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夺天下》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来到明末的第一天 刘元昭是一名铁匠,家传老手艺,从小就开始打铁,到现在才二十三岁,技艺也算是得到老一辈承认了。

原本家人以为铁匠不赚钱的时候,甲胄热潮掀起,不少土豪找人打造手工的甲胄,刘元昭觉得是个机会,就一头扎进这浪潮里。

后来他自己也迷上了甲胄。他从小打铁,干的力气活,吃的多,身上一身肌肉,膀大腰圆,虎背熊腰。

而且皱眉时眼神狠厉,声音洪亮,特别是学习打铁之后,他除了有严厉的爷爷陪同,其余时间独自一人,性格有些孤僻,善于伪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是沉默时,总让人不敢靠近。

刘元昭这身材,再加上一米八的身高,穿上一身华丽的将军甲胄,让人看去都得喊一声,好威武的汉子!

又是晴朗的一天,刘元昭刚好没有事情可以做,于是,他换上一套明甲,内里还穿了一套锁子甲,拿上弯弓,腰间配了一把佩刀。

明代的东西他做的最多,他熟悉很多东西,除了铳没打造过,其他的都已经熟练。

刘元昭与爷爷打了一身招呼,就开上自己的车,前往靶场。

出门没多久,外面就刮起了大风,刘元昭心中也有一些毛毛的感觉,他觉得可能是开车有危险,于是放慢了速度。

等到了靶场,外面已经是阴云密布了。

刘元昭眉头一皱,心中暗道可惜,靶场里有个林子,里面有些野物,平常就有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在里面打猎,今日怕是不行了。

靶场老板看见刘元昭来了,连忙热情的打招呼,说道:“刘哥来了,今日这天气不太好啊,要不室内玩两把?”

刘元昭皮笑肉不笑,一个标准的微笑:“李老板,我手里正痒着呢,先打两把野,等下雨了再说。”

李老板本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很爽快的收了钱,让刘元昭进入林子里打野物。

刘元昭刚进去林子没多久,他还在拿着弓箭晃悠的时候,天空阴云汇聚,一道十分耀眼的雷霆直落他所在的小林子里……

时间是天启七年,天启帝崩,崇祯即位,时年大旱,而且之前陕西全境依旧也是灾害连连,百姓颗粒无收,朝廷虽有补助,但是贪官污吏漂没赈灾银两,这让百姓们只是吊着一口气活着。

然而天启死后,崇祯一上位就把魏忠贤干掉了,没了人给崇祯捞银子,再加上东北女真首领努尔哈赤的实力越来越强,征辽响也越来越多,在这多事之秋,朝廷无力赈灾。

在这种情况下,到了七月间,饥荒更加严重,加之灾荒之后必有疫病,百姓们苦不堪言,饿殍遍野,尸骨露于野。

同时,就连那野草根都给挖来吃了,最后易子相食,但是,各地百姓依旧被饿的皮包骨头,死去的人连个全尸都没有,仅剩下枯骨一堆。

在这个时候,朝廷,以及陕西巡抚乔应甲不但不减免租赋,赈济灾民,反而增派所谓的新饷,均输等赋役,并且严令各地官吏督责。

官员们对此十分高兴,他们又可以捞上一笔,所以各地官吏对于朝廷的旨意那是尽心尽力。这对于百姓们来说可谓是雪上加霜。

而陕西澄城知县张斗耀竟然不顾饥民的死活,仍然催逼赋税,陷入绝境的农民们最终被逼反。

七月二十五号的下午,在饥民聚集的地方,忍无可忍地王二与众人一商量,决定造反。

于是数百灾民跟随王二造反,王二站在高处,大声喊道:“谁敢杀死知县!”

下面大家伙回道:“我敢杀!”

往复问了三次,王二就带着几百灾民拿着锄头,绑上长杆的菜刀等等五花八门的武器杀向知县衙门。

那衙门里不过二三十个捕快,看到几百号人黑压压的一片,当时就吓得跑了,知县张斗耀被愤怒的灾民杀死,府衙里乱成一片,知县的妻儿子女也是惨死在县衙里。

王二这次造反是明末农民首义,第一个造反起义。

刘元昭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眼前景色已经变化。

等他再张开眼就看到五十米外有着二十几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流浪汉,手里拿着刀叉矛枪各种武器。

对面那群人看到他一身亮闪闪的甲具,惊叫道:“是官兵!官兵来了!”

对面的人一下子乱了起来,有的人已经往后退了,但是有的人却是咬牙切齿,怒发冲冠,而且还大吼大叫,挥舞自己的武器。

刘元昭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看着对面这群流浪汉一般的人物,他不敢掉以轻心,大喊道:“你们是什么人!”

带头的那人对左右说了几句,刘元昭有些紧张,再加上有些距离,他听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知道对面的人对他是有恶意的。

那带头的人说了几句,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就朝着刘元昭冲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弟。

刘元昭看着提刀来的流浪汉,大喊道:“退后!尼玛的别过来!你们到底是谁!”

他大喊着,希望对面冲来的人给他回应,他也不自觉的往后退着。

但是对面那些人分明就是就想把他杀之而后快,刘元昭目光一凝,大喝一声:“你们不要逼我啊!”

但是对面丝毫不理睬他,反而继续大吼大叫,嘴里喊着:“杀狗官!杀啊!”他们已经跑到三十米内了。

刘元昭眼神变得狠厉,口喘粗气:“是你们逼我的!”他立马拉弓搭箭,对着那带头的流浪汉就是一箭,随后又速射三箭,连中两人。

不过几秒钟,就有三人倒地惨叫,带头的被穿心而死,另外两人一个中了大腿,一个中了腹部。

两个没死的倒地惨叫,而之前跟着头领奔跑的人就剩下三五个,他们被自己同班的惨叫声吓到了,连忙后撤,还有两个有良知拖着这个大腿受伤的往后跑。

刘元昭看着那些人跑了之后,之前一副狠毒,威武霸气的样子一下子消失了,他看着那个肚子中箭的流浪汉正在凄惨地向他求救,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再看到那死去的头领,他再也忍不住,直接干呕起来。

中箭的男子挣扎了一会,最终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了过去。

刘元昭强忍着不适,走到那两人面前,直接拔出了箭羽,紧接着他就觉得自己想吐,还没反应过来,他噗的一声全吐在别人尸体上。

不过已经没人能看到他的糗样,人都死了。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为什么这些人看到他就这么激动,有的人是仇恨,有人是畏惧,总之这不是他熟悉的时代。

刘元昭仔细看着地上的两个人,查看了服侍后,发现这是古代的衣服,再看看,两个人都是营养不良的样子,可见是两个灾民。

而他自己这一身是明朝边军将军级别的盔甲,而这些灾民看到自己竟然是反抗,可见,这附近有一批灾民是在叛乱状态,更为严重的可能是席卷天下的农民起义。

刘元昭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方,现在开始他得小心翼翼,身上的盔甲十分显眼,但是他也不敢拿死人的衣服,毕竟也不知道他们身上有多少病菌。

他只能砍上一些树叶,镶嵌在盔甲上,做一点掩饰。

接下来,他要去抓几个人问清楚现在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你知道的太多了 这个地方他也不熟悉,想要抓几个人熟悉情况,就得按照之前那群灾民离去的方向去追,但是,前路未知,要是前面有这群灾民的大部队,他一个人终究是势单力薄。

现在做了一些伪装,只适合他在密林里行走,这样也安全了许多,至少可以利用林子与敌人周旋。

如今就快八月,天气炎热,刘元昭自己身上穿着两件衣服,一套锁子甲,再加一套明甲,做了一会事就已经酷热难耐。

刘元昭想要卸甲,但是一个人太难了,根本做不到,而且荒郊野外也不安全,他只能忍耐一下。

他看了看越来越热辣的阳光,只能先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下,不然的话,他觉得自己会中暑晕倒,到时候在这人生地不熟,又荒无人烟的地方,只怕是这条命都得交代了。

等到刘元昭找了个阴凉的地方躲着,身上的枝叶也与旁边的灌木丛混成一色。

这时候,只见一人从一棵树上跳了下来,看样式就是一个奴仆,看来,这二十多个乱民就是来追此人的。

那奴仆四处看看,没看见刘元昭的身影,也不见乱民的身影,他也松了一口气。

澄城出现乱民造反,县令被杀,城里的士绅豪商也受到了影响,一些实力弱小的也被乱民破家灭门,家中浮财被抢走。而一些家中有家丁的,被护送着离去,不过乱民们分出一部分人一路追杀。

这奴仆是澄城周家的人,名叫周田,他的主家已经被乱民围困,他也是趁乱跑出来的。

周田跳下来的时候,声音已经惊动了躲在阴暗处的刘元昭,他看到周田便知那群人为什么跑出来了。

他心下一喜,这人一身奴仆衣服,行事小心翼翼,缩头缩脑的,可见有些胆小。

他拉弓搭箭,射向周田身边。

“嗖……哚……”

“啊!”周田看到身边突然出现的利箭,吓得尖叫。

刘元昭冲出来大吼道:“双手抱头,蹲下!”

周田看到突然出现在远处的刘元昭,下意识的就想逃跑,直接就朝着路边跑去。

刘元昭大踏步向前跑,继续喊道:“再跑我就射箭了!给老子站住!”

周田充耳不闻,只管向前逃跑。

刘元昭大怒,手下一松,一箭射在周田大腿上。周田中箭摔倒哀嚎。

刘元昭停下喘了一口气,然后缓步向前,踢了一脚周田,怒吼道:“麻的,继续跑啊!”

周田此刻脸上都是灰尘泥土,他痛哭流涕,哀嚎道:“军爷饶命……饶命啊!小的周田不是乱民啊!”

刘元昭冷笑一声:“不是乱民,看见老子你跑什么?啊?喊你你还跑的更快了!”

周田连忙说道:“军爷,小的是澄城周振辉老爷家的奴仆,我家老爷在前方三里处被种光道那群乱民包围了,小的是跑出来求救的!”

刘元昭眉头一松,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这里是哪,发生了什么事?”

周田看到刘元昭态度缓和,连忙说道:“军爷,现在是天启七年七月二十六,今年又是灾年,但是朝廷没有赈灾,反而增加赋税,很多人活不下去了,昨天王二和种光道这些人就造反了,澄城县令已经被杀了。”

“澄城?”刘元昭疑惑道。

周田连忙说道:“是啊,澄城,就是西安府的澄城。”他怕刘元昭不知道,特意加了一句。

刘元昭内心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到了明末的陕西,这可是农民起义的源头,而且是天启七年,之后就是崇祯,离大明灭亡不过十几年时间了。

这时,周田突然问道:“军爷,你怎么不知道这些?”

刘元昭一听,目光一凝,一念之间,他瞬间拔刀灭口:“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他搜了一下周田身体,发现了一个钱袋子,里面不过百来文钱,刘元昭觉得也是聊胜于无了,他回收射出去的两支箭,接下来他要去前面看看。

三里路花了刘元昭二十多分钟,毕竟是走山路,再加上炎热的天气,刘元昭停停走走才赶到周田所说的地方。

他站在林子边缘,躲在灌木丛里看到,二十多辆马车围成一个圈,乱民与豪商们的家丁正在对峙。

不过豪商们的处境可不太好,有几辆马车正在着火,而家丁们也无暇去灭火,他们对面的乱民正在进行动员。

只见一男子拿着一把大刀,对着四周的乱民喊道:“弟兄们,连年荒灾,我们活不下去了!狗官不顾死活,还要收赋税,如今已经被我们杀了!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造反!这些奸商也不能放过,他们以前是怎么欺负我们的,今天我们就欺负回去!钱,女人,谁抢到就算谁的!冲啊!”

三百多乱民在男子的命令下,一窝蜂地冲向车阵,家丁们竭力抵挡,一时间厮杀声响彻周围。

刘元昭看着下面的战场,虽然知道乱民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是他只有一个人,而且,他是一个黑户,如果救了那群豪商,那也无法保证这群豪商不是一群忘恩负义之人?他觉得可以再等等。

过了片刻,局势对于乱民来说是越来越好了,有十几个乱民已经爬上马车,杀进了车阵里,这一下家丁士气低落,眼看着就要战败了。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刘元昭觉得是时候出手了,他立马冲出林子,猫着头,弯着腰,沿着路边的灌木丛一路接近那名乱民首领。

首领正是周田口中的种光道,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跟王二关系亲近,所以王二占了澄城后,就让种光道带了一部分来追击逃跑的士绅豪商。

种光道身边只有四五个精壮的大汉,身上衣服一看就知道是丝绸衣物,种光道身上还有一身皮甲。

此时的种光道看着乱民已经杀入车阵里,大笑道:“哈哈哈,弟兄们干得不错,等会把男的都杀了,女的都留着,到时候,王大哥先选了婆娘,其他的在给你们玩!”

身边的汉子们纷纷抬头大笑。

种光道笑道:“去喊话,就说投降就可以留他们一条命。”

旁边一汉子疑惑道:“二当家,您刚才不是说男的全杀了吗?”

“蠢货。”种光道骂了一句,“等他们投降了,再绑起来干掉!”

大汉们一下子恍然大悟,又给种光道送上一大堆马屁。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假扮明军收钱财 两名汉子大步向前前去喊话,刘元昭看了一眼种光道和他身边的小弟,一共四个人,他拔出佩刀咬着刀背,随后拉弓搭箭,冲了出去。

刘元昭直接速射,三秒钟之内就射出三箭,跟在种光道身边的三个汉子全部中箭,他们只是倒地惨叫。

他也没追求射杀这些汉子,只想要他们失去行动能力,无法支援种光道。

刘元昭射完箭,右手握住刀柄,大喝一声冲向种光道。

种光道之前还只是一个农民,刚才看起来凶神恶煞,不可一世,那是因为身边小弟多,而且对手太菜。

现在碰上刘元昭这个硬茬子,三个小弟瞬间倒地,他根本就反应不过来,等到刘元昭快靠近的时候,才勉强提刀格挡,被刘元昭一刀嗑飞手中的长刀。

种光道虎口剧痛,惨叫一声,连忙喊道:“好汉饶命!”

刘元昭把弓挂在自己身上,抓起种光道挡在自己面前,刀架在种光道脖子上,推着他向前走。

这时候,已经有人发现种光道被人抓住了,很多人都停了下来,往刘元昭和种光道这边聚集。

躲在马车里的周振辉看着已经杀到他眼前的乱民退去,而另一边惊慌尖叫的女儿们也已经停了下来,他知道今天不会阖家遇难,喜极而泣,连忙问道:“这群乱民都走了?”

护卫头子回道:“老爷,我去看一眼。”

护卫头子爬上车阵边缘的马车上,他看到乱民以及围拢到五十步外了,但是,围拢的人群往两边后撤,让开了一条大道。

他只看到一个大明边军装扮的至少是千户以上的大汉抓住了乱民的首领种光道。虽然他不知道这是谁,为什么甲胄上都是枝叶,但是,他们活下来的希望很大了。

护卫头子连忙喊来一个护卫,让他盯着,自己飞快地跑到周振辉面前说道:“老爷,是朝廷的官兵来了!”

周振辉瞪着眼睛,惊讶道:“你说真的?老天保佑!来了多少人?”

护卫头子喘了一口气:“老爷,就来了一个千户吧。”

“千户?”周振辉疑惑道,“是哪个千户所的千户啊,居然带兵来救援老夫?这个情老夫是要承的。”

护卫头子知道周振辉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老爷,就一个人!”

“什么?一个人!”刚刚恢复上等人气势的周振辉立马惊慌失措。

“但是种光道被那军爷抓住了!”护卫头子插了一句。

周振辉等着眼睛,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指着护卫头子,浑身颤抖。坐在马车里的还有周振辉的妻妾,她们连忙抱着周振辉,呼喊老爷,也帮他安抚胸口。

缓了一口气的周振辉连忙说道:“快……快去……告诉……李大人、余康信他们,问问他们什么章程!”

护卫头子看着周振辉那吃人的眼光,弱弱地问一句:“那外面的事情怎么办?”

“老夫亲自去看看!”周振辉吹胡子瞪眼道。

护卫头子走后,周振辉在两个奴仆的搀扶下,走到了车阵边缘的马车上,看到二十步外,两方人正在对质。

刘元昭拿着种光道当人质,数百名乱民手足无措,他们只能放狠话,告诫刘元昭别伤人。

刘元昭大吼一声:“闭嘴!听老子先说!”

众人被刘元昭一吼,失神片刻,刘元昭这才继续说道:“老子也是来捞一笔的,那边可是有二十多辆马车,上面有粮食,有银钱,这些东西,老子的卫所也要分一批!

咱不为难你们,老子也不想自己的兄弟为了那伙奸商卖命!按照本官说的去和那群商人商量,你们分一份,本官一份,给他们留一份,这样大家都有好处,没必要再死人!怎么样?种光道,你说呢?”

种光道看着围在自己周围的乱民,冷哼一声:“额凭什么相信你?”

“对!二当家说的不错,额们凭什么相信你!”

“狗官说得好听,总是骗人!”

“赶紧放了二当家,就留你一条狗命,不然就砍死你!”

“呵!”刘元昭冷笑一声,“种光道,你以为这些人围着本官,本官就怕了?忘了之前求饶了?大不了本官杀了你,再杀出去,就你们这点烂铜废铁还想干老子?当老子的兵吃干饭的?”

种光道问道:“你们这些当官的亲自动手还真是少见。”

刘元昭眉头一皱:“老子不想和你废话,干还是不干一句话,干就去谈判,不干,本官先砍死你!你死了还有新的人当头领,荣华富贵还没享受就死了,不可惜吗?”

种光道沉默了一会,最终说道:“去,拍派几个人跟那些奸商说一下!”

之前去喊话的两个汉子怒视刘元昭,随后前去车阵前喊话。

周振辉,余康信和李钰瑚听到喊话,互相看了一眼。

周振辉说道:“怎么样?去吗?”

余康信盘算了一下,说道:“不去能如何,要不是那大人擒贼擒王,刚刚我们大伙可就全交代在这儿了。”

李钰瑚皱眉道:“这是哪个卫所的,老夫一定联系故友参他一本!”

周振辉急得皱纹都多了一倍:“李大人,现在这局面,我们还得依靠那位军爷啊,暂且忍耐一下如何?”

李钰瑚冷哼一声:“竟然要与贼沟通,吾辈不为,就让老夫的管家代替去一趟吧。”

周振辉和余康信看到李钰瑚松了口,连忙派出自己的管家前去交涉。

三名管家战战兢兢地跟着两名汉子走到刘元昭和种光道面前。

刘元昭说道:“本官刚刚和这位种光道聊了一下,车队里的钱财,种光道他们拿走三分之一,本官三分之一,你们还可以留下三分之一,回去禀报吧,告诉你家主人,要钱还是要命,自己掂量掂量。”

三个管家听到这话,赶紧开溜,毕竟这几百号乱民现在可是气头上,他们可真怕这些乱民拿他们出气。

李钰瑚听了刘元昭的条件,第一个气的大骂:“简直是痴心妄想!居然一个人就要吞下三分之一,这里可是有超过十万两!”

周振辉和余康信两人不最悲痛的,他们两个是商人,依附于李钰瑚,所以这里面大部分资产都是李钰瑚的,所以李钰瑚才会如此暴躁。

周振辉出言道:“李大人,可是我们不答应的话,那位军爷说不定就会让乱民冲进车阵,守不住了啊,到时候,我们可就连命都没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大业之开端 周振辉一言让李钰瑚哑口无言,此时他只能吃下这哑巴亏了。

余康信看着李钰瑚一脸阴郁的表情,害怕事后自己被李钰瑚清算,连忙进言道:“大人,此时我们应该以保命为主,等我们去了同州,转道去西安府,大人则可以找李公子帮忙,届时,那武夫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吗?”

李钰瑚看了一眼余康信,点头道:“哼,是老夫钻牛角尖了,也罢,老夫今日就给你们点面子,待回到西安府,老夫再找那武夫算账!”

三位管家得了准信,在护卫的互送下再次来到刘元昭和种光道面前。

李家的管家颤颤巍巍向前道:“这位将军,我家老爷答应将军的要求,现在车队里正在分割三分之一的银钱和物资,还请将军稍待。”

刘元昭觉得自己毕竟是乘火打劫,既得罪了乱民,也得罪了那群士绅豪商,他现在这么安全,是站在了两个势力的平衡点,一旦乱民退去,也不能保证士绅豪商这边不会过河拆桥。

他说道:“回去告诉你家老爷,也本官准备一匹马,上面放上一些散银两,别太重,其余的东西装另外几辆马车上。”

李家的管家连忙对身后的其余两人说了一声,周管家连忙往后跑去,将刘元昭的条件说了一下,周振辉害怕李钰瑚节外生枝,立马就准备了一匹上好的宝马,上面放了一百两闲散的银子,以及千两汇票。

这种汇票是可以在钱庄里兑换到银子的,是商人们自发组织的,便于商业贸易。

李钰瑚看到了周振辉的小动作,面色不虞,周振辉连忙解释道:“大人,只要那个武夫用这汇票换钱,咱们就知道他的落脚点了。”

李钰瑚面色好了一点,微笑道:“不错,这个办法很好,不过一千两太少了,老夫再加他四千两,到时候,那钱庄一定会核实,哼哼,老夫的钱可不好拿的!”

周振辉连忙夸赞李钰瑚聪明绝顶,然后让管家立刻牵马离去,避免夜长梦多。

刘元昭看到马来了,说道:“种光道,叫你的人去拿走你的东西,然后离开,这里留下十个人,足够保你离去。”

种光道沉默了一下,问道:“才十个人,额怎么能放心呢?”

刘元昭嗤笑一声:“行行行,就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本官让你留五十个人。”

周围的汉子听到刘元昭这么嚣张的话,气的牙痒痒,脸色憋的通红。

不过该拿的东西,他们也不含糊,两百多号人拿着东西就往后撤,两刻钟后就已经走了很远了,另外五十名汉子则在五十步外等着。

至于士绅豪商的车队也往同州方向离去,其中属于刘元昭的东西也跟着车队先行,毕竟他就一个人,怎么可能带的走那么多东西,他提出的条件只是想让乱民相信他也是来抢东西的。

李钰瑚等人为什么不敢造次,他们可不认为刘元昭只有一个人就敢有胆子张嘴要他们三万两。

种光道虽然诈了一下刘元昭,但是也被刘元昭强硬的态度吓到了,不敢造次。

刘元昭扯着种光道退到马边上,推了种光道一把,让他向前走了几步,自己翻身上马,驾马离去。

种光道回头看了一眼离去的刘元昭,眼神中有些担忧。

五十名汉子围了上来,掩护着种光道离去。

虽然车队先走了两刻钟,不过刘元昭单枪匹马一个人,想要追上其实也很快,不过他很爱惜马力。他是骑过马的,也玩过骑射,所以,他很爱惜这匹马。

再说,他对于之前狮子大开口说的那批钱财,不是很在意,现在他管那几个豪商问了一百两银子,最近的生活肯定不用担心。

而且,这明末农民起义才是一个开端,他完全可以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再来几次这样的操作,赚上一笔钱。

而且就像刚才那样的乌合之众都可以抢人钱财,他完全可以拿出银子拉拢个百把号人去那些有造反的地方专门拦截跑路的豪商,发家致富。

而且自己身上这一套可是明甲,搞一批红棉袄,自己假扮明军到处收保护费去。

他也是被人带入甲胄坑,对于明朝的历史知道一些,特别是明末,很多人对此扼腕叹息,常常在那讨论。

有个人更是厉害,对于明末的历史那是如数家珍,好似所有的资料都印在他的脑袋里一样,只要你问,他都可以给你说出来。

受到此人的影响,刘元昭对于明末的历史走向还是知道的,对于王二这个人他也清楚,此人可是农民起义首义,活动范围在西安府背部,在山西边界也有活动。

之后王嘉胤,高迎祥等一批人在陕西甘肃等地造反。总之,他大有可为。

刘元昭心情十分愉快,虽然他到了明末,但是心底里总有一种渴望还有激动的感觉,他觉得这是老天爷给的机会,或许他就是天命之子呢?

不过,目前的他还得去找一个落脚点,弄一笔起步资金,于是他看了一眼钱袋子,发现里面还有汇票,一看数量五千两,他心底里都乐开了花!不由得激动的大喊了一句。

五千两,他可以用二两银子一个月的薪资招募两千五百人,不过他现在不需要这么多,而且他想走精兵路线,可以打游击,毕竟他是个黑户啊,只有流动作战才能存活下去。

所以他觉得目前一百人就足够了,也就二百两,还要给他们配备刀甲弓等,训练也要钱,五千两其实经不住怎么花销,到时候只能以战养战了。

在这里他人生地不熟的,手里也没个地图,也没什么参照物,在这荒山野岭的,他只能先跟上李周余三家的车队最为稳妥。

不到片刻,刘元昭就看到那三家的车队了。

吊在末尾的是余家的护卫,他们看到正在跟上来的刘元昭,连忙跑去告诉余康信。

余康信想了想,觉得还是先稳住刘元昭,毕竟刘元昭能够抓住种光道,可见是个有本事的人,这逃跑路上保不准可能会碰上强盗之类的,现在护卫折损太多,实在危险,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安全。

他说道:“你去请那位军爷过来,老季,快去和振辉老兄以及李大人说一声。”

外面的管家应了一声,然后一路小跑跑到前面去。

余康信则是拉开车帘,等候护卫把刘元昭迎接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接触 刘元昭在护卫带领下来到了余康信马车前,说道:“这位将军,之前走的匆忙,还未请教将军是哪个卫所的?”

刘元昭回道:“我啊,西安府来公干的,刚好碰上你们被乱民围了,不然的话,我直接带兵平了他们,一群土鸡瓦狗之辈。”

余康信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他还是彬彬有礼道:“这位将军还未请教尊信大名,草民可要好好的感谢一番呐。”

刘元昭看着余康信眼神和语气中有些讨好的意味,便笑道:“本官刘元昭,你是?”

余康信连忙告罪道:“哎呀……真是失礼了,草民一时激动忘了说了,草民余康信,与草民同行的还有李大人,以及周振辉周老哥。

李大人名钰瑚,家中长子就在西安府为官,李大人是军籍士大夫,故而能在西安府为官,李大人还有一小儿子,在京城为官,背景通天呐。

今日,刘大人救了李大人,不过,李大人今日损失了许多,到时候有什么不敬之处,大人一定要海涵呐。”

余康信不知道刘元昭会假扮军官,毕竟在这个时代,百姓畏惧官府,畏惧军队。所以他才没有防备刘元昭,把李钰瑚的态度向刘元昭提点了一下。

刘元昭心中一笑,看来余康信嘴中的李钰瑚对自己意见很大,接下来,那三分之一的东西是不能要了。

他点点头:“这个本官知道了,其实本官所要的三分之一的东西,也是为了麻痹那帮乱民随意说的,你们不必当真。”

余康信喜上眉梢,笑道:“大人放心,等会草民一定会为大人美言几句,消除误会,毕竟大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这时候,周振辉过来了,他对刘元昭也是态度温和,先是向刘元昭表示了一番感谢,说道:“刘大人,如今已经是正午了,附近也很安全,所以李大人在前面设宴,宴请大人,正好感谢一下之前的恩情。”

刘元昭一听到宴会,顿时间也觉得饥渴难耐,他回道:“这太客气了,本官出手相助,只不过是本份,不过李大人既然开口了,我本官也不好拂了李大人的面子,你在前带路吧。”

随后,刘元昭,周振辉和余康信三人到了李钰瑚所设的宴会,仆人们已经搬了屏风桌椅,摆了一个简易的招待场所,不过没有大桌子,大家都是分食。

李钰瑚坐在主位,他看到刘元昭来时,只是在主位上站着,邀请刘元昭入席,要是平常的话,刘元昭这样的武将虽然不要跪下来行礼,但也不会让他站起来亲自打招呼。

刘元昭入席后,李钰瑚才说道:“之前多谢刘将军出手相助,乱民爆发的太过于突然,老夫也是失于防范才有此难,以至于老夫都没能及时的向在西安府的长子求援。

此次刘将军出手相助,之前答应将军的三分之一的东西,一定双手奉上,之后,老夫还会有其他的回报。”

刘元昭眉头微皱,要是之前余康信没和他说那句话,他还可能没听出李钰瑚的言外之意。

他笑道:“李大人说笑了,所谓的索取钱财只不过是麻痹乱民而已,在下领着朝廷的俸禄,自然忠君之事,怎么会像乱民一般呢?那三分之一的东西,在下也是信口胡诌,不过让李大人损失三分之一,在下也是问心有愧啊!”

李钰瑚听到刘元昭不要那几万两了,心里才好受点,宴会上的气氛好了许多。

之后四人开始愉快的交谈,而刘元昭却是在见缝插针地填饱肚子。

这时候的酒别看度数没有二锅头这样的白酒度数高,但是这些米酒,韵味悠长,当时未必会醉,但是之后反而会醉意汹涌。

刘元昭自然也是不敢多喝,浅尝辄止便罢手了,之后则是多吃菜多吃饭。

旁边李钰瑚和余康信,周振辉在那笑谈风月,周边的妙龄侍女在一旁服侍好不快哉。

刘元昭看着旁边服侍的侍女,不过二八芳华,身子弱柳扶风一般,鹅蛋脸,樱桃小嘴上略有一丝润红,一双桃花眼中尽是女子温柔。

举止中略带香风,若隐若现,声音轻柔让人心痒,之前感觉略低,喝了酒之后,感觉倒是越来越好了。他不得不感叹一声,万恶的旧社会!

刘元昭怕自己把持不住,酒足饭饱之后,就找了个借口退去了。

待到刘元昭离去,李钰瑚挥挥手让侍女退了下去,说道:“这刘元昭还算识相,不过,老夫还是损失了上万两银子,这损失谁来补?”

余康信连忙接话道:“这当然是那刘元昭补偿了,不过,大人,此去同州还有数十里路,我怕路上不太平,现在还是需要刘元昭帮忙啊。”

周振辉看着余康信这无耻的嘴脸,再一次被余康信刷新了三观,他嘲讽道:“刚刚余兄对刘元昭可是极尽谄媚,我还以为余兄要投靠刘元昭了呢。”

余康信连忙解释道:“诶……大人,周兄,这可是在下的良苦用心了,总得有一个人安抚住刘元昭吧?”

李钰瑚点点头,说道:“嗯,康信说的对啊,就这么办吧,老夫乏了,就先去休息了,一会儿就上路吧,早点到长安,免得夜长梦多。”

随后车队起行,在这期间,一批匪徒想要拦截车队,刘元昭匹马而出,一箭射杀领头的,震慑近百人的悍匪,那些悍匪看到刘元昭这身装备,又加上头领死了,士气涣散,急忙撤走了。

余康信便借此机会与刘元昭拉拢关系,并且说代表李钰瑚和周振辉,给了他五百两银子。

刘元昭知道面前的这个人肯定不是简单的拉拢关系,背地里不知道想着什么呢?李钰瑚对自己还不满呢,酒宴的时候不也是交谈甚欢?对于余康信,他压根就不信。

经过一天一夜的行程,刘元昭就跟着车队到了同州,古城池刘元昭见得不多,不过故宫他是见过的,所以对于同州城,刘元昭也是略微惊讶了一下。

不过城外方圆几里到处可见灾民,进了城之后,反而少了许多。

毕竟灾民一进城就有了许多隐患,县令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全待在城外才是最安全的。

刘元昭觉得,他去招揽士兵,估计都不用二两银子一个人,只要能管他们饭吃,估计都有人抢着做。

不过,他手中有钱没错,但是硬邦邦的银子可不能当饭吃,他手里必须得有粮食,而车队里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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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章 忽悠人买粮募兵 他之前与余康信交谈中得知,他余康信和周振辉都是李钰瑚的附庸,不过他也只有五千两不到六千的银子,而且他也不能全换粮食,所以这笔生意,余康信或者周振辉是可以吃下去的。

至于李钰瑚,他觉得自己找他肯定会坏事,明朝文人都有点小心眼,还瞧不起武人,到时候只怕会受气,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所以刘元昭在客栈安顿好战马,就去找交谈甚欢的余康信谈一谈。

余康信刚好安顿完自己的家人,听说刘元昭有一笔生意要和自己谈,虽然不知道刘元昭有多少银钱和自己谈生意,但是他也不敢耽搁,连忙与刘元昭见面。

刘元昭看到余康信来了,直接开门见山说道:“老余啊,你看啊,澄城现在是乱民造反,县令张斗耀都死了,本官估计这群乱民造反的范围还会扩大。

不过本官觉得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这可是一笔功劳啊,这样,本官身上呢有些银子,在你那买两千两粮食如何?”

余康信一脸笑嘻嘻,听到刘元昭要买粮食,作为一名合格的商人,内心里的算盘就已经开打了。

如今天下大旱,陕西粮食欠收,不算来了乱民造反,这粮价也是蹭蹭上涨,再算上现在乱民造反,这粮价还得涨。

现在的粮价已经是二两五钱一石了,怎么着现在也得三两一石吧。

余康信算了算便把自己心中想好的价钱说了出去。

刘元昭依旧微笑着,面不改色,而自己却在算他能在余康信这里能买到多少,一个士兵一个月就是三石粮草,更不用说盐以及肉菜之类的,三百石就是一百名士兵一个月的口粮。

九百两银子,才够一个月,以刘元昭的打算,他最多买两个半月的口粮。

刘元昭说道:“三两一石,这可比市面上的还要贵啊,老余啊,本官与你也是熟人了,你这样可就不讲交情了啊!”

余康信笑眯眯地回道:“哎呀,刘大人,草民所做的生意,李大人也有份啊,草民也只能在商言商啊。”

“哦……”刘元昭好似很为余康信着想一般应了一声,“原来如此啊,那本官也不好让你难做,这样吧,本官先去外面看看。”说完就离开了。

余康信看着远去的刘元昭,冷笑道:“哼!匹夫,想从我这讨便宜,真是做梦,呵呵。”

刘元昭从余康信这里碰了壁,便立马去找周振辉了。

周振辉得知刘元昭上门要做生意,他不似余康信那般谄媚,接待刘元昭时不卑不亢。

刘元昭面带微笑,说道:“本官这次来,是因为乱民的事情,本官有笔钱,想要买粮征兵,征讨反贼,这批反贼不过是乌合之众,平乱大功唾手可得啊。”

周振辉一听刘元昭的话,眼前一亮,澄城是他的根基所在,虽然他背后有李钰瑚作为靠山,但是,去了西安府,他作为外来人必定会遭受挤压,哪里有澄城过得舒服。

他立马问道:“大人可有把握?”

刘元昭冷笑道:“难道你不相信本官的实力?”

周振辉回道:“大人,请恕草民斗胆一言,卫所兵,草民信不过。”

刘元昭翘着二郎腿,右手手指敲打着桌案,说道:“你放心,我买粮就是为了募新兵,足兵足额,不吃空饷,最多两个月,你就可以回澄城。”

周振辉眼垂低下,思虑了一下,说道:“好,大人,草民手中正好有一批旧粮,都是上一年的,草民只要成本价,一两一石全给大人。”

刘元昭盘算了一下手中的银两,说道:“本官手中银两有限,两千六百石可有?”

周振辉笑道:“区区两千多石粮食,草民还是有的,大人尽管交钱,粮食立马交割。”

刘元昭很高兴,虽然这个周振辉态度不似余康信那么谄媚,但也是一个不错的人。

他说道:“你手中的粮食可以先留着,等本官打回澄城,手中有了余钱,还会找你的。”

刘元昭在周振辉这里买了粮食后就雇了几个人拉着一车粮食跟着他,之后他又去买了几百根棍子,随后便回客栈拉出马匹出城,带着堆放粮食的马车前去灾民扎堆的地方。

他拿着一根竹竿,挂着一面大旗,上面写着募兵二字。

当刘元昭带着马车出现的时候,饱受饥饿的灾民瞪着眼睛看着刘元昭,不过刘元昭身上亮闪闪的甲胄让很多人望而生畏,只有少数饿疯了的汉子慢慢靠近。

刘元昭让人大喊:“是汉子的,不怕死的,就来吃粮当兵,反正你们接下来总是要饿死的,但是当了兵,死了也是个饱死鬼!

身上有一技之长的,打铁,刀剑盔甲,鸟铳大炮,木工,泥瓦工这些都可以来!”

听到喊话的汉子们,一路蜂拥跟在刘元昭车队后面。

这时,刘元昭亲自出马,说道:“名额有限!本官要的是良家子,谁敢扎刺,本官就拿他脑袋祭旗!”

刘元昭冷血无情的话语,再加上他自己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得一批人往后退了几步。

随后,刘元昭开始募兵,他手中不过两千六百石,他觉得可以招募三百战兵,五百辅兵,其中还要训练五十精锐。手中的资源紧巴巴的。

征兵最吃香的就是老实憨厚的,有把子力气的农夫,紧接着就是猎手,可当弓手,他现在没能力搞火器,只能一步一步的来。

刘元昭听过古代很多精锐部队,但是越到后面,个人勇武已经不再是大比重了,反而是纪律严明的军队,不管正面交战还是奇兵破敌都是胜率极高。

所以,目前的刘元昭在招募核心上,喜欢听话的良家子,至于那些已经吃过人的刺头,刘元昭一个都没招募。

而这些人被刷下来,心中很是不满,随着这样的人多了起来,乱子就出现了。

这些刺头中,一个面色红润,身材高大的汉子,一脸凶神恶煞地看着刘元昭,说道:“这位将军,我等怎么比不上这群农夫了!您这可是把咱们弟兄逼上绝路啊!”

刘元昭骑在马上,俯视这百余刺头,说道:“本官还没收你做手下呢,你就带人聚众闹事,要是你手中有刀子了,怕不是要砍下本官的人头?你这样的人,本官怎么放心?”

大汉冷笑一声:“将军,这就是说,您不给我们一个机会了!”

刘元昭一只手摸向弯弓,回道:“本官不会收你们的。”

“他娘的……”大汉骂了一句,“弟兄们,这狗官不给老子们活路,杀了他,抢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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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章 人若不狠地位不稳 那汉子刚喊完,刘元昭就已经拉弓搭箭直接朝着大汉射去,刘元昭并没有瞄的太准,只是射中大汉的肩胛处,那汉子惨叫一声,已经丧失大部分行动能力。

其余的刺头似乎被刘元昭吓到了,他们纷纷跑向马车处去抢粮食,那些之前运送粮食的劳力看到这样的场景吓了一跳,连滚带爬的跑了。

刘元昭大声喊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这些人可是抢走了你们保命的粮食,现在你们就是官兵了,捡起棍子给本官打死他们!”

有些人想动,但是那群抢粮食的刺头对着这群之前还只是难民的新兵呲牙咧嘴,嘴里骂骂咧咧威胁人。

刘元昭怒其不争,手中的弓箭也对准了自己人,说道:“老子养的是杀人的兵,不是吃饭的饭桶,干得好的,前五十个人每天有肉吃!最后一个,老子先杀了他!”

新兵们看到弓箭已经转向他们,在死亡威胁以及每天吃肉的诱惑下,一个猎户大吼一声,握紧之前发下来的棍子,冲向一个正在搬着粮袋无暇顾及旁人的刺头,那刺头惨叫一声,粮袋也掉在地上。

有了一个人的带头作用,剩余四百多人纷纷上前,拿起手中的棍棒与那些刺头交战。

这些刺头之前在难民堆里横行霸道,吃好吃的,睡最好的地方,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尽管他们面对拿着棍棒的四百多人,但是他们也不惧,毕竟这四百多号人羸弱不堪。

这一百多号刺头除了那些拿着粮袋正在逃跑的,其余的人和新兵打斗在一起,甚至去夺取木棒进行反击。

眼看着局面倒向那些刺头,最开始的那个猎户身边聚集了十几个人,他们已经打倒了好几个刺头,他带着人退到刘元昭身边,说道:“将军,请借您马上的刀剑用一用,额这就带着兄弟们为将军杀死这群狗曰的!”

刘元昭的袋子里装着几把刀剑,都是捡来的,也买了几把刀剑,他拿出来丢给那猎户道:“很好,你不错,很有觉悟。不过既然拿了刀,就要记住,这些刺头一个都不能活下来了!”

猎户回头看了一眼,咬牙切齿道:“将军放心!”说着他就拿过袋子,将里面的几把刀剑分了一下,然后怒吼着重新加入战场。

很快,之前只是拳脚棍棒的战场一下子变成了鲜血喷洒地真正战场。

随着猎户拿刀加入,刺头们本就是人少,很快就不敌新兵们,很快就被击败,士气涣散,还有很多刺头转身就跑。

刘元昭大喊道:“全给老子抓回来!”

还能动的新兵跟着猎户一起行动,将那些刺头一个一个的抓回来,而之前那些抢了粮袋逃跑的也被猎户一点一点询问踪迹,将其抓回。

毕竟这些刺头之前欺负的人太多了,那些被欺负的人觉得是他们的报应来了,于是很配合的说着他们知道的消息。

刘元昭在难民堆里的动作很大,城门口的兵丁早已派人去告诉同州城的知州张一英。那张一英听了消息后,觉得刘元昭的行为太过于酷烈,要是引起民变就不好了。

在刘元昭基本将事情平息的时候,张一英就在别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刘元昭面前,张一英看到刘元昭竟然没有下马参拜他,又加上场面十分血腥。

张一英怒道:“你这武夫都做了什么,你就不怕引起民变吗?到时候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担的起责任吗?你这匹夫还不快下马谢罪!否则,本官一定要参你一本!”

要说刘元昭在明末最讨厌什么呢?那么肯定是文官士绅集团,特别是明末文官,大部分明末的文官就是一群键盘侠,不仅是键盘侠,还是一群无耻贪财彻底丧心病狂的键盘侠,喷子,口嗨者。

刘元昭十分厌恶地看了一眼通州城的知州,冷笑一声,他还真不怕这些个文官,乱世,刀刃上决胜负,枪杆子里出政权,动嘴皮子有什么用,而且,刘元昭他根本就不怕被参,他压根就不是明军,他就是一个大骗子啊!

“你尽管去参本将军一本,你可以问问这些灾民,谁敢造反?”刘元昭提高了音量,让附近很多人都听见了,“还有谁?!”

他看向最开始中箭,现在躺在地上装死地大汉说道:“给本将军打杀了他!”

猎户闻言,从别人手中拿过一根棍子,对着那大汉就是一顿毒打,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一窝人冲了上去,直到将那大汉打到血肉模糊为止。惨叫声停了许久,但是在灾民,在县令以及旁边地捕快和乡勇脑海里,惨叫声还在回荡。

张一英看着这血腥的场景,一只手指着刘元昭,气得浑身颤抖,但随后他捂着自己的嘴在一旁呕吐,周围一大批人也在呕吐,只有猎户等人以及灾民见惯了生死,早已经麻木。

刘元昭咧嘴大笑道:“你看看,还有谁敢造反?在本将军面前还有谁!敢造反的都是活得不耐烦了,本将军不介意送他去死!”刘元昭目光所至之处,人人皆低下脑袋,不敢与之对视。

刘元昭喊道:“你这猎户不错,以后就是本将军的手下了,叫什么名字?”

猎户半跪在地上,回道:“回禀将军,小的张有田。”

刘元昭点点头:“从今日起,你就是本将军的家丁头子,张有田这名字太俗气了,以后你就姓刘,叫刘振武。”

已经改名为刘振武的张有田立马跪下磕头道:“多谢将军再造之恩!”

“嗯。”刘元昭很满意地点点头,“去看看,刚才参与打斗的新兵,受伤的去医治一下,死了的找到他的家人,带走抚养。既然是为本将军作战而死,本将军自然也不会亏待。”

一群灵活点的在刘振武地带头下跪拜在地上喊道:“将军仁慈,属下等感激不尽!此后愿为将军上刀山下火海!”

在这时候,已经吐完了的张一英缓过神来,怒视刘元昭:“你等着!本官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刘元昭坐在马上,俯视张一英,并且驱马向前,吓得张一英往后退,刘元昭笑嘻嘻道:“知州大人,隔壁的澄城出现了反贼,县令张斗耀已经殉国了,本将军要去剿贼,如今募了新兵,暂且缺了衣甲兵器,就由你同州提供吧。”

张一英气得是火冒三丈,今天已经让他难堪了,现在还想问他要衣甲兵器,简直就是目无法纪,比反贼还像反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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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章 有点想抢了同州 张一英怒道:“你……你休想!本官根本就没有接到任何剿贼的命令!”

刘元昭一脸义愤填膺道:“张知州,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作为同州知州,你可是有保境安民的职责,否则你对得起朝廷吗?

如今已经有澄城的人跑到你同州来了,说不定那些反贼也会来同州,到时候这城下的灾民就是反贼的同党,你张知州可有把握守住这城?

届时可别说本将军没提醒张知州,到时候,同州城破,你张知州可就是反贼们发泄怒火的对象,张斗耀县令可是满门被反贼杀死,他的妻女在死前受尽屈辱。张知州也想和张斗耀一个下场?”

张一英被吓了一跳,他虽然从别人嘴里知道张斗耀,但是没想到下场这么惨,被刘元昭一恐吓,脸都吓白了。

他看着刘元昭,眼神有些闪烁不定,自家人知自家事,同州武库里还剩下些什么他一清二楚,要是刘元昭从武库里拿不到衣甲兵器,只怕到时候他可不好交代。

张一英缓和一下,说道:“刘将军,武库里的东西年久失修,不堪使用,正好将军还在募兵,不如再等几日,本官在城里为将军募集衣甲兵器。”

刘元昭问张一英要衣甲兵器也是无心之举,只是觉得这文官可恶,随意敲诈一笔,没想到这张一英被吓了一回,居然这么老实,如今送上嘴来的肥肉,他怎么可能不要?

刘元昭点头道:“既然张知州要回去忙了,那本将军就先忙着募兵了,张知州可要抓紧些,只要本将军兵精粮足,那群乌合之众不是敌手,到时候,功劳簿上,必定有张知州的名字。”

张一英闻言,脸色一缓:“那就承刘将军的吉言了。”说完就带着捕快和乡勇离开了。

刘元昭看着远去的张一英,又看了一下自己招募的新兵,突然冒出了一个新想法。刘振武看着刘元昭露出凶光的笑容,好似一头猛虎发现了一大群肥羊一般。吓得自己打了一个哆嗦。

刘元昭回头对刘振武说道:“去把新兵招满八百人,本将军会在一旁把关,招满八百人,就跟本将军进城,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随着刘元昭一声令下,四百多号人立刻行动起来,在刘元昭的目光下,现场变得井然有序,谁也不敢造次。

招募了三百战兵,五百辅兵后,刘元昭还招募到了十几个工匠,对此刘元昭也是如获至宝,十分高兴。

虽然募兵完事了,但是,他还有一些事没有处理完,之前闹事的刺头还没有解决掉,除了被刘振武等人砍死的,剩下的刺头还有九十多号人。

刘元昭出言道:“刘振武,把刀给那些还没杀过人的新兵蛋子。”

他在马上环顾所有新兵:“记住了,你们是军队,要杀人的,现在排队,一个一个向前,拿着刀砍上一刀!”

刘振武身边十几个人拿着刀,另外七百多人没拿岛,也没杀过人,之前拿棍子打人已经是觉得自己有一番血勇了。

刘振武没有丝毫迟疑,他直接上前,将手中的刀塞给第一排第一个新兵,说道:“快去,捅一刀。”

那新兵接过刀柄,握刀的手不停的颤抖。刘振武在一旁怒吼道:“狗曰的,怎么像个娘们一样?还想不想吃粮当兵了?

你看看那地上躺的,之前他是怎么对你们的,有点吃的都抢走了,他们还会抢走你婆娘,欺负你,你现在还讲什么良心!”

“啊!”那汉子吼了一声,直接持刀扎进低头的大腿里,那刺头也是哀嚎一声,这让被绑的刺头们惊叫不已,随后呼喊着求饶,也有人破口大骂,污言秽语。

有了第一个做示范,再加上刘振武不断的刺激,一个又一个的新兵持刀冲了上去,历经一次蜕变。

看着一群农夫有了一丝血勇之气,刘元昭也有些满意了,接下来就是找个地盘,将他们训练一番,也可是一支勇武之师,打打流寇乱民了。

张一英回到城里衙门,回到自己的地盘,他心里底气也足了,对于刘元昭的羞辱他可是记在心里,对于刘元昭,他不清楚他狂傲的底气在哪,如果只是狠辣,大明的武夫比这狠毒的还有,所以,他要打探一下情况。

他对手下捕头说道:“本官记得,刘元昭来时是和澄城的李钰瑚李大人他们一起的,你去把他请来,就说本官有要事相商。”

不久,李钰瑚坐着轿子到了衙门,进入后堂,与张一英会面。

张一英看到李钰瑚,连忙迎上去接应道:“李大人,在下事务繁忙,今日为能去拜见,实属无奈,李大人要海涵呐。”

李钰瑚矜持一笑,摆手道:“张知州客气了,作为一方父母官,繁忙些,老夫理解,只不过张知州说有事与老夫相商?”

张一英面色一凝:“却是有要事,李大人,请!”

“张知州请!”

两人落座之后,张一英说道:“听闻澄城起了民乱,有反贼造反,李大人是在一名叫刘元昭的武夫保护下来同州的吧?”

李钰瑚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刘元昭这匹夫,让老夫损失了大笔银钱,真是可恨!”

张一英一听,没想到这刘元昭还得罪了李钰瑚,大喜道:“这刘元昭着实可恨,今日在本官面前目无王法,本官不知道他一武夫哪来的勇气,如此无视我等?”

李钰瑚摇头道:“老夫不知,不过老夫已经派人过河去西安府询问我儿,过几日就知道了,这些日子暂且让他逍遥一番。”

张一英一听,点点头,随后与李钰瑚聊了几句家常,之后就是风花雪月的事。待到送走李钰瑚,张一英暗自思索要给刘元昭筹集衣甲兵器,觉得可以拖上几日,看看情况。

这一边,刘元昭处理了新兵的事情,带着新兵以及家属,超过千人进入同州,同州兵丁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刘元昭带人进去。

不过张一英得知情况后,立刻安排刘元昭带着这些人去了处于半废弃状态的军营里驻扎。

刘元昭安顿好新兵和家属后,给他们熬了一大锅粥,里面放了很多油,盐还有肉。毕竟他们饿了许久,吃不了太油腻的,有些荤腥的肉粥就不错了。

不过,他的新兵中还有大部分人是单身,刘元昭还得处理这些问题,至少得让他们放松一下今天压抑的心情。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肉体上的欢愉。

于是刘元昭带着这八百人出去潇洒……不花钱那就不是女票了,对不对……

总之八百人对刘元昭那是感恩戴德,刘元昭回复下不为例,以后肯定给他们找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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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章 能者上庸者下狠辣为先 第二天,刘元昭没有出去,反而开始训练手中的八百人,目前他没想这八百人可以做到击败正规的明军,至少可以打打流寇,当然就算打不赢明军,他的人也要比明军能跑!

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让这八百人在军营里跑圈圈,谁敢落下不跑就用棍子打,当然也不能无限制地跑,这群人之前一天还是饥民,只能做些恢复性地运动。

刚好,可以做队列,至于阵型什么的对于刘元昭来说难度有些大了,方阵反而适合他一些,于是在他的带领下,按照三三制组成,十人为一什(小旗),六什为一队,一队一个方阵(百户)。一个方阵要配备一个队长(百户),两个副队长(副百户),一个监军,一个纪律员(镇抚使),一个方阵队共计六十五人。

刘元昭可以组建十个方阵,剩余一百五十人,其中刘元昭要招揽最强的五十人最为特战队训练,剩余还有侦察队二十人,联络队四十人,近卫队四十人。八百人就这么分配完了。

其中十个方阵队,只有四个是战兵,另外六个是辅兵,战兵才有粮饷,冲锋在前,辅兵只能吃饱饭还有点微薄的补助。

刘元昭也就是粗略的分了一下,接下来就是能者上,弱者下的模式,总之,他必须挑选出强悍的战士,这样他才能在这明末存活下去。

毕竟大明虽然快到了最后的时刻,但是也不能小觑了大明,至少在崇祯前期,农民起义军在明军面前根本就不是对手,闯王高迎祥被抓入京城凌迟处死,李自成更是被打的只带着几十人逃难山林。

若不是天灾人祸,再加上一个后金不断的消耗着大明,李自成也不可能杀进北京城。

所以,刘元昭在训练士兵方面没有一丝仁慈。

在军营的高台上,刘元昭对着八百人做着最后的动员:“弟兄们,以后你们就跟着本将军混了,本将军告诉你们,这是一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差事,但是这总比你们饿死要好!

你们想想,就算你们战死了,本将军还可以抚养你们的妻儿子女,父母长辈,但是你要是饿死了,你只会被人吃掉,你的家人举目无亲,最后也是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好好干!本将军发达了,就给你们土地,银子,婆娘!但是,做了逃兵的,被老子抓到了,不仅要把你千刀万剐,你的家人也是生不如死!好的坏的,本将军都说了,以后的选择就在你们自己手里。现在每个方队自己选一下自己的上官。”

刘元昭最后一句话让他们摸不着头脑,自己选自己的小旗官,百户?真是闻所未闻。

刘振武走到刘元昭身边,说道:“将军,这官吏应当将军您自己任命,弟兄们大字不识一个,什么都不懂,这怎么选呢?”

刘元昭想了想,觉得刘振武说的有道理,他回道:“也是哦,那就这样吧,告诉他们,打一架,比武定官职。你顺便看一看,有什么高手没有,挑入特战队和近卫队。”

刘振武听令后,就把刘元昭的新命令传了下去,随后,各个小旗开始比武打斗,其中会点拳脚功夫的不多,大部分都是仗着自己有点力气,以力压人获胜。

只有联络队的人,就是一个特点——能跑,只有跑得快,跑的持久的人进入联络队,联络的人也是可以每天吃肉,很多人拼了命的想要钻进去。

经过一下午的比武,刘元昭才初步稳固自己的部队。

接下来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他已经得罪了同州知州张一英,士绅李钰瑚,他想过,这些人之前以为他是西安府的人,之前恐怕已经派人去西安府打探消息了,接下来一来一去还需要几天时间才知道他是一个大骗子。

在这之前,他必须拿到自己想要的,现在他手中还有三千两银子没有兑换,还有张一英答应帮他筹集衣甲兵器,对于张一英筹集物资的速度,刘元昭很是担忧,他必须催上一催,到时候能拿多是多少。

刘元昭带着刘振武选出来的四十人近卫队离开兵营,留下刘振武和另一个被改名刘振奋一起管理剩余的人,继续训练。

刘元昭带着的这四十人,只有十个人手中有着大刀,其余人手中都是长棍。

他带着人来到钱庄兑换银钱,钱庄里的伙计一看汇票,立马就回到里间告诉钱庄管事。

管事看了汇票,想起了之前李钰瑚派人在他这里打了招呼,便说道:“你现在派人去告诉李大人,我现在出去拖着这帮人。”

不过管事刚刚出去,与刘元昭刚说一些客套话,就被刘元昭打断了。

刘元昭很赶时间,虽然不知道这管事为什么要拖延时间,但是他十分简单粗暴道:“本将军不想跟你废话,要是你不拿钱给本将军,那本将军就让人进去拿,只不过到时候里面少了什么,可别怪本将军刚刚没给你面子!”

管事被刘元昭一呛,脸都被憋红了,他赵三源在这同州里好歹也是一人物,今天这面子可是全没了。

赵三源可不敢让刘元昭乱来,他连忙招呼店员迅速拿出三千两银子交给刘元昭。

看着手下接过银子,刘元昭的心里还真的有了打劫这钱庄的念头,不过此时不是机会,做人还是留一线比较好。

刘元昭拿了钱,就带着手下浩浩汤汤去了昨晚上逍遥的地方,给了一百两银子作为补偿,这可不是女票资,这是刘元昭觉得这里做出了贡献。

之后他就带着人前去衙门,找张一英问问筹集衣甲兵器的情况。

张一英得知刘元昭带着人靠近衙门的时候,他正和自己的小妾在吟诗赏花,畅谈春风秋月。

自己的雅兴突然被打断,张一英脸色很不好看,冷声道:“让那厮先等着,哼!气煞本官了!”

旁边的小妾站起来,走到张一英身边,娇柔的身子扑到张一英身上,抱着他的手臂,濡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老爷,要是有正事的话,您就先去忙吧,奴家在这等你。”

听到自己爱妾的轻言细语,张一英的脸色转而一变:“哈哈哈,还是老夫的小桃红贴心。你先看会景色,老夫去去就来,不过就是一个匹夫而已,老夫顺手就可以打发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再坑你十万两 刘元昭看着一张脸色不太好的张一英出现,发现这文官居然穿的常服,这可不到休沐,张一英竟然消极怠工。不用想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打扰到张一英寻欢作乐了。

他现在是来找张一英要衣甲兵器,可不是求他办事,是催债!他没好气道:“张知州,这都快两天的时间了,衣甲兵器怎么不见一点消息?”

张一英没好气道:“刘将军,你当老夫是谁?是神仙吗?筹集物资需要循序渐进,老夫可没法给你凭空变出来。”

刘元昭眉头一皱,眼里露出一丝不耐烦地神色:“张知州,你当本将军是很好哄骗的吗?同州的武库恐怕已经被你们倒卖了吧,别说什么废话,你们的那点肮脏事,本将军一清二楚。

现在本将军也不和你废话,本将军再给你一天的时间,五百把刀,三百杆枪,两百盾牌,一百鸟铳,衣服要八百,甲胄按照一个千户的配置。本将军可不是跟你打商量!要是晚上本将军离开之前,没看到你的东西,本将军就只能带着弟兄们去你家里搜了。到时候惊扰到张知州,知州可要海涵啊。”

“你!”张一英瞪着眼睛,怒视一脸嘲讽意味的刘元昭,颤抖的手,梗塞的心,“你……你别乱来,老夫现在就给你筹集!”

张一英一甩袖子,急匆匆返回后堂,小桃红看到急匆匆的张一英,连忙喊道:“老爷,这是怎么了?”

张一英嘴里念叨道:“祸事了,祸事了,衙门里这是来了一头虎狼啊!”

小桃红一时惊讶,吓得小嘴一张,一只手握着手帕捂嘴:“老爷,您这是要被抄家了?”

张一英紧皱眉头:“差不多了,这事情要是办不好,肯定要被抄家了啊,这头虎狼无人压制啊!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行了,你先回屋吧,我得找徐先生商议一下。”

徐直汇,一个秀才,考了几次都没中举,就在同窗张一英手下做了幕僚。

“东家,什么事情如此着急啊?”徐直汇问道。

张一英叹了一口气:“记得老夫前天和你说的那个刘元昭吧,这匹夫已经带着他的兵来衙门里逼问衣甲兵器了。”

徐直汇疑惑一声:“这……大人,属下有些奇怪啊,这大明的将军,可没见过几个这样急着去征讨逆贼的,而且对文官态度如此恶劣几乎没有啊,实在是很反常啊。”

张一英没好气道:“此事我也知道,但是现在刘元昭已经欺负到老夫头上了,他蛮横不讲理,此时老夫根本束手无策,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徐直汇一听就知道张一英应该是也怀疑刘元昭的身份,但是同州城里没有可以压制刘元昭的力量。

他说道:“大人,虽然那刘元昭说了这么多,难道大人拿不出来,他还能造反不成?刘元昭肯定不会撕破脸皮,不过此次大人需要放点血,才能度过难关了。”

张一英气极,一拍桌子:“老夫沉浮宦海多年,这一次吃的亏最大,此仇不报非君子!等老夫查清楚他的底细,一定连本带利地都拿回来!”

之后张一英交代徐直汇去筹集物资,自己则回到小桃红的怀里求安慰。

刘元昭通知了张一英后,当然没有傻乎乎地留在衙门里等着,反而是跑到李钰瑚,余康信和周振辉的客栈。

他已经打算好了,等拿到衣甲兵器,然后到周振辉手里买三千两银子的粮食,然后以借贷的形式在李钰瑚和余康信手下贷款买一万石粮食,之后,他就跑路,毕竟他已经得罪了人,这些文官不找机会报复,刘元昭都觉得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明末文官。

周振辉得知刘元昭的来意,直接就给了三千石粮食。

刘元昭第二个找的就是余康信,余康信一脸微笑的招待刘元昭,不过不再像之前那般谄媚了。他也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直截了当的说了自己的来意。

余康信沉吟一声:“刘将军,不是草民不愿意啊,只是风险太大了。”

刘元昭说道:“老余你放心,本将军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等本将军带着招募的新兵训练一番,还会打不赢一群刚拿起刀的农夫吗?我大明的军队剿灭这些流寇那是手到擒来。到时候,你就可就赚大发了。”

余康信看了一眼虎背熊腰的刘元昭,心中已经被说动了,刘元昭借了三万两银子,买他两万石粮食,不过他手中只有一万六千石,一个人吃不下。

他说道:“刘将军请稍待,您需要的粮食太多了,草民一个人吃不下啊。待草民找其他人商量一下如何?”

在刘元昭点头之后,余康信立马就去找李钰瑚,虽然余康信和周振辉都是李钰瑚的附庸,但两人之间的争斗还是存在的。

李钰瑚听了余康信的话语后,说道:“好啊,老夫在他身上损失了三万多两银子,这回一定要在他身上拿回来!银子可以借给他,粮食也可以卖给他,但是我们粮食的价格必须是五两一石!”

余康信惊讶道:“五两!那他可是要借十万两了,按照九出十三归,刘元昭此行所得到的好处全都赔了。”

李钰瑚点头道:“哼哼,不出心口的恶气,老夫誓不罢休!”

余康信带着李钰瑚的指令,与刘元昭说了一声。刘元昭表面紧皱眉头,内心却是笑开了花,只要能拿到两万石粮食,十万两的借款,他们能拿到就算他们厉害。

余康信看着刘元昭目露凶光,内心惴惴不安道:“刘将军,不是草民难为你,是李大人的意思啊,草民一介商人不敢违逆。”

刘元昭生气道:“李大人真是不识时务,本将军自筹粮草剿贼,李大人不帮忙就算了,这个时候怎么可以落井下石呢?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余康信可不敢接话,场面就沉寂了下来,过了会,刘元昭叹了口气:“也罢,本将军这次就是吃亏点,这笔买卖先做了!”

余康信一听这话,立马眉开眼笑,拿着已经写好的借据,一式三份,之后就让人去把粮食交给刘元昭。

刘元昭拿了粮食就去衙门前等候张一英给他筹集的衣甲兵器。

徐直汇办事很利索,刀枪盾这三样都给刘元昭凑齐了,不过鸟铳没有,他就搞了三百把弓,三千支箭羽,衣服是红棉袄,有些破旧,甲胄有两百皮甲,五十铁甲。

徐直汇看着紧皱眉头,全身散发一股煞气的刘元昭,上前说道:“刘将军,这些已经是知州大人尽力筹集而来的了,在下知道有些不满足刘将军的意思,所以知州大人愿意献上五千两银子,资助刘将军征讨反贼。”

刘元昭看了一眼徐直汇,冷哼一声:“好吧,那就代我谢过张知州了。”说完后,他就领着手下,带着粮食银钱,衣甲兵器离开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敢和刘元昭翻脸呢?至少没人会认为一个平民拥有一套衣甲鲜明的甲胄,而且下摆处可以看到露出的衣服是飞鱼服的样式,这也是张一英和李钰瑚要去搞清楚刘元昭身份的原因。

刘元昭可没管这些,现在他的大业已经起步,现在就得离开这地方,找个根据地练兵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以打代练,引蛇出洞 时间不等人,在刘元昭回到军营里,他就让刘振武带着人把拿来的衣甲兵器都分发了下去,作为军官的小旗,监军,镇抚使都有皮甲,百户和副百户才有铁甲,至于普通士兵只有红袄。

刘元昭通知所有人,他们明天就会离开同州。士兵们并没有多大的反应,毕竟他们在这里已经一无所有,没什么可以牵挂的了。

让所有人下去休息之后,刘元昭让刘振武和刘振奋召集了百户,副百户,小旗,镇抚使和监军,数十人齐聚军营里将军居所的大客厅里。

刘元昭对所有士官说道:“如今本官不仅得罪了一些士绅豪商,而且还有同州的官府,本将军也给得罪了。不过这都不算什么,他们现在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刘振奋出言道:“将军威武!额们以前见过,像将军这样的,额们没见过这么威风的,其他人看到知府大老爷都得跪下,只有在将军面前,这知府要听将军的话,哈哈哈!”

房间里,所有的士官都仰头大笑,仿佛刘振奋说的事情就是他们亲手做的一般。

刘元昭哈哈大笑:“弟兄们,以后记住了,这些文官吃软怕硬!对付他们没必要客气,以后这世间,谁兵强马壮,谁才能说话算话!

诸位,今天本将军要说的就是我们的下一个去处,同州已经不能再待了,接下来,我们也不会南下,那些造反的流寇手中有着大量的钱财,我们要把它抢回来,这样我们才有钱买到粮食,盐,肉和布匹!

一群流寇,都是乌合之众,只要我们稍加训练,就可以击败。所以接下来,我们不会南下,北上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本将军从澄城来同州的路上遇上过一群山匪,山匪人数不少,有一百多号人,本将军一箭射杀他们中的一个当家的,所以,这群山匪只要引诱出来就可以轻易灭绝!”

刘振武抬头道:“将军的意思是占据那些山匪的山寨?将军,我们是要落草为寇吗?”

刘元昭看了一眼刘振武,刘振武连忙低下脑袋,刘元昭说道:“那些山匪的山寨,是在澄城与同州交通要道上,是一个消息灵通的地方,接下来陕北只会是反贼四起,扼守这里就可以让同州免受兵灾。

而且,我们需要一个安稳的后方购买补给,再者,本将军得罪了文官,实话告诉你们,朝廷根本就不想赈灾,他们根本就没钱,东北的后金正在威胁朝廷,而朝廷里文官们贪污成风,根本不顾百姓的死活,本将军只是擅自行事!”

刘振奋双眼含泪道:“将军!将军的大恩大德,额刘振奋只能用这条烂命来报恩!将军,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额上刀山下火海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好!”刘元昭大喝一声,“明天,刘振奋和刘振武两人带着辅兵六队押送粮草先行,你们的任务就是引诱山匪下山抢粮食,你们务必坚守,等待本将军带兵援救!”

刘振奋和刘振武连忙接令。

刘元昭继续说道:“记住了,逃兵的下场,诸位今晚回去和自己的部下好好说说,本将军为国为民,手下的士兵绝对不能当逃兵,否则必死!”

众人心中一屏,看了一眼目露凶光的刘元昭,心中不寒而栗,在刘元昭宣布散会后,就下去召集自己手下的士兵耳提面命。

第二天,在吃饱饭后,刘元昭宣布大军启程。

刘元昭领兵离开的动作很大,张一英、李钰瑚等人都得到了消息,他们特意赶了过来。

张一英带着虚假的笑容,与刘元昭打了招呼,问道:“刘将军,不多留几日了?本官真是招待不周啊,呵呵呵。”

刘元昭低头看着张一英,咧嘴一笑:“张知州,你真的愿意本将军多住几天?嗯?”

张一英看着刘元昭嚣张的模样,他真的很想说一句:我当官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嚣张的武将!就算刘元昭知道了,也只会说:拽犯法吗?哪条大明律说拽犯法了。

张一英勉强笑道:“呵呵呵,刘将军急切剿匪,为国尽忠,本官又怎么能打扰了将军的一片赤诚之心?本官在这里预祝将军马到功成,得胜归来!”

刘元昭皮笑肉不笑道:“那就承张知州的吉言了,张知州留步,天色不早了,本将军这就带兵出征了。”

等到刘元昭带着军队离去,看着最后的身影消失,张一英才松了一口气,他对身边的幕僚徐直汇说道:“都派些人往北边打探消息,本官可不想跟张斗耀一个下场。”

徐直汇连忙领命而去。

刘振奋和刘振武带着六个辅兵队押送两万多石粮草先行,延绵一里路的车队是一个庞大的目标,山上的山匪在车队已出现就发现了,早早地就埋伏在要道地两边。

连年灾荒,地里的庄稼没了收成,山匪们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他们知道这么长的车队有数百人押送,但是能抢一点总比饿着肚子要好。

扼守要道的山寨名叫朝天寨,里面有几十悍匪,一百多普通山匪,一共有四个当家,老大朝天虎,老二朝天豹,老三朝天豺,老四朝天狼。其中老三已经被刘元昭射杀。

“大哥,小的们来报,押送粮草的车队已经过来了!”老二朝天豹说道。

朝天虎点点头说道:“很好!做了今天这买卖,老子们可以潇洒许久了,听说澄城那边有人造反,他娘的,老子朝天虎多年的名声,还不如造反来的大气。”

一旁的老四进言道:“大哥,不如抢了这一次,额们也去招人,去把同州打下来!”

朝天虎眼前一亮,笑道:“老四说的不错,以额的名声,这可以干!很好,让大家伙都打起精神来,干好这一票!”

道路上,刘振武看来看去,并没有什么风吹草动,问道:“这群山匪会来吗?”

刘振奋点头道:“振武哥,你放心,将军神机妙算,不会出问题的。”

刘振武看了一眼傻乎乎的刘振奋,也没了心思说话,他坐在马车上开始想着自己以后的日子了。

“杀!”

随着一声怒吼,道路上两边的树林里出现了人影,距离他们六十步的距离。

刘振奋和刘振武领导的三百多号辅兵,其中有四队枪兵,两队刀兵。

面对突然出现的土匪,辅兵队三天前还是难民,一看到土匪,第一时间还是有点慌。

刘振奋看到土匪第一时间,直接站在马车上大喊道:“都别慌!狗曰的,摆阵!振武哥,别发愣,快去指挥啊!”

刘振武立马回过神来,跑向车队的中间组织中后方的辅兵结阵。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马作的卢飞快 刘振奋拔出腰间的佩刀,拿起身边的盾牌,用刀背敲击盾牌上的铁皮,他大喊道:“都别慌!长刀队的百户在干嘛呢,快结阵!”

随着刘振奋匆匆忙忙整理好两队长刀兵,对面的悍匪已经近在眼前。

刘振奋跳下马车,大声吼道:“跟我杀!”喊完之后,自己顶着盾牌第一个冲了出去,撞翻好几个冲上来的悍匪。

两队刀兵看着勇武不凡的刘振奋,心中也有了些胆气,在百户的带领下,与冲上来的几十名悍匪交战在一起。

不过辅兵们毕竟是新的不能再新的新兵,思维估计都还没意识到自己当兵了,作战技巧全无,在积年老匪面前十分吃亏。

有的辅兵被悍匪手中的泥土迷了眼睛,随后被砍翻在地,有的辅兵和悍匪扭打之中被插眼,被打了下部又或者一口老痰扑面而来,总之防不胜防。

刘振奋一开始的出场惊讶到了悍匪们,所以遭到了悍匪们的围攻,不过他身上的铁甲和盾牌,救了他不少次。

刘振武这边正在集结枪兵,悍匪身后的普通山匪也一窝蜂冲了上来。

他连忙吩咐三个已经集结的枪兵组成方阵,按照演练过一天的战法,让他们前去支援被围攻的刘振奋,他自己则跑去催促最后一个枪兵结阵。

随着两个枪阵加入,没有阵型可言的普通山匪被逼退,朝天豹和朝天狼不得不喊了几个悍匪当先锋,带领普通山匪冲击枪阵。

此时的局面十分不利,辅兵们本就是没什么本事的农夫,刀兵被积年老匪打的节节败退,死伤甚多。另一边两个枪阵一共一百二十人被普通山匪缠住。

刘振武集结好最后一个枪阵六十人,投入了普通山匪的战场里,毕竟之前只是一个猎户,要是刘元昭在这里,一定会让这最后的六十人去打积年老匪。

局面虽然不利,但是辅兵们都不敢跑,谁也不敢带这个头,他们还有家人在刘元昭手里,他们跑了,自己的家人怎么办?现在唯一的机会就等待刘元昭的援兵。

刘振武看着刘振奋那边越来越少的人,连忙大喊道:“弟兄们别怕,将军很快就会来救我们的!”他已经顾不得计划了,他觉得刘元昭肯定不知道这群山匪比他想象的要厉害。

朝天豹和朝天狼听到了刘振武的喊声,相互看了一眼之后,朝天豹跑去告诉了朝天虎,朝天虎惊讶道:“什么,还有援兵,居然是一个将军前来,那至少是有一个千户的兵力了。”

朝天豹说道:“大哥,还是速战速决吧,要是平时,额们才不怕那些卫所的兵丁,可是眼前这帮人打成这样都不跑,可见援兵不好对付。”

朝天虎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那就让兄弟们加把劲。”

朝天虎拿起小弟手中的二十斤大刀,说道:“今天额亲自出手,额朝天虎的大刀威名又要响彻江湖了!小的们,跟额上!”

“杀啊!”

朝天虎带着十几个山匪,杀向刘振奋所处,朝天虎挥舞着大刀,周边都是呼啸的风声,包围刘振奋的山匪主动让出了一条道路,让刘振奋出现在朝天虎面前。

刘振奋看到挥舞大刀而来的朝天虎,立马发现此人的不同,他大喝一声迎了上去,硬抗朝天虎一刀。刘振奋只觉得手臂一麻,整个人后退了几步。

刘振奋与悍匪交战了片刻,如今扛了朝天虎一刀,整个人已经筋疲力尽,他喘着粗气,脑子里已经嗡嗡想了,在这时候,他内心十分渴望活着,嘴里念叨着:“将军!属下对不住了。”

随着呼啸而来的大刀,刘振奋勉力抬起盾牌,又挡了一刀,随后整个人无力的倒下,躺在地上等死。

朝天虎笑道:“是个汉子,这个时候了还能抗额两刀,不错,死在额朝天虎的刀下,不应该是个无名之辈,你叫什么名字?”

“咳咳……”刘振奋咳出点淤血,“老子叫刘振奋,你记住了,将军不会饶过你们的!”

“可惜了你这个好汉子。”朝天虎悲天悯人道,“要是绿林好汉,额可以饶你一命。”

突然,战场上变得喧嚣起来,朝天虎抬头看去,只见一衣甲鲜明的武将拉弓搭箭,射死一名匪徒,随后,持枪冲杀开一条道路直冲他而来。

朝天虎连忙喊道:“快拦住他!”

悍匪们虽然围拢上去,但是等到刘元昭骑着战马靠近,他们又连忙后撤,让开了一条路。

刘元昭看到躺在朝天虎面前的刘振奋,他加快速度冲了过去,朝天虎看着越来越近的刘元昭,心里一时惊讶,眼前这武将是要将自己的手下也踩死,然后杀了他?

刘元昭骑到近前,拉起马头,战马跳跃起来,跨过刘振奋的身体,一杆长枪直刺朝天虎的人头,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朝天虎的人头飞上天空,鲜血喷涌而出。

随着刘元昭落地,朝天虎的无头尸体才倒下,人头紧随落地。

“还有谁!”刘元昭持枪一声怒吼,感觉连一里之外的人都可以听见了。

随着刘元昭带兵加入战场,朝天虎战死,朝天豹和朝天狼有些不知所措了。

随着一名土匪吓得管不住自己的腿朝后逃跑,其余的山匪也作鸟兽一般四散逃跑。

但是跟随刘元昭的其中有特战队和近卫队,还有斥候队和联络队,都是善于奔跑的人,抓不到的山匪被弓箭手一一射杀,还有一部分山匪因为刘元昭需要熟悉地理情况的原因活了下来,积年老匪也活下来了几个,至于朝天豹和朝天狼都被刘元昭杀死了。

毕竟刘元昭是要鸠占鹊巢,只能留下一点点山匪,免得他们来个绝地翻盘。

朝天寨战败,匪徒死伤殆尽,刘元昭这边同样不好受,六个辅兵队,其中两个长刀队共计伤亡四十多人,损失三分之一,已经到了崩溃边缘,要是刘元昭晚来一会,长刀队必定完蛋。

四个枪兵队只伤亡了二十多个人,比起长刀队损失少了许多。

至于山匪只有五十多个人是死伤于交战,其余的都是在逃跑中或者投降后身上有伤被杀了。

打扫完战场后,刘元昭倒是收获了一批兵器,一些尸体上还有点琐碎的银钱,不过最大头则是山寨里的银钱积蓄。

在几十名匪徒的指引下,刘元昭带着自己的队伍来到了朝天寨,寨子里只有十多名普通匪徒,很快就被刘元昭的部队斩杀殆尽。

当刘元昭等人进去后,山寨里的老弱妇孺乱成了一锅粥,哭声喊声乱糟糟的一片大乱。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奖罚分明 对于山匪的老弱妇孺,刘元昭一时半会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只能先拖着,晚些时候处理了。虽然刘元昭心狠,但是也不能什么办法都不想就把老弱妇孺清理的一干二净。

他手里这不到八百人的队伍,以后就是他扩展军队的骨干,要是养成嗜杀的习惯,那以后对于他的发展是是十分不利的,所以他必须想一个好一点的办法才行。

也就是说,一开始他心狠,只是为了一个稍微安全的环境,手里迅速掌握一支军事力量。但是他又不喜欢士绅文官集团,他想扩大力量就得在底层的工匠,农民等身上扩展力量。

对于工农,必须怀柔,仁慈。首先就得满足温饱,其次就是就业,让他们看到美好的生活不是一时间的,而是可以持续发展的,这样,他们才会乐于去奋斗。

所以,刘元昭只是让手下的人去安抚老弱妇孺,虽然有些半大小伙不服气,但是他们的母亲长辈都会死死拦住,因为他们身上是明军的制服。

将老弱妇孺圈禁安稳之后,刘元昭就让山匪们把山寨的情况说一下,朝天虎的心腹老匪向刘元昭介绍朝天寨。

朝天寨建造于万历年间,到现在已经有十年的时间了,上一代头领就是虎豹豺狼的父亲。到现在朝天寨有七十多老匪,一百五十多新匪,五十多老人,妇女三百多,男孩七十多,女孩一百三十多,可谓是兴盛。

为了供养这么大个山寨,他们不仅打劫来往的商人,也会去附近山村抢掠,很多女子都是抢来的,为了不让官府打击报复,朝天虎就会选择一些貌美的女子送去官府。同时,他们也在山寨附近开荒,但是也不过就是些菜地,于是就养猪与鸡这些,勉强过活。

如今,寨子里还有粮草两千石,银钱还有三千两,若不是这样,朝天虎等人也不会下定决心带着寨子里大部分男丁来抢掠车队了。算上这些,刘元昭有粮食两万七千余石,银两八千。

等到刘元昭让人上刑,严刑拷打一番之后,确认十几个土匪说出的是实情,刘元昭才给了他们一个痛快,随后又把虎豹豺狼四人的直系后代,三服以内的男子全部斩杀,连带着恶言恶语的人也不放过,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厘清潜在隐患,寨子里除了他手下七百出头的士兵,还有五百多家属,剩下的就是山匪们的老弱妇孺,如今山匪已经被刘元昭利用完坑杀了,叫嚷着报仇的也死绝了,剩下的人都是已经麻木了的。

刘元昭说道:“如今山寨已经拿下,这里面有很多女子都是被山匪强掳上山,就算是放回去,已经被坏了名节,恐怕也是活的不愉快,而我军中光棍汉子也有,这样吧,这些女子你们就挑一挑,也别嫌弃别人。”

刘振奋一下子站了起来,牵动伤口疼的呲牙咧嘴:“将军!额帮你看着,那个混蛋要是对将军这样的赏赐还不满意,额刘振奋把他脑袋给将军扭下来!”

刘元昭笑道:“行了,是想第一个去挑吧?还给老子玩小心眼,哈哈哈,你去吧,第一个挑!”

刘振奋兴奋地大叫,之前他去安抚老弱妇孺的时候就碰见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子,他立马一见钟情。(他就是馋她的身子,下贱!)

他吆喝着手下,把所有的适龄妇女都赶了出来,两百多三十岁到十四岁的女子被赶到山寨里的大广场上。

刘振奋吼着他的大嗓门道:“将军说了,光棍的汉子,今日就可以在这堆女子之中挑选自己的婆娘,选好了就别后悔,要是谁选了婆娘,对她不好,不用将军动手,老子亲自收拾你们狗曰的。”

周边打光棍的汉子们兴奋的大吼大叫,而下面的女子们被吓得嘤嘤啜泣。

刘振奋大步走下,来到一女子面前,这女子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身子柔弱,身边还有一个两岁的娃。

他咧嘴笑道:“额叫刘振奋,今后跟了额,保你过上好日子,额家将军是为了剿贼才杀了你家男人,别恨将军。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额的女人了,这小崽子额也不嫌弃,只要你给额再生几个就好了!”

女子看着满脸希冀的刘振奋,看着眼前这个长着一张陕北男人平常的模样,身材高大,但是说起话来有些耿直憨厚,她本是书香门第,是前几年被掳上山来的,回去是不可能了,只能听天由命,于是便答应了。

刘振奋的右手连忙在裤子上蹭了蹭,擦干净了才牵起女子的手离开人堆,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回到前面去。

随后一个又一个光棍汉领着一个又一个女子站好,不过僧多粥少,还有一百多光棍汉没有婆娘,他们都是战争中没有太大战功的人。

随后,刘元昭出场,说道:“今日,你们这些打光棍的,有些已经有婆娘了,本将军就说过,跟着本将军,你们就会有婆娘,银钱和土地!本将军一口唾沫一个钉!这一次没有分到婆娘的,每人二十两银子!你们有了婆娘的别嫌老子没给钱给你,你们可以互换奖赏。”

不患寡而患不均,对于一部分没有婆娘的,刘元昭也必须给出其他的赏赐,不然的话,赏罚不均,只会让队伍内部分裂。

经过一番赏赐,所有人的心也稍微安定下来了,接着,刘元昭召集所有军官议事。

首先说的,就是总结战斗过程,吸取经验。

这一次参战打了硬仗的是辅兵队两个长刀队,已经可以作为预备战兵了,另外四个长枪队稍逊一筹。

刘振奋第一个出言道:“将军,那些山匪出现的时候,额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就是他们太阴险了,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有,气死额了,不过这盾牌好用的很。将军,给额一队盾牌手,额给你冲锋陷阵。”

刘元昭只是略微点点头,看向了刘振武。刘振武说道:“将军,枪阵两侧必须要有人保护,不然的话,很容易被攻破阵型,而且对付山匪的时候,额们这枪兵都得三个以上的人对付一个山匪,不太行啊。”

至于其他的并没有多少要讲,毕竟后面他们就是追逐逃跑的山匪,刘元昭只有一句话要说,继续练习武装越野跑步。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原来他是个大骗子 对于刘振武所说的枪阵问题,刘元昭想到两个问题,第一个就是枪兵训练时间太短,长枪突刺不准,第二个就是方阵必须做出细小的改变。

对于第一个就是练习,至于第二个便是改变行列,比如第一排和第二排错位,而第三排又与第一排对应,如此在第一排进攻之后,第二排就迅速上前,紧接着就是第三排,车轮战一般。

至于刀盾兵,对付流民确实很好用,不过之后对付北方的蒙古人,东北的女真人就会被克制,到时候只会沦落为肉盾,为枪兵和火枪兵作掩护。刘元昭觉得可以训练一点,但是不能作为大部队。

接下来的日子自然就是训练部队的日子了,参加训练之后,所有人都会和自己的家属分开,每天都是上午开始跑个五里山路,之后就是队列,至于向前向后这些,刘元昭暂时没有太高的标准,只要能做出来就行了。

到了下午,就是格斗训练了,刀兵学习的是刘元昭教授的大刀刀法,师承红军……,刀盾兵学习的是古罗马军团的技艺,还是很厉害的。枪兵便是学习突刺,对着目标重复一个刺出的动作,以及适应新的阵列。另有弓箭手队,他们平常对着固定靶,也有时会去山上狩猎。联络队,联系跑步,反正就是跑,军营,山林等等,刘元昭手里没马,就只能这样了。

至于近卫队和特战队,刘元昭则是按照自己看到的特种兵的军事视频来训练特战队,不过有些地方要做出变通,有的地方缩水了不少。

当然,特战队学到的东西依旧可以对得起特战二字。至少他们知道了什么特种作战,知道伪装,制造陷阱等等,还有山林作战,城市作战等等,刘元昭都给他们讲解。

当然短短几天之内,他们都只是囫囵吞枣一般的了解了一番,刘元昭在下午都会挑出一个时辰,用现代拼音教学,为军官以及特战队,近卫队的人扫盲,平常训练的时候,也会有扫盲。

虽然他刘元昭从后世而来,知道很多东西,但是毕竟他只有一个人,势单力薄,所以他必须培养属于自己的人才,对于书生,他不认为这些人会背叛自己学到的忠义。

你要说文人软弱吧,阖家自杀,固守一城死不投降,你要说硬气吧,就有水太凉这样的,所以,刘元昭既鄙视大明的文官,也有些忌惮他们,所以刘元昭才不想混入明朝体制,他玩不过这些老狐狸,还不如武力说话来得实在。

而在刘元昭在山寨训练自己手下的时候,同州城里,李钰瑚和张一英都收到了消息,西安府根本就没有刘元昭这个人。

而西安府那边得知澄城出现民变,立刻派出西安右卫和后卫出兵平定叛贼。

李钰瑚的儿子李霖广便向上官毛遂自荐,与右卫后卫两个卫所的千户随军行动,不过在两卫在位开拔银子粮草扯皮的时候,他先行一步赶往同州城。

官府衙门里,张一英一拍惊堂木,怒吼道:“贼子!气煞本官了,竟有人如此胆大,假扮官军,穿飞鱼服,一定要查出来,这是谋逆,诛九族的大罪!”其实他在心疼自己的银子,为了筹组衣甲兵器,以及送出去的五千两,他损失了数万两啊。

之后张一英对李霖广说道:“李大人,刘元昭此贼实在可恶,他可是在你父亲那里借贷十万两买了两万石粮食啊,老夫打探过,此贼确实北上了。李大人,你我一起联名上书,让西安府那边早点出兵。”于是两人立马联名,派人送信回去西安府。

李钰瑚比张一英更惨,赔了十万两,外加两万石粮食,得知消息的时候,气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毕竟是六七十的人了,现在躺在床上,全靠人参吊命。

还有一个余康信,他也赔了大笔银钱和粮食,而且李家不仅仅只会解决刘元昭,只怕也会让他补偿李家的损失,他现在就如同油锅上的蚂蚁了。

在余康信辗转反侧,李钰瑚卧病在床,李霖广四处走动,张一英联络士绅组建乡勇的时候,西安府那边来了准确消息,两卫各出两个千户所,共计四千人出兵围剿澄城的反贼。

不过这消息来回已经过去了四五天,等着大军到来恐怕这时间已经到了八月底了。

其实这还是速度够快了,还好李霖广在信里提到叛贼也就是刘元昭手中有两万石以上的粮草,估计他们还在扯皮。

刘元昭这边还是派出了侦察兵,不仅侦察澄城那边的消息,而且还有同州的消息。

澄城如今重新归附明朝治理,不过新的县令没有到来,全靠城里存活下来的士绅管理,王二则带着他的起义军退到了白水县洛水以北。

白水县在澄城的西边,两城之间隔着一条洛水,而洛水以北的东岸则有麻陂山和梁山连成一片,西岸附近有一座小镇名叫马莲渡。这一片再往北走就是延安府了。

延安府的兵马暂时没有进入西安府,这让王二少了许多压力,也给了他一定发展时间。

刘元昭知道了澄城的情况,很想将澄城据为己有,不过现在他的部队还在训练,就算利用近现代步兵操典,那也得三个月才能速成,而且明朝官军的第一波打击还没降临。他只能忍着自己的欲望,窝在山寨里。

八月十七号,在同州打探消息的探子带回来了新的消息,西安府很快就会出兵路经同州,随后进入澄城境内,人数为四千人。

探子是在青楼里得到的消息,张一英邀请李霖广表达谢意,喝多了之后说漏了嘴,刚好探子们一直盯着张一英,在隔壁房窃听了消息,之后又让人潜入衙门,查探了一番,并且也让人跟踪李霖广,从他那翻出了书信,确认了消息。

刘元昭得知信息后,看着自己画的简略地图,说道:“把斥候都撒出去,只要盯着同州的消息,等大军靠近,我们就蛰伏起来,让这支大军过去,到时候我们看看情况,等他们打王二的时候,我们就袭击他们大营夺取物资!”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文人见面 刘元昭当然不会只制定一个计划,毕竟敌人的行动不一定都会按照刘元昭自己的想象去行事,所以他必须还得想几个新的计划作为备用,这样在突发情况下,做出减少损失的应对。

“诸位,这是本将军的想法。”刘元昭说道,“你们呢,有什么建议,都说一下,特战队这边一定要想想,本将军可是在你们身上花了很大的心思,还有斥候队。”

听到刘元昭的话语,特战队的人立刻愁眉苦脸起来,所有的情报都已经说了出来,他们必须想点什么,就算是和将军的计划一样,但是也要说出自己的见解。

刘振奋看着周边一大堆人愁眉苦脸的,他却笑了起来,幸灾乐祸,这一切都被刘元昭看在眼里。

刘元昭朝着刘振奋喊道:“振奋,笑得这么开心,有新的想法啊?”

“啊?”听到刘元昭的问话,刘振奋一脸懵逼,随后愁眉苦脸的站了起来,迎着头皮道,“没呢,将军,属下就是看到他们倒霉的样子,突然有点开心。”

周边的人顿时开心了,估计想说:让你刚刚幸灾乐祸,现在乐极生悲了吧!

刘振奋看着刘元昭有些不善的眼神,咽了咽口水道:“将军,属下觉得吧,斥堠们打探到张一英诬陷将军,必定是要报仇,而他邀请监军李霖广,肯定是想让西安府的兵马把我们当叛贼给灭了,所以,我们一定要做好山上的防御准备!”

刘元昭有些奇怪,没想到刘振奋居然还真的说出了一些不同的情况。

确实,张一英现在肯定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假的了,而他还坑了李钰瑚一把,现在西安府出兵四千,监军是李霖广,这是李钰瑚的儿子,估计里面有点猫腻。

现在他只有兵将七百五十多人,剩下六百多人是老弱妇孺,一旦让明军知道自己的山寨,接下来就只能是死守,困死在一地只会被歼灭,他必须打运动战。

接下来,他就得让老弱妇孺们和粮草等东西藏起来,还好山匪们也知道狡兔三窟,在山寨后方有一个入口很隐蔽的山洞,里面可以勉强藏一下。

时间到了八月二十四号,西安府的四千兵马到达同州,与监军李霖广会面接洽。

右卫领兵的叫洪大威,是都指挥佥事,他是右卫都指挥使的心腹,此次得以出兵。后卫领兵的叫赵进,也是都指挥佥事,后卫都指挥使的心腹。

他们两人虽然说是带了四千人,其实才两千杂兵,另外他们自己各自带了三百多家丁。这个时候的卫所基本都是吃了一般人的空饷,然后养一些家丁作战。

他们到了同州之后,张一英还需要这些人帮他把刘元昭抓回来,于是还让同州的士绅们出了点钱,送上酒肉劳军。

在同州过了两天舒服日子后,洪大威和赵进才带着两千七百多人的明军往北前进。

他们拖拖拉拉走了三天才到澄城,此刻的澄城有数百乡勇守着,城里存活的士绅看到明军,那是高兴的落泪啊,尽管明军不一定好,但是总比反贼温柔多了,至少对他们这些士绅不敢得罪,至于平民,不关他们的事情了。

城里目前最有威望的田宏榛出面接待了李霖广,洪大威和赵进。

田宏榛认识李霖广,毕竟李钰瑚在澄城是有名望的,李霖广又是在西安府当官,所以城里就是张斗耀也要让李钰瑚三分。

“恩宏啊!”田宏榛上前拉住李霖广的手,“可盼到你来了,令尊李大人可还好啊?当日王二这农夫骤然作乱,城里乱成一片,老夫等人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李大人如何了。”

李霖广连忙回道:“田叔,家父尚好,目前在同州修养,这番小侄带着大军前来,就是来剿灭叛贼的。”

“好啊,好!”田宏榛那颗心放松了,“有什么困难尽管说,老夫一定会帮忙!”

李霖广刚好想知道刘元昭所部的动向,便问道:“田叔,最近你们有没有碰到一个叫刘元昭的人,他手下有八百人,应该都穿着红袄,他本人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看起来凶神恶煞,身上一套明亮的甲胄。”

田宏榛仔细回忆了一番,摇头道:“恩宏贤侄,你所说这个人以及他的手下,老夫都未曾见过,这样,老夫这就让犬子前来与你交谈,他应该清楚些。”

随后,田宏榛的儿子田茂清来到李霖广面前,田茂清如今三十余岁,穿着读书人的常服,手中正摇着纸扇,看见李霖广,便拱手作揖道:“是恩宏兄啊,这几日都是小弟在管理澄城乡勇,有何事只管问小弟就是。”

李霖广回礼道:“德纯贤弟,没想到几年不见,德纯贤弟文武双全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哈哈哈。”

“哈哈哈!恩宏兄谬赞了。”田茂清大笑道,“今晚,贤弟就在家中设宴,恩宏兄今晚一定要来啊,届时,你我一起秉烛夜游,畅谈一番,不是一番韵味。”

“咳咳……”洪大威咳嗽了一声,他看着李霖广和田茂清这是不分场合了,他们两个都指挥佥事呢,跟着一起傻站着啊。

李霖广连忙介绍了洪大威和赵进,然后问道:“德纯贤弟,你这些乡勇可见过一个叫刘元昭的人啊?”

田茂清摇头道:“未曾听闻啊,这些日子,小弟为了防备王二他们回返澄城,便派出去一些人往白水县那边打探,这周边也有探子,没见过你说的这号人。”

田宏榛接话道:“贤侄,站在说话实在不太方便,老夫年老了啊,不如先去玉燕楼,那里已经准备好接待诸位的酒宴了。”

李霖广转而一想,也觉得自己唐突了,主要还是李钰瑚交代他一定要抓到刘元昭出一口恶气,如此这般失了方寸。

他连忙接着下台阶,引领洪大威和赵进前去玉燕楼,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洪大威在田宏榛的吹嘘之下,有些飘飘然,说道:“刚才听你们说了,不见这刘元昭路过澄城,但是同州也不见刘元昭回转,可见刘元昭此人躲在澄城与同州之间的范围内!”

洪大威这话倒是提点了李霖广,在澄城和同州之间又一个朝天寨,或许他们知道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打刘元昭?这是另外的价钱 酒宴后的第二天,李霖广就把朝天寨的事情说给了洪大威和赵进,赵进给洪大威使了一个眼色,为难道:“李大人,我和洪大人的任务可是剿灭王二这等反贼,至于这个刘元昭在哪我们都不知道,现在就带着弟兄们往回走,到时候再去打王二可就不好办了啊,李大人风险太大了啊。”

会意的洪大威也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没有松口。

李霖广咬了咬牙,知道自己得出钱才行,他想了想自己完全可以把刘元昭的形象说成反贼,哄骗田家等人,让他们分担这笔银子,他说道:“好吧,本官给你们一万两银子,如何?”

赵进笑嘻嘻道:“欸,李大人别不高兴,弟兄们出来打仗,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总要赚点钱养家啊,朝廷的抚恤可是太少了。”

李霖广也只能暗自不满,现在他还需要洪大威和赵进。随后李霖广就单独去见田家父子以及澄城的士绅,随后就说刘元昭大奸大恶,十恶不赦,必须剿灭,随后就把那一万两的事情说了一下。

在李霖广谆谆善诱下,田家父子以及澄城的其余乡绅凑了一万两给李霖广,李霖广拿到钱就去催促洪大威和赵进出兵。

洪大威和赵进将银子对半分,在二十九日上午出兵,朝着朝天寨进军。

他们的动向很快就被刘元昭布置的岗哨发现了,洪大威和赵进虽然贪财,但是在行军布置上一点也不含糊。

“报!大人!”一名家丁跑来道,“前方夜不收发现一些形迹可疑的人,他们似乎也是探子,身上有着树叶隐藏在树林里,要不是夜不收里的老七发现了异常,额们根本就没发现那人。”

洪大威看了一眼赵进,两人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凝重,按照李霖广的说法,朝天寨里的是一群山匪,他们也是打过山匪的,山匪什么货色他们很清楚,现在看来这股山匪很有可能就是李霖广口中说的那个刘元昭了。

赵进眯着眼睛道:“洪兄,看来这朝天寨里的不是一般人啊。”

洪大威点点头:“确实,听李大人说了,那人一身明亮的甲胄,但又不是我们西安府里的人,可见此人胆大心细,没让人看出一点破绽。此行可不轻松啊。”

李霖广回头一看,发现洪大威和赵进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着悄悄话,他怕出现意外,连忙让人停下马车送他过去。

洪大威和赵进听到动静,看向李霖广。

李霖广疾步走来,问道:“两位佥事停下来可有什么不妥?”

洪大威点头道:“李大人,这朝天寨里恐怕已经被你要找的刘元昭鸠占鹊巢了,这个刘元昭有些本事,再过一会他恐怕就知道我们来朝天寨了。如今天色不早,我军行军一天,不宜进山了,我与赵兄的意思是先安营扎寨,等明日再说。”

李霖广没有多言,只是点点头返回马车里。

在明军安营扎寨的时候,刘元昭已经带着特战队,近卫队,联络队,以及所有战兵队和四个辅兵队抵达明军周边。

刘元昭对左右的刘振奋,刘振武等人说道:“我们现在先别动,查清楚他们岗哨的位置,对面的夜不收很精锐,特战队的暗哨被发现了痕迹。进攻时间是在看到明军的炊烟起来后,就给我敲鼓,引诱明军出击。到时候,他们出来辅兵队的人就跑,不要与明军交战,刘进喜你明白没?”

刘进喜点头道:“属下明白,将军放心!”

刘元昭点点头道:“我军只有不到八百人,明军有两千多人,但是这快一个月来,我们在这树林里训练,比他们更熟悉,把他们引进这山林里,在运动战中消耗他们的士气,削弱他们的意志,在他们最松懈的那一刻,一击毙命!行动!”

明军营寨里,刚刚搭建好营寨后,他们就迫不及待的准备晚饭了,也就只有出战的时候,他们才能吃的好一点,先是挖坑,然后架锅,拾柴点火,煮一大锅水,里面放些粗盐,干菜,放干米饭,泡开,就可以吃了。

在他们准备泡干米饭的时候,营寨外围出现了刺耳的战鼓声,好像四处都有一般,还有很多人呐喊,外围的哨兵看到远处林子里出现刘字战旗和王字战旗。

正在享用晚餐的洪大威,赵进和李霖广也顾不得吃饭,连忙问下属出了什么事情,很快就有手下来报,外围出现反贼,这些反贼打着王字旗号和刘字旗号,他们就在外围射上几箭火箭骚扰人,随后就往后撤退,往复几次,有不少明军受伤,晚饭也吃不成了。

李霖广连忙说道:“看来刘元昭和王二合流了,洪佥事,赵佥事,赶快出兵吧!”

赵进看着洪大威说道:“对方这是故意的,如今我军又累又饿,士气低落,出去一战必定不妙啊,只能死守营寨了,先让家丁吃饱,等他再来袭击时,家丁们出去反击一波,吃掉这些烦人的苍蝇!”

洪大威点头道:“好,赵兄的计谋果然不错!”

刘元昭看到明军没有出兵,反而谨守营寨,暗叫一声可惜,他也不敢太过孟浪,连忙派人让刘进喜撤兵。

待到洪大威,赵进等人吃完饭,不见反贼再来骚扰营寨,他俩不得不称赞这些反贼有些头脑。然而李霖广却很焦急,看向洪大威赵进的眼神有些不善了。

他们见反贼不再来袭营,便知是吩咐值夜的士兵精神一些,同时也让自己的家丁分出几个人分班巡营,同时散出夜不收,侦察周边情况,也算是一道外围防线。

到了夜间,晚上八点左右(古代时辰表述不太方便。),刘元昭让特战队的人靠近营寨百步内,至于战兵队和辅兵队等人大部分都有夜盲症,没有跟来。

刘元昭准备了五个铁桶和五卷鞭炮,点燃鞭炮后放入铁桶里就会爆发类似火枪射击的声音,在寂静的树林里,声音传得很远。

突然响起的声音惊醒了刚刚入睡的明军,他们还以为敌军有了火枪,正在进攻营寨,很多人心慌意乱,衣衫不整的跑出营帐,四处奔走,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跑。

有些镇定的百户,总旗在吆喝自家的兵丁集结,有的将官自己都衣甲不齐,叫嚷着自己的亲兵来保护自己。

洪大威和赵进也在第一时间被吵醒了,他们走出自己的中军营帐,看着乱作一团的营寨,瞬间头疼不已。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敌退我打,敌疲我扰 要是直接与他们正面交锋,反贼比他们多,他们内心都不会太慌,但是这种袭扰的,神出鬼没地很容易消耗掉他们的士气。就如同现在,要是在士兵们熟睡地时候来这么一出,很容易引发营啸,到时候他们就只能灰溜溜地逃跑了。

好在赵进和洪大威不算是草包,他们连忙让手下插起自己的大旗,然后敲响锣鼓,其余人齐声呐喊,吸引士兵们的注意力,随着越来越多的士兵汇聚在他们两人的周围,营寨里的大慌乱才停了下来。

随后他们让自己的下属先整理家丁,之后家丁们去找出千户百户之类的整理自己的士兵,经过一番清算,有近百人在这次慌乱中受伤,有的被踩伤,有的被撞了等等。

李霖广则是在自己营帐里的床底下被找到的,拉他出来的时候,差点被划伤了手。

稳定营寨之后,他们就派人打着火把深入林子里,发现了一些鞭炮的遗骸以及一些铁桶子,可见根本就没有人进攻,他们都被耍了。

大失颜面的李霖广指着赵进和洪大威怒吼道:“真是岂有此理,外面就那么点一点声响,整个营寨的士兵都乱了套,你们平常就是这么练兵的吗?等本官回去西安府一定要参你们一本!”

赵进拉下脸赔罪道:“李大人,这回真是第一次,我们也没有想到这过节的爆竹放在铁桶里爆炸会是火铳的声音啊,你放心,以后我们就会小心许多了。”

李霖广怒甩袖子,冷哼一声:“二位好自为之!要是没能抓到刘元昭,吃下去银子就得原封不动的吐出来!”

等到李霖广走后,洪大威骂骂咧咧道:“狗曰的,才一万两银子就想老子们卖命?想屁吃呢,赵兄,该怎么办呢?”

赵进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脸道:“他娘的,失算了,这回碰上个硬茬子,那李霖广肯定也不知道这刘元昭是个什么人,今天几次交手,可见这刘元昭不是一般的黔首。今晚就这样吧,让弟兄们谨守营寨,多点些火把,等白天我们去朝天寨看看。”

两人商定之后,就把全军分为三个班次,轮流值守,加强防御。

树林里,特战队的侦察兵给刘元昭带来了新消息:“将军,明军的营寨多了很多巡防营寨的士兵,火把也多了许多,百步以内无法靠近。”

刘元昭点点头道:“这伙明军很谨慎啊,这样都不出营寨。”他有些苦恼了,电视剧都是骗人的,他自己身上根本没有主角光环。

刘元昭觉得战机不可能在今晚出现了,他还不如回去养精蓄锐,等待明天白天明军主动出击,到时候再寻找战机,不过今晚不会有什么大的行动,一些小的袭扰还是要继续的。

刘元昭交代特战队继续分批次袭扰明军,务必让他们精疲力竭,降低他们的士气,这会让明天的交战会多一些胜算。

特战队队长,刘进鸿将自己手下五十人分为五队袭扰明军营寨,他说道:“诸位,今晚的袭扰各凭手段,你们的所造成的效果,我都会记着的,到时候为诸位请功!”

之后,特战队各小队的总旗带着自己的手下施展手段,有的人利用夜色,外加伪装手段靠近营寨,然后往里面疯狂放火,又或者利用锣鼓制造噪音再配合几名队友射杀岗哨引起慌乱。也有艺高人胆大的潜入营寨里,往营帐里丢放鞭炮,引起骚乱。

李霖广好几次刚睡下,就被这些袭扰给吵醒了,而这回他的营帐被丢了爆竹,这下他忍无可忍了,李霖广也顾不得衣衫不整,一个人怒气冲冲地找到赵进。

赵进营帐外的家丁连忙拦住李霖广,李霖广已经暴怒,他怒视赵家的家丁怒吼道:“赶紧给本官把赵佥事喊起来,往外面的反贼都已经到营寨里面来了,他还好意思睡觉吗?本官一定要参他一本带兵无方!”

李霖广的声音很大,赵进被吵了醒来,他打着哈欠,披着衣服走出营帐,还没清醒一点呢,李霖广就已经扑上来再次骂他个狗血淋头。

这一回,李霖广摆出了监军的身份,这让赵进十分难做。李霖广还有一个弟弟李霖申在京城当官,他说参一本肯定能弄死他和洪大威。

赵进无奈道:“李大人,末将也是为了大人的安危啊,现在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的,出去了岂不是更危险,这样吧,末将为李大人配备十个家丁如何?”

“哼!”李霖广软硬不吃,喝道:“赵大人,到时候朝廷要是下了什么不好的旨意,可就别怪本官言之不预了!”

赵进脸色一变,连忙说道:“李大人言重了,末将这就去找洪大人商议出兵的事情。”

赵进找到洪大威,说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能得罪了李霖广,就算败了,他们也可以把责任推给李霖广,而他们不过损失一点大头兵而已。

不过该拖延的还是要拖延,赵进他们暗地里吩咐下去,让士兵们准备早饭的时候,动作慢一些怎么的也得拖到早上太阳升起。

但是李霖广几次催促,赵进和洪大威推脱不过,只好各自派出几个百户,领兵五百出去当探路的,堵住了李霖广的嘴。

看到有五百人走出营寨,已经集结的特战队立刻派人去临时驻地通知刘元昭,刘进鸿则带着剩下的四十多名特战队带着弓箭走到那五百人的前面。刘进鸿打算引诱他们进入之前布置好的陷阱区。

这五百人是由一个副千户带着的,他们打着火把深入树林百步,他们不敢大意,反而全神贯注,毕竟一晚上的袭扰告诉他们在这树林里藏着反贼,一不小心就会把命都丢在这里了。

“咻咻咻……”

明军打着火把在黑夜里就是一个活靶子,黑夜里一阵破空声,数十支箭从四面八方地阴影里射出,几十名明军中箭,那副千户十分倒霉,被一箭射杀,没了副千户的指挥,其余几个百户哪里还敢留在这里,也不管自己的手下了,他们招呼一下自己的心腹,就拿着火把逃跑了。

特战队怎么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看见已经失去抵抗之心的明军,刘进鸿带着手下直接冲进明军之中大开杀戒,最后只有两百多明军逃出树林,跑回营寨。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攻敌所必救 残兵败将们跑回了军营,但是他们衣甲兵器全都丢光了,如此狼狈的模样引起了很大的喧哗。

一名赵家家丁连忙跑去问后卫存活的百户:“于百户,你们这是怎么了,才出去半个时辰怎么就这副模样了。”

于百户一脸劫后余生地模样,说道:“那林子里到处都是反贼,我们刚进去没多远,四面八方都是箭羽,史千户直接被射死了,之后跑出一群身上都插着树叶的人,太凶狠了,没几个弟兄在他们手上走了三招的,实在是太厉害了,我能捡回一条命那真的是烧了高香。”

派出去探路的五百人折损过半,赵进等人也知道了消息,对此洪大威出言道:“李大人,现在你也看到了,五百人刚出去半个时辰就没了两百多人,你也明白我们碰上的可不是一般的人了,听我们一句劝,白天再去吧。”

李霖广也有些心慌,不过他依旧硬着头皮道:“哼,两位回去西安府,可要好好练练自己的兵了,五百人被一群流民吓破了胆子,真是无用。”说完就拂袖而去。

洪大威怒不可遏,赵进连忙拦下来:“洪兄,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文官们不就是这样吗?对于我们这些武夫都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唉,就这样吧。现在我们想想怎么对付这个刘元昭吧。”

洪大威叹气道:“要是堂堂正正,我倒是不怕,可是这群流民袭扰许久了。难道他们就打算如此,让我们知难而退吗?”

赵进摇头道:“不,洪兄,从今晚派出去的五百人被差点歼灭来看,我倒是知道了一点点意思,明天,我们行动的时候一定要和家丁们待在一起,我们合则两利,分则两败。。”

洪大威点点头:“好,都听赵兄的,有什么事只管打一声招呼就行了。”

等到早晨太阳的第一束光芒升起的时候,安静的明军营寨里瞬间热闹起来,白天到来,他们总算可以出一口恶气了,他们要把昨天晚上受到的折磨统统还给树林里的流民。

洪大威和赵进分别给李霖广留下了二十名家丁,以及三个百户留下来守卫营寨,赵进更是千叮咛万嘱咐告诫李霖广营寨的重要性。李霖广不耐烦的应了几句随后就催促他们出兵。

赵进也不再多言,反正营寨丢了那也是李霖广的责任了,与他无关。随后他就与洪大威指挥大军开拔深入树林里,前往朝天寨。

他们进去没多久就受到了刘元昭部的袭扰,明枪易当暗箭难防,这些辅兵队弄出的小动作,也让赵进和洪大威恶心的一批,总之明军冲上去与辅兵队拼杀,辅兵队早已跑了,你就算发现了踪迹也没用,明军也只能看着辅兵队一直游离在他们的攻击范围之外。

然而等出击的明军回归大部队的时候,辅兵队又跑出来对行进中的明军进行袭击。

不过在熟悉了几次之后,赵进让自己的家丁混入明军之中,进行了一次反冲锋,让辅兵队折了一阵,这也让辅兵队的人清静了一段时间。

此刻,刘元昭则带着战兵队二百四十号人出现在明军营寨之外,李霖广站上营寨的望楼上看到了衣甲鲜明的刘元昭。

李霖广咬牙切齿道:“是刘元昭那贼子,他带着人亲自来了!”

旁边赵进的手下赵有财惊讶道:“什么,刘元昭出现在这里,那我家大人还出去追什么,大人,应该赶紧派出人去找我家大人回来啊,营寨可是有几千弟兄的口粮,兵器等东西啊。”

李霖广皱眉道:“慌什么,营寨里现在是本官做主,该做什么需要你来教本官吗?真是多嘴,现在刘元昭就带了两百多人,营寨里不是有三四百人吗,点兵,随本官出去!”

另一旁的洪二斤说道:“大人,我们还是谨守营寨比较稳妥啊。”

李霖广脸色一黑:“好啊,不会是佥事手下出来的,一样的狂妄!本官是监军,你们谁在违抗本官的命令,本官就以军法砍了你们!”

胳膊拗不过大腿,洪二斤和赵有财带着四十名家丁拥护着李霖广走出营寨,后面还跟了五个百户的兵力。

刘元昭看到营寨里的人这么快就出来了,十分高兴,便走上前道:“我就是刘元昭,李霖广,我可是坑了你爹十万两啊,想报仇吗?哈哈哈!”

李霖广被刘元昭刺激的血气上涌,正所谓家丑不远扬啊,士绅最看重脸面了,撕破脸皮了就是不死不休。李霖广大怒道:“众将士,给本官剿贼,上!”

在李霖广一声令下,赵有财和洪二斤各自派出十个家丁,催促五个百户出兵。

刘元昭看着对面稀稀拉拉的阵列,奔跑的极为缓慢的明军,脸上尽是笑意,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对手。

他一挥手,刘振奋大吼一声:“弟兄们,跟老子冲啊!”

一队刀盾兵提起小方盾向前冲锋,随后三个枪阵摆成一字,跟随在刀盾兵身后。

刘振奋领导的刀盾兵如同一块硬石头撞进水流里一般,明军前排的士兵纷纷被击退,阵型直接凹了进去,刘振奋兴奋地大吼:“快往两边突击!“

随后跟进的枪兵分出两队攻击凹进去的两侧,截断他们与中军百多人的联系,孤悬在外。另一个枪阵队支援刘振奋的刀盾队,攻击中军的两个百户。

之前派出去的二十个家丁就留在中军里,他们勉力缠住了刘振奋,与三十多个刀盾兵缠斗在一起。

刘元昭看着战场,冷笑一声,随后带领自己的近卫队四十人从战场的缝隙处杀过,直扑后面只有二十人保护的李霖广。

李霖广看到轻易凿穿战场,已经杀到五十步外的刘元昭,顿时吓得脸色全无,惊恐道:“快拦住他!“

赵有财和洪二斤哪有心思对抗对面四十人,而且带头的刘元昭一脸凶神恶煞,他们也不管前面厮杀的明军,直接拖着李霖广就往回跑,然后紧闭营寨大门。

有眼尖的卫所兵看到李霖广等人跑了,惊恐之下大喊道:“败了败了!快跑啊!“

随后明军全面崩溃,四处奔跑。

刘元昭大吼道:“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刘振奋接话吼道,随后战场上都是投降不杀的声音,至于一心逃跑的,都被杀了。很多人都直接丢盔卸甲,跪在地上,不敢动弹了。

回到营寨里的李霖广惊慌失措道:“守不守得住啊!“

赵有财摇摇头,一脸落寞。

李霖广连忙说道:“你们在这坚守,找两个人送本官出去,本官去给你们求援!“

赵有财和洪二斤目瞪口呆的看着李霖广,真想说,你特么刷新了老子的下限啊!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赵有财当然不会让李霖广一个人离开这座营寨,他与洪二斤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都看懂了对方的心思。

两人拉起李霖广就往营寨的后营马厩跑去,赵有财喊道:“李大人,两个人送你小的不放心,就让小的们亲自带你去吧!”

随着李霖广等人的逃离,守在营寨里的一个百户也就不到七十人,他们也没了抵抗的心思,就直接打开营寨,迎接刘元昭所部进去。

刘元昭也没想到,事情进展还算顺利,敌人已经不战而降,接下来就要实行下一步计划了,他们迅速打扫战场,将所有的衣甲兵器都收集了起来,所有的明军士兵被押进营寨里看管起来。

在营寨里,还有七千石粮草,一千斤火药,上白杆鸟铳,衣甲兵器等等,完全可以再装备一千五百人。当然都是一些破烂货,重铸之后,估计装备八百人。

不仅仅是衣甲兵器粮草,还有马匹,牲畜等等,李霖广他们逃跑的时候,将这一切都遗弃在营寨里了。

接下来,刘元昭让人运送物资离开营寨,随后让人在望楼上烧起大火,放入马粪等东西,一股浓浓的烟雾飘上天空。

赵进和洪大威正在追击作为诱饵的辅兵队,在后方防备袭击的队伍发现了自家营寨方向冒出浓烟,可见营寨遭遇危急情况。

殿后的领兵千户立马派人告知赵进和洪大威,洪大威抬头一看,惊吼道:“该死的,我们中计了,营寨里只有不到五百人,怕是遭遇了反贼主力。”

赵进也是气的脸色通红,感觉自己像只猴子一样被耍了,他怒吼道:“就怕我们现在回去也已经晚了!要是刘元昭不在这里,去了营寨那里,李霖广那个蠢货肯定主动出击,中了圈套,恐怕营寨里的狼烟也是一个陷阱!”

洪大威说道:“那怎么办?不回去救了,赵兄,我们的粮食都在营寨里啊!”

赵进一甩马鞭:“该死,为今之计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两人立刻让军队转向,往营寨那边赶路,辅兵队当然不会让明军安安心心回援,他们继续袭扰明军,只是这回是辅兵队追击明军了。

赵进看那辅兵队这样袭扰下去,明军只会半路崩溃,而他自己手中最重要的战力就是家丁,于是,他让卫所兵留下来一半,阻击袭扰他们的敌军。

果然,接下来一段时间,往回赶的明军没有再受到反贼的袭扰。

等到他们回到营寨外两百步,他们看到营寨望楼上正有人还在加火,放东西进去烧,看样式就是西安后卫的衣服。不过营寨周边却不见敌人踪影。

在这一瞬间,赵进瞪大眼睛道:“有埋伏!中计……啊……”

“咻咻咻……”

就在赵进察觉的一瞬间,两边的树林里射出一阵密集的箭雨,全部落在中军范围,赵进被刘振武第一时间锁定,一箭射杀。

洪大威运气好,刚好有一名骑兵上前,拦住了射杀他的那一箭。

赵进被杀,洪大威被吓得跌落下马,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明军慌作一团。

刘元昭立刻命令刘振奋带兵攻打跟在家丁部队后面的卫所兵,卫所兵此时士气崩溃,与叛军一触即溃,刘元昭迅速派人驱赶卫所兵往家丁部队那边冲击。

事情发生的太快,赵家的家丁早已陷入了一片混乱,洪大威这边刚刚稳住局面,阵型就被冲散了。

家丁头子洪涛拉起落马的洪大威,讲他扶上马道:“大人,赵大人已经殉国了,卫所兵被打垮了,正在冲击我们这边的阵型,叛军就要包围我们了!”

洪大威略微抬起头,刚好看到树林里又跑出几十人,说道:“洪涛,没得打了,这一战败了,快召集其他弟兄,跟随本将军突围!”

随着洪大威撤退,赵家这边群龙无首,很快在刘元昭的喊话下投降了,还有一部分死硬派被杀,这一战俘虏了上千人。

刘元昭只留下两个战兵队和刘振奋押送俘虏进入营寨,自己则带着近卫队和两个战兵队继续追击洪大威。

其实在洪大威逃跑的方向,也是明军一开始进军的方向,刘元昭早已经布置好特战队设下埋伏了。

正所谓围师必阙,为了避免洪大威等人狗急跳墙,所以刘元昭留了一条后路给他们,打消他们的抵抗心,让他们觉得自己可以逃出去,但是他们只是再一次扎进一个新的陷阱。

此前,丢弃营寨逃跑的李霖广和二十个家丁都已经被擒获。

洪大威所部在逃跑路上不断地被道路两边里的射出暗箭袭扰,原本逃出生天的三百多人,不过片刻,就已经少了三分之一。

洪大威匍匐在马背上,神色暗淡道:“洪涛,我感觉不太对劲,弟兄们比之前少了一百多了!”

洪涛脸色一黑,说道:“将军,只要你能跑出去就没事!您放心,属下一定会护送将军逃出去!”

此时,总有一两声惨叫声响起。

没过多久,后面就有人喊道:“叛军追上来了!”

洪大威连忙抬头一看,果然看到远处烟尘滚滚,当场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叛军居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他连忙说道:“洪涛,那些反贼追上来了!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洪涛低下头沉默了一会,抬头道:“将军,您只管逃出去,只希望将军能多多照顾属下一家,属下给您断后!”

洪大威激动的要哭了:“洪涛啊!你放心,我回去以后一定让你家衣食无忧!”

洪涛点点头,连忙让另一个自己信重的家丁接过马缰绳,自己点了一百人反身阻击刘元昭所部。

躲藏在暗处的特战队发现了这一点,刘进宏连忙拿起一支绑上绳索的箭羽,直接射向对面的一根树干,树干旁的特战队员立刻拉紧绳子。

逃跑在前,骑在马上的洪大威瞬间被绊倒,战马也摔了出去,挣扎了一会都没起来。

洪大威也十分狼狈,手臂摔伤了,脑袋也磕破了,直接昏迷了过去,周边冲出的特战队员立刻控制了倒在路边的洪大威,并且喊道:“投降不杀!”

家丁们看着自家主将被抓,投鼠忌器,直接将武器丢掉,下跪投降。

而准备阻击的洪涛也无可奈何的投降了。

到了此时,从西安府出发的右卫和后卫共计两千七百多人全军覆没。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你是阉党! 刘元昭让手下打扫战场,将所有可以带走的东西全都拿走了,之后将所有俘虏都绑上眼睛,带回朝天寨,或许他们之中有人认识这条路,但是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手中有多少人。

对于俘虏的规划,刘元昭分成了四个部分,第一部分就是卫所兵,他们是最容易吸收的部分,家里穷,又被上官压榨,只要说说道理就可以降服。

第二类是洪大威这批人,除了他这个佥事,还有两个千户,五个副千户,十几个百户,至于副百户,总旗和小旗那是近百人。

这些人,刘元昭打算让他们出钱把自己赎回去,反正留在他手中没多大用处,赎回去的他们对自己会有一丝恐惧感,没有太大的威胁了。

第三类就是洪大威手下的精锐家丁,可以让他赎回去。

第四类就是赵家的家丁,以及洪大威可能不会赎回去的家丁,将会作为他手下的劳力使用。

在一间小黑屋里,昏厥的洪大威被人摇醒,他只觉得自己全身疼痛,脑袋更是头痛欲裂,随后他听到了李霖广的声音。

“洪大人!赵大人呢?”李霖广摇晃着他,一直喊着。

洪大威连忙伸出一只手拦住李霖广,说道:“李大人,别摇了,赵大人已经殉国了。李大人这里怎么乌漆嘛黑的没有一点亮光?”

李霖广叹了一口气,说道:“本官被人拿掉遮住眼睛的布条后,就在这黑房子里了,我听那押送本官的匪徒说了,这是小黑屋,常年伸手不见五指。”

洪大威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身陷囹圄了。他也叹了一口气道:“这可如何是好啊?那刘元昭到底想怎么样?就这么一直关着我们吗?”

李霖广也不清楚,只在一旁长吁短叹。

过了片刻,小黑屋的房门被打开,洪大威和李霖广终于看到了一丝亮光。

他俩之见一武将手持火把,弯腰进入屋内,后面跟着四名士兵进来,将他们两人带出了黑暗低矮的小黑屋。

他俩出去后就看到十六名穿着皮甲的士兵手持火把,尽头则有一位穿着飞鱼服的壮汉坐在太师椅上。

两人被带到刘元昭面前,身后的士兵们毫不犹豫地踢出一脚,他们膝盖一弯,跪在地上。

刘元昭看着狼狈的两人,说道:“洪佥事,李监军,幸会幸会。”

洪大威抬起头来,看着刘元昭身上的飞鱼服,连忙谄笑道:“大人是京城来做隐秘事的吗?末将不知大人身份,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还请大人海涵,末将一定会给大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霖广故作镇定:“刘大人,下官和洪佥事都是朝廷命官,就算是耽误了大人办事,还希望大人看在朝廷的面上……”

刘元昭直接打断道:“如今是八月底了,刚得到消息,皇帝驾崩了,信王登基了,九千岁被皇上打发去南京做守备太监,你说,朝廷会留本官一条命吗?”

“阉党!”李霖广惊讶道,“没想到还有阉党逃脱了京城的天罗地网?!”

刘元昭低下头,笑道:“怎么,看到本官这条漏网之鱼很惊讶?嗯,确实,毕竟皇上的动作雷厉风行,现在朝廷里可谓是众正盈朝,你们说,本官还有活路吗?”

刘元昭这是在给自己找个合适的假身份,现在魏忠贤一派被清算,他刘元昭作为阉党换了个名字隐姓埋名做事很正常。

洪大威连忙喊道:“大人,大人啊!您的事情末将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了,大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留末将一条狗命就行啊,大人!”

刘元昭嘴角上扬,笑道:“洪佥事,那你觉得自己的命,值多少银子啊?”

洪大威一听银子能解决的事情,心中大呼万幸,他盘算了一下,说道:“大人,一万两如何?”

“嗯?”刘元昭皱起眉头,语气不善道,“洪佥事,当本官无知吗?你这佥事几品官,在位多少年,才一万两赎身钱?”

洪大威带着哭音道:“大人啊!末将手下三百多家丁养着呢,每年还要给上官的孝敬也是大笔银子啊,这回输在乱民手中,末将也需要一笔银子疏通关系啊。”

刘元昭冷哼一声:“你最近几年都不需要养三百多家丁了,会有钱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洪大威一咬牙,一跺脚说道:“大人,三万两!末将只有这么多了!”

刘元昭心下一喜,很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李霖广。

李霖广直接说道:“刘大人,三万两如何?”

刘元昭咧嘴一笑,看起来十分狰狞:“李监军,你的老父亲可是十万两不眨眼就借出去了,你只给三万两,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李霖广面色一滞,回道:“刘大人,下官一家在澄城的基业毁于一旦,实在没多少积蓄了,这五万两有一部分还要变卖家业筹措啊!”

“哼!”刘元昭面色不善一拍椅子扶手,旁边一武将拔刀指向李霖广,“李霖广,别当本官不知道,五万两,外加一万石粮食,让你家去凑,钱粮到了,就放你回去!不然就让你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李霖广被吓得往后退了一下,整个人坐在地上,看着近在咫尺的利刃,他连忙点头:“刘大人,下官答应了!都答应了!”

刘元昭咧嘴大笑:“等下去给你们的手下说一说,给钱就赎身,没钱就留下。对了,洪佥事,你也可以多花钱,把自家相熟的家丁赎回去,不多,五百两一个人。”

吩咐完洪大威和李霖广,刘元昭就让刘振武带着他们去见自己的手下,一个一个慢慢地敲出银子。

刘元昭突然觉得,这样子还不错,不仅让他们送了一批衣甲兵器,现在还送了一大笔钱,这让他的实力扩大了好几倍。

现在朝廷因为天启帝死了,崇祯刚上位,后金刚刚征伐关外,朝廷无暇顾及陕西的民乱,这是他的发育期。

等到了明年的崇祯元年,农民起义行动越来越艰难,等杨昌嗣,洪承畴,孙承宗等人来平叛,日子就不好过了。

他现在只是捞上一笔钱,然后就换个身份,尽量靠近朵颜三卫,之后从晋商手里买盐,再制造细盐赚钱,同时也开一个镖局,为走私商人提供武力保护,摸清走私路线,待到以后起事,方便拦路。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终结旧时代,开创新时代 现在的大明王朝还没有到完全腐败的时候,明军的战斗力依旧很强悍,至少在崇祯前期,明军还是可以吊打农民军。

等到农民军反制明军的时候,已经崇祯中后期,明朝最后的元气被满清消耗太多太多,大明这个庞然大物最终被满清,李自成等农民军,大明的文官士绅豪商,以及小冰河时期,慢慢地一点点磨死了。

当然,还有原因在崇祯自己身上,做的越多,错的越多,虽然他是个好皇帝,可惜生错了时代,这也是让人惋惜的。

大明的灭亡,不似南宋,不似晚唐,反到像东汉末年,中枢的衰弱,导致全国的大崩溃。再加上东汉末年灾难横行,豪族群雄争霸之下,大汉也完了。

所以刘元昭的目标很明确,大明已经病入膏肓,就如同一间破屋子,崇祯像个不是很熟练的泥瓦工,正在修补这破屋子,但是很多人在偷修屋子的材料,有的人想帮忙,却被崇祯以及那些偷材料的排斥,最终被踢出这破房子。

刘元昭不想做李鸿章,去做一个破屋子的修补员,在他看来,这间屋子推倒重建才是最好的,现在的西方正在超越大明,超越华夏,他来到这里,不是救大明的,而是救华夏民族的。

这些天里,他已经很明白的想过了,让封建时代结束,新的时代到来,就应该从他手中实现,他要做旧时代的终结者,新时代的开创者!

想要做到这一点,他就不能借助士绅豪商的力量,他只能借助被压榨,被欺负的对象,就是那些卫所兵,没有土地的佃农,被压榨的工匠,他们是中华大地上最强大的力量,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工农联合,农村包围城市,这才是他应该走的道路。

所以,现在,他的力量实在是太过于弱小,游击战,地道战才是上上之选,接下来,更是要狡兔三窟。

而且,还有他之前设想的的那些,这就是前期应该做的事了。只要熬到李自成崛起,吸引明军注意力的时候,这才是他大有作为的时候。

所以他要低调,击败了明军这两千多人的事情,他必须甩锅出去,这个理由之前想好了,那就是王二击败明军,而他朝天虎捡漏,俘虏了逃往到他山脚下的明军。

这则传言跟着下山去传信的明军率先散布在同州城里,这引来了大量的恐慌,听闻明军在澄城战败,同州的百姓,还有一些士绅商人纷纷逃离同州,过河去西安府。

张一英那是吓得手足无措,连忙让人把消息传回西安府,并且请求最近的潼关卫增援同州。

至于李钰瑚得知长子李霖广被抓,当场就吓晕过去了,在管家手忙脚乱之下清醒过来,得知要五万两白银,外加一万石粮食才能赎回李霖广,瞬间苍老了十多岁。

但是长子性命堪忧,他只能让人筹集银粮赎回李霖广。

传言同时也往北边传播,澄城这边再度戒严起来,残留的士绅豪商几乎都在商量跑路的事情,不过南下同州的道路有悍匪朝天虎,他们也是左右为难。

至于王二这边,他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种光道觉得此事是扩大名声的好机会,就劝王二认下此事。

王二分析一番后,觉得不错,反正他都已经造反了,债多不愁虱多不痒,认下此事,打出名号,吸引更多的人来造反。

果然,此事在陕北一传播,更多的人都跑到洛水以北,去参加王二的起义军。

刘元昭对此十分满意,之前有些平静的局面变得热闹非凡,足够他浑水摸鱼了。

等待赎金的日子,刘元昭也没闲着,首先他对那些卫所兵进行思想教育,当然,他之前的手下也在一旁听着。

刘元昭对他们说道:“弟兄们,我知道你们过得很苦,过的艰难,有的时候吃了上顿没下顿,但是你们的上官呢?那些百户千户,吃的好住得好,玩的好,整个人吃的满嘴流油,小妾娶了一个又一个。

他们的钱拿来的?大家想必心知肚明,都是他们喝兵血抢来的,喝的你们的血!不仅如此,属于你们的田地被上官们抢了,被文官士绅抢了,被皇亲国戚抢了!现在还要为他们卖命,死了之后,一家老小无依无靠,很可能活活饿死!

你们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弟兄们,我为什么造反?就是因为看不惯他们这样!

只要我们反抗,千千万万个穷苦人站起来反抗,我们就能拿回自己的土地,保护自己的家人,建设美好的未来!想要回自己的地,赚钱养家的就跟着我!你们死了,我也会给你们养家钱!你们不信的话,问旁边这些站着的兄弟,问问我刘元昭可有骗人?”

一千多人看着刘元昭,眼睛里闪烁着,很多人在犹豫,但是一些孤苦一人的,没有任何顾忌,一个汉子站起来道:“刘将军,额跟你干了!”

刘元昭大叫一声:“好!”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近千人站了起来。刘元昭对此十分满意,毕竟现在只是划了一个大饼,但是有这么多人站起来,他还是很满足。

打动一个人的心,并非一日之寒,刘元昭决定长时间的感化人心,对手下的思想教育,也要天天跟进。

为此监军和镇抚使多了一项思想教育的工作,他们每天跟着刘元昭接受先进思想洗礼,然后再对自己所属的队伍里讲解刘元昭传授的新思想。

只有解放小农经济思想,他才能发挥工农联军的力量。

在这明末,就已经有资本主义的萌芽了,晋商那种大资本主义,认钱不认人,典型的资本家。东南商人,那些盐商,粮商,海上走私商人等等,哪一个不是资本家做法。刘元昭觉得就应该打倒。

他不仅要感化卫所兵,同时也要打探明军在西安府的布置与实力。

所以,刘元昭要去找洪大威和李霖广,从他们的嘴里套取西安府的信息。

洪大威很配合,脸皮极厚,毕竟在一个当佥事的总是要跪舔都指挥使的,所谓的底限就要看上官的底限在哪里了。

洪大威自己透露情报之后,连忙向刘元昭推荐李霖广,将李霖广也拉下水,这样回去之后,李霖广和他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李霖广告密,他完全可以拉着李霖广陪葬。

对此,刘元昭一点也不在乎,明末官场互相倾轧已经是常态,他只需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行了。

知道了明军在西安府的军事力量,这会让刘元昭在未来与明军对抗的时候,稳占上风。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我的钱贪不得 九月上旬,一场得到西安府认可,多方联动的赎人行动正在默默展开,当那个假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张一英就派人去西安府诉说了朝天寨的消息。

这个消息印证了被放回来的那个家丁所说的消息,西安府里的官员们认为,这是朝天寨匪徒见钱眼开露出来的破绽。

对此,西安府的各个卫所都想分一杯羹,押送去朝天寨的银两数量有十八万两,外加粮食一万石。

只要剿灭了朝天寨,这笔钱就由他们来瓜分了。于是,西安府内的卫所互相争抢这个出兵的名额。

不过,右卫和后卫因为是要救回自己人,抢占了先机,之后神武右卫和前卫,西安中护卫和神武左卫都派出一个千户出兵,如此共计四千六百余人。

他们这次行动迅速,毫不拖拉,而且没有进入同州城,而是走西安府东边的临潼,渭南,然后转道过关山镇,孝童,路过东卤池东岸抵达蒲城,之后再往东走渡过洛水进入澄城与同州之间的商原地带蛰伏。

等到明军到达预定位置,就有人派出夜不收前去同州告知张一英可以领着银子和粮食,前往朝天寨指定的地方交易了。

朝天寨里,刘元昭见了蒙住眼睛的公差,那公差说道:“我家大人派小的来说,赎人的银钱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就可以出城,不知道大人要在哪交易?”

刘元昭嘴角上扬,眼神里有一丝戏谑随后示意刘振奋,刘振奋立马说道:“很好,我们这就带着俘虏出发,让你家大人北出十五里路外的树林里交易,让张大人别耍什么花招,否则,老子可就撕票了!”

公差连连保证,然后就被送走了。

刘元昭对手下们说道:“记住了,今天这事可不轻松,都打起精神来了,这可是二十万两银子的买卖!关乎我们近两千兄弟的性命,还有近千老弱妇孺的性命!”

刘振奋一脸兴奋道:“将军放心,出了差错,属下提头来见!”

刘元昭看了看信心满满的一众手下,其中一半都是最近加入他队伍的卫所兵,百户等基础军官都已经被剔除,新的基础军官都是在卫所兵中选取有才能的人,卫所兵们的军心很快就凝聚在刘元昭这里。

快到中午时分,张一英领着车队,其中有六百头骡子托着的是银子,而挽马拉的马车有一百辆,拉着一万石粮食。

到达指定的林子外,张一英就在公差的保护下退到车队后面,等待朝天寨的匪徒来接收。

等了片刻,只有一名匪徒骑马跑出来,说道:“张大人,你来晚了!我们大当家等不及先走了,你带着车队,再往前十五里路的山头下交易!一个半时辰内不到,就等明天吧!”说完,他就骑马跑了。

张一英先是一愣,随后大怒道:“这朝天虎居然敢给老夫摆架子了?现在不好办啊!正源,该怎么办?”

徐直汇捏着自己的胡子,说道:“大人,学生觉得有些不妙啊!莫非朝天虎发现了什么?”

张一英疑惑道:“朝天虎一介山匪能发现我们的秘密行动?”

徐直汇点点头:“看来是朝天虎觉得自己打赢了,现在有些得意猖狂了,还是按照朝天虎的来吧,学生让西安府来的大军跟紧些。”

随后,张一英带领着车队继续向前,并且加快了速度。

后面跟着的明军原本以为大功告成了,没想到节外生枝,但是为了钱粮,他们只好领军跟了上去。

一个多时辰后,车队到达指定的位置,张一英就看到四百多人押送着上百名明军,张一英心下一喜,等会大军上来,抓住这群匪徒,他一定要出一口气。

后边缓缓跟进的明军得知交易就要开始了,不得已下令大军急行军,很多人连干粮都没吃完,又得急匆匆上路。

很快,明军的队伍就变得稀散,拉的很长,家丁们和一些身强体壮的汉子们有一千多跑在前方,身体弱一些,没怎么吃饱的有一千多落在后尾,中间一部分不上不下的一千多号人。

另一边,由刘振奋假扮朝天豹带着辅兵队的人与张一英交易,刘振奋派人清点了银两和粮食,确认无误后,就把洪大威等人交给了张一英。

张一英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连忙带着洪大威李霖广等人迅速离开。

刘振奋咧嘴一笑:“走着,回去之后,将军肯定让我们吃顿好的,哈哈哈!”

等刘振奋拉着车队慢慢悠悠往朝天寨走的时候,后面的人慌慌张张跑过来告诉刘振奋,有数千明军追上来了。

刘振奋连忙喊道:“快,拉着骡子马车走!”

不过山路难走,明军很快就看到艰难行走的车队了。

刘振奋连忙招呼自家兄弟拉着能走的先走,很多人背了一袋银子,或者一袋粮食,撒丫子就往山里跑。

骑在马上的明军将领喊道:“快给本官追,都是本官的钱粮啊!别让他们跑了!”

明军士兵看到钱粮,双眼发光,像饿狼一样扑上去抢夺,在千户等大官的眼皮子底下,他们都会抓一把银子往怀里揣。将军们则催促手下家丁维持秩序。

此刻的明军,为了钱粮乱作一团,毫无阵型。

躲在远处的刘元昭冷笑一声,他老早就发觉了这支明军进入商原,虽然一开始不知道要干嘛,但是联想起赎人的钱粮,他立马就明白了,于是设下今天这一计。

刘元昭对左右说道:“看到没有,下面的明军抢夺的都是你们活命的银钱,这还能忍吗?去抢回来!”

随着刘元昭一声令下,三百名弓箭手,以三段击列阵,往复射箭。

树林里的一阵箭雨打的明军措手不及,四处逃窜,作为这支明军统帅的文官吓得不知所措,嘴里一直喊着:“山上有匪徒,给本官杀上去!”

此刻,不少武官已经抢了不少银钱,他们都没了死战的心思,至于卫所兵跑的比谁都快。

在他们乱做一团的时候,山上的六百战兵杀出,刘振奋领导的四百八十名辅兵从前方包围,刘振武领四百八十名辅兵截断明军后路。

明军原本还想抵抗,但是刘振奋和刘振武让手下喊着投降不杀,大量卫所兵立刻投降,特别是右卫和后卫的,他们看到了不少熟人。

追上来的三千余明军,超过两千人投降,一些强硬的千户领着自己手下和家丁作战,软弱的想学洪大威等人一般,跪下投降。

这三千明军不过片刻,全军覆灭,两千七百余人投降,刘元昭所部斩首两百余。

只有一名比较强硬的千户领兵往刘振武方向拼杀,差点突出重围,紧急时刻被刘元昭一箭射伤,刘振武趁机一刀砍在他的颈部,那千户死前瞪大着眼睛,抬头大喊道:“大明万岁!”随后气绝身亡。

刘元昭很敬佩,问了那些投降的武官,得知此人是京都武勋徐家支脉之后,被安排到西安府当千户,名叫徐怀谦。

刘元昭一脸敬意:“没想到徐家还有这样的硬汉子!来人,给这位徐大人造一副棺椁,将他下葬,给他弄块墓碑,也好让他后人知道,在哪祭拜他。

其余人,刘振武,刘振奋押送俘虏回去,本将军去把落在后面的明军抓捕,今晚大家伙准备大吃一顿!”

“将军英明!”

“万岁!”

(在陕西商原一片树林里,依旧可以看到一座被修葺的坟墓,坟墓有石碑,上面写着,天启七年九月九号,重阳节,大明陕西府神武右卫徐怀谦千户征讨大帝,战殁于此。大帝感怀其英勇,恩赐其尸首下葬,并立碑,以供后人祭拜。)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战略转移 落在后面的明军本就是身体虚弱的人,他们休息了一会儿后就想上路,但是周边冲出了刘元昭所带的战兵。

他们都是卫所兵,一看到突然出现的反贼,一时间惊慌失措,刘元昭立刻大声喊道:“跪下投降,就饶你们性命。”

这些卫所兵身边已经没有上官管束,所以他们没有反抗,直接扔下武器就投降了。

这一切都在刘元昭的意料之中,他立刻命令手下打扫战场,将该拿走的东西全都拿走,并且将卫所兵全都绑起来。

此刻,时间对于刘元昭来说还是很紧迫的,现在这个地方已经不适合作为他的根据地了。

朝天寨这个位置现在已经暴露在官府的视线里,现在他现在又击败了数千官兵,接下来肯定会被西安府的官员当做心腹之患,到时候一定会遭受重点打击。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牺牲,所以他必须转移自己的根据地。至于往南走就肯定更加危险了,所以他只能往北走,去陕北的山脉里,可以作为他新的根据地。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将俘虏消化掉,并且他还有很多银两和粮食都需要转移,到时候一定会路过澄城。

而且他往西安府北边走的话,在延安府与西安府交界的山脉建造根据地,或许他在后面的时间里还会碰上王二,种光道所领导的农民起义军。

而他自己所领导的工农起义军,与王二的农民起义军有着本质的区别。所以他和王二之间有着一定的利益冲突,到时候陕北就不只是官府和农民军两方势力,而是官府,王二与他之间的三方势力。

而且更加不容忽视的一点就是在王二起义之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陕北各地都会有新的农民起义军出现,到时候王二会与他们汇合。

而刘延昭有着自己的规划。到时候三方势力之中只有他刘延昭是是最弱小的一方。

所以对于今天俘虏的明军,他必须要做出妥善的安排。如果将他们全都杀了的话,只会得罪西安府。

不如就如同之前一样,在他们的嘴里捞出一些官府的信息,作为手中的把柄,要挟他们作为自己在官府那边的鼹鼠(隐藏在暗处出卖消息换取钱财的人)。

现在的明朝廷还是十分强大的,在起义军,或者地方官员眼里依旧是一个庞然大物,不可撼动,所以有了把柄了,他们只能为刘元昭提供便利和掩护。

而且这样的做法也会方便刘元昭的后续计划,刘延昭需要一个干净的身份在陕西行省活动,为后面的起义行动积蓄力量。

他的工农联合思想是新事物,想要农民和工人清楚地知道这是什么思想,刘元昭还要花很大的精力去做。

在这个时代识字的都是文人,农民和工人,大字不识一个,他首先得培养自己的手下,明白他的思想,然后才能去传播给别人。

确认计划之后,刘延昭就把俘虏的那些千户,百户,总旗之类的人,全部让他们说出自己所知道的消息,然后白纸黑字的写下,并且画押作为手中的把柄。

对于刘元昭的所作所为,那些武官以及作为统帅的文官也是无可奈何,不过能保得一条性命,他们已经觉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随后双方之间,达成同一个意愿,他们会把此次战败的责任推给王二和朝天虎,忽略刘元昭所在的痕迹,这样他们就可以给刘元昭安排一个干净的身份。

刘元昭保证他所做的生意利润丰厚,他也会从中拿出一点钱来给他们作为辛苦费。

对于他们来说,既然有钱那又不担太大的风险,于是很乐意的接受了这个条件。

在进行一场盛大的晚宴之后,刘元昭给每位士兵都发了钱粮,作为这一次胜战的赏赐。之后,下令明日离开朝天寨,让所有人收拾行李。

对于刘元昭的话,谁也不敢反驳,对于他们来说,刘元昭说的话,做的事情都很正确。

第二天,收拾好一切的刘元昭带着自己的部下以及俘虏离开了朝天寨,而那些武官和领兵文官被刘元昭释放,并且留了些家丁给他们。

劫后余生的明军不敢多做停留,他们迅速回到同州,并且写信报告西安府,此次行动遭遇了王二这支起义军的埋伏,连带着朝天虎也背了黑锅。

刘元昭所部越来越壮大,他的队伍绵延数里路,现在他有近二十万两银子,三万多石粮食。

此行的目标是西安府和延安府之间的山里建立根据地,途径澄城。

澄城洒落在外面的探子发现了刘元昭的大部队,消息传回澄城后,本就全城戒备的澄城里的百姓更加恐慌了。

田茂清纠集的乡勇不过六百多人,虽然训练了一个多月,但是探子说过前来的反贼里有大量被俘虏的明军,这让田茂清更加胆寒。

站在城头上墙垛后的田茂清看着路过澄城的那支大部队里走出几名骑兵,他们驱马跑到澄城下方。

领头的骑兵喊道:“上面的人听好了,我家将军要在你们澄城买点东西,快快开门!”

田茂清看了一眼下方的骑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们就是反贼,居然还敢称将军?沐猴而冠。

他强自镇定,回道:“你们是什么人,在下很清楚,还请快快离去,我们是不会开城门的!”

骑兵一听,也不再多言,跟身边的战友说了一声,就驾马离开了。

刘元昭看了一眼澄城,挥手道:“去,攻城!”

随着战鼓响起,战兵队里,两队战兵抬着大盾向前,一队辅兵抱着几个木桶紧随其后,另有三百弓箭手缓步向前。

靠近六十步后,城墙上射出数百支箭,箭羽软绵无力,打在盾牌上叮咚作响。

随后,盾牌下的弓箭手开始反击,城墙上十多名探头探脑的乡勇被射杀。

躲在墙垛后面的田茂清被吓得魂都快冒出来了,他连忙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投降了!”

随着田茂清让人喊投降了,准备上前放炸药炸开城门的辅兵停了下来。

随后,田茂清让人帮忙把自己绑了起来,他负荆请罪,跪在城门口等待刘元昭入城。

刘元昭骑在战马,被人众星拱月一般簇拥着走到城门下,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田茂清,冷笑一声:“书生就该好好读书,你说你带什么兵呢?射几箭就投降了,这不是闹笑话吗?”

田茂清连忙说道:“将军说的对极了,学生就如同赵括纸上谈兵,让将军笑话了。”

刘元昭嘲笑道:“你算什么赵括?百无一用是书生,说的就是你了!”

田茂清觉得刘元昭是不会要他性命了,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连忙谄笑道:“将军说的对,学生实在是没用。”

看着卑躬屈膝的田茂清,刘元昭兴致大减,他让人扶起田茂清,对他说刚刚只是测验一下田茂清的心,然后又温言安抚了几句,让人拿走他后背的荆棘,给他披上衣服,随后一路欢声笑语地走入澄城。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澄城是个好地方 进入澄城之后,刘元昭就召集了城内所有的士绅豪商,与他们谈生意。

虽然澄城已经被掠夺过一番,但是,士绅豪商的底蕴还是很厚的。

双方在酒宴上一番愉快的交流之后,刘元昭说出了正事:“诸位,我来此地,最主要的目的,是购买一些东西,我手中可是有着超过十万两的银子,需要买的东西很多,盐,粮食,茶叶,布匹等等。

不过,诸位要明白,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大家给出价格的时候,要是存了什么小心思,那就是不把刘某当朋友,那刘某只能用敌人的方式解决了!”

桌子上的士绅豪商顿时如坐针毡,他们互相看了看,随后全部看着田茂清。

田茂清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说道:“刘大人,您所需要的东西,我们手中都有些,就是不知道刘大人心中的价位是怎么样的,还请大人明说。”

刘元昭也没废话,直接把价格压到天启早期时期的低价,澄城的士绅豪商顿时脸色都变黑了。

刘元昭继续说道:“怎么,觉得很为难?”他皮笑肉不笑,眼神里带着杀意,田茂清等人吓得不敢出声,连连摇头。

“你们卖给刘某,很亏本吗?不,你们依旧还是赚了,而且刘某买走的不是你们的全部,之后你们还可以提价,从别人身上赚回来,现在你们不仅可以赚一笔银子,还能保住一条命。”刘元昭笑道。

刘元昭让他们对其他人提价,只会让澄城里更多的人破产,沦为流民,这样却可以让他自己吸收流民,扩展实力。

田茂清率先回应刘元昭,愿意一石粮食一两银子,出两万石。随着刘元昭满意地点头后,很快,其他的士绅豪商也纷纷给出自己的商品价钱。

一石盐一两五钱,一千斤木棉十六两,麻布一匹一钱银子,桐油麻油等一钱三分,普通的茶饼一石为九两银子,一斤熟铁三钱银子等等。

刘元昭早已经盘算好了,便给出了单子,其中粮食五万石,盐一万石,茶叶五千石,麻布一万匹,木棉五万斤,油类五万斤,熟铁二十万斤等等,共计银钱十五万两银子。

这么一大笔银子,足够澄城的士绅豪商消化一会儿了。

接下来刘元昭问道:“诸位,你们这有没有工匠啊?木匠铁匠之类的一个人十两银子,会打造武器,特别是火铳火炮地雷这些的一百两银子一个人。如何?”

田茂清等人一听,大喜道:“大人放心,只要大人在这里留上几日,大人所需要的人,我们一定给你找来!”

刘元昭点点头,笑道:“很好,刘某确实要在这里叨扰几日,你们放心,只要你们不耍花招,这几日,刘某保你们安全。”

田茂清等人忙于赚刘元昭手里的钱,纷纷派出人手到附近的城镇去拉拢那些匠户,而在澄城的匠户,全部被士绅豪商卖给了刘元昭,得到了三千多两银子。

而明军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到达西安府北部区域,王二和种光道领导的农民军日益强大,于是开始流窜。

王二一部到达澄城时,被刘振奋所部震慑,暂且撤退,之后,王二大部来袭。

种光道带着几十名名手下,来到澄城外六十步外,抬头大喊道:“里面的人听着,立刻开门投降,不然等我们攻进去,就让里面鸡犬不留。”

刘振奋立马回怼道:“你们是王二的人吧?我们大人说了,给我们一个面子,你们回去白水那边,往北边去,以后澄城是我家大人的地盘了!”

种光道闻言大怒:“呸,这澄城是我们兄弟拿下的,你们哪来的,摘我们的桃子!活的不耐烦了!”

刘元昭在刘振奋身后说道:“看来说理是不行了,真的是能动手就别哔哔,刘振奋,刘振武,刘进宏,你们各带六队人出去会会他们!”

种光道看到城墙上许久没有动静,觉得肯定是自己的言语吓到了城里的人,于是得意洋洋道:“走,回去,这群狗曰的,就是欠骂,嘿嘿嘿……”

他回到王二身边,笑道:“二哥,你放心,一会儿他们就会开城投降,等会额去会会,哪个小兔崽子摘了咱二哥的桃子!”

随后,他们看到澄城大门打开,幽深的城门洞口里缓步跑出一队又一队的士兵。

刘振奋所领六队为前卫,刘振武和刘进宏所领六队为两翼,摆成一个三角锋矢阵。

王二看着对面的兵马,眉头紧皱,种光道更是惊讶的目瞪口呆,义军队伍里更是骚乱不断。

种光道支支吾吾道:“二哥……这……这……是边军?”

王二摇摇头,他们最近和其余官军,也就是卫所兵打过,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但是眼前的军队,只能让他们往大明强军九边驻军方面去想。

“别动,我们静观其变。”王二摇摇头道。

随后,刘元昭骑着战马缓缓走出,身后跟着十名骑兵在两侧跟随。

刘元昭走到阵前,说道:“王兄弟,这澄城最近刘某保下了,不过你我第一次相见,刘某能有今天,也是有王兄弟一份功劳啊,哈哈哈!”

这时种光道已经看清楚刘元昭了,他在王二身边咬牙切齿道:“二哥,就是他,抓住我,护送李钰瑚他们去同州了。”

王二按住种光道的手臂,摇摇头,随后走到前面,大喊道:“刘兄弟,初次见面。今天的事情,刘兄弟还请见谅,我家兄弟以为是官兵来了澄城。”

刘元昭笑道:“王兄弟,我与你家种光道兄弟可是老相识了,这样吧,我刘某送与王兄弟五千石粮食,王兄弟退回洛水西岸怎么样?”

王二眼睛一眯,心底正在估算刘元昭的实力,见刘元昭随口一说就是送他五千石粮食,就可见刘元昭不是好惹的,而且,他本意也不想往澄城这边发展,答应刘元昭百利而无一害。

他笑道:“刘兄弟,我们今日是不打不相识,我们今日只是回老地方看一眼,并无他意!”

刘元昭往后边一招手,就有人往城里跑。他对王二喊道:“王兄弟,以后要找我,就去麻陂山!”

王二心中了然,这是刘元昭在告诉他,刘元昭大概的地界在哪,麻陂山链接着梁山,又靠近延安府以及山西,是个好地方。

不过这对于王二来说,不算是太急迫的事情,拿了刘元昭送给他的五千石粮食,他就离开了。

有了今日的事情,田茂清他们觉得刘元昭在这也不是坏事,接下来,他们将剩下的一百多工匠交给刘元昭后,希望刘元昭能多待一些时间。

或许他们不知道王二之前有一小部队过来,是被刘元昭派人吸引过来的,闹出今天这一出,也是一石二鸟之计,既可以向王二表明实力和态度,也可以告诉田茂清,有他刘元昭在,澄城就很安全。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难民的桃源 刘元昭对于田茂清这个请求当然是拒绝了,现在他可要赶着去麻陂山建造一个前沿岗哨,大概驻兵六队。

之后是在梁山建造一个稳固的根据地,不仅要修建一座山城,同时还要挖地道,这样可以打地道战,在配合地雷,一定能打的进攻梁山的明军满头包。

在刘元昭花钱买来的三百多工匠中,木匠五十多名,铁匠一百多名,泥瓦匠六十多匠,建造工四十多名,打造铠甲刀剑的三十多名,打造鸟铳的十多号人,打造火炮的两个。

刘元昭对此觉得物超所值,接下来他所需要做的事情,需要工匠们的帮忙,他们都是人才啊,发展就需要人才。

刘元昭召集了所有的工匠,之前跟在他身边的十几个工匠现在精神焕发,对比下方死气沉沉的三百多工匠,他们想起了自己以前悲惨的生活,对刘元昭的感激更多了几分。

刘元昭让人搬出了几框银子,随后说道:“诸位,以后你们就在我手下做事了,在我看来,工匠不比读书人差,你们也是国家栋梁,如果没有你们,军队没有衣甲兵器用,人们没有房屋居住,农民没锄头犁具耕田,这世界方方面面都需要你们。

在我手底下做事,以后你们每天都有三餐饱饭,家人不再挨饿受欺负,每个月都有五两银子的月俸,足额发放!

这只是普通工匠的,中级工匠十两银子,高级工匠二十两银子,特级工匠百两银子!从此以后,你们可以依靠自己的手艺过上好日子。

以前被欺负,被压迫剥削,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都过去了,在我手下,你们只会过的越来越好!现在,一人来拿五两银子!”

原本麻木不仁的工匠们听着刘元昭的话,慢慢地眼睛瞪大,嘴巴张开,眼里充满着兴奋,随后眼里留着泪水,接着喷涌而出,随后嘴里嚎啕大哭。

工匠们抱成一团,哭声一片,每个人都激动地捶胸大喊,发泄自己多年来的压抑。

片刻后,一个老工匠跪在地上,扎扎实实地磕头道:“大人在上,小的无以为报,只希望自己这一身手艺能帮到大人,若违此誓,小的愿意遭天打五雷轰!”

随着老工匠的行为举止,一个又一个的工匠跪在地上,如同看神明一样的看着刘元昭,磕头感恩。

刘元昭对此见怪不怪了,并且还有些享受这样的行为,可能,这就是装逼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总有英雄豪杰要做大事的原因吧。

在澄城待了几天,得知西安府那边已经在集结新的明军北上,而且派往延安府的探子也送来了延安府明军异动的消息,刘元昭便带着自己的部队离开了澄城,前往麻陂山。

到了麻陂山之后,刘元昭留下刘振奋,给了他六队人,一组斥候兵,以及一组工匠,帮助他在麻陂山修建山城。

随后,刘元昭带着大部队前往梁山,选择地方修建山城。

在建造组工匠查看地形后,他们在梁山中央的山腰上选择一片较为平坦的地势,作为山城的地基。

恰好这山腰地形如同梯田一般,设计图纸上的山城也如同楼层一般建造,最终分为四层。

第一层是普通居民居住的地方,第二层是军事基地,第三层是工业基地,第四层是办公处以及刘元昭和他手下官员的住宅区。

如今,一切草创,资源有限,开始只能利用山上的木材石头作为建筑材料,研发土水泥的事情,直接被刘元昭提上日程。

把石灰石、粘土磨成面儿,再煅烧成熟料后再和炼铁后剩的矿渣同磨,就成水泥了这就是土法制造水泥。

这种土水泥制作简单,价格便宜,不费力,这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为国家做出了极大的贡献,在一些贫困地区,还有人用土水泥建造房子。

而在陕西,石灰石和粘土都不难找,陕西本身就是资源大省,而且现在澄城对于刘元昭几乎是有求必应。

不过,刘元昭现在是银钱有限,他能用土水泥把每一层外围的围墙加固,里面的建筑只能先用木质建筑了。

接下来就是天气问题了,时间已经是九月,但是气温下降的很快,刘元昭必须解决取暖的问题,当然煤炭现在还没被大规模利用起来,这些东西依旧很便宜,刘元昭可以大量购进。

买了之后就是制造炉子和蜂窝煤,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他可以直接指导工匠们打造炉子。

刘元昭来到这个世界前,可是一名铁匠,所以很多东西他都会做。

目前,他手里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就算是驱使近四千战俘去修建山城,并且许诺劳作三年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但是在冬天来临之前,山城还有大半没有完成。

不过,刘元昭并没有太过于着急,他虽然进入了深山老林,但是对于外面的事情并不是一无所知的。

特别是澄城,刘元昭利用武力,让澄城的士绅豪商少赚了一笔钱,于是他们让澄城的物价大肆上涨,很多百姓被逼的借债,家破人亡。

不仅是澄城,整个陕西都是如此,到处都是难民。

澄城,天气越来越冷了,王多喜一家为了多买点粮食,连柴火都买不起了,只能在天气晴朗的时候跑出来捡点木柴回家,等到天最冷的时候烧火,勉强挨过去。

像王多喜这样的人还很多,他们互相打了个招呼,便各自去捡柴火了。

捡了一个上午后,一堆人挤在一起吃着冷冰冰的干粮。

就在他们闲聊的时候,远处走来了一个衣衫褴褛的难民,他走过来,问道:“老兄啊,你知道麻陂山怎么走吗?”

王多喜指了一下方向,问道:“你去麻陂山做什么,听说那里已经被反贼占了。”

“啊?”那难民愣了一下,“什么反贼,额是听人说了,麻陂山那边有人招难民过去,每天有三顿粥喝,要是干活,每天一稀两干,还有肉吃!”

周围的人一片惊呼,这样的好事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王多喜虽然动心,但是还是有些迟疑,问道:“那些人,额们前几天见过哩,凶神恶煞的,那造反的王二都被吓退了。”

难民笑道:“那不正好,说明没人可以欺负额们了,安心做事,吃好喝好,能活一年是一年。老兄,额先走了,要是去晚了,没位置了,额可就死路一条了!”说完也不管他们,就走了。

之后几天,王多喜都可以见到一些来问路的难民,这件事很快就在澄城里传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一个百姓的见闻 如同往常的一日,王多喜出门去捡柴火,刚出门就看到隔壁邻居易东才一家正在收拾东西,旁边还有一牙行的人。

王多喜一时好奇,走上去问那牙人:“小张啊,这老易家是要卖房子了?”

“是啊,昨天下午找得额。”张大壮点头道,“听说要离开澄城,去那什么梁山,说那地方吃的好住得好,还没人欺负。啧,哪有这样的地方哟,估计是什么……唉,不说了,祸从口出。”

王多喜看张大壮欲言又止,心里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他走进去喊道:“老易兄弟,你们这是要搬走啊?”

易东才从屋里走出来道:“王哥,唉,这城里活不下去了,粮价涨了又涨,再这样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条。

你知道吧,这几日一直有人问我们去麻陂山,前天,额大着胆子去了一趟,那里啊,有人招工去做事。

做事的有饭吃,真的是一稀两干啊!还有啊,在那地方住下来,就可以买到一两银子一石的粮食,额决定去那安家了,年后就可以开荒,开多少都是自己的!”

易东才还想说什么,就被自家媳妇打断拉了进去,房里隐约传出:你蠢呐?那地方能住多少人?别传出去了,赶紧早点去占位置!

王多喜看着风风火火离去的易东才一家,他也觉得应该去看看。

他返回家中,和自家媳妇说了一下,就带了点干粮离开了澄城,前往麻陂山。

前往麻陂山的路上,他并不孤单,也有许多快活不下去的人都想去麻陂山碰碰运气。

走了一个多时辰后,王多喜等人就到了麻陂山上,远远的就能看见两个穿着红袄,拿着长枪的兵丁。

王多喜心下一紧,问旁边的人道:“这地方是官兵的?”

“官兵?”旁边的人抬头一看,确实是明军卫所兵的样式。

出现在这里的两个兵都是刘振奋手下的辅兵,他们穿的衣服还是刘元昭在同州逼迫张一英为他筹集物资时的衣物,刚好是明军的。

远处的两个兵丁看到了王多喜一行人,看到他们停止不前,就只好走过去引导他们去建筑工地。

王多喜看到那两个兵丁过来,吓得腿肚子直打转,想跑都跑不了,一走就腿软,跌倒在地上。

等到两个士兵到了附近,王多喜开口大喊:“军爷饶命啊!小的是澄城的良民!额这还有路引!”

两个士兵哄然大笑,其中一人开口说道:“你们是来找事做的吧?”

一胆大的开口道:“军爷,额们是听人说,在这里做事,就可以吃一顿稀的,两顿干的,所以就来了!”

士兵点头道:“嗯,那你们跟我来吧,不过事先跟你们说好了啊,做事就做事,要闭紧嘴巴,不然回到澄城里乱说话,第二天你们全家都得消失!”

王多喜等人被吓得一哆嗦,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两名士兵带着王多喜等人到达修建寨子的地方,和一个穿着皮甲的军官说了一声,就走了。

王多喜看到军官身着皮甲,头戴四瓣盔,头盔上还有一面红色旗帜,他左手左手一面圆盾,右手握在腰间的刀柄上。而在军官身后不远处,一根木头上插着一颗首级。

军官看着王多喜等人,说道:“跟着我走,带你们去登记一下。”

说着就走向旁边的大帐,大帐里,坐着一名穿着棉甲的官军,官军右臂上有着红袖章,上书监军二字。

监军坐在桌案后面,桌子上摆着笔墨纸砚以及一顶没有红旗的六瓣盔,以及一个铃铛。

监军抬头一看,说道:“辛苦了。”随后提高声音道,“你们之中有一技之长的说一下,比如说铁匠,泥瓦工之类的。”

十几个人立马七嘴八舌的说着。

那监军眉头一皱,领路的军官怒吼道:“安静!都给我排队,一个一个说!”

被军官一吼,王多喜等人立刻排队,不过谁都想第一个,反而又乱了起来。

那军官有些恼怒,大声吼道:“干什么?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让你们排队呢?当我面打架啊!按照从矮到高,排好!”

十几个人在军官的震慑下总算排好了队伍,上前登记。

登记之后,监军一敲铃铛,帐篷后面出现十个带着红袖章,头顶四瓣盔的士兵进来,他们将每个人都仔细检查一番后,才带着这些人离开。

这领路的总旗完成任务后,就退出了大帐。

王多喜被人领着去了一间房子里,强行洗了个热水澡,衣服也换了一套。

领路的是监军处的人了,他们是临时征召的,带着红袖章的士兵说道:“这身衣服,是要还的,你们的衣服,等会自己去洗了。

在这里,你们要讲究卫生,不知道什么是卫生没关系,我会给你们讲解的。在这里不能随地吐痰乱丢垃圾,不能随地大小便,不能随意喝生水,水一定要煮沸。”

士兵指着一个木箱子道:“以后垃圾就丢这样的箱子里,上厕所都去那个搭起来的棚子里去。我可跟你们讲清楚了,谁要是违反了这些规矩,就得去倒马桶,清理卫生,而且提供的饭食减半。屡教不改的,这份事就做不成了。

还有,你们的行动都要听从指挥,会有工匠根据你们的能力安排你们做事,吃饭的时候会有人通知。在这里,不能打架斗殴,有什么委屈就找我这样带着红袖章的。

有委屈就只管说,我们大人说了,在我们这里,不能欺负人,也不能被人欺负,有什么事只管说,我们办事很公平。

前两天有个士兵欺负来这里投靠我们大人的平民,调戏别人媳妇,被大人砍了脑袋。所以你们放心好了。”

王多喜听士兵说了一大堆,很多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听,至于那个被砍的首级,他在来的路上见到了。

他开口问道:“军爷,听人说这里可以全家搬来住,开荒之后的土地,开多少都是自己的?”

士兵点点头道:“你要搬来的话,就要去梁山,那里的地方才大。至于开荒,确实如此。好了,地方到了。”

士兵说了一声,然后走到正在监督工作的工匠前,将他带来的人说了一下情况,就离开了。

那工匠走到王多喜他们面前道:“各位,我叫李财进,以后你们就归我管了,吴老三,你会点泥瓦,就去那边……王多喜,去砍树……”

随着李财进的吩咐,王多喜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当他吃到一大碗汤泡饭的时候,一时间感慨万千,他觉得来这挺不错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我们是工农联军 到了吃饭的时候,士兵们会敲锣打鼓,做事的百姓就会监工和两名士兵的带领下离开工地,前去一个大帐篷打饭。

他们都得排队,十几名士兵拿着棍棒巡视着,谁要是插队,就会被巡查的士兵敲打,屡教不改的就会被关押。

王多喜随着队伍前进,过了片刻就到他这里了。他上去的时候,一名伙夫拿出一碗已经装好的饭递给他让他向前走。

他多看了一眼,发现所有的饭都是一样的。他端着饭碗向前几步,就有一名伙夫弄了一勺汤放进他的碗里,王多喜顿时口水直流,他看到了碗里的一小块肉。接着往前走,就是一勺配料,放进碗里配合汤泡饭,他吃的是津津有味。

旁边一名慢条斯理吃着饭的汉子,拍了拍肩膀:“兄弟,慢点吃,别噎着。嘿嘿嘿,额来时,和你一样,现在都习惯了。”

王多喜连嚼带吞吃下一口饭,然后一抹嘴说道:“哎,大哥,额实在是饿坏了,在家的时候,每天只能喝稀粥呢,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汉子点头道:“可不是,额家的人都饿死了,哎,额也是运气好,扛了下来。可惜了其他人了,这贼老天不给活路。”

王多喜和那汉子聊着,他们这些做事的百姓只能在一旁靠近工地的地方吃饭。王多喜看到一队又一队的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走到另一边的桌子上吃饭。

桌子上早已经摆好饭菜,他们远远就能闻见那肉香,还有蔬菜。

王多喜砸吧一下嘴,说道:“这些当兵的吃的真好!”

何一鱼说道:“那肯定,王兄弟,额跟你讲,这些兵可是一天一练,那是精兵!可厉害着呢,额都想好了,一定要留在这,有这些精兵保护,就不怕那些鞑子打草谷了。”

就在这时,一名手持红色小令旗,身负靠旗,头戴四瓣盔,身着红色棉甲的传令兵闯进营寨,大喊道:“将军将令!”

随着他一声号令,正在吃饭的士兵全部停下动作站了起来,里面正在吃饭的刘振奋连忙跑了出来拱手作揖道:“属下听令!”

传令兵回了一礼,手举小令旗说道:“刘大人,将军有令,梁山根据地缺少劳工,需要你多多招募劳工,运往梁山,十天之内,至少一千人!”

刘振奋接过令旗,回道:“请回去告诉将军,属下一定全力完成任务!”

传令兵回了一礼,随后转身离去。

刘振奋转过身看了一下所有做工的百姓,随后转身进入吃饭的地方。

没过一会儿,一名监军带着十名红袖章的士兵走到百姓们面前说道:“各位老乡,我们是工农军,什么是工农军呢?意思就是,我们是工匠和农民组成的军队。

在我们这里,工匠不会被欺负,他们是国家栋梁,农民不会为了吃的而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只要你们勤奋,你们就可以吃饱穿暖,有地种,有房子住,抱着孩子老婆热坑头!

只要加入我们,这些都可以实现,在我们这里工匠每个月五两银子,更高级的工匠,十两,二十两,甚至有百两一个月!

而农民耕作,只需要交税,不需要交赋。我们征召你们做事,最少也会保证你们吃饱饭。接下来,让那些早些时候加入我们工农军的老乡和大家伙说说。”

很快,在一堆人里吃饭的,就有几个站出来说了他们加入工农军以后的事情,很多人都嚷嚷着要加入工农军。

随后,刘振奋走了出来说道:“很好,加入工农军的老乡们可以带着家里人去梁山了,等梁山山城建成,老乡们都可以分到房子。现在去做事的,每天都可以领到十文钱的补助。”

王多喜听到这里,也动心了,他在澄城活不下去了,家里的粮食不多了,自己做的活计也买不来多少粮食,今天出来就是碰碰运气,不然的话,过不了多久他就得借钱,但是借的钱肯定是高利贷,迟早家破人亡。

王多喜可不敢想这样的日子,他下定决心,加入工农军!

当天晚上,他就和其他人一起学习工农军的思想,当然第一天听的迷迷糊糊,但是很有趣。

什么法律法规之内,大家可以自由行事,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什么打倒地主,均分田地,取消人头税,按照每亩收成收税,这些都在刺激着王多喜的内心,感觉自己的生活又充满了希望。

第二天王多喜就回澄城,他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带着全家人来到麻陂山,随后在军队的护送下前往梁山。

到了梁山山城修建的现场,王多喜看到了数千人正在劳作,他看到有的人拿着鞭子催促这几匹大骡子拉着一块巨大的滚石移动,压平地面,有的人正在搅拌灰色的东西,有的人正在搬运红色的石块等等……

他看到已经有一堵一丈长的城墙建造好了,这堵墙高两丈,宽一丈。

这是最外围的城墙,刘元昭要把它修的高大,坚固,这是山城的第一道防线。这围墙也不是平整的,必须有瓮城,而且还有凸出的地方,这样可以防备敌人的强攻。

为了修建这么宽大的城墙,刘元昭也是想了许多方法,后来有泥瓦工提到了青砖,这让刘元昭想起了红砖,有红砖以及土水泥,他完全可以建起城墙了。

红砖烧制技术性不强,便宜实惠,而且还可以大量产出,配合土水泥,建造出来的城墙完全可以抗火炮轰击。

山城的选址虽然选好了,但是造起来的时候,刘元昭才感觉到困难重重,但是为了以后又一个坚固而稳定的根据地,他必须这么做。

如今他的银钱已经枯竭,他必须搞点后代产品来赚钱了。

为此,刘元昭找来了一些工匠,将粗盐进行提炼。

粗盐的味道十分苦涩,就算是达官贵人用的盐也比后世的盐差了许多,刘元昭完全可以向那些商人购买粗盐,然后再加工之后,将细盐卖出去赚上一笔钱。

他手中有近万石粗盐,按照十斤粗盐提炼后得到八斤细盐,那么近万石粗盐可以得到八千石细盐。

一斤粗盐一两五钱,这是他压价拿的,实际接近二两银子,但是他的细盐绝无仅有,味道好,肯定得到达官贵人们的喜爱,完全可以高价出售。

特别是他在陕北,靠近草原,他的细盐可以让他比其他盐商更有竞争力,有了马,他既可以卖掉,也可以组建骑兵。

所以制盐,必须早点进行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本将军有大买卖 建造山城的事情,刘元昭全都托付给刘进喜监视,他自己带着数百名将士前去练盐。

此事事关重大,他必须谨慎行事,他让俘虏们在两个时辰内就造好一个营寨,然后拿着缴获的帐篷搭建起来。

每一个帐篷里都有一道工序,营寨里建造了二十一个帐篷,每三个帐篷就可以提炼细盐,同时开工七组。

刘元昭找来练盐的都是完全可以信得过百姓,他将制盐过程分开,分批教授。在监督一会儿后,发现他们渐入佳境,于是他便让手下监督,自己离开了帐篷。

等到七组人练出成品细盐的时候,每一个前来送盐的士兵欣喜道:“将军,这盐真是好吃啊,要是之前的粗盐放嘴里,那可是一定喝水漱口才能去味。”

刘元昭看着士兵们送上来的雪花盐,试了一点,点头道:“不错,让他们将五千石粗盐都练成这种雪花盐。”

领头的总旗点头道:“属下遵令!”

等到士兵们离开,刘元昭开始思考雪花盐的销路,往北边去暂时不太安全,他没有官方身份,而且直接这样去只会被剥削,他必须走走私的道路。

这个还好,之前俘虏了大量西安府的武官,以及李霖广,和一个名叫郑光旭的五品文官,从他们口中,刘元昭知道了一条走私道路。

如今在西安府西安城里的藩王叫朱存枢,很是贪财,直到李自成要攻破西安的时候,才发放银子招揽勇士,可惜已经没人在乎了,西安城破之后,他就投降了。

所以,刘元昭觉得,对付朱存枢这样的人,还是很简单的。他手中五千石粗盐变成四千石细盐,外貌如同雪花,味道也是极好的,世间只此他一家,卖出个五两银子一石也未尝不可。

不过刘元昭没想这么低的价格,他把提炼出的细盐分了三种,一种只是提炼过一遍的,被称为青盐,比粗盐贵一点。

第二种提炼了两遍的白盐,价格是粗盐的两三倍,第三种则是提炼了数遍的雪花盐,物以稀为贵,刘元昭将限制雪花盐出产,提高价格。

雪花盐的售卖对象是达官贵族,他们的钱不宰,简直浪费。(制盐就不详细写了,大家知道就行了。)

在生产了五百石青盐,三百石白盐,和五十石雪花盐后,刘元昭就带领一千人离开梁山,前往澄城。

之前被俘虏的几千卫所兵被刘元昭的监军天天传授工农军的思想,他们都没怎么考虑就投了工农军。

不过刘元昭并没有盲目的扩军,所有反正的卫所兵都要历经一个星期的审查,十天的训练才能加入工农军,在这期间,每天都得接受思想教育。

不过刘元昭的兵力也已经达到了近五千人人。其中战兵一千二百人,辅兵两千四百人,镇抚使和监军队伍扩展到了四百八十人,斥候队三百六十人,近卫队二百四十人,联络队一百二十人,特战队一百二十人。

这次跟随刘元昭的有战兵三百六十人,辅兵五百四十人,近卫队六十人,监军队和镇抚使三十人,还有一小队特战队员。

刘元昭手中的特战队已经有了特种作战的雏形,不管是作战,还是伪装刺探情报,或者保护,都做的有模有样了。

澄城这边,田家父子得知刘元昭要来,不敢怠慢,连忙招呼全城上下的士绅豪商出城迎接。

刘元昭一脸笑容,但是看起来好似饿狼一般,笑的人心中胆寒:“田老爷你们都在啊,真是客气了,刘某有些受宠若惊啊。”

田宏榛笑道:“刘大人真是客气了,这都是老朽应该做的,刘大人里面请,听闻大人要来澄城,老朽就让人准备好了酒宴,还是上次的地方,刘大人在澄城这十数日,保境安民,澄城快要恢复往日盛景,老朽特意从西安府请来了不少秀丽的女子,还请大人品鉴!”

说着,一堆人露出了男人才懂得笑容。

刘元昭对此也是十分感兴趣,这个时候的青楼女子可不是只是卖肉,也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文化才能优秀的羞煞普通文人。

当然,她们最终逃不过红尘女子四个字,这是达官贵人们的一种消费乐趣。

进入酒楼后,田茂清等人引导刘元昭走进雅间,雅间内已经烧起了炉火,不似外面那么寒冷。

刚落座,就有两名穿着有些凉快的少女上前服侍刘元昭脱下外面的衣物,随后拿着湿手巾擦了擦脸和手,紧接着就自觉的按着刘元昭的肩膀。

田茂清出言道:“大人是想先用饭,还是听小曲呢?”

刘元昭一挥手,两名侍女后退,一名近卫队的军官立刻上前,刘元昭在他耳边附耳说了几句话,让他离去。

他转头对田茂清说道:“吃喝这事暂且不急,既然田兄弟煞费苦心,找来了一批秀丽女子,刘某怎么能无视田兄弟的努力,我们先看看歌舞吧。”

田茂清点头说好,他拍拍手掌,在一块画着仕女图的屏风后,传来了婉转动听的琵琶声,待到前奏响起,就有穿着轻纱的女子缓步而出,她们穿的十分端装,但是轻纱很薄,在满屋烛光照耀下,里面的事物若隐若现,勾引人的目光

等到琵琶前奏过后,一声如同黄莺一般的女子声开始歌唱。这歌声虽不是现代那样急促,带着冲击性,反而能让人静下心来细听,有这一种安逸的舒适感,让人沉迷。

刘元昭喝下一杯酒,说道:“不错,别有一番风味,田兄弟还真是能享受,老哥我都有点不想走了。”

田茂清笑道:“诶,怠慢刘大人了,要不是时间紧了点,在下还想为大人寻来扬州瘦马,那才是天下第一绝物,大人再等些时日?”

刘元昭笑道:“哈哈哈,田兄弟费心了,老哥我就是随口说说,今日来找田兄弟是有大生意要做。”

田茂清有些疑惑,他知道刘元昭和王二一样也是反贼,之前在他这里买了大量物资前往梁山去了,这能有什么大生意:“大生意?还请大人明示。”

刘元昭笑道:“再等会吧,这笔生意只此我一家,而且是盐的事情,这其中利润,田兄弟好好想想,老哥我先欣赏欣赏歌舞。”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生意铺展去西安府 在舞姬跳动的时候,轻纱贴在身子上,烛光和阳光混杂的光亮下,轻纱贴住的地方若隐若现,这是一种含蓄的引诱。

与现代的热舞不同,这时候的舞女不是靠直接并且在最快的引起你的荷尔蒙,而是一种烘托氛围,在你全身心放松,去欣赏,去玩乐,在这之后回味无穷,而不是一阵激烈运动之后的空虚。

刘元昭还是第一次看的津津有味,他觉得古代昏君不上早朝,不理朝政太理所当然了,这样的享受也就那些豪杰枭雄才能抵挡。

田茂清看着刘元昭的表情,面带微笑,有些陶醉,他觉得能用女人打造好两者之间的关系,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所以,他暗自挥了挥手,招来在一旁的老鸨,在她耳边说了些事情。他在秘密的安排,现在去打扰刘元昭的雅兴反而适得其所。

过了半个时辰,离去的军官带着几盘汤上来了,刚好刘元昭也过了过瘾,看见军官上来,一挥手道:“田兄弟,我们谈正事吧,歌舞就不需要了。”

雅间内的舞姬侍女缓缓退出,楼里的仆人抬着仕女图风屏出去,那弹琵琶的女子露出惊鸿一瞥,让刘元昭眼前一亮。

那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微微张嘴的樱桃小口,还有那有点焦急的惊慌模样,再加上女子弱柳扶风一般的身姿,看起来惹人怜爱。

刘元昭心猿意马一会,想起自己的目的,便又静下心来。

他敲了敲桌子,军官便端着一碗汤放在桌子上。刘元昭说道:“这是你们楼里厨师弄的,材料都是你们自己的,你喝一口。”

田茂清虽然不知道刘元昭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还是弄了一勺汤喝了一口。

随后军官又端来一碗汤,田茂清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漱口后,才弄一勺汤品尝。

他喝了一口后,点头道:“这汤味道不错!”

随后,军官再放一碗,田茂清漱口后再试,比之前面,又好喝些。到了第四碗,不仅好喝,还很鲜。

田茂清眉开眼笑道:“将军真是神通广大啊!”

刘元昭敲着桌子,说道:“这第一碗,是你家的。第二碗,放了青盐,第三碗白盐,第四碗,有酱油,鸡精,雪花盐。”

刘元昭一说完,一名军官就拿出五个瓶子出来。

田茂清首先倒出了酱油,略微惊讶,之后是鸡精,这是刘元昭用海带熬出来,类似于鸡精的效果。之后就是青盐,白盐和雪花盐。

特别是盐,田茂清看到雪花盐的时候目瞪口呆,他说道:“将军有多少这些东西!”

刘元昭摇摇头:“田兄弟,你这太小,还吞不下全部,不过目前我可以和你合作,将这些东西便宜点卖给你。

我这青盐比你这粗盐略胜一筹,二两五钱一石,白盐五两一石,这雪花盐产出最少,需要五十两一石!”

“嘶!”田茂清惊讶道,“雪花盐五十两一石?!”

刘元昭笑道:“那是当然,我这雪花盐卖相好看,味道极好,在这世上绝无仅有,难道还不值这个价钱?”

田茂清摇头道:“这……这风险太大了,有粗盐,谁还会吃那么贵的细盐?”

刘元昭胸有成竹道:“这很简单,你们可以去西安府开酒楼,靠着我手里的盐和配料,你们的味道一定能胜过其他酒楼,到时候就可以将这些宣传出去,而且我这里有新酒!”

后面的军官将蒸馏酒拿了出来,这是已经勾兑过的,度数不是很高,但是酒香浓烈。

田茂清一时高兴,又一时愁苦,说道:“就算将军这些东西可以胜人一筹,但是我田家毕竟在西安府没有靠山啊。”

刘元昭摇头道:“你没有靠山,可是我有啊,我会派几个人跟着你们去西安,他们会打通关系,你们只管开酒楼,这其中利润四六开,你六我四,不过这些配料得你们田家出钱买了。”

田茂清仔细一想,点头道:“那好,将军,这事我家做了。”

之后,刘元昭与田茂清说了一下白酒,鸡精和酱油的价钱,一大瓶白酒三十斤重,花了千斤粮食,价值百两,酱油一斤五钱银子,鸡精一两,三钱银子。

田茂清将刘元昭所带来的盐全部吃下,白酒预定三千斤,酱油五百斤,鸡精百斤。这一共白银一万六千两。

刘元昭对此很是满意,这一万六千两他只带走六千两,剩下一万两就是买煤炭,粘土,海带等东西。

田茂清知道这里面都是刘元昭急需的,但是他可不敢多要钱,惹恼了刘元昭,他的脑袋就得搬家。

接下来就是开酒楼的事情了,这件事关乎刘元昭以后的布局,所以必须得他自己亲自去做,虽然西安城里有很多被他握着把柄的人,但是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商议了一些事情之后,刘元昭就向田茂清辞行,田茂清笑着拍拍手,就见老鸨推着两名长相相似,年龄二八的女子送与刘元昭,刘元昭眉毛一挑,嘴角上扬,很自然的接受了,并且夸赞了田茂清几句。

刘元昭回到梁山后,就得为开酒楼的事情准备,他必须乔装打扮,而且得带上特战队的人,接下来的日子他大部分时间都会在西安城里,所以属于底下谍战行动,特战队有大作用。

当然为了避免自己长期离开梁山,有些人起了不该起的心思,他留下了忠心的近卫队,同时调回刘振奋,将刘振武派去麻陂山。

刘元昭回到梁山第二天,就让梁山进入戒备状态,探子四散,不仅关注王二部的情况,同时也关注延安府明军的动向。

他将梁山交给刘振奋后,就带着特战队前往澄城,与田茂清一起前往西安。

他手下的特战队员比他先期进入西安,前去找李霖广和郑光旭两人,让他们给刘元昭的酒楼打通关节。

刘元昭和田茂清进入西安城后,就买到了一座酒楼,刘元昭也将开始自己的地下行动生涯。

对于新酒楼如何打出名声,全靠炒作,他只需要李霖广和郑光旭带着友人来吃喝一次,就可以在官宦里打出名声来。

不过在这之前是要把酒楼搞新装修,要让顾客宾至如归!服务态度如沐春风!

在装修的日子里,西安酒楼圈子里的人都派出自家伙计开始观望。

章节目录 第三年十章 朴实无华的文人娱乐 九月二十五号,黄道吉日,天上人间酒楼开业,酒楼有三层,第一层入门处就有穿着锦衣的伙计,挂着微笑招呼客人,进入里面后,第一层是有穿着整齐,人也精神的男仆服务,到了第二层包厢,才有男女混合服务。第三层雅间,享受专门定制服务。

李霖广和郑光旭两人不知道刘元昭搞的酒楼是什么货色,只好两人结伴而来。

进入酒楼后,就有专人领着他们上了三楼,进入文人雅客的定制服务。

他二人进去后,就看到一些诗词书画,以及仕女图屏风后还摆着琴棋书画。

他们进入房内不久,就有四名穿着素雅端庄的女子进来,还有一名笑容淡雅的女子从屏风后房门进入。

那四名女子为李霖广和郑光旭整理桌案,屏风后的女子调试了一下琵琶和木琴。

李霖广顿时来了兴趣道:“这位姑娘,初次见面,在下李霖广。”郑光旭也跟着介绍了自己。

屏风后的女子回道:“奴家木婉清,见过李公子,见过郑公子。两位公子见谅,这是奴家第一次接待客人,有什么不对之处,还请两位公子海涵。”

李霖广略为风骚的一耍扇子,说道:“姑娘安心,在下与郑兄都是正人君子,文人雅客,姑娘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在下必定亲自帮姑娘指点一番。”

沐清婉莞尔一笑,回道:“那奴家就先谢过李公子,谢过郑公子。”

随后,木婉清弹起曲子,并唱着流行的歌曲,声音宛转悠扬,沁人心脾。此刻,服侍他们的四名女子也把酒楼的招牌菜和低度的白酒送了上来。

李霖广和郑光旭一闻酒香,顿时食指大动。

李霖广拿起酒壶,为郑光旭满上一杯,说道:“郑大人,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啊,不过此刻有美酒相伴,美人相陪,一些忧愁,斩之不断,去之不绝,不如饮醉解千愁!”

郑光旭闻言,大笑道:“好,贤弟说的不错,当浮一大白!”

说着两人喝下一杯酒,顿时只觉得喉咙里有些辛辣,大呼够味!

随后两人又以菜喂酒,大呼过瘾,一时间有些冷落木婉清了。

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两人食饱思淫之欲,两人左拥右抱,与侍女调笑,接着两人又拉着木婉清谈天说地,朝堂之事,风花雪月,应有尽有。

在他们花天酒地的时候,与李霖广郑光旭商量了一番的洪大威发现李霖广他们进去个把时辰都没出来,按照之前的说法,一两个时辰没出来就说明这酒楼不错。

洪大威刚好想跟刘元昭打好关系,便进了酒楼,由专人带着前往雅间,洪大威路过李霖广郑光旭雅间时,特意看了一眼,暗呼:读书人真会玩!我也要学!

随着李霖广,郑光旭和洪大威等人进入天上人间酒楼,一些附属他们的商人也进去凑热闹,很快,美食美酒的名声就起来了。

这下就让旁边的几家酒楼不开心了,毕竟抢走了一波客流量,这可是钱,简直就是断人财路,那可就是杀人父母一般。

天上人间酒楼附近最有势力的是天宝酒楼,背后的势力是西安府文官布政使司的参政孙体元。

天宝酒楼掌柜吴荷雨叫来自家伙计,说道:“去找老狼头,就说老规矩,给我去天上人间酒楼捣乱!”

老狼头是他们这条街上的一个帮派,一些地痞流氓组成团伙,将西安城里各街道划分,这些人从属西安府里的各处的小吏。

这些小吏都是本地提拔,是地头蛇,那些空降来的文官与小吏之间有默契,文官吃肉可以,但是也要给小吏们留下一些汤水。

那伙计跑去老狼头的堂口,老狼头的外号,是因为老狼头单人杀死一头野狼,得到这堂口各小弟尊重才得名。

老狼头看到是天宝酒楼的伙计,说道:“老规矩是吗?”

伙计喘口气,点点头。

老狼头回道:“行,告诉吴掌柜,老规矩办事,按老规矩给钱。”

伙计点点头,又跑了回去。

老狼头起身,拿起狼皮披在自己身上,随后拿起一把大刀,喊道:“干活了!”

老狼头纠集手下几十号人,前去天上人间酒楼附近,他远远地就闻见了一些酒香,顿时酒虫就勾起了。

他说道:“这次老子亲自上,他娘的,这家酒楼可惜了,这酒真香。”说着就带上几个亲信,进了天上人间酒楼。

他找了一桌子,点上招牌菜,和白酒,喝了一口后,暗呼过瘾,随后大吃一口,直呼美味。他都有些可惜了这么好的酒楼,不过拿钱还是要办事的。

他给手下瞟了一眼,那手下会意,从怀里拿出蟑螂放入碗里,大喊道:“你们这酒楼怎么搞的,菜里怎么有蟑螂啊!”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

旁边的男仆立刻查看,发现蟑螂是刚放进去的,连忙就和过来处理事情的大堂管事说了一声。

管事语气不善道:“好小子,讹钱讹到我们头上来了!这蟑螂是你们刚放进去的!你们是老狼头的人吧!”

那手下也不心虚,反而大呼小叫道:“你管老子们是谁,反正你菜里出蟑螂了!”

那管事双眼一眯,冷笑道:“行,今天不和你们计较,你们几个跟我进去拿钱就是了!”

老狼头一听还能拿钱,他冷笑一声,只要他拿到钱,就可以以此来宣传,一定能让天上人间酒楼关门。

管事领着老狼头他们几个进入后院,手一挥,还没等老狼头他们反应,屋子里就出现十个汉子,直接冲上去,几下就干倒了老狼头几个。

管事对其中一人说道:“问出详细情报,告诉将军。”

领头的特战小队总旗点头,拖着老狼头几个进入房内,打开地道,进入了一间地下密室里。

总旗也没问话,上来就是一顿鞭子,老狼头的手下就招了,总旗依旧不吭声,上了一套水刑,老狼头咳着血,把天宝酒楼的吴荷雨给出卖了。

总旗拿着消息,上报了上司刘进宇百户,刘进宇下命令道:“等那吴荷雨离开酒楼,就把他抓回来,问出他背后的势力。”

他手下六个总旗听令,迅速将人手布置在天宝酒楼附近,监视吴荷雨。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雷厉风行的反击 吴荷雨让人看着天上人间酒楼,那伙计看老狼头进入许久都没什么动静,之前他还看到一点动静的,但是现在天上人间里的动静已经平静下来。

他疑惑了一下,低头想了想,觉得还是回去告诉吴荷雨处理。

吴荷雨得知消息后,略微一想:“看来老狼头是被摆平了,这酒楼后边不简单呐,是西安府内哪个大人办的?但是孙大人并没有给我消息啊。不行,我得去问问。”

他收拾了一番,并且将近日的账本也拿上,对伙计说道:“去准备马车,我要去见一趟大人。”

伙计点头哈腰,连忙跑出去整理后院的马车,他之所以被吴荷雨倚重,就是因为勤奋机灵,而且驾马车技术也很高超。

伙计从马厩里拉出马匹,拴在马车上,绑好之后,又检查了一番,随后又爬上马车,检查一下车厢,他一拉开车门,就有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一把就把他拉了进去。

车厢里响了一声,很快就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就有穿着伙计衣服的人走了出来,他带着头巾,遮住了大部分面貌。

他跳下马车,走到后面拿出木质小楼梯,放在马车前,等待吴荷雨出来。

没过一会儿,拿着账本的吴荷雨走了出来,喊道:“小牛,拿一下账本。”

“小牛”低头弯腰走了过去,拿住了账本,吴荷雨刚好也把后院的房门关上,在他回头那一刻,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吴荷雨刚想反抗,但是他越是呼吸,就觉得自己越加无力,过了一会儿就失去了意识。

“小牛”放倒吴荷雨,他悄悄地拉开房门看了一眼里面,发现一切如常,便又关上房门,抱着吴荷雨上了马车。

他打了一个手势,便挥舞着马鞭走出天宝酒楼,进入偏僻的胡同,将马车放弃,特战队员背着吴荷雨和小牛返回天上人间酒楼。

“哗啦啦……”

随着一盆冷水浇在吴荷雨身上,脸上,昏迷的吴荷雨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他拼命地想要睁眼看看,但是水渍流进他的眼里,让他有些睁不开,只能迷迷糊糊地看到人影,以及昏暗的环境,还有着一个架起来的铁锅里烧着火。

这时一声嘶哑的声音响起:“吴荷雨,天宝酒楼的掌柜,今天是你派人去天上人间酒楼捣乱的吧?”

吴荷雨回道:“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你们是什么人,外地人吧?告诉你们,要是我出了事,东家绝对不会饶过你们!”

负责审问的总旗王在喜靠近吴荷雨道:“那你东家是谁,我好去拜访一二,不知道你们东家会不会喜欢你的人头?”

吴荷雨大为惊恐,惊叫道:“我东家乃是西安府的参政孙体元孙大人,你不能伤害我!”

总旗咧嘴一笑:“杀了你,你家孙大人能做什么,你已经不用知道了。”他转向一边道,“用刑,把他知道的事情都给我挖出来!”

吴荷雨想要挣扎反抗,但是一切无济于事,从最开始的鞭子,到木签插入手指,吴荷雨将自己一生都给交代了。

随后总旗将吴荷雨说的东西抄录三份,在当晚连带着吴荷雨的人头一起放进了孙体元的书房。

第二天早晨,李霖广被一声婉转动听的喘息声吵醒。

李霖广推了推郑光旭,将他弄醒,郑光旭动作大了些,那女子惊呼一声,随即醒了过来,她娇笑着拉住郑光旭:“爹爹~就要走了?昨晚爹爹你可是说今天还要玩奴家呀~”

李霖广带着异样的眼光看着郑光旭,郑光旭以手掩面,咳嗽道:“喝醉了,喝醉了。”

李霖广身边的木婉清伸出玉手,轻轻抚摸李霖广,这让李霖广一哆嗦,差点按捺不住。木婉清笑道:“姐夫~今晚还来吗?”

李霖广闻言,瞬间有些窘迫,连忙去穿衣服,说道:“哈哈哈,看情况,看情况。”

郑光旭和李霖广在几个女孩子的娇笑着离开了雅间。

他们两个一出来就看到了管事,管事名叫刘进富,他一脸微笑:“两位大人,可还玩的尽兴?大人可觉得将军的这生意可做得?”

李霖广回道:“刘将军奇思妙想,李某佩服,还有这酒菜,确实比其他酒楼好上许多,待李某与亮白兄下值后再来,这天上人间生意必定会更好!”

管事点点头,等李霖广和郑光旭离去,他才到木婉清的雅间前敲门。

“请进。”

刘进富进去的时候,四名侍女已经收拾好了,木婉清也已经穿着好衣服,十分端庄的坐在那。

木婉清拿出几张纸,说道:“三管事,昨日与李霖广郑光旭交谈的话语都已经记录下来了。”

刘进富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只要你提供的消息立下大功,就会记在你家头上,如今你父亲当上了工头,你弟弟也不用挨饿了,以后也会第一批进入将军置办的学院。

木婉清,你不再是王洛琴了,你今日所做的一切牺牲都是为了你家过的更好。而且你第一次给了将军那般英雄人物,也没什么遗憾了。”

木婉清露出微笑道:“是,奴家明白,三管事请放心,奴家一定尽心尽力为将军办事,希望管事可以多多照顾一下我们王家。”

刘进富很满意的点点头,又与其他四名侍女说了几句才离去。

刘元昭在来西安府的时候,就在根据地里选择了一批上等的女子,其中有些家境不错,但是因为反贼的事情,家道中落,不得已出卖己身,还有些贫困之家纯粹是为了刘元昭提出的有利条件。

王家是白水县的士绅,在逃亡路上遇上正在侦查王二部的特战队员所救,他们见王洛琴面色姣好,本着献与刘元昭的心思将其救下。

乱世就是如此,人命如草芥。

刘元昭建造酒楼不仅仅是为了推广自己的商品,更是想打造一个收集情报的地方。从文官嘴里,只有女人才方便打探。

为了能让文官们迅速沉迷,刘元昭亲自操作,训练天上人间的女子如何勾住男人的心,只有男人才懂男人需要什么样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初见洪承畴 西安府布政使司衙门每天都要上值,参拜布政使大人,这是每天必须要做的事情。

大堂上,陕西西安府布政使李可前在接见各级官员之后,说道:“近日,西安城内安全堪忧啊!昨晚,有人将一个血淋淋的首级丢到孙参政家里,甚为放肆!

死者吴荷雨,天宝酒楼的掌柜,有关各部,迅速处理此事!还西安一个太平。”

此言一出,李霖广和郑光旭很快就联想起刘元昭,毕竟天宝酒楼是孙体元的产业,肯定是吴荷雨触怒了刘元昭,被他干掉了,刘元昭一不做二不休,就拿着首级去恐吓,此事太冲动了!

刚刚升任西安府布政使参议的洪承畴出言道:“大人,此事体大,不可轻忽,如今陕北各地出现反贼,要是此事不处理好,容易引发其他的问题!”

李可前点头道:“不错,此事一定要从严从速处理!”之后,李可前又说起了反贼的事情,西安府出兵两次,已经损兵折将近万人,效果不佳,李可前将问题抛出来,问计各级官员。

有的人说去招抚,有的人说应该继续派兵剿灭,有的人便是和稀泥,还有的人更是拾人牙慧,总之整个大堂内吵吵嚷嚷,各人说各人的道理。

洪承畴出言道:“大人,接连两次战败都因卫所兵久疏战阵,下官觉得应该上书朝廷,请求九边的边军来处理此事!”

李可前一眯眼,笑呵呵道:“不过是不到千人的匪徒罢了,怎么还去上书朝廷呢?这样吧,让都指挥使司那边练一练兵,再去平叛吧。

再者,已经是九月底了,天寒地冻的,叛军也会进入蛰伏期,时间还很充足,诸位不需要太过担心,等到来年开春,必定可以一举平叛!”

到了午间时分,李霖广和郑光旭两人才从大堂衙门走出,就被洪大威找上来了。

洪大威低声下气却又带着焦急地语气说道:“两位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啊?那刘元昭下手太狠了!”

李霖广连忙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才开口道:“洪佥事,你莽撞了!别做贼心虚,当此事不知情!”

虽然李霖广心里也是慌得一批,但是脸上镇定自若,带着一帮好友前去天上人间酒楼玩乐,并且再次叫木婉清陪伴。

没过多久,雅间里就变得放荡不羁。

李霖广则以尿遁跑了出来,找到了刘进富说道:“我有事找你家将军。”

刘进富轻声道:“我家将军并没有前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大人有事的话,可以吩咐我。”

李霖广皱眉道:“吴荷雨是你们杀死的吧?杀了也就算了,怎么还丢到孙参政家中!你们就不能低调一点?你们这样会害死多少人你知道吗!”

刘进富笑道:“李大人多心了,没人会知道的,知道的人都死了。”

李霖广看着刘进富笑着说出这句话,心下一寒,不敢再说下去了:“此事,我什么都不知道!”说完他就回了雅间。

刘进富冷笑一声,回到后院,下了地下室,这是他们按照刘元昭的图纸挖的地下通道,而且还在挖掘。

他走到一间有四个护卫守着的房间,这房间里是刘元昭的住所,他的房间里有一个小的通道,直达酒楼三楼顶部,可以依靠镜子折射,看见阳光。镜子在明朝不是稀罕物,也不是很贵。

刘进富得到通报后,才走进房间里,他看到刘元昭正在鼓捣着镜子,他低下头躬身道:“将军,李霖广来过了,官府正在严查吴荷雨被杀一事。”

刘元昭点点头道:“嗯,本将军知道了。财帛动人心啊,孙体元这是咽不下这口气。那洪承畴有什么举动?”

刘进富回道:“按照猎鹰的回报,洪承畴似乎很想侦破此事,将军您看?”

“杀了他?”刘元昭应了一声,“不行,虽然他很聪明,很厉害,会给我们造成麻烦,但是以后还需要他为大明做事。”

刘进富有些疑惑道:“将军,大明早些灭亡不是更好吗?”

刘元昭摇了摇头,大明必须要活着,他刘元昭的实力还不是很强,他需要大明压制农民起义军和后金,而他可以趴在大明庞大的身躯上,吸取他的养分。

“盯着便是了。”刘元昭回道,“把酒楼的酒菜和女姬的趣事散布出去,看看能钓上几条鱼?”

刘进富领命躬身退出。他走后,刘进喜走了进来。

刘进喜向前走到刘元昭桌子前,送上几张纸,随后退了几步,说道:“将军,这是您不在梁山的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一清二楚。

还有特战队在洛水以北,以及延安府的打探。王二如今在白水以北发展的很好,他们目前正在打通去黄龙山的路上,人数已有近千人。

延安府各地都有不稳现象,估计到了明年,延安府也有人造反,特别是一个叫王嘉胤的人。”

刘元昭拿起情报看了一遍,说道:“不错,让刘振奋和刘振武他们多注意些,还有,让他们挑选一些人,以运送酒楼物资为由,前来西安府,我准备弄一个镖局。”

等到刘进喜领命离去后,刘元昭就让人给自己乔装打扮,很快就变成了一个满脸络腮胡,一只眼睛带着眼罩的凶狠汉子。

他的身份是来西安府开镖局的江湖人物。

今天到了饭点,刚好也想瞧瞧酒楼生意如何,便上来看看,顺便吃一顿饭。

刚坐下没多久,坐在一旁的手下出言道:“大哥,洪参议来了。”

刘元昭朝着小弟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洪承畴就在他不远处的一桌。

洪承畴三十余岁,五官端正,长须飘逸,一身常服也遮掩不住他的大气。

他坐下后就招呼店伙计点菜,拿着店伙计送上的菜单,一看这菜都不便宜,比其他的酒楼都贵上好几成。

洪承畴之所以来这里,就是想调查一些与吴荷雨身死有关的信息,毕竟吴荷雨的背景很多人知道,当天上人间酒楼出现后,一日内就生意火爆,吴荷雨肯定会有小心思。

一切突然的变化,只要寻找源头,就可以发现事情的真相。洪承畴短时间内就找上了天上人间酒楼。

洪承畴拿着菜单,说道:“你们这酒楼,价格真是贵啊。”

店伙计笑道:“这位客官,本店的菜肴味道可是物超所值啊。”

洪承畴看着穿着锦衣的店伙计,谈吐不慌不忙,心中开始计算,到底是什么势力安排如此不凡的手段。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长得凶就被盯上了 洪承畴略微点头,问道:“你们酒楼的酒还是不错,我在外面就已经闻到了,这菜肴如此贵了,想必酒也是昂贵不少吧?”

店伙计回道:“客官说的不错,我们的白酒清澈无比,远远就能闻到酒香,一瓶便是要十两银子。”店伙计指着旁边一桌上的酒瓶说道。

洪承畴一打量,惊讶道:“这酒瓶里的酒都不超过八两啊,真是贵啊!罢了,上一个茴香豆,一碗招牌炒菜,还有一瓶白酒。”

店伙计应了一声,连忙去柜台送单子。

洪承畴抬头环顾四周,暗叹这装修环境比之京都都不遑多让,看起来有些新奇。他看到刘元昭时,眉毛一挑,很快转移了视线。

刘元昭正在吃喝,没有在意,他身旁的小弟却是看到了,附耳刘元昭身边道:“大哥,洪参议关注了您一下,心里怕是有些想法。”

刘元昭点点头,默然不语。洪承畴是刚来西安府没多久,根基不稳,而孙体元在西安府多年,要是他洪承畴破了案,孙体元就欠他洪承畴一个人情。

而孙体元已经年老,估计最后也是在参政位置上乞骸骨,帮助洪承畴这个三十余岁的后起之秀,只会百利而无一害。

洪承畴之所以会注意自己,肯定是因为形象太过于凶狠。不过刘元昭并不在意,他的路引和身份已经让郑光旭搞定了,不会出现破绽。

刘元昭轻轻地敲了敲桌子,继续大吃大喝。

没过一会儿,洪承畴的酒菜就上齐了,他吃了一颗茴香豆,对着上菜的店伙计道:“嗯,你们这里的茴香豆比起其他的味道确实好。下酒不错!”

店伙计微笑着帮洪承畴倒上一杯酒,递给洪承畴,他接过酒杯,喝了一口,直觉一股热辣,有些刺痛喉咙的味道直下腹部。

他屏住呼吸一会,随后长呼一口气,道:“此酒真是够味,想必北方的鞑子十分喜欢,你家店主是草原人?”

店伙计陪笑道:“客官说笑了,这酒是掌柜从陕北买来的,小的听说是一长期酿酒的师傅发明的新酒。”

洪承畴点点头,便让店伙计退下去了,随后便开始自酌自饮。

这边,刘元昭吃饱喝足后,就结账走人了。

洪承畴一看刘元昭离去,便也起身走到店门口,对着外面的家仆示意了一个眼色。跟着他来的四名家仆立刻分出两人跟上刘元昭一行人。

酒楼里的人明显看到了洪承畴的动作,但是他们没有轻举妄动,周边都是特战队的人,他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等待命令即可。

刘元昭等人走了几步后,跟在刘元昭身旁的小弟说道:“大哥,后面跟着两个人。”

刘元昭低声说道:“别在意,记住我们的身份,别出差错。”

刘元昭丝毫不在意跟在自己身后的人,一路走到自己租好的院子,院子门口已经有人送来牌匾等着了。

他让人结清了账,就让手下们把牌匾挂了上去,牌匾挂着红布,没人知道刘元昭一群看上去很凶悍的汉子开什么店铺。

刘元昭拱手对着四周笑道:“诸位乡亲,在下刘振钊,初来贵宝地开一商铺,三日后就是开门大吉的好日子,希望各位乡亲多捧场!”

凑热闹的各家伙计掌柜都上前祝贺了几句,不过他们心里对凶悍的人还是有些害怕的。

洪承畴的仆人看了一会后,就返回了天上人间酒楼,将一路的见闻告诉了洪承畴。

洪承畴没有言语,而是继续吃喝,待到吃完最后一点菜,最后一杯酒,才打了一个酒嗝,说道:“不错,我多年来第一次知道口舌之欲,可惜就是太贵了。”说完,他就结了账,并且买了一瓶外带的酒,离开了酒楼。

他出来后,到了另一家酒楼,上了二楼径直走向一间雅间。

进去后,已经有一上了些年纪的文人在等候了。他上前坐在主位,把手中酒瓶放桌上,笑道:“元益,这酒味道好极了,就是太贵,这么一瓶,十两银子。”

柳一飞上前倒上一杯酒,一闻,略带陶醉道:“大人,此酒值了!”

“嗯,此酒味道极好,怕是御酒可比了。”洪承畴笑道,“今日在那酒楼,遇上一凶悍之人,身边的人都有一股行伍气息,而且那酒楼,布置这个产业的不是一般人,我总觉得就是吴荷雨贸然出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柳一飞喝下一杯酒道:“大人,学生已经查过了,这个酒楼是澄城县田家开的,只是一个小势力,不足一提。不过,酒楼开张第一天,李霖广李大人和郑光旭郑大人是第一批顾客。之后还有洪大威洪佥事等人,附属他们的那些商人也捧场了。”

洪承畴抚须道:“其中有大问题,李霖广,郑光旭还有洪大威,这三人可都是之前去平叛失陷敌手的人,澄城县,是王二造反的地方。这其中太蹊跷了。”

柳一飞一斟酌,说道:“学生之前以为是田家与李霖广等人勾结,但是他们没有胆子把此事做绝,所以学生觉得有王二等反贼插手,但是一群农夫,乌合之众,不可能无声无息杀死吴荷雨,将其首级丢到一个一方大员家中。”

洪承畴点头道:“所以,我越来越怀疑刚刚碰上的那群汉子,看起来就不是平凡百姓,暂且观察几日。来,试试这美酒!”

洪承畴将此事暂且搁置脑后,与自己的幕僚说起反贼的动向,以及该如何处置。

三日后,也就是九月三十日,顺锋镖局开业,顺锋镖局:我们的口号是,顺锋护航,使命必达!

镖局对于周边的人来说是一个新鲜事物,最早能推断的就是明末清初,顾炎武等人为了反清复明就搞了镖局,另一个解释就到了乾隆时期,山西人创建。但是在这,就是刘元昭所创了。

刘元昭对着来看热闹的人说道:“诸位乡亲,在下刘振钊,创立顺锋镖局,我们镖局可以为大家提供看家护院的护卫,或者在商人老爷们运送重要物品时提供保护!出远门的话,按照各位给的钱财,我们镖局可以保证诸位的东西到达目的地,被人劫了,我们镖局包赔!”

洪承畴就混在人群中,听着周边的人议论纷纷,他在想这个刘振钊到底有什么底气在这个时候开这样一个镖局。

陕北正是有王二这种反贼,陕北几个县肯定缺少,这个时候雇佣镖局去,就算不赚钱,也不会亏本。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背景成迷,初步试探 洪承畴听到身边有人说道:“这是哪号人物?没在这西安府听说过啊,外面反贼四起,他居然敢开这样护送的铺子,真是胆子大!”

“嘿,宋老九,难怪你现在这铺子不温不火的,我告诉你,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就佩服刘兄弟胆子大。”

“咋,你佩服,你上去做生意啊!让刘兄弟保着你去白水县那边卖东西!”

洪承畴摸索着下巴,听着周边人为了镖局这个新鲜事物争吵,他在思考,镖局这事,危险性极大,刘振钊敢开,就说明他有强大的实力。

然而在大明里,战力最强的尽在九边,其余的就是川蜀白杆兵,广西狼兵,两浙戚家军这些。

洪承畴听闻过九边搞走私的事,那些山匪反贼都不敢去碰走私路线,就是害怕九边的战力。那么刘振钊有什么能耐敢做镖局?

他有九边军队的战力?黑白两道有关系?或者这个镖局背后就是九边?

洪承畴他还不确定,他需要深入调查。

镖局第一天生意不景气,刘元昭早就预料到了,毕竟镖局是新鲜事物,周边围观群众就是为了看热闹,谁会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那就看谁的胆子够大了。

刘元昭没有灰心,反而是让手下跟他一起向周边人介绍镖局,说着他们的办事范围,随后又让手下表演了几下。

其中刘元昭开办镖局的这条街上的帮派头子镇山虫带着小弟挤到了镖局前。

镇山虫谨慎的看了一眼刘元昭,说道:“这位兄弟,看你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我镇山虫这次不会怪罪,不过,江湖上的规矩,兄弟应该明白吧?”

刘元昭点头道:“这件事情,兄弟我当然明白,不过镇山虫兄弟,我们也是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脑袋可是别在裤腰带上,你说,该怎么办?”

镇山虫脸色一变,说道:“兄弟说的有道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镇山虫给你一个面子!我这有三十几个兄弟,他们打你身边十个人,你们赢了,我镇山虫不再打扰你们开这镖局!”

刘元昭真想大喊一句好兄弟,这真是想睡觉了就送来了枕头,要是刘元昭手中十个人打败了镇山虫三十多人,这是免费的宣传。

刘元昭点头道:“镇山虫兄弟说的是,那好,这个条件我们接了!”他拱手对四周围观群众大喊道:“各位,请让出一片地方,让我顺丰镖局和镇山虫兄弟过过招!”

周边的人一听到这话,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引起sao动,他们很快就散去,然后挑选观战的好位置。

刘元昭回头对身边的人轻声说道:“镇山虫是个好人,对他的小弟下手轻点。”

领头的叫刘向伟,是刘元昭近卫队下的一名总旗,他点点头,吆喝一声后边的九个人,那九人立刻摆成三三制,形成三角阵,刘向伟在三个小三角阵中心。

洪承畴看到这里眼前一亮,他没想到刘振钊手下的人居然会摆阵,速度迅速,好似训练了许久一般。他怀疑这些人肯定是九边某些人的家丁。

也可以说,天上人间酒楼是九边的产业,难怪吴荷雨刚下点小手段,命就没了,连孙体元都被恐吓,这确实说是九边能做出来的事情。

镇山虫那边也是脸色不太好,他再傻也看的出一点门道,不过,像他这样混道上的面子很重要,他直接就催促自家三十几个小弟一拥而上。

刘向伟立刻让三人小队向前,如同箭矢一般冲入人群中,下手快准狠,一棍敲在喽啰手上,疼的他们瞬间丢掉手里的棍子,紧接着他们抬起棍子往喽啰身上一杵,喽啰们立马闭气摔倒。

三个小阵互相配合,直接将三十多人一分为三,刘向伟带着一个小队缠住二十余人,另外两个小队迅速夹击落单的十多人。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三十多人很快就都倒在地上,休息了一会才起来,而刘向伟这边也就身上挨了十几棍,皮肉伤,没什么大事。

周边看热闹的看客激动的高声大喊,觉得太有味了。

这下他们对于镖局的实力有了一定的认知。

洪承畴看完后,紧皱眉头,他觉得这些人比起九边将领家丁还要更胜一筹,而且九边将领很少会来西安府,看来有待考证。

刘元昭在大家恭维中大声说道:“现在诸位知道我们镖局的实力了吧,我们还有很多这样的兄弟!大家尽管下单,绝对保护大家的安全!”

洪承畴在人堆里听到这话,连忙对身边的家仆说道:“让元益上去试试。”

家仆挤开人群,去了一间店铺,找到了一旁的柳一飞,告诉他洪承畴的意思。

柳一飞一听,点点头,就让家仆离开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然后推开人群,走到刘元昭面前说道:“刘掌柜,在下柳元益,我正好有一批货物要运往北边去,刚好要路过白水县,澄城县那边,听闻那边有反贼,我就不敢北上,这可耽误我的生意啊,所以我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刘元昭暗自一笑,他认出此人是洪承畴身边的谋士,他没想到洪承畴居然掺和进来,看来,洪承畴是盯上自己了。

“柳掌柜,你放心。”刘元昭拍着胸脯道,“我刘振钊可以保证,你的货物有什么损失,我们镖局都可以按价赔偿!”

柳一飞点头道:“这样的话,我就放心多了。”

刘元昭回道:“那好,柳掌柜,我们进去谈吧,看你运送什么货物,我们这根据货物的贵重程度,以及大小重量决定护送人员和价格。”

柳一飞点点头,跟着刘元昭进去谈生意,其余的人则是继续介绍镖局,发传单,而看热闹的人却是离开了大半。

柳一飞进到里面后说道:“刘掌柜,这不是冬天快来了吗?如今天气已经冷起来了,所以我就想带着一万斤木棉,三千布匹去陕北做生意。”

刘元昭点头道:“这可是价值数千两的生意,这大概需要一百二十人,按照你的价值,六百两银子,送你到陕北。”

柳一飞一听,便算出这是达到货物一成的价格,不算太贵,而且这是为了打探这家镖局,柳一飞很爽快的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为所欲为 刘元昭拱手说道:“柳掌柜,合作愉快,你放心吧,此行一定不会出问题,呵呵呵。”他咧嘴笑着,说到最后,不经意间目露凶光。这令人寒栗的凶光,也让一直注意刘元昭的柳一飞打了一个寒颤。

柳一飞笑道:“那柳某的这条命和所有资产可就都交给刘掌柜了。”

刘元昭点点头说道:“好!柳掌柜,话不多说,今天你就准备好货物,明天一早,北城门外,我这小弟刘向伟会来接应你。”

柳一飞拿了条子,道谢之后就离开了。

刘元昭回头对刘向伟道:“这个人是洪承畴的幕僚,到时候你们小心些,一路上不要与他们交流,提高警戒。现在去城外那庄子,点齐两队人,明天接柳一飞。”

刘向伟不复多言,领命而去。

刘元昭清净下来,觉得今日恐怕到此结束了,毕竟柳一飞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别人可都在看效果。接下来镖局不需要他太过于关注了。

刘元昭处理了事情,将镖局的日常事务交给另一个手下刘向瑜,待到天色不早的时候,他就在手下们的簇拥下离开镖局,前往天上人间酒楼。

洪承畴留下来的两名家仆立刻跟上。

刘元昭在天上人间酒楼一层吃饭,吃饭间问了店伙计,这酒楼中的特色服务,听闻三楼有雅间,便大喊着要去三楼。

至于他的手下则在一楼吃完饭后再上去三楼守在雅间外面。洪承畴的两个家仆上去远远的看了一眼,随后在旁边的雅间开房,探听刘元昭所在的雅间。

雅间里,刘元昭正在被一个端庄靓丽气质怡人的女子服侍着,她名叫苏妙锦,本是官宦家女子,她家被抄,女性被贬为女婢,被田茂清买来送给刘元昭的。

还有几个女子,一个女子是他收留的人里,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子,名叫陆菡伊,长得娇小可爱,小鸟依人。

几个舞姬都是从扬州买来的,都是扬州瘦马。她们正配合着乐曲跳舞。

刘元昭依旧一副大胡子的打扮,与几个女子调笑,对苏妙锦说道:“将军让我告诉你,你家那几个为奴的兄弟,已经被接走了,只要你立功,你的兄弟就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

苏妙锦微笑的面孔稍微一僵,随后轻声细语道:“钊爷放心,奴家一定会努力的,这几日奴家接待那些文官,知道了不少消息,都写在密碟上交给管事了。”

刘元昭点点头,对她们说道:“只要你们尽心尽力做事,你们的家人就会过上更好的日子。不会再挨饿,或许会因为你们的功劳当上官吏,享受荣华富贵。将军不会亏待你们的。”

苏妙锦闻言,带头向刘元昭感恩戴德。她虽然没能摆脱红尘女子的身份,但是她的兄弟却有机会重振家门。其余几人也是这般想法。

隔壁探听情况的两名洪家家仆听的十分郁闷,隔壁全是歌声,曲声,听不清里面说的什么。

待到后半夜消停之后,其中一个年长的家仆觉得现在应该回去报告情况,并把这事推给了年轻的那个。

年轻一些的家仆觉得这是在洪承畴面前露脸的好机会,便应承离开,返回洪府。老一点的家仆轻笑一声,就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休息。

洪府里,洪承畴听了家仆的禀报,思虑了一会,就让他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洪承畴就跟着柳一飞到了北城门,门外三十步,刘向伟已经带着一百二十名穿着一样衣服的等着了,上面都是顺锋二字。

洪承畴看了一眼,总觉得有些奇怪,他对柳一飞说道:“元益,希望你走这一遭能够平安归来。”

柳一飞笑道:“大人放心,此行最多有惊无险,学生一定会探听一些有用的消息。”

两人说了一会,就分别了,柳一飞与刘向伟接头后,就离开了西安北上去延安府。

在天上人间酒楼雅间里,刘元昭带着大胡子的妆容与李霖广和郑光旭两人见面。

刘元昭说道:“我是刘振钊,将军已经将西安府的事情交给我处理了。”

李霖广对着刘振钊没有好脸色:“日前杀害吴荷雨的事,是不是你下的命令?”

刘元昭点点头:“不错,嘿!这傻子活的不耐烦了,竟然敢找我们的麻烦,就算他背后是孙体元又如何,要是过不去,就把孙体元也干掉!”

郑光旭气的一拍桌子:“你疯了?!本官告诉你,绝对不能这么做!你这样鲁莽只会害死我们,你这个莽夫!”

刘元昭脸色铁青道:“哼,事情已经做了,还有,洪承畴已经盯了我两天了,你们想想怎么解决吧。”

李霖广瞪大眼睛道:“都盯你两天了,你怎么现在才跟我们说!”

刘元昭仰头道:“别废话了,洪承畴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

李霖广和郑光旭两个被气的咬牙切齿,但是又无法发作,只能两个悄声嘀咕。

最后,郑光旭说道:“过两天,你去衙门告状,就说这几日你发现有不轨之人追踪你。之后事情,我们会处理,就不需要你管了。”

刘元昭点点头,很快就离开了雅间。

今天,李霖广和郑光旭完全没有听歌看舞的心思,只是匆匆吃完饭就离开了。

过了几天后,刘元昭就让小弟去衙门告状,受理的是西安西安的县令,西安府布政使肯定不管这些案子。

西安县县令伍亥俞接了案子,就让捕快跟着刘元昭的小弟到了天上人间酒楼,随后,刘元昭就让人把刚刚抓来的洪家家仆送了上来。

洪家家仆一看到捕快就大喊自己是洪承畴的家奴。那捕快一时间有些为难,毕竟洪承畴是布政使参议,捕快们不敢怠慢,立刻派人跑回去告诉县令。

伍亥俞略微一思索,就派人去布政使衙门,将此事告诉正在衙门里上衙的洪承畴,洪承畴一听,有些尴尬地低声说道:“他们确实是本官的家奴。”

郑光旭一看洪承畴与县衙的捕快交谈,立刻出言道:“洪大人,您这是发现了杀人凶手的信息吗?”

此言一出,堂内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洪承畴,洪承畴略微一皱眉,出言道:“不是,就是一点小问题。”

李霖广出言道:“洪大人,要是有什么线索,也别藏着掖着,说出来,让大伙看看,说不定可以帮到洪大人。”

一旁的孙体元直接对捕快说道:“你说,你来找洪参议什么事情?”

捕快哪敢违抗孙体元的命令,就把洪承畴家奴监视刘元昭的事情说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只想搂一把钱就跑 孙体元听了之后,看着洪承畴道:“没想到洪参议在帮老夫一直追查此事,老夫心领了。”

洪承畴摇头道:“孙大人客气了,下官查了两日,发现吴荷雨出事前与天上人间酒楼有些矛盾,这间酒楼是这几日新出的,而下官家仆追踪的刘振钊,此人是镖局的掌柜,也是新来的。

下官觉得,只有新来的人才会做出如此放肆的事情,不然的话,西安城里常住的人肯定不敢得罪朝廷官员。”

孙体元点头道:“洪参议说的很有道理。”

郑光旭上前说道:“参政大人,下官以为,很有可能是凶手疑惑众人的手段,或许是有吴荷雨的仇敌一直关注着他,然后发现吴荷雨与新开的天上人间酒楼结仇,于是就杀了吴荷雨。”

洪承畴略微眯了一下眼睛,心中略惊,他发现今日这是有圈套等着他跳下去。而设下圈套的人肯定是眼前的郑光旭和李霖广两个人。

他出言道:“可是,将吴荷雨的首级放到孙大人家中,没点实力的人肯定做不到。”

郑光旭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下官已经查到了新线索,下官是在那些有着案底的飞贼以及和吴荷雨有仇的人当中找。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下官找到了。吴荷雨半年前状告了一家新开的酒楼,逼得那家酒楼掌柜家破人亡,如今乞讨为生。

而那家酒楼掌柜救过一个飞盗的性命。下官以为,那酒楼掌柜肯定是利用吴荷雨的新矛盾,然后杀了吴荷雨,让那飞贼带着首级丢到了孙大人家中。

这样,大家第一时间都会锁定天上人间酒楼。而没有会想到一个乞讨为生的人做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

洪承畴反驳道:“这一切都只是你郑推官的猜测吧?”

郑光旭笑道:“洪大人莫急,很快那酒楼掌柜就会被带到衙门里。”

他话一说完,外面就有人禀报有捕快送来嫌疑犯。

很快,与吴荷雨有仇的酒楼掌柜就被带了上来,他一见到孙体元就大声咒骂,吐痰,十分张狂。

孙体元气的浑身颤抖,指着那酒楼掌柜,浑身颤抖。

郑光旭立刻喊道:“别让他说话了!”

捕快立刻上前拿起酒楼老板身前的一块布堵住了嘴巴。

这时候,布政使李可前出言道:“现在证据确凿,将此凶手拖下去关进死牢,郑推官,那飞贼可有抓到?”

郑光旭说道:“回禀布政使大人,那飞贼早已经跑了,所以下官才会如此笃定。”

李可前点头道:“那就下海捕文书,吴荷雨这事就到此为止,现在还是商议剿灭叛贼的事情吧。”

洪承畴深深地看了一眼郑光旭,他没想到郑光旭这些人这么快就布好了局面,特别是最后那酒楼掌柜一上来就骂人,完全不给询问的机会,洪承畴也没机会让郑光旭他们露出破绽。

虽然洪承畴也不知道凶手是不是那酒楼掌柜,但是他对于刘振钊与郑光旭他们之间的联系更加好奇了。

而且,洪承畴都不明白,李霖广这些人弄这么一个拙劣的阴谋结束此案有何用意,这只会让他更加关注天上人间酒楼。虽然说这个案子结束后,他有一段时间没法出手。洪承畴觉得此事越来越混乱了。

下了值后,郑光旭和李霖广两人满面春风的前去天上人间酒楼喝酒,并且告诉刘元昭洪承畴跟吴荷雨身死一事都结束了。

一脸大胡子的刘元昭对此还是向他们表示了感谢,转头告诉身后的小弟把地下通道里的飞贼处理掉。

前几天李霖广和郑光旭商量的办法就是要找人做替罪羊,但是呢这件事很受孙体元关注,所以,郑光旭觉得应该让洪承畴也入局。

以洪承畴的家仆为切入口,郑光旭将那个背黑锅的凶手抛出来,而且让他辱骂孙体元,直接做成铁案。

事情也是如此,孙体元被气得说不出话,布政使李可前觉得有辱斯文,直接判定此事。

如此,吴荷雨这事就了解了,给了孙体元一个交代。洪承畴也没法派人继续跟踪刘元昭他们,不然的话,刘元昭下黑手把跟踪的人杀掉,洪承畴都没话说,毕竟吴荷雨此案已经结束。

刘元昭的意思就是让洪承畴不再继续跟踪他,至于洪承畴是否会更加关注他,刘元昭并不在意,这个酒楼只是临时拿来卖盐筹钱的。

等到明年,明朝廷派出大军反扑,他的势力肯定会收缩到山里,甚至可能流窜蛰伏战败都有可能,所以,他就是需要简单粗暴有效的方法。

这时,李霖广出言道:“本官最近听很多人说,你们这家酒楼之所以菜好吃,酒好喝,是因为有秘方?”

假扮刘振钊的刘元昭咧嘴笑道:“怎么,两位大人想要买?”

李霖广笑道:“哈哈哈,实不相瞒,本官和郑大人名下有几份产业,所以呢,希望刘将军也能出售一些给我们。”

刘元昭点头道:“嗯,将军本就是要把这些东西卖出去才开的这个酒楼。不过,将军希望你们能卖大量的粗盐和粮食给将军。”

李霖广和郑光旭对视一眼,说道:“那么将军卖给我们的是?”

刘元昭拍拍手,身后的小弟迅速拿出三份盐,鸡精和酱油:“这是菜里的配料,独家配方,这三包里都是盐,比粗盐好吃一些。”

李霖广和郑光旭立刻拿着看了看,尝试了一下三包盐,发现之间的区别,他们想到刘元昭要买粗盐,便知道刘元昭肯定是有办法用粗盐变出雪花盐。

李霖广立刻问价格,刘元昭就把卖给田茂清的价格说给他们听,李霖广和郑光旭两人目瞪口呆,他们被这其中的暴利吓呆了。

郑光旭连忙说道:“请告诉刘将军,本官可以每个月为他提供五千石粗盐,希望刘将军可以将价格降低一些。”

刘元昭摇头道:“将军说了,价格不可能改,而你们的粗盐价格也不能太贵。将军出售的这些东西都是独一家,你们再倒卖出去,也会大赚一笔。”

李霖广在郑光旭耳边说了几句,郑光旭才说道:“刘将军赚走了大头,至少也让我们喝点汤水吧?”

刘元昭看了一眼李霖广和郑光旭,说道:“你们好生在西安城里护航,将军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呵呵呵,将军可是每天都会知道西安城里发生的事情。”

郑光旭和李霖广闻言大惊,两人互相对了一眼,似乎只想说:一群反贼还搞锦衣卫?瞬间一身冷汗就冒出来了。

李霖广连忙说道:“那就按照将军的意思来吧。”

刘元昭看着脸色不太好的郑光旭和李霖广,笑着离开了雅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地雷 李霖广和郑光旭速度很快,在第二天,郑光旭提供五千石盐,李霖广卖给刘元昭一万石粮食。刚好梁山城那边已经修建了一个大概的外围,刘元昭决定回去看一趟。

至于西安府里的事情,他都交给田茂清处理,目前因为天宝酒楼吴荷雨的死,以及突然横尸街头的老狼头,黑白两道暂时没人敢动天上人间酒楼。

刘元昭接收了盐和粮食后,就把运来西安府的盐酒等存货卖了九成给李霖广和郑光旭,收获了大笔银子。

他从中拿出五千两平分给他们两个文官,让他们找点关系,打通城门处,这几天他就会离开西安府,其中会有衣甲兵器火药这些。

这事对于李霖广和郑光旭来说,还是小事一桩,直接就点头答应了。

刘元昭随即就离开了雅间,不打扰他们两人玩乐,去另一间雅间里找到了洪大威。

洪大威见到刘元昭假扮的刘振钊,态度温和道:“振钊兄弟,刘将军可还好啊?”

刘元昭点头道:“将军还好,就是有点发愁,这衣甲兵器什么的都缺啊。”

洪大威连忙伸出手拿起酒壶倒上一杯酒道:“哈哈哈,振钊兄弟,此事不难,最近因为平叛的事情,都指挥使司又下发了一批衣甲兵器。

你如果想要的话,我可以为振钊兄弟牵桥搭线。至于我们卫,指挥使可是一直在找买家呢,有我撮合,一定会便宜些。”

刘元昭点头道:“好啊,洪佥事真是帮了大忙了,这样,我手中有三万七千两银子,你看能买什么?”

洪大威眼珠一转,笑道:“诶,这就要看刘将军需要什么了,振钊兄弟,我们这里可是应有尽有啊!”

刘元昭听到这话,有些想笑,就明末的武器质量问题十分堪忧,反正明末的官吏不管是什么钱都可以按照惯例贪一笔。

刘元昭笑道:“洪佥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就你们的兵器,我们可是缴获了一批的,说实在的,质量不好啊,材料是标准的三分之一,不堪使用。

将军都是把这兵器融了重铸的,所以等我看了货,质量是标准的多少,我们就按照多少的价钱来买卖。”

洪佥事低头皱眉想了一下,笑道:“呵呵呵振钊兄弟,这件事我去找我家指挥使说一下,毕竟我是一个佥事,这么大的生意要请示一下指挥使。”

刘元昭点点头道:“尽快吧。”说完他就离开了。没过一会儿,洪大威也急匆匆离开了。

刘元昭刚回到地下暗室里,刘进喜就跑来说道:“将军,梁山城送来消息,地雷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刘元昭刚坐下,又立马站起来说道:“我要求的那种触发式地雷能造出来了!”

刘进喜回道:“是的,将军,原本地雷的事情,毫无进展,结果一个前几天来了一户逃难的匠户,他会造一种地雷,与将军说的差不多。”

刘元昭大喜,问道:“是什么匠户会做这类地雷?哪里来的?”

“那工匠说他父辈曾在戚继光手下打造过兵器火铳地雷,当年戚继光就曾研发新式地雷,与将军说的那种差不多。”刘进喜回道。

有明一朝,火器发展很先进,出现了很多远超同时代的发明,地雷就是其中一种。

明朝初年(14世纪),中国出现了采用机械发火装置的真正的地雷。

据1413年焦玉所着《火龙经》一收所载:“炸炮制以生铁铸,空腹,放药杵实,入小竹筒,穿火线于内,外用长线穿火槽,择寇必由之路,连连数十埋入坑中,药槽通接钢轮,土掩,使贼不知,踏动发机,震起,铁块如飞,火焰冲天。”

可以看出“炸炮”不仅是最早的压发地雷,还与今天的“连环雷”相似,“地雷”一词也由此而出。

1580年,明朝名将戚继光驻守蓟州时,曾制造一种“钢轮发火”地雷,当敌人踏动机索时,钢轮转动与火石急剧摩擦发火,引爆地雷。

钢轮发火装置提高了地雷发火时机的准确性和可靠性。在明代文献中,已有多种地雷的详细记载,这说明当时中国的地雷已发展到一定的水平,而欧洲在15世纪的要塞防御战中才开始出现地雷。

明朝末年,地雷的种类更多,据《筹海图编》、《练兵实纪·杂集》、《武备志》等书记载,明军所用的地雷有十多种。

按引爆方式区分,有燃发、拉发、绊发、机发等。

其布设方式,除单发雷外,还有利用一条引信控制爆炸的群发雷,一个母雷爆炸引爆若干子雷的“子母雷”。

根据作战需要,还可将地雷设置在车上、建筑物内或用动物运载地雷冲阵。

总之地雷这东西已经被明军玩出了各种花样,而刘元昭则是拿来配合地道玩地雷战。

听闻防步兵雷的雏形已经研发出来,刘元昭心情大好,他说道:“立马传信回去,多造地雷,等本将军回去,一定要好好看看!嗯……火铳那边如何了?”

刘进喜回道:“将军,制造火铳的工匠里,有三大类,一种是鸟铳,一种是鲁密铳,还有一种是掣电铳。

鸟铳制造便宜,但是威力最小,鲁密铳贵一些,但是比起鸟铳最远,威力最大。掣电铳最贵,但是不惧风雨,射速快,射程远。所以,那些工匠还需要问过将军,主要打造哪一种。”

刘元昭点点头道:“不错,前几日,火器的事情一直毫无进展,今天倒是传来了大好消息,那本将军必须回去一趟了。

进喜,本将军走了之后,西安府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特战队给你留下两个小队应急,至于镖局那边,等第一镖回来再说吧。”

刘元昭这次回去是要实际看上一眼火器的事情,虽然说火器之利,胜于刀枪,但是造价也是很贵。

而且他在北方,面对来去如风的骑兵,他或许会选择射速更快的三眼火铳。只是士兵在射击完后,还可以拿起三眼火铳当锤子用。

不过最让刘元昭忌惮的戚家军已经在浑河一役全军覆没,明军中最后一支精锐火器部队灭亡,而他刘元昭完全可以仿照戚家军练兵。

在明末,白杆兵和戚家军共计近万人在浑河大战满清数万人,最后力战而亡,给满清八旗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这仅仅只是万人,而大明有上万万人,刘元昭只需要练出十万这样的精兵,足以抵抗满清入主中原。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大明囊虫 第二天,洪大威就带着刘元昭到了一处大宅子里,洪大威并没有搞定他的上司,随后就去联系了那些被刘元昭握有把柄的人,他们凑了一批衣甲兵器出来。

刘元昭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十几个武官在里面等候。这样的情况,刘元昭有些暗喜,反正交易的这批人和自己这边关系密切,那么自己发展的实力,肯定很少人知道。

孙子曰:故知胜有五:知可以战不可以战者胜,识众寡之用者胜,上下同欲者胜,以虞待不虞者胜,将能而君不御者胜。此五者,知胜之道也。故曰: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贻。

所以,预见胜利有五个方面:能准确判断仗能打或不能打的会胜利;知道根据敌我双方兵力的多少采取对策的会胜利;全国上下,全军上下,意愿一致、同心协力的会胜利;以有充分准备来对付毫无准备的会胜利;主将精通军事、精于权变,君主又不加干预的会胜利。以上五条,就是预见胜利的方法。所以说:了解敌方也了解自己,每一次战斗都不会有危险;不了解对方但了解自己,胜负的机率各半;既不了解对方又不了解自己,每战必败。

刘元昭便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知道明军的战力,所以,他与明军交战胜率极高。

刘元昭笑道:“既然都是熟人,那价钱也好商量,我肯定不会让大家吃亏。”

洪大威在一旁说道:“振钊兄弟,来看看货物,我们可是把最好的一批都拿出来了。”

刘元昭点点头,挥手让身后的手下上前检验衣甲兵器等质量。

洪大威介绍道:“这里一共有刀五千把,长枪一万杆,盾牌一千,鸟铳一千支,火药三万斤。铁甲五百套,棉甲一千套。

腰刀造价一两银子一把,长枪三钱银子,盾牌十两一块,鸟铳五两银子一杆,火药一斤三钱银子。铁甲一百五十两银子一套,棉甲三十两银子一套。”

刘元昭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话。待到手下将所有武器装备检查完后,他们在刘元昭耳边说了几句,刘元昭点点头。

他对洪大威说道:“洪佥事,你这些衣甲兵器的质量可没到标准程度吧?你就叫这么高的价格,你当我家将军是好性子吗?”

洪大威连忙陪笑道:“振钊兄弟,你瞧你说的,太过了。那你说,能给什么价格?”

刘元昭笑道:“我也不能让你们吃亏,这样吧,你所报的价格,全部砍掉一半。”

洪大威听到这话,脸色有些难看,周边的武官们也是议论纷纷。

刘元昭也懒得废话,说道:“诸位,我家将军实力强些,才不会被打败,到时候要是我家将军战败被擒,熬不住酷刑,说漏了什么……”

洪大威听着刘元昭说的越来越过分,连忙上前陪笑道:“振钊兄弟,别生气,一半价格就行,哈哈哈哈。”

刘元昭也抬头哈哈大笑,之后便让手下核算银钱,进行交易。这一批装备一共三万两千余两银子。

至于刘元昭交给洪大威三万七千两,还剩余近五千两,刘元昭也没有要回,而是交给洪大威随意处理。

刘元昭拿到武器装备,就立刻组织人手,连带着粮食粗盐等生活物资一起运出西安。

在西安北门外,一早就有三十队人前来接应,其中十队人在西安北门外接应,穿着顺锋镖局的衣服。

刘元昭与护送队见面后,即刻动身离去。刘元昭这一次回梁山走的水路,之前运送东西的车队是在西安城里租的。

从水路一路进入洛水,再往北走数十里,自有梁山派来的车队前来运走所有的物资。

十月中旬,刘元昭回到了梁山山城,此刻,山城里最高处已经修建好他的居所。

进入梁山山城的路途,以前不太好走,运输东西的的时候全靠人力一点点的搬上去,之后刘元昭让人稍微修了一下,羊肠小道变得宽敞了许多,可以允许马车通行了。

当然敌人进攻山城时,这条道路提供了许多便利,为此,刘元昭让人在道路两旁挖了壕沟,又种上大量的杂草灌木,可以让人隐蔽在道路两边进行埋伏。

刘元昭回到梁山山城,第一时间就去工厂那边,去看火器的事情。

他在兵工厂里见到了能研发触发式地雷的工匠,名叫杨长生,如今已经五十三岁了。

据杨长生说,他是在戚继光到达北方抗击蒙古的的时候进入戚家军的。在戚继光死后,他辗转来到了陕北。

刘元昭觉得自己捡了一个宝,这个杨长生会打造戚家军的所有火器,也就是说,他只要有足够的财力,就可以打造明朝所有的火器。

刘元昭连忙让杨长生组织试验地雷,杨长生立刻指挥十多名士兵小心翼翼的拿起十多个地雷埋入一个斜坡里,随后让人推动一辆简易的四轮车冲下斜坡,触发埋入土里的地雷。

随着数声爆响,简易木板车已经四分五裂,斜坡也已经破烂不堪。

杨长生说道:“大人,这钢轮发火式地雷还可加入弹珠,铁钉等东西,在爆炸之后还可以造成大面积伤害。”

刘元昭笑道:“这地雷很不错,非常好。杨长生,你尽量教出一批学徒,制造这些地雷,到明年,朝廷肯定会派兵来剿灭我们,到时候就仰仗你的地雷发威了。来人,赏赐杨长生百两银子。”

杨长生接过银子,连忙跪下道:“大人的大恩大德,小人没世难忘。”

刘元昭弯腰扶起杨长生,说道:“你只有努力制造地雷就行了,你每教出一个学徒,就可以得到五两银子。杨长生,好好干,好日子就在眼前。”

杨长生连连点头:“大人放心,小老儿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刘元昭很满意地点点头,又说了几句才离开地雷组这边,来到了火铳这边。

研发鸟铳的名叫李雨生,研发鲁密铳的是何有财,研发掣电铳的名叫曾简亮,师从赵士桢,赵士桢是明末火器专家。

曾简亮也是倒霉,回陕西省亲遇上叛乱,随着难民逃跑被刘元昭的部下全部带到了梁山,随后按照各自的能力安排工作。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效仿戚家军 曾简亮哪里受得了天天搬砖,不得已向工头说自己是工匠,会造火铳,这才脱离苦海。

刘元昭看了一下三把铳,鸟铳比不上鲁密铳,更加比不上掣电铳,直接淘汰,而掣电铳虽然是燧发枪,不惧雨天,但是造价高,难度大,不适合现在。

鲁密铳,约重七八斤,或六斤,约长六七尺,龙头轨、机俱在床内。捏之则落,火燃复起,床尾有钢刀,若敌人逼近,即可作斩马刀用。

放时,前捉托手,后掖床尾,发机只捏,不拨砣然身手不动,火门去着目对准处稍远,初发烟起,不致熏目惊心。此其所以胜于倭鸟铳也。用药四钱,铅弹三钱”。

《武备志》中曰:“鸟铳:唯鲁密铳最远最毒。”

整个鲁密铳的形制构造,由铳管、铳床、弯形枪托、龙头和扳机、火门、机轨、前口、后门,及名为照门、照星的瞄准装置等组成。

刘元昭最终选的就是鲁密铳,他的制造虽然比鸟铳复杂一点,但是总体来说最适合刘元昭这个时期。

他拿起鲁密铳说道:“就先造鲁密铳吧,我给你们提供人手,在明年明军反攻之时,一定要有五百支鲁密铳。”

五百支对于拥有数百工匠的刘元昭来说,并不是艰难的任务。而且刘元昭暂时没想把自己队伍打造成以火铳为主的部队。

曾简亮说道:“大人,五百支鲁密铳至少需要五个月的时间。打造铳管太耗时间了。”

刘元昭点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有经验的工匠只管打造铳管,至于其他的配件,你可以教给学徒去做嘛,三个月,五百支。”

曾简亮一想,觉得很有道理,便同意了刘元昭说的办法。

虽然曾简亮同意了,但是他身后四十多个工匠都是面露难色。

刘元昭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便说道:“我这么急,也是被逼无奈,一旦本将军被大明剿灭,我死了倒是无所谓,但是诸位恐怕会被当反贼给砍掉脑袋,或者回到以前被压迫,被剥削,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那时候可别后悔啊。”

一名老工匠连忙跪下道:“将军请放心,老朽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让五百支鲁密铳在三个月内造完。”

刘元昭很满意的点点头,对曾简亮说道:“听工头说,你会造很多火器?”

曾简亮回道:“大人,在下师从常吉先生,大明所有的火器都略知一二。”

刘元昭点点头,他手中另一个老工匠全力打造地雷,无暇分身,而他需要一种火器替代火炮,能在游击战中使用。

比如虎尊炮,这种轻便的火炮跑管薄,射程不远,适用于山地作战,机动灵活,由于前装,可以大仰角发射和大量装备下层部队而与今天的迫击炮有异曲同工的用处。

又或者火龙出水,它是多级火箭,用纸糊筒外绑第一级火箭,龙口内有第二级火箭,射出后加大射程击中敌方船舰,用于水上攻击,射程可以达到1.5公里。

虽然说是在海战中,一发入魂,威力极大,但是刘元昭可以减小火药计量,打造一个类似于RPG的发射器,就可以用于山地作战。

就如同赵士桢制作的一种火箭发射装置,可赋予火箭一定的射向和射角,是现代火箭发射装置的雏形,名叫火箭溜。

刘元昭将自己需要的两种中远程打击火器说给曾简亮听,曾简亮听到火箭溜,说道:“将军,若是老师还在的话,一定会引将军为知己。”

刘元昭拍拍曾简亮的肩膀道:“并非我贪图权力,只是大明已经无可救药,朝廷上下文恬武嬉,我也是为了救大明,你老师那样的大才真是可惜了,还有朝中徐光启,孙元化等,都是宝珠蒙尘。

开旭啊,只有我才知道你们的价值,是国家栋梁,但是那些腐儒,那些士绅可会正眼瞧你们,不过是把你们当做工具,奇技淫巧。嘿,现在的文人,五谷不分四体不勤,我想孔子知道了,怕是会被气死,君子六艺,他们还知道什么?

所以,开旭啊,好好干,以后条件好了,我就要给你建一个学堂,你可要好好教啊。”

曾简亮听到开学堂这事,顿时满面通红道:“大人尽管放心,在下一定尽心尽力。”

刘元昭十分满意,对曾简亮嘘寒问暖几句才离开兵工厂,之后就让人给曾简亮收拾一间上好的房子。

接下来,他到了第三层军营里,每一层之间修建的道路蜿蜒曲折,只能两个人行进,这样刘元昭所在的地方易守难攻。

刘元昭的部队已经扩张到了六千三百人,在军营里训练的是四千七百人,他们都是精兵,每天一练。

刘元昭到军营里,刘振奋当即集结部队,让刘元昭检阅,刘元昭看着下方迅速集结的部队,大喜道:“振奋,你干的不错。”

随后,刘振奋又让这四千七百人进行战阵演练,平常的操练等等,刘元昭对此赞不绝口。

他让刘振奋解散队伍,随后一行人进入中军营帐。刘元昭坐在主位上,一众军官站在下首。

刘元昭说道:“如今,我军已经扩展到了六千三百余人,一千人在外做事,还有六百在麻陂山。队伍越来越大,之前的军制已经不实用了。

为了应付以后的战事,我们暂时停止募兵,全力训练现有的军队,并且,重新编组。我军将按照大明名将戚继光的戚家军编队。”

刘振奋站起拱手道:“将军,这现在改编的话,麻陂山那边也要改吗?”

刘元昭点点头:“不错,都要改,麻陂山那边先按照原状,等梁山的队伍改完,你过去接替,让刘振武回来。”

步兵营以部---司——局——旗——队五级体制每旗三队,每队编步兵十二名。每旗编旗总一名,队兵三十六名;每局编百总一名,官兵111名;每司编把总1名,官兵336名;每部编千总1名,官兵1013名;每营编将官1名,中军1名,参谋三人,监军两人,镇抚使四人,总计官兵3039,全营官兵3050人。

具体武器装备:鲁密铳五百支及附带配件、虎尊炮三十六门,火箭溜二十个配备二百发火龙出水,此外还有大刀长矛等冷兵器。从装备来看,火器装备占步兵营总装备的50%。

单兵装备是:鲁密铳铳1易首长1根、锡鳖1个、铅袋1个、套筒1个、药管1个、铅子200个、火药4斤、火绳3根。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明编新军,暗收兵权 一个步兵营两千七百人,剩下的可以组建车营,战车营按照营—部——司——局——联——车分六级编制。每营2部,每部4司,每司4局,每局2联,每联2车。

每车载佛郎机炮2门,编士兵20名。每局编百总1名、炮车兵80名;每司编把总1名,白总以下官兵324名;每部编千总1名,司以下官兵1300名;每营遍将官1名、中军1名、部以下官兵2602名,总计全营官兵2604名,配炮车128辆,载佛朗机炮256门。

每营在炮车之外,还有鼓车2辆,编士兵20名;火箭车4辆,编士兵40名;坐车3辆,编士兵30名;大将军车8辆,编士兵160名。以上总共辆17车,250名官兵。全营齐装满员时,共有人员3109名,其中鸟铳手512名,佛郎机手768名,使用火器人员占全营人数的41%左右。

把火器装在.钱车上装备部队进行作战,这是明代中期火器使用的一大发展。赵士祯在《神器谱舫虏车锐议》中写道:“一经用车用锐,虏人不得恃其勇敢,虏马不得态其驰聘,弓矢无所施其劲疾,刀甲无所用其坚利,是虏人长技尽为我所掩。我则因而出中国之长技以制之”。

从车营的装备特点看,他是炮车的机动性、防御性和佛郎机的火力性相结合的产物,他发展了明前期神机营的火力猛的特点,又很好的解决了在对付敌人骑兵时的防御弱的缺点。

他是戚继光根据北方地形平坦、开阔,针对步兵在对付蒙古骑兵的作战需要而创建的新兵种。

车营的战法;在明与蒙古骑兵多次的战争中,明军队根据战车坚固的特点和火器杀伤力大,射程远的优点,明朝的车营形成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战法。

以戚继光的战法为例,来说明明朝车营的具体作战法式。

戚继光的战法是:敌骑进攻,车列方营,鸟铳、火箭、佛郎机轮番施放。如敌不退,火箭车大将军车上的火器齐发。这众多威力较强的火器轮番施放,可以终日不停。这种情况下,敌马惊乱,鲜有不败退的。

如敌逼近,附车的步兵分队则出车列成鸳鸯阵,藤牌手在前,次钯手次、长枪手、次鸟铳手与敌人厮杀。然后有秩序地退回车内。如敌败退,则出骑兵进行追击。

以火器为主的车兵,是能有效抗击骑兵冲击的兵种。但已不是“车能胜骑”的就观念运用车兵取胜,它“所恃全在火器”。

嘉靖三十九年,余大猷在大同和巡抚李进文一起造战车,建车营,“卒与虏遇安银堡,以所练车兵百辆,步骑三千,纵击虏万计,追奔逐数百里”。装备火炮的车营对骑兵的优势在此显露无遗!

战法主要是以车营为屏障,充分发挥火器的威力来进行防御,而不是主动出击,进攻敌人。在敌逼进时,步兵在火器的掩护下与敌厮杀,在敌败退时,出骑兵进行追击。车营总的特点是使军队立足于不败。

刘元昭太穷,搞不起一个战车营,但是一个战车部,一千三百零二人。而这个车营是在平原与骑兵作战时才用到,平时就是拉着独轮车在山林里打游击战。

刘元昭将战车部交给刘振奋,刘振武为步兵营中的千总,还有刘进喜,刘进宏下放,各任一个千总。步兵营最高将领由刘元昭担任。

之后提拔刘进忠为辎重营领将。

刘元昭依照戚家军辎重营分将官——千总——把总——百总——车正五级体制。

每营将统2名千总,千总统2名把总,把总统4名百总,百总统5名车正,车正管车1辆,载佛郎机2门,编士兵20名。全营总计有炮车80辆,佛郎机160门,鸟铳640支。

据《练兵实纪杂集》称,创辎重营的目的是为了快速运粮,支援部队作远距离追歼敌军。为了保证运粮的安全,全营装备了强大的火器。

从辎重营的这些装备来看,他既保证了运粮途中的安全,也可以使辎重营在到达战地后迅速投入战斗。与车营相比,辎重营的火力相当于23个车营。

不过目前辎重营只是设想,暂时只给刘进忠一个把总的规模。

如此,刘元昭手中六千余人的军队分割完毕,一个步兵营,一个车兵部,一个辎重把总,四百八十人的特战队,三百六十人的近卫队,至于斥候和联络队没有算入其中。

刘元昭能在短短两个月内拉起这么大的框架,还是得益于之前钱粮充足,果然还是打劫来钱快。

刘元昭将新的军事制度宣布后说道:“派人去去把刘振武喊回来,先把梁山的军队改编,至于缺少的火器,我会让兵工厂那边加快速度。”

改组军制是一件大事,马虎不得,刘元昭亲自主持,梁山里热闹非凡。

此次改编,将原来的编组打乱,熟悉的小队等等都被打算,重新分组。这是刘元昭进行一次洗牌,弥补权力漏洞。

毕竟他为了赚钱,离开了梁山一段时间,军队都是交给刘振奋训练,所以他借着改编一事,重新掌握军队。

战车部挑选的一千三百多人是军队中最精锐的,战车部是刘元昭手中的王牌,这也是为了安抚刘振奋的内心。

刘振奋可没有刘元昭想的那么多,不管别人怎么说,他觉得刘元昭对他很不错,因为他的兵都是最好的,而且刘元昭亲切的拍着刘振奋的肩膀说:“振奋啊,你这战车部可是我手中的底牌,最精锐的部队,你可要努力啊!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对此,刘振奋那是感动的发毒誓表忠心。

此事热热闹闹了一个月,梁山和麻陂山都已经被大雪覆盖,麻陂山的山寨已经修剪完毕,梁山山城只完成了一半。

不过,梁山内部已经挖了一定规模的地道,可以居住,依附梁山的一万余民众有一半居住在地道里,另一半人住在匆匆修建的木房子里。

因为刘元昭搞出来的火炕,煤球和炉子,民众们并没有觉得太冷,比起往年来说,生活好的太多。

山城的建造并没有停止,一旦雪停了,刘元昭就会号召民众出来把雪铲掉,继续修建。

同为起义军的王二可没刘元昭这么舒服,这个冬天,他还在和延安府的明军交战。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新春佳节拢人心 随着春节的到来,陕北从到处烽火,到现在已经慢慢地沉寂了下来,不管是朝廷官府,还是王二刘元昭等反贼都在筹备着春节。

王二占据黄龙山,此山在延安府南部境内,与刘元昭的梁山相隔不到五里路。

为了能让王二吸引明军的注意力,刘元昭从西安府以三两一石购买了两万石粮食,这些粮食又被他以三两五钱银子一石卖给了王二。

王二所部在西安府北部,延安府西南部四处抢掠乡镇,多次击败西安府的地方守备,掳掠了大量金银财宝。

刘元昭苟且发展,缺少金银,但是有着进购物资的渠道,与王二交易,正好互惠互利。

除夕夜,随着烟花飞上天空,不管是麻陂山的前哨山寨,还是梁山山城,每一个经历过灾荒的人,此刻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餐桌上有着猪肉羊肉鸡肉等等,每人都装着一大碗白米饭,喝着低度的果子酒,大家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将军府里,一众高级军官,高级工匠和文吏等等,推杯换盏,高声笑语。

作为山城文吏之首,原本是澄城县的一个穷酸秀才姜文远站起来,拿起酒杯道:“今年年荒,百姓颗粒无收,朝廷不知赈灾,反而增收课税。

各地民不聊生!那可是饿殍浮野,赤地千里,寸草不生!百姓们更是易子相食!那王二虽然推翻张斗耀这狗官,但是手下暴徒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要不是将军横空出世,挽救我等,恐怕这新春佳节不好过啊。诸位,在此,老朽提议,应当敬将军一杯!”

嘴里正在大嚼鸡腿的刘振奋一时激动,鸡肉卡在喉咙里,他连忙拿起酒杯喝下一口,缓过气,大喊道:“将军万岁!额刘振奋这辈子跟定将军了!”

周边众人哄然大笑。

刘元昭对着刘振奋抬手虚按,站起来笑道:“哈哈哈,振奋这脾气对我口味,来!大家一起喝上一杯,让明年更上一层楼!”

众人连忙站起,举起酒杯,待到刘元昭喝酒,他们才仰头喝干。

刘元昭坐下道:“今年,先帝天启驾崩,新帝继位,来年,新帝必定有大动作,不过按照朝廷的往日的规矩,我们还有一段时间稳定发展。

诸位,明年一定要再接再厉,等到朝廷的动作一来,必定是排山倒海之势!大家想想最近的好日子,就知道我们一定要奋战下去!”

刘振奋拍案道:“将军说的好,什么鸟朝廷,额只认将军一人,待那敌军来了,额为将军打先锋!”

刘振武笑道:“嘿,你可是战车部,先锋肯定是我们步兵营里出!”

刘振奋一拍脑袋:“该死,忘了这茬了!武哥,你别得意!”他转头对刘元昭说道:“将军,换额去步兵营,额要当先锋!”

刘元昭只是笑笑,说道:“不可胡闹,军令如山,岂可朝令夕改。坐下,好好玩乐。”

姜文远一转眼睛,笑眯眯道:“将军,如今北面黄龙山的王二所部,发展不错,已经好几次击败来犯明军,人数已有一千五百余人了。”

刘元昭点头道:“方针不变,我军继续为王二提供粮草,只要他们出钱就行。必要时可以出兵援助他们。

我军继续囤积钱粮兵器,操练军队,以待明朝廷的雷霆一击。”

刘元昭稍微说了一下明年的大概布置,之后就将话题转到了其他方面,喝足饭饱之后,刘元昭就带着一帮手下欣赏歌舞。

姜文远想在刘元昭面前秀一下,吟诗道:旧日苦磨难,举头求神明。天道无常情,家人隔阴阳。新春有笑谈,仓禀见猪羊。所幸英雄汉,振臂救苍生。

刘元昭可不懂什么诗词,顺手鼓掌道:“姜先生这首诗好啊!不错!不错,我们这里就是需要姜先生这样的大才。”

周边人也在跟着刘元昭称赞,有些是跟着姜文远做事的人,大多是童生,或者会读书写字的人。

姜文远很高兴的摸着胡须,矜持道:“哪里哪里,老朽才疏学浅,让诸位见笑话了,只不过此情此景,一定要赞赏将军的仁德。”

“好好好!”刘元昭笑道,“来,诸位满饮此杯,不负今日美景。”

在普通百姓这里也有歌舞,都是百姓们喜欢的戏曲,一些镇抚使,监军便宣传刘元昭的仁德,新春佳节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度过。

新春过后,天启年号结束,时间进入崇祯元年,朝廷里,崇祯对阉党下手之后,就开始削弱锦衣卫东厂权柄。

在这个时候,清理朝廷才是皇帝与文臣心中最重要的事情。

刘元昭每天都会在军营露面,与将士们联络感情,同时也会到一层百姓家里走动,他经常对下属们说:我们一开始都是普通民众,虽然说我们现在是武将,或者是文臣,工匠,但是我们的源头依旧是普通百姓,我们所有的做法都是为了从群众中来,然后到群众中去。

失去百姓们的支持,我们就是无根之萍,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一定要尊重百姓,爱护百姓,不可欺侮。

姜文远为了响应刘元昭的仁德,建议刘元昭派出人赈济周边流离失所的百姓。

刘元昭听从建议,派人在洛水两岸赈济流民,澄城县这边田家也响应刘元昭的行动,开了粥棚。澄城县受灾民众对田家等士绅感恩戴德。

黄龙山的王二听闻刘元昭的义举,特意派人给刘元昭送礼,并且也拿出一些粮食救灾。

刘元昭这边收到礼物后,本着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的想法,回了一份大礼。

送礼的人被刘元昭派了一个总旗队伍送了回来,礼品里有十支鲁密铳,百只明军鸟铳,三百把刀。

王二对那总旗说道:“刘兄弟真是宽厚仁德,我王二十分佩服。过段时间,我王二一定亲自登门,向刘兄弟致谢。”

总旗回道:“王大人放心,卑职一定将此话带到。”

待到刘元昭的人离去,种光道在一旁问道:“大哥,这刘元昭跟咱们可不是一路人呐。”

王二让人把装备拿下去,坐在主位上说道:“可能刘兄弟对那朝廷还有一定的感情吧。毕竟那身飞鱼服,额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不过人家能够在这个时候,还没忘记赈济乡亲们,额还是佩服他的。

说不定这位刘兄弟是被什么奸臣狗官陷害了吧。老种,刘兄弟之前有什么不对,看在老哥的面上,忘了吧。”

种光道无奈道:“知道了,大哥,这刘兄弟送了一批武器来,可见他有门路,咱们手中有钱,去他手中买一批吧,特别是甲胄啊。”

王二点点头,觉得此事可行。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酒楼被人封了 一月中旬,刘元昭如同往常一般前去百姓居住的地方刷存在感,正在大家其乐融融的时候,刘振奋一脸怒色,带着几名士兵跑来。

刘元昭疑惑道:“怎么了,是谁惹我的虎将生气了?”

刘振奋拱手道:“将军,西安府有人霸占了我们的酒楼!”

刘元昭眉头皱起,目光一凝,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来说!”刘振奋拉出一名神色疲惫,风尘仆仆的士兵。

那士兵拱手道:“启禀将军,日前,秦王朱存枢听闻酒楼出售新盐是暴利,于是派遣家奴来捉拿田茂清,被特战队提前得知消息。

如今特战队的人带着田茂清转移到了镖局那边,已经出城,酒楼里的女姬也已经撤退。

秦王朱存枢怒不可遏,正在鼓动西安府的官吏追查此事!其中洪承畴在一旁扇火!”

刘元昭有些生气,说道:“这该死的秦王,命令各部准备一下,三日后步兵营出动两部,战车部跟随,我要给西安府的人一个教训!

让特战队的人进入西安府内,惩治秦王朱存枢,吓唬一番就行了。还有去查查,秦王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的。”

三日后,刘元昭带着战车部,两个步兵部,以及辎重营共计三千八百余人离开梁山。

刘元昭的红旗工农军浩浩荡荡的开进澄城县,休整一天后,直接行军前往同州城。

同州城这边一直以来都有提高警惕,在刘元昭的工农军进入同州城三十里内的范围,就有眼线跑回同州城报告消息。

同州城知州张一英得知消息,就立刻让人点燃烽火告急,同时让乡勇上城墙,封suo城门,防备贼寇。

同州城燃起烽火后,朝邑,华阴,华州渭南等城池相继燃起烽火。潼关卫距离同州城很近,卫指挥使张尔猷得知消息,立刻整军备战。

指挥佥事李继祖出言道:“指挥使大人,如今西安府那边并无军令,何必如此着急?”

张尔猷有些生气道:“我张家十代在此潼关,世受皇恩,家祖为了朝廷,从不言退!你们不必多言,只管准备!”

李继祖,袁化龙,覃相瑜等人都是世代在潼关卫,他们的先祖都是潼关卫的指挥佥事,千户等。

另一边,西安府终于收到了同州城告急的消息,布政使李可前立刻召集各级官员商议。

洪承畴出言道:“大人,此次叛贼突然出兵同州城,下官以为必定与天上人间酒楼被秦王霸占有关系!

下官以为,天上人间酒楼便是那些叛贼的据点,如今被秦王霸占,是故,前来寻仇!”

郑光旭连忙出言道:“洪大人此言差矣,这种事情有什么联系呢?或许是这些贼寇因为天气暖和一些,就下山来抢吃的呢?”

李可前拍案道:“此事不要再议了,如今还是要出兵解决同州城之危!”

洪承畴又出言道:“大人,这一回下官请求领兵作战,一举击溃贼寇!”

李可前见洪承畴接了剿贼的任务,大喜过望道:“好!洪参议忠义,这西安府内的卫所随你挑选,务必尽快出兵。”

洪承畴从李可前手中领了文书便去西安府的各个卫所调兵,筹集粮草兵备以及开拔银粮。

自从年前,顺锋镖局护送柳一飞回来,柳一飞就告诉洪承畴,顺锋的人肯定和贼寇有关系,路过王二的地盘,王二所部的贼寇不敢惹。

其次,顺锋的人员有严重的行伍气息,夜晚布置车队井然有序,柳一飞怀疑顺锋镖局的人是逃兵。

于是洪承畴没有监视顺锋镖局和天上人间酒楼,反而盯上了李霖广和郑光旭,发现他们两个将粗盐和粮食交给天上人间酒楼,那天上人间酒楼给的是细盐和酒。

洪承畴大为惊讶,他不知天上人间酒楼背景是什么,为此,他把消息透露给贪财的秦王,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出。

明军准备的时候,刘元昭已经带着自己的部队到了同州城下。

刘元昭让人喊话道:“张知州,我们也是老熟人了,今天让我们进去,我刘元昭保证秋毫无犯!”

张一英就躲在墙垛后面,他让人回道:“刘元昭,你是贼寇头子,你的话本官不信,被骗了一次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刘元昭让人回道:“张知州,不要执迷不悟,等会要是攻城,那可是撕破脸皮了!”

张一英不甘示弱,他现在有两千乡勇,加上一千支援的卫所兵,心里有底气道:“刘元昭,你想攻城尽管来,我同州城固若金汤!”

