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不住的命》 章节目录 第1章 青涩的小女孩 轻柔的春风在媚洋洋的阳光里嬉笑着捉迷藏,教学楼前的花坛里,一坛樱花在竞相绽放着粉嘟嘟的笑脸。那白的如一团团迷雾,红的似一簇簇锦霞。成群结队的蝶儿、蜂儿围着花丛团团转。

“大自然随手就可以绘出一副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图画,如果它也能把我编入其中该多好,那怕是一朵微小的花,一片不起眼的绿叶,心平气和地永远与这一切为伴。”花坛边站了一位小女孩,她傻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心里充满了妒嫉地念着。

女孩的名字叫曲小文。是该校初二六班的学生。她有太多的苦恼,因为她的全身关节长了许多骨瘤,表面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样健康,可是这些骨瘤总在她身上恶作剧。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阻力,让她做什么事都不顺心。她越来越感到对这种阻力束手无策,使她的学习成绩在短短的时间内一落千丈。她想冲破这种阻力,可是她却连它的来源也不知道,让她甚是苦恼。当然还有一件让她苦恼的事,有一个身影让她念念不忘。想到那个身影,小文记起了刚上初一老师点名时的情景。当班主任孙老师点名到“项文”时,她竟神不知鬼不觉得抬起了头,看到一位小男孩笔直地站起来,清脆地喊了一声“到”。

小男孩长得非常普通,高高的额头,深陷的眼睛,嘴巴大大的,黝黑黝黑的皮肤,个子也不太高,但那双深陷的眼睛却有着天然的深遂。那仿佛是一个迷,吸引着小文沉思。

叮铃铃的上课铃响了,小文的心越来越烦躁。“唉,我永远不会是花,也不会是叶。还是回教室吧。”小文叹了一口气,漫不经心地回到教室坐到位子上,习惯性地向项文望去。她看到项文与全班学习最好、长得最漂亮的楚懿并行坐着,专心致志地听老师讲课。“项文是那么深遂,楚懿是那么靓丽,他们同是班中的尖子生,我是永远也不及他们了。”小文眼盯着他们,妒嫉和羡慕揪得心痛。

“曲小文,你讲一下将来时的用法。”班主任孙老师喊小文说。小文没有听到,孙老师又重新喊了一遍。小文的同桌焦急地看了一眼小文,看到她正傻呆呆地出神,忙用胳膊捣小文,小文这才意识到老师点她的名字,慌忙地站起来,抬头看了孙老师一眼,忙又低下头,忐忑不安地站着,不知所措。

同桌忙把课本放到小文的脸下,对着课本指了指,小文才支支吾吾地回答完了。同学们早已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到小文的身上,她感到全身仿佛扎满了针,红着脸,不敢抬头。孙老师看了看小文,扫视了全班同学一眼,和蔼地对小文说:“你先坐下吧。”小文忑不安地坐下,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自己,深深地低着头,恨不得钻到桌子下面。

项文回过头来看了看小文,看到小文甚是狼狈,深感不安,关切地看着她。当他的目光落到小文那双眼睛时,顿然变得心虚了,忙收回目光。项文回过头来,注意到同桌楚懿正在凝视他,楚懿的眼里充满了让人难以捉摸的情绪。项文尴尬地笑了笑,楚懿也微微笑了笑,把目光投到黑板上,继续听老师讲课。

上完这一节课该放学了。孙老师走到小文面前说:“曲小文,跟我去趟办公室。”小文迟疑地看了孙老师一眼,犹犹豫豫地站起来,心虚地跟着孙老师去了办公室。

“曲小文跟着老师走了。”项文怔怔的看着小文离去的背影,思绪回到了一年前班里举行的一次文艺联欢会。在那次文艺联欢会上,小文唱了一首《风含情,水含笑》,一直默默无闻的小文,用纯真、打甜美、动情的歌声打动了全班同学,项文才发现班里竟有这么一位女孩,不太喜欢显露自己,总喜欢在自己的角落里思考着什么。虽然好不善言谈,却充满着灵气。而且他渐渐地发现,小文竟有着与众不同的气质和才气,尤其她那双清纯、坚定的眼睛,让人无法不产生恋悯。他越来越发现自己总会不自觉地关注这位小女孩,而且他能从这个小女孩的眼里读出点什么,也相信这位女孩有着火一般的激情,应该属于他的,但却是可望而不可及。

教室里的人已走得差不多了,项文傻还在呆呆地望着门外。楚懿不时地瞪一眼项文,项文却一直不说话,只是呆呆地坐着。楚懿越来越觉得别扭,不禁用胳膊捣了一下项文说:“教室里可只剩你自己了,咱俩谁锁门?”

“哦,哦,我锁。”项文慌里慌张地边说边收拾书本,但不久便镇定了许多,在心里打着一个又一个的问号。

楚懿瞟了项文一眼,笑了笑没说话,拿起课本潇洒地冲项文打了一个招呼说:“我先走了。”说完又深情地又瞟了项文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项文“唉”了一声,没有顾忌楚懿,还在沉沉地思考着,不久他把桌子上的书收拾起来,又拿了几本,迟疑地走出了教室。

小文跟着孙老师去了办公室。她边走边想:“难道老师发现了我的秘密?那不丢死人了,真是这样,打死我也不上学了。”小文的心里不知道有多么害怕。

走进办公室,孙老师和蔼地招呼小文坐下。小文如一只受惊的小鸟,坐在与孙老师不远的地方不敢抬头,心里七上八下。

孙老师看到小文神情很紧张,缓缓地对她说:“曲小文,你不用紧张,老师把你叫来想跟你谈谈心、说说话。初一的时候你的学习成绩一直不错,但怎么进入初二后,成绩下滑得如此厉害?现在已是初二下半学期了,你的成绩已降至后几名。老师们都为你惋惜,一直帮我给你找原因,同学也纷纷反映你听课总走神。你是不是有压力?若相信老师,就跟老师说一说。”

“老师真地洞察到我心里的秘密?”小文的心提到了嗓门上,忙抬起头来,慌里慌张地说:“没,没有。”

孙老师和蔼地看着小文,眼里的真诚让她很感动,小文心中的委屈开始沸腾起来。“我怎么可以欺骗老师?”她的脑子里有了个念头:“我应该同老师说说心里话。”但她马上又改变了主意:“不行,我不能说。”她张张嘴巴,又封住了嘴,内疚、委屈地低下了头。

孙老师已注意到小文欲言又止的变化。“这孩子肯定有苦,可她很自尊又十分内象,应该好好诱导她。”孙老师在心里寻思着,便缓和语气说:“曲小文,你是一位聪慧、懂事的孩子,应该有前途啊!”

孙老师边说边盯着小文的表情,小文也不时地偷偷看看老师的神态。老师眼中的关切和信任让她越发地内疚委屈,抬起头来,愧疚地说:“老师都是我不争气,让你多费心了。“

孙老师看到小文困窘的样子,不忍心给她难堪,而是慈蔼地看了看小文,语气心长地说:“你们这个年龄,自治力是差了些,思想也比较单纯。不会太热衷于关心以后的事,可是老师家长急啊,你想想,如果初中毕业后,你考不上中专和高中,你还能做什么呢?”听到老师急切的话语,小文也在心里喊着委屈:“老师啊,您说我能不急吗?我不是不求上进的学生,可是眼前的困难却让我束手无策,我真没有办法应对,我想您帮不了我。”小文心里此起彼伏,默不作声地听着孙老师继续说下去。“在老师的心目中,你们就是我的孩子,看着你们茁壮成长,比什么都高兴。我整天在心里数落着咱班这个同学怎样,那个同学怎样。你们的一言一行老师都放在心里,最终的目的还不是盼望着你们早日成才。”

听着孙老师炽热的话,小文心中的委屈、内疚变作了欲冲出闸门的洪水,而怯懦和固执却死死地封住了。她不知该怎么说,抬起头来睁大眼睛,望着老师。那双清纯的眼睛中充满了无奈和委屈,让谁看了都心疼。孙老师凝视着小文,妄图看到它所掩的心,却有那么强烈的防备紧锁着。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曲小文,能看得出你是位上劲的学生,可是总这样懵懵懂懂又如何上劲?天上可不会掉馅饼,你应该端正好学习态度,可不能荒废了学习。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啊。”

小文的心情越来越沉重,眼泪急切地掉了下来,声音变得呜咽了些说:“老师,谢谢您的关心,也许我的成绩再提上去会很难,但我不会成为您的负担。我会慎重对待我的路。”

“你为什么不能提高成绩?如果没有好的学习成绩作后盾,又如何向更高的层次迈进?”孙老师听了小文的话,甚是奇怪地问小文说。

“我……”小文没有继续说下去。眼色顿然变得灰黯,哭了。

孙老师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安慰她说:“曲小文,别伤心,你是个好学生,看得出你有难以启齿的困难。你不愿告诉老师,我也不多过问,你什么时候想跟随老师说,让老师帮你解决,老师随时会帮助你。”孙老师恳切地说。

小文忙止住哭泣,坚定地说:“老师,谢谢您,我真的很感激您的信任和关切。不管以后碰上多大的困难,我都不会低头,一定会走正我的路,不会让您失望的。”

“老师相信你,但你也不要太固执了。如果以后碰上困难不容易解决时,千万不能钻死牛角。”孙老师担心地嘱咐小文。小文轻轻地点了点头,但她的心却是空空的,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自己的困难向别人说,但她还是非常感激老师的关爱,深深地向老师鞠了个躬。孙老师笑了笑说:“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小文再也不敢看老师那又信赖的眼睛,一溜烟地跑回了教室。

回到教室,里面空荡荡的。她漫不经心地回到座位上,心里乱如麻,呆呆地瞪着黑板。“是呵,我太不争气了,可是我又该怎么办?感情我是无法收回,冲破那股牵制力?更是不可能,我连它来自何处都不知道,又拿什么冲破它呢?谁又能帮我?可谁也帮不了我!我该怎么办呢?为什么会这般地无助呢?唉!顺其自然吧,谁能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噔噔…..”小文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多么牵肠挂肚的脚步声。是‘项文’!”小文的心被刺痛了,更害怕被项文看出心事,忙开始收拾课本,准备回家。

项文已走进了教室,他睨视了小文一眼,故作若无其事,冲小文笑了笑说:“放学了,怎么还没想着回家呢?”

小文看着项文,那深情的眼神,让小文心中异常激动。却又很害怕。使劲地压抑着情绪微微笑了笑说:“你怎么还没回家?”

“哦,我…...忘了带一本书,回来取了。”小文的微笑让项文变得慌张了。忙低下头,匆匆地走到书桌旁,弯下腰,把头使劲地埋进书洞里。

小文凝视着项文。项文慌乱的神态让她心里很甜蜜,当然也掺杂着担忧。她不知该选择哪种。项文却怎么也找不到想要找的书。他没敢正视小文,但从余光里,他看到小文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心里异常激动,语无伦次地说:“这坏记性,放好的东西转眼间就找不到了。”项文说完,脸已憋得红了,觉得脸火辣辣的,更不敢抬头,好一会儿才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自我解嘲般地说:“总算找到了。”

项文把书装进兜里,抬头看了看小文。小文不说话,眯着嘴笑,令人那么痴迷。项文忙低下头,放快脚步向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了,回过头来问小文说:“要不要我锁门?”

小文摇了摇头说:“你先走吧,我想再呆一会。”

项文看了看小文迟疑了片刻,又向前走。他回眸看了看小文,小文很清楚地看到项文眼中的留恋,但马上把头甩到了一边,听着项文的脚步声渐渐地远去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友谊易得,困惑不易解 第二天中午,小文吃过饭后回学校。走到花坛边,她不禁又被这一簇簇生机勃勃的花丛吸引住了。停住了脚步,羡慕地赞叹着。

“花是不是很美?”小文抬起头来,看到身边站着楚懿,正友好地冲着她笑。

“你也爱花吗?”小文也友好地问楚懿说。

“我爱花,更爱这片花丛的烂漫,充满着勃勃生机。这不单单是美丽,更是富有。看到它们,我会想到我的青春充满了希望,自信满满地占据了我的心。”楚懿眼中充满了憧憬,自信言于情表。

小文听了楚懿的话,心里充满了酸楚。“她是多么自信,而我却只有羡慕的分。”但好强还是让小文不甘示弱地说:“花的美丽是无缺陷,正因为如此,所以才短暂,而短暂过去就无影无踪了。可是青春虽然短暂,但却留下一串又一串的痕迹。青春的富有是鲜花无法比拟的,那是思维萌生的甘泉,取之不尽,用之不完,不仅可以供人观赏,更可以创造奇迹。”

“总认为你是一位快乐的女孩,天使般地自由自在,原来你更有思想和深度,你刚才的话说得太让人佩服了,让我更喜欢你了。”楚懿说。

小文苦苦笑了笑说:“你太抬高我了,其实我在班里只是一个差生,真羡慕你们!”小文说着眼里充满着无奈与羡慕。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又怎么能用成绩去衡量自己?你的细腻思维多么让人羡慕啊,刚才这番话真太鼓舞人心了。”楚懿带着佩服的语气说。“每次看到你快乐的身影,总想与你成为朋友。但总觉得你拒人于千里,你愿把我当作朋友吗?”楚懿认真地说。

“你那么了解我?我真的很感动,其实我更想与你们成为朋友。只是我担心我的学习成绩那么差,不敢靠近你们,害怕自己成为你们的累赘,让你笑话。”小文感动地说。

“怎么会呢?你的成绩本来也挺好,这段时间你的成绩也只是意外,更何况像你这般聪慧的女孩,只要用心,成绩很快就能提上去。能与你成为朋友,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笑话你呢?”楚懿说。

小文的心里还是有些迟疑,抬头看了看楚懿的眼睛,那纯真和热情燃烧着她的心,伸出手说:“一言为定。”

”君子之交。”楚懿也忙伸出手,两个女孩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又到了星期五,下午两节课是作文。小文最盼这天,不只因为她爱文字,更重要的是可以看到项文写的文章。每次作文交齐了,她总会找出项文的作文先睹为快。为了遮人耳目,小文也人拿几本其他同学的作文,因为害怕让同学们发现她的密秘。

这次老师布置的是一篇记叙文。等两节课后,同学们交齐了作文,小文仍然向往常一样,偷偷地拿出了项文的作文,读了起来。他的开篇写道:“山,连绵起伏,青青的脊背上负着千斤重的爱。她是母亲,沉稳、凝重。那山前流淌的小溪,是她爱的**,脉脉地滋润两岸儿女,孕育了一代又一代纯朴的农民。”

“多么旷阔而富有诗意的想象力。”小文边看边想着。“他是那么有才气,学习成绩在全班也是顶尖的,以后该多么有前途啊。可是我随时都会被困难击倒,回到家里终日无所事事。远离我痴爱的文学。他当然可以与楚懿双双进取,我只有观望的分儿,多么残酷!”

小文想着,心被揪扯得难受,冲动地把作文扔到一边,顺手拿起笔,写道:“爽秋勒枯草。露花苍凉,凄寒汤汤,风华万物皆慌忙。绵绵泣泣细雨,堆云遮日,忧思万丈。天神怪怨仲月怅,宇宫泪涟涟,待何日秋朗?却不知,心思万缕,最苦是有情!真情,虚情,别有情。”小文写完,只觉得心被扯得如碎了一般,扔了笔,离开座位,站在楼前的栏杆上。

天际很爽朗,蔚蓝的天空一望无垠,没有掺杂一点杂质。此时虽然已接近过午,但阳光仍然十分璀璨。“不知我何时会有天际一般的胸怀,也会游刃有余地容纳万物,遇事处若不惊。可是我却太庸笨,面对眼前的困难却无能为力,只能无奈地磨损自信,让我自卑。为什么这么残酷?我可不可以不忍受?可是又有什么办法?也许真地再没有比忍受更好的办法了。可是何时是个头啊!我又能坚持多久?”小文痛苦地望着湛蓝的天际,怎么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痛苦情绪。

小文,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楚懿刚从楼下上来,看到小文闷闷不乐地站在楼前的栏杆上,关切地问。

“没什么,我在生我自己的气。学习那么差,老拉班级后腿。”小文苦苦笑了笑平静地说。

“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其实小文我不是评你的不是,你太贪玩了。你要收收玩心,多把精力放到学习上,提成绩还不快吗?”楚懿安慰小文说。

“我也知道啊,可是我有苦难言。”小文在心里说。她又苦苦笑了笑说:“你说得对,我应该认真学习。”只是小文的话说得没有低气。

“如果需要我的帮助,你不要客气,我们可是君子之交。”楚懿真诚地对小文说。小文感激地点了点头,欣慰地笑了笑。她在心里说:“对不起楚懿,我不是欺骗你,更不是不相信你。你不会帮我改变这一切,也许会成为你的累赘。”

小文又发呆了,楚懿看到小文的神态那么专注,奇怪地问小文说:“小文,你怎么了?”刚好上课铃响了,小文忙定了定神态,笑了笑说:“没什么,上课了,咱们回教室吧。”

项文看到小文的变化,感到十分奇怪。小文刚跑出教室,便忍不住离开了座位。走到小文的桌旁,与小文的邻桌的一位男生说话,眼睛却盯着小文刚刚写的东西。“多么凄婉、徊肠的词句。”他不禁在心里默默地佩服小文的才情。“可她却是一个谜,让人永远也无法猜透。”他心不在焉地同小文的邻桌说了几句话,默默地记下了那几句话。上课铃响后,他刚坐下,就看到楚懿和小文很亲密地走进了教室,在心里纳闷着:“她们两个什么时候直到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3章 青春的迷茫 项文越来越陷入深思的困惑,成绩下降了,总喜欢倚在楼前的栏杆上眺望远处的大山,深遂的眸子里满是清高。小文每当看到他眼中的温柔,便羞涩涩的,但会尽量让自己呈现出若无其事的状态,拼命地压抑着心里强烈的情感,就害怕心里的那个小秘密被晾到太阳光下。对于项文成绩的下降,小文虽然也很担心,好想问他为什么成绩下降了,可是她害怕跟项文说话,只能放在心里纠结。而楚懿也为项文担心,会有意无意地提醒项文留意他的学习成绩,他们的交往渐渐地多起来,引起同学们的关注。同学们纷纷议论项文成绩下降的原因是与楚懿谈恋爱,并很快在同学们之间传开。听到传言,小文的心里总酸楚楚的,但她和楚懿的关系仍然十分密切,但谁也不会提起项文。

一天课间操散后,小文同她的同学周雪、黄萍、汪甜、田静等一块儿回教室。田静对小文说:“曲小文,你和楚懿的关系很亲密,你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小文是敏感的女孩,尤其是对自己关心的人更中敏感,心里明白她想问什么,但还是故意睁大眼睛奇怪地问:“没有,咋了?”

黄萍看到小文惊异的神态,怀疑地说:“小文你可不许欺骗人,你整天和楚懿在一块,她和项文之间的事你真的一无所知?”

“我能知道什么,我跟楚懿在一起就是谈谈诗歌,说一说流行歌曲,或是讲一讲金庸的武侠小说,其他的事,还能有什么呢?小文沉着地说。

汪甜沉不住气抢着说:“这个楚懿,不就学习好了些,长相也就一般。想用美人计把项文拉下去,她做高高在上的公主?女人啊,真恶毒。”

“人家楚懿就是学习优秀,长相标志,你妒嫉吧。妒嫉也无须用恶毒的语言攻击人。”周雪不满地说。

“妒嫉,她值得我妒嫉?我只是看不惯她平日里自以为是,谁也不放在眼里。那位项文也更讨厌,天天装着深沉,平日里理他会过谁?可跟楚懿在一起就有说有笑,那么热乎,还经常地双双进入教室,真让人看了恶心。”汪甜的话中充满了酸味。

听着汪甜的话,小文的心如刀割,其实汪甜说的这些话,她平时更敏感,而且更让小文受不了的是楚懿与项文之间的那份默契,总是把她的心刺的痛痛的。可她更不愿听别人说楚懿和项文的坏话。平静地说:“楚懿是一位善良的女孩,我们不应该对她存有偏见。至于她和项文之间,我相信他们只是正常的同学关系。他们是同桌,又同是班中的优秀生,多接触也没什么特别。咱们现在还都是学生,可不能乱评两个人的是非。如果传到老师那儿,对咱们谁都不好。”

“只是项的成绩下降得这么快,多么可惜啊,他可是咱们班一直的骄傲。”周雪惋惜地说。

“项文是一位内象、深沉的男生,谁也看不到他内心深处。我想他会调整好自己,成绩不久便会提上来,我们也无须为他担心,。”小文的话说得很真切,也在心里问着自己“真不知我该为他做些什么?”小文正在思索着忽然听到汪甜不情好意地说:“你们一个忧心忡忡,一位善解人意,是不是同时在暗恋某人?”

小文顿时脸腾地红了,感觉心也朴朴地快跳出来,仿佛心里揣着鬼,当然要尽力掩饰心中的秘密,马上变得一脸茫然地问汪甜说:“暗恋?什么叫暗恋?”

汪甜看到小文一脸无辜的样子,觉得甚是没有劲,而周雪微怒地对汪甜说:“汪甜真讨厌,拿我和小文穷开心干嘛?像小文这般单纯的女孩,那有你那些花花心思?”

“你怎么了,我惹你了?怎么老跟我过意不去?”汪甜气乎乎地说。

“怎么成了我跟你过意不去,做人不要惹事生非,乱编排人,谁也会喜欢。而且你提着我和小文的名编排我,算是我们跟你过意不去吗?”周雪毫不示弱地说。

“我只是说着玩,你怎么就这样么当真了,人家小文还没说什么呢,怎么就你的事多?”

“我怎么事多了,让大家伙说一说,咱们两个是谁多事了?”

田静看到她们两个要吵起来,对自己引起的话题很不安。忙制止她们说:“你们都没有多事,是我多事啊,我不该引起这个话题,行了,别再吵了,咱们走在人群里,闹大了,多难堪啊!?”

小文和黄萍也觉得样下去不太好,各自拉了一位,让她们散开。汪甜和周雪相互忿忿地瞪了一眼,谁也不再理会谁,各自回到教室。

小文回到座位上,还是被汪甜的话揪得心生生的疼。她又情不自禁地把目光投向了楚懿和项文。“连同学们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默契,这可是刺得我的心痛啊!”小文两眼怔怔地盯着他们,忽然感觉到楚懿在对她笑,那表情充满了关切。小文知道可能刚才自己失态了,慌忙冲楚懿笑了笑,小文能感觉到自己的笑容会是多么尴尬。可是楚懿也对她笑了,她的笑并没有什么变化,并且很知趣地收回了自己目光,小文也忙收回自己的目光。

楚懿和项文越来越默契,而小文已经左右不了自己,变得越来越自暴自弃。虽然她在心里为自己担心害怕,但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因为她感觉那种神秘的力量作用着她,无论如何挣扎都感觉似乎有个套一般把自己套得牢牢的。除了每天快乐地疯玩,她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可是小文快乐吗?在别人的眼里,她是快乐的,可谁能知道,她却在苦苦地挣扎,而当她看到项文和楚懿总是走得那么近时,更有一种绝望敲着自己的心。她只能做别人眼中的快乐小文。小文与楚懿的关系越来越密切,但小文绝不允许自己的情绪影响楚懿。她们在一起从不把话题引到项文身上。

章节目录 第4章 自暴自弃的代价 小文的自暴自弃让一位关心她的秋老师很失望。这是一位比较内象又很严厉的老师,秋老师的年龄并不大,小文这一级学生是他师转毕业后的第一批学生,所以也比较孩子气。因为一直任小文的数学老师,聪明、伶俐的小文虽然是有些贪玩,但她的反应速度却很让这位老师刮目相看,所以在他的眼里,小文一直就是一位非常不错的学生。他总喜欢让小文起来回答问题,答得满意了,还像过去老夫子那样,高兴地摸摸小文的头皮,以示鼓励。可是他却怎么也弄不明白,这么聪明的小文怎么到了现在的样子,天天心事重重的,她虽然还像过去那样活泼,可是这种活泼已经有点变味,让他感觉更多的是小文的自暴自弃,这让他对小文越来越失望。

他真的不忍心看到小文这样下去,甚至多次找到小文的班主任孙老师,让孙老师好好管管曲小文。孙老师被他追紧了,就找小文谈话,可是孙老师却告诉他,她对这个学生是无能为力了,因为她除了瞪人,根本无法沟通。所以,渐渐地,任凭他如何再去找孙老师,孙老师也显得无动于衷了。而他又不是班主任,再管多了也就显得太多事了,所以看到小文现在的样子,他除了干着急,还真没办法。

有的时候,他真看不下去了,会不断地敲敲小文。而调皮的小文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反而跟他唱反调,所以他除了跟这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吹胡子瞪眼外,还真拿她没办法。

其实小文还是蛮喜欢这个充满孩子气和夫子气的老师,虽然她也知道老师是为自己好,在尽力地拉自己。可是她却隐隐地感觉到老师对自己下的功夫只是白费力,所以她也不再拿着老师的好意当回事了,甚至有时还会用叛逆的心跟秋老师对着干,每次看到自己把秋老师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样子,竟有一种胜利感。就这么一个不知道好歹的学生,当然也会惹事生非。

一天中午,开始上第二节课了,这节课是数学课。秋老师走进教室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走上讲台,接着开始讲课,而是先在进教室里默默地转了三圈。在这个空隙里,同学们以为秋老师今天不讲课了,自觉地拿出课本预备功课,而一直对学习冷漠的小文却啥都不理会,只是在若无其事地玩手指头。她那蛮不在乎的样子,越让人看越生气。年青气盛的秋老师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气汹汹地走到小文面前,指着她,愤怒地喊道:“曲小文,你给我出去。”

秋老师忽如其来的架势,仿佛教室里忽然落下了个炸弹,把全班的同学震呆了,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秋老师,此时的秋老师一脸愤怒,接着同学们都把目光集中到小文的身上,她只是呆呆地看到秋老师,一脸茫然又十分恐惧。她没有动弹,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

“曲小文,你听到没有?你快出去,出去!”秋老师的语气十分强硬,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小文已经知道,秋老师真是跟自己干上了,看到他脸上乌云千层,摆着让人害怕的架势。此时,她已顾不得害怕,知道全班同学的目光肯定一直集中在自己和秋老师的身上,真感觉自己面子丢尽了。她很硬气地站起来,狠狠地瞅了秋老师一眼,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不敢环顾所有的同学。

秋老师更加绝望了,不容分地抱起小文的课本,走到门口,使劲地扔到小文的怀里。忿忿地说:“曲小文,你太不知尊重别人了,无视老师的存在。退一万步计,你不知道尊重人,老师可不跟你计较,可是让老师心寒的是你的自暴自弃,你凭什么这样自甘坠落?你再这样下去,就不要再上我的课!”

小文抬起头来,又狠狠地瞪了秋老师一眼。她没有说话,却在心里喊着:“我不尊重人,你有没有尊重我?你让我在全班同学面前丢尽了人,我恨你,凭你怎么说,我就不吭声!小文强压着眼中的泪,什么也不说。只是狠狠地瞪着秋老师。秋老师看到小文破罐破摔的神态,已绝望地不想再看她一眼。也没心思上课,气乎乎地去了孙老师的办公室。

见到孙老师,秋老师怒气冲冲地说:“孙老师,我刚才给你撵走了一名学生。”

孙老师看到秋老师满脸的怒气,抱歉地笑了笑说:“看你的样子,准是我们班哪个学生把你惹急了。说一说,到底怎么回事?”

“生气倒没什么,你们班那位叫曲小文的学生太不知好歹了,怎么可以拿自己的学习当儿戏?”秋老师恨切地说。

“又是曲小文。”秋老师无奈地笑了笑说。“我何尝不为这个学生头痛?我看到你一直对她挺上劲,再加上其他老师也都向我反应她的情况,我找她谈了好几次话,可是她只会默默地听,说话却很少。你给她讲道理,她也听着,却不按说得做。如果话多了,她会睁大眼睛瞪你,甚至会流泪,眼中的无奈、委屈让人看着心痛。根本弄不清楚这个女孩脑袋中整天装得是什么。”孙老师无奈地说。

“她这样下去可会耽误一辈子。”秋老师急切地说。

“能怎么办?她不把心中的话掏出来,谁能有办法帮助她?我平时也观察她,向同学们也了解她。虽然看上去她与我们班每一位女生都很好,但我相信没有一个人真正了解她。她可以算一位好孩子,却不能算好学生。”孙老师边思考边说。

“总得改变她现在的状态,让她不但做个好孩子,更重要地是做个好学生。”秋老师急切地说。

孙老师苦苦笑了笑说:“你不了解这孩子,我想连她自己也没法管好自己。她太让人失望了。我真是拿她没办法,也只能任由她自己了。如果她是一位上进的学生,会有分寸。但我认为她还是蛮有主见。如果她没有出息,也真对她没办法。”

“真是不争气的学生碰到了一位不负责的老师。”秋老师在心里想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去了他的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5章 谁会最了解谁 小文强抑着眼中的泪,只到看不见老师的身影,才躲到墙角里委屈地掉起了眼泪。虽然心里的愤闷让她很想大哭一场,但她更担心自己在外面所做的一切被同学们听到后受到嗤笑,所以她不敢哭,更不敢做什么。小文无奈地趴到楼前的栏杆上,望着远处的那坐大山,忽然有个念头闪进她的脑海:“人活着为什么会这么难?”

小文被撵出教室后,楚懿很不安。她不时地望望项文,项文的表情很复杂,时而不时地望着门外。他们的目光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项文会地尴尬笑笑,楚懿却很严肃。

下课后,楚懿第一个跑出教室。她看到小文呆呆地趴在楼前的栏杆上,仿佛如木人般面无表情。楚懿很心痛,轻轻地走到小文面前,接过小文手中的课本说:“小文,回教室吧。”

小文摇了摇头,伤心地说:“秋老师已把我撵出了教室,我怎么有脸再回去?”

“你可不能这么想,秋老师只是一时地冲动,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咱们学校有名的老夫子,别太当回事了,过去了就没事了。”楚懿安慰小文说。

“可是他的冲动已把我的自尊剥没了,我真没勇气再回教室了。”小文沮丧地说。

“秋老师做得实在太过分了,可你不能不回教室。听咱姐妹的话,回去吧。”汪甜晃着小文的胳膊说。

“是啊,秋老师只是一名任课老师,他既不是班主任,也不是校长,他可没资格撵你。就是回了教室,他还敢怎么着?”田静说。

“田静说得对,你别理会他。”黄萍忿忿地说。

“我哪是怕他,他伤我的自尊,我恨不得同他拼命,可是我真无颜面对咱们同学。”小文近乎哭了。

“小文你太多心了,咱们相处快两处年了,彼此亲如兄弟姐妹,同学们怎么会笑话你?再说你又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是秋老师一时太冲动了,你真不要太拿着当事了,赶快回教室吧。”楚懿催着小文说。

“是啊,小文快回教室吧。”同学们越聚越多,一块拥着小文回了教室。

走进教室,小文的脸火辣辣的。她抬头望了项文一眼,没看清项文什么表情,就赶忙低下头,坐到位了上,一直把头埋得很低。

项文远远地看着小文进教室第一眼,看到了他,感到有些受宠若惊,呆呆地注视着前方。“也许真该去安慰安慰她,告诉她这不是丢人的事。可是……”他看到小文身边围着清一色的女生,项文变得犹豫不决,立刻停住了脚步,只是默默地看着小文。

楚懿离开了人群,回到座位上,看到项文呆呆地望着小文出神,故意用手在项文的眼前晃了晃。项文不好意思地定了定神,冲楚懿尴尬笑了笑。

楚懿酸酸地说:“你要关心小文,应该有些实际行动。小文真需要帮助。”

“她需要关心?她似乎不需要别人做什么,而且我也帮不了她。”项文有些难甚地说。

“楚懿冷冷地笑了笑说:“小文真是傻透了,每次傻呆呆地向这边望时,我真替我的同桌感到幸运,有这么一位女孩默默地恋着,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事,却没想到人家不领情。”

“不是我不领情,只是曲小文太难让人懂,我……”项文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我不信你不懂,人的眼睛是诚实的。你在说慌。”楚懿有些咄咄逼人,深情地望着项文,眼中充满了无奈。

项文不安地低下头,喏喏地说:“我真不知该怎么办,她那么让人难以接近。仿佛是一个幽灵,那么乖巧地在你身边,可当你想抓住她时,却又与你那么遥远。”

“其实小文是一位十分要强的女孩,总把一切压在心里,谁也不会清楚她的心中埋藏着多少苦。”楚懿幽幽地说。

“她怎么可能痛苦?谁不知她平时快乐地如天使般。”项文说。

“也许她的快乐都是痛苦逼出来的,她表现得越快乐,其实内心越痛苦。我也一直认为她一直是一位快乐的女孩,只有接近她才了解她。”楚懿认真地说。

项文听着楚懿的话,隐隐地心痛。其实他早就看得出小文心里肯定很痛苦,似乎更想从楚懿那里得到答案,于是继续问道:“她干吗为自己寻那么多痛苦?为什么不能像在众面前表现得那样快乐、无忧呢?”

看到项文急切的样子,楚懿很生气。她没好气的说:“我不知道,你那么关心她就多接近她。”她又顿了顿说:“解铃还需系铃人。”说完她不理会项文了。项文还想问她什么意思,但他看到楚懿阴沉着脸,自尊的他也不会说话了。

放学了,小文独自一人慢腾腾地走着,她的心情异常沉重。

“老师的做法是偏激了,但如果这样下去我的青春又有何价值?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小文边走边想着。

“你不介意我陪你走走吧。”“是项文的声音!这声音那么熟悉,“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小文如在梦中一般地听到项文在同她说话,不禁抬起头来看了看项文。项文也显得很紧促,脸通红通红的。小文忙又低下了头,继续向前走。他们的步调都很慢,走了几十步,谁也不说话。

“这件事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了。”项文打破了平静,看着小文,那自然流露的关切,让小文不自觉地停住脚步。她轻轻地转过头去,什么也没说,感激地瞟了项文一眼,又扫视了一下来来往往的人群,犹豫了一下,转过头去,又低着头向前走。“他眼中的关切多么令人心动,如果靠在他的肩头大哭一场,会有多么舒服。”小文慢腾腾地向前走着,思绪如脚步一般。

项文显得更加局促了,小文的一切举动在他眼中地那么清晰,那若隐若离又充满无奈的眼神,让他感到惶恐不安。他想说话,可喉咙中仿佛塞了一团棉花。他默默地跟着小文走了一会,忽然又加快了脚步,不久他拉了小文很长的一段距离,又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小文一眼,他们的眼神竟碰到了一起,但很快小文低下了头,项文也转过身去,脚步更快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项文挨打了 几天后的一堂数学课上,秋老师让项文到黑板上做题,刚讲过的几道几何证明题,项文却做得一塌糊涂。项文看到被秋老师打的一个又一个的错号,感到心慌不安;看到秋老师脸上的堆满了乌云,更是不知所措,急忙离开黑板,想回到座位上。可是他刚走下讲台,却被秋老师厉声喝住说:“项文,你站住,看你做的糊涂题,连你都这种状况,你们班的中考还有什么希望?”

项文被秋老师喝住了,抬头看了看秋老师,没吭声,也没有表情。秋老师看到项文不以为然的态度,仿佛又看到一位不争气的曲小文,更加愤怒了,恶狠狠地挥起拳头,重重地在项文的身上打了两拳,接着气汹汹地离开了教室。

项文站着没动,他只感觉自己仿佛被秋老师的两拳打定住了,怎么也不知道如何迈脚步了。老师的拳头很重,打在身上真的很疼,却没有比打在他心上的难堪更重。而此时同学们似乎也都被秋老师的拳头打呆了,没有人说话,只是把目光齐聚到项文的身上,瞬那间,教室安静得一根针掉下来都会听到声音。项文不敢抬头,他知道自己身上一定聚集了很多双眼睛,他必须快点离开这里。可是他每迈一步都感觉那样尴尬。同学们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跟着项文走,只到项文回到座位上,大家才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项文一直是班里的最好的学生,即便现在的成绩变得不像以前那样好,但他在同学们心里有仍然着无法比拟的好印象。秋老师的拳头打在项文的身上,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为他感到不平,认为即便项文做错了题,也不应该受到这样沉重而又难堪的惩罚。此时的小文已经不敢再看项文,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项文挨打,都是自己的错。虽然他找不到充分的理由,但这拳头同样打在她的身上,她是那样替项文感到难堪。

楚懿没有急切地去安慰项文,而是若无其事地做自己的功课。她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什么不做,就是对项文的最好安慰。

几天来,小文一直闷闷不乐,尤其是看到项文那么忧郁,眼神里透出的不安,更让她感到心痛,她只希望所有的痛苦都可以集中到自己的身上,不要让项文受到难为。可是这又是她如何能主宰的。

一天课外活动时,楚懿抄了一首词拿给小文看,小文看完词,眼前一亮,激动地问楚懿:“这是谁写的词,我真的太喜欢了。”

楚懿看到小文兴奋的模样,也很高兴地说:“这是南唐后主李煜写的一首的词,作品名称为《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我刚从宋词三百首中抄的,我想你会喜欢。怎样,出去兜兜风吗,教室太沉闷了!”

“你的见议太伟大了,咱们再到花坛边去吧。”小文也高兴地说。

她们很快就去了花坛边,花坛中的兰花幽幽地开着,那么单纯、淡恬。小文看着花,又抬头望望了望蓝天,问楚懿说:“楚懿,你喜欢什么颜色?”

楚懿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红色。它代表着奔放、热情、活力吉庆……反正一切好处都让它占尽了。你喜欢什么颜色?”

小文看了看天说:“蓝色。”“蓝色象征着孤傲、冷峻,与你的性格很相符。”楚懿没等小文说完便抢着说。

“可是我曾经看到解析爱好与命运中说,喜欢蓝色的人会孤独一生,身边的朋友会一个一个远离而去。”小文凄凉地说。

“那些骗人的话你也相信?”楚懿笑了笑说。

“但愿那不是真的。”小文若有所思地说。

“傻丫头,你是不是不相信这位君子之交的朋友?”楚懿开玩笑说。

“没有,我只怕我的命会不好。小文黯然伤神地说。她又怕自己惹得楚懿不高兴,于是转了话题说:“不谈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也给你念一首我写的词句吧。‘黄昏冷,孤月独挂愁心荡,夜幕沉脚慢。瞥见杨柳漫浓郁,潜入昏色,绿意无处觅。俯望河水纯纯清,洗罢思绪哗哗去。义无反顾。人生无奈,最苦千愁解不去,用力挥天去。’”

”小文,你真不得了,‘用力挥天去’多么有气势啊!你这文笔快要追赶古人了!“楚懿羡慕地说。

“我只是凭我感觉写着玩吧,诗不像诗,词不像词的,毕竟咱们还是缺少那些古人的文学积淀。”

“是啊,小文,你真地应该把成绩提上去,再上高中,考大学,接受更好的教育和深造。否则,你不为你自己担忧吗?”楚懿急切地问小文说。

“我的成绩提不上去的原因,我很难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法告诉你。其实我的心如火焚,把我的理想、目标烧得难受、痛苦。我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只被禁锢的飞鸟,我倒挺羡慕古代的文人可以在私熟中接受各种思想、文化教育,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曲赋。可是我天天除了玩,我还能做什么呢?”小文说着越来越沮丧、无奈。

“你说的话虽然让人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我能看得出你有苦难言。也难怪你会写出‘人生无奈,最苦千愁解不去’的词句。”楚懿感叹地说。

小文苦苦笑了笑停了一会儿说:“昨天秋老师让项文很难堪。”

“你怎么会突然提到了他?”楚懿故作惊讶地说。

小文慢斯条理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看到他的成绩下降,我为他干着急,可我却不能帮他做些什么。”小文说着抬起头来恳切地看着楚懿说:“你一定要帮助他,他应该有个美好的未来。”小文说着,真切地看着楚懿。

楚懿看着小文的眼睛,被她炽热的真诚深深地感动了,楚懿使劲地点了点头说:“你不对我说,我也会这么做,小文你应该珍惜自己。”

小文笑了笑说:“我就这样了,但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自暴自弃,我会善待自己的。只是……”小文迟疑了一会说:“只是,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项文?”

楚懿苦苦笑了笑说:“小文,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小文摇了摇头说:“什么也不说最好,你说是吗?”楚懿赞同地点了点头。她们又一起回到了教室。

章节目录 第7章 曲小文被列入最没希望的学生 回到教室,楚懿座到位子上,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情绪低落的项文。把小文刚才念过的词写了下来,推到项文的面前。项文仔细看了很久,神色越来越让人捉摸不定。好一会儿他才喃喃地说:“‘人生无奈。最苦千愁解不去,用力挥天去’,这是一种多么超乎想象力的心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定是咱们班一位同学写的作品。”项文很自信地说。

楚懿睁大眼睛望着项文说:“你那么确定,蛮了解曲小文的。”

项文笑了笑说:“曲小文是一位很特殊的女孩,只可惜她太不珍惜自己了。”

楚懿轻轻地笑了笑说:“你不要太自信你了解小文,她很有自知之明。她说要我不要在她面前提起你。”

“为什么?”项文迫不及待地追问。

“她说她看到你的成绩下降只能干着急,却没有办法帮你……”楚懿想继续说下去,可又担心自尊心很强的项文会受到刺激。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闭住嘴,双眼盯着项文。

项文的情绪有些激动,可是他看到楚懿的那双眼睛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是低下了头,不再理会楚懿,只在心里想着:“怎么能这样,天下再也没有这么傻的女孩了。”项文说着低下了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初二的生活渐渐结束了。项文和楚懿的接触越来越多,小文和楚懿也一直很亲密,但谁也不会提起项文。小文和项文之间当然也不会有任何变化,只是小文越来越把持不住自己。每每看到项文和楚懿的关系那么亲密,小文就会有更加强烈的绝望撞击着心,再加上那种神秘的力量越强劲,更让她没有任何希望了。她无限度地放纵自己,已变成了一位玩世不恭的学生。秋老师已绝望地看也不看小文一眼,甚至放弃了担任小文的数学课。小文虽然恨他,但更多的是抱歉。尤其看到项文的成绩越来越好时,她更感激秋老师,只是自尊的小文总会表现出与秋老师如仇敌一般。

升入初三后,所有的任课老师都换了一遍。没有一个老师再理会玩世不恭的小文,甚至会轻视她。小文对自己处在什么样的境地很清楚,可她却没办法改变这一切,只能苦苦挣扎着,为自己的理想目标坚持着。

有一次小文写了一篇散文拿给新任的语文老师白老师。这位老师接过小文的文章,只轻轻地看了一眼,扔给小文,冷冷地笑了笑,转过头去没理会她。

小文呆呆地立在那里,老师嗤笑的神态,重重挫伤了小文的自尊。她强忍着眼中的泪,轻蔑地看了老师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有一次,在一次昨文课上,白老师拿着一篇散文读着:

“青春总会有烦恼无奈的事,真没办法应对时,总喜欢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沉沉思考。一天,我沿着村郊的小路,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天下着小雨,我撑着雨伞。心沉沉的,思绪如这细雨侵蚀了我的心。我走得很慢,走着,走着,前面有一个池塘挡住了我的路。我不禁停住脚步,抬起头来,眼前的景致锁住了我的眼。”

“这不是我写的那扁散文吗?让他看,他嗤笑我,现在知道拿着当范文读了。”小文不禁在心里责怪着老师,但还认真地听着。

“一池婷婷娉娜的荷花在尽情嬉闹着。那白的,粉的花儿,如少女的脸儿,水灵灵的纯真无邪。笑嬉嬉地迎着轻柔的风,舞着优美的姿态,香汗淋漓。池顶一层稀薄的烟雾不忍心朦胧住这份纯真,散作轻纱悬在半空中,欲作新娘的头纱,羞得荷花姑娘的脸儿更加妩媚动人。水面浮着朵朵碧玉翡翠般的荷叶,雨打在上面泛着莹莹的光,倾刻又碎作颗颗规则不一的水晶,咚叮咚地落入水中,仿佛纤纤玉指在钢琴上跳动着。调皮的鱼儿跳出水面,跃过朵朵荷叶,又轻盈地落入水中,于是水面盛开朵朵白梅,瞬间四散开来,活泼地荡着秋千。这些调皮的小机灵还不怀好意地挠挠荷花姑娘,惹得荷花姑娘们笑得更甜了,舞姿也越发地优美。池边的小草经过雨水的洗涤,更加青翠,精神焕发。他们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寂寞,挥动纤长的中叶子,向荷花姑娘示爱……”

楚懿边听着边看看项文,项文不时地向小文投去赞慕的目光。让她心里如打了一个结。但她不允许对小文存有妒嫉心。不谈她们之间的友谊,除了小文非凡的文采,她什么都占上风,如果再妒嫉小文,真觉得於心不忍。但项文那赞慕眼神却让她难以忍受,她想控制住双眼,不要再看项文,两眼却不争气地向左跑。待老师读完这段文字,楚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负气地问项文说:“你老看小文干嘛?”

项文笑了笑认真地说:“我很欣赏她,这么细腻的景致也只有她勾勒得如此生机勃勃,富有感染力。”

“你只知道她细腻、空旷的想象力,继续听下去吧。”楚懿心里很矛盾,她不知该如何说,便打住了话题。项文点了点头,两人专心致至地听下去。

“这么富有生机、安宁、平静的意境却无法打动我的心。青春应该是美好的,如这片意境一样富有生机,充满希望,不应有太多的愁。愁亦挥不去,心亦愈沉重,茫茫人世间活着何所求?为名、为利、为幸福?可这一切谁也带不走。生老病死,享乐受苦,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这美丽的景致尚可以年复一年的枯荣轮转,而人匆匆走过一生,却不见得留下痕迹,也难怪苏子有‘人生如梦’的感慨。可他却没有枉活一生,成为一代文豪。历史被他孜孜以求的精神感动了,在史册上铭记了他的名字。

人活在世间,父母赋予了生命,祖国又把生命赋予智慧。所以一个人的生命不仅属于个人,活着亦不应为满足个的的私欲,应该把个人的生命融入祖国的命运中休戚与共。只要生命生生不息的衍生,就应该有信念、孜孜不倦地追求,莫只为繁乱复杂的事而困扰,应保持宽容、豁达的心态。不管路走得多么坎坷,要坚信生命是永恒的,时间是公正的。

是呵,当你真的以一分宁静、淡泊的心态面对面对人生时,还有什么样的烦恼、困惑而无法化解呢?”

白老师读完这篇文章,寂静的教室顿然沸腾起来。同学们纷纷议论这篇文章的作者是项文,都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项文很是窘迫,他先看了看楚懿,楚懿只是笑嘻嘻的,项文更感到窘迫,又偷偷地回头看了看小文,可是两人的目光碰到了一起,仿佛都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赶紧收回目光,低下了头。白老师制止议论的同学说:“咱们班的同学能写出这篇文章,的确很不错。下面我讲评一下,希望对每一位同学都有所启示。”

同学们静了下来,专心致志地听老师讲评。小文的心里更是激动。但她的表情却仍然十分平静。也与同学们一样专心致志地听老师讲评。

“这篇题目为《感悟人生》的散文,前面一小部分写景,景致写得美丽、生动、形象,转折顺然,把一副生动活泼的雨中荷花景展示得非常形象逼真。而这么活泼充满生机的情景,却无法让作者高兴,说明了作者的心情是压抑的,因为压抑就会思考,于是引出了“人活着应孜孜以求”的观点。后半部分围绕‘人活着应孜孜以求’这一主题展开联想。引发出‘淡泊以明志,宁静而致远’的有力结尾,呼应开头。中间部分对比鲜明。

作者把心态描写由消极过度到极积的人生态度也很自然、顺接,又在正视困惑和欲望的调战中引发出对祖国热爱的理念,作为青年一代是很珍贵的精神。如果同学们都萌发这种爱国的思想,祖国的未来该有多么有希望!我希望这篇文章对咱们班的同学有所启示,都能从中悟出道理,为我们中华民族的兴旺而努力进取。

白老师说的很激动,同学们也个个思维兴奋,班里的氛围更加活跃了。又一次向项文投去敬慕的目光。项文越发窘迫地抬不起头来。楚懿看到项文狼狈的神态,心里充满了怜悯,她回头看了看小文,小文对楚懿抱歉地笑了笑。她想:“如果把我的一切理想、才华都给予项文,我是多么高兴!以我的状态,它们存在我的身上,也只是糟蹋了。即使给了楚懿,我也高兴万分,他们都很有希望。”小文想着神情越来越凄苦。楚懿看到小文的神态,不禁在心疑惑起来:“小文怎么了?怎么一时一个变化?她怕自尊敏感的小文多心,忙收回了目光。继续听老师讲下去。”

“这篇文章对景致的描写非常值得大家借鉴,作者不仅观察细腻,而且想象力空旷。拟人化的语言非常有张力,从而把景致画面非常立体而明朗地呈现出来,美丽而富有生机。有了景,情就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就更容易以景抒情,以情入景,从而产生情感上的共鸣,使文字富有生机,栩栩如生。这篇文章又仿佛是一篇优美的散文诗。”

忽然白老师的脸沉了下来,耷下两眼,生气地说:“作为一名学生,最重要的是诚实。本人有多少水平,就发挥多大的能力。如果拿了别人的作品来抬高自己,就是太虚荣了,不要让人看到一个只会喊狼来的孩子。如果这样走下去,又如何面对自己以后的人生?以我看来还是慎重些。”说着他轻蔑地瞪了小文一眼。

小文听着老师的话,如遭了一个晌天的雷。炸得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而更让她难堪的是,随着老师的目光,四十多双眼睛,怀着不同的情绪齐刷刷地转到小文的身上。她顿时真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亏心事一般,深深地埋下了头。心里的委屈、羞辱怂恿着小文站起来质问老师,凭什么一口认定她是抄袭别人的文章。可是作为差生的她已很自卑了,只能在心里怨恨老师,表面的她仍显得十分平静。

听了白老师的这几句话,楚懿和项文都感到十分意外,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小文。看到小文的神态,又很不忍心,忙把目光收回来。楚懿说:“白老师怎么可以这么说?他这样做太伤人自尊了,怎么就不顾忌学生的感受?”

“初二时,秋老师给小文的那次难堪,已让她很伤自尊了,这次再给她这么一击,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承受得起?”项文担心地说。

“我们只为她担心有什么用处?得想个办法帮帮她。”楚懿瞪着项文说。

“这……这。”项文忽然对楚懿充满了惧意。他低下了头。本想再抬头去看看小文,但却怎么也抬不起头来。他知道小文狼狈的神态会让他心疼。

上完这节课,楚懿便冲出了教室,赶上白老师,喊住他说:“老师,我想与您谈谈。”白老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楚懿欣喜地说:“是楚懿,有什么事尽管对老师说。我就欣赏你这样的优秀学生。”

听了白老师的话,楚懿既对老师欣赏自己感激,又有些反感他的偏见,一本正经地说:“谢谢老师对我的信任,但我今天找您是为了曲小文。”

“曲小文?”白老师奇怪地瞪了楚懿一眼,马上又摇了摇头说:“这个学生可不好,你可别和她搅在一起,你们可不是一类学生。”

“老师,您太偏见了,曲小文是一位好学生。”没等白老师说完,楚懿急切地反驳说。

白老师冷冷地笑了笑说:“楚懿你是一位好学生,老师不会看错。至于曲小文,是她自己不争气。像她这般整天玩世不恭地混日子,会不什么前途可言?”

不老师,小文不是玩世不恭。她很有思想,很有抱负。她的才华,我认为在我们这个年龄没有比得上。至于她为什么会这样,虽然我也不很清楚,但我相信她有苦衷。您念得那篇文章的确是她创作的,也是她的真实感受。”楚懿认真地说。

章节目录 第8章 我不是物品推来推去 “如果真像你说得那样,老师也只能感到惋惜。那可真白白糟蹋了才华。对于曲小文,我也听说过她的过去。她这样下去,会有什么大作为?老师宁可相信她是抄袭。”白老师不容分地说。“

老师怎么能对小文偏见到这般程度?”楚懿本想为小文讨回些公道,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让人难以容忍的话。虽然她感到气愤填胸,但她面对的毕竟是老师,也只能强压着心中的火说:“老师我回去了。”

白老师笑了笑亲切地对楚懿说:“老师希望你继续努力,你一定会有好前途。”

楚懿什么也没说,头也不回地走了。今天的事她绝不会让小文知道。她不想再给小文一次沉重的打击。

小文趴在栏杆上,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我能怪老师吗?老师是偏见了,可是像我这种状态,谁会瞧得起我?可是我又能怎么办?放弃求学?我怎么能因为别人的偏见而放弃我的目标?冲破现状?可我真没有能力。天啊!为什么要让我左右为难,难道这就是我的命?”小文想着害怕起来。忽然她听到有人在念着:“爽秋勒楛草,露花苍凉,凄寒汤汤。风华万物皆慌忙……”

小文奇怪地抬起头来,看到项文在她的不远处,正边注视着她边动情地念着。刚刚被老师挫伤自尊的她,此情此景听到项文那么用心地读自己的诗句,心里异常激动。“他是如何知道这些词句的?小文不断地惊喜部自己,可是瞬间激动中又慢慢弥漫开疑惑。她还记得写这首词的情景,心里不禁打翻了五味瓶,不知该怎么说,只是激动地看着项文,静静地听着他念完。

项文念完后,轻轻地笑了笑说:“很奇怪吧,这首诗是我偶然的一次机会捡到的,要不要送给你?”

小文也笑了笑说:“你很会送人情,捡了别人的东西,不说‘还’美其名‘送’。”

“跟你开个玩笑,我知道这首诗是你写的,一直很羡慕你的文采,更难以相信你会有那么超凡脱俗的思想,太让人佩服了。”项文真切地说。

“那么肯定你的观点?可老师却说我盗用别人的文章。”小文的话中流露着委屈、伤心。让人听着甚是伤感。

项文盯着小文柔和地说:“曲小文,不管老师如何偏见,同学们的眼睛雪亮。才华就像金子,总有展现它的光彩的时候。所以,你应该振作起来。可是,可是……不知该怎么帮你?”项文说着,变得有些慌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

“这句话有多少人对我说,我是多么幸运,可是我又不得不认真衡量自己。怎么能拖累人呢?小文心中的激动、无助、自卑相互撞击着。她想了想说:“对不起,你帮不了我,我真的很感激你。对于我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前途可言。可你就不一样了,你不但文采好,学习也十分优异。有着优异的成绩作支撑,你那深渊的创作会更有生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小文说着越来越凄凉。

“曲小文,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不是没有追求,你到底为什么呢?”项文很不解地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感觉告诉我,我只能这样做。”小文说着有些哭腔。“两年多来,我一直关注着你。每每想到你那么有前途,我就充满了绝望。当然我不是希望你不好,我每时每刻都盼着你更好。你一定要珍重自己,即使我没希望了,我看到我喜欢的人畅游在成功的道路上,我会感到很荣幸。”小文说着眼中闪烁着憬。

“你真是一个谜,为什么不让人解开?你认为这样对你公平吗?你对我的关注我何尝感激?你这样,让我何心安?”项文说着有些激动。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你真的不须有何负担,要怪只能怪我自己不争气。当然,对于我自己,我也不会轻易松懈。不管会多苦,多难,我会忍受。无须为我担心。”小文很自信地说。

“我们可不可以成为朋友?”项文问小文说。

小文笑了笑抱谦地说:“对不起,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张翠山和殷素素死得那么无奈,胡裴买来了梳子,而袁紫衣却成了尼姑,他们也是那样的无奈。而只有王语嫣幸运,有那么一个痴心的人爱着。其实我很不知道好呆……”“不过………”小文低下头犹豫想着,却说不出口。

项文不明白小文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疑惑地、期待地望着小文,希望得到一个满意的回答,小文更没勇气抬头。她使劲地怂恿自己终于喏喏地说:“楚懿是一位很好的女孩,很值得交往。”小文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教室。

项文终于明白了小文的意思,他真没想到在她的心目中,会有这么一个可笑的逻辑。他感到十分伤感,望着远处那座高高的大山,久久地不能离去。

楚懿垂头丧气地向教室走去,她看到项文趴在栏杆上,神色非常难堪。便不忍不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说:“怎么了?有心事吧。”

敏感的项文也发现楚懿满脸的怒气。笑了笑说:“你肯定生气。”

“我是生气了,白老师真是太偏见了,他竟那样地贬低小文。我真感到不平。”楚懿忿忿地说。”

“小文有你这一位真挚的朋友也十分幸运,只是她很有主见,无须为她抱不平,也许她需要信任。”项文忧伤地说。

“可是她需要帮助,尤其是你的鼓励。我相信她很渴望与你成为朋友。”楚懿酸涩地说。

项文忽然被咽了一下,他看着楚懿,仿佛不认识她了,“难道我是物品,让人让来让去?”他又沉下脸生硬地说:“你们根本不懂的,我是独立人格,怎么可以让人推来推去?”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教室,匆匆地回到座位上。楚懿呆呆地站在那栏杆旁,望着远处的那座大山,晃若梦中一般。一遍遍地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小文回到家后,赶忙拿出她的日记,翻到那首词呆呆地看着。想想白天发生的事,心里回荡着各种滋味。她不停地问自己,“我每时每刻都盼望着与他接近,可是我今天却那么坚决地回拒了他。我的梦已破了,可是为什么这么坚决?为什么不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不,那是不可能的。”小文凄凉地流下了泪,她告诉自己她做得正确。

章节目录 第9章 青春喜欢演沉闷的故事 几天后,小文的心情就平静了许多,她不会因为谁的偏见而改变自己的信念。当然她也是无力改变现状,只能还像往常一般。白老师更歧视小文,再也没读过她的一篇文章。新换的班主任及任课老师也没有一个愿意理会小文,但小文跟同学们的关系还是挺好,只是她所交往的朋友仍然只是女生。尽管她跟同学们在一起很快乐,但痛苦却折磨着她,让她感到孤独无助。

自从那次“短文风波”后,小文发现楚懿总是很郁闷。她不曾对小文提起什么。但小文感觉到楚懿有事瞒着她,而且肯定与项文有关,因为她发现项文和楚懿的关系也变得冷淡了。最近的大调位,楚懿和项文也不是同桌了。小文的心里萌生了一个又一个悬念,这些悬念有时会怂恿着小文问楚懿她和项文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谁也不许在谁面前提起项文”的约定制约着她。

当然这个约定也制约着楚懿,她不会在小文面前提项文半个字。楚懿不属于情绪化的人,尽管她和项文之间变得越来越生分,但也不会影响她的学习。她也时常会听到同学们对她和项文的说三道四,但她不会分心管这些闲言碎语。她的理念中,唯有学习最重要。

楚懿的这些好处项文做不到,项文更加深沉了。小文和楚懿的话交替在他脑海中回环着。他看到小文越来越管不住自己,他是多想拉她一把,可是小文却总以冷漠应对他。自从调位后,他和楚懿的交往也冷淡了,楚懿只是专心致至地学习,虽然他们的目光也总会碰到一块,项文从她眼中除了看到的无奈和失望,也能读出些爱慕,但那让他更难以接受。

许多时候,项文都想为那天的冲动向楚懿道歉,但他又是如此高傲。千头万绪影响着他的成绩,虽然他不会和小文一样坠入最低边缘,但已没有了往日的优越。更让他害怕地是徘徊在感情的困惑中,进取心思却慢慢减弱了。不知什么原因,小文已不再关注他的文章,他更感到没力量应付情感的困惑。这一切他会用超出常人的深沉紧紧地锁在心里。

当然项文的一举一动都让楚懿留意挂念,但她的心里总在别扭着。不知是无法忍受项文看小文的眼神,还是他表现出对自己的冷漠。有时她也问自己:“为什么不能平心相处?”可是她越想越头疼,干脆也不想了,她有了自己的打算。

春天又到了,花坛里又恢复了烂漫的生机。小文和楚懿又手牵手地站在花坛边。楚懿想了许久,才问小文说:“我想离开这儿,换一个地方,你会赞同吗?”

小文听了后没表现出异样的惊奇,而是苦苦笑了笑说:“我不知道。”她忽然变得沉痛地说:“对不起,楚懿。也许你不该交我这个朋友。”

“不,小文,你不能这么说,我曾听别人说过,性格决定命运,同样性格也制约着生活在一个圈子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许多事并不是靠人的意志就可以左右。小文,与你成为朋友真是我的荣幸,你真不应该想得太多了。”楚懿真诚地说。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我很感激你。楚懿我真舍不得与你分开,但凡事可遇而不可求。我祝福你吧。”小文真诚地说。

“你还会把我当朋友吗?”楚懿问小文说。

“我记得我曾看过这么一句话‘缘断情未了时,让爱离别,别让爱破碎’。我觉得这句话很有韵味,临别时,我把它送给你吧。”

“小文,你?”楚懿恳切地望着小文说。

“请你别误会,因为我珍爱我们之间的友情,我才这样对你说。我总觉得我是一位很不祥的人,我不想把我的晦气带给我的亲人。请你相信我,我珍爱着我们的友情。”小文肯求地望着楚懿说。

楚懿摇了摇头说:“不,小文,你不能这样轻视自己,你太善良了,你的善良让人觉得心痛。”

小文苦苦笑了笑说:“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好了,其实我真很无奈。唉,对了你会什么时候离开?”

“可能最近的时间,我们一家要搬到外地去。我爸正在给我办理转学手续。什么时候办好了,我先告诉你一声。”

楚懿转学的消息很快在同学们之间传开。有高兴的,有惋惜的。也有说风凉话的。很多同学不忍心让楚懿离去。都怀着不同的心态向小文打探楚懿转学的原因。小文从来也不理睬。有时只会淡淡地笑笑。由于小文平日里给同学们的印象就是大冽,谁也不会想到她与楚懿的转学有何关系。

可项文却不一样,在同学们的说三道四中,项文敏感地意识到,同学们已不再认同他,夕日的光环已不在了,他很庆幸地是他竟不会留恋过去,不在乎地让他也难以想象,而且对自己的未来也没有打算。

一个月后,楚懿的转学手续办好了,一天放学后,班主任找楚懿谈了会话。她回到教室时,看到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项文一人在静静地坐在那里。“这种安静的气氛也只有项文可以匹配。”楚懿在心里想着。她稍愣了一会儿,轻轻地走进去,友好地冲项文笑了笑说:“怎么还没回家?”

“等你啊!”项文笑了笑说。

“等我?”楚懿奇怪地问。“是的,听说你快要转学了,我想找个时间与你告别。顺便向你道歉。”项文真诚地说。

楚懿又稍一愣,笑了笑说:“我没记得你得罪过我啊。”

“是不是还在庚庚于怀?那次我太粗鲁了,我总因那件事在心里一直不安宁,你可不可以不要介意?”项文为难地说。

楚懿认真地听项文把话讲完,平静地笑了笑说:“你不必说什么道歉,你根本没有错,也许我们这个年龄太单纯无知,所以你不要老放在心上。我想小文也不愿你这样。”

“小文?”项文笑了笑接着说:“我记得你对我说过,她说不让你在她面前提起我,为什么?”“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我们都认真尊守着。我知道小文对你十分爱慕,也许是她太在乎你了,总想逃避吧。”

章节目录 第10章 离别总是无奈 “你们俩我实在搞不懂,尤其是小文,为什么总让人在猜?”项文说着神情十分无奈。

“你也不能怪小文,虽然她做事总让人摸不着边,但她有她的准则。她真的是一位好女孩。”楚懿真切地说。

“你们都是好女孩,只是我的缘份太浅,我只能真心地祝福你们。”项文沉思着说。

“我会感激你,我会永远记得,在我青春的前沿有一位男孩曾留给我一个美丽的故事。”说完,楚懿深情地看了项文一眼,跑出了教室。

项文呆呆地坐在那儿,心沉沉的。“青春啊,酸涩涩的,老天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欢乐的曲调?却让我演一幕沉闷的故事?”他深深地思考着。

楚懿要走了,小文默不作声地一件一件帮她收拾东西。楚懿身边围了一大群人,这个说声“舍不得离开她”,那个说声“她离开是多么可惜”。听着同学们一句句真切的话,楚懿万分地感动。她当然舍不得离开这个集体,尤其她的目光落到静静地坐在一边的项文时,只想哭。

项文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他的沉默已是惯性,表现出他对事态的冷漠。楚懿越看到项文冷漠,她越难受。她知道项文此时的心情非常沉重,真不愿让项文背个沉重的包袱,但又不想违背与小文的约定。她非常地想突破这种约束,只是顾虑太多了,决定平静地离开这个圈子。

项文自始至终都表现得十分冷漠,楚懿一件件的东西快收拾好了,每收拾一件东西,都牵动着项文的目光。虽然他们的目光会不经意碰到一起,但显得很生分了。

东西收拾好了,小文大包小包地提着去送楚懿。她们默默地走出教室,教学楼前花坛里的花已败落得零散凋敝,而绿叶却嫩嫩招摇,呈现出另一种生机。两个女孩只是把目光投在花坛中。每人都有不同的神态,但谁也不说话。她们已走过了学校路两边的花圃,娇丽的月季花正开得浓艳、媚娆,而两个女孩的视线也从来没离过它们。只到走到学校的大门口,楚懿终于忍不住问小文说:“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我真不知该说什么,我喜欢陪着你这样静静地走一走。”小文痛痛地说。

“小文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成朋友时的情景?我记得比现在稍早些,樱花正开得烂漫,月季花却刚刚冒芽。”楚懿神往着说。

“我怎么会忘记呢?每一段光景在我脑海里都历历清楚。我们无拘无束地抒发心中的感概,一起读书念词,怀念古人,谈论人生。那时感到青春是多么美好,生活充满了鲜亮的色彩。可是你要离开了,这些色彩都会黯淡下去。即使有千言万语,又如何说出口?”小文一字一句地说。

“小文你怪我吗?”楚懿抱歉地问小文说。

小文摇了摇头苦苦笑了笑说:“要怪只怪我没福分。命运虽然赋予我许多让人羡慕的情事,可我却没有能力抓住它,也许这就是命吧。”

“你会相信命?”楚懿怀疑地问小文说。

小文仍然苦苦笑了笑说:“我不知道,顺其自然呗。”

“小文你为什么会如此悲观?我记得很清楚,咱们第一次成为朋友时,你对青春的那段评论。你说青春可以创造奇迹,蕴含着多么深远的思想和志气,在我心目中,你是一位志远、心高的小文。你应该坚持下去!”楚懿急切而又鼓励地说。

小文笑了笑说:“我虽然悲观了些,但绝不允许自己沉落。我的困难也许我现在还没能力应对,但我会靠我的忍耐与困难抗衡。我不会轻易认命。”她又顿了顿说:“楚懿祝福你,我知道你以后一定会十分优秀。”

“谢谢你小文,可是你为什么对自己那么苛刻?你有困难为什么不能找人帮忙解决?”楚懿关切地问小文说。小文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我会写信给你的。”楚懿边走过注视着小文。小文点了点头,目送着她离去。楚懿一步一回头地走向了车。两个女孩的眼中都充满了留恋,只是时空的距离让她们越来越远了。

小文送走了楚懿,心里十分落漠。过去的感觉已走远了,人生最难是得一知已,既然已丢掉了那份感情,小文更加封锁自己了。既便是父母,她也很少沟通。虽然父母也很关心她学习状况,但他们也不善于和小文沟通,对她比较放纵。只到快毕业了,他们才知道小文不是学习的料,想为小文另做打算。

一天妈妈对小文说:“小文你的成绩很不理想,咱们就别再上了,等你毕业后,你爸想花钱给你在咱们这国营矿买个指标,找个安稳的工作,老老实实上个班吧。”

“不,妈,你跟爸爸说说,我不要什么指标,我要上学,我一定要上学。”小文坚决而急切地说。

“可是小文你太轻率了,你的成绩差得太远了,你要这样熬下去,只会耽误你一生,你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妈妈劝小文说。

“不,我不管。我就要上学!”小文不容置疑地说。

看到小文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妈妈有些无奈地说:“小文,既然你愿意上学,就说明你还有进取心,我们会支持你,咱们现在也不缺这个钱,这个机会也不以放弃,让你爸先给你买下来,你什么时候不愿上学了,也好有个保障。”

“妈,您和爸爸不要再操心了,也许那个指标不会对我有用处。”小文坚定地说。

“这件事我和你爸自有主张。但是小文,路是你自己选择的,你一定要慎重,要安心地学习。”妈妈鼓励小文说。小文点了点头,她的心里总存着对父母的歉意。

自从那次妈妈给小文敲响了警钟后,小文更加明白她面临在危急的边缘。虽然她不停地苦苦挣扎,可是那股制约的力量越来越强韧。任凭小文如何想冲破它,它都可以游刃有余地左右小文。更让她担心的是,每每浑身疼痛的时候,那股制约力更会让她六神无主。她已有一种意识,这股制约力量与她的关节上凸出的骨头有关。可她更害怕。宁愿骗自己,她的意识是错误的。如果这股制约力量真与凸出的骨头有关,那真是没有什么办法能克服得了,她都无法想象那将是一种什么样的困难。

章节目录 第11章 毕业分别曲 项文发现,小文越来越沉静了,班里不再整天晃荡着那个漫无目的的疯丫头,而是变得越来越沉静。虽然他沉静下来了,可是学习成绩仍然是一踏糊涂。只是她仍然很乐观,总在不经意的把目光投向他时,让项文能读得出小文眼中总蕴含着无奈和痛苦,似乎还带着频临危机的绝望。每每项文看着这些,就会有冲动,伸手帮助她,但他也时时警告自己,那不是他能问得了的。

快要毕业了,同学们相互写赠言。一天,小文把她的赠言本扔到项文面前说:“你给写几句话吧。”说完,还没等项文反应过来,就红着脸,羞羞地头也不回地跑了。

几天后,学校组织到离校几里地的电影院看电影。小文对电影并不很感兴趣。而且这部电影似乎在村里已经放过了,所以她更不感兴趣了。电影看了一半,小文便离开影院,独自一人慢腾腾地向学校走去。她走得很慢,似乎在等着人追来。

小文走了一段路后,她的身后真地赶上一个人。“真的是项文!怎么真的是他呢?我难道又做梦了吗?”小文感到异常地激动,心呯呯地跳着。

项文追上小文说:“这么巧,咱们又碰到一块了。”

“是太巧了。”小文欣喜却不露声色地说。

“那天你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回去交给你。”项文说。

“别说什么任务哈,我可没那么大的架式,你太抬高我了。我很感激你。”小文深情地看着项文,项文注视着小文的双眼呆了一会儿。

“怎么了?”小文觉得不好意思,似乎想把头埋到地里,羞羞地问。

“没什么。我只是被周围的景致迷住了,是啊,春天来了,你看咱们周围处处都是新生一麦苗,它们长得多起劲,多么富有生命力啊,你不觉得你很像它们吗?”项文充满真情地说。

“他竟这样看我,可是我怎么能比得上这些充满生命力的麦苗呢?”小文在心里想着,不知道为什么随口说了一句:“其实楚懿更像它们。”

项文不知道小文为什么忽然提起了楚懿,有点不知所措,他不想再说这个话题,而是问小文说:“噢,对了。楚懿给我来过好几封信,说你一直没给她回信,我想你应该给她回封信。”

“她好吗?”小文眼中闪烁着关切,但马上变得黯淡了说:“你可不可以不提她?曾经的往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是我没有福分与她交往下去。”

“小文,你怎么可以轻视自己?别人怎么看我不管,可是在我和楚懿的眼中,你是一位抱负远大、思想深远的女孩。我们都愿把你当作朋友。”项文很真诚地说。

“可是实事却没有那么简单。当一个人不能为她所爱的人带来幸福,最明智的选择是自行退出,让他选择自己的幸福,那怕这个人会很痛苦。”小文沉沉地说。

“你不认为你这样太自私了吗?你只顾自己的感受,为什么不替别人想想?你懂得爱吗?谁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痛苦,而追求所谓的幸福呢?那不是善意,而是残酷!”

项文的话句句敲打着小文的心。她的心颤动着:“我是多么幸运,可是我又多么不幸!我又怎么可以成为累赘?”她摆出一副高傲的姿势,讥笑着对项文说:“你也许太看重自己,我很自负,我不喜欢买别人的账。”

那目无一切的眼神、冷漠的神态。仿佛是飞舞的寒剑刺得项文浑身颤痛。他恼怒了,失望地对小文说:“我真替楚懿寒心,你害得我们太苦了,也难怪你一直不理会我,我太傻了。”说完,他轻蔑地看了小文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文的脸上满是泪水。“这是我的错吗?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啊!”她觉得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呆呆地站着。

“小文你站在这儿赶不干什么?”周雪和一伙女生边走边谈着,余兴未尽地起到小文面前。

“小文你哭了?”田静奇怪地问小文说。

“没什么,我迷眼了。”小文强打着笑了笑说。

“迷眼了?满脸的泪水。小文你看你一脸的凄迷,唉刚才的电影没有这么悲伤啊!你怎么成了琼瑶小说的人物?”汪甜质疑地问。

“汪甜你又乱猜,这哪跟哪啊!”周雪责怪汪甜说。

“那你到底怎么了?”汪甜奇怪地问小文说。

“谢谢你们的关心,我真的没事。”小文轻轻地笑了笑,仍然站着那儿没动。

“小文你别老站着,咱们得走啊。”田静喊小文说。

小文应了一声,慢慢地向前走。她只觉得仿佛如梦中一般。同学们让她怎么做,她只会应和着。却不知要做什么。她们都对小文的状态很奇怪。跟她说话,她不理会,仿佛丢了魂一般。即使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她,她也听不见了,只是跟着人群懵懵懂懂地回到教室。

小文走进教室,正趴在桌子上的项文神不知鬼不觉得站了起来。他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住了。小文已回到座位上,趴在桌子上仿佛睡着了。项文也回到座位上,打开课本,心里却乱糟糟的,又把课本扔到一边,翻开小文的赠言本,一篇一篇地翻看着,用心地读着。“她是一位多么善良、纯真的女孩,可为什么要伤人?”项文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一早,项文刚走进教室,就走到小文面前。把她的赠言本扔给小文冷冷地说:“还给你。”说完,项文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文低着头。她不会抬头。因为她知道,不管项文是什样的神态,她都会心痛。故作冷冷地说:“放在那儿吧。”没什么表情,也没理会赠言本。

过了一会儿,她冲动地把手伸向赠言本,却又收了回来。她又伸了伸手,拿了过来,看也没看扔到了书洞中。

回到家中,小文迫不急待地打开赠言本。项文把赠言写到了第一页。两句让小文激动的话。“沉寂的心头永远地乐,圆润的歌喉永远是歌。”这么多的永远,我如何承受得起啊!项文、楚懿,我真地不想伤害你们。我不乞求你们的原谅,我只希望你们幸福。”

终于毕业了,项文选择了一所中专学校。小文感到很失望,她真不明白项文为什么不跨入高中的大门,却把自己的前途圈到一个小圈子里。她很想问问他,可她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小文走进了高中的门槛,虽然爸、妈为小文花了很多钱,可是小文的成绩太差了,没进入重点高中。而为了小文的前途,爸爸还是想方设法给小文买了一个进入国营矿的指标。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一篇文章意外引发了关注 如果不是因为思想中萌发的目标,不再那样痴迷手里的文字,小文会遵照父母的意思,拿着爸爸给自己办的国营矿的指标,安安稳稳地当一名工人,毕竟小文也知道,依自己的成绩继续学习,只能是一种煎熬。可是因为对文字的热爱,她没有遵从父母的意思,坚决要继续上学,那怕没有一点希望,也还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走进了高中的大门。爸爸可能对小文抱着太大的希望,虽然小文的成绩根本达不到上高中的分数,但他还是想办法,通过熟人的关系,花了许多钱,帮助小文艰难地走进了高中的大门。

开学后,学校先开了一次欢迎新生大会。在主席台上,一位年青的老师对新生发表欢迎词。他没有手稿,但口若悬河,句句话都蕴含着丰富的哲理,深入浅出,并不时地讲几句幽默风趣的话语。这样出色的老师,顿时引起了同学们的注意,大家都对他充满了佩服。

小文身后的一位男生,为了突出他的先知,交头结耳地向别的同学介绍这位老师。小文听他说这位老师姓朱,是学校的教导主任,并很可能担任他们班的任课老师。

每一节刚开始的课,同学们最好奇地是谁会是任课老师。这一节是几何课,新任的老师已走进了教学楼的长廊。同学们都迫不及待地向窗外望去,小文看到这位任课老师,竟真的是那次在大会上发表欢迎词的老师。不知道为什么小文竟在心里有一种欢喜,毕竟那次新生欢迎会,这位老师给小文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她希望那位同学说的话是真的,如此有思想、有深度的老师给自己任课,肯定能让自己受益。而事情竟这么凑巧,这位老师竟真的能做他们班的任课老师,这怎么不让小文感到欣喜。

朱老师走进教室后,款款地走向讲台。班长很清脆地喊了一声“起立”,同学们都恭恭敬敬地站起来。他很有礼貌地朝同学们鞠了个躬,用两手示意同学们坐下。又和蔼地向大家介绍说:“我姓朱,名博睿。”他边说着边很醒目地把名字写在黑板上,小文顿时也喜欢上了老师的名字,“他的名字真的与他太相符了。”小文在心里想着。朱博睿又接着说:“以后的立体几何课就由我和大家共同学习,同学们不论在学习上还是生活中碰到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只要老师能办到,一定尽力帮大家解决。”

他说完开始讲课。先让同学们翻到课本的目录,对该课的轮廓给同学们作了介绍,并在黑板上画了几个立体图形,让大家对立体几何有个大概了解。经过他这么一讲解,同学们平日里感到苦躁无味的立体形态,竟也是十分富有情趣。就连对几何一窍不通的小文也对立体充满了好奇,感到一节课的时间是那么短暂。临下课时,朱博睿为同学们布置了一份特殊的作业,是一篇“进校后的打算和想法”的文章。

“老师布置的作业会不会亲自阅读?如果我把我困难和想法告诉老师,会不会也像过去的老师那样偏见,嗤笑我?他真地会帮助我吗?”小文在心里打着一个又一个的问号,但还是很严肃、认真地完成了老师作业,并交了上去。交上作业后,她又感到有些后悔,她真地害怕这位老师再伤她一次自尊,像在初中时的那样,被白老师羞辱得无地自容。

朱博睿用心一篇篇读着他给同学们布置的作业。当他读到一位署名曲小文的同学的文章时,不禁被这位学生的才气和志气感动了。隽丽、挺拔的字体行间里,透露着与众不同的才华,当然也充满了无奈。她说她仿佛站在悬崖的边缘,一不小心就会跌下去。但他却从文章中读不出她的困难是什么,决定找曲小文谈谈。

他在课堂上认识了这位名叫曲小文的学生。他难以想象这位署名“曲小文”的学生竟是一位女生,这与她的文字里体现出的大气似乎不太相符。而且她竟是一名具有瘦瘦的身影的女生,那瘦弱的姿态仿佛风一吹便倒,但那双眼睛却很明亮,让人相信她很有才气。

一天晚自习的第一节课,朱博睿布置好作业后,走到小文面前说:“曲小文,你跟我来一下。”

小文听到朱博睿喊她的名字,诧异地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朱博睿心想:“老师是在喊我的名字,怎么会呢?”

朱博睿看到小文没有动,冲她亲切地点了点头。小文终于相信老师是在喊她的名字,欣喜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小文在同学们羡慕和疑惑的目光中,跟着朱博睿走出了教室。

走在路上,朱博睿亲切地询问小文的家住什么地方,进校后是否适应。小文小心冀冀地回答着。并寻思着:“老师找我干吗,难道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会帮助我解决困难吗?如果这样,他真的是一位好老师啊!”她不时地偷偷观察朱博睿的神态,看到的是老师满脸的和蔼,更是对这位老师放松警惕。小文相信眼前的这位老师不会像以前的老师那样偏见,只是由于刚认识的原因,她还是小心冀冀地回答老师的话。

走进办公室,朱博睿很热情地招呼小文坐下。同她说些家常里短的话,并询问班内的情况。开始小文还比较拘束,像小学生一样回答朱博睿的问题。渐渐地她的话越来越多,小文的心仿佛是被开闸了的洪水,没有拘束地跟朱博睿谈起来。在她看来,眼前的这位老师非常可信、真诚。

朱博睿看到小文不再紧张了,便开始与小文谈她的情况。朱博睿和蔼地说:“我给你们布置的作业,你完成得很出色。老师很欣赏你的才华和信念。你的困难,咱们慢慢地解决。有什么困难也不要不好意思讲,老师的职责不就是“传道、授业、解惑嘛。”小文听着朱老师热切的话,心里异常激动。但对于她的困难,不知该如何向老师讲。困难的根源虽然对小文来说太命了,但谁会相信,一个看上去没有任何异端的女孩,却受着致命的阻力。她想了想说:“老师,我学习太吃力了,除了语文、历史、政治外,对其他学科我基本一窍不通。老师,我真地很急!”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一份凉皮成了好朋友 “不要急,慢慢来嘛,没有一个人会一口气吃成个大胖子,知识需要一点一滴地积累。多下些功夫,就会把成绩提上去。”朱博睿鼓励小文说。“可是,我……”小文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搬个座位过来,我给你讲几道题,你回去琢磨琢磨。”朱博睿说。

“怎么我认为那么陌生、害怕的数学题,老师讲起来,却变得简单清淅、明了?师真地太神了。”小文在心中赞叹着。朱博睿讲完题,又找了几个题让小文做。小文真没想到平时一窍不通的log题,她做起来也竟会那么容易,几分钟就做好了。

朱博睿看了小文做的题说:“曲小文,你很聪颖,只要你用心学习,你的成绩会很容易提上去。不过你还是有些马虎,你看你这道题,按你做得步骤,最后结果应该是开区间,可你写成了闭区间。假若这道题是一个填空题,那这个题你不白做了吗?”

小文听着朱博睿的话,在心里暗暗叫苦。“老师啊,我可不是故意出错,我真地是身不由己啊。”小文是多么想说出来,她谦虚地点着头说:“谢谢您老师,以后我会注意的。”

时间过得很快,两节晚自习瞬间而过。朱博睿对小文说:“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以后有困难告诉老师,老师会尽力帮助你。”

小文感激地点了点头,走出了办公室。走出教学楼后,她看到同学们纷纷地朝宿舍走,她也去了宿舍。

时间过得很快,两节晚自习瞬间而过。朱博睿对小文说:“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以后有困难告诉老师,老师会尽力帮助你。”

小文感激地点了点头,走出了办公室。走出教学楼后,她看到同学们纷纷地朝宿舍走,她也去了宿舍。

小文回到宿舍时,宿舍的同学正议论着朱博睿把小文喊去这么长时间做甚。看到小文兴冲冲地回来了,宿舍里的同学更惊异了。小文刚落脚,一位名叫纪琼琼的女孩就摆出责问的架式问小文说:“曲小文,朱老师为什么单单找你谈话?”

小文猛不丁地被责问,感到甚是奇怪,又看她的架式,有些生气,白了她一眼,没理会她。纪琼琼走回了自己的床边。

“小文,你跟朱老师谈了那么长时间,感觉他怎么样?”小文上铺的郑香探头问小文说。

小文笑了笑说:“我认为朱老师太神了,非常和蔼,也没有领导的架子。”

“小文会用‘太神了’来形容朱老师,他是不是已成了你心目中的偶象?”小文的对铺木桦说。

“木桦真讨厌,我说得是实话,你取笑我干嘛?”小文不高兴地说。

“哼,肯定不一般,要不咱们班这么多同学,为什么非要找你,人家木桦可是咱们班学习最好的,老师怎么不找她呢?还真邪门了。”纪琼琼喊道。

听了纪琼琼的话,舍友们纷纷地把目光集中在小文的身上。小文感到很尴尬。“纪琼琼你这是干什么,你是不是嫉妒了?老师找谁谈话,与你何干?你操这么多心干嘛?小文的邻铺蔚煜看到小文在众人面前很尴尬,便打圆场说。”

“是啊,这样太无聊了,还是各自安心地睡吧。”小文的同桌程冰跟着说。纪琼琼讨了没趣,不作声了。事态平息了,小文向蔚煜投去了感激的目光。蔚煜也笑了笑,做自己的事。

在朱博睿的鼓励下,小文学习有了劲头。她惊异的发现,一旦有了动力,那股制约的力量竟也显得微不足道了。她很珍惜这股动力,很努力地学习,但成绩却提不上去。小文感到很对不起朱博睿的关心。

有一次,朱博睿给同学们发了几道数学题,最后一道很难解。小文的同桌程冰是班中的尖子生,挖思苦想也做不出来,但小文却没费多大的劲就解了出来。程冰瞪大了眼睛,看着小文惊异地说:“你是怎么解出来的?”

看到她不可思议的样子,小文虽然不些不舒服,但她还是认真地把解题的思路讲给程冰听。程冰听后很服气,拿过小文的卷子看了看说:“小文,你看你做的题,步骤都对了,怎么结果老出错?这份卷子,你最多得个五六十分。你真太粗心了,你不觉得可惜?”

小文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我能不急吗?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小文只能在心里暗暗地喊苦。

中午放学后,小文到学校门口买饭。她走到一个卖凉皮的小摊位上说:“大婶,您给我做一份凉皮。”几乎同时,小文听到一位女孩也与她说同样的话。

“这声音好熟悉。”彼此不禁抬起头来,惊异地瞪着对方说:“怎么会是你?”原来那个女孩正是蔚煜。

“你们两个都要吗?真是太不巧了,只剩一份了”卖凉皮的大婶为难地说。

“大婶我不要了,你给她吧。”小文抢着说。

“不,大婶,你还是给她吧,明天我再来买。”蔚煜也忙推辞说。两个人推让起来。

“大婶看得出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要不我给你们分开,大婶少要你们几毛钱。”卖凉皮的大婶说。

“这怎么行呢?大婶,要不这份凉皮我买了。我们是一个宿舍的,再买上几个馒头,我们一块吃。”小文说。

“这样太委屈你了,曲小文。”蔚煜不好意思地说。

“区区一份凉皮算不了什么,那次在众人面前,你帮我解围,我很感激你。一直没机会谢谢你,就算你给我一次报谢你的机会吧。”小文诚恳地说。

“曲小文你太客气了,你也给我一次了解你的机会。凉皮你买了,我买馒头,咱们好好饱餐一顿。”蔚煜说。

“你真爽快,就依你了。”小文把买凉皮的钱给了大婶,大婶高兴地夸赞她们说:“你们真聪慧,一份凉皮就让你们成了好朋友。大婶也看着高兴。”蔚煜和小文相视笑了笑,拿着凉皮谢了大婶,又去买了几个馒头,回宿舍一起吃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我没读过《红楼梦》 一天,朱博睿给小文讲完题后,小文问朱博睿说:“老师,在历代文人中你最欣赏谁?”

朱博睿想了想说:“司马迁、苏轼、曹雪芹。”

小文眨了眨眼睛说:“司马迁是《史记》的作者,我们以前学过的渑池之会、负荆请罪等历史故事非常生动传神,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刻;苏轼是宋代大文豪,我一直很喜欢他的诗词。但对于曹雪芹我却不太了解。”

“你读过《红楼梦》吗?”朱博睿和蔼地问小文说。

“我没读过。我听说过这本小说,好像写的是贾宝玉和林黛玉的爱情悲剧,而且很悲惨,我不愿意看悲惨的故事。”

“这部小说虽然写爱情,但却以宝黛的爱情悲剧为线索,通过贾王史四大家庭由盛转衰提示了从人生到家庭乃至整个社会的悲剧命运。”朱博睿说。

听到朱博睿提到悲剧,小文不禁感到胆颤,失声地说:“我害怕悲剧。”

此时的朱博睿正神往在《红楼梦》中,没有注意小文的变化。笑了笑说:“你很单纯,总把事情想得很完美,但事物的发展规律是相对而言的,不应躲避超乎你想象的事。如果有机会,我建议你读读这本巨着。作品揭示的哲理,肯定会对你有很大的触动。而且作品中的诗词曲赋的水准,也不亚于其他历史名人的作品。”朱博睿认真地嘱咐小文说。

“我会认真地读这本书。”小文点着头答应着。

随着交往的加深,小文和蔚煜之间越来越亲密。在小文的眼里蔚煜是一位聪明、美丽的女孩。在蔚煜的眼中,小文除了学习差外,其他各方面都很优秀。她有着天生的冷傲,让人看着她很难以接触。但只要与她投机了,就发现她是那么善良、热忱。当然她也有着弱点,就是过于单纯,单纯的尽乎有些无知。当然,能把她们两个连接起来地还是对文学的共同爱好。

有一次,晚自习后,她们一块走,小文对蔚煜说:“我给你念几句诗句吧。”

“念啊。”蔚煜笑了笑说。“你是不是从哪儿又抄了好诗词了,你要不告诉我,那太不够友了。”

小文诡秘地笑了笑认真地念道:“浮掠丝云,思绪更跃。缠绵往事甜心乐。三春吐暖,群芳妖醉,樱花积雪堆枝缀。翠柳澜舞,绿草摇曳,幽兰风流蝶韵簇。犹记花墙处,双吟东流水,叹后主虚度年华苦。曾记坛边花篮否?藏红存绿暧昧聚。”

小文念完的后,蔚煜不禁笑逐颜开。欣喜而奇怪地问小文说:“你是从哪儿抄的,我怎么从来也没见过?”

“我不是抄的,最后一节晚自习写的。而且你是不是觉得怪怪的,像古诗词,又不像呢?”小文说。

蔚煜心里升起了一股醋意。在心里嘀咕着:“在我面前摆弄什么?”她淡淡地笑了笑说:“这么不简单的诗,也只有这么不简单的小文写得出啊。”

“其实我只是乱写,心里有什么就写出来了,也称上什么诗吧,咱们从来没有学过诗词的格律,再说这方面的东西也接触得太少,要想写出与古人那样的诗词,还有到天边的距离呢!”

“唉!也难怪朱老师会这么看重你,你这天份是与生俱来的,没办法啊!”蔚煜酸酸地说。

“不要说得这么别扭好不好,老师对每一位同学都一样看重。谁有困难他就会帮助谁。老师说了,‘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者’。”小文看着蔚煜认真地说。

看到小文流露着委屈,蔚煜很不忍心再刺伤小文。但她却不甘心地说:“我可没有你的福分,朱老师是不会理会我的。”

“你乱心思啥?明晚我带你去找老师。见到老师你就会发现,他不是一位偏见的老师。”小文说。

“合适吗?”蔚煜迟疑地问小文说。

“怎么不合适?你不知道老师不但是一位热心的人,而且是一位智者。他很会教导人,与他交往真是受益非溢浅,去吧!”

蔚煜听小文把朱博睿说得好些了不起,也不免有些心动。酸溜溜是说:“好,我去,我去看看你的那位朱老师,是一位什么样的智者。”

“你看又讨厌了,难道他不是你的老师?不要这么不尊重老师。”小文不满地瞪了一眼蔚煜说。

“好,好,老师是我们的老师,我改了不行吗?”“不过一件事你得老实交待,这首诗的双吟者为何方高士?”蔚煜顿了一会儿,故作认真地说。

小文的心被刺了一下,她的神态变得凝重了。认真地说:“是我的一位挚友,名叫楚懿,一位很出色的女孩。初三没上完她转学了,后来我们没有联系。我很相念她,也就写了这首诗。”小文说着越来越动情。她稍停了一会接着说:“感情这东西就是怪,当它在心里积到一定程度,非让人表达出来不可,否则它就像象悟空钻进人的肚子一般,东一歪西一斜地折腾得人难受。”小文说着眼前晃荡着一幕一幕的往事,扎得她心痛,越说越动情。

蔚煜不禁被小文打动了,她很动情地又带有伤感地说:“看你那么大咧,没想到你会对感情体会得那么深刻。你会为一位名叫楚懿的女孩的情谊写诗,但不知你以后会不会记得我也那么深刻?”

蔚煜的话刺得小文的心更痛了。“不知我和蔚煜的友谊,也会像楚懿那样只留下美好的回忆吗?”小文想呆了,蔚煜感到十分奇怪。不解地问小文说:“小文,你怎么了?”

“没什么,在我心目中你也是我最真挚的朋友,我很看重咱们之间的情谊。”小文认真地说。可是项文的影子在她的脑海中晃荡着,那曾经怨怨的眼神扯得她的心生生地疼,她用心掩饰着。小文忙转移话题说:“你看过《红楼梦》吗?”

“当然看过,我还有这本书呢。”蔚煜虽然对小文忽然转变话题感到奇怪,但一提到《红楼梦》,她就兴奋不已,得意地说。

“真的?”小文非常兴奋地说。“你不会不借给我看吧?”小文故意逗蔚煜说。

“我还真没舍得向外借过呢!我不允许别人碰它,但看你急切的分上,我只能忍痛割爱了。”蔚煜一本正经地说。

“看你的书也要情份,不过我认了。”小文嗔怪地说。

“这个情份我是要定了,它可在我手中翻烂了。”蔚煜说。

“这书竟有这么大的魅力,这么让人痴迷?”小文奇怪地问。

“你别问我,自己去看吧。”蔚煜说。

章节目录 第15章 蔚煜说老师的眼神好迷人 第二天晚自习的第二节课,小文和蔚煜一起去了朱博睿的办公室。走到办公室门口,朱博睿发现小文的身后又多了一位学生。他仔细一看了看是小文班里的蔚煜,成绩在中游,也是一位很有上进心的学生。他会心地笑了笑,忙招呼她们进来。

走进办公室,蔚煜有些紧张,跟在小文的后面不说话。小文对朱博睿说:“老师,蔚煜也想让您帮助她,您说行吗?”

“当然可以,老师就喜欢你们不懂就问,多问才多学嘛。”朱博睿看看她们鼓励说。

小文和蔚煜相视笑了笑,点了点头。朱博睿说:“你们有什么问题现在就可以问了。”

小文把题递给朱博睿,又帮自己和蔚煜搬了个座位坐在朱博睿身旁,听朱博睿讲题。每一道题,朱博睿只要略看一遍,就开始给她们讲解。朱博睿讲题的思路非常清晰、明了,而且不快也不慢,很容易让人跟得上。而且他讲解得非常简便、易懂,即使很难的题,让他一讲,仿佛也就是1+1=2的问题。那怕题中带有繁杂的数字,朱博睿也会边讲着边十分精确地算出来。

“老师真的太神了,也难怪小文说他神,把他称为智者。”蔚煜在心里想着。她不可思议地说:“老师,为什么我们挖思苦想都解不出的题,怎么您一瞧就一目了然?您太神了!”

朱博睿笑了笑说:“哪是老师神,是熟练了,熟能生巧嘛。只要你们努力学习,也会达到这般熟练程度。当然我更希望你们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努力学习吧。”朱博睿鼓励她们说。说完继续为她们讲题。

回来的路上,小文对蔚煜说:“我说老师不会偏见吧。”

“鬼才信呢。”蔚煜不满地说。“你有没有发现老师的眼睛特迷人,尤其看你的样子,真让人陶醉。”她边说边用膀子扛小文。

小文不禁有些脸红,她皱了皱眉头,觉得蔚煜的玩笑开得有些过分。不免有些生气地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太离谱了吧,这种玩笑可不能开啊!”

“我逗你玩,这么当真干什么。”蔚煜轻轻笑了笑说。但她马上双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老师的眼睛的确很让人着迷,你可真小心些。”

小文真生气了,没好气地对蔚煜说:“蔚煜你说什么?他可是咱们的老师。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对老师应该尊重,怎么能有杂念呢?”

蔚煜看对小文气愤的样子,暗暗在心里冷笑:“曲小文啊,你怎么让人爱恨不是?总那么单纯地看问题。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里,你会吃尽苦头,我真是为你好啊!”蔚煜没理会小文,小文既然不把自己的好心当一回事,她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小文也不理会蔚煜,竟觉得蔚煜有点不可思议,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和老师,心里挺不高兴。两人便闷闷不乐地回到了教室。”

小文和蔚煜已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她们不但在一块讨论关于文学、历史、政治方面的问题,也总在朱博睿讲完题后,同朱博睿一起讨论。朱博睿博学多才,也满足了年青人的好奇。但三个人在一起讨论时,总是小文的话多一些,尤其是蔚煜看到朱博睿看小文的眼神,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几天来,蔚煜一直闷闷不乐。她不明白,为什么平凡得没法再平凡的小文能得到朱博睿的关心,而她却没那么幸运。她心中的怨恨越积越多,不自觉地冷淡了小文。小文却越来越沉浸于《红楼梦》中,无瑕顾忌蔚煜的感受。这一切纪琼琼看得很明白、细致,想方设法地接近蔚煜。蔚煜明白纪琼琼不安好心,对她不冷也不热。

“小文,你看你被《红楼梦》迷的,简直是那个痴香菱转世了。”小文正边读边思考着。蔚煜毫不客气地从她的怀里抢过来,不满地说。

小文抱歉地笑了笑说:“这几天真是太对不住你,不过《红楼梦》有太多值得深思。越想就越迷。”

“那还用说,这本书我也不清楚看了多少遍了,你要再这么迷它,我都要吃醋了。曲大小姐,谈下观后感吧。”蔚煜酸楚楚地说。

小文想了想说:“观后感我不敢说,我认为作者真是位绝笔,把一个‘命’字栓释得那么富有哲理,让人不得不服,不得不叹。”

“命?”蔚煜奇怪地瞪着小文。

“是啊,没什么奇怪的,‘木石之盟’,‘金玉良缘’难道不是命运的安排?从‘诗礼簪缨之族,钟鸣锦食之家’,到‘忽喇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灭’不是命运扭转的结果?”

“命,这个字眼太沉重了,对你的理解我不太赞同。我想作者只是在细心地勾勒一个悲剧。”蔚煜不赞成地说。

“悲剧难道不是命运作用的结果?最终还不是归纳到命中去吗?”小文反问说。

“小说是一种艺术,以命运勾勒悲剧只不过是一种手段,并不能理解为主题。”蔚煜反驳说。

“悲剧是由命运交错作用的结果,也是实实在在的。悲剧之所以发生,是因为人为作用的结果。《红楼梦》与其他小说的不同就是它敢于正视命运,不对现实抱有幻想。以现实和人们想象中的浪漫斗争的结果,来定论,世上万般‘好’,便是‘了’。了便是‘好’,若不‘了’,便不‘好’。若要‘好’,须是‘了’的定论。也许真的就是残酷就是残酷,空虚就是空虚吧。”小文说着,不知不觉地联想到了自己,竟有悲凉涌到心里。

听了小文的话,蔚煜心里更不舒服了。她在心里想着:“怎么我翻烂了也没读出点东西,而她却分析得这么透彻。”但她又不得不服,酸楚楚地说:“等你把你这么透彻的观点讲给你朱老师听,他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

小文听到蔚煜的口气中带有刺,苦苦地笑了笑说:“又来了,对于《红楼梦》朱老师一定会有更深刻的见解,当初也是他向我介绍的这本书。如果有机会,我们真应向他请教。”

“怪不得你么痴迷,看了书向老师计好啊,真没趣。”蔚煜嘴上不说,但心里却不高兴,没理会小文。

章节目录 第16章 噢,你为薛宝钗喊不平 几天后的晚自习,小文和蔚煜让朱博睿讲完题,小文对朱博睿说:“老师,您向我推荐的《红楼梦》,蔚煜有这本书,我刚借了看完。对于《红楼梦》我们都有自己的观点,您说一说,谁的正确。”

朱博睿赞赏地点了点头,笑了笑说:“讲讲你们的观点。”

小文看了看蔚煜朝她点了点头,蔚煜会意地笑了笑说:“我认为作者在精心勾勒一个悲剧。通过宝、黛、钗之间的爱情纠葛,向人们提示了理念中的美毕竟不是现实,它终究会被世俗的缘分而代替。但缘分过于强求,也会成为悲剧,所以整个书说是悲剧的悲剧。”

小文听了蔚煜的分析赞赏地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朱博睿,朱博睿眼中充满了喜悦。她不禁感到不服,忙接着说:“悲剧最终是命运作用的结果,谁也没法回避命运。所以有个问题我总不明白,为什么贤淑、豁达的薛宝钗与尖酸、刻薄的林黛玉相比,总得不到公正的评判?”

“噢,你为薛宝钗叫不平啊。”朱博睿笑了笑说。

“老师您别取笑我嘛,听我讲下去!”小文不容置疑的霸气,本来蔚煜想说话,也只能咽下去,不满地白了小文一眼。

正在兴头中的小文并没注意这些,她接着说下去:“首先从感情上讲,贾宝玉同林黛玉有‘木石之盟’,而与薛宝钗有‘金玉良缘’他们朝夕相处,贾宝玉又是一位多情的公子哥儿,他既对林妹妹有情,又对薛姐姐有意。如果两人之中,贾宝玉注定选其一,必定会伤害另一位。

她们都是封建贵族小姐,有很深的文学素养,同样才华横溢,品格修为清高。但不同的身世和性格,决定了她们的命运不同。不论处于何种悲剧也不能说谁完美,而且命运已把她们置于三角地位,竞争就不可避免,悲剧是谁也无法左右的。

小文顿了顿看了看朱博睿,朱博睿笑了笑点了点头。蔚煜看到他们那么默契,而小文又讲得头头是道,分析得如此入情入理,心里的气越来越浓。她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坐着。

小文接着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作者给他们之间先定下‘木石之盟’‘金玉良缘’,他一开始就让他们处于一种不太公平的地位。在这世俗上“木石”太寒颤,而“金玉”却是如此尊贵;‘之盟’只能是双方的一种愿望,而‘良缘’却是人们都认可的,所以从一开始,就注定林黛玉肯定败阵。即便贾宝玉有意选择林黛玉作为自己的妻子,但就林妹妹的那样条件,要做一个处于家族中心地位的主妇,整个家族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她,因为她真的撑不起这个角色。不幸的林妹妹因为没有与贾宝玉成亲而病绝身亡,很让人是同情。但如果宝姐姐败阵后,也不会痛苦一生吗?难道不值得同情?”

小文越讲越精神,朱博睿也专注地盯着小文。蔚煜越来越生气,她没有打招呼就离开了办公室。正谈得起劲的小文和朱博睿都没有注意到。

小文接着说:“林黛玉的美只是人们想象中的一种意愿。作者既然让她做一株草,就会有草的命运。她很小就成了孤儿,作者又给她塑了一个病入弱体态。让她无依无靠,没法独立,所以处处让人同情,但她毕竟还是一个弱者的角色,而同情无法改变什么,往往最终会变成被别人踩踏。那么一个纤纤女子,能仗着姥姥的宠爱,还能算是娇艳的花,但老太太一旦去了,就凭舅母对她的态度,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她是一棵草,而且是一棵尊贵的草,不会像野草那样有强大的生命力,是过不了严寒的。作者让她死在老太太的前面,也算是一种完美的收场吧。”

小文说到这里,心里有些害怕。“我也不是在病痛中挣扎吗?她不禁产生了一种共鸣。如果有一天悲剧真地会降到我的头上,我又该怎么办呢?”小文越想越害怕,眼中充满了恐惧,仿佛那位凄惨惨的林妹妹就在她眼前,脸色变得有些焦黄。

朱博睿看到小文忽然的变化,感到很奇怪,忙关切地问:“曲小文,你怎么了?”

小文知道自己失态了,忙定了定神笑了笑说:“我太同情她了,竟把自己也拐了进去。”她朝四周看了看,发现蔚煜不见了。奇怪地问朱博睿说:“老师,蔚煜不见了,她怎么连招呼也没打就离开了?”

朱博睿地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曲小文你继续讲吧,我觉得你讲得很好。”

小文看到朱博睿满眼的信任,点了点头,接着说:“所以她只能空负满腹的才华枉自伤悲。整天懵懵懂懂地活着,从不敢想今天完了,明天会怎么过,也就注定了她的命运如镜中的月,不堪轻轻一击,就会零零散尽。”小文越说越伤心,她觉得心在哭,但意识却告诉她,小文不会是林黛玉。

朱博睿看到小文伤心的样子,并没有取笑她,更对她充满了怜悯,他用心听着。小文看到朱博睿那么专注地听她分析,心中的悲哀也渐渐被自信占据了。

小文继续说:“薛宝钗却不像林黛玉那样只让人同情。她虽然常常把女子无才便是德放在首位,但她的才华、学识并不亚于里面的任何一位女子。而且她确实非常有主见,处事又干练。面对家境的衰败和不争气的哥哥,她都能很强硬、冷静地一一摆平,就连王熙凤也得不佩服她的手段。她很有大家风范,不管她心底如何,但在众人面前总会表现出为人朴实、大度,还会施些小计谋,这都应该是生存必备的。她的这些性格与林黛玉的小气、多疑、尖酸相比,作者赋予她更强与社会与生活相沫的能力。如果把林黛玉和薛宝钗同置于现实社会中,也许林黛玉不会有立足之地,而薛宝钗会很优秀。毕竟生活需要的是能力,而不是同情。所以命运的安排也不能妄自评判谁地谁非。悲剧总是残酷的现实造成的。如果硬把罪恶向薛宝钗头上扣,当然不公平。

至于她的悲剧,我认为作者从更深层次地让人思考弱女子在社会中的命运。女性处在被压迫的地位中,任凭你有多大的能力,最终目的结果也只能是薄命而已。王熙凤、鸳鸯等人的悲剧也不喻示了这么个结论吗?所以她的薄命不是她的错,是男女地位不平,以及整个家族沦陷的结果。她最大的悲剧是对悲剧根源的认识。其实凭她具有的才气,应该能意识到最终的悲剧,可是她从来不抗争,总以认命进行自我安慰。作者对她同样抱有同情,让她有了希望。她生了个儿子,并喻示着她的儿子将会改变她的薄命。

从这一点,我认为高鄂续写应该符合曹老先生的意愿。我在初中时,曾在一本辅导书上看到,说高鄂续写贾府被抄后,又安排贾珍、贾政仍袭宁、荣国府,‘兰桂齐芳,家道复初’的结局,违背了曹雪芹揭示贾府衰败的原意。可我不这样认为,高鄂笔下的振兴并不只是代表旧势力的贾政等人官复原职,同样对他的后代也寄于希望。因为一种制度的灭亡并不是一简单的过程,总是反反复复。后起之秀也说不谁发展到哪一面,也许会成为封建制度的掘墓人。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生命必须要延续。”

朱博睿边听边思考着:“为什么这么一位聪慧、才华过人的女孩却怎么也提不上成绩去?近一段时间自己下了那么大的功夫,她也是那样努力,可是就不见她的成绩提高。如果没有成绩作为基底,她只会是一座无根基的大厦。这么聪明又努力的孩子,提高成绩不应该很困难,可是为什么就是不出成效?这可真是个大问题啊!”

小文说完后看了看朱博睿,朱博睿点了点头说:“你的分析很道理,咱们华夏民族上千年的历程中,创造了博大精深、光辉灿烂的文明,文学更是她亮璨的明珠。老师希望你不但要知道《红楼梦》,还要学习更多的知识。老子曾说过‘吾生亦有涯,而知亦无涯’,当你真的走进了一个境界,就会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催着你不断地追求,让你走得越高了,越能发觉自己的无知与不足,才能更向前跨越。”

小文认真地听着,她点了点头说:“老师,我从心里热爱咱们中华民族的文化,每每闭上眼睛想想那些史书、散文、诗词曲赋、杂文、小说,心里就如燃烧着火一般。让我为她付出生命也不抵我心中的那腔烈火。”小文说着眼里闪烁着憧憬和激动。“我真想把我的一切奉献到我炽爱的中华文化中,但我够资格吗?”

朱博睿笑了笑说:“这是一项很了不起的事业,你应该有个良好的心态,能包容万物,宠辱不惊,嵬然不动。不管前进中遇到多少艰辛、困苦,一定要承受得住。当然这也是以后的事,现在你应该把学习成绩提上去,如果没有优异的成绩作后盾,你又如何向更高的层次迈进呢?”

“我……”小文迟疑地望着朱博睿,她满眼的委屈无奈让人看着心疼。

“怎么不说话了?”朱博睿用和蔼的目光抚摸着小文,期待地看着她。

“不是我不想提高成绩,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的全身关节长了许多骨瘤,我能感觉到它们作用我的神经,让我做什么事都力不从心。老师您不知道,真是太难了。”小文终于抑制不住自己,激动又痛苦地说。

“噢,是我么一回事?”朱博睿低下头不说话了。过了许久,他抬起头来对小文说:“你有没有去医院做过检查?”

“去过,我爸妈曾经陪着我去看过,但医生说这种病无法吃药,因为吃药只能刺激它们更快速地生长。而且医生也没有跟我父母说也没有什么损害,就是影响行为,不会对生命造成威胁。可能等到一定年龄后,它们不长了,就不会有影响了。

“你应该相信医学,不会没有办法的。而且医生不是说了吗,最终会自己好的。”朱博睿安慰小文说。

小文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老师,不是我不信医学,至于医生说能自己好,从我意识中,我感觉似乎没有太大的希望。我就感觉这病太古怪了,它牢牢地禁锢着我,有时都会想我感觉没有一丝希望。我曾经想过,如果我有幸能碰到一位金庸武侠小说中的绝世高人,用高深的内力化解掉我身上的骨瘤,也许会是唯一的办法。可是那毕竟是一种童话。除此之外,从我意识里真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你不能太悲观了,你是一位有追求,有理想的学生,凡事都应有解决的办法。”朱博睿继续安慰小文说。

“老师,其实我一直就迷惘着,也许病魔会剥夺我的能力和机遇,可是它却夺不去我的毅力,现在也只有毅力是我唯一、坚定、可靠的资本。大不了病魔会剥夺我的生命,但如果我的生命是为我炽爱的文学而逝去,映照中化文化,使我们祖国的文明更加璀璨,那也是本分的事。”“可是,小文的眼神顿然黯淡了,苦苦地笑了笑说:“如果我的一切努力都都空时,您不要笑话这个不争气的学生。”

“小文你千万不要这般说,你是一位好学生,好孩子,只是老师担心你会吃苦,你那坚定与执着让会很感动,也很让人心痛。”朱博睿也许情绪太激动了,他觉得话说得有些饶口,神态变得慌张了。

“老师称我小文,多么亲切啊!”小文不经意地瞟了朱博睿一眼,她看到朱博睿眼中满地温柔,竟真的像蔚煜说的那般迷人,不禁觉得心呯呯地跳,脸也觉得热乎乎,忙低下头说:“老师,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朱博睿看到小文羞惭的样子,也尴尬地点了点头说:“是……你该回去了。”

还没等朱博睿说完,小文已一溜烟跑出了办公室,朱博睿看着小文羞羞地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禁有些枉怅。

章节目录 第17章 真的傻傻分不清了 蔚煜闷闷不乐地走回宿舍,走到门口,她看到宿舍的灯开着,门也没锁,感到很奇怪。她走进宿舍,看到纪琼琼正躺在床上无聊地翻看一本杂志。但当她看到蔚煜走进宿舍,带着不满、微怒的情绪,仿佛看到光明一般。因为她知道,小文和蔚煜去找朱博睿了,蔚煜这样的状态回来,一定有爆炸性的新闻。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兴奋地说:“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和曲小文去找朱老师了吗?你怎么独自一个人回来了?小文呢?”纪琼琼故意摆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蔚煜看到她兴灾祸的神态,甚是讨厌,但此时她满肚子气愤和不平,情绪糟透了,没好气地说:“咱们那有她那般地福分,她会讨老师欢心。那卿卿我我的样子,我看了都心烦。”

“噢?”纪琼琼故作惊奇地望着蔚煜,不可思议地说:“不会吧,那可是你说的,小文可是一位本分的女孩。”

“哼,我以为她那么痴迷《红楼梦》是喜欢这本书,原来竟想讨朱老师的欢心。他们讨论得那么热烈,一个说‘噢,你为薛宝钗叫不平啊’,另一位就说‘老师您别取笑我嘛,听我说下去’,真酸透了。”蔚煜不满地说。

“有你在他们竟敢如此放肆,你走了后,还不知会是什么样子呢。”纪琼琼随口说。

蔚煜听了纪琼琼的话觉得恶心,同时也感觉自己说得过分了,瞅了纪琼琼一眼,没好气地说:“我不知道。”蔚煜爬到她的床上,不再理会纪琼琼了。纪琼琼冷冷地笑了笑,什么话也不说了。

放学后,同学们都回到了宿舍,唯独缺少了小文。刚回来的时候,她们都忙着洗漱料理,谁也没在意。直到各自爬到床上准备休息了,才注意到没看见小文的踪影。更让所有的人好奇的是,蔚煜闷闷不乐地躺在床上不说话。木桦终于忍不住问大家说:“唉,曲小文干嘛去了?”

