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白头》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消失的同桌 耳边是夫子万年不变的,带有催眠效果的讲义声。

苏黎上的这个学堂严格来说只有一位夫子,为什么是严格来说呢?

因为有一位老先生是夫子的夫子,简单来说就是友情客串的。对了,就是眼前这位,正在慷慨激昂的上着讲义的,头发花白,留着山羊胡子,但中气十足的夫子。

而另一位则是苏煦夫子,温温柔柔的,当然同学们也都更喜欢自家苏煦夫子上的课。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苏黎无声的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还有些懵的看向旁边还空着的座位,窗外的麻雀在周围一圈又一圈的飞着。

有些无趣的想着,同桌怎么还没来?一般同桌都是全班最早到的。今天怎么还没来,是不是生病了。苏黎暗搓搓的扣了扣指甲,心里有些闷闷的。也不知道具体哪里不舒服。

想起同桌,苏黎的眼睛好像都亮了一些。同桌对她可好了,她超级喜欢同桌的。同桌会为她辅导功课,每天带好多好吃的给她,最重要的是同桌会对她笑,笑的可好看了!

苏黎继续乱七八糟的想着,而此时讲台上的那位老夫子也已经观察苏黎好久了。见苏黎这么久都没有把注意力转回来,终于忍无可忍。

“苏黎,把我刚刚的问题重复一遍。”是老夫子略带怒气的声音。

苏黎“蹬”的一下站了起来,暗道糟糕,怎么被这个老顽固给抓到了。因为动作太急还带倒了自己的凳子。

前桌小声的提醒了什么,隐隐约约的。只能不真切的听到个别字。

“说啊?”老夫子催促着。

苏黎无可奈何,只能小声的重复着,前桌隐约的提示:“王……八?”此言一出,便是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老夫子气的胡须发抖,“你……你真的孺子不可教也。”

苏黎听到众人的笑声显得有些不安。要是同桌在就好了……

老夫子的脸更黑了,“笑什么笑,你们谁能把题目回答出来?”

学堂内顿时鸦雀无声,连落下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看着课堂内诡异的安静,老夫子用戒尺重重的在桌子上敲了敲。

怒道:“怎么现在没人说话了,该说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时候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我把说话的机会让给你们了,怎么没本事说了!”

接着缓了缓,又指着苏黎的前桌凤翩然说道:“就你,不是挺能耐吗?还有功夫提醒别人。你来说说我刚刚说了什么?”

周围一片哗然,交头接耳小声道,都在为凤翩然抱不平。

女神又要替苏黎承担错误,女神真是太善良了。像苏黎这种人也只有女神这种善良的人才跟她接触了。女神不愧是女神,不仅家事好,性格还好。

凤翩然把手中的课本放在桌子上,拉开椅子缓缓的站了起来。一举一动皆显优雅。“回夫子,儒家八目讲的乃是,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然后平天下。”

夫子点了点头,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容。“不错,翩然讲的完全正确,坐下吧。”

不知道是谁小声的嚷嚷到,“女神不愧是女神啊,这都知道。”

凤翩然听在耳里,面上不显,向后看了苏黎一眼,万众瞩目的坐下了。

老夫子又略带无奈的眼神看了一眼苏黎“你也坐下吧。”

苏黎将将坐下刚想松一口气,便听夫子不客气的又说道。“别人坐下靠的是实力,你坐下我只是怕你站着影响后面的同学上课。”

此话一说,更是哄堂大笑。

听着周围的起哄声,不管是有心无心,有意无意。混合着老夫子的冷言冷语,都像是刀子一样割在人的身上。

苏黎没做声,只是手指甲用力的在书本上深深的划了几道印子。

“好了,我们继续上课。”夫子敲了敲黑板,又把话题拉回到课堂上。

“上面讲到儒家八目乃是,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接下来我们来解析一下它们的含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小鸟换了一批又一批,窗户上新结的蜘蛛网有多少根都被苏黎给一根根的给数出来了。挨了又挨,就在苏黎绝望的眼神中夫子终于说放学了。

学子们就像监狱中的犯人放风一样激动,迫不及待的像屋外奔去。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安黎元 此时学堂只剩零星几个人,苏黎在座位上慢吞吞的收拾着。

凤翩然也刻意的放慢自己的速度,转头略带愧疚的样子对苏黎说,“对不起啊,刚刚夫子的提问没有帮到你。”

苏黎抬头,不太明白为什么凤翩然会向自己道歉,略带疑惑的问:“你道歉干嘛啊,是我自己上课走神的。”

听到这句话,凤翩然眼睛里快速的闪过了什么。

接着又迅速的恢复了自然道:“我这不是怕影响我们之间的情谊吗?”

“怎么会,我们不是闺蜜吗?”

凤翩然笑开,“是啊,我们可是好闺蜜啊。”

接着绞了绞手中的帕子,微微皱眉道:“对了,你看到白泽了吗?我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他了。”

苏黎挠了挠头,情绪又低落了下来:“我也不知道啊,从早课就没来,现在都放晚学了。”

“不会是生病了吧,毕竟他一个人独住,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白泽可不是一个会逃学的人。”提起白泽凤翩然的小脸微微泛红。

“我去跟夫子打声招呼就去白泽家看看。”苏黎说到。

凤翩然忙答,“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好我有马车,也能快一些。”

苏黎欣然同意“好的,我去后院跟夫子打声招呼,你先在马车上等我吧,我很快就来。”

苏黎向后院飞快的奔去。

苏黎原本不叫苏黎,她也不是这个小镇的原住民。她是夫子赶考回来在京城附近一带的一个破庙里捡到的。

当时的苏黎还是个小婴儿,冻的面色发青。当时她被包裹的布匹绣着暗纹,质地柔软,一看就是上上等,不是一般人家能用的起的。衣服用料如此用心,也不像是有些重男轻女的家庭所抛弃的弃婴。

此时苏黎的小脸冻的发紫,眼看着再没人管,就真的救不了了。

苏夫子抱着小苏黎尝试的找了好几天,仍是没有找到有丢失婴儿的人家。这种天气放着小小的孩童不管肯定是活不了多久,苏煦不忍心看小小的婴儿失去性命,只好带着苏黎一起返回家乡。

当只有十四岁的夫子抱着个小婴儿回村的时候也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夫子姓苏,名煦。家境也并不富裕,年纪小小的就没了爹娘,也没有留下什么财产,就只有一栋摇摇欲坠的小破屋。苏煦倒也争气,小小年纪给别人当学徒,半工半读,日子也熬过来了,还有本事的中了秀才。

这可让不少人震惊了,秀才可是遇到官老爷都免除跪拜大礼的,而且田地免除赋税。这样一年能省出多少银子啊。这也变相的推动了这个村的教育事业,毕竟谁家不想出个秀才爷啊。

苏煦就着米糊糊一口一口的喂大了那个婴儿。就是隐隐约约想着好像少了点什么。就这么一日一日的过着,再养了一段时间小娃娃会爬了,咿咿呀呀也会吐出几个音节了。这时候才恍然大悟的发现少的是什么了,他一直都没有给小娃娃取名字。总不能一直“小不点,小不点”的称呼吧,得取个大名才行。

小娃娃没有父母不如跟着自己姓,斟酌很久才定下了“黎”字。

“暂因苍生起,谈笑安黎元”,奶娃娃的父母说不定就是因为战火的原因离开了她,希望朝廷中能出一位栋梁之才,使得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不再受战乱之苦。

再者,黎明破晓,光明再现,有希望之意。权衡再三,还是定下了“黎”字。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最喜欢哥哥了 “夫子~”苏黎推开厨的房门,看见夫子果然在这。正微微蹲着身子在灶台下生火,案板上是已经切的整整齐齐的清洗过的蔬菜。

古人有云“君子远庖厨”。但是对于苏家兄妹而言,苏家只有他们兄妹二人,自然就顾不上这些了。

有一次苏煦不在家,苏黎竟然不小心把厨房给烧了,忙跑到屋外哇哇大哭,等苏煦外出回来,把他吓的不轻,真怕苏黎就这么没了。从此以后明令禁止苏黎靠近厨房,做饭这件事苏煦一力承担。

闻言抬头看向苏黎示意她继续说。

“夫子,我想跟翩然出去玩一会儿。”

苏黎没有提及要去白泽家看看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苏黎提起白泽,夫子好像都不太高兴。次数多了苏黎自然学聪明了,避开了这个话题。

夫子长相清逸俊朗,可能是因为读书人的原因,自带了一股子的清贵之气,如今不过刚满二十六的年龄,但在当时普遍成亲比较早的背景下,也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大龄剩男了。

夫子并不算富裕,学堂也赚不了几个钱,遇到天资聪慧又穷苦的孩子,还会用自己的私银补贴,并且还带着个小拖油瓶苏黎,所以虽然村子里的人家都很敬重这个村子里唯一的教书先生,但也都害怕自家闺女嫁过来会受苦。没有生育就要带个小拖油瓶。

听到苏黎的话苏煦微微皱起了他好看的眉毛,“现在去玩什么,马上就要吃晚饭了,不如把今天的功课再温习温习,今晚会做你爱吃的四喜圆子。”苏煦加大了筹码。

苏黎听到四喜圆子眼睛都直了,吞了吞口水,但还是讨好的扯着苏煦的袖子,“哥哥~我跟翩然都说好了,她现在就在外面等着我呢,我保证玩一小会儿就回来。”

苏煦微微瞌上了眸子,苏黎大了一点之后,都跟着村子里的人叫苏煦夫子,只有在撒娇讨好的时候才会叫苏煦哥哥。

听到这小妮子叫哥哥就知道她已经做好了打算,但苏煦还是问道,“非去不可?”

“嗯嗯。”苏黎一看有戏,生怕回答的不够肯定,哥哥大人就会改变主意了,拼命的点头。

苏煦看着她小鸡啄米的样子感到不由的好笑,想了想还是说道:“行吧。不过太阳落山前一定要赶回来吃晚饭,知道吗?”

苏黎在苏煦的上“啵”的亲了一大口,一边蹦蹦跳跳的出门去,一边不忘回答,“嗯嗯,哥哥最好了,最喜欢哥哥了。太阳落山前我一定赶回来吃饭~”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人已经跑远了。

苏煦看着苏黎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这小妮子,真是越来越拿她没办法了。

屋外,凤翩然坐在马车内掀开了车帘,微微有些急切。看到苏黎出现在视线中便道,“不是说,告知一下夫子就行了吗?怎么用了这么久?”

苏黎爬上马车,略有些歉意的说到,“抱歉啊翩然,都是我跑的慢了些,我们还是先去白泽家吧。”

凤翩然点点头,同意了。超外头喊到,“阿福,去村东头的白泽家。”

凤翩然家是村里唯一买的起马车的人家,村里的其他人家就算是能买的起牛车的都只有零星几家。因为她家是村里唯一一家把生意做到镇子上的。还在镇子上开了一家酒店,听说生意不错。凤翩然的父亲常年住在镇子上,而母亲则在家照顾她。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白泽身世 来到白泽家门前,却看到大门微微虚掩着。

凤翩然轻敲着白泽家的大门,向里面喊道:“白泽哥哥,你在家吗?我跟苏黎来看你了。”

等了片刻,里面也没有丝毫回应。

“我们还是直接进去吧,你看门也没有关严。”苏黎提议到。

凤翩然犹豫片刻,毕竟她们都还是未出阁的大姑娘,私自进一个外男的家有失体统。

凤翩然还在犹豫中,苏黎已经率先推开了白泽家的门向里面走去。小声的叫着,“白泽,你在家吗?吱个声啊。”

凤翩然看到苏黎已经进去,便不再犹豫。白泽的屋子不大,就他一个人住,但东西全都收拾的井井有条。

白泽原也不是这个村子里的原住民。

在一个清晨的早上有人敲响了村长家的门。村长媳妇打开门,看见是一个陌生的小娃娃,来人礼貌的向对面的人问了个好,自称是寻亲的。并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自己的身世。

父亲早逝,母亲独自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但前不久因为太过思念先夫又积劳成疾,突然大病一场,熬了一些日子还是没能熬得过去,撒手人寰了。

在弥留之际怕孩子没人照顾,便让他到上原村来找他的外祖父,并写了一封书信让这个小娃娃带着来寻亲。小娃娃草草的办了葬礼之后,便立即起身按照母亲的指示来找外祖父寻求庇护。

听的村子媳妇一阵唏嘘,暗自的抹着眼泪。

当这个娃娃掏出了一封书信和手里的信物时,村长便认出了这人找的是,独自居住在村东头的老李头,这时却又犯了难了。

村长媳妇道,“没听说老李头有个外孙啊,他不是一直一个人住吗?连婆娘都没得一个,哪里冒出这么大一个外孙。”

村长低声呵斥了自己婆娘一句,“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村长媳妇有点委屈,“我这说的不是事实吗?”

村长叹了口气,敲着旱烟袋,还是低声解释道:“哎!造孽啊!这都是几十年前的老事了。老李头年轻的那会儿不像现在,那时候就喜欢喝酒,他婆娘是怎么劝都劝不住。喝多了就习惯性的打他婆娘。有一次夜里,竟硬生生的把他婆娘给打死了。”

“这下老李头也慌了,草草的就把他婆娘给葬了。他婆娘只来得及给他留下一个女儿。老李头打死他婆娘之后先是安分了几天,之后越看他女儿气就越不打一处来。

认为他婆娘当时要是生个男娃娃,而不是个女儿自己也不会因为没有儿子而殴打他婆娘。所以不但不反思自己的错误,还把气都撒在他女儿身上。打他女儿打的哦,比当初打他婆娘还狠。村里人又离的远,想帮衬一把,也搭不上手。”

“之后,他的女儿终于受不了了,跟一个男人跑了。没想到到,一转眼,他女儿的儿子都这么大了。真是造孽哟!”

村长抽了几口旱烟,想了想,还是不忍心的开口,“孩子啊~你来晚了一步,你外祖父前几个月上山打猎,被野兽咬成重伤,被其他猎户给合力的抬了下来,没过多久就去世了。身后事还是村子里的大家伙儿合力给办的。”

“哎~都是命啊!”村长又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很有趣不是吗? 对面的少年面露震惊之色,不敢置信的问:“什么,我外公他……死了?”

是啊,小心的少年接二连三的失去至亲,是谁都接受不了。村长怜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娃娃啊,你外公人虽然不在了,但他的屋子还在,本来啊,是想充公的,但你来了,你要是愿意住进去的话,我就把钥匙交给你。我们这个村,啥都没有,就是人多,大伙啊都可以给你搭把手。”

自此,白泽就在上原村住了下来。如今已经快满一年了。

此时苏黎正从厨房出来,凤翩然也从卧室走出,俩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都没有寻到白泽的踪迹。

“白泽到底去哪了啊?”苏黎问道。

此时她跟凤翩然俩个人已经把白泽家里寻了个遍,不免语气有些急切。

“别急,可能是有事外出了,说不定明天一早就回来了。”凤翩然虽然自己也有些急切,但还是勉强出言安慰苏黎。

“我们明天再来看看吧。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再不回去我娘该担心了。”凤翩然说。

苏黎回答到,“好吧,那再等等。看看明天白泽会不会去学堂。”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凤翩然问道。

苏黎自然拒绝了,“不用,你先走吧,你家跟我家又不在一个方向。”

苏黎独自走在路上,看了一眼只剩下一点点余光的天色,太阳早已经下山了。心道,回去肯定要被夫子说教一顿,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到四喜丸子。

心不在焉的在路上走着,也没看路,从小野到大的村子了,虽然她不太招人待见,但肯定也没有什么危险。然后也不知道是踢到什么了,惯性的向前方扑过去。一声惊呼之后,好死不死的竟然脸先着地。缓了一下一下之后发现竟然不太疼。

但明显的感觉到有个声音吃痛的闷哼了一下。苏黎赶忙爬起来,借着微弱的天色发现她踢到的竟然是只驴子,毛色顺滑。歪着脑袋躺在路中央,也不知道死没死。

这时一道略带慵懒的声音传来,突然出现的声音吓的苏黎一个哆嗦。“我说姑娘,在下的驴是怎么着你了,它安安分分的躺着休息却遭姑娘飞来一脚。”

苏黎这才向前看去,原来驴的边上还躺了一个男人。还不等她开口,那男人又说:

“再看看在下,更是无辜。”男人摊开双臂,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调整好姿势后接着开口,“我好好的跟自家小毛驴看看星星,赏赏月亮,姑娘一个猛的就扎了下来,撞的在下胸口到现在为止还疼痛不止。你说,可怜在下清清白白,一直守身如玉的身子一下子就被姑娘给毁了,姑娘说该怎么办吧?”

苏黎一阵无语,明白刚刚是撞到这个男人身上了,所以自己的脸才安然无恙的。也明白对方这是坑上自己了。“哪有大男人守身如玉的?还碰了一下就失了清白?”

“姑娘这是不想对在下负责吗?在下可是守了这十六年的清白之身啊。平时可是连一根指头都没被人触碰过。”

“你……你到底想怎样”苏黎被噎的一阵无语。

“在下的身子都是姑娘的了,要不然在下以身相许?”

苏黎不打算再理会这个精神看起来就不太正常的人,起身打算就走。突然身旁传来了的咳嗽声,本来以为那个男人又再使什么计谋不打算理会,没想到咳嗽声越来越猛烈,让苏黎不能不以为下一刻这个男人的肺会不会被自己给咳出来。

忙停下脚步,看到那个男人捂着嘴使命的不让自己咳出来,通过胸腔发出来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很有趣不是吗?(2) 男人席地而坐,随着剧烈的咳嗽,略微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像是被雨水拍打的蝴蝶,整个人显出病弱的美感。

这点跟苏黎完全不同,苏黎被苏煦喂的一脸婴儿肥,整个人像个皮猴子一样,全身上下都结结实实。

苏黎终于看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可能要见证历史上第一个因为咳嗽而死的人了。蹲下去轻轻拍着男人的后背,口中不太客气的说到,“喂,你怎么了,要不要我带你去找郎中看看?”

在心里默默估计自己这个小身板能不能背起这个人。是可以吧,应该没有自己挑的两担水重。

家里的一切几乎都是夫子包办,自从她火烧厨房之后,夫子明令禁止她靠近厨房。缝补什么的她又笨手笨脚的,缝不了几针反而扎的自己满手的针孔,夫子只能无奈的把这件事情也包揽过去了。她考虑过劈柴,可是夫子说什么也不同意,怎么能让一个小姑娘去劈柴。苏黎整天无所事事,觉得自己的力气挺大的,就趁夫子做饭的时候悄悄的去村口挑了俩担水回来,这次说什么也丝毫没退让的,不让夫子把她唯一挑水的活计给剥夺了。所以以后这个活就由苏黎给承包了。

男人经过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后,终于缓了下来。脸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摇头道:“不用了”眼睛幽幽的盯着苏黎,“看来娘子还是骗不了自己的心,如此的关心为夫。”

苏黎还放在男人背部的手,像是被火灼烧了一般快速的缩了回去。

‘什么神发展,从姑娘在下,变成了娘子夫君’苏黎无语的扯了下嘴角。

“还有力气开玩笑,看来是没什么事了……”

话音还没落下,耳边又是一阵低低的咳嗽声。

“你……到底怎么了?算了,还是带你去找郎中吧”,苏黎蹲了下来,拍拍自己的肩,示意男人爬上来,她背他去找郎中。

“不去。”男人不仅没有爬起来,还顺势又倒了下去。

苏黎翻了个白眼,脾气也上来了,大晚上的她跟个精神不正常的人耗什么耗,她还要赶回家吃饭呢,肯定还要挨夫子一顿训。

“爱去不去,不去拉到。”

“娘子那有吃的吗?为夫饿了。”男子一只胳膊枕在脑后,头歪向一边,嬉皮笑脸的看向苏黎。

苏黎深吸一口气,在身上翻找起来,翻了半天只找到一块已经冰凉的咬了一口的红薯。这也太寒碜了吧,咬了一口的东西自然不能再给别人。只能无奈的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吃食。

但男人明显眼尖的看到了苏黎手里的东西。“哎,我就要那个!”

“你确定?”苏黎狐疑的看着他。

“嗯,确定!”男人点头。

“被我咬了一口的,还凉了。”苏黎陈述。

“我要!”男人坚决。

“好吧!”苏黎把那块被她咬了一口的红薯抛向了男人的胸口。

“我走啦,吃完了赶快回家。”苏黎大步向前方走去,不再理会这个奇奇怪怪的男人。

男人眯着眼睛盯着苏黎离去的方向,直到再看不见苏黎的一点儿身影,把口中的鲜血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然后默默的拿起那块被咬了一口的红薯,小口小口的吃着。明明是块冷硬的红薯,却吃的像是什么山珍海味一样。

等男人咽下最后一口,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慢的擦拭着手掌,然后坐了起来,理了理有些散乱的衣袍,这才随意的说道,“出来吧。”

草丛中走出一个娇俏的女子,腰间缠着一把软剑。女子走到男人身边,开口道,“主子,我们回去吗?”

“很有趣不是吗?”

“啊?”女子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家主子说的是刚刚那个小姑娘。

“算了,跟你说什么,回去吧。”男人站起身来,这才看见男人并不瘦弱,此时一双狭长的桃花眼正微微的眯着,仿佛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苏煦的怒气 苏黎看着自家院子漆黑一片,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夫子应该已经睡了,免了好一顿“血雨腥风”。想着夫子明早起来再大的气应该也消了吧。

苏黎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的推开大门,一只脚才将将伸进去,就听到一道不带喜怒的声音,“回来了?吃饭吧。”

苏黎心里立即“咯噔”的一下,心想,现在坏了,夫子怎么现在还没休息。

夫子把手边的油灯给点上了,苏黎这才看见夫子正坐在一边,桌上摆着两副碗筷,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没有被动过。

苏黎更感到了些许不安,胸口闷闷的,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小声喃喃到,“夫子……”

“过来,吃饭!”夫子的声音还是没有听出任何异样,但苏黎就是知道夫子真的生气了。这种情况下,就是真的骂她一顿或者真的揍她一顿也比现在不上不下的好受。

苏黎乖乖的走到桌边,总算收起了皮猴子一样的性子。乖乖的端起饭碗,也不敢夹菜,更不敢抬头就闷头扒饭。突然碗里多了一个四喜丸子,苏黎下意思的抬头,反应过来,又连忙的低了下去。

咬了一口丸子,入口还是温温热的,口感软绵,略略带有一点咸。也不知道这一道菜反复热了多少遍。苏黎咬了咬嘴唇,更加大口大口的扒饭。不知道为什么,看东西有了重影,眼里闪烁着泪花,要掉不掉,苏黎不敢眨眼睛,怕眼泪掉了下来,也不敢抬手去擦,怕夫子看出来。明明就是自己做错了,自己凭什么还感觉委屈。

大口大口的扒饭,不知道怎么就传出了一道类似吸鼻涕的声音。苏黎也顾不上扒饭了,碗直接放到了桌子上,头低的更低。空出来的那只手赶忙紧紧的贴着自己的鼻子,堵住呼吸,就不会穿出抽泣声。但还是止不住微微发抖的身子。披散的头发下,一张小脸又是泪水,又是鼻涕,还含着黏糊糊的汗水。苏黎狠狠的摸了一把鼻涕。

“哎~”一道微弱的叹息声在苏黎耳边划过,然后就是凳子被拉开,夫子起身离开的声音。苏黎终于再也受不了,直接趴在桌子上小声的抽泣着。但还是不敢发出大的声音,像只小猫一样可怜巴巴的缩在有起。苏黎哭的忘我,脊背因为抽泣而一缩一缩的。因为太压抑自己不发出声音反而适得其反,使得传出一阵阵类似于打嗝一般的声音,又怕声音传露出去,便干脆的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掌,这样才好了些。

突然一个温热的大手扶起了她的脑袋,把她口中的手掌轻柔的取了出来,接着一片热毛巾覆盖在她的脸上。随着主人手的移动而温顺的移动这,把她脸上的一片糊这鼻涕眼泪的粘黏给去除了,让她好受了很多,抽泣声也随之减小。待擦的差不多之后便收走了,让感觉有些享受,有些想一直这样的苏黎突的愣了一下。

因为苏黎是正对着桌子坐的,而因为帮苏黎擦脸而离苏黎极近的苏煦保持着微微弯腰的动作,一只手撑着桌子,像是被苏黎整个人都纳入怀里。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苏煦的怒气(2) 周围都环绕着苏煦的气息,有点像是清冷的梅花香。苏黎是被苏煦一手带大的,所以也是闻着这股梅花香长大的。而夫子并没有在身上佩戴什么香料,小时候苏黎为了让自己身上也粘有香味,就会时常赖在夫子身上不下去。

夫子并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挑水,洗衣,做饭,砍柴,下田,什么都做。一双手虽粗糙但却骨骼分明,手指修长,十分好看。

“我可有打你?”是夫子温温柔柔的声音。

苏黎懵懵的摇头。

“那我骂你了?”夫子继续寻问。

苏黎因为先前哭的太狠了,此时还是有些止不住的小声抽噎着。然后继续摇头。

“那你哭什么?如果我做错了什么,我可以改”

苏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明明自己什么理也没占。外面的人再怎么给她冷言冷语她都不在意,都夫子只要微微都皱眉头她都感觉到委屈。

“那么,是我太凶了吗?”

苏黎慌忙的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极力否认。

“没,夫子是,是君子,嗝……一点也不凶。”一句话被苏黎说的断断续续。

“哦?那你到说说,我怎么就是君子了?”苏煦轻笑一声,略有兴趣的问。

苏黎仰着头说,“世人都说,只有两种人可以称作君子,一种是地位崇高的,一种是德行高尚的。在两者不能统一的时候,通常是后者居多。夫子虽然只是夫子,但德行高尚。”

苏煦摸了摸苏黎的头,“你倒是懂的多。可我并不是什么君子。”

“才不是呢,夫子就是君子,大大的君子,这么多这么多的德行都不如夫子。”苏黎急切的说,还用两只胳膊在空中笔画着大圆,用来形容苏煦的德行。

“夫子还免了一些穷苦人家孩子的学费。还会治病,并且不收诊费。现在有人生病了,都是第一个来找夫子,夫子有时候还自己贴银钱进去。别人以为夫子过得多么富裕,只有我知道,夫子是宁愿自己过的差一些也要帮助别人。夫子,是全世界最好的夫子。”苏黎肯定的道。

苏煦听的一阵好笑,也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听说你今天又惹了老先生生气。”不是询问句,而是肯定句。

这话一出,苏黎就像霜打的茄子,焉了吧唧的。“夫子……那个老顽固上的课真的是实在太无聊了。一天到晚之乎者也,之乎者也的,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学这些。”说着说着好似又有底气来了。

“哦?这么说你还有理了?”

“没没,我没理,夫子说什么都对,叫我往东,我不敢往西。叫我抓狗,我不敢踢鸡。”

苏煦略带笑意的说,“我不叫你抓狗,也不叫你踢鸡。只求小祖宗你啊,以后安分一点。”

苏黎:“……”

苏煦看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就开始收拾碗筷。

“夫子我来帮你吧。”苏黎喊到。

“我可不敢你来帮我,等一会儿再葬送我几个好碗。”

苏黎听出苏煦话里的调笑,吐了吐舌头。

“你要真闲着没事,就去把刚刚给你擦脸的那条毛巾给洗了,然后安安分分的去睡觉。”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接收到指令苏黎开心的去完成任务。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月下人影 已是深夜时分,今晚的夜色不是很亮,月亮娇羞的藏在厚厚的云层里,天上只稀稀疏疏的挂着几颗零碎的星星。

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推开了一扇门,但即使再怎么小心翼翼,门还是在寂静的深夜里发出了很明显的“咯吱”声。

来人偷偷摸摸的往床的方向走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惊动了床上原本躺着的人。

“阿黎,快上来,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这么晚跑过来了?”苏煦拉开了被子的一角,因为刚刚睡醒的原因,声音没有了平时的清冷,反而带了几分慵懒的味道。

苏黎里面只穿了件里衣,随手披了一件外套,手里抱了个枕头。此时冻的瑟瑟发抖。见苏煦已经醒了,便也不再小心翼翼的走,直接大步走到苏煦床边,一把扯过棉被盖了上去。苏煦自然的往里面缩了缩,给苏黎让了个位置。

苏黎从寒冷的环境下,突然一下子转换到了温暖的被窝里,不仅没有停止发抖,反而抖的更厉害了,连牙齿都在“咯咯”的打着颤,上嘴唇下嘴唇不断的哆嗦着。

苏煦把离自己还有些距离的苏黎一把捞到怀里,紧紧的拥着她。用棉被把苏黎给捂了个结结实实。

苏黎满足的深吸了一口热气,感到源源不断的热气从苏煦身上传来。脑海中闪现着一个画面,好像有白色的气从自己身体里散了出去,而红色的气体源源不断的像自己涌来。

苏黎紧紧的抱着像个大暖炉似的苏煦,头像鸵鸟一样埋在被子里,等她再次把头伸出来的时候,整张脸都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热气熏的,还是羞的。

苏黎别别扭扭的嘟囔:“夫子,我一个人睡不着。”

苏煦轻轻的叹了口气,揉了揉苏黎的头发轻柔的说到,“睡吧。”

苏黎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真的来了困意,不久就沉沉睡去。

苏黎原先在自己房里是真的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把本来就没什么热气的床铺弄的一团糟。心里像小猫抓的一样,总有个声音不断的提示她,隔壁有个大暖炉,隔壁有个大暖炉,快点去,快点去。苏黎尝试着抵抗了一下,终于还是拒绝不了这种诱惑,偷摸过来了。

苏煦看着眼前睡熟的人,眼里透出几分温柔。默默的叹了口气,这是他的小姑娘啊,他一手从一个小婴儿拉扯到如今这么大,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他父母早逝,家中自然没有人能搭把手。所以苏黎从小的吃穿住行都是他一手包办的。

苏黎小时候真的很难带,总是体弱多病,夜半哭啼。苏煦只能走到哪把她带到哪。同床共枕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等到苏黎后来大了一点,因为纲常伦理,亲兄妹都不能住一个房间。苏煦自然是给苏黎单独准备了一个房间。

第一个晚上的时候,苏黎果然哭肿了眼睛又哭又闹。苏煦硬下心肠试图跟她讲道理,到了一定的年龄,他们自然是不能同塌而眠。苏黎依旧不管不顾。

第二个晚上,苏煦担心苏黎哭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但意外的是今晚安安静静的。终究还是不放心,打开自己的房门。发现苏黎抱了个枕头坐在苏煦的门沿前,很乖,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小鸡啄米似的。

苏煦看的心里一揪,心想算了,反正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也轮不到别人来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委屈 苏煦小心翼翼的靠近小苏黎,苏黎迷迷糊糊中好像瞧见了苏煦的影子,小声的鼓囊“夫子,阿黎会乖的,不要讨厌阿黎,不要赶阿黎走。”

苏煦的心好像被狠狠的撞了一下,血液从心口猛的涌上了脑子,这是一个全身心都依赖着他的小人儿啊。苏煦弯腰小心的把苏黎小小的身躯抱在怀里向方内走去。

只一留下一句话被寒风吹散在这浓烈的夜色里飘远了。

“我永远都不会讨厌阿黎。”

苏煦从往事中回过神,身边是睡熟的苏黎,即使睡着了,一只手也不安的紧紧的抓着苏煦的衣襟。

第三晚,苏煦躺在床上辗转不安的想着,如果今晚苏黎再过来就直接让她进房间来。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声响,忍不住披衣下床走到苏黎的门口。他透过门缝看见他的小姑娘,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似乎睡熟了。

原来再依赖一个人的人,终有一天也会独自成长。他的小姑娘也不再嚷嚷着要和他一起睡。

苏煦心里突兀的有些不舒服,明明人终究是要靠自己的,也要学会成长。明明分房睡是他提出来的,那自己还在这矫情着什么呢。只是忽略不了自己心中跳动的心脏。

小姑娘时隔多年从唯唯诺诺的性子转变成如今像皮猴子一般的性子,其中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今晚又突然跑来怕还是又触碰到了她的伤心点。

这么多年了,小姑娘还保持着她的小习惯,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感到不安。自己小姑娘她稍微冷硬一点,小姑娘就会开始胡思乱想,自己往牛角尖里钻。

这次小姑娘怕是被吓的狠了,这才大半夜的跑了过来。这也是小姑娘多年养成的习惯,遇到事了,心情不好或者不安的时候都要窝在他的怀里睡。

没爹没娘的孩子日子过得总会苦一些。就算他平日里再怎么盯着苏黎,他也会有没有精力顾着苏黎的时候,毕竟他要养活他们俩个人。

有一次苏煦还没下课,就看到苏黎在教室门前的台阶上坐着,脊背微微抖动,好像在哭。苏煦看的心里一惊,慌慌忙忙的布置了几道题让同学们做,自己快步的向苏黎走去。

苏黎哭的双眼通红向,抽噎着向自己问道,“夫子,为……为什么阿黎没有父母。他们都说……说阿黎是……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苏煦微微发怒,当然这怒气不是对着苏黎发的。“胡说什么,阿黎怎么会是没人要的孩子。阿黎不是有哥哥吗?”

苏黎还是抽噎着,因为哭的太凶,太过起愤身子不停的发抖,一张小脸涨的通红。

“他们还说……说,嗝~”

苏煦弯腰一把把小苏黎抱到怀里,感觉到怀里的人像筛子一样抖的挺不下来。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空下来的手安慰的摸了摸苏黎的头。“慢慢说,不急。他们还说了什么?”

苏黎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把话完整的给吐露了出来,“他们说都是我害了夫子,不然夫子就不会蜗居在这个小地方,而是在朝廷当大官了。”

那一天,从不曾跟人红过脸的苏煦带着苏黎,一户户的去找了那些说过话的人,直到他们每一个人都道歉。

说他可以,但是不能牵扯到小苏黎。哪里来的流言蜚语,一个才出生不久的小婴儿还能克死双亲?在这乱世里,无数人为了活命而抛妻弃子。他家苏黎这么可爱,抛弃她的人,是没那个福分。

而他自己也不完全是捡到了苏黎而没有继续参加科考。状元怎样?榜首又怎样?做官有什么好?