刘元昭看了一下,同州城高有两丈,长数里,外边还有壕沟,拒马等等。

他回头对身后的人说道:“让车兵部的人抬出一个火箭溜,用火龙飞天(火龙出水改版)炸他一下。”

那士兵立刻跑回去告诉刘振奋一声,刘振奋亲自带人拉出一辆独轮车,车子上有一个火箭溜,刘振奋立刻让人调整角度。

张一英远远看见工农军的动作,脸色淡然的对周边人说道:“诸位不要担心,不过是一股乌合之众的贼寇而已,有此坚城,必定安然无恙……”

“咻……”

隔着数百步,火龙飞天直扑城楼上的小房子,顷刻间房屋粉碎,城墙上一片火光。

一发入魂,工农军等将士大声欢呼。

之前还在安慰别人的张一英被这一发火箭打蒙了,四处飞散的木屑,砖头碎块打伤了不少人,张一英被一家仆护住,并无大碍,只是耳朵有些失聪。

过了一会儿,等到城墙上的人缓了过来之后,好几个人立刻找到张一英并把他扶起来。

醒了过来的张一英只看到周边的人张着嘴再喊什么,他听不清楚,只能大声喊道:“你们再说什么,本官听不见!快去防备贼寇攻城!”

张一英一时激动,大吼大叫,不复刚才镇定的样子。

那位留守同州城的千户在听到张一英的喊话后,立刻下令手下士兵操作守城炮反击。

刘元昭身边的护卫看到城墙上的火炮在移动的时候,立刻呼喝周边的人拉着刘元昭往后方跑。

刘元昭惊讶道:“张一英什么时候变得胆子大了?这时候还敢反击?”

“嘭嘭嘭……”

同州城上,数门火炮齐发,砸入工农军阵列中,造成十数人伤亡。

刘元昭大怒道:“变了变了,张一英这是大明忠臣啊!反击,用火龙飞天教育他们!”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二级火箭炸翻天 等到刘元昭回到自己阵中,刘振奋已经喊人推出十辆载有火箭溜的独轮车出现,每辆独轮车旁边的士兵搬出存放火龙飞天的木箱。

刘振奋大喝道:“快装上火龙飞天,炸死城上的狗官!”

士兵们搬着火龙飞天放上火箭溜,放好后,在令旗的指挥下,十名车正统一点火。

随着火龙飞天发出响声,十支火龙飞天飞上天空,两秒后,二级火箭喷出,直接砸落在同州城城墙上,爆炸区域覆盖一里,五门火炮被炸翻,城墙上那段距离陷入一片火光。

同州城城墙上一片混乱,支援同州城的千户所伤亡百余人,千户死无葬身之地,一名副千户重伤,一名轻伤。

轻伤的副千户在炮火停下的那一刻立马跑了,被吓破胆的卫所兵也跑了大部分,乡勇几乎跑光了。张一英还算运气好,只是被碎石块砸伤了手臂,头上也蹭破了点皮。

这一刻,同州城的防御基本被瓦解,几名同州城的官吏,劫后余生,不敢再在这城墙上待着,拉起张一英就往城墙下跑。

第一轮爆炸后,刘振奋并没有让手下停止,他借着又让手下放了一轮,城墙几个城垛已经炸毁,城墙上望楼也塌了一个。

等了片刻,不见同州城城墙上有什么大动静。

刘元昭大笑道:“哈哈!好啊!这跟导弹一样!进攻!炸开城门!”

传令兵闻言立刻挥舞红旗,数名骑兵往后奔跑,大喊:“进攻!步兵进攻!”

很快中军鼓声响起,工农军的两个步兵部绕过车兵部,向前进军。

随着一声巨响,同州城城门被炸翻,刘振武和刘进宏两人带领步兵部杀入同州城内。

不过当他们刚进入城内,肃清城门周边,同时夺取城墙的时候,数十名隶属于宣传司的红袖章士兵冲入城内。

他们在各处喊道:“将军将令,各部入城后,不得作奸犯科,不可sao扰同州城内百姓,和气对待明军俘虏,违反将令者,斩首示众,绝不轻饶!”

刘振武拿下城墙,让手下清理城墙上的残尸和废墟,听到宣传司的士兵喊着刘元昭的将令,对身边手下道:“去吩咐下去,别让那些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犯浑。”

半个时辰后,刘进宏带着几个人出城,来到刘元昭面前说道:“将军,同州北城已经肃清,振武千总已经带兵肃清其余地方!”

刘元昭点点头,笑道:“很好,我这就进城,你速去帮忙,封suo同州其余城门,切记别让同州士绅豪商逃跑!”

这一次他出兵的导火索是西安府的酒楼和镖局被端了,稳定的财源被截断。只想想好的猥suo发育被打断。

没有了西安府的生意往来,王二那边也断了,刘元昭自己的生存也受到了威胁。攻下同州城或者兵不血刃进入同州城,他都会在同州城里补充一波。

想要补充钱粮,必须要找士绅豪商,他们手中积攒着大量的钱财,可以说,大明的财富都聚集在士绅豪商手中。

刘元昭在刘振奋的车兵部保护下,进入同州城内,随后一路进入同州城官衙内,此刻,张一英已经不见了,官衙内只有小官小吏三两只,不足一提。

他坐在大堂上没一会儿,就有士兵推搡着张一英的妻妾子女出来,堂下哭声一片。

刘元昭一拍惊堂木,喝道:“闭嘴!谁再哭就杀了谁!”

堂下一帮人听到刘元昭的恐吓,吓得立马失声,女的纷纷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低声啜泣,男的则是紧咬牙关,不敢出声。

刘元昭见众人安静下来,说道:“你们哭什么呢?今天我来同州,就是路过,可是张知州他不讲道理,还拿火炮轰我。

子曰: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所以,我当然也要拿炮轰他。我来,是找张知州要些损失,知道吧?补偿,懂吗?”

堂下众人好似没人听刘元昭说话,一直低着头。

刘元昭蹙眉道:“你们这些人不吭声,是什么意思?想赖账?那我可就要生气了,我一生气就会见血!”

堂下士兵响应刘元昭的话语,立马向前一步,腰间佩刀亮出一半。张一英的妻儿子女立刻被吓得鸡飞狗跳。

刘元昭实在看不下去,就让人动手让他们冷静一会。

手下正在拳打脚踢的时候,张一英就被人拖着上了大堂。

此时的张一英,没了官帽,披头散发,脸上全是灰尘,官服也有些破损,靴子少了一支。

他看到大堂中的暴行,怒喝道:“住手!刘元昭你这贼寇!士可杀不可辱!”

刘元昭一挥手,手下士兵退回到两边。

他说道:“张知州,你说你跑什么?刚刚你让你的手下炮轰我作甚?”

张一英抬头梗着脖子怒视刘元昭:“你这贼子难道不清楚吗?本官乃是朝廷命官,与你这贼寇便是天生对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可惜老夫辜负皇恩,未能保境安民,可悲可叹!”

刘元昭轻笑道:“呵呵呵,张知州别老是想着生啊死啊,刘某可不是那样的人,这样,你炮轰了我,我也炸了你。

我就不要你太多,你就说说你有多少钱粮,交给我,刘某就放过你这次,并且退出同州城。”

张一英看了一眼刘元昭,眼中有些狐疑,但随后出言道:“哼!老夫既已落入你手,就没想过活着,呸!”

刘元昭皱着眉头挥挥手,就有几名士兵上前,瞬间把张一英踢倒,上去报以一顿老拳,打的张一英哀嚎不已。

恰巧一名士绅被人押着带上大堂,他恰好看到了被打的张一英,吓得浑身直哆嗦,立马跪在地上向刘元昭哭喊求饶。

刘元昭一挥手,揍张一英的几名士兵停了下来,他们把张一英拖到一边看着。

刘元昭对堂下的士绅说道:“交出三万两同等的钱粮,我就饶你一命!”

下面的士绅钱德归闻言哭诉道:“大人,这实在是太多了,今年灾荒,田地里没收上多少粮食,家中的产业一直入不敷出,大人,三千石粮食如何?”

刘元昭一拍桌子,一名士兵直接拔刀,放在钱德归脖子上。

钱德归瞪大眼睛,哭道:“大人饶命,钱粮都有,老朽一定能凑齐!”

随后,接连四名士绅豪商交出总计价值十二万两的钱粮,然后被刘元昭当场释放。

之后又有数十人被押上来,有的人交两万,一万,五千等等,共计三十七万余两银子。

在地上一直哼哼的张一英看到刘元昭带着不好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连忙喊道:“刘将军,本官给了,本官也有!”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明军暂避锋芒 刘元昭笑呵呵地走到张一英面前,扶起他,然后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笑道:“张知州,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早点说,就不遭罪了嘛。

去年,你送我一批衣甲兵器的情谊,我还记着呢。你我老熟人,你说何必搞到这般局面?现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呐。”

张一英点头哈腰陪笑道:“刘将军说的是,是下官糊涂,下官现在是迷途知返,这就让人把钱粮给将军准备好。”

刘元昭笑着拍了拍张一英的肩膀,随后让人拉着张一英下去,等他走后,对左右笑道:“你说jian不贱,非要挨一顿打才给钱。”

周边护卫笑道:“哈哈哈,将军,这些狗官就是这般模样,戏班子里都是这样讲的。”

刘元昭点头道:“不错,艺术来源于生活嘛。去告诉振武,进宏二人,让他们在城里搜罗马车骡子,把钱粮运回梁山去。”

刘振武和刘进宏接到刘元昭命令后,就亲自带兵一户户找上门,拉走别人的马车,然后丢下等值的银钱离去,至于是士绅豪商的马车骡子驮马就直接拉走了。

不过士绅豪商们是敢怒不敢言,现在他们只是交出了一笔银钱,换得了自身平安,现在他只希望朝廷的官兵早点来平叛。

在刘元昭占了同州第三天,潼关卫送去西安府的信使带来了西安府的回信。

洪承畴没想到潼关卫的卫指挥使张尔猷毛遂自荐,主动请缨剿灭贼寇,恰好他在西安府挑了许久,也就凑足了五千精兵。

他当即就同意潼关卫出兵襄助自己剿灭进犯同州的贼寇。

张尔猷得到西安府文书,立刻点齐早已经集结好的三千精兵,对李继祖说道:“承长,潼关就交给你了,我带三千精兵前去援助洪参议剿灭贼寇!”

李继祖叹了一口气,回道:“大人,此去一定要小心,这可是潼关卫的乡亲,可不要让这城内家家户户挂起白绫,大人一定要谨慎!”

张尔猷点点头,他明白李继祖的意思,但是他觉得还是李继祖太小心了。

随后,张尔猷前去军营点齐兵马,兵出潼关,作为剿贼先锋,先期前往同州城支援。

由于同州城陷落太快,没有人逃出同州城,华阴县完全不知道消息。

张尔猷到达华阴的时候,华阴县知县赵元华摆下酒宴接待了张尔猷。

酒宴上,张尔猷问赵元华道:“赵大人,请问您最近可有同州城那边的消息啊?”

赵元华抚须笑道:“这几日倒是风平浪静,没见同州城那边烧起烽火,估计张知州已经挡住贼寇攻打了吧。”

张尔猷略微蹙眉,他心里有点腻歪,你特么有时间搞这个酒宴,怎么就不派个人去同州城那边看看。

他不敢对赵元华恶言相向,毕竟现在武官的地位实在太低了,他轻声细语道:“赵大人,此次末将出兵,是布政使洪参议任命末将为先锋,洪参议可是在书信中令末将在第一时间告知洪大人,末将可不敢耽搁,即刻就得派人去同州城打探消息。”

赵元华一开始还以为张尔猷要拿洪承畴来压自己,就有些不开心,脸色就变了,但是之后听到张尔猷没把屎盆子扣他头上,立刻又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他笑道:“诶,张指挥使远道而来,想必已经很辛苦了,些许小事,何必急着今日去做,先休息也不迟,明天再去。”

张尔猷不敢拂逆赵元华的好意,只好继续参加酒宴。

待到第二天,张尔猷才派出人去同州城那边打探消息,但是夜不收刚出去没多久,就只剩两三个人跑了回来,人人身上带伤。

其中一名夜不收大喊道:“同州城已经陷落,贼寇已经在来华阴城的路上!”

张尔猷正在营中,听闻手下报告,立刻出营点兵备战。

恰逢赵元华带领士绅,领着一众劳军的队伍前来。

赵元华看到军营中兵马调动,连忙找到张尔猷道:“张指挥使,这是怎么了?”

张尔猷蹙眉道:“赵大人,同州城已经被攻破了,贼寇就快到华阴城了,大约四千人。”

赵元华惊讶道:“这……怎么会这么快,同州城前几日才燃起烽火,那群贼寇这么快就攻破同州城了?怎么不见同州城那边的人跑来本官辖区?”

张尔猷摇摇头道:“赵大人,恐怕同州城陷落太快,里面的人来不及逃出来,都被堵住了,现在末将点兵前去试探一番,并且留下一点人布置华阴县城的防守,希望赵大人襄助。

赵大人也不必忧虑,不过是一群贼寇,都是乌合之众,我军上前,不说击败,但是挡住贼寇那是绰绰有余。”

赵元华擦擦脸上留下来的冷汗,点头道:“张指挥使只管去做,本官责无旁贷,一定做好布防。”

张尔猷留下五个百户,带着其余两千余人出城,前去阻击刘元昭的工农军。

半个时辰后,刘元昭的三千多人与张尔猷的两千多人在渭河河畔边上相遇,双方间隔数百步。

张尔猷看到刘元昭这边阵容整齐,步伐一致,一时间有些纠结。

他身旁的千户袁化龙上前道:“大人,那帮贼寇一看就不是一般的乱匪,这人也比我们多,不如暂退一步,回去坚守华阴。”

张尔猷皱眉道:“我军刚碰上这贼寇就走,岂不是大伤士气,到时候,我如何向洪大人交代?”

袁化龙立马说道:“可是,大人,若是我军在此被击败,华阴可是危在旦夕,到时候,大人又如何向洪大人交代?”

张尔猷怒视袁化龙道:“袁千户,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军还比不上贼寇吗?!”

袁化龙低眉顺眼道:“大人,敌军就在对面,什么情况,刚刚都看见了,那行军行列可比我们潼关卫精锐多了。”

张尔猷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几百步外的工农军,下令道:“你留下一部人殿后,其余人撤!”

袁化龙应了一声,立马带领自家家丁以及数百士兵上前布阵,张尔猷带着大部队后撤。

刘元昭远远看着,还以为明军要搞什么大动作,于是让手下暂且观望。

但是,随后他们就看到明军主力往后撤退,刘元昭回过神来,大怒,立刻命令刀盾兵前行,其余各部跟进,追击张尔猷。

留下断后的袁化龙让人在前面挡着,后方有数百人疯狂挖坑埋下一些绊发式地雷。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进攻华阴遭遇万人敌 刘振武和刘进宏看到明军向后逃跑,大喜道:“官兵怕我们了!快追上去!”

士兵们听到刘振奋的喊声,跑的更快了,前排两队刀盾兵直接跑入雷区,瞬间引发数个地雷爆炸。

前排一队刀盾兵十二人伤亡,后面十二人被气浪掀翻。

爆炸还未停止,袁化龙让人埋下的是子母雷,第一阵爆炸之后,道路上接连响起第二轮爆炸,前排冲锋的部队立刻停下来,在不远处观望。

刘元昭听到前方接连不断地爆炸声,惊怒道:“怎么回事?”

一名隶属于刘元昭警卫部队的观察兵从远处跑来,喊道:“将军!我军先锋中了明军的陷阱,前方道路上有子母地雷!”

刘元昭蹙眉道:“这就麻烦了,告诉前军,立刻扫雷,现在没必要追击明军了!我们要稳扎稳打。”

观察兵得令后,立刻翻身狂奔跑去通知前军。

半个时辰后,刘振武和刘进宏已经带人清理了前方道路上的地雷,这些地雷是绊发式地雷,就像诡雷一般,有一根丝线拉扯。

只要仔细去看,就会发现丝线,这个时候,就可以在丝线上放上一个小钩子绑上细线远离些,再拉扯,引爆子母地雷。

前路已经畅通,刘元昭再次让大军前行,同时撒出侦察部队。

他觉得,一个雷区已经耽误了他半个时辰,现在他的行踪已经暴露,前行路上不知道有多少明军的埋伏,他必须谨慎行事。

之后路上,侦察部队并没有发现明军的埋伏,不过大军前进数里路后,再一次碰上一个雷区,工农军又花费了大半个时辰才打通道路,继续行军。

此刻,张尔猷已经带领潼关卫的主力回转华阴城。

县令赵元华看到张尔猷这么快就回军,还以为已经击溃了贼寇,大喜道:“张指挥使真是年轻有为,这么快就击溃贼寇了,哈哈哈,本官一定会为张指挥使请功。”

被赵元华这么一说,张尔猷有些羞愧难当,他早已下马,连忙走到赵元华身边说道:“赵大人误会了,贼寇势大,末将以为不敌,未免本部被击溃,让华阴陷入危局,末将不得已撤军回来了。”

赵元华大惊失色,问道:“张指挥使,这只是一群贼寇,你就见了一面就跑回来了?”

张尔猷连忙解释道:“赵大人,非是末将无能,敌军贼众近四千,行军整齐,旗帜不乱,可见精锐,这不是一股普通的贼寇!”

赵元华脸色大变:“这可如何是好啊?”

张尔猷拱手道:“赵大人请放心,末将现在就去布防,一定坚守华阴城,再过两日,洪大人的援军就会到达同州城,届时,两军夹击,贼寇必败!”

赵元华稍微冷静下来,连忙催促张尔猷布防。

张尔猷立即让大军将城里的拒马,马栅等东西搬出来,放在城墙壕沟外围,并且撒上马蒺藜。

同时在壕沟里放上干草火油,等到敌军就可以放火,形成一道火墙。唯一可以靠近华阴便只能填平一段壕沟。张尔猷觉得在填平壕沟前,他一定可以击退贼寇。

进军华阴的工农军在刘元昭的授意下,清理了第二个雷区后,大军就停下休整,在休息半个时辰,吃饱喝足之后,大军才继续前行。

之后路上一片坦途,没有陷阱,也没有敌军。

在下午三点的时候(有些具体时间用现代时间说法。),刘元昭率领的工农军出现在张尔猷的单筒望远镜的视线里。

张尔猷对手下说道:“敌军出现了,诸位下去准备。”

下午三时一刻,工农军到达华阴城外围防线三百步外停下。

未等刘元昭整军,华阴城墙上,张尔猷让人开炮,数门红夷大炮开火,砸入工农军军阵中,造成十数人伤亡,一辆承载抬枪的战车损毁。

刘元昭军中缺少远程大炮,只好命令刘振奋拉出火箭溜,装载火龙飞天反击。

威力低于火龙出水的火龙飞天,可打击范围一里,也就是一千米的范围。工农军距离华阴城大约四百多米。

张尔猷在单筒望远镜里看到十辆承载火箭溜的战车摆开,贼寇搬出十个类似于火龙出水的火器,他总觉得不好,连忙对周边人喊道:“敌军要反击了,快躲好!”

他话音刚落,十支火龙飞天飞出,飞到半空中,喷射出二级火箭。

张尔猷瞪大眼睛大喊:“趴下!”

“咻咻咻……嘭嘭嘭……”

一阵剧烈的爆炸响起,华阴城头上碎石四溅,木块横飞,到处一片火光。

张尔猷摇晃一下有些眩晕,并且嗡嗡想的脑袋,拍拍满是噪音的耳朵,他抬头环顾四周,发现很多士兵倒在地上哀嚎,还有一些埋在废墟里的士兵露出一部分遗体。

这时候,一名家丁突然扑倒他身上,将他压倒,看着口型似乎是:“大人小心!”

“嘭嘭嘭……”

又是一阵激烈的爆炸声,华阴城墙上陷入了一片寂静,大面积的灰尘里,只看到到处都是火光。

刘元昭笑道:“哈哈哈,果然是利器!就是太少了,振奋,省着点用。命令刘振武,刘进宏攻入华阴,让他们看住自己的手下,本将军不想如同同州城那般再砍上几个脑袋。”

传令兵立刻带着刘元昭的命令传递给刘振武和刘进宏,两人领命之后,立刻带着部队扛着装有沙石的麻袋冲到华阴城第一道防线。

他们扫开铁蒺藜,搬开拒马和马栅,随后将麻袋丢进壕沟里,很快接近十米的壕沟被填平了。搬运麻袋的士兵兴奋的大叫。

“啪啪啪……”

城墙上烟尘里突然响起一阵爆豆的声音,下方工农军十多名士兵中弹倒下。

紧接着城墙上丢下来十数个铁笼装的大球,那东西掉下来时,瞬间爆炸,形成一片火海,其中还有烟雾飘出。

前方士兵躲闪不及,七八个人身上着火,还有人闻到烟雾后,就开始咳嗽,鼻子流血,随后摔倒在地,拼命挣扎。刘振武和刘进宏不知是什么东西,实在是太过于吓人,连忙让人先退后。

刘元昭大感惊讶,但是他现在不方便发射火龙飞天,他的部下正在华阴城下。情况不明之下,他只能让传令兵鸣金收兵。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战场上的决断 随着步兵部退下来,在华阴城下伤亡士兵的以及刀盾武器都拿了回来。

刘振武害怕刘元昭责罚,连忙说道:“将军,敌人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那火烧起来以后,冒出的烟雾有毒。”

刘元昭点头道:“我知道了,那是明军的万人敌,里面放了一些毒物,一烧起来就会冒出毒烟。看来这帮明军的领将不是无能之辈,强攻对我们不划算。

离华阴最近的是潼关卫,西安府的人不可能会出现在华阴,去问问同州城那边的渡口有没有发现明军踪迹。”

刘振武和刘进宏两人松了一口气。刘振武问道:“将军,那万人敌该如何应对?”

刘元昭回头问道:“这次带出来的火龙飞天还有多少?”

刘振奋回道:“将军,还有四十支。”

刘元昭沉吟一会,说道:“振奋,让你的人瞄准城门处附近轰它二十发,之后振武进宏两人领兵冲杀一波,届时听到金锣之声再撤!告诉各部听令行事,擅自行动,定斩不饶!”

休整片刻后,刘振奋让手下调整角度,随后对着华阴城门附近发射两轮火龙飞天,剧烈的爆炸让华阴城门处难以承受,发生了一定规模的崩塌,烟尘四起。

这一次刘振武和刘进宏集合刀盾兵为先锋,摆成一个盾阵在弓箭手的掩护下,迅速冲到华阴城墙下,上面的明军又开始投放万人敌,不过城墙上也出现了大量的惨叫声。

随后,工农军里的鲁密铳手向前进发,在五十步外开始射击,城墙上的明军也发动弓手铳手进行反击,不过他们的火炮已经被工农军的二级火箭炸毁了。

刀盾兵冲到城门口处,里面的烟尘已经散去,城门已经倒塌,一些碎石堆积在城门处,后方不远处是明军的鸟铳手,弓手以及一部分枪兵和刀盾手。

工农军的刀盾兵刚一冲上城门处的石堆上,就遭遇了明军弓手鸟铳手的打击,进攻受挫。

刘振武立刻回头大喊:“快让我们的鲁密铳手上来!”

刘进宏回头一看,明军丢下来的万人敌引起的大火已经把他们的退路堵住了,他惊恐道:“振武,后面起了大火,外面的人进不来!”

刘振武回头一看,顿时睚眦欲裂,他喊道:“弟兄们,我们后路已经断了!将军也没有鸣金收兵,不想死就听我命令!第一队盾兵上!”

十二名最前面的盾兵一咬牙,怒吼一声,在小旗官带领下冲了出去,外面瞬间一顿爆豆般的响声,以及一阵箭雨被盾牌挡住的声音。

刘振武继续喊道:“快冲!鸟铳手还在填充弹药!杀进去!”

刘进宏拿起一块盾牌大喝一声:“跟我杀!”

“杀啊!”

在刘进宏的感染下,剩余的一百多盾兵跟随着刘进宏冒着箭雨冲进华阴城内,与守卫城门的明军杀作一团。

在外面的刘元昭此刻脸色铁青,他手中两名手下被困在城门处,不知死活,万人敌烧起的大火暂时难以扑灭,那些烟雾也挡住了他的视线。

刘振奋站了出来,说道:“将军,让我带兵冲一把吧!”

刘元昭看了一下周边,咬牙切齿道:“你让前面的人退后一些,我这边让人把最后的火龙飞天都用完!这只能拖延一点点时间,带上沙袋,把火灭了,把振武进宏救回来!”

刘振奋立刻带上几个人拍马而去,鲁密铳手在弓手的掩护下往后退了百步,刘元昭立刻让人释放火龙飞天,对着城墙上各处实施了一次洗地轰炸。

爆炸之后,刘振奋立刻带人冲上去将麻袋往城门处的大火猛丢,火势少了许多,同时,工农军的弓手和铳手压制着明军,城门处几乎没人投放万人敌。

刘元昭看到了机会,连忙让人敲响了进攻的鼓声,停留在的步兵部的枪兵立马杀入城门处。

残破不堪的城楼上,张尔猷已经撤到了另一边,城门上的守卫已经被炸死了太多,没人敢过去了,张尔猷原本想要亲自过去,但是被袁化龙拉住了。

袁化龙焦急道:“大人,城门快要守不住了,咱们撤退吧!”

张尔猷懊恼地锤了一下墙壁,愤懑道:“这哪里是什么贼寇,这火器用的比咱们还强!你听到没有,那是鲁密铳,而我们用的竟然是鸟铳!工部的人都该死!”

袁化龙哀叹一声:“大人,这都是惯例了!我们现在还可以往后撤退,在城里拖住这群贼寇,等待洪大人的援军啊!”

张尔猷一抹脸上的黑灰,说道:“撤!带上有用的东西,退守衙门!快派人去联络洪大人,让他速速救援!”

随着张尔猷的命令,明军在城门处的抵抗越来越弱,等到最后一个明军枪兵被杀,刘振奋才带人控制住西城门以及西面城墙。

刘振奋找到被困的刘振武和刘进宏时,刘振武受了轻伤,手臂被砍了一刀,刘进宏小腿被戳了一枪,肩上中了一支箭羽,跟着他们杀进来的刀盾兵伤亡三分之一。

刘振奋让人安顿了一下刘振武和刘进宏,接着领兵继续进攻,全面攻占西城,此时,天色变得昏暗。

刘元昭站在破损不堪的城墙上,看着城里的火光,脸色不是很好看,到现在他已经伤亡四百余人,火龙飞天已经用光了,西城的士绅豪商早已经逃跑,他的部下只在一些店铺里搜刮许多东西,还好有一家店铺,里面的药材,他也全都拿走了。

攻占西城后,刘元昭就下令让刘振奋撤了回来,刘振奋立马找到刘元昭问道:“将军,再给我点时间,马上就要攻到官衙了!”

刘元昭摇摇头道:“不打了,这是潼关卫的部队,一些俘虏已经说了,西安府的主力估计也快到了,再纠缠下去,我军会被两面夹击。

打上火把,扎些假人,把那些明军俘虏堵上嘴巴,刺伤腿部,绑起来作为与假人一起作为疑兵。”

刘元昭令人做好这些之后,就亲自带领步兵部攻打了一番,打到了官衙面前,随后进攻一波后,就撤退了。

之后西城各地飘起炊烟,明军发动一波袭击,被工农军击退。之后双方爆发零散的小冲突。

到了半夜,刘元昭才带领工农军大部队悄悄撤退,留下侦察兵与明军夜不收交战。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贼寇不知兵法 一晃到了早上,担惊受怕了大半夜的张尔猷已经起来巡视官衙的防备,各处士兵开始搞起早饭。

张尔猷让人清点了一番士兵人数,以及兵器武器的数量。他带来的三千精兵,到现在已经伤亡八百余人,手中的物资倒是可以支持大军作战七天。

这时候袁化龙端着一碗胡辣汤,拿着两个饼走到张尔猷身边道:“将军,随意吃点吧?”

张尔猷也没有客气,他将饼撕碎放进胡辣汤里,浸过汤水后,他才夹起大嚼。(随意写的食品。)

袁化龙看张尔猷吃的急,怕他噎着,连忙又递上水袋。张尔猷吃了几口,对袁化龙说道:“化龙,你也去吃点吧,昨晚你也不轻松。”

袁化龙点点头,返回锅里给自己弄了一份,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一声悠长响亮的喊“报”声响彻营地,张尔猷立马放下碗筷,拿起腰刀走出大堂,急忙跑去找冲进来的斥候。

那传送情报的士兵一路奔跑,刚好看到走过来的张尔猷,连忙跑到他面前,半跪道:“启禀指挥使大人,夜不收在今早进入贼寇攻占的西城,发现西城里的贼寇已经跑了!”

“什么?”张尔猷大为惊讶,“这些贼寇居然将到手的西城都给舍弃了,看来,这贼寇头子不同凡响,看穿了我的意图。

夜不收怎么在今天早上才发现贼寇跑了,昨晚他们不是和敌军夜不收对抗吗?”

传令兵回道:“昨夜里,一直到后半夜,夜不收进入西城时还会和贼寇交手,无法探知具体情况,只是隐约间发现贼寇那边防卫森严。

但是今天早上过去看了之后才知道,大部分都是稻草人,还有一部分是我们昨日被俘虏的弟兄,以及一些弟兄的尸体。”

张尔猷怒道:“欺人太甚!那些弟兄如何了?”

“已经废了。大人!一定要给兄弟们报仇啊!”传令兵喊道。

一旁的袁化龙踢开传令兵,劝道:“大人,如今我军损失惨重,不宜再战,应当等待援军!”

张尔猷双眼通红,怒视袁化龙:“怎么?你这是让我张尔猷贪生怕死吗?他们跑了!我张尔猷都不敢去追击,那不是让人耻笑吗?传我命令,袁化龙所部留下守卫华阴,其余人跟我追击贼寇!”

袁化龙还想劝谏,但是张尔猷一意孤行,完全不理睬袁化龙,他率领一千五百余人离开华阴,留下袁化龙六百多人,以及三百多伤兵。

同州城南边渭河流域的渡口,刘振奋率领车兵部连夜走了一天一夜到达此处,斥候告知刘振奋,洪承畴率领的明军还有半天就会到达渡口。

刘振奋立刻按照刘元昭交代的布置,让人在渡口附近两里范围内埋下钢轮发火式地雷,这种地雷类似于现代反步兵地雷,一踩就会爆炸。

随后,他又让人挖出一道壕沟,壕沟的泥土在壕沟后方三十步建了一堵土墙。

随后,刘振奋让人都躲在土墙后面,只插上工农军的红旗,等待洪承畴的五千大军。

另一边,刘元昭率领一千六百多步兵在华阴前往同州城的一处树林茂密的道路上设下埋伏。

在他撤离华阴时,就留下了几名斥候监视华阴的明军。毕竟刘元昭即将对阵洪承畴的五千明军,要是华阴的明军再出现,只会让刘元昭的处境更加危险。

等到白天,斥候告知刘元昭,华阴城的明军出动了一千多人,刘元昭当即转变策略,他决定先吃掉华阴来的明军。

于是他让刘振奋率领车兵部急行前往渡口拦住洪承畴,拖延时间,而他率部埋伏张尔猷所部的潼关卫。届时,他就不必走同州城返回澄城县,而是走华阴了。

下午一时左右,张尔猷率部一路追击,他已经快走出华阴地界了,也没有发现贼寇的踪迹,他问左右:“夜不收还没有消息吗?”

身边众人纷纷摇头,有人说道:“大人,看来贼寇已经跑了,不如我们先回华阴吧。”

张尔猷摇头道:“前面就是同州城了,洪大人让我前去支援同州城,而我却在华阴败给贼寇,这让我有何面目面对洪大人,面对朝廷?直接同州城看看!”

在张尔猷的坚持下,明军继续前行。

下午二时左右,明军前锋夜不收出现在刘元昭的视线里,此刻,刘元昭所部的所有人身上都插着树叶,做了伪装,与周边环境混为一团。

夜不收们进入树林后,就爬上树,远眺周边,没发现什么旗帜之类的东西,随后他们跳下来,继续向前摸搜。

其中一名夜不收已经走到一名工农军的士兵面前,这名士兵是被枯树叶埋着,全靠一根空管呼吸。

夜不收在那士兵身边,总觉得哪里有人吹风,便四处走动踩在士兵身上,最后夜不收停了下来,踩在士兵的手上。

夜不收呢喃道:“奇怪,见鬼了吧。”他没找到吹风声从何而来,心里有些害怕,便草草了事看了一下四周,就离开了。

张尔猷听到前方回报安全,立刻让部队加快行军,他率领的前军闯入了刘元昭所部的埋伏区。

虽然说夜不收已经说这里安全了,张尔猷看着周边茂密的树林,对左右说道:“这地方可是埋伏人的好地方,可惜贼寇不知兵法啊。”

周边人立刻给张尔猷送上一堆彩虹屁。

待到前军过完,中军全部进入埋伏圈,树林里,刘元昭站起来让人挥舞红旗,一时间,弓箭齐发,铳炮齐鸣,旌旗招展。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张尔猷的潼关卫瞬间大乱,中军被打的溃不成军,树林里冲出来的工农军包围了残余的中军,切断了后军与前军的联系。

张尔猷惊怒之下想要救援陷入包围的中军,但是工农军人数占优势,又加上作战英勇,张尔猷一时间无可奈何。

他身边武官说道:“大人,快走吧!中军肯定被打垮了,后军不知生死,只剩下我们五百多弟兄,到时候只怕是全军覆没了!”

张尔猷双目含泪,怒吼一声:“撤!去找洪大人汇合!”

刘元昭不知张尔猷在前军,他发现中军领将是一千户后,立刻领兵攻打后军,待到后军溃败,捕获领将才知他放跑的前军里才有张尔猷。刘元昭略为有些可惜。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明军强悍,渡口守卫失利 中午时分,洪承畴率领西安府的五千大军抵达渭河边上前往同州城的渡口。

一名骑兵跑到洪承畴面前道:“大人,渡口对面出现贼寇,他们挖了一道壕沟,建造了一堵女墙,夜不收几次找地方渡河都被击退了。”

洪承畴拿出单筒望远镜看了看对面的情况,沉吟一声,说道:“昨日已经接到潼关卫指挥使张尔猷的求救信,张尔猷一家世代镇守潼关,家中祖辈多出忠臣。

可见对面贼寇不是一般人,看情况同州已经失陷,华阴那边也是自身难保。贸然进攻不足取,传令下去,让各部埋锅造饭,先休息片刻。”

当明军开始吃饭的时候,刘振奋也不客气,让手底下弟兄吃饭。

安静的午后,吃饱喝足的工农军们都趴在矮墙上看着对面的明军,不过没有什么动静。很快,他们都失去了兴趣,大部分人都都躲回到墙体后方。

明军中军一个简单的营帐里,洪承畴正召集各部千户武官开会。

洪承畴说道:“此番,我军将会强攻渡口,不过对方兵力全在矮墙之后,夜不收也被人挡住,所以今日先是接触性进攻。

魏千户,你带人在附近搜罗船只,为渡河做准备,许千户,郑千户,你们二人今日下午拉出火炮,炮轰对面矮墙,尽量将敌军逼出矮墙。

其余人加强戒备,不可松懈,谁要是以身试法,本官绝不轻饶!”

魏琛带领数百人在渭河附近搜罗船只,一般都是渔船,运输船,都是直接强征。

许禾路与郑世钊带领自己的人马,运出数十门佛朗机炮和威远将军炮。

对岸,刘振奋看到明军举动,连忙叫自己手下隐蔽。

不久隆隆炮火声响起,似乎铺天盖地一般,铁球砸在土墙上,瞬间就失去了动能,不过一面土墙难以承受多次打击,不少地方被打破,工农军不少士兵伤亡。

炮火声持续了许久,一直到所有火炮打到需要冷却才停了下来。

许禾路笑着对郑世钊说道:“嘿嘿,这次火炮的质量真是不错,要是我那以前的火炮,最多十发炮弹,再多就炸膛了。”

郑世钊轻声道:“你当领军的是谁呢?”

许禾路默然点头,去找洪承畴复命。

洪承畴在中军高台上一直用单筒望远镜看着,对面的土墙已经基本被摧毁,贼寇也已经往后撤退了,这也让他心中有些底。

等到许禾路郑世钊来复命,洪承畴就下令让他们去休息,同时派人催促魏琛加快收集船只的速度。

第二天,魏琛搜来大小船只四十余艘,每次运兵六百多人。

洪承畴决定攻打渡口。

上午,在明军吃过早饭后,先是火炮对对岸进行轰炸,刘振奋领兵后撤。

随后,洪承畴下令一部明军乘船渡河,攻占渡口。

刘振奋当即领兵杀回去,他在岸上三十步外的地方列阵,鲁密铳手三百人,弓手两百人,还有三百人守护着虎尊炮。

待到明军渡河到一半时,刘振奋立即下令鲁密铳手和虎尊炮射击。

明军没有想到贼寇有鲁密铳,前排渔船上的明军疏于防范,死伤众多,纷纷后撤。

一直用单筒望远镜看着的洪承畴怒骂道:“这是什么贼寇,怎么还有鲁密铳和虎尊炮?该死!快让他们撤下来,重新组织进攻!”

明军第一波试探性进攻失败,留下了几十具尸体漂浮在渭河里,匆匆后撤。

这一次洪承畴让人在船只上都装上盾牌等防护装备,同时让火器部队作为第二次进攻的主力。

下午一时,明军吃过饭后,开始第二轮进攻,这一回又是一轮火炮洗地,明军再度乘船渡河。

刘振奋立刻领兵等待明军半渡而击。

这一回效果没有上次那么明显,明军已经有了防备。

待到明军向前一段距离之后,一些大船上推出集束火箭和神火飞鸦,刘振奋见识有限不知是何物,并未做出太大的反应。

待到漫天火箭飞来,似乎像火龙飞天,这让刘振奋睚眦欲裂,他瞬间翻身扑入壕沟里,其余人也纷纷往壕沟里滚。

“轰轰轰……”

集束火箭与神火飞鸦将工农军的阵列轰炸了一遍,三百余人伤亡,火器也损毁了许多。

在壕沟里灰头土脸的刘振奋顾不得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环顾四周,满是烟尘,他急得大喊道:“还活着的捡起东西往后撤!”

明军的火器威力强大,种样繁多,刘元昭早已告诫刘振奋,一旦明军使用大量的火器,就可以选择撤退。

刘振奋不识明军手段,军队损失不轻,他可不敢将战车部折损太多在这里,他连忙四处走动,拉起士兵,让他们找人,捡起所有的火器后退。

待到烟尘散去,刘振奋的部下已经拉起阵亡以及受伤的兄弟后撤,所有损毁或者还能用的火器也都捡起来全都带走。

远处,第一波明军已经抵达渡口,他们整理一下队列后,就驻守渡口各处,等待后续明军。

刘振奋顾不上清点损失,他粗略看了一眼战场,下令道:“撤!往同州城那边走!”

河对岸的洪承畴刚开始还大喜过望,但是看到贼寇后撤,有些可惜道:“这群贼寇还算精明,这个时候跑,我军没法追击,可惜了。”

洪承畴没有急躁,而是继续让明军乘船过河,全面占领渡口,等到所有明军过河之后,洪承畴才让魏琛领兵为先锋,前去开路。

魏琛领命后,就让自己的手下出兵。

洪承畴刚回到中军,就听见外面几声巨响,他回头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没过一会儿,一名士兵跑来道:“启禀大人!渡口外面有地雷,魏千户被铁片扎伤。”

洪承畴怒道:“该死,这些贼寇都已经有地雷了,这般程度,岂可以流贼为论?速速派人去清雷!”

等到明军清理雷区,刘振奋已经领兵撤往同州城,半路上遇到了前来传达命令的传令兵,转道与刘元昭汇合。

刘振奋一见到刘元昭就跪下请罪道:“将军,属下无能,战车部损失三百余人,请将军责罚!”

刘元昭扶起刘振奋道:“你没事就行了,此番明军损失不比我们少。如今正面交战,我们不敌明军,等到了游击战,我必报这一箭之仇!”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时局艰难,以待后观 刘元昭虽然当着手下的面放了几句狠话,但是撤退的速度一点也不慢,工农军几个月来的训练成果得到很好的体现,那就是能跑。

等到洪承畴率领明军到达同州城的时候,刘元昭已经领兵返回麻陂山前哨山寨。

洪承畴到达同州城的时候,张尔猷带着残兵败将五百余人与洪承畴会合。

张尔猷看到洪承畴的第一面就跪下请罪道:“大人,末将无能,两败与贼寇手中,损兵折将,请大人降罪!”

要不是特殊情况,洪承畴还真想责罚张尔猷,但是这样做的话,只会让其他武官寒心,届时,没了人主动请缨,他剿贼就难了。

他扶起张尔猷,笑道:“继辅不必自责,错不在你,此番本官与一部贼寇交手,那贼寇手中就有鲁密铳和虎蹲炮,这岂是普通贼寇。

本官已经让人去查了,看看是哪里的叛军。继辅,此番你损失惨重,可需要回去潼关休整?”

张尔猷抱拳道:“大人,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末将,在华阴城,末将尚有六百余人,可以一战。”

洪承畴大喜,免去了张尔猷的罪责,让他调集华阴的兵马,与他一起进剿贼寇。

洪承畴刚到同州城南门外,就看到张一英领着同州大小官员以及一众士绅迎接洪承畴。

洪承畴一看到张一英就下令道:“来人啊!把张一英给本官抓起来。”

张一英看到两个如狼似虎的士兵走过来,连忙大喊道:“大人,为什么抓下官!下官拼死抵抗,才得以守住了同州城啊!冤枉啊!”

洪承畴冷哼一声:“你要是守住了同州城,为何没有让人送出消息!贼寇不过四五千人而已!休要狡辩!”

他看着其余官吏,士绅,说道:“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众人尽皆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洪承畴冷哼一声,领兵入城。

在洪承畴稳固后方的时候,刘元昭已经回到梁山,他在外征战半个月,火器消耗很多,需要补充,特别是火龙飞天,效果极好。

他一回到梁山,询问兵工厂状况,曾简亮便拿出册子向刘元昭汇报:“大人,如今火龙飞天库存还有一百二十发,虎蹲炮这半个月才造了两门,佛朗机炮2~3尺、弹3两、药3.3两这一种生产了五门;至于1尺、弹3钱、药5钱此种手持佛朗机炮已经生产五十门。

大人,还有您吩咐改进的震天雷,已经初有成效,但是大人,山上锻造条件太差,想要更薄的铁片,目前难以做到。”

刘元昭点头道:“我明白,如今局势有些艰难,尽量克服吧,这一次下山又从士绅豪商手中拿到了三十八万两银子,以及两万石粮食。铁皮就花钱去买吧。”

曾简亮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列了一份表格给刘元昭,刘元昭则嘱咐曾简亮,他所需要的材料要等击退明军,再给他寻来。

随后刘元昭跟着曾简亮前去兵工厂的仓库,将所有库存的火器拿出来。

佛朗机炮在传入明朝的时候是在正德年间了,经过长期的发展,佛朗机炮被明朝工匠发明家科学家研发了数十种。

刘元昭让曾简亮打造的两种佛朗机炮,一种是安装在炮车上,随军移动。一种是士兵手持,可做火铳使用。

佛朗机炮是子母炮,一般每个佛朗机炮有四到九个子炮,弹筒式炮弹前身,可事先装药,轮流发射。如此火炮提高了射速。

至于手持式的佛朗机炮如同现代步枪悬挂式的榴弹炮,射速极快,威力也比火铳大,这也是明军主力能保持强悍战力的原因所在,他们手中的火器十分厉害。

但是到了明末,贪官横行,制造装备的材料偷工减料,质量不行,火器无法发挥应有的威力,这让明军的战力大打折扣。

同时,明朝廷财政破产,赋税入不敷出,士兵们生活困苦,再加上贫富差距加大,明军士气低落,多次败给满清八旗之后,更是畏敌如虎。

刘元昭虽然知道后来明军衰弱,但是,他现在所面对的明军依旧十分强悍,特别是他现在面对的只不过是地方兵团,要是调来九边精锐,不好意思,刘元昭肯定当个缩头乌龟,或者接受官方招降。

就凭自己手中的火器,根本就没法和明军主力对比,明军就连骑兵手中就有手持虎蹲炮,手持佛朗机炮等等。

至于步兵营,车兵营里的火器那更是多不胜数,比如“拐子铳”,连发手枪带有曲柄的连发火绳枪,长37.5厘米,使用类似佛朗机的装填方式,可以连续三发,射程150米,明朝称为“万胜佛朗机”,在抗日援朝中使用比较多。

“迅雷铳”,多管转膛炮:单兵多管火器,明代赵士祯发明,参考了土耳其的类似火器,最大的可以达到18管,使用火绳或者燧石击发,加上外罩后状如琵琶。发射完毕后可以作为冷兵器使用。

“五雷神机”,大口径左轮枪:这真是世界最早的左轮枪了,戚继光在北方战线防卫蒙古军队的发明,有三眼,五眼,七眼各种规格,一般使用时二人一组射击,一人支架,转动枪管,一人瞄准射击。射程180米。

抬枪,战防炮:大型鸟枪,明代《天工开物》最早记载其图片,带有三角支架和旋转装置,长3米,重12公斤,有效射程200米,外号“九头鸟”,威力强劲,即便当时的战车也无法抵挡。这些都是火铳的分支。

至于火炮,除了城墙上的战防炮,大型海防炮等,还有可以随军的威远将军炮,佛朗机炮,红夷大炮等。

以及各种火箭,神火飞鸦,集束火箭等等。

所以面对洪承畴的大军,以及战车部与明军第一次交手就损失不少,刘元昭就决定避免正面交战,他将依托麻陂山和梁山,与明军周旋。

正所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利用这等游击战术对付明军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困于山林,进退不得 三月初,天气乍暖还寒时,刘元昭带领一半战车部的人,以及一半步兵部的人进驻麻陂山前哨山寨,加上原本的两司六百余驻军,共计两千人左右。

昨日,斥候已经传来消息,洪承畴率领六千余明军进驻澄城县休息,不日将会进入麻陂山地界。

刘元昭得知消息自然不敢怠慢,对于明朝士绅的底线,他是没有底的,或者说,明朝大部分士绅毫无底线,他可以巴结你,也可以随时将你卖掉。

就算是被称为衍圣公的孔家,在李自成的大顺攻破北京城,席卷大明北方的时候,衍圣公立刻转投李自成了。

然而李自成惨败退出北京城,满清进入北京城,统治大明北方的时间,刚插上城头的大顺旗帜瞬间拔掉,换上满清旗帜。

衍圣公可是士林之首,天下风向的标杆,但是他能做到如此wu耻境地,可见大部分人都是如此。

社会不管是什么样子,都是人组成的,社会风气不行,就说明是人不行,就是因为同流合污,蝇营狗苟,真正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反而被当成异类,傻子。

后世的人不管如何惋惜大明的灭亡,但是大明灭亡是他自己造成的结局,老天的灾难只是推了一把。

被称之为中流砥柱的士绅阶级,为了自己的利益把大明朝卖了。刘元昭这样的反贼能起来全靠这些士绅。

他的钱财粮食都是从他们身上抢来的,这次在同州,刘元昭只是薅了一把羊毛,同州等地就如同一只绵羊,到了时节就去收获。

洪承畴进入澄城县后,逃回澄城县的田茂清立马就把刘元昭给卖了,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田家还给了接近两万银子的物资给洪承畴,资助他剿贼,与刘元昭划清界限。

洪承畴得知刘元昭所部在麻陂山梁山一带活动,自觉有些麻烦,他向田茂清问了很多东西,比如知道了刘元昭一部分的发家史,也知道刘元昭和李霖广,郑光旭有勾结。

现在他要做的,是把西安府的李霖广和郑光旭除掉,他怀疑,刘元昭可以从他们身上知道明军的一些动向。

同时还有洪大威等人,他们和李霖广两人都是在征讨贼寇失败的人,可见之前明军两败都是输给了刘元昭,而刘元昭把他们放了,两者之间肯定有交易。

洪承畴立马派人将一封密信交给柳一飞,让他回去将书信交给李可前处置。

在了解了一番情况后,洪承畴带领五千大军往麻陂山进军,留下魏琛领兵一千守卫澄城县这个后方。

中午时分,明军抵达麻陂山外围,洪承畴没有急于进攻,而是让人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同时派出五百人进山侦查。

主要是之前,他之前派出的夜不收遭遇重创,这让他收集不到有效信息,洪承畴心中就没底,这一回他派出大部队侦查,一定要查清楚麻陂山的情况。

明军的五百人刚进入麻陂山,就有人中了一个陷阱,踩到了一枚地雷,当场炸死一个人,两人受伤。

按照惯例,地雷附近肯定是雷区,一名士兵插上一面红旗后,侦查队伍就往另一边走。

走了没多久,只听一声铳响,一名士兵的胸膛立刻破洞,献血喷洒。

这让所有明军立刻分散开来,躲在树后查看情况。

只见一名总旗喊道:“在前面六十步的地方有烟雾,不知道还在不在!”

一名百户喊道:“上去几个人看看!”

总旗立马挥手,几名士兵上去查看,不知道怎么了,去查看的地方突然爆炸,上去查看的几名士兵被炸翻在地,还有一人在惨叫。

明军众人面面相觑,这样的情况,他们比较少见,百户挥舞着佩刀喊道:“继续上去看看!”

迫于yin威,几名士兵磨磨蹭蹭的上前查看,待到五步的地方,有人捡起石头丢向前方,试了几次,发现挺安全的才敢上前拉起受伤的士兵往回跑。

百户一看安全了,松了一口气道:“都是自己吓唬自己,继续向前走,把那群贼寇找出来,老子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砰砰砰……嘭嘭嘭……”

百户话音刚落,丛林里铳炮齐响,打的明军一个百户措手不及,在后面的明军士兵当即就往来的路上跑回去。

在明军五百人进入树林后,就已经有特战队员通知刘元昭,五百人分五个百户,分五路方向前行,刘元昭觉得蚊子再小也是肉,于是派出五支三百人的小部队,袭击进入树林里的明军。

在明军进入树林里后,洪承畴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之后听到山里传出铳炮声,他眉头紧皱,拿出单筒望远镜一直看着,不少地方都已经飘出了白烟。

张尔猷在一旁说道:“大人,您不放心的话就让属下带人去看一翻吧。”

洪承畴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张尔猷,笑道:“无妨,且让山里的贼寇高兴一番。继辅啊,为将者,一定要处变不惊。”

张尔猷抱拳道:“大人说的是,只不过任由贼寇嚣张,我军士兵伤亡,末将有些于心不忍。”

洪承畴笑呵呵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慈不掌兵,继辅还是要多学学。只要能剿灭贼寇,该有的牺牲,还是要牺牲的。”

没多久,树林里跑出一些残余的士兵,洪承畴并不意外,只是让人去安抚一番,不再多言。

到了第二天,洪承畴在大营中何人敢出战,几名千户呐呐不敢言,张尔猷不顾属下袁化龙的劝谏,自荐请战。

洪承畴大喜,走下桌案,拍着张尔猷的肩膀道:“继辅高义,不愧为张家后代,不负祖宗威武,继辅此去,大胜之后,本官亲自为继辅请功。”

张尔猷欣然领命,带领潼关卫本部一千多人,再加上洪承畴交给他两千五百人,总计三千五百多人进入麻陂山。

此刻,他身边只剩下不到千人留守麻陂山下的大营。

刘元昭得知消息后,喃喃自语道:“这洪承畴能在历史上留名,皇太极亲自出面收服的大官,就这么点能耐?奇怪啊。”

他虽然奇怪,但是昨日他已经下令梁山来兵一部,不管洪承畴是真的无能还是有什么计谋,他都要和明军打上一场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战场上瞬息万变 虽然张尔猷领兵三千余离开麻陂山下的大营,洪承畴手中只有不到一千士兵,兵力空虚,作为一名在历史留名的人物,真的浪得虚名?

主帅防务空虚,而且,夜不收部队被重创,不知周边情况,一旦贼寇派出少量兵力牵制,之后领主力袭击洪承畴大营,活捉洪承畴。

可就算知道是这样的,活捉洪承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刘元昭只不过是一个有些见识的现代人,心性还未达到成为一名将军,统帅的程度。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照葫芦画瓢。老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你还没见过猪跑?

刘元昭必须要对此做出取舍。

“报!”一名斥候跑到刘元昭附近说道:“将军,明军三千余人快靠近第一道埋伏区了!”

刘元昭一挥手让斥候退下,自己来回踱步,一分钟后,刘元昭下令道:“命令!刘振奋率领半部战车部,半部步兵部,在第一道埋伏圈sao扰明军,带着他们转圈圈。

命令,刘振武带领一个步兵部前往麻陂山下,在附近等待,看看洪承畴在干嘛。记住,绝不可以出兵,等待号令。”

刘元昭下令之后,自己带着近卫队前往一处高地查看情况。

树林里,袁化龙在张尔猷身边说道:“大人,你糊涂啊,如今林子里,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怎么可以贸然出兵?他洪参议岂能不知,这是让大人做诱饵啊!”

张尔猷摸着自己的腰刀,看着远方道:“我岂能不知,可是我带领三千弟兄出潼关,华阴折损大半,寸功未立。

此番我为诱兵,吸引贼寇,洪大人为后手击破贼寇,我便立下一功,可以为弟兄们多要些赏赐,如此对朝廷,对潼关我都有一个交代。”

袁化龙沉默了一下,到了这个地步他还能说什么,他说道:“大人,既如此,卑职建议,将洪参议派来的人布置在外围,潼关弟兄在中间。

如果敌军袭扰我们,我们也只需要一路前行便是,让周边的部队顶住贼寇袭扰,找到贼寇营寨!”

张尔猷微微皱眉道:“此举不太好吧,毕竟是……”

袁化龙靠近道:“大人,我们如同客军啊!到时候,他们要是撂担子走人,难道要我们得弟兄们去拼吗?大人,为了诱敌,我们都要损失很多人的。”

张尔猷点头道:“那好,就这样下令吧。”

明军分为三部,张尔猷率领潼关卫一千余人为中军,左右两翼各一千人,是洪承畴的家将领兵。

刘振奋按照刘元昭的吩咐,让战车部的士兵抱着虎蹲炮,一尺长的佛朗机炮为一队,鲁密铳手为一队,在远处对明军进行轰炸袭扰。

不过树林中,树木不少,炮火打击效果有限,最多就是吸引明军的目光,带动他们到处跑,以及打击明军的士气。

不过,张尔猷早已下令,不理会贼寇袭扰,一路前行,直扑最有可能驻扎营寨的地方。

刘元昭在高地上看着,眉头微皱:“这怎么回事,明军就这么被动挨打,也不还手吗?”

这一下可让刘元昭为难了,原本是想在运动战中消耗明军士气体力,现在明军不上钩,战场主动已经从刘元昭手中流落到了明军张尔猷手中。

刘元昭握着佩刀的刀柄,手上已经出了汗水,他脸上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内心已经有些急躁了。

他在以前虽然读过《孙子兵法》,看过《论持久战》,还有网上电影电视那些地雷战地道战等等军事电影军事纪录片。

可是到了现在,战事出了意外,这就让他措手不及了,可见,刘元昭虽然有长远的见识,但是临阵指挥经验不足。

至于刘振奋没有接到刘元昭的新命令,便继续领兵,一路尾随明军,用火器打击明军。

刘振奋兴奋道:“哈哈哈,这些官兵居然都不还手,太没意思了。将军真是英明,弟兄们抓把劲!”

他说罢,又领兵转变方向跑到明军前头伏击。

明军阵中,洪承畴一名家将派人送来消息,言明如此被动挨打,只会士气涣散,久守必失,必须主动出击一把。

张尔猷看着抬着装载威远将军炮的战车,对袁化龙说道:“让所有士兵把火炮的弹药都装上。”

待到明军左右两翼以及中军的火炮都上了弹药之后,张尔猷就让人朝着他怀疑会藏有目标的地方轰击。

随着中军开炮之后,左右两翼也接连开炮,大量树木被拦腰打断,高速摩擦下的铁球燃起火焰,树林里不少地方着起火来。

每门火炮炮轰三轮之后,张尔猷就让炮兵部队停下,随后派出一支小队上前查探,竟然发现了不少血迹。

得到回报的张尔猷抬头大笑:“哈哈哈,未曾想,贼寇竟真的在那地方,好!好啊!之后就这般办。”

刘元昭在高地上看到明军的动作后早就让人去查看了,此刻他眉头紧皱,任由明军在下方炮轰,一路前行。

如此这般下去,明军到达麻陂山前哨基地,是迟早的事情,还好前哨基地前已经埋了一百余枚钢轮发火式地雷,足以抵挡明军一段时间。

刘元昭对左右说道:“让刘振奋收兵,返回前哨基地防备明军进攻,我们去刘振武那边去看看。”

半个时辰后,刘元昭到达刘振武所在之地,他问道:“周边情况如何?”

刘振武回道:“将军,营寨内防备森严,有兄弟假扮乡民靠近,不问缘由就被抓了。”

刘元昭点点头道:“你说,这洪承畴在想什么?将大部队派出去,只留了这点人保护自己,我怎么觉得就是让我来打一般。”

刘振武拱手道:“将军,属下也是这般认为,洪承畴这怕是以自己为诱饵。”

刘元昭点头道:“不过就这不到一千人,如何击败我?澄城县那部明军在何处?”

身后近卫队新任队长刘进图道:“将军,澄城县那边的监视已经撤回来了。”

刘元昭大惊道:“速速派人去澄城县那边查探!洪承畴后手恐怕是澄城县那一千明军!”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破局就在顷刻间 明军营寨里,洪承畴稳坐中军营帐主位上,下方许千户进言道:“大人,如今山上战况激烈,张指挥使已经炮轰半天了,我们静坐在这里,有什么特别的计划吗?”

洪承畴看了一眼下方紧盯着他的几名千户,摇头道:“我们要做的就是等,你们要是无事的话,就巡视一下营寨吧。”

洪承畴稳坐主位上,波澜不惊。他到达麻陂山,派出去的五百人只有不到两百余人退了回来。

这让他知道此行不好好谋划一番的话,肯定是战败的下场。他不知敌所踪,不清楚麻陂山里有多少贼寇,后面的梁山又是什么情况。

他完全处于被动局面,要是自己还带兵杀入麻陂山,只会让局面更加被动,他必须要掌握主动权,不能让贼寇牵着鼻子走。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作为诱饵,把刘元昭一众给吸引出来,引蛇出洞,只要知道了敌人到底是个啥,他就有把握打仗了。

所以,在上午失利之后,他就让人跑回澄城县,让魏琛领兵疾行,支援麻陂山。

当然,洪承畴也有赌的性质,要么自己作为诱饵,吸引刘元昭的大军,要么就是作为退路的澄城县是刘元昭的攻击目标。

至于如何判断,就看,作为奇兵的魏琛是否会被刘元昭发现。

洪承畴之所以现在稳坐主位,就是到现在贼寇没有发觉魏琛这支伏兵。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张尔猷已经领兵杀到了麻陂山前哨山寨雷区外围,麻陂山前哨山寨在两里处设下雷区。

雷区后方两百多步就有土墙和壕沟,作为防御,毕竟清理一整个雷区,张尔猷所部肯定没这个能耐,所以,刘元昭设想,到时候肯定是借助雷区,然后在土墙这里打阻击。

张尔猷看了一下远方被炸开的土坑,四散的尸体,皱眉道:“是地雷,我们还得排雷啊。”

袁化龙尴尬道:“大人,我们的炮弹不多了。不如先退后点,安营扎寨吧。”

张尔猷摇头道:“不行,现在离天黑,还有一个半时辰,贼寇主力不知在哪,我们必须试探出敌军主力,到时候才可以配合洪大人的行动。安排人排雷吧。”

这个时候可没有地雷探测仪,能用的办法很少,至于用马牛之类的想都别想。

一般都是招募死士,穿上厚重点的铠甲,推着一辆车,趟出一条过道。

雷区布置的范围很巧妙,刚好超出明军随军火炮的有效射程。

正因为如此,张尔猷才让部下排雷。

随着地雷不断地爆炸,很快一条足够三个人并排走路的小道出现了。

这时候刘振奋率领一个战车司,一个步兵司上前。

明军刚刚列阵一个长枪阵,刘振奋已经带领战车司冲到明军两百步外,虎蹲炮,三尺长的佛朗机炮同时开火,打的明军败退,不少人慌不择路跑入雷区,被炸死炸伤。

张尔猷当即让炮兵部队推出大炮进行反击,掩护明军跨过雷区。

这一回,张尔猷命令各部明军过去后,先不列阵,而是四散开来,躲着,等到人数多了,再集结。

在炮火掩护下,袁化龙带领五百潼关卫的士兵过了雷区,待到其他各部过来三百多人的时候,袁化龙便派人去通知洒落各地的明军集结。

刘振奋一看敌军前锋已经成势,不宜在山寨外面与明军血战,他当即下令各部后撤。

没了贼寇炮火的轰炸,明军度过雷区的时间加快,半个时辰后,所有明军都已经过了雷区。

不过此刻的天色已经不早了,太阳即将下山,双方鏖战了一天,士兵们都已经十分疲惫了。双方很有默契的停下战争开始休息。

而在下午的时候,刘元昭让特战队前去澄城县侦查情况,现在已经得知澄城县里驻守的明军少了许多,可见,魏琛肯定埋藏在大营附近。

刘元昭自知手中兵力没有洪承畴那么富足,就是麻陂山那边也是咬牙坚持。所以他让人回去搬来了仓库里最后的一百二十发都拿出来。

刘元昭带着刘振武等人后撤,吃了写干粮休息,今晚肯定是夜战,不过古代人都普遍有夜盲症,到了晚上就看不见。

所以,刘元昭在培养的士兵的时候就让他们多吃内脏,补充营养,缓解夜盲症。

作为战兵和刘元昭身边的护卫队,每个人的夜盲症都已经得到了有效抑制,只要夜晚不是星月无光,他们就可以打夜战。

到了晚上八点左右,一百二十发火龙飞天被运了过来。

刘元昭对刘振武说道:“等会,我会让火龙飞天对明军营地进行轰炸,到时候你带上一部步兵营杀入明军营帐之中,抓捕洪承畴。

振武你放心,我带领护卫队在这里为你掠阵,到时候就是敌人来了援军,你也别怕。”

刘振武一听,拱手应了一声,但是转过身子时,脸色不似刚才那般,他暗自嘟囔一下,才前去领军备战。

初春的夜里,气温还是很低,明军的士兵除了一些巡逻站岗的,其他人已经回到营帐里了。

这时候刘元昭让人固定好火箭溜对着明军营地轰炸。

黑夜里,突然一阵巨响响起,明军营地内火光四起,不少人被炸死炸伤,很多士兵不知所措,四处乱跑。

等一百二十发火龙飞天都炸完,之前还有模有样的营寨已经破烂不堪,不少士兵在逃跑,还有人惨叫着,不少地方烧起了大火。

刘元昭当即下令刘振武领兵杀入破乱不堪的明军营寨。

洪承畴在经历轰炸之后,被一群家丁保护,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他计算了许多,就是没想到会有这么激烈的轰炸。

他正在努力集结营寨内士兵的时候,之前担心的敌军出现了,洪承畴算是松了一口气,当即让人放飞一支火箭。

待到天空上一道靓丽的烟花闪过,三里外等待命令的魏琛立刻带领一千多明军驰援营寨。

洪承畴对左右说道:“速度组织人手防御,必须撑到魏琛来援!”

刘元昭看到天上的烟火,笑道:“果然,洪承畴,我也有后手,哈哈哈。”

山里的张尔猷看到烟花后,当即找来洪承畴的家将和袁化龙,他将队伍中精锐八百人交给他们两个,迅速支援营寨。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营寨激战,不知鹿死谁手 虽然明军营寨已经被轰炸的破烂不堪,但是大量倒地的残骸也是工农军攻入营寨的阻碍。

刘振武挥手呼喊背负虎蹲炮的士兵上来,先对营寨里放上一轮炮,随后让刀盾手和长枪兵开路,自己带领鲁密铳手和炮兵部队在后压阵。

此刻,明军营寨中,洪承畴早已和自己的百余名家丁汇合,那些家丁各自带了三五名明军,在这个大营寨里也就两百余人死于炮火轰炸,还有两百多人乘乱逃跑了。

洪承畴身边只有五百多人,而且火器基本被毁,也就两三百支鸟铳和一百多支三眼火铳。后军营寨里还有十几门威远将军炮。

这个时候,洪承畴带领残余的明军退守后军营寨,这里遭遇的炮火轰炸最少,主要都是粮食等物资,现在洒落的到处都是,不少地方正在燃烧。

洪承畴顾不得许多,让人搬着粮食袋放在木墙后,垒积起一道城墙,他让三眼火铳手上去蹲着,别漏出脑袋,自己带领其余人吸引工农军的目光。

刘元昭带领三百多人的近卫队留在后方,同时还有数个侦查组在周围数里范围内监视情况。

刘元昭临战指挥一窍不通,他只能让刘振武自己临时发挥了。

营寨里,炮火为工农军轰开了一条大概的道路,摇摇欲坠的营寨大门彻底倒塌,连带着城门上方也发生坍塌。两边的木墙也受到牵连,纷纷倒塌。

待到烟尘散去之后,前方几百米的防护都已经倒塌,可以看到营寨里明军前军营地的模样。

营地里,大部分帐篷被人为的破坏,漏出了几个大洞,有的帐篷正在燃烧,隐约可以看到里面还有尸体。

到处散落着刀枪等武器,衣甲也随意可见。不过倒是不见活人的身影。

刘振武看了一圈,下令部队继续前进,通过前军营地,后面就有一道壕沟,后方就是一道矮小的木墙,可以绕道两边进入中军营地。

不过,这道木墙已经倒塌了大半,剩下一截在那杵着。

工农军很轻松的就攻到了中军营地,这里依旧十分安静空旷,属于洪承畴的主帅军旗不在此处。

一名士兵指道:“大人,那边是洪承畴的主帅旗帜。”

刘振武顺着方向看去,发现明军营寨后营上方出现少量明军的旗帜。

他大喜道:“弟兄们,上!洪承畴就在那里。炮兵部队准备,靠近百步范围就给我先炮轰两轮。”

待到工农军走到距离明军后营一百五十步的时候,营寨后营木墙上出现十几门威远将军炮,不等工农军反应,火炮直接开火,打在刀盾兵和枪兵阵列里,导致数十人伤亡。

刘振武原本是想靠近些炮轰的,那是他觉得明军应该没有火炮了,现在他当即就让自己的炮兵部队反击,掩护步兵部队冲过去。

双方炮轰一阵,互有伤亡,各自折损不少火炮,明军这边火炮还有两门炸膛,导致木墙出现破裂,火力更加薄弱。

最终到了六十步距离的时候,一百名鲁密铳手列阵射击,打的明军低头躲避,只有不到五十名弓箭手反击。

不过,刘振武这边也有百名弓手,在铳手打完之后,弓手就会向前弥补铳手装弹时的火力真空期。

在一阵互射之后,明军反击力度消失,木墙上再也没有明军抬头,刘振武才让人擂鼓,让工农军继续前进。

跑到距离后营营寨木墙三十步的时候,明军鸟铳手骤然反击,打的工农军前排刀枪兵措手不及,数十人伤亡,跟在后面的弓箭手仓促反击,并没有造成太多伤亡。

刘振武立刻让人加快鼓声,工农军听到鼓声,立刻发起冲锋,待到距离十步远的时候,明军士兵拿出三眼火铳进行最后一轮打击。

随着一阵激烈的爆豆声响完之后,又是数十位工农军士兵倒下。但还没等明军高兴,工农军的炮兵部队以及铳手抵近射击。

最上边没有粮食袋承受的木墙纷纷被打穿,上面的明军士兵出现大量伤亡,其余明军纷纷跳了下来。

没了上方明军的阻挡,工农军直接炸开了被堵住后营营寨大门,就在工农军想进攻的时候,留下了漫天米语。

此时,刘振武已经带领其余士兵过来,他已经看到了后营里准备负隅顽抗的明军,大喊道:“进攻,拿下洪承畴!”

工农军们嚎叫着,杀入后营,与洪承畴的家丁交战在一起。

没过多久,麻陂山下出现了第二支明军,领头旗帜魏字旗。

刘元昭看到明军援军出现,立马让人发射一支信号火箭,同时对他们进行炮火突袭。

魏琛没想到营寨外围还埋伏着一支贼寇,一时不察,导致明军数十人伤亡。

魏琛坐于马上,大喊道:“别慌,杀进营寨里,救援洪大人,快!”

魏琛这部明军尚无太多人进入营寨时,刘元昭已经从树林里带领自家的卫队冲杀出来,他的卫队每人都有着甲,比起眼前的明军更加精锐。

魏琛看到领头的刘元昭,惊喜道:“是贼寇头领,干掉他!”

他身边的家丁立刻拉弓搭箭,数十支箭射向刘元昭,但是刘元昭依旧毫发无损,仅有一支箭卡在刘元昭肩甲上。

短暂的距离稍瞬即逝,刘元昭所部如同重锤,冲入明军援军之中,杀得对方节节后退。

魏琛大急,他现在被缠住,要是洪承畴有什么闪失,他全家就要完蛋了,他立刻吩咐手下家丁头子带领大半家丁,以及大部明军抗住刘元昭所部。

随后,他自己带领三百余人突入明军营寨中,一路杀到后营,刘振武这边虽然早已防备援军,但是魏琛被逼无奈,带人拼死冲锋,带领明军突破了刘振武布置的防线。

刘振武这边阵脚打乱,被洪承畴带领的明军反攻一波,再加上魏琛的明军在后方靠近,刘振武不得不领兵暂避锋芒,重整阵势。

洪承畴看到满是血污的魏琛,皱眉道:“怎么回事,只有你身后这两百多人了吗?”

魏琛回道:“大人,营寨外还有贼寇一支精兵埋伏,三百多人,人人着甲,其中一人身穿飞鱼服,甲胄鲜明,必是贼首!”

洪承畴惊疑道:“飞鱼服?不可思议。”

魏琛急道:“大人先撤吧!属下为您断后!”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明军坚韧,军魂犹在 洪承畴摇头道:“魏千户,不必担忧,我们现在要重整军势,张尔猷不会坐视本官出事,他一定会派人来支援的,一定要坚持下去,这是擒拿贼寇的唯一机会。到时候本官一定记你一功。”

魏琛瞪大眼睛看着洪承畴,随后叹了口气,带着自己的家丁跑去队伍里整备军阵,与刘振武的工农军对峙。

他手下家丁看到魏琛,问道:“大人,这不走了吗?”

魏琛咬牙切齿道:“这文官真的狠,对自己真的够狠!洪大人不想撤退,老子也只能在这里死守!快整好队伍,谁敢跑,老子先砍了他!”

随着两军整好队伍,军营外围的明军战败,他们知道军营里还有自己人,他们便一窝蜂跑了进来,刘振武刚刚整好的军阵就受到了明军溃兵的冲击。

洪承畴大喜,立刻下令:“进攻!”

魏琛身先士卒,在自家家丁的掩护下,率领明军从另一边冲击刘振武的军阵。

在魏琛这部明军加入后,呈溃散形式的明军大部分重新集结起来,刘振武所部陷入两面夹击态势。

但是洪承畴没高兴多久,远处就出现战鼓声音,三百余工农军出现,他看到那些人在一名衣甲鲜艳,虎背熊腰的武将指挥下,冲击明军阵列,再度击溃明军,战场压力全部转到魏琛所部身上。

洪承畴面色凝重,他也有了退心,这个时候,明军战败就在瞬间,而他等待的张尔猷派来的援兵至今还没有出现。

没过多久,魏琛出现在洪承畴面前,现在的他头盔不见了,披头散发,脸上全是灰尘血污,他抬头看着洪承畴,说道:“大人,您撤吧!属下拼死也会为您断后的,只是希望大人能够照顾一下属下的后辈,属下感激不尽!”

洪承畴叹了一口气:“魏千户,此战失败,错皆在我身上,你放心,你的妻儿,我一定会照顾好!”

魏琛猛然跪下,磕了一个头,紧接着起身回头,挥舞手中腰刀大喊道:“明军万岁!杀啊!”

“明军万岁!杀啊!”他身边的家丁紧跟着大喊。

很快明军阵列里到处响应起“明军万岁!”的声音。

刘元昭已经走到刘振武身边,说道:“记住,现在还不到轻视明军的时候,你看,到了明军底线的时候,一但放松,就有可能被他的反弹击败。”

刘振武连忙低下头说道:“将军英明,属下受教,以后一定在任何时候都重视明军。”

战场上,刘元昭的近卫队正在冲击魏琛领兵的明军,刘振武的部下从两翼攻打明军。

魏琛在家丁的保护下竭力大喊:“弟兄们,退不得了!洪大人出了事,我们全家老小都活不下去!给我杀!

张指挥使还有援兵,很快就到了,大家坚持啊!数千援兵啊!”

刘元昭看着已经抵抗一刻钟,死伤数十人的明军还在抵抗,而洪承畴已经不见踪影,他远远看见被人保护的魏琛,说道:“给我弓箭。”

身边护卫立马递上刘元昭专用的弓箭,这是刘元昭过来这个世界时,身上带的装备。

他拉弓搭箭,瞄着明军中很活跃的魏琛,他大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平稳呼吸,保持一个节奏,随后一箭射出。

人群中的魏琛正举刀拼杀,一支重箭直接射入他的臂膀,举起的刀未能砍下,被一名近卫队的士兵砍了一刀。

魏琛接连惨叫,被两名眼疾手快的家丁拉了回来。魏琛咬牙切齿道:“扶着我,我不能倒下,反正都要死的,还怕什么!继续杀!”

刘元昭看到魏琛消失还高兴了一会,但是没多久,魏琛扶着一面魏字旗再次出现,刘元昭微微皱眉,又拿出一支箭,再度射出。

只不过这一次已经有人发现刘元昭在远处射冷箭,在魏琛,刘元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魏琛身边的家丁挺身而出,挡住了应该射在魏琛身上的冷箭。

家丁抱着魏琛,嘴里冒出血泡,那一箭射穿了他的身体,腹部遭遇重创,他看着魏琛,说道:“大人,您一定要回去,小的一家就靠大人了。”

魏琛双目含泪,用另一只手举起旗帜:“明军万岁!杀尽贼寇!”

他身边的家丁立刻响应:“明军万岁!杀尽贼寇!”

这时候一名斥候兵出现,说道:“将军,一伙八百人的明军正在急速接近营寨!”

刘元昭这个时候有些恼羞成怒,亲自提刀杀下去,大喊道:“给我进攻!一千多人还干不掉这六七百人吗?”

尽管刘元昭加入战局,突破了一部分明军阵列,但是短时间内还是没法消灭他们。

片刻后,远处就出现了震耳欲聋的喊声:“明军万岁!明军万岁!杀啊!”

刘元昭恼怒地砍倒一名明军,这个时候他必须做出抉择,现在加入战场的是一支士气高昂的新援军。

如今他的部队久站兵疲,就算继续打下去,打赢了也是惨胜。

他大喊道:“鸣金收兵!”

在一旁的刘振武疑惑道:“将军,就算明军来了援军,我们也可以一战啊!”

刘元昭叹了一口气:“明军就算死了这几千人,但是他还可以在短时间拉起几千人,而我没有这个资本,我伤不起。速速撤兵!”

不等来援明军进入后军营寨,刘元昭就带领工农军撤入山林。

此刻,洪承畴再度回到营寨里,他在后撤半路上遇到了袁化龙和他家将领导的八百人援兵,于是迅速领兵杀了回来。

不过,他没有想到贼寇撤退十分迅速,一点也不贪图便宜。

他有些惋惜道:“要是本官坚持一会的话,贼寇或许就不会溜走了。算了,战场上哪有那么多如果。魏千户如何了?”

身边人立马回道:“大人,魏千户受了重伤,正在由随军医师救治。”

洪承畴点点头道:“好,此战,魏千户立了一功,本官绝不亏待有功之人。”

此一战,洪承畴不能再打下去了,如今引蛇出洞失败,没能抓住刘元昭,而他手中并无扼制刘元昭的办法,再加上今日苦战,洪承畴当即派人去联系张尔猷,大军在第二天就撤退了。

刘元昭也无力追击,此战他损失近千人,火器火药消耗不少,药品等等尽皆消耗大部分,他这一次与洪承畴交战,可谓是伤筋动骨。

总之,洪承畴也算是打出了成绩,到时候西安府肯定还会安排洪承畴来剿贼,他现在觉得估计要和王二一样,去延安府或者山西去打秋风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等待时机,另寻他路 麻陂山一战后为了转移明军的注意力,麻陂山战事被刘元昭传播出去,他知道崇祯元年是农民起义集中爆发的一年。而陕北各地山匪或者有反心的人仿佛如同油锅里入了水,一下子沸腾起来了。

现在刘元昭需要更多的起义军吸引西安府的注意力,他现在这点实力和明军打上几次就基本完蛋了。

第一个得到消息的是王二,他听闻刘元昭进犯西安府,连破澄城,同州,华阴三城,击退潼关卫,西安府两路明军,大为惊讶。

他对种光道说道:“刘兄弟的工农军厉害啊,连败两支明军,那可是八千人呢!了不得!可惜刘兄弟没喊上我。”

种光道也有些可惜道:“大哥,我派人去看过了,啧啧啧,这麻陂山下血迹还清晰可见。可见打的惨烈。”

王二点头道:“既如此,看来我该去梁山见一见刘兄弟,和他商谈一下以后得事情,我们干掉贪官是因为过不下去,刘兄弟也是如此,这个时候我们应该一起出力。”

种光道连忙拉住王二道:“大哥,那刘元昭行事与我们不一样,终究是官府那边的人,还是要小心些。”

王二笑道:“你想多了,我就是去谈谈,再者问问刘兄弟怎么突然和明军打起来了。这关系我们的粮食问题啊。”

之后王二这边又流出一个版本,刘元昭力挫西安府潼关卫的明军,大获全胜,即将攻打西安。

这消息流传到陕北,王嘉胤,高迎祥等人蠢蠢欲动。

陕北处靠近九边,重兵云集,府谷县这边还好。

三月末的一天,农忙完后,一群汉子挤在一起聊天,一人说道:“额最近听人说了,西安府那边有个什么工农军,活不下去造反了,都要打西安城了!”

“哇,这么厉害吗,官兵们打不赢吗?”

“不可能吧,你从哪听来的?”

那汉子回道:“额没骗你,额有一亲戚从城里听来的,早就传遍了。”

在远处游荡的吴延贵听到这话,靠近了些,听那汉子吹嘘道:“额跟你讲,那工农军头领是朝廷里清官,被人逼得造反嘞,和官兵打都是用火炮鸟铳,厉害着呢。

他们打的时候,火光冲天,喊杀声几里外都知道,从白天打到黑夜,一直没停息。”

周边一阵惊叹声。

吴延贵一醒鼻子,手指擦了擦鞋底,就离开了,他找到自己的大哥王嘉胤。

王嘉胤原本是边兵,力气大,善骑射,因为上官扣押他的粮饷,他一气之下就跑了。

吴延贵找到王嘉胤的时候,王嘉胤正在练武,他看着王嘉胤挥舞一杆大刀,舞舞生风,大呼:“王大哥,好武艺!”

王嘉胤停下来一看,笑道:“哈哈,是吴老弟啊,今儿怎么来额这里了?”

吴延贵上前帮王嘉胤拿了下大刀,说道:“大哥,今天额从乡亲们那里知道了一件事,来找王大哥说说。”

王嘉胤擦了擦汗,坐下道:“坐,今儿吴老弟听到了什么消息,和王二有关?”

吴延贵摇头道:“额今日在城里,还有回来路上都听人说,有一清官被人逼反,打败官兵八千精兵,就要打西安城了!”

王嘉胤惊讶道:“这真是厉害了,攻打西安没有十万兵力可不行啊。不过能够打败八千明军兵力,此人不俗啊!”

吴延贵说道:“那人手中有火器,可以与明军对轰火炮!”

王嘉胤看着吴延贵,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他摇头道:“吴老弟,额知道你的意思,只不过现在还不行,时机未到啊。”

吴延贵刚才还有些激动的脸神变得暗淡,他说道:“王大哥,这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去年收成就不好,多少乡亲被那些地主老财逼得家破人亡!额……好恨啊!”

王嘉胤拍拍吴延贵的肩膀:“快了,快了,近些日子,有不少老兄弟都跑来问额,落草为寇,就连边军那都不稳了,至于卫所兵还能如何?等额多聚一些老兄弟,时机就到了。”

然而被那些潜在反贼传扬的刘元昭,此时有些一筹莫展,之前发大话要给西安府一个教训,教训是给了,但是,自己也是打肿脸充胖子。

其次,刘元昭让特战队的人吓唬秦王朱存枢,特战队的人做的不错,在朱存枢与自家妃子玩乐时被人打了一顿。

现场留了一张纸条,那就是因为朱存枢抢了酒楼一事教训他。

这下捅了马蜂窝,他秦王一脉在西安霸道惯了,也没见几个人在他头上撒野,当然是下令查啊,结果牵扯到郑光旭身上。

这边与刘元昭打平手的洪承畴得到柳一飞送来的消息,当即就让柳一飞推波助澜,同时自己派人秘密告知布政使李可前。

在秦王朱存枢的压力下,李可前直接把郑光旭,李霖广一起抓了,上报朝廷,两人丢官罢职。

刘元昭这次算是损失有点大了,稳定的物资补给线已经被洪承畴切断了,而洪承畴带领残余的四千多明军还没撤回西安府,如今驻扎在澄城县。

正好,王二前来拜访,刘元昭决定放弃西安府的助力,往延安府和山西寻找机会。

王二来的时候,刘元昭是穿着常服,盛情款待王二,酒宴上,鸡鸭鱼肉,各种蔬菜,还有美酒,数名美女服侍。

刘元昭对着王二说道:“王兄弟,刘某这些时日一直繁忙,没能去拜访王兄弟,可别怪罪啊。”

王二笑道:“刘兄弟客气了,我王二就是一个粗人,不像刘兄弟,这次刘兄弟一人对抗明军,我王二佩服。”

刘元昭叹了一口气:“都是江湖上弟兄们夸大了,虽然我打退了西安府的明军,不过我损失也不小啊。

西安府那边我是买不到物资了,洪承畴现在还卡在澄城。王兄弟,您看我工农军和你合作,一起在延安府攻伐如何?”

王二迟疑了一下,道:“不知道刘兄弟是怎么个合作法?”

刘元昭笑道:“王二兄弟,不瞒你说,我是在西安府那边卖的私盐太好了,别人眼红才有最近这一战。

这样,我们用这精美的私盐威逼利诱打开延安府的市场,到时候你我三七分账。”

王二问道:“怎么个威逼利诱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不好意思,都是大明敌人 刘元昭笑道:“之前王兄弟都是带人攻破城池,进行抢掠,那都是一锤子买卖,一点都不持久,如同无根浮萍。

也就是说,大明的官兵可以输上几次,而王兄弟输一次就有生命危险。而我也是如此,这就是我们的困境。

想要打破这样的困境,我们就必须要做出改变,不能像之前那样一锤子买卖。所以要可持续发展。”

王二本就是一个农民,虽然现在眼界宽了些,但还是一个农民,字也不知道几个,更别说后代那些先进的想法。

“什么是可持续发展?刘兄弟总是说些额不知道的东西,刘兄弟,额就是一农民,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全都说完吧。”王二看着刘元昭道。

刘元昭点头道:“好,王兄弟,我的意思是,现在西安府有明军重兵,洪承畴此人谋略不俗,此次,我在他手中并没有讨到太多便宜。

所以,我才把方向看向延安府,以官府文官的性格,他们肯定不会像之前剿灭我一样积极,这就给了我们机会。

我们攻打鄘城镇,洛川县,不再像之前粗暴,而是武力威胁,让他们交出赎金,然后,再按照市场价购买物资,而我就可以出售酒和希盐给他们。

如此循环,我们就有源源不断的资金可以招兵买马,发展自身的实力,以待时机。”

王二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刘兄弟需要粮食和粗盐,其实,额们也需要,这样确实比之前好多了。好,这事额们干了,就按照刘兄弟说的,三七分。”

之后两人喝得更加快乐。

刘元昭不仅仅只是打开延安府的市场,同时还有山西那边的市场,晋商经营盐业、票号等商业,尤其以票号最为出名。

晋商也为中国留下了丰富的建筑遗产,着名的乔家大院、常家庄园、曹家三多堂、王家大院等等。

明清晋商人利润的封建化,主要表现在捐输助饷、购置土地、高利贷资本等方面。潮商与徽商、晋商,是中国历史“三大商帮”。

不过对于晋商这个群体来说,他算是发国难财起来的,山西八大家为了利益,不仅为后金输送物资,同时还出卖军事情报以及明朝内政情况。

对于大资本家,刘元昭是深恶痛绝的,大资本家一切都是为了资本做事,随时都会出卖国家利益,所以,这种人必须死。

不过现在的刘元昭并不是上层人物,现在的他也不过是大明的叛徒,所以,刘元昭想和山西晋商搭上关系,与北方游牧民族拉上关系。

同时也可以借助晋商的力量赚取钱财,扩大自己的实力,只要他崛起了,晋商也不过是一只养肥的猪,随意宰杀。

对于王二来说,能够有地方买到粮食和盐,就是一件大好事,至于利益分配,他想要多的,那只会让他和刘元昭翻脸。

整个局势之中,只不过是他给刘元昭让了一条路,就得到了三成收入,何乐而不为?以刘元昭的实力,随时都可以和他打一仗。

到时候,他与刘元昭两败俱伤,明军渔翁得利,何其愚蠢。只要稍微算一算,就知道得失了。

王二是个农民,但是他也不傻,他有着小农经济下,农民有的思维。虽然贪,但是不会亏。

已经清理过一番的大堂里,姜文远在下方坐着拱手道:“将军,其实我们没必要分润他王二一杯羹啊。”

刘元昭摇头道:“怎么会是免费送他们的呢?他们强大起来了,肯定就会有所动作,到时候他们动作越大,明军就会把目光放他们身上。

我们现在还不是很强,一个洪承畴领兵八千就让我伤筋动骨,到时候大明一用力,我就无可招架。

出头的椽子先烂,低调发展,等待时机才是最重要的。”

姜文远眼神一转溜,笑道:“将军英明,老朽近日看过天象,紫薇星暗,大明帝位不稳,天时在东北,恐怕东北的鞑子不好对付啊。”

刘元昭点头道:“无妨,现在这事还不需要我们担忧,这是大明皇帝的事情。姜先生,最近要麻烦你一些,非常时期,不可懈怠。”

姜文远反而很高兴,一点都不埋怨,他当了大半辈子秀才,现在过官瘾,要是刘元昭不让他做事,他才有情绪。

得到刘元昭的指示,姜文远屁颠屁颠地离开了。

按照与王二的约定,刘元昭积极备战,虽然说延安府没有什么太厉害的人物,陕西这片目前撑门面的就是洪承畴。

至于延绥巡抚魏和声年老,喜静不喜动,对于延安府内的dong乱并没有太严厉的指示,完全就是得过且过,等待退休模样。

另一个巡抚胡延宴,更是神奇,崇祯元年,已有大量的饥民抢掠事件,有的甚至公然抢劫官府的粮仓。

基层官吏来到西安向巡抚胡廷宴报告,胡廷宴开始还询问两句,做几句指示,让地方官好生安抚饥民,对于其中抢掠官府的凶悍之徒严惩不贷。

后来来报告的越来越多,天天都挤满大堂,搅得胡巡抚不得休息。

胡廷宴大怒,将汇报之人施以乱棍,斥责道“天旱无雨,饥民无食起而闹事,偶有抢掠,本是历朝皆有之常事,何来大盗剧贼?本抚岂不知晓,尔等何须张大其事?待得明春雨落,五谷丰登,饥民各安其业,盗贼自无”。此事传出,百姓们给胡廷宴起了个外号“省城贤主人”。

而陕西最高文官,三边总督史永安,现在是自身难保,很多事都不想管。原因在崇祯处理魏忠贤一事。崇祯皇帝正在忙于清算阉党和处理枚卜之争,此外就是关注辽东事务。

而史永安呢?他也是阉党一派,阉党五虎已经落网,接下来就是其他小喽啰了。

他现在正在关注朝廷动态,阉党五虎死的惨呐,不仅命丢了,还被抄家,全家牵连。

史永安觉得自己肯定是保不住官位了,但是至少能够保住一条命就行啊,他做的事就是为魏忠贤建造了一座生祠,不算罪大恶极之事。

所以他现在的精力就是动用自己的人脉去朝廷里走动,救自己一命。

正是陕西三个最高文官不作为,漠视陕西乱局,这才让刘元昭,王二等人看到了机会。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投靠东林党 刘元昭休整时期,对于洪承畴的动向监视十分严密,洪大威等人因为兵器售卖一事被抓到把柄,被洪承畴毫不客气的干掉了。

文官方面,李霖广和郑光旭被罢官为民,可以说,刘元昭在西安府的官府势力基本被洪承畴干掉了。

不过刘元昭可不是任由洪承畴掐他七寸,在稳定局势之后,他就派人去找回到了澄城县老家的李霖广。

李霖广还有一弟弟在京都做御史,为东林党一派的干将,最近跟着东林党大佬们猛攻阉党余孽。

澄城县目前处于洪承畴严密控制之下,想要进入澄城还是要废一番功夫的。为此,在西安府待命的特战队全部撤回,一半人在澄城周围布控,监视洪承畴动向。

另一半人被刘元昭派出去渗透延安府以及山西的汾州介休,这里是范永斗的老家,现在的范永斗正在张家口为满清做生意。

这个时候依旧是皇太极上位了,努尔哈赤已经病死。

四月初的一天,已经是三四时了,夜里略带凉气,月亮藏于云层之中。

退守澄城十数日的卫所兵早已经懈怠,他们现在就想回去,看看家里的收成。连年灾荒,他们自己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

两名特战队员身穿黑衣,衣服上也插着深色的树枝,他们两人慢慢靠近城墙死角处。

他们拿出一把大弩,需要用脚踏,才能拉起来,弩上放着三棱箭,这三棱箭箭头很大,有三个弯钩,箭杆尾部有长绳。

两人上好之后,抬头看了一眼,瞄准射击,绳钩飞了上去,落在垛口上,发出叮的一声。

他们两人也不管上面有没有人看见什么,一人迅速扯住绳钩,飞快往上爬去,另一人扯住绳子尾部,在下方等待。

好在这个时候是三四点,人们睡得比较熟,而守卫在城墙上的士兵已经在打瞌睡,或者神游天外,根本就没注意。

待到第一名特战队员上去后,第二名紧跟着就上来了,一个人跑去检查四周情况,另一人将钩子拔掉,往城外一丢,城外的特战队员上前收走。

城墙上有火光,躲在暗处的特战队员可以看到城墙上的事情。但是城墙上的人不一定看得到暗处的人。

探查情况的甲队员回来了,他对乙队员打了一个手势,两人迅速离开城墙,跑入城里。

凌晨五点时分,天色最是昏暗,两名特战队员来到李家的宅子,在看了没人注意之后,就往里丢了一个馒头。

只听里面有点响动,甲队员跳起趴在城墙上一看,后院看门狗已经昏倒,他连忙爬过院墙,进入里面,乙队员随后跳了进来。

两人接着继续摸索,不过这个时候公鸡开始打鸣,李家的奴仆们陆陆续续起来了,两人的动作变得更加轻缓谨慎,一路靠近李霖广的书房。

待到天亮时,李家的奴仆已经烧好热水,准备早餐,一些婢女打好热水后,开始调试水温,等到差不多了,才端走。

片刻后,李家里的主人们在婢女的服务下起床了,在婢女的服侍下,穿衣洗漱,一条龙服务。

之后在美貌婢女的询问下,李家人在李钰瑚的带领下走出后院,来到中间院子的大堂里。

李钰瑚被刘元昭气过,又加上李霖广因为刘元昭的事情被罢官,如今脸色蜡黄,感觉怕是活不了几年了。

李钰瑚坐在主位上,李霖广坐在左边下首,右边下首是李霖广的嫡长子,而在李霖广下首是李家嫡长孙,和李钰瑚一桌的女子只有李霖广的正室夫人,李霖广的儿媳妇。

就算是李钰瑚的妾室都在另一桌吃饭。

三桌人,满满当当,十七八口人,桌上早餐主食是白粥,菜肴比较清淡,但也有咸菜一类。

李钰瑚稍微喝了两口,拿起一块绸布擦了擦嘴道:“霖广啊,为父已经写信去京城了,让你弟弟给你运作,多花些银子也没事,调到其他地方去任职。老夫是看清楚了,以后这陕西肯定不安宁。”

李霖广点头道:“唉,没想到这洪承畴如此厉害,那刘元昭竟然奈何不了洪承畴,真是一步走错,遗恨千古!”

说到这里,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但是谁也不敢多说话,去触霉头,李钰瑚叹了一口气:“就这样吧,老夫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就在两名二八年华的俏丽婢女的搀扶下起来,旁边的妾室们看到,立马殷勤的靠上来搀扶李钰瑚回房。

李霖广也没了心情,瞪了一眼自己的长子,随后离去。

有些烦闷的李霖广正想回自己的院子找点乐趣,突然一个纸团落在他面前,李霖广连忙环顾四周,不见人踪影,只有几个自家的奴婢。

他连忙蹲下,捡起纸团塞在手里,同时环顾四周,见人没有注意,才急匆匆回到自己的书房,打开纸团。

纸团上的字有些丑,上面写着:将军有信给你,就在你第一排书架四行五格三册里。

李霖广连忙站起,走到自己的书房房门处,他打开门看看四周,随后关上门,按照指示取出书信。

他看完刘元昭的信,嘴上露出了笑容。

刘元昭给李霖广传达了几个消息,第一个就是让他写信给自己的弟弟,弹劾洪承畴未能歼灭贼寇而报功,到时候,刘元昭会协助这事,闹一个大事件。

其次就是想办法恢复之前的商贸,为他刘元昭提供粮食和粗盐,届时他就可以给李霖广白酒和细盐。

狡兔三窟,刘元昭并没有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延安府这边,毕竟西安府也靠近湖广,以及徽商。

目前徽商的贩盐行业被晋商打击,一种优质细盐,肯定可以让徽商趋之若鹜。

最后刘元昭建议李霖广,不管是他弟弟在政治上投靠东林党,或者是在商业上交好江南士绅,总之要往东林党方向靠近。

刘元昭送来的信,为李霖广打开了一个新思路,多日来的烦恼总算祛除,他现在充满了干劲。

这时候,科举正在举行,再过不久,史可法就要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特战队夜袭澄城县 距离麻陂山一战已经大半个月了,刘元昭休整了一番,他现在有民众两万多人,部队三千多人。

每个月要消耗的粮食接近四万石,刘元昭之前在同州抢的钱粮也就只够他支用一个多月的时间。

接下来,他必须伙同王二进入延安府,打开新的道路,不然的话,他的民众就会逃跑。民心是什么?民心就是粮食!

在这之前,刘元昭还需要给洪承畴造成麻烦,不能让洪承畴得知他的新目的。

四月中旬,刘元昭在麻陂山前哨基地接见了匆匆赶来的刘进喜。

刘元昭说道:“进喜,特战队的人我基本都已经收回来了,你们四百余人,要开始真正的特种作战了。

这一次拖住洪承畴的步伐,是为了我们的新战略夺得时间,此战至关重要,在这之前,将由我带你们打上几次。”

刘进喜拱手道:“将军,我知道就是游击战,将军何必亲自来呢,太危险了。”

刘元昭摇头道:“有些东西只不过是我嘴上说出来的,在你们脑子想的和我说的可能不一样,我必须给你们演示一次,之后,我就要去延安府那边指导工作。”

刘进喜不再多言。

当天,特战队四百多人集结,在吃了一顿好的之后,立马下山前往澄城。

这一次特种作战,每名士兵都背了一个大背包,里面是三天份的大饼作为军粮,一个水壶,三枚绊发式地雷,五枚震天雷,一杆步兵铁锹。

按照个人要求,有的人是一支鲁密铳,有的人是弓。其他冷兵器更是五花八样,再加上绳索,渔网等等。

还有每支小队都有虎蹲炮,一尺长的佛朗机炮,一枚火龙飞天。

到了晚上,特战队行至澄城县附近,刘元昭突然有些后悔来了,整个队伍里只有他气喘吁吁,最后还是要人背着走。

刘元昭喘了一口气,说道:“现在埋上几颗雷,让出击的小队记住。”

作为第一突击小队的队长王德发看着别人布置完后,带领自家再看了一次,随后就按照刘元昭的命令,靠近澄城县。

突击小队到达澄城县外六十步的时候,便模拟狗叫声,嚎了一句,城墙上的士兵只是稍微举起火把看了一眼,随后又缩了回去。

刘元昭点头道:“发射一枚火龙飞天,这是我们工农军给明军的闹钟服务!”

随着一发火箭飞天,在半夜的夜空里,划出了一道靓丽的火光,等到一级火箭火药烧完,推力消失,携带炸药的二级火箭喷射而出。(画面如同航天火箭那样)

“轰……”

尽管城墙上守夜的士兵不多,但是剧烈爆炸,以及爆炸时爆裂的火花四处飞溅,也有三四名明军伤亡。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城墙上的明军士兵惊骇,一些残存的士兵慌忙敲锣打鼓,也有士兵在小旗官的指挥下搬水灭火。

藏兵洞里的明军纷纷穿衣着甲拿武器上城墙,很快城墙上火光耀眼,更有明军弓箭手射出火箭,让澄城县外五十六十步里视野清晰。

突击小队队长王德发立刻让自己手下的四名炮兵架起虎蹲炮和佛朗机炮,对着澄城县城墙最亮的地方轰炸。

虎蹲炮轰炸一次后,两名炮兵立刻清理膛口填弹药,而手持式佛朗机炮有四个子铳,可以连发,仅在几秒内,澄城县遭遇五发炮弹炮轰,又是多名明军士兵伤亡。

突击小队炮轰完一轮后,立马转移位置,毕竟使用火炮,刹那间是有火光的。

原本寂静的深夜,接连炮轰,导致城内所有人都睡不着了。

洪承畴也是匆匆起床,来到大堂,他猜测估计是贼寇夜里来偷袭,连忙派人去被炮轰的北门查探消息。

同时,他下令道:“许千户,何千户,袁千户,你们三人各带八百人巡视东西南三城。密切注意各自区域的士绅豪商。

发现不轨之人可以就地捉拿,如若反抗就地格杀!你三人务必尽职尽责,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等到三人领命离去之后,洪承畴又对张尔猷说道:“继辅,你领八百人前去北城,稳住情况,本官这里还有些人要应对。”

张尔猷知道洪承畴目前的尴尬境地,这些日子,为什么没有乘胜追击呢?首先引蛇出洞那一战,说起来还是明军损失多一些。

毕竟营寨差点被贼寇打穿,粮食武器等物资都损失惨重,而且洪承畴觉得以自己现在的兵力,恐怕无力剿灭刘元昭所部。

所以,他一直向李可前请求援兵和物资。同时洪承畴也向城内的士绅豪商寻求帮助,目前双方关系有些僵硬。

而李可前可以给他的是西安府周边的卫所兵,至于洪承畴想要的三边边军,调动权利在三边总督史永安手中。

李可前上书了几次都没有得到回应,所以李可前给洪承畴的消息是忍耐一些时日。李可前告诉洪承畴,史永安被罢官夺职就在近日,等新任三边总督到来就可以得到边军的支援。

李可前的意思就是希望洪承畴驻守澄城县,稳住局势,不让刘元昭南下威胁西安府。

如今也是黑夜,洪承畴不敢贸然出击,这些日子他研究了前几次明军战败的原因,以及张尔猷领兵进入山里与工农军纠缠的战例。

他知道他遇上了一个精通山林作战的高手,而对付山林作战明军将领恐怕就得去找广西狼兵,又或者四川秦良玉手下的白杆兵。

但是请客军是需要花很多钱的,洪承畴目前还没有这个能力。

到达北城的张尔猷迅速接管了城门上的指挥权,他带领三百人上城墙,有两百人在城墙后方楼梯上等待,还有三百人看城门。

这时候,炮火已经停息,正是突击队转移位置的时候。

张尔猷喊道:“城门守将何在?”

这时一名百户跑来,喊道:“大人,属下便是。”

张尔猷问道:“目前什么情况?”

百户回道:“城外六十步外有人拿着一门虎蹲炮,还有一门一尺长的手持佛朗机炮炮轰。”

张尔猷紧皱眉头,怒道:“就这些了吗?看仔细了?”

百户连连点头道:“是的,大人,一名夜不收看了几次,才看清的。”

“就这么点人,你们怎么都不反击!”张尔猷气的想砍了眼前的百户。

百户一哆嗦,带着哭音道:“大人,敌军大打一轮就换一个新地方,属下无从反击啊。”

张尔猷一脚踢翻百户,对身后手下道:“阿灿,你领五十人出去,给本官干掉那群老鼠!”

话音刚落,城外炮声再次响起。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张尔猷在垛墙后边,通过垛口看着外面,五十步内在火箭的照耀下,勉强还能看,后面就是乌漆嘛黑一片。

等到他的家丁带领五十名士兵打着火把走出去,他立马让人准备三尺长的佛朗机炮和威远将军炮。

他对手下们说道:“都注意点,一旦发现火光,所有火炮都朝着附近炮轰!”

张尔猷没有注意到的是,远处的黑暗里,刘元昭一直拿着望远镜看着火光照耀下的澄城,明军火炮调动被他注意到了。

刘元昭挥手让身边的特战队后撤,随后吹响了哨子声,在前方准备打击明军的王德发愣了一下,随后喊道:“撤!”

其余队员当即停下手中动作,迅速拿起虎蹲炮和佛朗机炮撤退。

他们的动作刚好被追出来的明军看到,那家丁拿着火把指着特战小队撤退的方向喊道:“是贼寇!”

明军中的弓箭手和鸟铳手顺着张尔猷家丁指着的方向射击。

通过垛口观看情况的张尔猷立刻回头喊道:“快,开炮!”

城墙上的炮兵立刻调转火炮炮口,接连射击,下方的明军害怕被误伤,仓惶撤退。

两轮炮轰之后,张尔猷让炮兵部队停下。

下面的人看到火炮停息,随后就听到了前进的鼓声。

那家丁指了一个小旗,喊道:“你前排带路!”

那小旗敢怒不敢言,他扯起自己的几名手下,在前方慢慢摸索前进,后面跟着家丁以及其余四十人。

他们一直走到被炮弹轰炸过的地方,也没有发现贼寇的尸体,那小旗回过头,刚想说话,就听见“砰砰砰”的声音。

连他在内,六人倒在血泊里。其余四人惊叫一声掉头就跑。

跟在这小旗身后的家丁和另外四十人慌乱的往黑暗处反击。

但他们只看到黑影一闪,家丁害怕回去被张尔猷惩罚,硬扯着其他人一起上,他一咬牙,自己先往前走。

走了二十步后,一切正常,他笑道:“哈哈,没事了,大家快搜搜这附近!”

大部分人这时候也放松了些,就呈扇形向前摸索。

“轰……”

一声巨响,吓得那家丁直哆嗦,一些士兵也慌了,慌忙后撤,有的人走错了方向,再次触动地雷。

接二连三的地雷被触发,不少明军伤亡,还活着的伤兵哭喊着,吓得其他明军士气尽丧,连伤兵都不管了直接就跑,那家丁也是心中胆寒,连呼后撤。

在城墙上的张尔猷只看到远处接连出现铳炮声,心中早已预感要吃亏,但是看到狼狈不堪的手下跑回来,他还是很生气。

之后,工农军依旧是小规模袭击澄城其余四处,一直到快要天亮的时候才消失。

张尔猷双眼布满血丝,脸色铁青,他骑着战马,没了平时的稳重,而是快速前往衙门。

当他刚进去,就听到许千户的声音:“大人,那群贼寇太可恶了!不是属下无能啊,实在是打的窝囊啊!”

“就是啊!派兵上去,人数多了就跑了,人数少了,他还反咬你一口!这哪是什么贼寇啊!”何千户接话道。

这时候张尔猷也踏入大堂内,拜见洪承畴。

洪承畴看了一眼张尔猷,说道:“看来继辅也是遇到一样的难题了?”

张尔猷拱手道:“大人真是料事如神,贼寇十分狡猾,不仅有火炮,还有鲁密铳,地雷等等,实在是……唉……末将无能。”

洪承畴点点头:“嗯,这也是本官为难的地方,这样的贼寇必须要大于他十倍的兵力围住才可以消灭啊。再等等吧,这些日子坚守便是了。”

张尔猷站起来道:“大人,我们的援兵呢?我们明明可以消灭这狡猾的贼寇的!”

洪承畴摇摇头:“继辅,本官知你心中苦闷,可本官也是如此,朝廷还有其他大事要做,等处理完阉党,这贼寇也活不了多久的。”

“唉!”张尔猷颓然坐下,拍了一下椅子。

刘元昭可不是简单的袭扰一下澄城县,最容易攻破一座坚固的堡垒的方法,就是让他内部分化。

刘元昭猜测,明朝廷到现在还没有大规模剿匪,肯定是有什么大事牵扯了精力,那就可以说明,洪承畴为啥在麻陂山之战后,就停留在澄城县。

而西安府往澄城县运输的也只有武器装备和粮草,却没有新的兵员补充。

刘元昭派出的谍报人员传来了很多消息,他在一一分析之后,觉得只要切断西安府与澄城县之间的运输线,那么洪承畴势必会在同州,澄城等附近城池募集粮草。

普通民众都是穷光蛋,洪承畴是个聪明人,肯定不敢做的太过分,这样目标就会转移到士绅豪商身上。

这个时候,刘元昭就可以让李霖广去串联,反对洪承畴,牵扯洪承畴的精力。军事是政治的延续,单纯依靠军事很难变强,还得有政治攻势。

刘元昭把事情交代给刘进喜后,就离开了特战队的前线,返回了梁山。

他巡视了一番部队之后,就带领自己三百六十人的近卫队,一司老兵,和一部新兵前往黄龙山。

刘元昭早在天启七年收拢民众的时候,就准备了预备兵役,只要是符合招兵标准的十六岁以上的男子都要参加军事训练,每四天一练。

在刘元昭损失一千余人后,他就迅速补充了兵员,经过了近一个月的训练,已经符合可以作战的标准。当然需要经历战争洗练。

当刘元昭带领近两千人出现在黄龙山时,王二早已带人迎候,王二远远看着穿着统一灰蓝色的衣服,扛着红旗的工农军。

他偏头对种光道说道:“刘兄弟不愧是朝廷里出来的人,看起来这阵势比明军还厉害啊。”

种光道回道:“要不大哥也学学?”

王二点头道:“二弟说的不错,回去找找有没有一样的衣服,额们也搞一搞。”

待到刘元昭接近,王二立刻上前拱手道:“刘兄弟,接下来的事情就仰仗刘兄弟了,额已经准备了酒菜,咱们边吃边说!”

刘元昭笑道:“哈哈哈,王兄弟有心了,王兄弟先请。”

等到刘元昭王二等人离去,远处一大树上,跳下来一年轻男子,他脸上都是惊恐的模样,他手脚并用离开了黄龙山。

他回到鄘城里,找到城里的捕头霍山道:“霍大哥,不好了,黄龙山那边来了新贼寇,上千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替大明找你们收税 这消息让正在喝酒的霍山瞬间就喷了他一脸,霍山惊叫道:“你他娘没有看错?不是来消遣老子的吧!”

传递消息的猎户摇头道:“霍大哥,小的哪敢骗您啊,额是亲眼看见了,是从梁山那边方向来的。”

霍山心里一想,梁山那边就是西安府了,这西安府的贼寇跑来延安府,肯定是有利可寻。他甩下一枚碎银子,拔脚就走。

那猎户拿起碎银子,交了霍山的酒钱,自己拿着剩下的钱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霍山一路上顾不得旁边人打招呼,一路找到知县邱有为。

邱有为一般都不坐堂,有事也是交给手下幕僚去做,他所做的就是保证当地士绅的利益,跟着贪污些银钱。

霍山请见邱有为的时候,直接被邱有为的管家拦住。

霍山低头哈腰道:“邱管家,劳烦通报一声,小的有急事要告诉大人。”

邱辅看了一眼霍山,摇头道:“霍捕头,我家老爷正在和杨红小娘子探讨诗词,你自个进去通报吧。”

霍山一听,哪敢触这个霉头,但是事情重大,他说道:“邱管家,黄龙山上除了王二,又来了数千人的山匪,恐怕很快就来打我们鄘城了!”

邱辅不再如同之前那样漫不经心,他看着霍山咬牙切齿道:“霍山,你可没骗我?”

霍山拱手道:“小的哪有那个胆子哟,是小的派出去打探消息的猎户发现的。”

邱辅看了一眼霍山,眼神偏左又转回到霍山身上:“你跟我一起进来。”

走进院子里后,邱辅躬身走到邱有为身边,轻声道:“老爷,霍山有急事禀报。”

邱有为刚喝完一杯酒,他用力的砸在桌子上,冷哼道:“他霍山有什么事情,非要在这个时候打扰老夫,他是脑子糊涂了吗?”

邱辅后退一步道:“老爷,却是要紧事,与贼寇有关。”

“嗯?”邱有为应了一声,听到是贼寇的事情,他也没心思玩乐下去了,已经好几个县令被贼寇破城之后给杀了,邱有为也怕如此,所以对于贼寇的事情他都是很重视的。

邱有为迅速让霍山上来禀报,听闻又多出数千贼寇,他当场就慌了,连忙让霍山去延安城找援助。

黄龙山上,刘元昭被王二接待一番后,休息了俩日,等待王二集结了他的一帮手下后,他们才出兵鄘城。

鄘城很小,是一个下等县,县令邱有为虽然派人去找救援,只不过延绥巡抚魏和声一直是得过且过,只是随意下了一道命令就没管了。

延安府的官兵因为开拔银还没到位,武官还在扯皮,军队未能开拔。

刘元昭和王二到达城下时,鄘城里只有一些乡勇。

刘元昭对王二说道:“王兄弟等一会,让我的人上去劝降一番。”

随后,几名骑兵上前,用简易的铁皮大喇叭喊道:“城上的人听着,我们是工农军,以及起义军,只要你开门投降,我们就可以保证你的人生安全。”

还未等人回应,城墙上就有人射了一箭,直入最前方的工农军骑兵,射伤了肩膀。

刘元昭一挥手,身后炮兵部队推出火箭溜,上面放着火龙飞天。只一发,鄘城的城门就被炸开。

紧接着,又是二十门佛朗机炮,打上一轮,步兵迅速跟上,很快就攻破了城池。

射了工农军喊话的是乡勇头领,刘元昭直接下令砍杀。

工农军已经入城控制四门,刘元昭对王二说道:“王兄弟,麻烦你的弟兄在外边四门看着点,别让人跑了。”

王二点头道:“刘兄弟放心,这点小事,不用担心。”

等到刘元昭离去,种光道有些不爽道:“他们进去抢东西去了,就留着我们在外面抢垃圾吗?”

王二看着远去的刘元昭,回头道:“看到他们的火器了?厉害着呢,我们不是对手。”

刘元昭不想让王二带着他的弟兄进去,就是怕这群乱匪带坏他的部队,这些乱匪破城之后,免不了烧杀抢掠。

刘元昭还想在延安府拓展财路,不想和延安府闹得太僵。

刘元昭在衙门里见到了鄘城的县令邱有为,以及鄘城里的几名士绅。

他说道:“天公不作美,粮食连年歉收,朝廷还要增加课税,我们也只能这般打家劫舍,养活自己。我不想动粗,每人拿出一万石粮食,两万两银子,就可以安然回家。”

堂下七八人互相看了一眼,邱有为带头说道:“你简直狮子大开口,我们没有这么多。”

刘元昭一挥手,衙门里很快就是哭声一片,邱有为的家眷以及其他几个士绅的家眷都被推上了断头台。

“我的耐心不多,你们不交的话,后果你们自己也看到了。”刘元昭把玩着腰刀道,“你们每年都有那么多粮食钱财收获,又不需要交税,你们也敢哭穷?赶紧给钱。”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敢赖账,痛痛快快的交出赎金。

同一时间,刘元昭的部队在城里所有商铺,特别是还有一家红楼,全部都征收十税一的商税,粮店则被征收十分之一,五千石粮食。

这一下刘元昭在鄘城里搞到了二十四万两银子和七万五千石粮食。

随后,刘元昭拿出一百石细盐摆在鄘城的士绅面前,说道:“我这里有比粗盐更好的盐,我们可以做交易,如何?”

他们试了一下细盐,没有粗盐那般难吃,邱有为和其他人商量一番后,说道:“这位……这位将军,这些盐确实很好卖,只不过这里一百石有些少了。”

刘元昭点头道:“我知道,邱大人,这样吧,你们提供我一万石粗盐,我就可以给你们八千石细盐,按照这个比例,如何?”

邱有为返回去和其他人轻声细语讨论了一番,才说道:“粗盐一石大约一两五钱,不知道将军的细盐要多少价钱?”

刘元昭拿出一张册子,放到邱有为面前道:“上面已经写好了,你们自己商量下单吧,价钱没得商量。”

邱有为等人拿着册子商量许久,最终,邱有为说道:“将军,这交易可以做。今天我们就可以为将军准备五千石粗盐。”

刘元昭点头道:“很好,邱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今天打扰了,我就先走了。明天还要去洛川县看看。”

等到刘元昭走后,邱有为才算松了口气。

刘元昭出城后,就先让自己的部下带着百多名卖肉女子出来,慰劳王二的部下,同时瓜分鄘城的收获。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虽然种光道对刘元昭的规矩颇有微词,但是他们分到数万两银子和上万石粮食,这也让种光道不敢把怨言放在明面上。

晚宴上,王二向刘元昭敬酒道:“刘兄弟,你这手法可比我们好多了啊,我们每次破城之后,这些地主老财早就跑了,根本抢不到多少,还是刘兄弟有手段。”

刘元昭笑道:“哈哈哈,王兄弟过奖了,我现在也是兵力不足,还需要王兄弟在外围布置防线,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王兄弟,只要我们精诚合作,有钱招兵买马,就可以在这陕西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王二拍掌道:“刘兄弟说得好!现在乡亲们活的艰难,要是今年老天爷还不给活路,到时候,只怕是更多人造反啊。”

刘元昭暗自认可王二的话,确实在崇祯元年依旧是灾荒之年,之后加上皇太极领兵进犯辽东之地,明朝廷征收赋税,导致陕西受灾民众造反。

殊不知,在江西南部,四月十一号,起义军夺天王,建号永兴元年,率众攻破安远县城,劫库放囚。安远知县沈克封逃走。巡抚洪瞻祖报闻朝廷。

刘元昭笑道:“王兄弟说的对,我就不喜欢那些地主老财,赋税一直都是农民在交,那些士绅有着大量土地,却一毛不拔。

还有那些豪商,几乎一毛不拔,他们把赚取的钱财拿出一部分给贪官也不会给朝廷交税。大明就是被这些囊虫给搞垮了。

王兄弟,我的愿望虽然不说人人有地种,但是只要是有地的就得交税,谁的地多就多交税,没地就不需要交税。”

王二犹豫了一下说道:“刘兄弟,为什么一定要交税?”

刘元昭笑道:“百姓不交税的话,朝廷就没有钱,朝廷没钱就不能办事,没有官员,没有军队。

你想想,一个国家没有军队就会被外敌欺负,现在的大明为什么打不赢东北的金国,那就是大明没钱。

要是官府有钱,那洪承畴就不会待在澄城了,而是带着明军直接把我剿灭。没钱,他就只能看着我死灰复燃。

王兄弟,现在的人和以前不一样了,有钱才好办事。”

王二被刘元昭这么一说,感觉自己被打开了新世界。

酒宴之后,两伙人就各自散去了。

第二天,两人领兵继续北上,前往洛川县。

刘元昭的工农军和王二的起义军抵达洛川县的时候,洛川县令当即就往延安府逃跑,被工农军先行的侦察队捕获。

城里的百姓发现贼寇大军出现后,便有士绅豪商找县令,结果得知县令早已逃跑,他们气的破口大骂县令不当人子。

随后这个消息迅速传播,城内人心惶惶,还好洛川县内有一千户,领兵六百多人驻扎。这是王二出现在延安府内黄龙山后,就被延安府派来驻守的。

那千户当即派人镇压城内乱象,抓捕到处乘火打劫的地痞流氓,同时派人准备城防,征调青壮,同时让城内士绅响应。

不过这千户低估了士绅豪商的人格,这群人只是筹集了一万两就打发了那千户,随后收拾细软,准备逃往延安府。

洛川县比起鄘城就大多了,真要攻城,就是用火龙飞天,也得一轮轰炸。所以刘元昭还是先派出人招降。

几名身着一层棉甲和一层铁甲的士兵各自拿着一个简易的铁皮大喇叭喊道:“洛川的父老乡亲,我们梁山工农军,以及黄龙山起义军,不是来攻城掠夺你们的,我们是来做交易的。

我们有银子可以向你们买粮食,而我们这里有着盐酒之类的,还有很多珠宝。我们带兵来只是怕有些人打劫!”

守城的千户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现在洛川县内人心惶惶,县令逃跑,其余官吏也在收拾细软财产。

他对手下说道:“放箭!”

随着数十支箭羽落下,几名工农军的士兵撤下。

刘元昭叹了一口气,对王二说道:“王兄弟,还得麻烦你去包围一下其他三处,我这就攻城。”

很快,刘元昭让自己手下把火炮排开,在三尺长的佛朗机炮掩护下,一部炮兵抱着虎蹲炮和一尺长的佛朗机炮向前推进。

随后,刘元昭让麾下放了五枚火龙飞天,打的对方抬不起头来,抵达城外六十步的炮兵部队,继续轰击。

守城的千户都被打蒙了,他都没来得及下第二个命令,就被一枚火龙飞天炸塌的敌楼压死了。

而他的百多名家丁也是损失惨重,残余的数十人拼命挖出千户的尸体,仓惶逃跑。

炮兵轰炸两三轮后,刘元昭才让部下停止轰炸,步兵迅速推进,杀入城内,而城墙上早已不见明军踪影。

这一次攻打洛川动静很大,刘元昭虽然封住了洛川四个城门,但是乡下人发现洛川这边的情况后,就往延安逃跑了。

刘元昭攻占洛川之后,依旧按照鄘城的做法,在洛川来了一次。

这一下的收获远比鄘城多了许多,他一共收到了银子七十二万余两,粮食十六万余石。

这些东西都将和王二一起瓜分。

同时,他也和城内的士绅达成细盐的生意。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刘元昭当天就退出洛川县,同时将洛川县令搜刮了一笔钱财之后,就把他放回去了。

看到刘元昭退兵之后,城里的官员士绅豪商等人松了一口气。

然而,城里一个恰巧来洛川县想找一条活路的张存孟却被刺ji了。

他没想到以前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们会在一个贼寇头子面前卑躬屈膝,特别是刘元昭领兵退走时,那车上的箱子,还有粮车更是看得人眼红。

在这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在这个时候,谁的拳头硬才能活下去,而不是最后饿死在街头被人分而食之。

他也想像刘元昭王二那般,只有造反一图,而现在造反简直太容易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找一批志同道合的人。

这个张存孟就是日后的不沾泥,最后被明军俘杀。

此时,崇祯稍微挤出一点精力,派遣马懋才前往陕西巡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扯你后腿的是你的队友 尽管洛川县跑了人去延安城,不过刘元昭带着王二又退出了洛川和鄘城,魏和声看下面两个县令都没有什么报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了。

限于这个时代的交流很是缓慢,被刘元昭派遣的特战队缠住的洪承畴目前还得应付澄城乃至同州的士绅。

而且特战队在刘进喜的带领下,袭击了西安城,这让史永安和胡延宴大为震惊,二人同时责备李可前。

李可前自己也是火冒三丈,当时特战队袭击是西安城内一座有名的红楼,他们在前门道路上安装了绊发式地雷。

李可前刚好那天去那座红楼消遣,还好是自己家奴仆前去办事,引发了这颗绊发式地雷,并且拉响了树枚子地雷。

当场就炸死好几个人,伤亡十数人,李可前觉得这是贼寇对他进行刺杀行动。

这一下确实捅了马蜂窝,李可前亲自督促,让城内的卫所集结兵力五千人,前往澄城,同时下令洪承畴尽快灭掉盘桓在梁山的贼寇。

洪承畴面对的困境不仅于此,特战队近日来,都会在夜里袭扰澄城,同州,华阴,这导致三地百姓不满。

而且,洪承畴驻扎在澄城,就需要附近的县城提供粮草,士绅本就一毛不拔,特别是洪承畴并没有解决刘元昭所部。

于是在李霖广暗地里的拾掇下,不少士绅都在给洪承畴使绊子,不仅于此,李霖广还推波助澜,让人写万民书弹劾洪承畴。

洪承畴也没想到三地士绅对他的埋怨如此之深,还好他的幕僚柳一飞为他分析情况,他觉得今日的局面肯定是刘元昭设下的计策,。

三地士绅们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闹到这个地步,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说到这里,柳一飞就提起被罢官免职的李霖广。

他说了李霖广还有一个弟弟在京都当官,而且也是洪承畴把他弄下官位的,李霖广又与刘元昭有合作前科,柳一飞建议洪承畴监视李霖广。

李霖广动作稍微快一步,他拿到士绅万民书后,就立刻让留在他身边的特战队员带着万民书前往京城,把弹劾书信交给他弟弟。

之后在洪承畴监视下的李霖广安分了下来,这让柳一飞一开始疑惑,之后柳一飞才告知洪承畴坏事了,接下来只有想办法拖延时间了。

只有原本的三边总督下位,洪承畴才有机会请调边军清剿刘元昭,以功抵过。

这时候,崇祯派了马懋才到了陕北,陕北的灾荒在上一年就传到了崇祯那里,不过他很忙,今年也忙,现在就是派人来看看情况。

马懋才字晴江。延安安塞县马家沟人。明代官员。

天启五年(1625年)进士。历任湖广副兵备道、礼部郎中、西蜀参议等职。敢直言,为民请命。

崇祯元年(1628年)陕西大饥,饿殍枕藉。懋才奉命入陕调查,见故乡吃人的惨景,於是将沿途见闻写成《备陈大饥疏》,五月十八日上报灾情。又曾治理四川、云南等地区,平息苗汉纷争。并开垦荒田,汉苗皆颂其德。

马懋才的其他同僚也曾上疏陈述灾情,有父亲抛弃儿子的,有丈夫杀害并吃掉妻子的,还有挖土地里的草根来吃的,有吃石头沫来填饱肚子的,但是马懋才认为这些奏疏所述的都还不详细,所以他专门写了一封奏疏向崇祯皇帝详细陈述灾情。

马懋才在奏疏中写道:陕西延安府从去年开始一直都没有下雨,当地草木枯萎,被太阳烤焦。

等到八九月间,当地的百姓饿的得争先恐后地跑到山上,采摘能吃的野草充饥。这野草长得像田地里种的粮食,但吃起来味道苦而且难以吞咽,然而这些野草也只能让他们多活一阵子。

到十月份,野草都被吃完了,幸存下来的百姓只好剥树皮来吃,各种树中只有榆树皮的味道稍微好点。

同样的,百姓将榆树皮和其他树皮掺在一起来磨碎了吃,却也只能减缓死亡的步伐。

等到年终时,树皮也被吃完了,所剩很少的百姓为求生存,只能挖山中石块来吃。

这种石块粉末吃一点就肚子胀,数日后还是腹痛胃烂而死,大概这就是通常所说的“观音土”。

百姓中有不甘心吃石头而死的人,便去当盗贼。当地有一两家稍微有点粮食储蓄的人家,便被当作抢夺对象,往往被一抢而空。

当地的官员也没有办法阻止,而那些抢劫的盗贼即便被官府抓到,他们也毫无羞愧,反而会心安理得地为自己辩解:“死于饥,与死于盗等耳!与其坐而饥死,何不为盗而死,犹得为饱死鬼也。”

最让人揪心悲悯的是,在安塞城西一个被称之为“粪城”的地方,每日必定有一两个弃婴,这些弃婴中号啕大哭,哭喊着父母,饿急了直接吃粪土。

到第二天早晨,弃婴没有一个能活着的,随后又有新的弃婴,如此循环往复,惨不忍睹。

更让人恐惧的,那些年龄小的或独行的人,一旦出城,便会失去踪迹。

在城外,人们用人骨做柴火烧火,煮人肉而食之,原来前面所说的那些失踪的人都是被吃掉了。

即便如此,吃人的人也不能幸免,数日后他们便面目狰狞,疾病缠身,全身燥热发病而死。整个陕西,到处都是死人的尸体,臭气熏天。

灾情的严重,让本就税负严重的百姓,无路可活,最后只能被迫走上了造反的道路。

而崇祯皇帝在这种天灾人祸的情况下,却没能采取有效的措施安抚流民,导致农民起义越来越严重,这也让原本不堪重负的明王朝进一步滑向深渊,灭亡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所以刘元昭弄到钱财粮食后,立刻采购布匹油等物资,同时招募灾民跟随队伍离去。

洛川,鄘城两地的官员对此只字不提,所有离去的百姓都被销户,就当是死了。

少了这些精壮的并且饿急眼了的灾民,他们就不再太过于担心乱民暴luan,也减轻了他们赈灾的压力。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借刀杀人 五月初,马懋才的《备陈大饥疏》就送到了北京崇祯帝的桌案上,崇祯帝看过之后,内心十分自责。

无可否认的是,崇祯是位好皇帝,这个时候正是朝廷国库空虚的时候,崇祯想要救灾也没有钱,他只好削减皇室的用度。

但是这点钱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大明内部已经贪污成风,他省下的那点钱,也要被贪污之后才能用出去。

而在这些贪官的眼里,只要皇位上是朱家人,他们就会继续贪污,就算后来换了满清,贪污的问题依旧很严重,甚至可以说三年知县官,十万雪花银。

这时候崇祯帝对于陕西重视起来,但是朝廷内部还在清理阉党,无力赈灾,这件事情他只好搁置起来,召回马懋才。

已是五月间,刘元昭已经从之前的麻陂山之战的损失中恢复了过来,不仅兵员满编,武器装备也好了许多。

从四月到五月,洪承畴为了缓解和澄城,同州以及华阴三地士绅的矛盾,派出了三千人马追缴特战队,战果很少,收效甚微。

这时候,刘元昭已经把精力从北方的贸易收回了一些,再一次关注南方的事情。

所以,特战队的一部分人从西安撤了回来,刘元昭还不想让那群大官暴走,在他知道史永安和阉党有关系之后,就知道这个三边总督做不了多久了。

到时候来新的三边总督肯定会有新的作为,新官上任三把火,新总督肯定要做出成绩给崇祯帝看。

崇祯帝有一个明显的特征,那就是你能做事,什么官都可以给你做,你做错了事,就是首辅也能弄死你。

所以,刘元昭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多赚点钱,积蓄粮草兵力,也好应付来年的明军主力清剿。

在澄城的洪承畴也想明白了,他现在准备不足,没有上官的鼎力支持,而史永安与阉党有关系,他与柳一飞一合计,觉得等新任总督上位,到时候才是剿灭刘元昭的好时机。

在这种大势之下,两方势力变得有些和谐起来,大的冲突没有,只有小规模的冲突。

刘元昭的特战队依旧袭击士绅豪商的农庄,商铺等等,洪承畴的大部分精力就用在安抚士绅身上了。

到了六月间,朝廷新派的推官史可法到达陕西西安府。

史可法,字宪之,号道邻,汉族,明末抗清名将、民族英雄,祖籍河南郑州市中牟县后史庄,生于开封府祥符县(今开封市祥符区双龙巷)。

崇祯元年(1628年)进士,任西安府推官。后转平各地叛乱。

北京城被攻陷后,史可法拥立福王朱由崧(弘光帝)为帝,继续与清军作战。官至督师、建极殿大学士、兵部尚书。

弘光元年(1645年),清军大举围攻扬州城,不久后城破,史可法拒降遇害,当时正值夏天,尸体腐烂较快,史可法的遗骸无法辨认,其义子史德威与扬州民众随后便以史可法的衣冠代人,埋葬在城外的梅花岭。

史可法死后南明朝廷谥之为“忠靖”。清乾隆帝追谥为“忠正”。其后人收其着作,编为《史忠正公集》。

史可法受到老师左光斗的影响,对阉党十分嫉恨,在洪承畴的透露下得知史永安曾为魏忠贤设立生祠。

而左光斗因对抗大宦官魏忠贤,而含冤下狱,被捕时家乡父老头顶明镜,手端清水,拥马首嚎哭,“缇骑亦为之涕零”。不久在狱中折磨而死,享年五十一岁。

左光斗为官清正、磊落刚直,被誉为“铁面御史”,是一位敢于同邪恶作斗争的政治家,而且在治水兴利方面也有独到的见解,取得明显成效。

他的正直也影响了史可法,他完全不惧史永安的权势,单独写了奏本派人送往京城弹劾史永安。

自史可法进入西安,刘元昭就派遣特战队关注这位名垂青史的史可法,正好就发现了送奏疏的人。

特战队当即捉拿此人,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然后将弹劾史永安的奏疏送回了梁山交与刘元昭处理。

刘元昭拿着这奏疏,对左右说道:“彼之敌寇,吾之好友。史可法弹劾史永安一事能拖多久就多久。

换了新的三边总督,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史可法一新人刚到西安就会知道史永安的事情,可见后面有人推波助澜。你们说呢?”

这些日子,各地饥荒,很多人活不下去,特别是是秀才这一层,很多人因为两年的灾荒,混不下去,最终投靠了刘元昭麾下。

现在除了老秀才姜文远,还有李茂云,邓韵隆等数十名新来的秀才。

为此刘元昭直接按照六部,经过考核后,安排秀才当官,整理梁山内部内政。

姜文远为吏部长官,李茂云擅长算术,被刘元昭任命为户部长官,刘元昭交与他新式记账,避免账本数据混乱,有人贪污。

邓韵隆学的礼,担任礼部长官,工部长官是曾简亮,工部在目前至关重要,绝不能交给啥也不懂的人。

刑部长官暂时空缺,刘元昭亲自直属管理,将现代律法与这个时代的大明律结合修改。

兵部长官暂时空缺,也是刘元昭亲自掌管,对于宋明两朝的以文御武,刘元昭是深恶痛绝的,他绝对不允许文官染指兵事。

这六部运转,应该还要组建内阁,不过目前梁山也就不到五万民众,暂时还不到那个地步。

作为年老并且是吏部长官的姜文远率先说道:“将军,臣以为此事必定是洪承畴背后下黑手,洪承畴一直想出兵梁山,但是奈何三边总督史永安无暇他顾。

所以,臣以为,洪承畴就是借刀杀人,让朝廷换一个新的三边总督,好让他的计划得以实现。”

下首李茂云立马进言:“恭喜将军,臣以为是将军派出的精锐部队多次袭击澄城,同州以及华阴,三地士绅的压力让洪承畴狗急跳墙了!”

刘元昭点点头道:“不错,很好。既然是这样的话,谁能模仿这笔迹,给这本奏疏加上洪承畴的名字,到时在送去给史永安。”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摆在明面上的诱饵 很快一封稍加修改的奏章就出现三边总督史永安桌子上,史永安正是晚上回来,一下就看到自家书桌上的一个礼盒。

史永安大为惊讶,家中并没有人告诉他家里来了什么客人,而且这个时候也应该没人来找他了,只要消息灵通的都知道,他基本就是阉党的人了。

他打开礼盒,里面只有一本奏章,他按下心中疑虑,打开奏章一看,没想到竟然是史可法写的弹劾他的奏章。

虽然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但是,你史可法不过是新科进士,刚当官就拿自己当垫脚石,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看完之后,中间一句:洪大人忠勇为国,不惜此身,举兵剿贼,阉党史永安不思进取,玩忽职守,贻误战机,致使洪大人一番剿贼成果功亏一篑。

看到这里,史永安不得不想,史可法为何单独提到洪承畴一人?那肯定是史可法再来西安时与洪承畴接触过。

史永安拍案而起,怒道:“好啊,你个洪承畴,老夫百忙之中还让李可前派兵支援你剿灭梁山贼匪,你居然在史可法面前诋毁老夫!

哼,老夫现在还是三边总督,是你上官!呵呵,就是罢官免职之前,老夫也要给你使绊子!”

随后史永安找来自家的幕僚想阴招给洪承畴的官途添堵。

第二日,史永安抽调守备贺人龙领一部边军前去支援洪承畴,同时让李可前下令道:当初你想要的边军给你调来了,要是不能剿灭梁山贼寇,就别怪上边不讲情面了。

贺人龙,陕西米脂县北菜地峁(今属李家站乡)人,万历年间武进士,初以守备官隶于延绥镇巡抚洪承畴麾下。

崇祯年间,参与镇压农民起义,作战悍勇,人呼“贺疯子”。

崇祯四年(1631),洪承畴命他假意宽待诱降的义军将士,酒宴间以伏兵杀320余人。

后又从属陕西巡抚陈奇瑜、孙传庭、总督杨嗣昌,在山西、陕西、甘肃、安徽、四川与农民军作战,由都司佥事升任参将、副总兵、总兵。

崇祯十三年(1640),随陕西三边总督郑崇俭围剿张献忠,在玛瑙山与左良玉击败义军。

总督杨嗣昌事前曾许他功成后为平贼将军,但后来却将此衔授于左良玉。他大为不满,此后便属管不属调,避免与义军作战,自保实力。致使总督傅宗龙于崇祯十四年(1641)战死新蔡。

崇祯十五年(1642年),贺人龙跟从总督汪乔年出关击义军,至襄城不战而走,城破,乔年为贼兵所杀。崇祯大怒,密令陕西总督孙传庭杀贺人龙。

五月,孙传庭大会诸将于西安,传庭当着固原总兵郑家栋、临洮总兵牛成虎等人面前,命左右擒缚贺人龙。

贺大呼“冤枉”,孙传庭责其曰:“开县噪归,猛帅以孤军失利而献、曹二贼出柙,迄今尚未平定。遇敌弃帅先溃,致使新蔡、襄城连丧二督(傅宗龙、汪乔年)也。”诸将莫不颤栗动色。

洪承畴在接到命令后,就找来柳一飞问道:“这三边总督大人改性子了?”

柳一飞摇头道:“不太可能,除非大人剿灭梁山贼寇对总督大人有好处。或许是总督觉得有剿贼之功,可以以功抵罪。”

洪承畴皱眉道:“不应该啊,要是想以功抵罪早就该这么做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现在出兵的时机不行啊。”

柳一飞赋须道:“大人这么一说,到是让学生想到了另一个可能。那就是总督大人故意的。”

“故意?”洪承畴紧皱眉头,“突然这般模样,看来是宪之(史可法)那边出了问题!”

柳一飞点头道:“要是这样的话,史永安这临死前的反击,让大人进退两难啊。”

洪承畴站起来道:“我与宪之往来是绝密的,史永安碌碌无为,一定是有人透露给他的,这个时候能帮助史永安的绝对不是西安府的人。

刘元昭!他手下有江湖绿林人士,潜入防备松散的西安很容易,看来,刘元昭的探子还在西安。

哼,只要本官有能力,一定要找锦衣卫把他们都给挖出来!”

柳一飞说道:“大人,现在命令以下,我们还是想想如何剿灭刘元昭吧。”

洪承畴看着地图:“刘元昭此贼在麻陂山梁山都有地盘,我们派出去的探子损失惨重,得到的消息不多。

这让本官心中没底。不过这次总计兵力超过一万,不像上次那样捉襟见肘,不过还是少了些。张尔猷带着他的残兵回潼关卫,暂时本官就没有额外的助力了。”

柳一飞劝慰道:“大人,至少总督大人让贺人龙来了,他是万历年间的武进士,现在又是边军守备,他手里的兵总比西安府的卫所要强多了。”

洪承畴点点头,便与柳一飞商议剿贼事宜,他们经过分析,现在贼寇搞袭击肯定是因为上次损失不少。

而贼首聪慧,为了保存实力,才故意袭击士绅,借士绅埋怨的压力逼他自己匆促出兵。

所以,洪承畴和柳一飞将计就计,决定让贺人龙的部队隐秘行军,作为后手。

他洪承畴带领近万卫所兵为诱饵吸引贼寇出击。

五月十号,洪承畴在西安布政使司的命令下,领命一万,号称三万,征讨麻陂山和梁山的贼寇。

洪承畴的动作很大,刘元昭在洪承畴整军备战的时候就知道洪承畴要来打麻陂山和梁山了。

对于洪承畴的动作,刘元昭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对于史永安报复洪承畴的事情,刘元昭早就得到了消息。

不过刘元昭在想洪承畴怎么不等贺人龙的边军,现在就出兵了呢?他不觉得洪承畴会那么傻,他完全可以因为边军没有到位,拖延时日。

史永安就是上岸的鱼,蹦跶不了多久了,就算没有史可法的奏章,崇祯帝也不会让阉党的人沾染兵权,特别是已经有民变的陕西。

由此可见,洪承畴又在筹划一个计策。

刘元昭觉得洪承畴肯定不会不等贺人龙的部队,这只边军或许是洪承畴的后手。

而那摆在明面上的一万大军,刘元昭就不知道洪承畴是什么意思了,不过他必须接招,地盘太小,明军一出兵他就有倾覆之危。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绝户计,放火烧山 正所谓吃一垫长一智,洪承畴也不是不知兵的人,就算他手中这一万士卒是诱饵,但是他也要让刘元昭崩坏牙口。

他知道刘元昭占尽地利,想要破除刘元昭地利,这可是大工程,在与柳一飞商议的时候,最终决定火攻麻陂山。

所以洪承畴到达麻陂山下后,在两百步外安营扎寨,而从澄城到麻陂山的数里道路,每隔百步就有一个百户驻扎的小寨子,警戒后路。

当晚,刘元昭就派出小部队袭击洪承畴的大营,不过洪承畴早有防备,双方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第一次袭击之后,刘元昭还是不想放弃,正所谓以逸待劳,现在是在麻陂山作战,这是他的主场。

于是刘元昭让特战队出动,袭击明军营寨。

之后的几次袭击总算给明军造成了一些麻烦,但是这并不妨碍洪承畴的进攻计划。

洪承畴早就知道刘元昭要来袭击,所以营寨建造的时候有重重关卡,各大营之间都有隔阂,同时也能互相支援,如同众星拱月一般。

第二天,明军之中只有昨晚外围营寨的明军疲惫,而在中间以及内部的明军反而精神饱满。

天一亮,明军就开始砍伐麻陂山上的树木。

刘元昭在高地上看着明军伐木,皱眉道:“洪承畴这是做什么,就是来砍木头?把木头都砍光吗?”

一旁的刘振武笑道:“将军,这洪承畴有点蠢啊,要是我直接一把火烧了啊。”

刘元昭一脸惊讶的看着刘振武道:“放火烧山?这么大胆?”此话一出口,刘元昭就紧皱眉头。

在现代放火烧山,牢底坐穿,他一开始还真没想到烧山这事。

但是在这个时代,烧山了又能如何,还有什么国际组织跳出来指责?洪承畴自己就是官啊。

刘元昭对刘振奋说道:“让特战队配合,战车部炮兵出动,不管洪承畴打的什么注意,总之我们不能让他如愿。”

随后刘振奋和刘进喜一同离开,刘振奋带领佛朗机炮以及所属炮兵离开前哨山寨。

车载佛朗机炮长三尺,也有二尺的,威力尚可,炮轰两三百步,火药用量三点三两,炮弹三两。

车距是两轮板车,车距五十厘米左右,勉强在山林里行走。

这支炮兵是刘元昭倾力打造的,为了弥补战车的防震弱点,他一直督促曾简亮弄出弹簧,不过梁山科技条件太差,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有了特战队的护航,炮兵部队很快就到了明军伐树地点外两百余步,特战队员在炮兵阵地前布置地雷,随后刘振奋才让炮兵开始炮轰明军。

突如其来的炮轰让明军伐木部队大乱,在工农军一轮炮轰后,明军才推出威远将军炮进行反击。

在树林里炮轰,伤亡很小,很多时候炮弹都是打在树木上失去动能。

刘进喜看炮兵部队炮轰完一轮,就说到:“振奋,咱们撤吧,别让明军咬上我们的尾巴。”

刘振奋正是在兴头上,笑道:“进喜,再来一轮就走,这都几个月没动手了,让我过把瘾。”

刘进喜知道刘振奋的脾气,只有将军刘元昭才镇得住,他知道炮兵部队很受刘元昭重视,于是他让自己的特战队散出去,密切关注周边情况。

等刘振奋手下炮兵装载好子炮,他立刻下令手下再次朝着明军阵地炮轰。

这时候,一名特战队员跑了过来,喊道:“大人,西边出现一支明军,军中也有火炮。”

刘进喜连忙跑到刘振奋身边道:“振奋,赶紧撤!炮兵部队要是有什么闪失,将军饶不了你的。”

刘振奋怒道:“就快打完了!”

刘进喜跺脚叹气:“快让各小队用火龙飞天,阻止明军布阵!”

那队员立刻朝天拉响红色火箭,随后西边就出现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紧接着后方就出现了黄色火箭,这是刘元昭所在的中军在召回部队。

这时候刘振奋不敢抗命,连忙带领炮兵部队后撤。刘进喜松了一口气,他留下一支小队进行断后。

明军看着对面炮火停下,魏琛喊道:“不好,贼寇要逃跑,快追!”

南边的伐木明军,以及西边的伏兵迅速出击,追缴撤退的工农军。两部明军直接踏入雷区。

西边雷区是临时设下的,地雷不多,南边就不一样了,明军刚踏入雷区就被炸死炸伤百多人,其余人哪敢追击,纷纷撤退。

随后明军撤回,继续伐木。

刘振奋和刘进喜回到前哨山寨,刘元昭就责问两人,特别是红色火箭升天。

刘振奋不忍刘进喜背锅,便一人做事一人当,承担了责任。刘元昭大怒,当即撤掉刘振奋的职位,让自己的护卫队长刘进宏担任战车部长官。

至于刘振奋责被调为近卫队队长一职,它的官位比战车部低一级。

刘元昭现在知道洪承畴已经对游击战有了防备,不仅仅让一支明军守卫,同时还埋伏了一支明军。

这让他不敢投入炮兵部队冒险,只好让特战队携带一尺长的佛朗机炮和虎蹲炮进行袭击。

这不过是杯水车薪,明军依旧砍伐了大量木头返回明军营寨。

就这样连续三天你来我往的小冲突之后,刘元昭才发现明军居然在建造投石车。

洪承畴建造投石车是用来投放万人敌的。万人敌可以产生爆炸,大火和毒烟。

没错,洪承畴就是想烧掉进攻路上的所有植被,至于麻陂山之后是什么样子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了。

到达麻陂山下的第五天,大早上,数十辆投石车排成三横,明军士兵已经测试过投石落地的时间,已经引线燃烧的时间。

随后,明军士兵在各部长官的指挥下,投放万人敌,很快,前方数里范围内的树木都烧起了大火,同时一股浓烟升起。

在前方的士卒都用粗布遮挡口鼻,免得中毒身亡。

刘元昭在山上看着山脚下的浓烟,这几日他已经让人在山腰砍出了一段隔离带。

他对身后的诸多武将说道:“这一次怕是要和明军正面决战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以力破巧,步步为营 洪承畴放火烧山,大火烧了数日,期间还下了一场雨,不过也不影响火势。

这场大火让林子里的动物四散逃跑,反倒便宜刘元昭的部下抓捕了大量动物,补充物资。

这场大火不仅仅是刘元昭和洪承畴两方人看着,大火的浓烟随着风向吹向陕北,而火光更是以麻陂山为中心,数百里内都可以看到。

西安府那边也派人来责问洪承畴怎么放火烧山了,洪承畴毫不客气道:“一切都是为了剿贼。”

最终一场山火熄灭,大半个麻陂山变得黑不溜秋的,到处都是黑炭,走过去明显感觉到一股热浪,因此麻陂山上的温度都高了许多。

洪承畴让人慢慢清理,一点一滴的扫荡被烧光的地方。

不过三天,在山寨望楼上的刘元昭已经可以通过望远镜看到了明军士兵零散的身影。

这时候双方都知道,大战即将到来。

刘元昭当然不会让洪承畴的部队轻轻松松抵达前哨山寨,他立刻派出特战队截杀明军夜不收。

洪承畴对此大感头疼,作为一名领军大将,最忌怕的就是情报路线被人截断。

对此,洪承畴没有什么办法,只好每天爬山十多里之后就安营扎寨,缓慢推进,以力破巧。

如此这般,刘元昭反倒被难住了,没办法,他的实力比起洪承畴来说,还是弱了些,经不起折腾。

为此,刘元昭只好把注意打到洪承畴所部的补给线上。

但是洪承畴做的很绝,每隔五里路就有一个岗哨,岗哨里有五十人把守,想要拔除岗哨,还是要费一番力气的。

而且就是单独拔掉几个岗哨也无用处,洪承畴只要发现岗哨被毁,他立马就派人再修建一个,好似无穷无尽一般。

刘元昭还能怎么办,想不出好办法了,只能坐守前哨山寨,与明军硬碰硬打一仗。

双方这般纠缠四五日,洪承畴带领明军终于抵达刘元昭山寨附近。

洪承畴大喜,当晚就大赏手下,让大伙饱食一顿。

第二天一早,明军就整装待发,两千人为先锋抵达前哨山寨外三百余步。

麻陂山前哨山寨修建在途径麻陂山的要道上,左侧是山坡,右侧原本是竹林,如今早已经被刘元昭派人填平,变成了泥土坡。

中间就是一条一丈宽的道路,如今这条道路上,靠近前哨山寨的三十步里遍布着拒马桩,在往里走就是壕沟。

再看前哨山寨的城墙,外层刷了一层土水泥,十分坚固,并且防火,同时还有城楼,炮台。

洪承畴一看大感头疼,这是要打攻城战了。攻城战是一场比拼实力的战争,一旦双方实力相差不是很大,基本就可以宣告撤退了。

孙子曰:凡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修橹轒輼、具器械,三月而后成;距堙,又三月而后已。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杀士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灾也。

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毁人之国而非久也,必以全争于天下,故兵不顿而利可全,此谋攻之法也。

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

夫将者,国之辅也,辅周则国必强,辅隙则国必弱。

故君之所以患于军者三:不知军之不可以进而谓之进,不知军不可以退而谓之退,是为縻军;不知三军之事,而同三军之政者,则军士惑矣;不知三军之权而同三军之任,则军士疑矣。三军既惑且疑,则诸侯之难至矣,是谓乱军引胜。

故知胜有五: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者胜,识众寡之用者胜,上下同欲者胜,以虞待不虞者胜,将能而君不御者胜。

此五者,知胜之道也。故曰: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

之前洪承畴还想着让刘元昭崩坏牙口,但是现在可能先崩坏牙口的是他自己了。

正如孙子兵法所说,攻城需要很多准备,才可以攻城,而且尽管准备充足,但是依旧会有巨大的伤亡,不到迫不得已,绝对不能去攻城。

准备时间长的话,可能就会影响士气,这个时候的士兵久战在外,很容易士气低落。

孙子曰:故兵贵胜,不贵久。

洪承畴在看到刘元昭的宅子后,当即就命令部队后撤,同时让手下前去澄城搬运大型攻城火炮前来。

洪承畴的动作瞒不过刘元昭的特战队,刘元昭知道情况后,当即就让特战队前去阻截洪承畴运输火炮的部队。

当特战队进行突袭时候,前期侦查就发现明军三千人护卫火炮运输,晚上休息的时候也是在洪承畴建造的岗哨附近安营扎寨休息,防备十分森严。

为此,特战队只好使用火龙飞天对明军进行轰炸,引起明军注意力后,潜伏在明军营地附近的小队潜入明军营寨。

在凌晨四五点时,潜入到放置火炮的营帐,徒手格杀守卫,然后在营帐里放置绊发式地雷,随后就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明军士兵发现守卫营帐的守卫士兵不见了,当时就急忙跑进去看火炮,发现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感到一丝疑惑,既然守卫不见了,而且他刚刚也担心是敌军破坏了火炮,于是他靠近火炮准备检查。

然而他只感觉到一股热浪,随后整个人就没知觉了。

他踩到了一根线,绊发式地雷很快被引爆,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爆炸,再加上营帐里的火药,发生了殉爆。

大清早的,一声巨响让所有明军立刻清醒,这场殉爆波及很广,不少士兵直接七窍流黑血而死,这吓得一些士兵人心惶惶的。

而负责运输的龚武指挥使气的破口大骂,骂完之后,他只好带着剩余的明军回去找洪承畴复命。

洪承畴皱眉道:“此人的招数太过于诡异了,既不是流匪招数,也不是我们的招数,他到底是什么人?感觉不属于这里一样。”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蚁附攻城,血流成溪 运输重型火炮一事暂时搁浅,洪承畴只好让部下准备随军的威远将军炮,佛朗机炮准备攻城。

刘元昭早就准备了防御明军火炮的保护措施,城墙上早已堆放了装满泥土的沙袋,并且还用竹筐装着。

他只在城墙上留下少数士兵,其余人都躲进了藏兵洞,等待炮轰结束后,听命令出兵。

刘元昭还没有土豪到与明军对轰大炮,这些日子,他的火药炮弹就已经消耗了三成,尽管有着盐酒两个经济产业支撑,但是也不容许刘元昭比明军还要豪气。

陕南的火药运输线早已经被洪承畴切断,刘元昭进购火药铁料这些都是从陕北各地卫所购买,甚至是边军都有。

这些火药收买过来后,还要进行一番检验,其中有一部分根本就不合格。

而火龙飞天的制造占据刘元昭火药储量四成,三成归于火炮,两成五归于地雷,还有最后那不到一成是鲁密铳。

所以,刘元昭有大小两百八十枚火龙飞天,虎蹲炮五十门,弹量共计三百发,佛朗机炮大小一百二十门,弹量总计五百发,地雷有钢轮发火式地雷一百五十枚,绊发式子母地雷三百枚。

而上千鲁密铳手身上只有十五发子弹的火药量,再多就要等下个月了。

所以,刘元昭依旧没有废除弓箭手这个职业,同时增加了数百弓箭手。

明军开始炮轰后,工农军各部退入藏兵洞内。很多人听着外面隆隆震耳的炮轰声,还在和身边的战友交谈嘻笑。

明军的随军火炮本是用于野战,攻城还是有些力有不逮,不过好在刘元昭在这个前哨山寨投入不多。

山寨外层的土水泥在多次炮轰下已经出现破裂,损坏的地方,并且露出了里面的木制结构。

不过火炮炮轰的时候,扬起大片白雾,这让洪承畴想要看情况也得等烟尘散去。

不过洪承畴对柳一飞说道:“元益,这些天我一直忧心,就算是新来的总督支持我剿贼,我可能依旧需要巨大的损失才能平叛。

但是,今日,我发现了贼人的一个重大软肋,或许,这就是我剿贼的契机,而且,以后的贼寇,也可以这般剿灭。”

柳一飞倒吸一口气:“大人这是发现什么大秘密了?”

洪承畴笑道:“今日,我军炮轰山寨,敌军贼寇竟然选择暂避锋芒,不与我军对轰,想来是敌军火药储量不多,炮弹材料不足,所以不敢与我军对轰。”

柳一飞恍然大悟:“大人的意思是?”

洪承畴点头道:“不错!找到贼寇在哪买的火药铁器的补给线,将其切断,贼寇在失去火器帮助后,仅仅依靠刀枪,本官就是用人堆也能堆死他!”

柳一飞说道:“大人,之前这刘元昭肯定是从西安府买的,现在大人已经清理了刘元昭的人脉关系,那么刘元昭恐怕是在延安府买的吧。”

洪承畴抿着嘴唇,“啧”了一声:“此事,目前是行不通了,等新任总督上位吧。”

这时候,炮轰已经停止,明军已经炮轰了好几轮,火炮都必须冷却,不然就有炸膛的危险。

这时候烟尘已经散去,洪承畴通过望远镜看到山寨的城墙脱落了许多,很多地方已经被炮弹打穿,洪承畴都可以看到后面的沙袋。

洪承畴当即命令先锋进攻。

领导前锋的杨金辉指挥使号令自己麾下的三千士兵前进,明军进入八十步后,第一名士兵就踩到了一枚钢轮发火式地雷,引发爆炸。

这种地雷就是埋入土地表层,它不像绊发式地雷以及其他两样地雷,有引线可见,这种只要人踩上去,离开之后,地雷里面的机关就会自动启动,利用遂发点火,引燃内部引线,随后爆炸。

这种地雷引燃率高,威力也大,也很隐蔽。

当第一颗地雷爆炸后,紧接着又是几颗地雷爆炸,这一下子,明军就停下了脚步。

杨金辉听传令兵报告有地雷的时候,惊怒道:“有地雷就排掉啊!本指挥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赶紧前进!”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杨金辉迫不得已拿出钱财奖赏,终有十几个人站出来,只穿着衣服,其他东西都丢了。

在喝了一碗酒之后,十几个人轻装上阵,往雷区里奔跑,很快雷区发生爆炸,有几个人跑的慢被炸死了。

随着雷区里的地雷相继爆炸,十几个明军也算是趟出了一条道路,那十几个胆大的,只有一个人跑出了雷区。

他伸起手臂挥舞,激动的呐喊。

“砰砰砰……”

山寨城墙上,几名工农军的士兵拿着鲁密铳伸出垛口,将得意忘形的明军士兵杀死。

杨金辉大吼道:“快上!”

停滞了许久的两千多明军继续奔跑前进。

这时候,山寨里的工农军已经从藏兵洞里跑了出来,到达自己的岗位。

炮兵们操作火炮,等待明军靠近些后,随即开炮。

这一下打的明军鬼哭狼嚎,不过也有一部精锐抬着盾牌向前冲锋,不过前面还有拒马拦着,明军的阵列变得零零散散。

随后炮火停息,铳手们纷纷点燃引线,对着靠近山寨的明军开枪。

“砰砰砰……”

不少明军中枪倒在血泊里,还有的挂在拒马上狂吐鲜血,哀嚎不已。

随后,山寨里寨门大开,数百名拿着刀盾长枪的工农军冲出山寨,绞杀进入拒马阵里的零散明军。

明军士兵士气崩坏,后续部队慌忙撤退,跑得慢的明军士兵尽皆被杀死。

拒马阵前,倒下了百余名明军士兵,献血朝着明军退却的方向,汇聚了一道道红线。

工农军士兵砍下首级撤回,将其挂在拒马上,或者用竹竿杵着,插在寨门前,还有一个插在拒马尖角上哀嚎的明军士兵被补刀,依旧挂在拒马上。

随着第一波明军后撤,洪承畴并无太多表情,随后让杨金辉重新整队,领兵继续冲杀,这一回明军增加鸟铳手和弓箭手压阵,与工农军互射。

但是第二轮进攻依旧因为工农军最后的突击队冲锋,击溃明军攻城的部队,导致第二轮进攻失败。

这一次明军伤亡三百余人,拒马阵前又是一地尸体,血迹更加清晰,血腥味掺杂着屎尿味,让人作呕。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轻重缓急当以朝廷为重 六月间,自洪承畴大军抵近刘元昭的麻陂山前哨山寨,明军几次三番攻打山寨,每次都被击退,留下一地尸体。

此时温度逐渐升高,被工农军砍下的首级已经腐烂,并且发出恶臭,刘元昭这也是为了打击敌军士气不得已而为之。

数日来的攻防战,让他伤亡三百余人,火药已经消耗大半,而且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瘟疫,刘元昭让各部注意卫生,预防瘟疫。

就在刘元昭与洪承畴大战的时候,崇祯在五月末接见了马懋才,听取他对陕西探查的情况,虽然有奏折呈上,但崇祯希望亲耳听闻。

马懋才早已经将陕西旱灾下惨绝人寰的场景诉说给崇祯,最后不顾朝堂礼仪,说的自己掩面嚎啕大哭。

崇祯直说:“此朕之过也!尽管此事提起数次,朕依旧揪心不已。

只不过,如今朝廷刚刚清理阉党,朝廷内政尚未厘清,东北鞑子正蠢蠢欲动,国库尚且空虚,陕西之事只能暂且搁置。”

马懋才惊讶道:“皇上,难道陕西万民之事还不紧急吗?”

崇祯撇过头,神情有些不悦:“陕西万民当然重要,但事情分轻重缓急,朝廷中枢岂可轻忽?朕自会尽快提拔英才,厘清内政。

当今阉党如千足之虫,死而不僵,若不彻底清理,难道爱卿要看着阉党死灰复燃?

朕知爱卿心系百姓,心急如焚,然清理阉党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马懋才叹了一口气,回道:“臣心系故乡,有些失态,还望皇上恕罪。皇上,陕西三边总督史永安,曾经为魏忠贤立下生祠。

如今陕西乱匪四起,若是继续让这样的人担任如此重要的位置,岂不是危险?”

崇祯闻言笑道:“嗯,说的极是,倒是可以先选个三边总督安稳陕西,待到朝廷缓过劲来,便可处理陕西。”

如此这般,六月,因武之望“谙练边事,猷略过人”,出任都察院右都御史兼兵部侍郎,总督陕西三边(陕西、甘肃、宁夏)军务,驻扎固原。

武之望字叔卿,号阳纡,明陕西临潼阜广里广阳屯(今西安市阎良区武屯镇广阳村)人。

明朝着名医学家,着有《济阴纲目》和《济阳纲目》,同时在方志、文学等领域也多有建树,被誉为关中鸿儒,也被称为儒医。

听闻史永安被撤职,刘元昭与洪承畴双方的心思简直天差地别。

在武之望前来陕西前夕,刘元昭站在麻陂山前哨山寨上,望着明军营寨。

身后刘振奋,刘振武等人跟随。

随着城墙上火把“噼啪”一想,刘元昭开口道:“此番与洪承畴交战近一个月,弟兄们都辛苦了。接下来的日子恐怕更加艰苦,大家一定要坚持下去。

今晚大家饱吃一顿,特战队将会在子时夜袭明军大营,今夜我们连夜撤回梁山,与明军决战!”

刘振奋出言道:“将军,何不在这里与明军决战?”

刘元昭摇头道:“等武之望一到,洪承畴心中就更加有底,届时,一直没有出现的贺人龙就有可能切断麻陂山与梁山之间的道路。

到时候,我们就会困死在麻陂山上。这里不过是一个据点,我们没必要死磕在这里。你们要记住!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当晚,明军大营外围遭遇炮火袭击,明军阵脚大乱,就连洪承畴也被人喊醒,各部士卒尽皆列阵,一副敌人将至的模样。

洪承畴一时迷糊,呼喝手下武官发生了什么事情。

守卫中军大营的是洪承畴的家丁以及明军部分精锐,他的家丁头子回复洪承畴说是工农军那支特殊部队来袭击了。

洪承畴与刘元昭交战数次,知道刘元昭出动那支神出鬼没的特殊部队时候,肯定是有什么大计划在实施。

洪承畴当即询问聚集在他身边的官员们,询问刘元昭所部最近有什么异常,众人尽皆摇头。

洪承畴急道:“不可能,刘元昭这贼寇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在今晚搞这么大的阵仗,其中一定有他的目的,速度派人去查探!”

最后还是柳一飞前来告诉洪承畴,是史永安已经被罢官,新的三边总督武之望正在来陕西的路上。

洪承畴恍然大悟道:“不好!刘元昭这是要跑,他怕本官截断他后路!告诉前军大营,立刻追击!”

前军大营杨金辉指挥使接令后,立刻带领明军冲到刘元昭的前哨山寨,明军士兵们捂着口鼻,或者憋着气把臭气熏天的拒马搬开,冲入山寨里。

此刻山寨里依旧可以闻到尸臭的味道,山寨里已经空无一人,杨金辉只好让一部分人驻扎山寨,自己带人回去复命。

杨金辉带着数百人离开山寨五十余步,杨金辉就感觉到一股震动,随后他就被人扑倒。

“轰轰轰……”

随着一声声剧烈的爆炸声,前哨山寨被爆炸付之一炬,里面的上千明军无一幸免。

洪承畴正在安排军务,刚好听到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他抬头一看,怒吼道:“快派人去看看!”

时间已经是早上了,洪承畴坐在中军大营里,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随着帘子掀开,柳一飞进入营帐。

洪承畴闭着眼睛,问道:“情况如何?”

柳一飞回道:“前军基本无法作战了,一千余人葬身在那场大爆炸里,杨金辉指挥使也受了伤,他手下不到一千人了。”

洪承畴点点头,叹了一口气:“事情到了这一步,都是本官的疏忽,一想到刘元昭要跑,本官急躁了。

这些日子,每日损失数百人,现在全军上下一万人,还有不到六千人,已经没法打下去了。让贺人龙部在这山上修建山寨,防备刘元昭重新占回去。”

第二次麻陂山之战结束,洪承畴损失三千多人,攻占了麻陂山,将刘元昭逼回了梁山。

这一次刘元昭士兵损失比较少,但是麻陂山一丢,梁山就在明军兵锋之下,等到洪承畴再次得到支持,梁山就危险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陕西大乱,遍地烽火 武之望到了陕西后,第一时间竟然是召回洪承畴,就连驻扎在麻陂山上的贺人龙部也被撤回。

洪承畴大为不解,亲自前往固原请求面见武之望,他一定要问问武之望为什么这么做。

不过,来传达命令的官员说道:“洪大人,总督大人知道洪大人必定不理解,不过,总督大人有一封书信在此。”

洪承畴拿过书信一看,武之望的意思是,他现在来接陕西这个烂摊子,一切事物百废待兴,而剿贼一事已经月余,并无奏效,徒废粮草。

而陕西饥民遍地,若是不赈灾,民变在即,到时候只会是遍地烽火,陕西局面崩坏。

洪承畴长叹一声:“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也罢,撤兵吧。”

刘元昭原本准备最后会被洪承畴逼得打地道战,结果,前方传来洪承畴撤兵的消息,大军退回了西安。

他大为惊讶,连忙派出特战队打探消息,得知武之望想要出粮赈灾,这般情况下,西安没有余力支撑洪承畴剿贼。

刘元昭因此松了一口气,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仅仅一个洪承畴就差点逼得他底牌尽出,且不说日后洪承畴总督陕西剿匪,之后更是有孙传庭督师剿匪,一个个的都是硬茬子。

为此,刘元昭在洪承畴撤兵之后,对自己梁山内的民众下达总动员令,所有的物资,除了食物以外,全部投入生产。

同时手下开始扩兵,首先就是补足一个战车营的数量,同时也开始组建骑兵,骑兵除了常备的冷兵器,同时还有三眼火铳以及骑兵携带的虎蹲炮和佛朗机炮。

为此,刘元昭加大了从延安府进购粗盐,他卖出去的三种细盐一直在冲击延安府的食盐市场,延安的盐商为此与洛川,鄘城的盐商做过一场。

不过有刘元昭的部队暗中帮助,延安盐商的打手损失殆尽,这也让延安盐商们与洛川鄘城两地盐商合作。

如今,延安府境内流传的都是刘元昭的精盐。

刘元昭加大出产力度,已经超过了延安府的承受能力,为此,延安府的盐商们自行将多余的精盐往旁边的庆阳府以及北边榆绥边镇。

刘元昭已经管不得那么多了,他只需要将精盐卖出去的钱财换成粮食,火药,铁料等等军需物资已经招兵买马所需要的东西。

此时的陕西,因为灾荒的问题越来越严重,时间已经快七月了,除了之前有一场大雨外,其余时间都是晴天,眼看着庄稼要死大半,灾荒在即,人心已然不稳。

七月二十日,蓟门驻军由于饥饿索饷鼓噪,焚抢火药,经多方措处,始解散。至八月初,顺天巡抚请先发欠饷三月,以安军心。下所司速行。并任都督赵率教为总兵官,镇守永平、蓟州,辖马松、大石、曹墙八路。

七月二十三日,浙江海溢,人畜庐舍漂溺无数,嘉兴飓风暴雨,滨海及城郊居民被溺死者不可胜计。绍兴大风,海水直入郡城,街市可行舟。山阴、会稽、箫山、上虞、余姚被溺死者,各以万计。

原本从南方调集粮草赈灾陕西一事被中断,因东林党阻挠,朝廷内部重新制定赈灾计划。

七月二十五日,辽宁宁远军中四川、湖广兵因缺饷四个月,发生兵变,其余十三个营起而应之,缚巡抚毕自肃、总兵官朱梅、通判张世荣、推官苏涵淳于谯楼上。八月初,袁崇焕与兵备副使郭广密谋,诱捕其首恶张正朝、张思顺,斩首十五人,平定了兵变。

七月末,后金练兵五万,借狐狸衬兵一万,打造盔甲战车,欲于三岔河三路出兵,过宁远围屯,攻越山海、石门等。崇祯元年(1628)八月初三日,兵部覆请敕边臣多方哨探,随地设防,清野固守为万全之策。崇祯帝允从。

为了应对后金大军,东林党人奏请崇祯增派赋税,崇祯怜悯百姓困苦,陕西等受灾之地免除此次增派,同时希望其余各地能多派,同时增收商税盐税等等以资国用。

以东林党为首的朝廷各大臣纷纷反对,直言崇祯怎么可以与民争利。

崇祯闷闷不乐,只好让各地增加辽响,同时对于东林党人也开始忌惮,让王承恩掌管东厂,同时恢复部分锦衣卫权柄。

外廷文官知道后,立刻开始狂喷崇祯,并以阉党为例,怼的崇祯无言以对,只得让王承恩秘密行事。

八月二十二日,后金犯黄泥洼。袁崇焕令总兵官祖大寿击郤之,斩一百八十级,获马骡百二十。

然而,袁崇焕在报捷之后反而向朝廷请求增援。崇祯虽然有些生气,但是辽东乃大事,不能一时意气,遂答应袁崇焕的请求。

为此,朝廷不得不派出人让各地迅速筹集辽响。

陕西这边也未能逃脱征收辽响,原本处于破产边缘的百姓,被官吏逼得家破人亡,到处都是背井离乡,饥寒交迫的灾民。

王二因为和刘元昭合作,积蓄了不少钱粮,于是招收各地的流民,收入旗下,手中兵力暴增到四千余人。

此时,武之望凭借个人威望,暂且稳住局面,时称:“廉治其魁,一军肃然”。

然而,局面却一再崩坏,十一月间,王二举起义旗宣告造反,随后府谷县王嘉胤与同乡吴延贵响应,带领乡民造反,南下与王二汇合。

同时安塞人高迎祥率众起事,自称闯王。延川混天王张应金、王和尚王自用,洛川不沾泥张存孟,汉南王大梁等纷纷起义造反。

突然爆发的起义让武之望措手不及,无奈之下的他只好命令各地出兵剿贼。

然而十二月,固原发生兵变,哗变士卒劫走州库财物,转攻泾阳、富平、三原,游击李英被俘虏。

随后西安巡抚胡延宴与延绥巡抚魏和声因为叛贼的事情互相推诿,随后上报:洛川、淳化、三水、略阳、清水、澄县、韩城、宜君、中部、石泉、宜川、绥德、葭州、耀、静宁、潼关、阳平关、金锁关等处,流赋恣掠。

他俩只是上报,而完全不管如何解决,全部推诿给武之望,已经七十六岁高龄的武之望面对局面崩坏至此,局势纷乱的陕西,心中忧愤成疾,病倒在床榻。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刘元昭尚不知固原事变,但是他知道西安巡抚胡延宴和延绥巡抚魏和声正在隔空掐架。

对于延安府各地的农民起义,魏和声完全不理,一直都推脱给三边总督武之望,请求榆绥边镇出动边军镇压农民起义。

然而,明廷国库空虚,很多边军都已经欠饷,受到起义军的影响,不少边兵逃亡参与起义。

刘元昭派出特战队到处打探消息,十二月下旬,他把所有的消息汇总之后,对手下道:“哈哈哈,天助我也!朝廷来的新总督对于陕西问题一定是力不从心!

这是我们的机会,立刻挥兵南下,攻占澄城,同州二地,搜刮士绅钱财,分与粮食给百姓!

告诉他们,我们工农军是为百姓们找一条活路!我们只为百姓们做事!加入我们工农军就有饭吃!”

自从洪承畴撤兵之后,澄城、同州两城防务空虚,一开始一直都是战战兢兢,害怕刘元昭卷土重来。

但是一直到十二月,两地都相安无事,士绅们对此也就放松了。

但是当工农军迅速占领澄城后,同州也很快陷落。

澄城比起同州小一些,便交给机灵一些的刘振武,他嘱咐道:“只拿钱财,莫伤人命,罪大恶极之人公开审判,让城内百姓指出罪责!

记住,绝对不能对百姓做出格的事情,不然定斩不饶!振武,我们是要做大事的,是军人,不要作jian犯科成为匪徒。”

刘振武看着刘元昭的眼神,知道刘元昭的性格,所以他很郑重的答应了刘元昭。

刘元昭自己带领一营兵马攻占了同州,同时解救了被洪承畴关入牢房的张一英。

当然洪承畴本来没这样的权力,武之望到了之后就给洪承畴补上了一道程序。

张一英已经失去了官身,家中子女都被发卖,刘元昭亲自帮他找回子女,张一英跪在刘元昭面前嚎啕大哭。

他哭喊道:“将军仁心大德,在下铭记于心,将军若有差遣,在下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刘元昭大笑道:“哈哈哈,张大人客气了!你我之间说这些就生分了,要不是你,我哪有今日?

那些玩弄你家眷的士绅我都给你抓来了,如何?张大人是要以德报怨,还是以直报怨?”

张一英抬头看着一脸微笑的刘元昭,他拱手道:“多些将军给在下一个报仇的机会!”

刘元昭呵呵笑道:“哪里哪里,都是举手之劳,你知道的,我做这样掉脑袋的事,最缺银钱粮草,张大人知道的吧?”

张一英连忙说道:“诶,将军,再喊张大人就是折煞学生了,在下字冰之。将军,同州大小事务,学生一清二楚,将军尽管办事,学生在一旁查缺补漏。”

刘元昭大喜道:“好!冰之啊,不愧我为你劳心劳力啊,我这里就缺你这样的人才,哈哈哈。”

等刘元昭离去,一小队护卫队带着张一英见到了自己的家属,他的几个儿子以及已经悲愤自尽的妻妾女儿。

张一英两眼充血,大叫一声:“好啊!好!真是……好啊!你们且跟着我!”几个儿子听闻,立马跟在张一英身后。

随后,护卫们带着张一英等人来到一处院子里,里面被绑着几十个人。

一些上了年纪的中年人喊道:“张大人,饶命啊!”

“张大人替在下求求情!”

张一英和他的儿子们看到此情此景,想起了自己,他抬头大笑:“善恶终有报!苍天饶过谁?今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很快,护卫们退出院子,里面很快就传来咒骂声,哀嚎声,女子尖叫声等等,在外的护卫都有些于心不忍。

刘元昭带人清剿了同州城内士绅豪商的资产,同时在那菜市场处决罪犯的地方搭起高台,同时让人喊到菜市场领粮食。

很快,菜市场里人头济济,向前进一步都是奢望,城内上万人都挤在了一起。

刘元昭站在高台上,拿着简易大喇叭,身后护卫队也拿着简易大喇叭爬上高处准备将刘元昭的话语告诉后面的百姓。

刘元昭喊道:“乡亲们啊!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旱灾,朝廷不但不赈灾,反而催收辽饷,jian商们卖着高价粮食。

为了一口吃的,我们家破人亡!为了一口吃的,我们枉为父母,为了一口吃的,我们沦落为禽兽!

但是今天,我刘元昭要带着大家反抗!打倒这些没有良心的士绅豪商!我们要活下去!”

“打倒他们!我们要吃的!”

“苍天有眼!今天是他们倒霉了!”

刘元昭抬手让人安静,大喊道:“今天大家指责台上这些人的罪责!有罪的处罚,无罪的释放!”

随着刘元昭一指,台下百姓都看到了那些被绑着的士绅豪商,百姓们群情激奋,大喊着:“杀了这狗曰的!”

“啊!我要报仇!”

“就是他,苏老贼,还我女儿!”

刘元昭一挥手,数名士兵上前,拔出佩刀,将所有被指责的士绅豪商抹脖子,鲜血染满了高台,顺着边沿一直低落到地上。

看着士绅豪商们被杀,台下的百姓高声欢呼,有的人喜极而泣,总之菜市场附近欢声雷动。

随后,刘元昭让人搬出早已经打包好的粮食,一小袋一小袋的分给每一个前来的百姓,一袋米足够一家四口五天的口粮,省着点吃就是十余天。

对此,百姓们无不是感恩戴德,三跪九叩。

刘元昭看着台下的百姓,对身边的人说道:“这就是我们以后要做的事情,让百姓们过上笑脸常开的生活。”

身边护卫纷纷赞叹不已。

收拢了一下同州的民心,刘元昭才回到同州的官衙,这时候,张一英早已经静候刘元昭了。

刘元昭看着经过一番洗漱,打扮一番,穿着明代士子常有的衣服在那闭目养神,与之前牢房里的落魄模样天差地别。

张一英一听到有声音就立马起来,看见是刘元昭,连忙跪下参拜。

刘元昭徐抬一下道:“以后就别老是跪了,有些麻烦。冰之,如今心情如何?”

张一英笑道:“学生真是感谢将军,如今念头通达,绝对不会耽误将军办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收编敢死队 果然,在张一英的尽心帮忙下,同州城内士绅豪商除去固定资产,其余浮财尽皆被张一英查出。

看着账本上一百六十余万两银子,以及三十余万石粮食,和大量布匹,油盐等等物资,可以说刘元昭直接拉起一支数万人的大军也不难。

刘元昭收拢物资后,再度拿出两万石粮食施舍给同州内的百姓,讲述工农军是为百姓做事的军队。

百姓们无不感激涕零,也有一些人看到刘元昭的军队后,踊跃参军,拖家带口的准备离开同州。

刘元昭大军来同州时,只有一个营,三千多人,往回走时,身后百姓过万,绵延数里。

刘元昭不得不临时征召一营新兵,派遣老兵为基础军官带领新兵护卫百姓。

此一行动作很大,在往澄城路上,途径商原一带山林时,侦查小队回报有数路山匪在远处观望。

刘元昭点头道:“派人告诉他们,离我们的队伍远些,不然的话伤了和气就不太好了。”

张一英在一旁进言道:“将军何不直接收编了这些山匪?”

刘元昭笑道:“我虽造反起义,但手中部队,纪律严明,作战英勇。我的士卒都是职业军人,这些匪徒犹如一粒老鼠屎,收编了的话,那就会打坏我手中的一锅汤。

冰之,这世界,坏习惯一沾染就会上瘾,好习惯至少要一个月才初步形成,三个月固定,一年以后形成规律,习惯。土匪,做不了我的兵。

而且他们也不是毫无用处,这样的山匪多了,最后就会成为流寇,我们与明廷是仇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张一英一摸胡子,笑道:“将军英明!”

在远处看着绵延数里人群,以及那数百辆马车上的粮食财物,无不在刺ji着山匪们的内心,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宇文笑仇带着自己的小弟们看着刘元昭的队伍,双眼都绿了,他们的生活也不好啊。

小喽喽喊道:“大哥!这笔买卖得做啊!同州肯定被他们抢光了,以后咱们抢什么?”

“就是,当百姓饿肚子,当土匪还饿肚子,那还不如直接抹脖子死了算球!”

宇文笑仇手一挥,道:“急什么?你以为这里就咱们一伙?附近的那群王八羔子肯定来了,就看哪个蠢货忍不住先上去试试这群人的能耐。

小的们,先出头的椽子先烂,老子可不当第一个。先等着!”

身边小弟立刻送上马屁:“大哥说的对!还是大哥聪明!”

就在这时,一名望风的小弟喊道:“大哥,有人来了!是对面的人。”

宇文笑仇立刻往小弟说的方向看去,只见工农军的一名侦察兵拉弓搭箭射出一支箭后,就站在那里等着。

宇文笑仇心中一惊,拔出落在地里的箭,中间有绑着一个小竹筒,他拿出里面的书信:工农军敬告诸位山匪,莫要打什么歪主意。如果诸位奉上敬意,将军自会回敬礼品。

宇文笑仇微皱眉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侦察兵,他思考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至于其他几路土匪反应各不相同,其中一个叫混天雷的,膀大腰圆,使唤一根狼牙棒,舞舞生风,他看完书信就叫自己手下追杀侦察兵,结果中了一颗地雷,死了好几个手下。

还不等这混天雷有大动作,两支特战小队就袭击了混天雷的队伍,山匪们被佛朗机炮和虎蹲炮一打击,还以为大部队来了,吓得四处逃窜。混天雷更是被特战队员一枪打死了。

铳炮的声音在山林里响起,不管是普通民众还是山匪都被吓了一大跳,还好张一英建议刘元昭让人提前安抚百姓,并未造成太大的sao乱。

不过对于山匪们来说,他们手中刀枪都不多,很多人拿着棍子,叉子,锄头,绑在棍子上的刀子之类的。

也就宇文笑仇身上好一点,他本是同州城内一捕快,因为得罪了人,一怒之下杀人全家,逃亡山林,落草为寇。

听闻铳炮,山匪们各自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瞬间各自化作鸟兽一般四散。

宇文笑仇紧握腰刀,对弟兄们说道:“弟兄们,反正这次抢不到东西,我们迟早要饿死,最后也会被官兵剿灭,现在,我有一条九死一生的活路给大家,大家信我的就留下,不信我的,就去投奔别人。”

那些跟着宇文笑仇的小喽啰大声喊道:“大哥去哪,我们就去哪!”

“跟着大哥才能吃饱饭!”

宇文笑仇点点头,走到侦察兵面前道:“在下宇文笑仇,想要拜见大人。”

侦察兵点头道:“跟我来。”

宇文笑仇被人带到刘元昭面前,刚好看到张一英,他突然大笑道:“狗官,你也在这里?”

张一英疑惑道:“你是哪位?”

宇文笑仇愕然道:“你……呵呵……张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年前,我杀了余老板一家。”

张一英倒吸一口冷气:“是你啊。老夫记起来了。”

“哼!”宇文笑仇冷哼一声。

刘元昭笑道:“你叫什么名字,想见本将军做什么?”

宇文笑仇跪拜道:“大人在上,小的宇文笑仇,本是同州一官差,因为得罪人,一怒之下杀人落草为寇。

今日见大人兵强马壮,小的觉得做山匪没有前途,不如跟着大人起义,搏一个前程。”

刘元昭略有兴趣道:“宇文笑仇,你做了这么久的山匪,又身背人命,你看看我的手下,与百姓们和睦相处,团结有爱,你说,我凭什么收下你们?”

宇文笑仇抬头道:“大人,小的可以带着弟兄们作为大人的一把尖刀!战前敢死队!”

刘元昭哄然大笑:“哈哈哈,你这人甚为有趣!敢死队……好,想做敢死队可以,本将军恰好知道如何训练敢死队。

你考虑一下,确认了的话,回到梁山,本将军就对你们开始敢死队的训练。当然,本将军也会让你们吃好喝好玩好,死而无憾。”

宇文笑仇磕头道:“大人只管吩咐,属下绝不推辞!”

刘元昭对左右吩咐一声,让人去接管宇文笑仇的山寨,以及他那三百多匪徒。

刘元昭对张一英笑道:“冰之,别担心,在我手下做事哪有什么隔夜仇?宽心便是。”

张一英连忙说道:“大人有心了,学生全凭大人做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百姓称赞背后是政治家的罪恶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刘元昭就让大军安营扎寨,待到收拢了宇文笑仇的队伍,便给他们饱食一顿。

刘振奋在一旁问道:“将军,要派人看着吗?”

刘元昭看了一眼那群狼吞虎咽的山匪,摇头道:“就这样吧,派几个人监视就行,他们要是有什么欺负百姓的举动再告诉我。”

刘振奋不知刘元昭的意思,不过他对于刘元昭的命令从来都是听令行事。

宇文笑仇吃下一大块鸡肉,喝了一碗酒,打了一个酒嗝:“舒坦!自从落草为寇,咱可是好久没享受这一口了!”

旁边小弟连忙说道:“还是大哥聪明,这工农军真他娘富裕!”

“哈哈哈!跟着大哥总会吃香的喝辣的!额佟老三跟定大哥了!”

宇文笑仇tian舐手指道:“好好好,弟兄们吃好喝好,呵呵呵……”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环顾四周,周边除了寨门口两个士卒站岗,其余地方守备松懈。

而且他们靠近平民百姓的地方,难道刘元昭不担心他的手下匪性难除,祸害百姓吗?

不会,宇文笑仇目光一凝,这暗中一定有人看着,或许他手底下的弟兄精虫上脑,出去招惹了百姓,那这些人只怕是被拿来敬猴的鸡。

要说出去吗?不闹事的话,就达不到刘元昭的目的,就算去了梁山,日子也不会好过。宇文笑仇明白,这是要交投名状。

好吧,宇文笑仇狠狠地咬下一口肉,在这个时候,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人,他还能怎么办?自己笨也怪不得自己了。

想明白了的宇文笑仇没在考虑自己的那些弟兄了,自从他跪在刘元昭面前请求留下效力的时候,就决定了,这些弟兄就是他上位的垫脚石。

一个能杀人全家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良善之辈,在这样一个时代,活下来的人都一样。

果不其然,在晚餐之后,几名喝多了匪徒,正在与站哨的士兵询问是否可以出去。

那几个匪徒是长得高大,看起来有股子力气,士卒拒绝他们的时候,还被推倒在地,被他们几个嘲笑。

几名匪徒笑完之后,转身就离开了营寨,一脸放dang的闯入了百姓居住的地方,引起一片鸡飞狗跳。

还不等匪徒抓起几个女子,等候多时的特战队员冲出人群,瞬间制服几个醉汉。

小队长喊道:“无chi之徒,胆敢放肆!工农军必定将这些害群之马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之前被推搡的几名男子连忙大声叫好,周边百姓也是异口同声地称赞。

这个时候,周边营寨的人都被吸引了目光,特别是宇文笑仇营里的人都起来了。

他身边的小弟连忙问道:“大哥怎么办?这可都是咱们的弟兄啊!”

宇文笑仇撇了一眼,说道:“咱能怎么办?带着你们这几百号人在这几千人里杀出去?他们可是有铳炮。清醒点,别为了几个人,把所有弟兄的命都搭进去。”

“不就是找几个娘们吗?大哥,他们可是要下狠手啊!”

宇文笑仇冷笑道:“别人给我们吃好的喝好的,他们他娘的不睡觉,非要去抢娘们,这时候赔上性命救这几个王八蛋?谁爱去谁去。”

周边弟兄纷纷低下头,只有十几个人神情悲愤。

随后营寨门前出现马蹄声,一名骑兵喊道:“将军有令,敢死营出十个代表,观看违法之人行军法!”

宇文笑仇向前走出一步:“谁愿意去?”

很快九个人踊跃而出,跟随宇文笑仇离开营寨。

刘元昭按照一营三千余人,将上万百姓,分出了五个营寨,加上敢死营,工农军的战车营,新兵营共计八个营寨。

这次刑罚,民众五营每营三百人,新兵营五百人,敢死营十人观看。

刘元昭站在高台上,大声诉说几个醉汉犯罪事实,宣布处以极刑——砍头。

下边人百姓大声称好,宇文笑仇等人不得不附和。

随着人头滚滚,鲜血遍地。刘元昭说道:“工农军是为百姓作战的队伍,我们与百姓之间就好比鱼和水,双方之间不可分割。

工农军也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一经发现绝不轻饶!大家一定要以此为教训,时时刻刻警惕!”

随着刘元昭一番说教,围观的人群才散去。

宇文笑仇不知道刘元昭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多一个心眼准没错,总之刘元昭说的很好听,但是做法就不可言喻了。

大军行走两天后,到达澄城,此时澄城内的士绅豪商也已经被清理一番,凡是公审有罪的全被被批判。

李霖广一家因为出了钱财赎罪,安然无事。

刘元昭看了一下刘振武交上来的账本,询问了一番澄城的事务,刘振武都为刘元昭一一解答。

他很满意的点头道:“振武,干的不错,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我很欣慰。”

刘振武连忙回道:“都是将军栽培的好。”

等刘振武下去之后,刘进宏就出现了,他是特战队里次于刘进喜的人。

刘进宏拜见刘元昭后,说道:“将军,属下这些时日监视刘振武,发现,李霖广贿赂了三千两银子,一名女子。

刘振武部下胡有财,强掳民女,贿赂刘振武一女子,掩盖此事。

收缴士绅豪商共计六十八万余两,刘振武贪污五万两!”

刘元昭的左手放在桌子上,手指敲打着桌面,他说道:“啧啧啧,何必呢?这胡有财家中有妻子,竟然还要强抢?

真是拿着本将军的名声供他玩乐,我最恨这样的人了,准备晚饭时抓捕刘振武和胡有财,监视其党羽,一有异动,全部抓捕,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刘进宏听令后,便离开了。

刘元昭嘟囔道:“啧,这群王八蛋,坏我大事,死不足惜。”

白天,一切如常,到了晚餐时分,刘元昭以晚宴庆功的名义召集手下高级官员。

衙门大堂里,刘元昭与手下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之后,刘元昭站起来道:“昔日,本将军孤身一人,尔等皆城外难民,任人欺辱……”

“对!将军对我们有大恩!”刘振奋举起酒杯大喊道。说完话喝下一杯酒,放下酒杯时没放稳,酒杯跌落在地,“啪”的一声全碎了。

“哗啦啦……”

大堂门口突然闯进特战队的队员,刘进宏带着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弱小是原罪,想变强吗? 众人大为惊讶,不少人站起来大声怒斥,刘元昭也是尴尬,全怪刘振奋这憨憨。

他只好说道:“拿下!”

刘进宏大呼:“拿下有罪之人!”

“呼啦啦……”

数名特战队员直扑刘元昭所在的地方奔去,刘振武瞪大眼睛,自觉不妙,骤然暴起,就要冲向刘元昭。

刘元昭五大三粗之人,粗通拳脚,家中爷爷辈习武三十多年,刘元昭便也学过,看到刘振武冲上来,刘元昭大喝一声,向前一步,一把抓住对方伸出来的手,另一只手抓起他的腰带,将刘振武整个抓起来,直接砸在桌子上。

“嘭……哗啦……啪啪啪啪……”

木桌直接破碎,酒菜洒落一地,碗碟破碎。刘振武被猛砸一下背过气来,脑袋也是昏厥。

几名特战队员立刻冲上去将刘振武绑了起来。

另一桌的胡有财也被几名特战队员抓捕,拖到了刘元昭面前。

刘元昭散掉力气,恢复平常模样,说道:“我带着你们离开的时候,你们不过是同州城外的饥民,被地痞流氓欺辱。

今日,你们有吃有喝有婆娘,我刘元昭自诩没有亏待过你们,可你看看,刘振武,胡有财,贪污缴获,强抢民女!”

“你们以前为民,最痛恨就是贪官污吏,现在你们有了权,就做起了贪官,做起了狗官。你说说,你俩对得起战死在麻陂山的弟兄们吗?”

刘振奋冲到刘振武面前,一拳砸在他脸上,吐痰道:“狗贼!不得好死!老子今日砍了你的脑袋!”

一旁的胡有财已经吓得直呼刘元昭饶命,而刘振武嘴里含血,高呼道:“刘元昭,你就是小人,虚伪!你身边的女人还少吗!多少女人被你污了名节,送去做那腌臜之事!

刘元昭,老子不过是贪点钱,造反是掉脑袋的事,拿点钱怎么了?其他造反的都是这样!”

刘元昭目露凶光:“呵呵,死到临头还嘴硬,看看!此人真是恬不知耻!”

周边人立刻附和,纷纷咒骂刘振武狼子野心,背心起义之类的。

刘振奋更是直接对着刘振武一阵拳打脚踢,打的刘振武昏倒在地。

刘元昭止住刘振奋,让人拉走刘振武,他看着胡有财说道:“把那被抢媳妇的人带上来。”

随后一个文人模样,看上去有些浑浑噩噩的人带了上来,那人一看到胡有财,突然来了精神,冲上去又打又踢,最后张嘴咬人,胡有财痛的凄惨尖叫。

那文人咬了一会儿,也累了,躺在地上喘气,随后又哭又笑,望天大喊道:“贼老天,何其不公!我罗家乐善好施,从不欺民,可为何!为何我罗家家破人亡!”

刘元昭走到罗家宇面前,罗家宇也看到了挡住了他视线的雄壮汉子。

刘元昭说道:“这位老乡,我刘元昭来晚了,我对部下是千叮万嘱,没想到还是出现这般人间惨事,我也是万分抱歉,对于你,只能尽力补偿。

你家妻子已经救出,如果你想带回去……可要好好待她,她也是个可怜人。”

罗家宇一把抓住刘元昭的脚踝:“为什么会这样?这世间为何黑白颠倒!”

刘元昭看着眼前稚嫩的面孔,缓缓说道:“弱小才是原罪。”

罗家宇瞪大眼睛,随后惨然大笑,过了一会,他爬了起来,跪在刘元昭面前:“大人,学生愿为大人效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元昭看着他道:“好啊,你叫什么名字?”

罗家宇回道:“学生罗家宇,崇祯元年秀才,字明润。”

这时,张一英在一旁说道:“此人一家略有贤名,学生在同州也是略有耳闻,明润嫉恶如仇,常常为民请命,得罪了不少人,不然的话也是新科进士了。”

刘元昭略微点头道:“好,不错,工农军就需要你这么正直的人,等会与你细说。”

刘元昭让人带着罗家宇下去休息一番,自己带人拉着刘振武和胡有财走出衙门,前去中军大营,召集所有士卒。

步兵营的士兵看到自己的最高长官刘振武被抓,千户胡有财鲜血淋漓,大为惊讶,随后听到刘振武贪污数万两银子,胡有财强抢民女,几乎所有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很厌恶。

紧接着,还有数十人被抓上高台,在刘元昭让人宣读命令后,以刘振武胡有财为首的数十人尽皆被砍头。他们的妻儿子女被下放到平民区。

张一英觉得这般只会留下祸根,刘元昭大笑道:“他们的孩子还小,等长大了,军队里的监军,镇抚使每天宣传刘振武等人的恶事,恐怕,到时候,最恨刘振武的不是他的仇人,而是他自己的后代!”

张一英闻言,吓得直哆嗦,但是他立马高呼刘元昭英明。

随后,刘元昭召见罗家宇,他说道:“明润啊,你也看见了,我想杜绝贪污这些事情很难啊,你不知道啊,刘振武和胡有财这些人都是我从难民里找出来的,没想到也是这样子。

而大明如今这般模样就是贪污成风,从未见过把贪污当成惯例的,真是闻所未闻!

所以我觉得太祖皇帝设立锦衣卫那是很正确的事情,所以,我觉得工农军内部也需要这样的机构,你觉得呢?”

罗家宇回道:“大人高瞻远瞩,学生一定配合!”

刘元昭点头道:“好,我设立锦衣卫,你为指挥使,人员抽调,我很快给你补齐,你们的任务包括三大类。

打探情报和反贪、宣传,打探情报就不说了,反贪一事,你也清楚。我现在给你说说宣传。

首先,明廷以及其官员的作为,冰之会把一些明官贪污的作法告诉你,你拿出去宣传,破坏明廷形象。

其次在内部宣传工农军的思想,树立正确的作风,引导大家为工农军尽心尽力的发展,一旦发现破坏工农军团结的人,就上报给我,在正义面前,不容许囊虫。”

刘元昭的意思就是,我这是拿命在造反,你拆我的台,就是要我的命,有一说一,管你是谁,就算是枕边人,要我命就先弄死你丫的。

罗家宇回道:“大人放心,学生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新任总督杨鹤,爱送温暖 话说武之望病重,时间又到了月底,正是诸事繁杂得时候,不过大官们正在算着今年赚了多少银子,明年应该搞多少。

至于陕西内部的灾荒,民乱,兵变,在他们眼里这些事情自然个高的在顶着,而且这些事情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小问题。

大明朝两百余年,民乱兵变多的是,也没见闹翻天来,当然是该吃吃该喝喝,该赚的银子一分也不能少。

就这般,大雪纷飞的日子里,王二与王嘉胤部汇合,双方兵力多达近万人。

王嘉胤一见王二,高兴道:“王二兄弟,没想到你在南边搞出这么大一个阵仗!额很佩服!”

王二笑道:“老兄见笑了,额一个农民,哪能搞出这些,额起事之后,一直是东躲西藏,侥幸打了几个胜仗。

倒是和我一起的刘元昭兄弟,那可是和上万明军打过硬仗的,厉害极了,他手里还有铳炮!”

王嘉胤大惊:“铳炮?都有什么铳什么炮?”

王二想了想,说道:“听他们说什么鲁密铳……虎蹲炮……还有……”

他身边的种光道提醒道:“大小佛朗机炮,火龙飞天,地雷,还有震天雷。”

王嘉胤听完后,感叹道:“这刘元昭兄弟真是实力雄厚,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呢?真是可惜了。”

种光道在一旁说道:“他刘元昭和我们不一样,他之前是官府当官的,后来被逼,就造反了,他手下的人,纪律严明,哪像咱们这样,潇洒自在。”

王嘉胤点点头,记下了刘元昭此人,随后大笑道:“王二兄弟远道而来,额已经准备好接风宴了,如今快要过年,大雪纷飞的,明军也要躲在城里过冬,今日,我们尽情吃喝!”

周边大小匪首欢呼,簇拥着王二和王嘉胤进入营寨,喝酒吃肉。

刘元昭这边正好有了两百多万两银子,数十万石粮食,至于其他物资更是数不胜数。

他决定要把所有的钱都花出去,于是派人联系鄘城,洛川两地的商人,大肆收购所需要的铁料,火药等等。

不过两地商人能力有限,仅仅吃下十分之一就饱和了,不得已,他们将消息传到了延安等地,各城的商人闻风而动,向刘元昭兜售他们的资源。

刘元昭为了让曾简亮制造出他想要的震天雷,购买了大量成品铁皮,可以制作震天雷五千个。

还有数百万斤的火药,大量的铁,铅等等,总之,他这次所换来的物资足够他与数万明军作战数个月。

时间到了三月初,武之望自知无法处理陕西的事务,觉得自己对不起崇祯的殷殷期盼,在固原自杀了,享年七十七岁。

武之望自杀一事,事关陕西大局,此事很快就上报了。

对于武之望自杀一事,刘元昭动员梁山所有人,开始将很多东西搬入地道里,大量无关民众也进入梁山山城里的地道。

而刘元昭手中有一个战车营,三个步兵营,在算上其他的队伍,刘元昭有近一万五千兵力。

当然这对于明军来说,他们还不知道梁山到底有多少人。

崇祯对于武之望自杀一事十分震怒,这个时候内阁已经重组,但是内部党争严重,好几个内阁大臣已经被轰下台。首辅更是换了几次了。

崇祯原本想给武之望定罪,但是诸多官员兔死狐悲,为武之望求情,崇祯才罢休,之后崇祯就挑选杨鹤为新的三边总督,总理陕西诸事。

杨鹤,字修龄,湖广武陵(今湖南常德市)人。明朝末年大臣,杨嗣昌之父。

万历三十二年,中进士,授都御史,累迁兵部右侍郎,总督陕西三边军务。围剿李自成不力,下狱论死。

杨鹤素有清望,萨尔浒之战大败后,杨鹤曾说:“辽事之失,不料彼己,丧师辱国,误在经略;不谙机宜,马上催战,误在辅臣;调度不闻,束手无策,误在枢部。至尊优柔不断,又至尊自误”。

杨鹤是个正直的好官员,但并不知兵,一意主抚。

在崇祯初年,陕西山西“流寇”首领名单为:“紫金梁其首也,余八大王(张献忠)、闯王(高迎祥)、扫地王、邢红狼、黑煞神、曹操(罗汝才)、乱世王、闯将(李自成)、撞塌天(刘国能)、满天星、老回回(马守应)、李晋王、党家、破甲锥、八金刚、混天王、蝎子块、点灯子(赵胜)、不沾泥(张存孟)、张妙手、白九儿、一阵风、七郎、大夭王,九条龙、四天王、上天猴(刘九思)、丫头子、齐夭王、映山红、催山虎、冲天柱、油里滑、屹烈眼。”

杨鹤上疏指出“盗贼”之起,“总因饥荒之极,民不聊生”。杨鹤提出了“招抚为主、追剿为辅”的战略。

在杨鹤的努力下,招抚政策取得了一定的成功,陕西的各部起义军几乎都接受招安。

但由于十万帑金和藩王捐助的五万白银和粮食二万石杯水车薪,“所救不够及十一”。

神一魁等贼兵既降复叛,朝廷主剿派势力抬头,极力攻击杨鹤的绥靖政策。后杨鹤被朝廷拿办,由洪承畴接任。

刘元昭得知杨鹤接管陕西三边总督,心下大喜,他对于明末的历史还算了解,知道杨鹤是以招抚为主。

只要他接受招抚,就可以躲过第一次明军剿匪,借助这官身,贿赂东林党,就算是洪承畴知道他狼子野心,但是他有银子开道,那也是安全无虞。

不过,暂时他还不会派人去直接接受招抚,总会有人先出头,他何必第一个出场引人注目。

至少他一直跟人宣传的就是反明,太快投降有些打脸。

不过对于接受招抚的口号他已经想好了:东北鞑子暴虐,抢占土地,残杀百姓,而他刘元昭深感大义,与明廷统一战线,抵抗鞑子,拯救东北百姓于水火之中。

所以他觉得现在应该给自己治下的百姓宣传民族思想,反正都躲在地道里,无事可做,正好让秀才童生们组织思想教育。

时间已是崇祯二年三月底,杨鹤抵达陕西固原,重整总督府,带着朝廷给的钱粮,整军备战,陕西地面上,一片萧瑟。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为王二兄弟报仇! 四月间,杨鹤厘清陕西事务,将西安巡抚胡延宴罢官免职,胡延宴本身与魏忠贤立生祠有关系,再加上陕西民变时敷衍了事,杨鹤当然看不惯这样的人继续当官。随后由刘广生接任。

同时担任延绥巡抚的魏和声也被调离,由张梦鲸担任。

张梦鲸,字仲鳞,号华阳,明朝齐东县崇文乡郭家庄人(今高青县黑里寨镇大郭村)人。生于明穆宗隆庆三年(公元一五六九年年,农历己巳年)十月初六日亥时,卒于明怀宗崇祯三年(公元一六三零年,农历庚午年)正月初六日卯时。

历任工部观政,大理寺左评事,户部山西司主事、员外郎、郎中,户部广东司员外郎,户部河南司郎中,河南省彰德府知府,河南省按察副使、参政、按察使、右布政使、左布政使,因功特简延绥巡抚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后在“奉檄勤王”“提兵入卫”行军途中因操劳过度而病故。

杨鹤到达陕西时,王左挂领兵进犯韩城,杨鹤手中无将,听闻洪承畴与贼寇有过交战经验,遂召见洪承畴。

洪承畴面见杨鹤,就立刻向杨鹤说明,盘聚在延安府与西安府之间,梁山一带的刘元昭是心腹大患。

并且详细说明了两次交战过程,言明此人是阉党余孽,洪承畴为了让杨鹤加大剿贼力度,捏造假证词。

说刘元昭是魏忠贤手下心腹,手里掌握着魏忠贤不少银钱,所以才能在短时间内有铳炮等火器,与其他乱军不同。

杨鹤闻言大怒:“竟有此事,剿灭刘元昭势不容缓,当即刻而行,彦演,本督手中银钱不多,希望你能速速剿灭,否则的话也只能招抚了。”

洪承畴一开始还高兴,可听到后面,心就凉了一半,他问道:“总督大人,难道所有反贼都有招抚吗?”

杨鹤回道:“当是如此,如今东北时局艰难,后金努尔哈赤老贼虽死,但是皇太极今天两次犯边。陕西这边还是能尽快稳定,就有多快吧。”

洪承畴无奈,想要消灭或者击败刘元昭肯定做不到杨鹤的要求,他说道:“大人,刘元昭所部,并不是一般贼寇,恐怕要当一次平叛大战,没有三五月,数万兵马,恐难以奏效。”

杨鹤略微一一思虑:“既然如此,就暂时别去管他,陕西各地烽火,刻不容缓,暂且先将其余贼寇拿下吧。”

就在这时,一名官员跑了进来,欢呼道:“大人,贼寇之首王二已经伏诛!商洛道刘兵备正在追击王大梁!”

原来王二与王嘉胤汇合后,再度南下,收拢流民,队伍达到五六万人,他们重新回到黄龙山,在延安府与西安府之间活动。

杨鹤在来陕西路上就下令围剿农民起义军,以王二该部为全体义军之共首,克期必剿灭。

陕西商洛兵备道刘应遇率兵与王二所部在白水激战,战斗中被流矢击杀,王二部兵败,余部在种光道带领下厚葬王二后,继续与官军在白水县一带与明军纠缠。

杨鹤起身笑道:“好,刘兵备干的不错,彦演,你也去吧,暂且监视刘元昭所部。”

洪承畴退去后,随后领兵击破王左挂,捕杀周大旺,各地义军遭遇明军当头一棒。

然而梁山附近却是风平浪静。

刘元昭看着手上送来的情报,说道:“王二已经死了,余部已经逃散,其他各路义军也不好过。”

张一英在一旁说道:“大人,如今明军主力正在追剿王嘉胤等人,我们这边毫无动静,是不是应该去帮帮忙?毕竟唇亡齿寒。”

刘元昭放下书信,说道:“洪承畴升官了,按理来说,他第一时间就应该是来攻伐我梁山,然而,他现在是挑软的柿子捏。

可见,杨鹤这个总督给不了他太多支持。冰之,你说得对,唇亡齿寒呐,我要给王二兄弟报仇!我军将出动一营兵马,进入白水县,与明军交战!”

这一次刘元昭亲领一营步兵,加上特战队,近卫队共计五千人出兵白水县,同时,一营步兵大张旗鼓南下,兵逼同州。

此时刘应遇与吴国辅在一起,剿灭王二所部,吴国辅出力甚大。

于万历二十四年袭龙潭百户(正六品),万历二十七年(1589年)功升利州卫指挥历沙河游击(正三品),天启元年(公元1621年)功升松潘佥事,因功升川北镇都督佥事(从二品)。

崇祯二年(公元1629年)因功升都督同知(从一品)。崇祯十年(公元1637年)卒于军,赠荣禄大夫,谥号英略。

御史党崇雅上书于朝廷,称赞蜀将吴国辅老于兵法,熟谙敌情阅历,西南险要关隘,了然于心。

原本两军正在追剿种光道领导的残部,同时追击已经突破封suo进入西安府境内的王大梁。

骤然听闻刘元昭所部再度大张旗鼓的进逼同州。

吴国辅大为诧异,之前王二与他们大战于白水,与刘元昭所部隔河相望,也不见刘元昭出兵援助,这才使得吴国辅抓住机会斩杀王二。

这个时候刘元昭出兵同州,简直就像站在明军面前挑衅:来打我啊。

吴国辅觉得一个和洪承畴打过两仗的贼寇肯定不会如此反常,当即就派人去找杨鹤请示,同时告知洪承畴。

没过一天,杨鹤传来命令,务必击退进犯同州的贼寇。此时,两人已经率军到达蒲城附近。

刘应遇想要直接率兵渡过洛水,到达商原。

吴国辅摇头道:“刘大人,此事不急,按照路程来说,刘元昭的兵马已经快到商原了,而且,我认为,一个与洪大人交战两次的贼寇,不应该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兵。”

刘应遇笑道:“只不过是一贼寇罢了,那王二如此大名声,还不是被吴佥事与本官一起剿灭了?不足为虑。”

吴国辅领兵多年,深谙兵法,不敢莽撞,他说道:“刘大人,不如先派夜不收打探清楚情况,如此稳妥许多。”

刘应遇想了想,也没反对。

吴国辅派出去夜不收没多久,就有人跑回来说夜不收损失惨重。

刘应遇大怒:“无能!不过是去打探消息,竟然被贼寇打回来!”

吴国辅紧皱眉头道:“刘大人,其中有蹊跷啊,敌军竟然如此防备,必定有诈,我军应该重新选一条路过去。”

刘应遇问道:“绕道?恐怕要多花些时间啊。”

吴国辅笑道:“多花些时间没事,如今对方情况不明,我军冒然渡河,反而会被敌军半渡而击之,太过于危险。

刘大人,我军可继续沿着洛水行军,从朝邑渡河进军同州,必定安然无恙!”

刘应遇本就是想着和吴国辅一起混军功,对此并无多言。

刘元昭此刻已经领兵渡过洛水,到达白水县外,原本城里的士绅官员以为天下太平了,结果又被刘元昭的工农军占领了。

刘元昭直接将白水县四门封suo,把持白水河的渡口,不让一丝消息透露到对面,乘着明军目光被他另一部吸引,他准备袭击明军后部。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两军交战,甚为激烈 澄城、同州两地早已经被刘元昭扫荡过好几次了,而且洪承畴撤兵之后,紧接着就被刘元昭清理了一番。

士绅尽皆逃亡,百姓离散,几乎成了空城,巡抚刘广生认为两地已经没有价值,没必要出兵防守。

领导疑兵的是刘进忠,本是辎重营指挥,如今已经调动为步兵营指挥,他按照刘元昭的命令,带着刘元昭的中军大旗,进驻同州。

而明军在吴国辅和刘应遇的带领下,绕道在华阴城对岸渡河,随后进驻华阴城休整。

刘元昭带领战车营,在特战队侦查之后,在同州对岸渡河,埋伏在同州与华阴之间的要道上。

随后,刘元昭派人通知刘进忠领兵进犯华阴,引明军出战。

得到命令的刘进忠在第二天一早就领军出城,直奔华阴。下午时,前锋五百人已经可以看见华阴城墙。

而在城内休整的吴国辅听夜不收回报,城外出现反贼,大为惊讶道:“此贼行军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不可思议。”

刘广生淡然自若道:“哈哈哈,不过是急着来送死罢了,想那王二数万人,这么快就兵败身死,真是可笑。”

吴国辅没有反驳刘广生,毕竟乱民造反的军队确实不咋地,他尚未见过刘元昭的工农军,自然也是以为工农军的形象与其他反贼差不多。

不过,他比起刘广生,还是知道在战场上绝对不能轻视任何一个对手,更不能随意暴露自己的性格。

孙子曰:兵者,诡道也。

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像刘广生这样的,那肯定就是诈败,引入伏击圈,诱杀。这就是卑而骄之。

孙子曰: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而况于无算乎!

所以与敌交战,当一切都得谨慎,不可疏忽。

吴国辅决定亲自去看看,于是招呼自家家丁,走上华阴城墙上一观。

这时候,刘进忠已经领兵在华阴城外安营扎寨,吴国辅利用单筒望远镜可以看到刘进忠所部的部分动静。

刘应遇已经走到吴国辅身边,问道:“吴佥事可看出什么名堂?”

吴国辅一脸凝重,严肃道:“此部贼寇,安营扎寨,章法有度,不似一般乌合之众,不可轻视,刚刚我看见部分贼寇有火器,其中还有虎蹲炮,万胜佛郎机(一尺长)等火器。”

“什么?”刘应遇惊讶道,这个时候他再怎么骄傲,瞧不起农民军,现在听到对方有火器,而且不缺乏重火器的时候,他也开始重视起来。

吴国辅继续说道:“真是闻所未闻,我剿灭过不少贼寇,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难道是边军大规模叛乱吗?”

刘应遇摇头道:“看来洪参政说的对啊,刘元昭所部与众不同,需要小心应对。”

吴国辅放下望远镜,说道:“刘大人,我们需要清点一番物资,面对这样的贼寇,必须当叛军来打,这时候容不得一丝疏忽。”

刘应遇没再反驳,而是急匆匆地离开了。

翌日,工农军吹响号角,摆阵逼近华阴。

吴国辅与刘应遇不甘示弱,当即领兵在城外布阵,与工农军对峙。

明军这边有火炮,列阵之后,就推出火炮轰击工农军阵列。

刘进忠在护卫掩护下,急令各部垒积沙袋防御,不过他带领是新兵,训练时长才三个多月,没多少作战经验,只有基层军官是老兵。

在老兵们的催促下,新兵们手忙脚乱地堆放沙袋,运气不好的士兵会被飞来的铁弹砸死砸伤,各处阵地上出现惨叫声。

不少新兵惊慌失措,想要往后方逃跑,这时候镇抚使部队上前,抓住逃跑士兵当初处决,并且记下名字,他的家属将会替他继续受罚。

这时候明军已经炮轰一轮,吴国辅和刘应遇都看到对面的贼寇阵列已经慌乱。

刘应遇大笑道:“原来是样子货!进攻!”

吴国辅大惊,急叫道:“刘大人,应当再炮轰一轮啊!”

刘应遇摆手道:“吴佥事太谨慎了,殊不知战机稍纵即逝,岂可轻忽,当此时也!”随后带领家丁开始冲锋。

吴国辅立刻让人挥动令旗,停止炮轰,同时领兵跟随刘应遇进兵,害怕刘应遇遇伏。

明军虽然冲锋,但是速度并不是很快,他们依旧保持着阵列前进,此时刘进忠正在指挥各部恢复阵列。

待到两军接近六十步,刘进忠挥舞令旗,号兵吹响唢呐,五百名鲁密铳手抬枪瞄准正在前进的明军。

“嘟……砰砰砰……”

第一排鲁密铳手射击完后,第二排接着开枪,紧接着第三排,随后三排鲁密铳手停止射击,拔出刺刀,插在枪口上,准备接战。

而明军被贼寇打了三轮火铳,死伤不少士卒,但是仍在进军,他们冲到三十步的时候,明军鸟铳开始反击,打死打伤不少工农军,工农军前列出现松动。

随后明军中又射出铺天盖地一般的箭羽,工农军中再度出现伤亡,阵列出现缺口,刘进忠急忙命令后边人补上。

这时候,明军内已经吹响进攻号角,明军士兵们呐喊着,加快步伐冲向工农军阵列。

特别是少量明军骑兵正在工农军两侧游曳,随时准备突击。

待到两军相差十步,工农军这边突然吹响一个长音,前排刀盾手后蹲着的一排工农军士卒抱起三眼火铳,对着冲来的明军,突脸射击,打的明军措手不及。

明军前方一番人仰马翻,一片大乱,刘进忠连忙挥动红色令旗,中军战鼓敲响,士卒们呐喊着“杀啊!”冲向明军阵列。

打完三眼火铳的士卒直接抡着三眼火铳杀入敌阵。

刘应遇急呼:“稳住!快杀回去!”

吴国辅在后边急忙挥动旗帜,远处骑兵开始聚集,寻找工农军弱点,即指挥中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差点假戏真做 刘进忠早已注意到明军骑兵在两侧伺机而动,手中尚有规模三百人的混合炮兵部队,即虎蹲炮与一尺长的佛朗机炮。

这支炮兵部队,正躲在护卫中军的盾兵身后,同时还有枪兵持枪防卫,在远处看来,就像是只有盾兵和枪兵在那。

他对身边副将说道:“敌军骑兵冲来时,记得提醒我!”喊完后,他继续观察着前方战况。

过了片刻,副将急呼:“指挥大人,敌军骑兵冲阵了!”

刘进忠闻言环顾四周,看到两侧的骑兵正在朝他冲来,气势汹汹,中军守卫士卒已经出现松动。

他连忙喊道:“炮兵集中火力,阻击明军骑兵!”

待到明军骑兵进入四十步,明军骑兵纷纷抛射箭羽,不少枪兵中箭,刚起身的炮兵们,惊慌失措。

刘进忠大怒:“别怕,给老子听令行事!违抗军令,你的家人在梁山就不好过了!虎蹲炮开炮!”

左右两侧虎蹲炮齐齐发射,弹丸飞过去后,激起一片烟尘,烟尘里尚可听到人仰马翻的声音。

刘进忠来不及高兴,他连忙让佛朗机炮部队开火,他要第一时间打断骑兵的冲锋。

待到炮兵们炮轰完后,刘进忠他们还是可以听到骑兵奔跑的声音,而眼前尽是灰尘。

刘进忠大喊道:“防御!”

枪兵们立刻在盾兵身后竖起长枪。

随着一声战马嘶鸣,大量骑兵冲撞上守卫中军的部队上,薄薄的一层盾兵在被十几名骑兵冲击后,露出破绽,后面的枪兵随后受到骑兵冲击。

刘进忠大为惊讶,他已经不用假装战败,而是真的觉得自己的队伍要是被一分为二,战败就在眼前。

他立马喊道:“快!回撤!”

前方士兵听到撤退的号角声,纷纷逼退明军士兵,转身就跑,还有与明军密切交战的部队,无法撤出战斗,被迫与明军死战。

他看着中军士兵被骑兵杀戮,后撤的士兵被明军追击,连忙喊道:“警卫司,出击!”

“大人,前方还有自己人!”副将提醒道。

刘进忠面目狰狞道:“管不了了那么多了!必须为大部分士卒争取撤退时间!”

守卫在刘进忠身边的两百号人,迅速掏出一颗震天雷,他们是精选出来的投雷战士,力气是全军中最大的。

在刘进忠的军令下,他们奋力把自己手中的震天雷投掷出去。

在明军追击工农军的交叉地带,接二连三出现大爆炸,不少工农军士兵和明军士兵被炸死炸死,这让追剿的明军气势一滞。

至于冲入中军之中的明军骑兵早已经穿插而过,他们看到工农军士兵回防还以为战争要胜利了,但是刚刚的大爆炸让骑兵指挥官心中一虚,不敢再冲阵。

就在那短短时间内,让刘进忠率领工农军后撤。

刘应遇这时候哪会让工农军安然撤退,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急忙呼喊自己的部下继续追击,咬住工农军的尾部。

吴国辅看到工农军撤退时,并不是完全战败的哪种丢盔弃甲,心中有疑虑,连忙大喊:“刘大人,穷寇勿追啊!”

刘应遇这时候还以为吴国辅是想争功,完全不理,自顾自的领兵追击工农军的残兵。

吴国辅愤恨的锤了一下手掌,他害怕刘应遇中伏,只留下少量士兵打扫战场,其余人继续前进,为刘应遇压阵。

刘元昭训练部队最显着的特点就是耐力足,跑得快,毕竟前期他是想打游击战,能跑才能打游击。

这一下子,刘进忠是带着部队撒丫子跑,路过同州时,眼睛都瞧上一眼,直接从旁边跑了过去。

至于落在后边的士兵,已经没人管了,一般上都是直接逃往山林,重新找路跑回梁山,还有一部分被明军追上杀死。

刘应遇骑在马上,催促部队继续追击,目前能跟着刘应遇继续跑的只剩下他的家丁,以及部分精锐。

大部明军士兵早已经停下来,还有人聚集起来,冲入同州城内打算抢上一把。

而在商原一直等待的刘元昭得到特战队员来报:“将军,敌军刘应遇所部正在追击刘进忠指挥的部队。

敌将吴国辅领一部明军在其后方一里,虽然也是追击,但是军阵比较整齐,防备森严。”

刘元昭点头道:“嘿嘿,看来这吴国辅很谨慎呐,算了,钓上刘应遇也不错,吩咐下去,务必击杀刘应遇,迅速击溃他的部队。

届时,与吴国辅的部队,面对面正面决战,谁敢私自后撤,尽皆斩杀!

传令下去,击杀刘应遇者,奖白银五百两,官升一级!”

随着刘元昭的命令下达,各部士卒纷纷摩拳擦掌,恨不得刘应遇早点出现,被他们击杀,拿着首级去领赏。

作为一名鲁密铳手,葛二蛋一脸自信对身边铳手说道:“等会看额一枪干掉那刘应遇!”

旁边王大宝笑道:“葛二蛋,你飘了吧,能进战车营的铳手,哪个不是神射手,别瞧你最近打靶厉害,这打人可和打靶不一样!”

葛二蛋也不生气,嘿嘿一笑:“小瞧咱了吧!咱可是边军卫所出身,要不是活不下去,也不会做土匪,咱祖上就是打鸟铳的。

万历年间,咱祖上还跟过戚大帅,咱爹去过朝鲜,打倭寇,战场上受了伤回来,教咱打铳,咱七八岁就摸起这玩意了。

那以前,在卫所里,就是百户千户大人,甚至是指挥使,那听到咱葛二蛋的名字,也得夸一句这个。”说着比划了大拇指。

王大宝笑道:“别吹了,额就知道你进来时就是个土匪,是不是瞎编的,谁知道啊,等会你要杀死那刘应遇,哥几个以后就信了。”

葛二蛋笑道:“嘿,哥几个瞧好了,额葛二蛋今天我一定打死刘应遇,额说滴!”

就在这时,商原上出现工农军的旗帜,周边的军官们纷纷低声对身后的士兵喊道:“都安静!传下去,让所有人安静!”

很快,刘应遇所部出现在伏军视线里,这时候,刘进忠带领自己的步兵营减缓了奔跑速度,尾部与明军前锋相差不到二十步。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断尾求生,新旧争吵 刘应遇大喜道:“快,冲上去,贼寇疲惫,可一举击溃!”

这个时候,明军士兵早已经憋了一肚子气,只因为工农军跑的太快,有的时候明军完全看不到工农军的身影了。

“杀啊!”

明军前排士兵大喊着向工农军尾部士兵发起冲锋,工农军士兵们惊慌失措,丢掉身上的东西直接跑了,有些袋子里露出来了吃的已经银钱。

前排明军看到地上的碎银子和铜钱,嚎叫着冲上去去捡,甚至去抢,都要刀剑相向了。

刘应遇看到前方一片大乱,心中大怒,催促自家家丁带着他上前:“都住手!你们这些匹夫!贼寇都要跑了,你们还在这里抢东西,你们还是大明的士兵吗?你们这样和贼寇有什么区别!给本官……”

“杀啊!”

“砰……”

突如其来的喊杀声,随后就接着一声枪响,子弹打在毫无防备的刘应遇身上,将其打落下马。

然而刘应遇盔甲极好,子弹并没有打入他体内,只是让他xiong骨骨折,伤了xiong肺。再加上跌落下马,直接陷入昏迷,口流鲜血。

紧接着,道路两边的丛林里铳炮齐响,又加上铺天盖地一般的箭羽,毫无阵列的明军被打的措手不及,再加上指挥官刘应遇昏迷,刘家家丁们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带着刘应遇往后撤退。

明军被刘元昭率领的战车营一次伏击击溃,特别是刘应遇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落下马,这时候岂能放任明军撤离。

刘元昭大喝道:“杀出去,围歼明军!刚刚那枪谁打的!非常不错!”

“杀啊!”

工农军士兵们纷纷冲出丛林,士兵们在军官们的指挥下列阵追击溃败的明军。

同时,刘进忠率领他的步兵营整顿之后,折返,跟随刘元昭的战车营行动。

而一直在刘应遇所部一里外的吴国辅听到远处的铳炮声,当即就让自己的部队在路边两侧列阵。

没过一会,一名骑兵跑来喊道:“刘大人残部来了!”

没多久,吴国辅就看到一群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的刘应遇残部,跑在最前面的就是刘家家丁。

吴国辅之所以不在路中间列阵就是怕被刘应遇的残部给冲垮阵型,到时候,两部数千明军全部搭进去了。

后方追击的工农军看到了两侧的吴字旗帜已经明军战旗,便纷纷停下脚步,等待后方命令。

正在战车营尾端,与炮兵部队在一起的刘元昭听闻消息后,说道:“原地列阵,等炮兵部队上去。通知刘进忠,让他绕道,看看能不能截住明军后路。”

随后,刘元昭带领一部分轻便火炮加速前进,留下车载火炮缓缓前行。

此时,刘应遇残余看到吴国辅的军队大部分都停了下来,他们已经跑了许久了,从追击刘进忠到刚刚战败,他们没怎么歇息,这个时候,很多士兵已经趴倒在地,不想动弹。

吴国辅看到了被家丁背着的刘应遇,他连忙让军医查看,军医查看之后,说道:“刘大人xiong口处有骨折,万幸没有伤及心肺,不过刘大人摔落下马,还是造成了一些损伤,急需静养。”

吴国辅紧皱眉头道:“尔等速速带领刘大人后撤,返回西安,不要拖延,本将自会为尔等断后!”

家丁也不客气,当即就背着刘应遇离开,他们骑乘吴国辅储备的战马,刘应遇躺马车里,匆匆离去。

吴国辅看看路中间的躺了一地的明军,怒其不争,说道:“战无可战,速令士卒多立旌旗,现在就在就走。”

旁边副将问道:“那,刘大人的部下都不管了?”

“管?”吴国辅回道,“怎么管?跑又跑不动,打有打不了,刘应遇伤重,之后剿贼重担就在我身上了,就让这些兵阻挡一番吧。”

刘元昭还真没想到吴国辅如此果断,直接丢下刘应遇的部下,立下疑兵就跑了,刘元昭还在高兴,等炮兵部队上来,更有胜算。

结果等了半个时辰不见明军动静,刘元昭生疑,当即就让特战队去打探,这才得知吴国辅已经撤退了。

刘元昭无奈,只得让部下将刘应遇的部下全部俘虏。

起义军被明军重压之下,全部都开始低调行事,然而刘元昭一举击败刘应遇所部,击退吴国辅,顿时名声大噪。

种光道在白水县附近活动,听闻刘应遇重伤的消息,以前对刘元昭的小疙瘩一下子消除了,他当即就派人向刘元昭祝贺,同时也表达出想要成为刘元昭的部下。

而梁山周边的起义军也是蠢蠢欲动,特别是延安府境内,洪承畴打击力度极大,起义军被压的喘不过气来,都动了南下的心思。

已经是击败明军的第二天,在同州城里,刘元昭刚刚接见了种光道的使者。

此时房内有张一英,罗家宇,姜文远等文官。

刘元昭说道:“种光道手中尚有几千残兵,不过那几千兵有多大的水分,大家也清楚的吧。”

罗家宇回道:“将军,种光道他们的部队,都是乌合之众,流寇也,不知王法,杀人放火,作jian犯科,不可收啊。”

姜文远目前已经感受到了压力,当即说道:“此言差矣,将军之前收了宇文笑仇等匪徒做敢死队,不过将军训练太过残酷,伤亡很大,不如收了他们填补敢死队。岂不妙哉!”

张一英拱手道:“将军,姜大人的话,下官不敢苟同。种光道此人愿意加入我们,下官觉得原因有二。

其一,将军击伤刘应遇,打败明军,为王二报仇,将军大仁大义,让种光道佩服。

其二,种光道所部因为王二战死,实力大减,这个时候他们未尝没有借助我们工农军这棵大树休养生息的想法。

毕竟,种光道加入进来,将军又怎么好意思剥夺他的兵权?到时候别人怎么看?将军三思!”

姜文远有些气愤:“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扩大实力的机会丢失吗?”

罗家宇冷笑道:“他们算什么,别到时候,将军收留他们,反而被他们反咬一口,那就大事不妙了。”

刘元昭心中有些感慨:崇祯是怎么忍受他的大臣喋喋不休争吵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当以法家为重,儒为外衣 刘元昭看着下方三个臣子讲的来火了,连忙阻止道:“诸位,此事不算太重要,如今陕西大乱,民不聊生,想要招兵不难。

但是我们一定要保证我们队伍的纯洁性,我能与明军打的不相上下,至今未输,皆因我军纪律严明,不似明军与其余起义军一般,兵过如梳,百姓怨声载道。

本朝太祖皇帝在元末也是这般农民起义,可见,民心如水,既能载舟也能覆舟。我军强盛,皆因民心在我,此我军基础,不可轻弃。”

张一英连忙赞叹道:“将军英明神武,下官今日才知将军良苦用心,惭愧惭愧。

将军说的不错,民心至关重要,当然,下官有点小小的建议,将军虽然治军严厉,但是也应照顾一番士卒的内心。”

此言一出,罗家宇并无动静,而姜文远则是低头咧嘴一笑,似是无声嘲讽。

张一英说着,偷偷看了一眼刘元昭,继续道:“正所谓,人不患寡而患不均。不管是明军还是其他起义军,他们不顾王法,故而生活滋润,所以刘振武等人才会如此这般。”

刘元昭一开始有些不以为然,但是张一英说起刘振武等人的事情,确实说到了他的痛处,这些日子,他还是感觉得到,一些高级武官有些懈怠了。

他点头道:“冰之此言不错,这些时日我也一直在找解决的办法,最终也只能加强思想宣传一策了。”

张一英连忙说道:“将军,下官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哈哈哈……”刘元昭笑道,“还有你不敢说的?快说吧,别藏着掖着了。”

张一英松了一口气:“将军,秦设军功爵制,是给了所有士卒一个晋升的希望,将军可以效仿,对有功之士可以大加奖赏,让其余士卒心生向往。”

刘元昭站起来,走下桌案,一边走,一边说道:“确实如此,如今士卒与其家属不再因为饥寒交迫而着急,不需要再易子相食。

在我的指导下,将士们以及诸位的奋斗下,日子越来越好过,正所谓食饱思yin欲,确实要做出改变了。”

姜文远有些惊讶,一直以来独断专行的刘元昭怎么突然直接转变了,而且刘元昭以前对文人戒心很大,这个时候可以听取建议了?难道是因为张一英,罗家宇这些新的文人吗?

确实有点,姜文远初得赏识,虽然尽力办事,但对刘元昭以及他身边的武官都是阿谀奉承,久而久之,自然就难以改变相处方式了。

而且刘元昭虽然是有着先知先觉,并且经历了网络时代的信息大爆炸,可谓是什么都懂一点点,但又不专精,流于表面。

而且刘元昭此前队伍小,处理方式可以简单粗暴,但是现在队伍扩大,文官与武官之间,他与麾下之间的处理关系变得复杂。

权力的分配与制衡,是自古以来永恒的话题,帝王之术,屠龙术等等都是对权力分配的诠释。

就算是后来的三权分立,君主立宪等等,也是如此。

而在古代,能为帝王提供这种理论基础的就是《韩非子》,韩非子写下的这本书,将商鞅的“法”,申不害的“术”和慎到的“势”集于一身,并且将老子的辩证法、朴素唯物主义与法融为一体。

他的学说一直是中国封建统治阶级运用的基础。其文学功底之深厚,为后世留下了大量名言、名着。

韩非子在国家政体方面主张建立统一的中央集权的封建专制国家。

韩非子的“法”、“术”、“势”相结合的政治思想,是封建专制主义思想的重要内容。

韩非子还继承了荀子关于封建专制的一些思想,并进一步理论化和系统化,从而成为封建专制主义思想的倡导者。

虽然儒家孔子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和孟子的“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与封建专制主义思想有一定关系,但是都不如韩非讲得明确。

《韩子·忠孝篇》说:“臣事君,子事父,妻事夫,三者顺则天下治,三者逆则天下乱,此天下之常道也。”

韩非把臣、子、妻对君、父、夫的从属关系作了肯定,并把三者的顺逆看成是天下治乱的“常道”。这就有了三“纲”的基本内容。加上韩非的“法”“术”“势”的政治主张,便使封建专制主义的思想基本上形成了。

韩非继承和总结了战国时期法家的思想和实践,提出了君主专制中央集权的法家实践理论。他主张“事在四方,要在中央;圣人执要,四方来效”(《韩非子·扬榷》(扬权))。

国家的大权,要集中在君主(“圣人”)一人手里,君主必须有权有势,才能治理天下,“万乘之主,千乘之君,所以制天下而征诸侯者,以其威势也”(《韩子·人主》)。

为此,君主应该使用各种手段清除世袭的奴隶主贵族,“散其党”“夺其辅”(《韩子·主道》)。

同时,选拔一批经过实践锻炼的封建官吏来取代他们,“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韩子·显学》)。

韩非子还主张改革和实行法治,要求“废先王之教”(《韩子·问田》),“以法为教”(《韩子·五蠹》)。

他强调制定了“法”,就要严格执行,任何人也不能例外,做到“法不阿贵”“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韩子·有度》)。

他还认为只有实行严刑重罚,人民才会顺从,社会才能安定,封建统治才能巩固。

韩非的这些主张,反映了新兴封建地主阶级的利益和要求,为结束诸侯割据,建立统一的中央集权的封建国家,提供了理论依据。

韩非另主张‘‘名实相符’’,认为君主应根据臣民的言论与实绩是否相符来决定功过赏罚。

对于民众,他吸收了其老师荀子的“性本恶”理论,认为民众的本性是“恶劳而好逸”,要以法来约束民众,施刑于民,才可“禁奸于未萌”。因此他认为施刑法恰恰是爱民的表现。(《韩子·心度》)。

容易让人忽视的是韩非是主张减轻人民的徭役和赋税的。他认为严重的徭役和赋税只会让臣下强大起来,不利于君王统治。

对于臣下,他认为要去“五蠹”,防“八奸”。(《韩子·八奸》《韩子·五蠹》)所谓五蠹,就是指:1、学者(指儒家);2、言谈者(指纵横家);3、带剑者(指游侠);4、患御者(指依附贵族并且逃避兵役的人);5、商工之民。他认为这些人会扰乱法制,是无益于耕战的“邦之虫”,必须铲除。

所谓“八奸”,就是指:1“同床”,指君主妻妾;2“在旁”,指俳优、侏儒等君主亲信侍从;3“父兄”,指君主的叔侄兄弟;4“养殃”,指有意讨好君主的人;5“民萌”,指私自散发公财取悦民众的臣下;6“流行”,指搜寻说客辩士收买人心,制造舆论的臣下;7“威强”,指豢养亡命之徒,带剑门客炫耀自己威风的臣下;8“四方”,指用国库财力结交大国培养个人势力的臣下。这些人都有良好的条件威胁国家安危,要像防贼一样防备他们。

同时韩非子主张变法,认为历史一直在变化,应当顺应时代革新。

对于刘元昭来说这时候提前搞min主是不可行的,如今宗族横行,只会让宗族势力崛起,形成世家,不可取。

在如今这个消息流传速度缓慢的时代,一个强权专制的中央朝廷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像现代一般,还需要一个时间去过度,变化,从封建到资本到共,这之间有思想的进步,以及科技,经济,民生的发展。

一切艺术起源于现实生活,以前奴隶制社会,历经春秋战国,步入封建社会,便是整个社会已经有了变化,现有的制度不再适合,被淘汰。

刘元昭转身说道:“让人去搜集《韩非子》,我明日开始学习。”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一直盯着眼前的三个文官。

罗家宇回道:“将军放心,属下尽快搜集。”

张一英拱手道:“将军,下官愿意为将军解惑。”

刘元昭点头道:“好,那么下去准备表彰大会,我要为这次的有功之士大加奖赏。

吩咐工匠,用金银铜打造勋章,第一等国士勋章,第二等光复勋章,第三等宝鼎勋章,第四等忠义勋章,第五等奋勇勋章。

明日奖赏给士兵们的勋章,就四五等吧,为铜质勋章。就这么安排吧。以后将为定制,你们可以商议一番,届时与我诉说,完善一番。”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权宜之计,接受诏安 葛二蛋,他虽然没能打死刘应遇,但是刘应遇在众目睽睽之下跌落下马,必定受伤,所以,他和几名斩首最多的士兵一起获得了第五等奋勇勋章。

刘元昭亲自为他带上,并且奖赏了两百两银子,一名俏丽的女子作为他的妻子,已经官升一级,成为一名小旗。

葛二蛋那感动的,直接跪在刘元昭面前嚎啕大哭,直言刘元昭的大恩大德只能以死为报。

刘元昭对着所有人说道:“弟兄们,只要你们努力奋战,葛二蛋能得到的,你们也可以得到!美好的生活,需要我们努力奋斗!”

“将军万岁!”

“工农军万岁!”

刘元昭拔刀指天:“纠纠华夏,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纠纠华夏,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随后,唢呐吹响,刘元昭第一次带头唱《无衣》,场下士卒一起慷慨激昂的引吭高歌。

奖励完士卒之后,刘进忠和刘进喜两人也得到了一枚第五等的奋勇勋章,刘元昭说了几句客气话,体己话,让刘进忠和刘进喜两人双目含泪。

之后,刘元昭拿出数万两银子,分发给出战的两个兵营。

表彰大会结束后,军中士气大涨。

刘元昭带着一众官员回到衙门内,说道:“此次回去梁山之后,应当迅速将所有百姓编籍造册,凡是适婚少女,丧夫寡妇,在生育年纪,皆要分配给士卒。

当然,毕竟是婚姻大事,需要双方愿意,所以,分配时先见上一面,两边同意了,就婚配吧。

此事,是本将军惠军政策,谁要是敢乱伸手,搞破坏,本将军绝对不客气,如果你需要女人,本将军可以帮你去外面弄来,但是绝对不能破坏政策!”

堂下众人连忙应答。

这时,外堂出现护卫喊“报”。

刘元昭站起来,招手道:“何事?”

护卫连忙跑进来道:“启禀将军大人,城外有明军使者!”

刘元昭闻言笑道:“哈哈哈,杨鹤这么快的动作,真是让本将军欢喜啊。派人引导他们进来,

让近卫队去一队人守着,下令刘进忠一营整军备战,过两日出城,逼近华阴!”

“是,将军!”刘进忠拱手应道。

姜文远出言道:“将军,兵逼华阴,是否会激怒明军?”

刘元昭笑道:“只不过是假动作,到时候一定要让明军使者看见我们的行动,让他猜测一番,我掌握主动,才能多要好处。”

前来谈判的是杨鹤紧急派来的文官任华锦,他以为自己一到同州就会见到贼寇头领,结果只是带到一处院子。虽然好吃好喝的供着,但是,却不见任何人来搭理。

一个时辰后,越想越气的任华锦走出房门大喊道:“真是岂有此理,竟让本官等了许久!尔等可知本官是谁?

尔等不过一贼寇尔,本官降尊屈贵来此诏安尔等,那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多加杀戮!尔等速速叫刘元昭来拜见本官!”

守卫任华锦的是刘元昭的近卫队,每个人对刘元昭忠心耿耿,那小队长踢开房门,冷冷看着任华锦,说道:“好生等着就是,哪来那么多废话,等下割了你舌头,反正你也会写字。”

任华锦何时受过这种辱骂,当即气的破口大骂:“匹夫!你可知本官是谁?!”

“沧浪……”

小队长拔出腰刀直指任华锦:“你谁啊?”

任华锦吓的大叫一声,往后连退几步,结果腿一软跌倒在地。

那小队长看着任华锦狼狈模样,抬头大笑:“原来也是怕死啊,看你那样,还以为是个硬骨头呢,呸!狗官。”

任华锦闻言,气的直接翻白眼晕了过去。

陪着任华锦一起进来的两个衙役立马呼喊任华锦,之后将他搬进房间里。

第二天,任华锦就在一片军号声中被吵了醒来。他大为惊讶,连忙跑出去,跳起来看,但什么都看不到,只是能听到声音。

这一回他拍拍院门,喊道:“门外的兄弟,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本官是来找刘大人和谈的!”

小队长拉开门,冷笑道:“我军派兵出城,准备攻打华阴,你啊,最近几天多吃吃多喝喝,说不定就拿你祭旗!”

“啊!”任华锦哭丧着脸,“这……这与本官何干呐?本官……本官是来招抚的啊!”

小队长略有兴趣道:“招抚,什么条件呐?说来听听。”

任华锦说道:“总督大人愿意让刘大人为西安右卫,驻扎同州,只希望刘大人可以遵守大明律法。”

小队长笑道:“就一个指挥使就打发了?钱呢?粮食呢?”

任华锦语气一滞,杨鹤确实给了一些钱粮,他已经贪污了一部分,原本是想忽略这一步的,结果面前的人直接问出来了,可见刘元昭那边也会问。

他说道:“当然,总督大人调拨了一万两银子,和五千石粮食。”

小队长看了一眼任华锦,冷笑道:“你没贪污吧?别到时候我家将军去问,对不上数啊?”

任华锦一下子愣住,眼睛微张,还好混迹官场多年,脸皮厚,笑道:“哈哈哈,你看老夫也是糊涂了,是一万五千两银子,和八千石粮食。”

小队长拍着任华锦的肩膀:“这回没记错了?”

任华锦连忙点头,他现在已经摸清了杨鹤此人,要是贪污一事被杨鹤知道,轻则罢官,重则身死。

小队长轻笑一声,关上房门。

在任华锦焦急等待半个时辰后,张一英被人引入进来,他大笑道:“啊呀呀,是元春啊,许久不见啊。”

任华锦连忙施礼道:“是啊冰之兄啊,没想到今日在这里见面,冰之兄此来是带本官去见刘大人吗?”

张一英笑道:“将军军务繁忙,怠慢元春了,这不,将军刚刚得到消息,就让我来款待元春啊。

将军正在安排酒宴,好为你接风洗尘,对于朝廷诏安一事,将军还是很重视的。”

任华锦嘴角一扯,信了你个鬼,糟老头子坏的很,之前还不清楚,现在看到你张一英,猪脑子都知道刚刚被坑了。

现在自己底牌暴露,而不知对方是什么心思,到时候不知道谈成什么样子。任华锦内心很是苦涩。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两地实际统治者 刘元昭之所以愿意和任华锦谈判,接受杨鹤的招抚,就是希望有一个稳定的根据地,没有地盘,一直像流寇那样,那他根基不稳,难成大器。

而且杨鹤给出的条件不错,一个指挥使,三品武官,而且驻扎在同州,如今同州,澄城两地十室九空,官员皂吏不存,有了官方身份,刘元昭就可以明目张胆的收拢流民,占据同州,澄城,以为基础。

至于到时候明廷派来的文官,直接利用银弹攻势,全部贿赂,忠贞不二的直臣,就想办法弄走,如此,只要稳住明廷,就是洪承畴明知情况,也是无处可诉。

刘元昭正考虑着,张一英就带着任华锦出现在衙门外,他听到声音,站起来看着,等着两人进来。

张一英带着任华锦进来后,连忙拱手道:“将军,任大人到了。”

刘元昭连忙拱手道:“哈哈哈,任大人,怠慢了,怠慢了,我也是事务繁多,任大人委屈了。请坐!”

任华锦坐下后,很快就有俏丽女子,穿着锦衣华服出来,为任华锦倒酒,此女子是红尘女子,一颦一笑之间,尽显女人魅力。

任华锦接过酒杯,笑道:“呵呵呵,刘大人事情多,本官理解,完全理解。本官身负总督大人重任,前来招抚刘大人,希望能马到功成啊。”

刘元昭笑道:“哈哈哈,任大人说笑了,一个指挥使的位置足够了,杨总督真是客气,不过吧,任大人也要理解,我手下有上万兵马,数万民众,难以养活啊。”

任华锦抚须道:“刘大人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出来,本官可以决定的,绝不推辞。”

刘元昭点头道:“我麾下百姓本都是澄城,同州两地百姓,如今,澄城、同州两地十室九空,我为指挥使后,将百姓,军队迁下梁山。

恰好可填补澄城、同州两地,这两地的田亩必须有他们的份,我才能稳住他们。”

任华锦眼睛一眯,瞬间又恢复常态:“刘大人的意思是,两地的田亩都要?”

刘元昭笑道:“任大人说笑了,怎么会全部都要呢?谁要是有地契也可以拿回去嘛。”

任华锦顿时无话可说,他心底里道:还有人回来找你要地?两地士绅基本被你杀了,有点仁德名声的士绅现在怕是不敢回来了。

对于这事,任华锦不敢一口答应,他说道:“刘大人,此事事关重大,本官需要告知总督大人。”

刘元昭点头道:“应该的,应该的。此事还需要任大人帮衬帮衬。锦瑟,好好服侍任大人。”说完拿出一张纸递给任华锦。

纸上写着:润笔费三万两。

任华锦顿时眉开眼笑:“刘大人,你放心,待我和总督大人说说你的难处,大人会体谅的。”

锦瑟娇笑道:“呵呵……大人真是仁德,奴家真是敬佩,敬大人一杯。”锦瑟的软侬细语,说的任华锦食指大动。

刘元昭先行一步,没再打扰任华锦与锦瑟之间的风花雪月。

经过红衣炮弹的侵蚀,任华锦将刘元昭的困境多加修饰,将刘元昭写成了一个因为荒灾,而被迫带着百姓逃难,不得已成为流贼的人,真可谓是忠贞义士。

刘元昭看过之后都有些感动了,真不愧是花了钱的,写的真好。

这封书信很快就送到了杨鹤那里,那边商议一番之后,就答应了刘元昭的请求,不过杨鹤加了一条,若有人拿着地契前来,刘元昭必须归还土地。

刘元昭对此并无多言,官府里的资料全部都在刘元昭手中,而且之前最后一次杀肥猪,两地士绅死了百分之九十以上,谁敢回来?

就这样,双方达成协议,刘元昭成为三品武官,掌握一个卫的兵力,镇守同州。

不过刘元昭手里共有四营,一个战车营,两个步兵营,外加一个辎重后勤营,兵力已经超过一万五,外加特战队,近卫队,侦查联络队,镇抚部队,兵力近两万,相当于四个卫。

不过刘元昭靠着之前抢掠来的钱粮,以及买卖私盐的钱,勉强维持着自己的势力。

如今有了官身,他就可以进行耕种,而不是如同之前那样,民众坐等吃山空。

为此,在接受杨鹤招抚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派出自己的特战队前去南方购买土豆和番薯的种子,之后还要对两种作物进行良种培育,只要这两种作物的产量只达到后世一半,那也可以缓解他的压力。

刘元昭成为指挥使后,立刻对自己的手下进行封赏,首先是澄城与同州两地的文官体系,除去县令与知州等高级官员,他没安排,其余官吏全部都是刘元昭的人。

为了能让杨鹤同意,他主动请缨清剿白水县境内的王二残部。

而在武官方面,刘元昭只封赏了第一步兵营刘进忠所部,以及战车营刘进喜所部。其余士卒尽皆是民户身份。

刘元昭可不想将自己的实力暴露给明廷官员手中。

梁山民众迁徙一事,刘元昭交给了张一英去做,同时罗家宇受令,清点澄城同州两地的田亩。

这些田亩当然不会一下子分发出去,这个时期的百姓依旧对土地看的很重,凡是与土地有关的政策,特别是激励士卒的政策,一定要慎之又慎。

所以刘元昭分发时,决定士兵每人五亩,士兵田亩免税,立功可得田亩,其中,一个首级为一亩,获得勋章,为五十亩,每一等级勋章增加五十亩。

普通农户每户家庭四人可得十亩,上限三十亩。有参军士卒家庭,在税收上减免七成。其余农户则按照每亩产量,收取三成税收。

对于分发土地一事,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就算是文官们对此也是十分重视。

张一英等人提议官员免税,刘元昭当场拒绝,见他们脸色不好,刘元昭斟酌了一下,决定解释一番。

他说道:“诸位,如果官员尽皆免税,那么到时候各位肯定会想办法兼并土地,不要说我危言耸听,难道明廷不就是如此吗?

太祖时期,秀才以上的文人可有免税?官员可有免税全部土地?到现在呢?全都给免了。

如此下来,大明收取税收,全都转嫁到小型农户,佃农手中,明廷越来越穷,灾荒时期无钱赈灾,敌寇入侵也无钱支使军队抵抗。

我刘元昭怎么起家的我很清楚,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再出现在我手中。

以后不管是土地税收,还是商税,不管身份是何人,该交的税,一个子也不能少!所以,我将打造最强的税收队伍!逃税漏税者,严惩不贷!”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局面铺开,为长远计 刘元昭的决定,让张一英等人脸色不太好看,不过武官这边反而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罗家宇更是十分赞同。

刘元昭看着下方的文官们,心中有些阴郁,他知道,这是明朝百余年来养出来的恶习,很多人已经习惯了,一时间改不了。

况且,一切革新必须付出血的代价,刘元昭宁愿杀光文官,进入军管状态,也不容许明朝的陋习出现在他的队伍里。

刘元昭继续说道:“农税,只征收一次,至于赋就不征收了,我知道商税才是大头,特别是海贸。

所以,我们的重点是规划商税的收取。我已经想过了,商品中有民生必需品,奢侈品,军用物资三种。至于经营方式,有朝廷官府控制的,以及个体经营的。

由官府经营掌控的商品,一律按照物品数目收税,由个体经营的一律按照其交易金额收税。

其中民生必需品税收少,个体经营的军用物资例如铁料等可以交付个体经营的,以及奢侈品,将有额外的重税。

我只是简单说一下,接下来的日子,特战队,以及锦衣卫会搜集各种资料,提供数据,届时我们以此为基础,设置税率。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得动员起来,不管是老人妇女还是小孩,通通都有事情可以做。”

张一英出言道:“大人,这妇道人家能做什么?”

刘元昭知道现在正是封建时期,明清时期对于妇女打压严重,当然这样打压也是有历史原因的。

他出言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思,未出阁的女子就在家织布绣花吧。已经成婚的妇女集中起来做事。

你也知道,数万民众之中,老弱妇孺这么多,开荒耕地等事,需要妇女参与,届时,妇女耕种与战俘以及其他男子分割开来,专人守护。”

张一英想要劝阻,刘元昭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所有适龄儿童不管男女皆要学习,先生的事情不需要担心,我已经让人去找了。好了,事务繁杂,大家立刻行动起来吧。”

刘元昭创立学院心切,现在他的文官依旧深受儒家影响,想要变革,必须将儒家思想的影响减少到最低。

他需要打压士绅这个阶层,就如同隋唐打压世家一样,为此,他必须让另一个新的阶层兴起,取代士绅阶层的地位。

为此,学院里最多儒家进行教育启蒙,之后,则如同现代一样,数理化等等都要培养人才。

儒家修身即可,至于治天下就不必了。

治国,当以法为重。兴国,当以科技为重。

张一英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梁山里的数万民众迁移下山,将其重新安定。

而刘元昭亲自坐镇,比对官方资料,查探两地田亩数量。

他手中近两万士卒,加上武官,至少需要十五万亩土地,加上数万百姓,又是二十万亩以上,不过就澄城一地来说,就有八九十万亩以上的耕地。

不愁没地种,就是少了人。

因为分发土地一事,不管是士卒还是百姓,对于此事是格外的热情,梁山上的百姓都不需要人催,在军队管制下,不过一个星期就回到了澄城。

刘元昭目前打算将人都安排在澄城,以梁山和同州为两侧屏障。

在清点出百姓所需要的耕地后,当即就按照各户人口分发下去,尽管已经错过农时,但刘元昭依旧让百姓们耕理田地,看看里面有没有虫卵,预防蝗灾。

澄城一地本就降水少,不过有洛水这一条河,澄城一直以来都花了力气,兴修水利。

如今又是“小冰河时期”,更加干旱,刘元昭便让曾简亮修建水车以及一系列水利工程,尽量缓解干旱带来的影响。

按理来说,修建这么多东西,肯定需要大把银钱,不过刘元昭一直以来都是以工代赈,这就减少了财政支出。

毕竟是个灾年,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刘元昭这边一心铺在基础建设上,西安府境内尚有白水县内的王二残部,汉中那边北上的王大梁。

因为刘元昭承诺会稳定白水一带的王二残部,杨鹤便调吴国辅镇压王大梁,不过几日,王大梁被吴国辅斩杀,余部退散。

如此,陕西大乱只剩下陕北王嘉胤组织起来的叛军,高迎祥等人都在王嘉胤麾下,人数多达三四万人。

洪承畴虽然厉害,但是杨鹤这边能给的支持实在太少,洪承畴也只能与贼寇慢慢交手,消磨他们的实力。

然而洪承畴听闻杨鹤招降刘元昭,特别是刘元昭占据澄城、同州两地,成为三品武官,大为震怒。

这分明就是放虎归山,原本刘元昭实力就已经很强,现在这个时候还给他官方身份,这就是给刘元昭更多的便利。

洪承畴气的只想去找杨鹤理论一番,但是王嘉胤等贼寇一直在陕北活动,抢掠各地,洪承畴一时脱不开身,只能写上奏折呈送京城。

但是令洪承畴没有想到的是,他每击败一部流寇,杨鹤就派人招抚,不管是延安府境内的流寇,还是其余各地的流寇,杨鹤尽皆招抚。

洪承畴再也忍不住,跑去固原总督府责问杨鹤。

杨鹤本就是文人,更是上官,他没好气道:“洪巡抚,本督如何做还轮不到你来教!”

洪承畴这时也知道自己的语气太重了,他变得委婉一些道:“大人,这些贼寇本就是犯了王法的人,还有人已然称王,这招抚了以后,也无法保证他们再叛啊!”

杨鹤摇头道:“他们造反,是因为灾荒活不下去了,还有贪官污吏,草菅人命,才会如此这般。

待贼寇被招抚,本督就整治陕西各级衙门,清理贪官污吏,随后赈灾救民,如此,稳定民心,贼寇不负再叛。”

洪承畴一愣,顿时心急如焚,这清理贪官污吏谈何容易,太祖皇帝扒皮充草都不能断绝,如今又如何能做到?

他还想说话劝解杨鹤,杨鹤出言道:“彦演,你无需担心,只要给本督一些时间,陕西一定可以平复,你多努把力,以打促和,下去吧。”

洪承畴看着杨鹤,叹了口气,拱手应答后,便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新思想,安抚旧阶层 按照大明朝往期的剿灭反贼流寇习惯,当然就是如同洪承畴那般全干掉,当然有的时候也会选择杨鹤那般剿抚并用。

然而这个时候的大明朝已经积难重返,朝廷财政匮乏,无力支持杨鹤的办法,更不可能实现洪承畴的想法。

尽管后来孙传庭歼灭李自成的主力,仅剩十八骑逃难深山,然而李自成进入河南,立马又是百万大军。

这是朝廷无力赈灾的结果,全都是因为没钱造成的。

因为没钱,所以说大明朝积难重返。

朝廷有钱,什么事情都好办,赈济灾民,流寇就没了兵员;有钱,朝廷就可以募兵,也可以给边军卫所粮饷,没有边军参与的流寇不堪一击;有钱,火器质量好,不会让自己人都不敢用,或者打几炮打两枪就炸膛。

万历三大征,明朝后期的辉煌,就是张居正改革后,朝廷积攒了大量钱财,万历自己也有钱,可以支撑这些战争。

而到了崇祯时,朝廷没钱,皇帝也穷,还能做什么呢?

而且作为内阁,应该发挥重大作用,但在明末,内阁完全没有作用。

在明朝,内阁的作用极其强大,他既可以协调百官之间的矛盾,也要协调皇帝与士绅(官员也在其中)之间的矛盾。

同时,他也在调整,维持帝国的内政,军事等大权,内阁不仅减少了皇帝处理政事的重担,同时也可以让国家稳定,不会因为皇帝昏庸,而朝政紊乱。

明末的内阁,一塌糊涂,连辅臣都可以任人操纵。

尽管明末时期,崇祯手底下有能征善战的大将,有可以治世的文臣,但是面对一个连盐税商税都收不上来的朝廷,他们也是徒呼奈何?

最后抱着为义理献身的想法,抱着对皇帝,对朝廷的效忠,或是马革裹尸,或是自刎也不投降。这是忠臣最后的倔强,这也让明末充满了悲壮而又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

刘元昭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想法就是推翻大明,大明虽然值得人敬佩,但是真的没救了。

现在可以拯救的是这片大地,是活在这片大地上的人们。

经过几千年的征伐与融合,用后世所说的五十六个民族共同生存的土地。总不能让华夏民族再度经历鸦片战争后百年的耻辱吧?

为了能让人们从封建思想中解脱出来,刘元昭亲自编写思想课本。

封建独夫思想,影响深远。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明学。

这就是独夫,这就是封建专zheng。

在现代家庭生活中,孩子从小到大被父母事无巨细的给安排好了,反抗就是坏孩子,不听话,这就是封建专zheng。

封建专zheng,就是我觉得好,你也要觉得好,你觉得不好,就是你不对,不对就得改,改的和我想的一样;不管你想的对不对,总之就得和我想法一样,不一样就是错。

而且小不论大错,同样一件事,大人做错了,小孩子却不能指责大人,否则就是不乖,就是坏孩子。双标的父母比比皆是。

封建,尽管社会科技等等都在进步,但封建依然在。

要想转变,必须从娃娃抓起。

当然想要集齐大多数人的力量,我们需要专治,也就是必须需要一个强权的中央。所以不管是资本还是共,能用就是对。

如同,百家争鸣之后是外儒内法,三教合一等等,资本与共融合,形成本土的特色。

所以刘元昭觉得国家控制资本,才可以让资本利益一直跟随国家脚步,个人资本不可太强。

国家拥有资本就可以反哺民众,缩小贫富差距,缓解社会矛盾。这是理想状态。国家一直解决的事情,基本就是社会里的阶级矛盾,贫富矛盾等等。

为了能让小孩子们能从封建思想脱离,认识到国家民族等问题,刘元昭在思想课本里,就解释了国家与民族。

国家不只是君王的,也是所有国民的等等,同时解释华夏民族,以汉族为主体,涵盖大明内所有其他少数民族。呼吁民族大团结,实现民族大融合。

之后就是各种思想方针,比如:长期共存、互相监督、肝胆相照、荣辱与共;科学立法、严格执法、公正司法、全民守法;倡导富强、min主(基层)、文明、和谐,倡导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倡导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等等。

刘元昭编纂这部教材,觉得不仅仅是小孩子要学,所有百姓,工农军将士都要学,要把腐朽的封建思想全部洗掉。

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这是一件长久的事情,这是一件必须坚持下去的事情。

为了能让全民快速学习,刘元昭让学会读书写字的官兵下放,他们学过拼音,可以将这些传播下去,等来了教师,让教师也学会拼音,这样就可以让刘元昭的教育事业***。

罗家宇对于刘元昭的奇思妙想感觉的惊讶,他的理念备受冲击,忠君,还是忠国?罗家宇虽然一时没法转变,但是对于刘元昭,他是五体佩服。

张一英这种在官场里摸爬滚打十余年的老狐狸,对于刘元昭的动作感到忧心忡忡。他以为只要文人们多了,到时候他就可以扭转局面,为文人争更多的利益,毕竟大明也是依靠士绅,难道刘元昭就不需要了?

现在看着刘元昭的动作,他瞬间就知道刘元昭更狠啊!

张一英能怎么办,他敢闹事吗?他怎么就确定其他文人会跟他一起闹事?就算闹事了,刘元昭不管不顾把他们全杀了,换一批文人不是难事。

虽然这件事不可逆转,但是也影响到了文人们的积极性。

刘元昭知道这样的情况,正所谓打了一棍,也要给个甜枣。

他对张一英说道:“如今内阁里就你一个辅臣,辛苦了。冰之啊,我觉得对于各位文官有些疏忽了,你怎么也不提醒我呢?这是失职啊。”

张一英连忙跪下请罪:“将军,下官知罪,请责罚。”

刘元昭连忙走下桌案,扶起张一英,笑道:“呵呵呵,冰之,我找你来不是要责罚你的。以后别动不动就下跪,以后除了祭拜天地,祭祀庙堂,其余时节拜就可以了。此为常例,告诉文武官员,还有百姓。”

张一英连忙退后一步,拱手拜道:“将军仁德!”

刘元昭微笑道:“将士出征,可以因功得到奖赏,诸位文官,在后方辛勤工作,也应该得到奖赏。工农军壮大离不开文武合作。

所以,我决定给各级官员增加月薪,假九品小吏月俸禄五十两,每一级增加十两。每一品增加五十两银子。”

刘元昭增加的假九品小吏有五级,假九品上就是从九品,之后九品等等。小吏不再是临时工,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当,而是经过考核的正式官员。小吏最高可以升到五品官员。

也就是说到了一品二品,月俸禄已经是数千两银子了,这就是高薪养廉,也是对文官们的补偿。

张一英红着眼睛,哆嗦着嘴唇,好似委屈得到宣泄:“将军大恩大德,臣等只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将军的一片恩德!”

刘元昭连忙宽慰张一英,堂内一副贤主良臣感人肺腑的场面。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己巳之变,勤王兵变 安抚文官,就得安抚武官,正所谓:人不患寡而患不均,毕竟自己依靠军队,从小旗到营指挥,每一级增加五十两安家费,这是每月要给的。

至于士兵的话,新兵五钱银子,一年为一两,两年一钱五类推。

这一下两方皆大欢喜,加上分封田地,所有人都努力办事,他们知道只有工农军进一步强大,他们才能过得更好。

而且刘元昭得到官方身份后,就将私盐产业进一步扩大,以前每月生产五万石精盐,刘元昭将其翻一番。

如此,刘元昭也向周边州县收购粗盐,粮食,还有更多其他物资。

加上特战队和锦衣卫的宣传,陕北受灾的流民纷纷往刘元昭所在的西安府北部迁移。

洪承畴在征讨王嘉胤部时,截住了一批难民,得知了刘元昭的大动作,放走难民后,他仰天长叹:“刘元昭,才是大寇啊!王嘉胤等贼子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徒呼奈何!”

从四五月开始,一直到九月底,近五个月的时间,澄城已经有十五万百姓,六十万亩以上的耕地已经清理,只等着来年耕种了。

而刘元昭已经收到了土豆和番薯大量的种子,几个月内,刘元昭搜罗自己可怜的生物知识,连同上百个有经验的老农一起培育良种。

澄城内,张一英带领姜文远他们修改数个大院子,弄出了六个学堂,提供数千学子学习。

为了能让百姓放出自己的孩子读书,一切都是免费的,还包了食宿。这是一颗种子,一开始总是要付出的。

九月底,特战队送来一个消息,在与张家口的范永斗接触的时候,特战队员发现范永斗将明朝陕北民变的消息传递给后金。

结果十月初二,皇太极取道蒙古,以蒙古喀喇沁部骑兵为向导,亲率八旗大军,避开袁崇焕防守的关宁锦防线,绕道蒙古地区,突袭明长城蓟镇防区的脆弱隘口龙井关和大安口,破墙入塞,进攻北京。

十月二十六日,八旗军东、西两路,分别进攻长城关隘龙井关、大安口等。

当时蓟镇“塞垣颓落,军伍废弛”,后金军没有遇到任何强有力的抵抗,顺利突破长城。十月二十七日从喜峰口破口,破口之后,直趋京师地路线只有一条,就是从喜峰口到遵化、从遵化到蓟门、从蓟门到三河、最后是通州,然后直抵京师城下。

三十日,兵临遵化城下。遵化在京师东北方向,距离京师300里。十一月初一日,京师戒严。

然而在二十七日后金军大举进入边墙后,遵化和三屯营两个重要地军事要点就已经暴露在后金军地兵锋之下,但二十八日全天,后金军只行进到距离喜峰口二十里远地汉儿庄,后金各部均诡异的停止了前进。

这时候,崇祯急令各地兵马勤王。

刘元昭在后金兵马进入关内后,就早已派出人打探情报。

延绥巡抚张梦鲸等五镇巡抚率一万七千余人由延绥总兵吴自勉等五大镇总兵率领“奉檄勤王”,保卫北京。

崇祯皇帝考虑到延绥镇的重要性,需要梦鲸在镇料理事务,不必亲自带兵入京,而张梦鲸未接到这一指令,吴自勉偕同其“奉檄勤王”。

然而这一次起兵勤王导致陕西局面更加恶化,延绥镇边军,甘肃边军因为粮饷的事情,纷纷兵变,逃回陕西甘肃。

张梦鲸因为此事,忧郁成疾,在崇祯三年年初自刎而死,崇祯怜其忠义,并未责罚反而厚葬了张梦鲸。

此时,王嘉胤攻破府谷县,并在府谷称王设府,延绥镇的边军纷纷投入王嘉胤麾下。

随着边军士兵的加入,王嘉胤麾下军队实力增强,随后与洪承畴率领的明军主力交战,洪承畴不敌战败,撤回延安,同时向杨鹤求援。

杨鹤对于洪承畴的求援并无对策,因为勤王一事,陕西调动了大量兵力出关,结果大部分兵变了,杨鹤手中兵力不足以支援洪承畴,他只好命令洪承畴坚守延安。

刘元昭看到了机会,如今他手中兵力已经扩充到三万人,手下有八营兵马,其中战车营一个,步兵营五个,后勤辎重营一个,加上特战队等等七七八八近三万。

他主动请缨,派出张一英前去固原面见杨鹤,请求进入延安府剿贼。

杨鹤在总督府为了陕西剿贼一事焦头烂额的时候,突然手下告诉他,西安右卫刘元昭指挥使派人来请见。

他当然记得刘元昭是什么人,这时候杨鹤可不想刘元昭有什么意外,再让局面雪上加霜。

杨鹤连忙召见张一英,问道:“刘指挥使派你来有何要事?”

张一英拱手道:“启禀总督大人,数月前,我家大人接受总督大人招抚,如今已经痛改前非,为了报效自己对朝廷的忠心,感谢总督大人的恩情。

我家大人愿意出兵延安府,帮助洪大人剿灭贼寇王嘉胤。”

“哦?”杨鹤大为惊讶,他没想到刘元昭还有这样的觉悟,他说道,“好啊,看来本督当初力排众议,招抚刘指挥使,是做对了。

既然刘指挥使愿意出兵剿贼,是一件大好事,本督随后派人告知洪参政。刘指挥使可有什么需求?”

张一英连忙说道:“我家大人说了,这是为了朝廷,为了总督大人,不谈什么要求,只是为了以前的错事,将功折罪。”

杨鹤笑道:“哈哈哈,好好好,你告诉刘指挥使,只要他剿贼有功,本督绝对不会亏欠他。”

张一英得到杨鹤的书面命令,就立刻返回同州,回报刘元昭。

而杨鹤则写了一封信给洪承畴,告诉他刘元昭即将出兵援助他。

刘元昭这边拿到杨鹤的书面命令,当即就领兵一万余北上,进入延安府,前往延安,与洪承畴汇合。

洪承畴这边得到杨鹤的书信后,他目瞪口呆,喝道:“何其糊涂啊!总督大人怎么可以让刘元昭来增援本官!”