“曲小文干嘛了,蔚煜最清楚。唉,蔚煜你们不是在一块吗?”王慧说。

“是啊,这么晚还不回来,小文会不会出事啊。”又一位叫郑香的舍友关切地说。

蔚煜没有说话,纪琼琼却尖声尖气地说:“你们瞎操心干嘛?人家呀一位‘噢,你为薛宝钗叫不平啊’,另一位‘您别取笑我嘛,听我讲下去’,一唱一和地谈得正热乎呢。”

“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宿舍的同学怀着不同的情绪,不约而同地发出同样的感叹,谁也不说话了。

不一会儿,小文兴冲冲地回到宿舍,此时她的心里仍然呯呯地,敏感的她似乎觉得大家与以后不一样,她不经意地到处看了看,发现舍友们虽然不会理会她,但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而蔚煜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同她打招呼。她小文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感到自己仿佛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匆匆洗漱完毕,爬到了床上。

第二天一早起床后,小文发现同学们仍然用异样的目光看她,并有几个多事的学生在她背后指指划划的。蔚煜也变得反常了,不再跟她亲近,却总是与纪琼琼搭话。小文有了一种压力,这种压力让她害怕、恐慌。她有些清楚是因为她和朱博睿走得太近了,同学们对他们产生了怀疑。而更让她害怕的是在同学们的怀疑目光中,她曾不止一次地问自己,同学们的怀疑是否有根据,而她却不敢再做回答。她已对朱博睿产生了一种爱慕,这种爱慕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催着她去见朱博睿。她用力抗拒着,要用自己的行为证明,同学们的猜疑是没根据地。只是她的力量太弱小,终于忍不住给朱博睿写了一封信,她写道:

老师,我不知该怎么对您说,同学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看我,让我害怕。我能感觉到她们为什么这样看待我,我知道,我给您带来了麻烦。

一直一以我十分感激您对我的关心和帮助。在我最迷惘、最无助的时候,您给我带来了希望。我是多么幸运,可我又是多么不争气。您那么用心帮助我,而我却总是让您失望。

对于我的志大才疏,您从来没有嘲笑过我,您总是鼓励我,让我自信。可是我太不争气了,怎么也无法把成绩提上去。不管以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我认了。对于追求,我也将会坚定不移,那怕付出我的青春甚至于生命。

我很感激您,不但在学习中帮助我提高成绩,我更感激您的谆谆教导。您的话会让我受益终生。我真不明白,同学们非要这样对我干嘛。也许因为误会,我将失去您的关心和帮助,可我真地不愿这样。我该怎么办呢?

小文写完后通过邮局寄给了朱博睿,博睿是在课间操的间隙收到小文的信的。看完小文写得信,他的心里不禁有股冲动,神差鬼使般地去了她的教室。刚好小文做完课间操回到教室,在课桌旁呆呆地愣神,朱博睿看到小文让人怜悯的样子,他心中的冲动越来越强烈。但马上又镇定下来,深情地看了小文一眼,转身走了。

正在愣神的小文看到朱博睿的身影,心仿佛被扎了一般,那股深情更是让她如痴如醉。她仍然没动,呆呆地望着朱博睿的身影渐渐地离去。

同学们对朱博睿的突然到来感到十分奇怪,更对小文充满了猜疑。没人再愿理会小文,小文更感到恐惶、孤独。

晚自习的第二节课,小文又去了朱博睿的办公室,当小文站到朱博睿的门口时,让朱博睿感到十分地慌张,但他又是十分沉稳的长者,和蔼地冲小文笑了笑,招呼她进来,让她坐下。

小文已害怕正视朱博睿,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进门就很尊敬地喊“老师”。紧低着头,仿佛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不敢说话,心也呯呯地乱跳着。

朱博睿也没有说话,他在寻思着如何引导小文。小文看到朱博睿也一直不说话,心里有些发怵。“难道老师会嘲笑我吗?”她不禁抬起头来,注视着朱博睿。

朱博睿看了一眼小文那双迷惑又敏感的眼睛,忙又低下头,沉着地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难题?拿来我看看。”

小文摇了摇满头,没动也没说话。朱博睿低着头仍然思考着,许久他才沉沉地说:“小文,你给我写的信我看了,在老师心目中,你就是一位坚韧、与众不同的学生。老师相信你会永远支持你的信念,所以不管以后会怎么样,都不要对自己产生怀疑。”

小文注视着朱博睿那真诚、信任的目光,心里百感交集。她马上又低下头去。朱博睿又沉思起来,又是一片沉寂。

又过了一会儿,朱博睿严肃地对小文说:“老师给你讲一件事,这件事发生在比你高几级的一位女生身上。她是一位很优秀的学生,性格内象,也很自尊。有一天,我收到一封她写给我的信,是这位女生托另一位女生给我的。她在信中写明了,她在暗暗地喜欢我,并难以自拨。信写得委婉真挚,字里行间也深流露出她因感情的折磨而难以自拔的困苦,却表现得十分自尊,要强。作为任课老师,我当然有责任开导她,就有几次把她喊到办公室谈话,慢慢地开导她。她虽然内象,但也是非分明。渐渐地她的思想开阔了,把精力放到学习上,成绩有了显着的提高。但不久,她却退学了,原来替她传信的那位同学出卖了她,把她写信的事抖了出来,她无法忍受同学们的讽言讽语,便不想再上学了,回到了家中。”朱博睿边说边观察小文的神态。

小文认真地听着,听完这段话,她不解地问朱博睿说:“老师,她为什么不采取一种好的方式,却自断前程呢?”

朱博睿点了点头,沉痛地说:“是啊,其实也怨我,作为老师应洞察学生的心理,可我却忽视了很多。我很自责,多次同几位老师去她家找她,可她却被讽言讽语伤透了心,坚决不再回归校园。就这样她带着同学的恨,对老师的怨离开了学校。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否则她将会是一位多么优秀的学生!每每想到她,我的心就极其沉痛。”说着他看了小文一眼。

小文看了看朱博睿什么也没说。她低下头,好像在思考什么。不久她抬起头来望着朱博睿,满肚子的话被复杂的心情堵在了喉咙中。她不自觉地站了起来,有些不满地看了朱博睿一眼,离开了办公室。朱博睿也没说话,目送着小文远去。

小文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教学楼。恐惧、担心、情感……把她的心塞得满满地,压得她难受。回想起朱博睿提起的那位女孩,小文恍如梦醒一般。她反复地问自己:“我会在同学们的猜疑和自身的情感中毁掉自己的前程吗?不会,绝对不会,我是曲小文,永远只是我自己。

以后的日子,小文再也不去找朱博睿了,同学们的闲言碎语减少了许多。蔚煜看到小文已不与朱博睿交往了,心态也平衡了。但她却为小文十分担心,更对她充满了愧疚,尤其她看到小文承受着感情的折磨,更是后悔自己的冲动。蔚煜形影不离地陪着小文。

章节目录 第18章 烛光下的感情论 虽然同学们的闲言碎语少了,但小文却觉得自己丢了致使的东西,那仿佛是自己的一根支柱,被无情地抽走了。支柱被抽走了,她感到自己立刻变得东倒西歪,根本没法左右自己,虽然反拼命地压抑自己的情感,但总有一种冲动颠得她难受。让她坐立不安。她又像初中时那样,变成了一个脱了僵的野马,漫无目的地疯玩。她时时提醒自己,这样会很危险,可是却没用处。当她看到蔚煜一步不离地陪着她这样玩了,那样玩时,更不忍心。她使劲地收敛情绪,可是那种难以言状的痛苦折磨得她难受,她终于又忍不住去找了朱博睿。

走到朱博睿的办公室门口,小文看到他趴在桌子上备课。她注视着朱博睿,千万般的思绪拥着小文,急切地跑过去,把心中的强烈的依赖和情感一股脑地发泄出来,让朱博睿知道眼前这位小女孩对他是多么倾心、爱慕。可是小文却没有这般做,而是静静地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时地偷偷看看朱博睿。

朱博睿感到门口站了一个人,抬头看了看,“是小文!”他既感到惊喜又感到意外。瞬间表现出的激动很快被理智和冷静占据了。和蔼地招乎小文说:“别老站在门口,快进来。”

小文抬头看了看朱博睿,微微笑了笑,走进了办公室,找了个座位。她偷偷地看了几眼朱博睿,看到朱博睿的神态很不自然,与以往的洒脱相比,很明显变得黯淡了。小文感到很不安。

朱博睿冲小文笑了笑,小文也尴尬地笑了笑说:“老师,我有几道题不太明白,您再给我讲讲吧。”她尽量控制得自然些。

“行,拿来我看看。”朱博睿也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

小文把题交给朱博睿,朱博睿象往常那样认真,仔细地为小文讲解。正讲着,忽然停电了。朱博睿随手关了灯,点了一根蜡烛,继续讲下去。

讲完题后,小文不愿离去。那怕只是看着朱博睿,小文也觉得踏实。朱博睿也没催小文离去。他真的不忍心让小文离去,他竟觉得是那么在乎眼前这位小女孩,很愿意跟她在一起。他们对坐着,谁也不说话,跳跃的烛光虽然很微弱,但充满了浪漫和温馨。彼此谁也不抬头,看不清对方,但有种默契缭绕着他们。

许久,小文抬起头来,小心冀冀地问朱博睿说:“老师,您是如何理解感情?”

朱博睿微微笑了笑说:“感情是很有深刻的含意,你们在这个年龄,经历得少,再加上受到一些文学作品的影响,可能会比较单纯、偏激地看待它。其实感情的内涵很广泛,譬如亲情、友情、爱情等。你们现在还没固定到一个圈子里,等以后有了自己的婚姻、事业、家庭,才会对感情有更深刻地理解。

作为一个人,是有思维的,思维会让人萌发情感,让人会有丰富的情感,所以人多情也是必然的。但是道德却制约着人的情感,要求人们在处理感情时把握好尺度。”

“我认为人与人之间能建立起感情就是一种美丽,应该用心珍惜,是吗,老师?”小文插了一句。

“是的,感情是人类最美的东西,它不但评判着人的道德,也体现着人性的丑美。”朱博睿说。

“可是如何才能把握好感情的尺度?”小文问道。

朱博睿想了想说:“把握感情的尺度需要理智和责任。人在社会生活中,总会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感情把这些角色联成网状,衔接着人与人的交往。作为情感的双方必须摆正各自在生活中的角色,尽自己应尽的责任。如果父母辛辛苦苦地把孩子养大,儿女却不尽孝心,舍弃了应尽的义务,就会丢弃了亲情;朋友之间失去了诚信,转为互相利用,就会抛弃了友情的责任,而失去了友情。人人都会付出感情,如果一个人用一份责任对待别人负出的感情,同样也会得到一份美好的感情。世间的万物不仅有对立也有包容,当然感情也不例外。”

小文认真地听着,曾经的往事不禁一幕幕地揪得她心痛。“老师说的这些我何曾不想到,我也用心去维护,珍爱感情,可是在我身上却行不通啊。”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慢斯条理地对朱博睿说:“老师,也许我还不懂得如何将责任付诸到感情中,但我认为人不能只为感情而活,人的一生要有许多事要做,您说是吗?”

朱博睿点了点头,欣慰地说:“老师真没看错你……”

还没等朱博睿说完“啪”地一声,办公室的灯被打开了,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站在门口。她看到朱博睿和小文伴着烛光对坐着,谈得十分投机,顿时火冒三丈。但她还是强压着怒火,听上去很平静却充满怒气地说了一句:“很晚了,该回家了。”说完头也不回是走了。

“很晚了,该回家了”这几个字虽然说得很轻巧,但每个字都如一颗颗石头砸在小文的心上,她变得不知所措,慌慌张张地望着朱博睿。

朱博睿看到小文如此恐慌,笑了笑安慰她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婶不是小气的人,她不会误解的。”

小文睁大眼睛,仍充满恐惧地看着朱博睿,朱博睿向她点了点头。小文虽然能读得到朱博睿眼里的平静,一种感觉告诉她,应该没有什么事,但她还是感到十分不安。此时她已清醒了许多,下意识告诉自己,再也不能站在这儿,于是尽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地说:“老师,我回去了。”说完,小文一溜烟地跑出了办公室。走在路上,她真的非常担心朱博睿的妻子会误会刚才发生的事情。她有一股冲动,恨不得马上步就跑到朱博睿家里解释什么。“可是这样不就越抹越黑吗?”她的理智阻止住了这个念头。小文很是苦恼,一晚上怎么也无法安心入睡,盼着天快点地亮。

第二天,刚好有朱博睿的课,小文很细致地观察朱博睿的神态,她发现朱博睿总会欣慰地冲她笑,仿佛要告诉她,什么也不必担心。让小文感到十分欣慰,在心里默默感激朱博睿的妻子的宽容。

章节目录 第19章 宿舍里沸腾了 小文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却发生了一件更让她痛心的事。中午放学后,小文到校门外买了些东西,回宿舍时大家正边吃边谈论着。近一段时间小文没有与朱博睿联系,大家似乎对这件事淡忘了,但昨天晚上小文去找朱博睿又勾起了被同学们搁浅的话题,纷纷议论起来。

“昨天晚上小文又去哪儿了?”木桦先引起了话题。

“还不是去朱老师哪儿了。”郑香接着说。

“曲小文也真是,朱老师那儿好似有蜜似的,整天瞎跑什么。”又一位叫王慧的同学激动地说。

“干什么?你们好好想想呗。一位长得如花似玉,性情高傲地赛过林妹妹。另一位风流倜傥,手又握权,这么一结合,不那个?”纪琼琼阴阳怪气地描绘着。她越说越带劲:“你们想想吧,昨天晚上停了那么长时间的电,孤男寡女地在一个办公室里,还会有什么好事。”纪琼琼故意呶了呶嘴买了一个关子。

“是啊,纪琼琼还真是一位分析高手,想想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几个好事的同学跟着应和着。

“你们可别乱说,小文可不是不本分的女孩。”程冰对纪琼琼和好事的同学有些反感,反驳她们说。

“本分,你能了解她多少?有些人知面而不知心呢,像她这般成绩差的学生却能被老师看重,不用美色迷惑老师还能怎么样?看他们的亲密劲儿,没有什么,傻子才信呢。”纪琼琼尖酸地说。

“纪琼琼,你太过分了,你说话要有根据,你凭什么这般编排小文?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乱?也不知败坏小文的名声对你有什么好处?”蔚煜气愤地说。

纪琼琼鄙夷地瞅了蔚煜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哼,装什么蒜?这会把自己当好人?”听到纪琼琼这般羞辱蔚煜,同学们十分不解。不禁把目光集中到蔚煜身上。

蔚煜气得脸色铁青,她也鄙夷地回敬了纪琼琼一眼,仿佛在说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不值。冷静地对大伙说:“我们不能对小文存在偏见,她是一位单纯、善良的女孩,虽然她表面上显得孤傲了些,而且她的成绩不理想,但她却是一位很有抱负的女孩。她很需要帮助,朱老师正因为对小文才华、志向的欣赏,才这般地用心帮助她,她真的太需要帮助了。她与朱老师的交往也有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是正常师生关系,这一点我看很清楚。所以我们不能无根据地怀疑她、编排她。”说完,她又瞅了纪琼琼一眼。

“可是小文的成绩怎么也提不上去。按理来说,朱老师这么出色的老师,小文又是如此聪慧,朱老师辅导她这么长时间了,她的成绩早该有起色了,怎么还是老样子?”木桦不解地说。

“小文太粗心了,她的成绩是提不上去的。”程冰担心地说。

“是啊,朱老师也这般地说。”蔚煜接着说。

“这么笨的孩子,若是换了我,才不会这样呢。”纪琼琼妒嫉地说。

“纪琼琼你别臭美,像你这般整天只知搬弄是非,总在别人背后指手画脚的人,朱老师才不会理会你呢。”蔚煜不屑地说。

纪琼琼冷冷笑了笑说:“哼,说得很好听,有些人很是会做人,背地里先蒙人家一棍子,然后假惺忪地给人治病,也不知羞不羞。”纪琼琼边说边弯下腰,指着脸,做着怪怪的动作。说完她又直起腰来,恶狠狠地指着蔚煜说:“若不是你兴风作浪,我们会这般地好奇?”

怪不得有一段时间纪琼琼和蔚煜打得火热,听了纪琼琼的话,仿佛都恍然大悟,不禁对蔚煜产生了鄙夷,纷纷评论她的不是。

蔚煜已被纪琼琼气得直打哆嗦。她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无瑕顾及同学们的评论,不顾一切地抓起纪琼琼,狠狠地和她厮打起来。

同学们被蔚煜的猛势惊呆了,纪琼琼看到她真动气了,害怕极了,嚷着同学们拉架。同学们这才纷纷地围上来劝解。把她们拉开。

小文已回来很久了,站在门口听同学们议论。听着同学们的议论小文感到不安,但她不明白纪琼琼为什么这样败坏她,更让她心寒的是蔚煜也竟在她头上蒙了一棒。“她怎么可以这么做?”小文悲伤极了,情不自禁地走进了宿舍。

同学们看到小文漠无表情地走进来,都担心战争要升级了,眼睛都聚集在小文的身上。小文已走近了,蔚煜和纪琼琼以及所有的同学都呆呆地站在原地,谁也没动,似乎又一场骤雨似的争斗一触即发。

小文先走到纪琼琼面前,痛心地说:“我从来也没得罪过你,也没做什么坏事,你为什么非要在同学们面前坏我的名声?我们都是女孩子,如果有人在背后说你的坏话,败坏你的名声,你会伤心吗?”说着,小文环视了所有在场的同学,似乎在讲给所有的人听。

小文的话让在场子的所有人都感到内疚,纷纷地低下了头。小文接着说:“我和朱老师是正常的交往,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以后我再也不会去找朱老师了,你们也不要再把我当作议论的对象。”

小文说着,心里的委屈越来越重。不争气的眼泪非要往外跳。但她不会让所有的同学看到她委屈地哭,哀怨地看了蔚煜一眼,低头跑出宿舍。

小文跑到操场上,坐在一堆沙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流着。“人啊为什么这么多的莫测?一直都让人觉得可靠、善良的人,怎么瞬间会应得那么可怕?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难道做一个好人真会很难?可我该怎么做?也突破我的准则?不行,我不管别人怎么做,我的信念不会改变的。”小文想着心宽松了许多。“其实如果我不再和老师交往,她们怎么再造出无聊的话题?即使同学们不再议论我,又怎么能去找老师?老师都说我的成绩很难提上去了,也许他也对我很失望吧。”小文想着心里充满了酸痛,不禁抬起头来叹了口气。她看到在不远的地方,木木地站着蔚煜。她满眼泪水,似乎有很多话要对小文说。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两个小女孩的心事 小文却不愿理会蔚煜,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也没看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蔚煜看到小文神态冷漠,非常内疚,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知道,即使追上小文,小文不也不会原谅她。她看着小文远去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小文,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伤害你,你可以不原谅我,但你一定要走出当前的困境。”她真为小文担心,不真知她该如何承受这么多的压力。

第二天晚自习的时候,小文刚翻开课本,看到里面有一封信,她打开读了一遍,是蔚煜写的,她在信中写道:“

小文,对不起,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已无资格求得你的原谅,只希望你把这封信读完。有些话我必须对你说,否则我不会心安。

小文,你身上的优点太多了,虽然你的成绩不理想,可是你的纯真、才气、美丽……真让人妒嫉又让人羡慕。而你又不会掩饰自己,还有些张扬,更是树大招风。尽管你的成绩很差,但仍可以得到朱老师的关注,会让每个人的心都不平衡。由于对你的嫉妒,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其实我也很厌烦自己的行为,但人无完人,看到你痛苦,我真的很不安。

你太单纯了,单纯地近乎有些无知。这也是你致命的弱点。而生活不会是一张空白的纸,充满了繁乱复杂的琐事。你不要把一切事物都想得近乎完美,用你的单纯去勾勒生活。尤其是感情,你别太当真了,轻易地就付出。否则,你会很痛苦。也许我说得话不太中听,但我是诚心地,请相信我。”

对不起的蔚煜

小文看了蔚煜写的信,各种感情相互碰撞着。“我能原谅她吗?不行,她太残忍了。明知纪琼琼是那种喜欢搬弄是非的人,仍同她兴风作浪,让我如此被动。否则我怎么这么轻易就对老师产生爱慕?我差点也步入老师讲的女生的后尘,那岂不是毁我一生?我又怎么可能原谅她?可是这样对蔚煜也不公平啊。事情发展到今天的程度,难道我一点责任也没有?如果我不老是找朱老师,怎么会发生这一系列的事情吗?可是,为什么让我们相遇到,难道这是命运的安排,谁又敢同命运抗衡呢?蔚煜的本质是善良的,不能因为生活中的一点小插曲而损害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情。老师还曾经对我说过,做人应该大度,有颗宽容的心,我也不能这样对待蔚煜啊!”小文在心里思考着。

晚自心放学后,小文走到蔚煜桌旁说:“咱们一起走吧。”

蔚煜看到小文的态度十分平静,欣慰地点了点头,站起来,与小文一起走出教。两人又不自觉地去了学校的操场,但与以前有说有笑的亲热相比,两人显然生分了许多,各自想着心里的事。

她们两个已围着操场转了两圈,蔚煜终于沉不住气问小文说:“小文,你真的不去找朱老师了?”

小文的心顿然被刺了一下,凄凄地说:“我还能去吗?我已走进了一个感情的旋涡,难道还要傻呆呆地往里跳?”

“小文你真的……?”蔚煜睁大眼睛,神态又马上变得黯淡了,痛心地说:“我应该知道,可我还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们都忘掉,让它成为过去吗。”小文平静地说。

“小文我真地很抱歉。”蔚煜诚恳地说。

“我知道你是善良的,怨恨在我心中已不存在了,你也也别再庚庚于怀。其实妒嫉谁都有,你们的学习成绩那么好,可我老在你们后面打转,我也不仅羡慕,也充满了嫉妒。可我认为应该好好地管好自己,不能因为妒嫉而伤害别人,有时嫉妒也可以转化为动力的。”

蔚煜点了点头,感激地对小文说:“谢谢你小文,你的宽容真让我太惭愧了。但有件事我却不明白,凭你那么聪慧的资质,也很用功,而且朱老师也很用心帮助你,你的成绩为什么总提不上去?因为朱老师,那他可害苦了你了。”

“不,你千万别这么说。”小文苦苦笑了笑说:“对于感情,我珍重它,也有我的分寸。它不会成为制约我学习的主要因素。至于什么原因,谁也不会明白,连我自己都在回避着。我不想提,算我自己的隐私吧。”

蔚煜听不懂小文的话,但小文不愿说,她也不便再问下去,谁也不说话了。两个人漫无目的地陪着羞涩的月光逛着,她们的思绪都在跳跃着。但都害怕触及到不那个敏感的话题。

蔚煜心里在想着:“虽然小文说原谅了我,可我毕竟伤害了她,感情上已打了结,不知还能再恢复到往日的亲密,也许曾经的欢乐只能算做美好的回忆了。”她想着心里不禁充满了伤感。

小文的心更是不平静。“我必须清醒地处理我们两个的关系,她陪着我痛苦,陪着我漫无目的地玩,我是很感激她。可是如果我们再交往下去,不就成了她的负担?我怎么能拖她下水呢?”小文想着心里充满了凄苦。她想到了楚懿,“楚懿同我分开不是也很好吗?”小文在心里痛苦地想着。小文真的不愿失去这份友情,但她决定放弃。

夜风丝丝地吹着,静静地倾听两个女孩的心声。同情地舔揽着她们心中的痛。小文看了看被云彩轻遮着,有些涩的月亮说:“很晚了,我们回宿舍吧。”她不知为什么这般地说,忽然想到昨晚朱博睿的妻子那几个沉甸甸的字句,那颗的心至今还渗渗地痛。她更清醒地想到,绝不能再拖累老师。蔚煜看了看小文,点了点头,她们默默地向宿舍走去。

自从发生那件事后,小文再也没去找朱博睿。朱博睿也不会再找小文谈话。朱博睿看得十分清楚,小文很苦。每每看到小文眼中的迷惘、困苦,他也忍不住想关心这个无头绪的小女孩,只是感情制约着双方。他不愿伤害这个顶着重重压力的不女孩。即使他担任她的任课老师,也成为她的一种负担。但他又十分担心,如果他真地不管这个无助的小女孩时,她会怎么办?而且他毕竟还是非常清醒的中年男性,知道那种朦朦胧胧的东西也一定给自己带来许多麻烦,所以他现在也不会再去接近小文。

小文也确实很苦,没了朱博睿的支撑,她的精神已慢慢地倾倒。那种神秘的力量更得意洋洋地乘虚而入。

小文每天痛苦地活着,冬天来了,任凭小文加多厚的衣服也冷直打哆嗦。丝丝的冷风穿透骨节,在全身弥散开,她觉得仿佛全身爬满了凉蛇,凉蛇到达头部后,肆虐地乱爬,让她的头脑混乱,没法打起精神,任凭小文如何强打精神,都无剂于是。她实在忍不住时,就会在桌子上趴一回,但冷风更厉害地往骨节里钻,她也越难受。在这种状态下,更是没精力学习。

小文能从朱博睿眼中看到关切,她知道,只要去找朱博睿,他肯定不会把她拒绝门外,但她决不允许自己再踏入朱博睿的办公室。

“小文等等我。”一天晚自己放学后,蔚煜追上小文说。这么长时间了,她们的交往冷淡了,但蔚煜却一直默默地关注着小文。她看到小文痛苦,总想找机会接近她,可是小文总找籍口回避她。

小文停住脚步,蔚煜追上来说:“小文,你看你,天这么冷,也不穿得暖和些,冷得直打哆嗦。”

小文笑了笑说:“习惯了,没什么。”

蔚煜看着小文责怪地说:“小文,你也别太要强了,虽然你把自己掩饰得很平静,可是你的眼睛却告诉我,你在同痛苦艰难地斗争着。告诉我,我该怎么帮助你?”

听着蔚煜热切地话,小文的心里热乎乎的,是多么的欣慰。“蔚煜能帮我吗?可她帮不了我,非旦帮不了我,也许会给她带来负担。”她不愿给蔚煜带来负担,微微笑了笑说:“我只是学习成绩提不上去,有些苦恼,没事。”

“那我们一块学吧,虽然我的成绩也不太理想,但毕竟两个人的力量会强过一个人的。”蔚煜诚恳地说。

小文的心情越来越激动,但她还是淡淡地说:“不用了,我能行。”说完小文便走了。

“你是不是还在在意我所做的一切?”蔚煜伤感地问。

小文转过身来摇了摇头,继续慢腾腾地向前走。凄冷的风刺入她的骨骼,她狠狠地抱怨着:“风啊风,你为何不再强烈些?像刀子一样插入我的全身,让我的鲜血都淌没了,我如何忍受这么强烈的痛苦?”

蔚煜越来越不懂小文了。“她说已原谅了我过去做的事,可为什么对我如此冷淡?一点机会也不给我!“曲小文啊曲小文,你到底想干什么?”蔚煜慢慢地跟在小文身后思考着。

后来好几次,蔚煜恳切地向小文伸出援助之手,但都被小文无情地拒绝了。她甚至对小文产生了怀疑,明明是小气,斤斤计较的人,却非要伪装得大度。蔚煜再也不愿理会小文。

章节目录 第21章 还是自己默默忍受痛苦吧 小文无奈地失去了蔚煜的友情,把自己封锁在一个又苦又难的圈子里。她知道,不会再有人了解她,她也无法用平常的心态与人交往。她真害怕如此下去,只会使她更加孤僻、自傲,可是她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活着太难了,但她必须活下去。她真难以想象,如果有一天,朱博睿也轻视她,不理会她,会让她痛不欲生。不管怎么样,小文是不会允许自己接近朱博睿。任凭她对朱博睿有多强烈的情感,她只会谨慎地压在心低。小文很痛苦,但她却认了。

朱博睿发现小文越来越沉默了,他能看得出,这位复杂的女孩充满了强烈的情感,内心的痛苦是他能感受到的。虽然他们已不交往了,在课堂上朱博睿还是常常提提小文。只要小文看到朱博睿眼中的关切,就能感到心里很踏实。由于朱博睿和小文不再交往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曾经有过的波澜也平静了。但小文心中的情感却沸腾得难受。

终于苦难的冬天过去了,到了万物复苏的春季。小文摆脱了严寒的砺练,可以松口气了。可让她痛苦的是,她仍然面对着苦难。一早一晚的凉风会让她持续以往的状态。而中午热乎乎的春风吹到她的身上,又让她浑身软弱无力。暖媚的阳光似乎会勾起骨瘤的兴致,更肆无忌惮地活动。小文感到头脑越来越紊乱,而自己仿佛只是一位只会忍受痛苦,没有一点反抗能力的废人。她是多么不甘心,真不知该怎么办才能改变这种难以描述的苦状。

高一的生活快要结束了,马上进入分科考试。那时的季节已转入初夏。而夏天的日子更让小文似在炼狱中苦。火辣辣的太阳照在身上,小文感觉好似背着一盆烈火,焰火又燃遍全身,满是浮躁,头脑仍然是混混沌沌。看到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而她却没法学习小文的心中更是如火焚烧。很多时候,小文早早起床,趁着清晨的凉爽看会书,可是丝丝的凉风却透过单薄的衣服,在体内作怪,根本是没法用心学习。不管对课本看多少遍,小文一点东西也记不到脑子中。她真是泄气了,很难想象天下竟有这种怪病,一年四季,365天小文不会再过一个舒服的日子。

小文已伤透了心,再也不愿早起看书。眼看着别的同学那么专心地学习,她只能躺在床上痛苦思考。她已没有倾诉对象,只能在日记中写写心中的话。小文在床上越躺越烦躁,爬起来打开日记写道:

为什么我非得忍受这么多的痛苦?不用说那份让我朝思暮想的情感,单这个怪异的病已让我难以应付。它们把我控制得这么紧,让我整天没活力,混混沌沌地活。我讨厌这种日子,我多想深入到课本中认认真真地学习,可是对于我来说太难了。老天真会捉弄人,既然赋予我进取的思想,让我有所追求,可为什么让我生这么一个怪怪的病?让我只能生活在一个孤单的圈子里,做着无尽头的斗争,简直就是摸黑啊!我为什么非得忍受痛苦?可是如果没有知识作为支撑,我怎么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呢?可是在通往目标的路上谁又可能会一帆风顺?困难、挫折是无法避免的。弱者在困难面前会被残忍地消灭了意志和方向,而强者却会在战胜困难后走向成功。曲小文啊曲小文,你不应该是这般没出息,一定要坚强,绝不能向困难低头。

小文又变得坚强了,但很快又被那讨厌的牵制力剥夺了。她会再坚持,再斗争,反反复复地同那股牵制力做着斗争。虽然小文的意志坚韧强的,而那股牵制力更是强韧。她在斗争中苦苦挣扎着。

终于到了放假,小文把她的痛苦告诉了父母。父母带着小文去做了全面检查,真难以想象,小文的体内竟有越来越多大小不一的骨瘤,而且它们随着年龄的增长只会有所增无减,药物是没有办法治疗的,唯一的方法便是切除。但切除也不太容易,因为这些骨瘤很分散,实施手术很困难。也不可能完全切除掉,如果能侥幸,只能等到小文到达二十五、六岁年龄,骨瘤停止生长,也许会对身体的作用慢慢消除,但机率应该不是很大。

父母听了医生的话也不想给小文实施手术,因为他们不会意识到这些骨瘤给小文带来多大的困难。但如果一个女孩子身上留下几个刀疤,会对以后的生活产生会恶劣的影响。只要不影响她的身体发育,在父母看来,认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小文看到父母不同意给她实施手术,很痛心、失望,她多希望这些该死的骨瘤完完全全在她体内消失。但小文也有许多顾虑,既然父母不同意切除骨瘤,也没那么强烈要求。她也知道手术不会让她完全没有痛苦,只能等着命运出现那一丝“侥幸”。只是一想到以后还不知在这种混沌的状态下,艰难地挣扎到什么时候,她就感到异常害怕。

这个暑假是那么漫长。病痛折磨着她,对朱博睿的思恋更如潮水在她心里翻滚得难受。她也越来越感到害怕,朱博睿已成了她的精神支柱,而这根支柱迟早会被抽走。或许分科后朱博睿不会再担任她的任课老师了。这是小文确定的,当然也是她所希望的。但不管什么样的结果,她都不想面对,但又不得不面对,真不想让自己在感情的旋涡中越陷越深。

暑假开学后,小文被分配到了文科班,朱博睿没再继续担任小文的任课老师。小文明白,朱博睿是故意躲开了她。作为校领导,他任哪一个班的课程,是有决定权的。小文已看不到朱博睿那双关切的眼睛,她的心变得空洞洞的。每每看到朱博睿走进他作课的班时,小文的心里便充满了绝望。她更加在意朱博睿的言行、举动。每一笑,每一个眼神,都能印在小文的心里。蔚煜也分到了文科班,但没和小文分到一个班里。她不愿再忍受小文的冷漠,两个人之间变得越来越生分了,已形同了陌路之人。蔚煜的成绩越来越好,看到她的成绩那么优秀,小文的心里万般滋味。

章节目录 第22章 流里流气的英语老师 一天中午,做完课间操后,小文独自一人向教室走去。走到接近教学楼时,她看到朱博睿向教学楼走来。小文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双眼凝视着朱博睿,真情如涓涓的泉水,无以揭制。面对那么坦然、热情、清纯的眼睛,朱博睿的心仿佛瞬间被掏空了,他已没理由拒绝,毫无容分地把心中的爱怜挖了出来,缓缓地折射到小文的眼中,四目相视久久,谁也不愿收回目光。那一瞬间,真是让小文如痴似醉,一直存在心中的痛苦倾刻间化为无有。

“这份美好的感觉多好,多么让人心动,多么希望是永远的啊!可是难道它不是一朵让人心动的泡泡?轻微击就会散去。那是不真实的。”小文痛苦地想着,悲哀又涌满了她的心,撒腿就跑了。朱博睿清楚地看到小文是甜蜜并痛苦着跑了,他凝视着小文离去的背影,心事重重地走进了教室。开始上课了,他的思维仍然混乱着,满脑子都是那双清纯、无助的眼睛。任凭他怎么控制自己,也无济于是。他讲了一会课,安抚好同学,回办公室去了。

小文急促促地跑回教室,坐在座位上,心神无法安宁。“我怎么可以这样呢?为什么就管不住自己?明知是泡沫,怎么还这般地贪心?自己已经够可怜了,还要让自己痛苦到什么程度呢?而且这样不是也给老师乱吗?老师又会怎么想?真是太不应该了。曲小文,以后不许你这样!”小文在心里训斥着自己。“可是我能管得住自己吗?”小文变得很烦乱,怎么也不想拿课本。

一天中午上晚自习时,英语课代表张雪对大家说:“咱们的英语老师今天有事,下午的二节英语课由八班的英语老师给咱们班上课,请同学们有个心理准备。”一听说八班的英语老师要给自己上课,全班的同学都炸了锅,纷纷地议论开来。

“就那位流里流气的老师来给咱们上课?”一位同学说。

“是啊,他一直跟班里的一位女生关系不一般呢,这可是咱们这个级公开的秘密。”另一位同学接着说。

“他应该是咱们这级的级部主任吧!”一位同学说。

“看着那位老师一身的痞子气,就感觉他不是一位好老师,还当领导呢!”又一位同学说。

就这样,同学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这位老师,反正没有一个同学说这位老师好。张雪看到大家有些失控了,忙制止说:“不管怎么样,既然这位老师来给咱们上课,咱们就要接受,希望同学们不要出现什么闪失。”

小文看着张雪,她真的好妒嫉这位漂亮而且学习在班里属于尖子生的美女,其实如果一位女孩子美,还是次要的。关键是学习还要拨尖,那就非常不寻常了。所以张雪在班里稳居班花的位置,是老师和同学们追捧的对像。而张雪并不仅在学习上突出,跟同学的关系也处理得非常好,尤其是男生,她的身后总是跟着一大群追求者,而张雪却是来者不拒,想玩就玩,但人家从来不耽误学习,成绩一直在班里高居榜首,这就让人羡慕妒嫉恨了。

小文看着她,心里在想:“如果没有那些可恶的骨瘤,自己肯定不会比张雪差。”现在虽然老师和同学也都知道小文是非常有才华的学生,但她却的成绩却总在外围,总给人一种仿佛是在天边的感觉,老是不着边际。其实小文心里何尝不清楚,但她又如何能改变得了自己的现状呢?只要改变不了,她就只能尴尬地存在老师和同学们的眼中。

“唉!我不太欣赏张雪的这种处事方式,但老天稍微善待我,有她的成绩一半好,我可能也对自己有一点希望啊,可是这样的情况,我怎么办呢?唉!不想了。现在得想想下午上课的事了。”小文在心里想着。她的确非常讨厌这位英语老师,因为她对这位老师的情况太了解了,毕竟住在大宿舍时,经常听到班八里的同学议论这位老师,所以她对这位老师的印象非常不好。她忽然有个想法,要拒绝听这位老师的课,反正自己上课也是难受,索性就逃一次课。

放学回宿舍后,小文就把自己逃课的想法跟宿舍的舍友说了,她说她会拒绝上这位老师的课。她们的宿舍中有两位同学在高一时曾经与小文一班,也同住在大宿舍里,也是经常听到这位老师的绯闻,竟非常赞同小文的想法,一起响应,也不去听那位老师的讲课。于是三人商量着回到教里,把英语课本拿回宿舍,要在宿舍里上自习。其他三位同学,对她们的壮举甚是不理解,也许她没有那么讨厌这位老师,就去上课了。

晚上下了晚自习,张雪走到小文面前说:“曲小文,咱们一起走吧。”

小文知道,张雪找自己,肯定是因为今天上课的事,心里也有了一点准备,省得张雪找自己时,不知如何答对。

小文答应了一声,她们就一起出去了。张雪对小文说:“今天八班老师来上课非常不高兴,他看到班里竟少了三位同学,问这三位同学为什么不上课。大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他就问同学们,你们是否经常逃课。同学们都说你们以前没有逃过课,结果这位老师就生气了,说你们不尊重他。曲小文,我知道你挺有个性,可能对这位老师也有一些意见,可是你不能表现得这么明显吧。而且我听你们宿舍的女生说,你自己不去上课,还约伙了她们两个不上课,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就是这种爱憎分明的人啊,我就不喜欢这种流里流气的老师。”小文很鲜明地说。

“其实咱们的教导主任朱老师也看上去流里流气,只是他没有这位老师表现得突出罢了。”张雪看着小文说。

“她竟这样说朱老师!”小文心里顿时非常生气,但并没有十分地表现出来,而是带着强硬的口气说:“朱老师身上满满的才华,他的思维像泉水般喷涌,让人非常佩服。可能他的神采、长相有一种‘风流’的韵致,但绝不会像那位老师一样浮华,没有真才实学。”

张雪不但听出了小文口气中的强硬,也能感受到朱博睿在她心里的地位,觉得再跟小文理论下去,会惹怒这位性格鲜明的女孩,便说:“曲小文,你在大家的眼里是比较有才气,但我感觉你的思想似乎是有点问题,太过于刚硬、固执,如果这样下去,会成为你致命的短板。恕我直言。”张雪说。

“每个人的性格会影响着他的处理方式和理念,可能我的想法是有点偏激,但我喜欢做自己,谢谢你的提醒。”小文说,语气中还是带着一些刚性。

张雪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拍了拍小文的肩膀说:“咱们到宿舍了,希望你以后不会像我想象的那样。”说完便朝自己的宿舍走去。小文看着张雪远去的背景,在心里想着,其实张雪的话的确有些正确,朱老师身上是有些跟这位英语老师身上差不多的气息,这是她一直能感受到的,可是她不想朱老师在自己心目中有什么污点,而是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认为如果把他在自己心目中的美好形象破坏了,那是一种残忍。

过了几天,在一天中午,小文到校外买空买饭,走到学校门口的花坛边,她远看着朱博睿骑着自行车往学校里来。他的前面带着儿子,后面坐着妻子。小文驻足盯着那辆车子,不由自主地跟着那辆车子跑。直到看不到他们一家的背影,她才挪动着步子慢腾腾地向前走去。

她边走边想:“老师一家人是多么幸福、快乐。”小文的心里充满了羡慕。“其实对一个人有好感、欣赏,并产生别样的感情,并没有错,错的是没有理性和良知。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幸福,但如果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样的幸福只会是罪孽,幸福就要属于自己的那份,而老师的幸福就是一家人和和睦睦地在一起,那幅画卷多么美好啊!”

小文忽然想起了项文,那段苦涩的情感让她无法形容。其实她与项文的性格太相似,两个人的内敛太强,而小文知道,自己不会为项文带来幸福和快乐,所以当离开那个环境后,彼此只能算是一段美好的回忆。而她又在不停地问自己,是否太用情不专呢?可是这都算是所谓的爱情吗?小文有点迷惑了,而在这个过程中,对于小文来说,她似乎更看重的是责任,那怕一种痴心的感觉再强烈,只会把它放在心里,生怕一见到阳光,就会被晒化,什么都没有了。小文现在还要告诉自己一定要牢牢地握住理性,做自己该做的事。

转眼夏天过去了,但初秋天气还是异常闷热,似乎一天积攒的热气都被那些该死不烂的骨瘤吸收了,在小文的体内四处窜发,给她带来了无可言状的痛苦。小文吃过晚饭后,马上去了教室。她真地不愿看到别的同学都在用功学习,而自己却无所事事。但她一坐在课桌旁就头脑紊乱,心情浮躁,似乎座位上有千万根针扎着她,根本没法用心学习。而那些字符号码死活也不愿进入她的脑海中。

章节目录 第23章 关注的力量 转眼夏天过去了,但初秋天气还是异常闷热,似乎一天积攒的热气都被那些该死不烂的骨瘤吸收了,在小文的体内四处窜发,给她带来了无可言状的痛苦。小文吃过晚饭后,马上去了教室。她真地不愿看到别的同学都在用功学习,而自己却无所事事。但她一坐在课桌旁就头脑紊乱,心情浮躁,似乎座位上有千万根针扎着她,根本没法用心学习。而那些字符号码也似乎专门跟小文过意不去,死活也不愿进入她的脑海中。小文无奈地把课本一扔,趴在桌子上黯自伤心。回想起以前和朱博睿在一起的日子,那时的时光多么美好,她是多么愿意聆听朱博睿的教导,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位小学生。他对她是那么宽容,从不嘲笑她的无知,对于她迷惑和无知总是耐心地讲解。小文尤其喜欢听朱博睿为她讲解一些哲理,鼓励她面对困难要有勇气面对,为她树立信心,让她有了越来越强的自我意识。

小文不但会专心致至地倾听、仔细领悟朱博睿的话语,她也会应用生活中,给了她强大的力量,支撑着她同困难做着艰难的斗争。随着小文自我意识的不断提高,对生活和人生也有了更新的认识。在她心目中,老师是多么伟大,是她赖以生存的精神支柱。可现在这根赖以支撑的柱子被抽走了,小文觉得跨了一般。可是自己能依赖老师一辈子吗?抽走那是早晚的事。这个道理她是多么明白,即使这样她的心里仍然是空荡荡的,那样无助。而小文越是松垮,那该死不烂的病魔更会肆无忌惮、狠命地折磨小文。可是任凭它们如何做怪,小文拿它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忍受无助、痛苦、孤独,根本无法与知识接近。

当她抬头看看同学们在热火朝天地学习,而自己却毫无反抗能力地忍受骨瘤的折磨,真让她感到生不如死。小文多么羡慕所有的同学,甚至会充满了妒嫉。她在心里苦苦喊着:“老天为什么会对无如此不公平?如果这样下去,我不成了一名无用的废人吗?还谈什么理想?真是可笑极了。她越想越绝望,在心里无奈地喊着:“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我再也不想熬下去。我又该怎么办?有一种强烈的力量催着她去找朱博睿,可是理智却决不允许她这么做。她宁愿苦下去,也不想打破朱博睿的生活。“那一幕是多么温馨、平静、幸福啊。”小文想着,心里充满了甜蜜。“也许只能趴在桌子上苦熬啊。”小文无奈地劝慰自己,无奈地趴在桌子上。

第二节晚自习的时候,班主任吴老师把小文叫到办公室里。小文真没想到她这般成绩差得无可挽回的学生也能让班主任关注。她在路上边走边想着:“反正我已是这样了,我什么也不在乎了,老师喜欢怎么批,怎么讽刺,随他去吧。我听着还不行。”小文这样想,但却不甘心。

进了办公室,班主任让小文坐下,看着小文蛮不在乎的样子,有些生气。尽可能用平和语气说:“曲小文,从分班到现在已有两个多月了,老师一直想找你谈谈。按理说,你这个年龄老师本不应干预太多,只是我发现你对学习松松垮垮,很为你惋惜。我想听一下你是如何看待自己的成绩的。”

小文没说话,只是痛苦地摇了摇头。也没敢正视吴老师。吴老师看到小文低着头,神情异常紧张。缓缓语气说:“你既然知道自己的成绩不好,怎么还不用心学习?马上就进入期中考试了,你看咱们班哪个同学不是埋头学习,可你却老趴在桌子上,老师很少看见你看书。而且不愁也不忧,你心里到底想什么?”

小文仍低着头,但脸色已变红了。吴老师的语气虽然缓和,但小文可听得出急切和严肃的。她想办公室里其他老师也一定在看着她,所以她觉得很丢人。更是不敢抬头。

吴老师接着说:“你的成绩是差了,但凭你这样的学习态度,又如何能提高成绩?”

小文感到越陷越委屈,她不想再沉默下去,抬起头来说:“我……”但小文没有说下去。她多么想把所有的委屈都说出来,但她马上封住了这个念头,把头低下了。

吴老师看到小文没继续说下去,摆了摆手说:“你不用解释什么,你的成绩如何,你自己很清楚。你应该比别的同学更努力,你不努力,能提高成绩吗?”

小文边听着边在心里嘀咕着:“别的同学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不受干扰的头脑,可是我却只能忍受这种无以言状的痛苦,难道我不急吗?”她又听吴老师说:“我听咱们教导处朱主任说你是一位很有才气,也很有志向的同学,他一直很关心你。”

“朱老师?”小文打断吴老师的话,心仿佛被剌了一下,抬起头来欣喜而疑惑地问:“真是这样吗?”

吴老师点了点头,接着说:“单凭才气和志向,没有功基作基础,你想有所作为会很难,你应该珍惜你的才华。朱老师也是这样提到过你,他很担心你的成绩。”

小文听了吴老师的话,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委屈和激动一起把眼泪涌了出来,在老师面前流泪,小文觉得没面子,忙用手擦净。

班主任看到小文落泪了,也不忍心再对这位敏感、自尊的女孩说些责备的话,安慰她说:“你能得到朱主任的赏识,也证明你是一位不错的学生。以后好好努力吧。”小文点了点头,没说话。

“先回去吧,回去用心学习,你的成绩一定会有所提高。”吴老师鼓励说。

小文走出办公室,边走边想着:“原来老师一直在关心我,可我这么懦弱不争气,真太对不起老师了。我再也不能自暴自弃,辜负老师对我的期望,一定会用心学习,不管多难。”小文暗暗在心里给自己加劲。

天气已变得凉爽了些,小文也只有在这爽秋里有一段好日子过。小文又重新树立信心和斗志,但学习对于她来说实在太难了,所以效率也不是太高。但她要求必须尽最大的努力去学习,即使收获不会很大,但必须对得起老师的关心。

章节目录 第24章 光明一闪即逝 也许功夫不负有心人,小文的成绩还是有些起色。她欣喜地发现,一旦跨进了知识的门槛,真是美妙无限,蕴含着无限的魅力,知识的魅力是让她多么向往,多么眼馋,她好喜欢这种感觉,一直与知识亲近。只可惜那些可恶的骨瘤狠命地阻止她与知识亲近,拼命地拉开他们的距离,那样的冷酷,一点余地都没有,这是多么残忍的事啊!小文真是恨透了这些该死的骨瘤,如果没有它们的阻碍,小文该是与知识相汭以沫。它们就是一座冷酷无比的大墙,那么残酷地把她排斥在知识的大门外,让她望洋兴叹。

天气越来越冷,那该死不烂的骨瘤作用着她的神经越来越严重。它们的力量是那么强大,任凭小文多么坚韧,多么有信心,也无济于是,所以她想提高成绩,更是老虎吃天。但小文不会泄气,她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管别人怎么看待她,她会原谅自己。只是她很担心,如果一直这般下去,朱博睿也会轻视她,不理会她。那样会让她感到生不如死。但这一切也是她没法改变的,只能想着顺其自然吧。

一天傍晚,上课铃响了很长时间了,小文才从宿舍里懒洋洋地向教室走。她实在不想坐在教室里,看到同学们热火朝天地学习,她只能心痛。而那些骨瘤越在她体内作怪,她越是坐不住。她真不懂,为什么她活着会这般困难,所以她不愿意去教室。可是她又不能不去,也只能这样漫不经心地走着去教室,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别的同学那样,总会吃完饭,匆匆收拾收拾就往教室里跑。学习对于她来说永远似乎只是别人的事,与自己无缘。

小文无奈地、慢腾腾地向前走着。“天已经黑了,冬日的白昼很短暂,可是我身上的病痛何时才是个头?”小文心里充满了伤感。

走到办公楼前,小文看到一个身影。“那么熟悉,心动的身影,是老师!”小文感到异常欣喜。心顿然被强烈的情感刺痛了。

走近了,小文抬头看了看那双关注的眼睛,正专注地盯着她。寒风对于朱博睿来说似乎不存在,任凭它们如何强烈,都熄不灭他眼中的关切和怜悯。小文已不敢再去看那双眼睛,看着它,她只会觉得更委屈。装作没有看见什么,继续向前走。

“小文,你等会。”朱博睿喊住她说。

小文听到朱博睿喊她,顿然又被强烈的情感刺得心痛,犹犹豫豫地停住脚步,转过身去,望着朱博睿没有说话。

看着小文那纯真期待的目光,那目光中自然流露出的无奈与痛苦。“这不是当初那位弱不禁风的小女孩吗?”朱博睿在心里念道。“可是她的无奈与痛苦与当初如何比?曾经因为我义不容辞地帮助又给她增添了多少痛苦和无奈?”朱博睿想了想心越来越虚,自责、同情、怜悯,各种复杂的情感掺杂在一起,他真不知为什么要喊住小文,但他毕竟是沉稳的,平静地注视着小文,和蔼的目光让小文的心甜滋滋的。小文心里强烈的情感也堵塞了她的喉咙,也不知该说什么。静静地注视着朱博睿。

他们相互注视了很长年时间,校园里静静地,只有凄冷的风在呼啸着,但谁也不会感觉它的存在。彼此似乎都有许多话要说,但此时无声胜有声,都从心里感觉对方,只有那不可逾越的沟界,让他们保持着清醒。许久,朱博睿才关切地问小文说:“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天冷了,多注意些。”

小文苦苦笑了笑说:“谢谢您老师。只要那些该死不烂的骨瘤不除,总是老样子,没办法啊。”

“小文你应该去切除它们。”朱博睿建议她说。

“我会考虑的。”小文说着心里充满了甜蜜,低着头不说话了。

“这段时间我听你的班主任吴老师说你的成绩很不错,以后还得继续提高。”朱博睿说。

每每提到成绩,小文的心里都充满了委屈。虽然她的成绩有所提高,但她知道,不长的时间一定会再降下来。她害怕,真想靠在朱博睿的怀里让他保护自己,可是小文不会那么做,既没抬头也没说话。

“你是一位聪明的学生,不要想得太多了,应该专心致志地学习。”朱博睿还想说下去,但马上意识到这话说和是太轻率了,担心地看着小文。

小文注意到朱博睿为难的神态,知道他是想维护自己的自尊,小文微微笑了笑轻松而真切地说:“老师您的教导我会铭记在心里,您别为我担心,否则我会感到内疚。”

朱博睿舒心地笑了笑说:“老师明白你是一名懂事的孩子,会有自己的主意,也会很有前途。”

朱博睿的话说得很真诚也充满了希望。小文很感动,心里百感交集,各种复杂的念头相互碰撞着,让她眼圈有些发热。小文使劲地控制自己,声音却有些沙哑地说:“老师,谢谢您的鼓励,我不会令您失望的。”

朱博睿自信地点了点头,小文再也不敢看朱博睿那双信赖的眼睛。什么也没说,低着头走了。她越来越感到心神不安,深深地责怪自己,“我对自己的将来根本没有信心,可为什么还要骗老师,答应老师不让他失望?可地我根本做不到啊。”

朱博睿看到小文心事重重地走了,他看得出这孩子的心思,他真想劝她放弃所有杂念,但他知道,这个固执的小女孩很有主见。

日子一天天过着,小文对朱博睿的思恋日益强烈。而那些该死不烂的骨瘤也是一刻不停地在她体内作怪。让她不得安宁。小文每天在重复思恋和骨瘤的作怪中痛苦地挣扎着,只是还在表现着一位乐观、平静的女孩。谁也不会相信,这位看似有些孤傲的小女孩正进行着一场多么艰辛的斗争。

朱博睿也更用心地维护他的生活。每天出除了工作,他会开心地逗他的孩子玩乐。每每看到朱博睿和他的儿子一起那么快乐,小文就对这个小男孩充满了妒嫉,但她仍然感到十分欣慰。日子过得很平淡,小文的成绩也不会有太大的起色。

章节目录 第25章 你真是咱们班的林黛玉 转眼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学校的花坛里的花儿陆续地绽开美丽的花朵,尤其那娇艳欲滴的月季花更让小文心怡神往。小文总想到花坛里掐几朵,可是管花的老头早就注意到这个女孩对这些花不怀好意,老是用眼狠狠地瞪着她,当然不敢轻举妄动。越是这样,调皮的小文心里越痒痒,她那个满满的小孩子情怀是无论如何也去不掉了。于是小文约和了几位同学,趁着都老头儿中午吃饭的空,到园子里去偷花,终于把最美最鲜的花儿摘到手中。

小文摘到花后,兴奋地跑回宿舍。虽然没有花瓶,但毕竟有各种每星期拿饭、送菜的瓶子,她收拾了收拾,把瓶子里灌上水,做了个简易的花瓶,把花朵插到里面。看着那些娇美的花朵,她的心里有了自豪的胜利,心里美滋滋的。只是摘下来的鲜花的寿命太短暂了,第二天早晨,小文一睁眼,就发现鲜花已失去了昨日的光彩,变得无精打采的。那奄奄一息的病态,让人看着心疼。小文的心里充满了伤感,忙为它们换水。她多希望这些花能恢复往日的光彩。可是更让小文伤心的是,中午放学后,那些花儿已全部蔫萎了。

小文看着它们,不禁对着那些花伤感起来,在心里念道:“它们的生命只在一瞬间逝去了,太可惜了。这难道是我的错吗?如果不是我的把它们从枝叶上掐下来,在根和叶的供养下,它们难道不是会展现更靓丽的风采,散发更迷人的芳香吗?可是这一切都被我的欲望和自私毁掉了。是我的爱成了扼杀美丽的杀手啊!我真的做错了一件事。”小文在心里不断地埋怨自己。忽然她感到十分害怕,“如果没有理智和责任,任由我和老师的关系发展,也不会导演同样的悲剧吗?真是太可怕了。”小文的身体不禁颤动了一下。

“小文,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坐在小文身边的丁爽注意到了小文的变化,而且发现小文正出神着,脸上满是悲伤,便关切又奇怪地问。

小文忙回过神来,看到同学们正在边谈论边开心笑着津津有味地吃着饭,唯独自己在傻呆呆地瞪着花儿发愣。小文感到很不安,不知如何应付丁爽,慌里慌张地说:“没什么。”又神经质般地把那些花从花瓶里抽了出来,跑出去扔了出去。”

丁爽对小文的举动更加奇怪了,不解地问小说:“好好的,你扔掉它们作什么?”

“它们已经枯萎了,看了让人心酸,还是仍掉好。”小文若有所思地说。

“你真是咱们班的林黛玉。”丁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小文本来就担心她会有林黛玉般的命运,而此时的心情又极其坏。她听了丁爽的话,更加不高兴,沉下脸,瞅了丁爽一眼,再也没理会她。

“好端端地就生气了,怎么这么小心眼?”丁爽不满地咕噜了一句,躺在床上不再理会小文了。

小文看到丁爽竟跟自己斗气,感到郁闷,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便走出宿舍去透透气。看到小文出去了,宿舍同学们好奇地问丁爽,她们闹什么别扭。

丁爽不满地说:“曲小文太小气了,我只开玩笑似地说她一句像林黛玉,她就生气了。”

“小文不应是小气的人,平时她是多么大度,也许有原因吧。”王月说。

“什么原因,她总是那么奇怪,让人捉摸不透。”丁爽仍然气呼呼地说。

“其实小文是一位很单纯、热情的人,而且也很孤僻,所以与她交朋友,既会感到是一种负担,又是一种幸福。”一位与小文相处时长比较长的安红说。

“安红说得对,她做事太投入了,又那么敏感,还有很强的防备,就感觉她属于天边的人。但她总还算是善良的,可能有点才气的女孩子都这样吧。我还是蛮喜欢她。”庞娟说道。

“是啊,她是有点才气,所以在高一的时候,咱们的教导主任一直非常看重她,同学们也都议论她,不过现在好了,她似乎不跟朱主任交往了,有时见他们见面都不说话。”彭香说。

“这个傻子,有这么一个大树靠着,就不知道抓住,你看人家八班的那位同学,任凭你怎么说,怎么评,人家就是做自己的事,反正有人靠着更好。”安红说。

“所以,曲小文有点怪,而且你们发现没,她从来不跟咱们班男性接触,其实在高一的时候,不仅是朱老师关注她,男生都会用别样的眼光看她,她从来都不理会,这样一个女孩子,如果要是成绩再好点,那么张雪真要靠边站了。可惜没有十全十美的。”庞娟叹息着说。

“我觉得凭小文的性格,即使她处于张雪这种地位,也还是孤零零的,她没有张雪那样会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其实我还是蛮羡慕张雪的,活得多自在啊!”安红羡慕地说。

“哎,咱们都好悲哀啊,只能羡慕着别人生活,还是自己好好努力,我相信实力能让我们拥有一切,即便我们不会像张雪那样,肯定会比曲小文要好。”丁爽说。

“其实曲小文真的挺可惜的,总觉得她是那么出色的一个人,可是她太不知道珍惜了,成天除了玩就是睡,也不知道她天天想的是什么。”宠娟说。

“可能是在想过去跟朱老师在一起的快乐吧。如果是我,经常地跟这么一位风流而有才华的人在一起,我也会老是回忆的。”安红说。

“你赶紧别在咱们班了,调班吧,隔壁的班肯定会收你。”宠娟开玩笑地说。

“我好不容易分到文科了,才不去跟那乱七八糟的数字打交道。我还是远远地看着朱老师吧。”安红豁达地说。

“唉,开玩笑归开玩笑,如果小文有安红这么豁达,她应该比现在强多了。”丁爽说。

“其实咱们都不了解小文,她应该是那种豁达的女生,只是真不明白,她为什么天天像有些自暴自弃,本来应该能成为神一样的人,现在却慢慢地变成豆腐渣一般。太让人感觉可惜了。”庞娟说。

“咳,随她去吧,她好坏地与咱们无关,人就是这样,自己不知道爱惜自己,肯定会被别人唾弃的。”丁爽还是很不屑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26章 向疾病挑战 春天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充满希望、富有生机。唯独对小文是一种痛苦,因为那些可恶的骨瘤在她体内一刻不停地作怪,让她感到神魂游离,有说不尽的痛苦。小文越来越厌恶这些规则不一的东西,切除它们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只是她存在着很强的顾忌。但是如果不切除它们痛苦何时是个头?何况明年就高考了,老是学习这么困难,怎么行?小文的思想斗争越来越强烈。

一天,她去了朱博睿的办公室。小文刚到门口,朱博睿似乎知道小文来,不自觉地抬起头,惊喜地看到小文正站在门口对他羞涩地笑,激动地对小文说:“你来了,快进来。”

小文依然笑着走进了办公室,找了个地方坐下。“好久没来这了,心里是多么亲切。”小文用心回忆着曾经的往事。朱博睿和蔼地看着小文笑着。小文也笑着,羞羞地低着头。柔美的灯光下,她是一朵羞嗒嗒的荷花。朱博睿不禁不些痴迷,不自禁地说:“小文你真美。”小文依然低着头笑着不说话。朱博睿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忙转话,亲切地问小文说:“你来找我有事?”

“我想去做切除骨瘤的手术。”小文仍然羞涩地说。

“你想好了?”朱博睿问。

小文点了点头。“可是我的心里存有顾虑。比如说它们长在腋下,我不知该怎么办。”小文讪讪地说,脸羞红了。

朱博睿看到小文窘迫的样子很严肃地说:“是这么一回事。”他想了想说:“我认为你应该听医生的话,不要太固执了。你是一位勇敢、坚定的孩子,我相信你会处理好的。”

“切除这些东西我不怕,我对它们已恨之入骨,恨不得它们现在就消失。只是顾虑让我犹豫不决,所以我来找您。”小文信赖地说。

朱博睿看得出小文是拿定了主意要切除它们,鼓励小文说:“老师知道你是一位很有主见的孩子,老师会支持你。”

看着朱博睿那双充满信赖、鼓励的眼睛,她变得更加坚定、更加自信了。冲朱博睿点了点头说:“谢谢您老师,我一定会处理好。”

小文走出了办公室感到异常地轻松。“你们这些该死不烂的骨瘤,看着吧,等我放了暑假,看我如何收拾你们。你们不要认为在我体内任意肆虐我会屈服,等着吧。”她在心里同那些可恶的骨瘤发着宣战。

周末回家时,小文同父母商量切除骨瘤的办法,当小文把她的想法告诉父母时,他们都沉默了。小文从他们的眼中看到这件事很困难。

小文急了,催着说:“爸、妈你们到底同意不同意?”父母相互看了看,妈妈才用商量的口气对小文说:“咱不做手术,你忍忍吧。”

小文顿时失望地没了底气。“没有父母的支持,我怎么与他们搏斗也是无济于是。好不容易做出的决定,怎么就得不到爸妈的支持?”她越想越生气,负气地说:“不做拉倒,你们不就是害怕花钱嘛,等我以后挣了钱再双倍还你们。”小文心中的委屈开始如潮水般地涌泻着。

“你这孩子怎么可以这么说。”妈妈有些生气了。“花钱我们不怕,谁还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那次你在医院做了检查后,我和你爸爸曾商量过给你做手术,可是你的年龄也不小了,万一你做手术的事传了出去,以后找个婆家难啊。”妈妈担心地叹了口气说。

“找婆家?”小文顿然感到茫茫然。她傻了一会,蛮不在乎地说:“我才不找呢。”

“你真傻。”妈妈责怪小文说。“谁家的孩子长大了不谈婚论嫁?”

“那我宁可一辈子也不嫁人,也不要忍受这种无言描状的痛苦。”小文坚定而负气地说。她无法遏制心中的委屈,伤心地痛哭起来。她并不是存心要在父母面前耍小性子,只是长期压抑在她心中的苦太沉重,她认为在父母面前发泄痛快些,越来越不忌惮地痛哭。

看到小文哭得伤心欲绝,父母的心乱了,妈妈安慰小文说:“你别急,咱们慢慢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你们也陪我去医院做过检查,医生说出除了切除,还会有什么办法?”

一直没有说话的爸爸试探着问小文说:“小文,你应该向张海迪学习,用毅力和信心去克服病魔带来的影响。毕竟手术不是好办法。”

“爸,你让我怎么个有毅力法?它们压迫我的神经,给我带来的影响不是靠毅力和信心就能克服的。你们根本想象不到,我每天受着什么样的煎熬……”小文实在说不下去了,还在继续口头着,也许此时只有哭才能把心里的痛苦洗净。

“我和你妈商量商量再说吧。”爸爸想了想说。

“商量,商量,你们就知道商量。一点也不顾及我的感受,你们认为我愿做这手术吗?你们知道,看到别人趴在桌子上用心学习,而我只有观望的分,我心里有多么痛苦,多么不甘吗?真是生不如死!”小文心中的委屈已撞击得她不愿再同父母理论,跑到自己的屋子里继续痛哭着。

第天,小文一早就气呼呼地去了学校。走在路上,小文越想越痛苦、委屈。“也许父母不应该生下我,让我忍受这种无名的痛苦。有志而不得酬,也许我的人生就是一种错误。”小文开始怨恨起父母来,但马上又变得自责了,“父母为我倾注的心血还不够吗?面对初中我那可怜的成绩,父母并没有对我失去信心。我想上学,他们花了很多钱才让我跨入高中大门。虽然那时已费尽周折为我争取了一份铁饭碗工作。因为我上学的要求,父母还是为我搁置了一边。为了我,父母花了多少钱?他们不在乎花钱,是为我好啊。我又怎么可以怨恨父母?小文的心矛盾着,却始终找不到解决现实的办法。”

小文悲切的哭声震撼了父母的心,他们对小文很不放心,尤其是小文那句生不如死的话,更让他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直以来父母尽可能地满足小文物质上的需求外,他们很少和小文沟通,一直认为小文是很幸福、快乐的,却没想到小文会如此痛苦,最终决定支持小文做手术。几天后他们一块去学校看小文了。

小文看到父母来看自己,心里的怨恨早已不存在了,仍然很亲热地对待他们,只是她的精神很不好,眼神中总流露出垂死挣扎的黯淡。父母看到小文的样子很心疼,妈妈忍不住问小文说:“小文你这几天生活还好吗?钱还够用吗?那天你走后,我和你爸爸很不放心。”

听着妈妈关切的话,小文感到异常地激动又感到异常地失落。她没说活,点了点头。

妈妈看了看爸爸,爸爸说话了,他认真地对小文说:“你真的下决心切除骨瘤?”小文坚定地点了点头。“你一点也不担心?”妈妈问。

“担心,我很担心。在我告诉你们之前,我也是做了很长时间的思想斗争。”小文仍坚定地说。

“你要知道,一些话,你妈已讲给你听了,你也懂事了,手术后的影响这对你来说将是一辈子的事,你真的想好了吗?”爸爸慎重地对小文说。

小文想了一回会对父母说:“爸、妈,我知道你们是真心为我好,可是你们根本体会不到它们带给我的是什么样的痛苦。如果单单是肉体上的痛苦,无论如何我都可以忍受。可是它们作用我的神经啊,无时不刻地都地制约我。它们让我不能集中精力、安心专注地做事。你们根本想象不到那种力量多么强大,根本不是靠意志和毅力就能对抗的。作为一名女孩子,尤其生活地农村,妈妈讲得那些话我一直在思考着。可是我已顾不了那么多,如果我不曾上学,不懂知识,不识字,作一名平平常常的农村女孩。或是按您的意志成为一名有铁饭碗的的工人。到了结婚年龄找个婆家嫁人,一辈子操持家务,生儿育女。平平安安过一生,也是很幸福。可是我选择了求学的道路,并在求学道路上萌生了思想、信念。既然已与知识结下了不解的缘分,我愿为它负出一切。不管有多大的困难,我会坚持下去。所以在我的婚姻和目标之间让我做选择,我会坚定不移地选择后者。可这些骨瘤却拼命地制约我,让痛不欲生。明年我就要高考了,凭我现在的状态,我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你们既然支持我走求学的路,也请你们支持我切除这些骨瘤,行吗?”

听了小文的话,父母感到意外,他们从来不和小文交流,却没想到自己的孩子长大了,有思想了有了自己的主意。爸爸郑重地对小文说:“这不是件简单的事,对于你的想法我们既感到自豪又非常担心。我不知我们这样支持你对你来说是好还是坏,你一个女孩子家,不要想太多了,对于这件事,你要慎重考虑,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切除这些骨瘤,我们会尊重你的意见。”

听爸爸这么一说,小文的眼睛顿然闪出了希望。她高兴地对爸爸说:“你们不用替我担心,一切顺其自然吧。”

章节目录 第27章 坚定的选择 终于放了暑假,爸爸经过多方面的打听,决定带小文去省城一家医院为她做骨瘤切除,因为这家医院的骨科治疗在全省内非常有权威,他还找了一个熟人,为小文找一位非常优秀的医生主刀。暑假第二天,一家三口就去了那家医院。

因为提前打理过了,住院还是比较顺利。爸爸为小文找的那位医生由于业务比较繁忙,没有做小文的主治医师,但小文的病情他一直关注着,在小文作了全面检查后,由他对病情进行分析,决定切除的骨瘤。在对病情做了一些分析后,本来要进行手术,可是刚好碰到小文来了月经期,这样手术只能等小文过了月经期才能进行。

这个月经期对于小文来说又是一个漫长的等待。由于父母各有工作,把小文安排好就离开了医院,她只能独自待在医院里。第一次身处异乡,与亲人相距甚远,接触到的又全部是陌生人,小文感到无比漠落、孤独,但每每想到朱博睿的那双眼睛,想到他们以前在一起的快乐日子,她的心就感到异常地充实。朱博睿的那双眼睛,对于小文来说,已经成了两盏永不熄灭的灯,无时不刻地萦绕在她的脑海中。它们会让小文感到愉悦、幸福。

早晨,小文起得很早,她喜欢坐在医院的花廊里,看着一些人在花园里晨练。她会告诉自己,如果在学校,老师会站在操场上监督同学们跑早操,那样的画面是如此清晰,而那双火一般地眼睛仿佛就在她的面前,她的心里便充满了甜蜜。中午,小文看到医院门外的公路上,行着的人群,朱博睿每天中午带着他的儿子,高高兴兴回家的情景又浮现在她的眼前。她仿佛在人群中看到了朱博睿的身影,便不自觉地向外走。可是近了,她对那些人群是那么陌生,不禁感到十分漠落。在心里喊着:“老师,您在哪里?真的好想您。”下午,小文看着西天那伴着夕阳一簇簇晚霞,金灿灿的夕阳,染得晚霞红光绚彩,她就会想:“也许老师正携着他的妻儿,踏着粉红的霞光在悠闲地散步。多么幸福啊……”

每天小文就这样在反复思恋朱博睿的日子里过着,一星期天的日子很漫长、孤独,但有那双眼睛陪伴着,有那一串串美好的往事相随,她就不会再感到孤独、冷漠。而且她也无需再多想些什么了,不会为手术台上的害怕而担心,更不会为头疼的顾虑而心烦。

手术的前几天,小文的主治医生庄医生找到小文说:“曲小文,经过我们多次观察,发现你全身的骨瘤太多了,分布又很零散,全部切除不可能。我们经过会诊,决定先切除一些对你影响比较大的。其它的只能随时发现再想办法。”

听了医生的话,小文的心顿然失落起来,自己担心的顾虑终于还是要面对面。她沉重地问医生说:“是不是以后我还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不敢保证。也许等你到二十五、六岁后,骨骼停止发育,骨瘤也不会再长了,就不会对你产生影响。你会成为一个健康的人。”庄医生安慰小文说。

小文笑了笑没说话,但那笑中却充满了酸楚。

庄医生看到小文笑,很奇怪地问她说:“你为什么要笑?”

小文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谢谢庄叔叔对我的安慰,我知道我是不会成为一个健康的人。在我的意识中早明白。我是没有办法摆脱它们的纠缠。”小文说着很是痛心。

庄医生看到她痛苦的样子很是同情。但他却没想到小文会如此聪慧。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小文,便认真地对小文说:“我们初步确定切除你的双腿、手腕、右下腋和髂骨等几处骨瘤。”

“切除髂骨处和右下腋处骨瘤?可不可以不切除?小文恳切地说。”

“最好切除,由于几处重要的骨瘤给你造成的作用很大,所以你现在还感觉不到它们的作用。如果不切除它们,手术的意义并不很大,以后你会慢慢感觉到的。”庄医生认真地说。

小文想了好久,抬起头来乞求庄医生说:“我真的不想切除,可不可以不切除?”

庄医生明白小文心中的顾虑,笑了笑说:“作为医生病人的健康是我们最大的责任。在我的心目中,你的健康是第一位的。而且我们都是军人,军人和医生的双重责任,让我们看重的地更是你的健康。当然这件事牵扯到你的隐私,所以我们只能把决定权放给你,尊重你的选择。看得出你很聪明,也对这个病情比较了解,希望你谨慎考虑。”

小文停了好久没说话,她痛苦地摇了摇头说:“我不要切除,我不要切除。我宁可受苦,也不要切除。”

小文那么执着,庄医生已感到无话可说。他看到小文眼神中的痛苦与无奈,开始对这位似微弱的小姑娘产生了同情、诧异。“这个女孩真怪,明知关系着她一生的幸福,还这么执着坚定。”他不想再看那双让人同情的眼睛,边想着边低着头向外走。

小文看到庄医生要走,忙喊住他说:“我的事您可不可以不要再同我父母讲了,我已拿定了主意。我求求您,不要再征求他们的意见了。”

庄医生看到小文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开始对这位小女孩有了好感。虽然他不赞同小文的的选择,而且认为小文有些傻,但他仍然很欣赏小文的坚定、执着。便又慎重地对小文说:“曲小文,这次手术关系可是你以后的幸福,你还是认真地衡量下轻重。什么时候改变决定,可随时来告诉我。”

庄医生走了,小文看到他离去的身影,她是多么痛苦无奈。她真的很想摆脱病痛的折磨,可是她知道,如果切除那几处骨瘤,她将会赤身裸体地被推上手术台,这是她最不想要的状态。所以她宁可用一生的幸福作代价。她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这样的选择值不值,以后会后悔吗?可是她根本找不到答案。她已经对这个病魔产生了惧意,如果像庄医生说的那样效果不好,她忍受的煎熬肯定不会减。可是那样的状态又多么难堪,人生啊,为什么会这么难!

章节目录 第28章 那双眼睛 第三天,小文被推进了手术室。她并没有改变做出的决定。至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已什么也不害怕了,既然自己已经选择,就必须有勇气面对。爸爸找的那位医生真的来给小文主刀,小文知道他是非常优秀的医生,心里也是甚是宽慰。小文平静地躺在手术台上,医生开始从小文的背上打麻药。她强打着精神,不允许自己睡着。因为她害怕,万一醒后失去记忆,她会忘掉所有让她牵肠挂肚的人。

大约过了十分钟,医生们开始实施手术。小文很清楚地听到医生们在她的双腿上用刀划开皮肤的声音,铮铮地响着。在麻药的作用下,小文感到微微的疼痛。疼痛对于小文来说还算不了什么,而更深的痛苦折磨着她的心。“双腿划过留下那么多刀痕,让我的双腿变得多么狞狰吓人?本来我的皮肤是多么光滑、洁白啊!”但一想到那种无法忍受的折磨,她就什么也不在乎了。可是她还在心里有着太多不甘,真不知道自己如何得罪了命运,要受到这么残酷的惩罚。她是多么想反抗,可是总是处在被动的地位中忍受,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哪怕给一点挣扎的力气都那么吝啬,真是太无奈了!她不禁叹了口气。

不一会儿,小文听到医生们开始用小锤敲打那些骨瘤。那吭吭的声音,仿佛是那些可恶的骨瘤在拼命地求饶。听到那吭吭的声音,小文的心里舒坦了许多,虽然麻药的作用已经不是很大,让她能感觉到甚是疼痛,但她却感到无比舒坦。“让你们些可恶的东西在我体内作怪,骨瘤先生们,没想到你们的命运也会如此惨败。我可要摆脱你们痛苦的折磨了。”

“真地会摆脱吗?”小文顿时变得痛苦起来,这样的选择真的能让自己彻底摆脱痛苦?小文的心渐渐地沉了下去。那吭吭的声音再也没法让她感到兴奋。

“你别想太多了,平下心来好好应付手术吧。”小文的眼前仿佛萦绕着那双炽热、依赖的眼睛,它在鼓励着自己平下心来,什么不要想,只用心稳的心面对现在的手术。可是小文的心中有太多的委屈,她想流泪,但那双眼睛是那么坚定地看着她,她的心开始变得平和了。不久她就很安心地倾听医生们敲打的声音。手术进行到最后,麻药的作用在渐渐地减去,小文感到了钻心的痛,但她不允许自己哭喊。她想一定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如果看到她因为疼痛而哭喊,他一定会嘲笑她。小文强打着精神,心平气和地躺在手术台上三个小时,任凭医生们如何处置她的双腿。

出了手术室,小文已累得睁不开眼睛,却不允许自己睡去。她要让站在手术室外的亲人看到她很安全地出了手术室。她微笑着,想说话,可小文再也没法支持下去,回到病房就沉沉地睡着了。半小时后,麻药的作用完全消失了,小文感到双腿巨痛。仿佛有千万根钢针用劲地向她腿里钻,撕心裂肺般地疼痛,身体好似被四处扯着。她想动,可两腿却被紧绑着,仿佛有几千斤重,没法动弹。巨烈的疼痛让她醒了,她再也睡不着。她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见病床边围了一大群亲人,正关切地望着她。她轻轻地笑了笑,又闭上了双眼,紧咬着牙,疼着,疼着,睡去了。

过了半小时,小文醒了,她看到庄医生站在她身边,笑了笑,吃力地对庄医生说:“庄叔叔您受累了。谢谢您能来看我。”

庄医生笑了笑说:“小曲你别这样说,这是我们医生应该做的。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小文摇了摇头,但表情却掩饰不住痛苦。妈妈看到小文痛苦的样子很心疼,恳求医生说:“您给孩子打上一针止痛针吧。”

小文听了忙摇摇头说:“别,妈,我没事,我能挺得住。”说完又朝庄医生自信地笑了笑。

庄医生也会心地笑了笑说:“你先休息,我一会再过来看你。”

妈妈似乎不放心又恳求庄医生说:“您还是给她打上一针吧。”

庄医生笑了笑说:“你的孩子很坚强,她会坚持住的。我从没看到一位患者像她这般从走进手术室一直那么平静,那么坚强,您放心吧。况且打了止痛针,对伤口的愈合不利,她一定会坚持住的。”说着,他鼓励地看了看小文。小文自信地笑了笑,她已累得说不出话。妈妈还是很不放心死死地守着小文。庄医生走后,小文实在累了,又闭上了眼睛。

小文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了那双令她倾心的眼睛。它们在冲她笑,赞美她的坚强,鼓励她继续坚持下去。那双眼睛越来越清晰,她渐渐忘记了痛苦,心里甜滋滋的,慢慢地睡着了。

不久,小文发现自己被悬在半空中,她的头上被绑着两个大绳子,每根绳子上都栓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她昏沉沉。她跟着石头飞速地下沉,让她怕极了,也不敢睁眼。石头下沉得越来越快,呼呼的风在她耳边那么狞狰。小文越来越恐惧,害怕地喊着:“妈,快把我头上的石头下来。”

“小文你怎么了?妈妈晃着小文急切地说。”

小文被妈妈晃醒了,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没有被悬在半空中。她知道刚才自己是做梦了,舒心地笑了笑说:“我没事,刚才我只是做了一个梦,别替我担心。”

“可是刚才的样子太让人心痛了。妈妈真想替你受这份罪。”妈妈说着不禁心疼地哭了。

小文忙劝妈妈说:“您不要这样,您要再哭,我也要跟着哭了。妈,我真的不会有事,您别再这样了。”小文恳求地说。

妈妈不哭了,庄医生又过来关切地询问小文的情况。小文仍然很自信地回答能坚持下去。庄医生感到甚是欣喜,又问小文说:“是不是很累?”小文点了点头。

“那你继续休息吧。”庄医生对小文说。他又嘱咐小文的妈妈说:“刚做完手术,不要让小曲吃东西,以免对她的胃产生伤害,让她多休息会吧。”庄医生又嘱咐了小文几句话,离开了病房。小文的亲人们看到小文的手术完成的很成功,也都跟着爸爸回去了,只有妈妈守着小文。

章节目录 第29章 即便恢复,还可能阴魂不散 手术后的六天里,小文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每天从早晨八时到中午两点钟左右,一直输液,日子过得十分漫长。但小文的痛苦已被那双眼睛燃尽了,她是多么感激那两盏永不熄灭的灯火,让她有用不完的信心和勇气。她相信感情的力量是伟大的,让人萌生无不胜的动力。也许苍天也被小文的坚强打动了,虽然正处一直于复季,但在小文的伤口恢复的日子里,一直保持着凉爽的天气,使小文的伤口没有出现炎症。医生也给小文最精心的治疗,再加上妈妈的悉心护理,小文的伤口愈合得很快。

时间转到了第七天,小文发现庄医生给她用药越来越少了,她也感觉双腿一天比一天轻松。打完针后,庄医生问小文说:“曲小文,这几天你感觉怎么样了?”

“我感觉双腿越来越轻松了,好似解固了一般。”小文高兴地说。

“那好,你下床走走吧。”庄医生自信地说。

“手术才第七天。我真的可以走动了?”小文惊喜地说。“我不会成为残疾人吧?”小文有些担心地问。

“你走走试试吧,我们可只会把人治好,不会把人治成残疾。”庄医生鼓励她,半开玩笑地说。

小文听了庄医生的话放心了,只是妈妈很不放心,小心地把小文扶下床。小文小心地下床后,困难地走了几步,虽然她每走一步,头还是发胀,双腿也疼得厉害,但她坚信,她不会成为残疾。小文高兴极了,欣喜地对妈妈和庄医生说:“我真的可以走了,我要解放了。”“可是我的头还有些发晕。”小文担心地说。

“这不用担心,过几天就会没事了。”庄医生轻松地说。

看到小文的伤口恢复地如此快,小文的妈妈高兴极了,忙谢医生说:“真是太感谢您了。都是您的精心治疗,小文的伤才恢复得这么快。”

庄医生笑了笑说:“关键还是曲小文,她很坚强,也很配合。不过现在还没有完全康复,曲小文你还要坚持每天下床走走。不久,你就能恢复。”

小文听了庄医生的话更加有信心了,爽快地说:“我会按您的吩咐做的。”

以后的日子,小文每天很早就起来,到处走走。很快她走路就不那么吃力了,也不用妈妈扶了。让小文更高兴地是,她的头脑真清晰了,仿佛是雨过天晴般的感觉。小文太高兴了,到了第九天,医生停止了给小文的用药。妈妈以为药费不够了,便找到了庄医生,说出了她的想法。庄医生笑了笑说:“小曲的伤已完全康复了,无须再用药,再调养几天就可以回家了。”

“小文可以出院了?”妈妈感到很欣慰。“她会不会再有事?”妈妈似乎不放心地问医生。

庄医生显得有些为难,他没有说话。看到庄医生面色为难,妈妈更加担心了,期盼地望着医生。“曲小文的病情属于多发性的。虽然我们将她体内部分骨瘤切除,但很难保证不再复发。况且她体内仍存有大量骨瘤。所以,以后会怎样,我也很难说。也许她过了二十六、七岁后就会成为一个健康的人。”庄医生并没有说出未切除骨瘤对小文的影响。他既然答应了小文,也只能安慰病人和家属。

“但愿小文不会有事。”妈妈似乎乞求着说。庄医生神态凝重地说:“曲小文是一位坚强的孩子,我相信她不会有事的。”

妈妈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庄医生说:“您可别再对小文说什么,再别给孩子加负担了。”庄医生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小文什么都知道,他也一直为小文担心。但有些问题不是单靠医术就可以解决的,只能尽力所以及的责任。

妈妈回到病房,把医生让小文出院的消息告诉了她,小文很兴奋。细心的小文同时发现妈妈脸上带着忧色。她猜到庄医生肯定是对妈妈说了些什么,但她看到妈妈脸上的忧色不是太重,相信医生没有过多地向妈妈提自己的病情。所以装作没在意,仍然十分兴奋。而且她不允许自己多想。以后的日子里,小文更加用心调养身体。她盼着早日出院。她想家中的亲人,更加相念朱博睿。早日见到他,回到教室中学习。只是她对这也有了些依恋。二十多天的日子,留给她太多美好的回忆。

小文已康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回家了。爸爸去办出院手续了,小文和妈妈正在收拾行李。庄医生来了,小文和妈妈忙停下手中的活儿。小文给庄医生搬了个座位,庄医生谦虚地笑了笑,坐下了。小文站到了一边,妈妈也坐在病床上。妈妈感激地对庄医生说:“这二十多天,真亏了您,真是太感谢了。”

庄医生谦虚地笑了笑说:“大嫂,您可不能这般说,作为医生治病救人是我们的职责。曲小文是一位很坚强的孩子,没有她的配合,我们多高的医生术也不会让她恢复得这么快。”

妈妈听了庄医生的话,感到很欣喜。但想起那次庄医生说得话,又不禁担心起来。忧心忡忡地说:“都是小文的命不好,害了这么个病。”

小文明白妈妈的意思,虽然她很害怕,仍装出蛮不在乎地说:“妈,您在说什么,我不是好了吗?庄叔叔都撵我走了,您还担心啥?”

庄医生听了小文的话非常感动。“我真没见过这么傻气的孩子,明明知道自己站在危险的边缘,仍不在乎、不计较。”他不禁欣赏地冲小文笑了笑,又安慰小文的妈妈说:“是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曲小文你要记住,以后可不能偷懒,要多做些运动。”

“庄叔叔您放心吧,我会照您的意思去做。”小文轻松地说。

小文的爸爸已办完了出院手续回来了,庄医生站起来说:“你们收拾吧,我不耽误你们了。”

爸爸忙过去握住庄医生的手说:“真地太感谢您了。”庄医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遗憾。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小文一眼,转身走了。小文从庄医生的眼中,看到了担心,她更失落了,那种担心仿佛告诉她,她的状况也许不会改变。她害怕起来,但理智告诉她:“要挺住,千万不能让父母再担心。”

章节目录 第30章 希望瞬现又消失 回到家中,小文天天盼着开学。她庆幸自己选择了手术。真让她感觉轻松了百倍。她真想把心中的愉悦马上告诉朱博睿,更急切地想体会正常的她与同学们一起学习的滋味。

开学的第一天下,朱博睿很早便去了办公室。可他却在办公室里呆不住,便一直站在教学楼前,知道小文回来必须经过这个地方。他站了一会儿,看见小文在父母的陪伴下,蹒跚地向宿舍走去。她看上去很吃力,但轻松、愉悦溢于言表。朱博睿感到甚是欣慰。

小文看见朱博睿站在教学楼前,欣喜地盯着他。由于父母在身边,小文没有同他说话。她边走边笑着望着朱博睿。直到很远了,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视线。朱博睿的眼睛也随着小文的身影去了。一直站着没挪动脚步。

爸爸和妈妈安顿好小文就回去了,小文也要回教室上课,而到朱博睿仍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她走过来,朱博睿对她笑着。走近了,朱博睿关切地问小文说:“怎么样?手术成功吗?”

小文点了点头,激动地说:“真的很成功。”她还想说什么,但羞着脸没继续说下去。甜蜜地笑着。

朱博睿看着小文羞涩的模样,知道这个小女孩有心思,他没追问。关切地问小文说:“手术做得彻底吗?”小文抬起头来委屈地看着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朱博睿的眼神顿然变得无光采了,责怪小文说:“你这个傻孩子。”

小文苦苦笑了笑说:“没什么,顺其自然呗,老师您别为我担心,我会好起来的。”

“真太难为你了。朱博睿真切地说。”

朱博睿的话让小文的心里充满了强烈的情感,她微微笑了笑轻淡地说:“没什么,我回教室了。”说完,蹒跚地走了。

小文回到教室后,拿起课本欣喜地发现,她真的可以很集中地把精力投入到学习中去。终于可以品尝学习的滋味了,她从来没感到如此舒心。也更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精力,全心地投入到学习中。渐渐地,对朱博睿的那种依赖已不是那么强烈了,但那份情依然是那样真切。

功夫不负有心人。期中考试时,小文的成绩一跃进入前二十名。同学们都被小文的成绩惊住了。谁也不会想到,小文做了这么一场手术后,竟能一下子把成绩提得这样快。本来小文就是一个非常有争议的学生,这样一来,大家又引起了一场对她的讨论。同学对小文的实力产生了一种无法形容震撼。当然这种震撼也只是一时,毕竟小文一直就很优秀,稍加些劲提高成绩,也是很自然的事。

而张雪看到小文的成绩,就很有想法了,她知道,如果小文这样下去,很快就能赶上自己,而且有可能会超越她,所以心里有了一点危机的感觉。近一段时间忽然张雪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玩了,而是把自己更多的时间用在了学习上。其他的同学,有的为小文感到高兴,但更多嫉妒小文的同学,还是在背后不断地议论她。起因是这样的,小文的宿舍本来是在四楼,可是现在小文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根本上不了四楼,所以在朱博睿的疏通下,小文暂时住在了一楼,而能住一楼的只有小文和她的两位比较要好的朋友。

其实这本来也没有什么太特殊的问题,毕竟小文现在还算是病人,得到点特殊的照顾应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毕竟她跟朱博睿的关系曾是同学们议论的对象,现在她却被安排到一楼,这让别的同学非常心理不平衡,经常跑到小文住的地方,说一些羡慕的话。当然说是羡慕,很多同学还是话里有话。小文对此并不予以多说什么,只是说自己因为上下楼不太方便,等腿恢复了就会搬回原宿舍。

这倒是没什么,关键是小文的成绩竟一下子提上来了,同学们似乎觉得这又是朱博睿的功劳。但小文对于别人的议论并不关注,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她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心里就不会有鬼,随别人说去吧,毕竟嘴是长在别人的身上的,她是无法堵住的,而事却由自己做,只要自己不去做,就像过去一样,这阵风就很快会刮过去了。也真的像小文想的那样,很快就没有人再到小文的宿舍里问这问那了,而且毕竟高三了,同学们最多的还是关注自己的成绩,升学的压力,会困扰着每一个同学,谁也没有心思再多管闲事。

小文还是经常能看到朱博睿,但像以前一样,他们之间还是很少说话,见面时最多还是从彼此的眼神中能读懂些什么。而且小文也非常珍惜这样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可是这对于小文来说真的太短暂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慢慢地自己的心里竟升起了一种沾沾自喜的情绪,似乎觉得自己取得这样的成绩太不可思议了,这让她觉得不知所措,忽然一下子心里没一点底,她知道自己真不该有这样的情绪,而且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沾沾自喜的情绪,而且会越来越浓,她知道这种情绪很危险,所以努力克制着,拼命地想把它们赶走。可是那仿似是个魔头就是不放过它她,这让她感到害怕了,因为随着这种情绪的增长,她又无法安心学习了,而她身上那些没有切除的骨瘤又开始做怪了。她又恢复到以前的那种状态,又没法学习了。几个星期后的考试,小文的成绩又一下子降了下来,一落千丈。

小文的成绩一落千丈,那似乎是一种定势,同学们不会再像前段时间那样,关注她成绩提升得那样快,还是把小文当作了班里那个最差的学生,就是趴在那里,不求上进的学生。当然对于同学们的看法,小文并不在乎,因为这种定势自己一直就忍受着,现在还能惧怕什么呢?只是她觉得这么富有戏剧性的起落真是太捉弄人了。前段时间,班主任吴老师看到小文的成绩非常高兴,还专门找她谈话,让她继续努力。可是才几天的时间,她的成绩又垫底了,他都弄不清楚这个学生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在他看来,这个学生真的是没有一点希望了。

班主任要是对自己没有希望,那也是没办法,她更害怕朱博睿对她失望,毕竟认也经不起长久,时间真的是一个无情的东西,它在不停地行走过程中,总是喜欢捉弄人,用世态的炎凉,会把人耍得痛苦不堪。

天气越来越冷了,小文身上的骨瘤又开始在她体内活动。小文这才不得不承认,这些可恶的骨瘤是魔鬼,自己永远斗不过它,她除了忍受,真的什么也做不了,她想学习,想考到自己心往的学校,那简直是痴人说梦。她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上,难道就是来受罪的,就是受各种奚落、孤立的?真的,命运太不公平。其实小文应该从小就受不太公平的待遇。小文还有一个弟弟,而家整个家族的重男轻女的思想非常严重,她还记得在六岁时,有一次爸爸带着她和弟弟去赶集,爸爸给弟弟买了一大堆的玩具,而她想要一块丝巾,爸爸说什么都没有给她买,小时候留给她的记忆就是似乎她没有父母一般。因为那时她天天跟着奶奶生活。

其实她对奶奶还是挺感激的,毕竟对她有养育之恩。但是,奶奶似乎并不喜欢小文的父母,在她的五个子女中,每个孩子都是好的,尤其是她的小的儿子,更是她骄傲,而小文的父母却无论如何也让她看不上眼。因为小文弟弟是男孩,是整个家族都很看重的,而小文就不一样了,那时小文的姑姑叔叔也结婚生子,孩子都跟小文相仿的年龄,或是比小文小一些,都在奶奶的照看下成长,奶奶会偏向这小文的这些兄弟姐妹,小文只是一只丑小鸭。

因为小文的父母一直就工作,收入还可以,生活当然也不错。由于他们平时工作,就把小文和弟弟交给奶奶照看,也会买些食物放到奶奶那里。因为手里宽裕,而每个父母都疼自己的孩子,在那样的年代,小文的母亲留给奶奶的食物别人都吃不上,但份量蛮能满足小文和弟弟食用。可是奶奶除了给小文的弟弟吃一些,就把剩下的就分给小文的那些妹妹,即便小文的妹妹不吃,小文的奶奶也会留给小文的姑父吃。而小文的母亲,只管放,不太热衷于问那些东西的去向,所以小文就天天在这种半饱不饥的状态下,就是个没人管,没人问的孩子。

更要命的是,小文的那些哥哥、姐姐、叔叔、姑姑、姑夫都欺负、奚落小文,甚至拿她穷开心,毕竟小文从就是那种比较单纯的小孩子。这样的生活环境让小文自然而然地生成了一种自卑、孤僻的性格。还有就是小文总是被奚落也就算了,她的父母也会跟着周围奚落、嘲讽小文的亲人,批小文的不是,还把小文跟其他的兄弟姐妹比。小文想想过去现在自己真的不是在生活,而是天天受苦,她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这让她都不敢想象。

章节目录 第31章 朱博睿拒绝了小文 只是小文的骨子里似乎就有一种天生的忍耐,而且也有着柔弱的叛逆。当然在这个家庭中,不可能没有一点好处的,好处就是她的这些姑姑都是非常有上进心的青年,而奶奶不管骨子里是一位什么样的人,但她的为人处事还是能让人感到善良、纯朴,所以这也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小文,而且奶奶就一直教育小文要做个好孩子。虽然小文对好孩子的概念并不清楚,但随着她的知识的越来越丰富,在她看来,品格的修养是最重要的,她也一直看重自己的品格修养,让自己做一个正直的人。

随着天气越来越寒冷,小文的身体越来越差丝丝凉凉的冷气又直往她的骨缝里钻,虽然不能与过去相比,但这种滋味仍无法忍受。冷气就像一根根小蛇从她的两脚踝一直钻到髂骨。它们一直往上游,游到头部,相互交错,围着头游动。小文顿时感到头脑又混乱起来,头沉沉的总想睡觉。当她在写字时,总有一种力量左右她,偏离方向,出这样那样的错误。更让她痛心的是,她好不容易费劲记住的东西,仿佛被谁拴了一根绳子,一下子被无情地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种无以言表的痛苦,真的让小文越业越泄气,最后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仍然像以前那样趴在桌子上什么也不想做。因为对于这一切她根本没办法解决,只能在日记中写点东西,来发泄自己的委屈、痛苦。

她写道:“我真地是一点干劲也没有了,好似一具无知的走尸,只有空荡荡的外壳。不知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赋予我一腔抱负,却不给我一副好的体质?让我怎么也摆脱不了痛苦的缠绕。我的乞求并不高,那怕让我疼痛,但只要能安心学习,我也会十分知足。可这样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也许会是一生,我又如何去熬呢?”

如果老天注定我要吃苦,也无需这般地折磨我。太残忍了。我多么想改变现状,可凭我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刚刚有一丝希望,却又被剥夺得一丝也不剩。如果这样下去我还谈什么理想?简直是废话。也许我听了庄医生的话,不会像现在这般痛苦,可我不愿那样,我宁可痛苦一辈子,也不愿赤身裸体地被推向手术台。即使我无法实现我的目标,也不会为我的选择而后悔。

祖国啊祖国,我真的很爱您。这是我发自肺腑的炽热情感。如果我能为您做些什么,我愿付出生命和青春期。可是我太难了,凭我现状,我又能为您做些什么呢?去找老师会给他带来麻烦,可是如果实现不了那个目标,我又一生何安?那是一种罪。实现目标,也不仅是我一个人的事,况且我和老师之间的情感已平静地维持了两年多了,并没有什么问题啊!如果彼此保持些清醒和责任,还会有多难堪呢?现在也只有老师能帮我,否则,我真不知该怎么办。小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痛苦的她还是想着再去找朱博睿。

去找朱博睿的念头,小文犹豫了好几天。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后,还是决定到他的家中去。小文犹犹豫豫地去找朱博睿,而且决定到他的家中去。小文犹犹豫豫地向朱博睿的家中走去。直到走到他的家门口,小文还是有些犹豫不决,但最终她还是敲了敲门。开门的是朱博睿的妻子。她看到小文站在门外,甚是奇怪。但马上笑了笑,热情地招呼小文说:“你来了,快进来吧。”

小文有些不知所措,尴尬地笑了笑,难为情地说:“朱老师,在家吗?我找他有事。”

“噢,他在家,你快进来吧。”朱博睿的妻子热情地说。小文走了进去。朱博睿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小文来了,他感到十分惊奇。忙站起来招呼小文坐下。小文坐下了,看着电视不知道说什么。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光想着来找老师,却没想到怎么对他说。她变得慌张起来。

朱博睿的妻子给小文倒了一杯水,很热情地招呼她喝水。她看了朱博睿一眼,离开了客厅,去干自己的事了。

小文注意到了她看朱博睿的眼神。心里更加慌张。朱博睿看到小文坐立不安,和蔼地问她说:“最近我听你的班主任说你的成绩忽高忽低,怎么回事?”

“我。我的数学跟不上。”小文细声地说。

“你呀,就是不认真地学习,脑子也不要想得太多了。你应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是不是?”朱博睿如训孩子般地说。

“我做不到。”小文抬起头来,委屈地看着朱博睿。朱博睿害怕了小文的眼睛,忙低下头。低头思考着。

“您可不可以再担任我的数学老师?”小文试探着说。

朱博睿没有说话,他想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难为情地说:“变动老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如果换了老师,你们班和我们班的同学都不会适应。你是一位懂事的孩子,你会理解老师的。”

小文听了朱博睿的话,心里空洞洞的。朱博睿拒绝了她,她知道自己不会再有太大的希望了。她顿时变得一点信心也没有了。她真想埋怨地问朱博睿,“您考虑别的同学为什么不考虑我?”但她认为这句话说出来没有充分的理由,狠狠地压在心里,站起来说:“老师,我回去了。”她哀怨地看了朱博睿一眼,走了。

那双哀怨的眼睛睛是两把刀子,刺痛了朱博睿的心,他不自觉地坐在那儿,没有去送小文,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朱博睿的妻子听小文说要走,忙放下手中的活,仍然很热情地把小文送出去。回到客厅,她看到朱博睿仍然呆呆地坐那儿,轻轻地走过去,面无表情地说:“她走了。”朱博睿没有抬头看他妻子的表情,摸了摸眼睛,答应了一声继续看电视。他的妻子也去干活去了。

小文走出朱博睿的家门,觉得倾刻间什么也没有了,她忽然觉得什么也不害怕了。什么也不在乎了,只是在心里冷冷地笑自己太傻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怎么会是这样呢 小文丧气地回到教室,打开课本想用心学习,可是那些该死的数字似乎也在故意嘲笑她,变着法同她捉迷藏,她实在不会。“难道离开老师我真地就不行吗?”小文实在是很不甘心。但现实又无法改变。她负气地把课本一扔,趴在桌子上痛苦地想着:“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我真的不愿再这样苦熬下去,我何苦受这分子罪?即使回到家中面朝黄天的日子也比现在舒服百倍。何况爸爸已给我找了一份安稳的工作,又何忙必这样苦自己?”小文变得更加松松垮垮,而在别人眼里,她只是一位快乐、自在的女孩。

又过了一个月,班主任吴老师找到曲小文说:“曲小文,你的腿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小文知道,他已经对自己的成绩失望到极点,不会再提关于成绩的事了,但他既然问自己的身体肯定是有原因的,但一时也没想到吴老师为什么会这样问自己,便说:“基本上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那就好,一楼的宿舍是不允许让学生住的,因为你特殊的情况,所以让你暂时先住着,既然现在你的腿康复得差不多了,那就搬回原宿舍吧。”吴老师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了,小文因为这一段时间心情差,早把自己住一楼的事给忽略了。”班主任老师这样一说,感觉自己是应该回班里的宿舍了。于是就答应了。

小文从办化公室里回来后,就去了她们班的宿舍,她们班的宿舍在二楼。却没有想到,原来的空床已经没有了,因为进入高三后,班里来了大量的复课生,就把宿舍占满了。如果小文搬回来,只能到四楼去了。而现在虽然她的腿恢复了些,但如果要是爬到四楼,还是非常吃力的。于是她便找到班主任说,班里的宿舍已经没有空床了,她必须搬到四楼去,但她现在来回上下四楼还是非常地吃力。班主任对她很冷淡地说:“曲小文,你在一楼住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很特殊的情况了,再说这事我也做不了主,得经过校领导的同意。”

小文看到班主任的冷淡,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处,只能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她知道,如果这件事找朱博睿解决,肯定要容易得多,但她并没有去找他,还是把自己的东西吃力地搬到了四楼,每天就这样吃力地来回上下四楼。

小文现在住的是混合宿舍,基本上都是复课生。宿舍的东北角空床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位女生。小文一般也不会理会这些事,因为她喜欢独来独往,并不喜欢同陌生人打交道。她当然也不会理会那个多出的女孩。只是有一天晚上小文才知道她在朱博睿任课的班里复课,而且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一天晚上,小文回到宿舍拿出自己的日记。小文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深深的低谷,谁也不会再理睬她,而且处于高三的冲刺阶段,同学们都在拼着命地学习,为明年的冲刺做准备,也只有她是个“闲人”,天天就这样不急不躁,只知道玩,没有一点压力。可是她是多么伤心啊,可是谁又能理解自己呢?她除了写点日记向自己诉诉苦,还有什么办法。

一天下了晚自习后,小文看着自己的日记,正伤心着,听着她对面下铺的同学对上铺的同学说:“小丽,麻烦你把这道题给我解一下。”说着她把题递给了上铺的同学。上铺女孩接了过去,看了几眼,毫不费劲地做了出来。

“你还真行。”下铺的女孩佩服地说。

“那当然了,名师出高徒嘛,有这么一位出色的老师作向导,我再愚笨,那不太对不起老师的威名吗?”说着得意洋洋地看了小文一眼。

小文与这位女孩并不熟,她不明白这个女孩为什么非要瞪她一眼,继续看自己的日记。但不知为什么,她竟对她们的话会那么在意。

“噢,我知道了,你们班的数学任课老师是朱主任。以前我总认为他是学校的领导不任课,没想到你们这么有福气,摊上了一位领导任课。看来他的课教得很不错吧。”下铺女孩说。

听到‘朱主任’,小文的心仿似被扎了一下,更关注她们两个的谈话。

“当然啦,听他的课简直就是一种享受。”那位女孩说着爱慕显于形色。

小文看了心里酸溜溜的,忙把头埋得很深,装作什么也没另有听见。那位女孩继续喜形于色地说:“他不仅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好哥哥。我经常去请教他,真是太佩服朱哥的智慧了。”她说着,眼中不自觉地闪出钦佩,爱慕越来越重。小文越听越觉得心酸楚楚的。

“你怎么可以喊他哥?”下铺女孩好奇地问。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别看他是领导,很平易近人。他愿听,我愿喊,那又怎么样?”上铺女孩毫不示弱地说。

“他乐意听?这是真的吗?”小文的心里充满了茫然。

“你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下铺的女孩说。

“才不是呢,我到这所学校来复课,没通过任何关系,是我自己找来的。朱哥很欣赏我的勇气和志气,非常热情地帮助我,省了我许多手续,并减免了部分学杂费,还把我安排到他任课的班级,我太幸运了。”她说着又得意洋洋地瞟了小文一眼。

小文的心已变得惨白了,她一遍遍地问自己“老师为什么会这么做?是我让他太失望了,没能做到名师出高徒?可是老师您知道吗?让我听这些话,真是生不如死啊。”

下铺女孩似乎被上铺女孩朱哥朱哥喊得不耐烦了,抬起头来冲她喊道:“别整天朱哥朱哥地喊,真是酸死了。”

“那又怎样?我就是乐意。”上铺的女孩蛮不在乎地说。并又故意瞟了小文一眼。小文看到她得意的眼神,顿然升起了一股愤怒,也瞅了她一眼,再也不想听她们讲下去。赌气把日记扔到一边,用被子蒙住了头。

“她会喊老师哥?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小文眼前一片漆黑,心也空荡荡的。她想哭,却不知为哪般。“老师您不知您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吗?怎么可以容许学生喊您哥呢?我听着都肉麻啊!您知道林黛玉为什么听到贾宝玉和薛宝钗成亲后拼命地折磨自己?一个人赖以支撑的支柱都倒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您真的忍心看着我走林黛玉的路?”小文的意志被催垮了,一晚上她无法入睡。痛苦地折磨自己。她瞪大眼睛,想在这漆黑的夜里看清楚一切,可是一切又是那么茫然。

第二天,小文赖在床上不愿起身。直到快上课了,她才无精打采地从床上起来,简简单单地洗了脸,向教室走去。

走在路上,小文碰到了高一时的同学程冰,她们的关系一直不错。分班后,程冰分到了理科班,朱博睿担任她的任课老师。虽然分班后她们的交往少了,但见了面还是很亲热。她们边走边谈,不自觉地扯到了朱博睿的身上。

说到朱博睿,程冰的神色变得很黯淡了。她失望地说:“高一时,朱老师在咱们同学中的形象多么好,他平易近人,同情弱者。可是从高二到现在,他越来越让人失望。作为一位学校的领导,他以权谋私,尤其在收容复课生问题上,做了许多手脚。他把复课生都集中到我们班,我们班的同学都对他有很大的意见,许多同学都在背后偷偷地骂他,说他很多坏话。”

程冰还有意无意地提到了朱博睿和那位女孩的事情。小文听着,每一句话都像石头砸她的心。她不愿听下去,程冰说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是感到心里压了太沉重的悲苦。她真想此刻是一颗鞭炮,痛痛快快地引燃,爆炸得无影无踪。也就没有烦心的事了。

程冰看到小文的神态不对劲,害怕地问小文说:“小文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小文微微笑了笑说:“没什么,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总打不起精神来。”

程冰忽然意识到她不该和小文讲这些话,毕竟她在高一时也了解小文和朱博睿之间的关系。小文又是很敏感的,她知道自己的话肯定会刺激到小文,怜悯地说:“你怎么这么不好好地珍惜自己?回去照照镜子,你看你变成什么样子了?我知道你很要强,总把痛苦放在心里,你可不能再这般地折磨自己了。”

小文笑了笑说:“没事的,好好休息就会好了。”

她们边说看边去了各自己的教室。走进教室,小文趴在桌子上再也没心思学习了。身体的痛苦,精神的松懈已变成了两根毒蛇,无情地吞噬着她的一切。即使她不求死,但只要老师看到她这样一位不争气的学生,一气之下开除她,那也是小文求之不得的。她还真想本本分分地做一名农家女,或一位平凡的工人。

小文趴在桌子上已三天没做任何事了,她开始感到烦躁不安。也许天性的坚毅不允许她这般做,但强烈的逆反又使劲地压抑她的不安。可越这样,不安的情绪就越重。她不禁冲动地拿起课本,但不久又赌气地扔到一边。趴在桌子上。

章节目录 第33章 就是有个性,又如何呢 晚自己的第二节课,小文的班主任又把她清到了办公室。吴老师已不给小文作为女孩子的面了,进了办公室劈头盖脸地问她:“曲小文,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说咱们班那一位同学像你这般松松垮垮的?”

小文毫不在乎地说:“我就要糟蹋时间怎么了?我的事情,我愿意愿意。”说完,小文低下了头。不说话了。“反正无所谓了,你愿意怎么说,怎么批,随便吧。”小文在心里负气地想着。

听了小文自暴自弃的话,吴老师顿时升起了怒火。“这个学生究竟想干什么?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他在心里寻思着。不禁又看了看她的神态,满脸的负气,满脸的不在乎,却又是那么不情愿,仿佛有一大堆的话压在心里,但这个女孩子是不会让它们跑出来的。看到小文的样子,吴老师实在不忍动气,平和地说:“曲小文同学,你很直率地说自己是在糟蹋时间,说明你自己也意识到这样是不对的。可你明知这样不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的成绩刚有些起色,又一下子降到谷底,怎么会这样呢?老师真拿你没办法了。按说,在你们这个年龄,老师不该管太多,也知道你们的自尊心很强,所以完全要靠你们自己管理自己,难道你真的不急吗?”吴老师急切地询问。

小文低着头就是不吭声。吴老师看到小文仍然摆出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继续压着心里的火对小文说:“曲小文,老师们都能看出你是一位要强、也很自尊的同学。你应该有上劲心,可是你这样下去又如何谈上进呢?老师尊重你,你也应该尊重老师对你的期望。即使你不尊重老师对你的期望,难道不为你的前途想想?你看你的样子,让老师说你什么好呢?”