官官相护,污秽不堪,这天就要变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同桌又没来 当苏黎早上醒来,还有些恍惚,眯着眼发了一下呆。然后突然想起,这不是自己的房间,一摸身旁,旁边早就没人了。

一只手露出被子挣扎着想起床,片刻后又像触电一样快速的收了回来。

心里暗暗想,这天气真是太冷了。苏黎把被子举过头顶,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裹的严严实实。想着昨晚怎么那么冲动,又跑到夫子这来了。夫子会不会笑话她?越想越烦躁ò?ó,腿在床上胡乱的蹬着。这天真的是太冷了,感觉能把人冻成了狗。只捂一下下就起床吧,只捂一下下,不会很久的。就这样胡思乱想间迷迷糊糊间好像又进入了梦乡,感觉周围一片混沌,像是做了梦,又像是只是眯着眼打盹,并没有睡着。同桌的书包都没有带走,应该会回来的吧,他们又能在一起玩了。突然“咯噔”的一下,心脏剧烈的一跳,整个人像是从床上摔下去了一样。

在巨大的刺激中苏黎猛的睁开了眼。

松了口气,原来是梦啊~但这也太真实了吧。那种失重感一直持续到现在,还能感觉到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好像也没有反应的过来。这情况下,把原有的睡意都给扫的一干二净。

默默的掀开被子,不情不愿的离开温暖的小被窝。不远处整整齐齐的摆着她的衣物。触手还带有一丝温热,是苏煦起床之后帮她放在火炉上烤的,见差不多后才小心的收了起来。

桌子上是一碟自家腌制的咸菜,一碟豆腐乳。小炉子里是还在“咕咚咕咚”翻滚着冒着泡泡的粥,屉子上面两个小巧可爱的包子安安静静的躺着。炉子下面的炭火还没有烧尽,时不时的有红色的火光闪过。

苏黎迅速的扒拉了几口粥解决了自己的早饭,叼着包子也不嫌烫的,就风风火火的往前院的学堂奔去。一个不幸的消息——她上课!要迟到了!!!!

急急忙忙的奔向教室,但再怎么紧赶慢赶都改变不了她迟到的事实。清晨的学堂已经书声琅琅,夫子时不时地解答几个学生的问题。苏黎做贼心虚的猫着身子从后门偷摸进去,期间无意的抬了一下头。正好对上夫子的眼神,只好尴尬的笑了一下。夫子与她对视了片刻便移开了视线。然后苏黎干脆直起身子快步跑向自己的座位。

待苏黎坐下之后,又微微叹息了一声,同桌今天怎么也没有来啊……到底是去干什么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也没有听课的兴趣,视线落向同桌座位的方向。一个简单大气的书包安安静静的放在桌洞里,那是一个大体格调是黑色,点缀着点点白布的书包。

里面放着什么呢?苏黎不由自主的想着。虽然知道这是不对的,但还是像着魔一样的伸出手。当她回过神的时候,那个黑色的书包已经安静的躺在她的腿间了。

既然已经拿过来了,不如就看看吧,反正没有人看见。手指反复的向书包开口处摸去,又收回来。来回几次,终于下定了决心。拉开书包,里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一个红红的苹果,还有几本没有巴掌大的小册子。苏黎并没有翻看那几本小册子,而是不感兴趣的又塞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隔三差五来的土匪 苏黎无聊的打着哈欠,只要再给她片刻钟的时间,她就能与周公再次相见。

可是事实却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村长他儿子大虎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两只手撑着膝盖才站稳了身子。

大虎因为常年在地里干活,晒出了一身古铜色的肤色,一身结实的腱子肉。生的浓眉大眼,人高马大的,典型的庄家汉子。

一进来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急切的说到:“夫……夫子,那帮子……那帮子土匪又来了,俺爹让俺抓紧时间来通知您,赶紧组织学生躲藏起来,千万别被发现喽。”

夫子端来一杯茶递到了大虎面前,好像天大的事放在他面前也不过尔尔的样子,依旧清风明月的淡雅,缓缓的说,“放心,我会安排妥当的,你先喝杯茶缓一缓。”

大虎接过茶咕咚咕咚的咽下了肚子,露出憨厚的一笑,“俺就不歇了,还要通知给其他人哩。夫子,那俺就先走了。”

“好的,你自己路上也小心些。”

“嗯嗯,俺晓得的。”

夫子转过身对学子们说到,“都听见了吗?大家都像以往一样有序的进入地窖内躲藏。不要发生推挤事件。”

“好的,夫子!”同学甲说。

“这些土匪真是的,每隔几个月就来一次,闹的我们上学都不得安宁。”同学乙抱怨道。

“就是啊,就是啊,官府每次来剿匪的时候,他们又溜的比兔子还快,就像是有人打好了招呼一样。”同学丙接话道。

“唉,谁说不是呢?”同学丁附和。

话虽如此,他们还是有序的向地窖涌去。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苏夫子看起来很和善,温温柔柔的一个人,他们却对苏夫子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慑。

另一位隔三差五来上课,年纪较大留着山羊胡子的夫子,可是脾气比苏夫子大多了。在课堂上没人敢说话,但在私下里给他取了一大堆外号,什么老学究啊,什么老刻版啊什么的。

可到苏夫子这,顿时怂了,怂的像鹌鸠一样。可能苏夫子真的在教学方面做的滴水不漏吧。再说了他们可是懂尊师重道的,对,一定是这样。他们默默的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等人都撤离的差不多了,苏黎还在座位上磨磨唧唧的收拾着。

凤翩然着急的催促着,“苏黎,快点,你还要找什么呀!”

苏黎力气大是不假,可奈不住她把东西胡乱塞的乱七八糟的装不下,稍微一动东西就零碎的掉在地上一地。

凤翩然看不下去了,“我帮你吧。”伸手就把一部分东西拿在手里了。

苏黎看手里空出了一部分空间,顺手把同桌的书包又给拿手上了。颠了颠分量,嗯……还不轻,估计是里面两个大苹果的功劳。

凤翩然都想给她跪了,这祖宗怎么这么能磨蹭,性命攸关还这样。真不知道是说的好听一点大大咧咧的,还是说难听一点傻了吧唧呢?

“阿黎,翩然,你们俩个怎么还在这?”不远处传来夫子清冷的声音。

凤翩然像看到救星一样顿时松了一口气。

“夫子,我们这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不过是一群可怜人罢了 苏黎充分的展现着什么叫小身躯大力气,就差嘴里叼着了。就像是个急呼呼存东西过冬的仓鼠。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有限的空间,塞下这么多东西的。

苏煦看着好笑,走过去拍了拍苏黎的脑袋,接过了大部分东西。“快走啊,愣着干什么?”

苏黎她们快步跟着苏煦去地窖,想来这里的土匪也怪。在这小地方盘踞十来年了,盘踞的时间算是跟她们这一届的学生的年龄也差不多了。一般也不伤人的性命,就算是钱财也不像其他地方的土匪一样全部搜刮拿走,那些大的家禽牲畜也不带走。

甚至会给穷的实在过不下去的人家留下几两银子。就比如村头的张寡妇家,土匪过境,竟然连自家水缸里的水都满了。

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人因为惧怕而报官。可官府的人每次一来,那些土匪跑的比兔子还快,连那些土匪们的影子都没见着过。来回几次,这也不是办法啊。后来知县寻摸着,也没有人员伤亡,村民们也没有什么大的损失,不如就算了吧。

算了吧算了吧,铁打的村民,流水的县官。就这么过了十来年,村民们也都习惯了,隔那么几个月那些土匪就要下来几次,他们也就意思意思的躲着。大家差不多都麻木了。

当今世道不太平,其他村子还羡慕他们村哩。这个世道啊,那些流匪太多了。动不动就有消息传来哪个哪个村子被洗劫一空了。听的大家一阵唏嘘,还好他们村子有这么一帮土匪坐镇,其他地方的流匪都不敢来哩。

每次那些土匪拿的钱财也不多,就当大家交保护费了。两相对比一下,这下子哪个傻子才去报官啊?

所以这就成了他们村子的一个习俗,掐着土匪下山的时间就躲上几天。等过了几天出来后,除了房间乱了点也没什么。所以两厢无事的也过了这么多年。

“夫子,我们村的那帮土匪是不是傻?这不是吃力不讨好吗?”苏黎问道。

如果不是怕绷坏人设,凤翩然怕是都想翻个白眼了。“你是不是傻,那是土匪哎!”

“对啊,土匪,怎么了?”苏黎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凤翩然无力的吐了口气,无奈道,“土匪可是会杀人的!”

“唔……我们不是活的好好的吗?也没有人受伤啊?所以还是他们傻。”

凤翩然一顿,这逻辑好像也对?

“这世上哪有什么恶人,不过是大家的立场不同而已。”夫子清冷的声音传来。

苏黎:“?????”

看着苏黎一脸不解的样子,苏煦继续道,“你还小,还有很多事不懂,等大了自然就明白了。人性本善,没有人生下来就愿意当受万人指责的坏人。自然他们的本心也并不是想做土匪。”

“那他们是怎么变成土匪的呢?”苏黎仰着小脸问道。

苏煦习惯性的揉了揉苏黎的头,叹息道,“不过是一群被生活逼迫的可怜人罢了。”

凤翩然回到,“我懂了,夫子的意思是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对不对?”

苏煦夸赞了一句,“翩然真聪明。”

苏黎懵懵懂懂的点头,似乎是明白了,又似乎不明白。可她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做土匪,土匪不是坏人吗?坏人怎么可怜了?缺钱的话,不能做长工或者种地什么的,不是都可以吗?

不过她怕夫子说她太笨,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羡慕 大家拥挤在并不算十分宽敞的地窖里,做着自己的事。

甚至有人嫌书读的不够,把课本也给带下来了,摇头晃脑的背诵着课文。

有人带了象棋与人对弈来找乐子,打发时间。

女同学们天性就是爱美的,关系好的几个人小声讨论着哪家的胭脂好用。

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凤翩然此时已经被众人围了起来,众星捧月,与苏黎隔了开。时不时地传来笑闹声,与苏黎这边的安静截然不同。

苏黎默默的走的更远了些,一个人蜗居在一个黑暗的角落,摇曳的烛火影影绰绰,看不清每个人的神情。

“有些吵啊。”苏黎想,手中下意识的摩挲着带来的书包。书包有一处微鼓,是里面一个大苹果的功劳。不知不觉的竟然有些发呆,突然回过神,僵硬的扯起嘴角。

“真的好吵啊。”苏黎背靠着墙壁,席地而坐,腿弯曲着,下巴停靠在自己的膝盖上,胳膊环抱着自己的小腿,俩只手交缠着。腿与柔软的肚腹中放着的是同桌的书包。

因为声音太多太杂,即使很认真的想分辨别人讲了什么,也只能听到嗡嗡的声响。

苏黎眼神一遍又一遍的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对面那个男生,是个书呆子,一天到晚都抱着书啃,完全沉溺在自己的世界,别人找他说话都不带搭理的。

再远一些是一个人缘特别好的女孩,正在剥一个橘子,满脸欢喜。今天就她一个人,不过……如果她想找人聊天的话,肯定会有一堆人吧。

那两个下象棋的人旁边也吸引了一小部分人。其中一人皮肤偏白,举棋不定,一子下去,引起旁边的一阵唏嘘。

气的一个大大咧咧的姑娘一下子推了一把落子那人的脑袋。

“你是不是傻,你那个子落在那不是送给他吃吗?你应该往这走,往这!!!”

白皮肤的男生好脾气的配笑着,“这不是新手吗?下次就有经验了。”

旁边有男生起哄,“赶快回去让你媳妇教你两招,哈哈。”

有人附和,“是啊是啊。刘兄,你艳福不浅啊!嘿嘿。”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白皮肤的那个男生脸慢慢的红到了耳根,原来他与刚刚那个女生从小就定了娃娃亲。不知道哪天被人发现了,从此总是用这件事情打趣他,但他脸上的笑意是止也止不住。

大大咧咧的女生眼睛一瞪,超着起哄的人群嚷道,“怎么,那可是咱们村的小棋王,你们行你们上啊!”

视线再往旁边移一移,两个女生不知道为了什么而吵的面红耳赤。苏黎瞄了一眼就很快的收回了视线。

附近的两个人分享着各自的食物,可能是甜食的功效。两个人脸上都挂着甜美的笑容。

继续看向更远处,那地跟苏黎身处的地方差不多,都没有什么光线。不同的是,凭借微弱的火光,可以看见两个人亲密的依偎在一起。

哎?那里也有人跟自己一样是一个人的哎!定睛一看,那不是他们班的班长吗?如果他要找人说话,肯定也是能找到很多人。原来还是只有自己……

最惹人注意的大概就是围着凤翩然的那一大群人了吧。不知道有人说了什么,惹得凤翩然一阵清笑。旁人便越发卖力的展现着自己的能力。

可能是苏黎的视线太过灼热,好像有几个人转身看了她一眼。苏黎像做贼一个月赶紧的把视线缩了回来。不敢与人对视。

“真好啊,他们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做。还有……和自己关系好的人。”

“……有些羡慕呢……”

“……也想拥有自己的朋友……”

深深的吸了一大口空气,之后把头埋在了自己的腿窝。睡吧,睡觉的话,就不会显得跟别人格格不入了。就有自己的事做了,没有人陪着也不显得怪异。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男女有别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什么搭在了自己的身上。

“如果……如果自己胆子再大些,会不会就融入了大家。”这是苏黎陷入睡梦中的最后一个想法。

是什么温热的东西在碰她的额头,好舒服。本能的,苏黎超着热源蹭过去。

“夫子……夫子……好冷啊……”苏黎无意识的呢喃着。

“黎儿我的心肝啊,你想要什么?黎儿。”

好吵啊,苏黎就算在梦中也不禁的皱起眉头,她就是想要一床被子而已。怎么耳边总是有一个妇人带着哭腔的叫着她的名字。今天的梦也太奇怪了吧。

尽管苏黎脑中已经成了一团浆糊,嘴里还是下意识的诉说着自己的想法,“冷,好冷啊……”

“快,给小姐再加一床被子。快去催,小姐的药怎么还没熬好。”贵妇人焦急的催促着。

有人低低的答着“是”,然后就是快步离去的脚步声。

怎么耳边还是妇人的声音?夫子呢?她们学堂的地窖不都是学子们吗?怎么会有妇人的声音?虽然说个不停,让人的脑袋嗡嗡的。让人很安心,就像……就像夫子陪在身边的时候一样。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口腔滑向喉咙,再散开在肺腑中。让人感到暖洋洋的,缓解了口中的干涩,也驱逐了那种寒冷的感觉。让苏黎缓解了不适的感觉,使她更安稳的睡过去。

有一长相温婉的妇人放下药碗,拭了拭苏黎的额头,觉得没有原来的那么热了。随后又把被子掖了掖。

“苏夫子。”妇人走出房门,轻轻的带上了门。微微俯身,冲门口站立的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苏煦连忙侧身躲过。温声道,“夫人,不可。”

妇人却再次曲了曲膝盖,“夫子大恩大德,妾身没齿难忘。这一礼,夫子受得。”

苏煦避开这个话题不谈,问到,“上官夫人,阿黎现在情况如何?”

妇人用帕子拭了拭眼角,“黎儿喝下药后,烧热退下不少。黎儿一时半会儿应该还醒不了。要不我先让人先帮苏夫子处理一下伤口。”

苏煦看了一眼关的严严实实的大门,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只能看到棕色房门。

苏煦微微拱手,“不劳烦夫人了,在下就先告辞了。”

待苏煦走远,妇人身旁的小丫鬟怯生生的问道:“夫人,怎么不让苏夫子进去看一眼小姐?”

妇人淡淡的瞥了丫鬟一眼,抚了抚鬓边的发丝,“虽然是他抚养了我儿长大,但毕竟男女有别。”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咸鱼还要翻个面呢 “嗯……”视野从原来安稳的黑色变成了有光亮的红色。然后就是一双漂亮的眼睛……什么?眼睛?!苏黎这才从睡欲中清醒,反射弧慢了半拍的向后缩了缩。

凤翩然一巴掌就拍到了苏黎的后脑勺上,“我靠,苏黎。我好心守着你,你就这样对我。”

苏黎讨好的笑了笑,“没,没有。”别看凤翩然在大家面前都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但和她在私下里都会毛手毛脚的,惹怒了她就相当于惹了一头暴躁的小狮子。

苏黎小心翼翼的问,“我们不是在地窖躲着吗?我怎么躺在我的房间?”

凤翩然正低头削苹果呢,听到这个就火大,眼睛红红的,抬起看向苏黎。

苏黎下意识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感觉到了一股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翩然,你怎么了?”伸手要摸凤翩然的脸,被一把掌拍开了也不在意。“你怎么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果然,下一刻就迎来了凤翩然的声线袭击,“苏黎!我就一刻钟没盯着你,你就给我惹事。那么冰凉的地板,你坐上就睡觉,你猪啊!”

苏黎尴尬的挠了挠头,“呵呵……我那不是太困了吗?”

“你困,你困你就睡那么死,咸鱼都知道翻个面呢?那么凉,怎么就没冻死你呢?”

苏黎没敢吱声,因为她听出凤翩然的声音里带了买明显的哭腔,好像只要稍微刺激一下,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你……你自己死了就算了,你还要连累夫子。”凤翩然最终还是没能控制自己的音调最终导致破音了,丝毫没有了平时的美感。

在这么多字当中,苏黎还是抓住了重点。“你说什么,夫子怎么了?”苏黎一个机灵的坐起来了。

“怎么了?你自己睡的像死猪一样,发烧了都不知道哼一声。还是夫子发现了你的异样你就烧死了。”凤翩然在眼眶里面打转的泪水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然后夫子不顾土匪还在上面,让我们藏好。执意……执意要带你出去找……找草药。最终后背上被划了道大口子,要不是恰巧有个将军带着一队人返乡,估计夫子就没了……”

“夫子受伤了?”苏黎一掀被子就拉开门出去。速度之快让凤翩然都没有机会叫住她,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还没有跟她说。

“黎儿,跑慢点儿。”一道温婉的声音传了过来,并且一把扶住了她。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夫子受伤 苏黎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竟然没有挣脱开来。转头看到一个大美人,这小地方人长的一般都糙的很,美女更是少见,乍一看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便稍有些疑惑:“你是?”

那美人先前离她还有一臂的距离,听到问话便一步蹦跳到苏黎身边,另一手搭在苏黎肩上,笑容满面,“我是你娘亲啊!”

苏黎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不会吧……”

苏黎当然不可能相信,只当她是在说笑。她正急着去看夫子的状况,哪有闲心去扯些什么,反手一甩扯开那女人的手,“你别闹了,我今天真有急事。”语毕,没有给那人反应的时间,转身便走。

“哎……黎儿,你等等我啊。”

苏黎着急忙慌一手推开苏煦的门,“夫子你怎么样,夫……子……”话音未落,便戛然而止。

“乖女儿,你怎么跑那么快……”女人跟的太急,没刹住车,一下子撞在了苏黎的后背上。

这一撞让苏黎清醒了过来,连忙把女人往门外推搡着“你出去,快出去……”

“哎?你别推我啊!你要干什么,我们一起呀!”女人还想再争取争取。苏黎却不管不顾的把人往外面推攘,连忙把门给关上,这还不算,急忙把门栓插好才安了几分心。

苏煦微微瞥了她一眼,观问道,“身子好些了?”

苏黎背靠着紧紧锁住的门,愣愣的点头。

只见夫子一袭中衣,因为先前有人的突然闯入,慌忙的系上了衣带,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整理,所以此刻略显凌乱,露出一小片肌肤。

身前的桌子上放着一盆清水,但早已被染成了血色。

“过来是看我的?”苏煦问。

“嗯嗯。”苏黎点头。

苏煦轻笑出声,“那你还不过来,傻愣在那里干什么。”

“黎儿来的正好,伤处我不太好够得到,还要劳烦黎儿帮我上药了。”

抬手缓缓的又把衣衫退下,原本羊脂白玉般的身子却被生生的破坏了。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后背左肩头一直向下,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外翻,因为长时间没有好好处理而显得更加可怕。

苏黎看的红了眼睛,声音里充满了哽咽“夫子……”

苏煦安稳道,“别怕,只是看着可怕一点而已。实际上只伤到了皮肉,没有伤到胫骨。”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苏黎医术 苏黎倒了已经凉透的血水,又换上了干净的热水,拧了一块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苏煦伤口处的血迹,温热的毛巾接触着苏煦的伤口,氤氲的水气四散开来,如影随形的纠缠着丝丝血气。伤口面积太大,血根本止都止不住。毛巾一拿开,血水便又冒了出来。这样子金疮药一上上去就会被血水给冲走。

即使苏煦依旧一声不出,但微微颤动的背脊还是出卖了主人的意志。

一滴温热的水滴混杂在弥漫的水蒸气中,砸到苏煦身上,消散在皮肤肌理之中,然后狠狠的坠进苏煦的心里。

“阿黎,别哭,你哭的样子最不好看了。”苏煦一向冷硬的声音里竟然带了点小心翼翼。

“胡说,我才没有哭。”话虽如此,但带着浓厚鼻音的话语显然没有说服力。

苏煦猛然转头,果不其然,苏黎满面湿濡。苏黎没有意料到夫子会突然转过身来,整个人木然的愣住了。

苏煦的指尖触碰到苏黎的脸庞来回滑动,擦去多余的湿濡。向来体热的夫子这时的指尖这时却因为失血过多而冰凉一片,激的苏黎赫然的打了一个激灵。

“真丑。”苏煦收回手,突然吐出两个字,打破了两人间的寂静。

“嘿;-),你才丑。”苏黎又哭又笑,喷出了一个大鼻涕泡泡。

苏黎眼角微微弯了弯,似乎在笑。可以看到他颜色稍淡形状却极为好看的唇。苏煦侧过脸,轻笑出声。胸腔振动,发出好听的笑声。

“你还笑,转过去,趴在桌子上,不许偷看。”苏黎佯装强势的命令,一手捂住自己的脸。

“果然我家阿黎还是笑起来最好看。”苏煦话语中带着笑意。

“翩然说,土匪那一刀原本是向我砍来的。你真是好本事,抱着我还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转了个圈。用后背挡了一刀。”苏黎用针在火上烤了烤。

“不然怎么办?让你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受这一刀?嘶……”苏煦原本正常的语气突然扭曲起来。

苏黎手中的针线快速的穿梭在苏煦的皮肉之间,然后娴熟地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手法飞快,一看手法就很娴熟。然后用绷带漂亮的缠住了伤口。

“小丫头胚子,动手都不会知道提前打个招呼。”苏煦虽然说着责备的话,但是语气中却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

“哼,谁让你说我丑的?”时间急促,夫子的伤口按照一般大夫草草的医治方法,直接撒上药粉,然后包扎伤口的那种处理肯定不行。

所以肯定要用夫子的自创方法,用针线缝合皮肉,然后再处理伤口才行。时间紧急,有没有时间去熬制麻醉的汤药。所以,苏黎转移了苏煦的注意力。然后快刀斩乱麻,飞速的缝合伤口。

苏黎自小跟在苏煦身边,苏煦会的自然什么都会一点。但是,却从来没有在人的身上动过针线。一般的大夫自然没有这个胆子,所以,苏黎就算以前没尝试过,自然也要亲自动手。

“嗬~”苏煦轻笑一声,“好,我家小姑娘最漂亮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火烧厨房 “哼╯^╰。”苏黎轻哼一声,用干净的帕子擦掉苏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然后又想起什么大事一样,一脸严肃,喊道:“哎,夫子!”

“嗯?”苏煦以为苏黎有什么要紧事要说。

苏黎眨动了一下眼睛,“夫子你伤了后背,睡觉的时候姿势是不是只能趴着睡?嗯?嘿嘿……”

苏煦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膀,哭笑不得,“你那么正经的表情就是想跟我说这个?”

苏黎不知道想到什么,整个人笑的肩头都在发抖。向小仓鼠似的,笑声闷闷的。“哼哼哼哼哼哼哼,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哎呦,不行了,我……我想到,哈哈哈哈……不行不行,我要坐下去缓一下……”

“有那么好笑吗?”苏煦宠溺的看着苏黎,无奈的问道。

“哈哈哈,嘿嘿……你不能开口,先让我缓一下,我……我肚子痛。哎呦,不行了,一想到我就想笑。”

“夫子,你想一下。您平时那么正儿八经的遵循孔孟之道的一个人,突然像一个大马猴一样的爬着的样子,哈哈哈哈哈哈……”苏黎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来回的拍着桌子。

“好了,别笑了。”苏煦微微有些羞恼。

“好,我不笑了。噗……我忍住,我忍住。”

苏煦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倒了一杯茶水递到苏黎面前。“喝吧,笑了这么久,嗓子是不是不舒服了。”

苏黎接过来,咕咚咕咚两口就喝干了。“那夫子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苏煦眉毛一挑,“你做什么吃的,还是你歇着,我去吧。”

苏煦急忙道:“不行不行,你是病人,怎么能让你去。”

“我倒是想歇着,这不是怕你火烧厨房给我增加难度吗?”苏煦难得有心思开玩笑。

“哼╯^╰,好汉不提当年勇,咱能不提从前的事吗?简单的熬粥我还是会的!”苏黎恼怒的说。

“真会?”苏煦问道。

“当然,会吧……”苏黎越答越没有底气。“不就是加点水把米煮熟,我这次要加好多红枣枸杞什么的给你补补血,味道肯定很好。”

苏黎盯着苏煦的表情,问道,“你不信?”

“没,我信。我当然相信,那我就在此期待阿黎的大作了。”

然后又露出一个笑容,“只要别一不小心把厨房烧了就行了。”

苏黎气的两腮鼓鼓的,答道:“哼,你等着吧。一定惊艳你的双眼。”

苏黎起身,把桌前的血迹全部擦拭干净,端着铜盆走向门外。然后回头对苏煦说,“夫子,你乖乖养伤,等着我做好了喊你。”

苏黎前脚走出,刚刚带上房门。苏煦带着笑容的脸庞就收敛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厨艺 “我都知道了,今天的事情不怪你。”苏煦端起茶盏,掀起茶盖,吹散浮起来的茶叶,微微抿了一口茶水。

从柜子后显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刚一出来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个结结实实的大汉毫不参假的猛的一个头磕在地上。再眨眼,已经什么身影都看不到了。

夫子只是向茶盏轻轻吹过一口气,神态之间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地方的小小教书先生。一时间,小小的杯面上泛起了波纹。茶叶起起伏伏,最终归为原位。

另一边,苏黎刚出门就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大女人给缠上了。本来想甩掉她,但眼珠子一转,问道:“你会做饭吗?”

“当然会呀,你要学?我教你啊~”女人脱口而出。

“真的?”苏黎惊讶的问道。

“当然了,接下来你看着我做就行。”女人回答的自信满满。

“哎?你叫什么?我总不能一直喂喂的称呼你吧。”

“我是你娘啊,你当然要叫我娘。”

“哎呦,您别开玩笑了,到底叫什么。”

“好吧好吧,那你叫我婉儿吧。但我真的是你的娘亲啊,怎么就不信呢。”婉儿小声嚷嚷着。

“好的,婉儿是吧。我叫苏黎。”苏黎自动忽略了女人的后半句话。

苏黎看着正儿八经的准备着熬粥的婉儿。突然喊住了她的动作,“哎?你的米就这样下锅吗?”

婉儿一本正经的回答着,“当然呀,然后加点水煮熟不就行了?”

苏黎满头黑线,本来以为她的厨艺已经够不怎么样了。没想到还有人比她更甚。她就算厨艺再差,最起码还知道要把米淘一下再下锅吧。没想到婉儿直接把米倒倒了锅里。连她喊停的机会都没有。

“算了算了,还是你看我做吧。”苏黎无奈的说。

“哎?你在干什么干什么?为什么要把米从锅里捞出来?”婉儿一脸气愤的问。

苏黎叹了口气,怕自己一张嘴就忍不住自己口吐芬芳,生生忍住了。

“唉,你干嘛不搭理我。你不搭理我,我就,我就……”婉儿看苏黎盛米也不搭理她,想了半天想到了一个威胁的句子。“我就缠着你,不让你动。哼!”婉儿好像想到一个好理由似的,一脸骄傲的看着苏黎。

“大姐,你以前做饭都不淘米的啊?你不会跟我实话实说行吗?”

“什么大姐?没大没小的。我是你娘亲。”

“行吧,行吧,您就是我的亲娘。您到一旁歇着吧,别捣乱了。”

“哎~”婉儿一脸满足。

“你还真接话?真会占人便宜呀!”

“什么占便宜,我就是你娘。”

“行,行行。你是我娘,你就是我娘。别捣乱了,行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动静 苏黎随手扔给婉儿一个苹果在旁边啃,以防她再来打扰自己。

婉儿接下苹果,这个果子一点儿都不起眼,小小的一个,也不红,因为时间放的长了还有些缩水,就像是个干瘪瘦小的老奶奶。

婉儿才刚刚咬了一口,就绉起了她好看的眉头。这个苹果不仅外观难看,还又酸又涩。整体的一点都不脆,感觉啃了一嘴的沙。真不是宁婉儿嫌弃它,实在是它真的太难以入口了。

婉儿可怜巴巴的说,“能换一个吗?”

“你看这还有其他的吗?凑合着吃吧!”苏黎头也不抬的说。

婉儿环视一周,四周除了简单的炉灶之外,确实是什么都没有,连根毛都见不着。只好撇撇嘴,委委屈屈的将就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啃着那个又小又涩的苹果。看着苏黎在一旁忙活。

不就没人会做饭嘛,那她就按原计划熬个粥,难得到她?自己真是个鬼才。苏黎在心中暗暗想着。

苏黎把米全都给捞出来后,又另抓了两把红豆放到另一个器皿当中,用水给淘了淘。之后又重新把米倒入锅中。往锅中注入大量的清水,盖上锅盖。

婉儿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眼巴巴的盯着苏黎。一看苏黎停下动作立刻贴上来问,“好了吗,好了吗?”

苏黎盖好锅盖,不确定的说:“应该可以了……吧。再等等,等米快熟了的时候,再把其他东西放进去就可以了。”

婉儿眨巴眨巴眼睛,咬了一口苹果在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到,“好吧,不过,等熟的时候能先让我尝一尝吗?”

“不行,这些都是给夫子的。”苏黎冷酷的回答,毫不拖泥带水,直接拒绝了婉儿的请求。

“我可是你娘亲。”婉儿咬下最后一口酸涩的果肉,把果核扔到了一旁。

“你别说娘亲了,就是亲娘也不行。这些都是给夫子准备的,全部都是!”

婉儿委屈的撇嘴,“那一点都不能昀给我吗?”

“不!行!”苏黎坚定的说。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只是昀粥的事没的商量。”

“你不觉得这么久了,你的粥一点变化都没有吗?”婉儿问道。

“这不是很正常吗?熬粥时间都是要很长的。”苏黎回答。

“可它一点动静都没有也太奇怪了吧!”婉儿继续追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不食人间烟火的二傻子 苏黎这才反应过来,“哎?也对啊,这么久了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啊。”

婉儿提议道:“要不,揭开来看看?”

“嗯,我觉得也是。”苏黎附和道,然后走到炉灶边揭开了盖的严严实实的锅盖。

婉儿直接把手伸到了锅边试探温度。

苏黎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哎!你小心点,别烫到了。”

“你这锅……一点热气都没有啊,你摸,这水还冰凉冰凉的。”婉儿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不存在啊!”苏黎不可思议的问,来了个问候三连。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不清楚,我也没明白啊!”婉儿回了苏黎三连答。但这答案似乎对她们目前并没有任何帮助。

苏黎和婉儿面面相对,都是一脸懵逼,成这个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哼哼!!!”

一道笑声突兀的插入了两脸懵逼的苏黎和婉儿之间。

“谁在笑?”苏黎没看到人,向四周巡视了一圈,下意识的问到。

“不知道啊,你听错了吧,这儿除了我们两个,附近没有别人啊。”婉儿答到。

“难道是我真的听错了?不可能啊!”苏黎皱着眉头想到。

“那粥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会做饭吗?”苏黎换了个话题。

“我是会做饭啊!可是后来你不是把我赶到旁边去了,你自己动手的吗?”婉儿为自己辩解道。

“这么说是我的错了?”苏黎问。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儿~”

“你听到了吗?我这次肯定没听错。”苏黎坚定的说到。

婉儿确实什么都没听到,便回到,“嗯?阿黎你不会饿出幻觉了吧!你过来,我摸摸,是不是发烧了。”婉儿有些担心的问。

心想,莫不是苏黎想那锅粥的责任想的魔怔了?所以便担起了责任,自己主动背起了那口黑锅。

“行,那锅粥是我的错,你别瞎想了,哪来的笑声。”

“我真听错了?”苏黎想,难不成真是自己饿晕了?不,怎么可能,那笑声最后都笑成了猪叫了,她能这个细节都能幻觉出来?苏黎顶着一头黑线的想。

“谁在那笑,给我出来!!!”苏黎稍稍有些恼怒的向四周吼到。

半株香后,一只乌鸦飞过。再半柱香后,飘飘然的落下了一片叶子。苏黎仿佛听到脑内有乌鸦这嘎嘎嘎的叫……

“不行了,不行了,太有意思了……噗哈哈哈,我的天啊,太有趣了。”

一道湖蓝色的身影从附近的一棵树上利落的一跃而下。来人一袭湖蓝色衣衫,衣服是湖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头发以竹簪束起,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面色稍显苍白,却越发显得唇色的红,丝毫没有破坏半分美感。真真是一位翩翩佳公子……才怪!

再怎么样神仙的面容,搭配着猪叫声也一下从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之姿跌落的像个二傻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顾琰 此时这个容貌俊俏的傻子还在发出如同鸡叫一般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咯咯咯咯。”

苏黎满头黑线的看着他,看他笑的没完没了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兄弟,你谁啊?”

来人这才直起了笑弯了的身子,收敛了神色。不可思议的盯着苏黎问道,“你不记得我了?”

“你谁?”苏黎一脸懵逼,在脑海中转了一圈,确实是没见过这个人,简短的回答了来人的问题。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来人一挑眉毛,激动的抓住了苏黎的胳膊。

婉儿在一旁看到来人占她家单纯,善良的阿黎的便宜不乐意了。拿出老母鸡护犊子的气势,超来人吼道,“哎!我说你这个人,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干嘛?把你的猪蹄子从我家阿黎身上挪开!”弯腰捡起一根地上烧火用的藤条,狠狠的向大猪蹄子抽去。

大猪蹄子连忙缩回手,讪笑着,“不是说话就说话吗?我哪做错了你跟我说一声就行,你打人干什么?”

“所以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在我家?最关键的就是你-笑-什-么?!!!”苏黎顶着满头黑线的问道。

“我就是路过,嘿嘿,对,路过。”来人一脸痴笑。

苏黎在心里想着,路过?路过路到别人院子里来了,这借口傻子都糊弄不了,来人莫不是是个傻子吧!啧,只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了。

“路过?好,那这个问题暂时揭过,你装神弄鬼的笑什么笑?”苏黎气愤的问道,还害得她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没装神弄鬼啊……”来人委屈的说到。

骇~她还没委屈呢,对方到先委屈上了。“你没装神弄鬼,连个影子都不露,就在那笑,还躲人家树上躲着。”

“我那不是赶路赶累了,随便找个安静的地方斜着吗?哪知道能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幕。”来人为自己辩解着。

“所以你谁?”苏黎问。

“我是顾琰啊!”来人答的委屈巴巴,就像是被负心汉抛弃的美娘子。

“好了!”婉儿拉开两人,“你两当我不存在啊,一问一答,一问一答。”

婉儿指着顾苏的鼻子问道:“所以,你到底笑什么笑?”