柳一飞捡起洪承畴丢下的书信,一边看一边说道:“大人,学生以为,恐怕是刘元昭知道杨总督手中无兵,所以才主动请缨。只不过,刘元昭这个时候不隔岸观火,养精蓄锐,反而参与进来,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洪承畴仰天长叹道:“他手中兵力充足,战力强悍,王嘉胤必定不是敌手,一旦击败王嘉胤,刘元昭就立下大功了,随着他官位高升,若无人压制,恐怕陕西就是他的了。

今日陕西他为王,再加上东北的后金,这大明的天下,还会是大明的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人不可貌相,莽夫模样刘元昭 十二月中旬,刘元昭率领战车营和辎重营,以及近卫队,侦察队等队伍近万人进入延安府,抵达延安,拜见洪承畴。

刘元昭依旧穿着他来大明时那套盔甲,这是他自己亲自打造的,十分坚固,可防此时火枪的子弹。

对于洪承畴可以做出诱杀匪徒这样事情的狠人,刘元昭在前去拜访洪承畴时,就做了很多准备。

首先是震天雷,制造了一批特种震天雷,可以一扯线,内部遂发起火,延迟两秒爆炸,无需火折子点燃引线,造价昂贵,费时费力,就造了三个。

其次是遂发手铳,由曾简亮亲自带人打造了二十把手铳,配备给刘元昭的贴身近卫队。

此时,延安城外大雪纷飞,洪承畴亲自带人在临时搭建的棚子下等候刘元昭的大军。

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鹅毛般的大雪无序纷飞,很多人对着冰冻的手哈一口气,随后伸进自己的衣袖里,然后跺跺脚,活动一下。

很快,白色世界的尽头出现一道红色的影子,道路上积雪很深,马匹也是行走艰难,过了片刻才跑到洪承畴面前道:“报!启禀大人,刘指挥使的先锋部队至此不足三里!”

洪承畴点点头道:“辛苦了,下去吧,喝碗姜汤去去寒。”

这时,贺人龙不满道:“大人,不过是个流寇反正的指挥使而已,三品武官,何须大人亲自出来迎接?”

洪承畴摇头道:“本官与此人交手两次,两次看似平手,实则本官不是敌手。本官倒是想看看,刘元昭是个什么人物。”

贺人龙靠近火堆道:“还不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大人也是太高估他了吧,正面野战,我老贺一定砍了他的狗头!”

这边他们开始说说笑笑,打发时间。

没过多久,远处就出现旗帜,已经大量的身影,洪承畴拿起望远镜一看,一批穿着白色披风的士兵,拿着铲子将道路上的积雪纷纷产到两边。

一名骑在战马上武将正在吆喝着什么,他离得远听不清楚,不过洪承畴看到这支先锋部队接近千人,全部都穿着白色披风,披风被吹起来时,可以看到里面的棉甲。而且每个人都带着手套,装备十分奢华。

等到这支先锋部队靠近的时候,其他人也看的清清楚楚了,贺人龙骂骂咧咧道:“什么玩意!这看起来比边军还富裕!他娘的,督师大人是给了多少钱招抚的?”

洪承畴劝解道:“慎言,督师大人只给了不到两万两银子,以及几千石粮食,刘元昭此人敛财手段极其高明,听闻他大量贩卖私盐。”

贺人龙只觉得一种心思在作祟,两眼通红:“狗曰的,要是从他身上割下一块肉来,大人,咱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洪承畴摇头道:“不行,现在是督师大人有求于他,逼反了他,我们吃不了兜着走。”洪承畴此话断了贺人龙一些疯狂的念头。

工农军的先锋部队一路清理,一直到洪承畴的简易棚子面前。

领头下马,走到洪承畴面前,拱手拜道:“末将吴福通,西安右卫直属战车营第一部千户,奉指挥使命令,为先锋部队,为大军开路。拜见洪大人!”

贺人龙本就不爽,看到吴福通只是拜而不跪,立马出言道:“你好大的胆子!见了洪大人还不下跪?”

吴福通一手握刀柄,一手叉腰,看着贺人龙道:“甲胄在身,无法全礼。”

“果然是流寇出身,目无王法!”贺人龙看着吴福通那藐视人的眼神,气的暴怒,“来人,把这不敬上官的贼子抓起来!”

“咔咔……”

后边几名武官正要上去。

吴福通身后几名护卫直接拔刀,后方先锋部队迅速列阵,局势瞬间紧张起来。

洪承畴这时出言道:“好了,礼节是小事,大家都是一起为朝廷效力的人,此时此刻,就不要这么冲动,都把刀枪收起来。”

贺人龙哼了一声,身后的武官退了两步,吴福通一挥手,士兵们也恢复原状。

吴福通拱手笑道:“大人勿怪,将士们一时紧张,有些过激反应,大人应该理解的吧?”

洪承畴微笑着点点头,不在言语。

吴福通则是退回自己的队伍里,对手下说道:“速去回禀将军,前方道路已经疏通,请将军前行。”

过了半个时辰,刘元昭领着大军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因为不是战时,刘元昭并没在中军待着。而是带着百余骑走在大军前头前行。

距离洪承畴二十步的时候,刘元昭才下马,身后一群人紧跟着刘元昭下马前行。

刘元昭看到洪承畴,一张国字脸,大眼浓眉,五官端正,胡须早已经过清理,浓密而不失整洁。

洪承畴也在打量刘元昭,他原本以为刘元昭是个儒将,现在一看,简直就像个凶神恶煞的莽夫。

他见刘元昭虎背熊腰,膀大腰圆,一看就知道孔武有力。一双倒八眉,眉下一双鹰眼,凶神恶煞,配上一张大嘴,嘴边一圈络腮胡,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聪明人。

刘元昭上前拱手笑道:“拜见洪参政,哈哈哈,甲胄在身,不能全礼,还请见谅。”

洪承畴笑道:“无妨无妨。今日一见刘指挥使,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与刘指挥使几次交手,本官还以为刘指挥使是一位儒将呢。”

刘元昭大笑道:“哈哈哈,让洪参政失望了,末将家中祖辈都会打铁,从小就被家中长辈训练,长着长着,就是这般模样了。

就后来,末将长成这般凶神恶煞的模样,那一走出去,别人一看就吓得跑了,不敢靠近。”

一旁的柳一飞出言道:“大人,刘指挥使,城内繁花楼已经备好酒菜,这城外天寒地冻,不是交谈的好地方啊。”

洪承畴点头道:“确实如此,刘指挥使,本官怠慢了,请!”

刘元昭拱手道:“不急不急,洪参政,末将还得安排部下的驻扎之地。”

洪承畴笑道:“哈哈哈,刘指挥使真是爱兵如子啊,难怪如此厉害。驻扎之地已经选好了,元益,派人带刘指挥使的部下前去吧。”

刘元昭笑道:“那就多谢洪参政了,末将安顿好部下就去繁花楼。”

洪承畴派人带着刘元昭及其部下前去驻扎的地方,随后对身边人说道:“呵,真是小心翼翼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陕西美食,闹心的早餐 其实洪承畴与刘元昭没什么好谈的,在繁花楼里,除了品味酒菜,听花魁歌曲之外,双方之间的联动很少,只有一开始的互相敬酒。

期间,柳一飞听花魁苏眉唱曲,听的有滋有味,洪承畴来了趣味,打趣柳一飞,柳一飞笑道:“学生囊中羞涩,只有借此机会,过一把瘾了。”

之后双方之间只是各自私聊,一直到曲终,花魁苏眉疲累才罢。

临走时,刘元昭问道:“洪参政,不知何时出兵征讨王嘉胤?如此,末将好早作安排。”

洪承畴回道:“日前,我军稍有挫败,还需修养,再加上连日大雪,道路难走,恐怕要等天气放晴几日才行。”

刘元昭点头道:“如此也好,洪参政要出兵讨伐王嘉胤时,只需一句话,末将便领兵随行。”

随后双方各自散去。

刘元昭带着三百余部下住进了洪承畴临时安排的住宅里,这是一个盐贩的宅子,正是刘元昭在延安府做私盐时的合作伙伴。

洪承畴初到延安,就把已知和刘元昭做生意的盐贩子全部抄家,这也让洪承畴富裕了一把。

不过,对于商人来说,只要利益可观,什么问题都可以,就算死了一个,还会有另一个顶上。

后来刘元昭成为官员,洪承畴就没了借口抄盐商的家,再加上士绅埋怨,刘元昭的私盐大业再度在延安府恢复过来。

刘元昭坐在大堂的主位上,抚摸着紫檀木做的桌子,说道:“你看看这些被我喂饱的商人,就像一头又一头待宰的肥猪,可惜让洪承畴先手一步,不过也不急,他又把银子喂饱了粮商。真是有些期待啊。”

下方刘进宏说道:“将军,刚刚一路走来,发现有几个人盯着,恐怕这些只是明哨,暗哨不知道有多少。”

刘元昭摇头道:“无妨,就让他们盯着吧,嘿嘿,洪承畴不盯着我,他是不放心的。这些文人,希望掌控全天下,更是叫嚣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瞧瞧,就连皇帝的权力都想抢一半呢,不必节外生枝了,我自费来剿贼,是为了更大的利益,别在这些旁枝末节上浪费精力。”

刘元昭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好好逛街过,不过天色已晚,加上近日一直行军,他已经有些疲惫,便吩咐道:“做好安全措施即可,别让人半夜里,砍了我的头颅就行。

今日,大家也累了,进喜,你去军营里看看,让士兵们提高警惕,不要松懈,明日我与洪承畴说说,让将士们轮番进城放松一下。”

他吩咐完后,就回后院休息了。刘进宏则去安排护卫,将整个院子检查一遍,以防万一。

第二天一早,刘元昭就带着刘振奋等人一起出去,准备在延安好好逛逛,他们所在的是士绅豪商的住宅区,想要逛街还得去另一片城区。

刘元昭带领一众手下骑马前去城东,一路上都是慢行,一点也不嚣张跋扈,毕竟是正义的工农军啊。

一大早当然是去酒楼吃早餐了,虽然马匹一路小跑,但是比起走路快多了,再加上这时候没多少人,刘元昭等数十人很快就到了城东。

他们找了一家酒楼,刚好人少。

酒楼大堂掌柜一看数十人进来,前方几位都是穿着常服,并且带刀的贵人,后面数十穿着棉甲的护卫。

掌柜一看就知道是军中大爷来了,千万不能惹怒军爷,武夫可不讲道理的,说不定赔了钱之外,酒楼都会被砸。

“几位爷要吃点什么?”掌柜强装眉开眼笑,推开正要上去询问的店伙计。

刘元昭看了看,也不晓得这里的饭菜是什么味道,便说道:“随便来些招牌菜吧。”

随后回头对一众手下说道:“都找位置坐下吧,想吃什么自己点,我请客!”

刘振奋跑去收拾一张桌子,刘进宏和刘进喜等几人擦拭凳子,并且还拿出了白布,让店伙计端来水,把筷子碗之类的擦洗了一遍。

刘元昭笑道:“哟呵,干的挺熟练啊,在家做的勤快啊?”

刘振奋咧嘴笑道:“将军,俺媳妇有了身子。”

刘进喜,刘进宏异口同声道:“额媳妇也一样!”

刘元昭也不戳破,与他们聊起了家常。

刘振奋说道:“将军,你看我们几个都有孩子了,将军什么时候也整几个啊?”

刘元昭一愣,他是故意没要孩子的,之前几个伺候他的女子一怀孕就弄药物流掉了,他还没想清楚要不要后代。

或许是一种惶恐,女孩还好,要是男孩呢?像他这样的,儿子造反也不稀奇啊,毕竟哪有那么多精力照顾后代,很容易被人钻了空子。

刘元昭笑道:“我连正妻都没有,要什么孩子,别瞎操心了,准备准备吃早餐。”

这时候,掌柜亲自看着店伙计端送上来,一碗油泼面,两碗臊子面,一碗biangbiang面。

接着一碟搅团,一碟油酥饼,一碟泡泡油糕,加上一壶黄桂稠酒。

刘元昭吃的是一碗油泼面,搅拌配料之后吃的津津有味,吃上一口面,配上一杯稠酒,味道甚好。

早上喝黄桂稠酒,只因它酒精成分含量仅为0.5-1%左右,看上去既像江浙一带人人喜爱的酒酿汁,亦像街头小吃浇蛋花的醪糟汤,不像一般酒那样清澈。称它为酒,只因喝在口中,不乏酒味而已。

在工农军里的时候,刘元昭可没吃的这么丰盛,现在真是敞开了吃。

片刻后,酒楼门外出现了吵闹声,十分嘈杂,只听见一阵阵叫骂声和哭喊声,惹人心烦。

刘元昭喝下一杯酒,皱眉道:“这怎么吃个早饭外面还有人咋咋呼呼的,真是烦人,打扰我的兴致。”

正在夹着一块油酥饼要吃的刘振奋,二话不说,丢下美食,抓起腰刀就走到酒楼门口,靠近门口的两桌护卫跟着走到门口。

只听刘振奋那大嗓门喊道:“嘚!是哪个狗曰的打扰我家将军吃早饭?活腻了!”

一汉子被几个人扶着,老远就能闻见一身酒味,明显宿醉的人,他喊道:“是你爷爷我!哪来的瘪三,管你家爷爷的事情!”

刘振奋一看,是一个小商贩被打倒在地,摊子也坏了,本就嫉恶如仇的他听到那人口出狂言,怒道:“给我揍他!”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送上门来让我秀 几个宿醉的人怎么可能是刘元昭身边这些精锐近卫队的对手,几下就把醉汉撂倒踩在地上。

醉汉龇牙咧嘴喊着疼,放狠话道:“孙崽,有本事就弄死爷爷,不然爷爷一定弄死你!”

刘振奋拔出佩刀,放在那醉汉面前:“来,再说几句硬气话,看看是你的嘴巴厉害,还是我的刀锋利。”

那醉汉看着眼前锋利的刀口,说道:“你别乱来啊,知道本官是谁吗!我乃贺守备部下!”

“哦?”刘振奋应了一声,“贺人龙啊,五品小五官也这么放肆?呸!给我揍他!让他知道口出狂言的后果!

就是你们这些当兵的,目无王法,肆无忌惮,仗着自己有刀枪就欺负百姓,我工农军的将士就看不惯这样的事情!”

“好!”这时候刘元昭已经走了出来,说道:“朗朗乾坤,天日昭昭。当兵吃粮,应该忠贞报国,而不是喝花酒,欺负百姓!

这般**,目无法纪,真是可恨,来人,把他们压着,每人三十军棍,领头这个五十军棍。”

还不等醉汉求饶,几名近卫直接押着几名汉子,让他们趴着,随后脱掉他们的裤子,直接用刀鞘拍打他们的臀部。

几名汉子被打的鬼哭狼嚎,周边的百姓大声称好。

刘元昭扶起那个被打伤的百姓,说道:“老乡,受苦了,遇上我们工农军,此事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说着,就拿出二十两银子道:“这是二十两,算是赔偿,你回去好好养伤,顺便把摊子修一下。”

那百姓捧着银子,直接哭出声来,今日他以为自己在劫难逃,就算不被打死,也会因伤病倒,家中因为没了他赚钱,反而还要找医匠救他而倒贴钱。

这怕到时候,全家人会同他一起撑不过今年,全都饿死。

他跪下道:“多谢大人救命!小人方醉庖永远都会记得大人的恩情啊!大人要是有什么要效力的地方,小人愿意做牛做马也要报恩!”

刘元昭笑道:“哦?老乡,那你会什么呢?”

方醉庖立马回道:“大人,小的会算数啊,也是老天爷恩赐,小的从小对数字就喜欢,以前家里还行的时候,读了两年私塾,教额的先生,随便出两道算术题,小的立马就答出来了。

先生见小的聪慧,就拿出算经给小的学了两年,后来家里老父病重,交不起学费,就没学了。

后来在酒楼里做学徒,小的厨艺不好,但是会算账,也算过得不错,但是后来酒楼被别的大酒楼压垮了,小的就自己做了点小买卖。”

刘元昭这时真的来了兴趣,一个天生对数字敏感的人,也不是没有,这是天赋。

而他手中虽然有文人,但是数学会的都是基础,并不怎么高深,现在有个数学天赋的人,也不错。

他点头道:“不错,确实有一技之长,那你收拾东西跟着我吧。”

方醉庖连忙磕头感谢,他傍上一位大人物,以后家中也是吃穿不愁了。

刘元昭派出一名护卫陪同方醉庖离去,他告诉护卫,让他带着去军营里,这样安全些。

抽打完醉汉们的刘振奋走到刘元昭身边说道:“将军,已经打完了。”

刘元昭转过身来看到地上哀嚎的醉汉们,说道:“诸位,希望你们谨记今日的教训,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军人,你们应该保家卫国,而不是欺辱百姓!”

百姓之中有人大声叫好,其余人也纷纷拍掌。

刘元昭很满意地点点头,带着手下回到酒楼里,他坐下后说道:“进喜,你回军营节制诸部,注意警戒。

进宏,你回我们的住处,再调三个小队来,我在这里等你。”

刘元昭虽然不知道贺人龙会如何做,但是小心无大错,刚刚拿着贺人龙的部下作秀,以贺人龙的性子,怎么可能忍得住。

当然,刘元昭也是想到贺人龙后期杀良冒功,擅自逃离战场等事迹推测的,具体的他也不清楚。

那几名醉汉臀部被打的皮开肉绽,躺在雪地里,酒也醒了,周边的百姓已经散去,这时候,街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小团体的士卒队伍。

有一个小团伙走得近,看见趴在地上的醉汉们,连忙上前道:“邢大人,您这怎么了!”

邢有栋抬头一看,是自己人,低喝道:“是刘元昭,老子打了一个挡路的商贩,他就把我抓起来打军棍,老子的脸都丢尽了!快带我去找贺大人!刘元昭这是在挑衅我们!”

他们连忙抬起邢有栋等人,直接去找贺人龙。

邢有栋一看贺人龙,就向他抱怨。

贺人龙听完后,大怒道:“他刘元昭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流寇转正罢了!老子可是武进士出身,一步一步打上来的!哼!一定要给他个教训!”

贺人龙身边一下属说道:“大人,那刘元昭也是三品武官,大人,您三思啊!”

邢有栋一看此人就来气,连忙说道:“大人,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刘元昭可是折了您的面子啊!”

李希才说道:“大人,不如找洪大人来解决此事吧。”

贺人龙觉得有道理,立刻带着人去找洪承畴,洪承畴闻言道:“此事,刘元昭也是借题发挥,他这是在拉拢民心。”

贺人龙立马进言道:“大人,看来他是贼心不死啊!还不如现在就在这城里做了他!”

洪承畴摇摇头道:“不行,做了他之后,他的兵马怎么办?那可是不弱于边军的精锐,失去刘元昭的控制,这些精锐,就会把陕西捅出个大窟窿。

到时候,你我二人就是天大的罪人,就是杨总督不杀你我,朝廷也不会放过我们。这几日让你的手下收敛些。”

贺人龙十分委屈道:“大人,就这么放过他了?”

洪承畴哼了一声:“哪能如何?本就是你部下不对,回去好好教训一番!喝花酒,城内闹事,要是本官,他那颗脑袋就没了。”

贺人龙低头拱手道:“大人,属下明白了,现在回去就告诉将士们。”

贺人龙离开洪承畴那里后,手下问如何了。

他大怒道:“还能如何!我们不占理!”

李希才笑道:“大人,就算洪大人不帮忙,但是我们可以下阴招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锦衣卫卧底,定制千里镜 贺人龙来了兴趣,不过一想到洪承畴刚刚说的,要是这个阴招导致刘元昭被逼反,要是被别人发现了线索,找到自己头上,那到时候自己的命可就没了。

自己不过是一个五品守备,随便一个文官就可以捏死自己了。

他说道:“玩阴的怕是也不保险啊,洪大人说了,这个关键时刻,不能逼反刘元昭。”

李希才明白了贺人龙的意思,这是要没有人发现是他们动手阴刘元昭,这样的话只能借刀杀人。

他笑道:“大人,刘元昭以前就是流寇,他与王二私交甚好,而王二被刘应遇刘大人杀死后,他的部下还在白水县活动,而且,王二与王嘉胤关系甚好。

属下觉得,现在可以派人去白水县找到王二残部,策动他们进攻刘元昭的老家,同时,把刘元昭支援延安府的消息告诉王嘉胤。

并且告诉王嘉胤,刘元昭是特意来拿他当晋升之资的,并且可以骗他们,王二的死其实是刘元昭害的!”

贺人龙听的是眉开眼笑,问道:“如此这般,真的可以吗?不会耽误洪大人的事情吧?”

李希才在贺人龙耳边道:“大人,其实洪大人也不喜欢刘元昭,肯定也是想除之而后快,只不过在攻打王嘉胤的节骨眼上,腾不出手来,我们这么做,只是提前做点准备。”

贺人龙闻言点点头道:“你去安排吧,动作隐秘些!”

李希才拱拱手,笑着离开了。

不远处一个身影一动,跟着李希才离去。

刘元昭在惩治了贺人龙的部下后,就派出一批人跟踪监视贺人龙的动向。

贺人龙这边没有注意,然而却有一人注意到了情况,他是锦衣卫的暗卫,也就是不是明面上的,他的职位也是代代相传。

锦衣卫不仅仅只是皇帝手中压制文官,与文官夺权的工具,同时,在战时,锦衣卫的卧底会侦探各种重要的军事情报。

在万历三大征抗日援朝一战中,明军与日军在朝鲜作战的时候,锦衣卫的渗透能力让日军都觉得胆寒。

洪承畴后堂里,延安里的锦衣卫千户文书义带着情报拜见洪承畴。

洪承畴见文书义带着重要情报而来,便在大堂接见了他。

文书义跪拜后说道:“大人,属下有一暗卫来报,发现有人在跟踪贺守备以及其部下李希才。”

洪承畴一下子就来了精神,问道:“可知道是什么人吗?”

文书义摇头道:“大概知道点,不过那暗卫说是生面孔,近来生面孔,只能是刘元昭的部下了。”

洪承畴点点头,稍微一猜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这时,洪承畴突然想到一件事,对文书义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

他说道:“文千户,本官有一事需要你去办,此事事关重大,你能做好吗?”

文书义陪笑道:“大人,您可以先说说是什么事情,属下好有准备。大人,不是属下推脱,如今朝廷艰难,加上陕西大灾,我们千户的日子也不好过,很多事情都办不了了。”

洪承畴点头道:“本官明白你的苦楚,这样吧,你只需要你的暗卫假扮流民前去投靠刘元昭,打探他的内部情报。

他手中有一精锐部队,十分强悍,看来,也只有你们可以对付了。”

文书义连忙拱手道:“大人放心,属下现在就去办理此事。”

此时的刘元昭在吃过早饭,装了一次大好人之后,就开始在商贸街上逛了起来。

这时候已经是八九点了,街上人流也多了起来,很多小商小贩在别人店铺外边吆喝自己的商品。

不过一些大商铺面前却是干干净净,没有小商贩敢过去。

刘元昭看到街边一商铺,写着眼镜店,哦吼,这就吸引人了。不过这个时候的眼镜叫做叆叇(aidai)。

他带着手下走进了这家眼睛店铺。

这店铺的门面占地极广,放眼望去,怕是上百平米左右,里面摆着柜台,那雕着花纹的紫檀木柜台上放着一副又一副精致的眼镜。

有木框,铁框,银框,金框等等,有的还镶嵌了宝石。不仅仅有双眼眶,也有单眼眶的,种类看起来还是很多的。

玻璃,在明末已经技艺成熟了,毕竟这时候西方已经开始了大航海时代,而大明对于外来文化十分包容。

这个时候,杭州已经是大明的眼镜制造中心,大部分都是老花眼镜,还有少量的近视或远视,不过没有现代这般精确。

不过后来有一个工匠,叫做孙云球。

孙云球年轻时就到杭州去学习制镜技术,而在他的思想中又根据中国古代的几何、物理等科学知识,经过自己制作眼镜的实践积累和探索,最后终于掌握了“磨片对光”技术,创造性地用水晶材料磨制成镜片,还创造了磨制镜片的牵陀车。

经他一番悉心研究改进之后,使磨镜对光技术有了很大的提高,他能根据眼疾患者年令大小、疾症不同,而随目配镜,而且还可以“以年别者老少花,以地分者远近光”,让患者配到适合自己眼睛的镜片。

在磨制凸透镜和凹透镜的基础上,他又利用水晶石磨制成存目镜、万花镜、鸳鸯镜、放大镜、幻容镜、夜明镜、千里镜(望远镜)等各类光学制品,使广大的眼疾患者能减轻痛苦。

他的好友文康裔在《读〈镜史〉书后》中写道:“其远镜尤为奇幻,偕登虎丘巅,远观城中楼台塔院,若招致几席,了然在目;睹彼天平、邓尉、穹隆诸峰,崚嶒苍翠,如列目前,体色毕现。神哉!技至此乎!向见时晷,愚谓奇亦至矣,何幸又得此幻观也?

先生曰:‘是未足以尽其奇耳。’更以存目镜相贻,试之两眸,心旷神怡,百倍光明,无微不瞩。先生资我披览诵读者,殆锡我以如意珠也。悉之有数十种类,各有不同,而功用亦迥别。”

孙云球在制作实践和科学研究的基础上还写了一本眼镜制作方面的专着《镜史》,“令市坊依法制造,(眼镜)遂盛行于世。”(《虎阜志》)眼镜的价格也一路走底,最终使一般的老百姓都能消费得起。

顺治(1644年—1661年)以后价渐贱,每副值银不过五六钱。近来苏杭人多制造之,遍地贩卖,人人可得,每副值银最贵者不过七八分,甚而四五分,直有二三分一副者,皆堪明目,一般用也。”(清叶梦珠《阅世编》)

刘元昭进入这店铺,立刻就有店伙计上来,殷勤的介绍眼镜的效用,伙计一眼看得出来,是贵客上门来了。

刘元昭看了一圈,眼镜价格普遍在数百两以上,昂贵者已经接近一万。

店伙计问道:“客官可是觉得这些不合心意?没关系,本店可以定制。”

刘元昭笑道:“定制?那能定制千里镜吗?”

旁边一直注意的掌柜闻言立马凑上来道:“客官可是说的佛郎机人海上航船用的那种?”

刘元昭点点头:“要是有的话,我想买上几十支。”

掌柜立刻眉开眼笑,走到刘元昭身边道:“客官,千里镜一般人可买不了,人多眼杂,里边说话。”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温柔乡,吴侬软语 千里镜作为航海用品,在军事上用途广泛,所以一般人买不了。不过对于明朝商人们来说,没有什么是买不到的,只要你给的价格合适。

掌柜将刘元昭等人引到后院,来到一间雅间,随后有侍女上来奉茶。

毕竟这种店铺总是面对达官显贵,肯定是要有雅间的,基本上都是文人作派,有红袖添香。

掌柜说道:“大人要做多少千里镜?质量您不必担心,我们的千里镜都是在杭州打造送过来的,质量有质量保证。”

随后他一拍手,房门外一名奴仆端着一个礼盒进来,送到掌柜手中,那掌柜放在刘元昭身旁的桌案上,将其缓缓打开。

刘元昭一看外面的材质,估计都是用银子做的外壳,上面还镶嵌了一些宝石玛瑙,看起来端庄大气。

他拿起千里镜,朝着打开的房门往外一瞧,虽然说可看的距离没到一千里,但是数里内看的还是很清楚的。

刘元昭笑道:“非常不错,我要定制五十支千里镜,不用这么奢华,这是我们西安右卫的军事用品,你尽管制作。”

掌柜也猜出了刘元昭等人是武人,不过没想到西安右卫的人,他这种商人都是背靠官吏发展的,消息灵通,自然知道西安右卫是什么人,不过不管是什么人,只要给银子就可以做这笔生意。

掌柜陪笑道:“大人,五十支普通的千里镜也要五万两呢。”

刘元昭点头道:“好,我交与你定金一万两,尽快给我做齐这五十支千里镜。”

购买千里镜也是偶然逛街遇上,能买当然是要买的,毕竟千里镜在军事用途上很重要。

买完千里镜,刘元昭又带着一帮手下看了一番其他的眼镜,刘振奋等人都没见过这种新事物,带上玩玩后,啧啧称奇。

走出眼镜店后,刘元昭对于大明的开放程度有些好奇,便在这延安城里寻找出现的新事物,不过这一下没找到什么好东西。

很快,就到了中午时分,刘元昭也有些饿了,便带着手下找人问当地最好的酒楼在哪,有好事之人很爽快的告诉他们,在前方左拐一里,就可以找到重阳楼,是延安府最有名的酒楼。

刘元昭当即就带着手下直奔重阳楼,尽管时局艰难,但实际上有钱潇洒的人也不少,堂下大楼也坐了三分之二,楼上也是人声鼎沸。

店伙计一看刘元昭身份不菲,连忙上前殷切的询问:“这位大人,楼上雅间就坐?”

刘元昭点头道:“楼上雅间也行,帮我的护卫安排好位置,所有费用到时候一起结账,那些战马也该喂饲料了。”

店伙计连忙点头道:“大人放心,一定安排妥当,本店有专门喂养马匹的马夫。大人,请上三楼。”

进入雅间之后,刘元昭刚坐下,屏风后边就有人进来,只听一声清脆的女声说道:“大人在上,奴家玉琴,不知大人喜欢听什么曲?”

刘元昭和刘振奋等几名手下都是大粗人,啥也不懂,刘元昭说道:“姑娘就弹最擅长的,反正我等也不通曲子,调子好听就行。”

玉琴闻言,应答一声后,就调试手中的琵琶,随后唱起了流行的曲目,一腔吴侬软语,温柔似风,吹入人的心里。

刘元昭虽然不清楚,为啥还可以在陕西听到江南的曲调,不过可见,江南风格的歌姬很吃香。

而且吴侬软语确实很受人喜欢,江南女子的委婉,带着轻柔的语音,神情上的羞涩,带着桃花眼里的深情,是男人都会沉迷。

第一曲结束之后,房门被人轻轻打开,店伙计带着人送上店里的名菜,其实都是陕西的特色食物。

有肉夹馍,肉夹馍合腊汁肉、白吉馍为一体,互为烘托,将各自滋味发挥到极致。馍香肉酥,肥而不腻,回味无穷。

锅盔牙子选上等麦面粉和死面(不经发酵),揉压成马蹄状(形似荷叶饼,厚不过一分),上碳火炉烘烤,至表皮酥黄,内里熟透,横面切开,夹入秘汁卤肉。其肉肥不腻,瘦不柴,夹入饼中,咬一口酥脆溢香,肉入口即化,吃一个是夹齿留香,堪称一绝。

羊肉泡馍,亦称羊肉泡,古称“羊羹”,陕西名吃。它烹制精细,料重味醇,肉烂汤浓,肥而不腻,镆筋光滑,营养丰富,香气四溢,诱人食欲,食后有暖胃功能。

贾三灌汤包要蘸着佐料吃。佐料为店里特别加工过的醋加辣椒末。包子热腾腾的,但千万不能迫不及待地去吃,万一您一不留神,一口下去,包子里的热油汤不是烫着了您的嫩舌头,就是溅您个满脸花。

不必不好意思,灌汤包吃的就是这口,乐在其中,若不身临其境,难解个中三昧。临了,您千万别忘了要一碗香甜爽口的八宝粥。

荞面饸饹是陕西名小吃之一,已有600年的历史。制作时选用新鲜荞麦,现磨现做,夏可凉食,冬可加羊肉臊子热吃。特点是清香利口、条细筋韧。

当地人戏称:”荞面饸饹黑是黑,筋韧爽口能待客。”这是陕西关中一带对传统风味小吃荞面饸饹的赞语。

陕西美食很多吃美食是一种享受,这时候,边上还有一壶美酒,配上这绕梁三日的吴侬软语,好似人间天堂。

这就为什么,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太平时节,无灾无奈,家中有粮有积蓄,到了乱世,天灾人祸,家破人亡,到了野菜都被挖断根,饿的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易子而食。

到最后看谁先饿死,谁先死无全尸。之后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麻木不仁的活着,如同动物本能一般的活着。

也不知道为啥,刘元昭享受美食的过程再一次被打断,酒楼下方又是一阵吵闹声,吵闹声中还可以听见:“哟呵!一群乱匪也会吃饭给钱啊。”

“第一,吃饭给钱,天经地义!第二,我们是西安右卫,我们是乱匪,你们是什么东西?”

“啪!”

“你他娘说什么呢!弟兄们,给爷揍他!”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彻底结仇,顾家的文书义 这话一下子点燃了战火,近卫队的人直接抄起板凳将进来的几个人打了出去,而外面站了近百人。

近卫队并无慌乱,领头打架的小旗大吼一声:“列阵!”

四队人迅速摆成四个小型鸳鸯阵,乘着对方只是一个方阵,直接冲入进去,就是一顿狂揍。

不过对方身上穿着棉甲,板凳或者刀鞘打在身上,缓冲了力度,那些边军士兵还可以乘机反打一拳。

板凳的质量不太行,被近卫队拍打几次后就断裂了,十几名边军倒在地上哀嚎。

这时候,刘元昭听到吵闹声,已经带着刘振奋他们走下了一楼,看着门外的人打群架。

周边的百姓看到这场互殴纷纷躲避,但是他们躲远一些之后便又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评点一番,甚至拍掌叫好。

“啪嗒……啪嗒……”

穿着马蹄铁的战马奔腾时,马铁蹄敲打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贺人龙一看自己的部下被人干翻了近半,对面才倒下七八个人,气的脸都红了,他冲上来一甩马鞭。

那马鞭没打到近卫队士兵身上,刘振奋在看到贺人龙出现的时候,就上前准备叫停,只是没想到贺人龙想出手。

马鞭打在刘振奋伸出的刀鞘上,发出“啪”的一声。

贺人龙看着眼前的刘振奋,怒吼道:“你他娘的是谁?!”

刘振奋收回自己的佩刀,咧嘴笑道:“爷爷我是西安右卫指挥佥事刘振奋。”

贺人龙一听,立马反应过来,是刘元昭的人,这一下真的新仇加旧恨了。

刘元昭上前说道:“贺守备,好大的威风,怎么,一个五品武官,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是怎么管理自己的部下的?

天天惹是生非,不务正业,一点也没有军人的样子,哪里像个军队,完全就是匪徒,贺守备,要好好管理啊。”

贺人龙被气的满脸通红,怒道:“刘元昭,你不过是流寇转正,之前还是流寇,你有什么脸面在这说三道四!”

“哼!”刘元昭冷哼一声,“贺人龙,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上官姓名,不知尊卑,你眼里还有王法吗?区区五品小官,就如此放肆,要是当了总兵一类的,还不要反了天了?”

“你……我……”贺人龙被噎的哑口无言,他转而道:“刘大人,你不要血口喷人,属下的队伍可一直都是遵纪守法的,并且多日来,为了攻伐流寇,那都是拼了性命的。

他们不过是来酒楼吃饭,然而却被刘大人的部下无辜殴打,就是到总督大人,属下也要告上一状。”

刘元昭撇头问道:“刚刚怎么回事?”

一小旗官回道:“启禀大人,刚刚是属下听邻桌说,有边军将士在酒楼吃饭不给钱,属下变插了一句嘴,恰好这帮人进来,听到了属下的话,然后就骂我们是流寇。”

刘元昭冷哼一声:“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将,就有什么样的部下。”

贺人龙气的眼鼓鼓地盯着刘元昭,说道:“刘大人是什么意思?”

刘元昭咧嘴笑道:“本官的意思是,贺守备要好好回去操练自己的部下,近百人,被本官不到五十人干掉了一半,这真是乌合之众啊。”

“你!”贺人龙气的牙痒痒了,可是能怎么办,刘元昭官比他大,部队比他强,“我们走!”

等到贺人龙跟他的部下离去,刘元昭才说道:“真是和这狗东西犯冲,今天两次吃饭吃到一半被打断。给我盯死他,看看他会搞什么小动作。”

刘元昭这边,受伤的近卫队士兵被人扶回酒楼里治疗皮肉伤,不过也有一个有脑震荡的被安排送回军营。

至于酒楼损失的板凳,刘元昭都照价赔偿,他也没了心情再逛下去,直接带人回去了。

随后几日,他的士兵分批进入城内休息娱乐,这让延安城里的生意都好了许多。

再加上刘元昭与贺人龙的直接冲突,边军与工农军之间的对比,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比如贺人龙的边军,吃饭不给钱,那东西不给钱,还打人,甚至在周边村子里烧杀抢掠,在城里也闹出人命,后来是威逼利诱才平息下来。

而工农军,进城后,不管做什么都是公平交易,行为举止与众人不一样,一眼就看得出一股精悍的气势,很多百姓都说:这才是当兵的样子嘛,一看就知道是精锐。

这也让洪承畴进一步发现刘元昭部下的精锐程度,自刘元昭部下进入城内,被遗弃的锦衣卫就被调动起来,这是洪承畴特意向总督杨鹤提出的请求,说是打探王嘉胤的情报,实则是监视刘元昭的部队。

当然,锦衣卫以为刘元昭的部队都一样,结果有些暗探被特战队以及侦察队的人发现,他们就把这个情况上报给刘元昭。

刘元昭当即就让人反监视,进行打探,结果发现是锦衣卫的人。

他一直以为锦衣卫已经没落了,没成想,这个时候锦衣卫居然冒了出来。

刘元昭一下子对这个声名显赫的组织来了浓厚的兴趣,虽然他组建了锦衣卫,用的是后代的安全部门训练方法,但是机构并不成熟。

而锦衣卫已经发展了两百余年,已经是一个很成熟的机构了。

刘元昭派人打探延安的锦衣卫千户所,这一点都不费力,只花了十两银子,他就找到了锦衣卫千户文书义的住址。

文书义虽然是个千户,但是锦衣卫已经没落,加上朝廷缺钱,他已经有段时间没领俸禄了。

他现在都是靠着灰色地带的收入,也就是保护费苟活着。

刘元昭在知道文书义的情况后,当晚就到了他家,文书义的宅子不大,就如同小户百姓一样,连小商人的住宅都比不上。可见锦衣卫生活不像以前那么好了。

文书义每天都会按时回来,因为妻子身体不好,又要照顾老母亲与孩子,很是辛苦,文书义很疼爱自己的妻子,于是每天都早早的回来,照看家里人。

不过,这一天回来的文书义感觉到了不寻常,作为一个世代传承的锦衣卫,他的直觉很准。

他很担心家中的妻儿,这一次他没有走门,而是直接借力,翻墙而入。

文书义只见院子里站了许多大汉,他的儿子正和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愉快的玩乐,而自己的妻子正在给一个人奉茶。

文书义一落地,瞬间数十双眼睛盯着他。

刘元昭笑道:“文千户,功夫不错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家国之间只能选一个 文书义定睛一看,没想到刘元昭亲自找上门来了,这时候他对于洪承畴给刘元昭的评价,都相信了,真的是太轻视了。

他暗恨自己没有听洪承畴的警告,现在连自己一家都陷入了危险,不过看刘元昭的表情,还有这满院子的大汉,他觉得事情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文书义笑着向前走去,向刘元昭拱手拜道:“参见刘大人,刚刚属下本想给家中妻儿一个惊喜,只是没想到大人光临寒舍,真是受宠若惊啊。

不知道大人如此隐秘前来,寻找属下有何要事?前些日子洪大人命令属下打探王嘉所部的情况,只不过千户所内缺少人手,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

刘元昭点头道:“文千户真是勤勉,本官也是来援助洪大人剿匪,应尽的职责不能少啊,这次来找文千户,有要事相商。”

文千户连忙点头道:“大人,请随属下到书房一谈。”

刘元昭闻言起身,跟随文书义走向院内,刘振奋将小孩子交给文书义的妻子,跟随刘元昭进去,其余护卫则是监控四周。

进入文书义的屋内,里面空间很小,不到十平米,就是一套简单的桌椅,一个书架,书架上有上百本书。

文书义请刘元昭坐在主位上,跪下道:“请大人恕罪,卑职所做的一切都是洪大人指使,一切都是被逼无奈,希望大人见谅!”

刘元昭靠在椅子上道:“文千户,本官没想到你家竟然如此清贫,与那些文官,还有那些卫所的武官一比,真是可怜啊。

你说你们锦衣卫,名声已经被那些文官败坏了,朝廷也不管你们死活,同样是千户,你的妻子还要亲自做家务,别的千户,那都是奴仆丫鬟一堆啊。

文千户,这么坚持有什么意义呢?”

文书义拜道:“大人,文家世代在这延安落户,自祖辈就是这千户所的锦衣卫千户,数百年来兢兢业业。文家世受国恩,不管别人怎么做,文家有文家的坚持。”

刘元昭点点头:“文千户真是高风亮节啊,可是这样坚持下去有什么用处?文千户,你现在在洪承畴这等文官眼里与狗有什么区别?”

文书义叹了一口气:“卑职人微言轻,没法改变锦衣卫的的能力,只能做好自己的事情。”

刘元昭点点头:“好吧,文千户,我也不为难你,我就想问一下,洪承畴都让你干了些什么?”

文书义连忙说道:“前几日,卑职手下的人发现有人追踪贺守备,卑职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洪大人,洪大人猜测,是大人的部下,于是叫卑职派人监视大人的部下,打探情报。”

刘元昭点点头:“哦,是这样啊,你的手下是怎么发现的?按理来说,你们锦衣卫,我的人可是也别关注过的。”

文书义解释道:“是暗卫,他们从一开始就隐姓埋名,基本上只有卑职才知道身份,或者也有暗卫从此失去联系,不为人知。

所以大人部下的踪迹是暗卫发现的,他们上报给了卑职。”

刘元昭冷笑一声:“文千户,你有些不老实啊,既然是暗卫,洪大人不可能只让你监视我的部下吧?你这样遮遮掩掩,我怎么原谅你的冒失啊?”

文书义额头上冒出冷汗,他低下头道:“大人恕罪,卑职一时紧张,忘了一件大事,洪大人让卑职派出暗卫前去大人的卫所打探情报。”

刘元昭站了起来,说道:“名单呢?”

文书义表情有些纠结,内心正在挣扎。毕竟暗卫跟了他们家数代人,暗卫也是一代代传承下来的,比起朝廷,双方之间的关系更加密切。

刘元昭笑道:“文千户,现在的你还有选择吗?从你一开口出卖洪承畴的时候,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不如,我再一次问一下文千户,有兴趣来我麾下做事吗?”

文千户低下头,叹了一口气,跪拜道:“大人若是愿意,卑职愿效犬马之劳,暗卫名单,现在就写给大人。”

刘元昭并没有阻止,而是看着文书义写完一个又一个暗卫的详细情况,这些暗卫有男有女,职业有小商贩,下九流职业等,也有一个大商人。

他不得不感叹锦衣卫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愧是闻名遐迩的锦衣卫,这样的底蕴真是不可轻视。

刘元昭拿起名单,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对这些暗卫出狠手的,你暂时继续待在洪承畴身边,今天我来,行踪很隐秘,没人会知道的。”

说完,他拿出自己的钱袋,掏出了百两纹银:“这里是一百两,书义不要嫌少,缺钱了自然会有人送上门的,我也是怕你家突然变得富裕,被洪承畴怀疑。”

文书义拱手道:“大人真是英明,卑职佩服。”

刘元昭点点头道:“真是羡慕书义一家啊,妻贤子孝,好好干,荣华富贵指日可待。我先走了,就不绕书义的温馨时刻了。”

待到刘元昭离去,文书义的妻子将孩子交给老母,走到站立在门口的丈夫身边,抱着他的臂膀道:“夫君,可是有什么难事?妾身见此人不是一般人。”

“没事,我可是锦衣卫啊,能有什么事情?。”文书义转头,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妻子,“门口风大,柔儿就不要站在这里了。时辰不早了,你收拾一下桌子,为夫去做饭。”

张柔拉住文书义,带着歉意道:“夫君是堂堂千户,怎么能做这些事,还是妾身来吧。”说着弯身拍了拍文书义身上的灰尘,“下回就别翻墙了,妾身知道你厉害,你看看你,身上都是灰尘了。晚点,沐浴一番吧。”

“好好好,都听柔儿的。”文书义笑着,走去厨房煮饭。

张柔看着离去的文书义,双手紧紧的揪着衣摆,眼神中带着无尽的担忧。她知道刚刚那些灰尘不是翻墙粘上的。

而是自己的夫君跪拜在地上粘上的,可见来的是一个大官,如此神神秘秘,肯定不是小事,不过她相信自己的夫君,一定可以解决的,毕竟那就是她的天,无所不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悲惨世界,明如草芥 已经接近年尾,很多人都开始准备过新年,不过今年的年味更加稀薄,很多人都撑不到年尾了,流民越来越多,延安城已经阻止流民进入,全部都赶到了城外。

刘元昭原本也想搞点粮食赈灾,打响自己的名声,不过也是杯水车薪,很多人倒毙在雪地里。

那些尸体也不用去管,他们死后,身上的一切都会被人抢走,或许在某个角落发现一堆白骨。

刘元昭去看过两次,他已经没法靠过去了,难民居住的地方,臭气熏天,蚊蝇遍地,刘元昭告诫左右,不要让人靠近流民,就连士兵们的休假全部取消,返回军营,避免士兵们感染瘟疫。

在这个时候感染瘟疫,存活率很低。

不过在明末,一位名叫吴有性的人开始研究瘟疫。

吴有性,字又可,号淡斋,江苏吴县人,生活在明末清初之际,是“温疫学派”的创始人。他根据自己的临chuang经验,着有《温疫论》一书,开成了一套温热病的辨证论证方案。

1642年,大明崇祯15年,全国瘟疫横行,十户九死。南北直隶、山东、浙江等地大疫,五六月间益盛,“一巷百余家,无一家仅免,一门数十口,无一仅存者”。医生们都用伤寒法治疗,毫无效果。

吴又可亲历了每次疫情,积累了丰富的资料,推究病源,潜心研究,依据治验所得,撰写成了全新的《瘟疫论》一书,开我国传染病学研究之先河。他以毕生的治疫经验和体会,大胆提出“疠气”致病之学说,在世界医传染病学史上也是一个伟大的创举,因此赢得后人的广泛尊重。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延安精力被难民牵制的时候,王嘉胤出兵南下,直逼延安城,这让洪承畴大为惊讶。

毕竟现在大冬天的,此时的流寇应该龟缩在老巢,不过洪承畴顾不得王嘉胤出于什么原因南下,他当即就让延安戒严,并让人驱赶难民。

这些难民在城下,会影响守城,同时,也有可能成为王嘉胤的兵源,毕竟老弱已经死完了,剩下的都是青壮和健妇。

难民不愿离去,贺人龙借此对难民们进行了烧杀抢掠,不少女子被女干yin,有些女子反抗被杀暴尸雪地之中,冻成冰棍。

那死前狰狞的面孔在诉说着她遭受的暴行。

刘元昭也参与了驱离难民的行动,刘振奋看着那些饿的瘦骨嶙峋,在寒风颤抖的流民,他又想起了之前的自己。

刘振奋跑到刘元昭面前,不顾地上的积雪,噗通一下跪在刘元昭面前:“将军,救救这些可怜的人吧!”

很多护卫,士兵,纷纷跪下,请求刘元昭救助灾民。

刘元昭骑在马上,看着那些哭泣,亦或是发呆的流民,有的人衣不蔽体,抱着自己的家人靠着体温取暖;有的人饿的皮包骨一般,如同一具骷髅;有的女子随便人摸着,只求有一口吃的,这是一幅地狱惨景。

另一边震耳欲聋的哭喊声,惨叫声,嘶嚎声,不绝于耳。

“将军!救救他们吧!”

“额们少吃一点,也够他们喝口粥啊!”

“呼噜噜……”刘元昭的战马打了一个响鼻。

刘元昭缓缓闭上眼睛,随后睁眼道:“命令辎重营拿出一切不是急需的物资赈灾!各部上前整顿秩序!凡是不听号令,作奸犯科者,就地斩首!

告诉他们,让他们去西安府,去澄城,那里可以给他们一条活路!在那里可以吃饱穿暖,那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刘振奋激动的站了起来,顾不上身上的雪花,牵着刘元昭的战马,抬头咧嘴笑道:“将军仁德!”

刘元昭冷哼一声:“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随我去找贺人龙!”

刘振奋大声吼道:“将军有令,去找贺人龙!将军仁义!”

“将军仁义!”

上千名士卒跟着刘元昭得步伐前往贺人龙的辖区,一路上看到了不少血迹,以及倒在路边的尸体。

不少女子赤着身子,身上都是血迹,有的豆蔻年华,有的二八芳华,总之一路上看的恶行,让工农军的将士咬牙切齿。

刘元昭既欣慰,也有些觉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算他以后不想仁慈,但是为了不违背自己灌输的理念,他必须是仁主。

很快刘元昭带着手下看到了几个正在施暴的士兵。

刘元昭立刻挥手:“把他们都绑起来!”

刘振奋当即驱马上前,十几名士兵紧跟上去,还不等贺部的士兵反应过来,就被拿下。

刘振奋跳下战马,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女子身上,那女子看了刘振奋一眼,笑了一下,在刘振奋害羞的时候,她抽出刘振奋身上的佩刀,直接刺死向她施暴的士兵,随后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从容自刎。

女孩倒在了血泊里,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雪地,她在弥留之际,看着刘振奋,嘴里说着:多谢将军。

刘振奋看到此情此景,仿佛受到刺ji,一个大汉当场嚎啕大哭,一些士兵直接抓着那些被绑住的贺部士兵拳打脚踢,大骂畜生。

刘进宏骑马走到刘元昭身边,低声说道:“将军!直接把贺人龙给全灭了吧!这哪里是军队,分明比匪还畜生啊!”

刘元昭沉默了一下,说道:“杀了一个贺人龙算什么?没了他贺人龙还有其他人!这些人间惨剧,都是朝廷无能,贪官污吏造成的!”

随后,他大声说道:“我刘元昭,兴建工农军,只能救这一群人!只有我为天下共主,才可救天下百姓!大家铭记今日,努力奋斗,争取早日还这天下朗朗乾坤!”

说完后,他对左右说道:“把这些人处理一下吧。”

刘振奋抹了抹眼泪,拿回女孩攥在手里的刀,擦干血迹,放回刀鞘里,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随后,刘元昭领兵继续前行,到达贺人龙驱赶流民的地方时,发现贺人龙正在用军阵驱赶屠杀流民。

刘振奋当场睚眦欲裂,怒道:“将军!让老子砍了这贺人龙!”

这时,贺人龙看到了不请自来的刘元昭,便带着手下走到刘元昭十步外的地方停下。

刘元昭冷冰冰道:“贺守备,那些都是大明的子民,你这是在屠杀!”

贺人龙笑道:“刘大人,你搞错了,这些人很有可能成为流寇,卑职只是提前处理。”

“放肆!”刘元昭怒吼道,“贺人龙,你这是把我刘元昭当傻子吗?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藐视上官!再不住手,本官就不客气了!”

贺人龙也怒了:“刘元昭,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和老子过不去,是几个意思!今天你有本事就把我贺某的人头砍了去!”

“砍就砍!”刘振奋怒吼一声,驭马冲向贺人龙。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出兵也是有条件的 贺人龙武进士出身,反应很快,在刘振奋拔刀冲杀上去时,他立刻拔刀上前格挡,刘元昭唯恐刘振奋有什么闪失,大呼:“列阵!”

贺人龙惊怒,挡住刘振奋一刀,顺势反劈一刀,刘振奋不敌,贺人龙的刀押着他的刀,砍在他的肩膀上。

“刘元昭!你要玩真的!”贺人龙压住刘振奋,转头看着刘元昭怒吼道。

刘元昭稳坐于马上,表情波澜不惊:“带着你的人走。”

贺人龙怒视刘元昭,脸色涨红,眼里有着无尽的怒火和杀意,他紧咬着后牙槽,嘴唇紧闭,鼻子处和双眼之间的皮肤全部皱了起来,手上的力道更是大了几分,刘振奋的肩膀向下歪了几分,眼看着就要坠落下马。

刘元昭就那么看着贺人龙,手已经抹上了腰间的佩刀,并且将其缓缓抽了出来。

所有武官看着那把慢慢亮出白光的利刃,只等着这把刀完全拔出,被刘元昭举起的时候,战场一触即发。

眼看着腰刀要被全抽出来的时候,贺人龙率先收回了自己的刀,他的呼吸很重,嘴角在抽搐,xiong膛起伏很大。

“刘大人,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贺某记下今日的事情了。”贺人龙收回佩刀,驱马回到自己的部下之中,带兵离开了。

刘振奋收回自己的刀,低头丧气地回到刘元昭身边,拱手道:“将军,属下给您丢脸了。”

刘元昭反手就是一鞭子抽他身上,怒道:“你以为你很牛逼?飘了?看看你,要不是老子带兵在这里,你就被贺人龙一回合弄死了!

愚不可及!你没那实力,生气有什么用?人,要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别把自己想的太厉害!

还有,你要记住,你刚刚一冲动,差点引发一场冲突,知道后果是什么吗?你一冲动会带来多少损失?冲动不能解决事情,学会用脑子!你就算想不出办法,也得先冷静!等回去,自己去镇抚司那领二十军棍。”

刘元昭处理完刘振奋的事情,当即命令各部安顿流民。

经过贺人龙部的屠杀,数千名流民伤亡,鲜血让白色的世界变成了红色的世界,到处都是尸体,刘元昭带来的人,人手不足,只好让流民也参与进来,同时拿出军中存粮赈灾。

辎重营的人也承担着工兵的责任,在两天内,一座小型营寨就出现了,数万流民有了一个可以遮挡风雨的场所。

十几个人挤在一个两平米的小房子里,他们没有抱怨,只是互相依偎着,等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刘元昭逼走贺人龙的事情,洪承畴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他没有管,不管从哪个方面,他都没法指责,这是符合政治正确的事情。

这是,这也让洪承畴更加担心刘元昭的威胁,他觉得一个比流贼危险,比后金危险的野心家正在不断的收拢民心,变得更加强大。

到了第三天,洪承畴、刘元昭两人不再关注流民的事情,王嘉胤的大军已经靠近延安城了。

王嘉胤主力已经到达安塞,先锋部队由高迎祥率领渡过了金明川,正在向延安进发。

洪承畴当即召集延安府内各级武官商议军机。

官衙大堂内,洪承畴坐在主位上,刘元昭与贺人龙各带手下坐在左右。

洪承畴说道:“今日早些,锦衣卫和夜不收同时传来消息,贼寇的先锋部队已经在二十里之外了,由闯贼高迎祥领军。

此人曾经贩马为业,善于骑射,膂(lv)力过人,上阵时身穿白衣白袍,身先士卒,长使一把大刀。

王嘉胤派此人来,怕是先来一个下马威,打击我军士气,毕竟之前,我军刚败于流贼之手。本官意欲派出劲旅,打击对方先锋士气,二位以为如何?”

贺人龙连忙说道:“大人英明,卑职并无异议。”

刘元昭点头道:“不知道大人要派出哪支劲旅?”

洪承畴笑道:“那刘指挥使觉得哪支是劲旅?”

“哈哈哈,大人折煞末将了。”刘元昭笑道,“末将一个粗人不懂这些,还是要大人明示。”

洪承畴面色一僵,笑道:“刘指挥使,贺守备当初就输给了流寇,如今新募兵,恐怕不是敌手,不如刘指挥使领兵前去?”

刘元昭说道:“大人,末将军中都是火器,如今天气寒冷,说不定随时都有可能下雨下雪,火器容易受潮,我军难有胜算。”

洪承畴也不生气,而是非常认可刘元昭说的话,他笑道:“刘指挥使说的不错,此事确实需要重视。

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刘指挥使带领不用火器的部下前去也是可以的,本官派遣贺人龙协助,如何?”

刘元昭有些被气的好笑,虽然洪承畴派出贺人龙部与刘元昭一起出兵,但是,谁晓得派出来是不是真的,或者是一帮子凑起来的军痞。

再者说了,不过是贺人龙部的士兵,洪承畴并没有派遣,杨鹤之前支援给他的精锐。

而且,洪承畴不就是想利用一切机会打击自己?刘元昭来的时候,早就想到了这场景,只是没想到,洪承畴真是迫不及待啊。

出兵,肯定是要是要出兵的,但是绝对不是洪承畴说去就去的,必须得讨价还价。

刘元昭笑道:“大人,虽说我军是来援助的,在这大雪天冒然出兵,末将是有权拒绝的啊。”

洪承畴眼神一下变得凌厉,随后又缓和下来:“哦?本官接到总督大人的书信,可不是这样的。”

“是吗?”刘元昭无所谓的笑道,“肯定是大人搞错了,末将可以援助大人守城啊。”

“本官一定要你去攻打闯贼呢!”洪承畴也来了脾气。

刘元昭背靠着太师椅,翘起二郎腿:“大人,末将是个讲道理的人,这样吧,末将可以领军出击闯贼,但是赢了的话,战利品以及闯贼,可就全归末将处理了。”

洪承畴盯着刘元昭,这个条件是一个陷阱,有糖有肉得陷阱。洪承畴不觉得刘元昭会输给闯贼,但是不让刘元昭去的话,贺人龙部会有损失,等到后面王嘉胤主力来了,刘元昭肯定还是这个条件,只不过胃口更大了。

他也知道,刘元昭提出这个条件,肯定不会让贺人龙部跟着参与,分割利益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卧底这号人,咱玩的更六 “好!”洪承畴很果断,当即就答应了刘元昭的条件和要求。

刘元昭站起,拱手领命,随后笑着离去。

洪承畴站起来道:“哼!该死的刘元昭,本官就看着你和流寇狗咬狗吧!”说完就拂袖离去。

贺人龙抑郁的心情好了许多,他起身回头问道:“看来洪大人对刘元昭很是不满啊,王嘉胤这次出兵,是找刘元昭报仇吗?”

身后的李希才谄笑道:“是的,大人,那王嘉胤当时就怒了,声称一定砍下刘元昭的脑袋。

不过,大人,王二残部至今还没有找到在哪,恐怕……”

贺人龙抬手止住他的发言,笑道:“呵呵,不用管这个了,既然洪大人也不喜欢刘元昭,那……嘿嘿……现在就派人去告诉高迎祥,刘元昭很快就会出兵,让他早做准备。”

待到贺人龙带着他的部下离去,一名士兵堂而皇之的进入衙门后边的房间里。

房间里坐着洪承畴与柳一飞,文书义就站在堂下。

那士卒一进来跪下道:“启禀大人,贺守备派遣手下李希才,向高迎祥透露刘指挥使的行动。”

柳一飞抚须笑道:“刘元昭还以为自己赚到了,殊不知完全落在了大人的手掌心里啊。”

洪承畴略微得意道:“呵呵,他刘元昭不过是流寇起家,虽然在兵事方面,天赋不俗,但是终究还是差了点。文千户,你做的不错,下去领赏吧。”

文书义连忙拱手道:“大人过奖,属下只是为朝廷效力,都是应该的。”

“哈哈哈,好啊!”洪承畴笑道,“大明就是需要你们这样的忠臣。下去吧。”

文书义拱手拜别,带着手下离去。

一路上,他左右环顾,对手下说道:“怎么样?有其他人看着吗?”

周边的手下笑道:“大人真是谨慎,在这延安城里,只有咱们锦衣卫监视别人的份。”

“哈哈哈,就是……”

文书义嘴角一扯,但是他没说出来,他拿起两个袋子,招呼几个手下聚拢过来,每人给了二十两银子。

诸多手下面面相觑,拿着银子不敢收起来。

其中一人说道:“大人,嫂子的病需要钱治,我们……”

文书义叹了一口气,勉强笑道:“钱的事,以后不用担心了,以前让弟兄们委屈了,现在也算是时来运转,钱拿着吧,以后还有。”

几名手下看着文书义不是说笑,顿时喜笑颜开将银子放进自己兜里。

一人提议道:“大人,去酒楼庆祝一番吧!这两年咱们可是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文书义摇头道:“不了不了,我还得回去照顾你嫂子呢。”

他手下拉住文书义道:“大人,就中午这一顿,没事的,让小刘子去告诉嫂子一声。”

文书义也不好拒绝手下的好意,前去酒楼聚餐。

不过临走时,他往角落扔了一个纸团,众人见了也没问,而是看了一下周围,随后继续拉着文书义离去。

只见一名男子从角落里冲出来,捡起纸团就走了。最后这纸团到了刘元昭手中。

刘元昭看完纸团,笑道:“这些文人啊,杀起人来真的花样百出,最厉害的就是害死人不见血。借刀杀人玩的炉火纯青。

要不是我棋高一着,留了卧底在他身边,这回可就栽了。”

刘振奋闻言怒道:“将军,那狗官连贺人龙这样的畜生都能留着,咱们还在他手底下做什么?现在那狗官还要害将军,反了吧!”

刘元昭一拍桌子,怒道:“反反反,老子领兵近万来这里,花费数十万两银子,什么都没拿到,现在造反再把家底倒贴进去?

你特娘的,是把脾气发泄完了,但是你有想过澄城的家人吗?猪脑子!广积粮,明白吗?”

刘元昭发完脾气,将纸团烧掉,说道:“派出特战队的,进入高迎祥的队伍里,打探情报。”

第二天清晨,洪承畴亲自送刘元昭离开延安。

大军离开时,难民们还以为怎么了,毕竟这几日来,他们一直受到军队的照顾,不再像之前那样被人欺辱,或者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在这些日子里,他们麻木的心找到了新希望,感觉生活就快要好起来了。

一见刘元昭领军离开,不带他们,他们便恐慌了,说什么也要跟着刘元昭离去。

无奈之下,刘元昭不得不留下半个辎重营的人保护难民营,才稳住民心。

待到刘元昭处理完这事,领军离去,洪承畴在城墙上说道:“元益,你看看,民心不在大明这里了,在一个狼子野心手中。可惜,我洪承畴就是知道,也没能力铲除他啊!”

柳一飞贴近洪承畴的耳边道:“大人,学生以为,一些正常的手段已经无法解决刘元昭,那就直接暗杀他吧!”

洪承畴眉头紧锁,摇头道:“现在不是时候,本官再考虑考虑。”

此时城外冷风萧瑟,有着“呜呜……”的声音,这已经六七级大风了。

大军艰难行走在雪地之中,工兵部队正在为大军清理着前进的道路。

刘元昭距离高迎祥的部队已经不到五里路了,再走走,双方就可以互相看见了。

若是春夏时节,流寇可以依靠金明川直接顺流而下直达延安,不过现在金明川结冰,他们只能沿着金明川步行。

刘元昭的部队有随军大炮,他害怕大炮有可能会导致金明川的冰层破裂,而选择清扫道路前进。

这一次,刘元昭让侦察队特意把流寇的斥候放进来,于是他们只看到刘元昭的部队正在清理道路,而其他部队十分松散,毫无戒备。

待到流寇斥候尽数离去,刘元昭得到特战队和侦察队报告后,就让部队集结,等待流寇前来。

毕竟真的清理五里路的积雪,这个工程量太大了,之前在延安一弄,是为了提高逼格,撑场面。

高迎祥这边接到情报后,大喜,他们之前还以为刘元昭多厉害,原来和明军也没什么不一样。

主要还是王二生前经常和王嘉胤谈起刘元昭多么多么厉害,早就想见见了。

高迎祥大声吼道:“弟兄们,今天给爷争把气,干掉刘元昭,让所有人知道我闯王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战场戒急戒躁 高迎祥的驻军地是在金明川河畔,这附近地势一片平坦,而另一边都是树木灌木丛,里面的积雪很深,人陷进去难以行走。

他在知道刘元昭部的行动后,立刻领军沿着金明川迅速行动,同时派出四五百骑兵先行,这些骑兵都是叛逃的边军。

骑兵在雪地里行走数里路不过两刻钟时间,刘元昭派出去的斥候队以及特战队没法跟上骑兵的速度,只得朝天拉响了红色的信号弹。

刘元昭已经整备好了部队,看到红色信号弹,立刻就让人爬上树查看情况。

靠近金明川的树上士卒看了片刻后,看到远处大量红点快速接近,看了一会后,他怒吼道:“是骑兵!敌军骑兵接近!”

刘元昭闻言,命令道:“战车出击,在金明川附近的平地布阵!”

士卒们立刻推着战车走出大道,向着一条早已经开辟好的道路,转移到金明川旁的预设阵地上。

高迎祥部的骑兵看到大量士卒出现,本想要加快脚步,但是树林里还有刘元昭近卫队,他们依托树林,对着敌军骑兵就是一轮铳炮,打的对方措手不及。

几百名骑兵挤在金明川和树林之间的平坦地带,对于骑兵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损失数十骑后,骑兵统领怒吼道:“上金明川!快!回转!”

随着统领的吼声,周边的骑兵纷纷叫喊,很快,这四百多骑都跑上了金明川,往回跑。

刘元昭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当即就让正在移动的炮车停下来,命令他们对着金明川上放炮,意图击碎冰封的河面。

另一边树林里的近卫队还在用佛朗机炮炮轰骑兵,阻延了他们的速度,骑兵转向过程中又有数十余骑的伤亡。

刘元昭这边二十门佛朗机炮先期调整完毕,刘元昭立刻让他们展开炮轰。

“轰轰轰……”

空中出现二十颗在空气中摩擦起火的炮弹呼啸而过,砸在冰面上,弹了几下,失去大部分动力后,在冰面上滚动着。

“啪啪啪……”

这边炮弹刚落地,第二轮炮火又响了,这种随军的佛朗机炮有九个子炮。

随着连续不断的炮弹砸落,在后方的骑兵出现伤亡,甚至有大面积的冰面出现裂痕,在马蹄的震动下,裂痕还在扩大。

随着新一轮的炮弹,冰面不堪重负,在一阵“咔咔咔……”声中破碎,不少骑兵连人带马落入水中。

冰面上人的怒吼声,战马的嘶鸣声,落水骑兵的呼救声掺杂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骑兵部队付出了近两百骑伤亡,完成了转向,在骑兵统领率领下,一骑绝尘般的逃跑了。

刘元昭手中骑兵不多,没有带过来,而且是作为秘密的战略武器隐藏着,暂时不想暴露。

刘元昭可惜那些已经逃跑骑兵,他看了看下方的战场,有十多匹完好的战马在下方行走着,有的战马马鞍上还缠着一名骑兵的脚,那骑兵被拖在地上行走着,早已经面目全非。

路边上有不少受伤的战马正在嘶鸣,也有被压在战马下的伤兵正在求救。

打扫战场的工农军士兵一脚踏进血泊里,走到那伤兵面前,举起长枪一刀刺入伤兵脖子,随后割下他的首级,抓起他头顶上的马尾巴头发,和其他首级绑在一起。

鲜血流的遍地都是,地上的血坑里的鲜血更加浓厚了,士兵身上也到处是血迹,他嘟囔一声,走到旁边干净的雪地上抓起一把雪,往身上擦洗。

就在这时,一名倒在血泊里的贼兵突然站起,上去就抓住那个正在擦洗身上血迹的士兵,贼兵一手抓住士兵的脖子,另一只手去抢夺士兵的佩刀。

士兵死命挣扎,左右摇摆,另一只手则是死死攥住腰刀,不让贼兵得逞。

周边的士兵发现了情况,纷纷上去对着贼兵就是砍上一刀,贼兵哀嚎着松开士兵,后退了几步,但是紧接着更多的腰刀砍在他身上。

那名缓过劲来的士兵恼羞成怒,呼喝自己的战友让开一条路,他拿着刀走到那名浑身血迹,处于弥留之际的贼兵面前,高高的举起腰刀,砍在他颈部,鲜血喷了他一脸。

旁边的小旗官走了过来,呵斥那名打扫战场失误的士兵,随后让镇抚司的人记上一笔,等到战争结束回营领罚。

金明川冰面上已经不能行走,裂痕很多,看起来一碰就碎,水面上也有很多浮冰,一些活着的战马和贼兵还在水里扑腾,贼兵们向岸边的工农军士兵求救。

士兵们也没袖手旁观,看着他们淹死,不过有些体力不济,特别是穿着棉甲的贼兵慢慢地沉入水中,他那惊恐的眼神,没入水中最后的喊声,都让人触目惊心。

但之后几天,只不过是在金明川下游多发现一具尸体。

逃脱战场的骑兵马不停蹄的往回跑,片刻后刚好遇上正在领兵前来的高迎祥。

高迎祥没想到骑兵这么快就回来了,但是他也看到了,骑兵少了差不多一半了。

他心里滴血啊,怒道:“孙吉财,你他娘的干了什么,怎么老子的骑兵少了一半!”

孙吉财哭丧道:“大王,额们中计了!刚一过去看到刘元昭的部队,那瞬间就是铳炮齐鸣!不少弟兄被炸死了,金明川水面的冰层都炸烂了,有些弟兄估计落水淹死了。”

高迎祥大惊失色:“啊?中计了?该死,之前肯定是被刘元昭给骗了,这个狗曰的!成了官兵,对咱们下手这么狠!撤,回去!”

因为骑兵受损,再加上刘元昭的火器威力,高迎祥不敢再往前走,而是返回了自己搭建的先锋营寨。

同时,他把刘元昭的恶行回报给王嘉胤,请求援军。

刘元昭这边打扫完战场,正休息完,准备行军,侦查队送来情报。

刘元昭看完情报,蹙眉道:“心急了,高迎祥退兵了。”

刘振奋咧嘴笑道:“嘿嘿,不过是些贼寇,哪是我们的对手。”

刘元昭愁眉不展,他坐回自己的主位上,叹了口气:“刚刚太急了,一下子就把对面骑兵打蒙了,那些骑兵回去肯定会夸大我们的实力,争取高迎祥不降罪。亏了,亏了啊。”

刘进宏进言道:“将军,不如我们直接一路打过去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血腥敢死营 刘元昭看看天色,说道:“天色已经不早了,将士们又打了一仗,暂且歇息,明日再出发。”

安营扎寨之后,天色已经是黄昏时候,夕阳美景,数不胜收。

随着一缕缕炊烟升起,一阵阵肉香飘出,士兵们十分欢快的聊着天,等待着锅里的美食。

刘元昭站在中军营帐外面,看着外边的风景,一时沉默。

“嘎吱……”

刘进喜踩着积雪,走到了刘元昭身边,出言道:“将军还在想着白天的事情?”

刘元昭点头道:“吾日三省吾身嘛,哈哈哈,怎么样,周边安全吗?”

刘进喜点头道:“已经让侦查队和特战队的去布置岗哨了。还有敢死队的人,也已经秘密监视了。”

“嗯。”刘元昭点点头,“明天就让敢死队打头阵,让他们试试高迎祥的闯军。”

刘进喜有些担忧道:“将军,卑职害怕他们临阵反戈啊。”

他的担心并无道理,敢死队的训练十分血腥,而且成员十分繁杂,有战俘,土匪,地痞流氓,杀人犯等。

第一批加入敢死队的是宇文笑仇的一众土匪,四五百人在训练过程中只剩下九十多人,宇文笑仇的脸上,右边额头边一直到脸颊低部,有一道刀痕,这是实战对抗时受得伤。

敢死队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加入的,加入进去,不是活着就是死去。

进入敢死队,第一个要面对的就是胆气训练,当你手被绑缚,远处的人拿着弓箭,近处有人拿着长枪,步步紧逼。

有的人以为不会伤害他们,有恃无恐,有的人已经吓得小腿肚子颤抖,全身似乎无力,还有的人以为是骗了他们要屠杀他们,抬脚就跑,直接被旁边督促的士兵杀死。

随着逃跑的人被杀,那些本就害怕的人纷纷瘫软在地,其余胆大的人则是怒吼,斥骂着。

士兵们不为所动,高台上的百户吹响哨子,怒吼:“站起来,躺地上的全杀掉!都给我站起来!”

下边的士兵听令后,大吼道:“站起来,躺地上杀无赦!”一边喊着,一边伸出长枪去刺那些躺地上的敢死队员。

但是很多人被恐惧支配,看到长枪刺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尖叫,甚至屎尿横流,吓得失禁。

其余的人被那些叫声喊的烦躁,便对那些躺地上的人拳打脚踢,拉扯他们站起来,也有人一脚踢开,大骂胆小鬼,并且捂着口鼻,让他们滚远些。

场面很是混乱,百户不为所动,大吼道:“躺地上者死!”

“噗嗤……”

士兵们毫不留情的伸出长枪,躺在地上的敢死队员纷纷被处死,其余人看到这场景想要上前阻止,但是后边还有长枪伸出来,让他们束手无策,随后他们只能怒骂。

等到没有活人躺在地上后,百户又让士兵们推着这些敢死队员后退,一波人冲上来把尸体全部拖走。

随后,有人驱赶他们摆成一排向前方的长枪阵,冷冰冰的枪头就在前面,后边也是冷冰冰的枪头,所有人都进退维谷。

宇文笑仇怒吼一声,带头走了出去,他走得很慢,等着别人追上来。

其余人没得办法,后面的枪头越来越近。

十几个汉子突然冲锋,直接往两边跑,可惜没有什么用,他们尽皆被杀死。

其余人绝了逃跑的心思,有的人闭上了眼镜往前走着,有的人泪流满面,还有的走的太慢,被后面的枪兵刺死。

没有人知道敢死队如何训练,训练的内容不能泄露,但是很多人知道进了敢死营都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寒风里,宇文笑仇摸着自己的刀疤,有些痒痒的。

“大哥。”后边西门上树拿着一壶酒走了过来,“今儿有酒有肉!”

西门上树,本是华阴一方豪强,手下一帮子帮闲,在刘元昭二度进攻华阴的时候,被刘元昭打土豪,为了一家性命加入了敢死队。

他本身武功高强,善于上树,不过败于宇文笑仇手中,甚是佩服。

宇文笑仇接过酒,喝了一口,是烈酒,他咧嘴笑道:“西门兄弟,今晚不醉不归!”

听闻这话,西门上树大笑道:“好!不醉不归!”

敢死队营地内,各个小团伙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一时间热闹非凡。

西门上树借着酒意,搂着宇文笑仇的肩膀说道:“大哥,你看咱敢死营,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比起其他营,我们怕个球?

今夜,刘元昭必定以为我们喝醉了,不如五更时分(凌晨四五点)夜袭刘元昭大营!”

宇文笑仇喝了一碗酒,笑道:“西门兄弟,你醉了。”

“我没醉!”西门上树恶狠狠道。

宇文笑仇抱着西门上树的脑袋,拉过来,双方额头对额头:“西门兄弟,我敢肯定,现在肯定有特战队的人盯着我们!兄弟,别轻举妄动,想想澄城里家人。”

西门上树推开宇文笑仇,抱起酒瓶,大口喝酒,喝完后,将酒瓶砸在地上,随后仰天长啸。

营中很多人放声大笑,也有人跟着西门上树一起仰天长啸。

守卫着敢死营的哨兵互相对视,随后摇摇头。

翌日,太阳初升,嘹亮的号角声吹响,士兵们纷纷走出营帐,吃过早饭后,刘元昭领兵杀向高迎祥的军营。

下午一时,两军对垒。

高迎祥身穿白袍,他驱赶战马向前,抬起手中大刀指着刘元昭这边喊道:“刘元昭,你这狗贼背信弃义,枉顾王二大哥对你的抬举!”

刘元昭对左右问道:“葛二蛋何在?”

已经因功,并且因为射击特长,已经成为特战队狙击手的葛二蛋连忙举手喊道:“大人,额在这。”

刘元昭指着在阵前大放厥词的高迎祥,说道:“给我打死他。”

葛二蛋瞅了一眼,回道:“大人,这大概八十多步,有些远了。”

刘元昭说道:“没事,尽管试试。”

鲁密铳有效射程达到了六十步,对于八十步的目标,连运气都可能不管用了。

“砰……”

随着一声枪响,高迎祥的头盔被打落,整个人一晃,差点摔落下马,他的脸上有着头盔擦破皮留下来的血液。

“前进!”

“狗曰的,杀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胜负已经注定 工农军刀盾兵踩着鼓点前进,前方贼寇阵型已经有些散乱,有的人跑得快,有的人跑得慢,但是中间的边军部队阵容比较完整,正在徐徐前进。

流寇中边军各级指挥官大吼着:“保持速度!保持阵列!”

此刻高迎祥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刚刚他差一点就被火铳爆头,他现在一马当先,率领其余流寇冲锋。

刘元昭并没有像高迎祥那般身先士卒,他立于中军大旗下,并且让辎重营工兵搭建一个简易高台。

待到敌军进入百步,战车营炮兵部队中各炮车长举起红旗,等到中军红旗挥动,炮车长挥下红旗,急呼:“佛朗机炮速射!”

“轰轰轰……”数十门佛朗机炮齐发。

炮弹砸在雪地里溅起无数雪花,同时,炮弹坠落在雪地里,一阵阵水蒸气升起,战场上流寇这边全是白雾。

看到白雾中冲出一名流寇,此刻双方只有五十步距离。

中军一阵唢呐声响起,前排躲在刀盾兵后的鲁密铳手纷纷抬枪射击。

白雾里出现接连不断的惨叫声,紧接着,白雾里也出现鸟铳声,工农军这边也出现伤亡。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唢呐声响起,排在鲁密铳手后的敢死营士兵怒吼着冲出盾阵,杀入白雾之中。

白雾里惨叫声不绝,喊杀声不断。

宇文笑仇带着西门上树等几个亲密兄弟冲入白雾中后,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流寇。

他怒吼一声,提起关公刀就冲上去,一击横扫,直接砍断贼兵的枪杆,那贼兵惊骇之下丢出手中的一节枪头和一节枪杆,转身就跑。

那两节东西砸在宇文笑仇身上的铠甲上,不过响了两声,并没有阻碍宇文笑仇的速度,他直接两步就追上那贼兵,用力一跃,关公刀往下一劈,当场砍成两半,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

旁边西门上树砍死一名贼兵,鲜血染满了他的鬼面甲,他狂笑道:“痛快!痛快!啊哈哈哈!”

如癫似狂的声音传出很远,很多贼兵被这群带着鬼面甲的士兵杀得胆寒。

高迎祥挥舞手中大刀,砍断一名敢死营士兵的手臂,接着上去就是一刀砍中肩胛处。

那名士兵仅存的一只手死死抓住刀身压在自己肩膀上,鬼面甲的孔洞里喷出不少鲜血:“哈哈哈哈!来啊!砍死我啊!”

高迎祥大为惊骇,连忙用力一脚踢开那名士兵,他那一脚十分用力,大刀随之抽出,那名士兵的手臂几乎断裂。

士兵的眼镜瞪得很大,死死的盯着高迎祥,嘴里想说什么却被鲜血呛着,咳嗽几声后便倒地身亡。

高迎祥砍死好几名敢死营的士兵,越来越心惊,这完全就是一群疯子,被人捅了一刀也不喊疼,反手就给你一刀,甚至直接食人血肉。

一名流寇听到前方的惨叫声,心里有些发虚了,他跑了数十步到这里,体力消耗严重,一开始冲锋的那种勇气已经消散了许多。

“哗……”

白雾里突然出现一个浑身是血,面如鬼怪的人出现在他眼前,那人呵呵一笑:“抓到你了!”

“啊!有鬼啊啊!”

士兵吓得一哆嗦,直接丢了武器就往后边跑,迎面撞上一贼寇头子,那人一看士兵没有武器往后跑,都不给说话的计划,直接一刀砍在他xiong膛上,大吼道:“杀啊!后退者死!”

刘元昭站上高台一看,高迎祥的骑兵部队正在周边游荡寻找突击之处。

为了应对流寇骑兵,防止他们突袭后军中军,刘元昭在与敌军列阵时,就让战车营摆出车阵,左右与后方都在车阵保护之下,唯有正面突击才可以击败刘元昭。

随着北风吹拂,白雾渐渐散去,刘元昭已经看见不少厮杀的身影。

“进攻!”

中军战鼓敲响,前排刀盾变阵,后方长枪,鲁密铳手与刀盾手总计十二人为一队,三队紧密配合杀入敌阵之中。

随着工农军新的兵力加入,高迎祥前排部队很快崩溃,向后逃跑,高迎祥亲手斩杀十多名才止住大规模溃逃。

同时,之前一直保持匀速前进的边军部队,此刻也发起了冲锋,加入战场里。

随着新的兵力加入,高迎祥稳住了局面,双方厮杀进入白热化阶段。

刘元昭看着战场中大杀四方的高迎祥,对左右说道:“看那白袍武将,就是高迎祥,命令敢死营朝着他集中攻击!”

数名传令兵冒死冲入战场,层层呼喊:“敢死营朝白袍武将突击!”

逐渐多起来的呼喊声也让高迎祥这边的人都听到了,很多人都往高迎祥身边聚集。

敢死营士兵听令后,立刻朝着身穿白袍的人聚集,凡是穿白袍的敌军全都杀死。

宇文笑仇这边刚好看到了正与几队鸳鸯阵对战纠缠的高迎祥,连忙呼喝身边的弟兄们:“我看到高迎祥了,弟兄们跟着我,斩杀敌方大将,可出敢死营!”

敢死营的士兵必须斩首二十人,或者擒获敌军主将,就可以赦免,离开敢死营。

西门上树等人高声大吼,跟随宇文笑仇冲杀,逼近高迎祥。

“让开!”宇文笑仇冲到一队鸳鸯阵后,这一队人看了一眼,发现是鬼面甲,当即就让出了一个口子。

宇文笑仇带领西门上树等七八个人冲到高迎祥面前,高迎祥身边也有小弟近百人,都是边军精锐。

西门上树双眼通红,情绪十分激动,肾上腺素感觉已经爆表,他怒吼一声,不管不顾的冲入高迎祥身边,不少刀枪砍刺在他的盔甲上,打的他进退不得。

宇文笑仇几名带领其他几人加入战斗,为西门上树缓解压力,其余几队鸳鸯阵见缝插针,剪除高迎祥身边的护卫。

高迎祥挥舞着大刀,磕飞了西门上树的长刀,接着向下一刀砍在西门上树xiong口上,盔甲上溅起火花,凹了一片,西门上树狂喷一口鲜血跌倒在地。

宇文笑仇大惊,顿时不管不顾的旋转关公刀,大开大合,逼开身边围攻的小兵,跑到西门上树面前,对着准备了解西门上树的高迎祥迎头就是一刀。

高迎祥迅速抬刀,双手撑住刀身挡了宇文笑仇一刀,后退了几步。

此刻,流寇中的乌合之众已经崩溃,只剩边军苦苦支撑。

身边众人急呼:“大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高迎祥环顾左右,眼见败局已定,当即就喊:“撤!”随后在几名亲信拥护下,骑上战马跑了。

刘元昭一看高迎祥跑路,大喜道:“追击!注意敌方骑兵反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两万多被近万包围 追逐败兵的事情,刘元昭没让敢死营参与,毕竟刘元昭需要俘虏,而不是一颗颗人头。

高迎祥最后只剩三百骑逃回金明川的另一边,回到了安塞城,其余步兵基本被刘元昭的步兵俘虏。

高迎祥狼狈模样让王嘉胤等人惊讶,王自用问道:“闯王怎么这般模样了?那刘元昭如此厉害?”

高迎祥叹了一口气:“确实厉害,一开战,刘元昭那边是铳炮齐鸣,他手下有一群疯子,亡命之徒,被人砍了一刀也不倒下哀嚎,反手就会给你一刀。

我手底下的弟兄都吓坏了,要不是有那些哗变的边军扛了一下,恐怕我就回不来了。”

虽然高迎祥输得很惨,但是其他头领并不是对此战失去希望,他们不想说太难听的话,免得得罪人。

还是王嘉胤出言道:“高兄弟,刘元昭领兵多少人?”

高迎祥很恭敬的回道:“回禀大王(此时王嘉胤已经称王),那刘元昭领兵近一万人,火炮超过五十门,铳的话至少上千。”

王嘉胤闻言,点头道:“今天辛苦高兄弟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等到高迎祥下去,吴延贵出言道:“大王,属下觉得恐怕是铳炮的原因,才让闯王不敌。我军在安塞有两万多人,只需要等到这天气不好的时候出击,让刘元昭部失去铳炮的支撑,到时候,他肯定打不赢我们!”

堂中诸多匪首纷纷点头,认可吴延贵的说法。

王嘉胤点点头:“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那么这几日,大家早做准备,等阴雨天气再出兵。”

此时,刘元昭已经收拢部队,攻占了高迎祥的营寨,经过一番搜刮,他从俘虏的叛军身上就找出了三万余量银子,清扫战场,经过摸尸也搜刮了五千余两银子。其中还有各种金银首饰。

刘元昭看着一个带着乌黑血迹的手镯,一下就明白过来,这手镯是流寇从别人手里抢来的,他有些嫌弃的丢到一旁,说道:“看来王嘉胤他们吃掉不少士绅豪商的财产啊。”

刘进宏回道:“将军,经过清点,这些金银首饰大概值五万余两银子。”

刘元昭点头道:“可惜跑了高迎祥,他手中的银子肯定更多,早知道他们出门打仗还带这么多银子,就应该连后路也给堵上。”

刘进宏说道:“将军,与高迎祥部一战,敢死营战死二十四人,伤七十二人,战车营战死十六人,伤十七人。斩首敌军一千八百九十五人,俘虏两千六百七十一人,还有一些跑入深山,失踪了。”

刘元昭笑道:“嗯,不错,伤亡不是很大,这收获真丰富。命令各部打扫完战场后,就休整吧。”

刘元昭这次出兵攻打王嘉胤部,就是朝着王嘉胤近日来造反所得的财产来的。

他们横扫了延安府北部的城池,不少士绅豪商被流寇杀死,家中浮财被抢光,如今都积聚在他们手中。

刘元昭已经成为官军,自然不能像流寇那样去明目张胆的抢钱了,仅仅依靠私盐的生意,一点都不稳定。

他的想法就是,流寇抢到了钱财,他就出兵追剿,击败流寇后,就让他出钱赎命,让他继续跑。

流寇所过之地,士绅豪商不是死了就是跑了,百姓被裹挟,生活悲惨。

这样的情况下,对于刘元昭来说,流寇就是一大助力。

俗称养寇自重。

努尔哈赤也是李成梁这么养出来的。

但是刘元昭肯定不会让流寇一直活下去,等他自己有稳定的后勤,流寇就会被灭口。

在休整一日后,刘元昭领兵继续前行,他找了一处冰面比较坚固的地方渡过金明川,到达安塞城南门。

安塞所在地,是金明川和西川水交汇处,地势较为平坦,如今交汇处已经冰封,可谓是一路坦途。

刘元昭率部抵达南门后,并没有仓促攻城,而是先排出几人过去喊话。

几名骑兵带着简易大喇叭跑到安塞城外四五十步的地方停下,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家指挥使念及各位都是苦命人,不愿与你们交战。

只要你们每个头领交出二十万两赎身费,我们指挥使就可以让诸位安全的回到府谷去!”

安塞城里的十数名匪首闻言纷纷怒骂,大声叫嚷着要给刘元昭一点颜色看看。

王嘉胤一挥手,喝道:“告诉那几个人,尽管让刘元昭前来试试!”

几名骑兵听到回答后,也不反驳,调转马头回去复命。

随后,大军向前推进到距离城池两百步外的地方,数辆辎重车向前横摆,士兵拆卸一面挡板,将其加在另一边的挡板上,如此就可以士兵站上去射击。

对敌接触的那面挡板还有两个圆孔,这是佛朗机炮的射击口。

士兵们拆卸掉两车之间的扶手,无缝拼接在一起,形成一座城墙。

紧接着炮兵们调整火箭溜的角度,并且装上火龙飞天。随军火炮威力比较小,不适合攻城。

首先要试射一发,这一发火龙飞天飞的有些高,它撞上了城门大楼顶端上,差点擦肩而过。

只看见爆炸过后,城门上一阵灰尘,城楼上的贼寇都往那里奔走,呼喊,场面一度混乱。

这一发火龙飞天并没有炸毁城楼,站在下方的各大匪首并没有受伤,只是受到了惊吓。

为了以防万一,吴延贵等人纷纷簇拥着王嘉胤往城墙下走。

不过刘元昭看到城楼上的动静,指着城门处喊道:“调整一下,给我轰塌城楼!”

随后,超过一百枚火龙飞天轰炸城门楼,城墙上爆炸声不断,爆炸的热量让城墙上的冰雪都融化了,全是一片大雾。

但紧接着,随着一声巨大的响动,大量白雾喷涌而出,可见城墙上的大楼已然轰塌。

刘元昭叫停炮兵,对左右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准备安营扎寨。”

攻城是不可能攻城的,他手中才不到一万兵,而安塞城里有两万余大军,并且他手中没有攻城器械。

攻城伤亡太大了,不可取。

如今,刘元昭觉得可以慢慢等待,或许王嘉胤等人会从北门逃跑,但是,对于跑步来说,他的工农军很擅长这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安塞城内,一座豪华的大院里,王嘉胤,高迎祥等人聚集一堂,堂内气氛比较凝重。

王嘉胤环顾下方,不少人愁眉苦脸,他知道这个时候没人敢开口,分量轻,说错话就可能被打压。

他只好先出言道:“诸位兄弟,今天大家也看见了,这刘元昭火器犀利,已经有人来报,城门楼已经被炸塌了。诸位议一议该怎么办?”

堂内众人纷纷抬眼用余光看周边人的动作,眼见没人说话,这让王嘉胤有些尴尬。

吴延贵连忙说道:“大王,这刘元昭可是和洪承畴打的不分上下,不如也如之前对付洪承畴这狗官一样,对付刘元昭?”

王自用说道:“刘元昭会上钩吗?今天他炸了我们一轮,他没有乘乱攻城,而是又让人催促我们交出赎金。”

杨六眯眼道:“看来这刘元昭是为了钱吧?”

高迎祥接话道:“真要是为了钱就好办了,每人十五万两,咱们还是付的起。就怕刘元昭出尔反尔,不讲信用。”

王自用摇头道:“刘元昭放过我们又能如何?洪承畴他还没出手呢!”

众人心中一惊,他们也是太关注刘元昭了,忘了还有一个洪承畴。

此时的洪承畴已经是延绥巡抚,手中可以调动的兵力更多了。只要洪承畴筹措到粮草银钱,俞绥镇的边军随时可能南下。

高迎祥说道:“要不明日出城与刘元昭打一场?我军有两万多人,派出一万多人与刘元昭正面交战,然后再派出一部,从东门出去,绕道奇袭。”

吴延贵摇头道:“刘元昭军中还有不少铳炮,一万多人也不够他打的,根本撑不到另一部人马前来。

要我说啊,还是先派人往回走,找个地方埋伏,然后假意同意刘元昭的要求,等到埋伏好了,我们就弃城跑路,把刘元昭引入伏击圈!”

吴延贵一说完,好几个头领颔首点头。

王嘉胤决定道:“好,自用,你带五千精锐往安定那边走,等埋伏好,就派人来送消息。这几日,我们会拖住刘元昭的。大伙下去好好准备吧。”

他说完后,就先行回到了后院。

不多时,王自用前来领取调兵的手书命令,王嘉胤拉住他道:“自用,要是情况不妙,就带着老兄弟们会府谷。”

王自用惊讶道:“大王没有信心吗?”

王嘉胤摇头道:“胜算不大,王二与我交谈时,多次提起刘元昭可以很及时的知道很多信息,可见,他手下有很多打探情报的人。

你看看我们的部下,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难保手底下的人泄露消息。而我不能直接提出交赎金,不然的话,弟兄们的心就散了。”

王自用低头思虑,说道:“大王,既然战场上打不赢,咱可以玩阴招啊。”

“哦?什么招?”

王自用靠近王嘉胤道:“之前不是有人送来消息,大王才会在这个时候出兵的吗?送信人还压在我们手中,我们送信给他们,就说我们扛不住了,要是让刘元昭知道了原委,恐怕对谁都不好。”

王嘉胤拍案一笑:“好,就他们这群狗官自己狗咬狗去!”

等待的日子是枯燥的,刘元昭为了逼迫安塞城内的流寇早点交出赎金,命令炮兵每天都会对城里进行一次轰炸。

刘元昭登上中军的了望塔,嘀咕道:“这群人到底在想什么?既不出城打仗,又不派人过来谈判。真是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噔噔……”

刘进宏攀爬上了望塔,在刘元昭身后拱手拜道:“将军,有新的情况,流寇调动了兵马,共计五千人,往安定去了。是王自用领兵。”

刘元昭疑惑道:“打探到他们往北走的缘由了吗?”

刘进宏摇头道:“没有,流寇对于此事保密得很,属下问了文千户的暗卫,他只提了一句拖延时间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属下觉得,这怕是王嘉胤自知打不赢了,就让心腹王自用领精锐撤退。”

刘元昭点头道:“再探,一定要弄清楚他们在搞什么,一定要严密监控他们的行动,绝对不能让这条大鱼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走!”

到了晚上,安塞城南城楼上,吴延贵拉着几名流寇说道:“大王吩咐的事情,记住了吗?”

几名流寇连忙点头道:“记住了。”

“好!”吴延贵点点头,“万事小心!”

随后几名贼兵被人用大篮子送下城楼。

这几名贼兵没有夜盲症,能在有月光的晚上行走,恰好今晚有大月亮,加上雪地反光,他们可以不用火把,也能行走。

吴延贵一直看着他们进入茫茫夜色里,才回头离去。

然而几名贼兵还没走出几里地,就被一直尾随的特战队员抓获。

特战队员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封书信,上面有写贺大人亲启。

小队长觉得这是一件大事,连忙吩咐手下扛起几名贼兵就往营寨撤退。

夜里,刘元昭已经熟睡,但是随着外面交谈声越来越激烈,刘元昭在梦中梦见自己营寨被袭击,贼人已经提刀要砍下自己首级,吓得一身冷汗,猛然醒了过来。

他惊慌之下,环顾四周,除了昏暗的油灯光亮,以及帐外的争吵声,其余一切正常。

刘元昭起来,披上一件厚重的毛皮大衣,随后坐到放着一张虎皮的太师椅上,喝了一口水,喊道:“别争了,进来吧。”

“哗啦。”

刘进宏拉开门帘,大步走进帐内,单膝下跪道:“属下打扰将军睡眠,有罪。”

“行了,起来吧。”刘元昭裹紧了一下大衣,问道,“这么晚急着找我,出了什么大事?”

刘进宏连忙说道:“将军,特战队在半个时辰前,抓获了几名从安塞城里跑出来的贼兵,在他们身上搜出了一封书信。”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上前几步,将信放在刘元昭的桌案上。

刘元昭看了一眼书信,笑道:“没想到王嘉胤竟然是贺人龙告了我的黑状。这狗东西,迟早弄死他。

看来王嘉胤也是处境不好,居然逼迫贺人龙办事。明天让佛朗机炮兵部队轰炸安塞城,虽然没什么威力,但是老子要吓死他们,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新春惊喜 翌日清晨,炮兵部队早早的就吃完了饭,随后对着安塞城就是狂轰滥炸。

城墙上昏昏欲睡的哨兵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直接被炸翻在地,不少炮弹直接飞进城里,打在城内的泥土里。

这时候,王嘉胤等贼首还在睡梦之中,突如其来的炮轰声吓得每个贼首从梦中惊醒,他们推开身边的女子,连忙大呼穿衣。

那些女子已经顾不得自己是光着身子,而是很迅速的为贼首穿上衣服。

王嘉胤身边只有两名女子,他们原本都是士绅家的女孩,有着良好的教养,不过现在是王嘉胤的妃子了。

他已经来不及欣赏女子美妙的风光,在穿好衣服,穿上甲胄后,就急匆匆离开了。

很快,王嘉胤等人从东边上城墙,来到南门的角楼处观望。

杨六骂道:“这刘元昭发什么疯!大清早就炮轰,这又不攻城,炮轰有个什么用?”

高迎祥出言道:“这刘元昭怎么突然加大火力了!难道是昨天的行动被发现了吗?”

吴延贵一惊,连忙看向王嘉胤,王嘉胤暗自摇头,说道:“这,恐怕是被发现了,王二兄弟生前说过,刘元昭打探情报很厉害。”

杨六惊讶道:“打探情报这么厉害的也就锦衣卫了吧?这怎么办?”

王嘉胤摇头道:“还能怎么办?要是真的被刘元昭发现了,伏击还有个什么用?”

高迎祥说道:“大王不如再等等?或者派人去告诉洪承畴?”

杨六问道:“告诉洪承畴那狗官有什么用?”

高迎祥说道:“昨晚,我想了一夜,刘元昭找我们只要赎金,肯定不想我们被灭啊。现在陕西大量边军哗变,官府兵力不足,所以刘元昭才会被招抚。

刘元昭肯定是想养寇自重,乘机捞钱。那洪承畴肯定也缺钱啊,我们给洪承畴二十万两银子,洪承畴肯定要和刘元昭起冲突!”

杨六笑道:“那洪承畴鬼精鬼精的,会上当?”

“死马当活马医啊。”高迎祥回道。

王嘉胤看着城外,说道:“就按照高兄弟说的去办。”

然而,安塞城里跑出的人,全部都被特战队抓捕。

刘元昭得知王嘉胤等人还是贼心不死,也有些不耐烦了。

他说道:“这些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让特战队准备一下,过两天给我炸开东城门,夜袭安塞!”

早上炮轰之后,炮兵部队就按照刘元昭的意思,晚上又炮轰了一次,接下来两天,炮兵部队早晚各一次炮轰安塞南门,贼寇们对此也见怪不怪了。

时间已经是除夕夜了,城内的贼寇们吃上了大鱼大肉,他们听着城外的炮轰声,笑称刘元昭给他们祝贺。

刘元昭营内,敢死营又吃上了大鱼大肉,喝着烈酒,而其他各部只是吃上了一点荤腥。

天空飘起了一些雪花,月亮已经躲进了云层里,时间留给刘元昭不多了,下起大雪来,道路难走,补给困难,恐怕就得退兵了。

一直到四更末五更初的时候,也就是三点多左右,特战队和敢死营聚集在东门外,穿着白色披风的几名特战队员背着三个外层用丝绸包裹的炸药桶慢慢靠近东城门。

因为刘元昭部一直固定炮轰南城门,所以东城门尽管加强了警戒,但是贼兵们不以为意。

特战队员很轻松的背负着炸药桶跑到城门洞里,将三个炸药桶放在城门前,虽然拉长引线,差不多到安全范围才点燃引线。

“轰!”

三个炸药桶产生的殉爆,威力十分强大,城门直接炸的四分五裂。

宇文笑仇也不等烟尘散去,怒吼道:“杀啊!”

“杀!”

近千名敢死营的士兵叫喊着,跟着宇文笑仇冲入烟尘之中。

剧烈的爆炸声之后,躲藏在城墙角楼藏兵洞里的贼兵仓惶跑出来,特别是东门乱成一团。

宇文笑仇他们冲进去见人就杀,杀死贼兵后就把他的首级斩下,抓住首级的马尾头发绑在腰带上。

贼兵只见黑夜里冲出带着鬼面具,腰间有着血淋淋人头的怪物冲出来,不少胆小的士兵尖叫“鬼啊!”丢下武器掉头就跑。

三千多名贼兵在敢死营的突袭之下打的溃不成军,纷纷往城区里跑,负责守护东城的杨六带领部下斩杀了不少逃兵,震慑部下,才堪堪稳住局面。

杨六对手下急呼道:“快叫大王速速支援!这肯定是刘元昭的主力!”

王嘉胤,高迎祥等人也正在集结部队,他们没想到刘元昭会在新春佳节的时候,突然攻城,感觉之前就是让他们放松警惕。

刘元昭看着安塞东城火光四起,问道:“特战队和敢死营那边来了什么消息?”

刘振奋回道:“还没有,进宏在特战队那边。”

过了半个时辰,东城那边战斗声越来越大,就连铳炮的声音也是震耳欲聋。

紧接着黑夜里出现一名骑兵,他高呼:“紧急军情!”

刘振奋连忙大喊:“速速让他过来!”

骑兵风一般的跑到了望塔下道:“启禀将军!特战队和敢死营已经拖住贼寇主力在东城!”

刘元昭大笑道:“哈哈哈,好!命令全军突击南门!势必拿下安塞!”

刘进喜听令后,立刻率领战车营猛攻南城门,南城本就被轰炸多次,再加上东边大战,贼兵们也是人心惶惶。

随着南城门再度被轰炸,大量士兵跑向南门,南门守将来不及反应,两千多人的部队,就被击溃了,南门完全失守。

在东门处,敢死营已经被贼寇大军驱赶到了城门口,特战队的人只是进行了炮火支援。

宇文笑仇一边拼杀,一边怒吼道:“坚持住!谁也不能退!”

“退个毛啊!特战队这群狗曰的,怎么可能会放我们逃啊!”

“杀啊!杀啊!”

贼寇后方,杨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啊,差一点,这东门就失守了,还好突袭的人不多。”

“啊!”王嘉胤听到杨六的话,大叫一声,“中计了!”

果不其然,南门炮声响彻云霄。

“速速救援南门!”

章节目录 第一零一章 交钱走人,诚信做生意 随着南门受到攻击,王嘉胤当即率领大部队离去,救援南门。高迎祥和杨六带领四千人防守东门。

前去救援南门的王嘉胤直接撞上已经杀入南城区的工农军。

双方突然遭遇,刘元昭这边的火器无法使用,不过战车营的各个小队步兵们迅速摆出鸳鸯阵,杀向贼兵。

在这城区内的巷战中,鸳鸯阵灵活多变,比起贼兵的一窝蜂冲杀,完全就是碾压。

再加上刘元昭部已经杀入城内,很多人已经失去了战心,士气低落。

吴延贵看着前方士卒被工农军击退,连忙对王嘉胤说道:“大王,事不可为了啊,安塞守不住了,我们撤吧!”

王嘉胤看着节节败退的队伍,说道:“速速通知其他首领,往北门逃走。”

然而不等他派出人去通知,杨六已经带着手下狂奔而来,他惊恐道:“大王,快走!往北门走!”

王嘉胤惊讶道:“杨兄弟,你怎么来这里了?”

杨六心有余悸道:“东门出现刘元昭的援兵,我和高兄弟手下的兵全被打垮了,高兄弟就在我后边,很快就过来了!”

王嘉胤不再犹豫,直接带着手下心腹,往北门逃跑。

东门南门尽皆失守,而刘元昭也看到王嘉胤等人已经逃跑,上万贼兵群龙无首,刘元昭对左右说道:“招降吧!”

随着战场上出现“投降不杀”的口号,很多已经胆寒的贼兵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求饶。

刘元昭留下辎重营收拢败兵,自己带领近卫队追赶王嘉胤等人。

而敢死营和特战队在击破东门守军之后,就一路奔袭北门。战车营的炮兵部队占领各处高地,架炮监视各处,各队步兵继续突击,攻占西城,中部。

王嘉胤等人跑到北门房区时,就听到了北门传来了喊杀声,众人顿时勒马停下。

杨六惊恐道:“完了完了!刘元昭的部队已经打到北门了?”

高迎祥怒道:“不可能,围三缺一,刘元昭不可能这么做!”

王嘉胤故作镇定,说道:“可能是小部队,刘元昭的大军肯定在我们后边追着呢!”

听了王嘉胤的话,贼寇们故作镇定,再次驱马向前,结果看到北门的军队被一支鬼面军压着打。

王嘉胤等人目瞪口呆,这只鬼面军他们很熟悉,在东门双方打了半个时辰。

高迎祥惊讶道:“这支鬼面军应该在东门才对啊!”

王嘉胤指着敢死营道:“看他们旁边,那支白色披风部队!”

众人看过去,简直就和东门完全一样的配置。

杨六吓坏了,脱口而出:“鬼打墙!”

听到这句话,不少人内心发虚,冒出冷汗。

这时,刘进宏看到了跑来的王嘉胤等人,此刻,王嘉胤身边还有近千人。

刘进宏堂而皇之走到王嘉胤部二十步外,喊道:“在下刘进宏,在此等候多时了!怎么样?诸位想好给赎金了吗?”

王嘉胤等人闻言面面相觑,听这意思,今晚破城这么大一个阵仗,你合着就是逼我们交赎金?

王嘉胤出言道:“我不认识你,让刘元昭来说!”

刘进宏笑道:“好,那各位再等等吧。”说完,他又回到特战队里。这时,北门的贼寇已经跪地投降。

王嘉胤一看自己都成了瓮中之鳖,也没什么想法了,只能等刘元昭过来谈条件了。

没多久,王嘉胤就看到后边出现百余骑,以及数百穿着甲胄的步兵。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簇拥着刘元昭,毕竟刘元昭的甲胄十分华丽,而且本人身材高大,很容易引起人注意。

刘元昭看到被困的王嘉胤,杨六和高迎祥等人,笑道:“呵呵呵,让你们交赎金还真是不容易。

我看在你们都是因为活不下去的份上,再给你们一个机会,每人三十万两,五万石粮草,就放了你们。”

王嘉胤驱马向前,问道:“刘元昭,王二兄弟可是被你害死?”

刘元昭笑道:“哈哈哈,王嘉胤,你糊涂了吗?我杀王二兄弟有什么好处?况且,刘应遇可是被我击败的,是我给王二兄弟报仇了!

你居然听信贺人龙的胡言乱语?他这人被我教训了好几次,一直怀恨在心。”

王嘉胤拱手道:“原来如此,是我怪罪刘兄弟了。我王某在这里向刘兄弟道歉。”

刘元昭点头道:“你的歉意我收下了,不过赎金一点也不能少。”

王嘉胤问道:“刘兄弟,我们交了赎金,被俘虏的兵?”

“既然被我军俘虏了,哪有归还的道理?”刘元昭嘲笑道,“就你面前这点人,你没得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王嘉胤应道,“我留下,你让其他人回去拿赎金。”

刘元昭一挥手,北门的城门被打开。

吴延贵上前道:“大王,我留下吧……”

刘元昭一看这场面,连忙说道:“赶紧走,别耽误时间。”

面对刘元昭的强势,其余人无奈离去。

几日后,贼寇运来一百八十万两银子,三十万石粮食,而刘元昭也信守承诺,放了王嘉胤离去。

此时的安塞也已经被刘元昭搜刮一空,很多豪宅大院里的金丝楠木,玉石等等豪奢物品都被挖掘,同时被掘地三尺,寻找密室,地窖等地方。

刘元昭看着俘虏们背负的袋子,辎重营里堆得慢慢的马车,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如今,他已经击退了王嘉胤,两战后,他已经斩首三千多首级,他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等到雪停之后,刘元昭才率领大军离开安塞城,同时一把火将其烧掉。

很多安塞百姓看到一片火光的安塞,纷纷留下了怀念家园的泪水。

刘元昭当然不想这些俘虏,以及百姓将他想成十恶不赦大恶人,他当即就让监军和镇抚司对他们进行思想教育。

逐渐的大家的脸上多了些笑容和希望。

刘元昭率领大军返回延安,洪承畴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消息,当即就带人去迎接刘元昭。

他看到刘元昭数万人的大部队,以及那一车车的东西,羡慕的眼睛都红了。他真想调集部队夜袭刘元昭,就算抢不到,也要一把火给烧掉。

章节目录 第一零二章 拿钱回家,后金兵临京师 刘元昭领得胜之军返回,收获丰厚,但他并没有想过将战利品分润给洪承畴。

不过在于功劳上,斩获贼寇首级与鞑子不同,一次获胜,升不了官,为此,刘元昭觉得可以分润给洪承畴。

刘元昭带着贼寇首级拜见洪承畴。

洪承畴亲自扶起刘元昭,笑道:“刘指挥使真是厉害啊,陕北民乱全赖你一人之力,平定过半啊。”

刘元昭笑道:“洪大人说笑了,末将也是为了朝廷,可鉴末将忠心耿耿啊。”

“好。”洪承畴呵呵一笑,“刘指挥使兵强马壮,如今后金鞑子肆虐京畿,不如本官举荐刘指挥使前去勤王?”

刘元昭一想,现在已经是正月,路上又是冰天雪地,一路上的补给都得自己提供,而且太久离开陕西,后方空虚,这不利于自己的大业。

而且后金兵马会在三月离去,他去了可能还赶不上趟,风险太大,也赚不到什么利益。

刘元昭说道:“洪大人,末将听闻后金抢掠京畿,也是痛心不已,恨不得食他肉喝他血!不过,我军刚与贼寇激战一番,伤亡惨重,衣甲兵器匮乏,士气低落,急需休整。”

洪承畴略微可惜的叹了一口气,拍着刘元昭的手说道:“刘指挥使,真是辛苦你了,既然你部劳累,就先下去安排士卒休整吧,晚上来参加庆功宴。”

刘元昭当即应承下来,随后返回军营里。

此刻军营里,各部士兵正在自家的伤兵送往辎重营,辎重营里,不仅有工兵,还有医护兵等等。

随后,不少被记载触犯了军法的士兵被点名,接受惩罚,同时还要安排上万的俘虏。

刘元昭亲自盯着财物的清点。

到了晚上,刘元昭带着一批手下去参加洪承畴设下的庆功宴。

在宴会接近尾声时,刘元昭出言道:“洪大人,如今王嘉胤部流寇,主力尽失,对延安府不是太大的威胁。

而且末将出征以来,粮草一直是自带,为了救济灾民,更是掏钱在延安附近购买粮食,末将如今已经无力支撑,若是洪大人不支持钱粮的话,末将只能返回了。”

洪承畴一听,心中有些疑惑,王嘉胤部已经被打残,刘元昭居然放过立功的机会,总觉得其中有诈,便说道:“刘指挥使,其实那些灾民不用管的,可以交给官府来。

至于粮草的话,本官可以提供你部一个月的粮草。”

刘元昭回道:“洪大人,末将也是无奈,去年新春佳节,将士们是和家人一起过的,如今很多士卒都开始思念家人了,如此士气低落,实在难以征伐。”

洪承畴看着刘元昭,看着刘元昭脸上那淡淡的笑意,点头道:“既然刘指挥使都这般说了,那本官也不好强留,刘指挥使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刘元昭回道:“待到我部准备完毕,就可以离去。”

洪承畴点了点头,随后以天色不早的理由离开了宴席,他刚走,刘元昭也带着部下离开了。

刘元昭这一次除去王嘉胤给的钱粮,就是安塞城里的搜刮,也是一大笔银钱,可见,刘元昭这一次可以回去过一个肥年了。

然而崇祯三年的新春,对于崇祯来说,却是难熬。

自后金军队进入京畿,袁崇焕想把后金的军队阻截在遵化,他急令平辽总兵赵率教率四千兵马,驰救遵化,走抚宁、迁安这条路线赶往三屯营。要他务必在后金走完从喜峰口到三屯营地五十里路前,跑完这条二百六十里地路,抢在后金头里冲过即将闭合地封suo线,直接进入遵化城进行防守。

十一月初二,山海关总兵赵率教在遵化和三屯营间遇伏,四千骑兵全军覆灭。后金军歼灭赵率教的军队后,一反四天来按兵不动地态势,主力迅速西进。

初三凌晨,后金军抵达遵化城下,城内地内应立刻打开城门引后金军入城,明巡抚王元雅自杀殉国。

同时后金军还对三屯营发起了攻势,并在一个时辰内破城,封闭了后路侧翼的战线缺口,并随即向西发展,沿着赵率教地来路疾行而进,行动再也没有一点缓慢地样子。

十一月初四,后金军两天两夜强行军西进一百里,攻陷迁安,兵锋威胁永平、抚宁。这时袁崇焕已经率领二万关宁铁骑入关,他看也不看右翼正受到威胁地永平、抚宁一眼,取道昌黎、滦州,直奔宝、香河而去。

初七日,后金军破三屯营。明朝丧失了将后金军堵在遵化的机会。皇太极命留兵八百守遵化,亲统后金军接着南下,向北京进发,逼近蓟州。这时,袁崇焕亲自带领九千兵马,急转南进,实施其第二步想法就是把后金的军队阻截在蓟州。

袁崇焕于十一月初五日,督总兵祖大寿、副将何可纲等率领骑兵,亲自疾驰入关,保卫北京。至此,袁崇焕在关外的三员大将——赵率教、祖大寿、何可纲,全部带到关内,可见袁崇焕已经下定决心,不惜任何代价,誓死保卫京师。

十一月初九,袁崇焕到了蓟州顺天府。初十日,袁军驰入蓟州。蓟州是横在遵化与通州之间的屏障,距离北京东郊通州约140里。袁军在蓟州阻截,“力为奋截,必不令越蓟西一步”。

十一月初十,袁崇焕上疏崇祯帝说:“我军将进入蓟州让兵马稍微休息一下,细致地侦察一下敌我形势,然后严格注意后金军的动向,奋力阻截住他们,一定不会让后金军越过蓟西”。皇太极知道袁崇焕在蓟州阻截他,并未与其交锋,潜越蓟州。

十一月十四日,袁崇焕的斥候侦察到后金军大队潜越蓟西。这样袁崇焕在蓟州拦截皇太极军队的计划落空了。

袁崇焕在蓟州拦截失败后,并没有选择直接往西尾随追击后金军,而是往位于蓟州西南的河西务。

十一月十六日,袁崇焕的军队到达河西务。河西务在天津和北京之间,大约离北京120里,位于三河西南、通州东南。这时候皇太极军队已在通州附近,他选择了绕过通州,直奔北京。

面对后金军的大举进攻,崇祯帝乱了方寸。首先,启用年届七旬、已经退休在籍的孙承宗做统帅,负责京畿地区的防务。但是,遭到前任兵部尚书王在晋的反对。

最终崇祯帝还是决定启用孙承宗。孙承宗从老家高阳赶到北京,崇祯帝任命他为兵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督理军务,派他前往通州督理兵马钱粮。

其次,崇祯帝谕袁崇焕调度各镇援兵,相机进止。这时共有四个镇的明军前来勤王。除袁崇焕驻蓟州外,昌平总兵尤世威驻密云,大同总兵满桂驻顺义,宣府总兵侯世禄驻三河。

再次,加强北京城防。崇祯帝下令,在京官员、皇亲国戚、功臣宿将,带着自己的家丁到城墙巡逻和守卫。

同时,还让太监来守城。

明大同总兵满桂、宣府总兵侯世禄率兵,也来到北京城德胜门外扎营。

十一月二十日,八旗军兵临北京城下。

章节目录 第一零三章 京师激战,袁崇焕被捕 崇祯帝任命多位官员,协理京营戎政,练兵筹饷,料理守御。但北京已有多年没有经历过战争,这导致城防疏薄单弱。

京门初战首先在德胜门外打响,城外明军,主要是大同总兵满桂和宣府总兵侯世禄的勤王部队,另外参加战斗的还有城上的卫戍部队。

十一月二十日,皇太极亲率大贝勒代善和贝勒济尔哈朗、岳托、都铎、萨哈廉等,统领满洲右翼四旗,以及右翼蒙古兵,向满桂和侯世禄的部队发起猛攻。

后金军先发炮轰击。发炮完成,蒙古兵及正红旗护军从西面突击,正黄旗护军从旁冲杀。不久,侯世禄兵被击溃,满桂率军独前搏战。

城上明兵,发炮配合,但误伤满桂官兵,死伤惨重。满桂身上多处负伤,带败兵一百多人在城外关帝庙中休整。

第二天,守军打开德胜门的瓮城,供满桂的残兵休养。

就在德胜门发生激战的同时,后金又命蒙古尔泰“以护军及蒙古兵两千”往攻广渠门。

袁崇焕即令都司戴承恩据守广渠门,祖大寿布阵于南面、王承胤防守西北,而袁崇焕本部自己扎营西面以待敌。

午刻,后金直扑祖大寿坚守之阵地,明军奋力抵抗,祖大寿部溃。

领头的豪格误以为祖大寿诈败,遂直接以“主力”进攻北边的王承胤所部,而王承胤没有乘机进取,见后金大股而来,反而向南溃散。

后金原本打算令额真、阿巴泰、阿济格、多尔衮、豪格等全力攻击北边的王承胤,实际上只有豪格一军遵令行事,阿巴泰、阿济格、多尔衮违令攻击中路的袁崇焕本军,这样,往南溃退的王承胤军和袁崇焕本军搅在了一起,与后金爆发了混战,仗打的异常激烈。

统帅袁崇焕也上阵拼杀,差点身历险境,战斗中,一敌兵挥刀砍向袁崇焕,幸好旁边袁升高以刀相隔,袁崇焕才幸免于难。

此时,南面的祖大寿也奋力向前,攻击金兵侧翼,后金兵遭到夹击,抵挡不住,当即溃败而去。

明军立刻追剿而去,游击刘应国、罗景荣、千总窦浚等追敌于运河边,后金急忙拥渡,不料踩陷坚冰,淹死很多。

十一月二十三日,崇祯帝于紫禁城平台召见袁崇焕、祖大寿、满桂、黑云龙等,袁崇焕向崇祯帝提出,连日征战,士马疲惫不堪,请求援引满桂所部进入德胜门瓮城的先例,准予所部官兵进到城内,稍事休整,补充给养。

崇祯帝拒绝了他的请求。袁崇焕军只得继续在北京城外露宿,同皇太极军进行野战。

十一月二十四日,皇太极因在广渠门作战失利,发表“养精蓄锐”的话语后,移军南海子(南苑),在此一面休养一面牧放马匹,伺机再攻。

二十七日,双方激战于左安门外。皇太极对袁崇焕不能战胜,便施用“反间计”,陷害袁崇焕。

北京城外的勋戚大臣等人对袁崇焕极度不满,纷纷向朝廷告状:“袁崇焕名为入援,却听任后金军劫掠焚烧民舍,不敢前去阻拦,城外的外戚勋臣的庄园土地被后金军蹂躏殆尽。”

崇祯帝因此逮其下狱,总兵祖大寿见袁崇焕遭下狱,率师1.5万人离京东返,后因孙承宗调度有方,才停兵待命。

崇祯帝听说各路兵败,准备撤出京师,被朝臣劝阻。

此后,充任文武经略的尚书梁廷栋及满桂相继败于西直门、安定门,满桂战死。

明总兵马世龙受命指挥各路援兵,保卫京师。后金军见此次南下目的已经达到,于次年正月连克通州、迁安、遵化、滦州(今河北滦县)诸镇北归。

十二月一日,崇祯帝逮捕袁崇焕,祖大寿在旁见此情景,战栗失措,立刻逃回锦州。袁崇焕下狱,辽东兵溃,皇太极所率后金兵继续得以在京师附近攻掠。他们见北京不可下,便西趋良乡,克固安,然后返回,过北京近郊时得到消息,原来攻下的十余城皆叛。

袁崇焕被逮捕时,是孤身一人。

在面对敌人数千兵力的情况下,与后金军交战,在京营出击接应的情况下,击退了后金军。这时袁崇焕急不可待地要入城“议饷”。

袁崇焕来到北京城下。北京这时是九门戒严,城门禁闭。城上用绳子吊一个筐子下来,袁崇焕就坐在筐子里被提到城上。

袁崇焕到了平台之后,崇祯皇帝严肃地坐在那里,没有议军饷,而是下令将袁崇焕逮捕。

袁崇焕被逮捕,原因或许有三,其一,袁崇焕提出五年平辽,但是却让后金兵马肆虐京师,这是自土木堡之变后,京城再度受到敌军攻击。

其二,这一次侵袭,让京畿的经济被破坏,勋贵高官们的利益破损,而且不少人亲属伤亡,导致民意沸腾。

其三,也是因为皇太极的反间计奏效。

而且崇祯因为东林党党争一事,厌恶了朝廷内部无休无止的争吵,便开始了快刀斩乱麻的“唯结果论”的政治政策。

当年导致萨尔浒之战战败的杨镐,被关在牢里十多年,最后被崇祯拉出来,当了第一个刀下之鬼。

袁崇焕被捕,也在意料之中,到了后来八月,袁崇焕被凌迟处死,京师百姓食其皮肉,大概就是因为后金这次侵袭,让百姓们愤恨袁崇焕没能挡住后金吧。

后金这次侵入,其一使庙社震惊,根本动摇。皇太极率军进攻北京,标志着崇祯帝中兴之梦的破灭。

明朝京畿地区的防御体系遭到重创或破坏,失去(阵亡或被俘)总兵赵率教、满桂、孙祖寿、麻登云、黑云龙、朱国彦六员,兵部尚书王洽、工部尚书张凤翔、蓟辽督师袁崇焕、遵化巡抚王元雅、总理蓟辽保军务刘策等或死或下狱。明朝受到巨大震动,元气大伤。

第二,阉党余孽,掌控阁部。后金军撤退之后,明廷没有认真地总结经验教训,而是借机倾轧,进行党争。

崇祯帝没有从全局分析北京己巳之役的历史经验和教训,而是以杀袁崇焕出气、泄愤。

阉党余孽借机翻逆案,打击东林党。东林党内阁大学士韩爌、钱龙锡、成基命、李标等去职,而代之以周延儒、温体仁等佞臣入主内阁。六部九卿也相应变更。这标志着崇祯新政的结束。

第三,京师城防,守备虚懈。在此战之前,北京人过了180年的和平生活,战争突然降临,没有任何实际准备。

守城官兵既不知道火器的名称,也不知道火器的使用。北京城险些丧于皇太极之手。这次战役在明清易代史上具有极为重大的意义:从宏观上来说,它标志着双方战略形势的又一次重大转变。明朝的堡垒推进、经济feng锁和外交联盟政策都在此役后逐渐瓦解,永久性地失去了战略主动。

第四,财富被掠,生民涂炭。京畿、京东地区遭到后金军的大肆掳掠。占领永平的后金贝勒阿敏撤退时,进行屠城。

总之,后金军队殃及的地区,生民涂炭,百业凋零。这些都加剧了明朝的社会矛盾,加速明朝灭亡。

(一号上架!)

章节目录 第一零四章 转身一变就是军火商人 刘元昭带着数万百姓以及上万俘虏返回澄城,张一英他们悠闲的生活再次变得忙碌起来。

而在刘元昭与王嘉胤激战之后,王嘉胤实力损失了三分之二,洪承畴当机立断,立刻领兵,以贺人龙为先锋,北上攻打府谷。

王嘉胤与之一战,不敌明军,仓惶逃离府谷,洪承畴光复延安全境,王嘉胤等贼寇在山区乡镇流动。

此时的刘元昭无暇分心,在他离开的这二十多天的时间里,已经有数万百姓涌入澄城,如今就连同州也安排了百姓居住。

超过十万百姓,加上两万余士卒,以及过万俘虏,粮草补给的压力十分沉重。

尽管这一次他从王嘉胤手中敲诈了一笔银钱,但是最多支撑刘元昭四个月。

所以他必须得想办法,多搞点银钱,购买粮草。

恰巧这时候,王嘉胤派人来找刘元昭。

吴延贵给刘元昭送了价值一万两以上的金银珠宝,笑道:“刘大人,安塞一别,我家大王甚是想念您啊。”

“呵呵。”刘元昭微笑道,“咱们又不是什么腐儒书生,就别绕什么圈子了。王兄弟派你来是有什么事情?”

吴延贵谄媚道:“呵呵呵,刘大人,自安塞一战后,大王十分仰慕大人的火器。想必大人的火器是自己制造的吧?”

刘元昭之所以这么快可以扩军,正是因为接受诏安之后,在洛水边修建了军工厂,利用水力锻压,这让他的火器打造能力强了几倍。

刘元昭笑道:“哦,原来是这事啊,不知道王兄弟想买什么火器?普通的火炮,鸟铳,我都可以打造,质量肯定比明军的要好。”

吴延贵闻言大喜,连忙问道:“不知道这火炮和鸟铳作价几何?”

刘元昭军中只有一种随军火炮,那就是佛朗机炮,不过他不打算销售,他觉得可以出售明军的威远将军炮,这对曾简亮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一门四千五百斤左右的红夷大炮价格两千三百两左右。按照推比,一门随军的威远将军炮大概一百五十两左右。

鸟铳就更容易了,刘元昭手中有工匠四千多人,超过一半是学徒,打造鸟铳轻而易举。鸟铳成本价五两五钱左右。

刘元昭看着吴延贵,十分热情道:“不贵不贵,一支鸟铳只要二十两银子,一门随军的火炮,只要三百两银子。怎么样?很便宜吧。”

吴延贵一听,一支鸟铳的钱,就可以打造好几把刀了,他看了一眼刘元昭,见他心情不错,便问道:“刘大人,您看能不能再便宜一点?”

“便宜?”刘元昭瞬间就黑脸了,“本官是看在王兄弟与我有缘的份上才给的这个价格,难道王兄弟还能在其他地方买到这些?

再说了,明军的武器有我这个的质量吗?咱这火器的威力,你们在安塞也见过了,你们难道不清楚?”

吴延贵连忙陪笑道:“呵呵呵,刘大人说的对,这个价格很好。”

刘元昭恢复笑脸点头道:“孺子可教也。我这里不仅仅有火炮和鸟铳,虎蹲炮,三眼火铳,盔甲,刀枪,我都可以卖。”

对于刘元昭来说,他不在乎这些火器流落出去,正所谓人无我有,他已经在研发成熟的线膛枪的技术。一些滑膛枪卖出去也没什么事。

至于火炮,都是一些轻炮,重炮刘元昭自己都没有打造。

而且刘元昭手中还有地雷,改良后的震天雷,也就是手雷。所以,他可以放心大胆出售军火给流寇。

吴延贵来了兴趣,连忙询问价格。

刘元昭连忙说道:“这虎蹲炮啊,便宜,一百两一门,虎蹲炮知道什么吧?一个人就能抱着走,打的远,你要是放霰弹,那伤害,一打就是一片人。

这三眼火铳也便宜,三十两一支,你等到他靠近你五步,差不多十步以内,三枪连发,都得死。

刀枪更便宜了,一两五钱一把腰刀,枪头五钱银子一个,士兵棉甲五十两一件。怎么样?”

刘元昭说完后,看吴延贵一时纠结的模样,便说道:“本官不急的,你可以慢慢商量,要不我帮你派人去给王兄弟送个口信?”

吴延贵一听,松了一口气,他觉得武器价格比预期的要贵,但是如今他们被洪承畴追着打,所以才想到刘元昭这边买些火器。

他们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但是没想到刘元昭答应了,所以吴延贵这里没有足够的准备。

吴延贵连忙陪笑道:“刘大人真是仁德啊,在下这就写信给大王,请他定夺。”

王嘉胤等人的起义军早已经从陕北的府谷,跑到了神木等地,在洪承畴派兵围追堵截之下,不得已搜罗了不少船只,顺河而下到了龙门山附近。

龙门山在陕西山西交界处,往下走就是陕西韩城,韩城往西就是淄川镇,梁山,合阳,澄城等地。

在龙门山的王嘉胤收到了吴延贵送来的书信,一时间心情大畅,堂中众人看到王嘉胤露出笑容,纷纷好奇这书信写了什么好事?

王嘉胤看完书信后,就递给了王自用,他说道:“延贵送来了好消息,刘元昭愿意出售鸟铳,火炮,虎蹲炮以及三眼火铳等火器给我们。”

高迎祥一听,惊讶的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说道:“他娘的,这刘元昭以前真的是流寇?”

当初王二可是信誓旦旦的这么说:刘兄弟是为民请命的好人啊。

王自用一边看一边接话道:“看来,这刘元昭所图不小啊,不单单只是流寇的想法,恐怕是想推翻这老朱家的天下啊。

不然的话,他怎么到了可以出售火器给我们的程度,这可以说,他的火器生产已经有了自给自足的能力。

而且,他明明可以剿灭我们,却只要我们交了钱就可以走,如今又是卖火器给我们,这是养虎为患。

而且,这些天我可是听说了刘元昭他的老窝一直在收难民,赶过去的难民人人都在说他是仁人,圣人。哼!一个野心之辈。”

王嘉胤点头道:“不管怎么说,能买到火器,我们就好过许多了,反正钱都是从地主老财那里抢来的,全用完了,再去抢便是!”

高迎祥附和道:“对!陕西抢不了了,咱就去山西!”

章节目录 第一零五章 培育良种,坑害洪承畴 王嘉胤说道:“咱们先清点自家还有多少银钱,看看能买多少铳炮。”

王嘉胤占了大头,虽然府谷一败跑的仓促,但是他依然带着八万多两银子,以及价值三万多两的金银首饰。

至于杨六,高迎祥等人合计一番也就七万余两银子。总共不到二十万两。

王自用说道:“大王,其实我们没必要用鸟铳,当初边军哗变,投奔我们,我听他们说过,三眼火铳比起鸟铳更好用。

我们现在没有时间训练手下打鸟铳了,还不如买三眼火铳。”

其余人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纷纷点头。

随后,他们决定购买一千支三眼火铳,两百门虎蹲炮,一百门随军威远将军炮。这里就一共八万两银子。

算上足量火药子弹和炮弹,又是一万两银子价格。

接着又订购了两千把刀,一万根长枪,一千副棉甲。总计五万七千两。

这一次军火生意订购,差不多十五万两,这一下可把王嘉胤等人的金库差不多给搜刮空了。

两日后,吴延贵拿到王嘉胤送来的书信,当即就找刘元昭下单,刘元昭看了一下,接近十五万两的单子,他大概能赚十万两左右,并不是很多,比起抢,来的太慢了。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能赚一点钱也好,而且可以帮助王嘉胤他们不被洪承畴过早的打死,替自己消耗洪承畴的兵力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等到王嘉胤他们送来五万两的订金,刘元昭就把三分之一的火器兵器交给吴延贵,并且派人护送,一直送到龙门山那边。

双方的交易过程很轻松,王嘉胤他们亲自检验了火器兵器之后,纷纷赞叹质量很好,他们表示以后还会找刘元昭买火器兵器。

对于卖军火一事,刘元昭并不太在意,其实还是他大力发展军工业,导致现在有些产业过剩。

刘元昭最在意的还是粮食问题,土豆和番薯并不是一开始就有很大的产量,甚至还有毒不能吃。

此时的明朝在皇家蔬菜供应系统里,就有土豆,从万历时期开始的。

这时候的土豆产量太少,只是达官贵族们的美食。

至于番薯,主要是因为它卖不了多少钱,农民们交不税收,自然就没人种植了。

所以,他必须要培育良种,就算土豆和番薯的产量到最后没有现代那样一亩几千斤的产量,但是一亩七八百斤,也足够刘元昭可以支撑自己吸收流民,撑过明末的小冰河时期。

对于刘元昭,他仅仅就知道一个嫁接,还有一个就是切块,通通都是一知半解,所以,他只能找来一些老农做实验。

还好种田是我们这个民族的天赋技能,土豆和番薯的第一期培育有了气色,后来进行了第二期,如今已经是第三期了。

第二期土豆番薯的良种培育有了明显进步,达到了三百多斤的产量。

刘元昭已经问了主持良种培育的几名老农,老农们说第三期的土豆和番薯产量可以翻上一倍。

对此,刘元昭大喜过望,有了土豆和番薯,刘元昭就不需要再因为粮食问题而头疼,同时刘元昭也可以大肆的收留流民,扩大自己的实力。

刘元昭知道杨鹤最终会被弹劾而丢掉三边总督的职位,接任这个位置的是延绥巡抚洪承畴。

为此,刘元昭才急于弄出土豆和番薯,他怕到时候洪承畴登上三边总督的位置之后,对他进行封suo政策。

这也是明朝文官常用的手段,经济封suo,同时还有外交封suo。

到时候洪承畴命令各部明军紧守关卡,控制进出陕西的物资流通,不仅仅是粮食问题,其中还有各种军事物资。

这样的封suo,只会让刘元昭慢慢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活活窒息而死。

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只能乖乖的向洪承畴臣服,从此成为一个大明的指挥使,最后会被找一个理由给杀死。

刘元昭可不想这样,他现在已经有了稳固的地盘,澄城、同州两地就是他的根据地,周边的村子都是信奉工农新思想的人。

同时,刘元昭还让罗家宇派出锦衣卫在澄城、同州周边的各个村子,小镇宣传工农思想,以及工农军的政策。

很多人已经被均分田地,取消人头税,只交地税等等一系列政策给吸引。

有的孑然一身的人,纷纷背井离乡跑到了刘元昭这边来种地。

各地流贼造反,四处兵荒马乱,刘元昭之前作为战力最强的流寇,周边的士绅豪商敢怒不敢言。

之前有人向杨鹤告过状,但是为了稳住刘元昭,为了陕西的剿匪大业,杨鹤当然是置之不理。

到了二月间,气温逐渐升高,大雪开始融化,刘元昭将重心转移到农事上面,他将要在澄城、同州两地上种上八成土豆和番薯。同时还种植了少量的耐旱作物小米。

此时,购买了火器的王嘉胤等人率领大军重新杀回陕北,有了火器的贼寇很快就攻克了不少城池,搜刮了大量钱粮,裹挟了数万百姓,浩浩荡荡的杀向府谷。

洪承畴听闻消息后,顿时惊怒,连忙询问流寇哪来的火器。

锦衣卫文书义说了一个打听来的消息,火器是从刘元昭那里买的。

洪承畴再也忍不住,大骂刘元昭厚颜无chi,随后不得不领兵驰援府谷。

双方初战打的十分激烈,洪承畴这边反而被流寇的火器教育了一番,但最终因为明军骑兵突袭,王嘉胤不敌,率部撤退。

洪承畴因为部队损失不少,没有追击流寇败军,而是退回府谷,据城而守。

对于贼寇的火器,洪承畴也十分好奇,打扫战场后,洪承畴亲自查看了流寇遗落的火器。

他十分惊讶,这些火器的制作基本上都是按照明军装备的标准来制作的。

不过如今的明军军备制造,总会被一些贪官贪污不少,很多边军的装备都没有达到标准,更别说卫所的军备了。

所以不少将领不得不喝兵血,然后自己搞武器装备,培育家丁作战。

洪承畴突然想向刘元昭购买火器了。

章节目录 第一零六章 与范永斗商贸 就在洪承畴与王嘉胤互相攻伐的时候,刘元昭终于和张家口以范家为首的八大家,这八家后来是满清的八大皇商。

据道光年间的《万全县志》记载:“八家商人者皆山右人,明末时以贸易来张家口。曰:王登库、靳良玉、范永斗、王大宇、梁家宾、田生兰、翟堂、黄永发,自本朝龙兴辽左,遣人来口市易者,皆此八家主之。”

由于八家商人为清王朝的建立作出了贡献,所以清朝定鼎后,顺治帝没忘为入主中原建立过赫赫功业的八大商家,在紫禁城设宴款待,并赐给服饰。

顺治还要给他们封官赏爵,八大商家受宠若惊,竭力推辞。于是,顺治帝便将他们封为“皇商”(籍隶内务府)。范永斗被命主持贸易事务,并“赐产张家口为世业”。其余七家,亦各有封赏。

明朝的败亡也和这些卖国求荣的大商人分不开联系,不然以当时的东北,也就是“北大荒”,明朝以经济封suo,外交封suo,后金很难崛起。

不过这对于刘元昭来说,并无多大关系,现在的他与范永斗等人没什么区别,他也是一个在挖大明墙角的反贼。

忠臣?别搞笑了,做崇祯的忠臣,基本都死了,而且还是被崇祯下令杀死的。

崇祯的“唯结果论”虽然让朝廷内部少了许多争吵,但是那些做实事的臣子最终因为各种因素,而导致失败,最后被砍了脑袋,那么最后留在朝堂里的,都是嘴炮。

当然这里面嘴炮有多少是东林党,咱不知道,但是为什么东林党要为大明灭亡负一份责任呢?

这就得从明朝财政破产说起了,东林党是江南士绅在朝廷里的代表,自明英宗之后,武勋落寞,文官把持朝政之后,士绅的待遇越来越好过。

比如秀才以上的文人就不需要交税了。而到了后来,士绅连商税也不要交了,甚至反对交商税,反对开海。

为啥?这时候都已经官商一体了,收税就是在触碰他们的利益,而庞大的帝国财政压力最终落到了普通百姓身上。

东林党虽然有提出正确的政治理念,但是到了与魏忠贤阉党争斗后,便是陷入了你死我活的党争,并且到了病态的地步。

同时,东林党保护了江南士绅的利益,却损坏了大明的利益,到最后,东林党就成了嘴炮,提出了正确的政治理念却没有实现,不是嘴炮是什么呢?

大明的灭亡,有谁是无辜的呢?无辜的是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为国殉职的忠臣与百姓,他们才是无辜的。

而从皇帝到大臣,士绅豪商,皇亲国戚等等,都是大明灭亡的罪魁祸首。

所以,刘元昭对于范永斗对他的精盐有合作意向,他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在这样一个时代,活下去才是正理,其他得都是废话。活着,他才能改变一切!

范永斗为代表的晋商,在江淮地区的盐业被徽商打压,所以,刘元昭派出了两路人前去张家口。

一队是精锐的特战小队,可惜范永斗等人警惕性很高,他们没有接触上。

反而是另一队,刘元昭救回来的一个叫方醉疱的人与范永斗搭上了联系。

在同州官衙的会客大堂里,刘元昭接见了方醉庖和范家派来的代表范勤。

方醉庖上前拱手道:“小的方醉庖,不负将军厚望,与张家口范家联系上了。”

刘元昭微笑着点头道:“哈哈哈,方醉庖,没想到你还真的做到了,不错,该赏。你先坐到一旁听候。”

方醉庖连忙谢恩,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范勤上前道:“草民范勤,是范家的第三管家,拜见大人!”说着便跪地上磕头,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双手举起:“大人,这是我家主子给大人的一点心意。”

方醉庖连忙上前拿起,递到刘元昭的桌子上,然后退了回去。

刘元昭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件玉翡翠扳指,十分好看。

他拿出扳指带在手上,看了看,笑道:“范先生有心了,这扳指很不错,本官很满意。

呵呵,本官不是什么文人,有什么话,咱就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一次你们来本官这里买盐,价格如何,已经想好了吗?”

范勤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书信,让方醉庖递了上去:“大人,我家主子的意思都在这封书信里。”

刘元昭拆开书信一看,全是繁体字,还好学过,大部分常用的还是认识的。

范永斗的意思是所有的精盐价格要便宜三成,而他可以提供大量的粗盐,以及官方保护。像范永斗这样的大商人,在官场是有大靠山的。

刘元昭将书信放下,背靠着太师椅,笑道:“范先生觉得这样的条件有诚意吗?本官可是知道,你们晋商盐业被徽商打压,怎么?可以反抗了?

哼,只要本官的精盐进入南方去,你们晋商完全可以打压徽商,他们除了和你们合作,就是认输。到时候,这精盐流通,获利的可是你们晋商。

这个时候,你们就这么一点诚意?”

范勤并没有害怕,毕竟刘元昭只是一个被招抚的武官,在大明重文轻武的政治生态里,武官的威胁没有文官那么大,只不过范勤不知道的是,刘元昭不在大明规则里,他随时可以掀桌子。

范勤笑道:“大人,可不能这么说,我家主子可以为大人提供大量的粗盐,这些粗盐的运输一路上都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而且陕西境内这么乱,恐怕还得疏通各路关口呢。”

刘元昭看着范勤,冷笑道:“现在这人力,给口饭吃就能养活,要什么成本,至于山西的关口,你们早就打点好了的,怎么,还想让本官为你们买单?

在这陕西,没有人敢打我刘元昭的主意,呵呵,这精盐就本官这一家,让你家主子好好在这陕西地面打听打听,到底谁说了算。”话毕,刘元昭拂袖离去。

“你……这……哼!”范勤羞愤,转头看着方醉庖,“你们刘大人真是太放肆了!只要我家主子往朝廷递个话,他这指挥使可就做不成了!”

方醉庖冷笑一声:“范勤,你当我家刘大人是面团捏的?看来你真应该好好打听打听了!走吧,我送你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零七章 本官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有时候,人强横惯了,就成了习惯,习惯的人多了,就成了这么个世道,突然出现一个不一样的人,那人就成了傻子。

范永斗收到范勤的书信时,就觉得这刘元昭不知道天高地厚,不过范勤还是打探了刘元昭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写了下来。

陪同在范永斗身边的有他的儿子范三拔不过能力比较平庸,反倒是他的儿子范毓馪(yu,pin)聪明伶俐,小小年纪就颇受范永斗喜爱。

范永斗看完书信后,对儿子说道:“这人是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手中竟然握有兵马三万多,难怪如此硬气。

陕西的官员在做什么,居然眼睁睁看着一个匪首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座大!哼!看来大明确实要完了。

还好老夫眼光好,哈哈哈,选了大金主子,以后咱们家的富贵可不缺了,是不是啊,大宝儿。”他喊着范毓馪的乳名,笑嘻嘻的。

范三拔很是羡慕范永斗对范毓馪面目和善的样子,他小心翼翼道:“爹,既然那刘元昭用平常的手段无法压服,那就?”

“蠢材!”范永斗怒视范三拔道,“老夫真是要被你给气死了!”

范三拔十分委屈的低下头,不敢做声。

范永斗拉着范毓馪,瞧了一眼范三拔,低头对范毓馪说了一下刘元昭的情况,问道:“大宝儿,你说怎么办呀?”

范毓馪歪头看了一下,说道:“爷爷,孙儿觉得刘元昭他没有粗盐的生产来源,他都是从别人收购,然后出产的精盐。

孙儿以为,可以切断刘元昭的粗盐来源,逼其就范。”

“哈哈哈!”范永斗开怀大笑,“真是吾家麟儿,范家以后可就要靠你了。”

范永斗夸完范毓馪,转头看向范三拔:“你看看你,空长多年,脑子还不如一稚子,真不知你如何担当的范家的重担。

派人去山陕那边沟通一下,只需要切断给刘元昭供应粗盐的私盐商贩,谁要是继续卖盐给刘元昭,就告官全抓了。”

“是,父亲,孩儿这就去办。”范三拔只想快点离开。

范永斗眉头一皱,怒道:“你急什么!做事如此毛毛躁躁,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刘元昭已经成为陕西一大势力,不服朝廷管教,必定会与明廷作对。

等到刘元昭服软,派人去问问他的口风,只要他投靠我大金,万事好商量。”

“是,父亲。”范三拔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范永斗,“父亲可还有吩咐?”

范永斗摇头道:“去办吧。”

这次范家的谈话,比范家的行动速度更快的送到了刘元昭的桌案上。

在刘元昭拂袖离去后,刘元昭就让锦衣卫监视范勤的举动,在范勤送去书信的时候,锦衣卫也有人跟踪,特别是书信也已经被锦衣卫复印了一份。

而范家的交谈,当时的动作,言语,一字不差的被锦衣卫记录了下来。

刘元昭看着情报,不禁感叹范永斗的孙子范毓馪还真是聪慧,不愧是在康熙雍正时期活跃,并且记入清史的商人。这份见识,世间少有。

对于切断来源一事,确实让刘元昭头疼,要是他没有提前得知这件事,恐怕到时候肯定被范家打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范家已经在行动,时间上对于刘元昭来说不是很充分。那些私盐商贩都不在他的势力范围内。想要提供庇护也是空想。

掀桌子?没办法,以力破巧!

刘元昭招来刘进宏,对他说道:“范家与我交谈精盐商贸,但是这老东西压价太狠,我没答应,现在这狗东西跟我玩阴招!我心头郁闷,这口气必须出!”

刘进宏拱手道:“大人请吩咐!”

刘元昭点头道:“去找他谈谈,价格要比其他人贵上一成,并且告诉他,本官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是!”刘进宏领命道,“属下一定把这话带给范永斗。”

五天后,已经是二月底了,刘元昭收不到任何粗盐了,不管是私盐还是官盐,刘元昭对此已经心知肚明。

这时候,范勤居然上门来找刘元昭谈判。

刘元昭这时候真是心头火一直冒,这是装逼装脸上来了!这一定要给点教训!

范勤被人带到大堂上,此时的他看到刘元昭脸上不悦的表情,笑道:“刘大人,虽然您在陕西十分厉害,但是我家主子还是比您厉害那么一点点。

我家主子说了,这一次只是让刘大人认清一下自己的实力,至于价钱吗,还是之前的条件。怎么样,刘大人?”

刘元昭气急而笑:“好你个狗东西,在老子面前狐假虎威,你怕是不清白自己几斤几两了!来人,给本官拉下去,让他洗洗脑袋,清醒一下!”

“你干什么!刘元昭……你会后悔的!”

“跟我们范家作对,你没好下场的!”

几名侍卫哪容得范勤大放厥词,冲上去两拳就把他揍翻在地,随后一顿拳打脚踢。

范勤被揍的口吐鲜血,全身疼痛难忍:“大人,饶命啊!”

“饶小的一条狗命啊!”

刘元昭冷笑一声:“拉下去,别弄脏了我这大堂。”

随后范勤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走了。

出了一口恶气的刘元昭心情舒服了许多。

远在河北张家口的范永斗正在为后金准备着物资,这一次后金在京师抢了一把,大量金银要购买物资,这一次范家可是要赚个盆满钵满。

范家大宅十分庞大,整个院落呈双“喜”字形,分为6个大院,内套20个小院,313间房屋,建筑面积4175平方米,三面临街,四周是高达10余米的全封闭青砖墙,大门为城门式洞式。

主楼为硬山顶砖瓦房,砖木结构,有窗棂而无门户,在室内筑楼梯上楼。特点是墙壁厚,窗户小,坚实牢固,为里五外三院。

主楼的东面是原先的宅院,也进行了翻修,作为偏院。

还把偏院中的二进门改建为书塾,这是乔家大院最早的院落,也就是老院。

主院与侧院间有一大型砖雕土地祠,雕有石山及口衔灵芝的鹿等。

土地祠额有四个砖雕狮子和一柄如意,隐喻“四时如意”。

祠壁上还有梧桐和松树,六对鹿双双合在一起,喻意“六合通顺”。

老院西侧隔小巷外又盖了一座楼房院,也是里五外三,形成两楼对峙,主楼为悬山顶露明柱结构。

明楼竣工后,又在与两楼隔街相望的地方建筑了两个横五竖五的四合斗院,使四座院落正好位于街巷交叉的四角,奠定了后来连成一体的格局。

后来地方治安不稳,范永斗为了保护自身的安危,花费了不少周折和银两,买下了当时街巷的占用权。

取得占用权后,就把巷口堵了,小巷建成西北院和西南院的侧院;东面堵了街口,修建了大门;西面建了祠堂;北面两楼院外又扩建成两个外跨院,新建两个芜廊大门。

跨院间有栅栏通过,并以拱形大门顶为过桥,把南北院互相连接起来,形成城堡式的建筑群。(借用乔家大院,人穷,没见过大宅子。)

不过这些对于经历过严格训练的特战队来说,潜入范家大院并不困难。

章节目录 第一零八章 被威胁的小狗找主子了 夜里,范永斗正带着儿子范三拔处理着这一次要给后金准备的大量物资的清单,这种事情必须要自己过目才能放心,带着儿子只是让他打打下手,学习一下,别免得自己死了之后,儿子范三拔出差错。

在书房门外,刘进宏带着一支精锐特战小队摸到了此处,站在周边守卫书房的奴仆和护卫都已经放倒了。

自刘元昭收服文书义之后,锦衣卫很多招数都被特战队学走了,其中就有迷yao的配置。

他们学了一种南方少数民族使用的竹管喷针的绝技,那针比起绣花针还小,每一根针都在药水里泡过,射入人体内,会在皮肤表面留下一个红点,而人只觉得似乎被小虫子咬了一口一样。

小针会随着血液的流动,在身体里行走,药力会很快发散在血液里,要不了几分钟,人就迷糊了。

刘进宏看着书房里映出的两个身影,便拿出一把小刀,在窗子上划出了一个小孔,通过小孔,他看到了一个老头和一个青壮年,与之前锦衣卫给的画像里长得一样。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特战队员立刻送上了一根封堵的竹管。

刘进宏打开一边的塞子,将其插入窗户纸的小口处,随后拔开另一边,对着里边吹气。

没过多久,里边的两人就晕倒了。

刘进宏带着两名手下进入书房内,看了一下书房内范永斗在处理的东西,说道:“把这些东西收起来,这可是范家通敌卖国的把柄。”

随后,刘进宏让人用清水把已经绑缚起来的范永斗弄醒了。药效不是很强,刘进宏只是想让他们先安静,这样稳妥一些。

被堵住嘴巴的范永斗看到眼前穿着夜行服的三名大汉,瞪大了眼睛“呜呜”喊着。

刘进宏一只手搭在范永斗肩膀上,说道:“范先生,我家大人让我给你带来亲切的问候,大人说:‘本官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怎么样?范先生明白什么意思了吗?”

范永斗一听这个,瞬间就知道眼前的人是谁派来的了,他是真没有想到,刘元昭居然派人来他家威胁他!

这世界上什么时候有这么拽的人了?

刘进宏看到范永斗安静下来,便说道:“范先生,我们还可以谈谈,希望您可以合作,不然的话,这范家可就会在今夜不慎失火,付之一炬,阖家遇难。”

范永斗可是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连忙点点头。

刘进宏也很满意的点点头,扯掉了塞在范永斗嘴里的东西。

范永斗看着刘进宏,略带怒气道:“哼!刘元昭是什么条件?”

刘进宏微笑道:“范先生这一次伤了我家大人的心,所以卖给范先生的精盐价格比其他人要贵一成。”

范永斗盯着刘进宏,这么多年,在商海沉浮,从他父辈那一代起,他们范家什么都做过,他只是觉得,自己这些年松懈了,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况年老成精的范永斗,他笑道:“刘大人的条件不过分,这一次是我范永斗过分了,这个条件我范家答应了。”

刘进宏从怀里掏出两份合同道:“范先生,我家大人最注重合同精神,大家白纸黑字写下来,就不怕双方赖掉了。您看一下,签字画押?”

范永斗对此嗤之以鼻,什么合同,等他脱身,就一定要让刘元昭知道什么才叫姜还是老的辣。

他笑道:“我对刘大人是很相信的,直接签字画押吧。”

刘进宏按照流程签字画押之后,笑道:“范先生,合作愉快。”说完后就把范永斗弄晕了。

等到范永斗醒来已经是自己的仆人冲进来喊醒的他,范家的奴仆天不亮就得起来准备。

范永斗本想找昨夜守夜的奴仆算账,但是数十人的尸体已经僵硬了。他脸色铁青,吩咐家中众人,对此事一定要埋在肚子里。

他环顾书房,发现给后金物资的清单不见了,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刘元昭的部下想要拿捏他的一个把柄。

这一回是捅了一个篓子了,如果不处理好的话,范家危在旦夕。对于刘元昭这样心狠手辣的人,范永斗现在也是一肚子火气。

他对范三拔说道:“你找来心腹,让他们现在就去京畿附近找到大汗,告诉他刘元昭此人,记住一定要把刘元昭说成是威胁大金的恶人!”

“父亲的意思是……”范三拔看着范永斗。

范永斗点头道:“不错!老夫就是要借刀杀人,刘元昭此人掌握精盐制作方法,那是什么?那是一个深似大海的金库,永世不绝!

大汗一定会动心的!有了精盐,大汗就可以拉拢蒙古诸部!到时候,我范家又立了一大功劳。

现在大汗还在京畿,恰好可以帮助我们,速速前去!”

“等一下。”范永斗突然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范三拔。

“不能让我们的人离开范家。”范永斗说道,“昨天晚上,刘元昭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我范家,说不定还在监视我们,必须派一个生面孔去。”

范三拔点头道:“儿子明白了。”

范永斗抬头问道:“你要怎么做?”

范三拔说道:“儿子这就去范家仓库调集粗盐,做出一副向刘元昭服软的假象。然后让人混迹在苦力中,将书信交给一名苦力,让他送信去京师。”

范永斗点点头,让范三拔迅速去办。

范三拔对此不敢懈怠,当即找来自家心腹,前去仓库调集粗盐,然后将一封书信塞给苦力头头,以及百两赏银。

苦力头子范大豆对此激动不已,第二天就匆忙上路前往京师。

可惜,范永斗和范三拔没想到,范大豆离开张家口没多远就被刘元昭的锦衣卫秦长生抓住了。他身上的书信也被搜了出来。

那秦长生一看书信有特殊的印记,不好拆开看,只好将范大豆毁尸灭迹,穿着范大豆的衣服,带着书信前去寻找后金的军队。

走了几日后,秦长生就被后金的哨骑抓到了,那几名哨骑差点将秦长生给杀了,还好秦长生在搜范大豆行李的时候,发现了一面旗子,这旗子保了他一命。

那几名哨骑不懂汉话,说了几句建州女真语就带着秦长生返回军营。

秦长生辗转几次,被送到了皇太极所在军营。

章节目录 第一零九章 皇太极答应援助 秦长生被人带到了一顶庞大而奢华的黄色帐篷里,他进去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的哄笑声,他极速的抬头看了一眼,里面站着的,坐着的,有三十多名大汉。

最上方,穿着明黄色衣服的就是皇太极,他有些偏胖,但是显的温文尔雅,比起周边的莽汉们显得格格不入。

秦长生一进来就瘫软在地,跪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帐内的八旗旗主,后金的主要将领们看着秦长生的丑态哄然发笑。

“看看,汉人真是孱弱!”

“就是,就是,南朝的花花世界,就应该让我们大金来享受!”

“明国已经不堪一击了!”

皇太极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嘲讽,他出言问道:“范永斗这奴才怎么让你这样的人来了?”

秦长生现在的身份是范大豆,他颤抖着身子,连忙说道:“回大汗的话,小的范大豆,是范家的苦力头子,范家的三拔大爷派他的管家交了一封书信给小的,让小的连夜送来。”

皇太极眼神示意,豪格立马走到秦长生的面前,从他手里拿走了书信。

皇太极看了一下封印,没被人拆过,他立马拆开信封看了起来。

看完后,皇太极说道:“范永斗这奴才是被人逼到角落里了啊,需要我们帮忙。”

豪格闻言怒道:“大胆!一个奴才居然让我们这些做主子的办事,该死!”

皇太极放下书信道:“豪格,安静。我们还需要范永斗这样的商人,这一次我们抢了这么多物资,大量的金银财宝还需要范永斗换成粮食。

最近辽东的气候越来越冷,粮食收成也不好,不然的话,本汗又怎么会冒险入关。抽调一个五百人牛录,配合范永斗解决问题,保证这次物资运输正常。”

“大汗,是不是太小心了!”

“一个五百人的牛录可是能打垮上万明军!”

“哈哈哈,现在明军也就关宁铁骑能打了吧?”

“袁崇焕都被抓了,估计连关宁铁骑也不行了。”

皇太极看着有些乱糟糟的场面,心中有些厌烦,他的上位,并没有彻底收服手中的权力,这也是北方游牧民族的通病。

一代强主死后,他的后代很有可能压制不了上一代留下来的骄兵悍将,最终导致新主为了巩固权力,而发生内乱,导致势力衰弱。

不过,皇太极面对的是自家的兄弟,矛盾并没有那么尖锐,而这一次他皇太极成功的在大明的京师肆虐一番,他的威望比起之前要强大许多。

毕竟连老奴努尔哈赤,也是在关外活动,没能进入关内。

皇太极看了一眼十分安静的范文程,对于他,皇太极很是倚重,他主张重用汉人,缓和与汉人之间的矛盾。

这样的做法与努尔哈赤(满语就是野猪皮的意思)不同,所以,接受了努尔哈赤教育的其他弟兄对此很是不满。

他把书信交给范文程,问道:“你对大明的文人更加熟悉,看一看,有多少是真的?”

范文程字宪斗,号辉岳,辽东沈阳(今沈阳)人。北宋名相范仲淹十七世孙。

曾事努尔哈赤、皇太极、顺治、康熙四代帝王,是清初一代重臣,清朝开国时的规制大多出自其手,更被视为文臣之首。

范文程少好读书,于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在沈阳县学考取了秀才,时年18岁。

万历四十六年(1618年),后金八旗军攻下抚顺,范文程与兄范文寀主动求见努尔哈赤,成为清朝开国元勋之一。

皇太极时期,他深受倚赖,凡讨伐明朝的策略、策反明朝官员、进攻朝鲜、抚定蒙古、国家制度的建设等等,他都参与决策。

康熙五年(1666年),范文程去世,终年70岁。康熙亲撰祭文,赐葬于怀柔县之红螺山。康熙皇帝亲笔书写“元辅高风”四个字,作为对他的最高评价。

范文程看完书信后,说道:“启禀大汗,虽说这书信中略有夸张,但是有一点说的很对,这个刘元昭不是一般人。

奴才在大明时还真没见过哪个武官会这般莽撞,虽说是招抚的武官。

而且此人一被招抚就做了指挥使,可见范永斗说的,此人手下三万大军不是虚言。

至于范永斗被逼的用一个瞧不起眼的小人物来送信,可见刘元昭手中有一支很厉害的打探情报,搞刺杀的精锐部队。范永斗在自家都被威胁,可见其厉害之处。

况且,那刘元昭手中的精盐,可是一个金矿啊,有了这精盐,蒙古诸部,任由我们拿捏!”

皇太极点点头,道:“不错,宪斗说的很有道理。看来,一个牛录都少了,那就从本汗旗下三个牛录吧。”对于此事,皇太极还是比较重视的。

豪格出言道:“父汗,对付明军的一个卫所,是不是太过于重视了?”

皇太极摇头道:“范永斗信中说了刘元昭此人铳炮齐全,本汗多派一点,也是小心无大错,难道要等到第一次失败后,再添油?这岂不是愚蠢?”

皇太极派出了一千五百骑兵,这些都是精锐,马上可骑战,马下可步战。他们都是可以身穿三甲的勇士。总领三牛录的额真是鳌拜。

鳌拜,瓜尔佳氏,满洲镶黄旗人。清朝三代元勋、权臣,苏完部落首领索尔果之孙,后金开国元勋费英东之侄,八门提督卫齐第三子。

出身将门,精通骑射。跟随皇太极征战四方,攻克皮岛,参加松锦之战,平定农民起义,立下赫赫战功,成为皇太极最信任的武将,号称“满洲第一勇士”。

皇太极病逝后,拥戴皇九子福临即位,成为议政大臣,位极人臣。

顺治帝去世后,接受遗诏成为顾命辅政大臣,操握权柄、结党营私。1669年康熙帝在索额图、黄锡衮、王弘祚等人支持下,逮捕鳌拜下狱论罪,囚死于牢中。

康熙五十二年,念其旧劳,恢复名爵。雍正时期,赐予祭葬,追封一等超武公,世袭罔替。

此时的鳌拜十分年轻,才二十多岁,但是已经在军中崭露头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折腰失节范永斗 后金主力即将撤回辽东,鳌拜所带领的一千五百人是关内唯一的后金部队,不过他们缴获了大量明军的装备,而且此时的八旗盔甲是仿照明边军制式,伪装起来很容易。

只不过,后金女真人的铜钱鼠尾实在太过于丑陋,脑袋上光秃秃的,需要带上假发装饰。

乔装打扮后的后金骑兵,每人骑乘三匹战马离开了大营。

在秦长生的引导下,后金军经过几天几夜的加速行军,到了张家口。

张家口其实一座军事堡垒,往北走还有一座马市,这里是大明与蒙古诸部联络的地方。

自大明与蒙古诸部联合对付后金,运输到后金的都是伪装成运往蒙古诸部的队伍,当然这其中也有守将被贿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结果。

鳌拜领兵到达张家口,是持着范家的棋子,这一段时间,范家对张家口进行严查,明眼人都知道出了问题。

现在又多了一千多骑兵在张家口外边,更是让人觉得风雨欲来。

其余七家人在知道堡外来了一千多骑兵,并且被范家人领到了堡外的庄子里驻扎,当时就不淡定了,虽然他们都知道后金的兵马还在关内,但是他们一直为后金办事,应该没有那么危险,也不知道范永斗到底知道了什么消息。于是七人联合上门要问个明白。

不过这个时候,范永斗已经亲自带人,带着美食美酒美人前去堡外的庄子慰劳来援的后金兵马。

鳌拜搂着范永斗送来的美人,一边喝酒吃肉,一边对美人上下其手,对此他十分满意。

他笑道:“你这奴才很懂事啊,不枉费本大爷连夜赶来!”

范永斗谄笑道:“将军满意这样的安排,奴才就放心了,这一次碰上这个刘元昭,实在是太过于狠辣,奴才也是没办法才向大汗求援的。”

鳌拜哪有心思听范永斗诉说自己的委屈,他看着怀里欲拒还迎的美女,再加上他们这些人已经征战数月,哪里还忍得住。

女孩子们就算是知道自己的命运,但是大庭广众之下暴露,那也是受不了的,她们便纷纷抗拒。

但是她们那么柔弱,哪里是鳌拜这些大汉的对手,鳌拜一只手就抓住眼前的美女,将她的双手抓住,随后女子任人揉捏。

范永斗看着屋内的乱象,几名牛录额真在鳌拜的带领下,纷纷凌ru女孩。

范永斗只能陪笑着,还得高呼主子厉害。

鳌拜听到声音一看范永斗,大笑道:“你这老东西也来试试?”

“主子说笑了,奴才太老了。”范永斗连忙陪笑道。

“那还不滚出去!明天送新的来!”鳌拜****道。

范永斗不敢生气,反而是陪笑着退了出来。走出房门后,范永斗一脸威严,对管家道:“范正,你可要把八旗老爷们伺候好了,出了问题,你知道后果吧?”

范正连忙回道:“老爷放心,就是要咱妻女来,奴才也不眨一眼。”

范永斗很满意的点点头,离开了庄子,返回张家口。

这一到家,儿子范三拔就跑来说道:“父亲,其余七家都来了。”

“嗯?”范永斗疑惑道,“他们来做什么?”

范三拔回道:“父亲,恐怕这几日的动作太吓人了吧,而且,那外面来的兵,动作这么大,瞒不住。”

范永斗点点头,说道:“老夫知道了。”

说着,就慢悠悠的走进大堂,看到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家宾、田生兰、翟堂、黄永发等七人坐在一起交流。

范永斗笑道:“哈哈哈,今日什么风把诸位吹来我范家了啊?”

正在交流的七人看到范永斗,纷纷看着他。

王登库站起来道:“范兄,这几日你大索张家口,如今又有上千骑兵前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啊,对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我八家,同气连枝,出了事,可不能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看着七嘴八舌的七家话事人,范永斗走入堂内,坐在主位上,说道:“诸位,请坐。”

等王登库等人坐好,范永斗才说道:“这件事情,其实与诸位没多大关系,月初,老夫听闻陕西出了一种新盐,试了试,可以说,这种盐一出,粗盐还算什么。

老夫便想找此人聊聊,但是他桀骜不驯,几天前派了人,来老夫家里威胁老夫,老夫不得已,向大汗求援。”

“什么?”王登库惊讶道,“范兄家中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此人真是胆大包天!”

“什么人如此放肆,简直不把我们晋商放在眼里!”

“要是当官的就参他一本,要是普通人……哼哼……”

范永斗抬手说道:“诸位安静一下,如今大汗派了人来,老夫已经安排妥当,诸位无事的话,就可以回去了。”

王登库连忙说道:“范兄,你我八家同气连枝,你说有什么事情是咱们不能一起抗的?这盐业,咱们一直被徽商打压啊,这样的好盐,可不能吃独食啊。”

范永斗笑道:“王兄说的是,这不是第一次找那人么,老夫总得验一验才好与诸位说啊。”

八人又聊了一会,天色不早时才散去。

这时,范三拔急匆匆走了进来道:“父亲,出事了!”

范永斗大惊,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喊道:“可是八旗老爷不满意?”

范三拔脸色憋的涨红,猛烈摇头:“不是,父亲,我们不是派了苦力头子范大豆去送信吗?”

“是啊。”

“他人不见了!孩儿原本是想找他赏赐一番,结果去他家找,不见他人,他媳妇说,就不见范大豆回来过。”范三拔急忙道。

“啊!”范永斗惊恐道,“不好,速速离开这里!”

范永斗什么也顾不上了,他叫齐范家的护院,带着儿子范三拔和孙儿范毓馪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堡外的庄子走。

他们一路上心惊胆战,害怕刘元昭的部下突然出现,将他们当街格杀。

坐在马车里的范永斗催促着赶紧离开。

藏在人群里观望范家的刘进宏笑道:“好个狗东西,居然还找鞑子来帮忙,狗曰的。”

章节目录 第一一一章 伏击鞑子 范永斗匆忙逃往后金驻扎的庄子上,这时候鳌拜搂着女子在休息了,他不敢打扰,只是让范正随便找了一间房,带着儿孙,三人挤一间房对付一宿。

第二天一早,范永斗就亲自跑到鳌拜的房外等候着,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

过了一个时辰,房内的鳌拜大喊道:“来人!”

范永斗连忙带着奴仆进入房内,他笑着问道:“大人休息的好吗?”

鳌拜看了看范永斗,皱眉道:“你这奴才怎么在这里?”

范永斗跪地上愁眉苦脸道:“大人,奴才派去给你们送信的那个苦力头子失踪了,奴才怀疑,给主子们送信的人是刘元昭的部下。”

“嗯?”鳌拜怒视范永斗,“你说什么?你派去送信的人长什么样?”

范永斗来之前就早已经问过了,连忙说道:“此人身高六尺五寸,脸是方的,眼镜很小,鼻子很塌,嘴巴很大。”

“这个样!”鳌拜顿时变了气势,不再像之前那样,现在的他看起来十分威严,“该死,送信的人不是你说的那样,看来这个刘元昭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呵呵,一点小阴招而已,就算知道了,他还能如何,哼!不过此事要告诉大汗才行。”

鳌拜穿戴好衣服后,随便洗漱了一下,走出房门深吸一口气,大喊道:“达哈苏!”

没多久,一名穿着甲胄的男子跑到鳌拜面前说道:“主子,奴才在此。”

鳌拜说道:“达哈苏,你得回去找到大汗,禀告大汗,当日送信的人是刘元昭的部下假扮的,请大汗指示。”

达哈苏领命之后,带上了五名手下,骑上战马,离开了张家口。

在张家口往东的道路上,达哈苏等六人正在疾驰,他们要赶回去找皇太极。

在他们出门的时候,刘进宏就已经收到了信息,他带着特战小队以及二十多名锦衣卫前往达哈苏必经之路埋伏。

随着“嗒嗒嗒”的声音响起,刘进宏说道:“敌人来了!葛二蛋,看你的了。”

葛二蛋深呼吸一口气,握住了手中的鲁密铳,回道:“大人,您看好了。”

他瞧着前方出现的影子,等着他们慢慢靠近,达哈苏等人的速度很快,一会儿就到了八十步的地方。

葛二蛋聚精会神,看着达哈苏的战马进入六十步的时候,他果断开枪。

“砰……砰……”

其余特战队员也纷纷开枪。

在听到枪声后,达哈苏等人就下意识要缩到马腹下躲藏,但是葛二蛋打的很准,达哈苏xiong膛中枪,直接摔落下马,当场身亡。

另有一名骑兵胳膊中弹,两名骑兵战马受伤摔落在地。

鞑子们看着达哈苏已经战死,当即疯狂喊叫,同时朝着开枪的地方跑。

刘进宏拔出腰刀:“给我杀!”

“杀啊!”

特战队员们和其他的锦衣卫纷纷拔出腰刀冲向路中间的后金骑兵。

双方一接触,就出现了伤亡,一名跑的很快的锦衣卫与女真鞑子一接触,手中的刀就被磕飞,随后就被女真鞑子一刀砍在腹部,哗啦一道口子,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全流了出来。

他惨叫一声,就被女真鞑子踢了一脚,摔倒在地昏死过去。

其余几人运气好一点,只是手臂划伤,或者动作迅猛,退了一步。

刘进宏一看这女真鞑子如此凶猛,大惊道:“结阵!”

其余十几名锦衣卫迅速结成一个鸳鸯阵,阵旁还有几名散兵游勇,刘进宏这边也组成了鸳鸯阵,与锦衣卫的鸳鸯阵夹击五名女真鞑子。

在他们结阵的时候,五名女真鞑子也从另一匹战马身上拿出了一套简易铠甲套在自己身上,凶神恶煞的盯着两个鸳鸯阵。

其中一人用女真语喊了一通,其余四名女真鞑子纷纷拔出一把解首刀刺在战马的臀部,十几匹战马纷纷逃窜。

“大人!战马跑了!”一名锦衣卫高呼。

刘进宏大喊道:“进攻,杀掉这些鞑子,不要管战马了!”

鸳鸯阵前排两名盾牌手迅速前进,后边两名铳手拿着已经塞入铳刀的鲁密铳担当长枪手,紧接着就是两名正在换子弹的铳手,以及两翼的四名刀兵,他们身上没有携带狼铣。

五名女真鞑子怒吼一声,对着前排的盾牌手直接冲锋,冲在前面的女真鞑子不管刺来的铳刀,直接撞在了两名刀盾手身上,撞停了鸳鸯阵。

身后的女真鞑子立马就冲了上来,与侧翼的持刀士兵交战,刀盾手后方的铳手放弃与盾牌较劲的女真鞑子,转头刺向那名将两名刀手杀得节节败退的女真鞑子。

刘进宏喊道:“铳手填充好了没!”

葛二蛋急呼:“大人,再坚持一下!”

被铳手逼退的女真鞑子,对着自己的弟兄喊了一句,那名与盾牌手角力的女真鞑子回了一声,随后抓住盾牌的边沿,还不等盾牌手反应过来,一面盾牌已经被抢走了,那名士兵的手直接脱臼,随后他就被身后的队友扯着后退。

“砰!”

“啊!”

扯过盾牌的女真鞑子还没发力,就被葛二蛋用枪打伤了大腿,女真鞑子嚎叫着摔倒在地,另一名女真鞑子急呼,随后怒吼一声,疯狂拼杀,想要闯过去。

随着另一声铳响,疯狂拼杀的女真鞑子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嘴里不停地喷出鲜血,一名特战队员上前踩着他的后背,高举自己的佩刀刺入了鞑子的脖子,随后斩下首级。

另一名抱着大腿哀嚎的女真鞑子,看着战友被割首级,怒吼着,另一只手挥舞大刀,阻止特战队员靠近。

两名担任长枪兵的铳手上前,一人挡住了挥舞的长刀,另一人刺伤了他的手臂,旁边的几名队员纷纷上前对着女真鞑子乱砍,砍到鞑子喊不出声音来。

另一边,三名女真鞑子已经击溃了锦衣卫的鸳鸯阵,不过已经战死一名鞑子,重伤一人,只剩下最后一名鞑子。

刘进宏一挥手,残余的几名锦衣卫围拢过来,其他的九名特战队员也聚拢过来,将这名女真鞑子团团围住。

章节目录 第一一二章 鳌拜惊怒 那名女真鞑子看着四周的汉人,用着女真语谩骂着,甚至做出各种挑衅的动作。

刘进宏看着那名鞑子,喝道:“杀!”

“杀!”

十多个人异口同声的喊杀,女真鞑子也跟着怒吼一声,紧接着,鞑子就被身后的铳刀刺伤,随后又被两名盾牌手顶住。

鞑子只能哀嚎,奋力推搡,但是另外特战队员划伤了他的眼睛,砍伤了了他的大腿,小腿,胳膊等等。

刘进宏看着眼睛已经瞎了的鞑子,下令道:“松开他。”

被松开的鞑子瘫软在地,不住的哀嚎着。

刘进宏上前踢了一脚,说道:“把这两个重伤的鞑子解决掉,首级都割下。把他们的尸体在今晚挂在张家口城门处。”

这一战伏击,刘进宏心情有点不太好,锦衣卫损失了六个人,伤了五个,特战队员一人脱臼,如今已经没事,一共斩杀了六名女真鞑子。

刘进宏对旁边的锦衣卫小旗说道:“速速把这一次来袭的女真鞑子的作战实力禀告将军。”

“属下明白。”小旗拱手应道。

之前被女真鞑子刺伤的战马已经跑到了张家口附近,疯狂奔跑的战马引起了女真哨骑的注意,他们追上了一匹战马,将其弄倒,发现里面的东西恰好是达哈苏的东西。

哨骑立刻就觉得出了大事,连忙带着东西返回庄子,去找鳌拜。

鳌拜看着地上的盔甲,问道:“战马臀部有刀伤?”

哨骑回道:“是的,主子。”

“好胆!”鳌拜一拍桌子,“从来都是我大金截断汉人的侦骑,什么时候轮到汉人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

范永斗在一旁战战兢兢,说道:“大人,奴才已经派人清点张家口的百姓了,应该会有所发现。”

鳌拜点头道:“你这奴才抓紧去办。”

等范永斗离开,鳌拜喊来三名牛录额真,说道:“早上,我派达哈苏去给大汗送信,但是现在,达哈苏可能已经被汉人斩杀了!

这些汉人很狡猾,就像老鼠一样,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这让我们防不胜防!告诉所有人,让他们提高警惕,食物和水源都要着重把守,凡是有可疑人物靠近,皆杀无赦!”

牛录额真安巴俄图珲说道:“大人,那现在怎么办?继续派人去吗?”

鳌拜点头道:“不错,这一次多派点人,他们居然放任战马逃跑,可见人手不足,现在就多派点人去,一定要把消息传回去。”

按照鳌拜的吩咐,这一次安排了五十人的小队伍,让他们回去报信。

刘进宏在得知有第二波后金传令兵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看。这一次出来的匆忙,兵力不足,实在是难以抵挡第二波了。

葛二蛋在一旁说道:“大人,现在还有点时间,咱们可以在必经之路埋下地雷。”

刘进宏闻言笑道:“嘿,你这脑瓜子还挺机灵啊,这一次我们出来带了多少地雷?”

旁边的李三水说道:“大人,我们带的是一个小队的标配,一共有十枚钢轮发火式地雷,二十枚绊发式子母地雷。”

刘进宏皱眉道:“才这么点,数量不够啊。问问锦衣卫那边有吗?”

刘进宏先让人先把三十枚地雷去埋好,随后等锦衣卫那边的消息。

李三水很快就回来了,他说道:“大人,锦衣卫那边没有带地雷,不过带了百枚震天雷。”

刘进宏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样吧,让他们匀一半给我们。”

过了半个时辰,五十名女真鞑子骑兵靠近了雷区,他们之前已经看到了交战的痕迹,现在他们的内心都是紧绷着的。

“嘭!”

突然前方一声爆炸,最前面的领队骑兵直接人马俱碎。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任务是一定要把消息传回大汗那里,他们继续向前奔跑,紧接着便是接二连三的爆炸。

女真鞑子们被逼的无奈,只能拔出解首刀对着马臀刺了一刀,十多名骑兵逃出了地雷阵。

但是还不等他们庆幸,紧接着就是大量的铁球丢到了路中间,纷纷爆炸,又是数名骑兵落马。

随着烟尘散去,只见两名女真鞑子骑兵紧紧抱着战马的脖子,疯狂逃窜,绝尘而去。

刘进宏急令葛二蛋开枪,等到葛二蛋点火举枪瞄准,战马已经跑出了三十余步,进入树林里。

“砰……”

一名女真鞑子落马,而另一名不管不顾的跑了。

刘进宏气的拔刀砍在树干上,说道:“打扫战场。”

夜里,所有战死的,完整的女真鞑子尸体被特战队员挂在了张家口城门处,并且留下了:女真鞑子不得好死。

第二天被人发现之后,很快,鳌拜就知道了消息,气的他破口大骂。

安巴俄图珲说道:“大人,恐怕连第二次派出去的也凶多吉少啊。”

鳌拜目露凶光道:“不应该啊,他们哪来那么多人?这么多人,又怎么可能不露出破绽!不能再这样等下去,我要亲自去看看!”

随后,鳌拜带着一千四百多女真鞑子浩浩荡荡的前往东边看了一眼,寻找了两处战场。最后他们停在第二处战场。

鳌拜皱眉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一丝淡淡的火药味?看来,第二波人马是在这里遭遇了火器的阻截。”

安巴俄图珲说道:“大人,现在怎么办?”

鳌拜没有回话,而是又派出二十人离去,才带领大军回转。

而张家口内的百姓已然是人心惶惶,城门口处的十几具尸体虽然已经被清理,但是在堡内早已经传遍了。

而且范永斗离开张家口,住进了外边有军队驻守的宅子,王登库等人密谋,觉得刘元昭已经逼得范永斗十分狼狈了。

而范永斗请来了后金援兵的消息加急送到刘元昭手中。

刘元昭看着消息,心里激烈跳动了一下。

虽然已经想过会与后金接触,但是没想到会在崇祯三年就撞上了。

一千五百名女真鞑子,只要运作的好,他就是用人堆,也能把这一千五百人全留在山陕。

章节目录 第一一三章 应对,反应 为了应对这上千名女真鞑子的精兵,刘元昭对战车营,以及两个主力步兵营进行了检阅,从士兵训练,到武器装备都一一过目。

战车营的士兵每天早上一开始就是开始武装越野跑步,跑步之后,吃完早饭,就开始分科进行训练。

比如鲁密铳手训练射击,装弹,三段击列阵;步兵则是推动战车,进行防御布阵;炮兵部队则是训练如何放炮,射击角度等等。

至于步兵营就是鸳鸯阵之间的联动,以及体力耐力训练。

看完士卒们的训练后,刘元昭适时的对士兵们进行激励,向他们灌输精忠报国的理念。

做完这一切后,他召集了张一英等文人,以及刘进喜等武官。

大堂里,文人武将自觉的站成了两列。

刘元昭出言道:“前段时间,本将派人去联络晋商范永斗,意欲扩大贩盐产业,为扩军提供更多的资金。

不过这个范永斗,贪婪无度,竟然为了让本将屈服于他,为了降低精盐价格,竟然切断了我们的粗盐供应。

所以本将派刘进宏前去张家口给此人一个教训,不过没想到,这范永斗是个汉奸,他背后的主子是金国的皇太极。

如今,张家口有一千五百八旗兵,也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过来,以什么方式,这一次,是一个大危机。

你们不要以为这一次只是对付一千五百八旗兵,本将贩卖的精盐足以颠覆整个大明的私盐产业,范永斗要是想鱼死网破,恐怕,本将也是举步维艰。

而且洪承畴亡我之心不死,这洪承畴说不定就会和范永斗携手坑害本将,总之一切都得小心谨慎。”

听完刘元昭的话,张一英大为头疼,他说道:“将军,难道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刘振奋出言道:“张一英,你啥子意思,要我们认怂?不就是一个商人吗?砍死他就是了!”

姜文远皱眉道:“这种事情岂能是一句喊打喊杀能解决的。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们来解决吧。”

刘进喜眼神中寒光一闪,冷笑道:“姜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这都是要打仗的事情,怎么就不能让我们插手了?没这个道理吧?将军,卑职的战车营已经做好准备了!”

张一英冷哼一声:“就知道打仗打仗!如今澄城、同州有超过十二万的百姓,近两万的战俘,还有三万大军。这一月所消耗的粮草就不计其数。

这一仗要是拖得久了,要是将军的官身没了,那这两地的基业就会毁于一旦!岂可轻忽耶?”

锦衣卫指挥使罗家宇道:“既然不能硬碰硬,那我们可以奇兵制胜。”

张一英看了一眼罗家宇,对于这个文人之耻(毕竟做了锦衣卫,文官天生厌恶),神色很冷漠:“怎么?罗指挥使有什么高见?”

罗家宇从武官中出列道:“将军,属下以为,金国兵马在今年,以及去年年末才肆虐京师,此时正是大明上下同仇敌忾之际。

要是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与女真鞑子合作,我们完全可以将此事弄得满城风雨,天下皆知。到时候,他们都是吃不了兜着走,而将军却是朝廷忠臣!”

刘元昭一听罗家宇的建议,大笑道:“哈哈哈,好!明润此计不错,不失为一条妙计。锦衣卫尽快铺开,严密监控洪承畴的行动。

对了,文书义那边,对陕西境内其余锦衣卫策反的工作如何了?”

罗家宇回道:“启禀将军,延安府境内的锦衣卫已经基本收拢,少数死硬派已经清理。”

刘元昭满意的点点头:“很好,尽量把速度搞快些,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情,不用太在意银子。”

经过这么一番商议,刘元昭心中更加有底,在稍作一番吩咐后,就让各人散去了。

这段时间,刘元昭收了几个侍妾,其中有罗家宇的妹妹,罗素,二八芳华的年纪,已经怀孕近三个月了。

另一个是姜文远的孙女,也是二八年华,怀孕近两个月的时间。

以前有点朝不保夕的状态,再加上刘元昭还没准备好,所以有了身孕的女子都喝药流掉了。

现在手底下人似乎很期望他有后代,为了稳定人心,他努力搞大了几名侍妾的肚子。

时间一天天过去,后金大军正在缓步离开京师,往喜峰口离去。

如同往常的一日,后金营寨一片欢声笑语,但也有惊声尖叫,痛苦哀嚎。

女真鞑子们肆意玩弄着掳掠来的汉家女子,打骂那些被抓的汉人百姓,他们十分享受这种欺负弱小的感觉。

就连站哨的女真鞑子士兵也看着营内的乱象,费杨塔珲对身边的福成达班说道:“你这傻子,这么认真站岗,难道这个时候还会有人袭击我们的大营?明军现在都已经做起了缩头乌龟,哈哈哈!”

福成达班没有回头,而是继续看着外面:“虽然说那些明军不敢再来了,但是,小心就对了,老爹说了,一定要认真对待,不然军法无情。”

费杨塔珲转过身来:“你就是太小心……那是什么?”

两人只看到远处有一个黑点,很快就可以看到是一名骑兵,随后又看到一个光秃秃的脑袋,后面露出了金钱鼠尾。

福成达班大吼道:“是我们的骑兵!”

“该死,有情况!”费杨塔珲敲响了锣鼓。

很快,大营里数名骑兵跑了出去,带回了那名孤单单的骑兵。

此时,人已经昏迷,旁边的人迅速给他喂水,并且把他放到火堆旁暖和身体。

有人查看了他的战马和背囊,发现不是今天派出去的哨骑。

没过一会儿,昏迷的鞑子醒了,他嘶哑的说道:“快……快……我有事……要告诉大汗!”

很快,几个人抬着他进了皇太极的营帐。

鞑子匍匐在地,说道:“启禀大汗,奴才是鳌拜大人麾下,奴才等五十人拼死跑出来,带来了鳌拜大人的口信。”

皇太极听到这话,心里一突。而旁边的豪格,蒙古尔泰等人更是暴怒,纷纷破口大骂,说这人该死,是逃跑回来的。

豪格抓起那名鞑子道:“鳌拜这蠢货干了什么!那可是一千五百名八旗勇士,全没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一四章 八旗噩梦 鞑子兵回道:“不是,鳌拜大人如今还在张家口,只是刚到张家口,第二天,那范永斗就急忙跑来找大人,说是传信的人是刘元昭的部下。

大人觉得此事应该告诉大汗,于是大人派遣达哈苏大人带领几名部下回来报信,结果被人截杀,只有战马回来了。

鳌拜大人惊怒,但是为了能把情报送回来,就又派了第二拨,五十人传信,如今只有奴才一人跑了出来。”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

阿济格怒道:“这刘元昭真是可恶,大汗,我愿意领兵去杀了这狗东西!”

多尔衮笑道:“十二哥,你太冲动了,这刘元昭在陕西呢,我们还得跨过一个山西,不划算呐。”

“难道就任由这狗东西气人?”阿济格怒道,“范永斗那奴才能不能做事了!让他去收买边关武将,咱们从边关杀进去!”

豪格闻言道:“不错,我们可以从陕西的边关杀进去!蒙古诸部以前也曾这样南下打草谷,不是难事。”

多尔衮摇头道:“但是八旗各部已经连续征战数个月,士气疲惫,需要休整,而且我们抢了这么多东西,还是先安全送回去比较好。”

代善点头道:“十四弟说的不错,这一次在大明抢了这么多东西,应该先回去。今年各部受了灾,急需这些应急。

而且对付一个被招抚的卫所指挥使,又何必要我们亲自出手呢?明人之间互相伤害也是常有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我们亲自出手的。”

皇太极看诸位兄弟商量的差不多了,基本上都同意先回去,便说道:“大贝勒说的不错,为了一个刘元昭不宜兴师动众。

但是,刘元昭这样的对手也不容我们轻视。从他的手段来看,就可以知道此人的不凡。他的手下胆大到深入敌营,而不露出一丝破绽。

要是有这样的人潜伏到我们这里,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他看着地上的鞑子兵问道:“你们五十人是如何被歼灭的,你又是如何跑出来的?”刚刚因为其他贝勒讨论打刘元昭的事情,皇太极一直没问。

鞑子兵回复道:“回禀大汗,奴才们在大道上奔跑的时候,只听见前方一声巨响,领头的呼巴大人突然间人马俱碎,我们以为是火炮,便加快速度,但是每跑几步就又爆炸了。

无奈之下,我们纷纷在马臀上插了一刀,马跑的更快了,我们才逃出一劫。”

朵颜首领苏布地惊讶道:“是地雷!”

朵颜袭用喀喇沁之名。朵颜首领姓兀良哈,是者勒蔑的后裔。

皇太极天聪初年,朵颜首领苏布地等率属归附皇太极,编喀喇沁为二扎萨克旗,康熙年间,增编一扎萨克旗,喀喇沁一共左中右三旗,属卓索图盟。

喀喇沁部,又译哈喇臣、哈喇慎、哈拉克亲,是明代、清朝蒙古部落。名称源于元朝的哈剌赤(牧人、制黑马奶酒者,“喀喇”即黑)。

15世纪前半叶属孛来,15世纪末为亦卜剌统领的永谢布部十营之一。

1510年,达延汗击败亦卜剌,喀喇沁分七鄂托克(鄂托克为万户之下的军事行政单位),成为组成永谢布万户的部落之一。

达延汗之孙昆都力哈统领,牧地在明朝独石口边外开平(元上都)附近,东扩至朵颜卫地区(在今赤峰市和北京市北部)。

1628年,林丹汗于土默特赵城(今呼和浩特)大败喀喇沁,喀喇沁部溃散。就这样,朵颜部成了新的喀喇沁部。

苏布地连忙解释道:“许多年前,大明有一位名将,名叫戚继光,他的军队叫做戚家军。”

“戚家军?”

代善,皇太极等人轻呼。

对于戚家军,他们的印象十分深刻。这就得提到老奴努尔哈赤时期的一场血战——浑河血战。

浑河血战是天启元年(1621年)发生在浑河边的一场战斗,其中后金兵约数万人,明军(主要为四川白杆兵4000及戚家军3000)共7000余人,主要军事统帅:努尔哈赤、陈策、童仲揆、秦民屏、秦邦屏、戚金、周敦吉等,以后金惨胜结束战斗。

自起兵攻明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努尔哈赤,趁明朝辽东经略熊廷弼去职,巡抚袁应泰举措失当的机会,于是年三月直逼沈阳,随即在十三日挥兵猛攻。

就在沈阳战况垂危之际,城外浑河之畔一支由明末着名女将秦良玉派来的数千忠州石柱土司兵跃跃欲试。

《明史》载秦良玉部历经沙场,战无不胜,“驭下严峻”,所部号称白杆兵,“素为远近所惮”。时秦良玉派遣其兄秦邦屏统带此劲旅赴辽,这支川兵皆强悍能战,装备川东少数民族特有的利剑大刀和锋利的长柄竹矛,身披铁甲外又再套一层厚棉,刀、箭不入。军容壮整,意气昂然。

天启元年(1621年)沈阳被后金攻占的时候,一支由川浙兵组成的援辽大军在总兵童仲揆、陈策等率领下,推进到浑河,欲与沈阳城内的明兵对后金兵进行夹击。

听说城已被占,陈策下令还师。游击周敦吉等一再请战,诸将激动地说:“我辈不能救沈,在此三年何为!”

于是明兵分为两营,周敦吉与副总兵四川石柱都司佥书秦邦屏先渡河,在桥北立营;童仲揆、陈策及副将戚金、参将张明世统浙兵三千在桥南立营。

八旗骁骑的冲锋不胜于川东土司兵之锋锐,数冲未果,这些土司兵虽人数少于八旗,却都殊不畏死,组织严明,使用的又是上带长刃下配有铁环的奇怪兵器,殊异平时明军,使八旗军极不习惯,打头的精锐红巴甲喇军经恶战被击败,当即退却下来,八旗军上下震惊!

骑兵不敌,努尔哈赤急以“后军往助”(《清太祖实录》卷7),川兵也不畏生死寸土不让。

据《全边略记》和《山中闻见录》的记载,土司兵连续击退八旗强劲的步骑猛攻,挟着攻占沈阳之胜利余威的八旗劲旅,竟在四川步兵抗击下“死于枪弩者数千人”,后继骑兵也被打得“纷纷坠马”。

后金军参领西佛先、佐领席尔泰、格朗也阵亡了。

章节目录 第一一五章 闻川浙两军色变 但身经百战,并经受过严酷训练的八旗军也是相当顽强,“却而复前,如是者三”双方激战多时,尽管土司兵们非常饥饿,而八旗虽以众击寡,却仍然难分胜负。

连后来清朝史料也记载道:“明之步兵,皆系精锐兵,骁勇善战,战之不退,我参将一人、游击二人被擒。”(见《满文老档》上,第117页)“川兵营甚坚”(清代谷应泰《明史记事本末》

“诸将奋勇迎击,败白标兵(即白旗),又败黄标兵(即黄旗),击斩落马者二三千人”(皆见:清人谷应泰《明史记事本末》)擒后金一参将、二游击。

川兵营甚坚,后金多次进攻无果。八旗劲旅“死于枪弩者数千人”,努尔哈赤急以“后军往助”。

李永芳找到被俘的明朝炮手,亲自解开捆绑,人赏千金,用来攻击川军,发炮无不立碎者。

经过激烈交锋,川军终于饥饿疲劳,难以支持,全部被歼灭。

周敦吉、秦邦屏及参将吴文杰、守备雷安民等皆力战而死。

周世禄从西北逸出,邓起龙、袁见龙夺桥西奔,带领残军俱走入浙营,继续坚持作战。

浙兵布阵于浑河五里之外,列置战车枪炮,掘壕安营,用秫秸为栅,外涂泥巴。

后金兵消灭江北川兵,迅速渡河把浙兵包围数匝。

就在北岸血战之际,南岸以童仲癸、陈策率领的浙江兵三千人也在离浑河五里处布列战车铳炮,扎营响应。

努尔哈赤深感川兵之劲厉,再三告诫刚刚惨胜的八旗兵“勿轻敌”,并故意强调“仲癸所将皆川兵”以警醒部下。(录自《三朝辽事实录》)

后金兵得以集中兵力攻浙兵营,明总兵陈策、童仲揆、张明世、戚金等将领沉着应战,积极布阵,誓后金兵决一死战。

明军以火器射击,杀伤相枕。火药用尽,两军便开始短兵相接。

战斗极为激烈,明军的步兵没有弓、撒袋,他们持三尺长的竹竿枪和腰刀,披甲胄,外套一层厚棉,刀、箭不入。

在夜幕降临时与后金兵交战,一度胜负未分。

但后金增援部队加入,明军浙营溃败,陈策战死。

后金兵万矢齐发,童仲揆与戚金、张名世及都司袁见龙、邓起龙等并战死。

后金前后损失雅巴海、布哈、孙扎钦、巴彦、雅木布里、西尔泰、郎格、敦布达哈、木布、禄汪格等战将。

总兵朱万良、姜弼率领三万余援兵,行至白塔铺,观望不战。遣兵一千为哨探,遭遇到后金的将领雅松。

雅松望风而逃,明兵放枪紧追,直追到后金左翼四旗兵营前。

努尔哈赤得到报告,气愤至极。在后金兵向浙兵营围攻万分危急的情况下,明总兵李秉诚、朱万良、姜弼始进前一战,遇阻击先后败去。

朱万良部明军稍经交手即行溃退,沿途被皇太极一路追杀,伤亡三千多人。朱本人后来也身死于辽旧之役。

此时苦苦鏖战多时的八旗军与川浙兵仍然打得胜负难分,统帅陈策、童仲癸再派使者向袁应泰叩首求援。

袁已经吓破了胆,竟以后金强大派兵也扭转不了战局为由拒不答应。

双方血战到天色将晚,八旗援兵又赶到战场!童仲癸见已方援兵迟迟不至,遂与部众将士都抱成仁之心,决死回马杀向数倍于已的后金军,最终除极少官兵幸免回辽阳外,陈策、童仲癸与副将戚金、将领袁见龙、邓起龙、张名世、张大斗等大小将校共120多人全部义无反顾、悲壮殉国。

这一战可见女真八旗并不是不可以战胜的,只是猪队友误国!只恨白杆兵和戚家军人数太少!

代善等人听到戚家军便是心中一紧,代善问道:“地雷和戚家军有什么关系?”

苏布地回道:“当年大明北方兵力孱弱,又加上南方倭寇,所以奴才的先祖们经常南下打草谷。

但是后来,戚继光来了,先祖董狐狸率蒙古铁骑三万入寇,戚继光以车营抵挡,自己率八千铳骑突袭先祖牙帐,大破我部三万铁骑,俘先祖侄子长昂,先祖仅以身免,戚继光扣关逼先祖请罪。

万历三年(1575年),长秃率兀良哈铁骑五万入寇,戚继光又率火枪骑兵队出塞包抄,一口气打垮五万蒙古骑兵,活捉长秃。

这其中就有地雷等火器,那地雷就埋在土里,用肉眼看难以发现,人一踩上去,就会爆炸。是一种极其阴险恶毒的火器。”

一直波澜不惊的皇太极突然色变,连忙喊道:“之前范永斗送来的书信在哪?”

范文程不知自己的主子怎么突然这么大反应,当即就去找书信,很快就送到了皇太极桌案上。

皇太极看完后,脸色很黑,他寒声道:“该死,这范永斗对于刘元昭的军队只是一笔带过!里面提到了战车营,铳炮极多等只言片语!”

代善也是脸色一变:“难道大汗怀疑刘元昭的部下是仿照了戚家军吗?”

皇太极脸色稍缓:“本汗确实有这样的担心,不过,川兵还在明廷麾下,不是刘元昭的部下,要是刘元昭聚集川兵的白杆兵,以及戚家军,三万!这得多少人马填进去!”

像代善,蒙古尔泰等老将对此都是闻言色变,对于十年前的那场血战,他们是记忆犹新。

蒙古尔泰喝道:“绝不能让刘元昭这贼子活着!他必须死!”

多尔衮问道:“诸位哥哥,真的这么严重吗?”

代善点头道:“严重得很,那一战八旗就是战死的就有数千人,还不说受伤的了,就是将领也死了十几个。最后也是惨胜。

十四弟,咱们八旗底子薄,就这么点人,多死上几次,八旗就完了。绝不能让白杆兵和戚家军再出现!”

多尔衮听到这话,也收起了笑脸,以及轻视之心。

皇太极下令道:“动用在明国内部的势力,一定要把这刘元昭给本汗查清楚,查个门儿清!然后把他掐死在陕西!”

章节目录 第一一六章 援兵,策反 皇太极为了应对这个可能会成为第二个戚家军的刘元昭十分忌惮,他决定要对刘元昭这边加大力度。

于是他又从多尔衮和多铎的旗里调出三个牛录,共计一千二百人前去张家口,同时还有范文程前去指挥这一次对付刘元昭的行动,可见皇太极对此事十分重视。

在刘元昭等待范永斗和他的主子出招的时候,同时向张家口派出了九成特战队员,共计一千二百多人。

开玩笑,他刘元昭还能傻傻的等着对方出招不成?他脑海里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见识,他手中有着特战部队,越是拖延,对他越有利。

通过特种作战,他完全可以消耗女真鞑子的兵力和士气。至于罗家宇说的办法,完全可以等范永斗和鳌拜来攻打时,与其他明官合纵连横时,作为后手打击他们的弱点处。

三月中旬,范文程带着一千二百女真鞑子到达张家口,鳌拜和范永斗在张家口十里外迎接。

范文程一到,就问道:“鳌拜大人,最近的情况如何?”

鳌拜回道:“不是很好,外出的哨骑总会受到袭击,损失有点多,刘元昭的部下神出鬼没,我们难以找到他们的踪迹。”

范文程点头道:“这一次大汗让我带了一千二百正白旗和镶白旗的精锐,支援鳌拜大人。大汗对刘元昭很重视,第一我们打探清楚他的所有实力,第二,我们要把他消灭掉!

大汗说了,刘元昭可能会成为大金的威胁,绝对不能让他变得强大起来。”

鳌拜抱拳道:“奴才一定不负大汗重托!”

范文程微笑道:“鳌拜大人,这一次大汗指令奴才做主事人,主要是因为大人不熟悉大明的官场,大人不介意吧?”

鳌拜点头道:“你放心,我不会掣肘你的。大汗的任务才是做重要的。”

范文程点点头,转头看向范永斗:“永斗啊,你我五百年前也算是一家啊,这一次可要尽心办事啊。大汗这一次可是抱有很大的期望。”

范永斗连忙弯腰拜道:“大汗高兴,奴才就高兴,范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奴才一定办好!”

范文程又与他们聊了一会,随后数千人才返回张家口。

而在张家口内,王登库家中。

刘进宏这几天一直在与王登库沟通。王登库与其他六人密谋,准备在范家落难的时候,落井下石,锦衣卫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刘进宏。

他当机立断,决定策反王登库,就算不把他策反成正派,但是只要把八大家搞得四分五裂也是不错的。

刘进宏对王登库说道:“王先生,还在犹豫什么呢?这三种精盐你已经试过了吧,那些粗盐还能入你的口味吗?”

王登库皱眉道:“刘大人,老夫与范永斗他们家是世交,家中好几辈一起共同进退,同气连枝,老夫还是要考虑一番。”

刘进宏嘴角上扬,冷笑道:“呵呵,王先生,难道你忘了前几天,你和其余刘家正在谋划着对范家落井下石吧?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

好了,王先生,你还不知道吧,女真鞑子又派了一千二百人过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这一次之后,恐怕范家的势力要不清零,要不就是在这张家口只手遮天了。”

“八成!”王登库说道,“之前价格的八成。”

刘进宏笑道:“八成?那不可能,这还有什么赚头,九成五。”

王登库皱眉道:“刘大人,老夫这样做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九成五太亏了,八成五!”

刘进宏摇摇头:“这样吧,王先生,你我各退一步,价格为九成如何?”

王登库低着头,表情黯淡,刘进宏看不到他的眼睛,不知道王登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王登库站了起来,拱手道:“刘大人,老夫接受了,希望您可以保密。”

刘进宏点点头,拿出了两份合同,签过字后,他就离开了。

其实卖给王登库的价格,是范永斗家的价格,虽然降了一成,但是比起以前的价格,刘元昭一点都没亏。

刘进宏从王登库家中出来后,就招呼周边的野战队员离开。

他后边的手下贺友成说道:“大人,最近这张家口又戒严了,街上有人看到生面孔就会盘问,属下觉得应该立刻离开。”

刘进宏点点头道:“从外面进入张家口内的地道如何了?”

贺友成回道:“阿忠带着一帮子锦衣卫在挖,但是速度很慢,不过将军派来了新的援军,还要明天才能到。”

刘进宏点点头,与手下们加速离开张家口。

就在这时,葛二蛋靠近刘进宏道:“大人,后面有尾巴。”

刘进宏脸色一黑:“想办法甩掉他,迅速离开张家口,实在不行的话,也要熬到晚上!走,去院子里拿东西。”

随着刘进宏一行人带着那两个尾巴一路左拐右拐,一度甩掉了两个尾巴,但是他们又很快出现了。

刘进宏惊讶道:“这两人肯定对张家口很熟悉,甩不掉了,直接做掉吧!”

在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一行人拐了进去。追踪刘进宏一群人的两个尾巴对此见怪不怪了,之前就这样搞几次了。

阿强和阿生两个对视了一下,追了上去。

刚一拐过弯,阿强和阿生两个人还没看清楚什么事情,就只见两个黑影从下面出现,瞬间就捂住了他们的口鼻,紧接着又有人抓住了手脚,直接拖走。

“你们是什么人?”

被摘掉了眼罩的阿强看清了眼前的汉子,阿强并没有太过于慌张,而是有些惊怒道:“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绑老子!也不在这张家口打听打听,老子是谁?”

“你是谁?”

“喝!”阿强笑了,“连老子是谁都不知道,就敢绑老子,真行啊。老子告诉你,张家口的东边打行,归我大嘴强管!你还想不想在这张家口混了!

老子手下打行的弟兄数百个,现在放了爷,爷就不和你……”

“噗……”

刘进宏一拳打在阿强肚子上:“你可这能叭叭,还没完没了了。谁派你们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一七章 援兵,夜袭 “咳咳……”阿强咳嗽两声,“大哥,额错了,就是范家的老爷子下了悬赏,找一些生面孔,额是第一次见你们,就盯上了。”

刘进宏脸色一黑,还好去王登库家里动作隐蔽了一些,只是在街上被发现:“还有谁知道?”

阿强连忙说道:“没了,没了,就额和阿生两人,当时额们在街上,无意间看到的。大哥,饶额一命吧,咱就是混口饭吃。”

就在这时,贺友成走了进来在刘进宏耳边说了几句话,刘进宏看着阿强,笑道:“呵呵,看来真是个误会。呵呵呵……”

就在阿强以为事情结束的时候,刘进宏拔出一把短刀就把阿强杀人灭口了。

“都埋了吧。”刘进宏将刀上的血迹擦掉,“晚上出来会合,一切都要小心。”

刘进宏留下贺友成带着两个手下处理手尾,他带着其他几个特战队员离开了张家口,跑到外边的山里等候援兵。

到了第二天,前来支援刘进宏的一千多特战队员顺着标记找到了刘进宏。

刘进宏找来各个大队,中队的队长进行作战会议。

之前带领特战队的是刘进宏的另一名手下,名叫李腾飞,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里面的字都是乱的,不过对此,刘进宏开始念念有词,并且在一旁,重新写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用了反切法来写的,是戚家军所用来军事情报传递,对信息进行保密的方法。

“阴符”是最早的军事密码,它比较简单,使用时双方各执一半,以验真假。

而戚继光使用的是汉字注音方法中的“反切法”,并编写了一本《八音字义便览》,作为训练情报人员的专门教材。

反切法是用两个字为另一个字注音,取上字的声母和下字的韵母,“切”出另外一个字的读音。

戚继光还专门编了两首诗歌,作为“密码本”:一首是:“柳边求气低,波他争日时。莺蒙语出喜,打掌与君知”;另一首是:“春花香,秋山开,嘉宾欢歌须金杯,孤灯光辉烧银缸。之东郊,过西桥,鸡声催初天,奇梅歪遮沟。”这两首诗歌是反切码全部秘密所在。

刘元昭基本就是仿照戚家军的建制,所以他选择了戚家军的反切法作为军事密码,而不是摩斯密码,或者数字密码。

戚家军是有着严明的军纪,职业化的训练水平,东亚最先进的装备,百战百胜的战绩和高达十余万级的斩级记录,被誉为“16至17世纪东亚最强军队”。

就算是到了明末,戚家军的编制依旧是前列的水平。

刘进宏看完书信后,说道:“诸位,将军的意思是要我们在张家口尽最大的努力,以最小的代价,给敌人最大的打击!

我们所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女真鞑子,我与他们有过亲密接触,任何人都不能掉以轻心!大家有没有信心!”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好!”刘进宏点点头,“现在来说具体的行动。这一次我们要面对的是两千六百左右的女真鞑子。其中有昨天刚来了一千二百人的援军。

经过探查,这些女真鞑子一个是正黄旗的,新增鞑子是正蓝旗和镶蓝旗的人。锦衣卫已经去打探新增鞑子的情报,很快就会有回信的。

按照将军在信里的指示,这一次,我们不是与敌人硬碰硬,而是发挥我们在训练中学到的技巧,尽量保全自己,给予敌人伤害。

大家要记住将军经常说的,特种游击作战的理念是什么?”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不错!”刘进宏很欣慰的点点头,“大家都有很深刻的认识,一定要牢记。

将军的意思有两个,第一,让女真鞑子的人头都留在关内!第二,抓获敌方高层,送回陕西,将军有大用。明白任务了吗?”

“明白!”

“好,现在我们讨论具体的行动作战计划。”

特战队商量完作战计划后,锦衣卫就送来了新的情报。

刘进宏对此说道:“这一次来了一个汉奸范文程,将军说了,汉奸是最可恨的。对于这样的人抓不到就杀了他!

今晚上都好好侦查,准备好后,我们就展开夜袭!”

随着刘进宏的下令,五支特战小队向女真鞑子驻扎的范家庄园渗透,期间,与女真鞑子哨骑之间的小冲突不断。

这让鳌拜十分警觉,对于经常作战的鳌拜来说,突然之间加大了侦查规模,可见地方准备了一次大行动。

鳌拜接到各处哨骑穿回来的与敌军交战,眉头紧锁,主要还是因为特战队员发现女真鞑子都是直接放冷枪,或者放冷箭,这让哨骑们防不胜防。

没得办法,鳌拜当即命令各哨骑往庄子附近一里内退缩,同时将庄园外两里范围内的遮挡物全部清除。

面对鳌拜的举动,刘进宏一点也不急,而是在等待夜色的降临。

黄昏时,在一个牛录保护下的范文程和范永斗回到了庄园,他们看到戒严的庄子十分奇怪,范文程心思灵活,他连忙去找鳌拜。

鳌拜回道:“今天,刘元昭的部下正在侦查我们这个庄园,与我派出去的哨骑打起来了,很是激烈,我怀疑刘元昭的部下就会要发动总攻了。”

范文程惊讶道:“他的部下不是在陕西吗?”

鳌拜摇头道:“或许他们也增兵了,总之,敌军的人手很充足。”

范文程摸着胡须道:“奴才知道了,鳌拜大人,奴才明日就带着范永斗找明廷的人,就说是有流寇在张家口造反,到时候借助明军的力量,歼灭刘元昭的部下。”

鳌拜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尽快去办吧!”

到了夜晚四更时,下弦月正在下落,身穿白色披风,插着不少树叶,脸上已经擦了伪装色的特战队员不断靠近范家庄园。

虽有月光,但是夜色不是很亮,在范家庄子外围,女真鞑子也点了好几个大火把,二十步内看的清清楚楚。

刘进宏挥动手势语,各部的突击小队开始出击,靠近范家庄园。

章节目录 第一一八章 徒劳无功 突击小队走到距离庄子最近的阴暗处停了下来,在前面到庄子的二十步内有火光,难以遁形,这个时候必须等哨兵疲劳时才可以靠近。

鳌拜觉得刘进宏有什么大动作,所以加强了戒备,平常是两个哨兵的,现在成了七八个,或许里面看不到的地方也有。

整个庄子外围二十步都在火光之下,特战队员就是想用弓箭射杀哨兵,也不能保证不会惊醒庄子内的人。

到了快要五更的时候,刘进宏不想在等了,直接让突击小队进行强袭。

特战队员们纷纷拿出弓箭,瞄着各自的目标,随后在队长一声令下后,朝着目标射箭。

被经常的训练的特战队员射的十分稳当,数名哨兵皆被射中头部而死。

站岗的哨兵纷纷摔倒,有的落在外边,砸在雪地了,并没有太大声响,有的落在里边也差不多。

突击队员立刻上去,以搭人梯的方式爬上了庄子的围墙,队员上到围墙,探出脑袋一看,发现了远处虎视眈眈的女真鞑子。

他在那一瞬间头往后仰,一支箭羽就擦着他额头飞过,特战队员喊道:“有埋伏!”

“杀啊!”

庄内响起了喊杀声。

突击队员们并没有慌乱,他们从背后的圆袋里拿出了一枚震天雷,点燃后直接就往院内丢雷。

“嘭嘭嘭……”

随着震天雷的声音响起,一场遭遇战爆发了。

原来鳌拜加强防御后,还是不放心,就让范文程给他念《三国演义》,这书在女真里很火。

念了一段袭营的故事,鳌拜也担心刘进宏夜袭,毕竟他面对的敌军总是神出鬼没,那夜袭也正常啊。

所以在安排了一批明面上的哨兵后,有设立了一支五十人的小队伍在后边十步的地方设防。

哨兵们一死,后边的五十人就看到了。

刘进宏看到下方打起来了,喊道:“炮火支援!”

他们的炮兵部队距离庄子也就不到百步,特战队的炮兵拿出二尺长的佛朗机炮,对着庄园开始炮轰。

而前方的突击队纷纷后撤,并且安置了绊发式子母地雷。

鳌拜带着手下集结各路部队,冒着敌军的炮火冲杀处庄园,他所领的部队都是身穿三甲的重步兵。

这一次他碰上了刘元昭布置在张家口的神秘部队,说什么也不能让敌军跑了。

鳌拜看到夜色里看到隐约有人影后退,怒吼道:“打起火把给我追!把这些躲藏在阴暗里的老鼠抓出来!”

随着女真鞑子的深入追击,不少人踩到地雷被炸伤,因为重甲的缘故,流弹并没有造成太多的伤亡。

鳌拜看到跑在前面的人无缘无故被炸倒,被吓了一大跳,瞬间就想起了范文程给他说的地雷。

不过鳌拜没有喊停,他直接招呼手下继续追赶,突击队放置的地雷不多,爆炸一轮后,就很少听到爆炸声了。

刘进宏在带着炮兵炮轰一轮后,就带着部队撤离了,留下来被女真鞑子追击的是几个突击队,三百六十人。

按照十二人一小队,突击队化整为零,四散逃离。

鳌拜也是气急了,到现在他都没有发现敌军的尸体,他只想继续追击。

然而在这天色最黑的时候,在没有火光的地方,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嗖……”

“噗嗤……啪嗒……”

一名手持火把的女真鞑子兵头中箭倒地身亡。

众人发现了情况,基层军官们纷纷呼喊手持小盾牌。

女真鞑子们纷纷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握着小盾牌,脸都藏在小盾牌后面,只露出一点眼睛,继续搜索。

过了片刻,只听几声铳响,几名女真鞑子的小盾牌直接被打碎,人也中弹而死,脑袋直接爆掉。

夜里使用鲁密铳,会有火光和巨大的烟雾,一下子就会暴露位置。

铳声响了之后,鞑子们都没管谁被打中了,而是朝着发出铳声的地方迅速拉弓搭箭回击,其余的鞑子纷纷跑上去追击。

“嘭嘭嘭……”

鞑子们中计了,追击的路上踩到了地雷,不少鞑子受伤身亡。

“啊啊啊……”

没死的鞑子们惨叫着,在黑色的夜里显得十分恐怖。

无功而返的鞑子们气的破口大骂,有些鞑子对着一片黑色里随意射箭。

鳌拜发现这样追击下去,恐怕会造成溃败,最怕的不是敌人有多强大,而是敌人看不见,你却在不断地伤亡。

他当即下令后撤,不再追击。

虽然女真鞑子决定退兵了,但是特战队可不会让他们安全撤离。

这个时候追击双方换了身份,被追击的是女真鞑子。

不过随着天色慢慢变亮,特战队见好就收,他们返回去将死了的鞑子兵割下首级,或者将那些失血过多已经昏迷的士兵,以及那些还在哀嚎的士兵了结,割下首级腌制。

打扫完战场后,只留下了一具具光着身体的尸体。

鳌拜带着部下逃回庄园,经过一番清点,死了八十七个士兵。这让他心疼不已。

范文程见到鳌拜回来,连忙上前问道:“鳌拜大人,情况如何?”

鳌拜面色阴沉,怒道:“这群老鼠,你们汉人都是老鼠,只会东躲西藏,有种就和我们正面砍啊!”

范文程笑呵呵道:“鳌拜大人,奴才可是旗人了啊,不是汉人。”

“呸!”鳌拜鄙视了一眼范文程,“你更怂。”

范文程真是唾面自干,继续笑道:“鳌拜大人,这样生气可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啊。等会,奴才就和范永斗去万全都司。”

万全都司全称为万全都指挥使司。1430年,明宣德五年,宣府镇总兵谭广“请置都指挥使司,分直隶及山西等处卫隶之。”获得中央朝廷的批准。治所在宣府镇城的都指挥使司取名万全,借了万全卫的名号,规模却大很多。

万全都指挥使司建立时辖宣府前、左、右卫,万全左、右卫,怀安卫、保安卫、蔚州卫、永宁卫、怀来卫、开平卫共11卫。

另兴和守御千户所、美峪千户所、广昌千户所、四海冶千户所、长安岭千户所、云州千户所、龙门千户所7个千户所。

在全国这是最后一个设置的省级军事机构。只设都指挥使司,而不设置相应的承宣布政使司与提刑按察使司,此前仅有辽东镇一例。

在一般情况下,一省内是三司并存,相互制衡。在边防重地的辽东和宣府,因为主要是实封卫所,只能单设都司管理。

纵观万全都司诸卫、所之布局,构成了一个以京师(北京)为轴心的扇形防御地带,形成了一个纵深梯次配置的防御部署。

范文程意图借助万全都司的力量,限制刘进宏的活动范围,如此就可以聚之歼灭。

章节目录 第一一九章 寻求外援 第二日,范文程和范永斗在一千女真鞑子的保护下前往宣府,此时他们都是明人的打扮。

这一次范永斗是给了宣府巡抚郭之琮一万两银子,才得到了一次见面的机会。

当然,郭之琮也是想知道范永斗找他有什么事情,是否能在这其中多捞点银子。

下午,一行人到达宣府,之后两人马不停蹄的就去府衙等候郭之琮,随后三人前往城内的听香楼。

雅间里,范永斗为郭之琮介绍道:“这位是在下的亲戚,名叫范文程,这一次是他有一件事需要巡抚大人的帮忙,事成之后……”

“十万两。”范文程说道,“只要大人能做到,在下愿意奉上十万两感谢大人。”

“嘶!”郭之琮听到十万两,差点把胡子都给拔了,“你们能出的起这么大的条件,本官以为此事不好办吧?你们还是先说说什么事情吧?”

范文程说道:“大人,事情是这样的,我范家运往蒙古诸部的商货被一股人给抢了,如今还在张家口一带活动,在下希望大人帮帮忙,封suo附近的城堡,协助我范家擒获这群胆大包天的匪徒!”

郭之琮抚须道:“此事倒也不难,不过,出动兵马,就需要大量的钱粮,如今京师才被鞑子肆虐一番,本抚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啊。”

范文程看了范永斗一眼,范永斗十分肉疼道:“大人勿忧,此次调动兵马的钱粮,老朽愿意承担。希望能抓住那群匪徒,只为杀一儆百也!”

郭之琮笑呵呵道:“这样的话,本抚倒也是不为难了,这件事情还要找总兵董继舒说一下。”

范文程立马敬上一杯酒道:“这些武夫还不是乖乖听大人的话?他那边的孝敬,在下也不会少给,大人以为如何?”

郭之琮满意的点点头:“哈哈哈,好,只要不给本抚添麻烦,这件事情,本抚可以帮你。”

范文程大喜,连忙拍拍手,雅间的房门被推开,郭之琮一看,惊喜道:“原来是海棠姑娘啊,老夫能够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啊,哈哈哈。”

范文程连忙奉承道:“海棠姑娘这二八芳华,俏丽多姿,正好配上大人您呐。”

海棠福身道:“今夜就由奴家服侍大人,大人还请怜惜。”

正所谓:十六新娘六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翌日,郭之琮就找来了总兵官董继舒。

董继舒拜见郭之琮后,问道:“大人,不知今日叫末将前来所为何事?”他现在心里嘀咕着,要是这老头让去勤王,该怎么拒绝。

他哪能是女真鞑子的对手啊,杀杀流民砍砍匪徒就行了,他已经听说赵率教,满桂这样的都战死了,他去顶个屁用。

郭之琮笑道:“你不要紧张,今天找你来呢,是有人所托。张家口的范家知道吧?”

董继舒听这口气不是去京师勤王,便松了一口气:“回大人,末将知道。”

郭之琮点点头:“嗯,范家有一批财物被人给截了,希望本抚出兵帮助他们,所需要的兵马钱粮,范家都会提供。”说着,他咳嗽了一下。

范文程和范永斗从堂后走了出来,范永斗连忙上前将一个盒子放在董继舒手中:“董大人,我们的诚意可是满满的啊。”

董继舒打开盒子一看,里面全是会票,随便一翻,都是百两银子一张,这一沓恐怕是万两了。

他顿时义愤填膺道:“大人,没想到末将刚刚剿灭完贼寇,就有人不长眼睛,在末将的地盘搞事,对于此事,末将责无旁贷!

只是不知道这些匪徒有多少人,范家需要出兵多少呢?”

范文程连忙说道:“这伙匪徒不一般,里面鱼龙混杂,既有蒙古鞑子,也有女真鞑子,不过大部分都是汉人。

在下已经雇佣了两千多蒙古骑兵,大人只需要率领两万人,对他们进行包围,到时候,会有蒙古骑兵上去绞杀他们。”

董继舒一听,两万人,那就得是超过五万两的开拔费,再加上粮草,这一回可以进账三万两左右的银子,而且就是上去包围,如同走过场,赚大了。

他连忙点头道:“只要钱粮到位,两万兵马即刻调动!”

有了郭之琮和董继舒的同意,范文程立刻给了八万两银票,然后让董继舒带兵去张家口,在那里为两万大军提供粮草。

当天,宣府出兵两万前往张家口。

刘进宏在范文程进入宣府与郭之琮交谈时,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事情很紧急,他派出了五名特战队员前去送信,要求他们务必在三天内送到刘元昭手中。

三天后,只有一名疲惫不堪的特战队员被巡视的锦衣卫碰上,晋级求援的书信很快就送到了刘元昭手中。

刘元昭紧皱眉头,他还以为范文程他们还在行军途中,或许会和洪承畴联手,但是没想到,居然在宣府动手围剿他的特战部队。

特战队一千多人的战斗力远超万人,一旦折损殆尽,这就让他伤筋动骨了,他必须出兵援救。

为此,他找来罗家宇,张一英等人,询问策略。

张一英连忙进言:“将军,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让特战队撤回来,避敌锋芒,之后再与范永斗商谈,双方各退一步。”

罗家宇呛声道:“张大人,你是何居心,范永斗这样的汉奸,就应该打!向他服软,岂不是在折辱将军!”

张一英怒视罗家宇道:“罗指挥使,你不要血口喷人!本官说的都是谋国之言,其实你能懂得?”

“好了!别吵了!”刘元昭喝道,“本将不是找你们来吵架的,这一次绝对不能服软!有了第一次让步,范永斗就会逼本将第二次让步!

你们想想办法,有什么理由可以出兵张家口!”

张一英一看刘元昭铁了心要打仗,决定闭口不言。

罗家宇却是说道:“大人,卑职有话说。”

“说吧。”

“如今女真鞑子还在京师附近,勤王兵马还未收复失地,将军可以上书入京勤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特战队为诱饵 刘元昭大喜道:“好!这个理由不错!快派人去固原,告诉杨鹤,我愿意上京勤王!”

罗家宇立刻派出人手,快马加鞭前往固原。

杨鹤收到刘元昭的书信,知道刘元昭愿意领兵八千上京勤王,一应钱粮自出。

杨鹤感慨道:“疾风知劲草,板荡见忠臣,刘指挥使虽然是被诏安的,但是其忠心可鉴,不输四川秦总兵(此时秦良玉自散家财,上京勤王)。

好,本督怎能寒了刘指挥使的忠心呢?本督愿支持刘指挥使一万两白银,五千石粮草,聊表心意。

希望刘指挥使能速速启程,入京勤王,钱粮很快就到位。”

使者感谢之后,就拿着杨鹤的书信,离开了固原,依旧马不停蹄的赶回同州,到了同州后,带回书信的使者并没有见到刘元昭。

他一到同州地界,罗家宇就亲自等候着,他从使者手里拿到书信就派新的队伍,快马加鞭送去龙门山。

刘元昭早已整备战车营和辎重营,以及近卫队共计八千人先期到达了龙门山。

之所以没带敢死营,刘元昭是怕没有阵型的敢死营面对同样凶悍精锐的女真鞑子交战损失惨重。

等到通关书信后,刘元昭就率军渡过黄河进入山西地界,这一路刘元昭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一路北走,在八天内走了一千四百里到达大同。

在大同稍作休息,补充粮草等物资。

大同距离宣府接近四百里,按照行程,还需要两天不到的时间。

不过刘元昭得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就在这几天,特战队被逼离张家口,正在往万全左卫后撤。

刘元昭召集刘振奋、刘进喜和刘进忠三人,说道:“进宏的特战队处境不是很好,他们正在往万全左卫且战且退。”

“啊?”刘振奋惊道,“将军,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动身吧!”

刘进喜皱眉道:“振奋,别那么猴急,这一次不仅仅只是两千多女真鞑子骑兵,还有两万明军呢。”

“咱也是明军啊!”刘振奋喊道,“自家人干嘛打自家人?”

刘进忠出言道:“振奋,你傻啊,这伙明军跟着女真鞑子打我们,这中间肯定有阴谋啊!”

“那就全干翻!”刘振奋喊道。

“啪!”

刘元昭踢了刘振奋一脚:“就知道干干干!每天叫你多学点兵书,你脑子里天天想着你那小媳妇,狗曰的。”

刘振奋反倒不恼,笑嘻嘻道:“嘿嘿,将军,我不是和你说了吗,读书这事我真不行,练武咱喜欢!”

刘元昭瞪了刘振奋一眼:“你媳妇好歹也是大家门户的,知书达礼的,每天晚上你和她就只知道玩乐,气死老子了!”

刘振奋有些窘迫:“将军,你咋还听墙角呢?”

“听听听……听你个头啊!”刘元昭坐回到位置上,“那两万明军都是宣府总兵手下的,卫所的边军,没多少战力,只要注意他们手中的四千家丁。

不过最重要的是女真鞑子的两千多骑兵,这一次只有我近卫队有四百八十名骑兵,到时候,我们只能以车兵迎战。很是被动。”

刘进喜点头道:“确实如此,我们没有追击敌军的能力。”

刘进忠进言道:“我们不能追,就只能将他们引过来。”

刘元昭闻言点头道:“不错,确实是要把他们引出来,特战队就成了诱饵。我们看看地图,看看在哪里设伏比较好。”

经过查看,附近地形是一个盆地地形,四周都是大山。

在万全左卫往南走,有一段地方便是一道狭长的山谷,就可以到太平庄乡,这里最适合伏击了。

刘元昭当机立断,命令各部当即行军,同时派人去联系刘进宏,让他带着追兵多转几圈,将敌人往万全左卫走,随后带着他们引入太平庄峡谷。

虽然说计划是很好的,但是其中变故有很多,比如这个计划的传递,特战队一直在移动,白天的时候特别危险,计划传递很容易受阻。

其二,特战队接到命令后,引诱敌军追击,他不像近现代有电报通知,那么就没法准确的按照时间,将敌人引入太平庄峡谷。过早是绝对不行的,因此,诱敌时,需要不断派出人马与刘元昭联系,频繁的联系很容易暴露。

但这也是没得办法的,就算无法全歼来犯的女真鞑子,至少也要对敌人造成重创。

三天后,刘元昭带领部下赶到了太平庄峡谷,他留下近卫队和辎重营堵住南边谷口,自己亲自带领战车营在北边谷口设伏。

北边谷口是敌人进入的地方,到时候等敌人大部进入,刘元昭就会率军切断敌军前中军与后军的联系,到时候会受到双方夹击,情况很是危险。

据前方侦查部队来报,特战队正引诱敌军在第六屯乡附近渡河,引诱敌军追击。

第六屯乡附近的河叫洋河,特战队已经引诱追兵渡河五次了。第一次特战队在万全左卫南边十里渡河到了洋河南岸。

随后等追兵到了南岸之后,特战队在万全左卫西边五里处渡河,鳌拜,董继舒等人继续领兵渡河。但是随后特战队再次渡河到南岸,这下气的追兵们破口大骂。

原本他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结果特战队第四次渡河到了北岸,鳌拜等人学聪明了,他们带了一半人渡河到北岸,两岸合击。

特战队对此不慌不忙,刘进宏计算了时间,发现他们已经带着追兵转了三天圈子了,于是再度到了南岸,并且夜袭击溃了南岸的明军,往太平庄峡谷前进。

鳌拜等人跟着回到了南岸,收拢了被击溃的明军,数万人继续追击特战队。不过,大军这几天被折腾惨了,董继舒带的部队有大量是杂兵,特别是收拢溃兵后,军中将士纷纷请求休整。

董继舒也感觉累,于是顺势就和范文程说了此事,范文程心中暗喜,对此十分高兴,便和鳌拜说了此事。

鳌拜虽然愤怒,但是也无可奈何,只好让部队停下来休整。

正在往前方逃窜的刘进宏收到后方部队的消息,得知追兵在后方停下来休整了。

刘进宏冷笑一声:“哼,我还以为他们厉害着呢,现在跑不动了吧。”

贺友成问道:“大人,我们也休息吗?”

刘进宏摇头道:“不行,我听将军说过军法,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停下。如果我们也停下让对方追上来,那就显得太故意了。

我们继续走,这一路上留下一点痕迹,记住,不要太过刻意,不过我们的行军速度可以放缓。”

“大人英明!”

“呵呵,是将军英明!”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引入峡谷激战 第二天,鳌拜、董继舒等人继续领兵追击,女真鞑子们本就是在山林间长大,每一个都是好猎手,对于追踪一事很是精通,特别是鳌拜率领的都是精锐。

所以,他们找到刘进宏留下的一点点的蛛丝马迹一路追击到了太平庄峡谷附近。

到了这一片山区,鳌拜觉得自己又要前功尽弃了,山区里最适合特战队了,这段时间鳌拜是深有体会。

正当他想下令撤退的时候,两名带伤的哨兵跑了回来。

鳌拜连忙上前询问情况。

哨兵回道:“回禀大人,奴才们往太平庄峡谷探查情况,结果发现了大量的行动痕迹,奴才们觉得就是敌军在这附近。

于是奴才们上前查探,果然发现了上千人在峡谷里,他们都在休息。就在奴才们返回时,遇上了敌军的夜不收,只有奴才两个人跑了回来。”

鳌拜闻言,眼睛都瞪大了,惊喜道:“狗曰的,这些老鼠终于被爷我抓到了尾巴!快快集结,往太平庄峡谷进军!”原本有了撤兵心思的鳌拜此刻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大军立刻加速前进,兵发太平庄峡谷。

峡谷里,刘进宏的特战队在确定没有敌军侦察兵后,就在峡谷里埋下了地雷,随后撤军。

过了半个时辰,鳌拜等人到达太平庄峡谷北部谷口。

看着这片峡谷,两边都是山头和茂密树木,从军事角度看,明显就是埋伏的好地方。

不过就在前方,他们看到了一片凌乱的营地,营地里正在埋锅造饭,火还在燃烧,可见敌军逃的匆忙。

鳌拜大喜,也顾不得这是不是有伏军了,大喊道:“那群老鼠就在前面,给爷抓出来!”

憋了好久火气的八旗兵率先冲入谷内,随后是董继舒率领的家丁部队,随后才是杂兵们。

等到鳌拜领军杀入到谷口中间,董继舒率领大部家丁进入谷内,鳌拜的部队就踩入了特战队留下的雷区里。

等地雷一响,等候多时的刘元昭怒吼一声:“开炮!”

顷刻间,山谷内全是火炮声,明军和八旗兵顿时慌乱起来。

刘元昭不给谷口附近的明军反应机会,直接率领战车营杀出去,直接利用车阵堵住了谷口。

谷口外的明军被刘元昭的一次铳炮齐鸣冲锋击退,宣府副总兵王家宾带领自己的家丁重新收拢部队,准备救援谷口内的总兵董继舒。

而谷口内的八旗兵和董继舒的部队被炮轰好几轮后,整个队伍都乱了,根本无暇顾及谷口处的刘元昭。

因为刘振奋和刘进忠率领近卫队和辎重营杀进谷内。这时候,刘进忠用辎重营暂时作为战车,向前推进。

鳌拜等人中了伏击,看到这么多敌军出现大为惊讶,在那么一瞬间他们都觉得是宣府巡抚郭之琮和宣府总兵设计,要把他们两千多人全歼在这里。

不过,就在鳌拜真的以为是这样的时候,已经头破血流的董继舒跑了过来,十分慌张道:“这可怎么办?我们中埋伏了!都不知道是谁打的,我可从来没见过贼寇有火炮的啊!”

范文程就在鳌拜身边,他怕这个时候内部闹矛盾,恐怕到时候就真的都完蛋了。

他喊道:“两位大人,老夫以为我们已经集中兵力往回走!谷口外还有上万大军啊!”

鳌拜听范文程这么一说,也不顾不得向董继舒发泄怒火了,他立刻招呼两千多八旗兵迅速往北边的谷口进攻。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董继舒对自己的家丁们喊道:“弟兄们,咱老董这么些年来,从没有亏待过你们,这时候到你们报恩情的时候,一定要保佑咱回宣府啊!到时候好酒好肉,还有女人伺候!”

“大人放心!”

“拼了命也要保护大人!”

“弟兄们杀啊!”

“杀啊!”

刘元昭命令战车分出一司看着谷口外的明军,其余兵力全部用来对付谷内的八旗兵和董继舒的家丁。

看着敌军冲过来,刘元昭下令佛朗机炮一轮速射,随后又是虎蹲炮一轮速射,敌军在付出一百多人的伤亡,进入了三十步内。

“点火!瞄准!”刘进喜下令鲁密铳部队列队,“三段击!射击!”

随着火枪部队射击,敌军前排就算是三层盔甲重步兵的八旗兵也是伤亡惨重,明军家丁手持盾牌也没能防住火枪子弹。

顿时间,超过两百多人倒在了冲锋路上,但是这无法阻止敌军的进攻,如今他们已经堵住了退路,只能放手一搏。

鳌拜并没有被动挨打,他派出了一千人为先锋,另有一千多人为中后军,进入三十步,他便喝令八旗兵抛射箭羽。

大量的箭羽落进了车阵内,恰好退下来的鲁密铳手承受了大部分箭羽,不少人伤亡。

刘元昭怒吼道:“别乱!继续填充弹药!违令者斩!”

随着刘元昭的铁血命令下达,鲁密铳手们恢复阵列。

到了十步内,刘元昭冷笑一声:“三眼铳!射击!震天雷准备!投放!”

随着这一次火力发泄,十步以内的敌军为之一空,视线里全是一片灰尘。

“杀啊!”

烟尘里,八旗兵的重甲兵再度冲了出来,这时候,他们抬着死去的弟兄作为肉盾杀了出来。

刘元昭拔出腰刀:“准备接敌!”

“嘭嘭嘭……”

疯狂冲锋的八旗兵撞在了战车上,还好刘元昭为了让战车营的战车能够防御重骑兵的冲锋,对战车进行了加固。

站在站车上的士兵通过战车墙壁的射击孔往外刺枪,不过也有士兵刺出枪头被女真鞑子抓住,他力气小了点,直接被拉到战车车壁上,随后被鞑子从射击口刺进来的长刀捅伤。

士兵惨叫一声,放开长枪,连忙往后滚,摔下战车,这时一个鲁密铳手冲上去,对着射击口外就是一枪,外面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战车车壁接近两米,敌军想要攀爬,就会被射击口刺出来的武器,或者一支火铳打死打伤,这让他们的进攻毫无进展。

等到前排死了上百人后,敌军拿着自家的尸体堆积起来,这让不少身高高大的敌军能够翻进车阵内杀敌了。

刘元昭大感意外,连忙让炮兵部队给虎蹲炮填充,同时激励手下拼命杀敌。

就在谷口内部激战时,谷口外的明军正在列阵,副总兵王家宾手中还有数百家丁,以及一万多明军。

刘元昭听闻外面的明军要发动进攻了,连忙说道:“进喜,你去指挥,必要时调动骑兵突击明军!”

刘进喜听令,连忙跑去另一边指挥战车营的士卒,他刚拿起单筒望远镜一看,惊吼道:“敌军火炮!快卧倒!”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明军火炮,重创 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隆隆炮声响起,这是姗姗来迟的明军炮兵,他们推着上千斤的威远将军炮和数百斤的佛朗机炮到了。

王家宾本想带着手下人随便冲一波的,毕竟之前就是被刘元昭的部队一波铳炮给打垮了,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但是在他下定决心的时候,炮兵来了。

随着火炮轰击,弹丸呼啸着砸入车阵里,不少战车的车壁被砸毁,正在抵抗女真鞑子和董继舒家丁的部队也受到了打击,阵列开始乱了。

数名近卫保卫在刘元昭身边,喊着:“将军,先躲一躲吧!”

刘元昭惊怒,他这是第一次被人轰炸,那一炮就能将穿甲的士兵直接给打出一个大洞的场景真是让人惊骇。

但是刘元昭看到前边被女真鞑子突破了不少地方的前列,挣扎着怒吼道:“怕个屁啊!不是炸死就是被砍死!给我杀!谁都不许退!镇抚司特么的去哪了!”

不等刘元昭继续呼喝,明军第二轮火炮又来了,这一次火炮不仅打击了刘元昭的战车营,就连冲入战车营内的女真鞑子和董继舒的家丁也被误伤。

“艹!”刘元昭睚眦欲裂,“吹冲锋号!告诉刘进喜,让骑兵进攻明军阵地!快!”

“嘟嘟嘟……”

随着近卫吹响冲锋号,原本还在按照正常阵列行进速度的辎重营迅速提高了速度,开始冲锋,就连休息的特战队也在刘进宏的带领下发起冲锋。

鳌拜等人听到这奇怪的声音,发现身后的敌军加快了速度,他们也变得急迫起来了。

他们身边的士卒牵来了战马,女真鞑子对鳌拜进言道:“大人,您先走吧!奴才们为你杀出一条血路!”

旁边的董继舒一听连忙喊道:“马呢?快给本将一匹马!弟兄们跟本将杀出去!”

“杀啊!”

女真鞑子们和家丁们异口同声喊着,全都对着战车营的漏洞发起冲锋。

营内,一千多工农军士兵全都顶了上去,与敌军展开决死厮杀,但是,已经失去阵列的工农军处于劣势。

刘元昭身边的近卫一看战局陷入下风,连忙劝道:“将军,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刘元昭已经看到辎重营的旗帜,怒道:“滚蛋!弟兄们都在拼杀,我怎么能走!滚开!看老子拧下他们的脑袋!”

“嘭嘭嘭……”

突如其来的炮声,惊的近卫们纷纷扑倒刘元昭将他压在身下。

不过,被轰炸的是女真鞑子和明军家丁,这是辎重营已经杀了过来,炮轰敌军。

女真鞑子和明军家丁受到攻击,并没有太过于慌乱,他们已经陷入绝境,只能继续冲击敌军防线。

谷口血战时,刘进喜对天发射了红色信号弹,当红烟在天上弥漫时,明军右侧出现了一支骑兵。

骑兵们纷纷拿出专属的骑战佛朗机炮式的骑兵枪,这能让骑兵们在行进时,可以连续发射,威力如同火铳。(骑兵佛朗机,威力不知道,但是有这种火器。)

骑兵们在领将王启德的带领下在明军侧翼三十步左右游走,对着他们射击,每一次都会造成近百人的伤亡,连续射击下,明军侧翼直接崩溃,大量士兵溃逃。

王启德没管这些溃散的士兵,怒吼道:“前排三眼火铳,其余人拔刀!突击明军炮兵阵地!杀!”

“杀啊!”

王家宾看到敌军骑兵前来,惊恐道:“快!长枪阵,堵住他们!”

王家宾手下的家丁副将立刻率领数百名家丁催促上千长枪兵上去防御。

待到骑兵接近二十步,明军长枪兵看到工农军前排骑兵的三眼火铳,顿时就慌了,很多人都想转身跑路。

不过王副将直接喝令手下斩杀逃兵,他正要整顿时,王启德已经杀到十步处,前排骑兵纷纷拿出三眼火铳发射。

一轮射击下,防卫的明军直接溃败,王副将率领的家丁队伍被败军裹挟,往后逃跑。

王家宾眼看工农军骑兵杀向炮兵阵地,也是无可奈何,这时候上万大军已经被杀散,这都第三次了,他没想着能聚拢多少人了,自己先跑了。

如同数十只狼驱赶数千只羊一样,溃败的明军被数百名骑兵驱赶,一直往洋河边跑,惊恐之下,很多人直接跳入水里,结果淹死着不计其数。

不过,明军虽然溃败,但是战车营的防线已经被击溃,刘元昭已经亲自持刀上前奋战,数名近卫就在刘元昭身边看着拾缺补漏。

但这样的情况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一伙女真鞑子对着刘元昭这边聚集,另一伙明军家丁在看到刘元昭的铠甲直接喊道:“敌军主将在这!”

“麻蛋!淦(gan)死他!”

几名近卫一听,吓得直接叫喊:“保护将军!”

“快来保护将军!”

人流逐渐往刘元昭周围聚集,刘元昭如同暴风的风眼,外围为了好几层人。

范文程看到此景,大喜道:“鳌拜大人,天无绝人之路,虽我军被前后夹击,但如今刘元昭身陷险境,此天赐良机,我们快走!”

鳌拜怒视范文程:“你这狗奴才,这个时候应该奋力杀死刘元昭!”

董继舒一听鳌拜的话,惊讶道:“要杀你们杀!老子不奉陪了,弟兄们杀出去!”

“啊!”鳌拜看着骑马逃跑的董继舒,怒吼道,“胆小的汉人!胆小鬼!该杀!该杀!”

范文程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鳌拜大人,速速决断啊,没了董继舒的家丁,我们杀不了刘元昭的!”

鳌拜一把抓起范文程,随后又一把推搡,把范文程推倒在地:“你等着,我一定要让大汗砍了你的狗头!撤!”

他一说完,就直接上马逃跑。

范文程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上马跟着逃跑。

而刘元昭被围在一辆战车上,周边都是在厮杀的士卒,他只能看着鳌拜等人逃跑,无可奈何。

刘元昭只能朝着鳌拜等人逃走的方向怒吼着,发泄怒火。

随着董继舒的逃离,明军家丁士气率先崩溃,四散逃离,只剩下上千女真鞑子陷入工农军的包围。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找范家算账 谷口战场处,地面已经融化了许多雪水,混合着鲜血,一片艳红,随着融化的雪水流动,这片艳红还在扩大。

被俘虏的女真鞑子和明军家丁早已经捆绑起来,盛怒的刘元昭二话不说就下令处决掉。

而且刘元昭也受了轻伤,正在临时搭建的中军帐篷里疗伤休息。

刘振奋百无聊赖的看着士兵们打扫战场,随后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鞑子坐在那,靠着树,脑袋上半部分头盖骨已经没了,脖子上如同一个碗。

他让士兵去清理其他地方,自己站在十步外,拿起小石子往里头扔,扔一次就会溅出一些鲜血。很快就可以听到石子丢进去与其他石子碰撞的声音。

在五十步外,正是处决鞑子们的地方,得知要被砍头的时候,鞑子们纷纷反抗,不过已经被绑缚手脚,反抗也是没用的。

在好几个士兵的拉扯下,就将一个奋力挣扎的女真鞑子拉上断头台,他怒吼着,脑袋乱摆。(就是那个砍掉法国路易十六的那种断头台。)

行刑者是镇抚司的人,他对着鞑子脖子,随后松开绳子,闸刀随着重力砍下去,结果因为鞑子挣扎的厉害,这一刀砍在他后脑勺上,将脑袋一分为二,很多东西流了出来,还喷了行刑者一身。

行刑者怒骂一声:“你们几个,怎么跟娘们似的,按不住他吗!”

到了第二个,几名士兵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随后拉着已经失去抵抗力的鞑子拉上断头台砍死,这一次很顺利。

行刑者对着后边的鞑子和明军家丁说道:“呵呵呵,大家都配合一点,这样砍下来速度很快,不会有什么痛感的,但是你一定要挨一顿毒打,那就没办法了。”

随着两个鞑子被砍头,数百名明军家丁开始求饶,或者谩骂,其他的鞑子也是如此。

过了一个时辰,刘进宏、刘进忠和王启德三人联袂到达谷口处。

三人一进来时,就看到了刘振奋的恶趣味。

刘进宏上前道:“振奋,别玩了,真恶心。怎么样?将军喊我们了吗?”

刘振奋撇撇嘴:“没有,将军估计太累,在休息,要是将军醒了,肯定要把我们骂个狗血淋头。”

这时候,刘进喜过来了,他刚好愁眉苦脸,引起了其余几个人的注意。

刘进宏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刘进喜摇头道:“还能怎么了,战车营伤亡过半,战车损毁十七辆,还有火炮,火铳等等,战车营这回算是被打残了。”

“嘶!”刘进忠倒吸一口冷气:“玩球子了,要是将军知道了,今天真是不好过了。”

话一说完。

“来人啊!”营帐里出现了刘元昭的怒吼声,“狗曰的都去哪了?”

刘振奋没管其他人的表情,连忙跑进了营帐里,其余人一看,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了。

刘元昭看着手下将领鱼贯而入,他沉着脸问道:“这次战损多少?战车营,先说。”

刘进喜咽了咽口水,道:“启禀将军,战车营伤亡过半,战车损毁十七辆,火炮,火铳损毁三成。”

刘元昭怒视刘进喜,但他暂时还没发火,然后看着刘振奋。

刘振奋不慌不忙,近卫队本就是按照重步兵打造,伤亡不多,才战死五个,轻伤十七个。

至于辎重营也是伤五十二人,战死九人。至于骑兵队就几个摔落下马的。特战队损失了三个小队,伤兵上百。

刘元昭听完后,猛的一拍桌子,怒道:“艹!全是因为明军那两次炮轰!战车阵直接被破了!下回记住提醒我,战车阵会被火炮破阵!”

几名手下连忙战战兢兢的点头。

刘元昭站了起来,说道:“这一次损失不少,都怪范永斗那狗东西,难道除了范永斗,老子就找不到卖盐的合作人了?!刘进宏,你说,其余七家呢?”

刘进宏连忙上前说道:“启禀将军,卑职离开张家口前,已经和王登库谈妥了!只要将军率领大军出现在张家口,王登库铁定出卖范永斗!”

刘元昭冷笑一声,点头道:“好,那就该和范永斗这狗东西算算帐了!下令,部队休整一晚,明天进军张家口!”

随着刘元昭命令一下,其余人各回各的部队,首先是打扫战场,随后就是处决俘虏,除了鞑子的人头被腌制,其余的都给埋了。

至于被骑兵击溃的明军溃逃了,一路上收拢的战利品不少,不过对于刘元昭来说都是破烂,除了明军的火炮。

那些火炮拿回去还可以熔炼,那也是上万斤的铁了。

翌日,刘元昭率领大军绕过万全左卫,直接进攻张家口。

此时,鳌拜等人在连夜回到张家口,身边也就七十多个人了。

鳌拜已然兵败,不敢再久待,只是随意收拾了一下,就要骑马离开。

但是深夜的动作太大,让苦苦等待的范永斗知道了,得知兵败的消息,范永斗感觉天塌了一样。

他惊恐道:“大人,救救奴才吧,奴才为了大金可是出钱出力的啊,奴才真的是忠心耿耿啊!”

范文程当起了缩头乌龟,他现在就怕鳌拜暴脾气来了,抓着他打一顿。

而鳌拜对范永斗十分厌恶:“你怕什么,大汗会为你这狗奴才报仇的。”说完这话,他就呼喝手下离去。

无论范永斗如何嘶喊,鳌拜等人离开了。

范三拔跑了出来,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父亲,喊道:“爹,这是怎么了?”

范永斗站起来道:“祸事了,八旗败了,刘元昭估计一定会来找老夫算账的。快!三拔,带上大宝儿,带点金银细软,咱们离开张家口,去京城避难!”

范三拔此时也是慌了神,并没有多想,就按照范永斗说的做,当晚就准备好马车一行人往东走了。

刘元昭带兵赶到张家口的时候,张家口一切如常,范家除了范永斗祖孙三人跑了,其余一大家子都还不知大难临头。

大军一到,刘元昭就喝令包围张家口,不等守军反应,鲁密铳手朝天开枪,吓得守军直接投降了。

“进去,抄家!”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羞辱范家人 整个张家口堡的出口全部被包围,大量士卒踩着整齐的步伐进入堡内,堡内的数百守军全被赶入藏兵洞里看管起来。

街上的行人在听到动静之后,纷纷往家里跑,还有的直接就往路边的铺子里躲,这与商铺之间发生了不少争执。

但是随着工农军的出现,掌柜的也顾不得争吵了,连忙拿起门板,将自己的店铺关了。

原本还很热闹的张家口,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只听见工农军的脚步声。

王登库等人听到消息,连忙带着人跑出来迎接刘元昭,只看到了先期进入城内的部队,由刘进忠领军。

刘进忠看到前方一群穿着华丽的老人在一旁等候,驱马向前道:“你们是什么人?”

王登库连忙上前说道:“军爷,草民王登库,专门在此等候刘将军。”

刘进忠点头道:“哦,是你啊,那你在这等等吧,将军等会就来了。”说了这么一句,他转头离开了,领兵前往范家宅院。

王登库看着刘进忠离去的方向,说道:“诸位,还好你们和老夫选对了人,不然今日,你我就如同范永斗一样,全家完蛋了。”

“是啊是啊,还是王兄高瞻远瞩啊!”

“嘿嘿,也是范永斗太过于娇纵了,殊不知水满则溢,月圆则缺啊!”

“王兄这次要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老兄弟啊。”

七个人说说笑笑,看似和睦,但不知各自的算盘里又在算计着什么。

刘进忠领兵三千人先期进入张家口,第一时间包围了范家宅院。

范家人一开始还以为怎么了,所以只是躲在宅院里,然后让族人、奴仆还有护院护家,范永斗的妻子范王氏召集家人在祠堂避难。

除了范三拔之外的几名儿子急的六神无主,纷纷询问老母亲父亲去哪了。

范王氏铁青着脸道:“老身哪里知道?三拔不在,大宝儿也不在,恐怕这老东西丢下我们自己跑了!”

其他人一听,顿时呼天抢地。

范王氏气的用拐杖杵地:“嚷嚷什么?难怪那老东西不带你们走,都是累赘,范家在这多年,他们不敢太过分的,安心等着吧!”

“老夫人!”门外传来惊慌地叫声,“好多军爷包围咱家了!”

这一下跟捅了马蜂窝一样,祠堂内的人全乱了。

范王氏杵着拐杖走出祠堂问道:“来的是什么军爷?官兵还是鞑子!”

“是官兵,旗号一个刘字!”管家范义说道,“老夫人,恐怕这就是那个老爷在打压的那个人。”

范王氏还是第一次听说,做生意直接带兵谈判的。

她连忙说道:“你立刻派人找那些人商量,就说范家愿意降低条件!快去!”

没过多久,范义又跑了回来:“老夫人,那军爷说……说……”

“说什么!”

“说老爷勾结鞑子,罪无可恕……全都得死!”范义说完就哭出声来。

范王氏一听,倒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道:“呵呵,天道轮回,苍天不恕。那老东西肯定是知道了这一点,自己就跑了,呵呵……”

没过多久,刘元昭带领五百近卫队进入城内,赶到范家大院外面。

刘进忠连忙上前道:“将军,范家大院都已经包围了,一个人都没跑,之前里面有人说要谈判,属下拒绝了。”

刘元昭冷笑一声:“狗东西,这时候想谈判了,晚了!爷特么掀桌子了,破门,抄家!所有人都给我抓起来!不论男女老幼!”

随着刘元昭一声令下,士兵们直接拿出火炮,对着大门炮轰,那红木制作的大门变得千疮百孔。

紧接着数名甲士奋力向前撞去,那本就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大门直接摔倒,露出了里面的景色。

前院地面上有着几颗带有血迹的弹丸,周边地面也有棍棒刀枪等物品,不远处还可以听到不少人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抓人!抄家!”

大量士兵井然有序的冲入范家大院搜刮钱财,抓捕到处奔跑的奴仆。至于范家的钱财,刘元昭早就让锦衣卫查探了,现在抄家直接按照情报拿就是了。

这一次刚好是范永斗给后金准备物资,流动资金少了很多,但是有粮食布匹,铁器等等紧俏的物资,这些都是刘元昭所需要的。

刘元昭看着锦衣卫递上来的清单,开怀大笑道:“发了发了,这么多钱,价值千万两,老子还怕个屁的洪承畴!把值钱的都给我搬走!”

半个时辰,就已经有几百箱财物被搬了出来,那些古画花瓶,金银珠宝,名贵家具等等。

随后便是以范王氏为首的范家人被抓了出来。

范王氏看到刘元昭,主要是好几名穿着华丽甲胄的武将众星拱月般的待在刘元昭身后,她一下就看出来了。

她看着刘元昭道:“这位将军,何必做到如此这般呢?得饶人处且饶人!”

刘元昭驱马向前,拔出了佩刀,随意一挥,范王氏倒在了血泊里:“斩!一个不留!”

此话一出,原本还算安静的人群直接就乱了,各种哭喊求饶声不断。

一名十分柔媚的女子奋力挣脱着,并且将自己的衣服拉下了许多,哭喊道:“将军,妾身愿意自荐枕席,饶了妾身一命吧!”

刘元昭跳下马来,将刀交给身边的刘振奋,走到那名女子面前,挑起她的下巴,拨开了她凌乱的头发。

他一看,笑道:“确实很有姿色,谁的侍妾?”

那女子十分厉害,她假装羞涩一笑:“奴家是范永斗的小妾,今年刚刚入房。”

刘元昭呵呵一笑,说道:“既然你愿意自荐枕席,那本将军就留你一命。”他看了一圈范家的女子,笑道,“还有谁想?给你们十秒钟考虑。”

“十。”

很多女子的脸上出现了挣扎的神情。

“九。”

“将军,奴家愿意!”

“jian人!你怎么敢这样做!还有没有廉耻!”

“这怎么能怪我呢!我只想活下去,反正我嫁过来也不是我乐意的!”

“八。”

“奴家也愿意!”

随着刘元昭一下一下的数着,那些已经为人妇的女子最先说话,气的范家的男子破口大骂。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强买强卖,骑兵 “一。”

刘元昭一喊完这个数字,他就接过刘振奋手中的佩刀,斩杀了一名范家的男子,这一下人群中再一次炸锅。

紧接着几个未出阁的女孩子惊恐的喊着求饶命。

刘元昭开怀大笑道:“女的死了,太可惜了,范家男子全部杀掉,女的带回去,赐予有功将士。”

说完这话,他从旁边护卫接过一块布,擦干刀上的血迹,问道:“范永斗跑了?”

一旁的刘进忠回道:“将军恕罪,属下已经问过了,昨天晚上之后他们就没见过范永斗了。”

刘元昭骑上战马道:“给我找,就是去了辽东地界,也要给我挖出来,这狗东西,不杀他难以解我心头之恨!我要让他看到自己后代的惨样,明白吗!”

刘进忠连忙低头:“属下明白!”

搜刮完范家宅院,刘元昭就在张家口的酒楼里召见了王登库等七家。

王登库等人哪敢拒绝,那范家的人头如今还在张家口的街道上挂着,而且他们听说了,范家女子,只要是妙龄女子以及还可以生育的女子尽皆贬为婢女(在他们看来)。

这件事再去张家口很快就流传开来,刘元昭在众人嘴里成了穷凶极恶之人。

王登库等七人到了酒楼后,发现有很多将士正在吃喝,他们看到那些将士朝他们看过来,心里一突,真怕这些人突然拔刀冲上来把自己剁成肉酱。

这时候,一名护卫上来道:“王登库?”

王登库已经要吓坏了,一听有人喊,连忙点头。

护卫说道:“跟我走吧,将军就在楼上。”

王登库等七人连忙跟上。

到了楼上雅间里,刘元昭已经在吃喝了,一见他们进来,刘元昭并没有动身,而是大喇喇道:“哦,你们来了,都坐吧。

嗯……这里的饭菜还行,味道可以,不过淡了些,少了辣味。你们别客气,坐吧,吃饱了还有事要说。”

王登库等人战战兢兢的坐到椅子上,不过他们是真的没有胃口吃饭,内心更是七上八下。只要刘元昭这边没有一锤定音,他们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等到刘元昭吃饱喝足,擦擦嘴,他才说道:“范永斗的事,你们别担心,那都是他咎由自取,和你们没关系。

其实我是个生意人,但是这范永斗不讲规矩,咱脑子直,不玩阴谋诡计,所以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王登库连忙称赞道:“将军说的太对了,将军做事光明磊落,确实让人敬佩,全是这范永斗不知轻重,活该啊他。”

刘元昭点点头:“这范家啊,在这张家口的田地,宅院,还有商铺,本将军做主,全给卖了,你们要不要啊?”

王登库等几人互相看了看,一开始有些高兴,但是随后又觉得后患无穷,毕竟刘元昭说的是他自己做主,而不是官府做主,他们买了后,要是刘元昭走了,范永斗回来,这东西肯定要还回去。

毕竟刘元昭是陕西那边的,到张家口还差着一个山西。

但是看刘元昭的脸色,这要是拒绝,谁知道刘元昭会做出什么事情呢?

王登库说道:“将军,不知道这些东西要多少银子呢?”

刘元昭笑道:“哈哈哈,不贵不贵,市场价,怎么样?别说我没照顾你们啊。”

王登库顿时笑得比哭还难看。

刘元昭看着他们的表情,皱眉道:“怎么?你们不满意?嗯?”

“啊?没有没有没有。”王登库连忙摇头,这时候可是有范永斗这个前车之鉴,“将军说笑了,草民一定买一定买。

将军草民的意思是,咱们这里七家全包了,然后我们七家各自分配一下,明天给将军答复,如何?”

刘元昭点点头道:“很好,早点给答复,本将军不喜欢等。”说完,他就离开了。

雅间里只剩下王登库等七人。王登库站起来,示意众人别说话,然后靠近门口,往外听了听,然后回到座位上。

靳良玉连忙说道:“王兄,你怎么就答应他了,范家那田产商铺,至少是两百万两啊!”

“是啊,这太多钱了。”

“他分明就是强买强卖啊!”

“此人真是嚣张跋扈,欺人太甚啊!”

王登库此时已经落下心来,拿起一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夹菜喝酒。

靳良玉有些生气了:“王兄,你这在做什么?现在还有心情喝酒?”

王登库看了一眼靳良玉,这一家仅次于他:“呵呵,靳兄可以不要啊,以后这张家口就是六大家了。”

“什么?”靳良玉惊讶道。

“哼哼。”王登库冷哼道,“范家如何落得这般模样,你们忘记了?你们买不买?”

“买……”

王登库刚刚一提醒,几个人就从钱眼里掉出来了,范家前车之鉴,他们不敢违抗。

就这样,王登库等七大家出钱四百万两,把范家的东西全买了,就连刘元昭搜刮出来的东西也买了。随后欢送刘元昭离开张家口。

至于王登库为什么要买回范家所有的东西,就是为以后留的后招。

刘元昭在张家口收获很大,他得队伍里就是白银黄金总计七百万两,其余还有价值七百余万两的物资,可谓是吃撑了。

为此,刘元昭直接派人去张家口北边的马市去买战马。他要扩建自己的骑兵部队,在重机枪,坦克还没有出现的年代,骑兵依旧是战略性的核武器。

想到坦克,明朝确实有研究过,不过是在炮车上加装铁壳,不过动力是个问题。

听闻要去马市买马,葛二蛋毛遂自荐,他说自己有个远方亲戚,叫做葛强,是一个明军锦衣卫百户在蒙古打探消息时与蒙古女子私通,生下的一名私生子。

从小在蒙古长大,如今在边境做马匪和走私的活,葛二蛋觉得自己去找葛强,肯定可以买到优质的战马,比马市里的要好。

刘元昭对此很是满意,他刚好就缺少和蒙古那边搭上关系的渠道,这一次是个机会。

于是就让葛二蛋为首,带着一批特战队还有锦衣卫前去,同时带着不少精盐,钱粮。

章节目录 第126章 鳌拜归营 刘元昭这边收获满满,但是鳌拜、范文程可谓凄惨了。七十多人害怕刘元昭的大军追上来,特别是刘元昭手中还有骑兵,他们一路都不敢怎么休息。

全程八百里左右,跑死了一百多匹马,才赶到喜峰口的金军大营,这时候,皇太极率领大军要离开关内了。

一身狼狈的鳌拜来不及休息,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让人带他去找皇太极,而范文程也被折腾掉了半条命,他现在十分虚弱,但是依旧让人背着他去找皇太极。

此时帐内除去镇守后军的阿敏,其余人都在,他们正在商议返回辽东后的事情,就听见有人报告,鳌拜回来了。

皇太极其实一直惦记着派遣范文程和鳌拜去处理的事情,所以当即暂停会议,宣鳌拜进来。

鳌拜掀开帘子,一股冷风吹进来,这让营帐里多了一丝臭气。

众人看到鳌拜狼狈的模样,心中一突,立马知道鳌拜要说的肯定是一个坏消息。

鳌拜尚未说话,范文程就让人背着进来了。

皇太极大惊:“这是死了……还是……”

鳌拜跪着,匍匐道:“大汗,奴才该死,中了刘元昭的埋伏,全军覆没了!”

此言一出,豪格、多尔衮两人上前,喝问道:“鳌拜!那可是八旗最精锐的勇士,你居然输给了懦弱的明人?”

多尔衮气道:“你还有脸回来?”

皇太极喝道:“好了,让鳌拜说说情况!还有,宪斗这是怎么了?”

鳌拜回道:“启禀大汗,奴才们为了逃脱刘元昭骑兵的追击,连夜逃往,范大人这是虚脱了。”

皇太极皱眉道:“还看着做什么,送宪斗下去修养!”

昏迷的范文程就被几个鞑子送下去了。

“你接着说,把你到张家口的事情全部说一遍。”皇太极说道。

鳌拜便把自己到达张家口的事情说了一遍,有哨骑被截,范文程到达后第二天遭遇刘元昭部队的大规模夜袭。

之后就是范文程范永斗两个人去说动明军助阵,随后就是围剿特战队的时候,紧接着就是特战队五渡洋河,把他们引入峡谷一事。

鳌拜说道:“原本明军的火炮已经击破刘元昭的车阵,奴才已经领军杀入阵中,逼近刘元昭。

可是奴才陷入两边夹击状态,力有不逮,部下只能掩护奴才先撤,而之前炮轰刘元昭的明军已经被刘元昭的骑兵击溃,奴才只能马不停蹄的跑了回来。”

帐内,代善说道:“大汗,看来车阵也不是无敌的,我军若有火炮,不惧戚家军了。”

皇太极点点头,说道:“不过鳌拜说了,刘元昭的部下比起其他明军来说,与我军精锐死战不退,可见刘元昭的军队可与我军野战了。”

阿济格说道:“骑兵呢?鳌拜那一战是下马步战,我军骑兵可抵挡?炮轰破车阵,随后骑兵驱赶他的步卒。”

蒙古尔泰笑道:“你们都是太小心了,他刘元昭埋伏我八旗勇士,还差点被破阵,有什么好吹嘘的,大汗,只要我们碰上他,他一样会成为我们八旗的刀下之鬼,哈哈哈。”

皇太极看了一眼这个莽撞的蒙古尔泰,并无多话,而是让鳌拜下去休息。

让众人散去后,他就带着豪格去看望范文程。

豪格十分不解,为什么皇太极如此看中汉人。

皇太极豪格,说道:“豪格,你要记住,到了你做大汗的时候,在你的眼里就没了八旗和汉人的区别,在你的眼里,只有对你有用的才是自己人。

我们要是真的入主南方这个花花世界,就不得不需要这些汉人。再者说了,咱们八旗的勇士只会打仗,不事生产,没有汉人为我们劳作,我们就没有足够的粮食,没有足够的粮食,我们就没法击败明国。

比如,击破刘元昭车阵的火炮,我八旗勇士谁人可造?谁人来放?这时候就需要汉人了。

豪格,你要记住,不要被种族的隔阂懵逼了你的眼睛,只要他忠心好用,就是自己人。如果族人背叛你,那他就是兄弟,也得杀死。你要像天上的雄鹰一般,将众生都看作刍狗。”

豪格低头道:“父汗说的是,只是其他人……”

皇太极挥手道:“哼,他们算什么,只要本汗给他们足够的银钱,粮食,丝绸,他们就会像狗一样的温顺。好了,去看看范文程这奴才如何了?”

豪格跟在皇太极身后,走进范文程的营帐里探望。

范文程正在旁人的服侍喝着参汤,他一看到皇太极进来,一下子眼泪喷涌而出,挣扎着滚到了地上,打翻了参汤,他哭喊道:“大汗,奴才死罪啊,奴才辜负了大汗的期望啊,呜呜呜……”

皇太极连忙上前虚扶范文程,而范文程身后的人早已上前去搀扶了。

皇太极安抚道:“宪斗辛苦了,胜败乃兵家常事,本汗已经听鳌拜说了,这刘元昭的战法与其他明军不同。

你不用放在心上,下一次打赢他就便是了。”

范文程也不擦脸上的泪水,嘴巴处的鼻涕,回道:“大汗仁慈,圣主隆恩啊,奴才万死难报其一。”

“呵呵,好了。”皇太极微笑道,“你先坐床上休息吧。”

“大汗站着,岂有奴才坐着的道理,奴才站着就行。”

皇太极笑着摇摇头,坐到床边,范文程直接就跪在皇太极面前。

“这……”

范文程连忙说道:“奴才岂敢与大汗同坐?跪着就好,挺舒服的。”

皇太极有些好笑了,说道:“宪斗啊,刘元昭这人如何啊?”

范文程回道:“回禀大汗,刘元昭此人虎背熊腰,凶神恶煞,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武夫。

但是此人真是人不可貌相,他可是明廷招安的贼寇,明廷的官员怎么会放心他率领数千士卒横穿山西一省到张家口?

奴才细细想来,必定是以进京勤王的借口!可见刘元昭谋略不俗,善于借势。

大汗,在奴才看来,此人一定会在明廷内干出一番大事啊,特别是现在的明廷已经腐朽无能,届时大汗入关,此人一定是劲敌。”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离间计,陷害栽赃 “本汗也知道是个劲敌,可如今,大军要回辽东,下次入关不知何时入关,等入关了,这刘元昭就可能是个大患了。”皇太极皱眉道。

范文程连忙说道:“大汗,奴才已经想过了,这一次董继舒出兵两万,战死不计其数,肯定瞒不住。

奴才觉得可以派人告诉董继舒,让恶人先告状,控诉刘元昭造反,攻打宣府镇!同时还可以威胁宣府巡抚郭之琮,有了郭之琮背书,刘元昭就会被逼反,届时,让明廷与刘元昭两者之间互相厮杀!”

皇太极说道:“这和离间袁崇焕与明廷之间的关系一模一样,可行?”

范文程说道:“大汗勿忧,明廷文官一定会信的,难道他们会相信一个被招安流寇吗?呵呵呵。”

皇太极点点头:“宪斗啊,你好好休息,尽快恢复,如今国事繁杂,本汗需要你啊。”

范文程连忙磕头道:“只要大汗需要,奴才就是现在也可以做事,奴才只想为大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呵呵呵,你休息吧。”皇太极带着豪格离开了营帐。

出了营帐,皇太极就安排范文程的哥哥范文寀前去宣府。

而宣府镇确实乱了。

先是王家宾带领几千残兵跑回宣府,紧接着董继舒带领数百残兵跑了回来。

郭之琮原本还在和花魁海棠,你侬我侬,吟诗作对,结果被明军惨败的消息吓得脸色苍白,酒也顾不得了,花魁也不香了,他连忙跑去找王家宾和董继舒。

大堂内,怒发冲冠的郭之琮质问董继舒和王家宾两人:“你们怎么打的?不就是一千多匪徒吗?怎么就输了……输得那么惨!”