“可是为什么一切都是黑乎乎的?”小文忽然抬起头,无奈、痛苦地说喊道。瞬那间,她没想到自己的声音会如此大,竟感到如此的意外。小文的这一喊声,不但让自己感到意外,也把周围的老师都惊住了,那么多奇怪的眼睛盯着她。她以为自己会很害怕,可是她却没有一丝恐惧,睁大了眼睛,瞪着吴老师。

吴老师被小文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糊涂了,但她眼神中的乞求、坚定又让人不忍心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但又实在搞不明白,这个怪怪的学生从哪儿搬来了这么一个问题?让人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教哲学的他想了一会儿,对小文说:“曲小文,你不能那么单纯、偏激地看问题,应该以学习为重。任何事情都有其发展的必然性,你的哲学一直学得不错,应该理解。你现在面临的任务是应付明年的高考,这是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你应该把好这一关,其他的事都是次要的。”

小文听着吴老师的话,心中有说不出的沉痛。“我何尝不懂得这些道理,可是对于我来说,把好一关真是太难了。老师啊老师,你们可不要再我身不白费心思了,那是白费劲。”小文心里这样想着。很平淡地对吴老师说:“我明白事物发展的必然性。当然也就注定我会让所有的人都会失望。”

吴老师奇怪地看着小文,她说得那么轻松,一点也不含糊。“难道她面对这个人生的转折点,就真的没有任何压力?可是她刚才喊的那句话又是多么嘶声竭底,她究竟想做什么?”吴已对这个学生彻底地失望了,沉痛地对小文说:“曲小文,老师一直认为你是一位不错的学生。当然成绩不能决定一切,但刚才你说的话的确让老师很心痛。记不记得我曾向你说过,单凭才气和志气,没有功底做基础,想有所作为会很困难。当然别人最多给你个提醒,谁也帮不了你。如果你再以现在的心态对待学习,你应该认识到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念,老师不勉强你,但你应该自重,千万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当儿戏,希望你好自为之。你可以回去了!”吴老师的话说得很沉重,砸得小文的心生生的疼。

小文听了吴老师的话,心里有无尽的委屈,但一时竟觉得轻松起来。她在心里想着:“如果老师对我的关心只能换回我的糟得一蹋糊涂的成绩,我会安心吗?还要让朱老师担任我的任课老师,也亏他有先见之明,没有答应。否则,我不更对不起他吗?也不知老师也会对我彻底失望吗?那样可真比要我的命难受。”小文的心情异常深重。她没有再理会吴老师,低着头,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办公室。

小文离开办公室,她那怪异的举动和表情成了所有老师的议论焦点。那位给小文班代课、小文逃课的那位老师也正好在场,走过来对吴老师说:“吴老师你的这位学生可真不简单,看上去傻里傻气,这个性也太让人大跌眼镜了吧!我还记得在高二时,我给你们班代了两节课,她愣是约伙了两位同学逃了两节课,真是太不知道尊重人了。而且平时见了我,就像我不存在一样,从来就没把我当作老师,这样的学生真可恶!”那位老师忿忿地说。

对于小文逃那两节课的事,班主任老师事后也听说过。但他毕竟也非常了解这位老师的为人,也知道小文也是个性十足,事后并没有再问过此事,就当没发生过一样。现在听这位老师提起那件事,在心里想着:“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这说明你的光辉形象有多么深入同学们的内心呢。”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认真地说:“其实曲小文还是不错的学生,其他的科目我不知道,在我任课的政治方面,她的哲学学得非常透彻,是别的同学无法比拟的,我也一直很奇怪她为什么会这样,可能就是个性的问题吧。”

我倒认为她很怪僻,她的想法、思维与别的同学不一样,总爱提一些怪异的问题。她的成绩时好时坏,好时会到顶,坏时又会一落千丈。让人喜也不是,忧也不是。”小文的历史老师说。

“我听说她在高一时,与咱们教导处朱主任的关系不太一般啊。”那位老师说老师不怀好意地说。

吴老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不屑地说:“没这回事。我已担任她两年多的班主任了,从来没发现她与朱主任之间有任何异常。如果真像你说得那样,我的这位学生可发迹了,有这么一棵大树靠着,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吗?而朱主任也不会像某些老师那样没作老师的风格,公然地与班里的女生关系暧昧。”

吴老师尖锐的话让那位老师无地自容,他灰溜溜地走出了办公室。又一位老师说:“吴老师你可真会坦护你的学生,可经常看到朱主任向你打听曲小文的情况。”

“这很正常,好的学生总会得到特别垂青,而她的确是一很优秀的学生。不用成绩来衡量她,她是一位性格桀骜,不受约束、非常有才气的学生,我们做老师的也不须管得太多。”吴老师说的话很不耐烦,别的老师也不敢说什么了。

吴老师的话还是让小文清醒了。她在日记中写道:“曲小文啊,你太没出息了,何必这样糟蹋自己?你不能象林黛玉那般自求灭亡。你不是她,你有你的目标,有你的追求,怎么可以随便对自己产生怀疑?你不是要求自己颗宽容的心吗?看待事物应该大度,不能太绝对了。你所听所闻也仅仅是一些小事而已,何况你又没亲眼见,亲耳听。既是传闻,肯定会有虚假的成分。你又何必太当真?

至于你的成绩提不上去,那也是无能为力,多对自己存些宽容也不就过去了吗?这么一点小事你就自暴自弃,又如何面对生活中更沉重的打击?所以人应该大度,别太计较。不管以后的结果是成功还是失败,都应该心平气和地去面对。”

小文不再自暴自弃了,对于她的路,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什么艰难险阻,她都不在乎了,只有一个疙瘩在她心中解不开,总是别别扭扭的。她忍不住给朱博睿写了一封信,写道:

老师,您知道吗?我最近听同学们议论您。作为学校的领导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我不愿相信那是真的,所以我不提。可是我认为那些事是肮脏的,仿佛是蛆蛆一样让我心神不宁。也许您不会体会到我听到那些话时是多么痛心,我真的丧失了信念。在我心目中,您一直是我的榜样,是我最尊敬的老师,我真的不能容忍您在我心目中有任何污点。老师我希望那些话不是真的,如果同学们的话真有点踪影,请您不要再让我听见了好吗?您永远是我心中最值得信赖、最值得尊敬的老师。

小文的信发出去了,但一直没有得到朱博睿的回应。他们有时也会碰面,朱博睿对小文总表现得那么冷淡,有时甚至连招呼也不打。这让期待的小文异常失望,在矛盾中苦苦挣扎着。

章节目录 第34章 榜样的力量伟大,坏风气的影响同样不可低估 人们常说领头羊起到非常强大的作用,也的确如此。那位小文逃课的老师一直任小文这一级的级部主任,而那时全年级的学风比较涣散,也应该是在这位老师的带动下,慢慢地涣散起来。而到了高三时,大量复课生的到来,在临考前的三个月,也不知道同学们是怎么了,变得更加涣散了,全年级的学风普遍松跨了下来,整个年级缺少了拼搏的意识,再也没有以前的那种学习气氛。可以想想看,那位老师公然地就会在班里拉着自己喜欢的那位女同学的手聊天,甚至还会头碰头地聊天,该多么不堪入目,而且这样的事已经司空见惯了,已经成了同学们眼里的风景。有这样的人做榜样,同学们怎么不会效仿呢?

小文班里的张雪已经不仅是班花了,在整个年级也非常有名气,不但班里的男性到处追着她,小文还听到,理科班里有一位男性也在热烈地追求着她。而且还闹了很大的风波,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班里的班花被别的班抢了去。而那个班里喜欢张雪的学生,同样是一位非常优秀、帅气的男生,两个人的关系发展得很快,据说,小文班里的那位男生和那位帅气的男性为此还出现殴斗,最后,小文班里的男生实在感觉自己没有希望,才不甘心地退了出来,又跟班里的另一位女孩好了。而张雪与那位男生已经有了不寻常的关系,有时会彻夜不归。

一天晚上下了晚自习已经很晚了,小文忽然觉得有点饿,就想着下楼到旁边的小商店里买点东西吃。小文刚下楼就看到班主任吴老师急匆匆地跑过来。看到小文,吴老师急切地说:“曲小文,你看到张雪了没有?”

“我不知道啊,我跟她不在一个宿舍,她应该在宿舍里吧!”曲小文说。

“她哪在宿舍里啊,我已经上去看了好几遍了,还没有回宿舍,一个小女孩子,在外面多让人不放心啊!”吴老师担心地说。

听吴老师这么一说,小文知道,张雪肯定是又夜不归宿了,这样的情况从高二分科时就经常会出现,小文也觉得不以为然了,蛮不在乎地说:“张雪挺大胆的,她一直就这样啊!”

吴老师听小文这么一说,似乎不高兴了,沉下脸来说:“曲小文,你怎么能这样说张雪,她一直就是咱们班最优秀的学生,别随便对别人说三道四。”

小文听了吴老师的话,感到甚是意外。她真没想到吴老师会这样说,自己明明是在说实话,并没有对张雪评三道四的意思。而且小文从别的同学那里听到的话,应该不止这些,她不想说把张雪说得太过分了,只是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老师,让他无须为张雪担心,却没想到惹得老师不老师。小文睁大眼睛看着他,满脸的无辜。她驳吴老师说:“我也没有多说张雪啊,因为我跟她在一个宿舍时,的确见过她晚上不回来,怎么能轻易地说她呢?”

吴老师看到小文一脸无辜的样子,淡淡地笑了笑说:“张雪的学习成绩一直非常好,明年高考应该很有希望,曲小文,你真应该把心思多用在学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少管吧。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再去找找她。”吴老师说着,没有理会曲小文,转身向外急切地走了。

小文听了吴老师的话,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还不错,吴老师没有像在初中时的老师那样,对自己彻底失望,把她放置到最边缘处,可是吴老师同样也是对自己失望至极啊。曾经的时候,吴老师也是对小文满怀希望,尤其是在课堂上,吴老师很喜欢把小文喊起来回答问题,因为小文善于思考,对哲学又非常感兴趣,她的政治课学得非常棒,而这也已经成为过去时了,现在政治考试,小文也落到最差的境地了。所以,吴老师越来越对她冷淡了,在他的眼里,小文已是那么让人感到无奈,应该没有任何希望了。小文又是多么苦恼,她真是恨透了那些可恶的东西,只要想剥夺她的东西,绝对不会含糊一下,而且是那么彻底。

不但是曾经那么娴熟、热爱的政治课,现在已变得如此陌生。就是她喜欢的历史课也与她越来越远,语文基本的语法还可以,她能知道一些。但只要是需要记住的东西,她不是忘得一干二净,就是大约模糊。而数学和英语,她基本上已经是一窍不通了。现在的数学老师讲课,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听天书。而冲动的她曾经有一次,直接站起来对老师说:“老师,您讲课为什么我会一窍不通?”曲小文不会意识到,这对于资格非常老师的老师来说,将是多么大的伤害,当时这位老师气的直哆嗦,直接就让小文出教室,而小文也不含糊,从从容容地走出教室。从此不管小文是否上数学课,老师也会对她不管不问。虽然小文说不懂,但是在别人看来,这位老师还是非常好的老师,所以小文这样说老师,基本上也就把全班大部分同学得罪了,小文在班里同学的印象越来越差,都觉得她是一个不知道自爱、整天混混沌沌过日子的学生。

可是,小文心里的委屈谁又能知道呢?她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割心之痛,还要经历多少这样的痛苦,而这些割心之痛,慢慢地残忍地剥夺着她的一切,让她苦不堪言却又不知道如何做。她已经没有心情再去买东西吃,回到宿舍里,只能自己一个人躺在那里伤心难过。

她感到自己简直就是一棵任人踩踏,任人轻视的小草,可是她蛮能做一朵漂亮的小花,就因为那些该死不烂的骨瘤,让她这样如此不甘心地做着只能被踩踏的小草。其实她并不在乎自己做小草,她对华美之类的东西并不看重,只希望自己能踏踏实实地学习,能有机会考上自己向往的那所学校。而凭她现在的成绩,别说是那个学校,就是要考个最差的专科或是中专都不可能,小文真不敢想象自己的未来怎么样,但她知道那肯定一直是黑暗的,黑暗到头,黑暗到自己更被踩踏,直到被踩到泥土里。

章节目录 第35章 小文又迟到了 接近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小文苦熬了一个冬天,接着又是一个万物复苏、生机勃勃的春天。小文知道对于她来说,春天仍然是残酷。她更加清楚地知道,她已没有希望上大学了,但她不会放弃,只要有一丝希望就要挣扎。为了那个信念,她什么也不会惧怕。

小文每天坚持学习,可是脑子中却如一锅沸腾的粥,一点东西也记不到脑子中。即使记住了那么可怜的一点,进入脑子里的东西也会混作一块。她学习越来越吃力,本来在班里占优势的政治和历史已坠落到极点,其他的科目已经是一窍不通。面对现实的残酷,她真是苦不堪言。

天气越来越热,春末天气也如娃娃一般,性格喜怒无常,小文更是忍受着不堪言语的痛苦。而高考的日子却越来越近了,紧张的情绪,更加重了她的负担,这让那些毒恶的骨瘤更肆意妄为地在她身上作恶,让她整天处于感冒的状态中。她即使每天都要去医务室输吊瓶,仍然无法改变难受状态。虽然输液对她没有太大的改变,但她却愿意用这样的方法来欺骗自己。

一天下午,不小文输完液已很晚了,没顾得上吃饭就去了教室。坐在教室里,小文觉得两眼昏花,头也混混沌沌的。她想学习,根本不可能。小文负气地把课本一扔,趴在桌子上,再也不愿起身。因为她看到别的同学都在热火朝天地学习,真是要割她的心。小文趴了很长时间了,隐隐约约感到一双眼睛盯着她,“这种感觉是多么熟悉,多么心痛啊。”小文不禁抬起头来,向窗外望去。“真的是老师”小文的心里充满了欣喜,但委屈马上又涌上了她的心头。强烈的情感刺着她的心,她真地很想流泪,怔怔地望着窗外。

朱博睿已站了很长时间了,他看到小文发现了他,很欣喜。冲小文笑了笑,向教学楼望了望。朝小文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好久没看到朱博睿那双关切的眼神,让小文感到多么激动。她真希望这双眼睛永远都不要离她而去。她太害怕太害怕了,可瞬间小文又变得低沉了。“即使老师找我又有何用处?我现在的样子谁又能救得了?我不能再给老师添麻烦了,就让我自生自灭吧。”小文没有动弹,继续趴在桌子上。

距离高考还不足一个月,小文身上的骨瘤越来越无忌惮地折磨她,只能用药物对抗着。

一天傍晚,小文回到学校已接近天黑了,校园里十分静谧。皎洁的月亮已到了半空中,懒懒散散地漫步着,让柔美月光弥漫了整个校园。教室里一排排荧光灯交汇相应,与柔美的月光揉到一块,映衬得校园更加明亮、静谧。

小文知道她已迟到了很长时间了,匆匆地朝教室走去。走到教学楼前的花坛,她看到那儿站了一个人,那身影早已铭刻在她的心里。见到他,只会让她感到一阵阵钻心地疼。但小文没停住脚步,只是放慢了些,低着头,不敢再去看他。朱博睿没有喊住小文,他仿佛自言自语般地说:“小文又迟到了。”口气中充满了焦虑。

听到朱博睿的声音,小文又感到一阵钻心的痛。强烈的情感撞开了她的心扉,委屈和痛苦弥漫开来,情不自禁地停住脚步,轻轻转过身,委屈地眼中满是泪水。泪水似断了线的珠子,纷纷地从那清纯的眸子里落下来。

看着那双清澈、透明,装满眼泪和委屈的双眼,朱博睿慌忙地低下了头。内疚地说:“对不起小文,你怨恨老师吧。”

小文开始感到不安起来。她在心里狠狠地责问自己:“你干嘛流眼泪?你忍心看到老师难过吗?”她忙强忍住眼中的泪,微微笑了笑说:“老师您别这么说,我今天这样子,都是我自己太不争气了,是我让您失望了。”

小文的笑太苦涩了,这种无奈的苦涩使劲地揪着朱博睿的心,他不知该说什么,愧疚、和蔼地问小文:“告诉老师你怎么又迟到了?”

“我……”小文想编个谎骗朱博睿,但看到他眼中的真诚与关切一点勇气也没有了。她低着头如做错事的孩子般讪讪地说:“我这几天感冒了,去学校附近打针了。”

朱博睿盯着小文,他真想如抚摸孩子一般拍拍她的头,关切地责怪她几句。可是,在他心中,这位柔弱的女孩已不是不一个孩子。“我该怎么去呵护这个让人怜悯的女孩呢?”他在心里问自己。盯了小文好一回才略带责备地说:“怎么不小心些?还有不到一个月就高考了,要注意身体。”

朱博睿提到高考,小文的心更是茫茫然了。她摇了摇头说:“老师,我知道我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只能听天由命。”她本想继续说:“您不要再为我费心了,我会不安。”但她马上意识到她会说些错话,忙闭住嘴担心地看着朱博睿。

小文那么悲哀、无奈、无所谓的话让朱博睿听着心痛。每一个字仿佛是根针,挑刺着朱博睿的心。他沉痛地说:“三年来,老师有太多对不起你的地方。对不起,小文。”说着,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让他心慌、乱神的眼睛。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地说:“可是小文,你还年青,有远大的理想和抱负,你是不应该这样想。”

小文摇了摇头,转身走了。朱博睿想拉住她,把她从痛苦中回来,可是这个女孩多么纯洁,多么让人爱护。他无奈地看着小文离去,斯心力竭地说:“小文,你太傻了。”

小文回眸笑了笑,婉约地说:“老师,如果今生注定是我做一辈子‘傻子’,我认了。而且我也不会后悔我的选择,您永远都是我心目中最好的老师。”小文边说着边深情地注视着朱博睿,倒走了几步,转身跑进了教学楼。荧光灯把小文纤弱的身影照得越来越清晰了,可朱博睿的心却越来越沉重了。他是那么担心这个小女孩。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了,小文的身体越来越弱。每每难受得无法忍受时,她就有活着没有意义的念头。可是她的理念中蕴含着强韧的生命力,不会让她的生命没有一丝价值就消亡。小文每天思恋着朱博睿,但已不想再见到他,很谨慎地躲着他,只是在心里挂了个倒计时,一天一天地苦熬着日子。她感到十分悲哀,但又是她必须面对的。

章节目录 第36章 不作话别更心痛 终于到了接近高考的日子,由于当时小文的爸爸帮她走了个捷径,需要到外地考试,在考试前一周离开了学校。在离开这个让她牵魂动情的学校时,她多么想再见到朱博睿一眼,那只怕是看到他一个身影,也会让她心里踏实。可是告别除了增加痛苦与留恋外,还能给自己和老师留下什么呢?也许这样太绝情了,可是绝情总比多情强。许多事像一张纸一样翻过去,也就结束了,难道只留下美好不好吗?可是这次分别后,再也很难见到老师了。小文犹豫在心里反反复复地犹豫着,不知道是该这样静悄悄地离开,还是去跟老师道别,最后她还是决定去找朱博睿告别。并写了一首词送给她最心爱的老师。

话别

泪眼相视,情归何处?谁还说过去,只怨相识匆匆过。轻轻道走好,无力挥手说再见。泪砸伤心碎碎花,染遍千丝缕。心存感恩,万语远处诉,只愿平安与君度,愁随伊人去。牵情莫把伊人挂。烟云往事,划去忍掩留?但愿苍天莫堑缘,再叙情话,平安展双容。

小文写好后,又把它叠成心状,她只想自己能更加用心。走出教学楼,小文慢慢地向办公楼走去。走到楼门口,她又不禁停住脚步,再也不愿向前走。使劲地转过身来,急步往后走。“就让一切都成为过去吧,让老师永远都不要记住这个不争气的学生。”小文急走了几步,又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地往回走,往事一幕一幕历历尽数,每一幕都会把小文的心刺得痛痛的。

第二天,爸爸开车来,要把小文和她所有的物品都接回去。收拾完东西,小文无声无息地走了。坐在车上,小文一直趴在车门上,把开窗子,恋恋不舍地看着学校。她多么想在学校的某个角落里再看一眼朱博睿的身影,那怕只有一眼,一眼就可以了,可是她失望了。车缓缓地开出了大门,沿着公路向前驶去,她已经离开了这个待了三年的地方,并越走越远了。她知道,自己可能有机会经过这里,但却没有机会再来到这里。车向前驶的时候,小文向后望着学校,看到朱博睿办公室的窗子开着,她兴奋地想着:“老师一定在办公室。”但她马上又变得黯淡了,“可是我再也见不到老师了。”小文感到纠心地痛,她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有去找朱博睿告别。

小文直想哭,可是她却哭不出来,但她能感觉到心在哭。因为心是那么干裂,撕心裂肺地难受,也许心里的血已化作了泪。一滴一滴的流尽了。她默默地坐在车里,没有跟爸爸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心哭得多么缠绵。

几分钟后,车开进了小文居住的小镇,她无聊地望着窗外,忽然发现一个身影。“那不是老师吗?”欣喜让她恨不得马上跳下车来,看那个身影是否是她思恋的老师,但理智告诉她,“那不是老师,老师怎么会在这儿?可是车一晃而过我没看清楚啊。为什么不相信奇迹?”小文一路想着,不多时回到了家中。

刚一下车,她马上从家里推出自行车,飞快地回到刚才路过的地方。可是小文并没见朱博睿的身影。小文失望极了,她明明知道,她又是在欺骗自己,可是她多么希望再见到朱博睿一眼,即使是一线身影,从她睛前一闪而过,也是求之不得啊。“可是当初为什么不去与老师告别?这一切难道不是徒劳吗?我怎么这么不争气?”小文想着沮丧地回到家里。

妈妈看到小文没进家门口又匆匆地离开了,回来又满脸不高兴,奇怪地问小文说:“小文你怎么了?怎么还没进家门口就匆匆地往外走?什么事这么急?”

小文喃喃地说:“我忘了一件东西,又赶回去买了,可是我永远也买不回来了。”小文越说越伤心。

妈妈越来越奇怪地问小文说:“什么东西这么希奇?哪儿买不来,等你爸回来跟他说,让他陪你买去。”

“不用,妈。明天我去买吧。我饿了,咱们吃饭吧。”小文忙说。

妈妈听了小文的话觉得怪怪的,看到她的情绪也不对劲,以为她为高考心里紧张,便对小文说:“小文,考试你甭担心,咱考个什么样算什么,不行咱回来种地。再说你爸给你准备的国营矿指标还有,你最好去上班,那样多安稳啊!”

“妈,您别管那么多了,我真饿了。”小文本来就心烦,当然不会拿妈妈的好意当宽慰。

妈妈体会小文现在心情不太好,笑了笑说:“饭做好了,等你爸放车回来咱们一起吃。”

虽然小文嚷着饿,但也只是阻塞妈妈的借口。她乱吃了几口,再也咽不下去,回到自己的屋里。走进屋里,小文如瘫了一般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朱博睿的身影和那双多情的眼眼睛,她痛苦地闭上眼睛。也许真地太累了,小文不知不觉地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梦中,她去了朱博睿的办公室,去和他告别。小文羞涩地把那叠成心形的词句交给朱博睿。朱博睿刚一打开,忽然又停电了。小文不禁心里一颤,心里有些害怕。但朱博睿并没有理会,还像那次一样点了一根蜡烛,蜡烛跳跃着微弱的红光,那么温馨、浪漫伴着温馨、浪漫的烛光,朱博睿深情地读着,并不时的多情看看小文。小文心里甜蜜蜜的,也温情地注视着朱博睿。

忽然,办公室的灯亮了。朱博睿的妻子冲进来,指着他破口大骂。小文站在一旁,惊慌失措。她真地不知该怎么办,忙不顾一切地护住朱博睿。被朱博睿的妻子过无情地扯到了一边,两腿被重重地碰到一边的凳子上,她感到钻心地痛……不久小文就醒了。原来,她的腿耽在床沿上,把腿耽得麻疼了。

小文醒了,心里充满了酸楚。她不停地问自己:“一切都已成为过去了,何必再作这样的梦吓自己?难道我真地不该去找老师?这份情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我真的以后再也见不到老师了吗?真的好残忍啊!“小文在心里痛苦地喊着。

章节目录 第37章 世间需要的是实力,而不是同情 几天后,小文走进了考场,那些可恶的骨瘤也似乎有灵性,每一场考试,都在她体内狠狠地作怪,似乎不允许她有一丝希望。考试结束,小文仿佛是打败了仗的士兵,既失意又沮丧,已让她彻底地明白,她是一丝希望也没有了。但她已变得害怕了,害怕担心的事太多了,各种念头折磨着她,让她的心里充满了恐惧。

在这黑色的七月中,小文感到自己变成了一位肓人,她看不清楚自己的路在哪儿。而她对朱博睿的思恋更让她的心揪得难受。这样的日子,小文不但过得很无聊,更没有劲头,只有伤心、不安常伴着自己。她每天抱着小随身听,一遍一遍地听着思念的歌,也只能越听越伤心。她害怕地发现,她的精神变得麻乱了,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天天盼着高考的成绩早日公布,但又充满了恐惧。她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敏感、多疑、如履薄冰,真担心一不小心,精神就会被击跨。

小文认为她不能再这样下去。开始耐心地梳理情绪她在日记中写道:

你不能在这样下去,何必再增加这么沉重的负担?是不是要把自己逼疯才肯罢休?你的成绩如何,你应该十分清楚,如果凭这样的成绩在高考中有所收获,怎么可能呢?有什么样的结果,那也必然。你不是曾为自己订下三年中不能被感情和病魔击跨你就是胜利者吗?三年的光景已快走完,而且再过一段时间也应该一切都结束了,你更应该强打起精神坚持到最后。

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也许考不出成绩对不住爸爸的用心,但这怎么是你能左右呢?所以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对自己失去信心,要心平气和地面对困难。

小文刚把心态调整好不久,高考的成绩有结果了。小文的成绩糟透了,成绩根本一点希望也没为她留。这届高考不仅小文的成绩糟透了,全级的成绩也非常差。理科班有只几名学生过了本科分数线,而文科三个班全秃顶了,没一位高考的学生过本科分数线,大部分同学还是在专科线内。小文面对自己的成绩,虽然调刚调整好自己心态,但那颗不安、上进的心又让她变得变得丧气了,她每天沉侵在痛苦中。虽然她知道这样的结果是必然的,但还是不断地埋怨自己。那一段时间她感到吃饭如同嚼蜡,一闭上眼睛心仿佛就要从躯体向外跳出来。她已对自己的信念动摇了,但这个念头又让她恐慌不安。

面对小文的成绩,爸爸首先表现的是急躁,他不停地埋怨小文,小文总是默默地听着,心里却如刀割一般。爸爸似乎有些不甘心,不甘心女儿就这样失败了,想要动用一切的关系,一定要让女儿上学。而小文的妈妈已经彻底对她失望了,认为她爸爸这样是在白费力和糟蹋钱,真不如让小文直接进矿上班。可是爸爸却不听妈妈的话,他问小文是否还想上学,小文真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其实就这样的成绩,真的离她所向往的学校差远了。她是多么不甘心,竟那么异想天开地想再回学校复课。爸爸看到小文的成绩如此差,坚决不允许小文再回去复课,但他现在还有点关系,相信只要自己下得了功夫,一定能让小文上得了学校。所以爸爸一边埋怨着小文不争气,一边不听小文妈妈的劝告,独自去了招生的地点。

一个星期后,爸爸回到家中,他看上去很疲倦,但喜悦却言于情表。兴冲冲地对小文说:“小文你太幸运了,这次我到了招生的地点,经过打听,我又帮你找了以前帮你报名的老师。那位老师还是挺不错,刚好他的女儿也在今年考上大学,他让我帮他送女儿上学,我就开车帮他把女儿送到了学校,那位老师很感激我,也真的被我急切的心情打动了,最后给了我两个中专的名额,两个专业,法律与医学,随你挑吧。这两所学校都是正规的学校,以后可能会包分配工作。”爸爸高兴地说。“不过这位老师也跟我说,这两个学校过去是包分配的,但以后也不一定会怎么样,听说以后会有变动的,但这两个学校的专业都很好,那就看你如何努力了。”

“可是我不甘心,我真想复课……”小文痛心地说。

“小文,你还想复课,你知道我是费了多大的劲在给你跑来了这两个学校吗?大热的天,因为跑得太远,车轮都暴胎了。你可知道我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你怎么就这么没点自知之明,如果你真要复课,就你的成绩,你能考得好吗?”

小文的妈妈在一边也不满地说:“我说不让她上学,你非让她上,她根本就是一块学习的料,你说你费那劲干嘛?”

“是啊,妈妈说的对,自己真的不是学习的料,可是我的心里的苦谁能知道呢?”小文多么不甘心啊,而且爸爸这费苦心也真的太不容易了。她想了想,还是选择法律吧,虽然法律与自己喜欢的文字相差甚远,可是就她目前的状态,除了选择这条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呢。小文便对爸爸说:“我学法律吧。”说完,小文跑进了自己的屋子里,栽在床上,心里异常压抑。“我做也这个决定是不是太轻率了?文学和法律是两个不同的字眼啊。我是多么想复课,明年再考。可我的状态还不是老样子?初中毕业时,我不是也有过复课的念头吗?可是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为什么非要让我这么难?我以后会为我的选择而后悔?可是一切真是我自已做不了主啊,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不知老师听到我做出其不意选择会不会笑话我,真的不是我不努力,我是身不由已啊。”

小文一直在家里闷闷不乐,她想着真不如出去走走吧,省得在家里烦得上。她向村郊的小河走去。走了不远,看到远处走来一个女孩,小文认出来了,她是理科班的一位同学。她们曾经在高一时一个班,那时的关系也不错。高考的全级成绩差,当然这个女孩的成绩也不好,而且没有过了专科的分数。小文看到她忙朝她打招呼。

那个女孩也认出了小文,似乎挺羡慕小文说:“小文,你真太有福气了,我听说你爸爸给你问了一所学校,什么时候去上学?”

“快了,九月十六号吧!”小文说。

“那也不错,我也真想今年能走,可是走不了,只能回去复课了。”女孩说。

“其实我也好想复课,根本没有那个可能,我的成绩太差了,复课也是白搭。”小文伤感地说。

“唉!我的成绩也不好,哪像人家木桦,差几数就过本科线了,朱老师带着学校的老师到她家请她回学校复课,可木桦偏不回去,人家去重点高中复课了,明年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咱们这一级都被学校的不良风气耽误了!”女孩说。

“朱老师会去请木桦?”小文顿时感到心如刀割。“是啊,世态就是这样,人家看到你有希望才会搭理你,而你没有希望,谁能搭理你呢?在世上同情根本不值钱,最重要的还是实力啊!”小文在心里想着,不知不觉中流出了泪水。女孩看到小文流泪了,有点奇怪,就问小文说:“小文,你怎么了?”

小文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说:“真羡慕你能回去复课,希望你明年能考个好的学校吧。”

“其实我心里也没有底,就是想试一试,毕竟已经学了三年了,真不想让自己的努力白费了。”那位女孩说。“听说,你要去的那所学校能分配,咱们村里的赵倩毕业后就分到法院了,现在的工作多好啊!”

小文说:“那是过去吧,我听我爸爸说,这所学校以后会有变动的,可能我赶不上好的机会了,不过我爸爸给我辛辛苦苦跑来的学校,我还是要努力学习吧。”

“好的小文,咱们都努力吧,希望未来能有个好的成绩。”小文笑了笑,没说什么,她在心里想着,也许她明年会有希望考上大学,而我还会在黑暗中摸索。”

几天后,爸、妈带着小文又踏上了省城的路。一年前,她曾去过这座城市,她是去求医。一年后她又来到这个城市,却是求学。命运真是太可笑了。

路过母校时,小文从车窗外望。她又看到朱博睿办公室的后窗开着。“老师上班了,也许正坐在里面。”小文一阵钻心的痛。“老师,您知道吗?我是多么想见到您,只是我太不争气了。我太让您失望了,也许从此我就会在您的记忆中消失了,但那份美好的感情,我一定会铭记于心,您曾经给了我信心,让我思考,感激您对我的鼓励和支持。如果不是您,我也许只会是一个垂头丧气的小女孩。您的谆谆教导,我会铭记在心。您永远是我心目中最好的老师。”

车行驶得很快,渐渐地驶入了高速公路。那个城市越来越近了,但以后的路该如何走下去,小文的心里一片茫茫然。

章节目录 第38章 那个脸黑黑的教官 又进了入了新的学校,小文的心空洞洞的,心里没有一点底,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她真不知如何做才好。进校后的第一件事是要军训,这令她感到十分头痛。她真害怕能否平安度过这一关。虽然她在心里千万次地咒骂那些该死的病魔,但又有什么用处?她除了看到它默不作声、得意洋洋地折磨自己、耍自己,还能怎么办呢?也只能安慰自己,硬着头皮走下去。

在学校进行的新生欢迎会上,大会主持人介绍了担任教官的十四名武警战士。小文发现其中有一位皮肤黝黑黝黑的教官,他的眼睛虽小,但炯炯有神。他体格非常健壮,彰显着男性的豪迈。他虽然相相貌平平,谈不上帅气,但他的狙犷与豪爽,一看就知道他是一名军人。与其他战士相比,他很与众不同。小文不禁在心里想道:“如果他是我们班教官,一定会很称职。”

开完欢迎会后,各班的教官带着队伍到指定的地点去训练。小文欣喜地发现,给他们带队的教官真的是那位武警。在高兴的同时,小文又感到十分担心。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默默祈祷,平安地度过这一关。

教官带着他们到了指定的地点后,开始把全班同学排成横七竖八的队列。小文被排到了第一列的第七位。排完队伍后,教官又威严地喊连喊了两声“立整”“稍息”。他用目光威严地扫视了全班同学一遍,又喊道“立整、少息。”他的声音太有威摄力了,表情又很庄严,刚才还叽叽喳喳的人群,顿时被震得哑然无声了。

教官看到同学们都静了下来,首先认真地朝全班同学敬了个军礼,又自我介绍说:“我叫璀识玥,以后半个月的时间就由我和大家共同度过。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共同努力,争取在军训结束后获得一个理想的成绩,彼此也留下个好的印象。在训练之前,我必须提醒大家,咱们的训练必须正格到位,我的脾气不太好,如果大家不用心,我也少不了发火,希望大家有个心理准备。当然休息的时间,我们可以尽情地玩,我的年龄与你们相仿,也喜欢玩。总之一句话,要训练咱们就当正格训练,要玩也要玩得痛快,玩得开心。”璀识玥话刚说完,同学们就热烈地鼓起了掌。

“说话真直爽,豪气满怀,真不亏是个军人。”小文边鼓掌边在心里赞叹着。

璀识玥看了看表说:“按时间,上午的训练快结束了,咱们从下午开始正式训练。现在我领着大家沿操场跑三圈,先活动活动筋骨。”

璀识玥的话还没说完,同学们开始面面相觑地诉苦。“这么毒热的太阳下跑三圈,也真够惨的。”“都要快放学了,还要跑啊!”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变得混乱起来。璀识玥目视着同学们,虎视眈眈地瞪着大家。不时地用眼睛扫视一下队列,本来就黝黑黝黑的脸布满了阴云。不一会儿,同学们不约而同地注意到了他的神态,吓得谁也不敢吱声了。

璀识玥等同学们都安静下来了,严肃的脸上稍微露出点笑容,但仍让人感到十分害怕。沉着脸说:“同学们是不是觉得三圈活动不开筋骨?那好,我可以陪着大家跑五圈、八圈、十圈……反正也有时间,你们什么时候觉得满意了,我们再停下来,怎么样?”

听了璀识玥的话,同学们个个更是吓得木鸡般。小文偷偷看看这位,望望那位,每个同学眼中的惧怕真让人好笑。虽然她也感到很害怕,但却很佩服璀识玥的手段。

璀识玥看到同学们惧怕的神态,狡黠地笑了笑,但马上正色说:“望同学们跟着我跑,谁也不要掉队。否则,有几个掉队的,我陪几个跑。做到了吗?”

“做到了。”同学们害怕地说,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不要这么没精神,大声地对我说!”璀识玥严厉地说。

同学们又打起精神大声地说:“做到了!”宏亮的声音似乎让璀识玥很满意,他点了点头,又威严地喊道:“立整,向右转。”他接着正规地做了一个向右转的姿势,又向前跑了几步,转过头来朝队列喊道:“第一、二列开始跟着我跑。”

同学们无奈地跟着璀识玥跑。都被他吓怕了,没有一个掉队的,顶着白花花的阳光跑了三圈。跑下来后,个个累得叫苦连天,有的索性坐在地上。小文也是坐在地上,觉得头晕脑胀,双腿如满了铅。她看了看璀识玥,他却没有一丝倦意,只是阴沉着脸。心想:“不好,教官肯定要训人了。”她忙站了起来。

真不出所料,璀识玥看到同学们叫苦连天的样子,不满地喊道:“都别蹲在地上,站起来!”

听到璀识玥不容置驳的训话,再也没人敢蹲在地上,纷纷地站起来,排成队列。

璀识玥整了整队伍,缓和语气说:“我现在只带你们跑了三圈,根本算不了什么。我们的战士,每天早晨要跑十五公里,还要承受高强度的训练,可他们却不喊苦,不叫累。难道他们不苦,不累?只是他们知道自己是军人,军人就应该忍耐、坚毅。在这十几天里,你们也是军人,也应该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也许过了这十几天,你们仍然回到学生的角色,但如果真把军训当一回事,对你们以后的生活会有好处。咱们从下午开始正式训练,希望同学们认真对待。”

说完,他又很正规地朝队伍行了个军礼,用目光扫视了下队伍,喊道:“立整、稍息。大伙可以散去了,但不能焕散。从现在开始,就应该表现军人的风格。‘立整’‘稍息’。”璀识玥顿了顿又继续喊道:“立整,向右转。从第一排开始,起步走。”一边做着动作一边说:“以后咱们训练完毕就这样走出操场,同学们再散去。”

所有的同学都按璀识玥的口令老老实实地做,直到走出操场后才散伙,朝各自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宿舍的姐妹们都在议论璀识玥的下马威是多么历害。小文没有插话,但她心里却很高兴,同时又十分担心。

章节目录 第39章 尴尬而有希望的训练 小文的担心并不是多余,下午训练四面转法时,她的脑子里混沌沌的,对前后左右没法快速地分清,她总会听错口令。而且她的动作也不能协调好,所以老是出差错。

刚开始训练,总会有几名调皮的学生不太用心,璀识玥当然心里有数,但让他不解的是第一列的第七位,竟是一位女生。但看上去,她并不是故意不用心,让他感到非常奇怪。但璀识玥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用严肃的目光不时地瞟他们。小文已感到,教官的眼睛看了她好几遍了,她很难堪,不敢抬头,脸不时地红一阵白一阵的。璀识看到小文狼狈的状态,感到更加奇怪了。

训练完毕后,璀识玥要对今天下午的训练情况进行点评。点评完毕,他仍然很正规地给同学们行了一个军礼,很严肃地看了看队伍喊道:“黄小川出列,带队伍回去。”他又用目光扫了队伍一眼,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同学们看到他的神态,都感到心里发毛。顿了顿,璀识玥喊道“七号、九号……二十二号出列。其余同学,立整,稍息,立整,向右转。黄小川,带着同学离开操场。”

队伍离开了操场,璀识玥又用威严的目光扫了留下的同学一眼说:“如果在训练中同学们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咱们对事不对人,目的就是为了训练合格。但如果没有意见就专心训练,别三心二意。我这个人就是认真,或许会是个坏毛病,但我还是希望大家向我学习,做事一定要认真。他又顿了顿说:“这样吧,我一个个地为你们喊口号,你们轮着做。谁做好了,我让谁回去。否则,我们就在这里一直做,直到你们做好了为止。”

“教官是一位如此执着的人,我也是执着的,可我是多么困难啊!”小文不禁在心里感叹着。而且令她感到难堪的是,留下的人除了自己是女生,其他的都是男生,刚开始就这样,给同学们该留下多不好的印象,小文的心里苦恼极了。

留下的几位同学只是调皮,几个口号喊完,他们也就顺利通过了,璀识玥让他们都回去了,轮到小文了,她变得更加紧张害怕了。璀识玥喊得六个口号中,小文做错了三个。她不停地在心里怪自己,更显得毛乱了,璀识玥也变得急躁了。这个女孩让他越来越不解了,“为什么看上去蛮机灵的女孩,却显得如此笨?”璀识玥停了下来,缓缓了缓语气说:“今天很是对不起,我知道女孩子脸皮薄,不该留你。但我必须按原则做事,我是对事不对人,并不是存心想为难你。希望你能用心配合训练。”

“我……”小文满肚子的委屈无法说,她看了一眼璀识玥,冲动地头也不回地跑了。跑出几步,小文只觉得眼眶热乎乎的,眼泪已经跑了出来。虽然她想使劲地止住,但是没有用处。璀识玥看到小文离去的背影,更加奇怪了。

第二天的训练仍然是四面转法,小文使劲地管住自己听口令,出错少了。璀识玥看到只有作天留下的七号仍然不时地出现小错误,但也配合得不错,就没继续为难她。对同学们说:“做四面转法不仅要做准确,而且要步调一致。在做完这项动作的最后,放脚时要听到‘跨’的一声,不能存在杂音。要做到这样,同学们必须用心听口令。当我喊向某一方向,必须做个转的准备,在我喊‘转’字出声,迅速地一抬脚就‘跨’地一声落地。这样才显得整齐、庄严。咱们从现在开始训练。”

璀识玥的话激起了同学们的极大的热情,集中精力投入到训练中去。小文更是用心,她已不再很紧张了,由于同学们都很投入,训练的效率也很高,仅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同学们的步调很一致了,那‘跨跨’的声音让璀识玥很是满意。

集合点评时,璀识玥习惯性地向队伍行了一个正规的军礼,又用满意的目光扫了一遍队伍说:“今天上午同学们的表现都很不错,行为协调一致,能拧成一股绳,这样就会增强整个班的凝聚力,希望你们班的同学在两年的生活中,如亲兄弟姐妹般地相处。相处本来就是一种缘分,同学们要珍惜这种缘分,友好和睦地度过这两年。”说完,他仍然向往常那样顿了顿,用余光扫了队伍一眼,庄严地喊道:“立整、稍息、立整,向右转,起步走。”他带着队伍整齐地走出了训练场地。

下午开始训练站军姿。同学们都觉得站军姿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都蛮不在乎。璀识玥看到同学们松松垮垮的,很是生气。板起脸来,严肃地说:“你们不要认为站军姿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军姿以架式最能证明一个当兵的是否合格。站军姿要表现出威严、挺立,要站得笔直,两脚成八字状,挺胸、收腹,双手并搭在两胯,眼睛直视前方,他边说着边做动作。

同学们看到璀识玥非常严肃,都不敢怠慢,也认真地跟着璀识玥做动作,但刚开始做谁也协调不好身体的部位,拿不谁姿势,璀识月便一个一个地规范,每次走到男生面前,他会很随便地拽拽胳膊。拍拍后背,可是对女生,他却只是急,站在一旁一遍一遍地喊,一遍一遍地做样子,直到达到他的要求,同学们的动作做得规范了,而他却急得满头大汗,他那认真的样子,让人看了既好笑又不忍心,却认真地跟着他做。

纠正完姿势,璀识玥让大家站立着撑时间,当时睛空万里,毒辣辣的太阳强烈地直射着,让人睁不开眼睛。璀识玥要求同学们按照正规的姿势去做四分钟。

四分钟对于军人来说算不了什么,可对于这群娇娃娃却是一种考验,每个人都很难忍受。站军姿需要站得笔直,还要两眼目视太阳,对于小文来说更是困难。她本来身体就不协调,那些可恶的东西又喜欢在阳光下做恶作剧,让她觉得头晕眼花。对着阳光的双眼似被千根针扎着,她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摔倒。

不到一分钟,大部分同学就陆陆续续坚持不住了。小文更感到非常难受,她的双目已哗哗地落泪,却丝毫没有动摇,直到璀识玥喊停了,她才恢复原状,抹了抹眼上的泪水。

章节目录 第40章 教官,你的名字好特殊 璀识玥很欣赏坚持到最后的这位同学,而且发现竟有名女生。尽管阳光刺得她双眼哗哗落泪,但仍坚持到最后。更让他奇怪的是昨天留下了七号,他忍不住走到小文面前说:“你很棒,叫什么名字?”璀识玥突如期来的问话,让小文有些措手不及,她慌里慌张地说:“我……我叫曲小文。”

“曲小文,行”。璀识玥赞许地看了小文一眼说:“你刚才做得很好,希望你继续努力。”

“教官在夸我?我不是最差的?我还是有希望的?”小文感到异常激动,感激地朝璀识玥笑了笑,便劲点了点头。璀识玥也对小文笑了笑,走开了。

“刚才教官同你说什么了?”小文身后的一位女生拽了拽小文说。

“没什么,教官问我叫什么名字,”小文说。

“我还听见他赞赏了你几句,这个教官也真是的,怎么不问我的名字。”女孩不满的说。

“时间长了,他也会记住你的名子的。”小文安慰她说。

“我才不要那么长,我要他现在就记住我的姓名,我叫冉采晴。”女孩大声地说,唯恐璀识玥听不到她的名子。

璀识玥听到女孩的叫喊声,转过头来对她笑了笑。冉采晴却很害羞,赶忙回到她的位置。小文回过头来看了冉采晴一眼,顿觉得眼前一亮。她个子不太高,微黑的脸庞上有一双乌黑的大眼睛,让人很容易想到童话中的蓝精灵妹妹。

璀识玥已和全班同学混熟了。每当体息时,只要他往地上一坐,就会有一群男生围上来,同他谈天说地。他的豪爽、健谈让小文坐在一边看着眼馋,但她不会围上去的。

“教官太看不起女生了,从没和咱们这么爽快地谈话,你看他们多么快活,咱们也过去凑凑热闹。”冉采晴对小文说。

小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你也这么小家子气,教官也是人,咱们怕他干吗?”冉采晴鼓励小文说,小文还是没有动,冉采晴不满地回到了她的位置。

“今天晚上教官要来我们宿舍叠军被。”吃过晚饭舍长黄慧对大伙说。`

“不会吧,教官来我们宿舍?他那么保守,不把他吓坏才怪呢,”常虹不可思议地说。

“他真可是一位可爱的军人,唉,大姐,那天教官是不是夸你了?”蒋诺说。

“没什么,教官只是随便说说罢了。”小文很轻淡的说。

“教官就是偏心眼,那么多的同学就只夸咱们的大姐,大姐你有何感觉?”乐姣半开玩笑半妒忌地说。

小文听了没作声,黄慧接着说:“咱们老谈教官作甚么?还是好好地收拾好宿舍,等着他的大架光临吧。”我听班长说,教官就来咱们宿舍,也算给咱们面子了。一会儿不光教官,其它宿舍的女生和几位男生也陪着一起来,咱们可是不能丢人啊。”

“OK!没问题。”大家齐声喊道。

晚上七时左右,璀识玥同几位男生真地来到了小文的宿舍。他显得很腼腆,黄慧赶忙把另两个宿舍的女生喊过来,聚在一起看璀识玥叠被。被一大群女生围着,璀识玥的豪爽失去了光采,他变得越来越拘促。边讲边叠完一张被子,红着脸离开了宿舍。

“教官怎么了?他来就是让我们看他红脸的?你学会了吗?”大伙你看我我看你地议论着,对璀识玥的样子感到十分可笑。

这几天由于训练强度太大了,第二天训练的时候,个个都显得很松懈,任凭璀识玥如何启发也是白费劲。他又气又急,窝了一肚子火。

课间休息时,指导员过来了一趟。她看上去很不高兴,把璀识玥喊到一边,说了几句话就走了。璀识玥的脸马上变得阴沉了,低着头慢腾腾地来到队伍边,瞪着大伙,沉着脸不作声。许久,他才沉痛说:“刚才我听你们的指导员说,在今天的卫生检查中,你们班的卫生得了倒数第一。我感到很对不起大家,都是我太无能,没能带好大家。是我不用心,我是笨蛋。”

璀识玥越说越火,气汹汹的样子让人感到很害怕。很多同学已流下了眼泪,璀识玥也流泪了。便他不想让所有的同学看到,一个人跑到队伍一边去了,蹲在那儿,低着头。

同学们看到璀识玥真动气了,个个内疚难受,女生已哭出了声音。班长和体委走到了璀识玥身边,代表大家向璀识玥道歉。请他回到队伍来,不一会儿他们便一齐回来了。

回来以后,璀识玥首先整好队伍,又用威严的目光扫了一眼,很正规地行了个军礼,和蔼地说:“大家都不要哭了,我刚才过分了些,不该发那么大的火。情急之下,我真的把你们当作我带的那群兵了。这次的事情不能只怪大家,是我没带好你们,没当好你们的头,请大家原谅,当然大伙应更用心地训练。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以后不要再发生同类的事了,咱们齐心协力训练好。好!现在听我口令“立正,稍息……”同学们没能一个敢怠慢的,训练又进行下去了。

下午训练的时候,进得比较顺利。课间休息时,璀识玥仍然端坐在那里,还没等小文反映过来,就被采晴拽到璀识玥身边去了。小文想挣着回来,而采晴却拽住不放。璀识玥看到这两个怪怪的女孩,笑了笑说:“你们有事吗?”

小文低着头不说话,冉采晴却不满地说:“教官您总跟男生打得火热,我们很不服,也想和你说话聊天。”

“你们很勇敢,但我们有纪律。担任教官的战士是不准和女生乱攀交情,我必须严格尊守。”璀识玥认真地说。

“那也不能太绝对了吧,被人冷落的滋味可不好受。”冉采晴不满地说。

小文坐在一边不说话,璀识玥听了冉采晴的话笑了笑,又问小文说:“曲小文,怎么不说话?”小文笑了笑说:“我怕破了教官的纪律,我看你比我更迂腐,可与教官响亮的名子不符。”

“我的名子?我的名子怎么了?”璀识月笑着问小文说。

“我记得‘玥’字在字典中解释的含义是‘古代传说中的一种神珠’。如果神珠意识到他自己璀璨的光彩,再让它的光采四射,那可真是不一般啊。”小文传神的说。

“你们一个比一个厉害,我可真不敢惹你们。”璀识玥开玩笑地说。

章节目录 第41章 已经打得火热 “别、别、教官,我们还是想听您讲军营中的趣味呢。”冉采晴笑嘻嘻地说。

“军营的故事很多,别人都说军营苦躁无味,但我却认为军营很地趣,生动。如果你们想听,我会时常讲给你们听的。”璀识玥正色地说。

“那太好了,”小文和冉采晴兴奋地说。

“教官你有没有女朋友?”冉采晴又问了一句。

“这可是个人问题,可不好回答。”璀识玥不太自然地说。

小文不知冉采晴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她看到璀识玥的样子很可爱,也故意逗他说:“教官肯定有女朋友,嫂子也一定是位很可爱的人。”

璀识玥摸了摸鼻子,莞尔笑了笑说:“我有女朋友,我们是高中同学,那时我们是前后桌,我经常用钻笔什么地弄她的头发,她总会不满地厥嘴瞪我,高中毕业后,我们确立了恋爱关系。”

“你们定亲了没有?”冉采晴好奇地问。

“当然订了,我给了她一万多元的彩礼,还有三金一木。”他说着脸上漾着得意的神情,并瞟了小文一眼。小文却忽然感到一种沉重的失落“教官怎么可以说这种话?他是一位什么样的人?小文低头思索着,冉采晴的眼中却流露着羡慕,她更加佩服璀识玥了。

训练进行到第四天,璀识玥的嗓子喊哑了。他仍然坚持着,最后已哑得说话很难,同学们都很心疼,私下里商量着给他买些润喉片。

润喉片买好后,大家一致推选冉采晴和小文送给璀识玥。小文却死活也不肯接受这一差使。最后没办法,让黄慧代替了小文。

第二天课间休息时,冉采晴和黄慧代表全班同学把润喉片交给了璀识玥。璀识玥没想到同学们对他竟如些关心,真切地说:“同学们能想到我,我十分感动,但我们有纪律,我还是不能接受。”

同学们听了璀识玥的话语很失望,纷纷劝他说“教官您收下吧”,那个说“教官您不接受这些润喉片,又怎么接受我们的心呢”,也有的说“教官,我们真不忍心再听到您哑哑的声音了”。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不禁让璀识月的心软了。他接过润喉片,紧紧地握在手中。同学们看到璀识玥接受了,都欢呼雀跃起来。

小文却站在一边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她忽然想到:“老师现在还好吗?是否还有同学喊他哥?”小文想着一阵阵钻心地痛,她坐在地上,什么也不理会了。

训练已进行了一个星期,由于训练强度太大了,小文的体力已经很难支撑下去了。上午训练走正步时,她忽然感到一阵旋晕,眼前觉发黑,差点晕在地上。虽然她使劲撑住没有晕倒,但强烈的恶心,让她跑到一边,吐了一地东西。

璀识玥被小文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忙跑到小文身边,关切地问:“曲小文,你怎么了?”

小文抬起头来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有点难受,您别为我担心,一会我就回队伍中。”

璀识玥看到小文脸色腊黄,责怪她说:“你看你成什么样子了,我不准你再参加训练。”

他们说话的空,小文宿舍的几个姐妹围上来,璀识玥对黄慧说:“你负责把曲小文送回去。”

璀识玥不言置驳的话让小文不敢再次归队,她感激地看了看璀识玥。看到他眼中满是关切焦虑,她更加激动了,笑了笑说:“对不起,教官,我回去了。”

璀识玥没再理会小文,摆了摆手归队伍中去了。黄慧护送着小文回宿舍去了。

不一会儿,黄慧回来了,璀识玥急切地问她说:“曲小文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她说她没事,我本想送她去医务室。可她不愿意,说休息会就没事了。”黄慧说。

“噢,知道了。”璀识玥却在心里寻思着这个女孩怎么了。

下午的时候,小文回到队伍。璀识玥对他仍不放心,不愿让她参加训练。小文却非常坚持,璀识玥还是没抗过小文,让她归队了。

课间休息时,璀识玥走到小文面前关切地问:“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小文忙笑了笑感激地说:“谢谢您教官,我没事的。”

璀识玥再也没说话,他赞赏地鼓励地朝小文笑了笑,伸了伸大拇指,坐到一边去了,小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下了头。

“你真幸运,上午的时候你没见教官多急切,要是换了我,教官是不会这样的。”冉采晴羡慕又嫉妒地说。

“都是我太对不起教官,总给他制造麻烦。”小文抱歉地说。

冉采晴撇了撇嘴,到一边去了。心想“假腥腥的。”

璀识玥和同学们越来越亲密了。他教同学们唱军营中的歌曲,讲军营中的故事,同同学们探讨人生,一起做游戏,高兴了还同别的班级斗斗风头,拉歌、对唱,使同学们在训练中寻找到无尽的乐趣。同学们越来越听璀识月的话,训练时认真听口令做动作,休息时就争先恐后地围到他身边,把他圈在中央,一起玩乐,他们的训练效率也越来越高,成了十四个班中的佼佼者。璀识玥感到十分欣慰,但他不会放松对同学们的严格要求。

一天休息的时候,大伙正玩得开心,冉采晴却带着伤感问璀识玥说:“教官,我们在一起这么快乐,你走后我们该怎么办?”

冉采晴的话让所有的人都高兴不起来了,纷纷沉默了。璀识玥看着沉默的同学,心里也不禁感到沉甸甸地。他沉默了一回,看看这个望望那个,真切地说:“我会永远都记住你们的。”

接着他不禁看了小文一眼,小文看到璀识玥眼中的留恋,不禁感到很矛盾,低下了头,想她的事。

璀识玥接着说:“也许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不过大家也不必难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希望咱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用心的过,该乐就乐,该训练用心地训练,先不谈别的事行吗?

“教官,我们真舍不得让你走。”冉采晴流下了眼泪说。

“你们可别这么说,要让营长知道了,非批死我不可。说实话我也真舍不得离开你们,我感谢大家对我的信赖我。唯一能做到的是带好大家,让大家尽可能地快乐,在我心目中你们永远是最好的。”他说着瞟了小文一眼。

章节目录 第42章 教官发火了 小文心里既然感到万分感激,但她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她用心听着璀识玥月的每一句话,心潮如海水般地泛澜着,璀识玥接着说:“冉采晴,别再掉眼泪了,咱们还快乐起来,一起唱歌,一起快乐,一直乐到最后。等以后我想起你们,我会告诉自己,咱们是快乐着分别的。

冉采晴眨了眨眼晴,抹了抹眼泪,勉强地笑了笑,璀识玥起了个头,同学们唱起教官教的《咱当兵的人》。小文非常喜欢听教官唱《咱当兵的人》,因为他唱这首歌最相符,尤其是他身上的那股子豪迈,真的与这首歌太相融了。小文边唱边问着自己:“如果教官离开了我会想他吗?

军训快结束了,小文的体力越来越不支。但她仍然坚持训练,自从发生那件事后,小文愈加小心,害怕璀识玥再撵她离开训练场地。可是天气却跟她过不去。虽然已是秋天了,但阳光却毒如老虎,天气异常闷热,小文总觉得那些骨瘤在自己体内狠狠地作怪,训练对于她来说越来越困难。

一天上午训练结束,在走下操场台阶时,小文觉得眼前发黑,头脑晕弦,一阵心慌后,她从台阶上划下来。也多亏台阶不是太多,小文划下台阶后,就坐在地上,感到右脚钻心地痛,没有力气站起来。

同学们看到小文摔倒了,纷纷围上来,同宿舍的几个姐妹试图想把她扶起来,她却站不起来,同学们看到小文脸色腊黄,汗珠如雨一般从她头上滑下,都很为她担心,有的同学向璀识玥喊道:“教官,后面有人摔倒了。”

此时璀识玥正在前面疏通拥挤的人群,听到喊声,赶快跑过去。他看到曲小文脸色腊黄,满面汗水地坐在地上,不顾一切地蹲过去,急切地问小文说:“曲小文,你没事吧?”

小文抬起头看了看璀识玥满脸的焦急,心里很感动。抱歉地说:“教官,我可能扭脚了,不是太严重,我在地上坐一会就可以起来了。”

璀识玥看到小文虽然是笑着说自己没事,但她的脸色和眼神却掩饰不住巨烈的痛疼。他忽然变得不知所措,看着前面拥挤的人群,顿然火冒三丈,冲动地跑到前面去催促前面的队伍赶紧走。璀识玥那气势汹汹的驾式惹恼了前面的教官,两个人争吵了起来。璀识玥越吵越凶,已做出向那位教官动手的架式,小文班的几位男生忙把他拉到一边。

小文看到璀识玥发那么大的火,感到非常愧疚。她已顾不了什么,忍着钻心的痛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又走到璀识玥面前说:“教官,我真地没事,请您不要再发火了。”

此时小文仍然脸色腊黄,头顶频频地落汗,她那坚定的眼中又增添了些楚楚可怜。璀识月看着,仿佛有一股温柔散满了他的心,让他变得平和了。关切地问小文说:“你真没事了?”

小文又走了几步,可能姿势还行,璀识月看着她点了点头。小文笑了笑说:“我说的没事吧,下午也不会耽误训练,”

璀识玥的脸上闪出无法言语的表情,柔声地问小文说:“你不痛?”小文感激的看着他,坚定的点了点头,只是她的脸色仍然腊一般地黄,黄豆大的汗珠从她头上频频地落下来。

璀识玥感到对这个女孩已没办法了,他对在一边扶着小文的黄慧说:“你把曲小文扶回宿舍,好好照顾她。”黄慧爽快的答应着,璀识玥似乎还不放心,又嘱咐了一遍,并对小文说:“下午你可以不参加训练了。”

小文忙摇了摇头说:“教官,您别撵我,我这点小伤比起您们在训练中受到的伤又算什么?我想参加训练,您别让我离开队伍。”小文恳求着。

璀识玥被小文真切的话语感动了,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他的表情很严肃,却又能夹杂着许多复杂的情绪。小文感激地冲璀识玥笑了笑,在黄慧等人的搀扶下,蹒跚地向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小文脱下鞋袜,看到自己的脚肿了。幸好没伤到骨头,小文感到庆幸,同宿舍的姐妹帮她打水买饭。姐妹们看到她的脚肿得很高,都劝她不要再参加训练了,可是小文却很执拗,她不会放弃训练的。

吃完饭,宿舍的姐妹们各自爬到床上休息,乐姣开玩笑地对小文说:“大姐扭了脚很不幸,但大姐又能是多么幸运。如果我伤了后有人为我发这么大的火,我也会觉得很值。

“你可别笑话我,我老是给教官添麻烦,已是很内疚了,真不知我什么时候能省心啊?”小文认真而带有伤感地说。姐妹们不了解小文的心情,蒋诺接着说:“教官为大姐发火,为大姐担心,还不时的夸大姐,好事可都让大姐捞上了。”

“唉!教官是不是看上咱大姐了?”常虹又接了一句。

“讨厌,你们拿我开心干嘛?教官才与咱们相处几天啊。小文不满地说。

“大姐,机会摆在眼前,应该好好珍惜,教官可是一位很优秀的男生。”殷薇又加了一句。

“教官优秀不优秀,咱们现在也没法确定,我听咱们班的男生说,教官和社会上的人接触很密切。”黄慧有些沉郁地说。

“是吗?”大伙不禁一起喊了一声。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咱们看到的只是教官优秀的一面,我们与他交往也不过十几天,又怎么能看清他是什么样的人呢?不过,教官既然给我们留下了这么好的印象,也就让它永远处于美好的状态下,不要破碎它。”小文说。

“大姐说得对,咱们什么也别管,还是配合好教官,让美好的时光一直继续下去吧。”黄慧说。

姐妹们都赞同小文的黄慧的话,不再谈论璀识玥,各自睡着了。

下午训练的时候,小文又去了训练场地。璀识玥看到小文在队列中,苦苦笑了笑说:“你的脚不会有事啊,我可不希望你再出问题。”“我向你保证没事还不行吗?”小文自信的说。

“那好,你归队吧。”璀识玥无奈的笑了笑。小文也感谢地笑了笑,跑到队伍中去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终于还是分别了 下午训练的程度明显减轻了,璀识玥留出更多的时间同学们玩乐。在讲评时,他对全班同学说:“人的美丽不仅表现在外表,我认为应锤炼内在的美,那种美才是最难得的。而它只有在生活中不断锤炼才能形,人的品格修养,独特的个性,内在气质的完美结合。希望同学们在以后的生活中,不仅要注重自己的外在形象美,更要锤炼内在美。”他说着不禁瞟了小文一眼,小文感到很愧疚,低下了头。

时间过得飞快,分别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一天下午训练结束后,指导员把全班同学召回教室说:“明天军训要结束了,今晚学校要在操场上开个晚会以表达学校对教官们的谢意和敬意,希望同学们都要参加,如有特长,可以表演节目。”听了指导员的话,所有的同学都沉默了,坐在教室里久久不愿离去。

吃过晚饭,同学们很早就坐在操场上等待教官的到来。不一会儿,小文看到璀识玥在几位男生的陪同下,风风火火地来了。他今天没穿军装,上身穿了一件棕黄色的西装,下身穿了一件咖啡色的休闲裤,头上打了许多摩丝,在灯光的映衬下闪闪发亮。小文只是了璀识玥一眼,总觉得十分别扭,她认为还是穿着军装的教官可爱,小文身边的黄慧说:“大姐,你看教官,他今天的打扮怎么像个痞子?”小文笑了笑没有说话。璀识玥坐在离小文不远的地方,他看了看小文,冲她笑了笑,小文也笑了笑,没说话。

小文也想找个话题同璀识玥说话,但她却没有勇气。不停地朝璀识玥望望,璀识玥看到小文总在看他,冲小文笑了笑,小文感到很尴尬。小心意意地说:“你不介意我与您说话吧?”

璀识玥会心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又关切地问小文说:“脚还疼吗?”

小文摇了摇头说:“不疼了。”

璀识玥笑了笑说:“疼,你也不会说,对吧!”

“小文笑了笑,忙转话题说:“您先别说我,还是让我说说您在我心目中的印象吧。”

“你说。”璀识玥高兴地说。

“在我们相处的日子里,我认为您是一位有思想,有作为的军人。人最可贵之处是‘悟’,而您很善于从生活中悟出道理,不仅用于自己,还受益于别人。如果您一直坚持自己的原则,您肯定非常有所作为。”

小文认真地说。听了小文的赞赏,璀识玥谦虚地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更显得充满活力。

“不过,您也有缺点。您的个性比较浮躁,从您的身上也能感到一些不良的气息。所以我认为您现在只是一块璞玉,不能说是一颗神珠。但我相信您会成为一颗神珠的。”

“真的?”璀识玥很有生气地笑了笑,颗小虎牙双跑了出来。

小文坚定地说:“真的,我相信您的能力。”

璀识玥感激地看了小文一眼,认真地对她说:“谢谢你曲小文。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你让我认识了一位坚韧、自信的女孩。你的毅力,让我都感到惭愧。但我也想提醒你,女孩的要强也许不一定是件好事。尤其对于你,你不介意我继续说下去吧。”璀识玥征求小文说。

小文笑了笑,点了点头。璀识玥继续说:“在训练中,我发现有一种力量制约着你。许多事你尽心地做了,但你却总做不好。我一直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知你是否认识到了?而且你太过于单纯,无法认清人与人的关系,还喜欢封锁自己。”

小文苦苦笑了笑说:“教官不瞒您说,您说得这些,我心里很清楚。也许我一生都注定在痛苦中拨涉,但也无所谓,我相信走出痛苦就是欢乐。”小文乐观地说。

“真没想到你会如此乐观,而且又那么坚毅。我想我的担心是多余的,祝你以后的生活中会很幸福。我还要告诉你,你不应该只是单纯地理解生活,我想生活也不会忍心伤害你这么单纯、乐观的女孩。”

小文笑了笑,羞羞在低下了头。她还有些话没对璀识玥说,但她认为这些就已足够了。剩下地她要埋在心里,永远留着。璀识玥看一小文不再理会他了,便又和几位男生谈起话来。冉采晴在一旁看至小文和璀识玥谈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心里很不舒服。赌气坐在一边,谁也不予以理会。

第二天上午的训练了时间不长,璀识玥对同学们这几天训练的水准很满意,就停止了训练。他们在一起唱歌、玩乐。面对即将到来的分别,谁的心里也不好受。但都把快乐写在脸上,十分珍惜这越陷越少的日子。

中午休息的时候,同学们都偷偷地溜出学校。约好地点,与璀识玥合影留念。同学们争先恐后地与璀识玥合影。冉采晴大方地挎起璀识玥的胳膊,很亲密地照了一张。小文看着心里不禁想到:“我是做不到的。”小文看了看璀识玥,看到璀识玥也时而不时地看她,却始终没有走过去。

下午比赛之前,璀识玥又带着大家把动作做了一遍。璀识玥感到十分满意。小文也感到奇怪,尽管脚肿得老高,但却感觉不到疼痛。她又一次感到精神力量的伟大,对比赛的胜利充满了信心。

下午比赛开始了,小文的班是第四个出场。在璀识玥的带领下,同学们雄纠纠、气昂昂地喊着响亮的口号,一溜小跑着进了场地。顿然激起了一阵掌声。

所有的同学集中精力,完全地投入到表演中,个个显得精神饱满,响亮的口号一遍遍回荡在会场中。小文偷偷看了看璀识玥,他看上去有些紧张,但表情仍然十分严肃,口令也很威严。同学们的动作越做越规范,士气越来越高昂,让人感受到神、行的完全集中。只要口令一下,一个正规的动作,接踵而至。不时地发出响亮的“跨跨……”的声音。一套动作做下来,那齐整的队列、正规的姿势、饱满的斗志,不禁征服了全场。除了他们做动作发出的脚步声和口令外,最多的是哗哗的掌声。

列队踢正步是最后一项动作。也是检验训练优劣的最高标准。在璀识玥的带领下,他们将这项动作推到了高潮。那跨跨的脚步声仿佛是一个人发出的。把所有观看的人都震呆了,瞬时发出热烈的掌声。

小文看了看璀识玥一眼,看到他满头大汗,但欣喜却溢于情表。他看上去轻松多了,而口号也更加威严了。她看了看所有的同学,个个的情绪也更加激昂。小文当然不敢松懈,使劲地管住自己,一字一句地听着璀识玥的口令。直到最后一个“集合”的口令。

集合完毕,璀识玥带领着大家喊着:“团结一致,保卫祖国”的口号,齐整地跑下赛场时,又一片掌声响起。指导员激动地迎上来,兴奋地竖起大拇指说:“真棒!真是太激动人心了。”

可是所有的同学都没表现出高兴。因为根据指示,教官将队伍带下场后,就要马上归队了。这是命令,璀识玥必须服从。璀识玥默不作声地看了队伍许久。集合好队伍,又威严地喊了一遍“立整、稍息、立整、稍息。”稍顿了顿,又用目光扫了队伍一眼。目光中除了平时的威严,又增加了留恋与亲切。他仍然什么也没有说,朝队伍正规地行了两个军礼,头也不回地走了。

璀识玥转身走的那一瞬间,同学们纷纷地流下了眼泪。他还没走出几步,班长喊道:“教官,我们永远记住您的好!”跟着传来一大片的哭声。璀识玥不禁停住了脚步,仍然没有回头。接着,他快步地向自己的队伍走去。同学们哭泣着,无奈地看着璀识玥回到了队伍中。距离已让他们无法交流了,却眼望着眼。

比赛结束了,也正像预料中的那样,小文的班得了第一名。他们给璀识玥了一个满意的礼物,可是这份礼物送出去的又是那么痛心!璀识玥收下这个礼物后,就要离开了。他们分别了,却不知以后何时现再见面。

颁完奖,同学代表为参与训练的所有官兵敬献了一面锦旗。这一切完成后,教官就真的走了。车停在门口等着他们,他们就要上车了,璀识玥又朝队列到处用目光扫了一遍,深深地向队伍行了两个军礼,用军帽盖住双眼,恋恋不舍地走了。

璀识玥登上了车,小文的心里有了强烈的绝望。同学们都想离开座位去送他,但学校却有规定,谁也不准离开位置,都无奈地站在自己的座位旁,无奈地看着璀识玥离去。

同学们拼命地鼓着掌,哗哗地流着眼泪。这时,文艺委员高唱一声“咱当兵的人”。接着,大伙一起唱起来。他们唱得很高,歌声透过掌声,又传到车里。璀识玥听着,心中感情沸腾着,他多么想跳下车,与他们一起和歌。

车已渐渐地远去了,小文忽然觉得腰被人揽住了,是冉采晴。她已哭成一个泪人儿,紧紧地抱住小文,跺着却哭喊道:“大姐,教官走了!教官走了!”小文的眼泪哗哗地流着,她使劲地抱住冉休晴痛哭着。

章节目录 第44章 老乡相聚,相谈甚欢 军训完毕,正好赶上十月一放假。因为刚才学校,小文并不感觉十分想家,所以就没有回去。而别的同学除了黄慧因为感觉离家比较远没有回去,都回家了。现在只有小文留在宿舍里,因为黄慧是那种比较有个性的女孩,与张雪属于同类的,小文很少在宿舍里看到她的影子。而且小文与黄慧还接触时间不太长,并不熟悉,所以很少两个人显得还比较生分。小文又属于不太爱到处乱逛的女孩子,因为她知道,只要出去玩就要花钱。因为自己上学,父母已经花了不少钱,她不希望再给父母添负担,只能百无聊赖地地宿舍里呆着。可能是一个人太孤单了,军训的火热还是让她念念不忘。身体还是老是作怪,还会想着朱博睿怎样了,所以小文的日子过得非常没有劲。

明天就要开学了,小文躺在床上仍然想着苦恼的事,感到非常烦乱。忽然她听到敲门声,便懒洋洋地爬下床,衣服也没整理,头发乱蓬蓬的,就去开门了。她开了一道门缝,看到外面站了一位男生。他的个子不太高,黝黑黝黑的皮肤,眼睛不是很大,其貌不扬,但他却自然地给人一种洒脱和大度,仿佛世间万物都可以在他身上包容。小文没敢正视他,轻轻地问了一句:“你找谁?”

“请问曲小文在吗?”男孩问道。

“他找我干嘛?我又不认识他。”小文奇怪地想着。他们说话间,又一位男生走了过来。这位男生小文认识,他是同一级文科班的学生。因为他曾追求过小文班里的一名女生,所以小文对他还是有些印象。但小文与他从未打过交道,所以仍保持着袊持,也没同他说话。但她能确定,眼前这两位男生是她的老乡。小文感到心里热乎乎的,热情地说:“我就是,你们找我有事吗?”

刚才说话的男生接着说:“这么巧,我叫齐跃麟,他是何新。我们是老乡。”说完冲小文礼貌地笑了笑。

小文也礼貌地冲他笑了笑。便要打开宿舍的门,招呼他们进来。他们两个朝里面看了看,屋里里内衣内裤之类的衣物挂得到处都是,大包小包地占满了屋内的空间,乱七八糟。他们尴尬地笑了笑,没动。小文顺着他们的目光,回宿舍看了看,又想到自己不整的衣服和乱蓬蓬的头发,该轮到她尴尬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齐跃麟看到小文羞得脸红了,洒脱地笑了笑说:“我们不进去了,咱们初次见面,我和何新是来约你一块出去吃饭,好好聊聊。”

“行。”小文竟答应得甚是爽快。她感到有些奇怪,“怎么这么立索就答应他们干吗?”她没允许自己多想,又说:“你们等我一回。”说完,小文赶紧地把门关上,冲自己吐了吐舌头,赶忙爬到床上,赶紧先把自己收拾立索。完成这一切,她又碰到了一件尴尬的事。她发现口袋中里已没剩几个钱了,如果在一起吃饭,掏不出钱该怎么办?小文顿时后悔了。“刚才答应人家这么痛快干嘛,这下该怎么办?”小文在心里暗暗叫着苦。她翻遍了所有该翻的地方,终于找到了一些零钱。“就拿这些钱凑合着吧,如果三个人平摊,也应差不多吧。”小文想着,拿着这些钱,爬下床去,去开门了。

小文走出宿舍,齐跃麟笑了笑问小文说:“可以走了吗?”小文点头笑了笑,他们一起走出了宿舍。

走在路上,小文还是很腼腆,何新也有些内象,倒是齐跃麟象一只活泼可人的小鸟,有说不完的话,浑身透着无尽的活力。

“你家也住在招鹤镇吧。”齐跃麟问小文说。小文奇怪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么巧,我也是招鹤镇的。”齐跃麟欣喜地说。还没等小文说,何新接着说:“咱们三个还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呢。”

小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与何新同一个学校毕业,小文是知道的。她却没有想到,齐跃麟也是同自己来自同一所学校,真是太感意外了。“那我们是地地道道地老乡啦。”小文惊异地瞪着他们说。

齐跃麟看到小文奇怪地瞪着他们,感到十分好笑,开玩笑地说:“是不是很奇怪?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既是校友,又是老乡的新校友吧。我们俩还是近距离的老乡呢。”

小文听他说“我们俩”感到甚是亲切,不禁心里一动,但她仍不动声色地说:“我倒觉得很奇怪,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

齐跃麟笑了笑说:“回家后,你家叔听说我们在一所学校,就找到我。他告诉我你所在的班级、姓名。回来时,我和何新结伴回校,我向他提起了你。何新告诉我,我们三人竟是从一所学校毕业的,我们就来找你了。”

小文听了很欣喜,高兴地说:“早知道你们是这么铁杆的老乡,放假时我就会找你们了。以后好了,有你们,我就无须为回家担心了。”

他们边说着,已走出了很远的路。走到一个小街上,小街的路两旁有许多餐馆,齐跃麟找了一处比较干净、明亮的餐馆说:“这家怎么样?”

小文和何新点了点头,三人一起去了这家餐馆。他们找了一个地方坐下,齐跃麟拿了菜谱让小文点菜。小文谦虚地笑了笑说:“你们点吧,我很随便。”

齐跃麟看到小文甚是生分,心想:“这个女孩这么羞涩,肯定第一次应付这样场合。”他时时维护着小文。点完菜后,给她倒水,拿餐具、餐巾纸。他想得很细微,做得也很真诚,让小文非常感动。

菜还没有上来,三个人端坐着甚是别扭。齐跃麟不想这么死沉,他打破沉默问小文说:“你是六班的吧。”小文点了点头。“你们班可是咱们学校有名的美女班。”齐跃麟接着说。

“你们班不是号称‘帅哥班’吗?”何新也插了一句说。

“那你一定是三班的。”小文自信地说。

“你们班的张雪考到哪儿去了?”齐跃麟问了一句。

“你也关心她吗?也难怪,她是咱们级的校花。”小文忽然觉得话说得太直爽,太冒失了,忙低下头。

“不,不。”齐跃麟赶紧解释说:“她跟我们班一位男生很热乎,他们两个还真的演绎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呢!”

“他们的事我也听说过,我不赞同她的做法。一个女孩子家,这么不规矩,闹得到处不安宁,太不应该了,本来她应该非常有希望考个好学校,我听说好像走了专科,去师转了吧!”小文很鲜明地说。

“何止他们不像话,就我们班的英语老师竟公然和女生谈恋爱。要不是受他们的影响,咱们这一级的学风何至差到如此地步。”何新说。

“听说那个女生,借着这位班主任是级部负责人的势头,上了一所学校。而后就再也不理会这位扶助她的老师了。”齐跃麟接着说。

他们说得这些事,小文早就听说过。虽然小文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但有一位舍友,还是比较能打探消息,她会把她听到的所有的消息都告诉小文,所以小文对这些事还是比较清楚。她的心里顿时沸腾起来:“还有女生喊朱老师‘哥’吗?”小文的思绪又混乱起来。

“一只老鼠坏一锅汤,害得文科班没一位同学上本科分数线。也真坏了朱主任的威名。”何新可惜地说。

“我听说比咱们高三级的那一级,就是朱老师负责管理的,升学率仅次于重点一中。也因为那一次的辉煌,使我们的学校有了名望。他是一位蛮有作为的老师,只可惜咱们这一级考得太差了,真是滑得太厉害了。”齐跃麟也很惋惜地说。

小文听他们提到了朱博睿,心里更加慌乱了。她低着头不说话。菜已端上来了,小文却没感觉到。齐跃麟只以为小文羞涩,忙拿起筷子递给小文说:“菜已上来了,咱们开始吃吧。”

小文忙理了理情绪,尽力让自己自然些说:“好,一起吃,边吃边谈,真的挺不错的。”

齐跃麟看了看何新,指了指酒杯。何新明白他的意思,便拿出酒瓶,要给小文倒上酒。小文忙说:“对不起,我不喝酒。你们喝,我吃菜。”

“要不要来瓶饮料?”齐跃麟说着就要给小文喊饮料。

“不,不,这些东西我都不喜欢,我还是喝点清水吧。”小文急切地制止他说。

看到小文急切的神态,他们更相信,小文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都不为难她,各自倒了一杯酒。小文也倒了一杯清水,按家乡的礼节,他们先喝了两杯酒。小文虽然不太懂,但也端起杯子陪他们一起喝了。

喝完这两个酒,齐跃麟放下杯子说:“也不知咱们毕业后的情况会怎么样,若真像咱们往届校友那样,顺顺当当地进入公、检、法、司,也不错。”他说着有些担忧。

“我也听说过,以后政策会有所调整,咱们毕业后分配工作会很难。”何新担忧地说。

“但愿我们选择这所学校不会是个错误。”齐跃麟有些无奈地说。

小文听着他们的话,没有说话,但她更是担心,毕竟自己受的阻力太大了。如果像他们说的那样以后分配工作会很困难,自己肯定会一无事处。何新又说:“按现在的形势发展下去,咱们以后的就业有很多困难。”

“其实我倒觉得,形势只是外在的力量,关键还是我们如何对待自己的人生吧,并不能说形势决定了我们的命运,真正能做到乘风破浪才是时代的精英。”小文虽然在心里担心自己,但不会在表现上让自己失去面子。

小文的话说得很轻松,也很认真。齐跃麟和何新相互对视了一下,齐跃麟不禁又重新打量了小文一番。她看上去很纤弱,清秀的脸庞,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袒露着她的纯真,仿佛让人一看就懂;但眼中的坚定却与她的纤弱不相称,并带着令人心寒的防备,让人觉得这个女孩既简单又很难懂。他不禁对小文产生了一种好感,但那股让人心寒的的却总让人感到百思不得其解,瞪着小文思考着。

小文看到齐跃麟沉沉地注视着她,不禁感到慌乱。忙拿起筷子夹菜吃,用力掩饰着心里的慌乱。何新和齐跃麟也端起杯子,他们一起喝酒。

由于他们谈得太投入了,也忘记了时间。盘里的菜已吃得差不多了,齐跃麟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咱们该回去了。”

何新也看了看表笑了笑说:“咱们光顾谈话了,让曲小文了陪着我们浪费时间了。”

小文笑了笑说:“你们太客气了,你们都懂得那么多,我还没听够呢。”

齐跃麟看了看小文笑了笑,没有说话。站起来去付钱了。何新也跟着过去。小文坐在那儿,没有动弹。等他们两个付完了钱,小文跟着走出了餐馆。她从兜里掏出所有的零钱,数也没数就给了齐跃麟,尴尬地说:“对不起,我就带了这些钱。”

齐跃麟看了看小文,她看上去很困窘,也很幼稚,让人充满了爱怜。他平和地说:“你先把钱收起来吧。”

小文摇了摇头,说什么也不肯要。何新也忙劝小文说:“这次算我们两个请你,等以后有机会你再请我们。”

小文看到这样僵持下去不好看,心想:“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就我么点零钱也够丢人,还是先收回来吧。”小文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把钱收了回来。

很快,新的学期就开始了,慢慢地,小文已经跟宿舍里的同学混熟了,虽然她们都来自不同的地方,但因为军训时的那份火热,让大家都有了一种向心的力量,彼此似乎也更有所了解。宿舍里的同学都喊小文大姐,只所以小文被称为大姐,是因为她在宿舍里年龄算是最大的,于是剩下的几位同学,也就会亲切地称呼小文大姐。

在这个宿舍里,众位姐妹的关系还是不错,黄慧开朗热情,乐姣内敛聪慧,常虹美丽乖巧,蒋诺甚是单纯,她总会说自己与小文有着共同的思想,而殷薇也是一个个性十足的女孩,总觉得她后劲十足,而她就与小文是同桌。

章节目录 第45章 宿舍里的交响曲 这几位姐妹,要数常虹和殷薇的家庭条件最好,其他几位同学都比较一般的。但这两位同学并没有显示着自己多么优越的条件,而是跟大家一样地生活,学习也非常用力。在宿舍的姐妹中,黄慧和乐姣属于基础比较好的,只要稍加用力,就能取得非常好的成绩;而殷薇和蒋诺也是属于后来者型的,不动声色地就能把成绩提上去;虽然常虹可能学习稍微吃力些,但也能跟得上大家的步伐;而只有小文,就像一辆破车一样,不管她如何努力,最后一名的成绩,都是被她牢牢地占着。这让小文是多么痛苦不堪,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

因为她们现在读的是中专,学校为了让大家能有所提高,从入校后就鼓励每一位同学参加自学考试。宿舍里的姐妹当然都会报名参加,小文也报了,虽然她知道自己肯定不会那么顺利地通过,可是她又怎么能甘心呢?

刚开始的日子还是非常快乐的,周末时会黄慧会组织大家一起出去玩。当然作为穷学生,大家还是会选择那些不收门票的景点去玩。可是毕竟不收门票的景点也不是太多,所以时间长了,就各自玩各自的,而且宿舍的姐妹也渐渐地有了男朋友,周末两个人共渡还是比较美好的,但宿舍里唯一留下的就是一起聚餐,大家会凑钱出去吃一顿,虽然不会吃得太好,基本上每次聚餐都会点那份醋溜土豆丝,但大家都还是吃得津津有味,然后饱餐一顿后,一起再边走边快乐交谈着,顺便从路边的小摊上买点瓜子之类的小零食,大家回宿舍一起吃,一起谈笑风生,真的挺美好。

“你的小熊熊今天没来找你?”黄慧笑着对常虹说。因为大家已经混熟了,彼此的那点秘密也已经不算什么了,而常虹已经对黄慧嘴里的小熊熊爱得死心踏地了,所以她更希望大家能多说说他们之间的事情。

“你好讨厌二姐,怎么拿我开心啊!”常虹甜蜜蜜地笑着。

小文也是最近才知道常虹和小熊熊的恋情的,因为小文基本不太爱管这些事,而且她每天都是在食堂或教室里吃完饭,就跑到图书馆里,一直上课时才回教室,所以很少去关注宿舍里的事情。她很早就知道乐姣跟班里的一位名叫刘帅的男孩打得火热,因为他们也喜欢在教室里边听看着央视的新闻30分,边吃饭。教室里的人不多,很多情况下就他们三位,所以他们两个也从来不会顾忌,边吃边甜蜜地谈恋爱,而小文也从来不会对他们过多关注,所以也不会当他们的电灯泡。

其实那时小文还真有点看不惯他们这样,毕竟大家也都清楚,因为彼此都是来自不同地方,毕业后肯定会分手,可是他们仍然这样卿卿我我的,在小文看来不是很正常的事。而常虹和那位小熊熊可就不一样了,因为他们都是一个地方的,似乎是有点希望的。

“看你美的,你们是不是发展的挺好的?”乐姣接了一句说。

“没……没,你们瞎猜什么,还远着呢。”常虹羞涩地说。

其实对于这位小熊熊,小文也算是有点了解吧,他现在是班里的班长,长得不是太出众,憨憨的,戴着一幅眼镜,胖乎乎的,所以像个小熊,他的这个“小熊熊”的称呼也在班里传开了。但他却是一位非常有人缘的学生。军训时,他与教官打得最火热,黄慧听到的那些事情,也基本都是出自他的口。在他的身上,总一种让人着迷的魅力,也就是因为这样吧,所以能让常虹如此入迷。

但小文也听黄慧说过,似乎这小熊熊对常虹并没有太大的感觉,而对常虹的痴情却又来者不拒。而热恋中的女孩子似乎有点犯痴,小文听黄慧说后,感觉这样对常虹似乎不太公平,于是有一次趁跟常虹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告诉她最好能离小熊熊远一些,可是没想到常虹竟生小文的气了,好几天也没有理小文,这让小文感到有点费解。

后来小文跟黄慧说了这件事,黄慧笑笑说:“大姐,这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我也曾跟常虹说过,她也会生气,咱们还是不要多问吧,你说服不了她的。”其实,本来小文想处于一片好心,怕常虹受到伤害,但却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于是她也就再也不提了。

忽然宿舍的门响了,常虹忙去开门,门外站着小熊熊。黄慧看到他打趣说:“还站在那干嘛,还不进来,你知道常虹多盼着你?”

“你们的宿舍,我就暂时不进了,我还是跟常虹出去吧,这么多电灯泡,我可是不自在。”小熊熊扮了个鬼脸说。

“我们走吧!”常虹羞涩地说。

“姐妹们再见了!下次再来光顾。”小熊熊冲大家挥挥手,说着搂着常虹就出去了。

“这小熊熊真贫!他明明是没有真心对常虹,还老是来招惹人。”蒋诺有点不高兴地说。

“但愿常虹这次回来别再大哭一场。”黄慧说。

“我总觉得有点悬呢。”小文也有点担心地说。

“做个有魅力的男生真好,真可惜我不是男生呢!”蒋诺似乎感觉心里有点不平衡了。

宿舍的姐妹们纷纷议论着,而只有殷薇不说话,她在忙着给自己画眉呢。

常虹被小熊熊喊出去不长时间,便哭丧着脸回来了,然后趴在床上大哭起来。大家相互看了看,黄慧无奈地摊了摊手。常虹越哭越伤心,大家纷纷安慰她,可是常虹只是哭却不说话,而且哭得越是伤心了。黄慧于是就对大家说:“还是让她哭吧,她哭完就好了。”

常虹也真的是属于那种比较性情孩子气的女孩,就像黄慧说的那样,大家不理会她,她哭了一会,真的就停止了哭声,躺在床上也不说话。在这样的情况下,谁也不无法再去安慰她,都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后来小文听黄慧说,小熊熊把常虹喊出去,就是为了告诉他,他只把常虹看作自己的妹妹,常虹一听就受不了,才跑回宿舍呜呜地哭起来。后来几天,常虹一直就感觉闷闷不乐,做事也没有一点心绪。不过几天后,常虹又像一只小鸟一样在宿舍里言不由衷地兴奋,原来小熊熊跟她说了暖心的话,又让她恢复好的心情了。而在以后的日子里,宿舍的姐妹大都看到的就是常虹这样阴晴不一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46章 一起回家 自从那次与齐跃麟见面后,并没有什么联系,毕竟小文是那种不太善于与男生打交道的女孩,不用说是齐跃麟,就是他们班的男生,小文也不会多说一句话。小文当然不是那种没有感情,没有青春气息的女孩,只是她觉得自己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学习上,本来自己已经学习如此吃力,如果再不好好学习,那就更不堪设想了。

而且小文觉得学校的图书馆真是太好了,有这么一个与知识接触的宝藏,如果不好好利用,那真是太可惜了。所以她不允许自己把时间白白浪费了,不管那些骨瘤如何在自己体内作怪,自己多么难受,她只要有时间就会到图书馆里去。即使是周末,她也会把自己留到教室和图书馆里去,毕竟两年的时间太短暂了。虽然她学习非常吃力,但她会告诉自己,哪怕自己记不到脑海里,只要学习肯定有收获,她相信知识是有灵性的,一定会对得起努力的人。

她记得在初中时,她是那样迷恋金庸小说,可是买不起啊,只能借着看,而借着看,一部小说根本都看不完全。而现在图书馆里有金庸成套的小说,她当然不会错过。可是小文借来才发现,也不知道是自己思想有了转变还是怎么回事,她竟感觉现在看金庸的小说没有了初中时的那种痴热,甚至陷入无法自拨的状态,她会看着看着,感到书中的情节属于成人童话而感到有点被戏弄的感觉,她无论如何读,也没有像读《红杰梦》那般,不管读多少遍,都有读第一遍的感觉。金庸对她来说,似乎成了过去时了。

而对于金庸的小说,她心里还是有些感激,毕竟那时自己与文字结缘金庸小说也算其中的媒介之一吧。她不希望破坏曾经的那份痴迷,所以把借来的书看了不到几章就送回图书馆了。送走金庸的小说后,她想起了《史记》。她一直对《史记》充满着向往,因为在曾经课本学的那些比如《将相和》《鸿门宴》《陈涉世家》等传记故事,不管在故事情节,还是叙述、议论等方面,都非常精彩、精辟,涓涓的文字透着司马迁那深厚的文蕴,让小文一直佩服不已。于是她从图书馆里借来《史记》阅读。可是全篇是文言文的《史记》,没有注解,这对于缺少文学功底的小文来说真是太困难了,司马迁那深不可测的功底,就像金庸小说里的小毛兵遇到绝世高手一般,她根本读不了这些精致的文章。《史记》对于小文来说就像一盘诱人的菜,放在她的面前,她是多么想吃,可是这盘菜,被上了锁,她无论如何也打不开,所以只能看着菜眼馋。她还是把《史记》在身边放了好长时间,才到图书馆里归还。

小文看的最多的还是杂志,毕竟图书馆里的杂志种类太多了,而且更新的也快。尤其《参考消息》也是小文每次去图书馆必读的,毕竟小文还是一个爱国者,她从那些消息里看到祖国在世界中越来越有影响,心里还是蛮受鼓舞的。哪怕西方一些资本主义国家,会不怀好意地鼓吹啥“*****”,她会在心里想着,这是它们的妒嫉,她相信祖国前进的步伐一定是坚不可催的,毕竟这样一个拥有众多人口的国家,民众齐心向力,如果这样的国家发展不下去,那似乎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所以,她会为自己的国家而感到高兴,只是自己的状态太尴尬了,相信以后也没有办法把自己的这份热情注入到祖国的发展中。但她不会放弃的,她相信只要努力,只要自己做,就无愧于心。

要放寒假了,有一天小文在食堂吃完饭,准备回去,忽然觉得后背部拍了一下。她回去看了看,原来是齐跃麟正在对他笑。

小文转过身去说:“这么巧啊,你也刚吃完饭?”

齐跃麟说:“是啊,我刚吃完饭,准备回宿舍,没想到看到了你。本来我还想去你宿舍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呢。”

“他竟如此关心我!”小文心里顿时升起了一种感激说:“谢谢你,还想着我,你们什么时候,我也跟你们一起回去吧。”

齐跃麟说:“我跟何新约好了,准备考完试就回去,到时候咱们一块吧,我们再约在一起走。”

小文说:“好的,谢谢你了。”

齐跃麟笑了笑说:“没什么,咱们都是老乡,都是举手之劳。”

放寒假后,小文跟着齐跃麟、何新一块回去。她紧紧地跟着他们,生怕一离开他们的视线,就回不了家了。当然小文也表现得很要强,她从不乞求谁给她拿行李。即使是累了,也不会吭声。有好几次,他们主动地提出给小文拿行李,但都被小文婉言谢绝了。

由于小文晕车,在车上她感到十分难受。开始她还表现得自然些,但随着路程越来越远,她已难受得支撑不住了。齐跃麟注意到小文晕车,很想为她做点什么,可这个女孩子眼中有着不容靠近的防备。让人不知该怎么办。便想方设法与何新讲些笑话,让小文开心。小文听他们讲得那么可笑,也总忍不住想笑。

笑话已没法减轻小文晕车的痛苦,齐跃麟不停地把目光投到小文脸上。他实在忍不住便对小文说:“你把车窗打开个门缝,看着外面的风景,你的难受难地减轻的。”

小文感激地看了齐跃麟一眼,又扫了一眼全车人,没动窗子。却把头扭到车窗外看风景。

“她是一位蛮体贴的女孩嘛,可是为什么会如此怪异呢?就是不肯把真实的她袒露出来?她是怎么具备了这么强烈的掩饰能力?”齐跃麟不停地在心里思量着。

进了车站后,又要转车。下车后,小文再也忍不住了吐出来。齐跃麟和何新看到她难受的样子,都很为她担心。但也只是干着急。齐跃麟忽然看到车站一旁的小摊位上有卖桔子的。他忙过去称了两斤桔子。他们一块又进了另一辆车。

章节目录 第47章 啥时才能开学 进了车站,齐跃麟故意找了一个靠近车窗的座位,把窗子打开个缝。他让小文坐在他身边,把桔子扔给小文说:“如果晕车就剥个桔子吃。”

小文很清楚地看到齐跃麟为她所做的一切,“虽然都是一些小事,可是多么体贴入微。他很善良,也十分可靠,可他真地能包容一切吗?会不会真的很可靠?”小文想着,心里不禁有些怒,自己明明心里还惦记着朱博睿,却又为齐跃麟这些细微的关切而动心,觉得自己太不应该了。于是小文骂了自己一句“真不害臊,再也不敢多想。齐跃麟和何新仍然在讲着笑话,可是小文却再也笑不起来,他们都以为小文难受不愿再说话了。

齐跃麟看到小文拿着桔子袋不动,认为她是不好意思打开,便接过桔袋,拿了一个给小文说:“你剥个桔子吃吧。”小文看到齐跃麟手中的桔子,感到既害怕又感动,慌忙摆了摆手说:“不,你们吃吧,我吃不下。”

齐跃麟没有缩手,又说:“你吃几个吧,桔子酸酸甜甜的,能缓解呕吐,你会会好受些的。”说着不容分地扔给了小文一个,又扔给了何新一个。

小文看着那鲜艳欲滴的桔子,确实是十分诱人,但她更感动的是齐跃麟的真诚。“我该吃不吃呢?”小文把桔子放在手中,在心里不断地犹豫着。

“她怎么就不吃这桔子?她不喜欢吃?可是不喜欢吃,也不能这么一点余地都不留吧,在何新面前,也太不给面子了。”齐跃麟没说话,但脸上已表现出了不高兴,又把桔子扔给何新一个,何新看到小文把桔子放在手中不吃,也很奇怪地问小文说:“曲小文,你咋不吃?”

小文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看了齐跃麟一眼,明显地看到齐跃麟很不满意。她似乎有些庆兴,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竟在内心的深处却感到十分失落。丝丝的凉风从车缝中吹进来,让她感到十分好受,小文对齐跃麟更是充满了感激,这种感激会推着小文想靠在他身上,那样或许更舒服些。但小文却表现着对齐跃麟的异常的冷漠。她真不知这样做是否正确,因为内心的失落敲得她很难受。

离县城越来越近了,何新先下了车,只剩下小文和齐跃麟了,小文感到很是不自然。此时车上已经下去好多人了,小文如果想离开齐跃麟,蛮可以再找个座位,可她却不愿离开他的身旁。矛盾的结在小文的心里,来回地撞击着,撞得小文不知所措。

齐跃麟默不作声地坐着,不时地看看把头扭到窗外的小文。手中不停地玩弄着吃剩下的桔皮。“这位女孩太固执了,她的小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这般不可理喻呢?”

几分钟后,车到站了。“终于回家了。”小文感到很欣喜。“可是天已黑了,公郊车已经没有了。”小文又感到十分地慌张。

齐跃麟看到小文眼中的慌张,忙安慰她说:“你跟我走吧,我哥就住在附近,我先给他打个电话,如果他在家,肯定能送我们回去。”

“我可不能再欠他的人情了。”小文在心里想着。她笑了笑说:“不用了,我还是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吧。”

“那怎么行?天都黑了,又这么冷,你一个人在这里等,怎么行?咱们先看我哥是否在家,如果找不到他,咱们再想办法。”齐跃麟说。

真诚的话如涓涓温泉,让小文的心热乎乎的,她没有再固执下去,点了点头,但仍保持着冷漠。

齐跃麟打过电话去,他的哥哥正巧在家吃饭。齐跃麟便对小文说:“我哥正巧在家吃饭,天挺冷的,要不要我领你去他家等一会?”

“这不好吧,咱们不能打扰他们吃饭。”小文推辞着说。

“没事,我哥、嫂都是很随和的人,他们不会介意。”齐跃麟笑了笑说。

小文没动,齐跃麟知道小文是一位固执的女孩,也没有再继续劝。便又给他哥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在什么地方等着。让他吃完饭后,直接过来接他们。

齐跃麟打完电话后,就带着小文到了一个背风的地方等着。天很冷,如刀般的北风呼呼地刮着,让人身上存不住一点热量。齐跃麟不停地关切地看看小文。小文既感动又很尴尬,笑了笑,抱歉地说:“真对不起,让你陪着我在这里受冻。”

“你太客气了,我没照顾好你,总觉得很愧疚。”齐跃麟抱歉地笑了笑说。

又一阵强烈的感动让小文低下了头。她不再与齐跃麟说话,而是故意地挫着手,跺着脚掩饰着心中强烈的情感。齐跃麟以为小文是被冻得太厉害了,异常地着急,四处张望着。不一会儿,齐跃麟看到他哥的车开过来了,欣喜地对小文说:“我哥来了,咱们向前走几步吧。”

小文也很高兴,跟着齐跃麟向前走去。不一会儿车停了,他们一起上了车。

虽然小文回到家的心情很急切,但呆长了又觉得太无聊了。因为她没法用心学习,只能用电视机打发日子。她还是喜欢在学校里面,起码那里有个大的图书馆,让自己不至于感到如此无聊、空虚。在学校里生活是多么有规律,而且在有暖气的宿舍里,任凭窗外的风如何呼啸,室内总是暖暖的,而在家里,即便生着炉子,也会感觉非常冷,尤其是早上起床,是最痛苦的事,所以小文会一直懒在床上不起,毕竟起来也是难受,倒不如躺着舒服。

其实她是多么想起来看会书,小文非常希望能趁这个寒假认真学习,也像别的同学那样,一次报考了四门科目,能一次考过。可是这对于小文来说,希望并不很大,可是她又是多么不甘心,明知道自己不可能会四门全部通过,还是照样报了四门,可是每次考试,她至多能过两门就已经不错了,这样一次次的挫伤,又一次次的自我疗伤,已经成了小文司空见惯的事了。

每天过这样无聊又空虚的日子她感到非常的空虚。父母天天上班不在家,她跟弟弟的感情因为从小受到的待遇不一样,所以两个人根本就不像是亲姐弟,彼此那么陌生,即使在一起都很少说话,而且小文也很少见到弟弟的面,虽然弟弟也放假在家,因为父母不在家,没人照顾,他大部分时间还是跟着奶奶,而且他会被家里所有的人都宠着,不是在这家待几天,就是去那家待几天,所以小文基本看不到他。

而小文现在也很少在奶奶那里,毕竟她以前忍受了太多的冷漠,这种常态让她不愿总在奶奶家,而是喜欢一个人独自呆在家里。而一个人在家里,真的挺无聊,她除了看电视,其他的似乎没法做。其实她也好想写一点什么,只是感觉似乎只有千丝万缕在心里不停地跳动,想写时,一动笔却又停住了。而这样的感觉让小文又是多么失望,她总会在想,难道真的是因为我的选择要远离自己喜爱的文字吗?这样甚至会让她有些害怕,但她又能怎么办?除了无所事事,只她能是整天地胡思乱想。“是不是我与老师的感情结束了?为什么我给他写信,他却不给我回信?我去找他吗?可我是个失败者。老师会不会笑话我?齐跃麟应该是一位好男孩,可是……”小文就这样每天无聊地打发着日子。盼着早到开学的那一天。

开学前的下午,爸爸回来对小文说:“我今天见到小齐了,明天你们一块回去。我已跟他说好了,明天他在庄边等着,我开车把你们送到车站。小齐可是一位好孩子。”爸爸故意补充了一句说。

小文答应着,她听得出爸爸话中有话,让她不禁心动了一下,但没作声。也没理会,表现得很平静。

第二天,小文的爸爸按约定的时间去送小文。她远远地看着,齐跃麟在约定的地点等着。车开过去,停下后,小文忙去开门。齐跃麟上车来,感激地朝小文笑了笑。彼此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齐跃麟很客气地对小文说的父亲说:“叔,真不好意还要麻烦您送我们。”

小文的父亲笑了笑说:“反正车也方便,我顺路把你们捎过去。那天还麻烦你哥送小文回家,也没进家喝口水。小文不知好歹,你们别介意。”父亲说着,小文也不禁感激地看了齐跃麟一眼,齐跃麟感到有些受宠若惊,笑了笑说:“反正我哥也要把我送回家,也算把曲小文捎回来吧。其实曲小文很自立,说到照顾,我很惭愧。”

小文的父亲听齐跃麟说得这么谦虚,对他更有些好感。对他说:“小文一个女孩子在外,我和她母亲总有些不放心。她跟着你们我也就很放心了。以后你们还得多费心。小文有点小任性惯了,你们多宽容些吧。”

小文听到爸爸的话,感到不自在便埋怨他说:“您少管吧,开好您的车。”她又一闪而过地看了齐跃麟一眼,齐跃麟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思量着:“我该相信谁呢?”

章节目录 第48章 他肯定误会我是小鸡肚肠的人 几分钟后,车进了站。由于小文的父亲急着有事,把他们送到车站门口,放下行李,便走了。进了车站,小文变成了一个小傻瓜。她四处看了看,却不知该往哪儿去买票。

齐跃麟看到小文慌张的样子,既觉得好笑,又让人可怜。他在心里想着:“她是多么需要帮助啊,可是又是那么自负,还把人拒之远远,到底谁给了她这么强的防备,谁又能祛除她眼中的防备呢?”他无奈地笑了笑,对小文说:“车停在那边,我们上车买票就行了。”小文答应了一声,便拿着自己的行为跟着跟着齐跃麟上了车。

他们走上车,乘务员很客气地对他们说:“对不起,请你们先到门口的检票处买票。”

齐跃麟奇怪地问她:“一个月前我坐车还是在车上买票,怎么又变成到门口买票了?”

乘务员听完,解释说:“从今年开始,我们车站不允许在车上买票,您还是到检票口去买票吧。”

听完乘务员的话,齐跃麟和小文不约而同地转身就去买票。乘务员忙喊住他们说:“你们都走了,行李怎么办?”

他们两个又不约而同地站住,齐跃麟对小文说:“我去买票,你先在这里看好行李,等下站你买吧。”

“我在这看行李可以,但你买票后,我把钱给你?”小文不容分地说。

齐跃麟听到小文的口气如此强硬,有些无奈,又有些可笑,忙安慰他说:“你先在这等着吧,一会儿再说。”说完,齐跃麟跳下车去买票。

不一会儿,齐跃麟买票回来了,与小文一起拿着行李上车,占好座位。齐跃麟刚坐稳,小文使掏出钱来,扔给了齐跃麟。齐跃麟接过手中的钱,感到有些沉重,不禁怨恨地看了小文一眼,顺便把钱扔给了小文。小文装作没看见,又把钱扔给了齐跃麟。虽然两个人都不说话,但把钱扔过来扔过去地僵持起来。他们两个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引来了车厢中所有人的目光。齐跃麟和小文都已经注意到他们两个成了车厢里的焦点,不禁感到甚是尴尬。齐跃麟低声对小文说:“咱们如果再这样僵持下去,就成了全车人的看点了,你看他们的眼睛。”

小文的脸红了,感觉自己真的太小家子气了,她知道齐跃麟不会再要这次的车票钱,也不再固执了,把钱收起来,低头把手放到双腿上不敢抬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她不想再欠齐跃麟任何情份,可是这次他又给自己买了车票了。

车开动了,不久就会路过小文母校的大门。小文向外望去,她看到教学楼上,朱博睿办公室的后窗仍开着,不禁有强烈的情感撞击她的心。“不知还会有同学喊老师哥吗?可我却不会再与别人接触……”小文想着,不禁冷漠地看齐跃麟一眼,她看到齐跃麟正在凝视着她,带着那么强烈的热情。小文心里有些激动,但还没有表现出来,就强硬地把头扭到一边,去看路边的风景。

齐跃麟很奇怪地看着小文的表情,这样的冷淡真是太让人感觉不可理喻了。“她怎么会如此残忍?那么狠心地浇灭别人对她的好感,难道她就是一个无情的人?”齐跃麟想着。纵使他心中有多强烈的活跃,也被的扼杀了,他多么想一路子能跟她说说笑笑,否则四个多小时的路程该多么难熬,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却是如此冷漠,如果不解人情,怀着如此强的防备,她究竟想做什么?而且齐跃麟弄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要这样毫无理由地忍受她的冷漠,她既然如此不知道好歹,我何必往她那里贴呢?小文看到齐跃麟有些不愉快,很不忍心,她是多么想与他一起说说话,聊聊天,可是她却不能改变自己的冷漠。

转车时已接近中午,下车后,齐跃麟忙找到卖吃的地方,买了两袋蒸包,并给了小文一袋。小文看到那热气腾腾的包子,对齐跃麟充满了感激,但她却没有吃,只是紧紧地把包子捺在手中。

这次车票没等齐跃麟来得及,小文已经买好了,买好车票后,她把车票扔给齐跃麟一张。齐跃麟莫名其妙地接过车票,看到小文那仍然带着冷漠表情,仿佛接过了一块沉重的石头,重重地砸在他心上。他尴尬地笑了笑,低下了头。

小文看到齐跃麟的神态,开始变得很不安。“他一定会认为我是一个小鸡肚肠的人,也许以后就不会再理会我了。”小文想着,想为自己刚才的行为道歉。“可是我又为什么道歉?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呢?”小文还是在心里不服气。

换车后,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小文只是紧紧地捺住那一袋蒸包。齐跃麟不时地看看小文,一个一个的疑团憋得他难受,但他又不知该如何说起。小文也会偷偷地看着齐跃麟,敏感的她知道,齐跃麟对自己有很多不满,越来越感到不安,只是她的表情仍然那么平静。他们就这样一直沉默了一路。

下车后,齐跃麟很潇洒地说:“咱们打的回去吧。”

小文忙推辞说:“时间还不晚,咱们还是坐公交车吧。这儿离学校那么远,肯定会花很多钱。”

“我看你挺累的,公交车这么挤,还提着这么多东西。打的多省心。”齐跃麟故意把话说得很轻松。

“他什么都为我想得很周道,我却这么不尽人情。”小文听着齐跃麟的话心里如火烧一般。对自己的行为充满了强烈的内疚。但她的表情仍然十分平静。什么也没说,静静地等着公交。不一会儿,车过来了,小文说:“咱们上车吧。”

齐跃麟若不所思地说:“你的记忆挺好,走了一次就记住了。以后可不用和我们一块走了。”

虽只是一句话,小文却听出了悲切,也很认真。不禁心里一颤说:“怎么会呢?我可不会过河折桥。”他们边说着边挤上了公交车。公交车上非常拥挤,又加上沉重的行李,小文那瘦弱的身影在车上游游忽忽地。齐跃麟想扶她一把,可是她眼神中的防备却让他不敢伸手。进入校园后,他们也很平淡地打个招呼,各自回教室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还是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 每天晚自习放学后,回到宿舍,同学们都在谈论学校中的杂闻趣事。小文却独自收听广播中的新闻。她们谈腻了,也总会把话题扯到小文的身上。一天晚上,小文正在收听央视十点钟的新闻,乐姣问小文说:“大姐。对于你来说,听新闻是不是比谈恋爱更重要?”

小文听着没理会她。常虹接着说:“咱们大姐可是一位爱国人士,她的心里只装着‘祖国’,其他什么也不重要。”

小文听着心里想着:“谁说我不会,可是…….小文想着心里有些悲哀。她的眼前出现一个一个的身影。是项文、朱博睿、齐跃麟还是璀识玥?可是他们都不是啊!”小文的思绪乱了,仍然没有说话。

“大姐这么关心时事,你也讲给咱姐妹们听一听。”蒋诺已说了两遍了,小文却仍不作声。

“大姐可能是听入迷了,咱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了。”乐姣带着戏谑的口气说。

小文耳蒙蒙地听到姐妹们谈论她越来越热,她如果再不理会,这些姐妹们还不知道如何编排自己呢,于是他想扔掉所有的杂念,与她们一起乐乐。便说:“你们想听什么?”