来人手里抓着一把扇子,此时“刷”的一声打开了,在这着实还不算暖和的天气里,装模作样的扇了扇。

苏黎险些没闪瞎她的狗眼,只见顾苏打开的扇子上绘画的并不是什么山水名画。而是龙飞凤舞的写了几个大字,“天下第一美”。

顾苏神神秘秘的说,“我笑啊~”

苏黎,婉儿不由的靠近了一些。想听听他的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顾苏最后一个字拉长了音,卖了个关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我家小可爱 苏黎一拳头砸向顾琰的脑门,“快说,吊什么胃口。”

顾琰捂着自己的脑袋瓜子,总算不吊人胃口了,但是一开口又不知道吧话题往哪个方向带了。“娘子,看在为夫病弱的情况下。咱能不能商量一下,以后不家暴啊!”

苏黎“……?”果真是有病,而且病的不轻。

“你说什么,娘子?你又想占我家阿黎的便宜!?”婉儿气愤的挽起袖子,看上颇有去想跟人干一仗的架势。与其美丽柔弱的面庞格格不入。

苏黎看着婉儿又要上手打人的架势,连忙拦下来了。“婉儿,婉儿,咱不跟一个傻子计较。狗咬了你一口,你还要咬回去吗?”

婉儿只回复了二人一个字,“哼……”

顾琰听到苏黎的话做西子捧心状,泫然欲泣道,“那个夜晚你可不是这样说的,那一晚我们情定三生,花前月下,郎才女貌,智勇双全,才高八斗,破镜重圆……”

苏黎听的额角青筋直跳,打断了顾琰越来越离谱的用词,“等等,等等,大兄弟,你读过书吗?成语是向你这样用的吗?”

顾琰发问,“啊?不是这样用的吗?”

然后小声嚷嚷到:“听别人说,多用些成语可以体现自己的学识。让对方增加些对自的好映像,更容易讨姑娘们的芳心,不是这样吗?”越说声音越小,表情越无辜。

苏黎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都要暴起了,但还是深吸了口气,勉强把浊气给压制下去了。“所以,你来这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来找你啊,你不知道那晚你一声不吭的就走到,我可是找了你好久呢!”顾琰擦着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说到,“那天晚上,月黑风高……”

婉儿悄悄的靠近苏黎问,“所以你始乱终弃,人家找上门来了?”

苏黎感觉她额角的青筋不仅要暴起而且要跳出来了,我忍,我忍,我忍,忍个屁啊忍!!!!!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苏黎咬着牙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回复婉儿,“没-有-我-压-根-就-不-认-识-这-个-人!”

“嘤嘤嘤~”顾琰肩膀一抖一抖的,以手遮面,掩盖他并没有流泪的事实。

指认着苏黎这个负心汉,“你竟然说不认识我,那天晚上天气晴朗,云淡风轻,正是睡觉的好时节。

我和我家小可爱寻了个僻静的地方休息,你一上来二话不说的就踩到我家小可爱身上,然后在我家小可爱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压在我身上轻薄于我。”

苏黎:“……”这人是有病吧?是吧?

顾琰不理会旁人的表情继续说到,“都这样了,你还想不对我负责?”

婉儿用胳膊轻轻的碰了碰苏黎,露出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兴奋的小声说到,“没想到你做过这种事,没事,不想负责的话。咱打死不承认,没事的啊~”

苏黎咬牙切齿的回答婉儿,“我-没-有!”

然后超着顾琰吼道,“冒昧的问一下,你家的小-可-爱,是-谁?!!!”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我家小可爱啊 “我家小可爱啊,那可真是天上有,地上无。体型大,后驱肌肉发达,皮毛亮滑,能吃能睡能干活。勤劳勇敢有特色……”顾琰滔滔不绝的介绍他家的小可爱。

“等等,啥玩意儿?皮毛?能吃能睡?这什么玩意儿?不是你家养的小宠?”苏黎打断了顾琰的介绍。

“娘子你吃醋了啊?放心小可爱她再怎么可爱也比不上你的位置。你在我心里永远排第一名。”

苏黎深吸一口凉气,额角青筋继续兴奋的跳动着。她怎么感觉她跟顾琰永远弹不拢,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呢。“第一,我不是你娘子!!!第二,你家小可爱究竟是什么???!!!”

顾琰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不,弱弱的回答,“我家小可爱当然是一头可爱的小毛驴啊?娘子,你不是摸过吗?”

顾琰一脸委屈,“还有,娘子你的表情太凶了,这样是会嫁不出去的。那我……勉为其难的娶了你吧。”

苏黎:“……”那可真是谢谢你哦……(?????)。

苏黎暗暗唾弃自己,真是美色务人。正了正颜色,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所以?你是那个躺在大路中央的那个智障?”

顾琰先点了点头,然后又迅速的摇头。一脸兴奋的说到,“你想起我啦!就是我!可是,为夫可不是智障。”

苏黎一手插腰,“都晚上的带了头驴在大路中央躺着还不是智障?要是那天我是驾着马车的,万一没看着人,从你身上直接压过去。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哎~娘子此言差矣。只不过那夜月色朦胧,清风微凉。为夫与我家小可爱不过是找个幽静的地方歇歇脚,赏赏月。正好就那么巧的遇到了娘子。你说,这是不是姻缘天注定,有缘千里来相会啊。”顾琰左右两只手的食指缓缓靠近,做了一个相聚的手势。

苏黎实在受不了的一手抚额,吐出一口浊气。“所以你是特意来我家的,并不是之前说的路过。所以——你之前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顾琰急忙解释,“非也非也,娘子,我不是说了,我们两有缘吗?为夫是真的正好在附近歇歇脚,你说,正好就看到娘子你了。所以这真真的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顾琰做捧心状,“所以~我们又定不能辜负老天爷的好意啊~”

最后的“啊”都尾音被顾琰拉你悠长,苏黎在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出一副画面。迎宾楼的姑娘一身花枝招展是软着身子,来回的挥舞着小手绢,嗲声嗲气都喊着,“爷~进来玩啊~”

苏黎赶紧摇摇脑袋企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晃出去。

苏黎:“……”说的好有道理啊,我差点都相信了呢~((°∞°))。

婉儿抚着自己胳膊上生出来的鸡皮疙瘩向苏黎问道,“你信吗?”

“我不信……”糊弄鬼呢?

此时若是有鬼进过的话,肯定会疯狂摇头来表示他不背这个锅。这话明明连鬼都不信好的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读心术 婉儿扯了扯苏黎的衣袖,小声道,“话题是不是跑偏了?”

苏黎“……”嗯⊙?⊙?是吗?原来我们要做什么来着……

婉儿看着苏黎一脸茫然的表情,无奈的拍了一下苏黎的头。把苏黎拍的一个促咧。然后提醒道,“笑声,偷笑声!那个人躲在树上笑话我们。你不问问缘由吗?”

苏黎没想到婉儿看起来那么柔柔弱弱的一个人,力气竟然那么大,一脑门子把她拍的懵逼了。顺着婉儿的话往下说,“笑声,什么笑声?!”

婉儿恨铁不成钢,也不顾有外人在场,向苏黎连指化带吼,“他-笑话我们!!!还藏头露尾的,除了生了副好皮囊之外,一无是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苏黎这才从满天的小星星中解脱出来,看向顾琰。

顾琰看到了苏黎探究的目光,自然要解释一番。“娘子,为夫可没笑话你们。”顾琰说的一本正经,就差指天发誓了。

苏黎“……”真的好真成呢,人家差点就相信了呢……

顾琰看苏黎满目的“你不是个好人”丝毫没有动摇这个想法的目光,出言道,“真的,为夫没有丝毫嘲笑娘子的意思。”顾琰的目光中盛满了真诚的味道。

苏黎,“……”是的哦~我真的相信了呢(′???`)。

顾琰继续解释道,“为夫不小心笑出声的原因是,娘子你实在是太可爱了,为夫情不自禁。”

“可爱?可怜没人爱吧!翩然说男生夸女孩子可爱就是实在找不出优点了,随便敷衍人的……”

顾琰连忙答,“怎么会,娘子是真的可爱,为夫的每一句话都是肺腑而发。”

苏黎连忙捂住嘴,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握草”,刚刚那句话只是在心里想想,竟然情不自禁的说出了声?!!!!苏黎心里一大群草泥马??奔驰而过。

这时又听到顾琰的一穿猪笑,“别想了,看你的小脸绉的,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就算听不见,也能猜的个七七八八。看你下意识的动作,看来为夫是猜对了。”顾琰超苏黎眨着他那双无辜的大眼睛。

苏黎,“……”这个人怎么这么坏,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坏!!!!诈她,竟然诈她!!!

“哈哈哈哈,咳咳……”顾琰因为笑的太急而咳出声来。

就算这样也依旧缓解不了他猪叫般的笑声。“哈哈哈,为夫就说娘子你可爱,娘子你还不相信。像不像一块五彩斑斓的调色盘?啊哈哈哈哈哈……”

苏黎,“……”笑够了吗,大兄弟。我怕你就这么笑死了下去,跟我没关系,我是不会担任何责任的……

顾琰还在笑,缓了好一下才道:“笑够了笑够了,娘子和为夫是夫妻,当然有关系。”

苏黎,“……?”这家伙真的有读心术?

顾琰否定道,“为夫只对娘子一个人有读心术,其他人为夫一概不理。”顾琰眨巴着大眼睛极力表示忠诚。

苏黎,“……”哦⊙?⊙,那还真是谢谢你啊,真是我的荣幸吼~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顾大厨 顾琰把苏黎额前调皮的非要不合大众的,散下的几缕发丝给拨到了一边。

占完便宜后才心满意足的说,“好了,不逗你了。以前没做过饭吧!”顾琰小声的跟苏黎咬耳朵。虽然是个疑问句,但是不可置否的没有丝毫询问的意思。

“谁……谁说的?我家饭都是我做的。我可会做饭了。”

顾琰看着苏黎微微发红的耳朵,淡然一笑,也不打算揭穿她。朝着苏黎说,“往旁边站站,看好了,我给你露一手。”

“就你?”苏黎露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就我。”顾琰自信的说。

苏黎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视线转向了婉儿,幽幽的来了一句,“她之前也是这么说的。”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顾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也想起了婉儿说会做饭的结果。连米都不淘,直接就下锅了。

苏黎和婉儿俩个人研究了半天,锅都不带热的。那模样简直是惨不忍睹,毕竟她们俩连柴都没燃就想让锅热。

之后还互相推卸责任,根本没想到为什么。那副傻乎乎的模样,害得他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暴露了行踪。

顾琰屈指弹了一下苏黎的额头,看着苏黎一副不明所以,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抬头,“啧,胆子大了,敢不相信你夫君了。”

苏黎刚想讲,谁讲你是我夫君了。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顾琰拉到一边坐下了。婉儿见状,也连忙搬了条小凳子坐在了苏黎旁边。俩人像幼稚园小朋友似的,排排坐。又乖巧又可爱。

顾琰看着像小兔子似的懵懵的苏黎,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手贱的把苏黎的一头秀发蹂躏的像一团鸡窝。

顾琰看苏黎的眼睛更红了,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赶忙从怀里掏出来一包蜜饯,剥了一颗塞到了苏黎嘴里。看着苏黎多云转晴的样子放下心来,那剩下来的一包蜜饯放到了苏黎的手里,让苏黎自己抓着吃。

又叮嘱苏黎,“看好了,顾大厨要一展身手了。”

顾琰利落的把被苏黎残忍的与大米分开的红豆倒进了锅中,又加入了适量的水,盖上了锅盖。

“哎?”苏黎喊住了顾琰,“你干嘛?你怎么能现在就把红豆倒进锅里?不是要分先后顺序吗?”

顾琰感觉苏黎的三连问给了他会心一击,“嗯?谁告诉的你煮粥红豆与米要分开下锅?”

“可夫子就这么做的啊!”苏黎有理有据。

“那你能长这么大可真是不容易。”顾琰对苏黎的成长过程感觉到了深深的担忧。

苏煦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强烈的表示,这真的不是他的锅。因为他从来没有教过苏黎下厨。

也从来没有把豆子和大米分开,分时间段的熬粥。

至于为什么会产生这种误会,可能是,苏黎偶尔看到他的炒菜步骤。先放肉菜下锅榨油,炒的半熟,再下素菜。不容易煮熟的先炒,容易烧烂的后下锅。整碗菜的味道才能好的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顾大厨(2) 顾琰一边手脚麻利的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将灶台里的柴点燃。一边一脸贱贱的跟苏黎聊天,“相信你家夫君的手艺。跟着我混,有饭吃!”

苏黎默默的又塞了一颗蜜饯进入嘴里,“……”哦,原来我是没加柴,没点火哦⊙?⊙~下次一定记住。

顾琰往炉灶里塞进了几截粗壮的干树枝,来保证火苗一时半会儿灭不掉。

先前苏黎没搭理他,他也不介意。拍拍衣摆沾着的灰尘,站起身来。

转头对苏黎说,“我给你炒几个小菜吧!”

然后也不等苏黎回答,洗了两个红辣椒,一个比红薯还大的土豆。一把绿油油的芹菜。看到旁边还剩下的一点猪肉,便也顺手捞过来一起清洗了。

“哎~”苏黎出声,眨巴着眼睛,连蜜饯送到嘴里的速度都缓慢了下来,轻喊一声,“土豆要两个!”

顾琰看了一眼清洗干净的土豆,又看了一眼苏黎,问道,“喜欢?”

苏黎连忙点头,小鸡琢磨似的,发出一连串的应答,“嗯嗯!”

顾琰便又拿出一个土豆出来,高高兴兴的洗干净了。其实这个土豆个头真的不能算小,一个炒出来便能当做一碗菜。不过,既然媳妇喜欢,那就一切都不成问题。

顾琰干脆利索的将土豆去皮,然后放到案板上飞速的切成大小均匀的丝状。两根辣椒和一小块猪肉也分别切成丝状。装盘,放到一边摆好备用。

那一把芹菜去掉叶子,用手把它们折成一小段一小段的,把因此产生了丝状的茎线给扒拉下去。不然容易卡牙缝,影响口感。这也是为什么用刀切成段,即快还方便,但是还是选择手撕的原因。

这时,锅里熬着的大米粥也已经冒出了香味。不像糖果和花香的那么浓烈,而是像人类天生就追求的那种充满诱惑力的淡淡幽香,抓住人的味蕾,使人对它产生一种本能的欲望。

所以苏黎闻着这味道,不挣气的感到……饿了……让苏黎突然感觉到嘴里的蜜饯腻的慌,有些太甜了,甜的牙疼。就想要一碗热气腾腾的大米粥灌进去。

真香啊~苏黎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

顾琰看到苏黎一副小馋猫的样子,好笑的放下了手里的活。

拿出来两只碗,里面各放了点糖,然后掀起锅盖,往两个碗里各盛了几勺米汤。端起向苏黎她们的角落走去,递给了苏黎和婉儿。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顾琰厨艺(3) “给我的?”苏黎不敢置信的问。

“当然~”顾琰答。

婉儿一口热米粥下肚,感动的热泪盈眶,不由感叹道,“真是个大好人啊~之前是我误会好人了!”

“米粥才煮开一混,大米还没有熟,所以先盛一点米汤给你们尝尝。”

苏黎,“……唔唔。”好喝好喝,真的很好喝。苏黎把米汤里不小心盛上来的几粒米,放到舌尖人,用上门牙一点一点的磨。

本来以为这样端出来,再加点糖,最多就是糖水开的味道。但其实不是的,里面有一股浓浓的米香。米汤也并不像白水一样清淡,而是有点像米糊一样有些浓稠。再加上里面放了适量的白糖,在缺少零食的情况下,简直可以让人把舌头都给吞下。

在尝试了开胃小菜之后,使得苏黎和婉儿看向顾琰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要说形容的话,大概就是饿狼??看到了鲜嫩的小羔羊把!

顾琰揉了一把苏黎的头发,把苏黎先前已经理好的了的头发又给弄的乱糟糟的。“喝完了把碗放到灶台上就行了。”

顾琰看着苏黎眼神中弥漫的强烈的“再来一碗吧!”的欲望。

然后被顾琰残忍的拒绝了,“不可以哦~再等一小会儿。”顾琰走回灶台,打开另一边的锅盖,把这一边的炉灶里放入柴火,点燃。

顾琰将肥肉下锅煎制,熬出香酥的油渣,每一块都香脆可口,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苏黎哼哼唧唧的尽量小口的吞咽着碗中仅剩米汤。一边眼馋的看着顾琰手里的动作,突然感觉碗里的米汤它突然就不香了。

顾琰好笑的看着苏黎,看着她实在馋的不行,但又强忍着不说话的样子。从锅里匀了两块,让她跟婉儿分着吃。

“就这两块,可没有了啊~小馋猫。”

顾琰接着用小碗盛出一部分猪油,再把切好的红辣椒倒进去翻炒。片刻把用盐水浸泡过的土豆丝也倒进去,接着翻炒。加入适量的清水,盖上锅盖焖上片刻后盛出。金黄色的土豆丝和鲜艳的红辣椒交错辉映,夹杂着几块鲜嫩的猪肉,十分好看。一道平常但又可口的农家小菜就完成了。

乘着油锅,倒入另一小半熬好的猪油。油温五成热青椒下锅,用铲子翻动几下,倒入了芹菜。随着时间,四下散发出属于芹菜独有的清香,一整碗绿油油的,像翡翠般的玲珑剔透。

芹菜的香味中夹杂着大米的清香,总是勾搭着人的胃部。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还有问题吗? 顾琰把菜端到小桌子上,拿出两个碗,从锅中盛起熬好的大米粥注入,送到桌边。

“过来吃饭吧!”顾琰招呼苏黎和婉儿过来吃饭。

苏黎和婉儿赶忙挪着小凳子到了桌边。

婉儿扒拉着粥碗,眼疾手快的夹了一筷子带着猪肉的芹菜。

一边往嘴里扒拉的满满的,一边还不忘记跟苏黎说话。“泥赐嗄,不热久木有了。”

苏黎咬了一口筷子,像是做了一个什么重大的决定似的,站了起来。

从厨柜中拿出几只碗,先盛了一碗的粥,然后制止了婉儿饿虎扑食般的动作,把两碗看起来分外眉目清秀的菜给抢救了出来。

婉儿一看这情况急忙咽下口中的食物叫唤起来,“嗯……嗯~我叫你一起分享,你竟然想独吞!!!”

苏黎幽幽的看向婉儿,“你还记得为什么要做这顿饭啊?”

“不是饿了谁做饭啊!”婉儿都没过脑子就答了出来。

苏黎:“……”算了算了,这两天怎么总是遇到莫名其妙的人。

苏黎分了一丢丢菜给婉儿,其他的全部都给装了起来,跟米粥一起放进了食盒。

婉儿咬着筷子抬头望向苏黎,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就这么多吗?真的没有多一点了吗?”

苏黎举起筷子作势要夹回来,“不爱吃?不吃我吃。”

婉儿连忙护住了自己的碗,生怕苏黎把这碗里仅有的独苗苗也给夹走了。“爱吃爱吃,这么多就够了,我知足了。嘤嘤嘤(?°??°?)”

苏黎展开一个笑容,“那就没问题了。”

“等等,什么叫没问题了!”一直被忽略的顾琰在旁不满的喊到。

苏黎转过头,渐渐的收敛了笑容,“你又有什么问题?”

“这些都是我做的吧!”顾琰问。

“对啊!”苏黎点头,很干脆的回答。

“那我作这些菜都没有假他人之手吧!”顾琰又问。

“是的。”苏黎又答。

“你是不是这家的主人?”顾琰接着问。

“是啊~”苏黎有点不明白顾琰究竟想干什么了。

“现在是不是午饭时间?”

“是的呀。”苏黎在想这人是不是有病,这问的都是什么问题,怕不是傻哦~

顾琰看着苏黎还是一副不明不白样子,默默咽了口气,“最后一个问题,你既然是这家主人,是不是应该有待客之道。”

苏黎,“……”这货想讲什么……

顾琰盯着苏黎的眼睛,“……”我还没有说清吗?

苏黎,“……”他为什么要这样看这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媳妇儿你冷静啊 难不成说暗恋我,对我一见钟情然后爱的无法自拔,情难自禁,终日茶饭不思,郁郁寡欢。

苏黎忙不急的摇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甩出去。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得多尴尬。

顾琰,“……”是的呢,我亲爱的媳妇儿。你家夫君真的是对你一见钟情,爱到无法自拔呢。但是现在到饭点了,为夫饿了也是真的呢。所以亲爱滴媳妇儿,理会到你家亲亲夫君目光里的含义了吗?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有一个不得不说的傻媳妇儿。

两人四目相对,火花四溅,一切尽在不言中。闪瞎了周围人的狗眼,比如,宁婉儿。她就默默的吃了一大口的狗粮加米粥,觉得有些齁的慌。

这目光……看的她瘆得慌,这个人莫不是傻?真是可惜了,平时看上去一个正常的人,怎么经常犯傻?如果不傻笑的时候倒是一个很秀美的男人。嗯……虽然她也想用一些别的词,但是这人虽然长的十分好看,但是看起来弱不禁风,跟强壮啊,威武霸气什么的啊也不搭边啊。

不过,当他不笑,不犯傻的时候,凭借着这副皮囊,倒是也能称得上“悦怿若九春,磬折似秋霜。”凭着这副外在的颜值,大概也能骗到不少小姑娘的芳心吧。苏黎不知不觉的神游天外,完全忽视了眼前还又个人。

“咳咳……”最终还是顾琰先没耐得住这种诡异的氛围,干咳了俩声,拉回了苏黎不知道游离了多远的游魂。

顾琰,“……”所以乖乖媳妇儿,看懂为夫眼神里要透露出来的含义了吗?

“哦!哦~”苏黎好像明白了什么,把最后的哦字拖的尾音悠长,悦怿若九春,磬折似秋霜。“你是饿了是吧!”

苏黎不知道哪根神经搭对了,突然就领悟了。

顾琰不由的喜上眉梢,亲爱的媳妇啊,终于懂他的意思了。但还没能把这种情绪环绕身体周围一圈,就被他家小媳妇冷不丁的浇了一盆冷水。

“我刚刚在锅里熬好了粥呢,你要不要尝尝?”美色当前,苏黎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她的那锅粥。

顾琰,“……”媳妇儿,你愿意分享食物为夫甚是欣慰。但是这锅粥,似乎是为夫熬的吧。

苏黎盖上了食盒,“要吃就自己盛,我先走了。”

顾琰,“……”所以媳妇儿,你就让我吃干饭啊!

看着苏黎这就要走,尝试着说,“媳妇儿,你不留下点菜?”

苏黎看向顾琰的眼神立刻就变了,所以说一千道一万,这个人就是来跟夫子抢吃的!(′???`)。

顾琰看到苏黎眼神一变,赶忙说,“不是啊,媳妇儿。你听我解释,这菜是不是我做的?”

苏黎用眼神示意顾琰继续。

“所以,所以啊……哎?媳妇儿你别动怒啊!”

苏黎重重的把食盒放到了桌子上。

“媳妇儿,媳妇儿啊!所以菜应该分我一部分吧!”顾琰向后缩了缩,生怕苏黎一气之下一个什么东西就砸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有匪君子 苏黎扯出一个笑脸,从食盒里拿出两盘菜,往桌子上的一个空盘子里匀了一丢丢。

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够了吗?”

顾琰看着眼前明显不够塞牙缝的两,违心的说,“够了,够了。媳妇儿真好。”

苏黎整理好食盒,“那就好,你们慢慢吃,我去给夫子送饭。”

顾琰和婉儿互相偷瞄了对方一眼,眼见苏黎渐行渐远的身影,默默的都掩饰性的喝了一大白粥。然后都以迅雷不及掩护之势,向桌子中间仅有的独苗苗菜发起进攻。

婉儿动作慢了一步,但是她非常聪明的反其道而行,当机立断的夹住了顾琰的筷子。

婉儿怒目而视,秀气的柳眉毛向上一挑,“你就这样对待女孩子?懂不懂尊老爱幼,女士优先?怪不得我家阿黎看不上你。”

顾琰趁着婉儿说话分神之际,猛的一缩筷子,带走了小独苗苗菜的三分之一。

顾琰勾起嘴角好心情的说到,“您既然是我家媳妇儿的娘,多照顾照顾一下女婿也是应该的。小婿也不求您老怎么照顾小婿,咱们,各凭本事。”

婉儿起鼓鼓的,两边脸颊都鼓鼓囊囊的。生气起来的小动作,当真是和苏黎一模一样。

婉儿安慰自己,让自己不和小辈计较。顾琰再怎么样,也承认了自己是苏黎娘亲的身份不是吗?

但是……怎么想还是咽不下去这口气啊!

婉儿看着顾琰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越想越不平衡,端起自己的碗就向菜碗扣去。这还怕不够,向碗里猛的吐了几口口水。

这一顿神操作,看得顾琰目瞪口呆。

婉儿把盘子拉到自己的身边后,又恢复成了一副端庄贤淑的样子。

用帕子拭了拭唇边刚刚操作中的后遗症,然后冲顾琰柔柔一笑。

“贤婿,你还需要什么吗?都是一家人,千万不要不好意思。”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苏煦听到房门外那熟悉的脚步声,原本有些随意的坐姿也变得严谨了些。嘴角下意识的微微向上翘起。

苏黎大大咧咧的推开了苏煦的房门,冲着苏煦所在的位置喊道,“夫子,饿了吧!”

苏煦换上了一袭青衣,三千青丝因为受伤不能做太大的动作,而被主人随意的挽起。因为受伤而少了几分血色的唇微微上挑着。案前放着一本被翻开的书,一杯热茶袅袅的冒着热气。

美人入画,画中美人。

让苏黎不自觉的想起了《诗·卫风·淇奥》中的句子。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

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

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如青竹,不比牡丹张扬,不像菊花隐逸,不似梅花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是万千才华自纳腹中,逢乱必出,自带一股傲气。

这就是她的夫子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笨蛋苏黎 “做了什么?”苏煦问道。

苏黎笑眯眯的说,“你猜猜?”

“嗯……好吃的?”苏煦挣扎了一下还是开口。

其实以苏黎的厨艺,做的东西毒不死人就已经很感人了。

曾经有一段时间挨不过苏黎的纠缠,答应教她厨艺。明明他就站在苏黎身边,火候,油盐的分量,都是跟他惯常时用的一模一样。但苏黎就是有本事把一盆好好的菜,做成毒药饼炒毒药丸。

苏黎喜笑颜开,“猜对啦,所以这些奖励给夫子全部吃掉。”

苏煦儒雅的面容有那么一瞬间扭曲了一下,似乎嘴角的笑意都凝固了。

苏黎打开食盒,首先端出了那碗被熬的粒粒分明的大米粥。

苏煦偷偷看了一眼,很欣慰的想,嗯,不错,这次没有煮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接着,苏黎又端出了那两碗被顾琰和婉儿争执不休的两碗小菜。

苏煦看到这两盘可以称得上精致的两碗小菜,眸中的期待之色却渐渐的减淡了。

苏煦嘴里夸赞道,“不错啊,你自己做的?”

苏黎拨弄着一缕头发丝,头也不抬的答道,“当然不是,”突然想起这么讲好像不太好,话音一转,眨巴着眼睛说,“但我也是出了大功劳的。”

苏煦轻笑,“好~你功劳最大。”

苏黎用一只手撑起下巴,笑的见牙不见眼,骄傲的说,“那当然。”

苏煦摆好碗筷,招呼苏黎也坐下一起吃。状似无意的问道,“所以,这顿饭是谁做的?”

苏黎的头就差埋进碗里了,听到苏煦的问话才抬起头,“哦,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俩傻子。他俩挣着抢着要做饭。”

苏黎扒拉了一大口白粥进入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你都不知道,其中一个人竟骗我,说她会做饭。可她竟然连淘米这个步骤都不知道。”

苏煦夹了一筷子带肉的土豆丝,略微伸长手臂,想要把土豆丝放到苏黎碗里。

苏黎连忙把碗移开,“夫子,你是病人。这些都是给你的,我不能吃!”

苏煦干脆放下筷子,嗔怒的望向苏黎,“你倒也知道我是个病人。不知道病人沾不了荤腥,只能吃点清淡的饮食吗?”

苏黎心里咯噔的一下,猛的抬头,她竟然忘了夫子沾不得荤腥,不然伤口处会发浓的。自己怎么这么蠢,当时只是想把最好的留给夫子,却忽略了这一茬。自己真是个大笨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揭老底 苏黎心不在焉的数着碗中的米粒,也不吃,恐怕连她自己也没有记得自己到底数了多少粒,就那么一直重复着动作。

整个人都是一副恹恹的样子,如果她是一跟萝卜,那么她的萝卜缨子此时一定没精神的耷拉下来了。

苏煦敲了下苏黎的小脑壳,“干什么呢?好好吃饭。”

苏黎绉着眉,嘟囔着嘴,叹了一大口气。

“小孩子家,叹什么气。吃饭就好好吃饭,平常不是爱吃土豆切丝吗?”

苏煦夹了一筷子到了自己嘴里。

“哎?!”苏黎惊喊到,“你不能吃发的东西!”

苏黎见状急忙站起身来抢夺,眼见着苏煦塞到嘴里,都想伸手从苏煦嘴里扣出来。

都又没那个胆子去搬开苏煦的嘴,只能眼睁睁的见到夫子喉结微动,上下划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把东西咽了下去。

苏煦拿过一旁的茶盏,呡了一口茶水之后随手的放到了桌子上,茶盏碰撞之间发出轻响。

“虽然没我做的味道好,但是也还可以入口,你尝尝?”

苏黎闷闷不乐的坐下,“夫子,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啊!”

苏煦发出一声轻笑,笑问道,“那你就乖了?”

苏黎嘟囔着,“我……我可乖了。”

“哼哼,”苏煦笑出声。把菜碗往苏黎那边推了推,“吃吧!”

苏黎沉默了两秒,拿起筷子开始好好吃饭。

苏煦带着笑意说,“你都不知道你小时候有多难带。没日没夜的哭,只有那么一点点大。

我一抱起来,就像是碰到什么开关似的,咯咯的笑,停都挺不下来。我当时就想,不会是养了个小傻子吧。(?????????)???????????????????????

在我怀里那小嘴就“嘬嘬”都找食。喂你吃饱后,歪着脑袋就睡着了。

那么小,就会打小呼噜了,明明看起来睡的像是头小猪似的,扔到河里都不知道。

可是啊,只要我一把你放下,头刚刚粘到枕头,就开始哭。

那哭声,都能刺破我的耳膜了。”

“嗯~╯^╰”,苏黎哼了一声,撒娇道,“别说了。”

苏煦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怎么?我还说不得了?”

苏黎,“……”我只想嘤嘤嘤怎么办。从前怎么没发现夫子也这么坏,非要揭人家老底。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奇怪 苏煦喝了一口茶接着说,“可后来发现,你可不傻。不仅不傻,还聪明着呢。你知道发了什么事吗?”

苏黎扒拉着饭碗之余,还有时间抬头瞅俩眼。

苏黎想了想,自己做的糗事可多着呢。根本不知道夫子指的是哪件事,所以迷茫的摇了摇头。

苏煦轻哼了一声,“就知道你不记得了。

我可替你记着呢,你小时候啊,不仅爱哭爱闹,身子还矫气的很。

总是三天一大病,五天一小病。都不知道你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每每要替你施针,你都有借口往外跑。”

苏黎对此时还隐约有些模糊的印象,所以着一旁嘿嘿傻笑。

“你呐,我每次一扎针。你都有理由,一会儿,‘夫子,我要尿尿’。一会儿,‘夫子,我要粑粑’。

我只好带你到外面转一圈再回来,倒是有那么点小聪明。”

苏黎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苏煦带着笑意发问她,“你说呢?”

苏黎没回话,但耳根子悄悄的红了。默默的把头埋到了碗里,扒拉几大口白粥掩饰自己现在的尴尬。

“夫子,你今天怎么说这么多话?”苏黎有些奇怪。

“我以前对你说的话就少了?”苏煦问道。

苏黎挠着头想,好像讲的也不少,就是……感觉今天怪怪的。

“阿黎,我问你。”苏煦正色道。

“啊?你问。”苏黎答。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做了什么错事。阿黎会原谅我吗?”

“当然会了,而且夫子会做什么错事。”苏黎理所当然的说。

“可是,夫子不是神啊。总是会做错事的。”苏煦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不经意的一说。

“对啊,夫子自己都说了自己不是神。人嘛,一生中总是会做错几件事的。而且我相信,夫子做什么都是有理由的。”苏黎没心没肺的说。

苏煦的指尖微微用了点力,小声的说了句什么。

苏黎没听清,问道,“夫子,你说什么?”

苏煦恢复了常态,“没事,吃好了吗?”

苏黎点点头,“嗯嗯,好了。你呢?”

“那今天就要让我家小阿黎收桌子了哦。”

苏黎收拾好了东西,又沏了壶新茶,退出了房间。

吹来的清风,吹散了一句轻叹。那是一道温润的男音,‘如果,我对不起的人是你,该怎么办呢?’

可惜,这句话四散在了风里。没有入了谁啊耳朵,也没有人能回答的了这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边关 一阵冷风吹过,夹杂着大漠特有的黄沙与飞雪,雄赳赳、气昂昂的卷起营帐的一角。

一个艳丽的人影缩着脖子一把拉开了帘门,走进了营帐。口中抱怨道,“这见鬼的天气,不知道我们还要待在这多久。”

待他走进,才看清来人的面容。

来人身高近七尺,偏瘦,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

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袄背子。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脚上穿着白鹿皮靴,方便骑马。

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

皮肤白皙,使得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便份外鲜明,尤其是双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但他相貌虽然美,却没有丝毫女气。

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但眼中偶尔流露出来的精光,使人不敢小视。

另一到俊郎的声音答到,“清和兄,再忍耐几天。看着吧,就快了,塞北天气恶劣,此时雨雪交加,连绵一月不断。不仅我们的士兵受不了,缺衣少粮的雁北士兵就更加活不下去了。”

“希望吧,哎~”红衣人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别那帮蛮犊子们没冻死,小爷我倒是先挨不住走了。”

“不出半月,雁北定派人送来降书。”白衣人坚定的说。

水清和灌了一口烈酒,随手擦了擦被酒液粘染着的下巴,把酒囊扔给了白衣少年。

水清和哥俩好的搭上白衣少年的肩膀。“上官泽,你可别忽悠小爷。再待下去,小爷我啊,可真的熬不下去了。

你说我家的那个老头子,可真是狠的下心啊。

小爷我又没有做那欺男霸女的恶人,不过平时就只爱喝喝花酒而已,就被扔到这么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

哎~命苦哦!我倒是无所谓,只可怜了我家中的老娘,恐怕要哭瞎了双眼。”

若是此时苏黎在这,定是能认出,被这个红衣人称呼为上官泽的人,就是她消失已久的同桌——白泽。

上官泽倒也不嫌弃,就着水清和的酒囊灌了一口。

“安心,我方大军已经包围了雁北数月。敌方后方供给一直补给不上,他们已经饿到杀战马充饥。不出半月,必定投降。”

“真是便宜了他们了,依我的个性,必定一举灭了他们。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竟然接受投降。”水清和眯起了他的狐狸眼。

“这就是你的小性子了,挑起两国的战火,必定劳民伤财。战火纷争,只是一时之势。和平,才是长久之计。”上官泽说道。

水清和捂住耳朵,“好了好了,你们啊,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唠唠叨叨,像我娘一样啰嗦。”

上官泽又猛的灌了一口烈酒,闷头咽下,“终于快回去了啊~”

水清和瞄了他一眼,“我想回去倒是有缘由。你这么想回去,难不成?”水清和猛的一拍桌子,“难不成,是看上了哪家的小美人。”水清和哈哈大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等我回来娶你 上官泽脸上浮现出了一缕异色,眼神飘忽。

水清和猛的凑近了他,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然后按住了上官泽的肩膀。神情中透露出揶揄之色。“不会吧,真被我说中了。你小子,真够你的。不声不响的就勾搭上了人家姑娘。”

上官泽干咳俩声,拂去了水清和的手。“别胡说,让别人听到了,毁了人家姑娘的清誉。”

水清和笑起来,那双狐狸眼微微眯着,显得不怀好意。“好,好。我不乱说。泽兄,我真好奇哪家的姑娘竟然能入的了你的法眼。”

上官泽欲开口,水清和却一抬扇子,打断了上官泽要说的话,“哎~你先别说。

让我先猜猜,这天下的女子,还有我水清和不认识的?”