董继舒委屈道:“大人,那哪里是什么一千多匪徒啊!他们有铳炮!而且我们追到太平庄峡谷,被数千人伏击!根本就不是流匪!”

王家宾连忙说道:“就是啊,大人,那些人还有骑兵,那骑兵部队有骑兵佛朗机,三眼火铳,这哪是流匪,恐怕是关宁铁骑啊!”

“啊!”郭之琮大惊,听了董继舒和王家宾的话,心里一下子就慌了,现在可是特殊时期,他宣府打了自己的友军,还战损超过了万人,以皇帝的性格还不得砍了他的脑袋?

郭之琮不敢想象,连忙说道:“你们两个听着,这件事情我们必须推脱出去,不然的话,皇上一定会砍了我们的脑袋!”

董继舒焦急道:“大人,末将也知道这个理,可是推脱给谁啊?”

郭之琮好似全身无力一般,瘫软在主位上,望着大堂的顶部。

董继舒在那唉声叹气,他这刚刚立功升职,结果转眼间就要被砍头了,真是人生悲剧。

王家宾也觉得委屈,发牢sao道:“关键是我们还不知道对方是谁?这也真是……唉……”

听到这话,郭之琮猛然站起道:“你们连被谁击败的都不知道?”

王家宾摇头道:“完全不知,就看到了很多刘字旗。”

“刘字旗?”董继舒双手合击,“我听他们说了一个名字,刘元昭!”

“刘元昭?”郭之琮好似在溺水中抓到了一根绳子一样,欣喜道,“快去查!这个人就是替罪羊!”

原本颓废的三人立刻活泛起来,纷纷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打听刘元昭是什么人。

几日后,范文寀到达了宣府,他不顾一身的疲惫,前去寻找董继舒和王家宾。

而董继舒和王家宾两人苦寻刘元昭无果,他们是真的没想到刘元昭是流寇招安来的,也不知道刘元昭是陕西的,真的是一筹莫展。

恰好,范文寀求见,他说自己是范文程的哥哥,董继舒和王家宾立马就让人带他来见面。

董继舒一见范文寀,愤怒道:“你弟弟到底是什么人?”

范文寀微笑道:“在下与舍弟已经投靠大金。”

“你!”董继舒大怒,直接拔出了佩刀,想要斩杀范文寀。

范文寀不慌不怒,笑道:“在下来,是帮助二位大人解决刘元昭一事的。”

王家宾立马问道:“刘元昭是什么人?”

范文寀施施然推开董继舒的佩刀,坐到一旁道:“刘元昭,本是陕西一流寇匪首,如今已经被三边总督杨鹤招抚,但是杨鹤这是养虎为患,他的战力,两位大人是有深刻印象的吧?”

“哼!”

“呵!”范文寀冷笑一声,“这刘元昭突然到了张家口,是因为他与范永斗做私盐生意起了矛盾,刘元昭手中有一种精盐,比市面上所有的盐都要好吃。

这是盐商梦寐以求的盐,你想想这里面是多大的利润。你们现在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朝廷里的大员们,告诉郭巡抚,栽赃他刘元昭谋反,这样,你们就无责了。”

王家宾顾不得再追究什么,直接就去找郭之琮,董继舒也紧随其后。

郭之琮听了之后,长舒一口气道:“很好,那就栽赃他刘元昭假意勤王,实则联合鞑子伏击我宣府镇大军,真是狼子野心!”

随后一封热腾腾的奏疏就写了出来,同时郭之琮还向朝廷里的盟友送去了银两,以及刘元昭手中有着足以颠覆大明盐业精盐的劲爆消息。

这时候大明的已经官商结合,为了利益,大明官员什么都做的出来。

为了精盐,不需要郭之琮出力,那些对精盐利益动心的勋贵高官也会齐心协力把刘元昭撕碎。

此时的刘元昭已经带领大军押送着战利品返回陕西,同时一路炫耀着两千多颗鞑子头颅。

这一路上的官员,谁也不敢招惹刘元昭的队伍,那一颗颗面目狰狞的头颅,就让很多人胆战心惊,特别是女真鞑子们的头颅。

而留在葛二蛋,方醉庖身边的是近千名骑兵,其中有四百八十名骑兵是现役,另外五百四十名骑兵是预备役。

马匹太少,训练的骑兵没有足够马匹骑乘,所以骑兵都是分两批训练的。

到了马市,葛二蛋就按照刘元昭的吩咐,先给预备役的五百多名骑兵买了战马,随后,一行人前去草原上寻找他的亲戚葛强。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茫茫草原 大草原上找人是一件随缘的事情,特别是因为己巳之变,葛二蛋并没有在马市里找到葛强的踪影。

现在去找一个四处流动的马匪,那真是大海捞针。

没得办法,方醉庖提议王启德把队伍打扮成走商的队伍,并且露出了不少财富。

在张家口附近的蒙古部落可不少,不过都是林丹汗的附属,目前的林丹汗正在四处出击各个蒙古部落,意图统一蒙古,重现成吉思汗时期的荣光。

此时的林丹汗正在实行着联明抗金的政策。

这就得说林丹汗继位时,蒙古汗权不振已经很久了,漠南的科尔沁、内喀尔喀、土默特、鄂尔多斯诸部各自为政,蒙古大汗只能支配辽河套的察哈尔部(分为浩齐特、奈曼、克什克腾、乌珠穆沁、苏尼特、敖汉、阿喇克卓特和主锡惕八个鄂托克),仅被漠南诸部奉为名义上的共主。

漠北的外喀尔喀更不承认蒙古大汗为共主,而漠西卫拉特仍然与蒙古帝国为敌。

另一方面,东方的女真族正在努尔哈赤的领导下逐渐走上统一与强盛之路。努尔哈赤崛起时一直在挖蒙古的墙角,努尔哈赤称汗前后,科尔沁、内喀尔喀等部便与努尔哈赤联姻。

同时期明朝扶持的是内喀尔喀,但是在1619年(万历四十七年)七月,挟萨尔浒之战余威的努尔哈赤率军围攻铁岭。

内喀尔喀中最有实力的宰赛(斋赛)率万人援明,不料抵城时铁岭已失守,其后又与后金兵交战,大败,宰赛及其二子与巴克、色本、桑噶尔等均被俘获。

八月,明朝另一藩屏叶赫部覆灭,明廷正式将注意力转移到林丹汗身上。

由此达成了林丹汗与大明的联盟局面。

不过等到1634年,林丹汗被皇太极击败,远遁青海的林丹汗得天花死后,这个联盟就破裂了,之后的蒙古大部就成了后金的势力,这让明朝更加雪上加霜。

所以在察哈尔部的地盘上,一般的中小部落和葛二蛋王启德一行人是十分友好的,同时也展开了贸易。

在队伍中,方醉庖是商贸代表,由他出面展开贸易,与蒙古诸部,一般都是用盐,茶,铁器换取牛羊。

不过,方醉庖是出售盐、铁器和丝绸。

丝绸在蒙古部落也是一样受到欢迎的高级物品,一般都是大部落购买。

不过他们已经在这片草原上晃悠两三天了,马匪一直都没有出现。

王启德对葛二蛋问道:“你那亲戚行不行啊?怎么还没来打劫?”

葛二蛋摸摸头,苦着脸道:“王大人,小的也不清楚啊,要不再等等?我那亲戚在草原上比较熟,他带咱们买马才能买的好的。

您别看草原上的牧民们看起来憨厚,其实滑头得很,这些牧民只会对熟悉的人好。像咱们这样的生人,他肯定会坑骗。”

王启德十分烦躁:“额知道了,但是这么多钱财在咱们手里,额心里压力大着呢。”

“驾”

远处,一匹快马跑来,喊道:“将军,前方二十里外,有数千骑兵靠近!”

王启德大惊:“可看清楚是谁的人马了吗?”

“未曾。”哨兵摇头道:“敌军的哨骑发现了我,属下被驱赶,无法靠近。”

葛二蛋急哄哄道:“那咱们先退回张家口那的马市吧?”

方醉庖摇头道:“二位听我一言,这里是察哈尔部的地盘,在这里的蒙古部落是不会打劫明朝商人的。

特别是走私商人,这几天与一些小部落的牧民交流时,在下已经打探过了。不如我们先去探一探?”

王启德摇头道:“不行,这里可是有十数万两银子的货物,不能出一点差错。”他当即调转马头,喝令部下备战。

方醉庖继续劝道:“王大人,一旦开战,与察哈尔部交恶,将军买不到良种战马,骑兵组建不起来,到时候,你对得起将军的期望吗?

不如就试一次,如果出了差错,这一次的责任由在下承担!”

王启德回头道:“你打算如何?”

方醉庖连忙说道:“葛二蛋与我同去,我二人手持白旗,带上一个翻译,前去询问对方的来意,若是事不成,在下会拉响红色警报。”

王启德看了一眼方醉庖,最终点头道:“保重!”

方醉庖三人骑着马,向着疑似敌人的骑兵部队跑去。

不到半个时辰,方醉庖三人就被一伙数十人的蒙古骑兵围住,这伙骑兵围绕着他们转圈圈,并且人人在“哦哦……”怪叫着。

不过看到三人手中的白旗,他们并没有动手。

葛二蛋有些心慌,靠近方醉庖道:“他们这是做什么?”

方醉庖故作淡定道:“别管他们做什么,我们就是等。”

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如同万马奔腾的声音,“哦哦……”吼叫声音震耳欲聋。

随后一阵蒙古呼麦的歌声响起。

呼麦,又称喉音唱法、双声唱法、多声唱法或浩林潮尔,是阿尔泰山周围地区诸多民族的的一种歌唱方式,并非蒙古族所独有。

呼麦是阿尔泰山原住民族创造的一种神奇的歌唱艺术,早在12世纪蒙古形成民族之前就已在广袤的地域上流传:一个歌手纯粹用自己的发声器官,在同一时间里唱出两个声部。

呼麦声部关系的基本结构为一个持续低音和它上面流动的旋律相结合。又可以分为“泛音呼麦”、“震音呼麦”、“复合呼麦”等。在中国各民族民歌中,它是独一无二的。

随着呼麦声响起,配合着万马奔腾的震动,远处出现的蒙古骑兵随着战马浮动而调整姿势的身影,似乎都变缓了许多,这样的景色在三人的心里出现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就连胆子有些大的方醉庖也攥紧了马缰绳,不知道为什么,这歌声能够钻入他的脑海,沁入他的心脾,影响着他的思维。

随着数千人靠拢,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方醉庖也是豁出去了,大概是一种被逼入绝地,突然爆发的豪迈,他大声喊道:“自己人,诸位,我们是来做生意明人!”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好客的蒙古人 翻译已经吓傻了,他就是在马市中找来的,胆气没有葛二蛋、方醉庖那么好,如今已经吓得口唇发抖,不能自理。

随着蒙古骑兵的呼喝,方醉庖反应过来了,连忙用自己这几天打招呼学来的蹩脚蒙古语喊道:“我是明人,做生意,朋友!我们,找,朋友,强巴。”

“强巴?”一名穿着精致的骑兵上前,呼喝手下安静,说着汉话,“你们是强巴的什么人?”

这一句葛二蛋听懂了,连忙说道:“我是他亲戚,我叫葛二蛋。”

头领苏赫巴鲁对着身边的骑兵附耳说了几句,随后骑兵转身离开。

苏赫巴鲁看着眼前的三人说道:“我很佩服你们的勇气,如果你们真的是朋友,等会我们可以一起喝一杯。”

方醉庖笑道:“没问题,我非常喜欢你们的酒,朋友,我的商队里也带了烈酒,我们可以一起分享,作为友谊的见证!”

没过多久,葛强带着一伙骑兵来了,他一开始没注意到葛二蛋,他开怀大笑道:“苏赫巴鲁兄弟,堵到那伙富裕的商人了吗?”

还不等苏赫巴鲁说话,葛二蛋抢先喊道:“强子,是我啊!”

葛强一愣,转头一看,是葛二蛋,惊讶道:“二蛋子,你怎么在这里?”

葛二蛋那个激动啊,连忙说道:“强子,快和这个蒙古兄弟说一下,我们是自己人啊,别误伤了!”

葛强连忙询问是怎么回事,苏赫巴鲁便解释了一番,葛强傻眼了,自己搞了两天,跑来跑去,结果大水冲了龙王庙。

还好他们之间的交谈都是蒙古语,葛二蛋和方醉庖也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现在他们正满怀希望的看着葛强。

葛强连忙笑道:“哈哈哈,都是误会,误会!苏赫巴鲁,这是我的家人,葛二蛋。”

苏赫巴鲁笑道:“看来我们真的是朋友,很好,在雄鹰的见证下,你们的勇气让我钦佩,请跟随我来吧,我的朋友,我会在我的部落隆重的款待你们!”

方醉庖笑道:“谢谢您的款待,朋友,我还需要通知我的商队过来,上面有你们需要的物资。”

对于是什么物资,苏赫巴鲁基本都知道了。

不过,现在误会已经解除了。

葛强来到葛二蛋身边,问道:“你现在混的可以啊,你这商队可是有几十万两的利润啊。以前你不就是个流寇吗?”

葛二蛋笑道:“嘿嘿,强子,哥哥我走运了!前年哥哥投靠了刘将军,刘将军厉害着呢,和明军打过两仗平手,现在被招安了。

手下数十万百姓,三万兵马,前段时间,在张家口,砍了两千多女真鞑子的人头!”

葛强瞪大眼睛道:“这么厉害?女真鞑子两千多首级?你没骗我?”

葛二蛋笑道:“你派人去问,宣大那一片谁不知道,我家将军回去的时候,可是每根长枪上都挂着一颗鞑子人头。”

“艹”葛强吓得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在草原上,能砍下两千多鞑子首级的部落几乎没有,就是林丹汗也不是很乐意与女真硬碰硬。

“牛掰!”葛强竖起大拇指,“你们来草原找我做什么?”

葛二蛋回道:“还能做什么,将军这次因为骑兵太少,让女真的领将跑了,这次来找你,是想你帮咱买战马,事成之后,三万两的货物给你。

不过,强子,看着哥哥的面上,你可别坑哥哥,战马一定要选好的,一万匹。”

“嘶!”葛强倒吸一口凉气,“一万匹!这可是大手笔啊,没个几百万两,你们将军买的了吗?”

葛二蛋轻笑道:“一万匹,肯定能买下,我家将军财力很是雄厚,我给你看一个东西。”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点盐。

“尝尝。”

葛强一看葛二蛋手中的雪白色的晶粒,眼睛都突出来了,他沾了一些精盐,放进嘴里一吮吸。

他惊叹道:“好味道!”

葛二蛋笑道:“这还是第二等精盐,最好的精盐比这个味道更好。怎么样,还担心我家将军买不起?”

葛强立即喜笑颜开:“蛋哥,你发达了,可得记着兄弟啊,哈哈哈。”

“哈哈哈,办好这事,哥哥不会亏待你。”

这边哥俩商量好,王启德就带着商队来了,苏赫巴鲁一眼就看出商队里的骑士不是一般商队护卫。

到了快黄昏的时候,一行人回到了苏赫巴鲁的部落,这时候,部落里的人已经点起大篝火,准备着迎接客人的仪式。

苏赫巴鲁十分热情的邀请葛强和方醉庖等人进入大帐之中。

方醉庖笑道:“朋友,第一次见面,我也没什么好送的礼物,就让为各位烧一只烤羊吧。”

苏赫巴鲁大笑道:“亲爱的朋友,您这是说笑了,烤羊这样的事情,还是我们蒙古人合适一些。”

方醉庖不以为忤,回道:“那么,朋友,等会就会让你觉得,什么事情在我这里就是不一样的。”

“好!”

方醉庖接过奴仆送上来的一只小羊羔,开始烤羊。其实和平常一样,主要是控制火候以及烤羊承受火的地方。

不过方醉庖拿出了盐,辣椒粉等配料,辣椒在明朝就由西方人传来了,刘元昭早早就让人去找来辣椒,进行培育,制成配料。

随着小羊羔逐渐烤熟,方醉庖开始添加配料,经过炙烤,香气四溢,让人不经意间就会咽口水。

苏赫巴鲁惊讶道:“朋友,真是神奇,没想到你烤的羊羔真香,我从未闻到过如此香味。”

方醉庖大笑:“哈哈哈,朋友,很快就可以吃了,到时候你就会发现,它的味道和香味一样。”

这时,方醉庖一挥手,葛二蛋连忙从背囊里拿出一个铁壶,随后,又用硝石取冰,铁壶放在冰面上冰镇着。

过了一会,烤羊熟了。

方醉庖取出冰镇的酒,说道:“这是冰镇的葡萄酒,配上烤全羊,味道极美。”

苏赫巴鲁连忙挥手让奴仆送上来,笑道:“哈哈哈,敬爱的朋友,让我尝尝这美味再说。”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交好林丹汗 苏赫巴鲁(猛虎)拿过小刀,在羊排的地方切下一小块,紧接着用刀子插着肉块送入嘴里,咀嚼一番后,他已经大汗淋漓。

“嘶……哈……”苏赫巴鲁张嘴哈气,“这是什么辣味,如此辛辣。”

方醉庖笑道:“朋友,喝一口冰镇葡萄酒。”

苏赫巴鲁闻言,立刻喝了一口,随着冰镇的葡萄酒从口腔一直滑到喉咙,只觉的一个字:爽!

“不错!”苏赫巴鲁大喊道,“哈哈哈,这真是美味啊,比起以前的还要好吃!朋友,你说的都是真的,在你这里,我苏赫巴鲁看到了奇迹!大家一起试试!”

随着苏赫巴鲁下令,其余人在一开始闻到那香味就已经蠢蠢欲动,一听令,当即就迅速割肉送入嘴里,然后喝上一口冰镇葡萄酒,随后赞不绝口。

方醉庖露出这么一手,让苏赫巴鲁对他更加刮目相看,苏赫巴鲁对身边的侍者说了几句,侍者点头退出了帐篷。

随后帐篷帘再次被打开,数名蒙古美女鱼贯而入,其中一名少女俏丽动人。

苏赫巴鲁笑道:“这是我的小女儿,我的朋友,你为我献出了美味的食物,我无以为报,就请欣赏部落的珍珠,我的女儿,索布德(珍珠)的舞姿。”

说完,便示意索布德开始跳舞。

方醉庖看着蒙古女子的舞姿,大开眼界,突然想起,将军刘元昭喝多了时,心情舒畅的时候,曾经唱起一首歌,他说是蒙古人的歌曲。

他站起来道:“这么美妙的舞姿,应该有一首好歌陪衬,我曾听过一首歌,正是朋友您的家乡歌曲。”

苏赫巴鲁欣喜道:“哈哈哈,那就唱来听听。”

“天下有多大

随它去宽广

大路有多远

幸福有多长

听惯了牧马人悠扬的琴声

爱上这水草丰美的牧场

花开一抹红

尽情的怒放

河流有多远

幸福有多长

习惯了游牧人自由的生活

爱人在身边随处是天堂

草原最美的花

火红的萨日朗

一梦到天涯遍地是花香

流浪的人啊心上有了她

千里万里也会回头望

草原最美的花

火红的萨日朗

火一样热烈

火一样奔放

痴情的人啊心上有了她

有种幸福叫地久天长。”

方醉庖不仅唱着歌,还跳起了刘元昭跳的舞蹈,在蒙古人的眼里,这是最好的称赞。

苏赫巴鲁惊讶道:“朋友,你给我的惊讶太多了,没想到你能唱这么好的歌,跳这么好的舞蹈。”

方醉庖笑道:“不不不,朋友,我的奇迹来自于一个伟大的人,是他让我来这草原,与蒙古人民结交友谊。

他无所不能,拯救着陕西数十万百姓的性命,他随手一招,就制作出了朋友您嘴中的食物,我唱出的歌曲,我跳的舞蹈。

如果说,这个世道的奇迹,那就是他,一位伟大的将军,刘元昭!”

苏赫巴鲁一听,说道:“朋友,你说的我都想去见见他了,但是,我听到这个名字,却想不起大明何时出了这样的人物。”

葛二蛋豁然站起,慷慨激昂道:“我家将军阵斩两千余女真鞑子首级,随便你们去宣大打听,我家将军威名一定会响彻大明,威震辽东!如若有假,可斩我头!”

“两千女真鞑子……”

“这是真的吗?”

“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吧?”

帐内人头攒动,互相讨论,就连苏赫巴鲁也被吓到了。

索布德却是眼冒星星:“如果这位刘元昭真如您所说,我想去见见这位英雄。”

人人都在讨论着,葛二蛋更是直接诉说着与女真鞑子交战的过程。帐内气氛很快达到顶峰。

到了夜间,狂欢已经结束,商队中的骑兵们回到自己的营寨休息。

不过,一个又一个曼妙的身影出现在营寨外,这让站岗的士兵手足无措。

不过翻译说道这是习俗。(三四十年前,我爷爷去西藏的遇到过。)

翌日,苏赫巴鲁亲自来看望方醉庖,商谈贸易问题。

方醉庖列出了一切可以交易的商品,说道:“我家将军乐意结交朋友,大家共同生存在一片蓝天白云下,就应该求同存异,和睦相处。

不过女真人崛起之后,四处征战,破坏和平,我家将军希望蒙古人民可以提供战马,这样,我家将军就可以征讨放肆的女真人。”

苏赫巴鲁回道:“不错,我们大汗也是这么个意思,对于你家将军的善意,我已经充分了解了。

同时,我也会上报给大汗,在蒙古各部为你们提供便利。”

方醉庖笑道:“好,请朋友你放心,蒙古部落所需要的物资,我家将军都会尽力筹集,希望我们可以勠力同心,为征讨女真的大业共同出力。”

苏赫巴鲁与方醉庖初步交谈后,就先让方醉庖休息了,随后便派出使者前去察汗浩特,这是林丹汗继位后,建立的首都。

几日后,使者到达察汗浩特,将苏赫巴鲁的书信交给林丹汗,林丹汗看完后,对于突然出现的刘元昭很感兴趣。

能够斩杀两千多女真鞑子,足以说明刘元昭的勇武,对于大明,林丹汗有些失望,特别是最近听说大明的首都被女真人攻击,更是让他失望。

他对使者说道:“这件事情,苏赫巴鲁做的不错,告诉他,保持好与刘元昭的关系,调查一下这件事情的真伪。

至于战马可以挑选中上的战马卖给他,这个时候,只要是能对付女真的朋友,我们都应该表现自己的善意。”

林丹汗愿意交好刘元昭,不仅仅因为这一点,同时也是因为,刘元昭和他的贸易很平等,价格很公道。

比起明廷官方的趾高气昂,以及走私商人的利欲熏心,刘元昭的手段让他更加舒服。

与蒙古部落的交易十分顺畅,不过,刘元昭在大明内的处境十分严峻。

一个精盐,让京城内的勋贵和文官眼红不已,而且,逃亡到京城的范永斗也是散出消息,这让勋贵高官纷纷弹劾杨鹤以及刘元昭。

崇祯不知道杨鹤做了什么,也不知道刘元昭是什么人,但是见到朝臣齐心协力打击一个人的时候,他必须小心谨慎处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崇祯谨慎,发展计划 然而,不等崇祯处理杨鹤与刘元昭的问题,杨鹤就上了请功的奏本,以及弹劾宣府巡抚郭之琮以及宣府总兵董继舒勾结女真鞑子。

崇祯看了杨鹤的奏本,上面写着刘元昭率军一万上京勤王,在张家口遇上劫掠的女真鞑子,激战之下,全歼女真鞑子两千余人。

历经己巳之变,京师生灵涂炭,虽然后金退军,明军抓住后金的的尾巴,击败了阿敏,但是也没有谁斩首两千多女真鞑子。

崇祯激动了一会,很快又冷静下来,张家口距离喜峰口,以及京师之地数百里,又如何会出现女真鞑子?

而且刘元昭上京勤王,又如何去了张家口,而不是来京师,并且,陕西勤王兵在年前已经哗变,导致巡抚张梦鲸惊惧之下自杀,之后陕西一直在全力剿匪,又怎么会让被招抚的刘元昭入京勤王?

难道是利用他?与女真鞑子两败俱伤,以此消除此人在陕西的威胁?

崇祯想了许多,心中没法下决定,其中不合情理的事情太多了。一个被招抚的流寇头子,是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能让朝中诸多人围攻。

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是弹劾袁崇焕的时候。

在崇祯沉思的时候,王承恩送上了一份奏章,署名是洪承畴的。

崇祯问道:“洪承畴?是陕西的官员?”

王承恩回道:“回禀皇上,此人那是陕西布政使司左参政。”

崇祯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这个洪承畴为什么会越过布政使司,越过三边总督直接递到朝廷,不过想来肯定是要事。

他打开奏章一看,先是说了陕西延安府的剿匪情况,是请罪的,说自己败给了流寇王嘉胤,崇祯看到这里,大为生气,差点丢了奏折。

不过,他强忍着怒气看了下去,下面就说到流寇手中有着精良的铳炮,都是明军装备,而这些装备质量就是明军中也少有。

之后就说经过查探,发现刘元昭售卖军火给流寇,在奏折了洪承畴斥责刘元昭私设军械所,图谋不轨。

崇祯看完奏折,眉头紧皱,虽然不知道洪承畴是不是说的太过于夸张,但是刘元昭作为重点人物,已经让崇祯生疑。

他看向王承恩,说道:“让你的人去陕西查查这个刘元昭,看看是不是真如洪承畴说的那样。”

王承恩连忙应答:“奴婢遵旨。”

这时的刘元昭送走杨鹤的使者没多久,因为他献上的两千多颗鞑子,是真首级,这让杨鹤喜出望外。

如今在陕西剿匪的事情,并没有太多起色,很多被安抚的流寇一直在催杨鹤给钱粮。

但如今,他手中的钱粮没那么多,就算填补上去也是杯水车薪,再加上他还需要赈灾。

他是想向崇祯请求多拨一点钱粮,但苦于手中没有拿得出手的功劳,而刘元昭献上的首级解了他的困局。

刘元昭送走前来犒赏他的使者,为了不让杨鹤觉得他好用,就使劲用的心思,刘元昭是故意把自己弄得身上都是绷带,躺着见使者的。

房间里,刘元昭在李婉君的服侍下,拆掉了身上的绷带。李婉君是秀才李明超的妹妹,当初手底下人为了刘元昭后代一事,纷纷将自家的待嫁之女塞进了刘元昭的后宫。

因为罗素等侍妾已经怀孕,目前是由李婉君伺候刘元昭。

等李婉君拆掉绷带,帮刘元昭穿上衣物,刘元昭点头道:“你先退下吧。”

李婉君退出房间,一转身就看到了自己的哥哥,李明超朝她招招手,李婉君看看左右,走了过去。

李明超一见自己的妹妹,问道:“妹妹,最近还是没有动静吗?”

李婉君冷漠道:“大哥,每次见到我,就只问这个吗?”

李明超急道:“傻妹妹,哥哥这是关心你啊,你看那罗家女,都已经怀孕数月了,这母凭子贵,你要想过得好,就得怀上将军的孩子。”

“知道了。”

“嗯!”李明超点点头,“妹妹,家族的兴衰可就靠你了。回去好好休息,我先去面见将军。”

一会儿,张一英,姜文远等十数名文官前来,紧接着就是刘振奋、刘进宏等武官进来。

守卫在将军门外的护卫喊道:“将军有令,文武入内议事。”

等他们一进去,就看到坐在chuang边的刘元昭,他们纷纷拜道:“拜见将军。”

刘元昭虚扶一下:“好了,不需要那么多繁文缛节。如今,杨鹤的使者已经离开了吧?”

“回禀将军,臣已经亲送使者离开。”姜文远回道。

“嗯。”刘元昭点头道,“如今从张家口带回来的钱粮物资都清算清楚了吧?”

张一英连忙拿出一本册子,上前交给刘元昭,刘元昭看了看,这一次总计弄到了一千五百余万两的物资,可以说,他之后什么不干,这些钱粮可以让发展数年。

刘元昭开怀大笑道:“不错不错,招收流民的动作加快,今年年底,我军必须扩军到五万人。

要把合阳,韩城一带纳为我军势力范围内,这里靠近山西,一旦事情有变,我军也有一条退路。

还有澄城,同州两城的城防要加固,外面的围墙必须得用土水泥重新修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洪承畴亡我之心不死,他还在陕西一天,我们就得加强防范。”

张一英进言道:“将军,扩军速度是否过快了?如今百姓依旧只是温饱,不如留些钱财……”

刘进喜直接打断张一英的话,冷哼道:“张大人,将军高瞻远瞩,岂是你能揣度的,扩兵五万自有将军的道理。”

张一英怒视刘进喜,被噎的无话可说,反驳的话,就是反对刘元昭,这简直就是找死。

刘元昭说道:“好了,这一次扩兵,是有我的考虑,下一次商议事情,进喜你也要等别人把话说完。”

“是,将军。”刘进喜点头道。

刘元昭站起来道:“大家要齐心协力,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文官们处理好内政,武官们训练好军队。”

“将军英明!”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打入群众内部 合阳,在合水东岸,澄城在西岸,而合阳东边便是黄河。合阳夹于两河之间地势平坦。

不过这两年干旱,合阳民生艰难,很多人都已经跑到澄城来了,只有一些勉强还过得去的百姓积聚在合阳。

不过因为刘元昭要扩充地盘,合阳平静的水面,变得波光粼粼。

王山,在前年拖家带口从合阳跑到了澄城,分了几十亩地,按照上边的安排,种了五亩小米,其余的都是土豆番薯。

如今快到了收获土豆番薯的时候,不过,上边来了一个小吏。

王山正在自家田边看着庄稼出神,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回头一看,连忙迎上笑脸,跑去问道:“胡监管找小的有什么事吗?”

胡有德靠近他道:“王山,想不想回老家种地过日子?”

王山大惊,连忙跪下道:“胡监管,小的可没得罪您啊,别赶小的走啊!”

胡有德连忙揪起王山道:“别咋呼了,听我说完,想不想你老家合阳和这里一样?”

王山不知道胡有德的意思,连忙点头道:“那真要是合阳变成这里的模样,当然好啊。”

胡有德点点头:“好,有觉悟。王山,组织有任务要交给你,你回去合阳,联络当地百姓,推翻那些地主老财压迫的时候到了!”

王山瞪大眼睛道:“胡监管,这……这……将军要造反?”

“呸!”胡有德喷了王山一脸口水,“什么造反,这是伸张正义!凭什么百姓辛苦劳作一年,到了年尾穷嗖嗖的,而那些地主老财坐家里还能发家致富,这都是抢走了咱们的钱,你说是不是?”

王山连忙点头附和:“对,这些狗曰的太可恨了。”

“嗯,赶紧收拾一下去吧。”胡有德点头道,“我还要去通知其他人,此事做得好,将军有赏赐!”

王山心中还是希望自己能在合阳种地,毕竟故土难离,自家祖辈一直在合阳生活,要不是灾荒,他又怎么会背井离乡?

他连忙跑回家里,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家人,老母亲握着他的手道:“儿啊,娘能不能落叶归根,就看你了。你爹孤零零的葬在那边,晚上总托梦给娘,说他冷啊。”

王山连忙跪下道:“娘,儿子不孝啊,儿这就去合阳,一定把这件事做好。”

老母亲连连点头,连忙让儿媳拿出家中的积蓄,让儿子换身行头,好衣锦还乡。

第二天,王山就和其他人一样,背着小行囊返回合阳,有的人去韩城,去淄川镇等等。

过了河就进入合阳地界了,一路上走来,王山看到了路边有不少白骨,丛林里有奔窜的野狗,发出低沉的“嗷嗷”叫声。

王山越走越心惊,他怕这些野狗已经饿了,可能会一起冲上来,把他咬死。与是他在路边捡了一块石头攥在手里。

好在这一路上有惊无险,很快就看到了合阳的城墙,他加快了脚步,在快黄昏的时候,入了城。

休息一晚后,王山就在市井中走动,到处散发传单,传单上不全是字,还有画,主要内容就是农民耕种一年,收成基本都是地主的,然后控诉地主剥削农民。

而画中把刘元昭塑造成了大英雄,他将推翻地主老财,将土地分给百姓耕种,收取少量税收,让百姓们安居乐业。

虽然是字画,但还是有些人看不太懂,王山便会给他们解释,说的有声有色,很多人听的有趣,纷纷靠拢听王山讲述他的见闻。

不少人的眼神里对那种生活充满了向往,他们拼搏一生,就是为了能够吃饱饭,有房住有衣穿。

稍微好点,可以听听曲看看戏,养大孩子,等着子孙满堂,颐养天年。

但是现在这世道实在艰难,就连温饱都不一定能保证,只能看着那些士绅豪商潇洒。

有人问道:“你不是骗咱们的吧?”

王山笑道:“额王山骗你做什么?看见这衣服没,额以前都不敢想,现在呢?其实额也只是想让合阳变得和澄城一样,额们也能过上好日子。”

“额觉得不太可能,就说这城内周家,他家二老爷在官衙里当差呢,你说分了他家的地,还不得把你关牢里?”

王山仰头大笑:“刘将军手中三万兵马,还会怕一小小的官吏吗?”

“啊?那这可是造反了!”

“造反……不行不行,太可怕了。”

“走走走……王山真是胆大。”

听到造反两字,聚拢的人群很快散去。

王山很是失落,抬头环顾四周一看,发现有人盯着他,心中一慌,连忙转身跑进小胡同。

“别跑!站住!”

他一转身逃跑,后边就有人呼喊,王山这下是使劲奔跑了,恨不得再多长几条腿。

邓光新跟着王山跑了片刻,整个人气喘吁吁,他扶着墙壁,嘟囔道:“狗东西,跑的这么快,累死老子了。”

邓光新喘着气,靠着墙壁坐下来休息,没多久,又是一伙官差跑来了。

领头的捕快连忙上前扶起邓光新,道:“邓头,那人跑了?”

邓光新没好气道:“废话,他要是没跑,老子会在这里吗!平时看你们在女人肚皮那么使劲,现在跟软脚虾一样!”

“邓头息怒息怒。”张三余陪笑道。

邓光新拍拍身后的灰尘,说道:“走吧,回去跟咱舅姥爷说说今天的事情。”

邓光新跑去周家的时候,正撞上怒气冲冲的周晖童。

周晖童一看到邓光新就是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邓光新十分委屈,他回道:“舅姥爷,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事的,今天我看到那人了,他说他是王山,他还提到了同州的那个刘元昭。”

“刘元昭?”周晖童咬牙切齿道,“又是他!这一回他要伸手到我们合阳了吗?这个贼寇,他当他是谁了!这是在造反!

立刻戒严,动员能动的人,给老夫查,有一个就抓一个,绝不能让这种字画在合阳出现了!”

邓光新连忙点头,跑出周府,然后动员三班捕快和帮闲,以及城里的地痞流氓搜索王山等人。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地下党在行动 跑了许久的王山转了好几个圈子才停下来,他看看四周没人再追赶他,才放心下来,他没想到自己刚刚开始宣传就遇上了邓光新。

这人是周家的亲戚,是三班捕快的实际大哥,背景很硬。

他休息了一会,就往客栈那边走,走到巷子口时,发现外面的大街上,有捕快走动,还有人在设卡检查。

这一下吓得王山转身就往巷子里跑了。

他没想到官府的动作这么快。

不快不行啊,合阳城里的物价一直在高涨,百姓们怨声载道,不过没有什么人为百姓撑腰,所以,他们一直是逆来顺受。

结果现在,他们发现刘元昭要给百姓撑腰,这可把他们给吓坏了,所以现在行动十分迅速激烈。

王山知道现在连客栈是回不去了,只能去胡监管提到的一个安全屋。

这安全屋是锦衣卫的地盘,这一次实际上是双管齐下,锦衣卫负责暗处行动,保证散播传单人员的生命安全。

王山看了看巷子,调整方向,然后朝着安全屋走去。

安全屋所在的地方是一片民宅区,都是独门独户的小院子,价格不是很高,五十两银子就可以买上一套。

王山走到一户院子前,敲了敲门,只听见门内的人说道:“万里长城万里长,齐心合力建家乡。”

王山连忙回道:“拨开乌云晴天日,山高水清见牛羊。”

暗号一对完,门就打开了,里面的人说道:“快进来。”

等王山进去,他探出身子看了看四周,随后将门关上。

徐东河看着王山道:“你们不是昨天才到合阳吗?怎么今天就来安全屋了?”

王山叹了一口气:“今天在街上发传单,就被那邓光新看着了,他追了额好几条巷子,甩掉他之后,额原本想回客栈的。

结果,现在街上全是官府的人,他们正在一家一家的搜查,额回不去客栈,只能来这边了。”

徐东河惊讶道:“合阳的官府,什么时候动作这么快了,看来,我们的动作要加快了。你先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吧,我出去探探风声。”

徐东河带着王山进入书房,随后打开一个地道口。王山进入地道内,发现下边还有十几个人。

这些都是锦衣卫,他们平常都在地下工作,只留一个人在上边看着。

徐东河带着王山去见了小旗官洪亮,洪亮说道:“计划要提前了,组织百姓暴动,围攻士绅豪商的房宅,我们阻击官府的部队,为百姓暴动争取时间。”

洪亮等十二名锦衣卫从头到尾推算了一下计划,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徐东河留下王山,自己回到了上边。

“嘭嘭嘭……”

他一上来就听到外边有激烈的敲门声,他刚过去,正要问暗号,就听到“好小子,你就跑啊!”

“你们别过来啊!”

“上!”

徐东河听到敲门的人被差人几下打翻在地。

“狗东西,继续跑啊,还真能跑,打不死你丫的。抓回去!”

“你们死定了!最好对我客气点,等刘将军来了,还能饶你们一命!”

“哎嘛,你有什么可豪横的啊?给我打!”

很快,被打的人惨叫声都变小了。

只听领头差人说道:“行了,别真打死了,还要带回去审问呢。”

随后,徐东河就听到敲门声,徐东河假装颤抖的声音:“谁啊?”

“官差!开门!”

徐东河拿掉门栓,打开门,看到官差后,陪笑道:“是差爷啊,您辛苦了,刚刚有人推额的门,额都吓坏了。”

官差点头道:“最近注意点,城里有乱党,发现了乱党就来报官。”

“是是是。”徐东河连连点头,“差爷放心,额一定报官!”

官差看了徐东河一眼,推开他,带着人转了一圈,徐东河立刻送上一两银子:“差爷,生活艰难,这点钱您拿去喝点茶。”

官差拿了银子笑了笑:“行了,发现乱党记得报官。”说完就离开了。

徐东河看着官差离去,重新把门关上。

到了晚间,洪亮、徐东河等人都穿上了夜行服,带上了武器,其中两门小型佛朗机炮,一门虎蹲炮,三把鲁密铳,以及三把弩。

洪亮交代王山,留在地下通道,一旦有陌生人进来,就拉响地雷的引线,堵住入口,然后焚毁地下通道里的东西,从另一边离开。

今天晚上的合阳,不似往日那般安静,很多平常百姓家里有人在哭,有人在抱怨,街道上设着关卡,打着火把,戒备森严。

今日的大搜检原本只是想抓王山这样的人,结果下边的人胡乱伸手,甚至有地痞流氓公报私仇,导致官府抓了百余人,其中真的是刘元昭派来的有四个,其余都是无辜的。

而且不少百姓被勒索,被欺负,这让本就艰难的日子更加雪上加霜。

洪亮带着自己的手下往巷子里行走,很快就到了平民区,他们听到了不少百姓在抱怨,咒骂。

他大喜道:“没想到这些狗官自作孽啊,速速给每家每户传话!”

十二名锦衣卫四散开来,在门外喊着:“老乡,想报仇吗?”

“老乡,迎候刘将军,将军就会帮你杀掉那些贪官污吏。”

“老乡,只要刘将军来了,你就可以得到三十亩田。”

对于外边突然出现有人喊话,躲在家里的百姓们吓得不敢出言。

也有一些人无处撒气,反而大骂:“要来就早点来啊,这么偷偷摸摸,害的额们受罪!”

“滚,再来老子报官弄死你!”

虽然有不少人骂,但是锦衣卫们继续宣传着,一直到外围汇合。

洪亮召集手下道:“百姓们的愤怒还没到爆发的时候,今夜,我们添一把火,沿路袭击官府的哨卡,杀向官衙!”

那些哨卡都是帮闲和地痞流氓看着的,此时已经三更半夜,他们自己都睡着了,这对于锦衣卫来说,灭口毫不费力。

半个时辰后,锦衣卫就杀到了官衙外三十步得地方。

洪亮带着部下来到官衙侧翼,下令两门佛朗机炮对着官衙后院炮轰。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动乱,捕捉乱党 随着隆隆炮火声响起,安静的合阳城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府衙里各种火把打起,到处都是人影跑动。

还有高呼:“刘元昭打进来了!”

“刘元昭造反了!”

没多久,府衙的大门打开,不少衙役跑出来,紧接着就是合阳县令等人,拖家带口的,还有各种箱子,金银细软。

洪亮喝道:“虎蹲炮,给我打!”

“嘭”

一颗炮弹砸入人群里,顿时一阵尖叫,不少人受伤。

紧接着洪亮拿起鲁密铳对着前方的衙役,说道:“先打衙役!”

“砰砰砰”

“咻咻咻”

一时间,弩铳齐射,打的衙役们手足无措,不等第二轮打击,衙役们四散逃离。

合阳县令范启科惊慌道:“你们快回来保护本官!”

不管范启科如何呼喊,也没有多少衙役留下,就连他身边的奴仆婢女也是纷纷逃散。

但是随着弩铳的射击,逃散的人有不少受伤倒在血泊中惨叫,范启科吓得脸色苍白,连喜爱的小妾也不管了,直接就往官衙里跑。

洪亮喊道:“狗官!额们只求有地种,今天就杀了你这狗官!”

他当即带领手下杀出去,将衙门前的人全部杀死,然后骂了几句,随后呼喝一声:“官兵来了,快走,我们去投靠义军!”

锦衣卫做完戏,就立马离开了,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惨景。

一直到了天亮,县丞周晖童带着邓光新以及十几名衙役赶到官衙,一看衙门前的二十几具尸体,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周晖童急呼:“快去找范大人!”

十几个人在县衙里找了大半个时辰,喊叫了许久,才在后院柴房的一个水缸里找到范启科。

范启科一见周晖童,欣喜道:“光幼,本官还以为命不久矣!”

周晖童言不由衷道:“大人没事就好了!如今乱党已经走了,我们已经重新掌握了局势,还请大人出面指正!”

范启科打个喷嚏,怒道:“这些该死的暴民!乱党!昨天抓到人,全部审问!”

昨夜的炮火声,早就让城里的人杯弓蛇影,不敢出门,很多人都是掀起一点点窗户,悄悄打探。

而县令范启科换了一身衣裳后,得知自己的家眷死伤殆尽,不由得痛哭一场,随后下令招募乡勇,全城戒严。

牢房里,邓光新每次拉出十个人进行审讯,牢房里惨叫声不断,人人都在喊着冤枉。

“说!同党还有谁!他在哪!”

刘三喘着气,他在安全屋前被抓住,被抓时,他毫不犹豫说自己是刘元昭的人,被邓光新重点照顾。

邓光新看着他:“刘三,咱们也是熟人了,何必硬撑着,只要你说出同党是谁,我现在就可以放了你,做捕快,还给你一百两的赏银,如何?”

刘三看了一眼邓光新:“你……休想。”

“妈的。”邓光新恼羞成怒,“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老子阉了你!”

刘三明显一抖,麻木的神情有些慌乱。

安全屋,地下室里,洪亮笑道:“弟兄们,干的不错,计划很顺利,范启科狗急跳墙,与百姓之间的隔阂更大了。

我们再接再厉,一定要按计划,破坏官府与百姓之间的信任,让他们互相仇恨,这样,将军才能更好的掌握合阳。”

“干!”

“干!”

庆祝完的徐东河回到上边,继续守着院子。

到了下午,房门外响起敲门声,徐东河走了过去,通过门缝看了一下,发现一个穿着普通的百姓在外面。

徐东河喊道:“什么人!有事吗?”

外面的人回道:“自己人,有暗号。”

徐东河眉头一皱,问道:“万里长城万里长,齐心合力建家乡。”

门外人回道:“拨开乌云晴天日,山高水清见牛羊。”

徐东河一听,暗号对上了,连忙打开门说道:“快进来!”

说着就把他拉进来,然后探出身子看周边情况,当是时,徐东河就被身后的人捂住了嘴巴,腰间被捅了一刀。

徐东河不知为何,但是一瞬间他就抓住那人的手,张嘴咬了那人的手指,那人惨叫一声,送开了徐东河的嘴巴。

徐东河顺势就是往后撅了一脚,踢在那人裆部,偷袭者惨叫一声。

被捅了一刀的徐东河想要从怀里拿出响箭提醒其他人,但是眼看来不及了,巷子里已经冲出几名衙役,朝着他杀了过来。

“来不及了。”徐东河心道。

他只好嘴咬袖口的毒囊,当即口唇乌黑,跌倒在地。

邓光新一看此人如此酷烈,惊怒道:“都是疯子!疯子!给我搜!”

二十多名衙役持刀冲入屋内,四处搜索,但是不见任何人的踪影,怎么看都只有一个人在生活。

但是邓光新不信,一个庇护所只有一个人,说道:“仔细搜,一定有密……”

“砰……”

突如其来的铳声打断了邓光新的发号施令,两名衙役惨叫,倒在血泊里。

邓光新吓得蹲下,找地方躲藏,喝道:“给我上!”

衙役们纷纷猫着腰,朝着开枪的地方摸去。

洪亮愤恨道:“给我杀!为徐兄弟报仇!”

十一名锦衣卫从书房杀出去,与二十多名衙役厮杀在一起,不过衙役们根本不是对手,交手不到两分钟,衙役死伤殆尽,而邓光新早已夺路而逃。

洪亮让人背着徐东河的尸体,指挥部下撤回地道,然后一把火把房子烧了,然后把地道口炸了,随着地道的出口离开了合阳。

他们跑到合阳城外五里处,天色已黑。

洪亮拿出黄色响箭,朝天打出信号,没多久,数名骑兵出现。

洪亮上前道:“请回禀大人,锦衣卫的安全屋被官府的人发现了。计划中断,不过城内人人自危,局势正如计划中变化。”

骑兵得了消息,转身离去。

在三里外,刘进宏率领着一营步兵驻扎着。

这一次将是他领兵,等合阳官府与百姓彻底对立时,他就会率军包围合阳,审判那些压迫百姓的士绅豪商,用来缓解双方矛盾。

如此,范启科需要刘元昭保护他的安全,而百姓则会拥戴他刘元昭的统治,让刘元昭给他们分发土地。

如果只是占领合阳,刘元昭没必要花这个心思,直接出兵占领就是了。但是那么刘元昭就失去了官方身份,这就应了洪承畴的心思。在大义,战略方面,就处于劣势。

以一隅之地抗击大明殊为不易,王嘉胤,高迎祥等人最后还是给李自成做了嫁衣,而李自成又给满清做了嫁衣。

现在的刘元昭必须保持克制,只能依靠这种挑拨百姓与官府对立,他才能插手此事,谋取地盘。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插手,条件 合阳城里,范启科被跑回来的邓光新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屠戮他家人的暴徒还在城里,当即就命令县丞周晖童,典史张卫秦召集城内的精壮组建乡勇。

不过城内的百姓本就是有怨,再加上昨晚的铳炮声,很多人都不敢去,而一些无所事事的地痞流氓,游手好闲的人摇身一变成了乡勇。

随后,范启科让这些人大索全城,这一下是真的捅了马蜂窝,那些人冲进普通人家就是打砸,欺负别人女眷。

一开始只是一处城区出现争斗,烟火,随着搜索的范围扩大,整个东城南城一片混乱。

一些东躲西藏的,前来合阳宣传工农思想的人跑了出来,起带头作用,号召百姓对抗这些暴徒。

这简直就是干柴烈火,碰上了一点火星,一下子就形成了燎原大火。

数千百姓在几个人带头下汇聚在一起,然后朝着其他城区前进。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先消灭范启科手中最后的武装力量,将范启科困死在府衙里。

暴动发生的很快,全城的百姓都参与其中,很多为富不仁的士绅豪商成了第一批倒霉的人,他们被暴民从家中拖了出来,架在车上游街。

而他们的宅院已经陷入大火之中,家人死的死,逃的逃,一片大乱。

而之前的十分嚣张跋扈的乡勇看到乌泱泱的人群,除了一些被人堵在屋子里被乱棍打死的,其他的都往府衙里跑。

范启科正在大堂上等待消息时,邓光新慌忙跑进来,惊恐道:“大人,不好了,全城百姓暴动了,到处是乱党!”

“什么!”范启科惊怒,“快,开启武库,让乡勇装备起来,守住府衙!快!”

这一下连旁边的周晖童和张卫秦都慌了,他们两个连忙向范启科告辞,跑出去布置防务。

随着乡勇们退入府衙内,拿着棍棒,鱼叉锄头的百姓围拢在府衙附近。

躲在府衙内的范启科已经跑到府衙前院,只听到外面传来“狗官,杀了他”的声音,吓得他脸色苍白。

这时周晖童跑了过来道:“大人,武库已经打开,乡勇们手中有了刀枪弓箭火铳,还有火炮,外面那群暴民不过是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范启科听到,松了一口气:“好好好,如此便好,还能派出人出去求援吗?”

周晖童摇摇头:“四处都被堵住了,简直水泄不通。”

范启科大怒道:“这些刁民,真是该死,本官一定要上书,把这些刁民全杀了!”

周晖童拱拱手,退了下去。

之后,数万百姓对着府衙发起攻击,他们架着梯子,拿着门板当盾牌,一窝蜂朝着府衙冲上去。

府衙如同大海中的一颗石头,遭受海水四处侵袭。

此刻,天色已经昏黄,而在合阳城外,刘进宏已经领兵到了,他听着城内的声音,看着四处冒着火光的地方。

“好了,该我们入场了。”刘进宏挥手道。

随着刘进宏一下令,一队特战队迅速用钩绳爬上合阳城墙,没多久,城门就被打开。

刘进宏率先入城,身后的步兵踩着统一的步伐,进入城内,一路朝着府衙地方前进。

这时候的府衙也陷入了火光之中,百姓们确实如同乌合之众,好几次被数百名乡勇击退,好在领头的几个是刘元昭这边的人,在天色昏黄时,就让人点起火把往里丢。

甚至派出敢死队,朝着府衙的大门丢油桶,放火烧。那些油有的是煮菜用的,有的是油灯的油。

眼看着府衙的大门摇摇欲坠的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官兵来了,这一下让很多人慌了,特别是有些在后边的刚好看到徐徐前进的工农军,也没仔细看,直接就跑了。

暴民们本就没有约束,都是人云亦云,从众心理的人,看到有人跑,他也跟着跑了,除了一些有着深仇大恨的,大部分百姓化作鸟兽四散了。

刘进宏驱马向前,数百名士兵拿出铁皮喇叭,刘进宏喊道:“范大人,各位百姓,我是工农军的代表人,今日大家休战,明天选出一个代表,互相谈谈,这样打下去对双方没有好处!”

一旁的暴民怒喝道:“老子凭什么听你的!你死过媳妇吗?老子要报仇!”

刘进宏没有发怒,而是微笑道:“这位乡亲,那些犯了罪的人,我们一定依法处置!绝不轻饶!”

这时候,几个领导暴民的人走了出来道:“你记住你说的,明天,我们就要看到你杀掉今天那些闯进我们家里的人!我们一定要报仇!”

“报仇!”

有了带头的,暴民很快平息下来。

刘进宏带领人走到府衙外十步,喊道:“范大人,最后一次机会了,这座府衙你还守得住吗?”

话音刚落,数名士兵直接开枪,摇摇欲坠的府衙大门骤然轰塌。

没过一会,周晖童跑了出来道:“大人愿意商谈!愿意商谈!”

随着暴民们退去,刘进宏带人进入府衙,来到大堂里,看到了脸色苍白还要故作威严的范启科。

范启科怒视刘进宏:“你们都是狼子野心!”

刘进宏也不管范启科的指责,说道:“范大人,我们还是坐下来谈谈吧。现在你这合阳出现民乱,这要是报上去,你这官途可就……”

“你要干什么!”范启科全身颤抖,指着刘进宏。

刘进宏笑道:“放心,范大人,我家将军还是很喜欢范大人的,只是范大人也有些表示对得起我家将军的好意。”

范启科冷哼一声:“刘元昭什么条件?”

刘进宏点头道:“呵呵,将军愿意给范大人三万两银子一年,此后大人只需要做一个只需要欣赏风花雪月的县令。

而合阳县的一切军政将由我家大人接手,上报朝廷时,大人的合阳县风调雨顺,百姓富足,赋税上交及时,届时得个优评,任期一满,我家将军可以动用关系,让大人去富庶安全的江南任职,范大人,怎么样?”

“本官不答应呢?”范启科喝道。

刘进宏看了一眼范启科身后的周晖童,道:“合阳县令在民乱中殉职,由县丞周晖童暂代!”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树立典型 范启科一听,吓得直接坐回位置上,连忙说道:“你们……你们真是无法无天!你们就不怕朝廷怪罪吗?”

刘进宏笑道:“范大人,现在朝廷自顾不暇,哪有时间管你?总之条件已经摆出来了,不如同意了吧。

明天,我军会把城里那些为富不仁的地主老财审判,可能会交给暴民亲自处理,到时候你是被千刀万剐,还是被万人拳打脚踢,那处境可是令人毛骨悚然呐。”

范启科听着刘进宏的话,憋的脸通红,手里握着拳头,随后又松了一口气:“条件,本官都可以答应,只希望刘将军能信守承诺。”

刘进宏点点头道:“哈哈哈,范大人,合作愉快,明日谈判,其实就是走个过场,大人无须害怕。”说完,他就离开了。

范启科俯首,双手撑着脑袋,道:“今日之事,沦落至此,真是可悲可叹!本官居然会被一个武夫玩弄于股掌之中,唉。”

周晖童上前问道:“大人就这般认命了?”

范启科抬头,盯着周晖童:“怎么?你有办法驱逐刘元昭的士卒?”

周晖童连忙摇头:“大人说笑了,下官没那能力。”

“哼!”范启科冷哼一声,“就这样,散了吧。”他说完,就往后院去了。

周晖童看着范启科离去,冷哼一声。

张卫秦不想掺和两人之间的矛盾,直接就走了。

到了第二天,刘进宏的步兵营搭建了一个大棚,然后在刘进宏的主持下,范启科与暴民的代表谈判。

所谓的几个暴民代表,其实都是刘元昭这边的人,昨天的起事都是他们带头,所以在暴民之间,他们最有威望。

谈判就是走个过场,这让范启科内地理气的不轻,他虽然知道合阳民变,其中有刘元昭在插手,但是没想到,他完全被耍了。

可是现在还能如何?他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在商谈好条件之后,刘进宏就让手下把所有乡勇抓了起来,然后让暴民指认作奸犯科之人。

随后这些人连同为富不仁的士绅都抓了起来,全部定罪,由县令范启科确认,这属于官方定罪了,所有资产全部充公了。

下午,刘元昭赶到了合阳县,亲自主持行刑大会。

在大会上,刘元昭宣传了一波工农军的主张,提出了家庭联产承包制,除了向官府交了税,其余收入盈亏自负。

这一下可是让合阳的百姓们欢欣鼓舞。

随后,数百名乡勇和十几位士绅豪商被斩首,百姓们再一次为刘元昭欢呼。

晚上,一间还算过得去的宅院,成了刘元昭临时住的地方。书房里,刘元昭正在听取刘进宏的行动报告。

对于锦衣卫安全屋暴露一事,刘元昭很是关注,对于情报系统安全,刘元昭很重视。

刘进宏回道:“是一个派遣进入合阳的百姓,被抓后,在邓光新的严刑拷问下,透露了消息。导致锦衣卫校尉徐东河牺牲。”

刘元昭有些生气:“哼!真是吃里扒外!这样的人一定严肃处理,不仅如此,还要树立典型!以儆效尤!

这个人的一家都要处罚!乱世得用典型。当然,这个徐东河要着重表扬,大加抚恤,也要当做典型。

这样的目的,就是告诉大家,为了工农军努力奉献的人,一定会得到回报,而那些出卖工农军利益的人,一定会得到惩罚!”

刘进宏连忙记下,回道:“是,将军!那么那个邓光新要不要处理?”

刘元昭摇头道:“不,对他,多加关注。自我组建锦衣卫以来,此人是第二个抓住我情报系统尾巴的人,有些才能,先关注着吧。

这一次计划进行的还不错,虽然略有瑕疵。对于韩城的攻略,就不需要普通百姓参与了,就由特战队和锦衣卫联合行动吧。

好了,下去把树立典型这事做一下,回去同州,我要在大会上着重讲一下这事,之后传令澄城,让澄城上下深刻的认识这件事的重要性。”

刘进宏记下刘元昭说的东西,便退了出去。随后,罗家宇进入书房。

刘元昭说道:“明润啊,这一次锦衣卫处理的很好,你功不可没。韩城那边你着手准备吧,到时候,让特战队配合你部。没有问题吧?”

罗家宇连忙点头道:“属下没有问题。”

刘元昭颔首道:“那就好。至于这个合阳,也不能松懈,比如这个县令范启科,县丞周晖童,典史,主薄这些都要监视起来。

不能让他们把事情捅到朝廷那边去,毕竟要给朱家皇帝留点面子。”

“属下明白!”罗家宇拱手道。

处理了一下合阳的事情,刘元昭在第二天就返回了同州。

随后,同州的部队就调动起来,百姓们也被要求集结。

没过一会,官员,将士,还有百姓,他们看到一个身上都是伤痕的男子被拖了上来,随后还有老幼妇孺。

大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此情此景,都要些慌了。

紧接着,刘元昭上台了,身后跟着百名拿着铁皮话筒的士兵。

刘元昭喊道:“今天,叫诸位过来,是让大家见证一件事情,那就是叛徒不得好死!

台上这个男子,为了活命,出卖了自家兄弟,导致徐东河同志,在合阳被官府抓捕而牺牲!此人真是毫无良心,寡廉鲜耻!

我们今天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过上好日子,能有地种,有衣服穿,有房子住,有东西吃。为此!我们的将士奋力拼搏,不少人战死沙场!

没有人牺牲,哪来今日的美好!而此人!在他慷慨就义的时候退缩了,背叛了我们!所以,他要为他的背叛付出代价,以告慰我们牺牲烈士的在天之灵!行刑!”

当着数万人的面,背叛者的一家全部被斩首。而徐东河一家上台领了勋章,领了抚恤金,而且,徐东河的儿子直接进入最好的学院——直属学院学习。

一边是辉煌的未来,一边是鲜血淋漓。

很多人也就可怜一下,随后却是对徐东河一家的羡慕。

章节目录 第137章 韩城平定,东厂踪迹 韩城,在澄水与黄河的交汇处,与山西仅一河之隔。地势西北高,东南低。

西部深山多为梁状山岭,一般海拔九百米以上,韩(城)黄(龙)分界处的大岭海拔1788米,为本市全境最高点。

中部浅山区多为黄土丘陵,海拔600~900米。

东部黄土台原,一般海拔400~600米,澽水下游川道和黄河滩地,多在海拔400米以下。

南边的芝川口海拔357米为陆面最低处。

而且韩城位于祁吕贺山字形构造的前弧东翼与新华夏构造体系第三沉降带的复合部位。

以东北~西南向的山前大断裂(即韩城大断层)为界,东南面属渭汾地堑,西北面属鄂尔多斯台向斜的陕北盆缘褶皱区。构造复杂,矿产丰富,存在着发生中强以上地震的条件。

按照刘元昭的指示,刘进宏与罗家宇联手,派遣特战队和锦衣卫渗透韩城,由特战队负责行动,锦衣卫负责散播流言,策反群众。

韩城也发生了变乱,特战队袭击了县衙,伪装成暴民袭击,知县王徽俊大怒,下令官差查办。

在韩城内坐镇的罗家宇发现王徽俊的手段太过于柔和,难以让矛盾爆发,于是罗家宇与刘进宏商议,将韩城内的士绅豪商拉入局内。

于是,特战队收买了一些百姓,并且带领他们在深夜的时候,冲入一些士绅豪商家中打砸抢烧,引起混乱。

有不少暴民被抓,王徽俊没来的及审问,这些暴民就被愤怒的士绅给打死了。

士绅们对王徽俊的指责不以为意,甚至还反过来给王徽俊施加压力,必须将这些暴民的家人抓起来,当做流寇同党处理。

王徽俊拒不接受,当场怒斥他们,随后拂袖离去。

无辜受难的士绅难以咽下这口恶气,于是自作主张,擅自抓捕了被打死的几名暴民的家人,然后乱棍打死。

罗家宇当即觉得是个机会,他让特战队连夜将尸首偷了出来,然后让锦衣卫将这件事添油加醋的跟其他百姓诉说。

这导致士绅豪商与百姓们对立起来。

而王徽俊也责问几名士绅无辜打杀普通百姓,需要人受罚,士绅们只是推出几个替罪羊草草了事。

但是这件事情被锦衣卫捅了出去,这一下连王徽俊也被殃及池鱼。

随后,特战队故技重施,再度袭击县衙和富民区的士绅豪商。

第二天,王徽俊宣布全城戒严,抓捕流寇奸细。

而锦衣卫则是散播流言,说县令王徽俊与城内的大老爷们要屠城。

随着恐慌的情绪流传,然后在几名锦衣卫的带领下,韩城百姓暴动,袭击县衙和士绅豪商的富民区。

还好韩城的士绅豪商有了准备,暴民们的进攻受阻,而县令王徽俊带领一众官差守住了县衙内院。

这时候,刘进宏率领一营步兵进入韩城,处理后续事宜。而县令王徽俊受了伤,无法理事,最后韩城的事情都是交给县丞处理。

就在韩城一事差不多完结的时候,罗家宇跑来找到刘进宏道:“刘兄,大事不好!”

刘进宏大惊,连忙问道:“罗兄弟,这是怎么了?”

罗家宇回道:“王徽俊醒了,在下与他交谈的时候,他拒绝接受我们的条件,还说皇帝已经派了东厂的人来了。”

“什么?”刘进宏惊讶道,“东厂的人,有他们的踪迹吗?去哪了?”

罗家宇摇头道:“这王徽俊说,这些东厂番子是来调查将军的,早几日前就离开了。”

刘进宏来回踱步,随后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先告诉将军,至于这个王徽俊先将他软禁。”

刘进宏留在韩城继续处理后续,而罗家宇带上部下,快马加鞭往同州赶。

夜间,刘元昭正与李婉君温存的时候,外边就听到有人喊道:“启禀将军,锦衣卫指挥使有要事求见!”

刘元昭正在兴头上,听闻有要事,也只能匆匆了事,让李婉君服侍他穿衣。

“进来吧。”刘元昭意犹未尽的走到房间中间,坐在主位上。

罗家宇低着头,快速走了进来,拱手拜道:“深夜觐见将军,卑职有罪。”

“行了,来都来了,别废话了。”

罗家宇连忙说道:“将军,韩城之事基本处理完了,刘指挥正在处理后续,不过知县王徽俊拒绝与我们合作,请将军示下。”

“嗯。”刘元昭点点头,“这个人先留着吧,我们还没有与明廷决裂,别到时候崇祯要调走他,结果发现被我杀了,可就不好了,这皇帝可很爱面子的。”

“卑职明白!”罗家宇回道,“将军,还有一事,在韩城,王徽俊无意透露一个消息,那皇帝派了东厂的人来打探将军您的消息。”

刘元昭微微皱眉:“皇帝派人来查我?那些东厂番子的行踪呢?”

罗家宇连忙请罪道:“请将军治罪,此事事发突然,卑职并不知道他们的行踪。”

刘元昭站起来道:“那就赶紧去查!发现之后先监视起来,等我想好之后再做处决,但是绝对不能让他们任何一个人跑了!

还有,立刻派人去京城,打探朝中发生了什么,从现在开始,在京城开设情报站!”

等罗家宇退下去,刘元昭已经没心思想男女之事了,他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崇祯派东厂的人来查他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两千多个鞑子的首级,来辨别真伪?肯定不是,首级已经让杨鹤派人送往京都,崇祯没必要多此一举。

先不说崇祯的举动有什么意义。

但是等到发现这些东厂番子的行踪,不管他们知道多少,这些人的处理,很重要。

也不知道这些番子是不是知道工农军思想,这种思想要是崇祯知道了,肯定会流传到朝堂上,到时候,这些官员肯定会齐心协力想要弄死自己。

但是把所有来的东厂番子都杀了,崇祯那边肯定会怀疑自己,到时候说不定就派人来宣旨,就像孙传庭杀贺人龙一样。

总之,操作失当,刘元昭就只能掀桌子干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崇祯惊恐,制衡之势 四月下旬,一直等待消息的刘元昭得到文书义的来信,说是京城来了东厂番子,正在调查洪承畴。

刘元昭当即就让刘进宏率领精锐火速进入延安,抓捕东厂番子。有着文书义的配合,数十名东厂番子在睡梦中被抓,当晚刘进宏就带着他们往回赶。

而此刻宣大的东厂番子已经调查结束,返回京城。杨鹤也把两千多颗鞑子首级送到了京师,经过兵部勘验,首级都是真鞑子。

崇祯得知情况后,当天焚香沐浴,第二天拜祭祖庙,告慰先祖。

随后,王承恩回报,宣府巡抚郭之琮有贪污受贿之行,崇祯大怒,当即下令逮捕巡抚郭之琮,总兵董继舒二人。

随后大赞杨鹤与刘元昭,并且升刘元昭为同州营参将,重赏金银丝绸。

这些消息还未传到刘元昭耳中,此刻的他正在审讯东厂番子,得知他们并不知道多少内情,无奈之下,刘元昭只能将其灭口。

待到赴京的锦衣卫送回升官的消息,刘元昭才知自己做了错事,但如今已经无可挽回,不得已只能吩咐京城的锦衣卫,收买高官,同时,将东厂番子失踪一事推给其余流寇。

在四月中旬,方醉庖、葛二蛋等人已从蒙古购得中上级战马一万匹,并且还买了牧马奴隶,一行人浩浩荡荡从山西入关,返回陕西。

一路上,方醉庖都是打着刘元昭的旗子,震慑宵小之辈,其中有陕西流寇从黄河渡河,顺流而下,直入山西平阳府吉州附近作乱。

原本他们想抢夺这批战马,结果被八百骑兵驱散,吉州知州大为感激,愿为其请功。

刘元昭也是在他们返回同州,才知道这件事,他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只能静观其变。

到了五月间,王承恩告诉崇祯,前去陕西调查情况的东厂番子失踪。

崇祯惊怒,同时间,山西吉州知州报告,刘元昭的部下购得战马一万匹,返回陕西时,帮助吉州击退数千流寇。

随后,山西自宣大到平安府多位官员都说了刘元昭购置战马一事。

崇祯大为惶恐,连忙召集内阁议事,尚未议论片刻,阁臣纷纷弹劾杨鹤包庇刘元昭,应当下狱问罪。

但是作为首辅的成基命力保杨鹤,他劝告崇祯道陕西流寇问题基本安定,只有少数顽固分子正在剿灭,若是逼反了刘元昭,陕西将会陷入大乱。

成基命,字靖之,避明宣宗讳以字行。万历三十五年(1607)进士,经庶吉士,历任司经局洗马,署国子监司业事。

天启元年,因上疏请求天启幸学未先向内阁禀报,令其以原官还局,遂请告归。

韩爌、李标相继去职之后,在崇祯三年(1630)三月,成基命成为过渡首辅,与周延儒、何如宠、钱象坤共事。

六月,温体仁、吴宗达也进入内阁,周延儒党羽已丰。

而成基命接连受到攻击,指斥其在袁案中委卸避事,有欲将其牵入的迹象。成基命感到大势已去,为保全自身,当年九月即致仕。

崇祯难以抉择,毕竟成基命的建议往往都是正确的,而作为阁臣的周延儒,温体仁纷纷指责杨鹤偏袒刘元昭,放任刘元昭扩充实力,他们提议提拔参政洪承畴为延绥巡抚,制衡刘元昭。

崇祯觉得有道理,既然成基命觉得不能急着剿灭刘元昭,那就派人制衡他。

六月,洪承畴成为延绥巡抚,当月,洪承畴就命令延安府,延绥镇戒严。

七月,曹文诏被封为延绥东路副总兵,带领关宁军入关进行征讨。

这时候的刘元昭总算反应过来了,当即召集手下文武商议。

刘元昭说道:“诸位,如今形势严峻了,杨鹤已经没法为我们提供保护了,皇帝已经有了杀我的心思。

洪承畴为巡抚,遏制我北边,西安巡抚练国事频频调动兵马,遏制我南边。咱们不能等明廷的人先动手再反击!

如今,曹文诏率领关宁边军进入延安府剿贼,王嘉胤送信来说,他即将率部渡过黄河前往山西。

所以,以后我们的退路也是往山西走,因此,韩城对岸的龙门山,将是我们进入山西的桥头堡。大家觉得如何?”

张一英出言道:“将军,如此是不是太过于冒失,不如先派出人打听详细的消息,再出兵?”

刘进喜笑道:“张大人,要是这么做,得多长时间,等到我们知道时候,却被团团包围,到时候,这个责任谁能承担?”

刘振奋出言道:“就是,咱们本就是造反的,既然朝廷容不下咱们,还等个屁呢!直接干就完事了!”

姜文远怒道:“你们怎么能就想着打仗了事,韩城、合阳以及华阴三地刚刚纳入将军治下,还未巩固,这时候打仗,这三地就会反正,那么将军几个月的付出就白费了。”

李明超进言道:“就算不说这三地,届时打仗了,洪承畴一定会跨过梁山,直扑澄城,而练国事也会率军,直扑同州。

到时候这两地因为打仗,而变成一片白地,重新建造又得花费多少财力物力?”

罗家宇见刘元昭脸色有些不对,连忙说道:“我们害怕打仗,难道明廷就不怕了吗?如今将军麾下五万大军,一旦开战,利用梁山阻截洪承畴,二可利用渭河与练国事对峙。

同时还可以资助陕西内部的流寇,分化明军力量。真要打起来,谁处于劣势还未可知。

再者,提前准备是必要的,既然光明正大会提前引起冲突,那我们可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刘元昭立马接话道:“明润说的不错,就这样吧。秦贵和。”

“卑职在此!”秦贵和出列道。

刘元昭说道:“命令:你部第五步兵营即日起出发,渡过黄河,修建大桥,随后占领龙门山,修建山城,一定要保证我军退路畅通。”

秦贵和领命后,当即离开,前去兵营领兵出征。

“陈大为听令!将侦查营全部散出去,严密监控洪承畴,练国事的动向。”

“卑职领命。”

刘元昭站起来道:“诸位,考验我们的时候就要到了,这一次惊涛骇浪,希望大家齐心协力一起扛过去!”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明廷锦衣卫出手 作为刘元昭的老对手,洪承畴非常明白刘元昭的实力,所以,他一接任延绥巡抚的位置,就将整个延安府,延绥镇戒严。

同时,他还收到了崇祯送来的密旨。

当他知道来了陕西,第一个就来调查他的东厂番子无故失踪的时候,他就知道,延安府有刘元昭的眼线。

而这让他开始怀疑锦衣卫千户文书义。

但是文书义在他手下听用的这段时间,常常能探查到王嘉胤部的消息,这让他与王嘉胤之间的交战赢多输少。

洪承畴问计幕僚柳一飞道:“元益,你说这东厂的人在延安地界无声无息的被抓走,谁最有嫌疑?”

柳一飞抚须道:“想必大人怀疑过文书义,不过文书义要是刘元昭的人,就不会尽心尽力为大人侦查王嘉胤的消息了。

不过,大人,在学生看来,我们用对待其他人的想法,对待刘元昭,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嘶!”洪承畴听柳一飞这么一说,恍然大悟道,“元益说的有道理,自与刘元昭交手以来,他的举动往往异于常人,是本抚墨守成规了。”

柳一飞微笑道:“如此,学生以为,整个锦衣卫千户所都有嫌疑,不可再用了。”

洪承畴点点头道:“本抚明白了,不过这文书义还得用,不用的话会引起他的怀疑。本抚这就向朝廷请求援助。”

崇祯那边收到洪承畴借用报告流寇一事为借口,向崇祯请求情报方面的援助,他把自己的困境稍微夸张的和崇祯抱怨了一下。

正好,洪承畴提到的事情,引起了崇祯的心思,自从东林党因为己巳之变一事,大量官员被罢官,众正盈朝局面垮台。

而崇祯也从一片大好的美梦中惊醒,他深感自己以前被东林党人哄骗,这时候他也觉得需要一些口舌耳目。

不过对于锦衣卫东厂一事,成基命与其他阁臣劝谏崇祯不要用厂卫,双方之间有激烈争吵,最后不欢而散。

不过崇祯并没有大规模启用,只派了数十名老锦衣卫前去陕西协助洪承畴。

八月,以李若琏为首的数十名锦衣卫抵达延安府,他们知道对手也有打探消息的部队,因此,他们化整为零,纷纷化妆变化身份,进入陕西,在延安汇合。

深夜,李若琏扮成一个打更的更夫,他在街上游荡时发现有人在官衙周边监视,一看手段就知道是锦衣卫。

李若琏第一时间反应,明白是延安的锦衣卫内有叛徒,不然的话,锦衣卫为何要监视官衙?

他没敢继续侦查周边,而是老老实实打更,待到天亮后离开了。

他把东西收拾一下,然后去了汇合点。

在一间小院子里,李若琏见到了手下何乐年问道:“人都到齐了吗?”

何乐年回道:“大人,都到齐了!”

李若琏进去一看,对众人说道:“诸位,这一次的任务,是清理门户,延安的锦衣卫有人背叛了朝廷,与外人勾结!”

何乐年怒道:“真是吃里扒外!抓到他就三刀六洞!”

李若琏摆手道:“不仅如此,也是我们锦衣卫落魄多时了,没想到会为贼寇卖命。听说,他们也有像我们这样的人。

弟兄们!你们记住,这一次都要打起精神,把这一次的事情办好!重整锦衣卫的名声,就从这一次开始!”

到了晚上,李若琏带领手下集体出动,他们乘着黑夜,突袭周边监视官衙的叛徒,将其全部抓捕。

李若琏让何乐年去审问,他潜入官衙拜见洪承畴。

此时的洪承畴早已入睡,李若琏不得已,悄悄撬开了洪承畴的房门,溜了进去。

“洪大人……洪大人……”李若琏在洪承畴chuang外轻呼道。透过帘子可以看到洪承畴搂着一名女子入睡的。

洪承畴一惊,连忙睁眼,他的动作也静醒了身边的女子,那女子迷糊中一看chuang边一个黑影,吓得张嘴就要大叫,洪承畴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什么人?”

“卑职锦衣卫李若琏,奉陛下旨意前来协助洪大人。”

洪承畴松了一口气,他看着身边的女子,然后看了看外边的李若琏,突然他就用被子捂住女子的口鼻,没过多久,女子就不动了。

洪承畴掀开帘子走了出来道:“为什么深夜前来?”

李若琏连忙跪下道:“启禀洪大人,卑职昨天就来了,但是发现官衙周边有锦衣卫叛徒监视,所以在今晚准备好后,抓捕了这些叛徒,悄悄来拜见大人。”

洪承畴点点头:“行了。”随后自己嘀咕道:没点眼色,还害得本官闷杀爱妾。

李若琏说道:“大人,卑职的手下正在审问那些叛徒,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只是,大人,抓到叛徒之后,还要做什么?”

洪承畴说道:“同州营参将刘元昭,本是杨总督招抚的流寇,但是此人狼子野心,而且他手中有一支如同你们锦衣卫一样的队伍,这让本官想要对付他也是束手无策。

所以,本官向陛下求援,就是希望你们能遏制这支队伍,防止他们打探本官的计划,同时你们要打探清楚刘元昭的真正实力!”

李若琏当即领命,随后离去。

洪承畴这时却是睡不着了,他只能坐等天亮。

天亮后,他就找来了柳一飞,然后让家丁将那女子的尸体处理一下,对外称急病而死。

洪承畴对柳一飞说了昨晚的事情,柳一飞当即说道:“大人,等到查探清楚消息,不如让锦衣卫暗杀刘元昭?”

洪承畴双手一拍,道:“不错,擒贼先擒王,刘元昭一死,他的势力肯定会树倒猢狲散。

其实以前就该将刘元昭扼杀的,都怪本官优柔寡断,倒是让他刘元昭成长起来了。”

当晚,李若琏再次来到府衙内,洪承畴和柳一飞在一起。

李若琏告诉洪承畴,文书义已经被收买,延安府境内的锦衣卫基本都是刘元昭的爪牙。

洪承畴惊怒,他下令抓捕文书义。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朝廷上下齐心协力,三方围剿 不过,这时候已经晚了。

文书义本来每天都会听取手下们监控官衙的情况,结果当天的手下全部失联,文书义当即就觉得不对劲。

他不敢有侥幸心理,在得知手下失踪之后,他立马就安排家中的老幼妇孺找到刘元昭手下的安全屋,让他们安排自己家人撤离延安。

之后,他就就通知手下,告诉他们有几个监视官衙的弟兄消失了,让他们将自己的家人隐藏起来。

紧接着,他就召集心腹,隐藏起来,在自己家周边布控,他要看看是谁来抓自己。

李若琏在接了洪承畴的命令后,在第二天晚上才行动,可惜扑了个空。

文书义在暗处看到这些人的手法,惊讶道:“是锦衣卫的人!”

“咱们不认识,是生面孔!”

“哪来的?延安府的锦衣卫已经清理过了啊!”

文书义皱眉道:“是京城来的,原来洪承畴已经怀疑我了,我居然都没有发现,哼!这些文人真是阴险!”

文书义这边知道是谁干的,也不做停留,当晚就去找了刘元昭的锦衣卫,走地道离开了延安。

第二天,延安城就戒严了。

四天后,文书义来到了同州,面见了刘元昭,他说道:“卑职无能,请将军治罪。没想到那洪承畴早就怀疑卑职,竟然让京城的锦衣卫来了。”

刘元昭笑道:“你没事就行了,一次失利算不得什么,正好来我这边帮忙,我这里锦衣卫副指挥使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呢。”

文书义连忙拜谢。

另一边,李若琏虽然没能抓住文书义等人,但是洪承畴并没有责怪,毕竟李若琏面对的敌人很多,实在防不胜防。

接下来,洪承畴就派遣李若琏等人前去同州一地打探。

李若琏接令后,当即就装扮成流民前去刘元昭的地盘。

这一路上可不安宁,延安府境内,洪承畴一直在与王嘉胤部作战,境内还有很多流寇被击溃后,落草为寇。

李若琏带着两个手下,差点被一伙土匪拉了壮丁,还好李若琏武艺不错,杀了三个土匪,震慑住他们,才得以跑路。

不过,在他们进入西安府梁山后,这样的情况就没了,而路上还可以看到不少流民也在朝着一个方向前去。

李若琏连忙跑过去套近乎,不过他们很是谨慎,对于李若琏爱答不理。

他们走了半天,在吃饭的时候,一个男的带着自己的女儿走了过来。

男子说道:“大哥,能不能给点吃的,额不用,就是给额女儿一点吃的。等到了澄城那边,额找到活会还你的。”

李若琏一听,立马明白眼前这个问食物的男子知道一些情况。

他连忙拿出一块饼递到男子手中,说道:“兄弟,别客气,额也是去澄城的,不过也是听别人说,你知道具体情况吗?”

男子将干饼大部分塞到女儿手中,对李若琏说道:“大哥,额知道的。听说那个将军说是每个百姓都可以分到耕地。

刘将军说了,农民和工人才是一个国家的主体,他们可以创造财富,而不是跟士绅豪商一样剥削百姓。”

李若琏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这简直就是造反言论,谁不知道士绅才是大明朝的主干,现在就连皇帝也需要士绅来治理朝廷。

但是这个刘元昭居然否定士绅豪商,这要是被朝廷知道了,不用讲,全力剿灭!

李若琏继续听男子讲着他所知道的东西,这让李若琏感觉在听天书一样,完全是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思想。

他不敢再深入同州了,他已经明白自己将面对什么样的人,那都是一群疯子。

李若琏也顾不得休息,当即就喊自己手下离开,连延安府都不敢去了,直接往京城方向离去。

李若琏疯狂逃窜,而他的手下没他那么好运气,他们死的死,抓的抓,无一遗漏。

他的手下何乐年经不住严刑拷打,透露了李若琏的情况,以及他的相貌。

随后,文书义带人排查来投靠刘元昭的那些流民,得知了一个异常情况,经过询问后,便确定逃跑的是李若琏,以及两个手下。

刘元昭得知情况后,大惊,急怒之下命令刘进宏率领特战队全力追捕李若琏,就是追到北京,也要追捕他,绝对不能让李若琏透露消息。

刘元昭的起兵口号大逆不道,很多东西都是超前的,对于百姓们来说,温饱即可,或许还可以再好一点。

但是那些士绅文人比起百姓,想的更多。

刘元昭这么做不是抢夺他们的利益,而是直接把他们吃饭的碗给砸了。

断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刘元昭这是犯了众怒。恐怕到时候,崇祯也会拼着陕西局面崩坏的局面,也要剿灭刘元昭。

陕西已经聚集洪承畴,曹文诏,同时还有四川的秦良玉,吴国辅等等,再加上山西兵力围堵,刘元昭就陷入了大明的天罗地网之中。

这和后金不一样,刘元昭在大明腹地,就算他手中五万精兵,与大明对抗,打到最后,基业崩坏,刘元昭又会回到流寇的局面。

然而,事与愿违,李若琏在手下的掩护下以及一些地方的锦衣卫帮助下,九死一生的李若琏回到了京城。

崇祯从李若琏嘴里知道了刘元昭的情况,连忙召集内阁成员。

会议上,成基命被周延儒问责,成基命惊恐,他为了保住自己身家性命,当即请辞。崇祯未做挽留,答应了成基命的请求。

随后,周延儒担任首辅,商议对付刘元昭这个巨寇。

事情没有出乎刘元昭的预料,经过廷议,崇祯决议调集重兵围剿刘元昭。

不过朝廷财库空虚,崇祯问计朝臣,周延儒当即捐献白银三千两。

其余的勋贵大臣纷纷喊着砸锅卖铁,最少的也捐了一千两银子。

崇祯得军费两百余万两银子,这可让他高兴坏了,当即命令孙承宗为三省总督,督促陕西,山西和四川三省集结兵力征讨刘元昭。

朝臣们这一次十分大方的捐献银钱,就是为了刘元昭手中的精盐秘方。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人心莫测,绝不坐以待毙 孙承宗到了太原之后,才了解实际情况,先不说四川一省,秦良玉和吴国辅两人率军两万余,可直入陕西作战。

然而在陕西内部,延安府有巨寇王嘉胤、高迎祥,张献忠等,山西平阳府一带也在遭受流寇荼毒。

而他早已经和崇祯奏对过,对于刘元昭的实力,谁也没能给他一个大概的情报,就是洪承畴知道的也不多。

毕竟刘元昭的特战队,侦查营以及锦衣卫将现有的核心地盘围了起来,什么人都没法渗透进去。

虽然不知刘元昭具体情况,孙承宗还是明白,要想对付刘元昭,事先就得剿灭陕西延安府的流寇,以及山西平阳府流寇。

为此,他让秦良玉,吴国辅领兵北上,进入延安府,帮助洪承畴剿灭王嘉胤、张献忠部。

而孙承宗自己率领秦翼明等人进入平阳府剿灭流寇。

明军的行动让刘元昭十分紧张,他所担心的事情正在发生。

同州府衙大堂里,刘元昭居于主位之上,他看着堂下文武,问道:“如今明廷已经派遣孙承宗总督三省军政,来围剿我军。诸位说说,该如何处理?”

文官们不看好刘元昭可以扛过大明的全力征讨,纷纷劝告刘元昭自行请罪,削减兵力,然后把土地都还给明廷,以求得宽恕。

武官们则是纷纷叫嚷着开战,不死不休。随后还狂怼文官们贪生怕死,恐怕会成为叛徒,应该先全部杀死。

双方很快就吵了起来,刘振奋更是直接就要动手了,吓得张一英他们四处散开。

刘元昭看着,气的整个头部青筋暴起,他怒喝道:“够了!就知道吵吵吵!一帮狗曰的,滚出去!”

一帮人不欢而散,刘元昭也怒气冲冲的返回内院。

一连几天,刘元昭这边都没有动静,而文官这边已经人心惶惶,张一英找到李明超,让他去找自己的妹妹去探听消息。

李婉君也已经几日没见刘元昭了,并没有告诉他太多情况。

张一英汇聚了一帮文官,商议以后该如何行事,不过姜文远和李明超等几人被排除在外,他们都有女眷嫁给刘元昭为妾。

而在刘元昭的书房里,罗家宇侍立一旁,刘进宏在另一边。

刘元昭问道:“如今内部是什么情况?”

罗家宇回道:“启禀将军,自从您不见人以来,下边人心惶惶,李明超李大人私自会见婉君夫人询问情况,如今张一英张大人汇聚了大部分文官秘密集会,他们想出卖将军。”

刘元昭脸上阴晴不定,问道:“这集会,有几个真心,几个假意?怎么不请姜文远,李明超他们?”

罗家宇回道:“姜大人他们都有女眷为将军的侍妾。”

“呵。”刘元昭轻笑一声,“原来如此。继续盯着吧,看看这一次能冒出什么样的人来。进宏,山陕两省流寇情况怎么样?”

刘进宏回道:“将军,目前王嘉胤占据府谷,张献忠占据米脂,不过,曹文诏率领的辽东军攻势甚猛,恐怕他们难以抵抗。再者秦良玉和吴国辅已经进入陕西汉中府了。”

刘元昭点头道:“嗯,情况很严峻,我们不能坐视王嘉胤、张献忠两部覆灭,唇亡齿寒呐。替他们安排下后路,搜罗船只,沿着黄河被上午,在他们败退时,帮助他们进入山西。

派人打探明军的粮道,以及他们存放军粮的地方,一旦查清楚,特战队就出击,截断或者明军的补给,这样就可以让明军不战而退。”

罗家宇进言道:“将军,何不资助山西流寇一些火器,让他们去袭扰明军粮道?”

刘元昭摇头道:“不行啊,这一次明军调集精兵强将,如此关键的手段,必须要用我手中最强的力量。

你们放心,我军与明军一战胜负未可知。他们尚不知我军实力,也不知我军作战方式,更不知我军主攻方向,胜负难料,就看双方谁能棋高一着了。”

等他们离去,刘元昭继续看着自己地盘的地图。他已经研究了好几天了,苦于自己脑筋有限,而手中又没有智略超群的幕僚,一切全靠自己搜刮以前听到的乱七八糟的信息。

不过,唯一能让刘元昭欣慰的是他占据了人和与地利。人和就不用说了。

至于地利:刘元昭所拥有的地盘,为同州一州之地,包括同州、澄城、朝邑、合阳、韩城五城。

同州境内有三条河,依次为洛水、合水和澄水。洛水与合水之间是澄城、同州和朝邑;合水与澄水之间是合阳;澄水与黄河之间的是韩城。

其次北方有梁山,梁山东边与澄水交错,同时梁山西边五里外就是洛水。这片缺口进来就会看到麻陂山。

至于南方就是一条渭河,天然屏障。

可见同州一地是一个差不多封闭起来的状态,易于防守。

不过刘元昭也知道,他不能只是被动的防守,这样只会被明军团团围住,最后被耗死。

也就是他必须要选个方向进攻,撕开一道口子,同时一边防守,吸引部分明军兵力。

但是他真的难以选择,这一次要面对曹文诏,秦良玉,吴国辅这样的名将,他心里怕啊,他知道的那些,怎么敢在熟知兵法的老将面前显摆。

就在刘元昭还在酝酿的时候,曹文诏率领部下一千多骑兵与王嘉胤激战。

虽然曹文诏以寡击众,但是他智略出众,他探查道王嘉胤的粮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截断了王嘉胤的粮道,逼得王嘉胤出城野战。

王嘉胤率领几万大军出击,曹文诏率军后撤,待到敌军疲惫后撤时,曹文诏率军突击王嘉胤中军,吓得王嘉胤等人抛弃大军仓惶逃回府谷。

流寇大军群龙无首,被曹文诏击溃,只有不到一万多人逃回府谷。

王嘉胤等人不服输,再度与曹文诏一战,再一次被打的丢盔卸甲。

这一下,王嘉胤不敢再与曹文诏交战,直接就撤离府谷,向刘元昭求援。

刘元昭没想到曹文诏如此凶猛,这么快就打垮了王嘉胤,当即就让船队北上,同时让特战队进入延安府,袭击延安,掩护王嘉胤撤退。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危难之际,人心思变 刘元昭虽然知道流寇不靠谱,但是也没想到这么不靠谱,这才十月不到,王嘉胤等人就被曹文诏打垮了。

这使得他必须加快动作了。

得知王嘉胤战败消息的第二天,刘元昭就再次召集了手下的文武各级官员。

他说道:“王嘉胤、王自用、高迎祥以及张献忠部已经被明军击溃,正在往山西逃窜,在这陕西,我军几无盟友。

四川总兵秦良玉,以及吴国辅的进队已经到达西安府,对我军形成了包围之势。

还有,潼关已经增兵,是秦翼明领军一万人。诸位,形势十分严峻,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大家要想出一个解决问题的法子!”

听到刘元昭的怒吼,武官们继续叫嚷的这开战。

刘进喜说道:“将军,咱们也往山西打,反正咱们能在陕西建立基业,在山西也可以,只要有将军在,咱们到了哪都不怕!”

“对!往山西打!”

“怕个球啊,直接干就完事了!”

张一英连忙说道:“那澄城同州两地的百姓怎么办?这里面可是还有你们的家属啊!将军,一定要三思!”

姜文远说道:“将军,不如向朝廷请求,前去辽东,与女真鞑子交战,可求一线生机!”

“你们这些软骨头!”刘振奋破口大骂道,“还没打呢,就向明廷求饶,我呸!”

“你这莽夫!有辱斯文!”

“斯文你大爷呢?想动手啊!”

“武夫!下里巴人!”

“软骨头!”

“哆!”刘元昭拔出佩刀,砍在桌案上,怒道:“别吵了!老子叫你们来,是想一个有用的办法,而不是听你们吵架的!”

他横眉竖眼看了一圈,继续说道:“既然你们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退下去等死吧!哼!”说完,他就拔刀离开了。

当晚,本想来安慰刘元昭的李婉君听到刘元昭在房间里喝的伶仃大醉后,怒骂手下没有可用的人才,没有为他出谋划策的幕僚。

紧接着就听到刘元昭嚎啕大哭,说自己不想死,最后听到刘元昭决定在无可挽回的时候,就让特战队带着自己离开跑路。

李婉君大惊,连忙匆匆离开,将此事告诉了李明超。李明超还不知道张一英不相信他,反而是直接跑去张一英家中,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张一英。

张一英得知这个消息,叹息一声:“唉,毕竟是君臣一场,不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老夫也是无奈啊。”

在送走李明超之后,张一英就找来自己一派的人,密谋出卖刘元昭。

之后几天,刘元昭天天陷入温柔乡里,夜夜换新娘,这让很多人冒出了其他的心思。

深夜,地下室里,刘元昭面前站着罗家宇、刘进宏、刘进喜和刘振奋四人。

他说道:“最近我们内部人心浮动,很多人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刚好,乘着这个机会,清理一番,以便后来者警醒。”

罗家宇说道:“将军,张一英那边正在行动,他们派了使者前去找洪承畴谈判了。”

刘元昭点点头道:“盯紧点,就让这个张一英把洪承畴引入陷阱。”

众人立马说道:“将军英明!”

刘元昭笑着点点头:“军队中,情况怎么样?”

刘进宏说道:“将军,有些人动摇了,他们意图带着自己的部下逃跑,自立为主。”

刘振奋大怒道:“这群狗东西,该杀!”

刘元昭也说道:“确实该杀!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如今我正在撒网,不能有什么举动,等我把渔网收拢,在解决这些二五仔。”

张一英的信使,在刘元昭的示意下,被特战队,侦查营,锦衣卫三方势力放过,跑到了延安,见到了洪承畴。

洪承畴看着书信里的内容,轻笑道:“张一英,前同州知州,呵呵,如今成了从贼之人,在这危难时刻,又想反正,真是反复无常的小人啊。”

柳一飞抚须道:“不过,这使者就这般跑来了?学生有些不信。”

洪承畴点头道:“确实蹊跷,经不起推敲,刘元昭身边有锦衣卫,怎么会有如此大的疏漏?不过也许是一时疏忽?”

柳一飞颔首道:“大人此言有理,刚刚那使者说刘元昭已经惊慌失态,还有了逃走的心思,未必不会出现纰漏。”

洪承畴笑道:“那就暂时不理,且看刘元昭后续动作。曹文诏已经击败王嘉胤,陕西流寇即将平定,等山西平定流寇,届时就可以围剿刘元昭了。”

时间又过去了几日,河面已经结冰了,人可行走,刘元昭有点急了,河流优势没了。原本封闭的地形,简直变成了一路坦途。

无奈之下,刘元昭动员麾下百姓,加紧时间制造兵器等等,同时通过各地的走私商人,囤积粮草火药,将手中的银两花的一干二净。

不仅如此,刘元昭将手中多余的火器援助给山西的流寇,并且派出人指导流寇们如何展开游击战,这让孙承宗疲于奔命。

面对流动出击的流寇,孙承宗不得已调动宣府总兵王家宾,大同总兵王承恩以及潼关的秦翼明,进行三方围堵,将流寇往黄河边上驱赶。

十一月,王嘉胤等人已过黄河,进入山西,同时兵发河曲。

山西镇总兵王国梁出兵,王嘉胤等人背水列阵,与王国梁一战,开战后,高迎祥与张献忠二人率部突击拼杀,明军前阵被破。

流寇士气大振,两人乘胜追击,直扑王国梁的中军,王国梁胆寒,仓惶逃离,明军战败。

随后,王嘉胤等人协胜仗余威攻克河曲,入城后,大肆掳掠,裹挟百姓为流寇。

不久,曹文诏率部入山西,与王嘉胤再战,王嘉胤败退,离开河曲。

十一月底,洪承畴与张一英之间往来通信四次,最后一次约定,在除夕夜由张一英的儿子张国焘引路,袭击同州,直接捉拿刘元昭。

然而十二月初,神一元与其弟神一魁起义,攻破新安、宁塞、柳树涧等地,同时点灯子赵胜也随同起义,流寇再次在陕西出现。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被耍了,秦良玉出兵 “啪!”刘元昭讲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修羞恼道:“洪承畴这狗东西,耍了老子!”

刘进宏吓得退了一步,连忙请罪道:“属下失职,请将军责罚!”

刘元昭xiong膛起伏着,怒道:“要不是他现在去征讨神一元,老子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他这是想拖着老子!可恨!此人实属可恨!

现在,就派人去把张一英以及其同党都给我抓了!还有军中那些起了异心的,通通抓了!一个都不准错漏!”

刘元昭现在是满腔怒火,他设计了一个多月的诱饵计划,早就被洪承畴看穿了,被别人拖了两个月,要不是神一元起义,让洪承畴逼不得已去剿贼,这个时候,刘元昭还被蒙在鼓里,洋洋自得。

现在的时间很是珍贵,这一段时间,明军还在剿匪,正是各个击破的好时机,所以,刘元昭想抓住这个机会,先把洪承畴打残。

这样,他就不怕西安府的四川援兵与洪承畴夹击他的根据地。

如今,计划破产,他失去了机会。

不过,神一元、点灯子赵胜的造反,并没有让刘元昭完全陷入困境,洪承畴这边被拖住了。

此刻,刘元昭内部却是一片腥风血雨,在深夜里,特战队带着刘元昭的令牌突袭了五个步兵营,抓捕了五个营指挥,八个副指挥,还有二十几个中层军官。

而锦衣卫是在白天,大张旗鼓的抓捕了张一英一家,以及大量同党。姜文远,李明超等人记过降级处理。

刘元昭的雷厉风行,瞬间掐灭了内部反叛势力,被抓起来的人经过公审,在百姓的指责中被斩首。

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刘元昭处理了一批叛徒后,重新召开军事会议,会议上,经过商讨,刘元昭决定派出两万人出山西,打开局面。而陕西这边,则是防守。

为了更好的实行这个策略,刘元昭决定放弃已经经营了快一年的澄城和同州,麾下百姓,军队,以及其他东西全部迁移到韩城。

接近二十万百姓分批次迁移,也花费了刘元昭不少精力,很多种植物还有完全成熟就被收割了,不能带走的全部一把火烧了。

就连澄城,同州都被付之一炬,城防也被炸毁,不给明军留下一点可用的东西。

转移到韩城之后,刘元昭就让曾简亮带头,在韩城周边修建了三个军事堡垒,全都是土水泥制作,每个军事堡垒都可以驻扎一个步兵营,堡垒下还有地道,可以让韩城内部提供补给过去。

刘元昭这边一直做着战前准备,而明军这边则是一直在剿灭其他流寇。

神一元已经战死,神一魁接受杨鹤招抚,点灯子被打的到处流窜。

洪承畴不明白杨鹤为什么还要招抚神一魁,于是便设酒宴,诱杀神一魁,可惜功败垂成,神一魁只身逃离,后再度起兵造反。

神一魁再度起兵,此事被捅到了朝廷那里,朝臣们再度弹劾杨鹤,这一次崇祯听取了朝臣们的弹劾,将杨鹤逮捕下狱,随后任命洪承畴为三边总督。此时已经崇祯四年了。

洪承畴成为三边总督后,当即就写信给孙承宗,他说刘元昭一直不出动,肯定在积蓄力量,而其余流寇已经难成大气候,当先派一军试探刘元昭的实力。

孙承宗与手下商议之后,觉得洪承畴说的有道理,于是决定让在西安一直养精蓄锐的秦良玉与吴国辅出兵攻打刘元昭。

秦良玉,作为一名女将封侯,在史册上绝无仅有,她一家可谓是满门忠烈,不管是丈夫,儿子或者侄子,都是为了大明奋战一生。

秦良玉活着时,张献忠入四川,不敢直面秦良玉,避其锋芒。

吴国辅也是一员老将了,上回与刘元昭一战,主要是刘应遇拖了后腿,而且兵力不足,但也不能掩盖老将军的智谋。

孙承宗命令他人进军同州,吴国辅直言自己与刘元昭交过手,更为熟悉,自动请缨为先锋。

秦良玉不肯,她说吴国辅为上官,怎么可以为先锋,况且吴国辅已经上了年纪,也不该担任冲锋陷阵的活。

她拒绝吴国辅为先锋的要求,自己率领白杆兵为先锋,让吴国辅坐镇中军,为她压阵。

一月中旬,秦良玉与吴国辅到达同州,此时的同州断壁残垣,有士兵爬上断壁残垣往里面一看,城里早已经被烧成了一片废墟。

秦良玉感叹一句民生艰难,随后领兵继续前进。

远在韩城的刘元昭得知秦良玉与吴国辅率领两万川兵前来,大为头疼。

他在前几日才让手下刘进喜为主帅,西进山西,打开局面,这两万人里有一万久战老兵,另外一万也是历经战事,可以说是两万精兵。

而在韩城的,只有一万是老兵,另有两万为新军,只是经历四个月的训练,还未经历实战。

面对来势汹汹的两万川兵,以及名将秦良玉和吴国辅,刘元昭心中有些发虚。

不过,如今韩城还未安定,若是让秦良玉打过来,就会造成巨大的损失,经过一番思虑,刘元昭决定在对岸的淄川镇阻击秦良玉。

第二天,刘元昭率领一营战车,两营营步兵,一营骑兵共计一万三千余人渡过澄水,进驻淄川镇。

一日后,秦良玉率领四千白杆兵到达合阳。她派出斥候侦探情况,但是在进入淄川镇十里范围,不少斥候被刘元昭的特战队截杀,随后撤回。

秦良玉得知情况后,明白刘元昭的军队肯定在淄川镇布防,她没有急于与刘元昭交战,而是命令部下休整,并且加强戒备,等待吴国辅的大军到来。

不过,刘元昭在知道秦良玉部到达合阳,他在第二天率领骑兵营跑到合阳城外,对秦良玉部做出挑衅的姿态。

他命部下上前激怒秦良玉,意图引出秦良玉野战。

面对敌军的辱骂,秦良玉的部下一个接一个的暴怒,他们纷纷请战,希望教训一下外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刘元昭。

秦良玉说道:“哼!敌寇欺我,怎可轻易饶过!听令!列阵迎敌!”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不敢回头,落荒而逃 刘元昭看到合阳城门大开,秦良玉居然率兵出击,在城门外列阵。

“淦!”刘元昭惊讶道:“秦良玉居然出兵了?不可能啊。算了,别人都出来了,步兵打我骑兵,这要是不战而逃,会被人笑话的,准备迎敌!”

“准备迎敌!”王启德对身边的传令兵喊道,随后军中敲响战鼓,士兵们纷纷拿出骑兵佛朗机准备游走打击。

此时,秦良玉的白杆兵已经列阵,白杆兵的战术简单而又高效,那就是以攻代守、以战代防。

白杆兵的阵法,一般以24旗为阵,各旗以25人为队,组成旗头1人,依次排列为3、5、7、9人,形成尖锥状队伍,其余士兵列于阵后,如前排一人倒下,依次补上,以保证队伍的严谨,若前者败倒,则2重居中者补上,两翼亦然。

胜负以五重为限,若皆战败,胜无望矣。旗长和总司长均在本旗或本司队列后阵,旗兵排列如尖锥,而24旗则排列成整体的尖锥体。

白杆兵这种塔式的战斗队列非常类似欧洲中世纪另一着名阵法“野猪头”。其进则长枪如林侵略如火,一波便能带走战斗意志底下的敌人。其退则如古井无波,井然有序,令敌无可趁之机。

白杆兵的阵法和纪律后来被明末名将戚继光加以借鉴和模仿,创造出了适合同倭寇作战的治安战阵法鸳鸯阵!

其实白杆兵是近战重步兵,他们的主武器便是手中的白杆枪。

白杆枪,以白木为杆身材料,矛杆不加涂漆,矛柄有一小钩,杆尾有一小环,行军途中若遇到恶劣的自然地形可用”一矛钩齿向上挂,二矛钩一矛尾环“的方式安然通过。

副武器种类繁多,传统的刀剑斧棍应有尽有,故不作累叙。

敢于直面敌人近距离搏杀的战士除了要有出色的战技和不惜一切的勇气,还非常依赖护具。

白杆兵中的五营得到了最好的照顾——“盔重16斤,衬以厚絮,如斗大,甲重者数十斤,利箭不能入,火枪打百步。”

五营之外其余白杆兵并非土司的嫡系,他们装备的护甲更多是具有御寒意义的棉甲和皮甲。

刘元昭仪仗手中火器,决定与秦良玉交战。

甫一开始,秦良玉居于阵中,她虽五十七岁高龄,却依然身穿战甲,骑高头大马,手持白杆长枪,目光凌冽而逼人。

刘元昭率领骑兵发起冲锋,指着秦良玉的大旗道:“拿下大旗者,重赏!”

在刘元昭的激励下,骑兵们发出“哦哦”的吼叫声,待到白杆兵阵前五十步,骑兵部队一分为二,朝着白杆兵两侧移动。

秦良玉当即就让早已经安排好的盾兵起盾,让弓箭手等候命令。

骑兵一分为二后,他们抬起佛朗机,对白杆兵两侧射击,白杆兵两侧虽有盾牌,但是依旧出现伤亡。

刘元昭的骑兵游走几轮后,骑兵们已经打光了手中的子铳,而白杆兵的军阵已经出现了松动。

刘元昭大喜,立刻下令各部骑兵换三眼火铳,对白杆兵军阵发起冲锋。

骑兵冲入三十步时,秦良玉立刻下令弓兵反击,冲锋的骑兵纷纷中箭落马。

就连刘元昭的肩胛也中了一箭,还好内里还有一件锁子甲,箭伤不深,擦破了一些皮。

待到十步,前排骑兵的三眼火铳集中射击,外层的白杆兵遭受重击,死伤殆尽。

秦良玉并未惊慌,反而下令内部的白杆兵列阵:“枪阵,迎击!”

刘元昭的骑兵直接一头撞进了白杆兵的枪阵里,死伤不少,冲势也被截停,陷入阵里的骑兵来不及多余的反击,就被周边的白杆兵一拥而上,斩杀在阵内。

王启德护在刘元昭身边,及时的拉住了刘元昭,他喊道:“将军,快撤!”

刘元昭虽然知道白杆兵厉害,但是没想到内里的精锐白杆兵是重步兵,完全克制他手中的骑兵。

他惊慌道:“撤!快撤!”

秦良玉一看刘元昭的骑兵后撤,随即举枪喊道:“抓住贼酋!”

“杀啊!”

刘元昭还是第一次体验兵败如山倒,他的骑兵已经失去建制,纷纷往后逃窜,他身边只有王启德等数十骑保护。

后方正有秦良玉率领三百余骑追击,而耳边不时飞过箭羽。

刘元昭一边纵马疾驰,一边回头一瞅,只见秦良玉手持长枪,呼喝道:“刘元昭休走!秦良玉在此,可敢与老妇人一战!”

刘元昭瞬间脸红,回头不敢再看,现在他只想找条地缝藏起来,真是太丢脸了。

双方追赶一会后,秦良玉让手下齐声喊道:“刘元昭,慢走不送!”

刘元昭这时候哪有心思管这些,他现在真的是被吓到了,头也不回带着手下跑了。

秦良玉勒马而停,说道:“哼,这刘元昭连骑兵都装备火器,看来实力雄厚啊。”

身后一女将出列道:“祖母,这个瓜怂,再多火器也打不赢祖母的。”

秦良玉摇头道:“莫要骄傲,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次胜负,不足定论。回去吧。”

这一战,秦良玉清点伤亡,她手下战死五百多人,几乎都是火器杀死,而受伤三百多人都是冷兵器所伤。

而她斩获刘元昭的骑兵四百八十首级,缴获战马三百多匹。

秦良玉虽然胜了一仗,但是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继续等待吴国辅的大军。

另一边,刘元昭逃回淄川镇,回到城里他才松了一口气。

刘振奋看着刘元昭狼狈的模样,身上正面肩胛一箭,后背三箭,连忙喊道:“军医!快!将军受伤了!”

刘元昭目瞪口呆道:“喊什么!我还没死呢!别叫了!”

刘振奋一看刘元昭没事,上前问道:“将军,您没事啊,吓死我了。”紧接着他怒视王启德道:“王启德,你这狗东西在干什么?竟然让将军变成这幅模样!”

刘元昭暗自羞愧,怒道:“别嚷嚷了,不关他的事!都是我轻敌了!王启德,去清点一下骑兵营的损失!”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正面野战 经过清点,骑兵营折损近五百人,战马损失千余匹,至于火器遗落无算。

刘元昭只感觉自己心里在抽搐,浪了一波,直接折损五百骑兵,这五百骑兵足够他打造一个加强步兵营了。

他闭着眼,倒吸一口冷气道:“下回记住了,碰上白杆兵别派骑兵上,那就是送死。难怪女真八旗也在白杆兵手中吃了亏,果然名不虚传。

下令各部,先建好防区,没我命令,谁也不能主动出击,就在淄川镇打防守反击。散出侦察兵,对于川军的动向,每两个时辰一报。”

刘元昭经此一败,直接龟缩不出,等待秦良玉与吴国辅来攻城。

吴国辅是在秦良玉与刘元昭一战后第二天赶到的合阳,他在城外就看到了一些战争的痕迹,很是新鲜。

他问道:“秦总兵,这昨日与刘元昭交战了?损失不严重吧?哎呀,老夫来晚了啊。”

秦良玉身后的女将秦珏昂头说道:“才没有损失多少,昨日我家祖母四千兵马迎战刘元昭三千骑兵,打的他落荒而逃!”

秦良玉责怪秦珏没大没小,随后对吴国辅说道:“想来这刘元昭以为我部不敌骑兵,才敢浪战,不过此人跑的干脆,所部骑兵只损失了五百骑,尚可一战。”

吴国辅拱手道:“秦总兵宝刀未老,初一战,就打压了贼酋的嚣张气焰,老夫佩服!秦总兵也是为老夫报了一箭之仇。”

“哦?吴同知此话怎讲?”秦良玉问道。

“嗨!”吴国辅回道,“崇祯二年,老夫奉命与西安府商洛兵备道刘应遇刘大人一起剿贼,就与这刘元昭交过手,可惜刘大人不听老夫劝告,大军遇伏,身受重伤而死,而老夫也败退了。”

秦良玉点头道:“看来刘元昭此人还是有些本事的,之后我们还得紧身应对。吴同知,暂且先入城休息吧。”

两人入城之后,就有传令兵带着报捷的书信赶往延安府。

两日后,经过休整的川军从合阳出发,合阳只留下三千兵马驻守。

从合阳到淄川镇,有三十多里路,一天就可以走完,不过秦良玉和吴国辅怕刘元昭设伏,行军速度缓慢了许多,走了两天才到淄川镇一里外。

两军遥遥相望,互不相干。

川军在三里外安营扎寨之后,秦良玉和吴国辅带着千余骑兵在淄川镇外一里处,用望远镜查看着淄川镇的防御。

吴国辅看完后,皱眉道:“没想到刘元昭这么快就给淄川镇修建了围墙,还有炮台。强攻的话,根本不行。”

秦良玉点头道:“确实如此,我军缺少火器,攻城不是强项,应当把刘元昭引出来野战。”

这下轮到秦良玉和吴国辅头疼了,怎么样才能吸引刘元昭出城浪战。

之前刘元昭已经战败一次,现在一看,就发现刘元昭万全就是防守的意思。

吴国辅提议激怒刘元昭,迫使他出战,而激怒刘元昭的方式太少了,最后行之有效的就是羞辱刘元昭,进行人身攻击之类的。

秦良玉却是拒绝了,在这之前刘元昭才用过,用这样的计策,很难生效。

他们对刘元昭不是很了解,能用的策略和办法很少。特别是前两天刘元昭还输了一场,感觉引诱刘元昭出战还是有点难度。

不过不等秦良玉吴国辅等人想办法,刘元昭在第二天就摆阵出战。

这一次刘元昭派出战车营以及两个步兵营,骑兵营在两翼护阵。

不过刘元昭是紧挨着淄川镇外围列阵,吴国辅与秦良玉出兵接战的话,他们一开始就会进入城墙火炮的打击范围内。

上午时分,两军摆阵完毕,秦良玉率领精锐白杆兵与吴国辅坐镇中军,外围是其他川军。白杆兵的弱点就是害怕远程火器打击。

明军这边列阵完毕,随后缓缓推进。刘元昭被千余近卫队护卫在阵中,看到明军行动,当即就下令火炮轰击。

城墙上的火炮数千斤重,一炮轰出,可糜烂数里地。城墙上五门重炮轰击,打的明军阵列sao动。

就连明军中军也受到了波及,秦良玉震惊刘元昭的火器,她连忙让自己的部下出动,压住阵脚,弹压逃兵,催促大军加速前进。

明军进入百步后,刘元昭让重炮停止轰击,随后让军中的炮兵部队开炮。

此时,明军携带不多的火炮也开始发威,双方展开炮战,但明显,明军火炮处于劣势。

吴国辅看到大军有些不稳,急呼道:“秦总兵,老夫率部先接敌,与敌肉搏,使敌不再发铳炮!”

秦良玉回道:“此事,岂能让老将军陷阵杀敌?当遣副将前去!”

身后秦珏喝道:“祖母稍坐,孩儿率部破阵!驾!”

秦珏这边骑马冲出,前去点兵出战,吴国辅这边也站出一名年轻小将,他说道:“秦家娇娘,巾帼不让须眉,祖父大人,孙儿愿出战,协助秦家娘子一臂之力!”

“去吧!”吴国辅笑道,“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哈哈哈。”

年轻小将是吴国辅之孙吴琮,得祖父命令,便领家将家丁,点齐千余兵马追随秦珏出战。

刘元昭看见明军大军中,突出两部明军,正以极快的速度靠近,连忙下令火铳部队瞄准射击。

此时,他已经看出这支突击部队的意义,连忙说道:“振奋,让近卫队准备,等我命令,就突击明军!”

刘振奋拔出佩刀,回道:“末将遵命!”

冲出来明军悍不畏死,冒着密集的鲁密铳以及万胜佛朗机的打击迅速靠近工农军阵列。甚至有的士兵直接抱着别人的尸体为肉盾,向前冲锋。

待到这支明军突击进入十步,先是三眼火铳密集射击,紧接着就是一波震天雷,打的明军前排将士一空,无一人站立。

但是,川军血性,没有后撤军令,不敢后撤,漫天烟尘里依旧可以听到他们的呐喊声。

前排工农军指挥迅速拔刀,喝道:“迎敌!杀!”

“杀啊!”

前排步兵营各小旗十二人列鸳鸯阵,与明军突击队展开肉搏。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激怒秦珏,老将翻盘 刘元昭看到烟尘散去,这支明军突击部队由两名小将率领,其中一名身材娇小,不如另一名雄壮,他拿起望远镜一看,说道:“是秦良玉家的女将,呵呵,天助我也!”

他招呼身边的护卫,离开车阵,跑到前排阵列呼喝道:“哟!这不是昨日才见过的秦家小娘子吗?怎么,来找哥哥了!”

战场中到处都是厮杀声,突然爆出百人喊话,调戏秦珏。

正在厮杀中的秦珏抬头一看,立马就看到了工农军阵列后洋洋自得的刘元昭。

她娇喝一声:“无chi贼寇!”随后举枪怒喝:“弟兄们,杀进去!抓住刘元昭!”

吴琮连忙附和道:“抓住贼寇刘元昭!杀!”

两家家将家丁恐两位主将有失,紧紧跟随,突击工农军阵列。

刘元昭大喜,连忙对前方指挥李德明传信道:敌军先锋主将已经被激怒,放开一道口子,由本将引敌深入,聚而歼之。

随后又命令刘振奋率领近卫队转移到前排步兵后方,为第二道防线,阻挡明军救援。

不过,明军中军里,吴国辅和秦良玉同时看到了先锋部队突然失去阵列,一股脑的对着一点突击。

吴国辅欲言又止,秦良玉怒道:“秦珏中计了!老身早已告诫她莫要轻敌,真是年少轻狂!”

吴国辅连忙说道:“秦总兵,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刘元昭意欲引诱先锋部队杀入其中军,围而歼之。

如此,他的军阵一定会裂开一道口子,不如借此机会,以精兵携尾而击之。”

秦良玉点头道:“吴同知所言甚是,此事皆因老身孙女莽撞,就由老身去吧,吴同知坐镇中军,谨防刘元昭的骑兵。”

秦良玉说完,不待吴国辅应答,直接驱马离开,直接率领两千五百余精锐白杆兵,前方第一重三角锥白杆兵都是身穿几十斤重铠甲的重步兵。

第二重三个三角锥为身穿十六斤盔甲重的重步兵。

秦良玉知道战机转瞬即逝,于是急令各部发起冲锋。

刘元昭这边正好命人撤退了几队人马,露出了一个口子,秦珏正欲带兵杀入,吴琮连忙上前阻止道:“秦家娘子慎入,恐敌寇有诈。”

秦珏一双风眼怒视吴琮道:“不会的,这周刘元昭胆小如鼠,若是追的慢了,就怕让他给再跑了!”

刘元昭原本是想跑了的,结果看到那女将被一旁的男将阻止,于是又上前喊话道:“秦家小娘子,你敢进来吗?哥哥我就在这等你,如果你抓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说话时,笑容极其猥琐。

秦珏大怒,一把推开吴琮,拍马冲锋,喝道:“无chi贼子!拿命来!”

吴琮眼看着秦珏杀了进去,刘元昭往后逃跑,他哀叹一声,喝道:“杀进去!”

身边家将连忙说道:“小将军,这肯定有埋伏啊!”

吴琮急道:“我知道,可是秦家娘子已经杀进去了,我岂能见死不救,莫要多言,随我杀进去!”

家将气的直哆嗦,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杀啊!保护小将军!杀进去!”

一千余明军突击士卒随着秦珏、吴琮二人杀入工农军阵中,追击刘元昭。

待到这支部队进了五百余人,工农军前排指挥李德明立刻命令收拢,意图截断其大部在外。

不过他们知道自家主将已经杀了进去,他们要是有什么闪失,不仅自己没了性命,连家人都要受到牵连。

为此,他们拼死阻挡,不让工农军把缺口堵上。

前排指挥李德明大急,他已经看到明军援兵正在快速接近,距离不过二十余步了。

他急忙喊道:“刘大人,快快让近卫队上去,明军援兵来了!”

刘振奋回道:“将军还未下令。”

“啊!”李德明气的跺脚,“刘大人,将军临走前可是让你挡住明军援兵啊!”

刘振奋一拍脑袋,当即拔刀:“近卫队,杀啊!”

“杀啊!”

一千五百名近卫队士兵跟随刘振奋前进,他们身上穿的是锻压的盔甲,每一片甲片都是精挑细选的。

除了盔甲外面是棉甲可御寒,内里还有一套锁子甲,三甲重三十余斤,这是刘元昭的重步兵,一直是守卫刘元昭的人身安全。

刘振奋率领近卫队冲到缺口处,靠着重甲的冲击,直接撞翻了十几名川兵,随后双手刀挥舞下,只有棉甲皮甲的川兵纷纷惨死在近卫队士兵刀下。

也有川兵持盾滚地,挥刀砍近卫队士兵的脚踝,大刀砍在脚踝处的护甲上,溅起一道火花,被砍的近卫队士兵感觉到脚下有动静,低头一看,随手一刀砍断那边川兵的胳膊。

此时,秦良玉已经率领自己的白杆兵杀到缺口处,已经奋战多时的突击队退了下来,给自家精锐让路。

秦良玉一看堵住自己去路的是重步兵,并无太多惊慌,她喝令道:“枪阵!杀进去!”

“杀!”

第一重白杆兵怒喝一声,随后挥舞白杆枪,利用前头疯狂捶打近卫队的士兵,前排持双手刀的士兵被打的内脏震碎,纷纷倒地。

李德明大惊,连忙喊道:“刘大人,盾兵!盾兵上前!”

近卫队死伤百余人后,盾兵才得以上前,刘振奋在后边看着,气的破口大骂。

然而,刘振奋这里刚稳住阵脚,白杆兵第二重两侧的三角小阵突击其他的步兵,步兵营的士兵本是轻步兵,恰好碰上阵法不弱于鸳鸯阵的精锐白杆兵,根本就扛不住,被打的节节败退。

李德明看了一下自己的部队,然后回头一看,发现冲进埋伏圈的明军也已经被围困。

无奈之下,李德明只好喝令镇抚司上前,斩杀后撤的士兵,随后敲响死战战鼓,不让两个步兵营后撤。

刘元昭听到了决死战鼓的响声,他连忙往前排看去,他看到自己的近卫队被动防御,步兵营陷入混战,赢了局部的他,输了全局战场。

对于全员都是重步兵的近卫队,刘元昭很是重视,他连忙传令道:“快让刘振奋带领近卫队后撤!炮兵开炮掩护!”

“将军,前排步兵呢?”

“这是你该问的吗?!听令行事!”

章节目录 第147章 重赏弥补,两家定亲 数十名传令兵冲入战场,只有几名传令兵靠近近卫队的战场,一名跑的快的传令兵冒死跑到刘振奋身边道:“大人,将军命令你撤兵!”

刘振奋拿过命令一看,松了一口气,喝道:“撤!”

此令一下,近卫队的盾阵龟壳慢慢往后撤退,近卫队一退,前排工农军的破绽越来越大。

秦良玉留下第二重,配合后续明军攻打其余工农军,自己率领第一重白杆兵往战车营冲锋,营救秦珏、吴琮。

就在这时,战车营的炮火开始轰击,不论敌我,狂轰乱炸,而近卫队附近,却是安全的紧。

刘振奋会意,乘着炮火掩护,连忙领军迅速撤退,往战车营附近靠近。

刘元昭这边继续围攻秦珏、吴琮的残余部队,意图抓捕他们,同时引诱秦良玉的精锐。

眼看着敌军靠近,明军大部已经冲上来了,特别是骑兵部队,已经超过秦良玉杀向围攻两小将的工农军。

刘元昭惊怒,连忙退回车阵里,下令鲁密铳,万胜佛朗机打击敌军。

两小将被解围后,迅速往自家军阵后撤,其余兵马则是继续冲击刘元昭的车阵,然而在铳炮联合打击下,死伤惨重。

这时候,刘元昭终于缓过气来,下令外围的骑兵对明军侧翼发起突击。

明军大部出现混乱,秦良玉来不及斥责秦珏,而是迅速领兵撤退,配合吴国辅稳住明军大部,击退刘元昭的骑兵,随后缓缓撤退。

此时,大战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时辰,冬日的阳光高照着,地面上的积雪坑坑洼洼,一遍血红,数千具尸体横陈雪地里。

明军已经撤退,刘元昭却高兴不起来,他的两个步兵营被打垮,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要不是最后,明军以为自己要赢了,被他战车营的密集火力打击打退了,这一战肯定惨败。

刘元昭骑着战马,身边数名将领跟着,他看着士兵们打扫战场,搬运伤兵,说道:“李德明,这一仗,你是头功啊。”

李德明眼睛通红道:“卑职不敢当,这都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卑职只希望将军能够着重抚恤他们。”

刘元昭听了,有些不舒服,说道:“本将军什么时候亏待过手下的弟兄们?每一个士兵战死伤残,本将都是尽心尽力的抚养他的妻儿子女!

寒冬腊月,逢年过节,本将都亲自去慰问,可有过一丝亏待?”

重将连忙摇头。

刘元昭看着他们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道:“为将者,就得果断,今日若不是铳炮齐鸣,两个步兵营就会被明军全歼了。

本将当机立断,让你们炮轰,你看,明军撤了吧,步兵营虽然损失惨重,但是好比过全死了吧?”

刘振奋连忙说道:“将军说的对,所以咱们打赢了,明军落荒而逃!”

刘元昭瞪了一眼刘振奋,道:“不错,今儿打赢了,弟兄们,咱们打赢了大明名将秦良玉,吴国辅,所有将士都要重赏!重赏!”

几名指挥一看刘元昭都如此表态了,连忙拱手道:“将军英明!”

刘元昭履行了诺言,当晚就让将士们吃肉喝酒,让近卫队为大家站岗。第二天更是给每个活着的士卒一匹麻布,两石粮食;阵亡士兵两匹麻布,四石粮食。

这一次刘元昭为了平息炮轰自己手下的风波,可是下了大手笔。

这一战两个步兵营战死两千多人,伤一千多人,步兵营还能打仗的就不到半个营了。

刘元昭与明军野战,就是因为之前在韩城丢了脸面,这一次野战想找回来,凭借犀利的火器,肯定不会输。

但是他没想到川兵如此血性,真的是没有后撤命令,死战不退,这一回刘元昭是真的老实了。

他不行,指挥垃圾的要死,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说到底,他就是靠着自己知道的多,实际上啥也不是。

刘元昭心里打定了注意,死守淄川镇,依靠城池防御,绝不出去浪战了。

不过明军这一次也损失不少,特别是最后,为了救援秦珏和吴琮,损失不少,差点就崩盘了。

此刻,秦珏正跪在堂下,等待秦良玉的责罚,不过吴琮也跪在一旁,为秦珏求饶。

秦珏拱手磕头道:“此战损失,皆因末将一人好胜而起,末将愿意领罚!”

不等吴琮说话,秦良玉挥手道:“军中无戏言!秦珏,因你一人冲动,导致我军损失惨重,今,免去所有职责,以戴罪之身留在军中,来人,拖下去,杖责军棍四十!”

帐外进来两名女兵,拉着秦珏离开了。

秦良玉站起来,对吴国辅拱手道:“吴同知,都是末将家教不严,导致此次兵败,所有责任,末将愿意一人承担。”

吴国辅笑道:“秦总兵,言重了,这一次刘元昭也损失惨重,不比我们好过。我们背靠大明,兵源充足,但是刘元昭只有一隅之地,我们杀伤他的有生力量,只会让他越来越弱。

呵呵,今日秦家小娘子与我家孙儿虽然中计,但也让他露出破绽。不亏,不亏啊。”

秦良玉回道:“吴同知此言,倒是让末将惭愧了。”

“哈哈哈。”吴国辅笑道,“秦总兵,此事先不说,您看我家孙儿如何?”

秦良玉一听,看了一眼吴琮,笑道:“吴同知,令孙出类拔萃,作战勇猛不失稳重,吴同知后继有人啊。”

“诶,过奖了。”吴同知抚须道,“秦总兵,老夫卖个老,您家秦珏还没许人家吧?”

秦良玉笑道:“呵呵,秦珏这疯丫头,从小舞刀弄枪的,嫁不出去咯。”

吴琮激动道:“秦大人,我愿意啊!”

“哈哈哈……”

吴国辅与秦良玉相视而笑,随后就为秦珏和吴琮定下了婚约。

接下来,二人开始商议,对于淄川镇的残敌该如何处理。

这一次他们伤亡五千余人,攻城力有不逮,特别是刘元昭的火器犀利,不可力敌。

秦良玉说道:“淄川镇后,就是刘元昭的大本营,我军难以越过去,不过,洪大人可从延安府南下,威胁其大本营。”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流寇猪队友,三方围剿 吴国辅看了地图,同意了秦良玉的说法,于是两人联名上书,写信给洪承畴,建议洪承畴领兵,从延安府南下进攻韩城。

同时,他们把最近两次与刘元昭交战的过程也写了一份文书,随后派出五路骑兵往固原方向离去。

他们已经领教过刘元昭的侦查部队,因此,必须小心谨慎。

洪承畴这边已经平定了流寇,只剩下追捕点灯子赵胜一事,这时候受到秦良玉和吴国辅的来信,也不敢怠慢,当即查看书信。

他看完书信,脸上洋溢着笑容,十分开心道:“抓捕赵胜的事情,就交给地方卫所了,我们收拾一下,转道延安府。”

柳一飞在一旁问道:“大人这是遇上了什么喜事?”

洪承畴将书信递给柳一飞道:“哈哈哈,也没什么,秦良玉和吴国辅与刘元昭交战了,第一战击退刘元昭的骑兵,差点生擒了他。

第二战在淄川镇,双方死伤都很严重,秦良玉和吴国辅的意思是,刘元昭火器犀利,他们无法攻城,希望本督能从延安府南下,兵逼韩城。”

下方贺人龙出列道:“大人,末将愿为先锋!”说这话时,他咬牙切齿,但是又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洪承畴知道刘元昭当初几次羞辱贺人龙,贺人龙这是急着要去报仇。

他摇头道:“如今陕西各地流寇总有起复,尚不稳定,你部暂且不动,继续在保定待着。神一魁残部不可轻视。”

贺人龙不敢反驳,只得听令。

洪承畴对于刘元昭不敢轻视,对于贺人龙,他自然不能带去对付刘元昭,毕竟秦珏就是中了刘元昭的激将法,差点导致战败。

他作为也是知兵之人,自然不会把这么大的破绽留在身边。

洪承畴作为三边总督,甘、凉、肃、西、宁夏、延绥、神道岭、兴安、固原的九总兵都归他管辖。

不过甘陕各地流寇虽然大部平定,但是防止流寇死灰复燃,同时还有防备河套的蒙古人。

神一元兄弟在陕西西部起事,神一魁勾结河套蒙古人,突袭保安。击败贺虎臣、杜文焕,大掠保安。既有前车之鉴,就不可不防。

为此洪承畴只调动延绥、固原、榆林三总兵,延绥总兵李昌龄,固原总兵左光先,榆林总兵姜让。总计三万余人马。

不等洪承畴行动,刘元昭这边就截获了情报,刘元昭看了情报后,怒道:“狗曰的,怎么就不敢和老子真刀真枪干一仗,居然叫洪承畴打我大本营,真是无chi!”

麾下几名武将不敢多言,只有李德明说道:“将军,既然明军要从延安府南下攻打韩城,我军据守淄川镇已无意义,不如撤军吧。”

刘元昭点头道:“撤军是当然的,不过我们的动作要隐秘一些,我军撤退后,侦查部队继续在淄川镇附近,截杀川军的斥候,能拖他们一天是一天吧。”

当晚,刘元昭就率领大军撤离淄川镇,返回韩城。

此时的山西,局面也很混乱,大量的陕西流寇涌入山西,加上刘元昭的资助,以及两万大军配合,平阳府内一片糜烂。

王嘉胤在河曲战败之后,也一路逃到了平阳府,刘进喜为他挡住了曹文诏的追兵,让他获得了喘息之机。

但是,流寇大部齐聚平阳府,这让孙承宗看到了一举歼灭流寇的机会,他当即就让潼关的秦翼明领军北上,堵住平阳府南边的出口。

随后又让王国梁与曹文诏汇合,从平阳府北部进攻,堵住北边的出口。

这样流寇就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西进回陕西,另一条路是东进,与孙承宗交战。

刘进喜不知自己和流寇已经被明军围困,依旧领兵在平阳府为流寇护航。

一直到孙承宗率领主力到达沁州,刘进喜才从刘进宏提供的情报中发现了明军的计划。

他知道情况后,立马派人告诉各路流寇,让他们赶紧突围,同时他率领两万大军直扑南边的秦翼明一万大军,为流寇打开通道。

山西境内山峦叠嶂,丘陵起伏,沟壑纵横,总的地势是“两山夹一川”。

东西两侧为山地和丘陵隆起,中部为一列串珠式盆地沉陷,平原分布其间。

东部是以太行山为主脉形成的块状山地,由北往南主要有恒山、句注山、五台山、系舟山、太行山、太岳山和中条山脉及其所属的历山、析城山等,其山势挺拔雄伟,海拔在1500米以上。

西部是以吕梁山为主干的黄土高原,自北向南分布有七峰山、洪涛山和吕梁山脉所属的管涔山、芦芽山、云中山、黑茶山、关帝山、紫荆山、龙门山等主要山峰,海拔多在1500米以上,关帝山海拔最高达2831米。

由北而南珠串着彼此相隔的雁北、忻州、太原、吕梁、阳泉、长治、晋城、临汾、运城九大“多”字形断陷盆地。全省主体轮廓很像一个“凹”字形。

而平阳府北部地势高,南部是运城盆地,盆地南部边缘就是中条山,中条山衔接着王屋山。

刘进喜选择南边突破,一是因为秦翼明兵力少,只有一万人,其次是因为绛县可以为突破口,让流寇从绛县出去,进入王屋山,可流入晋城盆地。

决定之后,刘进喜在刘元昭与川军激战的时候,就率军南下,与秦翼明的军队对战,秦翼明这个人胆小怕事,他怕自己战败,不敢分兵追击流寇,眼睁睁看着流寇攻破绛县,扬长而去。

刘进喜在完成任务后,也不恋战,当即就回撤。

孙承宗赶到运城时,已经晚了,他除了斥骂秦翼明之外,也是无可奈何。

随之赶来的曹文诏不肯罢休,他向孙承宗请求借兵五千,好继续追击王嘉胤。

这时候,孙承宗收到了洪承畴的书信,书信里说他和川军已经两面围住刘元昭,希望孙承宗能早日领兵从山西这边进逼刘元昭,将其完全困死。

孙承宗答应了曹文诏的请求,借兵与他,随后率领王国梁、王家宾和秦翼明等人,共计兵力五万余,进逼刘元昭。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卖你的是你的队友 孙承宗领兵到达平阳府,入驻临汾时时,崇祯的使者就到了太原,太原这边派出快马,使者一行人在后边行走。

孙承宗在临汾休整三日后,正欲出兵征讨刘元昭占据的龙门山,太原派遣的快马到达临汾。

孙承宗得知崇祯派遣天使前来,不得已只得让大军停止出发,等待天使到来。

刘元昭这边这边退守韩城时,三座军事堡垒已经修建稳固,韩城城墙已经扩建,守城火炮炮台十座,大型火炮一百五十门红夷大炮。其余中型火炮两百门威远将军炮。

大本营防御措施已经做好,接下来就是打开山西的局面,流寇们已经靠不住了,孙承宗率领五万大军在临汾,而在龙门山的两万大军,是他奋战三四年下来,累积下来的骁勇。

刘元昭害怕刘进喜不敌,毕竟龙门山的防御没有大本营韩城这般坚固。

他也是没得办法,手底下人才稀少,而且他本身就是牺牲士绅阶层利益,获得百姓支持,人才辈出的士绅们又如何来帮助他?

等到他的人才发展起来,那也要七八年以后的事情了。

刘元昭率领近卫队抵达龙门山,吩咐刘进喜和刘进宏返回韩城,主持大本营的防务,他说道:“明军虽然来势汹汹,但是不可能持久的,他们的钱粮肯定比我们消耗的快。

到时候,本将会从明廷方面入手,崇祯此人性急,一定会在等不及的时候,催促明军进攻,届时,我军依靠坚城利炮,夺取最后的胜利!”

刘进喜与刘进宏二人立马赞叹道:“将军知晓那崇祯的性格,但是那崇祯还不自知,此次明军必败!将军英明!”

临汾城里,王承恩带着密旨来了,王承恩会见孙承宗,问道:“孙大人,皇爷问您,为何自去年十月,到如今二月,近四个月的时间,还未征讨刘元昭?”

孙承宗立马回道:“回禀王公公,不是本官不去征讨刘元昭,只是这刘元昭手中有五万大军,我军要是征伐刘元昭,必须保证陕西和山西没有流寇袭扰我军粮道和后路。

如今我军已经清剿的差不多了,本官正欲领军攻打刘元昭。

四川吴同知与秦总兵与刘元昭在一月间两战,一胜一负,斩首贼兵近四千。”说着,孙承宗就拿出洪承畴送来的书信交给王承恩。

王承恩接过书信,道:“孙大人,皇爷筹集的饷银不多了,朝廷国库空虚,饷银,粮草都难以筹措,希望孙大人早日平定刘元昭。”

孙承宗眉头一皱,随后舒展开:“请告诉皇上,臣尽力。”

王承恩和孙承宗说完这事,就离开了。

而跟着王承恩来的一行人中,有数人偷偷离开了临汾,往龙门山走。

三天后,这几个人被巡查的侦察兵抓获,带头的喊道:“别杀我,别杀我,我有事找刘将军,我家主人有事找刘将军!”

侦察兵不敢决断,就把这几个人带到了龙门山的山城。

刘元昭看到堂下几个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找我做什么?”

领头的说道:“拜见刘将军,在下许峰骏,我家大人是一位大人物,上可通天。”

刘元昭有些腻歪,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朝廷里的高官派来的说客。

“有屁快放,我可没时间跟你斯文。”刘元昭不满道。

许峰骏看着刘元昭露出了一丝鄙夷,微笑道:“刘将军,您现在的困境,我家大人完全可以解决掉,只需要刘将军付出一些代价。”

刘元昭身体稍微前倾:“哦?你家大人这么厉害?可改变皇帝的命令?”

“呵呵呵。”许峰骏笑道,“刘将军,这天下,可是皇帝与士大夫共治,没什么不可以的。”

刘元昭冷笑一声:“呵,那么需要什么代价?”

许峰骏说道:“当然是精盐的制作方法,只要刘将军交出这个方法,我家大人就可以在御前为刘将军求情,给刘将军一条活路。”

刘将军盯着许峰骏道:“如今,尚未开战,胜负未可知,本将军就把军队放弃,任人宰割?你把本将军当猴耍呢?来人!拖下去祭旗!”

许峰骏没想到这刘元昭谈都不谈,直接要把他拉下去杀掉,当即呼喊道:“刘将军,稍等啊!我家大人还有其他条件!还有条件!”

刘元昭冷笑一声,手一挥,两名士兵退下。

许峰骏松了一口气,说道:“刘将军,我家大人说了,将军您可以坚守两个月的话,我家大人可以说动皇帝再次招安大人。不过届时需要将军您去辽东了。”

“哼!”刘元昭笑道,“坚守两个月,难道朝廷钱多的可以支持大军征讨本将军几个月?妈的,还是把老子当猴耍!拖下去,砍了!”

许峰骏也不敢赌刘元昭是在说笑,连忙喊道:“刘将军,我家大人是当今首辅啊!”

“首辅?”刘元昭问道,“是哪个?”

“周延儒。”

“呵,是他啊。”刘元昭点头道,“许峰骏是吧,老子不和你废话,你家大人到底是什么底线,直接说出来吧。”

许峰骏目瞪口呆道:“刘将军,这不是谈判啊!”

“谈?”刘元昭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许峰骏,道,“我杀了你,周延儒还是会派人来的,我可以继续谈,但是你有几条命?”

许峰骏吓得退了两步,随后说道:“我家大人可以让皇上催促孙承宗出战,届时刘将军您击败孙承宗,我家大人顺势劝慰皇上招安大人。”

刘元昭点点头:“呵呵,这个条件才对嘛,回去告诉周延儒,这个条件我可以答应,精盐的配方,等事成之后给你。”

许峰骏欲言又止,随后还是说道:“刘将军,在下这般回去,也空口无凭,首辅他们……”

“行了。”刘元昭挥手道,“我不想听你废话,只要周延儒在关键时刻催促孙承宗出战,本将军就会把精盐配方给你,等我消息吧。”

送走许峰骏后,刘元昭大笑道:“哈哈哈,大明不亡,岂不怪哉?”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坚城利炮,不败之地 又是三日后,孙承宗率领四万五千余明军到达龙门山附近安营扎寨。

刘元昭并没有主动出击,而是在山城布置防御,死守城池。

不过孙承宗在龙门山下等待了七天,都没有攻城,刘元昭正纳闷呢,锦衣卫那边就送来了消息,洪承畴与吴国辅等人正在攻打韩城外围的三座军事堡垒。

不过,洪承畴他们攻城并没有太多效果,反而多次被击退。

刘元昭不知道孙承宗这样的举动有什么意义,但是他没有行动,坚守才是胜算最大的计策。

到了第二天,刘元昭还在侍妾的服侍下吃早饭的时候,外边就听到有人喊道:“紧急军情!”

刘元昭喝了一口甜粥,说道:“让人进来,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一名传令兵跑到门外,说道:“启禀将军,前方斥候发现明军正在调整投石车。”

“投石车?”刘元昭有些疑惑,这都是几百年前的老器械了,基本上已经退出战场的舞台了,“再探!”

传令兵刚出去,刘元昭就隐约听到了爆炸声,他这时候顾不得早饭了,连忙起身道:“快去看看什么情况!”

刘元昭在刘振奋的簇拥下,走出了山城的中央大楼。

很快就有士兵来报:“启禀将军,明军利用投石车正在投放万人敌,龙门山前方的树林已经陷入火海,那些燃烧烟雾正在朝着山城飘来。”

刘元昭大惊,喝道:“该死,这些厌恶都是有毒的,快让所有人拿布浸湿,遮住口鼻!”

刘元昭绑着两层湿布跑到山城城墙上往下看,此时,外面一片大火,附近的积雪都在融化,刘元昭看着,心中有些不安。

火烧龙门山是洪承畴给孙承宗的建议,他曾经与刘元昭交战时就把麻陂山给一把火烧了,这也让他不再遭受袭击,直接抵达山城。

孙承宗听从了洪承畴的建议,终于选择了一个风向是吹向山城的时候发起进攻。

火势很猛烈,大量烟雾朝着龙门山的山城飘来。

刘元昭不敢再停留,只是嘱咐部下留下少量人看着情况,其余人躲进藏兵洞里,然后用浸湿的棉布堵住门窗。

万人敌里的易燃物是石油,所以尽管有雪水流淌,但是火势并没有减弱,反而在往其他地方蔓延。

这场大火烧了许久,火势很大,出乎了双方的预料,孙承宗也只能看着大火感叹水火无情。

一直到东边的树林被烧干净,孙承宗才看到刘元昭修建的山城。

二月二十七日,两军正式交战。

上午时分,宣府总兵王家宾作为先锋前阵,率先出击,王家宾这次派遣五百家丁为主,两千精锐士兵为辅,率先出击。

士兵们踩着泥泞的山路,沿着小路上前,有的士兵则是背着梯子,在一些陡峭的地方架着,如此士兵的行进路线增多。

刘元昭站在城墙上的望楼里,用望远镜看着山下数百米远如同蚂蚁一样辛勤攀爬的明军士兵,说道:“派出小股部队袭扰,别让他们那么轻松就上来了。”

很快,一百队工农军的士兵带着适合山地野战的小型佛朗机炮和虎蹲炮,以及鲁密铳出战。

他们化整为零,各个小队在小队长的带领下下山阻止明军登山。

山路崎岖,明军阵型散乱,小队们东打一炮,西打一枪,打的明军抱头鼠窜,王家宾亲自领兵上前,呼喝手下进军。

一队工农军小队看到了王家宾这边的装备非常豪华,也不惧怕,反而靠近到五十步外,先用虎蹲炮和佛朗机炮进行炮轰。

炮弹在王家宾身边一步外砸落,雪水和泥土溅了他一身,王家宾还以为铁球会砸到自己,倒退时不慎跌倒在地。

他惊慌道:“快保护本官!保护本官!”

身边的家丁家将连忙跑到王家宾身边,把他围的密不透风。

远处的小队长看到这个场景,自己也拿起鲁密铳瞄准喝道:“给我打!那是条大鱼!”

“砰砰砰……”

十二支火铳齐响,保护王家宾的家丁有数人伤亡。

这时,周边的家丁也在靠拢,还有人向小队冲锋,并且拿出弓箭反击。

小队长一看事不可为,连忙起身就跑,喊道:“撤!”

王家宾看到身边多了许多人,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情况怎么样了?”

身边家将回道:“大人,情况不妙啊,好多弟兄被打退了!”

王家宾愁眉苦脸道:“继续爬,本官要是私自撤兵的话,会被督师斩首的!”

他说完后,就让手下保护着他继续向上爬,不过速度速度不是很快。

孙承宗在下方看着,眉头紧皱。

身边王国梁进言道:“督师大人,这山路崎岖,又加上小路泥泞,刘贼又派人袭扰,王总兵这样打下去,只怕是得不偿失。”

孙承宗点头道:“鸣金收兵吧。”

很快,明军撤回自家大营,只留下百余具尸体在山路上。

王家宾一回到军营,就向孙承宗请罪,孙承宗并没有怪罪王家宾,反而承认仓促进攻是自己的错误。

对于上山的路,目前只有东边,如今火势正在朝两边蔓延,南北两处正是山火蔓延。

不过此时的烟雾没了之前那么毒了,明军投放的万人敌里,还有特制的毒烟。

孙承宗说道:“如今,刘贼占据地利,我军进攻要付出更多的代价,大家说一说,可有办法破敌?”

山西镇总兵官王承恩(与崇祯身边的太监同名)进言道:“督师大人,这龙门山那边的地势平缓一些,道路宽敞许多,不如等南边的山火熄灭,我军从南边进攻。”

王国梁说道:“可是,就算上去了,我军还得面对刘贼的火炮,今日刘贼出兵袭扰我军,铳炮可是不少。”

王家宾深有体会,连忙发言道:“督师大人,敌军有万胜佛朗机,虎蹲炮,他们的火铳也不是咱们用的鸟铳,好像是鲁密铳。”

孙承宗闻言,紧皱眉头,这山城易守难攻,又加上有火炮守城,真要打上去,非得十万大军不可。

这十万大军并不是攻城的,而是围城的,将这龙门山团团围住,耗尽山上粮草,逼迫敌军下山死战。

但是,孙承宗知道,根本就做不到,皇帝不会接受围困这个策略。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山火熄灭后来的雨 为了等南边的山火熄灭,孙承宗龟缩于大营,打造各种梯子,山路崎岖,往往就一条蜿蜒小路,这样容易受到敌军阻击。

不过一场山火把树木烧光了,露出了峭壁,恰好可用梯子架着,爬上去,如此可以将兵力铺展开来。

南边山火熄灭后,道路泥泞,地势低的地方已经汇聚了不少积水,孙承宗派遣部队发起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打到山腰处就撤回来了。

原本他们是想等天气晴朗晒上几日,等地面变干再攻打龙门山,但是却下起了春雨。

孙承宗喜忧参半,当即命令大军从东、南两面发起冲锋。

刘元昭此时在望楼里躲雨,问左右道:“我们还有多少火器可以使用?”

下面刘进忠拱手道:“回禀将军,这场雨来的太突然,士兵们没有防备,只有库存的部分火器可以使用。”

刘元昭放下望远镜,怒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们,一定要注意火器怕水这个问题!你看看,孙承宗就是知道火器怕水,乘着下雨天来打!

要是我军火器可以使用,这就是一个打击他的绝佳机会!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去搭起棚子,拿出库存的火器,防备明军!”

库存的火器都是火铳,仅有几门重型火炮,士兵们给武器箱包裹着油布,将一箱箱鲁密铳搬上城墙的藏兵洞里。

随后围墙上靠着藏兵洞的地方开始搭建棚子,为火铳兵提供可以射击的地方。

这一次没有刘元昭派出的袭扰部队,明军很快就爬到了龙门山城外百步,前排的明军抬着圆盾,保护着后方背着的长梯的士兵,奋力向上攀爬。

待到六十步,刘元昭立刻下令,让鲁密铳手开始射击。

明军开始出现伤亡,不少士兵中弹倒地,向着下方滚落,有些明军躲闪不及,被滚落的明军带着一起往后滚落。

明军将领纷纷呼喝后方士兵注意情况,随后又叫弓箭手准备。

到了三十步,前排盾手继续前进,明军将领让弓手们拿出一直包裹着的火箭,用火折子点燃后,火箭箭头冒出火光。

明军将领急呼:“对着城上的棚子射!”

沾着石油一类化学物质的火箭落在了棚子上方的油布上,瞬间棚子就燃起了大火。

刘元昭看到后,惊呼:“别用水灭火,之前准备的沙土,用沙土灭火!”

随着棚子着火,鲁密铳手不敢停留,一点火星掉下来,就会引发爆炸。他们拖着弹药箱就是往藏兵洞里狂奔。

刘元昭大急,鲁密铳手一撤,城墙上防御空虚,但是他也不能怪鲁密铳手,他急呼:“快堵上去!”

其余将领反应过来,纷纷呼喝自己的部下冲上城墙,弥补位置。

此刻明军已经冲到城下,龙门山城的城墙不高,只有三米多高,明军搭建的长梯刚好够高。

不是刘元昭不想建造高墙,但是龙门山的地势决定了山城城墙的规模。

刘元昭并没有准备垒石滚木金汁一类传统的防守器械,太过于倚仗火器的他,只想到了火铳,震天雷等守城装备。

这时候,工农军士兵按照守城操典,纷纷拿出震天雷,天空飘着雨,士兵们只能几个人挡风挡雨,用火折子点燃震天雷,随后投掷出去。

“嘭嘭嘭……”

漫天的黑铁球丢出城墙外,有的丢的快,落地才炸,也许落地时掉进了水坑,熄火了。

有的震天雷丢的慢,在半空爆炸,直接将长梯给炸断裂。有的震天雷丢出墙外就炸了,爆炸时爆出的铁皮碎块,铁钉也会伤到自己人。

刘元昭看着自己镇守的南墙,十分混乱,他心中一突,连忙派人去看看东墙是什么状态。

他对身后的刘进忠说道:“弓箭手呢!我军也有弓箭库存啊!”

刘进忠点头道:“回禀将军,山城内有五千张弓,二十万支箭羽。”

“那还等什么?快分发下去,用于守城!”

刘进忠拱手领命,疾跑出去。

此刻,不少明军已经爬上城墙,跳到墙上与工农军厮杀,工农军士兵们纷纷放弃投掷震天雷,拿起刀盾长枪抵抗。

这时候他们发现,明军士兵的动作有些缓慢,不少人冻得脸色清白,嘴皮发紫。这比起外面批了一层挡雨布的工农军来说,可太惨了。

虽然明军士兵不敌工农军士兵,死伤甚多,但是源源不断的明军士兵正在爬上城墙,好似没有尽头。

刘元昭急的眼睛都红了,他拔出佩刀,带着刘振奋杀出望楼,亲自上场斩杀明军士兵。

随着刘元昭参战,工农军士兵士气大振,防线逐渐稳固。

随后,刘进忠带领弓箭手来援,他带着弓手绕道城墙侧翼突出口,集中射击明军下方的士兵,导致攀上城墙的明军后继无力,被驱赶下来。

奋战多时的明军看见先锋部队被击退,士气低落。孙承宗摇头道:“撤军吧。”

随后,鸣金收兵,明军如潮水般退去。

雨中的刘元昭气喘吁吁,他用刀杵着,任凭雨滴落在身上,洗刷自己身上的脑浆血液等等,一直看着明军退到山脚才松了一口气。

他拿掉头盔,仰头看了看空中飘落的雨滴,说道:“就这么一场不大的雨,差点要了我刘元昭的命。”

说完,他只觉得身体一软,倒在尸体上。

刘振奋惊呼:“将军!将军!”他连忙跑去抱起刘元昭,喝道:“快去找军医!送将军回中军高楼!刘进忠,处理后尾!”

傍晚时分,刘元昭悠悠醒来。

刘振奋一看刘元昭醒来,喜极而泣道:“将军没事了!没事了!”

刘元昭咳嗽了几声,道:“我这是怎么了?”

旁边一直侍候的军医说道:“将军偶感风寒,又加上情绪激动,骤然病倒了。不过只需要喝几服药,静养一番就好了。”

刘元昭皱眉道:“静养?这个时候我怎么静养!咳咳咳……开药就行了,去看看营中有没有出现大规模伤寒,谨防疫病!”

军医拱手道:“将军此言大善!老夫这就去查看。”

章节目录 第152章 钢铁战车,明军的“坦克” 雨天一战,城内多人感染风寒,刘元昭害怕出现流感瘟疫,下令将所有感染风寒的士兵单独居住,派遣专人护理。

好在只是普通风寒,士兵们陆续痊愈归营。

明军那边就更惨了,近一成人感染风寒,明军储备风寒药不多,一些体弱的士兵硬抗,最后病死,一些吃了药,身体好的士兵侥幸活了下来。

一场雨过后,天气很快就放晴了,地面逐渐被烘干。孙承宗也顾不得许多,在准备好兵力以及攻城器械后,就责令麾下总兵攻城。

这一次明军害怕刘元昭再度出动部队袭扰,于是带上了随军的火炮,好几个人拉着炮车向上攀登,稍有不慎,就会发生惨案。

刘元昭发现了这个情况,连忙命令部下推出炮车,炮轰山坡上的明军,一些拉炮的士兵不慎打死,或者被溅起的泥土石块打到,送了手中的绳子。

炮车就直接往下边倒退,或者翻滚,下边一些躲闪不及的士兵就遭了殃。

明军也不是被动挨打,他们立刻用火炮反击,双方互有伤亡。

这是孙承宗直接让人推出重型火炮,几十门数千斤重的红夷大炮齐齐开炮,打的工农军的炮兵损失不轻。

刘元昭惊骇红夷大炮的威力,连忙让部下退回城内。

随后,刘元昭让部下推出自己这边的红夷大炮,炮轰山下的明军。

明军也不示弱,进行反击,山城部分墙体受损。

炮轰一个时辰后,刘元昭只听到山下一声巨响,明军炮兵阵地出现纷乱,他连忙用望远镜一看,原来是明军的红夷大炮炸膛了。

刘元昭连忙派人看了自家的大炮,笑道:“还是我的大炮坚固,给我继续炮轰!”

明军在炮战中落败,进攻山城的明军撤退。

明军大营里,一众武将愁眉苦脸,孙承宗脸色十分凝重,几次进攻都败了,四万多明军,如今已经伤亡六千多了,士气低落。

孙承宗出言道:“如今攻城已经一月有余,我军寸功未立,诸位可有什么建议?”

堂下几名总兵互相看看,都摇了摇头。

王承恩进言道:“督师大人,非是我军不行啊,这火炮上不去,将士们冒着刘贼的铳炮,实在是难以打赢。”

王家宾说道:“除非我军火炮可以上去,或许可以一战。”

王国梁摊手道:“难啊,刘贼的炮兵打的还挺准的,而且,把炮拉上山,太累了,还很危险。”

孙承宗点头道:“看来问题是如何安全的把火炮送上去了。大家再想想?”

这时,王家宾突然说道:“督师大人,末将想到一个办法,这是当初为了对付草原骑兵用的‘钢铁战车’,这种战车是在炮车上装上一层铁甲,可防弓箭等武器。

我军在这钢铁战车上在弄一点防铳炮的东西,就可以直接利用这钢铁战车杀上龙门山城。”

孙承宗一喜,说道:“可暂且试试!”

因为打造这种钢铁战车需要时间,龙门山再度安静下来。

半个月后,孙承宗打造了十辆钢铁战车,重量有六百余斤,炮车前上方套了一层铁甲,里面可站六个人,同时还可以有十几个人一起推。

明军推着这十辆战车往山上走的时候,刘元昭目瞪口呆道:“尼玛,明军搞什么鬼!坦克都来了?”

刘元昭派出去的轻炮部队对他们没造成太多的伤害,反而被十辆钢铁战车打退了。

刘元昭大惊,连忙让重炮部队开始炮轰。

数斤重的炮弹打在一辆钢铁战车上擦出一道火花,随后又呼啸来一颗炮弹,打穿了战车外围鼓起的铁皮上,撞进了里边的湿泥土里,最后停在一层厚棉被上。

刘元昭看的惊讶了,这战车里面居然还有几层保护,一炮打不废一辆战车。

在损失了四辆战车之后,明军已经推进到一百步了,重炮已经无法使用,在战车的后面,是明军的其他火炮,双方展开炮战。

随后明军发起冲锋,一时间铳炮,箭羽飞梭在战场上,腥风血雨掀起。

明军顶着火铳,数百名士兵跑到了城墙下,还未搭上梯子,数十枚铁球丢了下来,发生爆炸,百余人伤亡。

明军士兵还没后撤,而是继续拿起可以用的梯子搭在城墙上攀爬。

这些梯子的末端有铁钩,一搭上去就会牢牢扣住墙壁,只要有人攀爬就很难推开,工农军士兵只能通过射箭和投掷震天雷杀退攀爬的明军士兵。

血战一番,东门的城门被炸翻,但是通道已经被堵死,根本进不去,明军士气一泄,很快就撤军了。

明军后撤时,也没望把可以用的战车拖走。

虽然明军败退,但是刘元昭内心沉甸甸的,他防守的越来越吃力了,也不知道明军什么时候突然祭出黑科技。

他手中的二级火箭不多,不到最后时刻,他只能继续留着。

明军这边其实也不好,今日又战死数百名士兵,不过孙承宗对于这钢铁战车赞不绝口,觉得此物甚好,就是行动速度慢了。

第二天,孙承宗就停战了,继续打造钢铁战车。

不过,洪承畴送来了一封书信,信上讲,他们已经攻克了刘贼两座堡垒,但是损失惨重,希望孙承宗可以救援,或者早日攻克龙门山。

孙承宗叹了一口气,他手中的兵力也是捉襟见肘,难以支援,不过看洪承畴也是感叹刘贼炮火犀利,于是他写了回信给洪承畴,说了钢铁战车的厉害之处。

之后,明军再次利用钢铁战车推进到山城外,双方又是一场血战,刘元昭不得已用了数十枚火龙飞天,炸毁了近十辆钢铁战车。

一番炮火洗地,打断了明军后继支援,明军再次败退。

刘元昭惊恐这钢铁战车,连夜让部下安置地雷,遏制了明军的钢铁战车攻势,双方再度陷入对峙状态。

地雷实在过于阴险,它虽然不会炸毁整个战车,但是他能让战车轮子损坏,作为动力的士兵会被炸死,总之,地雷会让战车失去动力,成为铁王八。

孙承宗感叹道:“要是这战车不需要人推动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请求招安,西迁边疆 时间已经是三月初了,刘元昭与明军激战了两个月的时间,双方都损失惨重。

刘元昭五万大军,如今韩城尚有一万五,伤亡过半,龙门山城只剩下一万六,伤亡三千人,明军就不用说了,杂兵死光了,各自剩下一些精锐。

孙承宗上书给崇祯,希望可以再征调援军以及钱粮,崇祯大怒,毫不留情的斥责孙承宗。

这时,周延儒已经被刘元昭给的第三等精盐的配方收买,提议再次招安刘元昭,不过不能让刘元昭在陕西同州了,应当把他调往边界苦寒之地。

崇祯招来阁臣,商议一番,崇祯还不知阁臣们早已经通过了气,有的人死硬咬着继续打,有的阁臣说了打下去还得调兵要钱,然而国库空虚,陕西赈灾的钱都没有。

而且京畿附近白莲教兴起,保甲法实施虽有效果,但是京畿防备也需要银钱。

崇祯无奈,同意了周延儒的提议,不过他暗示不能是朝廷先提出的招抚。周延儒会意,没多久,刘元昭给朝廷送来了请罪文书。

崇祯故作态度,斥责刘元昭,然后念其斩杀女真鞑子的功劳赦免其罪,接着他派遣王承恩再次出使山西,找到孙承宗,传达了旨意。

孙承宗得到旨意,仿佛比之前老了许多,但他身后的总兵总兵们却是松了一口气。

三月十五日,阴天,王承恩只身一人上山,刘元昭看到是太监服侍,便派人去接他上山。

王承恩见到刘元昭第一眼,略微惊讶了一下,随后说道:“咱家王承恩。”

刘元昭抱拳道:“某家刘元昭。”

王承恩略微点头:“咱家来这里,是传达皇爷的旨意。”

刘元昭半跪在地,拱手道:“草民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流贼祸国,四载于兹,万姓涂炭,陵寝震惊。凡我臣子,谁不切齿!逛来天心厌乱,运有转机。元凶巨恶,自相携贰,或次第授首于关中,或相继就抚于汉滨。此皆待戮之囚,不足为朝廷大患。

尔忠孝之心或未全泯,拒东虏于宣府,作逆之志应非初衷,破城杀官等事,当系张献忠等人所为,洪承畴事前或不知情,事有曲折,情尚可原。

于戏!朕犹体上天好生之德,愿开汤网三面之恩,特此诏切晓谕,封归德所千户,但有殊勋,朝廷不吝封侯之赏;倘负重寄,国法自有处罚之款。钦此。”

刘元昭说道:“微臣遵旨!”随后接过圣旨。

王承恩也不多留,传完旨意就离开了。

刘振奋扶起刘元昭道:“将军,咱们又没输,干嘛要接受招安?”

刘元昭拍拍膝盖的灰尘:“你懂什么?就知道打打打,怼天怼地怼空气,能不能动动脑子!就这么打下去有什么用?

关外还有女真鞑子,周边还有王嘉胤等流寇,我把明军打残打废,那我能得到什么?我的兵,我的钱粮都打完了,为别人做嫁衣?

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老子让你多读书多读书!你又给忘了。”说着刘元昭对着刘振奋踢了几脚。

刘振奋也不恼,嬉笑道:“嘿嘿嘿,将军这不是全说完了嘛,比看书有用多了。”

刘元昭将圣旨塞在刘振奋怀里:“好好留着,说不定以后拿来当传家宝,当古董卖。”

刘元昭放下圣旨,立刻叫人拿来地图道:“归德所在甘肃,那边比陕西穷苦,还靠近蒙古部落。

不过这附近可以牧马,听说这地方有吐谷浑良马,比起蒙古马更胜一筹,呵呵呵,咱卖盐不挣钱了,可以卖马!

等到了归德所那边,修养一番,咱们就把蒙古人的草场抢了,不管是谁的马场,都是老子的!”

刘振奋在一旁喊道:“对,都是将军的,等将军发展起来,咱再回来抢这天下。”

刘元昭在第二天就返回了韩城,这时候,川军已经撤军,洪承畴也退回了延安府。他到韩城后,就让部下准备,随后让两个步兵营以及骑兵营为护卫队,护送二十余万百姓进行迁徙。

从陕西韩城,到甘肃的归德所,距离两千五百里路,不过陕西的流寇基本被平定,而且刘元昭的名号在山陕是大名鼎鼎,没人敢惹。

归德所在陕西临洮府的西北端,靠近朵甘思宣慰府的答思麻万户府。

崇祯能答应周延儒的建议,是因为归德所附近有一个狠人——火落赤。

他是孛儿只斤氏。达延汗四子阿尔苏博罗特孙,不只吉儿台吉子。

原与父兄驻牧于山西偏关外六、七百里处,即今土默川一带,后该地被俺答汗占据,遂与兄弟西迁。

但是后来随俺答汗进入青海,迎接索南嘉措(第三世dalai喇嘛)。

俺答东返土默特后,仍留居青海,不断侵扰藏族,又入居捏工川(今青海贵德县境)。

万历十七年(1589)前后,不断袭击明河州(今甘肃临夏一带)、洮州(今甘肃临潭一带)、岷州(今甘肃岷县一带)和西宁等地,大败明军,被明朝视为巨患,革除市赏多年。

同时,又与瓦剌仇杀。

万历二十年(1592),率兵驰援宁夏副总兵哱拜反明,兵败退走。

迄天启末(1627),仍不时和明军发生冲突。

所以崇祯以为周延儒是想让刘元昭去和火落赤厮杀,让他们狗咬狗,杀得两败俱伤。

而这是周延儒与刘元昭秘密商谈之后选定的地点。

他麾下的战车营毫不惧怕全是冷兵器的骑兵,战车营最根本的目的就是对付北方游牧民族的。

所以刘元昭决定跑到边疆,去打游牧民族,不与明军死磕,等到他组建一支强大的骑兵,他再杀入中原。

四月,刘元昭还在龙门山,就听闻曹文诏斩杀王嘉胤于阳城,流寇大部溃散,但是随后,流寇诸多首领推举王自用为头领,创建三十六营。

王自用在王嘉胤死后,就想找刘元昭帮忙,刘元昭当然是拒绝了,他只是给了一些武器钱粮,让王自用离开了。

他要去封狼居胥了,不再掺和中原这个泥潭。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有人送上门来找抽 三十六营出现在山西,刘元昭已经没有闲工夫继续看热闹了,他把龙门山城炸毁,撤往韩城,汇合韩城的军队,并且将修筑的工事炸掉后,才离开陕西。

他已经收到了部下的来信,他们在临洮府积石关停下了,原来是火落赤的部落牧民发现了他的百姓迁移,便自行阻止。

刘进喜忧虑手中兵力不足,就让前方的队伍撤了回来,然后写信给刘元昭,希望他速来主持大局。

刘元昭看到书信后,当即大怒,早前他就送礼给火落赤这个二五仔,结果这二五仔真没信用,钱还没捂热,就翻脸了。

淦!他刘元昭什么时候吃过这个亏,当即就领兵赶来,五月初,刘元昭与自己的大部队汇合。

这时候临洮府的官员们找上门来,希望刘元昭早日前往归德所。

刘元昭回道:“急什么?没看见老子的归德所被蒙古人占了?你眼瞎啊!你个叉叉,怎么治理的临洮府啊,国家领土都被别人占了,再废话,老子参你一本!”

“你……你……”

“你什么你?老子上边有人,不然怎么被定为叛贼还在这?你丫的再废话,老子就叫人做掉你!”刘元昭眼一横,看着一帮子人,威胁道,“都特么老实点,井水别犯河水,这里山高皇帝远,别到时候不知道怎么死的。

呵呵呵,你们想回去偷偷报信?我无所谓,就怕你的枕边人都是我的卧底,哈哈哈!赶出去!”

几名文官被侍卫们架着拉了出去,文官们张嘴想骂人,结果几名侍卫直接拔刀逼近他们,他们顿时闭嘴,拔脚就走。

刘元昭为了震慑住这些文官,当天就让特战队跟上他们,然后将临洮府所有官吏的卧房写上:井水不犯河水,惹我阖家遇难,出来混的说到做到。

第二天,临洮府所有官吏被吓了一跳,那几个去过刘元昭军营的官员当天就把身边的侍妾杖毙了。

话说刘元昭赶走嗡嗡叫的官员们,招来手下说道:“火落赤这二五仔说什么了?”

刘进喜回道:“回禀将军,属下已经派出使者去询问了,就这几天会有回信的。”

话音刚落,一名小校闯进了营帐,说道:“启禀将军,前去多罗土蛮部的使者回来了,但是他的耳鼻全被割了。”

“嘭!”刘元昭一拳砸在桌案上,怒道,“火落赤这个二五仔,拿了钱还打老子的脸,淦!命令!锦衣卫,侦查营全部出动,找到火落赤的老窝,骑兵营出动,看到蒙古牧民就给我杀!

咱们要让他们知道,草原不一定是蒙古人的天下,成吉思汗的时代早已经结束了!老子要拿火落赤的脑袋告诉他们,汉人的荣光又回来了,封狼居胥!”

“杀!”

“杀!”

“行动!”

随着刘元昭的命令下达,骑兵营出积石关,一路西进,袭击了所有可以看到的部落。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火落赤的耳里,他账下的将领听闻汉人居然主动出击屠戮他们的族人,十分气恼,纷纷叫嚷着报仇!

火落赤自万历二十年开始,就与明军交战,并不害怕明军的威望,他早就打听清楚,刘元昭是被明国皇帝流放过来的,所以才会明目张胆的食言而肥。

对于刘元昭的挑衅行为,火落赤当然不会怂,他现在老了,手底下的人也有不听话的,刚好借着这次机会,显示一下自己的能力,震慑宵小。

火落赤拍案而起,喝道:“这些该死并且懦弱的明人,他们害怕我们的弯刀,害怕我们的弯弓,只敢屠戮我们的牧民,我们绝对不能姑息这样的行为,长生天在上,我们一定要把这些明人全部杀死,祭奠狼神!

你们回去,召集各自的勇士,随我出征!攻破积石关,杀入临洮府!”

帐内的将领们纷纷为火落赤呼喝,然后敬酒吃肉,酒足饭饱之后才离开。

茫茫草原,没有人带路,难以找到蒙古人的部落,只能跟随着河流山脉前行。

一名侦察兵驱马到河边打水,他刚弯下腰,把壶放进水里,就看到河面一直在震颤着,散出一圈圈的波纹。

他顾不得打水,连忙转身上马就往来时的路返回,他找到自己的小队,说道:“队长,河面在震动,必是大股骑兵在移动!”

那队长欣喜道:“看来敌军就在附近,我们找个地方侦查!”随后他们看到远处的大平原上,有数万匹战马奔腾,超过一万的骑兵在移动。

队长欣喜道:“是多罗土蛮部的旗帜,看方向,他们是要去积石关,快,回去报信!”

队长为了能让情报早日回积石关,便将战马空出来,安排四人报信,每人三匹战马换乘。

侦察兵比火落赤的骑兵早一步到积石关。

刘元昭闻讯大喜道:“这火落赤真是善解人意,居然送上门来,告诉两个战车营准备,这一次,战车营,骑兵营全部出动,三个步兵营跟进,尽量全歼火落赤的骑兵!”

刘元昭当即率领大军进入积石山,沿着积石山往前走,他要等火落赤攻打积石关后,出兵截断他的归途,将他聚歼在积石关下。

“轰隆隆……”如同打雷的马蹄声出现在积石关外,刘进喜站于关头上,看着远处耀武扬威的蒙古骑兵。

火落赤看明军龟缩于关内,便派出几名勇士前去关卡下射箭,并且辱骂刘元昭,辱骂明人。

刘进喜叫来葛二蛋,指着外面四十步外的蒙古勇士道:“看见那几个人了吗?能不能打死?”

葛二蛋冷笑一声:“大人瞧好咯。”他转头对身后的两个特战队员说道,“去拿几把鲁密铳来。”

没多久,两名特战队员拿来了几把鲁密铳。

葛二蛋接过鲁密铳,对着关卡外的几名蒙古勇士瞄准,只听铳一响,一名正在耀武扬威的蒙古勇士一头栽下战马,关卡上的工农军齐声叫好。

葛二蛋接连射了几枪,只剩最后一名蒙古勇士,这名勇士也不后退,而是驱马向前,准备射箭。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收归所有,杀鸡儆猴 这名勇士射出的是一支重箭,初始速度达到四十二米每秒,直接射进葛二蛋的xiong甲上,箭头破开他的铁甲,锁子甲直入肉里,最后被棉衣挡住,入肉一寸。

葛二蛋闷哼一声,瞬间开枪,蒙古勇士应声而倒。身后将士纷纷欢呼。

两名特战队员立刻上前扶住了葛二蛋,刘进喜立马让人带他下去治伤。

在远处看着的火落赤气恼不已,对着手下抱怨明人的卑鄙,不过他还没有被气昏头脑,盲目的派人攻城。

他反而是派出使者绕路前往临洮府去告状。

刘进喜看着驻扎在关外一里的蒙古包,冷笑道:“明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第二天,刘进喜按照计划,率领一个战车部出关卡,身后有两个步兵营,共计八千兵力。

火落赤看到明军出兵,大喜,当即号令各部聚集兵马,朝着积石关进攻,在百步外,蒙古骑兵就抛射轻箭,不少工农军士兵中箭受伤,也有运气不好的被射中要害战死。

不过好在有战车抵挡,伤亡不大。

火落赤看着那战车就烦,根本就看不到明军阵列的破绽,全被外面这层战车给挡住了。

他当即下令各部骑兵靠拢上去,进入八十步,刘进喜当即就让炮兵部队开火,打的蒙古人分散开来。

不少蒙古骑兵摔落下马,也有战马被吓的四处逃散。

随后蒙古骑兵冲到六十步,鲁密铳齐发,瞬间击破蒙古人的战甲,又是一批蒙古人连人带马被打死,损失不轻。

冲到四十步的时候,蒙古骑兵换了重箭射击,战车的外围,士兵们托举的盾牌上都是箭羽,入木三分,不少士兵都不敢靠近战场墙壁。

刘进喜只是看了一眼蒙古骑兵的骑射,喝道:“三段击!射!”

“砰砰砰……”

密集的射击,让准备转向游走的蒙古骑兵大乱,出现大量伤亡。

这让火落赤恼羞成怒,这是他这十多年来损失最多的一次,他下令各部停止游走,直接进攻车阵。

命令一下,蒙古骑兵朝着车阵发起冲锋,又被铳炮打击一轮,才靠近车阵,刚一接近,准备马跃围墙时,战车墙壁上伸出了无数长枪。

蒙古骑兵们已经无法后撤,只能呐喊着冲了上来,不少战马被枪头开膛破肚,一入战车阵内,就摔落在地,蒙古骑兵还未站起,就有人冲上去将他刺死,或者刀盾手滚过去,一刀砍伤他的腿脚等等。

蒙古骑兵这一次冲锋损失惨重,火落赤气的眼镜都红了,他已经有了后退之心。

“报!大汗!后面出现明军部队!”

斥候带来了坏消息,这个消息让火落赤感受到了晴天霹雳。

火落赤在顾不得什么荣耀和胜利,当即就带领自己直属部队后撤。

刘元昭布置许久,岂会让火落赤逃离?骑兵营直接迎面撞上火落赤,百步外,不等蒙古骑兵射箭,骑兵佛朗机就开火了。

火落赤以前见过这样的明军部队,不过那是万历年间了,此刻的来不及会议往日的时光,自己得部队被两千多骑兵缠住,难以逃脱。

后面还有一万多工农军围拢上来,直接将火落赤带来的所有部队都给堵住了。

这时候的火落赤绝了逃跑的心思,率领骑兵与工农军厮杀。

刘元昭缓缓走出,命令手下道:“对他们说,谁能拿下火落赤的首级,谁就是新的首领,向我臣服就可以活命。”

随着刘元昭的命令传下去,战场上全是这句话的喊声,不过蒙古人中一些普通人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那些贵族们中有那么几个听得懂。

他们面对这样的诱惑,为了活命,就将刘元昭说的话翻译过来,向其他蒙古人喊话。

火落赤惊怒道:“卑鄙的明人!杀出去!伟大的蒙古人怎么可以向明人投降!”

但是这时候谁还在乎这些呢?

就连火落赤身边的将领也有些蠢蠢欲动了。

火落赤有些惊慌,他喝道:“明人都是狡猾的,他骗你们的!你们都是成吉思汗的子孙,怎可以向明人卑躬屈膝!”

“嗒嗒嗒……”

一名身着华丽的骑兵冲了上来,一刀劈开火落赤的武器,生擒火落赤。

火落赤惊怒道:“博日格德,我的小儿子,你竟然背叛我!”

“父汗,就当是你最后一次为我献上您的爱,您的小儿子还想活着!”博日格德回道。

“博日格德!把父汗放下!”火落赤令一个儿子冲了上来,抢夺火落赤。

还不等其他贵族冲上来,火落赤的儿子们就乱了,混战中,火落赤被自己的儿子射杀,博日格德为了不让火落赤的首级落入其他人手中,直接用弯刀割下火落赤的首级,绑在身上。

他朝着刘元昭那边狂奔,并且用明话喊道:“对面的将军,我愿意献上火落赤的首级,快救我!”

刘元昭看足了戏,带领部队围拢上去,逼降了多罗土蛮部的骑兵。

他让手下接过火落赤的首级,看着跪在他面前匍匐着的博日格德,说道:“我说话算话,现在你就是多罗土蛮部的首领了。

以后多罗土蛮部是我治下的百姓,蒙古族人,与明人一样,一视同仁。

为了能更好的治理你们部落,你这个首领与大部分蒙古族人将在归德所附近筑城。”

博日格德连忙回道:“长生天在上,我博日格德不会违抗将军的统治。”

刘元昭笑道:“本将不管长生天如何,若是让我知道你们有一点点反抗之心,我就会让你经历你父亲那样的死亡经历。”

刘元昭转头对刘振奋说道:“我不需要那么多的蒙古贵族,留着他们真是浪费资源,去解决掉吧。”

他带着博日格德看了一场屠杀,笑道:“你看,谁还会反对你管理多罗土蛮部?”

博日格德连忙跪下道:“将军英勇无双,真是令我佩服,像将军这样的英雄,就应该由多罗土蛮部的明珠伺候。

将军大人,我愿意献上我的妹妹还有侄女,她们都是部落里最美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治理政策,求同存异 刘元昭也不矫情,拉起了博日格德笑道:“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哈哈哈。”

作为一家人,刘元昭带着自己的军队,百姓,一路往归德所前行,在道上,刘元昭问了博日格德多罗土蛮部的大营,随后就让刘进喜领一营战车,两营步兵护送百姓前去归德所驻扎。

他亲领两万大军,押送数千俘虏,以及博日格德前往多罗土蛮部的汗帐。

刘元昭大军到了地方时,多罗土蛮部中有火落赤忠臣率领部族留守勇士反击,被刘元昭用战车营加一个骑兵营打垮,火落赤死忠派尽皆战死。

大军攻破汗帐,屠戮部落里的贵族,只留下一众普通牧民。

刘元昭将所有的羊群按照人数分发给普通牧民,说道:“从此以后,这些羊就是你们自己的了,你我都是一家人,只要大伙跟着我,就可以吃饱饭,穿暖衣!

以后被贵族欺负的时代已经没有了,大家以后和平共处,求同存异,互帮互助,团结友爱,就会过上神仙般的日子。”

也不知道是刘元昭说的引起大家的共鸣,还是纯粹的是因为刘元昭把牛羊马分给了牧民,牧民们却是非常高兴的。

同时,刘元昭还解救了被掳来当做奴隶的汉民,他也给了牛羊马,让这些人自己组建家庭,成为他治下的百姓。

博日格德看着自家的部落就这样被瓜分干净,却是无能为力,部落的战士已经成了俘虏,等待刘元昭的判决。

部落的贵族已经全死完了,牧民们还会支持他这个首领吗?而且他还会和刘元昭住在同一座城里,后代学习汉文化,他很绝望。

刘元昭可没管博日格德的感受,一个孤家寡人很难掀起风浪,他把多罗土蛮部的财富全拿走了,让这个部落的牧民为自己养马,他只需要付出盐、粮食和铁等物资。

这些都是小意思,他完全可以贩卖战马给明商,至于明国商人卖到哪去,就和他刘元昭没关系了。

就算是卖给女真八旗也没事,战车营专克骑兵,等到他进入中原时,他手中的火器已经更新换代了,直接横推就是了。

如今的多罗土蛮部已经没了贵族,刘元昭便安排自己手下的官员接手多罗土蛮部的管理,同时还有宣传司,镇抚司的人,组建了一个三司官衙。

官员负责治理部落牧民,收取他们的牛羊马上交给刘元昭,然后把牧民需要物资分发下去。

宣传司负责跟部落牧民讲解中华民思想,讲解工农思想,了解他们的需求,向官员提出管理建议。

镇抚司负责监督官员与宣传司,推行刘元昭的新法。新法是以大明律为基础进行接近现代法制的修改。法制才可以长治久安,要做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违法必究,执法必严的理念。

虽有三司,但是刘元昭依旧派出锦衣卫暗探潜伏,不仅监视上边管理,同时监视普通牧民。

三司之上还有一个盟主博日格德不管事,就在会盟时露一面,三个副盟主为三司负责人。

一盟之下设旗,一旗一千户,按照一丁一户算。每百户人家有一百户官,一千户设旗主。这些官职都是由本地人推举。

同时多罗土蛮部分为两类,一个是军户,一个是牧民。军户只需要养马,培养骑兵,脱产训练,即职业军人。

这一批人就在刘元昭治下归德所附近,他们的收入来源是官府补贴以及俸禄。

罗家宇对于刘元昭的举动有些疑惑,问道:“将军,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为何不过车轮者斩,收为己用,容易养虎为患啊?”

刘元昭摇头道:“非我族类,就用文化去感化,感化不了就拿着刀把顽固派杀掉,留下弱者就可以感化了。

什么问题不是一刀切就可以解决的,仇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只需要合理运用就可以了。

牧民们就真的恨汉人吗?不,是因为穷,穷,才会有仇恨。只要我给他们温饱,不再让他们被饥饿威胁生命,在钢刀火器面前,牧民会是温顺的绵羊。”

罗家宇回道:“可是将军,那以后怎么办?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将军这样啊。”

刘元昭翻了个白眼道:“后代不争气,还怪我这个做祖宗的没安排好咯?真要是这么废物,什么制度都没用。”

刘元昭在归德所安顿下来,附近的捏工川都是他的势力范围,而在隔壁莽剌川还有一个蒙古部落,是俺答汗子孙的后代,当初跟着火落赤一起搞事情的盟友。

不过他暂时没时间去收服这个部落,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扩建归德所,安顿百姓的生活生产,稳固捏工川的统治。

这些事情耗时耗力,必须稳扎稳打,不然就会留下后患。

同时为了解决汉蒙之间的民族问题,刘元昭当然是一视同仁,大力推行汉文化,鼓励两族之间通婚。

毕竟这个国家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推行民族主义只会让国家力量陷入分lie状态,刘元昭不会这么做,他现在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蒙古人是草原人,他们从马背上长大的,作为骑兵,一定会是刘元昭麾下的劲旅,这支骑兵装备了骑兵火枪,攻打明军时,肯定所向披靡,就是对上女真八旗的骑兵,也是略胜一筹。

两族融合,一开始问题是很多的,上层官员毕竟是汉人,处理问题的时候偏向汉人也是理所应当,这导致因为草场之类的问题,蒙古牧民与汉人牧民矛盾重重。

也有蒙古人瞧不起孱弱的汉人,会做出欺负人的举动,或者骂人,这也会引发冲突。

刘元昭不得不重申一定要公平公正,不能偏袒,于是他决定所有审讯公开审判,于是就有了陪审团,观案群众。

而且案子的全部过程将由宣传司的人对治下百姓宣读,公开透明。

为了能让治下官员有一个直观的印象,刘元昭亲自审判两个案件。是自己手下一武官强抢蒙古骑兵战马的事情,以及蒙古牧民欺负一个以前是奴隶的汉人牧民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蒙番联合,不待见明人 刘元昭对于这两个案子是按照律法一丝不苟审讯的,判案结果也是公平公正,没有偏袒任何一方人。

审判后,刘元昭说道:“在我们官员眼里,不管是汉人还是蒙古人,都是官府治下的百姓,谁也不是特别的,谁也不能区别对待,每个人在法律面前都是平等的。

法律保护所有人的利益,但是不会保护犯法的人。我们官府一定会不断的完善法律,保证百姓的利益不受损害。”

为了能让两个民族之间少一些矛盾,刘元昭让宣传司的人对百姓加强法律意识的培养,宣讲新法。

当然这一切不仅仅只是需要人力,物力,还需要财力。

刘元昭将精盐的制作方法告诉了周延儒,作为东林党的排面人物,这个制作方法当然落到了东林党士绅手中。

东林党人本就是官商一体,不然也不会让周延儒以精盐为条件,为刘元昭求得一条生路。

独门生意没了,张家口那边范永斗又回到了张家口,王登库立马就把当初从刘元昭手中买来的住宅地契都还给了范永斗。

其余六家也是见风使舵,跟着王登库,把房子铺子田地还给了范永斗。

随后,八家断绝了与刘元昭的生意往来。

不过好在刘元昭与东林党搭上了线,他在收服多罗土蛮部后,就派遣方醉庖前往南方找东林党的大佬们洽谈马匹生意。

不仅如此,刘元昭还惦记上了阿日格南部地区和洮州卫西部地区。这里是吐谷浑马的牧场,也就是后世的河曲马,是中国三大名马之一。

其余两马是新疆伊犁马和内蒙古三河马。

就在今青海省河南县,甘肃、青海、四川三省交界处,黄河上游第一河曲处。

这宝马,在古代就是豪车!特别是南方,那豪掷千金的土豪多的是。而且这人讲究面子,利用攀比心理,卖宝马,这钱还是容易赚的。

到时候派人去南方,搞块地,开个赛马场,然后让蒙古人前去吹一波,搞个噱头,赛马!

那这钱就如潮水一般涌来。

所以,刘元昭决定要拿下河曲马产地。

于是刘元昭率领一营战车,两营步兵,一营骑兵,以及一营蒙古骑兵进攻莽剌川的蒙古真相部落。

面对主动来进攻的刘元昭,真相部首领阿其勒图大怒,立刻召集部落勇士,与刘元昭交战。

阿其勒图用的是蒙古人的传统战法,率先派出三列轻骑出去攻打刘元昭的车阵。

结果被刘元昭的铳炮打的抱头鼠窜,随后就被刘元昭两翼的骑兵夹击,打的大败。

阿其勒图惊恐,连忙率领重骑兵后撤,刘元昭当即就让麾下两支骑兵驱赶败兵,一路杀向真相部营地。

刘元昭自从收服多罗土蛮部后,马匹就充足许多了,所以他的战车营的每一辆战车都有驮马拉着,士兵也有战马骑乘。

所以战车营在草原上的机动性不比骑兵差太多。

阿其勒图最终被俘虏,他的部落也被刘元昭攻占,随后他和他的贵族们一起被处死。

随后真相部按照多罗土蛮部一样处理。

七月,稳定了真相部的统治,刘元昭率军进入朵甘思宣慰司境内。

刘元昭的越境行为给朵甘思宣慰司番族(藏族)带来了极大的震动。当年吐蕃人依靠高原反应,成为一个不败的大国。

如今,他已经衰落了。

刘元昭直接率军攻破阿日格内的番族头人领地,解放农奴,随后进入洮州卫西部地区,占领了这一片的牧地。

洮州卫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他们来说,之前是番族占了,现在只不过是换另一个人来而已。

但是刘元昭的举动却引起了朵甘都司和乌思藏都司的蒙古人和番人的怒火。

刘元昭虽然攻占捏工川,莽剌川和阿日格等地,但是也有零散的人逃往朵甘都司和乌思藏都司而且还有洮州卫的人嫉妒刘元昭,将事情捅了出去。

作为乌思藏都司的实际统治者,藏巴汗怎么可能容忍明人插手乌思藏都司边界上吐谷浑马牧场的事。

八月间,藏巴汗派人去了答思麻万户府,找到了当地的土默特部首领呼和巴日。

双方一谈判,虽然番族与蒙族之间有争端,但是不能让明人插手。

呼和巴日告诉藏巴汗的使者,刘元昭是归德所的千户,但是手下兵力超三万,治下百姓二十余万,如今收拢两个蒙古部落的牧民,以及阿日格的番民,已经有五十万余万百姓。

他怀疑这是明朝皇帝的对付他们的招术,就算不是,这个时候先要向明朝皇帝告状,随后再出兵攻打。

使者带着呼和巴日的意思回禀了藏巴汗,藏巴汗当即写信送去陕西,责问三边总督洪承畴为何纵容刘元昭侵占他们的牧场。

对于这一切,刘元昭的锦衣卫打探的一清二楚。

此时,刘元昭在征服吐谷浑马场附近的番族人,回到了归德城。

此时的归德城还在修建,从五月开始,到现在八月,中心城区还在建造,外面只是围了一圈城墙。

这座城预计可以居住四十万人,他在这里居住的时间比较长,基本上要到击败南下的和硕特部,在新疆崛起的准噶尔部,稳定新疆、乌思藏都司、朵甘都司和甘肃等边疆省份。

刘元昭得知土默特部和藏巴汗这是要联手搞他,居然还叫明朝拉偏架,这不能忍。

他当即就决定先攻打自己边上,居住在答思麻万户府的土默特一部的呼和巴日。

这一支占据青海的是西土默特部,最初,达延汗划分的右翼三万户是:鄂尔多斯、永谢布和蒙郭勒津(明代汉籍作满官嗔)。

蒙郭勒津万户位于明朝大同以北和东、西一带,原来归达延汗第四子阿尔苏博罗特所有。

后来,巴尔斯博罗特济农次子阿勒坦汗实力强大,兼并了蒙郭勒津万户的大部分,只有其中的多罗土蛮部由阿尔苏博罗特之子布哲吉尔(一写不只吉儿)台吉所领有,其余各部均由阿勒坦汗及其弟拉布克台吉所占。

所以,蒙郭勒津万户的名称也逐渐被阿勒坦汗所领的土默特部之名称所取代,称为土默特万户。

其中大成台吉是阿勒坦汗第三子铁背台吉之子。

该部驻牧于山西偏头关所边外西北之哈朗兀地方,这里距明朝边境一百五十公里,哈朗兀在大板升城之西。

大成台吉部的牧地,是土默特万户驻牧地的最西端,隔黄河与鄂尔多斯万户相望。有的学者认为,大成台吉所部即土默特万户之蒙郭勒津部。

这就是刘元昭所要面对的蒙古部落,即大成台吉部。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平定土默特,进南京卖马 刘元昭为了解决身旁之侧的威胁,决定在西土默特部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率领大军直接平定这个蒙古大部落。

为此刘元昭在自己治下的番人部落征召三千骑兵,和两个蒙古部落征召四千骑兵,凑齐之前的多罗土蛮部的三千骑兵,共计一万骑兵。

而刘元昭这边有一营整编三千出头的骑兵,两营战车,三营步兵,一辎重营。

总兵力三万一千多。

呼和巴日手中有近万骑兵,所以他都没去告诉他的大汗,直接就领兵杀向归德城,刘元昭只派遣了三千番人骑兵与一个战车营接战。

呼和巴日以为刘元昭还在南边的阿日格地区,于是先令自己数千轻骑进攻,番人骑兵败退后撤。

战车营只用鲁密铳和弓箭对抗呼和巴日的骑兵对抗,呼和巴日看着明军陷入苦战,当即率领身边重骑加入战场。

片刻,刘元昭率领伏兵从大积石山绕路而来,一万骑兵夹击呼和巴日的骑兵,被围困在中间的战车营立马用火炮反击,打的敌军骑兵抱头鼠窜。

呼和巴日一看自己陷入包围,当即就率领亲卫突围,结果骑兵佛朗机集射打死。呼和巴日一死,所部骑兵很快就被刘元昭招降。

刘元昭击败呼和巴日,也不做停留,他只让手下士兵绑缚俘虏,随后率领骑兵和一营车兵在带路党的领路下进攻呼和巴日的驻地。

按照以往的经验,贵族尽皆被杀,贵族资产分发给普通牧民和奴隶,随后只是简单的选出了一拨管理者,他就离开呼和巴日的驻地,一路扫荡整个青海。

刘元昭后面的动作太过于迅速,直扑土默特部的大汗营帐,直接一锅端掉,其余中小部落没法聚集在一起,最终纷纷被刘元昭击破。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刘元昭袭取了整个西土默特部,贵族们尽皆被斩杀,牛羊马等牲畜分给了普通部众,以及参战的将士。

为了能迅速掌握整个部落,刘元昭按照满清的盟旗制度,让牧民们选举他们信任的基层首领,基层首领中推举出中层首领,中层推高层,高层中选出一个盟主,其余是副盟主。

这些官员的子女都会被刘元昭带走,进入学院学习,同时,只留下一万人的骑兵部队,交给三司部门管辖。

作为盟主,并没有军权,只能管理民政,三司负责精神建设,法律建设,以及国土防御。

刘元昭的雷霆手段吓到了周边的势力,对于姗姗来迟的问责信,刘元昭便回了一封信:“蒙古土默特部进犯归德所,已灭。”

西土默特部子民七八万人成为刘元昭治下百姓。这让刘元昭对于赚钱计划加快推行了。

因为刘元昭的雷厉风行,周边的势力都安静下来了,刘元昭便收兵,休养生息,同时管理牧民,让他们有计划的放牧,保证牧场不会因为过度放牧而出现沙漠化。

同时,他找来了方醉庖,刘进宏和罗家宇三人。

新修建的将军府书房里,虽说是书房,但是不亚于一个大堂,可以供五十人议事。

刘元昭坐在堂中主位上道:“自我被驱逐到这西陲,张家口八大奸商就与我断绝商贸,如今本将麾下百姓七八十万,最近又是连连灾年。

本将必须要多赚取资金,去购买粮食储备起来,才能稳住局面。这样我部盘踞西边要地,西可征伐西域,东可攻占陕西,虎视中原。

今日找你们三个来,是跟你们说一下这件要事,醉庖和进宏会随我去江南,明润,你一定要密切关注周边情况,及时派人到江南通知我。

振奋脑子直,容易说漏嘴,进喜那边我已经说过了,希望你们四人能为我守住这片基业。”

三人连忙拜道:“一定不负将军期望!”

刘元昭点头道:“如今我们占据了吐谷浑马的产地,我已经让专业养马人组建小组,挑选良马,你们将作为贩马商人前去江南。

第一,就是向纨绔子弟兜售良马,第二开设赛马场。

我已经和周延儒商量好了,这一路上都有东林党人的保护,在江南做这个生意万事无忧。”

随后刘元昭向方醉庖说了赛马场该如何做,如何搞噱头等等一系列操作。

至于特战队主要是去护航,以及敲打一些被利益迷昏眼,胡乱伸手的人。

刘元昭答应给东林党人三成利润已经大发良心了,剩下七成谁敢伸手,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替天行道。

在仔仔细细安排好政事,防务之后,刘元昭就带着特战队,带领第一批战马前去江南。

对于刘元昭来说,只要他的主力守住了归德城,其他地方丢了,他还可以打回来,杀掉一批又一批的反对派,最终就没人会反对了。

只要他赚取大量的银钱,保证治下百姓生活,让他们觉得自己的日子会过得越来越好,普通人才不会傻傻的去造反。

特战队的人化整为零,向江南渗透。刘元昭只带了百余特战队员,以及十几个精通养马的马夫,十个骑手,带着数十匹上等的马匹前往江南。

此时正是八九月间,江南气候炎热,即秋老虎。

刘元昭穿的程子衣,与儒生道袍、曳撒形似。

袴褶(kuzhe),戎服也,其短袖或无袖,而衣中断,其下有横褶,而下腹竖褶之。若袖长则为曳撒,腰中间断以一线道横之,则谓之程子衣。无线导者,则谓之道袍。

“袴褶,戎服也”是在说程子衣源自军装袴褶,并非胡服。

此时他们到了南京仪凤门外,仪凤门(兴中门)是城北进入南京城的要道,军事位置十分重要,为单孔城门,上设两层箭楼。

如今南京城墙还依然存在,是世界最长、规模最大、保存原真性最好的古代城垣。

南京明城墙的营造一改以往都城墙取方形或矩形的旧制,在六朝建康城和南唐金陵城的基础上,依南京山脉、水系的走向筑城。

得山川之利,空江湖之势。南以外秦淮河为天然护城河、东有钟山为依托、北有后湖为屏障、西纳石城入城内,形成独具防御特色的立体军事要塞。

坚甲于海内,据岗垄之脊,依山傍水而建,是中国礼教制度与自然相结合的典范,也是古代都城建设的杰出代表。

其作为中国古代军事防御设施、城垣建造技术集大成之作,无论历史价值、观赏价值、考古价值以及建筑设计、规模、功能等诸方面,国内外城墙都无法与之比拟,是继中国长城之后的又一宏构。

刘元昭看着这历经风雨的南京城,想到它日后的劫难,而不禁唏嘘。

他们这一行人近两百余人,数百匹良马,守卫仪凤门的士卒看的啧啧称奇。

一名小旗连忙上前拦住刘元昭问道:“你是哪来的人?怎么这么多好马?”这小旗官虽然看起来松松垮垮的,但是也有眼力,一眼就看出刘元昭的马匹不一般。

方醉庖上前道:“这位军爷,我们是从陕西洮州卫来的,来南京城贩卖一批上等的好马。呵呵呵。”说完,就顺手塞了一粒碎银子。

小旗翻手一掂量银子,笑道:“好吧,去城门登记一下,交一下入城税。”

正在交税时,后边跑来一队员,到刘进宏身边低语说了几句,刘进宏连忙向刘元昭说道:“大哥,有人要买我们的马。”

刘元昭点头对方醉庖示意一下,随后三人离开,往队伍后方走去。

想要买马的是一群刚刚骑马跑回来的纨绔子弟,为什么呢?周边进城的百姓都已经跑到一边低下头瑟瑟发抖了。

方醉庖上前问道:“请问是哪位公子爷要买马?咱这马可是正宗的吐谷浑马,比起蒙古的三河马可一点不差。

传说这吐谷浑马有乌孙、大宛和波斯马的血脉,可是这世间一等一的好马!”

领头的贵人笑道:“看你说的这天花乱坠的,我就会信吗?”

方醉庖微笑道:“这位公子爷,咱老方可不是自夸。”他牵出一匹精挑细选的良马,“您看,这马体大协调,体躯舒展,骨量充实,筋腱强健,肌肉较丰满,关节尚明显。

性情温驯,却富有悍威。头重稍长,但无粗相,耳长而尖,前竖而灵。

眼大中等,鼻孔开张。

颚凹较宽,唇厚紧凑。

颈略显稍短,颈础高低适中,颈肌较发达,颈向介于平颈、斜颈之间。

头颈结合较好,颈肩结合稍差,鬐甲稍低,宽度尚好。

腰背宽广平直,十字部结合平顺。

尻宽较好,长度中等,肌肉发育良好。

xiong深长、宽中等,肋骨弓张,xiong廓发育良好,腹紧凑有弹力,虽稍大而不下垂。

四肢基本端正,肩长中节略不,蹄系长,蹄偏大稍低,蹄质稍软。

鬃、鬣、尾毛较细而稀,呈轻波浪状弯曲,而且这毛发都很纯,没有杂色。”

那贵人一看,略微点头道:“这马确实如你所说,很不错,我要了,就一千两吧。”

方醉庖微笑道:“公子爷,这一千两可不行啊。”

这时骑马的公子们纷纷笑了起来。

那贵人冷笑道:“哪来的土包子,既然不认识爷?爷给你一千两那是看得起你,你居然想讨价还价?”

刘元昭施施然道:“万两白银,才值我这一匹宝马!”

“找打!”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赛马话题引发的后续 这贵家子弟身后必定是有狗腿子的,这个时候当然是他们表现的时候了,不然贵人留着狗腿子有什么用呢?

一个一眼看上去就有武人气质的骑士驱马冲了出来,直冲刘元昭而去,刘元昭身后的几名蒙古人也随之而动,跨身越过刘元昭,一蒙古人怒吼一声,看准时机,直接把那武人拉扯下马,周边观看的热闹的人连连惊呼。

刘元昭冷哼一声:“就这实力也好意思出手?这骑术真是连蒙古的儿童还不足,对面的贵人,我们打个赌吧,咱们来赛马,只要您的骑手能赢我这边的骑手,赢一次,我就送一匹马。”

徐廷鸿笑道:“爷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人,和爷打赌的人不是侯伯,那也是士绅官宦子弟,你是什么人,想和爷打赌?”

刘元昭摇头道:“在下就是在边疆走私的贩马商人,比不上贵人口中的那些达官贵族的子弟,但是,在下的这个赌约比其他人的要更加刺激,贵人敢赌吗?”

“什么意思,你丫找打?”徐廷鸿身边的襄城伯之子李光远喝道,“小公爷会怕你这个小商贩?”

徐廷鸿伸出马鞭指着刘元昭说道:“好,这赌约我接了,什么时候,在哪里赛马?”

刘元昭拱手道:“三天后,就在钟山赛马决胜负。”

徐廷鸿冷笑一声:“好,三天后,爷在钟山等你,你可别跑了,在这南京城,都是爷的地盘。”

刘元昭笑着,看着傻乎乎的徐廷鸿:“贵人放心,在下三日后在钟山恭候。”

徐廷鸿等一行人很快就进了南京城,而周边的百姓抑或是进城的商贩走卒,文人士子纷纷对着刘元昭一行人指指点点。

方醉庖走到刘元昭身边道:“大哥,现在该怎么做?”

刘元昭突然仰头大笑,引得众人摸不着头脑。

笑了一会后,刘元昭摆摆手,带着一行人进入南京城,随后找了一家很大的酒楼暂住。

酒楼房间里,刘元昭对身边人说道:“这几日,仔细的看着点马,所有吃食伺候都要我们的马夫经手,就算这个徐廷鸿不下黑手,难保不准有些想拍马屁的人。”

方醉庖问道:“将军,为何您要招惹这个勋贵子弟呢?”

刘元昭笑道:“这就是噱头,这就是流量。我们初来南京城,想要迅速打响名头,就得制造话题,现在与徐廷鸿赛马就是最火的话题。

为啥呢?百姓总会对上层人的事情很关注,这是因为,百姓们都有一个美梦,过上人上人的生活,现在他们过不上,就知道打听这种消息,过过瘾。

虽然这些百姓不一定消费的起,但是他们会把消息传播出去,锦衣卫对此肯定是深有体会。我们要添一把火,把这个消息传播到整个南京城,关注我们的人越多,我们才能最快的打响名头。”

方醉庖惊叹道:“将军真是好手段啊!”

当天,随行的锦衣卫就收买一些街头混混,让他们传播徐廷鸿与刘元昭的赛马比赛。

“震惊!蒙古人藐视大明骑兵,双方将在钟山决胜负!”

“大明人的马术还比不上蒙古一小孩?”

各种标题党出现在南京街头,这种引战的话题是最快吸引人的,不管是酒楼还是茶楼,都是人们的饭后谈资。

有的人不看好徐廷鸿,毕竟就是一群纨绔子弟,声色犬马,怎么比得过蒙古骑手。有的人就会骂这些不支持的,怎么能唱衰自己人,你还是不是大明人了?

有争吵就会有话题,有争吵就会有热度,有了话题和热度就有了流量。

仅仅两天,南京城大街小巷里都是在议论这赛马一事。

顾家书房内,曹克全坐在下位对顾枢说道:“顾大人,这刘元昭的人如今把赛马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举城皆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顾枢不是一般人,他的祖父是顾宪成,东林书院的创始人之一,父亲顾与渟,四川夔州知府,他还有一个儿子尚未出生,名叫顾贞观,此人与清朝才子纳兰性德相识。

顾枢挥手道:“能有什么事,不就是赛马吗?定国公他们还能怎样?刘元昭手下有能人啊,居然敢想出这样的法子在南京打响名声。

等他的人在南京打开局面,就和那个什么……方……方什么来着?”

“方醉庖。”

“嗯,方醉庖,去告诉他,送点钱给定国公赔礼道歉,赛马的时候也给徐廷鸿留点面子。”顾枢说道。

曹克全连忙点头道:“顾大人放心,老朽立马去办。”

而在定国公府上,徐允祯正和徐廷鸿说话。

他脸色有些不太好:“我最近听人说,你与别人打赌赛马?”

徐廷鸿低头道:“爹,就是赛马而已。”

“这是赛马的问题吗?”徐允祯有些生气道,“你这是被人耍了啊,这些人是生面孔,刚来南京卖马,这是要借与你赛马一事打响名头!”

徐廷鸿抬头惊讶道:“这人这么嚣张,把主意打到孩儿头上来了!爹,孩儿这就去教训他!”

“站住!”徐允祯喊住了徐廷鸿。

徐廷鸿回头道:“爹,你还有什么事,等我先去教训那个玩我的杂碎。”

徐允祯拍案道:“你这蠢材,别人难道在进城之后,就没有查你是谁吗?都知道你是定国公府的了,还要借你打响名头,其背后势力肯定不弱。

你不要亲自出面,派下面的人去探探路,看看这人身后的势力是什么人。”

徐廷鸿点点头,转身离开国公府,去找自己的小弟。

夜里,秦淮河上,画舫花灯亮起,两边的酒坊也是热闹非凡,文人士子夜会红尘女子,风花雪月下,一片良辰美景。

一艘画舫上,徐廷鸿纠集了自己的一帮小弟,喝的面红耳赤,他说道:“这两天,爷要赛马这件事都传遍了南京,我爹说这是爷被人耍了,你们说,如何给爷出气!”

襄城伯之子李光远一拍桌子,脸红脖子粗道:“小公爷,就是前几天那群卖马商人?好啊,这群狗贼,小公爷放心,小弟明天就给您摆平!”

新宁伯之子谭伟析进言道:“就是,小公爷您放心,小弟这就派人去把那些马都给药翻,到时候赛马全输给小公爷。”

徐廷鸿摇手道:“药翻那批马就不必了,爷自小骑马,手下千里马好几匹,会怕他们?爷一定要光明正大的赢了他们,这才解气。

不过,那些个商人都得给我教训一顿,别伤了他们的骑手。爷我可是恩怨分明的人。”

“对,小公爷大气!”

“小公爷真是当世豪杰,小弟佩服,敬小公爷一杯!”

酒桌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随意的几句话就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在他们眼中就好像是酒桌上的小事。

第二天,李光远就找来自己的小弟,对他说道:“去找人查一下那个卖马商人在哪,找到后,就找打行的人去教训他们一顿,记得只打商人,别打那些蒙古骑手。”

杨为玉笑道:“小伯爷您放心,在下现在就去办。”

李光远揉着还有些宿醉头疼的脑袋:“嗯,下去吧,把事情做好,这可是我在小公爷面前夸下海口了。”

杨为玉连连点头:“在下亲自去办,觉不出差错。”

杨为玉走出襄城伯府后,立马带着小厮去找南京城的打行。

打行,闻兴于万历间,至崇祯时尤盛,有上中下三等。

上者即秀才贵介亦有之,中者为行业身家之子弟,下者则游手负担里巷之无赖耳。三种皆有头目。

人家有斗殴,或讼事对簿,欲用以为卫,则先谒头目。顷之齐集,后以银钱付头目散之,而头目另有谢仪。散银钱复有扣头,如牙侩然,故曰行也。

杨为玉找到自己熟知的打行头目,周本顺。

周本顺亲自在自家堂口外迎接了杨为玉,笑道:“我说今天怎么听到喜鹊在枝头叫呢?原来是小杨掌柜来了,今日是什么风吹来了?”

杨为玉笑道:“今天找你这事可不一般,是小伯爷李光远吩咐的事情。”

“襄城伯?”

杨为玉点点头。

周本顺连忙笑道:“小杨掌柜,里面请。”他抬头对里面喊道,“赶紧收拾一下!”

走进堂口里,周本顺和杨为玉相对而坐,周本顺连忙让侍女上来奉茶。

杨为玉喝了一口茶,道:“今日这茶还不错,看来周老哥过得不错啊。”

周本顺笑道:“都是小钱,全靠小杨掌柜赏口饭吃。”

杨为玉放下茶杯:“前两天,定国公家的小公爷进城时碰上了一伙卖马的,定下了赛马一事,小伯爷的意思是,要给这伙商人一个教训。

找到他们住的地方,把卖马的商人打一顿,那些蒙古骑手别太伤的很明显,小公爷还是要赛马的。”

周本顺笑道:“行嘞,小杨掌柜,这事情今天我就给你办妥,明天肯定是小公爷赢得赛马比赛。”

杨为玉拿出三百两银子:“办得好,还有赏。”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赔礼道歉,利益团体 客栈里,罗家宇正在向刘元昭说着徐廷鸿夜会一帮小弟的事情,以及李光远去找了打行一事。

刘元昭说道:“今天方醉庖已经去定国公府上赔礼道歉,一切都等双方谈完再说吧,至于找上门来的打行,也不要太过分,给他们留点面子。

这一次我千里迢迢来到江南,凡事尽量低调就低调,一切都为了大业。受点委屈也是值得的。”

罗家宇点头道:“将军放心,一些打行的人而已,不会打扰到将军的。”

此刻,方醉庖跟着顾家的管家来到定国公府外,顾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顾合虽然是顾家的一个管家,但是没人敢看低了他。

定国公府的门房在顾合递上帖子之后,十分客气道:“顾管家,请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

顾合笑道:“劳烦小哥了。”

门房迅速跑了进去,告诉外院的人,外院的人得疾奔跑去通知内院的门房,内院门房跑去通知内院的管家徐晓,徐晓点头道:“先把他们请到外院的大堂,让女婢上热茶,伺候好客人,我这就去告诉国公爷。”

片刻,大门的门房打开一扇小门,笑道:“顾管家里边请,这位家仆会带您前去里边。”

方醉庖连忙拿出两吊铜钱放在大门门房的手里,以及带路的奴仆,笑道:“两位小哥辛苦,一点小小的意思,拿去喝茶。”

带路的奴仆顺手接过铜钱塞进怀里,笑道:“两位贵客,请随小的来,内院大管家已经派人去请国公爷了,两位先跟随小的去大堂会客厅等候。”

顾合颔首道:“嗯,有劳了。”

奴仆带着他们两人到大堂会客厅,引导他们坐下,然后吩咐侍女上前奉茶,随后退了出去。

方醉庖看着这美轮美奂的房屋装饰,就是一条小小的椅子,上面也有精美的雕刻,上面的人物面貌栩栩如生,谈笑间都是韵味。

更别说房间的柱子上的浮雕,还有房梁上等等,就连给客人奉茶的茶杯也是精美绝伦。

他看了一圈这空旷的大厅,惊讶道:“只是进了这国公府的前院,在下就觉的自己是个下里巴人,这椅子在下都不敢坐了,真是怕给碰坏了,在下这条命都赔不起。”

顾合有些鄙夷方醉庖的失态,在他眼里,定国公府的装饰就是豪华,全是铜臭之气,而他们顾家诗书世家,家里装饰那才是艺术品,岂是用钱来堆砌,来衡量的?

他微笑道:“方兄不必担心,这些都是江南之地的特色,凡是富贵之家,都有的,并不是很贵,方兄随意便是。”

方醉庖拱手抱拳道:“哈哈哈,顾兄见谅见谅,在下自苦寒之地而来,有些不适应,不适应。这两天跟着东家游览这秦淮河,啧啧啧,真是人间仙境,就是神仙来了也羡慕啊。”

“哈哈哈。”顾合摸须故作姿态道,“其实看多了,也就一样了。”顾合开始卖弄自己知道的东西,说着顾横波这些名传天下的美姬。

方醉庖听的两眼发光,连忙说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啊,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顾兄,今天可有空?小弟请你前去秦淮河啊。”

顾合连忙推脱:“哎呀,方兄,这可不行啊,我还得照顾老爷他们,真是忙的离不开啊。”

方醉庖那是极力规劝,一定要去秦淮河,他请客。顾合半推半就同意了。

这时,刚才带路的奴仆进来道:“两位贵客,国公爷有请。”

顾合与方醉庖跟着奴仆来到内院门口,那奴仆停了下来,将他们交给一位锦衣小伙。

那锦衣小伙说道:“两位客人,请随小的来。”

方醉庖连忙拿出一锭银子,上前道:“小兄弟,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小伙十分娴熟的收下银子一颠,笑道:“客人紧跟着小的,内院不比外院,贵人可多了,一不小心就会冲撞了贵人。客人,请。”

小伙一直带着他们进入内院的前一进院子,这一路上那亭台楼阁,山石鲜花那是让方醉庖大开眼界。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东。歌台暖响,春光融融;舞殿冷袖,风雨凄凄。一日之内,一宫之间,而气候不齐。

这个是杜牧拿来描绘阿房宫的,不过阿房宫只是一副图纸,未能建成,但是用来形容定国公府,一点也不过分。

他们几人走了一刻钟才到会客厅,见到了穿着常服徐允祯。

徐允祯穿的是一件红色的曳撒服,这服装上的丝线是以金银线为主,上面的图画上镶有珍珠玛瑙,腰间的是玉带,佩戴着驱邪的玉佩,脚下靴子也是镶有金玉珍珠。

这整个人一看就明晃晃的,光彩夺目。

方醉庖真是看的目瞪口呆,就一个字:壕!

顾合见到徐允祯立刻上前跪拜,方醉庖也连忙跟上。

徐允祯虚扶一下道:“起来吧,顾管家,你们来找本公有什么事情啊?”

顾合拱手笑道:“日前,有一伙新来的贩马商人,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拿小公爷做文章,我家老爷大为震怒,所以今天就让小的带着人来赔罪了。”

“呵。”徐允祯冷笑一声,“一个小小的商人,怎么赔偿?我儿的名声怎么赔偿?钱?呵呵。”

顾合连忙说道:“国公爷说笑了,您家产万贯,这商人哪里彼得上,不过国公爷作为武勋世家,想必对于战马应该喜欢吧?这商人正派人回去挑选最好的千里马献给国公爷赔罪。”

徐允祯抬眼看了一下顾合以及方醉庖,冷声道:“一匹千里马不够,还要再加上五百匹良马,有一匹不满意,那可就没话好商量了!”

顾合点头道:“国公爷大量,我家老爷记下这个人情了。”

方醉庖连忙上前道:“小的斗胆向国公爷说一句话。”

徐允祯不冷不淡的点点头。

方醉庖连忙爬上前一点道:“国公爷,我家掌柜有一个很大的商业计划,那就是将这个赛马搞成大事业,参加赛马的可以得到奖金,而我们还可以开设赌场,赌前三名或者第一是谁等等。

而且,赛马场肯定不会建在城内,地方不够大,那么一定会在城外,或者找一个繁华的地方建造。那么人一多的话,就需要解决吃喝问题。

到时候附近就会搞酒楼等等地方。国公爷您看看,这个计划如何?这可是一只可以下金鸡蛋的母鸡。”

徐允祯和顾合一听,就觉得很新鲜,有搞头。

方醉庖偷偷看了一眼,发现他们都在想这个问题,他成热打铁道:“国公爷,只要我们这地方一直有别人没有的娱乐方式,那么,银子可就会源源不断的流入我们的口袋里啊。”

徐允祯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确实如此,本公一听都觉得有趣,让你家主事人来谈谈吧。”徐允祯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顾合便带着方醉庖在奴仆的带领下离开了国公府。

顾合对于方醉庖之前说的生意十分感兴趣,便拉着他说道:“方兄啊,你刚刚说的那个,可否和愚兄好好说说啊。”

方醉庖笑道:“顾兄想知道,小弟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走,小弟请您去最好的酒楼吃饭,咱们边吃边说!”

他带着顾合去讲娱乐城的事情。

另一边,周本顺带着一众小弟浩浩荡荡的走到刘元昭居住的酒楼下,周边的百姓,走卒商贩纷纷离开,酒楼里正在吃饭的顾客也是急匆匆结账离开了。

酒楼掌柜连忙跑出来道:“周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可是小的哪得罪了您周爷?”

周本顺拍拍他的肩膀道:“老赵啊,不是你得罪了咱周爷,而你这里住了一个人得罪了大人物。周爷我也是拿钱办事。啧,只能怪你流年不利啊。”

他回头道:“去把人找出来,尽量别把老赵的东西碰坏了!”

不等他的小弟进去,罗家宇就带着几队特战队员出来了。

罗家宇抱着xiong:“不用你们进去了,我们出来了,咱们也别波及旁人,大街上解决吧。”

周本顺对着地上吐口痰:“哟呵,不错,挺配合周爷的,弟兄们,让开路。”

走上前的打手们纷纷退后,给罗家宇他们让开了一条路。他们看着中间走过的几十个人,嘴里不禁谩骂,还做出各种挑衅的手势。

罗家宇四十多号人走到大街上,看着周本顺身后的几百打手道:“我们赶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哟呵!周爷几天不出来混,没名声了?”周本顺气极而笑,环顾左右,“之前在咱面前校长的人,坟头杂草已经一人高了。他娘的,给爷打!带头的那个给爷弄死!”

“打他妈的!”

“替周爷出气!”

几百打手,乌泱泱一片冲了上去。

罗家宇挥手道:“打!”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围观群众,前排吃瓜 罗家宇身后的特战队员以锋矢阵冲入数百名打手之中,几乎以一招一个打倒打手,就这么接触的功夫,数十名打手躺在地上哀嚎不已,紧接着又是数十人倒下。

其余还没有冲上去的打手们纷纷往后退,挥舞着手中的棍棒,虚张声势。

周本顺当场就目瞪口呆,看着不断靠近的特战队员,他的喉结蠕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罗家宇从特战队员的阵型中走出来道:“还打不打了,不打就早点滚吧,就这么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我们面前嚣张,真是好笑,哈哈哈!”

周本顺很是生气,他这么多年的面子要在今天丢光了,当然让他拼命也是不敢的,本着输人不输阵的打算,他吼道:“给我上!”

有几个小弟嗷嗷叫冲上去了,结果就眨眼的一瞬间,“咔咔咔……”几下,几个人就倒在地上哀嚎了。

罗家宇一脸阴鸷的看着周本顺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数十下,谁还在老子面前就全打趴下!”

“十”

周本顺推了下身边的小弟:“都他妈上啊,老子有重赏!”被推的人磨磨蹭蹭向前走。

“九,八……”

罗家宇盯着那个上前的人数着,身后的特战队员舒展了一下筋骨,纷纷向前走动,周边的打手们纷纷后退,甚至一些躲在角落里的打手丢下棍子就跑了。

周本顺听到“五,四……”,看着越来越近的特战队员,他在顾不得自己的面子了,转身就跑,他一跑,周边仅存的打手也作鸟兽逃跑了。

周边躲着看热闹的百姓看的津津有味,并且指指点点,对于他们来说,这下又多了一些趣谈了。

罗家宇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打手,说道:“把他们都丢到路边,派人去告诉周本顺,让他把自己的人领回去。”

几名小队长点头,吩咐手下搬起地上的打手往旁边丢。

看热闹的人逐渐散去,躲在人群里的杨为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随着人群离去,他转身就去找李光远了。

李光远听杨为玉这么一说,皱眉道:“周本顺被吓跑了?看来这伙人有点料啊,看来得爷亲自动手了,我去找谭兄他们聊聊,借我几个家丁家将。”

李光远找到谭伟析,和他说了一下教训贩马商人一事,谭伟析说道:“李兄客气了,这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咱们兄弟何必客气,都是为小公爷出气,不分你我。走!去找刘兄他们,咱们一起去,看看是什么人,敢在南京城这么放肆!”

他们两人带着几十名家丁,几名家将前去寻找其他的伯爵之子,一行人凑齐了两百多人赶往刘元昭所在的酒楼。

他们刚出发没多久,锦衣卫就把消息传递到刘元昭手中。

刘元昭皱眉道:“醉庖那边来了消息,一切已经搞定了,定国公徐允祯对我们的计划十分感兴趣,东林学派的人也不例外。不吃亏的前提下,给他们留点面子。”

酒楼外,老赵正等着周本顺的人来抬走外边还在哀嚎的打手,这样实在是太影响他做生意了。

他这还没放松呢,就看到不远处又出现了一群人,周边的百姓纷纷躲起来,有的人跑上二楼找个位置前排看热闹。

在南京城里做生意的谁不是个人精,之前看到周本顺,赵掌柜还可以上去说话,这现在看到襄城伯之子,新宁伯之子等等勋贵出现,吓得他不敢心疼自己的酒楼,自己十分麻溜的跑了,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李光远等人走到酒楼外,他对身后的家将说道:“去喊话吧。”

家将向前走了几步,正在蓄力,准备大声喊话。

不等人喊,罗家宇就在特战队出来了。

罗家宇看着眼前的两百多号人,冷笑一声道:“看你们也是军伍中人,咱也就别像街头混混那样,咱与你们比试军阵。”

李光远仰头大笑:“哈哈哈,哪来的傻子,还比试军阵?给爷打!”

此话一出,其他几个勋贵也纷纷喊话,这一伙家丁都跟着自己家的家将行动。

罗家宇往后一退,喝道:“结阵,突击!”

“杀!”

特战队员立刻结阵,四个鸳鸯阵,一个在前,两个为侧翼,一个在后,四十八人冲入勋贵的队伍中。

李光远的家将李子园惊讶道:“是鸳鸯阵!弟兄们小心!”

鸳鸯阵,对于南方人来说,那是如雷贯耳,当年倭寇为患,就是有着鸳鸯阵的戚继光打败了倭寇。

还不等人反应,第一个鸳鸯阵杀入刘家的队伍中,紧接着后边两个鸳鸯阵冲上来夹击,刘家家将被干翻,数十名家丁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后边的谭家队伍上去帮忙,并无多大的效果,他刚上去,刘家的队伍已经溃散,谭家队伍直接撞上三个鸳鸯阵。

李光远等人在后面看着,纷纷叫喊着“打啊!”

“别跑!都给老子上!”

“他娘的,吃老子家的饭,打个人都不行吗?废物!”

“谁敢跑,老子把你全家卖了!”

尽管几个勋贵威胁着,为自己的部下打气,虽然没有家丁和家将后撤,但是两百多人已经全趴在地上了。

李光远气得满脸通红,怒道:“淦!这群废物,回去就全都给弄死,我爹养着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现在怎么办?我们不会被打吧?”

“他敢?就是文官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他敢吗?”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先去找小公爷吧!”

几个人连连点头,也顾不得自己的部下,纷纷转身就跑。

罗家宇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只是冷笑几声,带着特战队员转身返回酒楼。

至于那些吃瓜群众则是在指指点点,互相讨论。

“听到了吗?鸳鸯阵!”

“戚家军?”

“怎么可能?戚家军不是都死在辽东了吗?”

“或许是残余的呢?”

“逃兵吗?”

“嘘,别让他们听见了,你刚没看见?啧啧啧,刚一照面就把别人关节卸了,老厉害了。”

赵掌柜回来了,他有点喜极而泣,酒楼还是完好无损,他还以为,今天酒楼怕是要被拆掉了,不过他还在惋惜,一天没有好好经营,损失了不少银钱。

夜里,秦淮河上,徐廷鸿见到了自己的几个小弟,看着他们闷闷不乐的样子,说道:“怎么?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说出来让爷高兴高兴。”

李光远陪笑道:“小公爷,您还记得昨晚说要教训那个贩马商人吗?”

徐廷鸿点点头:“记得,怎么了?抓来了?”

李光远有些尴尬的摇摇头:“没呢。今天小弟们可是栽了,着贩马商人身边的护卫事硬茬子,咱踢到钢板了。”

徐廷鸿皱眉道:“仔细和我说说。”

李光远连忙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徐廷鸿放下已经喝光酒的杯子,道:“淦!还真是一棘手人物,看来咱们看走眼了,这样,先别惹他,今天这酒就别喝了,明天还要和他赛马。”

李光远连忙敬酒道:“小公爷说的是。”

徐廷鸿匆匆离开秦淮河,返回国公府上。

徐允祯从自己爱妾的身上爬起来,带着一股怨念来到书房,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喝道:“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找为父什么事情?”

徐廷鸿一挑眉毛,立马明白过来自己打扰父亲的好事,连忙说道:“爹,您不是让孩儿去探探那个人的底细吗?孩儿差不多知道了。”

徐允祯没想起来是什么事情,每天那么多事情,他哪有心思去记,除非是自己府上的美女等等东西。他回道:“你知道什么了?”

徐廷鸿说道:“爹,这个卖马商人肯定不是普通百姓,他身边的人都是行伍之人,而且还会鸳鸯阵。”

徐允祯连忙坐好,直视徐廷鸿:“你说什么?会鸳鸯阵?”

徐廷鸿连连点头,深怕自己的父亲不相信。

徐允祯拍案而起:“特娘的,老子知道他是谁了,这特么十个狠角色,没想到和东林学派的人勾搭上了!”

“什么人啊?”徐廷鸿看自己的父亲这么激动,连忙询问。

徐允祯坐下道:“今年年初,同州营刘元昭被朝廷定为反贼,山陕十万大军围剿了半年,就在几个月前,皇上突然下旨赦免了他,让他去了临洮府的归德所,那里早就被火落赤给烧成白地了。

没想到这刘元昭的人来南京了,看来他在临洮府的情况不是很差啊,这伙人你别去碰了,离远点。”

徐廷鸿点点头:“那明天的马赛呢?”

徐允祯点头道:“明天的马赛你要去,而且还要大张旗鼓,输了也没事。”

徐廷鸿问道:“爹,你这是要儿子丢光脸吗?”

徐允祯说道:“你真是装蠢变得真蠢了?他是来做生意的,不会让你难堪的。这马赛关乎后边的大生意,我们家也入手了,明白吗?”

徐廷鸿有些不以为意:“什么生意,爹你竟然如此上心?”

“呵呵。”徐允祯一脸得意,看着自己的蠢儿子,“以后你就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资本萌芽,拔苗助长 到了赛马的这一天,很多有空闲时间的百姓纷纷结伴前往钟山,有的是图个热闹,有趣,有的就是去看纨绔子弟是如何被羞辱的,还有的就是想看看昨天打架那么猛的人,赛马是什么样的。

刘元昭看着大批百姓前去钟山,微笑道:“看来这几天的炒作干的很有效果。这几天锦衣卫也调查了民意,这样,前面两场比赛,我们必须赢,后面输一场,赢一场,然后输两场,赢两场,对阵徐廷鸿上场的时候,一定要赢了他,这样给大众的表现出一个公平的映像。”

方醉庖问道:“那,这输的几场人选是哪几位?”

刘元昭笑道:“还能是哪几位?反正只要是勋贵上场我们就得赢,要是他手下上场,我们就输。”

“明白了。”方醉庖点头道。

“好了,现在就安排人去开盘口。”刘元昭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方醉庖转身离去,会齐国公府上的管家徐晓和顾家的管家顾合一起发动三方的人手向前往钟山的百姓和富人说着赛马押号一事。

钟山之地已经是人山人海,除了已经清理出来的赛马通道,有钱人站在舒适的高地大棚里,其他百姓则是随意找地方站着,或者上树观看。

第一场就是李光远,毫无意外的输了,落后数百步,李光远气得投掷马鞭,灰溜溜的离开了现场。观看赛事的百姓有的辛灾乐祸,有的握着一张纸喜笑颜开。也有士子摇头哀叹。

至于几名陪着徐允祯一起观看的伯爷都在取笑着襄城伯,但很快,几个伯爷脸上都没光了,他们的儿子都输了,反而是派上场的几名家将侥幸赢了两局。

转眼就到了最后一场,徐廷鸿出场十分华丽,他身上的衣服在阳光照射下闪闪烁烁,他手中挥舞的马鞭是象牙制作的手柄,鞭子上还有金丝缠绕,极尽奢华。

他以为自己父亲已经和刘元昭说好了的,但是没想到,刘元昭会让他输,当然没让他徐廷鸿比其他勋贵子弟那么惨,至少他只落后骑手十步,比起其他人还没那么丢脸。

虽然说财帛动人心,但是这实在是太丢脸了,徐允祯也匆忙离开,准备去找刘元昭的晦气。

至于刘元昭这边却是在打着赛马场的广告,告诉所有离开的百姓,只要和蒙古骑手比赛赢了的,就有千两白银和一匹吐谷浑良马的奖励。

很多人也是跃跃欲试,特别是一些指挥使啊之类的中低级世袭武官,他们弓马娴熟,正好可以一展所长。

刘元昭带着方醉庖以及几名护卫来到国公府上,徐允祯一脸怒意的看着刘元昭和方醉庖道:“好啊,你俩真是胆大如斗!不给本公一个交代,今天就别想出去了!”

刘元昭拱手道:“国公爷息怒,您请过目这账本。”

方醉庖立马上前把账本递给一名上前来的婢女,婢女娉婷婀娜,姿态美不胜收。徐允祯府上多的是这样的女子,他冷着脸接过账本,账本是复式记账法,比起原始的记账要简单清晰许多,徐允祯看的速度很快,在看到最后总结一日收入竟然后几十万两,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嘶!”徐允祯惊讶道,“本公竟不知这些小民也有如此钱财啊。”

刘元昭笑道:“国公爷,那都是因为娱乐方式太单一了,但是在我手中,至少有五种以上适合百姓娱乐的新方式,当然也适合达官贵族们。”

他一挥手,方醉庖立刻将放在脚边的箱子里拿出了一副扑克牌。

刘元昭解释道:“这是西夷人那边传来的,不过在下将其革新了。”随后刘元昭介绍了澳门赌场里扑克牌的几种用法。

这可是听的徐允祯也是向往不已,心痒难耐,当场就和刘元昭玩了几把,笑道:“你这人是个人才啊,不错,非常不错!”

刘元昭矜持一笑:“国公爷,不仅仅这些,在下这里还有。”

方醉庖又从箱子里拿出转盘。

刘元昭笑道:“国公爷,这种转盘,是没法出千控制胜率的,讲究就是运气。”说着就让徐允祯玩了几把。

之后刘元昭更是拿出了桌球等娱乐物品,一一给徐允祯介绍。

徐允祯大手一挥:“好!你这个回复,本公就不和你计较之前的不愉快,你尽快把这个娱乐城搞起来,本公第一个给你捧场!哈哈哈!这可真是日进斗金啊!”

刘元昭笑道:“国公爷放心,这地方不仅日进斗金,而且还会让人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徐允祯点头道:“要是别人这么说,本公可不信,不过你是个人才,本公信你,你看,这娱乐城建在哪里比较好呢?”

刘元昭暗喜,特么就等你这一句话来了:“国公爷,这建在城外不太安全,在下以为还是城内找个地方,而且地方要大,娱乐城随时都有可能要扩建。”

徐允祯连连点头:“本公知道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没有出乎刘元昭的意料之外,徐允祯派人强收平民区和贫民区的房屋,也不管你愿意不愿意的,全部赶走,把房屋也推倒。

刘元昭听着手下的报告,笑道:“我们要加快大明南方的资本主义进程,既然只是萌芽,我们就拔苗助长。加速推进工人阶级的出现,然后我们再进行思想解放。

南方有宗族,士绅豪强,新兴的资本家,他们的势力犬牙交错,唯有新思想的冲突,才能让我们快刀斩乱麻。”

方醉庖和罗家宇就没听懂资本主义是什么,工人阶级又是什么,不过看着刘元昭智珠在握的样子,连忙上前称赞:“将军英明,谈笑之间就把那些勋贵玩弄于股掌之中。”

刘元昭摆摆手:“先不说这些了,这几天一直在处理赛马一事,后续处理一定要做好,徐允祯强征民居一事也要利用起来,但是对于娱乐城,话题一定要制造起来,不管是好名声还是坏名声,传的越远越好,越夸张越好。

还有,去广州,澳门等地的特战队员有消息了吗?这一次来南京,主要是因为西夷人的事情,佛郎机人的炮术比较成熟,他们有很多技艺需要我们去学习,不过我们要记住,师夷长技以制夷。”

罗家宇回道:“已经派人去联系了,还需要一段时间。”

刘元昭点头道:“嗯,记得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我。现在我们来说说娱乐城的服务业。

这是个大学问,我们一定要处理好,特别是那些达官贵人,最看重的就是服务了,现在开始,你们就去挑选豆蔻年华,二八芳华的女孩,然后去找徐允祯,让他提供教坊司的教导礼仪的女官,还有花楼妈妈。

我们的侍女,不仅要端庄,而且也要妩媚,端庄之中透露出妩媚,如此更能引起男人的心思。

当然,也有一些特殊癖好的顾客,那我们就要特殊定制!总之满足客人的需求。

还有服饰,我已经亲自设计了几种新的服饰,你们去找最好的裁缝去做出来,比如这个Bra,粉红啊,纯白啊,黑色镂空之类的,给我整的花里胡哨,吸引人目光。

还有这个薄纱,不仅是衣服上的,重要部位一定要若隐若现,绝对要让人看起来是在云雾之中,这样引起人的探索心理。

还有这个薄纱制作的袜裤,你和那个裁缝说,一定要尽量贴紧,塑造出女孩婀娜多姿的身形。总之差不多就是这样,你们先去做,到时候我再看看。”

这时候外面有人说道:“大老板,定国公府的小公爷来访。”

刘元昭刚好说完事情,当即就起身:“抓紧时间去办吧。”随后走出房门,刚好看到徐廷鸿一脸大笑前来:“哈哈哈,刘老板,你可真是个妙人,小爷我不生你气了,你这样的妙人,世间少有啊,你说说你怎么想的,你介绍给我爹的那些玩法太有趣了。”

刘元昭笑道:“哪里哪里,混口饭吃,今天早些时候,得罪了小公爷,小公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在下心里有愧,择日不如撞日,在下请小公爷吃一顿。刚好也有点小事帮忙。”

徐廷鸿笑道:“你们这些做商人的,真是奸猾,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刘元昭当即就把侍女这端庄又妩媚这事一说,徐廷鸿很感兴趣,就听着刘元昭把侍女的形象服饰以及一些勾引男人的小招式说了一下。

徐廷鸿惊叹连连:“哎呀,刘老板,真是相见恨晚呐!这忙,小爷我帮了,饭先别吃了,小爷这就帮你去找裁缝,你把你说的这些先做个一套,小爷给自家的姬妾穿上看看。”

这徐廷鸿也是个行动派,说完后就离开酒楼去找自己的一帮小弟,风风火火的去找南京城里的上好裁缝。

晚上,徐廷鸿就催促裁缝制作设计纸上的衣物,徐廷鸿的动作有点大,引起了徐允祯的注意,他也跟着来看。

两个时辰之后,裁缝们做出了一套,徐廷鸿就迫不及待的让旁边的侍女换上,完全不避讳旁边的老裁缝。

侍女哪敢反抗,恐怕动作慢一点就可能会被杖毙。

她羞红着脸,换上了衣物。

徐允祯和徐廷鸿看着那脸色通红的侍女,她的动作本是想遮掩自己的身子别让老裁缝看着,但是动作不敢太大,有些扭扭捏捏。

就算是他们两个欣赏美女无数,也无法忍受自己体内的原始渴望。

徐允祯大笑道:“真好看。都出去,都给本公滚出去!哈哈哈哈!”

徐廷鸿幽怨的看了自己老爹一眼,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房子,而那些老裁缝那也是老树枯木又逢春。

第二天,徐廷鸿急匆匆地找到正在吃早饭的刘元昭,带着他前去国公府上。

刘元昭看着双眼通红,神色暗淡的徐廷鸿,惊讶道:“小公爷,您这是怎么了?”

徐廷鸿拍着刘元昭的肩膀道:“刘老板!你真是奇才啊!走,去府上指点指点,看看那些老裁缝是不是做出了你想要的衣服,啧啧啧,反正小爷我是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文人不忿,针砭时弊 刘元昭来到国公府上,徐允祯直接凑了过来,拉着刘元昭走到大堂里,大堂里站着三个女子,一人全身是白色,一人是红色,另一人是黑色。

徐允祯一脸猥琐的笑容:“啧啧啧,嘶……刘老板啊,本公活了这么多年,没想这一改变衣服的穿着,哎呀呀,这看的本公真是心痒难耐啊!”说着就拉着一侍女把玩。

刘元昭上前道:“国公爷,小公爷,在下稍微调整一下,一定比起之前更诱人。”

说着,刘元昭就上前调整,那几个女子想后退,却被刘元昭身后的徐廷鸿的眼神吓得不敢动作,任刘元昭操作。

经过刘元昭一改,那侍女莲步轻移,更是弱柳扶风,仪态万方。

徐允祯父子大叹刘元昭真乃奇人,引为知己。

刘元昭从国公府上出来时,腿脚有些软了,这徐家父子府上美女还是挺多的,不像后世美女相貌一模一样,完全比不上港片盛行时,美人多姿多样,刘元昭现在就是这么个体会。

不得不说一句:有钱人就是会玩。

之前就只顾着玩乐,刚上马,刘元昭就觉得一阵饥饿感袭来,他对几名手下说道:“走,去找家酒楼吃饭。”

于是一行人来到了秦淮河边上的一家酒楼。

刘元昭也没选什么雅间,直接就在二楼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在这里可以看到一些秦淮河的风景,也可以看到刚刚睡醒,打开窗来梳妆打扮的女子。

八九月间的秦淮河两岸的树木到了落叶期,这给了那些有才的青楼女子感慨自己的年华消逝,抑或是才子感叹自己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刘元昭招呼几名手下坐下,叫酒楼伙计上菜上酒。比如这咸水鸭,鸭皮白肉嫩、肥而不腻、香鲜味美,具有香、酥、嫩的特点。

而以中秋前后,桂花盛开季节制作的的盐水鸭色味最佳,名为桂花鸭。

还有这东坡肉以猪肉为主要食材,菜品薄皮嫩肉,色泽红亮,味醇汁浓,酥烂而形不碎,肉色清清爽爽,香糯而不腻口。

“糖醋”中国各大菜系都拥有的一种口味。糖醋排骨起源浙江,是典型的一道浙菜。

正宗的糖醋排骨做法和用料都颇为讲究,一般排骨选用仔排、肋排。排骨需先去除血水,沥干腌制入味,然后裹上粉下油炸至表面金黄酥脆捞出备用,冰糖炒出糖色后放排骨入锅翻炒,最后淋上米醋调成糖醋味。

这里一定要用米醋,陈醋味道太重影响口感!

除了这些还有叫花鸡,狗肉,梅干菜,大闸蟹等等。至于长江三鲜——刀鱼、鲥鱼、河豚。则是要春季才能吃到了。

江南有名的便是黄酒和女儿红了。黄酒香气浓郁,甘甜味美,风味醇厚。

女儿红酒主要呈琥珀色,即橙色,透明澄澈,纯净可爱,使人赏心悦目。

它有诱人的馥郁芳香;而且往往随着时间的久远而更为浓烈。

它的味给人印象最深,主要是醇厚甘鲜,回味无穷。女儿红酒的味是6种味和谐地融合。

这6味即是:甜味、酸味、苦味、辛味(辛辣)、鲜味、涩味、以上6味形成了女儿红酒不同寻常的“格”,一种引人入胜的,十分独特的风格。

南宋着名爱国诗人陆游住东关古镇时,品饮女儿红酒后写下了着名诗句“移家只欲东关住,夜夜湖中看月生”。

吃着美食,喝着美酒,看着秦淮河的美景,也是乱世中的惬意。

旁边的文人学子就不一样了,喝了酒之后,那是意气风发,激扬文字。

特别是最近徐允祯等勋贵占地建楼一事,不少百姓流离失所,这就引起了不少爱国士子的不满,特别是东林学派的追随者。

抨击时事已经是文人的习惯了。

不远处就有一士子在喷徐允祯:“徐家作为南京城里的国公,不思为朝廷效力,反而要在这南京城建造什么娱乐城?他怕是忘了自己先祖徐达大将军被征胡虏的英姿了。

如此英雄,后被犹如犬豕,真是可悲可叹啊!”

“方兄说得极是!小弟敬方兄一杯。”冒襄举杯向方以智敬酒。

刘元昭不知是明末四公子冒襄、侯方域、方以智和陈贞慧在聚会。其中陈贞慧最大已经二十七岁,冒襄和方以智二十岁,侯方域小,十四岁。

不过听他们针砭时弊倒是觉得有趣,便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在他们批判的兴起的时候,刘元昭还时不时点点头。

恰好侯方域年纪小,不怎么喝酒,看到刘元昭点头的动作,十分有趣的走到刘元昭面前,笑道:“你这人也知道我们讲的?”

刘元昭看着面前的小孩故作姿态,笑道:“鄙人一介商人,喜好读书,奈何脑子不怎么开壳,知道的不多。听几位公子慷慨激昂的为百姓发声,十分敬佩啊。”

“哈哈哈。”侯方域笑道,“你这说话还行,看来却是勤学苦读了一番。好好铭记圣人道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莫要被铜臭污了心眼。

你若是真爱读书,可去东林学派,那里有教无类。”

刘元昭连忙点头:“多谢公子教诲,鄙人一定谨记。”

陈贞慧看到侯方域和旁桌人聊的不错,也凑了过去,笑道:“你这小小年纪,还好为人师起来了?”

刘元昭说道:“哪里哪里,这位公子说的极为有道理,有道理。”

几人聊了几句,好似生活中的一点小插曲,萍水相逢而已。

吃过饭,刘元昭就带着护卫离开了,临别时还向侯方域几人道了谢。

离开酒楼,回去路上,在一旁的罗家宇笑道:“这些文人真是虚伪,这娱乐城可是有东林一派人在参与,现在却把脏水泼给勋贵了。”

刘元昭说道:“你还别说,谁叫勋贵们的名声不太好呢?这帮子文人控制了发言权,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百姓们都很相信读书人。

至于勋贵,他们只要不被皇帝处理,哪里在乎什么名声,百姓的看法?所以,百姓们是很恨勋贵的。

不过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坏事,我们该做的就是火上浇油,让你的部下开始拾掇百姓闹事吧,向附近散播流言。让他们相信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随着刘元昭的插手,勋贵们征收土地出现的冲突越来越多,还出现了人命,不过这对于勋贵们来说也是小事一条。

一些下层的打手背了黑锅,也就是花了点小钱,但是那一家已经家破人亡了。

而刘元昭则是在设计着娱乐城的规划图,同时向徐允祯介绍了图水泥这种新的建造材料。

徐允祯看到了其中的利润,当即决定两人合作,开设土水泥制作厂,刘元昭暗喜,他恰好想保护青海甘肃那一片的环境,恰好把工厂开设在南方算了,反正现在还不是自己的地盘。

对于刘元昭,徐家父子是越来越喜欢了,自从和刘元昭深入交流,他们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比起欺负平民百姓,要快乐许多。

又是几天过去,罗家宇跑来告诉刘元昭,去广澳地区的锦衣卫联系上之前派去广澳的特战队员了。

此时的澳门是明朝租借给西方人的,但不是什么不平等的条约那样的租界。

比如在屯门爆发的屯门海战是发生在明武宗正德十六年(1521年)8月下旬至9月间,由时任广东海道副使汪鋐指挥的在屯门地区抗击佛朗机(葡萄牙)人的战役。

屯门海战是中国第一次抗击西方殖民主义者的战役,以明朝的获胜而告终。这让葡萄牙人转而侵略西草湾。

之后就爆发了西草湾之战,这是是发生在明世宗嘉靖元年(1522年)在广东西草湾明朝水师与佛朗机(当时中国对葡萄牙的称呼)海军的一场海战。

1511年,葡萄牙已经有海员越过非洲到达满剌加,并对当时的大明广东布政使司的屯门军镇(今香港的屯门一带)虎视眈眈,渴求占领该地,屯门海战以明朝水师胜利告终,但葡人又以五艘舰船千余人组成的舰队入寇西草湾,再次被明军击败。

此役,明军生擒包括别都卢在内的四十二人,斩首三十五人,俘获被葡军掳掠的男女共十人。

此后,葡萄牙逐渐放弃武力侵略屯门之野心。1553年(明嘉靖三十二年),葡萄牙人终于获得了在澳门居留权,澳门成为葡萄牙在中国的第二个落脚点。

此时的澳门就是个海岛,所在明朝文官眼里可有可无,于是就让葡萄牙人居住之后,就没怎么管了。

带着葡萄牙人回来的特战小队只剩下三个人,许文渲、程远癸和廖元忠。

刘元昭召见他们的时候,三人跪拜在刘元昭面前哭诉道:“将军,属下幸不辱命!这功劳不仅仅只是我们三人的,更是其余牺牲的九名弟兄的。”

刘元昭上前一一扶起,说道:“功劳,都有!弟兄们辛苦了!所有人都不会忘记你们的付出,你们放心,他们九人的老弱妇孺,我都会照顾好!”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雇佣来的西夷人 刘元昭问了他们这一年多来在澳门生活的怎么样,许文渲说他们一开始生活艰难,红番人十分排外,对于明人亦或是其他国家的人态度都很差,简直不把人当人看。

这个时候西方种族主义盛行,白人至上,虽然这些西夷人只是暂住澳门,以前明朝官员还会注意,但是现在的红番人老实起来了,没有搞事,后面的官员也就没怎么注意了。

刘元昭虽然不是什么种族主义,但是对于这个时候经历过文艺复兴的西方人还是很鄙夷的,他们虽然自称自己是文明人,但是却给其他种族和国家带去灾难。

非洲兴起的黑人奴隶贸易,美洲的种族屠杀,就算是后来的美利坚也是屠戮印第安人来获得自己的国土。

野蛮的西方人,科技虽然先进,但是他的人性才刚脱离原始状态,依旧还是为了生存而到处烧杀抢掠,像一个大强盗。

而到了后来出现了白左,这种更恶心,践踏法律的公正,只求自己的良心过得去,而不顾其他人的感受。

圣母biao不就只是让自己的内心安稳吗?至于其他人,圣母的内心就是你为什么不能像我一样呢?

特别是一个愚蠢的问题,一条铁轨上有一个被绑的人,而另一条铁轨上有一群被绑的人,只能救一边的话该救谁?

当然是就人多的啊,有毛病吗?为什么施救者要内疚?为什么要指责一个施救者没救那个人?而不是称赞这个施救者当机立断救了许多人?

既然施救者只能救一边的人,那当然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救更多人啊。所以圣母biao很恶心,完全不顾别人的能力和感受,一味的指责亦或是劝慰别人大度。

刘元昭对于自己手下受到的磨难,对于盘踞在澳门的西夷人十分厌恶,他当即说道:“这样的人就应该驱离我们的土地,有朋自远方来,我们欢迎,但要是强盗罪犯,我们决不能姑息!

传令特战队集结,前去澳门清除这个毒瘤!对于那些伤害我们同胞的西夷人,必须斩首示众!

并且放了他们的老弱妇孺回去,让他们传话,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罗家宇抱拳道:“属下遵令!”

许文渲几个人当即跪拜致谢,刘元昭连忙扶起。

随后许文渲指着自己身后带进来的几个罩着袍子的蒙面人说道:“将军,这就是小的几个从澳门带回来的西夷人。

他们都是听说我们这里遍地黄金来发财的人,结果到了澳门才知道他们根本就进不来,于是变得穷困潦倒。

小的几个也是学会了他们的语言才在一帮流浪汉中找到他们几个,不过湖广,福建查的很严,小的就把他们打扮成这样了。”

刘元昭点头道:“好,不错,他们都会什么?”

许文渲对着身后的几个西夷人说了几句,他们都拿掉了蒙住自己面部的黑巾。

许文渲指着第一个道:“罗德里格斯·鲁伊思,将军喊他鲁伊思就行了,他是大佛朗基人,当过步兵上尉,大概是个位于百户和总旗之间吧。

后来转行做了海军少校,会放炮,不过航海水平一般般,半吊子。”

“利卡多·萨莫拉,海军上尉,会航海,会操作火炮。”

“戴维·迦耶歌,会修船,会修火炮和铳,是个工匠。他的右手没了,被他的东家抛弃了。”

“费尔南多·桑托思,小佛郎机人,是个修表匠,将军,他会那个燧发枪技术。”

刘元昭对着四人点点头道:“你们干的不错,都是我们需要的人才,这样你带他们先下去沐浴一番,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再谈以后的事情。”

许文渲三人被带到有侍女伺候的的澡堂休息,至于鲁伊思,萨莫拉他们就是一个普通的澡堂子了。

鲁伊思躺在一个大澡盆子里,舒服的轻呼一声:“真舒服,自从我成为流浪汉,就已经很久没有体验到这种感觉了,不管他是谁,为了这种舒适的生活,我都乐意效劳。”

桑托思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让我再成为流浪汉是不可能的!”

“你们没见到他们的建筑吗?”迦耶歌惊叹道,“这座城太大了,我都没有看到尽头,比起广州更加豪华。我敢打赌,就是国王来了也会精掉下巴。”

“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

萨莫拉画了个十字,喊了一句“阿门”,说道:“上帝保佑我们终于可以过上好生活了。”

这四个人两刻钟,连胰子都被他们洗完了。刘元昭想过香皂香水之类的,当时他没那么多时间,现在也是让人再研发过程中,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怎么弄的,就一个概念在那。

他们四人洗完后,就被人带到一间院子里,里面已经摆好了吃的,还有酒。

这一边许文渲几个人也神清气爽的出来了。

许文渲打了个招呼道:“吃饭吧,快点吃完,别让将军等太久了。”

鲁伊思拿着筷子道:“许,这个我们可不会用,有刀叉吗?”

“刀叉才是最方便的,那是上帝给我们的恩赐。”迦耶歌说道。

许文渲笑道:“迦耶歌,刀叉是我们的祖先遗弃的餐具,这已经是一千多年前的人才用的。”他也是之前问了刘元昭才知道的。

萨莫拉摆摆手道:“不管怎样,许,我们不会用这个。”

许文渲对旁边的人说道:“兄弟,这些人不会用筷子,你能帮我找几把小刀和叉子吗?”

那人一听,笑道:“嗨,奇了怪了,还不会用筷子,跟蒙古人一样吗?咋不直接手抓呢。”他吐槽了一句,就离开了。

桑托思摆弄着筷子:“这两根棍子一样的东西怎么夹得起东西呢,都用不上力。”

许文渲夹起一块肉:“那你们再等等吧,我们先吃了。”

结果鲁伊思几个人看着许文渲他们大吃大喝,他们只能咽口水。

没多久,那个人就回来了,他说道:“还好将军知道刀叉是什么,给,拿去用吧。”

鲁伊思他们连忙拿过东西说了一句“谢谢”。

侍卫笑道:“不错,还会说谢谢。不客气,佛郎机人。”

当鲁伊思几个人吃到江南美食的时候,连连惊叹:“哦,天哪,真是太好吃了,或许上帝吃到的食物也是这个味道吧。”

萨莫拉说道:“我相信,那个意大利佬(马可波罗)说的是对的!神奇的东方!”

在一阵又一阵的赞美声中,他们桌上的食物都吃完了。

这时候侍卫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见将军。”

随后许文渲他们七人被带到另一间院子拜见刘元昭。

刘元昭问道:“许文渲,你是许诺了他们什么,这四个人才会跟你回来的?”

许文渲回道:“将军,属下只是许诺他们每年有二百两银子,他们就跟着来了。”

“二百两,不错。”刘元昭笑道,“你还真会开价。你跟他们说,我给他们每人三百两每年的薪水,但是他们必须教会我的人会科学放炮,而不是先试射,或者靠经验。

其次,那就是教授我的工匠,学会制作燧发枪,火炮等技术,一个人学会就有一两银子奖励。”

许文渲立刻将刘元昭的话翻译给四个人听,鲁伊思摇头道:“为什么教会工匠有奖励,而我们教会士兵却没有呢?”

许文渲不知道如何回答,便将这个问题翻译给刘元昭听,刘元昭笑道:“桑托思教会别人技术,可以让其他工匠为我造铳,如果他教的炮兵也可以的话,那么我也可以同样给予奖励。”

其实刘元昭想过直接杀了这个鲁伊思,给这几个人震慑一番,不过想来,也是怕这几个人有逆反心理坑人,所以刘元昭决定先礼后兵。

随后刘元昭就是问了他们几个问题,比如西方的步兵阵列,操典,海军的战舰,火器配备,亦或是燧发枪的一些技术。

这些基础问题可以让刘元昭辨析这几个人是不是滥竽充数。

这一回刘元昭可以制造西方的青铜炮,以及燧发枪,这可以让刘元昭的火器比别人先一步发展。

就连后金也制造出了红夷大炮。

询问完之后,刘元昭就让人带着他们下去了。

随后刘元昭找来方醉庖说道:“醉庖啊,我们带来的良马都已经卖了吧?第二批什么时候到?”

方醉庖回道:“都已经卖了,三万多两银子,第二批良马还有几天就会到了。将军,还有最近的马赛,刨去给勋贵和东林学派的分红,我们赚了二十万两。”

刘元昭点头道:“很好,拿出一半采购粮食,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我就会带着粮食回去,到时候南方这边你先管着。”

方醉庖惊讶道:“将军,属下没有您这样的才能啊,这……难以担当重任。”

刘元昭笑道:“你放心,临走前,我都会安排好的。这一次我们先买粮食,等以后钱多了,就买茶叶丝绸这些,卖到西边,赚取差价。”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离开南方,西望蒙古 随着征收地盘的事情搞定,刘元昭也把设计图规划完毕,当然,刘元昭就是提出建议之类的,真正搞设计图的还是那些专业人士。

娱乐城外围也有城墙,如同城中城,不过城墙不高也就一丈,墙上也就三尺宽,没有箭楼望楼一类的,就几个小亭子。

娱乐城内则是标准的江南建筑,为了能修建高楼,采用了土水泥为墙体,当然内部依旧有柱子一类的,上面雕花都是名贵木料。

这主要是为了美观,迎合王公贵族们的身份。

至于普通百姓玩乐的一层,雕花比较简陋,没有上面几层那么花样繁多了。

活水不腐,一潭死水容易招惹蚊蝇,为此,必须挖通一条小河道,一直延伸到秦淮河,引进秦淮河的水,又从另一边边流入秦淮河。

这能让娱乐城里的水保持清澈,让城中城内的自然景色不比其他地方逊色。

时间已经是十月了,南方也变得寒冷起来,不同北方的冷,南方的冷冻入骨髓,它的冷带着水气,不注意保暖容易的风shi。

而这种shi冷无处不在,北方你躲进房间里,寒冷就会减少,比起外面会舒服许多,但是南方,你会发现,进了屋子会更冷。

虽然不知道古人是如何扛过去的,但是刘元昭必须靠着炭火取暖。

刘元昭哈气道:“这南方的冷真是邪门。”

方醉庖等几人裹着被子哆哆嗦嗦,罗家宇横着脖子道:“还行吧,属下靠着一身浩然正气,不觉得太冷。”

刘元昭竖起大拇指,真想说一句牛掰!

他说道:“天气越来越冷了,进宏写信来了,今年蒙古部落和番人部落的粮食都不够充足,这几日我就要启程离开南京了。

你们在这边按照我的计划行事就可以了,在这边不同北方,你们行事要谨慎,有问题了就去找徐家父子和东林学派的话事人。

实在搞不定,你们就掀桌子干,暗杀破坏,这事不要我教你们吧,谁让我们这生意做不下去,那就咱们就下黑手,绝不留情!”

方醉庖与罗家宇点头道:“将军放心,属下一定不辱使命!”

第二天,刘元昭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拿着一个盒子,去找徐允祯父子,徐家的门房不敢阻拦,反而是tian着脸上去拍马屁。

至于那些奴仆管家则是殷勤的带着刘元昭去找徐家父子。

刘元昭被带到一间百香园的院子里,刚走到主房外就听到里面莺莺燕燕的娇啼声。

管家徐晓上前说刘元昭来了,不到一会儿,那房门就打开了,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

徐廷鸿大笑着走出来道:“刘老板,来的正好!小弟我正有事请教呢!”

刘元昭真是羡慕啊,里面的奢靡场景,还有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暖气提供,羡慕啊!

他想着以后自己要是夺取天下,当了帝王,后宫佳丽三千,玩的花样肯定要比他们要多!

刘元昭被徐廷鸿拉着进去,看见徐允祯左手抱着一个水手服女子,另一边是霓虹高中女生,膝下还有空姐,西方女仆之类的。

“啧啧啧。”刘元昭连连摇头道,“看到此情此景,在下只想高歌一曲。”

徐允祯大笑道:“哈哈哈,刘老弟又有什么高见,快快说来!”

“人生短短急个球啊,不醉不罢休,左边抱个美人,右边搂个妞!”刘元昭大笑道。

“好!听了就觉得高兴。”徐廷鸿笑道。

刘元昭笑道:“国公爷家里真是舒服,这真是冬暖夏凉啊。这南方的冬天太冷了,小弟在自家租借的院子里烧了炭火也还是冷啊。”

徐廷鸿笑道:“刘老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其实和夏天里用的那个管道是一样的,只不过夏天里是用冰块,那些奴仆扇动冷气,把他们送进房里。

这冬天就是炭火了,当然是无烟炭,没什么刺鼻的气味,吹进来的热气就只有热度了。

不过啊,这其实不是最好的,我跟你讲,皇宫里的地龙更暖和,我们可造不起。刘老板你要是喜欢,可让我爹找人来给你修一套。”

徐允祯点头道:“刘老弟总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可是有新想法了?”

刘元昭摇头道:“国公爷说笑了,在下一介普通人哪来那么多想法,今天来是向国公爷到别的。”

徐廷鸿连忙拉住刘元昭:“刘老板要作甚,留在这金陵不好吗?”

徐允祯也推开身边的女人,身体向前倾道:“刘老弟有要事处理?”徐允祯虽然猜测眼前的人就是刘元昭,但也是藏在心里,像他们这样的人只需要心知肚明就好了。

刘元昭点头道:“想来国公爷也知道了,刘某也不藏头藏尾,这一次赚的钱已经买了大量粮食,正好回西边救急。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蒙古人抢地盘了,时间上有点紧,不过国公爷放心,南边的生意,在下也会上心的。

我治下的蒙古部落正在培训海东青,到时候会给国公爷送来几只,还有驯养人,你我之间可互通有无。”

徐允祯走下来,到刘元昭面前道:“好,老哥我就在这祝刘老弟马到功成!”

刘元昭笑着点点头:“临走前,在下送国公爷一份小礼物。”

他将盒子打开道:“这是小弟手里的人打造的短铳。”

刘元昭拿出这把手柄是象牙,并且镶嵌了宝石金银的短铳拿出来,填充弹药。

随后他拿着短铳瞄着一个穿着美艳的侍女,那侍女当即花容失色,吓得瘫软在地,脸色梨花带雨,一脸绝望。

刘元昭看着她,嘴角上扬,手指一扣。

“砰!”

“啊!”

周边的女子都吓了一跳,而那个女孩子在最后也是吓得尖叫,丑态百出。不过那一枪没打到她,刘元昭朝着其他地方开枪了。

“嘶。”徐允祯再怎么荒唐,对于火铳还是有了解的,“刘老弟,厉害啊,不用火绳的火铳,朝廷可保密着呢。”

刘元昭笑道:“西夷人做的,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徐廷鸿不一样了,他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笑道:“好玩,好玩!刚刚那女婢的样子真有趣!哈哈哈,刘老板,你总是能给小弟带来惊喜啊!”

徐廷鸿从刘元昭手中拿过短铳,填上弹药,指着之前陪自己玩的女婢道:“呵呵呵,好好伺候爷,不然就打死你。”

那侍女真的是使尽浑身解数,她知道面前的徐廷鸿不是说笑的。

徐允祯也觉得有趣,他对刘元昭说道:“刘老弟,粮食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以后找老哥我买。

这一次离去,老哥送不了你什么,我就让我的家将一路护送吧,我也是有几分波面的。”

刘元昭拱手道:“那就谢过国公爷了。”他接着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至于徐家父子在玩什么就不管他的事情了。

刘元昭离开国公府时,一名叫徐东珅的家将跟随刘元昭离开国公府。

刘元昭对身后的徐东珅道:“辛苦了。”

徐东珅连忙拱手道:“刘大人客气了,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国公爷都已经吩咐好了。”

刘元昭点点头,回到院子里,就给了徐东珅一把普通的短铳和一把利刃,徐东珅爱不释手。

在刘元昭离开后,徐允祯就让房间里的婢女离开了,同时也让下人进来收拾了一下。

徐廷鸿意犹未尽,有些不满道:“爹,你这是干嘛呢,孩儿还没玩够呢。”

“玩?你就知道玩,败家玩意。”徐允祯骂道,“这天要变了。”

“什么?变天?”徐廷鸿惊讶道,“爹,你可别吓我。”

徐允祯冷哼一声:“刚刚站在你面前的就是刘元昭。”

“什么?”徐廷鸿目瞪口呆道。“他居然来了金陵,胆大如斗啊。”

“呵。”徐允祯冷笑一声,“这刘元昭居然敢和蒙古人争地盘,有些能耐。这样有能耐的人,交好肯定没错。”

徐廷鸿笑道:“这刘元昭是个妙人啊,脑子里总会蹦出一些奇思妙想,老爹说得对,孩儿知道了。”

徐允祯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真是气打一处来,有点恨铁不成钢啊。

过了几天,运输粮食的车马队伍准备好了,刘元昭安排了一下,就带着两队特战队员的人坐船离开了金陵。

这一路还真有不少关卡,像刘元昭这么大数量的粮食过道,肯定要花上不少银子,但是有了徐东珅出面,摆出定国公的名号,一路上的官员不敢为难。

虽然定国公只是一个勋贵,一个武人,但是不到最后时刻,文官们是不想和勋贵起冲突的。

一路到了陕西境内,刘进宏就带着骑兵营前来迎接了。

不过刘元昭这边的动作还是有点大,这让洪承畴很是紧张。

大明在辽东失去了大棱河防线,孙承宗已经被免职。

当初围困刘元昭的防线不复存在,洪承畴知道自己一个人是困不住刘元昭的,所以为了大局着想,他对于刘元昭此行只是关注,而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刘元昭这个莽夫一言不合就开干。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意欲迎娶林丹汗的女儿 十一月上旬,刘元昭带着大量的粮食返回归德城,此时的归德城已经修建完毕。

刘元昭回到城中心的将军府,刘振奋直接就冲上来道:“将军,你好狠的心啊!这一走就是数个月,这千斤重担,咱扛不起啊。

真是日日夜夜想着念着,睡也睡不好,吃饭都吃不下,连和媳妇亲热的心思都没啦!”

刘元昭笑道:“你这太恶心了,行了,知道你辛苦了,人家进喜和进宏还没抱怨呢。

不过这些日子辛苦你们几个了,我呢,从金陵也带了些土特产送给你们。”

刘元昭拍拍手,四名美艳的江南女子就走了进来。

他说道:“这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美人,我可告诉你们,这样姿色的美人,就是皇帝选秀,那也是个中翘楚。”

刘进喜和刘进宏连忙拜道:“多谢将军厚赐!”

刘振奋嘿嘿笑道:“将军,下回带我去金陵呗。”

刘元昭一挥手,四个美人被带了下去,他带头走进大殿里,走上主位道:“先不说这些了,南方的事情暂告一段落。

现在说说北方的事情吧,我收到了消息,明廷在辽东又输了,皇太极很膨胀,他已经打压了掣肘他汗权的三大贝勒。如今又把明军主动出击的能力彻底给灭了。

现在,就剩下蒙古察哈尔部的林丹汗了。这人也靠不住,两次被女真人暴揍,现在察哈尔又是遭遇荒灾,皇太极一出手,林丹汗就得往西边跑。

到时候,这条丧家之犬就得带着他的部众来和我抢地盘了。”

刘振奋拍拍******道:“将军,这蒙古人好打得很,给我一万人,我去灭了这什么林丹汗!”

刘元昭摆摆手道:“林丹汗不足为惧,他察哈尔部就五六万人,能有一万骑兵顶天了。主要是其他的蒙古部落。

虽然说就是十万蒙古骑兵我也不一定惧怕,但是,要想收服蒙古人,还有些难。

摊子铺的太大,我们就容易出错。应该要让林丹汗撑上一段时间。”

刘进喜上前道:“将军,是要给粮食给林丹汗吗?”

刘元昭点头道:“给是要给的,但也不能无条件。这样吧,派人去察哈尔部,告诉林丹汗,我愿意和他联姻,我愿意资助他五十万石粮食,以及两万援军。”

刘进宏问道:“将军,这个条件,咱是不是亏了啊,就一个人值这么多钱?”

刘元昭笑道:“我说是这么个数,但是要不要给,就看林丹汗给的嫁妆有多少了。难道他嫁妆给我三chuang被子,我彩礼还给他几十万?日子还过不过了?”

他刚说完,姜文远就带着文官们匆匆而来。

刘元昭笑道:“姜先生来的刚好,我刚刚决定要和察哈尔部的林丹汗联姻,你等会安排一下使者。”

姜文远连忙拜道:“将军所言极是,能和林丹汗联姻,想必治下的蒙古牧民会更加认同将军的。”

刘元昭点点头,看到有些疲惫的曾简亮,他喊道:“子光,近来可好啊?”

曾简亮连忙站出来,但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他连忙请罪:“罪臣殿前失仪,请将军降罪。”

刘元昭笑道:“子光,几日不见,怎么生分了呢?别在意这些繁文缛节,曾先生,我从南边找来了几个佛郎机人,他们有新技术与你交流。”

曾简亮拱手道:“将军真是开眼看世界啊。”

刘元昭摆手道:“哪里哪里,过奖了。子光啊,近来,我们会有战事,这军工厂如何了?产量多少?”

曾简亮一听这个就来了精神:“启禀将军,这里的水利十分方便,比起陕西好多了,水力锻压更加快了,速度比起以前,不可同日而语。

按照现在的速度,我们每月可以生产鲁密铳一千支,佛朗机炮大中小各为二十门,五十门和百门。

威远将军炮大中小三类也是一样的产量,还有三眼火铳,虎蹲炮,地雷,火龙飞天的产量都翻了一倍。”

刘元昭点头道:“不错,最近先停下鲁密铳和佛朗机炮,其他照旧,你带领制作火铳的工匠和学徒,跟新来的西夷人学习燧发枪的打造技术。”

曾简亮一听,皱眉道:“将军,这燧发枪,我家老师也有研究,臣也会一些,学习西夷人的那倒不必吧?”