“听大姐关心的事呗。”黄慧说。

“你们平时自己不关心,还这样戏弄我,我才懒得理你们呢?”小文带着不满的口气说。

“大姐,谁说我们不关心,我们也是爱国的中国公民啊,只是没有你那样热衷罢了。”蒋诺补充着说。

“是啊,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机构改革呢?现在应该是最前沿的话题吧。”常虹说。

“我爸倒说过这事,好像对咱们来说有很大的挑战,直接关系到咱们以后的分配。”殷薇带着担忧的口气说。

“是啊,这我们这批中专生来说,也许是一种严重性的挑战。”小文带着忧虑地说。

“大姐,你说得么严重干嘛?让人觉得挺害怕。”乐姣说。

“因为改革要取消以前的分配,大学生毕业后必须要各谋职业,也别说是我们了。”小文仍然担忧地说。

“看来机构改革是势在必行了。”黄慧说。

“那当然,既然已经下了如此大的决心,那肯定的会进行下去,所以我们毕业后,不会像前届的师哥师姐们那样幸运了。”殷薇说。

“是啊,我听我爸说,好像咱们上一届的同学已经不包分配了。”常虹说。

“这改革也真让人闹心,真的对我们太不公平了。”蒋诺有点不满地说。

“咱们不能这样悲观地看待改革,其实打破铁饭碗也是早晚的事,而且这样对整个国家的发展是有利的。”小文说。

“大姐,你不能这样高尚吧,咱们还是应该看重自身的利益,能分配个好工作,才是与咱们最切实的利益有关。”乐姣说。

“是啊!乐姣说的对。”大家都很赞同乐姣的话。

“其实个人的利益比起整个国家来说,显得太微不足道了,只要咱们国家富强了,就算个人有点小小的损失,又有何妨呢?我觉得这是历史的进程,并不是谁不想或谁想就能被阻止的。改革有着太强劲的势头。更何况,并不是说改革完全把咱们挡在外面,自学考试不是也是一条很好的路径吗?”小文虽然这样说,但她心里清楚,别人都可以这样想,唯独自己不行,毕竟自己已经走得这样困难了,而且她心里清楚,自己每走一步都是让爸爸扶过来的,再往上走,爸爸已经没有太大的能力扶持自己,如果不靠国家优先政策,后面的路小文真的不敢想。但这些话也是她的心里的话,在她看来,只要祖国向前发展,能不断地繁荣昌盛,她再难也是自己的事。

“大姐真傻,我可不希望因为政策的变动而影响我的一生。”黄慧不满地说。其他姐妹也应和着。

小文悲苦地笑了笑说:“该发生的谁也逃不脱,我们共同祝愿咱们的命运同祖国的发展步伐共同兴盛吧。”

“如果我们成为改革中的牺牲品怎么办?”黄慧担心地说。

小文不禁心里一颤:“也许你们不会,但我却会。”小文在心里说着,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很平静地说“:生活就是这样,是福不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躲是躲不过去,我们现在还是要不断地提高自己,以应付将要到来的就业压力。姐妹们,还是认真学习吧。”

“大姐这话说得有道理,其实自学考试也不难啊,咱们一直多么顺利啊!”黄慧有些眉飞色舞地说。

“是啊,现在如果我们不努力,真要注定被淘汰了。”殷薇接着说。

小文看到黄慧眉飞色舞的样子,她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而每位姐妹在想着自己的学习成绩,也在心里打算着,而夜已深了,谁也不再说话了,都渐渐地都睡了。可是小文却难以入睡,她真不知该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就业压力。她知道,她的这些姐妹都有希望躲得过这次改革的风浪,而只有自己也许会被风浪淹没。

时间过得真快,自学考试又要来临了,宿舍里的姐妹们也拉紧了那根绳,似乎一下子回到了高考的日子。小文当然也不会放松,她知道自己的记忆不好,所以就会每天用笨方法,在纸上抄内容。即使这样,她抄的内容,刚抄完,下一秒就忘得干干净净,哪怕她多抄几遍,那都是无济于事。如果这事放在以前,可能小文会灰心得一塌糊涂,把笔扔在一边,会不断地埋怨自己。

只是经历得多了,她就有了安慰自己的方法,她总会告诉自己,即使那些文字记不住,肯定会在脑子时有着影,就像自己在图书馆看过的那些报刊杂志,也是一点也记不住,但要只自己对时事问题进行分析,有时她会感到奇怪,她的观点竟与那些专家的意见不谋而合,所以她坚信文字肯定有灵性,只要自己不浪费光阴,把时间用在它们的身上,即便自己现在用不上,将来肯定会有用上的时候,所以现在小文已经不再埋怨自己,因为她知道,现在的样子并不是自己不努力,而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即便得不到所有人的理解,她必须要理解自己,否则只能增添无形的压力。

章节目录 第50章 如此绝决 自考考过后,很快成绩就下来了,黄慧报四门,都过了,而乐姣也过了四门,她们的成绩还都不算低,殷薇虽然考得不是很高,但也抓住了60分万岁,谢天谢地地三门也都过了,而蒋诺也过了两门,只有小文和常虹只过了一门。常虹过一门,也算是意料之内的,毕竟她每天被那个小熊熊给整得喜怒无常,也没有心思学习,可是小文只过一门,大家就感到奇怪了,因为小文下的功夫比谁都大,而且像小文这样有思想的女孩,哪怕底子再薄,这样努力也应该出点成绩,无论如何也得过两门吧,可是她却只过了一门,而且也刚刚躲过了60分的危险。姐妹们就帮助小文找问题,乐姣以为小文的学习方法不对,黄慧也是这样认为,她们觉得小文太不灵活,如果像她们这样边玩边学,应该是比较好的方法,可是小文心里清楚,自己永远做不到她们那样,而且她们也不会理解自己会有多么苦,正在拼着命地挣扎着。

因为成绩太差,小文更加不会放松息,把更多的时间用到了图书馆中。虽然她总安不下心来学习,但她也不会对自己有任何放松,不让自己再在乎与齐跃麟之间会怎样。他们见面时,最会多打个招呼。一块回家时,两个人都人保持着沉默。齐跃麟对小文越来越失望,真没想到这个女孩这么惨忍,任凭自己有多少活力,都会被她无情地杀掉,而且会剥夺得一丝也不剩。

放寒假时,两人提前约好一块回家,可是齐跃麟由于临时有事,没来得及和小文说一声,小文等了很长时间后,仍然没见齐跃麟,她有些不耐烦了,赌气自己拿着行李回去了。走在路上,小文却感到异常地失落。以前和齐跃麟在一起,虽然很少说话,但只要跟着他,心里就很踏实。她不知为什么,心里竟憋了一肚子气,总想哭。

齐跃麟回到宿舍,已很晚了,他忙向小文的宿舍打了个电话,小文的舍友说她已走了。齐跃麟顿时担心起来,拿起自己的行李便去追小文了。但至到家,他仍然没见小文的影子。他感到非常担心,想给小文打个电话,问问她是否已平安到家。但他又犹豫了,“我又碰钉子干嘛?”决定不再理会这个不知好歹的女孩。“也许脱离了她的影子我就轻松了。”可是齐跃麟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小文回到家里,盼着电话铃响,那怕听一句齐跃麟关心的话,也许对他的抱怨会少些。可是电话却一直也没有响。

第二天,齐跃起麟匆匆地吃了几口饭,骑上摩托车就朝小文家驶去。走在路上,他又感到有些后悔。小文的冷漠真的很让他心寒,但却有股力量催着他只准向前去。

不一会儿,齐跃麟已到了小文的家门口。小文家有一条狗,它听到大门外有摩托车声,便一个劲地狂吠。当时小文正一个在人在家,刚吃过早饭。由于天气太冷,她坐在炉子边暖和。她听到狗咬得那么凶,知道有人来了,懒洋洋地站起来,去开门了,外面站着齐跃麟!

小文有些慌张,但尽力让自己镇定。笑了笑说:“怎么不进来?外面冷得很。”

齐跃麟笑了笑说:“你们家的狗咬得那么凶,不欢迎吧。”

小文笑了笑说:“你还是这么胆小啊,我家的狗栓着呢。别站在外面,进来吧。”小文说着,转身走进了家里。齐跃麟也跟着进去。

小文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热情地招呼他。“我对他的怨恨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把他关在门外?”小文在心里寻思着,狠狠地埋怨着自己。

“我怎么会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想好了要冲这位不知好呆的女孩发一顿火,再轻轻松松地回去吗?怎么一瞬间却变得如此软弱无力了?”齐跃麟也在心里狠狠地责怪着自己。

两个人都想发火,都想吵架,可是谁也激不起心中的火。只到走进屋里,两人仍然沉默不语。而屋外的狗却在一个劲地狂吠,似乎认为来的人要欺侮它的主人。

小文听到狗不停地吠着,责斥了它几句。狗怀疑地看了看小文,不吱声了。小文转过身来对齐跃麟说:“我家的狗就这样吵。噢,对了,你来这么长时间了,也没给你倒水,真不好意思。”小文说着要去倒水。

齐跃麟苦苦笑了笑说:“你别忙活了,我还要去看一位同学。刚好经过你家,坐会就走。”

“原来不找我地,顺便坐坐,我才不稀罕呢。”小文在心里嘟嚷着。嘴上也不些负气地说:“你要去找你的同学,我也不耽误人的事。”小文听着自己的话带着火药味儿。

齐跃麟站起来,埋怨地看了小文一眼,什么也没说,走了。小文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依然保持着很热情,把齐跃麟送到家门口,并客套地说:“以后有空常来玩。”

齐跃麟骑上摩托车,头也不回地走了。小文看到他竟那么自以为是,心中的怨恨更强了。她在心里嘀咕着:“有什么了不起的,送到他家门口,却这么没礼貌。”

齐跃麟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被小文浇灭了,他真不知该珍惜小文,还是怨恨她。他多么想珍惜她,可是有一股太强韧的力量制约着他们。他真想狠狠地打破它,可是这种力量来自何处?却不知道,又该如何下手呢?齐跃麟痛苦着,在心里想着:“可是这位傻得近乎无知的女孩又怎么能知道呢?她真地是无药可救了,我必须摆脱她的影子。重新回到我的生活中去。”

临近开学时,齐跃麟还是给小文打了个电话,约好一块回去。齐跃麟很早去车站等小文,小文也早早去了车站。两个人仍然什么也没说,一块坐上了车。一直到了学校,他们也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快要分开各自回宿舍了,齐跃麟才小心冀冀地问小文说:“回家时说好了,一块回去的,你怎么先走了?”

小文顿然感到委屈起来,心想:“你自己不准时,还找我?”但小文什么也没有说,哀怨地看了齐跃麟一眼,当作什么也没听见。走了。

齐跃麟看到小文不理会他,感到彻底地失望了,他也沉默地低下了头,若有所思地朝宿舍走去。小文隐隐约约地感到她将会失去一份很珍贵的东西,她的心里有一种兴灾乐祸,但这种快乐却无法掩饰沉重的悲哀。太沉沉地的悲哀,压得她真想哭。

章节目录 第51章 喜怒不定的游戏 回到宿舍,小文的心情非常不好,但她不会表现地外面。吃饭时,常虹冲大伙嚷着:“我说大姐,你一直独来独往,今天我可见你和一位男生一块回来的,那位男生好帅,你们好深沉。”小文的脸红了,沉起脸了说:“你拿大姐开什么玩笑,我们是老乡,一块走有什么了不起的?”

“噢,就是跟你既是在一个地方,又从一个学校走出来的老乡啊,你们可真有缘,有希望,我喜欢。”黄慧拍着手说。

“大姐也有恋爱对象了,真值得庆贺。”乐姣接着说。

“不行,大姐得请客,这样庆贺才有意思。”蒋诺又说。

小文越听越悲哀,却一本正经地说:“你们可别得意,希望总会泡汤的,我们只会是普通老乡。”

一直没搭话的殷薇听完小文的话接着说:“咱们的大姐,可是大笨蛋一个,让她谈恋爱,不把全天下的男士吓跑才怪呢。”

她的话刚落,全宿舍姐妹不禁都傻了一会,瞬时又爆出哄笑。不约而同地竖起大拇指说:“精譬!”

小文被她们说得哭笑不得,她不会为姐妹们的玩笑而生气,但她再也听不下去了,因为她感到心里的痛越来越重。

常虹这一周末下午又一个人跑到宿舍里大哭起来,而且这一次大哭与以往不同,哭得肝肠寸断。以往的时候,她总是哭一会就没事了,而这一次却哭得如此伤心,哭声中充满了绝望。

其实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常虹已经改变了不少,她听黄慧说小熊熊嫌她的学习成绩太差,以后太没有出息,所以就努力地学习,现在每次自学考试也能至少过两门,很多情况下,都会过三门。小熊熊老是说宿舍里的乐姣有气质,长得漂亮,过去本来不爱打扮的她也变得非常重视自己的形象,本来她长得就不错,学会打扮后,更让变成了宿舍里的小公主。

她好像就是为这个小熊熊活,只要小熊喜爱的事,她会努力地做;只要小熊熊赞同的事,她绝对不会说个“不”字。小熊熊对她忽冷忽热,这让全宿舍的姐姐都看不下去,但如果谁在她的面前说小熊熊一个“不”字,她就非常生气,那次小文说了一句,结果三天没有理小文,这让小文一直记着,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但常虹非常信任黄慧,不管黄慧说什么她都不会恼,因为她能从黄慧那里打听到自己在小熊熊心目中的形象,她似乎对黄慧有一种说不出的依赖。

当然,在小文看来,黄慧的确是一个非常有热心的人,一开始的时候,小文不但对黄慧的智商很是羡慕,更佩服她比较高的情商。但时间长了,她对黄慧有更多的了解了,比如在常虹与小熊熊这件事上,她总是一面不断地说常虹不要理会小熊熊,小熊熊这样的人不可靠,太花心;一面又在宿舍里讲小熊熊的英雄事迹,而且在跟常虹在一起的时候,还会说一些小熊熊夸常虹的话。这让单纯而痴情的常虹不但无法从小熊熊的魔掌中走出来,也时刻地往黄慧那里靠,乖乖地听任她的摆布。

而对于小文的情况,黄慧总会在班里同学那里说小文如何笨,却时常地安慰小文,小文刚开始因为觉得黄慧如此热心,把自己心里的苦也想着黄慧诉说。当然单纯的小文并不知道身上这种病会意味着什么,渐渐地宿舍里的同学就都知道了,小文也不拿着当什么秘密了。但后来小文却发现,当自己不拿着当秘密的事被同学们都知道后,大家看她的眼神就不一样了,本来同学们都认为小文是一个有思想、又非常漂亮的才女,而渐渐地小文在大家的印象中沉沦了,再加上她一直是成绩垫底,自学考试又老是最多过一门,所以班里的同学,都由对小文的关注,到漠不关心。

当然,小文在高中时已经尝了太多这样的苦,所以她不会看待别人如何对待自己,只是她觉得黄慧有点可怕,所以很多时候,还是不太去理会她,只是把自己更多的经历放在图书馆和教室里抄课本。当然对于乐姣和班里那位男生的事,黄慧也会总在一边指指划划,这让乐姣非常不高兴,她也是对黄慧爱理不理的。

人与人之间就这样,刚开始相处的时候,基本都是一张白纸,但不知道何时,这张白纸中就充满了不同的色彩,所以她们曾经在一起吃饭的日子也就成了过去,那醋溜土豆丝的味道,也只能跑到记忆中去了。

过了有一小时的时间,殷薇回来了,她脸上的欢喜神情难以掩饰,但当她看到常虹趴在那里大哭时,脸上的神情骤然而停,默默地走到自己的床位,静静地看着常虹伤心地哭。

“常虹,你都哭了一个小时了,停一停吧,你把大家都哭烦了。”黄慧有些抱怨地说。在这样的情况下,别人不敢说话,也只有黄慧能这样说常虹,毕竟常虹也是一个任性的小姑娘,挺有脾气的。

常虹听黄慧这样一说,好多觉得自己是打扰了宿舍的姐姐了,于是不哭了,想着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她刚起身,就看到了对铺的殷薇,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立刻又趴在床上大哭起来。

常虹这一反常的举动,让大家甚是不解,而殷薇却像做错了事一般,觉得是如此不自在,走出去了。

这个宿舍的空间太小了,常虹和殷薇的举动宿舍的姐妹看得一清二楚,纷纷问常虹怎么回事。黄慧同情地走到常虹面前说:“好了,既然不如别人优秀,你就放手吧,何必这样天让自己的喜忧被别人掌控呢?”

“二姐,你说我哪不如她,为什么小熊熊非看上她,而不理我呢?”常虹哭得更伤心了。

听黄慧这么一说,宿舍的姐妹似乎已经明白了,都不约而同地“咦”了一声。

“也难怪最近殷薇怪怪的,她竟然跟小熊熊好上了,可是已经接近毕业了,她是如何想的?我跟波波还在痛苦着呢。”乐姣说。

“他们跟你们不一样,他们是个地方的,家势也都很好,她的成绩也一直不错,未来应该是有希望的。”黄慧说。

“可是也不能这样吭人啊,二姐,我怎么办呢?”常虹说着,抱着黄慧继续大哭起来。

章节目录 第52章 谁与我生死与共 小文看着这一切,她真想把那个常虹一耳光打醒,但她知道,自己的一耳光不但打不醒常虹,而且会惹得常虹不高兴,毕竟在常虹看来,小文永远不会像黄慧那样值得依赖。所以小文也不会说话,而其他的姐妹除了乐姣说了一句话,谁也不再说什么,毕竟常虹的性格大家都知道,而且在各位姐妹看来,殷薇似乎与小熊熊更般配。这个后劲十足的女孩,大家也不知道她有多少力量,与人相处也有自己的一套手段,而像常虹这样总是失去自我的女孩,谁也不会看好她得到一份幸福。

第二天是星期天,宿舍的姐妹有的去玩了,有的在宿舍里。而小文还是来到了教室,继续她如龟爬的工作。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一个人,而这样的日子小文已经习惯了,也喜欢上了这样的日子。忽然门打开了,是小熊熊来了,他看到只有小文一个人,便跟小文打招呼说:“大姐,是你啊,你是不是经常一个人在这里。”小文笑了笑说:“你这小熊熊不愧是咱们班的万能通,这事你也知道。”

“我知道的事多呢,我知道大姐是一个有思想的人,抱负挺远大,我们都自愧不如啊!”小熊熊带着佩服的口气说说。

“他竟这样了解我!这还真出乎意料呢!”小文有些奇怪了。“啥啥的抱负,都是闹着玩,就我这样的状态,有抱负也是可笑。老是如在天边飘着,怎么也无法落根。”小文带着些忧伤说。

“这并不算什么,大姐身上的毅力我一直就佩服,而且你从来只是到图书馆里跑,从来不会在意别人吧。”小熊熊说着嘿嘿地笑了笑,似乎息把小文看穿了一般。

小文笑了笑说:“唉!也难怪常虹整天为你死去活来的。”小文说着瞅了小熊熊一眼。小熊熊尴尬地笑了笑,小文继续说:“”你太对不起常虹了。既然真不喜欢人家,别再吊胃口了,其实,殷薇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女孩子,好好对待她吧。每个人可能会有不同程度的玩心,但该收的时候是否也该收一收呢?祝你们能走到最后。”小文真诚地说。

“大姐真像个老夫子,你不觉得你这样活着会很累,人的一生谈谈情,说说爱,顺便着干点事,多好啊!”小熊熊潇洒地说。

“唉!”小文叹了口气说。“你们都可以,可是我不能,老天对我太不公平,似乎活着就是让我受苦、受累的,每个人的活法都不一样吧,人的命运是很难改变的。”小文带着些伤感说。

小熊熊深思了一会说:“以后我们毕业就无法见面了,希望有一天能听到大姐的好的消息。”

“谢谢你的一直关注,也希望你能处理好你的事情,别整天让常虹这样为你喜怒不定。殷薇是一个后劲十足的女孩,你如果真得能抓住她,也算是有造化了。”小文说。

“我的事我会认真处理好的,我知道大姐是有思想的人,你的话我会认真借鉴的。”小熊熊认真地说。

小文知道,小熊熊既然这样认真地说,他一定会做的。虽然小熊熊一直给别人的感觉是那种比较随性的男孩子,但来了认真的劲头,也是挺靠谱的。就拿自学考试来说,刚开始,他也只会过个一门或两门,而后来的劲头就不得了了,每次也是四门一起过。小文一想到自学考试心里就五味翻滚,班里的许多同学已经拿攻下了自学考试的专科文凭,而自己却比乌龟爬得还要慢,真是让她深感痛苦不已。

一天下午,小文从图书馆中走出来,由于看到许多改革中的好消息,令她兴奋不已。她忽然想到吃凉皮,也很想去街上走走。小文便走出了校门,沿着公路边走边跳着,非常地高兴。

前面走过两个人,他们牵着手,非常亲热。小文远远地看着,真没想到那位男生竟是齐跃麟,小文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瞬间心被刺了一下,是那样的难受。。

齐跃麟很远处已注意到了小文。走近了,齐跃麟显得有些尴尬,只是仍然向往常那样,同小文打了个招呼,小文顿时感到满腔热情瞬间浇灭了。“为什么是他呢?”小文在心里问着自己。但她又马上对自己说:“有什么奇怪的,为什么不会是他?只是非要吃这顿凉皮干嘛?”

小文看到齐跃麟那么热情地同自己打招呼,也不想丢人,强打起精神来,很热情地冲齐跃麟打了个招呼,继续向前走。齐跃麟也没说什么,依然牵着那位女孩的手,向前走去。他们就这样擦肩而过,他们的招呼看上去都很自然,没有人相信两个人的心中都填满了异样的东西。只是彼此眼中露出的尴尬让他们的心都痛了一下。

小文若无其事地走着,就像往常一样,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心里弥漫了酸楚、失落。她不想承认她会痛苦。她边走边问自己:“他谈恋爱与我何干?我心里也有人啊,为什么不允许别人去爱呢?我对他真的有好感吗?不行,我怎么可以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呢?曲小文啊曲小文,你真没出息……”小文再也没有胃口吃东西,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沿着街走下去。这条街好长好长,她走了很久,也没有走到尽头。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在匆匆地赶着路。一对对散步的青年男女搂着、抱着,亲亲热热。夕阳在他们身上着了一层玫瑰红,勾勒得他们的身影更加浪漫了。虽然小文看不惯他们公然地在街上搂搂抱抱,可此时的小文却充满了羡慕。“人人都有一个知心的伴儿。”小文越来越感到心情沉重。再也无心走下去,急匆匆地跑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姐妹们正在边谈边吃饭。小文看到她们都这么快活,更加伤心了。她害怕姐妹们看出她的心事,又拿她开心,便拿了些衣服去了洗刷间。小文漫不经心地洗着衣服,心里堵得东西却让她很想哭。她已止不住自己的眼泪,故意把头发散开,不想让别人看到她流泪。她边洗边伤心,齐跃麟和那位女孩亲密的样子总在她眼前。她开始怨恨起来,但又不知该怨谁。但又不能这样想下去,匆匆地洗完衣服,回到了宿舍。

回到宿舍,只剩蒋诺在悉心地打扮。她看到小文回来了,有意无意地说:“大姐,我最近看到你的那位老乡经常和一位高高瘦瘦的女孩在一块,是不是在谈恋爱?”

说者无意,听着心痛。小文感到心里似乎又被撒了一把盐。让她有些慌张。但还是镇定了一会儿说:“我也不知道,虽然我们是老乡,可是别人的事,我懒得理会。”

“可她们都说你们两个挺有意思的,他怎么可以再和别的女生好?”蒋诺很不满地说。

小文轻淡地笑了笑说:“你可别听她们的瞎话,我和他只是来往一块,没什么。你见过我们不一般吗?”小文虽然嘴上说得很轻淡,但心里却酸楚楚的。

“就是。”蒋诺也很同意小文的话。收拾完毕后,和小文一起去了教室。

小文再也不能原谅齐跃麟,可是却没有理由。但总有着说不尽的委屈。但不管怎么样的情绪,都不会影响她对祖国发展的关切。她仍然每天在图书馆中,她又不得不为她的学习担心。虽然她不会怪自己不努力,但看到别的同学的成绩,又怎么不急?也许自考的成绩会影响今后的就业,机构改革有了初步成效,她更为以后踏入社会的前途担忧。

自学考试又要开始了,由于面临毕业,同学们纷纷把学籍转回了家乡。学校也放了几天假让同学们回家乡考试。放假了,同学们都三一伙五一群地准备回家,小文站在宿舍的阳台上,看着来往的人群,不禁又酸痛起来。她向远处眺望着前面的大山。她爱看山,喜欢它的容博、深远。她多希望自己也永远这么稳,所以每当不开心时,她总喜欢眺望远处的山。

小文直视着前方,她不经意地看到对面楼台上也站了一位男生,在向这边望。小文看得出他是齐跃麟。彼此相距不是太远,虽然看不清彼此表情,但谁也没有离去,可是谁又不愿跨出一步。小文多希望齐跃麟象往常那样喊她一块回家,可是齐跃麟却希望小文去找他,告诉他一起回家。那怕她只招一下手,他也会义无反顾地跑过去。可是他们却在徘徊着、僵持着。此时学校的广播里传出了一首歌:“爱也匆匆,恨亦匆匆,恨不能相逢……欢乐一生,悲哀一生,谁与我生死与共?”这首悲切的歌刺着小文的心,她再也不愿僵持下去,转身跑回了宿舍,收拾好行李,拎着行李伤心地走了。

坐在车上,小文伤心地流下了泪。越来越浓的失意折腾得小文只想哭。“也许我们一块走,我要与他商议毕业后的去向。如果两个人同时留在这个城市中,会多么安全啊。可是我在他心目中又算什么呢?即使他会为我留下,我会轻易地把感情交给他?太难了,老师啊,老师,我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53章 应该是意味着结束 车路过学校时,小文不禁又专注地向窗外望去。校园那么沉稳,让人充满了留恋,她不禁向朱博睿办公室的后窗望去,窗子仍然开着。小文的心里不禁萌生了一种冲动,但马上被无情地浇灭了,化成了沉重的悲哀,压得她心痛。小文痛苦地把头从车窗边转过来,无聊地靠在车座上,无奈地闭上眼睛,觉得太累太累了。

齐跃麟看到小文头也不回地走了,也慢腾腾地回了宿舍。他呆了好久,才去了车站。在车上,他沉沉地思考着:“原来想把她从心里抹去是那么难。只要她不再那么冷漠,她是多么值得保护。她虽然那么弱不禁风,但又要强得过分。那怕她是一位坏得顶透的女孩,让人恨到骨头里,偏偏她又是那么善良、纯真,让人爱也不是,恨也不是。她身上从哪儿萌生得一种力量?让人没了个性,没了活力,又没法摆脱这种难以纠缠的痛苦?”齐跃麟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下车后,他很想给小文打个电话,但马上又没了念头。“我有什么理由打过去呢?难道再忍受她的冷漠,抱着话筒沉默?”

第二天,小文失落地去了考场。站在考场外,她无聊地看着人群。蓦的,她发现人群中有一个人也在东张西望。“是他,齐跃麟。”小文躲到了一边,但看到他眼中的焦灼,还是很不忍心,故意走过去,仿佛才刚发现他一般,冲齐跃麟打了个招呼说:“这么巧,你也来考试?”

“是啊,太巧了。”齐跃麟眼中流露出喜悦。“你在哪个考场?”

“四考场。”小文说。

“咱们在一个考场,又是这么巧合。”齐跃麟若有所思地说。小文却没有作声。她想问问齐跃麟在找谁,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他们又沉默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几分钟后,该进考场了,他们相互看了看,一起走进了考场。考试结束后,齐跃麟先走出了考场,但没有离开。他站在学校门口,不时地向里面望着,刚好一位同学走出来,看见齐跃麟站在那儿,便同他谈起考试来。齐跃麟边谈着边向里面望,不一会儿,看到小文一个人从考场中走出来。他忙收回视线,同那位同学说得很热乎。

小文刚走到门口,看到齐跃麟同一位女生谈得甚是热乎。不禁又生气了,心想:“为什么他对每一位女生都那么亲热,唯独我冷酷!”她越想越伤心,但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轻松地与齐跃麟打了个招呼,寒暄了几句,独自走了。

齐跃麟看到小文离去的背影,说不清的悲伤占满了心头。“我等她这么长时间,而她却那么不留情面地走了。她难道不会说句温暖的话?也不明白什么叫吃醋?或许她眼中根本没有我,我又何必自作多情?”

小文越来越伤心,“天下所有的女孩都是好的,谁也可以接近,唯独我,最不可接近。”她不禁又想起了齐跃麟和那位女生亲热地牵着手,在街道上散步。她越想越失落,背负着各种沉痛的伤感,回到了学校。

回到了学校,小文参加了一次老乡最后的聚会,当然齐跃麟也参加了。走在路上,齐跃麟显得非常活跃。小文已好久没看到齐跃麟如此活跃了,不禁想起了当初他们初次见面的情景。那时每个人的心里是多么纯洁啊,而现在却有一层无形的隔膜。小文心里越来越悲哀,表情也有些消沉。显得那么格格不入。齐跃麟看到小文心情沉郁,便找话题同小文说话。可是小文却有些敷衍。也让齐跃麟没了兴致。

聚会进行得很顺利,所有的人都很开心。由于受到大伙的感染,小文也活跃起来。“她也竟是那么健谈、活跃。可是为什么同我在一起却总沉闷不语?她是想让我猜吗?可是我又怎么猜得到?”齐跃麟看到活跃的小文,不禁有些低调。

不知什么时候,旁边的餐桌上,又多了一伙人。齐跃麟高兴地发现,他们竟是他们班的。那伙人也发现了齐跃麟,他们很热情地把他喊过去。齐跃麟看了看小文,小文不禁看了看那伙人,她发现里面有那次在街上碰到的女生。小文看到齐跃麟眼中的犹豫,但却装作没看见,把脸掀到了一边。齐跃麟又迟疑地看了看小文,便很抱歉地对大伙说:“不好意,我离开一会儿,就过来。”

听了他的话,小文竟不自觉得白了齐跃麟一眼,很是不满。齐跃麟故意装作没看见,但他的心情却很畅快,轻松地走了。小文的眼睛不停地向那边瞟去,让齐跃麟更加得意了。毫不保留地展现他的活跃,与他们越玩越火。

小文却越看越生气。她很想离开这儿,可是却找不出离开的理由,坐在那儿又十分憋闷,便不由自主地去唱歌了。本来小文的歌唱得蛮不错,可是这一回唱得太难听了,她觉得很丢人,扔下话筒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到小文远去的背影,齐跃麟感到刚才对小文过分了些,感到很内疚。他也没了兴致,强打着精神,与老乡们应付了一会儿,便走了。

回到宿舍,他给小打了个电话,问小文刚才是不是生气了。小文听了后很负气地说:“笑话,我生气干嘛?你玩你的,碍我什么事?”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小文的口气太重了,顿时宿舍的姐妹们都惊呆了,不一会儿蒋诺才奇怪地问:“怎么,大姐和老乡出去吃了一顿饭,脾气就大了?”

常虹接着说:“大姐的恋爱就要开始了。”

“可惜咱们赶不上大姐的恋爱了。”黄慧惋惜地说。

小文却一直沉着脸不说话。这也让姐妹们没了兴致,便适可而止。小文趴到自己的床上,平躺着,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们说我的恋爱开始了,可是这是结束啊。”

以后的日子,依然很平淡。作为毕业生,学校已取消了他们去图书馆看书的资格。让小文很是无聊。所以,她平时只能和宿舍的姐妹们到街上逛逛,买些零食之类的东西。很多时候,都会看到齐跃麟和那位女生在街上散步。

小文很伤心,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那么无奈。她喜欢上了这个城市,可又觉得这个城市容不下她,她变得消极了,决定回到家乡去。

章节目录 第54章 走进法庭实习 二年的中专生活结束了,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小文感到更加迷惘了。她每天在家中度日如年。也许老天也在为小文叫不公,几天来一直点点洒洒地下着小雨,阴沉着脸,仿佛很为小文担心。雨沉重地落到小文的心里,让她更加伤感了。

小文感到甚是无聊,躺在床上也没法入睡,最多是无尽的思绪。“如果我留在那座城市该多好啊,那里有深厚的文化底蕴,真让我如鱼得水啊!可是一个女孩子,柔柔弱弱的,思想单纯得如白纸一般,而自己的状况又是如此,不用说有一技之长,我啥也不会啊!如果齐跃麟一起留下呢?其实我又算什么呢?不,他应该不会这样做,也许我在他心里根本算不了什么,或许他正在牵着那个女孩的手,在那个城市的街道上,撑着花伞,浪漫地散步。”小文想着,强烈的绝望撞击着她的心。

她又想起了朱博睿。“也许老师早已把我给忘了,为什么我给他写信他不回呢?为什么自己已经够苦了,还这样渴求啥感情,难道不是自讨苦吃?可是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别人就可以卿卿我我,花前月下,满面春风地行驶在人生的大道上,而对于我来说却这么难?为什么非要守信对老师的那份情,却如何也放不下齐跃麟?我究竟在干什么?非得把自己弄既苦又累?我可不可以不忍受这种痛苦?”小文想着撕心裂肺般地难受着。“难道这一切真地注定了我悲苦的命运?我真地对它们无可奈何?可是如果每天在这种度日如年的日子里煎熬,我怎么走下去呢?尤其现在面临的形式,我又如何能找到一份工作?如果以后没有工作,连自己也养不起,又谈什么追求、理想?”窗外是剪不断的愁思,小文的心更是杂乱无章。真不知何时才能停止这沉闷的雨,见到灿烂的阳光。

这几天小文的爸爸在为小文联系实习处所。几天后,小文终于有了暂时安身之处,爸爸为她联系了本镇法庭。小文感到很是欣喜,她什么也不要求,只希望安顿一下烦躁不安的心。

第二天,小文很早就起床,自己做好饭,吃得饱饱的。“好久没这么安心地吃顿饭,真香!”小文觉得异常轻松。吃完饭后,她迫不及待地梳洗完毕,就匆匆地跟着爸爸走了。爸爸先把她带到了镇司法所,因为爸爸是通过司法所的王所长联系的法庭,爸爸也托付他派人把小文带过去。小文还是很尊敬这位算是爸爸的同事的伯伯,而他也是一个很爱惜人才的人,听爸爸说给小文联系个地方实习,他也很上心,很快就给小文联系了法庭。小文见王所长,尊敬地喊他伯伯,王所长也觉得小文看似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很是高兴,派了所里的方主任送小文过去。

小文和方主任走在路上,因为不熟悉,也不好意思向他多打听什么,两人并没有说话。但路程不是太远,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法庭。走进庭长室,小文看到里面没有人。方主任让小文坐下说:“稍等一会儿,徐庭长没走太远。”

小文感激地笑了笑说:“谢谢您把我带到这儿来,否则我还真不知该怎么办呢。”

方主任很不在乎地笑了笑说:“这些都是小事,不用客气。以后在这里好好干就行了。这位徐庭长很严肃,业务也十分棒,你在这认真工作,一定会学得不错。”

小文认真地点了点头。她四处看了看这间办公室,里面陈设十分单间。南边一个大窗子正对着公路,不时地传来刺耳的车辆声。靠着窗子是两张办公桌,相对着。办公桌下面是两套破旧的沙发,并行排列着,分别配着两套破旧的茶机。暗黄的墙上挂着规章制度,西面墙上有个小门,与另一间办公室通着。

“这里真简陋,这可与我从别人口中看到的法院不一样啊,像这样的设施,与所谓的传闻真是大相径庭。不过这儿的气氛挺活跃,很有生气。我一定要努力在这里工作。”小文在心里暗暗地鼓励自己。

大约过了一刻钟,小文看到一位三十五、六岁的男性走了进来。他身材不高,微胖。五官清秀端正。他身着一身严肃的法官服,让感到他的沉稳、成熟,既显得他干练、英气、高傲,又带着一丝女性的柔媚。如果男性带些女人气很让人反感,可在他身上恰到好处。

看到他走了进来,方主任站起来,小文也跟着站起来。他们俩客套了几句,小文趁这个空又打量了他一番,他的前胸挂着一个胸牌,上面记着他的名字徐秉清,职务庭长等一些情况。小文不禁感到十分奇怪,“他怎么这么像一位人?那是一位很有骨气的民族英雄。一直在我脑海中那么清晰,很让人佩服。眼前这位徐庭长除了身材微胖外,简直太合适了。他也姓徐?不是更巧合吗?”

小文正想着,听到爸爸的同事在向她介绍徐秉清,她忙丢掉自己的想法,腼腆地笑了笑。徐秉清也冲小文笑了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方主任接着对徐秉清说:“徐庭长,小曲的情况,王所长也向您说了,王所长怕她自己一个人生分,就让我把她带过来,以后麻烦您多操心。”

徐秉清很客气地请他们坐下,他也坐在办公桌旁认真地说:“我们这条件是差些,但事务却不少,你来之前已有两位学生在这实习,他们也干得不错。”说着看了看小文,仿佛在询问她有没有信心干好。小文微微笑了笑。

徐秉清接着说:“你暂时先跟着我吧。”

爸爸的同事异常兴奋地说:“小曲,你看徐庭长多照顾你,以后可得好好在这干。”小文认真地点了点头。虽然她感到十分高兴,但有种感觉让她极不情愿。但又说不出原因,在心里矛盾着。

不久方主任走了,徐秉清和蔼地对小文说:“你的办公桌在这里。”他朝对面指了指。小文答应着。她对徐秉清有了些感激。心想:“这个庭长真不错,没轻视我是一名实习生,给我这么个地方。”她低着头走过去,坐下拿出课本看书。

章节目录 第55章 真是白白糟蹋了人物 刚来到这儿,小文对一切都很陌生。也找不准自己该干什么,她更担心自己会出错误。她太了解自己了,尽管她想做好一切,但总是事得其反,不自觉地出这样、那样的错误。她真担心以后与徐秉清接触时间长了,如果再老出错误,他又那么严肃,若是总是挨训怎么办?可是她点办法也没有,在困难面前,她太鄙微了。担心也没办法,该发生的终究是逃不脱。让小文安心的是徐秉清事务繁忙,不会经常呆在办公室里。小文便老老实实地看书。

“庭长出去了?”小文抬起头来,看到一位男孩嘻嘻笑着走进来。并在小文的对面坐下。小文不禁感到有些奇怪,在心里想着:“这人怎么这么随便?”她抬头看了看他。他戴着眼镜,皮肤黑得有些过分,让人相信他一定年龄很大,像一位刚干完活的老农,说话风风火火的。

他看到小文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感到很好笑,对小文说:“你是曲小文?今天刚来吧,昨天我听庭长他们提起过你,说你今天要来。”小文点了点头,冲他友好地笑了笑。

“我叫韩铭,今年刚毕业,也是中专文凭。这儿还有一名实习的叫张超,跟我们一样。他为人挺腼腆,不会像我这般冒失。”说着,韩铭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个人很爽快,说话这么不费劲。”小文边听边想,但她没说话。只是对韩铭微微笑了笑。

忽然韩铭似乎想起了什么,朝与这间办公室通着的另一间办公室喊道:“澜滨,你干嘛呢?又来新同事了,你也应该出来认识认识吧。”

他喊了几遍也没人答应,便从小文中去了另一间办公室。“里面还有一位叫什么‘澜滨’的人物?他是干什么的?”小文不禁感到有些奇怪。“管那么多干吗,与我有何干系?”小文想着又看起书来。

不一会儿,韩铭跑了出来,似乎很失望地说:“这死澜滨又去哪儿了?”又嘱咐小文说:“这个澜滨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少惹他。”

小文听着觉得有些好笑,心想:“我惹他干嘛?别人不惹我,我才懒得理会。”她仍是笑笑,没有和韩铭说话。

韩铭又对小文说:“你在庭长室可要小心些,庭长可是很能训人的。”小文听了后还真的有了些害怕。“看来我的担心不是多余。”小文的情绪顿时变得紧张了。

看到小文紧张的神态,韩铭感到有些好笑,心想:“这个女孩还真容易上当。”忙又改口说:“不过庭长对女生很宽容,你又是如此优秀的女生,庭长肯定会对你很满意。”“第一次见面就说我优秀,安慰我吧!”小文在心里想着,仍然没有说话,还是微微地笑了笑。

韩铭看么小文总笑不说话,觉得这个小女孩太腼腆,让他很不自在。尤其第一次见面,怎么也给人留得印象好些吧,便不敢再呆下去,回他的办公室去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徐秉清回来了,他回来后便忙着查阅诉讼材料。小文看到他十分严肃,更不敢说话,自己看书。

“该下班了。”徐秉清从腰间取出BP机看了看说:“你可以回去了。”小文将课本放回书包里,很小心地问徐秉清说:“那我下午什么时候来?”

徐秉清微微笑了笑说:“你不用急着过来,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再过来吧。”他说话很亲切,与他严肃的表情很不相称。

“原来他也挺宽厚。”小文不禁感到很欣慰。点了点头说:“我回去了。”徐秉清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

“庭长那么严肃,但他刚才说话却很宽容、大度、亲切。真不知以后我出了错误,他会不会宽容我。可不管怎么样,他也是一把手,我还是小心些为好。”小文走在路上边走边想着。

吃完饭后,小文稍睡了一会,就去了法庭。她走进办公室,看到徐秉清正坐在办公桌旁,专心致志地写着什么。“这么早就开始工作,他真的一位称职的庭长。”小文感到很佩服,很尊重地向徐秉清打了个招呼。徐秉清冲她微微地笑了笑,继续做他的事。小文也拿出课本看书。

“庭长,今天下午我们去送这些材料吧。”小文听到声音很细微,但很入耳。口气中充满了尊重,像一位小学生在请教老师。

小文觉得奇怪,抬头看了看。桌旁站了一位二十三、四岁的男孩子。他高高的身材,瘦弱且挺直,大大的眼睛被一副眼镜遮着,朦胧地让人感到里面盛着许多东西。皮肤白净,配上清秀的面孔,显得书生气十足。也穿着法官服。

“你们去吧。”徐秉清在派车单上签了字。“这样吧让小曲跟着你们去,让她熟悉熟悉。”

他才注意到庭长的对面坐了一位小女孩。她穿着很朴素,长长的头发垂垂地扎在脑后。身段苗条,清秀的面孔透着她的纯真、羞涩。一双明亮的眼睛让人一看就非常喜欢,只是有一种强烈的防备,让人敬而生畏,虽然她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她正用奇异的目光打量他,心里顿觉得好笑。“这个女孩子还真有意思,我有什么好看的,就是长得帅了些,也不值得这么看吧。”他在心里想着,但脸上却很平淡,轻轻地点了点头,傲慢地瞥了小文一眼,拿着材料转身去了另一间办公室。

徐秉清对小文说:“今天下午你跟着小沈他们去送材料,熟悉熟悉程序。”小文点了点头,但心里却十分不高兴。

“这个人怎么这样看人?”小文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有什么了不起,不要认为长得稍微像点人样,就目无一切了,我才不欣赏你这种人呢。不过也怪了,像他也算标志些,应该有独道的气质,可是为什么我就找不出?他的身段很好,但缺少了朱博睿道骨仙风的气质。他的眼睛很大,却让人感到缺少神韵。与他相比,齐跃麟、璀识玥显得相貌平平,可他却没有齐跃麟的自然洒脱、璀识玥的豪爽,显得太文弱了。当然徐秉清也有一种柔媚,却是刚柔相济,而在他身上却缺少了一种刚气。”

章节目录 第56章 平白无故惹一肚子气 小文在心里思忖着,却被他傲慢地瞥了一眼,顿感很生气。“白糟蹋了人物,还如此傲慢!你以为你是一根葱啊,连草都不是呢!”小文在心里嘀咕着。她真不想同他去,但徐秉清已安排了,也只能硬着头去了。小文看到他进了里面那间办公室,心想:“难道他就是韩铭说得那位叫什么‘澜滨’的?看来以后得天天跟他打交道,真恶心。”

不一会儿,他又从里面办公室里出来,也没正眼看小文,毫无表情地说:“咱们走吧。”

小文更加生气了,但还是强压着心里的怒火,没理会沈澜滨,装作没听见。她把书放到一边,抬起头来对徐秉清说:“庭长,我们走了。”

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又不自觉地相互看了看。沈澜滨终于控制不住冷漠,冲小文笑了笑。小文才懒得理会,狠狠地瞅了他一眼,走出了办公室。

他们一共四个人,由于初次见面,也不便说话。虽然和沈澜滨也算认识了,但她讨厌他的目无一切,才懒得理会他,而是看着外面的风景。由于常坐车,小文已不晕车了,但她却养成了看外面风景的习惯。她不禁又想起了齐跃麟,“也不知他现在在哪儿?”小文想着心里充满了酸楚,当然她是不会表露在表情上,尽力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看上去很冷傲。

沈澜滨却属于十分幽默的人,同另外两个人不停地讲着工作中有意思的人和事,并不时洋洋得意地看看小文。他那副喜形于色的样子,让小文越看心中越火,越表现着她的自负和冷傲。

送了几份材料后,其中的一位同事顺路回家了,只剩司机、小文和沈澜滨。由于要去一些乡村小道,小文和沈澜滨只有步行着去送达。走在路上,小文跟在沈澜滨的身后,总保持着一段距离。对于那种自以为是的人,小文很厌恶。何况她又是第一次同一位男性走在人迹稀少的小道上,感到很是不自在。

沈澜滨却不明白,他是如何得罪了这位怪怪的小女孩。“她怎么没轻没重的?一点也知好歹。我能冲她笑,已给她莫大的面子了,她倒好,非但不领情,还恶狠狠地瞅人,真是太不知趣了。不过,这个女孩倒蛮有趣,不知该如何接近她。”沈澜滨边走边想着。

两个人总是沉默着,谁不说话,沈澜滨似乎有点受不了了,他转过身来对小文说:“你是不是在跟踪我?战争的年代可是一去不回了,也没必要再搞地下活动。”他边说着边歪着头,似乎很深沉,又很认真。

小文狠狠地瞅了他一眼,没理会他。心想:“你以为你是谁?才懒得理你呢。”但小文倒觉得他挺幽默。

“怎么有意见?如果有意见千万要说出来,可别放在心上,那可要憋坏的。”沈澜滨的口气中带着调戏又透着关切。

小文把脸转到一边,心想:“猫哭耗子假慈悲,谁跟你这般无聊。”小文仍然没有理会沈澜滨。

“这孩子挺执拗,倒也蛮有情趣。”沈澜滨对小文越来越充满了好感,“只是她眼中有太强烈的防备。她的眼睛真明亮,仿佛是一片古老的绿洲,让人充满了好奇,真想开启它,可这位女孩偏偏不予以理会。”沈澜滨仍有些不甘心,又试探着问小文说:“初次见面,你没必要如此冷酷,是不是听羽.泉的歌听过火了?”

小文被他的幽默逗乐了,忍不住笑了笑说:“讨厌,我才不知道什么羽.泉呢,我只知眼前有一位自以为是的讨厌鬼。”

“好爽快,谢谢你的坦诚夸奖。我叫沈澜滨,咱们认识下吧。”说着伸出了手。

小文看他伸出手,却不敢去碰他的手。红着脸,尴尬地站着,又瞅了他一眼。

沈澜滨看到小文这次眼中的敌意减少了许多,心里也宽慰了些。只是她那尴尬的样子让人觉得很好笑,把手缩了回来,笑了笑说:“你挺会瞅人,说话又如此爽快,我还以为你是一位勇敢的人,怎么会如此胆小?是不是我长得太帅了,吓怕你了?”

自负的人碰到一起总会激起更在的矛盾。小文心想:“老孔雀,你以为你开屏会得到别人的夸奖?”但她却没表现得十分自负,很不在乎地说:“谁懒得理会你!”

沈澜滨看到小文不以为是的样子感到自尊有些受到伤害,但又十分无奈,便又问小文说:“你叫曲小文吧。”稍微一顿,想了想说:“你今年刚毕业,年龄也不会比我大,以后你要老老实实地喊我声‘哥’。”沈澜滨很自负地说。

“这种自以为是的人,让我喊他哥?凭什么?刚认识就要在我面前摆架子,我才不吃你这一套呢。”小文又窝了一肚子火,忙反驳说:“谁说你比我大?我还比你大呢,你应该喊我‘姐’,喊‘姐’啊!”

小文说得既认真又调皮,沈澜滨觉得太突然了,竟有些招架不住,脸微微地红了,怒叱小文说:“你真是没大没小的。”

小文看到他脸红了,有些出乎意料。“真没想到男孩子也会脸红。”小文有些心软了,“我的玩笑是不是开得过火了?应该向他道谦?不,他竟会说我没大没小的,我才不干呢。”小文心里想着,但嘴上仍很生硬地说:“谁让你欺侮我?”

沈澜滨感到脸有些微热,知道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但被一个小毛丫头说红了脸,他还真不甘心。他想挽回些面子,便定了定气,一本正经地说:“我从来就喜欢欺侮霸气的女生。以前我上学时,我们班里有几个女生很霸气,但在我的教导下,到毕业时,她们都变得乖乖的,像小绵羊般地可爱。”说着自负地看了小文一眼。

小文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很不以为然。但眼中仍的掩饰不住相信的神态。沈澜滨看到小文似信非信,故意做出认真地样子,劝小文说:“以后可别太霸气了,小心会找不到婆家。”说完他兴灾乐祸地笑了。

“真是太过分了。”小文觉得脸火辣辣,又气又羞,气汹汹地说:“那你会下地狱。”

章节目录 第57章 小曲,澜滨的水平如何?一般般 看到小文通红的脸,沈澜滨知道他说话过分了,抱歉地朝小文笑了笑。小文低下头,怎么也不理会他,仍然像以后那样,同他保持着距离。沈澜滨很知趣地向前走,知道小文真生气了,很后悔自己刚才说得话,不时地偷偷看看小文。小文却总低着头,表情很阴沉。沈澜滨在心里暗暗地叫苦:“第一次接触怎么可以给她留下个轻浮的印象?真是太不应该了。唉!这个女孩也太小气短见吧,就这种应付人的能力,在学校里肯定也是班草。”沈澜滨在心里庆幸地想着。可是他看到小文那冷漠的样子,心里总是些失落,回来的路上,没了来时的兴奋,也不再说话了。车里面太寂静了,小文是很不在乎。对于她来说,只要别人不侵犯她,她怎么都行,尤其眼前这一位,真讨厌透了,小文当然更不会理会了。

司机小唐看到他们两个很沉闷,以为他们两个刚认识不便说话,便不时地讲一些趣事,说给他们听。小文听着开心地笑着,却不理会沈澜滨。沈澜滨一直沉默不语,在心里思忖着:“这个小女孩看上去很单纯也很幼稚,但她眼中的防备怎么如此强烈?那么坚定地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又让人充满了好奇,但不知我能否否开启它?”

第二天,小文很早便去了法庭,她很认真地把办公室打扫得干干净净。打扫完卫生后,小文又去了伙房提水,看到一位戴眼镜的小男孩。他的个子不太高,显得很文静、内向。他看到小文冲她笑了笑说:“你是曲小文吧,我叫张超。也在这实习,昨天韩铭还向我提起你……”他说话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头也低下去了,脸红地不敢看小文。

小文看到他那么腼腆,也觉得挺困窘。心想:“这儿的男孩都会脸红?”而且眼前这位,红起脸来仿佛是做错了事一般。她也不敢正视张超,谦虚地说:“以后我在这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向你们多请教。昨天我听韩铭说,你们来得都比我早。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提醒我。”

张超也很谦虚地说:“这里的人都挺不错。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两个人都很腼腆,彼此都感到越来越觉得不自在。各自接完水,说了几句话,回办公室了。

小文回到办公室,看到徐秉清的杯子有些脏,便又跑回伙房,把杯子洗得很干净,又倒上热水。干完这一切,便坐在桌旁看书。

徐秉清上班了,他看到办公室被小文收拾得非常干净、立索,端了端杯子,里面盛满了热水,脸上闪现了赞许的笑容。但没有说话。

小文偷偷地看了看他,心里也暗暗地高兴。只是敬畏徐秉清的严肃,担心自己一不小心会出错。老老实实坐着,埋头看书。

可是小文一直就属于不受约束的人,她也自由惯了,老这般地畏畏缩缩,让她感到反感。不一会儿,徐秉清出去了,她在心里想着:“他虽然是庭长,也十分严肃,但也是一位凡人,有什么可怕的?这么小家子气干嘛?我可不能老这般不自在,应该以正常的心态与他交往。”小文在心里为自己打着气。

但等徐秉清回到办公室后,小文还是没有勇气同他说话。不时地看看徐秉清。徐秉清看到小文总在怪怪地看他,感到很奇怪,便和蔼地问小文说:“你有事吗?”

小文有些不知所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她便使劲地想,终于有了个想法,忙脱口而出说:“以后我该怎么称呼您?”

徐秉清微微笑了笑说:“你和我的年龄相差得不是太多,你愿喊我叔也行,喊哥也可以。”

“喊他哥?不行,那位女生还喊过朱老师哥呢。真酸死了。”小文感到一阵揪心的疼,但情绪却没有太大的变化,她害怕自己失态,忙打住思绪,又想到:“他也没老得让我喊他叔,那就喊‘老师吧’。”小文瞬时觉得这个念头很棒,兴奋地脱口而出说:“我喊您老师吧。”但小文马上又后悔了,认为这样喊似乎有些欠妥,没有继续说下去。

徐秉清笑了笑,严肃的表情掩饰不住喜悦,赞赏地说:“很好啊,以前我也当过老师,只是后来改做了法官。但不管做什么,都应该有责任心。”他说得很严肃,也很沉重,好像说给小文听,也似乎说给自己听。

小文的心顿然又慌乱了,“责任心?朱老师不是也对我讲过吗?可是就这责任心害得我多苦啊。”她抬起头来,冷不丁地看了看徐秉清的眼睛。“那曾是多么熟悉的眼神,曾让我痴迷、心痛。我今天怎么又看到了?是幻觉吗?”小文害怕了,忙低下头,埋在课本里。徐秉清看到小文不说话了,也开始一边抽着烟一边干他的事。

吃过中午饭,小文回到法庭上楼时,刚好碰见沈澜滨下楼。看到小文,沈澜滨已消减了昨日目无一切的气焰。他想为昨天的事道歉,可又觉得无从谈起,只是尴尬地站在小文的对面,想让自己的神态尽力自然些,但不争气的脸还是微微发热,站着不知所措。

小文在心里暗笑他的迂腐,但看到他那狼狈的神态,有些不忍心,没有再给他难堪。小文潇洒、淡然地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若无其事地向前走,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个女孩就是怪,情绪变化如此大。昨天还凶巴巴的,今天怎么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沈澜滨凝望着小文远去的背影,脑海中出现一个又一个的疑团。

以后的日子里,小文总称呼徐秉清为老师,她会主动地请教徐秉清,徐秉清也耐心地为小文讲解。她也时常跟着沈澜滨送达材料。两人在一块仍然总会吵吵闹闹,但是很平常。小文却发现她对徐秉清了一种好感。

每天早晨,小文去得很早。她把办公室打扫得干干净净。做完这一切后,她便静静地坐在位子上看书。每每听到徐秉清的脚步声,她便感觉心里十分踏实。

“怎么都来了,老师还没来?”上班很长时间了,所有的人都到了,唯独徐秉清没来。小文感到非常失落。虽然她静静地坐在那儿,但心却越来越慌张。心不在焉。

“你很用功,看你的学习效率如何?”不知什么时候沈澜滨已坐到了小文的对面,不由分地拿过她的课本,看了看说:“这样吧,我给你提几个问题,看你能否答对。”

小文看到她昂着头,很是了不得。瞅了他一眼,不想理会他。但她心里却充满了怒火,没好气地说:“你问吧。”说话的同时,小文也很心虚。她太了解自己了,可既然已赌了这口气,也只有硬着头回答。沈澜滨给小文提了几个问题,她都答得不理想。小文感到十分尴尬,而沈澜滨却更加得意了。他把课本扔给小文,很自负地说:“你可随便提问,找什么问题,由你决定。”

沈澜滨的自负让小文更加愤怒了,仍然没有说话。强压着心中的火,给沈澜滨提了几个问题。每一个问题,沈澜滨都能对答如流。沈澜滨更加得意了,小文却又羞又火,但她在心里也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位小伙子,如果自己能像他这般对课本如此熟练,或许自考早不是问题了,其实自己本来应该可以,就是那可恶的病魔,真不知道自己还要被它夺去多少,小文是多么痛苦啊,但她不会表现出来的,只是在心里想着:“我怎么也得找个他答不上来的题,否则这面子可真丢大了。”于是小文挖空心思地翻课本找。她看到这样一个题:“什么情况下法人组织解散?”

自负的沈澜滨正在自鸣得意,真没想到小文会提这样的一个问题,顿时傻眼了。“这……这……”这了好几声,沈澜滨还是答不上来。小文在心里暗暗高兴:“谢天谢地,终于找把这个自负的人难住了。”但小文仍然面不露色,而是撇了撇嘴说:“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原来与我平分秋色。”

看到小文鄙夷的神态,沈澜滨感到坐立不安,但仍装出蛮不在乎的样子说:“像你这样整天认真地看书都记不住,我从毕业到现在已三年了,我还没碰过书,你说我们怎么可以相提并论?”

“我才不管你看不看呢,你让我给你提问,我就随便找了几个,像这么简单的问题,我还以为你可以倒背如流,可没想到咱们的沈法官,唉……”小文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小文的轻蔑把沈澜滨的自负刺得苦不堪言,他想反驳,可是他已事先讲明,让小文随便提问,不甘心地瞪了小文一眼。小文看到沈澜滨生气了,更得意了说:“其实不会承认也就算了。如果硬是给自己找理由,若是我,我会觉得脸红。”小文说着点了点脸,眼里闪出了一丝狡黠。

沈澜滨如哑巴吃了黄连一般,他不甘心,又不知该怎么办,咬了咬牙,身了靠着椅子,似笑非笑地指着小文说:“曲小文,你行……”

“行……行什么?”韩铭边说着边风风火火地进了办公室。他看到沈澜滨正恶狠狠地指着小文,便劈头盖脸地训斥他说:“澜滨同志,人家小曲才来几天,你就这样欺侮人?你就不怕挨打吗?咱们毕竟在人家地盘上干活。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你可少逞能。”

沈澜滨看到韩铭做出老道的样子,更是哭笑不得。耐着性子瞪着韩铭,听他讲话。又想到:“刚才被这位可恶的曲小文羞辱了一番,还没来得及发泄,你喜欢碰钉子,好,我还真想陪你玩玩。”沈澜滨心里有了愉悦,但仍不动声色。显得不耐烦地说:“老老实实一边呆着去,你来凑什么热闹?我还会像你一样?见了女孩子腿就发软,马屁拍得通天响。”

韩铭笑了笑说:“你不是说你自己吧,我知道你狗嘴吐不出象牙。小曲,你可别理会他,他不会安好心。”小文对韩铭的话甚是反感,装作没听见,不予以理会。

沈澜滨听了韩铭的话,感到很掉架子。他看了看小文,小文阴沉着脸,更让他无地自容。但仍很镇定地说:“像我这样的君子,怎么能和小人一般见识?”说着,故意轻蔑地扫了韩铭和小文一眼。小文懒得理会他,也轻蔑地回给了他一眼。

韩铭冷冷笑了笑说:“呸,脸皮厚得金刚钻也钻不透的臭的君子,亏你还说得出口。我刚才明明看见你恶狠狠地指着小曲,那架式仿佛要吃人,你还想抵赖?做君子?臭美!”

一边是让人心寒的轻蔑,一边是越来越恶毒的羞辱。沈澜滨有些气极败坏了,忿忿地训韩铭说:“你懂个屁,我刚才和小曲切磋民法呢。”说着看了小文一眼,似乎乞求小文帮他挽回面子。小文懒得理会他。白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这一切被韩看得很清楚,他在心里暗暗得意:“澜滨你这小子,平日里我吃了你多少亏?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我真得陪你好好再玩玩。”他得意地说:“不会吧,你那点小几几谁还不知道?你一定是向小曲炫耀你的学问有多高,但不知小曲有没有买你的账?”

沈澜滨听着韩铭的话越来越难听,转身就想溜。韩铭似乎早有防备,拽住沈澜滨,故意阴阳怪气地并问小文说:“小曲,澜滨的水平怎么样?”

小文当然更想杀杀沈澜滨的自负,轻蔑地扫他一眼,很轻淡地说:“一般般,很平常。”

“一般般,很平常!”韩铭故意碰了一下低着头的沈澜滨,并作出无可奈何的样子,故意把‘平常’二字说得很长。

沈澜滨变得沉默了,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会儿。认真地教训小文说:“小曲你也看到了,小铭子可不是人。可是小曲,你可不能跟他学坏。年青人应该大有希望,像他这般可是岌岌可危。”沈澜滨看到小文的眼中已满是怒火,让他变得更得意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这究竟是怎么了 “小曲跟我学,我还巴不得呢,你可不许吃醋,否则,你更不知如何做人了。”韩铭说着,不怀好意地笑了。而此时正在得意洋洋的沈澜滨却被韩铭的话浇得一丝得意劲也没有了,脸顿时又红了,忙撵韩铭说:“你赶紧去干活吧,再这样闹下去,小曲可真要跟你翻脸了。”小文更加生气了,她在心里骂道:“两个混蛋,你们愿意相互损,与别人何干?拿我开心干嘛?尤其是这可恶的沈澜滨,明明是自己碰了一鼻子灰,却非要推到别人身上,真可恶。”小文心里升起了一股怒火,真想把这两个人都赶出去。“可是沈澜滨刚撵了韩铭,我再撵他,不就顺了沈澜滨的心意?”小文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谁也不理会。低着头,沉着脸看书。

此时韩铭正在兴头上,并没有理会小文。继续打趣沈澜滨说:“我就知道你会脸红,嘿嘿!”韩铭笑得更得意了,沈澜滨看到韩铭那得意的样子,再也待不下去,不甘心地狠狠地瞪了了韩铭一眼说:“真无聊。”他又看了小文一眼,转身去了他的办公室。

韩铭故意挽留沈澜滨说:“澜滨你别走,我还没玩够呢。”转身对小文说:“怎样,过瘾吧?”但他马上被小文阴沉的脸弄得一点兴致也没有了。他这才意识到今天已闹得过分了些,忙道歉说:“对不起,其实我们都不是那种轻浮的人,平时在一块吵吵闹闹地习惯了,今天我只管出气了,把你忽略了。你刚来还不习惯,我们就是闹着玩,别放在心上,我向你道歉。”

小文看到韩铭很诚恳的样子,知道他们也不有太大的恶意,也不再生气了。很认真地说:“你们这样我是不太习惯,以后在一起闹着玩,不要太过分了,我是不会生气的。”

韩铭知道小文真生气了,便知趣地走开了。韩铭走后,只有小文一个人。她心中的失落越来越沉重。“即使老师不来,也应该知道他去哪儿,也不必为般挂挂念念。”她真想跑到里面的办公室里去问问沈澜滨为何庭长没来上班。可她不会这么冲动,只会闷在心里,心不在焉地看书。

过了一会儿,有会来找徐秉清,问小文徐秉清去哪了。小文告诉他不知道,他又去了沈澜滨的办公室。他也许和沈澜滨很熟悉,所以他们只客套了几句,沈澜滨就告诉他,徐秉清去学习了,大约要三四天才回来。

沈澜滨的话,小文认真地听着,唯恐他的声音小了,会听不见。听他这么一说,小文的心仿佛掉进了冰窖中。小文感到很害怕:“为什么会这样?”瞬时她又变得慌乱了,不敢再想下去,合上课本,两眼看着窗外。想让吹进的风儿清醒下她的头脑。

周末的下午,沈澜滨去法院办事了。小文独自在办公室里看书。韩铭又来了,坐在小文的对面,笑嘻嘻地问小文说:“还为昨天的事生气?”

小文笑了笑说:“我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你还提醒我干嘛?”

韩铭笑了笑说:“原来你的记性这么差,健忘得让人佩服。”

“这个韩铭不但说话直率,水平也不低。也难怪那个可恶的沈澜滨说他会拍马屁。”小文在心里想着,说话也活跃了些说:“你说话挺有水准。”

韩铭笑了笑说:“一般般。”接着问小文说:“沈澜滨去法院了吧。”

小文点了点头。韩铭笑了笑说:“这个死东西,对昨天的事还一直耿耿于怀,总相找机会报复我,今天中午的时候还在找我的茬。我可不敢再去惹他,他可不是白吃饭的。”

小文笑了笑没说话。但心里暗暗笑韩铭。“明明是惧怕还说得这么好听。”韩铭又说:“别看他表面上狂妄自大,其实很细心,对工作很负责任,也很用心。不过他有个爱脸红的毛病。”说着韩铭兴灾乐祸地笑了。

小文瞅了他一眼,韩铭看到她的神色不对劲,忙打住说:“其实这个小子也挺能干,庭长非常信任他,也是庭长费了周折才把他调过来。很多事,庭长只会交待给他,他也很配合庭长的工作。自从我来到法庭,我看到几乎所有的人都挨过庭长的批,唯独他与年纪稍大些的书记没挨过,当然庭长也很少训女士。”小文已听得不耐烦了,韩铭却越说越带劲。“尤其是他的自学考试,仅用了两年半,便通过本科。”韩铭说着带着些羡慕的神情。

小文已听得更不耐烦了。她已养成了一种习惯,每每听到别人的学习成绩好,她既不甘心,又很嫉妒,毕竟她自身受着致命的约束。“他好不好,与我何干?”小文在心里嘟囔着。不一会儿,韩铭不再讲沈澜滨了,把话题转到了徐秉清身上。他挺了解徐秉清,因为他们有些亲戚关系。小文听到他提到徐秉清时,心里装着好奇,忍不住专注地听。仍然装出心不在焉的样子,害怕被韩铭发现了心思。

新的一周又要开始了,“今天老师会不会来上班?”小文在心里叨念着。但还是像往常那样收拾好办公室,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书,眼睛却不时地向窗外瞟去。

“车来了。”小文的心里有了喜悦。“但不知老师会在里面吗?”她又开始担心起来,在心里默默地念着“但愿老师会来。”

不一会儿,小文听到徐秉清的脚步声。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期盼地望着门外。徐秉清走进了办公室,小文忙低下了头,若无其事地看书,心里却仿佛落下了一块大石头。

徐秉清进了办公室,坐在座位上。习惯性地端起杯子,每每端杯子时,他总会充满感激和赞许地冲小文笑笑。

小文表面上看上去很不在乎,但心里却甜滋滋。当然她并不是存心想讨好徐秉清,是她心甘情愿地做。只要是为徐秉清做的事,她总会觉得异常兴奋。她也会很小心谨慎地掩饰着自己,徐秉清也总是很严肃。办公室里总是那么沉默,小文的心里却如一团乱麻。徐秉清也越来越觉得这位小女孩很讨人喜欢。

过了一会儿,徐秉清去开庭了。小文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心里的麻乱让她无事可做。她把课本扔在一边,站在窗口,向远处的大山望去。小文对他充满了羡慕。“无论经历多少风雨,踏过多少岁月,仍然泰然、沉稳。可是我呢?那么没出息。明知感情既苦又累,却总傻呆呆地往里钻。即便钻进去了,找到一个归宿,对我也是公平,可是又那么无奈。我能顺顺当当地踏入婚姻的门槛吗?即便不能踏入婚姻的门槛,让我全身心地投入到追求的事业中,我也无怨无悔。可是却把我封闭在半途中,让我进退两难。我终究该怎么做呢?”情感、理想、病痛以及以后的生计一起困扰着小文。她真不知以后该怎么办。她越想越苦恼,无奈地回到座位上,又无力地抱起课本。

徐秉清开完庭回来,回到办公室。坐在座位上和蔼地问小文说:“小曲,今天怎么没有去旁听?”

小文抬起头来,看到徐秉清眼中充满了关切,她既感动又害怕。心里虽然有着强烈的感激,但她只是微微笑了笑说:“快自考了,我在复习。”

看着小文的眼睛,徐秉清竟有些慌乱。忙低下头说:“噢,你好好复习吧。”办公室又沉默了,他们各做各的事。

过了一会儿,小文被浓浓的烟雾呛得难受。她抬头看了看徐秉清,他正在悠悠地吸着烟。两眼望着窗外,神色凝重。小文傻傻地看着。

徐秉清转过头来冲小文笑了笑,小文喜欢看到他的笑。平时不苟言笑的他,笑起来很是灿烂。小文知道自己失态了,心咚咚地跳着,忙把目光移到徐秉清手中的烟上。

徐秉清看了看手中的烟,和蔼略带困窘地说:“是不是很呛人?”

小文点了点头,忙又摇了摇头。认真地问徐秉清说:“老师,您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吗?”

“知道,不吸了。”看着小文关切又疑惑的眼睛,徐秉清叹了一口气,把烟头掐死了。

谁也不说话了,窗外的南风呼呼地刮着。从对面的商铺里传来了“千山万水怎么能隔阻我对你的爱,月亮下面轻轻地飘着我的一片情。”“多么回肠荡气的旋律!老师,您为什么不理会我?可我又在做什么?为什么放不下齐跃麟,又出现如此尴尬的状态?我好累,我究竟在干什么?”风越吹越大,小文的心也越来越沉重。“如果风再大些多好啊,让它把我的情丝都吹尽了,我怎么会再为多情而苦恼呢?”小文觉得自己太累了,她好想能轻松起来,可是苦压得她太沉太沉,她真不知道今生是否还能翻得了身。

快要下班了,徐秉清习惯性持从腰间拿出BP机,低着头对小文说:“该下班了,你可以回家了。”小文忙整理思绪,慌忙地答应着:“是老师,我走了。”

徐秉清看了看小文,轻轻地点了点头。小文瞟了他一眼,再也不敢抬头,快步走了出去。她边走边想:“为什么老天就喜欢拿我开心?总让我看于一双多情的眼睛,再让我有颗多情的心?我受够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花生米风波 回想起刚才的一幕一幕,有一个念头跃入她的脑海:“我还能待下去吗?可是我又能让哪儿去?为什么非要让我遇到,难道又是命运的捉弄,可是我还敢与命运抗争吗,该发生的事,谁也逃不掉,顺其自然吧。”

每每看到徐秉清手中一闪一闪光灯烟,小文的心里就很难受。因为她在学校图书馆中看到,大量吸烟有害健康的报道。所以那烟头每闪一下,仿佛就是一个小虫啃噬她的心。她在冥思苦想着,“我该如何帮助老师把烟戒掉?”终于,小文发现,徐秉清比较喜欢吃花生米。她感到甚是欣喜,心想:“以后我多炒些花生米,让老师吃,他就没有功夫再吸烟了。这个主意真不错,就这么办。”

下午,小文早早地回到家中,趁爸妈还没有回家,把家中最好的花生米取出来,先洗净,控干水,然后放到平锅里,又端到煤气灶上,用小火慢慢地翻炒。小文搬了个座位,安下心来,用心地看着花生米,仔细翻炒着,生怕一不小心,花生米就会糊。听着那哗哗的声音,她心里美滋滋的。“能为老师做些什么,我是多么高兴!如果老师能把烟戒掉,那怕我天天都给他炒,我也心甘情愿。但不知老师是否会戒掉烟?如果他不要怎么办?”小文有些担心,也有些犹豫,但这一切都阻止不了小文的那份热情,那份真切的愿意。

花生米炒熟后,小文小心冀冀地捏了一颗尝了尝,觉得挺满意,而且色泽和亮度也不错。让她甚是欣慰。她把花生米晾干后,又找了一个干净的袋子,装好后收藏起来,把锅刷干净。

第二天上班时,小文趁徐秉清在办公室。便从包中取出花生米,颤颤地放到办公室桌上,又推到徐秉清面前说:“老师,请您以后不要再吸烟了,吃花生米吧。”小文说着把头埋到了书本上,感到脸异常地火热。

徐秉清看到眼前的花生米,先是一愣,又会心地笑了。他不禁仔细地打量了下眼前的女孩,她正红着脸,羞涩地把头埋在书本上。她是那么纯真、保守,没有现代女孩的前卫、艳丽。有一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刻’形容她最恰当了。她美丽,美得让人心神怠怡,但她却有一种让人敬畏的防备,不敢让人打她的主意。“这个女孩太美了,但她不会是位天使,任人摆布,也许会是个祸害。”徐秉清想着,心里有些害怕。他小心冀冀地拿过袋子,轻轻地解开,捏了几颗放到嘴里。浑圆、脆黄、油亮透彻的花生米,嚼起来又香又脆。“也许再也没有这么美味的花生米了。”徐秉清边品着花生米的味,边想着。可他吃着吃着忽然又害怕起来,把花生米扔到了一边,再也不予以理会,若无其事地干他的事。

小文一直偷偷看着徐秉清的表情,对他忽然的改变感到很奇怪,尤其那难以捉摸的表情,更让她感到寒颤。她不明白,徐秉清为什么把那些花生米扔到一边去,虽然疑惑塞得她的心满满地,但她却不会去问,只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但她意识到,也许她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感到非常尴尬。

不一会儿,小文听到徐秉清打电话。他在电话里说:“是阳春饭店吗?今天中午给我们留个包间,一会过去。”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小文听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瞪着徐秉清,那满眼的疑惑让人心颤。徐秉清没敢正视小文,若无其事地放下电话,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吸着烟。小文看着徐秉清的举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她知道自己从徐秉清那里找不到答案,也慢慢地低下了头。“老师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那个地方可是本地有名的餐馆,当然服务也特殊,而且要价格外高,不是一般的消费水平。最重要的是,小文知道那里非常不干净。“老师也会去那儿?而且听他的语气,不止去过几次,怎么会这样?”小文在心里打着一个又一个的问号,并不时地看看徐秉清,他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仍然很专注地做他的事。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小文不禁在心里问自己:“老师究竟是一位什么样的人?”

第二天,徐秉清不在,小文独自在办公室里看书。韩铭兴冲冲地跑来,兴奋地说:“庭长回法院,不回来了,今天又是个解放日。”

“老师不回来了?我给他炒的花生米理也不理,还一个劲地吸烟,我留这些花生米干吗?”小文想着负气地指着桌上的花生米说:“我这有花生米,你吃吧。”

那油亮苏脆的花生米很让人馋涎欲滴。韩铭不禁眼前一亮,欣喜地问小文说:“小曲,这么好的花生米,你从哪儿弄来得?”

小文有些幽怨地说:“我自己炒的。”

“哎呀,小曲,没想到你倒有一手,以后谁要娶了你,那可太幸运了。”韩铭开玩笑地说。

小文的脸红了,抬起头来,扳起脸说:“你吃不吃?不吃我拿走。”说着就伸手去拿。

韩铭忙抢过来,嬉皮笑脸地说:“这么好的花生米不吃,不太可惜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看到韩铭嬉皮笑脸的样子,小文微微笑了笑,把手放下了。

韩铭忽然想起了什么,喊道:“澜滨,你来看看小曲炒的花生米,就是不一般。我恨不得一口都吞下去,你要来晚了,我可一颗也不给你留。”

沈澜滨坐着没动,在心里想着:“曲小文啊曲小文,真没想到你这位面似纯真无邪的女孩,也会处心积虑地巴结人,可惜庭长却不吃你这一套。拿别人不要的东西再来讨好我?太小瞧人了,说什么我也不会吃别人丢弃的东西。”

韩铭看到沈澜滨没有动,抬起头来想了想说:“嘿,澜滨,难道你又害羞了?赶紧出来,你还是男生吗?赶紧去做个变性的手术算了。”他又喊了一遍,沈澜滨终于慢腾腾地走了出来,只在门口站了站,冷冷地看了小文一眼,转身又回去。

韩铭正要把花生米往嘴里放,看到沈澜滨的神情不对劲,奇怪地问道:“澜滨,你没发烧吧!我们没惹你啊,你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的,做给谁看?”

沈澜滨没作声,韩铭又看了看小文,她也是一脸的不高兴。韩铭仿佛有所醒悟地说:“你说你们两个,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相处?算了,今天我当回好人,给你们两个和好,以后谁也不准横鼻子竖眉。”

小文看听着韩铭的话甚地别扭,而沈澜滨冷冷的神态,更让她一肚子的气。心想:“你不吃,谁稀罕?凭什么这样瞪我?”她正想着,韩铭已抓了一把花生米,去了里面的办公室。韩铭的速度太快了,还没等小文反应过来,已没了踪影。小文毫不犹豫地跟随了进去,把韩铭刚放到桌子上的花生米,一个不剩地人桌子上抓了起来。狠狠地瞪了沈澜滨一眼,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

韩铭放下花生米,本想打趣沈澜滨一句,却没想到小文竟会有如此强烈的举动。韩铭被他们两个弄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看了看沈澜滨,伸了伸舌头,又跟小文走出来。莫名其妙地问:“你们俩演得什么戏?这么激烈干嘛?”

小文没好气地说:“你愿意吃就吃呗,拿我的东西讨什么人情,谁稀罕?”她把花生米夺过来,放到抽屉里说:“这些花生米我谁也不让吃。”

韩铭笑了笑说:“澜滨惹你,我可是好人,你怎么连我的权力也一起剥夺了?”

“我说不让吃就不让吃,你啰嗦什么?”小文没好气地说。

韩铭看到小文阴沉的脸,知道她动正格了,感到十分尴尬,苦苦笑了笑说:“不让吃就算了,何必让人下不了台?”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小文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在一遍遍地问自己:“我这是要干什么?花生米是我炒给老师的,里面蕴含了我多少心思?我怎么能因一时的负气再轻易送给别人呢?我又为哪般发火呢?”倾刻间,所有一切都化作埋怨。“即使老师不吃花生米,不拿我的心思当作一回事,也不能拿自己的健康也不当一回事吧,我又何必如此多情?”

小文想着越来越烦。抬起头来向窗外望去,她看到沈澜滨已站在她的身边,默默地看着她。沈澜滨本想出来怒斥小文,她太让人失望了,可是他看到小文伤心的样子,再也不忍心了,默默地看着她。

小文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沈澜滨微微笑了笑说:“当哥的只是关心你,你不要太任性了。我不会吃这些花生米,永远也不会。”说着他向窗外的大山望去。

沈澜滨的话似一滴滴冰凉的水点,滴在小文的心里,让她的心微微颤动着。小文不禁可怜巴巴地看了沈澜滨一眼,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看书。沈澜滨看到小文不理会他,也很知趣地回办公室去了。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小文真想把这些花生米扔出来,撒到窗外。但她却又真的不忍心。

章节目录 第60章 原来业务真的挺差 小文已经在法庭实习很长时间了,新的一周又要开始了,徐秉清对小文说:“小曲,你来法庭已经很长时间了,跟着我总是旁听也学不到什么,正好韩铭要回学校办些事,你去跟着张法官,学些业务吧。”

小文看了看徐秉清,他的眼里满是真诚,小文知道老师是为自己好。但小文也知道,自己离开这里,以后与徐秉清接触的机会就不多了,心里竟有些恋恋不舍。但她也觉得自己老是在这里给徐秉清打扫卫生似乎也不是什么长法,真的应该接触庭审。小文想着,于是感激地对徐秉清说:“谢谢您老师,您如何安排,我听您的。”

徐秉清笑了笑说:“你跟我来吧,我把你介绍给张法官。”

小文就跟着徐秉清去了另一间办公室,看到庭长进了办公室,里面的王法官和张法官立马站起来,徐秉清走到张法官面前,对他说:“曲小文也是法律学校毕业的高材生,以后让她做你的助手吧。”

张法官忙答应着说:“好好好,有小曲帮助我,真是再好不过了。”

小文笑了笑说:“张老师,我刚毕业,学习也不太扎实,有什么不足的地方,您多指点吧。”

张法官说:“没问题,只要是徐庭长交待的事,我一定会尽力做。”徐秉清并没有理会张法官,也没说话,还是保持着他一惯的严肃,转身走了。

小文终于能与审判打交道了,心里非常高兴。但她却有一种担心,害怕自己做不好。因为她相信那个病魔不但会让自己无法学习,一定也会给她的工作带来影响。

也真像小文想象的那样,那个病魔真的不会放过她,总会让她犯这样那样的错误。小文先开始做订卷宗,张法官把各种法律资料的文件的顺序告诉小文。小文当然也不敢马虎,可是在做起来时,小文不是把那些法律资料的顺序弄乱了,就是把某个卷宗给落了。刚开始张法官还不会过于责备小文,可是小文老是犯错误,这让张法官很是生气,所以小文也总会被张法官训。

其实小文也真的不想这样,可是她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好。有的时候,小文也会跟着张法官做下庭审记录,可是小文的庭审记录也总会出错误。刚好那段时间,有一批经济案件,需要算欠款和利息之类算数,小文也总是把账算错,总是弄得张法官哭笑不得。

面对这样的情况,小文真的是有苦难言。其实她是多么想做好,可是却真的做不好,而且有时候越想做好,越容易出错,很多时候张法官会很不耐烦地训斥小文。小文虽然觉得很委屈,但面对张法官的训斥,她真感觉是哑巴吃黄连。

每天徐秉清和张法官他们都是做一辆车来回上下班。在路上,徐秉清也经常打听小文的情况,张法官刚开始还不好意思说小文的情况,但时间长了,他觉得自己不得不把小文的情况告诉徐秉清。说小文做事非常马虎,老是出错。

徐秉清听了张法官的话,觉得甚是奇怪,因为他跟小文相处的那些日子,能看得出小文是一个非常细致的女孩,她每天都会把办公室打扫得非常干净,而且每次自己端起水杯,也都是干干净净的。可是她做事怎么会如此马虎,难道她真的是为了讨好人,就是那种善于巴结人的女孩子?可是徐秉清又觉得小文不像,她只是默默地做,从来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事,可是为什么真正做起业务来,却如此不堪?但不管如何,这个小女孩还真不是能做事的人,徐秉清对她还是有些失望。

小文越做越对自己没有信心,她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到了如此尴尬的境地,学习学不好已经让她太失自尊与自信,如今做工作也是如此狼狈,真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做什么?现在虽然只是实习,如果真的踏上工作岗位,自己再这样总是出错误,又如何做得了长久,怎么能服众心呢?小文真是沮丧极了,但她不会放弃自己,平时还是用心地做事,用心地学习,不管张法官如何批评自己,她都不会作声,毕竟自己出错,也无法怨别人总是训斥。

张法官渐渐地也看得出来,小文虽然总是出错误,也是在尽心地做事,虽然心里对小文的工作不太满意,但还是尽力克制着自己,不再去指责小文。有一次,张法官审理一个离婚案件,因为当时人一方没有到庭开庭,所以不需要经过复杂程序,就可以结案。因为只要双方有一方不同意离婚,第一次审理后法院必须判决双方不准离婚。这样的案子虽然可以忽略一些程序,直接做个简单的判决,但订起的卷宗中,庭审笔录在卷宗中不可缺少。张法官最后没有办法,就让小文做一些庭审笔录。

小文虽然觉得这个工作有点困难,但借鉴其他卷宗,她还是把庭审笔录做好了。做好后,小文拿给张法官看。张法官看后由衷地对小文说:“怨不得他们都说你是才女,你的文采真的非常好。可是小曲,咱们做司法工作,需要的是专业知识,你真的应该掌握更牢固的专业知识,你看小沈,他才工作几年,他的工作多么出色。韩铭和你都跟我实习,但在业务方面,你与他相比还是有很大的欠缺,小曲,你还要努力啊。”

听小张法官的话,小文心里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其实自己何偿不努力,下过的功夫,不知要比别人多多少倍,可是自己的努力从来没有结果啊!这让她多么伤心啊。她真不知道命运为什么对自己不公平,以后自己还会多么地尴尬,但她相信,只要那个恶魔在,她肯定就会出在这样的状态中,她对自己的人生好失望,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这样,小文跟着张法官做了有两个星期,韩铭从学习回来了,小文只能再回到徐秉清那里。她知道,是自己的能力差,张法官不想再让她做下去。可是回到徐秉清那里,小文除了每天帮助他打扫卫生,旁听案件,许多事,徐秉清并不让小文做,小文越来越感到自己在法庭里是如此尴尬。

章节目录 第61章 还是离开法庭吧 一天下午,徐秉清手上没工作,很清闲。他仍一边喝着茶,一边吸烟。小文坐在对面,不时在看着他手中的烟头,眼中充满了关切,但却没有说话。

徐秉清看到小文不时地看他,很是不忍心,总想把烟头掐死,但当他每次把烟头放到烟灰缸时,就犹豫了,仍然很平静地吸着,一颗一颗地不间断,小文也不停地抬头看他,但什么也不说。

“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徐秉清终于话说了。口气虽然有意无意,但小文听着有复杂的情绪。

“难道老师也怀疑,我为他炒花生米是为了讨好他?”她感到很不是滋味,仍然很平静地说:“现在分配形式很严峻,也许会去打工。”

“最好是托个关系时入法院,毕竟工作比较稳定。像你们女孩子就应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你爸不是在镇政府开车吗?交际也应很广,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困难吧。”徐秉清似乎在建议小文说

小文没作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是微微笑了笑。心想:“我爸对我的事能不急吗?可是世事难料,但不管怎么样,我不会借助对您的好感,利用您找工作。”

徐秉清看到小文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心想:“这个孩子怎么回事?她能为我炒花生米,为什么不求我为她做事?”

几天后的下午,徐秉清不在。韩铭跑来对小文说:“小曲,一会跟我和沈澜滨去送材料吧。”

小文正在看书,头也没抬地说:“不去,我没空。”

韩铭笑了笑说:“不能这么不给面子吧,过几天我就回学校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绝情。”

小文抬起头来说:“怎么,你又要回校?这次还回来吗?”虽然这位韩铭说话冲了些,但也是热热闹闹的。他说要走了,小文心里倒有些留恋。

看到小文的神态,韩铭笑了笑说:“你倒挺重感情的,我回校只是拿毕业证,过后还会再回来,今天就给个面子吧。”

小文听到他恳切的语气,点了点头。韩铭朝里面的办公室喊道:“澜滨,你快走,别磨磨蹭蹭的。”

过了一会儿,沈澜滨还是像往常那样,从里面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没理会小文,小文也懒得理会他。沈澜滨没有站住,自已向外走去。韩铭喊住他说:“澜滨,你怎么连点基本的集体观念也没有?就你清高?”

沈澜滨停了停,没有说话。韩铭说:“小曲咱们走吧。”小文把课本收起来,他们三人一起下了楼。

走在路上,韩铭和沈沈澜滨有说有笑。相互打趣着。小文知道如果她插嘴的话,肯定会吃亏,所以小文默不作声。但在心里暗暗笑韩铭。他的嘴没有沈澜滨的嘴快,所以老是吃亏。韩铭看到小文在一旁看热闹,而自己却老吃亏,心里很不平衡。便开始怂恿小文说:“小曲,你看沈澜滨,也太欺人了,你就不说句公道的话?”

小文没有理会他,仍然把头歪到一边,看着车外的风景。韩铭看到小文没理会他,叹了口气说:“唉!这年头,好人太少了,没有正义可言了。”

小文仍然没理会他。沈澜滨可乐了。他笑着说:“小铭子你丢人不丢人?你拿小曲做什么靶子?她可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

“谁拿谁做靶子?你们拿我开什么玩笑?你们闹就闹呗,与我何干?让我来就是拿我打趣得?”小文沉着脸,不留情面地说。

韩铭和沈澜滨相互看了看,讨了个没趣,都不说话了。顿时车里的气氛凝固了。但不一会儿,韩铭和沈澜滨又沉不住气了,又天南地北地乱扯了起来。沈澜滨又犯老毛病了,自负地仿佛只有他才是最优秀的人。小文看着忍不住说:“做人不要太自以为是了,越是夸自己伟大的人,越是个大草包。”

“就是啊,小曲的话多精譬,某些人就该教训。”韩铭应和着说。

沈澜滨皱了皱眉头,不高兴地说:“做人就应该自信,所以最好是先讨好自己,善待自己。”说着不禁轻蔑地看了小文一眼。

小文没有想到沈澜滨会这么不留余地地揭自己的疤,顿时升起了火,气得脸色发黄,忿忿地说:“你……”可是小文又觉得自己理亏,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便不再说话,把头转到了一边,不理会他。沈澜滨看到小文的神态,觉得自己的话似乎有些过重了,也不说话在了。

韩铭看看这位,又瞧瞧那位,莫名其妙地说:“你们这是怎么了?虽然打是亲,骂是爱,可你们也不能冷战到这程度。澜滨,你也太过分了,把小曲气得脸都黄了,你还不赶紧道歉?”

沈澜滨没理会他,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小文更加生气了。心想:“你们两个坏东西,让我来就是要拿我开心?太欺人了。”小文不再理会他们,对司机小唐说:“唐师傅,我有些不舒服,请你停会车吧。”

“你下车干嘛?”他们三个惊奇地问。

小文狠狠地瞪了沈澜滨和韩铭一眼,没好气地说:“我上哪干吗,用你们管?”唐师傅,不远处就到我家了,你在这停停就行了。

“你家在哪,我开车送过去吧。”唐师傅说。

“还没下班你就擅自离岗,回去庭长会训你。”沈澜滨吓唬小文说。

“庭长训我与你们何干?”小文仍然没好气地说。又恳求唐师傅说:“唐师傅,我真的到家了,你停停车吧。”唐师傅停下车,小文忙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跑了。

“韩铭的话值得生这么大的气?那么多女孩子曾向我投来爱慕的目光,我理会过谁?可她却一点情面也不给,也不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会自负到什么程度。”沈澜滨有些伤自尊,叹了一口气。

韩铭仿佛看出沈澜滨的心思说:“小曲可是被你和我气跑的,而且多半是因为你。我就不明白,你们俩是在演什么戏,还是有什么活动?”

沈澜滨没好气地说:“闭上你的乌鸦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要有什么目的,没人会阻拦你。”

“我怎么听着酸不溜秋的,小曲会看上我?让我做梦吧。你也应付了少女孩子,怎么就对她没一点办法?”韩铭不解地问。

沈澜滨却没有做声,他想仔细地琢磨下这个小女孩。

小文下车了,慢慢地走着。想想在法庭发生的这些事情,她觉得非常难堪。不停地问自己:“我究竟在干什么?”

几天后,韩铭真地回学校了,小文又去给张法官帮忙了,但仍然每天把徐秉清的办公室打扫得干干净净。她仍然看到烟灰缸中有许多烟头,便总会报纸上剪下许多吸烟有害健康的报道,放到徐秉清的办公桌上。有时会写张纸条,提醒他。但还是无济于是,反而吸得更多了。小文真没想到,她那么用心的初衷,竟起了反作用。

她感到很是伤心,也不知该怎么做了,也就不再理会他是否再吸烟了。但仍然会把徐秉清的办公室打扫得干干净净。由于和沈澜滨接触少了,他们也很少来往,偶尔见面,也只是争争吵吵。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两个月过去了。一天下午吃完饭后,爸爸问小文说:“你在法庭实习怎样了?”

小文听出爸爸对她有话说。但仍不动声色地说:“不错,那里的人对我很好,业务也很忙,在那里挺不错。”

爸爸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不过,你在那儿,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咱们镇法律服务所也挺不错,不如我帮你问问,你先在那儿干着。等以后咱们再想办法,如果有机会,咱们尽力想办法去法院。虽然我现在一直在为你打听关系,但行与不行还在两可之间。如果以后你在法律服务所好好干,也很不错。”

小文听了好长时间没说话。“我真地不想离开那儿,可是我能在那呆多长时间?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同样一个学校毕业,他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进入公、检、法、司。为什么我们就不行?我能去法律服务所吗?回省城打工也行啊,可是……”小文想着,对爸爸说:“您让我再想想吧。”爸爸看到小文很为难,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几天后,小文要回校领取毕业证。刚进入省城时,小文在车上看到,一位女孩趴在路的中央。身下一滩血,一只鞋子也丢到一边,很显然是死了。可是过路的人却没有一个停下来问问,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尸体停在那里,就像一只被砸死的小狗或小猫。没人可怜,无人问津。

小文看到这惨忍的场面,不禁感到既凄凉又害怕。“真太残忍了,茫茫城市,一个熟人也没有,如果有一天躺在这儿的是我,那不一样的惨状?何况我有能力适应这个城市?为什么非要让我背这么一个沉重的包袱?如果我进法院让老师帮我,他也许会帮我,可是这样又算什么呢?感情又值什么?古人云,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怎么破坏一段美好的感情?既使沈澜滨对我会有意思,但他了解我的情况后,也不是一样看不起我吗?一切都是无奈!也只有爸爸为我考虑得周道啊。”

章节目录 第62章 曾经的冰冷 回到家后,小文答应了爸爸的想法。第二天便去了徐秉清的办公室向他辞别。小文说:“老师谢谢您,为我提供了这么好的学习机会,我……我想离开这儿。”“你想去哪儿?”徐秉清沉着地问。

“我爸说让我先去法律服务所干着。”小文喏喏地说。

“联系好了没有?”徐秉清又问。

“没有。”小文说。

“那你走得那么急着走干吗?要不要联系好了再走?”徐秉清挽留小文说。小文没有说话。徐秉清低着想了会,又笑了笑说:“你在这儿,我们也没给你什么补助,挺亏的,你离开这儿是正确。”

小文低着头,她真想脱口而出:“老师我不在乎什么报酬……”“可是如此这样做下去,谁能养活了自己,离开才有长久之计。”后面这些话小文想说,但没有说出来,而是咬了咬嘴唇说:“谢谢您老师。”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小文知道她不能回头。因为她流泪了,她真希望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不要再留什么痕迹。

徐秉清看到小文这么坚决地离去,心中竟有了种难以描述的失落。但他相信这个女孩不会离他太远。

一天傍晚小文去了奶奶家,自从回家后,她似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每天都会在到奶奶家坐坐,毕竟她从小跟着奶奶长大,不管她如何在半温半冷的环境中,小文还是对奶奶有着一种情感和依赖。小文进屋后,看到奶奶正在跟爸爸的弟弟说话。

小文就先跟跟他打招呼说:“二叔在啊!”

爸爸的弟弟冲她皮笑肉不笑说:“是小文啊,你的工作怎么样了?”

“我爸爸正在给我联系着呢。”小文说。

“你爸爸也真是,一个女孩子家非要费这么大的力干嘛,初中毕业就不该让你上学,回来老老实实地找个对象多好,非要费尽周折让你上高中,可是你也没有考上高中啊,费那么大劲又让你上完高中。高中上完还是没有变化,你爸还不死心,又上了中专。这所学校他还以为多好,可是好是人家的,时代不同了,你不会像咱们村里的赵家姑娘那样顺顺利利地进法院,人家现在多么风光。”爸爸的弟弟不但这样低看小文,而且还有些眼馋小文,说的话句句像刺一样扎着小文的心。是啊,爸爸是为自己费了不少的功夫,可是自己并不是没有努力,但却真的没有一句话能有力地反驳爸爸的弟弟的话,再加上小文怕奶奶的面子上过不去,即使心里再难受,也没说什么,稍坐了一会,就离开了奶奶家。

对于爸爸的弟弟,小文从小就没有什么好印象,他是奶奶最宠爱的孩子,也是奶奶引以为荣的孩子,因为在她的这些孩子中,他的行事作风跟她最相似。他不像小文的爸爸那样个不够高,而且是长得非常标志,在村里是有名的帅小伙。最关键的是他也挺会为人处事,小文发现,他除了对小文不好,对所有的人都好。他还会一门兽医的技术,经常在村里为这家的猪看病,为那家的狗打针,很多时候都是免费劳务,这也赢得了大部分人的好感,再加上他处事有分寸,做事细心,待人有礼貌,几乎占尽好人的形象,所以他在村里是远近闻名的大好人。

可是小文并不这样看,她经常听娘说结婚后分家的事,那时候奶奶会把补了补丁的缸和破旧的簸萁和箢子分给他们家,而爸爸的弟弟家都是分的新的、好用的。那时小文的父亲在外面工作,家里的活小文的母亲做不过来,而爸爸的弟弟和弟媳两个人做活当然要快一些,他们做完活会唱着歌从小文母亲身边扬长走过,不会帮助她,气得小文的母亲只能自己掉眼泪。虽然有时候小文的爸爸回家,娘会把这些事讲给他听,但他却总是说,这是自己的弟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小文从小就会受他和他老婆的奚落,当然还有她的那些姑、姑夫包括那些堂叔叔,而小文的父母从来都不会去维护小文。他们不但不维护小文,也很少关心她。小文的母亲不知道年轻还是怎么回事,从来就是把自己打扮得俊里俊气,她也成为村里有名的“花媳妇”。而小文却天天如脏兮兮的小乞丐,不但穿得破破烂烂,而且非常不干净。这让周围的人更是奚落、嘲弄她。小文小时候受到的不公平真是太多太多了,随着小文的年龄的增大,周围不再奚落、嘲弄小文,小文好像被列入了家人的行列,有了其他兄弟姐妹的待遇,但小文能感觉到,没有人对她是真心真意的,只是小文忽然觉得自己的所谓“地位”有点提升了,也希望能融入这个家庭,也有些讨好他们,而小文一直就是非常真诚的人,哪怕别人对自己是那样虚,她仍然会真诚地对待。

似乎在她看来,一切会有所改变的。所以,当奶奶对她说“你叔从小就疼爱你,以后你也要跟你的叔家的姊妹处理好关系,好好孝敬他”,小文似乎也有这种可能。但对于奶奶的这个说法,小文又觉得甚是疑惑,因为她从来就没有感受到爸爸的弟弟对她疼爱,记得在她七八岁的夏天,因为连续的降雨,村郊的淞河要发大水,而小文的家处在河的低凹处,如果大水把河坝冲跨,整个村就会被淹没。而爸爸的弟弟家处在高处,非常安全,奶奶就告诉小文带着弟弟先到他们家躲一躲。那天中午,小文真的就带着弟弟去了他们的家,因为走得急并没有吃饭,六七八岁的孩子肯定会饿得受不了,于是跟爸爸的弟媳说他们还没有吃饭,而他们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接近天黑时,爸爸的弟媳就开始撵小文和弟弟走,这样小文和弟弟就空着肚子又回家了。所以说爸爸的弟弟疼爱自己,小文从来没有感受到,只要他和他老婆不奚落、嘲弄自己那已经是不错了。

当然小文还是希望能与爸爸弟弟家的姊妹处理好关系,可是总是有着隔阂,尤其是幽幽。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幽幽对小文这个姐姐也时常看不起,因为她会受到全家人的宠爱,而爸爸的弟媳天天把她打扮得整齐、干净,小姑娘又长得非常水灵,非常像爸爸的弟弟。但小文又毕竟是她的姐姐,随着年龄幽幽还是对小文比较尊敬,但关系仍然是半温不火的状态。

章节目录 第63章 进了新的单位 幽幽不但长得漂亮,而且学习成绩一直也不错,也一直被看作非常有希望,小文的父母也时常拿她与幽幽比,当然不仅是小文的父母,周围的人都会拿着幽幽与小文比,整天把小文比得像个丑小鸭。而小文似乎有着天性的包容,不管别人怎么比,除了心里有点自卑外,她似乎什么都不在乎。而这点自卑却在高中被朱博睿给消除了,或许这也是小文为什么如此对朱博睿这般依赖、念念不忘吧。但谁也不会想到,学习如此优秀的幽幽没有考上高中。小文看到如此优秀的幽幽没有考上,心里也很着急,她找到幽幽,问她是否愿意上高中。其实幽幽是很想上高中的,小文便找到了朱博睿,朱博睿答应她凭幽幽的分数,付点钱,就可以能到这里继续上高中。可是爸爸的弟弟和弟媳婶什么都不同意,而是宁愿花钱让幽幽上个中专。他们也明知道中专以后不会分配的。就凭这一点,小文就觉得叔没有爸爸看得远,自己的成绩哪怕坏到无可救药,爸爸也会为自己拼争,而幽幽如果能上高中后,肯定会有希望的,他们却无论如何也跨不过这个槛。但其他方面,小文的父母却是如何也比不上爸爸的弟弟和弟媳对子女的爱,否则小文也不会从小就是被家里奚落、嘲弄的对象。

小文在家中呆了三天了,爸爸那里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小文在家中坐立不安,百无聊赖,实在弄不清自己该在哪儿容身,她苦苦地为自己寻找着,能给自己的心境有些安宁的地方,呈现在她的脑海中是儿时的乐园淞河。那里有绿荫成行的杨柳,清澈见底的河水,无忧无虑的小鱼儿。这一切对于烦躁不安的小文都很难得。

傍晚的时候,小文独自去了那儿。许多年已没踏到这个地方了,小文心里充满了亲切、依恋。童年那幼稚、银铃般的笑声,仿佛在她眼前那么清晰。她独自感受着晚风的细柔,倾听河水纯纯流淌,义无反顾地向前方流去。夕阳的余辉把水波渲染得粼粼闪亮,是那样妩媚、清高。

“这样恬静、娴幽的地方怎么不使人心旷神怡?我多么想一辈子都停留在这里。回到现实中干吗?在现实中,我除了苦苦地挣扎,还能做些什么呢?我是多么想去法庭,每天看到老师对我微笑,可是又有一种强大的力量折磨着我的自尊。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同样一个学校毕业的校友,他们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坐在高高的位置上,居高临下地俯视我们,我却无能为力。虽然我选择了离开法庭,可是离开那儿又有多少依恋?也许没碰到改革,自己可能不会这么困难,可是就算我能分配到那里,就凭我的那种状态,又如何能做得好呢?改革是历史的潮流,我会永远都支持。也许这就是命吧,命运的安排谁又能改变呢?

可是我又必须回到现实中,面对病魔,面对情感,面对生活的压力。它们都太强大了,强大的不允许我有一点反抗的力量,我除了向命运低头,还能怎么样呢?多么不甘心!不甘心又能如何呢?”如果爸爸再给我找了新的工作,再像在法庭时那样老是犯错误,尴尬地做事,又该怎么办呢?

小文想着,夜幕已降临了,月亮已爬得很高了。“该回家了。”小文留恋地看了看小河,无奈地向回走。

回家后,爸爸也已回家了。他对小文说:“我已跟王所长联系好了,你明天可以去它管辖下的法律服务所上班,、今天我买了点东西,今晚就给他送去。估计几天后,你就可以上班了。”

“去这么一个破法律服务所也要送礼?”小文听了爸爸的话奇怪地问。

爸爸带着责备小文的口气说:“谁让你不争气,别人在学校就专科过了,你说你过了几门,我除了给你花钱,还能怎么办?”

小文听了爸爸的话,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真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次哑巴吃黄连,苦得她心真是冷冷的。她想反驳爸爸的话,可是她用什么反驳呢?只能有些丧气地说:“看来以后要想进法院也更困难了。”

“如果你不好好学习,凭现在的形势,你根本就别想进法院。小文啊,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心啊!你也知道,咱们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我在的矿下马了,好不容易能进了镇政府当个临时工,就那么点微薄的工资,真难以支撑你这样花钱啊!不过你放心,只要我能做到,会尽力帮助你问的。”

小文听着爸爸的抱怨,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谁说我不努力,我从高中就想努力,可是我的努力总是扑空啊!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但她又该跟爸爸解释呢?小文真有一种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的感觉。吃过晚饭后,爸爸真拿着买好的礼品出去了。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爸爸就回来了,他告诉小文,后天就可以上班了。

过了第三天,爸爸带着小文去了司法所。王所长对她如以往的热情,小文也是很佩服这个年龄比爸爸稍大一点伯伯。那时司法所和法律服务所是在一起的,法律服务所直接由司法所领导。王所长作为司法所的领导,先把小文介绍给大家,并说道:“小文是刚从法律学校毕业的高才生,而且还是咱们镇上难得的才女,大家可以后要多向她学习。”小文被王所长夸得脸红了,感觉不知所措。忙说:“没有,我刚下来工作,也没有什么经验,还是各位多教导我吧。”

王所长随后又向小文介绍了这里的同事。方主任小文算是熟悉了,他不但把小文送到法庭,而且小文在法庭工作时,也跟他打过同次交道。其他的几位,男性小文一直不关注,但女性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对漂亮的女孩子,小文喜欢看美女。而这些同事中就有一位长得非常漂亮,她的身段苗条婀娜柔美,如果单看她的五官并不好看,脸如鞋形,皮肤也是黑黑的,只是眼睛非常迷人,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桃花眼。也许是她的眼睛太出色了,或者是这五官太会组合了,就有一种风流韵致。她打扮得也非常时尚,唯一让小文觉得不太欣赏的是画着浓浓的妆。还有一位年龄可能要稍大一些,在小文看来,她长得并不是多么出众,但后来小文才知道,她的身上发生了太多的故事。

章节目录 第64章 你去试试吧 这里相比于法庭,环境没有多大的差别,但缺少了活力,显得死气沉沉。让小文那颗不安的心更加焦躁不安,她盼着爸爸早日能给她在法院中找到一个工作。徐秉清很快就知道了小文去了法律服务所工作。知道这个消息,有一次机会,他碰见了王所长,寒暄了几句后,王所长讨地对他说:“前段时间跟着您实习的一位学生去我哪儿工作了。”

“噢,谁呀,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徐秉清假装不知道,问王所长说。

“就是老曲家的闺女曲小文啊。我听说她在您的办公室里呆了几天,这孩子还不错吧。”王所长试探着问徐秉清。

“这闺女倒挺讨人喜欢,就是性子有点固执,以后王所长对她多照顾照顾吧。”徐秉清说完媚色地笑了笑。

“这是应该,徐庭长看好看人,我能不好好地对她?”王所长也色迷迷地笑了笑说。

小文从事的主要是诉讼代理工作。代理和审判有密切的关系,所以小文的工作并不有脱离法庭。而小文的心也是非常矛盾,由于工作关系,她能时常去法庭。有机会见到令她倾心的老师,可是敏感的她对权力之间的悬殊所产生的漠视,让她挫伤自尊。她每天希望能离开法律服务所,能进入法院,可是爸爸那儿一点消息也没有。小文也只能在法律服务所待着,挪不动。

由于业务上的关系,徐秉清与小文也会经常打交道。除了业务关系,他也从来不与小文有更多的接触,而且会有意地躲着小文,一直保持着严肃。这让小文更对他充满了爱慕与敬佩。

一个月后的一天,爸爸回家兴奋地对小文说:“市里一家银行招聘临时工作人员,你也去应试吧。”小文看到爸爸兴奋的样子还以为她进法院的事有了眉目,感到甚欣喜。但听爸爸这么一说,小文顿时又像泄了气的皮球,沮丧地说:“怎么个应试法?”

“当然地先参加笔试再进行面试。”爸爸说。

“我学的又不是这个专业,报了名也不行,我不报。不过齐跃麟在校学得是司法会计,可能他留在省城了吧。”小文说着心里有些伤感。

“噢,小齐这专业倒挺对口,你和他联系联系,如果他回来了,也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丢了怪可惜。再说以前你们在一个学校上学时,他那么照顾你,咱们也不能不帮他。刚好那家银行我有一位熟人,成不成,咱们尽力想办法吧。”爸爸劝小文说。

小文答应着,但在心里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伤感。其实,自从回到家后,小文就一直想给齐跃麟打个电话,她一直挂念着他,但是齐跃麟与那位女孩手牵着手在街头散步,简直就是高清晰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一遍遍地重复着,让她一直耿耿于怀。而且她也不敢肯定齐跃麟已回来了,如果他已在那个城市,并已找了一份工作,她这样贸然联系他,会感到很尴尬。小文的心里感到有些不情愿,可毕竟是一次很好的机会。虽然小文心里一直犹犹豫豫,但还是把电话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刚好是齐跃麟。小文感到十分地欣喜,但还是是装作听不出他的声音地说:“我找齐跃麟,他在吗?”

齐跃麟听到小文的声音,也是异常地激动,欣喜地说:“曲小文吧,好长时间没联系了,你毕业后在干吗呢?”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那边的小文听着已变得异常地激动了,但她还是很平静地说:“我还行吧,回来后我就在咱们镇法庭实习,实习两个月后,我爸又为我联系了法律服务所,在这里干还可以,你好吗?”小文的语气中同样充满了关切。

“我也不错,正在联系工作。”齐跃麟说。其实毕业后,谁也好不到哪儿,都处在同样的困境中。只是年青人都有一份强烈的自尊,何况听到彼此话语中自然流露的关心,只会报喜不报忧。

小文真想问他怎么没和那位女生一起留在省城。可是小文又想:“我管那么多干吗?”便问齐跃麟说:“联系好了没有?”

“正在努力。”齐跃麟笑了笑说。

“噢,如果不介意,我告诉你一家单位,是咱们市里一家商业银行,招聘部分临时工作人员。我爸本来让我去应试,我知道我是没有希望,你学的专业不是司法会计吗?你去试试吧。”小文小心冀冀地说。

“现在找工作需要有关系,如果没关系也是没用。”齐跃麟有些担心地说。

“银行里我爸有一位同学,他答应过帮忙,你去试试吧,能有点希望就努力努力吧。”小文鼓励他说。

“我真怕我考不好,会让叔白操心。”齐跃麟难为情地说。

“你去试试吧,这也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丢了太可惜了。你也别存什么顾忌,又不是外人。”小文说得那么顺理成章,说完她觉得太鲁莽了,觉得脸热乎乎的,把嘴闭住了。

齐跃麟听小文说他不是外人,很是高兴,也打消了心中的顾虑,诚恳地说:“那就麻烦叔了。”

小文感到有些尴尬说:“等我爸回来,我跟他说一声,让他再跟你联系吧。”说完小文忙把电话挂断了。

齐跃麟不明白小文怎么这么快就挂断了电话,他还是十分感激小文。

过后,小文的爸爸陪着齐跃麟去了那家银行报名,并找了他的那位同学,让他多照顾照顾齐跃麟。

几天后,小文刚吃完饭,她听到家中的狗不停地狂吠着。妈妈对小文说:“小文你去看看,谁来了。”

小文刚走出屋门,她就看到齐跃麟和他的哥哥正一前一后地进了家门,手中还提着东西。看着他们提着这么东西,小文的心里一点准备也没有,她不知道齐跃麟这是为哪般,竟傻乎乎地站着没动。

小文的妈妈走出来,看到小文的样子,忙说:“小齐来了,你怎么也不把他手中的东西接过来?”小文被妈妈这么催促,才想着帮着妈妈把齐跃麟和他哥哥手中的礼品接了过来,把他们清进屋里。齐跃麟和哥哥坐定后,小文并没有坐下,只是呆呆地站着,不知所措。齐跃麟看到小文的神态,忽然意识到他不应该来这儿,开始变得慌张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活着是不是没有意义 而妈妈却对他们非常热情,又喊小文去倒水,小文才想着不能老是站着,应该招待客人了,忙为他们冲茶。齐跃麟和哥哥虽然推辞说不要麻烦,但在小文看来,除去那些让她讨厌的礼物,他们应该是重要的客人,所以她会一定给他们冲茶。妈妈把齐跃麟和哥哥让到主座,但他们都没有坐,而是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小文妈妈也坐了沙,略带责备地说:“你们来玩很好,可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多见外啊。”

齐跃麟的哥哥忙笑了笑说:“这阵子叔给跃麟操心费力,我父亲感到很过意不去,让我和跃麟过来找叔坐坐,真是让叔费心了。”

小文边倒水边不时地看看齐跃麟,齐跃麟看到小文的表情,坐在那儿也很不安心,也不时地看看小文。有时他们的目光会碰到一起,彼此会很尴尬地躲开。但谁也没插话。

小文为他们两位倒好水后,小文的妈妈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并热情地劝齐跃麟和哥哥,他们于是谦让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小文的妈妈又说:“这是小齐的运气好,小文去应试还不对头呢。小文和小文在一个学校上学时,小齐一直很照顾小文,我们也一直很感激,做这点事也算不了什么。小齐也真是一位难得的好孩子。”妈妈似乎故意补上这句话。

听了妈妈的话,小文不禁又看了齐跃麟一眼,他们的目光又碰到了一起,小文在心里想:“是啊,人家好。可是有什么用呢?他会和别的女孩亲热地逛街,而我又算得了什么呢?”小文感到十分地委屈又很伤心。

齐跃麟也在心里想着:“婶,你说我好有什么用处?可是小文却不愿理会我,根本看不上我。”齐跃麟也是满腹的苦水无处倒。

两个人在小文的妈妈和小齐的哥哥说话的间隙,还是不时地看看对方,但仿佛他们眼中都带针,扎得彼此的心痛痛的,忙都低下了头,谁也不再抬头。也听不表两位长辈说些什么了。齐跃麟的哥哥还是把小文夸赞了一会。

稍过了一会儿,齐跃麟给哥哥施了个眼色,他和哥哥喝了一口水,然后把茶水泼到痰盂里,一起站起来,齐跃麟的哥哥说:“我们本来想和叔坐坐,也没等着他,以后有空,我们再来感谢叔。”说着使要走。

小文的妈妈也忙站起来说:“你们可别见外,把东西带上吧,以后日子还长远着呢。”说着,她看了小文一眼。

小文知道,她的爸妈都是很喜欢齐跃麟的,这样只会让小文心更痛。她看到那些礼品,更是难受,心想:“果是真情,就要心换心,何必拿东西来,用这么俗套地敷衍我?又和别的女生卿卿我我呢?”