一番思绪之后,水清和开口道,“嗯……难不成是张太傅家的小姐?”

水清和用扇子上下敲打着自己的左手手心,不断的围着上官泽转圈圈。

“倒也不错,张小姐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举止言谈贤淑大方,配你这个书呆子,倒也适合。如何?”

上官泽微微摇头,眼神迷离,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也挂上了一丝笑意。

“不是?”水清和略微歪头,用那把大冷天,也要坚持耍帅用的扇子抵住自己好看的下巴。

“那我再猜猜。莫不成是陈将军家的长女?”水清和说的眉飞色舞,比说他自己的婚事还要兴奋。

水清和转着扇子,继续道,“那陈小姐不爱红装,偏偏爱武弄那刀叉斧戬。

陈将军没有儿子,只得陈小姐一女,陈小姐自小跟着陈将军,被当成儿子长大,习得一身的好武艺。

莫不成你喜欢这种火辣的?”水清和满眼的兴奋,一脸的八卦神情。

“不过话说回来,你也算是半个将军,身份倒也合适。”

上官泽灌下几口烈酒,又把酒囊扔回给水清和。笑道,“陈家小姐虽好,却并非我的意中之人。”

水清和转了一圈眼珠子,也灌了一口酒,继续猜测道,“哦~这也不是?难不成是你那如花似玉的郡主小表妹,这么多年终于达成所愿了?”

水清和看了一眼上官泽的表情,并未从中窥探出什么。便继续说着他的猜测。

“你那郡主表妹,倒也说的上痴心。从小就心悦你,全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还说,此生非你不嫁。这么多年,门槛都要被求亲之人踩烂了,可就是没有松下口。”

“哎~”水清和叹息一声,继续说道。

“要是成了,倒也是成就了一段佳话。就是你表妹那泼辣的性格,成婚之后,那画面……啧啧啧啧,不敢想啊。”

上官泽实在受不了水清和的呱噪,打断了他的猜测。“不是她,你不认识,别瞎猜了。”

水清和听他这么一说反倒来了兴趣,眉头一挑,问道:“哦?这全天下还有我不认识的美人?泽兄你跟我说说,你到底看上了哪家美人。”

上官泽偏过头去,思绪拉向了远方,缓缓的说着。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清风无意不留人 “她啊,既不温婉,也不贤淑。也没有习过武功。整天只知道傻乐,偶尔也会有自己的小心思。”

水清和用扇子点着自己的手心,“所以,这姑娘就是你的心上人?”

上官泽的思绪突然就被打断了,陷入了蜜汁尴尬,半柱香后才回答了这个问题。“不是……”

水清和一脸欣慰的看向上官泽,一副吾家有儿初长成,自己养大的猪终于会拱大白菜了的表情。

上官泽一脸嫌弃?_?`,“你那什么表情?”

“这只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而已。”

水清和一副,什么都别说了,我懂,我都懂的表情,看着就欠揍。

“泽兄,我懂的,你不用解释,这就只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而已吗~”

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话,却被水清和把每一个字的尾音都拖的悠长,显得格外的意味深长。

上官泽用眼神示意他正经点,水清和秒的收敛了神色,一副衣冠禽兽的样子。

心里却想着,‘可不能逗狠了。逗狠了的话,上官泽就像一个闷葫芦一样一言不出,可就不好玩了。’

水清和清了清嗓子,但还是掩饰不住他一副的八婆相,“所以,您的意中人究竟是哪家姑娘啊。”

上官泽似乎清冷了不少,“小家小户的姑娘,谈吐品行倒也过得去。”

“哦?”水清和像是不太满意这个回答,继续问道,“那容貌必定是天姿国色,倾国倾城吧,跟张家小姐比起来如何?”

上官泽淡淡道,“哪有那么夸张,不过小家碧玉之姿罢了。”

水清和变着法的折腾着他那把扇子,在手中抛来抛去。“原来泽兄喜欢这种清淡的啊。”

上官泽眼神略微有些迷离,“一个萝卜一个坑,终究是要成亲的,那娶谁不是娶?”

水清和玩味的说到,“怎么听你这个意思,你还不愿意?”

上官泽又灌了两口烈酒,“偶然间被她所救,既然是她的心愿,那就成全了她便是。”

水清和弯起了他的狐狸眼,“有趣,倒是一出美女救英雄的好戏。”

上官泽没再回话,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句诗。

‘明月有情还顾我,清风无意不留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另一边,顾琰这边正在愉快的喝着白粥。

要问他为什么在完全没有小菜的情况下,还能吃的这么开心。

那当然是——因为他聪明啊,哇咔咔咔咔咔。

顾琰往碗里加了糖,甜粥喝起来也别有滋味。米粒被炖的烂熟,迸发在味蕾之间。

婉儿在干完自己的那碗有小菜的粥之后。又端了一碗新手,像模像样都也想玩中加入了白糖。

喝了一口之后,像是尝到了什么海味山珍似的,满足的眯起了眼睛,简直都要把头都要埋进碗里了。

“夫人~”一道雄厚的声音传来。

婉儿置若罔闻,依旧跟她的白粥奋斗着。

直到那个声音无奈的又喊了一声,“婉儿~”

宁婉儿这才不情不愿的抬起头,“在呢。”

来人一头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

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弧清都又盛气逼人。

却在小人儿面前收起了所有的气势,像一只温顺的大狗。

男人向宁婉儿伸出手,“夫人,我们该回家了。”

宁婉儿放下碗,向男人走去。问道,“女儿呢?”

男人将宁婉儿搂进怀里,眼里露出几许挣扎,

缓缓的说,“苏夫子抚养了女儿那么多年。不管是苏夫子还是女儿,一时半会儿要让他们分开,他们肯定割舍不下。所以我们还要从长计议,等我们安顿下来了,再回来接女儿。”

宁婉儿那娇俏的面容都好似黯淡了下来,“那好吧,过一阵子再来接女儿回家。”

宁婉儿向顾琰打了声招呼,便随着男人上了屋外的马车。

苏煦站在门口,凝视着宁婉儿他们离去的方向,抚着柱子久久不语。

有些事情,在人们无知无觉中,还是渐行渐近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顾琰见到苏煦,也没起身,扯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打招呼到,“苏夫子,果然是久闻不如见面呐。以后还要请您多多关照了啊!”

苏煦只是淡淡撇了顾琰一眼,没有答话。转身进屋,关上了房门。

顾琰也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反而勾起嘴角,喝尽最后一口甜粥,“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许鸿熙 月明星稀,整个小村庄都在月色的笼罩下安静了下来。

勤劳的庄家人,都在为第二天繁杂又沉重的劳动存蓄着体力。

一切都似从前一样,但似乎又隐约有什么不同。

但对有的人来说,今夜注定是有什么不同的了。

男人看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依旧嘴角带着微笑的小人儿。

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怀中人,是因为找到这么多年来丢失的女儿而高兴。

男人摩挲着女人的面容,陷入了沉默,是他对不起她们母女二人。

男人名叫许鸿熙,妻子名为宁婉儿。他们自幼相识,青梅竹马。后来自然也水到渠成的结为了夫妻。

男人事业有成,女人温婉贤淑,婚后孕有一女。本该幸福美满的生活,却因一次意外,丢失爱女而给了这个家庭致命一击。

这次意外使得宁婉儿整天郁郁寡欢,身体每况愈下,最终还是因忧思过度而发疯。

有些时候痴痴傻傻,有些时候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性情狂躁,攻于心计,有些时候又恢复了正常。许鸿熙也因此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在不断加官进职的情况下,毅然辞官,带着妻子四处寻访名医,寻找丢失的女儿。

是了,许鸿熙是一名军人。在军中的职位还不低,是一位将军。

失去女儿的创伤对他们夫妻二人来说,是无法挽回的。

这么多年来,宁婉儿把无数个人错认为自己的女儿。但其实,他们的女儿,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让他们很难寻到。

这或许是在惩罚他作为一个父亲的不称职吧。

他年轻时,也曾因为热血和诱惑,官位甚至是金钱,做错过很多事。

等老了,却痛失爱女。这或许就是佛家说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的真正含义了。

可是做错事情的是他,怎么就降祸到他的妻女头上了呢。

如今,在此处定居。只希望调理好婉儿的身子,迟一些再把苏黎接回来和他们一起住。

愿上天保佑他们一家人无病无灾,就算降下灾祸,也祸不及妻儿。有什么事,他都愿意一个人担着。

宁婉儿在睡梦中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咂咂嘴,又沉沉的睡去。全然不知身旁男人的心事。

许鸿熙摸了摸婉儿滑顺的长发,喃喃自语,“可能这样也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早餐 第二天,清风徐徐拂来,带着太阳的温暖。小鸟在树上叽叽喳喳,带来了一天的好心情。

苏黎看着外面的天色,打开门窗,估摸着大概到要做早饭都时间了。边向厨房方向走,边随手绕了一个发髻。

到了厨房门口,苏黎却愣住了。“夫子?”

苏煦听到苏黎的声音才抬起头,“起来啦?今天倒是起的挺早的。锅里烧了热水,你先洗个脸。”

苏黎呆呆的点头,“哦⊙?⊙……好的。哎?不对,夫子你怎么在这?”

苏煦用手背抹了一下脸,“当然是做早饭啊。”

“可是为什么你在做饭?!”苏黎一副(????)的表情。

“我不做,你今天打算请谁来做?”苏煦揶揄的说。接着揉面团,“今天早上下面条吃,再等一会儿就好了。”

苏煦觉得面团稍微有点干,转身想用水瓢打点水。发现苏黎还傻愣愣的站着。

“怎么了?找不到洗脸盆了?”说着,从一旁拿出脸盆递给苏黎。

苏黎下意识的接过之后,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夫子!你受伤了,你歇着,我来做。”

苏煦的话里充满着笑意,“你来做,让我的受伤期间再中一次次毒吗?”

苏黎,“……”那我真的不敢保证=????(???????)=????(???????)!!!!

苏煦安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有分寸。”

苏煦把鲜嫩的小青菜用油在锅里打了一滚,然后注入水。待水煮开后,加入揉好的面条。

大约几分钟后,加入食盐和少量猪油。自己做的面条格外劲道爽口,再配上早就准备好的小菜。是一个又方便又好吃的农家主食。

苏煦把小菜摆到桌子上,盛了两碗面条,向外面喊道,“阿黎,过来吃饭了。”

苏黎坐下,看到靠近自己的那碗面条上卧了一个金灿灿的煎蛋。配上翠绿的青菜和雪白的面条,格外的有食欲。

再看夫子的那碗,就只有光秃秃的面条。苏黎夹起煎蛋,递向苏煦。

苏煦微微的把碗移开,“看吧,你还是这么粗心。还说要照顾我,不是跟你说过受伤的人为了不使伤口二次感染化浓,不能吃发物吗?”

“鸡蛋也是?”苏黎问道。

“当然。”苏煦回答。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顾琰成功入住苏家 苏黎心不在焉的吸溜着碗里的面条,不时发出“呼噜呼噜”的吸溜声。

苏煦轻咳一声,成功的吸引了苏黎的注意力。缓缓开口询问,“怎么了?是今天的面条不好吃?”

苏黎回过神来,“没有,没有。味道和往常一样好。”

苏黎生怕苏煦不相信,赶紧的又吸溜了两大口面条。

“唔……唔,好呲。”苏黎一口气吃的太多,撑的脸颊鼓鼓囊囊的,像一只为了过冬而忙忙碌碌的储存粮食的小仓鼠。

苏煦欣慰的笑了起来,“那就好,我还怕自己的手艺退步了,小黎儿不愿意吃了。”

“唔?”苏黎惊讶的看向苏煦,“怎么可能?夫子做的食物,是最好最好吃的,宇宙无敌超级好吃!”

苏黎努力张开双臂,使得两条胳膊能变得更长一些。借此来解释,传说中的,“最好吃”到底有多么好吃。

苏煦喝了一口水,借此来掩饰自己快要无法抑制的笑容。他绝对不会承认,他今天早上大早上爬起来做饭的原因是吃醋了。

害怕自己养大的小妮子吃了一顿别人做的饭,就产生了一种别人家锅里的饭就是香这种想法。

然后就对自己的厨艺产生怀疑,再然后就完全看不上自己的厨艺。最终导致,跟哪家野小子跑了。

不行,这完全不能想啊。苏煦轻微的晃了晃脑袋,不过片刻,便又恢复了往常那一副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模样。

坐在他对面的苏黎完全不会想到自家夫子的这个小心思。

在她心目中的夫子永远都是高大的,亲和的,无所不能的。怎么可能会动了凡恋?

“哎?好香啊,你们吃早饭怎么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吧!”一道声音突兀插入了,苏黎和夫子温馨的早餐范围之中。

“顾琰?”苏黎诧异的叫出顾琰的名字。

“哎!媳妇儿,有什么事儿,尽情吩咐。”顾琰顺嘴回答。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在这?”

“我暂时住在这啊~”顾琰答。

“你住在这儿?”苏黎问。

“是啊,我住在这儿照顾你们啊。苏夫子都同意了,不信你问问苏夫子。”

苏黎把目光投向苏煦,眼中的疑惑一览无余。

苏煦咽下了最后一口面条,放下了碗筷,优雅的用手帕擦了擦嘴。

这才回复了苏黎的疑问,“是的,我同意了。”

“嗯?夫子,你怎么会同意了让他住进来?”苏黎不可置信。

这次还不等苏煦回答,顾琰就抢先道,

“喂!我怎么就不能住进来了?我不住进来,苏夫子养伤的这段时间,是你负责做饭。还是苏夫子天天带伤上阵?”

苏黎一阵无言,她还真的不能保证就凭她的手艺,会不会让夫子二次中毒。更不能让夫子在养伤期间还有干家务活。那……有个免费劳动力在这,似乎也不错。

“想通了?那我可以吃早饭了吧!”顾琰熟练的拿起一只干净的碗,向锅边走去。

揭开锅盖却傻眼了,里面干干净净,连面汤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退让 ‘哦,可能是揭错锅盖了,是在里面那个锅做的饭吧。’顾琰稍微诧异了一下,便放下心来。

苏煦家的厨房是单独的一间屋子,离卧室和厅房还有一小段距离。

灶台上并排安放着两口大锅,里面那口锅要比外面那口锅稍稍大一点。

因为苏家一般就只有两个人吃饭,除非过年过节,否则一般不动用那口大锅。

而顾琰就是自然而然的揭开了外面那口小锅。当然,他在里面什么都没有发现。

正常人的思维当然就是东西不在这里,就在那里。顾琰也没有摆托这种惯性思维。

所以他揭开了里面的那口大锅。然而……里面那口锅比外面的更干净。

外面的那口锅虽然前面的形容词说是,“干干净净。”但那也只是一个形容词,毕竟是个没洗的锅。多多少少会带上一点残渣。

而里面的那口锅,擦的黑的发亮。完全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所以……真相是……

“苏夫子,你没有做我的份?”顾琰叫的像是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苏煦手中摆弄着一只精致的茶盏,目光淡然。

“哦,平常都是做我跟小黎儿两个人的分量,忘了。”

“忘了,昨晚可是你亲口同意我留下的,你竟然忘了?”顾琰重重的放下碗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哦?我亲口答应的?那你现在应该做什么。”苏煦低头抿了一口茶水。

顾琰向苏黎投去求救的目光,不过苏黎显然没有接收到,顶着灼热的目光凌然不动,淡定的埋头继续吃面。

顾琰委屈的说,“我是答应了包揽家里的一切家务,可这不是才第一天嘛。怎么能连吃早饭都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吧。”

一向温和待人的夫子这次的态度却很强硬,也松下了手中的茶盏,转身看向顾琰,“不想做,可以走。我们不强求。”

在双方的关系中,总有一方先妥协,做出退让。

“别别别,别啊!”最终还是顾琰先做出退让。

“今天是我的错,应该是我来做早饭,反而劳烦了苏夫子带伤做饭,我不应该贪睡。饿一顿就当做是对我的惩罚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满天星辰 “说过星星很亮的人,一定没见过你的眼睛。

于是我把满天星辰赠给你,又觉满天星辰不及你。

然后摘下离你最近的星,从此,千年等你一回眸。”

清新雅致的院子中央摆着一把舒适的藤椅,藤椅的大小正好可以供人很舒服躺着。午后的阳光并不刺眼,反而温温柔柔,像一个没出阁的小姑娘独自拥有的娇羞。

一个娇俏的女子仰面躺着,年纪应该不大,一身红绣白色万字不断头纹立领斜襟散花裙。

并不像别家姑娘那样斯文自持,反而大大咧咧。一条腿直接架在了另一条腿上。动作之间,可以明显的看见腰中别着一条火红的鞭子。

手中捧着一本话本子,看了两眼又没耐心的盖在了脸上,无聊的叹息着,“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郡主~”一声清脆的叫喊声,由远及近的传过来。

这个小丫鬟显然很受主子的宠爱。见她家主子没有反应,竟然直接动手抢了她家小姐脸上覆盖的书。

见自家郡主还是没有反应,便又叫唤了一声,推搡着,“郡主~您别再看这些风花雪月的话本子了,也该考虑考虑您的婚事了啊!今天张阁老的儿子又来上门提亲了!咱们家门槛都要被张公子给踩烂了。”

“哎~”被称为郡主的人又叹了口气,从丫头手中又把那本话本子给夺了回来盖在了脸上。

“表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丫鬟试探性的开口,“郡主,有些事奴婢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少女动了动,调了个舒服的姿势,“那就别说了。”

小丫鬟,“……”就这样吗?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可怜巴巴的盯着自家郡主看。

少女被丫鬟火辣辣的目光顶的不自在,在藤椅上翻来覆去的找不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一把拿下了脸上盖着的书,“腾”都一声坐了起来。

“好了好了,真是怕了你了。有什么话你说把。”

“嘿嘿,那奴婢可就说了啊!”小丫鬟笑的见牙不见眼。

少女懒洋洋的说,“说吧,小丫头片子,别蹬鼻子上脸了。”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郡主,四皇子确实是个大英雄,可是您都等了他这么对年了,他还是没回来,您都不考虑一下您的终身大事吗?”

“小丫头片子,”少女探起身子,刮了一下小丫鬟的鼻头,“你怎么跟我父母一样啰嗦。”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情投意合 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

紫檀木散发着淡淡的幽凉香味,镂空雕花嵌着羊脂玉的铜镜映出女子精致的颜容。

女子身着一袭火红嫁衣端端正正的坐在梳妆台边,桌上琳琅满目的摆满了各色胭脂水粉,首饰珠宝。

一双苍老起皱的手麻利的在女子的发间穿梭。很快的挽好了新娘子那繁杂又沉重的发型。

浓如墨深的乌发全部梳到了头顶,乌云堆雪一般盘成了扬凤发髻,两边插着长长的凤凰六珠长步摇,红色的宝石细密的镶嵌在金丝之上,轻轻地摇摆,碰到少女的脸颊,似不忍碰触又快速的移开。

老妇人不舍的摸了摸女子的面庞,继而又用梳子从女子头顶向下梳。

嘴里念叨着,“一梳梳到尾,香闺对镜胭脂雪;二梳梳到尾,鹊桥高架鸳鸯飞。”

女子的肩膀微微颤抖,强忍的泪意终于夺眶而出。女子转身把头埋进了老妇人的怀里,“祖母,孙儿不嫁了,孙儿一辈子陪在您身边,永远伺候您。”

老夫人听到在话,赶紧拍了拍女子的肩膀,训斥道,“孩子,这话可不能瞎说,今天可是你大婚的好日子。”

女子哽咽着,“祖母……孙儿不孝……”

妇人用指腹抹掉女子的眼泪,“傻孩子,可不能哭了,一会儿啊,该把妆给哭花喽。

这女人呐,哪有不嫁人的?你在战场厮杀多年,如今也该过上好日子了。来,坐好了,这头还没梳好呐。”

老妇人乘着女子转身的这个档口赶紧悄悄的擦了擦眼泪,免得又勾起两人的伤心情绪。原来老妇的脸上早已老泪纵横。

老妇人继续一梳子一梳子的向下梳,继续吆喝着没说完的祝词,“三梳梳到尾,夫妻执手白头约。”

手指不舍的摩挲着女子的发丝,“丫头,听我老婆子一句话。嫁到夫家之后,可要收收你的性子。要听丈夫和婆婆的话,别把战场上的那一套带到了夫家。那些书香门第啊,可不喜欢我们这些舞蹈弄枪的。”

女子顺从的说着,“祖母,孙儿知道了。到夫家后,一定敬重公婆,相夫教子。”

“好,好。”老夫人欣慰的拍了拍女子的略带粗糙的手,我家小萱儿也长大了,今天也要成家喽~”

门哐当一声被从外面打开了,一个小丫头神色匆匆的跑了过来。

“老夫人,新姑爷在大门外侯着了,喜婆已经在催了。小姐打扮好了没有啊,可别耽误了吉时!”

老妇人替女子盖上盖头,说到,“这就好喽。”

侯在一旁的小丫头扶起新娘子,小声说到,“小姐,我们该走了。”

门外,鞭炮声,贺喜声交织成了吗片。

一顶大红的花轿停在了赫府大门口,喜婆笑面如花,接亲人员庞大,可以看出对这场婚事的用心。

新郎高头大马,一拢红衣,玄纹云袖,挺直着背脊,笔直的坐在马背上,却微微低垂着眼脸,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

与周围的喧闹环境格格不入,仿佛他只是一个看客,而不是今天的另一个主角。

街道上人山人海,百姓们难得的聚集在了一起。

“哎哎哎,听说了吗?活阎王赫萱,今天啊,出嫁了~”尾音被人刻意的拉的悠长,显得别有深意。

“这谁不知道,我们啊,这不都出门等着看热闹吗?”

另一个妇人插嘴道,“这活面阎王啊,都二十好几了。长的那叫面目可憎,天怒人怨,至今没人愿娶。

她啊,仗着那么点军工,那是巴巴的请求圣上下旨赐婚。可怜了今天的新郎官喽,他和尚书家的小姐郎才女貌,情投意合,就那么被硬生生的被拆散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别怕 有我 另一个妇人用胳膊轻轻戳了一下刚刚讲话的妇人。“小声点,别让人家听见了,咱们小老百姓可惹不起他们高门大户。”

正在说话间,旁边的人突然高呼到,“哎哎,快看快看,活阎王出来了。”长舌的妇人们都停止了喧闹。都想一睹活阎王到底是个怎么样的颜容。

喜婆扶着赫萱来到了赫府门前,发出她那第独一无二的嗓声,“新娘子出门上花轿呐~”

这一嗓子就像发出了什么指令一样,各色的人马都鲜活了起来。一瞬间锣鼓喧天,爆竹声声不熄。

喜婆低下头对赫萱说,“新娘子,该上花轿了,可别耽误了吉时。”

小丫鬟扶着老夫人来到赫萱身边,老夫人轻轻的拍了拍赫萱的手,“丫头,去吧。祖母不求别的,只希望你好生照顾好自己。”

赫萱挣脱开喜婆的手,反手一掀衣袍下摆,华丽的衣衫珠宝间发出好听的叮当声。

猛的下跪超老夫人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起身便要向花轿走去。本来女子出嫁,应由兄长背上花轿,交到新郎手中。

可怜赫府满门忠烈,原本繁荣的一家,父兄却接连战死。只留赫萱与祖母相依为命。

突然听到人群中有一道略显急促的声音喊到,“且慢!”跟随着声音之后,一道身影接着出现在众人面前。

黑色缎袍,金丝滚边,绣着蛟龙的模样,广袖袖边缂丝花纹,是暗云花样,月白色束腰。墨发被素色羊脂玉簪束起。一眼看过便知道身份不凡。

朝廷官员,浩命夫人们认出了来人身份,忙要跪拜。

来人用眼神制止了他们,“各位快快请起,赫萱赫大将军才是今日主角。我不过是来讨一杯喜茶吃,大家不要拘束了。”

来人走到老夫人面前,问候到,“老太君近来身子可好?”

老夫人微微福身,来人连忙一把扶住了老妇人。“你还跟我客套什么。”

“拖您的宏福,老身这身子骨啊还算硬朗。”

来人顺势扶住老妇人,“那您看,由我来代替萱儿的兄长背她上花轿如何?”

老夫人露出欣喜的表情,但又很快黯淡下去,“您要是愿意,自然是极好的。只是,怕是辱没了您的身份。”

“哎?您说的哪里的话,萱儿多年来一直为国争光,哪是我能比得上的。那就这么定了。”来人不再给老妇人考虑的时间,直接敲定下了结果。

来人替赫萱放下盖头,看着一张娇俏的脸逐渐隐藏在盖头下,弯下腰来,背起赫萱向花轿走去。

离花轿只有几步之遥时,微微转过脑袋,在赫萱耳畔轻语。因为离的太近,吐出的热气全部喷洒在赫萱的耳根,温声说到,“别怕,有我。”

赫萱温顺的俯在来人背后,没有出声,只是手指下意识的紧了紧。

来人直接把新娘送进了花轿,无视了新郎伸过来的手。

喜婆见来人的做法,也不敢指责这不合礼法,高声喊着,“起轿~”

花轿抬起摇摇晃晃的走着,吹吹打打,热闹十足。花轿内,一滴长泪,浸湿了红衫。

十里红妆十里长,花轿浪得十里狂,?喜糖撒得十里甜,老酒飘出十里香。

只是,这场婚姻,到底有几人交付了真心……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所为弃者 婚房内,一室旖旎的红色,大红的喜字在烛光的映照下愈发喜庆和热烈,烛焰跳跃着好似在舞蹈,床铺正左方放着贴满喜字的梳妆台,被子与枕头都锈着鸳鸯,床上放满了花生,桂莲与红枣。

虽然这是一场不被人待见的婚事,但这毕竟是圣上赐的婚事,碍于龙威。面子上的一切都被人安排的无可厚非,让人没有错误可挑。

桂香袖手床沿坐,低眉垂眼做新人。赫萱收敛起往日的性子,安安静静的坐在床沿。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盖头掩盖了主人的所有的情绪。

新郎官有些微醺,踏着零碎的步子摇摇晃晃的步入婚房。

赫萱听到脚步声,微微的紧了紧手指。

一道饱含怒意的声音出现在赫萱耳边。

“赫萱,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收起你那些恶心的心思。在我这,不管你耍什么诡计,都不会得逞。”

赫萱没有做声,新郎以为这个女人被戳中了心思,不齿开口。

便继续说到,“碍于圣上的颜面我不得不娶了你,但是你休想得到我的认可。这洞房,更是休想!”说罢,一甩衣袖便要踏步离开。

“慢着。”赫萱站了起来,就算隔着一块红绸,也准确的抓住了新郎的手腕,力气之大,使得就算新郎是一个男子也无法挣脱,疼的微微皱眉。

“走可以,不入洞房也行。但这盖头,必须揭!”赫萱更加用力,可以清晰的看到手背上爆起的青筋。

新郎疼的倒吸了口凉气,不怒反笑,“好好,揭盖头是吧,我成全你。”

用旁边的玉如意,随意的挑起赫萱的大红盖头便别过脸去,不想多看赫萱一眼。

赫萱松开手,语气微冷的说,“这婚……算是结了。”

另一边……

一只酒壶从桌子的一边滚到了尽头,从空中划过一道好看的弧度,然后落在地上。“啪嗒”一声,碎了。

“我的太子爷呀,您可不能再喝了。再喝明天圣上又要训斥你了。”是独属于太监尖细的声音。

定眼看去,爬俯在桌子上喝的酩酊大醉的人,正是今日婚礼的神秘客人。

太子把头转了一个方向,眯着眼睛看向小太监。“是你啊~小顺子。”

小顺子战战兢兢大来到太子身边,“是奴婢。”

太子往口中又灌了一大口酒水,此时已经意识不清了。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她今日成亲了。”

但小太监跟随太子多年,自然明白太子爷说的到底是什么。

太子一杯又一杯的灌着自己,时而哭,时而笑,装若疯癫。小太监跟随太子多年,从来没见过这幅模样的太子。只能战战兢兢的陪跪在一旁。

人生一梦,白云苍狗,错错对对,恩恩怨怨,终不过日月无声,水过无痕,所为弃者,一点执念而已。

这场闹剧似的婚礼,终是毁了几个人的梦……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摊牌 “夫子,你今天叫我来干嘛啊?”苏黎走进苏煦的房间,大大咧咧的问道。

苏煦用眼神示意苏黎先坐下,待苏黎安定好后才缓缓开口说到,

“有一件事情,我思虑了良久,还是觉得你应该有知道的权利。”

苏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咚咕咚几口就下肚了。因为喝的急,也不知道怎么有一口就呛到鼻腔里去了。

一下子就猛的咳嗽起来,这感觉着实不好受。平时只容空气进入的地方,就算是水也不行。

苏煦轻拍着苏黎的后背,无奈的说,“又没人跟你抢,那么着急做什么。”

苏黎把鼻涕眼泪一股子的都咳出来了,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脸颊涨的通红,也不知道是咳的还是羞的。

僵硬的转移话题,“夫子叫我来是什么事啊。”

苏煦也没有为难她,顺势的就跳过去了。“关于你的身世。”

“我的……身世?”苏黎疑惑的发问。

“对,你的生身父母找到了。你前两天还见过你的母亲。”苏煦手上习惯性的摆弄着一个茶盏。

“我见过了?没可能啊。”苏黎在脑中把这几天见过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终确认道,“咱们也没有见过什么外人啊!夫子你在逗我吧。”苏黎无聊的打着哈欠,觉得坐着不太舒服,顺势趴在了桌子上。

苏煦看着苏黎的状态,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阿黎,姑娘家坐要有个坐像。昨晚又干什么了,什么时辰睡的?”

苏黎吐了吐舌头,“这不是只有在夫子面前才这样吗?”

苏煦冷不丁的叫了一声,“阿黎!”

“啊……?”苏黎被着冷不丁的一声吓的一跳。

苏煦放下手中一直摆弄着的茶盏,情绪在瞬间又恢复如常,“阿黎,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这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归寻 “夫……子?”苏黎的眼神里带着疑惑。

“阿黎,你的父母跟我联系过了,他们希望把你接到身边抚养。”

苏煦的手紧了紧,片刻又松开。“他们有能力给你更好的成长环境。”

苏黎坐直了身子,收起了那副懒洋洋一晚没睡的样子。正色的说,“那有夫子吗?”

苏煦,“没有。”

苏黎,“哦。”

苏煦:“……”这就决定了?就一声哦?结果是什么?

平时无欲无求的夫子这时竟然有点紧张。

苏黎一副没骨头的样子,又趴下去了。“那当然不去了,反正夫子到哪我就跟到哪。”

“你……不是一直想找到自己的父母吗?”苏煦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

苏黎无所谓的撅了撅嘴,“那不是以前小不懂事,看到别人有的自己也想要嘛~再说了,我还有夫子,其他人还没有呢。”

“哎?夫子!你说我前几天见过我娘亲,到底是谁啊?”

苏煦的手一顿,“你娘亲名叫宁婉儿。”

“婉儿?!!!”苏黎不可思议的看向苏煦,“怎么可能?我们看起来,相差不了多少岁啊。夫子你在开玩笑吧。”

苏煦反问,“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苏黎,“那……”

“你也不要怨恨你的父母,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没有放弃找你。”苏煦说到。

“既然找这么多年,那当初为什么要把我扔了。”苏黎撇了撇嘴。

“你娘亲既然十月怀胎生下你,又怎么舍得将你丢弃。必定是不得已而为之。

你失踪后,你娘亲受到了很大的打击。长期郁郁寡欢,最终精神方面出现了点问题。总是把人认成了你”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归寻 “你的父亲为了找你,毅然辞官,多年来带着你的母亲一边寻医问药,一边寻找你的踪迹。这次他们花费了千辛万苦才找到你,你不用急,回去好好想想再回答我。”

苏黎还是没有答话。

“对了,你不是见过你的母亲了吗?你应该能感受的到,她现在虽然疯疯癫癫,但是她很爱你。”

苏黎离开苏煦的房间慢悠悠的晃去自己的房间。期间碰到负责一日三餐,这时刚挑水回来的顾琰还打了个招呼。

可是到了自己的房间,刚一关上房门,眼泪就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不在乎,可能吗?

当她被别的孩子欺负的时候,父母在哪里?

当她缺衣少食的时候父母又在哪里?

当他被别人指着鼻子骂小野种,贱胚子的时候,父母又在哪里?

在无数个日日夜夜,数不过来的日子里,都是夫子和她一起熬了下来。是夫子养育了她成人,教会她做人。

好啊,现在她长大了,当初遗弃她的父母后悔了。随随便便的就要把她要回去,把她当成猫猫狗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对于她来说夫子在哪,哪里就是家。

什么好的环境,绫罗绸缎,锦衣玉食,她都不在乎。

既然找到她了,那为什么她那所谓的父亲都不过来看她一眼。

不行不行,苏黎知道自己总是容易钻牛角尖,什么事情都要想的比别人复杂。明明一条直线的事,到她手里都必然会九曲十八弯。

苏黎一把扑到床上,抱着被子狠狠的吸了几口气。被子是刚晾晒才收回来的,所以吸了满鼻子太阳的味道。这才觉得心情平复多了。

婉儿……婉儿真是她娘亲吗?她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娘亲。而且什么都不会,连做饭都不会。别人家的娘亲可是全能的。

做饭,洗衣,缝补,下地干活都行。想想婉儿那小身板,下地?怕是水深一点的地方都能把她埋了。只会吃,还吃很多。

可是婉儿在身边的感觉好像……不错?而且长的漂亮,要是别人知道怎么漂亮的人是她娘亲肯定会羡慕死。也没有人再骂她小杂种了。

那她的父亲呢?父亲又是怎样的人呢?听夫子说她父亲是一位将军。将军应该很魁梧高大吧,虎背熊腰,然后皮肤黝黑,眼似铜铃。

这样的话,是不是也能跟她玩举高高了?