刘元昭点头道:“我知道你的老师研发了一款燧发枪,但是长达两米,极为不便。

子光啊,你老师当初也是学习了土耳其人朵思麻的鸟铳,才制作了多种火铳,所以,你应该像你老师学习。

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所以,你也要和西夷人学一学,不要闭门造车。”

曾简亮低头道:“将军说的极是,是臣坐井观天了。”

刘元昭和姜文远说了一下遣使去察哈尔部的事情,然后了解了一番最近的情况,就让文武官员散去了。

没过多久,外边侍卫进来道:“启禀将军,素夫人她们前来拜见。”

刘元昭正在闭目养神,一听侍卫的话,这才想起自己的侍妾们。

上一年正是几个侍妾临盆的时候,刘元昭与明廷爆发冲突,有两个侍妾在从同州向韩城大迁移的难产而死,生下来的一儿一女也是早夭。

倒是罗素,她到了韩城才生产,母子平安,而姜雅贞生下一个女儿。

现在的刘元昭也是有一儿一女的人了。

罗素和姜雅贞各自抱着自己的孩子走进大殿,给刘元昭行礼。

刘元昭连忙走下来笑道:“我这正想着去看你们呢,这一年来真是太忙了,你们生养孩子的时候,我都不在,甚为遗憾。”

罗素细言细语道:“将军是为了治下百姓奔波,是为大义,妾身等人岂敢置喙。只求将军平安归来,妾身与妹妹便心安了。”

刘元昭连忙点头道:“好好好,素儿和贞儿你们能理解我,真是太好了。”说着他接过两人手中的孩子,一边抱一个。

“哈哈哈,今天我就好好陪陪你们。”刘元昭笑道,“真是亏欠你们了。”

罗素和姜雅贞两个女子被刘元昭的家国情怀感染,崇拜的流眼泪。

刘元昭不禁感慨,难怪老祖宗不让女人变聪明点,果然省了很多事情。这要是太聪明了,那简直就是折磨人啊。

翌日,葛二蛋为首的三队特战小队护送着前去出使的使者前往宣大附近寻找苏赫巴鲁和葛强二人。

这一次上方很快就会面了,因为今年又是个灾年,葛强的日子也不好过,频繁出动,刚好遇上了葛二蛋。

葛二蛋见到葛强道:“强子,你这马匪也不好干了,不如跟哥干吧,我家将军在归德所直接灭了土默特部,还有多罗土蛮部。”

葛强惊讶道:“火落赤被你家将军杀了?”

葛二蛋眉飞色舞道:“那是,火落赤算个球啊,被我家将军逼得,被自己的儿子争抢杀死,最后被他的小儿子献上首级给我们将军。”

“嘶!”葛强感叹道:“那可是两个大部落啊,比起这林丹汗不弱了。那你们将军找林丹汗做什么?”

葛二蛋说道:“我也是听说,好像是要娶林丹汗的女儿吧。”

“联姻?”葛强疑惑道,“这没必要吧,察哈尔部如今就是日薄西山,奇怪。”

葛二蛋摆手道:“嗨,管他呢,怎么样,别做马匪了,来我家将军手下吧。”

葛强连忙点头道:“那就拜托二哥了。”

葛强带着葛二蛋面见苏赫巴鲁,苏赫巴鲁看到葛二蛋,连忙热情的接待。

苏赫巴鲁问道:“葛二蛋兄弟,这一回,你来这里做什么?”

葛二蛋连忙介绍道:“这是我家将军派来和呼图克图汗(林丹汗)交谈一些联盟条件的。”

“哦?”苏赫巴鲁疑惑道,“联盟?这有什么意义,你家将军可是在明国内啊。”

使者黄文林上前道:“苏赫巴鲁大人,你知道的消息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了。我家将军现在在多罗土蛮部和西迁的土默特部的领地上。

这两个蒙古部落的子民已经是我家将军治下的百姓了。”

苏赫巴鲁大惊,豁然起身:“火落赤他们呢?”

黄文林笑道:“他们都已经被处死了。”

苏赫巴鲁重新坐下道:“贵使可在我的部落休息一日,明天,我将亲自带你们去见大汗。”

苏赫巴鲁虽然留下黄文林一行人,但是当天他就让手下连夜去察哈尔部的察汗浩特找林丹汗。

林丹汗听了来使的报告,皱眉道:“一个小小的明国参将,居然灭了火落赤他们,真是不可思议。”

他让使者下去休息,自己却在思考这个刘元昭派来使者的意义。如今的他真是内外交困。

连年来的灾荒让他疲于应对,女真的崛起,让他多年来的努力覆水东流,还有明朝崇祯断绝了两者之间的贸易,这都让他的实力迅速衰退。

如今,女真越来越强,明军再次被打败,而他又不想向皇太极臣服,他觉得皇太极肯定会乘他虚弱的时候,对他发起致命一击。

林丹汗觉得,自己可以和这个刘元昭谈谈,或许有转机呢?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十岁小女,各自心思 黄文林作为使者,受到了不亚于明国使者的待遇,可见林丹汗对于这次联盟十分重视。

一路上,蒙古人民夹道欢迎,作为林丹汗的心腹,巴雅尔十分殷勤的和黄文林聊着林丹汗对于联盟的重视。

黄文林见到林丹汗后,只是拱手拜道:“在下黄文林,奉我家将军之命,前来和呼图克图大汗您商谈结盟一事。”

林丹汗抬手虚扶,笑道:“请坐。不知道刘将军派你来,想与本汗签订什么结盟条件呢?难道刘将军可以让明廷开放马市吗?”

黄文林笑道:“我家将军无须向明廷禀告此事,如今,我家将军占据了朵甘都司,随时可以与大汗商贸。”

林丹汗皱眉道:“你家将军不是骗人的吧?不说西迁的土默特部,就是在归德所附近的多罗土蛮部,明军打了这么多年,也没见火落赤被征服啊?”

黄文林轻笑一声,问道:“大汗可记得戚继光?万历初年,戚继光领兵横扫瓦剌、鞑靼?”

林丹汗点头道:“当然记得。”

黄文林举起酒杯道:“那么大汗就不必担心我家将军的实力了。”

“嗯?”林丹汗身体向前倾了点,“你的意思是,刘将军麾下有戚家军?”

黄文林呵呵一笑:“我家将军是依照戚继光的《纪效新书》以及《练兵实纪》训练出了车步骑三种营,兵力三万余,如今还有一万蒙番骑兵。”

林丹汗眼睛微眯,笑道:“哈哈哈,好,本汗现在信了贵使说的话,本汗很有兴趣听刘将军的条件了。”

黄文林站起来拱手道:“我家将军愿意与大汗联姻,迎娶大汗最美貌,最优秀的女儿,是察哈尔部最亮眼的珍珠。”

林丹汗摸着自己椅子上的把手,一根手指轻轻敲着:“就这么一个条件?”

黄文林点头道:“我家将军,要钱有钱,要马有马,要人有人,不过他还是希望可以迎娶大汗的女儿。

为此,我家将军愿意付出一些代价,十五万石粮食,以及女真入侵蒙古时,我家将军可以出兵保护察哈尔部。”

林丹汗有点生气了,从言语之间,他就听出了,黄文林这是居高临下如同施舍一般。

他咬牙道:“你这是在激怒本汗吗?本汗何时需要你们明人来可怜!刘元昭这是在羞辱伟大的蒙古大汗,黄金家族的后人,他这是在引战!”

黄文林拱手道:“大汗,难道您的处境,只只有大汗自己不知道了吗?连年的灾荒,您的部落一直在衰弱。

而且女真的皇太极已经两次击败大汗了,今年,皇太极夺取了大堎河一线,对于明廷,他进可攻,退可守。

这个时候,大汗,就是皇太极的下一个目标了。无独有偶,我家将军得知,皇太极正在准备粮草兵力,明年,女真大军就要来了。”

林丹汗拍案而起:“曲曲一个皇太极,本汗就怕了吗?女真的人先祖就是本汗的先祖给灭了,本汗作为黄金家族的后人,照样可以灭了女真!”

黄文林回道:“大汗手中只有一个察哈尔部可以调动了吧,科尔沁,喀尔喀都已经靠拢女真了,大汗手中不到两万兵马,这怎么和女真打啊?”

林丹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的底细被对方知道的一清二楚,确实,察哈尔部的人口逐年下降,特别是连年灾害,导致牛羊不足以供养太多人口。

特别是崇祯拒绝与他贸易,让他的处境雪上加霜。

而崇祯与林丹汗交恶,也是皇太极派人在其中作梗,当初林丹汗的蒙古,大明天启帝,东江毛文龙,朝鲜王李倧,四个势力组成的包围网围困后金。

如今一一瓦解。

黄文林说道:“大汗,我家将军的条件可不是很苛刻,而且十分宽松,要是皇太极打过来,他必定要将大汗赶尽杀绝。

到时候,大汗您的后代性命不保,您的妻女会成为女真人的侍妾,黄金家族彻底灭亡,大汗,这就是您想看到的局面?”

林丹汗看着黄文林,嘴角抽搐了几下,随后笑道:“你这人真是伶牙俐齿,其实,本汗只是试探一下刘将军的心思。

呵呵,联姻一事,本汗当然是乐意至极,只不过本汗的女儿年纪不大,才十岁,不如本汗选其他的?”

黄文林笑道:“大汗,我家将军可是诚意满满,希望大汗不要开玩笑,必须是黄金家族的公主才可以,也就是大汗您的女儿。”

林丹汗盯着黄文林,眼神几次变化,他明白了,刘元昭也是一头饿狼,和皇太极没什么区别,自己与刘元昭联盟不过是饮鸩止渴,引狼入室。

但是,不联盟呢?明年皇太极一过来,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挡不住皇太极的进攻。

林丹汗有些侥幸,比如,撑过这个冬天,或许事情就会有转机。

他最终点头道:“好,像刘将军这样豪杰,确实只有黄金家族的女儿才可以配得上。

不过,本汗的女儿太小了,她一直是本汗手中小心呵护的珍珠,就像本汗的眼睛,所以,本汗希望刘将军能明白一个父亲的爱。

等本汗的女儿长到十六岁,再送去刘将军那里如何?”

黄文林冷笑道:“呵呵呵,大汗,您这不是在说笑吗?不把公主送到我家将军这里,我们付出粮草后,大汗要是反悔了怎么办?”

林丹汗怒道:“本汗是蒙古大汗,岂是食言而肥之人!”

黄文林回道:“火落赤吞了将军三万两银子,不办事,后来被将军击败,他的人头已经被将军制成酒杯,送给他的儿子使用。”

“你在威胁本汗?”林丹汗眼中冒出杀气。

黄文林举杯道:“大汗误会了,在下只是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在将军面前食言而肥的故事。

大汗,不如你我各退一步,公主必须在十二岁出嫁。”

林丹汗眼前一亮,说道:“好,不过,粮食不能是那么一点,为了应对这个冬天,刘将军要出四十万石粮食!”

黄文林当即摇头道:“四十万石粮食,足够一万人吃喝一年,大汗的部落粮食缺口不可能这么大。就二十万石。”

林丹汗笑道:“别以为本汗不知道你家将军打的什么主意,娶了本汗的女儿,你家将军与本汗女儿生下来的儿子可以继承蒙古汗位。

就是这个继承权,你居然只给二十万石粮食?岂不是可笑!”

黄文林摇头道:“大汗还有一个儿子,就算是继承蒙古汗位,也轮不到我家将军的儿子。”

“不行,必须再增加一些!”林丹汗咬牙道,“不然的话,我的女儿必须十四岁出嫁!”

“三十万,不能再多了!”黄文林说道。

林丹汗举起酒杯道:“成交,回去替本汗向贤婿问好。”

黄文林拜道:“大汗放心,下臣一定把话带到。”

双方敲定了一些其他的小条件,比起联姻以及粮食补助都无足轻重。

在几天后,林丹汗送别黄文林的时候,察哈尔部的人就都知道,林丹汗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刘元昭了。

林丹汗知道后,大骂刘元昭无chi,这件事他怎么可能说出去,他还打算两年后赖掉。

现在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肯定是刘元昭这边的人干的事情。

因为林丹汗把女儿嫁给明人传播开来,林丹汗的威望再度受到打击。

而后金这边因为科尔沁收到消息,他们也知道了。

皇太极握着书信,皱眉道:“没想到这个刘元昭又崛起了!”

范文程接过皇太极递来的书信,仔细看着。

豪格在一旁说道:“明军真是太没用了,连一个刘元昭都灭不掉!”

皇太极说道:“没想到此人在草原上崛起了,若是让他替代林丹巴图尔的位置,大金的侧翼又会受到新的威胁。”

范文程看完书信后,笑道:“大汗,这刘元昭与蒙古大汗联姻,确实对于我们不利,但也可见,林丹汗也是狗急跳墙了。”

“哦?”皇太极惊讶道,“此话怎讲?”

范文程抚须道:“大汗,林丹汗作为黄金家族的后人,是何等的高傲,他怎么会看得起一个明人,如果是明国皇帝还情有可原啊。

所以,可见林丹汗十分虚弱,急需外援来帮助自己提升实力,来对抗大汗。

因为有了强大的外部威胁,林丹汗才会病急乱投医,与刘元昭联盟,奴才以为,林丹汗的威望更加不如以前了。

所以,奴才觉得大汗现在与林丹汗化干戈为玉帛,这样,林丹汗与刘元昭之间的联盟就会破裂,随后大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掉林丹汗,打刘元昭一个措手不及!”

皇太极开始思考范文程的建议。

豪格却是不以为意,说道:“要是我们与林丹巴图尔谈和,这让科尔沁和喀尔喀怎么想?

再说了,察哈尔部也就几万人,兵马不过两万,完全就不是我们大金的对手!父汗,儿臣觉得还是要出兵!”

范文程看了一眼皇太极,连忙说道:“难保不准,刘元昭会出兵援助林丹汗这个便宜岳父呢?”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暗度陈仓,北平无战事 豪格笑道:“哈哈哈,范文程,你这是在说笑吗,听说这刘元昭已经被贬到西边去了,那边还有鞑靼土默特部(西土默特部),多罗土蛮部。

他东边是明国的陕西行省,山西行都司,北边是吐鲁番,怎么带兵来支援啊?”

皇太极看了看地图,笑道:“呵呵呵,宪斗,你太过于担忧了,原定计划不变,明年,本汗要彻底打败林丹巴图尔。”

范文程连忙上前道:“大汗所言极是,早点灭掉林丹巴图尔,那刘元昭就是联姻也没什么用了。”

皇太极他们没想到的是,刘元昭另辟蹊径,直接派人前去京城,密会周延儒。

黄文林在和林丹汗签订盟约之后,就让葛二蛋派人把盟约送回去,随后返回宣府,让葛二蛋等人乔装打扮。

一行人马不停蹄的直奔京城。

入了京城之后,黄文林对葛二蛋说道:“此行是将军密令,你们特战队要配合我行动。首先,把这封书信交给当今首辅周延儒。

之后,去收买一批城中的穷酸秀才,亦或是街头混混,到时候该做什么,我再告诉你。”

葛二蛋接过书信,点头道:“这批人要什么时候到位?”

黄文林犹豫了一下,随后摇头道:“要等将军的命令。”

葛二蛋只是点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当晚葛二蛋带人潜入周延儒府上。

周延儒虽然不到四十岁光景就做了首辅,但是闲暇时间,还是会看一些书,附庸风雅。

恰在他神游天外时,一封信从他的窗口扔了进来,轻轻一声响,惊动了周延儒,他抬眼一看,只见一个黑影闪过。

他连忙上前一看,地上有一封信,他捡了起来,又伸出窗口看了看。

随后他坐回椅子上,打开书信一看:归德所千户刘元昭拜首辅台鉴:

梧飞庭畔,秋至人间。君候膺任新职,业已一载矣!

君侯制作侔神明,德行动天地笔参造化,学究天人。高擢入阁,天下庆之。

昭前行匆忙,未能祝贺,以至此函,诚表贺意。

昭于西陲,西征多罗土蛮部,大胜,复归德所。且闻东虏败王师大堎河,当是时,心肝俱裂,夙夜难寐。

昭,碌碌武夫,缪蒙青睐,以功覆过,得以更生,此间,边境不靖,昭虽然不才,愿受长缨,必羁黄台极而致之阙下。

君候以首辅之尊,假天子之威灵,督查诸军,调和鼎鼐,变理阴阳,有周公之风,躬吐握之事,龙蟠凤逸之士,皆欲收名定价于君侯。承蒙不弃,昭愿委身国士。傥急难有用,敢效微躯。

谨备菲仪数事,伏乞哂呐。倚马北望,不胜惶恐待命之至!

周延儒看了信,略微惊讶,归德所自天启年间荒废后,就没人敢去,没想到刘元昭居然在归德所站住了脚跟。

想想,孙承宗作为帝师,就因大堎河一败,已经致仕归家。

如今朝中就有一股暗流,在盯着自己,若是能让女真鞑子一败,他这首辅的位置将会稳固许多。

当然,他不能直接去推荐,一旦出了问题,就是清流御史疯狂弹劾的把柄,应该交给手下人去做。

葛二蛋送完信就回到了黄文林这里,黄文林问道:“信,安全送到了?可发现有什么异样?”

葛二蛋摇头道:“仔细探过了,没有什么情况。”

黄文林点点头道:“走吧,我们现在就去锦衣卫的安全屋,接下来的事情,需要你们特战队员和锦衣卫联手。”

葛二蛋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任务,但是在京城闹上一番,那也是有点激情澎湃啊。

凌晨时分,黄文林等一行人来到一家宅院前,轻轻敲了几下门,问道:“西北望,射天狼。”

门内回复:“左擎苍,右牵黄。”

黄文林再答:“持节云中。”

门内回答:“锦衣夜行。”

话音一落,门房打开,里边人说道:“速速进来。”

进去后,有人带着黄文林去见京城站的指挥于从文。

于从文见到黄文林,拱手道:“将军有何命令?”

黄文林说道:“将军令:近日,我已经向朝廷请求东出宣府,北进漠南,与女真鞑子战于草原,援助察哈尔。

此策紧急,勿让女真卧底将此消息传出去!特战队与锦衣卫大部正在前来支援。”

于从文拜道:“属下尊令!黄大人,援军来了多少?”

黄文林摇头道:“我也是先遣部队,不过按照日子来算,明天,他们就到了。”

于从文点头道:“那好,在下在这京城,已经一年了,到是知道不少女真鞑子的间谍,只需要人手到位,就可以开始监视,撒网捕鱼!”

黄文林笑道:“很好,完成此事,将军一定重重有赏!”

四更时分,崇祯已经开始起*******朝了,周延儒早已暗示自己的人。

朝会时,崇祯再次提出复遣太监出京监军,众臣反对。

一名言官徐进从说道:“皇上,臣以为,当要有人先试一下才可,阉人无道,容易坏事,不如先派人去归德所刘元昭处?”

“刘元昭是什么人?”

“归德所不是已经荒废了吗?”

徐进从说道:“刘元昭,今年四月接受招安的大寇,西迁归德所,如今已经击败多罗土蛮部的火落赤。”

一些老臣有些惊讶,至于青壮官员纷纷说一个流寇招安的人管什么用。

周延儒搭话道:“陛下,火落赤从万历年间就开始与我大明为敌,天启年间导致归德所荒废,并且经常掠夺临洮府与洮州卫的百姓。

刘元昭可以打败火落赤,可见实力不俗,此人此前心存不轨,不如派出监军看看,是否狼子野心?”

崇祯刚好内心很高兴,连忙借坡下驴,说道:“就按照首辅说的做吧,先派监军前去归德所,看看成效。”随后就退朝了。

事情还没有结束,两天后的朝会上,徐进从提到刘元昭有奏本上。

“陛下,臣有奏!臣手中刘元昭派人递上来的奏本,他说有人阻拦他的拳拳报国之心,不得已就找刚正不阿之人,恰巧被臣碰上了。

陛下,刘元昭听闻女真鞑子大败王师于大堎河,心有不忿,愿意领兵两万从宣府北入草原,与女真鞑子交战!”

此言一出,朝堂上变得乱七八糟,很多人交头接耳,也有人攻讦徐进从。

周延儒老神在在,这奏章是无中生有,主要就是让刘元昭看起来就是报国无门的样子,崇祯反而会相信。

崇祯虽然不知道这两天频繁出现刘元昭的名字,但是他本能就觉得不太对劲,之前周延儒让他派太监是监军,对象就是刘元昭。

现在这刘元昭突然冒出要去和女真人打仗,这明军与女真鞑子打,这几年就没怎么赢过,到时候要是打输了,他这监军计划就破产了。

崇祯正欲摇头拒绝,徐进从就说道:“刘元昭可是阵斩两千余女真鞑子首级的猛将,陛下,岂可埋没此等猛将?”

崇祯一听,犹豫了,他知道刘元昭此前确实斩杀了两千多女真鞑子,那可是实实在在的真首级。

或许是他误会了周延儒?可能是自己误会了,周延儒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所以才让太监去刘元昭那边吧。

崇祯对着周延儒微笑着看了一眼,说道:“刘元昭虽然是流寇出身,但是念在他忠心可嘉,那就让他领兵两万去蒙古打女真鞑子。”

徐进从连忙说道:“陛下英明,刘元昭愿意自带粮草出征!”

“好!”崇祯大手一挥,“真是忠心可嘉,归德所即刻为归德卫,刘元昭为卫指挥使!”

“陛下圣明!”

朝堂上的事情,很快就流传出来了,官员们经常在红楼里与女姬们畅谈时,不经意间就透露出去了。

徐进从办事办的漂亮,宴请了周延儒,周延儒夸赞他,并承诺他前程。

他很高兴,在周延儒离去后,畅饮美酒,与女姬畅谈这几日,自己的手段。

殊不知这女姬正是一名女真间谍的下线。

当然,女姬也没注意,自己已经被另一伙人盯上了。

刘元昭知道明朝文官的习惯,在让黄文林他们来京城时,就嘱咐他,一定要派锦衣卫或者特战队监视参与此事的明朝文官。

果不其然,锦衣卫跟着女姬发现了一个女真间谍。

就当晚,就发现了十几个新的间谍。

为了保证此事不被泄露出去,于从文当机立断,进行收网。

数日内,京城内一时鸡飞狗跳,腥风血雨,时常出现命案,或者有人失踪了。

被杀的都是炮灰间谍,骨干几乎被活捉,在一番突击审讯之下,一些隐藏的间谍被抓捕,还有一些隐藏在明廷里的间谍被监视起来。

那些间谍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纷纷变得老实起来,也有想送信出去,但是送信的人有去无回。

女真的间谍们战战兢兢的过着日子。

至于于从文这边,他让被俘虏的女真鞑子继续按照日常的工作,给女真那边报平安,形成一个京城无战事的假象。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灾荒之年,震慑西疆 十一月,刘元昭收到了朝廷送来的回帖,同时还有黄文林的在京的详细报告文书。

刘元昭看了看,笑道:“很好,上回皇太极阴了我一把,害得我只能往西边跑,跑到这荒凉之地吃沙子。

有仇不报非君子,明年,我就去找他报这一箭之仇!”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刘元昭整军备战的时候,西边传来吐鲁番总督阿都剌因出兵的消息。

阿都剌因,叶尔羌汗国东部统治者。拉失德汗第十二子。

兄长马黑麻汗于1592年即位后,为色勒库尔和瓦罕总督,1595—1596年,改任吐鲁番总督,取代叛立的虎答遍迭速擅。

阿黑麻汗统治时期,他不断向西扩展领地,觊觎汗位,后期亦自称汗。

曾于1621年向明朝遣使进贡。

有人称,他在叶尔羌汗国东部(西起阿克苏、库尔勒之间,东至嘉峪关前)“独cai地统治了四十年”,于***历一○四四年(1634—1635)死去。

这几年因为气候问题,不仅仅是大明,林丹汗他们受到灾荒影响,后金皇太极他们,其余的蒙古部落,还有番人部落,都受到了影响。

为了能让自己治下的百姓活的好一些,就只能发动战争,掠夺周边的部落。

以往,阿都剌因会和鞑靼土默特部以及多罗土蛮部贸易,弥补冬天短缺的粮草。

但是现在刘元昭占据这一片地方,拒绝和阿都剌因贸易,阿都剌因决定和刘元昭开战。

刘元昭听到消息后,笑了:“这群人怎么想的,非要和我开战?这是觉得我是软柿子,要捏我呗?

这一仗,打!要赢得干净利落,把消息传出去,我刘元昭邀请诸部前来参观我与阿都剌因的大战!

我要让他们这些蛮夷明白,什么是碾压!”

刘元昭手中如今有近五万兵马,其中骑兵一万三千余,蒙古骑兵七千,番族骑兵三千,汉人骑兵三千多。

另有三个战车营,近一万人,五个步兵营一万六千多人,三个辎重营九千多人。

为了应对阿都剌因的大军,刘元昭率领两个战车营,两个步兵营,以及一万三千骑兵出战,共计两万五千多人。

阿都剌因这边集结兵力五万多,尽皆骑兵。

此时这一片地区,形势有些复杂,刘元昭的邻居是叶尔羌汗国,但是这个汗国四分五裂,大汗管不住手底下的人。

其中就有这个阿都剌因。

在吐鲁番后边就是蒙古诸部,比如和硕特、辉特、准噶尔、土尔扈特和杜尔伯特等。

刘元昭想要在明年安心出兵,阴一把皇太极,去摘了察哈尔部这颗桃子,必须得稳定自己的后方。

因此,对于阿都剌因的挑衅,刘元昭决定大张旗鼓,正面击垮阿都剌因,震慑周边的部落。

对于游牧民族而言,欺软怕硬很正常。

十一月上旬末,双方出兵,在敦煌数十里外的卜隆吉河北岸,吐鲁番先锋一万骑兵与王启德率领一万三千骑兵相遇。

双方激战一场,不分胜负,各自后撤数十里。

两天后,阿都剌因派遣使者到刘元昭的营帐前。

刘元昭召见了使者。

使者行礼道:“刘大人,我家可汗对于此事深感遗憾,原本我们可以成为朋友,把酒言欢,但是刘大人拒绝了这份好意。

我家大汗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大汗希望刘大人可以迷途知返,能像明国一样,与我们开放贸易,大汗还是愿意和刘大人做朋友的。”

刘元昭看着下方的使者,咧嘴笑道:“一个小小的番族首领,就敢向我龇牙咧嘴,我很不喜欢。

你回去告诉阿都剌因,他的失败,会向西部的人证明,这里依旧是汉人做主的地方!来人,把他眼鼻弄掉,带个嘴巴就行了!”

使者大惊,正想起身逃脱,就被迅速出现的护卫压倒在地,随后被拖了出去,只闻帐外的惨叫声。

使者回去后,阿都剌因大怒,他南征北战多年,第一次被汉人这般侮辱。

第二天,双方就摆开阵势交战。

刘元昭随军出战,他站在搭建的了望车上,用望远镜看着对面的骑兵,笑道:“这阿都剌因有点本事,他这军队实力不错。

可惜遇上了我啊,就让我这车阵试试阿都剌因的斤两!”

刘元昭率领两个车营在前,布置车阵,后边则是两个步兵营。

一万三千的骑兵分部在两翼游走,不仅可以作为插入敌军两侧的尖刀,也可以是敌军败逃时包围的口袋。

阿都剌因没见识过车阵,对于这样新出现的事物,他很谨慎,先派出三千骑兵出战试探。

刘元昭冷笑,命令一部骑兵阻拦,搅和阿都剌因的意图。

阿都剌因并不惊慌,而是继续看着,很快,有不少骑兵已经突破刘元昭阻击部队的防线,冲向车阵。

刘元昭下令各炮兵部队不得射击,只命令鲁密铳手在六十步内开火。

数百骑兵冲到车阵外六十步,抛射轻箭,刘元昭这边开铳还击。

三段击之后,车阵的铳声就停下来了。

伤亡了近百的骑兵没有后退,而是加速靠近,用重箭射击车阵。

打的车阵里的士兵手足无措,十分慌乱。

骑兵还想乘胜追击,但是刘元昭令一部骑兵回援,驱赶吐鲁番骑兵。

一些吐鲁番骑兵死里逃生,跑回阵列,向阿都剌因报告情况。

阿都剌因听了之后,大喜道:“原来车很就这么一个效果,那还有什么可怕的。”说完后,阿都剌因就下令自己的军队大部出击。

吐鲁番人早已学习蒙古人的战法,所以阿都剌因留下最精锐的部队,只要刘元昭阵型一垮,他就领兵冲杀过去。

数万骑兵,如同潮涌般的朝着刘元昭的车阵冲来,刘元昭大喜:“步兵速速列阵,炮兵就位!”

很快,步兵营里的士卒纷纷爬上战车,一部是刀枪,一部是鲁密铳手,还有一部是新式火器,燧发枪部队。

吐鲁番骑兵冲进三百步时,刘元昭当即下令各炮兵部队开火,一时间数百门火炮开炮,声音震动天地。

刘元昭也不得不捂上了耳朵。

这数百门炮中,大部分都是以前的火炮,其中有百门青铜炮,是西方技艺制作,为佛郎机人现役火炮。

火炮集火之下,数百枚弹丸砸入骑兵之中,上百骑兵人马俱碎,不少被波及的骑兵摔落下马,不死既残。

就算侥幸得了一条命,很快也会被后续的骑兵淹没,成为土中残尸。

而且吐鲁番的战马没有经历炮火适应训练,不少战马失控,让骑兵在阵中乱窜,扰乱其他人,结果互相撞在一起。

吐鲁番骑兵已然大乱,刘元昭大喜,连忙让士兵挥舞令旗,两侧骑兵听令,开始向阿都剌因所在的地方移动,准备包抄。

阿都剌因看着这场面,脸色憋的通红,他在取舍,留在这里,他看不到胜利的希望,但是离开,他将失去多年来积蓄的实力。

最终,看到刘元昭的骑兵在移动,阿都剌因闭眼含泪撤兵,率领自己的精锐后撤。

刘元昭有点不甘心,当即就让骑兵营追击,其余骑兵合拢,围剿吐鲁番的三万骑兵。

在死伤数千骑兵之后,吐鲁番人相继投降。

刘元昭看着大战后战场,笑道:“落后就要挨打。”

阿都剌因跑回了吐鲁番,但是他年事已高,不再年轻,这一路又跑的匆忙,加上一身心血没了大半。

一时间心力交瘁,旧疾复发,病倒了。

阿都剌因自知时日无多,于是派人召回儿子阿布都拉哈汗。

又译阿不都拉哈汗,叶尔羌汗国的“中兴之主”,叶尔羌汗国第九任君主。

阿黑麻汗时期(1609~约1618年),阿都剌因不断向西进攻,独立于叶尔羌汗庭,自称可汗。阿布都拉哈为其长子,在7岁时随父西征,被库车阿奇木扣作人质。

回历1044年(1634~1635年)阿都剌因去世,他返回察力失继承父位,先稳定了对领地内的统治,而后集中力量向西发展,以实现夺取叶尔羌汗国的汗位,统一全汗国的宿愿。

明崇祯八至九年(1635~1636年),阿布都拉哈开始出征,由于中央政权内部纷争,并得到和卓沙迪和一些异密的支持,他于崇祯十一至十二年(1638~1639年)率大军进入叶尔羌城。至此,分lie30年之久的汗国重新统一,阿布都拉哈登上大汗之位。

至于刘元昭,他携卜隆吉河大胜之威,派出使者责问阿都剌因,必须要吐鲁番上贡,并且对于此次出兵,赔偿他军费。

阿都剌因已经无法理事,这事就落到了刚回吐鲁番的阿不都拉哈汗身上。

他仔细分析一番,父亲是因为荒灾才会出兵,所以他完全可以将一些人口送给刘元昭,缓解自身压力。

于是他答应刘元昭的赔偿,同时,还献上自己的妹妹向刘元昭表示臣服之意,他的臣子们都松了一口气。

此战之后,刘元昭周边的势力纷纷派遣使者表达自己的善意。

随后刘元昭率军回转,在新年过后,就领军两万从陕西入道山西,从宣大一地进入蒙古草原。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好惨的林丹汗 在这之前,他必须准备充分,可以说在这个时代,东亚大地上最强的军队是女真八旗,明军已经落寞了,但是说战斗力最持久的那肯定是明军。

为什么呢?其一,因为明军对于火器很重视,历代名将对于火器都很注重,而且还会研发革新火器。

其二,元朝虽然没了,但是元朝残部退回了蒙古,成了蒙古汗国,当然分成了瓦剌和鞑靼。

所以,刘元昭这一次是打皇太极一个措手不及,但是绝不能掉以轻心。

刘元昭早已经知道皇太极派人打造了红夷大炮,若是轻炮还可以忽略,但是数千斤重的红夷大炮是重炮,他的车阵无法抵挡。

为此,他必须打造可以与女真鞑子对抗的武器,刘元昭决定打造钢铁战车,取名——坦克!

现在的技艺,制作的铁,难以阻挡重炮的轰击,所以必须制造钢铁。

老工匠们说用煤炼钢,出来的产品很脆,需要用木炭。

刘元昭一听,就笑道:“煤炭也可以,就是这煤炭里有一种物质会使钢变得脆软,只要我们提炼出来就好了。”

这种物质就是硫,出土的煤炭里含有大量的硫,含硫的煤炭练出来的钢铁就变得脆了。

所以技术难点在于脱硫。

刘元昭决定使用氧气喷石灰粉炼钢法

它是转炉炼钢造渣用的石灰以粉末状态随氧气吹入熔池的炼钢方法。

这种方法是目前最容易实现的。

随后便是确定坦克的形制了。虽说是叫坦克,其实是战车。要想应对女真八旗的红夷大炮,战车前方装甲最厚。

而且动力暂时为人力,或者是牛马来推动。同时这战车为四轮,不过平常马车都为两轮。

这让刘元昭略微头疼,为了想出解决的办法,刘元昭找来了四个佛郎机人,让他们说一些西方马车的特点。

随后刘元昭也慢慢回忆起,秦公墓曾经出土过四轮马车,于是开始回忆自己仿造时的记忆。

在几方人群策群力之下,刘元昭手下的工匠造出了可以转向的四轮马车。

历经半个月的打造,第一辆坦克出产了。

总重三千斤,这是需要四头牛推动,或者是十二个人推动的钢铁战车,前面装甲可抗三次重炮打击。

不过刘元昭仿照坦克外形打造,有一个炮台,其实啥也没有,就一个观察手,即为车长。

里边装有青铜炮,调整方向对敌射击。

未接敌时,可以数匹驮马拉着,到了战时,由人力推动。

经过测试,刘元昭觉得效果很好,于是大手一挥,造它一个战车营的坦克。

这么想想,是不是该搞下蒸汽机这玩意了?

春节一过,刘元昭就清点兵力,准备粮草武器,一月上旬,刘元昭率兵出征。

因为有朝廷的旨意,陕西境内无人敢阻拦,洪承畴也只是派人盯着刘元昭的大军。

监视刘元昭的人回去就和洪承畴说刘元昭大势已成,虽然只见数万大军,但是铳炮繁多,兵卒精锐,已经是不可抵挡之骁勇。

这一次行军,一直到二月底,刘元昭才到宣大一带。主要是过黄河时,没有合适的大桥供坦克渡过。

为此,刘元昭不得不让部队停下,在黄河水流平缓处修建大桥,战车部队才得以通过。

刘元昭在宣大并没有停留太久,他收到消息,三月,皇太极就会出兵攻打察哈尔部。

于是大军加快速度,前往察哈尔部。

三月初,刘元昭比皇太极先一步到察汗浩特与林丹汗会见。

林丹汗看到刘元昭兵强马壮,心中安定了许多。

他亲自在城外十里迎接的刘元昭,进城时,道路两旁牧民夹道欢迎。

进入城内后,林丹汗就带刘元昭前去汗帐,参加宴会。

宴会上,林丹汗与刘元昭酒筹交错,看着蒙古美女艳丽的舞姿。

刘元昭笑道:“大汗,可否让小婿见一见大汗的公主。”

林丹汗抬头大笑,随后看着刘元昭道:“贤婿何必着急,几年之后,贤婿怎么看都行啊。”

“呵呵。”刘元昭笑道,“小婿也是对公主慕名已久,如今来到这里,心中真是急不可待,不看上几眼,真是有点遗憾呐。”

林丹汗呵呵一笑:“贤婿莫急,今日先休息一番,本汗不会亏待贤婿的。只是我的乖女儿听说贤婿来了,有些害羞。

等她不害羞了,本汗再带贤婿去看她。”

刘元昭嘴角一挑,心道:老东西,果然是想吃干抹净就翻脸不认人。

他笑道:“大汗说的是,那小婿就等公主不害羞时见一见。”

宴会后,林丹汗送了几个蒙古美女陪伴刘元昭,刘元昭也照单全收了,这些美女身上还是有些味道的,不过都带有香囊,同时用了香料,味道不是很重。

第二天,双方便商议如何对付皇太极的这一次进攻。

如今的林丹汗处境不是很好。

上一年十一月,得到刘元昭援助的林丹汗东征西拉木伦河,侵袭已降金的阿鲁科尔沁达赉楚琥尔牧地,带走了塞棱阿巴海的部众。

皇太极亲率2000名精锐骑兵赶来,林丹汗早已撤走。

此外,他还杀了漠北外喀尔喀诸部派到右翼的使者,引起漠北诸部的恐慌。

林丹汗西迁以来,虽然取得一些军事胜利,但却得罪了大多数蒙古封建主,使他陷入孤家寡人的境地,离统一蒙古的梦想也越来越遥远。

当时漠西和漠北原本就不臣服林丹汗,漠南诸部则在林丹汗的打击下纷纷东投后金。

林丹汗虽获得富庶的右翼故地,但因为“塞外霜早,颗粒无收兼厉疫盛行”,蒙古诸部几入绝境。

而各部的抵抗也大大削弱了察哈尔部本身的力量:“插(察哈尔部)之疲甚、饿甚、穷甚”,其兵员严重减耗,“插有马约备仅收四万,插众不满五万”。

刘元昭希望林丹汗继续驻扎在此地,吸引皇太极大军前来,然后与皇太极决战。

林丹汗不同意,他希望刘元昭与他一起出兵,直接正面与皇太极交战。

他是在担心刘元昭会在他出兵的时候,直接裹挟他的部众逃离,独留他与皇太极对抗。

刘元昭开始解释他的用意,但是林丹汗死咬着不松口。

无奈之下,刘元昭退了一步,他让林丹汗继续驻扎察汗浩特,吸引皇太极的大军,他领军合围皇太极的大军。

林丹汗再一次拒绝,他怕刘元昭坐观他与皇太极厮杀,然后尽收渔翁之利。

这一次拒绝,让刘元昭发现,林丹汗这狗东西心里还有一堆小算盘。这样猪队友真的会让他有战败的危险。

于是刘元昭说道:“大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小婿可就撤军了!”

林丹汗皱眉道:“贤婿这脾气不好啊,大家都是一家人,还是可以好好谈的。”

刘元昭看着林丹汗的模样,笑了笑:“小婿有些累了,不如明日再与大汗谈吧。”

“那贤婿好好休息。”林丹汗也不慌,随手就送客了。

返回自己营帐的刘元昭对身边的文书义道:“这狗东西,心里算盘打的啪啪响,真当老子蠢呢?

林丹汗的八个老婆,掌握着林丹汗的所有,他的部落,兵力,钱财。

这些女人聪明的话,就知道林丹汗已经日薄西山,她们该找一个新靠山了。”

文书义问道:“将军,从哪一个开始?”

“巴特玛·璪。”刘元昭说道,“听说这个女人很聪明,聪明人会选择对她最有利的选择。”

就在刘元昭和林丹汗僵持的时候,皇太极动手了。

三月,皇太极第二次远征察哈尔林丹汗,传令归顺后金的蒙古各部速率部来会。

四月,科尔沁、扎鲁特、巴林、奈曼、敖汉、喀喇沁(哈喇慎)、土默特、阿鲁科尔沁、翁牛特、阿苏特等部的台吉会于西拉木伦河岸,总兵力约10万。

这一段时间里,刘元昭一直在挖林丹汗的墙脚。

刘元昭许诺愿意迎娶巴特玛·璪为条件,希望她脱离林丹汗。

巴特玛·璪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她很清楚林丹汗到了什么地步,如果不是刘元昭伸出了援手,林丹汗迟早输给金国皇太极。

现在刘元昭来拉拢她,可见林丹汗是前有狼,后有虎的境地,处境十分堪忧。而林丹汗尚不自知,反而在想着从皇太极和刘元昭手中谋取利益。

巴特玛·璪找来自己的心腹商谈,最终决定背叛林丹汗。

随后有了巴特玛·璪的配合,林丹汗其余几个年轻的老婆在暗地里归顺了刘元昭。最后只剩下林丹汗最老的一个老婆,多罗大福晋囊囊。

大福晋囊囊是林丹汗的正室夫人,八大福晋之首,史称囊囊太后,她姓博尔济吉特氏,出身显贵,是蒙古阿巴亥郡王额齐格诺颜之女。

据说满族名叫娜木钟,蒙古名为德勒格德勒,统管阿纥土门万户斡耳朵。

她生了林丹汗次子阿布鼐,阿布鼐是遗腹子,还未出生,林丹汗就病故了。

据说囊囊大福晋是个忠诚的妻子,林丹汗远逃青海两年后,她怀孕了,当然这个孕却不是红杏出墙怀的,也不是做梦梦到丈夫怀上的,而是她偷偷去看林丹汗时怀上的。

林丹汗逃路后,别的福晋有的都另找情人和靠山了,只有她还想着林丹汗。

刘元昭也是听了几个福晋的建议后,打消了去拉拢这位大福晋的心思,免得打草惊蛇。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可爱萝莉,汉奸狗爬 四月,镶黄旗两个蒙古人偷马逃出,将大军压境的消息报告给林丹汗。

林丹汗急了,连忙带着自己的女儿拜访刘元昭。

刘元昭看着林丹汗的女儿,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大眼睛一直看着他,也不胆怯,眼神中的光亮,让小女孩看起来古灵精怪。

小女孩名叫阿剌海别,她的名字与一个传奇的蒙古公主同一个名字。

成吉思汗的的三女儿阿剌海别因为出众的军事才能和管理才能被任命为监国公主。历史上最有军事才能的少fu恐怕是监国公主阿剌海别。

可见林丹汗为自己女儿娶这个名字的时候,是有很大的期望。或许林丹汗让自己的老婆们为他管理部落,也是在学习成吉思汗吧。

阿剌海别看着刘元昭,问道:“你就是我未来的夫君吗?你有什么能耐可以娶我?我可是黄金家族的公主,不是草原上的英雄,可配不上我。”

她说话时,昂头挺xiong,下巴略微抬起,眼神俯视刘元昭,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哈哈哈!”刘元昭被她逗笑了,“小公主是想知道我有多厉害吗?这很简单,你父汗的敌人皇太极即将率领十万大军而来。

我若是打败了皇太极,可为你口中的英雄?”

听到皇太极这个名字,阿剌海别瞪着大眼睛道:“皇太极就是个大强盗,要打死他!

哼!你要是打赢了他,我就答应嫁给你。”

刘元昭笑着,看了一眼林丹汗,点了点头。

林丹汗上前道:“哈哈哈,贤婿啊,这皇太极领兵十万来了,我们该如何应对啊?”

刘元昭靠着椅背,仰头道:“大汗呐,前些日子,小婿可是就和你说了几个方法,但是大汗都拒绝了。

小婿愚钝,已无其他方法了。”

林丹汗笑道:“贤婿误会了,本汗是看到贤婿手中不足三万人,本汗手中不足两万人,皇太极领兵十万,我们硬碰硬打不赢啊。”

刘元昭点头道:“大汗既然这么说,那小婿也是无奈,这样吧,那我们就据城而守。”

“怎么守?”

刘元昭一看林丹汗那模样,笑道:“大汗领兵守城,小婿领兵在城外与皇太极交战,可好?”

“好好好!”林丹汗连忙点头道,“想必贤婿要忙了,那本汗就不打扰了。”林丹汗说完就带着女儿走了。

外边刘进喜、文书义等人走进来。

刘进喜愤恨道:“将军,这林丹汗就是把您当冤大头啊!”

刘元昭站起来道:“到底谁是冤大头还不一定呢,告诉各部,准备好迎战皇太极十万大军。”

刘元昭这一次前来领兵有两个战车营,三个步兵营,一个骑兵营,外加两个辎重营,兵力两万六千多。

不过还有七千骑兵没有从山陕这边过路,而是走河西走廊,进入河套地区,这地方也是察哈尔部的地盘。

这一支骑兵暂时还未出动,一直在草原游荡,这是刘元昭的一招后手。

四月中旬,皇太极率领女真蒙古联军一路推进,不就先锋派人来报。

“禀报大汗,归化城出现刘字大旗!”

皇太极惊讶道:“刘元昭从何处过来的,为何本汗没得到一点消息?”

范文程连忙请罪:“奴才有罪,请大汗责罚。”

皇太极那里会惩罚?当初范文程就说了,刘元昭可能会支援林丹汗,但是他觉得不太可能。

“宪斗,起来吧。”皇太极说道,“先派人查查,刘元昭是怎么来的。

前边可查清楚了,刘元昭所部有多少人马?”

那传令兵回道:“鳌拜大人粗略算了一下,大约两万多,全在城外布阵,鳌拜大人派兵试探了一下,火气很强,难以靠近。”

皇太极略微担心的心安心了许多:“只不过两万多人,加上林丹安图尔一万左右,也不过四万人,不值一提。

刘元昭恐怕还不知本汗造出了红夷大炮,到时候出其不意,破了他的车阵,一定要把他给本汗抓来,给本汗当奴才!”

随后,皇太极主力与前锋汇合,十万大军在归化城外两里布阵,大营在五里外驻扎。

随后皇太极派出使者出使刘元昭的大营。

刘元昭是第一次看到范文程,他带着一个瓜皮帽,露出了他后边的金钱老鼠尾。

穿着很尊贵,看着像一个文人气派,但是一露出微笑,那就是一脸奴才相。

一看,就像皇军身边的翻译官。

刘元昭问道:“范文程,你先祖怕是没想到自己的后代做了汉奸,我在想,你是不是拿了别人家的族谱?”

范文程笑不出来了,说道:“刘将军,做人留一线啊,难道刘将军觉得可打的赢我家大汗?”

“打不打得赢,动嘴皮子没用。”刘元昭冷笑道,“但是你别把老子想的跟大明边军一样。我也不像你,我膝盖很硬,跪不下去,嘴里也喊不出奴才两个字。”

范文程深呼吸一下,说道:“刘将军,我家大汗很器重你的能力,只要你投降,并且抓捕林丹巴图尔,我家大汗可封你为汉军八旗中的旗主,并且还愿意把心爱的女儿嫁给刘将军。”

刘元昭抬头大笑:“哈哈哈,我想要的,自己会去拿,不需要皇太极施舍。比如,我现在就想看你像一条狗一样趴地上汪汪叫,喊自己奴才。”

“你!”范文程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刘元昭,气的说不出话来。

“来人!”刘元昭怒喝一声,几名护卫走了进来。

刘元昭盯着颤抖的范文程,目露寒光:“这个狗东西,敢用手指着本将军,本将军很生气!范文程,你要是不让我消气,后果自负!”

一说完,刘元昭就一脸戏谑的看着范文程。

范文程看着明晃晃的刀刃,犹豫了一下,趴在地上,汪汪狗叫,并且谄笑道:“主子爷,奴才可学的好?”

刘元昭捧腹大笑:“不错!很不错!哈哈哈!范文程,听说你老婆很不错,回去好好养着,别让你家八旗主子瞧见了。”

范文程呲牙笑道:“多谢主子爷,奴才马上去做。”

刘元昭走了出来,一脚踩着范文程的后背,低头看着不堪重负,浑身颤抖的范文程,说道:“回去告诉皇太极,不要以为大明无人,华夏无人,不过就是从野林里跑出来的蛮夷罢了。

听说努尔哈赤以前是辽东李家的奴才?想来,皇太极说奴才二字也很顺溜了?让他好好养着,我以后会去辽东,听他说奴才二字。滚吧!”

范文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起身准备离去,结果被刘元昭踢了下膝盖跪在地上。

刘元昭笑道:“狗东西,老子让你滚出这个大营,你耳朵聋了?”

范文程苦着脸道:“主子爷,这太远了,奴才不行啊。”

“不行?那就爬啊!”刘元昭大笑道,“给我盯着他,看着他爬出大营!”

受尽屈辱的范文程爬出了刘元昭的大营,一路上都是士卒们的哄笑,也有些来军营里与刘元昭联系的蒙古贵族看到了范文程的丑态,纷纷停下看着,议论纷纷。

范文程一回到女真大营,就向皇太极哭诉,斥骂刘元昭胆大至极。

豪格听刘元昭如此羞辱自己的祖父和父亲,怒不可遏,当即就对皇太极请战。

帐内的代善,阿济格,多尔衮等人也是情绪激动,谩骂不已。

皇太极说道:“诸位兄弟,不要着急,刘元昭现在就是嘴皮子硬,明日,本汗领十万大军一定要捉拿刘元昭,报仇雪恨!”

翌日,号角声此起彼伏,茫茫草原上全是战马,人头攒动,数十里范围内,都是战场。

刘元昭不以为意,而是让自己的手下掀开布匹,露出了坦克的真容。

坦克营为外围列阵,战车营居于其中,两个步兵营在坦克营里列阵,一个步兵营在战车营里列阵。尾部两个辎重营。

辎重营的运输车的车壁也可以拆卸,装有铁皮,其中冷兵器装备了一般,热兵器装备了一半,轻炮有五十门。比起战车营,少了重炮火力。

旭日东升,照耀在战场上,阳光照射在铁甲上,熠熠生辉。

此时可用一句诗表达: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皇太极用望远镜看着刘元昭的阵列,看着第一次出现的坦克,惊讶道:“怪哉!此为何物?”

旁边众人纷纷摇头,不只是什么东西。

阿济格嘟囔道:“不就是一个铁王八,无甚奇怪的。”

皇太极点点头,下令道:“让红夷大炮开炮吧,破开刘元昭的车阵,就让科尔沁部他们的骑兵冲锋。”

女真这边率先开炮,炮轰刘元昭的车阵,准头不是很准,有些炮弹擦着坦克弧形外壳飞向旁边,并未造成伤害。

也有炮弹略过前方坦克,砸到后边的普通战车,一炮就可以让战车粉碎。

刘进喜一看这大炮威力,连忙对刘元昭说道:“将军,这大炮威力太厉害了,这指挥车不安全,先去坦克营的指挥车吧!”

刘元昭也是心颤,连忙点头道:“告诉重炮部队反击!”说完就溜去坦克营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双方一战,互相伤害 双方展开激烈的炮战,然而刘元昭的部队在坦克后躲着,伤亡不大,但是女真蒙古联军并无遮拦,一开始就出现不少伤亡。

而且蒙古骑兵的战马不适应火炮声,不少战马受惊,四处崩腾,蒙古骑兵大乱,皇太极连忙命令蒙古骑兵从两翼展开包围刘元昭的大军。

同时让女真八旗散开,向两翼移动,皇太极本人领精锐在后方观战。

为了分散刘元昭的注意力,皇太极命令两侧移动的蒙古骑兵对归化城发起进攻。

不过刘元昭早就防备皇太极这一招,早早的就在归化城铸造了简易炮台,并且还在归化城周边埋了地雷。

归化城唯一一面安全的地方,就是刘元昭所部在的地方。

炮轰一个时辰,刘元昭这边损毁五辆坦克,毁掉坦克虽然无法移动,但是依旧是坚不可摧的防线。

而皇太极这边就不好受了,他们的炮手都是凭着经验调整炮口,不像刘元昭这边已经开始了专业炮兵训练。

不少红夷大炮被打坏,炮兵伤亡不少。

皇太极看出自己的火炮打不赢对面,无奈道:“为何我军火炮不如刘元昭他们的,他们打的很准啊!”

范文程回道:“明人精通火器,实乃我大金的短板,奴才觉得,如今应该扬长避短,与刘元昭血战!”

皇太极点头道:“命令代善,阿济格,蒙古尔泰他们出击,从两侧进军,命令各部蒙古骑兵从中间压上去!”

随着皇太极下令,一直有些被动挨打的女真八旗和蒙古骑兵们纷纷嗷叫着冲向刘元昭的阵地。

刘元昭躲在一辆坦克里,用望远镜看着,道:“等敌军骑兵进入火炮射程就开火,无须顾忌弹药。”

等到满山遍野的骑兵如潮水一般涌来,到三百步时,外围的坦克率先开火。

大家原本以为是个铁王八壳子来的,没想到居然开炮了,打的敌军措手不及。

不过军令在前,女真骑兵和科尔沁等蒙古骑兵不敢后撤,硬着头皮冲入两百步,这时候更加猛烈的炮火袭来。

刘元昭车阵中的小型火炮也加入炮轰之中,冲锋的敌军骑兵伤亡骤增。

除去佛朗机炮继续炮轰,其余火炮填充速度也就一百步开一炮。

骑兵们继续冲锋,冲入到八十步时,刘元昭当即下令燧发枪部队开始射击。

燧发枪三段击打的更加密集快速,六十步后,鲁密铳加入射击阵列,女真骑兵和蒙古骑兵如同下饺子一样倒在地上。

然而他们的轻箭和重箭对刘元昭的部队并未造成太大的影响。

但是他们很坚韧,最终冲到坦克面前,但是却没法冲过来,反而被工农军一顿暴揍,蒙古骑兵率先崩溃,往后撤退。

皇太极看到了问题,无奈之下命令大军撤退。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皇太极鸣金收兵之后,就撤回大营休整了。

此一战,刘元昭这边伤亡不到三百人,而外边战场到处都是联军骑兵的尸体,还有可以爬动的敌人会被打扫战场的士兵杀死。

也有一些晕过去的士兵缓缓醒来,看到身边是工农军的人,当即拔刀厮杀,不过很快就被工农军的士兵乱刀砍死。

之前还是牛粪味,马粪味亦或是一股膻味,但是现在只能闻到血腥味,屎臭味比之前更浓了。

刘元昭用布绑着嘴巴道:“派人去看看归化城边的大黑河,蒙古人最喜欢拿着动物的尸体,屎尿放在河里,人要是喝了就会得瘟疫。

让人多储备一些水,现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到时候再储备水就晚了。”

刘进喜点头道:“属下这就派人去看看。”

刘元昭又说道:“提醒一下林丹汗的人,别让他这边出了篓子,引发瘟疫的话,我可就不管他死活了。”

果不其然,联军在消停几天之后,就有士兵看到上流飘来不少尸体。

刘元昭当即就让人打捞,把尸体都烧掉。

此事之后,双方的侦骑不断摩擦,明显是皇太极派来打探消息的,双方互有胜负。

金军大营里,一名死里逃生的斥候正在帐内说着打探来的情报:“启禀大汗,奴才打听到了,明军在当日大战之后就开始储存水了。

而且归化城里的牧民只能通过明军这边的大门才能出去。其余三门依旧紧闭着。”

苏布地进言道:“大汗,上一次进攻时,奴才发现了归化城附近都是地雷。”

阿济格怒道:“又是地雷,刘元昭这狗东西还龟缩在那些铁王八后边,明人都是胆小鬼!”

皇太极看了一眼阿济格,说道:“你继续说,城里什么情况?”

斥候说道:“明军已经做出措施,防止牧民使用大黑河的水,听说他们的储水可用一个月。”

一个月太久了,近十万大军,人吃马嚼的,一天都是一个大数字了,皇太极觉得自己耗不起。

这时候,范文程进言道:“大汗,奴才觉得可以挑拨林丹汗与刘元昭的关系。”

皇太极看着范文程,来了兴趣,问道:“宪斗何出此言?”

范文程上前道:“大汗,如今归化城三面无法出去,唯一出口已经被刘元昭掌握,想必林丹汗心中也是有点意见的。

奴才建议,可派人进入归化城,散布留言,收买察哈尔部的贵族,三人成虎,必定让林丹汗对刘元昭心生忌惮。”

皇太极闻言一亮,点头道:“那就先试试吧。”

而刘元昭这边见联军几日没有动静,知道皇太极就是打的水源枯竭的心思,这算是抓住了他的命脉。

归化城周边就大黑河和小黑河,两条河的河水都没法引用,唯一可以用的就是联军占据的上游。

刘元昭想推进到那里,就容易被联军切断归化城与他之间的联系,而且,皇太极军中还有不少红夷大炮,他的车阵威力大减。

刘元昭带着一批护卫,找到林丹汗,和他说了这个问题。

林丹汗也是头秃,前几天看到刘元昭暴打皇太极,心里还很高兴,现在也是乐极生悲。

刘元昭说道:“只要小婿可以摧毁皇太极的红夷大炮,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林丹汗闻言一亮,身体前倾道:“贤婿可有把握?”

刘元昭笑道:“一点点吧,可以一试。不过,大汗,我军破坏皇太极的红夷大炮之后,小婿我可以去攻打皇太极。

但是,这归化城的安危,我可是放心不下啊?要是小婿离开后,皇太极派兵来攻取归化城,小婿极为担忧啊。”

林丹汗一听,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边问道:“贤婿想如何做?”

刘元昭说道:“大汗,小婿可以留下两个步兵营,六千多人协助大汗守城。

大汗也是知道的,我们汉人守城,我们说第二谁敢说第一?”

林丹汗点头道:“不错,贤婿说的有道理,不过这样的话,贤婿身边就剩下一万多人,足够吗?”

刘元昭点头道:“只要小婿摧毁了敌军的红夷大炮,小婿的战车营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林丹汗颔首,同意了刘元昭的建议。

当晚,刘元昭就派出身边的特战小队以及数十名锦衣卫,几十人乘着夜色,向联军阵地渗透。

而在同一天夜里,范文程送别自己的哥哥范文寀离去。

凌晨三点左右,金军后营里的红夷大炮发生大爆炸,引起了火药殉爆,联军大营直接炸营,可惜刘元昭并没有安排伏兵,不然联军必定要经历一场大败。

皇太极被大爆炸惊醒,很多人以为是敌军偷营,八旗精锐簇拥着衣衫不整的皇太极撤离。

皇太极环顾左右道:“快派人看看发生了什么?都别乱!各旗速速归建。”

闹腾了大半天,女真八旗这边很快镇定下来,很快就发现是炮营被毁了,皇太极得知红夷大炮。

他十分愤恨:“该死,还以为刘元昭正在因为水源问题焦头烂额,没想到反被他将了一军!”

没了红夷大炮,进攻难度倍增,皇太极把破敌希望寄存在范文程提出的离间计身上了。

联军大营出现大爆炸,声音响彻天地,听到爆炸声后,林丹汗就来找刘元昭。

刘元昭笑道:“只要大汗好好守住归化城,小婿就无后顾之忧,驱逐皇太极!”

林丹汗握着刘元昭的手说道:“贤婿辛苦了,大胜之日,本汗不吝赏赐!”

刘元昭点点头,转身就离开了,随后率军向着金军大营前进。

战车上,刘元昭问道:“范文寀他们进归化城了?”

文书义点头道:“是的,将军,林丹汗身边有其他福晋的眼线,他们看到范文寀进了林丹汗的大帐。”

“呵呵。”刘元昭冷笑一声,“没想到啊,皇太极又来离间计,挑的是好日子。”

“属下失职!”文书义请罪道。

刘元昭摇头道:“不关你事,昨晚为了炸毁红夷大炮,调动了太多人手,出现纰漏也是正常。

让城里的人盯紧点,告诉刘进喜,一旦林丹汗想要反水,不需要请示我,直接拿下林丹汗就是。”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谋夺大汗之位 皇太极这边刚刚整理完大军,凌晨一次大爆炸,让蒙古各部损失不轻,经过清点,昨晚竟然少了两万余匹战马,数千士兵失踪,近千伤亡。

十万大军,如今还有八万不到。

他这边刚吃完早饭,斥候就来报,刘元昭领兵近两万正在向金军大营攻来。

皇太极当即命令阿济格领一部兵马,会同两万蒙古骑兵为先锋,先期与刘元昭交战。

皇太极也是没得办法了,他只能与刘元昭交战,这一次不仅仅只是灭掉林丹汗,同样也是彻底平定蒙古草原。

如果这一次战败,刘元昭拯救了林丹汗,那么他又会陷入被人夹击的局面。

而且,已经依附他的蒙古部落也会见异思迁,随时会背叛他。

阿济格率领两万余大军,他令蒙古骑兵为先驱,自己率领女真骑兵在后方督促。

在看到刘元昭的大军时,直接下令蒙古骑兵发起冲锋。

刘元昭这边早已经做好准备车阵迅速就位,炮兵部队一等骑兵进入射击范围,就开始开炮。

打的蒙古骑兵人仰马翻,各部首领急令骑兵分散开来,冒着炮火靠近车阵。

随后抛射轻箭,sao扰工农军的车阵,再靠近几十步,便遇上车阵的火铳,伤亡剧增。

轻箭重箭无效,冲上去的骑兵碰上车阵又杀不死人,蒙古骑兵士气低落,很快就溃败了,纷纷后撤。

阿济格大怒,下令女真骑兵向前,阻止蒙古骑兵后撤,逼迫他们继续攻打。

一些部落首领上前求情,被阿济格一辫子甩脸上:“谁也不准退!你们这些胆小鬼!继续冲上去!”

有人气恼,怒道:“阿济格,你要是胆大,你怎么不冲上去,躲在这里?”

阿济格闻言大怒,转头怒视那个反驳他的人,他盯着那人道:“你当爷手中的利刃锋利吗?”

周边的蒙古各部首领吓了一跳,不敢再招惹阿济格,连忙掉转码头,集结自己的队伍奋战。

阿济格调动两个牛录,他们都是身穿三甲的骁勇,阿济格说道:“爷已经用蒙古人命,铺了一条路,现在乘着机会突破刘元昭的车阵!”

数百名女真骁勇点头应答,随后以锋矢阵冲向刘元昭的车阵。

身披三甲的女真骁勇十分凶猛,似乎刀枪不入一般,直接朝着车阵冲了过来,这让工农军士兵纷纷看向他们,火力集中射击。

女真骑兵虽然遭受重点打击,这就让蒙古骑兵压力大减,很多骑兵靠近坦克后,直接站马上,纵身一跃,跳到坦克上,随后跳入车阵里。

但是一开始跳进去的蒙古兵尚未立稳,就有工农军士兵持枪冲上来把蒙古兵刺杀。紧接着跳下来的蒙古兵踩到尸体,跌倒在地,瞬间被工农军士兵杀死。

随着尸体堆得高了,有些蒙古兵继续跳下去,也有些蒙古兵躲在炮台处拉弓射箭。

躲藏在坦克里的工农军士兵伺机而动,突然打开坦克炮台盖子将射箭的蒙古兵杀死,但是他没来得及躲藏,就被远处的蒙古兵射中喉咙而死。

这时候,数百名女真精锐已经死伤数百余,其余两三百甲兵也学着蒙古兵一样,站马上跳到坦克上,然后跳入车阵里与工农军厮杀。

刘元昭惊怒,他自责自己一时轻敌,连忙叫近卫队上去救场,重步兵对战重步兵,看谁更硬!

紧接着刘元昭命令步兵使用震天雷,随着一阵阵爆炸响起,坦克车阵前的蒙古兵为之一空,紧接着又过来一批,再次被震天雷清空。

随着燧发枪部队乘机反击,蒙古骑兵崩溃,纷纷后撤,就连阿济格弹压也无法阻止败兵后撤,自己的部队反而也受到波及,不得不撤退。

然而不等刘元昭休息,皇太极已经领兵赶到,他虽然看到前方的大军已经溃败后撤,但是他没有撤军。

他已经没有撤退可言了。

“进攻!”皇太极拔出佩刀下令道。

随着他军令下达,三万多蒙古女真骑兵冲向车阵。

刘元昭下令道:“火力全力输出!一定要打垮皇太极!”

一时间,战场上箭如雨下,铳炮齐鸣,草原上人仰马翻,鲜血四溅,芳草芬芳已经被硝烟覆盖,泥土纷飞,血流成河。

皇太极看前方杀得惨烈无比,当即命令豪格多尔衮等人率领女真的三甲骁勇冲上去。

这是皇太极的底牌,也是女真的底牌,女真八旗多次依靠这些穿着三套铠甲的骁勇突破明军的阵列,获得胜利。

双方在坦克车阵列前展开厮杀,随着女真重步兵加入,刘元昭前排的步兵防线逐渐被突破,各部只能依靠小队鸳鸯阵作战。

刘元昭当即投入自己重步兵稳固防线,与女真重步兵硬碰硬。

尽管联军越过坦克车阵列与工农军交战,但是刘元昭还有兵力,并且还有普通战车阵列。

刘元昭在指挥车上,用望远镜看了一下战场,皇太极身边尚有几千人马。

他对身边的刘进喜道:“命令,骑兵营突击皇太极大本营!”

刘进喜连忙拿出一支响箭,随后引燃,红色的火花在天上燃放,紧接着又是几个信号弹升天。

片刻后,一支骑兵绕过刘元昭这边的大战场,直扑皇太极的大本营。

皇太极这边也看到了骑兵杀来,当即就让部下领兵防御。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只骑兵居然也携带这轻型火炮,还有火铳等火器,特别是装备了火龙飞天这种战略性武器。

皇太极这边准备不足,被打的措手不及,他身边的臣子害怕皇太极有失,当即鸣金收兵。

皇太极已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攻打刘元昭的大军后撤,溃败。

而攻打皇太极的工农军骑兵却是打的更加凶猛,逼得皇太极不得不跟随败兵一路后撤。

不过,皇太极虽然败退,但是刘元昭也无力追击,看了一眼皇太极撤退的方向,便下令士兵打扫战场。

同时,他派出人前去给林丹汗送捷报。

刘元昭似乎不急着回归化城,而且在捷报里也说自己伤亡惨重,需要明天才能回去。

林丹汗收到捷报后,顿时眉飞色舞,随后找来自己的几个福晋,安排她们去准备喜宴,庆贺这次大捷。

一夜无事,刘元昭命令坦克营和步兵营延后回城,只带着一个战车营,一个步兵营以及拉着伤兵的辎重营返回归化城。

林丹汗设下庞大的宴会欢迎刘元昭返回,并且派人携带着烤羊等物资犒赏刘元昭的大军。

在宴会上,林丹汗大肆夸赞刘元昭的勇猛,并且频繁敬酒,刘元昭都欣然接受。

就在宴会气氛挺好的时候,一个侍者跑到林丹汗耳边说了几句。

林丹汗站起来说道:“皇太极确实很厉害,但是打不赢本汗的女婿,本汗的女婿,却不是本汗的对手,哈哈哈!”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人们纷纷看向林丹汗。

刘元昭也是眉毛一挑,看向林丹汗,问道:“大汗何出此言?”

林丹汗摸着酒杯道:“哈哈哈,刘元昭,你以后就留在这里吧,你的部落和军队就作为彩礼,迎娶我的女儿阿剌海别!”

刘元昭轻笑道:“大汗,是谁给了你勇气,和我叫板?”

林丹汗笑道:“刘元昭,你的部下都已经醉倒了,本汗的军队正在去收拾他们,一群醉汉,能救的你吗?”

刘元昭闻言大笑:“林丹汗,这可是你不仁,可就别怪我无义了!还有谁要和林丹汗站在一起。”

坐在主位上,年近四十的大福晋站起来道:“狂徒!察哈尔部永远会跟随伟大的蒙古大汗!”

“是吗?”刘元昭冷笑一声,道:“林丹汗,你的小动作,我早就知道了,我的兵马已经把归化城的出口占了,大军正在朝这里过来呢。

哦,还有,除了你的大福晋我不要,其余七个福晋,我都答应娶她们,保证她们以后的荣华富贵,怎么样?”

“一派胡言!”林丹汗气的把酒杯往地上一丢,随后看向其余七个老婆。

但是这七个福晋纷纷低下脑袋,大部分的贵族也低下了脑袋。

林丹汗惊怒道:“你们……你们怎敢如此!”

这时候,一名侍卫跑了进来,身上还带着血迹,他十分惊慌道:“启禀大汗,有不明势力的骑兵已经攻占城门,正在往这里杀过来了!”

很快又一名侍卫跑了进来道:“启禀大汗,巴布大人造反了,还有其他大人,他们正在往这边包围过来!”

林丹汗怒视刘元昭,气的跌坐在地,吐了一口鲜血。

骄傲的公主阿剌海别惊叫一声,随后抽出自己身上的短刀,冲向刘元昭:“你这个坏人!”

刘元昭冷笑一声,随手就抓住小女孩的手腕,将她抓了起来,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脸颊:“啧,太野蛮了,回去得好好教导一下。”

他无视阿剌海别愤怒的眼光,转头道:“大家都看到了,我作为女婿,对林丹汗仁至义尽。

没想到林丹汗要谋害我,我的未婚妻子要刺杀我,真是令人心寒!

如此作为的大汗,还有资格做蒙古大汗吗?从今天起,蒙古草原的主人,就是我刘元昭!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晓谕各方,拒接圣旨 刘元昭此言一出,只有林丹汗和大福晋身边的人没有跪下,其余人尽皆跪拜,高呼刘元昭为大汗。

林丹汗看着刘元昭,笑道:“蒙古大汗只有黄金家族后裔才可以做!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刘元昭冷笑一声,看着旁边被手下控制的阿剌海别:“不急,这位置就先空着,等日后,公主为我生下一子,到时候就由此子为汗。”

“啊!”林丹汗怒吼一声,挣扎着站了起来,拔出佩刀冲向刘元昭。

刘元昭当即拔刀,用刀背与林丹汗的佩刀相撞,刀身一转,刀刃直接划过他的脖子。

林丹汗顿时无力,佩刀落地,他捂着自己的脖子,嘴里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刘元昭,随后无力倒下。

大福晋和阿剌海别哭喊着林丹汗的名字,大福晋也是生无可恋,惊叫道:“给我杀!为大汗报仇!”

而另一边其余的七个福晋则让手下冲上去,将大福晋的手下斩杀殆尽,大福晋也战死当场。

阿剌海别尖叫,呼喊着,最后她朝着刘元昭喊道:“我会报仇的!一定会的!”

随后,不少工农军的士卒冲进了大帐里,刘元昭一步一步走到林丹汗坐的地方,然后坐下,看着下方。

他问道:“刚刚林丹汗说,我做不得蒙古大汗的位置?谁赞成,谁反对?”

七名福晋连忙跪下,帐内的贵族纷纷跪下,齐呼刘元昭是蒙古大汗。

刘元昭抬头大笑:“谁敢反对我为蒙古大汗,皆杀之!晓谕蒙古各部,速速遣使臣服,不然,本汗就一个一个的打过去!

女真八旗又如何?还不是输给了本汗!哈哈哈……我是天可汗!”

“天可汗万岁!”

“万岁!”

经过一夜的纷乱,忠臣于林丹汗的势力被彻底根除,刘元昭掌控了整个察哈尔部,七大福晋和贵族通通都被刘元昭留在大帐里。

随后刘元昭宣布七个福晋不再干涉部落事物,安安心心待在后宫里。至于贵族们尽皆被杀死。

虽然他们想反抗,但是刘元昭都没给他们机会,这吓得七个福晋瘫软在地,纷纷求饶。

刘元昭扶起第一个投靠他的巴特玛·璪:“你们都是我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杀你们?我答应你们的,荣华富贵不会少的。”

对于这些可以出卖自己丈夫的,刘元昭怎么可能让她们做枕边人,随便找个地方安顿就行了。

倒是还有林丹汗的儿子额哲,刘元昭还留着,他以此威胁阿剌海别,让她乖乖配合。

至于其他的察哈尔部众,刘元昭按照之前安排多罗土蛮部他们一样,安置了察哈尔部。

不过察哈尔部毕竟是林丹汗的大本营,虽然有些人迫于无奈投降了,但是暗地里还是不服刘元昭的。

所以刘元昭并没有急着返回捏工川,而是继续留在归化城,同时治理察哈尔部。

文书义也率领锦衣卫展开工作,选取了一些蒙古人加入锦衣卫,然后在察哈尔部内渗透,抓到不少心怀异心的人,这些人尽皆被处死。

当然都是些以前是有身份的人,现在地位低了,财产与普通牧民一般,心怀不忿。

至于普通牧民倒没觉得什么,反正他们不受饥饿威胁,又可以收到不少粮食和盐,茶之类的,所以,他们接受了刘元昭的统治。

而此时的女真蒙古联军死伤超过四万,之前一败,他们的粮草也丢的差不多了,马匹走散不少,也有不少士兵失联。

皇太极虽然不想承认自己战败了,但是在事实面前,他没有强撑,当即就决定撤军。

在返回路上,科尔沁部就派人来告诉皇太极,林丹汗被刘元昭杀了,刘元昭已经窃取蒙古大汗的位置,命令蒙古各部臣服,上贡,不然就会被攻打。

皇太极十分恼怒,他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打出来的局面,被刘元昭截胡了。

范文程在一旁说道:“大汗,奴才以为刘元昭大势已成,我军刚刚战败,无力西进,刘元昭兵力强盛,想必最近几年会很快平定蒙古。

大汗,奴才觉得早做准备,此事应当透露给明廷皇帝,到时候,或许可借明廷掣肘刘元昭。

而且,蒙古大汗的位置怎么可能让一个明人担任,林丹巴图尔的儿子额哲还没死呢。”

皇太极点头道:“正该如此,岂能让刘元昭在草原上隔岸观火?回去后,就派人去北京城看看,那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此战结束,皇太极还需要处理内部事物,对于草原无法过多纠缠,他也只能给刘元昭添点堵,使使绊子了。

刘元昭虽然平定了这察哈尔部,但是蒙古还有土谢图汗,车臣汗,卫拉特等蒙古部落。

不过,刘元昭现在可以把自己的领地给打通了,他攻占的这一片地方在宣大这片长城外边,归化城附近的草原。

刘元昭只需要攻占哈密卫附近的区域,他的领地就贯通了,同时他把整个陕西包围了,同时也可以出兵山西。

哈密卫这边靠近吐鲁番,而吐鲁番旧主阿都剌因已经病死,他的儿子阿布都拉哈很有自知之明,不敢过界。

所以哈密卫只需要刘元昭派人过去重新建设就足够了。

在这之前,刘元昭初步平定察哈尔部,随后便让手下人准备登基蒙古大汗的大典,同时派出使者,邀请蒙古各部来观礼。

东边靠近女真的蒙古诸部自然是不理的,漠北蒙古的车臣汗当即派出使者前来祝贺,并且上贡。

土谢图汗将使者赶了出去,警告刘元昭把汗位还给林丹汗的儿子额哲,不然就只能兵戎相见。

至于卫拉特部一些部落纷纷派出使者观礼。

而准噶尔部的首领巴图尔珲台吉直接杀了使者,随后派出使者去和硕特部,寻找和硕特部的鄂齐尔图汗商议攻打刘元昭一事。

不过刘元昭对此不以为意,蒙古人的战法还停留在几个实际以前,如此落后的战法,再精锐的骁勇之士也不过是送死而已。

在准备登基大典时,刘元昭派人带着近万首级前去北京城。

崇祯既高兴,也不高兴,刘元昭的强悍出乎他的意料,这让他很是担忧。

但是周延儒劝慰道:“陛下,刘元昭此人斩杀过万鞑子首级,可见其骁勇。

如今国事艰难,不如就暂时封他一个冠军侯,任由他往西边打蒙古人与女真贼酋。”

他说道:“这刘元昭战力如此强悍,岂可任由他发展下去?若是他为第二个女真又如何办?首辅可有对策?”

周延儒哪里知道怎么办,不过看着崇祯的眼神,要是不给个建议,肯定要挨挂落。

急切之间,周延儒说道:“陛下,这刘元昭几次与女真交战都赢了,不如驱虎吞狼,让刘元昭平定蒙古诸部与女真。

而陛下可以坐山观虎斗。

到时候,陛下只需要处理好国政,平定流寇,再积蓄几年钱粮,不管是刘元昭还是女真都可以平定。”

崇祯闻言大喜,当即就让周延儒他们拟圣旨。

五月初,圣旨就到了归化城。刘元昭懒得接这个圣旨,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看崇祯的脸色了。

于是圣旨没人接,反倒被刘进喜抢了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王者统驭万宇,缉熙庶政,必有文武全器,柱石之臣,出壮藩岳,入和台鼎,使其效彰中外,声播华夷,所居而人心自宁,所莅而军令自肃,克是任者,其惟至公。

归德卫指挥使刘元昭受天地凝粹之气,得山川崇深之灵,厚其体而庄其容,虚其心而宏其量。早洞戎韬之略,久膺节制之权,隐然大梁,克有成绩。及功宣荡戎,志展勤王。

于戏,顷居道苟积於忠实,顾何爱於宠章。往惟钦哉,副我明命。龙城功现,勒石有绩,特封冠军之侯。貂蝉簪珥,形图居于麟阁;策勋封爵;丹券藏着名堂。子子孙孙,尊荣富贵,安乐久长。

钦此。”

太监对于刘进喜的举动十分不满,他说道:“你们怎可如此对待圣旨!这是藐视皇上!论罪当斩!”

刘进喜听着太监尖细的声音,听的自己头皮发麻,他一脚踢倒传旨太监,笑道:“你这死太监,我家将军登基为蒙古大汗,不需要明国皇帝册封什么冠军侯了!”

太监被刘进喜踢了一脚,疼痛难忍,他坐在地上,委屈道:“你们不要太猖狂!皇爷一定会惩罚你们的!”

刘进喜似乎闻到了一股尿sao味,连忙喊道:“来人,把这伙人都丢出去!”

传旨太监等一行人被侍卫抬着,丢出了汗帐,随后被人驱赶出归化城。

一行人十分狼狈的返回了京城。

在传旨太监被人带走后,刘进喜就去找刘元昭了,他最近正在稳固在察哈尔的统治。

同时也在监督即将举行的登基仪式。

以汉人的身份担任大汗,也就隋唐时期的皇帝可以做到了。

现在刘元昭即将成为蒙古草原上的大汗。这是数百年来未有的盛事。

不过刘元昭实际统领的蒙古还不多,接下来,他需要一一征伐,统一蒙古。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登基称帝,与世皆敌 登基大典,不能含糊,刘元昭让人重新修葺了一下汗帐,并且将汗帐周边的贵族居住的房屋全部都清掉了,周边空了大片。

刘元昭当即就决定把这周边修建成一个圆形广场,在广场的中央,他让工匠打造了一个自己的雕塑,底座就有一米五高,加上一个三米高人像雕塑,整座雕塑高达四米五,远远的就能看见。

刘元昭虽然杀死了林丹汗,但是也让全城带了三天的白绫,后面就都换成了红花。

而且刘元昭还让各个千户准备最好的勇士参加那达慕大会。在他登基那天,就召开那达慕大会。

从四月下旬开始筹备的大典,一直到五月中旬才筹备完毕,因为此事十分重要,姜文远等文官不得不从青海跑来归化城。

他们查阅了元朝,明朝,蒙古三朝的皇帝登基大典,提供给刘元昭选择。

刘元昭摇头道:“单独选其中一朝都不可取,我们最终是要多民族融合的国家,所以在这些表现形式上,我们既要保留蒙古特色,也要有汉族特色。

这样表明,我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蒙古汗国,而是一个联合起来的蒙古汗国,要体现出我海纳百川的xiong襟。”

按照刘元昭的指示,姜文远他们一群半吊子不得不绞尽头脑的去融合几个朝代的登基大典。

首先刘元昭提出了国旗与国歌,这是一个新兴国家的标志。

国旗颜色整体为红,右边有三分之一为蓝色,左上角为日月合成一个黄色圆圈,旁边有许多星星,一个星星代表一个民族。此为中华民族旗。

至于国歌,刘元昭也只能自己弄了,别人都没什么经验。

最后弄出了一首:山川壮丽,物产丰隆,炎黄世胄,东亚称雄。矢勤矢勇,必信必忠,同心同德,贯彻始终。咨尔多士,为民前锋,光我民族,促进大同。

曲调则以秦风为主,开头加了蒙古的呼麦。

国度暂定归化城,归化城改名云中城。

五月二十日,登基大典开始。

刘元昭是直接骑马从城外开始进来,接受牧民的贡品,当然刘元昭只是在马上示意,贡品由周边的侍者接纳。

而刘元昭在甲胄鲜明的锦衣卫缇骑的簇拥下,缓缓前行。

到了广场上,百姓齐呼万岁,刘元昭下马,向前走去,接过放置在雕塑上的云盘。

高耸人云的承露盘,古人迷信,认为服用仙露可以延年益寿,所以造盘承接。

随后,队伍继续前行,走入内城,即大汗居住的皇城。

进入里面,早已经有准备好的御马,队伍再度骑马前行,一直到大殿——承天殿前,再度接过云盘喝了一点。

随后他换上一套孝服,在成吉思汗以及三皇五帝和神灵的牌位前祷告。

到了吉时,钟鼓齐鸣,刘元昭穿的是新制的皇帝衮服(过于仓促,并没有很奢华)。

根据《明史·礼志》上的记载,皇帝戴的冕有十二旅玉藻、长度及肩。

所谓玉藻,指的是用五彩丝条作为垂绳,每条垂绳要贯穿着玉珠。

衮服上要刺绣十二种图案,有日、月、星、龙、山、火等。

除了内外衣,还有蔽膝、裳、大带等配件。

刘元昭祷告时,文武官员们身着礼服,由鸿肪寺的官员引导,走过水桥,进入大汗皇宫,站在午门外的广场上。

然后,他们分成文武两列,文官跪在御道东边,武官跪在御道西边,静静等待着刘元昭祷告完毕。

皇帝结束了祷告,走进承天殿就座之后,文武百官才按照官职的高低依次进入。

锦衣卫鸣鞭,将军卷帘后,鸿胪寺官员高喊行礼,官员们就开始行五拜三叩头的大礼。

然后,鸿胪寺官员要奏请颁诏,得到允许后,翰林官员将诏书给鸿胪寺官员。

鸿肪寺官员捧着诏书一路经过承天门、水桥,到达午门,放入早已准备好的云舆内,然后由云盖导引,送到承天门,宣读诏书。

诏书是刘元昭自己写的大白话。

我刘元昭,华夏帝国第一任皇帝,晓谕天下臣民,自夏商周以来,草原各族与中原各族人民的厮杀从未停止。

原因很简单,就是大家吃不饱才去抢。

但是,我可以改变这个情况,我们都是同一片天地下生活着,血脉已经相融,没必要再自相残杀。

各族人民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天下大同。朝廷官员要为人民服务,时刻关心治下百姓民生,要贴近群众生活,政策方针要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帝国法律对所有人都是平等对待,法律执行,公平公正公开,保护人民群众的切实利益,对于背叛帝国利益和百姓利益的人,绝不姑息。

希望天下百姓官员,齐心协力,共建家园。

刘元昭用大白话写了圣旨,并且派人向所有的牧民宣读,不仅仅是察哈尔部,还有多罗土蛮部,鞑靼土默特部以及那些臣服的蒙古小部落。

百姓们欢呼雀跃,但是有些官员们以及一些蒙古贵族十分不满。

刘元昭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先展开了阅兵大典。

首先出场的就是步兵营,刘进喜领导的,步兵中的精锐。

他们展示了鸳鸯阵,随后展示燧发枪,震天雷,虎蹲炮等热兵器,强大的火力让很多人闭上了嘴。

随后是重步兵的展示,坚硬的盔甲可以挡住鸟铳射击的子弹,蒙古射手射出的重箭,以及骑兵的劈砍,可谓刀枪不入。

随后就是骑兵营的展示,从传统的骑射,到热武器的展示,无不让人惊奇。

随后出场的是坦克营,钢铁战车一出现,就让蒙古人啧啧称奇,强大的防护力,以及猛烈的火力让人看着就胆寒。

最后是炮兵出场,有着数百步甚至一两里远的精准打击,万全震慑住了所有观礼的人,一座山头万全被打的面目全非,土质都松了许多,让这座山头都变矮了。

观礼的使者们感觉,刘元昭的实力很强,单独的一个部落,无人是刘元昭的一合之敌。

刘元昭称帝,却是与世皆敌。

土谢图汗部第一个向刘元昭宣战,他不承认刘元昭的帝位,不认可刘元昭统领察哈尔部。

他只承认林丹汗的儿子额哲为蒙古大汗。

恰在这时,准噶尔部的首领巴图尔珲台吉汇合和硕特部的鄂齐尔图汗与刘元昭宣战。

同时期,漠南蒙古诸部对刘元昭宣战,皇太极也是宣战,崇祯也是斥责刘元昭为反贼,与刘元昭决裂。

这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包围圈,四周都是敌人。

不过在刘元昭看来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漠南蒙古诸部刚和他刘元昭血战一场,根本不会出兵。

皇太极在与刘元昭一战之后退回辽东,开始休养生息,因为没能达到预期目标,皇太极开始进行内政革新。

他觉得自己输在文化上,刘元昭为汉人,知道的东西多,所以他决心鼓励族内子弟学习汉文化。

他已认识到发展文教对治理国家的重要性,说不能认为不读书不会误事。

规定从天聪六年(1632年)起,凡贝勒大臣子弟年十五以下,八岁以上,俱令读书。

他派人丈量土地,将“各处余地”归公,发给民户耕种,不许旗主、贵族再立庄田。

又把原来每13名壮丁编为一庄改为每8名壮丁编为一庄,“其余汉人,分屯别居,编为民户。”并下令编审壮丁,解放部分奴婢为编民。

这些措施,使满族贵族的特权受到一定制约,有利于发展农业生产。他极力学习汉族文化,命儒臣翻译汉字书籍。

至于明朝自己还因为剿匪一事忙碌,国内灾情不断,也是无力出兵北上。

可见刘元昭东边的敌人只是摇旗呐喊,不足为惧。

真正有威胁的是西边的土谢图汗部、准噶尔部和和硕特部。

如今刘元昭身在归化城,手中兵力有三万多,而归德城那边有兵力两万多。

他觉得巴图尔珲台吉这边劳师远征,他可以防守哈密卫,以逸待劳,不足为惧。

而他自己将领兵北上,与土谢图汗决战,先解决掉喀尔喀蒙古三部之一。

喀尔喀蒙古前身即是鞑靼,15世纪末叶,元太祖15世孙巴图孟克(达延汗)统一东部蒙古后,将漠南、漠北原来各不相属的大小领地合并为6个万户,分为左右两翼。

喀尔喀万户属左翼,共十二部。

内五部居喀尔喀河以东,巴图孟克封授第五子阿尔楚博罗特。

外七部居河西,封授幼子格埒森扎·札赉尔珲。

巴图孟克死后,内五部逐渐南徙,清初编旗,属内札萨克旗(即内蒙古)。

格埒森扎留居故地,仍号所部为喀尔喀,辖地逐渐扩大,据有漠北地区,清末以来逐渐成为外蒙古。

随后就变成了喀尔喀蒙古的三大封建主——土谢图汗、札萨克图汗、车臣汗。

札萨克图汗是察哈尔的大汗,也就是林丹汗的祖辈。

刘元昭决定先统一喀尔喀蒙古,然后西进拿下卫拉特(瓦剌),进而攻打和硕特部蒙古和准噶尔部。

拿下这一片蒙古,刘元昭就可以全力向东进军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新文化运动,帝国第一步 为了能让自己省力一些,刘元昭决定向土谢图汗示弱,他派出使者前去乌兰巴托,面见土谢图汗。

黄文林是带着一封书信面见的土谢图汗衮布,衮布听说刘元昭遣使来了,他很好奇刘元昭派使者来作甚,于是面见了黄文林。

黄文林拜道:“尊敬的土谢图大汗,吾皇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错误,他愿意在额哲成年之后就会把蒙古大汗的汗位还给额哲。”

衮布看着黄文林,笑道:“可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回去告诉刘元昭,让他最好现在就退出察哈尔部的草原,不然,本汗就将率领大军攻下归化城。”

黄文林当即回道:“大汗的话语,下臣一定带到,下臣也以为吾皇不应该待在归化城,不过额哲如今年幼,需要人教导,下臣觉得大汗正是合适人选。”

衮布大笑道:“哈哈哈,你这人脑子还不错,哼!黄金家族的事情当然由黄金家族内部人解决,赶紧滚吧,告诉刘元昭,让他早点撤走。”

黄文林连忙躬身,拜别衮布,返回归化城。

数日过去,刘元昭准备好了一个战车营,一个步兵营,一个骑兵营,以及五千蒙古骑兵。

刘元昭把蒙古分为两类,一类为普通牧民,他们只需要放牧,交上一些税收即可。所以分给他们的牧场很大。

第二类即是骑兵军户,这些牧民只需要培养战马,训练骑术,骑兵火器等,每个月都有国家发放的俸禄,俸禄免税,如果军户中有人经商,不属于免税范围。

普通牧民按照十户为一队,十队为一乡,十乡为一镇划分牧场,牧场为轮休制度,不可过度放牧。

队长,乡长和镇长都是一层一层推举出来的,同时中央下放三司组织,监督运营。

一旦牧民养殖的牛羊马不够牧民吃用,将由监察组织确定后向中央申请粮食补助。

但是故意偷懒的牧民会受到惩罚。

每一队都有一个教书先生,这些教书先生只是启蒙教师,教授汉语拼音,推广基础的汉文化。

到了乡一级,就有童生教授一些基础的学时,一般是以论语基础法律为主,还有思想品德教育。

先学做人,后学做事。

这个时候没有现代那般科技发达,很多时候全靠百姓自觉,因此,刘元昭鼓励教育,特别是思想教育。

到了镇一级,那学的东西就多了,科学,人文,军事,政治等。

优秀人才就可以到云中城进修,学习更高的文化。

人员安排根本不是问题,刘元昭自天启七年起事,崇祯元年就开始基础教育,他手中有不少可以进行汉语拼音教育的人手。

短缺教育人口是那些论语之类的,他手中还有工匠,农民以及不少伤残士卒,这些都可以去教授知识。

很多事情都是一步一步来,刘元昭现在能给别人教授的都是现实急需要用的,至于更先进的东西,他只能交给后代去改变了。

一代人做一代事,他可以进行铺垫,但不能大跨步的把后面的事情也给做完了。

为了能让自己的后代接受新思想,又能继承传统文化不忘根本,刘元昭下令锦衣卫寻找顾炎武。

顾炎武(1613年7月15日—1682年2月15日),南直隶昆山(今江苏昆山)人,本名绛,乳名藩汉,别名继坤、圭年,字忠清、宁人,亦自署蒋山佣。

南都败后,因为仰慕文天祥学生王炎午的为人,改名炎武。

因故居旁有亭林湖,学者尊为亭林先生。明末清初的杰出的思想家、经学家、史地学家和音韵学家,与黄宗羲、王夫之并称为明末清初“三大儒”。

顾炎武一生辗转,行万里路,读万卷书,创立了一种新的治学方法,成为清初继往开来的一代宗师,被誉为清学“开山始祖”。

顾炎武学问渊博,于国家典制、郡邑掌故、天文仪象、河漕、兵农及经史百家、音韵训诂之学,都有研究。

晚年治经重考证,开清代朴学风气。其学以博学于文,行己有耻为主,合学与行、治学与经世为一。诗多伤时感事之作。

就是他提出了:保国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

不仅如此,顾炎武为学以经世致用的鲜明旨趣,他从“明道救世”的经世思想出发,还萌发了对君权的大胆怀疑。

他虽然还未直接否定君权,未能逾越封建的藩篱,但他这种怀疑君权、提倡“众治”的主张,却具有反对封建专制独cai的早期民zhu启蒙思想的色彩。

顾炎武的思想接近君主立宪制,当然君主依旧有着实权,但是有了限制,很多事情要与他人商议,不再是一人专治。

刘元昭明白后世变化,虽然他现在是帝制,但日后肯定要变革,不变就会被消灭。当然,现在他不能说,要慢慢做。

所以刘元昭他决定先在南方掀起儒家新文化运动,主打对象就是孟子荀子中的重民轻君思想,推翻特权阶级。

同时,兴起法家思想,提倡法制,保证个人财产安全,法律的公平公正公开等等。

不过这些都是提前布局,现在最重要的是平定东亚,重新带领华夏登顶世界第一。

土谢图汗部的衮布,就是刘元昭称帝后的第一块垫脚石。

衮布在让黄文林警告刘元昭之后过了十天,衮布得知刘元昭依旧待在归化城,并且还派兵北上。

他大为震怒,当即领兵三万余骑兵南下,攻打刘元昭。

刘元昭车步骑各一营,加上五千察哈尔部的骑兵,一万五千人与衮布交战。

两军在今天的赛音山达附近相遇。

刘元昭只让车营列阵,近卫队与步兵营都在战车营里待命,骑兵营与察哈尔部骑兵在两翼布阵。

随着号角声响起,对面土谢图汗部两万余骑兵呈弧形冲来,刘元昭领两翼骑兵后撤,同时下令炮兵准备开炮。

两翼的骑兵在后撤之后,往两翼展开,向上延伸,战车营如用躯干,两翼骑兵如同双臂,刘元昭这是要把衮布的大军包围,一战歼灭。

衮布毫不知情,他只是看到刘元昭的骑兵撤退了,留下一堆车子。

只见土谢图汗部的骑兵进入三百步距离,车阵里的炮兵便开火了,不出意料之外,土谢图汗部的前排骑兵乱做一团,人仰马翻,就连后排也受到了影响。

不过他们还没慌乱,在将领的指挥下,两万余骑兵一分为二,向两侧移动。

炮兵们迅速转变方向,开始第二轮炮轰,敌军再次出现混乱和伤亡。

他们依旧在靠近,很快就冲到了百步以内。

这时其余轻炮也加入开火序列,火力骤增,打的土谢图汗部的骑兵慌乱不已,甚至有人想逃跑,反被自己射杀。

到了八十步,只剩轻炮炮击,敌军再次稳住局势。

到了七十步,轻炮装弹,燧发枪开始三段击,随后迅速装弹。敌军出现慌乱,但仍在冲锋。

六十步,鲁密铳手射击,三段击之后,退后让出位置,并且换上了长枪等武器。敌军已经出现溃散的情况。

但是这时候,车营停止了远程打击,蒙古骑兵们纷纷冲锋,抛射弓箭。

漫天的箭羽袭来,刘元昭军中也出现了伤亡。

土谢图汗部的骑兵以为要赢了,只要冲入三十步,游走骑射打垮敌军。

然而三十步时,燧发枪部队已经填充完毕,再度三段击,重击靠近的土谢图汗部的骑兵。

前排骑兵再度伤亡数百,骤然溃败。

他们原本以为抛射箭羽之后,敌军伤亡很多才对,结果火铳声再度响起,他们误以为箭雨失效,顿时胆气尽丧。

前排骑兵纷纷往后逃跑,与后排的骑兵相撞,两万土谢图汗部的骑兵部队陷入混乱。

刘元昭大喜,顿时命令各部队火力全开,就连中型大炮也对着百步内的骑兵炮击。

土谢图汗部骑兵更加混乱,后边的骑兵直接朝着衮布的阵列逃跑。

刘元昭看到了机会,他急令骑兵部队靠拢,一部突击混乱的土谢图汗部轻骑部队,另一部靠近衮布的中军,准备收割。

刘元昭的手下的察哈尔部骑兵突击土谢图汗部骑兵,通过抛射箭雨,让这伙骑兵彻底溃败,败兵被察哈尔部骑兵驱赶,冲向衮布的重骑部队。

衮布惊怒,但是看到如潮水一般的败兵袭来,他也害怕,当即就率领部队后撤。

刘元昭当然是领兵穷追不舍,而且之前骑兵营就在准备截击衮布。

后撤的土谢图汗部骑兵太乱,被骑兵营一打击,顿时就乱了,衮布也以为有大军埋伏,当即只带着亲卫逃跑了。

此一战,衮布丧失大部骑兵只带着三千多逃回乌兰巴托。

土谢图汗部的骑兵有数千伤亡,上千失踪,一万余人被俘虏。

刘元昭又如何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只让两千察哈尔部骑兵押送俘虏返回,随后率领六千骑兵,以及车步两营一路进攻。

沿途的小部落纷纷投降,称呼刘元昭为天可汗,而衮布听闻刘元昭前来追击,也顾不得太多,只带着数千人逃往车臣汗部。

而他的部众,家眷尽皆被刘元昭俘虏。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明面敌人,暗地联手 土谢图汗部被征服,但是刘元昭也无力北上,若是他有余力,就会找借口灭掉车臣汗。

现在他只能派人责问车臣汗,为何收留衮布,车臣汗看过衮布的惨样,害怕刘元昭北上,连忙送上礼物。

并且向刘元昭解释,土谢图汗衮布只是路过他们车臣汗部,衮布已经跑去投靠和硕特部了。

刘元昭当然没有责怪车臣汗,他对使者说了一番安慰的话语,这个时候他没必要再得罪车臣汗部了。

至于准噶尔部和和硕特部也开始从哈密卫撤军了,刘元昭的华夏军虽然只有一万三千人坚守,但是他们依旧无法攻下。

在看到衮布前来,诉说了刘元昭的实力,他们决定暂且撤军。

刘元昭需要消化这段时间内夺来的领地,他治下百姓已经接近百万,至于领地就更大了,已经超过三百万平方公里。

在刘元昭行动的时候,皇太极派出的第二波间谍与明朝联系上了。

第一波间谍进城想找之前的间谍探听情况,结果被守株待兔的锦衣卫抓获。

第一拨间谍杳无音讯后,皇太极就知道在京城的间谍们已经暴露,估计是被刘元昭的人控制了,于是派出第二拨人,找上了明朝锦衣卫指挥使洛养性。

骆养性,字泰如,湖广永州籍(今湖南省新田县骆铭孙村人)。明朝锦衣卫指挥使、太子太傅、后军都督府左都督。

天启三年(1624年)荫以锦衣卫百户出仕。崇祯继位后,以左都督衔执掌锦衣卫,并加太子太傅。

崇祯十三年(1640年),行人司副熊开元、时给事中姜埰二人因弹劾周延儒罪状,触怒崇祯皇帝,并被捕下诏狱。

一日,一太监手持崇祯帝的御笔,令骆养性秘密处决二人,骆养性随即上奏皇帝说:言官如果有罪,应该公布罪状,以法惩处。现在您半夜里给我写密旨,要我下令杀人,我是不敢执行的。

谁知崇祯看后反倒怒气消散,二人的命因此保留了下来。

崇祯十四年(1641年),将吴昌时和周延儒纳贿行私等事的诸般细节一一上奏,崇祯大怒,立即将吴昌时除名听勘。

崇祯十六年(1643年)揭发周延儒督师出京与清军交战,一矢未发,竟谎报大捷。崇祯大怒,赐周延儒自尽。

崇祯十七年(1644年)李自成陷北京,骆养性与中官负着守卫京城,城陷后投降,献银三万免受酷刑,但仍被羁押。

多尔衮入京后归顺清朝。六月,多尔衮委任骆养性为天津总督。赏貂褂一袭。在职期间多次上疏针对民生大事的举措,均被清朝采纳与重视。

十月,因擅自迎接南明弘光帝使臣左懋第等人,部议应革职为民,但念骆养性有迎降功,革总督职。仍留太子太傅左都督衔。十二月,赐鞍马。

顺治二年(1645年),叙迎顺功。加太子太师。

顺治六年(1649年),降授浙江掌印都司。不久就病死了。

洛养性看着眼前的几个人,笑道:“胆子挺大啊,怎么?觉得本官不敢杀你们?”

带头的是孟乔芳,他字心亭,直隶永平(今河北卢龙)人,祖籍徐州,汉军镶红旗,清初名将。

孟乔芳原为明朝副将,后罢职归乡。天聪四年(1630年),降清,仍为副将。

后随清军返回辽东,累封至汉军梅勒额真,隶属汉军镶红旗。清军入关后,改封刑部左侍郎。

顺治二年(1645年),孟乔芳出任陕西三边总督。

他总督陕西近十年,先后扫平关中叛军,镇压甘肃米喇印、丁国栋起义,进封兵部尚书、三等阿思哈尼哈番,加太子太保。

顺治十年十二月(1654年1月),孟乔芳病逝,赐谥忠毅。雍正年间,入祀贤良祠。

孟乔芳笑道:“洛大人,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有话好好说说嘛,洛大人可知京城前段时间为什么那么多凶杀案?”

洛养性低眉思虑了一下,抬眼道:“死的都是你们的人吧?不然你也不会到本官这里来了。”

孟乔芳点头道:“不错,死的都是我们的人,杀掉他们的是刘元昭的人。他们也叫锦衣卫。”

洛养性眼神微张,冷笑道:“好个刘元昭,果然狼子野心!哼!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锦衣卫早已经大不如前了。”

孟乔芳笑道:“洛大人,良机就在眼前!”

洛养性似乎被人一下点醒,醍醐灌顶,但是他依旧问道:“此言怎讲?”

孟乔芳上前道:“洛大人,在下以为,此事可以夸大言语,就说刘元昭私设锦衣卫,早就显露了自己的野心。

而且他的锦衣卫在京城制造多起杀人大案,而无人察觉,没人落网,可见刘元昭的锦衣卫十分厉害。

洛大人可以向皇帝进言,若是不加以遏制,威胁到皇帝安危,朝廷大臣的安危,那后果难料啊。”

洛养性连连点头:“好,你们有什么条件?”

孟乔芳连忙说道:“洛大人,我家大汗相与皇帝和谈,如今刘元昭已经吞并察哈尔部,土谢图汗部,日后必是大患,如今应该携手起来,共同抗敌!”

洛养性低眉道:“此事,本官不能向陛下说,你们可以找自己人去,本官不追究。”

孟乔芳拱手道:“洛大人,我们的人都已经被控制了。”

洛养性沉默了一会,说道:“本官知道了,你们就先去等消息吧。”

等孟乔芳他们离开,洛养性就去找温体仁他们。

温体仁听了后,说道:“如此还不行,陛下依旧倚重周延儒,必须找到其他致命的把柄才行。

不过联手女真敌寇一事,老夫会安排的,至于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操作就可以了。

不过刘元昭如此猖狂,确实要给些教训。”

到了凌晨,上早朝时,一言官郑耀先说道:“启奏陛下,贼酋刘元昭在蒙古僭越称帝,是为大恶!当出兵灭之。”

徐进从反驳道:“如今山陕流寇形势严峻,国库空虚,出兵简直是无稽之谈!”

郑耀先说道:“辽东女真皇太极愿意与我朝和谈,共同对抗刘元昭!”

徐进从反驳道:“女真贼酋,本是辽东李家家奴,他们也是狼子野心,与他们和谈无不异与虎谋皮?”

郑耀先看着徐进从,眯眼道:“难道看着刘元昭在草原上崛起吗?徐进从,你是何居心?当初就是你建议让刘元昭去草原的!”

“你……我……”徐进从被吓得退了一步,他连忙对崇祯磕头道,“陛下,微臣没有半点私心啊!只是当时那刘元昭言明是北上抗虏,微臣也是被骗了!”

崇祯出言道:“刘元昭此贼成势,不可再纵容,诸位臣工,可以办法?”

这时候,洛养性出言道:“陛下,臣已经查清,月前多起杀人大案,都是刘元昭手下的锦衣卫造成的!”

崇祯拍案而起,怒道:“欺人太甚!他刘元昭都到朕眼皮子底下闹事了!锦衣卫要担起责任来,把这些奸贼找出来!”

洛养性低头道:“启奏陛下,锦衣卫也是有心无力,北镇抚司人手空缺,资金不足……”

崇祯摆手道:“行了,银两的事情待会再说吧。现在说说对付刘元昭的问题。”

温体仁进言道:“陛下,与女真联合也无不可,只不过我朝不出兵,但是可与他女真通商。

而且刘元昭既是在草原称帝,我朝只需要封禁边关,撤掉与蒙古的马市,断绝贸易,就可以了。

如此,只需要谨守边关,坐看刘元昭与女真龙争虎斗,陛下可坐收渔翁之利也。”

此言一出,朝堂上群情激奋,不少清流狂喷温体仁,不过也有人维护温体仁,顿时两派争吵起来,居然还有人动手。

崇祯急忙派人分开各文官,宣布散朝。

然而崇祯私下会见内阁,与他们商议与女真商贸一事,崇祯觉得这件事情可以做,但是商贸的话,朝廷必须征税。

周延儒等阁臣纷纷直言崇祯怎可与民争利。

崇祯气急,怒道:“怎是争利,这是孝敬君父,如今朝廷有难处,收点税怎么了?!三十税一,这是律令!要不然就别开了。”

周延儒连忙劝慰崇祯,说三十税一太重,六十税一可以。

崇祯这次也是逼急了,想想六十税一也可以弄点钱,就同意了。

待到阁臣们离去,崇祯召见了洛养性。

崇祯直言道:“洛养性,如今京城安危如何?那些反贼可靠近皇宫?”

洛养性听明白崇祯的意思了,这是害怕刘元昭的锦衣卫渗透进皇宫进行刺杀。

不过会哭的孩子有奶喝。

洛养性支支吾吾道:“启奏陛下,这臣也是……也是刚查到,至于……至于人在哪……臣也不知道。”

崇祯脸色一白,怒道:“你锦衣卫干什么用的?这些事情都不知道吗?你们可是天子近卫!”

洛养性哭丧着脸道:“可是,陛下,锦衣卫这几年很难过啊,也这两年人手多了些,可是陛下,锦衣卫是真的人手不足,钱粮短缺啊。”

崇祯瞪着洛养性道:“钱粮的事,朕很快就给你解决,但是你要给朕保证,钱粮到了之后,尽快清理京城里的反贼,不然,出了什么大事,朕就拿你是问!”

洛养性心一沉,硬着头皮应答,随后离开了皇宫。去了温体仁府上。

温体仁告诉洛养性,朝廷最多开放马市与女真贸易,名义上两方还是敌对,但是暗地里是联手对抗刘元昭的。

洛养性带着消息回到锦衣卫的官衙,找来了孟乔芳,告诉他:“有消息了,陛下会对你们女真开放马市贸易,但明面上还是敌人。”

孟乔芳笑道:“真是有趣,皇帝还真是死要面子。在下这就回去告诉大汗,以后两家和睦相处。”

可惜,朝堂上的事情很快就传开来了,当然是一些文官在红楼里高谈阔论的时候,被刘元昭的锦衣卫探查到了。

于是于从文派人去接触周延儒,询问详细信息。周延儒也是无奈,他有把柄在别人手上,当即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于从文得知消息后,大为惊讶,自觉事情重大,当即就派出人手,前去报信给刘元昭。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北望贝加尔,崇祯不好骗 明廷这边也是派出人手前去辽东,暗地里协商,于从文派人跟踪,但是到了辽东女真人地盘上,不得不退出来。

皇太极知道刘元昭这边有不亚于明朝的锦衣卫的特殊部队,并且比他们的间谍卧底还厉害,所以皇太极开始了十分严格的户籍制度。

八旗制度是非常严明的军事组织制度,有很高的动员能力,于是皇太极命令八旗上下清点人员,就是家里几个包衣奴才,也要具体落实,登记造册。

如此既可以防备刘元昭的特殊部队,同时还可以知道其他贝勒的实力,而且还可以清楚八旗的具体底蕴,可谓是一举三得。

所以,就连来参与会谈的明廷使者也是互相验证之后才得以进入辽东,连那些跟随的奴仆,护卫都要验证。

凡是没法证明身份的都会送去山海关关押起来,让明廷这边的人去查探户籍。

安全用过的人才可以前往盛京与皇太极谈判。

因此,一路追随的特战队员不得不放弃任务,返回京城向于从文说明此事。

于从文于是再次向刘元昭这边送去书信,希望刘元昭可以派出人手向女真人那边开始渗透。

随后便布置人手监视京城各门,等候商谈使者回来。

时间已经是六月底了,土谢图汗部也已经平定,制度与察哈尔部相同。不少反对派已经被清理,从锦衣卫里培养出的当地安全密卫也已经成型。

这些密卫或许是普通牧民,或许是军户骑兵,亦或者是管理阶层,不管是小队里,乡里还是镇里,简直是无死角监视。

刘元昭停留在乌兰巴托的时间很长,大约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到了土谢图汗部的北端,并且跨界去看了看贝加尔湖。

贝加尔湖位于东西伯利亚南部,在布里亚特共和国和伊尔库茨克州境内,湖总容积23.6万亿立方米(2015年),最深处达1637米(2015年),是世界第一深湖、亚欧大陆最大的淡水湖。湖长636千米,平均宽48千米,面积为3.15万平方千米,由地层断裂陷落而成,湖面海拔455米,平均水深730米。

贝加尔湖中国古称北海,曾为中国北方部族主要活动地区,清朝曾短期控制该地,贝加尔湖地区是少数民族聚居地,其中以蒙古族的支系布力亚特人口居多。

贝加尔湖有“西伯利亚明珠”之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于1996年将贝加尔湖登录为世界自然遗产。

贝加尔湖有色楞格河等336条大小河川注入,汇水面积为55.7万平方千米。

叶尼塞河支流安加拉河由此流出,湖中有27个小岛,因未受第四纪冰川覆盖,湖中仍保留着第三纪的淡水动物,着名的有贝加尔海豹、凹目白鲑、奥木尔鱼、鲨鱼等。

该湖是西伯利亚的重要渔场,对该地区气候有较大影响。

不过现在是瓦剌不里牙惕部控制的地方,也就是布里亚特人,蒙古人的一支,属黄种人西伯利亚类型,又称“布里亚特蒙古人”,也叫布拉特人。

布里亚特民族从种族上是厄鲁特蒙古人近支。其祖先原游牧于外贝加尔地区,后来向北发展到叶尼塞河与勒拿河之间地区,与当地居民混合而形成现代的布里亚特人。

布里亚特人的远祖可追溯为新石器时代就已分布在贝加尔湖沿岸的居民。

根据《蒙古秘史》,布里亚特人是术赤降服的一林木中百姓部落,名为“不里牙惕”。据史料记载,1207年,成吉思汗命儿子术赤率军西征,布里亚特部遂成部属。到蒙古帝国时代,被蒙古化,说蒙古语。

刘元昭到贝加尔湖,身边的蒙古人说道:“这几年,最北方的罗刹人正在南下,与不里牙惕部交战。

一开始,罗刹人是向车臣汗部和我们土谢图汗部动手,但是衮布和车臣汗曾向罗刹人抗议此事,罗刹人就停手了。

现在罗刹人正与不里牙惕部因为这北海而在交战,有不少战败的部落牧民往我们这边迁徙。”

刘元昭一怔,罗刹人?那就是沙俄人,这个时候的沙俄已经崛起,正在扩充势力。

自己在这北方,难免要和罗刹人起冲突。

而这个蒙古人说的事情确有其事。

万历三十四年,俄国人便侵入巴拉宾草原,此后数十年间,从塔拉地区到额尔齐斯河、叶尼塞河流域。

沙俄人一次次的蚕食鲸吞,在各处要害建立城堡,并不断派出使团到蒙古各部游说,企图劝说他们归顺俄国,同时还四处收集蒙古各部及明朝的情报。

万历四十七年,俄国人建立了叶尼塞斯克。

崇祯元年,又建立克拉斯诺雅尔斯克,此后两个入侵方向,向南,还有向东。

南向的漠北草原为额鲁特部与喀尔喀蒙古居住,各部人口众多,对沙俄种种意图怀有强烈的抵触。

喀尔喀蒙古所属的土谢图汗、车臣汗二部首领,还曾多次派人到莫斯科交涉,沙俄的南下意图受阻,便将目标朝向东面。

从崇祯四年起打得难分难解,约经过二十五年的战争,布里亚特人会被完全压服,臣服于俄国,部分布利亚特人向南移入喀尔喀领地。

崇祯十一年,俄国人建立了雅库茨克督军府,哥萨克征服勒拿河周边大片地区,又在贝加尔湖之西建了伊尔库茨克,在湖的四面强占牧场,建立堡寨,并与驻牧贝加尔湖以东的布利亚特蒙古各部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经过这二十五年的惨烈抗争,布里亚特人最终还是被完全压服,臣服于沙俄。

但其中一部分反抗俄国到底,向南移入喀尔喀领地。

另外一部分布里亚特人,当清军在黑龙江以西打败俄国人时投向中国,被赐名“巴尔虎人”,编入八旗,并安置在呼伦贝尔地区。

贝加尔湖在清代的恰克图条约归了沙俄。

《恰克图条约》,又称“恰克图界约”、“喀尔喀会议通商定约”,由清廷代表查弼纳、特古忒等与沙俄代表萨瓦于1728年(雍正六年)在恰克图(今俄罗斯恰克图市)订立。

《恰克图条约》是确认中俄此前各项条约(包括《尼布楚条约》、《布连斯奇条约》等)的总条约,共十一条款。

刘元昭看着波澜壮阔的贝加尔湖,说道:“待我发展几年,这些都是帝国的,谁想要拿走,要凭实力说话!”

夸下豪言,刘元昭没多做停留,就返回了自己的地盘。

一回到乌兰巴托,文书义送来了北京城的书信。

刘元昭一看这书信,大为苦恼,明廷与女真联手,这可是让他在战略上处于被动。

虽然现在的大明无力出击攻打他,但是大明的物资养肥女真,他可就难受了。

如今的蒙古四分五裂,他需要去统一,这可是耗时耗力的事情,特别是东边的蒙古部落全部投靠了女真。

他觉得必须破坏大明与女真人的联手,打破这经济封suo。

于是,一支使团从云中城出发,进入宣府。宣府巡抚沈棨见到近千人的使团,有些迷茫。

使者黄文林上前道:“拜见巡抚大人,在下乃是蒙古汗国使者黄文林。”

沈棨点头道:“贵使所来为何?”

黄文林上前递上一个礼盒,道:“吾大汗与天朝上国之间有一些误会,大汗特意派遣在下来解释赔罪。”

沈棨也不知道事情轻重,于是派出人前去京城请示。

崇祯则是询问内阁,周延儒闭口不言,以示避嫌,温体仁则是建议可以接见,不失国朝礼仪。

温体仁为何同意呢?这还得从昨天夜里,家里天降横财三万两,请他玉成此事。

崇祯不知,同意让黄文林入京。

黄文林一入京就上书陈述刘元昭的无奈,于是就把林丹汗卸磨杀驴的事情说了一下。

他说道:“陛下,我家将军也是无奈,当时局面紧急,将军不得已胁迫林丹汗的孤儿寡母掌控察哈尔部。

如今将军已经平定土谢图汗部,计划明年攻克和硕特部以及准噶尔部,如此,大明西北一带再无边患!

只是将军踌躇满志之时,突闻噩耗,于是派遣下官前来解释,莫让陛下被小人蒙蔽。”

崇祯看着黄文林,笑道:“你这贼子,真是油嘴滑舌,这刘元昭为何不亲自前来京城解释?他不是做贼心虚?来人,关入刑部大牢,待抓住刘元昭之后一起论罪!”

黄文林来不及反抗,就被人抓下去了,使团近千人尽皆入狱。

于从文得知消息后,大为震惊,于是策划拯救计划,使团近千人,他无法全部拯救,只能弃车保帅了。

黄文林关入刑部大牢当天晚上,京城几处地方发生大火,就连皇城周边也遭了难。

随后,于从文乘着大家目光被大火吸引,突袭了刑部大牢。

洛养性早已埋伏,奈何于从文也准备冲锋,携带了不少火器,硬生生把洛养性的锦衣卫击溃,救走了黄文林,当晚就把他从地道送走了。

至于其他人,大部与过来支援的明军死战,还有小部分跟着锦衣卫撤退了。

京城一夜混乱,崇祯得知黄文林被救走之后大为震怒,斥骂臣子不得力,说道:“朕的皇宫都要被他们烧了!你们却不知道这些贼子在哪!无能!可恨!”

崇祯骂完之后,就把截获的使团礼品拿出一半交给了洛养性,说道:“这里大概值十万两银子,你拿去重建锦衣卫,再出差错,你自思量。”

吩咐了洛养性之后,崇祯又喊来王承恩,拿出另一半的使团财物交给王承恩道:“洛养性此人心思多,朕不能信,大伴,拿着这些钱,扩展东厂!

朕的身家性命就全靠你了,唉,朝堂里,可有几人为朕分忧啊!”

王承恩连忙跪下道:“皇爷请安心,奴婢就是拼了性命也会保护皇爷!”

东厂和锦衣卫因为此事重振威风,但是阻拦的人缺少了许多,那一夜的大火,也有官员被烧死。

黄文林从京城死里逃生,在几个锦衣卫的保护下,逃出关外,返回云中城。

这时候,刘元昭已经返回云中城,土谢图汗部交给了刘进喜和刘进忠看着,自己在云中总理诸部。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稳固国内,人才难求 这边黄文林死里逃生,跑回云中城,被人领到刘元昭面前。

黄文林一进大殿,就往前跑了几步,然后跪在地上,匍匐了几步,哭诉道:“陛下,微臣差一点就见不到陛下了!”

刘元昭看着黄文林的悲惨模样,眉头微皱,随后舒展开来,连忙走下桌案,前去扶起黄文林:“黄卿啊,此事不管你,朕也没想到这崇祯如此硬气,竟然一定要对付朕。”

黄文林回道:“都怪微臣无能啊,未能说服,还连累近千同僚身陷囹圄,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刘元昭叹了一口气,道:“此次倒是低估了崇祯,哼!果然这铁憨憨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啊!

尔等放心,待来年,朕御驾亲征攻打明朝边界,给他一个教训!”

刘元昭今年战事打了好几场,版图扩大了好几倍,这时候没必要急急忙忙的去开战,先稳固一下基础才是正道。

虽然明朝把通商马市关闭,但是依旧有走私商人将商品运输到陕西的临洮府卖给刘元昭。

临洮府的积石关已经被刘元昭掌控,临洮府大半不属于明朝了。

这是最近刘振奋派兵攻占的,是刘元昭的意思,他的下一步计划就是云集兵力压近宣大一带,吸引明军主力。

随后刘振奋和刘进宏就会出兵攻打临洮府,洮州卫以及陕西行都指挥使司。如此刘元昭在甘肃青海一带的领地连成一片,同时也会成为他的粮食基地。

现在是小冰河时期,刘元昭只能大量种植小米,土豆和红薯,土豆与红薯的产量在七八百斤一亩的产量,与后世的几千斤没法比,这是刘元昭短时间内能做到的极限了。

同时,他还得搞经济产物,其一是卖马,其二是他养的羊,他觉得应该养殖一部分经济种类的羊,一共两种,都很容易找。

其一是山羊,山羊身上有一种羊绒,这是生长在山羊外表皮层,掩在山羊粗毛根部的一层薄薄的细绒,日照时间减少(秋分)时长出,抵御风寒,日照时间增加(春分)后脱落,根据光照时间的长短,自然适应气候,属于稀有的特种动物纤维。

羊绒之所以十分珍贵,不仅由于产量稀少(仅占世界动物纤维总产量的0.2%),更重要的是其优良的品质和特****中以克论价,被人们认为是“纤维宝石”、“纤维皇后”。

是目前人类能够利用的所有纺织原料都无法比拟的,因而又被称为“软黄金”。

羊绒是一根根细而弯曲的纤维,其中含有很多的空气,并形成空气层,可以防御外来冷空气的侵袭,保留体温不会减低。

羊绒比羊毛细很多,外层鳞片也比羊毛细密、光滑,因此,重量轻、柔软、韧性好。

特别适合制做内衣,贴身穿着时,轻、软、柔、滑,非常舒适,是任何纤维所无法比拟的。

刘元昭对此十分满意,这北方到了冬天时,天寒地冻的,这种羊绒十分受欢迎,可卖与周边游牧民族的贵族。

其二则是绵羊了。绵羊,牛科绵羊属的一种常见的饲养动物。

身体丰满,体毛绵密。头短。雄羊有螺旋状的大角,非常有威严但其实是起好看的作用,雌羊没有角或仅有细小的角。毛色为白色。

绵羊在约年前在西南亚地区被最早驯化。绵羊现在世界各地均有饲养,性情既胆怯,又温顺,易驯化。

绵羊毛产量高、种类多,可生产多种毛织品,是主要的毛纺工业原料。

采取羊毛后,就是轧羊毛,这就需要机器来弄了,不过刘元昭青海甘肃一带水资源丰富,不成问题。

轧出来的羊毛就需要一些妇女来织毛衣了,或者制作衣服。

恰好刘元昭治下的百姓里,很多时候女性都是闲着的,于是刘元昭让人组织女性组织,即妇女互助会。

她们会在会长的带领下聚在一起织毛衣,周边的守卫也是由女人担当,于是又延伸出了女兵部队。

刘振奋等人不敢多言,姜文远则是觉得如此不符合法礼。

刘元昭也不是太过女性地位,他对臣子们说道:“最近我们在内部推行新文化运动,所以这种过时的法礼,就不要拿出来说了。

我们必须要承认,织毛衣这种事,交给女人去做,也是不错的,难道我们男人也去织毛衣?我们有那么多人手吗?她们又乐意去吗?

思考问题不要那么片面,我们要辩证,比如说,女人们织毛衣,有什么好处啊?解放了青壮年劳动力,是不是?

至于有什么坏处呢?你们自己去想吧,总之一个问题,不要想的太片面。

男女确实有别,但是要注意分寸,比如不认识的女人,男人不能随便去摸去抱,对不对?

这个新文化运动还得搞,你们依旧很腐朽,还沉浸在过去的思维。”

刘元昭觉得自己闲暇时就要改一改这思想问题,还有这文化问题,都要改。

他既然知道这后世的变化,那么他所做的就是让这发展向后世靠拢。

当然,一些思想的变化,先从经济发展开始。

刘元昭的领地上已经出现了手工制造厂,这预示着,他将进入工业变革时代。

于是刘元昭提出科技奖金,一旦有人发明了可实用的科技,就可以领到奖金一百两以上。

为了能让大伙有个研究方向,刘元昭提出了珍妮纺纱机的概念,蒸汽机的概念,汽艇的概念等等。

这引起了很多工匠的心思,就连曾简亮对于蒸汽机的概念十分感兴趣。

曾简亮找到刘元昭说道:“陛下,臣与徐光启徐老有关系,蒸汽机这个东西一定会让徐老感兴趣的。”

刘元昭有些为难道:“朕知道他,但是他在明廷那边,会过来帮忙吗?这或许会让他叛国。”

曾简亮叹了一口气:“陛下,让臣试试吧,臣总觉得徐老不见一见,会是一次遗憾啊!”

刘元昭看了看曾简亮,点头道:“这样吧,就简单的说一下蒸汽机这东西,不要透露太多,如此徐光启不来,也没什么大问题。”

曾简亮拜谢刘元昭后,连忙写信让锦衣卫的人送去京城。

而刘元昭也想起一人,为孙元化,于是责令于从文打探孙元化的消息。

随后,刘元昭又命令工部在各地勘探矿产,察哈尔部内的矿产就很丰富,有金银铜铅等矿物,同时煤炭储量不亚于山西。

青海那边按矿产种类的区域分,大致有“北部煤,南部有色金属,西部盐类和油气,中部有色金属、贵金属,东部非金属”的特点;矿种上,有矿产种类多,共生伴生矿产多,小矿多,矿产地部分散,矿产资源储量相对集中的特点。

全省盐湖类矿产资源(钾、镁、钠、锂、锶、硼等)储量相对丰富。石油、天然气、钾盐、石棉及有色金属(铜、铅、锌、钴等)矿产品的供应已在全国占有重要地位。

所以刘元昭这边矿产丰富,完全可以进行工业革命。

刘元昭派出去的锦衣卫晚了一步,于从文得到刘元昭的命令时,脱口而出道:“晚了,孙元化已经被斩了。”

传信的锦衣卫皱眉道:“于站长,既然孙元化已经死了,但是他的家人还在吧?看看孙元化留下些什么吧?或者说动他的儿子?”

于从文点头道:“不错,这些确实要去做一做,总不能让陛下空等一场。

这徐光启如今成了阁臣,不过近来身体不是很好,或许不会前去我们那的,我会试试他儿子的。”

徐光启是以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参机务的。

夜里,徐光启在整理自己的书籍,他写了很多书,整理了许多资料。

比如编纂《崇祯历书》,译《几何原本》,同时还撰写了《勾股义》和《测量异同》两书。

农书计有《农政全书》《甘薯疏》《农遗杂疏》《农书草稿》《泰西水法》等。

不仅如此,徐光启在军事法律等方面都有建树。

徐光启整理书籍时,他的门人陈子龙在一旁伺候,打下手,还有儿子徐骥在一旁。

恰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徐骥前去开门,随后一脸呆住,慢慢往后退。

房中徐光启和陈子龙大为惊讶,随后就看到持刀进来的黑衣人。

黑衣人道:“三位大人莫要声张,在下前来是送一封信。”黑衣人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走到徐光启面前道:“徐先生,这是您故人弟子的书信。”

徐光启拿起来拆开,仔细看了看道:“曾简亮,是他啊,这蒸汽机确实奥妙无比。可惜,老夫是大明臣子,不可前去了。”

黑衣人抱拳道:“徐大人的话,在下会带到,徐大人,若是您不在大明待着了,可以来吾皇麾下做事,吾皇最喜欢先进的科技。

而且土豆番薯等,吾皇已令百姓大力种植,徐先生,您的思想只有在吾皇麾下才能得以实现。

只可惜孙大人在日前被斩,如今只能请他的三个儿子前去了。”

徐光启摇头道:“只能说老夫生不逢时。你无须再劝,老夫已经决定了。”

黑衣人再拜道:“其余两位先生,只要您有才能,就可以去云中,吾皇最喜欢你们这样的人才。”

徐光启看着黑衣人离去叹了一口气:“想老夫为大明奋斗一生,没想到知己却是敌人。”

陈子龙说道:“朝堂衮衮诸公,真是……唉!”

徐光启看着陈子龙,道:“子龙,待老夫死后,你就去那云中吧,也好施展一生所学,莫像为师一般。”

陈子龙拱手道:“先生,学生终究是大明人。”

此话一出,徐光启就让他俩去休息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提前布置,迷惑崇祯 最终于从文只从徐光启那里拿到了他的书籍着作,而孙元化已死,他的儿子们对大明十分失望,决议前去刘元昭那边效力。

他有三个儿子:孙和鼎、孙和斗、孙和京。孙和斗,屡次谢绝父亲部属的举荐,不愿为官,潜心整理父亲的文稿,编成《水一方人集》。

孙和斗也是被兄弟们劝着,要是崇祯发现他们在刘元昭把边,肯定会派人来找孙和斗,留在大明十分危险,还不如去刘元昭那边处理父亲的文稿。

于从文在一旁说道:“令尊曾为大明建设炮兵,吾皇也很重视,急缺像你们这样的人才,到了吾皇麾下,你们的才能就有用武之地!”

孙和斗叹了一口气:“去,是要去的,但是孔有德他们麾下有大批人原是我父亲麾下,有一群精锐炮兵,可惜了他们啊。”

于从文点头道:“你们放心,我这就向陛下请求支援,尽量救出这批炮兵。”

孙和斗拱手道:“如此,在下在此谢过。”

孙元化就是因为孔有德在登州的叛乱导致孙元化被杀,而孔有德最后投靠满清,为满清带去了先进的火器,以及炮手。

崇祯四年(1631)八月,皇太极率清兵攻大凌河(今辽宁锦县),祖大寿围于城内,粮尽援绝。孙元化奉命派兵赴援。

孙元化抚登时,辽人避战乱居山东者十万余人,孙认为辽人可用,重用了一批辽将,今要赴援辽省,急令孔有德以八百骑赶赴前线增援。

然登州辽东兵与山东兵素不和,孔有德抵达吴桥时,因遇大雨春雪,部队给养不足,士兵抢劫哗变。

孔有德受毛文龙旧部李九成之子李应元的煽动,在吴桥发动叛乱,史称“吴桥兵变”。

后孔有德倒戈杀回山东半岛,连陷临邑、陵县、商河、青城诸城,率兵直趋登州。

孙元化急令张焘率辽兵守登州城外,与总兵官张可大发兵抗击,两路成合击之势。

然张焘与孔有德旧识,张焘的兵卒随即投入孔有德行列,而张可大部大败。

与孔有德是旧交的登州中军耿仲明、陈光福等,举火开门响应。

崇祯五年(1632)一月登州失陷。总兵张可大自杀,孙元化战败自刎未遂,为叛军所俘。

囹圄中的孙元化对孔有德等叛将晓以利害,明以大义,孔有德回心转意,请求招安。

朝廷也同意孙元化带罪招抚,但巡按王道纯藏匿了诏书,叛军长时间求招安不得,复乱。

孙元化又说服叛军,让他回朝陈明真相。

孙元化返京之际,王道纯袭击叛军,乱事扩大。兵变发生后,朝中多言孙元化已反。

三月孙元化、余大成等人被逮至京师镇抚司,为政敌余应桂、李梦辰、路振飞所陷害,狱中曾遭严刑。

至此,孙元化有口难辩,被崇祯以祸乱之首判处死罪。首辅周延儒欲免元化死罪,求救于徐光启,终无法挽回。(《明史》卷248)

最后余大成、宋光兰、王征等遣戍充军,崇祯五年七月二十三日(1632年9月7日),孙元化与张焘同被处死。孙元化在北京西市斩首,年仅51岁。

他的冤死一事,被其子孙和斗写进了《国恤家冤录》一书。遗体被儿子和部下迎葬于嘉定南门外的荒圩中,坟前立有一方石碑,上书“佥都御史孙元化墓”。(宋伯胤《孙元化着述略述》)

汤若望曾在孙元化死前乔装成送炭工入狱探望,为其最后告解。孙元化是天主教徒,圣名依纳爵,一生重视西方科学,为西洋火炮专家,孙元化之死,代表西方军事专家派淡出明朝军队。

孙元化短短一生,有两事影响历史。一以炮术报效国家,近则有功辽防,远则有利西学传播。二开教嘉定。两事均与教士东来、西学东渐相关。

可惜崇祯再失能臣,也可见明末朝争之残酷。

刘元昭得信,知道孙元化以死,也是哀叹,如此能人,若在自己麾下,可为助力。

他不至于要把训练炮兵一事托付给佛郎机人了。

而对于孔有德一事,刘元昭十分关注,若是让孔有德真的带着这伙掌握了火炮炮击的炮兵到了满清手中,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上回就是连夜炸毁了皇太极的红夷大炮,才逼得皇太极与自己血战。而且一开始炮轰,皇太极这边也是击中率不高,打不破自己的坦克营,才不得已撤军。

一旦被皇太极追平,刘元昭将陷入苦战。

如今时间已经是九月了,蒙古这边已经是天寒地冻,他有点想像皇太极一样,从喜峰口一路杀进京畿,然后打到山东去。

不过他也怕皇太极趁机堵住喜峰口,与他一战,此时明军的勤王大军也会赶来,风险太高了。

不得已找来文书义道:“登州孔有德部虽为明廷叛军,但是他手中有一伙精锐炮兵,你可派人前去招揽,朕会派特战队配合。

一旦孔有德突围上船离开大明,不管你什么手段,一定要让这伙炮兵全死,绝不能让他们落到皇太极手中。”

特战队,已经扩展到三千六百人,刘元昭手中有一千二,乌兰城有一千二,归德城也有一千二。

文书义领命之后,吩咐自己心腹李福天去办此事,同时与特战中队长赵德全一同离开云中。

刘元昭知道孔有德会在明年投靠满清,他觉得这是个挑拨崇祯与皇太极之间关系的机会。

于是,刘元昭以求娶正室的名义派遣使团前去辽东,希望可以迎娶皇太极的妹妹或者女儿,两国结成兄弟之邦,共同南下,瓜分明朝。

皇太极岂不知刘元昭的心思,当然是当场拒绝,将使团人员侮辱一番遣送回刘元昭这边。

而刘元昭在向皇太极这边派遣使团时,就向于从文派出了信使,让他开始舆论攻击。

首先,经常内出现了,明廷与辽东女真和谈的消息,两国化敌为友,以山海关一带为界线,不再征伐,而且还有开通马市相互贸易。

一时间那是百姓群情激奋,大官豪商们背地里暗喜,表面不关己事。也有一些热血文人墨客抨击朝政,声称皇帝身边有奸臣。

随后,京城里又流传出辽东女真与蒙古草原上的刘元昭背地里已经定下联姻之策,刘元昭将南下攻打宣大一带,辽东女真继续攻打松锦一带。

流言越来越多,尘嚣而上。

就连崇祯也知道了。

他当即招来阁臣,询问他们道:“为何如此私密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如今百姓们怎么说?朕的名声该怎么办!”

周延儒老神在在,温体仁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周延儒,硬着头皮道:“陛下,这定是刘元昭的人干的。”温体仁直接把锅丢了出去。

崇祯恼怒道:“真是太猖狂了,这些人为什么就抓不干净!叫骆养性过来!”

没多久骆养性前来拜见。

崇祯劈头盖脸的骂道:“骆养性,你这锦衣卫指挥使怎么干的,这流言闹得鸡飞狗跳了,你们锦衣卫一点动作都没有吗?源头在哪!”

骆养性跪在地上,头上冒着冷汗,道:“启奏陛下,臣已经带人在查了,这些人不漏痕迹,实在是前所未见的招术。

那些流传信息出来的人都是一些落魄学子,恰好想因此事,弄出点名声,所以他们专门找人多的地方说……”

“啪!”

崇祯气的拍案而起:“混账!朕不是在这里要听你的废话,朕要看结果,看结果!十天之内,把事情解决。”

骆养性浑身一颤抖,道:“臣领命!”

崇祯对阁臣们问道:“那些女真人靠得住吗?朕不太相信他们,或许他们真的和刘元昭在背地里有什么动作呢?”

周延儒连忙说道:“陛下说的对,皇太极的父亲努尔哈赤,本就是我大明武将,因李家养寇自重,才得以壮大实力。

有其父必有其子,皇太极此人有多少可信也不见得,陛下,臣以为,我们还是要谨慎一些。”

“朕知道了。”崇祯点头道,“既如此,到时候互市通商,严查粮食贸易!下旨告诉各边,一旦查到走私粮食,就可以直接扣押,抵作军粮。”

徐光启进言道:“陛下英明,臣以为不管是刘元昭还是皇太极都是敌人,都不可信,大明唯有靠自己才可以渡过难关。”

周延儒和温体仁等人是想反对啊,但是他们也不太敢说,这时候说这个肯定要被崇祯记上,太危险了。

骆养性自从皇宫里出来,心情就不畅快,这次不搞定流言一事,他最多还能活十天。

回到锦衣卫的北镇抚司,骆养性就下令道:“先把那些到处谈论流言的穷酸秀才都抓了,有身份就去找他父辈,告诉他,别被我骆养性逼急了。”

于是锦衣卫缇骑四出,到处抓捕冥顽不灵的人,一时间北京城里人心惶惶,人们又感受到了往日那个恐怖机构的恐惧。

就好像魏忠贤在时的东厂番子一样。

于从文见机添了一把火,他花重金买通了一个言官,让他弹劾锦衣卫行事嚣张,宛如阉党在位时。

这话气的崇祯脸都憋红了,事情是他让骆养性干的,这骂骆养性不就是骂自己吗?

但是他也不能打杀了这言官,这简直就是让这言官出名,真的是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散朝后,崇祯就找来了骆养性责问他手段太过酷烈,有损名声。

骆养性有些憋屈,不过想自己性命一事,他只能收起委屈。

刘元昭把北京城弄的鸡飞狗跳,但在云中,他已经开始集结兵力,决定在十月份攻入明军关内,攻打宣府和大同。

同时还有刘振奋在归德城配合,进军陕西行都指挥使司,将其攻占。

刘元昭在云中动员兵力两万余,刘振奋那边动员兵力三万余,而乌兰城的刘进忠领兵一万进入察哈尔部以西,震慑科尔沁等蒙古诸部。

刘元昭的兵力分部,在归德城已经扩军到五万,其中蒙番骑兵一万三,步兵营七个,战车营两个,骑兵营一个,辎重营两个。

云中兵力三万余,蒙古骑兵一万,两个战车营,两个步兵营,一个骑兵营,两个辎重营。

而在乌兰城,只有两万蒙古骑兵,不过装备轻炮,鲁密铳等火器。

刘元昭这一次不仅要拿下陕西行都指挥使司,同时进入宣大附近掳掠人口,补充到自己治下。

人口已经成为制约他发展的短板。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攻破宣府,京师惶恐 崇祯五年(1632)九月,农民军高迎祥、罗汝才、张献忠等聚集山西,分四路出击。连续攻克大宁、隰州、泽州、寿阳诸州县。

朝廷乃令宣大总督张宗衡驻平阳,巡抚许鼎臣驻汾州,分地守御。十四日,李自成攻陷修武县,杀知县刘凤翔。

十五日,刘元昭誓师出征,攻打明朝边关,刘元昭命令骑兵营与五千蒙古骑兵为先驱,绕道张家口,对其马市猛攻。

因明军防备不足,不过两个时辰被攻克,张家口八大家听闻华夏军攻来时,连忙收拾东西逃跑,但是得知几里外的马市已经被攻克,当即只拿了一些细软浮财逃跑。

下午,张家口被攻克。

王启德带着锦衣卫的人大索全城,逼出不少女真鞑子,他们虽有反抗,但很快就被杀光。

锦衣卫头目郑源说道:“王将军,张家口内囤积了大量物资,包括粮食盐铁丝绸等等。还有一些隐秘地方发现火药和火炮。”

王启德咧嘴一笑:“难怪陛下要打这张家口,原来这里这么多东西,哈哈哈!全部装车准备运走!”

随后锦衣卫们开始第二轮搜检,主要是找地主老财们藏起来的钱。

比如一名锦衣卫爬上房子屋顶,将一片片瓦片掀开,就连中间那一条瓦片也要挖开看看,果不其然,八大家的瓦片里就藏了数万两银子。

这一回这么多物资,不仅仅只是八大家的,还有一些朝廷里的武勋贵族,皇亲国戚前来等着朝廷与辽东女真贸易,如今都成了刘元昭的囊中之物。

当宣大总督得知华夏军攻入张家口,兵逼宣府时,大为惊讶,但是如今山西流寇猖獗,正是在在紧要关头,难以脱身。

没过几天,朝廷也知道刘元昭的大军正在攻打宣府,而宣大总督在调兵攻打流寇,宣大一片防务空虚。

崇祯大为焦急,周延儒建议崇祯从山海关调兵支援宣大。

崇祯有些不放心,他怕皇太极会不会乘火打劫,攻打松锦一线。

温体仁劝慰崇祯,说刘元昭已经是皇太极的心腹大患,这个时候可以因物资被抢为由,邀请皇太极一起出兵攻打刘元昭。

崇祯答应了,他觉得这个时候确实需要皇太来为他分担压力。

于是调宁远代总兵金国奇、山海关总兵尤世威率军两万分道驰援宣府,同时宣布京师戒严。

此时的宁远总兵吴襄因罪下狱,要到十一月,等高起潜为他报功,崇祯才恢复他原职。而吴三桂此时为一千总。

这时候,刘元昭已经率领辎重营和车步营共计一万五千余兵力抵达张家口,而大量物资在骑兵营的保护下缓缓向华夏国内撤退。

随后,刘元昭率领两万大军南下直扑宣府。

万全右卫留守部队意欲阻挡刘元昭的大军,被刘元昭击败,领将战死,大部被杀,余部溃散。

万全左卫留守部队听闻消息,北上路线转变,退入宣府,坚守城池。

二十二日,刘元昭兵围宣府城,城内守将为王通。

王通看着城外旌旗招展的华夏军,皱眉道:“此如何是好,这华夏军竟有火炮,我等兵力不足五千,守城守不了多时啊。”

身边人回道:“大人,能守一会是一会吧。”

话音一落,王通惊骇道:“快快入望楼!”

此时,华夏军炮兵部队开始炮轰。

炮火主要集中炮轰城墙上的箭楼和望楼,以及角楼,这些地方可以藏兵,放置物资,也可以进行火力支援。

等到炮兵部队把这些建筑都给炮轰完之后,刘元昭就下令各部退后,安营扎寨。

此时王通灰头土脸,他走的慢了几步,没有进入望楼里,现在望楼成了一片废墟。

他吐了吐嘴里的灰尘,大喊道:“快叫人搬!救里面的人!”

王通有些欲哭无泪,望楼里存了很多东西,火药产生的殉爆,直接让整座望楼都垮塌了,要不是城墙质量好,估计今天就被破城了。

王通愁眉苦脸的喊来自己的下属,说道:“完犊子了,大半火器都没了,还死了不少精兵,剩下的人都老弱残兵,肯定守不住。你们说说该怎么办?”

一名下属说道:“大人,要不咱们先走吧。”

另一名下属说道:“敌军还没破城,大人要是跑了,皇帝肯定要砍我们的头。”

听到此话,王通叹气道:“现在皇帝不要我脑袋,但是外面的敌军肯定要我脑袋了!不能等他们来攻城,我们再跑,那个时候已经晚了。”

一名下属苦着脸道:“大人,现在冲出去也是送死啊。”

王通气道:“蠢材,当然是晚上冲出去啊!”

旁边下属说道:“大人,要不夜袭吧,然后假装被敌军击败,大人就可以乘夜逃跑了。”

王通点头道:“此计不错!今晚调集各部精锐,拿上钱财粮草,我们只是袭扰一下敌军,斩上几个首级便走。”

商量好后,到了晚上半夜,王通已经准备就绪,他告诉宣府里的官员,说自己准备去夜袭。

官员被他一通忽悠就答应了。

王通当即率领一千多骑兵乘夜出城,他兵分两部,自己率领一千骑兵前去袭营,另一部护着钱粮往后撤离。

夜色不是很亮,雪地还算好走,他们很快就到了华夏军营寨周边。

王通看到营寨外围的岗哨正在昏昏欲睡,大喜道:“看来我不需要跑了,敌军居然属于防范,哈哈哈,天助我也!”

他说完话,就立刻率领一千骑兵杀入营寨,进入之后,他令各部分散开来,士兵们掀翻朝着帐篷射箭,放火,意图引起混乱。

然而帐篷里静悄悄的,不等王通反应,外边就想起了喊杀声。

“莫让明军逃脱!”

“杀!包围他们!”

“砰砰砰……”

看到周边火光四起,铳炮齐鸣,被人保护着的王通大惊失色,连忙招呼左右撤兵突围。

但是,王通等人左冲右冲也不见缺口,到处都是华夏军的士兵在杀敌。

王通悲呼:“惨也!今日恐将死在此处了!”

“跪者不杀!”

“投降不杀!”

王通听到华夏军喊他们投降,顿时觉得天无绝人之路,当即命令部下下马投降。

很快,王通被人带到刘元昭面前,刘元昭骑在马上,俯视跪在地上的王通,说道:“你这人胆子大啊,居然袭朕大营,可想过此时此刻?”

王通连忙求绕道:“皇上明鉴啊,罪臣只是想借机袭营,斩杀几颗首级,就打算连夜离开宣府,不想中了皇上的计策。

罪臣罪该万死,惊扰了皇上,罪臣祈求皇上饶命,罪臣必定做牛做马报达啊!”

刘元昭大笑道:“好,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求饶,那朕就大发慈悲的饶了你,现在你就带领你的人返回宣府,骗开城门。”

王通连忙磕头,也不顾冰冷的雪地:“罪臣一定为陛下骗开城门!”

随后,一部蒙古骑兵跟在王通残部后边,一路靠近宣府。

待到宣府城下,城上的文官喊道:“王指挥使,袭营如何了?”

王通回道:“石大人,是下官无能啊,敌军早有防备,还好下官机敏,不然我部就被围歼了。大人,快开城门让末将进去吧,弟兄们都乏了。”

城上文官也没注意,对身后的人说道:“快快打开城门。”

随着城门一开,跟在王通身后的蒙古骑兵冲了上来占据城门口。

王通也跟着上前,突然间就快马加鞭疯狂逃窜,其余明军骑兵一看,也分分逃窜。

有些骑兵还算有良心,大喊道:“快跑啊!敌军拿下城门了!”

城楼上石元正大惊,连忙往下一看,发现不是王通的人马,服侍也不是明军模样,他惊怒道:“该死!王通已然通敌!快走!”

王通跑的极快,他从另一处城门跑了,而石元正等人慢了一步,被堵在城里,最终都被俘虏。

刘元昭在凌晨时分进入宣府内,蒙古骑兵的指挥莫日根上前道:“陛下,末将有罪,那明将王通逃跑了。”

刘元昭笑道:“跑了也无事,不足为惧,先把这城里清理一下吧,张榜安民。”

宣府随着刘元昭入驻,步兵营全体出动,安抚城内居民,同时抓捕地痞流氓,以及士绅豪商,根据百姓举报,以帝国法律为基准,对其判刑。

一些有好名声,百姓担保的士绅豪商,刘元昭留其性命,以及三成家产,其余七成全部收缴,称之为剥削百姓财产的不义之财。

而刘元昭收缴大量银钱之后,就给全城百姓分发粮食,以及每户百姓根据家境分发银两。

城内百姓无不感恩戴德,称呼万岁。

而逃跑的王通汇聚三百多残部,追上了之前押送钱粮的部下,一行几百人,一路上都不敢停留,只是派人通知宣府镇被华夏军攻克。

他们一直跑到延庆卫居庸关,碰上了前来驰援的援军,碰上了金国奇和尤世威。

尤世威也懒的理他战败失地之责,而是问他如何输了的。

王通回道:“下官在华夏军当天到达并且炮轰宣府后,就选择当晚夜袭大营,结果中了伏击,下官拼死杀出,之后,下官就不知道了。”

尤世威皱眉道:“那你为何说宣府镇被攻克了?”

王通低头道:“前去袭营的是宣府镇最后的精兵,剩余两三千人都是普通卫所聚集的老弱残兵。

而华夏军,炮火犀利,兵精粮足,想必已然攻克宣府镇了。”

金国奇怒道:“你这人,什么都不知道就瞎传消息!”

王通委屈道:“下官经历过华夏军的炮火,那开炮时炮弹铺天盖地,打的十分精准,箭楼,望楼炮台等地方被集中炮轰,全毁了。

没了这些,宣府镇哪里守得住?下官也就不会冒险夜袭大营了。”

尤世威摆手道:“好了,此事多说无益,当立即告诉朝廷,请陛下定夺。

我军先派出夜不收,看看宣府镇的情况,其他事情就先不要管了。”

居庸关距离京师更近,也就一百多里,紧急军情一天不到一天就到了。

二十五日早晨,京师城门刚刚打开,百姓们起来开始一天的新生活。崇祯已经上早朝多时了。

但是好心情还没开始,他们就听到外边急促的马蹄声,很多人打开窗户一看,是八百里加急的传令兵。

很多人一看到这个传令兵就心情紧张起来了,最近他们知道这个华夏帝国正在攻打宣府,皇帝已经命令京师戒严了。

有些人预测,恐怕是宣府告急,于从文立马派人起哄,散播流言,说是华夏军会打到京师。

这流言传的很快,吓得百姓们手足无措,有的人囤积居奇,有的人拖家带口离开京师,整个京师都有些乱了。

心乱的人不止百姓,还有皇城内的崇祯,以及正在上朝的文武百官。

崇祯的怒吼声在大殿里回荡着,他喝道:“如今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女真出手,打完就走 温体仁进言道:“陛下,臣以为当让女真皇太极出兵威胁刘元昭侧翼,让金国奇和尤世威固守居庸关。同时应当下诏勤王,拱卫京师。”

崇祯问道:“那尤世威和金国奇希望有援军支援,特别是火炮等火器,兵部自行处理。

还有京营,张之极,京城的安危可就靠你了,一定要担起责任来。”

张之极回道:“臣遵旨。”

崇祯点头道:“与女真联手之事不可再提!”说完这话,就散朝了。

但是王承恩随后找到了温体仁,他告诉温体仁,让他派出可靠的人出城,城外已经有东厂的人等候,他们一行人将会前去盛京与皇太极商议出兵一事。

刘元昭在攻下宣府后,并没有继续东进,兵逼明朝京师,他只派出一些侦骑出现在长安所和延庆州附近。

而金国奇和尤世威派出的夜不收都被刘元昭这边斥候部队截杀,无法靠近宣府,探查不到多余的情报。

此时宣府只剩下辎重营镇守,他们在招收宣府附近的百姓,他们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吸引不少百姓前去种地。

这时候的明朝,已经有不少普通农民因为连年来的税收而破产,连年来的气候也越来越冷,粮食也减收。

所以,刘元昭这边的条件十分丰厚。

而刘元昭的大部队已经向西移动,万全三卫留守的兵力已经死伤殆尽,往西的道路一路畅通。

三十日,刘元昭率领一万余大军进入山西境内。

天成卫被攻克,镇虏卫、高山卫和阳和卫等只能收缩兵力谨守城池。

明廷得知刘元昭的大军出现在山西之后,崇祯非常愤怒,立刻责令金国奇和尤世威收复宣府。

同时责令山西迅速剿灭流寇回援大同。

这时,温体仁安排的人在东厂的护卫下,来到了盛京。

范文程接见了他们,出使的人就是郑耀先,他见到范文程道:“范先生,如今刘元昭已经领兵两万多杀入宣府大同一带。

我朝正在忙于镇压山西流寇,还有登州叛乱,无暇顾及北方。如今京师震动,危在旦夕,希望金国大汗可以出兵威胁刘元昭。”

范文程微笑道:“贵使原来辛苦,请先休息一日,贵使的请求在下已经明白了,您放心,我们大金一定会支援大明的。”

郑耀先点点头,跟随侍者下去休息了。

范文程连忙去找皇太极,禀明了情况。

皇太极皱眉道:“难怪科尔沁那边说刘元昭月前有兵马调动到边境,十分频繁,原来他去打明国了。”

范文程进言道:“大汗,奴才以为,这确实是一个极佳的机会,乘着刘元昭在明国内部征战,我军以最快速度拿下归化城,乱其军心!

届时堵上明国边关,让刘元昭成为无水之萍,困死在宣大一带。而且刘元昭和明廷在宣大一带激战,将这一片打成白地,对于大金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皇太极点头道:“确实如此,但是,我们的斥候无法进入归化城附近,不知道归化城的兵力部署。

我军火炮比起刘元昭的火炮来说,逊色一筹,若是我军有一批精锐炮手,或许就可以一试。”

范文程点头道:“大汗,要说精锐炮手,也不是没有,最近明国山东登州发生叛乱,叛乱者是毛人龙的义子孔有德。

大汗,此人可以拉拢啊,听说他手下有一批精锐炮手。”

“此人在登州。”皇太极摇头道,“本汗想帮忙也是望洋兴叹。”

“大汗,可走海路。”范文程笑道,“孔有德手中有船,只要他在登州维持不下去,就会乘船离开,奴才以为现在就可以派人去找孔有德谈谈。”

皇太极点头道:“可以,那就试试吧。至于明国的求援,我们必须要有动作,不然明国就会怀疑我们的与他的联盟诚意了。

这样吧,也该是锻炼豪格独当一面的时候了,就让他领兵五千,再让科尔沁等蒙古诸部派兵配合,在宣府附近袭扰刘元昭吧。”

九月初,金国援兵刚刚在草原上集结,金国奇和尤世威正在强攻宣府,寸功未立。

而刘元昭已经率领大军抵达大同城外的御河。

大同守军在御河沿岸布阵,刘元昭通过望远镜看到大同的迎恩门上有十数门红夷大炮,城门下有明军的三千余人马,防卫御河。

要想渡河,必须打废对面的守河部队,同时还得防备城门上的火炮。

刘元昭先是命令坦克营前进,随后重炮部队对着城头开炮,双方隔着差不多一里展开激烈炮战。

明军的火炮藏在箭楼里,必须打破箭楼才可以打坏明军的红夷大炮。

然而,大同的防御能力比起宣府要强上许多,箭楼中弹几十枚还依旧坚挺。

此时坦克营已经推进到三百步左右,对着对岸的明军炮轰。

后边的华夏军士兵则是拖着木筏等一系列物资,准备等坦克营慢慢推进,然后在御河搭建浮桥。

对岸的明军也展开炮击,炮弹打在坦克外壳上,只是擦出几道火花,并无多大用处。

于是坦克营逐步推进,靠近御河。

而对岸的明军已经开始崩溃。

就在这时,一辆坦克被城墙上的红夷大炮击中,弹丸破开了外层装甲,击穿内部,里面的士兵惨叫几声,坦克当即失去动力。

原本有些惊慌的明军情绪平稳下来,而红夷大炮纷纷向坦克营开炮。

刘元昭看着,大怒道:“命令炮兵部队,不要打箭楼了,都给打城下的明军!告诉步兵营的士兵,速速推进!不要躲在坦克后边了。”

随着刘元昭命令下达,躲在坦克后边的步兵在重炮的掩护下向前推进。

而迎恩门下的明军被数十门重炮轰击,呈现溃败之势,许多火炮被华夏军的重炮击毁。

迎恩门本就是贴着御河修建,华夏军的步兵推进到河岸,距离明军只有八十余步。

于是燧发枪部队开始排列,对着对岸的明军阵地射击。

三段击之后,明军崩溃,领兵参将中流弹重伤晕倒,被自己的家丁拖回,大军溃败,返回城内。

此时城头上的威远将军炮,佛郎机火炮纷纷开炮,炮轰华夏军步兵。

华夏军士兵只能冒着炮火,把木筏放进御河,开始放浮桥的一些部件。

其余士兵则是对着城墙上开铳,偶尔也会打中一人。

刘元昭看着前方浮桥搭建缓慢,士兵伤亡开始递增,连忙说道:“快让炮兵部队把火龙飞天准备好,给朕将迎恩门上的明军都给炸平!”

这时候的火龙飞天与往日不同,他向曾简亮提出了后代火箭的样子,让曾简亮等人进行改造。

当然,火箭依旧很原始。

不过曾简亮改进了一下火箭溜,刘元昭将其改名为发射井。

佛郎机人鲁伊思推着发射井,惊呼道:“老兄,虽然我是好几次看见这个东西了,但是我不得不惊叹,它的威力比起火炮确实很强大!我很期待!

在欧巴罗,像这样坚城,简直就是君士坦丁堡!我感觉我在参加一次史诗般的战役!”

一旁的炮兵指挥许文渲说道:“嘿,鲁伊思,专心点!”

“欧尅!”鲁伊思比个耶,然后测算距离,开始计算角度,随后说道,“准备!点火!”

第一枚火龙飞天冲上天空,对着一里外的迎恩门飞去。

所有人都可以看到一个东西飞上了天空,尾部有两道火焰,城墙上的游击将军喝道:“那是什么!”

“看起来像火龙出水!”

“快躲起来!”

仅仅十几秒的功夫,火龙飞天距离迎恩门不远了,尾部焰火燃烧完了,第一节脱落,第二节继续飞行。

就在那两秒钟内,火龙飞天第二节撞到箭楼上,发生大爆炸,顿时土石飞溅,还有大火蔓延开来。

游击大惊,连连后退,他十分惊恐,对面不会只放一个,很快更多的火龙飞天就会接踵而至,他顾不得手下士兵,直接往城墙下跑去。

不等后边的火龙飞天出手,迎恩门上的明军自行崩溃。

刘元昭大喜,让炮兵部队停止释放火龙飞天,随后步兵花了大半个时辰才搭建好浮桥,不过这浮桥实在是太脆,重炮部队和坦克营都得留在御河东岸了。

刘元昭摸着自己的胡须道:“大军继续渡河,做出总攻之态势,然后派人去喊降,用时,对着大同放上几枚火龙飞天。

再派人告诉他们,只要交出千万白银和百万石粮食,大同就不会再被攻打了。”

跟随在刘元昭身边的文武惊讶道:“陛下,不拿下大同吗?”

刘元昭摇头道:“不了,朕这次就是给明国一个教训,我们已经收拢近二十万百姓,物资也抢了不少。

临洮府和洮州卫已经拿下,陕西行都指挥使司已经有西宁卫等五处卫所被我军拿下,其余几处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了。

皇太极已经出兵了,现在正是吃饱了撤退的时候。”

他身边文武恍然大悟,随后就有使者前去大同与明军谈判。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攻破大同,宣府撤兵 刚刚做了代王没多久的朱彝梃吓坏了,他对大同的巡抚衙门上下官员说道:“孤为藩王,此乃番地,若是有失,尔等罪责难逃!”

大同巡抚胡沾恩道:“代王殿下,若是本抚同意此事,又如何与陛下交代?此乃通贼之事!”

朱彝梃怒道:“那又如何?之前你们说的天花乱坠,说御河防线坚不可破,只三千精兵就可以阻敌于河岸。

于是本王毫不吝啬,支持你们军费五万两!结果呢,不到一天时间,迎恩门被破,此话你又何解释!莫不是本王的给的军饷都被你们贪了?”

巡抚胡沾恩呐呐不敢言,随后说道:“殿下,此事知道的人太多了,当秘密进行,但是明面上,我们还得是敌对。”

朱彝梃冷笑一声:“本王知道了,这就派人去说,你们也做好准备。”

夜间,代王管事贺亮从东门坐吊篮出城,明军放下一块吊桥,让贺亮跑到了对面。

贺亮刚到地界,周边就有华夏军士卒冲上来道:“什么人!”

贺亮不敢动,直呼道:“我是代王府管事!”

几名士兵上前,抓住贺亮,一路带到大营里,由黄文林面见。

黄文林坐主位上,一边喝茶,一边看书道:“来者何人?所为何事啊?”

贺亮拱手道:“在下大同代王府管事贺亮,前来谈赎城钱一事。”

“哦,这件事啊?”黄文林放下茶杯道,“这还有什么好谈的,直接说给不给吧?”

“给肯定是给的。”贺亮连忙说道,“就是一千万两白银和一百万石粮食,这实在是太多了。大同全城人都没这么多啊。”

“那你们能给多少?”

“一百万两银子,十万石粮食。”

黄文林脸色一冷,喝道:“好胆,故意来消遣本官?拖下去喂狗!”

贺亮顿时很是惊慌,连忙喊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您说多少?”

黄文林回道:“一点也不能少。”

“这……这……在下没法决断,需要回去商量。”

“最多还有两天时间,两天不确定,那我军只好亲自攻进去了。”黄文林说完就拍拍手。

帐外走进两个士兵,夹起贺亮就抬了出去。

贺亮返回大同城内,向朱彝梃说了华夏军的态度,朱彝梃苦恼道:“一千万,太多了,这……外面那群文官,是不会答应的。”

贺亮回道:“王爷,小的以为,还是可以谈的,不如先加一半?”

“五百万?”朱彝梃肉疼道,“先和胡沾恩说一下吧。”

胡沾恩等人一听五百万两银子和五十万石粮食,惊呼道:“太多了!本抚可凑不出来,到时候肯定要城内士绅筹钱,等贼兵退去,岂不是本抚背书?绝无可能!”

贺亮冷笑道:“那就看着敌军攻城?今日白天,你们也见了那火器威力,只需要十几枚,就可以攻陷东门,巡抚大人好生思量。”

到了第二天,重炮部队对着城内开炮,东城区的代王府,太平楼,魁星楼,武庙,北仓,文昌庙等地都受到炮击。

炮轰了近半个时辰,东城区满目疮痍,代王朱彝梃受了情伤,宗族里不少人伤亡。

而且还有一枚火龙飞天击中太平楼,此楼陷入大火,并且引发了大火灾,死伤不少人。

而东城门守军也受到波及,伤亡数百人。

代王都不敢住王府了,直接带着数千宗族子弟冲上巡抚府衙,找到胡沾恩就是狂怼。

胡沾恩也没想到华夏军居然如此厉害,当即就安抚代王,随后找来全城士绅豪商。

胡沾恩对他们说道:“今天上午的炮轰,大家也看到了,敌军火器犀利,我军不敌。”

“大人,这如何是好啊?”

“大人可是要钱要粮食?”

“老朽愿意捐五百两!”

胡沾恩叹了一口气:“这一次可不是十万两之类的就可以蒙混过关,城外的敌军说了,一千万两白银和一百万石粮食,就可以退军,如若不然,明日破城,他亲自拿。”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士绅直言自己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出不起那么多,而且他们的银钱都是土地商铺之类的,咬死了就是穷。

胡沾恩不想多言,说道:“那便随你们,待到城破,本抚自裁以谢天恩便罢!”他说完就拂袖而去。

一群士绅也是有些慌了,连忙又去找胡沾恩,说愿意出钱出粮,希望胡沾恩抵抗到底。

胡沾恩已存死心,不复多言,很爽快的答应了士绅们的请求。

于是胡沾恩筹集到了数万两银子和上万石粮食,胡沾恩也不沾手,全部分发给守城将士,一时间士气大涨。

又是一天过去,刘元昭不见城内派人出来谈判,气急而笑道:“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给朕狠狠地打,迅速破城!”

数里长的大同东边城墙那城门周边的一里内在一瞬间陷入一片火光,不少士兵被炸死,也有士兵着了火,大喊大叫,随后从城墙上摔了下来,失去声息。

一轮火龙飞天之后,紧接着又是一轮,城门上的三层望楼骤然崩塌,扬起一片灰尘,砖石碎块四溅,就连华夏军士兵也得躲藏,跑得慢的也被打伤。

很快,华夏军士兵们推动已经打造好的云梯车靠近城墙,士兵们迅速爬上去,然后用沙土灭掉大火。

还留存在城墙上的明军还想搞破坏,结果被云梯上的燧发枪部队击退。

随着华夏军士兵在城墙上站稳脚跟,他们就摆成鸳鸯阵,向两边扩散。

随后,拥堵的城门口被清理干净,刘元昭率军进入大同东城。

城内府衙的胡沾恩听闻敌军已经破城,不由得抬头悲呼道:“天亡我也!陛下!老臣为国尽忠了!”说完踢倒脚下的凳子,悬梁自尽了。

刘元昭速度很快,那些想要逃跑的士绅豪商,还有代王这一脉,全部都被游荡在大同周边的骑兵抓捕。

代王一见到刘元昭,连忙跪下道:“小王朱彝梃见过皇帝陛下!”

刘元昭饶有兴趣看着眼前的藩王朱彝梃,道:“你不是说起要交赎金的吗?怎么不给了?”

朱彝梃连忙说道:“陛下,小王是想交的!就是陛下眼前的这帮人,是他们舍不得,不仅如此,他们出钱出粮让胡沾恩抵抗陛下。”

有硬气的士绅怒喝道:“代王,你乃大明藩王,怎可这般软弱!”

朱彝梃还算脸皮薄,听到这句话连忙低头掩面。

刘元昭冷笑一声:“你们这些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都带下去,查清罪名,抄家!”

“刘贼!你不好死!”

“刘贼,你不过是一贼寇起家之人,称帝就是沐猴而冠!”

几个硬气的士绅挣扎着,向刘元昭狂喷。

刘元昭也是大怒:“割下他们的舌头!”

“啊啊啊………”

这几个人嘴里满是献血流出来,口齿也不清,但是依旧骂着。

刘元昭微怔,冷声道:“没想到大明还是有忠贞之士,可惜。给他们个痛苦吧。”

“唰唰唰……”

三颗透露滚落在地上。

刘元昭的部队进城后,继续按照工作流程,先是当着百姓的面审判城内的士绅豪商,不少士绅豪商被查出来有罪被惩罚,百姓们那是欢欣鼓舞,喜笑颜开。

随后,大军开始搜刮大同城的钱财,就是代王一家几代的积蓄,以及代王府奢华的装饰,加起来,就有三百多万两白银,粮食仓库有数十万石,其中有几万石发霉了。

其余士绅豪商累积起来也是有两百多万两白银,四十余万石粮食。

刘元昭看着下面正在行刑的刑场,笑道:“你说这些人啊,死抱着银子不放,你看看现在,人财两失。”

周边文武纷纷谴责这些人。

刘元昭点头道:“大同的事情,尽快解决,莫日根,你今日就启程前去宣府接应辎重营。”

莫日根回道:“臣遵旨!陛下,若是明军追击?”

刘元昭笑道:“这还问什么,不管是谁追你们的尾巴,就都当想抢朕东西的小偷,往死里打!”

莫日根点头道:“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望!”

随后莫日根率领数千骑兵离开大同,向宣府进军。

宣府城内,辎重营已经坚守了四天,明军并无太多进展。

营指挥田升玉看着城外的明军,笑道:“你说这些明军在干什么,每天早晚冲锋一次,每次留下百余具尸体就撤退,玩呢?”

此时,城下有华夏军士兵正在打扫战场。

在宣府城门前有不少马栏和据马。明军每次进攻就得路过这里,然后才可以冲锋,他们试过火烧,但是只烧掉了外围一些,靠近六十步,举着火把靠近,活着油桶,就会受到密集火力。

所以明军无奈,只能强攻,跨越这片地区。

一旦走进这区域,就会受到华夏军的猛烈射击,而且这时候的明军十分散乱,阵列都被这马栏和据马给切割了。

打完几轮枪击之后,宣府大门就会打开,华夏军士兵发起反冲锋,这时候明军胆气已丧,阵列散乱,根本不是敌手,很快就往后撤退。

现在马栏上挂着不少明军的首级,据马上插着明军士卒的尸体,还好是寒冷的冬天,要是夏天的话,就会有无数苍蝇飞来飞去了。

周边的雪地已经成了红色,还有不少地方坑坑洼洼,都是子弹和轻炮炮弹的弹痕。不少地方成了小坑,里面都是血水。

一名传令并且跑来道:“大人,陛下军令,莫日根指挥率领数千骑兵接应我们撤退。

莫日根指挥派来的信使说,他希望大人您可以引诱明军追击,他可趁机伏击明军,一举打退他们。”

田升玉点头道:“吩咐下去,今晚去准备好,带领百姓后撤。”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明军遇伏,三方矛盾 田升玉让手下带走大部分兵力,以及所有的辎重车和马车等,将可以运走的物资全部拉走。

前两天晚上明军的夜不收还会渗透过来,但是连续继续吃了亏,就不敢过界了。

所以田升玉才敢让部下在晚上的时候,大张旗鼓的率领数万百姓后撤。

一切都井然有序,天亮之前,最后一支百姓队伍也消失在田升玉的目光里。

田升玉回头道:“就咱们六百多人,守上一天就行了,今天狠狠地打,不用珍惜火药。”

早晨,明军吃过早饭后,金国奇就率领一部辽东边军上前,继续昨日的攻城行动。

首先,明军开始炮轰,田升玉带着手下躲在箭楼里看着,而金国奇则是带着部下向前冲。

跑到八十步,田升玉就让部下开始射击,轻炮开火,打的明军部队伤亡不少。

金国奇被自己的家丁团团包围着,他激励手下道:“弟兄们,快冲啊!”

明军很快就冲到马栏和据马前,稍微密集的阵列变得更加稀碎,不少士兵在前进途中被打死。

当第一个士兵穿过马栏和据马,这时候宣府城门就会打开,里面的华夏军就会反突击,不过今天没有,明军士兵继续靠近。

金国奇大喜,呼喊道:“快冲!都跟本将一起上!”他当即带着自己的亲卫一起冲锋。

但是当明军靠近城门五步时,城墙上就掉下来一些个黑球,随后发生剧烈爆炸,靠前的明军士兵尽皆倒地哀嚎,还有明军士兵被炸的尸骨无存。

有一枚震天雷就在金国奇附近爆炸,他一边的护卫都被铁钉打伤,有人倒霉,脖子被打穿,流血而死。

金国奇惊讶道:“这是震天雷?为何我军的威力没有这个大?该死!撤!”

明军再度丢下上百具尸体往后撤退。

尤世威上前问道:“金总兵,如何了?敌军可有松懈?”

金国奇叹了口气道:“别提了,我以为今日可以攻到城门处,结果这城里的华夏军有震天雷,威力巨大,唉!”

尤世威摇头道:“唉,还能如何?就先这样吧。”

金国奇不忿道:“此华夏军的火器装备,与我军相差无几,威力却强了许多,要是我军有这般火器,女真鞑子算什么,这伙敌军又算什么!”

尤世威叹气道:“唉,好汉提当年勇啊。”

晚上时,田升玉让人放上稻草假人,同时也在城门前一带埋下地雷,随后就撤离了宣府。

到了第二天早上,金国奇再度率领明军进攻,这一次,他们跑到八十步的时候,对方没有开铳。

金国奇大为惊讶,当即停步,随后拿起望远镜一看,只见围墙后边有甲衣身影,不见人露出来,这让他大为惊疑。

他对左右说道:“派一个百户上去瞧瞧。”

很快,几十个人进入马栏据马阵里,一路上都安全得很,很快就走到了城门处的雷区,一名走在最前边的士兵踩着了地雷,引发一枚子母地雷,导致数人伤亡。

金国奇等人大惊,他低呼道:“这是地雷!”

此时,前方的士兵正在往回跑。

而后方的尤世威看出异常,连忙带人上来。

金国奇正欲退兵就看到了尤世威领兵过来,问道:“尤总兵,你怎么来了?”

尤世威说道:“金总兵,在下以为华夏军已经撤退了。”

金国奇一听抬头仔细的用望远镜看了一眼,道:“还真有可能!”

尤世威点点头,对身后人喊道:“快快清理前方!”

很快宣府城门前的马栏和据马阵都被清理,雷区也被清光,两万明军进入宣府城内。

经过一番打探,得知数千华夏军带领数万百姓后撤离开,尤世威和金国奇都觉得是个机会。

于是两人留下数千兵马留守宣府,二人带领一万多人追击辎重营。

虽然辎重营提前走了一天两夜,但是百姓们比不上士卒,他们行动缓慢,被明军追上是迟早的。

果不其然,在三天后的上午时分,有侦骑跑来告诉田升玉,有上万明军追了上来。

田升玉连忙命令辎重营推动辎重车摆阵,迎击明军。

一个时辰后,已然是中午时,明军追上田升玉的辎重营。

隔着数百步,金国奇看着远处的车阵开怀大笑:“好啊!终于逮到了!今天就要为死在宣府城下的弟兄们报仇!

推出火炮,破开敌阵!”

随后明军推出随军火炮,而田升玉这边也准备新装备的青铜炮,双方展开炮战。

尤世威看了一会后,说道:“金总兵,我们的炮兵没对方打的准,速速进军吧!”

金国奇点点头,下令手下步兵开始进攻,骑兵部队向两侧展开,准备骑射。

明军士兵很快就越过自己的炮兵阵地,向着华夏军车阵进攻,田升玉喝道:“八十步射击!”

进入八十步,明军步卒遭受火铳打击,行动变缓,而两侧的骑兵已然靠近五十余步,他们抛射箭羽,攻打车阵侧翼。

侧翼的华夏军也打铳还击,阻止骑兵靠近。

不过这是关宁铁骑,战斗力还是挺强的,一轮打击之后,他们离车阵越来越近。

到了四十步的时候,有骑兵下马,拿出虎蹲炮,而且这样的人还不少,数十门虎蹲炮对着车阵侧翼开炮。

辎重车的车壁不是很厚,一下就被击穿,华夏军出现不少伤亡。

田升玉知道情况后,连忙说道:“快打信号弹!让莫日根速来支援!”

随后,激烈的战场上空升起三枚红色信号弹。

金国奇和尤世威都看到了信号,尤世威皱眉道:“这是敌军在发信号,难道周边有伏兵?”

金国奇摇头道:“若是伏兵,早就出来了,怎么会要等到他们发射信号。尤总兵还是一鼓作气灭掉这伙华夏军吧!”

尤世威摇头道:“不,金总兵,我以为现在就应该撤离!”

金国奇皱眉道:“尤总兵,给我一点时间,我带人冲一阵,若是破敌了,再杀一阵,若是没能破敌,再撤也不迟!”

尤世威思虑了一下道:“金总兵,要谨慎啊,这可是两万大军!若是我们全军覆没,宣府一带防务空虚,京师也危险了!”

金国奇气势一滞,说道:“那好,撤兵吧。”

正在杀敌的明军士兵听到金锣被敲响的声音,迅速往后撤退。

田升玉只让人反击,没有前去追击。

就在明军撤回的时候,很多人看到道路两边的树木上,积雪正在掉落。

尤世威瞪大眼睛道:“敌军援军为骑兵!速速布阵!快!”

金国奇连忙一起指挥,他喝道:“尤总兵,你领兵先撤!我为你断后!”

尤世威惊愕道:“金总兵何出此言,尤某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金国奇一把拉住他道:“为了宣府,为了大明,尤总兵不可自误,速速离去!”

尤世威无奈,只得率领骑兵撤退,而金国奇率领数千步兵列阵迎敌。

很快,他们就看到远处出现大量的黑影,还可以听到无数的吼叫声。

“乌拉!”

“噢噢噢……”

“是鞑靼人!”金国奇咬牙道。

很快,远处的骑兵靠近了,金国奇看到这些鞑靼人是华夏军,他瞪大了眼睛,怒吼道:“开炮!”

“轰轰轰……”

百余门随军火炮发射,砸入华夏骑兵队伍中,十数名骑兵伤亡,然而金国奇看到眼前的蒙古人的战马不再害怕火炮。

他只能看到叫喊着“乌拉”的骑兵冲到百步时抛射轻箭,还有骑兵使用骑兵佛朗机打得他的部下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

金国奇连连呼喊,命令前方将士抵抗,不管是射击还是开铳,也没法阻止蒙古骑兵靠近。

待到一轮重箭射完,前排将士为之一空,一部蒙古骑兵转向,后边一部蒙古士兵冲了过来。

阵列已经出现空档,后边的士兵看到战马冲来,吓得往旁边挤,一时间明军阵列大乱。

在中军的金国奇连忙命令部下稳定各部,让将士们奋起反抗。

但是一点也不奏效,前排明军很快溃散,四处奔逃,不一会,明军兵败如山倒,数千明军被击溃。

金国奇也是无力回天,被败兵裹挟着往后逃跑。

莫日根看着溃败的明军,当即率领手下继续追击,很快他就看到了被人簇拥着的金国奇。

他连忙拉弓搭箭,对着金国奇射出一箭,直接射中金国奇右肩膀,金国奇差点摔下战马,还好旁边家丁眼疾手快拉了一把。

家丁们立刻拔刀朝着旁边以及前边的败兵砍杀,清空一条路来,掩护金国奇迅速逃离战场。

莫日根惋惜了一下,继续领兵杀了一阵,随后就领军后撤。

田升玉看到莫日根领兵回来了,便说道:“还好你来的及时,不然我这辎重营就要被破了。”

莫日根点头道:“那可不行,要是你这边出了意外,陛下不会绕过我的。明军一将领中了我一箭,想来,明军遭此一败,不会再追击我们了。”

田升玉点点头,返回自己车阵整理部队,随后跟着莫日根追上迁移的百姓队伍,朝着大同前去。

宣府内,尤世威握着重伤的金国奇的手,双眼含泪道:“金总兵,你放心,尤某一定会报仇的。”

刚刚经历取箭头手术的金国奇脸色苍白,说话也有些有气无力:“尤总兵……谨守……宣府吧。莫让……莫让女真鞑子……入城。”

尤世威点点头道:“你放心,尤某心里有数。”

就在尤世威先行回城后,就有人告诉他,女真八旗的援兵已经到达张家口,很快就会来宣府,希望尤世威配合。

尤世威真是委屈,他与女真八旗交战多年,血海深仇,没想到今日要和他们并肩作战,岂不是可笑吗?

金国奇在伤重时,任然不忘提醒尤世威,可见辽东边将对女真八旗的仇恨。

然而,朝廷在第二天就派来了使者,使者到了的时候还不知道宣府光复,他只是来调和女真八旗与明军之间的相处问题。

来者是礼部主事杨汝成。

杨汝成得知宣府光复,当即就派人去张家口邀请豪格前来宣府。根本就没和金国奇尤世威商量。

尤世威去见杨汝成,杨汝成也是直接用远来是客,天朝上国之气度反驳尤世威。

总之双方之间矛盾很大。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矛盾尖锐,信以为真 豪格带着数千女真八旗兵以及两万蒙古骑兵到达大同,在杨汝成的接待下,豪格进了宣府城。

尤世威愤恨杨汝成此等行为,于是与豪格避而不见,前去陪着金国奇。

酒宴时,豪格坐于主位,让杨汝成坐在下首。

杨汝成不以为意,并上前敬酒道:“豪格大人,不知贵部何日进军大同府?刘元昭的华夏军已经打到大同府了。

日前,他的数千部队掩护数万百姓和不少物资前去大同了呢。”

豪格放下酒杯,他对于刘元昭掳走的百姓还有物资十分关注,因为他遇上了逃离张家口的八大家,他们说刘元昭的大军抢走了张家口的所有要卖给女真的物资。

他说道:“你放心,我们在宣府休整一日,就前去大同府。”

杨汝成连忙敬酒,随后拍拍手,两名女子就走了进来。

豪格一看,食指大动,当即就驱赶杨汝成出去。

杨汝成一出房子,关上房门,就十分鄙夷道:“果然是穷山恶水出来的蛮夷,这等女子也会如此色急,哼!”

豪格带来的军队就驻扎在北门,军营不是很大,于是占据不少明军的军营,这让宁远山海两地的明军不得不自己搭建军营。

而这些蒙古骑兵还算老实,至于女真士兵就不一样了,他们哪里待的住这军营,结果三五成伙想要进宣府城。

守卫城门的明军十分仇视女真鞑子,不让他们进去,双方就起了争执,豪格正在愉快的玩美女呢,没人管女真鞑子。

而女真鞑子多次击败明军,早就不把明军放在眼里了,对于阻拦的明军进行推搡,辱骂。

这事惊动了杨汝成还有尤世威,尤世威赶到后,立刻调动兵马,阻止女真兵进城。

而杨汝成先是斥责尤世威不顾朝廷大局,随后命令明军后撤,放任女真鞑子进城。

洋洋得意的女真鞑子一脸嘲笑的看着明军,大笑着,走姿十分猖狂的进了宣府城。

随着女真兵进去宣府,一路上那是鸡飞狗跳,竟有女真鞑子当街抢女人,这一下是真的捅了马蜂窝。

尤世威大怒之下,冲过去就把那女真兵被打倒,其余人想上来帮忙,尤世威的家丁也纷纷冲上来,两边互相对峙。

尤世威怒道:“这里是大明的城池,不是你们这些鞑子放肆的地方!”

那被打的鞑子哈哈大笑,嘴里说着女真话:“哈哈哈,太好笑了,既是大明的城池,又为何找我们大金来帮忙,哈哈哈!”

尤世威听得懂女真话,他被这话憋的通红,但自己却无话可说,最后说道:“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随后,尤世威命令部下调集兵马入城,在街道上巡逻。

不过女真兵们似乎没把这事放心上,继续在城里游玩,而百姓们纷纷关闭房门不敢出门,也就剩一些酒楼商铺开着门。

没多久,在红楼里喝多了酒的女真兵强拉歌姬,甚至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撕扯衣服。

红楼外蹲守的一队明军士兵迅速跑了进去,将女子保护起来,并和女真兵起了冲突。

喝多了酒的女真兵大骂明军士兵,并且动起手。

明军士兵顿时被惹怒,奋起反抗,混战中,有明军士兵被女真兵用解首刀杀死,这一下明军士兵被激怒,纷纷拔刀与女真兵厮杀。整个红楼一层成了战场。

最终因为女真兵喝多了,而且人也少,被斩杀殆尽。

带队的小旗很快就反应过来,自知事情闹大了,连忙带着几个兵去找尤世威。

尤世威听了后,一拳砸在扶案上:“你们先躲军营里,本将去看看情况。”

女真兵被杀一事,杨汝成也知道了,豪格也知道了,豪格找到杨汝成道:“你不把凶手交出来,那我就派兵自己找!”

杨汝成连忙说道:“豪格大人,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豪格看着杨汝成愁眉苦脸的离去,冷笑道:“哼,软弱的明人。”

杨汝成刚好碰上尤世威,当即就说道:“尤总兵,刚好找你呢,快把杀人的士兵交出来。”

尤世威瞬间眼红,怒道:“凭什么!明明是女真鞑子闹事,也是他们先杀的人!”

杨汝成笑道:“那是他们多管闲事,红楼的女子不就是陪人睡得?需要他们去阻拦吗?现在大局为重!快把那些匹夫交出来!”

“不可能!”尤世威怒道,“这是本将的好兵!你做梦吧你!”

杨汝成气急而笑:“呵呵,你这武夫不知好歹!那本官就上奏给朝廷,让陛下定夺!”

结果如何呢?当然是大局为重啊,斩杀女真兵的几名将士被锦衣卫捉拿出营。

看着几名呼喊“将军救命”的将士,尤世威跪在地上,哭嚎道:“是我对不住弟兄们啊!是我对不住啊!”

“将军,这不是你的错!”

“将军都是那杨汝成这卖国贼的错啊!”

“将军,我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太憋屈了!”

“将军,这样的朝廷!咱们反了吧!”

尤世威充耳不闻,只是哭道:“是我对不住啊!是我对不住啊!”

此时的刘元昭已经率军到达边关的保安堡,大军从这里退回草原,返回云中城。

这时听手下报告宣府发生的事情。

刘元昭笑道:“好!这事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速速将此事传播开来!哈哈哈!”

此事很快就在京师一带传了开来,民间百姓纷纷咒骂杨汝成,此人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在言官们的压力下,崇祯不得不将杨汝成问罪下狱。

杨汝成被抓时急呼道:“冤枉啊!我是为朝廷办事啊!我是为皇上办事啊!冤枉啊!这岂是我一人之罪也!”

结果杨汝成被愤怒的京城百姓围殴致死,当时捉拿他的锦衣卫们看到乌泱泱一片百姓怒骂着跑来,吓得他们丢下杨汝成就跑了。

最后,锦衣卫们连杨汝成的渣子都没有找到。

至于驻扎在宣府的女真兵和蒙古骑兵也被崇祯命令驱逐出境。这让豪格十分狼狈,一怒之下就抢了宣府周边跑出关口。

这事让崇祯气的不行,当即终止张家口的互市。

而刘元昭却是大喜,他再度派出使者前去面见皇太极。

至于在皇太极这边,他得知事情缘由后,当即就派人去北京城,托温体仁向崇祯赔礼道歉。

这也让崇祯面子上过得去,气也消了许多,又恢复了互市。

随后皇太极命令豪格把掳来的百姓和钱财还了回去。

不久,刘元昭的使者到达盛京。

这一次皇太极看了刘元昭的书信,书信上,刘元昭说大明已经是外强中干,不足为虑,他希望双方可以结盟,瓜分大明。

黄河以北,就以黄河为界,京师一带属于皇太极,而陕西等地归于他刘元昭。

黄河以南,就以中都凤阳为界,东边是皇太极的,西边是他刘元昭的。

说不心动是假的,特别是刘元昭在宣大一带掳掠了明朝一番,而明朝窘迫到向他求援,这明显看的出来,明朝兵力十分吃紧。

要是刘元昭再度攻打宣大一带,他完全可以从喜峰口杀入明朝京师。

皇太极问计范文程,范文程摇头道:“大汗,奴才以为,刘元昭此人绝不会如此好心,或许就是离间大汗与明廷之间的关系。”

皇太极点头道:“本汗确实有这个担忧,但是这一次确实可以看出明廷已经疲于应对了。”

范文程微笑道:“大汗,只需要大金与明廷互市几年,大汗消灭明廷也是轻而易举,不需要急于一时。”

皇太极点点头认可了范文程的说法,于是再度驱赶了刘元昭的使者。

刘元昭略有失望,只能期待明年的孔有德逃离事件,让皇太极与崇祯反目。

如今已经十一月初了,孔有德被困于登州,李九成在十月被明军打死。

这个时候,孔有德觉得自己再不逃走,恐怕就要被明军困死在登州了。

他与其他人商议了一番,决定坐船离开登州。他和耿仲明等人决定留下千余人守着登州水城,暗地里率领万余人坐船离开。

潜伏在登州城里的锦衣卫探听到了消息,他们十分焦急,这些天,他们暗中忽悠几个炮兵,都没有成功。

现在出又出不去,就是有炮兵跟着他们走,也无路可走。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机会了。

这两三个月的战争,让不少锦衣卫战死,带头的头目召集了所有的锦衣卫,也不过还有八人。

头目说道:“此等任务十分艰巨,所以于大人选择了我们!我们不能让于大人失望,也不能让陛下失望!诸位,不成功便成仁!一定要把这伙炮兵干掉!”

其余八人狠狠地点了点头。

他们立刻分开行动,打探炮兵所坐的船只哪些,然后暗中潜入船只里,在船底埋了炸药。

十一月十三日,夜黑风高,孔有德率领部下万余人登船出海,结果遇上明军水师,双方展开大战。

锦衣卫们乘着大战的时候,前去船底点燃炸药,随后疯狂逃窜。

此时海面上出现了大海浪,明军水师位置不好,陷入劣势,孔有德当即命令船队反击。

就在这时,数艘船只发生大爆炸,沉入水里。

孔有德看着正在沉没的船只,大吼道:“发生了什么!快去救人!”

这几声爆炸让孔有德乱了一阵,不过孔有德似乎有老天帮助,明军水师被大海浪倾覆,孔有德不战而胜。

不过倾覆的海船也堵住了孔有德的出路。孔有德很是惊慌,不顾恶劣天气清理出口,愣是离开了登州海面。

不久,明参将王之富等以坑道爆破攻克登州水城,尽歼留守叛军。

这时候,于从文在京城散播流言,说孔有德是被女真鞑子蛊惑,他们会往北边逃,然后投靠女真人。

因为女真人看上了孔有德麾下的一批炮兵,是孙元化训练的精兵,有了这批炮兵,女真人就可以攻克松锦防线,拿下山海关。

然后就会入关攻打北京城,灭了大明做皇帝。

这让很多人都信了,特别是因为宣府事件,让人们以最坏的局面去想这件事情。

而且这流言里说的很多东西都有板有眼,基本看不出来是假的。

这也让明廷加紧力度继续追击孔有德残部。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巡视四方,请求内附 崇祯五年,天聪六年,华夏元年,十月,刘元昭大胜回归云中城,他把从宣大招揽来的百姓安排在河套地区。

河套地区虽然受到天气影响,但是依旧可以种植水稻。

部分牧民对于汉民住在河套地区颇有微言,刘元昭只得让宣传司的人宣传,理清双方的矛盾,同时,把牧场和耕地划分开来。

同时下令,牧场不得占据耕地,违者斩;耕地也不可以占据牧场,违者斩!

接近五十万百姓安排在河套地区,并不拥挤,这地方早就在建筑大量百姓居住的平房。

那些百姓一到河套地区就有大部分百姓入住那些平房,他们到了之后,也没得停歇,很多青壮都得加入修建平房的工程。

不仅如此,他们还要跟着官吏整修水利工程,开垦荒地,施肥等等。

刘元昭为了防止陕西的明军出塞,特意派遣了三个营的兵力布置在河套地区。

对内可镇压想闹起矛盾的牧民和某些偏激的明人,对外可以震慑陕西边关的明军。

在河套平原东套地区,刘元昭在今包头市地区修建了九原城,西套地区修建了阿拉善城。

如今这一片已经被刘元昭打通,成为了刘元昭的领地,而陕西行都指挥使司被刘元昭拦腰截断,剩下的几个卫所也是囊中之物。

刘元昭已经侵占了明朝西北很多地方,陕西行省的洮州卫,临洮府;朵甘都司全境,哈密卫附近的卫所,陕西行都指挥使司大半。

如今的崇祯也是有心无力,山陕两地的流寇愈演愈烈,登州叛乱也吸引了不少力量,而刘元昭又是一个不亚于女真的强敌。

崇祯只能先稳定国内,缓过气来再与刘元昭开战。刘元昭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崇祯缓过气来,他必须接连不断的搞事情,拖垮大明。

刘元昭亲临九原城,询问九原城的蒙古城主腾格尔:“腾格尔,最近牧民们的生活如何?吃穿不愁吧?”

腾格尔连忙说道:“伟大的天可汗,托您的福,九原周边的牧民吃得饱,穿的暖,过得十分幸福。

您的智慧就好像长生天降临,我们都没有想到,绵羊身上的羊毛可以织出这么暖和的衣服。”

刘元昭笑道:“哈哈哈,你们都是朕的子民,让你们吃饱穿暖都是应该的。腾格尔,这里以后也会有汉民居住。

记住朕说的,记住这个帝国的宗旨,不管是蒙古人还是汉人,我们都是共同生活在一片蓝天下的人。

要学会求同存异,互帮互助。你们不再是敌人,而是同胞,明白吗?”

腾格尔连连点头:“臣明白!”

刘元昭转头对三司道:“你们也是如此,不可带有有色目光,区别对待,一切要公平公正公开!”

三司的三位主官连连点头:“陛下宽心,臣等一直谨遵教诲。”

刘元昭笑道:“好,大家一起共同努力。你们抓紧时间,武装部,这个月内挑选一万余精壮,要训练出三个营的士兵。

一个两个炮兵营,一个战车营,炮兵营的士兵将由新任的炮营指挥孙和鼎以及孙和京担任。”

武装部主官连忙上前应答。

随后刘元昭又询问了一些情况,并且深入群众之中,对百姓们嘘寒问暖,赢得父老乡亲们热泪含眶的喊着万岁。

紧接着,他又去了工地,亲自检验了水利工程的质量,房屋质量。

他说道:“一砖一瓦,出了问题,都要追究到个人,原料一定要严格把关,切不可出现一丝错漏。

贪污,是坚决抵制的恶习!当官就别贪,贪财别当官!诸位一定要谨记。”

刘元昭身后的官员立马回复,顺便吹了一通彩虹屁。

巡检一番后的刘元昭在众人簇拥下返回了九原城的行在。

刘元昭对身边新晋的近卫队副队长李昱成道:“派人去告诉振奋那铁憨憨,朕会在阿拉善巡视完后,就会去前线,让他来接驾。”

李昱成点头回复后就离开了。

两天后,刘元昭在一营战车,以及一千二百人近卫队的保护下,离开九原,前往阿拉善城。

在阿拉善城巡视一番后,指导了一番工作,在两天后到达陕西行都指挥使司凉州卫城,刘振奋已经从前线焉支山防线只身返回凉州卫城拜见刘元昭。

刘元昭扶起刘振奋,笑道:“许久不见,倒是挺想你这个铁憨憨的。”

“嘿嘿嘿!”刘振奋也是傻傻一笑,“陛下要是想念臣,那就让臣跟在身边吧,待在这边还要处理那么多费脑子的事情,太累了,都没时间陪媳妇啊。”

“你啊!”刘元昭笑着指了指刘振奋,笑道:“快了,等国家人才充足,体制走上正轨,你就可以回到朕身边了。

现在,朕还需要你看着归德城这一带,这可是朕的根基所在,切不可有任何意外。”

刘振奋拍着******道:“陛下放心,有臣在,谁敢有二心,我就宰了他!”

“好,就这么干!”刘元昭点头道,“振奋,焉支山防线如何了?”

刘振奋笑道:“哈哈哈,明军已经不敢强攻了,之前在西宁卫城与明军激战一番,明军败退后,我军一路攻占五个卫所。

现在听候陛下的命令,在焉支山一带设置防线,如今这五个卫所的百姓已经服从管理,很多隐藏的豪族都被抓了出来,搜出了不少银钱。”

刘元昭点头道:“好,不错,你这边在征召三个营,阿拉善城那边也在训练新兵,有四个营。

明天年初二月间,就彻底平定陕西行都指挥使司的所有地盘,然后组织百姓春耕,莫要耽误了农时。”

刘振奋连忙点头道:“陛下放心,臣一定会做到的。”

刘元昭点头道:“不错,这西北一地毕竟是苦寒之地,明年积蓄力量,早日拿下陕西,到了长安城,朕给你修一套豪华的大宅子!”

“那臣就先谢过陛下了!”

刘元昭在十二月间返回的云中城,这段时间内,他巡视了一下自己的领地,见了见百姓,心里还算踏实。

同时,刘元昭也将军队进行了调整,以刘振奋为首,刘进宏为辅,设置了归德总督府,麾下管理两部蒙古百姓,以及归德城。

兵力有一个战车营,四个步兵营,以及五千蒙古骑兵。

在乌兰城设置了漠北总督府,以刘进喜为主,刘进忠为辅,麾下管理土谢图汗部。兵力有一个战车营,两个步兵营,加上五千蒙古骑兵。

而刘元昭自己直辖管理察哈尔部,河套两城,麾下两个战车营,一个坦克营,两个炮兵营,八个步兵营,两个骑兵营,以及一万五千蒙古骑兵,五千番族骑兵。

总兵力达到了近十万,不过目前有近五万为新兵。

这时候,和硕特部的固始汗派来使者向刘元昭投诚。

原来是因为准噶尔部的固始汗受不了准噶尔部的压迫,想要带领自己的牧民向青海迁移,他希望刘元昭可以接纳。

使者跪在地上,十分虔诚的祈求刘元昭可以接受他们。

刘元昭回道:“固始汗如果真的是为了自己的部众,想要加入我华夏帝国,也不是不可以,那就要看他可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

使者回道:“尊敬的天可汗,我家大汗可以承认您就是蒙古的大汗,并且送上自己的掌上明珠,侍奉在大汗左右。”

刘元昭摇头道:“不行,这些都不够,固始汗没有一点诚意。”

使者连忙问道:“那么天可汗陛下,您认为如何才算有诚意呢?”

刘元昭说道:“在本国内,只有朕可以为大汗,固始汗若是真的为了自己的部众,那么去除汗位吧。”

“这……”使者顿时哑口无言,愣了一会后,道:“尊敬的天可汗陛下,此事太过于重大,请允许下臣回去商量一番。”

“这是朕的第一个条件,你回去告诉他,第二个条件,他将会和普通牧民一样的身份,其他贵族也是,但是他们会得到该有的牛羊马去放牧。

你回去和他们好好说,让他们自己考虑清楚,不过,你们要是强行过来的话,那朕也不会手软!”刘元昭说完,就挥手让他离开了。

他转身就看着亦力把里的地图,固始汗的使者透露了一个很大的消息,土尔扈特部正在北上进入沙俄的地盘。

和硕特部有不少人也跟着迁移了,而固始汗部的和硕特部想要进入青海,大概有十余万人。

也就是说,和硕特部正处于瓦解的状态。

如此,准噶尔部的力量再度削弱,卫拉特蒙古正在面临四分五裂的情况。

这恰好给了刘元昭各个击破的机会,待到明年春耕之后,他决定第一个出兵征服和硕特部,威逼准噶尔部。

另一边,使者返回固始汗的汗帐,向固始汗说了刘元昭的第一个条件。

固始汗脸色很不好看,放弃汗位,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过严苛,就算是准噶尔部的巴图尔珲台吉也没有这般做。

固始汗冷声道:“那刘元昭真的这么说吗?”

使者回道:“是的,大汗,这只是他的第一个条件,后面还说了大汗以后也要和普通牧民一样放牧,贵族们也是一样。”

此言一出,很多贵族就不干了,纷纷叫骂刘元昭太嚣张了。

固始汗喊道:“闭嘴!难道你们还敢过去攻打刘元昭吗?”

听到攻打刘元昭,贵族们纷纷闭上嘴巴。

几个月前,他们还跟着准噶尔的大军猛攻哈密城,结果不为所动,自己这边反而损失惨重,特别是对面铳炮齐鸣,那人就跟割草一样,一下子就死一大片。

固始汗看了看手下们,说道:“刘元昭的条件太严苛了,本汗不会答应的,但是对于准噶尔的巴图尔珲台吉,本汗也忍受不了。

所以本汗可能想和土尔扈特部一起,北上去找牧场,你们怎么想的?”

“大汗,那边好像有罗刹人吧?”

“罗刹人也是一群吸人血的家伙。”

“罗刹人……”固始汗也沉默了,他知道罗刹人也不是一群好人。

这时候,帐外闯进了一名侍卫,他惊慌道:“大汗,不好了!外面的牧民在聚集,他们说要去青海!

不知道是谁在传,到了华夏帝国,普通牧民可以瓜分贵族的财产,据为己有,大家都乱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不仁不义,乱世之道 固始汗大惊,连忙起身,跨过桌案,跑了出去,他看到自己的亲卫在周边护卫着,但是外边远处的营寨已经乱了。

很多牧民都在挥舞着套马绳,看中良马就套上去,拉拢到自己身边,也有牧民因为羊群打架。

还有贵族女人被人抢走,帐篷也被人抢走,总之乱成一锅粥了。

固始汗大怒:“本汗还没死!他们竟然敢造反!”说完就拔刀上马,呼喝道,“随本汗出去!”

一群贵族也是气急,他们紧紧跟在固始汗身后,率领一众亲卫冲了出去,也不管是什么人,见人就杀。

固始汗怒喊道:“都给本汗跪下!跪下!”

“贱奴,都跪下!”

“该死的贱奴,再不趴下都杀了!”

“想翻天了!这里是和硕特部的草原!”

随着固始汗这支队伍里乱七八糟的呼喊声,吓得一些胆小的牧民当即下马跪下。

很快,闹事的牧民和士兵被杀死,其余人都跪在地上。

固始汗已经气喘吁吁,他勒住战马,喝道:“是谁带头!说!”

靠近固始汗的一个士兵回道:“启禀大汗,是苏赫干的,他开始抢的,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去抢了。”

“苏赫?”固始汗怒道,“他是谁?给本汗找出来!”

很快又一个士兵回道:“苏赫早就不见了,他抢完东西就不见了。”

“该死!”固始汗怒骂了一声,“查,给本汗查这个人!”

很快,苏赫的身份就被查了出来,结果却是准噶尔部的人,这让固始汗大怒,却又无可奈何,他根本就打不赢准噶尔部。

现在他知道准噶尔部是抓住任何一个机会都在削弱他的力量。

固始汗找来自己的人,说道:“快去告诉天可汗,我愿意去掉汗位,率领本部落加入帝国,只求皇帝可以怜悯我的功劳,让我族此生富贵。”

他这么容易放弃,也是因为准噶尔部一定不会留着他的性命,他全家都有可能会死,而在刘元昭这里,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或许刘元昭会以千金市马骨为目的,保留他一条命。这件事,他是瞒着自己的部下去做的,如果被他们发现了,说不定自己就会被部下抓住,作为晋升之资,献给巴图尔珲台吉。

因为准噶尔或许会拉拢这些部下,来达到吞并他的势力,所以这些下属没有太大的生命危险。

几天后,刘元昭再次见到固始汗的使者,对于固始汗这么干脆的答应条件,可见,固始汗的境地十分窘迫了。

刘元昭问道:“那么图鲁拜唬什么时候来到本国国境?”

使者回道:“伟大的天可汗陛下,可……大人他急需陛下的帮助,如今部落里人心思变,大人已经没法全部掌握了。

所以大人希望,天可汗陛下可以领兵前来,如此可以稳住部落,同时也可以及时清理反对派。”

刘元昭点头道:“好,朕会亲往。”

几日后,固始汗再一次把所有贵族都聚集起来,说道:“如今部落内,民心散乱,我们必须商量出一个对策来了。

本汗这里有三个选择,其一,随土尔扈特部前往罗刹国旧地。其二留在原地,等着被准噶尔部吞并,其三并入华夏帝国内,成为一个普通的牧民。

诸位,三个选择尽在眼前,诸位可有什么选择?”

下边贵族一下子争论起来了,对于第三个选项他们都不感兴趣,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贵族,怎么可能去做个普通得牧民。

前面两个选择,不管怎么选,他们都有可能继续当贵族,只要他们不是把这两方得罪了。

不过一些个小贵族默默不敢言,他们自己就没几个牧民,贵族生活也谈不上,所以他们更在乎去哪边过得好一些。

这时候,几个大贵族一看这么吵下去也没办法,谁也说服不了谁,吵下去也没个结果,还不如让可汗拍板。

一大贵族吉日木图说道:“可汗,在这么吵下去也没办法,不如这样,由大汗见证,少数服从多数如何?”

固始汗没有回应吉日木图的问话,他说道:“你们争吵的时候,本汗都仔细听了,你们都在想自己以后到了那边,会得到什么好处之类的。

所以本汗也想了想,到了罗刹国那边,亦或是准噶尔部那边,本汗会是什么结果,都想了一下。

或许本汗可以率领你们在罗刹国打出一片草原,又或者被罗刹国打败,被土尔扈特部吞并。

这对于本汗来说,危险实在是太大了,都是生命危险,不过去了华夏帝国那边,本汗没了汗位,成了一位牧民。

没了以往的权贵,本汗可以过上轻快的牧民生活,听说那边,吃得饱,穿的暖,灾荒之年,朝廷就会补贴牧民。

这就是我们一直追求的生活吧,如今已经唾手可得,本汗又何必冒着生命危险呢?”

吉日木图惊讶道:“可汗,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呢?您应该多为部落的子民想一想啊!有着这样的想法,可汗,这很让我们寒心呐!”

吉日木图的话,引起了很多贵族的响应,他们开始浮夸的表演,鬼哭狼嚎,劝诫固始汗。

不过一些小贵族听了固始汗的话,反而倾向于投靠华夏帝国。

这时候,一名侍卫走了进来,跑到固始汗身边,耳语了几句。

固始汗在护卫耳边说了几句,便拿出一个令牌交给了侍卫,动作十分隐秘,其他人都没有看到。

等着侍卫离开后,吉日木图问道:“可汗,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为何不与我们说呢?你这是在防备我们吗?”

固始汗看了一眼吉日木图,道:“那么选择第一个和第二个的,请站一边,选择第三个,站到一起。

今晚就让我们结束这个选择,给牧民们一个答复!”

吉日木图皱眉道:“可汗,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是不会动的!”

固始汗笑道:“吉日木图,有一个营寨闹事了,你说是不是你的呢?”

吉日木图脸色一僵,连忙起身走到选择第二个的那堆人里。

他现在希望固始汗早点结束这个选择,他要回去看看自己的部落。

固始汗看着已经站定完毕的贵族们,看着第三个选择里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贵族,笑道:“呵呵,不错,第二个选择的人最多。现在,是到本汗选择的时候了。”他说完就把手中一直握着的就被砸了。

很快,一队又一队华夏军士兵闯入帐内,将选择第一个条件和第二个条件的蒙古贵族全部抓捕。

贵族们都蒙了,他们都没想到,华夏军就在外边等着固始汗摔杯为号。

吉日木图怒吼道:“大汗,你这是在背叛自己人啊!”

“图鲁拜唬,你枉为黄金家族的后裔,你丢掉了你先祖的勇气!”

“饶命啊!我愿意加入华夏帝国做一个牧民,绕我一命!”

固始汗看着帐内的乱讲,冷笑道:“真要是带着你们,我肯定死无葬身之地了。”

很快,营帐被人打开,刘元昭缓步走了进来。

固始汗连忙上前道:“孛儿只斤·图鲁拜唬参见华夏黄帝陛下。”

刘元昭扶起固始汗道:“很好,你做的不错,很有觉悟。朕很看好你。

哎呀这可省了朕很多心力,这些个贵族,就是吸血虫,没事的时候争夺大汗权力,有事的时候随时各奔东西。

一点用处都没有,既比不上奋战的将士,有比不上勤奋的牧民,这些个选择答案都拉出去砍了吧。”

刘元昭走到主位上,道:“图鲁拜唬,你这个部落以后就会分开几个千户。

到时候啊,你们迁到青海,会和其他的部落的千户混在一起,我会指定一片草原,你会是几个千户的盟主。

当然了这个盟主主要是管民生,你主要看哪些牧民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你就上报,或者牧民有冤屈也可以向我上报。明白吗?”

图鲁拜唬连忙回道:“陛下,下臣没有意义,能有这样的待遇,下臣已经是喜出望外了。”

刘元昭点点头,随后走出去帐外,去观看贵族们被行刑,有很多牧民前来观看,不少人很愤恨,想要上去抢人,结果还没靠近,就被士兵开枪打死了。

不过也有宣传司的人正在宣传华夏帝国的政策,大部分牧民欢呼雀跃,投入了帝国的怀抱。

和硕特部的固始汗被收服,这让巴图尔珲台吉十分气恼,新仇旧恨都聚在一起了。

然而卫拉特蒙古却是一盘散沙,土尔扈特部因被准噶尔部欺压,不得不北迁,而像辉特这样的小部落被破加入了准噶尔部。

和硕特部也是一分为三,一部分跟随土尔扈特部离开,一部老弱留在和硕特部故地,一部跟着固始汗南下青藏高原,现在并入刘元昭的帝国。

巴图尔珲台吉恨愁啊,去年和刘元昭打了一架,他就发现刘元昭就不是善茬,土谢图汗衮布如今就在他这里寄人篱下。

就在他愁恼的时候,吐鲁番的阿布都拉哈的使者以及乌思藏都司的藏巴汗使者联袂来见。

这让巴图尔珲台吉大为惊喜,立马让人上来觐见。

阿布都拉哈是看到刘元昭的实力越来越强大,他觉得过不了两年,刘元昭就会吞并吐鲁番,这里以前就是汉人的地盘。

特别是刘元昭已经收服和硕特部的固始汗,几乎包围了吐鲁番,他才坐不住前来找巴图尔珲台吉。

至于藏巴汗是因为红黄两派的冲突,他听闻黄派准备投靠刘元昭,借助刘元昭的力量击败他藏巴汗,灭掉红派。

这让藏巴汗惴惴不安,这时候阿布都拉哈派人来和他商量,一起去找巴图尔珲台吉联合起来,对抗刘元昭。

巴图尔珲台吉得知了双方的来意,心中大为喜悦,他对两方的使者说道:“你们的来意,本台吉知道了。

本台吉也是同一个意思,两位使者回去告诉阿不都拉哈汗,以及藏巴汗,我们三国可以联盟,集结兵力,对抗刘元昭!

此次盛举,一定会大获成功,让我们早日举行盟会吧!”

两名使者连忙敬酒,点头示意。

在一月初,三方在交界处会盟,确定了三国联盟,他们会在积雪融化之后,集结兵力,率先攻打和硕特部的领地,随后进攻哈密卫。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战略防御,肃清残敌 当然,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刘元昭呢?对于刘元昭来说,联手就联手吧,他连和硕特部的草原都没派兵,直接就放弃了。

既然敌人会送上门来,他又何必劳师远征,而且他还不会去先打吐鲁番的阿布都拉哈,就这么在哈密卫等着三国联军前来。

准噶尔的地盘在天山北路、塔尔巴哈台东和博克河、萨里山一带。距离哈密卫就是上千里路,这还不提其中的盆地山脉以及沙漠。

这么长的补给线,以及各种运输安全和问题,如此主动进攻准噶尔部,只会拖垮刘元昭的国力。

特别是现在,后金和大明正在联手期,他就更得积蓄力量了,刘元昭主要是想猛攻大明陕西,给皇太极造成一个大明不行了假象。

引诱皇太极进攻大明,破坏双方的结盟,到时候他就停下进攻步伐,让大明缓口气,积蓄力量死磕后金,特别是崇祯肯定很气皇太极说话不算话,一定会掐一架。

刘元昭只是让人继续盯着三国的行动,他问文书义道:“孔有德那边的事情如何了?”

文书义回道:“于从文打探过了,孔有德已经跑了,正在去辽东的路上,潜伏在孔有德叛军里的锦衣卫留下了最后信息。

于从文猜测,他们都已经牺牲了,任务完成的如何就不太清楚了,这恐怕要等孔有德上了岸才知道了。”

刘元昭点头道:“牺牲的锦衣卫,他们的家属一定要照顾好,不能让为了帝国牺牲的将士寒心。

清明节时,各地官府要组织一次祭祀,祭奠那些烈士的英灵。”

刘元昭转而看向武官这边的孙和京与孙和鼎道:“炮兵训练的如何了?步炮协同,步车协同还行吧?”

孙和鼎进言道:“启禀陛下,臣等按照父亲留下来的笔记训练炮兵部队,所幸陛下派来的士兵有着炮兵基础。

还有鲁伊思等佛郎机人也是专业人士,炮兵训练过程十分顺利,只不过按照陛下的摄像,炮兵至少还要扩充两个营。”

刘元昭点头道:“扩军事宜还需要循序渐进,你们先训练好这两个炮兵营,过几个月,会有第二批炮兵交于你们训练。

鲁伊思和萨莫拉作为你们的副手,可还习惯?”

孙和鼎回道:“陛下,他们配合的很好,臣等相处的十分融洽,指挥作战方面,臣等也学到了许多。”

刘元昭点点头:“很好,不错。想来令尊能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会十分欣慰的。孙和斗还在整理你父亲的文稿?”

孙和京连忙说道:“启禀陛下,和斗他不善于练兵,对于文史方面比较擅长,他对于徐光启先生的书籍也十分感兴趣,并且潜心研究。想来,父亲大人看到此情此景,必定很欣慰。”

刘元昭笑道:“不错,帝国也需要和斗这样的研究型人才,朕一定要大力支持!”

孙和京闻言,松了一口气。

刘元昭对手下文武说道:“今天,也是艰苦奋斗的一年,我们的任务不是很轻松,准噶尔部,吐鲁番,还有乌思藏都司,三方人马集结,即将攻打哈密卫。

这是我们计划之外的战争,但是又不得不打,这一回,我们要彻底解决西方的威胁!

你们手下的队伍,有的只训练了不到三个月,就有可能拉上战场,朕希望,他们的表现不要太差!”

武官们连忙应答。

刘元昭说道:“姜尚书,你们一定要做好后勤保障工作,不要让将士们饿着肚子,也别让百姓们饿着肚子。”

姜文远带头说道:“陛下放心,臣等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二月初,因为三国联军的事情,刘元昭让刘振奋的大军提前进攻陕西行都指挥使司剩下的几处卫所。

首当其冲的就是焉支山前的山丹卫。

不过这等苦寒之地,之前早就是大批人造反逃离,边军逃散,要不然刘振奋也不会就率领两万人攻占了一大半领地。

山丹卫城如今就剩一千多人驻守,其余人都驻扎在甘肃镇,这是重镇,城高墙厚沟深,一般是难以攻克的。

这一回刘振奋率领三个步兵营的兵力沿着丹河一路往西北行走,前去攻打山丹卫。

刘进宏率领一个车营,一个步兵营以及五千蒙古骑兵的兵力从山丹卫南部进入甘肃镇区域。

在前往甘肃重镇路上,还有数个堡垒要攻打,刘进宏必须将他们全部占领,这样可以防止明军袭扰他的后路。

两个人一路上攻占了沿途看到的堡垒,他们两人早就商议好了,他们将一些堡垒直接烧掉,然后将所有的百姓聚集在一个或两个堡垒内看管起来。

很快,刘进宏抵达甘肃镇城下,而刘振奋很快就攻克了只有一千多人驻守的山丹卫城。

刘进宏看着高达近两丈高的甘肃镇城墙,头疼道:“这城墙真的太高了,只能击中火炮轰开城门了。”

手下副将建议道:“将军,恐怕明军已经将城门堵死了,不如挖掘坑道将整座城墙炸掉吧?”

“若不是陛下催的急促,只需要再围困几个月,明军就会投降了。”刘进宏叹气道,“可惜周边敌人太多了。

这样吧,要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万一成功了呢?派人前去招降明军。”

很快数名骑兵拿着建议铁皮大喇叭喊道:“城里的明军听着!大明朝廷不可能派兵来救你们了!还是早点投降吧,不要搞什么无谓的挣扎了!

你们想想,你们在这苦寒之地抛头颅洒热血,但是在朝廷文官眼里,在那些文人士子眼里,就是在皇帝崇祯眼里。

你们是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匹夫,一个大字不识的丘八,你们死了就死了,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数字!

你们死了之后,该给你们家人的抚恤会被贪官贪污,你们的家人缺衣少食,最后在饥寒交迫中死去!

你们在坚持什么?你们又在为谁奋斗?投降吧,朋友!只要成为华夏帝国的百姓或者士兵,就有地种,就有饭吃!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城下四五十步的地方,几名华夏士兵在喊着,城墙上一名武官也在喊着:“开炮!把那几个人给本将打死!他这是在胡言乱语,弟兄们不要信!”

周边的小兵都没怎么动,这气的武官大怒,他立即呼叫手下的家丁去开炮。

“轰轰……”

数枚炮弹朝着喊话的士兵落去,不过准头不是很好,不是近了就是远了,都没有打中,这气的明军武官嗷嗷大叫。

刘进宏笑道:“这炮术太差了,让战车营推进,所有中型火炮全力开火,打上两轮,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火炮!”

城楼上的明军武官看到华夏军推动战车进攻的时候,兴奋的喊道:“快看,敌军进攻了,他们都是花言巧语,是骗你们的,快准备战斗!”

士兵们纷纷返回自己的岗位,准备作战。

战车营停在三百步外,炮兵们开始计算,调整炮口,随后在炮兵指挥官的命令下,对着甘肃镇城墙上的箭楼开炮。

“嘭嘭嘭……”

数十枚弹丸飞上城,砸到箭楼墙壁上,打的土石飞溅,也有弹丸打入洞口,落入箭楼内部打杀不少明军士兵。

也有炮弹打在女墙上,或者从垛口飞过落到城墙里,这打的明军不敢抬头。

炮兵炮轰两轮就停了下来。

紧接着几名士兵上前喊道:“城里的弟兄,知道我军火炮的厉害了吗?这还是开胃菜,主菜还没有上。

投降吧,你们守不住的,也打不赢我军,何必苦苦挣扎,这有什么意义呢?你们赢了也没用的,路上还有一万援军正在路上呢!

你们要想想,如果战死在甘肃城里,甘肃镇丢了,你们的死又有什么意义,朝廷国库空虚,月俸都发不起,他们又何必抚恤一群战死的士兵?

大伙可要想仔细了!莫要做了傻事!”

城上的武官那是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他只能硬着头皮,命令部下开炮反击。

普通士兵磨磨蹭蹭,武官直接就让自己家丁去弄。

随后双方展开炮战,不过毕竟明军占了地利,刘进宏这边损失略大,不少战车被打烂。

刘进宏皱眉道:“这样子下去,明军的士气会被提升起来,去把火龙飞天拿来,朝着箭楼打!”

随后,几名战车营的炮兵从前线跑了回来,刘进宏所在的位置距离甘肃镇大约两里地。

炮兵们推着发射井向前一里,就在战车营后五十步的地方停下,随后计算角度。

算好后,炮长核对,然后喊道:“点火!”

两名炮兵立刻拿起火把上前,同时点燃两侧的推进器,只见火龙飞天迅速升空。

武官看着一个大东西升空,直接朝着自己这边飞来,他连忙就往箭楼里跑,其余的明军士兵也慌了,纷纷逃窜。

“轰……”

一声巨响,随后火星四溅,这让城墙上的明军一阵慌乱。

几名士兵如期而至,朝着城墙上的明军喊话。终于,一部分明军实在受不了了,他们丢下武器就往城墙下跑。

那武官那里容许,连忙呼喝家丁去截杀。

但是紧接着,第二枚火龙飞天再次轰炸城墙,火势变得更大了,并且蔓延的十分迅速。

明军士兵再度出现一批士兵逃亡,武官连忙带人阻止,结果双方打了起来。

有了人起带头作用,其他的明军士兵也开始暴动,武官节节败退,他自知逃跑无望,不得已退到另外一边的城门,向刘进宏投降,他为了保命,就向刘进宏说了后面的几个卫所的兵力布防。

刘进宏抬头大笑:“哈哈哈!很好,你很不错。”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是为弃子,以死报国 刘进宏知道情况后,都没等刘振奋,只留下一营步兵看守俘虏,整顿甘肃镇城,他自己率领其余兵马一路前行。

后边的城池急呼没有抵抗,只把甘肃镇那名留守的军官推出去,没多久,城里的人就开门投降了。

陕西行都指挥使司在不到三天内被平定,刘进宏带着部下在肃州卫休整。

刘振奋已经率部抵达,他一见刘进宏,就鼓着眼睛道:“刘进宏,你不讲义气!说好的一起攻城呢?你就提前跑了?”

刘进宏嘿嘿一笑:“振奋,你别激动,功劳还是一起的嘛,你是主将啊。”

刘振奋一撇头,气道:“别骗老子,你个不讲义气的!”

刘进宏连忙上前,搂住刘振奋的肩膀道:“行了行了,回去请你喝酒!再说了,都督府的公文大部分可是我帮你啊,咱俩弟兄互帮互助嘛。

大不了,陛下与准噶尔部他们开战的时候,你出去配合陛下打仗,我在归德城待着,如何?”

刘振奋转头看着刘进宏道:“你说的啊,再骗我,我可就跟你翻脸了!”

“行行行。”刘进宏连连点头,“赶紧向陛下报功吧!”

很快,刘元昭就知道刘振奋他们拿下了陕西行都指挥使司全境,境内还有数十万百姓,全是灾民。

不过士绅豪商家产被抄,所得到的物资勉强可以赈灾,不过刘元昭还是派出赈灾专员,带着一批赈灾物资前去。

刘元昭宣布刘振奋的大军只留下几个步兵营在肃州卫和甘肃镇两座重镇驻兵,百姓也被聚集在这两地。

随后哈密卫重镇的步兵营后撤,换上了一个新兵营驻扎,至于其他小城并没有驻兵,而城内的百姓,该迁移的都忘后迁走了。

这期间,刘振奋留守归德,刘进宏带着一些大批物资以及账册北上,前去云中城述职。

三月间,刘进宏到达云中城,觐见刘元昭。

刘元昭看着许久不见得刘进宏,笑道:“进宏,你和振奋都辛苦了。”

刘进宏连忙回道:“不辛苦,为了陛下,为了帝国,这些都是应该的。

只不过,振奋和臣下的意思是想问,与三国联军交战,我们归德都督府要如何做?”

刘元昭笑道:“这一次是诱敌深入,在没有朕军令的情况下,你部就在肃州卫一带驻扎。”

刘进宏俯首道:“臣记住了。”

很快,到了三月中旬,外边的冰雪初融,刘元昭正在几名侍妾的陪同下看着雪景。

他有些怕冷,穿的十分厚实,看着开始滴水的屋檐,正在发呆。

旁边的罗素温言细语道:“陛下,今日雪融,这天气要比往日要冷一些,不如先回暖阁吧。”

刘元昭从沉思中醒来,偏头看向罗素道:“怎么了?”

罗素回道:“陛下,冬雪初融,天气会比较冷,去暖阁如何?”

刘元昭看着滴落的水滴道:“雪融了,没时间陪你们了。”

说着就起身离去,并告诉身边侍卫,去通知城内文武百官。

大殿里,刘元昭对臣子们说道:“雪开始融化了,敌军很快就会行动了,我们也该准备了。

记住,此一战是要彻底打废准噶尔等三国,一统西域!回复汉唐之荣光!”

“陛下圣明!万岁!”

随后,文书义派遣锦衣卫前去打探三国联军出兵日期,特战队和侦查营开始散布出去,捉拿敌国间谍,刺探敌军行动。

三月底,准噶尔的巴图尔珲台吉率领准噶尔五万大军出征,前往吐鲁番。

吐鲁番的阿布都拉哈汗则是有兵三万,藏巴汗出兵有精兵一万五,奴兵四万。

四月初,三方汇集吐鲁番。

巴图尔珲台吉站在高台之上,举起酒碗,对着下方一众贵族道:“诸位,刘元昭无道!他每征服一个蒙古部落,就会斩杀所有贵族!

不仅如此,此人窃取蒙古大汗的位置,杀死林丹汗,囚禁林丹汗嫡子额哲!此一行,我们是为黄金家族讨公道!

一个明人,怎么可以统领我们蒙古人!我们是长生天下骄傲的雄鹰翱翔长空,我们是千里骏马,驰骋在这草原上!

诛杀刘元昭!光复蒙古的荣光!”他说完就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台上左右的阿不都拉哈汗,藏巴汗以及台下众多贵族纷纷举起酒杯高呼:“诛杀刘元昭!”随后一饮而尽。

近十四万大军,巴图尔珲台吉号称二十万大军,在吐鲁番誓师出征,先行攻打哈密卫。

四月五日,先锋骑兵三万人先期抵达哈密卫,统兵大将有三个,准噶尔的那日松,吐鲁番的瓦极地,乌思藏的仁青措姆。

三人分三路横扫哈密城前的堡垒,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于是很快就合围在哈密城下。

哈密城里只有一个新兵营,还是步兵营,营指挥李泽钦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骑兵,倒吸一口凉气。

身边副将王积焦急道:“指挥,我军不过三千出头,还都是训练不到半年的新兵,未经战阵,如今已是人心惶惶啊。”

李泽钦靠着女墙道:“还好此城修缮过,外面的敌军没有工程器械,若是攻打城门,我们暂时无虞。

而且,前几日,归德都督府早已经传了书信来,说是明军有异动,陛下决意亲征陕西,如今怕是已经进军陕西了。

都督府刚刚平定陕西行都指挥使司,兵力不可轻动,支援还需要一段时间,先撑着吧,对下面士兵说,援军很快就到。”

随后副将王积带人放响响箭,看着三发红色信号弹升空,周边有士卒靠过来。

王积对左右说道:“大伙不要怕,过几日,援军就会到了,哈密城城高沟深,敌军难以攻克!快回自己岗位上去吧!”

李泽钦估计错误了,这一次蒙番联军是有备而来,他们知道哈密城有近三丈高,而他们不善于打造云梯,于是想了一些折中的办法。

下午二时,蒙番联军中响起号角声,蒙古骑兵呼喝着:“乌拉!”

“噢噢噢……”

番兵们也紧随其后大喊大叫着,扛着长梯冲锋。

这些长梯也就一丈半长,每个扛着梯子的士兵身上还带着钩绳。

敌军跑到一百五十步,李泽钦就怒吼道:“各火炮,开炮!”

李泽钦身后的旗令官抬起红旗,各炮长迅速发令,火炮齐齐开火。

“轰轰轰……”

数十枚炮弹砸入阵列里,蒙番联军过百人伤亡。

随着佛朗机炮速射,敌军伤亡骤增。跑在前面扛梯子的士卒死伤最多,不少梯子被打坏。

但是联军人数众多,士兵们已经呐喊着向前冲锋。

到了八十步,李泽钦怒吼道:“开铳!”

手持燧发枪的步兵们毫不犹豫开枪,三段连击,十分娴熟的换位,打的联军死伤不少。

但是,联军士兵依旧在奔跑。

李泽钦看着满山边野的敌军,听闻其余两门也在遭受敌军进攻,他也是心急如焚。

他对手下说道:“告诉王积和周胜,一定要先撑过这第一天,震天雷,地雷,只要能用的守城火器,就都可以用上!”

很快,联军已经杀到十步以内。

城墙上开始投掷震天雷,炸的敌军阵脚大乱,那些准备防止长梯的士兵尽皆被炸死,也就远一点的士兵受了一些伤。

也有士兵抬着皮盾挡着,抬着长梯就搭在城墙上,随后一名士兵肩上扛了一卷钩绳,一只手握着皮盾向上攀爬。

这时,垛口探出一个华夏军士兵,对着攀爬的士兵就是一枪。

弹丸打破了皮甲,打入了联军士兵身体里,联军士兵惨叫一声,摔下梯子。

紧接着就有一名联军士兵上前,拿起钩绳,举起皮盾继续向上攀爬。

这时候又一名华夏士兵探出头来准备射击,但是下边的联军士兵早已有人拉弓搭箭,等华夏军士兵出现,他连忙射箭。

华夏军士兵来不及开枪,头部就中箭,惨叫都来不及,当即就往后一倒,枪口对着天空打了一枪。

很快,如雨点般的箭羽朝着城墙射击,不少华夏军士兵被重箭射中,不死既伤,到底惨叫。

李泽钦站在炮楼里看着,说道:“继续投放震天雷!”

停了一会的爆炸声再次响起,下面的联军士兵伤亡激增,不过此时不少联军士兵已经扔上钩绳卡在垛口和女墙上。

不一会儿,一名联军士兵爬到了垛口,正要伸手去扒城墙,突然一杆长枪伸出来,刺中他身上的皮甲,他吃痛之下,没有抓稳绳子,瞬间掉了下去,连带着一名正在攀爬的士兵差点掉了下去。

城墙下面已经血流成溪,硝烟味,屎尿味,还有血腥味开始变得浓厚。

双方激战一个多时辰,天色已是近黄昏,但是联军还没有攻上墙头,不管多么英勇的蒙番士兵在鸳鸯阵前,很快就被斩杀殆尽。

很快,联军大营中鸣金收兵,攻城的联军士兵迅速退去,只留下一片尸体。

李泽钦靠着城墙最下松了一口气:“速速打扫战场,把尸体分敌我搬走,清理城墙,搬运火器。”

很快,王积和周胜跑了过来,王积道:“指挥,难打啊,我这边伤亡一百五十多人。”

周胜说道:“卑职还好,伤亡不到一百人。”

李泽钦也是刚刚听完报告,说道:“我这里是敌军主攻之地,伤亡两百多。还好,第一天总算撑过去了。

你们清算火器火药储备了吗?”

王积点头道:“卑职这边已经用了三成”

周胜回道:“指挥,卑职用了四成。”

“呵呵。”李泽钦苦笑一声,“我这里用了五成了。要是这般大的仗再打一次,我今就只能和敌军肉搏了。”

王积谏言道:“指挥,事不可为,我们才三千人,抵挡三万大军已是艰难,这或许还是先锋啊!

以三万为先锋,可见后边主力不会太少!我哈密就不过是洪水中一叶扁舟!”

李泽钦皱着眉头,一把扯住王积道:“于公于私,你这番话,我都可以把你法办!但是我知你一片良心。

王积,此事不得不为!华夏自立国以来,从未听说有一营指挥投敌,从未有人!我不能开头!

再者,我投降了,弟兄们投降了,那我们的家人怎么办?会被当叛军斩首啊!

就是逃也不行,为了我们的家人,我们要以死换他们前途光明,陛下会优待他们的!”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生而奋战,死享殊荣 因为李泽钦态度坚决,王积再也不多说这些话了,到了晚上,李泽钦让人搞了一餐好的晚餐。

在吃饭的时候,李泽钦那就一坛酒道:“弟兄们,大家要相信,皇上一定会派兵来支援我们的!

我们要坚持下去,就是战死在这哈密,我们也不能逃跑,不能投降,我们要想想在阿拉善的家人。

这里是哈密!哈密东北处就是阿拉善,我们的家人就在那里!

他们现在有衣穿,有饭吃,大家一定要记住,这都是皇上的恩德!

所以,我们要守住哈密,死守哈密,让皇上有时间调动兵马,弟兄们!能不能守住!”

“能!”

“能!”

“能!”

李泽钦让人搬着身后的酒坛,给每个士兵倒了一碗酒:“干了这碗酒!人在城在,人亡城亡!”

“人在城在,人亡城亡!”

“干!”

鼓舞完士卒,李泽钦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回到城内的指挥中军府里。

王积和周胜早已等待多时,王积一见李泽钦回来,问道:“指挥,士卒们士气如何?”

李泽钦坐回主位上,道:“还行,士气可用,眼前这三万大军还可以抵挡。只希望朝廷能在这两日来援兵吧。”

王积和周胜互相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坐回到椅子上发呆。

而在肃州卫,刘振奋已经收到了哈密告急的情报,斥候向刘振奋说道:“启禀都督,哈密遭遇蒙番联军三万人进攻!

罕东左卫,沙州卫等四卫主官请愿,愿意支援哈密卫!”

刘振奋气恼的拍了一下桌子:“他们四卫凑什么热闹!拢共不过四千常备骑兵,告诉他们,不得妄动!”

斥候应答一声,退了出去。

帐内下首一武将名为赵旭道:“都督,为何不进军?敌人都打到我们脸上了!”

刘振奋站起来,很烦躁的左右走动。

赵旭再次问道:“都督!军情紧急啊!李泽钦的步兵营是新兵营,又无中型重型火炮,面对三万大军支撑不了多久的!”

“唉!”刘振奋羞恼道,“我是都督还是你是都督,就你会打仗是吧!”

赵旭连忙请罪:“卑职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明白,都督为何停滞不前?”

刘振奋吼了一声,道:“陛下军令,没有旨意,我军不得调动!都待着吧!”

赵旭进言道:“都督,您派人去问问吧!”

刘振奋很烦恼道:“问了干什么,陛下自有圣意,该干什么还需要你来指导吗?陛下此举必定有深意!

此事不要再说了,都给我等着!传令全军!再有多言着,以违法军令为准,本督军法无情!”

这时的刘元昭已经集结两营战车,四营步兵,两营炮兵,一营骑兵,以及两万蒙古骑兵。

他从云中城出发,走阴山以北蒙古草原,绕过哈密附近的巴儿思阔山,进入吐鲁番,截断蒙番联军退路。

夜里,刘元昭收到最新情报,哈密卫仍在自己军队手中,哈密卫坚持的越久,对他越有利。

经过情报分析,文书义进言道:“陛下,蒙番联军主力距离哈密卫不过百里了,预计两天后抵达哈密卫。

臣以为,哈密卫或许就会在当天失陷。五天之后,罕东左卫首当其冲。”

刘元昭点头道:“嗯,不错,一定不要松懈,蒙番联军的动向一定要时刻掌握,一旦有什么变化要及时告诉朕。

若是情况紧急,就可以让斥候部队通知刘振奋领军支援,进驻沙州卫,罕东左卫可往后撤!”

文书义应答一声,随后就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蒙番联军先锋开始第二天攻城行动。

这一次联军进入城门处十步的时候就发生了爆炸,这让前排冲锋士兵大受打击,随后被一阵密集的枪击打退。

那日松怒道:“是地雷,上一次攻打这哈密,数这地雷最为恶毒!”

仁青措姆疑惑道:“什么地雷?”

瓦极地问道:“这地雷比火炮火铳还可恶吗?”

那日松说道:“这种火器埋藏于地下,平常你根本就不知道那火器在哪,但是当你靠近,踩过去的时候,他就会发生爆炸。

重则当场就死了,轻则断了一条腿。而且里面还有弹珠铁钉等东西,周边的人也会受到波及。”

仁青措姆皱眉道:“这真是太过残忍了,这刘元昭真是个大恶贼啊!”

瓦极地说道:“那地雷肯定还有,下一次进攻怎么办?人命去填吗?这可都是精锐啊。”

那日松摇头道:“强攻不可取,我昨夜已经写信给台吉了,他们今天肯定会加快速度行军,到时候,十几万大军一拥而上,这座城一定可以攻破。”

仁青措姆笑道:“这刘元昭为何还没有援军出现?左右就看见他们发信息了,或许是在路上,我们派人侦查一下吧。”

那日松点点头,派出人手向罕东左卫侦查。

到了下午,斥候就会来了,他对那日松说道:“大人,罕东左卫也就一千守备骑兵,并没有大军出现的痕迹。”

那日松惊讶道:“嗯?这真是奇怪了,刘元昭的华夏军去哪了?”

仁青措姆笑道:“或许是知道我们十几万大军,吓得不敢支援了吧,哈哈哈。”

瓦极地曾经见过吐鲁番大军和华夏军交战,对于华夏军的实力他很清楚的,刘元昭不可能害怕,除非刘元昭的兵力被其他人缠住了。

那日松说道:“可能刘元昭的兵力不在这边,听说他和大明交战了几次,也和东边的女真人打过,恐怕他的主力被拖住了。

哈哈哈,看来我们出兵是一个好时机,来人,八百里加急速速派人去告诉台吉,刘元昭主力不在西边!”

一日后,李泽钦就看到一望无际的骑兵,哈密城外两里外,十几里范围一眼望去都是蒙番骑兵。

城墙上士兵们都在窃窃私语,也有胆小的已经开始啜泣,李泽钦脸色也变得苍白,粗略那么一数就是上十万的大军。

三万敌军,他们就守得有些艰难了,现在上十万的敌军,可见今天没有援军,那就是他最后的时刻了。

李泽钦拔出佩刀,吼道:“弟兄们,想想自己的老弱妇孺!我们生前奋战,死享殊荣!杀!”

王积拔出佩刀,喝道:“杀!”

周胜接连喊道:“杀!”

一旁的亲卫们纷纷拔刀:“血不流干,死不休战!杀!杀!杀!”

很快,士兵们的情绪调动起来,他们一开始各自喊着“杀!杀!杀!”。

随后异口同声喊着“杀!杀!杀!”。

巴图尔珲台吉看着哈密城里爆发出来的气势,说道:“刘元昭的华夏军,比起明军,强硬了许多,不到三千人已然坚守哈密,精神可佩!我们不会侮辱勇士!”

他拔出佩刀,喝道:“乌拉!”

蒙古骑兵们纷纷拔刀,怒吼:“乌拉!”

蒙古铁骑的洪流喷涌而出,吐鲁番骑兵,藏人骑兵纷纷跟随,十几万人朝着哈密发起冲锋!

“轰隆隆……”几十万匹战马崩腾,李泽钦都明显感觉到城墙在震动。

他怒喝道:“准备……开炮!”

“轰隆隆……”

炮弹落入密集的骑兵阵列里,不死不少骑兵。

战马嘶鸣,士兵惨叫,但这阻止不了铁骑洪流。

很快城墙下的地雷都被炮灰清理完了,数不胜数的长梯搭了起来,如雨一般的钩绳扔上去勾住了墙面。

敌军箭如雨下,华夏军铳炮齐鸣,战场上到处都是嘶吼声和惨叫声。

士兵们好似机械一般,看到联军士兵上来,就冲上去砍杀,枪刺。

也有士兵出枪,被眼疾手快的联军士兵抓住枪头,那士兵眼中出现决绝之意,突然用力向前推,将联军士兵推了下去,自己也靠近垛口,被其他的联军士兵抓住。

他顺手拉住两个联军士兵,纵身一跃,带着他们一起跳下去,尖叫声响彻天空。

可惜,这不过是杯水车薪,数十倍的敌人,他们难以抵挡,很快城墙被攻克,联军士兵攻占了不少地方。

李泽钦在箭楼守着,知道已然不保,连忙说道:“将所有火器毁掉!炸掉这城墙!”

王积跑到李泽钦面前道:“指挥,你为一营之长,此事不需要你来做!周胜,快带指挥退回城里!”

李泽钦一把抓住王积道:“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来!”

王积笑道:“生而奋战,死享殊荣!”

李泽钦点点头,带着数百名炮兵拿着一部分火器离开。

王积打开火折子,当然早已经预设好的引线,大笑道:“人在城在!人亡城亡!生而奋战,死享殊荣!杀!”

“杀!”王积的亲卫纷纷跑出箭楼,与城墙上残存的华夏军士兵与联军士兵厮杀。

很快,华夏军士兵奋战到最后一人,大量士兵涌入箭楼里,看到了大马金刀坐着的王积。

王积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哈!”

“轰……”

剧烈的爆炸让一面城墙飞上天空,不管是上了城墙的联军士兵,或者是靠近城墙的士兵尽皆被炸死,伤者无数。

巴图尔珲台吉等三人目瞪口呆,藏巴汗惊讶道:“这是本汗一生从未见过的奇景!”

巴图尔珲台吉倒吸一口冷气,怒喝道:“快快查看大军伤亡!进城!杀光他们!”

李泽钦带着人困守指挥中军府,这是一座城中城,他看到西面的火光,听着爆炸声,顿时泪流满面。

他呢喃道:“生而奋战,死享殊荣!”

随后,他喝道:“全军准备!今日,就与敌军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

很快,城里就可以听到马蹄声,李泽钦已经可看到不少蒙古骑兵了。

到了八十步,数百支燧发枪三段击,打的联军骑兵伤亡惨重。

这是地利条件,前往指挥中军府的道路都很狭窄,这对于防守十分有利。

不过,藏巴汗很快就派遣奴兵上来打消耗,其余的士兵下马步战,从房间里打通道路逼近指挥中军府。

李泽钦带着这最后几百人也是垂死挣扎,进行最后的反击。

可惜人数实在太多了,指挥中军府最终沦陷,但是巴图尔珲台吉没想到的是,李泽钦故技重施,引爆了指挥中军府,再度造成大量伤亡。

阿布都拉哈汗道:“太可怕了,竟有如此坚韧的军队。”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大饵小饵,引诱上钩 虽然他们称赞这一支华夏军,但是伤亡出来的时候,还是让他们肉疼,巴图尔珲台吉更是暴怒。

此次攻城伤亡达到两万人,而敌军最多不过五千人。虽然全歼,但是最后得到的却是一片废墟的哈密。

巴图尔珲台吉说道:“不管刘元昭的兵力是不是在这西边还是东边,我们必须继续进军。”

阿不都拉哈汗和藏巴汗都没有意见,当即同意继续进军。

这时候,斥候带着哈密城陷落的消息先回到了罕东左卫,告诉罕东左卫的主官带着百姓迅速撤离。

随后快马加鞭的往肃州卫狂奔,一路上换马不换人,在深夜抵达肃州卫,面见刘振奋。

刘振奋从*******起来,衣衫不整的就去接见信使。

信使当即拜见,道:“启禀都督,哈密卫已经陷落,第十三步兵营自指挥李泽钦为首,全军覆没,无一人投降,逃跑。

陛下有令,若是哈密卫陷落,敌军逼近罕东左卫,归德都督刘振奋当即领兵进驻沙州卫,抵御来敌。”

刘振奋双目含泪,喝道:“好啊!好!终于到本督出手了!本督一定会为李泽钦等弟兄报仇的!

紧急集结!各部迅速整理军备,现在就埋锅造饭,吃完饭后一刻钟,就出兵沙州卫!”

“呜呜呜……”

刘振奋临时居住的院子里的号角吹响,很快,四周的号角响应,肃州城很快就亮了起来。

没多久,大小武官纷纷齐聚都督府上。

刘振奋已经穿戴好甲衣,对手下各武将说道:“哈密卫陷落,李泽钦的步兵营全军覆没,陛下有令,我军进驻沙州卫,抵御敌寇!”

赵旭抱拳道:“都督,末将愿为先锋!”

刘振奋点头道:“好!赵旭营为先锋,其余各部跟进,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沙州卫!”

到了四更时分,刘振奋的大军准备完毕,随后一条火龙向着西边前进。

此时的刘元昭已经进军到西河套边缘的亦不剌山下安营扎寨。

快到天亮时,熟睡的刘元昭被人喊醒,文书义将紧急军情递到刘元昭面前。

刘元昭已经用水洗了一下脸,清醒了许多,他拿起情报一看,定睛道:“李泽钦一营官兵,真是忠贞之士,国朝不能亏待。”

文书义连忙回道:“所有官兵已经登记造册,抚恤比其他的多了一些。”

刘元昭点头道:“此等事迹,此等烈士,怎能默默无闻,命令宣传司写一篇文章,宣传这样的英雄!

等这次回去,让宣传司设立一个新闻社,凡帝国政策等,一些奇闻趣事,文化科技等都可以刊登。

这些报纸送往各地茶楼等地,让人诵读讲解,让锦衣卫盯着,别让人曲解。”

文书义连连点头,连忙记下刘元昭的吩咐。

刘元昭继续说道:“如今,巴图尔浑他们快要进军罕东左卫,想来振奋估计也得到军令,进驻沙州卫。

如今我们的进军速度慢了些,下令,大军速度加快。此战关乎国运,诸位一定要抓紧!”

下方文武官员当即应答。

天亮后,大军速度便比之前几天快了许多。

一日后,蒙番联军已经攻占已是空城的罕东左卫,出现在沙州卫城下。

刘振奋看着远处人山人海般的骑兵部队,冷笑道:“人多又如何,本督也要打崩他们,都不需要陛下出手!”

赵旭连忙说道:“都督,末将愿意率领车营,与敌野战!”

刘振奋摇头道:“不行,陛下命令是让我军死守,不可出城主动进攻。”

赵旭有些气急道:“都督,这些蒙番联军完全不是我军对手,我军完全可以依靠车阵破敌,今日就可以击溃敌军!”

刘振奋摇头道:“不行,军令不能违抗,赵旭你也是老兵了,岂能不知违令的后果?”

赵旭黯然退下。

上午时分,联军派出数万大军,三面围攻沙州卫城,刘振奋喊的很是激情,自己也亲自上阵斩杀敌寇。

那日松对巴图尔珲台吉道:“台吉,这支部队比起哈密城的部队要精锐许多,末将突然觉得诡异重重。”

巴图尔珲台吉皱眉道:“仔细说说。”

那日松说道:“如今一看,守卫沙州城的军队十分充足,估计保守,也有上万人。

既有上万军队为何不进驻城高沟深的哈密城,而是守着比哈密低矮的沙州城?

上次我军进攻哈密,就有大军驻扎,当时听闻刘元昭的主力不在国内。所以末将觉得有些蹊跷。”

巴图尔珲台吉说道:“嗯,都是猜测,做不得数,先派出斥候侦查一番再说。”

那日松领命后,当即就离开安排斥候前去侦探周边情况。

第一日攻城并无太大进展,联军最终被火器击退。

晚上,巴图尔珲台吉宴请阿不都拉哈汗和藏巴汗,说道:“两位,刚刚哨兵来报,安定卫城里只有一千华夏军,同时还有上万百姓。

呵呵,这就是开胃小菜,两位谁想去?或者一起去。”

阿不都拉哈汗笑道:“巴图尔珲台吉,这种事情就我们两人共享,有些惭愧啊,不如三人一起吧,我们都是盟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巴图尔珲台吉大笑道:“好!阿不都拉哈汗真是一位好盟友,如此就盛情难却了!哈哈哈。”

第二天,他们派出一万人前去攻打安定卫。

同时他们又开始第二天的攻城行动。

此时,刘元昭还在带着数万大军在行军途中,不过这时候他已经到了张掖河畔,大军正在渡河。

一名传令骑兵跑来道:“启禀陛下,蒙番联军正在猛攻沙州卫。”

刘元昭让人拿来地图道:“巴图尔珲台吉很快就会发现安定卫防务空虚,同时还有百姓。这个诱饵也可以拖住他。

这样吧,让莫日根率领蒙古骑兵加速进军,率先截断蒙番联军的退路,就堵在吐鲁番和哈密卫的交界处!

朕领各营兵马直插沙州卫,与蒙番联军决战!各部迅速行动!大胜之后必有重赏!”

随后,莫日根率先带领两万蒙古骑兵先行,与刘元昭分兵而行。

三天后的黄昏,夕阳如血,刘振奋扶着尽是鲜血的城墙,看着城外的炊烟,说道:“弟兄们如何?狗曰的,这一次人真的多,老子都快扛不住了。”

赵旭也有些疲惫,说道:“都督,陛下到底怎么想的?难道真的是去打大明了吗?”

刘振奋回头瞪了一眼赵旭,喝道:“赵旭!你这一切都是陛下给的,再是胡说八道,本督就法办了你。”

赵旭当即低下头,不再言语。

一夜过去,第二日太阳升起,新的一天攻城又开始了。厮杀声再一次响起。

在卜隆吉河河畔,刘元昭正在率领大军渡河,刘元昭对左右说道:“如今,蒙番联军又在攻城了吗?”

文书义回道:“据斥候回报,每天这个时候,敌军就会开始攻城。”

刘元昭问道:“振奋那边如何?”

“归德都督尚有八千人马。”

刘元昭点头道:“嗯,先让大军渡河,不用太过急于支援。”

文书义想要说话,但是看了看刘元昭的神色,又闭上了嘴巴。

过了午时后,联军再度开始攻城。

巴图尔珲台吉留在中军,他与阿不都拉哈汗和藏巴汗轮流坐镇看着攻城事宜。

每次出兵攻城的大军数量在三万多左右,轮番攻城,车轮战让华夏军十分疲惫。

巴图尔珲台吉正在吃喝着,突然帐篷门帘被打开,那日松跑进来道:“台吉,敌军……敌军……我们……”

巴图尔珲台吉皱眉道:“那日松,你这是怎么了!被吓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真是……”

“刘元昭出现了!我们遇伏了!”那日松终于喊了出来。

巴图尔珲台吉夹着的肉掉回了盘子里,他连忙站起来,往外走,问道:“说仔细了!”

那日松连忙上前道:“卜隆吉河方向出现敌军,大约两万,正在快速逼近我军!出现了华夏国的大旗!”

巴图尔珲台吉大惊道:“快!迅速集结!速速集结,告诉藏巴汗,让他整军备战!”

巴图尔珲台吉刚刚集结部队,就听到隆隆炮火声,正在攻城的蒙番联军遭受炮击,很快就开始败退。

阿不都拉哈汗看到突然出现的华夏军,吓得一身冷汗,当即呼喝自己的亲卫队后退。

刘振奋看到远处出现的华夏军,大喜道:“哈哈哈,援军来了!出击,命令各部出击!”

城里的华夏军冲出沙州卫驱赶败兵。

刘元昭老神在在的看着,只让炮兵炮轰,看着刘振奋驱赶败军。

他对文书义道:“告诉刘振奋,让他驱赶败兵,冲击巴图尔浑的部队。”

巴图尔珲台吉看出了刘元昭的意图,他当即率领自己的部队向着刘元昭的地方冲击。

刘元昭躲在车阵里,命令各部步兵躲在战车里列阵,准备着燧发枪的三段击。

“乌拉!”

数万蒙古骑兵靠近车阵。

很快,火炮调整过来,对着准噶尔部骑兵炮轰。

这时候的巴图尔珲台吉才真正感受到火炮的威力,很快,他们靠近了车阵,但是铳炮却没有停止,而伤亡越来越多。

那日松看到前排骑兵根本冲不进车阵,反而被华夏军屠杀。

他转头对巴图尔珲台吉说道:“台吉,事不可为啊,咱们撤吧!”

巴图尔珲台吉环顾左右,藏巴汗动作慢了,被阿不都拉哈汗的败兵冲垮,此战他已经败了。

他也是很果断的人,当即说道:“好!命令所有人往西跑!”

很快,蒙番联军彻底崩溃,巴图尔珲台吉等三个头领带头逃跑,其余人自无战心,各自奔逃。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终极一战,农奴解放 巴图尔珲台吉原以为刘元昭只是急忙抽调了两万人前来支援,而且还是做好了情报工作,神不知鬼不觉,挑了一个好时机出击。

但是他看到归途上密密麻麻的蒙古骑兵,特别是华夏帝国的旗帜飘扬,他的心凉了一半,在看到这支蒙古骑兵的时候,他的心脏就停了片刻,现在才缓缓跳动。

他手下的骑兵早已经是风声鹤唳的状态,现在看到归途上的敌军,他们也慌了,有些人不等命令,就往两边逃窜。

但是他们很快又跑回来了,他们焦急道:“都是敌军!我们被包围了!”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投降吗?”

“噗嗤……”

那日松突然出现,一刀砍死说出投降词语的士兵,他怒喝道:“台吉有令!大家一起朝着敌军冲锋!杀出一条血路!乌拉!”

一帮比较硬气的准噶尔骑兵纷纷附和,其他骑兵也只好硬着头皮跟随。

莫日根看到对面的联军败兵正在,冷笑道:“卓力格图,你部进攻!”

卓力格图喝道:“末将领命!”

“乌拉!”

五千察哈尔部骑兵朝着巴图尔珲台吉的一万余败军发起冲锋。

一百步时,准噶尔部骑兵抛射轻箭,却被装备着xiong前板甲,钢盔,有面罩的察哈尔骑兵忽略。

他们的战马也批了皮甲,头部也是钢盔面罩,不惧轻箭。

察哈尔部骑兵也是抛射一波轻箭之后,立马收弓,随后拿出了骑兵燧发枪,一到八十五步,就开始射击。

前排骑兵打完之后,就会转向,给后排的骑兵让出视线。

转向的骑兵朝着敌军侧翼移动,他们换上了骑兵佛朗机,对着准噶尔骑兵猛烈开火。

准噶尔部只能骑射,被察哈尔的火器打的满地找牙,再加上轻箭不破甲,这让不少经历战败的骑兵骤然崩溃。

好在巴图尔珲台吉知道自己的部队会崩溃的很快,所以早早就准备了督战队,督战队直接强力射杀,驱赶败兵往察哈尔部骑兵前方冲锋。

此刻已经接近三十步,双方骑兵互相对射重箭,这一回察哈尔部骑兵出现伤亡,不少士兵中箭摔下战马。

准噶尔部骑兵伤亡更多,而且,骑兵们士气彻底崩溃,督战队反被自己溃兵冲垮。

这时候,察哈尔部骑兵大喊着“乌拉”,靠的近的骑兵拿出三眼火铳,近距离开火,彻底击垮准噶尔部骑兵的抵抗。

巴图尔珲台吉在那日松的掩护下,被一部败兵裹挟着往哈密卫逃跑。

到了晚上,巴图尔珲台吉浑浑噩噩骑在马上,那日松也骑着跟在一旁,他们现在不敢下战马停下,只能换马继续跑。

那日松递上吃的东西,说道:“台吉,吃点吧。”

巴图尔珲台吉看着那日松,道:“那日松,一切都完了。”

那日松双目含泪道:“台吉,您要振作啊!如今收拢了近三万败兵了,还有希望啊,台吉!”

巴图尔珲台吉稍微恢复了一点亮光,接过吃的,说道:“还有两万多人,那就最后与刘元昭决一死战!”

一天后,巴图尔珲台吉在半城都是废墟的哈密见到了藏巴汗,藏巴汗看到他,第一句话就是说:“巴图尔珲台吉啊!阿布都拉哈他被抓了,听吐鲁番败兵说,已经被斩首了!”

巴图尔珲台吉点头道:“唉,藏巴汗,我们一定要为阿布都拉哈报仇!现在我们可以准顿败军,还可以与刘元昭决一死战!”

此话一说,外边就是很大的喧哗声。

那日松跑了进来道:“台吉,华夏军出现了!”

巴图尔珲台吉都顾不得和藏巴汗寒暄,当即就跑出去。

他骑着战马在废墟中狂奔,然后跑上东边的城墙,他看到了数万华夏军正在靠近。

巴图尔珲台吉看着,右手扶着城墙,他额头上,脖子处青筋暴起,手指在墙壁上扣出一道道痕迹。

那日松跟着上来:“台吉,怎么办?”

巴图尔珲台吉笑道:“还要什么,都已经被彻底包围了,召集部落勇士,与刘元昭决一死战!”

半个时辰后,藏巴汗也跟着巴图尔珲台吉出兵,兵力总共不到五万,对阵华夏军两万余。

刘元昭站在指挥车上,看到出城列阵的蒙番联军,笑道:“哈哈哈,西域平定在此一役,一定要抓住藏巴汗和巴图尔珲台吉!”

“进攻!”

“乌拉!”

巴图尔珲台吉率先进攻,他一点后备力量也没有留,全部压上,自己为先锋。

刘元昭依旧以车阵为主力应对,步兵藏于车阵里,两侧骑兵开始包抄游走。

这是巴图尔珲台吉的最后一战,日后的准噶尔汗国到此戛然而止。

夕阳时分,太阳正在缓缓落下,天空上乌鸦成群,完好的战马在肆意奔腾,也有战马tian舐倒在地上主人。

华夏军士兵正在清理战场,重伤的敌军会被补上一刀,伪装死者的蒙番联军士兵很快就被抓了出来,绑缚起来拉走。

巴图尔珲台吉倒在血泊里,战马压在他身上,他临死前没有一丝畏惧,嘴型是喊着乌拉的模样,弯刀还紧攥在他手里。

刘元昭走到巴图尔珲台吉尸体面前,说道:“他是个英雄,很勇敢的人,从内心来说,朕想把他的脑袋看下来,传遍准噶尔部。

不过,朕改变主意了,把那那日松也收敛一下,与巴图尔浑一起送回准噶尔部下葬。”

此一战蒙番联军战死一万余,其余尽皆被俘虏,无伤兵。

刘元昭大胜而归,嘱咐刘振奋重新修缮哈密卫,并且在新的指挥中军府广场前设立英雄碑,记载李泽钦,王积等英勇事迹。

而刘元昭只派出三司部官员跟随莫日根前往和硕特部的柴达木盆地的领地,收拢牧民,同时还有一万余大军进攻吐鲁番。

两军平定这两处后,继续进攻准噶尔部,有了带路党,华夏军进度很快,准噶部大部牧民被收拢,贵族和反对派尽皆被杀。

乌思藏都司很快就上表向刘元昭表示降服。

刘元昭下令道:“朕是同意宗教自由的,不管你们信什么教,都可以,但是不能危害国家统治,不能危害百姓利益。

宗教要积极向上,劝人向善,维护国家统一,维护律法公正。”

对于刘元昭的条件,大家都是不以为意。

刘元昭也没急着行动,先是在乌思藏都司开展农奴解放运动,硬性规定乌思藏的贵族将自家的农奴释放。

那些头人十分不满,意图反抗,刘元昭毫不手软,将那些已经思想改造一番的奴兵派到了乌思藏都司。

他们杀起头人那是毫不手软,吓得其余的头人们不敢再对抗,当即释放自家的农奴,向刘元昭表示臣服,成为普通百姓,只有部分有才学的子弟参加官员选拔。

农奴运动解放之后,藏传佛教回归正途,接受帝国官员监督。

刘元昭攻打陕西计划停止,一身心的扑到西部大开发中。当然挑拨后金与大明之间的关系这件事,他一直没停下。

今年的二月十三日,孔有德率叛军近万人突围,弃城登船而逃。

驻守在旅顺、长山、鹿岛的明总兵黄龙,预计孔有德兵败后必经长山、旅顺而投奔后金,早已严阵以待,周文郁等也穷追不舍。

孔有德部在旅顺一带登陆后,黄龙率兵伏击,擒获孔有德部将毛有顺、毛承福等人,大败叛军。孔有德、耿仲明等率余部逃到盖州。

这时的孔有德狼狈不堪,手下士气涣散,哗变就在眼前,为了活命,孔有德与耿仲明一商议,决定投靠女真人。

于是他们给后金送去了一份乞降信,信中说了明朝主幼臣奸,又说他们这些武夫过得十分悲惨,士兵们都是食不果腹。

然后说了登州之乱,又说自己甲兵数万,有坚船利炮等等,希望皇太极可以收留。

这件事情对于皇太极来说,诱惑很大,孔有德手中有他急需的一切。

范文程却说道:“大汗,明国京师传言,孔有德叛乱都是大金出的主意,原因在于贪图孔有德麾下的炮兵战船等东西。

大汗要是收留了孔有德,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到时候,恐怕会影响两国关系。”

阿济格冷笑道:“这有什么?明国太弱了,谁都可以打他一下,抢他一把,而现在的明国连自己的叛将都解决不了,还不如乘机灭了明国!’”

其余人闻言都点了点头。

范文程进言道:“刘元昭的实力越来越强了,他与明国的矛盾也越来越尖锐,不可调和,奴才觉得,大汗还是要等刘元昭与明国拼的死去活来的时候再出手。

而且,奴才觉得可以和明国内的流寇联系,支持他们夺取中原正朔,这般,他们也会和刘元昭起矛盾。大汗,此时入手,是不是早了?”

蒙古尔泰怒道:“你这奴才,话里什么意思,难道我女真八旗还怕了刘元昭不成?他刘元昭不过是火炮犀利而已,若不是如此,怎可与大金争雄?”

范文程还想反驳,皇太极摆手道:“孔有德要收,他手下的工匠和炮兵都是我们大金需要的。至于明国的态度,就那样吧。”

范文程一听,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他明白皇太极已经有了决定。

四月,孔有德率叛军及家眷多人在鸭绿江口与济尔哈朗、阿济格、杜度率领的后金兵会合,孔有德他们被要求剃发,登莱之乱遂告结束。

由于孔有德带来了后金急需的舰队、红夷大炮及匠人,所以皇太极对他们的投降极为重视,亲率诸贝勒出盛京十里迎接,并使用女真人最隆重的“抱见礼”相待,仍以他为都元帅,安置东京(辽阳),自成一军,称“天佑兵”,给予特殊待遇,随后便引后金兵攻占黄龙所在之旅顺。

崇祯被皇太极这一举动激怒,特别是京师里的流言再度尘嚣而上,这让崇祯对于女真人的联盟嗤之以鼻。

不过马市的税收让崇祯手中宽裕了许多,为了惩治皇太极的背盟行为,崇祯让东厂监察与女真互市的马市。

其中火药,铁器等物资禁止贸易,最后就剩下一些奢侈品出售给女真人。

彻底关闭不太可能,崇祯需要这马市的税收。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破坏联合,安抚流寇 明朝和后金之间的关系再度陷入谷底,刘元昭第三次派出使团出使盛京,再度与皇太极商议联盟一事。

这一次皇太极语言含糊,态度暧昧,使团被礼送出境。

刘元昭也不气恼,只是嘟囔了一句皇太极真的精明。

自五月开始,刘元昭平定了西部地区,反对派已经清理干净,在刘元昭的指导下,各地开始西部大开发运动。

首先是探测重金属矿场,其次是养羊养牦牛等,最后就是教育铺展,律法启蒙。当然也有大量汉民迁入,与当地民族混居,实行民族融合。

在各地进入平稳发展之后,刘元昭就放手给下边文官去处理了,他就是平常听取一些锦衣卫的报告,或者查看一下官员们的奏折。

紧接着刘元昭设立了内阁制度,内阁里有一位首辅,两位次辅,阁臣人数不定。

这时候恰逢姜文远病逝,首辅落到了曾简亮身上,不过曾简亮拒绝了,他需要研究蒸汽机,没有太多精力处理政事。

刘元昭同意了,于是首辅空悬,只设两个次辅,李明超上选,其次是姜文远的儿子,姜旭涛。

随后,刘元昭把重心放到了编写新文化运动书这件事上。

这本书分两本,一本是儒家新文化,一本是世界变化之新文化。

第一本是准备作为国内思想指导,虽然说是儒家新文化,但是百家之长都有采取,比如法家的重法思想,与时俱进,不断变革的思想。

或者是墨家,重视手工业者,或者农家等等。

第二本是为了启发顾炎武以及黄宗羲等人,让他们在南方开启新文化风暴。

七月,大明突然派了使者前来,使者是明廷新任首辅温体仁的心腹郑耀先。

周延儒在六月被罢免首辅,遣回原籍。

刘元昭对此事还是很重视的,于是亲自接见了郑耀先。

大殿里,郑耀先被人领着进来,他行大礼道:“外臣郑耀先,拜见陛下!”

“贵使请起,在华夏,只有重大节日才有跪礼。”刘元昭微笑道,“犹记汉唐时,君臣便是这般关系。”

郑耀先笑道:“驱逐鞑虏,恢复中华。此乃我朝太祖之言,没想到陛下在这蒙古苦寒之地实现此言,真是令人敬佩。”

刘元昭回道:“这些都是老黄历了,在我华夏,蒙古人亦是华夏民族中之一,是不可分割的,我们虽然有着不同的生活方式,生活习惯。

但是我们可以求同存异,和平共处,互帮互助,团结友爱。朕推动民族团结,民族融合,此乃长远之计。”

郑耀先笑道:“陛下海纳百川,心怀真是宽大,外臣十分敬佩。此次,吾皇派外臣前来,是想和陛下联合,一起对抗女真鞑虏。”

刘元昭点头道:“此事,朕是认同的,奈何明国皇帝身边有奸臣,竟与皇太极暗中联系,真是亲者痛仇者快。

所幸明国皇帝幡然醒悟,悬崖勒马,朕很高兴。女真鞑虏却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联合势在必行!”

郑耀先笑道:“吾皇正是此意,念及陛下与我朝同宗同源,愿与陛下结为兄弟,共为兄弟之邦。”

刘元昭大喜,与郑耀先商谈具体条件,基本就是互市,以及共同进退等。

还在交谈时,文书义就退了出去,按照以前的计划,他把华夏与大明谈和的事情透露出去。

消息透露的时候,不是很刻意的那种,就是几个在边境的锦衣卫在喝酒的时候,隐晦的提了一句,让隐藏的女真间谍探知。

这个间谍是早已经发现的,报给文书义后,文书义就提出为反间,可以故意透露一些消息,让此人传播。

刘元昭同意了这个计划。

很快,这个消息报到了后金朝廷里。

得知消息的皇太极十分惊讶,他急了,也很后悔,真的是没有想到崇祯会放下面子找刘元昭联盟。

皇太极连忙找来范文程商议。

当初为了破坏天启时的战略劣势,皇太极做了很多努力,天启帝死后,袁崇焕和崇祯这对绝配。

一个坐视朝鲜被皇太极击败,并且斩杀毛文龙,让皇太极没了后顾之忧。一个断绝与蒙古人的互市,破坏了自万历天启以来的局面,让皇太极没了侧翼之忧。

所以皇太极可以绕道草原,从其他边关进入明朝内。

范文程请罪道:“请大汗治罪,都怪奴才太过相信自己的判断,才让大汗陷入如此境地,奴才该死!”

皇太极摇头道:“好了,宪斗,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要是刘元昭与崇祯皇帝联合,本汗这些年的努力可就要白费了。”

范文程回道:“大汗,奴才以为,明廷能做的,大金也可以做。而且大汗可以与刘元昭联姻,将马喀塔公主嫁给刘元昭。

此事,明廷一定做不出,纵观明廷两百余载,未有公主嫁与番邦。”

皇太极点头道:“好,如此,宪斗受累,前去与刘元昭商谈此事,务必破坏明廷与刘元昭结盟一事。”

范文程离开后,当天就准备好东西,带着使团一行人离开了。

刘元昭派人带着郑耀先一边玩乐,一边谈判,在谈的差不多的时候,刘元昭以有急事为借口跑出云中城,谈判一事暂时搁浅。

实则是前往边界,与范文程会面。

刘元昭见到范文程,笑道:“范文程,这一次你给朕送来了什么?”

范文程回道:“陛下,外臣此次前来确实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我家大汗愿意与陛下联姻,结盟,共同瓜分明国。”

刘元昭身体略微前倾:“联姻?把谁嫁给我?”