小文抱起那些东西,非要让齐跃麟带走,可是礼品已拿来了,怎么可以再拿回去?齐跃麟当然也不肯。一个非要留下,一个非又让拿走,而彼此又十分固执,这样僵持着。

小文的妈妈看到这样僵持下去不太好,忙打圆场说:“既然小齐拿来了,先收下吧。”又用责备的口气对他们说:“回家告诉哥嫂,不要太见外了。”

礼品放下后,小文和齐跃麟都沉默了,小文和妈妈把他们送到大门口。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小文竟感到既压抑又伤心。

第二天,小文又让爸爸把这些礼品送了回去。爸爸本来是不想送回去,但小文说什么也不肯,只能送回去了。齐跃麟看到送出去的东西又送被回来了,更加伤心了。他真不懂小文的心是什么做的!让人摸不透,也不知怎么做,才碰到她的心里。而且她竟是如此决绝,这么不给人留点余地!这件事过去后,他们仍然是很少联系。

小文每天度日如年地应付着现有的工作,她已在法律服务所干了三四个月了,爸爸那儿却一点消息也没有,让她天天心里慌慌的。本来她没法深入学习,带着心慌的情绪,更是无法深入学习了。而且凭她的状态,干起工作也不能应付自如。她觉得自己与那个目标越来越远了,而现在她是多么想找一个依靠,可是经历了许多的情感,但没一份是属于她的。

一天下午,小文下班后,正要做饭,她听到家中的电话响了,忙去接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小文很奇怪地问:“你找谁?”

对方说:“曲师傅回来没有?蒙镇长的母亲病了,明天让曲师傅陪他去泰城看病。回来你千万别记忘了告诉他。”对方很认真地嘱咐小文说。

“怎么这么随便?镇上的车也不少,偏让我爸去干嘛?不就是帮我办点事吗?八字还没一撇呢!”小文心中想着,但她没有说话。对方似乎不放心,又嘱咐了一遍。小文不耐烦地放下电话,心想:“我是不是该告诉爸爸呢?”

爸爸回来后,小文仍然向往常那样看了一会儿电视,又看了一会儿书,睡觉去了。

爸爸回来已是很晚了。回来后,他和小文的妈妈商量明天去看蒙镇长的母亲,该拿什么东西。小文的母亲似乎很不情愿,两人吵了一句。小文被吵醒了,但她去没有动。心里充满了悲哀。

第二天早晨很早,小文被开大门的声音吵醒了,她趴在窗户上向外看,看到爸爸正扛着一只大约五十公斤重的活羊走了进来。羊咩咩地叫着,爸爸把它放在地上,又紧紧地绑了绑,扛了出去。又回来去了西屋,从里面提了些东西,走了。

小文又朝正屋门口看了看。妈妈正站在那儿,无奈地看着爸爸离去。不一会儿,车发动的声音响了。小文无力地躺在床上,妈妈无奈的神态和车远去的声音,让她那么痛苦、矛盾。

“爸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可我那么不争气。如果我有一份理想的工作,还用爸爸这么操劳吗?可是这一切该怨谁呢?为什么这么这么残忍?小文无力地躺在床上,两眼望着屋顶。脑海中一片空白。忽然,一个个念头闪现了出来,“活着是不是太没意义了?”小文感到很害怕,忙打消了这个念头。

章节目录 第66章 在一个势利的环境里,小文是如此担惊受怕 小文由于刚来法律服务所不久,而且小文也不是那种善于交往的人,所以跟同事们接触并不多,只是有一次她听到林静和乔娟的谈话,意思好像说林静陪乔娟去看孩子了,她们陪着孩子在麦地里玩,结果把钥匙丢了。

“林姐姐会陪着乔姐姐去看孩子?难道她不跟孩子在一起吗?”小文在心里迷惑着,但她又不是那种喜欢打探事的人,也就没有再理会。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乔娟离婚了,那次丢钥匙是林静陪她去看孩子,在田野里玩丢的。

小文还听说,好像乔娟本来有一个不错的家庭,丈夫长得帅气、高大,又是当地国营矿的工人。刚结婚时,两个人非常腻歪,生在农村里,两个人却非常亲热、浪漫,即便在田间也是搂搂抱抱、卿卿我我,而那个时候还在九十年代,农村人的观念并不是很开放,他们的举动在当地人的眼里简直就是另类,经常受到指指点点,传出许多不堪入目的话。

传出来的话,对于男性来说不算什么,主要是针对女人,仿佛女人只要一出点格,就是不下线,乔娟也就成了人们嘴中的风流妖艳的女人,而且随着人们越传越邪乎,这样的名声也就出去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恩爱的夫妻,不但女的在外有外遇,男的竟在婚姻期间与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同事勾搭上了。这样,两个人就会经常闹矛盾,后来两个人离婚后,男的顺理成章地就娶了他同事。

而在小文看来,刚接触乔娟可能感觉她比较冷,不易接触。但交往时间长了,小文看得出,乔娟应该是比较单纯的女性,性情有点像她中专时的同学常虹,其实这样的女性最吃亏。但对于这类人来说,就像人们所说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而林静跟乔娟就不一样了,那时她真感觉林静与乔娟就像亲姐妹一样,天天在一起,亲密无间。而且小文还发现,林静掌握着所里的财政大权,日子过得非常光鲜。

小文还发现,林静和乔娟在王所长眼中是不一样的,在王所长的眼里,乔娟就像后来林静告诉小文一样,他只是拿乔娟当一条看家的狗。早晨来到单位后,他就给乔娟打电话,让她赶快来所里给他买早饭;中午的时候,所里会管大家吃饭,王所长会招呼所有的人吃饭,唯有让乔娟干活,吃完饭后,收拾残局的活,都是乔娟做。下班后,别的同事都离开了,他还要让乔娟留下,而且有时候王所长还会对乔娟动手动脚。这些事,有些是小文能看到的,而有些是后来林静告诉她的。

而林静却不一样,有时候王所长也会对林静存在着鄙视,但更多的还是有一种惧意。后来小文从同事那里才知道,林静与市里的一位领导关系不一般,否则她也不会掌握这里的财政大权,日子过得如此鲜亮。其实论家庭的背景,林静不如小文,更不如乔娟,乔娟可能家庭状况更好一些,她的父亲是镇里的正式工作人员。

可是就这样的一个家庭,父母似乎对孩子不太负责,据说乔娟离婚就是与她的父母有关。其中的原由小文不清楚,但周围的同事都说,是乔娟的父母硬压着两人离的婚,本来虽然双方出轨,但两人还有些感情基础,感情还不至于分裂。而且他们已经有了孩子,婚姻还有些挽救的可能,可是在乔娟父母的硬坚持下,而乔娟又缺少主见,两个人便离婚了。后来小文与乔娟熟识后,小文从乔娟的话里听得出她离婚的悔恨,但她总是把握不好自己,还闹出许多事端来,在谣言的传播下,她更被看作是风流成性的女子,人生的道路当然会很困难。她总是被别人这样踩踏也就能免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爸爸仍然是十分沉默。小文的心却越来越浮躁。她已经感到,自己在两年中专中积累一切,在慢慢地被吞噬掉。身体的难受就从来没有间断过,一切的努力还是被打了太极,如烟一样轻飘飘地过。最无奈的是,这里没有上学的那种气氛,而是充满着浓浓的钱味,以及谁是否有本事的势利。她真怕自己这样下去,也会被王所长像轻看乔娟那样轻看,因为她能感觉得到,虽然现在王所长算是比较看重自己,但像他这样势利的人,最终肯定会看轻自己,然后再像对乔娟这样践踏。小文想着想着就害怕,虽然她不希望会有这样的结果,但也许这样的日子迟早会发生。毕竟现实就是这样残酷,它根本不懂得怜悯,只有势利。

小文多希望爸爸那里有消息,如果有消息了,自己就可以跳出现在的圈子了,可是她根本听不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听妈妈讲,爸爸为她联系工作已花了近二、三千元。这二三千元对于过去的家景没什么问题,可对于现在的日子来说,已是不少的数目了。而对于那位蒙镇长来说,也根本算不了什么。所以仍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其实小文的爸爸比她更急躁。也试探着打听蒙镇长进展如何,而蒙镇长总会不急不躁地敷衍爸爸说,“快了,正办着”之类的话。当小文问起爸爸时,爸爸当然也会以同样的话语搪塞小文。而爸爸越说快了,小文越感觉不对劲,更让她无法安心。很多时候,她都会有让徐秉清帮忙的念头,但小文绝不允许自己这样做,只能让自己的信念暗暗地折磨自己,一点一点地失望。

韩铭和张超实习完毕后,都没有离开法庭,在那里干得很不错。有时小文会问自己,离开法庭是不错误。她是多么愿意呆在那儿,没有现实的浮躁不安。但让小文受不了的是,那种让她感到喘不过气的职权压制。虽然韩铭和张超干得也不错,但他们也是有苦难言,所以小文也不后悔自己离开法庭。但这份工作又让小文很不情愿地做,所以她总盼着跳出这个圈子。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日子过得平淡如水,小文的心里却是沸腾的滚水。

章节目录 第67章 该找个对像了 小文的爷爷前段时间过逝了,小文怕奶奶一个人孤单,就征求爸爸妈妈搬到奶奶家住,毕竟她从小跟奶奶长大,还是比较有情感。其实在奶奶和娘之间,小文有时候真拿不准到底谁与自己更亲近。

小文的母亲都让小文觉得无奈。在小文的记忆里,母亲的身影是那么模糊,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小文五六岁的时候,母亲总会喊邻居家的一些比小文大一些的姐姐来她家玩,母亲会把家里的好东西拿出来给她们吃,而小文只有在一边看的分儿。有时候那些女孩可能在小文家里待腻了,吵着要走,母亲却不让她们走,而是千方百计地把她们留下,甚至会把门插上,很多女孩子会急得哭。

那时母亲和奶奶住在一起,母亲的古怪让奶奶甚是反感。随着年龄的增大,作为女孩子应该穿得漂亮一些,可是母亲从来只会打扮自己,本来小文的母亲长得就非常漂亮,而在那个年代,能穿得花枝招展的更是稀奇,她的漂亮在全村也是出名的。她并不管小文,哪怕小文被别人嘲笑。而小文就像个傻孩子,虽然她看到别人穿得那样漂亮也觉得眼红,但从来想不到向家里人要,让母亲打扮自己。

而且小文的母亲还喜欢喝酒,喝了酒还喜欢闹事,不是拿着绳子上吊,就是跑得无影无踪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全家人就出动找,重担就落在小文的几个姑的身上。虽然小文的几个姑姑都出嫁了,离娘家还是比较近的,而不管是谁去找小文的母亲,每次小文都会被奶奶逼着当跟班,包括那时小文的二姑要每天到离家很远的地方,去爸爸的弟弟家抱幽幽下来照看,都少不了小文。在小文的记忆里,家里的好事没有她的分,只要是别人不愿做的事,小文就是后面做跟屁虫。

她还记得有一年冬天,跟着二姑去抱幽幽,那时她大约有6岁左右,结果在路上被自行车撞倒了,当时幸亏还没事,小文爬起来,继续害着怕地跟着二姑走。说到二姑,应该也是奶奶这些子女中最优秀的,她跟爸爸的弟弟的性情、长相、处事最像,关系也最好。但她没有爸爸的弟弟的冷傲,所以在与小文的关系上还是好一些。而且随着小文年龄的增长,二姑似乎更跟她亲近,但小文能感受到,自己在二姑心目中永远也不会像其他兄弟姐妹一样。

那时二姑找小文母亲娘的次数最多,很多情况下,都是小文跟着二姑和二姑夫在后面,而小文的母亲在前面走。二姑和二姑夫感情不错,夜幕下,一轮明月挂在天空,村里的街道上,到处树婆娑,村郊的山岭此起伏彼,那条绵长的小河在月光下闪闪锦锦……二姑和二姑夫谈谈笑笑,像是月光下散步一样,而小文却只能看着前面的寻个身影一直向前走,却不敢喊一声“娘”。当然这是小文在小学时的情景。

到了初中时又是另一番景象了。小文记忆最深刻的是电视机里播《聊斋》的那段时间。那时小文的母亲每晚都要喝酒,而吃完晚饭,甚至吃不完晚饭,电视就开始播《聊斋》了,只要那鬼声一响,母亲就开始闹事,又唱又跳,又昏又厥,甚至还会打滚碰床碰地,那样子非常吓人。而小文就会陪着奶奶和爸爸一起跟母亲折腾,经常就折腾到半夜。初中三年就是这样渡过的,哪怕后来《聊斋》不播了,但母亲的项目却照旧进行。

小文都不知道母亲对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在她嘴里常挂的是,小文从出生就不是物,生了好几次都没生下来,为此她还被奶奶和堂家二奶奶取笑。而到小文出生后,在小文三岁左右时,有一次她抱着小文在大门口玩,结果来了一个算命的,看了看小文对小文的母亲说:“我看你跟你家家花(指女孩)命里很不和,你以后指望不上她。”母亲似乎很在意这个算命的话,也经常把这番话挂在嘴上。

如果说不疼爱小文,似乎有点讲不过去,毕竟她生的小文,有时在小文最危难的时候,不管是她还是奶奶都会扶她一把,但小文从她那里感受到的更多的是虚情。就比如说,小文上高中的时候,小文一个月回家一次,小文临走时,她会对小文说,等下个星期,我给你做好吃的送去。说了一大堆,到周末时,小文还是收到爸爸送来的钱。小文过生日时,她提前会对小文说,小文下星期是你的生日了,我跟你爸过去看你,咱们一起出来吃饭。可是真到小文生日那天,母亲说的事,连个影都不见。时间长了,小文就再也不敢相信她的话了。

当然小文的母亲并不是完全这样,在一些事上还是比较有义气,她也是非常善良的人,这些都影响着小文,但小文不会继承母亲老是骗人,毕竟自己深受其苦。也许小文从母亲那感受的爱太少,所以她真的无法跟她像别的母女那样相处,而随着小文踏入社会,她对小文说的更多是,谁谁的母亲得纪(方言,有得便宜的意思),自己的闺女却指望不上。所以她跟母亲的关系并不容易相容。而奶奶因为爸爸的弟弟的原因,当然也不会像对待其他兄弟姐妹那样实在地疼爱小文,再加上她并不喜欢小文的母亲,所以小文遭受的冷遇会更多,但奶奶毕竟是会做事的人,她还是能让小文感受到那份亲情,也让小文更愿意跟她靠近。

一天下午,小文下班后,奶奶对小文说:“小文,给你找个对象吧。”

“找对象?”小文的心里一点准备也没有。忙说:“不,不!我不找,我还要学习呢。”

奶奶和蔼地笑了笑说:“傻孩子,结婚后学习不是一样吗?闺女大了终究要出嫁,在你这个年龄找个婆家会很容易,如果过了这个年龄,想找个合适的,就很难了。”

“我不找。”小文还是很坚决地说。

“你不找,那你自己谈个对象。我听你爸爸说,你的那位同学同你挺合得来,要不要你们谈谈?你不知老人的心,多么盼望你们早日成家呀。”

小文听到奶奶提起了齐跃麟,不禁甚是伤感。“他会看上我?我又怎么能以平常的心态与他交往?老天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小文感到甚是痛苦,但仍然装出毫不在乎的样子说:“奶奶,你别信我爸的话,像他家的条件,会看上咱吗?”

奶奶嗔责了小文一句说:“我看是你这妮子太挑剔了,你可好好把握住,挑花了眼。最终都挑没了。”

小文听奶奶的话,感到十分委屈。也许在别人眼中,小文是一位优秀的女孩,可是小文心中的痛苦谁又清楚?她也有些嗔怪地说:“奶奶,您别为我操心了,以后再说吧。”

“奶奶盼着你早日成家,找一个可靠的人。看着一辈辈的人成家立业,是多么幸福的事啊,我真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多看到几辈人,也不枉活一回啊。”奶奶说得很真切,小文的心颤动了。

“可是谁会要我?我现在的工作没有着落,自己又树立的那么远大、飘渺的目标,可我又如何去完成它呢?天呀!为什么我总会这么难呢?”小文痛苦地想着,真不知道命运会把她推到什么地方。

一天下午,小文去徐秉清的办公室立案。一切手续都办好后,她看到徐秉清的办公室脏兮兮的,心想:“下午老师的业务也不太忙,人来人往也少了,我再给他打扫下办公室吧。”想着,她不仅拿起擦布干起来。徐秉清看着小文干活,十分感动地说:“你歇会儿,别干了。”

“小文低着头,脸红红地说:“我不累,我闲着也没事。”

徐秉清不说话了,用力掩饰着心中的慌乱,一颗一颗地吸着烟。他低着头,手中的材料哗哗地响着。小文边干边盯着徐秉清手中的烟,徐秉清却装作什么也看不见,谁也不说话。徐秉清已吸了几颗了,他抬起头了有意无意地问小文说:“你在法律服务所干了一段时间了,干得还可以吧?”

小文笑了笑说:“这个单位也挺不错,每天也闲不住,挺好。”

徐秉清笑了笑,他的笑容中充满了诡秘,但马上又收敛起来,认真地说:“他们给你待遇,好好地干吧,是挺不错。”

小文听着没有说话,她用心地干着手中的活。徐秉清说完也不说话了。不一会儿,沈澜滨拿着材料走了进来,他看到小文那么用心地干着手中的活,不满地瞪了小文一眼,头也不回地走出去了。小文总看不惯他那副得性,也不理会他,仍然用心地干着手中的活。

一切收拾完毕,她对徐秉清说:“老师我回去了。”

徐秉清忙抬起头来,亲切地问小文说:“你不坐会儿?”

小文心里不禁感到十分甜蜜,她更害羞了,低着头说:“不了,您忙吧。”说完跑出了徐秉清的办公室。

徐秉清凝望着小文离去的背影,又点燃了一颗烟,他不禁向窗外望去。小文已走出了法庭门口。但她仍然不停地向他的窗子回望。那留恋的眼神,真会让人有一种冲动,把她抱过来使劲地亲热,可是谁能捉住她?“她可是真是个魔鬼。”徐秉清在心里说。

章节目录 第68章 无意碰到校友,人家不承认 几天后的下午,小文去法庭立案。她看到徐秉清的办公室锁着门,便去了沈澜滨的办公室,刚好韩铭也在,而且还多了一位男性。他坐在沈澜滨的对面,年龄在三十岁左右,圆脸、蹋鼻,身材矮小且结实,身着一身法官服。他看到小文进来,忙停止说笑,笑嬉嬉地望着她。

韩铭忙招呼小文说:“曲大律师来了,这几天可是稀客。”沈澜滨高傲地看了她一眼,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小文瞪了韩铭一眼,仿佛很厌恶韩铭刚才的称呼。她看到沈澜滨那一贯的样子,也不想跟他说话,只是没好气地说:“今天可以立案吗?”

“你又不是没看见庭长办公室锁着门,他不在怎么个立法?”沈澜滨毫不客气地说,那意思好像小文无事找事。

“不立,我走!跟你们这些无聊的人在一块,真是太没趣了。”小文转身就要走。

“唉,小曲,你别走,赵庭长在这儿,你也不认识一下?”韩铭忙喊住小文说。

小文停下脚步奇怪地问:“赵庭长是谁?”

“我就是。”坐在沈澜滨对面的人说。“你是曲小文吧,我常听他们提起你。我叫赵竹剑,认识你这位大美女,很高兴。”赵竹剑笑嘻嘻地说。

“这个人怎么给人一种笑面虎的感觉?真不地道。”小文在心里说。但她仍很平静地说:“我是曲小文。由于一些人感到很无聊,所以老想拿别人开玩笑,我相信你是一位好人,别跟着学坏了。”说完,小文瞪了沈澜滨一眼,又瞅了韩铭一眼。

“小曲说话真爽快,澜滨、韩铭你们也肯定不敌吧,终于遇到对手了?”赵竹剑打趣他们说。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少说句话,也不就没事了,谁喜欢往炮筒子上碰。”沈澜滨故意气小文说。

“我可从来没惹过小曲,都是沈澜滨不是好东西。每次小曲来,总让她生肚子气。我和小曲可没什么过解,我一直都是帮着她说话。”韩铭忙反驳说。

“你们这些坏东西,经常喷粪的炮筒子,谁懒得理会,你们继续喷,我走了。”说完,小文阴着脸就向外走。

赵竹剑没想到小文连自己都拐进去了,便对沈澜滨说:“今天我可是沾你们的光了,刚认识就被她这样狠狠地骂了一顿,干挨着还没话说。多有个性的小女孩,你追啊?”

沈澜滨笑了笑说:“赵庭长就会拿我开刷,她这样,谁敢要?”

“你看你那羞惭样,看我的,帮人做事,也不见得领情!”韩铭说着,冲沈澜滨做了个倒V的手势,跑了出去。小文已走到了楼梯口,韩铭忙喊住她说:“小曲,走得这么急干吗,去我的办公室坐会吧。”

小文停住脚步稍,犹豫了一会儿,跟着韩铭去了他的的办公室。小文很随意地找了个地方坐下,问韩铭说:“这个赵竹剑是干什么的?”

“他呀,刚调到这儿的副庭长,也是业务主干,以后你会经常地跟他打交道,这个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你可小心些。韩铭嘱咐小文说。”

“是的,这人给人的感觉就不一般,而且这么年轻就当庭长,更是年轻有为,是不是哪个名校毕业的?”小文有些羡慕地说。

“对于他,我也不是很了解,听沈澜滨的意思,他应该不是什么名校毕业的,很有可能与你是校友。不过他很鬼,昨天我们谈到了各人从何处毕业,沈澜滨问他是否毕业于法律学校,他还遮遮掩掩。你说这东西需要隐瞒吗?而且如何能掩得住,这不就是现实版的掩耳盗铃吗?”韩铭有些不屑地说。

“这人也真是,从哪儿来,就说哪儿的呗,藏着掖着干吗?”小文也很不解地问。

“就他这样自大的人,当然是想方设法地提高自己的身份。他恨不得说自己是清华、北大毕业的高材生呢,可是他够那个格吗?”韩铭仍然不屑地说。小文真不明白,赵竹剑才来法庭不长时间,怎么能惹得韩铭这般看不上他。于是小文答应着说:“噢,原来是这样。以后还是少和他打交道吧。”小文说。

“他是业务庭长,想跟他不打交道也不可能,你只要慎重些就行了。他的心眼儿,连沈澜滨也不及。”韩铭又嘱咐小文说,小文点了点头。韩铭又说:“澜滨这孩子也真能折腾,对象谈了一批又一批,仍不动声色。人家的修为可真到家了。”

“他呀,臭美。有什么了不起。”小文不屑地说。

“人家的条件可高着呢。找对像首先要有房子,有工作;其次个子要高,身材苗条,长相俊俏;再就是文化程度也不能太低了……”韩铭一条一条地数落着。

“他这是找对象吗?人那有那么全面。”小文不解地问。

“他可是一位实惠主义者,何况人家有条件,所有行政事业单位的女孩都挑遍了,至今还没着落。可人家就是不急。”韩铭有些羡慕地说。

“他这样挑下去,可别落得鸡飞蛋打一场空。”小文幸灾乐祸地说。

“咳,凭人家的条件,就是挑到老也能找个像模像样儿。唉,小曲,我怎么从没听说过你找对象的事?你也不急着找吗?”韩铭问小文说。

“我才不找呢,一个女孩子找了对象就没了自由,我要自由,还扯那些事干吗?”小文有些狂傲地说。

“了不起的女权主义者。”韩铭称赞小文说。

小文轻淡地笑了笑说:“说什么都是无用,关键是咱们现在找不到一份工作。”小文变得忧心忡忡了。

“是啊,我也正为以后的事愁着呢。如果不是机构改革,咱们也会很顺当地进入行政事业单位。你看他们进去的,总以高出一大截的姿态傲视着我们。而我们却只能忍受,这算他妈的什么事?真是太不公平了!”韩铭很不满地说。

“咱们只有用心学习才能有出路。你这样努力,已经考到本科了,以后肯定会有希望,可我却不会那么幸运。”小文说着变得悲伤了。

韩铭并没在意。他坚定地说:“我一定要努力,我就不信,我会比他们差。”小文看到韩铭在暗暗地为自己鼓劲,心里多么羡慕,一种难受冲击着她的心,不一会儿便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认命不等于低头,会一直走下去 一个月后,齐跃麟应试的成绩有了结果。由于他考得很不理想,没有被录取。小文的爸爸接到通知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小文和齐跃麟。小文知道这个消息后,很为齐跃麟焦虑。同时小文又有些埋怨,怪齐跃麟在校时不用心学习,跟什么的女孩逛街。她催爸爸想办法,可是齐跃麟的考试成绩太差了,而且关系力度也不是太大,银行招的人数又很少,爸爸已尽力了。小文看到一点希望也没有了,更为齐跃麟担心。她担心齐跃麟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很难过。她真想打个电话,顺便安慰他,但又怕伤害他的自尊。只能干着急。小文又感到很是烦躁,“我凭什么为他担心?担心地应该是在大街上陪他散步的女孩。”

第二天上午,小文单位的人都出发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小文总觉得坐立不安。好几次拿起话筒又放下了。

齐跃麟知道他的成绩后,已谈不上难过,只觉得丢人,不敢给小文打电话。他又觉得对不起小文。直到时针快指到十二点时,他才抱着试试的想法,把电话打到了小文的单位上。

小文快要下班了,本来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但听到电话的响声,就赶紧去接了,却没想到电话竟是齐跃麟打来的。电话通了,彼此都听出了对方的声音,感到甚是欣喜。小文并没有提齐跃麟应试的情况,而是关切地问:“你在干什么?”

齐跃麟听到小文没有问他的成绩,却那么关心地问他干什么,感到既感动又内疚。讪讪地说:“我在家没干什么。”又异常尴尬地笑了笑说:“这次考试我考得太差了,真对不你和叔那么用心地帮我。”

小文听到齐跃麟说话很低沉,心想:“我不能多说话,别再刺伤他的自尊。”忙说:“怎么,成绩下来了?我爸也没跟我说啊,这几天可能我爸工作很忙,我很少见到他,再加上我最近一直住在我奶奶家,更没空见到他,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我太粗心了。”小文有些自责地说。“不过,你也不用太难过。咱们主攻法律,会计不是主专业,和他们内行的人一块考试,你没考好,也是正常。事情过去了,也别太在意了,以后总会有机会。”小文安慰齐跃麟说。

听到小文如涓涓流水般的话语,齐跃麟变得激动起来。“她是否知道我的成绩已不重要了,她是一位多么善解人意的女孩,可是她为什么那么冷漠?如果以往也像今天这般,怎么会产生那么多的误会?”他不禁在心里埋怨着小文,也埋怨着自己不懂小文。真切地说:“谢谢你,曲小文。”

小文听了齐跃麟的话,心里充满了爱怜。笑了笑说:“你真的不必有什么顾虑,只要自己尽力了,考不好又有什么办法?以后打算什么办?”小文充满了关切地问。

“我,我也不知该怎么办。在家呆段时间再说吧。”齐跃麟自我安慰说。其实齐跃麟真不知该怎么办。毕业后,他很想留在省城。可是总放不下一件事,他又回来了,回来后就业却残酷无情。近几年家中的光景也越来越不如以前,已没有雄厚的经济为他安排一份理想的工作。虽然他不甘于现状,可确实对自己以后的路没一点把握。

“可是你老呆在家中也不是办法,总得有个事做。我知道整天在家闲着的滋味,真是太难熬了。”小文急切地说。

“那又怎么办?想找一份工作,太难太难了。”齐跃麟苦苦笑了笑,又十分不甘心地说。

“要不你先去法庭呆段时间,虽然那儿不给工资,但在那可以学很多业务,等你找到工作了,可随时离开。”小文说。

“我与那不熟,怎么去得了?”齐跃麟说。

“你去给他们帮忙,又不给工资,我想这种事应求之不得吧。过去,我跟着法庭的徐庭长,实习了一段时间,我看他这个人挺好说话,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帮你问一问。”小文征求齐跃麟的意见说。

“你容我考虑考虑,我想好了再给你打个电话吧。”齐跃麟犹豫地说。

小文很干脆地说:“行,我等你的电话。”

过了两三天,齐跃麟真的地给小文回电话了,同意去法庭,并说了一大堆感激小文的话。小文感到有些好笑,笑他婆婆妈妈,似乎与他身上的大度很不符。

第二天下午,小文便去找徐秉清了。走到他的门口,徐秉清开着门。小文在心里暗暗庆幸:“老师没出去,简直太好了。”她边想着边走了进去。

徐秉清看到小文来了,神色凝重。和蔼地让小文坐下,仍然像往常一样,从烟盒里抽出一颗烟,慌乱地点着火,沉沉地吸起来。

小文仍然装作没有看见。只是向四周环顾了一下,看到徐秉清的办公室脏兮兮,不禁又收拾起来。徐秉清仍然是一个劲地制止小文,小文却只是笑笑,两人谁也不说话。

小文默默地干着,徐秉清默默地吸着烟。不一会儿,小文的活干完了,徐秉清也不吸烟了。小文干完这一切坐在一旁,她喜欢这样,偷偷地看着徐秉清。只要徐秉清不撵她走,她就喜欢这么做。徐秉清看到小文偷偷地看他,便笑了笑打趣她说:“你来肯定有事,说吧。”

“没想到不苟言笑的老师也会这么直截了当。”小文顿感到有些措手不及,有些慌乱地说:“是……是,这样,我的一位中专的同学想过来实习,您看行吗?”

徐秉清看到小文神态窘迫,感到有些失态,又变得沉着了,认真地对小文说:“这事吗,要来我们这实习,我们很欢迎,可是我们这不给报酬。”

小文没想到徐秉清会这么痛快。非常高兴地说:“我已经对他说不给报酬了。他同意过来学习。”

“那明天让他来上班吧。”徐秉清若有所思地说,但他说得仍然是很痛快。

小文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谈妥了,她开始兴奋起来。抬起头来说:“真的吗,老师?”

看到小文文纯真无邪,又充满疑惑的眼睛,徐秉清认真地点了点头。又问小文说:“怎么样?这段时间干得还挺不错吧。”

小文笑了笑说:“还行吧,我爸也正为我托关系,想让我进法院。但一直也没消息,我想应该也差不多吧。”

“你爸找的谁?”徐秉清装关心地说。

“咱们镇的蒙镇长,听我爸说他哥在市里任市长。”小文说。

“这我也知道。这层关系是不错,你也别着急,慢慢地来吧。”徐秉清安慰小文说。

“我也知道,可是我却很不甘心。为什么现实和理想会有天壤之别?我曾经为自己树立了一个那么远大的目标,我越来越觉得理想对于我来说是那么地空洞。”小文有些悲观地说。

“我一直就觉得你是一位很优秀的女孩,怎么会如此悲观?”徐秉清试探着问小文说。

“在高中时,我热爱文学。曾立志为它付出一生,但现实却逼着我选择了法律。而走到现在,我已觉得力不从心,感觉自己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远,真的进退两难了。”小文越说越悲观。

徐秉清看听到小文越说越悲观,刹那间,他的心里竟有一种隐隐地痛。他忙安慰小文说:“你可别懈气,年青人只要有追求,就会有作为。”

“可是对于我来说真地太难了,我多么想用心学习,用心做事。可是,不管做什么,我都做不好。”小文无奈地说。

“为什么?”徐秉清解地问。

“我……”小文有些犹豫地说。但刚才徐秉清真诚地安慰,小文听着心中异常地感动,满肚子的苦水已无可遏制,本来她对徐秉清充满了信任和敬爱,此时她就毫无顾忌地把自已的苦说了出来:“我有一种古怪的疾病,身上生了许多骨瘤。它们作用我的神经,给我带来了致命的阻力,我真的没有办法应付。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我只能认了。”小文不甘心又很低沉地说。

徐秉清听了小文的话,也不知自己该是庆幸,还是担心。他以前的许多疑惑被小文打开了,而他的心情也同样沉重,深切劝地说:“你是一位好女孩,都说好人有好报,你也不要太悲观了。”

小文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说:“其实人好真的没有用处,命好才是真道理,我有时真的感觉活着太难了,除了认命,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可是我认命不等于我要低头,会一直走下去,非要看看命运会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徐秉清在心里想着,“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难道你就不能让我为你做些什么,你知道吗?只要你一说,我为什么不能为你做些事呢?可是你这样硬碰,难道不知道会伤害自己?”徐秉清想把这些话说出来,教训下不懂事故的小文,但他曾给她过提醒,而她却不做,依她的性格,说了也没用,只能硬着心看着这个小女孩如何走下去。他只是很关切地安慰了小文几句。小文听到徐秉清暧心的话,对他充满了感激,更对徐秉清充满了迷恋。

章节目录 第70章 王所长被整得好窝囊 小文回到办公室给齐跃麟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明天到法庭上班。齐跃麟没想到小文这么快就帮他问妥了,很是高兴,还对小文说了许多客套的话。小文已感到很不习惯了。心想:“谁让你感激了,我就喜欢做,可是为什么就不懂我的心?”但她口中却不会说,只是默默地听着。

齐跃麟放下电话,设想明天见面的情景。“也许明天见面不再像以往那样尴尬,她是多么热心,善解人意。她帮我做了那么多,不会再像以往那样冷淡了吧。”齐跃麟想着,又多么盼望明天早日到来。而且也就像小文说的那样,整天在家无所事事的日子真的太难熬了,所以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法庭。

小文刚进办公室,就接到齐跃麟打来的电话,他说他正在法庭门口等着。小文听了异常兴奋说:“你过来了,稍等会,我马上就过来。小文忙放下电话,同方主任打了个招呼,快步朝法庭走去。

小文远远地就看见齐跃麟站在法庭门口。“那么熟悉的身影,终于又见到了!”小文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亲热,竟有一股冲动,让她过去与这个久违的身影做一个拥抱,但她却使劲地控制着自己,保持着原来的姿态。走近了,虽然彼此都很亲热地打了个招呼,可总有一些疙疙瘩瘩结在他们之间,谁也不能很自然地表达心中的情绪,只是轻淡地笑了笑。

小文轻柔地说:“你跟我来吧。”小文边说着边向法庭走去,仍然与齐跃麟保持着距离。齐跃麟跟在小文的身后,他们一前一后,朝徐秉清的办公室走去。

小文把齐跃麟带到了徐秉清的办公室,刚好徐秉清上班了。他从窗口看到看到小文带来了一名男性,不禁皱了皱眉头,但马上恢复原来严肃的表情。小文和齐跃麟已一前一后地走进来,徐秉清忙站起来,热情地招呼他们。

小文看到徐秉清如此热情,高兴地向徐秉清介绍说:“这是我的同学齐跃麟,以后他跟着您,您就多费心了。”又对齐跃麟说:“这是法庭徐庭长,他人很好,业务也非常地棒。”

小文说着徐秉清已伸出了手,同齐跃麟握手。徐秉清招呼他们坐下,边不断地地打量齐跃麟,边沉稳地说:“你在我们这,也没什么报酬,也挺委屈。”

齐跃麟笑了笑说:“我想在这里学些业务。小曲跟我说,她在这儿学得很好,我想我选择这儿也不会错的。”

徐秉清点了点头说:“一会我把你介绍给王法官,你先跟着他送送材料吧。”

“老师怎么可以先让他送材料?刚来的赵竹剑不是很多业务吗?”小文在心里想着,但又觉得不便说。她先看了看徐秉清,又看了看齐跃麟说:“老师,您让小齐一步步地学起,也很好。”又对齐跃麟说:“你先干着吧,你想在这学好业务,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做到,我就先回去了。”小文说着站起来说要向外走。

齐跃麟看到小文要走,忙站起来送她。小文看着齐跃麟似乎有些不放心,不断地回头看看,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齐跃也望着小文,充满了留恋。徐秉清看着,感到非常地不自在,对小文说:“小曲,你先回去吧,小齐既然来到这,我一定会为他提供好的学习机会。”

小文听了异常感激地说:“谢谢您老师,我先回去了。”说完,她深情地望了徐秉清一眼,转身走了出去。徐秉清和齐跃麟凝望着小文的背影好久,徐秉清对齐跃麟说:“你跟我来吧。”

齐跃麟听到他的口气,已没有了刚才那般地热情,但他并没有在意,认为他们毕竟刚认识,还比较生分,便跟着徐秉清走下楼,去了一楼的办公室。走进办公室,徐秉清指了指一位四十多岁的法官对齐跃麟说:“这就是王法官。”又对王法官说:“我给你带来了一位帮忙的,以后让他跟着你多学习学习。”

王法官笑了笑,毫不在乎地说:“跟我能学什么业务,跟着我帮忙我倒挺喜欢。”齐跃麟认真地打量王法官,认为他的话并非谦虚。

几天后的下午,张超打电话找小文,他告诉小文,齐跃麟很感激小文把他介绍到法庭,想请她吃饭。

小文有些奇怪了,为什么齐跃麟请自己吃饭,非要让张超出面。便说:“你替我谢谢小齐吧,我最近挺忙。”

“小曲,你忙也得吃饭吧,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小齐的一番心意吧。”张超说。

“我也没有做什么,你告诉小齐也别太拿当回事了,以后还长着呢。”小文说着就把电话挂了。

过了会儿,电话又打过来了,这次张超打通后,齐跃麟说话了,他说道:“张超说我请你吃饭,你拒绝了,咱们这么长时间没在一起说说话了,不要拒绝好吗?”齐跃麟恳求地说。

小文听到齐跃麟的话,心里暖暖的,于是就答应了。小文下班后就去了法庭,而齐跃麟和张超已经在法庭门口等小文。他们看到小文过来,热情地同小文打招呼。小文看了看齐跃麟,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感,只是掩盖着,装作若无其事,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齐跃麟说:“小文,张超说那边刚开火锅店,你喜欢吃火锅吗,咱们要不要去那里?”

小文笑了笑说:“我都可以。”

这样三个人一起去了火锅店。进了火锅店坐定后,齐跃麟还像过去一样,照顾小文,这让小文感觉到心里暖暖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她与齐跃麟之间有一种无法打破的隔阂,让他们无法看清彼此。三个人的话题并不是很多,所以这顿饭吃得比较沉闷,小文还是没有喝酒,而齐跃麟和颖超要了几瓶啤酒,他们也劝小文喝一些,小文并没有喝。这顿饭吃得比较沉闷,小文总觉得自己还没有品尝出这火锅什么味道,就已经结束了。

齐跃麟在法庭的工作比较单一,每天跟着王法官送达材料,其他的事没有他的分。他越来越感到在这儿学习业务并不容易,很羡慕韩铭和张超,他们都能着主审法官担任书记员。平时他也跟着赵竹剑、沈澜滨他们一块闹闹,打打朴克,但他们有的沉滏太深,有的外藏内敛,不便深交,唯有张超比较老实、可靠,他们的关系还挺不错。有时小文也会去法庭同他们搀和着玩,但他们的交往却十分平淡,齐跃麟越来越觉得这个圈子很难相处。

小文的单位也进行了改革。而且通过这次改革,她也认识到了方主任的手段,他能不声不响地就把王所长架空了。而他只是乘势而行,乡镇级的法律服务所被改制成自负盈亏,由市司法局管理,而司所法只是乡镇的一个小机关。法律服务所改制成自负盈亏后,方主任成了负责人,而司法所原有的油水也就都流走了,气极败坏的王所长除了跟方主任吵了一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培养的人,全部归到了方主任的麾下。

方主任也的确不一般,他已经把小文所有的同事拉到自己这一边,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林静,毕竟财政大权还在她的手中。也不知道平时林静受得王所长的奚落太多,还是怎么回事,在王所长和方主任撕破脸皮的那天,她头也不回地就站到了方主任那边。小文虽然也是被王所长介绍来的,但毕竟自己还是跟着方主任做事,而且她也害怕了王所长的势利,也那么坚决地站到了方主任的这一边。王所长落了个众叛亲离。方主任却能做到短短的时间内,不但下属对他很信服,而且同法庭的人员也打得火热,尤其同赵竹剑的关系更不一般,两人形影不离,给他们的工作带来了很多便利。

小文还是挺佩服这位方主任,他的并没有什么高学历,也没有什么太深的文化,初中毕业后,就到了村委里做会计,后来村里出了事,村委会全体班子解散,方主任就来到法律服务所。王所长很看重他的能力,非常用心地培养他,却没想到自己把他培养出来,却成了自己的掘墓人。所以那天他们两个打架时,气极败坏的王所长对他又打又骂,而方主任却做到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他这样的忍耐,让围观的同事们都觉得王所长太过分了,更是对方主任充满了敬意。

因为都是一个镇的,初中肯定都会在一个学校上学,方主任比小文高几级,与林静是一级的,所以方主任和林静也比较熟悉。林静经常跟方主任开玩笑,不但喊他的小名,还半开玩笑半奚落说,那时看你那么不起眼的小毛孩子,没想到也是做大事的人。方主任虽然在同事面前比较稳重,但跟林静还是会说几句闹话,也会开玩笑驳她说,谁让你那时看走眼,要是嫁给我多好啊!

这时林静就开始大讲方主任的爱情史:我哪有你家云云有福气,中专三年,哪一星期不是有人骑着自行车在门口等着接回来,这么远的路,除了你能做到,谁还敢,现在抱到美人归了,知道说诳话了。方主任听着,知道这妮子不好惹,也就不再理会了,只是憨憨地笑笑。

章节目录 第71章 那可怕的自卑真能吞噬人 时间已过去了一个月,齐跃麟仍然跟着王法官送达材料。这一切小文看在眼中,也甚是着急。她想能有个机会找徐秉清说说,让他给齐跃麟安排出庭做书记员的工作,可是总觉得自己插手不太好看,毕竟他们两个只是同学关系,如果她再多管些事,就是韩铭不说什么,那可恶的赵竹剑肯定会搬弄吾辈。况且徐秉清似乎总是在躲着小文,想见到他也不很容易。她也多次有意无意地提醒齐跃麟,不能总是送达材料,应多参与审判。可是齐跃麟总会苦苦笑,搪塞小文几句。

一天小文开完庭后,刚好路过韩铭的办公室,便想过去坐坐,正巧沈澜滨、齐跃麟、张超都在,他们正玩得起劲。小文也开玩笑地对韩铭说:“你今天是咋了?红烧大杂烩?要请客吗?”她边说着边瞅了沈澜滨一眼,这似乎已经成了惯性,只要小文见了沈澜滨就忍不住想瞅他一眼,就是喜欢他的那股子自负劲。

沈澜滨看到小文瞅了他一眼,虽然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但也总想逗惹小文,于是接她的话说说:“你也到了,算哪门子杂烩?”

“你看你那混样,怎么只要你在就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小文毫不客气地反驳说。

“我说澜滨,从小曲在这工作,你就欺侮她,怎么到现在改不了?我都替小曲叫屈。”韩铭装作打报不平地说。

刚才沈澜滨和小文的争吵,让齐跃麟很不舒服,虽然他们两个听上去是吵闹,但总能让人感到一股子亲热在里面,又听了韩铭的话,更让他觉得难受。他看了看小文,酸涩地笑了笑。小文看到心仿佛被扎了一下,她瞪了韩铭一眼说:“你们两个狼狈为奸,哪有一个是好人?我只是不想与你们一般见识。”

沈澜滨听小文说完,没有理会她。却对齐跃麟说:“你这位同学可不好惹,我听韩铭说你们在一块上学两年,也吃了她不少气吧。”

齐跃麟看了看小文,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小文却毫不客气地说:“你乱扯什么,人家小齐才不像你这般又奸又滑,对待他怎么能像对你一样?”小文说着情不自禁深情地望了齐跃麟一眼。

齐跃麟看着小文那样深情地看自己,心里热乎乎的,但马上又变得消沉了。“他们两个吵打,都有种让人眼热的默契与亲密,何况沈澜滨又比我强至百倍,我能算什么呢?”他不再理会小文,低下了头,反复地在心里叨念着。

沈澜滨却没想到小文对齐跃麟会怀有那么深的情,那种眼神是多么温柔,让人心动。他那么敏感地觉察到了,很是不甘心。又对韩铭说:“铭子你可要规矩些,否则,小曲可不会跟你说话了。”

“唉,澜滨,我看你的毛病又犯了。刚才小曲可特指你沈澜滨又奸又滑,没有我和张超的事。是不是,小曲、张超?”韩铭说。

张超笑了笑没有说话。小文瞪了韩铭一眼,又瞅了沈澜滨一眼。沈澜滨刚要说话,刚好徐秉清走进来,办公室里顿时哑然无声。徐秉清仍然象往常那般严肃,脸上没有笑容,一本正经地对沈澜滨说:“小沈,你跟我出去一趟。”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沈澜滨忙起身,一本正经地冲小文做了个鬼脸,急急地跟着徐秉清走了。

“老师怎么也不理我,而且那样冷淡,我做错了什么吗?”小文顿然感到十分失落,情绪也低沉了。韩铭看到沈澜滨出去了,羡慕地说:“看人家,庭长多么器重,咱们怎么就不早毕业几年呢?”韩铭说着,把桌子锤了一下。

齐跃麟的头低得更低了,一遍遍地问自己:“我在这儿算什么呢?”而张超看着窗外的雪松,虽然什么也不说,但从他的表情中看到,应该在想着韩铭的话。

而小文的情绪更低沉了,“爸爸那儿仍然没有消息,也许这件事迟早会泡汤的。可是真要泡汤了,我该怎么办?为什么我不是沈澜滨?”小文越想越感到失落,她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随口说了句:“你们玩吧。”说完匆匆地离开了法庭。

小文漫不经心地向单位走去,刚进单位大门,碰到两位中年妇女,她们边说着边向外走。小文认识她们,一位是镇上某部门的一名在编人员姓姜,由于两家同在一个楼上办公,所以彼此熟识。另一位姓秦,在计生办负责妇女查体的临时工作人员。小文从同事那儿知道,这两位女性好逞强,比较尖酸、刻薄,小文不愿同她们打交道。

小文看到她们欢天喜地地边走边谈,而自己却情绪低落,怕遭她们的奚落。便装出没看见,低着头快走了几步。可是那位姓姜的妇女喊住了她说:“小曲,听说你爸爸正托关系,想把你调到法院里,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差不多了吧。”

小文听得出她们兴灾乐祸的语气,感到十分恶心,轻淡地笑了笑,没有理会她们。

那位姓秦的妇女装出同情的样子,伤感地说:“这个社会可真害苦了学生。看小张、小鲁她们,也是中专毕业,吃着铁饭碗,工作也轻松自在。”说着看了小文一眼,小文知道她是眼热自己,更感到恶心,在心里默默地骂着她们,但仍装出不在乎的样子。

姓秦的妇女又说:“你说我家对门老恭家的闺女,大学毕业一年了,却找不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可惜这么一位标志的姑娘,落到了高不成,低不就的地步。”说着故意瞟了小文一眼,似乎在‘好心’地警惕小文会找不到对象。小文再也忍不住,仍然没有说话,只是瞅她一眼。

姓姜的妇女忙接着说:“这是人好不如命好。”说着不屑地看了小文一眼。

小文已变得愤怒了,她狠狠地瞪了两位妇女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小文的气愤,两位妇女更得意忘形了。她们满足地笑着。仿佛打了一场胜仗,谈阔论地向外走,仿佛天下的事她们都清楚。

小文看到她们空虚的样子,心里出除了气愤外,更多的是悲哀。她真弄不懂是什么让她们这么无聊、空虚,认为也不值得同她们一般见识。但那位姓秦的话还是深深地刺痛了小文的心。“是啊,任凭你多么地优秀,没有地位,没有工作,那又算得了什么?何况我又不优秀,天天被这病魔禁锢得没有一丝余缝,而且一旦别人知道我有这样的病,谁会娶一个疾病缠身的人?谈什么感情太可笑了。”小文越来越感到自卑。自卑又会使人更加自尊。而这种自尊却又如此脆弱,根本不堪轻轻一击,更可怕的是这种自尊会使自卑更深,那是个无底的深渊啊!虽然小文早已意识到,她的自尊在被一点点地吞噬,也因此离开了法庭。可是她太留恋那个地方,没法管住自己不去哪儿,每每踏进法庭的门槛,她总会为自己的自尊而担忧,她都不知道自己挣扎得有多么痛苦。

沈澜滨自毕业以来,一直跟着徐秉清。在他的心目中,徐秉清不但是自己的上司,也是榜样。这个观念,他从来也没有动摇过,所以对他总是毕恭毕敬。徐秉清也很赏识这个细心智慧的下属,虽然他也不是从名牌学校毕业,但他的出色还是让徐秉清非常信任。他们之间虽然从不多话,但说话的分量却显得很重。

上车不久,先是徐秉清沉不住气地说:“你们年青人在一块就是好啊,打打闹闹,多么自在啊,可是我却老了。”徐秉清说着很不甘心。沈澜滨笑了笑没说话,徐秉清又说:“小沈,对象谈得怎么样了?”

沈澜滨谦虚地笑了笑说:“整天有一大堆的事要做,那事怎么靠得上边?”

“小曲倒是一位很优秀的孩子,只可惜她太有心机了。”徐秉清似乎不经意地提起了小文。叹了一口气说。

徐秉清的话,顿然让沈澜滨升起了一股反感。他不解地问:“庭长,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徐秉清笑了笑说:“小曲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以前我一直认为她很单纯。她百般地为我做一切,我很感激她。但感激和感情却是两码事。她不断地给我写信,目的很简单,让我利用手中的权利,把她留在法院。她说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我动心。说实话,面对这样一位优秀的女孩,我也会动心,但我更看重地是责任。也许我会辜负她,她也许看清了我的想法,也就离开了法庭。到现在,她仍然想与我套近乎,我却只能躲着她。此时能有一位让她倾心的男性,牢牢地抓住她,我想我就轻松了。”徐秉清说着看了看沈澜滨。

沈澜滨却装作没看见,仍不动声色地听着。徐秉清的话太真实了,但小文那双纯真的眼睛,在他的脑海中却那么明亮,一时间让他混乱了。沈澜滨越不作声,徐秉清越感到欣慰。他知道,沈澜滨的心里在矛盾着。徐秉清也不话说了,两人恢复了以往的状态。但谁的心里也不平静。

章节目录 第72章 齐跃麟准备离开法庭 最近小文接了一件民事纠纷。该方当事人在给某个体炭主运碳时,砸伤了脚。那家雇主刚开始还答应给他治疗,可是后来只付了一部分医疗费后,便不管不问了。巧得是,另一方当事人竟是齐跃麟的父亲。

小文真没想到,自己的案子竟办到齐跃麟家里去了。而且他听到当事人的讲述,齐跃麟家竟这样耍赖,很是气愤。但现在毕竟只是当事人一面之辞,具体的事情,还要多了解才能弄明白,她权衡了下厉害关系,还是决定找齐跃麟问问这件事,然后再进行处理。

小文先了解了这方当事人的意思,当事人说的挺可怜,而且要求也不是很高,只要齐跃麟家能支付医药费就可以,其他的像什么误工费、补助之类的,都不要了。当事人这样的要求不高,而且他手里的医药费单子也是非常有力的证据。如果真起诉到法庭,齐跃麟家不仅是支付医药费,各种费用都会被加在一起的。小文蛮以为,她只要把事情同齐跃麟讲明白,应该很好商量。

于是小文向方主任请假后,就去了法庭找到了齐跃麟。可能小文没有考虑太多,只是把这件事当作一个案件来处理。可是当小文找到齐跃麟,还没有详细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只是简单地说了说案件,齐跃麟便激动地骂起对方的当事人,而且甚是难听。

齐跃麟突然的变化让小文感到非常意外,“那么难听的话,他竟能骂得出来?怎么会这样呢?”小文顿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忽然觉得陌生起来,满肚子气。但小文还是想着能处理好案件,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听完齐跃麟的牢骚,口气强硬地说:“事情发展到现在,里面的厉害关系咱们都清楚,你回去跟大伯商量商量,我这方当事人要求也并不高,支付医疗费就行了。他家很困难。”说完气呼呼地头也不回地走了。

齐跃麟看小文生气了,知道自己刚才真的失态了,忙追上去说:“小文,你别生气,由于这件事,我们双方闹得很生分,我回去再做做我父亲的工作,行吗?”

小文看到齐跃麟很诚恳,也顿时消了气,缓了缓神对齐跃鹿说:“就按你说得办吧,我相信你会处理好的。”

齐跃麟点了点头说:“我尽量地办吧,也很难说有什么结果,如果不成也别有怪意。”

小文勉强地笑了笑,什么也不说走了。只是她的心里却一直别扭着,不停地问自己:“刚才真地是我印象中的齐跃麟吗?他不是有着容纳万物的气质吗?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吗?”她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仿佛是刚吞了一块沉铁。

两三天后的下午,小文在办公室里看书,林静喊她说:“小曲电话,是法庭那边打过来的。”小文便去接了电话。是张超,说让小文过去一会,齐跃麟有事找她。小文答应了一会去法庭,但挂了电话后,心里却不是滋味。她不明白,为什么齐跃麟找她,每次都非要张超打电话,他自己做啥去了?小文和方主任说了一声,便去了法庭。

小文去了张超的办公室,齐跃麟也在那儿,彼此仍然像往常一样打了个招呼。小文找了个座位坐下,齐跃麟先问小文说:“你那方当事人是什么态度?”

“你们占主动,当然是你拿主意了。”小文有些硬气地说。其实小文心里挺生气,她已经多次强调,那方当事人只需要赔偿医药费,他还问那边的态度,不是明知故问吗?

齐跃麟从小文的话中听出她还在生气。笑了笑说:“我回家做了老爷子的工作,说什么也不愿支付费用。不过你放心,我会继续做他的工作。”小文听着,心里嘀咕着:“你们家怎么这样?人家的脚砸伤后,吃苦暂不说,作为一家之主,都靠着他吃饭,怎么这么不尽人情?”但她还是很平静地说:“你再继续做大伯的工作吧,我也说说我的当事人,让他再退步,你看行吗?”

张超接着说:“咱们也没什么外人,这点小事应该是很好解决。”

齐跃麟显得很是为难,认真地说:“老头子的工作确实很难做,也不知道他跟这混蛋闹得多生分,说把钱扔了也不给他,真是太为难了。但既然小曲插手这件事,不能抹你的面子,我会尽可能地做好这件事。”

小文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快,她苦苦笑了笑说;“我觉得我的当事人挺可怜,一家四口人全靠他一人生活,咱们就算同情他,也应该用心办吧。”

齐跃麟苦苦笑了笑,心想:“我同情别人,谁会同情我?”他显得有些难为情地说:“这几年干生意很难,我们家又接二连三地出了几次车祸,也非常困难。”

“就这么一件事就开始哭穷?他是这种人吗?”小文思索着。她点了点头说:“我们都努力吧。”

小文说完便要走,张超忙留住她说:“怎么刚来就走?多玩会吧。”小文看了齐跃麟一眼,他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挽留。

小文忙收回目光,推辞说:“不了,我先回去和主任商量商量。”说完小文低着头,匆匆地离开了。

小文走了,张超责问齐跃麟说:“你怎么不留她呢?”

“你都留不住,我不更讨没趣?对这件事,她肯定不满意。唉,不说她了,我想离开这儿。”齐跃麟接着说。

“在这不是很好吗?干嘛要离开?”张超奇怪地问齐跃麟说。

“我父亲已为我联系了一家律师所,我想去。”齐跃麟极不情愿地说。

“你忍心离开这儿?”张超问齐跃麟说。

“这儿又不给我开工资,非要在这熬什么?我再在这呆下去,就要被憋坏了。”齐跃麟有些不满地说。

“你离开太可惜了,小曲知道吗?”张超说。

齐跃麟苦苦笑了笑说:“别再提她了。”他停了片刻说:“我走了后,我会很想你们的。”

张超笑了笑说:“我们以后就经常保持联系吧。

章节目录 第73章 曲小文为齐跃麟饯行 两天后,齐跃麟又让张超打电话把小文喊到了法庭。小文去了法庭,直接去了张超的办公室,齐跃麟也在那里,只是看着表情有点不自然。小文知道,肯定又是齐跃麟让张超给自己打电话,没有理会齐跃麟,却问张超说,你找我干啥。

张超说:“小齐的事办好了,这不让你来拿钱。”说完,张超看了看齐跃麟说。

齐跃麟尴尬地笑了笑说:“小曲,我回家做了老爷子的工作,说什么也做不通,我也感到很无奈,只能向朋友借了些钱,这些钱可能不够,要不你先拿着。”齐跃麟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叠钱。

小文接过钱来数了数,竟少了200元,心里很是不高兴,但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拿了钱转向想走。齐跃麟看到小文脸色不好看,忙喊住小文说:“对不起,小曲,我也不想,实在是老爷子的工作太难做,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这么困难地借这些钱,是少了200,只能麻烦你多跟那边说些好话吧。”

小文不知道为什么,听了齐跃麟的这些话,心里竟升起了一股反感。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还是不想损齐跃麟的面子,笑了笑说:“谢谢你,我尽量做那方当事人的工作吧。”说话,小文头也不回地走了。

下班后,小文准备回家。刚走出门口,张超走了过来,他仍然很腼腆,吞吞吐吐地说:“小曲,你回家没事吧,先跟我去趟法庭,小齐说有事同你商量。”

“他怎么总这样呢?”小文微微地皱了皱眉头,什么也没说,也没动弹。

“走吧,小曲。”张超催促小文说。

“事情已经办完了,还有什么可商量的?我回家还有事,改天再说吧。”小文说着便要走。

“别这样,小曲。小齐怕请不动你,才让我来,你不能让我难堪吧。”张超有些难为情地说。

“我真搞不懂你们,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干吗?走吧,我跟着你。”小文不满地说。

张超笑了笑,没有说话。他们一起走出单位,向法庭走去。远远地,小文看见齐跃麟正在法庭的门口等着他们。静静的门口,他独自站在摩托车旁。见到小文,齐跃麟悲切地看了她一眼。初冬的天气已很冷了,冷风吹得他的头发有些散乱,让那悲切的眼神更让人心酸。小文不忍心再去看,使劲地低下了头。

走近了,齐跃麟忙迎上来笑了笑对小文说:“这次多亏了你帮忙,我很感谢你。本来我想去请你,又怕你不来,我们一块去吃个饭吧。”

小文微微笑了笑说:“这是我的本职工作,算不了什么。咱们交往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还这么客气干吗?你不用破费了。”说完便要走。

张超忙拉住她的车子说:“你就给小齐个面子,咱们在一块说说话,聊聊天多好啊。”张超说着有些急了。小文看了齐跃麟一眼,他诚恳地点了点头。小文点了点头,停住了脚步。

齐跃麟笑了笑问张超说:“咱们去哪儿?”

张超说:“天冷了,还是去吃火锅吧!”小文和齐跃麟也没说什么,张超坐在齐跃麟的摩托车上,小文骑上自行车,他们一起去了一家火锅店。

这是小文第三次同齐跃麟在一起吃饭。初次见面的那一幕仍珍藏在她的脑海中,一直是那么鲜活,那时的齐跃麟自信、洒脱,充满了活力,他有说不完的话,仿佛什么事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小文对他充满了钦佩。而现在的感觉却不一样了,他虽然还爱说话,却已近乎唠叨,他的自信、洒脱已不自然了,没有了低气。虽然他仍然充满了活力,却减少了夕日的光彩。吃饭的时候,齐跃麟还是像往常那样对小文照顾得很细致,还在一直说着,这次事情只所以办好,是为了给小文面子。所有的话都让齐跃麟说了,而张超和小文根本插不上话,只能听着。而小文听着这些话,脑海中的许多东西似乎要被他说没了,可她是多么希望留着过去。说着说着,齐跃麟似乎有意无意地说,他要离开法庭,到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这句话却把小文的心打了一下,她抬起头来看着齐跃麟,仿佛乞求他继续说下去,可是齐跃麟却不再提及,又转移了话题。

小文看到齐跃麟不再提,也没再追问什么。只是装作不明白,问了几句那家律师事务所的情况。齐跃麟似乎很不感兴趣,仿佛是等着小文说些什么,是小文却守口如瓶。彼此都有一个结,缠着满腹的心事。

张超看到他们两个心事重重的样子,左右不是。他想离开这儿,却又害怕离开后,这两个秉性执着、自尊、年青气盛的人是多么尴尬。他觉得这个电灯泡当得太没劲了,又不得不维持那点可怜巴巴的亮度。

小文和齐跃麟看到张超坐立不安,不想再这样尴尬下去了,匆匆地吃完,便离开了。

走出饭店门口,齐跃麟问小文说:“我们送你吧。”

小文笑了笑,很坚定地说:“不用了,时间还早,我自己能走。”说完,推着自行车便要走。

齐跃麟苦苦笑了笑,站到了一边,无奈地看着小文离去。小文虽然嘴上那么强硬地说自己走,可是她多么希望会有人抓住她的自行车。可是车推着却是那么地轻快。她更加失落了,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看齐跃麟。强忍着心中的失落,骑上自行车便走了。

齐跃麟眼睁睁地看着小文离去,心空洞洞的。张超走过来拍了拍齐跃麟的肩膀,沉重地说:“直搞不懂你们两位,究竟是在干什么?怎么比电视里的镜头还逼真?让我看了都心酸。”

齐跃麟苦苦笑了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奇怪吗?其实这样的镜头,我们已演了好几年了。她是多么地要强,又让人多么心痛、无奈!我们之间是不会有什么结果。如果有一天谁和她迈进婚姻的殿堂,那一定是一位大度、不寻常的人。我是凡人,我做不到。”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沉了。

张超看到齐跃麟痛苦的神态,安慰他说:“小曲表面上要强,但谁都看得出,她对你确实很好,你为什么不勇敢些?”

“你会在她面前勇敢吗?齐跃麟反问说。”他似乎又觉得这样问不妥。尴尬地笑了笑说:“对不起,我太鲁莽了。”

张超脸红了,顿了顿说:“我不是你,在小曲的眼中谁也代替不了你,你感觉不到吗?”

“如果我感觉不到也就不会这么痛苦。她在感情方面既坦诚又含蓄,对每一份感情又是如此地执着。这样让我更难受。你不会想到,当我看到,她与沈澜滨吵打得那么火热,真是让我揪心地痛!我更不能容忍,她对徐秉清那种发自内心的爱慕眼神。她不是那么容易就驯服的女孩,她的思维是谁也猜不透!”

“你怀疑小曲…….?”张超疑惑地问张超。

齐跃麟忙打住,推起摩托车向前走,张超跟了上来。齐跃麟慢条斯理地说:“这不是怀疑,而我实实在在的感觉。如果小文真是那么放荡的女孩,做出什么惊人之举。让我恨她、怨她,摆脱她的阴影,我也不会这么苦。可偏偏她又是那么地沉默!让人无法忍受,却又放不下她。她眼中有一股非常强烈的防备,从我认识她到现在,让我爱得太痛苦了。虽然我总对她充满了希望,却总被那股强烈的防备击破。而且凭我现在我状态,没法以正常的心态同她交往。也许沈澜滨会给她带来快乐,但愿他们两个会在一起。希望他能永远让小文自由、快乐。”齐跃麟已说不下去了。

“你说得这些,我不是当事人,也不便作何结论。可我认为小曲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孩子。年青女孩的心当然谁也猜出不透,又何必去弄明白?我相信她和沈澜滨的关系是很正常地。至于她对庭长的爱慕,你应该理解吧。她很自尊,也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孩子。如果你们彼此把心里的话倾吐给对方,还有什么顾忌呢”张超劝齐跃麟说。

“你不明白她是多么固执!她是不会相信我的。你就放过我吧,让我摆脱一切,我受够了。作为男性,在感情上是有自尊地。”齐跃麟无奈地说。

“你能摆脱吗?你为什么从省城回来?我真不懂,你们争得是那门子的自尊?纯粹是在自欺欺人。”张超有些激动地说。

“一切随缘吧,而且小曲的二婶的亲戚与我家离得不远,他们跟家里的父母说了些事,他们坚决不同意我们两个交往。有些事你不会懂的,但以后你会知道的。”齐跃麟摇了摇头,骑上摩托车走了。

几天后,齐跃麟就要离开了,小文去了趟法庭。在张超的办公室里,她见到了张超和齐跃麟。她只站了一会儿,对齐跃麟说:“听说你要走了,下班后我请你,为你饯行。”又对张超说:“你做陪,谁也不要推辞。”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超和齐跃麟还没反应过来,两从眼对着眼。许久,齐跃麟才问张超说:“你去吗?”

“我可不想再当你们的灯炮。”张超难为情地说。

“你不去,我也不能去。”齐跃麟很坚定地说。

“你们倒低要干嘛?非要扯上我做什么?我算服你们了!咱们一起去呗。”张超有些无奈地说。

下班后,他们三个仍然去了那家餐馆。这次吃饭与前一次相比,气氛没多大的扭转。与热气腾腾的火锅相比,更让人觉得冷清。

小文破例同他们一起喝了点酒。酒喝到嘴里又苦又涩,难以下咽。小文却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痴迷。她忽然又想到自己,明知感情苦、累,却一个劲地往里钻。想想一幕幕的辛酸和现实的艰辛,小文更加低调了。伤心已让她不再理会他们两个只顾着自己使劲地吃。

齐跃麟看到小文非常冷淡,张超也很少说话。只有他自己不停地叨叨,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真不知小文是在请他,还是在请自己。端起酒杯对小文说:“小文,谢谢你。但愿我们以后还是朋友。”齐跃麟说完似乎有些后悔,慌忙低下了头。

“他什么意思?”小文在心里问自己。她觉得齐跃麟后面这句话,虽然只有几个字,但个个都是冰块。一块块投到她的心里,让她的心更加凉了。但小文仍然平静地端起杯子,潇洒地笑了笑,又和齐跃麟轻轻地碰了碰杯子,把酒送到嘴里。酒喝到嘴里更加苦涩了,小文强忍着咽下去。她忙低下头,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痛苦表情,而且她听到自己的心在哭着。

齐跃麟不明白,小文为何对他笑得如此潇洒,却又把头埋得那么深。她是在掩饰自己?还是一种解脱?但喝下这杯酒,他却认为自己解脱了。

小文仍是一个劲地吃,她已吃得再也吃不下去了。他们两个看到小文不吃了,对小文说:“回去吧。”

小文尴尬地笑了笑,起身去付了钱,三个走出了饭店。

走出饭店门口,天还不太晚。只是初冬的天气太冷,小文被冷风吹得直打哆嗦。她多么希望齐跃麟会为她披上一件衣服,再送她回去。再奢想下,他们一路上谈谈笑笑,可是她越想越伤心。心中的痛苦也愈重。

齐跃麟当然不会提去送小文。他太害怕小文那拒绝的话语和眼神。他站着,深情地看着小文,真挚地说:“小文,你很天真,也很幼稚。可是世间的事却是繁乱无绪,我真替你担心。望你珍重!”他把“珍重”两个字说得很沉重,接着又看了看张超说:“以后小文有什么困难,你一定要好好帮助她。”他是那样地乞求张超,让他根本没有拒绝的念头。张超点了点头。

小文本来以为,凭她的个性,听了齐跃麟的话,她会推起车子头也不回地走。或是狠狠地骂他一句。可是小文却觉得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心冷得让人害怕。

章节目录 第74章 什么时候我也能碰到一位对我真心的人 小文站着没有动,听完齐跃麟所有的话,哀怨无力地看了一眼齐跃麟,苦苦笑了笑说:“真是太感谢你的关心了,祝你以后会顺利。”小文盯着齐跃麟看了一会儿,那种哀怨、无奈的眼光释散的悲切,让齐跃麟看着心怯。他不敢抬头,只说了一声“谢谢”,又乞求地看了张超一眼,骑上摩托车,一溜烟地跑了。齐跃麟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难道这就意味着结束?”小文在心里不停地问着自己。心中的悲哀越来越重,表情也更加冷漠了,已看不到任何留恋。

“小齐就这样走了,真是太可惜了。”张超似乎自言自语地说。

“其实天下没有不散落宴席,走就走吧。”小文苦苦笑了笑,无奈地说。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小齐来这虽然不长时间,但我能看得出你们两应该是很要好的朋友,可是你们为什么不给彼此留点余地?你们两个究竟是怎么想的?”张超不解地问小文说。

“我知道这切都是我的错,也许他不该认识我这个倒霉的人,给他带来了这么多地烦恼。这样好了,他走了,远离了我,也许他会很幸福、快乐,这也是我最大的期望。”小文认真地说。

“许多话,你应该说给小齐听,他太希望听到你真心的话,你讲给我听有什么用处?”张超有些惋惜地说。

“怎么你不愿意听?那以后我就谁也不说了。我不希望他听得到,只是我心压抑得很。张超,你知道吗?太难了!”小文痛苦地说。

小文的话,让张超摸不着边了,奇怪地问小文说:“小文你说什么话呢,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那就不要再听了。”小文痛苦地笑了笑,说完,骑上自行车走了。

齐跃麟走了,日子过得很平淡。由于病痛的折磨,小文学习越来越困难。而在这样的环境中,小文有些消沉,学习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她现在已经跟法律服务所的人都熟悉了,其实在这里,小文的业务也不是很多,学习又那么吃力,她的自学考试仍在继续着,这么多年的吃力,自学考试的十三门终于通过了,就剩下一门《中国法制史》,小文已经考了三四年了,仍然没有通过,这让她非常懊丧,她会跟林静一起聊天,与别的同事一起打朴克。

最近小文的单位又来了一位年轻的小伙子黄翘坤,这位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朝气蓬勃,浑身充满着一股冲劲,他身高魁梧,一脸的精气,笑盈盈的脸上带着阳光的色彩。而且他的家庭条件也非常好,也算得上是富二代。由于他有摩托车,外出办事方便,主任把他安排与小文一组工作。对于这个年轻的小同事,小文也很少理会,虽然一起出发时,小文坐在他的摩托车上,但一路上谁也不会说一句话,小文能感受到这个孩子的痞子气和傲气,有点看不惯他,当然不会理会他。

一天,别的同事都不在,只有小文和林静在,两个人便聊起天来。林静甜蜜地对小文说:“小曲,你说一个人长得那么难看,却非要追求你,对你百般的呵护,家庭条件不错,你觉得可以接受吗?”

小文看到林静甜蜜的样子,知道她应该是恋爱了,便说:“姐姐是不是恋爱了?”

“我也不知道,他不是我心目中想要的人。”林静说。

“姐姐,我倒觉得一生有一个真心对你的人很难得,生活应该不是看丑俊,而是是否真心相对,毕竟一生的路很长,遇到一个真心疼你的很难得,而且他的家庭条件也不错,反正生计应该不愁,我建议你还是考虑考虑。”小文劝林静说。

“你说的是挺对,这事我好好考虑考虑。”林静说。

林静又对小文说了些那个男生对她如何好的事,说的很甜蜜,可是听者却那么难受,小文在心里想着,不知道自己何时能遇到这么一个对自己真心的人。而且别人都说她与市里的一位领导关系不错,还有会看到她经常每天早上从市里赶来上班。可是如果真这样,怎么会让这个男生如此倾心呢,小文对传言产生了怀疑。

很快林静就和那个男生订亲了,第二天上班,林静红光满面,喜气十足地给大家分喜糖和香烟。身上穿得竟是都名牌衣物,脖子上带着金项链、手上套着金戒指,当然她一直戴着金耳环。

方主任开玩笑地说:哟,林静赚上三金了,也有一木吧,怎么不骑来让大家瞧一瞧?”

“人家还有万里挑一呢!”乔娟补充了一句说。

林静笑了笑没说话,在一边的王所长说:“林静,你称称你的肉,这一万元得买多少肉啊!”

林静听王所长这么一说,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似乎心里不太高兴,她沉了沉脸,去一边了。事后,林静多次向小文提到这件事,说王所长太不知道尊重人了。小文觉得王所长的话也有些过分,甚至对这彩礼万里挑一产生了一种厌恶。

小文已经的志气越来越被时间磨没了,说什么远大的理想,在她看来那简直是可笑的事。她现在除了用朴克来消遣日子,跟林静或是乔娟聊天外,还能有什么事呢?爸爸那里仍然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她对那份工作已不抱任何希望了,心里充满了危机,可她又能怎么办呢。齐跃麟的走让她伤感,既然齐跃麟看不上自己,沈澜滨更不会给她一个未来。而且小文敏感地发现,沈澜滨对她似乎有很大的成见。他总不想搭理小文,却又管不住自己,不时地同她吵吵闹闹。

小文也不想理会沈澜滨,她知道沈澜滨不会给自己事带来什么。也不想自己再走入另一个情感的雷地,可是她似乎又有些渴求。也许她已拿自己没办法了,所以也不想再顾忌自己,这样的结果将会受到何种的伤害。而小文对徐秉清的爱慕却日益增长,煎得她的心生生地痛。她只能是拼命地压抑着,而徐秉清仍然只是躲着小文。

章节目录 第75章 订亲的尴尬 有一天。小文下班后,妈妈告诉她说,前几天来提亲的媒人约她同那位男孩见面。小文虽然觉得很突然,但仍然爽快地答应了。

几天后,小文真地去相亲了。男孩的名叫冯翔,比小文大一岁。看小去比较沉稳、精干,有一份正式的工作。两人谈了一会,并没有表态。回来后,小文不知道为什么,她竟觉得她与那位男孩见面有些对不起齐跃麟。她开始问自己:“我真地对他是有感情地吗?为什么我会有对不起他的感觉?难道我就这么轻率地丢掉与他的情感?婚姻可是一辈子的事啊,难道我要让我的生命中留下缺憾?”小文沉沉地思考着,他想问问齐跃麟是如何对待他们之间的情感,所以她拨通了齐跃麟的电话。

电话通了,小文很直率地说:“我想的找个对象了。”

齐跃麟没想到小文会如此直截了当地说,他竟有些不知所措,顿时呆住了,很久才反映过来说:“那很好啊。”

小文听了齐跃麟的话,竟觉得有些失落。她猜不透齐跃麟的意思,接着说:“今天我去相亲了,可是……”小文没有继续说下去。“那我应该恭喜你啊。”齐跃麟很欣慰地说。

齐跃麟的话顿然让小文仿佛掉进了冰窖一般。“他竟会恭喜我!”小文心里很很悲伤。她近乎绝望地说:“难道我在你的心目中没有一丝痕迹?”

“我……我……”齐跃麟顿了顿,苦苦笑了笑说:“我的心里一点准备也没有,而且我现在也不想考虑感情的事。”

小文已变得很沮丧,但仍然很沉静地说:“那算了吧,算我自作多情。”接着小文挂掉了电话。她忽然觉得自己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她真地不知命运会把她带到哪儿,但她却知道,她是没有办法打开所有的矛盾。她答应了与冯翔的这门亲事。

既然亲事已经答应了,那肯定也要按约定成俗的程序走。小文挺讨厌这种程序,尤其是听到王所长那句一万元得买多少肉的话,更是对彩礼产生了一种厌恶,以小文的意思是双方不要进行这种程序了,就是两家在一起吃个饭就算成了。可是家里的人都不同意,非要走这个过场,必须要场面。像这样的订婚礼节,在当地是女方到男方家去,不但是女方自己,还要有她的叔伯婶子大娘。

因为小文的二叔是她最近的叔辈,当然是必须要去的,而且他似乎跟男方的爸爸挺熟,在小文的父母看来,这是再好不过的事了,这样很知己。小文的妈妈还请了她的堂大叔和三叔、四叔。这让小文心里暗暗喊苦,她的堂大叔还是挺不错的人,而三叔是从小最能欺负小文的,那时他就常说小文就是家里的吃气布袋,二叔跟他的关系要超过与爸爸的关系。四叔虽然稍微好一些,但他一直跟二叔和三叔走得很近。

小文知道他们去肯定会出事,也正像小文想的那样,二叔和三叔酒喝得太多了,几乎已到失态的程度。在一般情况下,像订亲这样比较隆重的仪式,男性在礼节上不敢马虎,会隆重相待;而女方的家人,即便再能喝酒,也不能喝得太多,失态就有失礼节了。可是他们根本不在乎小文的面子,就这样大吃海喝,令小文是如此尴尬。

转眼间新的一年又要开始了,机构改革发展到了乡镇一级。小文一直在冷眼看着。她越来越为改革担忧。她发现改革就像她的工作一样,只见风声不见动静。

当改革的呼声传来乡镇后,仿佛是水面投进了一块石子。很多人担心自己的职位会不保,忧心自己的生计问题。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寄生虫,真不知丢掉工作后,怎么生存。而有一部分人,却不恐慌,他们脑子灵活,利用手中的权利干一些大小不等的买卖。起码不用为生计担忧,但他们当然也是深厌改革。还有一种人却高枕无忧。他们根深网大,又有金钱,整天寻思着怎么趁机捞一把。改革也成为所有人的话题。

一天下午,小文回来很晚了。经过那位姓姜的妇女的办公室门口,看到门敞着,忧心忡忡地瞪着门外。而那位姓秦的也在这儿,正围着地板团团地转。小文看了一眼,忙收回了目光。而她们却把小文叫住了,很客气地让小文进屋坐会。小文虽然讨厌她们,又不好意思拒绝她们的热情,便过去了。

还没等到小文坐下,那位姓姜的妇女便问小文说:“小曲,找婆家了?是一位城里的正式工?你看上去就是有福气的人。”

小文笑了笑说:“我总以为我是嫁不出去了,还有什么福气?”

姓姜妇女尴尬地笑了笑说:“我和你秦姨说话就这么没谱,你可别见怪。你看你的条件,要人物有人物,脾气也好,人又求上进,找个好婆家不用说了,以后再有一份好工作,那还得了?”

小文听着她的话,心里酸楚楚的,“她们看到的只是表象的我,可怎么知道,我是一个无用之人呢?”小文很谦虚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她想离开,刚要站起来,姓秦的忙止住她说:“小曲再坐会,怎么这么不经夸?你姜姨只夸了你几句,你就害羞了?”

小文脸红了,微微笑了笑,又坐下。姓姜的女子说:“你说我们可怎么办?改什么革呀!真是把工作丢掉了,我们怎么活呀?”

“姜姐,你要是没活得了,我可更没处去了。你还经营着一家复印社,还是在编人员,而我呢,只是一位临时工。说撵掉,不就像赶鸭子一般吗?”姓秦担心地说。

“你说我在这吧,真是干不完的活。就是每年从教育办公室捞得不少油水。如果这次真的被改下去了,我该上那儿找门路?姓姜的急切地说。”

“你不比我强至百倍?我丈夫早就下岗了,还有两个孩子上学,四位老人也要养。一家子人可真要喝西北风了。”姓秦焦躁不安地说。

小文听着她们的话,心中酸、甜、苦、辣什么都有。她安慰她们说:“你们也不用如此担忧,也许不会有事吧。他们不是说嘛,上有上策,下有对策。也许改革的风很快就会过去啦。”小文说着很是伤心,但事实却难以改变。

章节目录 第76章 你要看上曲小文,眼光也太低了 “但愿托你的吉言,真像你说得那样,我可真地好好拜拜观音普萨。回头我去二狼山,到观音庙里多烧些香,求神仙保佑我们没事。”姓姜的妇女说。

“咱们一块。人家小曲分析昨多有道理,喝点墨汁子就是不一样。我听他们的传言也是这么说。但愿我们没事。”姓秦的说。

小文听了她们的话,厌恶的情绪又堵满了胸口说:“你们慢慢聊,我该回家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唉,她又怎么了?是不是咱们没事了,她急得上了?”姓姜的妇女说。

“管她呢,只要咱们没事,就万事大吉了。”姓秦的说。

走出姓姜的办公室,小文的心里有些悲哀,像这种人,真是不计其数,他们可是是改革强有力的绊脚石啊!

与此同时,法院也进行着如火如荼的改革,推行审判独任制,淘汰不合格的法官。法庭的人员也有所变动,并多了几名教师。据说这些教师是某职业学校的老师,最近职校被法院合并了,原职校的地界将建一处新法院,教师们也转成了法官。这似乎不是太合理,但只要是决策,那就是正确的。在这几位老师中有一位女性,使青一色的男性法庭中有了一点红。

法院改革后,小文接到的第一个案件,是本镇丰孜村村委诉本村承包户拖欠承包。此案由她与方主任合办。她把村委送来的材料仔细地看了一遍,发现本案于去年已审理过一次,事实非常清楚。小文觉得没有太大的问题,便写好诉状后,去法庭立案。

小文去了法庭,刚好徐秉清不在,就直接去找沈澜滨了。沈澜滨正埋头算账,小文才管他呢,劈头盖脸地就问:“庭长去哪儿了?”

“他去哪我能管吗?冲我施什么威风?干了几天法律工作者,就认不清你哥了?”沈澜滨笑着说。

“你少费话,不立啦倒,我今天不立了。”小文赌气说。

“庭长在家你也立不上案。”沈澜滨说。

“我可没有得罪庭长。至于你,庭长批了你还敢不立?”小文弯下身来对他说,生怕他听不见。

沈澜滨听她说“庭长”时那自然溢出的爱慕,不禁感到气恼说:“你爱立不立,别把好心当作驴肝肺。”

“那你说去哪儿立?”小文毫不示弱地说。

“去法院,另外别忘了多带二百元钱。”沈澜滨没好气地说。

“多带二百元干嘛?”小文奇怪地问。

“问院长去,他会告诉你。”滨澜滨笑了笑说。

“我问沈院长不是可以吗?总得有个称谓吧。”小文调皮地笑了笑说。

“她笑起来竟会如此美丽。”沈澜滨怔了怔说:“办案实际费用。”

“怎么法院也成了营业机构?”小文不解地问。

“哟,曲大律师也在这儿啊”。小文的话刚说完,赵竹剑便走了进来。这是小文与他第二次打交道,小文仔细地看了他一眼,他给小文的第一印象还是个子敦实,还有贼贼的小眼睛,圆圆的脸,圆圆的鼻子,圆圆的啤酒肚。总之用个‘圆’字形容他太恰当了。

“原来你赵竹剑也会如此损人,你们真是一丘之貉,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我还有事,不奉陪了。”小文说完就走了。

“厉害,骂人还打脸,你很难受吧。”赵竹剑坏坏地对沈澜滨说。

“这妮子不知好歹,我不跟她计较。她不是也夸你不是好东西吗?她的眼光还挺准啊。”沈澜滨笑了笑说。

“可惜太疯了,听说还要追徐秉清那破玩意,否则跟你挺般配啊。”赵竹剑哂笑说着。

“就你会胡扯,你还有一大堆判决书没有处理,你干好你的就行了。沈澜滨嗔怒地说。”

“给我一本送达回执我立马走人。”赵竹剑伸手笑着说。

“笑、笑、笑,你就知道笑。”沈澜滨没好气地把送达回执递给赵竹剑说。

赵竹剑接过送达回执仍然还是笑,顿了顿说:“回头可别向庭长谈起我啊。”说完笑着走了。

“这可恶的赵竹剑。”沈澜滨在心里暗暗骂着。“更可恨的却是曲小文,她把我和赵竹剑扯到一块干嘛?她真要追徐秉清?”沈澜滨愤愤地把账本推到一边,取出随身听,放开钢琴曲《爱情的故事》,一遍一遍地听下去,心境渐渐地平和了许多。小文那瘦俏的身影却随着乐曲在他的脑海中若有苦无地闪现着。

小文刚走出沈澜滨的办公室,迎面走来了一位姑娘。这位姑娘年龄大约与小文相仿,水盈盈的桃花眼。皮肤微黑,而两腮却是绯红。红红的樱桃小嘴,上面竖着挺直的鼻梁。染得栗色的波浪发,用一只水晶发卡蓬蓬地扎在脑后。身材高而挺拔,上身穿一件宽松紫色貂皮袄,着一件银灰色的紧身衣。下身着一条绣花灰色牛仔靴裤,配一又枣红色皮靴,举足之间透着一股风骚。小文以为她是来法庭办案的,只多看了一眼,没理会她。姑娘却笑了笑说:“你就是曲小文吧。”

“怎么,你认识我?”小文奇怪地问。

“你还不认识我吧,我刚调到法庭来。我叫方贞洁,认识你很高兴。方贞洁边说边打量小文。”

“我是曲小文。”小文被她看得不好意思,羞羞地说。

“我听他们老提起你,我还认为你多了不起,姑娘天生的条件是不错,但要注意着装打扮,这样可惹不起别人的好感。”方贞洁说。

小文感到很不快,她看了看自己的着装。长长的头发用一根皮套套着,上身的棉外套已显得皱巴巴;下身着一条蓝色牛仔裤,也已褪色;而一双黑皮鞋已黯然无光采,这种装扮与眼前这位时髦女郎相比,真有着着天壤之别。小文仿佛受到羞辱一般,沉着脸说:“谢谢你的忠言,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态度。”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方贞洁看到小文气乎乎地走了,鄙夷地笑了笑,看到他正在听音乐,笑了笑说:“听着音乐想美人,好雅兴。”

沈澜滨装作没有听见,没有理会。方贞洁走过去把沈澜滨耳机拿下,又放到自己的耳朵上说:“呀,不错,《爱情的故事》。如此缠绵、执着的曲子,你真要对曲小文动情了?”

沈澜滨笑了笑说:“同事们在一起说说笑笑,有什么了不起?要不要以后我也追你?”

“我还求之不得呢,你说你选了多少妃了?真要被你选中,还真是我的福气。”方贞洁酸酸地说。

章节目录 第77章 曲小文,你真的是个魔鬼吗 沈澜滨的脸红了说:“小方,你可别再拿我开心了,我算什么,哪有你那本事?”

“你这张嘴就是不饶人。算了,我不跟人争了。反正我认为曲小文也就一般。如果你真看上她,简直太没水平了。”方贞洁不甘地说。

“她怎么样与我何干?我们并没有什么扯络,求你以后再也别把我和她扯在一起,行吗?”沈澜滨恳切地说。

“这才是咱们的沈澜滨。”方贞洁说着走了出去。沈澜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拿过账本继续做他的事。

小文回去同主任把情况说了,又多带了钱,去了法院。在很远处,小文就看见法院门口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如赶集一般。立案大厅就设在法院大门的东面。走进大厅,真是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熙熙攘攘的人排着长长的队伍站在立案、审批、收费等窗口。每个窗口都有一至三名人员忙碌着,并带着不耐烦的情绪。可能是人太多、太挤吧,外面一片人声鼎沸,里面的办案人员烦躁不安。看到这种场面,小文首先想到的银行。但银行的人会笑脸相迎,可是那些办案人员却是阴着脸。小文不禁在心里打着疑问:“法院什么时候也变成银行了?可是银行是有出有进地,而法院可以做到吗?”

小文站在人群中排着队,好不容易才挨上了号。她向里面望去,她们都是清一色的女性,而大多数是刚毕业的学生。看到与自己同同龄的人坐在里面,她感到自己更没有希望了,伤心、悲哀、失落……一起涌上了心头,不知不觉得竟走神了。

“你还立不立?后面有一大群的人在等着呢。”忽然小文听到有人在说话,知道终于论到自己了,忙回过神来,是里面一名女法官在不耐烦地说。小文忙把材料递过去。法官面无表情地接过材料,沉着脸,一张张地审阅着。“唉,张法官,给开下绿灯呗。”小文后面一名中年人说。

显然他们非常熟悉,法官笑盈盈地接过那个人的材料,将小文的材料甩到了一边。小文看了很生气,瞪着那位法官,不解地问:“怎么正审着我的材料,又审上他的了?”法官装作没听见,没理会小文。“你得先给我审完材料。”小文又大声地说。

那位法官看了小文一眼,又把材料丢出来说:“你这缺材料。”

小文忙问说:“缺什么材料?”

“我这没空,你回去问问你们那法庭人员,让他们告诉你。”法官很生硬地对小文说。说完就不理会她了。小文生气地拿回材料,也不愿同她们纠缠什么,只是没想到竟会碰了一鼻子灰。

小文回去把材料让沈澜滨看了看,沈澜滨把缺少的材料告诉她,并责怪她说:“以后有什么问题当面解决,你说你大老远地跑回来麻烦我干嘛?”

“你存心气我吗?你以为你是香孛孛?你们法院的人那得性,你还不知道?我今天怎么了,怎么老受别人的气?”小文埋怨地说。

“我只是跟人你开玩笑,你怎么当真了?我不是香孛孛,我只是你哥。说你两句,你就给脸色看?”沈澜滨逗小文说,小文没有说话,沈澜滨又接着说:“你有没有发现立案庭可是清色的女生?”

“你是不是看上哪一位了?我看她们不怎么样,个个都象欠了八吊钱一般。”小文很不满地说。

“她们?一群初中毕业的小临时工,凭借那么一点关系,坐在那里虎假虎威。我再没眼光,起码也要找个正规学校毕业,有那么点个性,脑子和肚子里有着点东西的人物。说着,他不经意地看了小文一眼。”

小文傻傻地笑了笑说:你选妃已有好几排了吧,这可是大伙都知道的事。以我之见,你干脆找个有神经病的孕妇,这不挺合你的意?”

沈澜滨被小文弄得哭笑不得,说:“你别老拿你哥开刷。唉,徐庭长不是挺欣赏你,也让他帮你调到法院,就干这临时工,也比法律工作者强!”沈澜滨说得很有意味,小文听着却异常地羞愤。她顿时阴下脸来说:“我的事你少管。”说完气愤愤地走了。

小文在楼梯口碰见了徐秉清。小文看着他,眼里充满了委屈和哀怨,什么也没有说,只站了一会儿,眼圈里要着泪珠儿,头也不回地跑了。

小文的眼神,那一瞬间让徐秉清感到甚是激动,但马上有一股得意占据了他的心头。他笑了笑,朝沈澜滨的办公室走去。走进沈澜滨的办公室,他看到沈澜滨也正在生气,问道:“怎么,你和小曲闹别扭了?我刚才在楼梯口碰到她,看到她眼中夹着泪。”

“谁敢惹她,她真是不可理喻,也不知她的脑袋瓜子里,整天装得是些什么?”沈澜滨抱恨地说。

“其实这个孩子也蛮可怜的,这么优秀的孩子,却患有古怪的疾病。别看她整天嬉嬉闹闹地,看上去很潇洒,其实她生活得很矛盾也痛苦。”徐秉清幽幽地说。

“庭长,你说什么?这是不可能呢!她不会有病,你说慌,谁不知她如天使般地快乐?”沈澜滨不可思议地说。

“可这是实事,她患有一种古怪的骨瘤疾病。我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可是我们与她交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像她这样聪慧又上进的女孩,如果没有缺陷,也许她的路早已走得很宽了,可是她现在却只能苦苦地自拔着。有时我也真想帮助她,但她是那么的要强,怕她产生误会。你们年青人谈得来,有机会与她谈谈心,给她点安慰,我想这就是她所需要的。”徐秉清鼓励沈沈澜滨说,口气中掺杂着些不甘。

沈澜滨愣了,他已听不见徐秉清在说些什么。他已对徐秉清的话深恶痛绝了。他真地难以相信,这么一位清纯、烂漫的女孩子,竟会有疾病。“可这是实事啊,我怎么可以将情感付注到一位有疾病的女孩身上?为什么不早让我知道?让我已动了情,却给我这么冷不及防的一棍,这样不太残酷了吗?曲小文啊曲小文,难道你真地是一位魔鬼?”

徐秉清看到沈澜滨不说话了,默默地离开了。他心中有了一种庆幸,但他知道,有一件事他是办不到。因为他看得出,小文虽然在痛苦中苦苦拨涉着,但她的个性谁也改变不了。但只要他能看到小文对自己的那份情,他就觉得很充实。

章节目录 第78章 赵竹剑成了被告的代理人 小文带着准备好的材料又去了立案庭。经过长时间的等待,终于通过了审查。小文在办案的窗口看到法官把案件分给了赵竹剑。她在心里暗暗喊苦:”怎么又是他!真是阴魂不散!“小文办完这个程序,又转到了签发送达回证。可是小文等了很长时间仍没轮到,急切地向窗口望去,原来那个办理业务的女孩,正在边干业务,边在QQ上聊天。很多人已等得不耐烦了,而那位女孩却聊得火热,一点也不急。听到外面不满的嚷嚷声很大了,才不耐烦地喊:“嚷什么,总得一个一个地来吧。”小文被她的举动震住了,“这法院新人脾气还真够大,也真有点离谱啊!”她在心里想着。

小文办完所有的程序,最后支付上了办案实际费用,共收到了三张收据:一张是诉讼费收据;一份是行政事业收费单据;(也就是二百元的实际费用),还有一份是邮递特快收费单。

小文走出大厅时,看了看法院门口的钟表,她已在立案厅等了二个小时多了。加上来回赶路的时间,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这样的效率真是太高了,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到路上了。”小文不禁在心里叹道。

不久,小文和主任又合伙办了一件合纠纷案,是万泉、田光、任庆三人的债务纠纷案。小文和主任代理的当事人是万泉,小文仔细地审查了当事人提供的材料,发现其中有一份结账单,两人结清账目后,田光欠万泉二万元。在结账单的最后又记载了这样一句话“任庆提万泉款肆万陆仟元,转田光和任庆结算”。田光从万泉处提款,在结账单上有记载,而任庆提万泉款,任庆给万泉写了收据。

对于这肆万陆仟元,小文和主任仔细询问了万泉。此原由是,田光和万泉共同承包了一处工程,万泉负责联系工程,支付款额;田光负责联系材料,从万泉处提款后再支付料款;任庆给他们送石料。在支付了部分料款后,田光拒付料款,任庆又向万泉讨要。万泉害怕因缺料而耽误了工程进度,便付上了料款,并让任庆打了收据。万泉和田光在清算账目时,在账单上写了“任庆提万泉款肆万陆仟元转由田光和任庆结算”。这样弄清楚事实后,万泉起诉田光的标的额也有二万变成了六万。小文写好诉状后,同万泉一起去了立案庭立上案,这件案件的主审法官仍然是赵竹剑。

小文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沈澜滨对她的成见越来越大了,有时他甚至于不想和她说话。当然小文也不会去巴结他。本来,小文就对沈澜滨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他同她闹着玩时,她也觉得好玩,也就跟他闹闹。既然沈澜滨不理会自己。小文当然也懒得理会他,而且不久后,小文就发现,去法庭竟看到不沈澜滨,他竟这样不知道不觉中消失了。由于这段时间业务挺多,小文当然也不愿过多地过问。

一个月后,丰孜村诉四承包户合同纠纷一案开庭审理。小文和主任对该案的证据做了大量的调查。而且该案在去年经过庭审已做出判决,判决四承包户按合同的要求支付承包费,所以这个案件挺简单,应该是没有太多问题了。可是让人难以预料的是,对方在庭审答辩中提出果园亩数与合同中规定约四十亩相差甚大,属显失公平的合同,应依法予以解除合同。对方还提出了反诉,要求撤销去年法庭庭审做出的判决书,归还四承包户支付的承包费。由于对方在庭审过程中提起了反诉,按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法院应在十五天后再开庭审理。

开完庭后,主任和小文又重新对该案进行调查。对于对方提出的亩数不足,他们调查了众多的村民,以及当时发包果园的见证人。合同规定的约四十亩,实际亩数为38.7亩,只因为数字太繁琐,才在合同中写了约四十亩,并明确规定了合同的四至。而当时丈量土地亩数时,四承包户都在现场,也是基于以上实事,法院在去年审理此案时,才做出了四承包户败诉的判决。在调查中,小文和主任也了解了关于此合同的内幕,显然他们是想争气。可是在坚固的证据面前,他们想争气,与精卫填海又有何异。可是作为农民,一年辛辛苦苦地才能挣多少钱,就这样挣青地争理,方主任和小文找他们谈过好几次,他们也不予以理会。

一个星期后,万泉诉田光债务纠纷案也开始开庭审理。这件案子按理说并不麻烦,虽然他们之间的账目不是太清晰,但所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事实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本案开庭通知书规定得开庭时间是上午8时30分,可是到了规定的开庭时间,赵竹剑却推托着不开庭,而是把万、田二人喊到他的办公室里,让万、田两人争来争去。他却在一边看热闹。由于万泉的嘴没有田光的灵活、快捷,所以总是有话说不出来,气得他只是一个劲地只知骂人,情绪当然会异常是激动。

小文和主任看到这样下去情况很不妙,便多次请求赵竹剑开庭。赵竹剑却显得异常不耐烦,一直搪塞着。小文实在沉不住气,便责怪他说:“你究竟要干什么?为什么该开庭时却不开庭?”

赵竹剑恶狠狠地说:“这里是法庭,我就是法,我说了算。”小文顿时火冒三丈,想要与他争执,主任忙制止住她,把她拉出办公室说:“你先别急,再等等吧。”

小文急切地说:“主任,你看赵竹剑那猖狂的样子,再这样争下去,万泉肯定会吃亏。”

“咱们急也没有办法,田光已给赵竹剑送礼了。你没来时,我听田光在向赵竹剑谈此事。”主任无奈地说。

“噢,原来如此。那我们该怎么办?”小文急切地说。

“等着呗,咱们有证据,料他赵竹剑如何猖狂,也必须依法办事。”主任虽说得有理有据,但他的口气中仍透着担心。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赵竹剑才决定开庭。此时的万泉和田光都争得面红耳赤,脖子上的筋都涨得很粗。赵竹剑不紧不慢地走进审判庭,宣布开庭。小文宣读了起诉状,赵竹剑并没有让田光答辩,直接进入法庭调查。

在法庭调查中,赵竹剑并没有围绕两个人的账目进行调查,而把焦点转到了万泉和田光承包的另外一项工程中绕来绕去。一会儿扯东,一会儿扯西。弄得万泉摸不着边。当问到他认重要的地方就让张超记录下来。

而对于赵竹剑问到的另外一项工程,根本与这件事没有扯络,因为万泉从来没有跟小文和主任提到这件事,他们根本也不知晓。小文和主任明白,赵竹剑是在为万泉套笼子,都非常地着急。此时的万泉已被赵竹剑套得越来迷糊,再加上被田光气,情绪异常激动,说话语无伦次,小文和主任便开始制止赵竹剑无理的提问,而赵竹剑却不予以理会,并多次强调法庭纪律,不让小文和主任说话,整个审判过程就是赵竹剑一个人在与万泉缠打。小文非常气愤,真想走上审判庭狠狠地把赵竹剑打一顿。但这是法庭,必须要遵守法庭纪律,她只能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狠狠地瞪着赵竹剑,赵竹剑故作深沉地不予以理会。

坐在对面的田光却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什么也不说,脸上掩饰不住得意的神情。再看看赵竹剑那器张的样子,小文似乎有种感觉,在心里不断地问自己,“难道独任审判制就是为了让法官独断专行?”

过了一会儿,赵竹剑又宣读了一份询问任庆的证据材料。那一问一作答的材料,写满了‘是’字。还没等大家听清楚,赵竹剑已宣读完毕。走了一个形式,就认定为有效证据。宣读完证据,赵竹剑征求双方的意见。田光终于发话了,要求提起反诉,让万泉返还他肆万陆仟元。

万泉听到田光反咬自己一口,顿然火冒三丈。站起来指着田光大骂起来。田光不作声,装作可怜的样子。赵竹剑狠狠地喝斥万泉,责训他扰乱法庭纪律。小文和主任忙劝住万泉,让他回到座位上。赵竹剑等到万泉平息了,故作生气地说:“今天我看在你的两位代理人的面子上,不计较你在法庭上胡闹,以后可别这么冲动,法庭是尊严的,容不得别人亵渎。由于被告提起了反诉,咱们再另行订时间开庭。体庭!”赵竹剑说完就走了出去。

小文忙追过去,气冲冲地说:“你也知道法庭尊严不容亵渎,你摸摸你的良心还在吗?”

赵竹剑笑了笑,为难地说:“刚才在法庭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别见怪。我在办案身不由已啊!”

小文冷冷笑了笑说:“好个身不由已,当然拿了别人的东西就要替人办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竹剑惊恐气愤地问。

小文再要说下去,方主任忙拉住她说:“小曲,咱们回去商议以后该怎么办,别在这儿吵了。”又对赵竹剑说:“赵庭长,你别介意,小曲年青。”小文狠狠地瞪了赵竹剑一眼,走了。赵竹剑也没说什么,去了他的办公室。接着田光也眼去了。万泉跟着小文和主任回了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79章 神秘的阳春饭店 回到办公室,万泉异常地焦急。主任和小文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程度。万泉现已清醒了些,焦虑地说:“刚才在法庭上,赵竹剑明明是在给我套笼子,我怎么就急着往里钻?”

“是啊,赵竹剑明明就是和田光一伙,他就是田光的代理人啊。”小文气愤地说。

“这个案子肯定存在着问题,今天早晨我去附近一的处饭馆吃饭时,看到赵竹剑和田光竟一起坐在那里吃饭。本来他们两个谈论得很热乎,但看到我进来,就啥也不说了。那鬼鬼祟祟的样子,看着就不一般。前天我有事去找赵竹剑,刚好田光也在。当时田光的手机响了,他接了个电话。接完电话,赵竹剑含酸地说:‘看你们这些个体老板,就是不一般。手中拿着大哥大,出门开着小轿车。这个市场经济就是好,你们可比我们这些坐办公室的人强多了。’当时我听了他的话,也没说什么,田光却很诡秘地笑了笑。今天,赵竹剑就用上了一部价值二千多元的爱立信T18手机。虽然咱们不能断定这个手机是田光送的,但咱们这个关司可不好打啊。”方主任异常担心地说。

“他田光送礼,我也送。我同徐秉清徐庭长还有亲戚关系呢,看他赵竹剑嚣张。”万泉气愤地说。

听了万泉的话,方主任没说什么,他只是不自觉地向万泉施了个眼色,小文很敏感地看到了。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心里却有解不开的疑问。方主任看到小文表情的变化,忙说:“咱们现在最主要是找到任庆,让他把法庭上说的那些话讲清楚。赵竹剑问的他那些话,除了是就是是,问题太大了。回头我再去找赵竹剑谈谈。”他又对小文说:“我今天还有事,下午我让小阮陪你去找任庆。”小文答应着,但那疑团却在她脑海中散不去。

几天后的上午,方主任去法庭开庭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小文、林静和阮翘坤。接近中午的时候,天下起了雨,他们没事,便玩起了朴克。他们刚开始玩了不久,电话铃响了,林静去接了电话。接完电话,她对小文和阮翘坤说:“方主任现在妙春饭店,让咱们三个一起过去。”

没等小文开口,阮翘坤便说:“不行,那地方可不是两位姐姐能去的,咱们还是不去吧。”

林静说:“主任让咱们都过去,法庭的人都在那儿。”

小文听了她的话后明白了,主任肯定是为他们办的两件案子请赵竹剑,顿然觉得恶心起来,她才不想跟那个赵竹剑一起吃饭。可小文还真想去看看妙春饭店,想知道那究竟是一个什么地方。她记得在徐秉清的办公室时,每次法院里的领导到来,徐秉清总会给妙春饭店找个电话,让饭店提前准备好。而小文在以前听传闻说,这个妙春饭店却是一个“花店”,所以一直在小文的心里有一个疙瘩。既然有这么一个机会,应该去看看吧。但她看到林静和阮翘坤不想去,自己肯定也不会去,三人便商量着准备回家。

可他们刚一准备走,电话铃又响了,他们三个相互看了看,阮翘坤接了电话,电话另一边,方主任已显得不耐烦了说:“你们三个这么磨蹭,法庭的兄弟都在等着。你们等一会,我让小董去接你们吧。”

不一会儿,小董开着法庭的车来了,把他们接到了妙春饭店,一位长得非常漂亮的服务员,把他们引到一个包间里。小文看到里面坐着赵竹剑、方主任、韩铭和张超。

韩铭看他们进来,责怪小文说:“你们三位真难请,你们的主任快把手机拨坏了。”

小文笑了笑说:“谁让你们找了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说着轻蔑地看了赵竹剑一眼,也没理会他。赵竹剑嘿嘿地笑了笑,那憨厚的样子,真让人很难相信,他就是那位在法庭上恶狠狠的赵竹剑。小文又冲方主任和张超打了个招呼,唯独不理会赵竹剑。

赵竹剑看到小文没理会他喊道:“小曲,过来,我这儿有座位。”说着冲小文调皮地笑了笑。

小文看到他那调皮又憨厚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笑,走过去坐下了,林静和阮翘坤也入坐。不一会儿菜便上来了,刚才把他们引进来的那位小姑娘开始倒酒。小文和林静换了个眼神,又相互笑了笑。那位小姑娘走到小文面前,小文忙护住杯子,摆摆手。小姑娘笑了笑,便走开了,接着给韩铭倒。小姑娘走到林静面前,她也摆了摆手,小姑娘也没给她倒酒。赵竹剑默默地看着没有说话,只是嘿嘿地傻笑。

倒完一圈酒,方主任端起酒杯说:“今天咱们兄弟姐妹,除了澜滨那小子外,也都到齐了。他业务繁忙,那方贞洁也是总统级的人物,咱们也请不动。咱们先干一杯。”

“人家沈澜滨那小子正极积学习,向党靠近。你说方贞洁,保不准同哪位领导正柔情蜜语呢。”韩铭抢先说。

“真佩服小方,很会充分利用资源,先是利用美色让校长把她留校,现又调进法院,个个领导都被她调教得服服贴贴,我真还没见过这么有本事的女人。”说着,赵竹剑看了小文一眼,感叹地说。

小文看到他竟用这样的眼光看自己,很生气地说:“只可惜你结婚太早了,否则,你们可是挺般配。”

赵竹剑尴尬地笑了笑,方主任看到他的神色,看了看小文,似乎在怪她说话太直,小文忙闭不住嘴不说话了,方主任端起杯子说:“咱们不谈她,她有她的生活,咱们有咱们的空间,还是一起喝酒吧。”

赵竹剑笑了笑,悄悄地在方主任耳边说了几句话。方主任听后,忙把酒杯放下,责怪倒酒的小姑娘说:“小姑娘你太不像话了,怎么轻视女性?赶紧给她们倒上酒。”

小姑娘笑了笑,又走到小文的身边倒酒,小文仍护着杯子不放手。赵竹剑看了看张超,张超犹豫了一会儿劝小文说:“你喝点吧,小曲。”

小文没理会张超,瞪了赵竹剑一眼。韩铭看到小文护着杯子说:“小曲,你要不喝,赵庭长也没法喝了。”

小文笑了笑说:“谁爱喝不喝,扯上我干嘛?就不喝。”仍牢牢地护住杯子。

韩铭笑了笑,赵竹剑说:“真可惜,澜滨小子不在,否则多有意思。这个方主任也真是,两位妹妹不喝,非要强迫干嘛?小姑娘到一边去歇会吧。”说着对小文笑了笑。

“那你去找沈澜滨喝吧,你们两个狼狈为奸,反正也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小文不甘示弱地说。

所有的人听了小文的话,不禁在心里感到好笑。赵竹剑笑了笑说:“我们两个狼狈为奸不错,我看你们两个整天战争不断,别人说打是亲,骂是爱,那你们两个又该如何称呼呢?”说完,赵竹剑还故意冲小文作了个鬼脸。小文心里满满的火,但在方主任面前又不能太过了,没有理会赵竹剑。

主任听到他们两个的话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忙打圆场说:“小曲、林静,你们既然不想喝,也就算了,以茶代酒,咱们一块喝一个。”

小文瞪了赵竹剑一眼,端起酒杯。大伙也端起了酒杯,酒席就开场了,接下来方主任和赵竹剑他们便畅快地喝起来。

赵竹剑知道,他刚才说得话重了,便不时地说些笑话,逗小文说笑。方主任也跟着一唱一和,不一会儿气氛就变得缓和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主任和赵竹剑已有些醉了。他们越喝越带劲,赵竹剑干脆让小姑娘打开音响,顿时,包间如换了天地一般,充满了刺耳的杂音。方主任看到赵竹剑兴致上来了,便指着赵竹剑对小姑娘说:“这是法庭的赵庭长,你陪他喝几杯酒。”

赵竹剑故作谦虚地说:“现在没在法庭上,什么庭长不庭长,咱们都是兄弟姐,喊我哥就行了。”说着色迷迷地看了小姑娘一眼。

小姑娘很爽快地答应着,便倒上酒陪赵竹剑喝。赵竹剑忙止住小姑娘说:“先等等,今天的主人是你这位方哥哥,你先陪方哥喝,咱们再喝吧。”说完,他看了看方主任。方主任笑了笑,干脆地说:“行,我先开个头,先和这位妹妹喝四个,一会儿,你喝八个。”赵竹剑点了点头。

小姑娘满上四杯酒,很痛快地喝了下去。然后又和赵竹剑喝了八个,一点也不困难。除了赵竹剑和主任,在场人都惊呆了。他们都很难以相信,这位漂亮的小姑娘竟能一口气喝下十二杯酒,而且照样洒脱自如。

喝下这十二杯酒,姑娘那本来白皙的脸蛋又透了一层粉红,更显得娇艳迷人,他们喝得更带劲了。小姑娘又搬了一个座位,拿了一套餐具,坐在赵竹剑和主任之间。不一会儿,方主任和赵竹剑变得有些迷糊了。赵竹剑更有兴趣地说:“天这么热,你穿外套干吗?干紧脱掉。”

听了赵竹剑的话,小姑娘很快就把外套脱了,只穿了一件紧身的背心。粉红色的背心很到位地勾勒出她近乎完美的躯体,所有的男士不禁虚叹起来。小文也不禁有些心动,她看了看那位女同事,尴尬地笑了笑,眼神中不禁流露出对那位小姑娘的羡慕。小文又环视了一周,“怪不得别人说十个男人九个花呢!”小文在心里想着。但这位小姑娘并没有去招惹别人,她只针对方主任和赵竹剑,方主任和赵竹剑喝得更起劲了。

小姑娘便给赵竹剑倒上了一杯酒,送到赵竹剑的面前。赵竹剑异常地激动。接过酒,一口气干了下去。小姑娘看到赵竹剑这么痛快地喝下去,又满了杯酒,端起酒杯,倒在赵竹剑的怀抱里。酒溅了赵竹剑一身,赵竹剑忙趋势把小姑娘搂在怀里,捏了捏她的鼻子说:“看你这么不小心,不把酒倒进哥的嘴里,我的衣服可不会喝酒。”

小姑娘没说话,钻进赵竹剑的怀里,赵竹剑激动得手忙脚乱,方主任忙递给他酒杯酒壶。赵竹剑接过来,满满地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温柔地说:“哥罚你一杯。”让人听起来,浑身起疙瘩。

小姑娘撒娇地说:“不嘛,赵哥,你替我喝。”说着,把头钻得更紧了。赵竹剑无视所有的人,往小姑娘身上靠,仍然很肉麻地说:“你哥不行了,真撑不住了。”

小文看到他们越闹越不像话了,忙和林静、阮翘坤走出了包间。他们想回去,可是离办公室太远,而且天还下着雨,便在门厅等着。

门厅里坐着几位小姑娘在闲谈,谈得高兴了,她们便从身上取出烟和火机,非常娴熟地点着火,悠悠地吸起烟来,鼻子里会出现一圈圈的烟。

他们三个人相互看着,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她们的年龄都很小,都长得如花似玉,真很难相信,这一圈圈的烟,是从她们的嘴中出来的。

看到她们这样的状态,林静说:“也难怪妙春饭店在镇上如此有名气,我今天可是领教了。”

阮翘坤也说:“她们吸烟的本领太超强了,我真自愧不及。本来我以为,我吸烟的水平已够级别了,比起她们,我真是差远了。”

“这么美丽的女孩子,这么靓丽的青春,却这般不珍惜自己,真让人感到心酸。”小文情不自禁地说。

小文刚说完,林静惊奇地朝前方指了指,小文和阮翘坤不禁同时看去。他们看到赵竹剑被那位小姑娘搀着走出了包间。两个人紧搂着,赵竹剑已醉得丑态百出,什么法官的尊严,平时的风度已荡然无存。他边搂着那个女孩,边嚷着去茅厕,晃晃悠悠地朝茅厕走去。

小文和同事们相互看了看,三双眼睛中的惊讶,不亚于刚才看到那些女孩子吐烟圈,甚至更加强烈。他们什么也没说,六只眼睛一直跟着他们两个走。那位小姑娘把赵竹剑扶进了茅厕,他们尴尬地收回目光,惊讶地不说话了。

好一会,那位小姑娘才把赵竹剑扶了回来。他们仍然是紧紧地搂着,这个喊哥,那个喊妹地向包间走去,已不知道别人的存在了。

看着他们的样子,小文觉得更恶心,也更加鄙夷赵竹剑。“这个地方真是太肮脏了,不知老师来这儿吃饭,也会是这样吗?不,老师不会。”小文忙打消了她的念头,不允许自己再往下想。她宁可让疑团在脑海里转来转去,也不愿面对。

他们三个再也呆不下去了,商议着回去。但谁也不想再踏入包间,相互推诿着。正在三人推诿时,忽然听到包间里传来摔碗、盘的声音。他们知道里面肯定地出事了,不约而同地跑了进去,门厅的小姑娘也跟着跑了过去。

还没进门,就听见赵竹剑嚷着:“你们不要以为有什么了不起,告诉你们,他算什么?庭长,有什么了不起?不久庭长的位置是我的,他徐秉清靠一边去。”

小文听到他竟这样肆无忌惮地侮辱徐秉清,很是恼怒。气冲冲地走到进包间,狠狠地瞪着赵竹剑。此时,包间里一片狼藉,餐桌上的餐布已经被扯烂,地上摆满了剩菜和打碎的碗片。赵竹剑被张超拉着,方主任拉着一个人,他满脸怒火。韩铭也坐在一边很是气愤,小董拉着他。林静和阮翘坤也进来了,主任忙喊过阮翘坤一同把那位男性拉出了包间。小文和林静走到韩铭身边,关切地问韩铭说:“你们怎么了?”

