚自己孩子现在的情况,只是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的他,彻底绝望了!

也许是打击太过沉重,也或许是压力积攒了太久了。

小半晌后,中年男子的情绪突然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爆发出来。

数年的辛苦奔波,数年的求医问药,无数次的低声下气竟都在这一刻,统统化作了那张残忍的病危通知书。

“阿君,孩子一生下来的时候,你就对我说,想给孩子起名“君安”,你说别无他求,只要孩子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就好!可是我没用,我...阿君,我没用,我真没用……你走的时候我答应你的,要照顾好咱们的孩子!可我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男子此刻呆呆地杵在原地,悲痛的情绪之中流露出莫大的慌张痛苦之意。

一字一句的念起妻儿的姓名,却又一遍一遍的咒骂着自己的没用。

“为什么?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啊?先是我妻子,这次又是我孩子!妈的,老天爷!有什么冲我来啊!为什么是我的老婆孩子?为什么?……”

他胀红的眼睛不住地向外流躺着泪水,痛苦无奈的他用双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可又因为距离儿子病房太近,中年男子却强忍着不让自己的声音传进病房,人也从原来背靠着墙壁变成躲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的模样,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中午时分』

“吱~”。

病房门虽然被轻轻地推开,虽然中年男子一只脚轻轻地迈进了病房,但门还是依旧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吱呀声,那名瘦弱的中年男子面上明显已经平复过了自己的情绪。

“爸,我徐叔刚才来过?”

病床上虚弱的男孩儿呆呆的望着病房内的天花板,隔着吸氧罩用很微弱的的声音平静地问到。

“额……嗯!来了,你徐叔说呀,让你放心养病,这病还要养几年才能好利索,心里别太有压力。”

瘦弱的中年男子一开始有些诧异,担心孩子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毕竟在医院这个环境中,总有些人爱以别人的病情为谈资相互交谈打趣。

不过他神情上并未表露出来,只是稍加停顿,撒了个谎后便也平静地回答道。

“这晌午了,爸去给你买些饭吧?你想吃点啥?”

中年男子一边问,还一边露出孩童般狡黠的笑容小声地说着:

“你徐叔说你这病不能吃啥太刺激性的食物,不过也没啥太忌口的,你想吃啥?爸偷偷给你买点,吃一两次也没啥不是?”

中年男子强挤出笑容,可满脸纵横的皱纹却因为这一笑显得格外明显。

也不知之前他心中究竟经历了何种痛苦的撕扯,这到头来,还是决定故意掩饰孩子病情的最后通告,想悄悄为他做着病人离世前的最后几件事情,让他能够在人间的最后的时间里,平静而放松的“离开”。

名叫李君安的这个男孩儿,并没急着回话只是右眼眼角微微一跳。

在听到父亲的问话的片刻后,缓缓的侧过脸,嘴角处微微翘起,眼神也从呆滞转变成了温柔的目光,脸上也竟露出了久违的阳光笑容!

“好哇!不过,我还没……!”

男孩儿非常吃力地说着,但又似乎犹豫着什么,到了嘴边的话却一时说不出口了。

“还没想好吃啥是吧?没关系,你先想着。”

“诶!这样吧!小时候你最爱吃王记烤鸭,老爸先给你买去,我听说北街有一家新开的王记烤鸭特好吃,就是排队的人太多,老爸先去排队给你买,等你想好了,老爸回来后再去买别的行不?”

中年男子以为孩子有些拿不定主意,似乎想起了什么就插嘴问道,他也没想着麻烦,只是想着最后尽力多给孩子些弥补罢了。

“嗯嗯!好!不过……”

男孩儿仍是甜甜的微笑着,但似乎还是有什么话要说。

“不过啥?”

中年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挤满微笑的脸颊上竟然一刹那间有些凝固,不过很难察觉罢了。

“没啥!不要太辣就行!”

男孩儿这次没有犹豫,反而更努力的挤出了爽朗的微笑,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嗯!好咧!爸一会儿就回来!”

中年男子和孩子的谈话朴实而平凡,气氛看起来也十分融洽,就好似正常人家父子之间的谈话,但其实这是一种难言的默契。

父子之间也都明白,只不过都尽力的将现实的惨状用平静的表象掩盖,让彼此都尽量稍稍安心罢了。

中年男子微笑着转过身时,深深地瞥了一眼努力挤出满脸笑容的儿子,他也明白重病在身的儿子是在强颜欢笑,心中的悲伤不禁又多了几分。

可这名中年男子并不知道,这几句再简单不过的谈话,竟成了他与仅剩的亲人在这人世间最后的诀别,而这一别便是生生世世!

……

“爸,我想说……我还没准备好……离开你,不过我终于……终于可以去天上陪妈妈了……我好累,好……累!”

男孩在中年男子离开后,微笑的神情渐渐开始支撑不住,他自言自语着,话语声断断续续,越来越弱……

最终,带着莫大的遗憾和不舍,他用那消失在脸庞上的最后一抹微笑,在自己短短二十一年的人世岁月上,匆匆地画上了一个并不完美的句号。

他在人世间留下的最后一抹微笑,或许是因为自己摆脱了病痛而高兴,也或许是因为终于可以为父亲减轻“负担”而高兴,又或许是因为自己终于可以去“天国”里和妈妈团聚而高兴。

虽然他也不想就这么悄无声息得来,再悄无声息的离开,因为他心中抱有太多的遗恨:

恨自己这糟糕的身体状况,

恨自己无法体验这人生的最美好的时光,

恨更再难为父母尽一尽孝道,

同时也恨那些浪费自己宝贵生命的人们。

因为那些人们拥有着健康的生命却不加珍惜,而他们所漠视的,正是一些人穷尽所有而不可得的……

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真正的“人生”其实才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救世之音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好平静,可为什么…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痛苦?是因为我终于解脱了吗?”

这是李君安在弥留之际时,心中所留下的最后疑问。

病床上李君安的眼中光芒渐渐的暗淡了起来,直到眼前被一片黑暗所笼罩。

......

过了许久之后,君生身处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中,静静的“漂浮”着。

就如一片薄纸平静的漂浮在毫无波澜的湖面上一般。

“有...有人在那里吗?我死了吗?”

不知何时,突然间从“沉睡”中苏醒的李君安,竟发现自己仿佛像婴儿一般蜷缩着身子。

他用尽力气也无法睁开双眼,他也不知道周围的环境是怎么样的。

但是他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恐惧之感在他苏醒的那一刻突然袭来。

以至于恐惧不安的情绪让他连简单的一句问话都稍稍颤抖了几分。

“妈?你来接我了吗?”

“妈……我好想你,你在哪儿啊?”

……

君安一句接着一句急切的问着,后来随着声音也越来越大,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声嘶力竭的吼着……

渐渐的,嘶吼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直到片刻后转变成了痛苦的呜咽声。

从君安说话的语气中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

从一开始的不安和压抑,渐渐的转变成了激动和兴奋。

可最终又从激动和兴奋转变成了深深地失望,最终黑暗中的一切又归于长长的沉寂……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并没有人回答的,唯一回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寂。

此刻的君安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处境。

因为此刻的他,没有了交谈和商量的对象,也更没有了父亲、母亲的帮助和呵护,他变得无所适从。

此刻他就像一个失去了方向和归属的小船,既没有远方,又没有归程!

……

他在黑暗中哭了许久,也思考了许久,渐渐的,他开始尝试平复下来自己的心情,开始慢慢的回忆这短短二十一年的岁月。

幼时的生活虽然不富裕,但是依旧快乐。

那时的他也无忧无虑,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天真懵懂。

可他拥有一位善良美丽的母亲和一位乐观开朗的父亲。

完全和普通家庭中的孩子一样,享受着来自父母无微不至的关爱。

可后来母亲病了,病的很重。

那时的他只知道母亲自从住进了医院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直到她走了那一天。

那一天,他记得病危的母亲痛哭着,那时的他还不太明白妈妈心中所怀有巨大的遗憾和不舍。

他也无法明白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孩子和爱人、再也无法守护孩子和一起成长、再也无法与自己的爱人厮守余生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但之后等他稍大了一些,他却清晰的记得——父亲变了!

曾经“乐天派”的父亲现如今变得沉默寡言,渐渐地不知何时,受不了烟呛的父亲也开始抽烟喝酒了。

他还时常一个人坐在窗下,看着母亲生前的相片发呆。

后来担心年幼的君安思念妈妈,一向深爱母亲的父亲竟将母亲的生前所有的照片放到屋内极不明显的地方……

同样的,君安也变了,君安也变得不爱说话了,变得有心事起来,那年他才六岁。

可变化最大的是他们父子俩都变得非常有“默契”。

他们彼此之间都尽量不提起和母亲相关的话题,都努力的在彼此面前尽量表现出美好的一面来“掩饰”令他们肝肠寸断的悲伤和思念。

这种默契,也一直持续到他也离开了人世的那天。

这短短的二十一年留给他的,虽有温情,但痛苦更甚!

因为对他来说,这二十一年是不公平的。

上天先是仁慈的给予了君安一个温暖的家,然后又毫无征兆的亲手摧毁它,用一场怪病夺走了他的母亲生命,夺走了母亲的爱。

后来又用同样的手段夺走了他的健康,夺走了他的生命,同时也夺走了来自亲人的最后一丝关爱。

“可恶,我恨,我好恨!”

君安他不知道即将迎接他的会是什么,但是想到这二十一年来老天爷的残忍和不公,痛苦和不甘的情绪忽然涌上心头。

他隐隐的发下重誓,如果上天愿意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他将会无比珍惜自己的生命,竭尽全力的活出生命的样子,改写的自己凄惨的命运,重新定义自己的星轨。

似乎是早已注定一般,君安话音刚落,一句略带惊疑语气的青年男子的声音却忽的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咦?怪哉,甚是怪哉!肉身崩溃后,你神念的灵性竟然还没有丧失掉!”

虽然君安没有听清楚此人的的言语,但这一陌生男子的声音着实吓了君安一大跳。

刹那间,君安一时竟不知是喜是忧。

因为刚才的言语中似乎听不出来什么敌意,仅仅片刻的犹豫后,君安便壮着胆子急切的询问道:

“你……是谁?是鬼吗?还是……神?”

“不对不对!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这是在哪儿?我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这周围好黑,我怎么看不见东西?”

君生也是太过激动,一股脑竟问了一堆问题。

可话还没问完,那个陌生的声音竟然又忽的惊疑了起来。

“竟然正在主动重塑肉身?竟有此等造化!这可真是超出了本少主的预料”

这个陌生男子左右言他,并没有回答问题,反而又莫名其妙的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仿佛抓到救命稻草的君生有些茫然了,不过他还是极力的保持冷静。

因为他知道此时他的处境可能只有这个陌生声音的主人最清楚,所以他此刻绝对不会犯蠢惹怒他,而且还一定要从“他”口中问出最有用的消息!

“那个……刚才是我太过激动,太过冒失了!我应该先自我介绍的,我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我姓李,木子李,名叫君安。请问您能帮帮我…”

那陌生声音主人的语气听起来非常古怪,若是在平常听到这种说话方式,肯定会被人认为是中二病的。

可是此时的君生可没那闲心思想这些,而是又一次试探性的开了口。

可还没等君生说完自己的话,便又被那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

“不错不错!你这具重塑的玲珑体虽然体内尚未凝聚出多少法力出来,但却仍然保留有了灵智。至少说明灵体的灵性十足。咦!你这周身的金光?难道正是在我沉睡之前的最后关头,凑巧感悟出了玲珑体的凝神化体之功!哎呀呀!天琼子,你真不愧是万象玲珑宗创派以来的的第一天才修仙者啊!那怕是以前宗内的那些老怪物大概也没我这份修炼天赋啊!哈哈哈哈!”

此陌生男子笑声激昂,震耳欲聋,其笑声的情绪似乎激动至极,但又夹杂着几分癫狂之意,丝毫没有顾及到刚刚君安的感受。

君安也是困扰异常,毕竟这话还没全问出口,又被着这一出又一出的自言自语弄得更加晕头转向。

什么中二气息浓郁的“天琼子”、“万象玲珑宗”、“凝神化体之类的奇怪词汇。

这要是放平常,君安对这种重度中二的家伙根本不会加以理会的,毕竟两者之间实在是没什么共同话题。

虽然君安大学期间曾经尝试去融入周遭同学的生活。

学着他们逃课、打游戏、看一些杂七杂八的网络爆火小说,但是他都无法从中体会到真实活着的感觉和快乐。

不久后,他便再次回归到自己沉寂枯燥的生活轨迹当中。

这一切或许是因为幼时君安母亲的离世等诸多沉重的经历带给他严重的打击。

他也变得比同龄人更加成熟和稳重起来。

可如今,听此人说话的方式和语气,却是十分的神秘古怪。

不是君安不愿意相信什么“修仙”、“仙术”、“仙界”。

而是从小培养的世界观和现实生活带来的的残酷让他无法想象和理解。

如今为了能求得这种种谜团的答案,仅仅思考了片刻,向来稳重的君生还是硬着头皮,结合着修仙小说的基本套路。

用着同样“激动”和“高兴”的语气,开口问了让他自己羞耻感爆棚的一句话:

“既然如此,那真是……恭喜前辈,未请教前辈尊号?天琼子前辈可是哪方得了大道的高人?奈何晚辈无法睁眼一瞻前辈的大成之姿!可否……施于晚辈援手?”

君生虽然感觉异常的羞耻,但还是厚着脸皮努力“表演”着。

对于他来说,这种“认真中二”的谈话方式所带来的羞耻感比让他这种别人眼中毫无趣味的“闷葫芦”当众跳舞还难受!

“前辈?哈哈哈……!”

那陌生男子听完君生此番话,先是一愣便又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晚辈失言了吗?还请前辈多多见谅!这……”

君安听罢,先是一惊,后又心中思绪飞转思量着什么。

“罢了罢了!反正本少主已经沉睡了多少数万年了,那趁现在还有时间就与你好好聊上一聊,且先助你开启视觉,再将前因后果与你慢慢道来!但是你听完可要有心理准备啊!”

陌生男子简单的平复了几分兴奋的情绪,似有深意的说了几句不轻不重的话后,便念起了一阵晦涩难懂的奇怪咒语!

“锵锵~~”

两声清脆的鸣啼之声在君生脑海之中响起。

“这!哈哈……我真的看到了,我真能看到了!”

“您真是神仙吗?”

“诶!这四周……这都是什么?咦?我的身体为何会是这样的?”

君安惊讶的看着四周漆黑空洞的一切,但当激动的目光重新回落到自己的身上时,君安猛然一惊。

君生所看到的四周虽是昏暗的一片虚空,但这虚空之中还镶嵌着数之不尽的点点“繁星”,好似真身处于空旷无边的宇宙空间一般。

而李君安之所以惊讶,是因为看到自己竟通体透明,并且周身泛着淡淡的莹光,忽明忽暗,似有生气一般!

“哈哈哈!我早料到你会问如此多的问题!那我就先告诉你这是何地吧!”

虚空中无形的陌生男子微微一笑,声音虽不大,但是语气是极为温和的回答道。

“你所身处的空间环境,是一件世间少有的顶阶空间穿梭法器幻化而成的,名为越境台。能在撕破虚空短距离穿梭界面时,形成一片隔离部分外界空间风暴的微型空间。可惜只能一次性短距离传送,而且本少主仅有一具,若是再多几具……”

虚空中陌生男子的语气说到最后,竟悄悄有些遗憾,可没等到男子说完,君安便心中一凛,竟失声叫出了口:

“哈?穿越...空间?空间风暴?现在吗?我们现在是在太空中吗?”

陌生男子被君安这一惊呼打断,不到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太空?哈哈哈!不是你所说那种东西!不过……不过更加危险就是了!”

听完后半句,君安刚刚才稍稍放下的心又猛地一下不过提了起来。

“诶!你也无需过多担心,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不远,所以不用过多的担心空间风暴的影响。好了,那本少主现在就好好给你讲一讲你的来历。”

陌生男子微微收敛了一下语气,正色说到。

“我的来历?我不就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吗?难道我还有什么别的来历不成?”

君安闻言,先是微微吃了一惊,不过在稍加思索了之前陌生男子的谈话过后,竟颇带一丝好奇地反问道。

“普通?你可不普通啊!这样吧...再解释你的来历之前,我就先告知你一些关于其他界面事情,你听了也方便我解释关于你的事情!”

陌生男子先是一愣,即刻便反问了一句,不过又似乎若有所思的顿了顿,之后便开始侃侃而谈。

......

从这陌生男子的口中得知,原来这纷繁世界并非如君安以往所想,而是有上界和下界之分:

所谓上界即灵界之类!虚无缥缈。

此行的目的也正是灵界,不过陌生男子只是稍加解说便一概而过。

至于那更加神秘几分的上界,比如真灵界、真仙界等等,陌生男子更是提都没提。

君安从前所生活的世界就是属于下界,也就是俗称的凡间界!

这凡间界众多且又分多种界域,按灵气充裕程度来分可划分为内灵凡间界、外灵凡间界、和无灵凡间界。

“上界与下界的各内、外凡间界之中,人族只是最为普通的一族,并且与各种妖兽珍禽共存于世。种族之间有的互不侵犯,有的相杀相斗...但比较特殊的就数这‘无灵凡间界’了!比如说你这二十多年来所居住的地方,便是灵气最为稀薄的无灵凡间界。”

“在此界中沟通天地灵气最为艰难,那里的本生灵气也极为稀薄,以致于最为低等阶的灵兽、灵虫、灵草都无法生存,即使曾经存在,也会因为无法补充灵气而逐渐丧失灵体,成为凡物。除非是上界之中的修真大能,否则无论是谁,若要在毫无准备之下踏足此境,只怕是有来无回!你可明白?”

“晚辈明白!不过……晚辈还需要一段时间消化理解!晚辈……晚辈还想请问,您口中所提及的‘修真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君生眉头紧锁,虽然对方说的明白,但要突然之间要自己完全粉碎原来的世界观而去接受另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世界观着实有些困难。

可是当他听到修真者能够穿越什么界面之类的,他心中竟忽的暗自一喜,之后彻底的放弃了“脸皮”,顺着问题仔细的询问起来,为的是看他是否还有机会回到他原本的世界。

“嗯……!总的来说,这所谓修仙者便是一群在玄妙大道之路上苦心修炼、逆天而行的的一群人罢了!”

“逆!天!而!行!”

君安心中微微一惊,一字一字的暗暗思量着,这句简短的话语虽然被那陌生男子说的平静异常,但是这“逆天而行”四个字却如钟鼎之鸣一般,深深地回响在君安的心头!

“既然提及了,不妨我就再多提一些吧!这修真者又称修仙者,以这境界等阶划分严明的人族修士来举例吧!其修炼境界可划分为多层,大致上从低往高分别有‘炼气境’、‘筑基境’、‘金丹境’、‘元婴境’等等,其中每个境界大致又可以划分为‘初期、中期、后期’三个阶段!而至于那修至大成、得无上大道者,便可脱无尽轮回之苦,享宇宙无边之寿,得造化万物之能!你可明白?”

“脱无尽轮回之苦?享宇宙无边之寿?得造化万物之能?这就是……修仙者的世界吗?”

君生惊讶之极,却眉头紧皱,眼珠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似乎是在极力的思考和接收着这庞大的信息。

虽然他曾在那些所谓的修仙小说中看到过类似的描写,但实打实的由一名真正的“修仙者”口中当面说出,才真正的极具震撼!

“那敢问前辈,晚辈若是不能成为顶阶的修仙者的话也就无法回到原本的世界了是吗?”

君安忽的一改原本的犹豫之色,竟煞有介事地请教起来,似乎君安心里是受到了刚才陌生男子一番话的刺激,看到了回家的希望,索性就一咬牙问了这番话!

“……”

君安这番话一出口,两人之间那还勉强算是和谐的气氛瞬间就凝固了。

不过片刻后,一声极具讥讽和轻蔑意味的大笑声突然传来:

“哈哈哈!还想回去?你还有机会吗?”

“想要成为顶阶修仙者?且不谈这修炼所花费的时间之长久,仅仅单是这算是迈入修仙之路的筑基境,就是对少修炼者穷尽一生而触之不及的呀!你竟然还敢奢望成为大能之士,还想要回家?”

那陌生男子在一声大笑后,竟一改先前嬉戏散漫的态度,转而言语中略带阴厉的斥责道:

“小子,你听好了!你的“机缘”是我给的,而现在你从无灵凡间界出来就是为了助我返回大世界去!我之前就说过,你要有所觉悟。”

“额!前辈,您这又是什么意思?这...”。

君安闻言不禁暗自一惊,心中开始飞快的思量着,似乎感觉到了陌生男子话语中有些隐隐的敌意。

他的话还没讲完,便被陌生男子的一声轻哼给打断了!。

“哼!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懒得再与你多说什么了,等我夺舍了你,重新收回这具重塑的『万象玲珑体』后,你就可以真正的和家人“团聚”了!”

陌生男子阴厉一笑,话不多说,便开始在虚空之中催动起了古怪的口诀。

“啊!前辈你...”

君安万万没有料想到这陌生男子竟然话没等他讲完,便突然话音一冷。

随着古怪法决的催动,君安只觉得四周虚空竟猛然一紧,手脚突然被禁锢了一般。

君安脑海中也更是剧痛异常,剧烈的疼痛渐渐地使他失去了知觉。

等到他再次苏醒的时候,他便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了一个既诡异而又陌生的新世界......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妖潜森林 “好险!差点就被追上了。喂!老怪物,你说我的法体是『万象玲珑法体』,凭借着凝神化体初期的功效,肉身就可堪比筑基期修士的强悍程度。”

“我现在虽然法力修为才练气三阶,但只要配以这些“灵草”辅助,再加上你所传授的那本破秘籍,斩杀那头『鬼哭蟒王』应该不是难事吧?”

一名身披兽皮、看似只有十三四岁模样的孩童。

此时正站在一颗极其巨大的古树的枝头上,在茂密枝叶的掩映下,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

男孩身处于一个极其茂密的森林之中,此密林之中,各种色彩斑斓的奇花异草争相开放好不精彩。

若是细细嗅来,你能发现竟连这空气之中也弥漫着某种醉人的花香。

远处的山头之上时不时的还能听到一些巨兽狰狞恐怖的吼叫,诡异之极。

男童所站的树枝枝头离地竟高约数丈,虽不知此人如何上去的,但很明显。

这位孩童模样的男子似乎刚被什么恐怖的东西追赶过,神情显得格外的狼狈,甚至刚才的话语中也隐隐带着几分质问和恼怒之意。

“破秘籍?不识货的臭小子!本少主传于你的那本修炼功法,名为『先天诸咒秘诀』。”

“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破秘籍,此书中不仅仅记载了众多上乘的五行法术。”

“更为重要的是,其中还记载了多种凭借以修炼强大法体,来增强法术修炼能力的上乘基础功法,只要你把此书基本篇先融会贯通,那么以后修炼其他属性的功法都颇有裨益。”

“至于这三阶『鬼哭蟒王』嘛,以你现在肉身练气十三阶准筑基修为的强大法体来说,虽说不能将其斩杀,但自保之力还是有的......”

一名稍微年长的男子声音不知从何处徐徐传来传来,风轻云淡的解释道。

听到孩童对他那般称呼,他刚才回话之中所蕴含的态度虽说没有什么抵触和恼怒之意,但明显却夹杂着对那孩童些许的轻蔑和不屑。

孩童模样的男子听闻那另一男子正想要滔滔不绝地讲述,便极不耐烦地打断道:

“什么狗屁『少主』,要不是你这老怪物当初趁我不备,在越境台中强行对我进行夺舍,我们两个会一同失去意识,沦落到这片『外灵凡间界』鬼森林里?”

“这几天追杀、跟踪我的恐怖妖兽先不说了,为什么这不知名的森林会如此宽广,我们都已在此行进了数月了还没走出来。要是过几天再走不出去,我们说不定就要成为那些妖兽的口粮了。至于你还想重获肉身、恢复你的通天修为,那是想都别想的事儿啦。”

年长男子闻言后先是一怔,心中郁闷无奈的情绪似如鲠在喉一般,一时间竟让其哑口无言了。

思量片刻后,先是无奈地轻叹了一句,才又略带几分怅然之意解释道:

“唉!这还真是天道无常啊!本少主心中的委屈比你只多不少!”

“想我堂堂万象玲珑宗遭遇大劫,少宗主九死一生逃到了『无灵凡间界』那种极地,放出了一具玲珑化身准备留作后手,那具玲珑化身也就是你在『无灵凡间界的』的母亲。”

“本少主本来想等到重伤痊愈时,再利用那具玲珑化身卷土重来。可谁曾想那空间裂隙里的『空间风暴』中竟还夹杂着一股古老的封印力量,也正是这股力量让我长久的沉睡在你母亲的神识海中难以醒来。”

这交谈的两人是谁呢?这十三、四岁的男孩儿正是李君安。

不过身形缩小了一半,俨然一副孩童模样,而那玲珑少主似乎是在越境台中对李君安夺舍失败后,竟不得不寄付在了其体。

两人自从在越境台中出了意外后,均一同坠入了君安原来所在下界附近的一个灵气稀薄的『外灵凡间界』界域内。

现在已经在这片新的界域内待了至少三个多月了。

玲珑少主说到后来,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心中似乎颇为恼怒,但不知为何,片刻后定了定神,稍稍平复了心绪,又缓缓说道:

“我千算万算也料不到那具『万象玲珑』化身,竟然会罔顾我的命令动了凡心,不惜触犯禁制牺牲自己也要生下你,而且敢在我沉睡的神念中偷偷剥下我的一缕神念,种在你的体内来培育一个独立的“新神识”。想必,她怕是担心我苏醒以后会重新对你进行夺舍吧!”

“我还奇怪自己在沉睡之时,为何会感觉到些许异常的神念波动,原来她是想以自己的那点微薄神念为“刃”,妄想切断我和你之间的神念关联,还异想天开的要把我留在她的体内,让本少主伴随着她的肉身一起消亡掉,好让你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不过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生下了你就等于触犯了我曾种下的禁制,我的灵力和神念会逐步的从她的灵体中脱离,渐渐地转移到你这具新生的『万象玲珑体』内,这是她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的。而她最终也会因此变成区区一介凡人,想以凡人之躯拦截本少主的灵力和神念,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肉身崩溃也是迟早的事。不过...”

天琼子说到这里竟隐隐有些感慨,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不过,我不曾想她到死都不肯放弃。但最令我感到诧异的是,她竟然能想得出这种大胆的法子,把从我神念中我剥离出来的一缕残念重新培育,然后让这具『万象玲珑体』提前认这股“新神念”当主人,而我苏醒时所拥有的“旧神念”却无处可回了。而且好像正是因为你我的神念属性相同,只能相容而不能相互吞噬,大概这也就是我夺舍失败的原因吧!唉!这要说出来,我怕是要被同族的人笑话死了!”

天琼子来到此地也算是数月之久了,以他所拥有的超凡心境来讲,有些想不开的的事情也不得不想开了。

万般无奈之下也只能在帮助李君安修炼大成之后,借助他的力量重塑肉身。

所以天琼子在这刚刚的话语中已经没有太多的怨怼之意,而是少有的流落出了些许惋惜和自嘲之意。

李君安闻言却是心中一阵涟漪。

虽然这些话李君安刚来到这片陌生大陆的时候,两人之间就开诚布公的交谈过数次。

可是再提此事时,心中还是会难免起些波澜。

通过天琼子的解释,他明白母亲和自己为何会换上“重病”的原因。

也更加清楚的体会到身为母亲对孩子的那种伟大无私的爱护与牺牲。

李君安原本记忆中母亲有些模糊的脸庞和身影,似乎也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

如今天琼子的神念依附在李君安体内,两人的合作也算是情形所逼。

为了让李君安最大程度的和自己合作:

一方面,天琼子给李君安简单讲解了关于『外灵凡间界』的一些基本知识以及关于自己的来历、宗族大劫等简单消息。

另一方面,还答应帮助李君安在修仙一道上的修炼,使其可以不断精进修为。

同样的,这么做也增加了自己生还的可能性。

双方也都是以心魔发誓做了许诺的,他答应帮李君安在新世界里重生,而李君安答应天琼子帮助其重塑肉身。

至于许诺达成之后的事,两人约定是互不相扰。

话说回来,李君安也正是在来到这片陌生世界的数月前,才正式的迈向了修炼一道。

“我听你谈起数次了,你说我母亲是你的避劫化身,本来你打算用我母亲这具化身来逃过一劫,可后来,我母亲生下了我,因为种种原因而你又无法重新夺舍我,可为什么我的神念会感觉如此奇怪呢?”

李君安先是沉默了一会,可是没多久便忽的想起了什么似的,略带好奇的询问道。

“嗯!此事我也注意到了,你说的应该是神识海交汇......”

“以往来说,被夺舍人的神念会被拥有更强大神念的夺舍人吞噬和消灭掉,而像这种相交相汇的情况,我也只是在我宗内密地—臻藏阁内的一本古书上看到过类似的描述。大意是自己的神念无法攻击自己的神念之类的,具体的我也忘了。”

天琼子闻言,似乎是早料到李君安会有此问,故而稍加思索后,便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不过我夺舍失败后,你的神识海倒却是不断地被我的神识海交汇扩充,如今你的神识海已经算是颇为凝厚,但想必以后随着境界的提升,我的神识海和你的神识海会进一步的交汇,你的神识海也必将成倍扩张,只不过这其中的风险可就难以预料了。

说到这里,天琼子语速稍稍一缓,不知思索着什么,不过片刻后又恢复了正常的语速,淡淡地说道。

“噌噌~~”。

天琼子话音刚落,两声犹如划破空气一般的闷响,从巨大的古树下发出。

两条细长的白色身影,从树下一闪而过,玲珑少主神念感知下脸色大变,急忙用神念催促道。

“糟了!我们此前一直被此獠们追杀,这摘采来的『化龙凝霜草』一直没时间服用和炼化,竟想到这两条孽畜这般快的发现了我们的踪迹。臭小子,快用我不久前教授你的『弄影决』和『神行步』甩掉它们。不然过不了多久,这两条孽畜一发信号招来『鬼哭蟒王』,我们就别想走了。”

李君安闻言,一边手掐法决,一边心中暗骂道:

“还不是你这个老贼,非要让我去摘采灵草用来提升修为的。可谁知道刚摘下这株灵草,却引得周围灵气晃动,惊动了定居附近的『鬼哭蟒』群落,害的他被这群『鬼哭蟒』群落追杀了几天几夜。”

直到后来他才明白,这灵草其实正是这『鬼哭蟒』族群守护的灵物。

本来此灵草周围是有巨蟒守护的,但是因为前几日少主释放出的巨大范围的强大神念威慑,感知到危险的巨蟒们本能的隐藏了起来。

实际上,李君安他并不知道,自己能在这妖兽横行、危机四伏的『妖潜森林』中活下来。

大部分还是依仗了玲珑少主在自身神念异常波动和亏损的情况下,仍数次竭力释放强大神念来驱赶周围的高阶妖兽。

正是因为这数股的强大神念将这片森林中绝大多数已然开启了部分灵智的高阶妖兽,惊退到了『妖潜森林』的外围。

所以李君安才能侥幸的存活至今,而那些危险性相对较低、灵智也较低的低阶妖兽却只是就地隐藏了起来。

只不过如今的玲珑少主无法长久的大范围释放神念。

因为神念夺舍失败后,神念的异常波动和亏损,导致天琼子在神念异常时期仅仅只能将神念释放出君安体外的百米远处,甚至有时还难以离体。

这也苦煞了李君安,让其数次在行进途中遭遇到不少不长眼的低阶妖兽的攻击。

不过李君安也算是机警之辈,仗着『弄影决』和『神行步』的玄妙,以及少主时灵时不灵的神念掩饰,边躲边逃的寻找着出路...

虽说『妖潜森林』里仍是危机四伏,但对于已经待了数月之久的李君安来说。

靠着少主的指点以及自己数次死里逃生的经历,他也早已褪去了刚出现在此地时的彷徨和不安了。

恰好那天,李君安偶然撞见了此灵草,于是就按照少主的强烈建议摘了下来。

结果竟然使得这群躲藏在附近的『鬼哭蟒』群落,竟然追了他几天几夜不放。

最后,要不是他拥有先天法体和数月前偶然练成的这功法的开头两篇『弄影决』和『神行步』的话,他怕是早就凉透了。

此时的李君安闻言,虽没定眼去查看什么,不过他这几天正是被此妖物追杀,这些妖物的动静他自然是熟悉异常了。

李君安虽满腹抱怨,但实际上没过多犹豫,两手一掐诀,催动『神行步』,身形一个模糊,便从数丈高得树枝上飞掠而下。

随后两手又微微一合,单手一抬,紧接着又催动了『弄影决』,周身蓝光一盛,身体更是骤然幻化成了数个模样相似的清影,分不同的方向一闪,在密林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片刻之后,古树下便聚集了一堆样貌狰狞的白色巨蟒。

此巨蟒体型大的竟有水桶般粗细,小的也有碗口般粗细,但身形扭动之间极为灵活。

这些巨蟒周身惨白之色,其头部背面还仿佛印有一张黑色哭泣的人脸。

口中喷吐着黑紫色的信子,身下经过之处,草木竟然都有些微微的枯黄了,远远望去更是阴森逼人。

这正是追杀了李君安数日之久的『鬼哭蟒』群落。

忽然间,众多巨蟒之中不知是那条发出一生尖锐刺耳的嘶鸣。

轰隆隆,一股庞大身躯沉闷的拖地声传来,一时间众蟒吓得连连退避。

突然,一只仅仅头部就有较大巨蟒两倍大小的『鬼哭蟒王』,从一旁的草丛堆里稳稳地探出身形。

其硕大的眼珠微微一动,眼睛眨了几下,便猛然间抬头望了望刚才那棵古树。

沿着这颗古树缓缓爬上树的顶峰,阴森的朝着李君安其中一个清影消失的方向看去。

......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火球之术 『妖潜森林中的某处山洞里』

在狼狈的逃窜了数天之后,李君安按照少主的指示,将逃跑时顺便摘采来的各种能隐匿气味的珍稀药材,做了些许简单的处理,服用了下去。

按照少主所说,这些药草服用之后大概还能隐匿三天左右的气息行踪。

于是,李君安便带着一些可以食用的果实赶紧找到一处僻静的山洞,修炼这『先天诸咒秘诀』的其他功法。

对于先天便拥有『万象玲珑体』的李君安来说,配以『先天诸咒秘诀』来修炼,应该是事半功倍的事。

......

“唉?怎么又灭了?”

“喂!老怪物,你不是说『万象玲珑体』修炼功法事半功倍吗?怎么『先天诸咒秘诀』上一个小小的『火球术』,我修炼起来还如此吃力?这重塑后『万象玲珑体』的厉害,不会你是吹牛吹出来的吧?”

由于李君安重生前的肉身并不算是完整的『万象玲珑体』,所以无法承受天琼子强大法力修为。

在李君安肉身崩溃后,玲珑体又在天琼子之前所预备的秘术禁制之下,自动抽取了天琼子沉睡时的莫大Fa力。

重塑了一具完整的『万象玲珑体』出来,恰恰也正是如此无意间唤醒了天琼子。

按说以『万象玲珑体』先天法体的缘故,李君安一开始就拥有炼气期三四阶的法力水准。

据天琼子的之前话来讲,李君安修炼普通的基础功法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对于修炼来讲,不单单是指打坐苦修,一定还要对修炼之道上有所领悟。

天琼子虽然从未确切的名言自己修为境界,但是通过那场似梦般的“记忆”以及这段日子天琼子对他的指点来看。

天琼子的阅历以及见识着实不凡,所以君安虽然不敢肯定其是什么“大能之士”,但至少也应该不是一般的修士。

可李在君安即使是在少主这位“不一般的修士”的耐心指点下。

光是凝聚出一个小小的火球就足足花费了两三个时辰。

所以他对于天琼子之前形容的天花乱坠的『万象玲珑体』微微有些怀疑,心情甚至多少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李君安觉得,如果按照这种速度来修炼『火球术』。

那么要彻底凝练一个真正威力不俗的火球来,恐怕最少也需要一整天的时间!

如果真一直是这种修炼进度的话,恐怕他还没彻底熟练掌握此术,那些追杀他的『鬼哭蟒』可能早就追到这了。

“你这臭小子,虽说我这玲珑之体修炼功法是事半功倍,可你别忘了你只是我的化身和凡人所产之子,这凡人身上的生息本来杂乱不堪,你能侥幸在玲珑体的庇护下生成四属性伪灵根就已经是造化了,你要知道这四属性伪灵根修炼功法本就是极为缓慢的,再说了......”

“再说了,这修炼一道,讲的就是“修”,“炼”二字。所谓“修炼”即修心炼身,人心合一。只有其精合神,其神合气,其气合真,方有所成。你现在如此心浮气躁,又如何能练得好这『火球术』呢?你还是先将我们采得的那株『化龙凝霜草』拿出来吧!我先教你如何炼制此灵草,这炼制的时间虽然不太难,但比较磨炼心境。以你目前的心境来说,确实需要好好的静上一静,不如就先炼化此物吧!”

玲珑少主闻言,面色先是微微一沉,刚想回几句什么厉色之语却突然止住了口。

转而轻笑了一声,又故作爽朗的在李君安的神念中传声道。

玲珑少主语气上听上去好像是颇为平淡,可心中却早已是微微一惊了。

他原本以为李君安四属性的伪灵根,就算是凭借着玲珑之体在修炼之上的特殊增益。

也许可能会比拥有两、三种属性的普通真灵根稍稍快上那么一些。

但是也绝不可能像拥有天灵根这般神速的修炼进度,竟然才短短两个时辰之内就能修炼出实体火球来。

更何况他还是凭借着区区练气三阶的修为。

可见李君安在修炼功法上还是具有极高悟性的,这一点也正是让天琼子所万万没有料想到的!

平常的话,普通修士别说三阶了。

哪怕是练气六、七阶的普通真灵根修士在初学之时,一般也要花十数日的时间。

更别说在短短的两个时辰之内凝练出实体火球来。

如今他却凭借练气三阶的修为,在两个时辰凝练就能凝练出个大致来,他不仅不觉的快,反而还嫌慢了。

李君安刚才抱怨的那些话,这要是让外面的其他练气阶修士听到,非得气的翻白眼了不可。

最为关键的是,这本书上的难度他可是很清楚的,这本『先天诸咒秘诀』正是来自是他玲珑一族中藏有各界功法修炼秘术、赫赫有名的『臻藏阁』。

他玲珑一族遭此灭族大劫,一部分的原因也与这臻藏阁有关。

这本『先天诸咒秘诀』所记载的『火球术』并非普通修士所修炼的普众类的火系法术,而是真正感应五行奥妙所创的上界中的精心改良过的灵界法术。

李君安修炼的是『先天诸咒秘诀』上的基本功法。

虽说是基本功法,但相比较虽然同样名为『火球术』的其它火属性法术来说。

此本书上记载的基础功法无论是从口诀还是术式来说,都是上乘之作,修炼出来威力效用更要强于此众,故修炼起来也难于其他同阶法术。

李君安却全然不知此事,反而在听闻天琼子一番话语之后,还真觉得可能是自己修炼之心太过急躁。

在听到少主的这番指点后,还傻傻的若有所悟般的点了点头,稍稍思量了片刻后,君安嘴角便微微一翘说道:

“虽然你说的我听不太懂,但我确实是有些急躁了,我现在已经踏足修炼一道,不能再以从前的心境来处理事情了,欲速则不达嘛!好吧!那就先炼制此物吧!”

说罢!李君安便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一株散发着沁人心脾香味的灵草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玲珑之体(上) 此灵草刚一拿出来就散发着惊人的灵气,不愧是那群妖兽拼了命也想留住的奇草,这株灵草浑身散发着精纯的木属性灵气,仅有的三条叶片翠绿欲滴。

虽说此时天气尚暖,但是此草修长的叶片之上总会微微凝结出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而“白霜”周围不但没有丝毫的冷冽之感,反而出乎意料的有种清凉安神之感,凑上上前去细细嗅来就能发现,这“白霜”正是灵草异香的来源。

此草正是之前二人从『鬼哭蟒』群落那里偶然采来的,具有神秘药效能大幅提升修为的『化龙凝霜草』。

“老怪..咳咳!天琼子,你曾跟我提及,炼药不是需要器物辅助吗?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难道还要像那些低级灵草一样,直接服用吗?”

李君安虽然以前心中对天琼子夺舍以及关于母亲的事情上,还留有一副难解的心结。

但是李君安也实实在在占据了他的『万象玲珑体』,并且也得到了不小的造化,还意外成为了这具玲珑体的主人。

更何况他能活到现在也确实离不开天琼子的指点和帮助,他在这片『妖潜森林』中他也曾依仗天琼子非凡的阅历和经验,多次得以死里逃生。

所以,李君安说不上憎恨他,也说不上感激他,因为李君安和他母亲的存在也确实算是“他”赐的一种机缘造化,所以在低头沉思了片刻后,心中微微一阵翻腾,说出口的语气竟稍稍缓和了三分。

天琼子自然是察觉到了李君安对自己态度的细微变化,但是他心中自然是没什么波澜,只是起初略微疑惑了一下后,也就了然了!

“器物辅助?不需要如此麻烦,我之前曾给你提及过,我『万象玲珑族』是诞生于灵界天地之间的灵族,其外形及修炼系统也是与人族最为相似的一族,但其本质却又是一股天地之间所孕育的一股能量。而这『万象玲珑体』准确的来说也不是某种体质,而是一股比天地灵气更加神秘莫测的能量。”

“神秘能量?我还以为是某种稀少的特殊体质呢?”

李君安眉头微微一挑,听着天琼子的解释像是若有所思的微微点了点,但似乎又有些自言自语的意味。

天琼子没有直接回答李君安的疑问,反而是不紧不慢地说出了下面这番话。

“万象玲珑,顾名思义,万物相容、万物相通故为万象玲珑,所以无论是谁占据了此体,一旦玲珑之体对其彻底认主,那么当他完全掌控这股神秘的能量,对于此人以后修炼功法秘籍、突破修炼瓶颈亦或是沟通天地灵气、增加渡劫几率等都颇有大用...”

“等等!其它的以后再谈,这彻底认主是怎么一回事?这玲珑体认主后难道还有被夺取的可能吗?这究竟怎么回事?这玲珑体要是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你不妨一同告知于我。我们现在怎么也算是半个“同舟共济”了吧?这一荣皆荣,一损皆损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懂!虽说我们都不是完全的信任彼此,但你我最好还是知无不言,免得有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发生!”

李君安细细思量着天琼子刚才的对话,可这“彻底”二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眼睛微眯、眉头紧蹙,他现在可是对“夺舍”相关的信息极为的抵触和敏感,所以刚听到有关夺舍的只言片语后警惕之心大起。

难道这玲珑体还有什么别的秘密吗?还是说天琼子故意留了什么后手隐瞒着他,想要对他不利?想到这里,不禁言语之中也略带了三分冷厉和威胁之意。

据他以前和天琼子谈话中所了解有关『万象玲珑体』的一些信息之后,推测出『万象玲珑体』大概有以下几个特别之处:

一是、『万象玲珑体』本体若是遭受毁灭性的打击,那么本体可以用秘术在倾尽莫大法力的情况下产生一具和自己本体属性几乎无二的『万象玲珑体』分身,这具分身在本体没有消亡的前提下无法产生新的分身。

二是、这灵根虽说是极其少有的天赐机缘,但在『万象玲珑体』的“庇护”之下就算是和凡人交合也有很大的概率能孕育出有灵根的后代。

三、就是有关于修炼功法、沟通天地灵气等等方面益处。

至于还是否有其它方面的功效,他可就丝毫没有听天琼子谈及过了。

听闻李君安刚才略带威胁的言语,天琼子闻言却是丝毫都不掩饰自己的嘲弄之意,宛如牛吼般的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微微减弱之后,便缓缓解释起来:

“哈哈哈!有点意思!一个一百岁都不到的娃娃竟然在威胁我,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本少主根本就不屑用计谋去诓骗你,因为在本少主面前你根本就不算什么威胁,也不怕告诉你,就算玲珑体对你还没有彻底认主,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再次夺舍你这具,原由我之前也说过了,但是他人就不一定了!”

“按理说,普通修士一生只能夺舍一次,这也是修士夺舍的铁则之一,但是那是针对普通修士的肉身而言的,而这玲珑体却极为特殊,在玲珑体的庇护下已经夺舍过一次的修士仍可以对玲珑体的原主人再次夺舍而不用担心元神消亡。但前提是玲珑体没有完全认主,毕竟玲珑体说白了只是一种能量,而非真正的躯体!”

李君安与天琼子相处也算数整整四五月有余了,他的话虽然不会全信,不过从之前的言语之中李君安也大致能肯定,天琼子应该是不会再对其夺舍什么了,一是天琼子所说有关修士夺舍铁则,二是天琼子既然如实相告知了他这些事情,自然也不太可能再对其有什么夺舍的心思了,毕竟要是天琼子能夺舍成功的话,他这数月的时间里应该有的是机会。

“哦?若果真如此的话,那这玲珑体对于修仙之人来说,『万象玲珑体』岂不是成了一件人人都梦寐以求的“宝贝”了吗?难道你们玲珑一族大大劫也是与此有关?”

君安再三斟酌了天琼子说的一番话后,心中微微有了定数,忽然反念一想似乎有些疑惑,顺势便开口询问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玲珑之体(下) 天琼子这次倒是没有着急回答,刚才还爽朗的嘲弄之声也在君安的问话声中,渐渐地低不可闻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稍稍沉寂了片刻后,天琼子竟少有的流露出几分神伤之意的回答道:

“你将它比作“宝贝”!但说它是某些人来说的“第二条命”都不为过。你要明白,这修炼不易。但凡是修炼者哪一个不对自己的性命是小心谨慎,生怕说错了什么话,得罪了什么人而被悄无声息的灭杀掉,若是能多上一条“性命”何乐而不为呢?仅仅单是这后代可能会有灵根与二次夺舍的神奇之处,就能让那些平日里看起来高高在上、一副世外高人的得道大能们争相恐后的去做那“强盗苟且”之事。”

天琼子没等李君安提问什么,只是又抢先提出了几个问题让其细细思量:

“试想一下,若你千百年来苦心经营起了一派宏大的宗门势力,而你在寿元将尽之前还是不能突破境界修为,那么你会在归尘之前做些什么呢?又或者你是一界拥有通天法力的大能之士,若是无法在天劫或是寿元将尽之前突破或飞升,那么你在归尘之前又会做些什么呢?”

“我?若是一宗之主的身份来看的话,应当是在最后时日安顿好宗内事务,尽量的多为宗内某一些有利之处,最后再交代这宗门的继承之人,最好...”

李君安对这两个问题也着实思量了一番,可话刚说到一半,李君安的神情上竟有了几分恍然之意,稍微停顿了一下便又接着说道:

“最好这继承之人能是我的子嗣后裔,不然这辛苦打拼的一番基业可就要便宜他人了,而且外人终究还是外人,若真是给了旁人,这心中总有一种苦心孤诣却最终他人做了嫁衣的荒唐之感,不过也可能是我心境不高吧!但是我似乎稍微明白了几分你们玲珑一族遭受大劫的缘由了!”

天琼子没反驳什么,只是略微点了点头,又颇带一番滋味的低语了起来:

“这灵根,本就是天赐的机缘。别说在凡人体内生成的几率万不足一了,就是在拥有灵根的双亲后代中也极为少见,虽说出现的几率比普通凡人宗族要高那么一些,但对于普通种族的修士来说,终究不可预料的。所以就算长辈先人们拥有再通天的法力、再惊人的修炼资源,可能到头来不但无子嗣继承,反而还要看着子嗣后代在自己眼前衰老死去...虽说修士们大多都已将心境修炼的不凡,但始终还是无法彻底达到那种脱离人伦、超然无物的至臻境界,所以这大概也算是修士一生中最为遗憾的事情之一了!”

其实李君安确实猜出了个七七八八,玲珑一族本是灵界某一界域的上古灵族,这灵族中一直都守护着这众多惊世骇俗的秘密,『万象玲珑体』这一特殊存在也只是其中的一个罢了,而玲珑一族惨遭大劫也是另有原因罢了。

......

数十日后,君安在寻得的僻静山洞中修炼,按照少主所讲,依仗玲珑体沟通天地灵气的特性。将此罕见的灵草,通过玲珑体特有的秘术封藏在了体内,这份能力天琼子称之为:“『育灵』”

根据天琼子所言,玲珑体的『育灵』特性不仅能保持灵草的灵性,使其吸取玲珑体自身的神秘能量而极速生长。

同时灵草生长所自然散发的药性则又会不断的被灵体吸收和累积,培育灵草所消耗的能量也可以通过长期的修炼而补充。

极速生长的灵草,药性也会逐渐被灵体内的神秘能力激发,最终被灵体培育完全。

这一培育过程又会随着修为的精进而逐渐缩短。

所以,若不是十分急需补充大量的灵丹灵药,那么在灵体中培育灵药的方法,是吸收和提炼灵草药性的最佳方法。

按照君安如今的修为,是无法在短时间内彻底吸收灵草的药性的。

但是只要能吸收足量的药量,君安就可以凭借『先天诸咒秘诀』上的修炼功法,在三日内从练气三阶修炼至练气四阶。

既是以后再遇见了三阶顶峰的『鬼哭蟒王』,配合着自己准筑基期的肉身强横,至少也有七八分把握与之一战而不落下风。

本来按照天琼子的指引,缓慢的吸收和炼化药力,君安也本来确实打算在三日内修炼至练气四阶,可谁曾想『鬼哭蟒』群不知使用何种方法,竟提前一日寻找到了君安的隐匿之处,围攻了君安所处的山洞。

面对『鬼哭蟒』群落的围攻,走投无路的李君安,硬是凭借着肉身的强横,催动『弄影决』和『神行步』,与『鬼哭蟒』群落进行着有来有回的争斗。

君安也很清楚,留在此地必死无疑。所以他要找到合适的机会,尽快逃离『鬼哭蟒』群落的围攻。

可后来随着敌人数量的激增,既是身法再快,也难以抵消绝对数量上的压制,期间李君安数次被『鬼哭蟒王』的巨尾击中,同时浑身上下多处被巨蟒咬中,遍体鳞伤。

可谁曾想,原本猛烈地妖毒竟然却因为体内『化龙凝霜草』散发出药性影响下,变得毒性全无了,这个真是出乎了君安的意料,而本来神念强大的天琼子恰恰在此群妖兽袭击之前,无法释放出大范围的神念,所以才导致这次被妖兽团团包围的危机局面。

......

不过后来也正是在少主的提醒下,被逼急眼的君安强行催动『火球术』炸毁了整个山洞,散落的巨岩将众蛇尽数困在了坍塌的山洞之内,而君安却趁乱催动『神行步』,远远地跑掉了。

这一次,他是真正的甩掉了『鬼哭蟒』群落,至于那『鬼哭蟒王』嘛,也一同被埋在了山洞里。

而最终得以死里逃生的君安,却战战兢兢地重新寻得了一个僻静的山洞,苦心修炼打坐起来,再也不敢轻易出来。

至于那『鬼哭蟒』所造成的伤害,对于堪比筑基期肉身的他来说,也只是在修炼了数日后,便恢复如常了。

又过了数日后,君安在一次修炼的过程中,神识海突然被异常强大的神念波动冲击,晕了过去。

当他晕倒的时候竟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惊梦初回 ......

“少主!你还留此作甚?那群老魔离此不远,你快顺此空间秘境遁走啊!”

一名中年男子粗犷混厚的急促声响起,话语声似怒似惊。

“什么?又要让我做缩头乌龟躲起来是吗?”

“自我懂事以来,就被告知拥有万年一遇的『万象玲珑体』,要藏避于世。正因此我才在听从宗内安排,整日躲在宗内密地『臻藏阁』内日夜苦读三千道法秘书,甚至长久以来定期与族内派遣的高手对抗修行。为的就是能够有朝一日『万象玲珑体』彻底认主后,重归族内和家人团聚。更何况以我现在的修为,在族内除长老会和父亲大人外,再无敌手。让我去,我要让那群贼人见识见识灵界第一“秘族”的厉害……”

中年男子催促声刚刚响起,紧接着一名青年激动的声音便嘶吼着,话语中竟抱有满腔的悲愤与不甘,但青年男子声音未落,便又被另一名神情略显疲惫的中年男子打断了:

“少主,这是宗主的决断!”。

“什么?这就是二位“诓骗”我来此'空间缝隙深渊'目的?是想要我抛弃我这一万三千族人的生死于不顾,借用此地的空间缝隙逃到他境去,独自苟活吗?”

“这没有族人的玲珑族,还算什么玲珑族?要用这一万三千族人的命来换我的命?父亲他……父亲大人他怎可如此,我虽是族长之子,却并非娇生惯养之辈,我宁可为族战死,也不背怯懦鼠胆之名让族人小瞧了我!”

年轻男子听到另一名疲惫中年男子的回答时,一开始是又气又恨,但年轻男子提及自己族人之时,竟死攥着手窝,悲愤无奈,可当提起自己要为宗族战死之意时,这无奈之情中又多了几分决绝之意!

“不!只要少主的万象玲珑之体还在,我族就定有重建的一天。”

“少主,你终年执着修炼于臻藏阁之内,对族内事物不甚了解,我族自踏入某一界内之时,便就成了那一界的“人质”。想要族内安全大批迁徙它界是不可能的!每每有飞升无门、渡劫无望的大能之士想要窃取我族的秘密之时,总会引得几方势力抢夺甚至屠戮我族,妄图得知我族的秘密,可当我族迁徙它境之时,必会遭到此界所有势力的阻挠和暗害。无论正道、魔道,剩下的只有利欲熏心之徒罢了。”

“宗主大人和夫人,也会同族人共生死来抵抗贼人。此举也是为拥有万象玲珑之体的少主逃遁争取机会,望少主莫要辜负宗主大人和宗主夫人的一片苦心!”

略显疲惫的中年男子,略一拱手施礼,对年轻男子劝道。

听罢年轻男子的这番话,两名中年男子互望了一眼后,那名略显疲惫的中年男子摇了摇头后,又深深地叹了口气,解释道:

“少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玲珑一族自来此界后,料到定会遭此一劫,此劫也避无可避,而少主你的『万象玲珑体』的显世,只是让他们提前原形毕露罢了!”

“可我不愿苟活,也不要做临阵怯懦之辈,我要与我族这一万三千族人同生共死,否则我便成了我族的罪人啊!”

那名中年男子的话音刚落,就被青年男子激愤的话语声压了过去。

“少主,如果我告诉你,让你借用空间深渊缝隙逃遁的主意,是我玲珑宗全族上下一万三千人的共同提议呢?”

那名声音粗犷的中年男子,抢了青年男子的话尾,神情凝重的说到。

“这……二叔,三叔,这是为何?”

青年男子先是一惊,再后一怔,然后眼神急切的望向一旁的没有发话的二叔。

“唉!此界之人同以往在它界之徒一样,包藏祸心。如果提前告诉你族内的决定,以你的品性,断不会答应!所以族内才提议由我和你三叔在动乱之前将你先引至此处,由这极地的空间裂缝逃脱到他们难以追寻的无灵凡间界中。而且宗主大人只是做了最后决断,而最为重要的提议却是全族人!”

略显疲惫的中年男子话音刚落,那名粗犷中年男子的声音便又响起:

“没错!少主,莫要愧疚。不瞒你说,我族命运多舛。这数万年来,在众界内隐姓埋名,有的族人还甚至为了活命流亡凡境。常常为了这容身的寸地,而不得不依附强大势力,委曲求全!”

“可是这些势力却永远是“表面君子”,无论正道、魔道、亦或是人族、妖族、其他灵族等等都无不对我族秘密垂涎三尺。少主,宗主为以防万一也早在少主幼时便将族中绝密封印在您的神念之内,只要您的境界足够……”

“不好,有数十股强大的神念扫过此地。少主,强行穿过深渊缝隙,福祸难料,此间内暴虐的空间之力定会对少主您的神识海或者修为根基造成莫大的损害,若是天若不亡我玲珑一族,少主若能重返灵界,在修为超过宗主大人之时,解封此段记忆,便可重建我族。若是被空间风暴之力损及根基,修为难得存进,也还请少主顺应天命,安渡余生,莫要让他人得知此事,切记!切记!”

略显疲惫的中年男子在急切的叮嘱了几句后,没等青年回答,便一扭头望向了身后的那名中年男子,神情肃然的说到:

“好了!老三,待会施法打开空间之洞时,就不要再顾及什么修为法力了,竭尽全力打开凡境的通道便可!”

那名声音粗犷的中年男子听闻,便道袍一甩,用犷的嗓音大笑一声说到:

“哈哈!好,没问题!只是想来那群宵小之辈,万万没想到我族会用两位大长老毕生的修为,来送我族少主逃离到那触之不及的无灵凡间界吧!若是让他们得知此事,他们恐怕也只能气的干瞪眼了?哈哈哈!”

那名声音略显疲惫的中年男子,也竟似笑非笑的轻咳了一声,便开始和刚才在那名中年男子一起施展神秘莫测的空间传送法术了。

青年男子似乎还有满脑子的疑问,想继续追问着什么,耳边却响起了那名略带疲惫的中年男子的传音之声:“天琼,好好活着,这不是我和你三叔以族内长老的身份命令你,而是以长辈身份请求你.....”

随后,青年男子浑身灵光一起,一圈丈徐厚的透明法宝将其护住,猛然间送向那隐隐有紫色雷电暴虐的空间裂缝处......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罡风剑影术 『妖潜森林中的某处山洞里』

“啊!~二叔,三叔!不要~”

被强大神念冲击而晕倒的李君安猛然惊醒,嘴中竟嚷嚷着着两个陌生的称呼。

话音刚落,脑中竟然一阵嗡嗡巨痛传来,李君安骤然一惊,失声叫了出来。

......

“你看到了?不要担心,那是本少主的部分记忆,但却不知为何你能看见!”

神念中的天琼子微微一惊,略微念动了几句晦涩难懂口诀,稍稍平复了李君安异常的神念波动,随后便略带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你的记忆?可为何我会感觉这般头痛?”

李君安从剧痛的感觉中恢复过来,稍稍停顿了片刻后,从冰凉的地面上坐立起来,左手微微扶着前额问道。

“这...这样说吧!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这好消息呢,是因为我们交汇后神识海的异常波动,你的神识海被我的神识海冲击而稍稍扩充了一些,所以你努力修行的话,你的神念强度将会是同阶修士的两倍还多。”

天琼子先是微微顿了一顿,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又淡然地继续说道。

“这确实算是好消息,那坏消息呢?”

李君安用手轻轻地揉揉了太阳穴后,微微点了点头,平复了心绪,脸上毫无表情的地问道。

“坏信息就是这种冲击似乎是不可控的,以你现在的修为来说,如果不采取措施加以遏制的话,你的神识海迟早会被“冲垮”,若神识海崩溃,到时候就算你的一身修为还在,但很可能也会成为痴傻之人。”

话音刚落,李君安眉头一皱,一下子紧张起来,刚要说出口的话,却在嘴边饶了个弯儿后,又咽下去了。

“天琼子,你语气如此淡然,想必,已经有了对策之法了吧?若是如此,还请赐教。以你的神通和阅历来说,如是说束手无策,那也就太虚假了些吧!”

君安这几个月经历种种,心性自然比以前进步了许多。

所以,君安只是微微正了正神色后,便也淡然的问道。

“哈哈哈!不错!办法是有,也颇简单!首先,就是在短期内提升境界,境界越高越好,最好直达筑基境。说来,这筑基境才算是踏入修仙大道的第一步,也只有先迈过了这修炼的第一步,才算是真正的踏入修仙一道。而这种异常的神念波动也只有先达到筑基境才把握暂时抑制,至于之后的事,就要等本少主恢复足够的神念再说了。”

天琼子闻言,丝毫没有掩饰的哈哈一笑,爽朗的解释道。

君安闻言,虽然没多说什么,但脸上的神情却凝重了几分。

因为他通过前一段时间的修炼,已经大概了解了想要逐渐修炼至更高境界,的确是一件十分艰辛的的事情。

如今的自己,虽然不久前与『鬼哭蟒』群一战,修为勉强提升到了练气四阶。

可身处妖兽横行的妖兽森林内,若是真外出寻找这些灵草的话。

难免会再次遇到类似『鬼哭蟒』这类守护灵草的大群落,甚至遇见更大的群落也说不定。

所以这外出寻找灵草灵药来提升修为的方法风险极大。

那『鬼哭蟒』群的厉害他可不想再尝第二次了。

可是这短期内大幅提升境界的方法,他这一修炼新手除了想到用灵药加持之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别的妙招了!

但他也知道,这分明是天琼子在他面前故意卖关子。

于是,君安再稍加思索后,嘴角微微一挑,似乎带了一些了然的神色,开口询问起了天琼子:

“我说!天琼子,你提出这个主意来,肯定也已想好了解决办法吧?就不用再卖关子了。你我现在生死相连,有何妙计就请直说吧!”

.....

『一个半月之后』

在『妖潜森林』边缘某处的一片不起眼的沼泽地附近。

一名身着兽皮、看似十六、七岁的年轻男子,正闭目养神、盘膝而坐,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之间,沼泽地内的数处淤泥里咕噜咕噜的翻腾起来。

一个个硕大的泥浆泡沫不停地的从中爆裂开来。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的泥潭中喷涌而出。

“好!来的正是时候!”

年轻男子话音刚落,六只体型犹如山羊般大小的黑团,从地下的淤泥中一跃而出。

定睛一看,竟然是外形酷似蟾蜍的妖兽,只不过这妖兽长得是奇丑无比,身上更是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恶臭。

这些妖兽刚看到盘坐在不远处的年轻男子,便低吼了一声。

似乎像是见到了猎物一般兴奋,纷纷张开了布满杂乱獠牙的大嘴,疯狂地冲向不远处的年轻男子。

男子听到这些妖兽的令人发寒吼叫声,身体竟丝毫不动。

只是缓缓睁开双目,嘴角不经意的微微上挑,像是似乎早有准备样子,静等着妖兽冲向自己。

突然,刚有一只妖兽冲到离男子十数米远处的地方时,妖兽脚下猛然间微微一震,妖兽还没来得及反应。

轰的一声,其脚下的土地便瞬间爆炸,紫红色的光芒瞬间便淹没了在其之上的妖兽。

爆炸过后的地方仅仅留下了一个和妖兽一般大小的小圆坑,坑内更是焦黑一片。

其余妖兽见此,虽然说灵智不高,但也是本能的身体骤然一停,急忙想要四散逃窜。

可为时已晚,只见眼前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手中紧紧的攥着一个微微散发着红光的小木牌,正冷冷的盯着他们。

“想走?晚了!”

男子言语一冷,紧接着捏爆了手中散发着红光的木牌,小木牌刚一被捏爆,突然一股异样的红光骤然一闪。

刹那间,剩余几只妖兽周围的土地也是猛然一震,彭的一声也纷纷爆炸开来。

虽说爆炸不比最开始的那一次强烈,但是硬生生的将紧挨着爆炸处的妖兽们炸得东倒西歪。

“小子,趁现在!”

一阵催促声从男子神念中传来。

年轻男子闻言也没丝毫迟疑,双手一掐诀,再分别一展,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冲着空中轻轻一指。

顿时两指指尖处便幻化出一道白蒙蒙细长的剑影。

紧接着,年轻男子脚下一晃,身体骤然化成了数个清影飞身上前,趁着妖兽们受到爆炸冲击后昏昏沉沉的状态,轻易的便斩杀了其中四头。

至于剩下的那头修最高的妖兽,趁着男子斩杀同伴之时,身形踉跄的想要逃遁出去。

年轻男子见此没有急忙上前追去,只是其中的一具清影,举起之前化剑的双指,往其方向用力一挥。

一阵劲风化作的利刃便破空而去,只听噗的一声,远处的妖兽便在一声惨叫之下到底身亡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道门来客 “嗯!不错!看来这几日你的功法又提升了不少啊!”

“这群三阶的『恶影蟾』虽说是被你设下的埋伏所伤,但是其肉身还算是颇为强悍的,而现在你竟能使用这第二层的『罡风剑影术』一剑将其斩杀,也算颇有小成了!快快检查一下这群妖兽有没有落下什么妖髓之类的东西,此种动静之下,怕是不久便会惊动更加强大的妖兽!”

“嗯!好!”

年轻男子听闻另一年长男子的话语后,轻应了一声没多做言语,用左手微微一掐诀,五团清影便合而为一,显出了自己原本的身形。

紧接着他右手化剑的双指微微一收,指尖处白蒙蒙的剑影便溃散不见了。

年轻男子低头扫了一眼附近的妖兽残躯,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又急忙俯下身子摸索起来。

这名片刻之间便斩杀数头三阶妖兽的年轻男子,正是那被困在『妖潜森林』数月之久的李君安。

在经历了数次与大量低阶妖兽你死我活的惨烈争斗后,此时的他早已经没有了最初斩杀妖兽时的优柔寡断。

反而通过长时间与低阶妖兽的争斗和接触,增长了自身不少的阅历和见识。

甚至在这其间遇到的稀有低阶妖兽,就连这位阅尽三千道法秘卷的天琼子也颇为好奇。

现如今的李君安不知为何,身体竟增长了一大截。

从孩童模样的身形竟成长为了一名十六、七岁的青年男子,五官也清朗立体了不少,而且修为也似乎增长了一大截。

那另一名男子的声音,自然就是寄付在其神念内的天琼子了。

“找到了,这次真是太走运了!足足五颗『恶影蟾』的妖髓呢!快赶上我小半个月的收获了!”

君安一边高兴的用右手托起五颗大小不一的黑色小圆珠,一边用左手手指仔细地数着。

“不过是一些低阶妖兽不成气候的妖髓罢了!快快收起来,赶紧离开此地。现在可没时间让你高兴。”

天琼子轻笑了一声,略带轻蔑的急忙催促道。

君安闻言丝毫不怒,反而是面带喜色、手脚麻利的将黑色珠子收了起来。一边转身走向返回的小路,一边还和神念中的天琼子时不时的聊着:

“不管怎么说,还要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提出用大量低阶妖兽的妖髓来提升修为的主意,我还真不一定能短时间内进阶如此神速。最开始我还十分担心此方法的可行性,不过现在看来这真是最为稳妥的法子了!”

“你也不用言谢,这样做对本少主来说也算是自保罢了!相比冒险让你去各种险地费力的寻找珍稀灵草来说,直接用大量低阶妖兽的妖髓来提升修为,虽说稍慢一些,但也确实是一种最为稳妥的可行之法。不过,这不分属性、优劣的炼化妖髓,可能也只有这具玲珑体能吃的消,毕竟你现在修为才刚刚突破到练气六级罢了!”

天琼子似乎早有所预料,才风轻云淡的寥寥几句话后,忽然话语一冷,竟闭口不言了!

“诶!你实在是太谦虚!要不是你发现了我上次逃生的路上,有一处隐蔽的『赤磷蛇』窝的话,我怎能像现在这般轻易斩杀这么多三阶妖兽啊!不过话说回来,这『赤磷蛇』虽是不入流的低阶妖兽,但是没想到其蛇卵经过秘术催化后,竟能产生这般大威力的爆炸,实在是有意思呀!只可惜这一窝的蛇卵也没几个,要是多留几个防身的话......”

李君安对天琼子语气的变化,没太在意什么,反而是摸着自己怀中剩余的数颗红色蛇卵,颇带一番玩味的喃喃自语道。

“注意!有东西要来了!”

天琼子没有理会李君安的自言自语,只是突然间神色凝重地说了一句让李君安摸不着头脑的话,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此时,李君安刚一抬头,一名人类模样的道袍老者,正身形潇洒的踩着飞剑模样的法器,从李君安的头顶上空不远处的地方一掠而过。

李君安眉头一皱,轻咦了一声,望向天空的神情是惊讶中又带有几分疑惑。

他在这片森林中也算是待了不短的时间了,可从来都没有见过人类修士的身影。

李君安在刚刚察觉到道袍老者的一瞬间,便收起怀中的『赤磷蛇』蛇卵,本能的急忙隐匿了身形。

在他刚想放出神念扫视时,却就被天琼子制止了,没等李君安询问什么,天琼子便略带疑惑的说到:

“人类修士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是一名筑基境的修士?不对,虽说泄露的灵力波动极其微弱,但却逃不过本少主的神念感知,他肯定是用了某种秘术或者是法宝隐藏自己的真正修为。小子,你先快追上去看上一看,不过不要贸然接近,本少主会用神念掩饰你的行踪,你不拥担心会被其发现,我们说不定还能趁此机会离开这片鬼森林呢!”

“嗯!好吧!”

李君安在听到了天琼子的吩咐后,微微低头,略显为难的思量了片刻,一咬牙最后还是答应了。他又抬头望了望那人远去的身影,急忙催动『神行步』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

虽然此人空中的遁速极快,但是并没有行进多远的路程,只是在刚才略过李君安头顶上空片刻后,就落入到了不远处的一处密林当中。

李君安悄悄地追上了此人,并远远的躲在一旁的草丛中观望着。

只见这从飞剑上下来的那名道袍老者,正在和早已等在此处的另一位同阶修士交谈着什么。

这两人分别是一名身着蓝白相间的道装老者,和另一名身穿血红长袍、遮掩了半面容颜的年轻男修。

两人看上去虽然修为相差无几,但两人中一个俯身畏首、神情恭敬,另一个后束双手、背对而立,明显一副等阶分明的样子。

这其中俯身畏首的是那名年轻男修,此人一直都对着道装老者恭敬异常,谈话之间,老者脸上的神情一会阴沉、一会凝重,似乎是对某事非常难以抉择的样子。

“这二人竟来这种地方议事,想必是有什么极其隐秘之事。我们既然来都来了,天琼子!我怎么才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君安望着远处的二人,像是自言自语般地喃喃道。

“这种范围内,以我刚恢复的神念而言,听得是一清二楚,而且还丝毫不会被察觉。不过你修为过低就不要释放神念,免得被人发现灭口。这样吧!你将神念收回到神识海内,我们神念相连,我用我的神念给予你一些益助,你就可以理解此界人族的语言了!我呢再将两人的声音直接与你分享,这样你就可以听到了。”

天琼子闻言,在李君安的神念中略带几分不屑的轻笑了一声,似乎也没什么发对意见,于是很爽快的就将如何能听到远处二人谈话的方法,直截了当的教给了李君安。

“这么简单,那我试试!”

君安先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可没想到原来神念交汇后还有这般用处,那么等他离开森林以后,也就不用再担心与此界人族语言不同的问题了。

李君话刚说完就便微微闭上双目,在原地静静的盘膝而坐,运气调息将自己的神念收回到两人神识海的交汇之处......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一场虚惊 李君安的神念刚一收回神识海内,远处老者一句句铿锵有力的声音,便立刻传入他的耳中:

“不可!万万不可!还要再等等,老夫现在无法抽身。最近数月,这几个大宗门都纷纷停下了门中事务,参加了那刚刚由『正道盟』的老家伙们,负责主持了一个临时的『斩妖盟』。各宗门筑基期及以上修士都要参加,似乎是为了应对数月前在这片『妖潜森林』中突然出现的妖兽强者。”

道袍老者一边说着还一边冲年轻男修摆了摆手,眉头紧皱,头摇的像不浪鼓似的,一副坚决不同意什么样子,而一旁的年轻男修则静静站在一旁,俯身恭听着。

“据驻扎在森林外围附近的『正道盟』弟子所说,这新出现的妖兽神念极其强大,数月前还曾多次释放强大神念驱赶其它低阶妖兽,导致这森林中那些最高修为相当于人类金丹期修士的六阶妖兽都极为恐惧,以至于他们大量迁移到森林边缘附近,引得森林边缘附近的不少高阶守卫弟子在这场混乱中纷纷陨落,有的还甚至跑到了个别宗门管辖下的区域内。

“你呢!还是先回去替老夫向门主大人告罪一声,此事想必短时间内不会结束,计划先做推迟,我等都已经等待了这么长时间,当然也不差这些时日,等此事一了......”

君安听到这两人交谈至此处时,眉头紧蹙心中是大感侥幸,略一低头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道:

“还好没有贸然上前,以二人此前的谈话来看,若是被这二人发现周围还有这第三者的话,定会杀其灭口的......”

君安话还尚未说完,眼角余光似乎是扫到了身旁草丛中一个白晃晃的东西,君安微微定睛一看,猛然吓得身体一个踉跄,竟然险些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儿?原来君安忽然发现他声旁草丛附近,不知何时漏出了一条细长的雪白色蛇尾。

“『鬼哭蟒』?”

要不是那两位神秘的筑基修士还在附近,君安说不定可能就真的会失声叫出来。

他虽说现在已经练气六阶了,就算是碰到『鬼哭蟒王』也能一剑将其斩杀,但是这『鬼哭蟒』群落的难缠他可不想再领教一次了。

他可不想在一边专心修炼之时,还要一边提防自己被袭击而走火入魔。

“咦?有动静?什么人?快给老子滚出来,饶你不死!”

那名年轻的修士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异常紧张的朝着君安所隐藏的地方怒斥道。

话虽如此说,但手上早已微微掐诀,右手五指微曲,竟在掌心处凝聚出了一股浓浓的血雾。

像是等着草丛中的东西一出来就要马上要发起攻击一般。

躲在草丛中偷听的君安闻言全身一个激灵,心中大凛啊!

听二人之前的谈话似乎真的是牵扯到了什么机密之事。

若是二人不怀好意,那么这次他非但不能离开这片鬼森林,反而还有可能直接陨落在此,毕竟自己才练气六阶而对方可是两位实实在在的筑基期修士啊!

君安心中那是一个叫苦不迭啊,而草丛中那条雪白色尾巴的主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呲溜一声尾巴一收,整个缩入了草丛之中消失不见了。

虽然天琼子也是曾经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大修士,但此刻这一窘况也着实让他是又惊又怒啊!

想想也颇为后怕,这如此近的距离,他的神念竟然没能察觉到身旁的不明妖兽,这实在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啊!

“哈哈哈!刀卫,你也太过紧张了吧!老夫刚才神念扫视过了,以其散发的灵力波动来看只是一只不入流的低阶妖兽罢了,你难道还担心一只蠢兽会透漏我等机密不成,再说现在此妖已经遁走,难道你还要追上去吗?”

君安两人算是恨透了这白色尾巴的主人了,此刻两人脑中正在飞快的思考逃生之策的时候,可是那名道袍老者却手捻胡须哈哈一笑,微微摆了摆手,止住了年轻男修。

年轻男修闻言,手上动作一缓,神色稍稍放松了几分,又望了望刚才的方向,才面带苦笑的向老者微微一施礼,解释道:

“实在惭愧!晚辈还以为那些『正道盟』的老狐狸已经察觉了石长老您的卧底身份,派人跟踪您呢!”

“无妨!无妨!老夫确实是跟随另外两名其他宗门的同阶巡察弟子来到此地的,我们三人本来就是负责在此片区域的巡察,但是我等突然之间发现这附近似乎有大量低阶妖兽争斗的动静,索性就分头探查了起来。只是没想到你却此时联系了老夫。你呢也着实不便在此动手,免得引来另外两人。今日之事就到此,我们先在此别过,记得一路上要颇加小心!莫要让他们发现了马脚,坏了我等大计!”

“是!请前辈放心!”

年轻男修闻言急忙答应了一句,可双眼还是微微瞥向了李君安所躲藏的方向、眼神中刹那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杀意后,才恭恭敬敬的向老者深施一礼,便周身红光一盛,整个人化作了一股血雾,遁入了密林中消失不见了!

老者在此人走后也没做过多停留,只是望了君安所在的方向,略带疑色的摇了摇头后,便也御剑破空而去,不久便化作了空中的一个小白点消失不见了。

......

“你大爷的天琼子,这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没发现我附近的妖物呢?那名筑基期的老者可都感应到了,也幸亏那妖物没有攻击我,否则我们都得交代在那里!”

此时,刚从两位筑基修士手下捡回一条小命的李君安,嘴中一边愤怒的质问着天琼子,一边足下蓝光大盛。

身形化作一阵残影在巨树的枝头间飞快地逃遁着,明显是一副极力催动『神行步』的狼狈样子。

“臭小子,你以为我是有意隐瞒那妖兽的行踪吗?我也是极为不解,明明丝毫灵力波动都没有,那名老者究竟是如何感知到的?也许是此地的妖兽还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我这外来人不知道罢了?”

天琼子那曾经是何等境界的大修士啊!

但想到这次心有余悸的经历,也不禁羞怒之心大盛,话还没讲,三分怒意就已经从李君安的神念深处轰然爆发。

虽然自己神念亏损了大半,可他着实没料到竟有妖兽竟能在自己神念仍处于稳定之时,避开自己的神念笼罩。

两人谈及此事,都是一副神色凝重的神情,话语之中也都微微包含了几分冷厉之意。

天琼子也反复从头细细思量此事的前因后果,着实没发现自己当时的神念有何不妥之处。

两人又争执了几句过后便都沉默不言了,后来还是天琼子重新定了定心境,话锋一转,提及了有关老者的其它事情:

“这件事你我再议也无济于事,不过最重要的事是从老者的飞行遁速和言语来推算,我们现在大概知道人族的聚集地应该离此不远了,并且似乎还拥有着不少的宗门势力,我们出去后最好赶紧投入一处灵气充盈的门派中苦修,......”

“天琼子,这件事你难道打算就此作罢了?你就不担心我们今后会在此事上栽一个跟头起不来吗?”

君安听闻天琼子的回话之后,仍是一脸凝重的神色,面色肃然的打断了天琼子说道。

天琼子闻言心中却是微微一惊,他想不到这李君安在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心性竟然逐渐变得慎重起来,稍加思量了片刻后,竟爽朗一笑回答道:

“哈哈哈!不错!既然如此,我们这就追上去,会一会这差点害的我们陨落的妖兽!不过,以刚才此妖逃遁的痕迹来看,应该不是『鬼哭蟒』才对!”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神秘蛇人(上) “不是『鬼哭蟒』?那是什么?咦?等等!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的确想起来了一些不同的地方,这『鬼哭蟒』虽说也是一身白色,但是表面明显暗淡无光,而我们所遭遇的这条,虽说只露出了一条尾巴,但是其尾巴上的白色确实有一种说不出的晶莹光泽,莫非是什么别的妖兽?”

君安听闻天琼子的回答,先是微微一惊,他可没料到天琼子这个老怪物,竟然会答应的如此爽快。

后来又一听天琼子对此妖兽的分析后,也忽然间若有所思的回想起刚才的画面,喃喃自语道。

从此刻两人交谈的语气中来看,这两人像是完全没发生争执一般,竟完全搁置了两人之前的不愉快,又重新冷静的分析了之前的的几处疑点。

这也难怪,既然两人想要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森林中活下来,就必须相辅相依,任意一方的不配合也许都会导致难以预料的可怕灾难。

“此妖逃遁的痕迹来看,前宽后窄,不像是完全的伏地而行,应该是各个世界都比较常见的蛇人一族,也只有蛇人一族才会留下如此的痕迹,不过这片森林中生活着哪种蛇人族,这我就不是十分清楚了。不过放心,根据刚才这个蛇人逃遁的行为来判断,此妖一定是筑基期以下的修为。”

“何出此言?你又没亲眼见识过那蛇人!又怎么会知道其修为深浅呢?”

君安听闻天琼子的一番话后,颇为疑惑的询问起来。

“这蛇人一族嘛,也算是颇为强悍的种族,若是蛇人对战普通的同阶人族修士,即使是以一敌二,胜负也能在五五之间!所以我才说这逃遁的此妖定是筑基以下修为!”

天琼子略微一沉吟,言语之中竟透漏出了神秘之意。

“啊?这么厉害,那我还去干吗?送人头吗?即便它不是筑基期级别的妖兽,若是和我一样等阶的,交起手来也应该够我喝一壶的了!你这个老怪物是想诚心整死我吗?”

君安闻言身形气的一个踉跄,差点在逃遁的过程中扭了脚踝,于是便更没好气的呛了天琼子一句。

这也不能怪君安心性急躁,这些天来君安与天琼子也算是打了不少交道,但是心思远不如天琼子这般难以捉摸,而且天琼子说话做事也确实喜欢说一半留了一半,让人费解。

前几次为了测验李君安新习得的『罡风剑影术』的熟练程度,竟莫名其妙的让他去斩劈密林某处的黑色巨石。

巨石在李君安全力一斩之下,自然是毫无意外的被斩成了两半,可谁知随着巨石一声闷响过后,才发现巨石中间竟然是某种低阶妖兽的老巢。

突然间,从碎裂开来的巨石内部冲出了数十只低阶的『黑钳鼠』。

不过,李君安之前也有了在数种险境中安然脱身的经历,这点程度的惊吓对他还不算什么。

只是在微微吃了一惊后,又急忙重新催动『罡风剑影术』斩杀了所有扑向他的妖兽。

后来听天琼子所言,他似乎早就知道这下面藏有『黑钳鼠』,于是故意让他斩开此石,借次机会考验一下君安情急之下催动法术的应变能力。

天琼子是这样说的,可是谁知道这真的是天琼子是诚心实意的想要测试他一番?