范文程回道:“爱新觉罗·马喀塔,是我家大汗的次女,今年八岁。”

刘元昭皱眉一下,冷笑道:“哼,平白无故,朕就要矮皇太极一个辈分,真是搞笑。努尔哈赤的女儿还差不多。

一次女,可为妾室,你还是回去和皇太极好好说说吧。”

范文程暗道不好,没想到刘元昭会找这个茬,他硬着头皮道:“陛下,外臣可以找大汗再商议一下,不过大汗想和陛下联姻的心意是认真的。”

刘元昭拂袖道:“那行,下回,朕希望可以一次性谈拢,明廷那边可比你们爽快多了。”

范文程躬身离开,派遣人回去,向皇太极诉说情况。

可惜,努尔哈赤的女儿早都已经出嫁,皇太极也是十分苦恼,不得已只得询问大臣们,该如何处理。

刘元昭其实也不是真心要和后金和谈,他打发走范文程,转手就把自己与范文程会面的消息泄露给了郑耀先。

郑耀先都没仔细想自己怎么会得到这个消息,慌张的他急促的想要见到刘元昭,早点敲定华夏与大明之间的盟约。

同时他还写了书信,信中写后金狼子野心,背地里确实和华夏有纠葛,随后让护卫连夜带着书信离开。

随后明廷切断了与女真鞑子的互市,并且突袭,将张家口八大家全部抓捕。

皇太极得知消息后,幡然醒悟,怒斥刘元昭卑鄙无chi,暗叹自己被骗了。

很快,皇太极收到了范文程的首级,以及刘元昭的一封问候信。

皇太极真的很想提兵攻打刘元昭,不过孔有德来的时间不长,手下炮兵部队还没成型,所以皇太极决定先打大明。

崇祯六年八月,金兵出现在山海关外,引起明廷震动。

得知消息的刘元昭畅怀大笑,后金与大明之间的关系再度变成敌对,而且后金更加艰难,他们需要在关内重新寻找走私的商人和话事人。

不过这也不难,有不少人都知道八大家往东北走私,所以,八大家被捕后,不少大商人派人到张家口等待女真人的消息。

而刘元昭开始对国内部队进行改革,军队分成了两类,卫戍部队和野战部队。

卫戍部队主要是守卫城池,一般是在野战部队出征时,才会启用,平常都是在训练,训练强度不高,装备也比不上野战部队,都是以燧发枪和轻火炮为主。

卫戍部队归于武装部统领,武装部部长赵友维,两个副部长李威海,周同济,以及一个参谋部。

参谋部负责武装部对于卫戍部队的人员情况,平时训练计划,装备情况等等。

野战部队由军部管理,军部直属领袖是皇帝,也就是刘元昭,其余两个副部长为刘振奋和刘进宏。下设参谋团,总参谋李进喜。

刘元昭暂定野战部队数量为十二万,其中蒙番骑兵为三万,蒙古骑兵两万,番族骑兵一万。另外九万为车步骑炮营。

其中炮营有六个,战车营四个,骑兵营四个,步兵营十二个。

野战部队集中在云中城附近,卫戍部队少则两三百,多则一营兵马。共计十余万人。

还有一支人数为两万二的皇家禁卫军。其中有特种营一个,两个炮兵营,一个骑兵营,两个步兵营和一个战车营。

此时算是刘元昭爆兵到二十多万,但是精锐却是十四万多。

刘元昭进行改革,一个是为了应对北方的威胁。

沙俄从16世纪开始向西伯利亚扩张,一路征服了鄂毕河流域、叶尼塞河流域,并最终到达勒拿河流域,1632年在勒拿河岸边建立了雅库茨克督军府。

二是为了以后的发展,等如今国土面积就是四五百万平方公里,刘元昭不可能把精锐部队分散,所以需要把卫戍部队与野战部队分离开来。

军部和武装部都是皇帝直接管理,武官不必向文官负责,直接向皇帝负责,而且皇帝也是军事学院的校长。

以文御武是不可取的,文武并重才是正道。

话说明朝内部的流寇,作为自王嘉胤死后成为新大佬的紫金梁王自用在崇祯六年五月份的时候病死了。

这时候三十六营几乎为一盘散沙,然而这时候有一个关键人物出现了,那就是“曹操”罗汝才。

罗汝才不是一个普通的流寇头领,他在三十六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明末流贼的核心人物并不是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而是绰号曹操的罗汝才。

〔水浒传〕对明末的社会影响力很大,柳敬亭说武松天下闻名,形成了“造反有理”的社会氛围。

明末的学者李贽,对于官逼民反是抱着赞赏态度的,引起了权贵们的愤怒。御用文人们对李贽进行口诛笔伐,但并没有起到改善社会的作用,下层社会是不读那些文字的。

社会矛盾激化到一定程度时,就总体爆发了,兴起了流贼。

延安是革命老区,自然环境使之成为革命的策源地。山中到处都是贼寇,也就是革命的基本力量。

贼寇们都有江湖绰号,罗汝才号称“曹操”,很有谋略。

十三家联合作战就是罗汝才的主张,流贼们模仿梁山好汉,高迎祥统领三十六路天罡,张献忠统领七十二路地煞。

罗汝才善于调和各部之间的关系,所以谁都愿意与之合作。打下城池之后,子女财物大家平分,盗亦有道。清廉的官员一律不碰,打的就是贪官,这就是罗汝才的江湖道义。

有一位首领替人报仇,攻下了城池,杀了清廉官员一家,气得罗汝才将该首领五马分尸。

通常一个县只有三五百守军,流贼动辄数十万之众,官军是守不住城池的。

罗汝才与高迎祥合作的时候最多,都是老jisng湖了,高迎祥过去是个盗马贼。罗汝才喜欢奢侈,属于穷人乍富型的暴发户,享受够了死了也不屈。

过去罗汝才娶不上媳妇,当了流贼首领之后,身边美女不下百名,个个如花似玉,这就是罗汝才喜欢做流贼的理由。

“劫富济贫”、“替天行道”只不过是个口号,能够自保就算不错了。

都是些乌合之众,胜不相让,败不相救,聚到一起就是为了打家劫舍,没有别的目的。

高迎祥死了之后,罗汝才只好与李自成、张献忠等首领进行合作。

这两位一个比一个刚狠,李自成的刚狠超过屠户出身的张献忠。

冷兵器时代,长年累月的杀人,已经拿杀人不当回事了,与宰猪杀羊没啥不同。一上阵就兴奋,几日不杀人就心中不乐,需要血与火的刺激。

罗汝才善谋,那两位善攻,就合作在一起。三四十万兵马攻打三千官军胜多败少,州郡守军最多三千人。

李自成兵败之后投奔张献忠,险些丧命,是罗汝才救了李自成。张献忠兵败之后投奔李自成,也是险些被杀,是罗汝才私下送他五百人马,将张献忠放了出去,罗汝才真是为了大局着想。

李自成潼关遇伏,罗汝才鼓动各部与他一起前去搭救李自成,也是为了大局。

罗汝才是以德服人,讲究江湖道义。

李自成与张献忠讲的是霸道,以力服人,胁迫各部听从自己的指挥。罗汝才的人缘始终挺好,在流贼里很有号召力。

没有罗汝才张献忠也不敢反了谷城,没有罗汝才李自成也聚合不起百万大军。

这些陕北的流氓们始终没有改变流氓习气,这就注定了他们的历史悲剧。

就连满清王朝都不屑于招降那些流贼,投降的流贼首领很少有活下来的。

多尔衮密令各部;‘降贼有谋反之意格杀勿论。’对于明朝降官满清王朝是很客气的,轻易不杀。牛金星父子兔死狗烹,明朝降官不肯与之为伍,死的不明不白。张鼐等虽然归降,全部处死。李自成率领四五十万人马亡命逃窜,狼狈不堪。

罗汝才死于李自成之手,这也是他没有想到的。手下三四十万大军,罗汝才一走,李自成是进不了北京的。

罗汝才等首领只想像过去那样为所欲为,不愿意接受李自成的管制。

李自成虽然杀了罗汝才等首领,却无法降服人心。

进入北京之后,人心就乱了。都是亲朋好友结合成的流氓团伙,为的就是抢掠,不是为了给李自成打江山。

罗汝才所思所想与他们绝大多数人是相同的,是流贼的代表人物。

如今高迎祥成了流寇领袖,李自成是高迎祥手下的闯将。

在流寇大本营,刘元昭的使者到达。之所以刘元昭派使者来,是因为明廷询问刘元昭可否平定流寇问题,让明廷专心对付后金。

刘元昭当然是一万个愿意,当即就派出了使者。

坐在主位上的高迎祥脸色不是很好看,“曹操”罗汝才则是喝着酒与旁边的交谈,“八大王”张献忠看着使者的倨傲的脸色很不爽,李自成却是在观察高迎祥与使者之间的表情。

至于“老回回”这些人都在互相交谈着,交谈时还有嘲笑声。

高迎祥一拍椅子扶手:“安静!成何体统?”

随着高迎祥的大嗓门,帐内的流寇各部头领都安静下来,看着高迎祥。

高迎祥已经冷着脸,看着使者问道:“贵使来本王这里做什么?”

使者苏泰丰笑道:“吾皇托在下前来,一是吾皇向看望一下老朋友,二是替明廷做说客。”

听到此话,罗汝才悄悄问道:“什么人?居然是闯王老朋友?”

“刘元昭!”张献忠咬牙切齿道,“这是个狠人,惹不起的,但是老子就是看着不爽!”

李自成问道:“就是那个以前流传的刘元昭?他居然还没死?”

“没有,这人很厉害,曾经和明廷打了几个月,让明廷伤筋动骨。咱现在用的最好的武器还是以前在他手里买的。”

高迎祥没有理会下边的窃窃私语,他回道:“本王十分感谢他的关怀,但是,我们是不可能投降明廷的。”

苏泰丰笑道:“那真是太遗憾了,吾皇还以为你会卖他一个面子,大家好好谈谈。现在在下只能带着您拒绝的消息返回云中接受责罚,之后陛下会亲率大军,前来问问您是不是如此决绝。”

所有人都听的出这是威胁人的言语了。

帐内便有不少流寇头领站起来呵斥苏泰丰,不少直接拔刀拔剑,眼看着就要靠近苏泰丰。

苏泰丰不疾不徐道:“高大人,当年与吾皇一战,可还有印象?这一次吾皇可带五万精兵入关。”

高迎祥连忙抬手制止了手下恐吓谩骂苏泰丰。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崇祯反复无常而又左右为难 高迎祥对苏泰丰说道:“贵使,这件事情太过于仓促了,之前我们还与明军拼死相搏,今天就降服,双方之间的心结,恐怕难解。

而且,我等被明廷招安,到时候肯定是作为武将,而明廷文官最瞧不起武将,武将在文官面前抬不起头来,我等弟兄逍遥自在惯了,被文官管制,只怕是矛盾不断。

希望贵使可以理解我们的难处,给我们一些时间,如何?”

苏泰丰点头笑道:“吾皇早已经考虑了你们的难处,对于你们的安置问题,吾皇已经写了书信给明廷,现在只要是看你们的态度。”

高迎祥问道:“贵使可否说一下,华夏皇帝的方法是什么?”

苏泰丰点头道:“此事我也是略知一二,是陛下随意透露的。陛下直言,你们造反的流寇是因为吃不饱饭。

而明廷自身难保,贪官又是太多,所以,陛下希望崇祯皇帝可以划一片空地或者已经十室九空的城池给你们,你们带着自己的人手,自行管理,税收照常。”

“税收照常?放狗屁!”

“崇祯那狗皇帝收那么多税,交了税,我们怎么吃饱饭!”

“闯王,杀了他祭旗!”

“安静!”高迎祥怒吼一声,转而对苏泰丰说道:“贵使,此事事关重大,这件事情关乎太多弟兄性命,我也不能一言决断,可否让我们商量一番?”

苏泰丰点头道:“高将军,此事务必慎重考虑。”

待到苏泰丰被送出去,张献忠就出言道:“闯王!咱们何必惧怕他?敌人来了杀了便是!”

李自成点头道:“闯王,那个刘元昭他的兵真能来山西吗?崇祯那狗皇帝会放他进来?”

罗汝才笑道:“闯王太过于忧虑了,一山岂能容二虎?刘元昭插手明廷内政,只会与明廷之间起嫌隙。”

高迎祥皱眉道:“你们以为我是怕刘元昭的大军?不,比他大军更可怕的是,他还有其他手段对付我们。

我们老营里的刀剑盔甲,火铳火炮,都是从刘元昭那里买来的。

明廷里不知道有多少刘元昭的间谍卧底。此事,我们必须小心谨慎,考虑仔细。”

张献忠偏头道:“就算刘元昭的人追到山西来,那咱们可以跑啊,往河南,湖广,这天下何处去不得?”

老回回笑道:“黄虎这话说的大气,闯王,您可是比黄虎更豪气的人,今天怎么这般小心谨慎了?”

高迎祥一拍桌子道:“你们知道个屁?当初王二首义,之后就是刘元昭,之后就是大王(王嘉胤),紫金梁(王自用)。

我们算什么?后起之秀?屁!刘元昭仅用一万多人就击溃大王数万人!崇祯四年,五万人对抗明廷十万精兵!

孙承宗,洪承畴,秦良玉,吴国辅等人,名臣名将不知凡几,别人闻名天下的时候,你们算个屁?

他手下铳炮极为锐利,不是血气之勇就可以抗住的,一旦他也卖炮卖铳给明廷,我们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张献忠嘟囔道:“那闯王说来说去是要接受招安了?”

高迎祥瞪着张献忠道:“额没这么说!额的意思是,对于这个提议,我们就是不被招抚,也不能得罪刘元昭!明白了吗?”

罗汝才笑道:“其实,刘元昭的那个方法还不错,就让明廷给咱们划一片地方,做我们的地盘。

至于税收,可以商量,不给明廷什么乱七八糟的税收。不过连年灾害,看今年天气,估计明年又是大灾之年。

所以,一定要让明廷提供粮食,或者刘元昭提供粮食。”

李自成点头道:“这也不错,我们有了自己的地盘安心发展,等着刘元昭与明廷还有女真鞑子分出胜负,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找时机出手,扩大地盘。”

高迎祥点头道:“那好,接受明廷招安的有哪些?不接受的有哪些?”

虽然有些人叫的很凶,但是看到大多数人都接受招安,他们也连忙同意了。

在第二天,高迎祥设宴款待苏泰丰。

苏泰丰看着十分丰富的饮食,还有俏丽女子陪伴,他笑道:“看来高将军选择了很正确的答案。”

高迎祥举杯笑道:“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大丈夫能屈能伸!而且额与华夏皇帝陛下也是老相识了,有他作保,额肯定相信你们说的是真的。”

苏泰丰点头道:“高将军说的不错,你是一个很聪明很务实的人,那么这事就这么定了?”

高迎祥摇了摇头,苏泰丰皱起了眉头。

高迎祥笑道:“我们相信华夏皇帝陛下,但是不相信明廷,我们希望能够有自己的地盘,自己管理。

我们可以给明廷交税,但是税收是万历时期的才行,苛捐杂税我们不会同意。

其次,如今灾年连连,今年已经过了大半,我们的存粮也不多,冬天的粮食,以及明天的粮食,都要支援我们。贵使,这些要求不过分吧?”

苏泰丰点头道:“条件还是很合理的,我这就写书信给陛下,请他定夺。”

“如此,辛苦贵使了。”高迎祥举杯道。

随后苏泰丰写了一封信,派人送给刘元昭。

刘元昭收到信,一看,笑道:“这群流寇条件还真是蛮多的,一套接一套。你们说说,该如何处理?”

恰好这时候,华夏国内风平浪静,两个都督府的副都督入京述职,此时恰好就在下方。

这时候次辅李明超道:“陛下,此事是明廷内政,陛下插手太多只会让明廷崇祯大为不满,还不如静观其变。”

姜旭涛说道:“陛下,一伙流寇能成什么大事?此时要不是明廷自顾不暇,再多的流寇也不过两三年光景就被灭了。”

刘进宏却是笑道:“你们这两个次辅真是有点空谈啊,陛下当年就熟悉这些流寇,如今都是崇祯六年了,也没见流寇被灭。

陛下依末将来看,流寇一事还需仔细商议,末将觉得陛下应该到军部展开会议。”

眼看着文武之争就要爆发,刘元昭连忙说道:“此事只是鸡肋而已,流寇能成事要看天时地利人和。

此招不过是一步闲子,信手而为。不过如今天气确实不好,各地蒙古部落,番民部落都要申请中央的补助。

可见明廷北方的灾区,依旧情况严峻,所以,此事可以实行。

流寇终究是流寇,给了地盘比一定能成什么大气候,所以,朕觉得此事就这么办吧。”

于是刘元昭写了两封书信,一封是回信给苏泰丰,他告诉苏泰丰,他会写信给崇祯让他把山西平阳府划分给流寇们。

其次刘元昭支援番薯土豆的种子给流寇,让他们种植。

崇祯这边收到信后,大骂刘元昭狼子野心,温体仁劝慰崇祯,或许刘元昭是真的好心。

崇祯怒道:“好心?这是什么好心,又是划地盘,又是给种子的,这是让流寇寄居在大明身上!到了某个时刻,就给朕闹出一个篓子!”

温体仁回道:“那陛下是要拒绝吗?如此,流寇牵扯我们大部分精力,北方的女真鞑子怕是会趁机攻打我们了。”

崇祯闭眼叹气道:“此事先拖着,让山西各路官兵继续剿匪。”

此事搁置后,刘元昭见明廷没有回音,便让苏泰丰返回。

十一月,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罗汝才等突破明军防线,于毛家寨渡黄河,陷渑地。十二月下宜阳、卢氏、内乡至南阳(今皆属河南)遂入湖广。破夔州(今四川奉节)逼四川。明军所在告急。

这时候崇祯急了,他连忙派人去找刘元昭,希望他派人去与流寇谈判,让他们接受明廷招抚。

刘元昭将书信搁置,对此事不理不睬。

因此,崇祯再度怒斥刘元昭背信弃义,意欲切断互市。

首辅温体仁赶紧劝慰道:“陛下,如今我们已经与女真鞑子敌对,如果再惹怒刘元昭,那真是不堪重负了!陛下三思!”

崇祯怒视温体仁,说道:“就把粮食等紧俏物资拦下,如今朝廷正是缺粮食,为何这些商人还有粮食出口国外?

都是奸商,让锦衣卫给朕查,抓起来,抄家!全部充公!”

刘元昭对于崇祯的举动很是不满,于是派人向辽东地界散布明廷内部的不少重要消息。

十二月,甘肃西和有约六级地震,震中烈度为七至八。

刘元昭治下归德都督府的洮州卫和临洮府都有震动。

此事一发生,言官皆言此事是崇祯德行不够,上天惩罚,崇祯不得已下了罪己诏,平息各路言论。

很快,崇祯六年过去,崇祯七年到来,广鹿岛(位辽东半岛东南海中)副将尚可喜降于金。

尚可喜字元吉,号震阳,祖籍山西洪洞,后至河北衡水,明万历四年(1576年)其祖父尚继官举家迁往辽东海州(今辽宁海城)。

尚可喜戎马一生,身经百战,转战数万里,为清王朝的建立和巩固立下了汗马功劳,在清代历史上写下了浓重的一笔。

康熙年间,晋封为平南亲王。康熙十五年(1676年)十月二十九日,平南王尚可喜在广州薨逝,享年七十三岁。康熙皇帝赐谥曰敬。

孔有德在海上被黄龙杀得抱头鼠窜,损兵折将,认为是平生奇耻大辱,发誓必报此仇。待得安顿好部属,就撺掇皇太极攻打旅顺。

皇太极一直也以明军占据旅顺威胁沈阳南路耿耿于怀,孔有德此议正中其下怀。崇祯六年六月,皇太极命贝勒岳托、德格类、多铎,汉军石廷柱等率马步兵一万出击旅顺,孔有德、耿仲明率所部随征。

自从尚可喜皮岛救驾后,黄龙甚为感激,委以重任,信用甚专。海上堵截孔耿,尚可喜勇打头阵,斩获甚重。

孔耿逃脱后,黄龙命尚可喜驻防鹿岛,离旅顺约有六七百里,三五天内两下里接应不上。七月初四,后金军从陆路由北而南围攻旅顺。黄龙得报,知道来者不善,急忙派人出海调尚可喜回援,同时奋力抵抗。

坚守三日之后,七月初六,后金军攻上旅顺城,黄龙仍然指挥部队殊死战斗,被围数重,苦战不得出。

眼看突围无望,黄龙将朝廷赐给他的征虏前将军印信交给部将谭应华,用他耳鼻尽失后特有的音质含混不清地叮嘱,让谭应华奋力突围,把印信带到登州上交朝廷,如冲不出去,就将印信丢入大海,说完之后,向南跪拜,自刎而亡。

守城明军数千人大部分阵亡,后金军也死伤数千。尚可喜的家眷都在旅顺,城破之后他的几位夫人不甘受辱都投海而死。

黄龙生性贪鄙,当了东江总兵之后,私欲恶意膨胀,大肆吞剥军饷,比毛文龙犹有过之,其贪欲之强之奇足可载入史册,由此给了暗中窥视总兵之位的沈世魁利用兵变发难之机。

演武场上,一顿折辱,黄龙耳鼻尽失,威严扫地。后虽经尚可喜将其救出,但黄龙羞惭无地,五官不全,已无颜号令三军。最后离开皮岛这个伤心之地,率偏师来到旅顺驻扎。

孔耿忿于海上之仇,勾引后金围攻旅顺,必欲杀黄龙而后快。

后金有了孔耿做向导和帮凶,如虎添翼,从兵力、火力等诸方面都占了压倒优势,黄龙孤军作战,已无幸理。

黄龙很清楚,此刻如果弃甲而降,性命必然无忧,所受礼遇应该不在孔耿之下,是所谓识时务之举。

也许是耳鼻尽失后已经了无生趣,也许是想起朝廷对他的厚恩,也许是为了洗刷他曾经的贪腐恶名,在生死关头,黄龙放弃了生,选择了死。

在与后金作战到最后一刻,给进犯之敌以重大杀伤后,以武将充满尊严自刎而亡的方式,实现了取义成仁,大节无亏,可谓忠烈矣!

旅顺失陷,明军失去了辽河以东的最后一个据点,孙承宗、袁崇焕等设想的由辽南四卫金复海盖会同关宁锦东西夹击的战略也就失去了实现基础。

尚可喜接到黄龙的告急文书,火速从鹿岛回师旅顺,可是两地来回千里,岂能一日飞度?

等他开到今大连以东洋面的三山岛,得知旅顺城已破,尚可喜悲痛欲绝,向南痛哭,在船上设置灵堂祭奠黄龙及自家家属,扬帆南下,驶往登州。

旅顺失陷、黄龙丧命,尚可喜成了无根之草,他想回东江,但执掌皮岛大权的是沈世魁,容他不得。他

只得向南到登州上岸,请求安插。这时高起潜、朱大典都在登州,他们知道尚可喜皮岛救主,颇具勇略,是个人才,一齐向朝廷举荐,崇祯同意破格擢用。

登莱当局随即委任尚可喜为三岛副将,属登莱管辖,仍让其上海岛安插。

尚可喜开到登州,就是觉得海岛难以容身,现在又让他上海岛,很不乐意,又提出要回宁远,等了月余,关宁方面也无回音。无奈之下,带领人马掉头又回到他的老巢鹿岛。

黄龙死后,明廷命沈世魁接任皮岛总兵。沈世魁夙愿得偿,成为东江大帅。他听说尚可喜又回到鹿岛,不由得动了杀心。

当日沈世魁伙同耿仲裕假借兵变将黄龙拿住,逼得他让出总兵之位,眼看就要成功,半路杀出个尚可喜,将黄龙救出,破了他总兵之梦。

后来黄龙听到沈世魁也和耿仲裕一伙的传闻,气炸肺腑,当即要将沈世魁拿下,还是尚可喜多方劝解,黄龙才按住火气,吓得沈世魁三魂出窍。

照说沈世魁应该对尚可喜感恩戴德,可是世上有知恩图报之人,更有恩将仇报之人,沈世魁恰恰属于后者。

沈世魁派人传令,调尚可喜来皮岛。尚可喜不敢怠慢,从鹿岛出发,向东而行,中途遭遇飓风不能前进,在海上漂泊。

数日之内连续接到沈世魁几道调令,命他急赴皮岛,而且各营将领十余人都有书信敦促尚可喜速来皮岛,语气殷勤,令人感动,其中却无平日与他交厚之将领。

尚可喜看罢书信,独坐舟中,听得海上波涛阵阵,心绪如潮。仰天长叹“沈世魁币厚言甘,定无好意。可叹我为国征战,海上立功,出生入死,于今十载,父母妻儿尽死于敌手,仅余一身。本想效忠皇上,怎奈奸佞当道,非但不能容我,竟欲杀我而后快,天下事可知矣”言罢振衣而起,下令掉转船头驶回鹿岛。尚可喜回到鹿岛,已经打定主意,也走孔耿道路,投奔皇太极。

崇祯六年十二月,尚可喜写书信一封派人送往沈阳请降。皇太极大喜,命人同尚可喜的使者一同回鹿岛,让尚可喜“幸勿犹豫,速赐回音”,并安排后金兵接应尚可喜。

崇祯七年(1634年),尚可喜在鹿岛起事,将不愿意降金的明朝副将俞太亮等拿下,并一路向西攻下广鹿岛、大小长山岛、石城岛、海洋岛五座明方海岛,将岛上明军将士尽行俘获,作为献给皇太极的见面礼。二月,尚可喜率万余人浩浩荡荡,航海降金。

到了这个时候,皇太极已经看得出明廷确实已经是外强中干,手下的大臣们纷纷鼓噪攻入关内。

不过有汉臣建议皇太极称帝,那汉臣说西边刘元昭已经在蒙古称帝,而南边的明廷已经是外强中干,刘元昭一定也在打主意吞并明廷。

而大金不弱于刘元昭,理当称帝,之后取代大明。

皇太极等人对此事怦然心动。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皇太极称帝,刘元昭攻蒙古 1634年,后金天聪大汗皇太极正式宣布改国号“大金“为“大清“,并将年号“天聪“改为崇德,正式称帝。

皇太极称帝主要有三方面原因:一是摆脱明朝藩属国地位,与明朝平起平坐;二是满洲族汉化程度加深,称帝是封建化发展的必然结果;三是皇太极强化中央集权,加强自身权力。

首先,皇太极需要称帝来“正名“:凡事都强调名正言顺。随着女真族汉化程度的加深,原有的大汗称呼已经无法满足后金统治者了。

在我国历史上,“大汗“的称号都是一些诸如匈奴、鲜卑、柔然、蒙古等游牧民族的首领所使用。大汗的地位也明显低于皇帝的称号。

皇太极时期,后金政权经历了逐步的发展,已经具备了一定规模,此时的后金上下都急需通过称帝来正式正名,表明后金政权已经不再是大明朝廷所下辖的属国,而是一个与明廷平起平坐的帝国。

其次,称帝是封建化的必然结果:随着后金国家的不断发展,后金政权已经占领了大片原本汉族人世代居住的土地,大量汉族人被后金政权征服并统治。这也使得后金政权的封建化进程大大加快了。

历史上凡是建立了政权的游牧民族,都积极学习中原的各项制度,其中就包括皇帝制度,因为大汗是推举的,但是皇帝却是继承的,从推举制到世袭制也是游牧民族封建化的必然结果。

最后,称帝有助于皇太极加强中央集权:皇太极即位之初,面临的是后金朝廷内部激烈的斗争,当时皇太极虽有大汗之名,但实际上是与代善、阿敏、莽古尔泰三大贝勒共同议政。

共同议政带有浓厚的女真族原始部落联盟的色彩,然而随着封建化程度的加深,原有的松散的部落联盟制度已经越来越难以适应新的条件下后金政权的发展,皇太极为了加上中央集权,废除了与三大贝勒共同面南而坐,改为自己一人面南而坐,正式称帝。

皇太极称帝后,将“汗“的称号作为赏赐分封给了蒙古各部落首领,这也充分说明了皇帝的地位是高于大汗的。

皇太极的称帝,加快了满洲族的封建化进程,促进了满族封建化发展。同时也让东亚地区形成了三大帝国的局面。

皇太极不仅改国号为清,同时女真改为满族,刘元昭以此为借口怒斥皇太极不知所谓,僭越称帝。

刘元昭去信给明廷,希望他们能出兵辽东,而华夏军进攻漠南东部蒙古诸部。

明廷经过一番商议,觉得此事他们可以掺和,毕竟孔有德、尚可喜等人叛逃到现在满清,他们必须要做点事情,给满清一个教训。

于是明廷责令傅宗龙派遣兵马北上,皮岛沈世奎水军也跟随行动。

这一次军事行动,刘元昭这边很保密,不过明廷这边真是个四处漏风的地方,京城有于从文镇守,消息没能出北京城,但是,消息在蓟州泄漏了出去。

皇太极知道后,大为惊怒,没想到刘元昭这么快就有动作了,而且还让他十分难受。

宁完我建议道:“皇上,奴才以为,明军最为容易击溃,既然明军与华夏军是分兵而击,我军尚可各个击破。”

鲍承先摇头道:“宁大人,伪帝刘元昭手中有蒙古骑兵,来去如风,必须得提前应对。”

罗绣锦说道:“伪帝刘元昭攻打科尔沁蒙古诸部,这是要剪除大清羽翼,不可不重视啊。”

萨哈廉点头道:“皇上自继位以来,乃至先帝,都处心积虑拉拢科尔沁诸部,绝不能让伪帝刘元昭攻占。”

皇太极皱眉道:“事情是这么说,但是如何应付呢?明军,朕倒是不怕,但是刘元昭的车阵实在是令人烦恼!”

宁完我问道:“皇上,孔有德还没有训练好炮兵吗?”

皇太极点头道:“前几天去看过了,孔有德这几个奴才还算有心,炮兵部队比之以前的要厉害许多了。”

宁完我笑道:“皇上已有炮兵,再加上八旗,那就是如虎添翼,想必刘元昭这次要兵败科尔沁了。”

皇太极听了还是很受用的,他说道:“明军虽然孱弱,但是又不得不重视,这次与刘元昭开战,大清必须全力以赴,到时候盛京防务空虚,影响军心。

皮岛沈世奎虽说不是心腹大患,但是朕原本打算得了空就要灭了他,这次也是个机会。

这样吧,豪格为一路,率领镶黄旗,以及李率泰领汉兵一万跟随。虽然豪格上次出了差错,但是年轻人难免会出错的,朕希望这一次他能不负众望。”

萨哈廉笑道:“肃亲王英勇果敢,才智过人,必定能击溃明军。”

皇太极略微点头道:“刘元昭终究是心腹大患,朕料想他已经集结兵力,不日就会出征,等会朕就会让代善他们集结兵力。

去信给科尔沁等诸部,让他们提前防范,等待我军救援。”

漠南蒙古诸部收到皇太极的书信后,靠近满清的蒙古部落并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集结兵马,等待满清的大军。

靠近刘元昭的是科尔沁部以及内喀尔喀诸部,因为科尔沁部多次与满清联姻,所以皇太极写给奥巴的信里,让巴达礼早日带领部众往满清这边靠拢。

巴达礼看着书信,大皱眉头,部众迁移不是一件小事,而且刘元昭一旦占领科尔沁部的草原,还能拿的回来?

刘元昭此次能喊上明廷一起进攻,可见所图不小,这时候已经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他虽然很青睐满清,但,他还是有些私心的。

但是想来在这片草原,仅凭他科尔沁一部,是没法抗衡刘元昭的,两年前一战可还是历历在目,他的父亲奥巴在这一战中受了惊吓,没多久就死了。

巴达礼考虑了一会后,就立刻让人通知部落里的人准备一番,离开科尔沁草原。

科尔沁部的动作,都被刘元昭安排的锦衣卫发现了,他们当即就把消息传回国内。

刘元昭得知消息后,大为惊怒,他本想以闪击战攻占漠南蒙古,打皇太极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没想到消息还是走漏了。

他叹气道:“朕原本以为,只要守住了明廷京师,就可以切断皇太极获取情报的渠道,但是,终究还是没能防住。”

文书义进言道:“陛下,或许可以在山海关设立一个情报站。”

刘元昭略微一思虑,笑道:“不错,你去挑选可靠的人手,在山海关也设立情报站。

既然满清和漠南蒙古诸部已经知道了我军要攻打的消息,朕也不能再拖了,命令莫日根率领两万蒙古骑兵,一个骑兵营随行,前往科尔沁部,务必拖住其主力亦或是大部牧民!

让斯郎泽仁率领一万番族骑兵进攻内喀尔喀部,两个骑兵营随行,一样是拖住内喀尔喀部的主力亦或是牧民。”

刘元昭派出了四万骑兵,手中只留下了最精锐重甲骑兵,相比较其余三个骑兵营,这个重甲骑兵营人马皆有铁甲。

不过这都是板甲,用水力锻造打制,重量清了许多,但是防护力比之前更强。

让四万骑兵先行之后,刘元昭也是动员部队,他这一次没有倾巢出动,对付满清,他没必要太多兵力。

所以他出动了三个炮兵营,两个战车营,六个步兵营,以及一个重甲骑兵营,接近四万人。

刘元昭也没举行什么盛大的仪式,在大军集结之后,他就匆匆离开了。

莫日根这是第二次单独领兵出击,对于新的作战方式,他已经熟练许多了。

他看着旁边和他一起齐头并进的赵允述道:“赵指挥,等下怎么打,可有建议?”

赵允述道:“卑职觉得莫日根大人应该询问自己的参谋。”

莫日根笑道:“赵指挥,客气了,其实我就是想向赵指挥学点骑兵指挥技术。

赵指挥也知道,蒙古部落一直都是用的自成吉思汗以来的狼群战术,可是现在不太行了啊。”

赵允述笑道:“莫日根大人客气了,其实我军现在不过是把狼群战术中的抛射箭羽改成了打枪,只不过是器具变了,但还是那么打。”

莫日根连忙称赞,感觉自己学到了很多东西。

两人交谈时,一名传令兵骑着快马跑来道:“启禀两位将军!前方五十里外发现大量牧民迁移的痕迹!”

莫日根喜上眉梢道:“哈哈哈,终于抓到他们的尾巴了!通知各部速速进军,追上去!”

一天后,莫日根和赵允述已经派出先锋部队黏上了科尔沁部的队伍。

巴达礼听闻消息后,当时就蒙了,他都没想到华夏军这么快就来了。

他必须做出决断,断尾求生。

没过多久,巴达礼就派出一个万户,带领上万骑兵前去断后。

华夏骑兵先锋部队看到敌军派出上万骑兵杀来,当即就率部后撤,这时候断后的蒙古骑兵看着华夏骑兵先锋后撤,人人的喜悦溢于言表。

但是,他们没保护这些居民太久,后面不远处就出现了两万骑兵。

统领这一万骑兵断后的蒙古万户尼斯格巴日连忙呼喝,大喊着:“乌拉!”

很快双方都喊起了“乌拉”,发起了冲锋。

双方到了一百步的时候,科尔沁骑兵拉弓搭箭,射出轻箭,而华夏骑兵被动挨打,除了几个运气不好的,科尔沁的骑射并没有起太大作用。

科尔沁骑兵已经射出好几轮箭羽了,到了七十步,华夏军骑兵才开始打枪,科尔沁骑兵死伤不少。

尼斯格巴日看着不少骑兵滚落下马,大为惊讶,还好他前边还有不少士兵,替他挡了不少子弹。

他看着有些慌乱的队伍,连忙大喊:“稳住,速度冲入三十步!”

“嗷嗷嗷……”

战阵里,科尔沁的骑兵开始吼叫,给自己壮胆,继续驾驶战马快速冲锋。

很快到了三十步,科尔沁骑兵射出重箭,这就让华夏军骑兵伤亡增加。

但是很快就到了十步远,双方都能看到对方表情了。

华夏军骑兵前排拿出了三眼火铳,打了一轮急射,顿时就把科尔沁骑兵的前排打垮,不少骑兵被三眼火铳打落下马。

前排的华夏军士兵打完三眼火铳,就抡着它当锤子一样,冲入科尔沁骑兵阵里。

遭遇重击的科尔沁骑兵在万户尼斯格巴日疯狂呐喊,稳住了不少队伍,与华夏军骑兵死战。

可是尼斯格巴日寡不敌众,混战中被莫日根一箭射杀,科尔沁骑兵大败,士兵开始溃散。

按照以往,该停下来打扫战场,不过,这一次攻打甚急,莫日根只留下了三千人打扫战场,追击败兵,其余人继续向前走,追击正在逃跑的科尔沁部主力军队以及牧民等财产。

很快,巴达礼知道消息后,大为惊恐,没想到上万骑兵连一天都没有坚持就被击败了,他就算再派部队也是于事无补。

他决定丢下一部分牧民,带着大部分牧民往满清那边跑。

急醒的莫日根很快就遇到了被巴达礼抛弃的牧民们,人数不少有数千户。

赵允述对莫日根说道:“这数千户牧民,都是老弱病残,连牛羊都没多少,估计是被巴达礼抛弃的牧民。”

莫日根点头道:“赵指挥说的不错,巴达礼这是断尾求生,想用这些人拖住我们的步伐。”

赵允述点头道:“不过,这些牧民我们也不能弃之不理,就留下三千骑兵,你我继续追赶。”

莫日根迅速安排三千骑兵留下,看护这群牧民,他率领一万三千多骑兵继续追赶科尔沁部,赵允述紧随其后。

这个时候,他们两人只是带着骑兵部队跟在科尔沁部后方,时不时的派出数千骑兵袭扰科尔沁部。

巴达礼大为烦恼,只得被动应对华夏军的袭击。

这些袭击就像一把小刀,慢慢地在割科尔沁部的肉,不少牧民与部落离散,被华夏军俘获。

累积起来的数量也有一千多户了。

这时,莫日根收到情报,刘元昭距离他们只有一天路程,而满清先锋距离他们只有半日路程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激战一场,等候时机 得知清军先锋五千人已经到五十里外,莫日根令部下停止对科尔沁部的袭扰,开始聚拢队伍。

莫日根对赵允述说道:“赵指挥,满清援兵已经到我军五十里处了。”

赵允述点头道:“我部藏于你部内,等着你部用骑射和满清八旗接战后,我军再用火器,打他个出其不意。”

莫日根随即调转马头,命令部下集结,下令道:“等会胡日乌斯率领五千骑兵上去与满清军队骑射,三轮便退,往右边撤。

马日拉,你也领五千骑兵上去与清军骑射三轮往左边撤!本将领中军在后方坐镇。”

没多久,莫日根就看到清军先锋,是阿济格所率领的镶白旗。在镶白旗身后还有上万科尔沁骑兵,由巴达礼亲领。

两军相隔两百余步,大概三百多米。

莫日根对两名亲兵耳语一番,随后派遣他们出去。

两名亲兵跑到清军阵前百米的地方,用简易的铁皮喇叭喊道:“阿济格,皇太极的忠心走狗,母亲被杀也只能摇尾乞怜!削去旗主之位也只能忍气吞声!空长……”

“咻!”

一支箭羽直接射进铁皮大喇叭里,传话的一名亲兵口中中箭,当即身死,摔落下马。另一名亲兵一看情况不对,当即调转马头逃跑。

只听阿济格大喊:“放箭!”

天空中出现一片黑色中带有寒光的黑幕,数千支箭集中射在逃跑的亲兵身上以及周围。

就连战马身上都是密集的箭支,来不及惨叫就已经暴毙,亲兵虽然有铠甲防护,但是他的手脚已经受伤,摔落下马的他只能等死。

莫日根看到此景,大怒道:“进攻!”

“乌拉!”

“乌拉!”

“杀!”

胡日乌斯部率先出动,马日拉紧随其后,他们都是只让骑兵靠近清军百步抛射轻箭三轮后,立马往左右撤退。

阿济格率领清军直扑莫日根的中军,只让科尔沁部骑兵去追击逃走的华夏军骑兵。

莫日根看着阿济格靠近百步,当即就没了部队发起冲锋,双方靠近五十步后,开始抛射重箭。

而阿济格却是率领隐藏在轻骑兵中的精锐重骑杀了出来,直扑莫日根。

莫日根大为惊骇,连忙命人拿出三眼火铳集中射击阿济格。

“砰砰砰……”

一连串枪击之后,阿济格率领的重骑兵死伤不少,但是那些有些战马并没有受伤,它们依旧对着莫日根的骑兵发起冲锋,很快就撞出了一条通道,莫日根军中一片人仰马翻。

阿济格率领重骑紧随跟上,直接冲穿了莫日根的防线。然而不等他高兴,他就听到前方骑兵在怒吼。

“砰砰砰……”

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阿济格看到前方骑兵倒下不少人。

阿济格怒吼道:“怎么回事!”

“是华夏军的骑兵!不是蒙古人!”

“砰砰砰……”

又是一轮枪声。

阿济格咬牙道:“撞过去!”

重骑兵部队再次加速,直扑赵允述的军阵冲去。

赵允述才不想和重骑兵对阵,当即就让部队一分为二进行包抄。

重骑转向极为缓慢,阿济格部转而被赵允述压着打。

这时候科尔沁部骑兵已经压了上来,救援镶白旗,而胡日乌斯以及马日拉也已回转,与莫日根一起夹击。

不过莫日根五千人与一万多人硬面正钢,压力极大,莫日根都不得不亲自上阵杀敌。

骑兵已然失去机动性,数万骑兵挤在一起,只能下马步战。

阿济格虽然被激怒,但是他还没有失去方寸,在知道自己的重骑失去作用之后,转身杀回莫日根和巴达礼交战处,以重步兵的方式参战。

巴达礼率领亲兵找到阿济格道:“阿济格郡王,不能再打了,为我科尔沁部保留一点元气吧!”

阿济格怒视巴达礼:“不行!你看看这战场,只要坚持一会,华夏军就会败退!”

巴达礼摇头道:“郡王,这是华夏军的先锋军!恐怕他们的主力已然不远了,到时候,我军就被包围了!”

阿济格看着远处,想了想,道:“撤!”

周边的重步兵围拢在阿济格身边,保护着他杀出重围,随后突围而去。巴达礼也跟着阿济格一起骑马逃走。

至于其他科尔沁骑兵和镶白旗的骑兵,逃的逃,死的死,投降的也被莫日根下令斩杀。

打扫完战场后,莫日根与赵允述就率兵后撤了。

按理来说,女真八旗一般都是下马步战,战马只是提高了他的机动性,阿济格一开始没有下马步战是害怕华夏军的火器,故而一开始就是骑战。

等莫日根和赵允述往回走三十里,就遇上了正在安营扎寨的华夏军主力。

他们两个安排好军队驻扎,随后就进大营面见刘元昭。

刘元昭这边已经把之前两波俘虏和牧民收拢,对于莫日根和赵允述的功劳,刘元昭大加赞赏。

在大军休整一天之后,刘元昭率领数万大军继续前行,逼近满清领地。

此时的皇太极有些左右为难,内喀尔喀部派来使者求援,他们的牧民已经被华夏军追上,军队也不敌。

内喀尔喀部原本有五部,但是如今只剩下扎鲁特部和巴林部。

扎鲁特部首领是色本,巴林部首领是塞布腾郡王。

皇太极对帐内诸多文武大臣道:“色本和塞布腾都派人来求援了,刘元昭的一支偏师缠住了他们,他们手中的兵力不是对手,牧民大部被掳走了。”

代善笑道:“既然牧民都被抢走了,不如直接并入大清算了,如今最重要的是迎战刘元昭的主力,绝不可分兵。”

宁完我听了此话,悄然看了一眼巴达礼苏布地等人,连忙说道:“礼亲王此言差矣,扎鲁特部和巴林部所在的内喀尔喀草原是大清的屏障,绝不能让刘元昭攻占。

此地在古北口外,涵盖进入关内的入口喜峰口,皇上在天聪三年年底杀入关内,正是借助此地。

皇上,奴才以为,内喀尔喀部草原不可丢失,否则,我大清就困于辽东苦寒之地了。”

萨哈廉,多尔衮等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阿济格出言道:“那么该派多少兵力去?是否影响与刘元昭的决战?这可不是一句简单的要去救就可以解决的。”

多尔衮出言道:“豪格差不多与明军交战了吧,不如去信给他,让他打完明军之后,转道前去救援两部。”

皇太极摇头道:“不行,豪格的镶黄旗实力弱了些,打明军尚可,对付华夏军弱了些。要不辛苦一下十四弟,派出一部支援豪格?”

多尔衮脸色一滞,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点头道:“启禀皇上,奴才手中也不宽裕,就支援五个牛录如何?”

皇太极点头道:“那就五个吧,等会朕让鳌拜前去统领。回信给色本和塞布腾,让他们再撑几天。

不过现在该说说对付刘元昭的事情了,他的斥候太过厉害,我军派出去的斥候损失不少,只打探到一些模糊的情报。

这一次刘元昭兵力大约在十万左右,其中一支近两万人的偏师为骑兵,正在内喀尔喀部。

我们要对付的便是科尔沁草原上的八万敌军。如今我军兵力并不占多大的便宜,需要谨慎应对。”

宁完我出言道:“皇上,奴才以为,应该弄清楚伪帝刘元昭的真实想法,刘元昭的进军很有意思。

他先期派出两支骑兵追击科尔沁部,以及巴林部和扎鲁特部。而且根据情报来看,刘元昭此举主要是留住了牧民和牲畜。

所以奴才以为,刘元昭出兵的借口似乎是看起来要灭了大清,实则应该是攻占科尔沁草原和内喀尔喀部草原。

若是不加以制止,刘元昭一定还会侵占其他的各部的草原,逼近辽东。如此蚕食,慢慢削弱大清,皇上明察!”

萨哈廉点头道:“此举确实恶毒,若是被刘元昭这样的强敌遏制西边,大清有亡国之忧。”

蒙古尔泰皱眉道:“萨哈廉,你言过其实了。皇上,奴才以为,直接与刘元昭决战,血战一场!如此让刘元昭知道,逼迫大清的代价很严重。”

宁完我出言道:“皇上,此举不妥,刘元昭部火器锐利不可挡,虽然有孔有德他们这些汉军帮忙,但是孔有德他们不一定是敌手,皇上务必三思。”

这时候萨哈廉说道:“皇上,刘元昭若是只靠火器,那这次他必败无疑。如今正是草原上雨水集中之时,皇上可能大雨之时,发起进攻!”

此时主要是火绳枪时代,火炮火枪等受天气影响。在满清人的认知里,所有的火器在大雨天极其之后都是用不了的。

帐内众人听了萨哈廉的话,都很赞同这句话。

阿巴泰出言道:“若是拼刀子,这回一定要砍下刘元昭的狗头!”

内蒙古自治区地域广袤,所处纬度较高,高原面积大,距离海洋较远,边沿有山脉阻隔,气候以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为主。

有降水量少而不匀,风大,寒暑变化剧烈的特点。

大兴安岭北段地区属于寒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巴彦浩特——海勃湾——巴彦高勒以西地区属于温带大陆性气候。

总的特点是春季气温骤升,多大风天气,夏季短促而炎热,降水集中,秋季气温剧降,霜冻往往早来,冬季漫长严寒,多寒潮天气。

此时正是草原上的夏季,天气有些炎热,蚊虫很多。

刘元昭出兵之时就考虑了天气问题,不过这是最好的出兵时间,若是到了秋冬,因天气问题损兵折将太过窝囊。

刘元昭麾下的斥候已经侦查到皇太极的大军就在科尔沁部草原的边缘,似乎没有进军的迹象。

他这一回就是想着拿下漠南蒙古诸部,所以需要和满清打一仗,打疼他,让他没法伸手到蒙古地区,同时也是震慑蒙古诸部,这让他接手时遇到的阻力小上许多。

既然皇太极不急于进兵,刘元昭只好率领大军逼近皇太极。

有意思的是,刘元昭一进军,皇太极就后撤,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刘元昭有些疑惑,便问身边的十几个指挥道:“皇太极这是几个意思,为什么不与我军交战,而又不后撤,只与我军保持一定的距离,似乎在等待什么?”

第一步兵营指挥刘飞虎笑道:“陛下,难道满清鞑子是等我们被这草原上的蚊虫咬死吗?不过还别说,这蚊虫真的太多了,不点艾草熏的话,一匹马瞬间都是蚊虫,哀嚎至死,啧啧啧……”

孙和鼎摇头道:“满清鞑子这是惧怕我军火器犀利,如今正是草原炎热的夏季,定有下雨之时,届时我军失去火炮协助,满清鞑子必定会出兵。”

孙和鼎此言让人恍然大悟,这是火炮部队的天敌。

不过场中的坦克营指挥余津希笑道:“到时候,肯定是我坦克营的火炮发威时刻了!”

另一战车营指挥韩飞摇头道:“我部车营早就准备好油布了,中小炮齐全。”

刘元昭笑道:“如此一来,满清鞑子的打算就落空了一半。既然他们要等下雨天这个战机,那我们也跟着等。”

很快,两天后,大雨倾盆而下,天空电闪雷鸣,同时还刮着大风。

韩飞在自家营地,呼喝道:“都给老子看好油布,别让大风吹走了!看紧点,实在不行,多用几根绳子绑上。”

大雨很大,就是火把,没有几分钟就会熄灭。韩飞实在不放心,只好带上两件蓑衣巡视战车。

此刻,刘元昭看着这磅礴大雨,营内火光稀少,他内心有些不安,对左右说道:“岗哨都安排好了吗?一定要防备满清鞑子乘着大雨袭击。”

身边的文书义回道:“启禀陛下,锦衣卫已经派出去侦查了,一旦有情况就会示警。”

旁边特战队大队长刘云飞说道:“陛下放心,特战队已经布置好明哨暗哨,一定会保证大营安全。”

刘元昭点点头道:“嗯,如此便好。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个时候,还是要激励士卒的。”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三炮定胜负 雨势很大,似乎是要把一年的雨量都要在一天内下完一样,伴随着狂风,这让大营各处都是积水。

尽管做了很多防护,但是空气太过于潮shi,大半火药依旧受了潮,没得办法,刘元昭当即就让人把火药搬到自己的营帐里。

这营帐是有特殊构造的,可以在外面的一个小帐篷里烧火,然后一个风箱会把大量热气往帐篷里的各处小管道吹送,这样帐篷里十分温暖。

同样在夏天的时候可以制冰,把冷气吹进去,达到降温的效果。

可是士兵们搬了片刻,大雨就停了。不过为了防止再出现刚才那样的大雨,刘元昭继续让士兵把火药都搬进去。

之后,夜里只是毛毛细雨,风也小了许多,不过大营的警戒程度比下大雨时要严密许多了。

狂风暴雨之下,清军想要袭击,困难重重,不是夜袭的时候,反而正是这个细雨绵绵的时候,正是袭击的好时候。

刘元昭安排了一番之后,只能用将领级别的帐篷对付了一宿,晚上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生。

天刚亮时,刘元昭就在睡梦中被人喊醒,他睁眼一看,下方正站着文书义和刘云飞。

刘元昭连忙问道:“什么事情?”

文书义说道:“侦察兵们侦查到清军那边正在行军路上。”

刘元昭立马清醒了许多,这清军是想乘着华夏军没吃早饭,挨饿打仗,影响士气。

他连忙说道:“那就让将士们吃速食,对付一下,不过一定要吃饱,今天这清军迫不及待的就来了,肯定是想着和我们打白刃战。想让我们饿肚子,真是做梦!”

命令一下,全军士兵纷纷打开背包,拿出一些干饼,放水里一煮,抹上辣酱,迅速吃完早饭,随后就拔营行军。

下午时分,两军在西辽河北岸中部地区相对峙,此时天色已经不早,天空中飘着蒙蒙细雨。

双方很有默契的安营扎寨,总体上气氛很是安静。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第二天,双方摆开了阵势,刘元昭让坦克营在前,战车营在后,步兵营与炮兵营藏于战车阵内,两侧后方则是骑兵部队。

刘元昭的重骑兵部队留于中军,与禁卫军一起拱卫刘元昭。

而清军这边则是巴达礼率领的科尔沁骑兵,以及苏布地率领的喀喇沁骑兵,还有一些中小部落的骑兵,拢共有蒙古骑兵五万多。

在蒙古骑兵后边就是清军的八旗兵。

皇太极嘱咐过巴达礼和苏布地他们,他们的任务就是掩护八旗兵靠近刘元昭的车阵,之后就向两翼散开。

而八旗兵的任务就是带着秘密武器上前破开刘元昭的车阵,只要破开刘元昭的车阵,之后就是硬碰硬的决战。

在八旗兵后边,就是孔有德,尚可喜他们的汉军,有火炮鸟铳等火器。

如今,他们的士气很高昂,武器质量也可以,而明军的战斗力在于你给了多少银子,银子多,就给你卖命。

号角一响,清军这边的蒙古骑兵异口同声的喊着“乌拉!”,大军如潮水一般冲向华夏军的车阵。

这时候,排在前头的坦克纷纷开炮,这些火炮都是重炮,射程很远,威力巨大,一颗炮弹可以破坏两三里内的植被或者木质建筑。

数十枚炮弹落入有些密集的骑兵队伍里,一下子就有近百人伤亡,不过这只是一个小浪花,没有太多人注意。

坦克营的火炮进入装填时间,后边战车营里的火炮由炮兵营接手,在坦克营的重炮装填时,他们开始火力压制。

孙和鼎等人率先使用中型火炮对着一部蒙古骑兵进行密集打击,这让敌方出现片刻混乱。

但是,敌军一下子就缓了过来,天空再一次飘着细雨,火炮无法使用了,只剩下坦克营的重炮。

“乌拉!”

“哦嗷嗷啊!”

兴奋的蒙古骑兵们大为高兴,他们觉得这是长生天在帮助他们,这让他们士气高涨,朝着车阵加速冲锋。

刘元昭伸手,任由雨滴落在手上,摇头道:“希望,这不是我军战败的转折点。”

而皇太极却是喜上眉梢:“哈哈哈,这是老天爷也帮忙啊!我大清才是天命所归!”

“天命所归!”

“天命所归!”

“天命所归!”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清军的蒙古骑兵进入八十步,就遭遇了华夏军的枪击,刘元昭的步兵营早已经实现了燧发枪为常备装备。

再加上三段击,形成了连绵不断地射击,这让蒙古骑兵出现大量伤亡。

听到连绵不断的枪声,皇太极脸色十分难看,他惊讶道:“现在还下着雨,为何刘元昭还有火铳!”

下方的孔有德出言道:“皇上,奴才与孙元化交谈时,听他提及过一种火枪,不是用火绳点燃的,那种火枪不惧刮风下雨。”

皇太极双手一拍,皱眉道:“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孔有德连忙跪下道:“奴才有罪,之前听孙元化说的时候,奴才以为他说笑的。”

皇太极眯着眼问道:“孙元化,就是那个你在登州时的上官?”

孔有德点头道:“皇上英明,确实是他,他是一个好人,可惜,他的同僚没有一个好人。”

皇太极连忙问道:“这孙元化知道这种火枪,会造吗?他的后人知道吗?”

孔有德摇头道:“皇上恕罪,奴才当时也就是和他简单聊了几句,隐约听他提过一个姓赵的人写过一本书,书上都是那种火枪的制作方法。”

皇太极略微点头道,他觉得只要是大明的东西,他还可以想办法拿到。

此时,战场上,蒙古骑兵死伤五千余人,他们已经掩护八旗兵到了二十余步的地方,随后他们分为两军,往两边撤退。

刘元昭看到了异样,当即命令两侧的骑兵压上去,与蒙古骑兵交战。

这时候,刘元昭已经可以看到前方的八旗兵抬着大盾,加速靠近,后面也是乌泱泱一片的人。

刘元昭说道:“传令,要是坦克营的重炮填充好了,就直接对着近处炮轰!”

等到八旗兵进入五步时,坦克营的重炮再度炮轰,直接将八旗兵的盾阵打破,露出了后面的重步兵以及其他八旗士兵。

这一炮后,车阵里的华夏军步兵紧接着就是一轮三段击,打死打伤八旗兵数百人。

不过八旗兵已经贴近坦克,只见他们拖出好几个人为一组搬出一个木箱子,打开后,搬出一个大铁球,点燃后,就朝坦克丢。

“嘭嘭嘭……”

“呼呼呼……”

八旗兵投掷的是万人敌,万人敌爆炸后,火焰在坦克表面燃烧,同时还有毒气蔓延开来,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过,坦克基本是废了,大火燃烧,又加上毒烟熏陶,里面的士兵分分退出来,朝着后边的车阵撤退。

刘元昭看到前方数十辆坦克陷入大火里,心在滴血,这是他重金打造的铁王八,现在就被万人敌给破了。

果然战争是促进科技的,清军在接触孔有德他们之后,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对付刘元昭的坦克。

大火烧了一个时辰才熄灭,而骑兵部队已经交战许久了,尚未分出胜负。双方都没有派出援兵援助。

坦克的大火一熄灭,不少八旗士兵就开始攀爬,但是一摸上去就被烫伤了手,不得已只能拿水冷却。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滚烫的坦克已经不再烫手,之前烟雾缭绕,现在也被风吹散了。

八旗士兵开始攀爬,翻阅坦克,朝着里面的车阵进攻。

“砰砰砰……”

车阵里,步兵们再次进行射击,不少八旗兵刚爬上坦克,就被打落在地。不过,八旗兵们还是前仆后继的攀爬上去。

战车阵距离坦克也就不到十步步的距离,也就十五米远。

八旗兵爬过去的士卒死了不少,根本聚集不起进攻车阵的兵力。

前线统帅的是阿济格,蒙古尔泰,阿巴泰等人,他们立刻命令部下拿出之前准备好的震天雷。

这是皇太极命令孔有德打造的。

阿济格他们让一些手臂力气大的人投掷震天雷,犹豫距离不是很远,震天雷一下子就被扔进了车阵里。

“嘭嘭嘭……”

“啊啊啊……”

不少华夏军士兵属于防范,死伤近千人。

刘元昭大为惊讶,没想到清军在发展火器。

他连忙下令道:“快!投掷震天雷,不用在意这些坦克了!告诉孙和鼎,鲁伊思他们,准备火龙飞天!给朕炸清军大营!”

清军这边投掷震天雷,另一些清军士兵趁机翻过坦克,朝着车阵进攻。

就在华夏军还在运送震天雷的时候,有两千余清军士兵冲到了战车面前,他们挥舞这狼牙棒或者大锤子,敲打着战车的墙壁。

站在战车上的华夏军士兵都站不稳了。而且有数辆战车的车壁已经变了模样,很快就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震天雷到了,华夏军士兵纷纷点火,投掷震天雷,将进攻的两千多清军士兵炸死大半,随后一部分华夏军士兵爬上战车,用长枪刺杀下方的清军。

没多久,清军再一次投掷震天雷,华夏军士兵再次措手不及,甚至有几箱震天雷产生殉爆,导致数量战车被炸的粉碎,周边的士兵都受到了影响。

刘元昭大惊,连忙下令禁卫军中的一营冲上去挡住缺口,不过有源源不断的清军士兵冲了上来,要打开车阵的缺口。

皇太极看到大军正在涌入刘元昭的车阵里,大为惊喜,连忙派遣部队前去支援前方的清军。

刘元昭面色阴沉,对身后的人说道:“让孙和鼎他们轰炸皇太极的大营,炸死他们!”

很快,三枚火龙飞天升天,朝着清军大营飞去。

很多人都看到了什么东西飞天了,甚至朝着清军大营飞去。

孔有德等人看着很熟悉,好像是火龙出水,不过不管是不是对的,孔有德都惊叫道:“快保护皇上!那东西危险!飞天的东西很危险!会爆炸!”

听到孔有德吼叫,很多人纷纷冲到皇太极身边准备保护。

然而短短的几十秒,很快就过去了,三枚火龙飞天落入清军大营了。

三声的巨大的爆炸引人注目,同时产生的气流也破坏了不少东西。

正在前方交战的阿济格等人转头看了一眼,随后继续进攻。

反倒是蒙古骑兵,苏布地和巴达礼还以为皇太极被炸死了,当时就心急如焚,想要回去看一眼,然后大军就崩溃了,被华夏军骑兵追杀。

两翼的蒙古骑兵溃败,阿济格等人也不敢继续再战,当即就带着士卒推开一辆坦克,往大营这边后撤。

清军大营里,一片狼藉,三枚火龙飞天落地的地方一片焦土,不少地方还在燃烧。

皇太极被人压着,感觉透不过气来,耳朵里嗡嗡的响,他大喊道:“快起来,快让朕起来,看看战况如何了!”

上边的人有些清醒了,纷纷抬起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宁完我等人连忙扶起皇太极,跪下请罪。

皇太极晃了晃脑袋,只听见耳朵里的声音,然后看着臣子们跪地哭喊,他大声说道:“前方战场如何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大,有人听到了皇太极的吼叫,当时就闯了进来道:“皇上,前方已经溃败,请速速撤退!”

皇太极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后怒道:“不可能,就因为这一下的爆炸,我军就败了吗!朕不服啊!”

不管皇太极服不服,战争已经输了,臣子们拉着皇太极就跑了。

刘元昭看到清军后撤,当即就让所有的轻骑部队追击溃败的清军,不让清军重新聚集起来。

骑兵一直追到满清的地界,莫日根他们看到满清的城池后,当即就带着俘虏和战利品后撤。

刘元昭也是一阵后怕,他的车阵在对付满清,已经不再是战无不胜的了,要不是有火龙飞天,直接轰炸了皇太极的大营,今日这一仗,肯定损失惨重。

这也让刘元昭对于新式火器的开发,越来越渴望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热气球,中央军校 此一战让皇太极无力西进,跟随满清的蒙古部落损失惨重,巴达礼苏布地等人牧民丢失,羊群马群也被华夏军俘获,只有大量贵族先行逃跑才逃过此劫。

满清在蒙古的势力和领地一战全丢,大军退到了纳邻河卫等地,沿河布防。

刘元昭并没有乘胜追击,只是俘虏了大部牧民之后,骑兵追到满清对岸就撤退了,这让皇太极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一次满清损失惨重,估计要个几年才能恢复,最重要的是,草原已经被刘元昭攻占,走私的路线大受影响。

不得已,他们只能加强海贸走私,从明朝南方商人手中购买物资。

刘元昭这边也不好受,坦克营全军覆没,还好这群铁王八没被满清拿走,这一批残骸最终被数万匹马接力拉回去的。

对于整编蒙古部落,刘元昭的部下已经轻车熟路,基本不需要刘元昭过问了。

他丢下大部,只率领禁卫军返回了云中城。

一回到云中,刘元昭就去找曾简亮,然而曾简亮的下属告诉刘元昭,曾简亮已经去了归德城,正在研究蒸汽机。

蒸汽机是将蒸汽的能量转换为机械功的往复式动力机械。蒸汽机的出现曾引起了18世纪的工业革命。

直到20世纪初,它仍然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原动机,后来才逐渐让位于内燃机和汽轮机等。

现在西方还没有出现蒸汽机的原型,刘元昭也是冒着试一试的想法,鼓励自己手下的工匠去研究。

蒸汽机需要一个使水沸腾产生高压蒸汽的锅炉,这个锅炉可以使用木头、煤、石油或天然气甚至可燃垃圾作为热源。蒸汽膨胀推动活塞做功。

刘元昭就是简单的和曾简亮说了一下蒸汽机的原理,至于构造什么的,他也就知道一点,只是简单的描述了一下。

但是这里面涉及很多东西,需要工匠们自己慢慢摸索。

曾简亮和孙和斗等人研究了近两年时间,只是造出了一个简易的蒸汽机模型,虽然产生了功效,但是就如同开水煮沸了一样而已。

当然什么事情一开始都是艰难的,就如同美国人登上月球,宇航员走出的一小步,是人类文明的一大步。

曾简亮和孙和斗的研究是科技路途上的里程碑。

刘元昭没在云中停留多久,他又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归德城,在城外几十里外的军事禁区找到了曾简亮。

曾简亮为了研究蒸汽机,特别是已经取得了进展的情况下,吃住都在研究所里,孙和斗也是兴奋,跟着曾简亮一起。

曾简亮和孙和斗曾感叹:“要是徐公(徐光启)未死,看到这般清净,也会高兴的像个孩子吧?”

刘元昭找到曾简亮的时候,他和孙和斗两个人正在酣睡,两人披头散发,脸上手上身上都是墨汁,衣服也有些脏,刘元昭都可以闻到味道了。

他稍微退了一步,连忙挥手,对身边的人说道:“去烧上热水,等会他们醒了之后,让他们泡一个澡。嗯……朕也要一起,多烧点吧。”

没过多久,孙和斗先醒了过来,他看到了正在一旁看着草稿的刘元昭,连忙起身道:“臣孙和斗拜见陛下,陛下怎么突然间来这里了?”

刘元昭笑道:“已经击退满清,拿下蒙古全境了,有些问题要找你们聊聊。”

孙和斗说道:“陛下,请借一步说话。”

刘元昭点点头,起身走到一旁道:“这一次,坦克营的钢铁战车被满清用万人敌给破了。车阵已经失去了不败之地的作用。

所以朕想到了一个新的武器,他需要你们这些人才来制作。”

孙和斗双眼发光,他知道华夏军里的很多火器都是眼前这个皇帝的奇思妙想:“陛下请讲。”

刘元昭命人拿来了纸笔,在纸上画着图画道:“此物名叫热气球,热气球是利用加热的空气或某些气体比如氢气或氦气的密度低于气球外的空气密度以产生浮力飞行。

热气球主要通过自带的机载加热器来调整气囊中空气的温度,从而达到控制气球升降的目的。热气球的基本原理是热胀冷缩。当空气受热膨胀后,比重会变轻而向上升起。”

孙和斗皱眉道:“空气也分种类吗?”

刘元昭点头道:“当然,现在我们所呼吸的只是空气中的一种,比如以前烧煤炭,为什么会有人就会死了呢?

那是因为,煤炭不纯,会产生一种毒气,毒气就会和我们所呼吸的气体混合在一块,被吸入体内,导致人死亡。所以气体是有混合的。

而我们烧狼烟的时候发现,气体是向上飘的,而那气体却是热的,可见热空气是往上飘啊。

但是我们制冰的时候,你就会看到冷气一直停留在盆里,甚至往四边流散,却不上升,可见冷空气是向下的。

至于这个密度,你比如看啊,一晚水里,你放油,油飘在水面上是吧?但是像银水,蓖麻油这些就会沉入水里。

你看同样是液体,在水里就不一样了。空气也是如此。”

“是这样啊!”曾简亮大喊道,他其实早已经醒了,本来是想跟刘元昭打招呼的,但是看到刘元昭要讲新式武器,他就等了一会,没想到听到如此新颖的事物。

刘元昭转头看着曾简亮,笑道:“走吧,这事还得细细详说,走,先去泡个澡。”

曾简亮摇头道:“陛下,时间紧迫啊,一寸光阴一寸金,岂能浪费,沐浴都是小事,我们还是先造热气球吧!”

刘元昭笑道:“别那么着急,为了来归德,朕已经几日没洗了,痒得很,我们边洗边说。”

“咕咕咕……”

“哈哈哈,顺便吃个饭。”刘元昭听到曾简亮的肚子响,大笑道。

澡堂已经准备好了,管理此地的武官早已经通知附近的官员吴德喜前来,吴德喜听到刘元昭要吃饭,当即就让人快马加鞭跑回去拿吃的。

不仅如此,吴德喜似乎有先见之明,带了几名侍女过来,他笑道:“陛下,微臣生怕军中糙汉不能服侍陛下,特意带了几名婢女,陛下放心,绝对安全。”

刘元昭点头道:“不错,有心了,不过下次就不要这么劳师动众了,这样会让人觉得你贪污民脂民膏的。”

吴德喜笑道:“陛下,这都是您的威名所致,听到需要有婢女服侍陛下,不少以前的落魄士绅豪商,推举自家女儿前来。”

刘元昭只是点点头,让吴德喜退下了。他只是躺在澡盆子里,自有穿着薄丝的侍女进来为刘元昭擦洗,喂食。

曾简亮和孙和斗都不敢抬头,只是默默地给自己擦洗,刘元昭笑着让两个侍女前去服侍他们,他们连连拒绝,刘元昭也没勉强。

舒服了一会儿的刘元昭开始和曾简亮和孙和斗交谈。这时候,几个侍女都被赶出去了,就连周边也戒严了。

首先是热气球的材质,丝绸太贵了,这最后是要装备军队的,数量多,用丝绸肯定不行。

有想过麻布,毛皮,棉布等,在决定先做几个样品实验之后再决定使用哪种材料,不过丝绸类的也可以做,这些可做精锐。

之后就是热气球下边承载物体的吊篮,吊篮既要坚固,又要轻便,普通的木头不行,不防撞,于是确认了竹子和藤条两种。

确认这几种材料之后,曾简亮和孙和斗难以抑制心情,当即就出了澡堂子。

飞天这个梦想,近在眼前,他们怎么能不激动呢?在明朝初年,就有那么一个人为了飞天,牺牲了自己。

万户飞天是一个典故,讲述的是一个叫万户的人(或者受封官职为万户,名为陶成道)的中国明朝的一个官员,他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坐在绑了47支火箭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风筝,想飞向天空,但是万户刚滑出去没多远,火箭爆炸了,万户也为此献出了生命。

万户是世界上第一个利用火箭向太空搏击的英雄。他的努力虽然失败了,但他借助火箭推力升空的创想是世界上第一个,因此他被世界公认为“真正的航天始祖”,为了纪念这位世界航天始祖,世界科学家将月球上的一座环形火山命名为“万户山”。

制作热气球也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这毕竟是用木炭或者煤炭烧制热气,很容易发生事故,特别是热气球本身也是需要高难度的操作。

所以刘元昭也是给了曾简亮他们一个思路,没做太久的停留,就返回云中处理国事。

回到云中,刘元昭就下旨,在塔里木盆地和柴达木盆地种植棉花,这不仅是为了热气球的材质,同时,棉花也可以作为一种经济作物。

他完全可以重拾丝绸之路,与中东地区的国家展开贸易。

此时已经是1634年八月了,草原上的天气变凉了。

如同往常的一日早朝,在众臣说完事情之后,一个名叫李旭武的官员上书道:“陛下,微臣有奏!”

刘元昭身旁的侍者高声喊道:“奏!”

李旭武出言道:“陛下登极已有两载,然而后宫正位空虚,国本未立,此事不可轻忽,希望陛下重视!”

刘元昭看似波澜不惊,内心却十分警惕,他想着这些人想干嘛?立皇后跟太子,下一步就该给太子找老师了,文官们这是觉得他这里得不到太多权力,准备蛊惑他下一代了?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文官们得逞,想想明朝是如何没落的,为什么明太祖和明成祖可以做出那么多大事。

而朱瞻基到了后期也需要太监来制衡文官?这种事情绝不能出现在他这里。

刘元昭出言道:“此事以后再议,朕乏了,散了吧。”说完,起身就走了。

侍者高声大喊道:“退!”

文武百官当即退出大殿,三五成群离开宫殿。

李明超和姜旭涛交头接耳道:“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姜旭涛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拖着皇后之位,真是让人耐人寻味,难道是给那罗家宇之妹留着吗?”

李明超眼睛一眯:“不太可能,陛下怎么会让罗妃成为皇后,恐怕陛下会娶一女子为后。”

姜旭涛愣道:“为何?”

李明超皱眉道:“新后在朝中肯定没有任何根基,如此无法出现后戚干政了。”

姜旭涛叹了一口气:“那就只能在太子身上花点功夫了。”

李明超点点头,施施然离去。

刘元昭回到自己的暖阁,喊来了文书义,问道:“朝中最近有什么人在串联?”

文书义知道了是早朝的事,他说道:“有姜家的子弟在与人宴会时,与李家的人争论谁家女子会当上皇后。”

“哼!”刘元昭冷哼一声,“朕的事情也轮到他们来置喙吗?命人掌嘴!”

文书义连忙躬身道:“臣遵旨!”

刘元昭点头道:“想来,振奋他们的儿子也都大了,已经五六岁了,该是读书的时候了。

这样吧,创办一个中央军校,所有武将子弟,都要进去学习,从五岁开始进行军事化管理。

朕的儿女都要进去学习,谁也不能例外,皇子升太子,必须在军中历练三年,地方官府历练三年才可以为太子。”

一个帝国继承人,长于深宫,不知军事之轻重,不知内政之深浅,如何统治国家?靠着臣子吗?那么权力就会被慢慢的夺走。

很快这条命令就从内阁明发圣旨宣传出去,这一下可是掀起了大风浪,原本姜旭涛等文官就是想从太子教育这方面入手,影响未来皇储的思想,现在直接被刘元昭斩断。

他们想反对也找不出理由,本来帝国就一直在革新,难道他们拿出什么老规矩吗?根本就说不通啊,他们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中央军校建立,不仅仅是官员子弟可以进入,军中有人才也会进入军校进修。

不仅如此,中央军校创立之后,刘元昭还设立了中央政治大学,为文官储备学院,新晋官员每次升职都要进修。

两个学校的校长都是皇帝担任,副校长才是官员们担任。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两大内政问题 刘元昭的帝国建立的很是仓促,时间也不长,民族主体有蒙古人,汉人,回民,番族,以及其他少数民族。

其中各自的生活习惯,民族传统,各自的精神信仰都有不同。番族更是因为信仰发生过战争。

不过对于刘元昭来说,这是不可能的,宗教必须在国家和法律的监督下正常运行。

在漫长的历史发展中,各宗教文化已成为我国传统思想文化的一部分。

我国的宗教徒有爱国爱教的传统。

刘元昭支持和鼓励宗教界团结信教群众积极参加国家的建设。各宗教都倡导服务社会,造福人群,如佛教的“庄严国土,利乐有情”,天主教、基du教的“作光作盐”、“荣神益人”,道教的“慈爱和同,济世度人”,***教的“两世吉庆”等等。

在帝国,各种宗教地位平等,和谐共处,不许发生过宗教纷争;信教的与不信教的公民之间也彼此尊重,团结和睦。

这既是由于源远流长的中国传统思想文化中兼容、宽容等精神的影响,也是一个国家正确处理宗教问题的做法。

实现宗教信仰自由,是符合华夏帝国的国情的。

同时各民族一律平等。国家保障各少数民族的合法的权利和利益,维护和发展各民族的平等团结互助和谐关系。

禁止对任何民族的歧视和压迫,禁止破坏民族团结和制造民族分lie的行为。

民族团结是各民族共同繁荣的前提,是祖国统一的基础,因此,必须维护民族团结。

维护民族团结,既要反对大民族主义,也要反对地方民族主义;既要认真落实民族政策,认真解决现实中存在的问题,又要坚决反对破坏民族团结、制造民族分lie,依法严厉打击和制裁分lie祖国的活动。

当然民族这个定性,在这片地区还不流行,对于大明来说依旧还是夷狄诸夏。

正所谓,华夏入夷狄则夷狄之,夷狄入华夏则华夏之。

华夷之辨,或称“夷夏之辨”,区辨华夏与蛮夷。古代华夏族群居于中原,为文明中心,而周边则较落后。

东周末年,诸侯称霸,孔子着春秋大义,提出尊王攘夷,发扬文化之大义。如楚国自称蛮夷,其后文明日进,中原诸侯与之会盟,则不复以蛮夷视之;而郑国本为诸夏,如行为不合义礼,亦视为夷狄。

中华世界重衣冠礼仪,《春秋左传正义·定公十年》:“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

《周易·系辞下》记载“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周公制周礼而治天下,被儒家尊为圣人。衣冠、礼仪往往用来代指文明。

最开始周王室和它所建立诸侯封国,称诸夏。

《国语·郑语》曰:“是非王之支子母弟甥舅也,则皆蛮、荆、戎、狄之人也。非亲则顽,不可入也……夫成天下之大功者,其子孙未尝不章,虞、夏、商、周是也。”

《国语·周语下》说:“唯有嘉功,以命姓受祀,迄于天下,及其失之也,必有慆淫之心间之。故亡其氏姓,踣毙不振;绝后无主,湮替隶圉。夫亡者岂繄无宠?皆黄、炎之后也。

唯不帅天地之度,不顺四时之序,不度民神之义,不仪生物之则,以殄灭无胤,至于今不祀。及其得之也,必有忠信之心间之。

度于天地而顺于时动,和于民神而仪于物则,故高朗令终,显融昭明,命姓受氏,而附之以令名。”

也就是说,鲧、禹与夏人之後,以及共工、四岳与各姜姓国,「皆黄、炎之后也」。

西周共王时器《墙盘》铭文云:“上帝司夏尤保。“可能是铜器中所见最早的一个“夏“字,但含义不指夏朝。

夏商周乃至春秋战国时,诸夏与夷的区别主要是农耕的城邦和游牧的山野牧民之区别。诸夏有礼,而蛮夷无。

若说中国的皇帝是天子,中国的皇朝是天朝,而其他国家和中国的关系是贡国和属国的关系,其首领只能被称为王。至少要在秦之后。

华夏文明对周边地区产生了巨大而深远的影响,周边国家接受中华思想,又常自称“华夏”、“中国”,这被称为小中华思想。

中国和这些周边国家和地区合称为中华世界。

由于中华世界为儒家社会,儒家文化是社会的主流文化,因此这些地区又称儒家文化圈,又因使用汉字而称为汉字文化圈。

就中国典籍上的记载来看,先秦华夷之辨区分的主要标准是以华夏礼仪的有无。

汉晋以后华夷之辨区分的主要标准是以血缘远近。

中国历史上“华夷之辨”的衡量标准大致有三个标准:血缘衡量标准,地缘衡量标准,衣饰、礼仪等文化衡量标准。

实际情况是,在先秦以后,在“华夷之辨”上的衡量标准是三个标准并行,以血缘及地域进行衡量的观点一般在华夏面临严峻威胁即遭遇严重入侵和灾难时占据主流,而这主要也是为了保护华夏族群的存续。

受近代西方民族理论的影响,很多学者认为古代中国没有民族主义,但实际上,古人们民族国家意识最突出的表达莫过于“华夷之辨”。

“华夷之辨”存在着深刻的民族主义色彩。

因此,古代中国人具有史所罕见的最强烈的民族主义精神。

而先秦中国人严格地以文化(服饰、礼仪、思想、道德等的综合体)严格区分先进的华夏族与落后的蛮夷,汉晋开始以血缘为主要因素区分。

所以说,用西方的东西来衡量中华的东西根本就行不通,我们有自己的体系,当然,活水不腐,学习他人长处,补上自己短板,这是对的。

但是全面否决自己,那就是傻子。

刘元昭是在和文官,武官,有钱的百姓,一般的人家,普通士兵,小孩,以及其他民族的百姓。

他仔细询问了他们的想法,也搜集了一些民族矛盾的案例,同时还有锦衣卫的暗中走访。

对于宗教和民族问题,刘元昭必须进行改革,当初的做法太过于简单,靠着武力强压那只能是让矛盾越来越深。

而这一次,刘元昭击败了满清,让他一时缓不过气来,至于大明还在剿灭自己内部的流寇,无暇顾及周边情况。

特别是跟随刘元昭一起打满清,又是死伤近万,崇祯现在还在心疼,不敢再霍霍了。

四月,给事中吴甘来请发粟以赈饥。时山西、陕西自去年八月至于是月不雨,赤地千里,民大饥,人相食。民饥而乱兴,而明将多杀良冒功。中州诸郡,畏官兵甚于“贼”。疏入,初六日,崇祯帝诏发帑赈饥。

六月,总督陈奇瑜与郧阳抚治卢象升合兵于上津。时农民军各部多入汉南,陈奇瑜乃引军西向,约会陕西、郧阳、湖广、河南四巡抚围剿汉南农民军。

农民军高迎祥、张献忠、罗汝才、李自成等部见明军四集,误走兴安(今陕西省安康市)车箱峡(今陕西省平利县老县镇)。

峡谷之中为古栈道,四面山势险峻,易入难出。时天雨两旬,被困的农民军马疲食尽,李自成用顾君恩谋诈降,以重宝诱奇瑜左右及诸将。奇瑜许。

七月起义军从车箱峡脱围者计三万六千余人。

崇祯帝以农民军聚集陕西,下令河南兵入潼、华,四川兵由兴、汉,山西兵出蒲州、韩城,湖广兵入商、洛,合剿农民军。

崇祯七年(1634)十月二十七日,湖广兵援汉中,被农民军击败,副总兵杨正芳及部将张士达战死。

陈奇瑜被逮后,洪承畴以兵部尚书受命兼摄陕、晋、楚、豫、川五省军务,准备更大规模地围剿农民军。

崇祯七年(1634)十二月,农民军高迎祥、李自成等部由陕东出终南山,进入河南,连克陈州,灵宝、汜水、荥阳等地,声势复震。崇祯帝急令洪承畴出关与山东巡抚朱大典合力围剿农民军。

明朝内政正在一步步崩坏,原本只是一个陕西的民乱现在已经波及山西河南等地了。

所以刘元昭可以安安心心的搞自己的内政。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刘元昭觉得热气球技术以及热气球军队还没有成熟之前,他不能轻易出兵。

在十月初的大朝会上,刘元昭将宗教和民族问题提了出来,刘元昭明确表示,这两件事情必须处理好。

李明超说道:“陛下,若要消除两族之间的矛盾,必须天下大同。此事乃长久之事,不是一朝一夕可解决的。

等到他族学习诸夏文化的子弟长大,那时候矛盾会少了许多。”

然而新文化派官员之首,新任刑部尚书徐德宏说道:“陛下,仅仅依靠文化不行,必须修建建全的法律体系,约束民众。

当以法律,明言规定,各族平等。只要守法,自然不会有人激起民族矛盾。”

户部尚书刘哲思摇头道:“仅仅依靠法,太过于严酷,陛下,臣有研究,陛下曾说过经济问题,臣以为,民族矛盾说到底还是经济矛盾。

百姓吃得饱,就不会造反,像蒙古人,番人,回人,他们要是吃得饱,也不会牺牲性命来攻打中原了。

所以说到底还是因为粮食等经济问题。陛下应该首重民生。”

乌兰总督刘进喜笑道:“都是废话,明国又不是没和蒙古人互市,那还不是有打草谷?陛下,要我说啊,还是因为军事能力!

咱兵强马壮,火器犀利,一直压制外族武力,谁敢欺压咱们!谁敢打咱们,就端了他老家!灭其种族!”

李明超皱眉道:“刘都督,怎么可以什么事情都依靠打仗?好战必亡!”

刘哲思点头道:“刘都督,现在帝国初生,百废待兴。总是打仗,耗费钱粮。

就比如这次,坦克营几十辆坦克被毁,近千人伤亡,这得需要多少银两啊!”

刘进喜笑道:“打仗有损失在所难免,但是这次从满清手中可是夺回了偌大一个地盘,不少牧民牲畜。

比起战损,我们还是赚了的,你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懂!”

姜旭涛出言道:“刘都督,帝国也是礼仪之邦,靠着打仗抢掠钱财,那与夷狄还有什么区别?就因为夷狄打仗抢东西赚了,我们也要去抢吗?

这样子做,利在当代,罪在千秋!不管别人怎么做,我们一定要做好自己。这些不义之财抢多了,后代也会效仿,如此他们也会去抢别人。

就这么一代代都去抢,这成了什么了!强盗国家吗?国家都是强盗,那这个国家的人会是什么呢?陛下!一定要深思!”

刘进喜有些生气了:“哼!就是你们这些腐儒,老是端着架子,打仗不抢战利品,那还打什么仗?就会嘴炮。”

“你……真是有辱斯文!”

“陛下,臣要弹劾乌兰都督口出狂言!”

“臣附议!”

“哟呵!”归德都督刘振奋冷笑一声,“你们想找打啊?就你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酸秀才能干点啥?”

这话一说,文官这边群情激奋!纷纷说着一群不识经典的武夫之类的。

刘元昭咳嗽一声,侍者高声道:“肃静!”

殿内的大汉将军抬起手中的金瓜,轻轻的敲了一下金锣。

很快,互相对骂的文武官员都安静了下来。

刘元昭这才开口说话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朕曾经说过,任何事物都应该有多个角度的看法。

我们要辩证的去看待一个事物,很多事情都是有联系的,不管是文化,法律,经济还是军事。

在这民族矛盾上都是能起到作用的。解决一件大事,单一的方法肯定不可取,一定有相辅相成的办法。

而且办法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要与时俱进,时时革新。

我们就按照这四个方面来细细讨论,讨论这个四个方面的好处与坏处,相互之间有什么冲突?”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处理内政,热气球成功 有了刘元昭定论,朝廷里的文武百官纷纷从这四个方面给出自己的谏言,其中军事这边很简单,那就是要加强军事力量,从军事训练,装备,兵源这些都有提及。

为了平衡文武,同时也要转变人们心中文贵武贱的心理,刘元昭在朝会上明确表示,军事这一块归皇家直属。

为此,刘元昭特意宣布,以后帝国的军队都要冠以皇家的名号,比如皇家陆军等。也就是说军队体系彻底从文官这边剥离。

兵部的权力大大的削弱,野战部队和守备部队不再是兵部下属,而只有巡捕一系归兵部管辖。

兵部尚书吴骏夫心底里真是想哭,朝会上他啥也没干,权力直接被砍掉大半,心气一时有些低落,变得沉默起来。

刘元昭说道:“如今帝国的敌人还有很多,军队的力量只能加强,不能削弱,所有的待遇,都不能打折扣!

在帝国税收里,一切经费都要以军费为重,其他的费用都要精打细算,皇室费用也要节省。户部,明白了吗?”

户部尚书刘哲思说道:“老臣领旨。”

刘元昭点头道:“诸位的争论,朕也明白了,在文化方面,还是要以儒法为主,让人们知道做人的道理,也要他们的脑海深记法律。

你们说什么样的人最快乐?有钱还是其他什么?”

刘元昭此话一出,下边的人互相看了看,不敢言语,刘振奋一看,连忙说道:“跟着陛下做事,那就是最开心的!”

“哈哈哈!”刘元昭大笑道,“你这人真是脸皮厚,朕还不知道?你最快乐,还是跟你夫人在一起吧!”

刘振奋脸一红,嘿嘿笑道:“陛下英明!”

刘进喜笑道:“陛下,要末将来说,那还是追着那些溃败的敌人最快乐!”

“有钱最快乐!”

“陛下,做官就很快乐!”

刘元昭点头道:“你们说的,都不是很对。”

刘振奋问道:“陛下,那什么人最快乐?”

刘元昭说道:“遵纪守法的人最快乐,所以,诸位一定要遵纪守法,也要让天下百姓遵纪守法。”

“对!”刘振奋拍手道,“陛下说的太对了,说的额老刘,茅塞那个顿开啊!”

“哈哈哈!”朝堂里,武官们一片笑声,文官们纷纷皱眉。

刘元昭摆摆手道:“好了,大殿之上,还是要庄重些,棉花此物种出来后,由帝国户部直接购买,价格要按照正常市价,绝对不可压价,若有人暗中贪污,朕绝不轻饶。

还有蒙古的羊毛,这些东西都可以制成御寒的衣物,比起动物的毛皮,这御寒衣物更为便宜,有很大的市场。”

说着就有人拿出了堪舆万国全图。

这是万历年间的东西,也是珍本,是孙元化以及徐光启他们根据利玛窦的那本临摹来的,现在被孙和斗进献给了刘元昭。

《坤舆万国全图》原图由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和明朝官员李之藻共同绘制,是中国最早的彩绘世界地图,它以当时的西方世界地图为蓝本,改变了当时通行的将欧洲居于地图中央的格局,而是将亚洲东部居于世界地图的中央,此举开创了中国绘制世界地图的先例。

意大利人利玛窦是最早进入中国的耶稣会传教士,他于公元1581年来到广东肇庆传教。

在广东期间,他画了一幅标有西方文字的世界地图,这只是一幅小挂图,利玛窦将其挂在教堂门口供人们参观,却引起了中国人的好奇和围观,虽然普通百姓看不懂其标注的文字。

公元1601年,利玛窦获得批准,进京朝见万历皇帝,他给皇帝敬献了自鸣钟、圣母像和世界地图等礼物,万历皇帝对他带来的世界地图很感兴趣。

不久之后,利玛窦和一位中国官员李之藻合作完成了一幅中文版的世界地图,再次献给万历皇帝,这就是《坤舆万国全图》。

地图上不仅欧洲地名全部用汉字标注,而且中国各省的名称在地图上也都能找到。

利玛窦是个外国人,不可能对中国地理了如指掌,中国地理的部分则主要由李之藻完成。

据史料记载,李之藻曾在工部担任官员,三十岁时就曾自己收集资料,绘制过一幅全国地图。《坤舆万国全图》完成后,利玛窦为新地图作序,还绘制了很多小图,作为大图的辅助说明。

该图于明万历三十年在北京临摹后,原本在国内渐渐失传。直到1922年,这幅图的临摹版出现在北平的古董市场上。

1922年,北平悦古斋主人韩懿轩有个16岁的儿子叫韩博文,他自幼学画、习书,常随父去古玩集市,虽未成年,已俨然是行内人了。

这一年,韩博文在晓市上看到一幅很大的地图,摊贩说是宫里出来的东西,要价20大洋,围观的人群均对此不以为然。

韩博文却仔细的观察起这个地图,只见地图分六幅,第一幅右上角有《坤舆万国全图》六个字及长篇题识,全图彩绘世界之地貌,中国正居其中,还有大量的地名标注。

韩博文看后不动声色将《坤舆万国全图》买下,带回悦古斋给韩懿轩看。韩懿轩也说不好这件东西的来历,于是请好友金梁过目。

金梁是晚清进士,知识渊博,他略加考证,即确认此图乃是利玛窦绘制的世界地图,应为清宫内藏。

韩博文年纪轻轻就在晓市上收购到珍贵文物的消息不胫而走,常在悦古斋购买字画的一个美国人听说后,特意来到悦古斋要求高价收购此图。

这时商务印书馆经理孙伯恒得知后立即告知了北平历史博物馆筹备处。

时任馆长的裘善元立即派人与悦古斋磋商,并请金梁从中帮忙以重金将该图收购。

随着抗战爆发,《坤舆万国全图》随其他的文物南迁,流转到中央博物院筹备处,也就是现在的南京博物院的前身。

全国解放后,这幅地图最终留在南京博物院。

刘元昭指着北亚的沙俄等地,以及欧洲,奥斯曼土耳其帝国,说道:“这些地方,肯定是一个大市场!我们以后会沿着丝绸之路,与这些国家贸易。

现在是世间少有的大变局,一旦我们处理了满清和大明,一统东亚,我们就要开眼看世界,落后就要挨打,我们要是时刻警惕!”

“陛下英明!”

随着这次朝会的结束,户部新设一个商务部,工部设立了工厂部,商务部收购百姓们种出来的棉花和羊毛,羊奶等东西。

然后工厂部招收工人,集中生产加工商品,然后商贸卖出去,至于商贸对象,刘元昭都不挑的,只要给得了价钱,他就卖。

不过毛衣,棉布这些,贵族们看不上,只有那些有积蓄的可能瞧得上眼。

不过刘元昭改进的奶酪和奶油倒是销路很好。刘元昭在吃食上面下了很大功夫,蛋糕这一类他就弄了出来,配上奶油,让人眼前一亮。

刘元昭刚处理朝中事务,归德城那边传来了消息,曾简亮和孙和斗已经解决了点火的难题,热气球可以进行试飞了。

在这种里程碑的时候,刘元昭这个皇帝应该亲眼见证这个时候,所以曾简亮派人来询问刘元昭,是否要看一下。

刘元昭当然很重视这个热气球,作为新式武器,这将影响以后的作战方式。

他带着一营禁卫军,快马加鞭赶往归德城,与曾简亮他们会面。

在归德城的小积石山工厂,重点禁区里,有上百人正在搬运着东西,可以看得出是有八个热气球。

这是四个是煤炭烧火,四个是木炭烧火,至于油的话,现在石油难以寻找开采,提炼不纯,难以成为稳定的能源。

所以木炭和煤炭成为首选。

曾简亮跑来对刘元昭说道:“陛下,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您看可以开始了吗?”

刘元昭问道:“是载人上天吗?”

曾简亮摇头道:“陛下,我们只是解决了点火问题,至于热气球的安全问题,我们并不能保证,所以里面只放一些牲畜。”

刘元昭点头道:“嗯,可以,那就开始吧。”

曾简亮挥动红色令旗,下边的孙和斗看到令旗,对身边的人说道:“先从一号热气球开始,记录!一号热气球,纯丝绸,木炭为能源,开始!”

“点火!”

吊篮里先有人点火,而吊篮周边有钩子勾住,固定在地上。

点火片刻的一号热气球已经开始有些飘起来了,不过并不是很快,等到点火人下来,松开钩子,只见热气球缓慢上升,但是没多久,就落下来了,可见丝绸不合适。

随后实验了另一种能源的热气球也失败了。

紧接着测试麻布的,也如同丝绸热气球一般,热气球升空没多久就落下来了。另一种也是如此。

大家都有些失望,没想到连着四个热气球都失败了,对于后面六个大家都有些担忧。

刘元昭却是鼓励道:“哈哈哈,大家不要灰心,这不是还有四个嘛,继续吧。”

紧接着是棉布的热气球,这一次,点火之后,热气球很快就升起来了,而且速度有些快。

旁边的工匠连忙松开钩子,热气球也很快升上高空,绳子也跟着越来越高,绳子上有着刻度,这能让工匠来记录热气球升空的高度。

这个热气球飞的最高的时候达到了五千米的高空。

场内的人无不惊叹,在他们眼里,这是一个神迹,即是没有得道成仙,也可以上天去看看了,那天上是不是有神仙呢?这个是很多人心里的疑问。

曾简亮激动道:“陛下,真的飞天了!我们成功了!升天了!”

周边的人也在赞扬着刘元昭,这一事给他们带来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刘元昭却笑道:“哈哈哈,这都是你们努力的成果,接下来把另外三个也试一下吧。”

曾简亮猛然点头,朝着试炼场地跑去,亲自对后面的三个热气球进行实验。

后边动物毛皮编制的热气球升的更高,不过,动物毛皮的热气球造价明显比起棉布的要贵,能源方面,木炭性价比也比不上煤炭。

最终,刘元昭确定了棉布热气球,以煤炭为能源。

接下来,曾简亮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展开载人实验。

原本曾简亮他们是要亲自上去的,但是刘元昭觉得热气球技术才刚刚出现,还不成熟,不能让曾简亮这些人上去冒险。

刘元昭让其他自愿的工匠上去,上去之前制作了降落伞,以及厚厚的棉衣,这上了高空,可冷的很。

这一次上天有两个人,他们抱着降落伞,穿着厚棉衣上了吊篮,随后自己进行点火,众人看着热气球缓缓升空。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吊篮里的两人伸出手来对着下边的人挥手示意。

曾简亮说道:“真是羡慕啊,在史书里一定会记载他们两个的,就和万户一样,真是令人激动啊!我有幸可以看到人升天的时候!”

“曾尚书,下官也很激动啊!”孙和斗抹着泪,“要是家父在此该有多开心啊!”

“是啊,要是家师在世,会有多高兴呐!”曾简亮说道。

他们看着这个热气球升的越来越高,说的越来越激动。

吊篮里的两个人已经升到了五千米的高空,他们看着下方的人好似黑点一般。不过此刻的他们十分激动,不停高呼:“上天了!我们上天了啊!”

田利裹紧帽子,对着旁边的詹俊豪说道:“陛下真是英明啊,这天上真冷!”

詹俊豪却是左看右看道:“为啥我没看到仙人呢?”

田利看看左右道:“毕竟我们是凡人吧!”

詹俊豪点点头,拿出单筒望远镜,看着四周,笑道:“真是到了天上,看下边的东西就不一样了!”

田利正欲回话,这时候却是一股强风吹来,他没站稳,撞到了吊篮边沿,詹俊豪也是没站稳,手中的望远镜都掉了下去。

还好强风就一阵,热气球飘动了一会,就稳定了,这下可吓得二人魂都快飞了。

恰好带着的煤炭也快烧完了,他们控制着火焰,慢慢的降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第一支空军 第一次热气球载人行动圆满成功,现场的人都十分激动,纷纷询问他们的感受,田利和詹俊豪也想和他们分享心中的感受,一群工匠喋喋不休的讨论起热气球。

曾简亮和孙和斗也沉迷其中,没有理会远处的刘元昭。

刘元昭不疾不徐的走到实验场地,等待着曾简亮他们的交谈。

一个时辰之后,曾简亮回过神来,连忙向刘元昭请罪,刘元昭摆摆手,说道:“哈哈哈,科学研究工作就是这样的,有你们废寝忘食的研究科技,国家才能强大啊。

如今热气球的飞行实验很成功,不过这是天气良好的时候,多做几个热气球,进行第二次实验,看看在不同的天气,热气球的表现。”

曾简亮点头道:“陛下说的是,不知道陛下还有什么意见?”

刘元昭笑道:“这热气球啊,没有自己的动力,只能升空,到时候它的移动只能依靠天空中的风。

你看看能不能想个办法,能让这热气球啊,可以自主控制前进的方向呢?朕觉得,蒸汽机可以在热气球上进行动力实验。”

曾简亮点头道:“陛下说的十分有道理,臣这就去进行新的实验。”

刘元昭挥挥手,让下属拿出了一个盒子:“这里面有一物,与热气球同宗,名叫飞艇,以后可以朝这个飞艇发展。”

曾简亮十分郑重的从侍卫手中接过盒子,点头道:“陛下放心,臣一定竭尽全力,把这热气球研究好,还有蒸汽机和这个飞艇!”

刘元昭笑着点点头:“你也要注意身体,帝国的未来还要靠你啊,可不能病倒咯。”

曾简亮连忙回道:“多谢陛下厚爱,臣只不过是尽自己的微薄之力,执牛耳之人还是陛下,没有陛下,臣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的穷酸秀才,被人嘲讽热衷于奇技yin巧。

陛下请放心,只要帝国需要臣,只要陛下需要臣,臣就是见到牛头马面也不会去地府,拼死也要为陛下效力!”

“哈哈哈哈。”刘元昭上前拍拍曾简亮的肩膀,“你这人啊,真还以为你呆头呆脑只会搞研究,没想到说起好话来,也不比那些文官差嘛。

好好办事,朕绝不会亏待你的。你的儿子也有十几岁了吧?朕最近就会安排他去地方历练,前途似锦啊。”

这是刘元昭给曾简亮的补偿,毕竟自从加入刘元昭的团队,曾简亮就在工厂里没日没夜的改进火器。

比如火龙飞天,以前的威力跟震天雷差不多,现在那就是炸药桶的威力,炸完之后还会引起一片火海,成为军中的战略性武器。

还有震天雷,明军的震天雷威力不是很大,伤害范围就在一两步之内,曾简亮在刘元昭的提示下,大幅度提升了威力,三五步,甚至十几步外都有可能受到流弹伤害。

刘元昭没有离开归德城,而是每天去看曾简亮的实验进度,为了打造新的热气球,曾简亮再度增加了人手。

犹豫热气球保密度极高,所有参与计划的工匠,护卫都不能离开工厂,这也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不过小积石山工厂常年防备森严,人们虽然好奇,但是也不敢靠近。

刘元昭也派人告诉军部,在野战军十余万人中选择五千人,这些人必须忠肝义胆,军事训练素养精锐,不怕死,没有恐高症等等。

如此选拔简直超过了挑选特战队和禁卫军的标准,十分严格。

挑选出来的人都会赶到小积石山工厂,在旁边建造了一座军营,里面可以住上一万人的大军营。

在第一次试飞三天后,曾简亮他们又造了十多个热气球,同时,天色不是很好,是个阴天,还带着一点风。

根据田利和詹俊豪的说法,曾简亮认为,虽然他们现在感觉的只是轻风,但是,飞到高空之后,那股轻风或许就是大风。

于是曾简亮询问刘元昭是否举行试飞实验。

刘元昭表示同意,同时让五千名备选空军士兵前去参观。

这一回,刘元昭让士兵们抽签,抽了两个人上去试飞,不过先有工匠告知操作程序。

这一次曾简亮在热气球上增加了一件小风帆,蒸汽机为动力的设施还在研究中。

两名士兵胡彪,刘全跟随田利和詹俊豪走上热气球,这一回的热气球比之前大了好几倍,需要四百五十平米的空间。

四个人上去之后,田利说道:“你们看着我的动作,首先我们要看一下吊篮是否已经和上边的热气球固定好了?”

詹俊豪看了看四处的缆绳,扯了扯,道:“安全!”

田利点点头,说道:“再次检查一下,上方的热气球是否有破洞?”

詹俊豪连忙抬头往里一看,没看见透光的地方,可见没有漏洞,他回道:“安全!”

田利说道:“好,准备点火!”

詹俊豪连忙用火折子点燃沾了油的煤炭,火势一下子就起来了。

胡彪看着一下燃起的大火,实在忍不住自己的疑惑,问道:“你们这到底在干什么啊?”

田利笑道:“嘿嘿嘿,你们一会就知道了,就是到时候别太惊讶!”

刘全笑道:“你这就小看咱们了,咱们跟着陛下走南闯北的,啥没见过啊!”

“我的天啊!”

胡彪一声尖叫,原来是田利他们起火很猛,热气球开始浮空了,这一下的晃动吓到了胡彪。

刘全瞪眼道:“这什么妖法?这篮子在动啊!到底怎么回事?”

詹俊豪十分欢快的加着煤块,笑道:“嘿嘿嘿,上天啊!”

“上天!”胡彪惊叫道:“别吓唬老子!老子可是吓大的!”

刘全也喊道:“别骗人了,不是神仙,怎么上天?”

“咔哒……”

田利送开了固定热气球的绳索,热气球缓缓升空,进随着是胡彪和刘全的惊叫声“升天啦!”

而数千观看的士兵也是齐齐惊呼“升天了!”。

“喔,老李,额没看错吧,那是不是飞天了?”

“感觉像做梦啊!居然可以飞天了!”

“难道陛下是神仙,能让我们飞天吗?”

这颠覆认知的一幕,让士卒们罕见的不遵守纪律,议论纷纷,就连那些军官,镇抚使都是目瞪口呆。

在众人眼中,热气球缓缓升空,到了六七千米后,热气球开始移动,速度还有些快,下边的绳子在快速拉起,下边的人看着热气球向北边飞去。

没多久绳子就被扯到了尽头,而热气球开始倾斜,下边的旗令官连忙挥舞下降的旗语。

那热气球开始逐渐下降,下边派遣数百名士兵拉扯绳索,在热气球下降的时候,一点点朝着实验场地移动。

随后,曾简亮又挑选了数十名士兵上去驾驶热气球升空。

到第十二个热气球升空时,高空的大风突然变成暴风,吹的热气球四处摇摆,眼看着就要倾倒了。

雪上加霜的是,一块烧红的煤炭掉了出来,引燃了热气球,上边的工匠连忙喊道:“不行了,快跳!”

吊篮里的人纷纷拿出背包里的降落伞,跳了出去,不过降落伞能起到的作用有限,跳落下来的两名士兵和两个工匠都受了伤。

经过询问,得知热气球因为暴风而导致出的事故。刘元昭知道后,只是说道:“没办法,这就是它的致命缺点,飞艇应该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刘元昭对于蒸汽机动力问题,并没有着急,在进行了几天的飞行实验之后,热气球也日趋完善,他提议曾简亮可以进行一些军事方面的实验了。

首先就是热气球可以搭载什么样的火器。飞的太矮不行,依旧会被敌军火器打到。

也就是说要飞个三千米左右,才是安全无虞的。

那么可以选择的火器就不多了,首先铳是不行了,现在最远的是燧发枪,一百步可以开枪,也就一百五十米左右。

轻炮倒是可以,但是怎么安装,安装之后影响吊篮等等问题。

否定了铳炮之后,曾简亮他们只能把目光投向火箭,或许可以改进火龙飞天,让它出现一款可以空战的火箭。

当然只有一种火器不行,还得选择好几种,刘元昭提议了改进震天雷,利用热气球进行投弹。

曾简亮觉得不管是震天雷还是明军的万人敌都很适合。

于是曾简亮决定三种火器进行实验。

至于五千名士兵,则要进行一些专业训练,而工厂则是开足马力,制造热气球。

很快,改进之后的震天雷和万人敌进行第一批实验,一些士兵们已经可以熟练的操作热气球飞上天空。

随后,他们点燃一个震天雷,就往下边丢,震天雷掉了三千米就爆炸了,距离目标还有一千米。

随后是万人敌,这万人敌比起震天雷要重多了,它掉落的很快,没有几秒钟就掉下去了,但是爆炸的效果不是很好。

可见万人敌的引线长了一些,震天雷的引线短了许多。

随后曾简亮对震天雷的引线进行加长,同时嘱咐第二批次的士兵,万人敌在点火之后延迟一下再丢。

第二回实验开始,依旧是先测试的震天雷,这一回,距离目标一百米才爆炸,但是依旧没有造成太大的杀伤。

反倒是万人敌在目标的五十米上空爆破,漫天的大火落下,瞬间引燃一片,效果极佳。

对于震天雷的引线依旧需要改进,不过总体来说,实验还是可以的,热气球部队还是有着实战能力的。

刘元昭对次也十分满意,他让曾简亮对热气球继续进行改进,不过先打造上百个热气球,组建第一支热气球部队。

在时机成熟之后,空军训练成熟,他就会出兵攻打满清。满清作为一个新兴国家,实力还在上升时期,内部还是比较团结,正在向上奋斗的时候。

至于大明,只不过苟延残喘多活几年,大明的根基已经坏了,崇祯不是一个有大魄力的人,最多就是守成了,所以,刘元昭暂时不急着对付大明。

之后几天,曾简亮再次实验了火龙飞天,这版火龙飞天比较轻,速度很快,威力比起陆战用的小上一半,但是威力依旧不可小觑。

进行实验的时候,这火龙飞天还是出现了不少状况,但是其中有一次,火龙飞天落地速度很快,第二级火箭没有射出,撞地之后就发生了爆炸。

这给了孙和斗一个启发,他让人用了钢轮发火式地雷进行投掷,效果非同凡响。

于是他提出不管是炮弹还是什么,完全可以用燧发的方式进行点火,也就是说,他们完全可以在弹头设计一个装置。

在弹头与地面相撞的时候,内部产生撞击,然后燧发发火,引燃里面的火药,然后发生爆炸。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刘元昭恰好也在,他对此十分支持,鼓励孙和斗朝着这个方向继续研究。

在曾简亮以及赵长生老工匠的帮助下,孙和斗研发出了新式的炸弹,被命名为空袭弹。

空袭弹在短短五天内研发出来,一些装置是借助了钢轮发火式地雷的装置,也借鉴了燧发枪点火的方式,空袭弹的内部装置有好几种,每一个都要进行实验。

每一枚不同种类的空袭弹都造了十枚,数个热气球同时升天,进行投弹试验,结果发现只有燧发空袭弹的效果最好。

刘元昭十分激动,比起曾简亮和孙和斗他们还要激动,他觉得,很快陆战之神——火炮,就要真的成神了。

刘元昭在归德城待了一个多月,年关将近,朝廷里内阁来了信,需要皇帝回去坐镇,筹备新年事宜。

刘元昭和曾简亮孙和斗嘱咐一番后,又和归德副都督刘进宏嘱咐了一番才返回云中城。

而这时候,在大明南方金陵待了几年的罗家宇回来了,他卸任了锦衣卫指挥使的职务,进入了军部成为了副参谋长。

而文书义成为了新的锦衣卫指挥使,锦衣卫副指挥使徐福记将在年后前往金陵,接替罗家宇之前的工作。

这一举动让李明超,姜旭涛等人心急如焚,皇后的位置恐怕就要落到罗素头上了,而罗素生了刘元昭的长子,刘新光。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建造桥头堡,炮兵对战 原本李明超他们还想找个机会,阻止这一件事情,但是刘元昭的动作很快,在罗家宇卸任锦衣卫指挥使的第二天,罗素就被刘元昭封为皇后。

不过在罗素封为皇后之后,大家以为作为嫡长子的刘新光会被封为太子。

但是,刘元昭下旨,太子只有在嫡长子学业结束之后,成绩达标,并且参加了兵役以及基层干部工作之后,才可以成为太子。

事情已经成为定局,朝堂之上无人敢反对,文官内部现在也不是铁板一块,而武官这边基本都是支持刘元昭的决定。

此事之后,华夏国内恢复了平静,而刘元昭最关心的还是空军这一事,热气球作为飞机替代品这件事,还在实验之中,投弹技术还不是很成熟。

不过从几千米的高空投放几斤重的铁球也是具有杀伤力的,或者是石球,掉落在坚硬的地面上,爆发弹射出去的随便也会给人造成伤亡。

而以蒸汽机作为高空推动力的实验进行的很顺利,虽然蒸汽机的功率还不是很高,但是已经可以推动热气球在无风状态下,稳步前进。

如今空军部队训练过半,实战训练也进行了好几次,时间也到了华夏三年二月,天气逐渐变得暖和起来了。

刘元昭觉得与满清的战事越来越接近,为了这一次打击满清实力的战役得到保障,他决定在华夏与满清的边境处修建一座军事堡垒。

这座堡垒不仅可以作为进攻满清的桥头堡,同时也可以让空军驻扎在此处,随时向满清内部推进,消耗满清的实力。

二月中旬,刘元昭命令李玉辉为主将,率领五个步兵营和一个炮营前往西辽河北岸修建军事要塞。华夏军的举动得到了满清这边的高度重视。

盛京里,皇太极召集了几位文臣心腹商议刘元昭派兵到西辽河北岸修建城池的事情。

宁完我出言道:“皇上,奴才以为刘元昭恐怕很快就要起兵攻打我们了,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派一万余人在西辽河北岸筑城。”

鲍承先道:“皇上,奴才附议,要是真的和宁大人说的一样,城池修好之日,必是刘元昭进军之时,可是皇上,去年一战,我大清损失惨重,蒙古诸部失去草原,如今成为了我们的负担。

奴才以为,不如舍弃巴达礼他们,为我大清寻得一条生路。”

萨哈廉冷哼道:“难道要我大清臣服他刘元昭不成?”

鲍承先连忙解释道:“皇上,萨哈廉大人,请听奴才解释,奴才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哄骗巴达礼和苏布地他们,跟他们说,等到夏天的时候,我们就和他们联合进攻草原。

实则是让巴达礼他们吸引刘元昭这边的注意力,我军绕道杀入关内,从大明手中抢夺一批财物和粮食。”

宁完我摇头道:“进关容易,出关难啊,一旦被刘元昭识破,他就可能会乘虚而入,直接攻打沈阳。他手下可是有一支打探消息十分厉害的队伍。”

鲍承先连忙跪下道:“皇上赎罪,奴才一时糊涂,没有想清楚后果,真是该死。”

皇太极摇头道:“说错没关系,下次考虑仔细就是了,不过你说的,入关补足我们的损失,这确实很正确。若是草原还在我们手上,大可以一是,但是现在不行了。

我们一旦有军事行动,沈阳就是防务空虚,任人宰割。唉,还是准备不够啊,不然去年一战也就不会输的那么突然了。这个困局,想要打破,难度很高啊。”

这就是满清目前尴尬的地方,因为草原失守,沈阳就是满清的软肋,满清本来人就少,兵马只有几万人,其余都是蒙古人和投靠来的汉人。

现在蒙古人的实力大受损失,汉人的队伍也不一定堪用,所以一旦出击,必须出动满清的主力部队,八旗兵。

就这么一动员,能留下来守卫沈阳的兵真的不多,所以毛文龙攻打后金的时候,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是好几次逼得满清撤军。这就是他看准了沈阳防务空虚这一个问题。

同样,蒙古大汗在天启万历眼里都是有用的,不惜用每年八万两的岁供拴住了蒙古。

不过崇祯为了省钱,断了那八万两的岁供,导致蒙古人翻脸,这才让皇太极才可以越过长城,攻打内地。

现在刘元昭把西进的路线给堵死了,同时还是架了一把刀在满清脖子上,和崇祯一样正在头疼,是否要搬家?

一旁的豪格出言道:“汗阿玛,儿臣以为,与其担心华夏军会出兵攻打我们,还不如现在派兵去把驻扎在西辽河北岸的华夏军击退!

我们没必要过河进攻,只需要派出孔有德这奴才的部队,儿臣也愿意领一部兵马为护卫,如此,汉军炮轰华夏军,而儿臣守住河岸,不让华夏军渡过河岸。”

萨哈廉点头道:“刘元昭都已经派人在我们附近造城了,我们一定要进行反击,不然的话会严重打击士气。”

宁完我也点头道:“王爷说的不错,咱们必须出兵。不过还是要想个万全之策。华夏军的火炮十分犀利。”

豪格说道:“难道我们的火炮差了吗?还不都是红夷大炮?打造火炮的时候,可是足斤足两的材料,要是这火炮威力比不的华夏军,那这孔有德有什么用?”

宁完我点头道:“王爷说的是,奴才受教了。”

皇太极点头道:“去把孔有德叫来吧,问问他这奴才,是否可以和华夏军比炮。”

没多久,孔有德就被人喊来了,孔有德一见这场面,连忙跪下见礼:“奴才孔有德,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孔有德,免礼了。”皇太极虚扶道,“快给朕说说火炮的情况,你的部队是否补齐了火炮啊?”

孔有德连忙回道:“回禀皇上,奴才这些日子天天都在军营里盯着,各类火炮都已经打造完毕,士兵们在加紧操练,就想着为皇上效力!”

皇太极点头道:“好!你这奴才说话这么好听,希望你做事也是那么好看。刚好,这里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华夏军在西辽河北岸修建城堡。

朕决定要打击华夏军的嚣张气焰,豪格会带数千兵马保护你,你带上汉军,炮轰对面的华夏军,希望你别让朕失望啊。”

低着脑袋的孔有德紧皱着眉头,不过害怕被别人看到,又连忙舒展开来,迅速说道:“皇上安排如此重任,奴才一定竭尽全力做好这件事情!”

第二天,豪格就带领自己的本部人马,带着孔有德的上万汉军离开盛京前往西辽河。

数天之后,豪格和孔有德就到了西辽河南岸,利用望远镜就可以看到北岸,华夏军正在修建军事堡垒,已经有些模样了。

豪格对孔有德说道:“孔有德,你最好搞出点样子来,不然的话,本王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孔有德笑脸相迎:“王爷您放心,末将一定......”

“嘭嘭嘭......”

突然之间,漫天的炮火袭来,豪格身边的护卫当即把豪格从马上扑倒下来,躲在马肚子底下。

孔有德动作慢了一点,不过他运气很好,并没有被炮弹打到。

这突如其来的炮击让满清军队瞬间大乱,汉军更是顷刻间就崩溃了,四处逃散。

在火炮轰炸了几轮之后,之前满清军队所在的地方,除了残破的尸体,就是被人遗落的武器。

豪格和孔有德他们在经历初期的慌乱之后,就在下属的保护下离开了。

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华夏军的火炮那么快就打了过来,而且打得那么准。

这也不能怪他们,谁没事会抬头看天上呢?热气球最开始的军事作用就是观测,不仅是战场观测,也可以作为监视器。

满清军的行军就是被天上的热气球发现了,同时他一直在估算着满清军的距离,在满清军停下来之后,他就向下方打了旗语,炮兵营也很快计算完毕,对敌军开炮。

满清虽然败了一阵,但是豪格不甘心,敌人都没有见到,第一战就莫名其妙伤亡数百人,汉军更加不堪,铳炮,武器盔甲不知道丢了多少,就连人员也失踪了数百人。

豪格对着孔有德怒吼道:“我军还没有战败,任务还得继续,明天你就指挥你的炮兵攻打华夏军的军事堡垒!”

孔有德眉毛皱成了八字,嘴巴也是弯的,苦着脸道:“王爷,不是奴才无能啊,您也看到了,都没看到敌人,我们就被炸了一番,奴才也难啊。”

豪格骂道:“你这蠢货,难道只要遇到难题就要说自己无能了吗?既然我们这次没有地方炮兵,可以说,敌军距离我们有点远,那还怕什么,退后一点开炮啊。

这火炮的射程不是有几里远吗?孔有德,你不要给本王装可怜,不然的话,本王就让你真可怜。”

孔有德连忙变得严肃起来:“王爷英明,心细如发,一下子就想出了办法,奴才真是愚笨,多谢王爷提点,奴才这就领兵去打华夏军。”

孔有德连忙跑出营帐,汇合自己的部下,说道:“都打起精神来,要是咱们不弄出点样子,以后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跟自己属下们说了之后,孔有德就带领自己的部队,在南岸一里外布置炮兵阵地。

这边,华夏军的热气球侦察员看到了满清军的举动,当即就给炮兵营传去了信息。

炮兵营计算之后,发现距离有点远,于是就把火炮推出了临时军营,移动到了河边一里之处。

这时候豪格和孔有德终于看到了华夏军的炮兵,豪格有些兴奋,连忙下令道:“告诉孔有德,这一次他没有任何借口了,本王这是替汗阿玛看看,汉军的火炮行不行。”

孔有德还没有接到豪格的口令,双方就互相开炮了,顿时间,孔有德这边的火炮与炮兵损失不少。

随后第二轮,孔有德这边的炮兵也纷纷朝着华夏军炮兵阵地开火。

双方互射了三轮,孔有德就已经损失了实际门红夷大炮和数百炮兵。原本孔有德在扛了一轮二轮之后就想跑的,但是想到自己身后一直杀气腾腾的豪格,他就迈不开腿。

又是一轮火炮过去,孔有德这边损失过半,有不少炮兵后撤,被豪格安排的士兵给砍死了。

豪格这时候已经看到孔有德与对面华夏军的差距,他连忙派人告诉孔有德,让他别再对华夏军炮兵阵地开炮,根本就打不赢,他只需要孔有德把北岸的军事堡垒的地基打烂就行。

孔有德听了传来的命令,当即差点崩溃,这个时候,还以如此强硬的命令,只会适得其反。

不过他知道,他不尊上令的话,豪格就有可能把自己砍死,孔有德也顾不得许多了,连忙命令炮兵转移方向,对着北岸的军事堡垒地基进行炮轰。

然而还不到一轮,剩余的炮兵几乎崩溃,纷纷四处逃窜。

豪格大怒,命令自己的部队去追杀那些逃跑的炮兵。

孔有德跟随着败兵退回到豪格的营帐,看着豪格派人屠杀他的部下,他连忙劝到:“王爷,不能再杀下去了,大清就这么一些炮兵,杀完了,就没这么多精锐的炮兵了。”

豪格一脚踢翻孔有德:“孔有德,你这狗奴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人了吗?需要你来教本王做事?这些都是逃兵,按照八旗的军纪都得死!”

孔有德连忙爬上前,扯住豪格的脚跟,说道:“王爷,奴才是为了您好啊,皇上很是重视这批炮兵,奴才可是已经把所有投靠大清的明军士兵,从里面挑选了所有的炮兵,全在这里了啊。”

豪格看了一眼孔有德,随后命令部下停止杀戮,并且让他们把逃跑的士兵都给追回来。

此时,满清军队再次丢失一批火炮,炮兵也无战心,豪格无奈之下宣布撤军。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提议的行动在一天之内就被击败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超大号孔明灯 豪格和孔有德率领着败兵返回盛京,这让皇太极等人大为惊讶,粗略一算,两人带着一万多人就是来回一趟。

败兵返回盛京的时候,代善,阿敏等人都在第一时间选择进宫,等着皇太极给个解释,尽管死的都是镶黄旗和汉军的人。

在御书房里,豪格跪在皇太极面前请罪:“汗阿玛,儿臣无能,大军与华夏军交战了数个时辰就战败了。

孔有德的部队与华夏军对射火炮几轮就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儿臣和孔有德那奴才刚到西辽河,就遭遇了华夏军的精准炮击。

汗阿玛,儿臣不是推卸战败的责任,只是,这输的实在是莫名其妙!儿臣很憋屈!”

皇太极说道:“让孔有德也进来说说。”

就在御书房外跪着的孔有德听到太监喊他,连忙走了进来,跪下道:“奴才孔有德拜见皇上,皇上,奴才有罪,罪该万死啊,奴才辜负了皇上的期望啊!”

皇太极说道:“好了,孔有德,你这奴才也别嚎了,说一说,怎么输的吧?”

孔有德抹掉眼泪,说道:“皇上,奴才和王爷率领大军刚刚走到西辽河,对面的华夏军就开炮了,打得太准了。

奴才也是一群忠心的手下保护,才得以保得一条性命,,后来奴才谨遵王爷军令,命令炮兵开炮,也只是轰炸了敌军正在修建的城堡。

敌军的炮兵不知所踪,后来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军火炮,士兵损失惨重,最终溃败逃跑了。这华夏军感觉就像是有千里眼一般啊。”

宁完我一听,问道:“难道是海东青?或者是金雕在天空之中侦测?不过这也很是稀奇。”

萨哈廉点头道:“不错,终究不过是一些扁毛牲畜,最多警戒一下,又如何报出准确的情报?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皇太极眯眼道:“你们的意思是,他们是在天上发现我们的行动?不是海东青和金雕,难道是人不成?”

这话谁也不敢接,人肯定不是,他们没见过哪个人可以飞上天的。

皇太极出言道:“那现在该怎么办?炮兵过去也不行,现在也损失惨重,一旦华夏军在西辽河站稳脚跟,那就危险了。”

萨哈廉出言道:“皇上,奴才觉得还是派出间谍前去侦察,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知道华夏军为何可以那么准确的打到我军。”

皇太极沉默了一会道:“不错,为今之计只有这个办法了,实在不行,就学蒙古人的办法,把西辽河毁掉!”

皇太极安排好事情之后,就去见了代善等人,他只是随意搪塞了一下,就离开了。

多尔衮神情有些不开心,说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多铎冷笑道:“管他什么意思呢,十四哥,我先走了啊,嘿嘿嘿。”

多尔衮看了多铎一眼,轻声道:“怎么,范文程那奴才的妻妾那么好玩?”

“哈哈哈。”多铎对着多尔衮挤眉弄眼道,“十四各要试试?”

代善这边咳嗽了一下,道:“好了,不管皇上怎么想的,咱们都不能起内讧,现在的情况可不好,今年的天气不太好,会影响收成呢。”

代善说完就离开了,他说的话让几个旗主十分头疼,朝鲜已经很穷了,辽东这边也是自顾不暇,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大明那里抢一把。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间就到了三月份,时间过去了一个月,满清派去侦察华夏军的间谍死伤数百人,一支都没有取得有效的情报。

当然这也是他们自己忽略了,其中一个间谍说道:“奴才曾看到天上飘着一个球,球下又一个篮子。”

不过谁也没重视,只当是这个间谍胡说八道,而那个间谍也只是传出了一句话,本人没能回来。

没有人解释,超出常识的事情,自然不被人理解,总之这个消息就被埋没了。

一个月的时间毫无进展,然而西辽河北岸的城堡已经修建了大半,规模很大,至少可以屯兵数万。

皇太极也是狗急跳墙了,直接让人在西辽河的流域丢了大量粪便,尸体等东西,意图用瘟疫断绝华夏军的水源。

但是西辽河是途径满清地盘最终流到辽东湾里,所以,满清在金山那一带设置了河坝,堵住了河流。

华夏军士兵利用热气球发现了满清的布置,在满清军队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一营步兵掩护一营炮兵突袭了河坝,将其炸毁,这让满清偷鸡不成蚀把米。

情况很是严重,满清这边也没处理好,结果导致辽河下游的一些女真部落出现瘟疫,还好,范围不大,很快就控制住了。

就这么一耽误,西辽河北岸的华夏军把城堡修建好了,名为平辽堡,平辽堡一修建好,大量的物资很快就搬运过来,同时还有三万兵力过来。

这时候,皇太极他们知道战争很快就要来了。

皇太极召集了满清的文武,说道:“这两个月,朕一直在阻止华夏军建好平辽堡,可惜损兵折将,收效甚微。

如今平辽堡已经修建完毕,刘元昭已经向平辽堡运送了大量物资,以及三万大军,加上原有的一万多的,这已经是四万多大军了。

可见,再过不久,刘元昭将会对我大清发起进攻,朕自然不能熟视无睹,各旗旗主近日就通知自己的士兵,准备集结吧。”

代善出言道:“皇上,不知道这次应对刘元昭,是什么策略?”

皇太极没有说话,却是宁完我站了出来道:“若是刘元昭主动进攻,我军完全可以依托西辽河防守。”

阿济格皱眉道:“守得住吗?刘元昭的火炮那么犀利,孔有德那狗奴才之前就输了几次了,这次打得赢?

再说了,我八旗怎么可以学明军,这样依托西辽河防守,肯定必败无疑。

要我说,既然咱们正面打不赢华夏军,就可以学父汗的办法,引敌深入,分而化之,各个击破!”

萨哈廉摇头道:“此一时彼一时,大清现在的情况与先帝的情况不一样了,皇上怎么可以轻易的放弃帝都呢?”

多尔衮笑道:“为何不可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么死硬的扛着,八旗能扛多久?”

蒙古尔泰出言道:“皇上,奴才也觉得,要是真的打不赢,我们可以先退一退,以后再打回来就是了。”

豪格怒了,他说道:“你们总是说退退退,是不是害怕自己的手下损失太多了?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有私心?”

阿敏笑道:“呵,大侄子可别害伯父,咱可没说过这话啊。”

豪格还想争辩,皇太极出言了:“这一次不能退,我军与刘元昭几次交战都没有发挥出八旗的实力,这一次,一定要和刘元昭死磕。”

皇太极也不想争辩了,直接下旨,让各部集结,而残余的蒙古余部也跟着集结兵力。

到了四月中旬,刘元带着近万禁卫军抵达平辽堡,而皇太极也在安乐州聚集兵力。

到了安乐州,皇太极看着地图,下边的阿济格出言道:“皇上,奴才以为正面与华夏军交战还是不太好,皇上请看。

在西辽河的东边不是有金山吗?奴才可以领兵从东辽河渡河,在金山蛰伏,等到华夏军渡河,与皇上交战,奴才就可以领兵出击。”

皇太极点头道:“此策确实不错,你不说,朕也想派你前去,这样吧,阿济格,蒙古尔泰,多尔衮,多铎,你们四人领兵前去金山埋伏。”

四人当即站出来领命离开。

两日后,前方豪格传来华夏军调动频繁,皇太极觉得这是华夏军准备渡河的举动,当即就率领数万大军北上。

在平辽堡,数百个热气球已经运送过来,加上前期的几十个热气球,这是刘元昭手中配备的所有数量了。

平辽堡指挥大营的大殿里,华夏军各级将领云集,刘元昭坐在主位上。

他说道:“这一战是空军首次出动,希望各方要紧密配合。满清的动向如何?徐指挥。”

身为空军营指挥的徐俨如连忙出列道:“启禀陛下,我营士兵已经侦测了一番,目前在西辽河南岸只有数千满清士兵。”

刘元昭点头道:“周边侦察过了吗?”

徐俨如点头道:“都侦察过了,不过这是几天前的情况了,两侧的情况拟定今日重新侦察。”

刘元昭点头道:“嗯,那就这样吧,各部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等空军营把两侧的情况侦察清楚之后,大军就可以向对岸的满清军队发起进攻了。”

刘元昭话闭,数十位将领连忙应答。

散会后,徐俨如就急忙走出大殿,回道空军营的驻地,派出数个热气球侦察周边情况。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热气球升到高空之后,就有些不稳,而且还是逆风,不过小型蒸汽机可以使用,它推动的螺旋桨可以为热气球提供动力。

一个热气球缓缓地向金山这边移动,参谋团早已经把金山列为重点,这里是可以隐藏军队。

只不过刘元昭味蕾体现热气球地重要性,所以没有派遣地面地侦察营前去侦察。

热气球上一共有四个人,一人侦察,一人警戒,一个人注意蒸汽机,一个人注意热气球的点火装置。

余三拿着望远镜看着下方,说道:“这片没人,我们去金山看看吧,看完金山就撤回。”

负责警戒的张雷点头道:“好,就这么办吧,这上边实在是太冷了。”

负责蒸汽机的赵菜笑道:“嗨,可不是嘛,以前觉得这北边够冷了吧,没想到这上了天更冷啊。

不过吧,咱可是真没有想到,有生之年可以上天看看,啧啧啧......”

几个人讨论着,没多久,热气球就到了金山区域,余三拿着望远镜朝着下方看去,就看到金山旁边的东辽河有着一支军队正在进入金山。

而阿济格等人也抬头看到了天上飘着的热气球,他们还用望远镜看了看。

阿济格目瞪口呆道:“我没有看错吧,这天上是不是飘了一个东西?”

蒙古尔泰也说道:“我也感觉我眼睛出了问题。”

多尔衮脸色不太好看道:“肯定没有看错,天上确实飘了一个东西,上面可是有华夏军的旗子!”

多铎脸色有些白,他说道:“这刘元昭会仙法不成?居然能把东西送到天上去?”

阿济格冷哼一声:“别自己吓自己,这世上哪来的仙法仙人,这件事必须告诉皇上,让他定夺。”

很快,在行军路上的皇太极收到了阿济格他们送来的紧急情报。

皇太极拿着阿济格的书信给宁完我等人一看,还有阿济格他们画下的图纸。

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沉默了一会后,宁完我说道:“皇上,奴才想到了,这恐怕是变大的孔明灯吧!”

这句话一下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思维,《三国演义》这本书里有记载过孔明灯。

皇太极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说道:“对了,孔明灯可以飞上天,变大的孔明灯就可以带着东西或者是人可以上去了。

赶紧派人回盛京,让工匠们赶紧制作可以带人上天的孔明灯!”

很快,大营里就有数人带着几十匹马,快马加鞭地往盛京跑,倒毙在路上战马一匹又一匹,就连人也累倒了几个。

深夜,留守的萨哈廉被人喊醒,他看了皇太极的密旨后,当即就带着人把盛京的工匠全部聚集起来,然后开始研制可以带人上天的孔明灯。

对于这样的事情,萨哈廉是不太相信的,但是有工匠利用毛坯制作大灯,下面烧着煤炭,很快,这个孔明灯就飞了起来。

萨哈廉看到此景,也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的三观都被刷新了,而其他工匠也是惊异连连。

萨哈廉震惊了一会,连忙让人管好工匠,自己跑回宫里,用皇太极的密旨,领了近千人马戒严,随后催促工匠们加快进程,制作超大号孔明灯。

很快,更大的孔明灯制作完成,这一次有几个人上去乘坐,这个孔明灯飞上了高空数百米,这让萨哈廉兴奋不已。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苏布地叛逃,满清军应战 在萨哈廉督促工匠制造超大号孔明灯的时候,刘元昭命令大军开始渡河,不过河对岸有着巴达礼和苏布地等人率领的两万余蒙古骑兵。

不过,在前方的是三千余轻骑,在这三千余轻骑后边是两个五千人轻骑兵团,最后才是巴达礼,苏布地他们的精锐重骑近万人。

至于满清的部队在蒙古骑兵后边的两侧,中间是孔有德他们率领的汉八旗。

早上,数个热气球在敌我双方众目睽睽之下飞上天空,而上天的热气球都画了稀奇古怪的神佛图画。

这让信仰长生天的蒙古人大为惊讶,有些人直接下马祈祷,后边的皇太极注意到了情况,连忙派遣人手前去督促蒙古骑兵的行为。

豪格亲自带着人上去,呵斥正在发呆的巴达礼和苏布地:“你们还在看什么,那就是大一些的孔明灯!这都是敌军的诡计,看看你们的族人。

巴达礼,苏布地,这一战要是输了,你们就连最后的草原,最后放牧的地方都没有了!”

巴达礼哆哆嗦嗦道:“长生天在上,王爷,奴才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东西,实在是难以置信。”

苏布地也附和道:“王爷,这件事情实在是让人惊讶,这些飞在天上的东西要是太多的话,我们也守不住这西辽河啊。”

豪格一鞭子抽在苏布地身上,怒斥道:“这是阵前,苏布地,你说这样的话,是想被砍头吗?

再坚持几天,我汗阿玛已经让人加紧去造孔明灯了,我们可以对抗这些东西的,你们赶紧整备自己的军队,你们做不到的话,那本王亲自上去!”

苏布地低着头,应了一声,不过转过头时,眼神里满是屈辱和仇恨,巴达礼也跟着苏布地离开,在一旁说道:“苏布地,忍了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苏布地恶狠狠地看着巴达礼:“不,如果我现在是华夏那边的,我依旧可以在自己的牧场放牧。”

巴达礼一听,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忙看了看四周,说道:“苏布地,你疯了吗?豪格就在不远的地方。下次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再说了,刘元昭不需要蒙古部落的贵族,贵族们都被杀了。你过去,一样什么都没有了。”

苏布地回道:“但是,我在这里依旧什么都没有,你看看,豪格对待我就像对待自己的家奴一样,那我去华夏那边当一个不被人欺辱的普通牧民也比这里好。”

巴达礼看出来了,苏布地这是有了反心,他不能再和他待在一起了,要是苏布地谋反,就会牵连到他。他连忙驾驭战马前去自己部族的阵地,整顿将士。

半个时辰后,北岸出现了华夏军的几个炮兵营。

“轰轰轰......”

数百门大炮对着南岸的蒙古骑兵开始轰炸,尽管蒙古骑兵之间的间距已经隔开了,但是士兵伤亡还是不少。

这时候,第一炮兵营的孙和鼎出言道:“桑托思,现在可以推出新式火炮了,用开花弹!”

开花弹是爆炸性炮弹的别称,因其爆炸时弹片四射,犹如花朵绽放得名。开花弹源于北宋火器“火球”(原字为“毛”字底加一“求”),外型浑圆,内盛火药,裹以数层厚纸,点燃火药引线“药捻”后用抛石器投入敌阵,炸烧敌兵,南宋时改用铁炮发射。

“火球”的威力十分有限,原因有三:1.纸制的外壳无法形成弹片杀敌,只有炸和烧两种功能。2.内部的火药硝碳磺比例为60:22:18,与黑火药比例75:15:10相差很大,爆炸威力大减。3.重量轻,材质薄,射程太近。

为了克服这些缺点,铁壳的“火球”出现了,这即为开花弹。开花弹具体的发明时间无法确认,推测应在发明了铁壳的爆炸性火器“霹雳震天炮”和“火蒺藜”之后,大体在南宋后期。

明代开花弹被广泛使用于同北方游牧民族的战争中,在此摘录一条新闻:

“内蒙古自治区文物工作者日前在托克托县境内发掘出土了20多枚明朝早期地雷,据称,这是我国首次出土明朝地雷。这次出土的地雷为铁铸球体,大小规格分为两种,大的直径11厘米、重1.7公斤,小的直径为8.5厘米、重0.8公斤,球体表面有一突出台体,高约0.6到0.7厘米,直径约3厘米,台面中间有一直径约0.4到0.5厘米的圆型小孔,用以装火药和引爆火药捻,当打开已经锈蚀的小孔时,还能倒出里边的火药。火药均为黑色,其中有一枚较大的火药为土灰色,且部分火药呈米粒大小的颗粒状。

据新华社,出土地雷的内蒙古托克托县(古代称之为东胜州)地处黄河岸边的山梁台地,起着雄踞高地、扼守黄河的重要作用。当时这里水陆交通便利,边界贸易繁荣。

元朝末年,各地纷纷爆发农民起义,公元1368年元大都被明军攻破后,为了荡平北部元军,明军曾在这里与元军发生激战。

该城出土的地雷正是这时明军攻城用的武器,在出土地雷的附近还出土了十几公斤铁弹丸,这是当时明军使用大炮发射的弹丸。”

明朝的“地雷”根据《武经总要》记载,当时的地雷是先在敌人的必经之道上挖一大坑,埋入火药,上面覆以碎石,以盘香引爆。

这些所谓“地雷”根本就是开花弹!“在出土地雷的附近还出土了十几公斤铁弹丸,这是当时明军使用大炮发射的弹丸”就是证据,他们挖到的是一个火炮的弹药库!

“铁铸球体,大小规格分为两种,大的直径11厘米、重1.7公斤,小的直径为8.5厘米、重0.8公斤,球体表面有一突出台体,高约0.6到0.7厘米,直径约3厘米,台面中间有一直径约0.4到0.5厘米的圆型小孔”这些数据也表明了开花弹的本质。

试想,地雷需要两种规格,并且铸造精度在一毫米以内?只有火炮才要求炮弹有如此的精度,因为大家知道:如果炮弹大于火炮口径就无法发射,而小于火炮口径会造成火药气体泄漏,射程和精度都无法保证。感谢这些数据让我们知道当时那里的火炮至少有两种,一种是口径为85毫米的,另一种是口径为110毫米的。

从这些数据我们还知道了东西方的开花弹有一个区别:西方的开花弹是在铸铁弹体上开一个口,以木制的“信管”塞住,在“信管”内装上缓燃火药来引爆;

而明朝的开花弹则是“球体表面有一突出台体,高约0.6到0.7厘米,直径约3厘米,台面中间有一直径约0.4到0.5厘米的圆型小孔”,估计是在小孔里插上“药捻”来引爆。

因此“信管”、“药捻”都是现代炮弹引信的始祖,也证明了东西方是各自独立研制出开花弹的。

如此一来,只有开花弹是杀死努尔哈赤的“真凶”,开花弹是铁壳,可以及远,同时爆炸时威力大。推测当时的情况是一枚开花弹落在努尔哈赤附近爆炸,他被弹片和冲击波击成重伤。

令人深思的是,在明代大放异彩的开花弹,到了鸦片战争时中国竟然无人知晓,连清朝当时的火器专家丁拱辰也不知开花弹为何物,以至于李鸿章向德国克虏伯兵工厂订购开花弹,曾国藩设立安庆军械所重新引进西式开花弹。

左宗棠在西北平叛时从一处明代炮台遗址挖掘出开花弹百余枚,不禁仰天长叹,三百年前中华已有此物,到如今竟然失传,以至被列强所欺凌。

这些开花弹的信管和药捻都是经过实验的,已经固定了规模,至于出现提前或者延后的情况那是少之又少。

随着孙和鼎一声令下,三十门专门发射开花弹的火炮开火。

炮声之后,在南岸的蒙古骑兵阵地上,泥土飞溅,人仰马嘶。

皇太极这边一看到这开花弹落在蒙古阵地里的场景,心中大惊,连忙说道:“快让巴达礼和苏布地他们后撤!”

在营内的鳌拜立马跑出营帐,前去鸣金收兵。

营帐里的人,满清八旗的将领们各个脸色铁青,代善直言道:“这打不下去了,那种武器岂是人力可以抵挡的呢?”

阿敏也是有些怕了:“汗阿玛就是在这种火器下吃的亏,丢了半条命,皇上,这还打吗?”

不用他的几个兄弟说,他皇太极也在犹豫,努尔哈赤死后,他就登基即位,一心想要雪耻,于是亲率大军攻击明军宁锦防线。

清军渡过大凌河围攻锦州城,袁崇焕派兵增援以牵制清军的行动。清军未能攻下锦州便转而攻打宁远。

明军在城头密排巨炮,总兵官满桂出城接战,引诱清军进入大炮射程,然后猛烈轰击清兵,又打的清军死伤无数,仓皇撤退。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宁锦大捷”。

皇太极咬牙道:“我们先退,让蒙古骑兵撤到西辽河西侧,给华夏军让路,等他们的军队过河,我们半渡击之,与他们交战,如此,我军就不用遭受敌军炮火的威胁。”

没多久,鳌拜回来了,他说道:“皇上,苏布地那狗奴才叛变了,他让自己的部下打着白旗,向刘元昭那边投降了!”

皇太极脸色大变,霍然站起,问道:“怎么会这样,苏布地为何会突然之间背叛我们!”

说话间,豪格闯了进来,跪在地上道:“汗阿玛,都是儿臣的过错,儿臣前去催促巴达礼和苏布地整备军队的时候,抽了他一鞭子,于是他含恨背叛了我们。”

皇太极一怒之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喝道:“好个苏布地,分明早就想背叛了,看来他就是隐藏在我们之间的叛徒。

鳌拜,告诉巴达礼他们,朕不会怪罪他们,苏布地不过是阴险小人,朕也被他蒙蔽了,你让他们先退到西辽河西边十里,等待命令再进军。”

鳌拜领命之后,就离开了。

皇太极说道:“豪格,你起来吧,这事不怪你,哪会有人因为一鞭子就会谋反的,苏布地这是早就有反心了。”

豪格连忙说道:“谢汗阿玛谅解。”说完就爬了起来,退到了一旁,保持了沉默。

随后,满清军队开始拆除军营,整备军队,等着华夏军渡河。

刘元昭这边看到蒙古骑兵退军,而满清军队开始整军备战,便问道:“皇太极他们这是想做什么?”

罗家宇这段时间学习了大量的军事,充当参谋部副参谋长,他连忙说道:“陛下,臣以为,皇太极这是想半渡而击之。”

再罗家宇说完,停顿了一会后,一名年轻的参谋韩金隆说道:“陛下,罗大人说的只有一半。满清军队确实想半渡击之。

但是,其实他们是想和我军纠缠在一起,避免我军的火炮和火铳。企图依靠冷兵器取胜。”

其余参谋都是点点头,并没有反对意见。

刘元昭点头道:“看来他们很聪明,知道自己的缺点,也知道自己的优点,那么我军该如何突破?”

满清的这一招是阳谋,摆在桌面上堂堂正正的摆出了招式。

在战场上交战时,一般都是注重“势”,这个包含了很多,一个是战场上的形势,亦或者国家外交上的形势,朝堂上的形势。

要掌握这种“势”,你才能牵着敌人的鼻子走,在这之后,你才可以以正合,以奇胜。

正面,是双方摆开阵势交战,奇,就是指后备部队或者是机动部队的调动,这支部队是在正面交战到了紧要关头用来打破平衡的。

这里的奇并不是什么阴谋诡计。

韩金隆说道:“陛下,破解的方法很简单,我军必须稳扎稳打,浮桥直接全面铺开,先以炮兵营威慑敌军,让战车营过去列阵,如此,敌军战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刘元昭想了想,点头道:“那就让第三战车营开路吧,命令热气球部队出动,朕要看看满清人的震惊,那种乡下人的震惊!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205章 蒙古尔泰战死 皇太极用望远镜看着远方的华夏军大营,他看到很多华夏军的士兵正在搬运这东西,他知道这是要搭建浮桥了。

他对左右说道:“这要我军能够与华夏军贴身作战,你们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豪格回道:“汗阿玛放心,华夏军近战估计也和明军一样,就算打的久一点,他们也不是对手。”

皇太极很是满意的点点头,继续看着华夏军的大营。

但是他的心情还没好一点,大量的热气球飞上天空,铺天盖地一般的朝他们移动过来了。

空军营指挥徐俨如乘坐在前排的热气球上,他作为指挥,乘坐的热气球有着军旗的标志。

为了完成刘元昭下达的威慑满清的命令,徐俨如只让空军营飞到了三千米的高空,不过这样的依然也有很高了。

皇太极他们看到这好似要遮盖天空的热气球,同时他也看到了热气球搭载着人在天上飞着。

他也情不自禁地蠕动喉结,吞下口水。

所有看到热气球的人们纷纷讨论着,感觉到不可思议。

皇太极愣了一会,随后就冷静了下来,听到周边的讨论声,他连忙大声说道:“不要大惊小怪,那就是一些特别大的孔明灯。

肯定是苏布地这个叛徒暴露了,朕早就让工匠们在研究带着人飞上天的孔明灯了,没想到啊,苏布地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了。

原本朕已经快查到了,没想到他今天就跳反了。你们不用怕,我们的孔明灯很快就会造好了。”

代善点头道:“皇上英明啊,可惜这个苏布地提前透露了消息,让刘元昭他们先造出了孔明灯。”

阿敏点头道:“没想到啊,我也看了十几遍《三国演义》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孔明灯变大了,还可以带人上天。

这当初诸葛孔明也没有想到吧,他要是想到了,这天下就是蜀汉的了。”

皇太极点头道:“好了,诸位下去安抚一下自己的部众,不要大惊小怪,很快,我们也可以上天去看看了。”

等到代善,阿敏他们下去,宁完我才靠近皇太极道:“皇上,如今该怎么办?那些天上飞的来者不善啊。”

皇太极黑着脸道:“如今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让孔有德把红夷大炮架起来,看看可不可以打到天上去。”

宁完我点点头,连忙跑出去找孔有德,让他把红夷大炮架起来。

徐俨如这边正在向满清大营靠近,而华夏军大营这边,正在搭造浮桥,这浮桥很稳固,至少可以支撑普通战车营渡过。

在满清大营里,孔有德他们正在让士兵们把几千斤重的红夷大炮抬起来,让炮口对着天上。

耿精忠看着忙碌的士兵,又看看正在靠近的热气球,脸色有些惨白道:“老尚啊,这老子活了大半辈子,今天可真是开了眼了。”

尚可喜点头道:“开了眼了,这特么人都可以上天了,现在你说是有神佛,老子都认了。”

孔有德在一旁说道:“说这个有什么用,你以为他们飞来是给我们看的吗?他要是在上面往下面丢东西,我们都得死。”

耿精忠脸色更白了:“老孔,这炮对着天上会有用吗?”

孔有德脸色也不好看:“我怎么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啊,别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很快,空军营飞到了满清军阵上空,开始投放万人敌,万人敌成片成片的丢下去,满清军阵变成一片火海,上千将士伤亡。

这时候,豪格跑了过来,对孔有德大喊道:“快!对着天上的孔明灯开炮啊!”

孔有德从震惊之中被喊醒,连忙催促身边的炮兵开炮,这红夷大炮有效射程是三千米,最远射程是五千米。

火炮确实可以打到只飞了三千米的热气球,不过炮口固定,打的不是很准。

原本是想看笑话的徐俨如脸色大变,他想要上升的时候,有数个热气球被击中,吊篮被打坏,导致热气球不稳,开始坠落。

徐俨如连忙让手下把热气球升高,并说道:“投弹,飞过去投弹,把那群开炮的满清军队给灭了!”

热气球坠落的很快,落地后,远处的满清八旗士兵连忙跑过去,准备看看这热气球到底是什么样子。

还没靠近,正在燃烧的热气球发生大爆炸,巨大的热浪掀翻了靠得近的士兵,也有士兵倒霉,被飞溅的煤炭或者贴片打伤。

没过多久,热气球已经飞到了满清炮兵阵地,下面的汉八旗炮兵有些心慌了,他们连忙继续开炮,不过这时候的火炮打不着热气球了。

他们打完炮,就看到天上开始掉东西,很快,炮兵阵地是一片火海,数十门红夷大炮都在火海里,同时阵地里的火药被点燃,发生爆炸。

孔有德他们在开了第一炮,看到热气球靠近的时候,就率先逃跑了。

皇太极等人看到热气球的威力,所到之处,就会天降大火,然后全都烧成白地。

他连忙说道:“命令大军后撤,撤回安乐州,再作计较。派人告诉阿济格他们,让他们撤军!”

满清军队刚开始撤退,刘元昭立马派出莫日根领兵追击,同时苏布地也率领自己的部队跟随莫日根一起追击满清八旗,以及巴达礼他们的蒙古骑兵。

此一战,皇太极再次战败,还好他自己没带多少物资,损失不是很大。

这时候,刘元昭对手下们说道:“阿济格,蒙古尔泰他们还在金山,皇太极战败,必定会让他们撤军,这支军队的退路已经在我军的掌握之中。

满清族人不多,消灭阿济格,蒙古尔泰他们会大大的削弱满清的力量。”

随后两个骑兵营和莫日根率领的两万蒙古骑兵沿着西辽河前进,另外还有一个战车营,一个炮兵营,以及三个步兵营随行,在西辽河北岸向东移动,两部形成夹击之势。

阿济格他们才率领大军翻越金山,翻山越岭的行军,让他们十分疲惫,他们目前没有收到新的信息,在走到金山脚下后,就停下来休息了。

休息的时候,多尔衮问道:“十二哥,爬出去斥候了吗?”

阿济格点头道:“十四弟,你放心,哥哥还是有点数的,总算是爬过这金山了,昨天晚上这蚊虫真是烦人。”

蒙古尔泰喝了点酒,点头道:“不过,咱们虽然翻越了金山,但是我还是有点担心。”

多铎问道:“担心什么?这一次一定能打刘元昭一个措手不及。”

多尔衮却是摇头道:“十五弟,五哥说的有道理,刘元昭的斥候十分厉害,要是他在东边布置了斥候,我们的突袭就会打成强攻。”

阿济格毫不在乎道:“强袭就强袭,我一定要砍下刘元昭的脑袋。”

多铎也跟着说道:“十二哥说得对,算我一个!”

多尔衮看着自己的弟兄,随后沉默不语,他们现在是一支孤军,一旦陷入苦战,没有支援,很快就会溃败。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第二天休息好了满清军队继续前行,他们距离平辽堡也就四五十里的距离,大概到了下午就到了。

他们正拔营出兵,一名带伤的斥候跑了回来。

多尔衮心中一震,大感不妙,连忙上前喊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哨兵连忙回道:“回禀王爷,奴才在前方十里外看到了大量的华夏军,估计有万人!”

多尔衮大惊,没想到刘元昭的动作那么快,他的军队距离这里就十里路了。

阿济格,蒙古尔泰和多铎过来了,他们看到多尔衮的脸色,问道:“怎么了?”

多尔衮回道:“情况不妙,十里外就有刘元昭的军队。大概一万人。”

阿济格拔出佩刀道:“来得正好,我们直接把这一万人给灭了。”

多尔衮连忙拉住阿济格:“十二哥不要冲动,我们现在应该派人原路返回看看。”

蒙古尔泰眼睛一眯:“十四弟,你在担心什么?”

多尔衮摇头道:“没什么,只是以防万一罢了。这样,我们现在退回山上布防,看看情况再说吧。”

到了十点,孙和京就带着一万五千人停在了满清军阵地前四百步外停下。虽然他是第三炮营的指挥,但是他想着被刘元昭赋予了指挥其他四个营的权力。

孙和京用望远镜看了看满清军队,发现他们依托大山布阵,易守难攻,决定先用火炮。

他对身后的四个指挥说道:“敌军依托高山布阵,易守难攻,我觉得先让炮兵进攻,你们意下如何?”

战车营指挥贺恬水点头道:“孙指挥说的对,不过,山里这么多树木,实心弹效果不大吧。”

孙和京笑道:“哈哈哈,确实,昨天看我哥用开花弹,那场面真是壮观,我炮兵营里有十门,我也来过过瘾。”

步兵营指挥李健仁笑道:“孙指挥,手下留点情,怎么着也得给我们几个留点汤啊。”

孙和京笑着点头道:“好说好说。”随后回首对手下说道:“把开花弹火炮推出来。”

很快十门火炮推了出来,炮兵们在炮长的带领下,准备好了火炮。

孙和京站在不远处,大喊道:“开炮!”

“轰轰轰......”

十枚炮弹落在金山里,不少树木被炸倒,同时,也引发了大火。满清兵伤亡也不不少,有的是被炸死的,有的是被飞溅的东西打伤的。

还有的倒霉,是被树木压倒受伤的,还有被树木砸死的,死法千奇百怪。

阿济格他们躲在高坡的石头后面,看着下边那被炮弹轰炸过的地方,阿济格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还打什么,你看看这火炮,打过来了还要爆炸一下,这怎么打!”

蒙古尔泰,多尔衮等人也是脸色十分难看。

多铎出言道:“反正躲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杀出去!”

还不等他们继续讨论,新一轮的炮火袭来,就在他们附近爆炸,泥土都被炸了起来,越过了石头,落在了他们身上。

蒙古尔泰脸色有些苍白:“这......这可是......”

阿济格看着蒙古尔泰:“这就是打伤汗阿玛的火器吧。刚刚我感觉到了一种地动山摇的感觉。”

多尔衮站起来道:“不行,在这么下去,我军的士气就要炸没了,冲出去杀一把!”

阿济格和多铎站起来,前去骑上自己的战马,多尔衮也跟着上马,只有蒙古尔泰没有起来。

阿济格怒道:“五哥,你还在等什么?”

蒙古尔泰摸了摸背后,伸出手掌:“我......去不了了。”

三个人都看到,蒙古尔泰手上的血迹。

阿济格怒吼一声:“医匠,快来救人!”

多尔衮连忙下马,跑去扶着蒙古尔泰,转头对阿济格多铎喊道:“为五哥报仇!”

“驾!”阿济格怒吼一声,拔出佩刀,“都跟着我!杀出去!”

多铎紧跟着阿济格,领兵杀了出去,只留下不到百人守着多尔衮和蒙古尔泰。

蒙古尔泰已经察觉到自己的状态,他说道:“十四弟,我不行了,你走吧。不过要记得把我的尸首带回去。”

“五哥!”多尔衮哭喊道,“坚持住啊!”

蒙古尔泰原本还想说话,但是他感觉力气一下子就抽离了,只能张着嘴大口呼吸。

多尔衮抓着蒙古尔泰的手,看着蒙古尔泰大口呼吸,胸膛起伏的厉害,嘴巴也张着,舌头在嘴里一进一出,好似要吸进喉咙里去。

就这么呼吸了几分钟,蒙古尔泰的所有动作骤然停止,眼睛瞪得很大。而多尔衮握着蒙古尔泰的手,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冰凉。

多尔衮放下了蒙古尔泰的手,把他的眼睛合上,随后又去把他的嘴巴合上,但是眼睛又睁开了。

多尔衮再度合上他的眼睛:“五哥,你放心,做弟弟的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带你回家。现在弟弟就给你报仇!”

他整理了一下蒙古尔泰的仪容,把他放在地上,对周围的侍卫说道:“照顾好尸首!要是不能把他带回去,你们也别回去了。”

近百名侍卫连忙跪下道:“王爷放心,奴才一定带着尸首回去,要是做不到,也会以死谢罪!”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安乐州上空的空战 阿济格和多铎带领着满清士兵冲下了山,朝着华夏军阵地发起冲锋,战车营指挥贺恬水已经指挥战车布置好阵型。

李健仁,洪天合,霍原威三名步兵营指挥指挥着自己的队伍上前,爬上战车,迎战满清军。

满清的军队迎着华夏军的炮火,从山里出来后,就开始加速冲锋,完全不顾及马的体力。

在感觉到战马不行了,士兵们就会迅速换到另一匹战马上,这让他们的冲刺速度极快。

火炮部队打了一轮火炮,满清军已经冲到了百步内。

李健仁等三名步兵营指挥连忙下令道:“射击!”

火枪手们按照三段击,都不需要瞄准,只要朝着前方开枪就是,打完之后,他们迅速退后,从队列的间隙中跳下战车。

火枪的射击比起火炮要密集许多,前排的满清骑兵出现大量伤亡,不过阿济格和多铎两人毫不畏惧,他们一直叫喊着“进攻”。

满清士兵及其注重纪律,没有后撤的命令,他们只会继续进攻。

很快,有着数百满清士兵靠近了车阵,他们迅速站了起来,嘴里咬着佩刀,借助战马的速度,纵身一跃,跳进了车阵里。

而车阵里,早就有步兵已经排列好鸳鸯阵,一看到满清士兵跳进来,扑倒战车上的一名士兵,两名长枪已经冲了上来,伸出长枪刺杀满清士兵。

那满清士兵被自己扑倒的华夏士兵抱住,难以起来,随后就被两根长矛刺进脖子里,他嘴里疯狂吐血,不到几秒钟就晕死过去了。

紧接着又有满清士兵跳了进来,他们都是重甲步兵,极具冲撞能力,一些被撞的华夏士兵直接被撞飞,口吐鲜血。

重步兵的数量不多,在刚刚冲锋的时候就死了大半,但是他们极具杀伤能力,这个时候,一个鸳鸯阵对战一个满清重甲步兵。

有四名长枪手上前制止他前进,随后两个刀盾手上前夹击,两个镗钯手上前,准备卸掉满清步兵手中的武器。

在他们身后,还有三个火兵,即三个拿着燧发枪的火枪手,至于狼筅是拿来对付倭寇的,在这里并不适用。

满清重步兵被九个人夹击,一时间被逼的狐奔鼠窜,不过他们也奈何不了这个满清步兵。

后边的三个火枪手看到更多的满清士兵跳了进来,连忙喊道:“快让开!”

正在指挥的队长听到了声音,连忙指挥部下蹲下,后边的火枪手立马就开枪,打的那满清重步兵措手不及,身上出现三个血洞,他一下就发现自己的体力消失,倒在了地上。

越来越多的满清士兵跳进了车阵里,与华夏军的士兵交战,一开始有重步兵撑着,满清军士兵逐步攻占了车阵外围,准备搬开战车。

但是鸳鸯阵里的火枪手专门盯着重步兵打,很快,重步兵全部阵亡,只剩下普通的满清士兵。

这一下满清军队感觉到了压力,就连阿济格和多铎都不敢上前了,好几次都是属下舍生忘死,挡住了黑枪,他们才活到现在。

阿济格看了看四周,对多铎说道:“十五弟,你走吧,我帮你挡着。”

多铎怒目而视道:“不行,我还要为五哥报仇!继续杀!”

阿济格看着年幼的多铎如此勇猛,他对天怒吼一声:“啊!杀啊!”

阿济格带着自己的侍卫杀到前方,这让有些颓废的满清士兵士气大振,继续与华夏军士兵拼杀。

正在双方杀的难解难分的时候,多尔衮跑来找到了多铎和阿济格,他说道:“皇上已经败了,退回了安乐州,刘元昭已经派部队来拦截我们的退路。”

多铎用力的将刀插在地上,怒骂道:“皇太极这蠢货,他有这么多兵,怎么还输给了刘元昭!这皇位本应该是十四哥的。

你看看他,把我们带成什么样子了,在这样下去我看他皇太极在安乐州也待不了多久!”

阿济格双目通红:“看来,皇太极是想害死我们吗?这个时候才给我们消息。”

多尔衮摇摇头,他也算不准,皇太极是真心还是无意的,但是他们现在几乎身处困境了。

多铎看了看不远处正在与华夏军厮杀的部下,他抬头道:“如此这般,还不如直接厮杀,战死沙场了事!”

多尔衮连忙拉住多铎,说道:“十五弟,你不要冲动,我们还有机会。这一次我们不从原路返回了,直接北上,绕一个圈返回盛京。”

阿济格迟疑道:“十四弟,决定了?”

多尔衮点点头。

多铎叹了一口气,问道:“五哥怎么样了?”

多尔衮低声道:“尸首已经让人送回去了。”

“啊!”多铎抬头怒吼一声,哭了起来。

多尔衮说道:“走吧,时间紧迫。”随后他就鸣金收兵,原本还在与华夏军士兵厮杀的满清士兵迅速后撤。

不过华夏士兵又怎么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满清军打败,迫不得已逃回金山里,然后沿着金山北上。

孙和京原本想率兵继续追击,不过在丛林里,他们的行动受到了限制,他们不熟悉山地作战,面对满清士兵十分吃亏。

他不想先胜后败,只让部队追击了一会,就返回战场,清理后续。

孙和京在打扫完战场之后,就碰上了刘元昭派来夹击阿济格他们的援军。

援军看到战事已经结束,就带着孙和京的书信原路返回,去追赶刘元昭的大军。

刘元昭这边就在安乐州五里外安营扎寨,稍作休整,在他准备进攻安乐州的时候,就受到了孙和京的书信,知道了他们已经击溃了满清军队。

心中说阿济格,多尔衮等残军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北上,去了奴儿干都司的北边,由于他们不擅长山地作战,让敌军逃跑了。

对于不擅长山地战,这让刘元昭有些担忧,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击败满清军队,攻占东北,那么或许就会有满人躲藏在深山里。

如果他没有熟悉山林作战的队伍,那么他始终存在着威胁。

或许可以派出特战队,但是攻占了大明呢?那得多少特战队员?这是一个很严重的负担。

除了政策上的扶持,剩下的就是暴力机构的事情了。

这让他想起了四川的白杆兵,或者广西的狼兵,这些都是不错的山地部队,而狼兵更是一支热带雨林作战的队伍,用他可以制衡中南半岛的诸多附属国了。

心中刘元昭知道自己后路无忧,他觉得第二天就可以对安乐州进行总攻了。

这时候,在安乐州,皇太极接见了萨哈廉,他看到萨哈廉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萨哈廉有些时间没休息了。

不过萨哈廉看起来,精神十分振奋,他说道:“皇上,您所需要的超大号孔明灯依旧修建好了,为了不让人侦察到,奴才用了一些掩人耳目的手法。”

皇太极一下子来了兴趣,问道:“这个孔明灯怎么样?”

萨哈廉解释道:“皇上,这个孔明灯其实就和平常大家玩的一样,不过这个超大号的确实可以带人上天,至少有数百丈那么高。”

皇太极点头道:“好好好,萨哈廉,这一次你立了大功了。这种热气球你造了多少?刘元昭那边可是有数百啊。”

对于超大号孔明灯,其他人原本以为,不过是一个安定人心的消息,同时也是掩盖豪格错误的借口。

但是心中没有想到的事情,那就是皇太极说的还真的真的。他们这边真的造了可以飞上天的东西。

皇太极也是为了能安定自己这边人的心思,就问萨哈廉,是不是可以带着他们看一下。

萨哈廉连忙说道:“皇上,奴才以为,我们先藏着,打刘元昭一个出其不意。”

皇太极觉得有道理,他当即就让军队戒严,等待与刘元昭的交战。

到了第二天,刘元昭这边尽起大军,在九点钟的时候,就到了安乐州城五百米外。

就在刘元昭这边布置炮兵的时候,安乐州城里升起了不少类似热气球的孔明灯。

这让刘元昭目瞪口呆道:“厉害啊,没想到皇太极还弄出这个了,那就看看是朕的空军厉害,还是你皇太极厉害了。”

当即,热气球部队升空,飘向安乐州城。

满清的孔明灯部队只能飞到三四千米高,这已经是几次实验的极限了,不过这是在是时间紧迫,要是时间长久一点,或许他们可以弄出五六千米的,不过比不得刘元昭这边的热气球。

双方在安乐州城上空展开了一场不对等的空战,一开始,华夏军的热气球部队飞到了孔明灯部队的上空投掷石头,想要砸坏孔明灯。

指挥孔明灯部队的满清将领苏河泰看出了自己的劣势,不过他沉着稳定,并没有慌乱,在审时度势之后,他就让孔明灯部队朝着华夏军地面大营移动。

徐俨如看出了满清军的意图,他当然不能让孔明灯部队过去,当即,他就让士兵们降低高度,靠近满清的孔明灯部队,随后吊篮上的火枪手对着敌方的孔明灯射击,主要是打上边的球体。

满清孔明灯部队这边也开始反击,他们装备的是赵士贞发明的火枪——掣电铳。

铳长约六尺,重五斤,采用后装子铳的形式,子铳六个。去掉了鲁密铳的药池,改而在子铳上插入药捻。

子铳预先装填好,轮流装入枪管发射,可以加快射击速度。

这与刘元昭给骑兵装备的骑兵佛郎机差不多,只不过他骑兵所用的要短一些,射程也不是很远。

这掣电铳理论射程是有五百米的,根据工艺的话,其实有效射程也就燧发枪那么远。

因为射速问题,热气球部队其实比较吃亏,在损失几个热气球之后,徐俨如当即就让热气球部队升高,在孔明灯上方百余米进行攻击。

热气球下方的孔明灯只能被动挨打,不过热气球下方四周的孔明灯却可以靠过来进行射击。

不过总的来说,孔明灯部队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那满清将领苏河泰看的出来,这样打下去,迟早要全军覆没,没得办法,他只能让大部孔明灯拖住热气球,自己率领十几个孔明灯朝着华夏军的地面大营前进。

刘元昭看到了两百米外正在快速靠近的孔明灯,脸色一变,说道:“快,看看新版的火龙飞天能不能击落这些孔明灯!”

这时候,突击华夏军大营的孔明灯高度正在缓慢下降,他们在和热气球部队纠缠了许久,如今燃料已经不足了。

满清将领苏河泰却是不屑一顾,反正他已经抱着必死决心了,等到了华夏军大营上空,他就让人点燃大火,十几个火球落到华夏军炮兵阵地,引发火药殉爆。

不过,刘元昭这边的孙和鼎已经让人推出了火箭发射井,然后计算了一番,调整角度角度之后,点燃了十几枚火龙飞天。

天上的苏河泰看到了地面华夏军的动作,心中紧张了起来,不过他还是笑道:“哈哈哈,看呐,敌军这是狗急跳墙了,哪有东西可以打到这么高的。哈哈哈哈......”

孔明灯上的几个士兵看着将军笑了,他们也跟着笑了,周边十几个孔明灯上的士兵看到了带头的将军在大笑,他们也跟着笑了。

但是,他们还没有笑多久,十几枚火龙飞天就飞了过来,苏河泰就看到一枚火龙飞天从他旁边飞了过去,燃烧的尾部还烫了他一下。

随后他就听到了爆炸声,虽然没击中孔明灯,但是爆炸产生的余波,让一股火焰溅射到了一个孔明灯的球体上,引发了大火,那个孔明灯瞬间失去浮力,迅速下落。

十几枚火龙飞天击落了七八个孔明灯,剩下孔明灯上的满清将士还是惊魂未定。

但是不等他们松一口气,第二批火龙飞天又来了,剩下的孔明灯都受到了打击。

苏河泰看着自己的孔明灯被点燃,他感觉到了那股快速下落的失落感,不禁高声大喊了起来......

刘元昭看着来袭的孔明灯部队被击落,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居然觉得自己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一败再败,臣服大明 天空之上的鏖战,每个人都看在眼里,一直到黄昏时分,满清军的孔明灯空军被华夏军的热气球空军歼灭,徐俨如这边损失也不少。

特别是在孔明灯部队往安乐州撤退时,安乐州城里的满清军队使用红夷大炮炮击,不少热气球被击中。

如今,刘元昭算是掌控了安乐州天上的制空权,满清这边暂时没了孔明灯助阵。

随着天色昏暗起来,刘元昭就让大军回撤,安营扎寨。

安乐州城里,满清文武都是愁眉苦脸,皇太极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君臣之间相顾无言。

就在他们沉默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声音:“报!紧急军情!”

皇太极心中一惊,看向了外面,旁边的太监连忙喊道:“快进来!”

外面的士兵跑了进来道“皇上,睿亲王来信,五王爷已经战死,大军陷入困境,他决意领军北逃,伺机绕道返回盛京。”

皇太极脸色一黯:“蒙古尔泰死了。阿济格他们也危险了,也不知道这出去的万余大军还有多少。”

下边的宁完我看了看周边的人,又看了看皇太极,说道:“皇上,奴才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太极点头道:“爱卿,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宁完我点头道:“皇上,如今安乐州失守已经是迟早的问题了,刘元昭的大军非常厉害,特别是那天上飞的,今日失败,不仅是数量上的原因,也有太过仓促的原因。”

代善皱眉道:“你们这些汉人,真是说了半天,也没见你说到点子上,真是啰嗦。”

皇太极皱眉道:“代善,你让他先说完。”

代善冷哼一声,盯着宁完我,沉默不语。

宁完我继续说道:“皇上,奴才的意思是,时间。只需要多一点的时间,重新组建孔明灯部队,我军完全可以拿来去打明军。

明军明显弱于我军啊。皇上可以与刘元昭议和,认可刘元昭在蒙古的地位。若是削去帝号,依附刘元昭也未尝不可......”

“不行!”阿敏大声喝道,“你这狗奴才说什么呢?我大清不会向刘元昭俯首称臣的!”

豪格却是说道:“那现在怎么办?难道皇叔你可以击退外面的敌军吗?

汗阿玛,儿臣觉得宁完我说的不错,我们需要时间。”

阿敏怒道:“豪格,你这样子哪里像爱新觉罗家的人,简直丢脸!你也像一个软弱的汉人了吗?”

豪格怒视阿敏:“呵,你也就会用嘴说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是这么英勇,明天就可以出城与敌军一战啊。”

阿敏拍案而起:“豪格,你是太久没人教了吗,我来教育教育你这个......”

“嘭!“皇太极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够了!阿敏,闭上你的臭嘴,再敢胡言乱语,朕就不客气了。

宁完我说的不错,之前我们苦于无法突破明军的城池要隘,现在,有了孔明灯,我们就可以去明军的地盘了。

宁完我,今晚,你就去刘元昭的大营,向他求和。”

宁完我领命离去,当即夜缒出城,前往军营。

他还没走出多远,就被刘元昭的直属特战队的巡查人员抓住了。

宁完我一看到黑夜里突然冒出来的人,连忙喊道:“本官乃是大清的使臣!今晚有要事找你们的皇上。”

领头的士兵看了一眼很是富态的宁完我,说道:“别想着耍花招,我会一直盯着你的,现在,你一个人跟着我们走,其他人回去吧。”

宁完我连忙说道:“不行,这些人都得跟着,商谈的时候需要人送信。”

士兵闻言一愣,随后说道:“那就让他们留在这里,你有什么先交给我们,我们会把书信送到这些人手中。”

宁完我回道:“好吧,那他们就留在这里吧。”

随后,士兵带着宁完我返回军营。

很快,宁完我就被人引到了刘元昭的营帐外面,他看到这营帐外表看起来很普通,不过防备很森严,那铁甲侍卫围了一圈保护着。

这时候引导宁完我的人在外面喊道:“陛下,满清使臣求见。”

不一会儿,营帐的门房打开,一股香气喷涌而出,这让饱受折磨的宁完我大感舒畅。

同时,营帐里也传来了歌乐,隐约间,可以看到舞姬。

打开门房的侍者看了一眼外面的人,说道:“带着使者进来吧。”

随后,宁完我进入帐篷里,这时候,刘元昭正在大宴群臣,这帐篷很大,可以容纳上千人,现在也就不到两百人,里面宽宽松松。

宁完我镇定自若,在众人的目光中走上前,跪拜道:“外臣宁完我,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元昭让侍女喂了一杯酒,才说道:“宁完我,你原先是明人吧?”

宁完我回道:“回禀皇上,外臣原先是明国边民,在先帝天命年间,转投大清。皇上,外臣也是有苦衷的,明廷腐败,贪官污吏横行,百姓民不聊生。

恰逢先帝兴义兵,讨伐明廷,救百姓于水火啊。外臣深受先帝大义,决定推翻明廷。”

“啧啧啧。”刘元昭连连咋舌,“宁完我,说真的,朕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可能就被你这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给打发了。

老奴是什么样的人,朕很清楚!你不要把朕当傻子耍,朕可不是崇祯,听你们这些酸儒说几句漂亮话就信了。

宁完我,你就是卖国的汉奸,就别站起来了,你还有什么脸面站起来,继续跪着吧。你家主子,小奴皇太极,让你来做什么?”

不等宁完我说话,孙和鼎却是说道:“皇太极要是有诚意,先把孔有德的人头送来!”

“孔有德算什么,一个狗?应该让皇太极把他的妻儿子女都送来当奴婢!”

“不行不行!这些人怎么做的了陛下的奴婢,满清鞑子的女人身上有股味,哪有江南女子柔嫩!哈哈哈!”

宁完我低头咬牙道:“回禀皇上,外臣受命,前来和皇上议和,吾皇以为,两国之间何必鹬蚌相争,让明廷渔翁得利呢?

吾皇觉得,可以联手,一起灭掉明廷,大明的地盘全归皇上,大清只需要辽东这一块就可以了。”

“哈哈哈哈!”刘元昭仰头大笑,“皇太极这是不想打了啊,宁完我,你当朕傻么?你满清撑不过今年了,拿什么跟朕谈?画一个大饼?”

“陛下,别听这条狗胡咧咧了,把他打出去,咱们继续庆功!”刘进宏出言道。

紧接着又有人说道:“看这条狗趴这里,真是倒胃口。呸!”

宁完我不理会别人的嘲讽侮辱,连忙说道:“皇上,我大清会承认皇上在蒙古的地位,如果皇上喜欢,我大清可以去掉地位,成为皇上的藩属国。”

刘元昭推开了身边的女子,一步一步走到了宁完我面前,紧接着就是一脚踢在宁完我的脑袋上。

那一脚力度不小,宁完我瞬间躺在地上,还没有缓过气来,就被刘元昭用脚踩着脑袋。

刘元昭笑道:“一条狗罢了,也喜欢空口说白话,大言不惭?你的人头暂时寄放在你的人头上,回去告诉皇太极,让他等死吧!”

宁完我被人脱了出去,连夜就回了安乐州。

皇太极看到鼻青脸肿的宁完我,脸色一沉,说道:“刘元昭不愿意议和?”

宁完我哭诉道:“皇上啊,奴才不心疼自己被他们欺负,可是刘元昭他们现在是狂妄自大,三番五次口出狂言,侮辱皇上。

奴才真是心痛的撕心裂肺啊,可是奴才没用啊,呜呜呜......”

皇太极看了眼哭的很是伤心的宁完我,连忙上前扶起他道:“爱卿,受苦了,刘元昭不答应和议那就算了。

不过朕刚刚想过了,朕可以派人去明廷,让他们的文官说和说和,我大清臣服于明廷,让明廷出手为我们拖住刘元昭。”

为了能让明廷出手,皇太极这一次也是豁出去了,他答应崇祯,他皇太极可以去掉帝号,成为大明的藩属国,年年上贡。

这是给崇祯看的条件,至于明朝的文官,皇太极更是大方,内阁所有阁臣,六部主官都要送上钱财。

这件事情办下来还是需要时间的,皇太极决定在安乐州抵挡刘元昭一段时间。

宁完我建议道:“皇上,奴才前去议和的时候,刘元昭正与他的文武百官正在宴会庆功。可是夜袭的好机会。”

皇太极一听也是动了心,问道:“你去了刘元昭的大营,他们的士兵防守严密吗?”

宁完我说道:“奴才半路上就被他们的斥候抓到了,进入他们的大营时,看到不少将士在大吃大喝,只要能骗过斥候们,就可以夜袭刘元昭的大营。”

皇太极摇了摇头:“要躲过这些斥候,真是难了。还是固守吧。”

第二天,刘元昭再度率领大军逼近安乐州,这一次没了孔明灯的纠缠,热气球部队很快就抵达了安乐州的上空进行投弹,城里很快陷入一片大火。

不仅如此,刘元昭还让炮兵部队对着安乐州狂轰滥炸,在这般炮火洗地之后,刘元昭的大军才开始攻城。

安乐州城墙上,满清士兵从藏兵洞里跑了出来,等到华夏军士兵靠近百步,他们就开枪阻击。

这半年里,满清铸造了不少火器,掣电铳也造了许多,不过都是汉八旗在使用。

命大地孔有德挥舞着佩刀:“给老子打,打死他们!大炮也给老子开火。”

安乐州城墙上也开始放炮,打的下面的华夏军抬不起头来,举步维艰一般。

这时候热气球部队开始移动,重点打击城墙上的守军,同时,孙和鼎率领数十门开花弹火炮推进到三百步的地方,炮轰安乐州的城墙。

这一下,汉八旗损失惨重,孔有德也是被手下拼死拖着离开了城墙。

城里,皇太极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前面的惨状超乎了他的想象,这一仗真的没法打了。

很快,皇太极率领满清八旗撤退,留下了蒙古骑兵和汉八旗断后。

热气球部队在看到满清军撤退的时候,就发了信号。很快大军就包围了安乐州城,留下来的蒙古八旗和汉八旗尽皆被俘虏,只有少数人逃走了。

往盛京逃跑的皇太极,当即就派出了快马回盛京,让那边的人准备好财礼前去大明议和。

此时,内阁首辅是温体仁,在政事上碌碌无为的温体仁,整日忙于和人作对。

而流寇扰乱中原,边境荒芜,百姓的生活日渐困苦,他从未能献上一个建议。

温体仁辅佐朝政数年时间,因为入阁前和大多数朝廷大臣结怨,不敢过于肆意妄为,自己廉洁、谨慎表现给崇祯帝朱由检看。

而这时候的崇祯有着东厂为耳目,对很多大臣的举动很是清楚,满清的间谍前来贿赂的时候,骆养性特意派人嘱咐。

温体仁没有收取钱财,不过他的朋党倒是受惠不少,于是温体仁同意为满清说项,毕竟这也算是一大政绩。

早朝时,一名官员上奏说满清的皇帝皇太极愿意去掉帝号,成为大明的藩属国。

此言一出,那是激起数千海浪,所有的人都在议论。

崇祯皱眉道:“这好端端的,皇太极这贼子怎么要向我大明臣服了?”

唉,当初,周延儒就不应该劝谏陛下放过这个刘元昭。”

崇祯冷哼一声,说道:“他们愿意议和,就只有这么一个条件吗?”

温体仁连忙说道:“陛下,满清愿意上贡五十万两银子,还有一些其他的珠宝贡品,以后也会年年上贡,只希望朝廷可以出兵援助。”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敢死营等了三年 崇祯最近的财政虽然不是那么窘迫了,但是听到温体仁说满清愿意每年上贡五十万两银子,还有其他的东西,他便松了口。

“既然皇太极已经认识到自己的过错,臣服于我大明,该帮的还是要帮的。”崇祯出言道,“刘元昭,不过是一叛将,派使者告诉他,要么臣服于大明,要么就退兵,好好待在草原上。”

温体仁心中有些高兴,困扰了大明数十年的问题终于解决了,现在只要他解决掉中原的流寇,他就是大明中兴的贤相。

在第二天,崇祯就接见了满清派来的使者宁完我,当即赐下诏书,封皇太极辽东王,世袭罔替。

在满清和大明结交的时候,刘元昭的大军却是陷入了困境。

为了追击满清的残部,刘元昭率领骑兵营以及蒙古骑兵紧追,然后几个炮兵营与一个车兵营,数个步兵营在后方前行。

皇太极也是狠心,他连清河关和松山堡都没要了,一路直接跑回盛京,只留下数千人在柴河边的铁岭城固守。

刘元昭想着今年就可以拿下盛京,有些激动,不过在追到柴河岸边,就不得不停了下来。

骑兵部队没有重火力,面对坚城,难以攻破,行军不得不停止,刘元昭这一思量,也清楚,必须得攻下铁岭才能继续进军了。

原本应该是第二天就能到的部队,却没有到达,刘元昭只等来了几名传令兵。

原来是在金山消失的阿济格、多尔衮和多铎等人率领的满清军队出现了,他们只是进行了一次夜袭。

夜袭没有成功,有战车营的保护,满清八旗才靠近就被发现了,被猛烈的炮火击退。

他们没有选择强攻,而是趁着夜色,时不时的偷袭一下,这也让孙和鼎他们疲于应对。

到了白天,炮兵这边有了视野,可以提前发现出现的敌军,随后就可以进行打击,于是满清军改变策略,只是在华夏军炮火外围跟着。

这样子粘着,很严重的耽搁了他们的行军速度,这让他们举步维艰,没得办法,孙和鼎只得派人向刘元昭求援。

刘元昭虽然心有不甘,但是炮兵营很重要,不得有失,当天就率领三万骑兵回转,接应后边的大军。

多尔衮这边没能拦截住去求援的华夏传令兵,他心中已经开始思虑后边的事情了。

现在他们可以走的就是东边去了,现在他们可以走广顺关,到达塔鲁木卫,从塔鲁木卫下去就是建州女真,也就是他们的老家。

那地方对于多尔衮来说,已经有些生疏了,不过队伍里有些老兵,他们对于故乡的地形地势比起别人来说了解一些。

在他散布出去的斥候带回华夏军骑兵先锋出现的情报,多尔衮当机立断,就和阿济格和多铎说要往东走,回老家。

阿济格有些尴尬:“十四弟,虽然说咱们是从建州走出来的,但是自从萨尔浒之战后,父汗一直往辽东进攻,我对建州不太熟悉了。”

多尔衮点头道:“十二哥,这件事情,我已经考虑过了,军中有些老兵,他们肯定熟悉这些地方的。”

阿济格连忙点头道:“还是十四弟考虑周到,哥哥接下来都听你的。”

多尔衮也没有客气,当即就率领大军往东边离去。

刘元昭原本还以为满清八旗会一直纠缠,但是等他赶到的时候,这支残军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让来回赶路多天的刘元昭有些烦躁,不过这也是没得办法,虽然步车火炮三军联动,但是机动性很差。

多尔衮也是看到了这个弱点,才会肆无忌惮的在远处缠住这支华夏军,要是有骑兵的话,多尔衮肯定早就跑了。

来回折腾了一番的刘元昭不得不下令大军休整,随后又等到了之前派出去夹击多尔衮的队伍。

一日后,刘元昭率领大军前行,在第二天抵达柴河的北岸,与铁岭隔河相对。

他们到达时,时间已经不早了,罗家宇请示刘元昭,询问是否安营扎寨。

刘元昭看着对面的铁岭,说道:“不,今晚朕更希望在这铁岭城里休息。”

罗家宇明白了刘元昭的意思,他连忙说道:“请陛下下令。”

刘元昭点头道:“命令大军,对铁岭发起总攻!”

罗家宇连忙跑下去告诉孙和鼎几个指挥,动员他们攻城。

他们在北岸,铁岭在南岸,之间除去河流的宽度,铁岭城距离柴河还有六百步的距离。

炮兵团里的中型火炮是打不到铁岭城的。

这时候炮营推出了重炮,也就是红夷大炮,这些炮都是铜炮,前几年,刘元昭派遣特战队突袭了澳门,消灭了澳门岛上的佛郎机人。

其中有很多俘虏都是西洋工匠,现在都在为刘元昭打造东西。

华夏军用重炮攻打铁岭城,铁岭城内的满清军并无太大反应,这就给了华夏军搭建浮桥的时间。

搭建完浮桥,时间就很晚了,太阳就快落下了,这时候已经可以看到美丽的夕阳了。

刘元昭没有下令收兵,而是让手下的将士,打起火把挑灯夜战。

在浮桥搭建好之后,刘元昭就下令,先让炮兵营先过河。

炮兵部队过河之后,就对着铁岭城狂轰滥炸,随后热气球部队到达铁岭城上空进行打压,让铁岭陷入了一片火海。

然而守卫铁岭城的鳌拜愣是咬牙坚持着,没有对手下说撤兵一事。

铁岭城里的火光已经映红了半边天,刘元昭的心情好了许多,他当即就让大军发起总攻。

华夏军的步兵刚冲到距离铁岭城三十步的地方,城墙上就站起一排满清士兵,他们射出一波箭雨就躲了回去。

这一波箭雨让进攻的步兵营出现了伤亡,领兵前进的指挥贺忝金立马命令士兵们开枪反击。

前进了几步,城墙上再度射下来一阵箭雨,又是近百名士兵倒下。

贺忝金大为愤怒,连忙让刀盾兵上前,掩护士兵前进,这一下伤亡少了许多,同时,在满清士兵站起来射箭的时候,贺忝金还可以指挥火枪手进行反击。

很快,贺忝金就领着自己的步兵营到达了铁岭城下,他在城门口埋了炸药,炸开了大门。

不过铁岭的大门后边的门洞里早就已经堵死了,炸开了城门也没法进去。

不得已,贺忝金继续让人爆破。

这时候,鳌拜指挥满清士兵在城门上方倾倒金汁,丢垒石滚木。

这让贺忝金的爆破计划破产,不少士兵伤亡,而火药沾了金汁也用不了。

第一波进攻的士兵退了下来,这让贺忝金十分焦急,原本他以为这就是一次简单的攻城行动,但是没想到满清将士这次如此坚决。

不得已,他再度命令部下进行第二次进攻,这一次又火枪手和轻炮部队掩护,让城上的满清军伤亡增多。

之前的垒石滚木都没扔了,金汁也没倒了,不过,鳌拜直接让人倾倒火油,用火攻击退华夏军。

当大火燃烧起来的时候,产生了殉爆,导致第二次进攻的华夏军部队出现大量伤亡,不得已后撤。

这时候,贺忝金还想进行第三次进攻,结果等来了刘元昭派来的信使。

信使告诉贺忝金,让他率领他的步兵营立刻后撤。

贺忝金回道:“请回去告诉陛下,卑职再进攻一次,一定可以拿下铁岭!”

信使摇头道:“贺指挥,属下只是传达陛下的命令,请您执行,至于您的请求,可以自己亲自去和陛下诉说。”

贺忝金沉默了一下,随后对身后的部下说道:“命令各部后撤。”

很快,贺忝金的步兵营带着伤兵以及部分战死士兵的尸体返回了中军大营。

贺忝金他们一撤回,炮兵部队又开始对着铁岭进行狂轰滥炸。

此时,刘元昭在一个很特殊的营房面前,接见了两个脸上有着几道刀疤虎背熊腰的壮汉。

带头的是宇文笑仇,后边一点的叫西门上树,他们的步兵营名字叫第十三步兵营,其实另一个名字叫敢死队。

之前几年的战争,与蒙古满清交战,并没有打几次硬仗,并需要敢死队冲上去。

但是现在,因为刘元昭在军中推行的步炮战车协同等战术,导致现在的指挥在进攻城池的时候,过度依赖热兵器,出现不少错误。

所以这个时候,他不得不让敢死营冲上去了。

宇文笑仇拜见刘元昭后,问道:“陛下,是不是到我们敢死营上场了?”

刘元昭亲自倒了一杯酒,说道:“是啊,笑仇啊,你这把藏锋的宝剑,这一次可要亮剑了,好好打,打出威风来!”

宇文笑仇接过刘元昭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陛下放心,臣一定拿下铁岭!”

刘元昭很是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就离开了。

西门上树看到刘元昭离开后,对宇文笑仇道:“大哥,总算到咱们出头了,呵呵呵,那些废物。”

宇文笑仇皱着眉头,低声道:“贤弟,不要莽撞,祸从口出啊。”

西门上树双眼通红看着宇文笑仇:“我一直都没为自己追求过什么,因为我知道,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其实希望就是一种赌博。

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我不是要证明我比别人了不起,而是要证明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夺回来!”

宇文笑仇一脸震惊的看着西门上树,苦涩道:“对不起,兄弟,我真的没想到,你心里这么苦。”

“不,大哥,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我从来不会逼朋友做他不愿做的事,我有我自己的原则,我不想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西门上树回道,“大哥,这一次就是我们让别人刮目相看的时候!”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从来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你能做的只有救赎,而那些他想通过悔改得到你的原谅的人,能不能也鼓起勇气去接受呢!”

宇文笑仇一把握住西门上树的手,点头道:“兄弟,你放心,大哥一定会帮你的!”

随后,他就带着西门上树,返回自己的军营内,召集敢死营的士兵。

在喝过烈酒之后,宇文笑仇就带着敢死营出营,在大营外列阵,他们是刘元昭大军中一支纯冷兵器部队了,里面还保留着攻城车,云梯这些器械。

孙和鼎等指挥都在军营里看着,对着敢死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在炮火停下后,宇文笑仇怒吼一声,喊道:“杀!”

西门上树提起大盾,应声而出,率先冲杀出去。宇文笑仇也跟着冲了上去,后边敢死营的士兵争先抢后跟着杀了出去,只留下一部分人在推着攻城车和云梯。

很快,双方就在城下互相对射,这时候西门上树更是大声谩骂,气得鳌拜亲自出马,差点射杀西门上树。

随后,等云梯赶到,西门上树第一个爬上去,登上城墙与满清士兵交战,他身穿三层甲胄,手中拿着钢盾,挥舞着一把大刀,一时间让城墙出现了破绽。

鳌拜连忙带兵赶来,刚好看到是之前那个在城墙上骂他的人,当即怒吼一声,带兵杀了过来。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敢死营的士兵冲了上来,宇文笑仇也是紧随其后,双方在城墙上打的难解难分。

刘元昭用望远镜看着,说道:“看样子,城里的满清军应该是无暇顾及其他地方了,派人上去,炸开一段城墙吧。”

罗家宇有些诧异,问道:“陛下,那上面可还有敢死营的人......”

“嗯......”刘元昭沉吟道,“你说的不错,那就别让他们看到,告诉贺忝金,要是敢死营攻下了铁岭,他还没有挖好地道,这指挥他就别当了。”

罗家宇低下头,应了一声,连忙前去告知贺忝金。

贺忝金一听这命令,心中一颤,脸色有些不好的对手下说道:“都打起精神来,给老子挖地道!”

在贺忝金疯狂的督促下,不到半个时辰,地道就挖通了,他连忙让人埋了大量炸药,对城墙进行爆破。

“轰!”

一声震天巨响,铁岭东城墙的一段被炸上了天。

刘元昭大喜,连忙喝道:“全军出击!”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杀了狗皇帝! 营中战鼓响起,号角吹响,所有步兵以及骑兵纷纷出动,进攻铁岭。

而在北城激战的鳌拜和宇文笑仇等人因为巨大的震动大为惊异,虽然双方停下来一会,很快再度厮杀起来。

没多久,就有十分慌张的满清士兵跑来,很快,一名满清将领带着人杀了过来,在鳌拜身后大喊:“大人,紧急军情!”

鳌拜正领着人和宇文笑仇以及西门上树交战,无暇分心,不过听到紧急军情,愤怒的鳌拜冷静了许多,毕竟哥哥巨大的震动让他有些不好的感觉。

他带着部下且战且退,退到了自己部下的旁边,士兵们一拥上前,为鳌拜挡住了宇文笑仇和西门上树的进攻。

那小将连忙说道:“大人,敌军乘着我们在北门激战,在东门挖了地道,现在已经炸塌了半边城墙,大量的敌军正在涌入,东城守不住了!”

鳌拜大惊,连忙说道:“快带着人撤,我给你们断后!”

小将连忙摇头道:“大人,怎敢如此啊,大人先走,奴才们会为您挡住追兵!”

鳌拜只是客气一下,他点头道:“你放心,只要我跑回去,一定不会亏待你家人的!”

小将点点头,起身拔出佩刀,带着手下朝着华夏军杀去。

鳌拜也不矫情,当即就带着几个亲兵离开了北门,纠集了城里的一部分散兵游勇,直接往西城门逃离。

他们骑着战马,跑出铁岭城,当即就往西边跑。西边有个曽迟堡,西边南下就是泛(fan)河所。

他们朝着西边的小路逃,没跑出多远,就看到远处有着华夏军的骑兵挡住了去路。

堵截鳌拜的是苏布地率领的两千多蒙古骑兵,以及一个骑兵营,指挥名叫宋惠普。

苏布地看到领头的,连忙对宋惠普说道:“宋指挥,那个带头的是鳌拜,他是满清的第一勇士,能征善战。杀了他,您可是立大功了!”

宋惠普笑道:“呵呵,苏布地,你做的不错,这一次,我会给你算上功劳的。”

苏布地连忙说道:“都是宋指挥的功劳,在下就是打个下手,不值一提。”

鳌拜看着苏布地在一名华夏军将领面前低头哈腰的样子,出言讽刺道:“苏布地,你这个断了脊骨的软骨头!现在在你的新主子面前邀功呢?”

苏布地对着鳌拜怒目而视:“鳌拜,你不要张口就来,我只是尊敬宋指挥,而你们的豪格却是完全把我当家奴看,想骂就骂,甚至还想杀我!

我告诉你鳌拜,我苏布地身为喀喇沁的首领,也是有尊严的,不是豪格任意侮辱的!”

鳌拜抬头大笑:“苏布地,你的脸皮真是厚啊!你这个墙头草!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苏布地闻言有些想笑,这怎么能叫墙头草呢?这明明就是表里比兴。墙头草是贬义词,但是表里比兴却不是。

真田昌幸是一位战国名将,被丰臣秀吉评价为“表里比兴”。而在明末,也有一位表里比兴者,这就是苏布地(束不的)。

“表里比兴”(中文意思接近“墙头草”。但墙头草的绝对是贬义词,而表里比兴似乎更像一个中性词)

而能表现其“表里比兴”特点的,就是其在关原之战前的行动:

庆长五年(1600),秀吉死后,参加了家康对上杉的会津合战。不久石田三成等举兵对抗家康,并给昌幸送了密信。昌幸父子在下野的犬伏密谈后,昌幸与二子幸村加入了石田方的西军,(昌幸之妻是石田三成的妻子的妹妹,幸村的妻子是大谷吉继的女儿)。

而长子信幸由于娶了本多忠胜的女儿小松而加入了德川方的东军

两个儿子分别投入东西两军不同的阵营,这种结果是真田昌幸政治手腕的体现,因为这样一来,无论东军还是西军获胜,真田家都将得到保全。

其结果确实达到了真田昌幸的预期,在西军失败,乃至大阪夏之阵,真田幸村战死沙场之后。

由大儿子信幸的真田家则延续到了江户时期,而其第14代家督真田幸俊,现为庆应义塾大学理工学部电子工学系教授。

而有意思的是,苏布地(束不的),这位后金明朝皆有拉拢的部落酋长,在这个时间段,运用了和真田昌幸一样的智慧。

他让自己的儿子固鲁思齐布代替自己和后金一起进攻明朝,并且这个儿子在进攻下遵化后就停止作战。

(固鲁思齐布,喀喇沁部人,姓乌梁罕元臣,济拉玛十五世孙,父苏布地。天聪二年从征察哈尔,天聪三年从征明,克遵化州寻卒

寻:不久。

卒:终止。

克遵化州寻卒=军事行动在打下遵化后不久就停止了)。

于是,苏布地(束不的)在明军眼里是被迫参与后金,仍旧自己坚决不出兵,并且攻下遵化就停止的明朝关羽。

在后金眼里,则是忠实的伙伴,和后金一起打下遵化,并且派自己儿子参战的同盟者。

所以即使在后来的北京保卫战中,谣传有苏布地(束不的)部落参战,他——苏布地(束不的)依旧成了明朝和后金眼中的红人

(“正语间,忽有报昨夜战时,满大将军桂,在安定门以西虏束不的战,败绩,且不知处——辽师入卫纪实)。

而这个红人,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在天聪四年,皇太极利用“反间计”陷害袁督师后,志得意满的想回家,却被困在遵化出入不得,不得已,请苏布地(束不的)作调停人,争取时间……

(《清太宗实录》卷天聪四年正月二十六日丙午皇太极大军深入燕京之后于北返时东突山海关不果不得不西旋而又受困于遵化之际令苏布地作明金双方调人代己致书明崇祯:朵颜三卫都督都指挥苏布地等奏:臣等累世以来为皇上固守边圉受恩实多。今满洲以强兵来侵臣等不暇为备以致被困手足)。

并以关内所掠夺的半数,贿赂苏布地(束不的)

(《崇祯长编》卷30,三年正月二十五日乙巳:“大清以永平所获之半散给口外诸部,调束不的等三十六家进桃林口,阿晕台吉并夹道各家进董家口,赶兔、秃拉光、阿李台吉舍剌兔等进罗文峪,俱约以次日齐入。总兵官杨国栋密探以闻。”)

苏布地(束不的)等部开始用明朝的钱,帮明朝的敌人,然后再度勒索明朝,不知道崇祯得知是否悔不当初呢?

(《崇祯长编》同卷次日丙午:“束不的等三十六家果从冷水关进口,营于蓟州城南八里神仙岭,约二千余骑。因向奉敕书在南门观音堂讲赏,遂以此行本来相助,请给粮草为词。监军吴阿衡同马世龙、宋伟、吴自勉、曹鸣雷四总兵会议,遣参将王某出城答之。)

之后,皇太极万分感激苏布地(束不的)(朕未尝痛惜若喀喇沁苏布地、与土谢图额驸、皆最优之才也如此良臣何可再得曩时朕赐土__钦定外藩蒙古回部王公表传)

并且因此,表彰了其儿子固噜思竒布

(六年上追念苏布地与科尔沁土谢图汗奥巴亚谕讲为最优之才《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首35《外藩蒙古回部王公表传》卷32《喀喇沁部总传》)

而苏布地本身一族,也因此最后成为顺治时期的大贝勒

(上亲宴之顺治七年晋多罗杜棱贝勒《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首35《外藩蒙古回部王公表传》卷32《喀喇沁部总传》)

不过现在的苏布地时看到了满清在华夏面前的弱小,再加上喀喇沁的草原尽失,这就让苏布地有了背叛的心思。

苏布地看着鳌拜,喝道:“鳌拜,准备授首吧!乌拉!”

“杀!”

“先杀狗贼!”

五千多人包围了鳌拜这边的近千人,再加上骑兵营进攻时,先是一轮火力打击,这让鳌拜这边的人少了许多。

鳌拜自知没了活路,于是鼓起血勇,率领自己的部下与华夏军厮杀,几次三番冲杀到了苏布地和宋惠普面前,但很快就被士兵缠住了。

撕杀了近一个时辰,鳌拜身边剩下的人不到一百了。

宋惠普在远处喊道:“鳌拜,你很不错,向我们投降,你还可以有一条生路,怎么样,考虑一下!”

鳌拜对着宋惠普的方向吐痰道:“休想,老子羞与苏布地这种叛徒为伍,你们这些汉人,不要老是用嘴巴办事,有种就砍死我!”

宋惠普冷哼一声:“哼,真是冥顽不灵!”

苏布地在一旁说道:“宋指挥,这些人就是榆木脑袋,讲不通的。”

宋惠普点头道:“不降者都傻了吧!”

军令一下,数千骑兵一拥而上,很快,鳌拜身边的士兵尽皆被杀死,鳌拜虽然英勇,但是很快被数人用盾牌架住,被几名士兵用长枪刺死。

宋惠普看一眼鳌拜斗大的头颅,说道:“来人,把这鞑子的脑袋腌制一下,给陛下送去,听说陛下当初很惋惜鳌拜从他手中逃走。”

几名侍卫立刻拿着首级下去了。

刘元昭看着被腌制过的首级,捂着鼻子,看着双眼瞪得圆鼓鼓的鳌拜,问道:“这是怎么了,看这鳌拜四前还真是死不瞑目的样子啊?”

士兵连忙说道:“鳌拜最后是被好几个士兵用大盾困住,死前还仰头大吼大叫,最后是被人用长枪杀死的。”

“呵。”刘元昭轻笑一声,“这死的还真是憋屈啊,这命终究是逃不过的啊,拿下去吧,把这个首级拿下去展示,让城里的人别负隅顽抗了。”

很快,鳌拜的头颅就被架在很高的地方,同时周边烧起了大火堆,很快的地方就可以看清楚这边。

看到鳌拜首级的满清士兵士气低落,再加上华夏军的劝降喊话,很多人跑去投降了,到了晚上九点多,铁岭平定。

夜里,在敢死营大营里,西门上树闷闷不乐的喝着刘元昭赏赐下来的酒。

宇文笑仇就在他身边,说道:“兄弟,看开些吧。”

西门上树怒视宇文笑仇,冷冰冰道:“他就是拿我们当诱饵,一切都是假的!死了那么多弟兄,就是一顿酒肉就打发了吗?”

宇文笑仇叹气道:“可是还能怎样,该有的抚恤,会发的。”

西门上树看着宇文笑仇:“不,这一次,我一定要一个说法!他让人说的那些公平之类是不是屁话!”

宇文笑仇连忙阻止西门上树,不过其他的弟兄都走了过来。

“宇文大哥,西门说得对!”

“宇文大哥,今天就有弟兄是活活被震死的!”

“要不是那狗皇帝怕名声太臭,估计我们都得死!”

宇文笑仇有些惊慌,连忙安抚手底下的弟兄。

他没注意到,西门上树对几个人使了一个眼色,那几个人慢慢靠近宇文笑仇,趁他不注意,一下子就捂住了他的口鼻。

很快宇文笑仇就晕死了过去。

西门上树没管宇文笑仇,而是目露精光的看着围着自己的人,说道:“将相王侯,宁有种乎!杀出去!”

他一说完这句话,敢死营内的许多弟兄摸出了佩刀,靠近了营房大门。

西门上树拿着一个酒瓶,后面跟着几个弟兄,拿着陶碗走了过去。他对门外的几个哨兵说道:“哎,兄弟,来喝一口啊。”

领头的哨兵看向西门上树的眼神中带有一丝鄙夷:“不好意思,我们正在站哨,不能喝酒。”

西门上树双眼一红,怒骂道:“NMD,什么眼神,老子看你们很不爽!来单挑啊!你看我砍不砍死你!”

哨兵很是嫌弃的瞟了一眼,背过身去,其他几个哨兵也不看向敢死营的人。

西门上树冷笑一声,拿着酒壶就往地上一砸,几根箭羽一出,几名哨兵纷纷中箭,来不及发出警报就被射杀了。

然而,刘元昭准备了暗哨,暗哨一看这情况,立马吹响了号角,整个大营热闹了起来。

西门上树怒骂一声,连忙带人弄开了营房大门,怒喊道:“杀了狗皇帝,杀啊!”

敢死营里的士兵纷纷冲了出去,直接往中军大营杀去。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请陛下暂避 华夏军日常训练里就有夜袭这一章程,所以爆发敌袭信号的时候,各部有条不紊的在自己的营房集结兵力。

不过最靠近敢死营的是第五步兵营,指挥是李德涛,他听到敌袭信号后,立马让副手集结部队,自己带着数十护卫前去自家大营里的了望塔。

他还在路上,就有士兵跑来喊道:“指挥,敢死营造反了!他们正在攻打我们的大门,他们推着攻城车,大门快守不住了!”

李德涛大为惊讶,此时空中起风,夜空中云朵遮住了月亮,李德涛隐蔽在黑夜里的脸,表情捉摸不定,但是他很快就说道:“我知道了,告诉前方守门将士,让他们坚持住,我正在集结兵力!”

说完后,他就让士兵返回去传达命令,原本他还想去了望塔看情况,现在他返身往回走,并说道:“李虎,你快去其他营通报情况,李宝,你去中军大营报告情况。”

吩咐完自己的护卫,他带着人一路去寻找自己的副手,这时候,他的副将郑一健已经集结好部队。

他看到回来的李德涛,连忙问道:“指挥,情况如何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德涛脸色不太好,说道:“是敢死营造反了,估计是今天陛下炸开了城墙一事,心中不忿吧。”

郑一健摇头道:“呵呵呵,一群匪徒罢了,陛下早就应该取缔,居然还是我们帝国第十三步兵营,那不是抹黑吗?

刚好他们造反了,这一次直接就给灭了,以后让陛下取消这个番号。”

李德涛呵斥道:“这个时候,还想这个做什么,现在敢死营正在往我这边打,看这天色很有可能会下雨,到时候与敢死营那群亡命之徒打刀刃战,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

“轰......”

“什么声音?”郑一健连忙问道。

李德涛脸色更黑了:“是大门被破了,敢死营又攻城车,这种营房的大门撑不了多久。列阵备战!”

郑一健连忙跟着喊道:“快,传令兵,列阵备战!”

“列阵备战!”

数名传令兵听令,连忙向着队伍的其他地方跑去,嘴里喊着口号命令。

没多久,躲藏在阵列里的李德涛就用望远镜看到了正在冲来的敢死营士兵,很快,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扑面而来。

李德涛看着他们进入射程,当即就让部下点火轻炮,对着前进的敢死营士兵狂轰滥炸。

西门上树抬着大盾,一点也不畏惧,他怒吼道:“冲!不要停!”

敢死营士兵冒着铳炮,前排抬着大盾的敢死营士兵倒下一个,就会有另一个捡起大盾继续冲锋。

看着越来越近的敢死营士兵,李德涛连忙喊道:“拔刀!举盾!”

“轰......”

双方的盾牌撞在一起,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同时也见其了火花,原本李德涛以为这波冲击就这样停止了,但是不过一秒钟,敢死营后边的士兵也狠狠的撞了上来,直接破开了第五步兵营的第一排盾阵。

被推后的盾兵露出了空隙,他想反击,但是有一把刀更快,直接刺中他的大腿,士兵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李德涛没想到自己这边的盾阵直接就被破开了第一层,他和敌人之间就隔着第二层盾阵了。

他还算镇定,连忙对身后的长枪兵呼喝道:“第一排,上!”

李德涛说完,就顺势退到了第二排长枪兵面前,第一排长枪兵冲上前,站在第二排盾阵后边,看着空隙刺出长枪。

双方的盾阵一时间都难以破开,战局僵持了下来,西门上树这边有些着急了,他对手下说道:“攻城车还没有过来吗?”

一手下回道:“西门大哥,就快到了!”

“到了就跟我说一句!”说完,西门上树就提着大盾杀了上去。

没过一会,敢死营士兵推着一辆攻城车过来了,指挥搬运攻城车王强大喊道:“快让开,攻城车来了!”

前边的士兵纷纷提醒,西门上树也听到了声音,连忙往旁边退下,大家让开了一条路。

李德涛看到了对面的攻城车,大为惊异,连忙喊道:“震天雷!炸烂那辆攻城车!”

一旁的郑一健惊讶道:“指挥,前排靠得太近了,震天雷会伤到自己人!”

他们这么一犹豫,攻城车已经推过来了,盾阵瞬间就被破开了,敢死营士兵纷纷冲杀上来。

李德涛瞪大眼睛,怒吼道:“杀过去!”

原本一场焦灼的战场,平衡就被打破了,尽管第五步兵营的士兵组成鸳鸯阵与敢死营士兵厮杀,但是依然抵挡不住敢死营士兵的冲杀,伤亡遍地。

李德涛被数百人保护着,他看着自己的部队节节败退,气得大喊大叫,不过,敢死营的士兵本就是一直练习杀人技术,时常需要真人真刀的对打,所以,第五步兵营被破开阵型,面对这群重步兵,十分被动。

第五步兵营最终抵挡不住,在指挥李德涛的率领下,千余残兵朝着第六步兵营撤退。

第六步兵营的指挥祝云沙用望远镜看到了李德涛带着部队从他的营房后门撤退,大为惊异道:“快派人打开大门,第五步兵营战败了!”

副将也看到了情况,他连忙带着几个人前去打开了大门。

很快,李德涛带着大部分士兵逃到了第六步兵营营房里,还有少部分士兵被敢死营士兵缠住,祝云沙害怕营房有失,命令营门关闭。

李德涛没得办法,他也不能怨祝云沙,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被人尽皆杀死。

祝云沙下来,看到了李德涛,连忙上前说道:“李兄,请不要怪罪我。”

李德涛摆摆手道:“祝兄,多亏了你,我部才有了喘息之机。这敢死营的士兵全是重步兵,他们用攻城车破开了我的盾阵,我部只能眼睁睁看着节节败退啊。”

祝云沙点头道:“李兄,你放心,这群亡命之徒翻不起大风浪的。”

“轰轰轰!”

“噼里啪啦......”

祝云沙听闻炮火,顿时惊怒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脸惊讶的李德涛说道:“这伙叛军用了我步的步兵炮!”

“啊!”祝云沙大感不妙,连忙喊道:“副官,速速让炮兵部队上来,大门是守不住了!”每支部队都有单独的炮兵部队。

只不过刘元昭又设立了几个单独的炮兵营,那是一支战略打击力量。

他话音未落,大门就被火炮打出了几个洞,十几个士兵被打死。

这营房大门也就防备一下枪箭一类,自己的火炮没法架上去,只能被动挨打。

第六步兵营不得已只能放弃营房的大门,全军依托中军营房摆出阵势。

很快,他们就听到大门轰然倒塌的声音。

祝云沙冷笑一声,喝道:“开炮!”

“轰轰轰......”

数十枚炮弹打在营房大门处,隐约间可以听见敢死营士兵的惨叫和怒骂声。

但是没多久,对面也传来了炮声,第六步兵营也出现了伤亡。

祝云沙大怒,立刻下令火炮还击。

但是他没有想到,敢死营的士兵居然顶着炮火发起了进攻。同时还推着几辆攻城车。

李德涛就在祝云沙一旁,他连忙提醒道:“祝兄,一定要打掉攻城车,可用震天雷。”

祝云沙也是面色凝重,他点头道:“李兄说的是!”

他连忙对手下说了几句,很快,几十名力士过来,他们点燃震天雷,朝着二十米外的攻城车扔去。

不过,敢死营这边似乎知道了步兵营的手段,周边的士兵纷纷抬起大盾,挡住了震天雷,这震天雷只是炸死炸伤几十人,并无多大用处。

而敢死营这边却是被人点醒了一样,没过一会,敢死营这边朝着步兵营这边的阵列里扔震天雷,这让第六步兵营的士兵阵脚大乱。

西门上树大喜,趁机领兵一拥而上,破开了第六部步兵营的盾阵,杀入阵中。

加上第五步兵营的残兵,四千多人与敢死营两千多人,竟然打成了劣势,白刃战中,轻步兵完全不是重步兵的对手。

祝云沙看到战场的情况,他知道,自己败亡已成定局,一时间竟有些心灰意懒,同时想到了弃军逃跑。

李德涛在一旁说道:“祝兄,挡不住了,先撤吧!”

祝云沙连忙点头道:“好好好,撤退!”

很快,三千多败军从后门逃窜,直奔第七步兵营的营房。

西门上树看着败军逃窜,嗤笑道:“看呐!弟兄们,这就是自诩帝国精锐的步兵营,真特么怂!哈哈哈!”

“哈哈哈!在我们面前都是垃圾!”

“都是软蛋,没卵子的太监!去死吧!”

西门上树大喊道:“那狗皇帝身边都是这些垃圾!弟兄们,跟着我,杀了狗皇帝!”

敢死营弃了笨重的攻城车,直接推着火炮,背着震天雷,拿着燧发枪转道杀向刘元昭的中军大营。

他们破掉了两个步兵大营,已经打通了前往刘元昭大营的道路。

刘元昭这边已经集结好部队,他还不知道是哪被敌袭了。

正在焦急等待的时候,他就听到了铳炮声,很快,一名锦衣卫跑了进来,说道:“启禀陛下,敢死营叛乱了!”

刘元昭大惊,怒喝道:“什么!朕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他们居然造朕的反!该杀!该杀!”

还没等他传布命令,又一名传令兵跑了过来道:“启禀陛下,第五步兵营已经被敢死营击破!”

刘元昭紧皱眉头,怒斥道:“李德涛在干什么!这才多久,他就被击败了!命令各部朝着中军大营集结!”

命令下去没多久,又有士兵前来传信道:“启禀陛下,敢死营夺取了第五步兵营的火器,攻克了第六步兵营,叛军正在朝着中军大营杀来!”

不等刘元昭说话,外面就传来了火炮声,罗家宇闯了进来道:“陛下,叛军已经啥来了,请陛下暂避!”

刘元昭站了起来,怒喝道:“不!不过是一群叛军而已!朕的大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不惧这两千多的叛军!为朕着甲,朕要亲自平了这叛军,把他们千刀万剐!”

罗家宇根本劝不住暴怒中的刘元昭,而刘元昭现在只想着自己居然被人背叛了,他一定要把这背叛他的人给弄死,要是叛军上万,他还考虑怂一下,现在不过是两千多,他只想硬刚。

刘元昭穿戴好甲胄,就带着近卫跑到了前营,这时候,前营的禁卫军正在和叛军展开炮战,双方都损失不少。

禁卫军指挥刘宏忠看到刘元昭,连忙上前说道:“陛下,前方危险,请陛下暂避!”

刘元昭摇头道:“刘宏忠,你手中可是有三个营!外面就一个营而已!给朕冲上去,砍死这些叛军!”

刘宏忠略微迟疑了一下,现在主动进攻,只会让伤亡增多,这个时候就应该拖延时间,等待其他部队赶过来进行合围。

不过刘宏忠不敢反驳,他连忙回道:“陛下请在这里等候,臣去去就来!”

刘宏忠前去着急部队,禁卫军全员都是重步兵,不过目前在刘元昭身边的就只有三个营罢了。

他只带走了两个营,剩下一个营保卫刘元昭的安全。

刘宏忠率领两个禁卫步兵营冲出营房,迎着叛军的铳炮杀了上去。

很快,禁卫军就杀到了十步内,这时候,敢死营投掷出震天雷,禁卫军前排伤亡惨重,刘宏忠都受了轻伤。

他惊怒道:“杀!”

西门上树也怒吼道:“杀!”

“轰!”

两支重步兵冲撞在一起,战场上只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大部分士兵都是被震死的,有的被打晕过去了,只有少部分是被刺进眼睛等部位战死的。

敢死营被禁卫军两个营缠住,攻势变缓,周边的华夏军已经靠拢过来了。

西门上树看着周边的情况,含恨大怒道:“啊!狗皇帝!你拿命来!”

敢死营突然爆发,西门上树等几十人硬生生破开了一条路,冲向刘元昭的中军大营。

而刘元昭就站在营房大门上的了望塔上,看着冲过来的叛军,怒喝道:“射击!”

“啊!”中枪的西门上树抬头怒吼,轰然倒地。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明人的震惊,线膛枪 西门上树一倒下,天空飘起了细雨,敢死营的士兵被屠戮干净,一个俘虏也没有留下。

刘元昭在禁卫军的拱卫下走出了军营,来到了西门上树面前,西门上树口里喷出鲜血,已然是弥留之际。

刘元昭一脚踩在西门上树的脸上,狞笑道:“西门上树,你很好啊,居然敢作乱犯上!

传令回云中,敢死营后备部队全部秘密坑杀,此次作乱的敢死营士兵家属全部定罪!叛乱者,阖家不留!”

至于宇文笑仇,被人找到的时候,还在昏睡之中,刘元昭很是厌恶的看了一眼,说道:“他就改为烈士吧,给他家烈士的待遇。”

后来,刘元昭在派人修史的时候,抹去了敢死营的名号,只称之为第十三步兵营,在铁岭之战中全军覆没。不过他们的家属都消失了,只留下了指挥宇文笑仇的后代。

因为敢死营的叛乱,刘元昭的行军计划都被打乱了,而且,这时候快进入雨季的时候了,对于以火器为主的华夏军,雨季会影响大军的战斗力。

而且,敢死营重创了两个步兵营,再加上几次与满清军交战,军队伤亡不少,同时奴儿干都司大半被刘元昭占领,这里还有许多满族人需要安顿。

刘元昭决定撤军,只留下了两个步兵营和一个炮营驻守铁岭,同时派遣官吏前来奴儿干都司治理。

满族里有一些汉族包衣,但是,华夏帝国是禁止有奴隶这样的形势存在的,所以所有的包衣奴才都会被解放。

同时,华夏与满清之间正处于战争状态,刘元昭担心满族人会与满清之间有勾连,于是他命令军队将满族人直接迁移到奴儿干都司的北部。

而中部和南部都会填充蒙古人和汉人,作为中间带,严防满族人前去联系满清。

刘元昭当然不能进行种族屠杀政策,唯汉至上,对于他来说,只要是臣服华夏统治的就是他的子民。

就算双方之间有文化差异,也可以通过文化教育,来消除隔阂,前朝的人就是少做了这一步,没有根除北方的游牧民族对汉人的仇视。

刘元昭撤军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盛京,皇太极没能等到鳌拜回来,心中甚是惋惜,虽然不知道刘元昭为什么突然之间撤军了。

但是这对于满清来说却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这让他们有了喘息之机。

没多久,出使大明的宁完我回来了,他也带回来了好消息,那就是大明同意了满清的要求,这让皇太极松了一口气。

萨哈廉对此并不是很乐观,他说道:“皇上,奴才觉得大明的帮助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他们可是连我们也打不赢啊。”

皇太极也是点头道:“明军虽然守城厉害点,但是他确实很弱,如此看来,大明的帮忙也不过是拖延时间了?”

宁完我却是说道:“皇上,奴才觉得明军在面对华夏军时,不一定会害怕,毕竟华夏与大明之间并没有爆发一些决定性的战争。

只要有我军在一旁协助,奴才觉得明军会和华夏军打上几场硬仗。”

皇太极有些迟疑,对于宁完我的猜测,他并不是很相信,不过这个时候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说道:“上回,在安乐州,孔明灯的效果十分显着,就算刘元昭他有比我们还厉害的孔明灯,但是,当时他对付的时候,也有些棘手的。

所以,朕觉得可以把孔明灯的制作方法告诉大明,以大明的能力,肯定可以造更多的孔明灯,如此,面对刘元昭,我军就不怕了。”

萨哈廉出言道:“皇上,奴才以为,明廷的人制造不出我们这么好的孔明灯,他们打造东西总是偷工减料的。”

皇太极闻言,也是有些皱眉道:“这确实是一个问题,萨哈廉,你说该怎么办呢?仅仅依靠我们自己,并不足以对抗华夏。”

萨哈廉没能想出什么办法,只能跪地上请罪,一旁的宁完我出言道:“皇上,奴才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说出来听听。”

宁完我上前一步道:“皇上,孔明灯的作用十分重要,这可是可以飞上天空的东西,相比明廷的崇祯皇帝知道了,肯定也是十分重视。

如今,东厂复兴,以崇祯皇帝的性格,相比到时候肯定会有东厂的人监视,质量问题无需担心。”

皇太极笑道:“不错,还是宁爱卿了解明人,那就这么办吧。”

却说崇祯和温体仁等人得知孔明灯可以带人上天这一事,他们是不太信的,甚至有人提起了明初的万户,以此嘲笑来传达消息的宁完我。

不过,宁完我早有准备,他来大明的时候,就让人准备了一套孔明灯的设备。

为了打脸明廷上下,宁完我与崇祯等人约定,一定会让他们看到孔明灯可以带人上天。

此事被大嘴的文官在酒楼等地当作笑话说了出去,被潜伏的华夏密谍得知,于从文得知情况后,当即就让人把这个消息送回华夏。

同时他也派人着重跟进这个消息。

孔明灯带人上天的消息在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很多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他们有的人见过孔明灯可以飞上天,但是带人上天没有见过。

有好事者说道:“这要是上天了,是不是可以看到神仙?”

“嘿嘿,或许看到仙女呢?”

“得了吧,人怎么可能飞上天呢?定是骗人的。”

“是吗?可是当官的说,满清那边可以真的可以上天呢。”

“呸,满清这帮鞑子,肯定是骗人的,他们都不得好死!”

就在大家期待之中,到了约定的日子,宁完我让人拉着一辆大车前往紫禁城,就在城门外的大广场上。

这一路上,很多人都看到了这超大号的孔明灯,他们对此指指点点,纷纷猜测这东西是不是真的可以带人上天。

不过有些人看到这孔明灯的造型,觉得可以飞上天,纷纷议论了起来。而跟着车队的群众却是越来越多,好似万人空巷。

宁完我带着车队来到紫禁城外,对着已经站在城墙上观看的崇祯喊道:“皇上,您可看好咯!外臣这就给您展示!”

宁完我用满语和身后的几名士兵说了一下,那几名士兵立刻上前,进行点火,随后添加木炭。

很快,在众人的目光之中,这超大号的孔明灯正在缓缓升起,随着满清士兵添加木炭,上升的速度变快了。

崇祯看着这上天的孔明灯,大为惊异道:“朕真是开眼了,没想到真的就有可以上天的东西,这......这......”

“不可思议啊!”温体仁感叹道。

“真是闻所未闻!”

“满清人是怎么知道的?他们可是蛮夷啊!”

“这会不会惹怒上天啊!”

文武百官,亦或是看热闹的群众,全都被震惊了。

上天啊,这可是存在神话里的事情,如今出现在眼前,真的是难以相信。

在这一刻,有的人甚至想要跪下,同时高呼:“神仙!这是神仙啊!神仙手段!”

原本崇祯还有些笑意,但是听到了有些人说“神仙手段”,心里却是不乐意了,你这什么意思啊,是说上天传授了仙法给满清鞑子?

这让他崇祯的脸面往哪搁?他可是天道正朔,天之子,上天不传授仙法给他,给了满清,这是要讲满清天命所归?

崇祯冷哼一声:“不要胡言乱语,什么神仙手段,不要胡言乱语!”

温体仁一听连忙说道:“陛下说的是。臣与子先共事时听他说过,这是科学,科学可以使人飞天。臣当时不以为意,如今看来,子先说的有道理啊。”

崇祯一听,想起了去年病逝的徐光启,他说道:“徐光启的家人何在啊?”

温体仁曾有留意,连忙说道:“子先的儿子徐骥,无意科考,按制荫封中书舍人。”

崇祯眉头微皱:“想必徐骥继承了他父亲的才学吧,如此英才怎可流落于野,派人去请请,也好让满清知道,我大明并非无人。”

孔明灯一事,并没有结束,那么多百姓都看到了孔明灯飞上了天空,很快京城里热闹了起来,都在讨论这带人上天的孔明灯。

而撤兵返回云中的刘元昭正在考虑改革燧发枪一事,现在军队中所用的都是滑膛枪,他决意开发出线膛枪。

如今满清使用掣电铳,在射程上已经与他的燧发枪比肩,这让他在火铳上面失去了优势。

在战争上,失去一点优势,就有可能导致一场战争失败,一场战争的失败就有可能影响一个国家的命运。

所以他找到了曾简亮以及孙和斗,向他们说了一下研究制造线膛枪这一事。

刘元昭对他俩说道:“这一次与满清军交战,没想到他们的工匠制造了掣电铳。”

曾简亮惊讶道:“没想恩师的火器被满清学了去。”

刘元昭点头道:“掣电铳在射程方面,不逊色燧发枪,当初朕没有打造主要是当时技术达不到。

现在,满清这边在火枪方面已经追上我们,所以燧发枪必须改进,朕这里有些想法,说于你们听。”

其实线膛枪出现的不是很晚,最早的枪膛内带有膛线的火枪诞生于15世纪初的德国。但当时还只是直线形的沟槽,这是为了更方便从枪口装填弹丸。

据文献记载,意大利最早在1476年就已有螺旋形线膛的枪支。螺旋形膛线可使弹丸在空气中稳定地旋转飞行,提高射击准确性和射程。“膛线”英文为rifle,音译为“来复”,线膛枪也因此称为“来复枪”。

17世纪初,丹麦军队最先装备使用了来复枪。但由于来复线制作成本高和从枪口装填弹药不便,所以许多国家的军队不愿装备使用有螺旋形膛线的枪。

早期的枪械都是前装膛枪。1420年,德国纽伦堡的一个铁匠戈特,简化前装手续,气体泄出,使弹丸在枪膛内起紧塞作用并提高装填速度,发明了直线式线膛枪,采用圆形铅球弹丸。

由于“膛线”一词的英文译音是“来复”,所以线膛枪也被称作来复枪。

至今,印戈特姓名和1616年生产日期的步枪还保存在博物馆内。这种带有膛线的来复枪射击精度大大超过了滑膛枪。

16世纪以后,将直线形膛线改成螺旋形,发射时能使长形铅丸作旋转运动,出膛后飞行稳定,提高了射击精度,增大了射程。

较有名的是法国的米宁前装式来复枪,此枪重约4.8千克,螺形膛线4条,最大射程914米,弹丸长形,头部蛋形,底部中空,略小口径,比较容易从枪口填装,发射时火药气体使弹底部膨胀而嵌入膛线以发生旋转。

由于这种线膛枪前装很费时间,因而直到后装枪真正得到发展以后,螺旋形膛线才被广泛采用。

刘元昭说道:“朕也是在和桑托思他们交流时,听他们提及了来福枪,受到了启发,想到了枪膛里刻出膛线。

膛线的作法在于付予弹头旋转的能力,使弹头在出膛之后,仍能保持既定的方向,如此能使得子弹的射程增加。

如果我们把子弹从球体变成如同箭羽一样的形状,也就是圆柱形,你们觉得如何呢?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吧。

枪管中下凹的部份称为阴线,凸起的部份称为阳线,大概就是这样,朕也是粗略的想一想,主要的还是要靠你们自己研究。

为了帮助你们研究,朕已经派人南下,前去与番禺的西方人交流,看看能不能给你弄点样品。”

曾简亮记下了刘元昭说的话,他说道:“陛下说的难度不是很大,样品很快就可以制作出来,不过,要是想批量生产,确实有难度。”

刘元昭明白曾简亮说的意思,他必须要发明出车床一类的机器,才能实现量产,对此,他并不是很担忧,作为一个老铁匠,车床一事还是很简单,他曾经接触过这一类东西,所以车床根本不是问题。

只需要曾简亮和孙和斗能弄出线膛枪,他再告诉他们造出车床便是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继续研究,启发顾黄 很快,在曾简亮调集了几个老工匠,在他们几日的钻研之下,第一支前装线膛枪出世了。

线膛枪虽然有了,但是因为弹丸要嵌合膛线,所以相对于滑膛枪,弹丸要和枪管做到严丝合缝。这样,装填时,就需要射手把子弹嵌进去。

曾经有一个关于早期线膛枪(非米尼步枪)的射击视频,射手首先把圆形的弹丸放在枪口,然后拇指用力一按,按下的瞬间,手背的青筋条条暴起。

然后,用一根小木棒和一个小木槌把子弹敲进枪口,最后才是使用通条。推弹过程犹如疏通马桶……

想象一下吧!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你在搋马桶……

还有一点,你还不能用力过猛,搞不好损伤枪管,导致严重后果——崩膛炸管的罪可是你自己受。

那么,把子弹做小一点呗!精度你不要了?当然,这是有办法的。子弹做小一点,用东西补上不就得了。

比如这货,贝克燧发枪,子弹外面包了一层皮子,皮子可比铅要软多了,不过,刚才说的抡锤搋马桶的动作可还是省不得。

有人说了,不就是镶进去吗?把镶进去的那部分做出来!得,真有人这么干!布伦瑞克步枪,荷氏冰球一样的子弹。

还有更疯狂的WhitworthRifle,枪口是六边形的,子弹也是六边形的!就像一个扭曲的六棱铅笔。当然了,子弹的制作难度也是成倍增加。

如果不想使用奇怪的子弹,也不想要小子弹,那么你还有两条路。第一,招募会魔法的火枪手。可惜没有魔法。

那么,你还有另一条路,不用魔法,研发一种枪弹,能在枪膛里变大!

这种会变大的子弹的概念最早由英国陆军上尉约翰·诺顿在1823年提出。

法国上尉亨利·古斯塔夫·德维勒于1826年设计了一种线膛枪,这种步枪的枪膛的药室内壁被加厚,使药室的内径小于口径,装弹时,使用略小于口径的弹丸装填。

这位大哥要干嘛呢?他不是要让士兵成为魔法少女,而是铁匠!子弹卡在药室,然后用通条打扁!把子弹拍胖了,但是这样的扁子弹会影响旋转和杀伤力。

当然了,德维勒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又搞出一种子弹。这下子,子弹被通条捶打以后就会变成一个规则的柱状物,很明显,好多了。

其实说起来,德维勒的历史意义更甚于后来的米涅,因为他首创的柱状子弹沿用至今,而屁股挖空的米尼弹现如今只能在气枪上看到了。

正因为如此,恩格斯老爷子盛赞德维勒为现代步枪之父。

由于德维勒的成就,1830年12月27日德维勒荣获军团荣誉勋章(骑士),比利时,奥地利以及一些德意志邦均采用了德维勒的方式改装了猎兵步枪。

不过这还不是最好的,这时候一个法兰西男儿出现了!他叫路易斯·艾蒂安·德·图温南是个将军。他所做的就是把打铁变成了模锻。去掉了铁砧一样的次口径药室,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金属棒,通条头也和子弹更好的贴合。

当然铁棒棒是插进子弹的,对,子弹里面被挖空了!这样,图温南将军做到了让子弹在膛内膨胀的同时,减少了不必要的变形。

这样的设计是如此的完美,一支普普通通的滑膛枪,只要加上一根钢棒,拉上膛线,再加装可以实现精确瞄准的瞄准具,就脱胎换骨成为一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武器。

法国猎兵于1846年装备了图温南步枪,法军骑炮兵装备的卡宾枪一律进行了类似的改装,紧随其后,1847年后普鲁士,比利时,巴伐利亚猎兵以及绝大多数的德意志邦都多多少少的采用了图温南步枪。这就是MLE1848型步枪,仅生产四千支。

但是这个设计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根棒棒,火药围绕的它,随时承受着高温高压的冲击。德莱赛的长击针和它同病相怜。不管粗细,搞不好哪天会断掉。

后装枪换个撞针好办,前装枪换个棒棒可就麻烦。于是,又一个男人挺身而出。法军上尉克劳德·埃德内·米涅。

这哥们和刚才说的现代步枪之父德维勒一样,都是服役于阿尔及利亚的猎兵军官,他们都意识到了线膛枪快速射击的价值,而对于当时的他们,线膛枪想要快速射击,就必须改进弹药。

1849年,米涅设计出了这种子弹,也就是米涅弹。这是一种次口径弹药,圆头,弹尾的空腔有一个钢塞或者软木塞。靠火药燃气推动钢塞或者软木塞来使子弹膨胀以契合膛线。

这个塞子在空腔改进之前,是必须的,空腔改进以后,这里就空着了,于是就有了世界上第一种特种弹——南北战争中塞棉花和油的燃烧弹。

米涅弹的出现,让大量滑膛枪的改进难度进一步降低,棒子都不要了。

但是……一个英国佬来了!这就是诺顿提出的设计,在印度南部看了土着吹箭以后,诺顿搞出来的!一步到位啊!1823年啊!不过,军械局的老棺材瓤子说了“除了球形的,俺们都不要!”

1836年,伦敦发明家家威廉·格林纳在这种子弹里加了塞子,为了让子弹的膨胀更加稳定。更眼熟了不是?眼熟到后人认为米涅只是抄袭了前人的成果!

老棺材瓤子又说了“使用两种材料的弹药会增加成本”

姑且不说是不是抄袭,米涅弹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首先,德维勒把子弹打扁,然后图温南用钢棒把子弹插粗,米涅,其实是一个集大成者,在前人的基础上,米涅弹出世。

说起来,这一顿折腾实在是有点晚了。因为出了德莱赛M1841。而这支枪的设计在1836年便已经完成了,尽管有着诸多缺陷,但它已经敲响了前装枪的丧钟。

因为后膛密封不好,所以德莱赛会漏气,也就是放屁,射手随时可能会被烧伤,后来法国的夏波斯靠橡胶圈密封,其实也好不了多少。但是啊,后装枪射速快,可以卧姿射击的巨大优势已经决定了前装枪的未来,那就是,没有未来。

米涅弹只是前装枪最后的辉煌,它让前装枪的射速变快了,但是后装枪的优势,依旧可以使前装枪没落。

刘元昭在看了前装线膛枪的射击之后,就看到了试枪工匠在填充弹丸时的窘迫。

他摇头道:“这样的填充是肯定不行的,我们必须做出更好的子弹,让填充速度更快。或许我们可以试一试后装。”

“后装?”曾简亮看向刘元昭。

刘元昭点头道:“后装有些类似佛郎机火炮,在枪的后端制造一个枪膛,我们只需要精密加工,保证枪膛气密性。”

随后刘元昭说了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后装步枪,佛格森步枪。这是十八世纪才出现的步枪,与刘元昭这个时代相隔一百多年。

曾简亮听了刘元昭的一些叙述之后,便带领所有熟悉火枪的工匠一起来研究这个后装枪,以及可以配备的子弹。

而这时候,刘元昭也得到了满清臣服于大明,成为附属国的消息,同时,满清居然把孔明灯的制作方法交给了大明。

这让刘元昭大为惊讶,他没有想到皇太极居然有如此大的魄力。

而让刘元昭担心,还是大明,虽然大明有崇祯,以及那个朝廷,虽然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是大明也是人才辈出啊。

他找来了文书义,此时的锦衣卫已经更名为神盾局,他对文书义说道:“在大明南边的布局已经完成了吗?顾炎武那边如何了?”

文书义很关注这件事情,毕竟是可能颠覆大明在南边统治,以及士绅豪商的利益。

这时候的黄宗羲二十四岁,顾炎武二十一岁,虽然他们还没有形成自己的学术思想,但是已经有了旁人没有的思虑,欠缺的只是别人的启发。

而刘元昭让人做的,就是这么一件事情。

有一个名叫洪光喜的密探伪装成一名学子,混进了复社,这是明末文社。

崇祯二年(1629)成立于苏州尹山(今属苏州吴中区郭巷街道),系由云间几社、香山同社、浙西闻社、江北南社、江西则社、历亭席社、□阳社、云簪社、吴门羽朋社、吴门匡社、武林读书社、山左朋大社、中州端社、莱阳邑社、浙东超社、浙西庄社、黄州质社与江南应社等十几个社团联合而成。

主要领导人为张溥、张采,他们都是太仓人,又曾同窗共读,“形影相依,声息相接,乐善规过,互推畏友”(张采《祭天如兄文》),时人称为“娄东二张”。

顾炎武是在十八岁的时候加入的复社,这个时候他在南京城参加科考。

在复社的一次学术讨论之中,洪光喜靠近顾炎武,顾炎武虽然加入了复社,但是他与别人讨论时,说的东西与别人不同,被人称为“归奇顾怪”。

所以洪光喜靠近顾炎武的时候,顾炎武正在角落里。

洪光喜找到顾炎武,连忙说道:“忠清兄,真是久仰久仰啊!”

顾炎武也是没想到会有人找他,看着眼前的人,他觉得有些陌生,问道:“阁下是?”

洪光喜连忙说道:“啊,在下刚见到忠清兄,真是有些激动,一时间竟忘了介绍自己,在下洪光喜,子亮兴,最近加入的复社。

之前进入复社的时候,在下还担心与别人合不来,结果听他们说起了忠清兄,对于忠清兄,在下是引为知己啊。”

顾炎武也有些高兴,连忙问道:“亮兴兄,此话怎讲啊?”

洪光喜压低声音道:“如今北虏祸乱不断,前几年更是肆虐京师,如今中原又是流寇,空谈不能报国,唯有用我们所学所思去做一些事情,才能报国!”

顾炎武一听,细细思量,猛然点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亮兴兄,你说的不错,坐在这里空谈,确实没有用处!

唉,真是恨不得早日碰到亮兴兄,今日真是醍醐灌顶,才知道之前浪费多少时间,亮兴兄,你我移步,找一地方讨教一番。”

洪光喜那是求之不得啊,他正想提出这个请求,没想到顾炎武先说了出来,他连忙就带着顾炎武去了自己的家。

当然这个家都是局里自己搞的,洪光喜的队友们在周边布控,以免有人打扰。

洪光喜说自己从广东那边出来的,接触过佛郎机人,然后拿出了他们思想着作,然而,都是刘元昭自己写的,结合了顾炎武的一些思想,如此可以引起他的共鸣。

顾炎武那是如获至宝,十分感谢洪光喜,双方之间甲流日益密切。

在感染了顾炎武的同时,这些地下党密谍也在找黄宗羲。他也不难找,这个时候他也在南京城,参与复社一事。

黄宗羲的父亲是东林党人,天启年间被魏忠贤迫害致死,因此他十分恨阉党,十八岁的时候,上书请诛阉党余孽许显纯、崔应元等。

五月刑部会审,出庭对证,出袖中锥刺许显纯,当众痛击崔应元,拔其须归祭父灵,人称“姚江黄孝子”,明思宗叹称其为“忠臣孤子”。

对于这样一个人,另一个伪装成学子的李延寿找上了黄宗羲。

这是在举办诗社的时候,李延寿找到了黄宗羲,他故意喝多了酒,骂了几句温体仁,引起了黄宗羲的注意。

于是黄宗羲与李延寿攀谈了起来,李延寿说道:“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太冲兄,你说要是朝堂之上,众正盈朝,陛下垂拱而治,这天下肯定河清海晏。

所以在下觉得,这君王的权力应该要限制起来,不能肆无忌惮,若是有了朝臣的监督,还会有什么阉党呢?必定是众正盈朝啊!”

黄宗羲听到李延寿这狂妄之语大为惊讶,但是他仔细思量,也从中受到了启发,他看着已经酣睡的李延寿,命令侍女照顾好李延寿。

随后就去找万泰、陆符及其弟宗炎、宗会等人,探讨李延寿说的话。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扩军,银行 刘元昭听完文书义的报告,皱眉道:“到现在也只是接触到他们两个么,去问问,能不能加快进度?”

文书义回道:“陛下,臣早已经问过了,不过那边回信说,顾炎武和黄宗羲都很聪明,接触的时候已经不容易了。

如果目的太过于直接的话,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计划很有可能就会失败。”

刘元昭沉默了一会,他这时候也冷静了下来,对于文书义所说的,顾炎武和黄宗羲这种能够青史留名的,智商都不会太差,太过于刻意确实不好。

不过想起近代大师频出,这也让刘元昭受到了启发,是时候给大明一些压力了。

如今是崇祯八年五月,明朝内部流寇问题依旧很严重,年初的时候,中都凤阳就被流寇攻破,这对于明廷来说简直就是当头一棒。

刘元昭对文书义说道:“暂时就这样吧,按照他们的计划行事,是时候给大明一个教训了。”

他找来了罗家宇,刘进喜等人,问道:“明廷的皇帝已经忘了他跟满清的仇恨,现在收了满清作为附属国。

这样的举动,简直就是没把我华夏帝国放在眼里,你们说说,我们该如何给明廷一个教训?”

刘进喜出言道:“陛下,当年我们就打过明廷,现在大军基本集结在云中,我们可以直接攻打大同宣府一代,拿下这里,明廷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罗家宇摇头道:“宣府大同本就是明军防备重镇,兵力不少,要是我军攻打宣府大同,满清出兵攻打我们刚刚占领的奴儿干都司呢?”

刘进宏点头道:“罗兄说的不错,满清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趁火打劫的机会,那边只有野战部队三个营,自保可以,保护奴儿干都司确实难了。”

罗家宇点头道:“如此一来,我军只有十万野战部队,就显得兵力不足了,陛下,臣以为应该扩军。”

刘元昭闻言点头道:“真的是没想到皇太极有如此魄力,扩军刻不容缓,现在兵工厂正在研究新的火枪,看来现在讨论攻打明朝还是有些为时过早?”

罗家宇接话道:“陛下,臣以为,不如等新式火枪造出来,我们再进攻明廷的底盘?”

刘元昭想了想,说道:“如此,归德总督府那边先募兵三万,士兵优先从守备部队里挑选。任命刘振奋为西方军团指挥官。

东部军团指挥官由刘进喜担任,主要是守卫奴儿干都司的防卫工作。募集新兵三万,一共为十个营的编制。七个步兵营,两个战车营,一个炮兵营。

任命刘进忠为北方军团指挥官,坐镇乌兰城,一样的编制,让他密切注意贝加尔湖地区的情况,别让罗刹人过界。”

正在刘元昭任命完新的军事命令,外面的侍者就喊道:“启禀陛下,户部尚书刘哲思求见。”

刘元昭对着罗家宇他们点头道:“你们先下去吧,去把扩军的费用算一算,到时候,朕和户部兵部协调一下。出去的时候让刘哲思进来。”

罗家宇带头走出大殿,看到了外边在等候的刘哲思,他上前道:“刘尚书,最近几日可就要麻烦你了。哦,对了,陛下让您进去。”

刘哲思疑惑地看了罗家宇一眼,又看到他身后的几名武官,眉头微微一皱,随后点头道:“多谢罗副参谋长,慢走。”

两人互相点头示意一下,错身而过。

刘哲思推开刚刚关闭的大门,走进去拜道:“臣刘哲思拜见陛下。”

刘元昭处理着折子,抬头看着刘哲思,笑道:“免礼吧,看你这次似乎有什么急事啊?”

刘哲思上前两步道:“陛下,最近兵工厂那边说是要用黄铜制作子弹,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

刘元昭一愣,当初他提出子弹这个问题的时候,确实说了一嘴黄铜子弹,可别小看这一枚枚小小的子弹,里面可是还包含了底火、弹壳、火药、弹头这四个部分。

并且制造子弹在材质上还会有很高的要求,材质不能过软,否则不管从多厉害的枪械发射出去都不能够对人体造成伤害。过硬的话,子弹从枪械发射出去这一过程又会对枪膛有很严重的磨损。所以,经过了无数次试验之后发现只有黄铜是最适合的。

但是在这个时代,人们所用的钱,大都是铜钱,而铜也是十分的紧缺,流通的铜钱很紧缺。

这个时候没有现代银行,除了一些大商人,更多的人都是把自己的钱藏起来存着,这就导致了市场上流通的银铜就少了。

刘哲思虽然只是因为兵工厂只拿了一点铜去造了试验品,但是他一想到,一旦这种子弹研发成功,那肯定会用铜料,而且是大量的铜。

所以,他这才十分着急的来找刘元昭,就是希望刘元昭能够阻止这个实验。

刘元昭说道:“这个事情是朕提出来的,不过呢,当时也是随口一说,如果他们要是研究出了黄铜子弹,那也是一件大好事。”

刘哲思急忙道:“陛下,那一发黄铜子弹用料可不少啊,这要是打起仗来,何止千万发?陛下,国库担当不起啊。

如今陛下禁止出售棉衣给满清以及明国,国库的收入大减,为了承担百姓在饥年的口粮,国库压力极大。”

刘元昭一听,连忙点头道:“好了,朕知道了,等黄铜子弹研究成功,朕就让他们研究同款的钢弹,外面只是镀一层铜便是了。

至于,这国库的问题,这样吧,朕先说一个这样的事情,由国家出资创办一个银行。银行就和那些钱庄有些像,不过呢,又和它们有很大的区别。

银行就是通过存款、放款、汇兑、储蓄等业务,承担信用中介任务的信用机构。

银行和钱庄不同的点很多,比如,有百姓存钱入银行,我们不收保管费,反而要给他利息,利息不是很高。”

刘哲思上前道:“陛下,给了利息,虽然说是惠民,但是,如此国库还是吃不消啊。”

刘元昭笑道:“存入银行的钱,当然不是一直留在银行里的,这里就要提到借贷了。

我们可以把钱借贷给商人,不管是大商人还是个体经营的商人都可以,借出去的钱,银行就要收利息了,当然肯定不是高利息。

借贷出去的钱,主要是帮助百姓,同时也能做到银行不亏的状态。”

刘哲思点头道:“原来如此,陛下真是英明。”

刘元昭当然不会傻得认为刘哲思是真的不懂,他只是装傻罢了,给自己捧场。他也没有揭穿,继续说道:“银行不仅可以借贷,同时也可以对一些看到的商贸行业进行投资,如此可以钱生钱了。

我们的商贸十分发达,朕也出了不少法律保护商贸,但是我们流通的银钱为什么越来越少呢?”

刘哲思这回是真的不知道了,连忙问道:“陛下,臣不知,还请赐教!”

刘元昭点头道:“因为百姓们都把钱存在自己家里,这是我们自古以来的传统习惯了。那些银钱都被存了起来,不在市面上流通。

源源不断的银钱流入都被存了起来,而银钱又不是无穷无尽的,就好像一个水壶一直倒水,不添加水的话就会干涸。

所以,我们需要这么一个东西,来让这些被存起来的钱在市面上流通。这里面涉及的东西,朕也只是知道一点点,连皮毛都不算,还是需要你们自己商讨商讨。

不过这里面最重要的是,银行发行的是纸币,金银铜这些太重了,出行不方便,所以就有了钱庄,出现了汇票。”

刘哲思直接打断了刘元昭的话语道:“陛下,宝钞不可取啊!”

刘元昭连忙摆手道:“朕知道,宝钞最后不值钱。但是,民间只允许钞票流通,而钞票一文钱,就可以从银行换取一个铜板,那么钞票就不会贬值。

这里,我就要和你说说金银本位或者粮食本位了。”

金银复本位制,“单本位制”的对称。“复本位制”的全称。是指以金银两种金属同时为本位货币的货币制度。

特点:金银两种金属同时被定为法定货币;金银两种铸币均为主币,均可以自由铸造,都具有无限清偿的效力。复本位制有两种形式。一种是金银两币按其各自实际价值流通的“平行本位制”。

另一种是两币按国家法定比价流通的“双本位制”,或称“两本位制”,即通常所称的复本位制。

复本位制是一种不稳定的货币制度,因为金银同时充当本位币与货币的独占性、排它性相矛盾,并可能导致商品价格和交易处于混乱状态,所以十九世纪后较少有国家采用。

好处是由于是复本位,他的货币材料来源既可以是白银也可以是黄金,来源充足;当需要进行大额交易是可以使用黄金,小额交易则使用白银,灵活方便;两种币材之间可以相互补充;更加方便与其他货币之间汇率的稳定,既能同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之间进行金币贸易,又能同殖民地国家进行银币交易。

最严重的缺点在于使用双本位制时会出现劣币驱逐良币现象。由于金币和银币间的比率是由政府通过法律形式定下的,所以比较稳定。

然而市场上的金银之间的相对价格却经常波动,例如当黄金实际价值增大时,人们就会将手中价值较大的金币(“良币”)融化成黄金,再将这些黄金换成银币(“劣币”)来使用。

举例来说:假设法律规定金银币比价为1:10,而此时市场上同等质量的金银价格之比为1:20。那么1块金币融化成黄金后就能卖到20个银币——相当于原价的两倍。

经过这样的一次交换,人们就能获得比直接用金币兑换银币更多的银币。

有的时候,人们甚至会重复这样的过程多次:还以上面的假设为例,如果再用这20个银币按法定比率换回两个金币,再重复一次上述过程便能得到40个银币。以上是黄金价值大的情况。

反之,当白银实际价值上涨时,也会发生相仿的情况。所以,当实行双本位制时,市场上的良币很快会被人们融化而退出流通,劣币则会充斥着市场并严重扰乱市场秩序。

实践证明,尽管在复本位制下,金币和银币均为法定本位货币,但在实际流通中起主要作用的往往总是一种货币:银贱则银充斥市场,金贱则金充斥市场。

随着社会的发展,金银复本位制已经不能适应商品经济不断发展的要求,从十九世纪起,英国及各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先后放弃了这种货币制度。

而刘元昭先说的金银复本位制,是因为自己处于的这个时代十分合适,而且现在他需要钱来打仗,自然金银复本位很适合他。

至于以后的金本位,他提前说一下就是了,让子孙后代自己去改咯,或者等国家稳定了再改也可以。

至于粮本位,是一种特殊时期使用的,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小冰河时期,连年灾荒,粮食紧缺,如果钞票与粮食挂钩,那是十分坚挺的。

这就要看刘元昭的粮食库存是否坚挺了。

不过刘元昭发行钞票,与商人之间进行金银复本位,与普通百姓就是粮本位,也是可行的。

总之,有了这些做担保,而且钞票也不是随意印刷,那就不会出现钞票贬值的现象。

刘元昭简单的说了一下,刘哲思大受启发,连忙说道:“陛下说的银行一事,臣一会就回户部,与户部官员商讨。”

刘元昭点头道:“银行一事,事关重大,你先在户部讨论一番,到时候,与内阁商讨一下。有了结果,咱们再拾缺补漏一番。

对了,朕打算扩军大约十万,你下去合计合计要多少钱粮吧。”

刘哲思顿时愁眉苦脸,不过看着已经低下头的刘元昭,他也不敢托大上前去反驳,想起之前罗家宇说的话,他顿时明白,皇帝只是通知他。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客观看待东林党 刘哲思急匆匆的离开了皇宫,连忙回到官衙里,这时候,户部的官员都在上值,一路进去,正在走廊上搬运资料,或者是去办事的户部官吏纷纷向刘哲思打招呼。

刘哲思都是微笑着略微点了一下头,随后一路走进自己的办公房间,坐下后,他对房门外听候的小吏喊道:“去把左右侍郎喊来。”

没过多久,左侍郎徐德海,右侍郎田维玉急忙赶来,两人连忙拜见刘哲思,道:“不知道尚书有何急事?”

刘哲思点头道:“今日本官进宫,本来是想和陛下说一下国库银钱的问题,陛下交代了本官两件事情。

第一,陛下大概要扩兵十万,这里需要多少钱粮,你派人去军部,让罗副参谋长告诉我们户部,他们扩编的这十万大军是什么编制。

第二,陛下提出了银行这件事,此事十分重要,事关国家万年基业,也关乎我们户部的地位。

银行是可以通过存款、放款、汇兑、储蓄等业务,承担信用中介任务的信用机构。

这银行发行的货币是纸钞,这与宝钞不一样,我们的纸钞一文钱一分货,不是什么废纸,它既可以从银行兑换金银,也可以从银行兑换食物。

如此银行发行的纸钞就不会贬值,而我们发行的货币则是根据我们所储备的金银和粮食来发行,到时候,全国的经济就看银行来调节。

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把银行这个东西研究好,把它掌握在户部手中,所以,今天你们发动自己的手下,来研究本官抄写下来的有关银行的理念。

同时,你们还要去找那些钱庄的掌柜,向他们问问学习他们的一些管理方式,虽然钱庄的功能比起银行来说,作用单一,但是,陛下说了,钱庄亦是银行的来源,又可以借鉴的地方。”

左侍郎徐德海说道:“禀尚书,不知这银行有些地方也是与钱庄一样?这存款收利息?放贷是高利贷?”

刘哲思摇头道:“银行怎么能做这种事情,放高利贷是法律都不允许的事情,来银行储蓄,是我们给存钱的利息,这利息不太高,一千文钱,利息一年是三枚铜钱这样子。”

田维玉皱眉道:“可是尚书,照您这么说,这银行不就亏了吗?”

刘哲思抚须笑道:“呵呵呵,百姓们存了钱之后,我们就可以用这笔钱进行投资,以此得到资金,只要百姓们不出现一起取钱这样的事情就好了。”

徐德海点头道:“尚书说的极是,不过要是有什么有心人散播什么流言蜚语的话,不明真相的百姓可能就会上当。”

刘哲思摇头道:“这件事情,你们就放心好了,陛下对于这件事情十分重视,户部商讨之后,还要内阁商讨,内阁商讨之后,还要交给陛下定夺。

你想想,陛下特意嘱咐本官要多次商讨,可见这件事情的重要性,那么安全部门又怎会袖手旁观。或许陛下还会把它当成诱饵钓鱼。”

田维玉点头道:“尚书说的极是,那么说来,银行的推行,在陛下眼里是势在必得,而我们便是在拾缺补漏了。

既然如此,下官有些愚见,哪怕是金银铜,这世间都会有人造假的,这纸钞恐怕更是会让人竞相模仿,尚书,纸钞不被人仿造,那才是最重要的。”

刘哲思点头道:“你说的不错,如今帝国流通的银钱各种各样,都是其他国家的货币样式,这纸钞需要我们自己设计模板。

我们需要工部的支持了,所有的优秀工匠都在工部干活呢。至于这纸币,用什么材料,该怎么做你们派人去问问钱庄的人吧,他们知道一些防伪技术。

此事会影响钱庄的生意,一定要保密,到时候询问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

两名侍郎听了刘哲思,会意的点点头,随后退了出去。

刘哲思在自己的衙门坐了一会儿,就写了一个折子,随后就送去了内阁,这是一个请求皇帝拨几个工匠的奏本。

原本到了皇宫,这奏本就可以交给专门传递奏本的侍者手里就行了,但是刘哲思到了皇宫前,犹豫了一会,随后自己拿着奏本进了皇宫。

内阁是在皇宫里办事,内阁有一个单独的院子,里面有不少房间,一间主殿,是刘元昭与内阁阁臣交流时用的,一间是内阁阁臣办公的房间,有几间房子是摆放奏本的。

这些奏本一般都是重要的才会流存下来,作为数据,有的时候可能要拿出来对比数据,比如某地出现了灾害,某地的粮食情况等等,或者还有自然灾害等。

没用的奏本都在批阅完之后就给烧了,所以最差的一间房子就是专门烧奏本的。

刘哲思亲自带着奏本到了内阁办公的地方,这段时间因为战事,以及新底盘需要官员安置,所以李明超和姜旭涛他们都有些忙。

他进去的时候,李明超和姜旭涛正在休息说着闲话,其他的十多位阁臣正在阅览奏章。

李明超刚好抬头看着门外,看到了有些心事重重的刘哲思,他站起来笑道:“刘尚书,怎么了,去了陛下哪里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

刘哲思摇头道:“阁老说笑了,陛下倒是给了解决办法,不过这个办法难度有点高,现在正在筹备,到时候,还需要内阁这边好好商议。

陛下要亲自监督这件事情,要是办好了,以后国库的压力就会少了许多了。”

李明超笑道:“呵呵呵,既然陛下都给你解决了问题,刘尚书怎么看起来还是心事重重的呢?”

刘哲思把奏本递给一位阁臣道:“李阁老。刚刚下官去找陛下的时候,陛下吩咐下官,要准备好十万大军的钱粮,陛下要进行新一轮的扩军了,二十万野战军,这压力可不小。

陛下这哪里是解决下官的问题呢?陛下这是在给自己解决军费的问题。”

姜旭涛一下子就坐正了:“这又是扩军十万,看来陛下还有大动作,这是一定要灭了满清吗?”

李明超摇头道:“陛下又怎么可能只是对付一个满清,估计对于南边的明廷也是眼馋得紧。”

姜旭涛皱眉道:“这样下去怎么行,如今陛下已经打下了一个庞大的疆土了,你看看,我们为了给奴儿干都司挪出一些官员,已经在绞尽脑汁了。

再这样扩张下去,我们的官员数量根本就满足不了了陛下扩张的速度。不行,本官要去劝谏陛下!”

李明超连忙上前拉住了姜旭涛,连忙说道:“光海兄,稍安勿躁,陛下的性格您还不了解吗?陛下独断乾纲已久,一旦决定了的事情,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不过,既然是陛下自己的出的难题,我们可以把这个难题推给陛下去解决。”

姜旭涛瞪大眼睛看着李明超,道:“你这是.......子越兄,莫要胡说,陛下怎么会去解决自己抛出来的难题?”

刘哲思看了一眼智珠在握的李明超,上前道:“阁老,您的意思是,陛下会想到办法解决官员数量的难题?”

李明超点头道:“嗯,陛下一定会找到办法的,本官以为,陛下估计会让安全部队渗透到宣大一地,吸引明国的秀才们。”

刘哲思却是说道:“阁老,此事万万不可啊,阁老,您忘了吗?陛下在七年前就培养了一批人,如今这批人应该可以担任一些简单的事物了。

到时候,陛下就会让这些人成为官吏,您知道的,这些人已经不再是文人了,他们和我们不是一群人。”

李明超耸然一惊,点头道:“还真是如此,幸亏你提醒了本官一下,差点酿成大错。”

“唉。”刘哲思叹了一口气道,“阁老不要高兴得太早了,陛下培养的这些人都是帝国的人才,就算阁老不提起,相比陛下也会找个机会提出的。”

姜旭涛皱眉道:“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武官已经和我们分庭抗争了,再加上这些官吏,我们在朝堂上十分被动啊。”

李明超摇头道:“这件事我们再好好想想,可能使我们杞人忧天了。刘尚书,你的折子本官会交给陛下的。”

刘哲思拱手道:“那就谢谢阁老了,阁老事物繁忙,下官就不便过多打扰了,就先回去了。”

刘哲思走出皇宫没多远,回头看了一眼这皇宫,随后叹气道:“唉,这里又怎会像大明一样呢,两位阁老要是不知道变通,恐怕......本官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另一边的江南,黄宗羲知道了虚君这个说法后,就和自己的朋友兄弟交流了一会,不过他们比不上黄宗羲,对于这样的讨论,放不开思维。

于是黄宗羲便去找自己的老师刘宗周。

刘宗周字起东,别号念台,汉族,浙江绍兴府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因讲学于山阴蕺山,学者称蕺山先生。

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进士,天启元年(1621年)为礼部主事,四年起右通政,参与东林党活动,曾因上疏弹劾魏忠贤而被停俸半年并削籍为民。

崇祯元年(1628年)为顺天府尹、工部侍郎,十四年(1641年)为吏部侍郎,不久升任左都御史,因上疏与朝廷意见不合再遭革职削籍。

南明弘光朝复官,又因与马士英、阮大铖不合而辞官归乡。清兵攻陷杭州的消息传到绍兴时,正在进餐的刘宗周即推开食物恸哭绝食。期间,清贝勒博洛以礼来聘,刘宗周“书不启封”。绝食二十三天,于闰六月初八日卒。

刘宗周曾在东林、首善等书院与高攀龙、邹元标等讲习,后筑蕺山证人书院讲学其中。学宗王阳明,提倡“诚敬”为主,“慎独”为功,人称“千秋正学”。

黄宗羲、陈确、张履祥、陈洪绶、祁彪佳等着名学者与气节之士均出其门下,世称“蕺山学派”。所着辑为《刘子全书》、《刘子全书遗编》。

黄宗羲觉得虚君这个想法是很适合东林党的,因为东林党提出了很多理念。

第一反对空幻虚无、谈空说玄。

东林学派以东林书院为阵地,通过讲学、论辩、研讨、撰文、出书,对王阳明“心学”及王学末流在道德修养和认识论方面宣扬的种种虚、空、玄的主张和说教进行猛烈的抨击和批判,从而推动了实学思潮的高涨。他们主张“知辅行主”,意为做人不能大谈空论,要有自身想法和实际行动。

第二提倡求真务实、实学实用。

尽管东林书院和我国古代其他书院一样,讲学和学术研究的主要内容也是儒家经史着述,但其不论在内容上、形式上和方法上都针对性、实用性较强,强调从实际出发,注重讲实学,办实事,有实用,求实益。

这一点在东林书院的组织管理、规章制度、讲学和学术研究的内容、方法,以及关于东林讲学活动情况和顾宪成、高攀龙等东林领袖生平言行的记载中,都有比较清楚的反映。

诸如:《东林书院会约仪式》第一条强调,会讲属业余自愿性质,所以参加会讲的通知不必要求每个人都来参加。第三条规定,举行会讲时,主持会讲的会主由大小会公推产生,根据实际需要,由不同学者担任;第四条规定,每次会讲推举一人讲《大学》、《论语》、《中庸》、《孟子》即“四书”中的一段内容,然后大家“有问则问,有商量则商量”。第十一条强调要尽量简化来与会的学人之间的交拜手续,不搞繁琐的礼节和形式主义。

东林党的政治主张是开放言路,反对宦官干政,反对矿税,是东林党的三项具体主张。

明朝中期以后,江南地区的商品经济和工场手工业更加发展。在一些工商业发达的城市,商人、作坊主、手工匠以及其他城市平民,开始形成为一支新的社会力量,给当时的社会矛盾和斗争带来了新的影响。

东林党就有不少人是中小地主兼营工商的。他们有的人突破了传统的农为国本的经济思想,提出了工商皆本的新观点。

如赵南星说:“士农工商,生人之本业。”李应升反对关卡重重、商税繁多,要求执政者“爱商恤民,上不妨工而下利于途(指贩运)”。

由于东林党人开放言路指责朝政,触动熹宗时专权的大太监魏忠贤,魏忠贤开馆纂修《三朝要典》,在霍维华的基础上纂辑万历、泰昌、天启三朝有关梃击案、红丸案、移宫案三大案的档案资料,打击东林党,同时造编《东林点将录》等文件上报朝廷,1625年(天启五年),明熹宗下诏,烧毁全国书院。

次年,东林书院被拆毁。东林党人也遭到打击,杨涟、左光斗等许多着名的东林党人都遭到魏忠贤及其党羽的杀害。有“东林六君子”“东林七君子”之说。

1627年(天启七年),崇祯帝即位,魏忠贤被贬南直隶凤阳府看守皇陵,后魏忠贤畏罪自杀,阉党成员被革职下狱乃至处死,自此,阉党集团被彻底剿灭。正因如此,东林党人余人才免遭打击。

1629年(崇祯二年),崇祯皇帝下令为遭到迫害的东林党人恢复名誉,并下诏修复东林书院。

东林党人号称“清流”,影响着天下的舆论。上述皇位继承权之争和京察之争,都是统治阶级内部的权力之争。但是,这并不能掩没东林党人在这些斗争中力图革新朝政、反对统治集团中最反动腐朽势力的进步作用。

由于东林党人威胁到其他非东林党人的利益,许多非东林党的官员为自保也纷纷以地域为单位,以高官为领袖,结成帮派,一时朝中宣党、浙党、楚党、齐党林立,他们联合起来打击东林党人。

斗争由原来的阁部之争和门户之争逐渐演变为党派斗争,规模进一步升级,性质更加严重,影响也更加恶劣,明代政争急剧恶化,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新时代。

东林党人代表了当时江浙商人和地主豪强的利益,反对朝廷向工商业者收税,并借着崇祯帝清除魏忠贤势力的时机,取消或降低了海外贸易税、矿税、盐税、茶叶税等税种的税负,使得明末的财政收入来源更加单一,朝廷的税收来源更加依赖于普通的农民,再加上当时各种天灾不断,造成了大量农民破产,形成大量流民,直接导致了明末的农民大起义。

刘志琴《我敬仰东林党又痛其愚顽》:“东林党这一批人是道德理想主义的殉道者,他们身体力行,鞠躬尽瘁,为晚明王朝的整体利益献身亡命,蒙冤受屈。

然而他们又滞留在理想化的境界,在实践中表现为无能又无奈,软弱,退缩,麻木不仁,直至遭受灭顶之灾。”

邱以宁《风雨如晦,鸡鸣不已:从文化角度看晚明东林党人》认为:“东林党人在时局动荡之际,能够以道自任,致力于社会道德文化秩序和政治法律秩序的重建,知行合一”。

“其人格精神是永远值得人们赞扬,钦佩的;但是在现实的经验操作过程中,东林党壁垒森严的门户之见,以及……意气用事,挑起了晚明剧烈的党争,既给自身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也给国家、民族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

葛荃《论政治思维定势与东林党人的困境》认为:东林党人“‘党见'太深,壁垒过严,以致树敌过多”。

如果从文化心理的角度来分析其主观原因,那么,应该说,这是他们在承传先秦以来儒家文化的过程中积淀而成的“‘非此即彼'的认知模式”和“‘善恶两分'的绝对化政治思维定势”造成的。

但他们“代表了儒家文化传统的正宗,在政治行为上,他们是清官和忠臣的典型”,是“士大夫的正面形象”。

他在《立命与忠诚:士人政治精神的典型分析》一书中又说:“东林人士是君主政治的殉道者,他们是中国古代士大夫群体中最有品性与性格的杰出之士,故而青史留名”,“铸就民族的史诗总也离不开个体生命的壮烈,东林罹难诸公的‘曾经出席',使得中华史诗的这一阕哀婉动人,荡气回肠,萦绕千古!”

其实吧,也就是说,东林党人虽然提出了正确的理念,但是却没有做到,同时在保护自己的利益的时候破坏了国家的利益。

这也就是东林党毁誉参半的原因,这也是为什么有人认为是东林党要对大明灭亡负责。

章节目录 第215章 蒸汽时代,争夺霸权 黄宗羲前去拜见刘宗周,刘府的门房一看到黄宗羲连忙上前道:“黄公子来了,您请进,小的这就去通报。”说着就打开了侧门,引领黄宗羲进去。

很快,刘府的大管家刘润连忙赶来,一脸笑意:“黄公子来了,老爷正在后园亭子欣赏景色,钓鱼呢,听说黄公子,十分高兴,黄公子请随小的来。”

黄宗羲笑道:“有劳刘管家了,老师的身体近日可还好?”

刘润在前方引路,不过听到黄宗羲文化,他会偏过头来,回话道:“老爷近日很好,只不过这都快进入夏日了,天气有些炎热了。”

黄宗羲点头道:“嗯,刘管家,这府上的冰块可还够?不够的话,我为老师去拿些来。”

刘润当即表示府上的冰块足够,随后带着黄宗羲到了后园,这时候黄宗羲远远能看见刘宗周正在池塘中的亭子里钓鱼。

不远处还有一抹倩影消失,那是刘宗周的孙女。相比刚刚肯定在陪伴刘宗周。

黄宗羲绕道走上前往亭子的小路,来到刘宗周身边道:“老师,学生前来拜见。”

刘宗周抚须笑道:“呵呵呵,坐吧,今日怎么想起来找老夫了?是学业上有什么困惑吗?”