赵竹剑看到没人理会他,便指着小文喊道:“你算什么,凭什么看不起我?”

小文看到他醉得丑态毕露,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本来,她听到赵竹剑侮辱徐秉清,很是气愤,真想扇他一耳光。但她又觉得与这种人一般见识,她觉得会脏了自己的手,只是鄙夷地瞅着他,没有说话。韩铭看到赵竹剑找小文的麻烦,便说:“小曲,你别理会他。”又对小董说:“你先把我们送回去吧。”林静也拽了拽小文的衣角,冲她施了个眼色,他们四人走出了包间。

走到门厅,方主任正在安慰那位愤怒的男性。他看上去非常地气愤,对着方主任发牢骚说:“像这种人真难伺候,来一回闹一回,这样下去,我们酒店还经得起折腾?不看你的面子,我非报警。以后他不来,我算是烧高香了。”

方主任边向他道歉,边安慰他。他们四个人走了过去。方主任对韩铭说:“兄弟,今天实在对不起,咱们兄弟在一块时间也不短了,你也不要生赵庭长的气。他喝酒超量了,以后就没事了。”

韩铭气愤地说:“今天方主任请兄弟们吃饭,原来是件好事,可这位赵竹剑这么不识抬举。他想干嘛?人醉心不醉,他那点小技伢,谁不知道。”

方主任忙劝住韩铭,唯恐赵竹剑听到。对小文说:“你和韩铭熟悉,回去好好劝劝他,让他别往心里去。”

赵竹剑仍在包间里喊着,酒店老板已气得无法忍受,拿起电话要报警。方主任忙夺过电话说:“他就这脾气,闹一会就没事了,你何必跟他计较?就算再给我个面子吧。”酒店的老板不吱声了,无奈地坐着生气,任由赵竹剑发疯取闹。他们四个人也离开了酒店。

他们回去后,林静和阮翘坤回所了。小文遵从方主任的嘱咐去了法庭,小董把他们放下又回到了酒店。来到韩铭的办公室,小文看到韩铭也喝了不少酒,责怪了他几句。韩铭也确实喝多了,没理会小文。过了一会儿,韩铭猛地拍桌子,把小文吓了一跳。她抬起头来,看到韩铭满脸愤怒,充满情绪地说;“姓赵的有什么了不起,简直欺人太甚了。虽然我不是法庭正式人员,连临时工也算不上,可我为法庭干得活,出得力少吗?他们又给了我什么?他平时嘲弄我、排挤我,我忍着,可是也不能太狂妄了。他是什么东西?也不就比我多了些机遇。相当年,也不是与我们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有什么值得狂妄的?”韩铭越说越愤怒,流下了眼泪。

小文听到韩铭这番话,看到他眼中的泪水,已不知怎么安慰他才好。她第一次看到男生流泪,这么委屈的流泪。“‘男儿有泪不轻掸’,何况像韩铭这么充满信心、乐观的人呢?他是真的动气了。”她在心里想着:“现实啊你好残酷,逼得这么一位要强的男孩也痛心地流泪。”小文默默地听着韩铭发牢骚,也不甘心地说:“是啊,现实把我们这批中专生的前方筑了一道高高的门槛,已跨过去地居高临下地傲视着被挡住了,不是我们不努力,只是这门槛实在太高了。”

“是啊,这本就不属于我们的天地,还是你明智啊,早早地离开了法庭。”韩铭惭愧地说。

小文苦苦知了笑说;“我能好到哪儿去?不是在办案中也受到法官的气?各种指责、讥讽忍受了多少?”

听了小文的话,两个人都沉默了。忽然韩铭又拍了拍桌子说:“每次在饭店吃饭,你们不是小姑娘不坐在腿上也不喝,我和沈澜滨看不下去时,只能躲到一边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句话清晰地传入小文的耳中,沉沉地砸在小文的心里。猛然间,她也闹不清自己的什么东西被无情地拽走了。“他们是谁?他们是谁?”小文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为什么高中时的那一幕会重现?那是昨天的事了,今天又怎么了?”小文的脸色顿然变得惨白了。

韩铭看到小文的脸色忽然间变得如此难看,顿时害怕起来。也忘了发牢骚,关切地问小文说:“小曲,你怎么脸色会变得如此难堪?”

小文微微笑了笑说:“没什么,可能吃得不太合适。忽然有些难受,我回去休息会就会没事地。”‘

“那你回去吧。”韩铭说。小文唉了一声,也没理会韩铭,便走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你才知道,谁让你不信他的话 小文慢腾腾地走下楼梯,走到大门口,不禁又留恋地回头看了看,目光落到徐秉清办公室的窗子上。窗子开着,窗子里曾有过多少美好的回忆!可刚才的话却如大锤子,要一锤锤地敲碎它们。“不,不,我不要它们碎。”小文想着跑到了附近一处公园。

这里是淞河的下游,才不长时间被建成了小公园。小文喜欢这里的绿草青青,尤其是刚被雨水冲洗后,草我更显得清爽、脆亮。这里非常静谧、安宁,最能平静心情。小文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痛心地问自己:“为什么在自己心目中至高无上的人都会令我失望?为什么他们亲手给我塑造了一个那么祟高的形象,尔后又亲手扔给我一颗苦涩的果子,让我毫无防备地去品尝。这是什么样的滋味啊!真是生不如死啊。痛苦!痛苦!难道我来到这个世上,就是为了忍受痛苦而活着?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为什么我会如此懦弱?懦弱到只会忍受痛苦?我反抗的力量去哪儿了?老师啊老师,是你们不给我留余地,还是我跟本不给自己留有余地?再把自己推到尴尬的境地?”小文想着,泪水不禁哗哗地往下落。她仰着脸,任凭泪水在她脸上肆无忌惮地流淌。

雨过天晴后,天格外晴朗。天空是那么纯洁,没有一点杂质。“天空为什么那么纯洁?多少雷电风雨、去霜雨雪从它身边掠过。可它却从没因为风雨的狂傲而嘲讽,雷电的偏激而限制;也没有因为云霜的多愁而担忧,冰雪的冷酷而绝情。任由他们来,任由他们去。是呵,天是大度的,它有一副包容万物的博大胸怀,才有了宠辱不惊,去留无意的气度。永远保持着自己的纯洁、坦荡。它赐予大自然美丽,但从不索取,也从不炫耀。这种气度,谁曾有过?我又有什么值得抱怨呢?其实他们都是凡人,是我对他们美化得太完美了。生活是现实的,人总会随着它的复杂而改变。虽然它磨不去人性的正直、善良,但也祛不掉人性的弱点。为什么就不能多包容些呢?”小文思索着,心里渐渐地宽松了许多。

小文发现,方主任最近很很忙。平时总是他们两个一起办案,可这件案子却没让小文插手,但小文也没太在意。后来方主任和小文外出调查案件,走在路上,方主任告诉小文说:“最近我的一位朋友给我介绍了一名人员,就是在法庭实习过的小齐,你同他是同学吧?”

“是的,怎么他也到我们这儿来?他现在不是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吗?”小文意外又惊喜地问。

“那位朋友也只是说说而已,也没有确定。”方主任说。

“是谁给你介绍的?”小文有意无意地问。

“其实这个人很特殊,是我的一名当事人,名叫洪东成。以前曾是小齐的爷爷齐庚的会计。这个人可不简单,他把有价值的账单签上自己的名字,却不让齐庚经手。这样三四十万的货款也就落到他手中去了,两个人正为此事在打关司。据说,小齐家内部也是矛盾重重,闹得不可开交。”方主任说。

“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把小齐介绍给你呢?”小文不解地问。

“这,我也说不清楚。因为这个案子,洪东成也没少忙活,单赵竹剑那已花了近五千元了。他真是狮子大开口,前几天去费县调查案件,他开口就要了一件二千多元的皮衣。回来后,我们又陪着他去了制衣店,做了一身七八百元的西装。一会儿,我还要去付钱。”方主任一五一十地对小文说。

“看来这个案件,小齐家是必输无疑了?”小文无奈地说。

方主任没有说话,他们调查完材料,顺路把做西服的钱付了。

回去后,小文便急匆匆地去法庭找到了张超。张超听小文说完情况,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你这才知道?”

“怎么,有什么不对劲吗?”小文不解地问。

“其实小齐现在很苦。他们家接二连三地出了几次车祸,又让洪东成这么一坑,可真是惨了。那时小齐的话你不信,其实他根本没有骗你,就是那些钱,也真是小齐从同学那儿借的。后来有一段时间,小齐老是头痛,家里连二千元的住院押金也拿不出,后来是我借给他。”张超痛心地说。

小文听着,脑子里嗡嗡的,神经乱窜着痛。她什么也没说,离开了张超的办公室。走在路上,只觉得头晕脚轻,浑身酸软无力。她真不愿相信,张超的话是真的。“不行,我要打电话问问他,到低是怎么一回事。”小文急切地跑到电话亭边,但走到电话亭时,却又犹豫了。她犹豫了好长时间,终于拨通了电话。

电话通了,多么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是齐跃麟。一阵阵心酸催着眼泪向外流。声音也要变得哽咽了,她使劲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是齐跃麟吗?我是曲小文。”

“小文,她真地会给我打电话吗?齐跃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内疚地说:“你好吗?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理会我了。”

“我,我只想问问你,听张超说你病了。”小文关切地问。

“张超竟乱说话,谁说我病了,我一直都很好。”齐跃麟很自负地说。

“别人的话我可以不信,张超不会说谎话。”小文很确定地说

两人都沉默了,相持了一段时间后,齐跃麟问小文说:“你还有事吗?”小文轻轻地说:“没有了,我只想问问你。”

齐跃麟百感交集,他顿了顿说:“那我们放下电话吧。”

“你多保重,别让人为你担心。”小文很真切地说。

“谢谢你,我记得的。请你也珍重。”齐跃麟感激地说。

“再见。”小文放下了电话,觉得胸口堵了很多东西,却没有泻出来,憋得十分难受。小文付上了钱,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回走。“难道他心中根本没有我?否则怎么会有如此结局?我又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孩,难道生死与共?其实如果他选择了我,我又能给他带来什么呢?是可怕的病?让他跟着我受苦?”

章节目录 第81章 还是出现了裂痕 想到这,小文不禁觉得对不起冯翔。他也是无辜的,我又怎么能对不起他呢?应该死心踏地地嫁给他,真心地同他过一辈子。其实从订婚后,小文就很少与冯翔接触,一是工作忙,二是小文可能对他没有太深的情感,所以总那样若即若离的。但小文认为自己既然已经与冯翔订亲,就应该朝着两个人过一生的方向走,总强迫着自己与冯翔接触,忘掉所有的人,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每每看到街上一对对恋人,亲密地逛街时,她总会问自己,我们算什么呢?冯翔一直认为,小文是一位很保守的女孩,所以他对小文的冷漠,并不很在意。当他们走到一块时,连他们自己也难以相信,他们竟是一对恋人,而且是一对即要结成的夫妻。

后来,齐跃麟离开了那家律师事务所,又回到了省城,小文和他也失去了联系。

一天,小文接到冯翔打来的电话,冯翔说他的朋友约着去旅游。各自带上自己的女朋友,他想请小文也去。小文答应了,第二天下午,便去了冯翔的家里。自从小文和冯翔订亲后,她在冯翔家住过几次,所以并不感到十分拘束。况且冯翔还有一个比较活泼的弟弟冯宇,他们的年龄相仿,今年刚复员回来,是一位很有朝气的男孩。与冯翔相比,他显得格外开朗、洒脱,他和小文相处得很容洽。吃晚饭时,冯宇神秘地对小文说:“嫂子,最近我谈了一名对象,她在一家网吧工作。吃过饭后,我带你和哥去看看,帮兄弟长长眼睛。”

小文笑了笑说:“你开什么玩笑,只要你看上了,别人说不好,人同意吗?”

冯宇摇了摇头说:“不行,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对象就像花瓶中的花,怎么也得对得起群众的眼睛吧。”

小文听了,胸口仿佛堵了东西一般,稍稍地皱了皱眉头,淡淡地笑了笑,没说话。

冯宇的爸爸听了冯宇的话,有些生气。训斥他说:“你这孩子,吃着饭乱说什么,当着哥嫂的面,也没有正经话。亏你嫂子大度,平时里不跟你计较,以后可别这般没轻没重。”

冯宇吓得不敢吭声了。冯宇的妈妈看了冯宇的爸爸一眼,又塞到他手中一个馒头说:“你跟孩子动气干吗?他们姊妹说笑,谁会当真?你搀和啥?”

小文感到左右不是,忙笑了笑说:“妈说得对,我们平日里闹惯了,您别当真。”她又对冯宇说:“咱们快点吃饭吧,可别耽误了正事。”

冯宇做了个鬼脸,全家人谁也不说话了,各自吃各人的饭。冯翔和小文相互看了看,彼此笑了笑。

吃过饭后,冯宇带着小文和冯翔去了那家网吧。走在路上,小文和冯翔一直保持着沉默,谁也不说话。冯宇看着他们两个如此冷漠,感到十分着急,便跟小文开玩笑说:“嫂子,你和我哥订亲这么长时间了,以后住咱们家,你也别跟妈睡在一块了。你看我哥那些朋友,整天亲亲热热的,多带劲。你们是不是也应该……”

小文听了他的话羞得满脸通红,心呯呯地跳着。她明白,冯宇的话不仅仅是在跟她开玩笑。有些话冯翔说不出,但爽直的弟弟可以传达消息。她看了冯翔一眼,冯翔低着头,装作不理会。他似乎在等着小文表态,小文却没有作声。

冯宇看到他们两个谁也不说话,更急了。一本正经地说:“不如今天晚上,把客厅让给我吧。”

小文听到冯宇的话越说越离谱,红着脸微怒地叱道:“你管那么多干嘛?小孩子家懂什么?”

冯宇被小文的话卡住了,无奈地看了看哥哥,看得出哥哥很是痛苦。小文看到冯翔和冯宇都不作声,也低着头。不敢再看冯翔,因为刚才她清楚地看到冯翔那双失望的眼睛,这让他感到无比心慌。

冯翔一直关注着小文的每一举止,真不懂眼前这位女孩如何打算,“她真的是我以后的妻子吗?为什么会如此冷漠了,这么吝啬地保留着自己的一切,为何一点感觉都不给我呢?冯翔在心里想着,很是不舒服。他看了小文一眼,小文却一直低着头,以为她生气了,便装作什么也不知,也没有说什么。三个人顿时沉默起来,谁也不再说话。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那家网吧。冯宇指着一位高高瘦瘦、气质优雅的女孩说:“就是她,怎么样,嫂子?”

小文笑了笑说:“不错,你蛮有眼光啊,可比你哥强多了。”

“嫂子,你也太自谦了吧,我都跟媒人吵了好几回了,怪她当初为什么不把嫂子介绍给我,老向着哥。”冯宇说。

“讨厌,你又拿嫂子开心。”小文嗔怒地说。

冯宇忙笑了笑说:“嫂子别生气嘛,我可是说着玩,连想也不敢想。你要真生气了,我哥回去非揍扁我不可。”

冯翔笑了笑说:“你这么没正经,这臭脾气什么时候可以改掉!”

“她会帮我改掉。”冯宇说着,指了指那位女孩,走到她身边。

冯宇走过去,两个人笑嬉嬉地击了个掌,眼中自然流溢着柔情蜜意。小文和冯翔相互看了看,忙又把目光转以别处。小文看到冯翔眼中充满了羡慕,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冯宇和那位女孩已走到他们面前,冯宇向他们相互做了介绍,小文知道了,这个女孩叫小红。他们寒喧了几句,说了会话,冯宇对小文和冯翔说:“哥、嫂,我们去玩了,不陪你们了。”说完,他带着女孩走了。

春未夏初的夜很清爽,没有燥热的感觉,丝丝夜风吹在身上,让人感觉十分惬意。桔色的路灯温柔地散遍全身,感觉心仿佛要飘一般。一对对的恋人搂着抱着,到处充满了柔情、浪漫。小文和冯翔一直肩并肩地向前走着,扯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在这浪漫的夜色中,小文也多想依偎在一个人怀中,享受着幸福、温馨。可是眼前的这位,既将成为自己丈夫的人,小文却从心里宁愿与他保持距离。

小文的冷淡让冯翔不停地在心里打着问号。他不明白,小文为什么会对他如此冷淡。他明明感觉到,小文的感情是那么强烈,离他是那么近,可他却抓不住,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冯翔真感到无法忍受。他真想问小文些什么,可不知如何说起。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他们两个似乎都无法忍受这种冷漠的折磨,不约而同地说:“咱们回去吧。”

双方相互惊奇地看了看,彼此尴尬地笑了笑,转过身来,机械地向回走,又回到了网吧。

冯宇和那位女孩已早回来了。正站在门口不远处,亲密地说话。小文和冯翔不禁相互看了看,但马上恢复了平静的状态,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冯宇看到他们回来了,先冲他们打了个招呼,又继续同小红亲热地谈着。大约过了五分钟,那个女孩才冲小文和冯翔礼貌地笑了笑,恋恋不舍地走进了网吧。冯宇目送她进去后,跑到小文和冯翔面前说:“怎么样,等急了吧。”

小文笑了笑说:“还好。”他们三个便要回去。走在路上,冯翔急切地问冯宇说:“怎么样?你和小红订准了没有?她明天去吗?”

冯宇很自信地说:“哥,你放心吧,我办事没有不成的。明天一早,她准在车站等我们。”冯翔笑了笑,没有说话,但眼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不情愿。刚好过来一辆出租车,他们喊住,便乘车回家了。

第二天很早,他们便去了车站。小红和冯翔的几位朋友已在那等着。人齐后,便要出发了。他们一对一对的,在路上吵着闹着,非常亲密。只有小文和冯翔很呆板、严肃,与他们显得那么不协调。可能走得太早了,走了一段路程后,那几位情侣彼此都相互依偎着睡了,唯有小文强打着精神望着窗外。

到了目的地,已是中午了。他们先找了一家旅馆安顿好。一共八人,订了四套房间。订完房间后,冯翔的朋友便一对对地回各自房间去了。看到他们亲热地走了,小文的心里不禁有些发怵。冯宇这才意识到,他不该与小红来。便讪讪地问冯翔说:“哥,咱们怎么办?”冯翔没有说话。

“要不让嫂子和小红住一房间吧,我们俩在一块。”冯翔点了点头。但显得有些难为情。

小文和小红便住进了一个房间,两人还比较谈得来。吃过晚饭,她们谈得正起劲时,听到敲门声。小红忙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了下头发和衣服。冯宇已走进来,不好意思地对小文说:“嫂子,真有些抱歉,你先把空间让给我们,去找我哥吧。”

小文从床上站起来,笑了笑说:“那你们好好谈谈吧,我出去了。”小文便离开了房间,去找冯翔了。

冯翔看小文来了,有些不知所措。忙站起来,指着对面的床让小文坐下。小文坐下笑了笑对冯翔说:“冯宇去我们房间了,他让我过来。”

冯翔笑了笑说:“他跟我说了。”冯翔有些不太自然,忙去给小文倒水。小文看了看表,快八点钟了,忙打开电视,她想看《大宅门》。

冯翔给小文端了一杯水,又在小文面前放了个座位,坐下笑了笑说:“虽然我和冯宇是兄弟,但我没冯宇的豁达、勇敢,你不会笑我吧。”

小文看着他认真地说:“怎么会呢?你们各有各的优点。我认为你很可靠、持重,很欣赏你。”冯翔笑了笑,两人谁也不说话了。

不一会儿,电视剧开始了。小文更专注地看电视,顾不上和冯翔说话。冯翔似乎对电视点也不感兴趣,只是不住地看小文。可小文却那么专注地看电视,并不理会他。他不禁感到很是伤感。他使劲地看小文那双纯真的眼睛,真想看清里面所有的东西,可她却是一枝荷花,只能远远地观望。“真不知她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真的会把一生交给我?但为什么她眼中的防备会如此强烈?难道她不懂得男欢女爱?为什么同她说话,她总是在搪塞?难道她心中根本没有我?”冯翔正想着,电视剧中出现了白璟琦钻到娟的被窝里那一幕。任凭娟如何打骂白璟琦,他就是不出来。白对黄连哄加闹,被子里传出了笑声……

小文看着,忙低下了头,羞得脸红红的,在暗暗的灯光下,更显得妩媚、纯洁。冯翔看到小文那讪讪的样子,不禁感到心动,也感到好笑,便忍不住笑起来,仍那么专注地注视着小文。

“你在取笑我?”小文低着头讪讪地说。”

“冯翔不笑了,认真地说:“我只是认为爱一个人,就应该密切地关注她的每一细节。我刚才可能有些失态,请别介意。”冯翔说得甚是伤惋,让小文心里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做。忽然,她看到床边放了盒朴克,忙拿起来说:“我给你算算,你会找一个什么样的。”

冯翔忙按住小文的手说:“你不用算,我找得就是你,从咱们初次见面,我就认定我要选择你。”他的语气顿然变得那么强劲,牢牢地盯着小文。小文胆怯地低下头,摆脱开他的手,起身站到沙发旁,心呯呯地跳着。

“她为什么这么坚决地摆脱我?”冯翔顿时如身落千丈。失落地说:“你好残忍,这么坚决地浇灭我仅存的勇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之间为什么就不以逾越那个界线?却做两条平行的铁轨?”

小文沉默了,她理了理慌乱的情绪,平静地说:“你在乎一个人的贞操吗?”

小文的话问得太突然了,冯翔有些摸不着边,他顿了一会儿,还是很坦然地点了点头。

小文认真地说:“我很在乎一个人的贞操。我不欣赏现代人的随心所欲,应遵循传统的惯例,只要没有踏入婚姻的殿堂,应该保持着正常的男女关系。这不仅是一种规则,更是一种责任。”冯翔听了小文的话,沉默了一会儿,走到小文的身边,扳着小文的肩说:“咱们结婚吧,结婚后,一切都会好的。”

冯翔的话刚说完,小文的身子猛地一沉,仿佛被雷击了一般。从沙发上弹起来说:“我不结婚,我不结婚。我真的一点准备也没有。”

冯翔看到小文瞬间仿佛变成了一只受惊的小鸟,心里夹杂着失望和怜悯。他越来越不懂这位怪怪的女孩,那么疑惑地看着小文。

小文看到冯翔眼中的迷惑,心里很是内疚。她抬起头来诚恳地注视着冯翔说:“请给我点时间,行吗?”那近乎哀求的语气,让人没有理由拒绝。眼前的这位女孩是多么让人怜悯,冯翔真想把她搂在怀里,让她如小鸟般地依偎自己,任由她淘气、任性。可她不是一只小鸟。她的防备,只能注定她是那枝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荷花,或是一朵带刺的月季花。冯翔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走到床边说:“你要我等多久?”

“我……也许这样太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小文真想把自己得病的事实告诉冯翔,但马上又咽了下去。心想:“我并不想拖累谁,我只想有自己的生活,可现实却容不下我。”

小文不说话了,冯翔也没有说话。小文忐忑不安地看着冯翔,冯翔却一直低着头,仿佛在想着什么。两人谁也不想再说一句话。不一会儿,听到敲门声。屋里太静了,那敲门声显得是如此刺耳。

小文忙去开门,是冯宇回来了。冯宇看到两个人的神态都不太自然,尴尬地说:“对不起,哥、嫂,实在不想打扰你们,可是我和小红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实在没办法。”

小文忙打住他的话,羞慌地说:“你来得正是时候,我正准备过去呢。不打扰你们了,我过去了。说完把门一关,匆匆地走出了房间。”

小文走了,冯翔无奈地看着小文离去。冯宇看到哥哥失魂落魄的样子,关切地问:“怎么了,你们?”

冯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冯宇走到冯翔面前抱歉地说:“我真的不该带小红来。”

冯翔摇了摇头,失落地说:“我没有怪你们,她也不会那么轻易顺从。即使你们不来,她也不会与我同住一个房间。她太犟了。”冯翔顿了顿抬起头来问冯宇说:“你说我们会长久吗?”

冯宇已想这个问题很长时间了,所以冯翔这样问他,他并不感到奇怪。很平淡地说:“哥,你怎么会问我这样的问题?”看着冯宇蛮不在乎的样子,冯翔更加失望了,他很认真地说:“你的看法对我太重要了。”

冯宇看到哥哥如此伤心,真不忍心再往哥哥以上撒把盐。可是他认为,必须把真实的想法告诉哥哥,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他真不想让哥哥受到伤害。冯宇坦诚地说:“你和我嫂子不太合适,你们的脾气都很犟。更重要的是,我说了你要承受得住。”冯宇担心地看着冯翔说。

冯翔点了点头,苦苦笑了笑说:“你放心吧。”

冯宇犹豫了一会儿说:“我觉得嫂子的感情并不在你的身上,你们在一块,她显得十分勉强,我不知她是好意或是有什么企图。”说着他又看了看冯翔。冯翔点了点头,暗示他继续说下去。

冯宇接着说:“在我第一眼看到嫂子时,我就觉得你们很不合适。凭心而论,嫂子各方面的条件都很不错,是那种性情高傲的女孩。虽然你有工作,有丰厚的物质,但这些在她眼中却显得很不重要。她看重的东西,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能选择你,让我感到十分奇怪,我真害怕她会不怀好意。可是她又是那么单纯,仿佛任何杂质也不能入侵,而且她有着太强的防备,更使她如小孩般地纯真。她还有着与同龄人不同的成熟,甚至有些古怪。她总是在不停地思考着,但谁也触及不着她的心。你驾驭不了她,所以你问我,你们会不会长久,我也不敢确定。”

冯翔听了后,痛苦地皱了皱眉头。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冯宇说:“你看这是什么?”

冯宇接过来,看了看。上面写着:“你不用问我是谁,咱们两个不认识,但我却知道,你已和曲小文订亲了。恕我冒昧地问一下,你觉得她是真心同你好吗?有没有感觉和她在一起,她是那么勉强,那么不甘心?希望你不要被她的单纯所蒙骗,也许她的心中有个我……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冯宇看完,惊讶地问:“哥,怎么会这样?”

“我已斯空见惯了,这样的信我已收到好几封了。”冯翔淡淡地说。

“那你怎么不当嫂子的面问清楚?”冯翔不解地问。

冯翔无奈地笑了笑说:“我也能感觉到你嫂子是一位单纯的女孩,从感情上来说,她一直都在关心着我,时时地为着想,维护着我,既使是勉强,她也是很用心。而我们现在没有结婚,我不能要求她与我有太暧昧的关系。随她去吧,我不知我们的结果会怎么样,也许我没有福气与她相伴终生,以后不管会如何,我会坦然地面对一切。”

冯宇笑了笑说:“这才是我的好兄弟。”他的神色顿然又黯淡了,冯翔太了解弟弟了,便问:“你是不是在为小红的事犯愁?”

冯宇苦苦笑了笑说:“其实我真的不该把她带来,你也知道爸妈不同意我同小红交往,他们嫌弃小红没有工作。”他微微深思了一会儿,冷笑着说:“哼,什么感情,有了物质就有感情。我现在工作没有着落,她也没有一份安定的工作,我们谈什么感情?刚才我们谈到了这个问题,我们都沉默了。也许……”冯宇故作潇洒地笑了笑说:“再说吧。”

夜已深了,兄弟两谁也不说话。关上灯,开始睡觉。但谁也睡不着,想着自己的心事。

小文回到房间,轻轻地把门打开。房间里的灯没亮。小红开着床头的灯,小文注意到她还没有睡,正凝望着惨淡的灯光,脸上带着凄凉。

小文看到她的神态不太对劲,想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但毕竟她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所以小文什么也没说,轻轻地走到自己的床边。小红对她轻轻地笑了笑,仍然没说话,继续对着桔的灯光愣神。小文也躺下了,心也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反复地想着刚才她与冯翔的谈话。她又想起了齐跃麟,更让她心痛。她真担心冯翔会像齐跃麟那样弃她而去,可这一切并不是她能左右的。“顺其自然呗!”小文想着有些累,不久便睡着了。

第二天,他们去了几个景点,觉得非常没劲,又非常地累,便打算回去。走在路上,他们都有说不完的话,亲不够的热度。累了依在一起睡,只是小文发现,冯宇和小红虽然也十分亲热,但有些起勉强。小红的脸上总带着淡淡的忧伤,小文和冯翔仍然保持着原样。

终于下车了,小文感到轻松了许多。她恨不得一步到家。冯翔想挽留她住一晚上,但她却执意要回家,冯翔只好把行李托付给冯宇,去车站送小文。走了一会儿,冯翔听到有人在喊他,他便停住脚步。小文也跟着停住了。一个女孩子追了上来。冯翔看到她吃惊地说:“怎么会是你?”

“我怎么了,我不是站在你面前吗?”那位女孩笑嬉嬉地说。

听到他们的口气,小文觉得很不对劲,看了冯翔一眼,冯翔也显得很是不自然。冲小文笑了笑,又对那位女孩说:“你不是在省城?还听说你就要结婚了。”

那位女孩的眼神有些黯淡地说:“一言难尽,以后咱们再说吧。”

他们两个便你一语我一言地说起来,小文却在一边甚是难堪。小文看到他们两个说话的神态、眼神,感觉两个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这一点小文很是清楚,她相信自己的感觉是正确的,不禁感到有些恼火。但她认为这样太没有风度,站在那儿没作声。那位女孩看了小文一眼,故作没注意她,小文更加生气了,也白了那位女孩一眼。

冯翔只顾着和那位女孩说话,毕竟这几天太压抑了。没想到天上掉下个林妹妹,跟他高谈阔论。他太高兴了,把小文放到了一边。他注意到了小文白了那位女孩一眼,但小文却不像吃醋,他更失望了。把小文介绍给那位女孩说:“我的女朋友曲小文,我们刚订了亲。”那位女孩盯着曲小文,看了好一会儿,眼神中露出难以捉摸的神情。微微笑了笑说:“一看就知道你很单纯,很高兴认识你。”

小文虽然很讨厌她刚才的举动,但仍友好地冲她笑了笑。冯翔看到小文没有说话,忙说:“以前我们曾经是同事,可人家现在可是一位响当当的老板。”

那位女孩自负地说:“一般,一般。”说着她不理会小文,找话题同冯翔说话。

章节目录 第82章 真是事实难料啊 他们从同事一直谈到了工作,又扯到公司。冯翔似乎找到了知音,把这几天压抑的情绪全发泄出来。他们眉飞色舞地谈论着,似乎小文是不存在的。小文对他们的关系更加怀疑了,更让她奇怪地是,她对他们两个的行为只有愤怒,却没有嫉妒。愤怒让她很想离开这里,但那样小文觉得太没有风度,所以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们越谈越热乎,小文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生硬地对冯翔说:“时间不早了,我再不走就赶不上车了,你们再谈会,我先走了。”说完便气冲冲地走了。

冯翔看到小文生气了,恋恋不舍地同那位女孩告别,追上小文。小文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但不理会他,继续走她的路。

两个人不说话,显得异常沉闷。冯翔试探着问小文说:“我的这位同事不错吧,干事泼辣,挺有个性。”

“我的印象也是如此。”小文很平淡地说。“你怎么没向我介绍她?”

“是吗?我向她介绍了你,却没向你介绍她?不记得了。”冯翔有些心慌地说。“你要知道吗?”冯翔接着问。

小文笑了笑,轻淡地说:“我知道她干吗,我只觉得你们的关系不一般。”

冯翔一愣,笑了笑说:“我们还有什么不一般的关系?”

小文听了也笑了笑,没理会他。不一会儿,他们走进了车站。小文刚上车,冯翔看了看表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免得爸妈担心。”

小文没说话,点了点头。心想:“你刚才和那位女孩谈得都忘了时间。我刚上车,还没落脚,你就走,走吧。”冯翔刚要走,小文忙喊住他说:“我还想问问你,你和那位女孩真是一般的关系?”

冯翔点了点头,小文看到冯翔如此坚定,她更加伤心了。低着头再也不理会冯翔。冯翔也看了小文一眼,没理会她,转身走了。

回到家里,小文先去了奶奶家,因为回家必须要经过奶奶家,所以小文已经习惯了,只要回来,总是先到奶奶家。而且妈妈也是只要有空,就会在奶奶家待着,似乎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一样。小文来奶奶家,正好小文的妈妈、诸位姑姑以及爸爸的弟弟都在奶奶家,姑姑们都问小文玩得是否快乐,小文搪塞了几句。而爸爸的弟弟似乎看出小文有什么问题,也没有说话,只是在一边哂笑。小文觉得太累了,也没有与这家人们说太多话,只想躺在床上休息。可她怎么也睡不着,刚才那一幕总在她脑中抹不去。坚决地想着:“如果冯翔不解释清楚,我不会原谅他。”

自从回家后,冯翔再也没给小文打过电话。小文也隐隐感到,她担心的事以后会发生。虽然她早已感到和冯翔定亲是错误的,但是她太苦、太难了,多想找个可靠的人,为自己挡风遮雨。可冯翔却不是她要找的人,凡事真是强求不得的。事已至此,她只能怪自己太随意了。现在既已铸成大错,一切后果也必须由她承担,但不管怎么样,她不会主动提出与冯翔分手。

一天,小文下班后,妈妈对她说:“你美姐姐回来了,她说让你去找她玩。”

小文异常高兴地说:“太好了,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一年也见不到她几次,这次见到她,一定要跟她好好玩玩。”

“不用急,这次回来她就不走了,你可以随时去找她玩。”妈妈叹了一口气说。

听着妈妈的话,小文觉得似乎不对劲,奇怪地问妈妈说:“怎么,美姐姐要在这里长住?”

是啊,她刚离婚了。”妈妈很惋惜地说。

“不会吧,他们的感情是那么好。当初美姐姐的家人无论如何也不同意这门亲事,是美姐姐顶着强大的压力,拉着那个人的手走,坚决地走出了家门。现在他们的日子过得这么好,怎么会离婚呢?”小文睁大了眼睛,不解地说。

“两个人的事谁也很难说,你美姐姐的爱人现在有钱了,又在外面找了一个年青漂亮的,那个女人很不一般,逼着他与你美姐姐离婚。你美姐姐看到他爱人辜负了她,也与别人乱搞不正当的关系,也被她前夫逮了个正着。这样两人就协议离婚了,结果还是你美姐姐吃亏,孩子也没跟着她,只分了些财产,就被打发回娘家了。真可惜这么好的人儿,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妈妈的话语中似乎很为美姐姐担心。

“这个美姐姐也是,怎么这么对自己不负责任。我知道美姐姐是一位要强的女性,可是她也不能这么偏激了,弄得自己落入这么尴尬的境地,又何苦呢?还有那位不负责的男人,美姐姐为了他,负出了多少,难道他就不想想以前走过的日子,怎么忍心看到美姐姐一个人苦呢?还有,没了完整的家庭,他们的孩子怎么办?”小文很气愤地说。

“很多男人就这样,能共患难,却不能共享福贵,而女性也不能太要强了,像你美姐姐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妈妈说着看了看小文。

小文明白妈妈的意思,她是想提醒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但小文仍装作什么也没听懂,没有说话,把电视打开,去看电视了。

五一假期后,小文的业务非常繁忙,也无心理会冯翔。不久,丰孜村诉四承包户纠纷又开庭了,对方律师在庭审中又提出对合同亩数进行鉴定,法庭再次休庭。本来很简单的案件,真不知要纠缠到什么程度。考虑到双方利益,方主任和小文对村委负责人做通了工作,建议村委做些让步,又一次找到四承包户,向他们讲明鉴定合同亩数对他们不利,也不要再同村委叫劲,尽量通过协调解决这件事,但四承包户的律师却坚持对合同亩数进行鉴定。在律师的坚持下,四承包户也变得更有底气,坚决地向法庭提出鉴定合同的亩数。小文也只能暗暗为四承包户感到痛心,真不知这些铮青的农民何时从填不完的旋涡里走出来,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啊!同一时间内,万泉诉田光债务一案,由于任庆拒绝到庭,赵竹剑便以事实查清为借口,不再对该案进行审理,择日宣判。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小文去法庭开庭。开完庭后,正要往回走。韩铭喊住小文说:“小曲你别走,帮我个忙吧。”

“什么忙?只要我能帮得上,什么时候拒绝过?”小文笑了笑说。

“这个忙你肯定帮得上,就怕你不肯。”韩铭卖关子说。

“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说啊。”小文不耐烦地说。

韩铭怕小文走,忙说:“是这样,前几天我追了一名女孩子,可惜没追上,挺丢人。可是,沈澜滨和小董为这件事合伙算计我。他们明知那位女孩对我没一点意思,还一个劲地怂恿我给她写信。由于她常坐小董的车,小董答应帮我传信,但必须有好处。我知道,他们两个有存心算计我的意思,但为了爱情,我还是请他们吃了羊肉串。吃完羊肉串,他们才告诉我,那位女孩对我没有意思,直气得我白瞪眼。我花了七十多元,真疼得我两天没合眼,你说我这口气,怎么咽得下?我知道,这件事的主谋是沈澜滨,今天你行行好,帮我砸他下子,让我出口恶气。”韩铭肯求小文说。

小文听了韩铭的话,既觉得好笑,又很可气。没好气地对韩铭说:“你这个忙我可帮不上,谁还不知,沈澜滨可是有名的铁公鸡。你想从他身上榨油水?有那本事吗?”

韩铭知了笑说:“这不机会来了嘛,咱们四个齐心协力,还怕拿不下这只铁公鸡。今天下午刚好庭长他们有请,沈澜滨不愿同他们一起去。我和张超、小董已合计好了,再加上你,一齐砸他一回吧。”

“这件事仔细想想倒也蛮有趣,可如果事不成,可别怪我。”小文犹豫地说。

韩铭笑了笑说:“你先过去套住他,然后我们四人一起打气,共同努力,攻克这只铁公鸡。”

小文笑了笑说:“你可不能拿我开心,否则,我可不饶你。”

“我敢吗?平时我吃了沈澜滨多少年亏?有机会我不抓,岂不是个愣子?你快去吧。”韩铭催小文说。

“以后这种事可别再扯上我,我可不愿掺和你们的纠葛。”小文说完便走了。

走到沈澜滨的办公室,他正在桌旁看书。他们两个已很长时间没有交锋了,倒也挺平淡。沈澜滨看到小文进来,仍习惯性地看了小文一眼,故作不理睬。小文总看不惯他自以为是的样子,看到他就生气。似笑非笑地说:“好久不见了,又长个性了。人要先进了就是不一样,只会看人,不会说话。人家已经是先进了,极积分子啊!”

沈澜滨听了半讽半刺的话,有些哭笑不得。看着小文笑了笑,故作一本正经地责怪小文说:“你少拿你哥开刷,不在办公室老实呆着干活,乱溜达什么?”

“你这又不是金地银地,凭什么不让我来,我爱来不来,你管得着?”小文不甘示弱地说。

章节目录 第83章 沈澜滨请客 小文话刚一落,韩铭便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冲小文施了个眼色,会心地笑了笑,故作惊讶地说:“小曲你在这儿啊,刚才沈澜滨还盘算着请你吃羊肉串,庆贺他光荣地成为预备党员,才说了要打电话,你就来了,是不是他真的给你打电话了?”

小文轻蔑地看了沈澜滨一眼,不屑地说:“只是个预备党员有什么了不起,早知你们有约,我才不来呢。”说着便要走。

刚好张超进来了,他对小文说:“怎么小曲,对我有意见?我还没踏入门槛,你就要走人?”

小文笑了笑说:“才不是呢,你们和沈澜滨有约,我不想耽误你们,我还是走吧。再说沈澜滨请客,简直是大新闻,他的吝啬可是地球人都知道。”

“你可别走,澜滨下回决心不容易,若不给面子,岂不让他太难堪吗?”韩铭劝小文说。

沈澜滨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心里有了数。他就是不话说,只是抿着嘴,让人摸不透地笑着。

他们看到沈澜滨的神态,知道他又在打鬼主意,并不容易上当。小文看到这样闹下去,会令她很难堪,便看了韩铭一眼,转身要走。

沈澜滨看到这一切,很是好笑。忙喊住小文说:“小曲干嘛去?当哥的请你吃饭,你去不去?”

小文听着他又自称哥,很不舒服。停下来,转过身说:“你好意思请你姐姐?”小文说着,做了个调皮的状态。

沈澜滨更加哭笑不得了,板起脸来说:“只要你当妹妹地敢去,我有什么不敢请?以后少拿你哥开刷,还是正而八经地喊哥,别再没大没小。”沈澜滨说着似乎是真的在训斥自己的小妹妹。

小文听着,心中不禁有一种亲热,但仍不服地说:“谁喊你哥?只要你敢请,我一定敢去。”

“好,不许反悔。为了突出我的诚意,让韩铭、张超和小董做陪。”又对韩铭似笑非笑地说:“你这死铭了,以后可别再出骚主意,我要是小曲,非骂你一顿不可。”

小文听了他的话,脸红红地说:“你请不请,不请拉倒。扯这么多干吗?”韩铭站在一边也很羞愧,没有说话。刚好小董走了进来。欢快地说:“谁请客,可别落了我。”

站在一边尴尬的韩铭说:“当然是沈澜滨请小曲,我们坐陪。”

“做陪也不错,”小董高兴地说。

“你们合伙欺侮人,我走了。”小文变得不高兴了,说着就要走。

张超忙劝住小文说:“请谁还不一样吗?反正咱们一块去。”

小文瞅了沈澜滨和韩铭一眼,没作声。沈澜滨抱歉地说:“你们去哪儿?”他看着小文,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小文没理会他,也没说话。韩铭忙说:“不是说好了吗,一块去吃烧烤。走吧,还是老地方。”韩铭说完,似乎都默认了。小文虽然不知道这老地方是哪儿,但也很随和地跟着他们去了。

他们五个很快去了那家烧烤店。虽然他们都很熟悉,但小文毕竟是一位女孩子,不会像他们那样喝酒,只是一个劲地吃。他们看到小文只吃不喝,感到不些不公平。韩铭先开口说:“小曲,我知道你不喝酒,但你也不能一滴也不尝吧。”

“谁让你们喊我来,我不喝咋了?我就要多吃些,好不容易让沈澜滨出点血,我不多吃点,对得起他吗?”小文笑了笑说。

“唉,韩铭让你喝酒,我可没惹你,我可诚心地请你。”沈澜滨说着,深情地看了小文一眼。小文忙低下头,不作声了,继续地吃。

韩铭看到小文不理会他们,端起酒杯对沈澜滨说:“今天你是东道主,我敬你一杯,感谢你的盛情。”两人碰了碰杯,喝了下去。他们几个男生相互喝起来。小文便一个劲地吃。毕竟小文的饭量不大,吃了一会儿,便再也吃不下了。可他们却喝得正在劲,没走的意思。小文只能在一旁看着他们大杯大杯地喝酒。他们一口气喝下一大杯,喝得那么酣畅,尤其是沈澜滨,还不时地轻蔑地看小文一眼,小文很是不服。

过了一会儿,小董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说是徐秉清喊他,就毛毛火火地走了。沈澜滨看到小文好奇地瞪着他们,眼中充满了不服的神色,洋洋得意地说:“是不是很羡慕?”说着又举起杯子和张超、韩铭咕嘟地喝了几口。

小文瞪了他一眼,说:“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喝多了有什么本事?你以为就你们会喝酒?”小文说着,又拿了一串羊肉串吃起来,不理会他。

“你不会喝我才说你。别人我管那干吗?”沈澜滨笑了笑说。小文知道沈澜滨是在故意激她。但又很不服气,赌气说:“谁说我不会喝酒,你敢和我喝?”

沈澜滨不屈地说:“噢,你调战你哥?可找错了人,你别看我已喝了许多酒,你要同我喝,非钻到桌子底下不可。”

“讨厌,你竟会如此小瞧我,我偏不信,咱们就喝酒比比,看谁先钻到桌子底下。”小文执拗地说。

沈澜滨看到小文态度如此坚决,痛快地说:“行。”又对韩铭和张超说:“你们谁敢和小曲喝酒?”

张超笑了笑说:“不,我可不参与你们之间的争斗。我退了。”

韩铭也不平地说:“小曲,你这不是坑人?刚开始让你喝,你不喝。我们都喝得差不多了,你又叫劲,我可不行。”

小文不满地说:“谁让你们激我的火?我又不像你们酒肚子,怎么能和你们平喝?”

沈澜滨不耐烦地说:“你们害怕,不跟小曲喝,我陪她喝,怎么能让她扫兴?”

小文坚定地说:“只要你真喝,我一定要奉陪到底。”

沈澜滨说:“好,小曲,痛快。我今天一定要陪你喝下去。”

韩铭看到他们两个叫劲了,害怕把他掺和进去。忙说:“你们喝吧,我回去了。”说完便要走。

沈澜滨笑了笑说:“量你也不敢在这待了。好,既然撑不下去,你就滚吧。”

“谁说我撑不下去?我跟庭长他们一起走,晚了你送我回家?你们就在这儿慢慢喝,我就不奉陪了。”说完,便匆匆地走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两个人飙酒 看到韩铭灰溜溜地走了,沈澜滨笑了笑说:“不管他,咱们喝。”

小文问他说:“咱们怎么个喝法?你们俩说了算。”

张超忙摇了摇手说:“我可没说跟你喝,你们两个喝吧。”小文看了看沈澜滨,滨澜滨皱了皱眉头说:“你跟我较量,行吗?”

小文更长志气地说:“你说我不行?不行也要试试。我就不信,我会输给你。你已经喝了四杯酒,到底谁不行,那还没准。”沈澜滨微微笑了笑。小文又说:“那好,我喝一杯,你也喝一杯。行不行?”小文指着杯子说。

“你说行,咱们就喝。你要不支,可喝半杯,我喝一杯。”沈澜滨看着小文,柔声说。

“那算什么,本来我已占了便宜,再半杯半杯地喝,那还叫喝酒?”小文不服地说。

沈澜滨盯着小文笑了笑说:“好妹妹,你这气度真让人佩服。今天我就了陪你喝到底,咱们一醉方休。”说完,他拿起酒瓶满了一大杯子,端给小文,又给自己满上。沈澜滨端起杯子说:“第一次一起喝酒,哥本应不该让你喝那么多酒,但我很愿意陪你喝下去。”

小文听了他的话,很是激动,但她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端起酒杯,两个人一起喝起来。“原来啤酒同白酒一样,又苦又涩。”她不禁想起了齐跃麟,感到一阵阵心酸,差点把酒吐了出来。但小文硬硬地憋了一口气,一口气喝下去。

沈澜滨也一口气喝了下去。他看到小文喝酒的表情很痛苦,知道她应该是第一次喝酒,担心地对小文说:“小曲,你慢慢喝,你会受不了的。”

小文听了沈澜滨如此热切的话,心里暖暖的,但她并没有说话,只是感激地笑了笑,又拿起酒瓶给沈澜滨满上,也给自己满上。张超看到小文不说话,又满上酒。忙劝小文说:“小曲,你不能喝酒,就别逞强了。”又对沈澜滨说:“你别让小曲喝了,她会受不了。”

沈澜滨看到小文真叫劲了,怕她难受,很是后悔。劝她说:”小曲,你慢点喝吧。”

小文说:“不行,你怎么喝,我就怎么喝,就是舍命陪君子,我也愿意。”

沈澜滨听着小文的话,心里热乎乎的。他深情地看着小文,递给她一串肉串说:“咱们慢慢喝吧。”小文接过羊肉串,想吃一口,却怎么也吃不下,又放到了边。

张超看到他们两个真叫上劲了,便说:“你们先喝着,我回家把摩托车骑来,等你们喝完了,去送小曲。”说完,张超便走了。

沈澜滨端起杯子说:“咱们再喝吧。”说完一口气喝了下去。

小文当然也不甘示弱。也端起杯子一口气喝了下去。这已是第二杯了,小文觉得有些起晕,眼前冒着金花。她使劲地控制住自己,很害怕自己会失态。

喝完酒,各自又把前面的酒杯满上。沈澜滨对小文说:“咱们先别急着喝,说说话吧。”

小文笑了笑说:“咱们能说什么”?

沈澜滨顿了顿说:“小曲订亲了,订了亲不久会结婚,很快就要喝你的喜酒了。”

小文摇了摇头说:“我不结婚,我不知道结婚是什么,怎么结呢?”

沈澜滨深沉地注视着小文说:“你不结婚也由不得你,订了亲的人终究要结婚啊。”

小文仍摇头,冲动地冲沈澜滨喊道:“我不结婚就不结婚,你可不可以别再提了?”小文说着眼前仿佛出现了冯翔那双失望的眼睛,而婚姻仿佛是一根绳子拼命地想捆住她,可是小文却怎么也不甘心就擒。沈澜滨看到小文提到结婚竟如此激动,似乎被小文惊住了,不作声了。他们两个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小文问沈澜滨说:“听说你最近在谈恋爱,是不是你也要结婚了?”

沈澜滨摇了摇头说:“我属于晚婚的人,也许找一个适合的会很难,目前我还是不想结婚。”沈澜滨笑了笑,认真地说。

“你都不愿结婚,非要我结婚干吗?我也不乐意。”小文很不满地说。

“你们女孩子同男孩是不一样,我相信你用不了多长时间,一定会结婚。”沈澜滨似乎又在激小文。

“讨厌,非要让我结婚干吗?”小文在心里想着,却没有说话。她抬起头来望了望沈澜滨的眼睛,那双眼睛本来就很大,里面藏着的东西太多太多。也许小文此时醉了,她更加感觉不到了,忙端起杯子说:“咱们再喝吧。”

沈澜滨迟疑地看着小文,小文笑了笑说:“怎么,你招架不住了?我可先干了。”说完,碰了碰沈澜滨的杯子,一口气喝了下去。沈澜滨皱了皱眉头,也跟着喝了下去。这杯酒喝下去,两人都醉了。小文已撑不住了,脑子里嗡嗡地响着,眼前一片模糊。但她的心里仍然很明白,不能让自己失态,忙把杯子倒满酒,把头低下了。

此时的沈澜滨已没有了平日的沉稳,不停地说着。尽管小文低着头,但沈澜滨的话却如洪水一般,不可遏制地倾泄了出来。他说着:“妹妹是不是醉了,是当哥的不是,不该让你喝这么多酒。可是你知道吗?当哥的是多么难受!为什么像你这般如荷花般的女孩,却要对那如淤泥般的徐秉清有好感?他还告诉我你有非常古怪的疾病,真如五雷轰我的心啊!他的说得话,让你变成了一朵带有缺陷的荷花。我真的好恨好恨,如果有力量能把这句话粉碎,我宁可用生命去击毁它,可是现实却是残酷。谁又能想到从我第一天见到你,你所有的一切已深深地印到了我的心上。为什么老天会如此不公?你是一位多么好的女孩……”

不一会儿,张超来了,他看到沈澜滨喋喋不休地叨唠着。而小文却低着头,想抬头已很困难了,看上去十分难受。他们两个已喝得严重超出酒量了,但每人面前仍放着满满的一杯酒。张超知道劝不住小文,便责怪沈澜滨说:“澜滨,你们在干什么?你看小曲难受得成什么样子了?”

沈澜滨让张超这么一说,停止了喋喋不休的叨唠,抬头看了看小文,看到小文非常难受。内疚地说:“小曲,你别再喝了,我喝了这杯酒,咱们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85章 凡事可遇而不可求 小文迷迷糊糊地听到,沈澜滨说不让她喝酒,不甘示弱地说:“不行,要喝一起喝。我不要你让我一杯。”

“那我们喝完了这杯酒,就不要再喝了,好吗?”沈澜滨商量着说。

“你说不喝了,我们就不喝了。”小文仍然很自负地说。

“小曲我真服了你了,到这种程度你还嘴硬。我也实在撑下去了,喝完这杯酒,咱们谁也不要再喝了。”沈澜滨终于松口了说。

“行。”小文端起酒杯,和沈澜滨一起喝下去。酒刚一下肚,小文觉得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她真想跑出去吐酒,可怎么也站不起来。‘哇’地一声,倒了一地吐物。小文感到非常丢人,忙站起来要走,费了好大的劲才站起来,迈步时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头昏沉沉的,眼前模糊不清,双脚如踩在棉花上,感觉甚是轻柔。她知道自己真醉了,但又害怕出洋相,就快走了几步,可差点跌倒了。沈澜滨和张超忙去扶住她,她使劲地甩开,自己向外走。

走出门口,晚风凉丝丝地吹着,让小文清醒了许多,但胃里却更如翻江倒海般地沸腾着。只走了几步,又俯下身子吐了起来。沈澜滨紧跑着出来,走到小文的身边,帮她捶捶背,柔声地说:“真对不起妹妹,哥哥真不该让你喝那么多酒。”

小文摇了摇手说:“我没事,你别担心,一会就好了。”

沈澜滨却没有听进小文的话,只是重复着那句话。小文吐完,刚要起身,却发现她被牢牢地搂住了。她心里一惊,本能地挣脱着。她回头看了看,是沈澜滨。他把小文抱得那么紧,任凭小文如何挣脱都徒劳。小文慌忙地喊道:“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沈澜滨却紧紧地搂着小文,肯求地说:“妹妹别走,陪哥哥说说话吧。”

那近乎乞求的语气,多么让人心动。小文感到无力拒绝,可这又算什么呢?小文仍使劲地挣脱着,只觉得是那么不情愿,可她必须这么做。沈澜滨仍不松手,还是肯求地说:“就一回儿,咱们说几句话,哥送你回家,行吗?”

小文的心乱了,她真想使劲地摆脱开,返回头猛扇他几个耳光,狠狠地责问他为什么,只等到醉了才想着与她平心地谈话。酒醉后的话算什么呢?可是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小文不再挣脱了,沉默地站在那儿。一直以来,她第一次,被一位男生紧紧地搂着。也许真醉了,她觉得是那么温馨、甜蜜,只是这种感觉太短暂了,因为这并不属于她。她还是使劲地挣脱着,绝望地说:“你放开我吧,我想回家。”

“不,我不放,我毫不容易丢下自尊,丢下一切,我要把心里的话告诉你。你陪我到那边去说说话,行吗?”沈澜滨仍紧抱着小文说。

那肯求的话砸着小文的心。她真想哭,却又觉得不值得哭,仍一个劲地使劲挣脱着。沈澜滨绝望地松开手臂,无奈地说:“你真的不愿陪我说话?”

小文抬起头,可可怜巴巴地望着沈澜滨。在桔黄色的路灯下,那盛满东西的眼睛,急切地盯着她。小文坚定地点了点头,冷冷地说:“是。”那冰冷的语气让沈澜滨顿时清醒了些,他的双眼顿然黯淡了,倒退了几步,失望地说:“是我多事了,我以后再也不烦你了。”

小文冷冷地笑了笑说:“你从来也没想过与我有什么结果,又何必这样折磨自己?求求你放过我吧,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比我更可怜了。”小文撕心力竭地说。

沈澜滨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柔声对小文说:“对不起妹妹,刚才哥失态了。你别见怪,我这就送你回家。”

小文笑了笑说:“我实在走不动了,就劳烦你和张超了。”

“今天确实是我们的不对,真不该让你喝这么多酒。”沈澜滨抱歉地说。

小文摆摆手说:“你真的不需要道歉,是我自己太不自重了,与你们无关。”

他们说话的空,张超骑过车来,沈澜滨把小文扶到车上,他在前面骑着小文的自行车,张超跟在后面。

走在路上,在夜风的刺激下,小文的胃里更加如翻江倒海般地翻滚着,不住地吐着。张超看到小文难受的样子,责怪她说:“怪不得小齐临走时,对你那么不放心,他还让我好好地照顾你。你看你的样子,怎么能让人放心?”

“齐跃麟?”小文的心里一阵酸痛。她黯然地问张超说:“你与他一直交往吗?他还好吗?”

“我真不明白你们彼此这么关心,为什么还选择分手呢?”张超不解地问小文。

“也许我们彼此太自负或自卑。”小文悲切地说。

“真不知你们跟谁要强,最终还不是自欺欺人?”张超显得有些生气地说。

“你是不懂,其实连我自己也不懂。也许这就是命,命运的安排是谁也无法左右。”小文痛苦地说。

“什么命不命,哪有这么邪乎?小曲,你怎么会这么迷信?”张超责怪小文说。

“我也宁愿不相信什么命不命。可对于我来说,信了命也许是一种巨大的心灵安慰吧。”小文悲哀地说。

“小曲,我就不明白,你干吗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痛苦?在大伙的眼里,你是一位多么优秀的女孩子!在你的身上集中了太多的优点,为什么非要这么苦自己。”张超很不解又很可惜地说。

小文冷冷地笑了笑说:“我优秀什么,齐跃麟看不上我,沈澜滨更是想同我玩游戏。命运让我孤注一掷,我不信命,能有什么法子?”

“小曲你太敏感了,也太高傲了。其实我觉得他们都挺在乎你,你为什么不能给他们点机会。”张超劝小文说。

“也许我在他们心目中有一些好感,但如果他们真的在乎我,我怎么能和冯翔定亲?很多事是可遇而不可求啊,我不想在感情上玩游戏,我只想能找一位对我负责一生的人。可他们都不是,我又何苦去强求呢?”小文自尊又无奈地说。

他们说着,已进了小文的村庄。小文从张超车上下来,对他们两位说:“我很感谢你们把我送回来,咱们先到这吧,我自己回去。”

沈澜滨和张超仍有些不放心地说:“你行吗?”

“已很晚了,我不想让你们去我家。”小文毫不客气地说。

“那你小心些。我们在这看着你。”张超和沈澜滨说。

小文推着自行车蹒跚朝奶奶家走去。进门后,奶奶看到小文喝了那么多酒,很吃惊地问小文说:“小文,你什么时候会喝酒了,怎么喝这么多?”

小文难受极了,摆了摆手说:“奶奶,你别问了,我很难受。”说完,便一头栽在床上去了。

奶奶看到小文那么难受,给她倒了一杯水。但小文已连喝水的力气也没有了,呼呼地睡了。一直到了凌晨二点,小文才醒了。她觉得胃里如火烧一般,极其口渴,便喊着喝水。奶奶忙起来给小文倒了一杯水,小文一口气喝了下去。奶奶又给小文倒了几杯,小文也都喝了。过了一会儿,小文又吐了几次,才觉得好受了些。但她已无法入睡,昨夜的情景一直在她脑海中盘旋着。

奶奶看到小文不想睡,便问她说:“你昨晚跟谁喝了那么多酒?一个女孩子家,这样可不好看。再说你已订亲了,让冯翔知道后,该有多难堪?”奶奶口气中透着不满。

小文知道奶奶是为自己好,便说:“昨晚我是喝多了,我只想同他们飚劲,没想到最后会喝得这样。以后我再也不会喝酒了。”

“你跟谁叫劲了,喝这么多酒?”奶奶疑惑地问。

“是我在法庭时的一位同事。”小文犹豫地说。

“你怎么可以和他喝这么多酒,你们是不是有私情?”奶奶不满地问小文说。

“奶奶您别问了,人家跟本看不上我。”小文说着,委屈地哭了。

“别哭孩子,你是不是对他有情?”奶奶似乎有点不高兴地说。

“我也不清楚,我对小齐是真心的,可是他却也不要我。奶奶,为什么老天非要这样折磨我?让我患这种该死的顽症?有时我会想,那怕我得彻底的绝症,就像一根蜡烛一样,燃完后,也就没事了,那样该多好,省得受这样的窝囊气。任凭我付出多少努力,却石沉大海。摆在我面前这么多美好的东西,本来应该属于,却让我可望而不可及。还要天天承受着精神和肉体上的巨大折磨。我真的受够了,觉得活着就是遭罪,真是太难了。”小文绝望而不甘地说。

奶奶心疼地看着小文说:“孩子你可不能这么想,你父母拉扯你这么大,又供你上学,多不容易。再说冯翔不是一直对你很好吗?”

“也许他不知道我有病。否则,总有一天,他一定会离开我。从我们那次去旅游,他再也没同我联系过。我想我们之间迟早会出问题。”小文痛心地说。

“孩子,你别泄气。奶奶是看着你长大,你是一位善良、正直的孩子。俗语说‘好人有好报’,老天爷一定会对你好的,你什么也不要想了。”奶奶安慰小文说。

章节目录 第86章 关系越来越乱了 小文知道这是奶奶在安慰自己,说什么好人好报,可是现实却是残酷的,它并不认为善良多么可贵,它是只按那个既定的规律走,优胜劣汰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规律。她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以后好几天,小文都没敢去法庭。

沈澜滨回去吐了一夜的酒,直到第二天,也难以吃下东西。中午吃饭时,沈澜滨仍待在办公室里不出来,徐秉清打发韩铭去喊他。

沈澜滨看到韩铭来了,也没理会他。韩铭看到沈澜滨那狼狈样子可乐坏了,坏坏地说:“怎么样,沈澜滨同志,这酒喝得是不是很过瘾?”

沈澜滨苦苦笑了笑说:“都是你这死铭子出的馊主意,小曲以后肯定不会理会我了。”

“你也是,又不是不了解她的个性,非要跟她叫什么劲?”韩铭责怪沈澜滨说。

“唉,我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演了这么一场闹剧。说实在,我很后悔。”沈澜滨认真地说。

“你说你后悔?”韩铭诧异地问。

“许多事都是可遇而不可求,昨晚我太失态了。”沈澜滨的口气中充满了悔恨。

“我明白你说得后悔是什么了。你们俩从认识到现在,我一直见证着。你们是多么投机,又是多么般配,我一直还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见结果。后来小曲订了亲,我很为你们可惜。可你现在又说你后悔了,难道你一直是想同小曲在玩游戏?而小曲害怕会成为你的玩物,所以才与别人订了亲,也不知你的责任心哪儿去了。”韩铭责怪沈澜滨说。

“随你怎么说吧,我认了。就是我的错,那又有什么办法?小曲的确是一位很不错的女孩,可是我却没福分。人生无奈的事很多,造化弄人,谁又奈何?”沈澜滨无奈地说。

“咳,都是你的条件太好了,把你惯得不知东南西北了。你要像我这样,非打光棍不可。”韩铭训沈澜滨说。

沈澜滨苦苦笑了笑说:“你的肚子肯定饿了,快去喂饱它吧,别跟我在这瞎磨嘴皮子了,求你让我静会吧。”

“你不吃啦倒,撑你一辈子才好呢。”韩铭斥了沈澜滨一句走了。

韩铭回去后,说沈澜滨不吃,大伙便开饭了。吃饭时,纷纷向张超询问,昨天晚上沈澜滨和小文是怎么回事。张超说他们没事,只是喝醉了。而赵竹剑却不相信,借题发挥,描绘得有声有色。徐秉清听着甚是刺耳,只吃了几口,便忿忿地回办公室了。

方贞洁一直注意着徐秉清的举动,也吃了一会儿,去了徐秉清的办公室。打开办公室门,屋里充满了刺鼻的烟气,徐秉清正沉着脸,一颗一颗地吸着烟。她走过去,拿起烟盒说:“可惜曲小文不在,否则,她又劝你不吸烟了。”

方贞洁的话勾起了徐秉清对往事的回忆,眼神中露出柔情。他笑了笑,笑得那么美,但瞬间就不见了,仍阴沉着脸不说话。

方贞洁不服地说:“真不知曲小文有什么解数,让你们那么为她倾心。”

徐秉清吸了了口烟,轻淡地笑了笑说:“她能有什么解数?一位非常普通的小女孩,只是她身上多了些纯真。这种天性的笃纯,本应显示她的不一般,可是这美好的一切,偏被蒙上了阴影,让她整天日不聊生。而且她又是那么的要强,所以她太苦了。”徐秉清说着,语气中流露着心疼。

方贞洁有些不太相信徐秉清的话,但他流露的心痛却很真实,不解地问徐秉清说:“你说的这些话,我感到非常纳闷。她整天那么活泼、洒脱,怎么会日不聊生呢?”

“很多事她自己也不想面对,所以她在逃避着,也许表面上的活泼、洒脱是她逃避现实的一种方式,所以没人会看到她的痛苦,可是我却能看得到。每当我看到她那双哀怨的眼睛,我就有种冲动,我要尽所能及地帮助她,可是我又很害怕,我绝不能那么做。”徐秉清很矛盾地说。

“是你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担心曲小文对你有所企图?”方贞洁很鲜明地问。

“她毕竟年青啊,她与齐跃麟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与澜滨又整天那契意,现在又与别人订了亲。她就是那种野性的女人,所以对于我来说,除了情感,她是什么也不会给予我。她又是那么敏感的人,我真害怕,我们交往太深了,再把她对我仅存的那点好感,被消磨了。如果我的负出换回的是这样的结果,我又何苦呢?”徐秉清无奈地说。

“噢,我明白了,你在担心你会白操心,害怕有朝一日,成为她的跳板,是不是这样?”方贞洁很负气地问。

“难道不是吗?你们女人不都是水性杨花?”徐秉清冷冷笑了笑,又反问方贞洁说。

“真难为你会说出这样的话!不错,我算看透了。在现实中,我们女性要想有所作为,如果不以美色做为手段,真的太难太难了,因为我们就是这么个命。我能看得出,曲小文是在同自己的命在拼力地抗争着。可是她现在多么地失败,多么地苦。可我却不想那么苦,我渴望成功。我用我的手段得到了我所有的一切,可我也是有情人,我也很想真正地爱一个人。所以,唯有你不能这样轻视我!自从我见到你,我就告诉自己,我要把我的真情全部给你。我毫无保留地付出,而对你却没有所求。我从来没想过我要从你哪得到什么,只是因为爱,就这么简单,而你却说出了这样侮辱我的人格的话。”方贞洁痛心地说。

徐秉清听了她的话,心里有了一种难堪。但他仍冷冷笑了笑说:“也许我一时糊涂了,真不该那么做,也不知这一切该如何收场。”

“也难怪曲小文不敢靠近你,我总算看清你是什么样的人了。你放心,我们俩之间的事已经过去了,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我真没想到,我真心地去爱一个人会这么难!而且会如此伤心,如此失败。这真是我的报应。”方贞洁说着,伤心地跑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不公平的判决书 方贞洁走到楼梯口时,刚好碰见赵竹剑。赵竹看到她满脸愤怒。笑嬉嬉地问:“哟,我们的刺玫瑰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干吗?”

方贞洁转怒为笑地说:“我可没有刺,否则我会刺你一身血。”说着,方贞洁又冲赵竹剑抛了个媚眼,并用胳膊碰了碰赵竹剑。

赵竹剑不禁打了个寒颤,但马上又嬉皮笑脸地说:“我可没招惹你,谁惹你了,你去刺谁去。”

“我偏要刺你,你又能怎样?”方贞洁说着与赵竹剑的距离近了,又用肩膀轻轻碰了他一下。

“你要把我刺得遍体挠挠痒痒,我就服你了。”赵竹剑也色迷迷地盯着方贞洁说。

“其实我也无所谓,你想怎么样,我会奉陪到底。”方贞洁娇媚地说。

“你不会说现在就可以跟我上床吧。”赵竹剑的眼中射出热辣辣的火焰。

“随便。”方贞洁淡然一笑,娇媚地说。

赵竹剑听了,一把抓住方贞洁,他四下望了望,抱起方贞洁,火急地蹿到自己的单身宿舍……两人平静地躺在床上,赵竹剑温柔地抚摸着方贞洁,柔柔地说:“也难怪这么多人会拜在你的石榴裙下,心甘情愿地听你使唤,你可不是一般的放荡。”

“那只是过去,放荡我会用到每个人男人身上,那只是我的一种手段。我现在已经用这种手段达到了目的,而且毕竟年龄也不饶人了,现在好厌倦了这种让人恶心的日子。”方贞洁认真地说。

“噢,为什么,难道被人膜拜的感觉不好吗?”赵竹剑问道。

“讨厌,明眼的事,你又不傻,何必打趣人!”方贞洁嗔怒地对赵竹剑说,并向他的胸膛靠了靠,又继续认真地说。“从我十八岁毕业,我用自己换回了成功。而现在,每当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就会感到非常地无聊、寂寞。我多么希望像一般女人那样,重新拥有平静的生活,找一位对我体贴的丈夫,再生一个孩子,组成一个温馨的家庭,那是多么幸福啊。”方贞洁说着,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可她的眼神马上又变得黯淡了说:“可是在别人的眼里,我已成了破货。也许再也没有人想要我了,我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赵竹剑轻轻地把方贞洁搂到自己的怀里,用嘴唇轻轻地摸挲着方贞洁的脸说:“你应该是一位精品女人,我想会有男人疼你的。”

“谢谢你这样安慰我,但不管怎么样,我总十分感激你。”方贞洁紧贴着赵竹剑温柔地说。

沈澜滨在办公室里呆了一整天。由于喝酒超量,本来不好的胃,更折磨得他难受,脑袋也乱哄哄的。下午的时候,他正在看书。赵竹剑春风得意地走进来说:“听大伙说,昨晚你可是春光无限好。怎么样,尝到甜头没有?”

“你乱嚼什么舌根?亏你不是妇女,否则,非天下大乱不可。”沈澜滨烦躁地说。

“这可是很容易想象啊,一男一女,喝得醉熏熏,两人一抱,找个僻静的地方,不就很容易就做了吗?”赵竹剑很轻松地说。

“可是曲小文不是方贞洁,她是那样地洁身自好,怎么轻易就犯?”沈澜滨带着无奈,又有些敬服地说。

“你真笨,记得那次我们一起在阳春饭店吃饭,我怎么劝让她喝酒,她都一滴也未沾。可与你一起却喝得醉如泥,说明她对你可不是一般的感情。你为什么不抓住她呢?”赵竹剑不解地问。

“她要的是对她一生负责的人,可我不能给她。”沈澜滨有些伤感地说。

“她既然不想玩,你为什么就不能同她认真?你是不是已有了心仪的对象?”赵竹剑问他说。

“暂时没有。可我今天想过了,我必须认真对待自己的事。”沈澜滨很严肃地说。

“我真不明白,你明明是很喜欢曲小文,为什么就不选择她?你是不是担心她与徐秉清不清不白?”赵竹剑问。

“看得出曲小文是把名誉看得很重的女孩。至于徐秉清,如果曲小文看清他的真面目,早就不理会他了。”沈澜滨气愤地说。

“那你是吃错了哪门子药了?既然这么好的女孩,为什么就不能把她抓住呢?”赵竹剑不解地问。

“没什么,一切就要结束了。”沈澜滨笑了笑说。如果你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请你赶紧离开这儿,我想一个人静静。”沈澜滨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说。

“事倒没有,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找到了一位精品女人。”赵竹剑神秘地说。

“那可真恭喜你了,只是可怜我那嫂子,年纪轻轻就会惨遭被你抛弃的命运。”沈澜滨惋惜地说。

“真是什么也逃不过你的眼睛。不过我不会那么快,我得仔细推一推,她真的是精品吗?”赵竹剑说完扬长而去,带着一种无以掩饰的自豪。沈澜滨一直就看不惯他的这股拽劲,懒得理会他,仍静静地坐在那儿。

一个星期后的下午,小文吃完饭很早便回办公室了。不一会儿,方主任也回来了,他对小文说:“刚才赵庭长给我打电话说,万泉诉田光债务纠纷案的判决书出来了,你去把它拿来吧。”

小文约摸着赵竹剑开完庭时,才去了法庭。她走进法庭感觉甚是别扭,担心会遇到任何人。她知道自己和沈澜滨喝酒的事,肯定会被别人知道,单是那位韩铭就不是省油的灯。她小心冀冀地去了赵竹剑的办公室,去赵竹剑的办公室,要经过沈澜滨的的办公室。小文忍不住向里面望了望,沈澜滨仍然像往常那样,装出自负、目无一切的样子,对小文不予以理会。小文最讨厌他这种自以为是,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向赵竹剑办公室走去。

进了赵竹剑的办公室,赵竹剑嘿嘿地笑着对小文说:“小曲不但人长得越来越漂亮了,酒劲也越来越强了。”

听到他带刺的话,小文瞪了赵竹剑一眼说:“你少啰嗦,今天我可不是来同你吵架,把万泉诉田光的判决书拿给我。”

赵竹剑又嘿嘿笑了笑说:“澜滨这家伙会哄女孩子,喝酒的本领那当然也不一般。”

“你才真是坏透了呢,到底给不给判决书?小文有些不耐烦了,瞪着赵竹剑说。

赵竹剑拿出判决书,笑嬉嬉地递给小文。小文早已从主任那里了解到了判决书的结果。要让方庆赔偿田光肆万陆仟元。小文便找个座位看起来。判决书中写道:

原告万泉诉被告田光、第三人方庆合伙债务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泉及其委托代理人原涛、曲小文及被告田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方庆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1998年2月我与被告合伙承包铁十八局三处四公司工程,由我负责贷款,由被告负责收支。1999年10月份工程完工后,我与被告结算。被告欠我款.30元及多付第三人方庆款元,共计被告付款.30元。被告辩称,我怀原告合伙算帐欠原告.30元属实。但欠款的基础是原告须将多付第三人方庆的款元转由我结算,而原告已给第三人方庆写了“清”字,帮反诉原告返还我款元。

第三人述称,我与原被告均已结清帐目,至于谁给我多少钱,我也记不清楚了。但谁与我结算我把料单给谁。

经审理查明,1998年2月原被告合伙承包铁十八局三处四公司工程,由原告负责贷款,由被告联系业务买料、收支款项。工程完工后,原被告于1999年12月10日结算帐目。并写下结算协议一份,列明被告各项料款支出,被告从原告处提款,相减后被告应付原告款.30元,但又方误算为.30元(原告仅要求追回此款),又方还约定原告支付与第三人方庆款元转由被告与第三人算帐及其他二项债务的支出。

另查明,原被告合伙期间,第三人方庆以李福的名义送料一宗,计料款元。送料期间原告未经被告知晓私自支付第三人款元,并由第三人写下收款条,该收款条现在原告处,后料款由被告与第三人结清。第三人也承认与原被告结清了帐目。与谁算帐给谁料单。原告与第三春曾合伙干过一桥洞工程,双方于1999年10月29日结账,原告写下与第三人帐目全清的证明,第三人以此为据述称已与原告结清了桥上及路上元的帐目。但原告解释为系桥上帐目结清,路上帐目应由被告与第三人结算。原告与第三人和均无料单。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账目结算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应按协议规定支付原告款项.30元,第三人从原告处所提款项元亦应转归与被告结算。原告应将结算手续交付被告。根据第三人陈述已与原被告结清料款。与谁结算,料单给谁,现原告与第三人处均无料单,的怪实为被告与第三人结清了料款。尽管第三人以原告所写账目全清的证明条为据述称与原告已把桥上及料款元结清,但原告否认与第三人结算了料款元。原告处亦无料单,且第三人所定书款条仍在原告处,并与自己陈述相矛盾,故应认定第古代多收料款元,此款应转归被告。至于原告对此款的返还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八条及有关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田光支付原告万泉款.30元;

一、原告万泉将与第三人方庆的结算手续交付被告田光;

二、第三人方庆返还被告田光料款元,被告田光将料款手续返还第三人方庆;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82元,保全费400元,反诉费1800元,由原告负担1500元,被告负担1782元,第三人负担1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要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徐秉清

审判员赵竹剑

审判员***

二000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张超

“这份判决书的审判长是老师?他怎么能允许这么荒唐的判决书出世?”小文想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这毕竟是事实啊。”看完判决书,小文冷冷地看了一眼赵竹剑说:“我真佩服田光的本领。什么也不用做,只要舍得放出手中的那么一点蝇头小利,给你买一副有色眼镜,让你戴上,绕来绕去。最后,你大笔一挥,十万元就白挣到手,挣钱真是太容易了。真不知要搞什么司法改革,赋予你们这么多权利干嘛,肆无忌惮地进行交易。那任庆也是一个呆瓜,本来以为把自己列于案外就没事了,却没想到你给他设了个陷阱,很轻松地就进去了,还沾了满身的责任。你也真是太了不起了,这种荒唐的事,也只有这么狂妄的赵竹剑做得出。”

“嘿嘿,我还是一般般,某些人一口气能喝下四瓶啤酒,这种气度,我甘拜下风。”赵竹剑似笑非笑地听小文讲完,笑嬉嬉地说。

“你真讨厌,你不用嚣张,我们会上诉。”小文狠狠地说。

“上诉你们也赢不了,我判的案子绝对是一准。”赵竹剑很自负地说。

“你也别太得意了,像这种案子上诉再赢不了,那中级法院同样是一群废物。”小文气乎乎地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文走出赵竹剑的办公室,下楼梯时,刚好碰到徐秉清上楼。小文看着他,看到他眼中有着强烈的不满,也没理会小文。小文知道他在对自己很不满,毕竟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可小文此时心中的气更重。她真地很难相信,徐秉清会是合议庭的人员。按当时审判制度的规定,庭长作为合议庭人员,应为审判长,审判长应对案件有决定权。如果审判长不能决定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做出判决。“可是老师就任由赵竹剑放肆?正义又到哪儿去了?”小文也没理会徐秉清,看了看他,忿忿不平地走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丰孜村的官司赢得好辛酸 小文回到单位,去了主任办公室。把判决书交给方主任。方主任看完显得很是气愤。但无奈地说:“这个赵竹剑还真不是一般地狂妄,说做就做,我已给万泉打电话了,他一会就过来,如果他要求上诉,我们再帮他打下去。”

不久万泉来了,他看了一遍判决书,气愤地说:“真他妈地狗屁法官,只要有钱,让他当孙子也行,套着笼子与田光坑我。我一定要上诉,就是打到哪里,我也要打下去。我就不信没了王法!”他继续要求主任和小文继续当他们的代理人,准备提起上诉。

判决书刚送完不久,任庆就火急地找到了主任和小文。陈述他心里的委屈。小文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心想:“你活该,当时苦口婆心地劝你出庭,你就是不干。现在好了,落了这么个下场,怨谁?”

方主任听他诉完苦说:“也不该我说你,你以为当初赵竹剑找你谈的话是为你好?如果那次他同你谈话,你不老说是,他也抓不住什么证据,与你也无干系。后来开庭时,你被列为第三人。我们找你,让你出庭澄清事实,你说什么也不肯出庭,哪怕你出个证明都行,找了你多么次,你不是不让见面,就是坚持推辞。也不知赵竹剑当时给你吃了什么定心丸,你现在知道厉害了吧。你光诉苦有什么用处?”

“咱们老百姓懂得啥?他告诉我,只要我按他说得做,一定确保我没事。我没想到他竟是给我套笼子,乌弄我,让我现在沾了一屁股屎。这个官司,我拼了命也要跟他打下去。我也想请你们当我的律师,多少钱我也愿意出。”任庆后悔地说。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们已接受了万泉的委托,不能再接受你的委托了。我建议你去找一位律师,你这个官司可不好办。”方主任说。

“是啊,那天赵竹剑还对我说,他判的案子一个准,没有输的呢。”小文补充了一句说。

听小文这么一说,任庆的脸色顿时变得更难堪了。“唉,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说当初我听你们的,何必到此下场?谢谢你们,那我还是去请律师吧。”任庆无奈地说。

几天后,从法庭得到消息,任庆真的聘请了一名律师,提起了上诉。既然任庆已提起了上诉,万泉是否也再提上诉?主任和小文都拿不准。因为《民事诉讼法》第1157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他们担心万泉不上诉,法院在审理中会有所偏离。可是若要上诉,沉重的诉讼费用对当事人来说是一种负担。法院作为人民行使权利的机构,就应充分保护当事人的权利不爱侵害。针对这个问题,他们不但咨询了一些律师,也咨询了法官。大多数律师倾向于只要有一方当事人提起上诉,法院就有义务对案情进行全面审理,审查清楚案件的全部事实。而多数的法官却认为如果万泉不提起上诉,法院不会对其请求进行审理。最后万泉觉得沉重的诉讼费用不堪重负,决定不提起上诉。

几天后的早晨,小文刚收拾好办公室,方主任把小文叫过去说:“丰孜村和四承包户果园承包合同一案,四承包户在法庭中没占到便宜,昨天去市里上访,扬言不给他们一个说法,就继续上访,一直闹到北京。市里对这件事很重视,要求镇里和法院对该案分别写一份材料。镇里就把准备材料的任务给了我们单位,你对该案比较了解,还是你写吧。”

小文听了心情异常沉重地说:“你说他们干吗如此执拗?合同如何,他们都很清楚,何必认死理?整天起早贪黑地能挣几个钱?白白耗在打官司上,何苦呢?还有他们请的律师,这些农民认死理,难道有什么利害关系,他们也不懂吗?也不知这些律师还明白自己的职责吗?”

“唉,这些律师干吗?还不是他们煸风起火。案情发展到现在,他们提出鉴定合同亩数,但合同中规定的亩数并不存在显失公平,已是铁的事实,他们不会占到上风。又怕官司打输了会影响他们的名声,所以鼓动承包户到市里闹,给法院施加压力。”方主任说。

“这样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小文不解地问。”

方主任冷冷地笑了笑说:“很多事都是云里雾里。他们扑风捉影,搬弄是非。也许若干年后,他们会很自豪地宣称,关于**案,我们输了,但我们却冲破了政府和法院的阻力,输得值。”

“他们可真会为自己捞资本,那可是人家的血汗钱啊。”不小文愤愤地说。

“律师如果没有这本事,生存可是很难。”方主任也显得很难为情地说。小文听了方主任的话,顿然对自己的职业、律师产生了厌恶与同情。她出了方主任的办公室,回去也不敢怠慢。根据手中的材料,比较真实、客观地组织了一份千余字的材料,并附上了几份证据,交给了方主任。主任看了后,感到很满意。他又把材料交到了镇里。

自从交上那份材料后,市里再也没过问过此事。但方主任和赵竹剑走得更近了。他们经常在一起吃饭、喝酒,成了很铁的哥们。不久方主任告诉小文说,赵竹剑已把判决书写好了,只是合同鉴定还没有下来。等合同鉴定一出,他马上宣布判决结果。结果当然是丰孜村胜诉。

一天,小文和阮翘坤到汶城去法院立案。两人毕竟相处已经二年多了,而且经常在一起办公,所以也熟悉起来。接触时间长了,阮翘坤的形象在小文的心目中有了很大的转变。小文也越来越对这个比自己小的小男孩有好感。办完事后,阮翘坤对小文说:“好姐姐,前段时间我不是摔了一下,裤子摔坏了,一直没功夫买,要不你现在陪我去买条裤子吧。”

“这孩子,总是说话这么好听,让人都不知道如何去拒绝。”小文在心里想着,她笑了笑说:“咱们可不是一个年代的人,有代沟,就我这样的眼光,你要让我陪你去买裤子,肯定会买不好,要不你自己去吧,我先回去。”

章节目录 第89章 无法预料的街头偶遇 “既然一块来了,就陪我去吧,姐姐陪我去吧!你在一边不说话总可以吧!”阮翘坤央求小文说。

虽然两个人已经熟悉了,但如果一起去逛街,小文觉得还是不太合适,但她又无法拒绝阮翘坤的软磨,小文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觉得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小男孩,那么值得自己去呵护,就像自己的弟弟一样。其实小文跟弟弟的关系还真没有与阮翘坤这般亲切,他从来没这么真切地喊小文姐姐,也许是受家庭环境的影响,也许是两个很少在一起,因为他们好像约好了一般,小文出去求学时,弟弟会在家里;而弟弟在外求学时,小文又回到家里,所以两个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但眼前的这个小男孩,却喜欢贴着自己,而且他们本来就在一个组工作,所以他在小文的心目中比弟弟似乎更亲切,小文当然就无法拒绝阮翘坤。

他们去了一个名叫不夜城的地方。刚走到门口,小文听到有人喊她嫂子。听声音像是冯宇,因为在这里,能喊小文嫂子的还真不多。小文抬头看了看,冯宇正向他们走近,边用手招呼着小文。

小文看到冯宇,忽然想到自己是与阮翘坤一起的,顿时感到很尴尬,也冲他笑了笑说:“怎么,你一个人逛街?你哥呢?”

“我哥才不像我这样,他属于宅男,天天喜欢在家里上网打游戏。”冯宇说着看看了阮翘坤,并没有继续说话。

阮翘坤看到冯宇的眼里充满着疑惑,感到甚是尴尬,当然敏感的小文肯定也会看得到,忙对冯宇说:“我的同事阮翘坤,我们从法院刚回来,他非要拉着我帮他买条裤子。”

阮翘坤看到小文甚是尴尬,也有些慌张,但他还是尽力地控制住自己,问小文说:“曲姐,这位是……你也不给介绍下。”

小文笑了笑说:“瞧我这马虎的,只顾说话了,连给你们介绍介绍都忘了。”它指着冯宇对阮翘坤说:这是冯翔的弟弟冯宇。我的同事阮翘坤。”随着小文的介绍,两人伸出手来握了握手。

阮翘坤忙解释说:“噢,我明白了,怪不得曲姐这么不自然呢。你不会误会吧,其实我们刚从法院回来,我看时间还早,而且也好不容易来汶城一趟,就想买条裤子穿吧,因为前段时间我骑摩托车摔了一跤,把裤子给弄坏了。曲姐本来要回去的,但我怕我买好,就把她拉过来了。”“曲姐,希望不要给你添麻烦。”他看了看小文,有些抱歉地说。

小文笑了笑说:“谁不知道你是咱们所里的小麻烦,你林静姐姐天天喊着你烦呢!”小文口气里充满着嗔意。冯宇知道两个人心里肯定挺紧张,微微笑了笑,带着有些责怪的口气对小文说:“嫂子你真是,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咱爸妈老提你,你也应到家坐坐。”

小文脸红了说:“我们一回就回去了,还要跟主任汇报情况呢,我改天去吧。你同咱爸妈说,我也很想他们,改天我一定会去的。”

冯宇笑了笑说:“嫂子可不要让咱爸妈等得太长了,我走了,你们去买裤子吧。”

冯宇走了,阮翘坤尴尬地说:“真是太不巧了,我真不该拉你来。”

小文笑了笑说:“翘坤没什么,你别太拿当回事,只是误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们说着去了一家服装店。进去以后,小文看到一位女孩甚是熟悉,仔细看了看,欣喜地走上去说:“是你,蔚煜!”

女孩也仔细看了看,也欣喜地说:“小文,是你!”

两女孩不自觉地抱在了一起,很兴奋地说:“真是太好了。”她们亲热了一会儿,小文问蔚煜说:“你现在干什么了?”

蔚煜笑了笑说:“这家店就是我的,你要想什么衣服,可随意挑,我送你。”

小文四处看了看,不禁佩服地说:“蔚煜你真了不起。今天我没想到要买衣服,是我的同事想买。”小文说着指了指阮翘坤。

蔚煜走到他面前言不由衷地说:“这么一位大帅哥啊,我还以为是林志颖到了呢,见到你真是太兴奋了!欢迎你的光临,我同小文一直是很要好的同学,如果你选中了哪一件,我给你打六折。”

阮翘坤听了蔚煜的一番夸奖不禁感到羞涩,竟脸红了,很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讪讪地地说:“这怎么好呢。”

蔚煜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一般客户我们也会让利,更何况你是帅哥,还是小文的同事。”

阮翘坤选了一件,蔚煜真的给他打了六折。买完衣服,小文对他说:“兄弟,要不你先回去汇报工作吧,我跟同学好几年没见面了想多呆会。”

阮翘坤笑了笑说:“那你们谈吧,我先走了。”

阮翘坤走了,蔚煜笑了笑说:“他同你是什么关系,看到他看你的眼神,我总会想起咱们在高中时朱老师看的眼神。”

小文有些脸红地说:“你这蔚煜,咱们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见了面就取笑我,我们只是一般的同事关系,再说了像他这么优秀的男孩,比我小好几岁,家境又好,应该早就有女朋友了。”

“曲小文,我就是纳闷了,你为何就么幸运,走到哪儿都有这样的眼光看着你。相当初停留在你身上的这种眼神可不止咱们朱老师一个,还有别的老师和同学呢!”蔚煜羡慕地说。

听了蔚煜的话,小文的心里酸酸地的。“是啊,这样的眼神我是看了不少,可是让我多苦啊。”但她没把自己的伤感表露出来,只是嗔叱蔚煜说说:“再取笑我,我就不理你了,这可要走了。”

“看你这要强的脾气,我改了还不行吗。我不说了,你现在干吗呢?”蔚煜问小文说。

“我啊,可没你这么成功。我很失败,现在我们那镇法律服务所干着很不稳定的工作。”小文有些伤感地说。

“不要那么羡慕我,其实我也好不了哪儿去。”蔚煜似乎有苦难言。

“你看你这么大的一个店,怎么不让人羡慕啊。”小文感叹地说。

小文刚说完,听到外面传来骂声。小文也没有理会,可是蔚煜听着却变得异常地紧张。小文看到她的样子,问她说:“蔚煜你怎么了?”

蔚煜笑了笑说:“没什么,咱们接着谈。”她接着问小文说:“你现在和咱朱老师还有联系吗?”

“没有,我曾给他写过信,但他没给我回,也许他早已不记得我了。”小文很伤感地说。

“对不起,我不该向你提起他。不过我想他不会忘记你的,只是你太难以让人接近了,他可能对你有些怕吧。”蔚煜说。

小文苦苦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听到骂声越来越近了,那骂声很难听,都是一些什么‘臭婊子’‘狐狸精’之类的难听的话。小文向外看了看,看到一位中年妇女,正朝着这个商店的门口骂着。小文刚问蔚煜怎么回事,蔚煜已走到一边去了,正在打电话。打完电话她拉起小文说:“走,咱们先离开这儿。”

小文感到莫名其妙,看到蔚煜不容分的的样子,起身跟着她起了。

她们刚走出门口,那位中年妇女便气汹汹地迎上来,不但要骂蔚煜,还要动手打人。小文看到,忙拉住那位中年妇女说:“有话慢慢讲,你这样干吗?”

中年妇女鄙夷地看了小文一眼说:“又从哪儿冒出来了一个小婊子,肯定也不是个好东西。”

小文看到她竟连自己也骂了,也毫不示弱地说:“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没素质?看你那血口大嘴,还当街骂人,不是成了骂街婊子?”

中年妇女被小文羞辱了一顿更生气了,她把所有的气都发在蔚煜的头上,拼命地撕抓着她,虽然有很多的人拉,却也拉不开。不一会儿,一群妇女过来,她们一起把中年妇女拉住说:“嫂子,你说你来这干吗?咱们快走吧。”说着不容分地把中年妇女着拉走了,小文看到她们对蔚煜似乎既有些鄙夷,又有些害怕,谁也没理会她,拉那位中年妇女走了。那位中年妇女似乎不甘心,仍骂骂冽冽的,被那群人拉走了。

小文看了看蔚煜,她已被那位中年妇女打得鼻青脸肿地,刚才她们撕打时,小文隐隐约约地听到些别人的议论,她没有再问蔚煜什么,蔚煜看了看小文说:“不好意,刚见面就让你见笑了,我们去我家吧。”

小文感到甚是尴尬,她略犹豫了一会儿,跟着蔚煜走了。

蔚煜带着小文去了她的家。走进蔚煜的家,小文感到真是心灵震惊,真没想到蔚煜这么年青,就会有如此大的别墅,而里面布置得简直是太奢华了。小文惊叹地说:“蔚煜,你真不太不一般了。”

蔚煜苦苦笑了笑说:“还不是被人这样骂来骂去。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可是小文,你知道吗,我并不后悔我做过的一切,对于我来说此生足矣!”蔚煜说着,眼里闪着知足而幸福的光芒。小文看着,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吧,虽然她觉得蔚煜这样有点对自己不负责任,但既然她觉得自己幸福,别人还能说什么呢?小文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思考着。

章节目录 第90章 有些不好的预感 又过了一段时间,小文正和同事们玩朴克,听到主任在喊她接电话,便去接了。电话是冯翔打过来的,听到他的声音,小文既感到生气又很是意外。自从那次分手后,他们谁也没跟谁联系过。这么长时间了,小文倒忘了还有冯翔这么一个人,今天他打过电话过来,小文感到甚是意外。当然小文还会为那件事庚庚于怀。

冯翔问小文说:“你现在有空吗?我就在你们单位门口。”

小文感到更意外了说:“你什么时候来的,稍等会,我马上就出去。”

小文放下电话同主任说了一声,便出去了。走到大门口,小文真的看见冯翔站在那里。小文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会如此下贱了。曾经自己那样在心里怨恨着冯翔,想着再见面后会对他多么冷漠。但现在真见面了,心里却什么都没有了,似乎以前的事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是微微地笑了笑说:“你来了?”

冯翔也很自然地笑了笑问小文说:“你没出发?”小文点了点头,冯翔接着问:“我们去哪儿?”

小文笑了笑说:“随便吧。”

冯翔说:“找个地方我们聊聊吧。”

“行。”小文说,又回单位向主任请了假,同冯翔走了。

他们去了一家餐馆,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走在路上的时候,他们谁也没说话,直到坐好后,冯翔才小心冀冀地问小文说:“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去我家了,你是不是很忙?,我听冯宇说,那天他还在不夜城碰到你了。”

小文听完,轻轻笑了笑,她不知道是该向冯翔解释那天与冯宇碰面的事,但心里却有着一肚子的怨嗔:“我不去你家,你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其实由于工作的关系,小文几乎每天都要去泰城跑一趟。但小文却不想再去冯翔的家了,因为她一想到冯翔和那位女孩亲热的样子,就十分生气,至于那天的偶遇,我是该怎么说呢?

冯翔看到小文只是笑,感觉有点不自在,用手不断地拔弄着餐具。小文停了一会儿说:“忙也可以抽空,我只是忘不了那天我见过的女孩,我一直就不懂你们是什么关系。至于那天我与冯宇偶遇,也真是碰巧了。同事非让我陪他去买裤子,不太好推辞。”

听了小文的话:“你很在乎吗?,其实别人也在乎呢!”

小文知道,那件买裤子的事,给自己惹麻烦了,但并没有多说,因为她更在乎的还是那个女生,于是对冯翔说:“当然啦,我不知你是否体会到,一个已订亲的人,看到她的对象和另一位女孩,视若无睹地在她面前亲热地高谈阔论,会是什么样的滋味。作为一个人,是有独立人格,应该受到尊重。而从感情方面讲,咱们既已订了亲,彼此就应有责任约束。我眼睁睁地看着,既将成为我丈夫的未婚夫和另外一名女孩卿卿我我,也许是我小心眼了,但这种滋味的确不好受。”小文的话说时虽然很生气,但她的语气仍十分平静。她不想让冯翔感到难堪。

“其实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你不要乱想了,好不好?”冯翔安慰小文说。但小文敏感地看到他眼神中的慌乱。小文知道冯翔有些自欺欺人,可是感情又如何勉强得了呢?她微微笑了笑说:“我不管你们以前关系什么样,只希望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看到那位女孩。我再也不想看到那一幕,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行吗?”

冯翔没想到小文会如此大度,大度地让他怀疑,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吗?至于那次偶遇,对于他已经不重要了,既然小文不想提,他也不再理会。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他们说话的功夫,菜已端上来了。冯翔启开了两瓶啤酒,拿了个杯子放到小文面前,要给小文倒酒。小文看到啤酒已发怵了,忙护住杯子说:“你别倒了,我不喝酒。”

冯翔感到万分地失望。“她同别人会喝得醉如烂泥,为什么不同我喝呢?”他一沉眼,看到小文手腕处,有一处很明显的刀痕。故作平静地问小文说:“你的手腕是怎回事?”

小文知道他会有一天这样问自己,所以也没有多想,平静地说:“我做手术留下的刀痕。”

“什么手术?”冯翔不很意外问。关于小文病情,因为他已经从很多人那里听到小文的病情。

看到冯翔很是不在意,小文觉得他是在故意问她,仍很平静地说:“一种软骨瘤。”

听了小文的话,冯翔并没有说什么,低下头。他没想到小文会如此坦诚,一点也不掩饰。好像小文一点也不在乎他听到这个结果会是怎样。可是另外一位女孩却紧紧地缠着他,让他摆脱不掉。小文虽然看上去很优秀,但她却有着让人害怕的疾病,而且以小文的个性,他永远也进入不了小文的内心。冯翔在心里想着,甚是矛盾。

小文看到冯翔满腹心事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她似乎看透了冯翔的心。其实小文非常担心冯翔同她分手。她每天在痛苦中挣扎着,本来已是非常地艰辛。如果冯翔再提出与她分手,在各种压力的作用下,她已没有力量承受。如果冯翔再以她的病为理由提出分手,更会给她泼上如墨汁般地苦涩。她真不知那样,她的路会有多么艰辛。但这一切小文又无法左右,除了担心,她真不知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由于小文一直不喝酒,只有冯翔一人喝也没意思。何况彼此心里都有着疙瘩。他们吃了一会儿,便要离开这里。走出饭店门口,冯翔对小文说:“我送你回家吧。”

小文笑了笑说:“不用了,天还早,我不会害怕,你还要骑着摩托车,走这么远的路。你先走吧,路上慢些,多一些小心。”小文关切地嘱咐冯翔说。

冯翔的心里有些热乎,但他知道,小文是不会把真情给他的。笑了笑对小文说:“以后不要再生气了,更不要因为同我赌气,你不去我家。咱爸、妈还整天想着你。”

小文笑了笑说;“你代我向爸妈问好,有空我会去。”但小文的心里有些怅惘。她知道,也许以后她不会再有机会去冯翔家了。冯翔看了看小文,骑上摩托车走了。小文看到他的背影,已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更加妄怅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和冯翔分手 又过了几天,小文出了一次远发,回办公室已经很晚了。林静对她说:“今天冯翔给你打了多次电话,他说他找你有事。”

“他找我干吗?”自从那次谈话后,冯翔没有给小文打过一次电话。他忽然找到小文,小文顿时心里有了危机感,但没允许自己多想下去。过了不久,冯翔又打来电话。他问小文说:“你有空吗?能过来一趟吗?冯翔说话有些吞吐、紧张。”

小文仍很平静地说:“我听同事说你找了我好几次了,什么事?这么晚了,我怕没车了。”

“你来就知道了,咱们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冯翔急切地说。

“好吧,我到车站看看,如果方便,我就过去。”小文犹豫了一会说。

“你一定来,我在车站等你。”说完,冯翔挂了电话。

小文看了看表,已快接近六点钟了,她忙收拾了一下,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妈妈冯湘翔找她有事,要去市里,便去了车站。还好小文赶上了最后一班车。十几分钟后,小文到了车站,看到冯翔真在那儿等着。他正呆呆地看着车,眼里充满了希望,只是精神有些不自然,也消瘦了许多。小文看着不忍心,快步走到冯翔的身边。小文已站在冯翔的面前,冯翔却没有觉察到,只到小文部他打了个招呼,冯翔才奇怪地看了看小文,惊慌失措地说:“你来得真快。”

小文笑了笑说:“你这么奇怪地看着我干吗?我又不是怪物?”

“哦,没有。我在一个车一个车地找你,我眼花了,你站在我面前竟没认出你。”冯翔仍有些慌张地说。

“你在想什么,那么地投入?”小文问了冯翔一句。她似乎很在意冯翔的表情。

冯翔更是慌神了。吞吞吐吐地说:“没,没有。”忙又转话题说:“你饿了吧,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他怎么不把我拎到家里,却在外面吃?”听了冯翔的话,小文的心里似乎有些担心。但仍不动声色地说:“你说去哪里,我请客。”

“你来这怎么能让你请?”冯翔的话有些生分。

“和我还这么见外?”小文不满地嗔怪了冯翔一句。

“我哪和你见外,咱们两个在一起谁掏钱还不一样,只是我做为男士应该更有风度些,给我点面子,好不好?”冯翔终于感觉不慌张了。

小文笑了笑说:“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听你的。”

冯翔笑了笑,带小文去了一家餐馆。小文总感觉冯翔很不对劲,菜已端上来了,他却拿着筷子不动,只看着小文吃。小文看到他消瘦的样子挺心疼。便一个劲地劝他吃,还给他夹菜。面对小文的关心、热忱,冯翔更感到不安慌张。他们在一起吃饭吃得很勉强,吃了一会儿便走了。

走出饭店门口,冯翔对小文说:“天气挺爽快,咱们走走吧。”小文点了点头说:“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多卖花的,你看到处都是。”

“噢,对了今天是七月七,咱们中国的情人节。”冯翔说着,心里却有些好笑,“为什么我非得选择今天和她说分手呢?难道这是个错误的决定?”冯翔又走神了。

“我说呢,真不知今天晚上他们还会不会再哭,他们也真可怜,每年才见一次面,而且又这么短暂。”小文若有所思地对冯翔说。可冯翔却没有听到,小文看到他的样子,问冯翔说:“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心事重重的?”

冯翔看了看小文欲言又止。刚好一位七八岁的卖花小女孩走了过来。走到他们面前,小女孩对冯翔说:“哥哥,给姐姐卖朵花吧。”

冯翔正想着怎么跟小文说,没想到来了这么一位讨厌的女孩,把他的思绪打断了,不耐烦地说:“不买,不买,走开!”

小文看到他不耐烦的样子顿时心凉了。她没说什么,心里有些生气。不知道是气冯翔的吝啬,还是冷酷,继续向前走。

小女孩却没有放弃,央求冯翔说:“哥哥,给姐姐买一朵吧,不贵,就两块钱。”

冯翔仍然没有理会小女孩,小文已走到前面挺远的距离,回头看了看冯翔,冯的表情十分冷漠,让小文更加知道今天肯定不是好日子。女孩却那么执拗着不让冯翔走。央求着冯翔买花说:“哥哥买一朵吧,买一朵吧。”

冯翔不予以理会,小文已走出了十步去,看到冯翔还没走过来。便回头来等着冯翔。他看小女孩正跪在地上,抱着冯翔的腿,而且抱得很紧,在苦苦地央求着冯翔买花,而冯翔却仍然无动于衷,狠狠地甩力着小女孩。小女孩却不顾冯翔的力气巨大,忍着疼痛,使劲地抱着冯翔的腿。

看到小女孩的样子,小文对她充满了怜悯,真想过去把小女孩扶起来,给她钱。可是小文却没那么做,不自觉地大笑了起来。

冯翔听出小文的笑充满了嘲讽和失落。心里越发地慌张忙,从钱包里拿出了两元钱扔给小女孩,随手拿了一朵花,追上小文。小女孩拿着钱愉快地跑了,冯翔赶上小文,把花给小文说:“送给你。”语气中透着极不情愿。

小文看着那朵娇艳欲滴的花儿,在朦胧的路灯下,透着羞涩、妖媚,心中充满了爱怜。她极不情愿地接过花,压抑着心中的火说:“这朵玫瑰花真是太美了,我生平就爱花。但这朵花,我得到得却是那么勉强。”

小文的话让冯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他也没说话,两个人继续向前走。刚才那一幕让小文很伤心,她从来没见过冯翔这样冷漠。真不知如果以后结了婚,他会不会像对待小女孩那样对待自己。两个人已走到平阳河边上,找了个地方坐下,习惯性地保持着距离。过了一会儿,冯翔才小心地问小文说:“你认为我们两个合得来吗?”

“怎么,我有什么问题让你失望了?”小文反问说。

“没有,是我对不起你。”冯翔脱口而出。

“你从来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说这样的话干吗?”小文轻松地笑了笑说。冯翔想把他和那位女孩交往的事说出来,但又咽了下去。很平静说:“我们分手吧。”

“分手,为什么?”小文平静地问。

“我们感情合不来吧。”冯翔慌慌张张地说。

“我们感情合不来?我觉得你一直对我很好,是不是我对你不好?”小文又问冯翔说。

“没有,没有,你一直都对我很好。只是我没福得到你的真爱。冯翔说得不些激动。

“你说的话我不明白。”小文不解地说。

“你真地想知道原因?”冯翔似乎不愿说。

“总得有个理由吧。”小文不甘心地说。

冯翔想了一会儿,犹犹豫豫地说:“我真正在乎地是你身上的病……”他停停顿顿,好不容易说完话,却不敢再抬头看小文。

小文听了冯翔的话,没有什么反映,她的平静让人吃惊。其实冯翔的话对小文来说无疑是个巨雷,她知道这只是冯翔与自己分手的理由之一。她更清楚,冯翔这个籍口对于她来说又是很致使命的打击。可是这是她的命,她认了。所以小文克制着心里的感情,平静而轻淡地对冯翔说:“如果你以这个理由,向我提出分手,我无话可说。有病是我的错,你离开我是正确的。我曾想过,如果我找了男朋友,会以我身上的病,向我提出分手,我绝不会怪他。但我没想到我真走到了这一步,我认命了。”

小文说着语气变得惨淡了,冯翔很是羞愧。但到今天这分上,他也只能多说些安慰小文的话。他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太单纯、太善良,真不忍心伤害她。可小文却不喜欢听那些客套的话,虽然冯翔把自己说得那么好,可他却抛弃了她。小文没有理会冯翔,他的话越来越让小文感到腻耳,便对冯翔说:“我们回去吧。”

冯翔看到小文如此冷漠,问小文说:“难道你对过去一点也不留恋?”

小文淡淡地笑了笑说:“往事犹如烟云一般,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什么也不要再提了。希望你找到一个合适的伴侣,以后别向她提起我。”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冯翔小心地问小文。

“只要你愿意,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小文微微想了想说。

冯翔真想把他早已知道小文有病的事告诉她,但又觉得不太合适。他对小文说:“你很单纯,又很善良,但人心险恶,有人给你射个暗箭,你也不知如何应付,所以你应该警惕些。”

“我很感激你推心置腹的话。我喜欢坦坦荡荡地做人,至于别人给我射什么暗箭,也很难以预料。但我不会惧怕,很感激你对我的提醒。”小文很真诚地说。

他们已走出了平阳河,上了公路。小文一直还把玫瑰花放在手中。不一会儿,过来一辆车,他们一块上了车。冯翔对小文说:“今天晚上再去我家住一宿吧。”

小文笑了笑说:“不用了,我还是去我姑家吧。”冯翔点了点头,也没再说话。把小文送到了小文姑家门口。直到冯翔走了,小文才把花扔到一边。

章节目录 第92章 如何能抚得平伤口 第二天上班,正好小文和阮翘坤出发,阮翘坤发现小文的情绪不对,便试探着问她说:“曲姐,你怎么从见过姐夫后,一直不高兴,怎么了?”