又或者是天琼子想故意借机整蛊他,来发泄自己夺舍失败的不满情绪呢?这就不太好说了。

君安虽是表面上佯做感激,心里却早将天琼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好几遍。

现如今,这关于蛇人一事又是这般说不清不楚,着实让君安恼火了一番。

而那天琼子闻言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竟然不怒反笑,微微轻咳了一声解释道:

“你放心我只是让你去会一会它,又没让你真和它动起手来,况且就算你不敌,我也留有后招让你脱身!咦?前面那是?”

天琼子话音刚落,正在林中疾驰的李君安还没来得及反应,忽然面前像是撞倒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突然周身一紧,身体竟悬在空中荡了几荡便停了下来,手脚竟像是黏在了什么东西上动弹不得了。

此时的李君安正诧异万分,看着自己悬浮在空中的身体竟一时不知所措。

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只听神识海中的天琼子一声惊疑,竟连之后的话语之中也带了几分凝重之意:

“糟了!这竟然是『煞隐绞罗蛛』的蛛网,而且是不久前刚织成的,能凝练出这种程度的蛛网,其修为至少也是相当于人类修士十一、二阶的修为了。可按说,此等阶的妖兽应该早就被我释放的神念驱赶到了森林外围附近了?可为何......”

“喂!天琼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说些干嘛?趁妖兽没在附近,快快想办法助脱身啊!”

听闻天琼子的惊疑之声,李君安心中也是一凛,仔细一凝神细细查看周遭,等他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心中不仅又凉了三分。

想要调动法力,却发现浑身的法力竟像是凝固了一般,难以运转,此刻下李君安似乎是慌了心神,急忙向天琼子询问道。

若是你用心仔细查看一番就可以知道,李君安面前赫然竖立着一个巨型的晶莹透亮的蛛网。

此蛛网竟直直的竖立在周围巨树之间,但稍一远望几乎真似透明无物一般,难怪自己一不留神便撞到了其中。

“说得轻巧,你真以为有我在你就无所不能了吗?你若是修为达到练气九阶还好说,由我配合之下,只要稍一催动秘术,挣脱这蛛网简直易如反掌。”

“可你的修为才区区练气六阶。你要知道,此蛛网不但难以被神念察觉,而且蛛丝还坚韧异常。最为关键的是其蛛网还能禁制落入其中生灵的部分法力,哪怕是筑基期修士落入其中也会感觉大为棘手,你先容我想想!”

神念中的天琼子先是一声冷哼,话语略带微怒的斥责几句,随后又仓促的提及了这蛛网的棘手程度,便开始心念急转的思索着什么。

“不好!天琼子,有......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神秘蛇人(下) “不好!天琼子,有...有什么东西要过来了!”

李君安虽然脸上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慌之色,但是心中早已是紧张异常,君安望着网下隐隐颤动的草丛处,稍稍迟疑了片刻后,急忙催促道。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这獠真敢拿本少主当做饵食,我也只有祭出最后的保命杀招,虽说我的神念会因此伤上加伤并且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陷入长眠,而且这下次...”

天琼子听得出来李君安明显是心境大乱,神色肃然的斥责了李君安几句后,便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可谈及自己神念有可能将会陷入长眠之事的时候,不禁语速微微一顿,有些微怒的话语之中竟稍稍流露出了几分忐忑不安之意。

“这下次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也未可知。不过若真是能一击绞杀此獠,你务必尽快逃出这片森林,尽快找个灵气充沛的宗门躲起来苦心修炼。我会在神识海中用神念给你留下数道神念印记,印记中会留下你有可能会用得到的大量灵界功法、秘籍。若你造化机缘够的话,我希望你在我苏醒时还能侥幸存活在世间。若是不能击杀此獠,你我恐怕就真要一同陨落在此了!”

虽说天琼子多半是因为自己神念仍寄附于李君安体内,所以才甘愿做此决断的,但是李君安与天琼子少说也在这片鬼森林里相处了五、六月有余了,李君安早已不知不觉的从潜意识里依赖起了天琼子。

在这片鬼森林里每当自己遇到了什么突发情况,或者是修炼意外出了什么差错,总是天琼子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寥寥数语一挽狂澜。

就比如这用『火球术』炸毁山洞逃出生天的法子、用大量妖髓提升修为来压制异常神念波动、用『赤磷蛇』卵炼制的“炸药”、做陷阱斩杀大群妖兽的法子等等,都是心思缜密的天琼子所谋划出来的。

自己呢?除了修炼、躲藏、逃跑和他打嘴炮以及向他求救外,似乎也没做过多少有意义的事情。

如果要是让他自己说谁才是真正的活着的话,那么他觉得神识海中的天琼子要比他活的还真实。

李君安心中越想越憋屈,越想越觉得自己没用。他本来期盼着自己重生后能够积极主动去实现自己人生价值,可如今他的状态却像是换了一个地方、换了一张“病床”、换了一个身份,仿佛还在等什么救世主一样被动的苟延残喘着,。

虽然他看上去好像是在“努力挣扎”着前进,可实际上却是前进在别人已经趟好的大路上,表面努力罢了。

听着天琼子那番话语之间的果断决绝之意,又联想起刚才自己遇险时的所作所为,李君安心中是五味杂陈,胸口一股难言的情绪像是汹涌的海涛一样翻滚不停,他紧咬了一下牙后、长舒了一口气,一脸严肃的说道:

“也罢!就当是老天爷又抠门了一回,这是我的命,我认了!不过天琼子,这次...这次若不是我提议追赶这只妖兽,或许你我就不会落入此网。我能认识你也算是一场缘分!我欠你一个人情,一个天大的人情。不过可能没机会还了,若是我能侥幸苟活下来,等你肉身恢复了,我定要请你好好喝上一杯,好好的向你陪个不是,你看如何?......”

天琼子闻言倒是微微一愣,这种情况之下他可实在是没有料到,李君安竟然会突然说出这种“肉麻”的话出来,他只觉得一瞬间浑身一个激灵,要是他现在有肉身的话,非得掉一身的皮疙瘩出来不可。

不过此时天琼子也没再说什么妖兽之类的话出来,转而似笑非笑的轻嘲了他一句:

“请我喝酒?也行,不过本少主向来讲究,这非『琼酿斋』的『醉仙酿』不饮,非『仙品居』的『羞月茶』不品...,算了!算了!想你也拿不出那种灵酒、灵茶出来,到时候你别拿什么兑水掺假的酒水应付就行!”

“你...你大爷的,你还讲究的不少!”

李君安先前的那番诚意之言确实是发自内心的,也是好一番思量才扯下脸皮说的,可没想到这天琼子竟这般傲娇,虽然没开口拒绝他,但却打了个哈哈调侃他起来,这让李君安是又气又笑啊!这李君安回骂他一句后,嘴角处也不禁微微一扬。

此时,拿定主意的二人俨然已没了刚才落入蛛网时的慌张之意,但是神情却依旧凝重。

......

草丛中一声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天琼子是心中一横沉默不言了。

片刻的声响过后,从那片茂密的草丛中竟然战战兢兢地探出了一副女子的上半身形来。

此女子先是抬头怯生生地望了一眼悬在空中的李君安,但又颇为警觉地将刚要露出的上半身形稍稍的退回去了几分,紧接着便又小心翼翼地打量起四周来,像是在提防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此女子看上去也是十六、七的模样,一双灵秀眉目微微转动,散落在肩头的乌黑秀发上还簪了一朵蓝灿灿的小花,双手手腕上旋着几根用红色植物根茎做成的小巧手环。

此女上半身显露出的肌肤白皙如玉,颈下处竟还有着她这个年纪少有的凹凸形状,而整个上半身形却仅仅只用了一张不大的的兽皮裹住了关键部分。

虽说其用一块白色蛇皮类的东西遮住了左侧小半脸颊,但是也能大致看出此女子的样貌轮廓极为俊俏可人,而以她刚才那好似小家碧玉怯生生的样子来看,也着实让人心生怜爱。

若是平常让李君安看见此景,就算对于他那还算是稳重的心性来说,也需要要好好定一定心神。可在这种危机时刻,他哪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情。

李君安定睛看清楚了此妖并非『煞隐绞罗蛛』以及其极低的练气等阶修为过后,刚才凝重的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

可还没等君安刚定下心神,此女子完全探出的身形却又让李君安暗吃了一惊,心中竟略带着几分怒意的思量起来:

“是她?她难道就是那条白色蛇尾的主人?”

只见此女完全从草丛中走出的婀娜身形,下半身竟然是一条晶莹透亮的雪白色蛇身,那熟悉的雪白色正是之前害得他差点暴露行踪的白色蛇尾。

“好哇!原来是你!你害得我好苦啊!先是差点害我被筑基修士灭口,现在又害我落入妖兽的陷阱里面……你,住手!你想干嘛?”

李君安眼见这蛇女从草丛中完全探出身形后,心中怒意是一阵翻腾。面色一冷,话语中也略带了几分怨怼之意,但在见到这个蛇女竟然缓缓的向自己移动过来,似乎想要伸出双手对自己做些什么的时候,心中不禁微微一寒,急忙开口呵斥道。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霓裳净尘露 重生后为了活命的李君安做事虽说不是特别极端,但是此阶段的思想也确实颇为消极。

不仅仅是因为他对渴望活下去,还因为最近通过在这片森林中与各种低阶妖兽不停的厮杀,他也渐渐的体会到了生存法则的残酷。

在来到这个世界不久以后,重新认识了一番世界的他,心中所想的是只要有敢阻挡他活命,或者对他对他不利的,那么不管是人还是妖兽,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的将其铲除掉,完全的一副只是为了生存而生存的极端心态。

所以期间他斩杀低阶妖兽斩杀的多了,也就自然少了几分恻隐之心。这对他以后的修炼心境上来说可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在蛇女刚刚想要接近他时,他心中就已经微微起了三分杀意。

此时他还不知道,他遇到了这位,就是今后那个注定纠缠不清的“她”,他那杂乱的心境和固执的杀念一部分也是因为此女才能被化解了大半的。

如果没有遇见她,那么李君安后来的修炼一途说不定会更加崎岖坎坷。

“呃!...呃!”

此女似乎是不会说人言,只会张嘴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但很明显眼前的蛇女被李君安这一怒气冲冲的斥吼声吓到了。

那蛇女先是慌张的扭头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动静后,原本慌张的神情略微一呆,眉梢微微一垂过后,似乎是明白了李君安的意思,在离李君安大约四、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脸上却露出了几分无辜的模样。

不过此蛇女似乎并没有放弃,急忙指了指李君安被粘固在蛛网上的四肢和蛛网,洁白如玉的双手在自己胸前一横,紧接着又表现出撕扯的动作。

“你...你难道是想救我下来?对吗?”

李君安看到蛇女做出这番动作,也略微瞥了蛛网一眼,眉头微微一皱,略微有些疑惑。可稍微思量后忽然一个激灵,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问道。

“呃!呃!”

不知道此蛇女是如何听得懂他的话的,急忙一副努力点头承认的样子,同时姣好的脸蛋上又浮现出一副甜美可人的笑容来。

“她为何要救我?难道是发现了我的玲珑之体?...”

正当李君安心中疑惑重重、想要揣测一番蛇女的行为时,那条蛇女像是已经有了君安准许的样子,竟带着甜甜的笑容,主动的来到了他的身前。

这次没等李君安阻止什么,那蛇女便从其妖娆纤细的腰间某处掏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用某种兽骨制成的细长瓶子。

此蛇女玉手双手握紧瓶口,微微一用力便拧开了瓶口上的木塞,然后又用小巧的鼻子微微嗅了嗅从瓶中飘出的淡淡香气,脸上的笑意似乎又浓了几分。

紧接着蛇女将瓶中的一滴不知名的透明液体滴在了李君安左手附近的蛛网之上。

“呲呲~~。”

李君安还没来得及看清蛇女拿出的是什么东西,只见那透明液滴刚一接触到蛛网的同时,一阵呲呲声响起。接触处一片巴掌大的蛛网竟然开始慢慢的消融不见了。

“『霓裳净尘露』,难怪刚一打开灵气的波动会如此熟悉,可为什么此灵露会出现在下界?而且还是一名低阶的蛇人手里?难道说...”

天琼子自从蛇女刚一出现在眼前时就突然沉默不语了,直到蛇女打开此物时才一声惊疑出口。

“『霓裳净尘露』?下界?天琼子你说什么?这难道是上界的东西?”

李君安也是吓了一跳啊!没想到这不知名的液滴竟会如此神奇。听到能天琼子惊呼出口的东西,那肯定不是凡品了,眼见着蛇女似乎没有什么敌意的样子,也就颇为好奇的问起了神念中的天琼子。

“这灵露按说只有这灵界中仅存的上古蛇人一脉——娲氏,能凭借着天生的精纯之体在吞吐天地精纯灵气,增进修为之时,产生出一些极少量的灵露出来,修为越高这灵露越药性就越发珍贵。此物就算是对于人族高阶修士来说,也是一种提升修为、突破瓶颈的绝佳灵药,可是此物对娲氏一族来说也仍是颇为珍稀,所以灵露所以这外界也应该极少才是啊!这蛇女为何要用珍稀的灵露来救你?。”

从天琼子话语之中可以听说来,他是对这蛇女能拿出这般灵药是大为不解啊!还没等李君安再问些什么,突然一阵令人发毛的嗤嗤嘶鸣声从附近上空传来,听声音似乎马上就要到的样子。

“不好,那畜生要来了,不要管我了!你快跑吧!”

蛇女刚一听到那恐怖的嘶吼声,小脸瞬间刷白,笑容竟然荡然全无了,本能的想要转身逃跑时,面前的李君安却突然急忙催促她离开。

只见李君安满脸紧张凝重的神色,并没有注意她的行动,而是眼神如刀锋一般扫视着周围上空处,层层掩映的巨树树梢,好像是在等着什么会突然窜出来的敌人一般。

李君安此时丝毫没有注意到蛇女要转身而逃的举动,只是在刚一听到妖兽嘶吼时想着,若是以刚才灵露溶解蛛网的速度来看,他想要在妖兽来之前脱身,几乎是不可能的。

虽说自己也是因为蛇女才落入蛛网,但这蛇女却也算是无心之举,而且还能在他落入蛛网后现身用灵露救他,这就已经够了!

所以他就索性将之前的事当做两消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妖兽身上。

那蛇女见李君安做出这种举动,原本刷白的小脸是微微一愣,目光竟然在李君安凝重认真的面上停留了片刻。

随后妙曼的身形一扭,转身移动了数步远后却突然停了下来,只见蛇女用洁白无瑕的纤纤玉手紧紧地攥了攥手中的小瓶子、一咬银牙,竟然转身一挥手中的小瓶,将小瓶子内的所有灵露撒向了面前李君安周身处的蛛网上,随着灵露一接触蛛网,一阵阵呲呲声又响了起来。

李君安大为一惊!眼神刚一和蛇女目光交汇时,李君安微微张着的口中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蛇女和李君安对视了一眼后甜甜一笑,娇躯一扭刚想转身遁入密林。突然,此女前方不远的巨树枝头上却无声的出现了一团巨大的黑影,正挡在此女逃遁的去路上。

此女还没来得及惊呼,一束几尽透明的银丝瞬间从上空某处喷射而来,此女来不及反应,银丝飞射而来的力道瞬间便将此女冲撞到了一旁的巨树枝干上。

这些银丝不但坚韧而且粘性十足,硬生生的将此女黏在了半空处巨树的躯干上,此女眼见自己挣脱无力心中不禁心中大为惶恐,惊吓之余,几滴泪珠从其水汪汪的大眼睛夺眶而出。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炼气九阶 “呵!有意思!我倒是对这蛇女为何非要把你救下来颇感兴趣了!啧啧啧...只是可惜这些灵露了!”

天琼子眼见一小瓶子的灵露都被蛇女洒出来救李君安,不禁是更加疑惑了,但是又不免有些心疼这些洒撒出来的灵露了,啧啧了几声叹息道。

“你大爷的,少说风凉话了,好像她救不救我和你没多大关系似的,你心疼灵露,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一活着起逃出去吧!”

李君安闻言,没好气的骂了天琼子一声说道。

“不用了!如果此女不来的话,我倒是真打算与此獠做那孤注一掷的“赌局”。不过还要多亏此女,虽说此女没能救你脱离此网,但是你看这蛛网脉络已破,已经没有了束缚你法力的特殊效用了。我已经想好了如何对付此獠的方法了,你先运转全部法力到双掌指尖处,用『罡风剑影术』彻底破除此网!”

“咦?果然是!体内法力不再凝滞了!好!”

李君安听天琼子说的如此胸有成竹,就微微试着调动了一下法力,果然全身的法力几乎运转如常了。

于是李君安没过多犹豫,重新凝聚周身法力,轻而易举的施展出『罡风剑影术』,双手食指、中指指尖上各一束白蒙蒙的剑影浮现而出,随后粘附在其身上的蛛网在一阵阵厉风剑影破空的呼啸中溃散瓦解了。

巨树上方的黑影见珠网被破,一阵大怒。

不过它没有贸然进攻,而是浑身黑气大盛化作了一股黑风隐匿到了巨树的枝头之间。

“小子,此獠藏匿了起来,你要多加小心。我此刻神念极不稳定,一会交手之时应该排不上多大用场,但是我刚才略微扫视过后,发现其修为离四阶妖兽也只不过是半步之遥,那可是相当于人族练气境顶峰的修为了。跑你是跑不过此妖的,再说了你毁了它刚刚织成的巨型蛛网,这种妖兽可是很记仇的,你且听我指挥!万不可大意!不过...这蛇女你打算救还是不救?”

天琼子说道最后竟然颇带一番玩味的问道。

“你大爷的,你废话真多。刚才她都这样做了,我还能不救吗?”

李君安在破除自己身上的蛛网过后,就已经打算救下此女了。

虽说不上报答之类,但是此女心性也不坏,最后关头竟然不惜舍弃灵露也要救下自己,这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但其实这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想问问这蛇女一些事情。

就比如“天琼子为何会察觉不到她的灵力波动。”还有“她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代价救下自己”!

天琼子闻言只是轻笑了一声,没有再回些什么。

只见李君安指尖剑影朝女子身侧轻轻一挥,两股破风狂啸而去的剑气交叉斩向了女子所在的地方。

此蛇女眼见此景心中一凛,以为自己要被男子的两股剑气斩杀掉,吓得是小脸刷白。

只听“砰砰”两声,此蛇女竟毫发无伤的从被剑气斩碎的蛛网之中掉落下来。

蛇女原本就被此蛛网冲撞到了巨树躯干的半空处,人一脱离了蛛网的支撑,便要径直的坠落下来。

此女虽说是妖兽一族,肉身比人族强横几分,但从这一高度落下也着实让蛇女是吓了一跳,落下之时不禁双眼紧闭,一副做好了要用身躯冲撞地面的准备。

可就在这时,蛇女耳边一阵疾风吹过,只感觉双肩处微微一暖,整个人竟然被那男子从空中抱住,稳稳地飞回了地面。

其实李君安接住此女也算是顺手而为,因为实际上他想是让天琼子在此女身上偷偷种下了神念标记,那么恶战后他也方便寻找此女!

“我有些话要问你,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先速速离开!”

蛇女落地之时睁开双眼,小脸上一阵羞红,刚想说咿咿呀呀的表达什么感谢这类的话时,就听见面前的男子不置可否的冷冷低语道。

李君安将蛇女放下之后就没再理会她,而是身形一转站在了原地用神念和天琼子商量起了对敌之策。

此女联想起刚才被救下的情景,蛇女俏脸上又一丝微红闪过。

不过没多做犹豫,只是秀眉微皱,呆呆地望了望李君安的背影一眼后,就转身遁入到了身侧的密林之中,不见了踪影。

蛇女消失的一瞬间,巨树上方枝头某处一阵嘶鸣之声传来,一阵躁动从巨树枝头上方传来。

那隐匿起来的妖兽虽然在蛇女消失后颇为愤怒,但是仍没有去追逐蛇女的意思,似乎是对逃跑的蛇女不感兴趣,反而对着下面一动不动的李君安是兴趣十足。

这一切看上去好像时间挺长,但其实就是片刻之间的事情罢了!

.......

“嗯?五颗全部服下?这...这不会直接要了我的命吧?”

天琼子在李君安的神念中慎重的叮嘱着,在提醒了李君安此妖兽的危险性后,又慎重的给其讲述了自己的主意,李君安刚一听是下了一跳,什么主意呢?

原来以李君安练气六阶的境界来说,就算是他拥有威力惊人的『罡风剑影术』和玄妙的身形功法,但是也根本抵消不了如此大的境界差距。

所以天琼子索性就让李君安直接服用下前段时间刚刚获取的五颗低阶妖兽妖髓,然后自己再催动秘法激发妖髓灵力,一举强行突破到练气九阶。

不过这种方法的坏处也不容小觑。

不仅这接连冲破的境界极不稳定,而且身体会突然承受境界骤变所带来的极大压力、就算是筑基境界的肉身强度也无法短时间抵消这股压力。

对于李君安来说,虽说此股压力不能立刻要了他的命,但是至少也要在此之后静躺不动十天半个月了。

李君安若能成功突破到练气九阶,那么在天琼子的指挥下再配合之前的功法秘术,想要越级斩杀这个练气十三阶顶峰的妖兽,也应该不算什么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李君安明白情况危急也顾不得想些别的,急忙从怀中掏出五颗大小不一的黑色妖髓,一口吞入了腹中。

“不好!臭小子,你身后!”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煞隐绞罗蛛 李君安和天琼子的对话看起来很长,但实际上只是短短十来秒的时间。

李君安刚一服下妖髓,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涌上李君安心头。

天琼子这句话还没说完,李君安便猛一回头,面色刷一下惨白无比,吓得他是急忙催动『神行步』连连后退。

在李君安刚一离开原地的时候,原本的位置上一阵巨大的黑影疾驰而过。

黑影边缘正好擦到了君安左侧肩膀处,一瞬间肩膀竟然变得无比黝黑起来。

肩头处若隐若现的细小血管里也布满了黑漆漆的污血。

黑色的污血一瞬间刚要扩散开来的时候,李君安却突然感到体内有一股清凉之意传遍全身。

肩头伤口处突然凝结了一层白蒙蒙的“霜”出来,将黑色的部分团团包围,阻挡着黑色污血的扩散,两物一时之间竟在君安肩头处僵持住了。

“啊?好厉害的毒,竟然连『化龙凝霜草』的解毒药性都一时难以解除,这可麻烦了!”

君安眼角余光一闪,瞥到了此景,心中不喜反惊,没想到这毒连体内的珍稀灵草——『化龙凝霜草』都一时之间无法解除,这可让他心中大骇。

其实『化龙凝霜草』本是一种罕见的珍稀灵草,这一时之间无法消除毒性也是因为此株灵草的年岁还太低罢了!

并且君安也只是吸收了一小部分的灵草药性罢了!

君安心中飞快的思量着,他以前可没直接接触过练气十阶以上的妖兽。

因为大部分修为在这以上的妖兽都被天琼子的神念驱赶到了森林外围,而那些灵智底下的、修为低下的妖兽,就算李君安打不过,但是那些妖兽也别想擒不住他。

可是随着修为越高,差别也就越明显,修为的提升绝不仅仅是一、两阶数字上的差距,而是境界与境界脱离的,等阶越高越明显。

“臭小子,不要慌。现在我要激发这五颗妖髓的灵力了,你准备好!”

只见李君安神色一凝,连连退后的身形稳稳地定在了原地,双手急忙掐动了几个古怪的法诀。

一阵阵惊人的灵气迅速的从自己体内向外飞速的扩散开来,几乎同时肉眼都能看到君安身体附近空气的一圈圈颤动。

“啊~!我他妈是要炸了吗?体内好难受啊!”

“臭小子,废什么话,这才激发了一半。别分神,注意那妖兽的动静!”

君安只觉得体内灵气一阵翻涌,数倍于原先的灵力喷涌出体外。

此时那巨大的黑影因为没有一下击杀李君安,似乎是有些意外,自身也警惕了三分,从李君安身后偷袭之后,便显出了身形。

此黑影正是『煞隐绞罗蛛』。

此蛛身形庞大宛若水牛,浑身漆黑异常。

圆盘大小的脑袋上赫然九颗大小不一的眼珠,三三成行的排列在其上。

口中更是外露这两只巨大的螯肢,寒气森森,众多的蛛腿之上竟然有着无数锋利的倒钩,令人不寒而栗。

......

此獠见到面前的李君安周身灵力波动,虽说灵智不高,但也是本能的慎重了几分,竟然静静地在原地弓起身子,呲起了獠牙,口中还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好机会!小子,你一会这样....”

李君安见此妖兽没有再次攻来,嘴中轻声笑了一声。

这时,天琼子忽然心中又有了几分思量一边加紧催动秘术,一边在其神念中微微传声。

李君安闻言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此时,就在敌我僵持的片刻间便真的将其修为一举突破到了练气九阶。

李君安之前熟悉了一次突破时的痛苦压力,所以这次只是呼呼喘了两声,便重新一提法力,两手飞快一掐诀,周身青光一晃,赫然化成了数个模样类似李君安面容的清影出来。

各个清影手中都有一束白蒙蒙的剑影,纷纷举剑向妖兽砍去,李君安一上就拿出了真本事主动发动攻势。

绞罗蛛脸上的数颗双眼微微一缩,脸上竟好似出现了一副拟人化的吃惊表情出来。

它虽然灵智不高,但是眼前敌人的修为大涨它是看的出来的,眼见着数道剑影要向它猛然一斩,虽然心中微微一惊,但是身子却一动不动。

轰隆隆一声巨响过后,绞罗蛛所在的那片地方尘土飞扬。

数道强大犀利的剑气将此处斩的是一片狼藉,而君安却身影竟然一个都消失不见了。

可尘土微微消散过后,只见一束椭圆的黑色光幕稳稳地包裹住绞罗蛛的身体,妖兽丝毫异样都没有,那几道威力不小的剑气正是被此道光幕所挡。

等绞罗蛛注意力一缓,发现李君安竟然不知所踪了,急忙四处张望。

忽然之间,此獠伏地的腹部正下方土地,一声剧烈的爆鸣声传来。

一团刺眼的红光瞬间把黑色光幕及其绞罗蛛整个身形淹没了起来。

妖兽身形一个翻滚竟被炸飞出去,撞到了不远处的巨树上才停了下来。

就在此时,李君安的数个清影不知从何处凭空出现,数团清影毫不犹豫地一同刺向腹部朝天、身形踉跄的绞罗蛛。

噗的一声数团剑气全部刺入绞罗蛛体内,此獠腹部剧痛是一声怒吼,突然身形一晃,数只黑色巨型腿爪裹挟着狂风扫向李君安化成的数个清影。

如此近的距离,李君安催动周身十成法力竟没有将其斩杀本就是大吃一惊,现在此獠反被激怒,巨爪狂挥,朝自己是急猛然袭来。

“砰砰~”

一阵体内骨头碎裂的闷响传入李君安的耳中。

李君安虽然在八只巨爪袭来的一刹那间,提起周身法力筑起护体灵光,可还是在巨爪刚一接触灵光的一刹那间,被重重的击飞出去。

巨大的冲击力竟然让其在被击飞的沿途中撞断了的几颗碗口粗的树。

“咳咳~”

李君安刚勉强站起身子,喉咙不禁微微一甜,一股热意从自己的喉咙深处传来,随即数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李君安心中大凛啊!若不是自己拥有着堪比筑基期修士肉身的强悍程度,自己可能就在刚才的撞击之下一命呜呼了。

李君安刚刚站起身子还没来得及稳定身形,一团黑影从其背后袭来,只听体内神念中的天琼子一声急斥:

“臭小子,还等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亦师亦友 此獠攻击如此厉害,行动如此迅速,着实令李君安心中大惊。

不过就在黑影袭来的一瞬间,君安心中也是怒意大盛。

眼角处两道凛厉寒光一闪而出,同时脚下团蓝光涌现,自己就瞬间一个闪动消失在原地。

黑影一击没有击中,反而将地面炸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又一招落空的绞罗蛛留在原地是又气又惊,愤怒地狂舞着巨爪。

此獠忽然一个激灵,猛然扭动身子,恶狠狠地望向了自己头顶上空某处粗大的树枝上。

只见李君安此时正蹲在高处的树枝之上,嘴角出还不停的溢出鲜血,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

李君安不紧不慢的用手背轻拭了嘴角处鲜血,面上毫无慌张之意,神色也颇为冷峻。

他静静地俯视着下面愤怒不已的绞罗蛛,看着此獠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处竟然还流露出了一丝嘲讽之意。

绞罗蛛见此更是愤怒不已,周身法力一提,浑身黑光大盛。

几双巨爪微微蜷缩,身子猛然一沉,刚要弹起飞上树去。

只见此时李君安嘴角微动过后,随之而来的一声极其响亮的爆炸声从绞罗蛛体内传出。

轰的一声,绞罗蛛整个身躯瞬间被炸成了粉碎。

满天的黑色血液溅满了附近所有的花草树木之上,整整数秒的时间里,天就像天空下起了“黑雨”一般。

此时,李君安早已躲到了高处树枝的背面,似乎是早有预料的样子。

“天琼子,你最后这手可真是...厉害啊!”

李君安话刚说了半截,突然头脑发晕、眼前一黑,全身上下骤然一冷便失去了意识,整个人竟从高处掉落下来。

就在李君安刚要径直的坠落到地面时,天琼子却口中一声晦涩难懂的咒语声轻响。

咒语声刚刚响起,李君安瞬间感觉一股清凉之意充盈周身,立即便恢复了大半的意识。

李君安眉头紧皱急忙催动法力调整身形,随后浑身蓝光大盛,微微一个翻转,双脚就正好落到了地面上。

可还没真正站稳身形,人却不自主的身形一歪、竟要踉踉跄跄的倒下去。

“我厉害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之前与众多妖兽争斗后所留下来的大量实战经验。不过你在灵活运用功法方面,确实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想来也可笑,此獠万万想不到杀死它的,竟是这通过剑影刺入它体内时所注入的罡风之气。以它的灵智来说,根本就察觉不到。它越是调动法力,体内罡之气就越凝厚。等到万事俱备,你只要稍微催动一下口诀,就能引爆那妖兽体内罡风之气使其粉身碎骨。只不过...经过一场恶战后,刚才的蛛毒似乎大有扩散之势,你可还坚持的住吗?”

天琼子在稍稍谈及刚才的经过后,话语之中竟流露出了几分关切之意。

“哈哈哈!哎呦...不算好,不过比没肉身的你应该还是强点!”

李君安双眼入神的看着树林枝头上方,所露出的小片天空。

嘴角一翘,神色也缓和了下来,踉跄到地的身形直接躺在地上。

可刚躺下去却被地上散落的蛛体硬壳给硌了一下,微微轻喘了一声,颇带了一番调侃的意味说道。

“呦呵!臭小子,你嘴还挺硬。早知道就在多让你吃点苦头了。”

天琼子闻言却不怒反喜,神色稍稍一缓,也略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回道。

“不过,你一开始说的没错,不能让此蛛拿出全部实力,所以让我一出手就用尽全力压制此妖兽。这只妖兽若不是灵智过低,再加上被我全力压制之下,没有机会去施展全部神通。我或许就不会有机会在剑气斩起的尘土掩护下,偷偷遁到它身下的浮土中埋下剩余的『赤磷蛇』蛇卵,也正是如此我才能破开它的光幕防御。不过我现在身受重伤,『赤磷蛇』卵也尽数用完了,要是再来一个,那我就....卧槽?”

李君安筋疲力尽的躺在地面之上,轻轻抬起右手擦了擦嘴角处再次流出的鲜血,一脸得意的细细思量着刚才交手前天琼子对他的嘱咐,颇为感慨的说道。

可就在此时,另一只身形小了一圈的绞罗蛛突然从密林上方某处的树枝之上一冲而出,望着满地的残躯和黑汁,口中更是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嗤嗤声,怨毒的眼神恶狠狠的瞪着面前不远处的李君安。

李君安看清楚了此妖兽竟然有练气十一阶的修为水准后心中大凛,一句惊怒之声脱口而出,脸上的神情变化可别提有多精彩了!

“你大爷的,原来这畜生是一对儿吗?可真是怕啥来啥...”

李君安凭借着强行突破到练气九阶的修为和威力惊人的手段,刚刚才勉强越级斩杀了一只相当人类练气十三阶的准四阶妖兽。

此时的他早已是重伤在身,体内数处筋骨也在之前的交战中断裂。

如今能勉强站起来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可要是说再让他重新调动法力去对付这新来的『煞隐绞罗蛛』的话,他是万万不可能办得到的。

此时他的神态之上明显是有些是方寸大乱的意思了。

可就在李君安正在为这只新出现的『煞隐绞罗蛛』束手无策之时,神识海中的天琼子竟突然哑然一笑,用了一种近乎无奈的语气说道:

“罢了罢了!看来你还是要欠本少主一杯酒了!不过你放心好了,这只妖兽比刚才妖兽境界低了许多,我那一招足以将其灭杀。倒是你,今后可要给本少主藏好了,别一不小心陨落到了谁的手里牵连了本少主!”

“天琼子,你...你难道?不!再等等,我们说不定还有办法的,我们刚才不就杀了一只吗?我们...”

脸色苍白的他刚想要用微微颤抖的双手刚扶地而起。

可刚稍一用力,左侧肩膀上竟猛然传来了一阵剧痛,这阵剧痛像是引线一般直接触动了李君安浑身上下所有的伤处。

苍白的面庞竟然因为疼痛而扭曲起来,豆大的汗珠也不知从何处滴落下来,刚刚勉强支起的上半身竟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李君安刚听到天琼子的那声不自然的笑声时,心里就已经隐隐有些惴惴不安。

可真当天琼子把想法说出口的时候,心口处竟莫名的一阵刺痛,竟产生了几分不舍之意。

毕竟两人一同在森林之中患难与共生存了如此之久,似乎早已经产生了一种亦师亦友的情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蛇人领地 李君安自从来到这片陌生的世界后,几乎就一直在天琼子的指点和教导之下努力的生存着。

虽然天琼子本想要夺舍他抢回分身,但若是互换角色,换作李君安是天琼子的话,他也绝对会这么做的。

最重要的是在这数月之间,两人通过在这片森林中的患难与共,虽说算不上是对对方绝对信任,但也已经渐渐地打开了一些彼此的心门。

有些时候,两人会在心情舒畅的时候谈及彼此的家庭和亲人。

虽然次数不多,但是李君安也逐渐理解了天琼子身上背负的仇恨和重担是多么的沉重。

天琼子的夺舍只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罢了,而自己的存在则又有些像是从中无情的阻断了他计划。

若非要说两人相处时所包含的态度,除了亦师亦友、以及有关父亲、母亲难解的心结外,他自己心中多少还会有些愧疚在其中。

“没时间了!听我说,在这修仙的世界中活下来是你的第一要务!人心险恶,切记!切记!...”

“不,天琼子...”

新出现的那一只『煞隐绞罗蛛』在几声怒吼之后,竟径直向瘫软在地上的李君安俯冲了过来,一副不死不休的凶恶模样。

天琼子见李君安还是一副不肯放弃的样子,无奈地轻轻地摇了摇头。

在最后关头又慎重的告诫了他几句,便急忙催动绝杀秘术。

没等李君安反应过来,一句晦涩难懂的咒语声便如同天降梵音一般徐徐传来。

李君安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猛然间额前眉间一紧,一束宛若拇指粗细的白色光柱便电光火石一般的从中射出。

顷刻之间,白色光芒大盛。

一片巨大的光幕便笼罩了附近数里的全部区域,散发出的白色光芒变得犹如晴空中的烈阳一般耀眼,令人不敢直视。

以此同时还以李君安为中心爆发着巨大的灵能。

飞身上前的『煞隐绞罗蛛』还没来得及心中大骇,就身影一个模糊,消失在了无边刺目的巨大光芒中。

随之一同消失的,还有方圆数里内所有巨大的古树。

虽然天琼子极力的压制秘术的威能,但李君安还是由于中毒太深和身负重伤的缘故,没能经得住这阵磅礴的灵能爆发,竟在此之后中失去了意识。

......

数十日后,在一片云雾缭绕的森林某处,一座不大的小山洞前,四、五名人身蛇尾模样的守卫正围成一团,底底私语着什么。

这几个不知名的蛇人上半身披着某种巨兽鳞甲制成的黑色甲衣。

虽说是甲衣,但是制作手法确是极其粗糙,甲衣鳞片之上也是坑坑洼洼的爪痕,一副陈旧不堪的样子。

若是仔细看来,你会发现那位神秘的蛇女外形和这些蛇人竟有几分类似。

这些蛇人的下半身的鳞片颜色同样也是雪白之色,只不过这几位守卫的蛇身颇为脏乱一些罢了。

不知为何,正在交谈中一位修为最高、面容粗犷的守卫忽然间眉头一皱,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从讨论中急忙抽身凝望向了不远处。

刹那间,面色一肃,连忙对其他的几名守卫呵斥道:

“族长大人要来了,快点都给我站好喽!”

“什么?族长大人又要来了,这今天都已经第三回了吧?族长派大长老冒险离族,救下这人族小子就已经够奇怪的了,今天还探视三次之多,莫非这人族小子出了什么意外?”

刚被粗犷蛇人呵斥到一旁的众人中,一位面容清俊,年纪轻轻的男蛇人在一旁列队时,嘴中又不住的小声嘟囔了两句。

旁边的几名其他年轻蛇人守卫听闻也都不禁互相对视了一眼,也略带疑色的思量着什么。

“这族长大人做事自然有他老人家的思量,你们这些晚辈怎么能揣测的到。至于这人族小子吗!我也是颇为好奇,不过若这小子真出了什么事儿的话,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这些看护不严的守卫。行了!都站好!族长大人到了!”

粗犷蛇人话音刚落,一名神情肃然的中年男性蛇人,正倒背双手缓缓地从树林某处显出身形。

中年蛇人刚一丛林中显出身形,其后的密林中又窸窸窣窣的响动起来,片刻后一副身形妙曼的年轻蛇族少女也从中走了出来。

“玉儿你这丫头,不要你来吧你偏要跟来,可到了跟前怎么又这般扭扭捏捏。唉,算了!正好这人族小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你呢也正好答谢一下他的救命之恩吧!”

这名女蛇人左侧小半边脸用某种白色鳞片掩饰了部分面容,但仍然能看得出此女的几分俏美容颜。

此女见身前不远的中年蛇人正停下身子若有所思的回头望着自己,竟然俏脸一红微微低头快步跟了上去。

这中年蛇人的修为明显高于之前的所有蛇人守卫,只是不紧不慢的扭动着蛇尾向几名守卫缓缓走来。

守卫们远远望见中年蛇人的刹那间,均都挺直腰板,神情肃然起来。

这位倒背双手的中年男性蛇人正是蛇人一族中唯一一个拥有筑基期修为的族长——岩硕。

这名族长也远远的望见了几名守卫,只是在从几名守卫中间经过的时候,稍稍停下来询问了几句关于洞内人族的几个小问题后,便微微一笑带着身后的俏丽蛇女走向了山洞之内。

......

“前辈!您来了,您带来的灵草也都已经差不多算是齐全了。那么按照约定,七日后晚辈会交给您一盒货真价实的『凌霜淬滢露』出来,不过之后还请您也履行承诺,赠于我一小瓶『清衍露』。”

“这是自然,你尽可放心,只要你能将我带给你的这些珍稀灵药,统统炼制成『凌霜淬滢露』,那我不但会赠与你一小瓶『清衍露』,还会另给你一些机缘造化的。不过,你要明白这些灵药可都是我族人冒着极大风险从森林深处的高阶妖兽领地处得来的,珍惜异常,若是你不能炼制出『凌霜淬滢露』反而浪费了这些灵药,那么就算你曾救过我的女儿一命,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说话的两人正是不久前击败两只『煞隐绞罗蛛』昏迷当场的李君安,另一个则是蛇人族族长岩硕。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受人之命 “人族小子,这于公、于私,我身为族长分的清楚。不管当时是何种情况,你能救下我的女儿,我心中自然是万分感激。于私,我答应会在你炼制成『凌霜淬滢露』后,另给你一些大机缘!于公...于公,我想让你知道,这些灵药可是关系到我族命数的关键,你可不要认为我会在你失败之后饶你一命。”

蛇人岩硕神情是阴沉肃然,口中的话语刚说到一半时竟微微顿了一顿,缓缓侧过身,望向身后站立的那名名叫玉儿的女蛇人,同时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那名长相可人的蛇女在与其眼神刚一交汇的刹那间,小脸微微一红,羞涩颔首起来。不过此女也并没有过多的犹豫,俏生生的小脸上几分诚恳神色浮现而出。

紧接着,娇小的身躯婀娜的拖动着美丽雪白的蛇尾,向前徐徐挪动了几步的距离之后,皓腕微微抚于胸前,向老人面前的人族男子恭敬地施了一礼。

李君安自然是认的此女,他也明白这蛇女的意思。

不过他并没有言语什么,只是嘴角轻扬,面露善意,向着蛇族女子微微点了点头。

蛇人岩硕见此一幕,望向此女的神情又稍稍多了几分忧愁之意。

不过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之后,脸上的神色却又重新肃然起来,继续说道:

“数日前我也曾给你提及过,我族中相当于人族筑基境的强者只有我一人,这并不是因为我族修为悟性不高,而是我族族人体内深附着某种诡异的“浊气”。这“浊气”不但会在我等修炼将要突破至筑基期时,强行压制甚至是阻止我等突破瓶颈。”

“那晚辈可否多问一句?难道就连前辈曾向晚辈提及过的『清衍露』也不行吗?此种灵露就算对于高阶修士而言,也有突破修为瓶颈的神奇之效呀?”

李君安闻言忽然之间神情微微有些变化,不过也不算是特别明显。

只是在蛇人族长岩硕刚一说完此事时,略一思量,稍稍带着试探性的语气插口询问道。

“唉!就算是在服用了『清衍露』这种灵露后,效果也是微乎其微。但若万一侥幸突破成功,在这“浊气”的影响下寿命还是会大减,所以我才说这些灵药可是关系到我族命数的关键。”

中年蛇人在说到此处时眉头紧蹙,面色一阵阴晴不定,看向李君安的神色也冷厉起来。

“若不是我族此刻情势危急并且你几日前曾向我拿出过一小份货真价实的『凌霜淬滢露』出来,我说什么也不会将全族的命运赌在你一个外族人之手的。这『凌霜淬滢露』虽说不是什么珍贵之极的灵露,但对于消减我等身上的“浊气”却关键异常。这炼制一旦失败,你的后果...!。

“前辈请放心,晚辈绝不敢拿前辈一族和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既然如今材料已全,只差这炼制之地了,还请前辈带晚辈去您之前所说的『炼药窟』,晚辈现在就可开始炼制,七日后也自当将『凌霜淬滢露』双手奉上,只不过还请前辈在晚辈炼制成功后信守承诺,放晚辈离开。”

李君安闻言神色如常,向面前的中年蛇人躬身微一施礼,略带微笑,恭敬地回答道。

“哦?你倒是信心十足啊!那好!玉儿,拿着我的手令,即刻带他去炼药窟。我会让门外守卫一同陪你们前去!”

中年蛇人闻言神色微惊,重新上下打量了李君安几眼后,望向李君安的表情也不禁多了几分好奇,再仔细确认了一番李君安自信非常的神态后,神色一凝,肃然的朝着深身后的蛇女吩咐道。

此时的李君安面色红润、神采飞扬,正身处于蛇人领地的某处隐秘山洞中。

之前与绞罗蛛恶斗所负伤的地方也尽数恢复如常了,而那绞罗蛛所留下的剧毒也早就被体内的『化龙凝霜草』的神奇解毒药性给清除的一干二净了。

至于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也早就听门外的蛇人守卫说过了。

不过令他万万没想到是,这蛇族少女竟然是蛇人一族族长的女儿。

当日他救下蛇女之后,蛇女就急忙通过密径返回族中,手舞足蹈的想要“说服”长老前来救援,而那位长老通过族中的秘术在了解了蛇女所想表达的事情后,竟丝毫都没有犹豫的带着族内的几件大威力法宝,前去营救。

这长老和蛇女的奇怪举动,就连这看守他数日的蛇人卫士也是一头雾水,但这其中必有某些道理。

否则,以蛇人族长老才练气十二阶的修为来说,既是是李君安救过蛇女一命,也不可能让他离开有险地庇护的族群,而冒险去救一外族之人。

李君安越想越觉得十分不安,所以才急着要早早的脱离此地,免得再惹上什么麻烦。

毕竟他才救过这名叫玉儿的蛇女一命,想来蛇人族的族长也应该不会马上翻脸无情吧!

至于他和蛇人族长所说的什么『凌霜淬滢露』,他原本是一头雾水!

这东西原本是他在山洞内修炼养伤之时,无意间从体内散发出的一股夹杂着『化龙凝霜草』药性的灵气罢了,只不过因为在山洞石壁上遇冷凝结成了一滴滴灵气十足的水滴,后来无意间又被李君安发现收集起来。

之后他发现,每当他大量调动灵气修炼、疗伤之时,山洞墙壁之上都会凝结出这种“水滴”。

渐渐的,他才发觉这东西可能与自己有关,后来他无意间内视了自己的体内后才真正的发现了异样。

原来,这株『化龙凝霜草』在李君安体内也不知道是因为『万象玲珑体』的什么影响,在短短只不过数十日的功夫里,三片细长的枝叶竟意外地变得宽大起来。

叶片上纵横排布的经脉纹路变得清晰异常,看起来好似“镌刻”其上的某种符文一般,并且丝丝纹路之上隐隐的有灵气流动的样子,看起来也颇具几分神秘的色彩。

更有趣的是,这株灵草中心叶片顶端处,还开出了一朵鸡蛋大小的小花。这株花虽说不太大,但花瓣晶莹剔透、精致异常,仿佛绝美的冰雕一般。

每当李君安大幅调动灵气时,体内的这朵小花总会散发出数股药性惊人的灵气出来,那所谓的“水滴”也正是由此而来!

后来那收集起来的“水滴”又恰巧被探望他的蛇人族长发现,这才有了以上的谈话。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借药炼丹(上) 蛇人族领地内某处不起眼的石窟中,一名十七八岁、面容清朗的男子正在一片赤红焦黑的地面上盘膝而坐。

该男子正神情凝重的看着眼前被放置于熊熊大火中的药炉。

这外表通红发黑的药炉内部不知从何时开始,一阵阵劈啪作响的爆鸣声渐渐响起,而且似乎有着愈发响亮之势。

奇怪的是,药炉本体同时也随着杂乱的爆鸣声不停地剧烈颤动,就像是有着什么极其狂躁的东西想要从药炉内部迸发而出。

随着炼制时间的不断延长,炎热的炉火也越来越张狂的“舞动”着边缘处的火焰。

同时男子身后映射的影子,也随着摇曳不定的火光晃动个不停。渐渐地,男子望向药炉的神情也开始阴沉起来。

可当听到原本平静如水的药炉内突然传来阵阵的爆鸣声后,男子不禁眉头一挑、瞪大了眼睛,满脸失望之色的自言自语道:

“这好不容易才从蛇人一族手上骗来那么多灵草来炼丹,可现在眼看这最后的一炉『万纹聚灵丹』也快要废掉了,这不到百分之一的成丹率也太低了吧!这七天内炼制出的数百颗丹药中,还勉强算的上是下品丹药的仅仅只有三颗,但是在炼制每一炉时我可都是倍加小心,这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啊?”

“唉!你这臭小子,能炼制三颗出来,你就知足吧!我已经提醒你数次了,你从接触炼丹到现在也不过才区区七天罢了。想要踏入炼丹之道,成为一名及格的炼丹师哪有这么容易?”

另一名男子有气无力的轻笑声,不知从何处徐徐传来。

这笑声之中不仅有几分嘲弄而且似乎还有夹带着某种难以察觉的狡黠之意。

因为该男子知道这炼丹之道本就是困难异常,所以在炼丹初期就哄骗对方说,这次炼制丹药的材料虽然珍稀,但是炼制的丹药却是一种非常低阶的基础丹药,好让对方放宽心态。

话说,这『万纹聚灵丹』确实是属于一种能大幅增进修为、较为“低阶”的丹药。

但是别忘了,这种丹方炼制而成的丹药即使再“低阶”,那也是相比于灵界中的其他丹方来说的。

此丹药的炼制不论是灵气灌注、火候掌控、甚至是最后的丹珠凝练、提纯等等,其炼制难度都是炼制下界同阶丹药的数倍还多。

而且,既是在此界中虽然无法完全的凑齐原本的炼制材料,但是就算用其它药性功效相仿的灵草替代所炼制出的丹药,也要比这下界的同阶下品丹药的效用要高上一层。

其实这男子轻笑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在短短七天之内能炼制出一颗大幅精进修为的『万纹聚灵丹』出来,就已经达到预期了,更何况如今竟然炼制出是三颗出来。

不过那动手炼药的男子却毫不知情,对炼丹之道一无所知的他本来自信满满,真的就以为自己炼制的是某种特别容易上手的基础下品丹药,可最后炼制的结果却让炼药男子的心里是大为失落。

这交谈的两名男子是谁呢?这两人自然就是那已经置身于蛇人炼药窟中,几乎不眠不休炼制丹药七天七夜的李君安和天琼子。

天琼子在上一次与『煞隐绞罗蛛』交战中使出了极耗神念的灵界秘术,让磅礴深厚的神念幻化成一道足以泯灭方圆百米内所有生灵的冲天光柱。

那新出现的『煞隐绞罗蛛』在刚看到光柱的一瞬间就神魂俱灭、烟消云散了。

由于第二只妖兽实力较弱的缘故,天琼子在出手时尽可能的保留了自己极少部分的神念意识。

最后也果然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他并没有在使用出杀手锏后立即沉睡不醒。

可来到蛇人族群时,他发现自己只能在每天清晨时分保持清醒两个时辰左右。

时间一过,他就会立即陷入沉睡。而且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天琼子保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也就是说天琼子完全陷入沉睡也是迟早的事。

当李君安刚被蛇人带到蛇人族群时,天琼子就凭借着极其敏锐的神念,从蛇人族的每一位成员身上都察觉到了某种极其诡异的“浊气”。

若是仔细想来,这种“浊气”似乎在那名名叫玉儿的女蛇人身上也出现过几次。

不过之前与蛇女见面的次数并不算多,在加上这种“浊气”也极其难以察觉,所以与蛇女初见时,天琼子没有太过留意。

可来到了蛇人族群这个大环境后,他才发现不但每一位蛇人身上都拥有这种难以察觉的“浊气”。

更令他感到骇然的是,以他的强大神念竟然无法从这些蛇人身上察觉到丝毫的灵力波动。

仿佛这蛇人族好像能够专门屏蔽他的神念探查一般。

可天琼子毕竟也是阅尽三千道法秘卷、见多识广的上界之人。

惊骇了片刻之后,颇为好奇的他认真的回想起那三千道法秘卷中,与此情况所相似的秘术、秘闻。

可没想到的是,这最后比对出的结果却令他心中大凛,难以置信的程度差点令天琼子惊出了声。

在多次反复对比秘卷上的描述与“浊气”的种种表象之后,天琼子的神念中更是一阵发寒。

因为这种“秘术”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拥有世代交替效用、极其恶毒的顶阶诅咒邪术。

这种邪术在咒杀他人族群时,还可以产生一种专门屏蔽特定族群神念探查的能力。

为的就是断绝被下咒的族群东山再起的可能性,彻底的让其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

不过这种屏蔽神念探查的特性只能专门针对某一个族群。

目的就是为了让被下咒对象的族群人数一代一代消减下去,这种诅咒不但能吞噬其生灵气息、抑制其修为精进等,据说同时还有能使对方死后魂魄永世不入轮回之列的恶毒效用。

最为关键的是要想施加此邪术,还非得要是大能之士动用莫大法力才可生效。

那施术的修士修为,起码还要比天琼子在灵界时最巅峰时期的修为,还要高上整整一个境界。

想起那种恐怖的修为,天琼子竟不自主的联想到自己族群被灭时的种种恐怖回忆。

天琼子心中万般惊疑,一时间思绪万千。

这蛇人一族若真是曾经罪过上界的大能之士,那么以大能之士们的古怪脾气来说,应该大手一挥,就能使蛇人一族万劫不复。

可眼前的这蛇人一族,究竟凭什么能让一名拥有能翻手遮天的大修士如此大费周章的使用世代交替不休的诅咒邪术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借药炼丹(下) 天琼子左思右想仍想不出答案,不过此刻的他更担心的是自己陷入沉睡后,李君安能不能顺利的突破到筑基期的事情。

如果没了自己的指导再加上没有大量修炼资源支持的话,那么就算李君安拥有着修炼神速的『万象玲珑之体』,也很有可能无法成功突破到筑基期。

若是如此的话,那么未来的某一天内,李君安的神识海一旦承受不住来自天琼子神识海的冲击,他就很有可能会神识海崩溃,变成一个痴傻之人。

到时候,还想要痴傻后的李君安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世界中生存下去,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天琼子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让李君安向蛇人献出可能会对抑制他们身上“浊气”有所作用的灵液。

天琼子猜的没错的话,蛇人族所谓的『凌霜淬滢露』和李君安体内变异后『化龙凝霜草』所挥发出的灵液效用几乎一样,表面上看都能够“祛浊化清”。

结果也正如天琼子所料,这蛇人一族恰好需要这种能够“祛浊化清”的灵液,不但如此,蛇人族长还将李君安献出的“灵液”误认为是他们所需的那种传闻中效用极佳的高阶灵液。

说起来这“祛浊化清”其实就是一种祛毒辟邪的特殊功效,此功效正好能克制或者削弱诅咒之类的邪术。

不过李君安体内变异后『化龙凝霜草』所挥发出的灵液比蛇族族长所说的那种灵露削弱辟邪的力量更强罢了。

天琼子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以替蛇人一族炼制“灵液”换取好处的借口,骗取大量的炼药材料,尽可能多的在自己完全陷入沉睡前,传授李君安上乘的炼丹之道。

如果计划顺利的话,以后只要李君安机缘足够,按照自己在其神念内所留下来的各种道法秘术、秘卷、功法之类的东西,继续苦心钻研炼丹一道的话,那么以后增进修为所用到的各种丹药供给,应该就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按照自己给李君安的安排,李君安在离开森林后,应该立即会投入某派灵气充盈的宗门内潜修,期间有机会可以利用门派内的地肺等炼丹场所,炼制出有助自己提升修为的丹药。

至于那丹方之类的事情,天琼子早已经在李君安的神识海内做好了安排。

所以天琼子才信心十足的让李君安将那些收集起来的灵液献给蛇人一族。

至于那所谓的『凌霜淬滢露』李君安完全没有必要炼制出来,仅仅由李君安体内所挥发出的“灵液”就足以提供了。

“这炼丹着实不易,同时也对个人在炼丹一道的领悟天赋上要求颇高,你又何必着急呢?你的天赋虽然还算不错,但如果非让我说的话,你炼制丹药的每一步都没错,但同时每一步却又都出错了。错就错在你炼丹时心性不稳,太过于谨小慎微,要知道这过犹不及的道理。”

“这些我自然明白。可难得一次能得到这么多珍稀灵草,特别是这其中有些灵草似乎是生长在靠近森林中部附近的地方,拥有着三、四百年年份的罕见灵草,实在是大意不得。而且还是炼制低阶丹药就这么困难,那么更高一阶的丹药...”

低头盘坐的男子闻言,一脸失望的神色上忽然闪过一丝疑色,稍一思索过后,脸还是越发阴沉起来,连忙摇头解释起来,似乎是有难言的无奈情绪隐含其中。

“咳咳!不必如此,要知道数百年的灵草,若是对于一般修士来说,确实有些可惜。但是对于拥有玲珑之体的你来说……那就不值一提了!”

天琼子听闻李君安原来是因为心疼灵草和炼制出的丹药太少,所以才愁容满面,不禁暗自偷笑一声。

在略微轻咳了几声、调整了一下语气后,才不紧不慢的用带有几分神秘意味的语调解释道。

“这炼丹之道上的成就是可以通过大量的练习和领悟来弥补的。但灵草的药性可就不一样了!一般来说,药性只会随着年份的增加才会越来越强,外力也一般很难干预。”

“不过,普通的三、四百年的灵药对你也不算是稀罕的东西,这玲珑体内的神秘能量本来就可以激发灵草、灵物潜力使其短时间内积累大量的药性或灵气,虽说药性比不上货真价实的千年灵草,不过这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可不曾料到,这玲珑之体还有诱导灵物发生微小变异的稀奇属性!”

“这『万象玲珑体』的特殊效用我之前听你说过,可这变异的属性...你指的是那『化龙凝霜草』的异变吗?”

李君安听闻天琼子讲述的前半句时,虽然眉头紧皱,但也是颇为同意的点了点头,可当听到后半句时,心中突然想到了什么可疑的事,急忙开口询问了起来。

“嗯!不错。就拿那蛇人一族所需要的『凌霜淬滢露』来说,可能原本就与你体内的『化龙凝霜草』就有某种关联。这原来只有“祛毒化清”效用的『化龙凝霜草』在变异后,竟然能直接产生一种带有极强“辟邪奇效”效用的灵液出来。

这可就大出我的意料。这种异变虽然没有直接改变灵草的基本属性,但也却确实令其整体效果与普通的同类灵草产生了较大的差别。毕竟我以前拥有『万象玲珑体』时,可从未发生过这类的事情。”

“原来是如此,那变异此事你以前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吗?对了!还有就是这蛇人一族身上的“浊气”到底是何物啊?他们怎么会染上的?我们...有没有危险?”

李君安闻言,略带沉思的点了点头,可是思索了片刻后,突然双眼微眯、神色骤然一紧,似乎想到了什么颇为要紧的事情,急忙脱口而出。

“变异此事,你暂时还不用担心。若是体内的灵物发生了什么不利的变异,你大可将其从体内脱离出去,方法也很简单。至于那“浊气”你就更不用担心了,那浊气其实就是某种极其狠毒的邪术,会极大地缩短受害者的寿命...,而且这邪术也极为复杂,但是好像这种邪术的威力也因为无数世代交替的原因,削弱了不少。”

天琼子说道此处,不禁微眯双眼,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特别的事情,竟又好像自言自语的低语起来:

“不过,最令我不解的是,这蛇人一族好像还真不知道自己所谓的“『清衍露』”其实就是那珍稀无比『霓裳净尘露』,而这『霓裳净尘露』据我所知,也只有灵界的上古蛇人一脉——娲氏才有的,这一点着实令人不解!”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娲氏一族(上) “不错!最初蛇人族长只是将“『清衍露』”当做一种比较珍贵的灵露来看,着实也令我怀疑了好一番呢!我本来还以为他们蛇人族是为了故意藏拙、避免事端,所以才故意如此。

可没想到从前几日看守我的守卫身上来看,似乎每一个蛇人腰间都明目张胆外挂着一个和那名叫玉儿的蛇人所持一样的小瓶子,而且还没有丝毫掩饰之意,这就些奇怪了?”

李君安说到这里,脸上一副极其困惑的的神情,不禁抬头眯起了眼睛思考着,在喃喃了几句后,干脆直接停下了手中的炼药工作,双臂抱胸思考了起来。

李君安眼前的那炉丹药已经是彻底的没救了,所以天琼子见此没有阻拦什么,只是静静的回忆起了之前有关在蛇人一族内的所见所闻。

在沉默思考片刻后,猛然间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出了大意相同的一句话。

“难道...难道他们就是娲氏一族?”

李君安在与天琼子同时大声的说出一样的猜想后,李君安微微一怔、随后脸上便露出了些微的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表情就好像再说“你怎么知道我要说的话”一样!

李君安咧了咧嘴,刚想在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就被一声情绪激动的嘶喊声给制止住了。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上古娲氏一族就算再怎么落魄,也不可能流落到这种下界的!”

当提到“这种下界”的字眼时,天琼子的语调,明显不自主的提高了几分。

“这有什么奇怪的,天琼子?我们凡间有句老话讲得好,“穷不扎根,富不过三代。”,这人丁更替、宗族兴衰不就是一场场轮回吗?难道这娲氏一族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李君安见到天琼子又一次有些失态的表现后,意识到这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稍稍正了正神色,拿着凡间的世俗道理略微安慰了对方之后,才谨慎的用带着试探性的语气提问了起来。

“你有所不知!这娲氏一族与我『万象玲珑族』关系匪浅,我族也数次在危难之时受到娲氏全族的极力庇护,这才得以多次化险为夷,从而一步又一步的东山再起。”

“可如今...唉!娲氏一族与我族情形还不太相同。如果他们有谁想要灭掉实力强盛的娲氏一族的话,也绝不敢明目张胆的出手。毕竟这上古娲氏一族在灵界妖族中,地位也是极其尊贵的几大族群之一。”

“所以通过种种现象来判断,这娲氏一族很可能因为我族的灭顶之灾,被一同牵连到这祸端之中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我神念感知不到蛇人灵力波动的问题,以及这蛇人一族身上的顶阶诅咒邪术差不多也能解释的清楚了!”

天琼子闻言并没有立即回答李君安的问话,只是一个劲的思索着,嘴里更是一口气接连说了数句。

天琼子这几句话的情绪明显激愤起来,语气中已经充满了浓浓的怨怼之意。

“这...难道那群想要将你们玲珑灭族的修士们,同样也将与你们关系最为密切的娲氏一族给一同灭掉了吗?”

“以我猜测,那些修士可能一方面,想要从你们一直交好的娲氏那里获取有用的信息,结果没有称心如意,而且还给娲氏惹来了灭族之灾。”

“另一方面他们对娲氏一族下手,可能也就是为了想将你们玲珑一族逼上绝境,断绝了你们东山再起的机会,让你们彻底死心,最后逼你们交出宗内秘密吧?”

结合着天琼子刚才所说的有关娲氏一族的内容,李君安不禁略微思考过后,做出了一番推测。

其实还真别说,这蛇人娲氏一族的经历还真和李君安推测的几乎八九不离十,但也确实像天琼子所说的那样。

那些觊觎玲珑族惊天秘密的大修士们,确实也不敢直接对妖族的上古娲氏一脉直接动手。

因为在灵界与人族结盟、为数不多的种族中,实力较强同时也与人族实力相差无几的种族中也只有妖族了。

这妖族与人族的关系也颇为复杂。

娲氏一族暗地里对玲珑一族施以援手,一方面有娲氏一族自己的主动原因,另一方面肯定也或多或少的收到了来自妖族高层势力的示意。

可千万别忘了!这万象玲珑一族既不是人族也不是妖族,而是灵界中最为神秘的灵族中的一类。

人、妖两族战时虽为同盟关系,但是无论是那一方势力得到万象玲珑一族的惊天秘密,那么它都很有可能打破两族间的微妙平衡。

在灵界中各种种族不计其数,人族、妖族都只是最为普通的一族罢了。

两族联手,那也只是因为两族实力几乎相当。

若是在实力允许的情况下,一同抵御强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一旦哪一族得到玲珑族的惊天秘密后,变得的实力过强了。那么很可能就会出现另一种情形:

人、妖两族中最为强盛的一族可能就会因为争夺修炼资源、生存领地等诸多原因,将矛头转向对自己来说已经熟门熟路的盟友,发动战争打破两族的结盟关系,从而达到扩张族群生存空间的目的,这种狗血的事情在灵界也确实经常发生。

毕竟,自己族群利益才是各自最优先考虑的头等大事。

但人、妖两族之间的关系其实也要远比之上分析的内容还要复杂的多。

不幸的是,上古娲氏一脉并没有在这场种族的勾心斗角中独善其身。

在玲珑一族被灭之后不久,两族便遭到了十万年一遇的外族大入侵。

虽说这场战争中人妖两族精锐尽出,可还是以损失惨重为代价,勉强的赶走了外来的族群。

妖族这次颇为倒霉,作为第一战场,首当其冲。

不出意外的,妖族在此战后整体实力大减,虽然这个时候绝不可能遭到人族修士的刁难。

但是在这反反复复、围剿玲珑族的数十万间年的时间内,无意间与那些想要得到玲珑族秘密的种族结下冤仇的上古娲氏,可是倒了大霉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娲氏一族(下) 这人族、妖族、灵族、鬼族等等众多族群中脾气古怪的大修士。

他们虽然有的分属于各个同盟,但是这些老怪物差不多都对娲氏一族恨透到了极点。

每每围剿玲珑一族的目的快要达成的时候,他们娲氏一脉总是横插一脚,破坏它们的好事。

这些冷血无情、脾气古怪并且难以被同盟法律所约束的老怪物们。

仗着自己的莫大神通,竟然在此娲氏一族实力大减的时候纷纷向妖族发难,以莫须有的罪名让妖族严惩娲氏一脉。

妖族几大妖王也知道这莫须有的罪名是别有用心的小人强加上去的。

可是对于这杀伐不休、正魔难分的修仙界来说,只有真正有实力的人才拥有保护自己、为自己辩解的能力。

在这种时刻,为了尽快的平息这件事情,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最后,还是在人族和妖族的众多人皇和妖王的调解下才勉强化解的这场纷争。

虽然在关于援助玲珑一族的事情上,这娲氏一族私下也确实收到了不少来自于妖族最高层的指示。

但在元气大伤之时,为了整族的利益,妖族的几大妖王最后还是忍痛。

决定以牺牲娲氏一族,来安抚那些怒意难平的各族大修士们。

这娲氏一族的所作所为也是着实令人感叹。

无论面对何种压力,这娲氏一族始终没有将任何势力或者任何人供出,只是坚称本族一直都是在行天道之事、问心无愧。

可惜娲氏一族最后的下场实在是凄惨无比:

御敌有功的娲氏一族女族长为了保全宗家,在得到了人、妖两族尽力保全宗家的许诺后,甘愿被放逐到了某个无灵凡间界内。

上古娲氏分家血脉尽数都被驱逐出灵界。失势的分家血脉几乎全部都被仇家分布在各界的势力屠尽。

上古娲氏一脉在这场抗击外族的战争中,原本作为妖族中最强盛的部落之一,自然是遭到了外族的重点袭击,精锐损失也是颇为惨重。

此事过后,又因为妖族内部势力的打压和外族势力的斗争。

曾经风光无限、颇受人、妖两族敬重的上古娲氏一脉,渐渐地在灵界内销声匿迹了。

后来,这件事渐渐也就变成了人、妖两族的禁忌话题,无人在敢谈论什么了。

在关于娲氏落魄的这件事情上,天琼子却并不知情。

因为在娲氏落魄之前,玲珑一族就被灭族了,而他也早已被传送到某处『无灵凡间界』去了。

天琼子在听闻李君安的一番推测后,一时间思绪如潮。

在根据自己亲眼所见的种种迹象、以及那最为关键的『霓裳净尘露』来看,这些落魄的蛇人一族应该正是那灵界仅有的上古娲氏一脉。

这不过这些蛇人似乎是因为数万年来丢失了传承,所以也对自己的来历一无所知。

至于他们为何会流落到这灵气稀薄的下界中来,天琼子可并不知情。

上古娲氏一族若是真的被灭,那么他玲珑一族这次可能就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在没有娲氏一族这股庞大势力的援助下,至于他原本认为灵界中可能还会有自己幸存活下族人的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了。

在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后,两人竟一时间无言了。

李君安其实在刚一说出那几句话后,就有些后悔了。

因为玲珑一族本来就命运多舛,现在自己又做出了这番推断出来。

这不是等于明摆的再告诉天琼子一遍,他们一族卷土重来的希望彻底的没了吗!

更何况以天琼子的心智来说,他怎么可能猜不出几分来呢!

虽说天琼子心性超凡,但是此时的他内心里也确实是悲愤难当。

正当两人沉默不语之际,为了缓解此刻的尴尬气氛。

李君安口中却突然蹦出了一句让天琼子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来。

“诶!天琼子,你说这娲氏一族的族长是个女的?那...她会不会什么补天之类的神通?会不会涅土造人之类的法术?”

“咦?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天琼子闻言微微有些茫然,他并不知道李君安这句话到底有何的用意。

略微一收刚才的杂乱心神,颇为不解的问道。

“我们凡间正好有一个传说。话说有一位人身蛇尾、名叫女娲的大神,我们凡人将她尊称为创世女神或者是大地之母。因为在她的庇佑下,万物生灵才得以从天塌地陷的末日灾难中幸存下来。传说女娲大神熔炼彩石以补苍天,斩鳖足以立四极,留下了众多不朽的伟大神话传说。我有些好奇,你口中所说上古娲氏一脉和我们所说的女娲大神有没有关联?”

李君安闻言微微皱眉,低头思量片刻后,才又重新抬头用略带踌躇之意的语气问道。

“什么?“修补”苍天?人身蛇尾?在你们那几乎没有丝毫灵气的『无灵凡间界』里?那...那她如今怎么样了?”

也许是因为今天出了太多的状况,天琼子竟然一天之内接连多次失态。

天琼子刚一闻言,情绪就颇为激动起来,不但没有回答李君安的问题,反而说话间的语气竟然也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

“天...天琼子你别着急,传说而已。真正的故事没人知道,那个女娲大神的结局也是众说纷纭,书上也大多是后人杜撰出来了的,但有一种结局较为广泛,那就是女娲大神为了万物生灵一同融入到了补天的七彩石中,在苍穹之上世代守护着后世子孙。”

李君安也只是偶然间想到,所以才随口问了这么两句,可没想到天琼子反映这么大。

面对天琼子一反常态的追问,回答的过程中竟一时间有些结巴了。

“陨落了?这...唉!我真是糊涂了。就算碰巧真是那位娲氏一族的女族长,在『无灵凡间界』内待了数十万年的时间,就算本身不动用什么神通,体内的也可能早就流失完了,也根本不可能再存于世间,更何况还施展出如此“逆天”的神通拯救其他族群。罢了!这是劫数,也是天意。不过,这倒是让我更加敬重娲氏一脉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不怀好意 『蛇人炼药窟外』

两名中年蛇族守卫身着一副漆黑发亮的黑甲,神情威严,分立与炼药窟出口两侧。

这两人左、右手分别持着某种妖兽外壳所制成的黄色盾甲和一柄一人多高、两指多宽的青色矛刺。

这两个蛇人守卫伫立在各自的岗位之上一动不动,就已经给人一种威严无比的压迫感,更何况再配上两件犀利的武器。

只见这蛇人左手所持的此种兽壳之上,分布着密密麻麻的尖刺凸起。

这些突刺各个都有两寸余长,尖端处也是极锐无比。

甚至在日光的照耀之下都会微微泛着刺眼的白芒。而那青色矛刺则是一种名为『青灵妖藤』经过特殊炼化后而制成的武器。

在经过蛇人族特有的炼制过后,此藤虽说不上是水火不浸,但若说是坚如磐石那也不算太过夸张。

此藤原本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并且分布较为广泛。

不过对于在这片『妖潜森林』中生存如此之久的蛇人一族来说,这些旁人毫不在意的植物藤蔓,却是蛇人一族对付低阶妖兽时的首选利器。

蛇人一族正是善于利用了此物所以才斩杀和击退了不少来犯的低阶妖兽。

除了这炼制青色矛刺所需的材料比较容易寻找之外,这最重要的还是因为炼制方法和周期比较方便。

若是凑紧身近些看来,这些利器则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不知何时起,两人均都同时仰首望向了不远处。

这不远处赫然是两副壮硕高大的身形,只见这两幅身形正向窟外的两位守卫缓缓走来。

洞窟前的两名守卫蛇人见此,神色竟都微微一松,好像有种终于要解脱的感觉,只是满脸笑容的稍稍对视了一眼后,两人便一同躬身迎了上去。

这两幅身形壮硕的蛇人见两名守卫来到他们身前正要施礼,急忙大手一挥制止两名守卫的动作。

可眼神并没有在守卫身上停留过多,而是睁着铜铃一般的双眼看着石窟方向。

还没等两位守卫反应过来,便紧接着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两位守卫尽快带路。

这两名中年的蛇人守卫见此均是微微一愣,但却动作丝毫都不敢迟疑,急忙引着两名身形壮硕的蛇人向石窟方向走去。

“公子,炼药时间已过。按照约定,族长大人已经派石山两位前辈来请您前去长老洞一谈。”

洞窟外两位守卫的禀告之声,通过石窟入口处蜿蜿蜒蜒的隧道传向石窟深处。

可片刻之后,窟内却静悄悄的毫无应答之声。

身后的两名壮硕蛇人见状,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均都眉头微微一皱。

两位守卫见此却是大为惶恐,在慌张的瞅了对方一眼过后,刚想要开口再向窟内传话的时候,却被身后其中一位原本一言不发的壮硕蛇人大汉突然开口打断:

“前辈,晚辈二人奉族长之命,特来请前辈随我二人移步到长老洞内议事。”

这名壮硕的蛇人话音刚落,两名守卫心中刚才有些惶恐不安的心里,瞬间又多了几分惊疑。

两名蛇人守卫满脸惊疑的略微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两名壮硕的蛇人大汉,可回头所见的一幕更是令两名蛇人守卫大为困惑。

只见两名守卫身后的壮硕蛇人均都神色恭敬的抱拳说道。

“什么?前辈?我没听错吧?那人族小子入窟之前,撑死也不过是练气八、九阶的修为罢了,而且修为也似乎虚浮不定。可咱们眼前的这两位可都是实实在在、练气十层的族中高手啊!这怎么...?”

“知道了!我这就打开禁制出去!”

这其中的一名守卫心中十分困惑不解的思量之时,窟内一声青年男子略带阴沉的话语声传来。

青年男子话音刚落,石窟出口处一阵白光微微闪动过后,一名面容清朗、身着兽皮的青年男子从窟中步履轻盈的走了出来。

这名男子刚一显出身形,这两名守卫均都猛然睁大了眼睛,仔细的打量了从窟内走出的人族男子。

“什么?练气十二层?还是顶峰?这这这...”

两名蛇族守卫刚用外方神念仔细的探查了几遍李君安的灵力波动过后,心中大为震惊竟都不自觉的喊出了声。

“前辈若是无事的话,晚辈这就为前辈引路。”

前来迎接的其中一位壮硕蛇人仍抱拳恭敬地说道。

李君安闻言也没多说什么,微微点了点头就跟着其中一名壮硕的蛇人大汉离开了。

而另一位壮硕蛇人并没有立即跟上前去,而是在面带微笑的恭送了面前的青年之后,扭过头来,神色肃然的斥问那两名蛇人守卫:

“你们二人在这人类小子炼丹期间,没做过什么得罪他的蠢事吧?”

“不敢不敢,晚辈二人怎么敢做此蠢事,一切都是按照族内安排。可这...?”

那两名守卫在听到那壮硕蛇人的斥问时,神色惶恐急忙朝那壮硕大汉躬身解释道。

“没有就好!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此人我也有所耳闻,而且族长大人似乎对这人类小子颇感兴趣的样子,现在我算有些明白了当初长老大人为何要冒险去救那人族小子了,不过此人修为为何能在数日之内连跳数个境界,我也是不太清楚。但……这确实是一件有非常意思的事情。”

壮硕的蛇人,微微眯了眯双眼,不怀好意的轻笑了一声。

壮硕的蛇人望着青年男子远去的背影,脸上也不经意的闪过一丝阴险的神色。

......

刚从炼药窟出来的李君安,正随着领路的壮硕蛇人不紧不慢的走着,但是他一脸神色阴沉如水。

话说回来,李君安他此时的心中也确实不怎么好,甚至有些忐忑不安。

原来,在那蛇族派人来请之前,天琼子就已经让李君安提前服下了一颗刚炼制出的万纹聚灵丹。

在服用之前,天琼子再三提醒他多留意万纹聚灵丹的猛烈药性,但他可没料想到这刚服下的万纹聚灵丹的药性竟然能猛烈到这种地步。

这丹药刚炼化了大半就已经让他侥幸突破到了练气十三阶的初级境界。

这种状况最开始可着实令李君安有些措手不及,虽然他前不久刚经历过修为连跳的事情,可上一次的情形差点就要了他的小命。

虽然有一位修仙大佬指导他修炼是一件他现在可是对修为连跳有着不小的心理阴影,但颇为侥幸的是,这次他也并没出现什么异况,仅仅只是让李君安稍稍有些头晕脑胀罢了!

为了防止蛇人一族发现那些丹药,所以天琼子就索性让李君安直接将其它的丹药,用玲珑一族的秘术全部收纳到了体内储存起来。

可是正因如此,令他和天琼子都意想不到的是却毫无预兆的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逢场作戏 为了防止别有用心之人因为他修为的突飞猛进,而对他另生歹意。

所以天琼子打算在炼丹完毕后,用自己的神念暂时掩饰李君安的真实修为。

这样一来如果双方修为不是相差过大,那么一般修士是无法识破李君安的真实修为的。

可万万没想到人算终究还是不如天算,似乎是老天爷故意要和他俩作对一样。

上次是恶战后突然冒出了第二只绞罗蛛,弄得他们两个是措手不及。

这次也差不多,不过不是什么凶猛的妖兽了,而是玲珑体内的那株变异灵草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不知不觉的将吸纳到李君安体内的大量废丹的残余灵性全部吸收殆尽。

不仅如此,此株灵草还突然变本加厉的疯狂吸收李君安体内的神秘能量。

等到天琼子察觉到此事时,他发现遍布体内的灵力正急速的流向丹田处以灵草为中心的旋涡里。

这可是让天琼子心中都颇为大骇,他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虽然没有立即让李君安强行驱逐出这株灵草,但也是急忙让其强行隔绝了此草在玲珑体内的灵气供给,这才暂时稳住此事。

自从玲珑体产生了某种连天琼子也一无所知的特殊属性后,他就一直都特别留着玲珑体这方面的变化。

他原本想日后慢慢的观察变异后的化龙凝霜草,来尝试研究一下这株灵草与玲珑体特殊属性相关的内容,所以这才没让李君安强行驱逐出这株变异后的灵草。

不过,这株灵草变异后所带来的影响可不止这些。

比如,李君安那刚突破到练气十三阶的修为,也在此草疯狂吸收体内灵力的影响下,强行由练气十三阶跌落到了练气十二阶的水准。

而最糟糕的还是因为体内变异灵草的缘故,天琼子无法再隐匿李君安的境界修为了。

这就形成了一个非常尴尬的局面,如果想要隐匿李君安的修为,则会导致体内大量的灵力源源不断的被吸入到灵草中,这样做的后果是很有可能会危及到李君安的性命,但如果不隐匿修为又很可能会被包藏祸心之徒惦记,从而招来杀身之祸。

最终再三思量过后,天琼子还是决定不再隐匿李君安现如今的真是修为。而是让其大大方方的主动显露修为。

至于那借口天琼子也想好了,就说是其服下了炼制灵露后所废弃的一小部分药渣,无意间从中得到了一些玄妙的机缘。

说来,这“机缘”二字就算是对于修仙之人来说也悬得很。

其中就有那么一些人,天赋虽然颇高,但偏偏机缘不够,难入玄妙大道。

但是还有一类人,天赋虽然不高,但是机缘就稍稍多了一些,虽说其并不太可能步入太高的境界,但是前期的修炼之路还是比旁人稍稍轻松那么一些。

所以,天琼子才让其用那灵露残液的借口,半真半假的将此事扯到这“机缘”之上,想来就算是那些蛇人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他也不担心蛇人一族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毕竟那用所有材料所炼制的丹药已经全部被李君安藏到了玲珑体内。

……

“三位前辈,按照约定好的数量。晚辈用尽全部灵草炼制了七瓶灵露出来,一瓶不多,一瓶不少。这是其中的一瓶,还请前辈先验上一验。”

跟随着壮硕蛇人来到了长老窟中的李君安,左手正拖着一个翠绿的小瓶子,恭敬的向着面前的三位蛇人各施了一礼说道。

而那领路的壮硕蛇人在就在蛇族高层的示意下退了出去。

这三位蛇人高层全都端坐在三座大小相同的石椅上。

端坐于中间,面容威严的那位中年蛇人正是前些日子刚见过面拥有筑基期修为的蛇人族族长岩硕。

另外两位则是修为在十二、三层左右徘徊的蛇人族大长老和二长老。

这大长老和其他二人也不太一样,明显大长老年纪是这三人中年纪最大的。

那满头的银发、深陷的眼窝、干枯纵横的皱纹再配上一副瘦小的身形,看起来完全一副老态龙钟、弱不经风的苍老模样。

而那二长老虽然也是白发苍苍,但是此人一双小眼转动如飞,两捋八字胡须留的老长,一呼一吸之间两撮小胡子还晃荡个不停。

每当这位二长老审视李君安的时候,嘴角处总会时不时地露出几分狡黠之色,所以用贼眉鼠眼来形容他也并不为过。

这蛇人族的三位高层原本可都是知道李君安只有练气九层的修为。

可现在待在炼药窟中才短短几天,李君安修为竟然能够连跃数层,这其中可实在是有些十分蹊跷,毕竟按照他们所预料的,那些灵草确实最多只够炼制六、七瓶灵液出来的,也确实多不出什么剩余的材料。

于是几位蛇人高层在李君安献出了一小瓶灵液后并没有急着将灵液收上去查看。

而是事先针对修为一事旁击侧敲了李君安数次,但得到的回复还是李君安提前所准备好的那一套说辞。

话说回来,这李君安也算是有那么几分机灵,他回答问题并非故意遮遮掩掩,而是总能将一些有的没的东西扯到修炼机缘上去,至于那蛇人高层信或者是不信,他也就无能为力了。

“哎呀呀!没想到李……李小友小小年纪有如此造化在身,真是可喜可贺。不过令老夫没有想到的是李小友还对炼药一道如此精通,敢问李小友是师从何处啊?为何会出现在这【妖潜森林】外围?可有什么老夫几人能帮到的地方吗?有的话,尽管开口讲来!”