不知不觉,苏黎从一个牛角尖钻到了另一个牛角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拜访 小轩窗,正梳妆。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竹叶纷飞。

有一美人兮,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

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当然,这有一个必要的条件,就是美人不开口。只要一开口,仙气什么的都毁于一旦。反而透露出几分孩子气。

“果儿,我这身衣服好看吗?”

“好看!我们家夫人穿什么都一样好看。奴婢给您梳一个新的发髻,让您美美的去接小姐回来。”

叫果儿的小丫鬟笑着哄到,不过也不能完全说是哄,因为面前的人确实天姿国色。

这一美人正是那日苏黎见过的宁婉儿。当人车马劳顿,美人懒梳妆,都不能掩盖她的美丽。如今盛装打扮,自然不必说是何等的光彩照人。

听到去接女儿,宁婉儿就像是一只被命运扼住脖子的猫。瞬间乖顺了下来,安安静静的坐在梳妆台前。

“果儿,你说阿黎会不会喜欢我啊?”宁婉儿在高兴的同时又有些担心。毕竟她上次的表现实在算不上好。

“当然会喜欢啊,小姐与您毕竟是血脉至亲。一家人怎么会说俩家话呢?”果儿一边打理着婉儿的发髻一边安慰着。

“真的吗?”婉儿下意思的问道。

“当然了,只要时间长了,小姐必然能感受到您的真心。

听闻小姐被一个穷书生收养,日子过得也是惨淡。女孩子家的不都喜欢些小玩意儿?

我们只要好好哄哄小姐就行。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什么隔阂都会化为乌有的。”

宁婉儿的眼睛亮了起来,“我这些来亲手帮阿黎置办了很多衣物,她会很喜欢的吧。”

婉儿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什么拨浪鼓,布老虎,小玩具。她日常看到都会情难自禁的买下来,就期盼着与女儿再见时,能给女儿一个惊喜。

“夫人,好了吗?礼品我都准备好了。管家已备好马匹,随时都能去拜访苏夫子。”

婉儿在屋里回应着,“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了。”

突然就着急了起来,起身就想走。发丝拽动了果儿手中的木梳,疼的“嘶”了一声。

果儿见此吓了一跳,连忙道,“夫人您别急,奴婢马上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来访 “阿黎,你拿些钱财去镇子上买些熟食回来,钱在往常的那个罐子里。”

苏煦动作利索的把洗好的衣物往主干上晾晒,一边嘱咐苏黎去买些熟食回来。

苏黎此时正坐在台阶上晒太阳,托着腮。看上去是在认认真真的思考问题。

但实际上是在一本正经的走神,思想不知道跑了几条街。

等苏煦说了话之后还过了好久之后,托着腮的那只手因为长时间承受压力而玩一旁打滑。苏黎猛的一惊,这才反应过来。

不耻上问,“啊!夫子你说了什么?”

苏煦拧干了手中衣物的水渍,抖了抖,以至于衣物不会起皱纹。

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啊~是不是放了几天假把你放傻了。”

苏黎:“????”茫然的瞪着大眼睛,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表情。

苏煦只好重复了之前说的话,“你去市级上买些熟食回来。”

苏黎听到吃顿时就来了精神,“真的吗?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毕竟他们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平时挨饿谈不上。但是要吃上一顿好的,也得等到逢年过节。

而且熟食比一般肉类还要贵上不少,也算是比较奢侈的东西了。所以今日苏煦提出买些熟食,苏黎自然是有些吃惊。

“今日你父母要来家里做客,我们总是需要做些准备。”

苏黎听到这,顿时没了什么兴致。扭扭咧咧的说,“这有什么好做准备的,他们来一趟还要麻烦我们东奔西跑的啊。”

苏黎的手不自在的绞了绞自己的衣角,“像平时一样不就好了,他们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要是嫌弃的话……还来干什么。”

“阿黎”苏煦严肃的叫了一声苏黎的名字。

“先姑且不说他们是你的父母。就说他们是来做客的,那我们就是主人,他们是客人。

待人接客,就要拿出主人家的大气。

遇到事情,不可以妄而行之,要顾全大局。明白吗?”

苏黎嘟囔着,虽然嘴上答着,“明白了。”

但任谁一看就知道,这小丫头片子憋着一股子气呢,那副不服气的样子压都压不下去。

苏煦虽然看出来了,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有些事,只有经历过才会真正明白,别人帮不了分毫。

正巧顾琰这时挑着一担水回来了,没头没尾的听了一耳朵。

听到去镇上买熟食便放下挑着的一担水,天天吃素,就算是兔子都要营养不良了。揉了揉被摩擦的有些酸痛的肩。

插嘴到,“去集市?那我陪阿黎一起去,她一个小姑娘去那老远,我也不放心啊。”

苏煦只是瞥了顾琰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衣物已经全部晾晒完毕。

找了一条干净的帕子擦干净了手上沾的水。

这才开口道,“你不能去。”

顾琰一听这话就傻眼了,“我怎么就不能去了!”

“你去了,家务谁来做。”苏煦只用一句话就把顾琰接下来的话全部堵死了。

顾琰憋了半天才说,“那,那我回来接着做。再说,阿黎一个小姑娘你就放心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人总是这样 苏煦转身回房,片刻后又拿了什么东西出来了。

招呼苏黎到身边来,“呐,拿好了,数数够不够。”

然后又回答了顾琰刚刚的问题。

“阿黎不会一个人去,你也有你应该做的事。”

又转过身对苏黎说到,“正好,你隔壁的二狗哥,今天也要去镇子里一趟。

我已经跟他打好招呼了,他会捎上你的。需要什么就直接买,不要太寒碜了。”

苏黎心不在焉的回答,“好,我都知道了。”

苏煦弹了弹苏黎的额头,“行了,去吧。早些回来。”

顾琰在一旁急到,“苏夫子,我呢,那我呢!!!?”

苏煦刚要开口安排,便听到一道声音远远的传来。

原来正巧这时二狗架着牛车渣渣咧咧的到了苏家院子门口。

远远的喊道:“嗨,苏夫子!小阿黎准备好了吗?赶集可要乘着日头早哩~”

苏煦的视线随之转向院子门口,朗声到,“好了,这就来了。”

然后回头对苏黎叮嘱道,“记得听你二狗哥的话,注意安全,别乱跑。”

随之拍了拍苏黎的肩,“行了,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想了想又填了一句,“如果你自己看上了什么小玩意儿,也可以适量的购买。”

苏黎这才一咧嘴,此时心情片刻多云转晴。

留下一句,“那我走啦。”屁颠屁颠的跑远了。

苏煦略微无奈的勾起嘴角,还真是小孩子性子啊,稍微哄一哄就好了。真怕别人用一颗糖就把这小丫头哄骗走了。

苏黎来到门边,就看到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架着一辆牛车停在苏家院子门口。

可能是因为先前做了什么活,此时额头上浮现了细密的汗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有水汽从他身上散开。

少年一见到苏黎就露出憨厚的一笑,亮出一口大白牙。

苏黎也甜甜的笑开,亲呢的喊了声,“二狗哥!”

“嗳!”少年爽快的答着,忙招呼道,“快上车,我们要出发了。”

“好勒。”苏黎也不客气,干脆的答到。双手一用劲,按在车边,把身子网上一提,就已经稳稳的坐到了车上。

旁边的少年就只比苏黎稍微大那么一俩岁。再加上离住的地方也近,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

以前苏黎小时候被村里其他小孩子排斥的时候,几乎每一次这个小少年都会挺身而出。

少年呦呵一声,“坐好了啊,咱们要出发了。”

紧接着紧了紧缰绳,轻轻抽打了一下牛身。口中发出“嗬”的声音,催促身下的老牛开始赶路。

前几天蒙蒙细雨不断,今天的天空才放晴了起来。

瓦蓝瓦蓝的天空云雾缭绕,周围的景物一片朦胧,就好像童话里的仙境。

牛车越行越远,此时可以看到整个小村庄都被环绕在烟雾里。与世无争,不知道是多少人想寻找的世外桃源。

人总是这样,里面的人挤破了头想出来,外面的人挤破了头想出来。

达官贵人羡慕平民无忧无虑,妻儿团聚,免受离别之苦。

每天忙于朝堂,伏地做小。脑袋系在裤腰带上。进则不受主上信任,退则被小人排挤。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二狗 平民羡慕达官贵人衣食无忧,不用每天面朝黄土背超天。

每天围着几亩薄田转悠,抛洒了无数热泪与汗水。全家人的口粮都指望着这几口薄田。

二狗其实只是旁边这个,笑起来就见牙不见眼都少年的乳名,而不是这个少年的大名。

少年大名竹江流,名字文艺的与面前的这个精瘦的少年完全不搭。听说这名字是他父亲生前就定好的名字了。

二狗的父亲听说是一个上过战场的英雄。在二狗娘还怀着二狗的时候在战场上失踪了。

至于二狗为什么乳名叫“二狗”,那是因为农村有一个习俗,贱命好养活。

那为什么不叫大狗或者三狗呢?

那是因为二狗的头上还有一个哥哥,二狗哥哥生下来特别瘦小,小小的一团。家里的人都精心的养着,但不幸的是,养到几个月大的时候还是无法挽回的夭折了。

二狗生下来倒是白白胖胖,这让二狗娘稍微松了一口气。

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的妇人是万万受不了再失去第二个儿子。

就这样安安稳稳的过了几个月,在全家人都松下一口气时。原本白白胖胖的婴孩突然一夜之间面黄肌瘦,之后更是水米不进。眼看着就要活不下去了。

这时有村里年长的老人说到,这是二狗家大哥不甘心自己死了,弟弟却活着,要拖小的下去做个伴啊。

二狗他娘听到这话顿时就不知所措,眼看就要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老人又缓缓说到,别慌,可能还有救。

首先就是这名字啊,不能取的太好,越往贱了取越好。

既然孩他兄长是嫉妒了,所以这名字,要取双份。不如一个叫大狗,一个叫二狗。

其次呐~就是要为大狗置办一口小棺材。

在他们村里的习惯是,没有成年的儿童都是不能进祖坟的。用破草席裹住,随便挖个坑埋了就是。

但出了这种情况下,自然不能一概而论。

第三啊,就是为老大多多置办衣物。家人诚心为其办一个灵堂也就差不多了。

就这样折腾了一阵子,在二狗家人整天念念叨叨,疑神疑鬼的情况下,二狗总算是保住了。

在那段时间内夫子也成了二狗家的常客,毕竟苏煦的医术也上全村公认的。全村甚至可以说全镇子,夫子的医术说二就没哪个大夫敢说一。

如此一来,二狗也如平常的孩子一样日日长大,就是怎么精细的养,都是一副瘦瘦小的的样子。

所以这么多年来夫子对二狗家也格外照顾。

二狗娘倒也泼辣,一个女人咬着牙独自一个人把二狗拉扯到这么大。

就算是如今胳膊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肌肉,也看不出来有多么强壮,只能说是精瘦精瘦的。

长年野惯了的孩子皮的像一只只皮猴子,但也因此皮实着呢,连发烧感冒都不常有。都晒的漆黑,没有几个是白的。

二狗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苏黎的胳膊,问道,“哎?最近怎么没看到你出来玩儿?”

苏黎的思绪这才被拉了回来,无奈的撇了撇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苏黎心事 “夫子这段时间,总是鞠着我在屋里读书。这日子,真的难过死了。”苏黎一遇到儿时的玩伴就忍不住吐槽自家夫子。

二狗听到这也打了个寒碜,他也算是一个比较聪明的人。

什么手艺也一学就会,可是一旦看到什么之乎者也啊什么的,脑子就开始范疼。ò?ó

他娘也尝试了一段时间,把他送到了学堂,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能中个秀才回来光耀门楣。

但过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自家儿子真的不是读书这块料,便也只能稍做惋惜,不再强求。

所以二狗一听苏黎是被鞠在家人读书,有什么办法。只能安慰着,“咱们这不是出来放风了吗?别想那么多了,一会儿到了镇子上,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苏黎点头,“嗯呢,好的!”

二狗一心二用,一面赶着马车,发出“驾”的一声,使得老牛走的更快了。

一面分心的安慰苏黎,“别愁眉苦脸了,难得出来一趟,高兴点。”

苏黎发出感叹,“啊!还是外面好,感觉空气都甜一点。”

二狗挠了挠后脑勺,“嘿嘿,这空气难道不是哪里都一样的吗?”

苏黎整个人干脆直接躺到了牛车上。牛车不像大户人家的马车那样,马在前面跑,后面拖了一个类似于小屋子一样的物拾。

二狗家的牛车是更“高级”的敞篷版,后面拖的是一个长长的车身,下面安装了俩个车轱辘,没有顶棚,又大又宽敞。车身铺满了厚厚稻草,大小可以容一个人舒服的躺下。

“安了安了,我像是那种会跟自己过不去的人吗?”苏黎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苏黎把左手垫在自己的脑袋下当做枕头用。

看这湛蓝的天空上漂浮的丝丝缕缕的白云,盯久了,就仿佛自己的那些烦恼也不存在了似的。

此情此景,即使她是一个彻彻底底都学渣也不禁想起了一句诗,“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二狗算是她为数不多的玩伴了,也是仅有的真心的对她好的人。二狗家也不容易,所以苏黎也是对他能帮就帮。

所以他们俩是……互相觉得对方不容易,努力的帮帮帮?使自己发光发热?

二狗见到苏黎还是那副懒洋洋没有骨头,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在脑子里闪过千万个方案,努力的寻找话题。

二狗挥舞了一下小皮鞭,然后也顺势躺下,让老牛自己顺着大路走。

也不用担心老牛会走错路,人都说老马识途,事实上老牛也很有灵性。

长时间奔波在乡间与集市之间它自己现在都能悠哉悠哉的去回。

二狗平躺在苏黎旁边,嘴里叼着一根稻草咀嚼着。右腿高高的架在左腿上,一晃一晃的,跟苏黎比起来,显得朝气蓬勃

微微歪头就看见苏黎的侧脸,问道,“今天苏夫子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出来了?”

“哎~”苏黎幽幽的叹了口气。此时阳光正盛,略微有些刺眼。

苏黎烦躁的抓了一把身下的稻草,随手撒在自己脸上。一只胳膊压在了自己额头上面。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苏黎向咸鱼一样翻了个面,想要说些什么,喉头上下动了动,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没有出声。

“到底什么事啊?!”二狗抓起几根稻草。一脸坏笑,用稻草间麦穗的壳逗弄苏黎,高频率的抖动指尖,在苏黎脸上滑来滑去。

苏黎被逗的最终没崩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把脸微微偏向一边躲避二狗的麦穗攻击。一边伸手想要抢夺二狗手上的“武器”。以求逆转战场局面。

“哈哈哈……哎,哎哟~别弄了,笑的我肚子痛……”

苏黎弯起腰,想要减少接触面积。笑的面色通红,乍一眼看去,就像一只煮熟了的小虾米。

二狗听到苏黎的求饶不仅没放过苏黎,反而变本加厉。专门往苏黎露出的脖子处挠。

苏黎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伸出手随手抹了一把眼泪,“哥,嗬嗬……二狗哥,放过我吧,我真的受不了……哈哈。”

二狗叼着他的那根稻草,说话间带动着那根稻草来回抖动。

二狗精瘦精瘦的,但又不是那种不健康的瘦。

细细看去,会发现少年身上并不是皮包骨头,有不是完全的肥肉,而是有一层薄薄的肌肉覆盖。少年长年在乡间活动,毒辣的太阳晒的他皮肤黝黑发亮。

天气闷热,苏黎不过额头上有些细密的汗珠罢了。可能是少年人火气盛,就是比别人更容易热些。二狗身上细密的汗珠凝聚成一颗颗珍珠大小般的汗水。然后随着少年人微微的一动,就滑落下来。

汗湿了那件粗布衣衫。让衣服显得都有条纹装了。

在黝黑的肌肤承托下,汗珠子像宝石一样耀耀生辉。

表面上看上去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农家少年,可谁要是为此生出轻视之心,最后肯定要付出鲜血淋漓的代价。

从这个普通少年眼里不时闪过的精光就能看出。此时不过是少年的厚积薄发罢了,日后必定有大的成就。

此时,二狗爬了起来,双脚着地。半蹲,屁股的重量让一个脚后跟承受着。微微前倾身子,更方便他逗弄苏黎。

二狗此时嬉皮笑脸,露出一口大白牙,见牙不见眼。嗯……除了皮肤不白,哪哪都白。

此时笑的就像是一个二傻子,完全看不出以后的模样。“小苏黎,求饶了吗?”

苏黎这时候已经笑的受不了了,哪里还敢嘴硬。

这时候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代有一种刑法叫做笑刑,原来夫子课本中讲的笑刑这么恐怖。

本来在脑海中还想到,这是一种最温柔的刑法了。没有丝毫皮外伤,还给囚犯带去乐趣。

如今轮到自己才终于明白各种苦楚,感觉脸笑的都疼了。不想笑还由不得自己,世界上应该没有比这个更残酷的刑法了吧。

连忙说到“求饶求饶求饶……小的请求中场休息。您老啊,就饶了小的吧。”

刚刚出窝没多久的幼鸟跳落在牛车上,一阵叽叽喳喳,也不离开。仿佛通人性一样歪着脑袋,就像是在嘲笑二狗和苏黎的幼稚有样。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自知 看久了,大概是觉得太幼稚了,连它都看不下去。

又歪了歪它的小脑袋,把头埋进羽翼里,跳动着双脚。用喙清理羽毛,起初还很正常,一脸的心满意足。

突然一个动作过大,硬生生拔下一根引以为傲的羽毛。瞬间就炸毛了,不满了发出“叽叽喳喳”都怒吼。

见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傲娇的扇动着小翅膀歪歪扭扭的向远处飞走了。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也没有飞远,就那么在不远的一棵树上歇着。

等看到牛车走远,就又扇动着小翅膀往牛车附近飞。但是就是傲娇的不肯再上牛车,搭一路顺风车。就那么不远不近的跟着。时不时的叽叽喳喳的叫两声,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当然,小鸟飞来又飞去的动静,大概只有那头老牛捧场回头看了一眼。苏黎和二狗子,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这只鸟的到来,更加不可能看到那鸟做出鄙视的眼神。

二狗并没有收起他的秘密武器,继续威胁道,“还敢跟我留小心思不?”

苏黎瞬间认怂,虽然在这种情况下也并不知道自己留了什么小心思。但认怂的本事确是一等一的。

“我错了,错了。什么都是我的错……哈哈哈,别,别挠了。”

二狗嘴角挑起邪魅的笑容:“你这认怂的本事,倒是数十年如一日的让人无与伦比啊。”

苏黎拼命的想离二狗手上的秘密武器远一点,但是牛车虽然比马车宽敞。但也毕竟是空间有限,不如平地宽敞,可以凭借跑的快躲远一点。

“二狗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苏黎干脆耍起赖来,原地打滚。不过这么无赖的一招,倒是让她真的舒服多了

二狗见状暂且住手,给苏黎一个思考的时间。嘴往一边呶了呶,示意苏黎可以开始承认自己的“错误”了。

苏黎在肢体上缓和过来,但脑壳里还像是装满了一罐水一样,上下嗡嗡做响,叮铃哐当。

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错了,整个意识都是懵的,大脑一片空白。

二狗一见苏黎这副蠢样,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黎这时脑中倒是有了些意识,明白对方这是在嘲笑自己。顿时有些懊恼的看像二狗。

在苏黎控诉埋怨的目光中,脸皮厚如二狗子,也微微感到有些受不住。

咳了俩声,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嗯嗯……可在你那么诚心实意想要认错的情况下,我就……稍微给你点提示。”

苏黎茫然的看着他,此时的苏黎呆呆的,不像往常。或自卑或泼辣。

今天这时的苏黎只能用一个字形容,“萌”。俩个字,“真萌”。三个字“非常萌”。

再眼看去,一段时间没见,苏黎的身高也好像抽高了不少。

脸颊也不像以前那样肉嘟嘟的,如同婴儿肥般的有些小可爱。也不像以前那样能够顶着一头乱发疯跑。

现在已经在摸索着如何打扮自己了,原来已经到了爱美的年纪。虽然摸索阶段,时常把自己弄的惨不忍睹而不自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鸟人 也不像小时候那样做事情不在考虑后果了,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以前大大咧咧的一个人,现在也会有愁思焦虑。

以前不高兴了就打声哭,向全世界宣告惹哭自己的那人的罪刑。

高兴了就大声的笑,向别人炫耀自己新得到的小玩意儿。看着别人羡慕想要又没有的样子,也可以不厚道的偷笑。

男女间的防备也没有那么重,也不分男女。一杯蜂蜜水分好几个小伙伴一起喝,一人尝一口,也不会互相嫌弃对方。

可是大了之后,一切都变了。当初的小伙伴可能掩藏在岁月的时光中。

一张张面孔不再鲜活,在记忆的尘封中失去颜色,模糊,再到完全忘机。之后这个人除非有什么契机出现在你都生命里。

否则,就此就会别过,以后互不打扰。仿佛生命中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从前再怎么鲜艳的颜色都会淡去,减淡。再后来就如同寡淡的清水,不再有任何色彩。然后随着岁月,一点一点的蒸发,直至完全消失。

二狗不失为一个合格的小伙伴,摸索别人的心底摸索的一干二净,明明白白,彻彻底底。

除了有些事情他确实不知,其他的通过你的蛛丝马迹,就能发现你现在确切的想法,心情。

自从二狗收起了他那独门秘密武器,苏黎这么长时间里,也一点一点缓和了过来。

收敛了那夸张的笑容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隐隐看去,这时严肃起来的苏黎,竟然跟苏夫子身上的独特气质隐隐相似。

可能是觉得躺够了,胡闹够了。此时缓缓爬了起来,曲起膝盖,坐好了。

下意识的用手从膝盖下方环绕上来,然后两手紧握。仿佛这样就会拥有无限的,源源不断的勇气来支撑自己。

这时,一直离苏黎他们的牛车不远不近的那只小鸟也不知道是飞累了,还是什么的。竟然也不怕人类,停在了苏黎的身边。

苏黎把头埋进膝间,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不断的吐气乎气。

那只小鸟竟然也有样学样。当然,有些动作是人类特有的。尽管那只小鸟再怎么聪明,再怎么通人性。但那也改不了它先天不足的事实。

一个巨大的缺陷就是……它虽然叫“小鸟儿”,但是它,真的,真的没有膝盖。欺负人……嘤嘤嘤,啊,不。那啥,欺负鸟。

所以那只鸟在先天不足的压迫下,只能把那颗小小的脑袋努力的往下低。

后来歪了歪脑袋,可能是觉得不对,脑袋没有埋到什么里面去,实在是不太像。像它这样聪明的小鸟可不能这样,做事就要认真。

所以,它僵硬的扭动着脖子往后转。然后,然后……傻愣愣的一头扎进自己的翅膀里。

整个小脑袋都被羽毛所遮盖住了,就像是一只被人剁了脖子的,放大版的鸡??.。

这个小家伙可能还在为自己想到这个绝好的注意感到骄傲。

为什么这么说呢?难道我会鸟语?

不不不,你看它那高高翘起来还不停抖动的尾巴毛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小蠢鸟 苏黎埋着头,通过两腿间的缝隙间偶尔间看见了那只小东西。

那只小鸟忙着自己的事情,呆头呆脑的,因为把头埋到了自己的翅膀下,什么都看不见。俩条小细腿重心不稳的往后一蹦一跳的后退。

“噗,小蠢鸟??。”苏黎看到这只呆头呆脑的鸟,忍不住笑了。

那只鸟像是听懂了有人在笑话似的,愣头愣脑的把头从翅膀里给扒拉出来了。

歪着脑袋,愣愣的看着苏黎,像喝醉了酒一样,要摔不摔的不停的动着。

苏黎:“(????)‥”这也太好玩了吧。

小傻鸟发出不满的叫声,愤怒的挥舞着翅膀,像个大指挥官,“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哼,蠢女人。你脑子上的那颗球是颗装饰吗?我可是天下第一聪明鸟!’

苏黎猛的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那只傻鸟的一遍翅膀,提起了来。

二狗在旁边看到这一幕,贱兮兮的往这边挪了挪,插嘴道,“怎么样?喜欢吗?”

苏黎把手中的鸟在空中大范围的旋转了360°度。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思索了片刻。

认认真真的评论道,“长的呆头呆脑的,不过,这颜色怎么像小鸭子啊?”

乡下普通的最常见的鸟类就是麻雀,偶尔的其他鸟儿颜色也不是很鲜亮。

乌漆嘛黑的,让人不仔细看就会扫一眼后就忽略了。

这也是鸟类的一种自我保护,就像是一种伪装。而且春冬季缺少食物,过的也是面黄肌瘦。

而眼前的这只傻鸟,不仅毛色鲜亮。而且长的肥肥胖胖的。拎在手里掂了掂,分量还不轻。

一看生活过的就很优越,也不知道这只小傻鸟这么长时间类在哪寻的食。

二狗贱兮兮的又把脑袋凑了过来,“怎么样,怎么样,看上眼了没有。”

苏黎摸了摸那只小傻鸟的脑袋,那只小傻鸟也配合的抖了抖脑袋。

苏黎给了一份凭着良心的回答,“挺喜欢的,看着傻头傻脑的,多讨喜。”

二狗顺嘴就答,“喜欢就养着呗!”

苏黎摸着那只傻鸟头,略有不舍的说,“以这鸟的傻样,活到现在,还这么肥硕。应该是有人圈养的吧。”

二狗子咬着一根稻草,无赖的说,“喜欢就养着,管他呢!估计这傻鸟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苏黎瞪大眼睛,“这怎么行,不问自取即是偷。虽然这只鸟挺那啥的,但看它体形。它的主人应该也是把它放在心上的。”

二狗子晃荡着二郎腿,撇了一眼依在苏黎怀里卖弄占便宜的傻鸟。

“呸”的一声吐出了口里的稻草,“就这只小傻鸟,它主人会在乎它。不过就是心肠软,给了它几粒米,没让它饿死。”

那只小傻鸟伸长了脖子,耀武扬威,鄙视着面前的人。

苏黎似乎被说动了,蹂躏着那只傻鸟,把那只傻鸟的头顶的毛揉的乱七八糟,“是吗?”

二狗子回嘴到,“是啊!”

看着那只耀武扬威没的正形的小傻鸟,脸上的表情逐渐变的狰狞。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多变 “它的主人现在恨不得,当初一把火放点水给大火炖了。”

苏黎因为低着头,只顾着那只傻鸟了,因此忽略了二狗逐渐狰狞的表情。

“二狗哥,你这语气怎么有点不对啊。”

二狗呵呵的笑了一声,不自觉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吧,挺正常的,我平常说话就是这音啊!”

苏黎立刻否定,“哪呢?你都不知道。刚刚你那语气,咬牙切齿的,像是要吃人似的。”

二狗连忙掩饰的转移话题,“那什么,一句话。这傻鸟你是要还是不要?要就送你,不要就一把火烤了。”

“哦~”苏黎一个哦字语音微扬,“我算是听明白了,这只傻鸟是你养的吧!”

那只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挣扎着从苏黎的手心里露出它那短短的,只有一小截的短脖子。

扑棱着翅膀,叽叽喳喳的向苏黎确认着什么。

二狗见此清景,炸毛似的否认,“谁说的,我当初就是心善。

看这蠢东西要饿死了,不去寻食儿,还有力气眼巴巴的看着我。

脑子一短路,顺手给它喂了一把食儿。我,会养这种蠢东西?”

苏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想这人真是死鸭子嘴硬。送人东西还这么别别扭扭。

苏黎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二狗,一脸坏笑的问,“二狗哥,什么时候养的?”

二狗拍了拍手吸引那只傻鸟,示意它过大自己这来,“过来,二妞。”

“原来这只蠢鸟叫二妞啊,你取的名字?”

苏黎拍着自己的膝盖笑的见牙不见眼,“你叫二狗,它叫二妞。哈哈,倒是一听就很配。你真的送给我了?”

二妞听到原主人的呼唤,傲娇的扭过脑袋,连声都没吱一声,视而不见。

二狗顿时黑了脸,加粗了声线。“二妞!过来。”

“吱吱吱吱……”

‘就不去,就不去,就不去。我有新主人了,谁管你。’

“嘿,这小东西。”

苏黎在旁边出这歪主意,笑着提醒他,“你温柔一点,说不定二妞一个高兴就过去了呢?”

二狗那个人贼瘦贼瘦的,整个人平时不笑的时候一脸凶相。就算是笑也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假笑。凭借着这种天生自带的本事,当初小时候还吓跑了不少欺负苏黎的小屁孩儿。

所以要让二狗温柔下来,还是为了一只傻鸟让他轻声轻气的说话。

苏黎想一想那种场景就忍不住发笑。所以催促着,“快啊,试试,说不定二妞一高兴就过去了呢!”

二狗看苏黎一年想看热闹的表情,柔和了神色。

像苏黎的方向伸出了手,尽量放低了音量,“胖二妞,过来。”

苏黎听到这两句还挺正常的。紧接着二狗后面的一句话让她额头上滑下几条黑线。

二狗渐渐压抑不住自己的语气,变的阴森森的,“不然我一锅炖了你。”

“吱吱吱!吱吱吱!!!”小傻鸟气愤的扑打着翅膀,借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二狗加重了语气,“过不过来。”

小傻鸟吓的一个激灵,最后还是焉了吧唧的挪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市集 二狗看着二妞焉了吧唧的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的一小步一小步的挪过来,显得更加傻了吧唧的模样。

二狗的脸上露出极度嫌弃的表情。?_?`

苏黎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催促着,“二妞就快到了,它那小短腿挪过去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你不接它一乘。”

二狗闻言伸出一只手,用食指和拇指捏起二妞的一边翅膀。

占地面积只小,都让人觉得是不是二妞身上携带着什么病毒。二主人出于责任心的必须要把自己的宠物隔离。

因为接触面积小,所以要提起一个不算轻的二妞就要用到相对的力气。随之的也就是二妞百分百的被捏疼了,而且这个姿势也很不舒服。

所以这一切的连锁反应,就造成了二妞狂扇翅膀,叽叽喳喳直叫疯狂挣扎。

二狗被这反应吓了一跳,小意识的就松了手。胖二妞趁着这个机会,歪歪倒倒的扇动着翅膀往苏黎的方向飞去。

二狗先前还想着呢,他这力度也不是非常大啊。以前力度更大也没有这次的反应啊。难道这次是自己估计错了?

直到看到眼前的这场景……这小胖鸟!!!

二妞掌握不好分寸本来想停在苏黎的手心,但是也个重心不稳扑到了苏黎怀里。扑棱的苏黎稍微的一个后仰。

苏黎顺手的就把二妞捂在怀里。

二狗看的一脸无语,他用了多大的力气他不知道?二妞至于一副受伤的样子吗?

而且还体力不支?这么短的路程?就算能欺骗别人,让别人信了,他也不相信。

苏黎是因为角度原因没看到,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胖鸟二妞,可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耀武扬威的看着他。那精气神,可一点受伤的模样都看不出来。

呵,养了它这么多年,好吃好喝的待它。如今才刚刚有了新主人,就敢算计自己这个老主人。自己一不小心的反而被它反将一军。

算了算了,他大人大量,不跟一只傻鸟计较。

苏黎压下二妞的脑袋,小声的对它说,“好了好了,嘚瑟一会儿就行了。适可而止,不然一会儿你前主人发起飙来,我可拦不住。”

“行了,别跟它玩了,前面就快到了。想想苏夫子要你买些什么,别漏了,咱们再来一趟麻烦的狠。”二狗提醒到。

“还有啊,今天十五。街上人多,小心一点自己的财物,别给人顺过去了。买东西过一下脑子,多跑几家,比较一下价格。”

“知道啦,怎么那么啰嗦。”苏黎捂住耳朵。

二狗看着苏黎这样也是听不下去了,“好吧,好吧。看来我再说些什么你也听不下去了,你只要跟紧我,别乱跑就行了。”

“好的,这点我能做到。”苏黎总算是有一点可以豪爽的回答下来了。

其他什么的一说多,她的脑子就会像一团面粉,然后紧接着就又倒下了一盆水。像有一个小人在里面揉啊揉,最后她的脑子里就变成了一团浆糊。

嗯……顺其自然就好,要买的总会买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热闹 毕竟看到就会想起来,再说了,夫子是不会责怪她的。她名义上的父母如果不满意的话也没什么,跟她也没有什么大的关系。

反正这么多年也没有养过她,如果因此而产生厌恶,那……她也没有办法。

“哎!你看,前面就到了。”二狗指着不远处。

远远的就能听到远处的喧闹声,普通百姓,讨价还价,争议不修。才子佳人,吟诗作画。

一道主要的街道笔直的穿堂而过,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

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大街上买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连成一片;酒店里,小二端着酒菜飞快地穿梭着,还不时传来猜拳声,谈笑声,杯盏碰撞声……

“哇!今年好热闹啊。感觉人比去几年的人翻了几翻啊。”

“是啊。”二狗回到,但是阳光照耀下,二狗的眼睛投下了一片阴影,仔细看去,眼睛却看不见丝毫笑意。

眼前的景象让人一眼乍看上去热闹非凡,像是人间盛景。

但在这片其乐融融的假像下掩埋着一个巨大的隐患。

国家长年征战,国库亏空,人丁凋零。所以大家才不得不拖家带口,从原本世代生活的地方,到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讨生活。

因为人多,所以过节才会显得格外的热闹。但是平时大家都是节衣缩食,还在为温饱努力奔波。

而他们这地方,根本不是什么繁华的地方。平心而论,他们这小地方可以说是穷,非常穷。

但是为什么会还是有这么多人,源源不断的用过来?

那是因为天高皇帝远。有一句广传于民间的话,“苛政猛于虎。”

为了躲避各种苛政,乱七八糟的赋税。大家不得不拖家带口,去另一个小地方去讨生活。

“二狗哥?”苏黎看着二狗突然愣住,疑惑的喊到。

“啊。”二狗回过神来,收敛起了眼底多余的情绪。.

“怎么了?”苏黎有些担心的喊了一声。

“哎,没事,我们走吧。”二狗回到。

苏黎看二狗没有什么多余的异样,便也当成了二狗刚刚,不过是普通的发了一下呆。

阳光下,人们都祥和的一片。来来往往,嬉笑怒骂。每个人都十分鲜活,都是一个个鲜活的,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哎……”二狗悄悄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些人还能这样无忧无虑的活多久。

二狗暂时把这些心思深深的藏到了心里。没有让任何人溃破。

在这一副不算俊美的身躯里,隐藏这一个强大的灵魂。只等一个机会便会破茧而出。

“走吧,我们先买一些做好的汤圆回家煮一煮就算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第一百零二声叹息 “好啊,现在买食材回去自己做应该一来不及了。”苏黎赞同了二狗的提议。

二狗接着说,“小阿黎,下车吧。我先把牛车暂存起来,让这么多,牛车进不去。”

“好的。”苏黎麻利的调下马车,拍了拍屁股。

“哎?我什么时候让你现在二狗偏头,就下去了啊。这牛还没存呢!”向苏黎在的位置喊到。

苏黎古灵精怪的一笑,一边被人群向里面拥挤。

只好高声大乎,“哎呀,你先去存牛车嘛。我去买我们的汤圆,这样节省时间!”