小文笑了笑说:“别说他是你姐夫,我们已经分手了。”

“为什么,像姐这般优秀的女孩,他怎么能这样对待你呢?”阮翘坤非常关切地说。

“我优秀什么,一些事你不了解,他的做法是正确的,我没有怪他的意思,结束就结束吧。”

“是的,曲姐,像你这样优秀的女孩他离开你太不明智了,你一定会找个比他更好的。”阮翘坤安慰小文说。

“谢谢你的安慰,翘坤。”小文说。

我看曲姐不高兴,反正咱们已经出来了,你看这偏远的山村风景多么美,咱们先不回去了,我带你兜兜风吧,把你的不高兴情绪扫光。

小文没说什么。是啊,她现在真的太痛苦了,虽然她表面上硬撑着,可是心里有多少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坐在摩托车的后面,第一次感受到在阮翘坤的后面坐着是如此爽意。他的车技一直不错,开得也非常快。因为小城镇建设,偏远山区的土路也被修成了水泥路。而且由于地偏,偶尔几个车会经过,其他的就是满眼的山冈和绿意。吹着清爽的秋风,真的,小文觉得甚是惬意。

阮翘坤在前面喊着问小文说:“曲姐,心情好些了吗?”

“翘坤,真是太谢谢你了,被风这么一吹,我的心情真的好受多了。”

“曲姐高兴我就高兴,太好了!”阮翘坤孩子般地说。

小文听着心里真是热乎乎的,真的没有人跟她这样说过。她的弟弟跟她那么陌生,本来爸爸对小文充满着希望,可是从毕业后,小文一直没有什么起色,而且还经常在工作的地方跟林静、阮翘坤他们打扑克,这让爸爸对小文非常失望,很多次都会用狠狠地目光瞪她。这次小文和冯翔离婚,爸爸还不知道,如果知道后,小文还真不知道爸爸会如何更失望,而且她更不知道如何面对一家人和周围人的嘲弄。但小文知道,此时自己是快乐、幸福的,而这种幸福就是这个小男孩给予的。

小文带站感激地说:“翘坤,真是太感谢你了。”

“曲姐,其实我挺自责的,那次如果我不拉你去买裤子,碰不到他弟弟,或许你们不会出现分手的情况。”

小文笑了笑说:“与你没有什么关系,你真的不需要拿着当回事,其实我们之间注定是要分开的,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姐,你太大度了,你的这种大度只会伤自己。”阮翘坤说。

“其实这是我的命,是没法改变的,有些事你没经历过,体会不到会有多么无奈。真挺羡慕你,小伙子长得这么帅,还有个如此好的家势,而且我感觉你也挺上进的。”小文说。

“曲姐可不要这样夸我,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好。”阮翘坤说。

“可是,翘坤,你真不适合在这里,这个天地太小,你应该去更广阔的地方,做我想做的事。”

“可是曲姐,我真没有一点方向。我爸想让我去当兵,我现在犹豫着呢。”阮翘坤说。

“我相信你家叔肯定是为你做最好的打算,而且军队是一个很锻炼人的地方,你应该去尝试下。”小文劝阮翘坤说。

“可是……”阮翘坤没有接着说下去。小文看到他不想说肯定有他的想法,也不再追问什么,而是静静地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感受秋风的凉爽。她真希望就在这瞬间让秋风把自己的一切烦恼都吹跑。

小文和冯翔分手后,谁也没谁再交往。小文并没有返还冯翔定亲的聘礼,冯翔也没有索要,他们就这样匆匆地结束了。不久,小文和冯翔分手的事传开了。人们众说纷纭。小文知道自己肯定会四面楚歌,只能在表面显得十分平静,但内心的痛苦只有小文自己清楚。这种痛苦只有一点一点地咽下去,同时也腐蚀着小文的锐气和个性。

一天开完庭后,小文正想回去。路过沈澜滨的办公室,沈澜滨喊住她说:“小曲,你别走。”

小文站住了,沈澜滨站在门口,在看着她。小文感到非常奇怪,“几天不见,怎么变样了”?他再也没有过去那自以为是的神态,变得谦和稳重了。小文去了沈澜滨的办公室。沈澜滨不自在地说:“你的事,我听说了。对不起,那天我真不该同你喝那么多酒。”

小文笑了笑说:“不关你的事,即使你不同我喝酒,他总会有一天跟我分手。”

“可是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你。”沈澜滨内疚地说。

小文笑了笑说:“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是我的命不好,我认了。”

沈澜滨看着小文,看到她那憔悴的神态,不禁一股怜悯涌到了他的心头说:“小曲你变了,我好想再看到你曾有过的锐气和倔强的个性。”

小文淡淡地笑了笑说:“人啊什么都可能有,就怕遇不到自己无法解决的困难。它会磨损人的一切,而人只能越来越痛心。不过,你也变了。”小文调皮地笑了笑说。

“哦,我变了,变成什么样了?”沈澜滨奇怪地问。

“你变得沉稳、低调了。不像过去那样张扬了。”小文说。

“你觉得这样好吗?”沈澜滨幽幽地问小文说。

“当然是很好。如果我没猜错,你一定是谈恋爱了,你这晚婚主义者也要改变了。”小文很自信地说。

“她是多么聪慧,多么让人怜悯。可是她有太多的不幸。”沈澜滨深思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到小文正在看着他,似乎在向他征求着答案。

沈澜滨笑了笑说:“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最近谈的,是一位老师。我们谈得已差不多了。”小文听了沈澜滨的话,神秘地笑了笑。

沈澜滨被她弄糊涂了,问她说:“你笑什么?”

小文忙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我想我还要感激你,你没有在我最困难时,跟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章节目录 第93章 走不完的苦难路 沈澜滨顿然脸红了,说:“小曲,你的话让我无地自容。”

小文听了沈澜滨的话,笑了笑说:“你别这么说,感情的事谁也拿不准。我绝没有怪你的意思。感情与婚姻不是一回事,婚姻是实实在在,也衷心地希望你的婚姻美满幸福。

“谢谢你的祝福。我相信你的善良总会感动上天,你一定会有个美好的未来。”沈澜滨期望地说。

“但愿如此吧,谢谢你的祝福。”说完,小文冲沈澜滨莞尔一笑,走了。

小文刚走,赵竹剑便走了过来。他的办公室与沈澜滨的办公室只一墙之隔,本想早过来凑热闹,但又觉得不合适,便等着小文走后过来了。赵竹剑刚进门,就感叹说:“真可惜,曲小文会落到如此下场。”

“你幸灾乐祸什么?对你有什么好处?”沈澜滨诘问他说。

“对我没好处我都幸灾乐祸,我想还有比我更高兴的。”赵竹剑挤了挤眼说。

“你说他干吗,我想就是所有的人都不要曲小文了,她也不会去找徐秉清,他真没劲。”沈澜滨不屑地说。

“那也说不定,没准曲小文真被逼得走投无路时,会投入到他的怀抱。”赵竹剑很自信地说。

“你少嚼舌根,我说曲小文不会,她就一定不会。我发现你最近和方贞洁走得很近,你就不怕老徐会找你的麻烦?”

“他算什么东西?我想要的东西,他跟我争?还太嫩了点。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我发现了一位精品女人?”赵竹剑神秘地说。

“哦,我明白了。你说的精品女人不会就是方贞洁吧。”沈澜滨恍然大悟地说。

“你还真说对了,我说的就是她。”赵竹剑非常中肯说。

“她?”沈澜滨笑了笑说:“她算什么精品?顶多算辆公共汽车吧。”

“哪有你这般地损人的?”赵竹剑有些生气地说。

“噢,你这么护着她,看来你是对她动真格了。”沈澜滨瞪着赵竹剑,不可思议地地说。

“我想我的眼光也差不了。就拿她同曲小文相比,你看曲小文活得多么艰辛、失败。而方贞洁却充满了阳光,她是多么成功啊。”赵竹剑感叹地说。

“方贞洁怎么可以与曲小文相比?”沈澜滨更觉得不可思议,不满地瞟了赵竹剑一眼,接着说“她们两个是不同境界的人。曲小文单纯、洁净、坚定、清高,她的失败并不是因为她没追求,而且她又是那么地聪慧。只是她遇到的困难太强大了,即使在这么强大的困难面前,她仍保持着高洁的本色,也很难得啊。至于方贞洁,你对她会崇拜到如此程度,我却觉得不可思议。”沈澜滨说。

“可是曲小文如此高洁,你不是也不想要她吗?而且她也不一定会真心对你。可是方贞洁却是一位如火一般的女性。她说她要给予我一切,我当然也不能辜负她。”赵竹剑很欣慰地说。

“看你美的,那你打算怎么办?”沈澜滨问赵竹剑说。

“我已想好了,我要离婚。房子、财产、孩子,哪一样我也不要。”赵竹剑很坚定地说。

“你真烧得难受,你的孩子才不满二岁,你就忍心让他失去父爱?而且你这样绝决,真有点超乎想象了”沈澜滨难以置信地说。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时,也只能取舍一种吧,我相信我选择方贞洁是正确地。”赵竹剑坚定地说说。

“你这样的父亲,就不怕孩子会恨你一辈子?”沈澜滨说。

“我已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有娘,我只是爹。”说完,笑了笑,出去了。

沈澜滨看着赵竹剑离去,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忽然觉得,他比赵竹剑似乎少了些什么。

一天中午,小文在奶奶家时睡觉。有一位邻居来奶奶家串门。由于这位邻居娘家和齐跃麟家在一个地方,以前奶奶也曾向她打听过齐跃麟的情况。今天过来闲聊时,她聊到娘家的事时,忽然想到齐跃麟家的情况,便对奶奶说:“你说小文那时怎么会看上我庄的那个孩子?他家现在成什么样了,那孩子至今也没个着落。前些日子,他相中了我们邻村的一位女孩,人家女孩却说他不本分,拒绝了。这个小文放着城里的好主不要,怎么说散就散了。”小文一直醒着,听她这么一说,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说:“请你以后不要多管别人的事,我爱怎么着,与你何干?以后少操点心。”说完,推起车来就去了单位。

走在路上,小文只觉得心疼得厉害。邻居的话无疑是给她洒了一把盐,无情地撒在她那溃烂的伤痛处。她真不知命运为什么会如此捉弄她。小文已经感觉自己挣扎的力气都那么微弱了,只能这样混混沌沌地过着日子。

时间转入了春节。小文一天去集市赶紧的时候,竟碰到了多年不见的木桦。远远的,小文就认出了木桦,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心里有一股力量阻止着小文不愿意跟她打招呼,走近时,还是木桦发现了小文,亲切地说:“小文,是你啊,咱们好长时间没见了。”

小文也笑了笑说:“是啊,从毕业后,还真没见过呢。”

她们寒喧了几句,彼此也在打量着对方。在木桦看来,小文似乎有很大的变化,她很难想象眼前的这位就是曾经在学校时的那个洒脱,无束而又坚强的女孩。木桦最敏感的还是小文的那双眼睛,曾经是多么明亮而且充满着逼人的才气,也是被木桦和所有的女生嫉妒的眼睛。而现在这双眼睛却是如此无光华,那怕她极力想掩饰自己,可是那种自然流出的伤感,却揪得人心挺难受。她说话有些语无伦次,让人感着很不着边,也心不在焉;精神有些恍惚,情绪也是如此低落。木桦看到如此颓废的小文,真的感到甚是同情,于是劝了小文几句说:“小文我听我妈说过你的情况,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的性格什么样,我很清楚,我相信你能挺得过去的。”

小文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自己很不喜欢被人同情,但木桦的话虽然是在安慰自己,更多的还是同情啊。那怕木桦无心,但小文却觉得有意。小文的心如打翻的五味瓶,感觉自己与木桦没有再说下去的话题,便说:“我去那边看看,有空来我家找我玩啊。”

章节目录 第94章 二审法院的判决书也是魔法棒 小文说完就走了,她边走边难过,其实自己本来也应该走向大学的道路,可是就是那个该死不烂的病魔如此残酷地把自己挡在外面,让这个本来应该成为实事的道路,早早地成为过去时,远离自己。现在,她已走向越来越艰辛的路,真不知道自己走到何时,能坚持多久。自己实在无力支持时,又会跌落到哪里。“她表现得是多么阳光,变得也越来越有气质了,越发地成熟了。而我却成了一朵即将蔫萎的花,上天啊,你为什么这样不公平?为什么非要这样折磨我!”小文想着,心里越发地沮丧,甚至在心里恨起了的父母,为要把她带到这个世上,难道自己来到这个世上就是注定要受苦吗?”小文在心里痛苦地想着,感觉自己真的成了一只断线的风筝,也不知道能飘到哪里,还能飘几时。

时隔不久,任庆上诉的案件开始开庭了。小文和主任仍然以万泉的代理人的身份,参加了诉讼。中级法院和基层法院审理案件就是不一样,法官在审理案件时并没有正式开庭,而是把当事人喊到一间办公室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自随便找个座位。审判员在办公桌边,边审边记,也就算开庭了。也许小文经历了一些事,曾经的锐气早就磨的没有了,在这种形势下,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冲动了,法官如何做,只能是法官说了算,她只会随和着。

当然二审法院法官审判的水平也不一般。法官审理的焦点,转移到他们三者之间的账目上,要查清他们之间的账目是否结清。于是围绕着三人之间的账目查起来,最终查明了真象。任庆只给万、田二人送了价值元的料款,却收了他们共计元的款额。其中从万泉处提元,从田光处提元。有元的款额由任庆多得。

关于万泉和田光之间的账目,法官并没有那么热衷于调查。在双方向法庭提交的结账单上,记载着李福户头中田光应支付给方庆的料款,但田光却没有支付。小文和方主任把关于这一争议的证据提交法庭,但法官却拒绝了,说是与本案无关。小文和方主任当然不甘心,但凭他们如何理论,法官对他们的态度也甚是冷淡,而与田光却异常地暧昧,仿佛他们早已认识。很快,庭审就在匆匆匆忙中结束了庭审。

开庭后的几天,万泉找到主任说:“法院打电话,让他带钱去中级法院。但没具体说什么。”

主任和小文都明白,二审法院是在借民诉法第1151条别有用心。他们力劝万泉按法院的意思做。可万泉伤透了心,气极败坏地说:“还打关司?我可受真够了,我宁愿把钱白白地送给任庆和田光,也不再向法院投一文一子。我对田光已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他会用钱买指挥棒,咱们没那本事,不跟他斗了。随它判吧,这钱我是一分也不会再出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丰孜村诉四承包户合同纠纷一案,鉴定结果出来了。鉴定的面积与合同中规定的面积差别不大。鉴定结果一出,赵竹剑便很快就把判决书发给了双方当事人,判决丰孜村胜诉。

一个月后,任庆与田光债务纠纷案的二审判决也有了结果。判决书中写道:

上诉人任庆,因合伙债务纠纷一案,不服汶城市人民法院(2000)汶民初字第1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998年2月原、被告合伙承包铁路某处工程,由原告负责贷款,由被告联系业务买料,收支款项。工程完工后,原被告于1999年12月10日结算账目,并写下结算协议一份,列明被告各项料款支出。被告从原告处提取,相减后被告应付原告款.30元,但又方误算为.30元(原告仅要求追回此款)。双方还约定原告支付与第三人任庆款元转由被告与第三人算账及其他二项债务的支出。原被告合伙期间,第三人任庆以李福的名义送料一宗,计料款元。送料期间原告未经被告知晓私自支付第三人款元,并由第三人写下收款条,该收款条现在原告处,后料款由被告与第三人结清。第三人也承认与原被告结清了账目。与谁结算给谁料单。原告与第三人曾合伙干过一桥洞工程,双方于1999提10月29日结账。原告写下与第三人账目全清的证明,第三人以此为据述称已与原被告结清了桥上及路上元的账目。但原告解释为系桥上账目结清,路上帐目应由第三人结算。原告与第三人处均无料单。判决:一、被告田光支付原告万泉款.30元;二、原告万泉将与第三人任庆的结算手续交付被告田光;三、第三人任庆返还被告田光料款元,被告田光将料款手续返还给第三人任庆;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2元,保全费400元,反诉费1800元,由原告负担1500元,被告负担1782元,第三人负担1800元。宣判后,第三人任庆不服,其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没有义务再返还元;2、两被上诉人结账单上没有上诉人签字,对上诉人无约束力。二、一审法院所列主体错误,万泉与田光才是合伙关系,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关系,两被上诉人都未告上诉人,上诉人不应参加诉讼。

经审理查明,1998年2月,两被上诉人万泉和田光合伙承包铁十八局三处四公司工程,由万泉负责贷款,田光联系业务买料、收支款项。工程完工后,两被上诉人于1999年12月10日结算账目,并写下结算协议一份,列明田光各项料款支出。田光从万泉处提款相减其支出后田光应付万泉款.30元,双方误算为.30元(万泉仅要求追回此款)双方还约定万泉交付与第三人任庆款元转由田光与上诉人算账及其他二项债务支出,另查明,两被上诉人合伙期间上诉人方庆以李福的名义送料一宗,计料款元。送料期间被上诉人万泉未经被上诉人田光知晓私自支付上诉人款元,并由上诉人写下收款条,该收款条现在被上诉人万泉处。上诉人主张指使给两被上诉人送了多元钱的料。上诉人、两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送料与运费计元(其中包含有料单证实元)。上诉人主张6月28日(农历)之后还送过料没有证据证实且两被上诉人均不认可。两被上诉人共计支付上诉人料款元,其中被上诉人田光支付上诉人元且已从上诉人处收回元的料单,被上诉人万泉支付上诉人元有上诉人为其打的元的收到条。上诉人主张送了多元钱的料,有证据证实及两被上诉人认可的共计元,其他元的送料主张上诉人未能提供不效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田光从万泉处结账的元,已支付李福户头。

还查明,1998提6月28日(农历)之后,上诉人及两被上诉人三人曾合伙干过桥台,三人均认可桥台上的账目已结清。

本院认为,两被上诉人之间的账目结算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田光应按协议约定支付被上诉人万泉款项.30元。双方协议中约定的万泉支付第三人任庆款元转由田光与任庆算账的条款由万泉支付给任庆料款元,但未从方庆处收回料单且该料款田光没有支付给任庆,该条款为无效条款。上诉人任庆从两被上诉人处提料款元(其中从万泉处提元,从田光处提料款元),但是只供应两被上诉人元的料,其多提的款项(减元)应予以返还。因为任庆所在原李福户头料款元,田光已从万泉处报销完毕,所以任庆多领的料款应退返还万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欠妥,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汶城市人民法院(2000)汶民初字第1521号民事判决的一四项。

二、撤销汶城市人民法院()民初字第1521号民事判决的二三项。

三,改判上诉人任庆返还田光款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082元,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82元由上诉人任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万泉看完判决书后,异常地气愤。自己的一万多元钱被法院这么一折腾,给折腾没了。他已经彻底地失望了,感觉这关司打得太憋屈了,可是又没办法。虽然主任和小文见议万泉可依照本判决书再另行起诉追回欠款,但万泉已坚决不再提起诉讼。

后来小文去法庭,赵竹剑谈起这个案了很自负地说:“怎么样,我说什么着来,你们想赢可不容易。”

小文只是笑笑说:“你狂呗,总有你不能狂的一天。”赵竹剑才不管这些,该怎么做还是照样,他还是法庭中的业务骨干。

章节目录 第95章 去检察院问问情况 丰孜村诉四承包户合同纠纷案的判决做出后,四承包户仍不服,一面上诉,一面又找到检察院抗诉。因为没和检察院打过交道,丰孜村主任罗主任怕出问题,让方主任和小文陪着一块去检察院咨询下。

当天,方主任和小文、罗主任一起去了检察院,刚好碰到检察院开会,他们便在那儿等着。他们直到接近十一点时,检察院才开完会,便去了民事投诉科。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姓李检察官,他很热情地接待他们,小文和罗主任并没有说话,方主任把案件的情况向李法官说了一说。方主任介绍案情时,李法官总是心不在焉。最后方主任把案件介绍完后,李检察官并没有说话,只是面色甚是为难。不一会儿李检出去了,方主任和罗主任商量说:“你也看到他的态度了,看来今天中午,咱们得请酒。”

罗主任应和着说:“方主任,事情已经全权交给你,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吧。你跟他们订订吧。”

大约过了十分钟,李检又回来了,方主任对李检说:“咱们兄弟见面也算是有缘,今天我和罗主任第一次来这里,有什么礼节不到,兄弟们多多包涵。一直以来,总认为你们这门槛高,我们也不敢跨,今天既然来了,兄弟们赏个光,咱们一起出去吃个便饭,喝蛊酒,以后兄弟来吃饭有个去处。”

听了方主任的话,李检脸上的乌云顿然散没了,变得晴朗起来。但他仍不动声色地假意推辞着,又舍不得他们离去。

方主任当然了解他的想法,便笑了笑说:“咱们兄弟都很实在,就来了我们三个,您再喊上几个兄弟,一块玩个痛快。”

罗主任也紧跟着说:“刚才方主作的话已说明白了,我一个山村夫也说不出什么中听的话,但我的心是真诚的。咱们就当认识一回,在一起吃个饭,其他什么先不谈。”

李检听了两位主任的话动心了,高兴地说:“我看你们也是实在人,既然兄弟们这么说,当哥的也就不推辞了,等有了机会你们再喝哥哥的酒。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我们开来了一辆车,车里能坐六个人。”方主任笑着说。

李检更高兴了,便说:“那太好了,你们先下去等我,我一会就下去。”

方主任、罗主任、小文他们走了出后在车里等着。罗主任担心地说:“看来今天他们会狠砸我一下了。”

方主任笑了笑说:“你可得有个心理准备,这群土匪可不一般呵。”

他们等了大约一刻钟,李检带了三名胖瘦高矮不等的检察官走了出来。上车后,李检向他们一一作了介绍,主任也向他们介绍了他们三个,彼此寒暄了几句。这四名检察官看上去很随和,并没有傲气,小文对他们还是有些好感。

彼此介绍完后,方主任对李检说:“李哥,你们见多识广,选个能玩得快活的地方,让兄弟们跟着乐乐。”

“咱们去喝花酒吧。”有一位年青的检察官嚷嚷着提议说。

“这可不行,咱们这还有一位闺女,乱讲什么?”一位年长的检察官制止说。

李检想了想说:“这样吧,咱们去云湖边的小树林里,那里环境非常优雅,饭菜也挺实惠,保准大家满意。”李检的提议得到了所有的人的赞同,一致同意去云湖边的小树林。

方主任当然知道云湖边的小饭店。那里景色是很优雅,但饭店要价却很厉害,饭菜很不便宜。他一直还真担心他们提议去哪儿,但他们既已提议了,只能按他们的意愿行事。李检带着这一伙人去了一家餐馆。那家餐馆坐落在青云湖边,云山脚下,依山傍水,树阴成行。在餐馆里就能看到附近的碧水涟涟,水中的鱼儿在水中乱跳着,主人很精巧地把小树林里建了一个个的凉亭,非常清爽、雅致。

刚进酒店,李检他们就十分主动地去点菜。只留了一位带着他们三个选了一处绿荫浓密的地方。不久,李检回来了,跟着服务员就送来了六瓶白酒和一捆啤酒。小文看着这六瓶白酒杯的价格并不菲,市价格大约每瓶三十八左右,啤酒每瓶也得七、八元,而在饭店中价格会更贵些。

看到服务员拿来这些酒,罗主任脸色顿然变得难看了。李检看到罗主任的神色不些不对劲,便笑了笑说:“菜很快就上来了,过一会和兄弟们谁也别让谁,咱们一醉方休。”

方主任明白罗主任的意思,忙接着说:“有这么多领导兄弟赏光,我们谁不醉到底?”说着他瞟了罗主任一眼。

罗主任显得很是紧张,语无伦次地说:“方主说得对,还张望着各位领导多多照顾。”

李检听了罗主任的话,似乎觉得不太顺耳,脸色有些阴沉,摆了摆手说:“咱们现在喝酒,不谈公事,不谈公事。”说着他看了看两位主任。

方主任又瞟了罗主任一眼,罗主任也知道自己失态了,忙赔礼说:“我这种山野村夫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让兄弟们取笑了,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各位领导别介意。等会我以酒谢罪。”

李检马上又变了脸色,笑了笑说:“咱们都是一样的脾气,实在。这才是一见如兄弟。兄弟即为手足,见外干吗?”

听了李检的话,方主任和罗主任相视笑了笑,松了口气。不一会儿,菜上来了,罗主任把酒启开,给他们一个个满上。轮到小文时,他的手停了停,小文冲他笑了笑,又摆了摆手。他知道小文不喝酒,便又给自己满上。

李检看到没给小文满上,不满地说:“这位小姐可是咱们唯一的女士,你怎么不给她倒上酒?”罗主任听了后,又忙给小文倒酒。

小文心想:“你们算什么东西?我陪你们酒?”忙护住杯子,笑了笑说:“我不会喝酒,罗主任别给我倒了。”

在这种场合下,主任也会护着小文。他说:“罗主任,小曲刚参加工作不久,她不会喝酒,你别给她倒了。”

方主任接着又看了看小文说:“小曲,等到会给这些叔叔们倒个酒。”他又看了看李检。

一位体态微胖,年龄稍大的姓公检察官说:“闺女,在外不会喝酒可不行,以后得学着点。”

小文笑了笑说:“您教训的是,我以后慢慢地学着喝。”可是小文的心却厌恶透了,在心里想着:“你们这些人,笑里藏刀,你们的闺女也跟我差不多吧,也会教好喝酒?”

这样罗主任没给小文倒酒。李检让罗主任倒完酒,便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说:“感谢丰孜村对我们的盛情款待,我们先共同干了这杯酒,向你们表示感谢。”

顺着李检的话,大伙都端起酒杯,又举起酒杯,彼此碰了一下,把酒喝净了。接着,他们齐刷刷地把知筷子伸一盘鸭头上,各自夹了一块放到自己的碗中。方主任、罗主任小文并没有夹。

公检看到他们三个没有夹菜,对他们三人说:“这盘菜是按人头上的,每人一块,你们也夹起来尝尝吧。”

罗主任的神色很不自然,小文和主任应付了一下,都没去夹。另一位张姓检察官说:“这个鸭头就是有风味,非常独特,价格也十分合理,才七八块钱一块。我们每次来这,可是必要这盘菜麻辣鸭头。”

罗主任听他这么一说,暗暗地叫苦,神色更不自然了。主任又怕被他们瞧出倪端,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到自己的碗中,又暗示小文也夹了一块。小文也怕他们对自己让来让去,也伸手夹了一块,放到自己的碗中。心想:“看你们的神情,就凭你们那点破工资,每月吃上几顿也就吃光了,还不知骗了多少人呢。”

罗主任谦虚地说:“既然这么美味的东西,哪一位兄弟余味未尽,再品尝吧。我让出来。”

公检马上说:“这个很公平,每人一口。罗兄弟放下一个,谁吃得是?要我们兄弟打架吗?别推了,赶快夹起来吧。”

方主任也在一边插话说:“是啊,听公哥的话,好好尝尝这美味。我刚才尝了一下,确实不错。”方主任又给罗主任施了个眼色,别人也凑和着劝罗主任。罗主任便把鸭头夹起来,放到自己的碗中。

趁他们喝酒的空,小文也尝了尝所谓的美味鸭头。“什么独特不独特,无非是用花椒和红辣椒放上调料在清水中煮的,除了舌头感到麻、辣外,味道平淡无奇。”小文在心里想着。

萍水相逢,虽然他们称兄道弟,但毕竟处于不同的位置,没有共同的语言。他那些检察官总以高姿态看待方主任他们,所以罗主任他们也不好插嘴,但方主任总会找话题同他们搭话,而罗主任此时心痛得难受。又跟他们说不上话,所以默不作声。小文当然也不会理会他们。他们边喝边谈论着,说的竟是些这个饭店怎么,那个饭店又有什么样的奇闻趣事,什么样的酒好喝,那里的服务员够味道等。他们不时地吐着些难听的脏话,更让小文奇怪地是,他们虽然是男性,但身为检察官,在一起不谈论工作,却谈论家中的油盐酱醋之类的琐事。他们的算盘打得比妇女还精细。

章节目录 第96章 我才不陪你们喝酒 随着一杯杯酒下肚,他们粗俗的话越来越难听。小文真想离开这儿,听着他们的话,她觉得害羞,只能装作什么也听不见,只是喝水。他们的酒越喝越痛快,醉意也越来越浓。可是每启开一瓶酒,罗主任就如割心般地痛。方主任不断地示意他,罗主任也尽量地掩饰着自己。而那些正在酣畅的检察官们,却装作看不见。趁着酒兴,方主任对罗主任说:“罗主任,为了表示对兄弟们的感谢,你先和检察院的领导们喝个酒。”

李检却眯着醉眼摆着手说:“我要尿尿,我要尿尿。”说着站起来,便要向外走。

公检忙制止他说:“兄弟我看你是真喝多了,怎么这么不文明?还有一位闺女在,说话这么粗干吗?”

李检似乎没听见公检的话,摇摇晃晃地边走边喊着:“我要尿尿。”走了出去。

小文听了他的话,气极了,她真想站起来扇他几个耳光,“就这素质,真太低了!平日里看到人模人样的,原来竟是如此不堪!”小文心里想着。但她却装作听不见,倒了一杯茶,低着头喝了起来。

过了十分钟后,李检还没回来。公检对张检说:“快把你李哥喊来,他是不是掉到坑里去了。”

张检笑了笑说:“你看,你不是在那儿出神吗?”大家的目光不禁一起向那看去,他正站在离小文不远处的地方出神。小文感到甚是恶心,仍低着头喝水,李检却一直站在那里。公检对张检说:“你快把你李哥拉来,他站在那里愣什么神?人家罗主任还等着他喝酒。”说着他看了小文一眼。

小文就是不予以理会。心想:“让我陪你们喝酒,休想!”她低着头,仍很平静地喝水,没有吱声。方主任看在眼中,但也没有作声,也倒了一杯水,喝起来。

张检听了公检的话真的去请李检了,李检似乎小孩般地执拗起来,怎么也不愿走。张检把他硬拉回来,李检边走边喊:“我要尿尿。”

公检意识到李检真地喝醉了,便对主任和罗主任说:“李检已不支了,剩下的我们几位也快醉得不成样了,今天很感谢你们的盛情。罗主任的酒恐怕喝不成了,改日再补上吧。”

罗主任听了他的话,感到一阵恐慌,竟不自觉地端起了酒杯。公检看了罗主任的脸色忙说:“改天你们来,我们回请兄弟。”罗主任没有说话,心想:“你们回请?我可怕了。”他也意识到公检在说套话,笑了笑。方主任忙说:“这次来得匆忙,让兄弟们没有尽兴。以后再来,咱们去高规格的酒店。这里虽然风景不错,但缺少了情趣,以后一定补上。”

张检信以为真,高兴地说:“方主任也是性情中的人啊,我陪公哥、程哥和各位兄弟姊妹喝一杯酒,不知这位妹妹也喝酒吗?”

小文笑了笑说:“我不会喝酒,还是以茶代酒吧。”

方主任也接着说:“让小曲以茶代酒吧。”说着和罗主任端起酒杯。他们三个一起站起来。罗主任说:“我们山村野夫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望各位领导多多包涵。”

公检他们看到主任他们站起来,也站起来。又招呼他们坐下说:“咱们都坐着,别站着喝。坐下,坐下。”公检显得很恭谦,方主任看了看小文和罗主任示意他们坐下。他们一块碰了碰酒杯,喝下酒去。

喝完酒,公检对他们说:“你们的事,我们都很清楚,法院对该案件已审理得十分清楚。虽然他们申请抗诉,但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向你们保证,肯定会对得起兄弟们的情谊,放心回去吧。”说着举起第二杯酒。接着所有的人也一起举起酒杯,喝了下去。

放下酒杯后,就开始吃饭。小文吃得已经差不多了,也没有再吃,只是喝水。这些人因为喝了太多酒,也吃了不多的饭。这样,不到十分钟酒席就结束了,方主任把他们送回了检察院。凉亭里只剩下一点残菜和十六个空瓶子。

回来路上,方主任问罗主任主说:“这顿饭花了多少钱?”

罗主任沉甸甸地说:“七百多。”

“没这么多吧!”方主任惊奇地问。

罗主任苦苦地笑了笑说:“没办法,那姓李的临走时又带起了两条烟,二百多元钱,真没人过的。”

方主任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他们真是太过分了,买个关子就可冠冕堂皇地白吃白拿,也就知道干这些勾当。你看,他们凑在一起还有什么?句句不离开吃喝拉撒。这算什么呢?”

罗主任叹了口气说:“可是我们难啊,前几天村里挖井需要一千元,我们都拿不出。只能贷款。光这顿饭就花去了我们半个多井钱。如果你们不帮我们打这场关司,我们可打不起。”

主任也苦苦笑了笑说:“你可要有个心理准备,我们打这场关司也花了近五千元了。”

罗主任听了后,先是吃惊地张着嘴懵了一会。又笑了笑说:“到这个程度,也只能让你们多吃亏了。我真害怕了,以后这官司我可不打就是吃再多的亏,也不能再戳这马蜂窝。”

小文听着他们两个谈话,心里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在心里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一种怀疑,这种怀疑会让自己害怕,不知不觉就想到了自己,自己已经离曾经的梦想越来越远了,真不知道病魔还会把她逼到什么样的境地,前途是多么渺茫啊!

从此,小文再也没听到过关于抗诉的事。关于四承包户上诉,开了几次庭后,他们也撤回了上诉。判决生效后,四承包户仍拒付欠款。丰孜村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赵竹剑带着方主任去了执行庭,疏通了关系,增强了案件执行的力度。不久,法院拘留了四承包户,迫使他们支付了承包费。

执行完毕后,方主任和罗主任也把所有的花销结清了。方主任让林静把所有的花销,列了一个明晰,给了罗主任一份。罗主任看了目瞪口呆,一万二千伍佰元的承包费,剩下的只有三千九百元。主任看到他的样子,问他怎么了?罗主任回过头来,苦苦笑了笑,悻悻地拿着钱走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买楼风波 一天,小文下班回家,看到爸爸满面愁容,而妈妈在一边数落着爸爸说:“你知道咱们家现在如此困难,为何还非要去买那破商品楼,咱们真买不起啊!”

小文知道,镇政府最近在镇一条比较重要的路边,盖起了几套商品楼,看来爸爸是想买一套。妈妈的话刚落音,爸爸就急切地说:“明明明年就毕业了,要想找个工作也不容易,有了这套楼,起码他可以开个药店,咱们还是想办法买一套吧。”

“你拿什么钱买?这些年加你赔,再加上孩子们上学,咱们哪有钱啊!”小文的妈妈急切地说。

“我去跟他二叔借钱,他有钱。”爸爸说。

“你跟他借钱?他能借你吗?你忘了那次你卖炭赔钱后,他天天痛心疾首地为你担心,可是出过一分钱没有?还不是我想办法到处借钱补上的?”小文的妈妈不满地说。对于这件事,小文也记得很清楚,那是在小文上初二的时候,爸爸在镇煤矿开车,他看到好多人贩卖煤炭发了家,而自己在矿上工作,怎么也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于是就找到矿长从矿上批了一批碳,让小文的大姑夫和邻村的一个不太熟悉的人当销售,出去卖碳。爸爸把炭开出来后,就啥事不管了,完全放给了小文的姑夫和那个不太熟悉的人。结果最后小文的爸爸不但没有赚到钱,竟赔了接近二万元,在那样的年代,二万元的确是一个不少的数目。

在小文看来,爸爸就不是那种生意人,做事太大意,不仅是大意,而是没有头脑。谁做生意像他这样,放出去就啥不管。而他非常信任的姐夫和那个与自己素不相识的人把三万元的碳都卖出去后,最后算了总账,两个人都说没有挣到钱,在小文爸爸面前喊苦。但实际如何,小文小小的年龄也不清楚,但她知道,姑夫与那个人是同村的。他们最后拍拍屁股走人了,所有的欠款都落在小文的爸爸身上。

可是小文家当时实在也拿不出这些钱,矿领导就说了,如果在限期内再还不上欠款,就会停止他的工作。当时小文的爸爸和妈妈急坏了,处处借钱,爸爸的兄弟姐妹一个也没有帮助他的,小文经常听到奶奶说,你二叔看你爸爸欠这么多急坏了,今天还在我这里急得掉眼睛,说我哥啥时能把钱还上。可是她从来没见二叔帮助爸爸垫一分钱。而且小文的爸爸曾经问过他是否有钱帮助他,他直接就回绝说没有钱。而小文的大姑夫当然会躲得更远。最后还是小文的妈妈想方设法借来钱,堵住了这个亏欠。

可是小文的妈妈这样一说,小文的爸爸顿时急了,没好气地对小文的妈妈说:“我兄弟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别破坏我们兄弟的感情。”

小文一听他这么说就急了,于是忍不住说:“爸爸,我妈说的是实情,你怎么这么护着他,他明明就这样做的。”

爸爸听小文这么一说,沉下脸来说:“你这孩子,你说你多让我失望,我这么用心、用钱把你供到高中,你高考考不上,我又千难万难把你送到法律学校,你看你现在,人家谁谁都考完本科,过了司法考试了,你怎么就这么笨,这么不给我争气?”

小文只是想告诉爸爸,他的弟弟真的不会用心帮他,却没想到被爸爸这样回怼,一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眼里夹着泪水。妈妈看到小文委屈的样子,对爸爸不满地说:“你就老向着你兄弟,他做什么都是好的,我就不明白,这么多年,他帮过你什么?”

爸爸仍然很生气地说:“我们兄弟的事,你别问,我去找他说说情况。”说着,爸爸不理会妈妈,出去了。

小文的妈妈苦苦笑了笑说:他兄弟怪喜他,去了也是白撞钉子。小文对妈妈说:“妈妈,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二叔和二婶一直瞧不起咱们,还老是嘲弄我,我爸就这么护着他的弟弟呢?”

小文的妈妈叹了口气说:“这种气我一直受着,以前咱们跟你奶奶在一起住,那么多人在咱们家里,如果没有饭菜怎么行,我就买了饭菜给你奶奶,你奶奶从来不会说我好,还会跟你爸爸说我不会过,老是浪费,不会过日子,总是夸你二婶多会过多能干。为此,我与你爸爸吵过不止多少架呢。”

“你那时买的什么好吃的,从来没有我的一份,你们也从来不会管我。”小文有些委屈地说。

妈妈并没有理会小文,而是继续说遭受的痛苦:“那时我怀你弟弟时,你二婶也怀着幽幽,你奶奶就时常在我面前眼热我说,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位白发的老婆婆给她送来一对小狗,那么小的狗,她就问能否养活,那位白发老婆婆说,你放心就好了,肯定养得活。然后就告诉我二份家的一定是一对龙凤胎。你也知道,那时我生了你后,又生了你妹妹。他们都逼着我把你妹妹送了人,就意思说,我这次怀孕还会是一个女孩。却没想到生下来后,我生了你弟弟,而你二婶生了幽幽。我生了二个女孩,在这个家里就好似活不下去了,你说你二婶从出世的到没出世的算,生了多少女孩,他们一家一不是还巴结着吗?就是因为你二叔是你奶奶的心肝宝贝,你爸爸还样愚孝,明明是他娘不把他放在眼里,还那样敬重着她。这还不算什么,就你二叔这样看不起他,表面上哥哥喊得怪亲,其实他真把他当作哥了吗?而他却天天喊着亲兄弟,也是那样实诚地对待他。”妈妈忿忿地说着。

这些小文知道,就拿二婶一直生女孩来说,在农村毕竟重男轻女,二婶家一直没有男孩,于是就不断地生,结果每次不管是生下来的,还是没有生下来的,都是女孩。为此事,小文的奶奶、爸爸、妈妈一直非常上心,甚至希望能从外面帮他们抱个男孩,可是二婶却一直坚持自己生,为此小文的爸爸和妈妈还不知道操了多少心,这都是小文非常清楚的。虽然小文觉得大人们这样做太过了,但在重男轻女的农村,这是他们很重要的奔头。

“小文,你别以为我喝酒,其实我心里真的很苦,在这个家里咱们真的太受气了,你也这样不争气,如果你能进了法院或是有更大的出息,他们能这样瞧不起咱们吗?”小文的妈妈又把怨气撒在了小文的身上。

小文刚听了爸爸说自己不争气,现在又被妈妈说不争气,她心里委屈极了。可是自己并不是不努力啊。她好想说,为什么别人在嘲弄我时,你们从来都不知道护着我,而且还总是与他们一起打击我呢?可是小文还是不想与父母顶得太厉害了,什么也没说,只是撂了一句,我去奶奶家了。小文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奶奶家去了。

去了奶奶家,小文看到奶奶满脸的不高兴,见到小文,奶奶就冲她抱怨说:“你说你爸爸,整天瞎弄啥,没钱非要买那个商品楼干吗,你说你二叔家哪有钱,他才挣多少钱,幽幽还上着学,明年也要毕业了。盼盼也才上初中,也困难着呢。”

小文真没想到奶奶这么快就知道了,便问奶奶说:“我爸爸呢?”

“他刚走,说去你二叔家借钱买商品楼,还怪你二叔没有借给他钱,这钱能这么容易借吗,再说谁的手里会宽裕。”奶奶说。

小文知道,奶奶说这些话都是在为爸爸的弟弟推脱,其实爸爸的弟弟应该是有钱的,他做的工作应该是一个肥差,关键他还要在各集市上收猪税。他做事又比较圆滑,而爸爸的弟媳又非常会过日子,从来不舍得花钱,这么多年手里肯定会攒不少钱。但他是坚决不会借给小文的爸爸钱。小文知道奶奶一直向着爸爸的弟弟,而且奶奶一直在小文心目中有着无可替代的地位,所以她也不想驳她,只能什么也不说,默默地听着。

后来,虽然爸爸的弟弟没有借给小文爸爸钱,但小文爸爸想方设法贷到了一些钱,在小文妈妈的求助下,小文的一位堂叔借给了他们一些钱,终于买下了那座商品楼。但小文堂婶子,过了不长时间就开始向小文的妈妈催账。这让小文的妈妈甚是难堪,只能再想方设法借钱还小文的堂婶子。后来小文的妈妈才知道,小文的堂婶子,只所以一个劲地向小文的妈妈催账,是因为爸爸的弟媳经常对小文的堂婶子说,小文家现在这么困难,万一小文的弟弟毕业后,小文的爸爸再折腾事,就还不起他们了。这让小文的堂婶子害怕了,才一个劲地向小文的母亲催账。

小文的母亲知道后,非常气愤,便对小文的爸爸说:“你看,这就是你兄弟和你弟媳,做事真没有人过的!”而小文的爸爸仍然不以为然地说:“就你事多,咱们跟谁近,别人的话你也听?”

章节目录 第98章 爸爸让小文颜面尽失 小文的家里买了楼后,日子就更加窘困了,而现在小文所有的想法锐气已经被日子给磨没了,因为现在的状态,她的工作量也越来越少,方主任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相信小文,很多工作都不会让她做,所以小文越来越闲赋。而且她根本就无法学习,还在为自学考试的最后一门苦苦地挣扎着。她好想离开这个地方,可是又感觉自己是如此无能为力。

有一天,小文下班后没有回家,轻闲的日子让她心里更是感觉如此不安,她根本没有心思再看书,奶奶在看电视,她也跟着奶奶一起看起电视来。小文看了不长时间,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很快小文的爸爸走进来,小文看了看他,看到他的脸色非常难看,爸爸劈头盖脸地就对正在看电视的小文说:“小文,你还有点出息吗,你就这样混下去?”

也许是过去爸爸为小文付出得太多了,所以不管爸爸如此训自己、骂自己,她都感觉没有力量顶爸爸,而面对爸爸如此的难堪,小文又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仍然看着电视不说话。

爸爸看到小文不以为然的样子更急了,变得更生气了,他恶狠狠地冲小文说:“你这孩子真是太让人失望了,我听他们说你在工作单位,天天跟着林静他们打牌,你怎么能跟他们相比呢?何况你看看人家林静,虽然她做的风流事人人皆知,可是人家照样找个好主,可是你呢?你也算是找了个好的主,但不是还是又黄了,你就不知道吸取教训吗?小文啊,你说你这是过的什么日子?”

小文听着心里多么难过,可是这一切能怪谁呢?是自己走错了路吗?“可是我何曾没有努力过啊!”小文在心里想着,不禁眼泪流出来,可是她又能如何反驳了爸爸呢?

可能爸爸的话真的太重了,奶奶已经听不下去了,训爸爸说:“你怎么这样说孩子,孩子已经不错了,她现在也很苦,你就别再难为她了。”

爸爸听奶奶这么一说,顿时没了气焰,他一直就非常听奶奶的话,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恶狠狠地瞪了小文一眼,悻悻地走了。

奶奶还是怕小文伤心,便对小文说:“你爸就这样,你别往心里放。他说过去就没事了,唉,你爸这嘴啥时能改改。”

小文不知道该怎么跟奶奶说,此时她真的太伤心了,感觉自己无地自容,她多么想自己有自尊心,不要让爸爸这般地诘问,可是她的痛苦又能对谁说呢?心里的委屈如巨浪一般地翻滚着。她难过地对奶奶说:“奶奶,您说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别人都活得那么自在,我却那么难。您也知道,我一直并不是不努力,我以前每天都会学到很晚。可是我收获了什么呢?奶奶,我为什么为这么难,我该怎么办呢?”

“小文,你别灰心,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以后一定会好的。”奶奶安慰小文说。

“可是我却觉得真的生不如死啊,奶奶。”小文万分悲切地说。

“别这样想!唉对了,那个那次让你喝醉酒的男孩子怎么样了,难道他不行吗?”奶奶问小文说。

“奶奶,您别提他了,小齐、冯翔都不想要我,他怎么能要我呢?说玩可以,但真的谈到婚姻,都不是可靠的啊。奶奶,我真想离开这个地方,到外面打工去。”小文说。

“孩子,在外面也不易啊,千难万难的,你何必去受那个苦?在家怎么也有你的父母和亲人罩着,别多想了,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奶奶还是在一个劲地安慰着小文。

小文知道奶奶也只是在安慰自己,自己的路有多么艰辛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想出去打工,可是自己现在的工作都做得一踏糊涂,什么事都做不顺手,学习也这样吃力,到外面去能好到哪去呢?小文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活着。

第二天,小文上班还是没有事,下午的时候主任不在,单位里只剩下小文、林静、阮翘坤和另一位同事,他们便又打起了朴克。

他们正玩得高兴起劲,却没想到小文的爸爸从外面进来了,他应该知道小文在这里打朴克,但看到他们玩得如此带劲,立即火冒三丈,气愤地把桌子上的朴克一下子都撕了,然后拽起小文,似有打小文的架势,只是没有下手,而是恶狠狠地说:“你就这样没出息下去吧,我让你打,你不怕丢人就这样下去吧。你以后再打朴克,我还来给你都撕了。”小文的爸爸发完火,骂完小文,铁青着脸走了。

同事们顿时被小文爸爸的举动吓懵了,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来,而小文已经是满脸的泪水,她真没想到爸爸会在单位时这样打自己的脸,真是把脸都丢尽了。

林静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一边做自己的工作去了。小文的另一位同事,鄙夷地看了小文一眼说:“你家老爷子是怎么了,从来没有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啊!”

小文听得出同事的嘲讽,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小文真觉得自己太悲哀了,面对一切的羞辱,一切的不明的冤屈,她除了默默地吞,竟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去解决,这种苦一直在吞噬着她的心,让她觉得如此无奈。

而阮翘坤却只是看着小文,并没有说话。他把那位同事拉到一边说:“刚哥,咱们做自己的事吧,让曲姐静静。”

那位同事也回到自己的位子,阮翘坤也坐到了自己的坐位上,不断地看着小文。小文真觉得自己一点尊严都没有了,她多么希望地下能有一个缝,头也不回地钻进去,永远都不要出来。她一直低着头,她知道此时他们还不知道会在心里如何地取笑自己呢。小文站了一会儿,也回到自己坐位上去了。她无奈地打开书本,只感觉那些字会把眼睛刺得生生地疼。

章节目录 第99章 我觉得你才是我的弟弟 第二天,小文和阮翘坤去调查材料,在路上阮翘坤对小文说:“曲姐,昨天你家叔有点冲动,你别太当回事了。”

小文苦苦笑了笑说:“他把我的脸面在你们面前都撕没了,可是他是我的父亲,我能怎么办?”

“老人的心还是好的,只是做的太过激了点。多体谅吧,每位父母都盼子成龙,看得出你家叔对你抱有很大的希望。”阮翘坤说。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他这么多年为我做了那么多,而我却这样不长劲,从心里真有点对不起他,所以他怎么对我,我的怨也上不来。可是翘坤你知道吗,我真的太委屈了。”小文难过地说。

“曲姐,你这么好的人,还这么努力,相信你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阮翘坤安慰小文说。

小文没说什么,只是苦苦地笑了笑,又接着问阮翘坤说:“你家叔让你当兵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还是舍不得这里。每天跟你和林静姐、刚哥一起玩多自在。”阮翘坤有些伤感地说。

“玩只是小孩子的心态,你现在是男子汉,应该有所做作为。好好去军营里锻炼一下,你这么有出息的孩子,在一个更广阔的空间里发展,以后一定会不错的。”小文鼓励阮翘坤说。

“曲姐,你才比我大几岁呢,我可不是小孩子。”阮翘坤有些不满地说。

“在姐姐的眼里,你永远是孩子,就那么希望你能好,希望你快点离开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自己把身上的潜力都挖掘起来,将来有一番作为,姐相信你一定会有一个大好的前程。”小文说。

阮翘坤回头看了看小文,并没有说话,只是高傲地抬了抬头,笑了笑。他加大了摩托车的火力,摩托如野马般地奔腾着,小文坐在后面,迎着呼呼的风,真的觉得好惬意。

他们要到一家人去调查材料,来到那家人的门口,阮翘坤刚停下摩托车,忽然一只狗蹦了出来,就要上阮翘坤身上扑,小文看到那个凶恶的狗,心里甚是害怕。可是她马上意识到什么,什么也不顾地趴在了阮翘坤的身上,死死地护住了他。小文闭上了眼睛,知道肯定躲不了狗的这一口。还好,狗只是做了一个扑的姿势,既没有伤到小文,也没有伤到阮翘坤。

正好狗的主人出来了,连忙把狗喝住,那只狗跑到了一边。小文也忙躲到了一边,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因为在别人面前,阮翘坤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感激地朝小文看了一眼。小文看到阮翘坤眼里的感激,并没有拿当回事,装作没有看到,而是与那个人开始说话。因为当事人提前与他说好了,所以这个人对小文和阮翘坤挺热情,把他们请进屋里,对于小文的问话,并不拒绝,配合得非常好。小文也很快把材料整理好,两人就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阮翘坤对小文说:“曲姐,刚才多么危险,如果那狗咬着你,我多窝囊啊!心里会很内疚的。”

“你别太当回事,我是姐姐,姐姐有义务保护好弟弟。”小文说着在心里想着:“其实我的弟弟,我也多么想能跟他与翘坤一样,可是我们之间除了冷漠还能有什么呢?”

“曲姐,你弟弟多幸福啊!”阮翘坤说。

“我与弟弟的感情产不好,甚是淡漠,从小就这样,所以现在的关系一直也不好,但我感觉跟你在一起挺亲切,似乎你才是我的亲弟弟一样。”

“可是我还真不想当你的弟弟,你人这么好,我那个姐夫真眼坏了,竟与你散亲了。”阮翘坤说。

小文是很敏感的人,她知道阮翘坤这句话的意思,但仍然装作不知道地说:“其实我真不好,你并没有深入了解我,我一直走的路这样艰辛,我都看不到尽头呢。”小文有点沮丧地说。

她又忙转话题说:“你家叔给你打算得真很好,你不要再犹豫了,去部队锻炼几年,能留队更好;不能留队,你肯定也会有很大的收获。”

“曲姐,你为什么老是赶我走,是不是非常讨厌我?”阮翘坤有些不满地说。

“你可以这么想,好好对待自己吧。”小文不说话了,阮翘坤被小文这句话也堵塞了,两个人变得沉默起来,只是乎乎的风在他们耳边吹着,他们很快就回到单位上去了。

他们回到单位,看到所里的人都在,好像在谈论什么事,小文进去听主任在说:“这个女子还真不一般,现在竟还有殉情的人。”

小文就问主任说:“你们在谈论什么,谁殉情了?”

“噢,你们不知道吧,刚发生的一件事情,好像市里的一位领导出事了,跟他相好的一位女子竟在前几天自杀了,今天刚处理完了。唉!死个人真是太容易了,昨天还在,今天就没有了。”主任叹息道。

“这女孩也太傻了吧,人家出事就没有她的事,她上哪门子愣呢?”林静说。

“看来是真有感情,如果没有感情也做不到吧。”刚哥猜测着说。

“谁知道呢?当时钱花的是挺容易的,也许是真有脱不了的事情呢。”主任说。

“我听说这个女孩在不夜城还开了个大店呢!”林静说。

林静话还未落,小文就急切地问道:“林姐姐,这个女孩的名字你知道吗?”

林静看她急切的样子,十分不解,问道:“怎么小曲,你认识她吗?”

“我有一位同学好像是在那里开店呢,前几天我们正好碰到,她还被骂了。”小文说。

“是的,那次曲姐陪我去买裤子时碰到她那位同学了,挺热情的,还给我打折了。”阮翘坤说。

“名字好像挺奇怪的,有两个字,具体什么名字,我还真记不起来了。”林静说。

小文听林静这么一说,真觉得像是蔚煜,顿时心里紧张起来。下午的时候,她请假去了一趟市里,来到蔚煜的服装店,那个店竟紧锁着门。小文问周围的店家才知道,原来真的是蔚煜出事了。

小文真没想到,就那样匆匆地见过面后,就再也见不到蔚煜了,心里不禁感到十分悲哀,她想去跟蔚煜告别,便打听了蔚煜家住的地方,去了那里。

章节目录 第100章 那个殉情的女孩 蔚煜的家在城区的南部,小文听说那儿是全市最穷的地方。但来到这里,竟让她很不可思议,这里有一排排整齐的二层小楼,街道整齐、清洁,根本不像是穷地方。这么大的村落,小文还真不知该如何找到蔚煜的家,幸好村口有一家很起眼的商店,小文觉得从这里一定能问到蔚煜的家,便走进去。店里坐了一位年龄大约三十八、九岁的中年妇人,她看上去很富态,穿着很华丽,但就是给人的感觉很土气。她看到小文进来,以为她是来买东西,便很热情地招呼小文说:“姑娘需要什么,我们这里都有。”

小文笑了笑说:“我不是来买东西,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中年妇女顿时阴下脸来,不耐烦地说:“看着你也不像是本村人,打听谁?”

“我想打听蔚煜家在什么地方?”小文说。

说到蔚煜,中年妇女的脸色已变成鄙夷,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以为是谁呢?怎么是那位骚狐狸,死了还真活该,俺不知道。”说完再也不理会小文。

小文听了她的话,甚是气愤,没好气地说:“人已经死了,又何苦呢?还是留点口德吧。”说完气乎乎地走了出去。刚好一位四十五六岁的妇女来买东西,店里的女人也无暇来理会小文,就跟这位买东西的妇女看着小文嘀咕了几句。小文虽然没听到,但从她们的看,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话,便走到一边去了。小文这一碰钉子觉得很是难堪,更不知道该如何打听蔚煜的下落。小文正愁着,忽然看到刚才买东西的妇人朝她走过来。她很和霭地问小文说:“闺女,你找蔚煜?”小文看到她很友善,顿时舒展愁眉说:“是啊,大婶,我们以前是朋友。”

大婶叹了一口气说:“这妮子也恁傻,非要走这条路干吗?多好的闺女啊!”

听了大婶的话,小文也甚是心酸。说:“大婶,您跟蔚煜很熟吗?”

“是啊,这孩子命苦!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生在穷家庭,心气却很高。她虽然做的事不光彩,但也为村里做了不少善事,只要谁向她求助,快着呢。可她这一去,村里许多人都把所有的好都给忘了。就不想想,谁给降低了承包费,谁又操心给修得路?这人啊,做事也千万不能太绝了。刚才那个娘们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蔚煜的嫂子也开着商店,生意挺火,她眼热着呢。你到前面路口,向东拐,门朝南的那个商店,就是蔚煜嫂子家。很好找,我就不带你过去了。”

小文看到她说得如此详尽,很是感动地说:“谢谢您,大婶。”

“没什么,乡里乡亲的,问个路很正常。”大婶说完对小文笑了笑,就走了。

小文朝大婶指的方向走去。拐过路口,真有一处朝南的商店。小文便走进去,一位大嫂正忧伤地坐着,脸色有些憔悴。她年龄大约三十二、三岁,看上去挺精明。小文问大嫂说:“你好,你是蔚煜家嫂子吗?”

大嫂奇怪地看着小文说:“你是谁?怎么认识他姑?”

“你真是嫂子啊!我和蔚煜是中学时好朋友,后来虽然我们很少联系,但一直彼此挂念着。前段时间,我在泰城碰到她,那时的她还活生生的,真没想到就几个月,她就不在了。”小文说着,眼圈已经发红了。

嫂子也跟着垂泪说:“唉,他姑真傻!何必呢?我们从来没有嫌弃过她,为何非要走这条路!真让人伤心啊!”嫂子说着已泣不成声了。

小文也流着泪说:“我也觉得蔚煜真不该走这一步,真为她难过。”

嫂子看到小文如此伤感,忙安慰她说:“唉,也许就是他姑的命吧。真不好意思,你来这么长时间,光顾着说话,也没招待你,你先坐下,我给你沏茶去。”

小文微微笑了笑说:“嫂子你不用忙活,我想去看看蔚煜,好吗?”

嫂子稍犹豫了一会说:“好吧,我带你去。”说完锁上门,带着小文去看蔚煜。

走在路上,小文和嫂子边走边谈。嫂子告诉小文说,是蔚煜成全了她这个家。以前蔚煜家很穷,她的哥哥连媳妇也说不上,本来父母要让蔚煜给他哥哥换亲,但蔚煜死活也不同意,便逃到城里。后来她认识了那个当官的人,于是他们家就有了变化。那个人对她姑很好,总会是有求必应。而蔚煜也是一位很热心的人,心肠好,总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别人。

可是她这一去,很多人竟会落井下石,变着花样来编排他姑。怎么就不想想当初求人的时候,是多么一副低三下四的丑脸。人家现在落难了,你不同情也罢,何必要这样损人呢?真是太可恶了。当然也有好人,实心实意地帮着我们料理后事,陪着流泪。

他姑也真是好人,我也是本地人,几年前丧夫,留下一女孩。为了维持生计,我便把田里的菜拿到城里卖。当时她姑经常买我的菜,我们挺投脾气。每次看到我的孩子,她都会给孩子买点零食、玩具之类的东西。后来她了解到我的情况后,说家里有一位哥哥至今还没有结婚,人品不坏,就是家里穷耽误了,问我愿不愿意给她做嫂子。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我感觉她哥是一位老实、忠厚的人,我们就结婚。结婚后,是他姑给出的钱,让我经营起这家小卖部。后来她又通过那个人,给她哥在市里找了一份工作,这样我们日子就越过越好,在村里也挺起腰。我们的关系也一直很好。

这几年也看惯了,村里的事也知道一些,那么多的孩子,十六七岁掇学后,就到城里,干些那些事。到结婚的年龄,不但能帮助家里解困境,而且还可以给自己挣些嫁妆钱,结婚后照样过好日子,更有甚者会继续干那些事,但很少听说因为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就被婆家休或是怎么着。相反那些做媳妇的说话还挺大气,真是有钱就有一切啊。偏偏他姑却想不开,非要走这条路,你说她能安安稳稳地嫁个人,我们一家人多么幸福啊!她成全了这个家,可是我们给她什么呢?死后连祖坟也进不了,只能自己孤零零地躺在这里。还真怕你看到后会为她难过,所以你说来看她,心里就有些犹豫。

她们边说着,不知不觉中就来到蔚煜的坟前。小文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扣着蔚煜嫂子的话,心里感慨万千。很远处,她们就看到那里木讷讷地跪着一个人。近了,小文才看清,他大约四十七八岁左右,神色甚是沮丧,头发花白,一脸的胡子好像刚生出来的杂草,可能已很长时间没有刮。他穿着看上去应该很上档次,只是很是拖沓,让人看着甚是落魄。

蔚煜的嫂子看着他甚是奇怪地说:“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来这里?”

小文奇怪地说:“他是谁?”

蔚煜嫂子说:“就是那个与她姑相好的官,以前他经常来我们家。”

小文唉了一声,她们边说着边已到了坟边,而那个人根本感觉不到别人的存在。不管小文和蔚煜的嫂子多接近他,他只是木讷讷地跪着。蔚煜的嫂子看到他,显得很平静,温和地说:“你来了?”

那人猛不丁地听到有人跟他说话,竟神经质般地站起来,看到是蔚煜的嫂子,又软弱地力地跪下,抱着头痛苦地说:“我当时是犯了哪门子神经,怎么可以让她陪着我呢?该死得是我,不是她啊,我真做孽啊!”

蔚煜的嫂子看他如此痛苦,安慰他说:“事情已然已发生,已经无法挽回,还是向前看吧。”

“可是这是我一生的罪孽啊!是我这又罪恶的手扼杀了一切。这后半生的悔恨,我能放得下什么呢?”那人说着已泣不成声。

“那以后你怎么办?”蔚煜的嫂子问他说。

“我只有几天的保外就医的时间,如果幸运,可能会少坐几年牢。也许会把后半生的光阴交给监狱。但不管怎么样,我的这一生是完了,彻底地完了!”他说完,正朝着蔚煜的坟使劲地磕了几个响头,仍然木讷讷地站起来,向前走去。

小文和蔚煜的嫂子一直用目光看着他离去。只到他走得很远了,小文才叹了口气说:“唉!就这下场真让人恨也不是,怜也不是,只可怜蔚煜……”

小文向四周看了看,此时正值春夏交接之季。满山遍野的花儿正开得灿烂。她便到处采了一些花,放到蔚煜的坟前,站在那里,在心里默默地说:“蔚煜,我来看你了。你孤独吗?现在还有野花、绿草陪你,可是到冬天怎么办?你会冷吗?你也知道你这个朋友穷得两袖清清,真没有钱为你买一束鲜花,只能采一些,代表我的心意吧。真不知你为什么非要走这条路,多么怀念我们相处的时光,虽然我们伤心过,矛盾过,但我们却有着纯真、真诚的友情。在我痛苦的时候,你曾经那么用心地陪着我,而你睡在这里,我却只能来看看你。”小文想着已泪流满面。

蔚煜的嫂子也一直没有说话,但小文相信,她的心里也会难以平静。两个人站了许久,才默默地离开。不知不觉中已走出很远,小文又回头看看,那新堆的坟子,周围正长着许多草。而只有它们陪着蔚煜,“这就是蔚煜的归宿?她是多么年青啊!”,小文想着心里有无尽的悲哀。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竟这般地撕心裂腑 很快,阮翘坤入部队的手续要办好了,他父亲为了能让他以后的路走得更快捷,帮助他办了非农业户口,当然在这个办理的过程中也是挺困难的,阮翘坤总担心自己因为父亲的这一特殊举动而无法入伍,小文心里也不停地在为阮翘坤担心,但她不会多说什么,只是不停安慰他,相信他父亲的能力肯定能办到的。阮翘坤的父亲也真有些手段,这件事很快就有眉目了。最后一次,阮翘坤陪着父亲去了区里办理一些手续。阮翘坤跟着父亲去区里办手续,是从单位上去的,小文没说佬,只是把阮翘坤送到单位门外。阮翘坤看到小文的殷切的眼神,知道她对自己充满着期望,临走时对小文说:“曲姐,等我们回来后,我会先来咱们单位的。”小文欣慰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目送着阮翘坤远去。

从阮翘坤离开后,小文就默默在心里数着时间,是多么翘坤以盼地等着他们归来,心情又是多么急切。四个小时后,接近下班的时间,小文终于终于他们回来了,她阮翘坤一脸的喜色,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办成功了,真的很为他高兴。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竟有一种无形的失落。

阮翘坤眼看就要离开了,他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带着尊敬与小文接触,而是不断地逗着小文玩,他会把小文的钥匙藏起来,自己乐得哈哈笑,也会故意往小文身上靠,而对于这一切,小文只是躲着。可是他们两个正好是对桌,而阮翘坤玩起来也是非常疯的孩子,他会把小文惹得哭笑不得。她能敏感地看到阮翘坤看自己的那种迷离眼神,而且也是多么让自己心动,可是小文知道,这些也只是泡沫,永远不会属于她。

所以不管阮翘坤多么调皮地逗自己玩,她总是不理会他,而她的心里真的不知道有多苦,其实到现在这个程度,小文已经发现,阮翘坤在自己心里已经不再是小弟弟了。他身上的魅力是如此吸引人,而他又在不停地挑逗自己,又让她怎么不可能不有所想呢?小文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可怜,说他们对自己没有感情,那种感情却是那样强烈;如果说有感情,可是怎么能属于自己的呢?而她除了躲着,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一天,徐秉清开完庭回到办公室。他看到他的椅子上做了一位人,竟是赵竹剑。他感到甚是奇怪,也很生气。铁着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赵竹剑嘿嘿笑了笑说:“本来想在这常坐这把椅子,可我要走了,今天是来向你道别。”

徐秉清感到很是奇怪,瞪了他一眼。赵竹剑接着说:“我要调到法院民庭当庭长,这把椅子我也不稀罕了。”

“怎么?你?”徐秉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很稀奇吧,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比你幸运些,我把方贞洁给牢牢地抓住了。她现在已是我的人了。”赵竹剑得意地说。

徐秉清顿然感到心里如砸了一个石头,急切地问:“怎么回事?”

“这个女人真让人佩服。她知道该退的时候如何保身。她为咱们那个头物色了一位比她更优秀的女孩,自然也就脱身了。那个女孩令咱们的头十分满意,所以在方贞洁的推荐下,他提携了我。本来我想让她帮我占了你的位置,可是你根深叶茂,关系网也大,没法动摇你,也只能回法院了。”赵竹剑非常不甘心地说。

“也只有你不要脸,借着女人当梯子高攀。”徐秉清不屑地说。

“我不信你不想,只是你白白地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赵竹剑不怀好意地笑着说。

“你……”徐秉清的脸已气得浑黄了。

“你别生气,慢慢地听我说。我要定了方贞洁,何况她已怀上我的孩子。”赵竹剑得意地说。

徐秉清冷冷地笑了笑,凶狠狠地说:“你也别太得意了,像她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跟谁也挺随便,也说不准是准的种呢。”

“你放心,绝对纯正。其实你根本不了解她,她并不是水性杨花,她所做得一切只不过是一种手段罢了。当她的目标达到后,仍然像传统的妇女那样循规蹈守。我就看重了她这一优点,所以我要她,只可惜你错过了机会。不过她给咱们头特色的替身比她更优秀,你可以继续勾引她。唉,错了,我怎么给忘了,眼前不就一位现成的。曲小文蛮不错,刚散了亲,正是个好机会。她要能生孩子,准会是个男孩。可别太晚了,听说她最近跟她单位上的那个帅哥打得火热,你要伸手晚了又被别人占便宜了。”赵竹剑把最后一句话说得格外清楚,还狠狠地瞪了徐秉清一眼。

徐秉清的脸已变得阴黄了,狠狠地说:“赵竹剑你也别太狂妄了。”

“我就是狂了那么一点,又怎么样了?我已有了一位男孩,方贞洁再给我生一个,这两个宝贝,你有吗?”

“你给我滚出去。”徐秉清终于爆发了。

赵竹剑嘿嘿地笑了笑说:“趁着曲小文还没人要,赶紧让她给你生个孩子,可别像方贞洁这样,怀上了别人的种。”赵竹剑边说边笑着扬长而去。

徐秉清如疯了一些般,把屋里的东西砸了个稀烂。绝望地喊道:“方贞洁你狠,曲小文你更残忍。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阮翘坤就要踏上部队路途了,那天小文好想去送他,可是她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什么理由能送得了他,那天正好下雪,那雪下得好大,小文看着漫天的飞雪,感觉寸肠欲断,但她不会去送阮翘坤,她也知道以后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当一切结束时,总是那么无奈,那么让人撕心裂腑。

很快,林静也顺顺当当地结婚了,结婚后的林静就离开了这里,到丈夫的公司去任职了。小文感到无尽的孤单,毕竟她已经没有什么业务了,而且刚哥似乎有点作贱小文,这让小文非常受不了,所以她是多么想着能快点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你做你的事,我只是一只漂泊的风筝 不久,小文又参加了自学考试,虽然她用心去学了,可是她的阻力太强了,最后的一门,已考了四、五回了,仍没有通过。小文已感到绝望了,虽然她想离开这儿,但又能去哪儿?以前她总会把希望寄托在蒙镇长的身上,但可能也只是一个肥皂泡,没有希望。她从张超那了解到,齐跃麟现在还在省城,小文便萌生了去找他的念头。她从张超那儿要了他的手机号,想让他帮自己联系份工作。但很让小文失望的是,齐跃麟拐着弯儿拒绝了她,并力劝小文不要出去,让小文很是灰心。

几天后的下午,快要下班了。小文正锁门回家,看到张超来了。张超看到小文要锁门,便对小文说:“这么巧小曲,我正要找你有事,你下班了?”

“什么事?”小文很意外地说。

“你跟我来吧,小齐过来了。”张超对小文说。

“什么?小齐什么时候来的?他不是在省城吗?”小文感到很意外地说。

“你去不去?他在法庭门口等着我们呢。”张超故意问小文说。

“不去,他来关我什么事?”小文心里有些怨恨。

“那我可走了,你别后悔。”张超装着要走。小文站着没动,也没理会张超。张超笑了笑说:“小齐可是专门为你而来,你不能太不近人情了。”

小文的心里有些激动,推起车子迟疑地跟着张超去了,一起去了法庭。走到法庭门口,小文仍看到齐跃麟站在楼前的松树下。他的精神仍然那么洒脱、大度包容,但较以前又多了些苍桑。也是在一年前的时候,他就是在这个地点,约小文和张超去吃饭。今天仍然是老样子,只是小文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走近了,他们彼此打了个招呼。虽然每个人的眼神中都有一份热度,但谁也舍不得放出来,彼此表现出尴尬的冷漠。张超看到他们两个甚地别扭,忙打圆场说:“你们别光站着,咱们走吧,我领你们去个地方。咱们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应该好好聊聊。”

“我还是回家吧,家里人不知道。”小文讪讪地说。

齐跃麟看了看小文没说话。只是眼神里流露出的哀怨,让小文的心痛了一下。她忙低下了头。

张超笑了笑说:“小曲你也真是,咱们俩是常见面,可是小齐老远地从省城回来,也是很不容易了。你不会不给面子吧。人家来咱这里,怎么也让他喝口水。”小文听了张超的话站住了。也傻傻地愣住了。齐跃麟看了小文一眼,不禁感到心痛:“她曾经是多么锐气,多么高傲啊。但时间却把她折磨得像一朵凄惨的小花,她真不该那么要强。真不知什么时候,她才可以放过自己。”齐跃麟也傻傻地愣住了。张超看着他们两个站着不动,变得不些不耐烦了说:“你看你们两个,怎么都婆婆妈妈的,咱们还是坐在那儿舒舒服服地说会话吧。”说着他跳上齐跃麟的车,齐跃麟也跳上摩托车,打着火,走在前面。小文骑着自行车跟随在后面。他们却了一家餐馆。

进了餐馆,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下。点完菜,齐跃麟和张超热情地谈论着,谈自己在外打工时的辛酸经历,并不时示意小文不要出去。小文一直默默地听着,齐跃麟推辞的话让小文甚是凉心,把头转到一边,不理会他。

吃完饭后,小文就往外走,张超去付钱了,齐跃麟忙追上小文说:“小文,你等等。”

小文停了停,冷冷若冰霜地问:“你有事吗?”

齐跃麟想了想,诚恳地说:“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出去。你那么单纯的女孩子,咱们又没有学历,也没有一技之长,能出去做些什么?外面真的是不容易。”他又顿了顿说:“我更不希望你为我而出去,我也打算回来,家里已为我订了一门亲。”

“他说什么,我是为他而出去?难道我会死缠烂打地去求他?我会低贱到别人不要的东西我再去捡?”但小文并没有发火。心平气和地说:“过去我曾想过,咱们两个能在一起,一起拼搏该是多好啊。所以我订亲时,我给你打那个电话,但你婉言拒绝了我。我知道我自身有缺陷,谁也不会要我的。所以我什么也不怨,只怨自己的命不好。不管以前会怎么样,一切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提起。其实我外出的目的是为了我的一份追求。我从高二时,就萌生了为文学而奋斗的目标,所以我想努力,想做好。可是……”小文苦苦地笑了笑,又继续说:如果你想回来订亲,大可不要顾忌我,咱们各走各的路,谁也不碍谁。”

“可是我觉得我很对不起你。”齐跃麟愧疚地说。

小文笑了笑说:“也许命运就注定,我就是一只漂荡的风筝。而且在我的意识中,我很害怕婚姻,也许我根本不配与婚姻牵扯。祝你以后会幸福!”小真诚地说。

“可是你以后该怎么办?”齐跃麟关切地问。

“随它去吧,以后的事谁也难以预料。”小文说着推出车子骑上走了。任凭齐跃麟如何在后面喊,她一直跑下去。

几天后,小文向单位正式辞去了工作。辞职的决定是小文自己做出的,没有得到家人的同意,因为她觉得自己实在在那里待不下去了,那种苦熬的日子,真受够了。辞了工作后,小文去了一趟省城,在那儿找到了她高中时的一位同学。由于毕业后一直没有见面,彼此很是生分。而且他又是一位男生,很不方便。她这才意识到,齐跃麟劝她不要来是正确的,又回到家中。回到家中,爸爸已知道小文辞了工作,责怪她太轻率了。要她再回去,可是小文却不愿再回去了。她真的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不说钢哥的那种轻蔑的眼神让她无法承受,主任的不再重用让她甚是丧气,单就阮翘坤给她留下的那些美好回忆,已够她难受了,所以她不会再到那个地方去。没有了工作,小文心里升起一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整天在烦躁不安中惶惶度日。她终于熬得无法忍受了,去了徐秉清的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自愿辞职和被迫辞职 小文神色沮丧地站在门口,已很长时间了。徐秉清虽然看到了,但没有理会她。小文想回去,但又挪不动腿。她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可怜巴巴以问:“老师,您还会要我吗?我已无路可走了。”

徐秉清抬头看了看小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曾经是一位天使般的小姑娘怎么变成了这么一朵凄惨的花?也不知在她身上那么强韧的活力哪去了。看到那可怜的样子,徐秉清的心很是震撼,他沉下了脸。但不经意间,他看到了她那又眼睛,仍充满了坚定与防备,稍一深思说:“你再来这儿,也像以前那样没有报酬,太委屈你了,而且我也不会一直在这呆下去,让你爸再给你想办法吧。”

小文抬起头来看了他很久,但她却一直没有说话,失望地转身走了。徐秉清不敢抬头看小文,低着头狠命地吸着烟。小文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徐秉清的办公室,昏昏沉沉地回到家里,躺在床上,再也起不来。小文病了,一直高烧不退,爸妈看到小文的样子十分着急。爸爸知道小文是因为工作受挫才积了这一身病,千方百计地托关系,又给小文找了一份工作,让她去一家律师事务所干行政工作。找到了工作,小文稍有些安心,但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还是觉得非常不踏实。

虽然徐秉清拒绝了小文,但小文事后想想总觉得自己太莽撞了。她没有怪徐秉清,反而觉得徐秉清拒绝她是正确的。一天晚上,小文加班,办公室里只留下小文一个人了,她给徐秉清打了个电话,但徐秉清却没有接,把手机关了。

小文感到很是伤心,趴在桌子上黯自己伤心。不一会儿,小文又听到电话铃响了,忙去接。小文看到是徐秉清的手机号,忙接了电话。电话通了,小文没有说话,徐秉清似乎故意问问说:“刚才谁打我的电话了。”

那么亲切的声音,小文只想哭。委曲地说:“是我,老师。”

那委屈的声音让徐秉清寸肠欲断。他关切地说:“是小曲啊,你现在在哪儿?”

“我现在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刚好今天晚上加班,正好所里没有人,我就想着给您打了个电话。”小文说。

“干得好吗?”徐秉清柔声地问小文说。

“还行吧。”小文的话说得有些自负,其实能否在这干好,小文的心中根本没有底。因为她发现这里的事情很复杂,但此时她心里掺杂着太多的感情,也只能这么说了一句。

“好好干吧,找份工作也挺不容易。”徐秉清关切地嘱咐小文说。

“谢谢您老师。我会珍惜的。”小文有些感动地说。两人拿着电话谁也不说话了,停了一会儿,徐秉清问小文说:“你还有事吗?”

“没有,我只想问您好。”小文真挚地说。

徐秉清听了很是感动,内疚地说:“还怪我吗?”

小文笑了笑说:“是我不好,可能是我急糊涂了,您是对的,我不愿让世间的杂物玷污我们之间的感情,您是我的好老师。”

徐秉清苦苦笑了笑,和蔼地对小文说:“你太单纯了,可是我并不是你想象得那般好。我很好,如果没有别的事,咱们先挂了电话吧。以后再联系,行吗?”

小文“嗯”了一声,双方挂了电话。其实小文真有千言万语想对徐秉清说,但这一切她却说不出口,想要紧紧地藏在心里。

小文在这家律师事务所里做的是行政方面的工作,主要是计算律师收费提成,与法律是不着边的。其实小文在法律方面还是蛮欠缺的,现在不做这方法的工作,小文觉得倒有些轻松。可是做了一段时间,小文就觉得这活更让她难堪,因为要跟数字打交道,就她这样的状态,当然会做不好,总是出这样那样的错误。所以小文在这里就像以前一样,刚进入公司的时候,大家都对小文的印象蛮不错,可是时间长了,都知道小文做事竟如此不踏实。

小文觉得工作越来越难做,她的工作出现一点小马虎,律师们就小题大做,而且还会跑到主任那里告状。主任对工作要求又甚苛刻,而小文的马虎又是如此难以改变,所以小文几乎每天都要受训。更可恶地是这里有一位老女人,已与主任保持了十几年的不正常关系。也许她很是空虚、无聊,整天骨碌着双阴险的眼睛,四处打探消息,再把打探来的消息告诉主任,行事说话又十分尖酸、刻薄,所以小文每天如履薄冰。她多么想离开这儿,可是又害怕回到以前的状态。就这样一天一天地熬着。

有一次,小文在办公室里订卷,那位老女人一边反来复去地挑小文的刺,一边说着难听的话。小文已被她唠叨得实在无法忍受,便与她顶撞了几句。老女人被小文顶得没说话,只是狠狠地瞅了小文几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小文的两位同事担心地说:“你可捅漏子了,她不知在主任面前说你什么呢,她会让你干不下去。”小文苦苦笑了笑,没有说话。

还有一次,一名姓反的律师喝得醉熏熏地去了小文的办公室。这名律师最多事,有事没事地上办公室跑,然后再把看到的事情向主任美言几句。小文对其很地反感,从不理会他。今天看到他醉熏熏的样子,更是恶心地不理会他。

他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说:“小曲,忙着呢。”

小文没有理会他,他又说:“小曲挺负责的,这么能干,人又好,找了个好婆家吧。”

小文听了他的话,沉下脸来,板着脸对她说:“反律师,您喝了不少酒,看你醉的这个样,赶紧去你的办公室休息一会儿。”

听了小文的庆,反律师马上意识到,他找错了人。忙站起来说:“我这是干吗?”说着灰溜溜地出了小文的办公室。

转眼间小文已在那里干了三个月,主任越来越发现小文干活很不认真,老是出错误。开始他还能容忍,毕竟为小文出面的人也得罪不起。但时间长了,他已不能容忍小文这样下去。而且老女人和反律师也时常向主任说小文如何自负、粗心、草率,主任对小文越来越不满。

有一次,主任让小文审查材料,嘱咐了小文好几遍要仔细审查,报到市司法局。小文看到主任这样嘱咐自己,也意识到必须认真地做。她在心里一遍遍求着自己,不要出错误。但她的脑子里却乱哄哄传,头痛得厉害。小文审查完毕,拿给主任看,主任看了后大发雷霆,恶狠狠地训斥小文,并对小文说:“你赶快离开这儿,算账走人。我这不需要你这样的。”

小文看着自己这样挫伤自己,很想顶撞他,但主任毕竟年龄很大了,而且错误出在自己的身上。使劲地压抑着自己,没有发火。什么也没有说,头也不回地跑了。

不一会儿,主任又跑到小文的办公室,又把小文骂了一顿。小文透过玻璃看到那位老女人和反律师正在主任办公室时洋洋得意看着,再也忍不住发火了。她把手中的东西一扔,大声地喊道:“你以为我愿意在这里干下去,走就走,这种非人干的工作我不稀罕。”

谁也没想到小文发起火来会如此冲动,主任顿时气得浑身打哆嗦说:“好,你现在就走,我马上和合伙人说,你现在离开这里。”说完走了。

小文听了主任的话,气得直想流眼泪,但小文却不想让这些人看到她流泪,快速地收拾好东西,坚决地离开这儿。小文在收拾东西时,他的两位同事劝小文不要如此莽撞,主任只是在气头上。过了几天就没事了。而且他们也明白是老女人和反律师在主任面前说了小文的坏话。劝她更要冷静。

但小文知道,既然主任已撵她走了,她再在这里呆下去,最终也没有好结果。而且那两位也不会放过她,所以她决定离开这里。小文考虑到自己的工资还没付,还是写了一份辞职报告给了主任。

此时主任的火气已没有了,心平气和地同小文说话,但还是评小文的不是。而小文知道自己理亏,没有说话。主任评完小文的不是,又对小文说:“在我们相处的日子里,看得出你是一位勤奋、好学、要强的女孩子,可是一个人的成功,不只需要勤奋、用功,还要用心、认真。‘认真’这两个字在人生中很重要,我只所以干到今天的事业,也就是靠了‘认真’你现在还年青,以后做事一定要认真,可不能马虎。”

小文听了主任的话,心里很不服气地想:“你已认真地过火了,如果没有这些该死不烂的骨瘤折磨我,你有资格在我面前谈认真?可是我自己的缺陷啊。”小文想着,心里异常地沉重,谦虚地说:“谢谢主任,我会记得的。”

主任也笑了笑说:“希望你不空来坐坐。”

小文微微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小文走出办公室,刚好碰见老女人,小文恶心地瞅了她一眼,她却得意地冲小文笑了笑。小文回办公室等了一回,主任并没有付给她工资。小文很是气愤,但她又不想撒野般地强要,只能无奈地离开了律师事务所。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这究竟是什么命啊 小文离开了律师事务所,又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小文天天就躲在家里,没有心思看书,更没有勇气出门。她真不知该如何应对自己的生活,生活好难。可是她也看到或是听到,谁谁又成了老板,或是成了什么。当然很多人凭自己的本领获取成就,有些人靠自己的父母生活得也很是洒脱,还有一些人是用的不正当的手段。但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只要手里有了钱,别人就看得起,否则,就得被冷眼相看,而且小文又是经历了这么多的失败。所以在所有的人眼里,小文就是扶不起的劣树。爸爸的弟弟见到小文仍然是皮笑肉不笑,带着那种非常轻蔑的眼神,不时地刺伤着小文的自尊心,而小文只能可怜巴巴地守着自己的一点无用的自尊,除了苦苦挣扎着躲避这一切,似乎没有别的办法。

一天早晨,她还没有起床,懒洋洋躺着,忽然听到外面有争吵声,好奇促着她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可是她实在没有力气从床上爬起,就听着外面的争吵一起持续下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妈妈对小文说:“你说你美姐姐干得什么事,弄得自己到处不是人。前几天想孩子,回去一趟,她过去的丈夫,硬是不让她踏入进门,孩子没见到,还遭人家一顿骂,惹得人山人海,任凭她在那里哭,在那里闹,没有人同情她,很多人都奚落她,指责她不该走这步,她就这样碰了一鼻子灰,带着羞辱离开,孩子硬是没见到。今天早晨她回娘家来,她娘病得很厉害,想看看自己的娘,可是弟弟和弟媳硬是不让她进门。而且他们早就在外面说了,等她娘死后,来哭可以,但绝不让她穿孝衣,有个包头就不错了。你美姐姐当然不愿意,于是就跟她的弟弟和弟媳吵起来。可怜你梅姐,以前对弟弟那么好,帮他找工作,帮他买房子,现在他弟弟还欠着她一大笔钱,竟也这样对待她。你美姐姐的命真苦,当初何必要走这条路呢?到现在还跟别人混,真不知老了后到那里寻个归宿,难道也要埋在乱坟岗里吗?这人啊,千万不能走错路,这一步走错了。真是步步错啊!”

“美姐姐为什么不找个人,安安心心地过日子呢?”小文问道。

“唉!这事难啊,这男女就是不一样,你美姐姐离婚后,他前夫很快就结婚了,而且还生了上男孩。可是你美姐姐就困难了,女人过了最好的年龄,而且还是二婚,高不成低不就的,除了跟这个人玩几天,与那个人玩几天,谁会真心对她,真可怜这么好的一个人儿。”

小文听着妈妈的话,心里感慨万千。美姐姐的路是走错了,可是自己的路走得怎么样呢?这非人非鬼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本来她的情绪就很低落,看到美姐姐的遭遇,更让她不但情绪低落,而且还有些坐立不安。

她想先去法庭暂时安身,这样整天无所事事,思这想那的日子太难熬。爸爸正在为她联系另一份工作,她想过如果工作联系不成,只能再想办法去省城打工。

小文给徐秉清打了个电话说:“我和主任闹翻了,我已辞职了,我可不可以在法庭呆段时间?”

徐秉清没说什么,稍深思了一会,对小文说:“你来吧。”说过完挂断了电话。

小文又回到了法庭,这儿曾让她很是向往。也曾留下美好的回忆。但这次回来,却与以往不同了,她在那儿呆了几天,总觉得十分尴尬。她已不知如何面对这里的人,她觉得自己真是太错了,真不应该再回到这里。她想离开这里,可是割舍不下的东西太多。她又踏入了徐秉清的办公室,小文站在那里,非常坦诚地问徐秉清说:“老师,我想像过去那样,再在您的办公室里呆段时间,行吗?”

徐秉清不明白小文是什么意思,他低着头没看小文似乎很不满地说:“你到我的办公室来干嘛?人来人往的,不耽误你学习吗?”

小文看到徐秉清的态度甚地冷漠,心里很慌张,喏喏地说:“老师,我不会在这里呆太长时间。我已想过了,如果我爸给我联系好工作后,我就用心地去做;如果联系不成,我还想出去。我曾对您说过,我有一个梦想,我要去追寻它。我只想在我临走之间,能再与您相处段时间。”

徐秉清看了看小文,摇了摇头说:“小曲,你不要再这样不现实了,其实人活一生,也不就是这么过去了吗?你看方贞洁,不是也过得很好吗?现在嫁人了,又生了一个男孩,过得多么幸福。你还是稳住心态,让你爸给你联系个好工作,再找个婆家,好好过日子吧。”

小文摇了摇头说:“相比于方贞洁,我真的是太失败了。可是您也看得到,我何时没有努力过,只是人的命运真的很难说,我总感觉幸福对于我来说又太渺茫了,我的命已注定是那个系不住的风筝,又如何过安稳的日子?”

“就是你出去了,你觉得你能生存吗?你是这样的单纯,不要再让关心你的人为你整天晃着心。人不能为名利而活,那样会很痛苦、很累。”徐秉清劝小文说。

“老师,不知您对我了解多少,对于名利,我并不十分看重。我只是痴爱文学,甘心地为她付出,而且我自身受到的阻力我自己也清楚,总感觉前途是那样渺茫。但既然我已经与它结缘,为了它我愿承受一切。我的力量太微不足道了,也许会很容易地被吞没。但如果能拼出一条路,做一块垫脚石又何防呢?”小文很轻淡地说。

可是现代的人都活得都十分真实,人人追求平安,你为什么就不能随社会潮流而走呢?”徐秉清苦苦地问小文说。

“这是我命,命运的安排是谁也无法摆脱的。只是我外出手中没有钱,律师事务所扣了我的工资,您好可不可以出面,把我的工资要回来?”小文有些难为情地问。

徐秉清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个女孩也变得如此事故了?”不满地说:“我出面不太合适,还是你自己去要吧。”

小文听了徐秉清的话,甚是失望地说:“老师,其实每次我求您,都是我实在走投无路了,而您也是拒绝了我。但请您相信,我对您的情真挚的。也许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直接地求您,而且也许会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打搅您了。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多宽容些。”小文说着离开了。

徐秉清看到小文离开了,已意识到这就是他们的结束。他苦苦笑了笑,望着小文离去的背影,曾经的美丽、辛酸飘浮在他的面前,又渐渐地离去。“以后再也不会有过了,所有的希望已被小文无情地带走了。”他又点了一颗烟沉沉地吸着。

走出徐秉清的办公室,小文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她仰望着天,天是那么蓝,那么纯洁,她却不明白自己刚才是做得什么事,为什么明知道不可能的事,还要去做。她不会去怪徐秉清,小文知道其实他想帮助自己,但……有些事还真难说呢。所以很多事,不是单用道德或是感情来衡量。

小文正低头想着,忽然听到有人喊她,她抬头看了看,原来是美姐姐站在她的面前。她真难以想象,眼前的美姐姐就是那位曾经让小文痴迷的姑娘。她的脸上抹着厚厚的脂粉,却掩不住那沟壑般的皱纹。眉毛可能是纹过,又画得那么深,让人看着有些害怕,更使没有光彩的眼睛,添了一份颓废。嘴唇也涂得血红,曾经邤长、苗条的身段已变得臃肿、肥硕。“这就是美姐姐?”小文在心里奇怪地问自己。她用力赶着低落的情绪,强打起精神,微微笑了笑说:“美姐姐好,这么多年都没见到你,真想你!”

“姐姐也想你,我总想起咱们小时候在一起玩捉迷藏、找跌了龟、玩扛大刀,那时我们多么快乐。可是人长大了,烦恼也多了。听别人说你也不顺,姐也走了这条路。你说咱们是什么命啊!”美姐姐伤感地说。

小文听着美姐姐的话,总是不舒服,“我怎么能跟她一样呢?我的路走得是艰辛,可是我一直在用心地走。”也许是小文一直心情不好缘故,听美姐姐这一说,仿佛有一股耻辱涌到心头。她没说话,也没看美姐姐,只是低着头向前走。美姐姐看到小文的样子很奇怪,喊她说:“小文,你走这么急干吗,姐真想跟你多说说话,姐真憋屈。”

小文没有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美姐姐说:“我以后经常在家,我们有的时间见面,有空咱们坐在一起好好聊聊,今天我有点事,就不陪姐姐了。我得回家,有空别忘了去我家玩。”小文看了一眼神情漠然的美姐姐,回头继续走。美姐姐也没有喊小文,两人各走自己的路。

小文离开了法庭,又回到家中。她想出去,但心中却不着太多的顾忌。她想理下自己的心态再做打算。想想自己走过的路,小文的心里很不平衡。与她同龄的人,已不是事业有成,就是婚姻美满。而她却孤苦伶仃,什么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弟弟毕业了 小文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已经成了这个家里的多余人,她是多么想离开这个家,哪怕到外面去刷盘子洗碗也比现在这样天天无所事事强,可是小文太失败了,虽然工作了这么长时间,手里竟一分钱也没有,没有钱她想做什么都是徒劳的。她知道父母不会允许自己出去,不会给她提供任何经济帮助。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信心进行自学考试了,因为她的努力除了让自己心痛、失望外真的没有一点用处,她不想再折磨自己,更不想再为难自己。

小文的弟弟明明上了三年医校后毕业回到家里。明明毕业后,由于他的专业是医学,爸爸帮他联系了一处医院实习。对于明明,小文虽然与他不是很亲近,但对于这个弟弟也十分了解,而且他毕竟是小文的亲弟弟,小文还是非常关心他。明明长得帅气高大,从外表上看是一表人才,也是非常有志气的少年。但不知道是天生的原因不是后天环境的影响,小文总是从他身上看到一些致命的缺点。比如说他的依赖性太强,他仿佛是一棵总被风吹着的树,只要离开支架就措慌不已。而且他不善于言谈,缺少了阮翘坤身上的那股魄力,总是那样畏畏缩缩。虽然没有胆量,他还有些好高骛远,明明能力达不到,思想却已跑到了天边。

小文的爸爸还是比较有远见的人,他曾建议明明在刚买的楼上开一家药店,但明明却畏手畏脚说什么也不敢做,而是跑到离家很远的另一个村庄开了一个卫生室。爸爸非常不赞同明明的做法,但经不住明明的坚持。而且爸爸的弟弟也不断地劝他,说孩子就那么点出息,想怎么做,就随他去吧。爸爸非常听弟弟的话,再加上奶奶在一边说话,爸爸竟答应了弟弟在他选择的地方开卫生室。对于弟弟的选择,小文曾经阻止过,但不管是爸爸还是明明,都不会把小文的话当作一回事,她说的话就等于白说。

明明开卫生室的地方非常偏僻,虽然那里人口比较多,但毕竟居民都是农民,在那个年代,农民一年的收入并不高,很多人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小毛病根本就理不着,而大毛病在一些小乡村卫生室也解决不了。而且明明学艺不精,作为一个医生,竟不会打针,所以他开的卫生所的荒芜程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小文已经让爸爸很失望了,再加上明明这样,他更加懊丧,总在抱怨着自己生了这么两个不中用的儿女。而此时幽幽也毕业了,开始先进了一家工厂,不久便找了婆家,婆家的家境不错,虽然幽幽的丈夫华华也是农民出身,但家境还可以,父母给他们了一些资金,两个人开始做铝合金生意。幽幽属于那种非常聪明而且长得又漂亮的女孩,两个人也非常能吃苦,渐渐地就把生意做大了。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单靠吃苦很多问题是不容易解决了,虽然也传过一些幽幽的风流事,但毕竟人家把生意做大了,手里的钱也越来越多,还是为爸爸的弟弟争了很大的面子,他们一家人在整个家庭中的分量就越来越重。这更让爸爸感到不平,总在小文和明明面前抱怨两个孩子不争气,甚至会向外人到处诉苦,说自己这样努力地为孩子争取,可是两个孩子却让他这样失望。对于明明的卫生室,刚开始他还到那里去看看,帮明明进一些药,但每次回来,都会发一肚子牢骚,不断地说明明不争气,除了与附近村的人打朴克,没有别的业务。

渐渐地,小文的爸爸对明明失望了,都懒得去那里看看。即使这样,他还是想方设法改变这一切,可是该怎么办呢?他居然想到,明明不是有一个好身板,何不找个有钱的岳父,拉他一把呢?有了这样的想法,爸爸就到上托人给明明介绍有钱的对象。

明明虽然有个好身板,但那些精明的有钱人在找女婿时还是很挑剔。曾经有一个女孩与明明是同学,女孩一直对明明有好感,爸爸一直很了解女孩的家境,与他的父亲也打过交道,知道他不是一个比较狂傲的人,但听传言说女孩的父亲非常疼女婿。也不知道爸爸真是失望极点,还是过于自信,总认为明明与那个女孩以后会有结果,便托人到女孩家说亲。而女孩的爸爸对明明还是有所了解,明明好身板在当地也是挺有名气,心里当然也比较喜欢,但他对明明的为人也比较了解,所以在相亲那天给明明出了难题。其实这也算不了什么难题,应该是很容易解决的事,可是明明却做的一塌糊涂。

相亲那天女孩的爸爸故意留明明在家里吃饭,其实像这样的事,如果明明多些心思是不会留在女方家吃饭的,可是明明还是留下了。明明在女孩家吃饭,女孩的爸爸找了本家的几位女孩的哥哥弟弟作陪。虽然明明是新客人,但女孩的爸爸故意把他安排在了宴席的最下首,而明明还是坐了。而且在席间,明明非常不善言谈,沟通能力也甚是让人失望,女孩的爸爸通过女孩的哥哥弟弟的反映,觉得明明不适合做自己的女婿,所以就不再提婚事了。

爸爸是如此在乎明明的女孩家之行,明明回来后就向他打听怎么回事,但明明却表现得情绪非常低落,说可能会泡汤了,人家看不上自己。可是爸爸还是不甘心,非要再去媒人说和这件事。小文和妈妈仔细问了问明明去女孩家的经过,明明把在女孩家发生的事都如实地说了。小文知道,从明明说的这些事情上看,两个人的亲事已经不可能了,爸爸如果再一个劲地低三下四地求对方,不但面子上过不去,也会被看低,给整个家庭都造成不好的影响。于是坚持着劝爸爸不要再强求了。可是爸爸说什么也不听,还是找到媒人让对方明确态度,对方明里暗里说明明不够聪明。这让爸爸非常丧气,狠狠地把明明训了一顿。而明明却一声不吭,只是低着头听着爸爸的责骂。小文看到明明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明明真的太像自己了,自己已经够可怜了,她不希望明明也这样可怜下去,希望能有个办法帮助明明走出这个困境。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又一次被狠狠地耍了 自从明明离开后,小文明显地感受到芳芳对她非常冷漠,她不知道以后明明真的要跟芳芳成了是喜还是忧,但她肯定与芳芳处理不好关系。芳芳肯定会在恨小文,恨小文让她与明明两地分居,还有一个她假想的定时的炸弹埋在他们之间。而且芳芳一直与爸爸的弟弟和弟媳走得很近,在她看来,她的公婆似乎是爸爸的弟弟和弟媳,而不是小文的父母。其实对于芳芳担心的心,在小文看来根本不算什么,但芳芳却不一样,她希望能把明明牢牢的拴在手里,可是却被小文一家人给硬生生地送了出去。

明明走了,小文的工作还是没有着落,小文天天在家里闲得难受,心里总是忐忑不安。爸爸已经对小文失望之极,除了每天怨恨小文,就是说一些让小文难受的话。而这样的状态下,小文的妈妈也是对她爱搭不理的,小文真的成了家里多余的人。而小文也总能感受到自己真的是多余的,来到这个世上,除了这样无奈的受苦,还有什么办法呢,任凭她如何努力,如何挣扎,那个困住自己的魔套真是太厉害了,她除了走向更深的低谷,其它的都没有办法。

一天,爸爸回来似乎对小文有话说,但试了好几试都没有说下去。小文跟爸爸的状态已经惯了,她也不会追问些什么。只到第二天早上,爸爸才对小文说:“小文,我给你找个主吧。”

小文看到爸爸的表情不太自然,知道这并不是一门多么让人满意的亲事,但既然爸爸现在提了,肯定是想好了,于是小文说:“什么样的主?”

“就是大西村的主任,也不知道他的妻子找了什么魔了,把邻家的一位老太太砍了,现在已经被确认为神经病,两人就离婚了。听说这位书记人品很好,就是年龄比你大十几岁。”爸爸边说边试探着问小文。

小文一听顿时觉得如被刺了一下,真没想到自己到了如此可怜的境地,竟让爸爸想着让自己去比自己大十几岁的人结亲,此事传出去,不用说是徐秉清、沈澜滨他们,就是被以前的同事知道了,也会笑话小文。那她真是无地自容于这个地方了。但小文又想了想,就凭自己现在的样子,谁能看得上自己呢,或许对方因为年龄的差异,什么都不会计较。而且虽然他年龄大一些,但人家毕竟是离婚,小文跟着他也算是明媒正娶。而且现在的小文真的太需要一个依靠,小文真感到自己现在仿佛是站在悬崖的边缘,只要一不小心就会跌得粉身碎骨,如果此时一个人能挽救得了自己,即便年龄大一些又能如何呢?是啊,小文是多么崇尚所谓的爱情,可是她碰到了多么人,那又算什么呢?其实爱情真算不了什么,人一辈子有一张嘴,而这张嘴无时不刻得需要往里面加东西,如果里面加不进东西,人如何能活得下去?如何往这嘴里放东西呢?最现实的就是经济能力,有了这经济能力还谈什么呢?如今面临着无法往嘴里填东西的小文还有别的选择吗?小文在心里想了很长时间,问爸爸说:“爸爸,我怎么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他妻子怎么会放着这么好的日子不过,有点说不过去啊!”

“这事我也觉得奇怪,我曾打听过他们村里的人,村里的人都说是他的妻子疯疯张张的不过日子,自己把好日子踢了。而且他们村里的人都说这人的口碑挺好,性格也比较温和。手里有些钱,怎么也算得上是小康日子。”爸爸说。

“他有没有孩子?”小文说。

“他有一个男孩,今年上高中了,应该不是负担。”爸爸说。

小文一听他有这么大的孩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没有说话。爸爸又追问小文说:“你觉得怎么样,如果你觉得行,我前几天遇到他们村里一个开出租车的,他跟这个人的关系很密切,而且这个开出租车的还与咱同姓,应该很可靠的,让他帮助牵牵线如何?”

小文看到爸爸急切的样子,一时间心里没了主意。她知道,爸爸不是逼到极点,也不会想到如此下策。而且既然他这样上心,肯定是有自己打算了。小文没有回答爸爸,只是问了一句:“这事你跟我妈妈说了没有?”

“就你妈那破脾气,什么事商量成过,要是跟她商量,那楼能买得成吗?当事有眉目了,再说吧。”

小文就知道爸爸还没有跟妈妈说,爸爸一直做事就这么冒失,就拿明明和芳芳的事,他也是提前也没有跟妈妈商量,而且相亲也是让自己的弟媳代劳的。小文犹豫了会说:“我现在都这样的了,还能提什么条件,只要人家愿意,我还能怎么着。”小文沮丧地说。

“唉!你这孩子,都是你这般不争气走到这个地步。”爸爸叹了口气出去了。小文听了爸爸的话,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爸爸的“不争气”总是像刀子一样剜小文的心,可是小文又能怎么样呢?小文忽然有个念头奔入脑海,如果此事不成,自己会不会被陷入更深的谷底,还有翻身的机会吗?小文不敢想,只能任凭命运的摆布了。

几天后,小文从爸爸那里得知,爸爸真的让那位与自己同姓的司机去提这事了,而那边竟有意思,说可以见见面,双方约定在车站。其实这次见面还真是有意思,爸爸把小文带到车站,双方下了车,只是打了个对面,谁也没有跟谁说话。那人给小文的感觉是,肯定是没有文化,似乎比较粗俗,也入不了小文的眼。但此时的小文真的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要那边同意了,她肯定会做个平常的妻子,至于什么理想抱负的肯定都是空话了。

这样匆匆一见后,小文的爸爸多次向那个司机问对方的态度,那个司机只是敷衍着爸爸,说他有些话要跟小文谈。小文的爸爸不知道那个司机的意思,于是就告诉他,小文自己在家里,可以去找她谈谈,而那个司机也真的去小文家里找小文了。

当时是冬天,怕冷的小文正坐在炉子边烤火,看到那个司机来了,很意外,便请他坐下。因为那个司机比小文要矮一辈,还是很尊敬地称小文姑。那个司机坐定后就对小文说:“大姑,我们村的欠主任对你的印象挺好的,你有学问,大学生,还是咱们这里有名的才女,当然非常满意。”

“你说的这些都是虚的,我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其他的都算什么呢?”小文小心地说。

“大姑,你可不能这样说,像大姑这样长得这么标志的女孩,谁不喜欢?”那个司机说着眼里露出色迷迷的样子。“只是我觉得大姑,现在的样子真的挺可怜,听说你这么有才气的人却到处碰壁,我有一个亲戚在咱们市广播站,应该可以帮助你。”

“是吗?太好了!”小文的眼里闪出一丝亮光。但瞬间被对方眼里的那种肮脏的东西浇灭了。小文没有说话,阴着脸。

对方看到小文那种不可侵犯的样子,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接着语无伦次地说:“我听你家老爷说你在家里,就想来跟你谈谈你跟欠主任的事,这事大姑放心,我会拿着当事办,你就听好消息吧。”

小文说:“那就麻烦你多操心吧,有事你可以直接跟我爸爸说,不需要再来找我了。”

“好的,那我走了。”那个司机说完站起来,狼狈地走出小文的家门。

小文看到这个人的样子,知道他肯定是那种别有用心的人,而爸爸竟用这样的人来当牵线人,简直自讨苦吃,她隐隐地感到,自己肯定会又被耍一通。可是她又是多么害怕,在心里乞求着这不是真的。

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爸爸那里还是没有消息,小文在心里想着,事肯定不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她真不知道以后会在自己的身上发生多么可怕的事情,只能像以前那样,还是天天忍受着爸爸的絮叨和怀着不安的心情呆在家里,有时她会去奶奶家坐坐。其实她现在不喜欢去奶奶家,因为她也忍受不了奶奶那种偏心,又不希望奶奶的形象在自己的心目中毁掉,可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感受实在太难受,她只能强迫着自己去奶奶家坐坐,或许能稍微放松自己的心情。

有一天,小文刚在奶奶家坐下,就看到爸爸的弟弟和弟媳进来了。他们一脸的阴沉,爸爸的弟媳就冷冷地指着小文说:“小文,你真不一般啊,现在竟混到这个程度了,听说你爸给你找了个年龄这么大的,你竟同意了,就是图人家的钱,也不能这样没分寸吧。”

小文真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奚落自己,心里顿时冒了火气,毫不相让地说:“怎么,我的事我愿意,我不希望别人替我做主,碍你们什么事了?”

“你姓曲,如果是别人家的人我们才懒得管,你这样真让我们丢尽脸面了。”爸爸的弟媳恶狠狠地说。

“这丢人吗?年龄是问题吗,夫妻之间年龄相差很大的不是很多吗,这是问题吗?再说他是离婚的,又不是给人家当什么第三者,有什么丢人的?你不觉得你们管得过分吗?”小文毫不客气地说。

“小文,你怎么能这样跟你叔和婶说话?一家人,他们也是为你好啊!”奶奶听到小文如此强硬地回驳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很不高兴,插了一句说。

“也是我哥,整天干这种不着调的事,明明的事也就过去了,攀人家大款,就小文这样的,还去攀人家,凭着小文这样的子,能配得上人家吗?现在可好了,弄得全村的人都知道你小文为了钱,愿意嫁个老头子了,丢不丢人啊!”爸爸的弟弟不屑地说。

“二叔,你是说什么话呢?我偷了还是盗了,让你这样说,我光明正大地找婆家,你怎么就说我配不上人家呢?你是怕丢你的脸吗,为什么就不希望我好呢?”小文气极败坏地说。

“哼,就凭你?除了给咱们曲家丢人,你还能做什么?咱们走,别理会她,他们一家人想丢人,就丢吧,管那干啥?反正这事我看也够呛!这事就是成了,以后我也会坚决反对,啥事也不管不问。”爸爸的弟弟仍然那样轻视着小文说。

小文听他的口气,真想跟他狠狠地打一仗,可是她太弱小了,她太无助了,除了这样被羞辱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只能眼里夹着泪水,看着爸爸的弟弟和弟媳扬长而去。

奶奶可能也觉得爸爸的弟弟和弟媳说话过分了,看着小文眼里夹着泪水,柔声地安慰小文说:“小文,你叔和婶子刚才说话可能有点激,可是他也是为你好……”小文可能心里委屈太大了,还没听奶奶说完,便没好气地说:“我没有这样的婶和叔!”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奶奶家。

刚才爸爸的弟弟和弟媳的话实在太让小文伤心了,可是她却感到如此无助。奶奶是不会帮助自己,那个天天跟自己的弟弟站在一个战线上的爸爸,只要小文说他的弟弟一点不好,就会跟小文发火,挑小文这不是、那不是,要是保护小文那才怪呢。小文的妈妈虽然一直受着爸爸弟弟和弟媳的气,却也是不敢跟他们理论什么。而自己真的太柔弱了,小文已经被困难击打得像焉茄子,又有什么力量再与伤自己的人对峙呢。小文觉得自己活得真是太悲哀了,她甚至会不停地问自己为什么非要活着,难道不活着就不好吗?可是这根救命的稻草还没有断啊……为了能继续活下去,小文甚至还给那个人写了一封信,基本是一种求救式的信,可是那封信仍然是石沉大海。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这事肯定是没有希望了,爸爸也不再提这件事,后来就传出了,那个人与其他村的一个刚离婚的人结婚了,而且很有戏剧性的是,在小文没有辞职前,曾经作为代理人帮那个女孩离过婚。而那个女孩不但是没有文化,长得也不如自己,这真让小文深感坠入万丈深渊,真感觉自己活得太可笑,除了被人耍,被人欺,活着还能做什么呢?而更让小文没有脸面的是,爸爸竟为了自己的面子,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小文身上,逢人便说是小文愿意这门亲,还那么热衷,被人这样甩了,他也很失望。对于这些,小文已经不敢去想、去问,她很怕出门,更怕听到闲言碎语,她真害怕即使自己不想死,也会被那些闲言碎语淹死。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河边的偶遇 小就这样浑浑噩噩地生活,还是喜欢去村郊的淞河,让河水安抚自己那颗总是不安的心。她回想起那一幕一幕的情感,除了心酸,又留给自已什么呢?还有最近这一幕幕的屈辱,她还有活下去的理由吗?当然小文也没法责怪谁。这是命,是谁也无法左右。小文还清清楚楚地记着高中时与朱智博谈论《红楼梦》时,还认为宝钗认命是一种悲哀。可是这种悲哀却落在自己的上,自己比薛宝钗更安于命运啊。可是命运对宝钗还是公平的,又给了她希望,但不知命运何时再给自己希望。小文真不该如何走下去。

小文正想着,忽然眼前的水面被一小石块击了一下。小文惊诧地抬起头来,看见对面一位男孩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他高高的个子,英俊的面孔,浑身透着活力与叛逆。小文甚是反感,皱了皱眉头,低下头,不理会他。

那位男孩看到小文不理会他,又投了一颗。这颗太近了,溅了小文一脸水,小文抬起头来,愤怒地朝他喊道:“你干什么?”

“噢,对不起,你生了?我只是很好奇,这么个农忙时节,一个农村的女孩子怎么有雅兴在这里看水?”男孩嬉皮笑脸地说。

“用你管,乱操什么心。”小文不耐烦地说,也没理会他,头也不回的走了。看着小文远去的背影,男孩笑了笑,开上车走了。

以后的几天小文没去河边,他不愿再遇到那个调皮鬼。十多天后,小文又来到河边,男孩轻轻地走到她身边,默默地站着不说话。小文感到身边站了一个人,抬起头来惊诧地问:“怎么又是你?真讨厌!”

男孩嘿嘿地笑了笑说:“怎么不是我,我已关注你好几天了,怎么好长时间没过来了?每次经过这里都看见你一人在这里呆呆地望着河水出神,怎么失恋了?”

小文的心马上又被刺痛了,狠狠地瞅了他一眼说“你怎么这么无聊,真讨厌!”

男孩看到小文眼中不容侵犯的高傲,有些不自然地说:“我……我不是故意戏弄你,我只是对你充满了好奇,真没有什么恶意。上次我投石块溅了你一脸水,你好几天没来这儿,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今天又见到了你,我太高兴了。如果有什么冒犯,请多海谅。”说着男孩向小文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文看到他诚心的样子,感到很不忍心,又看他年龄不太大,有些孩子气,更不生气了,缓缓地说:“你走吧,我不会在意。”

男孩却站在儿没动,痴痴地看着小文。小文被他看得心谎,气乎乎地说:“我不是让你走,你还赖在这儿干吗?”