说话的正那名贼眉鼠眼的二长老。

此人在听闻李君安刚才所说之话后,与在自己身旁的另外二人微微交换了一下眼神,颇为和善的开口说道。

这语气之中听起来和善异常甚至还有那么几分关怀备至的意思。

可这个老家伙心里究竟在打什么鬼注意,李君安心里还不清楚吗!

“小小的运气罢了,不值一提。不过诸位前辈对晚辈有救命之恩,晚辈难以回报。晚辈一直不愿说起有关自己的私事,也是怕连累几位前辈。既然晚辈不久就要离开了,那就实不相瞒。晚辈生于某个人类的修仙小族,自幼也跟着家中长辈研习过数年的炼丹之道,也偶然知道一两种偏门的丹方而已,后来晚辈家中造小人暗算,被仇家追杀,无奈才躲进了这片森里之中苟且偷生,晚辈能被前辈们所救,就已经是晚辈天大的福分了,不敢再奢望几位前辈援手,这剩余的灵液都在此处,还请几位前辈信守承诺!”

李君安也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自然一下就听出那蛇人长老是在打探他的虚实。

所以他就更不会说实话了。不仅如此,李君安更是装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恭敬地抱拳向着三位蛇人说着冠冕堂皇的“肺腑之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尔虞我诈 一名身着普通、侍从模样的蛇人在经过了三位蛇人高层的示意过后,躬身上前取下了李君安手里的小瓶子,恭恭敬敬的呈到了几位蛇族高层面前。

两位蛇人长老眼神火热的看着从仆从手中呈递上来的灵液,眼神中的贪婪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此二人望了望彼此手中一小瓶灵液,均都如视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打开瓶口,把瓶口缓缓的凑近鼻前留恋不舍的深吸一口,那脸上安耐不住的狂喜之色更是不言而喻。

不过,这二人并没有深陷于得此灵液的狂喜之中,而是稍一回味过后便立刻回过神来,一脸满意之色的望向了坐在身后正中方向的那名蛇族族长岩硕,并朝其认真的点了点头。

蛇人族族长岩硕在仔细的确认了两人眼神过后,也大为满意的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岩硕没并有像前两位一样喜笑颜开,不过那严肃死板的神情也似乎在两位长老一同确认了这批灵液的药性之后,稍稍的缓和了下来,眼神中也若有若无的流露出了几分释然之意。

可是由于之前李俊安的那番左右言他、东拉西扯的回答也却着实令他有几分不乐。

所以岩硕并没有像二长老一样满脸的陪笑之色,而只是面带几分善意之色的开口说道:

“原来李小友还有这番不幸的经历,是我等有些失礼了!既然李小友依照约定如数交还了七瓶,那我等长辈也自然不会食言,不过这...”

蛇人岩硕听上去略带歉意的话刚说了一半,就突然神色为难起来,竟一时止言不语了,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前辈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好告知晚辈吗?莫非是有关晚辈所求的贵族灵露之事?若是的话,那晚辈自当体谅前辈的难处,前辈能给多少晚辈就要多少。”

李君安刚一听到那蛇人族长闪烁之词,心里就是一阵愠怒。

再看那另外两名蛇人老者也都是一副若无其事、镇定自若的神色,颇有一副我就算坑你你也不敢反抗的样子。

这更是让李君安心中怒气又长了三分。

他其实早就料想到这些老狐狸肯定使用某种托词,幸运的话可能仅仅只是在那霓裳净尘露的分量上克扣些。

最坏的情况可能就是他们根本就不想放走李君安离族,而是想要继续在李君安身上在榨取些什么其它价值。

可是李君安毕竟身处不利之境,所以他也不敢在表面上表露出来,仍是一副诚恳的神色,略一抱拳恭敬的询问了起来。

“哈哈,说来惭愧!李小友小小年纪就如此识大体,实在难得啊!哎,倒是我这几个老家伙有些...”

“欸!前辈那里的话,晚辈可是受了前辈们的恩惠才能在这凶兽肆虐的森林中侥幸存活下来。前辈不必如此,这前辈有何困难不妨直说,说不定晚辈还能提供些些许的建议呢!。”

李君安闻言没等岩硕说完,立即打断了蛇人族长。表面上神色依旧恭敬如常,可心中早就气的牙根痒痒。

李君安心想这几个老家伙怎么那么能装,要不是你们几个修为实力高他一大筹,并且还有一位筑基期的强者在此,他早就跟他们翻脸了。

虽然他也不敢和他们争斗,但他肯定会用天琼子传授他的玄妙功法逃之夭夭的,还会在这里浪费时间跟他们逢场作戏。

这些蛇人不像他一样无拘无束,而是一般只敢待在有险地庇护的族群中。

“好!既然李小友如此说了,那我等也就直说了吧!这清衍露虽说我族之人几乎人人都有,但这灵露对我我族之人修炼来说也是颇为重要的!”

岩硕一边说着,一边望向身前的两名蛇人长老。

“不过我早已和族人商量妥当,这灵露就由每一位有潜力服用灵液的年轻族人来承担。当然了!这些有潜力的族人还需要我们族中举行一场盛大的比赛后方可选定,胜出的一批族人皆可服用灵液。至于代价吗……就是每个服用之人各献出自己所拥有灵露的四分之一出来,这样一来我等就可以十日后凑齐李小友应得的报酬了!不过,还请李小友能在本族中小待一段时间。老夫以心魔起誓,十日过后,必当按照当初所下约定,送上小友灵露,并赠与小友一份不小的机缘!”

蛇人族族长岩硕在说起这句话时,神情肃然、语气笃定。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欺骗之意。

不过想来他也不必花这么大的功夫来欺骗李君安。毕竟十日的功夫也并不算长,一眨眼就过去了。

如果他真的想骗李君安的话,以他的实力,就算说一个较长的时间,或者干脆就不打算让他走,李君安也是无可奈何。何必又要用心魔起誓呢?

李君安闻言也着实是思量片刻这次他可没有立即回答。不过脸上并没有显出什么为难之色。

稍加犹豫过后便爽快的答应了。

“也好,那晚辈就要多在前辈这里叨扰几日。这几日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前辈派人给晚辈多多讲解一下有关这片森林的一些事情。正好让晚辈长长见识。”

“好!我也正有此意,正好就让这石山兄弟带领李小友在我族中先了解一番。你看如何?李小友大可放心,这有关森林、灵草、妖兽的事情,你可以随便问他们二人。他们二人与妖兽打交道的经验,在我族中也算是颇为丰富的了。”

李君安闻言表面上装作一喜,连忙称谢道。

“那就多谢前辈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晚辈想先行告退。”

李君安表面上这样说,可他心里却已经暗自嘀咕起来:

“哼!老狐狸!果然对我提防的紧呐!派那二人不仅可以约束我,甚至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让两人联手除掉我,不过这你可就失策了。”

想到最后李君安确实真的心中一喜,不过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诶呀呀,是我老糊涂了。李小友刚从炼药窟中走了出来。正是疲惫不堪的时候。快快来人,先带李小友下去休息。李小友放心,之后的事我都会给你安排妥当。”

“晚辈明白。!那晚辈这就告退了。”

李君安闻言微微一笑,抬手恭敬的深施了一礼,口中再次称谢。

随后便跟着前来领路的蛇人,不紧不慢的退出了议事窟。

“啧啧啧!此子年纪轻轻却在我等面前仍能处变不惊,你我不得不防啊。不过这修为突增和仇家一事也似乎颇为蹊跷。大哥,我们何必要将清衍露真的给这小子。既然我们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何不直接做了此人?免得给我族留有什么后患!”

“对呀,大哥。我也建议尽快做掉此人。不知道这个人族小子说的是真是假。如果真有仇家追杀他的话,那么留下他对我们来说很可能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呀。”

那名外表枯瘦的大长老一副杀心颇重的样子,仿佛看李君安是什么不得了的祸患苗子。

在刚见到李君安的身影从洞口消失时,就即可话音一冷、脸一沉,扭头便朝向蛇人族的族长严肃的说道。

而那名贼眉鼠眼的二长老闻言也急忙附和着大长老的话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暗藏玄机 面对那两名蛇族长老的极力劝说,族长岩硕却镇定自若,颇有一番运筹帷幄的意味。

那名贼眉鼠眼的二长老正在一旁喋喋不休之时,却突然被一旁的大长老那犀利的眼神制止住了。

那二长老在与大长老的目光稍稍一对视,眉头不禁微皱了起来,捋了捋一侧的小胡子后,便识趣的闭口不言了。

“哼哼!沐时、炎灼你们二人真的就以为那人族小子只是区区的练气期水准吗?”

那蛇人族长岩硕飒然一笑,轻哼了两声,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就连那话语之间也是似乎有几分暗藏玄机的意思。

“这……此话怎讲啊大哥?”

两名长老闻言神色均都一怔,惊疑了起来,显然这二人都被岩硕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搞蒙了,那名名叫炎灼的二长老首先开口问了出来。

“想想我们当初救下此子时的场景,老二你身为大长老同时又是亲自去营救此子之人,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当时的情况。你就说说当时你所见到的情景吧!”

“这……!”

那名名叫沐时的大长老听闻岩硕这番话,刚想解释什么,但话没说出口就微微的摇起了头来,向着岩硕所在的方向略微扫了一眼,脸上的神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颇为为难的事情一般,眉头一皱、低头沉思起来。

“当时的情景?大哥、二哥你们二人不是说他只是从一只妖兽口中救下玉儿的人族小子吗?后来二哥赶到救下了正与妖兽争斗的人族小子,难道这其中还另有波折?”

二长老炎灼一脸疑惑地望着两位兄长问道。

“老三,不瞒你说,这其中确实颇为蹊跷。所以当我告诉大哥此事之后,大哥也是大为吃惊。于是立即吩咐我暂不外传,而且也恰恰是那件事,所以我才决定应该尽快将此子解决掉。”

大长老看了二长老一眼后,没继续与其对视,只是也是像有些难言之隐一般的低头轻叹了一声。

“老三,恰好你前些日子正在忙于族中守护大阵的修缮,所以只是将事情的大概告知于你。不过我们本来就是要找你一同商议的,你可千万不要多心啊!”

蛇人族长岩硕在一旁听闻大长老的这番话,竟微微眯起了双眼。

一瞬间就像是一副要看好戏的模样,看着眼前的二长老接下来的反映,嘴角处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险之色一闪而过。

不过那二长老可并没有注意到他那一瞬间表情的细微变化。

“哈哈哈!无妨无妨!大哥、二哥你们才是多虑了呢!我兄弟三人带领本族在这片凶地同生共死如此之久,其中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我们之间又怎会心生嫌隙呢!可其中究竟有何蹊跷?大哥、二哥不妨给小弟讲述一番。”

这没有被告知实情的二长老炎灼脸上倒是没先出什么过多的异样,只是眉梢微微抽动了一下后,便又看似爽朗的回道。

“哎!老三你有所不知啊!我当初所见的场景,着实也令我惊骇了许久啊!当日,我从前来求助的玉儿那里了解到。那名人族小子所对付的妖兽,竟然是一头准筑基期的绞罗蛛啊!但当我到场的时候,这名人族男子附近百米内都被夷为平地、毫无一丝生机了!就连那绞罗蛛也不见了踪迹。这就是我说的蹊跷之事!”

“什么?二哥你没看错吧!这区区练气九阶的人类修士对付一头准筑基期妖兽,而且还是那身怀剧毒、凶狠无比的绞罗蛛。这我是万万不信的。”

那名名叫炎灼的蛇人长老在听闻此事时猛然一惊,特别是在听说李君安竟然能以练气期九阶的水准,斩杀了一头以凶狠着称的绞罗蛛,而且那妖兽还是准筑基期的修为,这着实太骇人听闻了。

别说旁人了,除了族长之外这蛇人一族中再也没有一人能在不借助法宝的情况下,力敌一头准筑基期的绞罗蛛而不落下风。

“诶!老三,所以我才说此人的真实修为应该不是只有炼气期的水准。无论是此人的行事作风还是以那炼制出的灵露的精纯程度来看,此人年纪轻轻却都处理的颇为游刃有余,特别是那一手玄妙的炼丹之道,所以我判断此人真实修为应该至少也是筑基期的修为,只不过可能由于某些原因,修为大降。所以才逃到了一般修士都不敢入内的妖潜森林。并且我猜此人修为真正突增的原因就是那人只是恢复了原本损失的部分修为罢了。”

“大哥所言也颇有道理,若真是如此,我们何不就趁他完全恢复之前灭了他。万一等他真的恢复了全部修为,想要对我族不利,那可就糟了!”

那名仍一脸惊愕的二长老炎灼听闻族长的一番解释,神情上微微泛起了惨白之色,略显慌张的开口询问道。

“唉!老三,你怎么就糊涂了呢?若是可以的话,我怎么会继续留一个会危及到我族的大患在此呢!这其中还是颇有一些缘由的。”

岩硕撇了炎灼一眼,叹了口气说道。

“缘由?还请恕小弟愚钝,大哥、二哥这缘由究竟从何...说起啊?。”

炎灼听出了刚才岩硕所说话语之中的几分责备之意,眉头皱的更近了,不过态度却更加恭敬起来。

“唉!这第一,玉儿天生就对珍稀灵草之类有特殊感应的能力,你们可忘了吗?玉儿之所以极力要救此子,就是玉儿在此人身上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灵草之气。据玉儿推测,这种特别的灵草似乎对我们蛇属类的生灵都有一种极其特别的神奇效用。虽然我们在救下他之后并没有在其身上发现什么特别的灵草植株,不过以我猜测,此草应该是被其用秘术藏了起来,若想得到此物,万万不可强夺。”

“第二嘛,就是此子应该还保有什么极其厉害的杀手锏,否则若不是玉儿向我再三保证与此子所争斗的确实是准筑基期的绞罗蛛的话,我也万万不会相信此子有能斩杀此獠的能力!万一我们强行对这人族小子痛下杀手不但没能将其击杀,反而激怒对方引来大的祸患,这就得不偿失了!更何况我们还尚不真正的了解此人的确切修为,还是不要冒险的好,等灵露此事一了,我们就赶紧请他离开就行!只要此人不犯我,我们也就没用与他争斗什么,这冤家宜解不宜结的道理,想必那人族小子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居心不良 那名贼眉鼠眼的二长老在会谈尚未结束之前,以族中要务急待处理的理由匆匆离开了。

“啧啧!这就耐不住性子了?他这么早的离开,八成是想拉拢那位人族小子。大哥,老三他真的越来越不安分了!最近这段时间,不仅石山二兄弟跟他私下联络的越来越频繁了,而且老三在处理族事之上,手脚是越来越不干净了。其中最为可恶的是他滥用私权,把自己管理下的储备妖髓和灵石偷偷分配给某些早已经起反叛之心的族人,大肆拉拢人心。若是再放仍他不管的话,可能真的就会遗害全族啊!”

大长老沐时怒目圆睁,看着二长老远去的背影满脸愤慨的说道。

“哼!你以为我对老三最近的所作所为全然不知吗?老三本就不满我二人的固守祖地的权策。他暗中笼络对我们两人权策不满的年轻一辈的族人。想带领族人离开森林,到外界大陆另谋机缘去破除这族人身上的”诅咒“。可他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于极端了。前段时间我察觉到老三近来的行动极其诡异,所以暗中派人去监视老三,没想到的是那名族人竟然惨死在我族守卫所常用的“青玉刺”之下,而且这线人的尸首似乎故意被抛掷在离我族祭坛不远之处的密林之中,老三这样做分明是在故意警告我们啊!”

族长岩硕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想到某些事情,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极为阴沉,重新调整了一下心绪过后又继续说道:

“唉!不过这也怪我太过于想当然,认为只要先放任他的所作所为,让他自己发觉想要破除“浊气”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的事情,等到他自己“撞墙”回头!可是想不到老三他竟然如此的不知天高地厚,本以为他在得此灵液后会有所收敛,去尝试突破瓶颈来消减浊气,可没想到……。他太令我失望了。”

“唉!大哥,如今此事发展成这样,责任不全在你啊!更何况我们早已多次和老三商讨过,甚至是争论过此事,可是老三一意孤行,现如今已经是越陷越深,甚至是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了。我们也是无能为力啊!”

“唉!老三啊!老三!我身为大哥实在是不想走到手足相残的那一步,但为了全族....”

族长岩硕眯了眯双眼,望向了洞口地方向,口中的最后几个字并没有完全的说出口,但隐隐约约的能看得出他的嘴唇微微颤动,至于那望向洞口地眼神中更是闪过了一丝狠厉之色。

......

“今天真是有劳石兄弟给我讲述贵族和这片森林的相关事宜了!”

李君安朝面前的壮硕蛇人略一点头和善的说道。

“诶!前辈哪里的话。晚辈只是带领前辈在族中小转了一圈,然后讲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罢了。不敢称“劳烦”二字!”

李君安身前的壮硕汉子咧着大嘴,一脸陪笑的说道。

“石兄弟你我二人之间就不要前辈、晚辈的称呼了!虽说这修炼之道上确实是以修为高低来论资排辈的,但你我境界修为也相差并不太大,平辈称呼即可,没必要那么的拘泥!”

“额!这...!好吧!李兄,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晚辈...石某送李兄前往住宿去吧!”

名叫石宽的蛇人在听到李君安让自己和他以平辈相交,眉头微微一皱,看着李君安一脸认真的神情过后,略微思索了一下,面带微笑的说道。

“好好好!今天有劳石兄弟了,本来说是要立即回住宿处休息的,却看见贵族中别样的风俗样貌,一时兴起拉着石兄弟去转了族中一圈,实在是抱歉啊!”

“前辈...李兄那里的话,我也是闲来无事..”

“李小友,兴致倒是不错啊!可在族中游历过了?这感觉如何啊?”

那名名叫石宽的蛇人刚想再说几句客套的话时,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却突然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炎长老!”

“炎前辈!”

两人一扭头,正看见身后一名贼眉鼠眼的老者正慢慢悠悠走向他们二人。

那蛇人见到这名老者走来,神色一正向老者深施了一礼。

而李君安见人向他们走来却眉头微皱,神微略微一惊。因为他刚才在和石姓蛇人谈话之时,可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有什么动静,不禁也对此人的玄妙的身形功法佩服几分!

只见这名名叫炎灼的二长老对那名石族人略微一挥手,那名石姓蛇人便略一躬身,向李君安和老者施了一礼后,便知趣的退下了。

“前辈,您这是...?是有何事要对晚辈训诫的吗?”

李君安看着石姓蛇人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老者满脸的笑容,心里略微有些提防了起来。

不过李君安仍是装成一副恭敬地神色说道。

“唉!李小友,这训诫可说不上,不过就是见李小友有几分面善之意,所有就想同与李小友畅谈一番,不知李小友可有空闲啊!老夫正...”

“前辈!晚辈今日在贵族中游历了一番,颇有些困乏,恕晚辈不能相陪。等来日晚辈再与前辈一叙,如何?”

李君安多少还是有些小心思的,无缘无故的一名素不相识的前辈怎么会找他这一名晚辈,还说什么畅谈一番。

这多少肯定会有些猫腻在其中,李君安毕竟也不是什么无事生非的鲁莽之徒,本着天琼子给他立下的独善其身、两不相扰的原则,委婉又果断的拒绝了老者的邀请。

老者闻言着实有些纳闷,这原本打算好的话,就这样突然被李君安的委婉拒绝给噎住了,一时间脸上的神情就像凝滞了一般。

“这...你...!好!李小友在族中游玩之时可要当心呐!哼!”

老者看着李君安恭敬低首、躬身行礼的姿态,刚想要在回转两句,可看见李君安全程低头而不再言语,心里恼怒不已,气的两嘬小胡子都在嘴唇之上微微颤动不停,最后在留下一句略带不善的话语,满脸怨怼的转身拂袖而去。

……

“天琼子!你说此人身上有股不一般的邪气,果真如此吗?”

片刻之后,李君安缓缓直起了身子,收回了之前作辑的双手,略带几分疑惑地盯着老者愤怒转身离去的身影,自言自语道。

“不错!这股气息和那天我们在密林中所见到的那两名筑基期的人族修士一样,这种邪气实在是令人厌恶,我绝不会认错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无能为力 “看出来了吗?这蛇人一族倒是有些意思啊!你我还是早早离开为妙。”

天琼子略带几分神秘意味的轻声说道。

“有意思?你说的“有意思”是指这蛇人一族中的党派势力之争吗?若是指的此事,我倒是稍稍有几分留意!毕竟这蛇族的部分族人似乎对待那三人中修为最低的二长老的态度太过恭顺,似乎比对待族长和大长老还要更加恭敬三分,不过这还不算最奇怪的。”

李君安说到此处时,若有所思的微眯了下双眼,口中轻蔑之意十足。

“就比如那名石姓蛇人,带我游历此族的时候,不厌其烦的向我提及那名长老对他所施的恩惠。好像巴不得让我也去接受一些那位二长老的好处似的,明摆的就是想要拉我入伙。不过还有一批年纪稍大的蛇族中人在我游历之时,对我…”

在提及那石姓蛇人之时,李君安稍稍顿了一顿,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到:

“不,应该说是对带领我游历的石姓蛇人特别不屑。我能看得出来,那些蛇人眼神中的提防和敌视之意一点也不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族中早就已经是“四分五裂”了才对,如今的局面只不过因为几方势力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他们娲氏一脉在这下界世代繁衍更替。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祖先的荣耀,断了伟大的传承。如果说是为了种族的延续,我倒是愿意尽力帮他们一把。可若是争权夺利这种勾心斗角的无聊琐事,那我可一点兴趣没有。不过至于那霓裳净尘露,你无论如何也要得到手,至于你用何种阴险的手段,那我就不管了!”

天琼子言语之间毫无一丝犹豫之色,在提及不择手段的夺取灵露之时,话语之间更是充满着杀伐果断之意。

“不用你说,我也早就想好了对策!”

李君安后背双手,阴冷的说道,但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神,望向身边不时经过的蛇人守卫,一时竟然入了神。

“啪!”

就在李君安思考入神的时候,一只纤纤玉指请点了一下李君安的左肩,不过李君安可没看清刚才那是何物。

李君安眉头瞬间一皱,因为他无法感知蛇人一族的灵力波动,只能依靠声响来判断蛇人一族的动向。

而他刚才却因为思考太过于专注,竟然没能及时的发现近身上前的他人。

这倒是让他心中大为紧张,不过他也不相信那一方势力会如此愚蠢的,在光天化日之下派人来杀他。

李君安依旧稳稳的站在原地,保持着最大的镇定,不过这件事倒是让他在以后的路上提前长了个教训。

“谁?”

李君安瞬间本能的向左侧肩头后方望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眼神中不禁泛起几分冷厉之色。

李君安话音刚落,身形未动,却右手残影一晃,抬手便抓住了快要触碰到自己右肩的一只玉手。

“呃!”

也许是李君安用力过猛的缘故,刚一擒住那戏弄之人的手腕,就听见对方一声娇息之声传来。

“咦?”

李君安闻声心中起疑,立马转过头来,但他完全的看清楚了这戏弄之人的轮廓后,脸上不自然的微微一笑,尽是尴尬之色。

原来这戏弄之人正是和李君安颇有一番“纠葛”的蛇族少女—白玉儿。

由于李君安刚才的举动,他右手刚一握住对方手腕之时,牵扯扭转之间竟然将对方拉扯到了身前。

在此情形之下,两人均都呆了片刻。

一时间近距离的注视这对方片刻,也无言了。

一束驳旧的兽皮紧紧裹着此女上半身惊艳的身材。

那露出雪白肌肤再配着其婀娜的身形看上去更是令人一阵心绪不宁。

此女颔首脸泛羞红之色,慌张的斜扫了一眼被李君安握住的手腕,又怯生生的仰首看到了李君安看向自己好似入迷一般的神情。

随即脸上又泛起了一阵迷人的红晕,无处安放的目光慌张地望向地上。

不过此女一泓清澈如水的双目却在眼眶之中调皮的转动个不停。

此女身上也不知涂了何种香料制成的香粉,那种奇特的异香不时地被李君安吸入鼻中,一闻过后颇有一种令人心醉神迷之感。

那李君安就算被天琼子教导的再怎么心若如尘,可他真实的年龄毕竟也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

这次经历了,可是他第一次与妙龄女子相距如此之近。

眼见这妙龄女子露出这般手足无措的羞涩神情,刹那间心中微微泛起了一阵涟漪,眼神也不由自主的在此女身上打量起来。

这次可没有什么凶恶的绞罗蛛在暗处觊觎着二人的性命。

李君安也正是得此机会,才能好好的观察此女。

也正是如此李君安的目光才会如此失态的在此女身上留恋个不停。

“额!是在下失礼了!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姑娘海涵!不知...姑娘找在下所谓何事?”

李君安不知为何,突然神识海猛然一震。

心口处也微微刺痛起来,李君安知道这是天琼子在提醒他。

所以在轻轻咬了一下上下牙之后,便立即收回了在此女身上留恋的目光,并且轻轻松开了此女的手腕。

李君安正了正神色后,双手抱拳略带几分歉意的问道。

此女温婉的轻笑了一声,也稍稍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

此女轻手轻脚地正了正身形,稍稍活动了两下刚才被李君安紧握手腕后,便从身后的小竹包内掏出了一个白玉一般的小圆石。

“这...?这是送给我的?无功不受禄,在下实在是不能收下!”

李君安略感好奇的看着此女掏出的白色玉石。

正在思索此女接下来的举动之时,此女却略显羞涩的用一双玉手捧着这个洁白无暇的小玉石,递到了李君安身前。

“呃!呃!”

此女噗噗的眨着清澈的大眼睛,一脸娇憨的急忙点头,一边还急切的想把玉石递上前去。

“这...好吧!多谢玉儿姑娘了!”

李君安看着此女略显娇憨的可爱模样,无奈地轻笑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面带和善之意的朝此女再施了一礼后,便收下这块玉石。

此女看到李君安收下了这块玉石之后,秀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

一双大眼躲闪的望了望李君安一眼,脸上微微一红便急忙向他行了一礼后,就略显笨拙的转身“逃”走了。

看到此景,李君安也是心中一阵苦笑,这种青年男女之间的嬉戏感觉,他以前可真没体验过。

可没想到这重生之后竟然机缘巧合的体验了一把,这种复杂的心情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白玉真心 “啧啧啧……白玉换真心呐!没想到这个芳心暗许的习俗,倒是保留了下来。看来这个女娃娃倒是真的对你有几分意思啊!不过,此女的心意你怕是无福消受了!”

天琼子在那白玉儿刚离开之后,就语气略显感叹的啧啧了几句,不过再提及此女送此玉石的用意之时,却话语骤然一冷。

“怎么?此话怎讲啊?”

李君安略一低头,神情复杂的低语道。

“唉!你有那玄妙的玲珑之体再加上在我的帮助,最少也应该能凝结成金丹。一旦凝结成金丹,寿命更是长达四五百年之久。而那……”

天琼子又重新打量了李君安手中的白玉几眼后,便向李君安缓缓的解释起来。

可当提到双方不同的命运轨迹之时,语气却少有的流露出几分伤感之意:

“而那蛇人一族因为那种“诅咒”有吞噬生灵的效用,若是百年之内突破不到筑基期,则一定会被“诅咒”咒杀的。哪怕以后就算真能突破到筑基期,也只不过再多活个百余年罢了,你们终究还是陌路之人。想要彻底破除那种“诅咒”,我可是无能为力,你也最好不要想一些对你我毫无助利的事情。”

天琼子的声音在李君安的神识海中缓缓传开,清晰异常。

“这……这我当然知道!我好不容易得到一次重生的机会,又怎么会将时间浪费到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上呢?再说了,我们又是两个不同的族群,怎么会去想那些事情!不过……不过他们一族的命数难道就真的不能更改吗?”

李君安听闻天琼子的那番解释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眼神中略带几分失落之色的望这那名蛇族少女远去的俏丽身影,深吸了一口气后,低声问道。

“这命运之说,本少主可是越来越不信了,毕竟连你这臭小子的命数都已经被改的天翻地覆了,还有什么不能改的?但我还是要再劝你一句,要知道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懂吗?”

天琼子先是鼻中轻嘲了李君安一句,便又意味深长的劝诫道。

李君安闻言并没有再回天琼子的话,只不过是静静地站在了原地沉思了起来。

片刻之后可不为何,李君安阴沉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种近似鄙夷的笑容。

李君安此笑并不是在嘲笑别人,而是在嘲笑自己。

嘲笑现在的自己连小命都几乎不能保全,却还想着改变某个种族的命运,改变某个小姑娘的命运,在他看来这实在是一件太滑稽可笑的事情。

在认真思量了天琼子的那番劝诫之后,他那份青春男孩所该有的热血和躁动,还真的是被现实的残酷折磨殆尽。

以至于连刚才才泛起的那一丝丝正常男孩,对于男女关系之间所产生的懵懂感觉也彻底的荡然无存了。

翌日,李君安主动去找了那两位石山兄弟,更深入和石山兄弟了解了一些有关蛇人族的生活状况。包括一些族中基本武器的制作方法、森林求生时的一些颇有用处的小技巧、以及一些常见的妖兽的弱点和应对手段。

当然李君安也按照天琼子提前给他所讲好的那样,“教授”给了石山他们一些“最基本”的炼丹经验。

虽然只是一些非常基本的炼丹手法,但也使身处于相对封闭族群中的二人欣喜不已。

这些最基本的炼丹经验虽然算不上特别珍贵,但对于这二人来说也已经算是不小的收获了。

那石山二位兄弟也正是因为此事,对李君安的态度更是和善了不少,而李君安也趁热打铁向他们二人提出了自己主动前来的最重要的目的。

『七天过后,李君安所处的山洞之内』

“天琼子,这两个小家伙都怎么这么能吃?这才几天啊,我前前后后都已经喂了它们百十来颗废丹了吧!也得亏它们吃这东西,要是它们还想吃别的东西,我还真没什么好办法给它们弄到!”

“我说,你小子没搞错吧?你的关注点也太偏了吧!这两只绞罗蛛的幼体都产生了这种变异,你怎么不说啊?倒是这些废丹有什么好心疼的。”

此时,李君安托着下巴,望着地上两只活蹦乱跳的黑色小蜘蛛,愁眉苦脸的抱怨着眼前这两只小家伙。

那天琼子听着李君安的抱怨,倒是有些意外,愣了一愣,便略带几分嘲讽意味的问道。

“这变异我也看见了,你还别说。我现在就怕你给我提“变异”两个字,别像这倒霉的『化龙凝霜草』一样,害得我现在也不敢提用全部法力。一旦我大量运转法力就会被那株灵草强行吸取个大半,搞得我使用法力时都束手束脚的。现在可倒好...自从你让我给这两只绞罗蛛幼体喂食废丹之后,它们两个不但变得活蹦乱跳的,而且这修为也跟着突增了好几层,要是再这么喂下去,等着几千颗废丹全喂完了,怕是它们两个的修为都快要超过我了吧!”

李君安听到天琼子提及这两只绞罗蛛幼体所发生的变异,苦笑了一声,无奈地说道。

原来几天前,李君安在天琼子不厌其烦的极力劝说下,回到了当初与两只绞罗蛛争斗的那片区域。

按照天琼子之前的推测,那两只成年的绞罗蛛之所以会不顾天琼子释放的神念驱赶,执意留在那片地方,八成应该是这两只妖兽是要守护刚产下的兽卵,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留下来。

毕竟这片森林的妖兽中,那些能匹敌人类金丹期修士的强大存在,可都被天琼子以前所释放的强大神念给吓得退到了森林外围。

天琼子之所以这么肯定那两只妖兽是在守护新诞下的妖兽兽卵,最重要的还是根据李君安当日所陷入的那片蛛网来判断的。

李君安当日落入蛛网之时,天琼子就曾提起过那片蛛网可是才织成不久的。

以天琼子对这种妖兽的了解,这种妖兽往往会在求偶或者刚诞下兽卵之时,才会另织一片新网,其目的是为即将孵化的幼兽做捕猎场使用。

可当时也并非绞罗蛛求偶的季节,所以天琼子认为应该有一半以上的把握能寻到这妖兽诞下的兽卵。

如果李君安真能寻得未孵化的绞罗蛛的兽卵,正好可以将其收下亲自培育。

等到幼兽破卵而出之后,再进行滴血认主,如果此计划真能实现,这对于现阶段的李君安来说,绝对会是个非常大的助力。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原形毕露 天琼子让李君安主动找石山兄弟,以交流修炼经验等为理由拉拢关系。

如果有效果的话,他正好可以借缺少某种关键的炼制材料为理由,让二人暂时带领他出去一趟。

毕竟他本就是外族之人,原本没有族中长老的许可也不能轻易离开。

可是他昨天刚从石姓蛇人那里了解到,他们兄弟二人在族中的地位也是颇为分量的。

李君安找石山二兄弟本来也只是试上一试,顺便再打听一些关于女娲一族的其他消息。

可另李君安大感意外的是,这俩个石山兄弟竟然也只是个有用无谋的粗莽之辈,根本算不得有什么精明的地方。

两人起初虽然对李君安提及这个要求之时,还稍稍的有些警惕。

可当李君安这位“炼丹行家”大谈经验之道时,两人却听得入了迷,那神情更是显得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过这也难怪,因为身处妖兽横行的广袤森林中,别说炼丹师了,他们族中就连一个本真正意义上的修炼法则都没有,族中的修炼资源都分别被几位长老把持着。

就比如,二长老炎灼负责掌管族中灵石、灵草等一切消耗类的资源,而大长老沐时负责掌管族中所有大威能“法器”,至于族长岩硕则负责处理大体上的族中要务。

一般的蛇人就算有修炼资源、能拿的出炼制低阶法器的材料出来,也根本不敢进行尝试,因为炼制失败的风险实在是太高。

至于炼制丹药之类可就更不敢轻易尝试了,炼丹师可是极其耗费修炼资源的一类职业。

就拿李君安来说,既使是在天琼子这位灵界大佬的细心指导之下,依旧是炼废了数千颗丹药出来。

不过,老天爷这次倒是没有和他作对,石山兄弟也答应亲自陪他出去一趟,但是条件则是让李君安为他们二人各炼制一小份灵液出来。

至于炼制材料,两人早几年就私下备齐了,但是由于担忧炼制失败,也一直不敢出手炼制。

李君安表面上装作是略显为难,但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心里想着竟然还有“老实人”要给我送珍稀灵草来练手,那好我再趁此机会顺水推舟吧!

幸运的是李君安还真的,在当时与两只绞罗蛛争斗处稍远的一颗巨型古树之内,找到了数十颗布满灰尘的绞罗蛛的兽卵。

因为没有那两只绞罗蛛的照料,其中大部分都失去了灵性成了死卵,仅剩下两颗灵气微弱的兽卵还是被李君安发现带了回去,不过李君安并未让那两人发现他此行的真实目的。

之后的数日里,李君安按照天琼子的安排,先是对兽卵进行了初步的滴血认主,两颗兽卵也恰逢其时在这段时间内成功的孵化出来,两只小兽也像天琼子所设计好的,破卵而出的初期就以能增进修为的丹药为食,从而产生了某种特别的变异,同时两只小兽的修为境界也是一路猛增。

天琼子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因为想起了三千道法秘卷其中一卷的—《万界御兽诀》。

此卷中就提及了各界御兽宗师稀奇古怪的御兽之法,天琼子对此卷的印象也算是颇深的,因为里面有的育成之法太过诡异血腥,以至于让天琼子起初都觉得那些御兽有成的老家伙们,可能各个都有心理问题,要不然怎么会想出那么多种变态的御兽之法呢!

但此卷中也并不是都是那种瘆人的诡异法子,其中也大有一些“剑走偏锋”思路清奇的御兽良方,这小兽初生之时就已以丹药喂养,也正是其中的一个不错的法子。

......

“李兄,『清衍露』已经为您备齐,我族约定也已达成,所以族内决定不再对阁下挽留。请即可随我二人到送行出口,灵露会在李兄离族之时由族长大人亲自交付。”

正当李君安慰眼前的两只小兽发愁的时候。洞口外却突然传来了一句不容置疑的粗旷男子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我记得算来还不到十日,这怎么就提前要交付灵露了呢?天琼子,我怎么感觉此人的话语之间也有些古怪呢?”

洞内的李君安在听到粗犷男子的声音之后,略带一丝忧虑地低声说道。

“哼!怕是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吧!不过,你如果不去的话,很可能会落入什么把柄到他们两个手中,毕竟我们现在身处他族之中,就算你不去也很可能是个陷阱。但我倒是不担心他们能制造什么大的猫腻出来,毕竟这蛇人一族修为比你还高的也真没几个人了,况且他们也比不得那只绞罗蛛凶狠,要想制住你我看也并不是简单的事情。”

天琼子略微思索了一下,波澜不惊的说道。

“好!我们这就出去,那要不要带上这两只小兽?”

李俊安稍加思索之后,表示同意的轻轻点了点头问道。

“当然要带上。这两只小兽虽然说还不能凝丝聚毒,但是其神秘莫测的移动速度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仍是一股不错的助力。”

天琼子闻言不加思索的回答道。

李君安没再回话,只是表示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即站直了身形,朝两只小兽微一挥手,两只小兽便像受到召唤一般,欢快的窜到了李君安的怀中,藏了起来。

等一切都准备好,李君安便轻轻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神色淡然地走出洞口。之后他便跟随着那两名蛇人兄弟,向着远处走去。

......

“我说,石兄弟。这里恐怕不是什么出口之处吧?我想除了你我三人之外,应该根本不会再有他人会来到此地,至于你说的族长就更不会出现了吧?”

李君安走在两名蛇人兄弟正前方的不远处,但看得出来,明显是蛇人兄弟放满了脚步,故意的拉开了双方的距离。

这两名蛇人兄弟本是生的一副粗狂的面容,但是此刻身居后方的两人在听到李君安一句道破他们的真实目之后,神情猥琐的等着李君安的背影。

这两名蛇人说是带他到族内的出口处,但却早已经把他诓到了族内边缘一处偏远的密林之中,李俊安其实也早就猜出了两人的心思,但是他却装作不知的和他们一起老老实实的到了这偏僻的地方。

因为他此刻心中所想的,和这两名蛇人所想的事也是一样的,不过他心中更是杀意十足,因为李君安在重生之后,最恨别人打他小命的主意,如果有人敢不知好歹的找死,那么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送你上路 “李兄,此话怎讲啊?我二人本就是奉二长老之命,前来送李兄“上路”的呀!”

两名蛇人见李君安这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先是略显惊讶的上下打量了李君安一眼,心中均产生了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他们二人思来想去也只是觉得自己的修为,只不过是比李君安低了那么一、两阶而已,想要联手斩杀李君安肯定也不是什么难事,又何必要害怕此人呢?

两人稍一对视过后,便大笑起来。二人干脆露出了原本的狰狞面目,迅速的取下了身后一柄青色长矛,毫不犹豫地对准了李君安所处的方向,阴森的说道。

不过,可惜了!这两个“老实人”怕是还不知道李君安曾和一头准筑基期的绞罗蛛大战的事情,否则若是他们两人知道此事的话,可就再笑不出来了。

“原来如此。那么李某就也没有必要对二位手下留情了吧!”

李君安闻言身形未动分毫,但却嘴角微微一翘,轻哼了一声,用了一种近乎释然的语气说道。

那名石姓蛇人听见李君安此时说话仍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不禁有些迟疑了。

不知为何,望着李君安的背影时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在李君安的灵魂深处有种非常可怕的东西在盯着他,仿佛那东西一出手就能瞬间要了他的小命。

“李兄,你我原本无冤无仇。二长老本是诚心实意的邀你入伙,你却不识好歹,也就怪不得我们了。不过,我听线人说,那玉儿姑娘倒是和你的关系似乎不一般呐。她是不是还送了你一颗白玉?李兄可知道,这白玉可是一对儿,一个送男子之手,一个留女子之手,至于这寓意嘛……啧啧啧!”

李君安听闻石姓蛇人提及那白玉儿此女,不禁眉头微皱了一下,虽然是刹那之间,不过还是被石宽看到了眼里。

那名石姓蛇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还算有些阅历,眼珠不停地在眼眶里咕噜咕噜的打转,在稍稍迟疑了一下后,竟然大有深意的望向李君安,不停的陪笑说道:

“要不这样吧!由兄弟我做主,只要李兄肯加入二长老麾下,等几日后,二长老带领我等拿下族长等人,夺取族中实权,我就可亲自向二长老提议,将此女送给你做双修鼎炉,绝无二话。不过若是李兄玩腻了,杀了她便是。我族中还有不少的美色可供李兄享用。我呢!也只要李兄一句答复,你看如何?”

原本那名石姓蛇人外表看上去是一副朴实、憨厚的样子。

可在谈及此等无耻的勾当之时,脸上竟然没有一丝的羞愧的神色。

反而堆起满脸婬邪的笑容,口中还不停的兄长长,兄长短的说着。

李君安闻此,嘴角处不自然的微微抽搐一下,面色霎时间变得阴沉无比。

话说,李君安虽然算不上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好歹也不会做那些恩将仇报的混账事情。

若不是那位名叫玉儿的蛇女舍弃灵露、冒险救他,他可能早成为那绞罗蛛的腹中之餐了。

“废话,说完了?说完就去死吧!”

李君安在那名石姓蛇人说完之后,仅仅冷淡异常的回了一句。

“好!你这人族小子既然这么想死,那我兄弟二人就成全你!”

那名石姓蛇人在之前眉飞色舞的给其许诺了一番好处之后,没想到对方不但毫不领情而且还如此的嚣张。

这可令其大怒不已,气得他说话的语气都有几分微微颤抖!

这石山二兄弟好歹也是族中少有的炼气期十阶的高手,如此低声下气的拉拢他本就已经是极大程度的放下身段儿。

没想到热脸贴了冷屁股,这两个人分别怒骂了一声,准备要上前和李君安拼个你死我活。

只见那兄弟二人刚刚抄起手中的武器准备上前,与其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对面的李俊安却头也不回的念动咒语。

话音刚落,刹那之间,李君安脚下突然蓝光大盛,随即人影一个晃荡就在他们二人面前消失不见了。

二兄弟见此均都傻了眼,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在眼前竟然凭空消失了,这可着实令他们心中一凛,而那名石姓蛇人心中的凉意更是不由得多了三分。

“二弟,莫要慌张,快快靠过来,发动你我的联合防御之术。”

那名石姓蛇人的争斗经验也算是颇为丰富的了,当一见李君安在眼前凭空消失不见,急忙收敛心神,并未没有过多犹豫,反而猛一回头,向着身旁的另一蛇人说道。

那名山姓蛇人被兄长的一句话所点醒,面上慌张之意稍减,连忙配合石姓蛇人催动法决,顿时一股绿色光幕笼罩起两人的周身。

青色光幕刚起,只听到一连串的乒乓闷响从两人耳边处传来,那声音就像有什么极尖锐的器具猛然撞到了某种坚硬的墙壁一般,并且距离也是十分之近。

闷响过后,那名石姓蛇人刚一看清周遭的状况,不禁瞪大了双眼,心中更是一阵发寒。

原来,在那两名兄弟刚一形成防御光幕的那一刹间,不知从何处突然出现五名清影。

这五名清影成五角形排布,每具清影手中各持有一把白蒙蒙的利剑。

那些利剑直直的刺向正中的二人,也幸亏二人防御的及时,要是在晚上一步,那五把白蒙蒙的利剑就能直刺入两人的胸膛。

五把利剑虽然没有立刻破开两人的防御,但是那些利剑的尖端也刺入了青色光幕之中,而那些青色光幕也忽明忽闪地泛着淡淡的绿光,好像马上就要不支的样子。

“啊!这是什么功法,怎么会如此犀利?李...李兄,不,李...李前辈,这都是误会啊,误会!这全是二长老的主意,与我们没有关系啊!是我二人有眼不识泰山,您老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这兄弟二人还尚未动手,就落得眼前这般疲于防备的狼狈模样。眼见这利剑的攻势越来越强,而两人却大有招架不住之势,那名石姓蛇人心中此刻大凛。

眼见情形不利,于是干脆把脸皮一丢,像个变了一个人似的,竟然恬不知耻的重新巴结起李君安了。

李君安见此却神色依旧如常,只是鼻中冷哼了一声,丝毫不加理会。

那五名清影反而加快速度往那五把利剑之中狂注法力。

“混账东西!老子拼了!老二,你他娘的还磨蹭什么呢?还不快快用我们的杀手锏?”

那石姓蛇人见李君安不但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是杀意十足,不禁把心一横,决定与李君安彻底撕破脸皮。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双拳四手 石宽朝身后的同伴慌忙吼道,可当他的余光扫视到那名山姓蛇人的时候,心中也是咯噔一下。

只见那名叫山余的蛇人此时已经是满脸煞白。

原来此人额前寸许长的距离处,竟然有一支白蒙蒙的剑影刺进光幕之中大半,正直直对着他。

要是这白色剑影再长那么一点,这位山姓兄弟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没用的东西,还愣着干嘛?”

石姓蛇人提高了嗓门,并狠狠瞪了一眼被吓得半死的山余。

“诶...!对不住,大哥!我这就好!”

差点被剑影要了小命的山余,神情慌张的望了望石宽,惊魂未定的他被石宽怒骂过后,慌忙的点了点头。

在将身体急忙挪离此处后,才重新提起全部法力,催动起二人的联合法术。

山余跑到石宽的背后便一动不动,嘴里更是一阵稀奇古怪的咒语响起,同时怒咬牙关眉头紧皱,眼眶处更是凸起几股爆起的青筋。

不过双手仍飞速捏起了数种法诀,两者一同重复进行了数遍仍不罢休。

施展秘术的时候,只见山余此人身上的灵气正如实质化一般,源源不断的流向光幕正中央的石宽。

石宽在刚接受到这股特殊的灵力之后,浑身的蛇鳞竟然都开始忽明忽暗的发着淡绿色的光。

而那蛇尾处的鳞甲也好像发生了某种变化,外表看起来就好像晶石化了一般。

片刻之后,石宽此人的体型更是变成原来的数倍有余。

那宽大的臂膀再配上那五指尖不知何时长出的白色利爪,看起来真的就好似某种凶恶的强大妖兽一样。

与此同时,李君安所化的五具清影正继续推动着剑影进一步的刺向绿色光幕中央的二人。

此光幕固然比不上绞罗蛛黑色护身光盾的坚韧程度,在李君安剑芒一路直刺之下,绿色护身光幕的效果似乎也越来越差。

“哈哈哈,快成了,大哥!”

“他娘的,你少啰嗦!这护盾快撑不住了,专心催动秘术,不然我们都得死!”

山余望着四周光幕层中的剑芒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心中不禁开始打鼓起来。

可当自己快要做完秘术的全部流程之时,却颇带几分侥幸意味的朝石宽喊到。

那石宽此刻自然哪有什么好心情,极不耐烦的怒骂了他一句后,便开始调动周身全部法力来进行最后的形态转变。

李君安所化的五团清影见此均都轻咦一声,这石宽自从刚刚接收到那股秘术的加持后,修为也一直在猛增。

从原来的练气十阶,猛增到练气十二阶顶峰的状态,而且似乎还有再进几分的意思。

不仅如此,此人的外形也发生着清晰可见的变化。

原本就比一般蛇人壮硕的身形。现在在秘术的影响下,也变得更加庞大了几分。

同时其雪白的蛇尾也发生着某种类似晶体化的奇怪变化。

“这可不太妙啊!”

李君安心中微微一惊,暗自思量着。

刚想抽剑而起的时候,突然听见光幕内的传来一声狂笑。

轰的一声,李君安还没来得及撤去全部清影化身,突然就被一股从光幕内发出的猛烈的灵气波动,撞的噔噔噔接连后退了数步。

“果然有些手段!难怪那二长老会如此看中你们兄弟二人!”

李君安在刚一稳住身形之后,眼神的余光瞥见了自己被撞退之时,所留下的数个颇为深陷的脚印痕迹。

不禁双眼微眯,略带几分微怒的低声说道。

“可恶!竟然能逼的我二人使出这极耗元寿的杀手锏,看来是我小看了你。原本二长老让我等先将你活捉,逼你交出藏匿的珍稀灵草的下落了!现在看来,还不如干脆直接将你斩杀,然后再好好的搜上一搜!”

因为灵力冲击的缘故,光幕中扬起了大量的灰尘。

当这些灰尘刚一散去,正中央处竟然显出一只体型庞大,长相狰狞、四臂二尾的蛇人怪物。

那怪物有两颗大小不一的脑袋,其中体积最大、脸型酷似石宽的那颗头颅上,一双带某种疯狂意味的血色眼珠,正恶狠狠盯着面前不远处的李君安,而那名叫山余的蛇人却不见了踪影。

凑巧的是,在那名双头四臂的狰狞妖兽身上,也正有一颗体积较小、外貌酷似山姓蛇人的头颅。

只不过它看起来确实一副神情萎靡的样子,远不如那另一颗头颅精神。

那正中央的怪物身形看起来与石宽刚才的变异模样也极为相似,只不过样子更加诡异夸张。

看来石宽二人的杀手锏正是某种特殊的合体秘术,但是施展秘术后的副作用,李君安却尚不知晓,而且天琼子已经在交手之前就已经陷入了短暂的沉睡,也无法再给李君安出谋划策。

刚才一上来就下狠招的争斗方式,也是李君安按照天琼子曾经对他所指导的那样:

“在炼气期阶段尽可能快的解决敌人,尽可能少的留给敌人分析自己的机会,要做到杀伐果断不留余地!”

“灵草?他们怎么会知道我身上藏有珍稀灵草?看来这蛇人一族我是真的待不下去了,必须尽快斩杀这二人,离开此地!”

李君安闻言心中是微微有些惊疑不定,“这蛇人族是怎么察觉此事?又是如何察觉到此事的?难道说只是此二人有所察觉?莫非这和当初素不相识却舍身范险也要救下李君安的蛇女有关?”等等。

李君安是越想越觉得心中不安,刹那间的思量过后,猛的扬起头,眼神阴寒异常的瞪着面前的合体蛇人。

“人族小子,还不快快领死?”

合体后的石山,凭借着妖兽不凡的肉身天赋,无论是修为移速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刚一合体结束,就举起两把青色长矛,挪动庞大的身形主动发起攻势冲上前去,想要将李君安一下刺个透心凉。

李君安见此一幕,神色却丝毫不慌,反而是有条不紊的掐动法诀。

在石山攻来的一瞬间,李君安脚下蓝光闪动不已,身形随意的腾闪挪移之间,轻轻松松的便将石山的一连串攻击给化解了。

说来,这倒不是因为石山兄弟的实力太弱,也不是石山二兄弟经验不足,而是因为李君安对『神行步』使用的是太过玄妙了。

毕竟这套身法那可是李君安进入蛇人族之前的逃命绝技,要说李君安所习的功法之中那套最为熟练,那非这套功法莫属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忌惮三分 “臭小子,你是怕了本上人了吗?怎么只会像个鼠辈一样躲躲闪闪的?”

那石山一连串猛烈的攻击都被李君安那诡异的身形步法给轻松避开,心里是大为郁闷。

无奈之下,竟然朝着李君安大骂起来,妄图通过使用起了那激将法逼李君安露出破绽。

李君安闻言却面露嘲讽之意,不疾不徐的巧妙闪避之间,仍不忘持起一把白蒙蒙的剑影,时不时的刺向对方。

此举可着实令石山是气急败坏,因为他们二人出发之前,那位他们最为信赖的二长老可曾经信誓旦旦的保证过,要想斩杀李君安这位人族小子并不是件困难的事情,

为了让他们兄弟二人此行无忧,他还特意将一件万不得已之下才可使用的“宝贝“,作为后手暂借给了二人,可如今事情的发展却大为的出乎意料。

石山兄弟可没料到,不但他们二人先手就被对方出杀招压制,甚至是差点因此丢掉小命,而且还早早的被逼使出他们闻名族内的绝招。

在经过刚才的交手之后,他们兄弟二人心中大感郁闷,以刚才李君安杀伐果断的争斗经验以及那犀利的对敌手段来看。

这可实在是不像一名修为只有练气十二层的普通人类修士。

就比如那在他眼中看来“高阶玄妙”的身形步法,即使是大长老甚至是族长碰上了,也肯定大为头痛。

至于那犀利无比的剑影之术,那就跟别提。

他们二人虽然他们嘴上没说,但是心里早就一阵打鼓了。

可当想起那二长老那嬉笑风声、满口许诺的自得神态之时,心中更是怨怼不已,大有被人愚弄的感觉。

“不行,不能再与他耗下去了,现在这幅身躯可是坚持不了太久的!看来也只能动用二长老赐下的那件宝物了”

合体后的石山兄弟又与李君安僵持了几个回合后,发现李君安仍是一副身法灵动的样子,心中更是忐忑不已。

在那另一名酷似山姓蛇人的头颅的几句提醒过后,石宽所控制的的庞大身躯纵身一跃之后,竟然撤回了主动的攻势,退到与李君安有数丈距离远的地方。

李君安见石山此举也是稍一皱眉,大概猜出了个七八分:

“想必那石山应该是快要狗急跳墙了!“

石山刚一撤回其庞大的身形,未加丝毫犹豫,便往手中两只青色长矛中狂注法力,毫不留情的将其抛向不远处的李君安。

“噌噌”

两只青色长矛刚被抛出之时,便立刻发出了两声响亮的破空之声,朝着李君安呼啸而来。

李君安在对方撤回身形之时,身形一闪也稍稍退后了数丈。当其刚一站好身形后,抬头便看见两道青芒正朝着自己呼啸而来。

李君安见此稍一皱眉,急忙周身法力一提,右手指尖处的一道白蒙蒙的剑影瞬间清晰立体的几分,向着迎面而来的两只绿芒奋力一斩,瞬间数道罡猛的破气破风而去,正与两道绿芒“擦肩而过”。

只听见“咔咔”几声过后,两道绿芒在刚那几道剑气擦肩而过时,便“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的成了七零八落的碎块儿了。

不可思议的是,所有被剑气斩断的长矛碎块散乱的朝李君安飞来之时,却都巧妙的以某种弧线避开了从李君安的周身。

而李君安则是直直的站在原地,一把白蒙蒙的剑影斜指于地,一副处惊不变的神情,似乎有种早就有所预料的感觉。

“好小子,看你这次能不能挡得住!”

那石山也并没有期望以刚才那种招数能伤到他分毫,也只不过是在稍稍拖延时间罢了。

就在李君安刚一斩碎那两只青色长矛之时,退到后方的石山就冲李君安阴厉一笑,大手一拍腰间系着的兽皮腰包,嘴里还是念念有词。

令李君安没想到的是,这石山的咒语刚一停下,竟然从其腰包里飞激射了一道赤红耀眼的光芒。

此芒一出,周围的温度好像都高了几分,那怕是数丈之外的李君安都能微微感到有些不适。

“去!”

李君安站在远处、还没看清那光芒中究竟是何物的时候,就听见石山一声不置可否的声音传来。

与此同时,那道赤红的光芒像是颇有灵性一般,在空中稍一打转之后,竟然乖乖的听从石山的命令,身法灵动的冲向了李君安所在的方向。

“咦?”

那道赤红火光破空而来,其速度竟然比之前石山狂注法力所投掷而来的那两道青芒还要快上三分。

眼见那赤红光芒快要飞到李君安面前之时,李君安本来望向此物的惊疑眼神中,忽的闪过了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这是相当于人类修士炼气气期十一层境界的『赤鳞蛇』?这种不入流的妖兽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高的境界?”

当李君安稍一看清那赤红火光中东西的时候,不禁一句大感惊讶的话脱口而出。

毕竟就连那几乎是无所不知的天琼子都曾经十分笃定的说过:

“『赤鳞蛇』只是一种极不入流的下阶妖兽,只是其成年妖兽体内的火属性元素相比凡间的普通野兽来说,稍高了那么一点儿。除此之外,几乎与凡间的普通野兽别无二致。”

最关键的是这种妖兽一般来说是非常难以进阶的,除非有大量精纯的火属性灵草灵药之类的资源持续不断地供给。

否则在正常情况下,这种不入流的妖兽终其一生也很难达到人类练气期二层的境界。

“天哪!不会又让我碰见变异妖兽了吧?”

就在李君安愁眉苦脸、惊疑不定的片刻之间,那赤红光芒夹杂着炙热的高温已经闪现到了李君安眼前。

“呲!”

当那赤红光芒中的妖物马上要张开血红大口扑向李君安之时,李君安却身形闪动,一个侧身翻滚连带产生了数个残影,巧妙的躲开那妖物的进攻。

不过,李君安此时可并不敢大意,闪躲翻滚之时眼神仍不忘注视着那赤红火光的行动轨迹。

一方面是那『赤鳞蛇』的速度和境界修为太过奇怪。

另一方面就是那妖物身上所附带的赤红火焰,实在是奇热无比。

那妖物所形成的赤红光芒只是稍稍从李君安身旁擦过,就让其身上所披的兽皮衣物发出了些许的焦糊气味,这可令李君安对这妖物都忌惮了三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不该惹我 虽说这只妖兽修为也不算太高,但是无论是境界还是速度,与一般的『赤鳞蛇』相比可是大相径庭。

更何况以其现在的境界来说,其毒液中所蕴含的火属性毒素也更不容小觑。

若是真被此物咬上一口,恐怕对于如今的李君安来说,就算肉身不焚尽当场,也会颇受重创。

“看来事情有些棘手了!”

李君安刚一翻滚躲过了那火光的攻击,立即双手用手伏地,止住了身子的前翻。

双眼余光一扫肩部略显焦糊的兽皮披肩,微微扬起头来,神色阴沉的盯着飞驰如风、行踪不定的赤红火光。

“哈哈哈!怎么样?怕了吧!这可是二长老苦心孤诣数年之久,精心培育出的一条天生就拥有赤焰火蛟之体的『赤鳞蛇』。别说你这区区的练气十二阶人类修士了,哪怕是同阶的妖族修士对上了此妖兽,也只有逃命的份,要是被它再咬上一口,嘿嘿……。”

眼见那人族小子刚一和此妖兽打了个照面,就毫不犹豫的推避了三分,而且望向那妖兽的神情也略显凝重。

这可让那石山是高兴坏了,在哈哈大笑几声过后,得意的望向那不停追逐李君安的赤红光芒,并且还不住地微微点头,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情。

奇怪的是,李君安闻言脸上好像并没有什么怨怼神色,而是大有深意的瞪了他一眼。

随后李君安轻念咒语化作数具清影,在那道极速火光接连不断的攻击之下边闪边躲。

但是身上的招式和动作仍一副不疾不徐的镇定样子。

在那飞驰不定的赤红火光步步紧逼猛攻之下,李君安与其僵持了足足有数十个来回之久。

可不知为何,在某一次刚刚躲过那赤红光芒的攻击之后,李君安却竟然突然在某处停了一停,嘴角微挑回头冲那石山诡异一笑!

那诡异的笑容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却被那石山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眼里。

刹那间,石山心中猛然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一种不好的的预感油然而生。

不知为何,那种诡异的笑容给石山带来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头在暗处潜伏的猛兽终于动身扑向早已探颈待宰的猎物一般。

……

“这!这不可能!”

就在此时,那原本飞驰如风的赤红火光身旁,却有两道更快的黑影一闪而过。而竟突然撞到什么东西似的,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这可令刚才还颇为神气的蛇人石山,现在可是震惊不已。

他正瞪大了眼睛,盯着那突然就从空中追落而下的赤红火焰。

这下可麻烦大了。

这条『赤鳞蛇』可是二长老在他们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务必小心使用。

不仅仅是因为二长老在培育此妖兽身上花下了不小的心思。

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条妖兽本来就是那二长老打算在对付那族长和大长老时祭出的一记阴招。

可如今在李君安面前才不过刚有起色就败下阵来。

这可让他着实心慌不已。这一方面担心此妖兽的安危,另一方面又不禁为自己接下来的处境发愁。

那赤红色的火光刚一落地之时,就从那将要熄灭的火光包裹中,突然冲出了一条浑身赤红鳞片的细长小蛇。

失去了外围赤红火焰的赤红色的小蛇,略显摇晃的弓起上身,小心翼翼探着头快速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此蛇明显是被刚才的某种速度极快的东西,给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似乎还让此蛇颇为的忌惮。

“想跑?给我抓住它!”

可当它扫视了一周后,突然发现了眼前不远处的李君安,正冲他不怀好意的微笑之时,竟然面现拟人化的惊恐表情。

想要马上抽身逃跑,却突然听到身前的男子冲其方向吼了一声。

“哐!哐!”

男子话音刚落,突然两道黑色疾风从天而降,猛的砸向地面上惊慌失措的『赤鳞蛇』。

两道黑风刚一显出身形,赫然就是李君安那认主不久的两只鸡蛋大小的变异『绞罗蛛』的幼体。

这两只幼蛛异常听话的用自己螯肢死死的钳住身下的『赤鳞蛇』。

虽然两者身形还有一定差距,并且那『赤鳞蛇』也一直不停的狂扭着身躯,但是两只幼蛛仍然竭力的压制着身下的『赤鳞蛇』,似乎一点也不怕对方身上的炽热高温,反而在两只幼蛛的配合之下,『赤鳞蛇』倒是显得逃无可逃。

“不可能!『绞罗蛛』?竟然是『绞罗蛛』!还是两头二阶后期的幼蛛!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控制此种凶兽?”

石山同样也看清楚了那从天而降的两道黑色疾风的身形,竟然吓得他连退的数步,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惊讶的连嘴都忘了合上。

“哼!我是谁?我是你不该招惹的人!”

李君安语气阴冷,但神色如常。丝毫没都有在意对方惊恐万分的神情,只是重新调转周身法力。

随后足下蓝光一片大盛,人竟然想瞬间移动一般,又突然消失不见了!

这下石山是彻底的无计可施了,脑海中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扭身弃甲“狼狈逃窜”的想法。

可还没等他要付诸行动,面前一道清影突然向他猛的刺来。

石山心中大凛,本能的想要提起法力在面前筑起一片青色光盾。

霎时间,只听见“噗呲”一声!

在那石山胸膛处竟有四把白蒙蒙的剑影,同时从其背后破膛而出。

那石山此刻更是瞪大了双眼,一脸惊骇的瞅着面前的那具神似李君安的清影后,又低头瞅了瞅穿透自己胸口那数把剑影。

那最后一刻,石山的表情给人所传达的感觉,就像是透漏着满满的不甘和莫大的惊疑。

他可没想到,在自己使用了合体秘术,强行把修为提升到了同等境界以及动用了二长老所豢养已久的“杀手锏”后,可最后还是轻易的败在了这名年纪轻轻的人族小子手下。

最为可笑的是,原本那名石姓蛇人在眼见李君安能飞快提升修为得时候,还打算对其下手,尝试逼问他修为猛增的“秘密”。

此刻的李君安却神色冰冷,五具清影在其一声令下,同时猛然将剑影抽回。

李君安略一掐咒,收回数具清影化身。略微撇了一眼那倒下的石山,口中略带一丝深意的喃喃自语道:

“败在我手下,你输得不冤!至于那条『赤鳞蛇』吗?哼哼!”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修炼瓶颈 “这次真是好险!若是我没能将那两只小家伙带在身上,这关……这关恐怕就真的过不去了!”

李君安此刻脸上神情复杂,看着远处那条被两只幼蛛制住,却仍弹动不停的赤鳞蛇。语气低沉感叹不已。

“不过,我也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竟在那条赤鳞蛇刚出现时,如同碰到了什么猎物一般就兴奋不已!现在看来,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可当李君安回想起那两只绞罗蛛幼体,在他与赤鳞蛇争斗所表现出来的异常反应时,又不禁微眯起了双眼,嘴角处竟微微的上挑,脸上也若有若无的露出几分侥幸的得意神色。

在刚才一战中,李君安机缘巧合之下,凭借着自己不久前用秘法培育而修为猛增的两只绞罗蛛幼体,略显吃力的制服了那条特殊的赤鳞蛇。

这其实说来也巧,原本那成年绞罗蛛也算是妖潜森林边缘领域的一大凶兽。

相较于那些不入流的赤鳞蛇来说,绞罗蛛自然是在其食物链之上的高阶存在!

并且以那绞罗蛛天生就比其高的多的妖兽品级来说,即使那赤鳞蛇修为再高,也抹消不了这两种妖兽之间本质上的种族差异。

就好比,恶犬品种再怎么稀有、吠鸣的再厉害也只是犬,遇见猛虎、暴熊照样也得低首垂尾。

李君安对此也只是稍作感叹,并没有往太深处想。

因为他此刻仍处于蛇人族的领地范围,虽然位置极为偏僻,但是按照此前二人争斗所产生的一番动静来说,要不了一顿饭的功夫,就该有巡察卫士搜查到此地。

所以,李君安当下也不敢过多停留,没过多犹豫,竟大步上前走到了石山尸体所在之处。

李君安急忙附身,对其尸体上的宝物搜刮了一番,其中就包括李君安在就期待已久的灵露。

不过这灵露并非族长给他所准备的,而是石山兄弟二人自己的。

虽然如此,但是李君安心中也是一阵欢喜,特别是在其看到石山腰间处一个破旧不堪的小袋子的时候,忽的眼中略带一丝惊讶之色,丝毫不加犹豫的大手一挥,瞬间便摘下了此物。

“这应该就是灵兽袋?曾听天琼子提及过,一般的低阶灵兽袋没有认主功效,只要稍一注入法力,不管是谁都可使用!照此说来我应该也能用此携带灵宠、灵兽吧?”

李君安一手拎起刚刚摘下的破旧小袋子,稍一打量便眼神中略带几分猜疑的望了望那赤鳞蛇的方向,自言自语道。

此袋正是那石山将那高阶赤鳞蛇召唤出的灵兽袋。

此袋手掌大小,表面黑灰暗淡颇为陈旧,袋口处的两根系带更是糟破不堪,其中一根系带更是短了一大截,拿在手上看起来也是极为的不协调。

李君安将其拎到面前稍一打量过后,立即起身折回到那条赤鳞蛇旁。

......

十天之后,妖潜森林边缘某处一片不大的密林之中,数道耀目的白光裹挟着刺耳的破空声,在盘落交错生长繁茂的树木之间,行云流水般的穿行着。

虽说林间杂草丛生,树木更是纵横交错,但那数道刺眼的白光却在整个这过程之中愣是没碰触到任何的东西,其灵活程度实在是诡异之极。

奇怪的是,数道耀目的白光不知为何却骤然一停,竟然突然之间犹如山间雾气一般瞬间消失了,而那原本飞驰的数道耀目的白光,仅仅只剩下了一道仍在不停地在林间飞驰不定。

“砰!”

突然之间,一声巨物崩裂的闷响声传开。

在离飞驰的白光不远处的大树旁,一名十六、七岁的年轻男子正微举右手且双指化剑般的在面前舞动,像是子操纵着什么东西。

可就在那数道飞驰的白光消失的一刹那,这名男子突然眉头紧蹙,不自觉周身一颤,在随即脸上一副又惊又怒的神情浮现而出。

这名男子满脸怒意,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极为不快的事情,该男子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低头苦苦冥思了起来。

不过还没半盏茶的功夫,这名男子猛一抬头,满脸尽是狰狞之色,竟然二话不说猛地朝着身前的巨树猛击了一拳。

男子此拳一出,面前这颗一人腰粗的大树竟然像是纸糊的一般,半截树干硬生生的被击飞了出去。

“可恶!为什么总是差一点?这罡风剑影术后面几层怎么会如此难以修炼,与第一层“御气化剑”、第二层“斩风破影”相较,第三层的修炼难度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啊!若是能早早练成这第三层“疾风杀剑”的神通,我还会怕那蛇人一族前来寻仇?别说那二长老来了,就是那大长老、二长老一块上我也不惧,只是...”

这名男子瞥了一眼被自己击飞出去的大树,没好气的说道。可话刚说了一半就看闭目不言了!

这名气愤不已的男子正是那逃离蛇人部落的李君安,原来啊,在李君安逃离部落当日,那名狡猾的二长老就立即偷偷派出了将近十名修为均在练气八阶左右的蛇人,外出搜寻李君安的下落。

特别是在其发觉自己暂借给石山二兄弟的那条拥有赤蛟之体的赤鳞蛇,也一同消失不见之后更是恼羞成怒,竟对其手下下令“凡是见到李君安那名人族修士之时格杀勿论”。

也不知那蛇人杀手是天生的寻人好手,还是因为其有什么寻找李君安的特别手段,前几天里,李君安一直都被那几只蛇人守卫追杀,与他们也交手了数次。

可是李君安却无法将其彻底击退:

一来是对方人数众多配合紧密同时又是与妖兽争斗经验不俗的卫士,自己碰上他们之后虽说略占上风但还是双拳难敌四手,不得以最后还是逃命为主。

二来是因为自己前些天与石山兄弟一战后,因为动用太多法力而被化龙凝霜草所反噬,被其强行吸取了自身小半法力,所以现在再与追兵交手之时,李君安也是顾虑重重。

在其后逃命的第三天时,李君安为了躲避了那些人的追杀,不知不觉间被其追兵引入到了一群同样修为在练气七、八层的噬焰妖狼的巢穴。

那些蛇人想借妖狼之手除掉李君安,打的是一手好算盘。

这些蛇人也并没有在妖狼巢穴附近逗留,因为凭他们对此妖狼的了解,均都觉得李君安一旦落入这个凶狠的妖兽巢穴,就一定是十死无生了!

之后不久,不敢在族外过多停留的一行人便原路返回了!

而李君安则不得不与十几头妖兽大打了一番,最后冒着生命危险拼尽法力对敌,甚至动用了灵兽袋里的两只绞罗蛛才将这些妖兽勉强斩杀。

自那以后,李君安便躲就此到了这山洞之内再也不敢轻易出来了。

深感后手不足的他也没闲着,一边调理身体,一边苦心研习罡风剑影术更高几层的功法。

直到后来稍微的风平浪静之后,李君安发现那蛇人一族的追兵已经完全离开了,这才敢外出试炼功法之效!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佳人遇难 “小子,我已经提醒你多次了,这修炼之道上切诫焦躁,可你的心性怎么还如此易受扰动?七八天的时间里,这第三层的疾风杀剑现在已经能凝聚出一把雏形出来了,说来还真的算是很不错了!”

天琼子的话在其脑海中微微传来,说话的语气虽平静异常,但话语之间听得出来几分勉励之意。

天琼子其实也心知肚明,这李君安也并不是道心不稳,只是前一段时间之内经历了太多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事情,而且每每还差点要了他的小命,所以才变得如此急于求成。

李君安闻言,紧蹙的眉头先微微一松后又重新拧巴起来。

他抬头打量了一下远处那飞掠如风的白光,心中仍是颇为郁闷。

可是他并没有接天琼子刚才的话茬,反而面显阴沉的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天琼子,你……你还能坚持多久?”

天琼子闻言只是微微一愣,便明白了李君安的意思,稍稍迟疑了一下后,语气颇为淡然的回了一句话:

“不久了!最多不到半个时辰!”

天琼子其实并不知道,令李君安心烦意乱的事情之中,天琼子马上就要陷入沉睡的这件事是最令他心神不安。

李君安虽早有预料,内心是一阵翻腾,特别是当天琼子平静如水般的说出这句话得时候,李君安眼中竟隐隐得有些发红。

李君安虽然什么也没说,可天琼子还是明白李君安的意思,苦笑了一声后,嘲弄道:

“打住打住!你可千万别像那小家子男女一样,分离时还要哭哭啼啼。这修炼相关的计划和东西,我都在你的神识海中为你备足。你也没办法再来烦我了,不过你要切记修仙之路上一招下错,满盘皆输,莫要逞英雄强出风头,重生不易,而寻求无上大道才是你最光明的未来……!”

李君安闻言,低头苦笑着摇起了头。

本来打算在与其再争几句口舌之快,可不知为何此刻他却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认真听起了天琼子那一番语重心长的嘱咐。

之后的小半个时辰里,天琼子在交代完一些修仙界李注意事项和琐碎杂事后,便真正的陷入了沉睡。

虽然现在日上枝头,但是林间的风仍有些微微发凉,从四面八方飘来的柔风轻轻地扰动着李君安额前的发梢,而李君安在天琼子陷入沉睡之后,竟站在原地仰头发起了呆。

若是仔细看来,你会发现李君安眼神中有种似曾相识的孤独寂寞之感。

没错,李君安又一次变成了孤身一人。

他仰首发凝望着天空上的渐渐浮动的白云,但心中思考的却是天琼子刚才为李君安精心所准备的种种功法、秘卷,以及大量珍贵的修炼心得,看得出来天琼子是破费了一番苦心。

茂密的树叶所投下的影子映照在李君安的脸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也静静地挪移着。

李君安脑海中一片寂静,再也没有了一个时不时会嘲弄讥讽他的熟悉的声音,同时也没有了时不时会斥责他、指导他,甚至是鼓励他的熟悉的声音。

李君安站在树下,无意间回想其自己之前傻傻的被天琼子指挥,去摘灵草被妖兽追杀的狼狈样子,不禁口中轻嗤笑出了声。

“轰!轰!轰!”

正当李君安沉浸于昔日的回忆之中时,离自己所在不远处的一片密林之中,数声剧烈的爆炸声骤然传来。

其声响极为惊人,仿佛就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在自己耳边爆炸似的。

李君安心中一惊,急忙收敛气息,以为又是那蛇人杀手之类的,本能的手中暗自掐动法诀,脚下也是蓝光微微浮现,随时准备远遁。

不过李君安后来发现,那几声异响似乎不是针对他的,因为远处那里又传来了数声不同威力的爆炸声,听动静似乎是有什么人在那里交手争斗。

李君安轻咦了一声,他这几天之前也略微用神识扫荡过附近的区域,也没有发现比之前遇到的妖狼修为更高的存在。

可眼前这争斗的动静来看,分明像是是数位练气十、一二阶的存在在相互争斗,而且从释放的灵力波动来看,双方均有不灭对方不罢休的感觉。

虽然李君安却对此有些意外,但他可没太多兴趣去上前一看究竟。

这不是因为他不敢对战练气十一二阶的妖兽,毕竟他现在可是拥有练气期十二的修为和堪比筑基期修士的肉身,要是再配上他修炼刚有小成的第三层的罡风剑影术。

既是他身上有化龙凝霜草的反噬限制,如果不是筑基期的妖兽亲自出手,那怕要他对付一头练气期十三阶的妖兽都不在话下。

原本他只想远远躲开,他可不想撞到两只兽性大发的妖兽的争斗中被其波及,但那几只妖兽如果非要来招惹他,他毫不介意冒一下亏损小半法力的风险斩杀它们。

可就在李君安转身正准备离开时,自己怀中的某物却在此时突然忽明忽暗的亮了起来。

李君安见此眉头微皱,急忙往怀中一摸,掏出那颗名叫白玉儿的蛇族少女送给他的“真心石”。

正是这颗白玉石不停地闪烁着微弱的白光。

不过最令其感到诧异的是,李君安偶然发现,当自己手中托起的此颗玉石对着远处争斗处方向的时候,闪烁的频率会变得越来越快。

而偏离之后,闪烁的频率就会慢慢恢复正常。

李君安见状低头稍一思量过后,突然猛地紧握玉石惊讶的望着远处争斗的方向。

此刻李君安整个人的脸上神情骤然大变,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其脑海中升起。

这下李君安有些慌了心神,颇为纠结不已,以至于紧握着的玉石手心都微微出了汗。

根据这块玉石的反映来推测,恐怕那蛇族少女也在那争斗之处附近。

在李君安看来,那蛇人二长老还似乎真的在族内发动了叛变,并且如果真是那蛇族少女的话,想必那二长老叛变之后应该略占上风的样子,否则族长之女又怎么会落得被人追杀的下场。

“不行!我不能去,万一这是二长老那个老狐狸发现我没死,而故意设下的圈套。我若去了不是正好中其下怀嘛。可...”

李君安在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考验之后,警惕之心已远超常人,可此时她的脑海中仍是思绪万千,思考着别的可能。

“你要切记!修仙之路上一招下错,满盘皆输,莫要逞英雄强出风头...!”

李君安刚要转身远遁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回想起天琼子在陷入沉睡之前的一句语重心长的嘱咐。

不知为何,李君安却停下身子紧咬了牙咬、望向争斗处,眼神中露出一丝冷厉之色,低声自言自语道:

“天琼子!对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高人现身 “天琼子,对不起!我只出手这一次,之后我就尽快离开森林,投入宗门苦心潜修!如果你不同意我出手的话,就说句话阻止我。”

李君安说完此话之后,在原地静静待了数秒的时间,这段时间寂静无声并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李君安在静待了数秒之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之意,不过他不再犹豫,重新提起周身法力,脚下顿时蓝光大盛,随之身形一个晃动便在原地消失了。

远方争斗处的密林中,一老一少两名蛇人正被一团红色光幕护住。

而在银发老者面前数名蛇人守卫横七竖八的倒在血泊之中,其中有些尸体更是被什么东西轰击的是四分五裂。

在银发老者的正前方,一名贼眉鼠眼的蛇人正颐指气使的指挥着四名修为均在练气期十一阶左右妖兽。

这些妖兽是身形高大、模样酷似猩猩的赤练吼,它们正朝着二人源源不断的口喷烈焰,逼得二人逃无可逃。

这名满头银发的蛇人老者遍体鳞伤且一脸紫灰之色,明显是中了什么极厉害的剧毒,嘴角处更是时不时有黑色的血液流出。

但这名老者却仍威严的神情勉强维持着直立的身形,双臂垂直于立胸前,双掌正微微泛起红光抵着红色光幕,奋力的维持着二人最后的一道防御。

老者挺拔的身姿却正好将身后的那名年轻的蛇族少女牢牢护住。任凭身上的伤口处鲜血直流,老者仍面不改色的竭力催动法术来维持这光芒暗淡的护体之术。

老者一边施法的同时还不忘呼唤着女的名字,试图唤醒身后的蛇女。

倒在老者身后的蛇女则是头发略显散乱,左侧肩膀处的三道深深的爪痕处不停地有鲜血流出。

不知此女受了什么重创,她在老者的呼唤之下,渐渐的恢复了意识。

此女忍着臂膀上的剧痛,勉强的用双手伏地撑起上身,当她虚弱的抬头来,看见眼前正拼命护法的老者时,面现惊骇之色。

当此女抬起头来之后,能看得出来此女双眼通红,满脸泪痕,但是因为其逃命之时脸上染上了些许的泥土的缘故。

此女脸上的娇美容颜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张“小花脸”,如果不是在这种关头,此女笑起来一定是十分的惹人怜爱。

不过这名蛇女却没有功夫在意这些,嘴角处虽然隐隐有鲜血渗出。

但是此女仍勉强的直起身子,摇摇晃晃的走到老者身后。

虚弱的晃动着老者的袖腕,试图阻止老者继续维持防御法阵。

“傻丫头,别再劝咱了!咱一大把年纪了,也算活到头了。咱是绝对不会丢下你自己逃跑的,这不但是大哥交给我的任务,也是咱的意思!倒是...倒是可怜你这丫头了!”