黄宗羲坐在刘宗周旁边,也拿起一根鱼竿钓鱼,然后说道:“老师,学生前两日遇到一个人,那人喝醉了,于是针砭时弊,说了一个让学生很感兴趣的事情,有点觉得此人是学生的知己。”

“哦?”刘宗周有些惊讶,“能让太冲引为知己,看来此人说的东西很有些道理了。”

黄宗羲面色变得凝重,身体向刘宗周身边前倾,靠近刘宗周道:“老师,此人说应该限制皇帝的权力,不能让皇帝为所欲为。

要立法限制皇帝,也就说虚君,陛下与我等文官共治天下,有了这法,陛下就不能动用阉党了。”

刘宗周闻言蹙眉,低声道:“太冲,此言有些大逆不道了,做臣子的怎么可以限制陛下的行为呢?我们只能劝谏。”

黄宗羲却是说道:“老师,此言差矣,正所谓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我们这般做也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啊。您看看现在这朝堂,乌烟瘴气。

那温体仁居然拾掇陛下与满清和议,而流寇荼毒中原各地,甚至连中都凤阳也被流寇一把火给烧了。这时候需要我们涤荡朝堂了。”

刘宗周看了一眼黄宗羲,说道:“谈何容易,温体仁现在是首辅,他现在一直在结党营私,排除异己,陛下又很是倚重他,而对于我们戒备很重啊。”

黄宗羲笑道:“让温体仁下位也不是一件什么很难的事情,只要他温体仁在位期间出现什么重大的错漏,我们就可以发起攻讦,逼迫他下位。”

刘宗周思虑了一下,道:“这倒是个办法,但是我们手中又可以推举谁上去呢?”

黄宗羲闻言一愣,他确实还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他问道:“老师可有什么合适的人员吗?”

刘宗周微笑道:“你这么一说啊,老夫倒是想起了两个人,一个是周延儒,他是前首辅,另一个就是钱谦益,他如今就在朝廷里。”

黄宗羲拱手道:“老师宽心,学生一定会做到的。”

刘宗周大笑,与黄宗羲说了些其他的,又留着他吃了午饭才走。

黄宗羲从刘宗周府上出来,就先回了自己家,第二天就跑去找张溥,把之前和刘宗周说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张溥字乾度,一字天如,号西铭,南直隶苏州府太仓州(今属江苏太仓)人,明朝晚期文学家。

崇祯四年进士,选庶吉士,自幼发奋读书,明史上记有他“七录七焚”的佳话,与同乡张采齐名,合称“娄东二张”。

张溥曾与郡中名士结为复社,评议时政,是东林党与阉党斗争的继续。

文学方面,推崇前后七子的理论,主张复古,又以“务为有用”相号召。

一生着作宏丰,编述三千余卷,涉及文、史、经学各个学科,精通诗词,尤擅散文、时论。代表作《七录斋集》、《五人墓碑记》。

张溥闻言大惊,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太冲你竟然想出了这么一件大事!此事听起来要是成了,一定会让我们复社名垂青史!

你说的不错,皇帝不能为所欲为,要和文官商讨国事,如此还会有什么阉党?要是我们东林学派众正盈朝,这大明复兴有望!

好好好,我现在可是热血沸腾,这件事情一定要好好想想,我去找受先他们来!”

受先便是张采,号南郭,明代苏州府太仓(今属江苏)人。明末官吏,学者。天启四年与同里张溥同创应社,后在临川创立合社。崇祯元年进士。历官临川知县、礼部员外郎。有《太仓州志》、《知畏堂集》。也是复社创始人之一。

很快,张溥就把张采,侯方域等人喊来了,张溥张罗了一桌子酒菜,更是有名姬顾横波和柳如是。

顾横波原名顾媚,又名眉,字眉生,别字后生,号横波,南直隶上元(今江苏南京)人。与马湘兰、卞玉京、李香君、董小宛、寇白门、柳如是、陈圆圆同称“秦淮八艳”。

工诗善画,善音律,尤擅画兰,能出己意,所画丛兰笔墨飘洒秀逸。作有《海月楼夜坐》、《花深深·闺坐》、《虞美人·答远山夫人寄梦》、《千秋岁·送远山夫人南归》等诗词,收入所着《柳花阁集》。受诰封为“一品夫人”。

柳如是本名杨爱,字如是,又称河东君,[1]因读宋朝辛弃疾《贺新郎》中:“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故自号如是。浙江嘉兴人。

后嫁有“学贯天人”、“当代文章伯”之称的明朝大才子钱谦益为侧室。明末清初女诗人。

柳如是是明清易代之际的着名歌妓才女,幼即聪慧好学,但由于家贫,从小就被掠卖到吴江为婢,妙龄时坠入章台,改名为柳隐,在乱世风尘中往来于江浙金陵之间。

留下的作品主要有《湖上草》、《戊寅草》与《尺牍》。此外,柳如是有着深厚的家国情怀和政治抱负,徐天啸曾评价“其志操之高洁,其举动之慷慨,其言辞之委婉而激烈,非真爱国者不能。”

今日,冒镶看张溥大宴群友,又见顾横波在此,便笑问道:“乾度兄今日如此破费,宴请我等,可是有什么大事?”

张溥举起酒杯,笑道:“辟疆兄高见,今日我等将要商讨一件大事,此事当浮一大白!”

侯方域闻言道:“哦?听乾度兄一说,小弟倒是来了兴趣!”

张采也笑道:“能让乾度贤弟如此热衷,愚兄也是好奇得紧呐。”

张溥点头道:“此事还是太冲贤弟提出来的,太冲贤弟说,我们应该虚君,立法限制君王的权力,由文官监督,如此就可以杜绝阉党。

要是我东林学派众正盈朝,再加上这虚君,大明中兴有望啊。”

“嘶!”

房内的人尽皆倒吸一口冷气,张采更是一脸惊悚的样子看着张溥和黄宗羲,他毕竟是朝廷官员,这句话听起来真的有些大逆不道了。

柳如是闻言一亮,拱手道:“乾度兄和太冲兄说的这件事真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此事确实应该浮一大白,在在下看来,乾度兄和太冲兄真是大气魄。”

黄宗羲在一旁说道:“为了能让这件事能够办成,在下与乾度兄商议,想办法把温体仁从首辅的位子上拉下马来,让挹斋先生(周延儒)或者是牧斋先生(钱谦益)担任首辅。

之后,由他们提拔我东林学派的人,待到众正盈朝,就可以先向百姓们宣传虚君立法一事,然后用民意请求陛下答应。”

柳如是那靓丽的眼睛里看向黄宗羲和张溥,那是闪闪发亮,就连顾横波对此也是刮目相看。

顾横波举杯道:“没想到在下一风尘女子,在近日可以听到如此有意义的事情,或许当此事成功时,记载青史也会加上我与如是姐姐的名字吧?”

柳如是却是说道:“乾度兄,太冲兄,要是需要帮忙的,请尽管与在下说,此事,在下一定帮忙!”

张溥举杯对着顾横波和柳如是示意,随后对着柳如是说道:“如是姑娘,那在下就不客气了,有什么难事一定来找如是姑娘。”

“那在下一定扫榻相迎。”柳如是也举杯说道。

其余几人看到两个女子对于这样的事情都十分热衷,一时间也是豪气顿升,纷纷说着自己的看法。

最后他们觉得,要想让温体仁下位,最好利用的就是明军战败的时候了。

不过目前呢,满清已经臣服大明,大明虽然少了虏患,但是中原有流寇,还有天灾。

同时在草原上还有一个大帝国,名为华夏,对于他们来说,现在主要还是造势,先把温体仁的负面影响搞起来,等到明军在军事上出现重大错误,再对温体仁发起致命一击。

而在北方,华夏帝国内,却是发生了一件大事,在解决后装枪枪膛气密性问题的时候,曾简亮和孙和斗等人突破了难关。

这时候,曾简亮突发奇想,他认为这个可以解决蒸汽机气密性不好的问题,于是他们用解决枪膛的方法来解决蒸汽机气密性的问题。

没想到的是,蒸汽机的问题大为好转,提供的动力比之前大了许多。

刘元昭知道这件事情后,当即就跑去参观新出的蒸汽机,为了能验证蒸汽机的性能,刘元昭特意让人修建了一段铁路,同时打造了火车头。

这火车头里就有一套蒸汽机系统,刘元昭便是让他们试试,这蒸汽机是否可以作为新的动力。

在几日等待后,铁路已经修好,不是很长,也就是一千米的距离,火车头也打造好了。

在实验当天,周边全部被封锁,刘元昭带着内阁等大臣一起参观这个至关重要的实验。

火车头里的工作由曾简亮和孙和斗等人亲自操作。

李明超看着这个钢铁盒子,偏头对姜旭涛说道:“不知道陛下为何如此重视这些奇技yin巧,唉。”

姜旭涛轻声道:“陛下喜欢就行了,我们还能怎么办呢?希望这东西不要失败,让陛下在这么多人面前折了面子。”

而其他人对此也是议论纷纷,刘哲思在算着皇帝又花了多少冤枉钱,其他人也就是看个热闹。

至于无关那边,他们觉得刘元昭估计是发明了新的战车,对此他们是十分高兴的。

这时候,火车头的烟仓开始冒烟了,随着一声嘹亮的响声,大股蒸汽喷出,蒸汽火车的轮子开始动了。

刘元昭看着十分高兴,而在别人眼里却是十分惊讶的事情,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不需要牛马等牲畜或者人拉动的车子。

可是今天他们所看到却是一辆钢铁材质的车子自己动了,简直不可思议!

看着火车的速度越来越快,速度大约有三十千米每小时。按理来说,蒸汽火车速度大概在六十千米到八十千米每小时。

不过蒸汽机还不到成熟的阶段,所以对于速度还是有些影响的。

刘元昭十分高兴,蒸汽机已经成功,如此接下来,他就需要开始修建铁路,打通前往大海的道路,修建港口,建造钢铁战舰!

或许等新式步枪制造出来,他就开始灭国战争,消灭满清和大明,征服东亚,与沙俄,奥斯曼土耳其等帝国争夺世界霸权!

或者投身这大航海时代,开发新大陆。

如此想想,都觉得令人兴奋。

刘元昭率先鼓掌道:“蒸汽机的成功,将代表我们进入一个新的时代!”

“陛下英明!”

李明超率先喊道,随后文武百官,以及在场的工匠纷纷赞叹。

转了一圈回来的曾简亮和孙和斗一脸兴奋的走了下来,曾简亮大喊道:“成功了!陛下,我们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啊!”

刘元昭点头道:“是的,历史会铭记这一刻,我们进入了蒸汽时代!”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蒸汽坦克,出现叛徒 蒸汽机一发明成功,刘元昭当即就宣布了两件事情,第一个就是继续完善蒸汽机,让他的功率变得越来越强大。

第二个就是改造战车营,之前影响战车营的就是动力问题,蒸汽机还没有出来之前都是用马等牲畜来作为动力。

现在有了蒸汽机,他完全可以制作蒸汽机车和蒸汽坦克,至于现在呢,他还没有橡胶,做不了轮胎,所以他决定战车和坦克做成一个样式的。

只不过战车的装甲薄一些,没有炮台,而坦克呢则是装甲很厚,炮台呢主要是佛朗机炮,这样换弹快,而且如今后装炮没这个技术基础。

至于坦克的造型呢,也是如同一个大柜子一样,在两侧后方就有两个蒸汽机,坦克正前方和两侧装甲很厚,可以抵挡五千斤红夷大炮正面轰击。

在研究蒸汽机的时候,坦克的构造就一直有专门的工作组在研究,现在就等着把蒸汽机装上去了。

初期制作出来的坦克只有十辆,故障率有点高,里面的温度是极高的,需要一些制冷装置,第一次驾驶蒸汽坦克的坦克兵因为高温纷纷中暑。

在增加了冷却装置后,情况好了许多,这也让蒸汽坦克运转起来,经过测试,蒸汽坦克的速度为六公里每小时,可以说是很慢了。

但是,对于曾简亮等科学家以及工匠,刘振奋,刘进喜等武将来说,这可是破天荒的大事。

他们必须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不需要人力推动,不需要牛马拉动,靠着烧出来的蒸汽就让一辆重达两三吨的坦克运转起来。

只要有足够的煤炭,人力,这辆坦克就可以一直前进,这简直就是神器,不是人力可以阻挡的。

刘进喜等人在一旁说道:“陛下,此等神器灭亡满清简直是唾手可得!”

刘元昭倒是没有盲目高兴,他说道:“这蒸汽坦克也就是看起来唬人,问题还是很多的,有需要改进的空间。

不过,尽量造出一个坦克营和一个战车营,乘着今年的时间,我军前去拿下宣大一地,向明廷示威!”

随后刘元昭就让各部官员返回云中处理政事。

户部里,刘哲思和自己的手下说道:“你们下去好好办事,这几日加班加点吧,等到坦克营和战车营弄好,今年陛下还想近攻明廷宣大一带。”

他说了一句,就让手下散去,处理事务去了。

徐德海回到自己的办公房间,自己的手下们就聚拢上来了,他们纷纷问徐德海出了什么大事。

徐德海也没在意,就把自己所看到的东西说了一遍,听的旁人啧啧称奇。

他又说道:“这几日,大家抓紧把积存的事情办完,过不了两三月,陛下就会攻打明廷宣大一带了。”

随后他的手下的各自退散。

到了傍晚时分,官吏们下值了,纷纷离开户部衙门,作为户部一个小官的齐涛德整理了自己的东西,和同僚们打了一声招呼就往回家走。

在路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手上的书本突然散落,他便蹲下来捡书,若不仔细看,还真以为在捡书,实则,他在墙角下画了一个记号。

捡起书本后,齐涛德拍了拍书本上的灰尘,用眼角瞟了几眼,随后就离开了。

没过一会儿,李涛德就回到了自己家的院子,院子里,就他一个人,他看着这静幽幽的院子,暗自嘟囔道:“这要是在大明,我身为户部官员,岂会这般穷酸?”

他自己亲自动手给自己弄了饭菜,随后就在书房点着灯看起书来了。

没过一会儿,书房外就响起了轻轻地敲门声。

李涛德放下书本,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打开院子房门后,就看到了外面有一男子。

他轻轻说道:“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男子回道:“立纲陈纪,救济斯民。”

李涛德点点头,躬身一退,道:“请进。”

男子走了进来,等李涛德关上房门才说道:“李兄这番找掌班大人有什么事情?”

李涛德引领着男子走进书房,才拱手道:“在下有一件大事要传递给掌班大人,今日上值,在下从上官徐德涛口中得知伪帝刘元昭准备在两三月后攻打宣大一带。”

男子皱起眉头,出言道:“此事事关重大,消息可是确切?”

齐涛德点头道:“此事乃是伪帝刘元昭亲自说的话,不是作假。”

男子点头道:“如此却是大事,可知要派多少兵马?”

齐涛德摇头道:“如今还不知道,不过这次攻打满清,云中兵力只有八万,在下估计,这次出兵也就六万左右。”

男子点头道:“你给的消息很有用,大人会给你记一大功劳的。”男子也不久留,得到消息后,立马就离开了。

等到男子离开,齐涛德才收拾一番,准备睡觉。

齐涛德原本是一个落难秀才,是陕西人,跟着刘元昭的时间也不久了,现在混到了户部,当一个六品官员。

一开始他还不是东厂这边的人,是一个勤勤恳恳工作的小官,但是在接触了一个女子之后,他就陷进去了。

想要接触这个女子,却要花很多的钱,于是他就稍稍的贪污了钱财,但是他没想到自己一直被人盯着,他贪污的事情被东厂的人抓住了把柄。

在女子的劝说下,他就成了卧底,女子没有住在他这里,而是在东厂那边,他只有在规定的时间才可以过去与女子温存。

至于东厂这边也是因为发现了华夏派来的特务组织,于是想要进行报复性行动,派人潜入了云中,付出了不少代价,才在一年前渗透进云中。

东厂在云中的动作也不是很大,在让齐涛德反水之后,就停止了多余的动作,他们只用那名女子拴住了齐涛德的心,然后还给银子给齐涛德。

在女色和银钱的渗透下,齐涛德再也不相信刘元昭说的那一套。

很快,东厂厂公王承恩就收到了云中传来的消息。

王承恩在听到小太监说云中传来的消息的时候,他都有些惊讶,毕竟这批人去了云中之后已经间断联系一年多了。

他拿到书信,在没拆开看之前,他都觉得这可能就是华夏那边的诡计,不过拆开看了之后,他才明白,自己的人在云中站稳了脚跟。

在王承恩看到预计会有六万华夏军携带新式战车攻打宣大的一带的消息时,王承恩眉头紧皱。

如今的流寇愈演愈烈,山西陕西四川河南都受到了波及,如今卢象升成了五省总督了。

卢象升字建斗,又字斗瞻、介瞻,号九台,[2]南直隶常州府宜兴县(今江苏宜兴)人。明末抗清名将。

天启二年(1622年)进士。自崇祯六年(1633年)起,参与镇压李自成等农民军有功,升任右副都御史,总理河北、河南、山东、湖广、四川军务,兼湖广巡抚,后升任兵部侍郎,再迁兵部左侍郎,总督宣府、大同、山西军务。

崇祯七年(1634年),击溃张献忠农民军。崇祯八年(1635年),击败高迎祥、李自成农民军。崇祯十一年(1638年),担任兵部尚书,力主抗清,守卫京师,连战皆捷,反被太监高起潜陷害,免去尚书职务,以侍郎视事。

崇祯十一年十二月(1639年1月),率部在巨鹿贾庄被清军包围,高起潜拥兵不救,终因炮尽矢绝,战死疆场,年仅三十九岁,追赠太子太师、兵部尚书。南明福王时,追谥“忠烈”。清朝,追谥“忠肃”,着有《卢忠肃公集》、《卢象升疏牍》。

卢象升是一个纯粹的人,他更适合担当的,是领兵镇守一方的地方总督,而非总督天下援兵的兵部尚书。他意气用事,缺乏大局观,却又忠勇无畏,一往无前。他确实是个英雄,生于明末,可算生不逢时;死于王事,却也算死得其所。

这个时候正是剿匪的关键时刻,不能有什么闪失,王承恩不敢耽搁,连忙去找崇祯皇帝。

王承恩来皇帝时,看到崇祯正在假寐,他不忍心打扰,就在一旁站着,等崇祯皇帝醒来。

崇祯自从登上这皇位之后,日日勤奋,批阅奏章到很晚才睡,天还没亮就爬起来上朝。

像他这么勤奋的,恐怕也就是明太祖和明成祖两位了。

但是呢,大明朝在崇祯这么勤奋的治理下,每况愈下,局势一崩再崩,着实让人可怜而又可恨。

这时候,王承恩听到了外面有响声,随后听到了周皇后的声音,王承恩垫脚垫手的走了出去,拜见了周皇后道:“娘娘,皇爷正在里边休息。”

周皇后得知崇祯在里面休息,就让身边安静,动作也小心一些,随后自己轻轻地走进去,走到崇祯身边,拿起龙椅上的一件薄披风披在崇祯身上。

崇祯正是做噩梦时,眼见箭雨袭来,突然有一东西将他罩住,护他周全,猛然一惊,抬眼看到了自己的皇后。

周皇后连忙带着歉意道:“是臣妾打扰陛下休息了。”

崇祯摇头道:“这不怪你,都是朕懒惰了,竟然在批阅奏章的时候打起瞌睡。”随后他看向王承恩,“大伴,怎么不喊醒朕呢?”

王承恩回道:“奴婢不忍心看皇爷如此劳累,皇爷可要保重身体啊!”

崇祯接过周皇后送来的汤,喝了一口道:“这甚是贵重了,以后莫要经常用。”

周皇后点头道:“陛下放心,这都是臣妾自己买的,如今正是国难当头,臣妾不敢让陛下为难。”

崇祯有些愧疚,说道:“你受苦了。”

周皇后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崇祯看向王承恩,道:“今日,大伴怎么来了?”

王承恩上前道:“启禀皇爷,云中的东厂掌班传来了消息,奴婢觉得此事重大,前来告诉皇爷。”

崇祯眉头一皱:“云中,是那叛贼刘元昭的地方了。出了什么事情?”

王承恩回道:“皇爷,那边来消息说,两三月后,大概就是八九月间,伪帝刘元昭可能会领兵六万左右攻打宣大一带!”

崇祯霍然起身,脸色铁青,出言道:“好个刘元昭,竟然在此刻趁火打劫,派人去告诉皇太极,让他从东边出兵牵扯,务必等本朝平定中原流寇。”

王承恩说道:“皇爷,这满清已经被华夏打成这个样子,估计是不会答应的。”

崇祯闻言大怒:“那朕要他们有什么用?告诉他们必须出兵!”

这件事情必须要经过内阁,温体仁得知此事后,也觉得满清必须要出兵,不过措辞方面不能太严苛。

皇太极这边收到了明廷的圣旨,不敢怠慢,他怕的是华夏新的军事行动,而不是明廷的圣旨。

他注意到了,华夏军出现了新的坦克和战车,折让皇太极高度紧张,当初他用谎言掩盖了热气球给满清八旗带来的恐慌,但是新的坦克和战车让他有些头疼。

很快,文武到齐,皇太极说道:“诸位,明廷那边来了消息,刘元昭将会在八九月间率领六万左右的大军攻打宣大一带。

这次攻打明廷的刘元昭是为了实验新的坦克和战车,而明廷因为在剿灭中原流寇的问题,需要我们出兵援助。”

阿济格第一个说话道:“正好,我要去给五哥报仇!”

代善看了一眼阿济格,说道:“十二弟,别冲动,这既然是明廷的事情,我们又何必费力不讨好的掺和呢?

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收复奴儿干都司的地盘,我们的祖地现在可是在华夏手中。”

代善说的是建州女真的底盘,现在他们满清龟缩在辽东一地,他们的故都都在华夏治下了。

宁玩我说道:“皇上,奴才以为,就算我们乘着刘元昭攻打明廷的时候出兵拿下了故地,这不过是一时啊,刘元昭完全可以再拿回去。

但是明天一旦丢了宣大一地,明廷九边的防御就是荡然无存,大明危在旦夕,一旦大明亡了,后果不堪设想,还请皇上三思。”

皇太极点头道:“你说得对,唇亡齿寒,朕不能看着大明被刘元昭一口一口的吞掉。这一次就出兵一万,不过我们要大明承担出兵的费用。”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痴情男子,死不松口 皇太极当即就让宁完我出使大明,与大明商讨援助事宜,皇太极这么早就派人去大明商讨,就是怕大明文官耽误事情。

在大明的朝廷,很多事情叽叽喳喳吵闹不停,各派为了各自的利益互相争夺,为了反对而反对,根本不在意对错。

所以皇太极怕明廷的文官耽误事情,就让自己这边的人早点过去商讨,免得刘元昭都打过来了,他们还在吵架。

果然不出皇太极的意料,这件事情果然在朝堂之上吵了起来,这一次是崇祯授意的了。

为啥呢?很简单,他不想承担满清军队的费用,没有这个先例,也没这个道理,毕竟死忠棒子小弟,那可是会自费的。

崇祯现在还是端着宗主国的架子,所以授意群臣反对,恰好有温体仁的反对者一起掺和,甚至有残存的东林党也参与其中。

这也是张溥等人插手了,他们觉得这是一次分裂崇祯与温体仁之间关系的机会。

且不说这朝堂之上鱼龙混杂,却说北京站站长于从文从属下手中得知明廷获悉刘元昭会在八九月间出兵攻打宣大。

这就令他非常惊讶,现在才是五月尾而已,明廷怎么就知道了帝国的军事计划。

他一想,这无外乎两点,第一,明廷的东厂或者锦衣卫派了卧底到了帝国,第二,那就是帝国出了叛徒。

无论哪一点,对于帝国来说都是危险,必须早一日挖出来,免得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于是他当即就把这个消息派人送回云中。

担任送信的赵瑜之准备离开北京城的时候,发现城门处的守备多了一些,更是出现了东厂番子和锦衣卫。

赵瑜之倒是没有惊慌,一路上都是镇定,不过他看了看周边的人,都有些神色紧张,他略微低下头也换上了一副紧张的脸色。

毕竟这么多出城的百姓都有些慌张,而他神情自若的话,那就显得鹤立鸡群了,更加引人注意。

很快,排在他前面的人已经检查出城去了,他随意瞟了一眼,发现这些人有敲诈的动作。

不过要的钱也不多,也就是看人头,要个几十文钱而已,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他们也是看人下手。

到了赵瑜之这里,领头的东厂番子问道:“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干什么的,出城做什么,要去哪?”

赵瑜之回道:“军爷,在下小的赵瑜之,来京城做点小生意,现在回家去看看。小的家住顺天府昌平州。”说着就拿出了路引。

拿出路引的时候,手里也捏了二两纹银,他说道:“官爷体谅体谅,生意不好做啊。”

番子看了一眼赵瑜之身上的衣服有些寒酸,他看了看手中的二两纹银,笑道:“还行,可以走了。”

赵瑜之拿回路引,缓缓出城,出城后他刚想放松,无意间就看到不远处有人在站着,他稍微一看,就收回视线,身体有些紧绷了。

那人头上有些汗水,可见站了不短时间了,看样子,身形都是有练过的,可见这是东厂或者锦衣卫安排后手。

赵瑜之打起精神,一路上都不敢放松,一直走到天黑,到了快接近昌平州的一个驿站才停下来。

就算到了这里,他也不敢放松,他突然间觉得于从文站长说的不错,在大明,只要不是自己人,你便是与世皆敌,就是睡觉了也不能松懈。

到了第二天,赵瑜之也不敢耽搁,一刻也没停歇就往北边走,过了昌平州,就拿出了一个新的路引往宣大走。

当初刘元昭第一次攻打宣大的时候,就拿了许多明朝户籍的资料,所以伪造路引十分容易。

十日之后,赵瑜之偷摸着出了长城,到了草原上,这个时候他距离云中城也就五十多里路了。而到了这草原他才是真正的安全了。

赵瑜之还没走多远,就被巡逻的帝国骑兵发现了,赵瑜之连忙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很快他就被送到了边界的堎堡。

在云中城的外围,每隔十里就有一个堎堡,一个堎堡驻兵一个营的兵力,这样堎堡也就十几个,主要是防备明军从宣大出兵攻打云中。

云中距离宣大长城也就不到百里距离,不过是一天的行程,所以才会铸造这些堎堡作为缓冲带。

士兵们带着赵瑜之回到堎堡,城堡里有神盾局的安排的人员驻守,主要就是接收检验返回草原的人是否有明廷派来的间谍。

赵瑜之被检查一番之后,检验人员说道:“欢迎你回到帝国。”

赵瑜之回道:“一切都是为了帝国!”

随后赵瑜之就被人护送返回云中城。他回到云中城,第一时间就是前往神盾局的衙门,然后递报了自己带回来的口信。

这个消息很快就送到了文书义的桌案上,文书义一看,冷汗就流了下来,在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这一次是出了大篓子了。

文书义也是不敢耽搁,连夜就进了皇宫,去拜见刘元昭。

这时候的刘元昭没什么娱乐方式,就是只能喝喝酒,看看美女跳舞这样子,看的有味了就开始亲自下场嬉戏。

文书义赶来时,刘元昭正是兴趣上头,玩的不亦乐乎。文书义被门外的侍者拦住了。

侍者轻声说道:“文指挥使,可有什么重大的急事?要是不是非常急迫,就且先等等,陛下快玩尽兴了。”

文书义本来是想直接不理侍者,强硬的进去,但是转而一想,现在刘元昭正在高兴的时候,自己打断他的雅兴,再加上带来的是个坏消息,被骂的狗血淋头都是好事,就怕刘元昭怒急之下,自己人头落地。

他连忙回道:“既然陛下正在兴头上,做臣子又怎么可以去打扰陛下的雅兴呢?本官就在这里等着吧。”

侍者点点头道:“文指挥使请放心,陛下一完事,在下就会告知。”

文书义便站在一旁等候,尽管听着里面隐约传来靡靡之音,心里却是在想着如何能处理好这个纰漏。

这是帝国第一次出现情报泄露的消息,而且是对方提到是皇帝亲口说出来的,这就让人不禁开始遐想,这是皇帝身边潜伏着明廷的人,还是皇帝身边的人,他的亲近之人中有间谍?

总之,这对于帝国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隐患,是一个定时炸弹。

“文指挥使?”

正在文书义思考的时候,侍者上前来喊文书义。

“嗯?嗯。陛下在休息了?”

侍者回道:“陛下正在休息,听说你来了,便让仆来喊指挥使进去。”

文书义点点头,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走了进去。

这个时候,刘元昭坐在龙椅上休息,旁边有侍者端着盘子,正在倒酒。

刘元昭一边擦着身上的汗水,一边说道:“在外面等久了吧?”

文书义连忙说道:“是臣来的不是时候,差点打扰了陛下的雅兴。”

刘元昭摆手道:“朕也是无聊,你这么晚跑来,肯定是有什么紧急的消息吧,说说吧。”

文书义上前一步,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奏本,双手举起说道:“明廷京都传来的新消息,陛下,我们要在几个月后攻打明国宣大一事暴露了。不仅如此......”

不等侍者拿着的奏本送上去,刘元昭就已经拍案而起:“什么?朕亲口说的事情已经被明国知道了?这不可能!”

文书义低下头道:“陛下,此事是于从文探查的,不会有错,明廷已经让满清出兵援助了,他们正在朝堂上商讨费用的事情。”

刘元昭连忙拿过奏本一看,大怒道:“秘密新武器也被人知道了!这个间谍藏得很深啊!都到帝国中枢来了!

文书义,你们神盾局到底在做什么,这还叫帝国的神盾吗?都漏风了,估计过不了多久,朕醒来的时候,床边的可能不是妃嫔,而是明廷派来的刺客了!”

文书义惊惧之下,连忙跪下道:“陛下息怒,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刘元昭双眼一眯,说道:“你们专门设一个悬镜司,专门彻查内部间谍。这一次把所有官员的行为都给朕查一遍。

动作隐秘些,不要引起什么恐慌,先查出几个贪污的作为烟雾弹,暗地里查出卧底。”

文书义连忙说道:“陛下放心,臣今晚回去就组织最精锐的人手,亲自查这件事情。”

刘元昭冷哼一声:“文书义,这一次朕就先让你将功补过,但是下一次可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了。记住,要在朕出兵之前给抓出来!”

文书义连忙磕头道:“陛下放心,若是臣办不到,就提头来见。”

随后,文书义离开皇宫,当晚就组织了数百名精锐的密谍,组成了悬镜司,当晚就开始盘查。

这调查可不是随意的,而是开始大数据盘查,云中城里的官吏都有登记造册,平时,四品以上的大官都有人员监测,所以这些大官们有什么异常很容易就发现了。

所以文书义这一次就得把精力放在五品及其以下的官吏,八品九品就是小吏了。

先查的就是单身官员,为啥呢?因为单身的官员无牵无挂,属于容易背叛的一类,有了妻儿子女的,只要不是明国的死忠,就很难会背叛。

所以,当晚,文书义就安排人调查这些单身的五品及其以下的官员。主要调查的就是消费情况,人际关系,行动路线这些。

盘查卧底的事情正在紧罗密布的执行着。

而刘元昭这边也在整军备战,近十万新军已经招募完毕,正在加紧训练,而新式后装线膛枪已经研究完毕,虽然还没有达到四五百米射程这样子,但是比起燧发枪,射程就远了很多了。

这把步枪有效射程三百多米,换算步数,大步一点五米,就是两百余步,小步七十五厘米,那就是接近五百步了。

这个时候,这种步枪列装的话,刘元昭的军队直接跨过排队枪毙,进入散兵阵列。

不过,科技技术的限制,尽管刘元昭弄出了车床,折让钻枪膛的时间节约了,但是制作子弹的时间,以及原材料的增加,限制了刘元昭可以装备大量部队。

不过好在他有了蒸汽机车,那么他的精锐部队可以装备先进的后装步枪,其余部队依旧还是燧发枪。

但是有步坦协同,照样可以让刘元昭的部队处于优势地位。

兵工厂里的产量,每个月可以生产三千多支新式步枪,等到了刘元昭准备打仗的时候,大约会有一万支步枪。

不过子弹产量不是很多,只够每支枪打十发子弹,也就是大约十万发。

而刘元昭决定把自己的禁卫骑兵营打造成枪骑兵,并且命名为龙骑兵。

只有这一个营装备新式步枪,那么子弹和枪支足够这个营打上一场战争了。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文书义这边抓出了几个贪污的官吏,刘元昭亲自过问,批示刑罚,并且将此事公之于众,再一次说了帝国反腐的决心。

这时候,刘元昭顺势就提出了廉政检察院这个机构,这个决定让百姓们拍手称快,对于官员们来说,又是加上了一道枷锁。

文官们不敢闹,李明超等人都是默默不作声,谁也不敢当出头鸟,这个时候,刘元昭培育了几年的学子大部分成为了基础官吏。

所以,想以罢官逼宫这件事,是不可能成功的。

文书义经过盘查,终于锁定了齐涛德这个人,毕竟齐涛德作为高度怀疑人群中的一员,有时候买一些胭脂水粉送人这一件小小的事情还是引起了人的注意。

首先,神盾局的人没有查到齐涛德把胭脂水粉送给了谁,其次,齐涛德的薪资不足以让齐涛德如此奢靡。

而齐涛德只有一次贪污的精力,之后突然变得有钱,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秘密。

文书义害怕夜长梦多,当天晚上就带人将齐涛德控制在自己家里,连夜突击审讯。

齐涛德也是够狠,害怕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到伤害,硬是咬死不松口。

这就让文书义有些头疼了,没得办法,他已经打草惊蛇,短时间没法突破,只能放弃顺藤摸瓜的机会,带着齐涛德返回局里,随后去找刘元昭复命。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进攻长城 如今新建的悬镜司已经把隐藏的间谍揪了出来,不过文书义向刘元昭说道:“陛下,齐涛德此贼嘴硬,死不松口,不管什么刑罚都没用,他孤身一人,想必那些明廷间谍里有他很在意的人。”

刘元昭点头道:“这些小老鼠一定要揪出来,这一次他们只是拉拢策反一个小官员,若是一直留着,说不定他们就给我们一个大惊喜。”

文书义回道:“陛下放心,臣已经有了头绪,齐涛德之前一直购买胭脂水粉,想来此人是中了美人计。现在臣已经派人派人去查询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了。”

刘元昭点点头,说道:“文书义,记住这次教训,你们神盾局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可不能就这轻易的就揭过了,回去之后该树立典型。”

文书义连忙跪拜道:“陛下放心,臣回去之后就会晓谕各部,将这一次的事情作为典型,日日宣讲,让大家记住这次失职的教训。”

既然已经解决了隐藏在朝廷里的间谍,刘元昭也没有过多的苛责文书义。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蒸汽坦克和战车的问题,蒸汽坦克和蒸汽机车在理论上是可以一直运行的,但那也是理论上。

实际上,因为烧煤的原因,蒸汽坦克或者战车根本就运行不了多久就需要检修,要是运行数十里的话,估计就要一次大修了。

所以,刘元昭要想攻打宣大的话,蒸汽坦克和战车部队必须要先抵达前线,在发起进攻的时候才可以出动,这样才可以减少太多的故障。

原本刘元昭是想直接修建铁路的,不过修建铁路需要更多的时间,而且国内经济紧张,以及各种技术问题,铁路暂时是修不起来。

所以军部只能先修建堡垒,作为中转站,让蒸汽坦克和蒸汽战车慢慢的转移到前线的堡垒。

而且这驾驶员也得训练,恰好,这行军路途就可以作为训练项目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时间很快就到了八月,在中秋节之后,刘元昭就宣布领兵五万攻打大明的宣大一带。

为了打大明名正言顺,刘元昭特意让人写了一篇檄文,指责崇祯收留满清作为附属国,忘记了两国之间的仇恨。

同时崇祯的所作所为也是违背了之前和华夏之间的盟约,所以刘元昭要出兵攻打大明。

此时,已经是秋天了,北方的秋天已经很冷了,特别是这个时候,已经开始飘雪了,对于华夏军队来说,冬天并不是很难过。

毕竟刘元昭已经大力发展棉衣毛衣这两个行业,作为国家直接主持的行业,每年都可以生产数十万件衣服,这些衣服除了留在国内出售,也会有商队沿着丝绸之路前去兜售。

这些衣服在罗刹国,还有奥斯曼土耳其,甚至是欧洲都很有市场,罗刹国和奥斯曼土耳其都想派人来偷学技术,但是都被神盾局的人发现,随后就消失了。

罗刹国和奥斯曼土耳其当然不会善罢甘休,罗刹国刚好因为贝加尔湖地区的蒙古人与华夏帝国有摩擦,于是,罗刹国的沙皇就派遣了哥萨克骑兵进入华夏国的草原,被刘元昭派兵暴打了一顿,然后就消停了。

不过,矛盾依然存在,这是利益纠纷,只要利益存在,纠纷就会存在的。

坦克部队和战车部队比主力部队先期抵达,抵达之后就一直在展开训练,除了驾驶员训练,还有炮手进行训练,甚至有刘元昭下发的手书展开步坦协同训练。

在刘元昭抵达之后,阵型已经有模有样了,在经历了刘元昭的检阅之后,他觉得部队已经可以开战了。

在大军修整了三天之后,五万大军浩浩荡荡的逼近宣大一带的长城,大军首先渡过兔毛川,逼近玉林卫。

在玉林卫周边还有大同右卫和威远卫。

刘元昭大军出现在玉林卫长城外的时候,玉林卫以及威远卫的明军已经抵达,早就在数天之间就在严阵以待了。

当时的明廷不确定刘元昭出兵的时间,所以并没有安排太多人驻守长城,免得浪费钱粮,同时也怕破坏剿灭流寇的大局。

玉林卫指挥使袁威计看着外边不远处的敌军,那是人山人海,旌旗招展,阵列整齐,从视觉上看,就有很大的压迫力。

袁威计对身边的威远卫指挥使李海云道:“李兄,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就靠你我手中这几千兵马,还不够对面打的。”

李海云皱眉道:“袁兄的意思就是我们要撤退了?”

袁威计摇头道:“这也是没得办法的事情啊,你看着人山人海的,肯定是有数万大军啊,你我手中说得好听有六七千人,可我们实际都明白,不过两三千精锐罢了。

难道我们要把家底都丢在这里吗?以后流寇来了怎么办?李兄,我们总要为自己考虑一下吧。”

李海云摇头道:“袁兄,事情可没有这么简单啊,现在我们可是都归卢总督管辖,你可是知道他是个什么性子的恶人,你我要是不在这里守上一段时间,就这么跑了,你我的脑袋可就人头落地了。”

袁威计一看李海云不同意,对于撤退一事也就偃旗息鼓了。

很快,华夏大军中响起了号角,敲起了战鼓。大军开始行动。

首先就是钢铁战车率先移动,之后就是坦克,然后就是步兵开始跟进,这些士兵拿的燧发枪比起现在明军装备的鸟铳要好多了。

紧接着炮兵部队开始调整角度,准备开炮,刘元昭却是说道:“这长城不能破坏,就别开炮了,直接上坦克部队和战车部队。”

听到刘元昭的命令,虽然孙和鼎他们有些不解,但是军令如山,他们不敢违抗。

很快,军令传达。作为坦克营指挥的刘进忠连忙命令不下开启坦克前进。跟在后面的步兵营立马排好队列躲在坦克后面。

等到数十辆坦克上面的烟仓喷出大量烟雾,响了一声,坦克开始前进,步兵们就躲在坦克两米远的后面跟进。

这时候,明军也看到了华夏军队的异常,特别是数十声响声,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看到数十辆坦克以及百辆蒸汽战车向他们靠近,守卫长城的明军将士都十分惊讶。

袁威计惊惧道:“这是什么东西,竟然不需要牛马等牲畜就可以自行移动,这就是华夏军的新式武器吗?”

李海云京塔道:“这件事就是动用了鬼神之力,听说华夏军还可以飞上天空,这简直是难以置信。”

不止两个指挥使有些害怕,底下的那些士兵可是已经炸开锅了,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怪东西,心里早就打起了退堂鼓。

不少明军士兵窃窃私语,讨论这些移动的大铁壳。

不过也有些人还没有吓得慌了心神,在看到敌军靠近,连忙向袁威计以及李海云提议用守城的红夷大炮轰击。

李海云连忙点头道:“好,苏苏用红夷大炮反击!”

明军士兵在军官的催促下,连忙填充火炮,然后哆哆嗦嗦的点火,十多门红夷大炮纷纷开火。

这些火炮都没什么准头,炮兵都疏于训练,基本就是随缘炮法,十几枚炮弹都落在空处,激起了不少灰尘。

开完一轮炮后,军官们继续催促炮兵填充,准备第二轮炮轰。

华夏军这边依旧没有反击,装甲部队继续掩护步兵部队靠近长城。

很快第二轮炮击降临,这一次,火炮终于打中了一辆坦克,一声巨响之后,坦克停了下来,虽然没有被炮弹打穿,但是坦克里面的器械出了问题,行动难以为继。

原本躲藏在这辆坦克身后的步兵们迅速转移到另一辆坦克身后。

明军看到一辆坦克停了下来,心中安稳了许多,袁威计和李海云连忙催促自己的炮兵推出带来的火炮,继续炮击。

不过明军的火炮质量堪忧,红夷大炮打了几炮就已经很滚烫了,军官一眼看出在开炮就会炸膛。

这时候华夏军已经进入两百步内了。

明军只能用其他的中型火炮继续攻击,这些火炮对坦克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胁,而战车他们又打不中。这让袁威计和李海云两个人看的干着急。

而等华夏军靠近长城百步的时候,躲在坦克后边的华夏军步兵就开始排队开枪,虽然打的不是很准,但是还是引起了明军的骚乱。

在明军的认知里,火铳最多也就打个五六十步就不错了,但是他们没有想到华夏军的火铳能打百步。

而随着华夏军队靠的越来越近,准头也越来越好,明军的伤亡逐渐增多,再过不久,华夏军就要抵达关口了。

袁威计在此向李海云问道:“李兄,你也看到了,眼前这些铁疙瘩,火炮都打不烂,敌军越来越近了,这关口守不住了啊。”

李海云看着敌军,咬牙道:“袁兄,我知道敌军很厉害,关口的城门洞口已经堵死了,一时半会,他们攻不进来的。

我们要是连一天都没有守住的话,卢总督一定会砍了我们的脑袋。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请求支援了。”

袁威计看到李海云再一次拒绝撤军,大为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没得办法,他只好让自己的部下拼死抵抗,不过精锐的家丁并没有上去多少,他准备守不住的时候,就带着家丁们撤退。

李海云也不傻,他也只是派出少量的家丁监督普通的明军在城墙上作战。

华夏军的坦克到达关口二十步外,随后前面的几辆坦克炮台打开了缺口,里面推出了佛朗机炮,对着关口的城门进行炮轰。

很快关口的城门被炸的四分五裂,而这一幕也让城上的明军收兵大为惊骇,他们没想到这些铁疙瘩居然可以开跑,实在是开太怕了。

随着华夏军步兵在坦克后边开火,二三十步的距离打的明军都抬不起头来了。

后方的刘元昭看的十分满意,挥手道:“让前面的部队发起总攻吧!”

很快中军大营里吹起了急促号角声,前方的传令兵骑着快马举起红色的旗帜快速奔跑。

刘进忠这边收到命令,喊道:“全军出击!”

躲藏在坦克和战车身后的步兵们立刻组成攻击阵型,前面的步兵举着打藤牌抵挡明军的弓箭和鸟铳,靠近长城。

袁威计看到华夏军已经靠近城墙,惊恐道:“快反击,决不能让他们靠近!”

尽管袁威计他们指挥明军发起攻击,但是华夏军后边也有火枪部队进行掩护,让明军出现大量伤亡。

华夏军士兵并没有带云梯之类的攻城武器,攻城的华夏军士兵直接冲向关口的城门洞,他们准备用火药炸开这些堵塞洞口的障碍物。

这是刘进忠的命令,虽然副官和他说了,皇帝希望可以保护好长城,但是刘进忠觉得长城损坏了一些还是可以修复的,没必要造成太多的人员伤亡。

很快,随着几声大爆炸,关口的城门洞口就被打开了,上方也发生了坍塌,不过华夏军士气大震,士兵们纷纷攀爬,通过缺口进入城内,或者爬上城墙。

袁威计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就带着家丁们逃跑了,李海云这个时候也不死守了,连忙带着部下往后边逃跑。

长城城墙上,明军士兵大喊着败了败了四处奔逃,一下子就兵败如山倒。

看着长城上出现了华夏军的军旗,刘元昭略微点了点头,下令各部前进。

在清理了坍塌的地方后,刘元昭说道:“这长城损坏的地方还是修补一下,就不要用水泥了,找找原材料吧。”

一旁的罗家宇问道:“陛下,这长城原本是拿来防备北方的游牧民族的,现在已经是我们帝国的领地了,这长城还有修复的必要吗?”

刘元昭摇头道:“这个你不会明白的,这可是留给子孙后代的财富,这是世界上的一大奇迹。你不要再多言了,就按照真说得去做吧。”

随后,刘元昭只留下了一个步兵营驻守,剩下的四万余大军经过一天修整后,继续朝着大同前进。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大战在即 关口被破一事很快就传到了明军之中,这个时候明军刚刚击败流寇,卢象升领兵与高迎祥李自成等人交战,连战连捷,打的流寇溃不成军。

不过这个时候,刘元昭领兵攻打宣大,这是明军国家防御重点,不得有失,崇祯可是接连下命令让卢象升领兵救援。

这剿灭的流寇地事情就落到了洪承畴身上,这也让刘抠门松了一口气。

卢象升早已经领兵进驻大同,城内临时总督府里,卢象升召集诸将,有他的弟弟卢象同和卢象坤,他们统领着卢象升的天雄军。

另有总兵虎大威和刘光祚,尤世威。辽东骑兵领将祖宽,骑兵有三千人,还有川军,领将秦翼明,副将雷时。

另有监军高起潜监督此战,满清援军由多尔衮,阿济格,豪格以及多铎的八旗军将领。

卢象升在主位上拿出书信道:“长城关口已经传来消息,伪帝刘元昭亲率数万大军前来。如今怕是已经破了关口了。”

高起潜率先说道:“卢总督,那还说什么,应当立刻起兵前去边关救援,将敌军驱逐出去。”

卢象升瞟了一眼高起潜,回道:“如今具体情况不明,岂可轻易出兵,待本督的夜不收带回消息再做打算。”

这时候下边的秦翼明说道:“启禀卢总督,说起这刘元昭,我秦家倒是与他有过几次交手,不过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家母曾经差点活捉刘元昭,不过此人部下火器犀利,最终功亏一篑。”

虎大威出言道:“既然刘元昭当年就是火器犀利,如今有草原作为后背,那么他的军队现在的火器更加犀利了啊。”

多尔衮说道:“华夏军最厉害的就是火器,近战能力比起我八旗军还是不太行的。”

多尔衮话音刚落,多铎就接话道:“就是,汉人玩刀子还是不行,还得看我们八旗。”

多铎这句话立马就让明军将领气的满脸通红。

卢象升冷哼道:“你们是来支援的,还是来挑事的?”

多尔衮连忙用眼示意多铎闭嘴,说道:“卢都督息怒,舍弟年幼,口不择言,还请原谅他这一次。”

虽然多尔衮这么说了,但是明军将领看到多铎分明就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旁边的阿济格和豪格对多铎也是挤眉弄眼。

多尔衮看着,心中大为恼怒,于是说道:“卢都督,我满清与刘元昭的军队交战了数次,他的火器及其犀利。

单说这火铳,卢都督你们的鸟铳也就打个四五十步,已经是极限了,但是刘元昭的火铳可打百步,之前我军与之交战频频失利,直到我军工匠打造了掣电铳才勉强弥补一点弱势。”

尤世威问道:“那么刘元昭的华夏军在火炮方面如何?”

多尔衮继续说道:“华夏军的火炮比之火铳更加犀利了,他们有红夷大炮,佛郎机火炮,威远将军炮等等,而且他们打得极准。

每次我军与华夏军互相对射大炮,华夏军能在两三轮左右摧毁我军的火炮。”

听到这个消息,堂内的每个明军将领都皱起了眉头。

祖宽看向卢象升道:“都督,末将以为只能用骑兵突进,引起刘元昭部的注意力,大军趁这个机会,贴身与华夏军作战。”

豪格笑道:“就你们的骑兵吗?不是我说,我八旗靠近华夏军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你们的骑兵,我怕跑到一半就溃散了。”

祖宽闻言怒视豪格,豪格也看向祖宽,露出戏谑的笑容。

卢象升说道:“骑兵也不行吗?详细说说。”

豪格出言道:“刘元昭手中也有骑兵部队,他的骑兵部队也装备了铳炮,所以骑兵突击并无太大用处。最重要的是,刘元昭野战时必定用到车阵。只有破了车阵,才能与刘元昭交战。”

卢象升听到这里,对刘元昭的部队开始有了初步的印象,他说道:“现在刘元昭的军队,大致就是有车兵,步兵,骑兵,炮兵。

如此看来,此人大概是学了戚武毅公的兵法吧。在《纪效新书》和《练兵实纪》中,都可以看出,刘元昭用的是戚家军的阵法。”

“果然!”多尔衮出言道,“卢都督,当初我们也认出刘元昭的部队是效仿戚家军,因此我军意图用火炮破阵。

第一次还取得了效果,到了第二次,刘元昭就派出了斥候炸了我们的火炮,第三次的时候,他的炮兵就打得很准了。若是卢都督你们可以压制刘元昭的炮兵,近战肉搏,我八旗可为先锋!”

卢象升沉吟不语,他知道自家的实力,压制华夏军的火炮,他没有绝对的把握。

阿济格看卢象升不说话,就催促道:“行不行给句话啊,这么磨叽呢?”

卢象同和卢象坤两人立即怒视阿济格,卢象同喝道:“尔等再敢出言不逊,休怪我们不客气!”说着,手已经摸向腰间的佩刀。

阿济格也不示弱,当即怒视回去,手也摸向腰间的佩刀。

卢象升皱眉道:“够了!这是军议,还有没有一点规矩,同人,别人不知规矩,你还不知道吗?不知礼与蛮夷何异!”

卢象同连忙请罪:“都督,属下知罪。”

而阿济格还没有听出卢象升的言外之意,不过豪格等人倒是听出来了,豪格可受不了这个气,说道:“卢都督,莫要指桑骂槐!”

卢象升看向豪格,道:“呵呵,那你也不要对号入座。至于多尔衮你说的,这件事情,本督暂时不能给你一个答复。”

多尔衮为了避免事态扩大,连忙说道:“都督,我知道了。要是无事的话,我等就先告退了。”

卢象升点点头,不在言语。

多尔衮连忙用眼神示意,拉扯着豪格和阿济格离开,多铎也跟着离开。

走到外面,豪格看着多尔衮道:“何必向这些汉人示弱,他们连我们都打不赢!”

阿济格也说道:“就是,这些汉人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呸,我一个人领三千兵马就可以干翻他们。”说的时候,音量还大了许多,生怕别人不知道。

多尔衮这时候也生气了,怒道:“那你们和明军打一仗有什么用?打的赢华夏军还是刘元昭会怜悯我们不再打我们?你们这脑子天天在想什么?

别忘了,我们出来的时候,皇上都说了些什么,对抗刘元昭关乎我们满清生死存亡的大事!现在的刘元昭如同强大的魏国,曹操,而我们和大明是蜀汉与吴国的关系!”

阿济格看到多尔衮生气,怪怪的闭上嘴,不再多言。

豪格拱手道:“我知道了,十四叔。”

多尔衮瞪了一眼多铎,说道:“行了,我们先回营地吧,告诉自己的部下,这些日子别犯浑,到时候别怪我不念情分!”

还好多尔衮说了这句话,豪格回去之后就告诫属下不要搞事情,而阿济格没放在心上,他手下几个兵犯了事,直接被多尔衮斩首示众。阿济格也被多尔衮训斥了一顿。

卢象升这边看到多尔衮还算识时务,也没有多言,特别是高起潜这个监军太监收了多尔衮不少钱财,而高起潜率领了崇祯交给他的一万新军以及三万京营兵,说话也有些分量,这也让两军相安无事。

军议之后的两天,新的情报被送来了,卢象升大为震怒,他没想到袁威计和李海云连一天都没有守住,就被华夏军击溃了。

如今玉林卫和威远卫依旧被华夏军攻占,华夏军先锋已经在进攻牛心山了。

牛心山后边就是云川卫和大同左卫,不过这地势险峻,华夏军的坦克部队难以前行,只能让蒸汽战车跟随。

云川卫会同大同左卫共计不到八千的兵力都在牛心山附近布阵,而一些溃退的明军卫所兵也都聚集在这一带,使得兵力高达一万多人。

但是面对一万华夏军,以及蒸汽战车的进攻,防线已经岌岌可危。

到了晚间的时候,很多卫所士兵趁夜逃跑,这很快就引起了连锁反应,出现了大量逃兵。

这让牛心山上的明军营寨变得乱糟糟的,喧闹声不断,山下的华夏军发现了明军的异常,领军大将刘进忠连忙让人点起火把,趁着明军大乱发起进攻。

这时候的明军乱上加乱,发生了营啸事件,几个卫所指挥使一看事情崩坏,已经无力回天,当即就带着自己的家丁逃跑了。

刘进忠看着部队拿下明军大营,心里松了一口气,说道:“真是侥幸,没想到明军自己就乱了,不然的话,我部没个一两天的时间还真是拿不下。”

攻下牛心山后,刘进忠部在第二天就拿下了两卫之城,也就是左云城。这里距离大同也就一百二十里的距离了。

刘进忠到了这左云就不再前进了,而是停下来休整部队,同时派出斥候往大同方向侦查情况。

山西地势复杂,不适合装甲部队前行,而刘进忠距离刘元昭的大军有了百里距离,孤军深入,再往前就有了被包围的危险。

而在刘进忠等待刘元昭主力的时候,明军的败军已经出现在大同镇周边,被卢象升派出去的夜不收发现。

卢象升得知云川卫和大同左卫丢失,敌军距离大同只有一百二十里的距离,大为震惊,当天就召开了军议。

等到诸将到来,高起潜以及满清这边只有多尔衮前来。

卢象升说道:“各位,时局紧迫,刘元昭的部队已经到达了左云一带,云川卫和大同左卫的卫所军队已经被击溃了。”

堂内众人尽皆皱眉,多尔衮出言道:“卢都督,我们必须尽快议出一个章程,不然的话,以华夏军的速度,不过两三天,他就会出现在大同镇外面了。”

卢象升点头道:“这几日,本督倒是想了一个法子,不过,这是在正面与华夏军交战不利的情况下可用。”

多尔衮却是问道:“都督,兵不厌诈,既然有办法,为何不直接用,为什么要等到我军不利之时?”

卢象升说道:“此计,有些风险,若是刘元昭有了防备,就难以成功了。”

多尔衮说道:“不知道大人的计策是什么?”

卢象升摇头道:“尔等勿虑,本督自有思量,众将听令!卢象同,卢象坤何在?”

两人连忙站出来抱拳道:“末将在!”

“尔二人领兵,速速前往五路山旁的十里河处布阵,与华夏军交战,试探敌军虚实!”

“末将领命!”

卢象升又喊道:“虎大威何在?”

虎大威连忙站出来道:“末将在!”

“你部在五路山布阵,保护天雄军侧翼。”

“末将领命!”

卢象升只说了这两个命令后,说道:“诸位下去整军备战,等候本督命令!”他一说完,就先行离开了。

多尔衮看着离去的卢象升,心中满是疑惑,明军主力依旧盘踞在大同,现在也就派了不到两万人在五路山到十里河一带布阵,不知其意义。

多尔衮不信这次行动只是卢象升嘴里说的那样,只是打探虚实。

等多尔衮回到满清大营里,阿济格,豪格和多铎连忙过来,阿济格问道:“十四弟,发生什么事了?”

多尔衮回道:“刘元昭的先锋部队距离大同也就一百二十里了,准备准备吧,就这几日要打仗了。”

豪格连忙问道:“十四叔,那我们是什么安排?”

多尔衮摇头道:“那卢象升没说我们的安排,现在也就派出去一万多人在五路山这里阻击华夏军。”

多铎皱眉道:“这一万多人,还不是送菜吗?这卢象升会不会打仗啊!”

多尔衮蹙眉道:“我也想不通,不过我打听了这个卢象升,他很厉害,原本他只是一个七品县令罢了,在七八年前自行募兵勤王,武力超群,连战连捷。

如今在山西陕西等地剿灭流寇,打的数十万流寇大军溃不成军,十分厉害,我们不可小觑此人。

如今他的布置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他说派出一万多人是去打探华夏军的虚实,这一万多人里可是有他自己的精锐之师天雄军。想不通啊。”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十里河胜,五路山败 就在明军修筑防线的时候,刘元昭的大军也挺进到了左云,山西这一带地势险峻,坦克营只能留在后方了。

而现在战车营在这左云一带也不好行走,只能沿着十里河这一带平缓的地势前行,如今有十余辆战车正在维修。

对于刘进忠规划的路线,华夏大军会沿着十里河进攻大同,刘元昭看了地图之后,发现左云一地只有十里河流域最平坦,其他地方都是山地。

刘元昭对刘进忠问道:“这行军路线周边已经打探了吗?”

刘进忠回道:“启禀陛下,末将已经查过了,明军在十里河到五路山这里布置了近两万大军,阻拦我军前进路线。”

刘元昭看了一眼,点头道:“卢象升很厉害啊,直接堵死了我军前行之路,看来必须要在十里河五路山这片地方打一场硬战了。”

随后第二天,华夏军开拔,刘进忠率领先锋部队三个营率先行军,沿着十里河前进,刘元昭率领十个营的主力距离先锋十里的距离跟随前进。

另有三个营为偏师,沿着山路向五路山前进,至于左云只留下了一千人驻守。

一日后,刘进忠率领的先锋部队抵达明军阵前数百步外,此时道路上都是积雪,被战车碾压之后,并不难走。

而天雄军也是第一次遇见华夏军,看到了不需要牲畜就可以行走的铁盒子。

卢象同年长,一眼就看出了这铁盒子的不凡之处,他对自己的弟弟卢象坤说道:“坤弟,这铁盒子看起来十分厉害,我军在这平缓地带列阵,要是火炮奈他不何,就只能撤退,等我一宣布撤军,你就先回大同,向大哥禀报详细情况。”

卢象坤抬头看向卢象同,问道:“哥,那你呢?”

卢象同笑道:“这不废话呢嘛,我当然领军与虎大威汇合啊,五路山易守难攻,又在敌军必经之路的旁边,他必须要拿下五路山,我与虎大威可为大哥多拖延些时间。”

卢象坤还想说什么,就见旁边的副官喊道:“将军,敌军开始进攻了!”

不等卢象同反应,刘进忠就让自己这边的炮兵炮轰对面的天雄军,这里用的是实心弹,至于开花弹的火炮都在刘元昭主力中。

卢象同和卢象坤被手下拉着躲到了一旁,躲避华夏军的炮弹,卢象同这时候才来得及喊道:“快开炮反击!”

很快明军这边也推出火炮反击,但是炮弹打在装甲车上并无太多的作用,这些火炮的威力有些小了。

这个时候,刘进忠放心派出装甲部队前进,步兵紧随其后。

卢象同立马打起精神,对手下将领说道:“快,告诉弟兄们准备好强弩,等敌人近了就给我射死敌军!”

不仅如此,在天雄军的前排已经堆上了藤牌和铁盾,藤牌可以防护火铳的子弹,铁盾可以防备箭羽。

很快,华夏军的战车已经进入百步距离,战车后边的步兵们纷纷拿出火铳,在进入百步后,就开始排队射击,打在明军的藤牌和铁盾上。

每一轮火枪手射击,都会有天雄军的士兵在惨叫,倒下的士兵周边出现了骚乱,这不是士兵害怕,而是天雄军本就是卢象升拉着自己的家人族人乡民组建的。

所以队伍里很多人沾亲带故,一个士兵倒下了,那他可能是旁边士兵的兄弟亲戚,所以会出现骚乱。

卢象同连忙跑出去大盒道:“都不要乱,等敌人靠近,为父老乡亲以及弟兄们报仇!”

随着明军越来越接近,天雄军的伤亡也开始增多,而卢象同还是有点不慌不忙,等着华夏军靠近。

很快,华夏军的步兵进入了四十步。

卢象同看到华夏军已经到了攻击范围,连忙对手下说道:“弟兄们,抬起弩箭,射!”

天雄军弩兵立刻抬起强弩,对着上边抛射箭羽,毕竟卢象同还没有傻到用强弩去射火炮都没有打烂的蒸汽战车。

箭羽越过蒸汽战车,落在了后边,步兵们显然疏于防范,而刘进忠也没有想到天雄军中还有弩箭,躲在战车后边的步兵纷纷中箭。

还好刘元昭并没有让步兵舍弃铠甲,只不过都是板甲,只有军官才会穿上中国式的扎甲或者文山甲。

这时候刘进忠看到了自己这边的伤亡,大为惊讶,毕竟明军普遍都没有使用弩了,而且在明代,弩的发展就已经停止了,更多的都是研究铳炮。

而明军更加喜欢使用火炮,也注重火炮的研发。

刘进忠连忙对其余的将领喊道:“速速带上一批盾牌手上前,抵挡明军的弩箭。”

两个步兵营的指挥不敢怠慢,连忙带着自己的手下带着数百名盾牌手上去支援,而在前去支援的这段时间里,华夏军火枪手与明军天雄军的弩箭手互相伤害。

不过华夏军这边的火枪手伤亡略多,毕竟天雄军的强弩装填更快。这样的情况一直在增援的盾牌手上前,才得以制止。

这时候,华夏军的炮兵部队对着天雄的强弩阵展开报复性炮轰。

卢象同看到敌方有了支援,连忙就让强弩部队散开,让他们等候新的命令。

随后,天雄军的炮兵也遭受打击,不少火炮被打坏。

卢象同自知这样下去,战败就是迟早的事情,于是连忙询问部下:“阿六,我吩咐的事情办好了没有!”

卢六听到卢象同的喊声,连忙跑来道:“将军,可以了,都已经埋好了。”

卢象同点点头,喊道:“传令官,立刻鸣金收兵,撤退,往五路山撤退!”

天雄军士兵听到撤退,二话不说,背起旁边的伤兵或者尸体就是往山里跑。

刘进忠一看明军被击溃,大笑道:“原来天雄军也就这个样子嘛,全军进攻!”

这时候,数千步兵越过蒸汽战车,直接冲上明军的防守的阵地,追击正在逃跑的天雄军。

但是跑在前面的士兵很快就遭遇了袭击,刘进忠也听到爆炸声。

刘进忠心中有点慌,听这声音,他感觉有点像是地雷。

不出他所料,从前方的跑回来的士兵报告,前面出现了雷区,已经有十几个人伤亡了,士兵们也不敢向前,前面的几个将领派回来人询问后面该怎么办。

刘进忠无奈,只能命令士兵撤退,不再追击逃亡的天雄军,同时他派出两路人,一路人是绕道去侦察十里河五路山到大同一带的情况。

另一路人便是去告诉刘元昭,先锋部队已经击溃十里河区域的明军,等候刘元昭的新指示。

刘元昭率领的大军距离先锋部队并没有多远,之前虽然走的慢,但是在刘进忠攻打天雄军的时候,距离天雄军就不远了。

刘元昭得知刘进忠已经击溃了明军,感到大为惊讶,于是,他带着主力迅速赶到刘进忠所在的地方,询问详细过程。

刘元昭摇头道:“看来天雄军的统领不是卢象升,不然的话,以卢象升的性格肯定会在这里死守。命令各部暂时休整,明日再起兵追击。”

他让各部停下来休整后,就派出了传令兵前去五路山。

五路山这边,率领三个营的是刘进宏,这也是两个步兵营和一个战车营,只不过这个战车营的战车只不过是外面包了一层铁皮,只能防箭雨,不能防火泡。

攻打五路山,战车并不能起作用,刘进宏只能留下战车,他集结三个营的炮兵,首先用火炮轰炸五路山。

虽然明军也用火炮反击,但是没多久就偃旗息鼓了。

看到明军的反击减弱,刘进宏派人上去查看情况,但是刚靠近到山脚,前去查探情况的十多名士兵就遭遇鸟铳的射击以及箭羽,十几个人没能逃回来。

刘进宏大怒,连忙命令炮兵继续炮轰,特别是之前出现火光的地方。

又是炮轰两轮后,刘进宏下令道:“进攻!”

数千步兵展开阵列靠近五路山,不过五路山山脚虽然有些宽阔,数千士兵可以展开,但是上山的路就不好走了。

都是羊肠小道,再加上树木茂密,坡度较斗,更是增加了进攻的难度。

这情况是刘进宏之前没有遇到的,于是直接命令华夏军发起进攻。

华夏军前进时,明军这边因为武器的问题,无法发起进攻,只能看着华夏军靠近。

躲藏在山腰的虎大威找了一个位置,可以看到正在前几的华夏军,皱眉道:“他娘的,敌军这火炮真是厉害,我军火炮还有多少?”

他身边的副将回道:“将军,我们带出来的火炮,除了几门炸膛的,其余的火炮都已经被炸掉了,只剩下虎蹲炮了。”

虎大威愤恨的锤了一下旁边的树干,说道:“传令下去,告诉弟兄们,现在都不要急,等敌军靠近了再打!”

虎大威率领的数千士兵散落在山里,隐藏在树木后边,一等华夏军进入三十步,鸟铳弓箭齐发,让前进的华夏军当头一棒。

前行到山脚下不远处的华夏军遭遇突然打击,前排损失惨重,出现了小规模的慌乱。

不过一些有着很多作战经验的军官连忙吹响哨子,大喊道:“都给老子稳住,不要慌,火枪手反击!”

各部的军官立刻指挥自己这边的火枪手朝着自己发现的目标开始射击,这让暴露了位置的明军也出现了伤亡。

盾兵掩护着火枪手,而长枪兵以及刀盾手被喝令前进,攻打山上的明军。

在火枪手的掩护下,长枪兵和刀盾手冲击五路山的山脚,他们顶着鸟铳和弓箭,向上攀爬,这时候,明军从山上推出滚石,这让进攻的华夏军举步维艰,纷纷后退。

刘进宏看到部队后撤大为愤怒,自己带着亲兵上前,呼喝士兵继续进攻。

步兵营的两个指挥连忙出言道:“将军,如此进攻下去只会损失惨重,这些滚石不是人力可以抵挡的啊。”

刘进宏看了一眼那些被人拖下来的伤兵,很多人断手断脚的,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行了,我知道了,撤退吧!”

因为第一次的仓促进攻,华夏军攻打五路山士兵,不得不后撤休整。

而在休整期间,前方探子回报,有一支数千人的明军正在靠近五路山,疑似明军援兵。

原本还想乘着天亮,再一次发起进攻的刘进宏当即命令战车营布阵,随后修筑营寨,同时派出信使,向刘元昭请求援兵。

到了下午,卢象同带着数千天雄军到达五路山,与虎大威汇合。

虎大威看到卢象同,便问道:“卢将军,你这怎么这么快就来我这里了?”

卢象同说道:“我那里碰上了那华夏军的新式武器,那些铁盒子火炮都打不烂,而且不需要牲畜或者人力推动,我军的阵地地势平坦,再加上华夏军火炮犀利,我军不是对手。”

虎大威连连点头,说道:“看来,华夏军是觉得十里河附近地势平坦,所以主力往你那边走了,攻打我这边的是一支偏师。

你还别说,他们的火炮却是犀利,我这一次带来的火炮基本都被对面打坏了。”

卢象同点头道:“我那边也是如此,火炮来不及带走,已经被我给毁了。我已经让我弟传信回大同了,我们在这坚守,等候总督的新命令吧。”

卢象坤是骑快马带着消息回大同的,他回到大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大同城已经戒严,早早的就关了城门,点上了火把。

原本有些寂静的夜里传来了马蹄声,这引起了城墙上守兵的注意力。

很快,他们就看到十几名骑兵靠近。

守将连忙大声喊道:“来人止步,报上名来!”

卢象坤抬头道:“我乃天雄军千总,有紧急军情要面陈总督,速速开门!”

守将一看,却是是天雄军的旗帜,不过他还是没有开门,而是喊道:“请卢千总上前一些,天黑,卑职看不清楚!”

卢象坤也没有多言,他知道自己的大哥是什么样的规矩,他一个人驭马靠近城门,抬起头道:“可看清了!”

守将看到确实是卢象坤,连忙喊道:“卢千总稍候,卑职这就打开城门!”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举步维艰 卢象坤一进大同,就马不停蹄前往总督府,卢象升正在等待着前线的战报,同时也在研究着如何对付华夏军,毕竟华夏军可不是流寇,而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

洪承畴虽然是在负责处理流寇的事情,但是他与卢象升共事之后,十分钦佩卢象升,于是写了一封书信过来,说了些他对刘元昭的印象。

卢象升看了书信之后,对华夏军和刘元昭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现在就想知道,自己布置的军队试探的如何了。

这时候,一名士兵在外面喊道:“启禀总督,卢千总求见。”

卢象升精神大振,连忙说道:“快请他进来。”

卢象坤推门进入,看见自己的大哥还在处理军务,不由得说道:“大哥,您也要注意身体。”

卢象升蹙眉道:“不是和你说了吗?如今在办公事,怎么称呼起私下的称呼?没规矩!”

卢象坤连忙拱手道:“启禀总督,卑职奉将军之命,向总督禀报前线情况。我军在今日上午与华夏军交战,午时,与敌交战不过一个半时辰,我军无计可施之下,卢将军下令撤军,卑职回来传信!”

卢象升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生气,他问道:“怎么才交战一个半时辰就撤退了?”

卢象坤连忙说道:“启禀总督,敌军火炮十分犀利,我部火炮大量被毁,而且敌军还有一种铁盒子一样的战车,无需牲畜拉动,只听声音一响,上方有一个烟仓冒烟,那战车就在移动。

那战车很是坚固,我军的火炮,鸟铳还有弩箭不能伤分毫,最后还是靠着弩箭抛射才让敌军出现伤亡。”

卢象升听完卢象坤的解释,点头道:“本督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这时候的卢象升对于华夏军还没有发现什么弱点,他只能等待五路山的战报了。

卢象升想着想着,便假寐起来,闭目养神,一直到很晚的时候,门外的士兵轻声喊道:“总督大人......”

卢象升听到了喊声,顿然惊醒,连忙回应道:“什么事情?”

门外士兵回道:“启禀总督,五路山军报!”

卢象升连忙让人进来,门外人连忙打开房门,进入房内,传递消息的人连忙拱手道:“卑职是虎大威总兵手下千总许金浑,拜见卢总督。”

卢象升点头道:“嗯,五路山那边情况如何?”

许金浑连忙说道:“在今天上午时分,我军遭遇华夏军偏师进攻,首先就遭遇了华夏军的炮火攻击,总兵要我们用火炮反击,除了几门炸膛的,其他的都被华夏军炸毁了。

不过我军依托五路山的地形,对进攻的华夏军拼死抵抗,敌军在遭遇滚石后,就撤军了,到卑职离开的时候,也没见敌军发起新的进攻。”

卢象升立马问道:“那么敌军有没有用战车发起进攻?”

许金浑连忙摇头道:“回总督,卑职和总兵都没有遇到敌军的战车。”

卢象升闻言,用十里河的战报与五路山的战报相对比,心中有了一些答案。

他说道:“很好,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这个时候,卢象升对于自己的计划有了一定的信心,只要利用得当,这一次击退华夏军的入侵不是很难。

到了早上,卢象升再度召开军议。

会议上,卢象升率先说道:“本督在昨天晚上和深夜都收到了战报,在十里河的防线已经被华夏军击溃,而五路山暂时安全无虞。

经过两份战报的对比,本督对于华夏军的新式武器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此物虽然十分强大,但是有一个很大的弱点,那就是地形问题。在十里河,本督看到华夏军动用了这种无敌战车,但是在五路山,连普通战车都没有出阵。

所以,我军此次获胜的关键就在于守住从左云前进到大同这一段距离里的险要之地。如此,敌军战车无法使用,而我军只需要抗住敌军火炮,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多尔衮有些惊讶,问道:“卢总督,就是这么简单吗?”

卢象升看向多尔衮道:“确实如此,本督已经研究过了,华夏军之所以能多次击退你们,打败你们,就是因为你们的战场一路平坦。”

多尔衮仔细一响,大为惊讶,卢象升说的很对,之前他们都忽略了这个问题。

他说道:“卢总督说的很有道理,那么我们是要在五路山等地布置防线了吗?”

卢象升点头道:“我军利用险峻的地形,与华夏军打消耗战,拖延时间,这一次伪帝刘元昭领兵不过五万,他要是不顾伤亡强攻大同,必定以失败告终。”

多尔衮一听,觉得卢象升说的很有道理,他没法反驳,只得点头称是。

很快卢象升开始调兵遣将,因为川军常年在山地作战,所以秦翼民作为第二梯队的部队,在卢象同和虎大威损失较大的时候,就顶上去。

只要华夏军没有攻破防线,卢象升就打算这么轮番派部队上去,和华夏军打车轮战。

在明军调整战略之后,刘元昭这边也在商讨新的作战计划,五路山失利的消息给了华夏军当头一棒,攻打山上的明军难度系数很高,比起攻城要难上许多了。

有人觉得直接绕过这里就行了,只需要留下一部分看守便是,不过作为后勤部长官的刘进富反驳道:“虽然说,有我们后勤营保护,但是有这么一支明军在这,运输补给线还是受到了威胁。

若是战事不紧张也就算了,但是一旦到了战事紧急的时候,这只明军要是破釜沉舟,强行切断补给线,那么粮食火药补给不上,到时候该如何?”

刘进富说的话正是很多人在担心的事情。

刘元昭也点头道:“这个地方必须拿下,既然五路山这边地势崎岖,战车营已经帮不上忙,就暂时在十里河这边驻扎吧。

朕亲自领兵,前去五路山会一会明军,朕能暴揍满清八旗,也能暴揍明军!”

随后,刘元昭只留下蒸汽战车营,自己领兵十二个营前往五路山支援刘进宏。

这十二个营汇合刘进宏的三个营,兵力达到了四万人,刘进宏虽说是三个营,但是在进攻五路山的时候损失不少。

刘元昭一到五路山,就让炮兵准备,这一次不仅有实心炮弹,同时还有开花弹,很快,一轮轮炮火轰炸五路山,从山脚到山头整个都被炸了一轮。

之后华夏军就偃旗息鼓,被轰炸之后的五路山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白烟,不少树木在轰炸的时候烧了起来。

明军也是苦恼,以前都是他们开炮炸别人,这一次轮到自己被炸,真是风水轮流转,苍天绕过谁呢?

现在五路山烧起了火,明军不得不挖泥土去灭火,同时为了安全,他们迅速的砍倒了一片树木,弄出了防火带。

刘元昭带着十几个将领用望远镜看着山上的动静,大喜道:“呵呵,这一下可够他们忙的了,等火炮冷却了,再打上一轮。”

到了傍晚的时候,正是该埋锅造饭之时,华夏军的炮兵再一次炮轰五路山,这让之前的一幕再度重演。

不胜其烦的虎大威对卢象同说道:“在这么下去,还没开打,我们就给累死了!把前面的树全砍掉算了!”

卢象同知道虎大威说的是气话,毕竟砍掉了树,那么他们的位置不就暴露了吗?

他说道:“再忍忍,他刘元昭总不能一直开炮吧,火炮也受不了的。”

虎大威叹了一口气,说道:“但是,我们总要有点动作吧,不能让他看扁了,不如我率领一部精锐,今晚袭击他的炮营!”

卢象同摇头道:“不行,昨天我们侦测了华夏军的营寨,他们的防卫密不透风,夜袭成功机会不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是窝囊!”虎大威愤怒的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到了晚上,刘元昭也不让明军安稳,过个一会就开一炮,这时间不定,有的时候一个时辰放几炮,有的时候就是半个时辰之类的。

一开始明军以为只是华夏军的袭扰之策,结果华夏军居然暗地里派兵靠近山脚,被隐藏的明军发现了,这才让明军警惕起来。

虎大威也是宿将,他也不管是不是华夏军的疑兵之计还是扰敌之计,他和卢象同商议,把军队分成了三部分,每个部分负责晚上一段时间的巡查问题。如此才渡过一晚。

到了第二天,双方都早早的吃完了早饭,明军比起华夏军要先吃完许久,他们主要是怕吃饭的时候被华夏军的炮兵炮轰。

早饭时间后没多久,八点钟时间,华夏军一个步兵营作为先锋列阵,盾牌兵在前,长枪兵火枪兵等在后,逐步逼近山脚。

山上的明军似乎没有一点反应,任由华夏军靠近。

刘进宏在刘元昭耳边说道:“陛下,昨天明军也是如此,等我军进入三十步距离就开始射击。”

刘元昭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前方的步兵营在到达一百步的时候就停了下来,火枪手们当即就开枪射击,打完之后,步兵营才会前进。

这一阵阵枪声过去,山上就听到了惨叫声,随后华夏军每前进十步,就会打上一轮,这让明军痛恨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很快,就到了三十步的距离,这时候,火枪手酒不沾出来了,而华夏军的前进速度变快了。

卢象同和虎大威发现了异样的情况,连忙大喊道:“射箭!(开铳!)”

一瞬间,山上火铳弩箭齐发,如雨点般打在华夏军期安排上,这让华夏军出现了不少伤亡。

刘元昭连忙挥手道:“快!再上一个步兵营!”

第一个步兵营正在冲击山脚往上边进攻,刘元昭立马就让第二个步兵营上去。

正在攻打山腰的华夏军并不顺利,这山的道路很不好走,羊肠小道弯弯曲曲,其他地方有些陡峭,除了少部分士兵走山路上去,其他的人都是在攀爬。

这个时候,居高临下的明军开始用弓箭弩箭反击,同时还有一些滚石从山坡上往下滚落。

这让向上攀爬的华夏军被打的苦不堪言,刘元昭用望远镜看到自己率先发起进攻的步兵营并没有在很快的时间攻上山腰,而是在山脚打转转,这让刘元昭气恼不已。

然而,第二个步兵营上去,也并没有出现太多的成效,反而让阵列更加密集,伤亡增多。

一旁的罗家宇连忙出言道:“陛下,下令撤军吧,这样下去,这两个步兵营只会损失惨重!这攻山之事还是需要从长计议啊。”

刘元昭恼怒地看了一眼罗家宇,怒道:“撤兵!”

很快,两个步兵营的士兵撤了回来,两个指挥连忙跑到刘元昭面前请罪。

罗家宇看到两个指挥身上的泥泞,转身对刘元昭说道:“陛下,如今这五路山,山势陡峭,山路泥泞,攻打的难度很大,硬攻的话,恐怕上网不少。

陛下,这次我军只带了不到五万人,若是损失太多了,恐怕会被明军包围在这里了。”

刘元昭这时候也慢慢冷静下来了,说道:“你们两个先下去整顿部队。”

等两个人离开,刘元昭说道:“诸位有什么好的建议拿下这五路山?”

经过一番讨论,将领们无非是说用火炮继续轰炸,活着就是把山给烧了。

刘元昭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火炮洗地十分消耗炮管的寿命,至于烧山也不可取,现在是九月间,今天天气较好,没有下雪而已,但是地面上还是有积雪的。

所以烧山这件事很难成功,他们没法阻止明军灭火。

如此下来,唯有强攻这一条路了。

不过罗家宇说道:“陛下,臣以为,只能靠围困这个办法了。”

刘元昭闻言一喜,笑道:“围困这个办法还不错,虽然要点时间,但是伤亡不多,立刻派出侦察兵,侦察附近的情况。”

到了晚上,侦察兵回报了军情,他们发现在五路山后两三里外的地方还有上万明军。

章节目录 第222章 火药告竭 新的消息让刘元昭大为头疼,之前还想着围困,现在看来这个计划也不能用了。但是就这么一直僵持下去的话,那么此战只能到此为止了。

刘元昭对身边的罗家宇问道:“怎么样,还有什么办法吗?”

罗家宇摇头道:“陛下,敌军占据地利,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我军强攻百害而无一利。”

下边的刘进宏说道:“陛下,敌军不过是多了上万援兵,如今还没有汇合,不如现在就进军,把五路山包围起来便是了。”

“围点打援!”步兵指挥吴泽金说道,“陛下,我军四万兵力,完全可以用两万人包围五路山,另外两万人吃掉来支援的明军。”

刘元昭闻言笑道:“好好好,这个计策不错,那就这么办!朕亲自领兵包围五路山,刘进宏,你领兵打击来支援的明军。”

罗家宇却是说道:“陛下,此事风险极大,这一次出战,我军的目的是测试蒸汽坦克和蒸汽战车,如今目的已经达到。

新式坦克和战车只能在平坦地带使用,而且距离不长,所以,臣以为,陛下应该领军撤退。”

刘元昭皱眉道:“这一次,朕弄出来的动作很大,要是没能拿下宣府或者大同,就这么灰溜溜的退回国内,朕的脸面往哪搁?务必拿下大同!”

罗家宇继续说道:“陛下,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刘元昭怒视罗家宇:“朕知道这句话,你这是在说朕草率吗?”

罗家宇拱手道:“君子不利于危墙之下,陛下,明日还请陛下坐镇大营。”

刘元昭怒急而笑:“你这是觉得朕明天一定会失败了?罗家宇,你这是瞧不起朕吗?朕自起兵以来,大小数十战,可有败绩?”

罗家宇看了一眼刘元昭,悠然道:“陛下难道忘了当初差点被明军女将秦良玉追赶了吗?”

刘元昭突然被爆出糗事,大为震怒,直接拔刀架在罗家宇脖子上:“放肆!罗家宇,你忘了君臣之道了吗?”

罗家宇毫不惊慌,说道:“臣谨记君臣之道,所以,在此劝谏陛下。”

刘元昭怒急而笑:“好好好,你罗家宇聪慧!你且看好,明日朕是如何大胜明军的!”

当晚,刘元昭就亲自领兵突进,趁夜包围了五路山,华夏军的动作当然没瞒过明军的注意。

当晚,虎大威和卢象同就被惊醒,他们看着华夏军动作惊疑不已,虎大威说道:“敌军这是要保卫我们吗?”

卢象同点头道:“看样子就是的,但是华夏军的探子那么厉害,不可能不知道,在五路山的另一个山头处还有援军的。”

“明知不可而为之,肯定有什么计谋,我们必须谨慎应对。”虎大威说道。

卢象同思虑了一会儿,说道:“不好,在援军支援我们之前,这座山就会被华夏军前后轰炸,到时候,我们无处可躲啊。”

虎大威大惊,说道:“确实如此,看来我们得连夜挖掘洞口了,这样子,也会让明天的伤亡少上许多。”

于是明军连夜挖掘山洞,如此明天被华夏军轰炸的时候免得无处可躲。

华夏军的调动,也被后边的川军知晓,秦翼明得知华夏军正在趁着夜色包围明军,他连忙派人去联络后边的卢象升。

雷时在一旁说道:“将军,明天我军该怎么办?”

秦翼明摇头道:“以不变应万变,我们先等候卢总督的命令,亦或是卢象同和虎大威部求援。命令各部打起精神,提高警惕。

把全郡分成三部分,轮流守夜,切不可让华夏军偷了我军营寨。”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华夏军一吃过早饭,就对着山头进行轰炸,卢象同和虎大威都躲在早就已经挖好的山洞。

火炮落在山体上一下,山洞就会轻微震动一下,上边不少泥土哗啦啦的掉。

虎大威看着心里十分惊慌,他很害怕这山洞承受不住,要是轰然倒塌了,他们就要被活活埋死了。

卢象同拍了拍头盔上的灰尘,对虎大威说道:“虎总兵,接下来该如何啊?”炮声很大,他只能大声说话。

虎大威也大声回道:“先扛着吧,扛不住了我们就放信号,让不远处的明军援助我们。”

山上的明军就这么扛着,等到炮轰停下,山上的明军才从山洞里出来,这个时候,山上的积雪正在融化,不少地方正在燃烧,整个一片狼藉。

虎大威和卢象同不得不派出部队进行整理,不然的话,华夏军还没有出击,明军自己就会被一片狼藉的山头毁掉。

这个时候,兵力更少的明军有两千多人被分出来扑灭山上的火。

而华夏军则是从四面八方开始进攻,整个山脚一圈都是敌人,这让虎大威和卢象同不敢独自硬撑,当即就让人烧起了特制的狼烟。

几里外的秦翼明看到了五路山那边的一缕又高又直的求救信号,回头就对下属喊道:“速速集结!准备进军。”

雷时在一旁说道:“将军,前方还有华夏军梁军两万,华夏军这是在围点打援,我们应该先等候卢总督的指令。”

秦翼明摇头道:“不行,虎总兵他们既然已经求援,本官就必须前去支援!”

雷时连忙跑到秦翼明身边道:“将军,三思啊,就这么前去,这些弟兄还会剩下多少,都时候还不是将军您垫补抚恤吗?值得吗?”

秦翼明看着雷时,点头道:“雷时,就是姑母在这里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的。”

雷时看自己劝不动秦翼明,只能叹息一声,随后转身离去。

很快,数万川军集结完毕。

秦翼明看着自己的部下,举起佩剑高喊道:“弟兄们,让对面的敌军知道,我们川人的厉害!出发!”

川军的行军路线出乎华夏军的意料,他们并没有依照道路直接支援,而是直接翻山越岭。

李德涛是第五步兵营的指挥,虽然上次守卫营寨不利,受到了刘元昭的责罚,不过如今又是指挥了。

他这一次被安排带着第五步兵营守卫在五路山的另一座山头旁,在这座山头后边就是秦翼明的川军。

而李德涛所在的地方是进出山头的唯一道路,理论上是的。

就在李德涛觉得此事十分简单的时候,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击。

在山间烟雾缭绕的时候,李德涛带着自己的手下,巡视了一番守卫情况,笑道:“不错,大家都在状态,继续保持下去。”

部下李虎回道:“指挥放心,属下一直都在督促他们尽心尽责。”

“嗯。”李德涛点点头道,“李虎,你们这些时候辛苦些,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上一回我出了那么大的纰漏,需要一个功劳扭转陛下对我的印象啊。”

李虎回道:“指挥放心,属下一定率领手下为指挥打出一个大大的功勋!”

正当李德涛大笑时,在山头巡逻的斥候小队打出了红色信号弹,这让李德涛大为惊讶,连忙命令部下准备防御。

不过,过去了半个时辰,那山头里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只能眼见白雾。

李德涛看着被白雾笼罩的山头,对李虎道:“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李虎,你再派一队侦察队进去看看。”

李虎得令,立刻去找侦察队长,让他派出新的侦察队。

随后在整个步兵营的目光下,一个六人队的步兵侦察小队慢慢地靠近被白雾笼罩的山头。

他们的身影已经慢慢变得模糊,就快要被白雾笼罩,就在那一瞬间,六个人似乎看到了什么,想要往回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他们瞬间就被射倒。

李德涛瞪大着眼睛看着白雾里,有些不知所措,而李虎却是大声喊道:“敌袭!注意,敌人就在白雾里!”

火枪部队立刻对着白雾里开始射击,他们立马就听到了一阵阵惨叫声。

随后,白雾里也冒出一批又一批的箭雨落入华夏军的阵地里,造成了不少伤亡。

李德涛大为惊骇道:“敌军趁着白雾,已经在我部三十步距离之内了!速速向刘将军求援!”

没多久,华夏军就可以看见白雾里出现了明军士兵的身影,他们看到川军健步如飞,脸上涂着图画,看起来像是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鬼,看起来十分唬人。

李德涛连忙命令部下奋起反击,防守自己的阵地,然而这明军好似漫山遍野一般,只要是有白雾的地方就有明军一样,第五步兵营的前排渐渐有了崩溃的先兆。

李虎跑到李德涛身边道:“指挥,属下必须前去右翼,那边快撑不住了!”

李德涛喘气道:“李虎,不管如何,一定要撑到援军过来!”

李虎点点头,连忙带着数百人支援右翼的防线。

白雾里,秦翼明听着前线士兵送回来的情报,笑道:“真是天助我也,趁着这白雾,我军真的就如鬼魅一般冲到了华夏军阵前。”

雷时在后边说道:“都是将军英明,将军,属下以为应该投入兵力,一举攻克此部华夏军。”

秦翼明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军情似火,虎总兵那边拖延不得,雷时,你领兵前去吧,尽快拿下此地。”

雷时当即领命,带着两千精锐士兵投入战斗。这一部虽然比不上白杆兵,但也是一部精锐,两千人如同一把利剑直扑第五步兵营的防御中心。

李德涛所在的地方,七百余士兵被三千多川军包围切割,与左右两翼的第五步兵营部队失去联系。

他有些惊慌,但是军事素养支撑着他,陷入包围之后,他就放弃了逃跑的想法,当即就指挥剩下的部队组成圆阵,火枪手部队在中心部分,外围便是盾兵和长枪兵。

利用这军阵,李德涛已经阻挡了两刻钟。

这时候,明军的进攻已经停下了,他觉得或许是援军来了,明军正在进行新的布置。

然而等了一会,只见数百明军列阵,他们直接硬抗火枪手打击,迅速靠近华夏军阵列,展开白刃战。

而后面更是上千明军跑了过来,很快就破开了华夏军的防御,李德涛不得不率领身边的火枪手与明军展开厮杀。

最终,李德涛力战被擒。他被人押着带到了雷时的面前,雷时看着有些奇装异服的李德涛,问道:“逆贼,速速说了你部的军情布置,本官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李德涛看着雷时道:“呵呵,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此战是胜是败还未可知,现在对我好点,到时候战败了,我还可以为你求求情。”

雷时一拳打在李德涛脸上,笑道:“真是狂妄,一个败军之将,何以言勇?押下去。”

等李德涛被带下去,就有传令兵跑来道:“报!雷副将!将军让你速速带兵撤回山里,敌军有近万兵力前来支援!”

雷时连忙让部下草草的打扫了一下战场,就率部撤回了白雾笼罩的山里。

这时候,第五步兵营的阵地上只有不到数百人了。

刘进宏率领援兵亲自赶到,就只看到几百人的残兵,心中大为震怒,同时还有点心慌,他连忙派人询问敌军去哪了。

根据幸存部队的诉说,他才得知明军又退回了山里。

刘进宏虽然愤怒,但是他没有直接率领部队追击,毕竟这山里白雾缭绕,视线受阻,容易遭受敌军埋伏。他选择只能等待白雾散去。

而在刘元昭那边,攻山之战也不是很顺利,融化后的雪水浸入土里,这让山路变得泥泞,士兵们攀爬起来十分困难,这严重阻碍了士兵们的速度。

不过刘元昭的态度十分强硬,攻山部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攀登,而这一次,他们还带了小型火炮,一旦发现明军就先用小型火炮压制。

在进攻了一个多时辰后,山上的华夏军就派人回报火炮的火药即将告竭,需要大营运送火药上去。

然而刘元昭让人去拿火药时,刘进富派人回报大营的火药储备也不多了。

刘元昭大怒,连忙问道:“为什么火药告竭了?最近不是应该新补充了一批吗?”

章节目录 第223章 胜败乃兵家常事 刘进富连忙回道:“陛下,虽然后勤补充了一批新的火药,但是昨晚分出了一半给另一支部队了,今日所消耗的火药超出了一天的用量。”

刘元昭很是生气,他怒道:“这几天打仗,你还没有弄清楚状况吗?为什么还让后勤运输正常的火药量!

你们做事稍微带点脑子,不要什么事情都要朕告诉你们,不然朕要你们有什么用?现在这个局面该怎么处理,你们说!”

罗家宇十分头铁道:“陛下,生气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这只不过是无能软弱的表现,而且愤怒还会让陛下失去理智,做出错误的决定。”

刘元昭转头盯着罗家宇,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罗家宇已经可以闻到刘元昭急促的呼吸吹出来的气息。

罗家宇也没有惊慌,继续道:“陛下,臣觉得我们这次并没有做好万全准备,而且天气越来越冷了,在这冬天里,从云中运送物资,只会让国库的压力越来越大。

陛下,我们不能因为草原上的连连胜利就冒进,臣由衷的建议陛下,现在撤军还来得及。”

场面很是安静,在罗家宇说完话之后,场面一直安静着,大家都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感觉到自己的胸膛在激烈跳动。

过了一会,刘元昭退回到主位上,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朕不得不说这一次确实准备不充分。命令,各部停止进攻,命令刘进忠率领部队往这里汇合,我军即刻撤往十里河,汇合战车营返回左云。”

众人听到刘元昭松了口,连忙松了一口气,很快大营里响起了金锣声,华夏军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虎大威这时候才停下来休息,他的佩刀刀刃都已经卷刃了,身上都是血迹。

他坐在一旁休息,手下立刻送上一个水壶,他仰头喝了一大半水壶,长舒一口气。

这时候,卢象同被人扶着,一瘸一拐过来了。

虎大威笑道:“怎么样,没什么大事吧?”

卢象同回道:“还好,被敌军的士兵用长枪刺了一下小腿。”

虎大威看着山脚退去的华夏军,问道:“再打一会,我军就要输了,这个时候,敌军怎么退了?你猜是援兵来了吗?”

卢象同摇头道:“不像是,要是来了援军,应该会给我们信号的。”

两人开始讨论华夏军撤军的原因,同时也让手下注意下边的情况。

而在刘进忠那边,他带着援兵赶到了第五步兵营的阵地,他没有悠闲的等着白雾散去,而是让炮兵对着白雾里的山头进行轰炸。

没过多久,山头里起了火,白雾逐渐散去,刘进忠当即就让部队进攻山头。

而川军都隐藏在树林里,对于他们来说,在山林里作战简直轻而易举。

华夏军士兵组成一个个鸳鸯阵攀登山头,等到了山腰树林茂密处,第一个小队就受到了川军的箭雨袭击,伤亡好几个人。

后边的小队反应也很迅速,当即就对着射箭的地方开枪,树林里传出了惨叫声。

这就如同一个信号,树林里到处都射出箭羽,不少华夏军士兵伤亡。华夏军士兵也各自朝着自己看见动静的地方开枪,这也让躲藏在树林里的川军付出了代价。

似乎是川军发现这样的袭击并不能占太多便宜,山林里响起了战鼓的声音,树林里也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很快,外围的华夏军看到了在树林里跑的很快的川军,似乎是从四面八方靠过来,要包围他们。

刘进忠连忙喊道:“列阵!准备迎敌!”

前排的指挥官看到敌军快速接近,连忙说道:“震天雷准备!”

“十五步!扔!”

不等川军反应,外围的华夏军士兵扔出了数百枚震天雷,爆炸声连绵不绝,进攻的川军出现了不少伤亡。

但是第二批上来的川军也丢出了震天雷,这是第五步兵营的火器,第五步兵营被攻破,大量火器被川军缴获了。

很快,川军在后边动用了轻型火炮,打的华夏军前排出现混乱。

刘进忠大为惊讶,连忙自己这边的炮兵行动,很快就压制了川军的火炮。

这时候,川军先锋已经贴近华夏军的前排,梁军厮杀在一起。

川军十分骁勇,就算对阵华夏军的鸳鸯阵也不落下风。

厮杀了大半天,双方死伤超过千人,但是战争还在继续,这时候刘进忠问道:“我军其他部队到位了没有?”

身后的副官说道:“将军,已经有两个步兵营去切断他们的后路了,另外一个步兵营已经到山脚下了,正在休息。”

刘进忠大喜,说道:“命令他们迅速准备好,我将投入最后的部队参战,让他们的指挥瞅准机会,攻击敌军薄弱之处。”

很快,留守在刘进忠身边的一个营也派了上去。

秦翼明看到华夏军已经派出了自己的后续部队,他也想投入自己的部队,但是雷时却说道:“将军,我们已经打得够久了,这里不是情报里的所有敌军。”

秦翼明看向雷时,随后看着战场,说道:“这个时候往后退很有可能就是大溃败,我们必须杀上去,这样吧,你向后方发信号,请求支援。”

随后,秦翼明亲自领兵带着后备部队杀入战场。

很快,刘进忠安排的一营伏兵杀出,华夏军直接包围了川军。

陷入埋伏的川军并没有崩溃,反而比之前杀得更猛了。

激战持续了一个时辰,原本是白色的土地,已经变成了红色,血腥味和屎臭味很是浓厚。

刘进忠很佩服这些死战的勇士,但是在这个时候,他更希望自己的对手能够软弱一些。

不等他继续感慨,斥候就传来了新的情报,一支明军距离此地不足五里路了。

而这个时候,他包抄明军的两个步兵营已经包围了川军。如果杀下去,就会被人反包围了。

恰巧,这时候,大营的传令兵告诉刘进忠,让他速速撤军,与大营汇合。

刘进忠不再犹豫,当即就让各部撤退。

华夏军撤退了,川军想要追击,却被火器部队猛炸一通,也就断了继续追击的心思,秦翼明只好让部下开始休整。

在刘进忠率部汇合后,第二天,刘元昭就率领军队后撤了,卢象同和虎大威也想追击试试看看,结果追击部队的前锋进入雷区,损失惨重。

在这种情况下,卢象同他们不得不放弃追击的想法。

没过一天,卢象升就带着人赶到了五路山,多尔衮等人也来了。

卢象升看着卢象同和虎大威,说道:“你们辛苦了,这一次干得不错。好好休息一番吧。”

卢象升简单的安慰嘉奖了一下他们,就开始打量战场,这战场上已经没了尸体,但是血迹还在,血腥味也很浓厚。

他看到大片烧焦的树枝,一些个山洞,还有疏松的土地,以及那十分浓厚,北风都吹不散的硝烟味。

卢象升说道:“看来华夏军的火炮犀利还真不是一般,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多尔衮上前道:“卢总督,你们这一战,让我们想起了以前在辽东时的样子。”

“哦?什么样子?”卢象升问道。

多尔衮说道:“卢总督,我说这话并不是贬低明军,我们八旗在野外碰上明军,想打赢并不困难,但是攻城的话,没有内应,我们也很难。”

“你的意思是?”卢象升看向多尔衮道。

多尔衮点头道:“卢总督,我的意思就是华夏军的战斗力在这群山之间受到了影响。”

卢象升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那么下次他不会再攻打山西了。”

多尔衮摇头道:“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刘元昭不再死磕山西,转而攻打其他地势平坦的地方,那岂不是轻而易举?”

卢象升闻言皱起了眉头,他觉得多尔衮说的很对,这一次刘元昭在山西受阻,那么他或许就会重新规划进攻的路线。

比如陕西,毕竟陕西行都指挥使司已经被刘元昭占领,而且还有临洮府等地。或许刘元昭可以拿下关中,进而拿下陕北。

不过,陕西现在依旧有流寇在作乱,或许可以让流寇拖延一下也未尝不可,就算流寇挡不住,但是流寇势力也被遭受打击。

卢象升带着部队返回了大同,然而高起潜得知卢象升在五路山击退了刘元昭,心中起了心思,竟然催促卢象升领兵追击刘元昭。

卢象升立马拒绝,高起潜怒道:“卢象升,杂家可是监军!你竟然不敢追击敌军,杂家一定要在皇爷面前参你一本!”

卢象升都不带抬眼看高起潜,说道:“随意,本督没有时间在这跟你浪费时间。”说着,就把自己写好的奏疏交给手下。

“速速带着这封奏疏返回京师,交给陛下。”

高起潜看到卢象升居然无视自己,大为恼怒道:“卢象升,你不敢追击,杂家敢!杂家这就率领三万京营兵追击伪帝刘元昭!”

卢象升一听高起潜这蠢货竟然要带着崇祯辛苦攒钱练出来的新军去送死,连忙说道:“高起潜!你怎可为了自己的私心,就带着陛下赐予你的新军去送死?”

高起潜怒急,道:“卢象升,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说杂家不知兵吗?杂家要是不知兵,皇爷又岂会托付杂家三万兵马!你这是在说皇爷识人不明吗!”

卢象升指着高起潜,怒斥道:“简直一派胡言乱语,胡说八道!哼!陛下就不该用你们这些阉人,阉党误国!”

高起潜怒急而笑,看着卢象升:“好好好,卢象升,你且记着今日!”说罢拂袖而去。

秦翼明说道:“总督,您可是把这高监军得罪死了啊,到时候要是在陛下面前......唉......不如去陪个罪吧?”

卢象升写着书信道:“哼,不过一个阉人罢了,又有何惧?不用管他,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继续派人盯着伪帝刘元昭部队的动向,卢象同,虎大威,秦翼明,你等三部先去修养,抚恤一事很快办妥。”

很快,卢象升写完书信,交给一名手下,道:“此信一定要交到洪总督手中。”

这时候的左云,聚集了华夏军大部分兵马,城里有很多尸体以及伤兵,尸体正在一具具燃烧,装入骨灰盒,而伤兵则在慢慢运输,返回国内。

刘元昭正在大堂里听着属下上报此战的损失,这一次损失很多,将士伤亡过万,高级军官李涛德被捕。

刘元昭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大家都可以看到他脸上的青筋正在暴起。

但是他最终没有发脾气,等到伤亡报告说完,以及物资损耗等等,他才睁眼说道:“此一战,是朕起兵以来,损失最大的一次。

不过,胜败乃兵家常事,谁的一生没有几次战败呢?我们都被草原上的几次大胜给蒙蔽了眼睛,变得骄傲,目中无人,所以这一次我们是败了。

但是,我们还可以再来,帝国的实力依旧很强大,我们只要吸取这次教训,下一次,我们卷土重来之时,一定可以获胜!”

罗家宇接话道:“陛下,我们可以把百姓们都带回去,弥补这次的损失。

这一次的失败只是因为装甲部队没有发挥优势。我们完全可以在地势平坦的地方对明国发起进攻。

比如明朝的都城,从喜峰口等关口杀进去,直逼明廷京师,攻城对于我军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刘进宏附和道:“不错,一个山西算什么,直接拿下明国的皇帝,整个大明都是我们的!”

这一下营帐里的氛围好了许多。

刘元昭也笑道:“不错,这是一个好提议,回去之后,参谋部要好好研究,这一次我们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军议之后的第二天,刘元昭就跟着第二批伤兵部队返回国内,留下了罗家宇处理后续事宜。

大军在年底才完全撤退,高起潜虽说领兵追击华夏军,结果就派了一个三千人的先锋部队,在被华夏军歼灭后,就消停了。

不过在华夏军撤退后,他第一个出兵收复已经是空城的失地。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弹劾卢象升,转移注意力 卢象升击退了华夏帝国的进攻,让刘元昭并没有达到拿下宣大的意图,这个战胜的消息传到朝堂之上时,这让满清的使者宁完我十分惊讶,他是没想到,华夏军居然输给了明军。

毕竟华夏军几次三番击败满清八旗,而明军又被满清八旗压着打,这让宁完我有一种落差感,以及羞耻感。

但是让宁完我大跌眼镜的是,六科给事中的官员黄祖年竟然弹劾卢象升。

黄祖年说道:“陛下,卢象升放纵伪帝刘元昭带兵离去,在敌军离去后,也没有派出军队收复失地,这还是监军高起潜冒死收复失地,为此折损新军三千。

如今玉林卫等地,左云地区的百姓全部都被华夏军掳去,此乃国朝之耻。臣恳请陛下责罚卢象升!”

这时候便有好几个六科给事中的官员站出来附议。

崇祯看向首辅温体仁,温体仁明白崇祯的意思,而且弹劾卢象升也不是他的注意,虽然高起潜送了钱来,但是他没有收。

不过温体仁也不喜欢这个卢象升,毕竟这个卢象升太能干了,文能治理内政,武能带兵打仗。如今皇帝需要卢象升带兵打仗,他的位置自然高枕无忧。

但是卢象升把流寇平定,到时候,皇帝是否不会改变心意,继续让他做首辅?他可不信崇祯。

所以他并没有阻止手底下的人收钱办事。不过现在他看到了崇祯的意思。

温体仁便是说道:“卢象升虽然放任敌军离去,但是也实实在在的击退了敌军,抓捕了敌军一名将领,就是有些过错,也可以抵消了。”

崇祯接话道:“首辅所言不错,这一次,卢象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就功过相抵了。”

随后朝会就结束了,内阁也拟定了送去给卢象升的圣旨,至于卢象同,虎大威等人都有奖赏,只有卢象升多了几句斥责,功过相抵了。

宁完我看完这场闹剧,心中对大明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无药可救了,他真的是没有想到,一个立了大功劳的人,最终因为言官的几句弹劾,变成了功过相抵。

或许,只要大明能够削弱华夏,或者两败俱伤,满清就可以借机再度崛起,到时候他们只会把目光放在大明身上,这个朝廷已经腐朽不堪了。

几日之后,在大同,卢象升带着将领们迎接了天使带来的圣旨,在念到卢象升的处置时,下边的武将们一片哗然,高起潜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卢象升并无变化,反而怒斥手下目无法纪,怎么可以在接圣旨的时候有争吵议论,然后就让大家闭上嘴。

等到圣旨宣读完,天使就下去休息了。

卢象同和卢象坤扶起卢象升,埋怨朝廷处事不公,当即就被卢象升给训斥了,他说道:“陛下公允,岂是尔等可以置喙的?

我本是五省总督,眼看着华夏军安然离去,掳走了数十万百姓,这些都是本督的过错啊!”

不远处的多尔衮摇头道:“可惜了卢象升这样的人。”

豪格冷笑道:“呵呵,明廷的皇帝就是一个大傻子,这样的皇帝坐拥这秀丽江山,真是浪费了!”

多铎出言道:“就让他们跟华夏打,打得越激烈越好,到时候我们拿下明廷!”

多尔衮摆手道:“好了,现在是双方合作期间,这样的话就别再说了。”

华夏军入侵一事完毕,多尔衮等人就带着满清的军队返回辽东。而卢象升则是布置明年围剿流寇的安排。

至于刘元昭,在率领残存三万多大军返回云中,她就亲自去看望了伤兵,毕竟这次伤亡这么多,他必须做出一些表示。

同时被俘虏的李涛德一家,刘元昭亲**问,表示,如果有条件的话就会把李涛德赎回来。

这句话,刘元昭也对着云中的军队以及百姓说了一次,为此,他要让于从文想办法和明廷之间通信,他愿意出钱赎回李涛德。

于从文得到命令之后,就迅速行动起来,他直接发传单,在一夜之间,就把用钱赎回李涛德的事情公之于众。

这件事情在京师里掀起了很大的动静,他们知道之前,华夏军入侵宣大,而那些文人世子们在朝廷邸报上得知明军大胜华夏军之后,就各处开始吹水了。

所以,华夏帝国愿意用银钱粮食赎回李涛德一事,很快就引起了轰动。

东厂这边就把传单送到了王承恩手中,王承恩不敢耽搁,连忙送到了崇祯手中。

崇祯看到这封书信,眉头紧皱,责问王承恩道:“这么久了,在北京城里的敌国间谍还没有抓到吗?”

王承恩连忙请罪道:“请皇爷降罪,奴婢罪该万死,没能清理干净。”

崇祯看了一眼请罪的王承恩道:“起来吧,朕就是问一下,大伴就别一下子说死啊死之类的。这件事情一定要抓紧些,毕竟伪帝刘元昭已经动手了,他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敌国的间谍一定要揪出来,不然的话,会给朕造成很大的麻烦和损失。”说着就看起王承恩送来的消息。

崇祯一看冷笑道:“呵,一个俘虏的将领罢了,他能出多少?难道朕还缺那点钱了?大伴,告诉内阁,让他们确定斩首的日子。”

王承恩连忙退出去,去找内阁的人传达崇祯的意思。

最后明廷决定五日后就把李涛德在菜市场斩首示众。

于从文得知这个消息便知道赎买是不可能赎买了,接下来还有时间策划劫狱一事。

而在云中,为了让战败一事的影响早点消除,刘元昭便和文官们商讨银行一事。

最终在几天的讨论之下设定了银行的初步规定,并且会在最短的时间开办银行试点。

在刘元昭的示意下,银行这件事很快就在云中传播开来,在刘元昭的治理下,云中城并没有出现钱庄一类的店铺。

所以,银行一事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对于存钱可以给利息一事,对于百姓们来说是一件好事。而且借贷又是低利息,这让很多人都在想着这对自己有什么好处了。

很多百姓以前生活在大明,对于钱庄他们很熟悉,所以他们的钱都是自己存着,对于银行,他们很是期待。

毕竟这钱是存在国家手中,国家又如何会侵夺他们的钱财呢?而且存钱还可以拿利息,生意又不会做,只能种地打工这样子,还不如放银行里钱生钱。

当然也有百姓对此不是很关注,相对来说,他们更相信自己存着,没有什么比放在自己身边更让人安心了。

不过,银行一事出现,就很少有人讨论战败的事情了。

在一个月之后,银行已经修建完毕,这是一栋占地较广,高达五层的建筑,在地底下修建了极为坚固的地下室。

银行开办的当天,刘元昭要亲自到场,主持开幕式。

开业前三天,禁卫军和神盾局以及悬镜司三方人仔细检查周边的安检,盘查周边的百姓以及成为银行职工的各级官员。

到了开业当天,刘元昭早早地起来,穿上了皇帝的盛装衣服,当然不是祭祀的冕服。

由禁卫军一路护航,从皇宫到银行的路上,道路两边都站满了百姓,他们都是由衷的来给刘元昭帮场子的。

毕竟在华夏帝国,他们吃得饱穿得暖,不会被士绅官吏欺负,只要守法他们就过得很自在。

比起以前的苦日子,他们感到很满足,特别感谢刘元昭带给他们好日子。

百姓们是很好满足的,只要他们能活下去,亦或是勉强可以活下去,只要有活路,百姓就不会造反。

在刘元昭出现在大街上的时候,百姓们自发的跪在地上,高呼:“陛下万岁!”

刘元昭一脸笑容的看着下方的百姓,同时对坐在龙撵上的长子刘新光道:“你看,只要你真心为百姓办事,哪怕是一点点小事,你得到的回报都会比官吏要多上许多。”

刘新光连忙拱手道:“父皇教诲的是,儿臣谨记在心。”

刘元昭满意的点点头,道:“你今年也已经八岁了,年纪不小了,作为嫡长子,你有很艰巨的任务,这天下以后是你来管理的。

如果你没有匹配的才能,你就可能会像明廷的皇帝,他的经历你在学校里,历史老师没少讲吧?”

刘新光回道:“父皇,儿臣知道,李老师经常讲起。”

刘元昭点头道:“你要庆幸,以后你接管的不会是一个烂摊子,而会是一个世界第一的帝国,朕希望你可以承担起这个重担。

今天带你去见的这个银行,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你一定要把它牢牢掌握在手中,不能让任何官员染指这里面的权力。

吾儿,一个皇帝不能缺少财权,军权,官员任免权,律法决定权。少了一个你就会被自己的手下掣肘。权力,浸染的久了,就会沉迷。

就会不自觉的想要得到更多,这是人的原始欲望,阻止不了。你不能害怕,而是要直接去面对。你可以打压们可以利用,但是你要记住,绝对不能害怕!”

刘新光看了一下刘元昭,连忙低下头道:“儿臣记住了。”

刘元昭点点头道:“今日,你就跟在朕的身边,多看看,这对你以后有很大的帮助。”

皇帝的仪仗队很长,走的也很慢,从皇宫到银行,愣是走了几个小时。

刘元昭到了的时候,有些官员差点都撑不住了,毕竟是个大冬天,刮着北风。

而刘元昭自有暖炉等等防寒措施,自然不会怕冷。

到了银行店门前,刘元昭主持了开业典礼,并且宣布皇室会存入一百万两银子到银行里。随后不少与官方做生意的商人也将一些存款存入银行。

接着,刘元昭又从银行里取出十万两银子的纸钞,这些纸钞的防伪技术及其精湛,毕竟刘元昭也提供了一些后世的防伪思路。

刘元昭之所以兑换十万两银子纸钞,是想在路上的时候,挥洒给百姓,以此促进百姓对纸钞的认可。

毕竟是皇帝撒的钱,那还能有假?

当百姓们捡到了钱之后,有的人捡到的是一两银子的纸币,有的是二两,还有五两的,当然也有几十两的,亦或是几钱银子的。

百姓们捡到纸钞,对此有些不解,这时候一个捡到五两银子的汉子说道:“这是朝廷新发的货币,以后啊,都是用这个买东西。”

一个百姓皱眉道:“这一张纸能买东西?你可别骗人了。”

汉子回道:“这是陛下定的,那还能有假了?你看你这是五钱银子的纸钞吧,你先在去银行试试,可以兑换两斗粮食。”

帝国市场上,粮食价格是二两五钱银子一石,其实对于国家来说是亏了的,毕竟这个时候在明朝北方,粮食价格就是五六两银子也是常事。

到了大明的南方,那价格低一些,也就两三两银子一石,刘元昭一般都是让人去安南等地买,价格便宜很多,主要是运费很贵。

不过对于刘元昭来说,赚钱的路子他不缺,只要粮食足够就行了。

虽然说有土豆番薯玉米,但是能让百姓们吃上白米饭,这会让他的统治更加稳固。

那百姓听了汉子的话,一脸不相信,汉子说道:“我手里这是五两银子的,我现在带你们去换。”

说着就带着几个百姓去银行里兑换,果然,汉子领到了两石粮食,其余百姓也拿到了粮食,几个百姓十分高兴,对汉子说道:“谢谢啊兄弟,原来这是真的啊。”

汉子点头道:“那肯定,以后你就见怪不怪了。”说着就对柜台的员工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就一个人,就只换一石粮食行不?”

员工当即表示可以,当场就让人搬走了一石粮食,然后交给汉子两张纸钞,并且说道:“您好,您在帝国银行存款二两五钱银子,请问您是存死期还是活期呢?”

汉子摇头道:“我这也不懂啊,你给说说?”

这时候,员工开始解释,说话声音比较大,引起旁边几个百姓的注意,当他们听到存钱可以有钱赚的时候,那听的更起劲了。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大举进攻 殊不知这都是刘元昭的小计策罢了,有的时候百姓是盲从的,所以他就让神盾局派人扮做百姓,引导群众去了解银行。

比如银行的储蓄,银行发行的纸钞,银行的投资行业等等,这些东西,就算有人普及,但是,作为一个新事物,很难让人接受。

刘元昭不得不用一些手段,促进这件事情的发展,花了十万两的效果还是很好的,已经数千百姓往银行存钱,这还是第一天的数据。

对于此事,刘元昭不是很急躁,对于他来说,他还有一个冬天加上一个春天的时间可以操作此事。

而且,之前仓促进攻大明,损失不少,除了补充兵力意外,恰好,刘元昭决定扩大后装线膛枪的产量,意图可以装备五个营。

此时的大明少了满清的进攻,辽东压力大减,不过流寇却是因为刘元昭进攻山西,牵扯了不少明军的压力,这让他们也好过少。

九月,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等人趁着卢象升率领大部明军离开,于是趁机合兵,与洪承畴在关中大战。

打到十月,义军战明军不力,张献忠与高迎祥等人商议,随后张献忠等部出潼关,分十三营东进。

而高迎祥、李自成大战渭南、临潼,东逾华阴南原绝岭,出朱阳关。

十一月,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会师河南阌乡,合攻左良玉军,进取陕州,直逼洛阳,攻占光州、霍丘后,向江北挺进。

明廷大为震惊,当即就命令卢象升调兵遣将,围剿流寇,然而卢象同,虎大威以及刘光祚等人不忿朝廷对卢象升的惩罚,消极怠战,这让明军始终落后流寇一步。

到了崇祯九年正月,也就是一六三六年,高迎祥、李自成攻庐州,取含山、和州,杀知州黎宏业、在籍御史马如蛟等。随后继续围攻滁州。并与卢象升、祖宽、罗岱、杨世恩等部,激战朱龙桥。

同时也是正月,在高迎祥来攻之前,卢象升在凤阳大会诸将,然后上书说:“贼寇横行以后朝廷再调兵,贼寇人多时再增派兵力,这只能说是跟不上趟儿。部队开上战场然后再讨论供应军饷,部队会合以后再来申请粮饷,这只能说是玩命。况且请到的粮饷不够用,士兵们就会跟随贼寇去抢劫,这样近八年来所召来的部队都和贼寇成了同伙,所食用的军饷都无异于盗贼的饷粮了。”

又说:“总督、总理应该掌握有专门的部队和专门的粮饷。把咸宁、甘肃、固原的部队调派给总督,蓟州、辽阳、山海关、宁远的部队归属总理指挥。”

还说道:“各直省的巡抚大臣都有边疆重任,不要一有贼警就请求别人增援、调兵,不响应他吧,大家本来就应当同舟共济,四处去接应他吧,兵力怎么能跟得上?”

书信上讲的起兴了,连朝臣都说:“台谏大臣们不管事情的难易,不顾将士的死活,专门在那里说长道短,求全责备。别人即使有再大的本事又怎么能施展出来?我和总督大臣两个人只讲剿法不讲堵法,只讲怎么打不讲怎么守。”这些话都说中了要害。

时任兵部尚书的张凤翼愤恨卢象升说话不留情,这个折子递上去之后,兵部对此置之不理。崇祯知之甚少,受人蒙蔽,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

这个时候高迎祥来围攻庐州,没打下,分路打下了含山、和州,然后进围滁州。

卢象升率领总兵祖宽、游击罗岱解救滁州,在州城东面的五里桥展开大战,杀掉了贼首摇天动,夺取了他骑的骏马。

贼兵的连营一齐败下阵来,卢象升把战败的贼兵赶到五十里以外。从朱龙桥到关山,贼兵的死尸填满了沟壑,滁水都因此无法流动了。

贼兵这才北趋凤阳,围困寿州,闯过颍上、霍山、萧县、砀山、灵壁、虹县,窥视曹县、单县。

总兵刘泽清在黄河岸上驻防,贼兵就掳掠了考城、仪封然后西去。有一支进犯亳州的贼兵转而打进归德。

永宁总兵官祖大乐加以拦截打击,贼兵于是北向开封。陈永福在朱仙镇打败他们,贼兵就逃往登封跟别的贼军会合。然后分路开往裕州、南阳。

卢象升会合祖宽、祖大乐、罗岱的兵力在七顶山把贼兵打得大败,几乎把李自成精锐骑兵给歼灭殆尽了。

过后,卢象升驻兵南阳,让祖大乐防守汝宁,祖宽防守邓州,自己亲率各路官军进逼贼寇,同时派使者去通知巡抚王梦尹、郧阳抚治宋祖舜说:“贼兵现在已经精疲力竭,我们现在从东西两面夹击它,前面有汉江挡它的路,只要你们顶住,官军可以把它一举全歼。”他们两个竟没能防好,贼兵从光化偷渡汉江进入了郧阳。

卢象升派总兵秦翼明、副将雷时声从南漳、谷城出发入山击贼。祖宽等人的骑兵不利于险阻地区作战,副将王进忠的部下发生哗变,罗岱、刘肇基的很多士兵逃跑,派人去追,他们就弯弓回头射。

卢象升只好调四川及筸子地方的土兵来搜捕均州的贼寇。当时,湖北、河南的贼兵及高迎祥等人的贼兵都躲在陕西、湖北、四川交界地带的群山之中,卢象升从南阳开赴襄阳进兵作战。当时贼兵多官兵少,河南又大闹饥荒,官兵缺饷,边防部队更加人心惶惶。

这个时候,高迎祥与李自成分兵,由郧襄入兴安、汉中与张献忠会师。到了五月,高迎祥复入湖广。

可以说明军一直被流寇耍的团团转,未能掌握主动权。

多地告急的文书传到京城,并且,还有战败的消息,被杀的官吏,这都让崇祯愤怒不已,在这种情况下,他都感觉局势已经崩坏。

在这个时候,崇祯问责兵部尚书张凤翼,张凤翼当即就把责任推给了卢象升,加上六科给事中也被卢象升得罪了,当即群起而攻之,此事不了了之。

已是五月,刘元昭这边已经准备充足,新式步枪装备了五个步兵营,子弹储备足够这五个步兵营打上三场战役。

而且,东部军团以及西部军团共计六万余人,二十个营的士兵策应刘元昭的这次行动。

刘元昭这次率领的中军有二十五个营的兵力,接近八万人,他已经选定从喜峰口进入,这片地方也就关口比较崎岖。

但是进入关口之后,地势就平坦了许多,而且兵峰直指大明的中枢,不管是战略上还是战术上,都是很好的选择。

由刘振奋率领的西部军团进攻陕西,牵制洪承畴等人,届时,刘元昭将会派人联系高迎祥等人,夹击洪承畴。

东部军团则会进攻辽东,牵制满清八旗,让他们无法支援大明。

五月下旬,喜峰口,此时的天色已经暖和了许多,驻守喜峰口的边军兵丁也走出来看一看这外边的景色。

刘大谷弄了弄自己的单衣,笑道:“嘿,这满清以后都是咱大明的番邦了,以后这边就安全许多了吧。”

旁边的老兵牛进财摇头道:“小子,年轻了吧,咱可是听说了,去年,北边的华夏就打了咱大明。”

说着,他指着喜峰口外边的草原道:“这就是华夏的草原了,你以为以后就消停了?嘿,别太高兴了。”

刘大谷皱眉道:“牛叔,那咋办?这......华夏币满清厉害不?”

牛进财翻了一个白眼:“你这个憨憨,你以为辽东的鞑子怎么怂了,那就是因为被华夏打怕了。”

“啊!”刘大谷惊叫道:“牛叔,那以后岂不是更危险了吗!”

牛进财叹了一口气:“是啊,更危险了,你小子别大惊小怪了,再过几天,咱们就可以换岗了。”

这时候,藏兵洞里走出几个明军。带头的汉子看着刘大谷念念有词,就喊道:“大谷,你他娘的在念叨什么呢?”

刘大谷回道:“牛叔说了,咱们对面有一个比鞑子还厉害的,我跟菩萨祈祷呢,希望我平平安安。”

那汉子不以为意道:“你就别瞎担心了,他来了又能怎么样?”

汉子话音刚落,刘大谷就看到远处出现了一道黑线,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嘴里结巴道:“看......那......我......”

汉子看着刘大谷指着远处,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笑道:“好小子,你还知道消遣哥......”汉子看到远处也愣了一下。

随后他惊叫道:“敌袭!快点狼烟!”

坐在地上的牛进财也感觉到了震动,立马起身一看,当即就往藏兵洞里跑,然后跑到顶端点起烟火。

他对着下边大喊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跑啊!”

十几个人那还顾得了喜峰口,当即就下关逃跑了。

不过喜峰口的狼烟升起,其他地方的烽火台也烧起了大火,黑烟肉眼可见。

很快,警报就传到了蓟州镇,这是北方重镇。

蓟州镇位于京师东北方,是距离京师最为接近的一个镇。所以,蓟州镇既要起到抵御外侮、拱卫京师的作用,又要起到震慑叛贼,维护朝纲作用。

这双重作用,使得蓟州镇的重要性超过了其他的边防重镇,所以在兵力上也是超过一般的重镇。

如今坐镇蓟州镇的总兵名叫杨嘉谟。杨嘉谟号明宇,原籍四川重庆府长寿县,生于万历五年,即1577年十二月初九。

杨嘉谟系始祖杨胜八世孙,父亲名叫杨魁,祖父杨鳌。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在他二十五岁时,世袭陕西凉州卫指挥,万历四十年(1612年)升任陕西大松山守备,任游击将军。

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升任陕西宁夏镇城游击,后又改任宁夏卫泉营游击。天启六年(1626年)授骠骑将军,任甘肃总兵,挂平羌将军印。

崇祯四年(1631年)杨嘉谟任蓟镇总兵,1637年,即崇祯十年,杨嘉谟因病请求退休,得到皇帝恩准,回凉州调养,于崇祯十五年(1642年)五月二十四日因病去世,享年66岁。

杨嘉谟在得知是喜峰口惊变之后,想起了崇祯二年的事情,他当即就派人向京师急报,同时派出斥候前去喜峰口侦察。

这个时候,他还得请示蓟辽总督丁魁楚。

他字中翘,号光三,归德府永城人。明万历四十四年进士,官至户部侍郎。

明朝覆灭后,丁魁楚与瞿式耜、吕大器等拥立桂王朱由榔于广东肇庆,清兵南下后,丁魁楚以三百余艘载黄金二十万两、白金二百四十余万两入岑溪,投降清将李成栋,许以两广总督的职位。

清顺治四年四月初四日,被开肠破肚,至夜断气。

丁魁楚这个人没有什么才能,胆小怕事,在听说有外地入侵的时候,居然想着逃跑,还是杨嘉谟扯住丁魁楚说:“丁总督,如今敌情不明,或许只是蒙古人打草谷而已?”

丁魁楚听到杨嘉谟的话,心中又安稳了许多,当即解释道:“本督是怕来的敌人太多,怕杨总兵守城困难,所以本督想去京师那边请求援兵,呵呵呵。”

杨嘉谟也懒得戳穿丁魁楚的谎话,他说道:“丁总督,如今大战在即,希望总督可以拨些钱财,让我下发,提振士气。”

一听到钱,丁魁楚就来了精神,连忙摇头道:“钱?本督哪里有什么钱,朝廷最近可没给什么钱啊。”

杨嘉谟这下有点生气了,说道:“总督,你莫要诓骗我,朝廷不曾有断过辽东的银子,府库里总会储备一些银钱,以备战时!”

丁魁楚有些心虚,那笔钱被他给贪了呀,他还以为辽东没了鞑子的威胁,这笔钱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自己贪了。

他连忙说道:“啊,本督记起来了,是有这个钱,不知道杨总兵要多少啊?”

杨嘉谟说道:“总督,如果真要开战,至少就需要十万两银子。”

丁魁楚瞪着眼看着杨嘉谟,道:“怎么这么多,本督当时可没......当时记得可没有这么多。”

他连忙摇头,十万两这么一大笔钱,他怎么拿得出,当时可是很多人一起分得,那也没有十万两。

丁魁楚当即说道:“两万两,只有这么多。”

杨嘉谟脸色变了变,咬牙道:“不行,至少三万两!”

丁魁楚想了想,到时候大家伙凑凑,出了这笔钱,于是就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不平衡战争 抵达喜峰口的是骑兵先锋,都是蒙番骑兵,三万骑兵远远看去就是一道黑线,喜峰口的守兵已经跑了,莫日根等人轻而易举就拿下了喜峰口。

关口的城门大开,不少士兵开始休整道路,到时候装甲部队会从这里进入,选择地势平坦的地方,就是想发挥装甲部队的优势。

莫日根留下一部分骑兵驻守喜峰口,随后率领两万余骑兵南下,直逼蓟州镇,而明军派出来打探情报的斥候都被华夏军的斥候逼退。

明军的斥候们只能带着一些粗浅的情报返回蓟州镇。

蓟镇总兵杨嘉谟在知道有两万多蒙番骑兵前来时,当即就决定固守蓟镇,至于涤河码头,就直接放弃了。

杨嘉谟带着军情找到了丁魁楚,说道:“丁总督,末将已经探查到有两万多蒙古骑兵前来,恐怕是要打草谷了。”杨嘉谟没有说出自己的推测。

他可还没有傻到以为蒙古骑兵是来打草谷的,毕竟是华夏国的旗子,杨嘉谟知道这几万骑兵不过是先锋部队罢了。

接下来肯定还有四五万的主力,这要是直接跟丁魁楚说了,这个蓟辽总督肯定第一时间就跑了,他必须忽悠住他。

丁魁楚一听只是打草谷,心情放松了许多,他说道:“杨总兵,这蓟镇的防御准备好了吗?”

杨嘉谟点头道:“总督请放心,末将早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就等总督的银子了。”

丁魁楚点头道:“你放心,本督今日就会把银子给你,你只管去准备防务便是。”

丁魁楚说完就离开了,他现在要去找那些吞了银子的人一起把三万两凑出来。

杨嘉谟身旁的副将杨平原说道:“将军,这丁总督不会跑了吧?”

杨嘉谟摇头道:“应该不会,我只是说了打草谷罢了,这种事情以前经常有,不是什么大事。丁魁楚要是跑了,这要是追责下来,他还不被陛下砍了脑袋?

走吧,先把弟兄们安抚一下,虽然只有三万两银子,但是也总比没有的好。”

在杨嘉谟安排防务的时候,丁魁楚也找来了几个官员,都是贪污那笔银子的人。

坐在丁魁楚下首第一个的张文全问道:“丁总督,不知有何事召集我们啊?”

丁魁楚坐在主位上,皱眉道:“今日找你们来,是有大事,你们不知道,蒙古人来打草谷了。”

“打草谷?”一名中年男子说话道,“不应该啊,自下官就任以来,就不见蒙古人来打草谷了。”

张文全接话道:“不错,下官听闻是北方出现了一个叫刘元昭的人,他统一蒙古之后,就没有蒙古人南下打草谷了。”

丁魁楚惊疑一声,说道:“可是杨总兵那边已经得到消息,有两万多蒙古人南下前来打草谷啊。”

中年男子名叫李贵合,他说道:“杨总兵的消息吗?他可是一位宿将了,想来应该说的不差。不过,这蒙古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南下了呢?”

张文全这边说道:“或许这不是蒙古人自己的意思,是刘元昭的意思呢?这个刘元昭在去年不就打了大同吗?”

丁魁楚放下了茶杯,心里又开始慌了,说道:“难道是杨总兵被蒙蔽了,他打探到的是假消息吗?”

张文全摇头道:“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总督,仔细想一下的话,要是这蒙古人只是刘元昭的前驱,那么后边还有军队的话,这可是超过数万大军啊,蓟镇守得住吗?”

丁魁楚手一抖,颤抖道:“这,蓟镇可就不到三万人,如何守得住?”

李贵合蹙眉道:“杨嘉谟是宿将了,能力并不弱,应该守得住吧,毕竟这蓟镇也是北方重镇,当初女真八旗如此厉害,不也是没能拿下蓟镇吗?”

丁魁楚听到这话,又放心了一些,他说道:“今日找你们来,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杨总兵找到本督,希望可以拨一笔钱来振奋士气。

不过你们也知道,蓟镇也要几年没有战事,那笔应该拿来给士兵的钱都给我们拿了,所以,本督手中是没有的。

杨总兵原本是要十万两,在本督的劝说下,只要三万两,按照当初我们的比例,大家出钱凑一凑吧。”

张文全一听这话,当即就说道:“总督,这下官家大业大,拿不出太多的钱,最多就一千两。”

李贵合一听张文全只拿一千两,他便说道:“总督,您也知道,下官一直在给京城的靠山送钱,打通关系,手中也不多,最多接下来省吃俭用,下官可以拿出八百两。”

后边几个官员还想说话,丁魁楚拂袖道:“你们这是在推脱吗?本督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到时候守城不利,本官身陷囹圄,你以为你们就逃得了吗?”

丁魁楚一发火,张文全却是怕了,他连忙说道:“哎呀,总督息怒,下官年老体衰,记性不好了。下官可以出八千两。”

张文全一松口,其他人也不敢在说什么,当即就老老实实的把自己该出的钱都给出了。

丁魁楚当即就带着这笔钱去见杨嘉谟。

杨嘉谟拿到三万两银子,连忙对丁魁楚拱手笑道:“末将替手下的弟兄感谢总督送来的赏银。”

丁魁楚笑道:“呵呵呵,杨总兵不要谢本督,这都是朝廷的恩典,是陛下的恩泽,要谢,还是要感谢陛下。”

他又问道:“杨总兵,对于这次蒙古人南下,消息准确吗?这蒙古人已经好几年没有南下了,而且还是属于伪帝刘元昭的底盘,或许这是华夏对我大明第二次入侵呢?”

杨嘉谟心中略微惊讶,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就是贪官的丁魁楚居然能想到这一步。

他不动声色道:“总督请放心,蓟镇是北方重镇,城高沟深,没有十万大军以上,是拿不下的。而且末将已经派人去向京师报信,过不了几天就会有援兵的。”

丁魁楚只是点点头,随后就离开了,但是丁魁楚并没有真正的相信杨嘉谟,对于张文全说的,他还是很在意。于是便派出人去打探消息。

一天之后,两万余蒙古骑兵就出现在蓟镇数百步之外,绵延数里。

杨嘉谟站在城墙上,用单筒望远镜望去,说道:“这蒙古人跟以前不一样了,这一次怕是一场恶战了。”

副将杨平原说道:“将军放心,若是事不可为,卑职一定会保护将军杀出重围。”

不过仗倒是没有打起来,毕竟骑兵哪能攻城,只不过是作为前驱开路的。

而蓟镇的八百里加急的文书倒是送入了京师。

崇祯在得知刘元昭可能会从喜峰口大举入侵的时候,心里很慌,杨嘉谟的书信里表示,这估计就会有至少八万敌军。

这可能又会像崇祯二年那样兵临京师?崇祯如是想到,一想起那年的事情,崇祯就不淡定了。

他当即就下令让卢象升领兵北上勤王。崇祯一道圣旨,就让卢象升不得不停下剿灭流寇的事情,率领数万大军北上。

同时,在蓟镇,刘元昭率领步炮战车等共计五万大军抵达蓟镇。

此事的蓟镇已经被华夏军团团包围。

杨嘉谟此时的脸色并不好看,丁魁楚跑了,在他眼皮底下跑路了,他都不知道是怎么泄露了消息。

现在看着城外密密麻麻,不见首尾的敌军,说道:“今日,就怕是我为国尽忠的时候了。”

他一说完,旁边的杨平原就说道:“将军,敌军要开火炮了,先避一避吧。”

杨嘉谟却是推开杨平原道:“不慌,立刻让我军炮兵准备,敌军一开炮,我军也放炮!”

他话音一落,华夏军这边就开炮了,一开始只是实心弹,蓟镇这边炮台上的红夷大炮也开始反击,双方直接展开炮战,互相对射。

刘元昭炮战收效甚微,说道:“这蓟镇果然是坚城,让热气球部队进攻吧。”

热气球营指挥徐俨如领命,当即就率领热气球部队升空向蓟镇飘去。

被人拉扯着躲在箭楼里的杨嘉谟看到了飘上天空的热气球,连忙说道:“来了,是华夏军的热气球,快把我军的孔明灯放出来!”

在满清臣服大明的时候,就把超大号孔明灯这东西交给了大明,而大明对于新事物是乐于接受的,特别是可以飞上天的孔明灯。

大明工匠们对此研究的乐此不疲,特别是有徐光启的弟子加入其中,这让孔明灯的技术更加成熟。

华夏军的热气球可以飞高到七千米,而明军的孔明灯已经可以飞到四千米了。

尽管华夏军的热气球飞得高,但是他们必须飞到和孔明灯差不多的高度展开空战,控制制空权。

上一次,满清与华夏军的空战打的不相上下,这一次,情况却不一样了,尽管明军在孔明灯的数量上,是华夏军的一倍。

但是华夏军的热气球部队装备了新式步枪,不管是在距离上还是射速上,明军都处于劣势。

但是明军的黑科技很多,比如他们居然装了神火飞鸦,火箭等火器,完全不怕这些火器可能出现意外。

这时候刘元昭已经看到了天空上的异样,惊讶道:“该死,明军这是走在了朕的前面,居然在孔明灯上装这些火器。

让装甲部队前进,步兵跟上,炮兵营带着开花炮靠近,炮轰蓟镇,掩护步兵攻城。

还有,孙和鼎,把最近研发的超大型火箭拿出来,试试实战的效果。”

这个是最新的二级火箭,变得比以前更大了,如此才可以飞的高飞得远。

毕竟刘元昭自己提前打开了空战这个潘多拉魔盒,那么防御飞在天上的导弹也就应运而生。

这个地对空导弹,是按照火龙出水来的,如今已经经过改造,采用的是火龙出水的二级火箭构造。

孙和鼎带着他的炮兵向前靠近,大概到了空战下方几百米外,然后让士兵构造好火箭发射井。

这火箭发射井以前是叫火箭遛,刚好可以配备二级火箭,直接改造成了发射井。

在构造好了发射井之后,孙和鼎就让手下点火,导弹随即发射,冲入明军的孔明灯部队之中,发生爆炸。

被导弹击中的孔明灯直接炸成了粉末,而周边的孔明灯受到空气冲击,直接失去控制,掉落下来。

这样的变故让明军的孔明灯部队有些惊恐,不少孔明灯直接脱离队伍,朝着孙和鼎的炮营接近,徐俨如看到之后,当即就让一部热气球前去阻拦。

孙和鼎也带着自己的炮营开始转移,转移途中再度发射了一枚火龙飞天,冲入那队追击他们的明军孔明灯之中,又是好几个孔明灯坠落。

杨嘉谟看到这个情况,也是无可奈何,现在他还需要面对华夏军的地面进攻。

尽管红夷大炮摧毁了几辆战车,和两辆坦克,但是大炮已经到了极限,需要时间冷却,而华夏军已经靠的越来越近。

跟在装甲车部队后面的炮兵营到了射程里,当即就对着蓟镇开炮,开花弹打在城墙上,造成了大量伤亡。

杨嘉谟想要出去,却被家丁们死死地拉住,这样的炮火,就是杨嘉谟出去了恐怕也是死路一条。

杨平原怒吼道:“快开炮反击!”

在箭楼里的人立刻推出一些中型火炮或是轻型火炮,对着不远处的华夏军开炮。

但是效果不是很好,这些火炮根本就打不烂挡在前面的装甲部队。明军只能眼睁睁看着华夏军靠近蓟镇。

在装甲车抵达护城壕沟前时,这是明军最后的机会了,华夏军的步兵必须出来填平壕沟,为部队开路。

再这样的情况下,华夏军炮火反而越来越激烈,偶尔有站出来开枪或是射箭的明军会遭遇华夏军步兵新式步枪的集火射击。

这时候,明军的孔明灯部队已经溃败,数十个孔明灯正往蓟镇这边撤退,而华夏军的热气球奋起直追。

杨平原看的出,这蓟镇怕是要守不住了,连忙对杨嘉谟说道:“将军,我们撤吧,蓟镇守不住了!”

杨嘉谟却是怒道:“守不住也得守,难道要老夫晚节不保吗?”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京师危急,放不下脸面的崇祯 杨嘉谟固执的要死守蓟镇,家丁们又不能舍弃,只能跟着杨嘉谟一起厮守蓟镇。

华夏军的士兵直接用火药炸开了蓟镇瓮城的大门,第一波士兵刚闯进去,就被杨嘉谟率领的精锐迎头痛击,死伤惨重,随后便退了出来。

没得办法,华夏军只能采用挖地洞炸毁城墙的方式,杨嘉谟似乎早有预料,在城墙附近就放了水缸,一旦地里有什么动静,水缸里就会有动静。

一发现动静,杨嘉谟就让自己的手下往有动静的地底挖下去,竟与华夏军的士兵在地底遭遇,双方厮杀一场,尸体都堵塞了地道。

随后杨嘉谟往里面灌水,放毒烟,华夏军再度败退。

这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刘元昭只能下令各部鸣金收兵。

第一日交战,明军就损失惨重,而且,孔明灯部队几乎全灭。不过好在刘元昭将蓟镇团团包围,让里面的明军不得不拼死一战。

到了晚上,罗家宇便对刘元昭说道:“陛下,如今蓟镇被围困,明军必然垂死挣扎,正所谓围三缺一,不如放开南边,让明军有后路可逃?”

刘元昭冷哼一声:“原本以为今天就可以占领蓟镇,全灭明军,没想到攻城失败了。

围三缺一,朕很了解,现在就让南边的部队撤回中军,命令随军工匠立刻打造云梯,现在只能从以前的攻城方式找机会了。不过挖地道这件事情不要松懈,继续寻找机会。”

之后几天,华夏军都会发起日常的攻城作战,配合着地道战,但每次都被杨嘉谟挫败了,杨嘉谟没想过自己会赢,他手下将士损失很惨重。

如今他手下士兵不过还有五千多人,估计扛不住几天了,他这么坚守就是为了给勤王军多提供一些时间。

而卢象升在得知有华夏军从喜峰口攻进来,而崇祯更是下令他勤王时,他都顾不得其他事情,剿匪也不顾了,当即就率领会援京师。

其余各地也有精锐日夜奔赴京师勤王。

五月的最后一天,十架云梯已经打造好了,刘元昭当即命令各部从三个方向猛攻蓟镇。

杨嘉谟看到华夏军推着云梯靠近,连忙对杨平原大喊道,快去马面那边,让士兵们操控火炮,把云梯给破坏掉!

杨平原受命,立刻跑去马面,马面是城墙处一处突出的地方,这可以放守城士兵可以攻击已经跑到了城墙下的士兵,属于火力覆盖点。

杨平原亲自上阵,指挥几个炮兵推动火炮对准正在过来的云梯。

“轰!”

随着几声炮响,一家云梯上边被打爆,躲在里面的士兵伤亡不少。

杨平原大喜,连忙呼喝手下继续填充火炮。

随后杨平原却愣住了,他看到了远处十几个黑点正在飞速飞过来!他连忙怒吼:“敌军火炮!”并且往后逃跑。

但是已经晚了,华夏军的火炮呼啸而至,直接击中明军的火炮,连带着周边的火药也被点燃,发生殉爆!

“轰!”

马面上发生巨大的爆炸,不少墙体直接被炸毁,碎石块四溅,打伤了不少人,等到烟尘散去,马面少了四分之一!

杨嘉谟惊怒道:“快去找找平原还在不在!”

很快,家丁跑回来说道:“将军,平原没了。”

杨嘉谟推后了一步,表情很是痛苦,随后说道:“大家都有这一天的,或许今天我们都会战死,弟兄们!人在城在,人亡城亡!杀啊!”

年近的六旬的杨嘉谟举刀怒吼,当即指挥箭楼里的火炮反击,炮轰正前方的两架云梯。

随后就遭遇了华夏军的炮火的攻击,十分猛烈,整栋箭楼似乎摇摇欲坠,不少地方已经被打的崩裂。

杨平汉上前道:“将军,箭楼已经不能待了,请将军暂避,让属下守在这里吧!”

杨嘉谟摇头道:“怕什么,不过一死而已。”

杨平汉摇头道:“将军,您还可以带一部分人退回城里缠住敌人啊,多拖延一些时间也好啊!”

杨嘉谟看了一眼杨平汉道:“你说的不错,老夫得拖延更多的时间。”说完,就让所有人都退出了箭楼,同时把能搬走的都给搬走了。

不就,在华夏军的炮火密集炮轰之下,箭楼轰然倒塌,周边一片晨雾,并且倒塌时掀起了周边的东西,虽然士兵们躲的有些远了,但是依然受到了波及。

华夏军这边十架云梯,最终有五架靠在蓟镇城墙上。一伙拿着新式步枪的士兵蜂拥而上,他们冲到云梯顶端,直接往城墙上投掷震天雷。

待到爆炸之后,才跳到城墙里,迅速朝着明军士兵开枪。明军士兵遭遇震天雷的爆炸之后,原本的蓄力一击变得有些慌乱,如今又被步枪一顿乱打,顿时不少人士气崩坏,往马道处逃跑,离开城墙。

也有明军士兵在慌乱中开枪反击,或是射箭,或是拔刀冲向华夏军士兵,虽有一些斩获,但是大部分士兵都被杀死了。

很快,蓟镇城墙上大面积失守,杨嘉谟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个局面,当即就率领残余的两千多士兵退入城里,与华夏军展开巷战。

巷战是及其残酷和激烈,两军在方寸之地展开厮杀,异常惨烈。而且此时的天色不早了,太阳就快下山了,到了晚上,巷战更是危险。

举着火把的华夏军会成为活靶子,火光会先暴露华夏军士兵的存在,站在明处的人看向暗处,是看不清楚的,但是暗处的人却可以看到明处的人。

到时候,在夜里,明军得到了先手之际。

黄昏时分,刘进喜连忙对刘元昭说道:“陛下,明军人数肯定不多了,我军应该派出更多人,尽快拿下蓟镇!”

罗家宇却反驳道:“陛下,我军没必要这样,只要等到明天,蓟镇就可以拿下了,又何必冒着付出更多的代价,急于在今日拿下蓟镇?”

刘进喜反驳道:“罗副参谋长,我军攻打蓟镇已有五六日了,到时候明军差不多都集结在京师了,那时候我军攻打京师的难度就更大了!

未免夜长梦多,陛下,我军应该一鼓作气,在今日拿下这蓟镇!”

罗家宇还想说什么,但是刘元昭却是说话了:“好了,这蓟镇就剩下一点残兵败将了,还有什么好吵的。既然他们要打巷战,那我们就可以玩点其他的。”

他站起来道:“吩咐进入蓟镇里的各部,让他们告诉城里百姓,只要检举城里的明军,一个明军就可以奖励他们十斤粮食!

在利益面前,百姓就可以为朕所用,而朕只是付出一点点粮食,就可以获得这场胜利了。”

罗家宇不合时宜的说道:“陛下,此事是不是应该从长计议?”

刘元昭蹙眉道:“还计议什么,凡事总要用实践来检验,任何真理都要经历实践的。”

刘元昭拒绝了罗家宇的提议,当即就让传令兵下发命令。

很快,华夏军运输了两万多斤粮食进入城里,并且清理出了一道隔离带,不少士兵带着铁皮喇叭到处大喊:“百姓们,只要你们检举一个明军就可以得到十斤粮食!

老乡啊!不要错过这个极好的机会,你要是窝藏了明军,被我们发现了,就可能会家破人亡,但是你检举明军,就可以得到十斤粮食啊!”

华夏军的政策引起了人们的骚动,虽然有的人是铁了心的要窝藏明军,但是也架不住,明军不相信这些百姓啊,这不仅仅只是收买,更是离间。

在这一夜里,不少明军被人检举,遭遇华夏军的残酷镇压,但是也有明军杀了房屋里的百姓,隐藏了起来。最后会被华夏军的排查发现,双方爆发血战,明军尽皆战死。

历经一夜的围剿,明军基本被剿灭,只剩杨嘉谟率领十余人逃回总兵府。

随后,华夏军就把总兵府团团包围,同时还有人上前劝降,但是里面十分寂静,一点声音也没有。

华夏军军官怕杨嘉谟等人是进入地道逃跑了,当即就命令士兵们冲进去。

“轰!”

随着一连串的巨响,总兵府发生大爆炸,巨大的爆炸让总兵府不复存在,靠的近的士兵都被气浪掀翻在地。

待到风波过去,总兵府已经夷为平地,同时也代表着蓟镇的陷落。

这一战,明军近三万人全部战死,华夏军这边伤亡也接近一万。

蓟镇陷落,接下来就是遵化城了。前往遵化城的路还算好走,不过周边都是山川,刘元昭先期派出斥候打探,确保没有埋伏。

派出去的斥候兵很快就和前来打探消息的明军夜不收交手了,双方互有胜负,很快,明军夜不收就撤退返回了遵化。

遵化这边很快就把新消息传回京师,消息是,华夏军即将攻打遵化城了,可见蓟镇已经被攻陷。

华夏军在蓟镇休整两日之后,便开始西进进攻遵化,然而遵化就比不上蓟镇了,仅仅一天就被华夏军攻克,守城文官武将尽皆战死。

随后华夏军主力继续挺近,在数日之后抵达于桥湖北岸,再往前就是蓟州城,这里的蓟州不是蓟镇,蓟镇的治所是三屯营,如今被刘元昭占据。

这里的蓟州是古城,后边就是京师了。

这个时候的明廷已经收到了前线的战报,而卢象升也已经带兵到了京师,整个朝廷上下都是人心惶惶的。

崇祯接见了卢象升,询问他有什么办法可以击退刘元昭,毕竟上次在山西,刘元昭就是在卢象升面前大败而归。

然而卢象升却是清楚,上次是因为山西地势险峻,他可以依托高山设置防线,拖住了华夏军,并且冬天来了,大雪封山的,华夏军打的更加艰难。

但是现在的华夏军是直接攻城,地利上并没有太大的优势,卢象升也没什么把握,不过面对崇祯的询问,卢象升还是说道:“臣尽力而为!”

崇祯一听这话,好家伙,尽力而为,那就是没什么好办法咯?崇祯有些失望,略带气话道:“你尽力而为有什么用,要是守不住,这大明的大好江山就没了!”

卢象升连忙磕头道:“臣有罪!上次在山西是因为有地利的关系,加上华夏军兵力不多的原因,臣才侥幸击退华夏军。

如今京师的东部地区,拥有地利的地方,已经失守,臣却是没有太大的把握,但是陛下,臣一定会竭尽全力保卫京师,若是事不可为,希望陛下迁都南京,以保大明社稷!”

卢象升已然存了死志,便说出了迁都这件事情。

崇祯一愣,他完全没有想过迁都一事,之前是没有想过,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崇祯觉得迁都很是保险。

但是他不能说,他怎么可以亲口说出迁都一事,必须得有别人来说,还得别人来请,不然的话,他这个皇帝做的太失败了。

他本就立志要做一个好皇帝,比他哥哥天启还要好的皇帝,结果他哥哥天启在的时候,都不用迁都南下,结果到了他崇祯手里就得迁都了。

那他的面子往哪搁?做的还比不上他哥哥天启?他得找个借口啊,不是我崇祯想迁都啊,都是手下的文武百官他们干的。

崇祯看了一眼卢象升,说道:“朕给你两万新军,你即刻领兵东进!务必把敌军阻挡在通州以东!”

卢象升当即领命而去,他毫不拖泥带水,当天就率领卢象同,虎大威,刘光祚,秦翼明等人东进,当天就到了通州,然后他就让人加固通州防御,以及在通州旁的潞河码头打造工事。

同时派出先锋部队和斥候继续东进,一是增援蓟州,二是打探情报。

此时的崇祯却是在想卢象升说的迁都一事,或许到了南京他就没必要像现在一样提心吊胆了,但是他又怎么说得出口?

当即他就找来了王承恩,派他去给温体仁提了一个信。

温体仁得知卢象升提议皇帝迁都,现在又是王承恩来告诉他这件事,可见皇帝心中怎么说都是有些心动的。

但是在温体仁看来,这件事不好办。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全员抗刘,成化犁庭 为什么说难办呢?这就是利益分配了,在明成祖朱棣南迁之后,就出现了三都,京师北京城,南都南京,中都凤阳。

北京城和南京城都有一个六部,但是南京这一套基本都是养老的,利益基本瓜分完了。

北京城才是朝廷中枢,同样也有利益分配。

这一迁都,那肯定是要到南京城啊,那这么以来,两个六部就得合并,官员分配就是利益重新瓜分,南京这边的人又怎么会允许呢?

还有勋贵们,两京的勋贵也会大为不满,让他们丢下家族数百年的产业,这可是挖心之痛。

一个操作不好,就会引发大明内部分裂。

所以温体仁不敢把这件事情弄大,而是在当晚秘密进入皇宫,亲自面见崇祯,虽然他在首辅任上碌碌无为,但是,这个时候,他还是很明白的。

崇祯再知道温体仁深夜前来找他,连忙让王承恩宣温体仁进来。

他一看到温体仁就说道:“礼仪就免了吧,首辅,卢象升对于防守华夏军的进攻并没有多大的把握。

他倡议朕迁都,若真是华夏军要攻克了京师,天下危矣!首辅,你怎么看啊?”

温体仁当然是先顺着崇祯的话道:“陛下的安危,是大明最重要的事情,真要是到了那么危及的时候,迁都当然是上上之选!

不过,陛下,迁都的话,兹事体大,还需得从长计议啊。”

崇祯一开始还很高兴,但是听到温体仁后面说的话,皱眉道:“这要是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又如何来从长计议?”

温体仁连忙解释道:“陛下,臣的意思是,迁都之后,到了南京城,这南京的六部该如何处理?

还有北京的勋贵,官员,百姓等等,这些事情要是不处理好的话,拿着京师之地,片刻之间就会崩坏。”

崇祯听到温体仁的话,也蹙眉思考起来,之前是自己急躁了,都没仔细考虑这些事情,不过在他的潜意识里,其他人又怎么比得上他呢?

他是要中兴大明的圣君,少了他,大明如何中兴,而且官员勋贵为了大明,牺牲一些又能如何呢?难道他就没有牺牲吗?

果然,崇祯说道:“到了要迁都的时候,正是国事艰难的时候,难道他们还要在这个时候扯朝廷的后腿吗?”

温体仁真是有点蒙,这个时候了,皇帝怎么还有点幼稚呢?难道在皇帝眼里,他的文武百官都是大忠臣吗?要真是大忠臣就不会贪污了,也不会不给你皇帝捐钱了。

他只能劝慰崇祯道:“陛下,文武百官们虽然可以为陛下,为朝廷尽忠,但是陛下与朝廷也不能不照顾他们啊。

各个官员都有一大家子要养活,朝廷不安排好这些的话,又如何对得起他们对陛下的追随呢?”

崇祯沉默了一下道:“首辅说得对,是朕鲁莽了,官员们的家眷是一定要安排好的。”

温体仁点头道:“陛下,所以真要是迁都的话,这南京城里总要有臣子们居住的地方啊,这不安排好的话,朝廷就会乱。

而南京城里,哪里还会有适合文武百官的宅院呢?那里早已经都被别人买了去。”

崇祯蹙眉道:“事情来得急促,朕也没有仔细考虑,要不是首辅拾缺补漏,朕险些酿成大祸。此事确实需要从长计议,不过,必须快点行事。”

温体仁也是有些急的,毕竟北京城陷落,对于他这个首辅来说也是一件天大的坏事,国都被人攻克,作为首辅肯定要背锅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保证国都不被攻克,另一件事就是安排迁都,都城到了南京,那北京被攻破了,罪责就小了。

这时候崇祯说道:“首辅,那伪帝刘元昭对于有钱人,以及士绅是极度不喜的,听说他把蒙古贵族全都杀了,此等大奸大恶之人,我们不该小觑。”

温体仁一听这话,之前还惆怅那什么打动文官百官,勋贵的心思,现在,有了绝好的借口。

他问道:“陛下,这可是真的?”

“当然!”崇祯点头道,“这都是东厂冒死打探来的,不仅如此,这刘元昭还看不起儒家,放言要把孔家铲除,真是大逆不道!”

温体仁被吓了一跳,铲除孔家,那就是与天下士子为敌啊,他连忙问了刘元昭的许多政策。

他听着哪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在挖士绅的根啊!

温体仁脸色气得通红,义正言辞道:“陛下请放心,刘元昭这种十恶不赦的奸贼,天下人共讨之!”

随后,温体仁连夜离去,回到府上,他就找来了手下爪牙,说了刘元昭的一些政策,他说道:“诸位,要是刘元昭此人入主中原,这哪有我们的好日子过啊!我们决不能让此等十恶不赦的奸贼入主中原啊!”

他的手下们比温体仁还激烈,纷纷叫嚣要给刘元昭一个教训。

温体仁说道:“明日,就把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粮这些事情都散播出去,不过莫让百姓们知道了,明白吗?”

爪牙们都点点头,各自散去。

到了早朝时,朝堂上,不管是文官中的清流,贪官等,还是勋贵武官,每个人都是慷慨激昂说着要打倒刘元昭,绝不让他进攻国都。

这个时候真的满朝官员齐心协力,捐钱捐粮食,号召很多人出钱出力。

这也是没办法啊,刘元昭的政策那就是断了他们的财路,要他们的命,这个时候还不反抗,那就真的是脑子全是水了。

这一下,崇祯那是又生气,又高兴,生气的是以前他费尽了心思,这些人,真的吝啬的很,现在,大方的让崇祯有些一夜暴富的心思。

当然,气势也就是捐了白银一百万两,粮食十万石,这点东西,对于京官和勋贵们来说,还只是小意思,要是以李自成逼问来的几千万两来说,真的是小意思。

但是这么一大笔钱,就可以让崇祯做好多事情了,崇祯也不延误,当即就拿出了二十万两银子和五万石粮食交给卢象升。

这让在三河的卢象升得知消息,顿时信心好了许多,他当即就拿出钱来,收集铁料打造火炮以及满清提供的掣电铳。

此时,已经是六月了,刘元昭只是在于桥湖这里打造了防线,就停下来进攻了,他觉得可以放手打满清了。

毕竟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当初成化犁庭,没把建州女真杀干净,这才有了今日的苦果啊。

成化犁庭,成化指的是发生在明朝成化年间,具体是1467年,犁庭则是形容这次战况的惨烈,就像整个土地被犁过一样彻底!这场明朝宪宗朱见深发起的战争中,清朝祖先建州女真几乎被剿灭。

明朝称此战为“犁庭扫穴”,因为事发丁亥年,故又称“成化丁亥之役”。

建州女真是灭亡北宋的金人后裔。他们居住在中国东北一带。建州女真是女真族中最靠近明朝边境的一部,也是文明程度最高的一部,已经进入了农耕社会。虽然北边还有海西女真、野人女真等女真部落,不过与建州女真相比,却弱了不少。

明朝在朱棣的时候就征服了东北一带,设立建州卫管辖,并且任用女真人来管理。后来又采用“分而治之”的办法,分出来了建州右卫和建州左卫,与原来的建州卫并称“建州三卫”。

土木堡事变后明朝国力衰落,建州卫首领李满柱联合建州三卫,反叛明朝,开始不断的骚扰入侵辽东地区。

当然,女真人入侵明朝边境,很大程度上也跟明朝僵化的朝贡贸易制度有关,少数民族部落每年来朝贡的次数,每次来人的数量、货物数量都有限制。

既然明朝堵住了通过他们贸易赚钱的路子,人家就只能动手抢。但是,女真人不讲信用,之前明朝也给过不少优惠政策,但真的到了有机会抢钱粮的时候,他们又会忍不住干一票,抢完之后又跟明朝道歉,简直是反复无常的无赖了。

对于如何解决这群女真人,当时朝廷内部主要分为两派,主战派认为女真人不服管教,应该好好教训教训;主抚派认为女真叛乱都激出来的,应该给予更多优惠,这样他们就不闹了。

两派观点都各有道理。后来汪直到辽东调查一番后,很快就成为了坚定的主战派,弹劾主抚派马文升。

马文升倒也没什么过错,一个主战一个主抚而已。但朱见深见了汪直的奏章,立即把马文升下狱论罪。可见朱见深本人也是骨子里的铁杆鹰派。

成化三年,朱见深下令进剿建州女真,下达的命令是:“捣其巢穴,绝其种类”。“绝其种类”四个字基本就算是种族屠杀令了。

他任命大将赵辅率军五万,兵分三路进剿建州女真。同时,朱见深又命令当时的藩属国朝鲜派出军队,全力配合明军进剿。

经过一个月的围剿,明军斩首六百三十余人,俘虏二百四十余人,李满柱(后来建州女真改称“满洲”,就是从他的名字而来,即“李满住的建州女真部”之意)和他的儿子被朝鲜军队斩杀。

另外一个首领董山(建州右卫首领,努尔哈赤的五世祖,也即曾祖父的爷爷)也被明军设计抓获,在押送途中董山试图逃脱被杀。

明军主将赵辅在其《平夷赋》中描述道:“强壮就戮,老稚尽俘,若土崩而火灭,犹瓦解而冰消,空其藏而猪其宅,杜其穴而空其巢,旬日之内,虏境以之萧条。”

此役对建州女真来说是毁灭性的。经一个月的剿杀,建州女真被杀者千余人,明军夺回奴隶(即阿哈)一千多口,破寨四五百座,牛、马、家畜等积蓄也都荡然无存(《全辽志》卷六)。显然,女真部落的损失是远大于明军的斩首与俘获的。

成化犁庭,沉重打击了发展势头强劲的建州女真,对女真来说,无异当头一棒。而且成化犁庭一共打了两次。

朱见深被黑的惨,那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他差点就把建州女真给扼杀了,对于这样的仇敌,不往死里黑才怪了。

别看只是斩首一千多人,一场战争下来,首级完好的几率也是不高的。在万历三大征之中,明军在与小西行长一战中。

他的军团一万五千人,最后只有五千人突围,而明军斩首只有一千多,可见,首级不好得。

也就是说,成化犁庭对建州女真造成的打击是毁灭性。

如果不是成化犁庭一事,打击了建州女真,恐怕在嘉靖时期,建州女真就崛起了吧。这一战可是让明朝东北地区,安稳了百余年。

刘元昭这一次做的事情便是如此,彻底灭了满清,不让他发展下去,也不让他成为华夏帝国东南部地区的威胁。

而且,东部军团的刘进宏先期率领三万大军逼近沈阳,而满清自从失去了蒙古的盟友,仅靠满清八旗,再加上几次战争的损失,如今的满清八旗,满打满算也就三万多一点了。

之前他们还想着,只是华夏军一支偏师,不算什么事情,现在突然得知华夏军主力转进,即将进攻满清,他们瞬间就慌了,当即就派人向明廷求援。

但是这个时候的大明也是自顾不暇,在出兵支援一事上,双方争吵不休。

随着一个月的时间过去,进入七月间,刘元昭还在前往满清的道路上。

而这时候,在大明的中原地区,孙传庭一战出名!

孙传庭字伯雅,号白谷,代州振武卫(今山西代县)人。明朝名将。一表人才,多有谋略。

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进士及第,授永城县令。不满魏忠贤专政,弃官回乡。崇祯帝即位后,起为吏部验封郎中,迁顺天府丞。

崇祯九年(1636年),出任陕西巡抚,组建秦军,伏杀闯王高迎祥,平定河南农民起义。崇祯十五年(1642年),拜陕西总督,加兵部尚书衔,都督七省军事,带兵镇压李自成、张献忠起义。

崇祯十六年,战死于陕西潼关,以马革裹尸而还,时年五十一岁。着有《白谷集》六卷、《鉴劳录》一卷。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追谥忠靖。

同年十月,李自成攻破西安。孙夫人张氏率孙家二女三妾投井自杀,年仅八岁的幺子孙世宁被一老翁收养。

《明史》称:「传庭死而明亡矣。」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满清已亡,启用杨嗣昌 七月份,高迎祥李自成等人到了陕西,面对洪承畴和孙传庭的围剿,高迎祥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走子午谷奇袭西安。

但是这个计策被孙传庭识破,他便与洪承畴在黑水峪设下埋伏,以逸待劳,等候流寇进入埋伏圈。

高迎祥亲率大军走子午谷小道,走了十五天,当精疲力尽走到子午谷口的时候,就遭遇了孙传庭两万秦军的猛攻。

最后经过四个昼夜的激战,高迎祥军队全军覆没。高迎祥本人在心腹的保护下逃亡山野。

七月二十日,负伤的高迎祥在山洞中被俘,与他一同被俘的,还有他的心腹将领刘哲、黄龙。随后高迎祥被押送到北京城,被崇祯下令凌迟处死。

高迎祥被割了一千五百六十刀才死去,崇祯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毕竟祖坟被挖了啊。

高迎祥部被击溃,崇祯就迫不及待的命令孙传庭率领秦军北上勤王,同时还有洪承畴也要北上勤王。

尽管洪承畴说了华夏军右一偏师陈兵边境,一但他主力离开,恐怕陕西有失。

崇祯当然知道这些,但是现在,京师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孙传庭和洪承畴只能留下少部精锐固守西安城,其余大军北上勤王。

流寇大军再度获得喘息之机,张献忠等人降而复叛。

此时,朝廷还在商议满清的事情,救援的事情一直没有定论,而京师的防卫多次加强。

沈阳城,早已经大变模样,城墙早已经加厚,特别是修建了不少堡垒在城墙上。

这不仅可以防备火炮轰炸,同时也可以防备天上的热气球。而在沈阳城外,有一条宽五米,深三米的护城河,护城河前都是鹿角,马栏。

这还不止,前边还有几道壕沟,也是用来阻止华夏军的,这刚好到掣电铳有效射程的最远处。

刘元昭这边一看,就知道这一次拿下沈阳还是要花些功夫的。

这一次有八万大军围攻沈阳,在兵力上还是很充足的,而且安乐州也储备了数万大军的供给。

七月中旬,华夏军对沈阳城发起总攻,一百个热气球铺展开来,朝着沈阳飞去,满清这边也是升起孔明灯部队,前去与华夏军抢夺制空权。

不过这一次,华夏军在地面有导弹部队的帮助,这是让满清部队始料未及的事情,毕竟知道这事的都在蓟镇之战中战死或者是被俘虏了。

空战异常惨烈,时不时的就可以看到着火的热气球或是孔明灯从天上坠落,就掉在战场中央,那人还真的像落饺子一样掉下来。

在空战展开之后,刘元昭就让部队开始炮火洗礼,轰炸沈阳的防御区。

轰炸完之后,装甲车部队开始前进,掩护步兵靠近沈阳的防区。

不过空战还没有分出胜负,步坦也不敢靠的太近,不过华夏军处于优势,击败满清军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一次满清是下定了决心要死守沈阳,皇太极亲自上了城墙指挥军队防守。

这场空战打了许久,一直打到黄昏时候,满清军最后一个孔明灯被击落,而华夏军也折损了大半。

战场上一片火光,还有不少孔明灯的残骸还在燃烧。

不过,第一天的战事已经结束了。

沈阳城墙上的皇太极,以及身后一众人,脸色及其暗淡,被赋予众望的孔明灯部队被华夏军全灭,明天守城将会难上加难。

多尔衮出言道:“皇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如让奴才领一支骑兵出城,在某个时刻袭击华夏军大营,为皇上提供战机。”

皇太极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一味的防守只会死的更快。”

半夜,多尔衮,阿济格,豪格,多铎等人率领五千骑兵离开了沈阳,趁着夜色,绕到华夏军侧翼去。

到了第二天早上,华夏军开始大军压进,先锋攻城部队一万人在战车部队的掩护下前进。

不过满清军的火炮质量比起明军的要好多了,这让刘元昭的不少战车停下,或是冒着烟。

这让华夏军开始伤亡。

在装甲部队抵达第一道壕沟的时候,战车身后的士兵们立刻将抗在肩膀上的沙袋丢进了壕沟里。

在付出一定伤亡之后,第一道壕沟已经填平,部队继续前进,而第一道防线后边的鹿角等一类东西,早已经被炸毁了。

很快,华夏军抵达第二道壕沟,这时候战车后边的步兵推出轻型火炮炮轰沈阳城墙,还有坦克部队也开始炮轰。

步兵们则是快速的背着沙袋往壕沟里丢。

很快第二道防线也被攻破。

然而,在进入第三道的时候,跑在前面的战车突然之间爆炸,波及了一批人。

周边的士兵纷纷大喊:“发生了什么!”

“前面有战车爆炸了!”

“不应该啊,打了这么久还没见战车爆炸的,是不是搞错了!”

“快上去看看情况!”

“是地雷!满清军埋了地雷,快停止前进!”

“该死,前面怎么会有地雷,这样的话,今天一战怕是有些困难了。”

这是满清军队从明朝那里弄来的,对于这些黑科技,满清真的来者不拒,统统都收下,甚至还出钱买。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排雷了,为了能让士兵顺利的排雷,他们在战场前方丢出了大量烟雾弹,制造出一片大雾。

随后就看见华夏军的士兵进入大雾里,很快就穿来了爆炸声。

在付出不少伤亡之后,雷区基本扫干净了,但是,前线指挥害怕前面还会有雷区,于是请求炮兵营对着前面的地进行炮火洗地。

随后震耳的炮火声想起,沈阳城钱的防区全部在炮火之下,随着一阵阵炮火声过去之后,华夏军才再度上前。

而刘元昭正在安排地对空的导弹对着沈阳城城墙上的堡垒,随后数枚导弹飞天,其中一颗在半空中爆炸,但是巨大的冲击波也让满清死伤不少。

而另外几颗很精准的打击在沈阳城墙上,一个堡垒被炸塌了一半。

这让满清人十分惊慌,皇太极被一块炸飞的石头打到了脸,出现了伤口。

众人惊慌之下,强行拉着皇太极离开了城墙。

鏖战到下午,沈阳的护城河上已经搭建好了浮桥,按道理,这个时候应该撤军。

不过刘元昭却是让自己的禁卫军部队顶上去,换下了鏖战一个小时的部队。

这一下,新式步枪进入战场,密集的火力,加上三三制的散兵线,这让满清军防守起来十分吃力。

新式步枪能打三百多米,也就是两百余步,射速极快,一分钟可以打十发,不过提供给士兵的子弹也就十发,所以,士兵们都是等满清军露出头的时候才开枪。

如此,打了半个小时,天色已近黄昏,热气球部队开始升空,飞向沈阳城,从上空给沈阳施压。

面对华夏军的猛烈进攻,满清军死伤惨重。

这时候,隐藏了许久的满清精锐骑兵出现在刘元昭中军大营不远处。

刘元昭有些惊慌,连忙让驻守中军大营的最后一支禁卫营守卫外围的车阵,而重步兵营把刘元昭的帐篷团团围了起来。

这一次,满清骑兵存了死志,他们炫耀着自己的马术,在马匹上换来换去,让华夏军的命中率降低了很多。

不过,华夏军很快就有转变,专门射击满清军的战马。

多尔衮等人花费了数千匹战马被打死,数百人伤亡的代价,靠近了刘元昭的中军大营车阵。

满轻骑兵靠近之后,都掏出了一个黑铁球,点燃之后就朝着华夏军的中军大营投掷。

车阵被炸开了一个口子,大量满清士兵朝着这个缺口拼命往里杀。刘元昭不得已只能派遣重甲步兵营冲上去。

新的鏖战爆发,战至晚上,中军大营战事才得以消停。而满清这边突袭的骑兵全军覆没。

三日之后,沈阳被攻克,皇太极最终被抓,还有不少他兄弟的家眷都被抓了。

对于皇太极的处置,直接以战争犯进行审判,然后在等回国之后处决。那些满清的文武都有定罪。

孔有德被孙和鼎兄弟抓住时,苦苦求饶,但是没有用,两兄弟一定要拿下他的人头祭奠父亲孙元华的在天之灵,刘元昭并没有阻拦。

沈阳一下,满清灭亡,满族元气大伤,刘元昭将所有的奴隶解放,大量满族壮丁都需要服劳役来赎罪。

刘元昭当即就把满族往奴儿干都司的北边迁移,还有一部分往内蒙古这边迁移。

而此时的明廷里,兵部尚书张凤翼病死,崇祯启用杨鹤的儿子杨嗣昌。

他字文弱,一字子微,自号肥翁、肥居士,晚年号苦庵,湖广武陵(今湖南常德)人,明朝后期大臣、诗人。

兵部右侍郎兼三边总督杨鹤之子,万历三十八年(1610年)进士,崇祯十年(1637年)出任兵部尚书,翌年入阁,深受崇祯皇帝信任。

面对内忧外患的时局,杨嗣昌提出“四正六隅、十面张网”之策镇压农民军,同时主张对清朝议和。但他的计划没能成功,于崇祯十二年(1639年)以“督师辅臣”的身份前往湖广围剿农民军。

他虽然在四川玛瑙山大败张献忠,但随后被张献忠致敌战术牵制,疲于奔命。

崇祯十四年(1641年)张献忠破襄阳,杀襄王朱翊铭,杨嗣昌已患重病,闻此消息后惊惧交加而死(一说自杀),享年五十四岁。

杨嗣昌其实是一个比较软弱的人,在原本的时空,清军第三次入关的时候,他就是主和派,眼看着卢象升被清军包围战死。

在卢象升死后,因为私怨,苛待卢象升。卢象升死后,杨嗣昌怕他没死,以后会报复他,派了三个巡逻兵去查看。

其中一人叫俞振龙,告诉杨嗣昌,卢象升真的死了。在杨嗣昌而言,希望手下人说卢象升没死,他就可以把怯懦畏战之类的罪名加到卢象升的头上了。

顺德知府上奏卢象升的死状,杨嗣昌故意刁难,过了八十天卢象升的尸体才得以收殓。

第二年,卢象升的妻子王氏请恤,第三年,卢象升的弟弟象晋、象观又请,都不允许。

直到杨嗣昌剿张献忠失败自杀后,朝廷才赠卢象升太子少师、兵部尚书,赐祭葬,南明福王时,追谥忠烈,建祠奉祀。

不仅如此,杨嗣昌还和孙传庭有矛盾,崇祯十一年(1638年)八月,多尔衮、岳托率清兵分路从墙子岭(今密云东北)、青山口(今迁西东北)入长城,明京师戒严。

督各路入京勤王之兵的总督卢象升在巨鹿阵亡。明廷遂召孙传庭、洪承畴主持京师防守,升孙传庭为兵部右待郎兼右佥都御史,指挥各路援军。

孙传庭抵达京郊后,由于他和主和派的杨嗣昌及中官高起潜矛盾颇深,崇祯帝降旨不准他入京朝见,而洪承畴则在京郊受到慰劳,并奉旨进殿拜见崇祯帝。

孙传庭对此不平待遇自然大为不满。杨嗣昌任洪承畴为蓟辽总督,并主张将陕西军全部留下,用于守卫蓟辽。孙传庭对此极力反对,认为“秦军不可留也。留则贼势张,无益于边,是代贼撤兵也。”杨嗣昌对孙传庭的意见置之不理,孙传庭对此不胜忧郁重重,以致耳聋。

崇祯十二年(1639年),朝廷调孙传庭总督保定、山东、河南军务,孙传庭立即上疏请见皇帝,但因杨嗣昌的百般阻挠而未成。孙传庭心中愠怒,引病告休。

但杨嗣昌仍不放过,言孙传庭称病乃推托之举。崇祯帝大怒,将孙传庭贬为平民后,又将其禁囚,以待判决。

可以说杨嗣昌虽然有点才能,但是此人无德且软弱,破坏了明廷最后的希望,不仅坑死了卢象升,同时也害的孙传庭被关进监狱,导致大好的局面崩坏。

在洪承畴调任蓟辽总督,孙传庭下狱之后,被打的只剩下十八骑的李自成来年进入河南,拉起百万大军,开始了灭亡大明的征途。

如同历史一样,崇祯刚启用杨嗣昌,就得到了满清被灭的消息。

杨嗣昌当即就和崇祯说,秘密的与刘元昭议和。崇祯对此有些犹豫不决,事情就搁置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剿匪新策略 刘元昭消灭满清之后,在辽东一带就把战线推到了松锦防线一带。之后就没有进军了。这时候天气已经很寒冷了,天上开始飘起了雪花。

就连进入关内的华夏军也开始逐步撤退,不过蓟镇、遵化那一片十几万百姓都被华夏军迁移走了,几乎沦为空城。

之后,有刘进忠率领的十营兵马作为南方军团,进驻三屯营,占据了蓟镇,刘进忠当即就修补了蓟镇的防线,他需要在这里坚守至少半年的时间,等到明年刘元昭再度出兵大明的时候,作为桥头堡,进攻大明。

他的南方军团,有三营是老兵,其中孙和京率领的炮团就归入了刘进忠的麾下。另外有三个营是刘进宏东方军团的人,调拨给了刘进忠。剩下四个营是在国内征召的后备士兵。

在华夏军撤退之后,卢象升就率先领兵东进,一路收复失地,一直赶到了遵化之后才停下来。

原本卢象升是打算休整一下,让夜不收去查探前方情况,但是到了深夜的时候,他就被人喊醒。

新上任的杨嗣昌带着崇祯的旨意来了,他让卢象升先撤回蓟州城,至于已经收复的城池,只留下可以守卫的兵力就可以了,对于华夏军那边暂时保持克制。

这一道命令让卢象升摸不着头脑,同时也有些生气,他想不懂皇帝怎么会下达这样的命令,天气开始寒冷起来了,这个时候,分秒必争,要是等到大雪纷飞,到时候再进攻就难了。

卢象升问道:“杨尚书,陛下如何会下达这样的旨意,是哪个昏庸之人的建言?”

杨嗣昌脸色一黑,卢象升口中的昏聩之人就是他自己,他这般做的原因就是想和刘元昭和谈。

毕竟刘元昭当初进攻大明,不就是因为大明收下满清作为小弟?现在满清已经被刘元昭给灭了,那就没必要再打下去了。

在与刘元昭和谈之后,就可以安心围剿国内的流寇了,现在杨嗣昌他们的想法就是攘外之前先安内。

杨嗣昌冷声道:“卢总督,怎么,你对朝廷,以及陛下有什么意见吗?你觉得朝廷里的衮衮诸公都比不上你吗?你只需要按旨办事就好了。”

卢象升皱眉道:“杨尚书,蓟镇乃是九边重镇,如今还在敌军手中,正好趁着敌军主力返回草原,理当集结重兵将其夺回来!

过了这个时机之后,可就很难有机会了。杨尚书,还请您回报陛下,收回此意啊。”

杨嗣昌摇头道:“这是陛下,以及内阁都同意的旨意,你要想抗旨不尊,就自己去京师说罢。”

卢象升还想再说什么,杨嗣昌赶紧说道:“本官远道而来,实在是乏了,卢总督请自便吧。”说完就喊道,“回驿馆。”

杨嗣昌走后,卢象升有些难受,更多的是迷茫和失魂落魄。

蓟镇的位置很关键,如果不夺回来,华夏军就可以第二次进攻京师,虽然这次停留在蓟州城就后退了。但是九边的防御被破了,京师不再安全。

之后就只能依靠蓟州城附近的地利与刘元昭对抗,这极为不利。

没得办法,卢象升在第二天就火急火燎的跑回京师去找崇祯了。

而在这个时候,蓟辽总督因罪下狱,花了不少钱才留得自己的一条命。

随后杨嗣昌就建议张福臻担任蓟辽总督,在松锦防线上防备华夏军的大军。而孙传庭因为与杨嗣昌不和,不得重用。

为了剿灭流寇,杨嗣昌提出了“四正六隅、十面张网”的方针,为了完成这个方针,他和崇祯总结了三大要点。

他熟悉典章故事,工于笔札,富有辩才,每次皇帝召见时,都能思如泉涌,侃侃而谈。

与前任兵部尚书的呆滞木讷之状迥然不同,因此崇祯帝每次召见他的时间都远远超过规定时间,对他几乎言听计从,甚至惊叹:“用卿恨晚!”

杨嗣昌莅任前的崇祯九年(1636年)七月,孙传庭在黑水峪大破起义军,生擒高迎祥,局面有所好转。杨嗣昌在守制时关心时局,因此在出任兵部尚书后就已对明朝的未来有了详细的规划。

他对明朝未来的规划可归纳为三点:一、攘外必先安内;二,足食然后足兵;三、保民方能荡寇。其对策主要集中于前两点。

对于第一点,他认为天下大势好比人的身体,京师是头脑,宣、蓟诸镇是肩臂,黄河以南、大江以北的中原之地是腹心。

如今形势是烽火出现于肩臂之外,乘之甚急;流寇祸乱于腹心之内,中之甚深。

外患固然不可图缓,内忧更不能忽视,因为它流毒于腹心,如果听任“腹心流毒,脏腑溃痈,精血日就枯干”,徒有肩臂又有何用呢?所以他主张先与刘元昭这边和谈,稳住京师附近的局势,专心致志、一鼓作气的剿灭农民军。

对于第二点,他建议增兵十二万,其中步兵七万四千人,马兵三万六千人,并增加饷银二百八十万两,采取均输、溢地、寄监学生事例、驿递四个途径。于是崇祯帝在他的建议下先后向民众加派剿饷和练饷。

之前崇祯手中还有些钱,但是经过剿匪一事,花的不多了,而且满清被灭,他又少了一大笔收入,不得已只能增派辽饷。

至于之前文武百官士绅富商踊跃捐赠的局面,在刘元昭领兵撤退之后,就没再出现了。

杨嗣昌所提的三点纲领,都是为了实现他“四正六隅、十面张网”的围剿计划来服务的。这一计划的执行依靠的是五省总督洪承畴和五省总理王家桢的配合。

洪承畴已在围剿农民军的过程中颇建功勋,但王家桢被杨嗣昌认为是个庸才,不堪此任,于是杨嗣昌经密友礼部侍郎姚明恭的介绍,向崇祯帝推荐了两广总督熊文灿接替五省总理。

熊文灿,四川省泸州市叙永县人(永宁卫),万历三十五年进士,授黄州推官,历礼部主事、郎中,山东左参政、山西按察使、山东右布政使,兵部侍郎、尚书等职。

崇祯元年擢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崇祯十年四月,任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

崇祯十一年五月,文灿仍行前策招抚张献忠、刘国能投降,而张献忠名义上是归顺明朝,实际是向熊文灿催索饷银,屯兵数万于谷城,伺机而动。

崇祯十二年五月,张献忠再起,势如破竹,熊文灿因此次抚局失败而被捕入狱,次年被斩。

崇祯帝听杨嗣昌提议熊文灿接任,对于熊文灿,他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于是就先派人去调查。

熊文灿不知道啊,热情地接待了朝廷的派来的这位宦官,金银财宝赠送,胡吃海喝十日。

宦官以前深居宫中,在抠门皇帝崇祯的约束下过得紧巴巴的,哪见过这样的大场面,现在当然心里也很爽。

有一天在酒席之上,大家又喝高了,宦官谈起中原地区的农民起义,熊文灿听罢醉醺醺地拍案说道:“诸臣误国耳。若文灿往,讵令鼠辈至是哉!”

宦官一听,心想皇帝在宫中也是这样骂那些大臣王八蛋的。

看来熊文灿跟咱是一条心的同路人,随即也亮出身份:“我这次不是到广西去采购的,我是陛下派来对你进行考察的。你有当世之才,朝廷没有你没法消灭这群泥腿子。”

熊文灿一听就吓尿了:我哪里是去剿匪的料啊!我只是喝高了说着玩玩的,大人千万不要当真啊。

尽管熊文灿一再陈述自己‘五难四不可’,宦官告诉他:“我会把事情如实地向陛下汇报。如果陛下做出了决定,到时你也不要推辞了。”

熊文灿只得答应,送走了宦官的车马,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宦官回到了宫中,向崇祯一五一十地汇报了熊文灿的情况。如此,崇祯当即就决定了熊文灿的任命。

他被任命为兵部尚书兼副都御史,负责南畿、河南、山西、陕西、湖广、四川的军务,全权镇压农民起义。

熊文灿清楚自己是块什么料,根本没法彻底消灭农民起义,决定采取以安抚为主的策略,这下反而被农民起义军看出了弱点。

张献忠名义上投降了熊文灿,实际上不断要钱,暗自在谷城中囤积了一万多起义军。时机一旦成熟,就再次反叛,打得明军一败涂地。

最后纸包不住火,熊文灿被革职下狱,第二年以抚议误国罪在京城西市被斩首示众。

洪承畴和孙传庭联手重创了闯军,杀了高迎祥,但是闯军在李自成的带领下,又形成了一股大势力,特别是洪承畴、卢象升以及孙传庭都被调走,大量官兵也前去勤王,让李自成羽翼渐丰。

在确认华夏军真的撤军之后,崇祯就下令洪承畴和孙传庭等人率部返回中原,在杨嗣昌手下听用剿灭流寇。而卢象升则领兵继续驻扎遵化一带,防备华夏军。

就在杨嗣昌紧锣密鼓地指挥围剿农民军的同时,亦开始筹划对清议和的事宜,以缓解明朝的外部压力。

崇祯十一年(1638年)三月十日,杨嗣昌上疏重申攘外必先安内的主张,力主对清妥协,集中全力平息“中原群盗”。

同年五月三日,崇祯帝在中极殿以“剿兵难撤、敌国生心”为主题策试大臣,杨嗣昌在策论中以天象引入话题,接着列举历史上天象示警与异族关系的故事,如东汉时日蚀火星,汉光武帝与南匈奴议和,宋太宗时月蚀荧惑,宋军兴师伐辽而战败。

其实他是借此影射他对清议和的主张,正如谈迁所说:“星历之学非嗣昌所谙,而推言之甚详,专为建虏而发,力主封赏。”

尽管多数朝臣反对此议,但崇祯帝却非常赏识,加上杨嗣昌无偏无党、勇于任事,崇祯帝对他更加信任,于当年六月提拔杨嗣昌为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参机务,仍掌兵部事,故人称“杨阁部”。

其实,杨嗣昌已经在秘密启动议和行动。崇祯十年年底,辽东巡抚方一藻派瞽者周元忠出使蓟镇,试探口风,刘进忠不敢决断,对其相当礼遇,并表示:“如有确议,则撤兵北归”。

杨嗣昌接到方一藻的报告后,立刻建议崇祯帝允许方一藻及总监太监高起潜便宜从事,办好议和,得到崇祯帝默许。

周元忠回到宁远,带回刘进忠致高起潜的书信,信中称:“仍言讲款,若不许,夏秋必有举动。”杨嗣昌极力劝说崇祯帝把握时机与华夏和谈。

但崇祯帝只命方一藻、高起潜“细酌”。杨嗣昌不依不挠,继续上疏批评言官不顾兵部处境,只会空言误国,请求“圣鉴允行”,即明确批准方一藻与高起潜议和。

此时杨嗣昌主导议和已经公开化,引起朝臣激烈非议,掀起弹劾杨嗣昌运动,其中攻讦最力的是少詹事黄道周,他们表面上反对杨嗣昌“夺情入阁”,实际上反对他主导的对清和议。

崇祯帝于当年七月五日召集群臣于平台,让杨嗣昌与黄道周在御前辩论,最后崇祯帝袒护杨嗣昌,贬斥黄道周等弹劾杨嗣昌的官员。

尽管杨嗣昌摆脱弹劾,但崇祯帝碍于群臣反对,不敢接受杨嗣昌的建议,对和谈明确支持,方一藻、高起潜与华夏的和议遂不了了之。

同时,新被起用的兵部尚书卢象升亦坚决反对与清议和,与杨嗣昌形成尖锐对立。

刘进忠见明廷后边没有什么动静了,就上书给刘元昭,说了这件事情,刘元昭当即以此为借口,再度起兵,从喜峰口进入关内。

得知华夏军再度入关的消息,杨嗣昌愤怒的指责卢象升道:“如今,就是因为你们的阻挠,华夏军再度进入关内,这一次,没了满清的掣肘,你卢象升那什么保住京师!

你这是置京师安危于不顾,置陛下安危于不顾!这后果你们有想过吗!”

卢象升大怒,反驳道:“本官自会领兵为陛下挡住外敌!而不是学你卑躬屈膝!”

章节目录 第231章 不可小视卢象升 杨嗣昌怒急而笑道:“卢尚书,这一次刘元昭来势汹汹,兵力号称三十万,我朝新募大军十余万尽在中原之地剿灭流寇,正是关键时刻!

朝廷政策本就是攘外前先安内,这个时候,若是把中原剿匪的兵力抽调回来,中原局势再度崩坏,或许会连陛下南迁的道路也会被阻隔!”

卢象升却是说道:“和谈一事,有违祖制,自太祖以来,哪怕是到了先帝一朝,朝廷也没有和外敌和谈过,杨兵部,你如此作为,置陛下于何地?”

崇祯一听这话,脸色就不好看了,一拿他跟他哥哥天启比较,或者适合历代明朝皇帝比较,他就很是在乎了。

他别的没什么,就是一定要比得过前面的皇帝,成为大明中兴皇帝,现在卢象升这意思就是天启这个样子都没有和谈,崇祯要是和谈了,这还有什么脸面说比天启厉害呢?

崇祯很是恼怒卢象升,但是他碍于面子,又不好直接斥责卢象升,只能说道:“暂且先派人告诉洪承畴他们,让他们早点招抚流寇,迅速北上勤王。”

随后,早朝便散去了,杨嗣昌紧接着就去崇祯皇帝,而卢象升却是郁郁寡欢,他看得出来,皇帝对他有些意见了。

但是,他能怎么办?他可不认为刘元昭会接受和谈,还不如直接硬碰硬先打一仗,可惜,朝廷文武百官都没什么信心。

下午,卢象升就被崇祯下旨发派到前线督军去了。

而洪承畴等人也收到了朝廷发来的急报,面对如此大的压力,洪承畴连忙与孙传庭商议对策。

他和孙传庭分析,李自成势穷,必定出潼关东走河南。他遂命孙传庭于潼关南原设置三重埋伏,而他的直属部队曹变蛟等,则有计划地将李自成的部队向潼关驱赶。

潼关南原的地形,按孙传庭的说法是:“潼关之南,有平野四十里,直抵南山之麓,为之南原。”

很快,大战就开始了。这比历史上的要提前了几个月。

五月中旬,天刚蒙蒙亮,起义军的总哨刘宗敏带着郝摇旗等几名大将率领四千余名士兵作为前锋,李过和田见秀等几人带着三千士兵进行断后,高一功率领两千名士兵看收老营(其中大多是妇女儿童,老弱残兵)。

就这样接近一万人的兵力要去撼动一座精锐驻守的雄关。尽管他们万里逃亡,人马从接近十万打的只剩下一万多人但是整个部队都散发着一种士气,就是那种嗷嗷叫的士气。

行至途中,有地主山贼紧闭寨门,上有守寨的人在打更,更声在山谷中回响。前锋刘宗敏在听到这些声音时命令到:向前后传,不许做声。

之前有对这更声咒骂耻笑的声音,随着传令就顿时静谧了起来,甚至到了闯王身边他也是一样悄悄的向后传去,除了行军的脚步和一些盔甲武器的声音,再无其他。

走了一会,有探子来报:曹变蛟和贺疯子在军后二里,既不追击也不落下,就那样保持距离的跟随着。

李自成心中清楚:他们是在等到自己前方作战的时候从后袭击,与守军形成一个包围圈,要一举歼灭我的队伍。

边想着如何应对军队又向前走了二三里,忽然一声炮响,前锋的队伍已经开始交战,枪炮声和冷兵器交战的声音不断传来,潼关大战终于开始了。

刘宗敏带领的先头部队走到一个小溪旁,两岸的树林茂密,丘陵起伏,他看到这个地方虽然料定会有伏兵,但是马匹士兵已经行进了六十里,争抢着到河边补充水,就这一阵骚乱的空暇敌方的一对火炮手和弩兵已经开始猛烈的袭击,瞬间先头部队倒下一片。

刘宗敏冷冷的看着战局,这时候他没有撤退也没有其他的命令下去,只是让士兵进行混战,仿佛自己是身外人,自己的士兵不断的倒下,他眼睛一亮发现了敌人的弱点!

正在这时敌方的弩箭命中了他的坐骑,刘宗敏敏捷的跳马换马,向副官打了一个眼神,副官心领神会的冲向打来的官兵,刘宗敏继续向敌方观望。

他在找敌方的主将,这也是他的结果-只有杀死主将,才能破解如今的战局,正在这时郝摇旗等人骑马越过河流直冲敌营,敌方只有一丝骚乱便做好了迎接,而阵型也稍稍变化,将一处围了起来似乎在保护着什么。

刘宗敏心中大喜,带着一队人向那个地方冲杀过去,却发现是自己人,刘芳远被官兵围住了,不得已,他率部冲杀进去,解了刘芳远的围。

不过郝摇旗等人也汇合过来,情况很不好,各部都有很大的损伤。

但是他们已经被包围,必须杀出一条血路来。

大战一直打到下午,流寇大军惨败,李自成侥幸逃进汉南山中的,也被当地村民堵截,“遇则棒杀,秦贼遂尽”。李自成本人仅率少数亲信逃走。

从者有说七骑,有说十四骑,有说十七骑、十八骑的,纷纭不一,但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李自成在这一战中,几乎是全军覆没了。

李自成就带着这十来个人的小部队,逃到商洛山里隐藏起来。从起事以来,他还从来没输得这么惨过。

就在他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一个消息又让他绝处逢生。

六月下旬,刘元昭率领中央禁军,东部军团,南部军团,共计十六万人,西部军团陈兵陕西,威胁大明西边。

他号称大军三十万,更是说出,此战一定要拿下北京城。

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原精锐几乎被抽调一空,就连四川的秦良玉也奉命北上了,这让张献忠也松了一口气。

七月,刘元昭亲自领兵抵达遵化城外,十六万大军铺展开来,营寨绵延数十里。

卢象升站在遵化城墙上,眉头紧蹙,心情很沉重,尽管他自己已经做了很多准备,但是,皇帝派来的监军高起潜,率领五万大军在后边的马峪兰关,以及群山之中。

他原本已经放下成见,为了大局,邀请高起潜领兵进入遵化,共抗刘元昭,但是,高起潜拒绝了。

卢象升当即就派人去像崇祯请示,但是这个折子事先是被杨嗣昌查看的,于是他先向崇祯说了高起潜的事情,敲定了高起潜待在马峪兰关等地很不错。

之后,崇祯在看到卢象升的折子后,就没有搭理了。

卢象同站在卢象升身后,说道:“总督,接下来该怎么办?京师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而遵化可就我们六万大军,华夏军极善于攻城,我军难以抵挡啊!”

卢象升头也没回道:“住口,这个时候,本官也只能尽忠报国,难道还能有什么二心不成?如今是国难之时,朝廷衮衮诸公岂会不识时务?再等一等,会有消息的。”

然而还没等朝廷来消息,在第二天,华夏军就开始了攻城,第一波只是试探性的进攻,不过火炮轰炸的力度一点也不小,试图一次性就要把遵化城给炸塌。

在第一轮炮轰之后,在装甲车部队的掩护下,两个步兵营的兵力开始靠近遵化城。

不过明军也推出火炮炮轰前进的华夏军,也让华夏军出现了伤亡。

第一次进攻很快就结束了,华夏军付出了三百多人的伤亡就撤下来了。

箭楼里的卢象升蹙眉道:“诸位小心了,接下来肯定是全力进攻了!”

半个时辰后,华夏军中,三个热气球营起飞,飞向遵化城,卢象升连忙下令明军的孔明灯部队起飞,与华夏军的热气球部队交战。

不过明军的孔明灯受到的制约很大,在空战武器上也很吃亏,尽管孔明灯部队装备了小型的佛郎机火炮,也没法扭转颓势。

卢象同焦急道:“总督,怎么办?这要是我们头上有这些东西飞来飞去,遵化肯定守不住!”

卢象升回过头看着卢象同等人,说道:“诸位,这样下去,战败必定无疑,我军唯一的办法,就是与华夏军野外白刃战!

诸位!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战败也是死,还不如与敌军血战!”

卢象同和卢象坤两人率先喊道:“决一死战!”

后边虎大威,刘光祚,秦翼明,祖宽等人也纷纷响应。

卢象升很满意的点点头道:“祖宽,你率领你部关宁铁骑先出,不需要在意天上的孔明灯,直奔华夏军军阵!”

祖宽楞了一下,随后应道:“末将尊令!”

卢象升吩咐祖宽之后,只给遵化留下了一万守军,等祖宽杀出去之后,他亲自领兵杀将出去。

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拿长枪,身披战甲,冲锋在前,周围是他的亲兵,他自己身先士卒就是想给部下提高士气。

而刘元昭看到明军主动出击,完全不顾空战,感到十分惊讶。当即就命令骑兵营上前,挡住祖宽的关宁铁骑。

祖宽毫不退却,在承受华夏骑兵一轮枪击之后,率部杀入地阵之中,厮杀异常惨烈。

随后,刘元昭命令在装甲部队后方的步兵营冲杀出去,准备包围与骑兵部队血战的关宁铁骑。

然而,后面很快就出现了明军步兵,冲出去的一个步兵营不得不转变阵型,与明军交战。

刘元昭大惊,看着这阵势,明军这是要和他决一死战了,当即就让一个禁卫步兵营上去,后边还有十个步兵营缓缓前行。

这是一场消耗战,遵化城前的战场不是很大,有些狭小,骑兵交战就已经占去了很多地方,步兵铺展开来,只能有三个步兵营顶上去。

禁卫步兵营为重甲步兵,率先冲杀上去,在禁卫步兵营两侧的步兵营为精锐步兵。

而明军与华夏军的交战的部队,有白杆兵,天雄军等精锐部队。

一交战,厮杀异常激烈,卢象同直接被重甲步兵突击,差点被斩杀,恰好卢象升离他不远,眼看着弟弟陷入险境,卢象升一人杀散十多个重甲步兵,救下卢象同。

卢象升的英勇表现,让前排的明军士气大振,押着华夏军打,禁卫步兵营指挥连忙命令营中骁勇以鸳鸯阵为主,朝着卢象升杀去。

虎大威等人看出了华夏军的意图,纷纷带领自家的家丁前去阻挡,特别是秦翼明所率领的精锐白杆兵,他们也是重步兵,同时他们也有小型阵法,与禁卫步兵营打的不相上下。

刘元昭站在中军了望台上,看着正在交战的战场,说道:“让传令兵过去,告诉刘进忠,等前排部队损失超过三成,就把部队退换下来。”

一名传令兵当即骑上快马,朝着前方跑去。

传令兵一路上通行无阻,跑到刘进忠面前,传达了刘元昭的命令,刘进忠当即回道:“请陛下放下,末将领命。”

很快,华夏右翼出现颓势,营中指挥被虎大威斩杀,一时间阵列出现慌乱,好在很快就有副指挥接任指挥权。

但是,虎大威也是经年宿将,他就抓住指挥权交接的一点点空挡,撕开了他前方的防线,破开了第八步兵营的防线。

刘进忠明白,再这样下去,右翼有可能会崩溃,到时候整个前排都会陷入危险境地。

他立马对左右喊道:“传令兵,立刻上去告诉前面的指挥,让他们缓缓撤退,让第二排的步兵营顶上去!”

六名身背红旗的传令兵鞭打战马狂奔出去,向着前方传达刘进忠的命令。

很快,前方的华夏军缓缓撤退,明军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紧紧咬着。

就在这个时候,禁卫步兵营中,有一支特殊部队走出,他们都装备的新式步枪,他们在盾牌后面,对着追击的白杆兵就是一轮抵近射击,让白杆兵阵列出现破绽,而且大量的伤亡让白杆兵停下了。

不过秦翼明知道,这要是退下去,也会遭遇华夏军的追杀,因为自己这边出现错漏导致明军战败,他如何对得起朝廷。

他立马对身边的雷时声说道:“雷副将,本官决不能让战事因我而败!我若死,你接替指挥!”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卢象升死的不值 雷时声岂能让秦翼明领兵杀出去?毕竟秦家也是子嗣单薄,他拉住秦翼明的臂膀,说道:“将军,川军岂能没有将军统领呢?

卑职只是副将,名望没有将军那么大,哪里镇得住弟兄们?弟兄们从四川走出来,还需要将军带他们回去,这一次就让卑职去吧!”

这么一耽搁,周边的亲兵以及一些部将都围了过来,也是想阻止秦翼明。

雷时声看到秦翼明的决心没刚才那么大了,当即就对左右呼喝道:“弟兄们,跟着我雷时声杀过去!”

数百白杆兵精锐抬着大铁盾,朝着华夏军杀了过去,尽管有盾兵挡着,新式步枪打击,白杆兵还是前赴后继的杀过去。

这时候,卢象同率领一部靠拢过来,喝道:“雷将军,快让开!”

十几个明军抱着两门虎蹲炮冲了过来,雷时声大喜,当即就让手下让开,这十几个明军抬着虎蹲炮就对着近在咫尺的盾兵开炮。

而盾兵后面的华夏抢手也争分夺秒的开枪。

枪炮齐鸣之后,双方前排士兵都发出惨叫声,不少人倒地不起,华夏军的钝针也已经被破。

前排已经撤退不下来了,不得已,刘进忠当即就排后续部队顶上去,前排的部队收缩了防线,形成了一个月牙形的形态。

刘元昭身边,罗家宇当即建议道:“陛下,这个时候,必须派出精锐部队冲上去,破开明军的防御!”

看着前方犬牙交错的战线,刘元昭点头道:“命令,骑兵营压上去,彻底击溃明军的骑兵,随后从侧翼击破明军防线!”

这一下,华夏军再度投入一个骑兵营,冲入了不远处骑兵混战的地方,打压明军骑兵。

祖宽看到华夏军的援军,大为惊骇道:“速速告诉卢总督,若是我部没有援军,还请卢总督早做准备!弟兄们,继续跟着老子杀啊!”

祖宽对传令兵说完之后,就率部冲杀了上去。

传令兵当即带着祖宽的命令跑去另一个战场,向卢象升传递军情。

此刻,卢象升已经手刃十几个华夏军士兵,在收到祖宽的信息后,他仰头悲叹一声,随后下令在大军的两侧以及后方布置了车阵,只留着前面,与华夏军决一死战。

刘元昭看到战场变化,大感卢象升的英勇,不得已,他只能派出自己的精锐部队,禁卫军。

三个禁卫步兵营上去后,刘进忠当即就让前排后撤,禁卫军的三个营收缩了阵容,让前排的残部从两侧后退,随后与追上来的天雄军交战。

战斗十分惨烈,方寸之地,遍地都是尸体,干涸的土地也变得泥泞,血流成溪不是妄语。

尽管到了下午时分,明军的孔明灯部队被华夏军的热气球部队全歼,但是明军已经和华夏军纠缠在一起,暂时夺取了制空权,也无用处了。

看着天色渐黑,卢象升依旧没有等来高起潜的支援,他已经不再奢望了,高起潜手中握有两万新军,三万关宁铁骑,一天的时候,足够骑兵来支援了。

这个时候各部都已经饥肠辘辘,很多士兵因为气力不济被斩杀,而华夏军这边已经更换了好几次部队了,占据着优势。

卢象升正欲亲自领兵突击时,卢象坤前来说道:“总督,两侧的火药箭矢即将告罄,接下来,恐怕是要守不住了!”

卢象升回头看着自己的弟弟,说道:“男儿报国正是此时!吾弟莫慌,且随兄一起杀敌,为国尽忠!”

卢象坤拔出佩刀,喝道:“总督!勤王之事不能没有你,遵化丢了还有蓟州城可以守!来人,保护总督后撤!”

卢象升大怒道:“卢象坤,你要干什么!”

卢象坤不管被十几个士兵制服的卢象升,随后带领亲兵高呼:“卢象升在此!明军的将士们,随本督杀啊!”

这时候,卢象同等人前来,看到了被压制住的卢象升,随后看向总督大旗所在之处,惊愕道:“坤弟!”

虎大威却是明白了,说道:“总督!下决断吧,莫让卢千总的心意白费了啊!”

卢象升双眼发红,怒道:“快给我松开!”

卢象同连忙跪下道,哭道:“总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高起潜拥兵五万,见死不救,要是总督死了,高起潜望风而逃,之后可怎么办?

杨嗣昌或许就会趁机让陛下跟敌军和谈,那总督和将士的死就白费了,希望总督可以珍惜自身的性命,别让今日战死的弟兄白死了!”

卢象升看着周边已经围拢过来的刘光祚,秦翼明等人,咬牙道:“撤!遵化也不要了,直接退守山里,威胁华夏军粮道。”

随后,明军留下断后部队,主力还有三万多人趁着夜色,逃入山里,华夏军想要追击,也被遵化城挡住,只能全歼了留下来断后的明军。

卢象坤的首级被人献上来,听下边报告说是卢象升,但是经过俘虏们的辨认,死者是卢象升的弟弟,卢象坤。

刘元昭对此有些可惜,问道:“卢象升已经连夜逃入深山,虽然他部与我军交战一番,但是,他们的实力并不比我军差,想办法,把他们逼出深山才行。”

罗家宇回道:“陛下,卢象升部这下是扼住了我军进军的要道,他随时都可以对我军打一个伏击,所以必须另辟蹊径。”

刘元昭点头道:“现在调动的话,很是耽误时间,在八九月间,我军就得撤回去,那么只能调动骑兵了。”

罗家宇点头道:“是的,陛下,这个时候让骑兵部队沿着长城西进,另寻他路逼近北京城,那么,卢象升所部就必须返回京师。

届时,我部主力追击在后,骑兵转道堵截在前,必定包围卢象升在原野外,到时候,卢象升必死!”

刘元昭蹙眉道:“听探子报,在马峪兰关有太监高起潜领兵五万,此部也是一大威胁啊。”

罗家宇摇头道:“陛下,高起潜今日一直没有派遣援兵前来,再加上高起潜、杨嗣昌和卢象升之间有很大的矛盾,到时候,恐怕会坐看卢象升战死吧。”

刘元昭想起卢象升确实是孤立无援才战死的,便放心的下达了命令。

随后,蒙番骑兵三万人,加上三个骑兵营,近四万骑兵离开遵化,返回草原,随后在古北口一带杀入关内。

因为崇祯下令各地部队勤王,密云等地防务空虚,最多只能自保守城,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华夏军的骑兵呼啸而过。

华夏军骑兵南下,接近京师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卢象升这边,同时还有崇祯的责问圣旨。

卢象升立马觉得此事不简单,但是又无可奈何,当天就急的嘴里全是水泡,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带领麾下将领,前去与高起潜商谈。

高起潜手握精兵,却对卢象升说道:“卢总督,这些兵马都是陛下一点点省出来的,怎么能随意挥霍,咱家明日就率军回援京师,至于你说的与华夏军决一死战,就你自己去做吧。”

卢象升顿时有些悲愤交加,他拿起自己的孝服道:“本督不顾孝期,身披孝服,带着决死之心,领兵杀敌!而你为何这般做?

现在的华夏军定然没有马军,只要你借与我一万关宁铁骑也行啊!”

高起潜却是说道:“恐怕野战并非我部所长,毕竟华夏军可是灭了满清八旗啊,不可力敌。

卢总督,若是你心系为母守孝一事,待杂家回到京师向陛下禀明此事,陛下肯定会体谅卢总督的孝心,让你回去尽孝的。”

卢象升盯着高起潜,明白这太监是不会借兵了,当即就转身离去,之后枯坐一夜,满头尽皆白发。

卢象同看到自己大哥面貌,大惊失色,连忙喊道:“大哥,你怎么了!”

卢象升看着自己的弟弟,说道:“你我尽忠报国的时候,就在最近几天了,可是我死事小,就怕耽误了朝廷大事。”

卢象同听到这话,一时间情不自禁的趴在卢象升身上嚎啕大哭,许多将领闻声而来,看到此情此景,一时间也是悲愤交集,长吁短叹。

卢象升收拾了心情,当即集结部队,率先返回京师,响应崇祯的旨意,前去勤王。

明军的动向很快就被华夏军的探子掌握,刘元昭立马起兵,一路追击,而骑兵那边也是朝着卢象升前进的方向进行堵截。

最终在三河附近,卢象升部被刘元昭的主力大军团团围困,而高起潜的大军行进到蓟州城就停下来观望,丝毫没有救援的意向。

而蓟州守军之前就被华夏军炮轰了一顿,摄于火炮威力,亦是不敢救援。

这一次,刘元昭只是用骑兵拖住了卢象升的部队,进行围困,虽然自己的兵力充足,但是没必要白白的消耗。

就这样,卢象升的部队被围困了四五日,期间,卢象升派出大量信使让蓟州城的守军提供支援或是粮草,但是如同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此时,明军几乎要断粮了,而卢象升也失去了希望。

七月九日,卢象升让大军饱食一顿,他已经心存死志,决定主动出击,与华夏军交战,只求杀身成仁。

殊不知的是,远在京师的崇祯不见卢象升任何音讯,怀疑他叛变,于是在杨嗣昌的拾掇下,写了一封圣旨,将卢象升降职,并且命令孙传庭接任卢象升的位置。

孙传庭大为愤怒,得知是杨嗣昌的主意,一时失态,在朝堂上打了杨嗣昌,差点被崇祯问罪下狱。

就在京城里鸡飞狗跳的时候,卢象升率部与华夏军厮杀,一直到火药箭矢打光,车阵被破,数万明军被华夏军骑兵切割。

这时候,刘元昭知道卢象升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便让前方将领向卢象升喊话,让他投降。

卢象升回道:“国朝养士三百载,正是报国之时,本督绝不言降!”随后怒骂刘元昭只是沐猴而冠的反贼。

刘元昭大怒,当即就派出三千重骑,打垮了秦翼明的白杆兵,这明军几乎陷入绝境。

而卢象升却是高呼:“正是我辈杀敌报国之时,诸位弟兄莫要后退!”他身先士卒,手刃十几名士兵,并且斩杀一名华夏军的指挥。

最终被葛二蛋用步枪狙杀,从马上摔下来,他手下将领杨陆凯为保护卢象升的遗体,身中数枪,惨死当场。

随着卢象升的战死,明军胆气尽丧,天雄军在卢象同的率领下,尽皆战死,无一逃亡,只剩下虎大威、秦翼明等人突围。

刘元昭来到战场上,看着被手下整理过的卢象升,感叹道:“崇祯何德何能,竟让你死战不降?若是投靠朕,你的才华只会更加璀璨啊。”

卢象升战死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京师,,杨嗣昌怕他没死,以后会报复他,派了三个巡逻兵去查看。

其中一人叫俞振龙,告诉杨嗣昌,卢象升真的死了。在杨嗣昌而言,希望手下人说卢象升没死,他就可以把怯懦畏战之类的罪名加到卢象升的头上了。

顺德知府上奏卢象升的死状,杨嗣昌故意刁难,过了八十天卢象升的尸体才得以收殓。

第二年,卢象升的妻子王氏请恤,第三年,卢象升的弟弟象晋、象观又请,都不允许。

直到杨嗣昌剿张献忠失败自杀后,朝廷才赠卢象升太子少师、兵部尚书,赐祭葬,南明福王时,追谥忠烈,建祠奉祀。

而孙传庭在得知卢象升战死的时候,不顾自己身在朝堂之上,当即嚎啕大哭,念诗祭奠卢象升。

而杨嗣昌对卢象升战死的态度又及其凉薄,甚至还想让崇祯下旨责罚已死的卢象升。

孙传庭怒不可遏道:“卢总督此时本应该在家乡为母守灵!是朝廷夺情,让卢总督领兵对抗华夏军,而那高起潜坐拥五万大军在蓟州,竟然见死不救,罪魁祸首是高起潜才是!”

崇祯有些恼怒了,他觉得孙传庭说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他崇祯识人不明,将军队交给了高起潜?

当即就怒斥孙传庭,并没有给卢象升任何赏赐。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自毁长城的崇祯 崇祯的刻薄寡恩,顿时让很多臣子的内心凉了一大片,哪怕是活着回来的虎大威,秦翼明等人内心都是悲愤不已。

卢象升的死引起的震动不止这一点,这就要说到他本身的魅力了。

一是身先士卒,卢象升是个军事指挥官,不过每次参与作战,他总是不惧死亡,冲锋在前。就算是后来他当到高级将领了,在战场上依然亲自上阵冲杀,给士兵做表率。

有一次,他的仆夫死于马下,他的马也被射死,同时,他的额头也已经中箭。但是,卢象升依然毫不畏惧,依然提刀下马步战。吓得敌人只得逃跑,还称呼卢象升为“卢阎王”。

正因为卢象升勇猛不怕死,所以士兵才那么拥戴他,听从他的指挥。而他的军队也因此有极强的战斗能力。

二是正气满满,卢象升每次上战场,都会正气满满地对军队进行正面宣传,用忠君爱国、保家卫国这样的思想来激励将士们。

在战场上,他也会慷慨激昂地向将士们宣讲。因此他的军队总是激情澎湃、一往无前。

有一次,他和他的军队被困三天,粮水断绝。但是卢象升依然坚持鼓励大家,卢象升与士兵同甘共苦,也是三天不喝一口水。凭着一股儿,他们最终挺了过来,实现了突围。

三是道德高尚,卢象升虽然身为朝廷高官,拥有无边的权力,但是,他从来不贪恋权贵。他的亲人去世,他就坚决要求回家丁忧。

这在当时的明朝,很多人是做不到的。包括杨嗣昌等人,都以工作繁忙,皇帝离不开他,需要“夺情起复”为由,不愿意回去丁忧。实际上是贪恋权贵,同时不想在政治斗争中落败。

而卢象升却多次要求回去。在皇帝拒绝他的要求后,他依然把孝服穿在身上。后来又觉得穿在身上在战场上不太像样,于是又把孝服穿在里面。直到他战死,那孝服还在他身上。

或许卢象升的行为在崇祯眼里,估计是卢象升在用崇祯需要他的这件事上,逼迫崇祯做出一些决定,而崇祯又是个执拗,吃软不吃硬的人,所以也有这个原因。

四是顾全大局,卢象升知道,明朝军队之所以经常打败仗,就是因为党争太厉害,大家互相扯皮,不能协调配合。

因此,他多次呼吁官员们要捐弃前嫌,协调配合。同时,还向皇帝多次上奏,要防患于未然,在粮草、军队等方面,预先筹划,免得临时出现敌情,手忙脚乱。

卢象升的英勇善战、正气凛然及顾全大局,让他得到了崇祯皇帝的高度肯定。

因此,崇祯皇帝多次提拔他,最后把他提拔为兵部尚书,在战场上总领天下兵马。同时,还连续三次赐给卢象升尚方宝剑(有一种说法是四次)。

而崇祯皇帝对他的信任,也引起了杨嗣昌以及太监高起潜等人的嫉妒不满,因此,他们无论在战场调度,还是在粮草调拨上,都对卢象升多方掣肘。

致使卢象升虽然名义上总领天下兵马,实际上,他能调动的兵力,不足两万人。

崇祯皇帝也明白这一点,但是,出于他多疑的性格,害怕卢象升势力做大,威胁到他的统治,因此,一方面嘉奖卢象升,另一方面又默许杨嗣昌、高起潜的掣肘行为。

卢象升的死,也正是明朝末年政治生态及战场态势的一个浓重缩影,有这样一位优秀的大将不能珍惜,明朝走向灭亡,也是必然之事。

崇祯的这种对领兵武将的多疑,不仅仅是明朝多年来的以文御武的格局,最主要的就是这个时候,带兵的武将们经常欺骗朝廷。

虽然还没到军阀的地步,但是这也是崇祯不能允许的事情。

这个时候,孙传庭实在是看不惯杨嗣昌,当即就在朝堂之上请辞,崇祯也没客气,直接就把孙传庭一撸到底,贬为庶民,赶出了朝堂。

散朝后,杨嗣昌对崇祯说道:“陛下,臣以为,孙传庭如此藐视陛下,在国事艰难之际,以一时意气之争,置国事于不顾,紧紧贬为庶民,这以后,朝臣可就不稳了。”

崇祯怒道:“他们敢!是觉得朕的刀剑不利乎?下令,把孙传庭给朕关进天牢!”

刚走出皇宫的孙传庭随后就被锦衣卫给抓了,送去了天牢里。

如今失去了卢象升和孙传庭,杨嗣昌便举荐洪承畴承担防卫京师的重任,崇祯也没疑虑,他知道洪承畴的能耐,于是就让洪承畴承担防卫京师的重任。

却说华夏军这边,与卢象升连番激战,士兵们伤亡接近三万,而且战事已经打了快两个月了,天气虽然炎热,但没有之前那么热了。

在三河的营寨之中,刘元昭召开了军议。

刘元昭说道:“诸位,卢象升已经战死,明廷损失一大臂助,北京城也传来了新消息,孙传庭被崇祯下狱。能够成为明军统帅的就只剩下洪承畴了。”

罗家宇站起来道:“恭喜陛下,明廷皇帝自断臂膀,给了我军可乘之机,陛下,此刻就该进军蓟州,把那里的明军灭掉。”

刘元昭却是摇头道:“不打了,此战我军损失也不少,再加上已经在外交战了两个月,不宜再征伐,等明年吧。”

刘进喜蹙眉道:“陛下,这个时候何不一鼓作气,拿下明廷京师?”

刘元昭依旧摇头道:“我们不急于那一时,明年先把明廷在东北的松锦防线,之后东部军团在关外攻打山海关,朕率领主力堵截关内的援军。”

就这样,刘元昭就撤军了,这让差点就准备跑路的崇祯松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刘元昭在等待南边的新文化运动搅乱南方的安逸,为他以后南下打下基础。

现在他要做的是继续积蓄实力,大明虽然在这一次元气大伤,但是,还不是刘元昭一股而下的时候,而且等李自成在河南发展起来,刘元昭才会灭掉奄奄一息的大明。

现在刘元昭拿下了辽东一大片地方,已经有了出海口,他觉得自己可以回去先把海军打造起来,弄个基础架子,现在正是大航海时代,他刘元昭一定要在这个时代分块大蛋糕。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关宁铁骑动乱(可不订阅) PS:看不看都不影响。

七月中旬,刘元昭在顺天府一带搜刮了不少百姓以及财产之后,就北返返回草原,留下一片狼藉,而高起潜为了能让自己交差,于是就率军攻打刘元昭的后军。

结果,紧紧只是一轮炮火,就把明军的士气打掉了,在华夏军发起反攻的时候,高起潜自己先跑了,导致他手下五万明军大败,近万人被俘虏,只有关宁铁骑跑得快,损失少些。

高起潜回到朝廷之后,当即就花钱买关系,在一帮人说好话的情况下,崇祯并没有过多的处罚高起潜。

崇祯这个时候找杨嗣昌商议,主要是满清虽然没了,但是华夏成了大明北方的敌人,九边的防御已经被破,辽东那边的防御已经变得可有可无。

于是杨嗣昌建议崇祯皇帝收缩防线,在三河城附近修筑新的防御系统。

不过修筑新的防线需要大量的钱财,而辽东那边的重要性大减,于是崇祯削减了辽东的饷银,把钱都投入到了新的防线之中。

然而,崇祯的做法触怒到了辽东的利益,特别是关宁铁骑这边,少了一大笔收入,这让他们怎么养活手下的兵马。

于是他们上书朝廷,希望可以恢复以前的饷银数目。

然而崇祯在杨嗣昌的建议下,要求一半的关宁铁骑迁移到京城,归兵部统辖。

这一下,辽东祖家等将门可就急的跳脚了。

关宁铁骑,是明朝将领祖大寿麾下,以3000蒙古骑兵为核心组建的骑兵部队。

“关”指山海关,“宁”指宁远,铁骑指披甲的骑兵,是“关于关宁铁骑的由来,目前还有一定争议,其中有说法认为是祖大寿一手组建,另有说法认为是孙承宗所建,成型于袁崇焕时期。

天启七年宁锦之战时,袁崇焕即开始使用精骑:“崇焕以宁远兵不可动,选精骑四千,令世禄、大寿将,绕出大军后决战”崇祯元年八月袁崇焕到达宁远后,即着手开始整编关宁军。

崇祯元年十月:“壬辰督师袁崇焕言...令总兵祖大寿查抄五大营与虎之八大营零部有存者,收置锦州口外边堡以其赏物为其粮饷。

我更益之兵佐之战守从中界断,令东无得与西合,大抵边情多变,兵事难期,即臣在京时与到关时去今无几而敌情已传变如此矣。

然万变不离于尝惟在精兵壮马,坚甲利兵,以能战之力量为守,今关内外不乏战士,惟乏壮骑,即万分匮乏,亦不宜省万匹之马价强弱成败机悬于此帝是之。”(原本没有句读,自己加的。)

“督师袁崇焕奏核定关外官兵七万一千馀员名关内官兵四万二百馀员名以二年正月为始户部视此数给饷是之”(《崇祯长篇·卷十六》)

“甲辰督师辽东兵部尚书袁崇焕言...此外战兵则为马兵、为步兵、为车兵、为水兵,共二十四营。

在今日为略地战兵,他日地愈广,则随地坐驻、战兵即为守兵辽东战冲也骑地也。故设骑兵而中前后左右五部,每部三营,三营之中以一参将领二游击。

步车舟各三营亦各以一参将领二游击,军中招降散叛为大辽东往时有降丁营为战最力立两营。如汉都护典属国之意曰:平彛左营平彛右营各设游击一员。

又立招练一营以待各营兵缺发补名曰招练营,以上除守堡守驿守铺与中千把总镇道选择申详委用,如旧制,今自总兵而下恊镇参游守备共五十缺,乞敕下兵部议覆永着为令因请更补将领祖大寿等五十员,帝嘉其殚心措置具有纪律所补用将领皆从之”(《崇祯长篇·卷十六》)

“督师尚书袁崇焕疏言三厂所造盔甲器械绝不堪用边吏从不敢驳回内解积习相仍以致以卒予敌今差游击柳国梁呈送欵式请敕工部如式坚利从之”(《崇祯长编卷之二十一》)

而经过整编后的关宁军中的一支部队在崇祯二年千里疾驰勤王,更是在广渠门下与满清血战,打退八旗兵。

另一说祖大寿所编:根据《明季北略》给出关宁铁骑的定义:“铁骑者,山北近河北、山西、辽阳人,俱控弦习战之士。”

同时《明季北略》里说吴三桂也有一支”关宁铁骑“。考虑祖大寿与吴三桂的关系(祖大寿是吴三桂的舅舅,吴三桂之父吴襄是祖大寿的部下),这是同一支部队。谈迁的《国槯》参考了《绥寇纪略》等书,这里谈迁称之为”关辽铁骑“。

《明史》中介绍辽东将领尤世威中,也有这么一段:“七年命偕宁远总兵官吴襄驰援宣府。坐拥兵不进,褫职论戍。未行,会流贼躏河南,诏世威充为事官,与副将张外嘉统关门铁骑五千往剿。”

经查询史料确定,此为杨嗣昌崇祯四年任山永巡抚时在山海关所编练的关门铁骑营。与传闻中的关宁铁骑无关。

所谓铁骑,不外乎两种解释:⒈披挂铁甲的战马的骑兵。2借指精锐的骑兵。因祖大寿和吴三桂的兵属于关宁军,才称其为“关宁铁骑”。这与传闻中的铁血军团没什么关系,可证传闻为假。

根据《明熹宗实录》,天启六年袁崇焕上书辽镇军编制,依然沿用孙承宗所额定的编制,并没有关宁铁骑。到天启七年,户部尚书郭允厚疏言:“关门内外兵马自枢辅裁定,而后连匠役杂兵一万一千三百八十一员名在内共一十万七千三员名马骡五万三千八百五十二匹头。”又一次证明关宁军依然是孙承宗所定编制。

袁崇焕下狱后,祖大寿成为了辽军方面的军事首脑,任辽镇总兵官。吴三桂之父吴襄,与祖大寿是姻亲关系,也属于祖大寿军事家族内的一员。

当祖大寿于松锦之战投降于皇太极后,吴三桂即成为在明朝辽军方面的代表。综上,历史上真实的关宁铁骑实为祖因大凌河之战与松锦之战,祖氏家族大部降清,这只军队也得以为清廷所用,成为了汉八旗的重要组成部分。

关宁铁骑的变乱,让刚刚安稳的京师再度变得紧张起来。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不是我不忠心,是朝廷不厚道 在刘元昭消灭满清之际,位于锦州的祖大寿就率领关宁铁骑收复了大小棱河防线,同时也有不少满清余孽投靠了祖大寿。

因为朝廷要削减饷银一事,山海关总兵吴三桂带着一批手下前来找祖大寿商量这件事情。

在锦州祖府里,祖大寿坐于主位之上,祖大乐和祖大弼坐在右边下首两个位置,还有自己的长子祖泽润,养子祖可法。

祖大寿,字复宇,明末清初辽东宁远人,吴三桂的舅舅。是明朝末年名将,后降清。

崇祯元年,祖大寿因守宁远获得“宁远大捷”而升为前锋总兵官,被派驻守锦州。

祖大寿后来随袁崇焕入关保卫京师。崇祯由于种种原因将袁崇焕下狱。祖大寿怕受到牵连,毁山海关逃出。崇祯命袁崇焕写信招抚,祖大寿才返回明朝。

1631年(崇祯四年),大凌河之战,祖大寿粮尽援绝,于是诈降,后逃往锦州城对抗清军。清廷屡次招降不从。

1641年(崇祯十四年)农历三月开始的松锦大战中,因援军洪承畴兵败,锦州解困彻底无望,于是祖大寿率部降清。后随清军入关,1656年(顺治十三年)病故于北京。

祖氏兄弟世袭辽东都督,明朝崇祯时,总兵关外,祖大乐也是袁崇焕的部将。崇祯元年(天聪二年,1628年)七月二十五日,因长期拖欠粮饷,爆发宁远兵变,宁城十三营俱乱,惟祖大乐一营不动。

崇祯三年(天聪四年)五月九日,孙承宗督师,与祖可法、张弘谟等率兵攻打滦州。

后又与祖宽一起镇压农民起义,卢象升说:“援剿之兵,惟祖大乐、祖宽所统辽丁为最劲,杀贼亦最多”。与孙得功私交甚密,有降后金之志,随洪承畴出关,松锦之战兵败被俘。

崇祯十五年(1642年),皇太极希望祖大寿投降,便释放祖大乐,送往锦州。大乐约卒于清初之际。

祖大弼,明朝将领军事人物,辽东(今辽宁辽阳)人,祖承训次子,祖大寿之弟(一说堂弟)。大弼异常骁勇,作战时喜呼喝呐喊,绰号「祖二疯子」。

崇祯年间曾随洪承畴在关内剿灭流寇有功。又与祖大寿抵抗后金,曾单骑斗敌。

崇祯七年(1634)七月后金军毁长城进进犯大同,击败曹文诏与祖大弼军,略地至宣化,攻怀远,设伏左城西,噶布什贤噶喇依按班图鲁什到宣府侦查。遭遇大弼巡逻兵十五人,双方展开激战,明军阵亡二人,十三人被俘虏,但是图鲁什也受重伤死了。

崇祯十四年(1641)清军再围锦州,大弼斩杀了清军巴图鲁穆克谭。松锦之战明军败没后,与祖大寿降清。顺治时授散秩内大臣,隶属汉军镶黄旗。大约去世于顺治年间。

祖可法(?-1657),是明末清初将领祖大寿的养子。崇祯三年(1631),随祖大寿收复泺州。

崇祯四年(1632)在大凌河之战中,作为人质被扣留在清军大营。次年五月,从征归化城,授爵一等男,任都察院承政。在满清被灭亡之际,得以逃脱返回辽东。

而吴三桂这边只带了哥哥吴三凤,弟弟吴三辅,一名手下夏国相。

吴三桂就不说了,这夏国相日后便是吴三桂的女婿。

夏国相:战略级军政人才,文武双全,擅长谋划,军事指挥在三藩之乱中是吴三桂阵营中实际上的二号人物,其可以擅自废立。吴世璠就是他扶上帝位的。

他主要与胡国柱、马宝合作负责湖南--江西战场指挥,虽然在湖南战场先胜后败,但是战略眼光相当好。昆明被包围后,率军突围,直扑四川,希望清军回师救援,以解昆明之围。可惜清军不为所动,此计没能成功。

早年生不逢时,空有一腔才华却无从施展,后被吴三桂看中,成为吴三桂最得力的干将之一,1673年与马宝、胡国柱等支持吴三桂反清。

初,吴军竟席卷大半个中国,天下震动,后清政府调重兵全力镇压叛乱,逐渐扭转了战局。

吴三桂与清朝的战争打到康熙十七年(1678年),3月吴三桂竟在湖南衡州(治今湖南衡阳)自称皇帝,国号大周,改年号昭武,称衡州为定天府,封了百官,造了新历,匆匆搭起芦舍几百间,充作了朝房。

这时本是季春的艳阳天,不料突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竟把那朝房吹倒了一半,瓦上的黄漆也被大雨淋坏。吴三桂因此未免有些懊恼,但也只得潦草成礼,算是已经做了大周皇帝。

迅即,吴三桂又调夏国相回到衡州,让他做了宰相,命令胡国柱、马宝为元帅,全力抵御清兵。

这时清安亲王岳乐已从江西进入湖南,其前锋统领硕贷,竟将永兴县城一举攻克。永兴离衡州只有百余里,堪称衡州的门户。

胡国柱和马宝率军冒死反扑了几次,一连打了好几个胜仗,但由于硕贷的顽强死守,一时未能攻下。

同年秋,吴三桂病死后,夏国相尊吴三桂遗命,派人连夜去云南迎接立三桂之孙吴世璠来到衡州即位称帝。夏国相率领百官表示祝贺,商定第二年为洪化元年,随即为吴三桂发丧。

清兵听说吴三桂已死,人人思奋,个个图功,一时千军万马直逼衡州,无论你夏国相如何足智多谋,胡国柱和马宝多么勇敢善战,最后也只得弃城逃走,湖南和四川相继被清兵迎刃而下。

不久,清兵又进逼云南省城,夏国相、马宝、胡国柱、郭仕图等人明知灭亡不远,只因身受遗命,以死相拼,到最后,两边几乎是血肉相搏,持续了好几个月。

到康熙二十年(1681年)十月中旬时,城中的粮食全部吃完,军心有所动摇,南门守将方志球暗中与清将领蔡毓荣相通,放了清兵入城。

胡国柱急忙前来阻拦,一炮飞来,正打中他的面颊,当即毙命。守将郭仕图自杀。吴三桂的孙子吴世璠悬梁自尽。夏国相和马宝带兵进行巷战时被擒,后被凌迟处死。

此时,众人见过面后,祖大寿才说道:“想必你们都知道了,朝廷要削减辽东的饷银,理由就是满清已经灭亡了,而北方的敌人已经入关,在关内站稳了脚跟,所以不得不削减饷银,在关内构筑新的防线。”

不等其他人说话,情急的祖大弼咋呼道:“去他娘的,难道这锦州不要了?山海关也不重要了吗?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直接让给华夏算了!”

祖大乐说道:“莫要说气话,真要是投靠了华夏,我们的日子比现在还要难过,大哥已经打探过了,在那边,像我们这样的,肯定要被削掉兵权的。

之后就沦为一个普通将领,要是不努力杀敌奋战的话,过了一两代,我们就成了普通人家了。”

吴三桂点头道:“听舅父这么一说,侄儿也觉得有些不妥,不过,朝廷那边就没法谈了吗?”

祖大寿摇头道:“呵,谈了一下,要想得到更多的饷银,我们就必须拿出不少兵马前去京师。可这些饷银以前都是应该给我们的。

现在我们不仅要交出不少兵马,而得到的饷银最多也就以前的一半。老夫咽不下这口气,我祖家为朝廷披肝沥胆,守卫锦州,到头来,朝廷却是这般对待我们。

你应该也听说了,都督卢象升在三河死战一日,近在咫尺的高起潜拥兵五万没有救援,而卢总督死后该有的赏赐都没有,高起潜却没有什么责罚,如此赏罚不分,这朝廷做事真是让人寒心啊。”

吴三桂点头道:“所以大舅父的意思,要背离朝廷吗?”

祖大寿摇头道:“不,老夫只是对朝廷不太信任,只想为辽东多争取一份饷银,现在这个时候,只有钱粮和兵马才是最让人安心的。”

祖大乐接话道:“确实如此,朝廷听信奸臣言语,赏罚不明百事不成,就连战功赫赫的孙传庭都下了狱,忠贞之臣得不到重用,而奸臣横行朝堂啊,我们为自己多想一些也是应该的。”

这时候,年轻的夏国相出言道:“诸位将军,卑职有一言想说。”

吴三桂连忙说道:“这是夏国相,侄儿的得力助手,文武双全,侄儿办事,也经常听取他的意见,受益匪浅。”

祖大寿点头道:“哦,那就听听吧。”

夏国相出言道:“卑职以为,朝廷之所以觉得辽东不再重要,是因为蓟镇失守的原因,而华夏军兵峰直指京师。

要想让朝廷重视我们,就必须要让朝廷知道我们的真正价值。所以,属下以为可以告诉朝廷,若是因为饷银减少,有士卒逃亡去华夏。

到那时候,山海关与锦州无法承受北方华夏的压力,那就只能投降华夏了。毕竟辽东铁骑是朝廷里数一数二的精锐马军,朝廷不得不思量,失去马军之后,这北方还怎么守卫?”

祖大乐皱眉道:“就这么简单吗?”

夏国相摇头道:“当然不是,卑职以为,在送出书信之后,就要派出几支队伍袭扰华夏军在关内的地盘或是辽东的地盘,用行动证明。”

祖大寿问道:“若是惹恼了华夏,华夏军大举来犯,我们又该怎么办?”

夏国相立马回道:“投降。没有其他的选择,华夏十分强大,他要是举国来攻,山海关也守不住。

其实,在卑职看来,大明是守不住北方的,从这次卢象升死战到最后,近在咫尺的明军都没有支援就可以看出来,明廷哪有什么战胜的希望。”

吴三桂也问道:“刚刚堂舅父说了,投降华夏的话,我们在辽东的权势就没有了。”

夏国相摇头道:“卑职以为,诸位将军现在的权势是因为明廷衰落的原因,朝廷管不到辽东了,才会让诸位将军不需要听从调度。

但是明廷很强的时候呢?大明再度中兴之后,会不会秋后算账呢?以现在皇帝的心思,卑职觉得不无可能。”

祖大寿点头道:“不错,这是时局混乱之下,我祖家才有今日的权势,一旦天下太平,他就烟消云散了,还不如急流勇退。

这样吧,先派人去给朝廷送去反对的信息,之后,就准备准备,打出一仗,让朝廷知道我们的重要性。”

书信很快就送到了京师,崇祯看了之后,有些生气,对下边的杨嗣昌抱怨道:“现在这些武将是越来越放肆了,保捷的数字假的也就算了,居然还有人明目张胆的杀良冒功。

他们知道朕需要倚重,他们更是肆无忌惮,特别是这个辽东,自朕继位以来,每一年都没有短缺他们想要的饷银,但是呢,他们在辽东丧师辱国,现在还有脸威胁朝廷!

子徽啊,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呢?他们说的一些事情,也不算是无的放矢。”崇祯很亲切问道。

杨嗣昌拱手道:“启禀陛下,臣以为,这件事情不能答应,这样的毛病不能惯!现在的这些领兵大将是越来越放肆了,就是因为朝廷太过于宽容。

陛下,臣以为,应该派去天使,告诫关宁铁骑,要是他们不配合的话,就把所有饷银给断了。”

崇祯闻言皱眉道:“这样的话,那辽东可就落入刘元昭手中了,而朝廷也会损失一支精锐的骑兵啊。”

杨嗣昌笑道:“陛下,当然不只是如此,在把辽东诸将逼急之后,再出言安抚,之后就把他们招进京师,只需要几百刀斧手,就可以把他们给抓起来。

到时候,这关宁铁骑群龙无首,自然就要投靠朝廷,如此,辽东之危可解。”

崇祯闻言笑道:“不错,不错,子徽果然是足智多谋啊,就这么去办吧。”

杨嗣昌领命,当即就返回内阁办公的地方,处理这件事情。

此时的内阁里,首辅温体仁早已下位,居家病重,而被张溥等人推动的钱谦益依旧没能当上首辅,由张至发上位,但是张至发在今年奉旨称病离职。

新首辅为孔贞远,曾竭力营救钱谦益,与东林学派交好。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兵临李氏王国 就在大明朝开始内斗的时候,刘元昭正在率领东部军团进入李氏王国的领地,他是大明的死忠小弟,被满清几次打压才降服。

要是有明军从海上支援的话,李氏王朝就不会被满清征服,就可以继续威胁满清老家的安全。

现在满清已经灭亡,李氏王国依旧没能与大明搭上关系,现在他们面临的是刘元昭。他也需要征服这个国家,毕竟,李氏王国的地理位置很重要。

李氏王国现在的国王是李倧,朝鲜王朝第16任君主(1623年—1649年在位)。字和伯,号松窗,乳名天胤。

本贯全州,生于海州,是朝鲜宣祖李昖之孙,定远君(朝鲜元宗)李琈之子,光海君李珲之侄。

李倧初封绫阳君,天启三年(1623年)与西人党金瑬、李贵等人发动宫廷政变(仁祖反正),推翻伯父光海君,继承王位。

天启五年(1625年)获明朝册封为朝鲜国王。在位期间内忧外患不断,内部从李适之乱开始,各种叛乱或阴谋层出不穷;外部则处于明亡清兴的东亚剧变期,朝鲜遭遇后金(清)的威胁与侵略,先后经历了丁卯胡乱和丙子胡乱两次蹂躏。

李倧被迫在崇祯十年(1637年)向清朝皇帝皇太极行三跪九叩之礼,并接受清朝册封为朝鲜国王,使朝鲜的宗主国从明朝变成清朝。

顺治六年(1649年),李倧薨逝,庙号仁祖(初定为烈祖),谥号宪文烈武明肃纯孝大王(清朝赐谥庄穆,朝鲜内部不使用),葬于长陵。

朝鲜王朝时期,出于为尊者讳的因素,加上后世的朝鲜君主皆出自仁祖一系,所以当时对仁祖只能采取正面评价,其庙号为“祖”本身就是一种高度评价的盖棺论定。

而在现代的朝鲜半岛,对仁祖则普遍倾向负面评价。采取阶级史观的北朝鲜自不待言,韩国也是普遍否定仁祖。

仁祖的三田渡之降不仅依然被视为国耻,仁祖本人更被认为要对此负最大责任,光凭这一点就为以民族主义为政治正确的当代韩国所不容。

对仁祖的否定评价还与对另外两个人的评价上升直接挂钩,那就是光海君和昭显世子。

韩国的主流观点是:光海君采取灵活卓越的外交政策,可以使朝鲜免受后金(清)入侵,而仁祖则囿于仁祖反正的大义名分而陷入对明义理的局限中,故无法像光海君那样发挥灵活卓越的外交政策,导致朝鲜蒙受后金(清)入侵的劫难。

此后昭显世子在清朝接触了西方先进文物并对其产生浓厚兴趣,使朝鲜出现了提前近代化的可能性,仁祖则被考证出是害死昭显世子的幕后真凶,进而扼杀朝鲜近代化的萌芽的账也被算在仁祖头上。

仁祖在两次胡乱时逃跑、降服及害死昭显世子夫妇使他在当代韩国被视为执着权力、刻薄无情、罔顾百姓的昏君。

如此一来,仁祖成为朝鲜王朝27代君主乃至朝鲜半岛历史的君主中形象最差的一位。

只有极少数学者(如吴恒宁)对仁祖以肯定评价为主,认为他只是遭遇了一些不幸的历史条件而失败了。

现在的这位李倧,早已经没了斗志,对内正是镇压的时候,两次满清入侵已经让他的声望和威严被扫落谷底了。

李倧在听闻华夏三万大军进入朝鲜后,第一时间就派出了使者前去华夏军商谈投降的条件,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臣子们的耳里。

不管是朝堂里的执政党还是在野派都希望回归大明这边,对于国王的私自行动很是不满。不过朝堂之中也有人在首鼠两端。

对于朝鲜派来的侍者金自点,刘元昭还是选择接见了他。

金自点,朝鲜王朝中期宰***臣。字成之(一作省之),号洛西,本贯安东金氏。高丽王朝名臣金方庆之后。

1623年因参与仁祖反正而入仕,封洛兴君。在丙子胡乱时为都元帅,贻误军机,并惨败于兔山,战后被朝鲜仁祖流放珍岛。

1640年在仁祖的庇护下复归政界,1643年到1645年三次出使清朝,晋封洛兴府院君,历任右议政、左议政,1646年成为领议政。

他掌权时对内勾结仁祖宠姬赵氏(废贵人赵氏),对外则采取亲清态度,引起朝野不满。

1649年朝鲜孝宗继位后,金自点被罢相,旋即流放光阳。1651年因其父子图谋推戴赵贵人之子崇善君的逆谋东窗事发,被孝宗下旨凌迟处死。时年六十四岁。

金自点在见到刘元昭之后就直接把刘元昭当天朝上国皇帝对待,当即就是五体投地的跪拜。

他说道:“下国使臣金自点参见天朝上国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元昭看到金自点这模样,笑道:“金自点,你还真是对朕以及华夏十分恭敬啊?”

金自点跪在地上拱手道:“陛下的威严让下臣不自觉的就五体投地了,您的威严就像是天上的太阳,让下臣自愿顶礼膜拜!”

“哈哈哈。”刘元昭抬头大笑,眼前的这个人真是不要脸,很会拍马屁。

“算你说的好,李倧派你来是想做什么的呢?让你拍几个马屁,就让朕放过你们?”

金自点连忙说道:“下臣惶恐,突然听闻上国派兵前来我国境内,我家大王害怕与上国出现误会,所以派遣下臣前来商谈。

而且,大王还请陛下可以谅解,主要是我国实力不济,于是不得已才屈服满清,所以希望陛下的大军莫要伤了自己人。”

刘元昭应了应了一声,得知李倧是想要投降,刘元昭并没有觉得意外,毕竟李氏王国是他志在必得的,现在不过是唾手可得罢了。

他其实这次也是想通过军事方面压迫,让李倧自主的投降。

尽管刘元昭可以轻易的灭了李氏,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刘元昭在大明境内取得很大的优势之后就撤军,不与明军死磕,不仅仅是伤亡的问题,其中还有粮食的问题。

尽管国内有土豆番薯撑着,但是让百姓们只吃这些并不能体现华夏的强大,收拢民心,他还需要有充足的水稻大米之类的。

所以,刘元昭只能像满清当初那般,只是进行袭扰削弱的行为,还没想好和大明决战。毕竟,崇祯自己就喜欢干一些蠢事。

刘元昭说道:“既然李倧想投降,朕自无不可。就照往常一样,李氏王国为我华夏番邦,向华夏进贡。不过为了应对可能来自大明的进攻,朕需要派遣军队进入你们国内,协助你们的防务。”

金自点愣了一下,虽然他现在跪舔刘元昭,但是作为一个奸臣,他的智商还不是全没了,他很清楚一国防务被别人插手会是什么后果。

但是他不敢直接拒绝,也不敢答应,做这件事情的决定,肯定会让做决定的人遗臭万年,他还是很清楚的。

他连忙回道:“陛下,下臣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于重大,下臣无法做主,需要询问大王之后才行。”

刘元昭正是打算温水煮青蛙那般,便说道:“嗯,这样的事情,确实需要商议一下,不过在这之前,还是想让你看一件东西。”

他给刘进喜打了一个眼色,刘进喜上前道:“你随本将来。”金自点连忙站起来,跟在刘进喜身后。

刘进喜先是带着金自点看了炮兵炮轰,一座小山头在两轮炮轰之下,直接被夷为平地,这其中,华夏军就动用了“导弹”。

这个景色就让金自点脸色苍白,在他看来,朝鲜恐怕没有什么城池以及军队可以抵挡这样的炮轰。

之后,刘进喜又带着他看了新式步枪,超远的射程,以及极快的射速都让金自点目瞪口呆,内心更是掀起惊涛骇浪,对待刘进喜更是极尽舔狗之能。

刘进喜笑道:“嗨,这些算什么,本将还没你看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据说陛下今年还要建造钢铁战舰。”

金自点已经合不拢口了,他惊讶道:“上国可以飞上天了吗?”

刘进喜点头道:“当然,这都是小事了,走,本将带你去看。”说着就把金自点带到了装甲部队。

金自点看着无需人力牲畜就会自己行走的钢铁战车,当即就是顶礼膜拜,对于这种冒着白气,发出“嗡嗡嗡”声音的钢铁战车畏惧不已。

刘进喜当即就让人飞起一个热气球,这只是侦察用的那种,不过在金自点看来,这都是神鬼莫测的手段,比起大明来说,华夏真的是强大而不可冒犯。

当天,他就向刘元昭请辞,亲自跑回去和李倧诉说自己在华夏军营中碰到的事。

不过,金自点太过于激动,回去路上没在意安全问题,在汉城城门口,就被崔鸣吉手下的人给截住,抓了起来。

崔鸣吉,朝鲜王朝中期宰相、阳明学者、西人党重要成员。字子谦,号迟川、沧浪,本贯全州崔氏。

1605年科举及第,进入仕途,光海君年间因反对“废母”而被罢官,其后参与仁祖反正,受封完城府院君,作为功臣而参与朝政决策。

在丁卯胡乱、丙子胡乱中力主和议,遭到舆论唾骂。后被仁祖重用,于1638年至1640年出任领议政,任内潜通明朝,

1642年因事泄而被清朝羁押于盛京,1645年回国,两年后去世,谥号“文忠”。

他现在就是朝中最支持让李氏王国回归大明怀抱的最大支持者,历史上他也是因为与大明私通而被囚禁的。

金自点随后就见到了崔鸣吉后,不等崔鸣吉说话,便说道:“崔相,你不用问我也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下官可以说,与华夏和谈才是正确的。

毕竟只有下臣见过华夏军,您可能不知道下官在那边看到了什么,就是崔相你知道了,恐怕也会同意的!”

“金自点!你以为崔相会像你一样吗?你只是个奸臣罢了!”

“你这该死的家伙,你以为我们都跟你一样吗!”

崔鸣吉抬起手道:“金自点,你在华夏军营中看到了什么?”

金自点连忙说道:“华夏军营中有可以炸平山头的火炮,有射数百步的火枪,还有无需人力或者牲畜的钢铁战车!最重要的是,华夏军中有可以飞上天的武器!”

听完金自点的话,堂中的官员们纷纷哄笑起来,还有不少人嘲讽着金自点。

“崔相!金自点这个家伙真的是已经没有了底线,什么谎话都可以编的出来,这样的奸臣还留着做什么!杀了他!”

金自点连忙高呼:“诸位,我不是在说谎,我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不然的话,华夏如何能击败满清,现在又攻入大明关内?”

崔鸣吉看着金自点,说道:“你暂时就先留在这里吧,本相派人去查探之后,再来处理你的事情。”

于是在当晚,崔鸣吉就派出人代替金自点返回华夏军中,这一次,刘元昭没有接待,而是直接让刘进喜带着人绕了一圈。

那个使者比金自点还不堪,最终是被人抬着出去,他已经吓得浑身瘫软了。

使者返回汉城,向崔鸣吉汇报情况,他说的时候比起金自点还要夸张。

堂中诸多官员,哪怕是崔鸣吉都脸色苍白。

崔鸣吉说道:“现在情况很明显了,华夏的军队比起满清还要厉害,现在的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所以和谈才是唯一的出路。

但是这么做的话,我们就要遗臭万年了,现实投降满清,现在又是华夏,真是让人痛心疾首!”

下边官员有一人说道:“崔相,这件事继续让金自点去做吧,反正也是殿下的旨意!”

崔鸣吉眼神一亮,没错,一开始就是李倧主导的,何必要自己插上一脚呢?

于是金自点被崔鸣吉放走了。

金自点一离开崔府,就立马前往皇宫拜见李倧。

李倧一直在等消息,一听是金自点回来了,连忙就让他进来拜见。

金自点一见到李倧,就把李倧的先见之明夸了一遍,然后就把自己在华夏军的所见所闻和李倧细细的说了一遍。

李倧惊讶道:“嘶,华夏竟然如此强大恐怖!”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海军战舰(不用订阅) 李氏王国上下皆无战心,李倧在知道华夏军的强大之后,当即就带着金自点还有崔鸣吉赶到了刘元昭所在的驻地。

崔鸣吉带着李氏的国书进入了华夏军营。

刘元昭在看了李氏送上的国书后,笑道:“李倧很是识时务,很不错,你回去告诉他,他依旧领王爵,李氏世代镇守高丽故地。

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不与大明只见眉来眼去,藕断丝连之类的,朕可保李氏荣华富贵。

至于朝鲜的防务,朕会派五个营过去,你让李倧放心,他们只负责防务,不参与你们的内政。”

崔鸣吉连忙低头拱手道:“多谢上国垂怜,与我国隔海相望的东瀛,一直都有倭寇袭扰我国海境,有了上国的帮助,我王以后就高枕无忧了。”

听到崔鸣吉说起东瀛,这个时候是德川幕府时代了,现在在位的是第三代征夷大将军德川家光。

德川家光(1604年8月12日-1651年6月8日),江户幕府第三代征夷大将军。二代将军德川秀忠次子,母为浅井江。

庆长九年(1604年),出生于江户城。祖父德川家康赐予他乳名“竹千代”,意思即成为第三代将军。竹千代在出生后,立刻被带离父母身旁而交由乳母抚养。

元和六年(1620年)元服,正式改名为家光。元和九年(1623年)六月,德川家光与其父德川秀忠上洛,回到江户城后,正式成为三代将军。

德川秀忠隐居于西之丸,称大御所,形成二元政治。

宽永三年(1626年)升为左大臣。

宽永八年(1632年)德川秀忠去世,开始由将军亲自执政。确立了老中、若年寄、奉行、大目付的制度,并将幕府的现职将军定为最高权力者。

宽永十二年(1635年),修订《武家诸法度》,对诸侯施加参勤交代为义务的规定。垄断长崎贸易的利益,强化天主教压制。

宽永十四年(1637年)发生的岛原之乱,让他决心闭关锁国,于四年后完成了锁国政策,德川幕府的一连串的强权政策被认为是“武断政治”。

庆安四年(1651年)四月二十日,德川家光逝世于江户,享年四十八岁。墓所位于日光的轮王寺,法号大猷院,朝廷赠正一位太政大臣。

尽管战国时代已经过去了三十余年,但是依旧很多的武士流浪,没有了战争,他们所学的东西就失去了用武之地。

而他们毕生都把精力放在这个上面,不少武士不喜欢种地,又不善于种田,特别是西国的大名又不服从于幕府。

所以就有了倭寇在李氏王国海境内为患,说不定就是九州岛的几个大名默许的。

不过对于刘元昭来说,他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想必德川家光正在头疼西国等大名的势力,对于四处流窜的流浪武士也很头疼。

那他可以和德川家光洽谈,把那些流浪武士雇佣来打仗,这对于德川家光来说那是百利而无一害。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缺少战船,没有海军,而此时的大明水师在沿海几乎没有敌手。

现在刘元昭在解决掉李氏王国,安抚他之后,就开始将金钱和精力投入到海军之中了。

在前年,军部就已经筹备建设了海军学院,学院里的学生才三百多人,他们现在学习了大明水师的主要船只,以及武器情况。

大明水师不仅有本土的船只,而且,在与西方交流的时候,就有对西方船只的仿造。

快蟹船也叫蜈蚣船,船两侧有成排的桨橹,外形活似蜈蚣和螃蟹,船体通常漆成红黑两色,元明时期叫“蜈蚣船”,清代称“快蟹”,出没于珠江口外贸的黄金水道,抢掠过往船只财物。

嘉靖初年,快蟹船的传入和仿制,涉及中欧早期船舶的技术交流。

关于快蟹船原型的研究,学术界形成了两种对立观点:一是“东南亚船说”,即视快蟹船为东南亚船式。

德国汉学家朔伊林在其专着?龙江船厂志研究?中提出快蟹船可能为东南亚地区桨帆船的观点,首次将快蟹船原型问题作为一个学术命题展开讨论,认为是葡萄牙人把大炮装到这些船上而成为武装船只,然后为中国所模仿。

“东南亚船说”注意到了快蟹船的非欧洲特性,但没有确认快蟹船到底是东南亚的何种船型。

二是“葡萄牙船说”,视快蟹船为葡萄牙船式,把其比作加莱桨帆船或克拉克船。

“葡萄牙船说”以徐旅尊和刘义杰为代表;2017年徐旅尊、衷海燕合作发表长文认为快蟹船原型为葡萄牙的克拉克船。但该学说最大缺陷在于无法解释蜈蚣船诸多的非欧洲特征。

快蟹船,无风举桨,起风扬帆,必要时桨帆并用。

大型“快蟹”每侧船桨有20多具,每具配两名壮汉,在水上行走如飞,利用奇快船速追赶“猎物”及逃避追缉。

快蟹原是珠三角海盗用的船,船身狭长,两舷各置桨数十支,摇动时如蟹脚伸张,故名。

它速度奇快,装有枪炮,被官兵追缉时,能逃则逃,逃不掉便开炮拒捕,因而颇令官军头痛。

清末珠江口河段上,海盗除使用它抢劫外,还用来走私、为鸦片船护航等活动,因此名噪一时。

后来,清政府官员开窍了,他们想到了应付的方法,就是仿制出快蟹船,来个以毒攻毒,剿捕海盗及走私分子。

当时他们核计自黄埔至东莞虎门的航道上,计有要隘七处,便决定仿制七艘,由粤海关从关税中拨出税款建造。

船的规格是长18.6米,宽3.1米,安设木桨40支。建造总价银三千多两,即每艘造价约为五百两左右。

建成后交付广东水师提督,布置于各点间巡察缉捕,效果不错,走私船及海盗一时敛迹。还缴获海盗快蟹船6只。

于是政府加大快蟹的建造,以供水师使用。而湖南的曾国藩也命令湖南的船厂仿制了几十艘,以加强湘军水师的战力。

快蟹船还有出省参战的历史。

当清军从水陆两路围攻太平天国首都南京,久攻不下之际,有感于快蟹船的快速灵活和强大火力,于是向朝廷奏调广东快蟹船30只,配齐水兵,经由广西循内河驰往长江,参加围城之战。

其后快蟹船不断改进,船上不设篷窗,避免着火自困。船头暗藏主炮,两旁则分列若干射速较快的子母炮。各炮位均张起鱼网,以作护卫,战斗力因此加强。

一开始刘元昭是想直接打造钢铁战舰,但是技术人员太少了,更多的工匠也就在满清俘虏的船工,他们也就会打造木制战船。

刘元昭想用蒸汽作为动力,建造更大的船只,但是技术是最大的障碍,他只好退而求其次,主体为木料,外面套上铁皮,看看能不能行。

在处理完李氏王国的事情之后,刘元昭就派遣五个营进入李氏王国,三个军营驻扎在他们汉城,另外两个营进驻对马岛。

刘元昭先是去了沈阳,之后就前去大连港。

大连港,位于辽东半岛南端的大连湾内,它是港阔水深,终年不冻的天然港口。这也是刘元昭地盘内最好的港口。

这里暂时成了军事港口,至于之前的贸易往来就给移走了,暂时不对外开放。

而海军总基地规划在旅顺,暂时就是一个架子,啥也没有。

刘元昭建设这个海军,差不多就是一穷二白,估计没有个十年,不成气候。

对于新式战船,体积差不多接近盖伦战船,图纸是他派遣神盾局的人前去南洋找西方人买来的,花了很大的价钱。

16世纪中叶,英国造船家开始发展轻型盖伦船,为了使之更适合与远距离炮战。

为了改善操作性能,他们把首部上层建筑降低,移入船体之内,甚至置于首挂之内。

此类船的标准长度50米,排水量500-600吨。这类新型盖伦船的快速性、操纵性明显优于西班牙“盖伦“船。

由于它在英国伊丽莎白女王时期创制,又称“女王船“。

西班牙在美洲建立殖民地后,需要运载大批货物和士兵横渡大西洋。

当时的主要海船——拿屋船和卡拉维尔船——已不再胜任这样的繁重任务,西班牙“盖伦“船则结合了这两类船型的优点,因此久负盛名。

它一般有4桅,前面两桅挂栏帆,后两桅挂三角帆。标准长度为46米-55米,排水量300-1000吨,有数层统长甲板,尾楼很高。

大型盖伦船尾甲板有7层,排水量达2000吨,吃水8米,有较好的续航力,在很长时间内是世界上最大的海船。

西班牙帝国无敌舰队的威风凛凛的“卡拉克”型帆舰也因为操纵性不佳,在1588年7月的海战中败给了英国以吨位较小的“盖伦”型风帆战舰为主力的舰队。

这次海战标志着西班牙海上霸权的衰落与英帝国的崛起。

当人们想到盖伦帆船时,西班牙就会立刻浮现在脑海之中。

之所以西班牙如此紧密地与盖伦帆船联系在一起,或许只不过是因为从16世纪中叶到17世纪末,西班牙全心全意地采用盖伦帆船作为它的远洋货船与战舰的首要选择。

除此之外,在考虑西班牙与盖伦帆船时,我们当然会联想到财宝船队。

满载新大陆财宝的西班牙盖伦帆船总会激发我们的想象,纠缠我们的思绪。这些财宝船队被称为flota[西班牙语,船队]。

在西班牙3个世纪的新大陆统治的早期,财宝船队就已经发展而出,并成为经济体系的一个组成部分。

除了盖伦船,另一个就是宝船了。

刘元昭让人打造的是郑和宝船,传说图纸是被烧掉了,气势只不过是被人藏起来罢了。

这也是他让神盾局花了大价钱才弄出一份。

郑和宝船是郑和船队中最大的海船,是郑和船队中的主体,也是郑和率领的海上特混舰队的旗舰,它在郑和船队中的地位相当于现代海军中的旗舰、主力舰。

另有一种说法,郑和宝船是郑和下西洋船队中海船的总称,郑和船队是由多种不同船型、不同尺度、不同用途的海船组成,它们统称为郑和宝船。

现代对郑和宝船的研究及仿制较多,但郑和宝船的具体形制结构及尺度大小一直存在争议。

据《明史·郑和传》以及《瀛涯胜览》(马欢着)记载,郑和航海宝船共六十二艘,最大的长148米,宽60米,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木帆船。

船有四层,船上九桅可挂十二张帆,锚重有几千斤,要动用二三百人才能启航。

郑和宝船是一种大型海船,尺度大。有关郑和宝船尺度,在《明史·郑和传》中记载得很明白:“造大舶,修四十四者六十二”。

在明代人编写的《国榷》中称“宝船六十二艘,大者长四十四丈,阔一十八丈”。

在明末罗懋登所着《西洋记》中详细地记载了郑和船队中各种船型的尺度,其中,宝船“长四十四丈,阔一十八丈。”

这么大的宝船如果是尖底的,吃水深度肯定远远超过6米,而同样大小的平底宝船吃水只在4-5米。

所以,如果宝船是从这些作塘里走向西洋的话,其船型只能是平底的沙船型。

明代朱棣以后,实行海禁令“片帆不得下海”宝船厂因此废止,而常年弃之不用的船坞会渐渐被泥沙填平,推测宝船厂的干船坞就是如此变浅的。

大型平底船照样远洋航行但是按照常理,平底船吃水浅,只能在风平浪静的内河航行,却如何能经受住远洋航行中的狂风大浪呢?

明代《三才图志》中就曾提到平底船不能出海。

1985年郑和下西洋580周年之际,中国船舶协会制造了一艘尖底的宝船模型,似乎为宝船的船型下了一个定论。此后全国各地也都以此为模本翻造宝船模型。

今天,在南京市郑和公园、阅江楼、静海寺等处的宝船模型也都是尖底的。

上世纪80年代,一位在清末实业家张謇的大达轮船公司中工作过的海运老船工李元稹曾经告诉杨老,当年有一种和宝船差不多宽的平底大木船专门用来下海,他们把这种船叫“随风相送”。

和尖底船比起来,大号平底船有着许多优点,它做工相对简单,又可以放置更多货物,而且吃水浅,水深水浅都能走,在海上阻力小、航速快,能走八面风。

这些特点与在南京造宝船的自然条件都非常契合。众所周知,宝船的技术废止已久,清末的工人不可能知道明代的造船工艺。

明代中后期战舰是装备大发贡1门和佛朗机6门的福船,据武备志记载因为发射仿制西方前膛炮大发贡船体会开裂。

(实际上东西方舷炮造成船体断裂是正常现象,明代初年水师装备的是较小的碗口铳和盏口铳所以船体不会断裂,明末清初的舰炮已经变成了红夷炮)。

明末清初郑成功水师和清朝初年水师都是大型福船的一种的赶缯船和双篷船。

第一次鸦片战争前清朝主力水师是装炮25门的同安梭船。

而装炮20~30门的红单船是广船型。

而刘元昭选择的当然是尖底。

他需要造两艘样船来比较孰胜孰劣。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舰队抵达东瀛长崎 因为对海军的投入,以及连年来的征战,华夏的财政其实很是紧巴巴。

多年来的灾荒,让草原上的牧民损失惨重,一直以来都是中央朝廷在赈灾,顺便收了不少精壮为预备役,开办工厂等。

这才让华夏国内的矛盾不那么尖锐,尽管刘元昭说了公平等先进思想,但是在数千年的思想固封之下,依旧免不了阶层的两极分化。

当然,刘元昭依旧在努力的让两端的差距缩小,为此对贫困民众的大力扶持,对于富商,所有赚钱的行业基本都是国家掌控。

这样国库才有足够的银钱支持刘元昭开战,并且还有钱赈灾济民。

所以,刘元昭宣布暂停与大明的战事,恰好辽东的关宁铁骑与大明起了矛盾。

杨嗣昌的请君入瓮计划失败,尽管祖大寿被朝廷在京城抓捕,但是吴三桂当机立断,协同祖大乐和祖大弼从山海关起兵,逼近大明都城。

同时,他还写信给驻守在蓟镇的刘进忠,邀请他一起攻打大明,而他们关宁铁骑愿意归附华夏。

刘进忠立马就派人去请示刘元昭,得知大明又要陷入内乱,便与军部的人商议了一番,拒绝了吴三桂这个提议。

同时,他还派人散播出华夏愿意与大明和谈的消息。

果然,杨嗣昌听到传言之后,不管是真假与否,就派了人到蓟镇与刘进忠交谈。

这一番刚好落入刘元昭计划中,随后华夏就与大明之间展开和谈,默认以现有的边界为界线,双方双安无事。

也不知道大明那边怎么想的,便答应了这个条件。

这件事情并没有公开,杨嗣昌在告诉崇祯皇帝和谈成功之后,就请奏皇帝,出兵中原,实行之前既定战略,围剿流寇。

刘元昭这边也把重心放到了大连港口这边,经过三个月的修建,港口就已经修好了大概,毕竟廉价劳动力很多。

而在辽东以及大兴安岭,小兴安岭这边,参天大树很多,可以作为船只龙骨的树也很多。

也就是说,刘元昭基本就不缺造船的木料。

不过刘元昭的内心还是挺执着于钢铁战船的。

打造一艘合格的战船需要不少时间,还好的是前几年满清处于颓势的时候,刘元昭就准备不少龙骨。

这些龙骨都送到了南方的大明,大明沿海的走私商人也有承担造船的业绩。

现在用这些存货打造一支上百艘战舰的船队还是可以的。

不过这造价可不便宜,一条四百料的船只就要七十四两六钱银子,而造一艘远洋的宝船,大约三十二丈,也就是一百零五米,造价就是七千两左右。

这还只是裸船的价格,不算上面的火炮等。

所以说,打造一支水师,刘元昭就是船只投入,就需要五十万两打底。

造出船只之后,就是火炮,陆战的火炮很多,但是需要进行改造才可以安装到战舰上。

这些倒是没什么,毕竟他手下有不少佛郎机人,很多都是在南洋找来的。

在这个大航海时代,西方人在时代的召唤下,纷纷出海,有的人当了海盗,有的人加入了皇家水师,还有的人自己经商。

每个人都想出海碰碰运气,但是上天一般只会关注一小部分人。

而大多数人,大部分都是苦苦挣扎,还有一些人成为了大海的饲料。

所以,刘元昭很轻易的在南洋找到了不少在等一个机会的佛郎机人。

斯内克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是一个伯爵的私生子,家产与他无缘,当然,伯爵对他还不错,送他去皇家海军学院学了不少东西。

后来在海军里与上司起了冲突,他求到了一笔钱,就出海了。

可惜,他的船队遇到了海盗,还好,有海军路过救了他,之后他在南洋下船的时候,就遇上了神盾局的人在招揽人手,斯内克决定拼一把,来到了传说中的东方国家。

在《马可波罗游记》里,这个古老而又神秘的东方古国遍地都是财富。

而在他见到了那一望无际的城墙,雄伟的皇宫之后,他觉得,马可波罗没有撒谎。

当然,大明水师近海无敌,不管是西班牙还是葡萄牙都尝试过了,除非他们可以派来一整支舰队,不然,都是白费。

刘元昭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说道:“陆地上的财富,已经不多了,无尽的财富却在大海的另一边。”

斯内克就在刘元昭身后,现在的他是海军顾问,刘元昭招募的人手里,只有他是接受过完整的海军教育的人。

他说道:“尊敬的皇帝陛下,您说的很正确,财富确实从海上来。西班牙王国以及葡萄牙王国,他们就从新大陆,不断运输黄金白银回国。”

刘元昭深以为然的点头,美洲,简直就是个金银岛,大量的黄金白银涌入西班牙,让这个弹丸小国成为了世界霸主。

要是这笔钱落在他手里,那么就有足够的钱支持他对大明发起灭国战争。

而这笔钱到西班牙他们手中,却只有纸醉金迷的生活,而这个霸主也会被英格兰一巴掌拍下宝座。

刘元昭点头道:“很好,如今船厂已经造好了三艘盖伦船,这些船就交给你们率领。

同时还有两艘宝船,五艘福船,其余的就是蜈蚣船等大小各有百余艘。

这一次就由你们率领船队,带着商船前去东瀛的长崎港口。这一路上,算是你们拉练行动。

斯内克,朕希望你可以很好地完成这个任务。”

斯内克当即回道:“当然啊,尊敬的陛下,斯内克以骑士的荣誉为保证。”

斯内克当然明白自己的处境,再说了刘元昭出手大方,给了他一大笔钱作为薪资,等他不想做了,足够他花钱,买上了一条大好的战舰回南洋。

三天后,百余艘新船抵达在大连港口,前来送货的是徐家的管家,交接之后,他就从陆路上返回大明。

这百余艘战舰都是明式战舰,只有三艘盖伦战船是刘元昭这边自己打造的。

在斯内克率领第一舰队的海军进行了几次实验性的航海之后,刘元昭才下令第一舰队前往东瀛的长崎。

长崎港于1570年开港,隔年开始与葡萄牙及中国的商船往来,并开始建设城镇。

1616年起,江户政府开始限制来自欧洲的船只只能于平户及长崎进行贸易。

1635年起更限定贸易只能在长崎港进行,并建设出岛作为限制葡萄牙人的居住场所。

1641年荷兰商馆也迁移至出岛,江户政府的锁国的措施至此已经完成,在之后的近两百年间,长崎成为日本唯一的国际贸易港。

1636年葡萄牙人被禁止至日本贸易,因此只剩下中国及荷兰商船得以在长崎从事贸易。

由于来自中国的商船数量逐渐增加,在1688年有多达194艘船只在中国,因此在长崎另建立了唐人屋敷专供中国人居住。

直到1803年开始,陆续有来自美国、俄罗斯、英国等国家的船只进入长崎要求通商。

新历六年(1639)第一舰队百余艘战船,护送三十余艘大福船前往长崎港。

这么一支庞大的舰队出现在东海上,海盗们远远看见就先跑路了。

一路上风平浪静,并没有什么不开眼的海盗前来,斯内克很轻易的就带着第一舰队出现在长崎海域外。

这支舰队的出现让长崎一片混乱,毕竟这些战舰十分庞大,东瀛的战船实在是太小个了。

坐镇长崎的是幕府派来的上使,井上筑后守政重,他是筑后国的大名。

筑后国:东瀛古代的令制国之一,属西海道,又称筑州。筑后国的领域大约为福冈县的南部。

石高约26.6万石(庆长时期)。古代筑紫国之一部,文武天皇二年(698年)把筑紫国一分为二(筑前国、筑后国)后,独立成为一国。

明治四年废藩置县后分置久留米、柳川、三池三县,曾改名三潴县,同九年并入福冈县。

战国时代,大友氏领有了筑后守护职,掌握了该国统治权。筑前、筑后和丰后作为九州对外贸易的中心,大友氏和大内氏两家常年摩擦不断。

随着大内氏的最终衰落和灭亡,大友氏的权力也达到了顶峰,就任了九州六国守护及九州探题。

而肥前的龙造寺隆信也慢慢扩大势力,逐渐渗透至柳川一带。并联合毛利氏,扩充地盘。

在今山合战击败大友家后,入侵到了肥后、筑后及丰前北部。大有与大友家抗衡的态势。

毛利及后来的岛津氏不断与大友家对抗,大友家的支配权力进一步萎缩。

在耳川合战后,大友家便不再具备与岛津家对抗的实力,并于1586年投靠于丰臣秀吉伞下。

之后秀吉开始九州征伐,战后进行国土分配。筑后分别被小早川隆景、小早川秀包、立花宗茂、高桥统增和筑紫广门五人领有。

但关原合战时筑后诸大名加入了西军,于战后遭到改易,因捕获石田三成有功的田中吉政获封了柳川32万石。

1620年田中氏断绝,筑后被分成了有马丰氏的久留米藩21万石和立花宗茂的柳川藩11万石。

而长崎还有奉行大河内正胜,他也是由幕府直接任命的,毕竟长崎是幕府的直辖地。

不明舰队的出现,让井上政重和大河内正胜大为惊慌。

大河内正胜当即就呼喝手下集结军队,调集船只。

而井上政重却说道:“正胜,先别冲动!”