男孩仍然站着没动,仍然痴痴地看着小文,不理会小文的话。情不自禁地说:“你真美!”

小文被他看得满脸通红,转过身去说:“你不走,我走。”让小文料所不及的是,男孩竟拉住小文的胳膊,用令人无可反抗的力量拽住她,又让她坐下。他也在小文边坐下,痴痴地看着小文说:“我可以坐在你的边吗?”

小文被他的这种强大的力量震住了,老老实实地坐在儿,什么也没说,不敢抬头。男孩又说:“我先自我介绍下,我姓凌,名毅烜,今年二十四岁。”小文仍然没有作声,凌毅烜默默地坐在小文身边同她一起看水。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好几天,凌毅烜默默地陪着小文看水。似乎他们之间有了约定,每每太阳快下山时,他们就不约而同地来到这个地方。大约一小时后,又各自默默地回去。他们只是看水。

几天后,凌毅烜终于不住问小文说:“你怎么老看水,是不是水里有什么好?”

小文若有所思地说:“水是纯洁的、平稳的。老子曾说过‘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有静’,再也没有比这种心胸更坦荡了。”

凌毅烜看到小文如此投入,也沉沉地说:“是啊,它可以清洁洗化人的污浊,有容清纳浊宽大的量度。”小文听了凌毅烜的话,怪怪地看着他,凌毅烜显得有些尴尬地说:“你可别怀疑我,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我从一份杂志上抄下来的。你要不要听它的原文?”小文高兴地点了点头。

凌毅烜清了清嗓子,郎郎地念道:“水五则:自己能活动,并能推动别人的是水;经常探求自己的方向,是水;遇到障碍时能发挥自己百倍力量的,是水;以自己的清洁净化人的污浊,有容清纳浊宽大量度,是水;汪洋大海或蒸发为云,变成雪雨或化而为雾,又或结成一面如晶莹的明镜,是水;不论其变化如何,仍不失其本性,也是水。

小文听凌毅烜念完,眼里放出羡慕的光彩。她佩服地说:“这是一位多么伟大的哲人的话啊!”

“这,这话可从我嘴中说出来的,你也很羡慕我?”凌毅烜调皮地说。

小文撇了撇嘴不服气地说:“你也是道听途说的吧,不过这确实值得回味。我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么深刻的道理。”小文恳切地说。

凌毅烜听了小文的话,受宠若惊地笑了笑说:“是我心甘情愿地做,我不需要你感激。”

小文听了凌毅烜的话,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她心里微热,对凌毅烜说:“你整天陪我在这里看水,也不回家干活,小心你的父母不要你了。”

凌毅烜听了小文的话竟流下了眼泪。小文不知道自己哪儿说错了话,忙道歉说:“对不起,我的话伤着你了?”

凌毅烜看到小文说话语无论次了,忙强笑了笑说:“其实我的父母早已不要我了。七岁那年母亲就去逝了,我跟父亲、弟弟三人艰难度日。高中毕业那年,我考上了咱们省一所大专,但不幸的是我的父亲又病故了,读高一的弟弟成绩在全级名列前茅,为了维持生计,供弟弟上学,我放弃了我的学业,外出打工。总算还不错,弟弟现在北方一名牌大学读书,我干了几年,手里积累了点钱,就回来买了一辆面包车做出租车生意。”

小文认真地听着。真难以相信这个男孩年龄虽小,可有着不凡的经历。不禁对他产生了些好感,也很同情的说:“你真善良,我真羡慕你的弟弟有你这样一位哥哥。”

“你过笑了,从来都不正眼看我一下。咱们在一块待了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知你的芳名呢。”凌毅烜有些失落地说。

“我,我叫曲小文。”小文有些害羞地说。

“曲小文,好。我终于知道你的名字了,我太高兴了。”凌毅烜高兴地跳了起来。小文看到他那调皮的样子,也开心地笑了。

他们两个在一起非常快乐。那个时间已经成了一个惯例。每当到那个时候,就有一种力量催着小文到河边去,而每次小文走到河边总会看到凌毅烜在笑眯眯地望着她。小文也会笑嬉嬉地走过去,两人坐在一起看水。凌毅烜很会讲故事,讲给小文听。惹得小文很是开心,小文也是睁大眼睛认真地倾听。凌毅烜总觉得小文眼中有许多故事,但只要小文不提,他就不会接触。

小文真没想到她的幸福会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快。在她的心目中,这个男孩虽然年龄没有自己大,但很有情致,也很可靠,也让她很害怕,她不敢去多想。在这种快乐中,她渐渐地淡忘了过去。往事如一场梦,随时光的流逝一去不返回了,只有现实的快乐是最真实的。

一天,小文高兴地回家,进门就看到妈妈沉着脸,感到甚至是奇怪。妈妈看到小文就劈头盖脸地说:“你这孩子还怕人家的风言风语不够吗?你这几天总去河边干啥,听说还跟一位不三不四的男孩子在一起,你真的不要脸了吗?”

小文真没想到妈妈的话会如此难听,也非常负气地说:“我们也没什么,我天天在家里待得快要疯了,我是无意间碰到那个男孩的,我们也没什么,就是他总喜欢陪着我看水。”

“你这妮子,怎么越来越不上正道上走,你爸给你找了多么工作,你都不好好干,一个个都给踢了,却跟什么男人看水,你究竟要作到什么程度啊!”小文的妈妈已经变得气愤了。

“妈,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还是你的女儿吗?”小文满心的委屈,眼泪快要掉下来了。

“是啊,人家养的女儿多给长面子,远的不说,就拿幽幽来说,你跟幽幽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本来我在这个家庭已经够落脚了,有你这么个闺女,我更抬不起头来啊,我要你何用?唉!不争气啊!”小文的妈妈说话越来越难听。

小文也不想再跟自己的母亲理论下去,继续理论只能是让她说一些更难听的话,更容易伤感情,她不再理会自己的妈妈,无奈地去了自己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要是可以,你们就交往吧 以后的日子里,小文才不会管什么闲言碎语,也不管父母对她什么态度,还是按那个时间到河边去。而她每次来到河边,总能看到笑眯眯的凌毅烜。也许彼此都太在意对方了,谁也不会去涉及情感方面的事,两个人就默默地坐在一起看水。美好的时光总会过得很快,转眼一个月过去了,他们之间的情感如蓄势待发的火山,急需一种力量打破这种蠢蠢欲动的状态。终于有一天凌毅烜忍不住了,他小心冀冀地说:“小文姐,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姐夫的事情,我看你也应该考虑婚姻大事了。如果你愿意,我邻居家一位哥哥不错,我帮你们摄合摄合怎样?”说着仍然像第一次见到小文那样痴痴地看着她。

小文看到他那的神态,慌乱了神。忙把眼睛转到一边,故作镇定地笑了笑说:“你拿姐开什么戏,我都变成没人要的老闺女了,以后别跟姐乱闹。”小文说着有些生气了。

凌毅烜仍痴痴地看着小文,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像姐姐这般高傲,应该不屑于和凡人打交道。也难怪眼前有这么一位帅气的小伙子对她如此痴迷,她却视若无物。”

听了凌毅烜的话,小文的心砰砰地跳着。眼前的男孩实在太优秀了,小文是多么珍惜他,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但听了他这么痴迷的话,心里甚是感动。她想了好久,才说:“我是俗人,而且很俗气,也非常失败。我们仅仅相处了一个月,你不会了解我多少。所以不要凭一时的冲动,被表象所迷惑。”

凌毅烜听一小文的话既委婉又坦诚,更对她充满了爱恋。认真地对小文说:“虽然我不了解姐姐甚多,但我看得出姐姐的善良、坦诚。这就够了。”

小文轻淡地笑了笑说:“我没有你想象得那样简单,我走了一条很曲折的情感之路,邂逅了几位男性,但一直也没有一个归宿。如果你选择了我,你一定会后悔。”

“后悔?后悔是什么?”凌毅烜不解地问。“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是无理由的,如果谈什么后悔,怎么称得上爱?”凌毅烜坚定地说。

“我不会给你来快乐,也许会成为一个沉重的负担。”小文忧心忡忡地说。

看到小文很痛苦,凌毅烜很心疼。他关切地问小文说:“小文姐,我能看得出你心中有苦,讲给我听好吗?我真地很想听。”

“你真的很想听?如果你听了后会不会再也不理我?”小文如孩子般地问道。

看到小文如此在乎自己,凌毅烜感动万分,他痴痴地看着小文说:“傻瓜姐姐,不要乱想,快说吧。”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鼓励。

小文被凌毅烜的真诚打动了,把自己的情感经历以及身上的病魔,追求中受到的挫折,一一地讲给凌毅烜听。那一幕幕往事如闪电般在她眼前闪动着,让小文心痛。凌毅烜被深深地打动了,真的难以相信,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女孩竟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走着这么艰辛的路。她是因为高洁、自尊、坚定才这么痛苦。现实已把她逼入绝境,他必须要让她快乐。凌毅烜在心里想着。小文看到他的表情很不自然,非常担心,起身便要离去。却被凌毅烜不容分地一把搂入怀里,凌毅烜真诚地说:“傻姐姐,你没发现我们两个同命相连,让我们共同去承受一切,用爱化解所有的不幸,筑成坚固的爱墙。我会永远守着你,你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小文听到他的话甚是真诚,竟倒在他的怀里哭了。她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动情的话,完全心甘情愿地靠在一个人的怀里,要尽情地哭。

凌毅烜搂着小文,默默地听着她哭得那么感动。小文哭了一会儿,他轻轻地拍了拍小文说:“傻水儿,别闹了。以后我就喊你水儿吧,你喊我凌儿。是水让我们结缘,让我们远记住,我们的结识是多么美啊。喊一声‘凌儿’吧。”他拍着小文说。

小文抬起挂满泪水的脸,如雨后梨花般的可爱,微微笑了笑说:“凌儿。”

“快再喊几声。”凌毅烜边给小文擦着眼泪边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说。小文笑了,灿烂地喊了一声‘凌儿’。凌毅烜抱起小文使劲地喊着水儿。小文也幸福地喊着凌儿。过路人看到他们两个,认为是一对疯子,更是对小文指指点点,可他们却一点也不在乎。尽情地表达彼此的爱慕,沉浸在幸福欢乐之中。

下午,小文回到家里,爸爸和妈妈都在,而且一脸的不高兴。小文知道,他们肯定是又听到什么风言风语的话了,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就不在乎了。小文的爸爸妈妈看到她那蛮不在乎的样子,非常生气,爸爸已经抑制不住心里的愤怒,训着小文说:“小文,你最近做了什么好事?惹得村里到处风言风语的,你是不是想把我们的脸都要丢尽?”

“我怎么丢脸了?难道我谈个恋爱也丢人吗?”小文负气地说。

“你不丢人,我们丢人好吗?真不知道前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一个不省心的闺女,真恨不得现在就把你铲出去。”妈妈没好气地说。

“现在铲也不晚,他是一个很可靠的人。”小文不甘示弱地说。

“都说那个孩子流里流气的,怎么能靠得住呢?他是做什么的?哪个村的?”爸爸还是挺关切地说。

“丰华村的。他其实是挺不错的人,父母双亡,现在只有他与弟弟相依为命。他高中毕业后,也曾考了一所专科学校,但为了弟弟的前途,他便辍学外出打工。现在他弟弟在北方一所名牌大学读书,他在外面挣了些钱,就买了一辆车做出租。”

“噢,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个孩子还是挺不错,等有空我再向咱们同姓的那位出租司机打听下,这个孩子如何。”爸爸说。

“爸爸,你怎么还不改呢,你那个同姓的出租车司机才真是流里流气的,咱们被他耍得多苦,你还招惹他干吗?”小文听了爸爸的话,顿时惊慌又气愤地说。

妈妈显然也是很反对爸爸刚才的说法,冲爸爸不满地说:“你又作啥?还嫌小文不够丧气吗?”又转头对小文说:“你过几天把那个孩子带来我们看看,要是真可以,你们就交往吧。”妈妈的话说得似乎挺不甘心,又觉得那样无奈。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永不停息的生命 小文把爸爸和妈妈想见凌毅烜的想法告诉了他,凌毅烜很痛快地答应了,愿意同小文的父母见面。几天后,小文把凌毅烜带到家里,小文的爸爸妈妈通过与凌毅烜交流,感觉这个孩子还是蛮真诚,蛮上进,非常满意,也同意小文与他继续继续交往。小文取消了外出的念头,只想一心一意地跟着凌毅烜。由于暂时没有工作,她便专心进行创作文学。凌毅烜也精心地呵护小文,为了让小文快乐,对自己越来越苛扣,渐渐地把自己吸吸烟的毛病改了,会想方设法地为小文买些零食,或一件漂亮的衣服,或是墨水、纸张、书本之类的东西。凌毅烜只要有空就会陪着小文,或是帮小文的父母干些家务。小文的父母也越来越喜欢凌毅烜,经常留他在家吃饭。时间长了,凌毅烜也就天天在小文家吃饭。小文会挖空心思地为他做各种美味的饭菜。凌毅烜看到小文竟如此贤慧,他感到十分幸福。但他却总有一种担心,担心自己不会给小文来幸福。

一天凌毅烜跑完生意后,去小文家吃饭。吃完饭后,小文把凌毅烜带到她房间说:“凌儿,我刚创作完一篇散文,你给指点指点。”

凌毅烜听了高兴地说:“我的水儿越来越会说话了,我觉得应该是拜读。”凌毅烜深情地看着小文说。

“你又取笑我,你真坏。”小文嗔怒地把文章递给凌毅烜,凌毅烜接过来认真地看着。

永不停息的生命

清晨,我独自登上原野,让凉爽的晨风揉醒我那睡意未决的惺眼。眼前是碧倾万里的绿海,晨风微微拂起,碧波此起彼伏,呈现着勃勃生机。顿时,有一股不可战胜的力量涌入我的心头。我不禁问自己,生命是永恒的吗?我的记忆中出现了一位老师。

记得我高中毕业的那年,我们村调来了一位年青的女老师,年龄大约二十五、六岁。她长十分漂亮,嘴边总着可人的微笑,所以人缘很好,乡亲们都很尊敬她。每天下午都能在村郊的河边看到她的身影。

那年我不幸落榜。伤心的我也会到河边,让河水陪着我默默流泪。有一天,她出现在我面前,冲我微微笑了笑说:“怎么,不甘心?”我使劲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苦苦笑了笑说:“世上无奈的事很多。一年前,我还背着旅行包采访新闻,游览名胜,解读社会,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可是在一次意外的车祸中,我不但失去了双腿,而且不能生育了,由此相识多年的男朋友远离我而去。我真感到生不如死,命运跟我开的玩笑真太大了,一刹那间把所有的不幸都降到我的身上,似乎让人没有生存的希望。可我很不甘心,鼓励自己活下去。我已不能从事记者行业了,便回到家做了一名老师。我相信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尤其在一个月前,我在医院查出了肝癌晚期。现在我每天跟孩子们在一起,感到很快乐充实。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但孩子们成长的足迹中却留下了我的身影,知识是无穷尽的,会让我的生命永无止境地衍生下去。而你还年青,有的是精力和活力,所以不应该放弃。相比于我,你又是多么幸运啊。”

我一直默默地听着,眼中已充满了泪水。她说得那么淡然,在她看来,一切厄运都是无所谓,只有幸福永恒。晚霞在她身上洒满了金色的光彩,她更加美丽了,她是维纳斯?不,她是一位活女神!天渐渐地黑了,晚霞已渐渐地褪去了光彩,消失在夜幕中。不久的她也许会远离这个世界,可她却留下了永不逝去的生命。

以后的日子里,在我求追求的道路上几番努力,几番挫折,使我一事无成。在我最孤注的时候,上天赐予我生命的另一半。他百般地呵护我,支持我,让我有了继续走下去的信念。我很感激生命,更感谢给我带来动力的另一半生命。我们会紧紧地系在一起,让生命生生不息地衍生下去。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地走到她的坟前,四周是葱翠的草儿,那充满生气色彩十分扎眼,仿佛是她微笑的神态,深深地感动着我。

凌毅烜读完,深深地说:“水儿,你写得真太好了,‘永不停息的生命’这主题多么充满向上的正能量啊!你塑造的这个老师也是那样的鲜活,她真是一个对命运不屈的女神,让人充满着敬畏。那是一种精神,一种永远都让人缅怀的精神。水儿,我真要向你学习。”

“你太抬举我了,我应感谢你,是你让我从沉落的低谷中走了出来,让我有了创作的信心。”小文感激地说。

“其实你能创作这篇文章是你同困难做斗争的收获。水儿,你永远不要说你是失败的,你已悟出了生活的真理,就是‘永不停息的生命’。”凌毅烜说。

“以前我曾经想过,自己也像文中的女主人一样昙花一现,把美好的东西留给人间,不要过这种任凭付出多少努力都无所获的生活。可是我已改变了,我不要那样,我要跟着凌儿,凌儿走哪,我跟到哪,一生一世跟着他。”小文坚决地说。

“是啊,我们的生命会永远系在一起,直到我们成了老头儿,老太婆时,也要潇潇洒洒地活在人间,永远不要向时间低头。”凌毅烜说。

“好,一言为定。”小文激动地说。

“一言为定。为了庆贺我的水儿创作出这么优秀的作品,明天下午我请你去夜市吃饭。”凌毅烜笑着说。

“那多浪费”。小文说。

“也花不了几个钱,就是花钱也无所谓。你想在的阑珊灯光下,感受着清凉的夜风,两个人对坐着,那是多么惬意的事啊。陪我去吗。”凌毅烜央求着说。

“行……行,我陪你去。”小文笑着说。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那团红色的火焰 第二天傍晚,他们去了本镇广场的夜市。他们找了一处小摊,要了四个菜:醋溜土豆丝,烧茄子、凉拌粉丝和一盘羊肉串,还要了几瓶酒。凌毅烜很痛快地喝着酒,小文也陪着凌毅烜稍喝了些酒。两人有说有笑,甚是自在。

在不远处,徐秉清正和张超坐在一起吃饭。他们很难相信,只有几天的日子,小文竟变了一个人。她不再是苦苦挣扎的小女孩,而是被幸福和快乐包围着。她今天穿了一件鲜红的荷叶裙,远远地望去仿佛是一团火焰袅袅地燃烧。两条油光的麻花辫依然调皮地垂在胸前,挽着她的笑语在晚风中轻柔地挥荡,把那甜甜的笑语传得远远的。他注意到小文的身边多了一位男孩,他看上去年龄并不大,但十分顺眼。他们不停地交换着眼神,传递着心中的甜蜜。在他们看来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别人并不存在。徐秉清呆呆地看着,他喃喃地说道:“小文从来不穿红色衣服。”

张超看到徐秉清不太高兴便说:“庭长,我再去要杯酒。”徐清没作声。张超假意去要酒,却走到小文和凌毅烜吃饭的桌旁,很意外地说:“怎么这么巧?小曲,你也来这吃饭?”

小文看了看张超,很意外地说:“张超,你也在这儿,你一个人吗?过来一起吃吧。”

“不,我可不当你们的电灯泡,看你们的亲热劲,真让人羡慕。不知这位帅哥如何称呼。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张超。”张超笑了笑朝凌毅烜伸出了。

凌毅烜忙站起来跟张超握说:“凌毅烜。我听小文提起过你,认识你很高兴。初次见面,我再要上两个菜,咱们一起吃吧。”凌毅烜客气地邀请张超说。

“不了,我那边还有一位。”说着三人一齐朝徐秉清望去。他正坐在那儿沉沉的吸着烟。小文看了看凌毅烜,凌毅烜笑了笑说:“我们过去同徐庭长打个招呼吧。”

小文感激地笑了笑,他们两个手牵着手来到徐清面前。徐秉清忙站起来,慌里慌张里看着小文问道:“这位是……”

小文忙向他介绍说:“他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凌毅烜。”

“噢”徐秉清答应着。

“你就是徐庭长吧,小文老在我面前夸你。她说你过去很照顾她,认识你很高兴。”说着凌毅烜伸出手,徐秉清并没有同他握手。“他竟对我如些了解?”徐秉清面色沉重,冷冷地吸着烟,没有理会凌毅烜。凌毅烜缩回手尴尬地笑了笑,小文忙把凌毅烜拉到自己身边说:“老师,你吃着,我们去那边去坐。”说着两个人便要走。

徐秉清喊住小文说:“小文你等等,我们聊聊好吗?”

凌毅烜对小文笑了笑说:“我过去了”

小文摇了摇头对徐秉清说:“老师真不巧,我和凌儿快吃完了,本打算要回去,我们该走了,您慢慢用吧。”说着拉着凌毅烜走了。

徐秉清听了一腚坐下,眼睁睁地看着小文拉着凌毅烜的手消失在夜市中。

走在路上,小文对凌毅烜说:“真对不起,今天没让你尽兴。”凌毅烜笑了笑说:“我很高兴,你怎么拒绝了他?”

“我现在是凌儿的,我不能让凌儿看到我跟别的男人单独说话,何况我们彼此过去有过感情。我爱凌儿,就要全心全意地爱他。”小文认真地说。

“水儿你对我太好了,我真感到幸福。”凌毅烜很知足地说。

“是我幸福,我一定要用心珍惜。”小文含情脉脉地说对凌毅烜说。

凌毅烜把小文送到了家门口,

小文羞羞地说:”要不要进去坐坐?”

凌毅烜笑了笑说:”太晚了,明天见!”他留恋地冲小文笑了笑,发起车来,走了。

以后的几天,凌毅烜看上去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小文试探着问过他几次,他只是笑笑,什么也不说。

一天中,凌毅烜吃完饭刚回到停车的地方就被喊住了,用车的人是一位年青的小伙子,他让凌毅烜把他送到泰城。凌毅烜很热情地让他坐车,并告诉他价格。小伙子并没什反应,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走在路上,凌毅烜觉得甚是沉闷,便打开了音乐。走了一会儿,年青人忽然对凌毅烜说:“你能不能先把音乐关掉,我想同你谈谈。”

“我们有什么可谈的,我们彼此并不熟识。”凌毅烜有些奇怪地问。

“你叫凌毅烜,是曲小文的男朋友,我叫沈澜滨……”小伙子说。

还没等沈澜滨说完凌毅烜接着说:“你在法庭工作吧,我听水儿提起过你。”

“‘水儿’他竟这样称呼小文?”沈澜滨听他喊得那么亲切,顿感到心里酸溜溜的。说:“看来你们挺幸福的,可是我却忘不了那一次她与我喝醉了酒,躺在我的怀里非要我娶她,可是……”

“可是她同徐秉清不明不的,传言说她是徐秉清的情人,而且身上还有缺陷?”凌毅烜不等沈澜滨说完冷冷地说。

沈澜滨目瞪口呆地望着凌毅烜不知该说什么,许久他才地笑了笑说:“你很了解她?”

“是的,她像水一般地透明、清澈。我真不明白小文碍你们什么事了,非要把她置于绝境才甘心?开始是张超,又是韩铭,再是你,下一个该轮到徐秉清了吧,请你转告他,我不想再听到这些无聊的话。不管怎么样,我会坚定不移地爱着我的水儿。其实你们不是也爱过她吗?为什么还要恶意伤害她?难道只有把她置于绝境,看着她苦苦挣扎,你们才高兴,过瘾?这样未免太残忍吧。”凌毅烜异常气愤地说。

“你的话让我异常惭愧,其实爱太深了会让人生恨,它折磨着让人的失去理性,你是体会不到爱一个人却无法与她朝相处的痛苦。”沈澜滨苦苦笑了笑又说:“麻烦你转告小文,我很对不起她。”沈澜滨无地自容说。

“你该下车了,你从这坐公郊车应该到达你去的地方。你的话我不会转达,我不要水儿受到一点伤害,你们如果胆敢再这样侮辱我的水儿,拼了命我也会保护她。”凌毅烜说。

“谢谢你这样爱着小文。衷心地祝愿你们幸福。”说着他便要下车。稍作犹豫他转过头来对凌毅烜说:“你不要让小文再找工作了,没用。”说完把钱丢给凌毅烜便走了。凌毅烜没理会他,把钱从车上扔下来,转过车头回去了。凌毅烜决定把这些事都留在自己的心里。对小文一字不提。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我就做你的女人 一天下午,小文做好饭后等着凌毅烜回来吃,已经过去了好久,却一直也没看见凌毅烜的踪影。小文急了,一遍一遍地打他的手机,却怎么也打不通。小文顿时感到甚是慌乱,也无心思吃饭,一直不挪动地坐在电话旁。只到晚上九点钟了,凌毅烜才打过电话,小文忙抓起电话,疯了一般地喊道:“凌儿你去哪儿了?凌毅烜听到小文急切的声音,感到很抱歉地说:“对不起水儿,我一直在路上,手机信号不通,让你担心了,你放心吧,我很安全,明早我一定会赶回去。”

小文听到凌毅烜说得那么轻松,顿时心里宽松了许多,但仍有些不放心地说:“你在外地小心些,吃好,睡好,一路平安,水儿很挂念你。”

凌毅烜笑了笑说:“水儿,别替我担心,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会小心的。你也安安心心地睡觉,吃饭了没有?”

“吃了。”小文答应着说。

“我不信,明天我回去你要把我的水儿饿得不水灵了,我可饶不了你。”凌毅烜略带嗔怪地说。

“你要不给我一个精神的凌儿,我也不会放过你。”小文甜甜地说。

“噗哧!”两人同时笑了。稍顿片刻,小文急切地说:“你快点回来!”

“放心吧,水儿,赶紧吃饭去!”凌毅烜命令地说。

“那我挂断电话了。”小文把电话挂掉,她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害怕,那种害怕会让她心惊胆战,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她不仅问自己:“与其这样牵连肠挂肚地惦记着他,为什么不嫁给他,给他个温暖的家?”小文这样问着自己,又感到十分害羞,不知该怎么告诉凌毅烜。

凌毅烜挂掉电话,心里竟有了一种惘怅,自己老说要给小文带来幸福,但不知何时才能不让她牵肠挂肚,真正给她带来幸福。

第二天一早,小文早早地起来,擀好面条,准备好菜,小文感觉凌毅烜快回来了,便先炒好菜,刚把菜盛到碗里,小文就听到车的声音。小文感到非常欢喜,知道是凌毅烜回来了,忙从屋里跑出来,凌毅烜已走进了大门,小文看到他扑进他的怀里说:“你可回来了。”

看到小文如一只受惊的小兔扑到他的怀里,凌毅烜抱住小文说:“不要担心,你不是抱着凌儿吗?凌儿是不会丢的,我饿了,今天吃什么?吃完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现在吗,还不能告诉你。”凌毅烜神秘地说。

“好了,你还是先休息一会,我马上去煮面条。”小文说完忙去煮面条了。不一会小文就把面条煮好了,小文盛上面条,端过刚炒好的菜,两个人吃起来。凌毅烜边吃边说:“好香的鸡蛋面。”

小文看他吃得高兴的样子说:“你真的很愿意吃?我给你做一辈子吧。”

凌毅烜的心“噔”了一下,吃得更香了,却没有与理会小文的话。小文看到他没有反应,也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后,凌毅烜快速帮小文收拾好东西说:“咱们出发吧。”

小文心疼地说:“你真是,跑了一晚上不累吗?先去睡会咱们再去玩。”

“不嘛,水儿,你要陪我去,跟你在一起,我永远也不感到累。你去了一定会喜欢那个地方。”

小文笑了笑,答应了凌毅烜。他们很快地就上了车,每次坐在凌毅烜的车上,小文就感到异常地舒服。他们不停地交换着眼神,传递着心中的甜蜜和爱慕。

他们沿着一条山路一直走下去,路已变得越来越窄。车已开不过去,他们两个手挽手一起到了山顶。顿然,眼前焕然一新。蔚蓝色的天际下,漫山遍野郁郁葱葱,红红绿绿的果子尽情地享受着阳光的沐浴。一阵阵的微风吹拂下,若隐若现,让人不住流口水。山上偶尔有几块形态各异的石头,大的可以躺着,小的可以坐着。石落之间零星着各式各样的野花,还不时地散发着清清的香味儿。山下一条小河,远远地看着是一条碧绸蜿蜒地把山缠了一遭。河水沿岸是一望无垠的庄稼,挂满了累累硕果。小文不禁叹道:“真美,大自然太神奇了。”

“是啊,昨天我去外地时,看到这儿景色很美,就想带你来这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凌毅烜欣慰地说。

小文深情地说:“凌儿,真是谢谢你,做什么事都会想着我,看到这美丽的景色,我的思绪又要沸腾了,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些词句,我送给你吧。”

“太好了,只要水儿作的都会喜欢。”凌毅烜高兴地说。

小文想了一会儿念道:“秋风徐徐爽,艳阳当照,光聚庄稼忙。碧倾万里,浑然一色黄,浩浩荡荡。水绿山红树倜傥,硕果累累,傲慢喜色漾。遍处人影,勤劳处处广,梳理天地妆。收获溢真情,天长地久,伊人脉脉思情郎。”小文念完地笑了。

凌毅烜痴痴地望着小文,真切地说:“那我送你一首诗吧‘人有痴心爱相随,爱到深处情专归。天地老比翼飞,冰凌融化即是水’。”

小文听完凌毅烜的诗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一头钻进凌毅烜的怀里,娇嗔地说:“你真是我的才情哥哥。”

凌毅烜使劲地搂住小文说:“你更是我的才情妹妹。”

他们就这样一起拥抱着,凌毅烜拍着小文的头说:“水儿你真是太有才气了,不应沦落在世俗中,我一定要挣钱,帮你治病,我们一起去你向往的地方,让你实现你的梦想。”

“不,我不要你那以做,我知道你不喜欢过飘泊的生活,我愿这样安安稳稳地陪着你一生。凌儿,我们结婚吧。”小文真诚地说。

“可是我现在却一无所有,就连起码的房子都没有,我们结婚后,哪儿才算家啊。”凌毅烜伤感地说。

“凌儿,你怎么可以这和说,你是痴心的人,我也一样,只要咱们两个的心永远相系,还在乎什么呢?答应我,凌儿!”小文不容置疑地说。

小文的话让凌毅烜既感动又不安。他忧虑地说:“水儿,你是上天的精灵,它是不会轻易把你交给俗人,我真的很担心。”他忽然顿了顿说:“水儿,假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不会挂念我?”

小文不知凌毅烜为什么会说如此丧气的话。她觉得自己被扎了一下,那么无情地扎了一下,从凌毅烜怀里弹了出来,竟不自觉地哭了。她边哭边伤心是说:“你刚才已经说过了,凌儿和水儿已融在一块了,为什么还要说这样的话吓唬水儿?你的生命中已有了水儿,凌儿系着水儿的命。如果凌儿不在了,水儿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为了水儿我不允许你再说这样的活。”

凌毅烜没想到小文会如此强烈,对他如此痴着。他又感动地搂过小文,但刚一抬头,马上呆住了,小文已不哭了,她在一层一层地剥着身上的衣服,边脱着衣服边负气地说:“我不要做什么天上的精灵,我只想做凌儿的女人,我现在就让他们看看,我是属于凌儿的。”小文说着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凌毅烜痴痴地看着小文在他面前把衣服一层层地剥光,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副多么美丽的胴体。灿烂的阳光照着她光洁晶莹的皮肤,闪动着动人的光,浑身散发着艺术的魄力。“她是女神?我不是在做梦吧。”凌毅烜痴痴地想。

小文脱完衣服,羞涩的、痴痴的,像一只惊颤颤的幸福小鸟看着凌毅烜,看着他慢慢地走近自己。小文醉了,醉得已迷乱了。她已变成了一只醉鸟任凭自己心爱的人如何摆弄,她都不会有一丝不情愿。

凌毅烜痴痴地走过去,轻轻地把小文搂在怀里,小心冀冀地帮小文把衣服一件件地穿在身上,那么温柔却毫不渎亵。他慢斯条理地帮小文穿好衣服,亲亲地把小文抱在怀里,又轻轻地放到自己的腿上,梦呓般地说:“水儿,睁开眼,看看我。”

小文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凌毅烜正把她抱在怀里感激地冲她笑。想想刚才的事,小文惊诧地想:“难道他不爱我?不,是因为他太爱我。他的爱是如此伟大、圣洁。小文感激地对凌毅烜说:“凌儿,你真傻!”

凌毅烜痴痴地笑了笑说:“水儿,我值得你这般为我做,我今生选择你永不后悔。不久,我一定会让你披上美丽的婚纱,让你成为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我们再一起来这里,让我抱着你,一步步地踏入这个美丽的地方,我们以天为被,地为席,让阳光鉴证着我们尽情地做爱。”小文听着凌毅烜的话,感动地热泪盈眶,她什么也不说。只是紧紧地如小鸟般依偎在凌毅烜的怀里。

不久,他们领了结婚证,订了结婚的日期。小文感到很是幸福,默默地在心里数着婚期的到来,只是凌毅烜却觉得太委屈小文,便一边准备婚礼事宜,一边忙他的活。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即使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做 一天早晨,凌毅烜刚把车开到公路上,一个陌生的人就走到他面前说:“朋友,给你一项工作,你干不干?”

凌毅烜看到那个人的神态,知道来者不善,带着强有力的口气说:“只要能赚钱,哪有不干的道理。”

陌生人听了凌毅烜的话很满意,高兴的说:“说话痛快,兄弟喜欢。我就直说了吧,我是一群盗窃团伙的一员,其他我就不多说了。你就知道这些即可,多说无益。近日,我们从几处有钱人家弄了一批珍稀物品,我们想带出去,可是不太容易,劳烦小哥给我们送到沂城。我们绝不会亏待你。

凌毅烜听了陌生人的话,很是迟疑。他知道这是犯法的事,小文绝不会允许他这么做。可是他太需要钱了,稍深思了会说:“这个差使可是很苦,我很不情愿接这种活。但我急需用钱,咱们可以商量,你开个价吧。”

“我们这批货可是价值不非,只要你帮我们安全地运出去,我们给你二万元的报酬。你看行吗?”

凌毅烜答应了跑这趟生意。他知道这事做得不光彩,会触犯法律,可能还会有牢狱之苦。但为了小文,即便上刀山、下火海又如何?他甘愿去做。“但愿水儿不要怪我。”凌毅烜在心里默默念着。凌毅烜觉得很不安心,由于不安,当然就害怕被小文识破,所以没敢去见小文,但想念小文的念头却十分强烈。

那个陌生人让凌毅烜晚上七点到城北偏僻的地方取货。他知道最近公安部门对这件事查得甚紧,稍有不慎暴露后,不说生意泡汤,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凌毅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开始有些后悔,不该为了这么点蝇头小利而冒险。可是他即已答应了又如何能后悔呢?何况这件事真成功了,可以为小文买一枚漂亮的钻戒,那是一件多美的事啊。凌毅烜想着已不害怕了。

中午的时候,小文做好了饭菜等着凌毅烜回来吃,却没有等到。她认为凌毅烜又出发了,也没放在心上。但小文总觉得很不安,心跳得厉害,突然竟感到有些心慌,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急躁。有一种意识似乎在提醒他,凌儿有事瞒着她。她给凌毅烜打了个电话,凌毅烜看到小文打过电话,犹豫了一会,接了电话,装作镇定地说:“水儿有事吗?”

“凌儿,你咋才接我的电话,你今天中怎么没回来吃饭?”小文急切地问。

“水儿你紧张什么,不就一顿饭,我在哪还吃不了?我在外地!水儿,我很好,你别挂念我。”凌毅烜安慰小文说。

“你在外地干吗,你可不可以现在回来,我忽然感到异常地害怕,你快回来吧。我看不见你我是不会安心的。”小文恐慌地说。

“傻水儿别怕,每每想起咱们俩要结婚了,我会什么都不怕,我的心里充满了幸福。水儿你也要记住咱们不久就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让我们共同把家营造得温馨、幸福。”凌毅烜安慰小文说。

“可是我还是害怕,你回来吧,凌儿。你在我身旁,我的心才踏实。”小文仍然担心地说。

“好了,别孩子气了,好好地宽宽心,我跑完了生意立刻去见你,你挂电话吧。”凌毅烜有些心慌地说。

“你要记得凌儿身上系着水儿的命!”小文异常沉重地对凌毅烜说。她的话甚是凄悲,让凌毅烜觉得更加心慌了,他忙关掉了手机。

小文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说得这样沉重、这样悲凄,抱着电话心里却越来越害怕。她不停地安慰自己,凌儿不会不事,可是她的心却依然跳个不停。

凌毅烜关掉手机感到无比地漠落,他拿出自己的日记写了一会儿,又一张张地翻看着里面记载了他和小文认识的所有经过。他看着幸福,但总有种不祥的预兆萦绕着他。他又把日记收藏起来,开起车要走,忽然听到车喇叭声,看到小文的父亲正在对面。他探出头来问凌毅烜说:“小凌,没出发啊。”

凌毅烜有些恐慌,他装作镇静地说:“叔,你刚回来啊,我正准备走呢。”

“那你快去吧,别耽误人家的事,记住一定要注意安全。”小文的爸爸嘱咐凌毅烜说。

“谢谢叔,我走了。”说完凌毅烜开起车走了。

凌毅烜要在傍晚七点赶到陌生的人指定的地点。走在路上,他觉得肚子有些饿,便到一个摊点要了一碗面,当热腾腾的面条盛在他面前时,他竞然没有了胃口。他多么想吃小文为他做的面条,但此时他却见不到她了。凌毅烜再也吃不下去,丢下面条走了。

时间还很早,凌毅烜觉得无聊。他想起了弟弟,便给弟弟凌毅迅打了个电话。电话通了,凌毅烜说:“你好,我找凌毅迅。”

“哥,是你啊,听到你的声音我太高兴了。”对方异常兴奋是说。

“这么巧,哥也很高兴。”凌毅烜说着声音竞有些哽咽。

“怎么,哥?我怎么觉得你说话有些不对劲?”凌毅迅奇怪地问。

“噢,没什么,前段时间我写给你的信你收到了没有?凌毅烜问。”

“收到了,你的信中说你给我找了一位很好的嫂子,我真为你感到高兴。”凌毅迅说。

“我们快要结婚了,你不会觉得哥太搪突了吧。”凌毅烜说。

“真的吗?太好了,只要是哥哥的选择,一定是正确的。你们结婚时,我一定赶回去参加婚礼。我还要给你们准备一份充满爱心的礼物。”凌毅迅兴奋地说。

“谢谢你毅迅。我希望你以后见到你嫂子,对待她就像对待我一样。当我不在时,你一定要照顾好她。”凌毅烜的话说得甚是诚恳,却掩饰不住透着的悲凉。凌毅迅顿时觉得仿佛一根针扎了他的心,并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害怕。他有些着急地说:“哥,你今天为什么如此反常?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既然你爱嫂子,我必然会像尊敬母亲般地爱戴她。自从爹妈去逝后,你给我撑起了一片天,我要好好报答你,我不允许你说不吉利的话。”

凌毅烜笑了笑说:“傻弟弟,你别太放在心上,也许是要结婚了,我太兴奋了,让我太冲动了。唉,对了,你的生活费还够用吗?我再给你寄些吧。”

“哥,你别老为我操心了,你现在管好自己就行了。你已是快有家的人了。”凌毅迅说。

“我可不会娶了媳妇忘了弟弟,我想你嫂子你不允许我这样做。”凌毅烜说。

“你张口嫂子,闭口嫂子,你把嫂子说得那么好,我还真想见见她。”凌毅迅说。

“不急,你很快就会见到她的,她是那种让人付出一切也不后悔的女孩。好了,我还有事先谈到这吧。下礼天你一定要赶回来参加我和你嫂子的婚礼。”凌毅烜说。

“一定。我会衷心祝愿你们终生幸福。”凌毅迅高兴说。

凌毅烜给凌毅迅打完电话,便去了城北郊。他按陌生人指定的地方找到了他。看到凌毅烜来了,陌生人很高兴。拍着凌毅烜的肩膀说:“兄弟有胆量,看来我没找错人,我带你去见我大哥。”说完,带着凌毅烜去了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甚是破旧,暂时搭架的几个坐位上坐了几个人,年龄大约在三十至四十之间。其中一位看上去大约在三十七八,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的。他冷眼打量着凌毅烜,让凌毅烜觉各得甚不自在。他却装作不在意。陌生人给凌毅烜介绍说:“这是我们的大哥,辛谦。”又对那位男性说:“大哥,这位小哥我看挺有胆识,咱们派他去送吧。”凌毅烜微笑地向他点了点头,没说话。辛谦仍然是冷冷地看着他。半晌才说:“不错,小伙子挺有精神。不知胆量如何。恕我直接问一句,小伙子,害怕吗?”

凌毅烜定了定神,微微笑了笑说:“做这种事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我愿意做。而且为了一位女孩我一定要做好。”凌毅烜坚定地说。

辛谦稍深思了一会说:“为了一个女孩。好,这件事我就交给你去做。很多利害关系我想你也明白些,如果你出了差错,我们也许没什么,也许你会抱终生。”

凌毅烜很有志气说:“你放心吧,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认了的事,就绝不会放弃。”

“好时间不早了,你可以出发了。那边会有兄弟接你,我们会每隔一刻钟跟你联系一次,等你到了沂城,我们再把具体的地址告诉你。自然会有人找你提货。并把报酬付给你。等事成后,我还会劳烦小哥,你我共同享受荣华富贵。”

凌毅烜笑了笑说:“以后的事,咱们以后再谈,我一定会办好这件事。”

凌毅烜上路了,他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小文的名字。让他有了勇气。渐渐地他的心里越来越畅通,不再紧张害怕。快进高速路口时,两名警察示意他停车,他们检查完凌毅烜的行车证后和驾照后,他们向凌毅烜说明他们正在搜查一起重大的盗窃案,要求凌毅烜给予配合。凌毅烜很轻松地走下车,他们上车搜查。他们没发现什么,让凌毅烜过去了,凌毅烜感觉冒了一身冷汗。凌毅烜安全地上了高速路,又安全地到达目的地,把货物给了辛谦的同伙。他们也很守信用,付给凌毅烜报酬。拿着那一张小小的卡,凌毅烜吸了一口冷气。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生离死别,多么痛苦的诀别 两个时后,凌毅烜被推出了急诊室。小文忙迎上去,凌毅烜已是气息微弱了。医生对小文说:“病人头部受到了强烈撞,脑颅已碎得无法修复,他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了,你们还是有所准备吧。”

医生没把凌毅烜推到病房,仍放在了走廊里。小文悲切地哭着,引来了许多人驻足观看。凌毅烜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眼中充满了对小文的眷恋。他想说什么,可是已经说不出来。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吃力地四处望了望,看到自己的上衣正挂在一边,深深地舒了口气。然后吃力地冲着衣服指了指。

小文忙把挂在墙上的衣服取下来,递给凌毅烜。凌毅烜已经动弹不动,开合着口,用微弱地气息告诉小文说:“包里有东西!”又吃力地抬起手来指了指。小文从包里面取出了一张信用卡。小文明白了,原来昨天凌儿一天在外面,就是为了这张信用卡。“是这张小小的卡害了凌儿啊!小文对这张卡充满了恨意,哭着问凌毅烜说:“凌儿,为了它你把命赔上了,值吗?”

凌毅烜点了点头,他已经说不出话,却欣慰地笑了笑,只是他眼中的留恋让小文寸肠欲断。小文握住凌毅烜的手,使劲地逮住他,唯恐他会消失。可他们真是要分手了,这种生离死别是多么痛心、无奈,小文悲切的哭声让周围的人也揪心、难过。

凌毅烜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晶莹的泪珠仍然挂在他的眼夹。小文已哭不出来,用嘴轻轻地添净凌毅烜眼夹的泪珠,摸着凌毅烜的脸温柔地说:“凌儿你失约了,你说过要我披上美丽的婚纱,抱着我,到我们约定的地方,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让太阳鉴证着我们尽情地做爱,可是你为什么还没碰我一下,就匆匆地去了?凌儿……”小文喊着,伤心欲绝让她晕了过去。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都认为这个女孩急疯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视若无物地倾诉这种疯话。人们有同情她的,也有鄙视她的,众说纷纭。只有小文的妈妈急切地抱着她边哭边喊着小文的名字。

一会儿,小文醒了,可她却没有看见凌毅烜。只有妈妈抱着她坐在走里。小文看到凌毅烜不见了,痛苦地问着妈妈:“凌儿哪去了,凌儿哪去了?”

妈妈气愤地说:“你别慌,他们把小凌放到太平间了。我说我们一会儿回家,他们不让,非要把凌儿推走。”

小文气愤地说:“他们凭什么不放凌儿,我去找院长。”

妈妈心疼地劝小文说:“孩子,你看你这个样子还有力气吗?小凌走了,妈妈可不能再失去你。”妈妈边哭边说。

小文看到妈妈悲痛的样子说:“妈,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我一定要带凌儿回家。”

小文去了院长办公室,院长看到小文,脸似开了花一般。忙站起来给小文搬了个座位让她坐下。小文没坐,气愤地说:“你凭什么不让凌儿离开?”

“不是咱们的交易还没完吗。本来我想放过你,可是我对你却越来越感兴趣了。你的情哥哥已去了,如果你愿意,我也不想陪你玩,咱们结婚吧。我把那个给我戴绿帽子的黄脸婆休了,让她看看对不起我的下场。而我呢照样可以找一位像你这样带着不容侵犯的高傲,年青、漂亮、多情的女孩。如果我没猜错你还是个女儿身吧。”院长趾足气昂地说。

小文听着他的话甚是恶心,轻蔑地说:“你真是个大白痴,妄活了这么大的年龄。一位与你萍水相逢的人,只说了几句话,你就跟她谈结婚?真是痴人说梦话。你了解我吗?我告诉你,我曾学过法律,也从事了几年法律工作,你们私扣病人的遗体,我可向法院起诉你。而且凌儿的死,也是你们以不支付药费而不给予治疗而耽误了。就凭这些,我可以起诉你们。可是我又不想这么做,凌儿走了,什么对于我来说已无所谓了。我只要求凌儿平安地回去,我们一块回去。”

院长听了小文的话显得有些诧异地说:“小姑娘你怎么如此认死理?其实人活着也不就图个快活。你年青美貌,我有钱有权,我会让你幸福快乐的,你又何必对一个死人如此留恋?即使他生前对你千般地好,但他连救命的钱都支不起,他能给你带来什么?值得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那么酸气的话?”

“你无资格谈我们之间的事。”小文鄙夷地说。“我们之间的爱是真挚的,他给予我的爱是你们这些俗人不可想象的。当我把自己的身体赤裸裸地呈现在他面前时,他没有一丝非份的举动,却给我完完整整地一件件穿好衣服,又是谁能做到的他给予我的是沉甸甸的尊重,毫无褒渎。那不是粗俗的占有,而是净化的爱。?而今他丢了命,也是因为太爱我了,我又怎么可以负他呢?我告诉你,你不是你的妻女那种人,我最讨厌论坏道德的事。否则,我不会像今天这般地痛苦,凌儿也不会白白地丢掉牲命。你不要把我逼急,否则,我也会残忍地折磨人,让你比你的妻子更痛苦。”

院长听了小文如此坚决的话,感到脊梁冷飕飕的。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孩,身上带的正气和邪气都让人害怕。他对小文充满了尊重地说:“闺女,当伯伯的有什么对不起的地方,你别见怪。我不是人,我这就给你开个证明,你到太平间领死者的遗体。闺女,我看你的状态并不好,可别太悲痛了,还是活着好啊,做父母的是经不起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

小文没理会他,拿着开好的证明去领凌毅烜的遗体了。小文走到太平间门口,看到爸爸、妈妈站在那里,爸爸对小文说:“小凌的一切事务我都处理好了,这本日记是我在他的车里发现的,你拿着吧。可怜这么好的孩子,就这样走了。”

小文接过日记扑在爸爸的怀里说:“我真不想让凌儿走。”

妈妈搂过小文说:“孩子,你不要太难过了,人死不能生。你还有爸妈,就让小凌安心地走吧。”母女俩抱在一起,痛哭了一会,他们三人一起把凌毅烜的遗体领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乐极生悲,灾祸降临 凌毅烜走在路上,心情异常舒畅。他成功了,明天就可以拎着小文去买一枚漂亮的钻戒。他会想到自己把钻戒给小文戴在手上,小文肯定会满脸幸福的笑容,含情脉脉、柔情蜜意地看着自己,然后再轻轻地吻吻自己心爱女人的脸颊,那会是多么美的事啊!再想想不久举行的婚礼,小文将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新娘,他会挽着小文的手一起行过那个庄重的仪式,然后再牵着小文的手,到那个风景美丽的地方,完成它们的约定,凌毅烜想着想着,简直要陶醉了。

也许乐极生悲,快乐让凌毅烜冲昏了头脑,出高速路时,他一时转迷了方向,一时竟不知道车向哪个方向走,接着就狠狠地撞到了路边的栏杆上,接着车就冲出栏杆,斜在一边。凌毅烜顿感不妙,还没回过神来,只觉得头顿时如被轰炸了一般,撕心裂肺般地疼痛。

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出事了,想爬起来却如何也动弹不动,只有小文那句‘凌儿身上系着水儿的命’的话悲切地在他脑中徘徊着。他不允许自己昏过去,朦胧中听到电话响,知道一定地小文打过来的。他想去接,却怎么也无法动弹,只是稍挣扎了一下,便昏了过去。

小文在家里焦躁不安地转来转去。爸爸回来很晚了,看到小文甚是不安,便问她:“小文,你怎么了,还不睡觉,在这里转来转去地干什么?”

“爸爸,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老觉得心神不宁,一坐下心就呯呯地乱跳。”小文害怕地说。

“你这孩子,怎么平白无故地疑神疑鬼地干吗,都这么晚了,快去睡觉吧。”爸爸安慰小文说。

“我睡不着,小凌正在外地,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小文不安地说。

“小凌在外地?今天中我还碰见他,他也没说去外地啊!”爸爸奇怪地说。

“什么,爸爸你说中午时见过凌儿?”小文变得更加紧张了。

“是啊,我们彼此还打招呼啦。”爸爸说。

“凌儿说今早就去外地了,他骗我干吗?我为什么如此惊慌不安?”小文不停地问自己。瞬间,她觉得一陈钻心的巨痛,心仿佛心要跳出来一般,一种不祥催着她赶紧去给凌毅烜打电话,可是小文怎么打也无人接。小文更是又急又怕,仍一遍遍地打。

终于通了,对面传来陌生的声音。他说:“我是警察,此机主刚刚在沂泰高速路口出车祸了,现在已被送往汶北医院,希望你们家属赶紧赶到现场。”

小文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她还与凌毅烜打电话,他还是那样兴奋,就这么一回儿,就听到凌毅烜出事了。“这怎么可能,刚才还好好的啊!”小文不停地在心里说着,她久久地抱着电话不想放,而且有一种绝望撞击着她的心,悲切地问道:“凌儿真出事了。”

小文的话让父母甚是震惊:“小文,你说什么?”不约而同地急地问。

“凌儿出车祸了,现正在汶北医院,我们赶快去看看他吧。”小文放下电话边哭边说。

“那我们赶紧走。”小文的母亲说,说着三人急匆匆地走了。

凌毅烜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小文在一遍一遍地喊着凌儿,她已哭得没眼泪了。她的母亲陪在一旁,父亲已去处理其他事务。

凌毅烜看了看小文,笑了笑,仿佛告诉小文他没事。小文看着,心如刀绞,她也想对凌儿笑笑,却痛心地哭了。

妈妈忙安慰小文说:“小文咱不能光哭,得先让凌儿住上院啊。”妈妈急切地说。

是啊,自从进入医院以来,凌毅烜一直处于迷昏状态。由于交不上医疗费,医生只给他包扎了包扎,打上吊瓶,放在走廊里。

小文摸了摸凌毅烜的脸说:“凌儿,你在这等会,我马上就来。”又对妈妈说:“你帮我照看好凌儿。”说完就走了。

小文先去找了医生,肯求医生先让凌毅烜住上院,医生冷冷地拒绝了,要她去找院长。小文无奈地去找到了院长。

院长是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男性,小文看到院长,急得快要跪在他面前,恳求他先让凌毅烜住院。

院长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失落的女孩,她大约有二十几岁左右,两条光泽细长的麻花辫柔柔地垂在胸前,一条浅绿色紧身牛裤配着嫩黄色的长袖圆领衬衣,很到位地勾着她近乎完美的躯线。她的肤色白嫩,挺直的梁两侧,一双泪眼楚楚可怜。“总体还不错!”院长没说话,沉默地看着这个小女孩,喜形于色。

小文急了,她抬起头来苦苦地哀求院长,但小文却很敏感地感觉到他那色迷迷的眼睛。小文从没这样求过人,可想想凌儿还在那里痛苦地躺着,也没予理会,仍然苦苦哀求着。

院长终于说话了,他说:“你这位姑娘看上去也是位明白人,如果病人在我这里看病都像你这样不交钱,我们医院如何生存下去?你的请求让我很为难。”

小文急切地说:“你先让他住下,我的亲人已经去凑钱了。你没看见我的病人,他刚出了车祸如果再不抢救,真的会死去,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吧。”

院长笑了笑说:“救,我们当然要救,可你们没钱我们怎么个救法?不要这样吧,你陪我一晚上,我免了你的全部费用,这个交易合得来吧。”

小文真没想到救死扶伤的医生说出这么无耻的话,竟会如此轻松。她感到非常愤怒,可是凌儿却在痛苦地挣扎着,不能太冲动了。又一次哀求道:“你先让病人住院,我爸一定会把钱送来的。”

院长笑了笑说:“你真是个傻丫头,就这么一晚上,你得了利,我得了快乐,何乐而不为呢?这是多么实惠的事,咱们谁也不吃亏。”

小文急切地说:“你做我的伯伯都绰绰有,难道你没有女儿,妻子?”

小文提到他的女儿、妻子,他显得甚是愤恨。冷冷地说:“你们女人也不就是这种本事,我的妻子为了爬上主任的位置,巴结当时的院长,给我戴绿帽子。后来,我把那个可恶的混帐东西赶出了医院。如今我做了院长,我要折磨她,她想当主任,简直是妄想。我让她什么也不是。我也不跟她离婚,就跟好这样苦熬,看谁会痛苦一辈子。”说着,院长狂妄地笑了。

“还有我那个不争气的女儿,我已为她提供了丰足的生活,可她仍欲望难填,我苦苦地供她四年本科,她却与一名比我还大的老头儿结婚,弄得我现在孤苦伶仃的。虽然我什么也不缺,但我空虚,所以经常去一些花店、洗浴之类的经营场所......所以你们女人就是贱种。”

小文看到他那变态的样子,听到他这种侮辱女性,很是愤怒。她痛心地骂道:“你真是变态,其实是你们男性专横地提高自己的地位,把女性贱踏在脚底下。也并不是所有女性都像你说得那样低贱,能不能让一个清白的女孩不要混入社会的气中?”

“那你是说你清白,就更合我的口味,我还认准了你。反正你的情哥哥知我这里,要想让他活命,你必须听我的。否则即使你交上钱,我们可以打持久战,只要有钱就大把大把地上医院送吧。”院长得意地说。

“你不但变态,我看你是无耻、鄙劣。小文无奈地骂道。”

“好,你骂得好,我还真喜欢听。因为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我一个人变态、无耻。就像你这样的人早就出格了,只要出格就注定被泺,你还是入流吧,别那么犟好不?”院长笑侃着说。

小文听着痛心,听着悲哀,听着无奈。她苦苦地了挣扎这么多年,却始终没有逃脱这种肮脏的事情。也许这就是命,她只能默认了,痛苦地点了点头。

院长仿佛是一位战胜了的赢家,异常得意。高兴的说:“走,小姑娘,我现在就跟你一起去看病人,我把我们医院最好的医生配给你。”

小文听着很恶心,她已听不下去了,满脑子只有凌毅烜痛苦的表情,不理会院长。他们把凌毅烜推进了急诊室。院长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地说:“小姑娘,答应我的事,咱们现在该办了吧。”

小文冷冷地说:“我的病人还在急诊室里,我能有心情吗?凌儿不出来,我不会离开这儿。”小文悲切地说。

院长看到小文的样子,也不再逼小文说:“好,我在办公室等你,你一定要去。否则,后果你应该知道。”

小文没有作声,低着头,沉着脸。院长走了,妈妈看到小文很不对劲,便问小文说:“他同你说了些什么?”

小文怕妈妈担心,忙说:“院长同意让凌儿先住下,让咱们尽快地支付药费。”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生离死别,多么痛苦的诀别 两个时后,凌毅烜被推出了急诊室。小文忙迎上去,凌毅烜已是气息微弱了。医生对小文说:“病人头部受到了强烈撞,脑颅已碎得无法修复,他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了,你们还是有所准备吧。”

医生没把凌毅烜推到病房,仍放在了走廊里。小文悲切地哭着,引来了许多人驻足观看。凌毅烜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眼中充满了对小文的眷恋。他想说什么,可是已经说不出来。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吃力地四处望了望,看到自己的上衣正挂在一边,深深地舒了口气。然后吃力地冲着衣服指了指。

小文忙把挂在墙上的衣服取下来,递给凌毅烜。凌毅烜已经动弹不动,开合着口,用微弱地气息告诉小文说:“包里有东西!”又吃力地抬起手来指了指。小文从包里面取出了一张信用卡。小文明白了,原来昨天凌儿一天在外面,就是为了这张信用卡。“是这张小小的卡害了凌儿啊!小文对这张卡充满了恨意,哭着问凌毅烜说:“凌儿,为了它你把命赔上了,值吗?”

凌毅烜点了点头,他已经说不出话,却欣慰地笑了笑,只是他眼中的留恋让小文寸肠欲断。小文握住凌毅烜的手,使劲地逮住他,唯恐他会消失。可他们真是要分手了,这种生离死别是多么痛心、无奈,小文悲切的哭声让周围的人也揪心、难过。

凌毅烜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晶莹的泪珠仍然挂在他的眼夹。小文已哭不出来,用嘴轻轻地添净凌毅烜眼夹的泪珠,摸着凌毅烜的脸温柔地说:“凌儿你失约了,你说过要我披上美丽的婚纱,抱着我,到我们约定的地方,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让太阳鉴证着我们,可是你为什么还没碰我一下,就匆匆地去了?凌儿……”小文喊着,伤心欲绝让她晕了过去。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都认为这个女孩急疯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视若无物地倾诉这种疯话。人们有同情她的,也有鄙视她的,众说纷纭。只有小文的妈妈急切地抱着她边哭边喊着小文的名字。

一会儿,小文醒了,可她却没有看见凌毅烜。只有妈妈抱着她坐在走里。小文看到凌毅烜不见了,痛苦地问着妈妈:“凌儿哪去了,凌儿哪去了?”

妈妈气愤地说:“你别慌,他们把小凌放到太平间了。我说我们一会儿回家,他们不让,非要把凌儿推走。”

小文气愤地说:“他们凭什么不放凌儿,我去找院长。”

妈妈心疼地劝小文说:“孩子,你看你这个样子还有力气吗?小凌走了,妈妈可不能再失去你。”妈妈边哭边说。

小文看到妈妈悲痛的样子说:“妈,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我一定要带凌儿回家。”

小文去了院长办公室,院长看到小文,脸似开了花一般。忙站起来给小文搬了个座位让她坐下。小文没坐,气愤地说:“你凭什么不让凌儿离开?”

“不是咱们的交易还没完吗。本来我想放过你,可是我对你却越来越感兴趣了。你的情哥哥已去了,如果你愿意,我也不想陪你玩,咱们结婚吧。我把那个给我戴绿帽子的黄脸婆休了,让她看看对不起我的下场。而我呢照样可以找一位像你这样带着不容侵犯的高傲,年青、漂亮、多情的女孩。如果我没猜错你还是个女儿身吧。”院长趾足气昂地说。

小文听着他的话甚是恶心,轻蔑地说:“你真是个大白痴,妄活了这么大的年龄。一位与你萍水相逢的人,只说了几句话,你就跟她谈结婚?真是痴人说梦话。你了解我吗?我告诉你,我曾学过法律,也从事了几年法律工作,你们私扣病人的遗体,我可向法院起诉你。而且凌儿的死,也是你们以不支付药费而不给予治疗而耽误了。就凭这些,我可以起诉你们。可是我又不想这么做,凌儿走了,什么对于我来说已无所谓了。我只要求凌儿平安地回去,我们一块回去。”

院长听了小文的话显得有些诧异地说:“小姑娘你怎么如此认死理?其实人活着也不就图个快活。你年青美貌,我有钱有权,我会让你幸福快乐的,你又何必对一个死人如此留恋?即使他生前对你千般地好,但他连救命的钱都支不起,他能给你带来什么?值得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那么酸气的话?”

“你无资格谈我们之间的事。”小文鄙夷地说。“我们之间的爱是真挚的,他给予我的爱是你们这些俗人不可想象的。当我把自己的身体赤裸裸地呈现在他面前时,他没有一丝非份的举动,却给我完完整整地一件件穿好衣服,又是谁能做到的他给予我的是沉甸甸的尊重,毫无褒渎。那不是粗俗的占有,而是净化的爱。?而今他丢了命,也是因为太爱我了,我又怎么可以负他呢?我告诉你,你不是你的妻女那种人,我最讨厌论坏道德的事。否则,我不会像今天这般地痛苦,凌儿也不会白白地丢掉牲命。你不要把我逼急,否则,我也会残忍地折磨人,让你比你的妻子更痛苦。”

院长听了小文如此坚决的话,感到脊梁冷飕飕的。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孩,身上带的正气和邪气都让人害怕。他对小文充满了尊重地说:“闺女,当伯伯的有什么对不起的地方,你别见怪。我不是人,我这就给你开个证明,你到太平间领死者的遗体。闺女,我看你的状态并不好,可别太悲痛了,还是活着好啊,做父母的是经不起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

小文没理会他,拿着开好的证明去领凌毅烜的遗体了。小文走到太平间门口,看到爸爸、妈妈站在那里,爸爸对小文说:“小凌的一切事务我都处理好了,这本日记是我在他的车里发现的,你拿着吧。可怜这么好的孩子,就这样走了。”

小文接过日记扑在爸爸的怀里说:“我真不想让凌儿走。”

妈妈搂过小文说:“孩子,你不要太难过了,人死不能生。你还有爸妈,就让小凌安心地走吧。”母女俩抱在一起,痛哭了一会,他们三人一起把凌毅烜的遗体领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也许我只能用生命补偿你了 小文上车后把凌毅烜揽在怀里,凌毅烜的冰冷的身体扎得小文心生生地痛。从这个时刻的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凌毅烜揽着小文,在凌毅烜那宽厚的臂膀里,小文感到多么快乐、幸福、安稳。而此时小文揽着心爱的凌儿,然而凌儿已没了笑声,没有了活力。他沉沉的睡了,永远这样睡下去,任凭小文撕心裂肺地喊或摇,他都不会再醒过来了。小文只能紧紧地搂着凌毅烜,咒恨着命运的残酷和无奈。

小文把凌毅烜送回家,马上给在外读书的弟弟凌毅烜打了电话。电话通了,小文说:“你好,麻烦找下凌毅迅。”对方说:“你稍等。我去喊他。”

不一会儿,凌毅过来接电话说:“你好,我是凌毅迅,请问你找我有事?”

“你就是毅迅,我是你嫂子曲小文。你能不能回来与你哥做最后的告别?你哥走了,他再也不回来了。”小文痛心地哭起来。

凌毅迅听着小文的话就挺不对,这么一口气说完,不给别人留任何说话的机会。却没想到小文竟扔给自己这么一个炸雷,心里顿时害怕起来,不可思议地说:“嫂子,你说什么,不可能,你快改口啊,我哥昨天还给我打电话了。”

“这是真的,谁也没有想到这灾祸来得这么突然,本来我们要结婚,可是昨天晚上你哥出车祸了,没有救过来。我今天刚从医院把他接回来。”小文哭着说。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他是我的好哥哥啊,我还没报答他的恩情呢。怎么会这么快就离开了,这不是真的。嫂子,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凌毅迅说着已经泣不成声了。

小文也边哭边说:“我也真希望这只是一场恶梦,可是现实却是很残酷。它硬硬地把你哥夺走了,那么无情地夺走了……”小文伤心绝决,再也说不出话来,把电话挂掉,大哭起来。

凌毅迅虽然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但他看到小文悲伤欲绝的样子,知道自己最亲爱的哥哥肯定出事了。于是决定立马回家,与父的兄长做最后的告别。凌毅迅很快就向学校请假,以最快的速度踏上了返家的路。

由于农村人迷信,都认为凌毅烜的死太凶,不吉利。所以没人敢上凑,只有小文一个人守着凌毅烜,晚上小文的爸爸来陪陪她。小文喜欢这样,不愿别人打扰她和凌儿,只想清静地陪着凌儿走完最后的一段路。现在除了安睡的凌毅烜,只有他遗留下的日记陪着小文。小文一遍遍地翻看着凌毅烜的日记,日记的前半部分记录了他打工的经历,记录了一位有理想有求的男孩的成功经历。后面记录得是他与小文认识的过程。

5月22日

我终于结束了打工的生活,回到家里。以后我可以过安稳、踏实的日子了,我很满意。我有了一辆车,虽然破了些,但凭的双手,我会让它成为新的。也能供弟弟上好大学。弟弟太可怜了父母去逝后,我们两个孤儿相依为命。作为哥哥,我一定让他幸福。

5月27日

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每当我回家路过淞河时,总会看到一位女孩在河边傻傻地看水。现在是农忙时节,她怎么会有如此雅致?她看上去那么高傲、沉静,美丽的脸庞掩饰不住淡淡的忧伤,长长的秀发在风中飘荡。夕阳的余辉下,那么光泽、飘逸。真难以相信,在这里竟会有这么一位清丽,脱俗的女孩。今天我不小心冒犯了她,她生气了,倔强地走了。看上去蛮可爱的。

6月9日

她好长时间没来这儿了,也许那次真惹她生气了,我真不知该怎么做。假若她永远不来了,我会很难过。不过还好,她终于来了,我们还谈了会话儿。她说水是纯洁的,平稳的。在我看来,她就如水一般地纯洁、平稳。当我为她念到水五则时,她的眼神中露出的羡慕光彩让我很是妒嫉。我想假若我是这‘水五则’的作者就好了,可是我却不是。不过,今天我还是很高兴,她告诉我她的名字叫曲小文。

6月14日

我已经每天习惯了下午陪她看水。每当我把我打工的经历讲给她听时,她总会睁大眼睛那么认真地倾听,仿佛是一个孩子一般。而她却给我讲些很深刻的道理,她是一位那么自律的人。而且她看着虽然挺单纯,但却对生活有着很深刻的认识,这又表现着她比较成熟的一面。我觉得她很有悟性,会悟出许多深刻的道理,这是我做不到的。真想让她也教会我,但这种天性是学不来的。从她的话语中我看得出她也很爱文学,我很喜欢听她讲《红楼梦》《三国演义》。真没想到我在这可以找到一位志同道合的伙伴,但我却不敢与她过深地交往,真害怕像第一次冒犯她那样,再也不会理我。

6月19日

今天,我终于触及到了她的感情。她向我讲述了她的情感之路;她身上的病魔和追求的艰辛。她是那么坦荡,那么相信我。我也很难相信,这么一位柔弱的女孩,却受着繁杂的痛苦。现实已把她逼入绝境,我必须给她幸福。我很欣慰,她会如此在乎我。当她在我怀抱中痛快地哭时,心里顿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责任,我一定要保护好她。

7月12日

今天水儿把她刚刚创作的作品拿给我看。我真佩服她的深厚的文字功低。收剑自如,叙事洒脱。她不只是在讲故事,而是从故事中引出深刻的道理,应该是她自己在同困难斗争中感悟的道理。就像文中女主人那样不懈地同生命做着斗争,让生命生生不息地衍生下去。

水儿说,她曾想过像昙花一样把美好的东西带给人间,可她现在变主意了,说我们的生命是联在一起的。我很感动,真希望我们会天长地久。

小文真难以相信,她只把那篇文章让凌毅烜看了一遍,他竟然会一字不差地记了下来。“这么聪慧的凌儿离我去了。”小文想着更痛心了。

7月13日

有时人心还真险恶,还口口声声说为我好,看到我跟这样的女孩交往,担心我吃亏。可是我也没有见过水儿做过什么恶事啊,他竟这样诋毁水儿,我气不过,于是就跟他动了手。后来被其他同伙拉开了,他还在嚷嚷着说我跟水儿交往怎么着,说的话那么难听,我真气不过,就不顾一切地扇了他一耳光,他终于老实了。就这样的人,如果再敢说水儿的坏话,我听一次打一次。更让我不明白的是,周围的人竟那么相信那个恶人的话。看来,谣言传多了,也真的成实事了,水儿真可怜。

7月17日

今天我接触了一位让我很生气的人。我真难以想象,他们为什么要抵毁水儿。从那天我和水儿在夜市中碰见徐秉清,就不断地有人来我。先是张超又是韩铭。他们都有共同的说法,说水儿是徐秉清的情人,水儿身体有陷。真不知水儿如何得罪他们,今天是沈澜滨,不知明天会不会是徐秉清。但不管怎么样,也不会动摇我对水儿的爱。这些事我不能让水儿知道,我不要让她受到伤害,我要为她遮雨挡风。沈澜滨告诉我不要让水儿再找工作了,我知道他的意思。其实水儿不管如何,我都不在乎,我就养她一生怎么了。但我知道水儿是闲不住的人,以后如何,再想办法吧。

……

小文看一到这里,已感动地泣不成声了。“凌儿,我该拿什么报答你啊。”小文真难以相信曾经爱过他的人却恶意抵毁她。难怪以前冯翔告诉她,有人在暗暗伤害她,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小文感到痛心,但这一切对于她来说已无所谓了。小文继续看下去。

8月4日

水儿牵挂我,昨天没联系上我,她是那样急切。当她如小兔般扑到我的怀里时,我感到心痛。今天她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让我牢记一辈子。她在我面前脱光衣服,将身体赤裸裸地呈现在我面前。瞬间,她几十年的文学修养凝聚在她那光洁的胴体上,让人心神旷怡。我一时竟迷乱了,好想抱着她尽情地亲热。可是我知道,在她的内心处,她把‘德性’看得甚重。我不能去褒渎,让她生命在那瞬间有了污点。我值得她那样做,就是死一百次我也心甘情愿。我真害怕假若有一天我不在了,还会有人再欺侮她吗?她会快乐吗?不管怎么样,只要我在,我一定要让水儿幸福。

8月10日

今天我接了一趟生意,要运送一批稀世货物。事后有两万多元的报酬。我知道这趟生意不道德,水儿知道后肯定不会同意。可是我们就要结婚了,我还想给水儿买一枚钻戒,所以我接了。只是我感到无比地心慌,心慌让我不敢见水儿。可是我多想见到她啊,刚才水儿给我打电话,她告诉我让我赶快回到她身边,不要在外面。我会小心的,为了水儿我必须成功。

小文看着已哭成了泪人儿。“凌儿啊,也许我只能用生命来补偿你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两个人永永远远在一块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凌毅烜回到家里,走到家门口冷冷清清的,给人死气沉沉的感觉。他向屋里走去,看到一位女孩呆呆地坐着。她似乎已经哭得麻目了,但眼角的泪痕仍然那么清晰。虽然表情如此迷乱,但头发却仍然梳理得整整齐齐,一身干净的素衣,让她看上去如一位失落的仙女。那萎焉的神态,瘦弱的体态,却让人看上去如死人般地没有生气。

小文看到一个人走进来,顿时眼睛亮了一下,“那不是凌儿吗?”她忙站起来扑过去,躲进他的怀里说:“凌儿,你可回来了,再也不要离开我,要走我们一起走。”

凌毅迅看到小文那可怜的样子,顿然生了怜悯之心。不禁把小文搂到他怀里,他相信哥哥不会怪他。稍微片刻,凌毅迅才把小文扶进屋里说:“嫂子,你不要太伤心了,你要珍重自己,别让我哥为你担心。”

小文听他说话,知道自己扑到怀里的不是凌儿,马上意识到他是凌毅迅。小文忙挣脱开凌毅迅的手说:“对不起毅迅,我这几天迷惘了,初次见面让你笑话了。”

凌毅迅忙说:“嫂子,我明白你的心情,你与哥哥的感情太深了,连我也十分感动。哥哥已去了,你应该尽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我想哥哥若能看到你的样子,肯定会心疼。他也绝不允许你这样做。”

小文流下了眼泪说:“你哥同我约好要结婚的,可是他失约了,但我不会失约。我们的生命已连在了一起,我会陪着他的。”小文说着眼里充满着义不容分的坚定。

凌毅迅看到小文眼中充满了坚定,活又说得那么有条不紊,那么淡然,知道眼前这位女孩是铁了心要跟着哥哥在一起,可是天妒有情人,生生地把他们扯开,让他们阴阳相隔,这是多么残忍的事啊!他也被小文的痴情感动了,只知哥哥是一位痴人,没想到又给他找了这么一位痴嫂子。

他真不知该如何安慰小文,但看到在床上躺着的哥哥,心如刀割。曾经何时,他和哥哥也是在这个床上,嬉笑打闹,相依为命。同样的个性,相同的爱好,使他们兄弟非常和睦。他们彼此要强,又相互谦让,而哥哥对他的关爱丝毫不逊于父亲。父亲去逝后,哥哥像一棵大树为他撑起一片绿荫,现在哥哥却在那里安静地躺着,而他再也听不见哥哥的声音了,永远不可能再与他嬉笑打闹,感受他那父爱般的温度了。凌毅迅想着也不禁痛哭起来。

小文陪着凌毅迅哭了一会儿,对他说:“毅迅,咱们不能光顾着哭,不能让你哥老在这里,也应该让他有个安身之处,把他的后事料理好。”

“是啊,哥哥已经走了,终究还是要入土为安,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嫂子一切还是听你的安排吧。”凌毅迅说。

小文说:“既然你已回来了,咱们共同把你哥安排好。我想把你哥安置在淞河边上,那曾是我与你哥相遇的地方。另外,你哥临走时留下了三万元的存款,其中二万是他用生命换来的,他临走时交给了我。另一万是我在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的,那是他的血汗钱,可惜都没用在他身上。我想拿出一部分用于处理你哥的后事,剩余的部分你带着吧,也许你上完大学不够,但你哥也只能对你尽这么点力了,以后你自己想办法吧。”

凌毅迅没想到小文会如此坦荡,也难怪哥哥会对她如此痴心,更对小文充满了敬意说:“嫂子,你也应该为自己打算好。”

小文苦苦笑了笑说:“我的事,我会处理好。你哥常在我面前夸你有出息,只是他看不到你成功的那天了。”说着小文走到床边摸了摸凌毅烜,悲苦地说。

小文和凌毅迅用了两天的时间把凌毅烜的后事处理好了。对于小文来说什么也无所谓了,她已做好了打算,处理完自己的事,她会去陪凌儿。她不会让凌儿一个人孤单地在那里。

由于和凌毅迅相处不便,小文白天在这里,晚上回家。时常自己一个人坐在凌毅烜墓前陪着他。凌毅迅坚决要把那张信用卡给小文,但小文却没有接受。

处理完凌毅烜的后事,凌毅迅没回学校。他忘不了哥哥的重托,他要替哥哥照顾好小文。

一天,小文正坐在凌毅烜墓傍,凌毅迅来看哥哥。他看到小文越来越迷惘,不禁感到很心疼。他在大学中见到过许多性格不同的女性,却没见过象小文这般善良、坦荡、执着的女性。凌毅迅走到小文面前说:“嫂子,你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让人看着心疼。”

小文没作声,过了好一回才对凌毅迅说:“你的专业是中文,如果嫂子交给你一项未了的心愿,你会用心去做吗?”

凌毅迅听了小文的话甚是奇怪,他不明白小文是什么意思,便问小文说:“嫂子,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你的才气和如泉水般的文字功底,你想做什么总会实现的。你让我帮你,我会竭尽全力,但你让我去做,我却做不到。文字是有灵性的,它选择了你,怎么会轻易更改?你不能放弃。”

“可我选择了你哥。”小文认真地说。

凌毅迅明白小文的意思了,他不禁火爆起来说:“嫂子,我不允许你有轻生的想法,哥哥走了,我不想再失去你。你不能让哥哥在九泉之下为你担心。嫂子,我喜欢你,也许我不该在哥哥面前说这些话,可我真希望你能振作起来。”

“其实两个人永永远远在一块是多么幸福的事啊。”小文说着眼中露出幸福的光芒,她似乎没听到凌毅迅的话。

“嫂子,你为什么这么痴心?难道人死了真可以在一块?为什么不能让活着的人爱你?人活着是多么美的事啊,我哥肯定不会让你这么做。他一定希望你快乐、幸福地活着。你就把我当作哥哥,让我代哥哥照顾你,行吗?”凌毅迅不顾一切地说。

小文没说活,站起来走了。凌毅迅看到小文坚定地走了,心里充满了害怕。他看得出这个女孩是铁了心要这么做,决定帮她走出低谷。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活着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第二天,凌毅迅去了小文的家。小文刚好出去了,只有妈妈在家。她看到一位和凌毅烜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很奇怪,但马上意识到,凌毅烜还有一位弟弟,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应该是凌毅烜的弟弟。凌毅迅看到小文的母亲奇怪地看着他忙说:“你好,伯母。我是凌毅烜的弟弟凌毅迅。我来找嫂子,她在吗?”

小文的妈妈说:“她今天刚让我说服了,被她爸爸带着去散心了。自从你哥去逝后,小文就像变了一个人,每天下午都去你哥坟边。如果这样下去,我真担心……”小文妈妈说着哭了。

凌毅迅安慰她说:“伯母你放心,我哥已交待过我好好照顾嫂子,我一定会做到的。像嫂子这样善良的人,一定会好起来的。”

妈妈说:“毅迅,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我替小文谢谢你。你是大学生,有着美好的前途,我们不希望小文成为你的负担。小文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这孩子就是命苦。”

凌毅迅听得出小文的母亲对自己不放心,害怕小文再经历痛苦的打击,忙对她说:“伯母你误会了,哥哥待我恩重如山,仅凭这些,我也不敢亏待嫂子,而且像嫂子这般重情义、善良、正直的女孩,也让人敬服。我很敬重她,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会像哥哥那样爱护她,让她幸福快乐。我可不要前途,但我必须对嫂子负责。”凌毅烜的话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强。

听了凌毅迅的肺腑之言,小文的妈妈对这位小伙子有了好感,他的坚定,让她又看到了一位凌毅烜。当初凌毅烜也是对小文这么好,虽然他不幸走了,但现在又来了一位与凌毅烜性情相似的弟弟同样真心地对小文,小文终于还是没落下。凌毅烜的话让小文的妈妈感到十分宽慰,用心地嘱咐凌毅迅说:“你的话让我听了很欣慰,小文是个很执拗的孩子,但愿你能真的让她回心转意,不要老在你哥的影子里迷糊。”

凌毅迅说:“伯母您放心吧,我会让嫂子幸福的。”

爸爸带着小文去了青云湖边。因为他有事,便先走了。小文一个人坐在湖边,望着一望无垠的湖面。她是那么沉静、宽博。微风轻拂水面,秀波交错生辉,闪闪烁烁,仿佛是一块流彩的硕玉。不远处的青云山苍翠险拔,云雾左徘右徊。炙白的阳光穿透乳白的云雾,把它们稀释得朦朦胧胧。矗立在蔚蓝色的天际下的群山,更显得道骨仙风。一山一水相偎洽契,充满了柔情蜜意。“人活着是多美的事啊,可惜我就要离开这美丽的人世间了。如果我和凌儿一起活在人间该是多好啊,可是我们以后都看不到了……”小文想着心被揪得生生得痛。

不一会儿,不远处传来笑语。是一对穿着婚纱的新人正在众人的簇拥下拍着录像。他们已离小文越来越近了,两个人是多么幸福啊!那个漂亮女生穿着洁白的婚纱,被打扮得帅气的男性轻柔地挽着。在女生的后面,拍照的工作人员,帮她拽着拖地的裙摆,身边还有一群人,可能是他们的朋友或是亲人团围着,让人既感到有小鸟依人的柔情,又有众人捧月的欢欣。小文明显地看到,那个漂亮女生和男士的满脸幸福,这又是多么扎她的心啊!他们已上了上船儿,两个人在水中拍着各样亲热的造型,是那么默契、亲切。这一切,让小文看着更是心酸、悲绝,转身要走,却惊诧地看到一个人。

在不远的地方,徐秉清已站了好一回。他凝望着小文那纤弱的身影,仿佛有千万细刚针刺他的心。她变得更瘦弱了,却添了几份凄美。一袭黑色的西装,衬得那朵扎在辫稍的白花越发凄美。长长的秀发辫了一根独麻花辫,只有辫稍儿在见中无奈地飘荡着。他凝望着小文,却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到她身边的。

“怎么是他?”小文皱了皱眉头,没有理会他,站起来便要走。

“小文你别走,你看你憔悴得还有人样吗?你这样真让人心痛。”徐秉清心疼地说。

小文冷冷地笑了笑说:“真是这样吗?其实你巴不得我死掉你才称心如意呢。你现在是不是很高兴?”

“小文你怎么这么说,刚才你爸打电话给我,他告诉我你在这里,我就赶过来了。你的不幸,我很痛心。我真想为你做些什么……”徐秉清不安地说。

“可是我却什么也不需要。你太伤我的心了,凌儿生前没跟我说什么,他太爱我了,他要为我遮风挡雨。只到他走了,我从他的日记中才知道,原来你们一直在恶意伤害我。而我却一直傻呆呆地一厢情愿折磨自己。我真没想到,我用真情换回得竟是无情的伤害。是不是你们看到我苦苦挣扎很过瘾?为什么这么残忍?”小文痛苦、绝望地说。

“可能太在乎了,就容易迷惑吧……”徐秉清不敢再看小文的眼,望着远处的大山说。

“你真的在乎吗,你能给我带来什么?既然不能,为何就不能珍惜感情,却这样看着我苦苦地挣扎呢?”小文冷冷地说。

“这……”徐秉清迟疑了一会又说:“你知道吗?邱贞洁已嫁给了赵竹剑,最近又生了一名男孩,他们生活得蛮幸福。”徐秉清说着,眼里闪着羡慕的光。

“我何曾不想过与我相爱的人朝相处,可我不能这么做。只能每天在思恋苦熬着,看你每天为没有男孩而郁闷,我也好想能给你一个孩子。可人与人之间还有道德约束着,不能做的事,是绝不能逾格的。假如一支利箭快要飞到你的身上,我会毫不地挡在你的面前。生命可以交出去,但道德的底线会坚定地守住。有时我会想,如果你不结婚就好了,可是你也不一定会要我。就像齐跃麟,沈澜滨他们不是也不要我吗?只有我的凌儿不嫌弃我,可是他却走了。”小文说着痛哭起来。

“小文你快从低谷中走出来吧,让我怎么弥补我都愿意,我肯求你不要再恨我。是我亏欠了你,我会尽力去弥补。”徐秉清后悔地说。

“不,一切都没用。我该走了,我要去陪陪凌儿,他自己一个人很孤单。”小文迷惘着说。

“小文你回来,我不让你去。”徐秉清使劲地抓住小文的胳膊,不容分地拉住她说。

“你放开吧,过去的一切就让它结束吧,算作什么也没发生。不管您曾经做过什么,请您也不要耿耿于怀,我只相信爱是最真实的。我知道您的本性是善良的,谢谢您曾给我的爱,这份爱永远是我生命中的珍品!我会永远的珍藏着。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想做的事谁也制止不了,我不想做的事,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做。”小文说得很轻淡,但又十分坚定。

徐秉清慢慢地松开了小文的胳膊,小文没理会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徐秉清站在那儿呆呆地看着小文离去。

下午的时候,凌毅迅去了哥哥的坟边,他看到小文仍然坐在一边,凌毅迅感到奇怪了。“真有这么一个痴心的人陪着,长眠于地下安心啊。”凌毅迅在心里想着。他走到小文面前说:“哥哥走了,你不能老这样闷闷不乐。你要这样,我哥也不会开心。嫂子,你陪我说说话吧。”

小文点了点头说:“毅迅,其实我很羡慕你,充满了朝气,带着成功的希望。不会像我这般如只摇摇欲坠的风筝,也不知该飘到哪儿。”小文灰冷地说。

“嫂子,你不要太低沉了,如果你觉得过去的你是一只风筝,那让我给你拴上一根绳子,我会牢牢的在手心,只到我不在那一天。”凌毅迅坚决地说。

小文听了十分感动,她感激地笑了笑说:“风筝已没了线,飘得已很远了,是谁也无法再系上一根绳了。”

凌毅迅肯求小文说:“嫂子你一定要走出低谷,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小文惨惨地笑了笑说:“毅迅,嫂子不能答应你。我是一位患有疾病的人。因为身上的缺陷,让我的生命中也有了缺憾,让我力不从心,并走了一段十分艰辛的路。就在我绝望的时候,是你哥重新唤起了我对生活的信心,可是老天不长眼啊,让你哥永远地离了我。我真怀疑是我的命不好,我更不想再拖累你。”

凌毅迅不等小文说完,忙反驳说:“不,嫂子,你可不这样想。我什么也不管,我只知你是好人。你不要老挂念我哥,活着该多好啊。”

“是啊,活着多好啊。今天我去了一趟青云湖,我真对这美丽的山水充满了眷恋。在过去我无力面对挫折时,也无法改变现状,又不能融入这个社会中时,我也曾想过,去吧,像林黛玉说得那样,清清白白地来到之世间,再清清白白地离开这里。可是,你哥让我重新活了过来。所以我把我的一切都交给了他。我们如果一起活着是多么幸福的事啊!可惜他去了……”小文说着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伤心地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就这么坚定地跟着他 小文哭着哭着,仿佛看见了凌毅烜,在暗无灯光的夜里,他一个人急匆匆地向前走。看到凌毅烜,小文不顾一切地追了过去。明明凌毅烜就在前方,小文却怎么也追不上他,凌毅烜也不理会小文。小文使劲地哭喊着凌儿,凌毅烜却越来越远了。小文已看不见他了,绝望地念道:“人有痴心爱相随,爱到深处情专归。”“天荒地老比冀飞,冰凌融化即是水。”凌毅烜终于停下了脚步,冷冷地站在小文面前。小文抬头看了看他,他的眼中却满是泪水,小文便要扑到他的怀里。但不知为什么,明明是凌毅烜就在她面前,小文却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倒了。

凌毅烜看到小文摔得很重,心疼得泪水哗哗地落下。柔柔地说:“水儿,别太傻了,你有你的幸福,快回去吧。”说着他深情地看了小文一眼,恋恋不舍地转过头,仍然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小文看到凌毅烜冷冷地走了,绝望地喊道:“不,凌儿。我是你的!在我心目中谁也替代不了你,不管你走到哪儿,我都会跟着你,你千万不要扔下我。凌儿,你等等我……”小文加快了脚步,却怎么也不上。跑着跑着,她被绊了一脚,当她摔倒后,再也看不见凌毅烜。她拼命地爬起来,要继续追凌毅烜,眼前却一亮,看到自己躺在床上,手上正挂着吊瓶,凌毅迅和自己的父母焦虑地坐在床边。妈妈看到小文拼命地要爬起来,忙扶住她痛心地说:“孩子,你想干吗,你这样折磨自己,让我们多痛心,你真为了毅烜谁也不要了?”

小文看到妈妈痛心的样子,不再挣脱了。歉疚地说:“对不起爸、妈,我让你操心了。”

“嫂子,你真的应该清醒了,我哥已去了,真不要再这样低迷了。你已昏睡了一天一夜,嘴里不停喊我哥的名字。你说还要……凌毅迅再也说不下去了眼泪流了下来。”

小文爸爸忙劝慰凌毅迅说:“小凌,你别太伤心了,你已在这守了一天一夜,回去休息吧。”

小文看到他们这样为自己操劳,既感到内疚又感到不安忙说:“对不起爸妈、毅迅。我让你们担心了。我不会有事的。毅迅你快回去吧,否则,我会更内疚。爸、妈你们也累了,我会珍爱我的身体。”

爸爸说:“小文,只要你自己看开了,我们才放心。小凌,我们先也去吧,让你婶陪着小文。”

凌毅迅看了看小文,恋恋不舍地同小文的爸爸离开了。妈妈看到爸爸和凌毅迅都走远了,趴在小文的身上,边哭边说:“孩子,答应妈妈,可千万不能干傻事,不要让我们尝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小文忙安慰妈妈说:“你说什么呢。”

“可是你在昏迷中却说你和毅烜的命是系在一块的,你要跟着他。你这样说让爸妈多么痛心啊,眼前有这么好的一位小伙子,对你这般地好,你为什么不能把心收回来呢?”

小文也不禁哭了起来,她什么也不说。妈妈却摇着小文,让小文一定做出个答案。小文哭了一会,对妈妈说:“妈,你别哭了,我想睡会儿,你也累了,咱们睡会吧。”

“不,你不回答妈妈,让妈妈如何安心睡觉呢?”妈妈苦苦地说。

“娘,你是不是喜欢毅迅?”小文说。

“当然了,所有对我女儿好的人我都会喜欢,而且我看毅迅和他哥也差不了哪儿。他还是一名大学生,你跟着他会多幸福啊。”妈妈说。

“既然你这么喜欢他,我以后就与他交往,你现在放心了吧。”小文安慰妈妈说。

“孩子,有你这句话妈妈也安心了。毅迅对你真的很好,昨天他把你抱回来时,万分地焦急,寸步不离地守着你,凭我和你爸爸怎么劝他都不离开,娘还没见过这行好的孩子。”妈妈夸赞凌毅迅说。

“娘,你放心吧,我再也不会让你操心了。从明天开始,我再也不会这样。我会回到原先的生活中,我一定会好起来的。”小文认真地说。看着小文的神情,妈妈似乎真地放心了,安慰了小文一会,两人睡了。

从此后,小文和凌毅迅交往起来。小文不再去凌毅烜的坟前,与从前判若两人。人们看到小文转变如此快,即有为小文高兴的,也有怨小文见异思迁,只有凌毅迅对小文的转变产生了怀疑。所以他一直不敢返校。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学校已下好几次通知,要求凌毅迅返校,他却仍不急着离开,小文很着急。

一天.小文对凌毅迅说:“你哥的事已处理完了,我也很感激你帮我走出了低谷,你也应该返校了。”

“可是嫂子我舍不得离开你,我真害怕……我不走!我走了,你会感到孤单。”凌毅迅担心地说。

小文笑了笑说:“其实你不必为我担心。我现在很好,以后会更好,你能上大学深造是多么幸福的事。可惜我今生无缘了。你要帮嫂子弥补这个缺憾,一定要用心。否则,你哥也不会允许你这样做。”小文说着有些悲切。

“其实你没上大学也不比我们逊色,你的执着,你的才情和修为真是罕见啊。嫂子答应我,你一定要活下去。像你这样优秀的人,如果缺少了,是文字的缺憾。”凌毅迅真切地说。

“好,我答应你。你也答应我尽快地返校。好吗?”小文想了想说。

“我真的很不放心你。”凌毅迅担心地说。

“其实我很看得开,我有我的目标,它不允许我有杂念。你哥已为我付出了生命,你如果再为我而耽误前程,我岂不成了罪人?”小文说着就要落泪。

“嫂子你别这样,我回去就是了。可是你不能让我太担心了,你一定要好好地活着。”凌毅迅慎重地嘱咐小文说。

“你放心地走吧,我会经常和你联系。”小文很平和地说。

几天后,凌毅迅返回学校了。送走凌毅迅,小文又回到凌毅烜的墓前说:“凌儿,弟弟走了,你先在这一个人呆几天,我处理好我的事,再来陪你。你一定要等我。”

从此小文不出门,每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写着什么。小文的举动引来周围人的议论。本来凌毅烜的死,让人们把小文看作一个克星,可后来又传出凌毅迅又要跟小文在一块,人们更不了解了。一个名牌大学生,再找位克死自己哥哥的女孩,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可是他走后,小文又把自己关了起来,是那个大学生负了她,还是怎么回事?而小文已不顾忌那些了,一个一心想死之人会把一切都看得很淡。她苦苦挣扎了这么多年,最终却不能和自己相爱的人长相厮守。既然不能同生,但死可同穴。她已下定决心陪她的凌儿。

一个月后,小文创作完稿。在这期间,凌毅迅不断给小文打电话,小文也总表现得很快乐。并且所有人的眼中,小文也是快乐的。她与一个月以前相比,简直是种急剧性的转变,人们也减少了对她的好奇,仿佛变得很平稳了。

小文创作完稿给凌毅迅写了一封信,她写道:

毅迅:

你好,也许你收到我这封信时,我已和你哥相聚了。这是我一直的想法,从来也没改变过。我和你哥的生命已系在了一起,缺少了一半,另一半如何能继续下去?毅迅,请原谅我对你的欺骗,其实我并没存心伤害你,我只希望能与你哥平安地相聚。

毅迅,很感激你对我的承诺,虽然你们哥俩有太多的相似之处,但你毕竟不是他。在我心目中,谁也取代不了你哥的位置。你是一位优秀的男孩,一定会找到一位优秀的女孩相伴终生,我和你哥衷心地祝福你们。

嫂子还要求你做一件事,我一直的理想是用一生的时间奉献到我痴爱的文字中,可是我失败了,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到你的身上。我曾想过创作一部小说,可是由于精力、能力的限制,只能抱憾地把它带到坟墓里。另外,我已把我短暂的经历记录下来,也许以后对你有用,若需要你就收着。

毅迅,文学道路是一条很苦的路,但我们即已选择了她,不管经历多少苦难,都不要改变对她的信念。因为文学是神圣的、纯洁的、公正的,它值得我们为她付出。即使做一只大海中的孤舟,也要与风浪作最坚决的争斗,让成功的希望生生不息地衍生下去。

毅迅,我本不想做个失败的逃兵,但你哥对我的爱,我只有以生命回报。我还记得传说中的梁祝双双化蝶,虽然我们不会化蝶,但两个人永永远远地在一起,那也是十分幸福的事。我希望你一定答应我,做好我嘱托的事。嫂子在九泉之下,也会与你哥感激你,你一定要接受一位已死之人的重托!

曲小文绝笔

小文把这封信寄出去的那天晚上,用了一枚细细的刀片,在自己的手腕上轻轻划了一下,鲜血汩汩地从她体内流出。一直这样淌下去,把洁白的床单染得鲜红鲜红。血越淌越稀,小文已在不过远的地方看了凌毅烜,他正在微笑着,痴痴地看着她,等着她。

剧终

2009-8-10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后记 后记

真没想到我的《系不住的命》写得如此费劲。这应该是我多年以前完成的一部小说。可是偏偏却喜欢给自己找点麻烦。很多时候,脑子的章节写不出来,还真急人。但也没办法,谁让自己自讨苦吃?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真是这个理,写文章很需要的是耐心雕琢。就像一块璞玉一样,只有平下心来,多费点时间,多下些功夫,才能成为美玉。

这部小说的构思应该是在2001年春夏交接之际,最初的名字是《痛苦与不安》,也许自己经历得太多了,总有写点什么的想法。我写这篇小说的初衷,并不是想为自己钩点名、钓点利。因为我一直爱着文字,而且也有一颗喜欢挑战自己的心。既然这么喜欢文字,如果不写点东西,也是很说不过去。而且文字就是来源于生活,并通过艺术来显露生活的真实情感,以此为基础,能让人们去思考或是反思,或是给人什么样的力量和启迪。这就是我写小说的目的。

屈指一算,这部小说从构思到现在已接近20年,想想还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其实在这20年中,我更是经历了繁繁杂杂的事,尝过了人生的百态,而且并没有把自己完全捆在小说上。在这20年里,我结婚、育子、生活、学习、工作都没有耽误过。从2019年,我来到网络中,并一直在新浪诗论坛和凤凰论坛向各位文字高手学习。在很多热情的诗友和前辈老师不但对我的小说给予真切的指导,而且也让我学会写现代诗歌、古体律诗,还学习写词赋,让我切切实实地感受到文字的快乐,也迈入了更新层的境地。这也是让我一直铭记感激的。

后来,我去了北京生活了6年,做了近6年的文字编辑。在这六年中,我也并没有虚度时光。相反编辑这一职业让我感觉如鱼得水,毕竟天天跟文字打交道,让我在文字方面有了更深的感悟,当然我的文字水平还是比较肤浅,只是在文字的海洋里沉浮。而这6年,也是我们的祖国发生翻天覆地的时光,祖国的发展,以及自身阅历的提升,让我对以前的粗浅、幼稚的想法甚是难堪,虽然有几次也想着把小说修改一遍,可是平时工作真的太忙了,总感觉无心顾及。只到去年的下半年,跟阅文集团签订了合同,才想着真的应该平下心来好好修改稿子了。

小说虽然经历了10年,但真正花在上面的时间,也就是几个点。刚开始写的时候,也真下过功夫,常常写到深夜2点。每次构思完一个章节,心里的那种喜悦就不言而喻了。即便是写一晚上,也不会觉得累,反而觉得神清气爽。所以那时我爸爸就会说我,如果把这种精神用在别的方面,也许就不会这样没出息(在爸爸眼里我永远都是没有出息)。因为用功构思,再加上我也算是情急的人,所以当时的初稿只用3个星期就写好了。

那时文稿的题目就是《痛苦与不安》,全稿大约有10万字。文稿结尾也不是现在的结尾,是以主人公曲小文外出追求自己的目标为终结,没有《幸福到来,却是生命之恋》这一章。我写完后,爸爸拿给他的领导看,这位叔叔曾经当过老师,有一定的文字功底。他很真切地给我提出,骨架构造得不错,但缺少的是肉,所以还有很大的差距。听这位叔叔一说,我顿时感觉仿佛浇了一盆凉水。

我辛辛苦苦的结果,竟是这么不及格。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位叔叔的话很中肯,的确是我那时稿子的弱点,也是无可躲避的。当时我也想修改,可是总感觉自己的能力有限,而且有些内容自己从心里不想写。既然写不出来,我就先把它搁置到一边。

后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我听到一位司机给黑道运钞票的事情。这件事情还是让我忽然感到眼前一亮,有了构思生死恋这一章。虽然情节有一些,但真构思起来,似乎还真不是很容易,毕竟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事,完全要编写,真的挺困难。

但事必须要做好,所以我让自己平下心来,用心构思,大约用了两周的时间吧,《幸福到来,却是生命之恋》这一卷便构思完成。在构思这一卷的同时,我还把前面的文字也做了修改。修改后,我曾让一位朋友看,让我晕的是,她说除了生死恋这一卷感人外,我的小说并不是很成功。听朋友的话,我真觉得心冷冷的。但我还是跑到北京,找到一位在北京人民广播电台担任编辑的老乡,他也很真诚地告诉我,我的构思不错,感情很真挚,但通篇直述太多,缺少故事情节,让人感觉很是平淡。他建议我,不要先急着修改,认真研读下《红楼梦》,好好领悟曹老先生是如何用笔。我当然是如泄气的皮球,灰溜溜地回到家里,一次次的失败,虽然挺挫心气,但我不相信自己写不好,只是努力还不到家吧。

接着就到了2004年,这一年我结婚,接着就育子。在这期间,曾对第一卷《青涩的苦恋》做过修改。而且这次修改,我把小说的名字改作《系不住的命》。“系不住”取意于苏轼之“不系之舟”,而“命”,当然也就是命运、人生。当时改的情况,我自己还是感到非常不满意。但没办法,孩子那么小,想跟书本打交道,似乎很不容易。

只到孩子大点以后,我才会在空闲里时间里多看些书,看书总是有益处,在对文字慢慢琢磨后,还是让我知道自己如何去设计场景。我终于在2008年的8月份,将整部小说修改完。修改完后的稿件字数大约25万。但我偏偏非得给自己找点麻烦,总觉得小说还缺少点什么,就是蔚煜和梅姐姐的命运。但如何穿插到文字里还真困难。做不了的事怎么办?就先放着呗,所以就放了近1年。只到最近才把这几节加上去,方稿的字数也达到了26万字左右。

小说从2001年的10万到2011年的接近26万,这不但是一个时间的跨跃,也是我在不断地学习中,对文字的感悟,与文字的亲近。去年跟阅文签订合同时,签订的合同字数是30万。可是毕竟原来小说才26万左右,而且里面很多东西都自己幼稚的想法,必须修改、删减,这样一删减,至少要再加上6万字左右。

这可是非常让人苦恼的事。幸亏还会有生活,生活会教会你很多道理,也会让你看清很多事,既然有了生活这位老师,所有的困难也有迎刃而解了。想想自己以前的辛酸,也真是千滋百味。每个章节,我可能都有不下三、四次的修改。就是那篇《人生感悟》就修改过六遍。

很多时候,故事情节在脑海里如电影画面一样清晰,但却总有种飘忽不定的感觉,所以在下笔的时候,真不知该从何写起,下笔还必须要有铺垫,那就是先学习,学习再试着写,写后就再一遍遍地做修改,只到自己觉得再也没有办法去修改,才算是稍稍达标吧。回头再看看走过的路,真觉得如梦一般。有时我会想,也许艰辛和困苦就是命运注定,而只有那份愉悦,是文字赋予的。

文中的曲小文一直在同命运、同病魔做着斗争,每次在斗争不下去的时候,她会想着用逃避的方式解决问题,于是就想到了死亡,而最终她也想用割腕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至于她是否真的把命丢了,那只能由读者自己去想了。

其实当初我曾想过,为什么不能让凌毅烜成功,然后他们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多么美的事啊。可是凌毅烜做的那次交易,虽然是为了爱情,但毕竟是属于违法的事。既然是违法的事,虽然因为当时检验的警察的疏忽,让他侥幸逃过去,可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冥冥中总会受到惩罚,悲剧就出现了,不但是自己的生命和爱情毁于一旦,就连自己心爱的人也那样坚定地跟着他,而这就是命运!所以不管是事间多么美好的事,也不管你曾经多么善良,只要触犯了道德与法律的低线,终究还是逃不了命运的惩罚。

当然我还是希望全天下的有情人终成眷属,每个相爱的人都有着完美的结局,在人间尽阅五彩缤纷的美景,享受真情厚爱,让阳光的色彩充染满生活的角角落落,人间处处有美好!

“系不住的命”,不管是什么样的结局,我相信自己都会以平常的心态来面对。有一句话说得好“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

小说中还有很多不近人意的地方,欢迎各位文友位给予指教。同时也感激大家的一直支持和鼓励。谢谢!

2011-7-26于车中(初稿)

2020年3月20日星期五(修改)

更新完毕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他有本事也去生个儿子 爸爸仍在不断地打听附近有钱人家的女儿,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每年的征兵时间到了。小文忽然想到如果让明明去当兵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她觉得明明太需要机会了,也许迈出这个圈子,他就不会那么压抑了,能改变他无所事事的现状。当她打算把这个想法告诉爸爸时,爸爸已经帮人打通关系,让明明去当兵,当然爸爸的这个想法并没有告诉明明以及家里的任何人,只是事情进展到有些眉目,他才把这件事告诉家里的人。因为爸爸的这个做法,小文的妈妈很生气,还与他吵了一架,埋怨他擅自做主。小文虽然觉得爸爸的这个做法不明智,但还是支持爸爸的决定,毕竟这对于明明来说无疑是一条很好的路。明明可能也真在那个没有病号的卫生室里待得难受了,即便爸爸事先没有征得他同意,他还是痛快地答应了应征入伍,毕竟他还是一个非常上进的青年。

而就在这个关口里,爸爸还真为明明物色到了一位家里比较有钱的女孩,并想方设法地托了媒人去女孩家提亲。女孩家可能是家住深山里,对外面的了解不太多,而明明家毕竟住在镇上,爸爸妈妈有一份比较体面的工作,家境也算不错。事情也凑巧了,女孩的父亲与爸爸的弟弟的关系还不错。这次爸爸有了前面的教训就不再让明明一人去相亲了,而是让弟弟和弟媳陪着明明去相亲。在他看来小文和小文的母亲都没有资格插手这件事,而只有自己的弟弟和弟媳才有资格。

对于这件事情,小文和小文的母亲虽然也不满意,但为了明明有上好的未来,还是忍住了,并没有多说什么。这样,爸爸的弟弟和弟媳就陪着明明去相亲了。而爸爸这样做正合了他弟弟和弟媳的意,因为他们一直没有儿子,明明作为家里唯一的男孩,虽然他们并不喜欢明明,但随着明明年龄增大,真能指望着他以后在自己百年后给他们指路。说起指路,在当地是非常重要的,因为传说人如果死后,没有人指路就到不了阴间,只能做个孤魂野鬼,而给死者指路只能是男性后辈。不管这种说法是否正确,谁也不希望自己在百年后做个孤魂野鬼,所以他们会把这个希望寄托在明明的身上,当然会更加用心一些。

明明这次相亲回来,并没有像第一次相亲时样沮丧,而是带着一些不情愿。而爸爸的弟弟和弟媳似乎对这门亲事非常满意,在小文的爸爸妈妈面前说女孩父亲有多明理,性格多好。其实小文的父亲也打听过,女孩家里是挺有钱,但她的父亲嫖赌也是在方圆几里非常有名的,但既然自己的弟弟和弟媳认准了这门亲事,他也觉得是一门好亲事。而且毕竟他的弟弟还与女孩的父亲交情不错。在他看来,自己的弟弟非常好,那个女孩的父亲当然也不错。而且以后明明与女孩一起生活,也不是跟她父亲一起生活。不管怎么说,他是很同意这门亲事,于是想着让明明与女孩继续交往下去。

一天,小文刚吃完饭在看书,忽然明明坐在自己的身旁,似乎要有话对她说。小文看着明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因为明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与自己接近过。小文没有说话,明明却说:“姐,我跟那个名叫芳芳的女孩见面了,可是她长得实在太丑了,爸爸却非要我跟她交往,我该怎么办呢?”

小文看到明明如此真诚地征求自己意见,心里感到热乎乎的。她不知道该如何说,于是想了想说:“婚姻的事是一辈子的事,这事还要靠你自己拿主意。咱爸也说过,她父亲似乎作风不正,但不知道她以后会怎么样?”

“那天我们见面,从她的谈吐上看还是比较有修养的,不像是山里的女孩。”明明说。

“在我看来,选对像人品很重要,如果她的人品好,就不要在乎长相如何。过日子是一个长久的过程,相貌长得好也只是暂时的,时间长了,人就看着顺眼了,你可以跟她再谈谈看看。”

明明答应着,又对小文说:“姐,你为什么现在这样,婚姻没着落,工作也没着落,一点都不急呢?要是我这样,我早就急坏了,我看咱爸天天为你着急呢。”

小文苦苦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把眼睛放到了书本上,明明看到小文不理会他,便做自己的事了。

明明与那位名叫芳芳的女孩交往了段时间,基本上就确定关系了。而在这个过程中,爸爸给明明办的当兵的事也有了眉目,基本上也成功了。芳芳对明明当兵非常反对,当然她的反对不会说得那么明显,只是不停地跟明明耍性子。小文跟芳芳交往了一段时间,虽然感觉这个未来的弟媳长得太丑,但还是比较懂大道理,所以有好几次劝芳芳,明明去应该去当兵,因为他在家里的状态实在太颓废了。而芳芳个女孩却很少搭理小文,只是在表情上能让人看到她非常不同意明明去当兵。她不想让明明去当兵的原因虽然没有跟小文说过,但小文后来从妈妈那里知道,她是怕明明当兵后变了心,以后不会再要她了。对于芳芳的这个理由,小文本来以为她是那种比较有大气的女孩,但她这样的想法却真让小文感到失望,她不知道明明跟她确立了关系是正确还是错误,但现在明明当兵的事已经成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

明明终于要走了,一家人还是办了宴席,欢送明明去当兵。虽然芳芳和爸爸的弟弟以及爸爸的弟媳脸上带着不愉快,但明明还是穿上军装离开了。送走明明后,明明的爸爸妈妈、小文和爸爸的弟弟和弟媳就去了奶奶家,而芳芳可能因为明明的走而过于伤心,直接从送明明的地方就回自己家了。

来到奶奶家,爸爸的弟弟就劈头盖脸地训小文的爸爸说:“哥,你说你都给明明定亲了,还让他去当什么兵?”

“咱哥有钱烧的,人家的父母非常不满意。”爸爸的弟媳带着愤怒地口气说。

他们两口子忽然来了这一手,让毫无防备的爸爸不知道所措,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小文看到爸爸的窘样,心里有些生气,反驳说:“二叔、二婶,你们怎么能这样说我爸爸,天下的父亲谁不向着自己的儿女好?你们也知道,如果明明再在那个地方开卫生室,不说挣不到钱,整个人都颓废了,我爸能不着急吗?这是为他寻个好路啊。”

“有你这妮子的什么事?都老闺女了还不出嫁,没有你坏不了事。”爸爸的弟媳没好气地说。

“你这就不对了,你扯上小文干嘛?”妈妈看不下去了,不满地说。

奶奶看到眼看矛盾就要激化,狠狠地说:“我是不想让我的孙子去当兵,去吃那个苦干吗,不是过几年就回来吗,能有什么出息呢?”

“奶奶,明明是学医的,或许能有机会留队不是挺好吗?”小文说。

“就凭明明那点本事留得了队?做梦吧!即便他留了队,让人家芳芳怎么办?”爸爸的弟媳生气地说。

小听爸爸的弟媳的这句话,终于明白了芳芳为什么会担心明明留队后会不要她,毫不示弱地说:“难道明明留队后就不会把芳芳抛弃吗?明明是那样的人吗?很多人总以自己的心去裁量别人,够格才行啊!”

“你说谁不够格?”爸爸的弟弟忽然暴躁地说。

“小文,你怎么能这样说,快给你婶赔不是。”爸爸铁着脸,不容分地说。

“凭什么,难道我说错了?我就是这样说什么着?”小文说着哭了起来。她真觉得的太委屈了,尤其是看到爸爸那种对他的弟弟和弟媳婶媚态的样子,她真不知道,这还是自己的爸爸吗?他为什么总是向着给自己家人使绊的弟弟和弟媳说话。

小文哭了后,爸爸的弟妇也开始哭了起来,小文的妈妈和奶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过了一会儿,爸爸的弟弟训着爸爸的弟媳说:“你在这里哭啥,够丢人吗?还不滚回家去?”说着爸爸的弟弟不容分地拉起妻子就离开了。

奶奶看到二儿和二儿媳生着气走了,心里甚至不高兴,她有些责怪地说:“大份里,你说你非让明明当什么兵,他二叔和二婶也是为明明好,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亲儿子看,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他的这份苦心呢?”

“奶奶,他是把明明拿当亲儿子看,可是有他们这样的父母吗?有本事自己去生个儿子去。”小文说完,心里有点后悔了,毕竟奶奶一直是她非常尊重的人,她觉得自己这样说,有点对不起奶奶。

奶奶听完小文的话,明显是生气了,她虽然不说话,脸色如堆了沉沉的乌云。妈妈看到奶奶满脸乌云的样子,对小文说:“小文,我们回家吧。”小文也跟着妈妈走了,小文的爸爸也接着跟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