那名年轻的蛇女闻言,皓齿轻咬杏唇,双眼无助的望向不远处为了护送他们逃跑而横尸血泊的几名蛇人守卫后,又瞥见了正努力抵抗却嘴角处渗血不止的银发老者。

片刻之后,此女终于难抑心中的悲痛,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伏在老者后背痛哭了起来。

老者余光撇见身后那名蛇女这般痛苦的模样,不禁双眼一红,心中为之一酸。

但老者没有像此女一样哭泣,反而更加挺直了腰身,眼神凌厉的瞪着面前不远处贼眉鼠眼的蛇人老者,尽力表现出一副没有大碍的模样。

这大落下风的两名蛇人,正是那蛇人一族的大长老沐时以及族长之女白玉儿,而追杀他们二人的也正是那蛇人一族的二长老炎灼等人。

说来奇怪,这二长老本修为也只不过才炼气期十二阶左右的修为,但却能同时驱使四头炼气期十一阶左右的凶恶妖兽。

特别是这妖兽似乎也不是蛇人族群附近的常见妖兽。

但最令人匪夷所思的还是炎灼在叛变之时,阵营里突然多出了十来头练气十一、二阶的凶恶妖兽以及一位神秘莫测的人族筑基期高手。

这名新出现的修士神通惊人,年纪轻轻、身披血红长袍,并且一招一式之间均能掀起一股令人作呕的红色血雾,与蛇人族长交手之时也是丝毫不落下风的样子。

也正是如此,依仗着这名神秘莫测的人族修士的威势,在其牵制住了蛇人一族中唯一拥有筑基期修为的族长之后,二长老炎灼带人开始疯狂反扑不肯屈服的族人。

大长老也是在此时被二长老安插的细作下了剧毒。

可双拳难敌四手,在形势急转直下之时,族长以一人之力牵制住那名人族筑基修士和四、五头高阶妖兽,为的就是让二长老有机会带领玉儿和部分核心族人撤离。

可是那贼眉鼠眼的二长老却心狠手辣,为了斩草除根向那名人族修士借来数名妖兽,亲自追杀这沐时、白玉儿二人。

于是就出现了以上的一幕。

“唉!”

一声男子的轻叹之声从正在交手的双方上空传来。

正当双方惊骇的仰头望向天空之时,那数头正在口喷烈焰的赤练吼口中突然发出了几声瘆人的惨叫声。

站在四名妖兽后方、贼眉鼠眼的炎灼回过神来,定睛一看眼前的几头妖兽,心中一凛。

这几头原本口喷烈焰的几头赤练吼,头颅处均被一道快如闪电的白光贯穿而过,顿时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同时绿色的兽血狂喷不止。

而这一切,那名叫炎灼的蛇人却连敌人本体的一丝痕迹都没有发现,这可让他心中咯噔一下,顿时心中寒意大起。

在他看来,这种速度恐怕是他平生仅见。

莫说是斩杀那几只妖兽了,就是在刚才斩向他,他照样会落得个一样的下场。

于是他也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毫不犹豫地丢下手中的青矛,急忙在原地跪下哭天告地的请罪说道:

“是...是哪位前辈驾临?晚辈不!小人...小人不知何处得罪了前辈,还望前辈大人大量,莫要怪罪!”

看着此景,不禁那名叫炎灼的蛇人心中大凛,在场的沐时和白玉儿二人也是心中惊恐万分。

这种可怕的法术,真是杀人于无形之中,恐怕敌人还没有看清出手之人恐怕就一命呜呼了!

二人顿时也是警惕之心大起,不过沐时见此略一皱眉,竟直接撤下光幕,同样恭恭敬敬的拉着白玉儿跪在了原地。

这三人都知道,以刚才那位“前辈”所展示的神通来看,就算几人提前筑起防御之术,也根本难敌那道白光的一击,。

再者若是那位“前辈”有意赶尽杀绝的话,绝对不会仅仅只斩杀几头妖兽而留下暂时留下几人。

所以,三人均都识趣的撤去防御和武器,恭敬地在原地跪拜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略显神通 在暗处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李君安,也不禁愣了一愣。

他可没料到这第三层的“疾风杀剑”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

虽然在修炼此术时,明显感觉到了修炼的难度远超前面两层。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其发挥出的威力竟能犀利到这种程度,一瞬之间便可轻松斩杀数名相当于炼气期十一层左右的妖兽。

这可是个意外的惊喜啊!

说来也难怪,李君安从一开始修炼的功法,都是由天琼子从灵界内的上层功法挑选出来的精品。

所以没有修炼过普通凡间界中所流传的法术,自然也不太清楚一般法术威力等等情况。

就好像一个天生就出生在皇室之家的孩子,天天吃的穿的都是锦衣玉食,当他用惯了之后也就自然不觉得这些有什么稀奇得了。

李君安重新正了正神色,在用神念略一扫视附近的区域过后,在确定没有埋伏的情况下,身形一闪便倒背双手,身形潇洒的出现在了双方正中央的位置。

“啊?怎…么是你?你不是死了吗?”

那名名叫炎灼的蛇人长老战战兢兢的抬头望了一眼出现在面前的这位前辈。

可当其目光落到了“前辈”的脸上的时候,心中是震惊不已,一时间连说话都口吃起来。

另一旁的二人见此,也都大吃了一惊。

那名蛇女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掩杏唇,惊喜交加的看着面前的突然出现的男子!

而蛇女身旁的沐时在看到李君安出现的一刹那,也先是大吃了一惊,可略一沉吟过后又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出来。

这位沐时大长老可是亲自将李君安救回族中的人,当其刚一赶到李君安与绞罗蛛大战的地点时,就心中暗自揣测李君安真实的修为境界。

按照他对当时破坏之地的推测,李君安真实修为至少也应该是筑基期中后期的前辈。

否则绝不可能制造出那么大的破坏力出来!

再后来,在据暗中观察李君安的线人汇报,李君安被石山兄弟带走失去了下落。

虽然他也原本不想让那二人手段得逞,但出于考虑族中大计,为了避免与二长老的势力发生冲突,也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是那白玉儿在得知此事后,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无精打采的整天待在屋内看着手中的白色玉石发呆。

“哦?怎么,让你失望了?”

李君安面色冰冷的扫视着这现场交手的各种痕迹,看都没看此人一眼的冷声回道。

“不……不敢!小人不敢!”

炎灼本来望向李君安惊疑不定的表情,突然被李君安这番暗藏杀机的话惊醒,急忙施礼应声不敢。

“解药,交出来吧!”

李君安闻言,在不屑的打量了的炎灼一眼后,用不置可否的语气说道。

“这……!是!小人遵命!”

炎灼这名老狐狸在听到李君安说起解药之时,先是微微抬头瞥了一眼远处中毒颇深的沐时后,贼眉鼠眼的低头犹豫了一下。

可当他仰首满脸陪笑的准备解释什么的时候,猛然间被李君安那杀意十足的冷冽目光吓了一跳。

原本打算好的一番推辞也不敢说出口了,余光在扫过身旁数头惨死的妖兽尸体后,后背更是一凉只得实话实说了。

只见李君安从炎灼手中接下了一个土黄色的小瓷瓶后,竟然连看都没看的,径直走向仍跪拜于地的沐时大长老。

炎灼见此心中一喜,转身就要逃遁。

对面的沐时、白玉儿见此都微微一惊,急忙想开口提醒李君安。

可是李君安似乎早有预料似的,头也不回的冷哼一声。

随后食指、中指并拢化剑似的朝空中轻轻一挥,一道快如闪电的白光朝炎灼所在的地方一闪过后,那二长老炎灼的双臂竟然凭空飞了出去。

等到炎灼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双臂竟不知何时被一道快如闪电的白光“斩”了下来。

霎时间剧烈的疼痛牵动起浑身上下的每一条神经,凄厉的惨叫声从其口中传来,痛的他是血流不止,满地打滚。

不过李君安却丝毫的怜悯之意都没有,其实他心里早就是恨透了此人,不立刻斩杀此人就已经是自己最大的善良了。

所以他只是略施惩戒斩下了他的手臂,警告他老老实实的待着。

“沐前辈,玉儿姑娘,快快请起!当日还要多亏二位援手,在下才能免于落得走兽腹食的下场。”

李君安尚未走到大长老沐时身前,就已经将此话说出了口。

同时先一脸和善的附身扶起了身前的大长老沐时。

“沐前辈,这是解药。前辈放心,我想那人绝不敢做交付毒药给我的蠢事。您放心服下它,稍稍打坐炼化一些药力,这里就交给我吧!”

大长老沐时见李君安刚一走来之时心中还大为的忐忑不安。

虽然自己是救过他的命,但自己也曾在长老窟中和其它人等暗自配合,为难过李君安。

可没想到李君安似乎没有记仇的意思,不但救下他二人。

而且还颇为和善的以礼相待,更是从炎灼那里讨来了一份解药,这可让其不仅是感动不已,同时更是羞愧难当。

之后李君安又将身子转向老者身旁的那名蛇族少女白玉儿。

李君安从上往下俯视着此女的娇美的脸庞,目光却不自主的被此女脖颈处洁白如雪的肌肤和凹凸有致的身形所吸引。

当他俯身子去扶此女时,一股熟悉的香气又不经意间窜入了李君安的鼻中。

这可让他心神微微一荡,想起了那日此女曾送她“真心石”的情景,不禁目光也温柔了三分。

“玉儿姑娘,快快请起!说来也巧,还要多亏姑娘送于在下的那颗白玉,否则在下也找不到此处,更无法报答沐前辈的救命大恩呐!”

刚被李君安扶起之时,白玉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与此人温柔的目光略一交汇,霎时间秀脸通红。

此女呆呆的望着李君安的清朗容颜。不知为何,她望着李君安脸上那浅浅的一抹微笑,一时间竟看的入了神,忘记了回应李君安的问候之言。

这可都让一旁的沐时看在眼里,大长老沐时缓缓的捋了捋胡子。静静地在一旁打量起两人的神情,特别是发现玉儿此女一脸娇羞神情后,脸上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嘴角出还微微泛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救命大恩 “丫头,丫头!发什么呆啊?还不快快谢过前辈的救命大恩。”

大长老略带几分讪笑之意的望向此女,见此女仍是一副看着李君安发呆的憨傻样子,温声轻嗔了此女一句。

这名少女则被老者的一句话所点醒,先是身子微微一惊,忽的回过神来,急忙想要朝向身前的李君安恭敬地屈身施礼。

可当其看到面前的李君安和木长老都把自己的失态看到眼里,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忍俊不禁的神态时,秀脸上更是一阵羞红,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洞钻进去。

特别是在看到李君安脸上那似笑非笑、强作镇定的讪笑神情时,芳心一阵大乱,以至于就连向李君安道谢施礼的动作,都微微有些慌乱。

李君安对此自然是不会心中不悦,脸上仍是笑意不减,只不过在老者说起此话时,苦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禁看向子女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别样的趣味。

与此同时,李君安见此女正要向自己施礼,两手微微一抬,扶着此女将要作辑施礼的身形说道:

“姑娘身上有伤,这礼数就免了吧!而且我也不是那种注重形式的人。可姑娘手臂上的伤势似乎不轻样子,如果姑娘方便的话,可否让我先检查姑娘手臂上的伤势?”

此女见李君安不但没让自己施礼,反而又关怀备至的问了自己的伤势。顿时心中好感大起,不禁看向李君安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感动和柔情在其中。

当然了,李君安这样问也是别无他意。

只是此刻这两个蛇人老少都身负伤势,特别是沐时,伤势最重,也不便让其为此女疗伤。

所以李君安实际上也是秉着送佛送到西的报恩心态,为二人多分担一点事情罢了!

虽然李君安之前对此女也确实有几分特别的好感,但是经过天琼子当初的一番劝诫和点拨后,他自己心中也有了定数。

特别是当经历了数次危险至极的争斗后,他自己也确实体悟到了一些修仙界大道无常的残酷规律。

不知不觉之中,他的内心里也渐渐地尽量避免去想那些凡尘杂念。

听到李君安主动援手的这番话时,此女虽是心中暗许,但是仍先把娇躯转向一旁,试探性的望向身旁的大长老沐时,想看一看老者的意见。

可当自己回头时,却发现老者已经是笑而不语的轻点着头。

......

在经历了一顿饭的功夫过后,李君安先是帮这名此女暂时处理了伤口,后来又与长老交谈了一些有关于他们为何会被追杀,以及族内此时的情况。

不出所料的是,那二长老确实在李君安出事不久后,便带领部分族人叛变了。

并且似乎还因为李君安反杀石山兄弟一事,延误了那二长老的行动计划。

说起这族中的两股敌对势力,也可以说得上是势均力敌。

那些年长的、修为略高的几乎都比较理性的支持着族长一派,只不过人数较少。

而那些年轻的、修为稍低的则大多数比较激进,更愿意支持二长老一派,但是其人数众多。

不过,令族长和大长老所没有预料到的,那二长老竟然还藏有一群实力不弱的“援兵”,并且其中还有一位人类筑基期的高阶修士。

但这个消息并没有令李君安太过惊讶。

根据二长老沐时对此人穿着打扮及其腥臭血雾等特点的描述,此人应该就是李君安不久前所撞上的两名秘密会面的人族筑基期修士之一。

这也就解释了清楚当时天琼子在蛇人族里曾提及过这二长老身上有一股熟悉的腥臭之气,想必是这二长老是早与那人族修士有所联系罢了。

在确认过两人的伤势之后,李君安先让俩人在一旁调养。

自己却走到离此地不远处的地方,默默掐动火球术法诀,两指朝地面轻弹一下,用两团不大的火球,炸开了两个深坑。

李君安没太多言语,又转身将身后不远处的那几具蛇人尸体统统搬进了深坑之中。

原本这老少二人对李君安用火球术炸开两个深坑的行为非常不解。

可当看到李君安起身将自己族人的尸体搬运到了深坑之中时,两人均都略显诧异的互望了一眼,眼眶中均都微微一红。

特别是那蛇人长老沐时,虽说他是坐在地上盘尾打坐,但是见到李君安的这番行为之后,一边缓缓的捋着自己的胡子,一边大有深意的自言自语道:

“不错,孺子可教!此子以后若能在修仙一途中得到些大的机缘造化,必成大器!只可惜我们族中虽然有一份特别的“机缘造化”,可是那东西在我兄长手中,而兄长他此刻想必就算没有陨落在那妖人的手中,也可能是被妖人重创危在旦夕了...”

老者说着说着就唉声叹气起来,满脸的悲愤之意。

老者的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均被身后的那名少女清晰的听到了耳中。

那名少女闻言,脸上的神情也不禁由红转白,脸上的羞红之色刹那间荡然全无了。

特别是在想起父亲大人以牺牲自我为代价也要保全他们的事情时,满脸泥污的小花脸上竟然流露出了几分激愤难平而又无可奈何的复杂意味。

老者余光注意到了这名少女神情上的变化后,自己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原本他也不想再在此女面前提及他的父亲很可能陨落的事情。

可刚才被眼前李君安的这番行为所触动,不禁有感而发的低语了几句,不料正好被此女听见。

这名老者神情略显难堪的自责着自己的失误时,身旁的这名少女却突然又轻轻地拉扯了几下他的袖腕。

当老者略显惊讶地抬头看向少女的第一眼时,他就明白了此女心中的想法。

此女一脸急切的望向老者。

眼神中好像在期盼着什么,不过老者再望向此女的第二眼后,便又满脸无奈的轻轻摇起了头。

“丫头,咱知道你心中在想什么,你是想让咱请他去协助你父亲对敌,是吧?”

这名少女起先看到老者的反应后,脸上的表情先是微微一凝滞。

但是当她听到老者准确无误的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时,心中欢喜不已,激动的她是连连点头。

可还没等少女高兴片刻,老者接下来的一番话却彻底让此女是心中凉了大半。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狐假虎威 “丫头,咱还是劝你打消了这份念头吧!不是咱不愿意请他去救你父亲。没错,刚才这人族小子的一番手段是很犀利,也是咱平生所见功法威力之中数一数二的,虽然我之前也曾对其真是的修为有些怀疑,但此刻他也毕竟只是一名炼气期十二层的修士。”

这名老者说着说着,就不自主的抬头看向了不远处正在搬运蛇人尸身的李君安。

“你要知道这越往后修炼,境界的差别也就越明显。随着修为的提升,特别是当你达到筑基期后,其神通法力更是炼气期的修士所不能与之相比的。就算我等真说动他,让他去帮助你父亲,恐怕他也只有以死相博,才能助你父亲击败那妖人。”

老者说到此处时,已经是眉头紧促。当其要说接下来的话时。脸上的神情可就更是复杂难堪了:

“这话又说回来,若不是这名人族小子修为不弱,恐怕早就死在了炎灼那厮所派的杀手手下。虽说暗害他不是我们的意思,但也确实是我族中人所为。可此人非但不计前嫌,没有迁怒于我等。反而还出手救下你我二人,这已经算是报答了我们对他当初的救命之恩,我等又怎么能再强求别人去做那九死一生的事情呢?”

老者说起此话时,情绪显得格外的失落。而一旁聆听的少女脸上则更是一副绝望无助的神情。

其实老者可是低估了李君安的真正实力,但是其说出此话也并不为怪。

因为那老者可不知道李君安所修炼的功法是来自于上界中的高阶功法,那可不是普通的下界法术能比的。

再者,老者也并不了解那第三层“疾风杀剑”的真正威能。

他所见到之前的那点威力,更本就是第三层功法威力的一点皮毛罢了,毕竟李君安才只是凝聚了区区一把“疾风杀剑”的雏形出来而已。

若是他能凝聚出那怕一把完整的“疾风杀剑”出来,以李君安的如今练气十二阶的修为来说,就已经能与普通的筑基期修士一战而不落下风了!

倘若能一下子凝聚出来三、四把出来,恐怕连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都得绕着他走,毕竟能凝聚出来“疾风杀剑”的数量越多,所形成的威力就越大。

但是这凝聚一把完整杀剑要求颇为的苛刻。

这功法不但要求修炼之人必须是已经迈入了筑基期的高阶修士,而且还特别注明了施展多把飞剑之人的神念必须要十分的强大。

因为操纵这种威力巨大的杀剑所消耗的神念程度,也可是颇为的惊人的。

一般的修士根本就不可能同时操纵太多的杀剑数量,若是一般筑基期修士强行修炼,怕是到头来只会落得个神念崩溃、法力溃散的狼狈下场。

但巧合的是,李君安的神念就与常人不同,虽说他现阶段并不能施展出一把完整的杀剑出来,但是他的神识海在天琼子的庞大神识海的交汇、冲击下,足足扩充了两倍还多。

相交于同阶修士来说,已经是及不可思议的了,所以勉强凝聚出几具杀剑的雏形出来还是可以的。

不过那神念激增所带来的风险也一直都在,这也使得他不得不尽快突破到筑基期来抑制神识海的异常!

在听过老者的一番话后,此女也是神情反复变了几变,最终还是失望的低下头来,紧咬的杏唇,尽量压低着自己痛苦的抽泣声。

此女也不是不明白这老者所说的道理,只不过之前曾见到李君安在区区炼气期九阶的时候,就敢以一己之力硬拼炼气期十三阶顶峰的隐煞绞罗蛛,心中就暗暗对其佩服了几分,从那时起就对其真正实力怀抱了很大的猜测。

特别是现在,不仅李君安的修为大增,而且从李君安刚才出手救下二人时所展示的神通来看,应该是比他以前炼气期九阶时要强的多才是,所以她才想让老者去请李君安出手。

“二位恐怕是在想,如何才能让在下出手相助贵族是吧?”

当李君安收拾完手上的事物后,不紧不慢的走向了二人。

可当远远看到二人愁苦不堪的痛苦表情时,走向那二人的脚步微微顿了一顿,在低头无奈的轻叹了一声后,又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步调缓缓的走上前去。

由于李君安的身形功法已经被其练到了颇有小成的境界,走起路来可谓是悄无声息、静若无物,所以当李君安一开始走向他二人时,他们没有察觉到李俊安的动作。

可当二人听到他的这番话语时,不禁猛地抬头望向李俊安。

这两个人的神色微微有些发愣和吃惊!他们二人可没有料到李君安竟能主动提及此事。

毕竟如果李君安本身不愿意出手相助的话,他也根本就不用提起此事。

因为他所做的事已经将之前的恩情都尽数还清了。

所以就算二人有此打算,但李君安只要不说,他们也没什么好埋怨的。

“这...我二人毕竟承蒙大恩,不敢再有什么过分的奢望,更何况李道友已经把我族中叛乱的首恶制服,已经又让我等对道友欠下了个不小恩情了!”

大长老沐时本来是满脸惊讶的抬头望向李君安,可看到李君安脸上却是一副平淡如水的表情后,那刚才还略微有些怀抱激动的心情骤然又凉了下来。

“哈哈哈!还想对付刀卫大人!老贼,别做梦了!你以为让这个小畜生出手相助,就真能击败刀卫大人。这臭小子恐怕还不知道,他自己已经是自身难保了。不久前,刀卫大人曾吩咐我务必斩杀一位窃听了刀卫大人与他人密谈之言的蛇人,臭小子你猜猜那蛇人是谁?”

当大长老沐时话音刚落之时,那名瘫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二长老炎灼却突然冲着正在交谈的二人颠笑起来。

本来李君安脸上是丝毫表情都没有,可当其听到“刀卫”这两个字的时候,心中不免的还是微微有几分惊骇之意。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大事不好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蛇人老少闻言后,均都互望了对方一眼,面显惊疑不定之色。

而那李君安闻言却只是缓缓地转过身子,神色冷俊地瞪了地上的炎灼一眼后,用阴寒无比的语气一字一句的质问道。

“咳咳...!这还用老夫说?这蛇人正是那玉儿丫头。根据刀卫大人对其灵力波动的描述,老夫就已经断定她就是那窃听之人,也本打算先了结她的小命,除掉刀卫大人的心中祸患。可没想到,我无意间翻阅玉儿这丫头在最近外出述职的宗卷时,竟发现其留下了有关于你的大量笔录,偷听之时,你当时也在场,不是吗?”

不知那二长老是真不怕死,还是想在几人面前狐假虎威作为最后保命的依仗。

虽然其栽倒动弹不得,就连说话之间口中也微微咳喘不止,但仍是其接着那筑基期修士的威风,做出一副语气不善的样子。

只不过,那“不善”的表情还是明显带有几分怯懦的惊惧意味。

“这下麻烦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茬。那时,这名名叫刀卫的筑基修士应该是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但是其神识却能察觉到白玉儿的灵力波动,而那二长老又正恰巧是这蛇人族中的卧底线人,这白玉儿回族述职时肯定将我的相关事情给记录了下来,所以...那名叫刀卫的人族修士现在也已经知道了我当时也在场的事情了吧!”

李君安心中飞速的思量着前因后果,当他缕清了这一连串的机缘巧合之后,不禁面色为之一变,神情也变得略显不安。

“唉!如今看来,若是在不想脱离森林进入某派宗门后,担心被此人的线人暗杀,还真要先下手为强啊!但是...此人身份似乎颇为诡异,而且可是筑基期的高手,若是我与蛇人族族长联手之下也杀不了他,恐怕自己可能难逃一劫!”

正当李君安在思量联手利弊的时候,突然心中一阵悸动,感觉后背发凉、浑身上下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穿透一般。

“好强的神念扫视!”

李君安大惊之下急忙也展开自己的神念,重新扫视了一圈附近的情况。

可刚一放出神念没多久,又突然猛地回头望向了身后方向不远处的天空,一脸的凝重神色。

“不妙!对方竟然朝着此处飞遁而来。以刚才那股扫荡此处的强大神念来判断,其应该是筑基期的修士无疑了,但这并不像是蛇族族长的神念波动!而且只有一个人的样子,难道蛇族族长已经,不好...”

李君安刚一回过头来就已经猜出来那股神念的主人是谁了,心中是大骇。

刚才横扫此处的那股神念不是别人的,正是那名叫刀卫的人族筑基期修士,可令李君安感到奇怪的是,他是怎么追到这个地方的呢?

李君安心中暗暗吃惊起来,明明他之前用比同阶修士还要强上数倍的神念,悄无声息的扫视过附近几人,并没有发现这几人的身上有什么类似神念标记的东西。

“大长老,联手之事再议,刚才有股强大的神念扫视过此处,而且来势汹汹的样子,我猜应该正是名叫刀卫的人族修士!你们二人快快离开此地,朝着西北方向再行数里,我记得那里有一小片由罕见的『幽梦掩月花』所组成的『云梦花海』,这片花海能干扰修士的神念探查,你们逃到那里后尽快藏起来,现在我来拖住他片刻!”

当那股庞大的神念扫视过此处时,大长老沐时和蛇女白玉儿也同时感觉到了这突发的情况,脸色均是一阵惨白,他二人可是对这股恐怖的神念是记忆犹新。

不用李君安说,他们也知道是刀卫亲自追杀过来了,还没等两人为其如何知道几人下落的事情感到疑惑的时候,李君安便已经抬手指着西北的方向,并朝着两人神色肃然的急忙说道。

“『云梦花海』?这...这不妥呀,李道友!你与我等蛇人族有大恩,我又怎能临阵退缩让你去孤身一人对付着妖人呢?这样吧!玉儿丫头,听话!你拿着咱的贴身防御法器先走。我和李道友先在此逗留片刻,随后我们就到!”

大长老因为没有离开过离族太远的地方,所以对这『云梦花海』以及李君安所说什么『幽梦掩月花』的都是不甚了解,但是他凭借着之前李君安的所作所为,也自然没对其所言再怀疑些什么。

虽说李君安还没答应这援手之事,但大长老沐时听闻李君安现在竟然要冒险为他们掩护他们撤离时,心中就已经真的对其产生了几分佩服之意了。

大长老沐时在回复李君安的时候也算是真心实意,只不过说道最后还不忘一脸正色的嘱咐着身旁的蛇族少女。

那名蛇女原本被那股强大神念扫视过后的惊骇表情,在老者刚说完这番话后,此女望着老者递到她身前的一件古朴老旧的盾形法器失神了起来。

她自然是明白老者刚才话语中的意思,仰着小脏脸望着老者那不容分辩的神情。

那一双泪珠闪动的大眼睛不停地扫视着老者的双眸,似乎是在等待着老者刚才话语的回转和妥协。

可此女望见老者仍旧神色坚毅,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要留此一战的样子,眼水瞬间便像彻底开了闸的洪水一般从眼眶中氵用出,人也一个猛子朝老者怀中扑去。

大长老沐时本来是神色坚毅的决绝模样,可当这丫头扑到自己怀中大哭起来的时候,虽然他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刚刚脸上的那副决绝模样,瞬间变得了一副宠溺心疼的怜爱模样。

“唉!”

一旁的李君安看得出来,那大长老应该是非常的宠爱这玉儿姑娘,望着两人生离死别的神情,不禁有些无语了,在一旁略一摇头,轻叹了一句。

那大长老沐时在刚才自己被几头赤练吼围攻的情况下,都不舍得祭出的贴身防御法器。

现在因为考虑到此女逃遁后的安全问题,竟然毫不犹豫地的拿出了自己的保命法器送给了此女护身,不可谓不宠爱此女。

“唉!在下说了,二位一起离开!沐前辈不用担心在下,在下自持身怀一种极为玄妙的身形遁法,若不是对方竭力想要留住在下,在下还是有信心自保的!”

李君安说这话,可真没夸大,也并不是在做什么烂好人。

他其实心里在想着,若是真与对方交起手来,这两人肯定是一个不小的累赘,而自己的身形遁法就算说不上是玄妙无比,但是如李君安真一心想逃的话,凭借着错综复杂的地形优势,对方还真不一定能抓得住他。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邪修刀卫 这大长老就算也有着炼气期十一、二层的境界,但若是其施展神通来看,那这二长老可就真的差得远了!

毕竟眼前的那几头让老者对付起来都颇为吃力的赤练吼,可是被李君安抬手之间便轻易灭杀掉的,所以就算老者留下来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这一旁原本依依不舍的二人突然被李君安这语气淡然的一番话给搞蒙了!

“道...道友,真打算一个人去对付那个妖人吗?”

那大长老沐时回过神来,语气略显诧异的认真问道。

“唉!二位要是再不走的话,恐怕一会就真走不了了!”

李君安望见二人若惊若喜的神情,心中也不禁一阵苦笑。

不过他没在脸上表现出异样的情绪,只是轻叹了一口气后,便神色平静的回复了二人一句。

“好...!既然如此,那我二人也就再亏承大恩了!玉儿快快跪下,谢过李道友!”

老者闻言,随即眉头低头稍一思量后,神情一肃、一咬牙便说出了此话!

“不必了!沐前辈、玉儿姑娘,我们就此别过吧!以后有缘再会了!”

李君安闻言,立刻朝着两人微一摆手,制止了两人将要行礼的动作,反而急促的与二人道起了别。

那两人也都明白此刻并不是什么适合寒暄礼让的场所,也急忙收了礼数准备离开。

“李道友,若是我天眷我族,能让我族重回安定,我以族中大长老之名做担保,以后若是道友有任何难处,我蛇人一族必会竭尽全力出手相助,绝无二话!”

当老者将要离开的时候,又突然回首神色郑重的朝李君安说出了这番话。

李君安听到老者这番话后,先是微微一愣,这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他望着老者的认真神情,也大概相信老者所说应该并非什么随口之言。

李君安虽然没有回话,只是在神色肃然的朝老者恭敬地施了一礼后,便眉头微皱、神色凝重的望向了另一侧的天空。

老者见李君安此举,并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也是先神色肃然的朝李君安回敬了一礼。

当老者转身拉着一旁的白玉儿准备离开之时,老者的动作微微有些迟缓了。

原来,白玉儿此女正一脸愁容的望着李君安的侧影,像是有什么话要传达给他,不过此女又显得十分的犹豫。

老者在一旁看着此女脸上的愁容,又微微扭头望了望那正在凝视天空某处的李君安后,略带几分惋惜的轻叹了一句。

之后,老者无奈地朝此女耳边轻声低语几句。

“走吧,丫头!你我帮不上什么忙的,再留在这里恐怕也只是累赘罢了!”

此女闻言后,微启杏唇却欲言又止,深深的凝望了一眼李君安的身影之后,满脸的无可奈何之色的随着老者离开了此地。

就这样,两位蛇人老少才算是真正离开。

“哈哈哈!你真是找死啊!等到刀卫大人来了,知道你坏了我等好事,一定会将你抽筋扒皮!你若是现在跪下来好好地求我,我或许还会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狼狈的倒在血泊中的二长老炎灼,似笑非笑的望了望远处的天空后,竟略带几分张狂之意朝李君安的吼道。

“哦?你不说话,还差一点把你给忘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送你上路吧!”

李君安原本神色凝重的望着某方向的天空思量着什么,但是在其听到那二长老这番话后,非但没怒,反而嘴角微微一翘,不屑的嘲讽道。

“你..你敢?刀卫大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救命啊!刀卫大人我在这...”

二长老炎灼在听到李君安这番话时,吓得是一个激灵啊!

他可不了解李君安的为人,这李君安自从来到这片异界之后,心性可谓是大变。

特别是若有什么人想要暗算陷害他的时候,他的反映都会格外的激烈。

别说手刃这想要暗害他的小人了,就是再杀他个千百次,他手都不会软一下的!

这炎灼也是找死,非要在这个节骨上去试探李君安的意图。

原本炎灼也是自作聪明,想要利用靠山马上赶到之时,提防李君安先下手找自己的麻烦。

可没想到他的这一番话不说还好,一说倒是无意间惹到了李君安的心结。

搞得现在李君安是杀意大起,连忙就要挥指化剑将他斩杀。

“休要放肆!”

就在此时,一声青年男子响亮的呵斥声从空中某处传来。

“大人,您终于来了!快救小人一命啊!小人有要事相告!”

炎灼刚把这声响亮的青年男子的声音听到耳中,人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激动不已的狂吼道。

李君安听见此人的声音眉头微微一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可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清楚来者是谁,忽然就见天空上不知何时突然多出了三道并成一排的血红光芒,并且直直地朝自己的面门急速飞来。

“好强的法力波动!”

李君安见此心中微微一嘀咕,但片刻都没有犹豫的急忙提起周身法力,足下蓝光微微闪动,身形一个晃动,便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李君安身形刚一消失,就听见轰轰隆隆的一阵爆炸声响起,那些剧烈的爆炸声均都是从李君安原本所站的地方传来。

这股不小的爆炸也掀起了大量的尘土,一时间搞得当场是尘土飞扬。

“咦?你是何派的修士?怎会如此惊人的遁法?是岚岳宗?逍遥门?还是御霄殿?”

离俩人不远的某处上空处,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团诡异的血雾。

那团血雾体积不大、外形好似体积扩大了数倍的车轮,但其外表的血红之色中微微泛黑,并且还隐隐有血滴从起浓雾之中坠落。

更为诡异的则是在血雾中间好像若隐若现的有一副人影闪动的样子。

那血雾中的人影见自己一击,竟没能将只不是区区炼气期的李君安当场击杀,不禁暗自惊疑了一声。

特别是此人影看见李君安那般玄妙的身形功法之后,手上的动作似乎有些迟疑了三分,竟一连串的问起了李君安的背景和出身。

李君安此时当然不着急回答,他可不想直白的说出自己其实只是一位无依无靠、只身修炼的散修。

虽然李俊安外着一副破旧的兽皮,但是毕竟人不可貌相。

那血雾对方没有再出手击杀他的意思,恐怕是看到了那般令其都感到颇为玄妙的身形功法之后,将李君安误认为了是某派宗门大派的外出历练的嫡传弟子之类。

毕竟一般宗门所传授的身形功法,远没有李君安刚才所施展出来的功法那般玄妙,所以不免对李君安的背景和身世大为顾忌。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留你不得 看来对方似乎是不想将此事闹大。

毕竟若此人若真的斩杀了某宗门大派或者某一修仙大族的重要后人的话。

很可能会引起这几大宗门或者是某一修仙大家族的高度重视。

说不定那些宗门势力还会大肆的派人来查探此事。

毕竟以刚才李君安以区区练气境十二层的修为,就能轻易的躲掉筑基期修士的一记暗击,不可谓不是难得的修炼人才呀!

就算他不是某宗门大派的嫡传弟子,也应该是宗门内重点培养的高阶弟子。

如果他出了事情,那些宗门大派的高层也肯定会出手干预此事。

若是没有找到凶手,还更可能会引起几大宗门势力的警惕。

这可是此人万万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

虽说不能斩杀这宗门弟子,但是如果使用某种能迷惑人心神的咒术,对其加以控制。

倒也是不担心放对方回去,只要对方不惹出什么大的乱子。

一般是不会有人注意到此人是否是被人控制了心神。

这之上的一切,虽然李君安竟然没有想到多少,但是他心中也早已做好了思量。

只要他发现情形不利,就会立刻催动十二分的『神行步』和『清影诀』逃命。

他可是有自信,当自己全力催动这两个功法的时候,也能安然的逃走。

因为在之前的数月里,他也算是遇到了不少实力悬殊的低阶妖兽,其中也不乏以速度之快闻名的低阶妖兽。

尽管如此,那些妖兽之中还是几乎没有一只妖兽能留得住他的。

当然了!那相当于人族修士炼气期十三阶顶峰的『隐煞绞罗蛛』除外,因为这种妖兽记仇性太强,就算逃得了一时也逃不了一世。

“晚辈嘛?...”

当李君安刚想回复那血雾中的人影之时,一句听起来声音极为激动的嘶吼声打断了李君安的回话。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小人有要事相告,您眼见的此人只不是区区一介散修,也正是我给您飞符传信中所提及的那名偷听者之一。他可是人族修士,大人万万莫要此人活着离开此地,否则大人的计划可就不保了。”

瘫倒在一旁的炎灼,本来就长得是贼眉鼠眼,现在更是强忍着剧痛、仰着脸堆起满脸的假笑,为那血雾中人出谋划策,活脱脱一个狗腿子的样子。

李君安刚被此人打断的时候。面上的表情略显意外。

当他听完此人的话语之后,面上表情竟因为愤怒而不自主的微微chou动了起来。

他心中气的暗骂了起来,大为郁闷的他想着自己怎么就留下了这么一个祸害,怎么不早点儿将其击杀?

因为老者此话一出,就意味着那血雾中人不得不和李君安展开一场厮杀了。

为什么呢?其实,只要你稍微思考一下就明白了。

这李君安的身份若只是一个外出历练的普通人族弟子。

那么就算血雾中人不出手杀他,只要操以秘术控制其心神就可以了,就算放其回去也并无大碍。

但是李君安可不一样,他可是偷听了之前二人的秘密谈话。

那其中可是牵涉到了有关正邪两派的天大机密。

所以,那血雾中人就更不可能放李君安回去了。

万一李君安被人发现是被别有用心之人控制了心神的傀儡。

若是再恰好被心思缜密的高阶修士用搜魂之术探查一番,那他们的秘密不就暴露了吗!

不过,正是因为炎灼的这番举动,让李君安在以后的争斗中颇留下了一个心眼儿。

“找死!”

李君安在此人说完话后怒眉一横,急忙运转其手掌上的法力。

这股法力刚一催动就幻化出来的一柄白蒙蒙的剑影出来。

丝毫都没有犹豫的朝老者方向猛然一劈,数道犀利的剑气破空斩去。

“啊?大人救我,大人救命啊!”

炎灼见此心中大乱,现在他已经全然不顾自己的面子了,惊慌无比的向着头顶上空的血雾中人连声求救道。

“放肆!”

那血雾中人听到了老者的解释后,先是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当其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李君安凭空施展出了数股强大的风属性法术的时候,心中也不禁微微吃了一惊。

不过在看其施展出的剑气,似乎是想要斩杀那炎灼时,口中又略带轻蔑的轻吐的两个字后,便大手随意一挥。

顿时一股红光从血雾中蹦出,提前飞到了老者面前,护住了老者全身。

那炎灼见血雾中人出手相助,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他如今这幅模样,可是颇为担心自己会被当做弃子抛弃。

看现在,他似乎还有利用价值,所以那血雾中人才没有对其置之不理。

正当的炎灼为血雾中人出手相助而感到高兴的时候,那数股犀利的破空剑气正好迎面飞来,击向老者身前的防御罩。

“砰砰砰”

只听见几声好似高空坠物的几声剧烈闷响后,老者竟连带着身前的红色防御光罩,一同被撞飞了出去。

强大的冲击力竟硬生生将老者拍飞了老远,甚至在其飞出去的的轨迹上一连撞断了数颗粗大的古树。

“额?好狡猾的手段,小子,你下手可真狠呢!”

那血雾中人见那老者连同防御光罩也一起被狠狠击飞了出去,心中是颇为意外。

他双眼微眯,稍一思量过后,语气低沉、极为不善的一字一句说道。

此刻只见被击飞出去的红色光罩,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毫发无伤的样子,但是在光罩正中的老者却已经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名叫炎灼的二长老也算是聪明一世了。

可他万万也想不到自己虽然没直接死在剑下,但是却被数道劈强劲的剑气碰撞光幕时,所产生的的剧烈爆炸给活活震死了。

“不敢!前辈过奖了!”

李君安头也没抬,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望着那老者一动不动的身形后。

嘴角微微上挑,略带几分得意神色的淡然回道。

那血雾中人见李君安出手击杀此人后,不但没有一丝惶恐之色,反而还如此神色镇定的呆在原地、若无其事的回应他,心中是又气又怒。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地痞流氓之类的货色,自然是不会像那些人一样跳脚怒骂,但接下来的一番话中语气可是又阴寒了几分:

“退其锋芒,增其劲力,出手还如此果决。恐怕你原本就没打算用那犀利的剑气来斩杀他,看来你是猜到我会出手阻拦。不过,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心思和魄力,看来还真是留你不得。”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血兽傀儡 那空中的人影大手一挥,顿时护在周身外的那团血雾,瞬间在其左手上方某处成汇聚成一团鸡蛋大小的血团。

那团血雾刚一凝聚完毕后,一名身披血红长袍、半掩面的青年男子随之显出了身形。

这名男子的左手之上,正悬空拖着那刚刚凝聚而成的一团血雾。

这名男子正是那天李君安在森林中巧遇的两名筑基期修士之一。

那红色血雾中的人在放下狠话之后,又飞快的朝自己身前不远处的地面微一招手。

霎那间,四头被李君安一击斩杀的赤练吼尸体上竟然急速地冒起了蒸汽。

李君安见到眼前此景,眉头微皱。脑中飞快的思量着什么,身子却不觉得微后退了一小步。

可还没等李君安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那四头尸体便周身一阵红光微动,刷的一瞬间从原地消失。

转而变化成了四股淡淡的血雾,朝空中那人影的方向飞去。

可当快飞回到了那空中的人影手里的时候,这些雾气竟然变化成了四块儿铜币大小的红色圆石。

这几块圆石之上也正好刻印者与刚才那四头妖兽模样相似的图形。

只不过这几块儿圆石薄片上微微有着几道细细的裂缝,并且裂缝处还微微渗漏这细微可见的赤红雾气。

“还好,还能修复!小子,以你的修为竟然能击败我四头血兽傀儡,看来你还真是有些本事,也算是勉强有资格死在我的手下了!”

这名男子刚一显出身形后,便飞快的扫视了一眼右手上的几块不大的圆石。

在确认这几块血兽傀儡并没有受什么太大的损坏之后,神色微微一松。

随即右手托着这几块红色圆石的手掌,微微一翻,朝自己腰间的束带轻轻一甩。

顿时,那几颗红色圆石便像是挂饰一样,被挂到了自己身侧的束腰带之上。

定睛一看,加上刚才的那四颗圆石,原来此人腰间还挂有六、七颗大小不一的其他圆石,同样的也都微微冒着红色雾气。

刀卫此人在做完这一连串的动作之后,神色才略显平静的朝着下方的李君安轻蔑的说道。

李君安在见到几头妖兽尸体竟然凭空化雾被那空中的人影收了回去,脸上的神情可是不免有些诧异起来。

“什么?血兽?傀儡?我刚才斩杀的那几头炼气期十一、二阶妖兽竟然只是他的傀儡吗?难怪他会追踪到这里。原来是与他有心神感应的傀儡在此,所以刚才他才会径自的飞遁到此处的吗?”

李君安之前听到天琼子讲述过关于一些修炼者职业的相关常识,比如符师、炼丹师、宗法师、炼器师、阵法师之类的。

这其中的炼器师就能够炼制法器,法宝,傀儡等一些的修仙者必备的物品。

其中傀儡的炼制和操作也颇为奇特,似乎是还要在其上盾山留下一丝神念印记,只有这样才能操控自如。

“砰!砰!砰!砰!”

可正当他心中暗自揣测着刀卫是如何能找到这里的原因时,一连四声清脆的玉石爆鸣声从上空处传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凄厉的惊怒声,也正是这一声猛然间打断了他的思绪。

“啊?我的宝贝傀儡!你...你竟然能毁掉我的血兽傀儡?”

“什么?毁掉了你的傀儡?”

李君安对此可也是一头雾水,一脸戒备的猛然抬头望向空中那人。

可只见那人正横眉大怒、正右手托着刚刚爆裂成数块碎石屑的圆石,满脸怨毒的朝着李君安吼道。

“好小子,今天不将你抽魂炼魄,难消我心头之恨。”

李君安闻言则是双眼微眯,急忙运转周身法力,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提防此人。

只见刀卫悬浮于半空之中,随意的把右手中的碎石块往别处一抛便不再理睬,而右手则将悬浮其上的红色血团投掷到自己面前。

紧接着,刀卫双手将那股血团合在两只手掌掌心,同时口中默念法决,紧接着两手再横向一撮,双臂分两侧展开。

原本那团血雾在刀卫一连串的施法之中,竟幻化成了数道数尺长的血红小剑呈扇形展开,剑尖正指着地面李君安所在的地方。

“去!”

数道血红小剑在刀卫的指挥下,血红的剑身托着长长的红色残影毫不迟疑的便朝李君安飞射而去。

“好快!”

李君安见到那几把小剑时,也略感一惊,口中便不自主的轻吐了两个字。

不过他也没有犹豫什么,早早运转起的法力,使其一瞬间便施展出了神行步在原地消失了。

本来把李君安锁定成目标的几把血红小剑像是有灵性似的微微一顿,但也只是稍微顿了那么一下,便又重新调整好方向,朝着地面另一处空地上射去。

“不好!不愧是筑基修士!”

看似空无一物的那片空地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李君安的惊疑声。

李君安刚说完此话时,数道红色光柱便飞射dao了声音所在的地方。

轰隆隆,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顿时间,李君安刚才声音所发出的那片空地上被炸出了一个硕大的地洞出来,一时间此处尘土飞扬。

可奇怪的是,在那尘雾之中似乎有着数道红色的光芒在雾中穿梭个不停,像是在追逐着什么似的。

“蹭蹭蹭!”

五道模样相似的人形清影,分别从不同的方向破雾而出,并且保持着高速移动速度。

这每一具清影身后不远的距离处,都被一把形状相似的血色小剑给死死咬住。

那几具清影为了摆脱血色小剑的追踪,躲闪挪移各种招数都试了,却还一直是勉强与其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可若是清影的动作稍一迟疑那么一下下,就会突然被小剑拉近一大截距离。

“好快的速度!不过只要我冒着被体内变异灵草狂吸法力的危险,小心催动体内一半法力就可以勉强摆脱。可这拖延的时间太短,若是我现在离去,那蛇人老少可是极有可能会被他追上,那我此番行为可就没意义了!不行,看来还要在拖延片刻才行!”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辟邪神通 “小子,难怪你能斩杀我的四头傀儡兽!这种身形遁法可真是玄妙无比!若是斩杀了你,然后夺下此功法为我所用,啧啧啧!”

刀卫在离地面不远处的上空,目不转睛的看着李君安数具清影所施展出的玄妙身法,不禁眼神中一丝贪婪火热之意一闪而过。

此人本来是打算直接斩杀李俊安,可现在看来是打起了李君安这身形遁法的主意。

“想要斩杀在下,也得看前辈有没有那个本事。”

数具清影同时发出的这一声冷淡不屑之言后,又稍稍往脚下多注入了几分法力。

只见他脚下蓝光威盛,躲闪的身形变得更加玄妙起来,而那身后的数道红光似乎也都渐渐地被清影拉远这二者之间的距离。

“哼!口气倒是不小,不过你以为身形遁法够快,就能万事大吉了吗?”

悬浮于空中的刀卫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随即朝着自己腰间的小袋子轻轻一拍,顿时一大打黄湛湛的符箓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此人拿着符箓的手掌微微泛着黄光,口中更是同时默念着晦涩难懂的咒文。

只见他口中刚刚嘀咕了几句后,竟然一把将手中的符箓向空中猛然一抛。

令人没想到的是被抛向空中的符箓,竟然都像有灵性一般排列成形。

从上空某处向四周均匀的分开,若是从远处望去,好像一条条从天空垂下黄色的“铁链”一般,并且正快速的从天空中往下延展。

正在地面上一心躲闪红色小剑的李君安,斜撇了几眼从天空上快速延展下来的无数的黄色“铁链”,脸上也微微露出了一丝惊疑之色。

“这是?不好!他这是想困住我。”

等这些黄色“铁链”慢慢展开成形后,李君安心中才猛然一惊,明白了此举的用意。

原来这些黄色的“铁链”条条相连,层层相接,正好组成了半圆型的“罩子”。

这个罩子上黄光闪动,一个个神秘的符文在其上闪现不已。

当这个黄色的罩子慢慢下落的时候,李君安突然感觉身上骤然一沉,脚下动作竟然迟缓了几分,躲闪之间起来已变得非常吃力,甚至还差点就被其后的小剑追了上去。

特别是大阵刚一落下之时,李君安在几个闪躲之间,差点没反应过来,其中的一道清影更是险些被身后紧咬不放的红色小剑穿胸而过。

刀卫悬浮于半空之中、两手掐着法诀,在看到李君安这番狼狈的身形之后,口中更是哈哈哈大笑起来,满脸的幸灾乐祸之意。

“别再垂死挣扎了,这可是上头赐下来,让我专门用来对付高阶妖兽时所使用的高阶法阵——小五行禁神法阵,专门用约束筑基及筑基期以下的妖兽,而且此阵还能有针对性落入其中的妖兽产生各种压制和限制,虽说本身没什么攻击性的效用,但是正好可以拿来克制你这小子!”

“你也不用抱着会有人来救你的愚蠢想法。在这个法阵之内,一切的争斗和灵力波动都是与外界隔绝的,只要我不收回此阵,外界之人是看不到里面所发生的事情,也更不会有人知道这个地方还有你我二人!不如你乖乖交出你的身形功法,兴许我一高兴还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当李君安脚下的移动速度变得以前慢了几分之后,心中可是惊出了一阵冷汗。

原本按照他的打算,对方应该是会用几种威力不小的法器或者法术来对付他的。

以他身形遁法的惊人速度来说,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与此人正面交手的。

如果不正面交手,自保和逃遁应该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

可没想到现在此人为了得到他的功法,竟然不惜动用高阶法阵来困住他。这可是让他着实有些措手不及呀!

“砰砰砰!”

几声沉重的闷响声裹挟着浓浓的尘土出现在两人交手的地方,不过等扬尘一散,地面上却清晰异常的出现了数个大小不一的坑!

这大的坑中有李君安所化的那几具清影,横七竖八的躺在其中,而略小一些的坑中,也斜插着数把不大的红色小剑。

原来李君恩见事不妙,果断放弃了逃遁闪躲的策略,转而以攻为退。开始与后面的那几把飞剑正面交手了。

不过当李君安施展第二层罡风剑影术与身后紧咬不舍的那几道飞剑交手的时候。

从红色小剑上所传来的数股强大的劲力,竟然硬生生的将李君安所化的数具清影拍飞了出去。并且使其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当然了,那几把飞剑也没好到哪儿处去,也被李君安狂催法力所施展出的第二层剑影术的罡风之力击飞到了远处。

但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在经过这一番交手之后,这几把小剑上的红光竟便的有些闪烁不定起来。

这一幕可是使悬浮在天上看戏的刀卫都大吃了一惊。

这也着实有些奇怪,那名叫刀卫的筑基修使用的法器可是一套威力不小高阶法器——血煞阴魔剑。

此套法器虽然在高阶法器中没有什么太大的名头,但是其本身所具有的神通可是颇有一些门道。

此套法器在主攻之时不仅可以化成数把大小不一的进攻类飞剑法器,而且还可以散形化雾,形成一团具有较强防御功效的血色红雾。

可以说得上是攻防皆备的难得之物,不过也正是如此,所以此物的攻击效用弱减了三分。

可是如今,眼前的这小子。既然在不用法器辅助的情况下,凭借其施展的风属性类的剑术神通,竟然硬生生的将自己的顶尖法系给击飞了出去,并且自己法器的灵性还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啊?血兽傀儡如此,阴魔剑竟也如此。小子!你是不是还练就了什么辟邪的法术?”

刀卫眼见自己宝贝法器的灵性受损,面色微微有些发白,急忙大手一挥,想要召回那几刀被打落的飞剑。

可是斜插在地下的那几把飞剑的剑身,只是微微轻晃了两下,就不再有任何响应了。

此刻刀卫脸上可着实是阴晴不定起来,在眼珠微微转动两下过后,就瞪着地面上早已站起身来的李君安怒吼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出手反杀(上) “什么?辟邪类的法术?难道?是因为我体内那颗拥有辟邪效用的变异灵草的缘故?”

李君安闻言,心中也是微微一惊。身上的动作也不禁因为略感困惑而稍稍迟疑了一下。

此刻他望着自己的丹田处,眼中颇有一番意想不到的神色。

不过在心头上稍作思量了过后,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声自言自语道。

其实还真别说,还真是因为他体内变异灵草的缘故。

这颗灵草自从吸纳了万象玲珑体的神秘能量后,就产生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变化。

不仅是形态外貌发生了极大变化,就连灵草本身的属性都增加了一种极为厉害的“祛浊辟邪”的神奇功效。

刀卫此人身为六大魔宗的其中一派,恰恰修习的正是带有阴毒属性的邪道功法。

原本此人身为筑基期修士,一身邪道法术使用的那是出神入化。

特别是其最常用的那几头血兽傀儡和血煞阴魔剑,每每祭出对敌之时,总能凭借着傀儡的数量和魔剑的强悍威力取得压倒性的胜利。

本身颇为厉害的血兽傀儡,按说在与一般修士交手的情况下,就算不敌被破了法相,成为了一颗表面微裂的圆石。

但只要之后稍加修补和祭炼一番,就能够重新上阵使用。

万万也不会像和李君安交手那样,直接连圆石内的阴邪之气都彻底的溃散瓦解了!

可是恰巧这种血兽傀儡和血煞魔剑,本身就是用某种邪术祭炼而成。

李君安本身的法力却在体内的那株有着“祛浊驱邪”效用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不自觉的在调用法力之时都会带有一些灵草“祛浊辟邪”的神奇属性!

虽说李君安体内法力的凝厚程度不比刀卫此人,若真是拼起法力来,李君安可能也只有逃跑的份儿。

可是老天爷这次偏偏让刀卫遇到了正好能克制自己功法属性的李君安,这可着实让他吃了个大亏。

不仅那几头炼制不易的宝贝傀儡崩溃瓦解,如今就连自己最为珍视的上阶法器的灵性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原本还做着杀人夺取功法美梦的他,这次可着实被自己硬生生的喂了个大黄连呐!

正当李君安脑中在飞快思量这件事的前后因果之时,悬浮于天空上的刀卫此人却在大吼一声后,直接以右手手掌为刃,朝自己左手手掌猛一横切。

顿时间,左手手掌掌心处鲜血横流。

可是刀卫此人脸上却并没有丝毫的不适,反而是略带几分疯狂之意。

之后,此人又右手食指和中指竟然做笔状,在自己左手手掌上疯狂的书写了起来。

李君安也是刚吃了一亏的人了,在感觉情形微微有些不妙后,右手偷偷的朝自己怀中摸索了起来。

刚一碰到自己怀中的某件物品时,李君安微微一闭眼,口中暗自嘀咕了几句。

在悄悄的做完这一切过后,只见两种颜色各异的身影从自己怀中一闪而出,并且以急快的速度没入森林不见了踪影。

“好,很好!能将我逼到这种境地,炼气之下你是第一人!不过也是最后一人了!”

就在此时,悬浮于半空中的刀卫将自己的视线,猛地从书写这血字的左手中chou出,并且恶狠狠地瞪着地面上的李君安,略带癫狂之意的大笑道。

刚说完这句话时,刀卫猛然挥动双臂,好似如轮一般挥舞起来。

满是鲜血的左手上随后又极快的掐动着某种奇怪的法诀。

一连串的诡异动作过后,刀卫手掌上的鲜血竟然诡异的泛起了瘆人的红色光芒。

与此同时,之前被李君安施展第二层剑术打落的那几把小剑竟好似相互辉映一般也微微泛起了瘆人的红色光芒。

不仅如此,那几把红色小剑还越来越剧烈的颤抖着剑身,似乎马上就要从地面上破地而出。

“不好!”

李君安见此,心中大喊不妙。还没等他周转法力,只听见远处“嘣嘣嘣”一阵土石碎裂的闷响声传来。

原来那几把红色小剑在刀卫施展了某种极耗精血和法力的秘术加持下,竟然硬生生的从地面破地而出了,而且威力也大增了数倍的样子。

那几把小剑刚一脱离地面后,丝毫都不做停留的从扬起的尘雾中激射飞出,朝着李君安狠狠刺去。

那种朝自己而来,势如破竹的犀利剑势连李君安看了也不禁背后发凉啊。

李君安来不及施展身形遁法,本能的一咬牙后,用手尖处白蒙蒙的剑影,急忙的朝面前急速飞来的小剑斩劈了过去。

这施展出的数道威力惊人的剑影术与迎面而来的数道飞剑刚一接触,便相互碰撞迸发出了极大地能量爆炸。

不过两股剧烈的剑气能量在刚交汇片刻之后,李君安所施展出来的剑影之术便却对方犀利的法器给轻易的击破掉了。

不仅如此,那几把小剑周围还裹挟着如刀似剑般犀利的剑气直冲冲的向李君安刺去。

这下李君安可真有些慌了手脚了,刚才凭借着刚才两股剑气碰撞时所挤出的丁点儿时间。

李君安原本想往脚下狂注法力,施展出他保命的绝技,可是面前不远处却出现了几把快如闪电般的飞剑。

电光火石之下,李君安只得慌忙在面前筑起一道简易的风盾,可就在这一刹那之间,数把小剑犹如惊雷一般狂刺向面前的李君安。

“轰轰轰”

数把小剑犹如惊雷落地一般的,在李君安所站之处炸出了硕大的深坑出来。

“咳咳!果然...果然厉害!若不是我千钧一发之际,不惜法力的催动第三层剑影诀来抵挡,恐怕...恐怕这一剑穿胸的威力早将我的法体撕成碎片了!”

扬起的尘雾还未消散,却听见尘雾之中传来了李君安几句微弱的低语声。

不过从话语之中能听得出来,李君安似乎是受了重伤了样子,说话之时也咳喘不止。

悬浮于半空的刀卫没想到李君安竟然还活着。

急忙用神念认认真真扫视了雾中的李君安过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面色也瞬间变得惨白起来。

他原本因为身上所带的其他法器属性均被李君安所克制的邪道法器。

并且品阶还远远不如那套血煞阴魔剑厉害。

所以其拼着大耗精血和法力的也要重新催动这件上阶法器,就是为了能在这之后的一击直接击杀李君安。

可没想到李君安虽说胸口正中和左腿之上分别被一把赤红小剑所贯穿,但是仍然勉强的站立在原处。

完全没有像他所预料的那样,被数把犀利的血魔剑的剑气绞成粉碎。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你的法体,不,不可能,你的法体绝不可能匹敌筑基期的修士,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刀卫说着说着竟有些发狂起来。

李君安并没有回话,只是口中粗喘了几口大气。忍着剧痛抬起吃力左手微微擦拭一下,从口中喷涌不停的鲜血,同时微低着头神色阴沉,极不耐烦的怒斥了一句:

“你们三个,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出手反杀(下) 李君安此话刚落,突然从刀卫正下方的草丛之中,闪出了两道黑色的诡异光芒出来。

这两道光芒刚一显出身形,就从地面径直射向半空中的刀卫。

可刀卫此时正被李君安身上所出现的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而感到震惊不已。

一时心思大乱之下,竟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眼前这“怪物一般”的青年身上。

正是因为如此,他也没有注意到早就暗中潜伏到其身侧的妖兽。

这两道闪现而出的诡异光芒呈犄角相对之势,从刀卫此人身前和背后袭来。

两道黑影的动作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当刀卫在从惊骇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满脸尽是惊骇和慌张的神色。

急忙想调动法力在自己身前筑起一道光盾,可是已经略微有些迟了。

这两道细长的黑光在快要冲到刀卫身旁之时,均都猛然间急速的旋转起来。

“嗖嗖!”

在这犹如两道犀利钻头一样的黑芒从刀卫所在之处破空穿过。

不过,毕竟那刀卫也好歹是筑基期的修士。

在明知躲避不及的情况下,仍然尽量的闪躲身形,让两道黑芒尽可能得避开了自己的要害之处!

果然,虽然那两道黑芒速度奇快无比,但还是仅仅只在刀卫脸上和后背上留下了两道深深地血痕。

“啊!你这怪物竟然还有两头绞罗蛛作为灵兽,这……啊!混账东西怎么还有一只妖兽?……可恶!”

正当刀卫此人为刚刚侥幸逃得一劫而心悸不已之时。

突然之间,一只赤红色的小蛇诡异的从其脖颈处出现。

并且毫不犹豫的朝其脖颈处狠狠地咬了一口。

顿时,刀卫脖颈被咬处的血丝均异样的呈现出了一种犹如那岩浆般耀眼的颜色。

并且呈蜘蛛网一般的在脖颈处蔓延着。

此蛇之举着实令刀卫此人心中大凛。

在惊怒交加的大骂了一声过后,急忙强催法力震开了身上以及在附近徘徊的两道黑色光芒。

而那被刀卫震开的赤红色小蛇则和那两道黑芒一同顺势钻进了下方的草丛之中不见了踪影。

刀卫此刻心中是又气又惊,他满眼怨毒的望着身下那片茂密的草丛。

又用右手手指轻抚了一下脖颈处的伤口,结果看着手指上所沾染的异样耀眼的奇怪血色。

顿时,面色苍白到极点了,口中竟略显呆滞的蹦出一句话来:

“这……这竟然是练气十阶的赤鳞蛇的妖毒?遭了!这下麻烦大了!”

他可万万没有料到李君安竟然早已暗地里布置出了如此阴毒的诡计。

这可着实让他心中对李君安这个怪物般的人物恐惧之意大生。

原来,李君安在就在之前偷偷摸了一下灵兽袋。

用神念仔细叮嘱过这几头妖兽偷袭埋伏刀卫的计划。

这首先就是李君安自持法力远不如对方深厚,并且又有体内灵草的约束,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实在是不敢与其硬碰硬。

然后就想先故意露出破绽,受敌人重击使其放松警惕露出破绽。

这样他便可以借此机会,先让两只埋伏已久的绞罗蛛以其极快的飞掠速度发动佯攻。

这时,再让那头屏息掩气、提前附着于绞罗蛛幼体之上的赤鳞蛇,紧随绞罗蛛发动贴身之时,发动真正的偷袭。

凭借着对方急于闪躲的空挡,此蛇先是无声无息的转移到此人的后背之上,然后看准时机用全部妖毒猛咬刀卫此人颈部一口。

这样一来,刀卫就算是筑基期的修士,即使这份猛烈的妖毒无法使其肉身燃尽溃散消失,也可以极大的限制此人的行动和法力的运转。

若是此人不能找个安全的地方及时祛除这份妖毒。

即使毒性再弱,一旦毒性攻入心肺,那么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可是他现在哪有空暇的时间来安静祛毒啊!

此人下方正虎视眈眈盯着他的李君安,是绝不会给其有任何的机会。

除非刀卫肯收起“小五行禁神法阵”,逃窜到别处秘密之地打坐祛毒。

说起这头拥有赤蛟之体的赤磷蛇,虽然不是李君安亲自培育的,不过灵智也算不上太高。

并且原本主人的神念印记也早已经在天琼子的帮助下,轻易地给去除掉了。

所以李君安又在此兽身上重新种下了自己的神念印记,让此兽可以为自己所用。

正好李君安也是在借助此兽特别助益下,他才能放心的实施这份计划!

就在三头妖兽刚一被刀卫用灵气震开之后,就已经有数股破空而来的剑芒毫无征兆的向其袭来,并且马上就要逼进身前了。

这时的刀卫已经是心中大乱,在迎面飞来的几道剑芒之时,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从自己的储物袋中胡乱祭出了一大堆法宝用来抵挡。

其实在三只妖兽发动突袭的那之时,下方的李君安就已经强撑着刀剑穿胸而过的剧痛,竭力的催动了犀利的剑气。

如同当初对付绞罗蛛那样继续乘胜追击,丝毫都不打算留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乒乒乓乓”一阵乱响。

刀卫身前数个好似钵盂、铜盘一样的法器,正勉强的抵御着刚才的那数道剑芒的冲击,并且自己的防御之势好像还强那么几分的样子。

刀卫眼见剑芒势弱,心中大喜,可因为脖颈处赤鳞蛇妖毒的关系,口中仅仅只含糊不清的吐了一声“好”。

随即像看到了什么希望似的,在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意后,竟然狂催法力,似乎是想要反扑的意思!

“果然!对方虽然法力深厚,但是因为其身中蛇毒,不敢贸然调用太多法力。看来我必须趁此机会赌上一把了!”

李君安眉头紧皱,望着空中那渐渐被刀卫所压制的数道剑芒。

心中大感不妙,在反复思量了过后,还是决定冒着被灵草反噬的后果,动用剩余全部法力施展出那第三层略有小成的疾风杀剑。

“嗖嗖!”

正当刀卫凭借着法力深厚及法器众多身后的优势,强行压制那数道飞斩过来的剑芒之时。

刀卫眼中余光似乎看到一道耀眼的白光从自己胸口处一闪而过,但是他本人好像并没有太过注意,反而全身心的正在投入到压制对方剑芒的。

“砰砰砰!”

尚未等到刀卫此人反应过来,他身前的几道法器却突然失去了灵性,并且发出了一声声清脆的法器碎裂声。

当他想再指挥这几把法器的时候,却发现这几天法器都已经失去了灵性,操纵不得了。

惊恐万分,手足无措的他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可当他的目光洒到了自己的胸口之时,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胸口早就被什么东西贯穿了一个大洞。

“你命,休已!”

当李君安语气阴沉的说完这句话时,本来悬浮于半空之中的刀卫此刻的神情已经变得异常的呆滞木讷。

刀卫并没有回复李君安的话,而是直接从天空之上狠狠地坠落而下。

“嘎嘣嘎嘣”

刀卫此人刚从半空之中坠落到地方之时,就听到了极其响亮的骨头断裂之声。

此时的刀卫算是彻底没有了呼吸。

原本一旁站立的李君安,再仔细的用神念探查了数遍后,才确定了对方已经是真正的死掉了。

不过他可不想再留什么后患。

随即左手指尖轻弹,一颗不大的小火球从其指尖处一掠而出。

正飞向刀卫的躯体,而他躯体的神念意识也一同被这火球术焚烧得无影无踪。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修为大降 “咳咳咳……!”

一名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青年男子正半跪于地,口吐鲜血,并且狂咳不止。

但是这名男子丝毫不敢怠慢,急忙运起指尖法力,用两指在自己身上伤口附近几处轻点了几下。

顿时,男子伤口处的鲜血竟然微微有些凝固了,而身上的伤口处也不再流血不止了。

“大……大事不好,灵草的反噬……加剧了!它正在疯狂抽取我的法力,不行!再这样下去,我的小命恐怕就……”

这名浑身是伤、蓬头垢面的青年男子,正是刚刚与那筑基期修士大战一场的李君安。

可当李君安刚用神念略一扫视自己体内的法力过后,脸色忽然一阵大变,竟然连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了。

他发现此刻体内的法力竟然都毫无节制的向丹田那颗灵草急速流去。

同时,李君安所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股灵草在疯狂吸取他的法力的同时,竟然让其好不容易提升到的炼气期十二层境界,连带跌落了五、六层之多,并且这股境界跌落的趋势也越来越快。

尽管在这期间,李君安不间断催动天琼子所传授给他那套,专门用来隔绝玲珑体体内灵力流转的秘术,想要竭力遏制这股灵力流失的趋势。

可李君安因为伤情太过严重,并且法力在刚才的一战中亏损极为严重,并无法很好的操纵秘术来遏制灵力的流失。

特别是当灵力流失的越来越多的时候,想要遏制住这股灵力的流逝,反而越来越不容易。

不过,幸运的是,当其修为境界连续跌了数个境界,直到其修为只剩下区区练气五阶的时候,才终于勉强停了下来。

这期间李君安在除了全身心的极力催动秘术,来遏制这股灵力的流失之外,也不是没想过强行将这株灵草驱离体内。

可是他又对着重塑后的玲珑体的特殊变化着实有些担心,所以若不是真到了千钧一发之际,他是不会轻易放弃当前观察已久的研究对象。

不过,对于这可变异灵草的危险性他可以一点都不敢大意!

因为他心里可是清楚的很啊!他可是好不容易才从一名筑基期修士的手下逃的一命,并且还机缘巧合的将其反杀。

他可实在不想,刚从这一个火坑里跳出来,就又跳进了另一个火坑中!

若是这股灵草,一直不停的吸取他的灵力的话,那么最后很可能他会被这颗灵草活生生吸成一个人干。

不过还好,通过刚才灵草的反应来看,似乎这棵灵草在吸够了足够多的灵力之后就会暂时沉寂下来。

但是李君安在这极力遏制灵力流失的期间,可是真儿真儿的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呢!

“大爷的,我的修为竟然跌落到……跌落到这个地步!唉,真不知道留着这颗灵草是好是坏!”

此时,差点被抽尽法力的李君安已经虚弱的半跪在地面上,虽然他对自己境界跌落早有预料。

但是当其用神念略感知自己的修为过后,还是忍不住大骂了一声。

可当他的怒骂之言刚说到一半的时候,身上的两把红色小剑竟然水蒸发了一样,才不过片刻的时间,就从李君安的身上消失不见了。

同时,李君头上的那片符箓所围成的巨大光罩也随之慢慢溃散,不见了踪影。

李君安见此心中也是微微一惊,连忙把目光瞅向了那刀卫被火球术焚尸之处。

那片地面之上则留下了一片黑乎乎的焦黑人影,这正是那刀卫此人被火球术焚烧过后的痕迹。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在这股灼烧痕迹旁边,正静静悬浮着一个不大的赤红血团。

而在那片焦黑的泥土之内还一个,微微泛着蓝光的小物件。

“这赤红血团?难道是刀卫所使用的那件血煞阴魔剑的平常形态?可那发着蓝光的东西是什么?”

李君安在见到自己身上所插的武器和周围所下的禁制法阵都消失了之后,联想到了这可能和刀卫此人被斩杀有关。

所以目光刚一扫向刀卫此人所在的地方后,发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不禁微微略皱了皱眉,低声自言自语道。

李君安对那件威力强悍的法器也是颇感兴趣,不过他并没有贸然上前查看。

而是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后,先在自己身前用那仅剩的些微法力勉强的筑起了一道光盾。

李君安用一只受伤还不算太严重的手轻轻托举着那片白蒙蒙的光盾,小心翼翼的凑上了前去。

在再三用神念扫视了一番那个赤红血团及其周围一番过后,确定了其上的法力已经通通都随着刀卫一同溃散之后,才敢上前去触碰那团血团。

可当李君安正准备伸手去触碰那团赤红血团之时,眼睛却突然被一旁地面上那焦黑人影所在之处所吸引住了!

“这蓝色的……这难道是储物袋,诶?还真是储物袋!虽然外表被火球之术灼烧看起来破旧不堪,竟然没有被我的火球之术所损坏。”

李君安并没有着急去取下那悬在半空的赤红血团。

虽然其现在身受重伤,但是仍一脸饶有兴趣的从那焦黑的土地中,刨出了那微微发着蓝光的小袋子。

当李君安用手轻轻刨出这个小袋子之后,下意识的将神念往小袋子中一扫。

不扫不知道,一扫竟然发现了这个小袋子中竟然有着数十张纸质类的符录、四瓶丹药、三支玉简、以及数百枚低阶灵石和三颗不同附有属性灵气的中阶灵石。

当然了,其中还有三四件威力并不算是很大的中、低阶法器。

不过,这其中最吸引他的还是那三只玉简。

特别是当李君安用神念扫视过这三支玉简的名字之后,下意识的更对这三支玉简上的内容感到好奇了。

不过他可不打算在这种地方,来看这三支玉简上的内容。

在略一清点这储物袋内的内容之后,满是得意的点了点头。

便微一转身,将身后的那团赤红血团,也一并装进了储物袋之中。

李君安在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朝旁边的一片草丛微微招了招手,语气虚弱的说了一句:

“你们几个小家伙,快出来吧!这次你们可立了大功,先回灵兽袋中好好调养一番,等我恢复好了,一定好好的犒劳犒劳你们。”

他刚说完此话,草丛中便传来了一声悉悉簌簌的响动声。

随之从草丛中闪出了三道敏捷身影,直接钻入了李君安手中早已敞开的灵兽袋中不见了踪影,而李君安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后笑而不语。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师姐师弟 “我的境界骤降,法力也亏损严重,不能再在此地停留了!我要尽快找个地方回复一下元气,然后再早早走出这片森林,投入某派灵气充裕的宗门苦心潜修。不过,咦?怎么……会有两股人族修士的气息朝此地靠近?难道是因为法阵失效后,被他的同伙之类的察觉到了什么?”

正当李君安收拾完战利品,低头思量着接下来的打算之时。

他自然外放的神念似乎感应到不远处的森林之中,发现了两股练气期水准的人族修士的灵力波动。

并且这两股灵力波动正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急速靠近。

“这……这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这可让他心中着实有些慌张起来。

在沉吟片刻后,满脸无奈的说道。

之前,李君安的神念因为在天琼子强大神念的交汇和冲击之下,也渐渐变得颇为深厚了。

炼气期十二层时就已经能将神念离体百里之远的距离。

这可是筑基期初期修士所能释放的最远距离。

所以他能早早地发现正朝他这个方向而来的两人也不足为怪。

因为之前的刀卫此人也是这样被李君安给发现的。

可这两人却因为境界不高,再加上李君安刻意隐藏神念扫视的动静。

这才让这两人丝毫都没有发觉自己,但是却早已被李君安发现了踪迹。

可是因为李君安重伤在身、法力亏损严重的缘故。

只能隐隐约约的感应出这二人应该一个是炼气期六阶的修为、另一个则是炼气期四阶左右的修为。

不过,李君安心想,这种修为却仍敢在此时的外围森林里出现。

如果不是什么不怕死的狠角色,那么就是对方应该有着什么不小的依仗才是。

否则,这种修为的修士是也绝不敢不自量力的出现在此处。

想到这里,李君安略显苍白的脸上,又浮现出了些许的焦灼之色。

可奇怪的是,李君安被没有施展法术遁离此地。

而是选择老老实实的躺在原地上装死,静等着对方赶到。

其实,不是他不想跑,而是现在自己的状态处境实在是堪忧!

这首先在之前的一战中,自己的胸口和左腿之上各被一把上阶法器所贯穿。

让他勉强行走还行,可让他以极快的遁法逃命,这可就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若是真让他跑了,也跑不了多远就会被对方抓住。

说不定还会因此引起对方的注意惹来杀身之祸!

更别说再让他施展玄妙遁术逃离此地了。

若真是强行运转法术,恐怕还没等其逃出百米远,就会伤上加伤,一命呜呼了!

其二呢!就是他能感应出来。

现在靠向他的两人身上所散发出的灵气波动。

与刀卫此人身上的那种阴寒的感觉大不一样。

并且这靠近的二人灵力波动也非常弱的样子。

若非要说这两人可能是刀卫这位筑基期修士的帮手,也有些太滑稽了。

所以,李君安脑海中在经历一连串快速的猜测和严密的分析过后,最终决定了一种以退为进的冒险方法。

直接把自己的气息遮掩到最微弱的程度倒在地上装死。

他这样做也不是单单为了装死而装死,而是要假装成一名路遇妖兽袭击的散修之士。

因为在他想来,若是幸运的话,以这两位人族修士如此低下的修为来判断。

对方可能会是那种不常与妖兽争斗、不谙世事的年轻修士。

若真能如此的话,他倒可以趁此机会。

以散修之名借助两位同道的帮助离开森林,说不定他还可以顺势投入到其宗门之下。

……

“陈师姐,根据罗盘所示,再穿过前面那片树林,我们应该就能到达那灵气异常波动的场所了!只不过……”

一名长相俊美,身着蓝色道袍的俊俏少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法盘,又抬头望了自己身前身着同样服饰的女子一眼后,略带几分为难之色的低声说道。

这名少年看上去也不大,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可这名少年在望向身前的那名少女时,特别是其眼神中隐隐的有些几分怯懦犹豫的神色,再配上其原本就出众的身高外形,看起来也颇有些令人发笑!

俊美少年身前,正小心翼翼打量着远处森林的女子闻言,先轻咦了一声后,后又身子微微一怔,头也不回的便用略带几分调笑之意的语气斥责道:

“好你个小文子啊!我们二人都到了这里了,你还想临阵脱逃不成?信不信师姐我回去后,向大师兄禀报你因为贪睡,而误了咱俩出行任务的时辰啊!”

此女的嗓音虽然不大,却犹如金铃一般响亮动人。

特别是当其说完这句话后,此女又把娇躯朝身后轻轻一扭,露出了一副略带嗔怒之意的娇媚小脸出来。

这姓陈的女子虽说仰着小脸,掐着腰,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怒视着身后高自己一头的少年。

可是她天生就长了一副精灵般小巧的俏脸。

以至于在旁人看来,此女这幅小脸看上去不但不令人害怕,反而倒是有几分惹人怜爱的意思。

可这名俊美的少年似乎就极为惧怕此女似的。

在这女子微一呵斥之下,竟连说话之间也有些结结巴巴起来:

“啊?不是,师弟不是要临阵脱逃呀小师姐!小师姐你可千万别误会,也千万不要告诉大师兄我贪睡误了时辰的事。要是被大师兄知道了,一顿严厉的责罚是肯定少不了了!”

这名俊美的少年本就有几分害怕眼前此女的意思。

结果在听到她要向大师兄禀报自己因为贪睡而误了任务的事情时,表情突然就变得慌张起来。

一个劲的低着头连声求情,说到最后声音也似乎变得有些哼唧起来。

听起来像是他受了什么莫大的委屈似的。

结果眼前的这名精灵般的小师姐在斜撇了一眼面前师弟的这幅好笑样子,竟然捂嘴低声轻笑了一声。

“小师姐,你不生气了?”

“不生气?才怪!”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巡查发现 “你呀你呀……还好这次任务只是让你我二人去巡查这丹炉山附近森林的情况。要是换成什么危险等级高的任务,像你我这样没有修为高强的师兄带队,恐怕你我有一百条小命,也不够你这样浪费的!”

这名小师弟也颇有意思,在看到眼前这名小师姐掩面一笑过后,立马就抬头咧嘴大笑,一副憨憨傻傻的可笑模样!

此女原本也没有真的生气,只不过眼前的这名小师弟在出行师门任务时也敢如此的掉以轻心,还是略微呵斥了他几句。

“对了,小师姐,师弟刚才是想说,你我二人准备探查的那片密林里的灵气波动,虽然现在显示的只有练气四五阶的样子,但是灵压盘上之前确实有那么一刹那,显示着那片森林中有某种强大的法力波动!虽然只是极短的一瞬间,但是我相信大师兄借我的这件法器应该是不会出错的!”

俊美少年被此女呵斥的是面红耳赤,不自觉的羞愧低头。

但当其目光刚一扫到了自己手中的法盘时,忽的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似的,一脸认真的开口打断此女的训话。

“哦?既然是大师兄借你的法器,想来应该也不会轻易的出现问题。不过,我们此行的任务就是探查这片森林,既然这里出现了异样,我们段不能置之不理,这样吧!你先留在这里,由师姐我前去探查,若是事情不妙,你立即回去向师门禀明此事!”

“啊?不行,这样不妥吧小师姐?我看我二人还是先撤走吧!要是真遇见了什么高阶妖兽,可就麻烦了!不如先回去禀明师门后,交给其他修为高强的师兄师姐来处理好了!”

这名俊美的少年神情为难的说道。

“唉!小文子,我们这个小宗门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炼气期弟子虽多,但大部分修为都和你我也差不了多少,而筑基期修士更是少的可怜,才区区十来名罢了。”

这名精灵般的小师姐,在听到少年提到宗门师兄师姐之时,神情竟有些微怒之意。

抬起玉手便朝着少年头上,轻轻弹了个脑瓜崩!

这名少年在吃了这一记教训过后,随即哎呦轻哼了一声。

不过眼神更加怯懦小心的望着此女那刚刚收回的弹指。

此女见小师弟这幅可笑的模样,又是掩面偷偷一笑。

不过稍微正了正神色后,便收起了玉手,转而双手掐着自己的水蛇般的小蛮腰。

那俏脸上微微露出了些许的得意神色继续说道:

“更何况此时局势不稳,别说七大宗门了,像我们这样的小宗门内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几乎都被抽调到斩妖盟处理大量外迁妖兽的事情了。现在只仅有一位金丹初期的长老坐镇本门。剩下的只有一位练气十二阶期的大师兄,可师兄前些日子才被师门下一道黑铁令,说要到去寻觅那从妖潜森林南部逃窜到凡俗间去的妖兽下落!恐怕没有个个把月是回不来的!”

这名精灵一般的少女,在说到最后眼神里却不经意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之色。

不过在轻轻摇了摇头后,便又缓缓的解释起来。

“小师姐,这……”

“好了好了!小文子你就放心好了!师姐我可是很怕死的,一有不妙,我就立马逃遁!别忘了,我可有一张灵萱师姐去执行任务前,赠与我逃命用的地行符,这可是一张中阶符箓!好了,你就在这给师姐我待命吧!记住,若真是有危险发生,记得一定要赶紧逃遁,切记不要犹豫!”

这名陈姓女子仰着小脸,玉手一挥打断了那名男子的话。

在一本正经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后,又信心十足的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储物袋。

“地行符?灵萱师姐的地行符?那……好吧!小师姐你多加一定心啊!我在这等你回来!”

满脸不安的少年原本还打算再劝说些什么,可在听到小师姐手里竟然有灵萱大师姐轻易不外送的罕见土遁符箓后,眉头还是微微一皱的低头思量了起来。

也许是对面前此女所说的符箓功效的了解。

在认真的思量了片刻后,还是重新扬起小脸,神色郑重的说道。

这名精灵般的陈姓女子,看着这位小师弟刚才那番愁眉苦脸的思考模样,不禁又稍稍掩面偷笑起来。

在又叮嘱了少年几句话后,便谨慎的转身遁入到了前方的森林中不见了踪影。

……

一顿饭的功夫过后。

这名英俊的少年,正在焦躁不安的在原地快速的来回踱步!