“哎!~你怎么不听话啊!”二狗没时间再说些什么。

人流量太大,他架着牛车实在过不去。

只好最后叮嘱到,“记得,买好了汤圆就在原地等我。不要乱跑啊!!!!”

这时只能听到苏黎的尾音了,“好~勒~”

二狗叹了一口气,暗想苏黎实在太不听话了。希望苏黎机灵点,不要出了什么意外。

自己抓紧时间去借放一下牛车,赶紧去找她去。毕竟苏黎是个不折不扣的路痴。

他怕只要自己晚了一点,苏黎就不知道会跟着别人跑到了哪里去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二狗那边抓紧时间去借放牛车去了。

苏黎这边也像原来说好的一样,去安安分分的买汤圆了。

但这就单单买个汤圆这件事情它又简单,它还做的快啊。

等人的时间又过的十分漫长,二狗那边好像出了什么意外,久久没到。

苏黎一开始还安安分分的站在店边等着。过来一会儿之后苏黎的姿势变成了蹲着。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苏黎又从蹲着的姿势变成了靠在墙边,干坐着。

“哎……”这是苏黎叹的第一百零二声气。

拖下巴的手也从左手换成了右手。脸像打乒乓球似的两边乱晃。以外人看去,仿佛就像在看一个智障。

但此时的苏黎,已经完全沉寂在自己的发呆事业里。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还是之前乖乖的站在苏黎肩头的二妞,突然叽叽喳喳的叫了几声出来。苏黎才回过了神。

下意识的摸了一把下巴,怕一不小心流出了什么喇叭哈子啥的出来。

干干的,嗯……没流口水,幸好没出丑。

这时苏黎的肚子也发出不满的抗议声。

“啊~!”苏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咽了几口口水充饥。

苏黎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副生无可恋的可怜样。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情做,急急忙忙。没有人去多看别人一眼。

就算看见了,也就像看猴子一样,看个稀奇。不会去问别人需不需要帮助什么的。

一方面是按照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想法。

另一方面,人们也害怕自己去帮助不认识的人。好心办坏事,最后,反而自己被别人讹了。

如果有人东张西望,在大街上四处观看,寻找可以“帮助”的对象。

那么恭喜你,中奖了。估计八九不离十是个人贩子。

苏黎在不知不觉中又叹了一口气。实在无聊,又没有什么东西打发时间。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飘着走 苏黎实在无聊的慌,只好低头逗弄着,停在肩头的傻鸟二妞。胡乱的找话题。

“二妞啊,你说你爹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二妞炸起了毛,那表情夸张的向愤怒的小鸟。

“叽叽叽叽叽叽!!!!”

‘你说啥?你说那二货是谁爹?’

苏黎可没懂二妞一通叽叽喳喳表达的什么。

继续说着:“你这么多年来,是怎么把你爹养活的?以他那毛手毛脚的性格……啧啧啧。”

“叽叽叽叽叽叽!!!”

‘谁要他养了,明明就是我在养他好不好!!!’

“哦~我知道了。”苏黎恍然大悟道。

“叽叽叽!”二妞表示终于松了一口气,跟人类沟通真难。

“一定是你胃口好,给你啥你都吃。所以才没饿死,还长的白白胖胖的。哦,不。黄黄胖胖才对。”

“吱吱吱吱!!!”二妞瞬间翻脸。

‘你说谁能吃,你说谁是胖子!人家可是鸟界的大美女好不好!’

算了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不能跟这个蠢女人计较。自己要先先去冷静冷静,一会儿再来陪这个蠢女人。

然后就臭屁的拍着自己肥硕的翅膀飞走了。

“哎!二妞,你去哪。”

苏黎看着二妞飞远连忙站了起来,起身去追。

但是因为过节,大街上的人实在是多。苏黎先前还能看到二妞的影子,跟随着二妞从无数人身边挤过去。

但当她努力的从人群中穿过。再抬头,已经再也看不见任何二妞的身影了。

当她直起身子,突然怂了,认真的打量四周的时候发现。

“妈啊,这是什么地方。”

街道还是一样相似的街道,周围都是那些品种的树木啊,花花草草啊什么的。

而人是不知道是不是一样的人。都是男人女人小孩儿。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欺负人啊这是,是不是欺负她是路痴。还非要把路修好一模一样的。

这时突兀的一阵叫声又穿了过来。苏黎一只手拎着两袋汤圆,另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自言自语:“肚子啊肚子,你这么这个时间点饿了。这要我找什么东西去填饱你啊!”

“嗯?什么味道,这么香!”苏黎吸溜着鼻子,眯着眼睛跟着香味飘。

“哎!都看看啊,新鲜的猪肉啊!价格公道,猪肉新鲜。”

一个壮汉撸起了衣袖,站在摊子前呦呵着。

苏黎随着香味飘到这个摊子旁,这才睁开了眼睛。

苏黎吸溜着口水,向摊主问道:“这个您买吗?”

摊主瞄了一眼,不确定的问道:“卖啊,不过你确定你要买吗?”

原来这个摊的旁边还架了一口大铁锅,里面炖着烂熟的猪头肉。苏黎就是被这个香味吸引过来的。

“要要要!”苏黎确定的说着。

“那你要多少?要的少的话,看你是个小姑娘。这猪头肉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就直接送你一点尝尝。”摊子豪爽的说到。

原来,在当时。猪头肉是下等人家,买不起肉,又想沾腥才会买着吃的东西。价格格外低廉。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豪气的摊主 因此摊主看苏黎是一个小姑娘,而且从穿衣打扮来看。家境并不是十分贫穷。

所以想来,应该是只想当个小零嘴,尝尝鲜罢了。

这东西也不是多么精贵的东西,一般如果有熟人卖肉,摊主也会十分大方的送上那么一点。

在摊主看来,苏黎不过一个小姑娘。想来也吃不了几口,不过是尝尝鲜罢了。

这东西这么便宜,买一点也不好算账。不如直接做个顺水人情,送给人家小姑娘尝一点。

所以豪爽的说道:“小姑娘,你要多少啊?俺直接送你一点尝尝!”

苏黎眨巴眨巴眼睛,问道:“真的?”

摊主一甩头,豪气的说到:“哎!你这什么话。俺说的话还是假的不成吗?只要你以后买肉啊,常来俺家就行。”

摊主一边说着,一边着手就要捞锅里炖的烂熟的猪头肉。

“小姑娘,你要多少?”

苏黎盯着摊主的动作,吸溜着口水。毫不犹豫的说着,“那一整个都给我包起来。”

摊主原本麻利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确定的问道:“小姑娘,你确定?这些你全都要?”

要知道,虽然这个玩意儿,也不太值钱。但是一整个送给别人的话,还是要出一点本钱的。

要是他的婆娘知道了,他把一整个猪头肉都送给了别人。肯定要跟他闹起来的。

但是话都说出去了,他一个大男人。更没有脸面去反悔。所以只好继续谈先前的动作,拿着铲子去弄那个超大的猪头肉。

摊主做这些事的时候,苏黎目不转睛的看着。好像是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一个眨眼。这个形状色泽都完美的猪头肉,就自己长着翅膀跑了。

因为猪头肉的腥味比较重,所以摊主炖的时候下了本钱放了大料。

花椒、大料、香叶、桂皮、辣椒、葱姜蒜、冰糖、猪肉料。

摊主一边动作一边跟苏黎说:“小姑娘,你可有口福了。平常人都嫌这个猪头肉,不干净有腥味。可是俺家啊,有独特的配方。”

苏黎这一旁吸溜着口水,不舍的点头附和。显然对这个话题十分满足。

摊主继续说道:“俺家啊,把猪头肉上面的猪毛全部都清理干净,尤其是耳朵后面。

把带有猪毛的地方都割掉,把猪头在表面划上几刀,以便接下来的腌制步骤能让猪头入味。然后啊!放在水中清洗干净。

把熬好的糖色和老抽、生抽倒进猪头肉里面,开大火烧开,然后转到中火炖2个小时,大约煮半个小时候的时候翻一面,放上适量的食盐调一下味再继续煮,时间到了捞出来晾一会就可以吃了。”

苏黎眼巴巴的盯着摊主,显得很感兴趣。

“你啊!可是赶上好时候了。我就卤猪头肉刚刚才炖好。你在来早片刻或者晚片刻。都不如现在的好吃。”

苏黎疑惑的看上摊主。

摊主也明白苏黎眼神里的含义。

便继续回答道:“你来早片刻,猪头肉就会没有炖熟。大料什么的味也没有进去。

要是再来晚片刻,猪头肉就会被炖的过烂,影响口感。”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来历不凡 苏黎瞪大眼睛,惊讶道:“原来我的运气这么好啊!真的是体现了一句话的真实性,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苏黎的眼睛闪着星星,之后又说到,“摊主,你好厉害呀!这么多步骤,我光听一听脑子都糊掉了。你家能一步不落的把它做出来。”

摊主看苏黎一副崇拜的样子。骄傲的挺了挺他肥硕的胸脯。

“那可不是,我这个都是祖传的手艺了。这一行我可干了十几年了。这个镇子上我家敢说第二,谁家敢说第一?”

摊主跟苏黎聊的火热,完全忘记了之前他小小的不愉快。

猪头肉就送给别人,小姑娘怎么样?又值不了多少钱。人生难得一知己,这小姑娘要是她的女儿多好。

天天给他炖肉吃,哪里像家的小子。这不吃,那不吃。

挑食的很,他跟他媳妇为了这件事,头发愁的都要掉了。每天变着发的做东西。真希望他家的小子能多吃几口,给个面子。

说话间,摊主动作麻利的把猪头肉包好了。

递给苏黎,“喽,小姑娘。你要的猪头肉,拿好了。记得下次买肉到我家摊子来啊。”

摊主呦吼着,拍打着自己的胸脯,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啪啪作响。肥硕的像一只温和的大熊。示意苏黎伸手接肉。

苏黎接过猪头肉,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摊主。

当时杀猪靠的是个把子力气啊,这一条件就把绝大多数人摒弃在外了,在之前社会生产力低的阶段。

一个普通人人的天生身体素质,决定了这个人的大部分人生。能单人杀一只猪的已是人中龙凤,所以自然不会很贫穷。家境一般都比较富裕。

摊主看着苏黎拿了肉还没有走,反而是盯着自己看。

用宽厚的像个熊爪一般的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摊主明明一副人高马大的身材,一般人的内心里,都会觉得这个人是个穷凶极恶的坏人。

但是面前的是个摊主,却不会让人产生这种印象。

他长得很厚实,但是说话的声音却很温和。虽然做事大大咧咧,但是行事豪爽,并不会对别人产生厌恶的情绪。

“小姑娘,你可不要小看了我们屠夫。这个职业可是世袭的呢,一般人想做还做不到。”

摊主说道兴奋处,干脆又拽出了一张小凳子。示意苏黎坐下聊聊。

苏黎呆呆愣愣的点头。

摊主继续说道,“俺们屠夫里面可是出了不少名人的呢。”

“就打个比方,朱亥虽是一届屠夫,却能夺得兵权,李白专门为他写了首诗!

李白是一个非常奇特的诗人,他的身上不止有文人的灵秀还有侠客的不羁,这不但让李白的诗风在诗坛中独树一帜,还让李白浑身上下充满侠义。

李白有一首诗叫做《侠客行》,歌颂的就是一位侠义之士的故事,这人的名字叫朱亥。”

苏黎发出惊呼声:“好厉害啊!你怎么比我家夫子知道的东西还多?”

他主不屑地炉炉嘴,继续说到:“你别看那些个书生啊,秀才什么的。顶了个好听的名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最好的夫子 “他们不过是一些死读书的榆木脑袋而已。哪向我们自由自在,学的东西活灵活现的运用。”

“我家夫子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呢。”苏黎反驳。

摊主来了兴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哦?那你当时说说,你家夫子是个什么样的呢?跟我说的有什么不同?”

苏黎把一直抱在手中的猪头肉,放到了摊主的案板上。甩了甩手,觉得这个猪头肉分量真的不轻啊!她有口福了。

然后坐下才对摊主说:“我家夫子不仅人长得好看。性格也是一等一的好。从来没有跟别人红过脸。识文断字,治病救人。样样都行。”

“哦?小姑娘,你家夫子有你说的那么玄乎?”

苏黎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回道:“那是当然,夫子可是全天下最好的夫子。”

摊主原本想继续问,这是铺子却来了客人买肉。

摊主只好先去忙生意上的事情。示意苏黎等他回来继续聊。

苏黎点了点脑袋,继续安安静静的坐着。

觉得饿了,就直接又从案板上拿着她的猪头肉。剥开一层厚厚的油纸,露出了鲜美多汁的猪头肉。

猪头肉没有切,真是他要求摊主这样做的。这样啃起来,像是别有一番风味。

苏黎的一张小嘴吃的油乎乎的,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怀里的猪头肉。

等到摊主处理好事情,在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姑娘坐在一个矮凳上。一脸满足的啃着一个比她脑袋还大上好几倍的猪头。

猪鼻子附近的那一块,已经被啃的坑坑洼洼,惨不忍睹。看这场景,也不知道这小姑娘饿了几天。

一副特别好养活的样子。

摊主在自己的围裙上,擦了擦,自己油腻腻的手,坐了下来。

问道:“你这是几天没吃饭了的样子?”

苏黎没有放过自己手里的肉,头也没抬。

因为嘴里含着东西,说话都不清不楚。但是也能让别人勉强明白她说了什么。

“我没有好几天没有吃饭呀!今天早上吃过早饭才从家过来的。”

“那你怎么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摊主调笑着说。

“因为我正在长身体呢!自然比一般人容易饿些。”

苏黎丝毫没有听出来别人是在打趣她,一本正经的回答摊主的问题。

“对了,我们刚刚谈到什么地方了?”摊主换了个话题,继续说。

“说到我家夫子。”苏黎提醒到。

“哦,对了,对了。”摊主一拍大腿,显然也是想起来了。

“你家夫子还会行医?”

苏黎骄傲的回答:“那是当然。”提到他家的宝贝夫子,这才有时间抬起头看了周围一眼。

“我们村的人生病了,可一般都是我家夫子治好的。而且还分文不收。遇到穷苦的人家,还要自己掏钱补贴别人。

我家夫子是全世界上最好最好最好的夫子。没有人可以比得上他。”

“当真?”摊主有些不信。

“当然。”苏黎毫不犹豫地坚定地说。

“所以说嘛,我家夫子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了。不仅免费帮别人医治疾病。有些穷苦人家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透过表面看本质 “如果他们想读书识字,夫子看他们。如果确实是想的话,就会直接免了他们的书本费。甚至自己补贴银钱,帮助他们生活。”

“这么听来,你家夫子好像真的不错。”摊主接话到。

“好了,不说我家夫子了。如果提起他,那他的优点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您继续跟我讲突出的故事吧。”

“你想听屠夫的故事啊!”

“嗯嗯。”苏黎点头。

“那好的,让我想一想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摊主摸着自己的光头脑袋。

思索了片刻后,说到:“那我就跟你讲一个屠夫和和尚的故事吧。”

“好的,好的。”苏黎用眼神催促摊主快点讲。

“那你听好了,我可开始了啊!

从前有一个和尚跟一个屠夫是好朋友。

和尚天天早上要起来念经,而屠夫天天要起来杀猪。为了不耽误他们早上的工作,是他们约定隔天早上互相叫对方起床。并且约定。

一、三、五、七日和尚叫屠夫起床,二、四、六日屠夫叫和尚起床。

多年以后,和尚与屠夫相继去世了。屠夫上了天堂,而和尚却下地狱了。

和尚不服此等不公平的判决,便质问阎王,我天天诵经,你为什么抓我,而不抓整日杀生的屠夫?

阎王回答道:因为屠夫他天天作善事,叫和尚起床后念经修行,相反地,和尚你却天天叫屠夫起床后去杀生。”

苏黎睁大的眼睛,不可思议的说:“这事情还能这样子吗?可是他们都不是坏人呀!”

摊主乐呵呵地说:“这做人呐!总有一些不公平的地方,有些事情还是要透过表皮看本质。不是每件事都是有绝对的对错的。”

“这样啊……”苏黎有些郁闷。

摊主看本来开开心心的小姑娘,听了他的一个故事之后变得郁郁不乐了。边绞尽脑汁的想其他的故事。

“诶,你不要不高兴呀!我还有其他的故事你可以听一听的。”摊主劲量的转动着他的大脑。

“好吧,那你说说还有什么故事?”苏黎有些闷闷不乐的开口。

摊主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并缓缓地开始他的这一个故事。

屠夫的牛棚里关着许多将被宰杀的牛。一天,牛们聚集在一起,筹划着如何杀死屠夫。

“屠夫实在是太可恶了!竟然以宰杀我们为职业,我们一定要报复他。”它们聚集在一起,商讨办法,有的开始磨砺它们的角,准备战斗。

有一头耕过许多田地的老牛说:“屠夫确实会宰杀我们,但我们的命运就是这样,谁都逃不了一死,现在不死,以后也会老死或者病死,那样也很痛苦。

如果死在手艺高明的屠夫的刀下,或许他们精巧的手艺还能让我们死得更痛快一些,减少我们的痛苦,如果我们落在那些外行们的手上,便会更加痛苦了。”

“那按照你的意思,我们还要感激屠夫了!”其他的牛疑惑地问。

“感激倒也不用,只是我们的命运掌控在人们手中,虽然屠夫可以被杀死,但人们总是要吃牛肉的。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老牛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上帝让人生也让人死,人固然讨厌,但他们从来没有因此要杀掉上帝,有些不能改变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好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第三个故事 “啊……这样啊,怎么感觉你的故事都奇奇怪怪呢?”苏黎一心二用,一边兴致勃勃的啃着那个大猪头,边听摊主讲故事。

摊主用手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说道:“小姑娘,那你通过这个故事体会出什么了没?”

苏黎啃猪头的动作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片刻后才回答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有的东西,不能只看表面。就像如果没有屠夫这个职业,人也还是要吃肉。

如果动物真的有办法杀死土匪,那么屠夫这个职业也就只能让生手来进行。

但这又产生了一种驳论,屠夫这个职业是不可能不存在的。”

摊主撑着自己的下巴,发出一声呦呵声。

“哟~小姑娘,不错啊,感悟颇深。那我再跟你讲一个故事吧,看看你能听出点啥来。”

“好勒。”苏黎回答到。

摊主看着苏黎就那么啃着一个大猪头,这么一小会儿时间就已经啃了不少了。虽然自己的手艺自己是非常清楚的,那是一等一的棒。

但这么吃也腻的慌啊,于是转身进屋里倒了一杯热水出来,递给了苏黎。

“呐,我这里可没有啥茶叶啊。凑合着喝吧。”

“谢谢摊主。”苏黎接过那杯热水笑开了来。

摊主一拍脑门,“行,不嫌弃就行。”

心里想着,这小姑娘怎么这么招人稀罕呢,看那笑的招人心疼的模样。真好养活啊,这要是自己的姑娘那该多好啊。

“那啥,也别那么客气的叫我什么摊主了。俺姓刘,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刘叔吧。”

“哎,好勒。刘叔。”苏黎也很干脆的该了口,直接亲亲热热的叫着摊主大叔。

“嘿嘿,真乖。”摊主憨厚的笑开了。

苏黎又抱之甜甜的笑容。

“既然你不喜欢前面两个故事的风格,那俺就换一种讲讲。”

“好啊^o^~”苏黎乖巧的点头。

“那我可开始了啊,话说啊。

李顺做刽子手之前,是个杀猪的。做了刽子手之后,他还是个杀猪的。

原先哪,地面上处决人犯,要请外地的刽子手来砍头,请的次数多了,算算车船费、餐饮费、礼品费、特支费什么的乱七八糟加在一起,负担也挺重。

于是经研究了一下,决定从本地发展一个,扒拉来扒拉去,最终把杀猪的李顺列为最佳人选。

“那个……我可以打断一下吗?”苏黎弱弱的说。

“说吧。”苏黎这么一打断,摊主只好停下了自己的故事。

“凭我的感觉,这又不是个好故事。”

李顺起初也不愿意,可经不住劝哪,县衙做师爷的张赫宣,找到李顺说:赶往后,龙山街、虎山街、凤凰街、麒麟街的猪肉全归你独家供给,你感觉美不美?

感觉美不美?李顺感觉挺美,于是就点了头,做了刽子手。

李顺第一次行刑,毕竟砍的是人,不是猪,心里很是有些紧张。

被砍头的人犯也满头是汗。李顺劝他别紧张。人犯说我主要是怕你头一次上场,你太紧张砍不好我的头,我跟着受罪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我算是明白了 李顺就生了气,将鬼头刀刷一下砍下去,然后捧着滚在地上还会眨巴眼的人头喊:奶奶的,你看我紧张吗?

所以说,李顺的出名,不是猪杀得好,而是因为人头砍得好。

其实做刽子手,活儿不忙。要是忙,成天价砍人头,那不麻烦啦?但不管怎么说,看着咕噜噜滚地的人头,李顺在心理上,或多或少还是受些影响的。

师爷张赫宣,常拎来一壶酒,李顺炖上点猪下货,两人凑一起喝。当然也不喝多,微醺最好,一壶酒,刚好够了。喝酒当然要聊天拉呱啦,比如昨儿个被砍头之人,生前犯了啥事儿,做了哪些孽,害过哪些人......诸如诸如。

经张赫宣这么一说,李顺心里就能敞亮一些。觉得张赫宣这人,不错。

张赫宣是个和善人,脸上爱挂笑,路上走着,看到需要帮助的人,总爱援把手,遇到乞讨的老人和小孩,也愿丢下个一枚二枚的铜板......人人都说张师爷是个好人

但好人未必有好报。张赫宣的女儿,犯疯癫,把张赫宣的脸上抓出伤来。张赫宣喝酒的时候责问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呢?李顺就开导他,劝慰些着五着六的话儿。

到这个份儿上,说明两人的交往,还行。

李顺杀猪,四条大街的肉都由他供给,不能不说赚了些钱。他惦念着张赫宣的好儿,总想报答一下。

可张赫宣都拒绝,说其实我这是害你啊,害你当刽子手说不上媳妇......正聊着,窗外有人往屋子里扔石头,张赫宣就喊:闺女,一边玩儿去!

闺女叫紫薇,受了训斥,疯癫又犯了。张赫宣要送客,李顺站起来,走到紫薇跟前儿瞪了她一眼,不知何故。

疯癫的紫薇顿时安静下来......张赫宣和李顺都很惊讶,李顺走很远了,张赫宣还喊李顺、李顺,今后要常来寒舍坐坐啊!

打这往后,李顺就经常到张赫宣家里来,见着李顺,紫薇就变得很安静。李顺自嘲身上有杀气,把人给吓着了。

张赫宣却说非也非也,这说明咱们相识真是有缘啊!......李顺听了,脸上笑笑,心里却在想别的事儿。

原来最近,李顺又要行刑了。被砍头的人叫马飞,生前砍了好几个打家劫舍的土匪。

被砍伤的土匪没咋地,马飞最终却被砍了头。李顺敬重这样的人,于是没让马飞遭罪,抽冷子一刀砍飞了他的头......罪不至死啊,却怎么会死呢?李顺不明白。

张赫宣低头说喝酒喝酒,官场上的事儿,莫问莫问。

翌年秋,张赫宣却要被砍头了。据说他身为师爷,做伪状,捏造事实,害马飞受冤致死。

行刑之前,李顺跟他凑了一顿酒,说点话儿。张赫宣还是说喝酒喝酒,官场上的事儿,莫问莫问。李顺却说:我要告诉你,你犯的事儿,是我向顶上告发的。

张赫宣大笑着说:知道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张赫宣还说:我放心不下的,你知道是啥吧?

李顺说知道。张赫宣就喝尽碗里最后一滴酒,笑着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别和小妮子计较 “停停停停!!!”苏黎再一次打断了摊主的故事。

“又怎么了?”摊主刚刚讲到兴头上,这会儿又被苏黎打断,这会儿略微有一些不悦。

“摊主大叔,刘大叔!我可还是个小孩子,你就对我讲这些?”

“哎哎哎!这次绝对有趣,你接着听啊!”刘摊主极力推荐着自己的故事,生意都不做了,想让苏黎听下去。

“可是您这些都是什么故事啊!要是把我吓出个三长两短,那您可是要负责的。”

“哎?”刘摊主不赞成的说,“这哪能啊!我这些故事,可都是好故事。哪能吓到你。”

苏黎没有回话,但是脸上的表情明显表达了她的不信。

刘摊主一拍大腿,“好,你接着听。要是你被这个小故事吓破了胆子,我呀!全全负责。”

“好吧,那您接着讲。”苏黎心不在焉的回答。

“行,那我可说了。”刘摊主砸了砸嘴,显然犯了讲故事瘾。

想了想又填了一句,“这回可不能打断我了啊!就剩一点点了,耐心听。”

“行,好的,可以。我这次保证不打断你。”

刘摊主这才清了清嗓子,放心的继续讲着他的故事

“上面说道,李顺说知道。张赫宣就喝尽碗里最后一滴酒,笑着点点头。

张赫宣的头就被李顺砍掉了。

偶然的机会,李顺遇到了空和尚,会治疯癫。精心治疗下,紫薇病症越来越轻,开完最后一副药方,了空和尚迟疑老半天,才递过去。李顺脸上露出笑容,捧着药方走了。

窗外有菊花绽放,了空和尚就在菊花香里怅叹了一口气。

已是秋后了,李顺拿了一壶酒,端了猪下货,来到张赫宣坟头上,像以前那样凑酒喝。

左一杯右一杯,喝到微醺时,李顺说紫薇的病治好啦,承诺你的事儿,我也办完啦,没心事啦,你莫要着急,我现在就来找你......说完,抽出鬼头刀朝脖子上一砍。

李顺的头就咕噜噜滚了下来。”

刘摊主一个故事讲完,略略感觉有些感觉口干舌燥。拿起旁边的水杯咕咚咕咚两下一饮而尽。

等到平定下自己激动的心情之后,才有空去看一下苏黎的反应。

这一看,原本澎湃骄傲的心情顿时被泼了一盆冷水。

本来以为一个志同道合的小友,瞬间不顺眼了起来。

嗨~这小妮子,尽然抱着一个大猪头。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嘴角还流出了一点点的口水,显然睡的很满足。

刘摊主越看越觉得对不起自己刚刚的“辛勤劳动”,和自己那么多的唾沫。

感情自己刚才那么多话都白说了。原先还觉得这个小妮子顺眼,想交个朋友呢。现在可好,不过瞬间就现出原形了。

啊,越看越愤愤不平。他那么努力辛苦的给她讲故事。他的这个故事这么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多么美好的一个故事啊。竟然还能给他睡着了。

这简直是在侮辱他,特别是侮辱他的故事。这简直是不可以忍的事情。

刘摊主忍了又忍,劝自己别跟一个小妮子计较。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苏黎的保证 这小妮子没听到这么好听,又有哲理,还能引发人的启发的故事。说名她自己运气不好,绝对,绝对不是他的故事存在问题。

但是就算是这么安慰自己,可是结果还是自己心理不平衡。

现在刘摊主在不叫醒苏黎,让她继续睡。和不跟一个小妮子计较之间徘徊。

猛的又灌了两大口水,还是做出了最后的结果。

刘摊主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震的本来就不平稳桌面吱吱吱的作响。

刘摊主看就这样苏黎还没醒,还刻意的靠近苏黎,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苏黎这才歪过了脑袋,迷迷糊糊的转醒了。

还没睁开眼睛,就下意识的说:“刘大叔,您的故事讲完了啊……”

刘摊主语气冷幽幽的说:“你说呢?”

苏黎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声音离自己也太近了吧。

才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版的,原本就不能算小的熊脸。吓得一个激灵,连那一丝丝睡意都被吓跑路了。

然后刘摊主瞪着他的一双大熊眼,面无表情的问道“小妮子,你猜猜我的故事有没有讲完?”

苏黎被这生无可恋的表情吓的一个激灵的后仰,差点摔倒。

苏黎为了不再二次伤害刘摊主的幼小的心灵,只好硬着头皮的猜测着,“说完了,说完了。”

刘摊主又幽幽的说:“那你听完了吗?”

苏黎心虚的说:“听完了,听完了……”之后又再心里补充了一句,只不过是在梦里听完了……

至于您说了些什么,嘿嘿……我真的说不记得了。

刘摊主明显的不相信,都是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好委屈的盯着苏黎。

苏黎也没有办法,谁叫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睡着了呢?

看着刘大叔就像是一只大狗似的委屈的盯着自己,苏黎的心里也稍微的心虚了一下。

在脑海中转了一圈,想到,刘大叔这么喜欢讲故事。那不如让他再讲一个,自己这次争点气,保证不睡过去。

这么想着,便摸索着着打着商量的说到:“那您再说一个故事?我保证这次不会再睡着了。一定认认真真的听完您的故事。”

刘摊主撑着一张冷脸,不屑的哼了一声。╯^╰

傲娇的说着:“算了吧,我才不信你呢。”

苏黎一脸愧疚的说:“别啊,我们好商量,我这次一定认认真真的听故事。”

苏黎生怕刘摊主不相信,想了想,又郑重的抬起头。对刘摊主说到:“我保证!”

刘摊主先是幽幽的看向苏黎,表情还没来得急高兴呢。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黯淡了下去。

闷闷的开口说到:“算了吧!”

苏黎还以为是自己先前的表现太过恶劣,让别人不再相信她了。

便在一再保证的说到:“别啊,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保证,这次一定一定会认认真真的听完,不会再睡着的。

刚刚说我不好,是我太困了。这次我才睡醒,我一定可以的。”

“说完了吗?”刘摊主在一旁打断了苏黎一连串的保证。

“嗯……说完了。”苏黎有些尴尬的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害怕 “说完了?”刘摊主幽幽的说。

“嗯……说说完了……”苏黎被问的又回答了一次。

刘摊主幽怨的说着,那语气就像是古代的深宫怨妇一样。

“你的语气很诚恳,我也相信你了。”

“啊?”苏黎有些意外。那为什么不继续讲故事了,还有那副表情。

刘摊主抬头又看了苏黎一眼,只这一眼便仿佛是明白了苏黎的想法。

“我相信你……”讲了这半句话便又卡壳了。

苏黎眼巴巴的盯着刘摊主,等着他把后半句补充全面。不要总是这样讲话讲一半,吊着她。她的小心脏有些受不了。

刘摊主看着苏黎这副全神贯注的模样便很满意,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

“可是啊……我家老婆子规定了我一天最多只能讲三个故事。”刘摊主一脸的委屈巴巴。

“啊?”苏黎惊讶的发出声音。后来意识到自己这样好像不太好。

也学刘摊主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便稍微收敛了一点自己的神色。

然后一本正经的问道:“怎么还有这种规矩?”

刘摊主脸上呈献一种诡异的娇羞状。为什么说是诡异呢?

因为如果这种神态,如果是出现在一个妙龄少女的脸上。

那么一定是我见犹怜,让人狠不得一把拉到自己怀里,好好怜香惜玉一番。

但是如果是出现在,刘摊主这种虎背熊腰的杀猪匠的身上。那可真的能够称得上诡异了。

不是她歧视工作职业啊,干哪行都是为了挣口饭吃。而且杀猪匠这门手艺油水还多,说不定过的比他们一般人还要富裕。

但是吧,你要是看到一个光着大脑门的大汉。顶着一身肥肉,故意做出一副女儿家的神色。那味道可就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了,可能任何一个人,在看到的一瞬间也要抖上个三抖。

但是这里还要庆幸一下,苏黎在跟刘摊主接触的这么长时间内。练就来了一副,任而刀山火海,我全不怕的淡定模样。

刘摊主顶着那一副让人抖上三抖的那种,少女娇羞表情委屈巴巴的说道:“还不是我家老婆子,嫌弃我话多。”

苏黎咯咯的笑着,待刘摊主看过来的时候瞬间变脸。就像是掌握了一项新其的技能一样。变得瞬间严肃了起来。

一副“我刚刚什么都没有干,我也没有笑啊。”的正经模样。

苏黎看着刘摊主原本的那种少女幽怨的表情,变成了泫然若泣的表情。

就是说跟刘摊主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的苏黎,也不禁摸了摸瞬间生出的鸡皮疙瘩。

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刘摊主,刘大叔啊!您的媳妇得多彪悍的一个人啊,竟然能和您生活这么长时的间,还能好好生活。

就您这种乱七八糟的故事,也能容忍你每天都讲。每天只规定讲的量少一点,竟然有三个之多。实在是太过大方了,心理承受能力不得不说,实在是强。

但是这种话苏黎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绝对是不能说出来的。

她怕刘摊主一个想不开,要直接在大街上表演一个三连发。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三连发 所谓三连发,就是寻常盛宅大院里面的妇人常用的取巧手段。

简单来说就是分为三步,具体的就是:一哭,二恼,三上吊。

如果是芳龄少女作这些小手段作为,自己和家人间的一点小小的润滑剂。也算是挺好的,锦上添花的乐趣。

都是如果是一个几百斤肥肉的胖子,跺一跺脚大地能抖三抖的光头屠夫。

那画面不要太美好不好,苏黎只想说。放过我吧,臣妾做不到啊!臣妾会配合你演戏的。

苏黎生怕被刘摊主看出什么情绪,所以赶快找到了一个话题。

“嗯嗯,怎么会呢?刘大叔您这么优雅得体,刘夫人怎么会嫌弃你话多呢?那肯定是您夫人不懂得欣赏。”

刘摊主一听到这个话题,连忙点头附和。用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亮闪闪的白牙。显然很欣赏苏黎的话题。

“对对,我家那婆娘什么都好。就是爱清净,还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那什么。”

“啊,这样啊?”苏黎下意识的这么问道。

“哎!谁说不是啊。我老婆子啊,就是讲究这个讲究那个。喝口水还有喝上好的茶水。像我们有口喝的不就得了吗?扒拉扒拉扒拉扒拉……”

苏黎听的昏昏欲睡,好在有先前睡着的教训。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睡意,这才勉强没有睡着。

刘大叔这种行为,如果说是没有话痨症说出去,估计是没有什么说服力的。

但是苏黎对刘大叔口中的媳妇儿,倒是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好奇心。想要一睹真容。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才会嫁给刘大叔,还过到如今。听着刘大叔话里的意思,刘大叔是被他的媳妇儿管的服服帖帖的。就是那种百依百顺的好男人了。

这边苏黎在脑子里想着自己的小心思。

那边,刘摊主还在芝芝不倦的沉淀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面。那张嘴喋喋不休。就像是植物大战僵尸里的豌豆射手,一刻都不能停。

“哎!我媳妇儿吧。那真是哪哪都好啊。就是……就是管我管的太严了。我就吸一口口旱烟,她能扒拉扒拉扒拉,一直扒拉扒拉好几天。”

苏黎感觉长时间不搭腔好像不太好,看时候就适当的搭上几句话。“您夫人管着您,那还不是爱您嘛。您看,大街上那么多人,您夫人又没有逮着一个人就去教训。”

刘摊主就算是话痨,但大概也是讲的时间长了。就算是话痨也不得不停下来歇一会儿。

刘摊主拿出自己的水杯,往里面加满了水。

“咕咚咕咚两口全都喝完了。”这倒是附和了他五大三粗的长像。没有像之前那样的委屈巴巴,一副小女儿家的娇羞。

这种喝水的模样,嗯,凭良心来讲。真的附和刘摊主的一身肥膘。这样看起来真顺眼,不像之前那样违和。

这样才是一副大男人样子,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真的不符合眼前的这个,彪形大汉的人物设定。

苏黎这次注意到了,刘摊主拿来喝水的杯,子竟然是超级少女心的粉色。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妻控 刘摊主因为喝水的姿势比较“英姿飒爽”,所以喝的比较凶猛。水直接从下巴上流到了敞开的胸膛上。

但是这样刘摊主也没有在意,直接用手摸了摸,糊弄糊弄完事儿了。

刘摊主喝好水,抬头刚好看见苏黎盯着自己喝水的茶杯。

骄傲的把自己手中的杯子往前面移了移。特地的放到苏黎可以看的清楚的距离。

特骄傲的把这个杯子递送到苏黎眼前,笑的见牙不见眼,说道:“怎么样,好看吧。”

等到刘摊主把自己的水杯递近了,苏黎才发现。原来这个茶杯本身的颜色并不是粉红色。

而是深褐色,刚刚离的远。苏黎没有发现,原来这个水杯有两层。

里面那层就是大家用的普通的喝水用的杯子。外面一次用了上好的布料包了起来。

如果光是布料,就算是上好的那也不足为奇。

值得讲究的是,上面针脚细密的绣着精致的图案。上面绣了一簇长春花,还有一只呆呆傻傻的白头翁。

月季花又称长春花,白头翁是长寿的象征,是百姓喜爱的吉祥鸟。

白头翁老则白头,故名。人和白头翁一样,老的时候头发也会变白,成为“白头”,在汉语中老人又称“翁”,因而白头翁不但是白头鸟的别称,也是老人的别称。

白头翁是老人和长寿的象征。长春花、白头翁组合在一起的绚烂图案。

绣这副图案的人显然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苏黎想伸手摸一摸这个图案。

但是刘摊主眼疾手快的把自己的杯子缩回了。

并且傲娇臭屁的说:“看是可以看,摸就只能我一个人摸。”

苏黎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一脸坏笑的说:“哦~这是刘婶帮你做的杯套吧。绣工真好,我怎么没想到还可以做一个这玩意儿。”

刘摊主把自己的宝贝杯子抱在了怀里。自己肆无忌惮的在那个杯套上摸了又摸。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小情人似的。

苏黎不知不觉之间,也带上了二狗那副贱兮兮的表情。那副笑容谁看到了,谁都想出手打一拳。

理刘摊主的面色瞬间严肃了起来,对苏黎的这副模样显得很不放心。

戒备心十足的说道:“你要干什么?就算我的宝贝杯子再怎么好看,我也是不会送给你的。”

苏黎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硬了起来,用两只手揉了揉笑的有些僵硬的脸。

把手放下的期间,干脆把她那令人误会的笑容给收敛了起来

想干笑俩声,但又突然想起来,干笑也是笑的一种不是吗?