大河内正胜连忙顿首道:“筑后守殿下,在下也是担忧,外面的那支舰队来的方向是明国啊。”

井上政重脸色变得沉重,道:“我知道,但是与明国的战事已经过了四十多年了,明国不可能这个时候来打我们。

还是先派人前去问问对方的来意,在做决断。”

大河内正胜点头顿首,就对自己的家臣说道:“快派人去问问对方的来意!”

“哈!”长谷川胜家点头道。

很快,长崎港口里游出一条关船。关船是日本中世纪的时候,海贼们在海上的航行要道设置关卡,向往来船只收取过路费,当时他们用来作为关卡的船只就被称为“关船”。

因为要追赶不肯付过路费的船只,关船在设计建造的时候就是偏重于速度,到了战国时期,这种船就被当作军船使用了。

关船通常有40~50支桨,船首尖锐,船体细长。关船周围的盾板不象安宅船的装甲那样厚,常常以竹子为盾板。

如果把安宅船比作战列舰的话,关船担任的就是巡洋舰的角色,机动力优秀。

这种关船很小,大概就相当于刘元昭海军第一舰队里的偏小型船只。

斯内克在看到对方派来人后,就和来协助他处理事情的刘进富说道:“我们也该派人去谈了。”

刘进富点点头,派出了一个叫徐来的人,他会倭语。

徐来乘坐一艘苍山船前去与长谷川胜家会面。

两船靠近之后,长谷川胜家就喊道:“来者何人?所来何事?”

徐来没有用倭语,说道:“我乃华夏帝国的使者,陛下派遣舰队前来东瀛,意欲与征夷大将军商议要事,同时,希望可以经商。”

刘元昭暂时还不想打东瀛,毕竟他自己这边还没有处理好事情,再说了,只要他实力强大,以东瀛的尿性,肯定不敢怎么样,说不定还会高高兴兴的派出遣华使来学习。

他身边的翻译一听是明语,立马就翻译给长谷川胜家,长谷川胜家只听说过大明,不知道什么华夏帝国。

但是对于眼前的舰队,他还不敢得罪人,便说道:“请恕在下孤陋寡闻,在下只知道有个明国,不知华夏。”

徐来便说道:“我国才立国六年,但是已经有方圆辽阔数千里,比起明国不遑多让。”

长谷川胜家心头一震,说道:“请阁下稍待,在下这就去和我家主公说明情况。”刚刚翻译告诉长谷川胜家,说这个华夏与大明语言一样,恐怕是中原帝国分裂了。

长谷川胜家回到长崎向井上政重和大河内正胜说了此事。

井上政重点头道:“这件事情,我会派人去告诉公方殿下。”

公方是前近代日本的一个称呼,即“公”的意思,指的是统治者,体现其对国家的统治权。

其起源有多种说法,一说是古代天皇及其朝廷,一说是镰仓时代或室町时代对幕府将军的称呼。

特别地,在室町时代的后半叶,公方这一称号成为实际执掌日本政权的足利将军家一族地方势力的一个称号。

足利氏在日本各地有若干个公方,如镰仓公方、越中公方等。公方的称号被称为公方号。

江户时代以后,则成为了幕府将军的称号。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幕府人物介绍(不用订阅) 两天之后,井上政重的信使一路上乘船赶到了江户。

此时的江户幕府在德川家光的治理下,通过确立了老中、若年寄、奉行、大目付的制度,并将幕府的现职将军定为最高权力者。

宽永十二年(1635年),修订《武家诸法度》,对诸侯施加参觐交代为义务的规定。垄断长崎贸易的利益,强化天主教压制,

宽永十四年(1637年)的岛原之乱,四年后完成了锁国政策。

在庆安年间,德川家光颁布了“庆安御触书”。“庆安御触书”的内容是对农民的规定。

例如不准抽烟,喝茶、衣服要用木棉制作、生活俭朴、要交规定的年贡等等的规定,确保了江户幕府的财政收入来源和对农民的控制。

因为这些政策,江户幕府的一连串的强权政策被认为是“武断政治”。

这时候幕府机构大体完备。幕府设巡见使及被称为目付的监察官监督各藩,并采取大名参觐交代和大名改易等办法控制大名,但各藩仍具有相对独立性。

因此形成在德川将军控制下的各藩分割统治的政治体制。

所以,德川家光在得知大海彼岸有一个国家愿意雇佣流浪武士去打仗,这不仅可以得到一笔钱,同时,还可以稳固幕府的统治。

不过对于这个新兴国家的实力,德川家光很是忧虑,因为井上政重提到,这个国家或许与明国同出一源。

如今这个国家还没有吞并大明,就已经有了不小的实力,而大明几乎不与他们来往,只有明国商人过来。

那么等这个华夏灭了大明之后,他的军队是否会像大元一样入侵东瀛呢?

这样的事情,不得不防。

于是德川家光决定召来家臣商议。

这样的大事,一般都是和老中商议,老中是江户幕府的职名。职位大致和镰仓幕府的连署、室町幕府的管领相当。

是征夷大将军直属的官员负责统领全国政务、在大老未设置的场合上,是幕府的最高官职。

定员四至五名,采取月番制轮番管理不同事务,原则上在二万五千石领地以上的谱代大名之中选任。

德川家光手下的老中有松平信纲、阿部忠秋、堀田正盛、阿部重次四人。

松平信纲是武蔵国忍藩藩主,同时是川越藩的初代藩主,生于庆长元年(1596)十月,是家康的家臣大河内久纲的长子。

庆长6年(1601)成为叔父松平正纲的养子,庆长9年(1604),德川家光出生,他成为家光的小姓。

元和6年(1620)任从五位下伊豆守,宽永10年(1633)和堀田正盛等人一同就任老中,同时加封1万5000石,移封地至武藏忍,共计3万石。

宽永14年(1637)10月,岛原之乱爆发,幕府镇压军的总大将原为板仓重昌,板仓战死后,信纲就任幕府军的总大将,并于宽永15年(1638)2月28日破城,战后因功转封武藏川越藩6万石。

信纲在岛原之乱后采取强化取缔天主教的措施,放逐葡萄牙人,将荷兰人限制在长崎出岛活动,协助家光完成了锁国体制。

另一方面整备幕府的职务,制定寺社奉行、勘定奉行等职制。

庆安4年(1651)家光去世后,辅佐第4代将军家纲,7月镇压了颠覆幕府的“庆安之变”。宽文2年(1662)3月去世。

阿部忠秋是阿部忠吉次子。江户时代前期的下野国壬生藩藩主(1635年)、武藏国忍藩藩主。

宽永元年(1624年),继承父亲遗留下来的领地6000石。

宽永3年(1626年)升为1万石的大名。

宽永6年(1629年)增加5000石。

宽永10年(1633年),转封小姓组番头六人众(后来的若年寄)。

宽永12年(1635年),转封壬生藩2万5000石老中。宽永16年(1639年),忍藩5万石。

正保4年(1647年)6万石。宽文3年(1663年)8万石。宽文6年(1666年)老中退任。宽文11年(1671年)隐居。延宝3年(1676年)去世。

家光去世后,发生浪人暴乱未遂事件(庆安事件),社会动荡不安。

在此事件后,阿部忠秋反对采取驱逐浪人的做法,而是以促进就业为主导来稳定社会。

此等见识和手腕被明治时代的历史家竹越与三郎给予了“(酒井忠胜、松平信纲)等人皆非政治家之才,政治家之风、唯忠秋所独有”(《二千五百年史》)极高的评价。

堀田正盛的资料很少,不过他的儿子堀田正俊很厉害,也是家光乳母春日局的养子。

阿部重次是武藏国岩槻藩第2代藩主。大坂城代、初代藩主·阿部正次的次男。母亲是佐原义成之女。正室是三浦重成之女、继室是松平定胜之女正寿院。

子女有阿部定高(长男)、阿部正春(次男)、女儿(松平忠倶正室)、女儿(松平近陈正室)。官位是山城守、对马守。

起初是舅舅·三浦重成(义次)的养子,在哥哥阿部政澄死后,回到阿部家。和同时期担任老中的阿部忠秋是堂兄弟,重次属于本家。

主君家光去日光东照宫参拜时,从江户到岩槻住了一天,岩槻城主重次接待了他。庆安4年(1651年),随家光的去世而殉死。家督由长男·定高继承。

在老中们到齐之后,就有小姓拿着一封书信递到松田信纲手中,德川家光在上面说道:“这是政重从长崎送来的书信。”

松平信纲很快就看完了书信,对于这个新出的帝国,以及所提出的条件,并不是十分抵触。

他说道:“殿下,他们的条件对于我们来说十分有利,最近浪人们更多了。”

堀田正盛点头道:“松平大人说的不错,就是江户的城下町里,浪人们闹事的事情也多了起来,把他们卖掉去送死,还能让幕府赚一笔钱,确实划算。”

阿部忠秋进言道:“殿下,尽管浪人们会造成一些麻烦,不管是驱逐还是将其卖给他国,这对于幕府并无太多好处。

在下以为,幕府可以为浪人们安排工作,毕竟他们也是因为没钱生活下去才闹事的。”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家光忧虑,长洲毛利 阿部重次却说道:“忠秋大人,幕府又从哪里来提供那么多的工作机会呢?他们这些浪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打仗了。

但是天下承平日久,幕府八百万但,自有八万旗本,还需要浪人做什么呢?殿下,在下以为,还是彻底解决浪人们。”

德川家光伸出扇子,拍着地板道:“这不是什么问题,最重要的是,这个帝国是否对幕府有没有威胁?

明国唯一与我们往来的是明国的商人,他们只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但是这个华夏,来的是一支水军众。

按照政重的说法,船只如同一座山头,在海上飘荡,上面还有可以看到一层又一层,大约近百门国崩。

你们说,要是这样的一支水军众前来,幕府的水军众是否抵挡的住?若是华夏不仅仅只有这一支呢?”

堀田正盛情不自禁道:“这不太可能吧,明国不会允许华夏这么做的。”

松平信纲摇头道:“不,殿下考虑的深远啊,当初元国不就在九州上岸了吗?要是这个华夏击败了明国,说不定也会把目光看向我们。”

阿部忠秋立马说道:“如此,我们就更不能把浪人们卖给这个华夏了。”

德川家光摇头道:“没用的,忠秋,西国那帮人可能会偷偷摸摸的去做的。”

阿部重次也说道:“是啊,这些西军的余孽,一直都不是很服从幕府的管理。”

松平信纲点头道:“殿下,我们也可以卖,但是我们可以提高价格,让华夏无法承受,如此,在情面上还算过得去,并不是直接拒绝的。

不过我们也可以继续和他们商贸,同时派出人前往华夏,看看这个国家的情况,也好让我们早做应对。”

德川家光点头道:“不错,提高价钱是一个很好地条件。让腹部家挑选一批忍者,学习明国话,前往华夏打探。”

“哈!”四人伏下身子,恭候德川家光离去。

很快,使者就带着幕府的书信返回长崎。

而在长崎,因为信使来回长崎要很长的时间,井上政重和大河内正胜两人也不能任由华夏的船队堵在长崎港口。

经过一番商议,船队在附近的地方停泊,而徐来则带着一批人上岸,跟着徐来上岸的是一批官吏,他们负责谈判贸易问题。

同时还有一队重甲护卫,负责保护徐来等人。

而长崎出现了一支庞大舰队的事情,也传遍了九州和山阴山阳两道。

其中以萨摩藩的岛津家和长州藩的毛利家对此十分热衷,他们常年在长崎安排了人手,打探到了不少消息,当然这也是刘元昭的安排,故意泄露出去的。

萨摩藩,正式名称为鹿儿岛藩,为日本江户时代的藩属地,在九州西南部,在江户时代,其领地控有萨摩国、大隅国和部分日向国属地,此外琉球王国也受他们控制,领土包括今日的鹿儿岛县全域(含琉球国的奄美群岛)与宫崎县的西南部。

在德川幕府前,这里是萨摩国、大隅国和部分日向国属地。关原之战之后成立萨摩藩。

江户时代,和幕府关系亲近的大名藩属在江户即东京附近,而关系越疏远其属地就离江户越远。

萨摩藩在日本四岛的最西,与幕府的关系可想而知。所以其青年武士阶层推动革新,与其附近的长州藩的青年武士一起在和西方列强的接触中发展壮大,被称为强藩。

幕末时期,萨摩藩等强藩组成倒幕联盟,主张废除幕府,还政天皇。在明治天皇掌握政权之后,日本内阁的大多数阁员都来自长州藩和萨摩藩。

在此以前,1609年,萨摩藩派大将桦山久高入侵当时的琉球国,开始了日本对琉球的征服,为两百多年之后日本正式将琉球改称冲绳并入日本打下基础。

长州藩,是日本江户幕府时期的一个藩,属于外样大名。位于日本本州岛最西端,长州藩包含令制国中的周防国和长门国。

与九州岛的福冈藩、四国岛的松山藩隔海相望。与广岛藩、津和野藩相邻。藩主毛利氏族驻萩城(现山口县萩市)。领地37万石,为幕末西南大藩之一。

藩主毛利氏,十六世纪中叶藩族毛利元就以安艺郡吉田城为据点,领有中国地方十国120万石,其孙毛利辉元与织田信长对抗。信长死后与丰臣秀吉妥协,参加执政,为五大老之一。

关原之战时为西军总大将,战败后被德川减封,领有周防、长门两国29.9万石(检地后为36.9万石)。

由于这次大减封,长州藩重新丈量土地,甚至把年供外的杂税小物成,楮木、盐田等都算入村高,以增加石高,同时实现国产品专卖制,以补充财政之不足。

自1682年(天和2年)以来,屡次发布《节俭令》,削减藩士的知行,增收年贡,但并未解决财政的亏空。

第七代藩主重就实现所谓宝历检地,坚决推行藩政改革,结果增收三万石,以此为基金设置抚育方,为以后开发新田和在地方商人协助下实现国产品专卖奠定了基础,然而藩债不断增加,造成农民穷困,因此近世中期以后各地不断发生百姓一揆。

萨摩藩只是对海外事务感兴趣,而长州藩则是对于雇佣浪人武士这件事情感兴趣。

毕竟以前的毛利是西国霸主,掌握十一国,而不是现在的两国,他手底下还有很多家臣要养,财政很是困难。

于是,萨摩藩和长州藩都秘密派出人在长崎与徐来联系上了。

不过徐来还是决定先接触长州藩的使者,毕竟长州藩才是最迫切的那个,这样才能让徐来来个开门红啊。

使者乃是饭田秀亲,是毛利十八将饭田元亲的后代(杜撰),乃是毛利番主的亲信。

饭田秀亲先是说了一堆客气话,然后才说道:“徐来大人,不是在下诋毁幕府,在下觉得,与幕府的交易不一定顺畅,只有我们长州藩才是阁下的最好选择。”

徐来笑道:“饭田大人,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不过能与长州藩贸易,也是很好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241章 与幕府的买卖 饭田秀亲一听,心中一喜,果然殿下说的没错,商人总是追逐银钱,岂会有生意来了往外推的道理。

他笑道:“徐大人,你们给幕府的报价是,一个浪人武士就可以得到十贯钱的举荐钱?我们长州藩只要九贯永乐钱即可!”

在东瀛铜钱分为两类,一类是质量好的永乐钱,一类是恶钱,基本都是战国时代各大名自己铸造的钱。

徐来莞尔一笑,他真的没有想到一撮尔小邦,竟然如此分裂,地方与中央之间如此松散。

不过这样的局面对于他们来说却是极好的,这样,才有利益可以去争取,铁板一块,他这次的任务可就艰巨了。

他说道:“长州藩的诚意,我知道了,饭田大人可以放心,你我之间不仅仅只有一个浪人武士可以谈的,我们以后还会有其他的话题。”

饭田秀亲点头道:“听到徐大人这么一说,在下十分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就在这时候,外面有仆人喊道:“老爷,长期奉行派人来通知老爷,幕府派来了使者。”

徐来一听,心中就有了盘算,他对饭田秀清说道:“饭田大人,大河内奉行正邀请我去奉行所,与幕府前来的使者见面。”

饭田秀清顿首道:“徐大人请便,在下会在这长崎等候徐大人的准信。”

徐来点点头,起身离开了房间,饭田秀清随后也离开了。

徐来在奉行所的奉公众带领下,来到了奉行所里。

大河内正胜正好在等待,他说道:“徐大人,幕府派来的使者是公方大人身边的老中,位高权重,阁下一会要小心应对啊。”

徐来只是点头并没有回应什么,不过就是一个老中罢了,就算是德川家光,得罪了能怎么办?外面的舰队又不是吃素的。

就算刘元昭腾不出手来,但是他只要把燧发枪卖给那些外样大名,还把一些小型火炮卖给他们,这东瀛恐怕很快就会进入新的战国时代。

或许外样大名购买火器是怕被幕府灭掉,但是在幕府眼里很有可能就是为了造反而提前准备的军备,互相猜疑之下,不需要刘元昭来拱火,也会爆发矛盾的。

不过要注意的是春日局,这个女人很是传奇,也有一些手段。

她是德川家光的乳母,春日局本名阿福,父亲是在“本能寺之乱”中背叛了主君织田信长,把织田置于死地的明智光秀的重臣斋藤利三。

父亲阵亡后,人们对于逆贼的家人冷眼相看,阿福一家抬不起头,生活十分贫困。

阿福的青春时代是阴暗的,到了结婚年龄也找不到合适的对象。找不到对象还有另一个原因,她幼年时患天花,脸上留有麻子。

叛徒的女儿加上丑女的双重不幸却使阿福成长为坚强的女性。

因为家光从小就和生母分离,再加上春日局将原本给自家孩子的爱意全部倾注到家光身上,这让家光与春日局之间感情深厚。

随着秀忠的退位与阿江的过世,实质上几乎与家光父母一般的阿福,从家光的健康、教育、修养和与女性的接触等琐事,到如何对付政敌等都由阿福关照。

总之,一切对家光不利的事都有阿福来处理和排除。

对于家光来说,最大的威胁是其弟弟忠长。后来忠长因谋反罪而被逼剖腹自杀。

这事件的背后,阿福的干预起着重要的作用。家光对阿福的信任越来越深,他当了将军后,诸如大臣、将军夫人们的住处,德川家族的女性们,包括妻、妾等以及作为人质住在江户城宅第的诸侯们的子女的管理等等,全由阿福一手负责,阿福掌握了很大的实权。

在德川家光时期,大奥就是由春日局管理。

大奥建于初代将军德川家康的年代,当时与一般战国大名相同,将执行政治的场域称为“表”、将城主及其家族生活的场域称为“奥”。

庆长十二年(1607年)第二代将军德川秀忠时制定最初的大奥法度“六条壁书”,并于幕政改革时,将城表作为幕政的行政区域,增设中奥作为将军私人办公区域,以及将军私邸的大奥,这时的大奥基本禁止男人进入长局向之后的奥区(除有天野孙兵卫、成濑喜左卫门、松田六郎左卫门陪同的普请、扫除等工作之外)。

同属大奥的“广敷向”准许男性(广敷役人、部屋方商人等)进入,方便大奥内众多人口生活起居,及禁止任何人于下午6时后进出大奥。

元和4年(1618年),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光的乳母春日局完善“大奥法度”。及至享保6年(1722年)第六代将军德川家宣时,新井白石订立了“表”与“奥”的区别,使大奥完全与外界隔绝。严厉的法则包括禁止男子进入大奥及下午6时后禁止进入江户城等等。

大奥法度虽经几度修正,仍被奉行至1868年江户开城方被废止。

1629年,春日局在前往伊势神宫参拜的途中,以将军家光的名义以及贵族三条西实条义妹的头衔入宫觐见后水尾天皇与他的中宫德川和子,天皇赐她“春日局”之号,官阶从三位。

但由于她实际上是没有任何官阶的,只不过是将军身边的一个乳母,却前来皇宫参见天皇,这让天皇与许多公卿认为是种羞辱,幕府没有把他们的权威放在眼里。

她是奉幕府之命拜访朝廷的,其目的是劝告后水尾天皇让位给与德川家有血缘关系的内亲王。

内亲王是后水尾天皇与他的妃子和子(即第二代将军秀忠的女儿)所生的女儿,于是第109代天皇——明正女皇诞生了。

由此可见阿福不仅是家光的乳母,她作为政治家,其力量也远超过了男人。

家光作为幕府最高首领,大权在握,对大名实行了强权统治,构建了德川安定政权的基础。

“二世权现,二世将军”日光轮王寺保存着家光亲笔的这张纸片。

确实,家光眼里只有家康,完全没有秀忠,秀忠从一开始就好像没有存在过一样。

春日局在此发挥了巨大的影响。特别是江死后,阿福成为大奥总取缔,她的权势越发强大,俨然是大奥内的女皇。

宽永六年(1629)十月,阿福受赐春日局的称号,从此在大奥内外发挥了无上的权力,而且对御三家也有不小的影响力。

笔头御三家尾张德川家义直和将军家光对立,两人关系紧张,有一段时间甚至传出了他要谋反的流言。

义直是家光的叔叔,他可能觉得家光的出身不适合任将军。纪伊德川家赖宣、水户德川家赖房也赞同义直的看法。

春日局对此很担忧,宽永十三年十月在大久保她自己家中大摆宴席,款待义直和赖房。她特别对尾张家处处迎合,想改善义直和家光的关系。

她的怀柔政策奏效,第二年,赖宣的母亲养珠院派人向春日局道谢。最后,她的努力结成了硕果,家光的长女千代姬嫁给了义直的长男光友。

要是春日局察觉了这样的意图,继续用怀柔政策缓解幕府与外样大名之间的矛盾,那么这就要拖延上几年,等到四年后春日局病死了。

这一次前来长崎的是老中松平信纲,毕竟松平信纲稳重一些,家光很是放心。在家光死后,他也是托孤的大臣之一。

徐来坐在下方拜见松平信纲后,问道:“松平大人,请问将军殿下的意思是否同意我国提出的条件?”

松平信纲皱着眉头,表情也有些严肃,说道:“十贯钱,这价钱太低了,这些武士学习武艺十余年,他们的努力又怎么是十贯钱比得上的。

他们只需要组织一下,换上良好的盔甲,吃上包饭,上千人就可以轻易击败上万足轻。徐大人,这个价钱,幕府难以接受。”

徐来回道:“松平大人,这十贯钱只是介绍费,他们征召到我军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不需要贵方承担。

而且,这么多流浪武士,想必给贵方的治安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吧,这些浪人要是掀起土一揆(造反),对于贵方来说也是一个麻烦。

所以说,我们是帮助贵方解决了一个大问题,松平大人不仅不用再担心浪人武士的问题,而且还可以赚上一笔,何乐而不为?”

松平信纲有些欣赏眼前这个商人的利嘴,真的很适合作调略(外交),侃侃而谈,说得有理有据。

不过,他必须要把价钱提高:“徐大人多虑了,我国承平日久,那还会有什么土一揆?其实幕府最近也在给这些浪人们提供工作机会了。

只是想到贵国不远千里而来,不忍心拒绝,公方殿下才派我来与阁下交流的啊,阁下要体谅公方殿下的苦心孤诣。

毕竟这些浪人武士是要去大洋彼岸,他们的家人最终还是要幕府来照顾,十贯钱又如何能够呢?”

徐来一怔,尽管他知道松平信纲信口胡说,都是浪人了,四处流浪哪有什么家啊,但是安家费还是要给的。

章节目录 第242章 香饵抛出,尽皆上钩 徐来对此只能说,长州藩对于幕府的性格还真是把握的准啊,他说道:“松平大人,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可以给十贯钱的安家费,总共二十贯。”

松平信纲沉吟着,没有说话,他还以为徐来会拒绝加价,结果对方直接就翻了一倍,他还想再加价,但是又怕惹恼了对方,一时间无法决断。

不过过了一会后,松平信纲才点头道:“可以,这个价钱很公道,不过徐大人,我们这边最多可以给你五百浪人武士。”

这是松平信纲自己想出来的,毕竟在幕府的时候,德川家光并没有硬性要求,只是希望松平信纲可以自己适度的做出决断。

五百浪人武士,二十贯钱,也就是一万贯钱,按照银价来说,东瀛铜贵银贱,特别是佐渡岛的开发,让东瀛的银价更加低廉。

佐渡岛呈拉丁字母S形,共分三大地带,北部为大佐渡山地(金北山脉),南部为小佐渡山地(大地山脉),二者之间是作为粮仓地带的面积约150平方公里的国仲平原。

大佐渡山地山势险峻,最高峰金北山海拔1172米,北侧海岸是山势直逼海岸的风景名胜地,断崖绝壁和无数岩礁绵延约50公里,其中尖阁湾最为有名。

小佐渡山地则是比较平缓的丘陵地带,最高峰大地山海拔645米。国中平原河流众多,水稻栽培兴盛,西有真野湾,东有两津湾。

东距本州岛32公里(17海里),属新泻县。面积857平方公里(331平方哩)。

岛上有两条平行山脉。多悬崖、沟谷、山泉和湖泊。佐渡曾长期作为流放地。

现经济以水稻种植和捕鱼业为主。该岛为理想的旅游地,并以地方民谣和民间舞蹈闻名日本。两津为该岛唯一城市,它是渔业、行政中心及新泻的外港。

大化改新之后,8世纪之前,佐渡岛设立了佐渡国,顺德天皇、日莲等人曾经被流放到这里。

1601年,佐渡发现了金山,超过了此前这里银山的开采量,为此江户幕府将这里设为称为“天领”的直辖地。

由于有很多京都的文人和政治家被流放到佐渡,所以佐渡保存了很多京都的文化,除了独特的语言外,还保留了很多传统艺能,被称为能乐之乡。

江户时代日本海航路的开通,这里还传来了西日本和北陆地区的文化,包括流放者传来的文化,佐渡形成了贵族文化、武家文化、町人文化共存的独特文化。

佐渡又因1600年至1800年之间的金银采掘而变得十分热闹。最兴盛时期每年大约可以掘出将近40吨的黄金。

佐渡金山是延续了300年的德川幕府的财政支柱。幕府垮台以后,明治政府于1869年决定把金山改为官营事业,推动了近代化的发展。

松平信纲虽然说只给了五百个名额,但是徐来也没有什么不满,反正他还有长州藩可以贸易。

徐来说道:“虽然说只有五百名武士,但是在下知道贵国的武士骁勇善战,松平大人,希望在下不会失望。”

徐来的意思就是,五百人我不建议,但是希望不要滥竽充数。

松平信纲点头道:“阁下请放心,这五百人肯定会让你满意。”

徐来点头道:“那就真是麻烦松平大人了。其实,在下这一次来,还有商贸一事,我国幅员辽阔,地大物博,希望贵国可以开放港口,与我国贸易。”

松平信纲沉吟一下道:“不知道阁下可以出售一些什么商品给我们呢?”

徐来笑道:“这一次,我们主打的商品,就是棉衣和毛毯。”他说着就拍了拍手掌。

外面的仆人抱着一个箱子走到了走廊外,而在走廊上武士拦住了仆从。

松平信纲对着武士略微一点头,武士才往后退,让仆从进来。

那仆从进来后,就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件东瀛式的棉衣,说道:“松平大人请看,这就是我国准备出售到贵国的商品。

这种衣服十分轻便,御寒,而且价格便宜,不似明国丝绸那么贵重。”

棉衣送到了松平信纲手上,他摸了摸,衣服十分柔软轻便,恰好现在就是寒冷的天气,松平信纲问道:“我可以试一下吗?”

徐来点头道:“松平大人请便。”

井上政重连忙站起来,为松平信纲引路,前往内室,而大河内正胜留了下来陪着徐来。

内室里,自有侍女为松平信纲换取衣物,而井上政重就站在屏风外面等候。

松平信纲说道:“政重,最近九州亦或是西国的大名可有什么动作吗?”

井上政重回道:“最近发现港口里来了很多人来打探情报,不过从口音上,以及踪迹上来看,基本都只是普通的打探,只是想和新来的舰队进行贸易。

不过在下以为,这些都是假象罢了,这些外样大名应该还有人与新来的舰队有深层次的交流。”

松平信纲点头道:“你考虑的很对,最近你要提高警惕,公方殿下很是担忧,华夏的这次到来会打破天下的安宁。”

“哈!在下明白了!”井上政重俯首道。

松平信纲已经穿上了棉衣,他行动了一下,说道:“嘶,很不错啊,真的很暖和啊,就是穿上丝绸衣服,也没有什么问题。

啧,这就是大海彼岸的新物品吗,上天对待他们太优渥了,当初秀吉公要是真的拿下明国的话,呵呵......好了,我们出去吧。”

松平信纲穿着新棉衣走出来道:“阁下的棉衣确实很暖和,是一件好商品,对于毛毯,在下更加好奇了。”

这毛毯也是羊毛用手工制作的。

松平信纲抚摸着徐来送上来的毛毯,点头道:“确实不错,这些商品可以再长崎贸易。”

徐来笑道:“松平大人,接下来的商品,肯定也会让阁下十分喜欢的。”

松平信纲疑惑道:“哦?难道还有比这些更让人喜欢的东西吗?”

徐来点头道:“是的,这是一种新型铁炮。”

“铁炮?”松平信纲双眼一睁,他没想到信里写的秘密商品竟然铁炮,“是什么样的铁炮,阁下竟然有信心来我们这里售卖?”

松平信纲这么说,也是有一定底气的,毕竟在万历年间,明军和东瀛军打过几仗,这一仗就让东瀛老实了几百年。

不过在这一战中,东瀛的铁炮十分犀利,明军的鸟铳不是敌手,但是明军的火炮猛啊,而且在夜战方面,东瀛军队对阵明军,基本上不是输,就是惨胜。

后期还是靠着山城与明军打攻防战,硬生生耗了几年才败退回国。

不过东瀛的铁炮都是火绳枪,尽管东瀛对火绳枪进行了魔改,但是,当徐来拿来燧发枪演示的时候,松平信纲还是大为惊讶。

毕竟在他们的眼里,铁炮就是用火绳的。

松平信纲看着徐来演示完,惊讶道:“这是什么铁炮,居然不用火绳?”

徐来笑道:“这是燧发铁炮,不需要火绳了,即使在刮风下雨的天气,依旧可以开枪,而且射程上亦或是射速上,比起铁炮来说,都有优势。”

听到这里,松平信纲连忙说道:“这种燧发铁炮,不能在东瀛的其他地方售卖!只能交于幕府手中。”

徐来点头道:“当然,我们只是来贸易的,并不是给贵国来造成麻烦的。只不过在价格方面,还是需要谈谈的。”

“当然。”松平信纲连忙换了语气,他明白华夏既然可以把铁炮卖给他就说明,华夏不害怕燧发铁炮泄露。

“这批货物,幕府将会全部买下,这便是我们的诚意。”

徐来得到这个回复还是很满意的,最后双方商议了一番,一挺燧发铁炮价值六十贯钱。

商议完后,徐来就返回了住处。

当晚,饭田秀清深夜前来与徐来会面。

饭田秀清问道:“徐来大人与幕府只见交流可还愉快?”

徐来回道:“阁下说的没错,幕府却是提高了价格,而且只给在下五百人,但是在华夏,五百人连点浪花都掀不起啊。”

饭田秀清眼前一亮道:“徐来大人不必忧心,我们长州藩可以为阁下提供两千武士!”

徐来笑道:“哦,好!在下也不压你们的价钱,就十贯钱一个,在下希望这两千都是精锐。”

饭田秀清点头道:“阁下请放心,都是精壮!”

徐来点头道:“既然长州藩这么有诚心,那在下也不好藏着掖着,这一次与幕府的贸易之中,还有一种新式铁炮贸易。”

“铁炮?”饭田秀清眼神中也有一丝惊诧。

徐来点头道:“是的,燧发铁炮,无需火绳,只要轻轻一开枪,就会点火发射,射程比普通的铁炮要远二十步到五十步。开枪快的话,一分钟也可以两三次。”

“嘶!”饭田秀清倒吸一口冷气,这要是幕府有了一定规模的燧发铁炮,那他们这些外样番就是幕府砧板上的鱼肉了。

他连忙说道:“徐来打人,希望贵国也可以出售一些燧发铁炮给我们长州藩!拜托了!”

徐来轻笑一声,都入瓮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北方冲突 舰队送来的商品在第二天就和幕府的人开始交接,总共超过百万贯的商品,不过幕府只是买了其中一部分罢了,其余的就让给了其他商人。

只有商船里的一千挺,总计六万贯的碎发铁炮以及赠送的弹药全给了幕府。

这只是明面上的,在深夜时分,毛利家的船队抵达,他们又交易了三百挺燧发铁炮,剩下还有两千贯的差价,徐来用银两进行结算。

这是毛利家卖给他两千武士的费用。

东瀛的天下虽然承平日久,但是,武士的数量却在增加,主要还是战争少了,没有武士死去,新的武士就出现了。

养不起的武士就成了浪人武士,而且也有一些犯错的大名或是武士被放逐,也成了浪人武士一类。

六十六国里,这样的武士多不胜数,特别是还有一些下级武士过得还不如农夫。

三天之后,幕府这边的五百浪人武士抵达,徐来亲自来交接,查看了每一个武士。

这些武士高矮不同,矮的只有一米二三,高的也有一米五六,比起明人来说,却是有些矮了。不过这些人看起来很是桀骜不驯。

徐来说道:“松平大人不介意在下使用一些小方法测试一下吧?”

松平信纲并没有阻止,任由徐来检测,毕竟他们这五百武士是经过选拔的,虽然不是拔尖的,但也是出得了手的了。

在交易完成之后,徐来就让人带着这五百武士离开了长崎,自己留下来管理其他物资的买卖。

而第一舰队离开了长崎北返,在对马岛补充了淡水补给之后,与长州藩的对接,将他们送来的两千武士带走。

很快船队就返回了大连港口。

这两千五百名武士到达大连之后,就先经过测试,划分出等级,总共有上中下三个等级。

上级武士每日有肉,大白米饭无限供应,还有一定量的美酒,以及一个新罗婢侍奉。

中级武士就少了许多,只有两餐有肉,大白米饭无限供应,没有酒,七天中有一次机会可以享受。

而下级武士可就惨了,那是只有一餐有肉,无酒也没有女人。

这个规定一宣布,武士们都沸腾了,每个人都在摩拳擦掌,要在这测试中一鸣惊人!

经过测试之后,有五百人归为上级武士,组成一个备,领将是叫真田幸助,他自称自己是战国第一兵真田幸村的后人。

不过他确实弓马娴熟,武艺高超,是这两千五百人里的武力第一。而且身高也有一米六,不算太矮。

然后中级武士一千人,下级武士一千人,各自组成两个备。

一个备的武将为指挥,按照倭寇的说法,指挥就是侍大将了,而管理一百人的就是足轻大将了。

因为有五个备,刘元昭直接就给组成了五色备。

赤备为骑兵,刘元昭对真田幸助说道:“你的祖上曾经跟随甲斐之虎武田信玄,赤备名震天下,而你们真田家的赤备也叫做最后的赤备。

哪怕是德川家吸收了武田家赤备,由名将井伊直政统领,比起你们真田家是稍逊一筹啊。

朕希望你可以重现你祖上的荣光,让赤备再次名震天下。”

真田幸助跪伏在地上道:“哈!请陛下放心,臣一定竭尽全力,必不让赤备受辱!”

之后四备诸将所领为黑备,黄备,蓝备,白备。

主将皆有赐姓,黑备主将北条元义,黄备主将北条元纲,蓝备主将今川元宏,白备主将上杉元信。

这四名主将当即向刘元昭跪谢,他们并不觉得有什么屈辱,因为这几个姓氏的规格很高,能够得到这个姓氏是莫大的荣耀。

而且要是北条家,今川家,上杉家知道了,只会嫌弃这些人。

除了赤备是骑兵外,其余就是枪足轻之类的了。

这五色备,刘元昭会把他们调到北方去,现在的北方恨不安定,沙俄国内的情况已经稳定,罗曼诺夫王朝已经建立。

他们派遣哥萨克骑兵拿下,争夺着布拉特亚人的地盘,他们的堡垒已经到贝加尔湖的西岸了。

刘元昭已经派人去找布拉特亚人的首领商谈,让他们投入华夏帝国的怀抱,当然背地里,他则是派出间谍散布华夏帝国的政策。

如此引导不少牧民逃入华夏帝国境内,这也让布里亚特人对抗沙皇俄国的程度大大减弱,原本是要打二十五年的战争,似乎五年就要结束了。

当然刘元昭绝对不会允许沙俄攻占贝加尔湖的,这会威胁到乌兰城的安危。

而且,沙俄后续的动作,也会把手伸到黑龙江流域,这是刘元昭绝对不会允许的事情。

而他首先要对抗的就是哥萨克。他是一群生活在东欧大草原(乌克兰、俄罗斯南部)的游牧社群,是俄罗斯和乌克兰民族内部具有独特历史和文化的一个地方性集团。

在历史上以骁勇善战和精湛的骑术着称,并且是支撑俄罗斯帝国于17世纪向东方和南方扩张的主要力量。

现多分布在顿河、捷列克河和库班河流域等地。属欧罗巴人种东欧类型。

使用俄罗斯语南部方言,属印欧语系斯拉夫语族。

15世纪,哥萨克指在第聂伯地区形成的半独立的鞑靼族,亦指从波兰、立陶宛和莫斯科等公国逃亡到第聂伯河和顿河地区的游牧民,他们建立了自治的村社。

在16世纪,哥萨克有6大群:扎波罗热群(主要在第聂伯河以西)、顿河群、格雷班群(在高加索)、叶克群(在乌拉河中游)、窝瓦河群和第聂伯河群。

哥萨克不是一个民族,他们是一个保持传统的人群共同体。

早期的哥萨克主要从事捕鱼和狩猎,有时因生活所迫,也劫掠来往行商,甚至袭击黑海沿岸的城市和村镇。

通常,他们用鱼类制品、皮货和其他战利品去换取他们生活所必须的粮食、烧酒和武器。

从十七世纪后半期起,哥萨克逐渐转为农耕。但其身体内仍然沸腾着英勇无畏的血液,具有难以被征服的性格。

十六世纪时,哥萨克中出现了一些军事组织,他们通过选举产生军队统领、百夫长和大尉,并由这些人组成哥萨克最高军事会议,统率自己的军队。

16世纪初,波兰国王开始把札波罗热的哥萨克编入军事殖民团,用他们保卫波兰的边境。

直至17世纪上半叶,这些哥萨克保持了他们的自治权。1649年,他们在赫梅利尼茨基的领导下形成一个半独立的国家。后由于受波兰政府威胁,他们在1654年同俄国签定一项承认其自治权的条约。

至十八世纪,俄国沙皇发现了这些人的勇猛无畏可以用于征战,便通过发给俸禄、分封土地等手段收买哥萨克上层,以掌握哥萨克军队,驱使和诱骗他们为巩固自己的统治和进行侵略扩张充当马前卒。

哥萨克军团曾一度成为沙皇俄国向中亚、西伯利亚和中国东北进行侵略扩张的急先锋,所到之处,烧杀抢掠,声名不佳。为拉拢利用哥萨克,沙皇曾给予某些哥萨克上层军事首领以某些特权,而大多数哥萨克则过着贫苦的生活。

在俄国保护伞下,他们从顿河向东扩张,殖民西伯利亚。到19世纪,哥萨克群的数目扩充到11个。

在19~20世纪,俄国当局经常利用哥萨克人镇压人民革命。特别是哥萨克骑兵,在革命期间丑名远播。

在俄国内战期间(1918~1920),俄国南部的哥萨克成为白军的核心,约3万人随白军离开俄国。

还好,刘元昭在北方面对的不是哥萨克的主力,只是一小部分罢了,所以,他并没有出动大部队,而是将五色备拉过去,支援北方军团。

而北方军团的任务就是占领整个贝加尔湖区域,将沙俄推回去。

而沙俄在崇祯十一年建立了雅库茨克督军府,哥萨克征服勒拿河周边大片地区,又在贝加尔湖之西建了伊尔库茨克,在湖的四面强占牧场,建立堡寨,并与驻牧贝加尔湖以东的布利亚特蒙古各部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今年是崇祯十二年了,刘元昭无法忍受沙俄的过分行为,决议出兵。

先期动作就是一个炮营和一个车营,以及一个蒙古骑兵营为主力北进,五色备跟随行动。

这是只有不到一万五千人的军事行动,对于朝廷来说,还是可以支撑的。

首先他们要做的就是征服贝加尔湖以东的所有布里亚特人。

腹背受敌的布里亚特人与沙俄征战了好几年,又如何是华夏军的对手呢?很快一个又一个的部落被征服了。

然而华夏军的行动很快就传到了雅库茨克军督府总督戈洛文耳中。

而沙俄从16世纪开始向西伯利亚扩张,一路征服了鄂毕河流域、叶尼塞河流域,并最终到达勒拿河流域。

1638年,俄国政府下令成立雅库茨克督军府,把勒拿河地区大片信封强行并入俄国版图。雅库茨克最初建于勒拿河右岸,1643年督军戈洛文下令迁城于河的左岸。

戈洛文得知华夏将手插进来,顿时很是生气,毕竟沙俄已经崛起,基本没有对手,布里亚特人迟早会失败的,而他们还只是拿着刀剑的落后民族。

而华夏这个新兴的国家,征服了草原就以为可以和帝国交手?真是可笑极了。

尽管戈洛文藐视华夏,但是常年的军事素质还是提醒他先派人打听军事情报。

同时,出于帝国军人的傲慢,他派出使者前往贝加尔湖的东部地区,警告华夏军的军事行为,并且要华夏军退出贝加尔湖地区。

傲慢的使者差点被真田幸助砍掉脑袋,最后被人暴打了一顿逃了回去。

回到雅库茨克军督府的科别列夫向戈洛文控诉道:“总督大人,他们就是一群野蛮人,而且他们的军队里还有侏儒,就跟小孩子一样!

他们一点都不知道礼仪,一点也不文明,而且还十分的傲慢,声称要把我们赶出贝加尔湖地区!”

戈洛文拍拍手道:“好了,科别列夫,你是帝国军人,而不是一个女人,别再抱怨这些了。告诉我,你在那边的见闻。”

科别列夫立马说道:“是的,总督大人。我在华夏军营中看到了他们依然装备大量的刀剑,一开始就到了蒙古人的骑兵。

之后就看到了一群侏儒一般的士兵,大概就一米三四五那么高,实在是太矮了。

不过这个华夏军有火炮和火枪,而且装备的数量也不少,不像蒙古人那样全是冷兵器。我去的时候,他们正在修建堡垒。”

戈洛文点点头道:“我知道了,看来这一次我们面对不是一个落后的部落。”

“敌军的数量是多少,你打探了吗,科别列夫。”

科别列夫回道:“很抱歉,总督大人,他们把我和随从打了一顿就给驱逐了,我并没有打探到详细的情况,而且他们的防备很森严。

不过我在远处粗略的看了一下,华夏军分了四个营区,想必人数在一万左右吧。”

一万人,戈洛文皱起了眉头,这数量超出了他的预估,他手中的兵力并不足以对抗,他必须得把这个情况上报帝国。

此时的华夏军营里,作为这次出战的总指挥刘宏正召集部下商议。

他说道:“如今,布里亚特人在东边的部落基本都要降服了,很快我们就要把重心转移到贝加尔湖西部。

在那里,我们的敌人不再是蒙古人,而是罗刹鬼,根据军部的指示,罗刹鬼的火炮火枪威力不比我们的弱,所以我们一定要慎重对待。”

这时候,真田幸助说道:“总大将阁下,请让在下作为先锋!”他身边的翻译立马同步翻译。

这些武士还在学习阶段,所以配备了翻译。

刘宏看向真田幸助,说道:“可以。不过现在我们先需要稳定东部地区,之后才会攻打西边。

在这之前,大家都要提高警惕,避免被罗刹鬼袭击,也不要放松对布里亚特人的控制。”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罗曼诺夫王朝历史(不用订阅) 刘宏随便说了几句,吩咐下去各自的防区,只说:“如果罗刹鬼要是进入我们的底盘,就给我打!”

指挥阿拉塔点头道:“哈哈哈,终于轮到我们北方军团出手了!巴不得这罗刹鬼搞事情。”

刘宏点头道:“好了,去做事情吧,别出什么差错。”

戈洛文一直关注着华夏军的动向,发现他们一直在东部地区行动,暂时还没有越过贝加尔湖到他们这边来。

而他暂时也让部下停止行动等待帝国那边的消息。

罗曼诺夫王朝,是统治沙俄的第二个以及最后一个王朝,也是沙俄历史上最强盛的王朝。

就是在罗曼诺夫王朝期间,沙俄帝国由东欧一个闭塞的小国扩展为欧洲乃至世界范围的强国之一。

由于彼得一世的革新,沙俄帝国迅速发展成为东欧的强国。并在大北方战争中一举打败沙俄的夙敌和北方强国瑞典,夺取了芬兰大公国和波罗的海的出海口。

彼得一世还打败奥斯曼土耳其帝国。

1721年,彼得一世被俄罗斯元老院授予“全俄罗斯皇帝”的头衔,沙俄正式成为帝国。

并于18世纪中后期叶卡捷琳娜二世统治时达到鼎盛。

在亚历山大一世统治时的沙俄帝国参与全欧洲抵抗拿破仑的反法同盟,并成为战后神圣同盟的领导者,此后长期充当“欧洲宪兵”的角色。

直到十九世纪中叶在克里米亚战争中失败,才显现出俄国农奴制度的弊端,导致俄罗斯经济发展、社会发展和工业化相对落后于其他欧洲强国。

1861年,亚历山大二世决定采取措施,于是有了自上而下的沙俄农奴制改革,通过改革,沙俄帝国开始真正走上了资本主义路线。

1904年,在帝国主义争夺势力范围的日俄战争中再次失败。

1914年8月,政局动荡不定的俄罗斯参加一战,不堪的战局直接导致了1917年爆发二月革命,尼古拉二世签署退位声明,罗曼诺夫王朝结束。

罗曼诺夫王朝与罗曼诺夫皇朝的关系:1721年此王朝第5位沙皇彼得一世加冕为俄罗斯帝国第1位皇帝,这时该王朝变为皇朝。

罗曼诺夫王朝的第一代沙皇是米哈伊尔·费奥多罗维奇·罗曼诺夫,但包括他在内的几位沙皇都不为人们所熟知。

米哈伊尔·费奥多罗维奇(1596年7月22日—1645年7月23日),史称米哈伊尔一世。

俄罗斯罗曼诺夫王朝首位沙皇(1613年—1645年在位)。罗曼诺夫家族首领、菲拉列特大主教费多尔·罗曼诺夫之子,也是伊凡四世的皇后阿纳斯塔西娅·罗曼诺夫娜的侄孙。

1591年,俄罗斯沙皇费多尔·伊万诺维奇的同父异母兄弟、有王位继承权的季米特里被鲍里斯·戈东诺夫秘密杀害。

1604年,一个自称是季米特里的人出现,并且得到了波兰国王西吉斯蒙德三世的支持。

1605年,戈东诺夫的儿子费多尔二世被杀,季米特里即位,史称“伪沙皇季米特里”或“伪季米特里”。

由于采取亲波兰的政策,伪季米特里触怒了俄罗斯大贵族。在大贵族瓦西里·舒伊斯基的率领下,季米特里被杀,舒伊斯基即位,号称瓦西里四世(1606—1610)。

1607年,另一个伪季米特里出现了,再次得到波兰的支持。

1610年,波兰军队攻占莫斯科,舒伊斯基被杀。

这一次,西吉斯蒙德想让自己的儿子弗瓦迪斯拉夫继承俄罗斯皇位,后来又改变主意想自己兼任俄罗斯沙皇。

但是波兰入侵者在1612年被俄罗斯贵族们召集的军队驱逐。

1613年2月21日,俄罗斯全地会议,也就是全俄缙绅大会,选举米哈伊尔·罗曼诺夫做沙皇。

新沙皇选举产生后,俄罗斯正式结束了长达三年的无主状态,也标志着俄罗斯“空位时期”一个阶段的结束。

米哈伊尔当时还是一个16岁的少年,此前名不见经传。如果按照家谱算起来,米哈伊尔也可以算是皇亲国戚,和留里克王朝有些渊源。

他是伊凡雷帝的第一个妻子,也就是皇后阿纳斯塔西娅的侄孙。

此外,罗曼诺夫家族在俄罗斯内忧外患交迫的“混乱时代“也因为大义不屈的举动赢得俄罗斯人的爱戴,获得一定的声誉。

当年戈东诺夫强行把米哈伊尔的父亲,也就是费奥多尔·罗曼诺夫送进修道院,当了教士,改名为神父菲拉列特;后来伪季米特里二世又把菲拉列特神父掠走,任命他做俄罗斯东正教大牧首。

在波兰被米宁和波扎尔斯基起义军赶出莫斯科后,菲拉列特大牧首拒绝与波兰国王西格蒙德合作,在民族利益上不作丝毫让步,遭到波兰军队逮捕并被长期关押。

米哈伊尔当选沙皇后,莫斯科全城向他发誓效忠,此后又向俄罗斯各城市发去诏书,宣告新沙皇的诞生,并由莫斯科的使者在各地教堂接受民众的效忠宣誓。

同时莫斯科组织了隆重的使团,前往米哈伊尔的封地科斯特洛马,迎接他来莫斯科登基。

当俄罗斯选举出新沙皇的消息传到波兰国王西格蒙德那里的时候,西格蒙德懊悔不已,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及时派儿子弗拉迪斯拉夫去莫斯科做沙皇。

他在恼羞成怒之余,命令在俄罗斯各地的小股武装部队向科斯特洛马方向汇合,企图在米哈伊尔赴莫斯科途中行刺。但这些企图均未得逞,各地自发组织起来的农民武装发现并被歼灭了这些小股部队。

得知波兰派人行刺的消息,米哈伊尔和母亲玛尔法两人绕道抵达科斯特洛马附近的一座修道院,在那里遇到了莫斯科使团。

使者们原本满心欢喜地迎接米哈伊尔前去莫斯科登基,却没料到遭到了米哈伊尔和他母亲二人的严辞拒绝。

前几任沙皇,从戈东诺夫开始,接下来的两个伪季米特里,直至舒伊斯基,无一人善终,加上俄罗斯当时生灵涂炭,大厦将倾,在这个时候登基当沙皇,只能是凶多吉少。

莫斯科来的使者们苦苦劝说,反复阐述米哈伊尔必须做沙皇的理由,不外乎是已经传诏四处,全国臣民均宣誓效忠完毕,木已成舟,若逆民意而行,必遭天谴等等。

米哈伊尔实在不愿做这个沙皇,之前就引来杀身之祸,于是提出各种苛刻的条件,再三托推。

没想到无论米哈伊尔提出什么条件,莫斯科使团一概应允。

软磨硬泡之下,米哈伊尔无奈,只好被人架上沙皇位子,这时候他即将十七岁。

米哈伊尔的担心不是多余的:虽然在名义上混乱时代结束了,但是俄罗斯境内强敌四伏,实际上能够有效实行统治的只有莫斯科周围的一些地区。

在北方,瑞典占领了以诺夫哥罗德为首的七座城市,波兰占领着斯摩棱斯克和第聂伯河流域的大片土地,波兰国王西格蒙德三世仍旧虎视眈眈,认为俄罗斯沙皇的位子是属于他儿子弗拉迪斯拉夫的。

南方的克里木汗国鞑靼骑兵多年来第一次进入俄罗斯腹地,恢复了两个世纪以前中断的掠夺行动。

除了外敌的入侵,俄罗斯内患不断,多年动荡导致国库里分文皆无,吏治松散,贪污腐败现象如家常便饭,全国遍地饥殍,就连首都的居民也是面有菜色。

各地盗贼蜂拥而起,各地流窜的小股匪帮多如过江之鲫,此外以扎鲁茨基为首的乌克兰哥萨克人又拥戴玛丽娜·姆尼舍克和伪季米特里二世所生的儿子为沙皇,伺机要夺取俄罗斯沙皇宝座。

米哈伊尔既没有经验,也没有能力治理国家。他本人性格软弱,没有独立人格,对母亲和身边近臣的话言听计从,根本不具备一个统治者所应有的意志力。

这样尽管米哈伊尔名义上是沙皇,但实际上大权被掌握在朝中的大贵族们的手中。

1614年,扎鲁茨基和玛丽娜·姆尼舍克被沙皇的军队抓获。为了断绝后患,大贵族们通过沙皇下令,将玛琳娜四岁的儿子吊死在谢尔普霍夫要塞大门上,扎鲁茨基被砍头,玛丽娜·姆尼舍克被投入监狱。后来她死于狱中。

当时人们对玛丽娜·姆尼舍克的普遍印象就是,她信仰邪教,是一个令人生畏的女巫。

在她死后,有人诅咒罗曼诺夫家族,说米哈伊尔下令杀死年幼的儿童必将得到报应。

不想这个诅咒竟一语成谶,三百年后,少年的末代皇子阿列克谢和沙皇尼古拉二世一家遭到枪杀。

米哈伊尔登基后,朝中大贵族们不遗余力地开始平定俄罗斯内乱,对外则试图通过谈判归还被外敌占领的国土。

俄罗斯先是同瑞典进行了长期谈判,两国终于在1617年签订合约,瑞典将诺夫哥罗德、普斯科夫等五座城市归还给了俄罗斯。

但是作为交换,俄罗斯被迫将环绕芬兰湾的亚姆、伊万城等五座城市割让给瑞典,实际上是切断了俄罗斯通向波罗的海的通道。为形势所迫,俄罗斯不得已签订了这个条约,失去了在波罗的海的出海口。

俄罗斯同波兰的关系更为复杂,不可能采取对待瑞典那样,通过谈判解决问题。

根本原因在于波兰不承认米哈伊尔是俄罗斯的沙皇,坚持应该让波兰王子弗拉迪斯拉夫做沙皇。

俄罗斯试图劝说南方的克里木汗国和土耳其援助俄罗斯,共同进攻波兰,但是这一计划没能够得以实现。米哈伊尔曾发兵斯摩棱斯克,军事行动也以失败告终。

1617年,西格蒙德三世派弗拉迪斯拉夫领兵,前来攻打莫斯科,想要以武力夺取俄罗斯沙皇宝座。

1618年9月份,弗拉迪斯拉夫开始进攻莫斯科城,但被守城军队击退。在此后的战斗中,波兰军队受到重创,被迫放弃军事行动,转而和俄罗斯开始谈判。

最后两国签订了为期十四年的合约,俄罗斯割让给波兰大片领土,但波兰同时承认米哈伊尔是俄罗斯沙皇。

1619年,米哈伊尔的父亲,菲拉列特大牧首被波兰释放,回到了俄罗斯。

米哈伊尔下诏规定,大牧首菲拉列特享有与沙皇同等的待遇,菲拉列特的命令等同于沙皇诏书,大牧首成为实际上的太上皇。

此后,菲拉列特大牧首逐渐掌握了实权,以铁腕手段开始对俄罗斯实行统治。

当时的国家公文要标注沙皇和大牧首两个人的名字。最终菲拉列特大牧首将大贵族实力排挤出了决策中心。

也就在这个时候,俄罗斯才在实际上结束了自伊凡雷帝之后开始的“混乱时代“。

菲拉列特大牧首首先采取一系列措施,稳定民生,加强税收体系,通过税收充实了国库。

为此俄罗斯开始了新的居民数量统计和国家财产统计,大力鼓励同国外的贸易,关税收入成为一项主要的财政来源。

在这个危难时刻,广袤的西伯利亚为俄罗斯创造了大量财富,俄罗斯商人通过向欧洲出口昂贵的裘皮和木材获得了巨额利润,俄罗斯国库也因此逐渐变得充实起来。

在巩固物质基础之后,俄罗斯重整军队,励精图治,希望用武力夺回被占领的土地。

1632年4月,波兰国王西格蒙德三世去世,波兰举国发丧。俄罗斯认为时机已到,大举兴兵,军队浩浩荡荡开往西线。

最初俄军势如破竹,很快就攻克数座城市,打到了斯摩棱斯克城下。

波兰王子弗拉迪斯拉夫继位,得到战报,马上集合军队,驰援斯摩棱斯克。俄军在斯摩棱斯克城下久攻不克,伤亡惨重,最终兵粮殆尽,只好无功而返。

1633年,菲拉列特大牧首病逝。莫斯科朝中的大贵族们卷土重来,再度掌握了实际权力。

沙皇米哈伊尔并未对此进行抗争,而是以息事宁人的超然态度,将手中的权力拱手让出。

1644年,郁郁寡欢的沙皇米哈伊尔病重。

1645年6月12日,米哈伊尔自觉死期将近,就把群臣和皇太子招至榻前,下诏立阿列克谢为沙皇,并指派大贵族莫罗佐夫为辅政大臣。

次日凌晨3点,沙皇米哈伊尔因水肿辞世。

这就是刘元昭即将面对的北方敌人。当然这还不是北方敌人最强的时候,现在最多就是一点小小的边境冲突。

不过该有的强势还是要打出来,这也是让他们掂量一下后果。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五色备出击! 三月份时,真田幸助带着其余几个备稳定了自己区域里的布里亚特人,他们只是需要保证中央派来的官员们安全。

内部安稳之后,真田幸助的任务就是在贝加尔湖最南端修筑一个堡垒,与俄罗斯帝国的远征军对峙。

城堡的位置就在雅库茨克军督府新建设的一颗库此刻对面。

伊尔库茨克的指挥官安德烈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他带着自己的人手上前查看了一番。

安德烈没有在乎那个界碑,直接进入了华夏的地面,在远处监视的士兵立马返回去报告情况。

安德烈对着手下大笑道:“这些侏儒,真不知道对面的那个国家哪来的勇气和我们对峙。

他的士兵们都是侏儒,这仗简直就是开玩笑,哈哈哈!”

百足众带着消息来到了真田幸助的军营里。

真田幸助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兴奋和高兴,当即说道:“去把其他几位大人喊过来,我有要事相商!”

很快,其他四备的侍大将来到了真田幸助的幕府内。

幕府本指将领的军帐,但在日本的特殊状况下,演变成一种特有国情的政治体制。

该词始自于古代汉语,指出征时将军的府署。“幕”意指军队的帐幕,帐篷;“府”指王室等收放财宝和文件的地方。

真田幸助等四人坐下后,说道:“百足众来报,北方的沙俄,有军队进入了我们的地盘。

诸位,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这是一个证明我们能力的机会!”

黄备侍大将北条元纲目光炯炯道:“真田大人,这确实是一个大好的机会,请下令吧!”

白备侍大将上杉元信却说道:“真田大人,北条大人,我们应该要和总大将殿下说一声吧。

华夏军的军律严明,若是被动反击,我们可以自主出击,但是现在真田大人是想主动出击,此事应该慎重。”

真田幸助大笑道:“你们放心,我有办法会让这群罗刹鬼先攻击我们。

只希望诸位回去整顿好部队,随时准备参战!”

黑备侍大将北条元义点头道:“既然真田大人有了计策,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候真田大人的好消息了。”

“那就拜托各位了。”真田幸助顿首一下,随后带着自己的母衣众离去。

日本战国时代战场上最显眼的就要算那些身披母衣,(母衣是用竹制骨架把布撑成一个大球,战斗时披在背后起装饰作用,亦可防流矢)衣着鲜艳的精锐武士。

这是另一种具有纹章的效果的道具,当骑手独自疾驰的时候母衣会被风撑起来,这往往也可以作为大名的骑马武士侍卫(马回众)的分辩特征。

真田幸助带着十几名母衣众来到了华夏与沙俄之间的临时边境处,跟着他的还有两个翻译,一个熟悉沙俄语,另一个熟悉倭语了。

正在观察的安德烈看到十几名骑兵前来,对手下们笑道:“哦,看那,他们的长官们来了,穿的是花里胡哨,不知道经不经打。”

这时候,翻译骑着战马来到安德烈几个人十几米远的地方,喊道:“沙俄的军人们,你们已经进入到华夏帝国的领地,请你们退回到你们的国土。”

安德烈哈哈大笑,说道:“谢尔盖,你上去和他们说。”

谢尔盖是一个超级大汉,几个人之中他体型最大。

他来到翻译面前,说道:“你说这是你们的国土就是你们的了吗?真是屁话,我说这里是俄罗斯帝国的!现在,给我滚!”

翻译闻到铺天盖地来的酒气,一直闭气,他也不和谢尔盖争论,在谢尔盖的嘲笑声中往回走。

很快,翻译再度喊道:“你们这些人最好乖乖的回去,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哦,这些矮子要动真格了!”

“哇,我好怕,妈妈,快来救我!”

“哈哈哈!开两枪吓唬吓唬这群小朋友!”

“砰砰!”

真田幸助听到枪响,差点就绷不住要开口大笑了,当即就说道:“回去告诉其余四位大人,让他们速速领兵前来。

告诉幸元,立马带着赤备前来,其余人,随我向前!”

十几名赤备迅速的朝着安德烈所在的地方迅速靠近。

安德烈喊道:“谢尔盖,上去!”

谢尔盖大笑一声,骑着战马来到真田幸助不远处道:“你们这些矮子聋了吗?赶紧滚回去,找你妈妈多喝点奶,长大点再来!”

翻译再度喊道:“请你们立刻退回到自己的国土上,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狗娘养的!”谢尔盖骂了一句,他拿出了燧发枪,准备开枪。

但是真田幸助动作更快,一箭就射杀了近在眼前的谢尔盖。

谢尔盖捂着脖子处的伤口,“唔唔”几声就倒下了。

安德烈看到谢尔盖被射杀,大怒道:“该死的,这群矮子杀了谢尔盖,杀了他们!”

旁边的一名士兵拉住了安德烈,说道:“长官,我们只有几个人,不能硬拼!”

安德烈虽然一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现在被属下拉住,连忙下台道:“回去召集人马,让我们给谢尔盖报仇,教训这帮矮子!”

很快,安德烈带着自己几百人出现在草原上,他们还带着几门野战炮。

真田幸助这边五色备,有两千五百人,枪炮都有。

双方立刻展开阵势,真田幸助带着赤备在侧翼,伺机突击罗刹军的弱点。

黄备在前,抬着盾牌,展开为一线,后面蓝备为铁炮手,装备着燧发枪。黑备和白备一个是枪武士,另一个是薙刀武士。

随着法罗吹响,五色备率先发起进攻。

安德烈看着五色备,冷笑道:“你看看,这都是多少年前的战术了,他们还在中世纪吗?兄弟们,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乌拉!”

“轰轰轰......”

双方的野战炮先开始对射,军阵开始移动。

北条元纲在第二排,也拿着一副盾牌,怒吼道:“前进,都给我前进!谁敢后退就砍死谁!”

很快,双方靠近,到了互相射击的射程。

“射击!”

“砰砰砰......”

枪声,惨叫声,连绵不断。

安德烈这下心慌了,他没想到对面的人居然也有燧发枪,火绳枪是没有这个射程的。

最重要的是,对面的士兵穿着铠甲,有盾牌,伤亡明显比他的小。

他们这边基本上已经放弃了铠甲,而是排队枪毙,考研军队的纪律性。

安德烈怒吼道:“我们是帝国的军人,绝对不能怕这些矮子!继续前进!”

说完后他就翻身上马,对身后的一百多骑兵喊道:“乌拉!”

看到罗刹国的骑兵先动,真田幸助率先冲出,大喊道:“赤备!突击!”

真田幸助十分激动,他的祖上是战国第一兵真田幸村,一个在战国最后的光辉里充满荣耀的男人。

一个差点逼得德川家康自杀的勇士,而他真田幸助将会恢复祖上的荣光!

赤备五百骑在距离罗刹国骑兵五十步远的时候,就射出铺天盖地般的箭雨,这一百多骑兵一下子就损失了三分之一。

安德烈急的大怒,对着前方怒吼道:“胆小鬼,有本事刀对刀,正面对决!”

真田幸助听了翻译的话,竟然真的让手下停止射箭,大喊道:“士兵们,用我们手中刀剑告诉敌人,赤备无敌!突击!”

“杀啊!”

“乌拉!”

两股洪流冲撞在一起,只有几十人的罗刹国骑兵很快就陷入其中。

而这时候,其余四个备的步兵已经靠近罗刹国军队。

罗刹国军队立刻插上刺刀与五色备展开了白刃战。

不得不说,罗刹人在体型上确实占了很大的优势,白刃战陷入了拉扯状态。

很快,安德烈这边的骑兵已经死伤殆尽,最后只剩下安德烈一个人,他喘着粗气,死盯着赤备。

真田幸助勒马向前,说道:“我很敬重你,你是一个勇士,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倭语翻译用中文说给俄语翻译,俄语翻译再告诉安德烈。

安德烈拿出自己的酒壶,喝了几口酒道:“你,敢和我安德烈决斗吗?”

真田幸助看着安德烈,当即上前道:“我乃华夏帝国侍大将真田幸助,来将通名!”

“俄罗斯帝国少校安德烈·安德烈维奇·西多罗夫!”安德烈大喊一声,执刀杀向真田幸助。

真田幸助手中的长枪是仿制真田幸村的武器,他只是随意挥舞一下,就架住了安德烈的佩刀。

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那股大力会把他推下马,就在那一瞬间,真田幸助左手拔出太刀,一刀割喉。

安德烈顿时失去力气,松开佩刀,捂着自己的脖子,战马跑了几步,他就从马匹上掉下来了。

“敌将已经被讨取首级了!”真田幸助的长枪杵着安德烈的脑袋从远处跑来。

听到敌军主将被讨取的消息,士兵们的士气大振,而罗刹军看到了指挥官的脑袋,当即就宣布投降。

真田幸助让士兵们把俘虏都关了起来,死去的敌人,或者是受伤的敌人统统都被斩下首级。

全歼了几百人的罗刹军,他们这边也损失数百人。

白备和黑备损失最多,蓝备是铁炮兵,损失最少。

迅速打扫完战场,五色备就立马离开了。

回到军营里,真田幸助就派人去刘宏那边报告情况。

刘宏得到消息,大为惊讶,连忙找来自己的参谋,道:“那群倭寇搞事情了,他们杀了几百罗刹人。”

参谋李德虎看了情报后,说道:“总指挥,这是罗刹军先开始挑衅的,怎么说,我们都占理。”

刘宏蹙眉道:“打仗肯定是难免的,但是现在时机不对,敌人可以在他们修建好的堡垒迎敌,可我们没有啊。”

李德虎看着伊尔库茨克,说道:“那咱们就一不做二不休,让那群倭寇去占了罗刹的堡垒,然后让车营上去接管正在修建的要塞。”

刘宏思虑了一下,说道:“这样能成吗?到时候这个伊尔库茨克肯定是要抵抗敌人主力的地方啊。”

李德虎说道:“先试试吧,实在不行,就强行让他们过去。”

刘宏点头道:“那好,我就先让五色备前去占领伊尔库茨克,然后请示军团长下步行动。”

当天两拨传令兵分南北方向离去。

真田幸助这边收到了刘宏的指令,他找来其余四人,说道:“总大将阁下的意思是让我们抢占罗刹的城堡,你们觉得呢?”

北条元义皱眉道:“这是让我们进入敌国,到时候我们先抵抗罗刹大军的进攻啊,如今在下和上杉大人都损失惨重,恐怕很是危险啊。”

今川元宏连忙说道:“在下以为,要是有了城堡,只需要总大将阁下支持我们铁炮国崩,未必不行啊!”

北条元纲出声道:“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功勋吗?夺城才是大功勋,这可是唾手可得啊!”

真田幸助拍手道:“元纲大人说的不错,就这么办吧,我派人去询问总大将阁下,让他支援我们物资!”

当晚,五色备就连夜行军,直接攻占了兵力空虚的伊尔库茨克,里面也有不少罗刹国的军需物资。

真田幸助喜笑颜开道:“哈哈,诸君,建功立业便从此时开始了!振兴家名在此一举!”

“板载!”

“喔!”

一日后,在乌兰城的刘进喜收到了刘宏送来的情报,得知五色备反击全歼了一支罗刹国的军队,觉得皇帝真是高明。

同时对于刘宏让五色备占据伊尔库茨克的举动感到一丝迟疑,他拿捏不定,当即就派人骑快马前去云中请示刘元昭。

伊尔库茨克陷落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雅库茨克督军府戈洛文耳中。

毕竟伊尔库茨克已经成了五色备的城堡,城墙上没了俄罗斯帝国的旗帜,反而是真田家的六钱家纹旗,北条家的三鳞旗,今川家的方形二两引旗,上杉家的上杉竹雀旗。

雅库茨克督军府派去的联络员远远看见伊尔库茨克城头的旗帜不对就往回跑,报告情况了。

戈洛文对此大怒,这是南下的桥头堡,现在莫名其妙的被人攻破了!

章节目录 第246章 镶嵌在北方的棋子 戈洛文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怒吼道:“安德烈究竟干了些什么!

这个蠢货,几百个人还守不住坚固的伊尔库茨克吗!就应该把他送上绞刑架!这个蠢货!

维克多,召集士兵们,不管发生了什么,我必须得夺回伊尔库茨克。

告诉哥萨克的首领,只要能夺回伊尔库茨克,他们可以到今年过冬的物资。”

很快,戈洛文集结了两千名士兵,哥萨克这边集结了一千多名骑兵。

伊凡带着他的哥萨克骑兵赶到了雅库茨克督军府,面见了戈洛文。

伊凡说道:“戈洛文,希望你现在就可以兑现你的诺言。”

戈洛文蹙眉道:“不是说好了吗,只要拿下伊尔库茨克,就会把物资给你。”

伊凡摇头道:“不行,我的二郎们出征都是要费用的,我可不管你有没有达到目的,该给我们的物资一个子都不能少。”

戈洛文有些生气了:“伊凡酋长,你这是强买强卖了!”

伊凡笑道:“戈洛文,哥萨克人从不会空手而回!”

戈洛文怒道:“难道你以为可以在俄罗斯帝国的身上打劫吗!”

伊凡冷笑道:“戈洛文,你要搞清楚,你现在面对的敌人,我们哥萨克人只要给钱,可不管敌人是谁!”

“你不能这样做!”戈洛文脸色铁青道。

伊凡漫不经心道:“这是哥萨克人的自由!”

戈洛文呼出一口浊气,说道:“伊凡,看在我们的友谊上,我想给你一半怎么样?”

伊凡笑道:“哦,戈洛文,我亲爱的朋友,很乐意我们这次的合作,什么时候物资到位了,我们就什么时候出发。”

戈洛文连忙让手下前去把物资准备好,交给了伊凡。

一天后,戈洛文和伊凡就率兵南下,逼近伊尔库茨克。

此时的莫斯科朝堂上,贵族们正在商讨戈洛文送来的情报。

一直力主南下的贵族们当然是鼓吹继续进攻,加派兵力去打。

沙皇米哈伊尔坐在皇位上,一言不发,这种事情,他根本就决定不了什么,七大贵族早已经把握了大部分权力,他只是一个传声筒罢了。

不过正直的波扎尔斯基大公站了出来,他发言的时候,所有的贵族都安静了下来。

德米特里·米哈伊洛维奇·波扎尔斯基,沙俄帝国空位期。七贵族临时执政时期领导民众反对波兰和瑞典干涉的领袖之一。

波扎尔斯基出身于破落的贵族之家,拥有公爵头衔,在苏兹达尔地区有世袭领地。

沙皇鲍里斯·戈东诺夫统治时期,他在政府里担任公职。

在波兰人扶植假沙皇伪德米特里二世侵入俄罗斯之后,波扎尔斯基忠于沙皇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叔伊斯基(即瓦西里四世),并领导军队反击入侵。

但叔伊斯基在1610年6月24日的一次战役中遭到惨败,继而被叛变的贵族集团推翻;伪德米特里二世不久也被杀,于是俄罗斯实际处于波兰军事占领之下。

不久瑞典国王卡尔九世也以援助俄国为借口公开介入,并占领了诺夫哥罗德。

部分俄国大贵族企图妥协,并拥立波兰国王西吉斯孟三世之子瓦迪斯瓦夫为沙皇;此举遭到俄罗斯人民的一致反对。

1611年,波扎尔斯基在莫斯科参加了该城市民反对干涉者的武装起义,在这场战斗中负伤。

1611年末他与另一位主要军事领袖库兹马·米宁会合,共同领导民军,在1612年10月26日解放了莫斯科。

在罗曼诺夫家族的米哈伊尔·费奥多罗维奇被全俄缙绅会议选为沙皇之后,波扎尔斯基在政府中担任过一系列重要职务。

他以督军身份参加了1632年至1634年的俄波战争。

波扎尔斯基去世后,遗体安葬于苏兹达尔。在莫斯科华西里·柏拉仁诺教堂前竖立着他和米宁的纪念雕像(1818年完成)。

波扎尔斯基出言道:“南方的那个帝国虽然是新兴的,但是他的实力根本就不清楚,我们不能贸然的发起进攻。

必须得让戈洛文查清楚南方这个华夏帝国的情况,才可以做出决定。”

“南方的蒙古人还在玩着刀剑弓箭,连火绳枪都没有用到,南方的帝国主体还是蒙古人,大公,帝国的军队可以轻易击垮他们。”

波扎尔斯基回道:“帝国的重心不在那边冰冷的大草原,而是在西边。我们被占领的领地还没有拿回来!”

“大公说的不错,我们应该积蓄力量,拿回之前失去的领地!”

“南方就不管了吗,那里十分落后,更加容易占领!”

“那边都是草原,那些蒙古人骑着马跑了,我们还要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去追赶吗?太浪费时间了。”

就在这时,新的战报送来了。

米哈伊尔身边的莫罗佐夫大贵族站了出来。

他说道:“诸位,刚刚得到雅库茨克督军府送来的战报。伊尔库茨克被南方的华夏帝国攻破了。”

“什么!太可恶了!”

“该死的,我们要反击!”

“狠狠的教训那群野蛮人!”

“肃静!肃静!”

这时候,波扎尔斯基继续说道:“陛下,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戈洛文之前还说等待我们的决定,现在就出了问题,我们应该让他详细的说明一下。”

莫罗佐夫说道:“戈洛文在信里并没有说明详细情况,可能是个突发情况。”

“戈洛文这是渎职,他作为总督,居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贵族们吵了许久,最终还是七大贵族出面平息了争吵。

最终他们决定,先派遣五千军队南下,稳住雅库茨克督军府,等到帝国解决了西边的敌人再放手去打南边。

南边的贵族们虽然没有争取到开战,但是能够保住现有的利益,他们也没有过多的争吵了。

至于刘元昭这边,得知真田幸助利用激将法,让沙俄那边开了第一枪,便说道:“告诉真田幸助他们,只要他们能在贝加尔湖西边打下多少领地,我就都分封给他们。”

一旁的罗家宇皱眉道:“陛下,倭寇狼子野心,只可以作为一把利刃,攥在手里,不能放任出去啊。”

刘元昭皱眉道:“你多虑了,不过是一群无根之萍的倭人罢了,让他们在那边拼了命的与罗刹人争斗,这样我们兵力损失最小。

一石罗刹国大举入侵,北方军团就可以顶上去,倭寇所在地方,便是我们与罗刹之间的缓冲带。”

罗家宇劝道:“陛下,他们也会想到,朝廷是把他们当成了牺牲品,一但他们在贝加尔湖西部地区站稳了脚跟,那可就是个大麻烦了。”

“大麻烦?什么大麻烦?”刘元昭不以为意,他笑道:“这些倭寇,你还不了解吗。只要我们一直强大,他们就不敢有不臣之心。

如果我们弱小了,难道就只有倭寇这么一个敌人吗?好了,就这样吧。

让刘进富抓紧时间,多从东瀛那边弄些倭寇来,这是一把十分锋利的剑。

另外警告岛津家,就说琉球国自古以来都是我诸夏的附属国,谁要是欺负我们的附属国,那我们的军队就会不客气的!”

罗家宇拱手道:“可是陛下,琉球国的尚氏家族早已经断嗣了。”

“断了就给他接上嘛。”刘元昭不以为意,“嗯,就让朕的第三个儿子过继给尚氏家族,改名尚继番,为琉球国国王。”

罗家宇俯身道:“陛下,若是现在开启了分封皇子的先例,那以后呢?陛下其他的皇子会怎么想?”

刘元昭转身怒视罗家宇:“谁敢多嘴!朕给他的就是他的,朕不给,他就不能拿!”

罗家宇回道:“但是陛下,其他番邦会怎么想呢?”

刘元昭沉默了一下,说道:“番邦?他门高层想什么有什么用?他们的国王敢反对,下面的臣子呢?百姓呢?

利益分化,不用朕出手,原先王族恐怕会在一夜之间消失。一些番邦有什么好担忧的。

现在还是考虑怎么灭了南方的大明吧。听说大明要迁都了?”

一旁的文书义上前道:“是的,陛下。崇祯已经决意要迁都了。”

刘元昭挑眉道:“南方各派的利益都划分好了?”

文书义回道:“根据于从文送来的消息,崇祯已经没有耐心了,到时候南下是有几十万大军。”

“哼!”刘元昭冷笑一声,“崇祯就不怕他会像他哥一样落水而死吗?”

文书义回道:“崇祯身边的太监王承恩,他掌管东厂,最近在紫禁城里有大动作,应该是清洗内应。”

“嗯?”刘元昭惊讶了一下,“这崇祯什么时候脑子开光了?这招不错啊。南方的新文化运动怎么样了?”

文书义回道:“启禀陛下,效果大好,黄宗羲的虚君理念在东林学派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复社还在孜孜不倦的推动周延儒或是钱谦益入阁。

顾炎武的民生思想在普通民众,农民流民以及小商小贩之中广为流传,也不少穷酸秀才为之张目。”

“好!”刘元昭鼓掌道,“崇祯就要到南方去了,再加把火!让人宣传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的思想!

至于黄宗羲那边,宣传金钱攻势,让他们贿赂南方六部,形成利益及团体,让徐家也参与其中,收买所有勋贵。

到时候,北方田园派,南方商业派,民间派,三派争斗!直接把大明斗垮!”

三日后,又是两千名新的浪人武士前往北方,投入五色备的麾下,跟随而来的就是刘元昭颁布给他们的开拓令。

传旨使者拿着一份明黄色的丝帛圣旨,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真田幸助,你们没有让朕失望,以后你们在贝加尔湖畔西边区域打下的领地,将会成为你们的封地。

这是朕对你们的回报,希望你们可以给出一个大大的惊喜。真田幸助,现在你担任五色备统领,归北方军团调用。

钦此。

接诏吧。”

在翻译的催促下,真田幸助爬着向前,接下了这份圣旨,并说道:“请陛下放心!在下一定拿下这片领地!”

等到使者离去,真田幸助才坐回到主位上,怀里揣着圣旨,说道:“诸位,我们的努力有了回报!

陛下的意思,以后我们在大湖西边打下的领地都会成为我们的封地!而我,成为了五色备的统领!”

北条元义,北条元纲,今川元宏和上杉元信连忙对着真田幸助顿首道:“拜见真田殿下!”

真田幸助点点头道:“诸位,努力吧!在这异国他乡打下自己的威名!

陛下又送来了两千武士,其中一千人补充各位的损失,另外一千人中,六百人归于赤备,其余四备各加一千人,如何?”

四人连忙回道:“在下并无异议。”

真田幸助点头道:“诸位不要误会,陛下增员两千的意思很明显了,那就是要我们守住这座城!

到时候赤备的骑兵留在城里没有用处,由我亲自领兵出去,伺机攻击敌人!”

北条元纲连忙说道:“怎么能让殿下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呢!请殿下三思!”

“请殿下三思!”

这时候,真田家的家臣服部堪助说道:“主公,请让在下领兵在外吧!”

真田幸助连忙借坡下驴道:“既然大家不支持,那到时候就拜托堪助你了!”

“哈!这是在下的荣幸!”

一日后,戈洛文率军抵达伊尔库茨克附近,哥萨克人的骑兵早就与赤备对上了几次,双方互有伤亡。

伊凡说道:“哦,戈洛文,你可能想象不到,我们的敌人是一群瘦小的矮子,但是他们确实厉害!”

戈洛文脸色不好道:“确实如此,连你们哥萨克人都没有占到便宜,看来这一次的事情很严重了。”

这时候,一名哥萨克骑兵上前,在伊凡耳边说了几句,伊凡对戈洛文说道:“戈洛文,你的运气很不好,伊尔库茨克城头上都是火炮。”

戈洛文脸色一变,怒道:“该死,他们会使用火器!难道是那个东方古国出现了吗!”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崇祯南逃 北方的战火只是局部冲突。

而大明的变化,让刘元昭十分关注。

关宁军几次进攻北京城,而刘进忠也适时出兵攻打蓟州。

而这时候京畿附近出现大疫,再加上旱灾,及十万大军的补给十分困难。

崇祯顾不得许多,最终决议拥兵南下。

此时的河南又遇上了灾荒,百姓民不聊生,可以吃的已经吃光了,最后只剩下吃人了。

李自成前年领兵几千杀到商洛山,再次被官军围困,值此生死存亡之际,他提出了均田免赋的口号。

很快就在河南拉起了队伍,百姓们纷纷高唱:“吃他娘,着他娘,吃着不够有闯王。不当差,不纳粮,大家快活过一场。”

李自成再度死灰复燃。

而张献忠在崇祯十二年(1639年)五月,在谷城重举义旗很快打垮守备谷城官军,杀了县令阮之钿和巡按御史林铭球,拆毁城垣,劫库纵囚。

明朝监军道张大经和马廷宝、徐起祚被迫投降。张献忠离开谷城时,把官府上下大小官员向他索贿的名单、数字和时间,都详细地写在城内外的墙壁上,使百姓看清了明朝政治的腐朽。

张献忠再起时,罗汝才、马守应部也起而响应,并到谷城与张献忠会合。

隐伏在商雒山中的李自成也重整旗鼓,经湖北郧、均地区进入河南。农民起义的烽火,又一次在中原大地上燃烧起来。

熊文灿得知农民军再起的消息,立即调左良玉和罗岱领兵追剿。

张献忠将大军埋伏在房县以西的罗猴山,张网布阵,并派出一支队伍佯攻败退,引诱官军入山,伏兵围攻,官军一万多人全部溃散,罗岱被活捉,左良玉丢盔弃甲,伏鞍而逃,连军符印信也丢失了。

崇祯帝一怒之下,撤了熊文灿的职,并予逮杀;左良玉降三级,带罪随军立功。接着,改派大学士、兵部尚书杨嗣昌督师,总督以下并听节制,再次展开对农民军的大规模围剿。

杨嗣昌一到襄阳,就抛出他策划的“四正”、“六隅”、“十面张网”的战略。

会师十万,并檄河南、四川、陕西、郧阳诸抚镇将领,分扼冲要,主要任务是全力围剿张献忠和李自成。

起初,张献忠不了解情况,接连失利,非常被动。后来通过情报摸清了官军底细,张献忠说服罗汝才,两军联合,加强了农民军的力量。

农民军“以走制敌”、“避实击虚”、出没无常的战术对付官军。同时,张献忠加强了情报工作,派出很多机灵的军士扮成商人小贩,四处探听消息。

老百姓也常把官军的动向告诉农民军,还常给张献忠的队伍做向导。

因此,能及时掌握敌情,迅速采取军事行动,打得官军措手不及。然后迅速转移,使官军摸不清农民军的去向,难以追击。

官军的主力部队不是扑空,就是遭到埋伏而损兵折将。但是,农民军被困在官军的包围圈里非常不利,随时都有被围歼的危险。

为此,张献忠认为必须彻底粉碎官军的围剿计划,跳出圈外去作战,才能更有力地打击官军。

十三年闰正月,张献忠在枸坪关被左良玉击败,率部突入四川。入川途中,在太平县的玛瑙山又受到郑崇俭和左良玉的夹击,伤亡惨重。

接着又受到湖广军、四川军和陕西军的追击堵截,农民军连受重创,退居兴安归州山中,又被左良玉等军围住,农民军陷于困境。

为此,张献忠利用杨嗣昌和左良玉的矛盾,派人携重宝贿左良玉,说:“正是因为我的存在,朝廷才重用你,你的部下乱杀无辜,朝中早有人看在眼里,如果我不在了,那么离你死也不远了。”

左良玉斗志松懈,张献忠乘机收聚散亡,在山民的帮助下,走出兴安,与罗汝才等部会合。

张献忠又利用四川巡抚邵捷春和杨嗣昌之间的矛盾,集中兵力,猛攻邵捷春防守的新宁(今四川开江)。

邵捷春根本没有想到农民军如此神速,官军一触即溃。农民军突破新宁防线后,顺利地进入了四川。

农民军的入川,打破了杨嗣昌的围剿计划,并在军事上也从防御转入了进攻。杨嗣昌刚愎自用,满以为官军已把张献忠、罗汝才等部包围在鄂、川、陕三省交界地区,胜利在握了。但实际上是面对军令,从总督到将帅。再到士兵。几乎是无人去执行。

张献忠尽量避免与官军打阵地战,而采取“以走制敌”的策略,一昼夜能行三百余里,快速流动,常常把官军搞得顾此失彼,腹背受敌,疲于奔命。

刘元昭看到了机会,农民军复起,东北关宁军叛乱,他觉得可以给崇祯再浇把火。

于是蛰伏多年,一直是偏师的西部军团在刘元昭的命令下对着陕西发起了进攻。

陕西三边总督郑崇俭正领兵在四川与张献忠作战,陕西空虚,很快就全面陷落了,只剩下潼关在坚守。

郑崇俭,字大章,山西乡宁人。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进士。授河南府推官,历济南兵备副使。崇祯初,迁陕西右参政,累迁右佥都御史,巡抚宁夏,数败套寇,因功获赐银币,世荫锦衣副千户。

崇祯十二年正月,郑崇俭升任兵部右侍郎,接替洪承畴总督陕西三边军务。五月,张献忠在谷城起义,罗汝才等九营随之俱反,兴安(今陕西安康)告急。

总理熊文灿请求皇上命令郧阳巡抚王鳌永防守江陵、远安,陕西巡抚丁启睿、四川巡抚邵捷春分别在各自区域内严兵防守,郑崇俭主持提兵合击。

这时,固原、临洮、宁夏的三个总兵左光先、曹变蛟、马科已跟随洪承畴入卫京师,只有柴时华中途返回甘肃,郑崇俭调用他而他却不响应。

郑崇俭于是传檄要副将贺人龙、李国奇等从西安出兵。不料,李国奇的队伍到略阳时发生士兵起哄,抢劫了瑞王的田租。

李国奇当时已提升为陕西总兵官,却因此事被免去新职,而郑崇俭也因之被贬官一级。

张献忠起兵后,在房县的罗英(犬字旁-英)山大败左良玉的部队,策划进入陕西。

郑崇俭率领贺人龙、李国奇的部队把他遏制在兴安,于是起义军回奔到位于湖广、四川交界地带的兴山、太平。

这时,杨嗣昌已经以督师辅臣的名义领兵南下,到熊文灿的军中取代了他的位置。

在此之前,兵部尚书傅宗龙建议让郑崇俭兼管四川的军队,而杨嗣昌已经发布檄文要求陕西的军队进入四川。

郑崇俭于是在崇祯十三年(1640年)二月率领贺人龙、李国奇入蜀,会同左良玉在玛瑙山(今四川万源境内)大败起义军,斩获首级一千三百三十三个,收降起义军领袖二十五人,得到不计其数的兵器和马骡。

虽然郑崇俭亲自指挥作战而杨嗣昌远在襄阳,但等到评定功绩时,封赏的一半却归了杨嗣昌,郑崇俭只升官一级,不过是恢复以前所降的那一级罢了。

张献忠失败后逃窜到柯家坪,四川将领张令在追击他时被包围。

郑崇俭派兵打跑起义军,贺人龙、李国奇等又一路追击,在寒溪寺、盐井击败起义军,先后斩获一千五百首级。

张献忠的同伙“顺天王”、“一条龙”、“一双龙”全部投降。

郑崇俭的军队五天内打了三次胜仗,威名大震。后他因为年老体衰请求辞官回家,而朝廷却不同意,命令他率领郑家栋回关中,留下贺人龙、李国奇继续镇压起义军。

陕西一出事,官军大震,杨嗣昌更是失魂落魄。

不得已,明军停止追击张献忠,郑崇俭带着贺人龙等人回守潼关。

陕西失守,明廷上下惊恐。

崇祯下定决心,往南迁都。

十三年五月,崇祯带领文武百官南下,二十万大军跟随,沿着京杭大运河直下扬州。

刘元昭得知消息,大喜,他大笑道:“可移都北京城也!”

留守京畿的明军本就是老弱病残居多,在华夏军先锋的猛攻之下,都退到了北京城里。

失去控制的北京城发生大疫,顿时成了一座活生生的地狱修罗场。

刘元昭率领大军抵达之后,都不得不退避三舍,让大军对北京城进行清理。

这时候,部分华夏军拿下占据天津,建设港口,而海军则可以通过天津港口为华夏军提供物资。

天津地区的形成始于隋朝大运河的开通。

唐中叶以后,天津成为南方粮、绸北运的水陆码头。

宋金时称“直沽寨”,元朝改称“海津镇”,是军事重镇和漕粮转运中心。

明永乐二年(1404年)筑城设卫,称“天津卫”。

为了纪念开始发兵的“龙兴之地”,朱棣把“直沽”这个曾的“天子渡河之地”赐名为天津。

“天”是天子的意思,而“津”是指渡口的意思。天津得到赐名后,于同年设置了军事部门。

当时天津设有天津卫、天津左卫、天津右卫,统称三卫。至今人们经常提到的“天津卫”一词,就是从此而来。

永乐二年十二月九日(1405年1月9日)设天津左卫。永乐四年十一月八日(1406年12月18日)改青州右卫(一说青州左卫)为天津右卫。

处理北京城的瘟疫问题,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凡是得病的尸体都被烧毁。

而成内的房屋也只能烧掉,正好重建。

烧毁房屋只能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烧,免得大火失控,殃及池鱼。

北京城建成后,曾多次面临蒙古瓦剌部的入侵,1476年(成化十二年)提出在京城外加筑外城的建议。

1550年(嘉靖二十九年)开始修筑前三门外的关厢城(三座独立于城门之外的小城),但由于需要拆毁的店铺民房甚多,民情汹惧,工程不久即停止。

1553年(嘉靖三十二年)又决定利用元大都土城遗址,四面环绕修筑京城外郭城。

最初规划的外城长七十里,东西十七里,南北十八里,设城门十一座、敌台一百七十六座,西直门外和通惠河设置水闸两处,其他低洼地带设置水关八处。

由于工期浩大,在严嵩的建议下改为先修筑南面,将正阳门外的大片繁华市区包入,得到嘉靖帝的许可。

后因用兵频繁,再加上1557年紫禁城大火灾后将财力物力集中于宫殿的重建,因此外城一直没有再筑。

1564年增筑外城各城门的瓮城。嘉靖初年还在四郊新建了地坛、日坛、月坛。由此形成的北京城布局此后一直延续了近400年。

而刘元昭决定在烧毁大部分北京城房区之后,要将北京城外围的城墙休整,将低洼湿地填平。

如此规划,需要一大笔银钱,目前的帝国支撑不起。

刘元昭只能暂缓计划,让工部细细规划。

1640年,八月十日,上午时分,刘元昭进驻北京城,住进紫禁城里。

紫禁城,以三大殿为中心,占地面积72万平方米,建筑面积约15万平方米,有大小宫殿七十多座,房屋九千余间。

明成祖永乐四年(1406年)开始建设,以南京故宫为蓝本营建,到永乐十八年(1420年)建成。

它是一座长方形城池,南北长961米,东西宽753米,四面围有高10米的城墙,城外有宽52米的护城河。

紫禁城内的建筑分为外朝和内廷两部分。外朝的中心为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统称三大殿,是国家举行大典礼的地方。

内廷的中心是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统称后三宫,是皇帝和皇后居住的正宫。

看着紫禁城,刘元昭有些恍惚,以前是要买票的吧?现在作为自己的居所,心情很是激荡。

刘元昭不由得仰头大笑:“哈哈哈!崇祯是以为他还可以回到北京城来吗?”

李明超连忙进言道:“崇祯肯定是痴心妄想,以陛下的文功武治,到时候连南京的紫禁城也给夺来。”

刘元昭大喜,说道:“让人加紧准备,中秋节那天举办大庆典!倒是给城里百姓发点好吃的,每人一件新衣服!”

“陛下仁慈!”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南北对立 刘元昭占据了京师一带,前锋占领了顺天府南边的霸州治所霸县,兵临保定府。

因为崇祯南下,九边已经失去了意义,关宁铁骑完全被华夏军包围。

吴三桂大感绝望,在女婿的劝说下,向刘元昭投诚。

刘元昭直接拆散了关宁铁骑,所有士兵重新训练,不合格的就打发回去种地。

此时的东北还是北大荒,需要好好开垦。

至于宣大一线,也是乱了,没了朝廷的补给,他们撑不过一年。

刘元昭没有急着去拿下宣大一线,反而是把兵力收缩在顺天府一带。

他亲自出面,同时派出悬镜司的人手,出去宣传帝国的政策。

所有的土地都收归国有,然后分发给每户百姓。

此举一出,百姓们人心安定,直接投入到耕种之中。

所耕种的都是番薯,土豆以及玉米,毕竟连年大旱,小麦这些种一批就是亏一批。

刘元昭在稳定这京师。

而崇祯则是率兵南下南京城。

南下的事情,崇祯都没有和南方六部商议,为此,崇祯就让王承恩散布了一些消息。

比如刘元昭这边的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税等。

南方的士绅一开始商议,要是崇祯强硬的夺取他们的利益,那他们就反水,迎接北方的朝廷。

但是随着这个消息传来,南方的士绅大惊失色,顿时绝了迎接北方朝廷的心思。

之后东林学派得知华夏帝国对于商税收取的很严重,而且还鼓励开海,这严重影响到了他们的利益。

南方各派士绅互相联络之下,还是决定支持大明对抗北边的华夏帝国。

同时,在山东曲阜的孔家也知道了华夏帝国的政策,对于儒家的影响,那是大加打压。

衍圣公孔胤植那是急的跳脚啊,皇帝南下,北方空虚,山东迟早被攻占。

到时候,纳入华夏统治之后,孔家的影响力就会大大的削弱,到时候孔家几千年来的富贵就终结了。

孔胤植当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他连忙发布檄文,指责华夏帝国的行为,并且号召天下士林一起打倒华夏帝国。

同时,他开始转移孔家的财产,前去南方避祸。

崇祯到达南京城,随之南下的数十万大军就取代了南京的守军。

至于徐家的一门两国公肯定是不能同时掌握军权的。随着崇祯南下的定国公掌握军权,而魏国公只有了虚名,没了实权。

南京的很多勋贵都失去了权力,毕竟他们都是太祖时期封的爵位,而南下的勋贵却是成祖时期的靖难功臣。

崇祯到了南京之后,朝廷立刻整顿江淮地区的防务。

这件事情,崇祯就交给杨嗣昌去做了。

这一次,崇祯壮士断腕,来到南京,突然之间发现,没了北方,负担小了很多。

崇祯一时高兴,便说道:“朕在北京城里时,还未有一日像今天这般高兴,北方的难题就交给他们去解决了。”

此时的史可法为右佥都御史,他听到崇祯说的话,便说道:“陛下,此言不妥。陛下作为天下共主,怎么肯依因为抛弃了自己的子民已经疆土,还沾沾自喜呢?

陛下这么做,如何对得起历代先帝?既然有数十万勤王大军,陛下应该死守北京城。

若是太过于危险,也应留下一人在北京城监国,而不是一股脑的全部南下。”

史可法的话狠狠的在崇祯的心窝子上插了一刀。

崇祯顿时脸色通红,他怒视史可法:“史可法,难道你的意思是要朕死在北京城,你才满意吗?那你为什么不北上呢!”

史可法毫不退缩,上前一步道:“臣自前年领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接替朱大典总管漕运,巡抚凤阳、淮安、扬州等地。弹劾罢免了三个督粮道,增设漕储道一人。

陛下任命臣的事情,臣就得在其位谋其政!若是陛下准许臣领兵北上收复失地,臣也领命!”

崇祯大怒,说道:“好!史可法,你自认为你是大忠臣,那现在朕就任命你为六省总督,总理北方陕西,山西,北直隶,河南,山东和辽东六地!”

史可法上前跪下道:“臣,史可法,领旨!”

崇祯气的拂袖而去。

史可法的话,是把他的面子都给戳烂了,他是第一个从北京城里逃出来的明朝皇帝。

这时候他觉得,自己或许应该让太子南下,自己坚守北京城。

但是太子年少,在这个时候,主少国疑,年幼的太子又如何镇得住朝臣,还有那些军阀?

这一切还是得靠自己,自己摒弃名声,只为中兴大明,史可法怎么就不理解呢?

史可法领了圣旨,就带着仆从北上了。

杨嗣昌见到史可法的时候,顿时就愣了,在看了圣旨之后,大为惊讶。

史可法便把事情说了一下。

杨嗣昌不得不感叹史可法真是耿直,他把事情交接给了史可法后,就返回南京去了。

史可法一上任,就下令让各部总兵,巡抚前来总督衙门述职。

而三边总督郑崇俭因为死守潼关,便来信说明了情况。

史可法没有为难,而是派人去问郑崇俭需要什么援助。

之后,在总督府,左良玉,黄得功,刘泽清等人齐聚一堂。

左良玉字昆山,山东东昌府临清州(今山东临清)人。官至平贼将军、太子少保,封宁南侯。

初在辽东与清军作战,曾受侯恂提拔。后在镇压农民军的战争中,不断扩大部队,日益骄横跋扈,拥兵自重。

崇祯十七年(1644年)三月封宁南伯。南明福王朱由崧即位后,又晋为侯,镇守武昌。

此时,弘光政权中马士英、阮大铖用事,排斥东林党人。他袒护东林党人,且怀有个人野心,于顺治二年(1645年)三月二十三日从武昌起兵,以清君侧为名,进军南京。未几,病死于九江舟中。子左梦庚率所部降清。

刘泽清字鹤洲,山东曹县人,出身行伍,崇祯末年升至山东总兵。大顺军迫近北京时,崇祯帝命他率部火速入卫京师,他谎称坠马受伤,拒不奉诏。不久大顺军进入山东,他带领主力向南逃至淮安。

明朝灭亡后,在江南拥立福王朱由菘登基,被封为东平伯,与刘良佐、高杰、黄得功并称为江北四镇。

顺治二年(1645年),清军南下,刘泽清投降,其后清廷讨厌他反复无常,将其绞死。

黄得功,号虎山,明末开原卫人,其先自合肥徙。军中号黄闯子,官至太傅、左柱国,封靖国公。

黄得功行伍出身,积功至副总兵,为京营名将。在对农民军的战争中,黄得功迫降五营兵,擒马武,杀王兴国,破张献忠,战功赫赫。

崇祯末年,封靖南伯。明朝灭亡后,因参与拥立福王朱由崧,晋为侯爵,与刘良佐、刘泽清、高杰并称为江北四镇。

清军南下后,弘光帝朱由崧逃入芜湖黄得功营中,清兵分兵来袭,黄得功率军在荻港与清兵大战。此时刘良佐在岸上大呼招降,黄得功怒斥他,突然一箭射射穿喉咙,于是抽出刀自杀。

高杰字英吾,陕西米脂人。与李自成同邑,同起为盗,原为李自成部将,绰号翻山鹞。投降明政府后参加对农民军的追剿,升任总兵官。

明朝灭亡后,在江南拥立福王朱由崧登基,被封为兴平伯,与刘良佐、刘泽清、黄得功并称为江北四镇。

1645年(弘光元年),高杰在睢州被许定国诱杀。南明朝廷追赠其为太子太保。

史可法坐在主位上道:“陛下任命我为六省总督,总理全务,意思是让本督务必收复北方失地!诸位一定要恪尽职守!”

下面文武当即响应。

不过左良玉说道:“总督,收复北地不只是空话,如今末将还在围剿流寇,然而不管是饷银,还是粮草兵器,已经兵员都没有得到补充啊。”

旁边的刘泽清也连忙提出要求,索要钱粮。

史可法回道:“陛下南下时,带来了三十余万勤王军,这些问题,你们不用担心,本督这就上书朝廷。”

左良玉一听朝廷南下带了几十万勤王军,心思立刻转变道:“总督大人,希望总督大人可以理解,这并不是末将在推诿。”

史可法点头道:“本督知道。”

很快,史可法就派人把奏折送到了南京。

崇祯看过之后,就把奏折交给了杨嗣昌。

杨嗣昌看了之后,说道:“陛下,左良玉和刘泽清两人,办事不利,应该要惩戒。”

崇祯点头道:“以前在北京城,朕对他们是鞭长莫及,现在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他们再敢耍花招,朕决不轻饶。”

崇祯派遣了三万人给史可法调用,同时还补充了百万饷银,以及三个月的粮草。

他一下子可以拿出这么多钱,都是士绅们在出力。

现在的情况是士绅只有大明这一个选择了,满清已经被华夏给灭了。

所以崇祯一哭穷,士绅们立刻提供支持。

此时,史可法正在接见一个人,那就是孙传庭。

崇祯南下时,没能顾上他,还是一个旧部找到了天牢把他从监狱里救出来。

史可法知道了孙传庭的遭遇,不由得说道:“卢总督的阵亡真是让人痛惜。”

孙传庭点头道:“是啊,要是高起潜这个阉党援救一下,卢总督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现在北地失守,在下也不得不抛弃对杨嗣昌的成见!还希望宪之帮忙!”

史可法笑道:“伯雅,你放心,这个忙我一定帮!只是希望伯雅不要介意,在我手下当副手。”

孙传庭摇头道:“宪之多虑了,我只想为大明尽忠,这才对得起我的良心。”

史可法大为感动,于是便为孙传庭的事情,联系朝廷中的朋友,为孙传庭争取官职。

崇祯得知后,才记起孙传庭被他下狱,南下的时候都给忘了。

不过杨嗣昌却是说道:“孙传庭本在天牢,现在竟然还敢求职?真是岂有此理。”

崇祯倒是说道:“既然是史可法的要求,那就同意了,朕倒要看看,史可法能不能收复失地!到时候他失败了,朕就杀他九族!”

于是,孙传庭便成了史可法的副手,一起处理收复北地的事情。

因为崇祯南下,攻打四川的张献忠十分惶恐,北上便是陕西,已经是刘元昭的地盘了。

南边是大明,他必须想个办法,不然的话,就只有投降了。

而李自成则是抓紧机会,在河南发展势力,并且开始往洛阳移动。

十三年冬,张献忠率农民军转战四川,把明军主力钳制在四川、湖广(约今湖南、湖北)地区。

李自成乘中原明军兵力空虚之机,率部由郧阳(今湖北郧县)迂回进入河南,连克永宁(今洛宁)、宜阳、新安等十余城,对洛阳形成包围之势。

洛阳告急,崇祯急令史可法想办法解决此事。

史可法问计孙传庭。

孙传庭分析道:“如今张献忠在四川湖广一带,左良玉部不能动,同时还得建议陛下让秦良玉在四川援助官军剿匪。

而刘泽清在山东,需要防备北边的刘元昭趁火打劫。

所以可以动的只能是高杰和黄得功。

宪之,我的意思是,先让参政王胤昌、总兵王绍禹率兵前往加强防守。

黄得功部作为第二批援军,在洛阳附近驻扎,分走闯贼的兵力。

等闯贼在洛阳城下久战失利,宪之你在率兵北上,绕道闯贼后方,将其围歼!”

孙传庭又继续说道:“只要消灭了闯贼,占据中原之地,朝廷就可以和山西联系上,这样宣大一地就不会直接投降。

宪之,河南不能丢,一旦丢了河南山东,我们就只能依托江淮防守,如此就成了前宋之事了。”

史可法点头道:“伯雅,你放心,我一定会守住河南的,大明的江山岂能落到刘元昭这贼子的手中?

当初我在陕西的时候,就听说了,这刘元昭本是陕西人反贼出身罢了!”

孙传庭楞了一下,连忙说道:“那这下要小心了,要是刘元昭与闯贼有联系,可就难办了!”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李自成手下文武(可不订阅) 孙传庭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或者说他的担忧已经成真。

在崇祯南下之后,刘元昭与参谋部一直在推演大明的局势。

他们发现崇祯南迁,丢下了北方这个重担,可以说有了缓息之机。

当然这只是在军事上的缓息之机,在政治上,如果明廷内部还在为了权力在争斗,内部不团结,那么军事上的优势很快也会荡然无存。

参谋部甚至是建议,与南明联手一起把流寇李自成、张献忠、罗汝才以及老回回都给剿灭。

之后假意与难民以黄河为界,隔河而治。

没有了外患,必定就会有内忧。

明廷内部,南北双方的利益只是因为刘元昭这个威胁才暂时搁置,没了刘元昭在外威胁,这个矛盾会爆发。

不过刘元昭还不想让流寇灭亡,南明的军事实力还在那,恰好可以利用流寇来消磨南明的实力。

为此,刘元昭派出使者出使闯军。

闯军老营内,一名小将走进来道:“启禀闯王!外面有一行人,自称是华夏帝国派来的使者。”

营帐里,李自成居于上位,下边是大将刘宗敏,字捷轩,陕西蓝田人,一说米脂人。原为锻工,从李自成起义。崇祯十一年,随李自成突围潼关原,隐于商洛山。十三年助李自成突围巴西、鱼腹诸山,入河南,势复大振。

十六年任权将军,次年,在西安封汝侯。率师出固关、下真定,与农民军主力会师北京,加左都督衔。入京后,对明降官拷掠助饷。后东讨吴三桂时负伤,后随李自成退出北京撤回西安,进入湖广。

袁宗第,任大顺军右营制将军,封“绵侯”。弘光元年(1645),李自成遇害后,与何腾蛟、堵胤锡联络,走上联明抗清的道路。

参加了围攻荆州、反攻重庆、夔东反围攻诸战役。永历十八年(清康熙二年)兵败被俘。永历十八年(清康熙三年)十月十二日于巫山县遇害。

李来亨,米脂人,李锦义子。永昌二年(1645年)随李锦联明抗清。永历七年(1653年)出没于湖北省兴山县的茅麓山,又称夔东十三家。

永历九年(1655年)立“圣帝行宫碑”。永历十年(1656年)十二月封临国公。顺治十六年清军深入云南追击永历帝,李定国势孤,他与诸将攻重庆,牵制南下的清军。

康熙元年(1662年)清军集中主力,分路进攻;他奋战数年,最后据守茅麓山九连坪(今湖北兴山西北);康熙三年(1664年),清兵围茅麓山,临国公李来亨举家自焚。

临国公李来亨的军事抗清生涯占据了他大部分领兵岁月,他的一生主要光阴都是在与满清作斗争中度过。虽然最后自尽,但他抗清御侮的英雄气概、不屈不挠的民族精神、杀身成仁的民族气节,与山河同在,与日月同辉。

田见秀,字玉峰,李自成部将。性仁厚,有儒将之风,从李自成征战,多有大功。明末清初人,号锁天鹞。李自成部将。

崇祯十六年(1643),任提督诸营权将军,封泽侯。顺治二年(1645),李自成在通山九宫山遇害后,与吴汝义率一部分大顺军走岳州,后与李过、高一功部会师于松滋之草坪,奉李过为主帅。不久,即随李过与堵胤锡联明抗清。

贺锦(?-1645),号左金王(一说争世王为贺锦、左金王为蔺养成),明末农民起义军将领。明末各路农民起义队伍在荥阳(今河南省荥阳县)大会时,贺锦名列十三家之一。会后,在中原地区作战。1638年起义军受挫,他仍坚持斗争。

后与贺一龙、马守应转移至英山(今湖北省英山县)、霍山(今安徽省霍山县)、太湖(今安徽省巢湖市西)一带地区,与刘希尧、蔺养成等合军,称“革左五营”。

革、左五营的实力相当可观,当时任明朝安、庐、池、太巡抚(简称皖抚)的郑二阳在奏疏中说过,“革、左之狡横不下于献、操,善战者不止数万。”他们主要是依托大别山脉(史称英霍山区)开展战斗。

另一边谋士宋献策,又名宋康年,明末永城人。曾为卜者,后为李自成谋士、军师,外号“宋矮子”或“宋孩儿”。

曾编造谶言:“十八子主神器”,助李自成商定谋略,设官守土,除暴安良,被封为开国大军师。后随起义军撤武昌附近,与刘宗敏同为清军所俘,刘宗敏遇害,宋献策不知所终。

牛金星字聚明,河南省宝丰县(今河南平顶山宝丰)人,父名垧,是鲁府纪善,“先世由岁贡仕至县博士与王府官者数人”,故幼有教养,二十余岁中秀才,天启七年(1627年)中举人。

为人质朴,性喜读书,通晓天官、风角及孙、吴兵法。陂北里有田,平日设馆授徒,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

为李自成制定战略、策略,历任大顺政权左辅和天佑阁大学士。李自成兵败后降清(一说隐遁)。

李岩,原名李信,明朝河南开封府杞县青龙岗(今开封杞县黄土岗)人。原为明王朝天启丁卯年举人,后投奔李自成,后被牛金星诬陷,李岩惨遭冤杀。。

在历史上李岩与红娘子之事仍待考证。无名氏的《梼杌近志》和吴梅村的《鹿樵纪闻》中,都有李岩与红娘子的一些记载。

谷应泰的《明史纪事本末》、彭孙贻的《平寇志》、计六奇的《明季北略》皆未提及红娘子。

有的学者认为,李岩是虚构人物,曾亲身参加大顺军的河南人郑廉在《豫变纪略》中否认杞县有李岩其人,康熙《杞县志》中附有一篇《李公子辨》,否认李岩是李精白之子,更否认有举人李岩的存在。

综上,李岩应为一位后人杜撰的历史人物,并没有真实存在。

但是近年来发现了河南省博爱县唐村清康熙55年李元善修的《李氏家谱》,上面写明李岩确有其人,不是杞县人,是河内人(今博爱),只是到杞县短暂居住过而已,他的叔父叫李春玉,字精白。不是那位名人兵部尚书李精白。而李牟是他的堂弟。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出售军火给李自成 李自成一听到华夏帝国,就想起了刘元昭,他可以说是造反派的老一辈了,如今已经称帝,实力深不可测。

他知道刘元昭已经占领北京城,随时都可以挥师南下,不过因为山西以及北直隶等地区还未平定,才没有什么动作。

他连忙说道:“你速速去告诉前面的弟兄,不要怠慢了使者。”

他又对手下们说道:“华夏的皇帝叫刘元昭,想必老弟兄们不会陌生,宗敏,你和聚明一起代我去接待使者进来。”

营帐内众人纷纷侧目,能让刘宗敏去迎接,可见闯王对这件事情很重视。

田见秀出言道:“闯王,让刘大哥前去,是不是太高看一个使者了?”

李自成笑道:“田兄弟不知,这华夏皇帝刘元昭也是流寇出身,当年王嘉胤大哥他们起事都没有他早。

别看张黄虎号称八大王,威风得紧,当初他可是被刘元昭打的不敢吭声,直接投降。不可小视啊。”

李岩接话道:“不仅如此,辽东威风了几十年的女真八旗就被他给灭了。如今,崇祯皇帝也是被他逼得南迁,实力很强啊。”

刘宗敏站起来道:“闯王,末将明白了。”

随后两人便离开前去迎接使者。

等到使者进入帐篷,李自成亲自走到使者面前,说道:“贵使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本王已经摆下酒宴,贵使意下如何?”

使者许允真笑道:“大王好意,在下岂敢拒绝,客随主便。”

“好!贵使请!”

李自成摆了酒宴,为许允真接风洗尘,笑道:“不知贵国皇帝近来可好?说起来,本王与贵国皇帝也算是老相识了。”

许允真点头道:“陛下也时常念及大王,说大王乃是世上不可多数的豪杰。”

李自成哈哈大笑:“能得贵国皇帝的称赞,本王真是三生有幸。”

许允真说道:“大王自谦了。真是陛下很是敬佩大王犹可以东山再起,故派在下前来,与大王结交。”

“哦?”李自成来了兴趣,他问道:“不知贵国是怎么个结交法。”

许允真笑道:“大王起事十分迅捷,如今麾下大军百万,想必军备器械有些不足吧?”

李自成心下了然,点头道:“也不瞒贵使,本王起事仓促,尽管夺取了不少县城武库,但是里面的都是破铜烂铁,军备确实不足。”

许允真点头道:“大王面临局面的就是有价无市,即使大王自己打造,亦或是从大明走私,效果都不太好。

不过现在大王有了一个更好的选择,那就是我华夏。

不瞒大王,陛下派我前来的意思,就是愿意出售军备器械给大王,而且还有战马。

不仅有蒙古马,也有青海一带的河曲马,这都是优良的战马。”

许允真的话,顿时就让李自成很是心动,宴会上的将领更是直直的盯着许允真。

不过几名谋士互相看了一眼。

牛金星怕李岩先说,便抢先说道:“大王,这我军备器械繁杂,还有很多没有清点,即使要买,也需要先清点武库,看看需要买哪些?”

李自成听了牛金星的话,点头道:“此言有理。”

李岩接话道:“贵使,请问你们可以出售些什么武器呢?”

许允真笑道:“刀枪铁盾,盔甲,鸟铳,火炮,战马等等。”

这一下子基本上是囊括了闯军之中的军备。

李自成几乎要按捺不住了,不过毕竟是历经生死的人,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价格如何呢?”李岩又问道。

许允真回道:“出售的钢刀,都是百炼钢,作价二两银子一把,枪头五钱银子一个,鸟铳十五两一杆,随军野战火炮,两千斤左右的,两千五百两银子。

大约一千斤的一千二百五十两,五百斤的五百一十两。战马一匹五十两。”

这一听价格,众人的心思就冷静了许多。

宋献策说道:“贵使,你我双方都是大明的敌人,可否便宜一些?”

许允真笑道:“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价格了。现在的银两还值钱吗?以前一石粮食连宜良银子都不要,而现在可是五六两了。”

李自成说道:“贵使远来辛苦,本王已经让手下为贵使整理了休息的地方,贵使不如休息一番?”

许允真也不急着一天搞定这件事情,便笑道:“那就有劳大王的招待了。”

带着许允真离去,李自成才说道:“这刘元昭还在干老本行呢?当年他就是这么出售武器的。”

刘宗敏说道:“大王,不管怎么说,真能买些武器战马,那我们对付明军也有些底气不是?”

袁宗第点头道:“确实如此,以前与官军打仗,不就是被他们的火炮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田见秀却是说道:“就是太贵了啊,这些银子可都是弟兄们拼死拼活打回来的,唉!”

李岩却是说道:“大王,华夏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出售武器给我们,其中肯定有他们的计划。”

牛金星连忙说道:“是啊,大王,臣觉得华夏是想让我们和明军打的死去活来,自己坐收渔利。”

高一功怒道:“他奶奶的,居然这么阴险?”

李自成点头道:“刘元昭这个人从不干吃亏的事情,走一步看两步,老谋深算。跟他打交道,我们不得不小心。”

宋献策说道:“大王,我军围攻洛阳,然史可法,以及孙传庭正在调兵遣将。

此时,购买一批新武器,也好让我们有一些胜算啊。”

听到孙传庭的名字,李自成脸上多了一丝凝重,当初的惨败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被孙传庭打的只剩十八骑落荒而逃。

他好似下定了决心,说道:“这武器肯定得买,不管刘元昭下的什么饵,本王都得吃下去!只要胃口好,谁是那条上钩的大鱼,那还说不定呢!”

“大王说得对!”

“还是大王有魄力,什么刘元昭,不过是耍阴招的鼠辈罢了!”

“以后要让他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李岩眉头微皱,他并不觉得现在的闯王可以和华夏一较长短。宋献策拉住了李岩,轻轻地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福王(不用订阅) 第二天,李自成就接见了使者。

许允真笑道:“大王,购买我们的武器,您一定不会失望的。”

李自成笑道:“当然,对于贵国皇帝陛下的信誉,我还是很有了解的,我相信我们两家的情谊会越来越好。”

许允真回道:“其实,陛下觉得只要大王能拿下洛阳,席卷中原,拿下山东,安徽一带,也可裂土为帝了。”

“哦?”李自成略微惊讶,就连周边几名文武也是倾耳来听。

许允真笑道:“我家陛下可以承认大王为帝,双方缔结友好条约,共抗大明!”

李自成看着许允真,想看许允真说的有几分真假,不过许允真的表情很是坦荡。

他沉默了一会,说道:“此事还没有影,不能说的太早。贵使,我们还是来谈谈价钱的问题吧。”

“按照我手下的弟兄自己装备,这大部分都是刀枪,以及少量的鸟铳,还有优良战马。

当然火炮也不能少,贵使,什么时候可以拿到这些?”

许允真表示只要钱到位,武器很快就可以送来。

李自成自然是先和许允真谈妥了数量之后,很爽快的给了钱。

刘元昭得知李自成答应购买武器时,十分高兴,只要李自成继续与明廷打仗,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还有就是李自成进攻南明,导致南明岌岌可危,或许明廷的士绅会找李自成作为他们的代言人。

但是,李自成他们真要是南下了,想必士绅们就会发现,只有南明才会接纳他们。

不过这一切还没有发生,而刘元昭是在促使这件事情发生。

此刻,被包围的洛阳城,前来援救的第一批兵马已经进入。

福王却还是很担忧,并且大骂朝廷,毕竟他是崇祯的皇叔。

朱常洵,福王(1586年2月22日-1641年3月2日),明朝宗室,明神宗朱翊钧第三子,明安宗朱由崧之父,母为郑贵妃。

万历十四年(1586年),出生于紫禁城。朱常洵颇受明神宗喜爱,想将他立为太子,因百官阻挠而失败。

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被册封为福王,万历四十二年就藩河南洛阳。

朱常洵是明神宗朱翊钧的第三子,于万历十四年出生,他母亲是明神宗最宠爱的妃子郑贵妃。

而在此之前的万历十年八月(1582年),王恭妃生长子朱常洛。朱翊钧宠爱郑贵妃,想废长立幼,被众大臣极力反对,史称“国本之争”。

围绕这个问题,大臣们与皇帝斗了15年,期间发生很多事情。

“国本之争”是万历朝最激烈复杂的政治事件,共逼退首辅四人,部级官员十余人、涉及中央及地方官员人数三百多位,其中一百多人被罢官、解职、发配。

斗争之激烈可见一斑。神宗故意不上朝以示抗议。

为了平息皇储争议,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十月,皇帝立长子朱常洛为太子、三子朱常洵为福王、五子朱常浩为瑞王、六子朱常润为惠王、七子朱常瀛为桂王(次子和第四子未成年就去世了),争国本事件最终落下帷幕。

这场万历年间最激烈复杂的政治事件,共逼退内阁首辅四人(申时行、王家屏、赵志皋、王锡爵),部级官员十余人、涉及中央及地方官员人数达三百多位,其中一百多人被罢官、解职、发配充军,整治“东林党”。

威宗(南明弘光帝即位后,追尊为绍天绎道刚明恪俭揆文奋武敦仁懋孝烈皇帝,庙号思宗,后改为毅宗)在接到福王被杀的消息后辍朝三日,予祭葬从优,一切丧礼较其他藩王倍厚,赐谥恭王,崇祯十六年(1643年)正月初八日葬于邙山之原。

崇祯十七年(1644年)三月李自成攻入北京,崇祯帝自杀,福王世子朱由崧在南京被马士英、卢九德拥立为皇帝,定年号“弘光”。

国号仍为明,朱常洵被追谥为恭帝。不久弘光以恭字为逊帝之谥,建议改谥号,于是改称贞纯肃哲圣敬仁懿孝皇帝。

根据《明史》和《圹志》的记载,显然与朱常洵被活活煮成人肉汤的稗官野史不符,福王被义军杀害后,尸体仍存。也就是说,“福禄酒会”是杜撰的故事。

及崇祯时,常洵地近属尊,朝廷尊礼之。

常洵日闭阁饮醇酒,秦中流贼起,河南大旱蝗,人相食,民间藉藉,谓先帝耗天下以肥王,洛阳富于大内。

援兵过洛者,喧言:“王府金钱百万,而令吾辈枵腹死贼手。”南京兵部尚书吕维祺方家居,闻之惧,以利害告常洵,不为意。

十三年冬,李自成连陷永宁、宜阳。

明年正月,参政王胤昌帅众警备,总兵官王绍禹,副将刘见义、罗泰各引兵至。

常洵召三将入,赐宴加礼。

越数日,贼大至,攻城。

常洵出千金募勇士,缒而出,用矛入贼营,贼稍却。

夜半,绍禹亲军从城上呼贼相笑语,挥刀杀守堞者,烧城楼,开北门纳贼。

常洵缒城出,匿迎恩寺。

翌日,贼迹而执之,遂遇害。

两承奉伏尸哭,贼捽之去。

承奉呼曰:“王死某不愿生,乞一棺收王骨,棆粉无所恨。”贼义而许之。

桐棺一寸,载以断车,两人即其旁自缢死。王妃邹氏及世子由崧走怀庆。

贼火王宫,三日不绝。

事闻,帝震悼,辍朝三日,令河南有司改殡。

福王虽然穷奢极欲又横征暴敛为人民痛恨,但也不是木头人,对危机有所察觉,大敌当前还是出重金招募敢死队抵抗了李自成。

如今,进入洛阳城的援军告诉福王,总督史可法已经安排了第二批援军,希望福王在洛阳再支撑一段时间。

福王还是很爱惜的自己的性命。

当即说道:“你们不辞辛苦,不惧危险,前来洛阳,孤十分高兴,如此岂能没有什么表示?

孤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意,希望小小一笔银子可以表达孤的心意。”

福王拿出十万两银子送给了援军,当天还有鱼肉美酒,让援军饱食。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攻洛阳(不用订阅) 刘元昭这边动作很快,紧紧五天的时间,第一批军火就到了李自成手中,很快第二批就在路上了。

李自成得到火炮鸟铳等武器,以及刀枪铠甲马匹等,军队战力提高了四五成。

特别是刘元昭还卖给了他大量弓箭。

准备一番后的李自成开始率军攻打洛阳城。

洛阳城池,自明洪武六年(1373年),河南卫使陆龄大将军,将原来周围八里三百四十五步的城墙改筑成大青砖护砌的砖墙,高四丈,筑四大城门。

东为建春门,西为丽景门,南为长夏门,北为安喜门。并建阙楼,周筑月楼。为抗来敌,又筑三十九座抗敌台及城池四角角楼。

加固后城墙形势险要,坚固壮观。又在城外开挖城沟,沟深五丈,宽三丈,引入廛水。洛阳城池坚固,易守难攻。

据史料记载:早在崇祯八年(1635年)十一月,陕西高迎祥、李自成帅数万义军,从陕西进犯河南,先后攻克偃师、巩县、嵩县、临汝等,后全力攻打洛阳城。

因洛阳城池坚固,难以攻克,城中军民上下同心守城,连战数日,后明军大部队赶到。

高迎祥、李自成急忙帅义军退逃,明军一路追杀、围剿,高迎祥在陕西被抓获并杀死示众,李自成残部逃入陕西商洛地区。

清末贡生、洛阳县大庙房管事李安邦据祖上记载、对李自成攻打洛阳有所记述:崇祯十四年(1641年)农历正月开始,洛阳城中百姓乱作一团,各种传闻纷纷,有钱人家开寻逃路,各县上万难民和有钱大户逃入洛阳城中,附近地方武装也退守城中。

城中寺院、庙观都住满难民,官府和大商户搭起粥棚救济。

官军压着几百名监狱犯人,开始,从洛河滩拉大青石头往城中运,城墙内四周,堆满了大青石头。

城中街道上,巡游的练勇多了起来。

正月初五,官府下告示,城中所有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女都要参加护城,官府的告示说是保家卫城。

男的上城墙,女的参加做饭,如有不从者,就地正法。

入夜,城中大街上燃起堆堆篝火,把城中照的通明。

官兵巡逻队伍不停的巡查,洛阳城中在不安中度过。

正月初七,河南府兵部和县兵房,召集城中各里、甲长在城墙上划分各里、甲防守具体位置。

洛阳城四大城门,开始关闭。

东门,有副将刘见义镇守。西门,有参政王胤昌镇守。南门,由付将罗泰镇守。北门,由总兵王绍禹镇守。

城池上架起了红衣大炮和各种土炮,由官兵和各县逃入城中的地方武装守卫。

各里、甲参加护城男子和难民中男子,开始参加护城战事演练。

官府打开县库,妇女们开始在大街上搭棚、垒灶、磨面,有在城中菜地拔菜。

人们都忙碌着,为了保家卫城,城中百姓热情都很高。

正月初八、初九,人们开始往城上转运大青石头、砖块、圆木和水等,战事用物。

正月初十近午时,李自成义军,突然将洛阳城团团围住,在城外搭起层层大帐,围而不攻,查探城防,入夜点起堆堆篝火。

城外火光冲天,红彤彤照亮夜空,不断有人向城中喊话,而城中静的吓人。

此夜,城墙上巡逻的官军不停巡查着。据传此夜,福王朱常洵夜访延福宫。

进香、上供、跪拜玉皇,祈求保佑洛阳度过此劫,长跪不起,口中念叨不停。

后被道长请入客堂,福王献上重金,并请道长指破敌之法,道长送了十二个字;“先安抚、出重金、用壮士、弃洛城”。

第二天,福王在宫中,大摆宴席,宴请驻洛守军将校,承若如守住洛阳城池,送白银百万。

并上奏朝廷,保各位加官进爵,并请总兵马上组织敢死队,出城袭击李自成义军。

敢死队员每人重奖白银一百两,是犯人的还可释放去刑。正月十二开始,300多人的敢死队,连续在东门、西门、南门、北门出击,全部是亡命之徒,多为监狱重刑犯人,杀出城后,义军连连败退,正月十六上午,敢死队杀出北门,被埋伏在城外的数千义军精锐部队团团围住后,全部战死。

下午,义军开始从城池四周攻城,大炮猛轰,飞箭象蝗虫一样射向城中。

义军用长圆木强行架桥,抬云梯往城墙上架强攻。

城上大炮、青石、飞箭、火把进行还击。傍晚时分义军鸣金收兵,义军伤亡很大。

城中伤亡狠小,官府慰劳守城人员,晚饭是猪肉炖粉条,大白蒸馍。

此夜洛阳城,在胜利喜悦中度过。正月初十,驻七里河兵营几百守军,因撤退不及,被义军包围在兵营中。几天来连续向城中求援。

河南总兵王绍禹一直按兵不动,不去救援。副将刘见义、罗泰天天恳求总兵出兵救援。

王绍禹用各种理由拒绝,急的刘见义和罗泰直骂王绍禹无情无义。

因七里河守军中,大部分是刘、罗部属,不少官校还是兄弟,不能见死不救。

十六日晚,刘、罗和一些将校在东门楼上,协商救援之事,决定从东门、南门各抽五百守军。十六日三更后行事,前往救援七里河守军。

三更后打开东门,冲出城后,迂回洛河向西冲去,天亮时与七里河守军会合。

因突发事件,义军乱了阵脚,明白后,李自成急调万余义军,层层将明军包围,明军无奈退回军营。

义军用大炮猛轰军营,军营内损伤严重。

下午,无奈下升白旗宣布投降。

李自成立即将刘见义、罗泰等降将请到周公庙大营中,设宴压惊。

刘见义等人的投降,极大的震撼洛阳城,王绍禹急调预备队孟津、新安地方武装严守东门、南门。

东门有知府亢孟桧镇守,南门有巡抚李风仙镇守。

正月十八日中午,李自成开始对洛阳城全面进攻。

先用大炮、飞石,后用弓箭,无数义军开始强行架桥,抬着云梯攻城。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洛阳告急 城中守卫刚吃过饭,在城墙下躲过炮火,立即上城反击。

战事不间断进行到傍晚,义军也没攻上一人。

义军鸣金收兵之后,李自成等人在一座光秃秃的山头上远眺洛阳城。

刘宗敏笑道:“没想到这华夏国的火炮很是厉害啊,那鸟铳比起官军的耐用结实!”

袁宗第接话道:“照这样的攻势下去,不需要半个月,洛阳城就是我们的了。”

李自成点头道:“拿下洛阳,一定要活捉福王,听说他的财富,富可敌国,到时候拿了这朱家的金银财宝,再去刘元昭哪里买上一批武器。”

李岩却在这时候说道:“大王,华夏国的火炮和鸟铳如此厉害,怎么会只因为钱就卖给我们?

这些东西,不管是哪个朝代都会禁止的,而不是肆意兜售。在下以为,华夏国一定有诈。”

牛金星连忙说道:“大王当然知道有诈,不过他们的军备确实很好,李军师,你也看到了这几日的攻城,难道还不明白吗?

大王只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刘元昭以为大王不知道他的算计?大王一开始就知道了,只是大王是在利用刘元昭,为我大军提供军备。

以大王麾下百万大军,只要有二十万大军有了这么精良的装备,别说是苟延残喘的南明,就是盘踞在北京城的华夏国,到时候也把他赶到关外去!”

李自成矜持一笑,说道:“李岩,你不必担心了,本王早已经有计划了。”

宋献策连忙在李岩身后拉了李岩一下,他知道里演的性子直,再说下去,李岩又会触怒闯王。

袁宗第连忙说道:“大王,天色已经不早,咱们明日再来吧。”

李自成点点头,勒转马头返回大营。

此时的洛阳城里,官府连夜下令,拆除被义军大炮炸毁的城内民房,将石头、砖块、木头运上城头,为第二天战事作准备。

正月十九日,从早上开始激战一天直到傍晚。东门楼、西门楼、南门楼和月楼全被炮火炸毁在燃烧。

城墙被炸的遍体鳞伤,城内一些民居被飞弹炸毁,城里城外浓烟冲天,洛阳城笼罩在烟雾之中。

官府向守城军民宣布,援军快到了,让大家再坚持一下,一定会战胜李贼。

据当时参加护城的察院街郭老三后来讲:“百姓护城主要是为保护自己的家业,免受土匪侵害(当时,人们都把义军称为土匪)。

参加护城的百姓,每天能吃饱饭,义军攻城时,先躲在城垛下防飞箭。

义军开始架梯时,我们就一个劲往下砸石头,义军就很难攻上城。我们就害怕义军的大炮”。

经过几天战事,义军已明白洛阳城地形和守城情况,城东有廛河和护城河,不利于大部队进攻。

城西护城河太深、太宽不利架桥,伤亡太大。

城南,城池太高,护城河又宽,进攻困难。

正月二十日上午,义军改变策略,集中所有炮火猛轰城北城墙,却放弃北大门进攻,强行在北护城河上架设几十座木桥,无数义军抬着云梯拼命往上冲。

中午北门告急,总兵王绍禹急调东门、西门、南门民团,练勇支援北门。

并调来大炮,人传人的往城上运石块、木头等物。

将伤员转运下城,城中所有大夫到北门内大街上救治伤员,形势十分紧张,几天战事,人们打红了眼,宁死反击,场面惨烈,傍晚义军才停止进攻。

双方伤亡很大,但义军也没攻进一兵一卒。

城外山头上,李自成脸色有些不自然。

刘宗敏是李自成的心腹大将,他说道:“闯王,您别急,洛阳最多再有几天就可以拿下了。”

高一功叹了口气道:“每次都是功亏一篑,气死我了。”

旁边的袁宗第连忙低声喝道:“少说两句。”

李自成却是呵呵笑道:“诸位可有什么良策?”

牛金星立马说道:“大王,史可法和孙传庭还领兵在洛阳外围,我军不得不防啊。”

李自成面有苦涩,说道:“我军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不拿下洛阳,必定士气大受打击,不利于日后。”

牛金星连忙说道:“大王,刘元昭希望我们与官军鹬蚌相争,我们完全可以祸水东引。”

“哦?怎么东引法?”李自成来了兴趣。

牛金星笑道:“大王,我们完全可以散布谣言,毕竟刘元昭出售武器给我们的事情,肯定不是密不透风的。

这样在官府的眼里,刘元昭和我们是盟友的关系。

所以我们可以说刘元昭的大军正在北直隶集结,即将南下攻打河南山东。

到时候史可法和孙传庭他们不得不分兵北上,而我们又可以在北直隶散布谣言,说是官军北上收复北京城。

到时候,刘元昭就得派军南下,如此,明军与华夏军对上,大王就没了后顾之忧!”

李岩却是说道:“大王,此计不妥,我们可以骗过官府,但不一定骗得过华夏国,听说这个华夏国内部有一支不亚于锦衣卫的队伍。

散布谣言很不妥当,也许根本就骗不了华夏国。”

牛金星冷笑道:“这是阳谋,就算华夏国不中计又能如何?官军北上,他总得调兵南下,只要官军中计就行了。”

李自成拍手道:“很好这个计策很不错,那就这么去办吧!不过攻破洛阳又有什么建议呢?”

宋献策连忙说道:“大王,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我们完全可以招降策反,瓦解城内的抵抗意志!”

李自成连连点头,笑道:“很不错,这个办法很好,就这么试试吧。”

傍晚,朱由崧、知府、巡抚、总兵等官吏都到城北,安抚守城人员,并送来大量慰劳品,酒、肉、衣服、帽子等。

入夜后,守城的人们在城墙下,燃起堆堆篝火取暖。

二更时分,忽听城外有人喊话,“城中的父老乡亲们,我是刘见义,城中官兵和百姓不要再为腐败的明朝卖命,随闯王,不纳粮,有田种,不要再听王绍禹指挥,此人无情无意,不要再相信他,快开城门,投奔闯王吧。”

毕竟是第一次喊,并无太多效果。

而且前来救援的客军知道,大军正在来援救,只要守住洛阳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不过,李自成便让人往城里射箭书,上面便是闯军已经北方的华夏国已经联盟。

里面写到史可法和孙传庭已经带着明军主力北上抗击华夏国去了,没人来管洛阳城了。

洛阳城里的官员们连忙找到王胤昌和王绍禹,询问到底是不是这回事,毕竟这都快过去十天了,说好的第二批援军为什么一直没过来。

王胤昌连忙安抚道:“诸位都不要惊慌,这一次总督可是带了数万大军北上,想要将闯贼毕其功于一役!

闯贼这是急了,才会出此下策吓唬我们,让我们自乱阵脚。大家都不要慌,只要按照之前的方法去守城就可以了。

只要我们坚守洛阳,过几天,闯贼的大军一定灰飞烟灭!”

一旁的福王说道:“孤可是一直都在满足你们的要求,出钱出力,你们可不要骗孤,不然的话,你们可就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王胤昌连忙说道:“福王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守住洛阳城的,不过李贼攻势甚急,还希望福王慷慨解囊,以振士气。”

福王皱眉道:“王参政,这都第几次了,孤又不是冤大头!”

王胤昌连忙说道:“福王殿下,这些钱粮又不是给下官的,而是慰劳守城的官兵与民夫。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官兵们和百姓们还有士气,众志成城,这洛阳城才会固若金汤。

殿下,洛阳城失守,殿下就得出逃,即使亿万家财也是给他人做衣裳啊。”

福王皱着眉头,内心很是纠结,过了一会才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王胤昌连忙笑道:“福王殿下高义!”

随后几天,这样的事情一直不间断,而攻城的力度也不轻,但是援军依旧没有出现。

这一晚,城中无一声响,刘见义、罗泰等一直喊到三更。

北门里,有百余名总兵王绍禹的亲兵在此驻守。过去是刘见义的部属,后为河南总兵守护亲兵。

平时,王总兵不关心手下,克扣军饷,打骂亲兵。此次,对七里河弟兄们见死不救,本来心都不平,又听刘见义喊话。

李贵带头说道:“弟兄们,这都快半个月了,援军都还没有来,我看我们被骗了!”

周超点头道:“肯定是,那些当官的老爷们只想到自己,什么时候想到过我们这些大头兵?”

又一汉子站起来道:“就是,前段时间,当官对七里河的弟兄不理不睬,我看朝廷是把洛阳当七里河了!”

李贵又说道:“最近你们也看到闯王射进来的箭书了?”

周超点头道:“我看了,好家伙,华夏国又来了,我估计闯王说的没错,朝廷自顾不暇了!”

李贵出言道:“以前我们就是刘见义大哥的手下,不如?”

大伙互相一看,异口同声道:“反了!”

他们先上北城杀死值守人员,生缚参政王胤昌,王本守西门,因北门战事紧,特来督战,结果被抓。

王胤昌被抓住的时候,还没有弄清楚状况,还以为是闯贼半夜偷城,攻了上来,连忙惊呼道:“闯贼偷城了?”

李贵冷笑道:“呵,我们本就是闯军,当初不得已头像而已,今日我们是弃暗投明!”

王胤昌大怒:“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贼子,本官待你们不薄啊!”

周超对着王胤昌的脸上吐口水道:“呸,狗官!还好意思说这个,吃香的喝辣的没我们,打仗送死就记起我们了?呸!”

顿时,王胤昌面如死灰,呢喃道:“完了完了,总督为何不来援救啊?”

李贵他们抓住王胤昌后,就立马下城,先让在城下烤火的守城百姓快逃命,告诉百姓,亲兵们都反了,让他们赶紧回家。

百姓们听闻,一哄而散都给跑了。

随后他们放火烧了北门(安喜门)城楼。

在城上,向外高喊:“刘见义大哥,我们反了,欢迎闯王入城。”

并打开北城大门和月城大门,刘见义带领义军进入城内,义军在叛军带领下直杀各个衙门,一时城中杀声一片,大火连营。

李自成得知洛阳城破,又惊又喜,连忙说道:“快快让大军入城!一定要抓住福王!”

牛金星在一旁笑道:“恭喜大王,贺喜大王,孙传庭他们没有来援救,必定是中计了!”

李岩心中有些不安,连忙说道:“大王,在下以为应该派出斥候查看周边啊。”

李自成一听,眉头一皱道:“李岩,你多虑了。”

说罢就起身,带上老营的弟兄前去洛阳。

据李安邦老人记述:当时在巡抚衙门当差的山西洪洞老乡董风歧后来讲,这天夜里,河南巡抚李风仙在巡抚驻地(察院),会客厅召集前兵部尚书吕维祺,河南知府亢孟桧,河南总兵王绍禹,福王之子朱由崧,洛阳知县及逃入洛阳城的各县县官及大地主等人。

共商战事和城防之事,都对洛阳城战事充满信心,一直到三更。

忽听察院守军来报,北大门城楼起大火了。

总兵、巡抚和朱由崧急忙告退前往查看。

行至望京门,得知亲兵哗变,义军已进城,李风仙让朱由崧快通知福王。

总兵和巡抚在几名护卫帮助下,换便装趁乱从东门逃出城。

河南知府亢孟桧后到东门巡查,走到古楼,听说李自成已入城,就和十几名官吏躲进玉虚观老君洞中,第二天上午被抓获。

从正月十六开始,福王朱常询就让家人早早出府躲避,内宫只留下几个男丁,而福王一直住在府东北延福宫中。

当夜,朱由崧慌忙来报,李自成已进城了,便急忙在道士帮助下,从延福宫后下水道逃出洛阳城。

因福王太胖,连拉带拽才上了护城河沿,就走不动了,福王让朱由崧先行逃命,自己在道士帮助下,躲进了为其母建造的迎恩寺中,迎恩寺主持法广和尚,将福王藏于大雄殿佛像下秘洞。

章节目录 第254章 联手 李自成义军入城后,城中百姓都躲在家中,义军在叛军带领下,直奔各个衙门,迅速合围,见明军就杀,不留活口。

衙门守卫拼死抗击,全部战死。后义军进入衙门,乱抢财物。

后放火烧毁河南府署及各个附署衙门。福王府外四各个门楼。西华门、东华门、正华门、望京门上守军拼死反抗,于二十一日上午全部被炮火摧毁,守军全部战死。

中午开始,义军就在全城搜查福王朱常洵下落。发现原古楼守军躲在妥灵宫。百余名义军将其活捉并杀死。

随后发现文峰塔上还有驻守明军,拒不投降,进行反抗。

义军以为福王躲在其中,就调来五门大炮,连续炮轰。傍晚这座几百年历史的古塔轰然倒地。

义军在废墟中查找福王下落,可惜一无所获。

义军在察院中,活捉前明兵部尚书吕维琪,孟津县大地主孙挺生,新安县大地主王朝山,嵩县大地主王翼明等。

做为军人的吕维祺,在义军前临危不惧。而几个大地主却都吓傻了。

之后义军在玉虚观老君洞中,活捉河南知府亢孟桧等几十名官吏,所有被抓获大官都绑在马车上游街示众。

后全部被押往李自成大营周公庙西院,当时周公庙西院地下坐满了被抓的洛阳城官吏和有钱大户,有三百余名男女老少。

据李安邦老人记述;听金古寺僧人法宏(原迎恩寺知客)讲,二十一日下午,迎恩寺一小沙弥,因常违寺规受体罚,记恨主恃和尚。

前夜在寺中值守发现福王进寺,故而向义军告发福王下落,福王躲在迎恩寺秘室中。

李自成手下大将刘宗敏带领近千人,迅速将寺院团团围住,砸开山门,将僧人全部抓到大雄殿前,审问主持法广和尚,让其交出福王。

法广和尚拒不承认,刘宗敏就让手下,杀死五名僧人,并告诉法广和尚,问一次不说就杀五人,最后放火烧毁寺院。

僧人们吓的直哭,老主持法广和尚在无奈情况下,说出福王就躲在大殿佛像下秘洞中。义军一涌而上,在秘室中抓出福王。

一顿暴打后,绑在牛车上,一路示众,押往周公庙。

当晚,法广老和尚就撞死在大雄殿中,告密的沙弥后参加了义军。第二天朝课时,僧人们才发现尸体。后将法广和尚埋葬在寺后花园。

二十一日上午,义军正忙着围剿明军。一些难民和城中痦赖,趁乱疯狂抢砸城中商户和大户,焚烧房屋,街上成了难民天堂。

原察院街张家,因反抗乱民来抢,全家十几口被杀。清初,其宅地被李家购买,修建四进院李家祠堂。

中午,李自成才下令,严禁一切打砸抢,扰乱城民生活者格杀勿论。城中义军开始巡逻。

李自成攻打洛阳城,将指挥大营设在城西四里远的周公庙中。周公庙始建于隋末。

以纪念周公营建洛邑之功,历代修筑,香火不断。

原有棂星门、戟门、元圣殿、定鼎堂、会忠祠、制礼堂等。

李自成将定鼎堂周公等塑像拆除,变议事大堂。会忠祠后小院为寝室在此住半月有余。

崇祯十四年正月二十二日上午,义军在周公庙前,召开庆祝攻克洛阳大会。

宣布福王朱常洵,前明兵部尚书维祺,河南知府亢孟桧,参正王胤昌及孟津的孙挺生、新安的王朝山、嵩县的王翼明等人罪行。

一次将河南府近四百名官吏和大地主处死。当时周公庙外血流成溪,尸首仍入周公庙大门西的大坑中。

中午时分,刘宗敏在周公庙棂星门前,向数万民众宣布,李自成为“奉天倡义大元帅”,将带义军向北京进发。并告民众:随闯王、不纳粮、有田种。

据《豫变纪略》记载:远近饥民,荷旗而往应者如水,日夜不决。短短一个月余,李自成义军在河南发展成拥有百万大军的队伍。

洛阳新破,所有震惊。所过无坚城、所遇无劲敌、诸将皆望风走。

福王的尸首在几天后,被府前大街王姓、张姓原府中下人,悄悄埋葬在周公庙北一乱坟岗中。

崇祯十六年正月,崇祯帝下旨厚葬福王与孟津麻屯乡。后来王姓和张姓及家人,全被福王之子朱由崧带往南京。

福王之死让史可法和孙传庭始料未及,不过,孙传庭直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在义军还沉浸在攻破洛阳大喜的时候。

在二十三日凌晨,绕了一圈的明军主力突然抵达洛阳城下。并且突袭周公庙。

李自成等疏于防范,一时间被打的溃不成军,在刘宗敏等人的保护下退入了洛阳城。

李自成在城头上看着外面旌旗招展的明军,惊怒道:“这是怎么回事,明军怎么会出现这里!”

牛金星低头不敢言。

宋献策说道:“大王,想必孙传庭是以洛阳为诱饵,拖住我军,这样,他们就不会被拖着鼻子走了。”

李自成连忙问道:“军师可有什么破敌良策?”

宋献策想了一会,说道:“大王,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请求华夏国援救我们了,但是这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说不定华夏国是饿狼。”

李岩说道:“大王,如今最好的办法,还是联系八大王,曹操他们,让他们一起来洛阳共襄盛举。”

李自成面有不虞,他与张献忠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谁都想吃掉对方,要不是有曹操罗汝才一直在其中斡旋,双放早就翻脸了。

牛金星看出李自成的心思,连忙说道:“大王,臣以为宋军师的计划不错,至于华夏国,大王可以假意臣服,原为番邦。

等实力起来了,再和南明联手不就行了?三国之势,大王只需要学东吴的手段便是。”

李自成一听,笑道:“好,牛金星,这次就派你去华夏国促成此事。”

李岩急忙道:“大王,这是与虎谋皮啊,到时候,只怕是为他人鱼肉罢了!大王,当联系八大王才稳妥啊。”

李自成脸皮有些铁青了,说道:“八大王距离我们甚远,如今军情紧急,只能求助华夏国了。”随后便拂袖离去。

李岩还想追上去劝谏,但是宋献策拉住了李岩,说道:“李兄,别再触怒大王了!”

李岩皱眉道:“宋兄啊,这个计策是把闯王往火坑里推啊,作为臣子的我怎么能熟视无睹?”

宋献策叹了口气道:“那你说了闯王也不会听啊,反而会触怒他,到时候你性命堪忧啊。”

李岩回道:“便是死谏罢了,又有何惧?”

宋献策死死拉住李岩,说道:“李兄,或许是你太过于忧虑了。”

李岩被宋献策这么一拦,心气神就泄了,随后跟着宋献策喝酒去了。

如今攻守双方互换,外面是明军来攻城了,孙传庭指挥技术比起李自成的半吊子来说,强上太多了。

明军好几次攻上城头,要不是刘宗敏等人拼死杀敌,才堪堪守住了洛阳城。

当晚,牛金星带上几个人夜缒出城,前往北直隶。

牛金星到了北京城后,一开始都没有见到刘元昭,只是李明超就给打发了。

三两天后,牛金星收到了李自成的急报,不得已只好花钱打通关系,但是没人敢收。

没办法,他只好去堵李明超的大门,李明超只好带着牛金星前往皇宫去找刘元昭。

随后双方展开了交谈,由于牛金星有求于刘元昭,在条件上,基本没有还嘴的余地。

当然,刘元昭也没有出很过分的条件,只是让李自成保有河南安徽等地,沿海一带都归刘元昭去攻取。

牛金星觉得反正只是敷衍一下,也就同意了。

刘元昭说道:“这一战刚好可以彻底击垮明军在长江以南的主力,是一个大好的机会。所以你部可以掏出洛阳城,往山西走,我军会在险要之地设伏,一举歼灭明军。”

牛金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主动权不在自己手里。

牛金星一回到洛阳,就把华夏国的计划告诉了李自成,李自成虽然不喜,但是面对明军多日来的猛攻,他已经吃不消了。

于是他接受了这个条件,在安排一番之后,就带着精锐部队逃离了洛阳。

孙传庭也是慢了一天才得到消息,当天就拿下了洛阳。

他让史可法留在留在洛阳收拾局面,自己率领数万大军继续追击李自成。

孙传庭的数万大军开始接触到有闯军驻防的城镇。

由于没有重兵配置和有力增援,分散驻扎的大部分农民军都不战而降。

少量游走的骑兵部队,也在接触明军的车营战术后就选择撤走。一切都犹如明军在北方边区对付蒙古人那样。

只有在河南汝州附近的宝丰,明军第一次遭遇到了像样的抵抗。这次,李自成亲自率领轻骑兵增援,却还是被来自农名军阵营的白广恩和高杰联手击败。

明军则顺势攻克宝丰,击杀了闯军任命的州牧陈可新,算是取得了出征以来的最大胜利。

依靠数量优势强推的明军,又拿下了闯军防御不力的郏县。

此时的孙传庭已自信可以彻底击破李自成的残部。而他自己效仿两汉抗击匈奴骑兵而设计的战术,一直显得非常有效。

但当他看到李自成提前构筑的坚固营地,终于发现事情有些不妙。

一路的高奏凯歌让孙传庭自己也不免有些放松。

一直到攻克郏县为止,孙传庭对于李自成部队的认识还停留在少量西北马贼以及步行炮灰的层次。

他的军队则依靠车营的保护和火力,先挫败地方的冲锋势头,再用高杰的精锐骑兵发起反冲击。

毕竟,无论是两汉的先贤还是明朝的同僚,都无数次依靠这样的战术获胜。

但在目睹李自成的真正主营地后,孙传庭离开下令全军停止前进。

派出部分兵力进驻郏县后,自己和大部分主力留在城外扎营。

明军继续依靠战车作为工事,掩护自己的营地。

但他们并没有红衣大炮级别的大型火器,无法奈何李自成的阵地防线。

同时,得益于闯军这边也没有看到类似的武器,自己的营地尚且安全。其实是闯军来不及带走笨重的火器,都给藏了起来。

很快,明军的庞大规模开始给他们带来严重的后勤困难。数万人的大军,尽管有很多部分在补给线上,也无法抗衡雨季所造成的道路泥泞。

为了减少后勤压力,也是为了防御自己的后方。孙传庭还将不少部队分散到诸如汝州县城的一类后方布防。

二月十五日,李自成的部队里也开始经受不住对峙带来的补给压力。闯王主动向明军营地发出了决战邀请,并以此吸引了不敢出战的官军注意力。

同时,大量的骑兵迂回到明军的补给线上,尽可能的拦截官军的补给分队。

明军的后方重兵,主要部署在城内,对于外面的事情也是爱莫能助。

闯王军队便趁机夺取了洛阳与汝州之间的白沙,彻底断绝了明军的后勤供应。

两天后,经不住饥饿与恐惧的汝州驻军哗变。一伙人抛弃县城,开始朝后方撤退。

受到这次哗变的影响,在郏县前线的明军也已经丧失了大部分斗志。

孙传庭意识到自己有被李自成合围的危险,在夜里下令全军分为三个部分撤退。

其中的车营与骑兵,则作为主要的断后兵力使用。等待多时的李自成,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闯军几乎全体出动,开始了对孙传庭等人的猎杀。

经过五天的连续追逐,需要推车战车前进的明军,还是被对手的骑兵死死咬住。

知道无处可躲的孙传庭,召集将领商量对策。指挥骑兵的高杰建议调头死战,而为人狡诈的白广恩则不同意在不利的局面下冒险。

最终,孙传庭选择了高杰的建议,并让他的骑兵担任主要的攻击分队。

此时的孙传庭还以为自己面对的只有李自成的闯军,殊不知刘元昭派遣了骑兵部队帮助闯军截断了明军补给线。

而且连日来拖住明军也都是刘元昭的军队。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传庭死,大明灭 李自成发现明军暂停撤退,也按照战前的训练来部下战阵。他和追随自己时间最久的老营弟兄,骑马位于全军的最后。

前面四层兵力则是交错部署的流民炮灰-重装步兵-重装骑兵-轻装骑兵。

类似的打法经常不见于中原的兵书战策,却是内亚地区经常出现的老传统。相当于北宋初年的萨曼王朝和喀喇汗国,就都是用类似的战术应敌。

在步兵吸纳了对手的冲锋锐气后,重骑兵将从步兵之间的通道杀出反扑。轻骑兵也将及时迂回到敌军的两翼与侧后包抄。

对于一心只想着和纯粹的轻骑兵作战的明朝官军而言,这可能是他们中的大部分人第一次遇到此类打法。

而李自成因为早年混迹于蒙古和回回遗民居多的甘州军镇,所以才能学习到不为大部分明军所熟悉的打法。

李自成自知刘元昭的心思,所以就让前来支援的华夏军在前面吸引明军的火力。

非常讽刺的是,最后被官军寄予厚望的高杰,也是李自成的老乡和老部下。他带去明军一边的骑兵,几乎是唯一能击破大顺军的希望。

深知这点的李自成,就在高杰率军冲锋后,下令前三层部队有序后撤。

因为大部分明军和之前的农民军,都不具备在作战时稳步后退的能力,所以高杰等人也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但闯军的重骑兵部队,很快就从步兵间杀出,一举遏制了高杰等人的冲击势头。

随即,步兵和轻骑兵开始前进包围,将高杰的数千骑兵都围困起来。

原本是要掩护高杰作战的白广恩,此时已经发现局势不妙。看着闯军逐步完成包围网,他也立刻带着麾下的八千步兵开溜。

一行人掀翻了车营阵地,向着西北方向狂奔而去。不少士兵在逃窜时还大喊官军败了,惹得其他分队的明军也一个个跟着崩溃。

高杰发现自己身处重围,也只能带着残存人马杀出包围圈跑路。但很快又被白广恩留在道路上的废弃车辆阻挡,在华夏军骑兵的追击下损失惨重。

孙传庭并不甘心失败,带着其他数万人的部队撤往南阳。在获得陕西三边总督更多的兵力支援后,再次寻找李自成的部队决战。

然而,李自成这次连给明军完成布阵的机会都没有。

华夏军骑兵首先杀入明军阵营,闯军步兵也从两侧迅速跟进。

没有战车掩护就不能进行野战的明军,在闯军士兵的追杀下溃逃了四百里路。

被寄予厚望的孙传庭也一路策马飞奔,终于在黄河边收拢了数千残兵,坐船远逃。其余各处的明军分队,不是惨遭重击便是投降了李闯。

汝州的决战过后,李自成迅速率军逼近潼关。李自成军队就发起了消灭孙传庭的关键一战。

好不容易撤到潼关的孙传庭与高杰发现,步兵为主的白广恩部居然比自己更快抵达。他们也就成为了明朝守卫潼关的主力。

但流寇出生的高杰,却无法放下对白广恩的敌视。当闯军开始猛攻潼关,他就带着残部做壁上观而不进行增援。

孙传庭知道自己调度不动,就只能依仗汝州之战的残军力战。最终,兵力和气势都严重不足的明军败退。三名主将也分头逃窜。

高杰因为害怕李自成报复而选择远遁。白官恩的手下以步兵居多,在被华夏军骑兵赶上后宣布投降。

至于最为要紧的孙传庭,则被李自成的主力包围。知道自己无路可退的兵部尚书,只能选择以自裁结束自己的生命。潼关便落入了李闯阵营之手。

纵观汝州之战中的两军表现,原本是流寇的闯军居然比官军显得更加正规,不禁会让后世的看客觉得唏嘘不已。

在西部边陲做过军官的李自成和一群同样有服役履历的同僚一起,就能训练出比官军更好的部队,本身只能说明这个朝代的军政系统都出了严重毛病。

闯军的所有打法和战术,都不是什么历史上的新鲜事物。只是从元末明初的乱世开始,便逐渐被武人和文人们所共同遗忘。

但对军事仅仅一知半解的文官,越来越多的在权力场上压制军官,整个武装体系的退化也自然在情理之中。

在这类逻辑发展过程中,军中的精英部队会首先遭殃。那些需要更多财力和个人技巧的骑兵,尤其是重装骑兵会出现严重的能力下滑。

接着,作为主体的步兵也将变得愈发不堪使用。发展到极致便是宋朝与明朝时候的样子。前者需要在固定阵地保护下作战,而后者则更不离不开自己的车营。

对于极度倚重步兵作战的军队而言,这是非常耐人寻味的现象。何况当时已经是近代前期的17世纪。

反观李自成和他麾下的大顺军队,只是在很多方面重温了中世纪时期战术打法。依靠更好的训练和组织,捡起了10-13世纪时留下于欧亚大陆各处的标准打法。

也是宋军在那时经常遭遇的辽国、金国、西夏和蒙古军队的战术。但没有人会想到,在数百年后明末,这样复古的方式也能让明朝花大力气组建的王牌全军覆没。

李自成看到了孙传庭的尸体后,仰天大笑,他终于报了当初的一箭之仇。

而华夏军骑兵统领杨先朝对李自成说道:“李闯王,如今明军主力以灭,河南一地已经空虚,你可以直接挥兵南下了。

至于这潼关,现在就可以交给我们了。”

一旁的刘宗敏大怒道:“什么东西,这潼关使我们闯军拿下的,凭什么交给你们?”

杨先朝不疾不徐道:“李闯王,当初你的军师牛金星与陛下交谈时,可是立下条约了,李闯王的地盘是在河南安徽一带。

这潼关可是我们华夏的,帝国的西部军团就在陕西,怎么,李闯王忘了条约了?”

刘宗敏站在杨先朝面前道:“你特娘的威胁我们?”

杨先朝笑道:“威胁到谈不上,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李闯王可要好好考虑啊。”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添点麻烦 牛金星连忙到李自成耳边道:“大王,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我们还需要仰仗华夏国呢。”

李自成藏在衣袖里握紧了的手放松了下来,他拉着刘宗敏,笑道:“杨将军,这件事情我怎么会忘记呢?这一次还仰仗贵国出手!”

刘宗敏有些不服气,十分委屈,气的只能坐到一边去了。

李自成笑道:“杨将军还有什么打算?这明军的俘虏,战场的缴获?”

杨先朝摆手道:“李闯王,这些东西都是你的,毕竟我们只是来帮忙的,之后我军就要攻打山西了,在下在这里就预祝李闯王收复洛阳了。”

李自成笑呵呵的和杨先朝聊了几句,就送他离开了。

等到营帐里只剩下自己人的时候,刘宗敏才说道:“闯王,这里就他那几千骑兵罢了,做了他们就是了,今晚就可以!”

李自成拿起茶杯狠狠地摔打在地上,说道:“他娘的,一个将军就敢这样跟我说话。”

牛金星连忙劝道:“大王,刘将军,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军最重要的是打下一块地盘,稳稳的发展一下。”

李岩也说道:“大王,如今的我们不过是无根之萍,只有拿下一块地盘,休养生息几年,就有了争夺天下的基础。”

李自成坐回到主位上点头道:“我就知道这样,采认下了这口气,哼,以后再算账。现在我们要回攻洛阳,诸位有什么建议?”

李岩立马说道:“大王,如今我们缴获了不少明军的装备,而洛阳那边暂时还不知道明军战败的消息,不如让老营假扮明军,奇袭洛阳?”

李自成一听眼前一亮,笑道:“此计不错,就这么办,立刻让老营的弟兄准备一下,让他们辛苦辛苦,等拿到洛阳,我再补偿他们。”

刘宗敏起身道:“他娘的,谁敢多言,老子砍了他们的脑袋,大王放心,末将决不让人坏了您的大业!”

刘宗敏匆匆走出营帐,前往老营,征调了几千兵马换上了明军的装扮,前往洛阳。

杨先朝这边得到了特战队的情报,他说道:“不能让李闯这么快拿下洛阳发展,你们快去洛阳传送战报!”

特战队的人比刘宗敏他们先到了一会儿,他们毕竟不是明军的人,想要进洛阳还得找地方翻墙进去。

他们赶到的时候,正是晚上了,特战队的队员利用特殊工具,攀爬洛阳城墙。

花了两个时辰后,他们才进入洛阳城。

此时的洛阳城戒备森严,不过这难不倒特战队,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总督府,并且混入里面,在史可法的书房里敲了敲,丢下了一封战报。

史可法正在看书,听到有敲门声,喊道:“进来。”

然而过了一会,也没见什么动静,他眉头一皱,随后起身前去打开房门,但是却没有看到什么人,随后四周看了一下,才发现地上的战报。

他连忙捡起来一看,在看到明军在潼关大败,孙传庭战死的时候,他吓得直接跌倒在地。

史可法脸色有些苍白,不禁悲呼道:“伯雅误我啊!”

他呜呼哀哉了许久,才想起来还需要安排洛阳的防务。

史可法当即招来幕僚,连夜集结总督的督标营。

恰在这时,刘宗敏率领假扮明军的老营骑兵赶到洛阳城下。

刘宗敏派出人大喊道:“快开城门!”

城楼上的明军守将立马问道:“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我是高总兵手下的骑兵,前来洛阳休整!我军已经拿下闯军了!”

守将连忙说道:“我要见过高总兵才行!”

刘宗敏一皱眉,随后就驱马向前。

小兵立刻喊道:“高总兵就在这里,快开城门。”

城楼上的守将立刻喊道:“杀了他!”

一时间城楼上箭羽火铳齐发,刘宗敏还算机敏,直接躲到了战马肚子底下。

而不远处的骑兵连忙靠近前来救援刘宗敏。

在牺牲百余人后,刘宗敏才被手下救走,不过身上中了两箭,手臂被流弹擦伤。

刘宗敏大怒,叫嚷着连夜攻打洛阳城,不过都是骑兵,根本就没法攻城。

副将怕洛阳城里的明军出城追击,连忙对刘宗敏道:“将军,看来明军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恐怕附近还有伏兵,还是早先撤走吧。”

刘宗敏已然受伤,再加上黑灯瞎火的,心里也有些虚,便说道:“哼!等闯王来了,我一定要报这一箭之仇!”随后,他们灰溜溜的逃走了。

史可法得知敌军已退,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后就给朝廷写请罪的奏折。尽管他气孙传庭打了败仗,但是想到他为国尽忠,所以就揽下了大部分的罪责。

这奏章一到南京城,崇祯是暴跳如雷,大骂史可法和孙传庭误国。

杨嗣昌连忙在一旁添油加醋,指责孙传庭轻敌冒进。

崇祯一时间对孙传庭十分厌恶,并说道:“什么为国尽忠,他说不定就已经投降了贼寇,谎称战死吧?哼!

下旨,孙传庭枉顾皇恩,轻敌冒进,导致潼关大败,其尸首不明,恐已投敌叛国,朝廷不予抚恤!”

杨嗣昌闻言,心中大喜。

而福王的儿子在知道这件事后,更是拍手欢呼。

然而,朝廷的做法让人寒心不已,武将离心离德。

江淮四镇更是阳奉阴违,不听朝廷号令。

没了孙传庭,明军能拿的出手的统帅就只有洪承畴了。

而在北方,刘元昭已经准备了五万大军,在春耕之后,就会进攻山西,山西最终的就是宣大一地,这里集结了山西北直隶大部分兵马。

然而山西一带的官员在得知华夏军将会大举进攻之后,当地的士绅反而出钱出粮,支持明军。

毕竟华夏的政策就是士绅的敌人。

位于大同的大同总兵姜镶,他是陕西延川县人,榆林总兵官姜让之弟。

初仕明朝,拜镇朔将军、大同总兵官。

这山西实际上是属于他姜镶一人得了,就是那些巡抚,布政使司,他都不需要理睬了。

而宣府则为王家掌控,与他姜家互为表里。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死的窝囊 姜镶在知道华夏军将会在春耕之后发起大举进攻,连忙派人联系宣府的王通。

双方约定,在华夏军进攻宣大一地后,互相援助。

不过,华夏军的攻势比起他们想象中的要严重许多。

为了可以一举拿下地形复杂的山西,刘元昭的军队从三个方向出兵,西部军团在陕西,从潼关出兵,扫荡山西南部。

而云中一地出动了两万蒙古骑兵南下,切断了大同与宣府之间的联系。

这时候,姜镶就慌了,之前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不得已,他就率领明军进攻骑兵部队,结果反被华夏军的蒙古骑兵大败。

姜镶不得已只能逃回大同死守。

而在宣府这边,刘元昭重兵压境,这让王通心惊胆战,再加上与大同失去联系,周边城镇皆被华夏军攻下,宣府成了一座孤城。

随后,在华夏军几轮炮火之后,就宣布投降了。

拿下宣府不到一天,刘元昭让大军休整一番之后,便继续攻打大同。

姜镶一看大势已去,便主动的向华夏军投降了。

刘元昭知道这个姜镶反复不定,便让人暗杀了姜镶,让他的儿子进入中央学校学习。

至于山西的晋商全被刘元昭给抄了,地主老财全被打压,整个山西,到处都是审判大会,还有赈灾的粥棚。

原本刘元昭以为自己拿下山西,就做好了赈灾的准备,但是从山西老财主手中拿到的战利品,足够他赈灾了。

而这时候,李自成率领大军南下,与史可法在洛阳交战。

在山西赚了一笔钱的刘元昭当即决定继续攻打北直隶,山东一带。

此时坐镇山东的总兵是刘泽清,这个人敛财有一手,但是带兵打仗就贪生怕死了。

面对华夏军的铁骑,山东一地的明朝官员纷纷南逃,就连孔家也是火速南下,一点也不含糊。

拿下山西,北直隶,山东三地,刘元昭就停下了进攻的势头。

大明已经日薄西山,逼得太急,反而会让南明内部团结。

李自成在得知刘元昭已经拿下三地之后,对于洛阳的进攻越来越来急切。

营帐里,他脸带寒霜,怒道:“这都第几天了,洛阳城为什么还没有攻破!”

李岩说道:“大王,如今洛阳城里有明军数万,粮草可以支撑一个月,短时间内,难以攻破。

除非我军可以切断明军粮道,否则,此战恐怕要拖延去了。”

李自成拍案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而是方法,攻破洛阳的方法!”

然而,在洛阳城里头,史可法收到了一封书信,这是刘元昭写给史可法的信。

心里头倡议双方联手,把流寇歼灭在洛阳城下。

史可法很是心动,但是刘元昭的势力却是大明的敌对方,私下与敌对方联手,这不是他的原则。

史可法是一个顽固的人,所以,他当即派人把这封书信送去了南京城。

崇祯皇帝看到书信后,恨不得一把火给烧了,但是如果华夏军和他这边一起动手,李闯必定覆灭。

他左右不定,便找来了杨嗣昌一起商议。

杨嗣昌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建议,而是在默默思量,当初他可是拍着胸脯保证剿灭流寇的,如今流寇的势力越来越大了。

再这样下去,他还会简在帝心?如今连张献忠都还没有搞定,再这样下去,对于他杨嗣昌来说,前途渺茫。

杨嗣昌便说道:“陛下,华夏军的意图是想进入河南,不过我们可以利用此事。”

崇祯疑惑道:“这如何利用啊?”

杨嗣昌便说道:“陛下,以臣看来,华夏军是一头猛虎,李闯是一头饿狼,虽然让华夏军进入河南可以以虎吞狼,但是,这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刘元昭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帮助我们呢?说不定他就是假道伐虢。

不过臣可以将计就计,让华夏军进入河南,然后提前告诉李闯,华夏军已经背叛了他们,到时候,李闯就会和华夏军动手。

而我大军就可以作壁上观,甚至还可以在关键的时候攻打华夏军。”

崇祯拍案道:“爱卿此计甚妙啊,就这么办!”

于是,朝廷下了密旨给史可法。

然而当晚,就有间谍查看了这份密旨,将情报送回了北京城。

刘元昭看了书信后,笑道:“真是可笑,就想用这样的小计策拦住朕的三十万大军?哼,这一次,连带着洛阳的明军也一起消灭!”

四月,史可法与刘元昭这边达成秘密协议,华夏军出兵五万,包抄李闯的后路。

而史可法就把约定书送去了李闯的营寨。

李自成得知此事后,大惊失色,当即就叫来手下商议。

刘宗敏听后,气得大怒道:“当初就应该在潼关宰了那身杨先朝,肯定是他泄密,让洛阳有了防备。”

李自成皱眉道:“好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刘元昭是在过河拆桥啊。现在该怎么办?”

李岩沉默不言,这个时候的李闯已经是进退两难了。

宋献策摸着胡子,冥思苦想,不知道说什么。

反而是牛金星,他立马说道:“闯王,我们可以向明军投降啊,这个时候的明军处于弱势啊。

难道明军会眼睁睁看着我们被华夏军剿灭?到时候,下一个就是他们大明了。”

李自成眼前一亮,笑道:“哈哈哈,对,你说的不错。”

李岩说道:“大王,就算我们投降了明军,这也难以保证,明军会不会把我们作为对付华夏军的消耗品啊。”

李自成当即皱起了眉头:“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牛金星连忙说道:“可是,大王,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不向大明投降的话,我们就会被双方剿灭啊。”

李自成点头道:“事情是这么个事情,我们已经被人逼到生死关头了。

暂时先向明军投降,还是按照以前的来。派人去和史可法商议。”

史可法收到李闯的投降书,当即就犯了难,他问道:“华夏军的军队到哪里了?”

下属回道:“今天上午就到了黄河边上。”

史可法点点头道:“把这封书信送回南京城,让陛下定夺。”

当李自成和史可法都以为华夏军才到黄河边上的时候,刘振奋早已经率领他的西部军团从山西翻山越岭,进入了河南境内。

刘振奋如今也有三十余岁了,他在青甘陕待了好几年,除了处理少数民族的事情,就是练兵。

直到这两年才打仗,不比刘进喜他们。

刘振奋看着远处的河流,大吼道:“都给老子快点!今天必须渡过孟津!”

三万大军从孟津渡过,转而向西,直扑洛阳。

等到李自成发现华夏军的时候,刘振奋的西部军团前锋已经到达闯军的前营。

这骑兵营带着轻型火炮,对着营寨就是炮轰,木制的营寨根本就挡不住,顿时破破烂烂。

骑兵们把持着骑兵步枪,冲进营寨里,见人就开枪,同时还丢出震天雷,这让闯军前营乱成一片。

很快,骑兵营杀透了前营,直逼闯军中军,落在后尾的骑兵丢下一个信号弹,跟随大部队冲击闯军中军。

后方的重炮部队看到天上的热气球侦察兵给出的信号,调整弹道,随后,闯军前营遭遇毁灭性打击。

很快,第二波骑兵营发起冲锋,驱赶败兵冲击闯军的军阵。

闯军这边大乱,也让明军这边心神惶惶,史可法在士兵们的保护下来到城头,惊讶道:“华夏军是从哪来的?你们不是说,华夏军还在虎牢关的吗?”

周围的手下沉默不敢言,他们也不清楚。

就在这会,一名士兵跑来道:“报!华夏军五万人马已经到了偃师,先锋骑兵距离洛阳三十里!”

史可法大惊,连忙说道:“我们都被华夏军骗了,他们早已经识破了我们的意图,速速向南京城请求增援!其余各部,速速回归本位,死守洛阳。”

闯军这边,只有后营的老营组织了起来,其余各营早已经被华夏军的两个骑兵营打散了。

刘宗敏保护着李自成,道:“大王,此地不宜久了,老刘我带你杀出去!”

李自成不甘道:“该死,一时疏忽啊,没想到这两年的心血又是毁于一旦啊!”

牛金星在一旁说道:“大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待到明年,大王还是可以拉起百万大军的。”

李自成等人正欲逃走,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喊道:“李闯在这!弟兄们,别让他跑了!”

李自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大喊道:“快走!”

一千多人保护着李自成等人往西跑,但是两个骑兵营在后面追赶,步枪可以打几百米远,闯军只能逃跑,根本就不敢回头。

但是,骑兵营黏得太紧了,闯军的骑兵们一个一个接连被杀死,后来,身边就剩下刘宗敏等几个人了。

刘宗敏一看甩不掉追兵,连忙说道:“大王,你赶紧把衣服都脱下来,还给其他人,我们引开追兵!”

李自成也不客气,当即就把衣服脱了交给刘宗敏,然后放弃宝马,直接躲进了路边的小树林里。

几个士兵带着李自成疯狂的逃窜,差点就遇上了华夏军的追兵。

不知道跑了多远,李自成身边就只剩下一个士兵了。

此时的他们又累又饿又困,不得已只能找个地方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推醒了李自成和他身边的亲兵。

那汉子说道:“诶,你们哪来的,落难的吗?”

李自成一开始还紧张,与之交流之后才知道只是个山民,当即就说道:“我们遇到了匪徒,还好跑了出来,好汉,我们现在又累又饿,可不可以给点吃的喝的,你放心,绝不白要。”

山民一看李自成身上露出了一点衣领似乎是丝绸,便笑道:“行,吃的喝的都有,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事,说钱不钱的就客气了。”

说着,山民就带着李自成前往山里的村子。

到了村子里,山民就带着李自成去了他家,随后叫自己的婆娘去弄吃的。

过了一会,一个小孩子跑出了家门。

山民大喊道:“出去玩小心点,别被野狼叼走了!”

说着,对着李自成憨厚地笑道:“山里的孩子就是好动,难管哦。”

李自成笑道:“哪里哪里,这孩子看起来就很聪明,灵性。”

“客人过奖了,哈哈哈。”

没过一会,那亲兵却是脸色大变,他跑到李自成身边道:“闯王,大事不好,我们进了贼窝!”

李自成也是大惊失色,连忙站起,拔出一把匕首冲进了厨房,那男子看到李自成出现,手里拿着匕首,手中的弓箭立马一松,直接射中了李自成的手臂。

“啊!”

李自成惨叫一声,亲兵连忙跑进去,与那那男子缠斗起来。

而外面听到声音的山民们大叫着冲进了院子里,李自成心里直落谷底,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人一锄头打倒在地。

李自成的亲兵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他立马破开厨房的窗户,跑了出去。

山民们当然不肯放过,十几个矫健的汉子追了出去。

恰好碰上了进来搜山的华夏军士兵,那亲兵二话不说就投降了,并且说出了李自成的下落。

一队华夏军的士兵在这个亲兵的带领下,到了村子外。

那些山民本就是匪徒来的,自然有些桀骜不驯,但是被华夏军士兵一轮枪击之后,立马跪地投降了。

士兵们找到了闯王李自成的尸体,他已经被人脱光了,赤身裸体,啥也没留下,亲兵一看李自成这样子,当场嚎啕大哭,要不是有华夏军士兵拦着,他就要动刀子了。

随后亲兵脱下自己的衣服,包裹着李自成,跟随华夏军的士兵返回洛阳。

至于李自成的手下,李岩自杀了,宋献策被俘虏,牛金星直接投降了。

刘宗敏在被追击的路上,被流弹打中,落马身亡,袁宗第等人在乱军之中被杀。

辉煌一时的闯军,在短短两日之内覆灭,而李自成在被检验之后,便找了个地方,就给塟了。

此时,八万华夏军将洛阳团团包围。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席卷中原 面对刚刚击败闯军的华夏军,洛阳城里头的人纷纷劝史可法撤军。

史可法大怒道:“国朝养士三百载,仗义死节在今日!谁再敢言投降撤军,本督就拿他祭旗!”

第二日,休整了一天的华夏军开始进行试探性进攻,炮火一轮又一轮的打在洛阳城头上,明军士兵躲在城垛后面,祈祷自己的运气。

史可法在箭楼里大喊道:“快用火炮反击!”

明军士兵当即使用城头的红夷大炮炮轰外面的华夏军士兵。

直到城头上因为炸膛,导致城墙出现一部分空缺,华夏军才停下炮轰。

此刻华夏军营中战鼓擂动,哨声,号角声不断,各部传令兵在军阵之中穿梭。

“进攻!”

一个步兵营分三十个小方阵,推着火炮,云梯等攻城器械向洛阳城靠近。

等到一百步的时候,轻型火炮进行炮轰,不过这些开花弹都是烟雾弹,这让洛阳城头上全是雾,难以看清楚城下的情况。

城头上的武将们纷纷叫喊士兵们不要离开岗位。

下面的华夏军步兵指挥官大喊道:“快把云梯推过去!”

华夏军的士兵们呐喊着,推动云梯靠近城墙。

城墙上的明军听着声音,等着越来越近,武将们才喊道:“射箭!快拿万人敌!随时准备丢下去!”

而在下方,当箭矢出现的时候,下面的火枪手连忙射击,双方都出现了伤亡。

“嘭!”

云梯靠在了城墙。

“万人敌丢下去!”

“轰!”

下面立刻成了一片火海。

华夏军的指挥官怒吼道:“不要停,冲上去,丢震天雷!”

随着震天雷在城头上爆炸,明军的抵抗少了许多。

但是很快,明军再度发起进攻,各种火器不要钱一样倾泻,打的华夏军士兵损失惨重。

不过一个时辰的激战,士兵已经伤亡三百多人。

“铛铛铛!”

这是华夏军正在鸣金收兵,这只不过是一次简单的试探罢了。

在第一波进攻的步兵退下去后,没过多久,第二波进攻就开始了,这一次是上万人开始进攻。

这一次进攻比之前更加猛烈,并且有重甲步兵突击,打的明军措手不及。

城墙上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史可法身边的人都喊道:“总督,快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史可法拔出佩刀,怒道:“陛下赐予我重任,我率领数万大军固守洛阳,怎么可以轻言放弃,快让士兵们把敌人赶下去!”

一文官说道:“总督,如今士气低迷,还需要总督亲临战场啊。”

史可法闻言道:“你说的不错,诸位都随本督前去。”

说着,他就带着身边的人冲了出去。

那文官又说道:“总督何不大声呼喝您就在此处,也好让其他看不到的士兵知道总督你来了?”

史可法连忙对左右说道:“你们跟着本督一起喊,把本督的帅旗拉起来!”

“六省总督史可法在此!”

史可法上不知道这个文官的心思,他的高呼虽然振奋了士卒们的士气,但是,也把自己的位置暴露给了华夏军士兵。

一队冲上城头的重甲步兵立刻朝着史可法这边过来。

史可法身边的人十分惊慌,有人惊怒道:“这是谁出的主意,就是个馊主意,现在敌军都往我们这边来了!”

那官员厚着脸皮:“这就诱敌之计,总督快叫周边士卒围剿。”

有了史可法亲自杀敌,明军士气缓步回升。

然而在这个时候,有人华夏军士兵推着一门轻型火炮上了云梯,直接对着史可法所在的地方开炮。

这火炮一开,史可法身边的人都蹲下了,只有史可法站在那里,直接被一颗炮弹打中,身中一块碎石,那碎石打穿了他的身体。

史可法当即倒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他没来得及说出遗言,就死了。

史可法一死,明军士兵顿时没了士气,四散逃跑,而华夏也发起了总攻,在当晚就拿下了洛阳。

而明军当晚溃败,直接就往南边跑,而也有两万多明军被华夏军俘虏。

刘振奋当即就人放了,放他们回南边。

副将不明白,问道:“都督,怎么把这些俘虏都给放了?”

刘振奋笑道:“都是我们的手下败将罢了,俘虏了也就那么一点用处,现在的帝国已经不缺少劳动力了。

就让他们这些残兵败将跑回去,明军一定会把他们在组织起来,可是下次在遇到我们,他们一定会记起是怎么输给我们的,到时候说不定我军还没有动手,他们就自己投降了,哈哈哈!”

副将连忙说道:“都督英明啊!”

刘振奋笑道:“好了,你赶紧去把收尾工作做好,派传令兵告诉陛下,洛阳已经拿下,收复河南的行动可以开始了。”

刘振奋在洛阳等了两天,就有官吏骑着快马到了洛阳,这些都是刘元昭建立的学院教育出来的人才。

这就是刘元昭为什么不与士绅妥协的原因,他手底下已经有了大量的基础人才,可以完全掌握地方。

士绅集团,是一个有奶就是娘的利益集团,碎石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国家民族,根本就不值得信任。

尽管现在的人还没有国家意识,民族意识,但这些并不重要,只要刘元昭投入精力,都是可以培养的。

当然,南方是最难啃的,好几次北方战乱,都导致中原人口向南迁徙,这就让北方人越来越胡化。

这也是为什么到了明朝的时候,还得分出南北榜,南方的进士数量远超北方。

诸夏的文化早已经转移到了南方。

这也就导致宗族势力根深蒂固,这将是一场长久的战争。

虽然刘元昭也提倡亲情,但是利用亲情来对抗国家,谋取不正当利益,这就得打击。

对于国家官府来说,一个宗族的利益怎么比得上一个国家的利益?总之,任何事情,只能在官府国家划定的框框里行事,超过界限的就要除掉,免得成为害群之马。

接下来的华夏军,便是要攻打开封。

这里也是一个重镇,必须拿下。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开封(不用订阅) 开封,简称“汴”,古称汴州、汴梁、汴京,是河南省地级市,这是中原城市群核心区的中心城市之一。

开封地处中国华中地区、河南东部、中原腹地、黄河之滨,西与郑州毗邻。

先后有夏朝,战国时期的魏国,五代时期的后梁、后晋、后汉、后周,宋朝,金朝等在此定都,素有八朝古都之称,孕育了上承汉唐、下启明清、影响深远的“宋文化”。

开封是世界上唯一一座城市中轴线从未变动的都城,城摞城遗址在世界考古史和都城史上少有。

宋朝都城东京城是当时世界第一大城市,是清明上河图的创作地。

这里地势平坦、土壤肥沃,多为粘土、壤土和沙土,适宜各类农作物种植。开封境域内,因黄河泥沙淤积使黄河河床不断抬高,形成了河高于城的“地上悬河”。

开封地下则因历次黄河水患使开封数座古都城、府州城池深深埋于地面之下3米至12米处,上下叠压着6座城池,其中包括3座都城、2座省城及1座州城,构成了中国罕见的城摞城奇特景观。

等到刘元昭拿下开封,他就开始花大力气整治黄河水运。

有人曾有研究,辽,金,元三朝衰败灭亡,黄河都有功劳。

拿下开封还有其他的原因。

历史上,李自成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连续三次攻打开封,屡战屡败,但是又屡败屡战,通常情况下农民军都是流动作战,攻打不下来的城池就会绕道,不会纠缠,那么李自成为何盯着开封不放呢?

崇祯十四年二月,李自成奇袭开封,这是第一次攻击,这次奇袭是打算趁大部分开封守军去援助洛阳而攻其不备,但是明军很快返回了开封,李自成无奈之下只得退兵。

当年十二月,李自成卷土重来,但是却受制于开封坚固的城墙,农民军掘开地道填充炸药准备炸塌城墙,结果城墙没有损伤,反而炸伤了很多农民军,攻不下城墙的李自成只得退军。

崇祯十五年夏天,李自成和罗汝才攻占了开封周围的州县,只留下开封一座孤城,并采取了长期围困的战略,这就是农民军第三次攻打开封。

这一次一围就是几个月,城内的明军已经弹尽粮绝,最终明军掘开黄河决口,农民军虽然被淹死一部分人,但是明军已经无法固守开封,农民军拿下了一座被洪水淹过的城市。

李自成先后调用数十万大军,三次攻打才攻下了开封城,为何这一次李自成这么决绝呢?除了自身实力的增长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明朝的官员在上疏的内容中为我们很好的阐述了这个理由。

就在李自成第三次攻打开封城时,明朝的汜水县知县周腾蛟上疏称:“职之痛哭哀吁者,非为汜水也,非为汴城也……独念汴城系河南枢纽腹心、南北咽喉也……汴城不守是无河南,河南不保是无中原,中原不保则河北之咽喉断,而天下大势甚可忧危也。”

汴城即指开封,因为开封古称“汴梁”,开封是河南的枢纽和腹心,地处交通要道,如果开封不保,则河南和中原都危急,而一旦中原不保,河北之地就被掐断了与南方的联系,成了孤悬之地,陷落也是迟早之事。

另一位明朝官员也曾表达过类似的意见,安庐池太巡抚郑二阳指出:“中原为天下腹心,开封又中原腹心,闯贼耽耽窥犯为谋甚狡……倘一旦沦陷,天下事尚忍言哉!”郑二阳的理论和周腾蛟如出一辙,都认为开封是明朝朝廷与农民军战争的转折点。

而后来的历史也证明了这一点,开封陷落后,河南和中原被李自成所掌握,之后明朝再也无力反攻,而从崇祯十五年起,农民军也加快了攻陷大城市的步伐,一年多后连明朝首都北京都被李自成攻破,所以也就不难理解为何李自成连续三次攻打开封了。

而刘元昭则可以直接掐断明军北上的能力,接下来的明军就只有被动挨打的局面。

一直防守,就离灭亡没有多远了。

而且南明恐怕不会比南宋守的久,这是一个到灭亡的时候还在内斗的国家。

崇祯这边得知李闯被华夏军攻灭,就连洛阳也落入了华夏军手中,史可法战死的消息,当时就慌了。

此时必须稳住江淮地区的局面,不然的话,华夏军就打到长江沿岸了。

这时候,杨嗣昌就推举马士英为总督。

马士英,字瑶草,贵州贵阳人,明末大臣,官至内阁首辅,相传本姓李,过继马氏,祖籍广西梧州。

明万历己未(1619年)成进士,授南京户部主事,后历官严州、河南、大同知府、庐凤总督等职。甲申变后,马士英与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南京户部尚书高弘图等拥立福王朱由崧为帝,是为弘光帝。

因“拥兵迎福王于江上”有功,升任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成为南明明弘光政权首辅,人称“马阁老”。后国事不济,曾拥立福王朱由崧登基,抵抗清兵入侵,最终殉国而死,但世人对其死因存疑,在清代,被后人所责骂。

夏允彝、夏完淳父子《幸存录》对其持论公允。有《永城纪略》(含《永牍》)及部分诗文、书画作品传世。

马士英与阉党阮大钺关系甚好,在杨嗣昌这边其实关系并不是很好。

所以杨嗣昌推举马士英并没有什么好心思。

而崇祯以为杨嗣昌这是大公无私,在国家危亡之际,不因私废公,对此大加赞赏。

然而马士英却是知道杨嗣昌的心思,对此十分怨恨。

不过他还是去了扬州担任总督,并且正式任命了江淮四镇,让高杰左良玉等人领兵对抗华夏军。

而左良玉这边则是与秦良玉一起围剿张献忠。

张献忠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之际,不得已他杀入河南,想要聚集兵力,结果被华夏军一支偏师击败。

他当时就想向华夏军投降,然而刘振奋给拒绝了。

张献忠大怒,愤怒之下,在河南南部进行烧杀抢掠。

然而这里已经被刘振奋认为是华夏帝国的领地,对此惊怒不已,当即派出骑兵部队追剿流寇。

张献忠以为有老回回罗汝才等人,可以与华夏军一拼,结果被犀利的火炮火枪击败,不得已向左良玉请降。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围点打援 四月,华夏军乘胜追击,围攻开封,本来这开封城根本就顶不住华夏军的猛攻,但是刘元昭下了一道命令给刘振奋,让他围点打援。

果不其然,在马士英整顿江淮地区的时候,崇祯当即催促马士英率领军队北上救援开封。

马士英得到军令后,却是大恼,在他身边的高杰直接说道:“总督,这开封根本就去不得啊,洛阳城也是数万大惊坚守,不过一天就陷落了。

开封城不过一万多大军,哪里是华夏军的对手,这分明就是华夏军设下的陷阱,等我们钻进去!”

黄得功却是说道:“但这是陛下的急令,我们怎么敢违抗呢?”

高杰说道:“我们还不如去打山东,拿回曲阜,派人和和孔家说,他们会支持的。”

黄得功摇头道:“山东早已经失陷,我们贸然北上,华夏军就会吃掉开封,到时候就可以阶段北上军队的后路。”

马士英皱眉道:“那这是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了?此事必须像个万全之策,不然我们就危险了。”

高杰还算脑子灵活,他连忙说道:“总督立刻回报朝廷,就说手中兵力不足,开封一带有华夏军八万,我们至少需要十六万大军。

再说,华夏军可能还有援军,我军必须还有后备部队,不然一旦我军在开封战败,到时候就是江淮也无人可守了。朝廷肯定也不希望江淮落入华夏军手中。”

马士英大喜,连忙以此为借口,向朝廷回报,以推脱责任。

崇祯这边收到消息后,立刻与杨嗣昌商议此事。

杨嗣昌笑道:“陛下,此事易尔,张贼已经投降,何不调遣四川的土司,荆襄的左良玉,以及张贼等人一起悲伤支援?”

崇祯大喜道:“妙啊,若是张贼与华夏军大战,损失惨重,也好去了一心头大患。”

此事传到左良玉这边,左良玉也想推脱北上一事,这在明眼人眼中都知道,这就是个陷阱。

结果张献忠与左良玉一拍即合,张献忠再度造反,而左良玉跟在张献忠屁股后面假装剿贼。

此事来的太过于蹊跷,崇祯顿时就知道这是左良玉在养寇自重。

然而荆襄就在崇祯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于是调集了兵力,同时下旨给左良玉:要么灭了张贼北上,要么朝廷大军前来。

左良玉这下子慌了,连忙和张献忠讲和,大军北上。

此时,年事已高的秦良玉不得不亲自挂帅,率领大军出四川北上支援开封。

马士英等人对于朝廷的决心始料未及,此时扬州聚集了超过三十万的大军。

马士英已经是骑虎难下,没得办法,只能下令出征。

此战黄得功为先锋率军先行北上,一路上势如破竹到了开封城外围。

事情的进展太过于顺利,这让黄得功十分警惕,于是他立刻让人传信给马士英。

可惜这些信使都被特战队和斥候部队截杀,书信换成了其他内容,引诱明军北上。

得知先锋队与华夏军交战互有胜负,请求支援的马士英大喜,便督促主力大军大军北上,进入河南境内,援救开封。

等到明军主力一路赶到开封城,与城里的明军会合,他们才知道大事不妙。

黄得功在得知新的明军到来的时候,大惊失色,连忙跑去面见马士英。

马士英惊讶道:“不是黄宗兵你请求大军支援的吗?”

黄得功耸然一惊,大声道:“这不可能,属下一路上势如破竹,很快就到了开封,属下送回扬州的信,是让总督暂缓而行!”

堂内之人纷纷大惊失色,秦良玉沉声道:“糟了,必定是华夏军干的,此时撤退还来得及!”

然而,一匹快马出现在总督府外,并且冲进府内,士兵跳下战马,疯狂往里面跑,并且大喊道:“报!紧急军情!”

马士英一听到这声音,顿时大惊失色,全身哆嗦。

士兵跑了进来道:“报!周边地区都发现了华夏军,我军已经被包围了!”

秦良玉连忙说道:“总督,此时突围还有机会!”

马士英连忙说道:“这是江淮的所有兵力,本督不能让他都折损在开封!骑兵现在就突围!”

于是,马士英去请周王一起离开开封。

当天,马士英下令说骑兵出去接战,让所有的步兵留守开封。

秦良玉说道:“我已经是将死之人,就让我来坚守开封吧。”

其余人纷纷称赞秦良玉的忠心,随后就率领数万骑兵逃走了。

但是,他们逃跑时,遇到了华夏军骑兵的追击,也损失不少。三十多万大军只剩下两万不到的骑兵撤回了扬州。

此时的开封城里还有二十多万大军。

秦良玉在晚上时就让十余万大军在开封府外铸造营寨。

不过她的举动被华夏军发现,双方发生了一场夜战,明军战败,只有不到一万多人回到了开封城里。

其余人不是被俘虏,就是趁着夜色逃跑了。

不过华夏军锁紧包围圈,大部分明军都被俘虏了。

在刘振奋包围开封的时候,刘元昭的主力在山东,随后就开始南下了。

如今,开封城要面对接近二十万华夏军的进攻。

此时,骑兵部队已经完成包围开封的战略任务,随后就南下扫荡安徽江苏两地,直扑苏杭一带。

一开始,华夏军只是对开封进行炮轰,以及热气球部队空袭,打击城内士兵们的士气。

之后便是散布各种宣传单,让城内的守军投降。

结果到了晚上,开封城里火光四起,到处都是喊杀声。

刘元昭大喜,必定是城内发生了叛乱,当即就让大军发起进攻。

很快,开封城就陷落了。

但是,刘元昭这边也损失了数千人。

原来在城内发生叛乱之后,秦良玉知道华夏军一定会发起进攻,于是她率领自己的部队,以及一部分忠心的明军埋伏在南门。

她在这里伏击了华夏军的入城部队,并且驱赶败兵,突袭了空虚的南部军营,趁着夜色逃离开封。

章节目录 第261章 郑氏父子(不用订阅) 刘元昭对此怒不可遏,立刻下令南下的骑兵追击秦良玉部,而他留下了三个营驻守开封,并且处理黄河问题,在今年九月,黄河会发大水淹了开封等地。

秦良玉的部队最终在汝州被数千骑兵部队缠住,不得已推入临汝城。

但随后两天,刘振奋率领三万大军赶到,在经过两天的攻坚战之后,临汝城内有明军投敌叛变,城池被攻破。

秦良玉率领自己的亲卫队且战且退,最终力竭而亡。

此时的明朝廷听闻开封战败,三十万大军只剩两万多逃回扬州,举朝震惊,随后得知秦良玉战死,崇祯难得的下旨褒奖秦良玉。

六月,平定了河南一地的华夏军兵临凤阳。

同时,华夏军的海军出现在扬州府的海岸上,并且派遣了军队上岸,这让在扬州城马士英大为惊慌,立马就向南京城求救。

此时的南京城更是自身难保,想要出兵救援中都凤阳都不敢,杨嗣昌当即提议,扩大水师,利用长江天险挡住华夏军。

然而大明水师已经多年不受重视,船旧人少,这时候就得靠郑家了。

朱成功,本名森,又名福松,字明俨、大木。福建泉州南安人,祖籍河南固始。明末清初军事家,抗清名将,民族英雄。

其父郑芝龙,其母名田川氏。弘光时监生,因蒙隆武帝赐明朝国姓“朱”,赐名成功,并封忠孝伯,世称“郑赐姓”、“郑国姓”、“国姓爷”,又因蒙永历帝封延平王,称“郑延平”。

1645年(清顺治二年,弘光元年)清军攻入江南,不久郑芝龙降清、田川氏在乱军中自尽;郑成功率领父亲旧部在中国东南沿海抗清,成为南明后期主要军事力量之一,一度由海路突袭、包围清江宁府(原明朝南京),但终遭清军击退,只能凭借海战优势固守泉州府的海岛厦门、金门。

1661年(清顺治十八年,永历十五年)率军横渡台湾海峡,翌年击败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台湾大员(今台湾台南市境内)的驻军,收复台湾,开启郑氏在台湾的统治。

有《延平王集》行世。郑成功死后,台湾民间陆续建立庙宇祭祀,其中以台南延平郡王祠最为重要。

1638年(崇祯十一年),郑成功考中秀才,又经考试成为南安县二十位“廪膳生”之一。1641年(崇祯十四年),迎娶福建泉州惠安进士礼部侍郎董飏先侄女。

所以杨嗣昌找上了董飏先,让他去找郑森说说国家危难之事。

董飏先没有拒绝,立刻写信给郑森。

郑森深受儒家文化熏陶,自然想要忠君报国。

于是朝廷立刻封郑芝龙为南安伯,希望他可以北上,保护东海的海面安全,守住长江口。

郑芝龙,字曰甲,小字一官,号飞黄(或称飞虹),天主教教名尼古拉斯·加斯巴德。

生于明万历三十二年三月十八日(1604年4月16日),死于清顺治十八年十月初三日(1661年11月24日)。福建省泉州府南安县(今福建南安)人,抗荷英雄,郑成功之父。

郑芝龙在17世纪中国明朝海禁与世界海权勃兴的时代的背景下,以民间之力建立水师,并于1633年在泉州金门岛的料罗湾海战中成功击败西方海上势力,在郑和船队退出南中国海200年后,重夺了海上主导权,是大航海时代东亚海域举足轻重的人物。

郑芝龙对历史的其他影响还有作为先于荷兰人的,和李旦和颜思齐等人及部众在台湾建立基础,为汉人移台的主要据点。并为其子郑成功留下强大海上基业,郑成功以此资本抗清,并在南京兵败后以海上武力成功打败荷兰人,收复台湾。

郑芝龙虽然说是海上霸主,但是在朝廷封爵之后,董飏先还故意透露消息,只要郑芝龙能稳住长江防线,封侯就在眼前。

在功名利禄面前,以及儿子郑森的强烈请求之下,郑成功立刻派遣手下率领船队北上,同时送儿子前去南京城读书。

郑成功进入南京国子监深造,郑芝龙为儿子聘请教师教他读书。师从江浙名儒钱谦益。

郑成功儿时名福松,教师即给他起名森,寓深沉整肃,丛众茂盛之意。钱谦益为了勉励郑成功乃替他起“大木”之表字。

郑芝龙为了这次北上也是下了一番功夫,这是为儿子振森铺路。

其中郑芝豹,泉州府南安县安平港(今福建省晋江市安海镇及南安市石井镇)人,郑芝龙的五弟,南明澄济伯。

崇祯年间邑庠生,加例入国子监太学生,官水师副总兵。隆武政权建立,以军功,授左都督,封澄济伯。郑芝龙降清,郑芝豹与施天福守安平城。

博洛进攻安平,郑芝豹仓皇出海。施琅降清,不自安。永历七年(公元1653年),十二月降清,在宁古塔囚禁至死。

施大瑄(?-1651年),福建省晋江县人,为郑芝龙组「十八芝」海上武装商团成员之一。

洪旭起初为明总兵官郑芝龙的部将,顺治二年(1645年)由隆武帝朱聿键晋封为忠振伯。

顺治三年(1646年)郑芝龙降清后,归依郑成功,举义抗清。顺治十一年(1655年)郑成功承制设六官,以洪旭为户官,旋改任水师右军、水师总督,会中提督甘辉取舟山。

顺治十五年(1658年)郑成功北伐,以洪旭兼理兵官,同黄廷、郑泰一起留守金厦。顺治十七年(1660年)清军攻打厦门,郑成功与洪旭大破清军。

顺治十八年(1661年)郑成功率军东征台湾,命洪旭辅佐世子郑经留守思明。康熙元年(1662年)五月郑成功逝世后洪旭请郑经率兵渡台靖难。

在东渡台湾之后,洪旭建议郑经设置军队驻守澎湖,并且训练军队,加强台湾防卫。并且派遣商船到达日本和东南亚地区通商。康熙五年(1666年)八月,洪旭因为忧劳过度染寒疾逝世。

这都是他郑芝龙手下的大将,都被他派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62章 逼近南京城 中都凤阳,以前被流寇攻破之后,新修建了城墙,但是质量堪忧,不到两轮炮火,就被打塌了。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南明就只剩下扬州府一带了,而且还是岌岌可危。

明廷根本派不出援军,剩余的明军都在巩固长江防线。

至于郑芝龙的水师刚从福建出发,前往东海。

而华夏军在知道郑芝龙会北上的时候,就占领了长江入海口的崇明岛,并且在上面构筑炮台。

七月,此时的江淮地区开始下雨,前往扬州的军队行进十分缓慢,而且黄河的水患也快到了。

刘元昭只好让大军停止了进攻,并且让军队回撤。

崇祯在知道华夏军撤退之后,松了一口气。

九月,黄河就像脱缰的野马,肆意驰骋,导致华北平原洪涝不断。

还好刘元昭提前做了准备,只是土地被淹没,人员并没有太大的损失。

灾难发生时,华夏朝廷就准备好了赈济灾民的粮食,少部分大米,其他都是杂粮,土豆,番薯,玉米等等。

同时以工代赈,治理黄河,清理淤泥等等。

并且在关中地区大规模种树,恢复土地肥力。

至于东北地区,刘元昭定下计划,对东北的冻土进行开荒。

而在南明朝廷,那是一刻都不的停歇。

自南明南迁之后,一开始虽然崇祯有大军压制,但是现在,大军折损殆尽,训练心得军队,反而让南派势力增强。

在短短一个月内,一些被罢免的南京六部官员恢复原职,并且大部分都是东林学派的人。

他们在朝廷上开始有了话语权,并且在金钱的攻势之下,复社推举周延儒以及钱谦益当了阁老。

就在这个时候,东林学派突然鼓吹君主立宪,声称要限制君王的权力,实现真正的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理念。

这样的想法是大逆不道的,北派是坚决抵制的。

而且这个口号刺激到了崇祯脆弱的神经,这一次他居然举起了屠刀,命令东厂抓人。

带头的士子被斩首,并且牵连九族。

一时间南京城寒蝉若禁。

但是这并不能阻止东林学派的兴风作浪。

崇祯的过激举动也刺激了南派,这让两派的矛盾日益尖锐,而且,北派因为迁移的原因,实力并不强。

再加上南方士绅的抵抗,导致南明政局不稳。

杨嗣昌对此,是十分纠结的,到时候这个君主立宪实行,他作为首辅,就得到了皇帝很多的权力。

但是崇祯对他很是赏识,他要是这么做,就是背叛了崇祯,一时间他难以决断。

崇祯那是决不妥协,既然杀几个士子不能解决问题,那就多杀几个,于是又有十几个士子人头落地。

杨嗣昌慌了,再这样下去,很容易弄出民变。

他连忙去找崇祯,陈述厉害,希望崇祯可以委婉一些。

崇祯大怒道:“你这是在做他们的说客吗?这些贼子是要窃取我朱家的天下!朕,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东西出现!谋反的全部杀掉!”

看着崇祯好似疯魔一般的状态,杨嗣昌大为惊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听着崇祯控诉自己的臣子。

在南方纷乱的时候,刘元昭在北京城里得到了北方的消息,北方军团与罗刹国交战了几次,如今的罗刹军已经退到了贝加尔湖以北了。

刘元昭觉得也差不多了,就让北方军团停止进攻的态势,转为防守的局面。

此时的幕府,因为刘元昭的插手,国内隐约是社会不稳了。

此时的皇长子刘新光已经十三岁了。

刘元昭在得知明廷内部混乱的局面,不由得心神激荡,任由明廷这么闹下去,拿下长江以南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于是他把一些简单的政务交给了内阁以及皇长子刘新光去处理。

至于刘元昭闲暇的时间,一般都是躲在密室里写东西,他觉得自己快要把以前的东西忘记了,他必须记下来。

除了写东西,他就喜欢看美女,带着幼子刘元宝一起玩乐。

罗家宇看着越来越放荡的刘元昭,不得不出言劝谏,但总是被刘元昭怒骂。

罗家宇不得不向刘新光说道:“如今南明未灭,陛下的内心已经放纵,如此下去,陛下就如同隋炀帝杨广一般,好大喜功。如此,国家危险了。”

刘新光深受感触,于是再一次面见刘元昭的时候,向刘元昭提出建言。

结果被刘元昭大骂了一顿,并且被赶回学院学习去了。

至于罗家宇则是被刘元昭直接夺职赶回家去了。

在没有罗家宇的日子里,刘元昭大笑道:“没了罗家宇这个烦人的家伙,朕的日子舒坦多了。哈哈哈!”

罗家宇丢掉官位,皇长子刘新光被罚,皇后一派遭到重大打击,一时间朝臣开始与刘元宝母亲一家靠拢。

转眼间到了冬天,华夏军的海军与郑芝龙的水师对上了,初一交战,双方打了个平手,华夏军这边船少,先行撤退了。

郑氏先锋船队穷追不舍,追到了崇明岛附近,被炮台击退,反被华夏军海军反击,损失不少。

然而郑氏在最近的十多年,横行大明海域,未尝一败,在汇合主力之后,便朝着崇明岛前去。

这一次,华夏海军全部出动,就连五艘钢铁战舰也编入舰队,参加与郑氏的决战。

十一月间,双方在崇明岛附近的海域交战。

一开始华夏军落入下风,郑氏靠着船多,进行狼群战术,各种小型战舰不要钱一般,进行自焚战术。

这导致华夏军前排的海军损失不少。

眼看战局不利,海军统帅一商议,果断投入五艘钢铁战舰。

这些战舰实行的巨舰大炮主义,一个冲锋就冲破了前方的封锁线,一路上阻挡它的船只都被撞沉。

郑氏的船只速度比不上,很快就被钢铁战舰突破到了中军。

此刻,郑氏船队阵型大乱,几名将领转移到后方,率领参与船队逃跑了。

此战有上千艘战船交战,郑氏损失大半。

不过,郑芝龙手中的船队以及资源足够他继续组建船队北上,除非刘元昭可以在一年内灭了大明,直接冲进福建杀了郑芝龙。

不过钢铁战舰大获成功,这让刘元昭更加愿意投入资源发展。

崇明岛海战的失败,让扬州更加惊慌,马士英是连发求援信给南京城。

此时的南京城里,那是乱成了一锅粥,要不是马士英的求援信,以及崇明岛海战失败的消息传来,朝廷里,大部分官员还在和崇祯怄气。

面对来势汹汹的华夏军,崇祯只能问计杨嗣昌,杨嗣昌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说训练军队,打造军备之类的了。

面对朝廷久久不来的援军,高杰等人认为朝廷已经抛弃了他们。

他私下跟马士英商议,必须找个机会,返回南京去,这个时候,长江以北最多到了明年春耕之后,华夏军一定会发起进攻。

马士英便问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能有什么好办法?

高杰笑道:“总督,末将倒是有一个好法子,不如我们派人送信给对面的华夏军,透露扬州的情况。

这便表示扬州防务出现了问题,而我们又在扬州宣传华夏军即将大举进攻的消息,并且吓唬士绅们。

士绅们一逃亡,那些百姓也会盲从,到时候动静很大,华夏军一定会来攻打扬州。

到时候城内大军出战,肯定会战败,总督就有条件返回南京了。”

马士英听了这个主意,立马就让高杰去办。

先是给华夏军送去了告密信,驻扎在邵伯镇的一个步兵营和一个战车营不为所动。

反而是城内的士绅得知华夏军会从海上大举进攻的时候,吓得直接带着家人就往南边跑,这也让不少富裕一点的百姓跟着跑。

扬州大动作,引起了邵伯镇华夏军的注意力,两个智慧立刻明白,之前的告密信说的是真的,当即就留下少部分兵力,大部队立刻南下,进攻扬州。

马士英得知华夏军来攻,心中大喜,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他立刻说道:“城外不过是五千敌军,我军两万多骑兵岂能龟缩城里?全军出动,击溃外面的敌军!”

黄得功急道:“总督,外面的敌军用车阵的话,我军骑兵打不赢的,还请总督三思!”

马士英大怒道:“黄总督,你这是胆小怕事了吗!要是害怕的话,你就可以脱下官服,装作百姓逃跑吧。”

黄得功大怒:“总督,末将这就领兵出城拼杀,只需要三千人,还行总督领兵死守扬州!”

马士英急得要死,怒道:“本督行事,还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全军出动,违令者斩!”

黄得功还不知道马士英等人的计策,为了能让此战不败,他率领本部家丁冲锋在前,为大军杀出一条血路,靠近华夏军。

随后双方爆发了大战。

然而马士英等人只想逃跑,奋力厮杀的只有黄得功一人,最后,黄得功被高杰射了暗箭,被华夏军乱刀砍死,明军大败。

马士英,高杰,左良玉等人趁乱乘船,回到了南京城去了。

回道南京城的马士英立刻就把扬州战败的责任推到了已死的黄得功身上,有高杰,左良玉等人指证,此事草草揭过。

此时,崇祯正在为组建新军需要的银钱而烦恼,因为他没有满足南派的政治需求,并且还蛮力打压,导致南方士绅不予配合。

而杨嗣昌居中调和,希望南方的士绅可以放弃成见,通力合作,并且他们用华夏那边的政策吓唬南方士绅,以此来达到目的。

当然,南方士绅也害怕华夏打进南方,到时候那什么土地税,商税,以及开海等行为都会让他们损失惨重。

随后双方各退了一步,新军之中,南派有了一半的话语权和指挥权。

就算崇祯向过河拆桥都不敢,毕竟组建军队,以及养活军队的钱,大部分都是南派出的。

很快到了崇祯十六年的春天,春耕之后,刘元昭就喀什动员军队南下,进攻长江防线。

此刻,郑氏的船队开始第二次北上,这一次郑芝龙亲自指挥。

大战在镇江率先爆发,华夏军发起了第一次渡江战役,华夏军利用热气球部队率先出击,明军这边触动了孔明灯部队。

在数量上,刘元昭这边少了大半。

明军的孔明灯部队分出一小半,进攻对岸的华夏陆军。

炮营里直接退出地对空的火龙飞天,击退了来犯的孔明灯部队。

空战持续了很久,一直打到双方的燃料耗尽。空军纷纷撤退。

不得已,只能让士兵们乘船渡江。

渡江的军队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至少不会像曹操的军队那般,出现水土不服的现象。

这些军队都是在江淮地区招募的,训练时间有四五个月。

镇江,是一个海上要塞,它有大量的炮台,数百艘船只运输士兵渡江,镇江这边一开炮,就有好几艘船只被打沉。

不过华夏军的船队依旧在突进,很快,江面上出现了明军的水师,这是鄱阳湖训练的水师。

双方在江面上展开交战,华夏军准备不足,在损失二十多条船只后,大军撤退。

在第一次进攻失败之后,刘元昭就让海军派遣几支海军小分队前来长江水面上帮忙。

这一次面对华夏军的进攻,南北派的官员以及皇帝崇祯都是齐心协力对抗,这让华夏军的渡江战役打得十分艰难。

很快,郑氏的船队北上,再度逼近崇明岛,双方再一次为了掌控海上霸权展开交战。

这一次,郑氏准备的十分充足,将所有的家底都拿了出来,其中有一支三百人的黑人部队,他们使用的是最先进的燧发枪,而且还会排队击毙。

至于船只,那可是达到了一千多艘,其中还有西方的盖伦战舰。

而华夏军也增添了三艘钢铁战舰,其他战舰一百余艘。

原本要去增援渡江部队的海军停止了行动,刘元昭知道海战也可以影响此战的结局。

要是他赢了,长江防线微不足道,要是输了,他的本土都会受到威胁,所以这次海战只能硬,不能输。

章节目录 第263章 赛博朋克风的华夏军 此时的崇明岛海域附近是偏北风,华夏海军处于上风口,当然,八艘钢铁战舰不在乎风向。

这一次最为精锐的第一舰队作为主攻部队,第二舰队和第三舰队在两翼掠阵。

第一舰队又以钢铁战舰为先驱。

四月份,北风减弱,郑氏船队就出现在崇明岛海域。

华夏海军以既定的策略与郑氏水师交战。

一开始,八艘钢铁战舰如入无人之境,一路上将所有阻拦的郑氏船只都给撞翻。

而且钢铁战舰上巨炮也给予郑氏水师巨创,哪怕是一艘福船,也挨不了两三炮,一般的中型船只,一炮就打烂了一半。

郑芝龙看到了前方横行无忌的钢铁战舰,恶狠狠道:“哼,什么钢铁战舰,恐怕只是披了一层铁皮!

让火船上去,包围他,堵死他!”

很快,大量的船只向八艘钢铁战舰聚集,团团围住,周边船只上的水手迅速向钢铁战舰发起进攻。

外围的钢铁战舰上,已经钩满了绳索,郑氏的水手们正在奋力攀爬。

华夏军士兵纷纷拿出燧发枪对着攀爬的士兵射击,也有华夏军士兵拿出震天雷,延时投掷,炸死大量郑氏水手。

很快,郑氏这边开始反击,各种明军火器,神火飞鸦之类的射向钢铁战舰,落在甲板上。同时还有东瀛水军的焙烙玉。

有华夏军士兵靠的近,一闻就感觉到头晕,他连忙喊道:“防护罩!”

华夏军士兵们纷纷拿出一个野猪鼻子一般的面罩套在自己脸上。

不少爬上来的郑氏水手一看面前一个野猪头漏出来,吓得动作慢了一拍,被华夏军士兵捅死。

甲板上很快都是焙烙玉,火光四起,黑烟滚滚。

这时候,甲板上的军官们召集一批水手排列,填充好弹药,等待敌军爬上来。

很快,不少郑氏水手突破了前排华夏军的防护,冲到了甲板上,迎面就遇上了第二批华夏军。

在水手们眼里,他们只看到一排排带着野猪面具的拿着燧发枪瞄着他们。

“放!”

“砰砰砰!”

不等水手们反应,华夏军士兵就开枪了,不少水手被杀死。

其余水手如梦惊醒,大喊大叫着朝华夏军士兵杀去。

“杀啊!”

双方展开短兵接触,不过很快,郑氏水手们节节败退,不少水手莫名其妙就晕倒了。

不少士兵惊恐,大喊道:“妖法,是妖法!”

“野猪妖啊,快跑!”

焙烙玉的毒烟熏倒了郑氏水手,而华夏军有防护罩,反而不受影响。

甲板指挥官抹了抹两眼的镜片,里面还在呼出一些白气。

“敌军撤退了。呼...继续组织防线!呼...”

就在郑氏水师组织力量围歼八艘钢铁战舰的时候,华夏海军其余船队正在向两翼舒展,准备包围郑氏水师。

郑芝龙一眼就看穿了华夏海军的意图,他立刻让其他的船只北上,抢占上风口,同时纠缠住华夏海军的其余部队。

两侧的战斗的惨烈程度与中间的大战不相上下。

不过片刻,就有数十艘战舰沉默,数千人落水,到处都是船体的残骸,以及木头碎块。

这时候,钢铁战舰再度打破郑氏水师的围困,船上的大炮再度响起,直接打穿包围钢铁战船的船只。

中间的郑氏水师损失惨重,包围圈出现破绽。

一艘盖伦级的钢铁战舰抓住机会,直接一炮打穿三艘战船,随后开足马力,顶翻了眼前的一艘福船,冲出了包围圈。

尽皆一艘又一艘钢铁战舰冲了出来,直接杀向郑芝龙所在的中军。

不过一艘略小的钢铁战舰遭受的围攻太多,难以脱身,随后就遭遇了其他钢铁战舰的炮轰,其中一炮打掉了烟仓,导致战舰失去动力。

不过其他七艘战舰却在战场上横行无忌。

郑芝龙脸色很黑,他知道自己输了,这世界有变化了。

他很果断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一刻也不停留的返回福建去了。

这一战,华夏海军再度获得胜利,损失了战船近百艘,钢铁战舰也需要整修。

不过海战的胜利,让刘元昭松了一口气,同时海军也可以派出舰队来长江内支援。

至于明军,那就是惶惶不可终日了。

五天后,一支分舰队进入长江,直接攻打鄱阳湖的明军水师,双方大战一场,明军战败,战舰都被堵在鄱阳湖里面。

这时候,刘元昭再度命令大军进行渡海战役,猛攻镇江,同时,一支偏师在南京城对岸进行渡河。

崇祯在皇宫里,偶尔都可以听到远处传来的巨炮声。

他一脸彷徨道:“首辅,朕答应了,可以立法规定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此为祖宗礼法。”

杨嗣昌连忙点头道:“陛下放心,臣一定会谈妥的。”

随后杨嗣昌就约见了南派的首领们,其中最活跃的就是东林学派了,毕竟君主立宪是他们提出来的。

东林学派出场的****,便是周延儒,钱谦益和黄宗羲。

杨嗣昌出言道:“如今大敌当前,南京城危在旦夕,陛下愿意退后一步,本辅也希望各位不要太过于紧逼。”

周延儒笑道:“那要是外敌退去,又怎知陛下不会反悔?”

杨嗣昌点头道:“你们放心,只要华夏国一日不灭,陛下就不敢撕破脸皮。再说了,双方闹下去又有什么好处?

对面的华夏国科不在乎你们,别人有自己的官吏,不需要借助你们来治理天下了。”

在座的士绅官员脸色都变了变,随后开始窃窃私语。

钱谦益笑道:“这件事情,商议之后,肯定不能只是口头上的,到时候还需要陛下明旨下发,如同大诰一样,不管是馆员士绅,平民百姓,都得知道这部律法。”

杨嗣昌点头道:“当然,这是一件大事,陛下有言,可谓祖宗律法。”

随后双方就各自的权力分配展开了很激烈的讨论,最后决定了,皇帝依旧占据了大头。

不过杨嗣昌却得让出首辅的位置,交给周延儒或是钱谦益,最后崇祯选定了周延儒。杨嗣昌为次辅。

崇祯妥协之后,南方的士绅们才拿出钱粮支援朝廷,这让明军的战斗力暴涨,导致华夏军寸功未立。

刘元昭看着近在咫尺的南京城,明明是唾手可得,但是现在就是看得见摸不着。

他有些急了,与是就招来了特战队。

他决定让特战队武装泅渡,前往对岸,进行破坏行动。

夜间武装泅渡,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刘元昭是许诺重赏,特战队员们也是拼了,接下了这个任务。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佛朗机和东印度公司(不用订阅) 在一个黯淡无光的夜晚,上千名特战队员,带上护目镜,长长的呼吸管,背负牛皮背包,武装泅渡长江。

此时的长江还有些寒冷,不过对于在北方可以冬泳的特战队来说这还是小意思。

刘元昭目送特战队离去,心情也是忐忑。

随后几天,华夏军继续进行渡河战役,依旧一无所获。

此时的南明朝廷上下一心,十分团结。

直到两天后的夜里,镇江要塞发生大爆炸。

正在睡觉的刘元昭都被惊醒,他还以为被袭营了,大呼来人保护。

不久之后才知道是镇江要塞炸了,刘元昭大喜,连忙让部队连夜开始渡江。

等到天明,华夏军的先锋部队已经拿下镇江。

镇江失守,明廷上下震动,这镇江距离南京也就一百多里的路程。

崇祯不得已,再一次号召各地入京勤王。

四月底,华夏军主力渡过长江,随后西进包围了南京城。

刘元昭原本急于进攻南京,但是手下们纷纷劝阻了刘元昭,而是希望刘元昭先扫清周边地区。

刘元昭看反对意见很大,于是就同意了这个建议。

于是刘元昭只留下了几万大军包围了南京城,而其余的部队南下,攻占其它地区。

恰好因为顾炎武多年来的宣传,以及华夏的国策问题,这让很多农民工匠暴乱,这也让华夏军的进展很快。

除去福建,广西贵州云南这几个地方,其它都已经平定。

就连澳门都被攻占,上面的佛郎机人全部驱逐。

此时在菲律宾群岛,这里处于佛郎机人的统治,被驱逐的佛郎机人逃到了这里,向这里的总督控诉华夏国的行为。

总督大为惊讶,对于这个新兴国家,他不敢决断,只能回信给祖国,请国王决断。

西班牙统治时期,在菲律宾并没有多大的成就,尽管他们介绍了天主教,并且在马尼拉建造了一座围城。

但是最终西班牙人还是失望了,因为他们发现菲律宾的气候并不适合种植香料,他们也没有发现金矿。后来在美国占据菲律宾时期,金矿才被探测出来。

虽然名义上菲律宾受到西班牙帝国的新西班牙总督管理(今墨西哥),但是事实上西班牙一直只能统治中北部的菲律宾群岛的近海岸地区,在操作层面上,西班牙的统治是严重依赖天主教会的,大多数菲律宾人主要和教会打交道。教会作为事实上的管理机构抚慰了当地民众,也拉近了当地民众和西班牙人之间的距离。

对于***深深植根的满是丛林高地的菲律宾南部,西班牙人只能实行名义统治,当地蛮族部落往往能够打败西班牙人的入侵。

西班牙统治的几个世纪里甚至一直持续到十九世纪,宗教信仰和教会秩序一直都是社会最稳定的基石。

教会在当地代替政府行使了很多基层职能,比如教会负责本地的教育和医疗,管理当地的人口和税收数据,记录每个村民的行为特征,监督当地警察和官员,对当地的公共道德负责,监控当地的煽动性事件。

有违教义的是,据称他们会利用民众在教堂忏悔时透露的信息来定位搞事的人。

天主教作为国教在菲律宾信徒众多,每到礼拜日,市中心的教堂全是人,被围得水泄不通。

值得一提的是,菲律宾***远早于西班牙到达菲律宾,他们自认为是苏禄苏丹国的后裔。

在西班牙占领时期和美国占领时期,***一直没有屈服,他们声称,他们不是菲律宾人,菲律宾人是指向西班牙投降的那些人。

所以,总督也不敢去招惹一个突然出现并且大败大明的华夏国。

这个消息传播的很快,就连东印度公司也知道了。

不列颠东印度公司,有时也被称为约翰公司,1600年12月31日英格兰女王伊丽莎白一世授予该公司皇家许可状,给予它在印度贸易的特权而组成。实际上这个许可状给予东印度贸易的垄断权21年。

当年,詹姆斯·兰开斯特爵士拜访了着名探险家拉尔夫·菲奇,了解到拉尔夫·菲奇在东方的探险经历,随后詹姆斯·兰开斯特参与了东印度公司的创建。

拉尔夫·菲奇旅途中所写的关于印度社会状况的报告,成为英国东印度公司据以进行其早期商业冒险活动的重要资料之一。

随时间的变迁东印度公司从一个商业贸易企业变成印度的实际主宰者。在1858年被解除行政权力为止,它还获得了助理政府和军事作用。

东印度公司的总部在伦敦利德贺街(LeadenhallStreet)。它主要建立了英属印度。1717年莫卧尔帝国皇帝下令免除东印度公司在孟加拉的关税,这给该公司对印度贸易一巨大优势。

1757年罗伯特·克莱武爵士在普拉西战役中的决定性胜利使东印度公司成为了一股有力的经济和军事力量。1760年除少数海岸贸易点外(如本地治里等),法国已被逐出印度。

东印度公司对从英国到印度的路途也有兴趣。早在1620年该公司就声称对南非桌山一带有拥有权。

后来它占领和统治了圣赫勒拿岛;又参与占领和建设香港和新加坡;以及雇佣威廉·基德对付海盗;另外,公司在印度引入和种植茶。

公司历史上其它值得注意的事件包括:将拿破仑关押在圣赫勒拿岛上、伊利胡·耶鲁靠东印度公司发财,而其贸易在英国美洲殖民地则导致了波士顿倾茶事件。

东印度公司最初的旗帜由圣乔治十字和横杠组成,这有可能是美国国旗的榜样。对历史上两面旗帜的比较说明这个论点有一定的道理。东印度公司的旗帜是1600年代设计的,美国国旗是1777年设计的。

东印度公司的船坞为圣彼得堡提供了一个原型,其管理机构的一些成分一直延用到印度的官僚机构,而其公司组织则是早期股份公司的一个成功的典范。该公司对孟加拉地区的财政要求使得当地政府面临1770年的饥荒束手无策,这次饥荒在1770年到1773年间导致上百万人死亡。

章节目录 第265章 西方联军 东西大战 虽然佛朗机人和英吉利人、法兰西人不对付,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个更大威胁的国家出现,他们就不得不重视这个国家。

于是他们打探了消息,得知在南海的郑氏家族的船队被打败了,这下子他们不得不派人去广州,试探华夏国的口风。

攻占广东的指挥对于佛朗机人很是厌恶,很不客气的赶走了他们。

佛朗机人对此十分气愤,而郑家人立马就找上了佛朗机人,不仅如此,佛朗机人找上了英吉利人和法兰西人。

之后郑家还派人去了德川家。

此时的德川将军,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不过对于华夏国,他心中还有恨意,于是同意了派出流浪武士,以及部分幕府军参战。

到了八月间,郑家组织了多国联军,没被攻陷的贵州广西土司,云南的沐王府也联合起来,两路联军联合进攻广东湖南。

刘元昭对此并无太多担心,他决定先打垮郑家的联军再说。

福建地势险峻,山连着山,这样的地势对于刘元昭来说,是极其不利的,难以让华夏军发挥最大的力量。

所以,华夏军在江西战场上,往后撤退,引导郑家联军追击。

刘元昭索性就放弃了大部分江西,直接退守鄱阳湖平原地区。

大战是在一场平原上展开的,刘元昭亲自领兵出征,中军是刘元昭的禁军部队,装备了最先进的新式线膛步枪。

两翼的军队统帅,左边是刘振奋统领,右边是刘进忠统领。

对面的敌军,主要是郑家组建的陆军,佛朗机人五百人,荷兰人出动了八百,英吉利人一千人,法兰西有六百人。

而幕府军加上浪人武士,出了五千人。

双方之间旌旗招展。

等到双方列阵之后,刘元昭站在中军高台之上,挥手道:“前军进攻!”

前军依旧属于刘元昭这边统领,只是普通部队中的精锐部队,还不是禁军部队,装备的只是普通的燧发枪。

所以他们的作战方式依旧是排队枪毙。

这时候,西方人阵列之中,英军中校说道:“华夏军的战术和我们一样,对面至少有三万这样的军队。

这是一个强大的帝国,不知道大明帝国能不能打赢啊?你们熟悉郑吗?”

佛朗机人的上尉听了翻译,回道:“霍姆斯中校,郑的实力应该还可以,虽然对面的军队和我们一样的战术,但是要交战之后才清楚。”

法兰西上尉点头道:“那就让我们上去试一下吧!”

霍姆斯点点头,立刻让传令兵去请战。

郑芝龙听了后,笑道:“没想到洋鬼子们挺心急的。”

郑之豹笑道:“大哥,就由他们去吧!”

很快,中军大营敲响战鼓。

英格兰,佛朗机,法兰西和荷兰四国各自展开,他们的队伍敲响这自己的鼓乐,军队慢慢前行。

很快双方就到了射击距离。

双方指挥官纷纷拔刀,喝道:“射击!”

“砰砰砰……”

战场上硝烟四起,惨叫声不断。

射击一轮之后,不少人已经倒下了,还有伤兵在惨叫。

指挥官们大喝道:“不要慌,继续填装!第二队,上!”

“砰砰砰!”

第二轮枪声再起。

霍姆斯十分惊讶:“对面的敌军纪律严明,不亚于我们,此战胜率不高啊!”

随着枪声不断响起,大量士兵倒下,双方的指挥官立刻下令发起进攻。

双方随即展开刺刀战。

郑芝龙看着远处的战场,疑惑道:“这群洋鬼子和华夏军在干什么,站在那里不躲不避,互相开枪,真是……”

一旁的倭军统帅本多秀胜笑道:“难道就是这样愚蠢的军队击败了大明吗?没想到当年可以击败秀吉公的大明虚弱至此。”

郑芝龙笑道:“哈哈哈,那么这场战争就要靠本多大人的勇武了。”

本多秀胜大笑道:“好说好说,郑大人,幕府会帮助你拿下大明,只希望郑大人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情谊。”

此时前方战场上,一个营的火枪兵对阵两千九百人的西方联军,双方战死超过六百人,伤者超过五百人。

伤亡就要超过一半了。

最终在华夏军派遣援军的时候,西方联军终于崩溃,往后方撤退了。

这时候,郑之豹率领三百黑人部队,为中坚,一批三千人属于郑家自己训练出来的倭人跟随。以及三万明军跟随

再加上倭军出动,总计四万余军队,分成十几个方阵杀向华夏军。

刘元昭一看敌军主力出动,连忙命令左右两翼出动,自己的中军作为后备部队。

接近十万人在战场上厮杀,声音震耳欲聋,刘元昭站在高台上看着己方的旗帜移动。

一开始的战场上,双方势均力敌,杀了半个时辰后,变得犬牙交错,不分你我。

一直等厮杀了三个时辰,郑家以及倭军的精锐部队损失惨重,开始败退,很快,依附的明军溃退。

刘元昭大喜,连忙命令骑兵部队追击。

但是让郑家没想到的是,刘元昭早已经有骑兵部队拦截后路,郑家等人没能逃脱,全被俘虏。

至于本多等人,不管是倭军还是西方联军都被俘虏。

这一场大战算是解决了刘元昭的一个心患,乘此机会,刘元昭分出刘进忠率领三万大军南下攻取福建。

在解决了郑家之后,刘元昭算是腾出手来,可以对付西南三省的联军了。

西南三省的联军,虽然在装备上不怎么好,但是比起其他明军来说难打的多,殊不知狼兵大名?

贵州广西的土司兵,虽然质量参差不齐,但是打起仗来的精锐军队极其难打。

不过,刘元昭在湖南的部队依靠坚城,对抗西南联军,依靠犀利的火器,打的西南联军难以寸进。

毕竟他们的长处不在这里,而是山地作战。

所以刘元昭很害怕这些军队退回到贵州广西这些山地里,到时候刘元昭的大军前去和这些熟悉地理的狼兵打游击战,耗时耗力。

现在西南联军主动出击,离开了山地,这反而是一件好事。

对此,刘元昭在解决了郑家之后,当即就命令湖南的部队收缩防线,退到了洞庭湖平原地区。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诱敌深入 统帅西南联军的是沐王府,黔国公。

明成祖永乐四年,西平侯沐晟以征交趾功,晋封黔国公,食禄三千石,子孙世袭。沐晟是沐氏第一位黔国公,但沐氏的兴盛其实始于沐英。

沐英(1344年-1392年),字文英,汉族,明直隶凤阳府定远县人,明初重要将领。

年少父死,随母避兵乱,母又死,八岁时被朱元璋收为义子,从朱姓,在朱元璋夫妇身边生活。

十八岁时,授帐前都尉,镇守京口,不久升任广武卫指挥使,由此开始了他为朱明王朝征战一生的历史。

洪武元年,明太祖命其复本姓,朱元璋与他由父子变为君臣。洪武十年,以功封西平侯,世袭。

十四年九月,副征南将军颍川侯傅友德征云南。十六年,傅友德率军班师,沐英留镇云南,也就此开始了沐氏镇守云南二百多年的历史。

沐英在云南大兴屯田,劝课农桑,礼贤兴学,传播中原文化,安定边疆。洪武二十五年六月,在云南病逝,享年四十八岁。“讣闻,上哭之恸,辍朝,遣祭。”

当年十月,追封黔宁王,諡昭靖,成为明代唯一个以侯爵而追封王爵的功臣。西平侯也以“亲戚之家”被明太祖列与《皇明祖训》之中。

沐英死后,长子沐春继承西平侯爵,镇守云南。沐春材武有父风,屡败叛乱土司。

洪武三十年,帝命春总滇、黔、蜀兵攻刀干孟。末发而春卒,年三十六。谥惠襄。春在镇七年,大修屯政,辟田三十余万亩,凿铁池河,灌宜良涸田数万亩,民复业者五千余户,为立祠祀之。”

沐春死后无子,弟弟沐晟继承西平侯爵,镇守云南。

永乐初年,奉命与张辅率军分道进攻交趾。交趾平,张辅晋封英国公,沐晟晋封黔国公,沐氏自此成为世袭公爵。

弘治年间,沐晟孙琮死后无嗣,从子沐昆袭爵。英沐昆并非沐晟子孙,朝廷原本准备让他继承西平侯爵,但遭到沐氏及云南地方官反对,称“滇人知黔国公不知西平侯也,侯之恐为所轻”,孝宗因此命沐昆继承黔国公爵位。

沐氏累世镇守云南,滇人“庄事如朝廷。片楮下,土酋具威仪出郭迎,盥而后启,曰:“此令旨也。”

沐氏凭借权势,亦在云南广治田产。

据今人王毓铨先生研究,“万历六年云南布政司田土为一万七千九百九十三顷五十八亩零,万历七年云南屯田为一万一千一百七一顷五十四亩零,两项合计共二万九千一百三十五顷零。

而沐府庄田万历十六年时已侵夺民田八千多顷,加上钦赐一项,总数可能达万顷。十六年以后又有兼井,总额当在万顷以上。

如将布政司田土、屯田、沐庄三项合计的四万多顷为云南田上总额,则沐氏庄田所占,实为全省田土总额的三分之一。”

明代史学家王世贞记载,“晟父子前后置圃墅田业三百六十区,日食其一,可以周岁。珍寳金贝充牣库藏,几敌天府。后庭曵罗绮者恒数百人,役使阉奴亦可数十百。”沐氏财富可见一斑。

此时的黔国公乃是沐天波,他对大明朝是十分忠心的。

他是黔宁昭靖王沐英的第十一世孙。

崇祯元年(1628年),其父沐启元暴卒,同年十二月甲辰,年仅10岁的沐天波世袭黔国公一爵,担任征南将军。

明朝灭亡后,沐天波追随永历朝廷,后随朱由榔入缅,在咒水之难被缅兵挟持外出,夺刀抵抗至死。

沐天波在攻下湖南南部中部,以及张家界等地区后,以为华夏军不足为惧,当即率领联军继续北上。

而那些土司本就是见识不多的人,在发现华夏军连连败退之后,心中也是狂傲不已。

在抵达湘中地区之后,沐天波就举行宴会,大赏三军。

宴会上,沐天波举起酒杯道:“什么华夏军无敌,这都是借口,朝廷里,陛下肯定被奸臣蒙蔽了。

本公带领你们北上,一是响应朝廷,率兵勤王,二是驱逐朝廷里的奸臣!”

此时在他们眼里,胜利在望。

不少土司喊道:“哈哈哈,国公爷说的不错,你说皇帝陛下瞎折腾什么,只要给点钱给我们,还怕什么华夏军呢!”

“就是啊,哈哈哈,你看现在,我们不就击败了华夏军了吗?”

沐天波大喜道:“哈哈哈,大家说的对,我们一定要打到南京去,让陛下知道我们的实力!”

在大赏三军之后,西南联军就继续北上,攻打岳阳。

而在岳阳南边的区域,是大片平原地区。

虽然也有丘陵地区,但是,华夏军没有在意,直接就把西南联军往洞庭湖平原地区带,而刘元昭的骑兵部队开始包抄西南联军的后路。

岳阳城外,西南联军将岳阳城团团包围。

守卫岳阳城的华夏领将看着外面耀武扬威的西南联军,笑道:“你看看这些人,还不知死路一条,现在还在耀武扬威呢。”

旁边副将笑道:“将军,要是他们知道了,陛下就不高兴了。”

“哈哈哈,是啊,就这样吧。”

第二日,沐天波就让人开始攻城。

此刻,刘元昭已经率领两万禁卫军赶往湖南,三万骑兵已经杀入湖南,正在截断西南联军的后路。

刘元昭这么急是怕沐天波难以攻破岳阳,然后就撤军了,那刘元昭就失去了一举消灭西南联军的机会。

不过沐天波已经被之前自己画的大饼给迷惑了,他天天催促联军攻城,只要拿下岳阳,他就可以往江西去了。

就这样,联军在岳阳城攻城了一个星期,城头都快被打烂了。

而刘元昭率领大军到了湘中地区,拿下了联军攻占的城池。

这时候骑兵部队也分两翼包抄上去。

一些残兵败将往北边跑了,他们前往岳阳,告诉沐天波,湘中地区被攻占了。

沐天波大为惊讶:“怎么可能,华夏军一直败退的啊!”

这时候沐天波手下的将领惊讶道:“恐怕我们中了华夏军的诱敌之计了!”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明缅战争(不用订阅) 后路一断,西南联军大败,远方的缅甸坐不住了,他们要打新的一场战争。

明缅战争是明万历年间,明朝与缅甸之间爆发的一场在“西南极边之地”战争。

明太祖洪武十四年(1381年),朱元璋派大将沐英出击云南击败蒙古残余势力后,沐英被封作西平侯,子孙进封黔国公,世镇云南。

同时明廷在云南外围以西、以南的极边之地设有六个宣慰司。

即孟养宣慰司(辖境相当今缅甸八莫,伊洛瓦底江以西,那伽山脉以东地区,治所在今缅甸孟养)、木邦宣慰司(辖境相当于今缅甸掸邦东北部地区,治所在今缅甸兴威)、缅甸宣慰司(即缅甸阿瓦王朝,臣属于明朝,其地在木邦以西,孟养以南,今缅甸曼德勒为中心的伊洛瓦底江中游地区)、八百宣慰司(其地在今缅甸掸邦东部和泰国清迈地区)、车里宣慰司(辖境相当于今中国云南西双版纳)、老挝宣慰司(其地在今老挝境内中部)。

当时明政府授与当地上层分子以宣慰使的职衔,这些土司则接受明朝的封号,服从云南三司(即都挥司、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

自洪武至正统年间(1368—1449年),明朝采取各种措施乃至战争手段,粉碎了分裂势力麓川引发的边疆危机,西南边疆版图得到极大拓展。

明朝版图最盛时几乎包括了今缅甸全境,传统的边疆政区体制已不能满足此时的边疆控制需要,为适应新形势下西南边疆的社会发展状况,明朝在西南边疆逐渐建立起一套“内边区”与“外边区”分层管理的政区体制,深刻影响了西南边疆的发展和疆域形成。

明代编纂的全国性总志及云南通志完整记录了从洪武到天启年间云南的社会情况,无论是《寰宇通志》、《大明一统志》抑或《景泰云南图经志书》、正德《云南志》、万历《云南通志》、天启《滇志》等书,其反映明代云南行政建置均按两种类型分别记载,透视出明代西南边疆政区体制的“内外分野”特征。

现存明代最早的云南通志《景泰云南图经志书》记载云南布政司行政建置曰:“直隶府、州、司凡二十九,外夷府、州、司凡十七。”

值得注意的是,为何云南布政司所辖分别为“直隶府、州、司”和“外夷府、州、司”?何谓“外夷”?

如该书所载,景泰六年(1455年)云南政区建置情况为:①云南布政司直隶府、州、司;

②云南府、澄江府、曲靖军民府、寻甸军民府、武定军民府、临安府、广西府、广南府、元江军民府、镇沅府、马龙他郎甸长官司、楚雄府、姚安军民府、景东府、顺宁府、永宁府、澜沧卫军民指挥使司、北胜州、者乐甸长官司、大理府、蒙化府、鹤庆军民府、丽江军民府、金齿军民指挥使司、腾冲军民指挥使司。云南外夷衙门府、州、司;

③木邦军民宣慰使司、缅甸军民宣慰使司、孟养军民宣慰使司、车里军民宣慰使司、八百大甸军民宣慰使司、老挝军民宣慰使司、孟定府、孟艮府、干崖宣抚司、南甸宣抚司、陇川宣抚司、镇康州、湾甸州、大侯州、威远州、芒市御夷长官司、钮兀御夷长官司。

由于明代云南全省均处于西南边疆前沿,则上述将“外夷”同“直隶”对举的政区记载方式,体现出西南边疆政区体制具有“内”与“外”的分野。

《景泰云南图经志书》所录“直隶云南布政司”的政区为十二府、七军民府、三军民指挥使司、一州、二长官司,属于“外夷衙门”的政区有六军民宣慰司、二御夷府、三宣抚司、四御夷州、二御夷长官司。

这说明府、州、司等行政区划形式在“直隶”与“外夷”两种分野中共同存在,因此政区形式不是分野的基础。然从地理分布格局来看,两套政区分野最明显的是边疆地理态势。

所谓“直隶府、州、司”均为云南靠内地区,而“外夷衙门府、州、司”都位于云南“直隶府、州、司”的外围及边疆地区,由此形成直隶府、州、司为云南的“腹里”和外夷衙门府、州、司的“外边政区”格局。

景泰年间撰成的《寰宇通志》所载云南等处承宣布政司直隶政区与《景泰云南图经志书》记载的云南布政司直隶府、州、司完全相同,而该书以“御夷”为标志的十七个政区也与《景泰云南图经志书》的“外夷衙门”政区完全吻合。

英宗天顺年间(1457—1464年)重修《大明一统志》,所录云南政区的表达方式与《寰宇通志》一致。是知《寰宇通志》与《大明一统志》记载云南政区所称“御夷”者,即《景泰云南图经志书》的“外夷衙门”政区,几种记录表达词汇虽然不同,但皆清晰反映出明代前期云南边疆政区的“内外分野”特征。

明中期云南再修通志,即为今存周季凤撰正德《云南志》,其记述云南政区时也分为“腹里”和“外边”两个系统,说明这种“内外分野”在正德年间(1506—1521年)依然延续。

直到明后期,万历《云南通志》与天启《滇志》的记载较前述各志书发生了很大差异,举凡“地理”、“建置”、“赋役”、“风俗”等卷仅记云南布政司直隶府、州、司的情况,却专设《羁縻志》记载云南外边土司政区。

综合上举诸书所载,明代云南的外边政区在洪武末年至永乐初年基本形成,主要是在以下三种不同的地区设置起来:

第一,元末明初麓川势力扩展所侵占的地域。

第二,明朝平定云南后的新附地区设置为宣慰司或军民宣慰司。

第三,正统年间(1436—1449年)三征麓川后析分麓川老巢之地设置干崖、南甸、陇川三宣抚司。到景泰年间(1450—1456年),形成了稳定存在的西南边疆外边政区体系。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南京破,大明灭 关于明代疆域政区的管理体制,顾诚曾指出,明代版图内的政区形式既有各省布政司管辖的府、州、县,也有各都指挥使司辖属的具有实土性质的卫所及其他政区形式。

云南则于布政司管辖的府、州、县之外,不仅有典型的由沿边卫所构成的金齿军民指挥使司、澜沧卫军民指挥使司和腾冲军民指挥使司三个隶属于云南都司的军管政区单位,还有土司(宣慰司、安抚司、长官司等)亦属军事系统。

周振鹤明确提出“军管型政区”的概念,指出不少朝代“在边境和少数民族地区,往往采用军管或军事监护形式的特殊政区进行统治管理”。

郭红等按照周氏理论专门考察了明代都司卫所制度与军管型政区问题,也论述到云南军管型政区情况,但仍未太多地超出顾诚对云南军事系统所属三个军民指挥使司的考察范畴。

但是,当我们把这一问题与明代云南边境的外边政区体制结合起来研究时,很容易看到明代云南的军管型政区除了目前学界主要关注到的三个军民卫指挥使司外。

还因西南边境军事征战和护国扞边的需要,曾经有更多的地区和都司卫所以外的政区为云南都司统辖,成为带有军管性质的政区。

《明实录》和《明史·地理志》大量记载了“隶云南都司”的政区情况。

自嘉靖以来,木邦及孟密,击破缅,杀宣慰莽纪岁,缅诉于朝,官员却不上报京城置之不理,其子莽瑞体奔逃匿于洞吾母家其头领养为己子。

莽瑞体年长,乃自力起兵收复其父之旧地,后势渐强,吞并其附近诸部,因怒明未救其难,并与思机发联兵犯边,自称西南金楼白象王。

到了明神宗万历时,缅甸的东吁王朝强盛起来,四处征战扩张,兼并了今缅甸大部分地区。

万历四年(1576年),缅甸又大举进攻孟养。

面对缅军的入侵,孟养土司思个一面积极准备抵抗,一面向明朝的地方政权告急。

金腾屯田副使罗汝芳得到皑告,要求思个坚守待援,同时准备部署军事行动。

他用重金招募往来于中缅边境的商人,派他们深入缅人控制地区,侦察其山川道路、兵马粮响等情况,又传檄邻近的各土司依期增援孟养。在摸清缅军方面的情况后,即发兵前往增援。

十二月,官军到达腾越(今云南腾冲)。思个得知援军即将赶到,极为振奋,命令手下头目乌禄刺率一万多人马深入缅军后方,绝其粮道。

他自己则率兵埋伏在戛撒(在今缅甸杰沙)地势险隘之处,引诱缅军深入。缅军果然进攻戛撒,思个坚壁固守,不与之战。

缅军欲进不能,粮道又被截断,陷入了困境,“饥甚,以摄金易合米,始屠象马,既剥树皮,掘草根,军中疫作,死者山积”。

走投无路的缅军只得向思个求和,遭到拒绝。思个派出使者,要求援兵迅速赶来,歼灭缅军。

但是,当时的云南巡抚王凝“防边将喜事,遂一切以镇静待之”。他根本不谙边情,对于抗击缅军入侵采取了消极的态度,害怕“兵兴祸速”,于是急忙传罗汝芳,不准他发兵增援思个。

“汝芳接檄愤恨,投债于地,大骂而罢”,只得撤兵。思个久等而不见援兵来,大为失望,又得知陷于困境的缅军逃跑,“率兵追之,且追且杀,缅兵大败,生还者什不一二”。

缅军这次进犯孟养虽然遭到惨败,但是,由于明朝的政府军未能增援思个,全歼入侵的缅军,“一时士民以为大失机会”。

尽管缅军不断入侵,已经控制了云南边境的许多地区,但是明朝对于云南边境的军事形势却昏昏然,既没有支持边境地区积极抗击缅军进犯的土司,也没有采纳有识之士的建议。

这一次只是开始。

从嘉靖到万历年间的明缅战争,前前后后持续了半个世纪,主要战场是在当时明朝的“西南极边之地”。

这场战争虽然规模不大,但却是古代中国同邻国之间持续时间较长的一场战争。

现在西南联军惨败,东吁王朝的他隆王顿时就集结兵力,攻打云南等地。

而刘元昭在围歼西南联军之后,立刻命令大军南下,迅速平定西南三省。

很快,五万华夏军与东吁王朝东拼西凑起来的十万大军在昆明附近遇上了。

前锋一万人就把东吁王朝三万人击溃。

不等缅军做出决策,华夏军再度出击,打的缅军抱头鼠窜,十万大军直接崩溃。

统帅刘振奋没有在意缅军,而是按照刘元昭的命令,收服整个西南三省。

在刘振奋抓捕了大量士绅土司格杀,分发土地给百姓,西南三省很快平定。

刘元昭在得知缅甸一个附属国敢攻打天朝上国,当然不能忍,立刻让刘振奋在西南三省征兵,来年进攻缅甸。

只在云南留下两万大军,刘元昭就率领大部分军队返回。

此时已经是冬天了,南京城外冰天雪地,尽管有明军尝试突破封锁线,但是尽皆失败。

现在南京城与外面的联系全部断了。

崇祯每天眺望外面,可惜一无所获。

他知道最多明年春天,外面的华夏军就会发起进攻了,但是整个南方又如何了呢?

天下人以为他死了,另立一个新的皇帝吗?

时间过得很快,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就在春耕结束后,刘元昭亲自统帅十五万大军围攻南京城。

尽管里面的官员勋贵以及士绅拼死抵抗,大把的出钱振奋士气。

但是面对强悍的华夏军,特别是,刘元昭出动了禁军攻城。

在简易导弹的轰炸下,南京城破,崇祯绝望之下,斩杀了后宫妃子公主,将三个儿子隐藏起来,随后自杀了。

刘元昭没有过多的折辱崇祯的尸体,而是给了他一个体面的葬礼。

这是崇祯十七年的事情。

大明的统治在中华大地上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大汉第三帝国 大明一灭,刘元昭便开始收拾士绅集团,还好是刘元昭大力推动基础教育,有足够的官吏接手。

1644年,刘元昭再度改掉国号,华夏帝国改为大汉帝国。

汉者,银河也。

史称大汉第三帝国,与大汉第一帝国(西汉),大汉第二帝国区分(东汉)。

刘元昭便开始大力整治汉中地区的生态环境,以及治理黄河。

汉中地区自唐朝以后就没落了,其中最大部分原因就是人口过多,大兴土木造成的。

在古代没有环保的行为,尽管讲究自然与人之间的关系,但是,并没有做到。

为了治理汉中,让长安再度成为政治中心,刘元昭鼓励汉中地区多种树,治理水土流失的问题,同时也是治理黄河的问题。

因此,十五岁的刘新光被刘元昭任命为总督,处理汉中的问题,同时罗家宇恢复原职,前去辅佐。

此时,大汉帝国内部已经和平,刘元昭却把目光看向了海外。

就在台湾,还有荷兰人正在霸占大汉帝国的领地。

明代万历年间的第二十九年(1601),荷兰人以贸易的名义派往吕宋和香山坳,第32年,他们携重金登上澎湖,贿赂明朝税务使节。

然后他们砍伐树木,建造房屋很长一段时间,天启元年(1621年),荷兰军队乘船东进,与葡萄牙军队瓜分领土。荷兰人利用明军的不备,武力占领台湾,建房种地,长期驻扎。

后来,它以此为据点,在中国东南沿海发现这些岛屿,明军打了许多仗,但没能把它赶出台湾。

荷兰殖民者占领台湾38年,为了增加大米和糖的产量,他们招募福建沿海和澎湖居民移居台湾种植。

荷兰人强迫中国台湾人为他们建造防御工事、堡垒和要塞,在艰苦的工作中,1300名中国人饿死,270多人被带到爪哇艰苦工作。

由此可见,新殖民者贪婪、无耻、残忍,此后,荷兰利用澎湖基地骚扰中国大陆,严重危害东南沿海人民的生产生活。

台湾丰富的财产成为殖民者掠夺的对象,荷兰人的主要掠夺物品是鹿皮、樟脑、槟榔、大米和糖。

同时与掠夺是转口贸易,在高峰期,荷兰人每年从中国大陆向台湾运送100多艘商船,从台湾出口的货物价值数百万荷兰盾。

这当然不能忍,刘元昭直接出动海军收复台湾。

荷兰人被刘元昭赶出了大汉海域。

之后,海军的战舰不断增加,特别是钢铁战舰的数量,而木料船只不断退役。

于是刘元昭颁布了一个法令——《大航海开发令》。

刘元昭宣布,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领地没有被人占领,大家可以自己组建人马出去攻占领地组建王国,成为大汉的附属国。

此令一出,举国沸腾……

刘新旭,是刘元昭的次子,今年已经十四岁了,他的母亲是姜家的人,现在姜家是帝国非常显赫的家族。

他与姜家家主商议了一番之后,得到了姜家的支持,姜家拿出了百万两银子支持刘新旭。

随后刘新旭前去觐见刘元昭。

自从天下一统,刘元昭就把注意力放在打通南洋航海路上,现在,南洋的西方国家只剩下东印度公司在印度坚守了。

所以,他对于国事比较松懈了,一般是交给内阁处理,只有军部的事情,他才会比较重视。

其余时间,刘元昭都是欣赏歌舞,玩乐。

刘新旭拜见刘元昭的时候,刘元昭正在观看自己新编的歌舞。

刘元昭听说刘新旭有大事商议,特意让他去了正殿。

刘元昭坐于主位上,看着自己的次子,说道:“老二,找朕什么事啊?”

刘新旭回道:“启禀父皇,自从父皇颁布大航海开发令,儿臣对此日思夜想。”

“哦?想了些什么?”刘元昭很有兴趣的看着刘新旭。

刘新旭沉默了一下,随后下定决心道:“父皇,儿臣身为次子,肯定与皇位无缘了,所以儿臣想去大洋彼岸,搏个前程。”

刘元昭点头道:“勇气可嘉,不错,不愧是朕的儿子,很有胆气,对于你的进取之心,朕很欣慰。

既然你都这么要求了,朕也不拒绝,而且朕还可以支持你三个步兵营的装备弹药,一支小型舰队的船只。

至于人员,你就自己去找吧。”

刘新旭激动的跪拜刘元昭,欢天喜地的离开了皇宫。

他拜别了母亲,然后带着姜家的一些子弟,招募了一批军官士兵,率领一支舰队,朝着东边航行。

在刘元昭那里他得到了一张地图,前往美洲的地图。

在大海上航行了数个月之后,刘新旭抵达了夏威夷群岛。

在看过地图之后,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基地,当即就命令部队休整,随后进攻岛上的国家。

在夏威夷建立政权之后,巩固了三年,船队再次出发,前往美洲,在美洲岛上,刘新旭不仅和后来者竞争,同时也要和西方殖民者竞争。

最终他在美洲岛上,建立了自己的国家,新华夏王国。

当然,在刘元昭颁布大航海开发令之后,有些人购买了军队退役下来的木料战舰,成为了海盗,通过马六甲海峡之后,就开始了抢劫西方商船的行为。

而海盗们的基地大部分都在非洲沿岸。

西方人对此十分痛恨,特别是大航海开发令,但是面对大汉帝国这么一个庞大的国家,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

唯有奥斯曼土耳其帝国。

大汉帝国的领地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相近,海上的冲突,导致这个国家对大汉帝国十分的不满意。

很快,在边境上,双方爆发了冲突,发生了一场大战。

这一战双方打了个平手,随后冲突就平息了,并且签订了公平的和约。

由此,整个世界分了两个霸主,西方霸主是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东方霸主便是大汉帝国。

双方约定,互不侵犯各自的利益,维持双方的霸主地位。

在东方世界,大汉的地位无人撼动,不过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后来遇到了沙皇帝国。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刘元昭病逝(大结局) 成为东方世界霸主的刘元昭才四十多岁,刘元昭对此十分高兴,举办了豪华的盛典。

而远在长安的刘新光写了奏折劝谏刘元昭不应该在现在这个时候大肆铺张浪费。

刘元昭大怒,贬斥刘新光,让他在长安好好反省。

这时候,刘元昭十分宠信幼子刘元宝。

随后,刘元昭突然在早朝上说:“我们是一个新兴国家,这个世界在变化,嫡长子继承制已经不适合了,只有有才能的皇子才可以继任皇位。”

此言一出,大家都开始猜测,而有一些居心不良的人猜测皇帝不喜欢长子,而喜欢幼子刘元宝。

一些人大肆鼓吹这个言论,不少官员向刘元宝的娘家势力靠拢。

不久,刘元昭改革内阁制度,内阁首辅有了决断政事的权力,但是首辅没法处理军事,而且任期只有五年。

同时皇帝可以一言否决内阁的决断,内阁决断第二次被否,就需要重新决策。

这个政策一出,担任首辅十年之久的李明超辞退首辅位置,换上了新人。

而李明超在继位上是靠拢刘新光的。

大家都以为刘元昭要把皇位留给刘元宝了。

但是,却一直没有消息。

又过了几年,君主立宪制的出现,很多人都在讨论,其实这是刘元昭放出来的。

封建帝国迟早会被淘汰,刘元昭想要自己的统治长远,就必须为了未来做打算。

对于君主立宪制,并没有太多人反对,但是,刘元宝一派对此是坚决抵制。

十二岁的刘元宝已经把自己作为皇储了,他不想自己的权力被人限制。

此时的刘新光已经二十了,他在长安待了五年了,一直都在治理关中地区。

如今的关中不再是黄土遍地,反而郁郁葱葱,黄河的沙子也少了很多,水开始清澈了。

刘新光看着奔腾的黄河,回头对罗家宇笑道:“舅舅,你看啊,在我们的努力下,终于有成效了。”

罗家宇点头道:“是啊,终于见成效了。殿下,该给陛下报喜讯了。”

刘新光摇头道:“这怎么成呢?这样的程度还不行。”

罗家宇皱眉道:“殿下,您已经五年没回京城了,陛下恐怕都不记得你的模样了。”

刘新光笑道:“舅舅说笑了,还是黄河的事情比较紧要。”

罗家宇叹了口气:“殿下,您的皇储之位岌岌可危啊!”

刘新光沉默了一下,说道:“都是为国家人民办事,在哪个位置都一样。”

罗家宇愣了一会,笑道:“还是殿下看得开啊。”

此时的刘元昭病倒了,多年来的酒色放纵,让他变得虚弱了。

醒来后的刘元昭脸上全是惶恐之色,他知道突然晕倒肯定自己病了,以现在的医疗条件,怎么救得活自己呢?

可是自己穿越而来,为什么老天一定让自己穿越,那一定是因为他是天命之子啊!

天命之子不可能短命,他鬼迷心窍般的求长生。

于是一些人为了迎合刘元昭,搞起了神仙之术。

朝臣害怕刘元昭的威严不敢劝谏。

然而远在长安的刘新光第一个出言劝谏刘元昭。

刘元昭大怒,训斥刘新光,并且将他贬为庶人,继续担任治理关中黄河的总督。

这让朝臣们更加确定刘元宝将会是下一代皇帝。

刘元昭求仙三年,生体没有变好,反而更加差了。

这时候,刘元昭将那些炼仙丹的全部抓了起来。

在那一刻,刘元昭幡然醒悟。

他恢复了刘新光的皇子之位,随后就让成年的皇子参军入伍。

同时,刘元昭招来了刘振奋,刘进喜,刘进忠,刘进宏,刘进富,文书义等几人。

随后帝国开始了一轮整顿贪官污吏的行为,抓捕了一大批人,其中不乏一些开国前的大官。

之后,刘元昭命人完善法律,钻研新的科技。

不久,刘元昭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行了,他连忙下令编纂皇帝行为法则,触犯行为法则的皇帝,严重的话会被罢黜。

同时皇室也要遵守法律。

这个时候,刘元宝生气了。

他愤恨刘元昭自己潇洒了一生,肆无忌惮了一生,为什么要限制后来皇帝的行为。

而且他觉得刘元昭活不了太久了,于是他谋划了篡位行为。

1652年,七月十三日,刘元昭早早休息了,他的精力越来越不好了。

在他熟睡之际,他猛然惊醒,随后就听到了外面的厮杀声,很快,十几名侍卫闯了进来。

侍卫长洪德秀惊慌道:“陛下,刘元宝谋反了,已经杀进宫来了,快跟臣走吧!”

刘元昭闻言,气的猛烈咳嗽,顿时吐了一口血:“这逆子!该死!禁卫军也叛乱了吗!”

洪德秀摇头道:“有一部叛乱了,与外人里应外合,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

刘元昭喘着粗气:“走,带朕去刘振奋那里!”

刘振奋是刘元昭最信得过的,他是京畿司令,手握重兵,就在北城驻扎。

洪德秀连忙让人背着刘元昭杀了出去。

此时皇宫里乱成了一片,到处都有人在厮杀。

已经十七岁的刘元宝身披坚甲,手持利剑,喝道:“快把皇帝找出来!”

“殿下,皇帝往北边去了!”

“追!别让他跑了!”

很快,在皇宫北城,护卫刘元昭逃跑的禁军被追上了。

刘元宝出面喊道:“父皇,儿臣是来救你的!儿臣会把这些乱臣贼子杀光的!”

刘元昭气的咳嗽,怒喝道:“逆子,你别想得逞,当皇帝,做梦去吧!”

刘元宝面色一变,怒道:“哈哈哈哈,谁能阻止我当皇帝!”

“我能!”城头上,一员大将怒喝道。

所有人定睛一看,是大将军刘振奋。

刘元宝大惊失色,有些惊慌失措。

随后,刘元宝的叛乱被平息。

刘元昭此刻已经是气息奄奄了。

他看着痛哭的刘振奋,握着他的手,在他耳边说道:“振奋,迎接新光回来继承皇位,让他完善皇帝行为法则。

在朕的床头暗格里,有很重要的东西给他看。”

刘振奋嚎啕大哭,大呼陛下。

刘元昭感觉自己时间快到了,突然大喊道:“新光为帝!记住了!”

“臣记住了!”刘振奋跪伏在地。

随后,刘新光被刘振奋迎回京城,登基为帝。

而他在床头暗格里找到了一本书,里面是刘元昭写的东西。

刘新光看了之后,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