这名少年在走动之时,还时不时地还仰首望向前方不远处的那片密林,满脸的担忧之色。

“哎呀,都怪我,都怪我!怎么现在还没有动静?小师姐她不会……!若是我当时能劝住小师姐,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这名神情难堪的俊俏少年,在反复踱了几踱后,心里一个劲的暗自责被着自己当时的立场不坚定。

不过,这名俊俏少年正在责备自己之时。

脑海中忽然间闪过了一种什么不好的预感后,心中猛然一惊。

随即眉宇间闪了一些毅然之色后,果断冒险前去查探一番。

“不行,小师姐平日待我不薄,我必须去看看!”

这名小师姐虽然平时处事有些疯疯癫癫的样子,而且还爱时不时地捉弄于他。

这名少年心里虽然是怕的要死,但是他心里也同样清楚得很,这位小师姐心性可一点也不坏!

平日里,不仅对这位小师弟爱护有加,就是对待其他师门同道也都是一向和善至极!

别看此女个子小,但是其心思一点都不小!

平时里和师兄弟们在一起时,虽然总是一副嘻嘻哈哈乐天派的模样。

可是人家其实心里心细着呢!处理其事物起来一点也不含糊!

并且待人真诚,也不好弄那些花花肠子,所以在师兄弟们的眼里评价也颇高!

就比如拿这次外出执行任务来说吧!

要不是小师姐一直在巡查使面前打掩护。

这位小师弟可能就早被发现误了出任务的事件,而受到师门惩罚了。

原本师门下达的任务内容是让这二人巡视一边丹炉山附近的领域即可!

可是就是这么简单的任务,那名俊俏的少年还差点因为睡过了头而搞砸!

这可是不单单是师门任务这么简单的事情!

在这个节骨眼上,像他们的小宗派势力,早就被七大派征调了!

这任务也其实是由上头的七大派下发到各个宗门手里头的!

有些任务虽然简单,风险也低,也适合低阶修仙者去做!

但是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导致任务不能被完成的话,肯定是会收到上头严厉得惩戒的!

就算是送命的任务,若是你故意抗令不尊,那么会收到七大派联合发布的铁血追杀令!

这追杀令是人不死,令不消啊!

几乎就等于与主要以七大派为主的修仙势力为敌。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卧房养伤 一名长相清俊的青年男子正静躺在一张舒适干净的木上酣睡着!

男子此时身着一件类似亵裤的衣物,口处和左腿上却都缠着厚厚的绷带。

而在上身伤口处的绷带上却隐隐有些鲜血渗透的样子。

“额?好疼啊!我……我怎么会在这?这是什么地方?”

似乎是因为伤势过重的缘故,这名男子猛的被疼痛之感惊醒了过来,不禁脱口大喊了一声出来。

男子意外的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装饰古朴的小卧房中,不禁想要用手撑起身子起来扫视四周。

可刚当男子双臂微一用力,一阵无法言喻的剧痛之感,猛然从口处传遍了全身上下!

还没等他适应这口出处传来的剧痛,一阵像是脑袋炸裂的嗡嗡剧痛紧跟传来,瞬间让他疼的是面色惨白,毫无人色。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可是让他心里都有阴影了。

这种剧痛正是那股熟悉的庞大神识海强行冲击他的神识海所带来的熟悉感觉。

但是这种感觉似乎比第一次的感觉还要猛烈,并且直接让其痛的是四肢瘫的躺在上一动不动了!

这名男子正是之前与刀卫大战一场后身负重伤的李君安。

李君安在尝试起身无果之后,脸上丝毫都不加掩饰的露出了惊疑不定模样。

只得勉强抬首,稍一环顾了四周之后,发现周围尽是一些简单老旧的木木料所制成的家居装饰。

风格看上去着实是朴实无比,甚至看的久了还觉得有些简陋之意。

而自己的破旧兽皮衣物和那破旧不堪的储物袋和灵兽袋,都被整齐的摆放于屋内正中的木桌上。

不知道把他带到此处的人是何打算,这储物袋虽说被火球术灼烧的表面焦糊,看起来是一副不起眼的样子。

但是按照天琼子所说,修仙界杀人夺宝之事是屡见不鲜。

可李君安失去意识以后,人不但没被对方暗害,而且身上的物品还好好的被摆放到身旁,这可有些古怪了。

李君安心想,对方若不是真是心单纯、善良无害的年轻修士,要么就是淳朴老实的凡人之类的。

但凡人之类的怎么可能出现在那种危险的地方。

所以这第一种情况的可能还是稍大了几分,此刻的心中不禁暗自放松了起来。

其实这与他的修为较低也有一定的关系。毕竟在外人看来,他一名区区练气期五阶的小修士能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好东西。

“我……想起来了,我与那名筑基期修士大战之后,身负重伤。本来准备躺在原地装死。可刚躺在地上没多久,神识海中就突然被一股强大的神念力量给冲击晕了过去!看来我必须抓紧时间提升修为,尽快达到筑基期的境界,要不然我的神识海怕是撑不过几次这样的冲击了!”

李君安想起了自己失去意识前的最后记忆,下意识的又对一场神念的冲击大生恐惧之感。

自言自语之间,眉头也不禁紧皱了起来。

“吱呀~”

当其重新尝试用各种方法起身之时,屋门却被轻轻的推开了。

李君安见屋门被人小心翼翼的推开,神色略微有些紧张起来,心中警惕之意大起,马上闭上了眼睛,装作入的样子。

毕竟自己仍身在对方的地盘之内,就算对方暂时没有暗害之意。

但是谁也不敢保证对方会不会有反悔之意,想要现在偷偷出手杀人夺宝。

心中这样思量着,同时也极为熟练的将体内仅剩的些许法力,快速运转到自己的右手指尖处。

正因如此,食指、中指指尖也在法力的运转下也若隐若现的泛着极其细微的白芒。

门刚被打开了半截,两名年轻的男女就小心翼翼的把头探进了屋内,四处观望起来。

“小师姐,他没醒呢!轻点进来,别吵醒了他!”

“小文子,这还用你提醒我呀!师姐我……哎呀!”

两声青年男女的低声交谈之声稍稍传到了李君安的耳朵里。

李君安心中对这两人的意图大为不解,正暗自思量这两人的目的之时,只听见此女哎呀了一声后,门就突然被推开了。

这猛然打开的门在惯性之下,丝毫都没有阻拦的重重的拍向了门边。

哐的一声,屋门重重砸向门边的刺耳声却响彻了整个屋子。

“啊?小师姐,你干嘛?”

少年似乎是生来就颇为胆小的样子,在听到此女的一声突然的尖叫时,自己也给吓了一大跳。

面上的表情都微微有些变了形,一边用手抚着被惊吓的胸口,一边尽量的压低着嗓音说道。

“哎呀!他他他……他怎么没穿衣服啊!”

此女刚把头探进屋内之时,灵动的一双大眼睛一下子就扫到了正对面墙边的那张床,而在其上身着较少的李君安正静静地平躺着。

这一细扫之下,竟发现在上平躺的男子人竟然只穿着一件亵裤类的轻佻衣物,一下子脸上绯红之色大起,下意识的惊叫了一声,竟不再敢望向那人的方向。

在此女急忙用手捂脸之时,又不小心松开了自己打开了半截的屋门。

这一松可倒好,直接让在起身后依着屋门的少年一下子失去了依靠之物,一个不小心附门的双手惯之下就将屋门推了开来!

所以才造成了以上屋门猛撞门边的一幕。

这李君安在上静静地聆听者两人的动静,心中也是十分无奈和好奇。

思考着这两个活宝究竟是来干嘛的?说他们是来暗杀他的吧!可两人又如此的笨拙不堪。

说他们是救起自己的恩人,想来探视一番吧!可两人又怎么这般扭扭捏捏,还非要蹑手蹑的先探看一番!

正当李君安心中好奇疑惑不已之时,这两位活宝又开始了低声细语:

“唉!小师姐,我都给你说了好几次不让你跟过来了,你还偏要跟过来。因为此人伤势颇重,活下来就着实有些不可思议了,但是伤口处总是偶尔会渗出鲜血,需要经常更换药带,所以师弟我就直接给其换了方便的衣物!好了,师弟要给此人换药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你快进去换药吧!我在屋外等着!有什么不妥之处,就唤我一声!师姐我是担心你,要不然我才不会凑这个热闹了!”

年轻女子听了少年的一番解释后,面上的羞涩之意稍消。

可是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神色不自然的清咳了两声,略显尴尬一绷秀脸,看似一本正经的朝少年说道。

虽说此女如此说着,但是一双大眼睛的却还在临走之前,还略显好奇的撇了两眼屋内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剑宗少年 少年在进屋后,先是简单查看了李君安是否被刚才的动静给吵醒。

可在看见李君安平静熟睡的模样后,竟真的以为对方仍像前几天那样,一副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态。

少年又简单查看了一番李君安的伤情过后,脸色不禁有些难看起来。

少年随即转身,轻轻的将身上挂着的小袋子放到了屋内的红木桌子上。

接着又从中掏出了一捆干净的绷带、一罐不知道装着什么的青瓷小瓶以及数个不大的小木盒。

“请问……这位道友,我这是在哪儿?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可正当少年刚要拿起小瓷瓶做些什么的时候,从其身后方突然传来一声男子虚弱的问话声。

这一声虽然不大,可是着实把少年给吓了一跳,差点使其失手滑落了手中的小药瓶。

少年被惊吓之下急忙回头,不过在看到男子仍是平静的躺在床上样子。

微微缓了一下神后,少年调整好心态,才望着那名男子说道:

“公子你……醒了?哎哎,公子别动!你伤势太重,不能乱动。不过你不用害怕,我会给公子详细讲述一下现在的情况,公子躺好就是了!”

李君安本来是想双臂用力,强撑起身子起来的。

面前的这位少年却眼疾手快的一把按下了李君安的动作,并且还神情友善的给其耐心解释了起来。

李君安听闻这名少年善意的建议后,并没做什么不明智的举动,而是眼中微微一转后,便顺势平躺了下来。

可是身体一侧处,两指指尖的尖端仍有一丝微弱的白光,而且丝毫都没有消退的意思。

少年也并没有发现男子身侧的细微动作,只是在将男子身子扶平之后,静立在了床旁。

但是少年接下来的动作倒是让李君安有些啼笑皆非的意思。

只见少年面朝床上躺着的李君安,微微低首脚步轻轻后移了一些。

不仅如此,颇显幼稚的脸上还摆出一副故作老练的模样,朝李君安有模有样的抱拳施礼说道:

“公子,在下是灵剑山剑道宗的弟子,姓方名小文!公子称呼在下名字即可!这间屋子叫作剑竹雅居,是我们宗门留给山下看门弟子的一间普通的轮值屋子。公子不用担心,此处已经脱离了妖潜森林。对了!差点就忘告诉公子了,救公子回来的人是我小师姐陈语娥,也是小师姐先在森林中发现了重伤晕倒的公子!”

李君安见这前面的少年的这幅模样,略感有些好笑,但是神色上没露出什么太过异样的表情。

只是微微皱眉,表情看起来像是在认真思量着面前少年的话。

不过李君安也并没有过多犹豫,而是面色稍缓,神情一松,面现感激之意的回道。

“在下姓李,木子李,名君安!阁下不必多礼,称呼在下李道友即可!李某现在不便施礼,还望阁下见谅!”

由于重伤在身,所以也不便施礼,只是向对面的少年轻轻的点了点头后又一连继续说道。

少年当然也理解,面上也没有丝毫的不悦之色。

可在听到李君安的客气言语之时,就麻利的收了抱拳的双手,转而略显腼腆的憨憨一笑。

这一笑不打紧,可无意间也使得少年刚才才伪装好的气势都泄了个大半!

“这次李某能侥幸得生,真是多谢几位道友了!此恩,李某铭记在心,在等伤势痊愈后定当涌泉相报!”

李君安说此话时,神情肃然。确实也是一股肺腑之言,但前提是做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情。

可若是为了报恩,让他去与其他不相干的人以死相搏之类的要命事情,他可是不会一根筋去做这种蠢事!

“哎!公子,太客气了!我等也是顺手而为之,公子不必太过挂牵!只是……在下有一事不解,不知李公子能否告知在下?”

少年在见到李君安语气如此真诚,态度也如此诚恳的模样,脸上也不禁微微露出几分得意和害羞的神色。

可是少年话说了一半,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面露为难之色,稍一犹豫之后,便颇为为难的开口问道。

李君安不像少年这般,看上去一副明显不经世事、喜形于色的样子。

只是在听到少年后半句文话之时,心中暗自一动,面上虽仍然是不动声色的样子。

但是身体一侧指尖的一道极细的剑芒却早已摆好了攻击之势。

虽然面前的少年表面上看似老实简单,可谁又知道这副模样是不是此人故意装出来的。

李君安又不真正了解此人,也不清楚此人的真实目的,所以防备之心不但一点没消,反而在少年这句话一出口,便又重新提高了几分。

“哎!文道友这是什么话?你于我有救命大恩,有话但讲无妨!如果可以的话,李某一定知无不言!”

李君安表面看起来一副坦诚相待的真诚模样,心里却早已经做着最坏的打算。

“额!是这样的!在下前几日以阵前巡查弟子的身份与师姐一同巡查丹炉山附近,却恰好救下了重伤在身的李公子。所以对李公子以炼气期五阶的境界就敢独闯这危机四伏的妖潜森林的举动很是好奇,不知道李公子是哪派哪宗的修士?而且根据当时师姐对现场的描述来判断,李公子是不是还与什么高阶的存在大打出手了一番?可否方便给在下透漏一些这方面的消息吗?”

少年微微正了正神色,刚才面上的那些嬉笑之意,顿时消减了大半,转而语气谨慎的询问起了李君安。

李君安听闻此问,心中却是微微一松。

在他之前所预想的众多情况之中,早就暗自准备好了此问应对之法。

“唉!不瞒文道友,在下来此险地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事情!”

李君安先是眉头紧皱,无奈的轻叹了一句,回答的神情看似愁苦无比,好像心中真的有着什么莫大的苦衷一样!

“这……,李公子慢慢道来即可,莫要激动,以免影响伤势!”

这少年见到李君安一副郁闷愁苦的可怜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慌张,急忙上前抚着李君安的上身,一副生怕对方马上怒极跳起的好笑模样。

虽说看上去这名方姓少年是一副心地善良的样子,但是其心智却实在是差了太多。

李君安这面上稍一做些变化几分,就将对方给糊弄住了。

这也实在有些让李君安自己都感到有些惊讶,这个人莫非真的那种老实巴交的实在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宗门消息 “李公子到底有何苦衷?能否说出来,在下虽然法力低微,但兴许能给李公子想想法子,出出主意呢!”

李君安装作悲愤不堪,可眼睛的余光还是偷偷扫了少年一眼。

眼见这名少年脸上确实是一副认真诚恳的关心模样,心中不禁暗自嘀咕着这名少年应该确实是心地善良之人不假了。

怎么说呢,毕竟他们两个人以前也是素未谋面,可如今不但救下了他,还为他认真的定期更换伤口处的绷带。现在更是要为他分担烦恼。

李君安心中也多少有些苦笑,因为面前的这名少年实在是太单纯了。

以至于他心里也稍稍升起了一些不忍再欺骗他的想法。

虽然李君安是这样想着,但是他不得不为了他的长久大计,说出这番虚假之言。

“唉!方道友有所不知,鄙人区区一介散修。相比门派中人,我们散修若是想提升法力修为着实不易。而前几天在下更是遇到了修为瓶颈,因为没有门派和宗门资源的大力支持,再加上在下的灵根属性也不是太好,于是卡在了炼气期五层许久而不得寸进。在下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咬牙决定到这妖潜森林里去碰碰机缘。于是在下就带上全部身家,本打算在这森林外围捕猎一些低级的妖兽来换取灵石、低阶丹药之类的东西!”

李君安将自己早就编好的措辞,愁容满面的朝着面前的少年说着。

在向这名少年说此话的时候,李君安眼睛的余光也没有闲着。

时不时的用余光注视着这少年脸上的表情。

在看到少年脸上仍是一副真诚恳切的表情后,心中的焦虑,便稍稍的放了下来。

“可说起来也真是有些可笑,没想到在下刚到妖潜森林外围之时,无意间撞到了两只高阶妖兽争斗,并被两兽的争斗波及到了其中。在下虽然勉强逃到一命,可不想,最后竟然晕阙在了森林之中,若不是几位道友及时赶到,在下可能早就成了那妖兽的腹中之餐了。

“原来如此!李公子福大命大,想必大道之路定有天佑。公子也莫要太过伤神!”

这名单纯的少年在听到了李君安身为落魄散修,不得不为了精进修为而几乎冒死去极险之地寻求机缘,心中也不禁为之一酸,说话的语气也透露处几分同情之意。

因为这名少年自己的修仙经历和大多数门派弟子一样,几乎都是幼时被宗门寻找灵根的使者带入到宗门之内的。

虽说一般得不到特别珍贵的修炼资源,但是也从没经历过像散修那样极其缺乏修炼资源和功法的凄惨处境。

他也曾多次听同门师兄师弟提起过,大多数散修的命运都十分悲惨。

面对修仙宗门对修炼资源的高度垄断,这些无依无靠的散修之士,常常为了少的可怜的修炼资源而大打出手,甚至命丧当场。

更甚者,有的为了得到修炼资源,不得不冒险进入危险至极的妖潜森林中采摘灵草。

但下场大多数都是去而无返,从此以后,人间再无此人消息。

最为遗憾和无奈的是,虽然散修身怀灵根与常人不同,但是大多数散修因为修炼资源等的极度匮乏,几乎不得不与普通凡人一样,岁不及百余而孤独终老。

想想就令人唏嘘不已。

少年望着李君安愁苦哀怨的神情,看着李君安遍体鳞伤的身体,眼圈又微微一红,终于在轻叹了一声后,低声说道:

“不过……如果李公子若是想要加入宗门的话,在下倒是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方道友若是有关什么加入宗门的事情,若有还望不吝赐教。”

李君安闻言,面现激动之色的说。

当面前的这名少年听完自己有想加入宗门意愿的时候。

脸上的神情不自主微微变了几遍,像是有着什么难言之隐似的。

不过,当这名少年反复思索片刻过后,最终还是决定将口中的话说出口。

“李公子的求道之心坚若磐石,实在是令在下佩服!在下观公子年纪尚轻,若是公子有什么大的机缘在身的话,可以考虑去七大宗门一年一次的升仙大会中碰碰运气。这升仙大会其实就是七大宗门收徒大会!不过,敢去参加七大宗门升仙大会的人,其实力一定不一般!按照以往的经历来说,在坠仙台上争取收徒名额的人大都是炼气期十一层及其以上的修为。”

“炼气期十一、二阶?”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禁心中微微有些吃惊和失落之意,暗自感叹一句。

李君安心里想着,若是争斗之人都是一些炼气期十一二阶的修为。

那么这些修士如果不是苦心求道、略有小成的散修之士,要么就是一些势力不俗的修仙家族所精心培养的弟子传人之类的。

那么他一位区区练气期四、五阶的修士别说站在台上与其争斗了,也许连参加这个大会的资格都没有。

其实啊,这话说来就长了。

这七大宗门收徒,一向是以培养从凡俗间募集的、具有灵根属性的小孩子为主。

这样做的好处有很多,很大的方面是因为能筛选出有珍稀灵根的人才,加以重点培养。

运气好的话,这些孩子在以后很的发展中,可能会成为宗门的中流砥柱。

其他原因也有很多,其中也不外乎修炼资源的不足!

当然了,因为大部分招收的都是小孩子,也有提防混入魔教奸细的意思,至于那凭借在坠仙台上争夺进入大宗门的散修,也一般会在夺得收徒名额之后,进行严格的排查,包括家世背景、功法属性之类的。

“不过李公子也不要灰心。三个月后也有一场收徒大会,但并不是七大宗门的收徒大会。而是直属于七大宗门门下,由我们这样的中小宗门势力联合举办的收徒大会!我们这些中小宗门势力虽然比不上七大宗门那样实力雄厚,声名赫赫,但是却又一个大宗门所没有的好处。那就是门派弟子数量不多,修为也普遍较低,所以能较为平均的分配到更多适合我们这种等阶的修炼资源,最主要的是宗门限制并不太多。大宗门所属门派下的弟子不仅可以从本门门派中获取修炼资源,还可以主动接取主宗门所派发来的任务,来换取额外的修炼资源!不过这些任务若不是极为危险,就是颇为耗时和复杂。一般修士资质都较为普通,若不是宗门或者门派内专门指定,很少会有修士为了此事浪费修炼时间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心有担忧 少年一连串说了一大堆语重心长的话,听的李君安是略微有些应接不暇。

“怎么这宗门势力还有分属之说,难道这实力雄厚的各大宗门下面,还管理着一些不同派别的中小势力?还有这宗门任务申请的说法,也有些意思。原来弟子除了被本门派遣之外,还可以主动或者被动地参与到主宗门的事务处理上,和我之前脑海中所预想的宗门体系还着实有些不同。”

李君安暗暗的思量着少年刚才所说的话,但是心里已经渐渐做好了打算!

“方道友,在下冒昧的问一句,如果有可能的话,再下可否有机会拜入到道友所在的宗门之内?”

李君安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话语说的是不疾不徐,听不出来又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恐怕有些难了。若是公子伤势没有那么严重的话,也许可以在三个月后参加,可眼前公子的伤势实在是,……。”

那名少年望了望李君安胸口和腿上仍微微渗血的绷带,目光并没有与李君安对视。

只是在轻咬了一下嘴唇后,才面显为难的轻声说道。

“哦!原……原来如此,在下明白了,多谢道友指点!”

李君安听到少年的这番言语以及这种神情后,当即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稍稍楞了那么一瞬间后,便又强颜欢笑的淡淡回了一句。

这话语之中的失落悲凉之意是不言而喻。

与此同时,李君安眼神中的目光渐渐变得黯然了起来。

少年在说这番话的之前,心中就稍稍有些顾虑。

他担心李君安在听到这番话后心里会颇受打击。

毕竟这由中小宗门所联合组织的收徒大会可是要求极为严格的。

并且由中小势力组织的收徒大会举行的间隔周期还特别的长。

每三年一次,对于那些急于想通过借助宗门势力而晋升境界的修士来说,错过一次就要在白白再等上三年。

可真当他看到李君安的这番神情后,竟然略显自责地低下了头。

如果有不明真相的外人在一旁看见此景,还可能会误以为是少年犯了什么错,正在低头向李君安承认错误似的。

少年也着实有些太善良了,虽然此事与自己无关,但他还是因为此事而一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这也不怪他。他说的也是事实。

少年看着眼前平躺与床上一动不动的李君安,从其眼神中确确实实看到了悲凉之意。

为了缓解此刻异样的气氛,少年眼睛在扫过李君安身上的绷带时,话锋一转说道:

“公子,你胸口处的伤势还需要处理,在下还是先为你处理伤势吧!”

少年便面带诚恳之意的对李君安说道。

说起此话时,一双灵动的眼睛还不停的捕捉着李君安神情的细微变化。

看起来像是闯祸的孩子在期盼对方能暂时将心思转移到其他事情之上,希望他心情能有所好转的样子。

可是李君安只是在少年说起此事后不知在想些什么,微微有些失神的轻应了一句后,便不再言语了!

少年也理解此刻李君安的心,所以并没有对李君安刚才的失态反映有所不满。

只是在认认真真的给其处理了伤口后,便安静的退了出去。

可奇怪的一幕在少年刚一退出屋子后就发生了。

只见少年退出屋后,李君安原本黯然失神的双眼,又突然迸发出原本的那份活力,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容光焕发起来。

“看来三个月后参加大会,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不过,我拥有堪比筑基期修士的强横肉身和惊人的恢复速度,还不能让外人知道,特别是这具万象玲珑法体,更是不能让外人察觉到。看来,等我的身体稍一恢复,我就要先离开一段时间,然后再在大会开始的那天露面,免得惹起这名少年和他那名小师姐的注意!即便三个月后见面了,我也可以以这段时间遇到了一些机缘造化,或者吞服了较多的灵草灵药来予以应对!至于信或者不信,就随他了。但是如果我真一直待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被其发现异常的。”

在少年走后,李君安的心里便开始暗自思量着这些事情。

李君安之所以不考虑那七大宗门的收徒大会,完完全全是为了不想引起那些大宗门势力人的注意。

虽然那些大宗门的灵气肯定比这些小宗门的灵气要充裕,而且在修炼资源上肯定要要比这些小宗门的更加丰富。

可李君安也不是一般散修之士,如果是一般修士的话,也许会冒险到收徒大会上去闯一闯。

可他却是身具万象玲珑法体的的活宝贝,他可不想如果真的进入到了七大宗门之后,被某个神通广大的老怪物发现了秘密。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还不等于羊入虎口吗?

其实以李君安的玲珑法体以及堪比筑基期修士的肉身来说,想要在一个月之内恢复伤势简直是轻松至极的事情。

更别说给他三个月的时间了!

因为没有初次修炼的瓶颈限制,他即使没有大量丹药的辅助,只要再花上月余时间重新修炼打坐一番,修为也应该能回恢复个七七八八的。

至于他为何会装出这番神情,其实也是为了少年着想,他可是实在不想这么突然的引起少年和他那位小师姐的注意。

毕竟,以李君安现在身上的伤势来讲,普通的炼气期修士可能早就一命呜呼了,更别说再在数月后再参加什么大会之类的。

他现在离开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这名少年起疑。

因为按照李君安自身的情况,一个月的时间内,李君安应该能从炼气期五阶的修为恢复到炼气期八、九阶的修为。

可在一般的修士看来,这就有些诡异了。

毕竟大多数的修士灵根都不太好,修为增进起来也比较困难,更别说他区区一名散修了。

若不是外出经历什么大机缘,几乎就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他才尽量表现的像一个普通的修士那样。

这名少年至少在李君安的眼中,应该是一名为数不多,但又心地善良单纯的好人。

他自己也实在不想对其做那杀人灭口的事情,更何况对方还有恩与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神秘玉简 李君安在那少年走后,收起了右手上的法术,独自静静的在床上思量了好一会儿,其间面色也变了好几遍。

不过,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一种较为妥善的处理方式。

可正当他准备闭眼,安安静静的再休息一会儿时。

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了当初与刀卫交手的时候,突然被红色小剑穿胸而过的画面。

他的身子不禁猛然一惊,脸上的神色也微微一变。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仰首环顾四周,急切寻找什么。

当他的目光停留在那被平放于桌面上储物袋的时候。

眼神中微微透出了一丝异样的光芒,开口自言自语的低语了一声。

“对了,储物袋?那名叫刀卫的筑基期修士所留下的三个玉简,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这三个玉简那可是非同小可。李君安想起这个袋子里面所看到的那几个玉简的名字,神情都不禁有些谨慎起来。

此时的他也没过多犹豫,反而急切的要撑起身子,去拿那个储物袋。

李君安紧咬着牙,吃力地用左侧的臂膀托起上半身。

略显僵硬的左腿勉强的伸下了床。

就在李君安双脚落地的那一刹那,从他脚上伤口处所传来的一阵剧痛,顿时让他牙龈一紧,额头也是上冷汗直冒。

但是他还是忍着剧痛,一咬牙上前一个箭步,伸手攥住了那个储物袋,但随之而来的剧痛却让他直接全身一软。

整个人也晃晃悠悠的向后后退了几步。

幸运的是,桌子与床距离也不太远,人在最后将要躺倒的时候,还是勉强半截身子靠着床边坐到了地上……

经历了一番折腾之后,李君安总算是把储物袋拿到了手上。

他看着手中外表有些焦糊的储物袋,眉头紧促,像是有什么担心的事似的。

不过当其缓缓打开了储物袋的袋口,将神识探进了储物袋搜寻了一番过后,紧张的心情才稍稍有些缓解。

“带口系的好好的,而且里面也没有其它神识探入过得的痕迹,看来那人是真的没有翻过我的储物袋,不过若是那二人偷看了我的储物袋,恐怕我也活不到现在了。”

李君安神色复杂的看着从储物袋中掏出的三支洁白无瑕的玉简,看似平静的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但是心里却打开袋子之前一直紧张的砰砰跳个不停。

李君安在一开始看到这三支玉简名字的时候,对玉简里面的内容并不清楚。

只不过觉得这三只玉简光从外观和名字看上去就显得极为不凡。

否则那名名叫刀卫的筑基修士也不会随身携带。

实际上,李君安在一开始得到这三枚玉简时,也并不清楚其具体内容。

这三个玉简上写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恰恰是几乎所有修士做梦都想不到,甚至能震惊整个七大宗门的东西。

那三支洁白如玉的玉简表面上,字迹分明的各印有一行醒目的金色大字:

《灵矿勘探地脉录》

《仙灵百草分布图》

《妖潜万妖图鉴》

李君安打量着手中的三个印有金色文字的玉简。

在稍稍犹豫了一下过后,从中随便挑出了一个名为《灵矿勘探地脉录》的玉简出来。

李君安把这只挑出来的玉简轻轻贴在额头之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又慢慢的将自己的神念探入到这支玉简里面查看了起来。

最开始李君安的表情看起来还算正常,可过了一小会儿神情又变得惊喜起来。

可是再仅仅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李君安的表情却突然变得骇然惊慌起来,而且因为太过惊讶,竟使得他不自主的失声大叫了一声。

这声音虽然也不算特别大,但是听起来就给人一种震惊万分的感觉。

也幸好是屋外没有什么人,如果有人听见了,说不定还以为屋内生出了什么怪物。

不过此时屋内的李君安脸上仍是满脸震惊、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把这支玉简从自己额头上取下来之后,又反复的用神念探入到里面重新查看了几次,生怕自己是不是看漏或者看错什么东西。

于是在反反复复查看了几次过后,李君安终于还是把自己的神念从玉简抽离了出来。

而那刚才骇然惊慌的神情,虽然现在看起来已经稍稍的缓和了下来,但是那种震惊之意仍然显露无疑。

李君安没有想到,这支玉简里面竟然有一副颇为详细的妖潜森林地势地貌图。

其中最令人惊讶的是,在那副地貌图上还详细标注着两百三十八处尚未开发的灵矿矿脉!

其中还有十五条小型规模的高阶灵石矿脉、二十三条大型规模的中阶灵石矿脉。

其余的都是些中小型的低阶灵石矿脉。

众多矿脉灵石储量之多,价值之高,对于李君安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别说对于李君安不敢想了,就连七大宗门加起来也才不过一百多条中小型矿脉罢了!

而且小型矿脉中大多数还是仅仅只能开采百余年的低阶矿脉。

“那名叫刀卫的筑基期修士究竟是什么来历?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他怎么会有知道这么多尚未开发的矿脉资源?我无意间灭了他,是否又给自己招惹到了什么大麻烦吗?这……”

李君安在看完这支玉简上的内容过后,面色苍白显得极为难看,一脸神情也是惊疑不定。

他这次心里可是着实的害怕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所灭的这个人,竟然还藏有这么大的秘密。

那现在可以着实担心,那背后的强大势力会突然来找他的麻烦。

他现在可是重伤在身、行动迟缓不便,就是随便来一个炼气期四五阶的修士就可以掐死他。

不过现在震惊归震惊,害怕归害怕。

李君安既然人都已经灭了,那么剩下的两支玉简还得继续往下看。

于是李君安怀着惊忐忑不安的心情,拿起第二支玉简,又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将其轻轻的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

结果,李君安在看后两个玉简时的神情变化,竟然和看第一个玉简时的神情变化一模一样。

特别是当他三个玉简都看完之后,脸色那是极为的阴沉惨白呀。

这后两支玉简记载的东西是什么呢?

原来这《仙灵百草分布图》上所记载的是妖潜森林部分地区非常稀有的灵木,灵果,灵芝等灵草详细的生长地。

其中更是附加记载了其外形、气味、类属、功效等众多信息,但是年份都不太长,最长的也不过百、八十年。

那《妖潜万妖图鉴》也不简单,里面有妖潜森林中里才会出现的大量妖兽图鉴。

同时这支玉简里还附加记载了大量中、低阶妖兽的习性、本领,甚至是还详细分析了其弱点以及克制方法之类的信息。

说到这三支玉简也颇为巧合,这三支玉简其实是在七大宗门中卧底的魔教教徒,这百余年来连续不断所收集的信息。

当初李君安在妖潜森林中看到刀卫在与这名魔教卧底秘密会面的时候,这三支玉简在那时才被交到了刀卫手里。

原本魔教卧底想让他赶紧将这三支玉简送到魔教总坛。

可当时刀卫却因为发现了偷听他们谈话的蛇人一族。

凭着自己原本就结识蛇人一族的二长老,于是私下自作主张想要通过二长老之手,亲自处理掉那偷听的蛇人以绝后患,结果没有想到刀卫此人聪明反被聪明误,死在了李君安一名炼气期修士的手上。

现在这几枚玉简,也就自然到了李君安手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白衣少年 李君安完全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经过这几天的调养,伤势略微好了几分。

李君安原本身着一件亵裤,一时间看起来没什么。

可当那名热心肠的少年每天进屋给他送饭的时候,自己心里面还是多少有些尴尬。

所以,李君安又重新穿上自己的那件破旧兽皮。

可那名方姓少年也颇为热心,在一次送饭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李君安又穿上了那件破旧不堪的兽皮衣物。

本身他与李君安也没差几岁的样子,身高和体型也颇为相似。

所以颇为大方的将自己的一套干净整洁的白色袍式长服送给他。

起初,李君安听到这名少年要送他衣服的时候,他还愣了一愣。

不是什么别的原因,而是李俊安心里就实在是有些感动。

这名少年年纪不大,但心地着实善良。

不仅在救了他之后,时常给他换绷带,还每天按时给他送饭。

现在看到自己衣衫褴褛的模样,竟然还如此大方的要送一件衣服给他。

李君安此刻对少年的印象着实的不错,少年在李君安心中的影响也着实高大了不少,况且李君安也不是那种冷漠无情之人。

只要这名少年不打算害他,那么将来如果修炼一道大成,他肯定要对这几位救命恩人施以重报。

话又说回来,这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就连那名方姓少年在见到李君安换上新衣服的那一刻时,眼睛都微微有些放光。

李君安穿上那件袍式长服后,稍微学着那名少年一样,束起了自己原本有些蓬乱的长发。

那挺拔的背脊身形、墨黑的长发、一尘不染雪白的袍服,再加上李君安原本就有些清俊的脸庞,看上去还真有几分英姿飒爽的飘逸之感。

其实,最重要还是因为李君安在妖潜森林时经历过一连串危险至极的生死争斗。

所以气势之上能隐隐的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稳重神秘之感。

期间,那名小师姐虽然来过,但是从来没有进过屋内。

李君安也只是偶尔在屋内听到过她和方姓少年的几句寥寥的谈话。

大概在少年这里住了将近半个月后,李君安就已经能够正常的下床行走了。

可李君安为了保险还是又等了小半个月,才开始少年面前有意无意的尝试行走。

那名少年在见到李君安下床行走的时候,一开始连连摇头,劝说李君安尽量不要下床活动。

可在见到李君安不仅能下床行走,而且还有些行走自如的意思,自己也微微有些傻眼。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李君安的伤势非要养个一个半月左右才能够勉强下床。

可如今才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李君安就能下床行走了。

李君安也没过多解释什么。

只说自己是一个粗人,从小就是不怕摔、不怕打的调皮类型。

又随意的说自己在与妖兽争斗过了几次之后,身子骨就慢慢变得抗打了起来,让少年不用担心。

说来也有些好笑,少年也确实有些吃惊,不过少年的心思并不太重,也没有再深入考虑过什么。

但是李君安竟能从其看向自己惊讶的目光中读出一些佩服的感觉。

不过,既然李君安能够正常的行走了,他自然心中想的也是早点离开此地。

就在他在此处住满整整一个月准备告辞离去的那天。

这名方姓少年却突然兴高采烈的来找了他。

原来是这名少年仰慕已久的两位外出执行任务的师兄回来了。

这两位师兄年纪尚轻,也都十七岁左右的模样,但是其修为和名声在同辈中已经算是很高的了。

分别是炼气期九阶和炼气期十阶的修为。

这两位师兄也颇有意思,刚一回来,两人就又嚷嚷着跑到了竞技场切磋法术去了。

毕竟这俩人以前也切磋过好几次,两人每每切磋的时候,所展露出的法术和法器都精彩异常,但遗憾的是两人切磋了数次都没能分出胜负。

这个消息也引得许多好事的低阶的炼气期弟子前去观看,

其中就包括这位仰慕两位师兄已久的方姓少年。

这位方姓少年,说起来也只是一名拥有四属性伪灵根的普通修士。

但是其天生神念就比普通修士要稍微强大了一些,所以才在孩童时期勉强的被挑进了宗门。

不过进入宗门之后,他的修炼一途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仍然是以极其缓慢的修炼速度修行着。

像他这样的弟子,宗门中其实也非常的多,几乎占到了宗门的十之八九。

像他这样的弟子,如果以后的修炼之途上得不到什么大的机缘,很可能一辈子像一个凡俗间的门派弟子一样,平淡无奇的过下去。

少年其实心中也明白。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心中对寻求大道的幻想。

更没有影响他对人生,对生活的态度。

反而他都尽量充实的过好每一天,帮助他人,带给他人善缘。

这恰恰也是他那位灵萱师姐教导他的:

“生本不易,活亦如此。”

“道本不易,天意如此。”

“开心的活着是一天,不开心的活着也是一天,执着追求不得而百般痛苦,倒不如放下执念珍惜当下!”

也正是因为这位师姐的开导,所以少年才在进入宗门之后,仍然保持着较为乐观积极的心态。

少年这次高高兴兴的来找李君安。

为的就是邀请李君安一同前去观战。

少年没有恶意,只是少年觉得在他们这些低阶修士眼里,这些高级修士的争斗,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份难得的经历。

李君安见到少年的时候,原本打算准备告辞离去。

可听到少年的这份邀请之后,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之后,便愉快的答应了少年的邀请。

李君安没有拒绝,而是选择接受他的邀请。

是因为李君安对于同为炼气期人类修士的实力水准感到好奇。

毕竟,以前与他争斗的大多是较为凶悍的中低阶妖兽以及一位筑基期的魔道修士。

李君安让少年在门外稍作等待,自己回到屋内,拿上了自己那只储物袋和灵兽袋,将其挂到了腰间。

李君安所想的是,在他观战结束后,他就要对少年告辞离去了,所以就直接将自己的袋子挂到了自己的腰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阴险手段 灵剑山后山脚下一片数十丈宽广的圆形平台上。

这面平台分为大小圆两个部分,平台中央小圆大约有十余丈宽,大圆则与平台边缘重合。

在这大圆与小圆的所围成的圆环内,则四散站立着数十名低阶的练气期弟子。

他们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形单影只,但都认真起劲的观望着中间小圆内两人激烈的争斗。

在平台中央,有两名身着打扮相似的蓝袍年轻人踩着圆盘形的御空法器,正在空中飞快的追逐不停。

两人手中所指挥着飞剑更是早早的在空中一处战作一团,难解难分。

平台上观战的众人也看得是惊呼不已,有的甚至还各为一方助威,大叫精彩!

可是观战的众人之中却有一个身着白袍长衣的年轻男子与众人不同。

这名男子看着这两名男子的争斗,双手抱肩,表情有些古怪。

眼神中不仅没有一点激动兴奋之意,反而还微微皱眉,眼神中似乎还有一些疑惑和不解的意味。

“枫师兄小心!”

在观战的众人中突然有一个人扯着嗓子怯怯的喊了一句。

只见那原本在空中凭借着法器御风争斗的枫师兄,却突然身形一颤从空中跌落下来。

当众人的目光都随着这声喊声,惊讶的望向那坠落而下的枫师兄的时候。

这名枫师兄却在空中怒喊一声:

“剑来!”

只见那原本在空中战作一团的飞剑,突然金光一闪发出了一阵嗡嗡之声。

这把飞剑的速度骤然快了一大截,瞬间便从战团中脱身而出,飞向了那名即将要坠落在地的枫师兄。

那名枫师兄面色难看的朝着飞向自己的飞剑轻轻一点,那把飞剑便随之化作了一道耀眼的金光向枫师兄裹来。

在这道金光的包裹之下,那名枫师兄安然无事的降落到地面。

而大多数人在看到师兄平安无事的降落到地面时,也都彻底松了一口气!

但众人当中也少不了好事多舌之人,这枫师兄刚一被击败,就暗自冷嘲热讽起来。

这些冷嘲热讽的低阶修士大多是因为自己修为不易,所以才会恶意转移仇恨到别人身上。

还有的就是依附于与之交战的吕姓修士的一类人,所在才会如此的下作。

“枫师兄,承让了!”

当枫师兄刚一平稳的落地之后,从上方空中就突然传来一声男子响亮的大笑之声。

这声音的主人缓缓地从空中降落下来得时候,满脸的得意之色。

和那枫师兄一样,他也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

不过说他是少年,倒不如说他是一名壮汉来的贴切。

他生着一副国子脸形,鼻梁、眉骨突出,双眼炯炯有神,说话之间中气十足,再加上那副魁梧的身形,十足的壮汉模子。

这名大汉脚踩御空法器轻轻从空中降落后,便步履轻盈、不紧不慢的走向那被击败的枫姓修士。

“吕鸿师弟功法精湛,技艺超群,师兄我……这次算是领教了!”

这名说话的枫姓修士与大汉长相反差极大,他长的是星眉剑目,眼若流光,颇有几分书卷儒生之气。

枫姓修士在被飞剑法器从空中托放至地面后没有立刻起来,反而却因为周围众人的惊讶议论之言而有些羞愧难当。

一时间脸上隐现愠怒不甘之色,可众人在场,又有些不好发作。

这位枫师兄此次比赛之时,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之感。

可他又实在是察觉不出来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刚才与其交手的关键时刻,自己体内的法力不知为何竟然凝滞了那么一刹那。

虽然只有一刹那的极短时间,但是却对产生的影响颇大。

不仅操纵的飞剑从原本的略显上风的优势转变成忙于招架的下风之势。

而且最关键的是自己御空而行的飞行法器,也因为法力异常凝滞的事情,一时间与自己断了心神联系而失去了控制。

虽然他觉得这其中一定不全是巧合,但又不能直言说破。

也不是他小心眼,输不起!

若是平常这位师弟若是跟他耍什么小心眼、小心思,以他平常的好脾气来讲,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此的气愤和不甘。

肯定是因为牵扯到了那件他们两人都极为在意的事情,所以这位吕姓师弟才会在此次决斗中下黑手的。

但毕竟这里人多嘴杂,人心不一,若是自己提及此事,想必以这些低阶炼气期弟子的修为,应该没人能查觉得出刚才所发生的异样。

说出来,反而容易让有心之人抓住机会背后捅刀子。

所以,无奈之下只能哑巴吃黄连。

枫姓男子在从金色光芒中缓缓坐起,面色变了几变后,才缓缓的起抬头来。

枫姓修士心中压抑着那股难言的不快,面上却神色平静的朝吕姓修士一拱手祝贺道。

话语中语气听起来还算平静,只是在说到最后一句时,还是不自主的顿了一顿。

吕姓修士见到刚刚败下阵来的枫姓师兄仍是一脸的平静之色,心中不禁暗自冷笑一声,不过这也恰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过,还没等这吕姓大汉再说些什么,突然从其身后方的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了几句低语刻薄言语。

那几句话声音虽然不大,到听起来也着实十分的刺耳。

“呦呦呦!枫林晚竟然输了?他也有今天?他向来不是一直都压吕师兄一头吗?”

“真没想到,原来吕鸿师兄一直都是韬光养晦啊!”

“看你这姓枫的还神不神气了?不是高阶弟子吗?原来还不是就这点能耐?”

吕鸿听见身后之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不但没有制止,反而还面带几分冷嘲热讽之意的朝枫师兄笑到。

这些话当然也听到了枫师兄的耳中,但其只是嘴唇微微抽动一下后,脸上便再也没有表情了。

他好歹也是在场中所有弟子的师兄之一,断不会不分时宜的与那冷嘲热讽的得低阶弟子一般见识,但是枫林晚看向吕鸿的眼神却变得异常冰冷起来。

“吕师弟好手段,枫某甘拜下风!”

枫林晚虽然面色冷峻,但是再说此话时语气一字一顿,颇有些耐人寻味的意思。

吕鸿也不是那笨傻之人,自然是从话语之中听出来了对方的意图,不过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羞愧之色。

反而脸上挂着十足的冷笑,口中却仍表里不一的说着什么谦虚之词。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争端再起 “吕师弟,师兄还有些宗门内的事务要处理,就不再此处逗留了!以后还有机会再切磋的,诸位师弟也都各行其便吧!告辞!”

枫林晚虽然面上看似平静,但从略显急躁语气之间还是听得出来,他此刻因为落败而感到微微有些难堪。

面对其他修士的冷嘲热讽的,枫姓修士,也只是看上去波澜不惊,但心里可是不是滋味得很。

但是又没办法解释什么。

于是枫林晚向对面的吕姓修士快速的抱拳施了一礼后,就想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不仅吕鸿斜身后观战的众人中在窃窃私语,就连站在枫姓修士这边的修士也开始议论纷纷。

“瞧那吕师兄,现在他的心里一定是乐开了花吧?”

“哎哎!什么意思?”

“唉!你经常外出,你不知道,这枫师兄和吕师兄最近几次大打出手可都是为了苏灵萱师姐!”

“苏……苏灵萱,你说的是咱们宗门内的那位大美女苏灵萱?”

“不是她,难道还有第二个苏灵萱?”

……

这私下正议论的喋喋不休的二人距离李君安也不太远。

李君安也正好将这二人的谈话听到了耳中。

他听完这两人的谈话之后,也算是略微明白了一些。

原来这两位师兄同时喜欢上了门内的一位名叫苏灵萱的炼气期九层高阶女弟子。

这个女子可不一般,她不仅的在中小门派中小有名气的符道世家的长女,而且还是剑道宗宗内的第一大美女。

最重要的是人长得还极为的妖媚,听说附近宗门的男弟子有的为了看上此女一眼,千里迢迢的想来此看此女,但是此女也一般极少当众露面,让人煞兴而归。

即使偶尔露面,也总是以青纱掩面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

颇有一种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私下里那些年轻的男弟子还称呼这位师姐为“冰美人”!

可正因为如此,也惹得宗门不少的年轻修士心绪不宁,想入非非。

好长一段时间,门内的男弟子都把她当成梦中情人。

可渐渐的追求她的人多了,大家也都发现此女也确实真的是冷若冰霜。

一连向她提结成双修道侣的众多修仙世家弟子都被她好不留情的直接拒绝了。

此女更是还放出,若是前来提双修道侣之人的修为达不到筑基期,就绝不与人结成双修道侣的狠话出来。

虽说此女有自己的用意,但这也得到了她家族的支持。

她的家族也不希望这将来继承家族产业的长女嫁给一名炼气期的低阶弟子。

毕竟他们这符道世家的家主向来可都是筑基期的修为。

此话一出,顿时可是让不少低阶的男修士望而却步,心灰意冷。

但是,也有修为潜力颇高的炼气期弟子仍坚持不懈,就比如这两位修为远超同阶修士的师兄。

今天外出任务刚一完成,就急着要到后上脚下比个高低,看谁更适合追求此女。

今天也正好让李君安撞到了这件事情。

不过,他可对面前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感兴趣。

眼看那名枫姓修士就要走出平台小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连李君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给吓了一跳。

“不对!不是这样的!枫师兄没输!是因为刚才空中有个什么奇怪的东西影响了枫师兄!”

只见,站在李君安身侧的那名方姓少年,突然朝斗法台上的两位师兄怯生生的喊了一嗓子。

李君安猛一回头略带诧异的望向少年,只见少年不知何时开始,已经攥起了双手,眼眶中更是罩上了一层朦胧的“雾色”。

这名少年这一嗓子虽然并不是很大,可是却让所有的在场弟子都听的清清楚楚。只是语气之中还略微有些胆怯之意。

李君安见这名少年做出此举来,虽然微微感到有些诧异,但是其余光偷偷重新打量了一遍少年一脸严肃的表情后,神色就恢复如常了!

这名少年说的没错,这刚才的争斗中确实有问题。

也许别人不知道,但是对于他这种几乎可以匹敌筑基期修士的强大神识来说,就在两人一开始交手时,就发现了异样!

也正因为此事,李君安不禁有对方姓少年如何能察觉此事而感到好奇起来。

少年此话一出,引得不少的修士都纷纷惊讶的望向这位语出惊人的少年。

“切!我以为谁呢!原来是好管闲事的方傻子!他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原来是方傻子啊!怎么他那个护短的小师姐没再一旁看着他,现在可有好戏看了!”

“嘿嘿!这个傻子今天又闯祸喽!”

“胡言乱语,我等这么多人都没看见,却偏偏只有你一个人看见了?自作聪明,就该一辈子在山脚下当个看门的!”

......

“方师弟,你说什么痴话?还不快快向吕师兄赔不是!”

“方师弟,这胜败乃是常事,不要太过在意!不过你这样说,确实有些太失礼了!没凭没据的你怎么如此冒失?”

一时间众人是一阵议论纷纷,其中大多是不怀善意的居多,但也不乏了解少年秉性的善意之人。

见到少年被众人责难,出于好心急忙在一旁善意的提醒他,让他赶快向师兄道歉。

毕竟,像少年这样只有炼气期三、四阶的修为,应该算是所有弟子中最低阶的存在,平白无故去招惹一名高阶的炼气期弟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刚才那人群中对枫师兄冷嘲热讽的几人,要不是吕姓修士的手下,故意为之。

要么就是只敢偷偷随众人议论纷纷之时,泄一泄自己心中的暗火的小人罢了。

可若是让刚才那些冷嘲热讽中的任何一个人,直接站在枫师兄面前说此话,怕是会吓得那些人尿了裤子吧!

此时,除了李君安还一动不动的在他身旁站着,而其他人都想躲避瘟神一样后退了数步。

有的人眼睛里是同情之色,有的却是在一旁冷笑无语。

这空出的的位置,正好将李君安和方姓少年凸显了出来。

就连那枫师兄和吕师兄也都微微一愣,望向了少年的方向。

平台上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方姓少年也听到了众人的各种议论戏谑之词后,一时间眼眶骤红,整个人不知所措的杵在原地。

之前在他发现比赛有些异样的情况出现时,就已经提起了全身的胆量,大喊了一句:

“枫师兄小心!”

可现在说出这句话后,他也因为众人的指责,而害怕的微微有些颤抖。

李君安平静的站在方姓少年的一侧,冷眼看着周围众人的反应。

可在听到众人如此戏谑嘲讽的称呼方小文为方傻子时,眉头不禁一皱,心里着实升起了一丝怒意!

特别是众人中的某些弟人,不禁没有劝诫圆场之意,

反而还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鼓动着旁人一同嘲笑方姓少年,着实可恶又可憎!

虽然李君安仍是神色平静,但这种令人鄙夷的下作行径,着实让李君安心中窝了一肚子火。

李君安动怒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这名朴实善良少年的真诚,确实让李君安对其产生了很不错的好感。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切磋一二 “哦?这位师弟,以你的话说,难道是吕某人作弊不成?”

吕鸿起先听闻那位少年的言语,眉头猛然一皱,瞪着方姓少年,故作凛然的正色怒嗔道。

可心中不禁暗自有些吃惊和担忧起来,手心处也略微有些冷汗冒出。

以至于下意识的和枫林晚在少年说出此话后,都若有所思的互望了对方一眼。

并且两人似乎都从对方眼里察觉到了一丝的异样。

“我……我没有证据,我只是,我只是……”

少年听闻吕姓师兄言语不善的话后,不禁有些慌了神,抬头目光躲闪的望了远处吕鸿一眼后,便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少年此言,让原本以为不会有人察觉到此事端倪的枫林晚师兄一脸的震惊。

可继续观察了少年的反应过后,两人脸上的表情却截然不同。

因为少年似乎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自己所说的话是实话,所以自己的面上也略显失望。

吕鸿则是在面色阴晴反复了几次过后,才最终不怀好意的冷笑说道:

“哦?既然没有证据,那师弟又怎敢如此冒失的诬陷于我?难道……难道是有人指示与你?”

吕鸿面露嘲讽之意,看似满不在乎的说起话来,而那言语之间更是透露出一番耐人寻味的意思。

不过最有意思的事,吕鸿说起此话后,还大有深意的往枫林晚所站的方向望了几眼。

这众人也并不傻,一下子就明白了吕鸿此番话的用意。

这可使得其中的一部分修士面露不善之色的望向枫姓修士,一时间更是在下面窃窃私语起来。

“哼!吕师弟,你这话中有话呀!你的意思是我指使这位小师弟诬陷与你喽!”

“诶!师兄误会了!师兄输得光明磊落,师弟也赢得颇为侥幸!怎么还会怀疑师兄呢?师弟只是怕别有用心之人,挑拨你我师兄弟之间的情意罢了!师兄你多心了!哈哈哈!”

“吕师弟,你……!”

枫林晚自然也听出了这话中的意思,不免又对这吕鸿这种指桑骂槐、含沙射影的小伎俩鄙夷不已。

可他的反应并没有太过激烈,毕竟他可是现在在场众人中排名最前的师兄。

虽然心有不快,但还是强忍着怒火,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道。

吕鸿此人也是颇为的狡诈和阴险。

虽然看上去他是一副尊卑有序、恭恭敬敬的样子。

但在刚才的谈话中,他却故意用“师兄输的光明磊落”这类明显嘲讽的话语强调枫姓修士是自己手下败将的事情。

这可着实让一直强忍怒火的枫姓师兄心中恼火不已。

不过,枫林晚也还是没有过多的在斥责他什么。

毕竟对方虽然有些咄咄逼人,但是自己确实是输了比赛,若是在此时对其发难的话,怕是会被师兄弟误以为是自己心有不甘,所以要以势压人,借机报复。

“算了算了,这位小师弟也是无心之举,这次就饶了他吧!”

枫林晚眉头紧皱,面带愁色的望了望那名方姓少年,在和少年目光交汇后,略带一丝感激之意的朝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到。

“枫师兄,那怎么行?这位小师弟不懂事,当然是应该受到责罚的。要不然随便一个什么小角色都能出来污蔑师弟我,那师弟我可不得冤死。”

“吕师弟,差不多行了,得绕人处且饶人。看在这名小师弟是无心之举的份儿上,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枫林晚面带不悦之色的说道。

“那……好吧!师兄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么要让师弟放过此人也可以。不过师弟我还是认为,如果不稍加惩治一下此子,怕是多少会让众师弟们认为师兄是在故意包庇此人。那么以后,师兄在众师弟面前怕是难以服众啊!不如还是由师弟来当一回这个恶人吧?”

吕鸿眼见师兄实在是面露不悦的神色后,还是稍加收敛一些,眼珠子在眼眶内骨碌碌一转过后,别有用意地冷声说道。

“吕鸿,我劝你一句,莫要把事情做的太绝了,否则只会害人害己!”

枫林晚听出了这吕鸿话语之中的威胁之意,霎时间眉头倒竖起来,望向吕鸿的目光也不善了起来,于是大有深意的回了他一句。

枫林晚其实也明白吕鸿真正的目的,其实不仅仅是为了惩戒此人,而是想要借此机会在众师弟面前杀鸡儆猴,树立威慑罢了。

“哼哼!这就不劳师兄费心了,师弟只是给其略施一些小小的惩戒罢了。”

那吕姓修士闻言,满不在乎的冷笑了一声,便随意的转过身来,朝身后人群中观战的几人示意了一下。

随后人群中一位低阶修士在与吕姓师兄对视了几眼后,便明白了其的意思。

只听见哐的一声,从人群中走出了一位壮硕的青年过来。

这位青年生的也是粗眉硕目,身材魁梧,不过其外表看上去却有些常与人争斗的意思。

因为这位青年脸上有一个深深地的疤痕,这道疤痕从看上去应该是某种刀伤所致。

这刀疤青年向台中的两人快步走来,当走到两位师兄身旁时,便急忙朝两位师兄恭敬的施了一礼。

“枫师兄,他叫吕宇轩,是的师弟的胞弟,同时也是门内掌器司一名炼气期六层的中阶弟子!”

“哦?吕师弟,这是何意呀?”

枫林晚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来这名刀疤男子,面带疑色的向吕鸿问道。

“哈哈!用意吗?当然很明显了,师弟我可是炼气期九阶的修为,自然不便出手教训此子,以免被人说以大欺小。那不如就由师弟挑出在场的一名中阶弟子,来代替师弟教训一下那小子。当然了,如果师兄还觉的师弟有些以大欺小的话,也大可以让那边的小子也挑一名炼气期六至八层的中阶弟子替他出战,不过有没有人敢做此事,那就不好说了。”

吕鸿在说起此事时,眼神毫不回避的望着枫林晚的双目,面带冷笑、脸上狰狞险恶的表情更是一览无余。

他可不担心在场的低阶弟子中有谁会傻到,在他正准备要杀鸡儆猴以儆效尤的时候,还冒着得罪他的风险,来为此人出头。

于是他在说完此话后,更是露出一脸自得、盛气凌人的丑陋表情出来。

平台中间的二人的对话。被周围的低阶弟子们听的一清二楚。

当然了,这其中也包括那名方姓少年。

众人们也都在听到了这个要求之后,对吕师兄的这种强硬做法表示不满,甚至一阵的窃窃私语。

可是由于畏惧于吕家势力以及吕鸿本人炼气期九层的修为,所以并没有什么人敢站出来为少年辩驳什么。

过了片刻,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少年要亲自与对方动手的时候,一名身着白色袍式长衣的少年却上前一步,语气淡然的开口说话了!

“在下李君安,愿与吕宇轩道友切磋一二!”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散修猛人 “在下李君安,是这位方道友的朋友,愿与吕宇轩道友切磋一二,不知诸位道友可否成全?”

一名身着雪白长袍,面容较为清俊的青年男子,正在众人惊讶不已的目光中缓缓抱拳施礼、并且神色淡然、面带笑意的朝远处的吕鸿等人说道。

“这人是谁?方傻子的朋友?可看起来陌生的紧,他是咱们门派里哪一司属的?他真要替方傻子出头?”

“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也只是一名炼气期五层的低阶弟子罢了,我还以为他有多大的本事呢!”

“不愧是方傻子的朋友,原来也是个傻子!他要挑战的可是炼气期六阶的中阶弟子,更何况还是掌器司的弟子,谁不知道掌器司的弟子手里面都有一两把威力不小的中阶法器,待会我们可能就有好戏看了!”

白袍长衣青年此话一出,不仅是让在场弟子一阵惊愕,更是让众人在一旁好奇的窃窃私语起来。

这名白袍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从头到尾一直都安安静静站在方姓少年一旁,冷眼旁观的李君安。

他此话一出,不仅让一旁的低阶弟子为之惊讶,更使得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方姓少年为之动容。

少年原本并没有打算让任何人替他出战,因为他在说出那句引发这场矛盾的话后,就已经想好了要承担此事的后果。

少年并不是头脑简单,只是因为心地太过善良,心思太过简单罢了!

方姓少年在门派内被一些人成为“方傻子,也恰恰是因为心地善良太过老实。

平常在门派中随便一个低阶弟子有什么不想处理或者懒的处理的脏活累活,几乎全都会交给他去做。

少年也几乎不会推辞,这不是他傻,也并不是他不嫌累。

一方面他太过老实太过善良,另一方面是他心里其实也太过自卑。

他一直都觉得他自己只不过是门派中一种枝尾末节、可有可无的存在。

如果能给别人带来帮助和快乐、创造价值,就已经是他这修行之道上最好的结果了!

不过,往往那些故意来使唤方姓少年的家伙总会被一直都比较护短的陈小师姐赶跑。

“李公子,这绝对不行!你才从妖潜森林出来,身上伤势才略有好转罢了,不能剧烈活动,更别说与人争斗了。”

少年在李君安说出此话时,神色一惊,慌忙拽下了李君安施礼作揖的双手,一把将刚刚上前一步的李君安拉到了自己的面前,望着李君安那衣服内仍缠着绷带的胸膛毫不犹豫的说道。

“什么才从妖潜森林里出来的?我没听错吧?这方傻子什么意思?”

“妖潜森林?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历,我怎么越看越觉得此人面生的紧?你们谁认识此人?”

“八成是这方傻子吹的吧!除了咱们几个门派之中有结队而行去那种鬼森林执行任务的大队之外,我还没听说过有人敢单枪匹马的去那种鬼地方!除非是那些不要命的野修疯子!”

不过少年显然是太过慌张了,虽然他已经有压低嗓音的意思,但慌张之下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太大。

当少年此话传到众人耳中时,众人又是一阵的窃窃私语。

少年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了,脸显担心慌张之色的望向李君安。

于是这次倒是在谨慎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在确定没有离二人太近的师兄弟时,少年才凑到李君安耳旁小声的说道:

“李公子,万万不可!在下区区一名炼气期低阶弟子,实在不值得公子冒险出手与人交恶!再说公子若还想加入本门,就更不要与此人交恶。公子莫要担心在下,在下家族还算有些地位,此人应该不会太过为难在下,再说公子身上伤势……”

少年一脸认真诚恳的向李君安缓缓解释道,同时也给李君安分析了此事的利弊,是真心实意的不希望李君安为他而凭白得罪此人。

可令少年目瞪口呆的是,少年面前的李君安在他还尚未解释完自己所要说的话时,突然微微低头轻笑了起来,边笑还一边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

少年见到此景愣了一愣,刚准备继续说下去的话,竟没有再说出口。

他是实在不理解,现在这种情况,李君安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方道友,怕是误会了!李某真是出于本心,想与此人较量一番。毕竟李某原就是一介散修,以前大部分所交手的都是一些同阶的散修道友,所以实在是想趁此机会,试一试门派修士的实力如何!”

李君安并没有因为少年的失言而面现不悦之色,反而胸有成竹的说起此话,声音也丝毫都没有压低,反而好像是故意让在场的人听到似的。

而众人听到李君安竟然真的不是门派中人,而是一名外来的散修,面上不禁都露出几乎鄙夷的神色出来。

“哦?想不到方傻子竟然还和那些野蛮落魄的散修之士有所联系,真是无可救药!”

“呸!原来此人是散修,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让师兄好好敲打一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

……

“这位师弟,我可没听闻本门近期有邀请哪位散修道友,师弟私带散修道友私入我宗门之内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远在一旁站立的吕鸿却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

“诶!吕师弟此言差矣!这里只是门派后山山下并不在门派之内,况且就连这你我争斗所用的竞技台,都是师祖大人无意间随手一挥而成的罢了!再说这修仙之人的切磋交手不是常有的事情吗?况且师弟也没说过不允许门外之人替其出战啊!咦?莫非吕师弟是怕了不成?”

吕鸿在了解到李君安此人竟是是从妖潜森林出来的炼气期的散修之时,脸上就已经颇为惊讶。

毕竟他也算是外出见过的世面中阶弟子,他可是也知道那散修之士的厉害之处。

因为那些散修因为没有足够的修炼资源,所以常常会互相大打出手。

甚至有的还会为了寻求机缘,而冒险去极险之地历练一番,各个不说是身经百战,也可以说得上是实战经验丰富的野蛮存在。

所以,散修之士要么是一些修为法力低劣的废物,要么就是一些修为不高,但是诡计多端,技法高超的猛人。

但是由于大部分的散修之士都随性惯了,不愿再受门派约束,所以七大宗门以及其下的各个小宗门在招募有能力的散修之士,大多都没有人愿意去。

除非是那些急有所求的散修道友,否则一般不会有散修愿意被招募到门规、壁垒森严的门派之内。

虽然李君安看起来修为不高,只有炼气期五层的修为,似乎比他那位胞弟还低了一层的样子,但根据刚才李君安所说之话和好不避讳和胸有成竹的样子上来看,他应该就是那些散修之中的猛人不假了。

所以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他才故意挑那些有的没的毛病,试图阻止李君安与自己的胞弟较量。

可他一旁的枫林晚师兄可是在听到李君安不仅要与此人切磋较量,而且更是爆出自己是一名从妖潜森林走出来的散修之士时,心中猛然一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绝的反击吕鸿的好机会。

于是在吕鸿挑少年毛病的时候,他倒是积极主动的为方姓少年辩驳了起来。

不仅如此,他还趁此机会也狠狠地嘲讽了吕鸿几句。

特别是其用激将法说的对方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骇人听闻 “笑话?我吕鸿还不知道害怕二字是怎么写的!不过要想让我的胞弟与之较量,我有个条件,要是他答应了才可与我胞弟一战!”

吕鸿脸上阴晴不定,在低头思量了片刻后,眉头微微一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妙计。

于是他一咬牙后,便神色如常的抬起头来,不紧不慢的说道。

“哦?吕师弟有什么条件不妨先说来听听?”

众弟子听见吕姓修士这番回应,大多都有些不解。

而那李君安闻言,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露出一副颇感兴趣的模样。

也就在众人感到不解的时候,那想要看好戏的枫林晚师兄倒是也好奇的开口问道。

“条件嘛!那就是签下生死状,毕竟刀剑无情,万一争斗起来出了人命,只要签下了那就怪不得我们了!枫师兄,这个条件可不过分吧?不过,要是这位李道友若是现在想通了不再出战,那吕某也保证只追究这位口出不逊的小弟子,而不再与这位散修道友有任何瓜葛,如何?不过李道友再做出回答之前,可要好好三思呀!”

吕鸿哈哈一笑,露出一副阴险的嘴脸,朝着李君安所在的方向说道。

这话语之中明显听得出来此人不愿与李君安这位散修交手的避战之意。

不过,话语之中又略带了几分威胁和警告的意味。

想想也可以明白,要是真签下了生死状,就意味着双方要以命相搏了。

对于一般的修士,如果让他们进行以命相博的切磋争斗,他们可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更别说是原本就修炼不易的散修之士了。

因为相比凡人来说,他们也起码是有修仙得道的机会,也是藐视凡人、高人一等的存在。

又怎么可能会像世俗界的凡人一样愚蠢,去做那一不留神就可能错失大道的机会呢!

这其中的孰轻孰重就是三岁的孩童也能掂量的明白。

那枫林晚师兄在听到吕鸿的条件之时,也不禁面露为难之色。

因为在他看来,就算李君安此人再傻,也断不会愿意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而真与对方以命相博的。

这也绝对是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想到这里,就连那枫林晚也不得不对吕鸿的阴险心机感到背后发凉。

可就在众人都以为李君安会放弃较量的时候,那李君安却站在原地轻笑了起来。

众人见到李君安的这幅反应,都不禁有些纳闷,难不成这名叫李君安的散修也真的是个傻子?

还是说他是怕了,所以想找个台阶下,故意装疯卖傻起来?

那一旁一直劝阻李君安的方姓少年见此也有点傻眼了。

他可是被李君安的这种反应弄得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可就在众人猜测不易的时候,李君安终于停下了笑声,转而神色自如的开口说话了:

“可以!李某应下了!不过,李某也有个条件!”

“不知这位李道友是何条件?不妨也说来听听?”

枫林晚在听到李君安竟然同意较量后,神色为之一惊。

他可实在是没想到李君安此人竟然真敢做出这种决定出来。

不过,在听到李君安要提条件之时,他还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后,才开口询问道。

至于站在枫林晚一旁的吕鸿则是略显的惊疑不定,他斜撇着李君安的方向,不动声色的的听着李君安接下来的话。

“条件很简单!李某还想要再挑出几名同阶道友一同与轩道友对抗在下!但败下阵来的道友必须将自己的最厉害的一件法器或者是价值最高的一件物品交出来给在下,在下也保证不会伤及其性命!而在下若是输了,不仅会引颈自裁,还会将全部身家交于争斗的各位道友平分,如何?”

李君安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此言一出,众人立马就炸开了锅。

一时间,众人中的神色是惊讶、困惑、嘲讽、担忧等变化不停,议论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至于那枫、吕二位师兄也是望着李君安一脸的难以置信的神情,因为这简直是太骇人听闻了!

以至于两人因为太过震惊而忘了回应李君安的条件。

“这……李道友莫非说的玩笑之言?如果枫某没听错的话,阁下是想让几位同阶道友与吕宇轩道友一同对抗道友?这可是有关道友生死之事,还望道友莫要一时冲动啊!”

枫林晚望着仍平静自若的李君安,脸上的表情好一阵的惊疑不定,他可是实在有些糊涂了!

怎么提条件不是给自己增加什么有利之处,反而是在增加几名同阶的对手来对抗自己?

这也太不要命了吧?

难不成这姓李的散修真是什么傻子、疯子?

那枫林晚在李君安说出此话后,谨慎的用神念重新扫视了一下李君安的修为,也确实是炼气期五层不假啊!

可此人怎么敢提出这种疯狂的条件?

这思量来思量去,就连原本支持李君安的枫林晚也有些后悔了!

因为他开始有些怀疑李君安这位散修是不是真太过于不知天高地厚了,毕竟刚才自己还为此人撑腰来着。

李君安的死活他倒是不在意,可若是此人真的输掉争斗,那自己岂不是要成了众弟子的口中的笑柄了嘛!

合着自己一直在帮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说话,这可让他心中是懊悔不已!

而那吕鸿更是满脸的震惊,不过在低头蹙眉沉思了片刻后,突然仰首大笑了起来。

吕鸿之所以这番反应,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原来是高估了这位散修。

他原本以为这位散修是什么厉害的猛人,想不到只是一位不知道天高地后的狂妄之辈。

单挑比自己高一阶的修士尚且不谈,仅仅只这同时对抗多名同阶修士的条件就已经实在是太过离谱了。

别说让他这一位炼气期五阶的修士单挑众多同阶修士了。

就是他和在场的枫姓师兄都没有一人单挑众位同阶存在的能力。

而他一位区区低阶的散修之士竟敢大言不惭的说出此话出来。

这倒是让吕鸿心中有了决断。

当即吕鸿便面露喜色的同意了李君安的要求,并且还一个劲的哈哈大笑,不停的反复向李君安确认刚才李君安所说的条件。

李君安闻言脸上也没什么异样神情,只不过是不经意间嘴角处诡异一翘,但也只是一刹那间的事情,并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这一细微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威震众人(上) “既然如此,那李某就开始挑选同阶的道友作为在下的对手了!”

李君安面带微笑的朝枫林晚和吕鸿示意了一下后,便走到人群正中央,环顾着众弟子起来。

“李某事先声明,若是有同阶道友直接出战,那再好不过了!不过若是由在下挑选出来的道友,实在是不“方便”与在下一战,那么也可以选择放弃!在下……在下也不会太过为难道友的!”

李君安一脸无害的朝在场的众弟子缓缓说道,但话语之中隐隐的也带着一丝讥讽的意味。

同时他还一边沿着中央处的圆圈内走着,看起来真的在认真挑选对手的样子!

李君安此言自然也落入到了众弟子的耳中,众人大多都怀有着疑惑和微怒的心理揣测着李君安的目的。

即使有人心中有上前较量一番的打算,但实际上也并没有人真敢冒险上前找不自在。

想想也大概能明白,这些观战的低阶修士哪一个不爱惜自己的小命。

就算李君安说了不会伤对及手的性命,也许下了不小的胜利报酬。

可谁又能真正保证,他会不会在真要丢掉小命时临时反悔杀红眼呢?

他们虽然修为不高,但也绝不甘愿做他人争斗的棋子,为人使用。

也更不愿意同这位“疯子”进行那你死我活的争斗。

但也有特别胆大不服的主,在与李君安眼神对视的一刹那丝毫却不加避讳。

反而还恶狠狠的与之对视。

李君安也自然注意到了那些人,不过李君安并没有面露不悦之色,反而还朝其中的几人礼貌性的微笑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李君安真的挑选出四名炼气期五阶的弟子出来。

不过,有意思的是这些弟子似乎看起来与普通弟子有所不同。

不仅仅是因为这几位弟子全是抱团站在一处的缘故,而是因为他们四位身上所散发的气息似乎是在场的炼气期五阶弟子中最强的。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他们虽然各个衣着制式相同,且也颇为干净整洁,但整体衣着却格外朴素单调。

他们不像大多数弟子那样衣领或腰间束带处会挂有灵玉、锦缎之类的小物件。

远远看上去,能明显的发现他们几人所穿的衣物,要比众弟子身上的衣物略显普通了些。

但最为显眼的还是这几个人后背上都背有几件威力不俗的中阶法器。

而这些法器却在那些衣着华丽的弟子身上发现的不做多。

李君安原本在注意到这些人后背的法器时,就已经隐隐的猜测这几名修士可能有所不凡之处。

这其中一位个子最高、大约三十出头的玉姓修士,他所持有的是一把翠绿的玉剑。

此剑剑身颇为修长,剑柄剑身也各刻有古朴大气的山水之景。

拿在手中只要稍一注入法力,此剑就会散发出惊人的木属性灵气出来。

此剑所斩之处,木石皆若泥水一般,毫无招架之力!

其他三人分别是一位二十七、八岁左右身材魁梧的林姓壮汉、一名二十五岁左右面容姣好的余姓少妇以及一名十七八岁身材略显矮胖的何姓男子。

而这三人所持法器比起第一位来也并不逊色,与上一件玉剑一样,也都是一件很不错的中阶法器,分别是一把样式独特的赤乌剑、一把样式古朴内敛的苍岚剑、以及最后一把形制宽大厚重的玄铁剑。

这几个人在被李君安挑选出来之时,脸上都隐隐有一种为难之色。

这几人所持的法器确实是自己最厉害的看家法宝不假。

可事实上,这几件法器平时也只是被几人拿来撑撑门面所用,很少拿来与人争斗。

毕竟对于一位小宗门的低阶弟子来说,拥有一件不错的中阶法器,就已经是让同阶修士羡慕的不得了了。

所以这几人都略微有些担心自己花费全部身家所得到的这件法器会不会在争斗之时受到损坏。

可一想到如果拒绝李君安此人的邀战,恐怕又会让同门嘲笑。

所以这四人均都不得不应下了李君安要求。

原本李君安之所以想再挑出几人与之切磋,那是因为他之前观看了身为炼气期九、十层的吕、枫二人的争斗后,才决定如此做的。

因为李君安在观战时发现,这两位旁人口中所谓的高阶弟子的“精彩争斗”也太过儿戏了!

原本李君安是抱着极大的兴趣,才去观看这二人的争斗。

可当他真的亲眼所见二人的交手过程以后,心中是极为的失望和不解。

这失望的原因是因为这二人全力争斗时,所使用的法术威力简直是小的可怜,大概也就李君安炼气十层时所施展出同阶法术威力十分之一罢了。

不解的原因也是因为他对这两人的功法威力和争斗经验,为何会如此之低而感到费解!

这其实也难怪,这李君安自打踏入修仙一途以来,就修炼的是来自于上界中最为神秘的万象玲珑一族的族内密术,遇到的对手大多都是那凶猛强悍的中低阶妖兽。

这长时间下来竟不知不觉的习以为常了!

以前因为没有下界的同阶修士可以相互探讨和较量,所以就下意识的认为自己的这套功法应该是一个标准。

原本以为即使这下界修士的功法威力与自己所习的功法有一定差距,但也不会差的太多,但没想到这场观战下来可着实让他“大开眼界”。

虽然他目前所修行的功法也是上界中玲珑一族内部较基本的一套。

但即使如此,这些功法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上界修士的精心打磨。

因此这下界中的小门派的功法怎么可能与之相提并论!

再者李君安挑出几名同阶修士的目的还另有深意。

“诸位道友,李某一介散修,时常与林中蛮兽为伍,不料今日能有幸能与众位名门道友切磋一番,实在是幸运之至,不过李某还望诸位道友不吝赐教!若有得罪之处,还望道友海涵!”

李君安向着面前早已经商量好对策,并且已经分散站列的五人微笑着拱手施礼,十分谦虚的说道。

虽然面对的是四名炼气期五层的低阶修士以及一名炼气期六层的中阶修士,但李君安脸上却一丝紧张担忧的意思都没有。

反而在对方站好身影形后,露出一脸无害的表情出来。

这吕宇轩看到李君安这般镇定自若的行为举止后,与其他四人不同。

因为他脸上但是没有太多的异色,反而显得格外的小心谨慎。

吕宇轩此举也让李君安感到有些意外,他可没想到此人虽然外表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但竟然也是个难得的谨慎聪明之人。

即使在他们这方实力看上去要远远强于李君安的一方之时,他还是提前将这另外四人聚到了身侧商量对策。

李君安对此,心中也是暗自称赞了几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威震众人(中) “此刻小道友还不打算亮出法器,难道是说小道友自持神通过人,看不起我等五人吗?还是说小道友的法器太过神秘,不能轻易示人呀?”

观战的众多低阶修士和枫、吕二位师兄早就一并退到了内圈之外,正好为竞技台中央站着的几人腾出了足够大的空间。

可就在双方准备开始争斗之时,只听见联手对付李君安的一行人中,突然传来了一句女子略带调笑的娇媚之声。

彼女此声虽然不大,但听起来是极为的酥软入骨,魅力十足。

若是细细回味起来,甚至还能从中体会到一丝好似甜言蜜语的恋人正在相互耳语轻嗔的意味。

别说是那些低阶的男修了,就连已经下决心打算了却凡心的李君安,听见这种柔情酥软的女子之声时,不禁眉头也微微一皱,下意识的顺着声音的方向撇了一眼。

只见面前的五人中,有一位看起来二十五岁左右,身材娇小、面容也姣好的年轻少妇。

此女正用一种好奇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并且脸上还隐隐的露出些许摄人心魂的美艳表情出来,看起来也颇具一番风韵。

至于刚才的那句话魅力十足的话语却也正是此女口中说出来的。

台上中央的其他几人似乎也早就注意到了这点,在此女说出此话后,也不禁面带疑色的上下打量起对面的李君安,仿佛对李君安要如何回复此女的疑问而感到好奇。

可当其他几人均把目光投向李君安时,只见李君安却是神色平静的抬头,淡淡的望了此女一眼后,轻笑了一声。

接着又微微低首抱拳,开口略带歉意的解释道:

“说来惭愧,在下一介落魄散修,至于法器之类的护身物品,早已经被使用的残破不堪了,基本也没什么可拿的出手的东西了,不过一会儿交起手来,还请诸位尽管施展神通,让李某能够大开眼界!“

李君安心中清楚,此女只不过是想旁敲侧击,稍微试探一下李君安的虚实罢了。

所以他回答起来,自然也不会将实情老老实实的全说出来,反而是三分真七分假的回道。

“哼!这是自然!还与一个将死之人费什么口舌了,按照吕某之前的安排,你们几个,动手!”

当李君安刚一说完,手上的礼数还没来得及收起。

只听见吕宇轩此人语气不善地向其余四人低吼了一声,其余四人听到吕宇轩如此无礼的对他们几人指手画脚,随即面显温怒之意。

不过并没有当场发作,这几人只是在与他们当中身背赤乌剑的壮汉交换了一下眼神过后还是依照计划行事了。

在这位刀疤汉子的指挥下,还没等李君安有所回应,那对面的五人队形便朝四周一散,转而化为五道光柱向李君安身侧四周聚拢而去。

李君安将此景看在眼里,但仍是面上仍是一副神色如常的镇静模样,只是眼中的眼珠注视着那数道光芒的移动而有些微微的跳动,像是在搜寻什么高速移动的目标似的。

“快看……那是什么?”

观战的众人中有人突然指着台中央大喊了一声。

正当李君安目光正随着几人的身影移动时,从李君安背后却忽的蹦出两道碗口大的异芒。

那两道异芒均都直冲冲的朝李君安背部射去,不过因为李君安正面不远处才落下两位敌人。

所以他并没有着急转身,而是微微侧目,用眼睛的余光阴冷的撇了一眼身后的两道青、红异芒。

“赤乌归阳!”

“玉龙游炼!”

“快看那是林道友和玉道友的剑道绝技之一!”

观战的众人似乎也看到了那由剑化作的两道即将要激射到李君安身上的异芒时,不时口中均发出了阵阵的惊叹之声。

其中还有对这两股异芒颇为了解的弟子,开口便说出了这两道异芒的招式名字。

不过脸上同样也是大感惊讶的神情。

李君安神色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处微微上扬,轻笑了一声。

只见他身形仍是一动不动,只不过右手袖袍中自然垂下的食指和中指指尖处,忽的闪过了一道难以察觉的细微白芒。

“快看,此人要做什么?”

“啊?他竟然……不闪也不躲,他疯了吗?”

不仅众人感到颇为意外,就连那使出此招的林衡和玉子仁两人也略微有点吃惊和不解。

他们二人虽说没有使出全力一击,但此道由剑气所化的异芒中也分别蕴含了二人至少五六成的法力。

普通的同阶修士别说是硬接此招了,就是被这两道剑气扫上一下也大为的吃不消啊!