想了想,干脆放弃了。取消了这种想要依靠笑容获得好感的行为。

便直接单刀直入的说道:“那哪能啊,我要啥也不能要刘婶亲自绣好,然后送给您的东西吧。”

刘摊主一歪头有些疑惑的问道,“小妮子,我可没有告诉你,这是我媳妇亲手绣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哎,这不是身为女性的直觉吗?”苏黎嬉皮笑脸的回答。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面前这个刘大叔通过之前的对话,就知道是一个十足的妻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最高评价 那个杯子上的第二层,不管是从绣工的针脚。还是选择题材的认真程度。都能看出是一名女子出手的产品。

而以它的细心程度和最后完成程度,都不可能是大规模的刺绣买品。

而已这么长时间以来,以苏黎对面前这个刘摊主的观察来看。怎么样也不会是一个养小三的人吧。

所以,最后得出了一个结果。这个有用的小玩意儿,当然是出自于刘大叔妻子之手了。

“哦⊙?⊙?”刘摊主一脸惊奇的看着苏黎。

“这么神奇,这都能感觉的出来。”

苏黎能怎么办呢?只好很“谦虚”的回答到:“当然。”

“说实话,我很好奇刘婶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现在在苏黎的脑海中,已经浮现了一出刘婶的模样。

一个瘦小黝黑,还干练的一个农村干瘪小婶婶。要么就是又高又旁又威严的小婶婶。

不过,在苏黎的心中更加觉得第一个人设附和一点。因为前面刘摊主说他媳妇儿十分的爱干净。

好像只有瘦小精炼的人才更附和苏黎的猜想。

似乎只有这样的人设,才能管制住面前这个虎背熊腰的杀猪匠。

如果让这个人出去晃荡一圈,都能让别人以为这是土匪来劫财了。

“我婆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刘摊主好像在用心的想着。

刘摊主挠了挠他光秃秃的脑袋,咧开嘴憨憨的笑了。

“行了,别说了。”苏黎及时的打断了刘摊主接下来的话。

害怕被刘摊主接下来的话强塞一嘴狗粮。可能要齁的她几天都吃不下去饭。

但是……为时已晚。刘摊主已经打开了话匣子。看来,除了他的夫人,是谁都制止不住了。

可是,苏黎今天好像被幸运之神眷顾了。不仅在饥饿的时候免费得到了一个完整的猪头肉。

还免费的听到了几个催眠曲,安全的在户外睡了一觉。.

现在还有人来解救她的耳朵,真的是上天眷顾,打了瞌睡送枕头。

一个温柔的声音就在附近响起,还缓缓靠近:“你又再吹什么牛。”

听到这个声音,似乎与现在的这个场景不符。哪家大家闺秀还独自出门来买肉?

所以,这个声音成功的让苏黎抬起头来打量着来人。

来人一袭浅色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

着了一件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袖口处绣着的淡雅的兰花更是衬出如削葱的十指,粉嫩的嘴唇泛着晶莹的颜色,轻弯出很好看的弧度。

如玉的耳垂上带着淡蓝的缨络坠,缨络轻盈,随着一点风都能慢慢舞动。

手中提着一个精美的适合莲步轻移的走过来。

我的天,这是哪家娇养的小姐跑出来了!用苏黎仅有的学识,只有一首诗从苏黎的脑海中跳了出来。还是压都压不住的那种。

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

可能这种赞美,是苏黎这辈子所能拥有的最高评价了吧。

面前的人真的像是稍微用点力都能掐出水来的可人儿。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刘小粘糕 面前的光头大汉,见到这个看起来十分弱小的可人儿。

却是像老鼠见到猫似的,怂了。就像是小粘糕。

不是特意的在外人,刚刚苏黎那种刻意的当像是小女儿般的娇羞。

而是一种内敛的柔情,整个人瞬间柔和了下来。

明明听到刘摊主讲了这么久,都清楚刘摊主和他夫人,已经成亲很久了。

但是从苏黎的角度却可以清楚的看见,刘摊主的脸颊是浮现了一抹酡红。

苏黎:“……”嗯,你们都老夫老妻的了。为什么还能来虐我这条单身狗。

刘摊主羞羞答答的对着,面前柳若扶风的可怜儿。

做娇羞状的开口:“媳妇儿,你怎么来了。都说了这些事情不需要你亲自来做。”

可怜儿人还没有走进来,刘摊主就直接大步迎出去了。非常自然的接过刘夫人手中的食盒。

一边殷勤的问道:“累不累啊?这么远的路,这食盒分量不轻啊。以后不用特意给我送来了,我自己回家吃就行了。”

刘夫人看刘摊主伸手过来接食盒,便也没有再强撑坚持。一边走,一边向刘摊主的猪肉铺走去,顺手把食盒塞了过去。

“我又不是瓷娃娃,一碰就碎。这些事情我还是可以做的。”

说完抬头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刘摊主,“而且……我怕我一天不来送饭,你晚上回去要哭成泪人。”

苏黎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坐着,没有出声。

听到这实在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大汉,能够因为自己的夫人一次不来给自己送午饭,晚上回去就会哭晕过去。?_?这场面,真的是让人光想一想就好笑。

苏黎原来是坐在一张矮凳子上,再加上猪肉的摊位比较高。一堆杂物,高大的水桶放在周围。

所以如果不仔细观察,是不会发现这里原来还有一个人。但是苏黎的这声笑声,让刘夫人也注意到了这里还坐了一个人。

有些诧异的看了两眼苏黎,微笑的打了一声招呼。

然后回头,用眼神微带吃怒的看向自己的丈夫,责怪他怎么不跟自己说这里还有一个人。让自己在别人面前都没有注意形象。

回头时,又露出温婉可人的表情。如碧波伴清澈的眼神,洋溢这淡淡的温馨,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或许,这就是天使的微笑,它赶走了所有的阴霾,使人感到天竟然如此的明亮,没有意思瑕疵。

苏黎的看呆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美人,说是天女下凡也不为过

她的脸好像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她的嘴角上扬的美丽的弧度、春花秋月,是诗人们歌颂的情景。

我的天,这完全打破了苏黎在心中对刘夫人的设想。说好的瘦小干瘪的农村妇女呢?

再不济,高大,肤白气质佳的农村妇女也行啊。

不过这气质倒是一等一的上佳。

还没等苏黎,从自己的震撼世界里自拔出来。

耳边就又传来了那一道温温柔柔的,饱含笑意的问话。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长春白头 “小姑娘,我给我家相公送了一些饭菜。你要不要尝尝?”

苏黎还没缓过来,眼前的这个可人儿,就是五大三粗的刘摊主的夫人。

这也完全不符合当时家长们的门当户对的思想。

这边还没等苏黎回话,那边刘摊主已经做出了非常大的动作,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刘摊主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让苏黎都从自己震惊的世界里挣脱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苏黎不由感到刘摊主的生命力真的强硬。

那脖子的摇动程度,都让人觉得下一刻会不会从刘摊主的脑袋是掉了下去。

刘摊主紧紧抱着自己手里的食盒,生怕被别人夺走了。

就像个小孩子似的,嘴中大声嚷嚷着:“不能给别人,这都是我的。我一个人还不够吃呢!”

刘夫人用手拍了一下刘摊主的光头脑袋,故作一副凶狠的模样说道:“干什么呢?这么大的人了,也不怕别人看到了笑话。”

刘摊主就像是一个,别人说不清楚话的熊孩子。只是抱紧了自己手中的食盒。

矮下自己的身子,用自己的光头脑袋埋到刘夫人胸口。

撒娇的说着:“有什么好笑话的。我向自己的媳妇撒娇,谁敢笑话。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见刘夫人没有回答,就再接再厉的摇动着那颗圆溜溜的大脑袋,撒娇的说到:“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全部都给我,我一个人都不够吃的嘛。”

刘夫人嫌弃的推开了刘摊主埋在自己怀里,还不安分的大脑袋。

这才不好意思的转头对苏黎说道:“不好意思啊,让你看笑话了。”

苏黎看到这种场景,就算是再馋,脸皮再厚。也不会再去碰触那个食盒。

不过那个食盒做工十分精美。

食盒的造型为层式结构,由数格屉盘层叠组成,便于分隔盛放不同的食品。盒体的长宽大小者如瓯,由人捧着即可行走。

坚实材料加之古时工艺的榫卯结构,硬木在拼接、制作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做工精巧的硬木食盒,不仅可以做到滴水不漏,且能在外观上充分利用木料固有的纹理色泽,给人一种典雅庄重之感,既美观又实用。

表面同样雕刻着长春白头的图案,跟那个杯套上的图案一模一样。同样的那只呆头呆脑的白头翁在其中,让人一眼就能够看到。

周围是开的正盛的蔷薇花,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显得格外和谐,使人一眼看去,就觉得十分的温暖。

刘夫人看到苏黎那么看着这个食盒,有些诧异苏黎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落落大方的说到。

“这个食盒还算可以吧。是老刘他自己做的,那个图案还是我亲手设计的呢。你看,跟那个杯子是一套呢。”

“啊!”这次轮到苏黎诧异了。

脱口而出到:“刘大叔还会做食盒呢?”

“是啊。”刘夫人含笑的说到。

“老刘他以前还做过一段时间的木匠。这个食盒的具体的做工啊,我也不太清楚。”

“哦哦。”苏黎回答。

“没想到刘大叔竟然这么厉害。”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实话 “那是当然,我的本事可大着呢!”刘摊主毫不客气的抢答到。

“别看我现在这样,我年轻那会儿张的可不差。那俊美的,迷的周围的小姑娘不要不要的。”

说话间,动手拆开了第一层食盒。里面是一道精致的清炒莴苣。

“那大话我就不说了,嗯……什么潘安啊,宋玉啊,我肯定是比的上的。”

刘摊主砸砸嘴,拆开第二层食盒。立刻香味扑鼻,里面赫然摆放着苏黎一向爱吃的四喜丸子。

四喜丸子四喜丸子,顾名思义。

由四个色、香、味俱佳的肉丸组成,寓人生福、禄、寿、喜四大喜事,以取其吉祥之意。

四喜丸子从外观上来说,由四个较大的肉丸以及其他辅料组成。四喜丸子做法与狮子头基本一致,只是四喜丸子限用四个肉丸。主要用料为猪肉馅、鸡蛋、葱花等。

苏黎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这可是自己的最爱。

但是因为做功复杂,而且非常的消耗猪肉,所以在家里夫子也是不到什么节日,也不会轻易做的。

一直盯着别人的食物,而且食物的主人明显没有分享的意思。好像不太好。为了缓解尴尬,不然自己显得太狼狈,苏黎还是默默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刘夫人在一旁无奈的撇过脸,有点羞耻的说到:“你啊,要不要一点脸了。”

刘摊主头都不抬的说:“要啊,怎么不要了。可我这说的不是事实吗?如果不是这样,你能嫁我。”刘摊主得意洋洋的摇头晃脑。

还不等刘夫人出言反驳,刘摊主就眼疾手快的用手,捏起一个超大的四喜丸子塞到了刘夫人嘴里。

刘夫人下意识的就用嘴叼住了。等反应过来之后,不由的感觉到好笑。这人为了不让自己暴露他的糗事,连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

有食物在嘴里的刘夫人作为女人,自然不会含了一口食物在嘴里还讲话的。

刘摊主接着拆他的宝贝食盒,第三层里面放着一分卖相十足的红烧肉。

红烧肉是一道着名的大众菜肴,属于鲁菜。其以五花肉为制作主料,最好选用肥瘦相间的三层肉(五花肉)来做,锅具以砂锅为主,做出来的肉肥瘦相间,香甜松软,入口即化。

小火慢炖,看得出来,这道菜的主人。做这道菜的时候,十分用心。

刘摊主逮到机会继续扒拉扒拉的说着自己的话。

有些略带炫耀的跟苏黎解释这个食盒的做功。

“这食盒啊,从选材、做工、绘制、着色、打磨、抛光、贴皮...十几个工序上每一步都严格把关,尽可能的将产品制作的更加精致。”

苏黎虽然确实觉得这个食盒十分精致,但是这时候,周围的人都在吃饭。

她也……嘤嘤嘤。她也好想吃饭啊。

这时的刘夫人也终于把那一个,对于她来说确实算是硕大四喜丸子给咽了下去。

有些嗔怪的看了刘摊主一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话。

只是转身又拿了一副干净的碗筷,把食盒里的饭菜昀出来了一分。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小辈 然后递给了苏黎。

苏黎呆呆的看着,有些发愣,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

“你这孩子,看什么呢?接着吃啊。”

耳边是刘夫人如旧温温柔柔的声音。

温柔的声音从周围慢慢的包围过来,耳畔传来刘夫人的声音。有点轻柔的,却带着说不出的温暖。

每个字从她的薄唇中吐出,听在苏黎的耳中。

都仿佛下着大雪的十二月倚窗而坐,独自品尝一杯热气腾腾的美酒,袅袅的酒香弥漫着。

温热的液体体贴的从口中划入喉咙,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这声音,就如同母亲般温柔……

温柔的苏黎有点想哭,然后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此时应该已经到了他们家的宁婉儿。

所以就更加傻愣愣的起来,连刘夫人什么时候,把碗自己塞到了自己的手里都不知道。

耳边是刘夫人的声音:“这傻孩子,还愣着干什么。”

苏黎这才脱离了自己的思绪。

刘夫人打开了第四层食盒,里面放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冬瓜汤。

才一打开,排骨汤浓郁的香味就散发开来了。

刘夫人又端了一碗放到了苏黎的身边。

可能是女人身上总是会不自觉的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见到小辈就觉得小辈身子弱,太瘦了,需要多补补。

就连优雅如刘夫人都逃不了这种定律。

只听刘夫人开口对苏黎说道:

“这冬瓜排骨汤啊,口味鲜,汤清宜人、性凉而味甘,清热消暑,对暑热难消等现象有效。香醇浓厚、温暖滋补。”

然后上下大量了苏黎几眼,眼中明显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你啊,就是太瘦了,需要多补补。”

苏黎被说的不好意思的脸红了。她的小肚子下,掩藏着好几斤肥肉呢。

“没有,我胖着呢。您是没有看到……”苏黎不好意思的小声说着。

“你们小姑娘啊,就是喜欢不吃饭,流行减肥。可是这么一来,对自己的身体不就不好了吗?”

苏黎喝了一大口汤,立刻就被刘夫人的手艺给折服了。

红着耳朵说道:“我真没减肥,您看,我身上的肉多着呢。”

刘摊主在另一边喝着明显少了一大半的汤,不满的哼哼。见没有吸引过去刘夫人的注意力,便更加大力的哼哼了两声。

苏黎后来算是看明白了,刘夫人明显是听到了,但是故意没有理刘摊主。

刘摊主哼哼唧唧的挪着自己的小凳子,一步一步的往苏黎这边,哦,不。准确的说是往刘夫人挪。

等到挪到刘夫人身边的时候,委屈的说。

“媳妇儿,你怎么不理我。”

刘夫人是背对着刘摊主的,但是苏黎是正对着的。她能清楚的看到刘夫人脸上浮现出的笑意。

“嗯~嗯~”刘摊主又哼唧了两声,放下了手中的碗。

用头顶着刘夫人的背部,撒娇的说:“理我,理我,理我嘛。你把我的饭都分给别人了我都没有生气。你怎么还不理我。”

刘夫人实在是受不了刘摊主的这种黏糊劲。

这才转身的对刘摊主说道:“因为嫌你烦,还有小辈在呢。别被人看了笑话”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惊喜 刘摊主往苏黎的方向威胁似的一瞪。

然后回头时,又一脸笑嘻嘻的对着刘夫人露出讨好的笑容。

“谁敢笑话。”

刘夫人竖起中指,用指尖抵住刘摊主的大脑壳。隔开了二人中间,为二人留下了一定的距离。

刘夫人清了清喉咙,这才嗔怒的说到:“老不正经的,给我收敛点。”

刘摊主抱住了刘夫人的腰,埋头蹭了蹭。占足了便宜后,嘴里才囔囔到:“好吧。”

刘夫人拍了一下刘摊主的大脑袋,“闹够了就去吃饭,不然一会儿该凉了。”

苏黎咬着筷子,歪着头。终于还是接受了面前,眼睛看上去明显不搭的两个人。真的是一对夫妻。

好吧好吧,苏黎拍了拍自己的头。终于还是接受了这个不争的事实。

刘摊主不情不愿的放开了刘夫人,然后闷头扒拉饭菜。不时的投喂几口好菜送到刘夫人口中。

虽然刘夫人有时会偏过头,跟刘摊主说自己已经在家里面吃过了。

刘摊主只是“嗯嗯”的答应了,都是该投喂还是投喂。虽然回应了刘夫人的话,但是明显没有做到。只是自顾自的让自己开心。

刘夫人见偏头躲不过,就只能张开嘴默默的咽下去,也不再搭话。

苏黎听到好像刘夫人小声的对刘摊主说道:“早知道,我在家里就少吃一点了。这样一天多吃几顿,你看我都长肥了。”

刘摊主偷偷摸摸的亲了刘夫人脸上一口,以为苏黎没有看到。

但其实,苏黎一直注意着那边,所有的动静,苏黎都看的清清楚楚。但是,也没有好意思说。只好低头扒拉饭菜,装作没有看到。

刘摊主悄咪咪的用手捏了捏刘夫人的小肚子。

然后装似认真的说着:“没有啊,手感真好。”

然后想了想又有些委屈,又带了一丝骄傲:“你看,你还教训别人。自己还在节食。我如果不管这你,你还不得瘦成白骨精啊。”

刘夫人美目一瞪:“你还说,要不是你。我至于这么胖吗?”

刘摊主立刻就不服气了起来,“嗨~你刚刚怎么跟那小妮子说的。不要节食,对自己的身体不好。你自己又是怎么做的呢?”

刘夫人好像有些懒得计较,有些敷衍的说道:“行行行,你说的都对。是我错了,行了吧。”

刘摊主看到自己家媳妇儿这副模样,就算有理由也不敢吭声了。只好哼哼唧唧的说道:“行,能听到我的话就像了。”

苏黎经过这么长时间,苏黎打破了一开始对刘夫人的心理人设。

然后有幸的一睹刘夫人的真容。见到刘夫人的第一面,觉得就算是用九天上的玄女也不为过。

刘夫人的气质谈吐不俗,显然不是一般人的家门能够培养出来的。

但是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刘夫人并不像是仙女般冷冰冰的。反而带上了一股子的人间烟火味。

虽然带了烟火味,但在一瞥一笑却十分的仙气,并不显俗得丝毫气。

这就又打破了苏黎对一般人的设想。

当然,这次不一样的真人,却是给了她一个惊喜。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幻想 苏黎挠了挠头,不自觉的弯起嘴角,好像连心情都都更加明亮了。

回眸一笑百媚生,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嫣然一笑..

笑遗光。嫣然巧笑。一颦一笑。笑比褒姒。

回顾千万,一笑千金。

微晕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两颊笑涡霞光荡漾。

绣幕芙蓉一笑开,斜偎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

这些赞美的用词虽然前言不搭后语,但是已经是苏黎毕生所学了。

苏黎说确实感觉在刘夫人这里,感到了一股像是母亲般的温暖。

虽然在这之前,苏黎已经见过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宁婉儿。

但是可能宁婉儿看起来太过年青,行为也不成熟。

那次之后,苏黎对宁婉儿并没有什么厌恶的情绪。但是也没有感觉到是一位母亲。

仔细想想,相处的似乎也不错。但是不是像女儿对于母亲的依恋。而更是像是,只是当做了一个玩伴的样子。

自己的母亲虽然不是自己设想中一副温柔可人的样子。也不像是其他的小伙伴们一回家,就会让自己的孩子洗手吃饭的类型。

宁婉儿如果是正常的时候,可能在苏黎面前也是像其他普通的母亲。

但是当迷糊的时候,却并不附和苏黎心中的设想。而是像是赤子一般,天真无邪。显得天真烂漫。

看到刘摊主和刘夫人的互动,苏黎没有出声打断过,可是内心里产生了一丝丝的波动。

就算是宁婉儿不附和自己心里母亲的人设,可是怎么样也算是见过面了。

那么……自己的父亲呢?父亲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认为父亲应该是个很男人的词,像株参天古树,遮蔽风雨,阻挡烈日。只可惜现实中没感受过。

同村小伙伴的父亲苏黎也都看见过。

就拿凤翩然的父亲来说,算是村里比较成功的人了。凤翩然的父亲年纪约摸三十五六岁了,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些,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眼睛闪闪有神采.

他就如同一个隐藏的凶狮一样,眉角像一个死结一样永远也解不开。

像永远要执行这个任务,嘴巴直成一条线,不带一点弯弧,一双眼睛平静的看着大家。

却透露出一点情绪,却隐约让人透不出气来。

只有看到几个稍微有点身份的人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丝丝吝啬的笑容。

面对苏黎他们这种普通的人的时候,一般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就算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平时也是不假辞色。说不了几句话,留下一些钱后,就离开了自己在农村的家。

以前也说过,凤翩然的父亲一般都没有住在家里。平常都是回到镇上的铺子里去住的。

所以苏黎并不希望自己的父亲也像凤翩然的父亲一样,虽然有钱,但是这样的父亲跟没有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而隔壁的三娃家的父亲就不一样了。三娃家的父亲他看人时,十分注意;

微笑时,露出一口整齐微白的牙齿。

手指粗大,因为长年干农活的原因,指甲缝里夹着黑泥巴。

但是平时却十分注意,做完活之后,都会换上干净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甜的 三娃的母亲就会把三娃的父亲换下的脏衣服哪去洗。

等三娃的父亲洗好了之后,穿一件旧青布大衣。腰上束条蓝布围裙,帮助三娃母亲一起做饭。

这才是苏黎心中幻想的完美父亲的角色。

但是听夫子说,她的父亲似乎是一个大将军。

大将军……是很厉害的吧。是不是五大三粗,一脸凶相。

就像是茶楼里的说书先生口中那样的身高七尺开外,细腰扎背膀,双肩抱拢,面似傅粉。

宝剑眉合入天苍插额入鬟,一双俊目皂白分明,鼻如玉柱,口似丹朱,大耳朝怀。

头戴一顶亮银冠,二龙斗宝,顶门嵌珍珠,光华四射,雉鸡尾,脑后飘洒。

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画戟,坐下嘶风赤兔马:果然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嗯……苏黎咬了咬下唇,如果自己的父亲是这样的话。

就算是个惊国大英雄,自己好像,似乎也还是接受不了。

还是三娃的父亲好,嗯,对。如果自己的父亲就像是三娃的父亲一样多好。

“哎?小姑娘,你在发什么愣?还不快吃,饭菜都冷了。”

一道温柔的女声拉回了苏黎的思绪,等到眼前清明后看到的就是,刘夫人晃动着五跟手指头在她面前摇晃。

“哎?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刘夫人蹲在了苏黎的面前,还是那么温温柔柔的说道:

“走神倒是没事,但是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吃个饭还不好好吃。是不是我做的饭菜不符合你的胃口?”

“没有,没有。很好吃。真的。”

苏黎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还慌忙的扒拉了两大口碗里的食物。

然后苏黎看见刘夫人笑开来了。

而且还笑的还不清,只道眼泪都笑出来了。

苏黎一脑门子的黑线,她做出了什么吗?怎么笑成了这样。

嗯……这个性子,倒是和刘摊主一模一样。两个人的性格倒是很合适,难怪会成为一对夫妻。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刘夫人笑的发出闷闷的声响。

因为刘夫人这个人还是比较优雅的,所以就算是开怀大笑也用帕子遮掩住了嘴。

所以所以闷闷的,是一种透过布料的声音。

刘夫人笑够了,便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好笑的说道:“你这小娃娃,真好玩。你刚刚扒了两大口米饭说好吃。怎么样,我的厨艺不错吧。”

苏黎有些脸红的说到:“挺……挺好的。”

刘夫人的眼睛里有星星,亮闪闪的。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帕子半捂住嘴的说:“你还真承认了。那你倒是跟我说说,这大米饭啊,它到底是甜的,还是咸的?”

苏黎回味似的想了想,认真想了之后才开口,半晌的回答道:“有一点点甜。”

刘夫人摇头幌脑,像是了解了什么似的。

“哦~原来是甜的啊。那么这么看来,这是不是我太甜了,带的经过我做的饭菜都甜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回答 苏黎一时间噎住了,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回答。

在她还踌躇之间,刘摊主的声音插了进来。

“好了,媳妇儿~你别吓到人家小姑娘了。”

刘摊主把他的一大碗饭都给吃完了。完了用略带幽怨的眼神看向刘夫人。

连苏黎都能感觉出了其中的含义。

‘看吧,媳妇儿。都是因为你把我的饭菜分给了别人,所以这顿我都没有吃饱。’

苏黎看到了也只好当做没看到,尴尬的咳嗽了俩声。

刘摊主吃完了饭菜,还剩下了半碗汤。

刘摊主边呼噜呼噜的喝汤,边含含糊糊的说:“媳妇儿,你看。你平时还说我。你看你把人家小姑娘吓的。”

刘夫人站了起来,拍了拍裙角上不小心沾到的灰尘。

娇怒的看了一眼刘摊主,“你说什么呢?”

刘摊主陪笑的嘿嘿了两声,“我没说什么媳妇儿~”

苏黎疑惑的看向刘姓夫妇二人。

刘摊主露出一个自认为“憨厚”的表情,其实在苏黎的眼里这个“憨厚”的表情显得各位狰狞。

“小妮子,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媳妇儿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苏黎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呆呆的点头。

“嘿嘿,我就喜欢我媳妇儿这模样。”

刘摊主完全忘了他问了苏黎什么,话题远的扯不到边。

苏黎心想,你喜欢你媳妇儿这副模样,跟我说又是干什么呢?让我眼巴巴的看着羡慕?

“嗯嗯……”刘摊主刻意的咳嗽了两声。

然后苏黎听到刘摊主接着说:“我媳妇儿啊,几乎所有人第一次看到,都会看走了眼。”

苏黎清了清耳朵,准备认真的听下面的重点。

“我媳妇儿啊,人美心更美。哈哈!”

苏黎一拍膝盖,我艹,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啊!

苏黎在心里怒吼,心里就像是有无数个小猫爪子在抓挠似的。

“行了行了,我就跟你实话说了吧。这次是认真的。”

苏黎瞬间便又恢复了安静,这么乍一看,倒是有一点像是刘夫人第一眼的味道。

刘夫人拍了拍刘摊主的肩膀,示意接下来的话她自己来说。

苏黎听到刘夫人没有什么遮掩的对刘摊主说道:“老刘啊,咱们女儿要是还在的话,应该也有这么大了吧。”

刘摊主好像也没有了之前的高兴劲,神情稍微的黯淡了下来。

刘摊主摸了摸刘夫人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有些安抚味道的说着:“是啊。”

刘夫人的眼中也没了之前的星星,有些落寞了起来。

但还是打起精神来的对苏黎说道:“孩子,你愿意做我们的干女儿吗?我知道突然这么说有些唐突,但是……”

刘夫人哽咽了一下,刘摊主见状,抚了抚刘夫人的肩膀。

刘摊主接着刘夫人的话头说到:“但是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刘摊主原本嬉皮笑脸的脸突然正经了下来,这让苏黎还稍微有点不适应。

刘摊主接着说:“我们也没有要把你,当做什么人的替代品的意思。只是,真的是有感而发。”

苏黎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天大的福分 刘夫人有些恳求的看向苏黎,眼睛里面不同与之前的晶亮。

这时候刘夫人的眼睛里碧波荡漾,如同被清洗过的镜面。里面充满一些复杂的情绪。

但是也仅此而已,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或者再做些什么。

刘摊主抹了一把脸,再看过去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原先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表情。

这时换上了嘻嘻哈哈的表情对苏黎说:“小妮子啊,我们俩就是随便说说。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要是不愿意就算了,不用勉强。”

刘摊主夫妇等了片刻,还是没有等到苏黎出声。

刘夫人眼睛里的星星渐渐的黯淡了下去,再不复之前明亮。

刘摊主脸上的笑容渐渐的也有些挂不住,有些僵硬了,但是还勉强撑得住。

刘夫人见状,来到了苏黎的面前。

刘夫人也不想苏黎为难,看到苏黎久久不回答。还以为,苏黎不愿意。

便也不再多强求,刘夫人拉过了苏黎的手握在了掌心里。

轻轻的拍打了两下,咬了咬下唇。

然后恢复了苏黎第一眼看到的状况。光彩照人,双眸似水,似乎能看透一切。

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

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长发直垂脚踝,青丝随风舞动,发出清香,腰肢纤细,四肢纤长,有仙子般脱俗气质。

美目流转,恍若黑暗中丢失了呼吸的苍白蝴蝶,神情动荡,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

苏黎的手触碰到了刘夫人的手,有了触感。这才从发呆的状态之中醒了过来。

苏黎有些责怪自己,今天这段时间怎么总是走神。

等缓过神来时,就听到刘夫人对她说:“孩子,不同意也没有关系的。是我们唐突了,你不要为我们为难。”

苏黎看到刘夫人轻柔的拍了拍自己的手。

顿时意识到了刘夫人刚刚说了什么。

连忙摇头,“不,您误会了。我没有不同意。

刘夫人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突然闪现出惊人的亮光。

“孩子,你说什么?”

苏黎看到刘夫人这个态度,就不好意思的说到:

“就是……就是刚刚一不注意走神了。”

“所以……?我们还是有机会的?”刘夫人手中下意识的握紧了苏黎的手。

苏黎感觉到了刘夫人捏的略微有些重,捏的自己的手略微发疼。但是看到刘夫人脸上一脸激动的表情,也没有多说什么。

苏黎略微有一些眼红,有些哽咽的说着:“我自小没有娘亲,您要是愿意当做我的娘亲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我是不是高攀了……”

“哪能哪能。”刘夫人一把把苏黎拉到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你要是愿意认我,我自然是天大的喜事。是我天大的福分啊。怎么能是你高攀了呢?真是个傻孩子。”

苏黎的头被刘夫人紧紧的搂住,这也清楚的感觉到了刘夫人胸部的波涛汹涌,柔软无比。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面子 苏黎埋在刘夫人的怀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原来这就是母亲的感觉吗?

刘夫人喜极而泣,拍着苏黎的背部,不停的说到:“好孩子,好孩子。”

刘摊主也来到了刘夫人和苏黎身边,目光含着笑意。

不在是之前的那种满不在乎,或者是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真心实意,充满乐意的人类的最本能的笑容。

刘摊主摸了摸刘夫人的头发,面露欣慰的对着刘夫人说:“媳妇儿啊,我们这下也有孩子了。”

刘夫人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约约的哭腔,但是更明显的是笑意和满足。刘夫人的声音里带着十足的笑意。

“是啊我们也有孩子了。”

刘夫人用手轻轻的拍着苏黎的后背,就像是母亲哄婴儿睡觉的那种幅度。温柔的,不含任何杂质,就算母亲想把自己的全部都奉献给自己的孩子。

苏黎的脸红红的,面色努力的紧绷着。但是心中却如同小鹿乱撞,一个声音在不停的高声呼喊着。

我现在也有父亲母亲了!!!我现在也是有父亲和母亲的人了!!!!

苏黎沉沦在这一股兴奋的气氛之中。

就听到刘夫人略带诱哄的语气说:“好孩子,能不能叫我一声娘亲?”

苏黎在脑海中打好了草稿,在嘴中绕了好几次,还是没有能说出口。

刘夫人也很是贴心,轻轻的揉了揉苏黎的发髻。

开口的劝慰道:“好了,没事儿的。不叫就不叫吧。你只要记着,你不是一个人了,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你的背后还有我们老俩口在呢!”