毕竟这两位修士和其他一般的弟子还不太一样,他们几人可都是几乎将全部家当换成了现在手中威力不俗的中阶法器了。

所以他们两人的剑道法器的威力可想而知了!

正当李君安身后的这二人惊疑不定之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李君安周身突然白芒一闪,那刚激射到李君安身前的两道异芒竟然就停滞不前了。

不仅如此,更为诡异的是,这两道青、红异芒还竟然乖乖的绕着李君安的周身,缓缓的上下“游动”起来。

如果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肯定还会误以为那青、红两道异芒是什么颇有灵性的妖兽灵宠之类的东西幻化而成。

“这是难道是“剑道无形”?仅凭法力施展出的无形剑气就能强行约束住我等的法器,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眼前的这一幕不仅是众弟子颇为震惊,就连那在弟子中观战的吕鸿、枫林晚两人也是一脸的震惊疑惑之色。

“剑道之术,也分三六九等!在上为尊,则万剑来朝!看来李某的剑道之术侥幸比二位道友的剑道之术要稍强那么一点儿!”

李君安神色自若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角出却露出淡淡的笑意。

刚才的那番话更是把自己轻而易举就化解了二人绝技的事情,说的是如此的风轻云淡。

其实,刚才的那番景象正是李君安催动“罡风剑影术”的第一层所释放出些许罡风之气的作用。

凭借着李君安自身强大的神念来说,他早已经对那两道异芒中所蕴含的力量一清二楚。

虽然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再加上自己有着堪比筑基期修士的惊人法体,即使硬接下来此招也并没有什么大碍。

不过,他可没打算硬接下来这两招,一方面是为了避免被人看出自己法体的异样。

另一方面是他在看到对方施展出的剑术以后,也对自己的剑道之术产生了莫大的自信。

因为在他看来,刚才的那两道异芒威力相对于普通修士确实不错。

可是威力相比于他的那套“罡风剑影术”可就是天差地别之分了。

最重要的是对方修为也并不高,只有区区炼气期五阶的水准。

要是十二、三阶的修士施展出此式,李君安还未必能如此轻易的用罡风之气“驯服”这两道剑气。

刚才只是在那两道异芒即将要接近自己身体的那一刹那间,才微微释放一些罡风之气。

“林兄、玉兄当心!”

正当众人为此事而惊叹不已之时,那名身材娇小的美丽少妇却突然失声叫道。

就在女子失声喊出口后,那两名名叫林衡和玉子仁的修士却在突然惨叫了一声后,猛然被一道一闪而过的白光击飞出去了数丈之远。

更令人已经不到的是,两人的法器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李君安手中。

而李君安此人明明身形未动,但手中已然握着刚才那二人的两把中阶法器,满脸好奇的打量个不停!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威震众人(下) 吕宇轩与另外四人布阵位置略有不同,其他四人分为四角,将李君安包围在四人中心,正好成前后夹击之势。

他则一人脚踩飞行法器,悬浮于几人头顶处的高空。

时不时的一边观察着众人,同时手中掐着某种奇怪的法决。

看起来似乎是在观望局势、伺机寻找机会发动突袭,但又好似像是在指挥着众人之人,有些企图掌控全局的意思。

吕宇轩刚听闻余姓女子的一声惊呼,便下意识的将自己目光扫向地面的众人。

可当他略带疑色的目光刚一扫到众人时,就只见到那林衡、玉子仁二人凭空被击飞出去的身影。

霎时间,他不禁也眉头微皱,心中同时也一阵骇然。

可似乎该男子又有着什么依仗似的,所以并没有立即驰援下方之人,只不过在心中暗自低估了几句:

“这才刚刚动手,怎么可能会如此之快的被击败了呢?更何况这林、玉二人的实力也颇为不俗啊!看来事情确实有些棘手了!”

可麻烦的事还不仅如此,在那二人被击飞出去之后,那名背负宽大重剑的矮胖男子忽的面显惊怒交加之色。

至于那名余姓女子更是愤怒至极,在望见两位挚友被击飞后,又重重的跌落到地面一动不动之时,极怒之下脸色也不禁由怒红转为煞白。

原本美艳动人的秀容也在一番大怒之下变的狰狞无比。

此女紧咬着牙,恶狠狠的望着那正在把玩从刚才那二人手中夺来的法器,口中娇斥了一声:

“找死!”。

当两人想要直接冲上去与李君安大打出手之时,那名远在众人头顶处的吕宇轩却突然开口呵斥了两人:

“混账!莫要乱了阵脚,他们二人还死不了,你们继续按照计划行事!”

在看到两位同伴受此一击后,余姓女子脸上惧意只是一闪而过,但担忧震怒之意却是显露无疑。

在二人刚想与李君安厮杀一番的时候,就听到吕宇轩说出对那二人生死极为轻蔑不屑的话语。

顿时,两人目露寒光,朝空中狠狠地瞪了一眼。

虽然没说什么,但隐隐能感觉出这余姓女子二人似乎早就对吕宇轩此人有着颇深的怨念!

“姑娘的法器可否也借李某看上一看,如何?”

正当这余姓此女强压怒火之时,对面的李君安却突然把好奇的目光从那两把法器上收了回来。

转而露出一副期待的神色望向此女手中的那把苍岚剑。

虽然李君安语气极为和善,并且还是一脸无害的神情,但是听到耳中却隐隐的有些令人背后发凉的意思。

“哼!小道友有本事的话,不妨过来试试!”

余姓女子姣美的脸庞略一沉吟后,面带不善之色的回应道。

李君安闻言后,则是嘴角处微微一翘,刚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只听见此女口中突然娇斥了一声:

“沧澜剑决!”

顿时,此女的身形幻化为三具个模样相似的清影出来,并且各个手中持剑,一招一式之间,动作也相同无差,颇为神秘。

见到此景,倒是令李君安微微一愣,又略一打量此女一番后,才眉头微松。

原来李君安差点误以为此女的这套剑决是自己曾经修炼的“弄影决”呢!

不过,略一细看仍能够发现此女的这套剑决的身形步法与自己所修炼的“弄影决”确实有那么几分相似之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感兴趣的意味。

在余姓女子施展出那套剑决之时,另一旁矮胖的何姓少年也没闲着。

矮胖少年眼露金光,麻利的将重剑从背后取下,剑端斜指于地,同时双手握着重剑的剑柄处,口中快速的催动着某种法诀。

李君安见此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将手倒背在身后,像一个没事儿人一样,好奇的打量着两人极力催动功法的样子。

“何兄弟,你我前后夹击,尽量多为姓吕的拖延一些时间!”

“好的!余姐尽管放心!”

余姓女子给何姓少年稍稍传声说道。

矮胖的何姓少年闻言后,随即猛然发力,抡起了宽大厚重的玄铁剑便,并且猛然朝地面一砸。

顿时,重剑挥起所产生的巨大惯性,再加上男子本身就向巨剑内注入的大量土属性灵力。

导致这一击之下,大半个圈内之中,都被一股浓浓的尘雾所包围。

此女也顺势催动周身法力,指挥着另外两具清影,猛然潜入了尘雾之中。

众弟子见到此景,也是在圈外一阵惊呼不已。

这股尘雾之中似乎也被何姓男子注入了某种奇特的灵力,竟有目的性的将李君安团团包裹在了正中。

不仅如此,当李君安放出神识探入其内时,似乎还隐隐的收到了某种干扰。

不过那名何姓少年可能不知道的是,这种程度的干扰并没有影响到李君安那般强大的神念扫视。

李君安在大概猜出了雾中的蹊跷之时,嘴角间露出一丝冷笑。

反而神色淡然的望了望四周的浓尘,不慌不忙的将左手中所持的那两件法器收入袍中。

同时举起从右手袍袖露出中指和食指出来。

若是凑上跟前仔细看来,会发现李君安那并拢在一起的两指指间,隐隐缠绕着一种极其细微的白色“细丝”。

这一极其细微的“白丝”不是别的,正是那被李君安施展的出神入化的一道剑气!

李君安身形未动分毫,看来是想依仗着一丝剑气来硬接下此女的剑袭。

“真是找死!”

此女目光扫过一动不动的李君安过后,目光一冷,突然破雾而处,数十道犀利的剑芒从李君安正面袭来。

正当李君安准备接下这从股正面而来剑袭之时,神色却微微一动,目光竟再不看向此女,而是猛然转向身后方向的某处。

同时右手五指突然拟作爪状,但指间白光不散,猛然朝雾中某处狠狠一抓后,再收势狠狠一揪。

“啊!怎么可能?”

只听见雾中之人难以置信的大叫了一声,随即此人便被从尘雾中揪出。

当此人被李君安揪出之时,那马上就要裹着着剑芒袭来的余姓女子却脸色一沉,急忙收回了剑势。

同时,四周的尘雾也像丧失了控制似的慢慢散开。

原来那尘雾中的何姓少年正被李君安右手锁住喉颈,高高举起。

而那何姓少年原本所持的重剑也被其丢到了一旁。

余姓女子刚才担心自己的剑势若是攻向李君安,很可能会伤及到何姓少年,所以在略一思量之下还是收回了剑势。

此时的余姓少女可是面色泛青,脸上的惊怒之色消了大半。

更多的反而是惊惧之色,毕竟她也不是傻子。

她心里也清楚得很,刚才他们四人的攻势,几乎都是在刚一出手的瞬间就被对方给破掉的。

至于四人中最为厉害的林衡、玉子仁二人都在李君安诡异的一击之下,丧失了意识昏倒在地。

在她看来,这名名叫李君安的散修要么真的是一名争斗经验十足的狠角色,要么就是故意隐藏了真是修为的高阶修士。

不然绝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制住着联手的四人。

女子神情恍惚的望着被李君安扼住喉颈,略显的有些喘不过气的何姓少年,不禁露出了弱女子才有的无助之色。

“李道友,手下留情啊!我等四人马上交出法器给道友,还望道友放何兄弟一命啊!”

余姓女子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一片哗然。

当然众人也都在圈外将刚才的一幕看到了眼里,惊讶的神色之中竟也略带了几分颇带了惧意。

至于那刚才还在李君安挑选同阶弟子与之不善对视的几位胆大的弟子,此时早已经躲到了人群的最密集之处,不敢再探出身形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赤玉苍玄 “大家快看,那不是吕鸿师兄的那套上阶剑道法器—“杀人蜂”吗?怎么会出现在吕宇轩手里?”

正当众人为李君安这位散修的真实实力猜测不已的时候,台下的众弟子中不知是谁突然吃惊的大喊了一声,并且用手激动的指着天空的方向。

一直在天上默默催动奇怪法决的吕宇轩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三把仅有小拇指般大小的金色飞剑。

此套飞剑各个外形细长,剑尖呈极为尖锐的三角状,有刃无柄,通体微微泛着金黄的光芒。

有意思的是,这三把飞剑悬空飞行之时,还隐隐的能听到由其本身发出的嗡嗡之声,颇为有趣。

众人收起震惊之色,抬头略感一丝好奇地望向了空中的吕宇轩。

“哎!还真是吕鸿师兄的那套威力惊人的飞剑法器啊!”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吕老二看起来一副镇静自若的模样,不过,看这几把飞剑摇摇晃晃的模样,他怕是尚不能随心所欲的操纵此件法器吧?”

“那可不是,这套法器可是吕鸿师兄的成名法器之一,那是这么容易就能操控了得!听说当初吕鸿师兄就是凭借此套法器,斩杀了一头二阶顶峰的凶兽呢!可惜此套飞剑原为一十二把,但是吕鸿师兄最多只能操纵六把,若是吕鸿师兄能完全操纵此套飞剑,说不定和三阶凶兽都有一拼之力呢!”

“啊?二阶顶峰的凶兽?真有此事!是什么凶兽?”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

台下的众人你句我一句的窃窃私语着,但也有像刚才的那几位谈话的弟子一样,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特别是在听说吕鸿此人曾经凭借此套法器斩杀过一头二阶凶兽时,惊讶的都有些失声了!

这也难怪,原本剑道宗就是附属于大势力下的一个普通的小宗门。

大多数弟子修为普遍较低,再加上本身就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再加上听说同门之中有人斩杀过一头二阶顶峰的妖兽,所以就显得十分稀奇。

若说剑道宗的实力,稍逊于其他附属宗门的实力。

门内炼气期五阶及其以下的低阶弟子虽然近三、四百人之多,但大多是都是像那位方姓少年一样,最高也不过炼气期五层。

因为对于提升修为来说,这炼气期五层相当于进阶更高层修为的一个坎,踏过了那么接下来的六、七、八都好说,但若是踏不过很可能就一辈子止步于此了!

而说起中、高阶弟子,总共也只不过寥寥数十人而已。

其中修为最高、最有可能能突破到筑基期的弟子,也不过才是炼气期十二阶的大师兄一人罢了!

至于筑基期师叔师伯更是少得可怜,整个宗门才区区六位!

其实话说回来,这吕鸿本人也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修仙世家出身。

本身确实没多大本事,但是却也靠着家族内大量的丹药支持,勉强进阶到炼气期九阶。

能在众弟子中聚敛人气,也并不是他为人有多么的正直可靠。

只是偶然有一次单独外出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无意间撞到了一头与其他妖兽搏斗,而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二阶幽冥虎幼体。

于是其灵机一转,趁机不备灭杀了它,但是回到宗门之后,却厚颜无耻的说是自己以一人之力,硬拼此獠将其斩杀的。

此事一传开,他当即便在宗门内出尽了风头。因此才聚拢了大量的人气。

而他常常与枫林晚较量比划的事,也是因为仗着自己家中有钱有势,所以收购一些较为厉害的中上法器。

他也正是依仗着那些威力不俗的法器,才能勉强与枫林晚打成平手!

但是说到真本事,他还远远不及枫林晚的修为高深。

就连这次的较量中,他也是下了血本,暗中花高价收购了一种不易被人察觉、能禁锢修士法力类的阵法器具,不过这个阵旗并没有被其带在身上,而是在两人较量之时,被其暗中抛到了空中。

因为阵旗本身所带的某种特殊的隐匿属性,不谙阵法之道的枫林晚没能识破吕鸿此种手段,所以才郁闷无比的败下阵来!

......

只见不知何时起,在吕宇轩周身一阵金光微涌之后,其突然朝下方已经认输的余姓少妇怒喝了一声:

“低阶弟子果然没用,看来号称“赤玉苍玄”的你们也不过如此!不过,也好!乖乖投降,退到一边,看看吕某是如何大展神通的吧!”

吕宇轩此言一出,引得在场的不少弟子侧目不已,其中也不乏对这番恶言大为不满的弟子,更有一些早就对宗门内某些中高阶弟子不满的弟子,竟然开始转为李君安加油起来。

更有甚者,甚至连带了吕鸿此人也一起议论了起来。

有人说此人没什么本事,只靠家族撑腰的。又有人说此人心胸狭隘,没有枫林晚师兄可靠的......

一时间场内言论和呼声竟有些反转起来。

毕竟低阶弟子也是人,更何况在低阶弟子眼里,那“赤玉苍玄”也是低阶弟子中苦心修道的典范。

“赤玉苍玄”四人虽毫无血亲,但修道之心颇为坚毅,其四人志同道合、并私下结为兄弟,不似亲人胜似亲人。

他们四人深知此生修为可能难得存进,但面对宗门内中高阶弟子的轻视和欺辱,这四人不惜倾尽全部家当,增加自身实力。

为的不仅仅是自己,为的还有替整个宗门内一直被轻视和瞧不起的低阶弟子出头。

因此,“赤玉苍玄”这四位低阶修士也算是低阶修士中的精神寄托了!

更何况,这四兄弟在刚才的这场名义上生死争斗中,丝毫的怯懦拒战之意都没有,全都是毫无保留的各显神通。

至于余姓此女最后认输一事也情有可原,毕竟此四人更看中的还是兄弟情义,而不是虚名!

可那与枫林晚一同,在场下一角默默看着眼前一切的吕鸿,脸上看起来虽然是略显阴沉,但心中却早已经把吕宇轩此人骂的是狗血淋头:

“老子真是看走了眼,我原以为他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只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罢了!看来他还没意识到对手的可怕,还敢大言不惭的说出此等愚蠢的话,惹怒众人!真是气煞我也!”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争斗不休 吕宇轩被人叫做吕老二,因为他是吕氏修仙家族中宗家一脉的二子。

此人和吕鸿虽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但是因为期初家族长辈并没有在吕宇轩身上发现灵根,所以吕宇轩就被当成凡人一样,不受重视。

于是他从小就被分派到了偏远的分支家族中,被迫学习掌管族中事务。

因为生长在两种截然不同的环境中,两人所接触的阶层和所受到周围人的影响,都十分的深刻。

这也导致了两人的关系越来越疏远起来。

吕宇轩同样心胸狭隘,自视甚高。

因为他不像吕鸿那样,从生下来就众星捧月般的被族人簇拥着,从来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别人轻视看不起。

直到后来吕宇轩无意间被发现身怀有一种极为罕见、且难以被发现的隐灵根后,才得以和吕鸿一样踏入了修仙宗门。

进入宗门之后,吕宇轩此人一再的想表现自己,为了就是能够尽快的扬名立万、出人头地,将那些宗族中看不起他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虽说二人为亲兄弟,但是为了尽快的成长起来,他还是强忍下心中的不忿,投靠在吕红的收下任由其驱使。

那吕鸿也并没有真把他当做亲兄弟。

因为在他从小形成的成见的影响下,他一直觉得吕宇轩此人只不过是一个分支家族中照料事务、偶然走了狗屎运的一个凡人,所以平日里也是对其呼来喝去的,完完全全的当成了一个下人来使唤。

但是吕宇轩此人也因此得了好处,凭借着吕鸿在宗门内的关系,顺利的进入了掌器司,并且也在家族丹药的支持下成功进阶到炼气期六阶。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达到了炼气期六阶之后,修为就再难得寸进了。

家族内部知道此事后,渐渐地又开始对其冷落起来。再加上长期以来受到吕鸿此人的轻视和压制。

于是他将自己心中积怨许久的恨意统统发泄在了那些低阶弟子的身上。

平日里他对犯了错的低阶弟子又打又骂,丝毫都不加留情。

所以在众低阶弟子中的口碑十分的恶劣。

以至于那些了解吕宇轩为人的低阶弟子在背后也不称他为吕师兄,因为旁人也看的出来他心高气傲,似乎对自己的吕鸿长兄并不太服气。

于是低阶弟子为了专门让他不爽,干脆就直接称呼其吕老二,意味在吕鸿面前永远第二的意思。

在刚才的争斗前,吕老二将其余四人笼络到自己的身旁。以命令式的口语吩咐四人要为自己尽量拖延时间,他没有打算和四位低阶弟子一起联手对付李君安,正是因为他看不起这四位低阶弟子的实力。

再加上自己有吕鸿暂时借与他的小半套上阶法器的加持下,所以才会如此张狂的要凭借着自己的法器来对付李君安。

可是当这套法器才刚刚催动之时,这下面的四人就已经三下五除二的被李君安轻易地击败了。

要不是这套法器刚好能够被催动使用,他说不定会对下面这四位低阶弟子说出什么更恶劣的话。

“飞剑?还是上阶法器,看来我得换一种应敌的策略了!”

李君安在众人的惊呼下也抬头望向了高空,吕宇轩周围的那些飞剑也被他清清楚楚的看到眼里。

特别是在得知这些飞剑是比较厉害的上阶法器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皱,心中暗自思量了片刻。

只见李君安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那名何姓少年,反而将自己袖袍中刚刚收起来的那把赤乌剑拿了出来。

李君安脸上一丝异样的神色都没有,只是右手持剑,剑尖斜指于地,左手则握拳倒背于身后,静静地等待着对方发动攻势。

那被李俊安稳稳放下的何姓少年,先是急忙揉了揉之前被李君安扼住的脖颈,粗喘了几口大气。

可是在其惊惧的抬头望向李君安的时候,发现李君安完全没有在看他一眼,反而是一脸神色淡然地抬头望天。

这名何姓少年在之前也将刚才场上发生的一切以及众人的反应看在了眼里,少年也明白李君安此举的用意。

当余姓女子刚想和何姓少年知趣的转身离场之时,余姓女子耳中便传来了一句李君安不容回绝的传音之声。

女子听完后周身猛然一惊,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极为不妙的话似的,脸上的血色可是瞬间荡然全无。

不过这名女子并没有做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微微回首,正好看见李君安对其一脸无害的微微一笑,顿时,这一笑将此女全身都惊起了一身的冷汗,此女没有再敢看李君安的脸,只是朝李君安的方向的急忙的点了点头......

当这二人来到场外之后,余姓女子强作镇定,收回了刚才的惊惧神情,反而认真的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番,在确定其确实没有什么大碍之后,又立即和少年奔向那之前被李君安击昏过去林、玉二人。

“好!既然废物都已经消失了,那就没人再干扰你我了!不过,吕某可不会手下留情的,领死吧!”

“哦?领死?阁下说的是阁下自己吗?”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看招!”

在李君安风清云淡的回复了吕老二几句后,吕老二便突然发起了攻势。

只见原本在空中缓缓飞行的那三把飞剑骤然金光大盛,三把飞剑地猛然交织旋转在一起冲向地面上站立的李君安。

而李君安他也没有丝毫迟疑,立即将法力注入到手中的赤乌剑中。

右手中紧紧握着那把赤乌剑,作攻击状。

刹那间,剑身泛起一阵耀眼夺目的红光,这耀眼的红光竟然比那空中冲来的三把上阶飞剑的金光还要来的刺眼几分。

当那几把飞剑冲到李君安的身旁之时,李君安口中轻哼,手持利剑挥出各种弧度,巧妙地朝其各个剑身中央处狠狠的斩下。

其劈斩下去的威力先不论,只这仅仅劈砍下去的剑势就造成了数道强劲无比的犀利剑气。

以至于在场的众人都能清晰地看到数道剑气剐蹭到地面上所留下的众多深深的剑痕。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各怀鬼胎 那飞剑也是犀利无比,只听见这几把金色飞剑与李君安手中的利剑拼斗之时,均发出了极为响亮的利器碰撞的声音。

吕老二看以飞剑犀利攻势攻击李君安许久不见建功,一时间,脸色也不禁难看了几分。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以他炼气期六阶的修为来说,能够催动三把“杀人蜂”已经是他的最大极限了,更别说长时间操纵飞剑进行攻击了。

再看着台下挥剑如风、一直在专心应对前后夹击、攻势连绵不断的李君安时,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奇怪起来。

吕老二一边操纵飞剑,一边略微低头沉思,似乎是在抉择着什么极为为难的事情。

台下的李君安虽然一直在专心应对飞剑的攻势,但数十个回合下来,还愣是以一把中阶法器硬拼上阶法器而丝毫都不落下风。

一时间,台上一人数剑残影舞动,火花四溅,剑气四散,灵气扰动,更是引得台下众人一阵阵惊叹不已。

“这...这个散修还真是深不可测,他可是和我们一样的炼气期五阶的低阶修士,在不动用法器的情况下,就能轻易地击败我们低阶弟子中实力最为强悍的“赤玉苍玄”,啧啧啧....”

“早就听说有实力的散修一般要比普通宗门的同阶要强那么一些,可今日一见,没想到竟然如此之强,打败“赤玉苍轩”先不说。光是这以中阶法器硬拼上阶法器而不落下风,就已经十分的了不得了。虽说姓吕的使用的是不全的法器,但他好歹也是炼气期六阶的弟子啊!”

“就是就是!原来都听同门说这外面的散修实力不一般!可没想到他们散修竟有此实力,怪不得都说他们中的实力者颇为的恃才傲物!今日我算是大开眼界了!”

......

在场上一片刀光剑影之时,台下的众低阶弟子对李君安的态度似乎大为的改观,隐隐的听那些人交流,再加上他们一脸羡慕的神情,好像还真对李君安这位散修的实力有些颇为佩服的感觉。

在台下一角观战,束手而立的枫林晚和吕鸿脸上的表情却大相径庭。

那吕鸿脸上的血色可是微微发白,冰冷的眼神中透漏出一丝隐隐的惧意。

不知为什么,虽然台上的李君安看上去挥剑不停,似乎是与吕宇轩一副势均力敌的模样。

可他心中却嘀咕不停,因为从李君安身上散发出来的微弱的灵气波动来说,他似乎根本就没动用过多的法力,或者说根本就没用法力。

要是非要说的话,也仅仅只是他手中所持的那把利剑上,有些许他自身法气加持的灵气波动罢了。

在吕鸿看来,李君安此人似乎是完完全全靠着对剑道之术的超常领悟,凭借着非凡的作战经验在与吕宇轩争斗。

这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难道这散修中还真有这种猛人吗?

虽然他见的散修也不多,但也知道那些同阶散修猛人的实力要比同阶的普通门派修士要强上三分,这也是门派弟子中的一个常识罢了!

但如今亲眼见到同阶散修与门派弟子比试的景象,心中难免还是大感吃惊。

再者,他也不想与这种散修猛人结下恩怨梁子,虽说散修之士往往没有家族势力支持,相对来说势单力薄了一些,可是正是因为这些散修是孤身一人。

若是一般的小修仙家族惹怒了那些散修中记仇的暴躁猛人,说不定那些猛人还真会二话不说先将对方斩杀。

再或者是趁家族中人落单的时候,暗下杀手,只要在仇家找到他前逃之夭夭,那么任凭你再暴跳如雷也是无可奈何的!

若是没有找到凶手,那死在散修收下的倒霉鬼也只能干认倒霉!

所以,他现在正是在烦恼无比,毕竟李君安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实力却如此不俗。

若是能拉拢此人到自己的家族,先不说能让族中长辈高看自己几分,光是这族中对其笼络的奖赏就颇为丰厚。

若是李君安真能被其笼络到族中,而且要是此人以后能在族中有所作为,那么他对继承家族族长的信心便又会增添了不少。

至少也不用担心吕宇轩会对自己继承族长造成什么太大的威胁了!

可现在又不好停下此战,因为这场争斗是他自己非要挑起的,所以吕鸿脸上的神色一直在变化不已。

事实上,吕鸿多少还是有些想差了。

可并不是所有的散修猛人都像李君安那样实力这么变态的,只不过李君安别有一番机缘罢了!

平常的散修之士就算再厉害,也远远比不上这李君安!

看刚才的那场争斗就知道了,几乎在不动用多少法力的情况下,仅凭着自身丰富的争斗经验就能轻易的制服四名同阶身怀中阶法器的修士!

相较于吕鸿,枫林晚这边可是没吕鸿那边那么复杂!

枫林晚可是实实在在的炼气期十阶的高阶弟子,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李君安如此惊人的争斗经验。

在对其争斗经验啧啧不已的时候,心里也一边想着如何能够拉拢此人到门派之中。

因为现在李君安多少也算是站在他这一方的立场之上,就算李君安心中不如此觉得,但至少也绝不是吕鸿此人的一方。

若是能尽心拉拢到此人,只要再多多施以好处,略加攻以心计让此人甘心为自己所用。

不仅以后在执行有关妖兽危险任务的时候,有人可以替他分担些许的压力。

那么以后不论是制衡吕鸿,或者还是在宗内众低中弟子的心中的地位,肯定是大有好处。

但他也不担心李君安此人会在以后的成长中,影响到自己的地位。

因为根据枫林晚自己的判断来说,他认为李君安能有如此惊人的争斗经验,正是因为李君安在炼气期五阶停留的时间太久了。

虽然李君安现在还如此年轻,但是修为进阶提升可不是仅仅由年龄来判断的,若是自身没那个机缘福分,李君安大概也会像大多是低阶弟子一样,停留在炼气期五阶一辈子。

话又说回来,这吕老二手中所持法器威力远超李君安所持的中阶法器,但仍没能拿下李君安,反而自己还隐隐有些不支的意思。

这也是因为对方的法器原本是一件成套的飞剑,如果不是整套配合使用的话,威力回大大打折扣,无法发挥出上阶法器的真正威力。

但是上阶法器就是上阶法器,飞剑的威力及攻势相较于中阶法器还仍是强大了那么一些。

在李君安应对自如的情况下,李君安所战的犀利剑气仍有数次被那几把上阶法器破了威力。

此事也隐隐的令李君安心中不适,因为此事可是让他回想起了被刀卫此人,那几把血煞阴魔剑破功穿胸的心里阴影。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冷血无情 原本悬浮于空中,专心操纵三把飞剑的吕老二耳边却突然响起了吕鸿的传音之声。

可是当吕老二听完吕鸿所传来的传音之后,猛然双眼圆睁,脸上更是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震惊表情,像是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什么?兄长想让我故意露出破绽,败给这姓李的散修?可这倒底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没那个资格问我为什么?还有!记清楚你的身份!族内将你安置在剑道宗内,只不过是让你全力帮衬我罢了,而不是让你来质问我的!”

“哼!难不成……兄长是想替族内招揽此人吗?但为何偏偏要让我在众弟子面前输掉这场比试,师弟我可是掌器司内唯一拥有上品法器的中阶弟子。若是让我此刻败给这姓李散修,我……我也是绝对不会甘心的!”

吕宇轩在听到吕鸿不置可否的命令语气后,心中大为的不快。

在给吕鸿传音之时,语气略显犹豫,但碍于吕鸿的修为和族内势力,能隐隐的从其话语中听出些许的畏惧和不甘之意。

他虽然十分的心高气傲,但也有几分聪明,眼珠稍一在眼眶内打转之后,便猜出了吕鸿的真正用意出来。

他认为吕鸿大概是觉得,如果自己故意输掉比试后,虽说可能稍稍会对吕鸿的威望产生那么一丁点的影响,但至少不会让李君安对他们产生什么敌视之意。

在他看来,吕鸿此举却实在是没有考虑他的感受,或者说是他根本就没打算考虑他的感受。

“哦?不甘心?以你的意思……难道你是想抗命不成?”

吕鸿满是不屑的传音之声中,似乎又带了一种极为阴厉的怒意。

“当然不甘心!不过愚弟也不愿抗命就是了!愚弟只是认为若是能在此战之中击败此人,会对以后兄长招揽此人颇有大用!不说能让其彻底的对我族实力佩服,但至少能让此人对我族保持敬畏之心。毕竟像他们这种颇有一番实力的散修,往往都心高气傲。加入某方势力之后,常常也都难以约束,不如让愚弟乘此机会好好的将其鞭策一番,这样……””

“够了!你只不过是从下家爬上来的奴才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了我的兄弟,我告诉你,这里还轮到你来教我做事!我心中自由安排,凭他刚才的表现看来,你是斗不过他的,乖乖退下阵来,免得自取其辱!不过,要是你再执迷不悟的话,就休怪我不讲情面。若是我将你违抗我的命令这件事汇报到族中,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吧!”

吕鸿突然出言,语气不善的打断了在空中给其传音的吕宇轩,脸上满是不耐之意的朝其传音道。

吕宇轩在听到吕鸿如此决绝的对他,不仅不愿听他陈述利弊,甚至还要将此事汇报给族中。

在空中沉默了片刻后,吕宇轩不知为何,忽的想起了刚才自己嘲讽低阶修士时,也说过了相同的话。

一时间心中的滋味万千,那早已压抑许久的怨恨在沉寂了片刻之后,突然的爆发出来。

“去你的狗屁命令,是你们逼我的,老子今天就要证明给你们看,老子能自己做主!”

吕宇轩此句传声一传到吕鸿耳中,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吕鸿并没有再回应吕宇轩什么。

吕鸿不但没有勃然大怒,反而嘴角处竟然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丝极难察觉到的讥讽之意。

“哼哼!果然是个蠢货!稍一施加激将之法就沉不住气了!”

在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后,他看向空中的吕宇轩目光也变得更加阴寒和诡异起来。

“怎么回事?他的进攻为何突然变得凶狠起来?”

正在台上的李君安御剑与三把飞剑拼斗不停的时候,突然眉头一皱。

君安趁着将飞剑击退的空挡,猛然撇了空中的吕宇轩一眼。

结果看到的是对方两手正拿着三、四瓶丹药,高高仰首往口中狂倒不停。

一瓶瓶丹药野蛮的交替被其倒入口中,不时地还有豆大的血红丹丸从其嘴角处遗落而下。

令人感到诡异的是,吕宇轩吞服了这些血红丹丸之后,周身的法力波动也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底下的众人眼见此景,顿时又是一阵的引论纷纷。

不时的有人猜测吕宇轩所吞服的是何丹药,但其中还有指责吕宇轩,觉得他狂服丹药的举动实在是有失公允。

......

似乎也正是服用大量的丹药的缘故,以至于在那大量丹药的加持之下,他手中操纵飞剑的攻势也变得更加迅猛了三分。

“红色的丹药?那是『气血养元丹』?不对!难道是...?”

在台下默默看着这一切的枫林晚,向那从空中坠落而下的红色药丸略一招手。

那数颗豆大的丹丸便陡然急转了坠落而下的趋势,转而斜飞到了枫林晚的手中。

在其把丹药略微的凑近鼻下,细细的嗅了一嗅过后,眼神中竟闪过了一丝骇然之色。

“吕师弟,你可知道你这胞弟服用的是何丹药吗?如此大量的服用这种危险的丹药,恐怕不仅是他以后的修行无望,而且...”

枫林晚面露为难之色,略一沉吟过后,收起了手中的丹丸,转而神色平静的向站在自己身旁不远的吕鸿传音了过去。

“哼哼!枫师兄不说,师弟也知道。不过师弟可并没有逼迫他服用此药,是此人自己擅作主张!不过愚弟今后修行是否无望,就不劳师兄您费心了!”

吕鸿暗自思索着自己凭借此次良机,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以后自己继承族长位子的最大隐患,心中不禁大为畅快,于是就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师弟,难道就一点不关心自己胞弟的生死性命吗?服用如此多的『暴气丹』很可能会要了他的命的!”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了,吕鸿忽的变换了一下神色,请咳了两声后,露出一副哀叹惋惜的模样说道:

“咳咳...唉!事已至此,师弟我也是无计可施了!不过我万万不知道我这胞弟的求胜之心会如此的强烈,以至于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竟然服用这么多短时间暴增修为的『暴气丹』,宇轩啊!宇轩!你糊涂呀!”

枫林晚也不是如此容易糊弄的人,虽然对吕鸿的话并不全信,但他却对吕鸿此人的冷血无情和老奸巨猾是看的一清二楚,心中暗自骂道:

“老贼!你把枫某当成了三岁孩子吗?当初你示意此人为你出战,恐怕就早已对其身怀『暴气丹』之事了若指掌了吧!而且他一个中阶弟子,又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多价格不菲的『暴气丹』呢?这肯定有你在其中作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赤乌归阳 “唉!林大哥、玉二哥,你们终于醒过来了!谢天谢地!”

女子看向从地上缓缓支起身子的林、玉二人,顿时俏脸上一阵狂喜之色,急忙和一旁的何姓少年上前搀扶二人。

可这二人像喝醉酒似的,晕晕乎乎的扶着额头,睁开双眼之时,突然像受惊了的兔子一样,慌忙望向四周。

“余三妹,何老弟,你们,这……我和林大哥为何会坐在这里?我们兄妹四人刚不是要并肩作战的吗?”

还没等余姓女子两人问些什么,那名首先恢复意识的玉子仁一扫见余姓女子,便急忙惊讶的开口询问道。

“刚才的……事情?诶!玉二哥,林大哥,我们……四人已经落败了!”

女子面上略显为难,与何姓男子互望了一眼过后,情绪低落的低语道

“败了?怎么可能会败了呢?我们可是四名炼气期的五阶修士,竟然也……”

这时候,这四人中的那名为林衡的修士却突然脸色一沉,仍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说道,可说了一半就嗓音就突然消失了!

“那……那人拿着的可是我的赤乌剑?”

正当另外四人对林衡刚才话说一半却突然戛然又止的行为感到疑惑不解之时。

林衡此人却抬头望着台上正激烈拼斗不已的场景发起了呆。

当三人一同把目光扫向台上之时,均都惊讶的发现李君安正手舞一团耀眼无比的巨大火球。

这个巨大的火球不仅看起来耀眼无比,同时还四散迸射着炙热无比的点点星火。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太阳悬浮在低空一样颇为壮观。

“那是赤乌归阳?那个散修怎么会林大哥这一招呢?”

“四弟,对于此人如何能施展出我这套赤乌剑决,我倒是并不在意。毕竟这赤乌剑决虽然难以修炼,但也不算是我们门派独有的剑道功法。只是这般威力实在是太过惊人,……”

听闻这何姓少年的疑问,林衡神色一动,眼睛直直的望着天空那颗“小太阳”,回答的语气也有些显得震惊异常。

台下的其他弟子大多也都是像那名何姓少年一样既感到惊讶又十分的不解。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对李君安能施展出此术而感到惊叹和佩服。

不说低阶弟子,就连台下观战的枫林晚和吕鸿二人见到此景脸上也是丝毫面露惊讶之色而丝毫不加掩饰。

“赤乌剑决?枫师兄,吕师弟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种剑道功法源自是你们灵武山脉中赤乌一族的至阳至刚的奇特剑术。”

“哦?是又怎么样?”

枫林晚微微撇了一眼吕鸿,神色淡然的回道。

“不怎麽样,只是师弟后来听说此功法破阴斩邪的威力奇大,而被正道盟收录到剑修门派弟子的中阶剑道功法之中!但是此功法修炼起来不仅极耗法力和心神,而且还有误伤施法者的危险,所以后来就连赤乌一族的族人修炼的也不太多了!可没想到今日竟然能有人将此功法发挥到这种境界,看来此人还真是难得的剑道人才了!只是可惜……”

吕鸿没对枫林晚冷淡的反应有所不满,只是轻笑了一声后又继续说道:

“吕师弟此话怎讲?为何可惜了?”

“嘿嘿!师弟只是可惜此人只是一名散修之士。若此人像我一样是修仙家族内的修士,那么依照此人所展示出来的惊人天分,想必族内上下一定会大力培养的……诶?既然如此,师弟我干脆再多管一次闲事,将此人向我族中引荐一下!嘿嘿,可能待会还要有劳师兄做个见证!”

吕鸿此时的态度和神色相比之前明显的恭敬了很多,与枫林晚交谈之时,一口一个师兄弟的叫的很亲。

枫林晚也不是傻子,一下便猜出了吕鸿此番举动的真正目的,心中对其是一阵白眼。

这吕鸿此番举动不过是先礼后兵,想美曰其名,以伯乐相马为由,将此人拉拢到自己家族中罢了!

此番拐弯抹角的言语,也不过是在旁敲侧击提醒同样有拉拢之意的枫林晚。

简单来说也就是,这是我吕家要的人了,你枫林晚就不要再插手了的意思!

不过,枫林晚也是个心机深沉之人,他是不会放过李君安这个从天掉下来的好机会。

若是他真能拉拢到李君安这个得力的人才,再凭借着李君安接连展示的各种惊艳的表现。

也许在以后的宗门修行之中,别说压过吕鸿一头甚至是触及那位众弟子敬仰非常的大师兄也不是不可能。

“唉!师弟此言差矣!修仙家族格局还是太过狭小,师兄还是觉得此人若是加入门派修行历练才是他最好的选择。毕竟师弟不也是从修仙家族中拜师而来的吗?再说了,以此人所展示出来的本领来看,他若是能进入门派继续苦心潜修的话,这门派中浩若烟海的功法秘籍定是将来修行大道上一大助力!”

“难道枫师兄有招揽此人入门派的意思?”

吕鸿闻言,脸上笑意尽消,语气阴沉的问道。

“唉!我倒是有这个意思,只是要看此人愿不愿意喽!不过吕师弟要想招拢此人可就有些困难了。毕竟比起加入宗门势力,这些散修最不愿意的就是加入由血缘势力构成的修仙家族了,你说是吗?吕师弟,哈哈哈!”

“你……哼!那好,既然师兄与我都有招揽此人的意思,那我们就等着看好了!”

两人在互相争了一番口舌之快后,便谁也不在理谁无言了!

此正在台上舞动着那巨大火球的李君安可不像这两人一样有这闲心来勾心斗角。

此刻,李君他心中可是颇感郁闷。

他还不知道吕宇轩此人是受了吕鸿的刺激,才突然连吞了四瓶短时间内暴增修为的丹药。

他要是知道此事,还不得骂的吕鸿狗血淋头。

这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吕宇轩此人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法力激增,修为也一连突破到了炼气期九层的水准。

虽然李君安在妖潜森林中积累了大量的实战争斗经验。

可突然搞一下还是让李君安有些措手不及。

因为李君安现在也只不过才炼气期五阶的修为罢了。

虽然他套剑道功法犀利无比,但他可不敢过多的在众人面前显露此术。

最多也只是稍稍在指尖凝聚一下些许的罡风剑气罢了。

至于那套玄妙无比的身形功法,他更不敢随意示人了。

现在可倒好,啥厉害的招数都不敢使用。

可也就在李君安苦恼之时,他想起了自己劫来的赤乌剑。

于是李君安一咬牙,手掐了一个上界的火系法术,配合着大量法力和罡风之气稍稍打入到了赤乌剑中。

原本李君安是想让剑影术的罡风之气,在外表灵气扰动最为剧烈的火系法术的掩盖下,附着在赤乌剑上。

然后暗中全力催动罡风之气强行击伤吕宇轩,让其段时间丧失再次争斗的能力。

可也就在这机缘巧合之下,受到罡风之气催动的赤乌剑竟然正向放大了数倍那招火系法术的威力。

再加上剑本身就用了一种名叫赤乌鸟的翎羽作为材料,火系法术又被激发到了极限,由此才让人们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神秘看客 “虽然你是有些本事,但想凭借一件中阶法器击败此刻的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此时,空中的吕宇轩身上隐隐有血红蒸汽散处,而眼中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看起来一副疯狂至极的诡异模样。

他瞪圆了眼,脸上也露出了一种愤毒怨怼的神色,似乎是对李君安施展出的惊人剑式毫不在意,朝着李君安大声的怒吼道。

“受死吧!”

没等李君安有所反应,吕老二便急忙双手合于胸前,快速的掐了几个诡异的法决,两手紧接着瞬间朝身侧猛然一挥。

砰地一声,一股强大的灵力从其丹田之处爆发开来。

这强大的灵气波动在空中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红色光波,缓缓地朝四周涌动传开。

以此同时,数把金色飞剑金芒一闪、嗡嗡作响起来。

“修为暴增如此之多,周身还隐隐有血气翻腾。师叔,难道此人服用的是『暴气丹』不成?”

就在此时,台下围观的众低阶弟子后方,远远的站立着三位修士。

这三位修士的衣着制式明显与正在观战的众弟子不同。

虽然三人年龄相差甚多,但却各个头束高冠、衣着洁白如雪的锦衣长袍,衣角边缘处还匝着金灿灿的条边细带,左侧肩头处更是还明显异常的印有相似的剑状标志,看起来威风十足。

站在三人最前方的是一位满头白发,面容枯瘦却身着锦衣道袍的白发老者。

此老者周身法力波动微弱至极,看起来也就炼气期三四层的样子,但看起来颇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老者缓缓地捋着下巴处的一缕洁白的长须,神色淡然的注视着台上两人的争斗。

偶尔看到精彩之处,还会时不时的微微点头,看上去像是有些颇感兴趣的模样。

可就在此时,这名老者身后束手站立的两名修士中,有一名大概炼气期十层左右,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模样的英俊男子,脸上神色却有些犹豫不定起来。

可在稍微怔了一怔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竟然态度恭敬地抱拳施礼,朝老者请教了起来。

道袍老者并没有着急开口回话,只是身形未动的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颇感兴趣的看向台上正在争斗不休的两人。

“『暴气丹』?伯贤师兄、伯贤师兄,什么是『暴气丹』呀?”

站在老者另一侧,同样也头束高冠,身着长袍的一名五、六岁的女~童,看着老者轻点了头之后,却也好奇的眨了眨大眼,急忙奶声奶气的问道。

“苏小师妹,这『暴气丹』说来话可就长了。『暴气丹』是一种颇为珍贵的辅助类丹药,仅仅一颗可就要一块低阶灵石。像面前这些每月只发两块灵石的低阶弟子来说,是更本舍不得买的。”

“一般来说只有那些驻守妖潜森林边境的镇边修士在能买得起此物。因为他们要应对时不时地会有大量误闯到妖潜森林边缘地带的低阶妖兽,在极少数的情况下有时甚至还可能会碰到四、五阶的中阶妖兽。虽然那些镇边修士数量众多,但一般来说往往需要对付成群结队的妖兽,常常战到最后还没彻底击退妖兽,就会出现法力枯竭的尴尬局面。但只要服用一颗此丹,法力就能短时间暴增小半截出来,若是再多服用几颗,最多能凭空增加原本一倍的法力!”

这名叫司伯贤的男子眼中略显意外的打量了女~童一眼。

司伯贤轻笑了一声后,望着女~童仰着天真的小圆脸语气极为温和的说道。只见这名女~童两手吃力的扶着头顶上向后微倾的高冠,模样十分憨傻可爱。

“哦?原来如此!既然这丹药这么厉害!那苏苏也可以吃吗?”

“不行不行!这种丹药苏小师妹可吃不得,因为这种丹药一旦服用过多,会伤及修士根本,严重的还会危及性命......”

正当司伯贤耐心仔细的给这位苏小师妹讲说这丹药的利弊之时,原本两人身前默不作声的老者却突然语气淡然的开口说话了:

“伯贤!凝儿!我们走吧!胜负已定!既然这热闹也看完了,那么我们也改办点儿正事儿了!”

老者此言一出,顿时青年目光中疑色一闪,大为不解起来。

明明台上的两人战的正酣,看起来似乎还要一时半会才能分出胜负!

他虽然知道面前这位老者的实力之强,但还是对老者如此笃定的言语,感到有些不解。

可还没等他开口问些什么,他那个苏小师妹就仰着小~脸,好奇的开口寻问起来:

“师叔!师叔!可是他们明明还没比赛完呢!”

“对呀!为何师叔会说胜负已分?晚辈愚钝,还望师叔指点一二!”

老人面对两位晚辈的询问,神色微微一愣。

“伯贤,凝儿修为尚浅,暂且不论,可你这炼气期十层的修为难道也看不出来异样吗?”

老者脸色微微一板,看向司姓轻青年的目光有些严厉起来。

“这……晚辈惭愧!还...请师伯指点一二!”

青年的脸色在老者严厉的目光注视之下变得微微有些发白,语气也变得略微有些生硬。

“你可曾留意这手持赤乌剑的青年,劈斩那几把飞剑的手段吗?”

“飞剑?这……晚辈不知!那几把飞剑不亏是以速度闻名的顶阶法器,速度之快就连晚辈也看的略微有些应接不暇,至于那台上的青年是如何劈斩飞剑的...这晚辈就更无法看清了!”

“唉!罢了!老夫直接告诉你吧!台上此子在挥剑硬接下那几把飞剑攻势的时候,总会十分巧妙的全力劈斩那几把飞剑的同一个位置。劈斩一剑如此,劈斩十剑也是如此,真可谓是精准无比。”

老者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后,缓缓地说道。

可在提及李君安那巧妙精准的剑术时,混浊的眼中就好像隐隐有金光迸出。

青年闻言,脸上的骇然之色溢于言表,随即眼神一阵迷离,目光急忙望向了台上的李君安,在反复打量了李君安数遍之后,还是收回了眼神,面带疑色的开口问道:

“什么?在飞剑如此之快的情况下,仍能精准无比的劈斩飞剑的同一个位置?这……这若不是从师叔口中说出,晚辈是万万不敢相信的!不过师叔,此人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何?”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偃旗息鼓 正当那名叫司伯贤的青年男子还在对此事疑惑不解之时,台上的李君安突然大喝一声。

原本李君安操纵的巨大火球,随即砰然爆裂开来。

一声犹若耳边爆炸的惊雷之声传到了每一个观战的低阶弟子耳中。

随之爆发的巨大能量瞬间便将吕宇轩的三把飞剑一同包围在了其内。

与此同时,正在空中施法操纵飞剑的吕宇轩,突然感觉咽喉处微微一暖,紧接着一口鲜血从其口中喷涌而出。

“啊?我的飞剑?怎么会?”

吕宇轩惊怒交加的大吼了一声。

随即大袖一挥抹去了嘴边的斑斑血迹,慌忙的朝台上的李君安所在之处望去。

可等他定睛一看,却惊人的发现自己的三把飞剑都像是被定在了空中似的,一动不动了!

仍凭他再怎么狂催法力,飞剑仍是一动不动,顶多也只是剑身微微颤动一下而已。

而李君安则是一动不动的站立在地面之上。

只见他双臂交叉立与胸前,双手屈指成半握拳状。

细细看来,李君安五指之间的皮肤好像是在什么无形的细线紧紧地勒着似的。

若是你神念足够强大,应该能发现在那股强大能量波及到的范围之内,有着大量肉~眼难以察觉的“白色细线”。

这些“细丝”似有灵性一般若隐若现的在空中“游动”不停。

这些细线不是别的,正是李君安所释放出去的罡风之气凝结而成的样子。

此刻李君安正是依仗着这些“白色细丝”坚韧锋利的特点,牢牢地拴住了那三把金色的小剑。

正当众人惊呼不已之时,又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李君安嘴中默念了一句奇怪的法决。

片刻之间,李君安浑身法力被其运转到了极点。

“给我破!”

在随着其一声大喝之下,李君安的双臂猛然朝身侧两边展开,在其法力狂催至下,手握数道白线猛然朝身后一拉。

“砰砰砰!”

只听见空中传来一阵金属清脆的爆裂之声,三把上阶法器竟然就在众人的注视下,被数十道白色细线彻底的切成了数节残片,每一片的长度切痕都整齐无比。

空中的吕宇轩眼见自己上阶法器被破,一时间怒火攻心。

片刻之间,吕宇轩脸色骤变,刚想再运转法力,可突然周身不自主的猛然抽~搐了一下,身体竟然不听使唤了。

再加上吞服了大量『暴气丹』的缘故,压制不住体内狂暴灵气的他,在随着丹田处的一声闷响之后,整个人便彻底失去了意识,竟然径直从空中坠落而下。

这么高的高度,若是此人无意识之下直接坠落着地,那肯定是必死无疑啊!

底下众人虽然一阵惊呼不已,可并没有什么人愿意遁起接住此人,那吕宇轩的兄长吕鸿可就更不用说了!

他可是巴不得少一位吕家未来族长的竞争者,所以更没有打算上前去接住此人的意思。

这枫林晚望了望吕鸿神色淡然的神情后,心里也猜出了吕鸿应该不会出手相救了!

虽说这是生死之局,但他这位在场众人中实力最强的高阶弟子,怎么说也得意思意思。

可当他刚想遁起接下吕宇轩此人之时,只见一道白光从台上遁起,然后又稳稳地接住坠落而下的吕宇轩,将其平稳的平放到了平台之上。

白光中人撤去了白色遁光,从其怀中摸出了一瓶丹药,倒出了黄色的丹丸喂给了昏迷不醒的吕宇轩。

吕宇轩服下丹药之后,渐渐地周身有微弱的黄芒流转,片刻之间,吕宇轩此人的气息算是稍稍恢复了一些。

这白光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君安本人。

他虽说是应了吕鸿此人的要求才将才同意将此战改为生死之战。

但救下此人的这番举动,可不是因为他心地善良,大发慈悲的想要就这刚才还嚷嚷不停要取自己性命的敌人。

他只是实在不想在众人面前搞出人命的麻烦事情出来,毕竟他以后可是还要在宗门之内继续修行。

不说一定要加入灵剑山的剑道宗,但这七大宗门及其附属宗门之间多少都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关系,他不可想凭白给自己惹上人命的麻烦事情,更何况对方还是有家族势力的支持。

之前在对付那“赤玉苍玄”四人之时,他也丝毫没有打算痛下杀手。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放走那余姓女子他们。

当然了,台下的众人自然是不知道李君安心中的想法了!

只是见到李君安不但不计前嫌还反而大方的出手相救,甚至还主动给其服下疗伤的丹药。

一时间,大部分弟子纷纷朝台上的李君安竖起了大拇指,更有人还大叫“好样的”!

这一波又一波的赞扬可着实让李君安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的无奈之举竟然让众人刮目相看,心中暗自一阵苦笑。

他向台下恭敬地招呼了两名低阶弟子,并掏出了两名低阶灵石作为报酬,让其将吕宇轩带去门内疗伤。

那两位其先还愣了一愣,不过两人对视一眼后哈哈一笑,爽快的答应了李君安的要求。

顿时,众弟子又对李君安的德行高看了一分。

这黄色的丹药之所以能被普通的低阶弟子一眼认出,就是因为这种丹药虽然价格不菲,但在在一般弟子之间还算较为常见,其外形及服用后所产生的效果,众人也算颇为熟悉。

至于那台下的那名锦衣老者,在看见了李君安此番举动之后,原来有些冷淡的神色露出了几分意外之色,在大有深意的点了点头后,转身对身后的青年男子说道:

“伯贤!你现在明白了吧!”

“师叔...晚辈明白了!虽说此人所持法器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中阶法器,但是此人硬是凭借着全身法力,全力攻击飞剑的同一处地方。这一剑下去虽不见效果,但用同样的力道一连斩劈了数十剑之后,这上阶法器竟也硬生生的被其劈斩出了一道直达剑身内部的深深裂痕。他这样做目的大概就是为了给最后的致命一击制造机会!不过真想不到,此人虽然只有炼气期五层的修为,但争斗经验以及对剑道之术的灵活掌控实在是令弟子感到羞愧!”

青年男子脸色一阵红白交替,略显羞愧的抱拳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事与愿违 “诶!知耻而后勇!你也不必太过自责!老夫自巡察各个宗门这么多年以来,也算是知道每门每派都那么一些奇人异事!你们二人以后与人交手争斗,莫要以为自己的灵根属性比寻常修士好上那么一些,就自视甚高。要深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好啦!我们还去见见我那老朋友吧!不过,他可需要好好和老夫说道说道这名年轻弟子的事情了!”

说罢!老者略一挥手示意青年男子收起礼施,重新正了正神色,淡淡地朝二人说道。

“是!师叔!”

两名弟子互望了一眼后,恭敬地齐声抱拳施礼说道。

之后,两人便一同随老者安静的离开了此处,朝着灵剑山山顶的方向走去。

当三人刚一离开后,灵剑山山顶便传来了三声响亮的钟鸣之时。

台下的弟子中有人虽然想上前找李君安攀谈一番,可是当他们听见这三声钟鸣之时,纷纷的都神色肃然离开了此地,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一般。

一时间,场上人头攒动,众弟子显得有些忙碌起来。

“哈哈哈!李道友果然神通惊人呢!我等可都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啊!”

还没等李君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从其身后不远处传来了枫林晚一阵大笑之声。

李君安闻言神色微微一凝,不过他没着急回头,而是稍稍平复一下心绪后,嘴角轻挑面露善意的转身回道;

“道友过奖了!阁下可是炼气期十层的高阶修士,在下的这番花拳绣腿又怎么能让阁下看的目瞪口呆呢?”

“诶!李道友客气了!我枫某人确实是第一次见到有道友能凭借炼气期五层的修为,轻易击败数位同阶修士的事情。这难道还不足以让枫某人吃惊吗?不过枫某更没想到是,阁下竟然还能破了吕鸿师弟送给他人的上阶法器!这神通可着实是了不得啊?你说是吗?鸿师弟?”

此时的枫林晚颇有一番得意的朗声说道。

特别是在提及那件被毁的法器时,还特意回头问了问一同走来的吕鸿。

这吕鸿当然也不傻,可这点儿小伎俩,吕鸿此人又怎会轻易上当呢!但那套法器可是自己最为爱惜的法器之一,被李君安毁了之后,整体的威力可是消减了大半。

这枫林晚故意说起此事,一方面是想挤兑一下自己,另一方面可能就是想让自己对李君安心怀恨意,从而放弃拉拢,甚至是敌对此人。

虽然如此,但他又想要拉拢李君安这位散修,既是再怎么肉痛,这个时候他还是得忍下去。

心中虽然有些不快,但吕鸿仍是上前迈了一小步,强颜欢笑道:

“额...不妨事!不妨事!区区一件上阶法器而已,我吕家虽说不上是实力雄厚,但一件上阶法器损失对我们家族来说只是九牛一毛罢了!只是吕某有些事情想问一问道友,道友可否?”

“哦?吕道友有话但讲无妨!在下方便回答的一定知无不言!”

李君安闻言脑中飞快的思量了一番,但仍神色如常淡然的说道。

“好!那我就多谢”

枫林晚没想到吕鸿这个老狐狸竟然趁着这个话茬,抢先提出了那个他们两人都颇为在意的话题。

不用猜,他也知道,这个老狐狸一定是想问李君安有没有加入修仙家族的意愿吧!

枫林晚看着吕鸿满脸的陪笑之色,虽然面露不悦之色,低头略一沉吟过后,也没有立即出言打断他的谈话。

反而是静静站在一旁,倒背双手,看着眼前的两人的谈话!

......

“额!李道友果真不打算在考虑一下吗?这加入修仙家族可比加入宗门势力宽松得多啊!以道友才能一定....”

“哎哎哎!吕鸿师弟,你可有些失态了啊!既然李道友一心想加入宗门苦心钻研大道,师弟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在吕鸿和李君安交谈之际,枫林晚心中可是微微有些忐忑不已。

可当吕鸿刚一把他开出的各种诱人条件都说出口后,没想到李君安只是略一沉思过后,竟然委婉至极的给回绝掉了!

这一下可是瞬间让枫林晚心中的石头落下了地,心中长舒了一口大气。

之后又见吕鸿一咬牙后,又许下了更加惊人的报酬后,枫林晚竟然肃然的摆出了师兄应有的威严模样,开口呵斥了吕鸿一句!

吕鸿此刻正是心急如焚,猛地被枫林晚这一呵斥,突然怔了一怔。

发现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是有些失态后,吕鸿低头略一沉思后,那有些咄咄逼人的态度稍稍收敛了几分。

可抬头看见李君安脸上仍是一副神色淡然,不为所动的平静模样后,心中是既失望又不甘,既不甘又恼怒。

再又强忍不满的说了几句,随时欢迎李君安投入他们家族的话语之后,便随着众弟子匆匆离开了!

“诶!吕师弟这就要走了?”

吕鸿听闻枫林晚好似嘲弄般的问候之言时,并没有理睬此人,只是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枫林晚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悦之色,反而得意的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处也隐隐上挑。

“枫兄想必也是为了此事而来的吧?”

李君安也是那心细之人,自然是把枫林晚的这幅细微的表情看到了眼中,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后,语气淡然的开口询问道。

“哦?李道友果然聪慧过人,那枫某就不在遮遮掩掩了!枫某确实也是希望道友能拜入我剑道宗门下,以道友在剑道之术上的造诣,只要有门内高层重视,再稍假时日定能有一番大的作为。枫某不才,愿为李道友做着引路之人,不知李道友意下如何?”

“承蒙枫兄好意!不过在下暂时还不能答应,与刚才回到吕道友的回复一样,在下确实是有要事去做,暂时还不能加入任何势力或者门派,但只要时机合适李某也愿意加入贵宗!”

李君安面露善意的朝枫林晚一抱拳,语气坚定的推辞道。

“这...好吧!枫某也不便强人所难,那就祝李道友能早日料理完手中事务,若是道友来日有加入宗门的意愿,尽可随时来宗内找枫某!钟鸣三响,说明宗内有要需要处理,弟子们应该都在着手应对,那么枫某就不便再在此处停留了,枫某就此告辞!”

“枫兄客气了!告辞!”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告别下山 “哎哎!李……李兄,请留步!”

李君安刚迎走了二人,正准备悄无声息的离开。

可就在此时,一句少年气喘吁吁的喊声却让他停住了脚步。

李君安闻言,身形只是微微一滞后,瞬间便辨认出了那声音的主人。

他眉头微微一皱,不过心中稍一思量之后,又重新回复了平静的神色。

“哦?原来方道友还没有离开!正好,李某也正准备要与道友道别的!”

“这……李兄真要现在离开吗?李兄伤势初愈,又经历了刚才那样的恶战,想必李兄此时的真实状况此表面看上去要严重的多吧?其实李兄在我面前,可以不用强撑的!再说……再说今日若是没有李兄出面为在下解围,那么在下今天可真就...”

“唉!方道友不必如此,李某此番做法虽说确实有些想为维护道友的意思,但大部分还是对着门派修士的实力好奇,特别是在见到之前枫道友二人的一番争斗之后,更加坚定了李某要与其他道友切磋一二的打算!所以道友不必太过在意!至于这伤势嘛!李某心中自然有数,不过还是让道友费心了!”

方姓少年从台下人影阑珊的人群中匆匆闪出身形。

当他刚来到李君安面前之时,脸上明显一副焦作不安之色。

显然还是对李君安身上的伤势还有所担忧,不过在仔细地上下打量了李君安几眼后,脸上隐隐露出几分吃惊之色。

这李君安在经过一番争斗之后,身上的气息仍是平稳异常、丝毫不乱的样子,好像刚才就没有与他人交手似的。

不过在确认了李君安外表并无大事之后,他的心中还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毕竟李君安口上虽然说是本人自愿出手的,但是还是因为自己莽撞行事的缘故,可能让李君安不知不觉的与某些势力染上了纠葛,更何况刚刚他还在从四散奔走的众弟子中隐隐约约的看到了那枫、吕二人似乎都去找李君安商谈了什么。

最为关键的是,他可远远看见那枫、吕二位师兄走的时候,脸色可都不太好看呢!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按照常理来推测的话,难道是李君安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触怒了这两位师兄?

这一思量之下,方姓少年眉头一皱,面上随即又浮现出了一种愧疚的神色出来。

当他刚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不远处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句女儿家满腹怨气的娇斥之声;

“小文子!原来你在这儿啊!你可真是让本师姐好找啊!怎么...又私自来这里看人争斗了?是不是忘了上次的教训了?”

这女子从人群中远远地望见了方姓少年,原本娇容上的一丝不耐,瞬间又转为了惊喜之色。

不过,她可是对少年总是发生“意外”而误事的作风再了解不过了。

以至于在她在接收到同门上山集合的传令之时,就首先折返到剑竹屋通知少年去了。

可里她外屋内屋外反复寻找了几次之后,都没有发现少年的踪迹。

顿时,她心中隐隐的升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门内那几个又不长记性的臭小子又来故意捉弄方小文了?还说他又被其他弟子糊弄过去做“苦力”了?”

虽说此女脾气略微有些急躁,但是人还是颇为的聪明。

在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少年最常去的几个地方后,略一排除了几个可能性较小的地方,就麻利的动身了!

而那方姓少年刚一闻言,则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少年没有再继续同李君安在说些什么,而是急忙转身朝着正要走来的那名女子恭敬地拱手说道:

“小师姐,师弟我当然没忘,我只是想...”

“想什么?现在师门钟声都响了三次,你还不快快收整一下,听说贵客马上就要上山了!再误了事情,看我不向大师兄告你的状去!”

当方姓少年正要解释之时,这名女子就已经莲步轻盈走到了少年旁边。

此女不急不缓的从袖口中伸出了一条纤纤玉手来,不过没等少年解释之言说完,她便用那葱白的玉指轻轻的揪起了方姓少年的耳朵。

虽说力气不大,但还是痛的少年一个劲的嗷嗷直叫,连呼“再也不敢了”!

这一旁的李君安刚一见到此景时,也是微微一愣。

不过在看到面前两人这般孩童气的打闹行为,特别是方姓少年一边求饶、一边躲着此女的“可怜”模样后,李君安心中竟然久违的泛出了一丝笑意出来。

虽然李君安站在一旁并没有说些什么,不过还是被此女余光注视到了,此女余光原本只是扫了李君安一眼,也没有立即认出李君安,并且目光中开始还是好不在意的感觉。

可余光扫过李君安之后,似乎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又将视线重新落在了李君安身上。

等她仔细的打量了李君安一眼后,才惊讶的发现,她面前所站的男子正是一个月前她所救出的那个浑身重伤的散修。

刹那间,她的脸上不禁面露出几分骇然和疑惑之色说道:

“哎呀!道友怎么也在这?小女子陈语娥,刚才有些失态,让道友见笑了。不过,道友重伤未愈,怎么能这么早下床活动呢?”

此女说出此话时,倒是没有之前和方姓少年说话时的那种刁蛮之气,反而竟然有些略显柔弱的称呼自己为“小女子”,这可让李君安心中是有些捉摸不透。

当然了!李君安表面上并没要表现出来异样的神色,只是朝女子轻笑了一下过后,便语气淡然的开口说道:

“哪里哪里!在下李君安,常听起方道友提起姑娘,李某也是对姑娘的仁义之举感激不已。只是李某身上的伤势已经并无大碍,所以不便再打扰二位了!正好方道友和陈道友有要事在身,那么李某就不在此处过多停留了!但二位的恩情李某会铭记在心,绝不敢忘。来日若有机会,李某一定会报答两位救命大恩的!”

此女听完李君安此言后,脸上神色也是微微一凝,似乎对李君安的身体状况也不太乐观。

不过观察李君安神色如此的果决,她倒是没有再说些什么挽留的话。

只是在李君安说出此话后稍一迟疑,再与方姓少年互望了一眼后,才露出一副娇媚如花的笑脸继续说道:

“既然道友如此坚持,那小女子就不再强留道友了!道友若想离开此山,可顺着后山这条路,往南而行!大概御器飞行个两个时辰之后,便可以找到由七大宗门专为修士所修建的房市和住所,道友可以在那里安身休息!”

“啊!甚好!李某正愁此事,想不到姑娘就指点了此事!李某先谢过姑娘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意外之事 李君安在与方姓少年二人稍作交谈之后,便向两人抱拳告辞,朝着陈语娥此女之前所说的小路方向离去了!

这名名叫陈语娥的少女,在看见李君安渐渐远去的身影后,俏脸上的神色骤然一沉,一双玉手忽然掐起此女纤细腰肢,口中微微带有些许质问的语气说道:

“小文子,你不是一直都听师姐的话吗?怎么这一次竟然偷偷跑到这个地方来?难道是那人教唆你去的?你可还记得,上一次你就是在这里被那严成和庞云二人欺负的吗?要不是我及时赶到,那两个臭小子还不得骑到你头上来啊?”

少年闻言略感一惊,也连忙转过身来,看上去神色有些紧张,但语气十分诚恳坦然的急忙抱拳解释道:

“没有没有!师弟只是自己主动拉李兄来观看枫、吕二位师兄的争斗的,与李兄无关!这次着实是师弟没有听小师姐劝告,善做主张。小师姐要是气不过的话,就惩罚师弟好了!”

陈语娥此女原本心中确实是有些不快和埋怨,不过又见少年如此老实诚恳的认错态度后,心中又略微有些隐隐作痛。

毕竟,她也只是因为这方姓少年太过老实,害怕他再被一些不知好歹的低阶弟子戏弄。

所以稍一沉轻过后,默默地轻叹了一句,脸上的怒气顿时消减了不少。

“唉!算了算了!以后没有我在你旁边,不准你来这种地方。不过若是再有下次私自行动的事情,看我不把你睡觉误事的事情告诉大师兄,让大师兄他亲自惩罚你一顿!”

但是还没等此女再说些别的什么的时候,两人身旁突然急匆匆的走来了一高、一矮两名年轻的男修士,修为大约都是炼气期五层左右的样子。

这两名修士中身材颇为高大的男修士,有着一双铜锣般的大眼、别的不说,但就这黝黑粗糙的脸颊、厚厚的两条嘴唇以及那宽大粗壮的臂膀,远远看上去就能给人一种凶神恶煞的感觉。

要不是那身上也穿着一身制式相同的蓝色道袍,可能还会以为此人是凡间哪里来的屠户呢!

另一个就有些意思了,虽然身材不高,脸上长着矮矮的鼻梁、小小的眼睛,也没什么特别的,要说此人的一双大耳朵倒是格外有些引人注目。

这二人就在方姓少年和陈语娥聊天的时候,突然走到了两人身侧不远处。

当方姓少年眼神略一扫过这从一侧走过来的两人时,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神色骤然难看了几分。步子也不知不觉的微微后退了一小步。

而那陈语娥此女见到方姓少年此番举动,也好奇的将目光打量了过去。

可等她稍一看清这迎面走来的两人后,不管是目光还是脸上的神情均都一下子又阴沉了起来。

此女看着这两人笑嘻嘻的径直朝他们二人走了过来,干脆直接把身形朝着两人扭了过来,站在原地环抱着手臂、仰着小脸,似乎是要等着那两人走来似的。

“严成师弟、庞云师弟,你们不先去准备迎客事宜,反而跑到我们我们二人面前,莫非又想欺负方师弟不成?”

此女言语冷淡的朝着走到面前的二人问道。

这二人原本长得就不咋地,一笑过后这脸上的神情反而更加狰狞了三分。

不过,面对陈语娥此问,两人先是愣了一愣,脸上的笑容均都微微一滞,略微显得有些尴尬。

不过在互望了对方一眼后,竟都恭敬地朝陈语娥和方小文抱拳恭敬地施了一礼说道:

“陈小师姐可真会开玩笑,别说您现在在这了,就是师姐您不在这,现在谷内的弟子也没人敢拿方傻...额,不!是拿方...方师弟开玩笑的,方师弟那位朋友的惊人神通,我等弟子可都是看的目瞪口呆,佩服至极啊!此次我等二人着急前来找方兄,就是特来向方师弟为我等以前做的蠢事道歉来的!希望方师弟能够不计前嫌,这一点意思还请方小兄弟收下!”

此言正是出自那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这个男子名叫严成,正是以前和庞云一起欺负方小文的修士之一。

此人说出这番话后,脸上不仅陪笑不止,手上动作还丝毫没停,和矮个男子一起从各自的储物袋中掏出了四五个白玉小瓶出来,并且弓着腰双手递向了方姓少年,并且还有意识的打开了其中一个瓶子的瓶口。

顿时,一股浓浓的丹药清香之气从中溢出,这在场的四人均都问到了这股清香之气。

特别是陈语娥此女,虽说不上是见多识广,但那种丹药的奇特清香她可是也闻过几次,记忆也算是颇为深刻了。

虽然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但双眸中还是隐隐透露出一种意外的惊喜之色出来。

这些小瓶里装的不是别的,而正是一些对于炼气期阶段的修士都颇有大用、能增进修为的丹药——养元丹。

虽然算不上特别珍贵,但对于炼气期的低阶弟子来说,已经算是一番颇大的手笔了!

谁知道这方姓少年还真是老实至极,听明白了这二人的意思之后,脸上转而露出了一副憨傻的笑容,一手挠了挠头,一手在身前左右摇晃拒绝着说道:

“严师兄、庞师兄实在是客气了!师弟我实在是受不起如此厚礼啊!”

方姓少年虽是真心之言,但也就这么随口一说想推辞掉。

可这却让前来表达歉意的这二人脸上十分为难,他们二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均含有一丝不安和担忧的神情在其中。

“莫非这方傻子是想要来日伺机报复他们,所以才故作大度才不收此礼?或者此人确实是不计前嫌,所以才不想收下此物?”

这两位男修士心中大概都是如此想到。

若真是第二种情况,他们二人刚好可以剩下这笔对他们二人来说也很珍贵的丹药。

这几瓶丹药也算是他们积攒了许久的灵石才换取到的,原本他们二人还打算用此丹药尝试突破到炼气期六阶呢!

不过两人的灵根属性跟门内众多的低阶弟子一样,也是奇差无比。

就算服用之后,能够突破的几率也是十不足一呀!

否则宗门内像他们两人这种低劣灵根的弟子,早就用这丹药突破了,又怎么会甘心一直停留在炼气期五层一辈子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见闻 当然了!修仙界中之前有出现过过很多一心想要突破炼气期五层瓶颈的修炼狂人。

其中有一位狂人耗尽了所有积蓄去疯狂的修炼,最后还是因为灵根及修炼资源的缘故,没能进阶到炼气期六层。

虽然有低阶弟子向宗门反映过此人如此坚毅的修道之心,想请宗门高层能够略微在资源上稍加支持。

可宗门又对此事的反映极为的冷淡。

其实说实在的,宗门有此回应在修仙界中也可以理解。

因为即使此人再怎么苦心修炼,但是灵根属性实在是太差。

就算他现在能突破到炼气期六层,以后的修炼之路仍会比普通弟子更为的坎坷。

所以权衡利弊之下,宗门内只是表面上略加鼓励了一番后,便敷衍了事了!

最后,此人也因为身心俱疲、心力交瘁,觉得此生与修仙无缘,于是万般绝望之下在宗门之内自行了断了!

一时间,引得宗门内不少的低阶弟子为之叹惋嗟叹啊!

可严、庞两人又一想到李君安之前,所展露出的那种以一敌五从容不迫的惊人本领时,背后又是一阵的发凉。

再者,这两人其实也是觉得仅仅只靠着区区几瓶的丹药,想要进阶到炼气期六阶,希望确实还是有些渺茫,所以两人才一直迟迟不舍得服下。

正好今日发生了此事,倒不如干脆拿此种鸡肋之物,来化解之前他们欺辱方姓少年的事情。

两人听闻方小文表露出推辞之意的时候,只是略一沉吟后随即便微微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丹药向方姓少年推了推,看起来十分诚恳的说道:

“万万不可,方师弟还是收了我等的心意为好!毕竟我严、庞二人也是君子之辈,只不过以前误伤了方兄弟后,心中可着实是懊悔不已啊!今日正好得空前来对方师弟弥补一二!还请方师弟莫要推辞我等二人的一片心意啊!”

那两位男修士在她眼前的这番举动,着实让陈语娥此女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呀!

她可是对这严成和庞云太了解不过了,这二人才不是什么君子之辈呢!

恰恰相反,两人均都是欺善怕恶之辈。

这严成凶狠、庞云狡诈在低阶弟子中更是名声狼藉,以前更是数次欺负过方姓少年。

但是,两人行迹恶劣,也数次被陈语娥所在的执法司,以扰乱宗门法规的罪名给略微惩戒过几次。

之后两人也算老实了几分,虽说不上害怕这位小师姐,但是也不敢再轻易的得欺负这方姓少年或者其他低阶弟子了。

不过陈语娥此女是刚到此处,全然不知道李君安与那“赤玉苍玄”和吕宇轩交手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李君安为方姓少年出头比试一事了。

不过此女也算聪明伶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咕噜噜一转,便顺势装模作样的把脸一板,露出一副颇显为难的神情出来。

她扭过脸来面朝方姓少年,轻轻地放下抱环的双臂、单手掐腰。

另一只手则轻拍了一下同样吃惊不小的方姓少年的肩部,略带一丝不屑地说道:

“小文子,既然他们二人如此说了,那你就勉强委屈一下收了吧!虽说不是什么好的丹药,但是毕竟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嘛!”

此女没等少年再回些什么,玉手当即朝那四瓶丹药一挥,瞬间便将其收入了手中。

而那恭敬地站立在两人面前的严、庞二人,听到此女这番话语,什么“勉强”,“委屈”,“不是什么好的丹药”,起初是微微一愣,可一回过神儿来心中是暗自气恼不已!

“您没搞错吧?这是养元丹!不是什么路边货色,这还不算好的丹药?那您还想要龙肝凤胆不成?”

虽然心中如此想着,但是他们二人可没敢当面说出此言,反而面上还得陪笑不止说:

“是是是!一点心意,不足挂齿!”

两名男修士齐声说道,但低头互望了对方一眼,均都看出了彼此的憋屈和无奈。

不过,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此女之后并没有再为难他们什么,只是寥寥的教训了他们几句后,便让他们离去了!

此女在二人走后,板着的小脸默然一变,急忙把手中的几瓶丹药塞到了方姓少年怀中,而刚才的那种威严气势也瞬间消失不见了!

转而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心大起的问起了李君安之前与那几人争斗的事情,全然不顾了钟鸣之事!

这方姓少年也是老实如常,收起了怀中的丹药,咽了咽一口口水,细细的给此女讲述了刚才李君安以一敌五的惊人事迹。

期间,此女也是听得是十分的专注,一会俏脸上露出惊讶不已的神色,一会儿又面现紧张不安的神态...

片刻之后,此女在听完方姓少年一番详细的讲述之后,神情已经是复杂不已了!

“小师姐你还在看什么呀?哎?小师姐你脸怎么红了?”

方姓少年随着陈语娥此女的目光看去,发现这陈语娥师姐自从听完有关那李君安的骇人事迹后,人就有些发呆似的望向了那李君安离开的小路方向。

一开始这方姓少年还略微有些奇怪这小师姐怎么突然沉默不言了。

可一扭头却发现陈语娥此女的脸上竟然隐隐的有些泛着绯红。

此女微微仰着的小脸望向李君安远去的身影似乎还有些遗憾不舍的意味。

不过,此女原本有些略显迷离的眼眸在方姓少年这一句不经意的疑问之下,重新变得精神焕发起来。

此女重新收了收心神,但是被着方姓少年突然一问,脸上还是多少有些尴尬之色,轻咳了两声后,略显稚嫩的俏脸上硬摆出了一副老气横秋的强硬模样说道:

“小文子,你懂什么呀!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二人还是快些回去准备迎宾之事吧!诶!对了,切记不要轻易向别人透漏有关此人的任何事情,还有尽快回去将有关此人的东西全部都处理掉!”

在说道后半句时,此女略微张望了一下四周后,才小心翼翼地贴近少年耳朵小声地说道。

少年虽然闻言略微有些迟疑,但是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他的师姐是不绝对不会害他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施恩 『灵剑山山下小路』

一名十七八岁的白衣长袍男子,正步履轻盈的走在一道由青色石板铺成的竹林小路上。

虽然是身处在山下,但是山间的那种清凉提神的清爽之气,仍在山间徐徐飘荡不已。

此时天气正晴,四周的景色郁郁葱葱,目光所及之处也仅是鳞次栉比的参天古木,林间稍有凉风吹拂,但仍是静谧无声。

可不知是何原因,正慢条斯理走着的那名男子神情却微微一动,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似的,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男子轻抒了一口困意,散漫的伸了伸懒腰。

余光不经意间扫见了前方拐角处的一座小石亭。

男子眼睛微微一转后,嘴角处竟露出了一丝笑意,但是男子没过多犹豫,大步的朝其走了过去。

男子径直走进亭内,望见亭内有两凳一桌,均都是石器雕琢而成,古朴异常。

不过男子却丝毫都没有客气的朝其中一座凳子直接做了下来。

紧接着,男子端坐于石凳之上,神色闲淡的整理了一下袍袖之后,像是自言自语的轻声开口说道:

“李某起初还以为四位道友不会来了!不过几位既然已经到了,就不必在躲躲藏藏的了,那入亭内一叙如何?”

这说话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马上就要离开灵剑山山域的李君安。

可李君安说过那番好似自言自语的话后,四周仍是鸦雀无声、寂静异常。

配上空荡荡、悠长蜿蜒的林间小路,此刻的气氛显得格外的诡异。

“哼!既然四位不肯现身,那李某就只好亲自请四位出来了!”

李君安见对方仍是毫无反应,不禁话语变得有些不耐起来,目光骤然也变得冷冽了三分。

只见李君安竖起右手两指,化剑状,随意的朝亭外某处不起眼的落叶堆轻轻一挥。

霎时间,一股剑气化作的白芒朝其激射而去。

一件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只听见突然从那草堆之中忽然传来了一名男子的惊呼之声:

“诶!道友收下留情,我等这就出来!”

与此同时,那一堆不起眼的落叶之上忽然一阵旋风骤起,随之大量的枯枝落叶随之起舞。

还没等落叶枯枝稍散,这旋风之中已经大致显出了四具身材各异的身影。

李君安微微侧目,见此对方真的要显出身形,眼睛微眯,嘴中随之轻哼了一下后,便口中冷冷的吐了一个字:

“散!”

此声刚落,那道差点要劈道几人跟前的剑气,突然化作了一阵白雾溃散消失了!

这刚现身不久的四人见着激射而来的剑气在眼前彻底消失之后,脸上的惊容才微微有些恢复。

毕竟,这四人中可是仅有那名站在最前面、三十来岁的男子,勉强的提前释放出了防御护盾出来,而其他三人可都没来得及释放。

若是李君安真有恶意的话,那么这一下可能就要了他们三人的小命啊!

这几人心中暗自嘀咕着,站在最前面的那位三十来岁的模样的壮汉,虽然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他在这四人中也算见过的风浪比较多了。

只是稍微定了定心神,接着咧嘴朗声一笑,然后老老实实的抱拳施礼说道:

“哈哈哈!道友可真是神通惊人啊!在下林衡,是这三位的结义兄长!”

最先说话的正是那四人中为首的林衡。

他在介绍完自己后,又微笑着侧身指了指自己的同伴。

这身后的四人也都是颇有眼色之人,闻言均都恭敬地施礼说道:

“在下玉子仁,李道友神通惊人!我等佩服至极!”

“小女子余湛,见过道友!”

“在下何方遒,见过道友!”

这四人正是那结义金兰的“赤玉苍玄”,也正是刚与他争斗一番的那剑道宗弟子。

四人虽然面带微笑,拱手施礼着,看起来是一副镇静如常的样子,可心中早就已经是一阵打鼓了。

原本几人都使用了某种土遁之术,悄悄地跟随者李君安下山。

让他们下山一叙,原本也是李君安的意思。

之前李君安在击败那矮胖的青年时,曾偷偷地给那名名叫“余湛”的貌美女子传音了这样一句话;

“若四位道友还想在切磋过后重新拿回各自的法器,那么就请四位在比试结束后,跟随李某到山下一叙吧!道友放心,李某只是想让各位帮在下个小忙而已。不过若是信不过李某的话,那李某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当时那名女子听到这句传音之时,心中是颇为担忧和害怕。

不过后来,她将此事告诉了四人中领头的大哥时,几人一番商讨后,觉得就这样被人夺去了法器,心中还是大为的不甘。

最后几人一咬牙,想来此人也不敢随便的在别人宗门内犯下杀戒的,所以还是决定冒险跟随他到山下一去。

原本这四人也是心存侥幸之心的,并且他们自持所用的隐匿法器和敛气之类的法术还算巧妙。

一般来说,同阶修士应该察觉不到他们才是。

以至于后来他们在听到李君安起初叫他们现身的时候,都有些犹豫不定,思考着李君安是不是在故弄玄虚,诓骗他们现身。

不过,在见到剑气飞斩而来的时候,四人还是心中一惊,被迫急忙显出身形。

“接着!”

李君安端坐于石凳之上并为起身,只是袖袍却朝四人猛然一挥。

随即嗖的一声破空声响起,四把颜色各异的光柱朝着四人所在的方向飞射而去。

“啊?”

原本还面露微笑的四人眼见这李君安不知道朝他们挥来什么东西,心中均都微微一惊,脸上均都露出了骇然之色。

可稍一看清那光芒内的东西时,这四人脸上的神情却又猛然一喜。

接着四人手中微微掐动了一、两个法决,朝着飞来的光柱轻轻一点。

这四道光柱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似的,速度骤然一缓,然后又在空中转了个弯儿后才平稳的落回了各自的手里。

“大哥,他真的将我们的剑还了回来!”

这收回法器的四人中,那名叫余湛和何方遒的两人在收回了法器后还不忘仔细检查一遍。

发现真的是自己以前所使用的法器后,脸上均露出了欣喜若狂之色。

但这四人中的另外两人脸上的表情就复杂得多了。

他们二人虽然在收回各自法器时,也都先认真的检查了一边。

在确定是自己法器后,脸上的紧张之色稍稍缓和了三分,但心中的忧虑却不禁又涨了一大节。

“额!...听余三妹说起,道友有事想让我兄弟四人帮助一二?不知是否有此事啊?”

那名二十七岁模样的玉姓男子稍一沉吟过后,与林衡互望了一眼。

在林衡神色慎重点了点头后,玉子仁才郑重的开口问道。

玉子仁此言一出,那矮胖的青年和余湛此女微微一愣后,随即便明白此时的情形还不容他们过于乐观。

“哈哈!几位道友不用太过紧张!在下有个小事情希望几位能帮助一二,不过道友放心,在下不仅会归还诸位道友各自的法器。等两个月后,在下还会回来赠送诸位一些灵石作为报答!”

“灵石?两个月后?这...这!道友不妨先说来听听!若是真的是在我等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我等定会竭力相助!”

玉子仁眉头微微一紧,低头略一沉思后,瞥见了自己手中攥的正紧的玉剑,一咬牙后,试探性的开口又问道。

李君安闻言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不过人仍是坐在石凳之上,侧身朝着四人。

“据李某观察,四位道友似乎是之前在场所有的低阶弟子中实力最强的几位,在下之所以会挑出几位切磋,目的也很简单,除了切磋之外,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请四位能替在下能够在两个月内短暂的照顾一下那方道友和陈道友!”

“方道友?陈道友?莫非道友说的可是方小文师弟和陈语娥师姐吗?”

“哦?林道友倒是猜的没错!只要诸位在这接下来的两个月内,能保方道友不受门中低阶弟子欺辱。那么在下便会信守承诺,在两个月后送诸位一笔不少的灵石!至于陈语娥姑娘嘛!几位只要在其遇到困难时暗中施加援手即可!但若是遇到了什么可能危及到诸位道友的大麻烦,几位道友也不用冒险相助的!如何?”

林衡听完李君安的条件之后,神色略微有些意外,他轻轻拍了拍玉子仁的肩膀,神色慎重的示意让自己上前与李君安继续交谈。

玉子仁同样神色慎重的朝林衡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后退了一小步,不在言语了!

“仅仅是这种小事?若是只有此事的话,道友尽可放心。我们剑道宗内高、中阶弟子为数不多,大多都是卡在了炼气期四、五层左右的低阶弟子。我林衡虽然不敢说我们“赤玉苍玄”在低阶弟子中是一呼百应,但些许的威望和说话的分量还是有的!道友尽可放心,只要我四人还在门内,就不会让其他低阶弟子再欺辱方师弟的!”

“没错!道友尽可放心!”

余湛此女闻言也跟着应声说道。

“好!有诸位道友的这番话,那李某就放心多了!既然如此,那李某就先告辞了!诸位言而有信,李某也必定信守承诺!但若是诸位人前一套,背后一套,那...李某可是会很不高兴的!”

听闻林衡亲自许诺此事之后,李君安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随即他大手一拍面前的石桌,站起了身子,以同样的礼数朝极为施了一礼。

不过,在说起最后一句话时,虽然脸上带着笑意,但让林衡四人心中是格外的发毛。

“怎……么会呢!道友放心好了!我林衡以心魔起誓,绝不诓骗道友,要是有违...”

“哈哈哈!好了!有道友的许诺,那么在下也就放心了!不过,还请道友不要将此事告诉其他人!那么,诸位道友请回吧!李某也有要事在身,不便在此逗留!后会有期!”

正当林衡要发什么毒誓之时,李君安却哈哈一笑,打断了他的话,面带善意的朝几人施了一礼后,便身形一闪,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啊?消失了?这...这是传说中『千里瞬息符』?不对,他一位炼气期五层的修士怎么可能有那种逆天的符箓?难道是什么身形功法?”

“诶!二弟,此人可能还尚未走远呢!”

这玉子仁刚和其他几人一样,朝李君安回了一礼后,李君安就突然在眼前消失不见了,而且连气息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可是令他一阵骇然,急忙思量着所有的可能性。

但男子身旁的林衡闻言,眉头一皱急忙出言打断了玉子仁。

“大哥?二哥?这...?”

“好了好了!此人不是你我几人能够议论的!我等只需记住此人不是好惹的就是了!”

林衡脸上的神色有些难看,面对着其他几人疑惑地神情,他微微调动法力,袖袍朝小亭内轻轻一挥。

顿时,一股清风刮入到了小亭之内,这股风中的劲力极为的薄弱,但当清风刚一扫过圆形石桌时,轰的一声,石桌竟然在四人面前彻底的粉碎了!

“这...怎么?”

余湛此女开始还对林衡此举大为的不解,但石桌突然之间粉碎成无数细小的石块之后,脸上竟骤然露出了惊惧的神色。

其他二人也是脸色一沉,心中暗自嘀咕了起来。

“抚掌之间便可以杀人于无形!此人的肉身强度恐怕已经达到了炼气期十层以上的境界了。这粉碎的石桌也说的很明白!这是在警告我们如果背信的下场是什么!不得不说,散修中的猛人实在是太可怕了!若是刚才在竞技台上,他若是想对我们不利...”

林衡脸色复杂的看着那碎裂成渣的石桌,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耐人寻味的意思。

而其他的三人互望了一眼后,便不敢再言语了!

“好了!此事我等不要再告诉其他人!我们现在还是快快动身回去吧!听说这次可是有贵客要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道盟使者 在灵剑山顶峰之上有一座宽广的圆形平台,其上耸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白色巨型宫殿。

这座三层的华丽宫殿正立在平台的正中央,而宫殿入口正中央的牌匾之上清晰的镌刻有“剑道宗”三个鎏金大字。

而此时在宫殿的主厅之中,一名白发苍苍、身着白衣道袍,头束一根玄纹金缕带的高冠老者正在堂中踱步不停,脸上也是一副焦急不安的神情。

老者身旁不远处,有一位身穿一件洁白长袍,头束青色发带,玉树临风的年轻男修正双手作辑恭敬地说道:

“掌门,您莫要着急,弟子已经安排人手去找了!相信马上就能迎到二位特使!”

“唉!天韵,你有所不知!那个老家伙,来我剑道宗之前还不提前告知我一声!怎么多少年过去了,还像个娃娃似的不守规矩!”

“谁说老夫不守规矩啦?怎么?老友串个门不欢迎啊?”

这屋内踱步不停的高冠老者,一听见门口方向传来了一声熟悉无比的声音时,整个人身形突然一愣。

急忙止步,面露惊喜之色的望向了门口。

只见这门口处正走来三名身着锦衣华服,肩头印有剑形印记的修士,这最前面的也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不过此人尚未入屋就老远的哈哈大笑起来,边走边半开玩笑的说道。

“哎呀呀!当然欢迎了!秦师兄,快快请进!你这个老家伙怎么还像以前一样啊?说来就来,跟一阵风似的,你要是提前通知一下,我好让弟子们去接你啊!”

赵掌门闻言仰天大笑了两声后,急忙大步上前,右手扶着秦姓老者的后背。

可当他刚想把人往大厅之内迎去的时候,就听见秦姓老者身后传来了两声恭敬至极的问候:

“赵师叔,晚辈司伯贤拜见前辈!”

“赵师叔,晚辈苏九月拜见前辈!”

“哦?原来是贤儿和苏苏丫头啊!快快随师叔一起到屋内休息吧!”

“多谢师叔!”

秦姓老者身后的两名年轻修士恭敬地施了一礼后,齐声说道。

这秦姓老者对这两位晚辈的做法表示满意,轻轻地朝其点了点头后,便一同随赵掌门进入了大厅之内。

可当秦姓老者刚一踏进,面前就出现一位头束青色发带,玉树临风的年轻修士。

这位年轻的修士朝其恭敬地抱拳势力说道:

“秦师伯,晚辈萧天韵见过前辈!”

秦姓老者见到面前的年轻修士气度不凡,目光不禁多打量了几眼。

可这稍一打量却发现对方身上竟然有一股精纯的灵气波动。

“唉?此子灵气波动精纯异常,赵掌门可否方便给师兄我介绍一二啊?”

“哈哈!秦师兄哪里的话!此子这正是我挑选出来驻守防御大阵阵眼的最佳人选!”

秦师兄闻言脸色微变,望着面前的年轻人,惊诧莫名地说道:

“啊?此子就是师弟说的那个风属性的变异灵根者?”

“哈哈!秦师兄这次不也正是为此事而来的吗?”

赵掌门微微一笑,望向了那名加萧天韵的英俊少年,脸上露出从容不迫的神色详细的说道。

那名年轻的萧修士在两名长辈的注视下,丝毫的胆怯之意都没有,仍是神情自若的双手抱拳作辑。

“果然是变异灵根!好!好!好!”

秦师兄捋了捋自己小胡子,若有所思的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唉,对了!掌门师弟,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师兄啊?”

秦师兄在赵掌门的相迎下做到了厅内的一座古朴大气的太师椅上,而赵掌门在秦师兄先坐下之后,才接着坐在了秦师兄身侧的另一个太师椅上。

其余弟子也都各自站在了两位老者的身后。

秦师兄稍稍品了品自己身旁的一口灵茶后,轻轻地放下了茶杯后,微笑着说了一番略带深意的话出来。

“哦?师兄这是何意啊?”

赵掌门正在品茶之时,突然听到老者说这番话来,神情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解的神色问道。

“唉!掌门师弟你又何必故作不知呢!自从师兄我调入了正道盟这十几年来,宗门内一定收了不少像天韵这样天赋惊人的弟子吧!师兄我刚才可是从后上上来的,可有了一番不小的收获啊!”

“这...后山?师兄这是何意啊!以我们这么多年来的师兄弟之间的情分来说,师弟我又怎么会故作不知啊!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门内的几百名炼气期弟子中,大有希望能筑基成功的,也不过就只有我门下的大弟子昊玉空、二弟子方雁云两人而已!虽然他们二人都是三灵根,天赋资质也较为一般,但二人的修道之心却坚若磐石,再加上是师弟我的亲自指导,筑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至于那玉无伤、苏灵萱丫头吗!若是机缘够的话,筑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至于我的后辈子侄天韵嘛!等他进入了正道盟中,以他这种变异灵根的特殊性来说,筑基成功是不在话下的。”

赵掌门听闻秦姓老者是从后山过来的,先是面带踌躇之色的望了望身后的萧天韵,那萧天韵明显也是对后山所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也是略一摇头、面带不解之色的望向赵掌门。

赵掌门转过头来略一沉思,便神色郑重的说出了上面这番话出来。

秦师兄见赵掌门一脸的郑重之色,不像是在说假话的样子,而且凭着自己对他的了解,这赵掌门也确实不会在此事上做什么隐瞒的,随即脸上也变得郑重起来:

“掌门师弟...当真不知后山刚刚发生的事情?”

“唉!秦师兄,师弟当真不知,您要是见到了什么,不妨给师弟说上一说?”

“这..好吧!师兄我原本不想惊扰师弟,所以打算和弟子从后山进入宗门,但偶然路过竞技台时,竟然无意间发现了一名百年难得一见剑道天才,他....”

秦姓老者微一皱眉,详详细细的将后山所见的到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赵掌门。

这赵掌门闻言神色惊诧不已,期间脸色也是变了几变。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稷山集会 因为这秦姓老者可是对那名“剑道天才”的本领以及争斗经验一直是赞叹不已,评价其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剑道天才”,期间说道精彩之处,秦姓老者眼中甚至隐隐迸发出金光出来。

不仅如此,这位秦师兄还预言其若能得到宗门大力支持,想必成为千百年来剑道一派的杰出之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听闻秦姓老者这样评价那人,赵掌门面上却是时而欢喜非常,时而惊疑不定,一脸的复杂之色。

因为他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宗门内,竟然出了这么一位隐世不出的剑道天才。

竟然以区区炼气期五层的水准单挑四位同阶修士,甚至对方还有一名手持上阶法器的中阶修士。

这可真是让他心中骇然不已!

若不是他了解他这位秦师兄从来都不随便夸赞后辈的话,他可还真是万分不信。

说道后来,这名秦姓老者甚至还流露出挖走此人的意思。

这可让赵掌门心中微微一动,略微有些不快。

毕竟,宗门内若是真能出一名剑道天才,那么他们一宗在剑道一派、甚至是其他小宗们之间的话语权,可是又重了三分。

那位“剑道天才”是谁呢?不是别人,正是那以一敌众、技惊众人的李君安。

不过李君安原本只是想与门派修士切磋一二,试探一下门派修士的部分实力,然后顺势稍微威慑一下众人,照顾一下方小文在宗门内的处境。

可万万没有想到他此举却被一名筑基后期大圆满的高阶修士看进了眼里。

有意思的是,李君安可不知道别人在背地里叫他什么“剑道天才”。他的剑道之术能都运用的如此玄妙,其实多半还要归功于天琼子传授的那本《罡风剑影术》功法的精妙。

其次才是他在妖潜森林中与妖兽争斗的大量施展经验。

但由于秦姓老者来的比较晚,所以也并不清楚李君安散修的身份。

不过,他却将李君安误认为了他是剑道宗的某位天才弟子!

那赵掌门后来也在老者仔细的描述了李君安的相貌后,特意派人在宗门内调查了一番,最后在得知只是一名外来的散修之士。

再后来,赵掌门为了找出那名“剑道天才”的下落,专门还让低阶弟子方小文亲自进入到了灵剑山的宝殿之内。

按照平时来说,低阶弟子顶多只能在殿外接受一些宗门指派的人任务、杂事之类的事情。

没想到因为这件事情却破天荒的准许了方小文这种低阶弟子入内。

一时间,门内的低阶弟子都对方小文高看了一眼。

不过,他门也没从方小文这里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大概只是了解到那名“剑道天才”全名叫做李君安,是一名散修之士。

不过,有意思的是赵掌门在得知这名“天才”可能有意愿在两个月后参加他们宗门的收徒大会,这可是让他心里宽慰了不少。

于是,赵掌门随即下令,两个月后的收徒大会中,若是遇到一名名叫李君安的炼气期修士,优先通过,不用考核,直接去见掌门。

与此同时,李君安也早已到达了那由七大宗门设立的坊市之中,并且找到了暂住之所安置了下来。

这些坊市是位于一座名叫稷山的大山深处,不过只要是修炼之人,大多都能发现此山山顶有七束朝天而立的淡黄色光柱。

这些关光柱的含义也很简单,就是告知周遭的修炼之士此地有坊市之类的处所。

至于那光柱的颜色和数量就大有讲究,并且要求也极为严苛!

淡黄意味着此地是适合炼气期的修士用来购置物品的坊市或者是交换会,只要是炼气期的修士都能入内,更高阶的修士想要来此处购置物品则不受限制。

品阶略高一层的淡红色则意味着此地是只适合筑基期及其金丹的高阶修士才能入内的高阶坊市或者是高阶交换会,但同样的更高阶修士进入则不受限制。

至于那最高阶的淡紫色光柱则鲜有人见,因为此种等阶的坊市或者是交换会是只适合元婴期的老怪物们才能参加的,并且一般组织者要么是代为主持的金丹后期大圆满的修士。

要么就直接是元婴期的老怪物组织的交换会,所以一般修士不要说是见到了,就算是见到了也应该远远的避开。

可要说这光柱的数量为何是七,自然就是因为这“七”正是代表着此地是由七大宗门设立和管理的,意味着此地是受到七大宗门庇护的地方。

任何修士都不能在此地随便撒野,否则则会受到七大宗门的严惩。

而这稷山的坊市也算是一个中型的低阶修士交换之所了,并且每到一月一次的大集会时,都会有各路的修士聚集到此地购置或者交换法器、符箓等物品。

虽然这些坊市分布不均,而且大多都是位于山间深林之中,但其中所售卖的商品种类还算是颇为的齐全。

并且这些坊市的店面布局也像他来到这异界前的世界差不多,就连直接铺在地面上的各个大小摊位前,都立有一块老旧的木质招牌。

那上面的字迹李君安也大致都懂,有售卖低阶符箓、低阶灵草,低阶妖兽兽皮、低阶法器的,一般来说价值都不大,但差不多都是修士所必备的物品。

不过,这还要多亏天琼子,一方面是天琼子识得此界人类的言语文字,所以在之前偷听那两位魔教卧底时,主动分享了有关沟通此界人类的语言文字。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天琼子神念冲击强行扩大了他数倍的神识海,让他有了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能力!

李君安此来到此地,二话不说先寻得了一处可以供修士居住的小酒楼。

说是酒楼,其实就是众多高阶修士用土遁、木遁之术合力构建的一座简陋的木石小楼罢了,还美其名曰什么“仙居阁”!

可能也是那修仙之人讲究的是修身养性、超然脱俗,不似凡人似的,太过追求形式和享乐!

所以,这仙居阁中的住户还是挺多的,只是大部分都是炼气期三、四阶的散修,但偶尔也能见到炼气期七八阶的修士来此租房。

这些人的目的基本,其实和早早就入住了其内的李君安一样,大概都是为了在两天之后,将要举办的大集会而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会前纷争 这接下来的第一天,李君安也并没有闲着。

他在客栈里安置好了住宿之后,就独自一人去逛了逛稷山内的零散坊市。

在这期间,他也见到了很多炼气期四五层的低阶修士正在坊市内购置交换灵石法器之类的物品。

但是令李君安感到不解的是,这些零零散散的坊市或者是地摊之上,所售卖的大多还是非常基本的五行法术的书籍以及一些符箓和低阶的劣质法器。

极少能看见有修士售卖灵草、妖髓、妖晶、妖兽皮毛之类的东西,甚至是一二十年的灵草也极少能看到。

既是有售卖妖兽、灵草的摊面,也大多都是一些散修之士在卖,极少能看见宗门修士售卖有关灵草、妖兽材料之类的东西。

但李君安在妖潜森林滞留的那数月之中,可是着实见到了不少上了年份的灵草和大量等阶不低的珍稀妖兽。

可怎么一到了这低阶弟子中都颇有名气的稷山集会中,这些东西就似乎成了稀缺之物?

难道是这森林太过危险,不适合低阶修士进入?还是说门派修士进入妖潜森林有什么限制?

李君安虽然好奇,但他也不是呆子。

当然不会直接傻乎乎的走到别人摊位前直接问东问西的。

反而呢!他学着那些与摊主交换法器、换置灵石的低阶修士一样。

他仅仅逛了一会就找到了一个较大的摊位,以售卖法器交换等价灵石为由,和那摊主攀谈了起来。

那摊主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但从其身上的灵气波动来看,似乎已经是炼气期十层以上的高阶弟子了,但此人看起来又与其他高阶修士明显不同。

这位摊主一身行头,与普通的高阶修士比起来,那着实不一般呐!

李君安之所以选择此人来作为换置法器灵石的人选,主要也是因为此人虽然身形壮硕,但身穿一件青色浣花锦衣,腰间也系着一根白玉宽纹腰带,一看就是炼气期修士中的富足之辈。

这一开始,李君安也没直接上来就说要和此人交换法器,而是像一名普通客人一样,来到摊前先俯下身子打量着摊上的琳琅满目的物品。

说实在的,这摊面上的物品也确实比他之前所见到的那些摊面上的种类齐全多了。

有各类基本五行法术的书籍、初阶下品的符箓、疗伤固气的低阶丹药,以及各种制式奇特的中低阶法器等等。

这一开始,青色锦衣男子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摊位上闭目打坐,也不像其他摊主一样,一会儿吆喝、一会儿招呼。

只是在两耳听见了朝他摊位径直走过来的李君安的脚步声后,微微张了张惺忪的双目,随意的瞥了李君安一眼。

不过,在看清了李君安的修为、打扮之后,嘴角处微微流露出了一丝不屑之意,丝毫都没有要起身招呼客人的意思,一副不愿理睬的傲慢态度。

李君安虽然将此人的举动看到了眼里,但他并没有因为此事而感到生气。

反而一个人继续好奇的在摊前对着那些物品打量着。

可过了小一会儿后,李君安却摇了摇头,故意用一丝略带遗憾的口气,轻叹了一声,自言自语说道:

“唉!这法器种类虽多,但在实战中并不中用,顶多也就当做装饰门面的玩物罢了!算了!我还是再去其他地方转转吧!”

此言虽然声音不大,但也正好能让这青色锦衣的修士听到了耳中。

这修士原本是一副自在平和的打坐模样,可在听这面前的炼气期五层的低阶修士,竟然口出狂言的说什么他的法器不中用?

这可让他心中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暗火。

“哼!有意思,区区一位炼气期五层的低阶弟子也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竟说我的这些法器不中用?还顶多算是个玩物?我居某人今天倒非要扒扒你的皮,看看你是何方高人,竟然有底气在我面前说出此番话出来!”

青色锦衣的修士脸色微微一沉,心中满是鄙夷和不屑的想着。

“道友留步!在下居易浅,荒山派外门掌事弟子。不知道友是哪一派的弟子门人?请问道友是否是对在下所售卖的法器有什么高见?否则,刚才道友又为何会在在下摊前为何说一些不中听的话出来。要知道,道友的刚才的那些话可是让在下听来,心中有些不大痛快啊!”

这青色锦衣男子在李君安刚一转身后,随即便站起身来。在略一拍打了两下袍袖之后,倒背双手面罩寒霜的开口叫住了李君安!

青衣男子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嗓音却磁性十足并且浑厚异常,立马就将周围摊位的买卖双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其中有认得青衣男子的低阶修士,在略一观察了双方之人后就在私底下议论了起来。

“呦!这不是荒山派外门掌事弟子居易浅吗?听说此人不但是双灵根修士,而且此人好像还在短短一年之内,从炼气期六层突破到了炼气期十层的境界,号称是荒山派成立以来第一个最快突破到炼气期十层的弟子呢!可听说他不是一向不屑参加咱们这低阶弟子的交换会吗?怎么今天不但参加了,而且还好像与人发生了什么争执似的?”

“呦!还真是此人,不过从他这副神情来看,似乎他对那摊前的炼气期五层的低阶修士敌意十足啊!”

“唉!算了算了!此事与我等无关,还是少沾染的好!来来,兄台要不你再看看这件法器,我给你说...”

这附近的一处小摊位上的两名低阶修士也注意到了此事,不过仅仅议论了两句过后,便收回了眼神接着与摊主讨价还价起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兄台!莫要生气,在下李君安,是一名散修。刚才在下所说的那番话也并无恶意,只是在下拿阁下的法器与自己的法器相较过后,下意识的脱口说出的罢了!唉!..不如这样吧!在下这里也有几件不成气候的法器可以拿出给道友看上一看,以示在下所言非虚!”

“哦?好啊!我倒要看看阁下能拿出什么好东西出来!”

李君安被居易浅叫住后,虽然神色如常,但仍是先朝对方礼貌性施了一礼,脸上也随之露出一副看似诚恳的神情解释道。

青衣男子闻言,眼中不屑之意一闪而过,他倒是不担心一名区区的炼气期五层的低阶修士能拿出什么好的法器出来,顶多、撑破天了也就区区一件威力一般的中阶法器而已!

若是此人能拿出什么好一点品阶的法器也就罢了!但要是拿不出来,那他可就要对着口无遮拦的狂妄之徒略加惩戒了!

虽然稷山内不准修士争斗,但出了稷山之后,那可没人再去管你什么门派修士、散修之士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换置灵石 李君安面带笑容的上前轻移了几步。

正好走回了青衣男子的摊前,并且右手袖袍朝腰间的储物袋轻轻一挥。

顿时,一股青黑的霞光从储物袋中激射而出,并且稳稳地落在了李君安早已托起的右手之上。

李君安将拖着这件法器的右手朝青衣男子跟前轻轻一推,示意他亲自查看一番。

“居道友,请看!”

原本这青衣男子也没报什么多大的希望,毕竟对一名炼气期五层的修士来说,能拿出一件低阶的法器就已经不错了,中阶的法器那就少之又少了!

更何况一名区区的散修。

起初,当李君安掏出法器并且递到了他跟前时,他也仍是倒背双手、镇定自若的静在原地。

在李君安递上前去后才微眯着双眼,并且略微有些不耐和轻蔑的扫了李君安手中的青黑色法器一眼。

可也就是这么随意的扫了一眼,竟然让姓居的青衣修士在接下来的一秒钟突然瞪大了双眼,心中暗自惊骇不已:

“这...这难道是幽焰邪锥?我在《器道百炼》这本炼器书籍中看到过有关此阴邪法器的描述。从这青中泛黑的幽焰邪火以及那凌厉逼人的锋利锥芒来看,这果真是一件上佳的中阶法器不假啊!若是单以法器的威力来论,我这摊上的所有法器也确实没有一件能比的上这件法器的,可...他一名炼气期五层的散修怎么会有此等法器在身呢?唉,管那么多干嘛,若是我能这件法器从此人手中换取过来,那么那件事情也就稳妥多了!”

姓居的青衣修士在稍一思量过后,眼中的惊骇之色闪烁不定。

此时,这名原本还一副傲慢神情的修士,已经变得像是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下小子一样,不自觉的微微弓起了身子,凑上前去上下仔细的打量起了李君安手中的法器。

“以道友的神情来看,道友现在大概是相信了李某的话所言虚了。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再此地叨扰阁下的生意了!李某告辞!”

李君安神色自若的站在原地,此刻他正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角度观察着居易浅的神情变化。

自然他也发现了那居易浅的失态之举,故而面露一丝不易察觉的神秘微笑,不过此笑也只是刹那之间的事情。

原本李君安也没想到此人修为虽然高,但竟然如此的容易上勾。

虽说自己所拿出的法器也着实不赖,但是没想到自己只是略微施加了一些激将之法,就将此人勾引上了当,这可是有些让他感到有些无语。

说来,这些法器其实还是那名在妖潜森林中被李君安反杀的筑基期修士,储物袋中所留下的几件邪道法器之一。

因为体内那株变异的化龙凝霜草的缘故,李君安法力中掺杂着与“邪法魔道”相克的灵力,所以现在的他并不能正常的使用这类的邪道法器。

就比如那威力惊人的血煞阴魔剑,虽然威力惊人,但是此刻的李君安因为体内辟邪灵力的原因,一直没发得心应手的操控。

这心中稍一思量过后,李君安于是就干脆的决定,随便拿出储物袋中几件威力不错的邪道法器出来。

不过,那件威力最为惊人的上阶法器——血煞阴魔剑,他可是不敢随便的拿出来示人!

一来,是他不太想引起旁人的主意!二来,他是担心有会不会有认得这件法器的魔道卧底在附近!

可还没等居易浅多看上几眼,李君安就突然袖袍一挥,收起了那件幽焰邪锥,寥寥几语就要告辞离去。

这居姓修士正一脸痴迷的欣赏这件法器之时,突然就听见李君安要离去,脸上眉头一皱,语气略显慌张的急忙陪笑说道:

“哎哎!误会,误会!李道友……,额不,是李兄弟留步,请留步啊!不知...李兄弟原本来居某摊前是想做些什么买卖呢?额...若是有关购置法器之类的,居某这里倒是还留有几件压箱底的法器,不过现在未曾带在身上。额...若说是别的东西,李兄弟也不妨先说来听听。不瞒道友,居某这摊位虽然不算最大,但在低阶弟子中也算是种类最为齐全的了!若是居某这里没有,那么其他道友的摊位上有的可能性也不太高呦!再说了,就算居某这里没有,凭借着居某在门派中的关系,若费些功夫替李兄弟打听一下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居易浅在见到李君安所拿出的那件法器过后,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虽然他是炼气期十层的修士,可现在身上的那份傲慢之气却说没就没了!

不仅一口一个李兄弟的亲切的叫着,而且还面带陪笑之色,就连那说话之间的语气和态度也变得太过亲和了。

居易浅的这番举动可着实让李君安心中稍稍感到有些意外和不安。

果然是一牵扯到修士自身的利益,这些平时里视凡人如蝼蚁、不屑于凡俗同流合污的修仙者们还是会露出那副世俗间脍炙的可笑模样。

不过李君安也只是心中无语的轻叹了一声,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什么异样出来,反而脸上装作意外之色的开口问道:

“哦?阁下此言的当真?不瞒居兄,李某最近手中灵石紧缺,所以想通过交换法器来换取一些灵石补用,不想鬼使神差的来到兄台摊前说了那番无意之言,实在是对不住了!”

“哪里哪里!李兄弟实在是太客气了!之前居某行事也有些失态的地方,还望李兄弟莫怪啊!额...只是不知李兄弟现在是否还有换置法器的打算。若是有的话,居某这里的灵石倒是有些富裕,不如李兄弟就在我这做一回生意,如何?”

这居易浅谈笑风生说着,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似的。

若是没有亲自经历过刚才自己一句自言自语就触怒了此人的事情,那居易浅看起来倒还真像一位心宽大度之人。

不过,交谈之间还是有意无意的想把话题转移到刚才李君安所展示出的法器之上。

居易浅说过这番话后,见李君安脸上仍是一副犹豫不定的样子,于是又正了正神色,拍胸脯继续说道:

“难道李兄弟是怕居某会在价格上让李兄吃亏是吗?李兄弟大可放心,在下修仙家族出身,又身居外门掌事弟子一职,手中那点灵石还是有的,我已居某本人的名声担保,绝不会做那让道友在价格上吃亏的龌龊事情的!”

“嗯!好!既然居兄都如此说了,那李某若是再出言拒绝的话,那倒是有些不识好歹了!也罢!在下正好要出手法器,那就直接与居兄做这一会生意!”

居易浅见李君安一口答应下来的此事,顿时脸上五官骤然一张,想开了的花儿一样,满脸的惊喜激动的神情,不过他自己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随即又强行压制了自己激动地心情,轻咳了两声缓缓地说道:

“好!好!李兄弟果然爽快,不过像刚才那样的中阶的换置所涉及的灵石数目也不少,更何况这里人多眼杂,实在不是个合适的商议之地。居某在仙居阁内有一客房,不如我二人先到阁中一叙,如何?”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地界情报 因为身在七大宗门势力管辖范围内,加之稷山内时常会有七大宗门派驻的高阶弟子进行巡逻,所以一般没人敢在稷山内放肆。

李君安虽然与居易浅一同来到仙居阁内,但仍然没有放松丝毫的警惕。

居易浅此人虽然修为远胜过李君安,也自负有些背景,可仍然不敢在稷山内做什么龌龊的勾当,

这一到居易浅的屋内,两人就礼貌性的分宾主坐下,之后又客套的寒暄了几句,比如随便谈及了有关各自身份来历这类的话。

不过没过多久,这居易浅显然就耐不住性子了,主动把话题拉到了李君安所想要交换的法宝上去。

可当居易浅试探性的问起这件法器来历的时候,李君安却面罩寒霜,脸色骤然一沉,搞得居易浅刹那间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其实,李君安此举是为了防止居易浅心中起疑,故作神秘。

不但如此,他还在沉默长叹一声后,煞有介事的小心嘱咐居易浅千万不要声张出去,否则他们两人的小命都会不保。

这居易浅听闻此事竟然如此神秘,竟然连自己的小命都有可能不保了,顿时脸上的神色都微微有些难看。

虽说他也不是十足的相信李君安所说之言,可看李君安神色郑重异常,而且又一连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另一件不错的邪道中阶法器后,居易浅这才终于脸色一缓,稍稍信了几分!

这李君安说的什么呢?原来他糊弄居易浅说,这件法器其实是一名不愿理露面的高阶修士托他售卖的,而李君安只是从中抽取一点小小的中间费用而已。

之前李君安还在妖潜森林内的时候,无聊时曾经听天琼子讲过一些关于修仙界中的奇闻轶事。

其中就包括这正派修士极少使用,甚至鄙夷使用魔道邪器的轶事。

原来啊!在这正道一派的修仙界内,虽然修士使用的法器种类众多,但邪道一派的法器使用的人就颇为的少见。

虽说也会有正道或者是修仙大宗门内的弟子使用,但一般都是筑基期以下的修士才会使用,而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则碍于面子,又自持修仙正派而一般不屑使用。

一般的低阶邪道法器也就不说了,和普通的低阶低价法器使用起来威力也都相差无几。

但中阶的邪道法器就不一样了,不论威力还是实用性,相比正道一派中的中阶法器要强上几分!

邪道一派的普通法器炼制起来,往往不太过于注重法器本身材料的选取,而是极大地假于外物的特殊效用来增强法器的威力。

就比如说那幽焰邪锥,法器本身只是一根材料一般的玄铁而已。可炼制着邪锥所用用到的邪火那就不一般了!

这邪火的来历,其实就是用大量凡人或者是低阶修士体内精纯的生灵之气催化而成。

而精纯的生灵之气又必须从人身上的来获取,可生灵之气一旦被夺,受害者轻则会陷入一种神志不清、终身残疾的状态,而重者则会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总的来说,其炼制秘法阴毒残忍,所以甚少有高阶修士使用。

一般拥有这类法器的低阶修士,几乎都是从黑市中交换而来的老旧法器,威力虽然有所消减了,虽然,但实用性相比普通的法器还是稍稍强一些。

......

之后,两人在经过了短暂的讨价还价后,终于以四百灵石和三百灵石的价格分别从李君安手里换区了一把幽焰邪锥和三番阴火旗。

这两人做完此笔买卖之后,也都神色缓和了许多,并且互相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虽然李君安知道,这片刻间的和谐其实也只是两人做的表面功夫罢了,但他也不得不与其相互攀谈打趣来勉强维持着。

接着,李君安趁着此刻两人的关系还算融洽,以散修消息闭塞、不善闻世事为由,向居易浅请教了有关他在摊前所看到了一些疑问以及剑道宗相关的修仙界的事情。

那居易浅也是交易谈成,心中欢喜不已,想与李君安打好关系。

他心中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期望李君安未来能再与其做这类的买卖。

故而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对其有关疑问一一的解答了起来。

据居易浅所说,这附近最近的修仙宗门——灵剑山,是位于他们现在所在的风啸大陆最南方的小国国界之内。

这个国家名为夏,地处偏僻险恶且极为易守难攻,是整个风啸大陆中现存最为古老的帝国之一。

相比于周边其它七个国家来说,夏的土地还算是比较富饶的了。

再加上周围没有什么强大帝国的干扰,所以夏国才能一直勉强存在至今。

而那灵剑山正是处于此国最北边边界处的一片高耸如云、灵气精纯的山脉群中。

说道夏国,就不得不提其国内的修仙宗门—剑道宗。

剑道宗虽然是夏国国内修仙者中还算有些名气的宗门,但其实仍是七大宗门掌管之下的附属小宗门而已。

虽然七大宗门手下掌管着七个大小国家内的修仙势力,但是仍然需要听从由七大宗门元婴期老怪物们一同建立的正道盟的调遣。

正道盟将所管辖内的各个国家的修仙小门派分别划分给了七大宗门。

自古以来,妖潜森林这片凶兽肆虐的广袤区域都被修仙宗门视为不祥之地。很少、也几乎没人愿意踏入此地。

但正道盟为了防止妖潜森林中的高阶妖兽南下侵扰凡人世界。

所以强制命令每一个大宗门必须至少派一名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带领其下的数个小宗门轮流驻守妖潜森林外围的七国防线。

因为不知从何时起,每隔五十年左右就会有数目惊人的庞大兽潮涌出妖潜森林,南下往人类聚集的国家去。

不过幸亏有修士们所设立的边界防线,但每每在抵御妖兽的战役中,往往会有的大量的宗门弟子陨落,其中不乏大宗门派下的筑基期修士。

这些修士虽然大都是低阶弟子,可就算如此,有灵根能修炼的弟子也是从数万名普通凡人中挑选出来的。

所以,驻守妖潜森林边界是一个众势力谈之色变的要命差事。

不过,正道盟的高层也曾经派数名顶阶修士冒险进入妖潜森林查探过,可最后只是总结了一些不痛不痒、毫无实质的原因。

大概就是中低阶妖兽繁殖速度过快,妖兽规律性南迁和高阶妖兽频繁争强地盘等,一些实在是没有什么有用信息的借口。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情报见闻 驻守修士损失惨重的原因其实还有很多。

这一方面是因为妖潜森林的范围实在是太大,就算是整个风啸大陆的修仙门派呈包围状环绕在其周围,也只不过勉强能包住其南部一边罢了。

另一方面还是因为整个七大宗门低阶弟子的修炼资源都较为匮乏,大量的资源都被垄断在了高层,所以驻守边界的修士一般来说都不太高。

并且除了五十年一次的大兽潮,平常时期也会有大量的低阶妖兽毫无规律的频繁侵袭。

这就往往需要耗费修士大量的时间去与之争斗,对修士来说是极大地浪费了自己的修炼时间。

虽然妖潜森林的妖兽非常凶猛,不过后来,各个宗门势力渐渐发现了妖潜森林中妖兽虽然众多,但珍稀灵草灵物的资源储量也同样是惊人的丰富。

以至于在驻守边界的时期,常常会有驻守修士私下结队进入森林探宝,虽然风险极大,但是收获也异常的惊人。

甚至,还有一名低阶的弟子侥幸在森林的某处的险地中,无意间发现了一株千年药性的火灵芝。

这件事顿时在各大宗门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虽然那名低阶弟子没有能力取下此物,但是此人却将灵芝的具体位置告诉了其他宗门内一名不肯透漏身份的高阶修士,并以此赚取了数千块灵石作为报酬。

此事当年可是让好多人眼红不已。

不过,那名低阶弟子的下场可能不太好,听说不仅被本门逐出宗门,而且自从出了宗门后,再也就没有人见到过此人了!

这明眼人都猜得出来那名弟子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不过也都是缄口不言、故作不知罢了,毕竟在这修仙界内的一举一动只要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要怪就要怪那名弟子实在是有些利欲熏心了!

话又说回来,原本七大宗门的大多数的中低阶修士对妖潜森林的真实情况也了解并不多。

大多仅仅只是知道这妖潜森林内危险万分,而低阶修士只要是走进去,就必定有去无回了!

这正道盟的老怪物们其实早就知道这妖潜森林中物资丰富,但又碍于私心想要独占或者留给门内血亲后背,所以并不肯将事实透露出去罢了。

以他们之前数百年来对抗妖兽之潮的种种经验来说,一般都不会出现什么大的意外,最多也就多损失一些低阶弟子而已。

不仅如此,这些正道盟的老怪物们还曾经给各大宗门的最高层们下过指示,严禁弟子私自靠近或进入妖潜森林。

可最后此事还是风啸大陆的整个修仙界发现了这个妖潜森林中所蕴含的巨大利益。

一时间,众多不知情的大小修仙门派纷纷向正道盟中提出主动驻守边界的要求,而那时七大宗门最高层对此事的表态竟然也有些让人捉摸不定。

这些高层中的老狐狸似乎也并没有像上面交代下来的那样做事,对消息的封锁多少有一些表面功夫的形式。

其实想想能明白,这些高层中的人可能是也对这些老怪物独占资源的做法心中暗中不满。

毕竟就算上面的那些老怪物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什么为了以后的修士做资源储备。

再或者说是什么为抵抗一直对他们七大宗门心怀不轨的六大魔宗而故意掩盖资源储备,但他们这些高层中的人中也并没多少人相信。

因为他们毕竟也需要大量的修炼资源才能突破到更高的境界,既是这些老怪物私下里也会定期的分不少的修炼资源给他们。

但对于这些高层的高阶大修士来说,这些资源仍然是捉襟见肘,只能解一时之急。

一旦这些高阶大修士想要炼制什么材料异常稀缺的顶阶丹药时,他们也只能对着妖潜森林中的丰富资源干瞪眼,没有那些老怪物的命令他们可不敢随便探入妖潜森林中去。

因为在那些老怪物眼里这些森林外围的一切资源似乎都成了这些老怪物的东西了。

所以私下里对门内这些关于森林中有宝藏、有仙草的流言蜚语听之任之。

直到最后,耐不住整个风啸大陆修仙界的巨大压力,那些老怪物们还是答应了下来。

不过就算物资丰富,但生长在险地里的极品灵草的数量还是有限的,更何况别说他们惦记着那些东西。

那些不计其数、修为已经达到五六阶的高阶妖兽、甚至森林中传闻中的七、八阶妖兽都可能都惦记着呢!

这样一来,原本由各个宗门不情愿的轮流驻守,变成了各个宗门一同主动镇守不同地段的边界防御线,而私下里宗门势力也会默许有能力、或者愿意冒险的弟子进入最外围的森林进行探索。

当然了,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中,若是探索过程中若是遇到了什么不幸,甚至是陨落在妖潜森林当中也怪不了任何人。

后来,随着此事的不断发展,渐渐地七大宗门也大胆起来,开始定期的组织其附属宗门的少量精英弟子来妖潜森林外围进行探索。

在探险中所获得的材料资源,其中一半以上会上交宗门。除此之外的剩余材料则会由各个参与弟子按探索中的功劳大小进行分配。

可尽管是如此,每一位弟子所最终分到手的修炼资源也并不多,而且渐渐地外围的修炼资源也随着修士们的不断摘采,变得资源稀薄起来。

至于与后来在门派弟子中时不时的会出现一些犯险深入妖潜森林中部探索,可下场一般来说都是有去无回。

说来,剑道宗的势力范围与在其他相邻凡人国家中植根的各大、小修仙宗门一样,均是以广袤无边的妖潜森林为中心,呈圆边包围状,紧挨着森林边缘分布。

所以对于一般的门派修士来说,虽然他们能从门派之中获取更多较为普通修炼资源,但相比散修之士,他们却又极其的缺少灵草灵物妖兽兽皮之类的探险资源。

散修在自由行动方面比门派修士更有优势,但说来这也其实是无奈之举,因为几乎所有的散修连最基本的普通修炼资源都比较缺乏。

走投无路的他们,为了能够攀登到更高境界,所以会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私下大量的聚集一同进去妖潜森林中探险寻宝。

章节目录 告罪通知 最近细化故事情节(外加考研忙)....,想请个假,抱歉!抱歉!

明天补齐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灵兽进阶 在得知这有关夏国修仙界的一些见闻之后,李君安又与居易浅简单的畅谈了半个时辰,其间两人还交流了一些功法修炼的心得。

李君安在双方的功法修炼方面的交流倒是没让李君安自己有什么大的收获。

可没想到这一简单的交流之后,却让居易浅对李君安的印象大为的改观。

虽然这李君安现在看起来是炼气期五层的水准,可在与他谈起修炼心得的经验之时,其心得体会、功法领悟的深度、以及个人见解都十分的独到。

完全不亚于自己的领悟所得,甚至还有有些关于修炼的独到之处他也是头一回听说。

这一来二去可是让这位炼气期十层居易浅,对李君安这位散修产生了不小的兴趣。

以至于渐渐地对待李君安的态度也着实的坦诚了许多。

半个时辰过后,李君安还是在两人相互吹捧和谦让的言辞之中告辞离去了。

李君安也住在仙居阁内的这事情并不用隐瞒,所以之前李君安就已经主动向居易浅简单的提过此事。

在离开居易浅的房间之后,李君安也是二话不说立即返回了自己的卧房,毕竟他现在身上的储物袋中可是有七八百块灵石呢!

这笔灵石对于低阶弟子来说,若不私下拼命的做大量的门派任务,或者犯险去妖潜森林最外围的区域探险,一辈子都可能挣不了这么多。

不过也就像居易浅这类大修仙家族出身,并且手握宗门外事权力的门派弟子才能这样阔绰把!

毕竟他之前所击败的那名筑基期魔道修士的储物袋里法器虽多,但是灵石却少的可怜,也就几十块低阶灵石,数块中阶灵石罢了!

虽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那名筑基修士经常使用灵石作为灵力补给而消耗掉了,所以身上的灵石数目才会如此有至少把!

至于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那他就不得而知了!

他倒是不担心在稷山内有人敢硬抢他人的财物,但是储物袋要是万一被什么“巧手”之人顺去了,那就不太好喽!

李君安在刚踏入卧房之内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强大神念悄悄地释放出去。

这股堪比筑基期修士的强大神念在自己卧房附近快速扫荡了一圈,发现周围自己确实没有被什么人跟踪后,才安心的走到屋内的石木床~上盘腿打坐了起来。

因为仙居阁是七大宗门内的一些高阶修士联手使用土木遁术合力构筑起来的一栋石木高楼,所以屋内的家具之类的器具并不似凡人那样齐全。

除了清一色的青石墙面外,几乎上每个卧房中央的右手边仅有一块青黑色的石床,而在屋内的中央处却摆着两把木椅、一套茶具以及一把不能移动的小石桌。

不过修仙之人也不似凡人那般过于注重表面形式,并且此地也只是暂居之所而非自己的洞府,也犯不着大修门面。

再说一说这李君安。

自从他闭目打坐之后,其双眉之间就隐隐泛着一道金黄色的细芒。

按说一般修士闭目打坐之时,可不会出现像李君安这般奇怪的现象。

可奇怪的事还不仅如此,随着打坐时间的延长,李君安眉间的金黄色微芒会不停地闪耀起来,而且他脸上的神情也并不轻松。

每当眉间的金黄色微芒闪耀的频率加快之时,李君安脸上的神情就难看三分,甚至额头之上还不时地会有豆大的汗珠低落而下。

当微芒的频率稍稍降低之后,李君安脸上的神情却仍是变化不定。

脸上的神色时而兴奋激动,时而困惑不已,时而还恍然大悟。

就这样经过了小半个时辰过后,李君安缓缓张开双目,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哀愁之色后,便轻声说道;

“天琼子,没想到你原来这么啰嗦,竟然提前在我的神识海中留下了那么多嘱咐我的事情。可...”

李君安说道此处,话语稍微顿了一顿。不知为何他忽然之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许久没见会想起的孤独与失落之感在次涌上了心头。

在其深吸了一口气过后,李君安脸上才渐渐显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继续说道:

“可没想到你竟然特意在我的神识海中种下了这么方便的搜索秘术。现在只要我稍一催动此术,就能瞬间在我的神识海中找到三千道法秘卷之中找到相关事务的一切资料!不得不说你实在是用心良苦啊!”

说完这些话后,李君安原本盘着的双膝缓缓地放下。

之前放在双膝之上的手印指法也收了起来,脸上的愁思也逐渐消退。

可当李君安刚想起身饮一杯茶水之时,自己腰间那个老旧的灵兽袋却突然变得异动起来。

见此情景,李君安眉头微皱,立即将神念往灵兽袋中一探。

结果没曾想这神念探入灵兽袋没多久后,原本心性还算沉稳的李君安,脸上却突然露出了一副又惊又喜出来:

“啊?这...这是进阶前兆。它马上就要进阶成四阶妖兽了!若真能进阶成功,那我可是相当于多了一位足以匹敌人类筑基期修士的强大帮手啊!”

李君安所说的它正是那条从被天琼子强行用秘术抹去了蛇人长老的主仆印记后,又被李君安收为了自己的灵宠的赤鳞蛇。

这条蛇原本就是罕见的拥有赤蛟之体的变异类妖兽,再加上那蛇人族二长老之前对此兽的精心培育,修为已经就到达了三阶顶峰的状态,其修为也差不多相当于一位炼气期十一层的人类修士。

如今在李君安对其进行了正式的滴血认主仪式后,有一直不间断的给其喂食玲珑体内所吸纳的废丹,借此来进一步来激发它自身妖体的潜能。

不过期间还是出了一些小意外,因为在天琼子陷入了沉睡之后没过多久,这条赤鳞蛇也忽然陷入了沉睡。

虽说它沉睡期间内的气息依旧平稳,看起来也好像确实没什么大碍,但御兽经验不足的李君安却有些手足无措了!

他也曾翻看过《万界御兽决》中记载御兽过程的详细书籍,参考了书上诸多御兽的经验后,他才大致猜出了这条赤鳞蛇可能是要进阶了,虽然这这其中的原因也确实有些复杂,但是此刻根据此兽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来看,只要在近几日内平安无事,此兽一定能都突破到四阶妖兽的水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意外突发 李君安闭目思量了片刻后,慎重的朝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大手一挥。

随即两道漆黑如墨的光芒和一道赤红耀眼火光猛地从其腰间的储物袋中飞出,在屋内的空地上稍一打转之后,便褪去了外围的光芒显出了身形。

这两道黑芒刚一消逝,便从中窜出了两只活蹦乱跳的绞罗蛛幼体。而那道赤红的光芒消逝后则显出了一副懒洋洋的赤红小蛇。

这条赤红色额小蛇还没完全显出身形的时候,就已经勉强的睁了睁那颗碧绿的小眼。

在随意的扫视了一周后,发觉了身边的幼蛛和端坐于床边的李君安后,并没有显出什么不安的神情。

反而又懒洋洋的张起了大嘴,打了个大哈切后,静卧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的休眠了!

李君安也自然看到了这一幕,心中暗自苦笑了一下过后,就随它睡去了!

不过,他重新望向那两只绞罗蛛幼体,并且朝其微微的招了招手,这两只小家伙像是收到了什么召唤似的,一时间精神大振,快速的挪弄着鸡蛋大小的身型,朝李君安的手心上飞去。

此刻的绞罗蛛幼体明显和在蛇人族内时大不一样。

此刻的它们浑身蛛体表面愈发漆黑光滑,这种质感远远地看上去就能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两只幼蛛的外壳像是某种坚硬无比的玄铁打造而成的盔甲一般。

李君安轻轻地捧起手中的两只活蹦乱跳的幼蛛略一打量,特别是在发现了幼蛛身上已经生长出了那副“盔甲”一般的外壳后,嘴角处不经意间的流露出了一丝欣慰之意。

虽然这两只幼蛛修为不高,只是三阶妖兽初期的境界,但是在李君安那套特殊培育方法的催化之下,它们已经能够凝结出『黑银玄甲』出来。

一般情况下来说,隐煞绞罗蛛需要先满足两个条件后,才可能会凝结出『黑银玄甲』出来。

这第一就是绞罗蛛首先需要达到成年阶段,因为绞罗蛛在成年后,肉~身会变得异常坚硬,而这种强悍的肉体要求则是凝结『黑银玄甲』最基本的素质。

第二就是妖兽本身的修为也要达到至少三阶顶峰的修为才行。

可如今区区两只三阶初期的妖兽宝宝就能做到此事。

这要是说出来,可能连那些常年圈养妖兽、经验丰富的御兽师门都不会相信此事!

想想也能理解,毕竟在这下界的修仙界中别说普通修士了,就是那些炼丹大宗又有谁能像他这么败家,能炼废出那么多高阶原料的丹药给灵兽当饲料吃。

那些珍惜的高阶材料修士拿来炼制丹药还来不及呢!

又有谁会像他一样败家憨憨的全拿来为炼制丹药练手?也就那被李君安蒙在鼓里,骗的一愣一愣的蛇人族族长才会做出此事吧!

不过说到这套黑银玄甲,那对李君安来说印象可是极为的深刻。

当时他在遭遇到那第一头成年绞罗蛛时,那头绞罗蛛可就是凭借此玄甲威能,才能轻易地抵挡住了李君安『罡风剑影术』第二层的全力一斩。

若不是李君安用尽了身上所有经过上界秘术催化、威力惊人的赤鳞蛇卵,趁其不备炸开了绞罗蛛腹部防御最弱的一处后又给与了腹部致命一击,很可能李君安就麻烦大了。

如今两只尚未成年幼体就能完全的凝结出这套玄甲出来,这可是对李君安来说意义重大。

李君安现如今的修为尚且处于炼气期五层的修为,虽说想要恢复原本的修为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想要在极短时间内恢复修为还是不大可能,所以在这期间如果他要是真撞上了什么杀人夺宝、流亡逃命的修士,那他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李君安自知自己的身形功法再怎么玄妙,但如果遇到了与自己修为境界上的相差太远的强大对手,那么自己的这套功法可能就会不大好使了!

但现在有了这两只已经凝结出了『黑银玄甲』的绞罗蛛后,若是能配合着这两只幼蛛并不逊色自己太多的诡异速度,那他对敌的信心可是着实增强了不少。

若是想要这两只绞罗蛛在体内凝聚出剧毒,那可就要不得不再等一等了!

因为凝聚出剧毒的能力,却着实与妖兽成年体的体会有关,也只有妖兽本体确实达到成年体后,其才能产生这种聚毒的能力。

不过李君安对此事暂时还没太过在意,因为就算这两只幼蛛暂时还无法对敌人造成什么致命性的伤害,但只要能给李君安制造一些突袭或者是逃跑的机会,那么李君安就很有可能会翻转战局。

李君安略微轻抚了这两只活蹦乱跳的幼蛛之后,眉头微皱,忽然想起了最近一个多月来一直因为重伤卧床修养,所以没有抽~出时间来喂养这几头妖兽,不禁心中暗自自责了起来。

可当他闭目内视了自己的丹田,刚想从体内抽~出了几颗存放许久的废丹之时,他却惊讶的发现自己丹田处的景象变得奇异古怪起来。

原本自己的丹田之内的小空间之内吸纳了一株变异的化龙凝霜草和数千枚失了灵气的废丹。

可如今再一内视,却意外地发现原本漆黑一片的丹田空间内竟然泛着犹如浩瀚繁星的荧荧微芒。

细一看下,原来这荧光正是自己丹田中悬浮围绕在化龙凝霜草周遭的数千枚废丹所发出的。

奇怪的事不仅如此,这丹田内的变异灵草的宽大枝叶也一直不停的再向周围悬浮着的空间释放着微弱的“星点”。

这些“星点”好似夜间的萤火虫一般忽闪忽暗、忽闪忽下的在空间内飞舞着。

可每当一粒“星点”落入到灵草周围悬浮的废丹庞边时,都会不自主的被吸进那些废丹之内。

而这些废丹在吸收了更多的“星点”后,自身发出的莹莹微芒又会变得更加闪耀几分。

这可是又让李君安心中大骇不已,他虽然在别人面前一向是镇静自若的淡然模样,可又遇到这种棘手的问题时,他却又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着急。

他可是清晰地记得上一次化龙凝霜草不受控制的疯狂~抽取自身法力的意外事故。

若不是那化龙凝霜草已经积累了不少的灵气,李君安可能真的不得不将这株灵草强行逼出体外,可一旦将这株灵草逼出体内,灵草灵性必定会受到不小的影响,这样一来对研究玲珑之体的特殊属性就颇为不利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意外惊喜 李君安渐渐想起了之前那场变异灵草的意外,想着想着就似乎愣住了神。

不过稍一陷入思绪片刻之后,李君安像是回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上半身忽然一震,额头上的冷汗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地沿着李君安的脸颊往下直坠。

意识到了自己的心绪不宁和意外失神后,李君安急忙正了正神色,缓缓地调整着气息,但看得出来他此刻的脸色隐隐有些惨白。

随后,李君安干咽了口口水后,神色凝重的缓缓放下了手中漆黑反光的两只幼蛛。

两只幼蛛刚一被放下后,有些愣愣的原地打转了起来。

他们两个小家伙这样做似乎是想重新引起李君安这位主人的注意。

可李君安此刻却已经重新收回了双膝,静静地在石床之上闭目打坐起来。

而这两只活泼的小家伙见李君安并没有回应它们两个,于是这两只小家伙干脆自娱自乐起来,完全却像是脱了缰的小马驹一样,相互交织在地面之上开心地打闹起来。

看来它们似乎并不太理解李君安此刻的心情。

李君安闭目打坐后,谨慎的用神念探入了那些泛着莹莹微光的废丹,可检查的结果却令李君安有些大为不解起来。

“奇怪!丹田内的灵草非常的稳定啊!不过最为关键的是这些废丹的灵性明明早就已经丧失殆尽了!可如今每一颗丹药之内怎么都附着着一股异常清灵精纯的灵气?咦?莫非是受到了丹田内那株变异化龙凝霜草的影响?不行,我必须再仔细的查看一番!”

李君安仍是闭目不言,不过此刻的眉头紧蹙,心中疑惑不解地暗自思量道。

“啊!难道...我明白了!原来这颗灵草无时不刻的都在我的丹田内散发着微弱的特殊“能量”,而这股微弱的能量不仅渗入到了我的灵力之中,还更加直接的积累到丹田中的数千颗废丹之内,而随着能量的不断积累,这些废丹渐渐地也被附加了这么精纯的灵气!”

“可是...如今这些丹药我还能服用吗?若是可以服用的话,那这么多蕴含精纯灵气的丹药,不用太多只要我能炼化一小半的量就应该能让我恢复到...不,既是是让我到达炼气期的顶峰也说不定啊!以后我若能再在天琼子所留下的三千道法秘卷中随便挑一两个适合的筑基丹的丹方,只要我的机缘足够的话,想要在短时间内突破到筑基期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想到这里,李君安脸上的惨白之色已经完全消退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惊喜之色。

不过李君安并没有太过心急,而是又重新将神念沉入了天琼子在他神识海中留下的三千道法秘卷之中搜索起来。

三千道法秘卷包藏世间道法万千,其中下至凡俗间的兵法、医术、农稼等等之类的杂术,上至万千灵界中有关斗转星移、羽化登仙之类的无上秘闻。

李君安之前搜索过有关万象玲珑体的特殊之事,可这三千道法秘卷则是像故意被屏蔽掩藏似的,所有有关万象玲珑之体的一切消息统统都搜索不到。

如今李君安又重新在神识海中搜索了有关附着精纯灵气的废丹之事,不过最后神识海中只浮现了几句金灿灿的古文字,这些古文字提到了有关废丹重淬的只言片语。

因为之前李君安被天琼子分享了神念通识,所以这些只言片语的奇怪古文字对于李君安来说,就像是自然习得的文字一般,很自然的就能读懂的。

大意就是说,一般来说丹药是不能重新淬炼了。

一旦出炉或者是成为废丹之后,丹药本身就彻底丧失了灵性,最多也就只能喂食给灵兽之类。

既是原料的药性还有所保留,但是一颗丹药最被修士所看重的部分还是经过灵草、灵物原料常年积累、转化后的天地灵气。

不过若是真想要重新淬链后还能被人类修士服用,那就必须掺入大量能祛除邪弊的珍贵材料。

因为丹药的重新淬炼,可是异常复杂和困难的事情。

丹药在熊熊的炉火之中,既使是炼丹宗师亲自操手,并且在重淬过程中再怎么心静如尘,这千变万化、复杂无比的重淬过程中,还是会或多或少产生的诡异“邪物”。

这些东西被妖兽服用后,妖兽能凭借着强横的肉体,渐渐的将其消化、转化或者是排除体外。

可人类修士并不似大部分妖兽那般天生就拥有远超于人类修士的强悍肉体。

一旦有修士服下这些隐藏其中的“邪物”后,不仅会损坏修士根基,而且这“邪物”还会偷偷地潜藏到修士的心境之中。

每当修士修炼到瓶颈预备突破之时,这些“邪物”都会突然冒出打乱修士心境使其不能安心修炼。

长此以往修士的根基不但会崩溃瓦解,而且还会极大地影响修士的修炼,不可谓不令人痛恨。

不过,大部分地修士都不会去重淬丹药,因为重淬丹药对炼丹宗师来说,都是一种比炼制同等丹药还要消耗数倍心神的事情。

重淬丹药过程中,丹药也绝大部分都会崩分溃散变成一堆散灰而已。

所以下界的修仙界中只有劣质丹药一说,而并没有人知道还有丹药重淬一说。

既是有人尝试过重淬丹药,结局也必定是丹药崩分溃散罢了!渐渐地重淬丹药这种话题也就成了仅仅只在下界的炼丹师之间无足轻重的戏言罢了!

因为对于迫切希望提升修为的修士们来说,也没有人愿意在中偏门的方面耗费心神了。

总的来说,重淬丹药这件事对下界的炼丹师或者是炼丹宗师来说,都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不过,李君安在得知查阅过三千道法秘卷之后,脸上倒是意外地露出了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李君安花了小半晌整理了一下思绪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随着李君安口中几声晦涩难懂的咒语声响起,李君安的丹田之处竟然透过衣服在有节奏的闪着金色的微芒。

似乎是时候合适了,李君安右手两只并拢朝其丹田处快速的轻点了几下后,两指猛然朝上一番。

顿时一颗泛着莹莹白芒的丹药便突然出现在了李君安这两指的指间。

李君安抬起这右手夹着额这颗体积不大,但内部却蕴藏着异常清灵精纯的丹药,当李君安刚想凑近仔细观察之时,李君安却突然眉头一皱,眼睛的余光突然扫到了三道异芒朝自己激射而来。

不过李君安不仅神色不慌不忙,而且身子也不躲不闪。

只是心中微微一动后右手夹着丹药的右手作弹指状,旋即把刚才从其丹田内取出的白色丹药朝屋内的某个角落随意的弹射了过去。

令李君安感到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原来那飞速扑向他的三道异芒,正是那原本在地上活蹦乱跳、嬉戏打闹的两只幼蛛和那条倦意十足、伏地休眠的赤鳞蛇。

这三只妖兽此刻都像是入了迷一般,急速的扑向而来的轨迹随着那颗丹药的方向而变化。

不仅如此,这三只妖兽刚一到达这颗丹药周围之时,竟然不分敌我的相互争斗了起来。

见到此景,李君安心中微微一惊。

“怎么连这条原本打算入眠的赤鳞蛇,此刻也竟然不管不顾的扑向这颗丹药。它不是要为进阶四阶妖兽而蓄积精力吗?对于将要进阶的妖兽来说,除非是遇到什么极为重要之事,否则都不大会耗费体力和其它妖兽争斗的!啊?难道说这丹药...”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实验 正当李君安正在为此事感到震惊不已时,那三只妖兽已经为那颗附着着精纯灵气的“废丹”大大出手了。

话说,这即将进阶的赤鳞蛇在此颗“废丹”的吸引之下,竟然表现得似乎不再惧怕另外两只绞罗蛛了。

虽然李君安不知道这颗丹药对这几头妖兽有什么特殊的吸引力,但他心里也很清楚这颗丹药对这几头的灵兽的吸引力正说明了这颗“废丹”一定有着什么不小的潜在价值。

否则正处于即将进阶四阶妖兽重要时期的赤鳞蛇,绝不会仅仅只为了争夺一颗普通的“废丹”而吃力不讨好的与另外两只宿敌争斗。

当然了李君安此刻所想的事情,自然是不想自己的灵兽因为争斗这一颗丹药而搞得两败俱伤。

故而李君安脑海中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比较冒险的法子。

为了验证这些丹药的如今价值以及是否还可以让灵兽服用,李君安决定只喂食其中一只幼蛛。

于是李君安二话不说,重新将赤鳞蛇和其中一个只绞罗蛛召回了自己的灵兽袋中。

至于剩余的只幼蛛,李君安则快速的用右手掐起了一个古怪的手印后,又朝自己的丹田处轻轻一点,顿时李君安腹部的金光大盛。

紧接着,又有三颗“废丹”被李君安从丹田内取出,抛向了那只幼蛛的所在的方向。

这只小兽也是颇具灵性,在没有了竞争对手后,立马停下了躁动的身形.

特别是在察觉到李君安又向抛出了几颗丹药,转而兴高采烈的身形一跃,在半空中便接住了飞射而来的几颗“丹药”。

李君安之所以选择用一只幼蛛来试吃这种相当于重淬的“丹药”。

第一个原因还是因为这绞罗蛛有两只,并且修为也较低的原因。

当然了,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这第二条原因,那条赤鳞蛇即将要突破到妖兽四阶的境界,万一如果出了意外,那对于李君安来说可是重大的损失。

毕竟在修仙界中,修士若能拥有一只相当于自身修为的灵宠,是大部分修士都梦寐以求的事情,更别说拥有一只修为远超自己、同时妖兽自身还是特殊灵体的灵宠。

可由于种种原因,往往除了几个大宗门、势力或者是修仙家族自己圈养之外,一般很少有售卖妖兽作为修士灵兽的地方。

其中最为无奈的事是对于一般修士来说,就算你有灵石也很难买得到。

除非是自己收服妖兽或者是通过某种特殊渠道才有可能得到。

在吞下了数颗“废丹”后,这只幼蛛竟然没有再继续向李君安讨要更多的“废丹”,反而在吞下那几颗丹药后,竟然老老实实卷起了那八只带有锋利倒钩的蛛腿、身子缩成了一团。

“咦?怎么?”

见到此景,李君安不禁下意识的眉头微皱、轻咦了一声。

这只幼蛛不仅身蜷曲成了一团一动不动了,而且还不停的从体内溢出肉~眼可见的精纯灵气。

“这股精纯的灵气竟然仅凭借肉~眼都能观察的到,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真正奇怪的是,这只小兽的修为竟然在快速的浮动。

“好像要突破三阶初期了,不,已经是三阶中期,啊!它竟然还在冲击三阶后期...,不行!修为这么快的激增,没有长时间的修炼就算是妖兽之体也吃不消的!不好!小兽好像承受不住这股能量了!”

李君安还没来得及对幼蛛修为大增的事情而感到高兴的时候,又为其修为不停地激增和这种异象而感到紧张不安。

只见那只幼蛛八只蛛脚以及各个关节之间都隐隐的闪露出奇怪的白光,好像幼蛛体内有种蕴藏着某种即将喷发而出的庞大能量似的,而这只吞服了数颗“废丹”的幼蛛此刻也在不停地低声哀鸣求救之中。

李君安见此,脑海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只见他神色严峻的急忙咬破了右手中指指尖。又快速的将右手中指尖溢出了几点鲜血弹射向蜷缩在地一动不动的那只幼蛛身上。

紧接着李君安口中微动,快速的催动着某种的奇怪的咒语。

顿时,那几滴飞射~到幼蛛身上的几滴鲜血,突然闪动着奇怪的异芒。

“祛!”

随着李君安咒语念完之后的一声轻呵声,那几滴鲜血突然像水雾一般蒸发开来,而这蒸发而成的“红雾”渐渐的形成了一个圆球似的护罩,整个包裹住了幼蛛。

不过这血雾却完全没有一丝消散的意思,反而就像是有生命的东西似的。

这红色的罩壁极力的狂~抽着幼蛛体内以及外面散发出的精纯灵气。

幼蛛原本关节之处的隐隐白光在这红色“罩壁”的作用下,竟然渐渐有所好转,不再透漏出那种奇怪的白光。

就这样坚持了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李君安看着面前已经平安无事的幼蛛长舒了一口气。

经过这一盏茶的功夫,李君安用了一种略耗精血的巧法,让自己的精血吸收了幼蛛体内大部分的精纯灵气。

而这吸收了精纯灵气精血则被李君安服下了,此刻李君安已经通过幼蛛服用附着精纯灵气的“废丹”这次实验,大致确定了应该可以让修士和妖兽服用,不过一次服用的量决不能太多罢了!

否则极有可能出现和这只幼蛛一样意外,不过这只幼蛛有李君安在一旁为其护法,所以生命没有什么大碍。

虽然这只小兽也因为那些“废丹”的效用,成功突破掉了三阶后期,但是如果没有李君安出手相助,那么这只小兽的下场很可能就是承受不住这么庞大且精纯的灵气,最终爆体而亡!

有了这次的教训之后,李君安不仅在以后的修炼之中不敢一次过多服用这些“废丹”,而且还非常慎重的给其三只灵兽喂食。

因为有神念中有关丹药重淬的提醒,李君安也没忘仔细的检查一遍丹药内是否含有什么邪物,可神念在这些丹药中里里外外的扫视了数十遍后却除了精纯异常的灵气外,丝毫的异样都没有发现。

不过李君安很快就明白了,这化龙凝霜草在变异后就产生了一种极为神奇的“祛邪”效果,而这些“废丹”吸收的能量,正是来自于丹田内的那颗化龙凝霜草的。

这样一来也巧了,李君安的担忧正好成了多余的!

当李君安明白了这一点后,自己也一阵苦笑,也正是凭借着这一点李君安才敢如此果断的服下从幼蛛体内抽取出的多余的精纯灵气。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稷山大会 两天过后,正是到了稷山大会的时候。

虽说集会是处于深山之中,但是此时的稷山之内中却是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进行稷山大会的地方,正是稷山内部正中央的一大片占地颇广的圆形凹地。

此处的地面已经被七大宗门的修士们修整成了格外平坦的圆形广场,并且地面之上早早的就铺上了平整的雕花石砖,而广场四周还立有四根高大的玉制圆柱。

这些高大的玉柱之上均都清晰异常的雕刻着七头威严无比的神龙。

这些神龙看起来颇为的威严端庄,而且每只龙头的双眼都注视着广场正中的方向。

若是你有意观察这些龙头的话,心里则会隐隐觉得这些雕刻的玉龙似乎是在监视着广场正中修士的一举一动,破给人一种神秘诡异的感觉。

不过这些玉柱的实际作用却并非是用作监视之用,而是主要用来做制造结界做防御之用的,大概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在大会中制造混乱后潜逃之用。

再说这广场之内的摊位,每个大小摊位之间相隔的距离并不太一致,但均都规规矩矩的成对儿分布在广场中提前安排好的数个大小圆环之上,形成了一环又套一环的形状,而越到中央所售卖的物品越好。

当然了,中央与外环的每个摊位的租费也并不一样,越往中央所收的租费越贵。

在这一天从各方赶来参与集会、衣着各异的修士也多不胜数,但修为却大多参差不齐。

有的修为最高竟然能达到炼气期十一、二的境界,但是为数极少,大多数仍然是炼气期六、七层的境界,可这批人也正是参与集会的修士数目最多的,粗略算来大概能有足足有一、两百人之多。

虽说是集会,但这修仙界的集会却不似凡间集会那般喧闹。

毕竟来此之人也都是修炼之人,大部分与会的人心性还是比较平和的。

不过到底是这些人故意装出来的,还是后天养成的,这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只清楚了。

稷山的各个摊位之间虽然没有张灯结彩,但参与集会的各个大小摊位之前却也格外的有趣。

因为有些售卖低级法器的摊主,为了彰显自己所售之物的不凡,会乐意事先邀请他人或者是摊前前来询问的买家小试一下,其实就相当于另一种宣传的手段了吧!

这样的做法也着实吸引到了不少的路过的修士停下来议论不停。

不过不用担心,虽然参与集会的摊位较多,人流也较大,但是集会的占地空间还是很广大的,不用担心法器的威力会波及到他人,最重要的还是在这广场之内的修士的灵力会多少的被压制一些。

可就在这人来人往的集会上,一处专供修士饮水的露天茶驿内,有四名样貌年轻的修士端坐于茶驿东南角的某处,恬淡优雅的饮着放置于一张四方的客桌上的几杯清茶。

这几名年轻修士在饮茶之余,还十分愉快的畅谈着什么。

四人客桌南侧,坐的是四人当中唯一一名年轻女修。

这名年轻的女修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不过杏仁般的小脸之上却略带了几分脂粉之色。

瀑布般的秀发横披在此女香肩之上,身着一件水纹蝴蝶裙,肤如凝脂的手上则戴着一个白玉手环,柳腰间系着花卉纹样绣金面绦,上面还挂着一个绣着梅花鹿图样的香袋,脚上穿的是绣梅花月牙鞋子,整个人仿佛是天生的尤物佳人。

此女静坐于原位用香帕掩面低笑,旁观着几人畅谈不休,但却没有出言的意思。

可无意间此女还是发现了正坐于对面之人在众人提及要去购置法器时,仍是一脸的毫不在意的模样,不禁心中微微起了一分好奇之意。

此女微微犹豫了一下后,还在好奇之心的牵引之下,好奇的问了对面之人一句:

“咦?这届的集会的规模可已经着实不小了,可居兄却看上去似乎兴致不太大的样子啊?莫非...莫非是道友已经购置到了心仪之物不成?若是方便的话,不妨给我和李、莫两位道友说上一二,好让我等也涨涨见识,如何啊?”

其他几人闻言也都停下了闲聊之语,纷纷略显感兴趣的望向了客座北面的居姓修士。

毕竟在他们四人之中,这位居道友可是身家最富足的一位。

在这种难得的大集会中,按说他以他的身家,应该尽快的去正中央的摊位内购置那难得的物品才是。

可如今集会已开,他却仍是一脸平淡的坐在茶驿内饮茶,这可着实有些奇怪了!

不过,那位二十岁出头的居姓修士闻言后,眼中却一丝愠色一闪而过,连马上就要递到嘴边的茶杯的动作也微微一滞。

这名居姓修士内心里似乎是有些不满此女有些多管闲事的意思,不过此人并没有表现出来。眼中的愠色也只是一闪而过,十分的难以察觉。

在手中停滞的动作仅仅停滞了一刹那后,人便不慌不忙的仰头朗声一笑,看起来好像为人十分的随性和自然。

在轻抿了一口手中的清茶后,这名被唤做居道友的年轻修士一脸笑意地开口解释道:

“哎!尹道友说笑了!既然尹道友都如此问了,那居某也不便在有所隐瞒了。居某前些日子确实是从一位朋友那里,收购了一、两件品阶不错的法器。不过那位朋友也曾特意嘱咐过在下不要将有关他的详细事情说出去,所以在下实在是不便再细说此事,还望诸位道友见谅啊!”

居姓修士在说完此话后,朝身前的三人略一抱拳解释道。

不过在看向三人中、端坐于他右手边的那位身着白袍、头系束带的十七八岁的年轻修士时,嘴角处却不经意的微微一翘。

“唉!居道友误会了,尹道友和我等并非有意要探听道友的私事,只不过都是茶前闲聊打趣而已。不过,有一事莫某倒是还有些不太清楚,需要在重新向居道友和李道友却认一下!希望两位道友莫怪!”

位于居姓修士左手边的那位修士是一名有着一双深沉的眸子、身型挺拔、二十七、八岁男修。

此人在一声哈哈大笑后,连忙补充说道,语气说的是极其委婉。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赤蛟之体 “唉!尹道友和莫道友二位莫要多心了!这李君安李道友虽然都是经由居某介绍给二位刚认识的。不过我等可是相交多年的旧相识了,两位道友难道还对居某不放心吗?莫道友但说无妨!”

居姓修士脸上露出谈笑自若的神色回道。

居姓修士在说道这位李君安李道友时,还微微伸出右手示意了一下身边那位身着白袍、头系束带的十七、八岁的年轻修士。

“李某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莫道友、尹道友若是有什么疑问,但说无妨!可以的话,李某必然实言相告!”

这位在一旁拱手补充的白袍修士不是别人,正是被居易浅介绍到这里的李君安。

李君安昨天在吸收完那滴精血中的精纯灵气后,自己又特意取出一颗附着着少量精纯灵气的“废丹”尝试服下炼化了。

果然不出李君安所料,炼化后的效果也实在是惊人。

在炼化初期,“废丹”中精纯的灵气被李君安吸收炼化时,就已经让李君安感应到了境界提升的些许迹象。

等彻底炼化完这颗“废丹”之内的灵气后,李君安竟然一连成功突破了两层,直接达到了炼气期七层的境界。

不仅如此,李君安心中还隐隐感觉到,体内所吸收炼化的残余精纯灵气似乎还有些冲击炼气期八层的余力。

这短短一天内修为连升两层的事情,虽说对于低阶修士来说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李君安并没有直接在几人面前暴露真实的修为,反而用了天琼子在其神识海中留下的一种能隐匿修士修为的《诡道敛息术》。

虽然这套功法是上界功法,加上李君安在修炼一道上颇有天赋和万象玲珑体的特殊增益,这套隐匿修士真实修为的功法,他已经能够稍稍领悟到了一些皮毛。

施展这套功法过后,筑基期以下的普通修士可是无法看出李君安的真正修为。

一联想到这丹田内数千枚附着有精纯灵气的“废丹”,李君安心中激动高兴之余又有些唏嘘和侥幸!

激动高兴自然是因为这小小的一颗丹药竟然就有如此奇效,更何况在丹田内的小空间中可是有数千颗灵气更加充裕的“废丹”。

至于这唏嘘和侥幸自然是因为李君安当初在化龙凝霜草出现极其危险的情况时,仍然没有选择将其强行逼出体外。

若是当初自己没有冒这个风险留下此灵草,那么如今的自己可就是错过了这天赐的大机缘了!

李君安本来想要打算花费整整一个来月的时间,来打坐静修恢复修为。

可如今一颗附着着少量精纯灵气的“废丹”竟然就有让李君安在片刻之余修为大增,并且还没有似炼化大量妖髓后,虽然修为骤增但肉身可能崩坏的副作用。

这种机缘造化可真是妙不可言呢!

接下来,李君安又将自己的其它灵兽都召唤出来,按照各自的修为境界分别给其喂食了不同数量的“废丹”。

而这些灵兽在服下这些“废丹”的表现也颇让李君安满意。

两头绞罗蛛幼体均都成功的三阶妖兽后期的境界。

那只拥有赤蛟之体的赤鳞蛇在服下后,修为虽然并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变化。

不过李君安却能清楚的感觉到,这条赤鳞蛇体内所散发的威压更加强大了。

虽说这条赤鳞蛇还尚未成功完全突破到四阶妖兽的境界,但是其体内所散发出的威压已经完全等同于四阶妖兽无疑了。

不过李君安却完全不担心这只妖兽被同住在仙居阁的其他修士发现,因为每个修士的居室内都设有一定的隔绝禁制。

这些禁制专门是为了修士隐私所设计的,不仅可以隔绝修为在炼气期以下的修士的神念探查,而且还可以隔绝屋内和屋外的灵气联系。

正因为如此,李君安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将自己的几只小兽释放在屋内任其玩闹。

不过李君安做完此事后,又将赤鳞蛇和其中一只绞罗蛛重新收回到了灵兽袋内。

在重新整理了一下仪容后,李君安又重新的在稷山内的小集会上逛游了起来。

至于那大部分的灵石,他则放置在了屋内角落处由一只幼蛛代为看守。

结果又在小集会上逛了整整一个下午之后,李君安却一脸失望的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原来啊!李君安根据天琼子在其神识海中所留下的三千道法秘卷,查到了有关赤蛟之体的相关记录。

这种特殊的赤蛟之体极为罕见,并且往往会出现在蛇属类的妖兽体内,不过要是说来这种体质也比较特殊。

拥有这种体质的妖兽,前期修为进阶的速度虽然比普通的同类妖兽要快,但是一旦到了四阶妖兽的修为之后,此妖兽修为增进的速度可就极为缓慢了。

因为这种妖兽在过了四级妖兽的坎儿后,若在想精进修为则需要服用大量珍贵的火属性材料。

而火属性的珍贵材料别说一半修士了,就是高阶修士谁又会舍得给一头修为难以寸进的妖兽呢?

不过,赤蛟之体的特殊之处就在于此,根据三千道法秘卷中所查到了资料所说,经常给拥有这种体质的妖兽喂**纯火属性的天才异宝。

特别是妖兽在修为进阶前后的稳固期,若是能得到精纯火属性天才异宝的加持,体内有可能有很大的几率能凝练一种至阳至刚的精纯真火出来。

这种精纯的真火有一个颇为霸气的名字叫做『九境化墟』。

据说这种真火的威能,会随着妖兽修为以及吞噬的火属性天才异宝的多少而愈加恐怖。

据说真火被培炼至臻境后,甚至能燃尽这世间万物,火焰所及之处皆成废境残墟。

期间在看到秘卷中所描述的最后一句时,李君安心中猛然一惊,整个人也变得振奋激动起来。

不过片刻之后,李君安心中的那份躁动却又突然荡然无存了。

秘卷中所描述的到底是什么呢?原来这种体质竟然可能在妖兽修为达到了某种至高境界之后,对蛇属类妖兽破蛟化龙的几率也有格外的增益效果。

最为重要的是若是蛇属类妖兽真能破蛟化龙后,便可以遨游穿梭于各界空间缝隙之中而不受空间风暴的半分影响。

不过这破蛟化龙这类的传说,在现在的李君安看来还是一种遥不可及的事情。

毕竟他从这三千道法秘卷中所述的原话就是说“增加破蛟化龙的几率只是一个可能”,并且现在的李君安也不再好高骛远了。

因为之前数次的争斗和意外,可是差点就要了李君安的小命,他可是一点都没忘,所以李君安还是对能切实对现在产生实惠的事情感兴趣。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寻宝计划 至于李君安如何会被居易浅拉倒这里参与到另外三人的集会,那说来也就巧了。

因为李君安在集会上想尝试寻找一种富含精纯火灵气的灵木。

李君安之所以寻找富含精纯火属性材料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尽可能的帮助提升自己那条赤鳞蛇的修为。

当然了!若是这条赤鳞蛇机缘足够的话,真能侥幸凝练出那种可怖的真火出来,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在他来来回回的在小集会上寻找并且打听了一番后他才知道。

原来他所寻找的那种火属性的灵木,竟然只有在妖潜森林靠近内部的地方当中才有生长。

偶尔森林外围的地方也有,不过即使是在森林外围,没有了天琼子的神念威慑,以现在他的修为贸然进入森林,这其中的凶险还是太大。

即使是自己手中怀有一份有关妖潜森林资源分布的神秘玉简,现在的他也只能望洋兴叹而已。

李君安在从小集会返回的路上仔细思量了好几番后,还是颇为失望的暂时打消了去森林寻找此物的念头。

可就在李君安刚来到自己所住的房门之前时,李君安神色微惊,身形猛然一滞,手中立马催动起收敛气息的法法,迅速的隐匿了身形。

快要来到自己客房前的李君安,提前的发现了居易浅竟然正在自己的门外双手倒背、踱步不止,看起来是似乎已经等候很久的样子。

不过,此刻的李君安倒是没着急上前打招呼,反而是在见到居易浅时,心中略微一惊,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说到底这居易浅可是某门派内炼气期十层的高阶修士,在交易完成后又来找他,莫非有什么不好的企图?不然又怎么会在自己的门口停留迟迟不肯离去呢?

若眼前的这家伙真是因为心中贪念大起,既想得到那两件法器又想不花费一分一厘的钱财,特意来搞那种暗算他人、杀人夺宝的龌龊事情。

李君安自持身怀几种玄妙精湛的神通,若真是拼斗起来,就算无法击杀此人也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所以他对此人也并不惧怕,但是万一真与此人产生什么纠葛,肯定会给自己惹出不少的麻烦出来。

虽说自己当时诓骗他说自己是受某位前辈之托,私下售卖这种邪道法器的。

可就怕这买家是个表面装作糊涂、内里却城府非常高深莫测的人。

若是这种人的话,想必他很可能早就已经看穿了李君安的这些糊弄人的小把戏。

表面上故作糊涂的故意陪着李君安演了一出普普通通的买卖,但背地里可能已经早在打算谋划着什么要加害李君安的阴谋诡计了。

这种人,可李君安最不想遇到的类别之一,不过当初自己仅仅说了一句话,便惹得此人悻悻不已,所以此人应该不大可能是那种心机颇深之人。

不过,若是此人藏得心机太深,是自己没能看清而被此人的精湛演技所骗,那想想可就是太可怕了。

正所谓宁可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

若真是比起心机城府,李君安现在还是太嫩了点,万一哪一天被这种人发现自己的一些破绽或者把柄。

那李君安的那些小秘密一旦被人知道,他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可若买家只是一位贪得无厌、心狠手辣不计后果的阴险之辈,既是明知道李君安说自己有前辈高人撑腰,却仍然想要在事后强行杀人夺宝后亡命逃窜。

那李君安倒是不必太过担心,对付这种人李君安的方法倒是多的去了。

其中最为简单的就是向驻守在稷山的七大宗门的驻守修士请求暂时庇护。

这样做的话,一般情况下申请人都能按照程序申请到离驻守修士们的驻所最近的住处去,并且口头警告那些不怀好意的修士。

在驻守修士附近的住所住,附近的区域基本都是在这些修士的神念监视之下,所以即使那些企图不轨的人再怎么气愤难平,他们也不敢直接在驻守修士的眼皮下撒野。

但是无论是李君安遇到的哪一种人,显然对于李君安来说都是一种不小的麻烦事情。

故而李君安才没在见到此人的时候立刻上前打招呼。

李君安在见到居易浅的时候,一时间脑海中思绪万千思考着各种可能会对他不利的情形。

不过,在又观察了此人一段时间之后,李君安却发现居易浅此人脸上的表情又些古怪。

那副表情一会儿看起来急切和担忧,一会儿看起来却又似乎些有些难以启齿的感觉,看起不太像是要加害李君安的意思,反而好像有一种有所委托却又不好开口的意思。

这倒是让李君安心中疑心略微一缓,在稍一番细细思量过后,李君安略一咬牙,神色自如的显出了身形,走向了居易浅,但李君安却已经暗中催动起了全身法力。随时可以施展出罡风剑影术突袭和应敌。

不过结果还是李君安想的多了。

原来这位居修士来李君安住所之处,是有求与他。

之前在居易浅客房之内与李君安商谈之时,居易浅就凭借着自己所修炼的某种功法的特别感应,有那么一瞬间让他无意间窥探到了李君安的腰间的小袋子之中隐隐有一丝极为精纯的火灵气。

这种火灵气似乎又与普通妖兽身上混杂不堪的兽火不大一样,像是天生就存在的。

可恰恰居易浅正因为某件事情特别需要这种妖兽火灵气的协助而感到头疼不已的时候,却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虽然他心中也为之一惊,可他没有多么高兴,因为这感应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其中变数太大。

而自己又担心因为窥探对方的私人物品而惹的对方不快,万一对方因为此事连现在手中的这笔生意也不错了的话,那他可就是亏大了。

所以居易浅当时也并没有提及此事,而是一心扑在了和李君安商谈着购置法器的事情。

可后来等李君安离开后,居易浅喜获两件上佳的法器的兴奋之感褪去之后,心中又不自觉回想起了此事,谁知道这越想越觉得放不下。

最后,居易浅一咬牙还是决定厚着脸皮来找李君安商谈此事。

开始居易浅说起要借用李君安灵兽袋中的那只火属性灵兽的时候遮遮掩掩,并没有实话相告的意思。

这李君安也不是三岁的孩子,自然心中也看穿了此人的把戏,一脸冷漠的在旁边静静听着,既不应声,也不回答,只是偶尔的点点头而已。

虽然态度并没有不善,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李君安这样做已经是将态度标明的很清楚了。

这分明是“你若是要想借我的灵兽又不想对我说实话,那你就请便吧!”的意思!

不过,这居易浅也有些眼色,见李君安这幅冷淡的表情后,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后,还是把部分能说的实话说了出来。

原来这居易浅和另外三位道友决定在稷山大会结束不久后,冒险深入一趟妖潜森林的外围内侧寻宝。

听居易浅说他从门派高层打探得来的消息,最近这一段时间是那些以前被森林中那强大神念逼到外围的中高阶灵兽回潮的日子。

在这一段时间内,会有相当一小部分妖兽会因为习性或者是某种特殊的原因,要不得不尝试返回原来的森林深处。

当然了,这些妖兽离开后一定会留下大量的珍稀材料,比如高阶妖兽退去的高阶兽皮、兽牙,亦或者是妖兽们抛下的兽壳或者是兽卵、兽液之类的珍稀材料。

这些东西可都是一般高阶修士想弄都弄不到的的东西,而居易浅他们想要的则是一种能极大增加他们筑基可能性的珍惜材料—雪焰兽涎!

章节目录 一分半分钟的感言! 大家好!很高兴我坚持到了现在!

但也很遗憾的是我写这本小说的时候,我正在为考研紧张的备考中!

这对我来说其实是一个很大的折磨,我今年22岁,大三。

早已成年的我,却还在向家里伸手要钱,我个人心中深感愧疚!

因为我是家中独子,家里条件也并不富裕,父母年纪也大了!

我真的应该承担起一个成年人该承担的事情了!

但父母却告诉我,读书上学是一条不错的出路,我开始也不太理解,也不太同意!

但是看着以前的好同学、好朋友(我高三复习过一年)都已经早早的出来找工作,打拼了,甚至有的还已经买房结婚了!

这不免让我唏嘘不已!因为我看到的是他们都很累!像真正的成年人一样很累!

后来,记得一次无聊的时候看了忘语大大《凡人修仙传》后,深深的被故事中所描绘的人性百态和阴险狡诈的斗争给震撼了!

可能是我不经常看小说的缘故,从那以后我就迷恋上了仙侠世界。

忘语大大所描述的仙侠世界难度太高,像我这种涉世不深的萌新一出场可能就GAMEOVER了。

我之所以迷恋,是因为它的世界里充满了太多的神奇和奇迹。

这或许也是我心中希望的那样,如果能够在我的现实生活中出现一些神奇或者奇迹的话,那该多好啊!

于是,我写下了这片我自己创造的、充满了许多奇迹和神奇的仙侠世界。

本来我只是当成了一个兴趣,每天一更,可没想到更了三章后,就有幸能够收到创世中文网签约邀请,这真是太意外了!

但渐渐的我发现兴趣变成了一种负担,因为我的学业也突然地加重了起来!加减的我有些顾此失彼了!

不管是实习期间每晚写到十一二点的2000字,还是上架后一章的4000字,都极大地扰乱了我的状态!

当自己的热爱或者说是兴趣,变成了一种负担之后,这种想要放弃又不想要放弃的心情特别的让人难受。

最为难受的是,我并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人能看一看我写的书籍!

唉!现在写这本小说时,我发现自己的初心有些变了!

也许我考虑不周,应该先存大量的稿,或者过了这一段时间在写呢?

想说的很多,但今天已经码了一万多字了!眼睛有点花了!先这样吧!

最后,想要看书的老哥麻烦支持一下,一元=100书币,一元可以看很多章!

谢谢!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此行目的 虽然不是所有跑到森林外围的妖兽都有回潮的习性,但是对于有意前去森林外围的修士来说,这将是一个绝佳的寻宝时机。

一般来说,受到天琼子神念威压而跑到森林外围的高阶妖兽,应该会在其新的地盘内留下自己独特标记,以宣示自已对这片土地不可质疑的拥有权。

无论高阶妖兽还是低阶妖兽,它们的邻域意识一般都特别强,所以极少会出现低阶妖兽贸然闯入在高阶妖兽的领域内的事情。

可话又说回来,这种妖兽之间的习性对于前去寻宝的修士来说,可是一个非常有用的讯号。

即高阶妖兽的领域内其他低阶的妖兽往往较少,而越是低阶的妖兽往往越容易在一个地方扎堆。

不过低阶的妖兽也不是随意的在同一区域扎堆出现。

这也与此地的灵气以及各种物质资源密不可分,基本都是灵气充沛、资源丰富之地。

但是这些低阶妖兽所占的区域与高阶妖兽所占区域比起来,却大多都不如高阶妖兽所占之地那样灵气精纯、资源丰饶。

而居易浅他们这些修士则正好可以根据这一点,在妖兽回潮离开之后,搜索妖兽所待过的地方进行探宝。

居易浅他们所要找的珍惜材料『雪焰兽涎』,说白了就是一种较为奇特的风雪鸟妖的一种分泌液。

这种特别的风雪妖兽叫做『风雪霄隼』,常年住在较为寒冷的山顶之上,其周身所散发的寒气阴寒,即使相距甚远,也能隐隐的感觉到从此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寒冷刺骨的妖气。

特别在其成为四阶妖兽后,其体内便能分泌~出一种特殊而又粘~稠透明的液体,但这种分泌液可不是什么污秽之物。

反而这种分泌液对于此类鸟类妖兽来说还另有大用,所以这类妖兽往往会在产出这些分泌液的时候,格外储藏一些留作备用。

由于此液的分泌间隔较长,所以此兽常会用风雪之术将其冰封于巨冰之内,在经过此番处理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在都可以保持此液的灵性不散。

不过这种妖兽具体的藏身之处还是较为隐蔽,并且此妖兽行动一向也较为诡异隐蔽,寻常时候人类修士也一般接触不到此类妖兽。

但是此类妖兽的这种神奇的分泌液也确实大有提升修士在突破到筑基境界的奇效。

先前服下此液之人,在服用筑基丹候能成功筑基的概率,最少也比一般人高了一半儿。

除了妖潜森林之外的地区,很少有上了年份的天材地宝可供各大宗门炼制成筑基丹,再加上炼制筑基丹的材料越来越珍稀。

每隔十年一次,各大宗门才最多只能炼制出一百四十来枚筑基丹出来。

这些丹药会被平均分配给七个修仙大宗。

而修仙大宗在除了留下每个大宗门所固定保留的十枚以外,会将剩余的筑基丹再分配到各大宗门所附属的小宗派。

每个附属宗门所能得到的筑基丹的数量最多只能得到三颗,不过具体数目就要根据其门派的整体实力以及各类贡献、发展等等来判断。

因为附属门派的数目太多,且修士的修炼素质也层次不齐。

往往到最后,附属门派整体实力太弱的一类,仅仅只能分配到一颗,而实力最不济的修仙门派也许连一粒筑基丹也得不到。

可是就算在得到筑基丹后,若是资质和机缘不够没能筑基成功,那可就要再等十年了。

十年过后,筑基的最佳时机可能早就过了。

若是等到三十来岁再尝试筑基,那希望可就真的太渺茫了!

与李君安在一起饮茶的这三人,各个也都算是其门派中的骄楚。

其实三人要来妖潜森林中冒险寻得那能增加修士筑基的灵液,也是因为门派中早就将有资格获得筑基丹的资格给内定下来了。

而这三人也早就知道自己正是各门派中内定中的人选,所以这三人才甘愿冒险进入森林中寻这灵液。

居易浅还是通过其外门掌事的身份便利、以及家族关系的各种渠道的疏通,最终得知了在妖潜森林外围的某处区域正好有这种风雪妖兽的出没的消息。

但是想想也知道这种消息,又岂是仅有居易浅一人得知?

想居易浅这种修仙大家族出身的人也不在少数,自然也有得知此事、且尚未筑基的年轻修士。

比如在这间茶肆内除了李君安之外一同饮茶的另外两位修士,他们虽说不是什么大派或者修仙大族出身,但是两人也是来自于各居一方、小有势力的修仙小家族。

自然也是凭借着些许的人脉关系打听到了一些这方面的信息,不过就是不如居易浅得知的那般清楚和具体罢了。

在李君安来到这稷山的前几日,居易浅便已经商量好与这尹慕灵此女以及莫商两人商量好了前去森林寻宝的计划。

至于这两人为何要答应一同冒险前去寻宝,以及寻宝的日期为何是在稷山大会后,这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答应一同与居易浅寻那『风雪霄隼』所留下的宝物,原本也是这两个人的想法,不过又由于两人的门路不清,独自寻找起来不说能不能找到此物,若就算真侥幸寻得此物,可凭他们一己之力也不大可能从森林中活着出来。

而这居易浅不但知道这『风雪霄隼』巢穴的具体方位,而且还答应一同带两人前去寻宝,并且在得到宝物后的分配也颇为合理。

故而这两人也是乐意至极的答应下来了!

至于为何要在稷山大会过后再去,一方面的原因自然是这部分妖兽回潮的时间原因,另一方面则是几人打算趁着稷山大会期间,购置几件厉害的法器。

毕竟他们要进入的可是妖潜森林外围,就算是普通的筑基修士也不敢独自深入妖潜森林中。

就算是有高阶修士带队的低阶修士的巡逻队伍,也不敢深入妖潜森林外围深林太久,以免遇到高阶妖兽而发生什么意外。

大概也正是因为此,几天前居易浅才会如此豪爽的一连购置了李君安两件上佳的邪道法器,想必他正是为了此事而做的准备!

三人虽说都是炼气期十层以上的修为,不过居易浅却执意邀请李君安这位修为只有炼气期五层的低阶修士加入他们的探险队伍。

此举倒是令另外两人颇为的惊讶,毕竟得知此事的人越少越好,行动越隐秘越好,到时候若真是得到了『风雪霄隼』的宝物,那每个人分得的东西自然也就越多了。

所以另外两人,尤其是那莫道友对居易浅邀请李君安的说辞多少还是有些在意。

也正是因此,那姓莫的修士才会又问起有关为何要李君安加入他们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风雪霄隼 据那居易浅所说,『风雪霄隼』在成为四阶妖兽后才能分泌~出此种特殊的液体。

不过在伴随着『风雪霄隼』达到四阶妖兽后,这种妖兽又会格外领悟出一种新的天赋法术,那就是名为『风雪禁域』的高阶冰系法术。

一旦『风雪霄隼』分泌液被此术冰封后,就算是筑基期的人类修士到此想要破除冰封,也得颇费一番手脚。

筑基期以下的炼气期的修士若是仅仅凭借着普通的中、上阶法器是很难将其击破,虽说并不是完全无法击破,但所耗费的时间和法力会非常的大。

若是在安全的地方破封也就算了,可对于身处在妖潜森林的众人来说,情况却可就危险得多了。

身处在随时会遭遇到凶猛妖兽的森林中,法力不足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若是无法打破冰封取出分泌液,那他们也就根本不用想怎么分配的事情了。

如果想用储物袋来装这些冰封有『风雪霄隼』分泌液的巨冰,那自然也得先从巨冰上打落一部分下来才行,毕竟储物袋的空间十分有限,像他们这种尚未筑基的修士们能有一副能容纳十方大小空间的容量的储物袋就已经很不错了。

恰好李君安从蛇人族那里得来的低阶灵兽袋已经破旧不堪,竟然在他和居易浅交易法器的时候,屏蔽袋子内部与外部感应的法术效果大大减弱了,再加上那条赤鳞蛇也正好处在进阶到四阶妖兽的关键阶段。

这才让居易浅此人机缘巧合之下感应到了来自与拥有赤蛟之体的赤鳞蛇体内那一丝丝的精纯火灵气。

如果能拥有此火的相助,根据妖兽之间也曾在的相生相克的法则压制,想要凭借着此火和众多法器的合力出手之下,能成功取到『风雪霄隼』分泌液的几率至少也有个八~九成了!

这样一来,为了确保此行的目的不会因为某个环节出现的小意外而导致整个计划的失败。

居易浅秉着谨慎小心的处事原则,在李君安走后,居易浅又仔细思量了一番有关请李君安出手相助、一同寻宝的利弊。

不过又因为李君安是一名散修的缘故,担心他也像别的散修一样常常来无影去无踪而错失了此人,所以他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立即亲自去找李君安帮忙了!

所以才有了以上居易浅来到李君安门口来回踱步焦急等候的场景。

居易浅一开始对李君安提及此事时,李君安心中并没有多大的兴趣,甚至多少还有些反感,因为李君安实在是不想陪着这几位不要命的主儿再返回到妖潜森林那种危险的地方。

现在的李君安已经没有天琼子神念的庇护,以他现在的修为若是碰到了一两只四阶的妖兽的话,他还是勉强可以应付的,可若是碰到了一群凶猛的妖兽,那他也只有跑的份儿了!

自从李君安修为大降之后,就连『罡风剑影术』第三层的『疾风杀剑』术的皮毛他也无法使用出来了。

若是他仍是炼气期十二层的境界,凭借着天琼子授予他的这套上界功法,一瞬之间轻易斩杀七、八头四阶的妖兽都不在话下。

可今日不同往日,如果他在妖潜森林中不幸真的遇到那种修为在五阶、甚至五阶以上的高阶妖兽的话,那他的那套玄妙的身形功法也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不过后来,当居易浅提到若是计划顺利的话,等到从妖潜森林中~出来后,便会分给李君安那种能多提升修士一半以上筑基率的『风雪霄隼』分泌液。

听到此言时,李君安虽然外表看起来仍是一副面不改色、静静聆听着的样子。

可其实李君安的心中已经是又惊又喜啊!。

“什么?提升一半儿以上的筑基成功率?真有此等惊人的灵物?不过如真有此等好事,此人会真愿意与我分享?莫非此人是有意诓骗与我?...”

李君安最近几日在发现了自己丹田内的数千枚能大幅精进修为的“废丹”后,唯一头疼的问题就是如何尽快的筑基。

恢复已经损失的修为还好说,凭借着丹田内的丹药足以让他在短短十数日内将修为提升到炼气期的顶峰。

可若是想要筑基,那就不得不服下筑基丹来帮助自己突破瓶颈了。

虽说李君安已经有天琼子事先在其神识海中预备好的七、八种适合他炼制筑基丹的丹方,而且这些丹方每一副都已经被上界的炼丹师改良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其改良过后的筑基丹丹方已经能够极大的提升修士筑基的成功率。

遗憾的是,其中大部分的改良丹方除了在炼制手法上稍作改进外,最多的还是改良后的丹方内被添加了数种较为珍稀的辅助类灵草的缘故。

按照实际情况来讲,要是让李君安跋山涉水去弄到那几种珍稀的辅助类灵草,还不如让李君安多炼制几颗筑基丹实在。

关键的是那些灵草那是那么容易就能让他一位炼气期的中阶弟子弄到手的。

李君安在此居易浅提出一同前去妖潜森林寻宝的邀请后,低头沉思了起来。

李君安沉思过后缓缓的抬起了头,神色凝重的重新打量了居易浅几眼。

在从对方的神情和眼神中,李君安大致也感觉到了对方应该是诚意邀请不假后,故意面露为难之色的轻轻点了点头。

见李君安最终答应了下来一同助他前去寻宝,居易浅喜出望外,连忙又许下了一连串的好处。

正当居易浅兴奋不已的高谈阔论时,却被李君安接下来的话给泼了一盆凉水!

其实李君安也没说什么,他呀,也就是说了一些明哲自保的话。

大概就是如果在妖潜森林中,李君安觉得如果他们几人的局势真的极为不利时,李君安则会优先以保全他自己为主,而不会将自己的小命搭在那妖兽横行的诡异深林中。

这也可以理解,对于修仙之人来说,即使天赋、机缘再高、再妙。若是连小命都丢了,那得道升仙之说便皆是虚妄。

李君安之所以答应居易浅的邀请,一方面的原因确实是那『风雪霄隼』分泌液,但绝大部分的原因则是他想在结伴进入妖潜森林的途中去见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此行难测 “哈哈哈……原来如此,看来是莫某多心了!不过莫某还真是没想到,李道友年纪轻轻竟然就能拥有一头属于自己的灵兽,这?……可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莫姓修士闻听居易浅解释了李君安身携一头对他们探险大有益助的火属性灵兽时,眼中竟有一丝极难察觉的狐疑之色一闪而过。

说话之间,眼神还不忘与身旁几人意味深长的交流一番。

在轻抚了一下下巴后,莫修士微眯双眼,干笑一声。

显然对李君安如此年纪就能拥有灵兽的事情还怀有几分不解。

故而说话语气虽然听上去冷静自然,但神情上看起来却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可正当他的话刚说了一半的时候,语气却突然一缓。

又重新挑起双目,飞快的打量起了李君安的神情的细微变化。

紧接着略带几分谨慎和试探之意的说道:

“额……就是不知道友可否给我等三人透漏一下道友的灵兽是何品种?修为如何?好让我等三人在取宝时能心中有几分定数?”

虽说莫商此人是一位修为为炼气期十层的高阶弟子,但此人做事一向是小心谨慎。

面对眼前的这个修为看起来只有炼气期五层的白袍少年李君安。

虽说自己修为远胜过此人,但他与李君安言谈举止之间却没有丝毫的轻蔑之意。

因为在几人茶栈闲谈的这段时间内,他意外的观察到原来一向自视甚高的居易浅在邀请此人到此后,竟然对待此人的态度也都是笑脸相待,恭敬有礼。

这可就让他心中不自主的对李君安的真实来历有了几分的兴趣,同时也多了几分小心谨慎。

在他看来,这位李君安李道友虽然在介绍自己时,风轻云淡的讲起自己是位云游散修出身,无拘无束,孑然一身。

可在“明眼人”看来,像他这般年纪的修士,那鼓鼓囊囊的灵兽袋和储物袋就已经在低阶弟子中颇为引人注目了。

再说了,若真是一位毫无背景的低阶散修,又怎么可能身携一头拥有精纯火属性灵气的灵兽呢?

先不说像他们这般修为的小门派的修士,就算是大宗门中的修仙家族的传人也没多少人拥有。

除非……,除非这叫李君安的少年是一位不经世事、想要行走江湖的修仙家的少爷?

说来也是,这修仙世家的小姐少爷们,自打出生以来就娇生惯养,时常听着下人的阿谀奉承等,而渐渐变得不可一世。

并且再加上年少轻狂,心高气傲的原因。

自以为天命不凡,就想要像那些修仙界的前辈大修们降妖伏魔,扬名立万。

所以有的修仙家族的少爷小姐如果要外出历练的话,一般都会有专人陪同。

不过,有的则是因为家族不同意而独自偷逃出家门的。

无论哪一种,这些少爷小姐们有此心思也可以理解。

可若真是某一脉修仙家族传人,那他自然也不好得罪此人。

普通的修仙家族的资力是不太可能让一位少年携着一头精纯火属性灵气的灵兽在外面随意走动的。

这还是莫、尹两位修士不知道李君安曾经卖给居易浅两件品阶上佳的中阶法器的事情。

若是这两人知道此事,恐怕那他们两人一定会更相信李君安是什么修仙家族少爷、传人之类的。

再加上有这一位来自修仙家族的居修士的引荐。

所以,莫、尹修士都早已暗自将李君安看做是那种外逃家门,独自修行历练又不愿透露真实身份的家族传人了。

“莫道友哪里的话!道友不说,李某也会告知几位在下的灵兽品种。李某的灵兽是一条带有精纯火属性的灵蛇而已,但……,但有关妖兽的具体品阶的信息,在下还是不方面透露,还望几位道友莫怪!”

“李道友客气了!只是这灵蛇、精纯火属性灵气的几个特点,实在是有些特别。说来,莫某所听闻的妖兽种类也算颇多,倒是暂时想不起来哪一种灵蛇有此三种特点。

不过据居易浅道友所说,道友的灵兽等阶应该不低的样子。那此次冒险进入妖潜森林一行,应该还是大有凯旋的希望。”

面对莫姓修士的一番旁敲侧击,李君安自然不可能还在其他众人面前缄口不言。

虽然李君安不想在这里人面前太过于显山露水,但仍是仅仅提到了灵兽的大概而已。

这莫姓修士也知得进退,对李君安不愿过多提及的意图也自然明了,他也不打算与此人有什么纠葛,故而才又接上话茬,寥寥几句将此事揭过。

几人又闲谈了一顿饭的时间后,李君安才知道。

原来他们此行的队伍中竟然还有一位女性修士还没到此。

故而此行的出发时间还需要少做调整,但大概也就是明、后天。

若是过了后天的最后出发期限,他们几人便不会再等那人,因为后天就是妖兽回潮的最后期限。

听众人所说,他们之所以会等那尚未到场的道友,还是因为此女手中有一件非常重要的物品,这叫物品对他们此行来说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十分关键。

所以他们众人才会愿意去等那名女性修士。

由于稷山大集只持续只有短短三、四天的时间,所以在又简单的闲谈了几句后,李君安便以有购置物为由向几人道别,转身进去了集会中。

李君安离开不久后,原本坐于原位畅谈不休的三人,气氛竟然渐渐的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不过这莫、居两位男性修士心性还算可以,并没有讲这种不安的情绪表现出来。

可那名年轻的女性修士就不一样了,虽然空有一身修为,但毕竟还是太年轻。

察觉到眼前的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大对劲,或许是因为此女心中的打算和莫修士相同。

故而此女在思量了片刻后,左右旁顾了一圈,在确定没有人打扰的情况下,还是试探性的问了吕姓修士一句话。

“居兄,此人来历不明,身份古怪。可是真能助我等取得风雪鸟妖的灵液?”

“哦?尹道友还是信不过居某了?还是说……”

虽然此女问话的语气娇声娇气,不似有什么敌意似的。

但那名居姓修士在闻言后,神色微微一变,脸上竟然露出了几分愠怒之意。

不过居易浅并未做出什么不善的举动,只是在此女言罢后,右手轻轻抬起茶杯,漫不经心的轻吹了一下杯中的热气后,才缓缓的回应此女。

此女虽然心性尚浅,但男子此举的不悦之意,她还是能体会得到的。

于是此女闻言,神色略显几分尴尬的望了望莫道友后,在其眼色的指示之下连忙笑吟吟的娇声解释道。

“哎呀!道友误会了,亲身怎么会信不过道友呢!只是这人一多,其中的变数也就越多,妾身是怕……”

“怕什么?怕居某忘了我们三人私下约好的此行的真正目的?看来,尹道友和莫道友还是对居某不放心呐!”

居易浅听闻这女子娇媚动听的柔声细语,却仍是一副愠色不消的气愤神情。

特别是当这名女子话说了一半时,居易浅犀利的目光撇了端坐于一旁沉默不言的莫修士,见莫修士眼神闪躲不敢与自己对视后,心中暗自冷笑一声。

他似乎是猜出了此女和莫道友可能早已串通一气,并且对他们进入妖潜森林此行的真正目的起了退缩之意。

故而,女子话语尚未言尽,居易浅就大为不满的将自己手中杯子用力向桌面一砸,制止了此女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云家兄妹 早早离去的李君安,并不知道这三人私下所讨论的有关那“真正目的”的事情。

也更不知道这三人在进入妖潜森林后所要达到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但很显然的是,这三人应该是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需要瞒着李君安这位“外人”。

不过在经历了诸多变故之后,李君安心中也早已多留了一些心眼。

在茶驿谈话期间,李君安就已经隐隐感觉到另外三人在谈及此行的具体事宜之时,言语间似乎总有些遮遮掩掩、虚虚实实的感觉。

虽然三人同气连枝,尽力掩饰,但还是被李君安察觉到了些许异样。

故而在刚离开三人后,他便转身朝向了稷山大集会的去处,打算购置一些特殊的物品以备不时之需,也算是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

说来,李君安现在初通《诡道敛息术》,并且能暂时掩饰住他炼气期七层的真实水准。

即使在达成所愿后,这三人真的翻脸不认人。

对于现在已经恢复到如今修为的他来说,不用发动全力也能从容对付这三人。

虽说这三人都是炼气期十层的高手,可就李君安通过前一段时间对剑道宗那两位姓枫、吕的高阶弟子的观察来说。

这些炼气期十层的“高手”的本事在他看来,实在是有些名不副实。

但话又说回来,也并不是这些高手名不符实,而是因为他自己太强罢了。

可为了小心谨慎起见,他最终还是决定采取最稳妥的方法。

到了熙熙攘攘的大会后,李君安跑了好几个售卖器物符箓的小摊。

为了不太过引起别有用心之人的注意,他先后从不同的摊位,不同的时段分别购置了总共一百多张的争斗时常用的五行法术符箓。

这些符箓可不便宜,按照这里的价格来算。

一块低阶灵石仅仅只能换取三张低阶符箓而已,中阶符箓则是一块灵石一张,至于高阶符箓那就更贵了,一张符箓就需要整整三块低阶灵石,这可比普通门派弟子一个月的俸禄还多。

那些中、高阶符箓李君安虽然也想买,但是一来是李君安从那个叫做“刀卫”的邪修那里争夺来的储物袋中还是有几张中、高阶的符箓的。

这些符箓李君安闲暇的时候也专门了解了一番,威力和功效还是让他非常满意的。

二来则是这种中、高阶符箓的炼制不易、数量不多而且几乎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所以即使有修士手里存有,也一般不肯轻易的卖给别人,大多则是作为防身逃命的后手来用。

细想来也能理解,在这种由炼气期的低阶修士汇聚的交易会上,所能流通的中、高阶符箓的实用性大多都不太高,故而普通修士往往更倾向于购买更多的低阶符箓。

这种低阶符箓虽然品级较低,但在修士生死一线的交手中,却不需要什么繁杂的术语和结印就能极快的发动和使用。

对于一般修士来说,只要用的得当往往还能发挥出出其不意的效果。

故而李君安所买的符箓当中大多类还是如什么冰锥符、火爆符、水枪符、陷地符之类的低阶攻击符箓。

在随后的时间里李君安又简单购置了一些恢复气血法力的低阶丹药以及一个崭新的低阶灵兽袋。

可就当李君安觉得东西已经购置的七七八八,准备回房打坐的时候,他的神念却微微一颤,身侧的灵兽袋随之一动,一丝丝微弱的火灵气在灵兽袋内部躁动不停。

李君安似乎是感应到了灵兽袋内灵兽的躁动,心神感应之下急忙向身侧某处的方向望去。

当李君安望向身侧不远处时,只见在那个方向正有一位身着墨色广陵鱼纹长袍、腰系有一块拳头大的水纹双龙玉佩的青年男子。

此刻这名男子正右手手持一把玉扇正站在一处售卖器物的摊位前,神态从容的打量着摊主手中所捧的一株玉钗,谈吐举止看上去也是颇为不凡。

远远望去,就此人的装束给他的印象来说,似乎比那居易浅的那套行装还要贵气三分。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此人手持的那把玉扇,因为从这把玉扇所散发出的灵气来判断,应该是实打实的上阶法器不假。

这名男子看起来也有十七八岁的模样,相貌也算的英俊,只是一双黝黑的双目中隐隐有着一股莫名的危险的气息。

而那摊主则是一位年龄同样为十七八岁,身着青衣的妙龄少女。

此女相貌清秀可人、脸庞稚嫩圆润,可秀发似乎是因为疏于打理,额前还微微飘动着几缕散乱的青丝。

不过此刻这名少女似乎并不太在意这些末枝细节,而是满脸愁容的看着手中的那株玉钗。

李君安心中略感有异,微微催动神念扫视了过去,竟然意外的发现那名青年竟然也是一位修为在炼气期十一层的高阶修士,而那摊主只不过才是区区炼气期五层的低阶修士而已!

“这就奇怪了,那女子手中究竟有何物能让一名炼气期十一层的高阶修士驻足的呢?

李君安眉头微皱,脑中飞快的思量着。

“难道是那女子手中的玉钗?赤鳞蛇的躁动难道真与此物有关?”

当李君安双眸重新扫过二人之时,他突然双眼微眯,注意到了此女手中所捧的那株隐隐散发着异样灵气的玉钗,当他意识到了这一点时,神识海中一个再也熟悉不获得名字一闪而过。

“啊!还真有?没想到此地还真能找到此物,不过此物被藏匿的手段还真是有些玄妙啊!”

李君安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似的,急忙兴奋的大步便朝两人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此女似乎是正在考虑面前青年提出置换这只玉钗的价钱是否值当。

不过此女也只是稍作思量之后,还是果断的一咬银牙,缓缓仰首。

奇怪的是此女虽然玉眸含霜、泪眼朦胧,但却仍露出一副温婉可人的微笑说道:

“公子?这株玉钗乃是家母留给小女子的祖传之物,自从双亲仙逝之后,家兄与小女子相依为命,日子虽过的辛苦了些,但尚可勉强度日。可前些日子家兄爱护心切,在得知小女子急需突破瓶颈的珍稀灵草时,才会冒险进入妖潜森林寻觅天地灵宝,也正是如此不慎被那剧毒的白骨泣血蝠所伤,故而……”

此女说道此事时,眸中泛红,泪意更浓,语调之间隐有抽泣之音,不过此女却仍强忍着悲伤,下意识紧紧地攥了攥手中的那株玉钗后又接着轻声说道:

“故而小女子才会这般急切的置卖这祖传之物。如今还急需二十五块灵石来购置少阳清灵草救我家哥哥性命。只是公子所言的十块灵石的出价实在是让小女换不得那救命灵草啊!小女子知道这株玉钗虽颇有灵气,但也许并不值得那二十余块灵石的出价。可小女子见公子身着不凡,仪表堂堂,若公子能不吝施恩,多施舍小女子灵石,让小女子能救得家兄,小女子与家兄定不忘公子大恩,待家兄痊愈,我云家兄妹二人一定尽快偿还公子灵石!若是公子有需要,我兄妹二人愿为公子仆役,供公子驱使十年!”

女子说到最后眼神坚毅且决然,看不出有什么欺骗之意。

可面前的青年在听完少女的一番诉说和哀求之后,反应却有些奇怪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趁火打劫 这位仙家公子听闻青衣少女的一番由衷诚恳之言后,一时间竟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这倒是令这位女子多少有些不解和疑惑。

可当这名青衣少女仰起小脸,重新审视对方时,却意外发现眼前的这位仙家少爷竟然正用一种痴迷且轻佻目光盯着自己,并且肆意的上下打量个不停。

若不是此女的目光恰好与此人的目光相汇,制止了此人这番无礼的的放肆行径。

想必此人仍会继续毫无忌惮的往自己身上飞快的放肆的“搜刮”不停。

那男子炙热轻佻的目光给人的感觉,就仿佛一位饥渴如狂的乞丐在见到一席丰盛的山珍海味一般狂热和痴迷,其垂涎之色溢于言表。

不过好在这位仙家少爷多少还顾及些他们仙家风范的一些颜面,暂时没有当众做出什么出格过分的事情。

起初当两者目光相交之时,女子的俏脸上只是隐有不快之意,故而秀目凝神气愤的瞪了这位公子哥一眼。

可女子略一低头细想后,心头却骤然一沉,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此刻无依无靠的她又怎能猜不出那人的几分心思。

很显然,眼前的这名高阶修士已经是对她起了轻薄无礼之意。

下意识间,此女脑海中立随即浮现出了种种不好的预感。

虽说此女如此低阶的境界就敢独身一人前来售卖器物换取灵石,自然是已经做好了些许处理突发意外情况的心理准备。

可是此时青衣少女心中却又万分懊悔自己之前,失口将自己现在形单影只的情况无意间透露给了他人,顿时心中惧意大生。

想起自己兄长以往对自己的嘱咐和教导。

这名青衣少女强提精神,不动声色的整理了一下衣裳。

而后又用一只纤纤玉手轻拂了一下额前的一缕秀发,微微一笑打破了此时的尴尬气氛。

即使此女心中颇为忐忑和不快,但她也明白。

绝不能让眼前这位很可能已经对她起了图谋不轨之心的人,看出自己的软胆怯弱的情绪。

此女仅仅只是微皱了一下秀眉后,重新调整了一番心态。

随即微微一笑,脸颊上显出浅浅的小酒窝,十分端庄和优雅的低声轻问了一句:

“公子?公子?小……小女子莫非说错了什么话吗?为何公子用这幅神情看着妾身呢?”

这名仙家少爷闻言,心中顿时一惊,急忙侧身撇了一眼身旁两侧。

在发现除了此女以外,并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他刚才那失态的神态后,便干咳了一声,收回了不舍的目光,转而袍袖一番。

颇为潇洒的握住手中那把外形酷似玉扇的上阶法器,朝自己面前横向轻轻一颤,雕印有精致画面的扇面随之顺势展开。

这展开后的精致扇面也正好遮住了自己大半的面容。

刚好将他此时失态尴尬的神色掩饰了下来。

其实,这名仙家名门出身的公子少爷偶然在集会之上闲逛期间,就远远的被这名容貌清秀可人的青衣少女给吸引住了。

于是乎这位放浪成性的仙家少爷自然是色心大起,故而以购置女子摊上器物的时候故意接近此女。

然而在得知身为摊主的这名女子诉说自己忍痛售卖家传之物的苦衷时,便故意想用不足价的灵石为难此女。

“姑娘好眼力,本公子手中确实不缺什么灵石,不过姑娘若真急需灵石来救尊长性命的话。本公子可以考虑用一百灵石的高价买下这摊上所有之物,这些灵石足够供姑娘购置那药物以及尊长恢复期间的调养之用,毕竟……”

这位仙家少爷侧着身子,身前微扇的玉扇掀起徐徐清风,表面上看起来恬淡自得,还真颇具仙家门人的气质风度。

只不过此人在此期间的一番言语的语调颇为的耐人寻味。

更奇怪的是此人说话期间,眼神还特意时不时的撇向少女的脸颊,似乎是在密切的观察着青衣女子对自己所说之言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起初当自己提及一百灵石的高价之时,他也确实明显的观察到了女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

虽然此女已经是极力的加以掩饰,可又怎能难过眼前这位心机重于此女的仙家少爷呢!

这位仙家少爷见此心中暗自窃喜,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设下的计谋有了机会,于是便语气一沉,突然话题一转:

“毕竟,你现在也应该已经知道的了。这炼气期的修士若是不小心中了那白骨泣血蝠的剧毒后,即使有机缘在十日内服下那价格不菲的解药,能勉强保住那剩下的半条命。可如果万一这恢复期间,没有足够的灵石换取那相应的灵草灵丹来调养,虽说性命无忧,但尊长怕是以后九成以上要终日与那冷卧相伴,再也无缘修仙一道了!”

“家兄的情况,这……这小女子是知道。”

男子话音刚落,这名青衣少女神情已然失态,颇感意外的望着男子信心十足的眼神。

在这名青衣少女看来,似乎眼前此人还颇有一些见识,竟然连此伤后期需要大量的昂贵丹药调养都知道,故而对重新审视了一番这名年纪轻轻却修为颇高的男子。

青衣少女稍做迟一番疑后,才杏唇微张,半遮半掩的回应了一句。

少女有此番表现,正是因为少女兄长此时性命垂危的情况,确实被其猜出了十之八九。

青衣少女原本想来,即便是自己能尽最大的努力,可能换取那解药的希望也颇为渺茫。

可如今自己突遇此人,虽然此人之前稍有失礼之处,可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慷慨大方,兴许是自己误会了此人。

思来想去,少女的内心着实经历了一番挣扎,不过还是由于太过牵挂家中哥哥的安慰。

此女一咬银牙,神色肃然的朝男子垂首施礼道:

“若公子当真愿意用一百灵石买下这摊上之物,我云香凝也绝不会让公子吃亏的,待我兄长病情痊愈之后,我二人也定会到公子府上为仆,供公子差遣十年,无怨无悔!”

原本少女还怀着愧疚之心,以为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可没想到自己话还尚未说完,男子口中便冷冷一笑,收起玉扇。

低身凑近正垂首施礼少女身前,用玉扇轻托少女的下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对她说道:

“为仆就算了!不如你从今日起,就做本公子的妾室!放心,本公子家财雄厚,是绝对不会亏待于你的,正好你的兄长也算是因祸得福,你看如何?”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意味深长 少女在听到面前这位公子说出要纳她为妾的意思后,顿时柳眉微凝,红润的俏脸随之一白,就连之前勉强挂在脸上的一丝笑意也荡然无存。

并非是此女不愿舍得自己这身清白之躯来救他的兄长。

她虽年纪尚轻,但她从小与兄长相依为命,又身为修道之人,这一身皮囊和至亲比起来,哪个更重要她也还是分的清的。

更何况这十几年来也是兄长将年幼的她一点一点滴的辛苦拉扯大。

若是能救回兄长,她倒是真的对自己的这身皮囊不是那样的看重。

若是眼前的这位男子真的有心相助他们兄妹,助她救回兄长。

即便是自己以身相许嫁给眼前这位素不相识的男子为妻为仆,她也没有任何怨言。

可“纳妾”二字,听起来简单,但这其中却另藏“玄机”!

修真者所谓的“纳妾”却并非是指的如凡俗间那样简单的一夫多妻的婚姻体制。

对于修真者来说,“纳妾”说白了其实就是找一些姿容不错,灵根属性尚佳的女修士来,为的便是给男性修士用作采阴补阳的“炉鼎”之用。

虽说地位上比那些被真正当做的“炉鼎”的女修要好上那么一些。

但是最终的悲惨结局和下场也并不和真正被用做采补的“炉鼎”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因为被作为“炉鼎”之用的女性修士的处境,可是与修炼双修之法中的女修士们有着很大的不同。

这些被当做“炉鼎”的女性修士不但不会随着男性修士的采补而精进修为,反而还会因为男性修士的采补而导致损害自身修为的亏损。

甚至就连阳寿也要比一般的凡人还短的多。

严重者别说其根基会受到影响,有时就连性命也尚不能保全。

特别是被当做“炉鼎”的女修士一旦年老体衰之后,法力会开始逐渐流失。

渐渐地,连带着自身修为也会随之一落千丈,而作为采补之用的功效也自然会随之大打折扣。

往往在这个时候,采补之人便会毫不留情的将其当做弃子之流,便不再给其灵石灵草供养,而是开始另寻“新欢”。

待新的“妾室”或者“炉鼎”重新侍奉之时,她们这些“无用之人”便会被赶出府门,下场无不凄惨。

若是遇到的男性修士心性暴虐,那下场恐怕是更加的凄惨无比!

云香凝此女虽不是出身于仙门世家,但也从未因为出身低微而轻贱了自己。

因为在修真的世界中,不论修真者自身修为有多低浅,但那也是相比凡人来说,能凌驾在其上的存在。

并且此女兄长在尚未出事之前,就已经再三的嘱咐过此女。

若是自己哪一天不幸身遭大劫,她也万万不可意气用事,而是要以追求大道为重,继续潜心修行,而莫要因为一时冲动毁了自身前程。

虽然兄长多次叮嘱过她,但是身为从小相依为命的血肉至亲,她又怎能眼见自己兄长身死道消而不顾呢!

其实此女的兄长也早就明白这修仙一途中本就生死难料、祸福难测。

再加上妹妹的修炼天赋远超自己,以后在修炼一道的上肯定会比自己走的更远。

故而兄妹二人一旦获得什么好的修炼资源,其兄长都会不置可否的让给妹妹先使用,包括这次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给妹妹采集突破瓶颈的灵草……

不过其兄长还是担心以后可能会连累此女,所以才会这般早早的叮嘱此女。

少女自己也不是不明白兄长一直以来的良苦用心,面对此景,一方面是兄长性命垂危,急需救治。

另一方面又是兄长以往种种的苦心叮咛,这名少女陷入了沉思之中……

若是自己铁下心肠,听从兄长教诲,则其兄长最终很可能会因为无药可救而身死道消,这是她说什么也万万不能接受的。

可她若是不听从兄长的教诲,而以嫁于他人为“妾”做代价,来求取救回兄长性命的丹药。

若真是如此做了,在兄长痊愈之时,此事也必会被其兄长知晓。

而以她对兄长的性情熟悉程度来说,其兄长痊愈之后不但不会有半点劫后余生的喜悦之情,反而还会对妹妹委身为“妾”,而终身自责愧疚!

可若是比起眼睁睁看着兄长在自己的面前陨落,而自己却对于救治兄长的机会仍无动于衷的话。

这无异等同于自己亲手“害了”兄长一般,这是另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在仅仅片刻的思量之下,此女终于银牙一咬,微微仰首,眼神中忽的泛起一抹毅然之色。

“公子,我……”

可当此女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便立即又被眼前的男子出言打断了。

眼前的这名公子正是注意到少女神情上的细微变化,心中暗喜,便知此中计谋已成十之八九。

故而这名公子哥便欲“乘胜追击”,彻底将此女“拿下”,于是便故意出言打断了少女的言语说道:

“不瞒姑娘说!貉幽山洐落真人正是本公子的师尊,而本公子的家族也正是这灵剑山脉方圆百里小有威望的“仙草世家”!本公子也一向自持身份,希望姑娘不要误会了,在下可没有为难姑娘的意思,而且恰恰是在帮助姑娘你呀!。”

“貉幽山洐落真人……仙草世家?你……你是……贺弘?”

少女听完眼前这名男子的一番话后,身子竟不自主的微微一颤,口中更是不禁低呼了一句。

男子显然并没有打算回答少女此问,反而脸上的得意神色更浓,继续缓缓地说道:

“要知道,在这灵剑山脉方圆百里的修士坊市中,我们“仙草世家”可是这灵草供应一环的重要来源之一,只要姑娘答应了本公子的要求。那么本公子保证,届时姑娘想要什么灵草,就能得到什么灵草!当然了,这都是后话。至于结果如何,还需要姑娘自己来定夺。”

男子说话语气不急不缓,此刻脸上自得神色更是显露无余,不过在言毕后,便轻摇折扇,静静地站在原地,保持着“翩翩公子”的风度,等候此女的回应。

少女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随即便低下头来,但少女此刻却是柳眉紧蹙,紧咬杏唇,神情竟也变得有些慌乱起来。

一双明眸在眼眶中左右来回摆动个不停,似乎此女是已经猜出了眼前这名男子的真实身份。

特别是当该男子提及那名修为乃是金丹期修士的洐落真人时,心中更是不由得一寒。

少女之所以猜得出这名男子的名字,也并不奇怪。

因为这名男子口中所说的洐落真人名头,即使是他们这些炼气期的小辈中也有所耳闻。

据说这名金丹期初期女修士不但姿容过人、而且天赋卓越,其行事作风更是果决狠辣,长久以来一直担任着貉幽殿执法长老一职。

后来听说因为某件争端而力克别派两位同阶长老而不败,故而名声在外。

若是眼前这名男子说的是实话,那她还真是得罪不起此人。

虽然少女尚还年轻,但话中之话,她还是听得明白的。

眼前男子之所以拿出自家“仙草世家”的背景和师傅高阶修士的身份,就是依仗着灵草和实力,来半威胁半劝告的提醒她要认真“思考”此事。

虽说此女原本就已经做好了打算为兄献身的准备。

可当此女抬头望见眼前这名男子俨然一副胜券在握,丝毫不加掩饰的得意神色时,心中不禁升起一阵愤恨和恶寒。

可是等她冷静下来后,又想起自己此刻生命垂危的兄长时,她便再也控制不住眼中的那层“水雾”。

之前她心中所有的不满,所有的愤恨,最后还是化作了无可奈何的妥协。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有何指教 不知不觉间,此女的皓齿已然在红唇上印下了一道深深的白痕。

云香凝此女低眉不语,红颜俏脸上的神色却在愤恨、无奈与无助之间连续变了几遍。

可片刻沉默后,不曾抬头的麻木回道:

“贺公子,香凝……香凝虽然少不更事,但……但也明白公子此言中的利弊。”

“以贺公子的身份能看上香凝,是香凝修来的福缘。香凝心中也已有定夺,只是……只是香凝想最后想问公子讨一个承诺。公子如若答应,以后香凝定会全心侍奉公子左右,绝无二话!”

贺弘闻听此女这番话,眉心稍稍一凝。

手中的摇扇随之一顿,似乎心中是对此女谨慎防范之心有几分不耐之意。

不过,他转念一想后,心中大喜,心想此事已成。

于是眉眼间顿时泛起一阵满意之色,而他手中的摇扇也不知不觉地扇动的更快了几分。

稍稍压住心中的激动之情后,一双贼目却又有意无意地往云香凝身子上扫了几眼。

在心满意足之后,贺弘才一脸淡然随意的开口闻问道:

“哦?香凝姑娘不妨先说来与本公子听听?若是可以的话,本公子倒是不介意姑娘先提一个小小的条件。”

此女对贺弘刚才的无理行径浑然不觉,只是闻听此言后,才默默地抬起头来。

眼中原本泪水朦胧的翳色,竟然已经消散了大半。

并且毫不掩饰的露出一副极为严肃认真的模样出来。

“好!希望公子言出必行!香凝的条件无他,只是希望香凝在纳入公子府上后,公子能够尽量帮扶香凝兄长修炼。香凝……香凝知道家兄资质底下,只求公子能在修炼资源上稍加辅助即可。不苛求公子能让家兄修为大进至何种境界,也不敢有家兄能在公子的帮扶下筑基的奢望。只是香凝从幼与兄长相依为命,又身负兄长重托……”

言及此处,云香凝此女不自主的微微哽咽了一声后,便又恢复了刚才严肃认真的神态继续说道:

“可如今为人“妾室”,想必以后的修炼之路必定难以寸进,心中有愧于兄长,所以香凝希望兄长能替香凝走完这以后的修仙大道。即使兄长仙缘不济,最终与大道无缘,香凝也仍会对公子感恩戴德,绝不会埋怨公子半分。公子可愿意答应香凝?”

云香凝在言及帮扶她的兄长修炼一事时,语气逐渐急促,话语中隐隐的透露出一丝弱势的恳求语气。

而贺弘在此女道出此言时,他除了听出了此女的几分恳求之意外。

也分明能体会出此女言语之中,对兄长亲情之间的真情实意。

这种情感竟然另他丝毫察觉不到一丝敷衍虚假之意。

而他也被此女俏脸上的毅然之色所动容。

不过,他们兄妹情深对贺弘来说,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如果只是帮扶此女兄长修炼的话,这倒真不是什么问题。

毕竟,如果此女真的纳入到“自己”府上,那么帮扶一下“亲家”也本就是小事儿一件。

贺弘料想此女提要求,若只是为了特意嘱咐他帮扶此女兄长的话。

想必也只是因为此女担心“自己”不会信守承诺。

其实,贺弘本人倒是真的不在意帮扶她兄长修炼所消耗的那点修炼资源。

以他修仙家世的背景以及家族人脉资源,帮扶区区一个炼气期的修士进阶更高的层次到真不是一件难事。

贺弘心中一阵窃笑,想着此女事到如今还不忘考虑自家兄长。

他原本还以为此女会提什么大量灵石、灵草的陪嫁之物,真是白白浪费一个提要求的大好机会。

虽然此女俏脸认真坚毅,但是实际上还是有求于自己的。

他自上而下的俯视着此女外表坚毅的神情,但他料想此副神情之下说不定隐藏着一个娇柔脆弱的内心。

想到这里,贺弘内心的征服欲翻腾不已,想要得到此女的想法更加强烈。

贺弘把手中玉扇一抖,玉扇扇叶随之飞快的合上。

贺弘却故作犹豫思考状,右手握着扇柄,装模作样地朝左手中敲了两下后,才爽朗一笑道:

“哈哈哈!香凝姑娘兄妹情深,本公子着实佩服!不过姑娘所虑仅仅只是此事而已?如果是的话,那姑娘可是多虑了。本公子家族背景姑娘想必已知,姑娘兄长的修炼一事也不用担心,只要姑娘入了我的府门,我就立刻将姑娘兄长的一切事务安排下去,如何?”

“既然如此,公子,我云香凝愿……”

云香凝双目注视着贺弘神情的细微变化,心中虽然仍有波澜,但是脸上神情已然变得木然。

可还没等云香凝此女说完答应纳入贺弘府上的言语时,一声女子英气逼人的娇斥声,顿时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等等!这不是‘风流道才’贺弘道友吗?怎么也有雅致来逛这低、中阶弟子常来的稷山大会呢?咦?贵族内的啖元散人怎么没有随身保护您的安全呀!真是奇怪呀!哦,对了!我记得道友不是因为和幽火老怪的孙女不清不楚,而被家族禁足的吗?难道说……道友是私自出逃?这要是被贵族长老知道,想必一顿重罚是逃不了的吧?”

云香凝此女听闻这声陌生女子的喊话,眉头微皱,一脸疑惑地仰首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可贺弘听闻此言并未回头,但脸上却阴沉如水,黑线满部,似乎对声音的主人颇为熟悉和厌烦。

只见从两人右手方向不远处,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身影,正大步朝两人靠近。

如果不是那修长苗条的身影和高束的长发辫影,可能这来人会被误认为是什么潇洒不羁的男修。

这名身材修长、身着劲装的女子刚一到两人面前,便丝毫不拘束的朝着云香凝此女大笑着点了点头。

云香凝此女明显不认识此女,也不知道此女的来历,但是仍是礼貌性的朝此女作揖行礼。

而脸上阴沉如水的贺弘,却头也不回的诡异一笑低声说道:

“我以为是何方神圣,敢不知好歹的来插手本公子的事情,原来是丹道仙师之女沐儿姑娘!怎么沐道友可有何指教?”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颜面扫地 贺弘身影微侧,但不曾直视那名身着劲装的黑衣女子,只是语气不屑的冷冷回应道。

在他回应此女的言语之中,明显是透露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被唤作“沐儿”的黑衣劲装女子,步步生风。

在她刚一走进两人身前,她那优美的轮廓,才算真正完整的显现出来。

其实,与其说是优美的轮廓,倒不如说挺拔俊秀来的更加贴切!

金丝纹边的乌黑劲装,裹束着女子妙曼的身形。

将女子曲线型的优美身段,毫不吝啬的刻画了出来。

可原本那最为挺拔凹凸的地方,似乎是被女子用劲装的束缚,给有意的掩盖了起来。

虽说少了些女子的阴柔妩媚之美,但她那颈后高束的乌黑秀发,却又让其增添了不少的英气之感。

而与此同时,原本一旁各行其是的众多低阶修士,也都纷纷停下讨价还价的叫卖声,不约而同的把视线投向了贺弘所在之处。

这些人似乎之前就听闻过贺弘不少的八卦绯闻。

几乎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只是片刻,好奇的众人便渐渐地聚集在几人不远处,将几人团团地围了起来。

一时间,贺弘也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幕给搞得有些忐忑不安,下意识的目光扫视了一旁围观的低阶修士们。

“呦!这真是贺弘那家伙,刚才我就觉得眼熟来着。听说,他最近不是得罪了一位大前辈,还被人家打上了门来吗?后来,我还听说他还被家族禁足来着,是不是真的?”

“害,虽然听说这贺弘本就爱沾花惹草,惹是生非的,不过这件事八成应该是假的!要不,他怎么还能在这闲溜达呢!”

“诶!俩位有所不知啊!确有此事!这贺弘得罪的前辈不是别人,正是那脾气古怪、法力高强的幽火老怪。”

在提及幽火老怪的名字时,讲话之人刻意的把语调也减弱了几分。

在微微犹豫了几分后,又继续低声说道:

“额...与其说是得罪了那老怪,倒不如说是因为那贺弘太过于拈花惹草,勾搭上了那老怪最疼爱的亲孙女。听说老怪因为这厮坏了孙女的清白名声,爱孙如命的老怪物盛怒之下,强闯贺家,与那贺家的几位长老一路打到了贺家老祖的禁地才作罢!至于禁没禁足,具体如何,在下也不甚清楚。不过此事干系较广,毕竟那老怪的孙女,可是早就和逍遥门的少门主有了媒妁之言!到最后,这件事似乎还是被贺家之人压了下来。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还是从逍遥门内负责掌事的兄长那儿听说来的,应该不假!”

“什么?幽火老怪?”

而那人群中议论的两人,在刚一听到那“幽火老怪”的名头时,竟一同惊得脱口而出,眼睛也瞪得老大。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两人同时感到了一股凉意从后背袭来,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两人虽然修为不高,但看上去都对于幽火老怪的为人做派,也有所耳闻,甚至还表现得十分畏惧此人。

虽然这件事情中的八卦趣闻不少,不过这二人还是在听完了讲述之后,便默契的互望了对方一眼,忍下来心中大盛的好奇之感,不敢再继续追问了。

虽然身旁不远处仍有人在议论纷纷,但这位讲述之人,却颇为默契的和那二人一同静默了下来。

说到贺弘,只见他视线瞥向众人后,竟发现围观之人中有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

有的还露出调侃打趣、意味深长的表情,不过都不敢注视着他罢了。

贺弘身家优渥,背景不俗,故而一向自视不凡。

可众人中传来的鄙夷和非议之声,让他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

心中那原本就已经郁结已久、无处可泄的怒火,更是骤增了不少。

其实,沐儿姑娘说的情况也与事实八九不离十了。

先前确实是贺弘自己闹了出丑闻,不仅家族长老中有人因此受了重伤,名誉受损。

还因为门派上的利益牵扯,被宗门和师傅重重的责罚了一顿。

而后这厮不但不思悔改,反而还私自偷跑出来,继续寻欢问柳。

可他万万想不到,在这里竟然撞见了有胆量认出他,并当中羞辱他的女疯子。

更令他愤怒和郁闷的是,如果当宗门和家族知晓此事后,他将面临何种严酷的惩戒!

本就是偷逃出来的他,一想起此事,心中更是一阵翻江倒海,惴惴不安,竟一时不知该是怕,还是该怒了。

不过等他缓过神来,他的脸色却更加惨白,神情也愈发阴寒,眼中丝丝杀意也若隐若现。

虽然他想要马上转身,全力催动手中的玉扇法器,将此女灭的连渣都不剩。

可是碍于此女的特殊身份和大会的规定,他只得气愤难当却又不得不郁闷无比地咬牙忍了下来。

在重新打量了眼前的这位劲装女子几眼后,贺弘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若是此女想要插手此事,那么结果究竟如何?可并不好说。若是啖元散人还在自己身旁,自己有了依仗那还好上一些。可这啖元散人刚才去购置一些应急的法器符箓去了,如今也不见个人影。再者,就连自己的师傅洐落真人,也在明面上对此女的师傅礼让三分。这可如何是好啊!”

说起这名被唤作沐儿的姑娘,她可是一位鼎鼎大名的丹道大师的亲传弟子。

此女修为虽然不高,性子直爽洒脱,但在炼丹方面可是真正的天赋异禀。

甚至就连他的师傅洐落真人,也曾无意间夸奖过沐儿此女是少有的炼丹奇才。

虽然此女师傅的修为也是金丹初期,和自己的师傅修为相差无几。

但说起丹道修仙者,那数量可是少之又少,特别是高阶的丹道修仙者,地位超然。

特别是到了大师级别的丹道修仙者,那更是被各门各派当做宝贝供起来的存在。

虽说各门各派基本上都有专司炼丹一职的修仙者。

可那最多也只是寥寥的几位准师级别的存在。

极少有能到达大师级别这样更高的存在,而像是宗师级的炼丹师,那更是闻所未闻。

最重要的是在修真仙者的世界中,一名金丹期丹道大师的影响力,可不是区区几名同阶修士能相提并论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自断仙途 虽然贺弘侧身而立,并非正视自己,但是沐儿姑娘却像是达到了目的一般。

在嘴角不经意的露出了一丝坏坏的笑容后,才分别向两人施了一礼。

不过,紧接着她有意识地看向云香凝,目光缓缓地在云香凝此女身上打量个不停,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忽然,此女目光中竟猛然一亮,似乎是真发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眼眸中也透露着某种的兴致勃勃的意味,表情也似笑非笑,耐人寻味。

这一幕却又恰巧被云香凝投来的敏锐目光捕捉到。

不知为何,她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发毛。

在她看来,似乎这眼前的女子,比那贺弘对自己还要更“感兴趣”。

不过,云香凝面上并未显露出太多异色,礼貌地微屈膝向那女子回了一礼。

心中仍感觉忐忑不安的她,在行礼完毕后,自然地微微向后轻移了一小步,拉开了她与两人之间的距离。

“哎!贺道友哪里的话!指教什么的,还是由尊师来教的好。如果道友想切磋的话,那本姑娘还是很有兴趣奉陪的!不过嘛……本姑娘只是略感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贺道友此等身份的道才,甘愿冒着被重罚的风险,也非要到这低阶修士的集会上抛头露面!莫非...是因为贺道友看上了这眼前的这位小美人吗?哎呀!幽火老怪和贵宗族要是知道贺道友如今还在外面不守规矩的话,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乱子呢!你说是吧?...贺道友?”

沐儿姑娘面容娇美,笑颜如花,看上去颇有一种人畜无害之感。

但此番话一出,可是让贺弘实实在在感觉了这话中的警告和威胁之意。

贺弘闻言,握着玉扇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脸色阴郁的暗自嘀咕着。

“好你个苏筠沐,本公子与你并无恩怨,你却坏我好事,当众羞辱于我。可恶,这笔账,本公子迟早要找你算清。不过,此刻啖元散人不在身边,不好与此女过多纠缠,...。”

贺弘虽然心中不快,但他并非是那种极其愚蠢之辈。

在冷静下来之后,随即便开始低头思量如何回复此女。

仅仅在此女言毕数息之后,贺弘便恢复了情绪。

面显冷笑,自然随意的开口说道:

“哦?想必沐儿姑娘是听了什么的闲言碎语,误会了什么。今日稷山大会,又适逢动乱妖兽回潮之期,本公子只是和众位道友一样,想要购置一些称手的法器,去那妖潜森林边缘地带碰碰运气罢了!何来重罚之说?这不,本公子才刚和云姑娘商定了一枚小玩意儿!本公子卖完就走,沐儿姑娘也请自便吧!”

贺弘用手中玉扇随意的指了指云香凝手中所捧之物,便向此女行了一礼,意图让此女自识无趣,早些离开。

苏筠沐闻言,眉头微皱,到是没有立即回复。

只是目光朝云香凝望去,在看到了云香凝手中所捧的黑红色老旧木簪后,目光便凝滞不动,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

可当苏筠沐此女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云香凝此女却忽然上前一步,出现在了贺弘身侧。

只见此女泪眼婆娑,急忙朝其行了一礼,忐忑不安地急切询问道:

“难道...难道公子不打算买下香凝这摊上之物了?公子提的条件,香凝心中已做好打算,让香凝为奴为婢也都无所谓,还请公子施以援手,让香凝用灵石去救我家兄长。”

此女话还尚未言毕,语调之中已然带着三分悲意。

云香凝此举自然被苏筠沐看到了眼里,虽然苏筠沐对着二人先前商谈之事并不知情,但此女这番话一出,便让她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哦?敢问云姑娘可是急需灵石救急?我这里倒是有些富余,可以与云姑娘做一笔生意,云姑娘意下如何?”

苏筠沐声音由先前与贺弘交谈时的冷淡之声,转为颇为关切轻柔女声,

云香凝和贺弘闻言,期初也都是微微一愣。

云香凝回过头来,望着苏筠沐认真的神情,脸上的神情则是一阵阴晴不定,时而激动时而失落,有些捉摸不透。

而那贺弘脸上却是明显不快,而且并未过多掩饰。奇怪的是,这一次,面对苏筠沐的介入,他却并未立即阻止。

甚至诡异的是,贺弘瞥了一眼,身旁低声下气的云香凝的脸庞,嘴角处竟然还隐隐的透露一种得意的冷笑,看上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不立即表态,不是因为他对此女失去了兴趣。

而是他太过自信,因为云香凝兄长遇到的状况,并不仅仅只需要一、二百块儿灵石就能解决。

虽然云香凝也想到了后续需要大量丹药来做调理,但她并不十分清楚所耗费灵石数目的具体数目。

而出自“仙草世家”的贺弘自然熟知此事,但他却故意不把事情的全部告诉此女,就是为了留一招后手,防止此女反悔。

因为若是加上后期丹药的调养,至少需要三百颗灵石左右,才能让其兄长恢复如初。

三百颗灵石,几乎相当于普通炼气期、高级弟子数年的全部收入。

所以,他认为为陌生人掏这数百块灵石的代价,足以让一个有理智、脑子正常的修士知难而退。

“沐姑...沐姐姐可愿意出一百灵石,救我家兄长。我家兄长为助香凝修炼,不慎中了那白骨泣血蝠的妖毒。如若十日之内凑不齐一百灵石来换取解毒灵药,我家兄长怕是难逃一劫。若是可以,我香凝甘为奴仆,供姐姐驱使十载,即使要香凝赴汤蹈火,香凝也绝无二话。”

苏筠沐闻言,眉头微皱,眼神中明显带着一些惊讶:

“一百...灵石吗?换你十年韶华,也并不算亏。只不过...若你真做了供人驱使的奴仆,那你的修炼必定会受到极大影响,并且若是到了十年之后,你也早就错过了筑基的最佳时期。虽然主仆契约可以施加咒术来控制,但你能保证你以后绝不反悔吗?毕竟,你我相比凡人,可都是有机会得道长生的存在,你这样做无异于自断仙途,你真的愿意就这样放弃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啖元散人 眼见着苏筠沐神色迟疑,一副颇为犹豫的样子。

云香凝难过的咬着嘴唇,比起做人“炉鼎”,她内心还是更渴望这位苏姑娘能帮一帮她。

围观的众多修士们,基本上也已经大致对此女的处境了解一二。

在场的人其实大多都心知肚明,这本就是修仙者的世界。

比这更残酷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

有些人也不是不愿意出手相助。只是他们确实没那么多灵石,也确实担心会给自己惹上祸端。

虽然她用渴望求助的目光,环顾着四周围观的众多修士们,可看到的却是一个个躲闪回避的眼神罢了。

首先,这一百灵石的数目,确实就已经让在场的众多低阶修士们唏嘘不已了。

对于一般的宗门来说,低阶弟子如果不去接揽宗门任务,只靠宗门发的月俸,一年到头也根本没几块灵石。

因为低阶修士们的月俸,也才不过区区一两块下品灵石而已。

云香凝一直都明白,在场最有可能能救她兄长的。

也许只有出身于“仙草世家”不用为灵草、灵药发愁的贺弘罢了!

“果然,这一百的灵石数目还是太大了。凑足这一百灵石也本就是小妹的妄想罢了,小妹深知即使抵上自己这条性命,也换不到一百灵石。不过,香凝还是要谢过沐姐姐好意,香凝记下了。”

云香凝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挤出微笑,恭敬地又朝苏筠沐行了一礼,并真诚地向其表达了谢意。

苏筠沐秀眉轻蹙,红唇微张,似乎想再说些什么。不过稍微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说出口。

一旁看戏的贺弘,此刻正悠闲自得地轻扇着玉扇,但他心里却偷偷的讥笑道:

“哼哼!果然如本公子所料,不会有人傻到...”

贺弘心中窃喜,正了正衣衫,知道这是自己上场表演一出慷慨相助的好机会。

可就在此时,人群之中一个陌生的青年男子突然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一百灵石是吧?我要了!”

突然冒出的青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一名面容清朗、衣着朴素的白衣青年,正站在围观的人群之中朝着云香凝微笑招手。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专门为这女子手中发簪而来的李君安。

“嗯?原来只是个炼气期五层的低阶修士!怎么?这种货色也要来跟本少爷争东西,真是自不量力!”

贺弘微眯双眼,将一道细微的神念从李君安身上扫过后,顿时心中暗自冷笑道。

不过他这样想也不奇怪,毕竟此刻的李君安早已经运用了《诡道敛息术》的第一层口诀隐去了真正的修为,而筑基之下,没人能看的出来他真正的修为。

“哼!这位道友,这一百灵石可不是小数目,你真能拿...”

“诺!这袋子里整好一百灵石!”

贺弘冷哼一声,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这位白衣青年说着。可还没等贺弘说完,这白衣青年便忽然左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

顿时,一道黄光从袋口飞出,稳稳的落到了青年的右手手掌之上。

待众人看清青年手中之物,口中皆是一阵啧啧不已,确实是装着满满灵石的黄色袋子。

凭借着经验,人群中甚至有一些修士已经估计出了袋中的灵石大致数目,不禁眼神微迷,暗自咂嘴。

“这...你...”

贺弘见白衣青年衣着朴素,本来也就没把此人放在心上,随口一问也本是想要刁难此人。

可没想到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青年用行动给打了脸,一时间神色难堪,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白衣青年的突然出现以及一系列举动,也使得云香凝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云香凝并未因此乱了方寸。

在略微吃了一惊之后,虽然心情复杂,但是仍然在努力平复心绪。

只见她轻轻捋起耳侧垂落的秀发,微一舒展笑颜,看向正朝自己走来的白衣青年,恭敬地行了一礼后,温声说道:

“这位公子,小女子云香凝,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李君安低头略一迟疑后,说道:

“嗯...在下区区无名之辈,不足挂齿。对了,这位姑娘,为奴为婢的条件就不必了。只是这交易能否即可完成,在下还有急事在身!”

“这...好吧!既然如此,小女子不便强求,公子恩情,小女子铭记在心,那这只发簪...”

“慢着,我家公子出一百五十灵石!”

正当云香凝手捧发簪,呈递给李君安的时候。

突然,一句老者的传音之声,瞬间回荡在所有在场低阶修士的脑海之中。

这句传音听上去浑厚有力,直震得众人两耳轰鸣不断,使得众人纷纷传出呜呜的痛苦之声。

而且这传音之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特殊功法,竟然还能令众多修士难以凝神聚气。

就连那修为是炼气期十层的苏筠沐也受此影响。

此刻她正垂首紧咬银牙,吃力地用手扶着额头,秀眉紧蹙,一脸的不适。

看上去似乎正在调用浑身法力,来试图抵消这股传音的影响。

不过,效果不佳。甚至就连身形也微微发颤。

可就算如此,她的状态也比在场的其他低阶修士好上很多。

李君安把周围人的反应看在了眼中,虽然他也听见了这句传音之声,但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本想尽早结束交易,少惹些麻烦的他,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轻笑了一声后,便随即微微侧身望向了人群某处。

忽然,李君安目光所及之处,一只被拉长的模糊黑影,瞬间便从人群某处飞出。

刹那间,这黑影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贺弘身后。

等众人从刚才震耳欲聋的传音之声中回过神来时,看见贺弘身后竟然多了一位身着黑云缎纹袍,手持龙头杖的枯槁老者。

此老者披头散发,眼窝深凹,但眸子里的目光却极为阴厉骇人。

更恐怖的是从老者身上散发出的灵气来看,在场竟然没有一个修为比他高的修士。

贺弘也是在众人望向自己后,才察觉到了这位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老者。

只见他神情陡然一震,面色大喜,朝着老者恭敬地施了一礼说道。

“啊?散人...您来了!刚才...”

“嗯!公子不必费舌,老朽已然知晓。请公子放心,老朽自有分寸,至于这碍事之人,多余之事都交于老朽即可,老朽一定不会让公子失望的!”

这名被贺弘唤作散人的老者,正是他『仙草世家』的顶尖护卫之一——啖元散人。

同时他也是贺弘的贴身护卫,修为更是已经到达炼气顶峰的高阶修士。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审时度势 黑衣老者恭敬地作势止住了贺弘的言语。

略一交代后,便身形一个模糊,诡异的出现在贺弘身前。

黑衣老者轻抚两下银白长髯,略一挥衣袖。

一改刚才阴厉的神情,黑衣老者竟慈眉善目的朝着周围聚拢的众人虚抱一礼,朗声笑道:

“哈哈哈,此次大会真是人才辈出,今日老朽儿在此能得见诸位天资卓越的年轻才俊,真是心中甚慰!想来日后若由诸位道友守护我正道一脉,那讨伐异族、剿灭魔教、一统风啸修仙界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啊!”

话说此处,黑衣老者又朝自己身后贺弘的方向微微侧身示意。

此刻原本正轻摇玉扇,神气十足的贺弘看到老者望向他,不禁微微皱眉。

贺弘也不算笨,自然明白老者的意图。

稍稍迟疑后,还是一脸不情愿的随意抱拳朝众人施了一礼!

黑衣老者对贺弘的不情不愿的态度全然不在意。

只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后,又哈哈大笑的回过身来继续对众人说道:

“哦!对了!刚才老朽儿护主心切,不得已而为之,在这里我二人向诸位赔罪了!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诸位道友多多海涵呐!若哪位道友仍感觉有什么不妥之处,可以随时到贺家府上讨要说法,老朽儿一定在府中恭候大驾!”

老者声音虽不似施咒之时那样听起来震耳欲聋,给人一种令人心悸的莫名威压,而且措辞也退让有度。

可单从老者话语之中,还是能品味的出一种盛气凌人的强势意味!

黑衣老者双眼微眯,看似目光和善的观察着在场之人的反应!

当老者目光扫过苏筠沐和李君安二人时,眼神虽然看似平常,但目光从苏筠沐身上转移到李君安之时,老者的瞳孔竟猛然一缩!

虽然老者及时掩饰住了自己的失态,可这一瞬间却被李君安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

因为只是那么短暂一瞬之间,此时状态不是很好的众人基本上都难以有所察觉!

刚才的一幕,李君安不清楚苏筠沐是否有所察觉!

可现在对危险格外敏感的李君安却能清晰的察觉到了。

那一瞬间,李君安分明能感受到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悄悄地爬上了李君安的后背。

“此人有古怪,并非像表面看起来的这般,看来我有必要多加提防!”

李君安心中也是微惊,暗自思索道。

李君安看的清楚,在刚才黑衣老者看似慈眉善目的眼神之下,分明还蕴藏着一种几乎微不可查的惊疑和火热之色。

虽然不知道老者是察觉到了什么,可李君安明白,他似乎极大的引起了老者的注意,或者说是他已经被老者盯上了!

哪怕是他不故意去找老者麻烦,老者相必也不会善罢甘休!

一想到这里,李君安不禁心中郁闷!

他原本只是想要低调行事,换取了云香凝发簪中的珍惜材料就走,却不曾想前后杀出了贺弘和苏筠沐两人。

也更没想到,就在他见缝插针想要急于和云香凝完成交易之时,又冒出了一个修为高深,诡异莫测的啖元散人,并且似乎还对他不怀好意!

看着眼前的情形,李君安不得不考虑早早抽身离去。

免得被老者缠上耽误了他的计划和行程!

他并不是害怕老者或者老者背后的势力,而是不想在人多眼杂的地方惹出什么大的事端!

要不是赤鳞蛇进阶在即,急需珍惜的火属性灵材,他也不会出头与这登徒子挣什么长短!

毕竟若是能在进入妖潜森林外围前,自己这方能多一份实力,那么保命求生的几率也就大了几分!

李君安可不指望在妖潜森林中能依靠那几个炼气期的门派修士!

可如今状况百出,至于发簪内珍惜材料的事情,李君安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也就只能放一放了。

如果实在得不到,也是那条赤鳞蛇没有那个机缘罢了。

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再慢慢去寻别的火属性材料就是了!

李君安心中如此想到!

刚被黑衣老者用秘法震慑心神的众人,虽然大多已无大碍,但看上去仍是一副气色惨白、头晕脑胀的样子!

在场众人都是修仙者,不用他人明说,心中也大致清楚,能用出此种手段的角色,定不是泛泛之辈!

故而众人之中没有什么人敢出言责难,但是心中却对于使用如此霸道手段的黑衣老者侧目不已!

若是黑衣老者刚才没有动用什么秘法威压众人,此刻的他看上去到还真有些前辈高人的模样!

可实际老者现在的这副“和蔼”模样,看上去倒是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阴森感觉。

一种安静和诡异的气氛在逐渐蔓延。

片刻的沉默之后,在场之人中仍没有人敢站出来声讨此事,除了是畏惧贺弘的家世和宗门背景之外。

一方面是因为啖元散人在现身之后,把要惩戒贺弘对头的狠话,故意大声说给在场的众人听。

想来黑衣老者的本意是打算敲山震虎,使众人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另一方面是啖元散人先声夺人。

未等众人对刚才心神之事有所责备,便立表歉疚,同时又用家世背景威亚,使人不敢多加责难!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方面是,在这尔虞我诈、你死我活的修仙界里,只有真正强大的实力才是硬道理!

啖元散人是炼气期顶峰的存在,旁人看来,在场众多的修仙者之中,修为境界无出其右。

并且,啖元散人在炼气修士之中也并非无名之辈!

啖元散人的名头,据传正是因为此人早年间,不知从哪里习得的一种极为阴损诡异的邪术而得名!

此人心狠手辣,凭借此术啖元散人不仅能抽取修为低于自己的修士法力为自己所用!

若是机缘足够,甚至还能夺取更高一阶修士的法力!

而啖元散人之所以投靠贺世家族,正是因为啖元散人贼胆包天,为了实验功法,竟然残害了一位高阶的炼气期散修!

不曾想却被其同为散修的筑基初期道侣和几位正道之士所追杀,后来走投无路才机缘巧合投靠到了贺家门下!

至于再后来之事,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据传,啖元散人在拜入贺家门下时,不但没有因为个人恩怨琐事所累,反而是由贺家作保了结此事,之后几年还多次受到重用!

后来凭借其狠辣果断的形式作风,啖元散人的名头就逐渐在低阶修士之中传了开来!

如今,啖元散人凭借其掌握的另一种诡谲高深的咒言之术,就是放到整个稷山大会所有炼气期修士之中,也算是顶尖强者般的存在!

同时,啖元散人又背靠仙草世家,即使众人心中如何怨怼,但还是会清醒的审时度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