苏黎轻轻的点了点头,轻声的说到:“好的,我记住了。”

苏黎犹豫了一下,自己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叫过什么人娘亲,突然就要叫一个人。有些羞于启齿。

但是刘家夫妇,如此待自己,确实是极好的。

而且确实是自己刚刚心甘情愿的认了父亲,母亲。如果就这样确实是不太好。

就算是刘夫人很善解人意的说可以不用叫,但是自己认都认了,这样逃避一次俩次就算了,长期以后总不能一次都不喊人吧。

所以苏黎想了一个折中的喊法。仔细的在脑海中打了几个转儿,犹豫了再三还是喊了一声。

苏黎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干娘!”

“哎!”刘夫人顿时愣住了,之后反应过来之后立刻热泪盈眶。

等到缓了过来之后便清脆的回答了苏黎的叫喊声。

刘夫人一边拿帕子抹着自己脸上的眼泪。但是因为流的眼泪太多,所以主人无论怎么擦,怎么想拦截。都有止不住的眼泪。

另一边的手握紧了苏黎的一只手。

嘴里不停的说到:“好孩子,好孩子。娘亲的好孩子。”

苏黎看到刘摊主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说。因为心里有话,想说但是又不好意识说。所以脸都被憋红了。

长年含笑的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

苏黎看此不由觉得好笑,但是也不太想损了刘摊主的面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闺女 苏黎想着这个最少有一米八几的大汉如果哭了的话,那场面一定没眼看。

苏黎转头对着刘摊主也脆生生的喊了句:“干爹!”

刘摊主有些支支吾吾的,一时间没有答话。

但是可以看到他那本来漆黑的面容,渐渐的泛起来了不同的颜色出来。

原来,这个一米八几的光头大汉,只是被一个小姑娘叫了一声“爹”,就脸红了。??*

最后还是刘夫人用胳膊肘轻轻的碰了碰刘摊主的腰,刘摊主这才能反应过来。

但还是有些愣愣的问自己的媳妇儿:“媳妇儿,刚刚小丫头叫我什么了?我没听错吧!或者我,幻听了。”

刘夫人的眼泪终于制止住了,那张拿在手中的帕子已经被沾的透湿。此时又恢复了那一副干练的模样。

看到刘摊主的这副模样,刘夫人也不禁感觉到了一阵好笑。

没好气的说到:“你啊,没有听错。也不是幻觉。刚刚啊,是咱们的女儿叫了你一声。”

“真的,我没幻听!我就知道我闺女喊我了。”

刘摊主用自己的手摸着自己的光头后脑勺。笑的见牙不见眼。刘摊主皮肤黝黑,但是唯独大门牙发白发亮。所以笑的那牙都让人晃眼。

“我有女儿了,我老刘也有女儿了。嘿嘿。”

“好了,你还要不要点脸了,像是个小孩子似的。”刘夫人打趣似的说到。

刘摊主止不住的乐呵着,笑眯眯的对苏黎说到:

“闺女儿,以后有什么想吃的,就跟爹说。爹想尽办法也帮你弄来。要是有人欺负你了,你也来跟爹说。看爹不揍他丫的。”

苏黎不由的感觉到了一阵温暖,可能这就是来自家人关照的感觉吧。

刘夫人笑了,苏黎不禁的也跟着自己家的新娘亲也笑了。

苏黎只是常年在乡下野惯了,所以皮肤跟刘摊主倒是有的一拼。

但是细细看去,可以发现苏黎眼角眉眼,脸型都十分的精致。也算得上的是一枚小美人胚子。

一脸精灵顽皮的神气,鹅蛋脸,眼珠灵动。另有一股动人气韵,鹅蛋脸,秀眉纤长。明眸皓齿,一双凤眼媚意天成,乌黑的秀发随意的一手扎住。

只要等待苏黎长大,也能养出一个美人。

刘夫人五官精致,身材高挑,体态丰盈,言行举止端娴雅。乌发如漆,肌肤如玉。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

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娇,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

这时她们做出类似的表情,一模一样的角度。

阳光挥洒下来,调皮的阳光不安分地跃上窗台,轻巧地挤入绿色的百叶。

偷偷探窥那熟睡的香甜。呢喃的呓语让它吃吃地笑弯了腰,一不留神忘形地滑落跌碎一地,纤淡印迹扰醒清梦悠悠。

一片明媚的阳光,在这个冷冷的日子,显得很是温暖!透过小小的猪肉摊子映照进来。

倾泻到地面上,是那种金黄温暖的颜色,苏黎和刘夫人的脸上。很是柔和,这样明媚的季节午后阳光足以驱散余冬的寒意。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亲亲女儿 因为视线的原因,远远看去,刘夫人和苏黎就像是一对亲生的母子。温馨而又温暖,这副场景,让刘摊主看直了眼。

这副场景是他期待了多少年的了。

可能是上天看他这一辈子过得太顺风顺水,太顺利了没有经历过磨难。所以一直没有儿女缘。

在他们年轻的时候有幸身下过一个女儿。但是可能是看了俩眼,觉得他们这个家庭不符合她的审美标准。

他的女儿原本就是小仙女下凡,看不上他们家。待了几天,做了几天客。就回到天庭继续当她无忧无虑的小仙女了。

他不想给妻子什么负担,所以这么多年来,什么话也没有说过什么。

孩子的事情更是连一个字都不敢提,就怕自己的夫人产生了负担。

到底是个男人,就算他们夫妻俩个人之间感情和睦。

他倒是无所谓,这么多年,他也赚了一些银钱。足够他们夫妻二人养老。

但是,他的夫人一直十分喜欢小孩子。

有事闲下来了,太阳好的时候。邻里领居的都会把衣服啊,被子什么的哪出来晒晒。用他们那地方的话,那叫做晒霉。

邻居们拖家带口的出来晒个太阳,老人带着小孩子。

刘夫人平日里就期待着这个时候,因为这个时候她可以看到很多可爱的小孩子。

刘夫人在这之前,便会亲手准备很多香软的糕点和小零食。

就像算是自己本身的形象十分完美,气质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似的。

但是一到那个时候,刘夫人就像是一个怪阿姨似的,笑眯眯的,努力降低自己原本的气质,尽量温婉的说着,诱拐着别人家的小朋友。

生怕别人小朋友饿了,冷了,不开心了。担忧的就像是自己家的孩子似的。

这个年代吃饱饭,就是一般人家所能做到的最大能力了。

吃肉也算是比较难得的,一般不到过年过节,或者是家里老人过生日。是不会去买肉的。

素菜,如果不是大户人家就更不会买了。

农家人大部分都是自给自足,家里有什么吃什么。都是一些应时季的蔬菜。

话扯远了,拉回来。

刘夫人有时间就会送一些米啊,面啊,或者是肉什么的。分给一些有孩子家的家庭。

好像这样,也能给自己的孩子祈福似的。

所以,刘夫人喜爱孩子是个无法反驳的事实。

刘摊主看刘夫人这样也很支持自己夫人的所作所为。

但是有时看到别人家的孩子天晚回家之后,自己的夫人露出一脸的落寞的表情。自己的心里就会涌出一股莫名的难受。

夫妻二人如胶似漆,感情甚好。但是闲下来的时候,有时也会感觉俩人之间差了点什么。

如今好了他们也有了自己的女儿。可能是他们长时间的做好事,上天可怜他们。为他们送来了一个貌美还贤良的女儿。

刘摊主可能忘了,他之前还称自己的“女儿”为小妮子。

还有些抱怨自己的媳妇儿把自己的饭菜分出去了。让自己没有吃的满足自己的亲亲媳妇儿亲手作的饭菜。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等人 刘夫人在苏黎脸上亲呢的亲了一大口。

揉了揉她的脑袋,对苏黎说到:“走吧,咱们回家。有些事儿啊,咱们慢慢的说。”

刘夫人拉着苏黎,想往屋子里走。

“啊?不行,我还要等人呢!”

苏黎这时候想起了和他一起进县城的二狗。明明说好了她这买汤圆的地方等他,但是她为了找二妞,迷了路。

又饿了,才有幸遇到了现在的干爹,干娘。

“等人?等什么人。”刘摊主在旁边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声,毕竟从一开始的时候。

也是苏黎一个人来到了他这个小摊主面前的。也没有看到有个什么人陪同啊。

因为心底有这个疑惑,所以自然的也就开口提问出来了。

苏黎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解释道:

“我是跟着我家隔壁的哥哥一起来集市的,但是因为那位哥哥架着牛车。但是因为今日人多,所以牛车架不进来。所以只好先找一个地方寄存起来了。

为了节省时间,我就先来买汤圆,让我在汤圆铺子外等他。汤圆买好后,因为种种原因,我离开了原来的地方。

但是因为是路痴,所以一不小心迷了路。”

苏黎有一些尴尬的对自己新认的爹娘,承认了自己是个路痴的事实。有一些不好意思。

刘夫人一听,便觉得苏黎口中的邻居哥哥不是什么有担当的人。

哪有人把人家姑娘好好的带出来,却分头行动的。苏黎还好是遇到了自己,万一遇到了什么坏人该怎么办。

所以悲催的二狗子,在还没有露面的情况下。就被苏黎的新娘亲在心里狠狠的打上了副分。

刘夫人抬头看了看天,觉得这天怕是要下雨,而且还不小。因为这时天色黑压压的,已经阴成了下来。

颇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

所以劝慰苏黎到:“闺女啊,你看这天一副就要下雨了的样子。怎么样也要去屋子里避一避啊。不然万一淋雨了,可就不好了。”

苏黎眉毛有些微皱,还是有些犹豫。自己毕竟是还要等人的,如果进了屋子里,二狗哥如果找来了,不就看不见自己了。

刘夫人看见苏黎还是有些犹豫的样子,便继续往下面劝慰道:

“别的先不说。你看啊,就算你不进屋,你也没有在远处,你的那位邻居哥哥也不一定到这里来,能找到你。”

苏黎咬了咬下唇,还是犹犹豫豫,心里想着万一呢?万一就过来了,那不就错过了吗?

“好了,好了。”刘夫人轻轻的拍了拍苏黎的手背。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你的那位邻居哥哥真的要找你。这下雨天的,难道不会找地方避雨吗?

难不成还要冒着雨,在雨中找人?”

刘夫人说的合情合理。的确,下雨天二狗哥还不会找地方避雨,还要冒着雨找她吗?

一阵风吹过,带着点凉意。让苏黎猛的打了个冷颤,牙齿在嘴里咯咯做响。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这让苏黎下意识的紧了紧衣服。

再说了,这里也不是原来约定的地方,二狗哥他会找到这里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随便弄弄 这么想着,神情之间也有了一些松动。

刘夫人看清楚了苏黎有些松动,没有之前那么坚持。

所以再接再厉的说到:“你看,已经起风了。再过不久就要下雨了,再不走,就真的要来不及了。”

刘夫人怕这样还劝不住苏黎,所以继续的说到:

“我们就先回家避一避雨,等雨停了咱们就再回来。”

刘夫人指像不远处,那是一座红色的房子。离现在的距离并不远,在众多的房子中脱颖而出。

“你往那看,看见没,那座红色的房子,就是咱们家。在那里等,跟在这外面等没有什么区别。”

“是啊!”刘摊主在旁边接腔。

“你就算在这等,也无济于事啊。等雨下下来了,再被这风一吹,那可不是要生病的吗?可别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啊。”

刘摊主也在收摊,今天生意也不打算在做下去了。

一边絮絮叨叨的继续说:“你说的那个邻居我不认识,但是这镇上存放牛车的地方就那几家。

一会儿啊,我请人去那几家看看,捎个口信。让那小子啊,来咱家找你。”

刘摊主把头偏向了一边,用嘴呶了呶,指向自己家的方向。

“黎丫头,真的不远,咱回去避一避雨吧。而且这附近只有咱家的围墙是红色的,别家的没有。还是别人来找,比较方便。”

苏黎一眼望去,苏黎见距离确实不远,就这这附近肉眼可见的距离。

而且就如刘摊主所说的一样,自己在大街上找人。哪有人找这间大房子方便。

这里算是商业街,房价并不算便宜。所以可以看的出,刘夫人家绝对算的上是富裕的。

苏黎跟着自己的干爹干娘来到新家。刘夫人推开大门,门内一副欣欣向荣。

只见佳木茏葱,奇花烂漫,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

再进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雕甍绣槛,皆隐于山坳树杪之间。俯而视之,但见青溪泻玉,石磴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沼,石桥三港,兽面衔吐。

苏黎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赞叹之声,“真好看啊!”

刘摊主嘿嘿的笑了两声,开口对苏黎说到:“我也不懂打扮这些什么,都是你干娘一个人侍弄的。但是别人看到啊,都说好。连县官都过来求一株花草呢!”

刘摊主的眉眼里有着眼藏不住的笑意。

刘夫人莞尔一笑,对着苏黎说到:“没有你干爹说的那样玄乎,我就是没事的时候,弄弄。打发打发时间。”

苏黎心里想着,只是打发打发时间就能弄成这样。那如果认真弄,那岂不是不得了了?

苏黎原先只是在心里想想,但是没有想到因为太过震惊。所以没有想到自己说了出来。

走进那扇红色的大门内。

园内,那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清幽秀丽的池馆水廊,还有大假山古戏台玉玲珑等古代园林的杰作,都使我留恋往返。特别是那饶着围墙屋脊建造的雕龙,鳞爪张舞,双须飞动,好像要腾空而去似的,更令人感动不已。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书香门第 刘夫人听到苏黎这么说被逗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要是想学啊,等到有时间了就跟我说一声。我随手就教你。”

“谢谢干娘!”苏黎甜甜的回答。“但是我这个人吧,就只能看看,没有这个脑子和耐心。”

“行吧,没事。那你想要些什么,就直接过来拿。不要不好意思,知道吗?”

苏黎的手一直挽着刘夫人的胳膊。听到这里乖巧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这时,天空一声巨响,雷声哄哄的就响了起来。

刘夫人连忙拉着苏黎加快了脚步。咱们得快一点了,这雷声响了,大雨片刻就会下下来了。

连忙往后面招呼自己的老伴,“你快些,就要下雨了。”

进门后,正门五间,上面桶瓦泥鳅脊。

那门栏窗,皆是细雕新鲜花样,并无朱粉涂饰。一色水磨群墙,下面白石台矶,凿成西番草花样。

左右一望,皆雪白粉墙,下面虎皮石,随势砌去。往前一望,见白石,或如鬼怪,或如猛兽,纵横拱立。

上面苔藓成斑,藤萝掩映,其中微露羊肠小径。进入石洞来只见佳木茏葱,奇花闪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

再进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雕搂绣槛,皆隐于山树杪之间。

俯而视之,则清溪泻雪,石磴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沿,石桥三港,兽面衔吐,桥上有亭。

说着,雷声持续的“轰隆隆轰隆隆”的响。还没等他们进屋子,雨水就已经赶在他们进屋之前落下了。

苏黎一行人有些狼狈的进了屋子。

苏黎看到大厅里有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在忙活着。

看到刘摊主夫妇,赶忙的迎了出来。看到刘摊主手中还提着东西,急忙的要接过去。

还不等刘摊主夫妇说些什么,老妇人已经话语如珠似的,没有让刘摊主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不过,看样子,刘摊主夫妇也已经习惯了。没有抢着说什么。

“妇人,老爷。你们怎么这时候才回来啊!厨房里已经烧好了热水了,赶紧去洗洗,可别冻坏喽!”

最后还是刘夫人接过了话头:“好的,谢谢王婶了。您别忙活了,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苏黎一行人来到了大厅中央,大厅当中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

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

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

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

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官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

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

给人的感觉是总体宽大细处密集,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

只是一个大厅布置的像是一个书生的书房。

苏黎感觉如果不是自己刚认的干爹干娘领自己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大户人家 苏黎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来到了哪个官宦人家的书房。

哪家人会把待客大厅布置这样?苏黎感觉自己在做梦,或者已经赶不上时代了。可能是自己见识少,大户人家就是这样装扮的?

刘夫人虽然看出了苏黎的疑惑,但是暂时还没有解释。反而把苏黎往前领了一步。

向刚刚被叫做王婶的人问道:“樱儿呢?”

王婶放下了手中哪着的东西,连忙回答到:“樱儿那丫头啊,还在厨房烧水呢?夫人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吩咐倒是谈不上,只是让大家来认认人。这是阿黎,我的女儿。”

刘夫人抚着苏黎的手说。

“哦哦。啊?女儿!”王婶先说下意识的搭下来,等到经过了嘴之后,才反应了过来。

“是啊!我的女儿。”刘夫人笑的眉眼弯弯。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只要像是待我和老爷一样对待阿黎就行了。”

“好了,不要多说了。先让闺女去洗个澡吧,不然一会儿该着凉了。”

刘摊主打断了刘夫人们之间的对话,提醒道。

刘夫人一拍脑袋,“你看,我就只顾着高兴了,竟然忘了这件事儿。阿黎,赶紧先去洗个澡。我带你去吧。”

苏黎拉紧了刘夫人,刘夫人转过头,等着苏黎说话。

“干娘,你们也淋雨了。别为我忙活了,我皮肉糙,没事的。”

刘夫人哭笑不得,“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王婶在一旁连忙说到:“夫人,您别忙活了,我领着小姐去沐浴吧。”

刘夫人想了想,说到:“也好,带小姐去东院的那间房间。然后拿一件我年轻的时候的衣服给小姐换洗。”

然后对苏黎说:“可以吗?不行的话,我陪你一起。今天先委屈一下,穿娘的旧衣服。等过几天,娘再为你置办几件新衣服。”

苏黎连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干娘,这样就很好了。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那好,等你洗好,有一些事情,娘再细细的跟你说。”

苏黎弯了弯眼睛表达自己知道了。

王婶对苏黎弯了弯腰,对着苏黎说:“小姐,请跟着老奴往这边来。”

苏黎跟着王婶一路无话,也因为这样,东院很快就到了。

“小姐,这就是您的房间了,您自己进去吧。老奴去给您打水。”

“好的,劳烦您了。”苏黎说到。

“小姐折煞老奴了,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王婶客气的说到。

苏黎进了房间,才刚刚到房间门口,就闻到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

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光源。

苏黎细细打量一番,不远处是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的是不凡。

上面放了一床锦被,侧过身,一房女子的闺房映入眼帘,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

这种布置,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屠户家用的起的。

虽然一般屠户都有些余钱,也比一般人要富裕些许。但是自己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无不精致无比。

难道屠户这个职业会这么赚钱?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精致 不一会儿,王婶就拎着一大桶热水来了。

后面还跟了一个小丫头,抬着一个大木盆。苏黎猜测这个人应该就是干娘口中的樱儿了。

热水和木盆都整齐的放下,又拿来了草木灰和皂夹后,她们就都退了下去。

当然,苏黎坚决的拒绝了樱儿提出的帮她搓背。

嗯……这件事情她还是能够自己做到的,还是不要劳烦别人了吧。

自己洗个澡,旁边还有个人,那算是个什么事。

苏黎打了个寒碜,猛的摇了摇头,赶出了脑海中的这个想法。

热水已经在房间中央摆好了,冒着一鼓鼓的热气,袅袅的白烟往上飘。

不一会儿,整个房间都隐隐约约的仿佛处在人间仙境。

苏黎走近,发现就算是一个木桶上,也不像是别家简单的弄了一个形状就算了。而是又十分细致的刷了一层什么涂料。

边边角角也十分细心的雕刻上了花纹。图案是苏黎之前看过的长春白头。

这让苏黎猜测,莫不是连个木桶都是由干爹亲手做的?

湿漉漉的衣服粘在身上,这让苏黎很不舒服。赶忙的脱了自己的衣服,赶向水里。

苏黎伸出如玉的足尖试试水温,凉风将身子浸没在洒满花瓣的温水中。

把落汤鸡似的头发给解散了,墨色青丝漂浮在水面形成一张妖异的网,起起伏伏。

苏黎把自己整个人都泡在了热水里,皮肤接触到温暖的热水,整个毛孔都张开了。

苏黎把头也给埋到了水里,片刻后,才把头从水里探了出来。

发出舒服的感叹了一声,“真舒服啊!”

王婶准备的水里,不知道放满了什么不知名的花瓣。数量之多,把整个水面都给遮住了。

苏黎臭美的把几片花瓣放到了鼻尖,闻到了一股清浅而又幽香持久的淡淡花香。

苏黎在心里想着,干娘家洗个澡还有这么多步骤啊。

又抓了一把花瓣往胳膊上搓,试图能让自己的身上多沾染上一些花香。这可能是每个女孩子都会有的小心思吧。

刘夫人放心不下苏黎,草草的洗好了澡。美人出浴,但仍遮掩不住鬓珠作衬,乃具双目如星复作月,脂窗粉塌能鉴人。

略有妖意,未见媚态,妩然一段风姿,谈笑间,唯少世间礼态。断绝代风华无处觅。

唯纤风投影落如尘。眉心天生携来的花痣,傲似冬寒的独梅。

从热水中慢慢的站了起来,水滴一滴一滴的从如玉的肌肤上滑落。

一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跨过了木碰。踩着地板,自己着手穿上已经事先准备好的换洗衣物。

此时未施任何粉黛,也遮掩不住本身如玉的容颜。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说的,就是这样子的人了吧。

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

刘夫人换的衣服比之前要素雅一些。

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

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

腰系一条金腰带,贵气而显得身段窈窕。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认怂 气若幽兰,颈前静静躺着一只金丝通灵宝玉,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气。

刘夫人自己洗好之后,也没有怎么收拾自己。更是没有管自己家的夫君。

而是翻出衣物匆匆忙忙的来到了苏黎的房间门口。

听到苏黎在房间里弄出的水声,刘夫人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伸手在苏黎的房间门上轻轻的敲了敲。

“谁啊!”苏黎在房内听到声音下意识的问。

“是我。”刘夫人柔声回答。

苏黎听出来了刘夫人的声音,意识到了是自己的干娘来了。

还没有问干娘现在过来干什么,就听到刘夫人在门外面说到:

“我啊,把换洗的衣服给你带过来了。能进去吗?”

“好的。”苏黎答到。

苏黎矮身把自己脖子以下都缩在洗澡水里,幸亏这个水够高。水面能够遮住自己。

“咯吱”一声,刘夫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隔着屏风对苏黎说到:“我把衣服放这了,这是我年轻的时候的衣服,你先凑合着穿。”

“嗯嗯,好的,谢谢干娘!”苏黎脆生生的回答。

“你洗好了没有,需不需要我进去帮你搓背?”刘夫人问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而且我也习惯了。”苏黎连忙回答,生怕刘夫人真的要进来帮他。

“那好吧。”刘夫人有些遗憾的回答到。

“你洗好了吗?”刘夫人继续问。

“快了!”苏黎在里面回答。

“稍微洗快一些,一会儿水该凉了,反而没了热水澡的用处。长时间被水泡着会缺氧,脱水,增加疲劳感,还会吸收有害物质。”

刘夫人像是一般人家的普通母亲似的,担忧这个,操心那个。

和一开始苏黎以为的不食人间烟火截然不同。

“好的,我就好了。”苏黎也顾不上害羞,开始加快了动作起来。

然后伸出一只手摸放在外面的衣服。盲摸,摸了好几次都没有摸到。

刘夫人在一旁看到了这一幕,把装了衣服的托盘往苏黎那边移了移。

有一些无看奈何的说:“傻孩子,你喊一声不就行了,非要自己强撑。”

苏黎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默默的穿衣服。

但是这种衣服,和她们乡下人家简洁方便的衣物不同,复杂多变。

不知道这根带子到底是系在哪片布料上。

刚刚洗过澡,洗澡水还没有倒,留有余温。

窗户和房门但是关的严严实实的,热气缭绕。

苏黎急的额头上的汗都流了出来,又一向笨手笨脚的,没有做过精细的活。所以一直都没有成功的,把这里里外外足足有好几层的衣服裹到了身上。

刘夫人隔着屏风,只能看到苏黎的一个影子在晃荡。

见到苏黎久久都没有出来,自己又不好自己冲进去,便向里面问道:“怎么了吗?需不需要我来帮忙?”

苏黎在里面又手忙脚乱了一阵子,又努力了一把。

发现自己实在是不太可能完成这一项“大项目”。

只好认怂,不太好意思的对着外面的刘夫人承认道:

“干娘,您能进来帮我一下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害羞 “这衣服太复杂了,我实在是不会穿。”

刘夫人闻言,苏黎需要自己的帮助。连忙起身冲了进去。

看到苏黎把一身衣服,弄的乱七八糟的套在身上。长的短的,参差不齐。

有的地方还系上了死结,苏黎正在低着头用牙咬那个死疙瘩。

弄的那一块都湿湿的,被苏黎自己糊了一大摊口水。

刘夫人看到这一幕,实在是不想笑。怕伤到了这孩子的自尊心。

但是对于这副场景,刘夫人努力的忍了忍。忍的眼泪都憋出来了,还是没有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忙用手中的帕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然后慌忙的正色正了颜色。发现苏黎的脸上果然是都憋红了。

刘夫人笑够了,这才开口对苏黎说到:

“你早说不就好了,你看你这孩子,这么害羞干什么。有什么是不能对娘亲说的。”

刘夫人也没有嫌弃苏黎用牙咬的,那一片湿乎乎的口水印记。

轻易的几下就解开了,苏黎的耳根似乎是更红了一些。

自己什么方法都用过了,甚至连牙都用上了。都没有解开自己系的这个死结。

别人却三下五除二九解开了,实在是有些害羞。〃?〃

刘夫人又按照顺序帮苏黎把那身衣服重新的穿了起来。

“是我不好,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刘夫人向苏黎承认自己的错误。

“没有,是我太笨了。从小到大,这也不会,那也不会的。连件衣服都不会穿。”苏黎抢着回答。生怕刘夫人自责。

刘夫人看苏黎这样说,折中了一下说法,“行,咱们娘俩都不聪明。”

刘夫人抚平苏黎身上衣服褶皱,然后含着笑意的说到说到:“好了,你看。多好看。”

苏黎低头看了一眼衣服,这是她之前从来就没有接触过的款式。如果不是刘夫人,可能自己这一辈子也接触不到。

高兴的同时,内心深处又有些自卑。觉得自己高攀了人家大户人家。

但是也有一些欣喜,自己是幸运的,毕竟自己终于也像其他人一样,有自己的父母了。

嗯……

“来,看看,多好看。就跟仙女似的。”

刘夫人把苏黎带到一面镜子面前。稍微用了点力气,让苏黎转了个圈圈。

苏黎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明眸皓齿。不太像是平时的自己。

是一件刘夫人以前的衣服,半新的。略为朴素,不是很华丽。但是衣服的布料是上好的,质地柔软,绣工复杂。不是平常人家能够穿上的。

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

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

一袭白色繁花抹胸,那若如雪的肌肤透亮。

三千发丝散落在肩膀上,刚刚洗过,还没有干,有些滴水。这时没有任何多余的发饰。

身上红白的繁花衬托着哪张雪白透晰的脸庞,身上缠着黄丝带,显得十分妖艳迷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芙蓉不及美人妆 肩上有一条用上好的淡淡的黄色丝绸做成的披风,穿上与裙子绝配,那脸色经过刚刚,白里透着点红。

“我们家阿黎真好看。”

苏黎红着脸没有搭话。

“来,坐下。”刘夫人让苏黎坐在了梳妆台面前。

苏黎顺从的坐下来了,比刘夫人矮了一截。

脸正好面对着梳妆台的镜子上。

刘夫人拿出一条干净的干毛巾,帮苏黎擦干了发丝。

入手比较柔软,发质十分舒服。

一头蓬松的黑发,偏偏欢喜飘舞,容易披散,不时需要整理,仿佛是为了使垂柳下面的的仙女遮羞而生的。

一头笔直的长发闪着琥珀和青铜的光辉的丰盛的黑发美得眩目。

刘夫人仿佛是一位真的神仙,什么都会做。而且不仅是会,而且是十分精通。

帮苏黎把头发擦干之后,手在苏黎的发间快速的穿梭。三下两下,就完成了一个玩好的发髻。

上层头发盘成圆状,插着几根镶着绿宝石的簪子下层将三千青丝散落在肩膀上。

其余乌黑亮丽的头发被绾成了可爱俏皮的双髻,齐齐的流海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眼底闪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狡黠。

小巧玲珑的鼻子下一张嫣红、水润的小嘴巴。再加上婴儿肥的小脸上甜甜的笑容,更显乖巧可爱。现如今才十几岁的年纪就以出落成这样,不知道长大以后是多么的倾国倾城!

刘夫人一边帮苏黎打扮,一边夸她。

让苏黎耳根子的红度一直都没有消下去,还有越来越热的趋势。

“我们家阿黎生的真好看。就算不打扮,都像是一个小仙女似的。这一打扮,果然就是仙女下凡。”

苏黎红着脸回答:“干娘,不要说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刘夫人摸了摸苏黎散下来的发丝,有些意味深长的笑到:“怎么,我们家小阿黎还害羞了?这脸红的,都不需要涂胭脂了。”

苏黎感觉应该感觉自己的干娘,没有把自己的脸形容成猴屁股。

但是还是成功的把苏黎逗的,脸更红了。虽然还没有像猴屁股,但是也差的不远了。

“你还小,这个时候不施粉黛也很好看,是你们这个年纪独有的自然美。”

“嗯嗯。”苏黎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但是还没等她表示完,刘夫人就来了一个巨大的转折。

“但是,我手痒。一直都希望有女儿能让我打扮,如今终于能够实现了。”刘夫人笑容满面的说。

“小阿黎你也差不多到了时候,要学习打扮自己了。就稍微的提起一点吧。”

苏黎这时候的表情还没有调整过来。

但是刘夫人已经上手了。

“我们女子打扮自己无非就是分成这几步。”

“敷铅粉,抹胭脂,画黛眉,染额黄或贴花钿,点面靥,描斜红,最后涂上唇脂,足足七步才换来‘芙蓉不及美人妆’”

刘夫人在帮苏黎敷铅粉时,向苏黎介绍着,接下来应该做的步骤。

“就算是这样,其实细细分下来,也还是有很多不同。我先跟你讲,记不住也没有关系,看你心情。”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不差 刘夫人把苏黎额前的碎发有分寸的拨到了耳后。

轻声的对苏黎介绍道:

“就单单以本朝女子的妆容来说,就包括敷铅粉、抹胭脂、画黛眉、贴花钿、点面靥等几大步骤,而且仅眉毛这一项,就有几十种眉型之多,名目着实让人眼花缭乱。”

苏黎听了着实有些吃惊,毕竟对于她这个土包子来说。

这么多步骤,实在是没有想到。

就算他们家在村子里算是稍微富裕一点点,可是对于苏黎来说。夫子比一般人都要心细,细致。但是就算是对她千宠万宠。

可毕竟是个男子,根本意识不到女儿家化妆之类的东西。

对于家里没有女性长辈的苏黎来说,还是没有人会跟她说些什么,更是不会接触过这些。

只有在少女心中懵懵懂懂的爱美之心,在心中生根发芽。

会偷偷的用花汁染指甲,用春联上的红纸模仿别人的口脂往嘴上涂。

刘夫人开始往苏黎的小脸蛋上涂铅粉,一边涂,一边跟苏黎解释。

“我们常说洗净铅华,铅华说的便是古代女子抹在脸上的妆粉。

早在战国时期,女子便开始使用铅粉来修饰自己的颜面。在盛唐时期,据说还流行过只敷铅粉的“白妆”。

“最是孀闺少年妇,白装素袖碧纱裙”,白居易咏的便是古代以铅粉傅面的女子。”

苏黎觉得自己的干娘肯定不是一般人,就连整理仪容,也能够引经据典。说的头头是道,好像比起夫子来,也不差多少。

刘夫人的动作十分轻柔,在苏黎的脸上快速的动了动去。必要的时候还轻轻拍打。

苏黎觉得自己此时很是舒服,感觉脸上的皮肤全部都放松了下来,整个人陈浸到了一种十分舒服的氛围之中。

希望时间就在此刻停止,不要再运动。

刘夫人把苏黎脸上的铅粉全部,均匀的摸开。整个肌肤都白了一个度。

俗话说得好,一白遮三丑。这么稍微抹一点铅粉,使得苏黎平时被那黑黑的肤色,遮住的精致的眉眼,全部都给显现了出来。

苏黎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敢置信。想用手摸一下自己的脸,但是又怕把脸上的东西给弄了下来。

所以手抬了一半,突然想到了这个,到了半路便又收了回来。

自言自语的说到,“这还是我吗?真好看。”

“嗬嗬,傻孩子,当然是你啊,不是你还能是谁?”

苏黎闻言愣了一下,没想到刘夫人竟然听到了。她只是在心里想了一下,没想到不自觉的竟然说出来了。

夸自己好看,这样想自己好像是有点自恋,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反应过来之后,苏黎一直没有消下去的脸红,就更红了。

刘夫人看着好笑,但是想着如果再逗苏黎。苏黎可能要害臊害的脸色就像是猴屁股一样红。

所以转移话题,继续向苏黎介绍。

“除了铅粉,爱美的女性还会在铅粉中添加辅料调和使用:唐人喜欢在粉中掺入西域香料,称迎蝶粉;宋人将益母草、蚌粉等调制玉女桃花粉。”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听众 “明人则以玉簪花为主料,制玉簪粉。”

苏黎听到了只感动复杂,却又觉得有些新奇。

接触到了新的实事物,苏黎努力的听着不犯困。出来爱美是女生的天性,所以苏黎前半段还是在瞪大眼睛认真听。

但是终究是理智抵抗不住欲望。最终在半梦半醒间,后面的介绍听的稀里糊涂。

刘夫人的指尖十分的柔软,像是大好的羊脂白玉。温润而又舒服。游走在自己的皮肤上,使得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涂了铅粉之后,第二个步骤就是抹胭脂了。

‘谁堪览明镜,持许照红妆’,‘画楼帘影挂斜阳,谁凝望,纨扇掩红妆’

……许多诗词歌赋中涉及到的‘红妆’便是指涂了胭脂的妆容。古时胭脂还有三种用法。一种是在妆前先和铅粉调匀至檀红即粉红色,再抹至脸上,古时称之‘檀晕妆’;

一种则是铅粉之后再在两腮部位涂胭脂,这便是‘人面桃花相映红’了;最后一种是现在脸上涂一层胭脂,再用铅粉轻轻罩一层,俗称‘飞霞妆’。”

刘夫人说完,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向前整体的看了一眼。

因为刚刚面对着苏黎,只是看了局部,没有看到整体的面部表情。这一眼就让刘夫人哭笑不得,

从镜子里看,里面的苏黎不知道是刚刚刘夫人抹的胭脂重了。还是苏黎在房间里面闷的让,憋出来的红色。

刘夫人的手指离开了苏黎的脸之后,苏黎的脑袋就开始不受控制的一点一点的起来。

刘夫人不敢再动苏黎的脸,怕自己轻微一点的动作就会惊醒苏黎。

所以颇有些意味的看着苏黎打瞌睡,明明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只要是个人,都会在有些时候打个瞌睡。这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刘夫人就是看的一脸的有趣。

明明盯着一个人睡觉,在一般人做起来都比较猥琐的样子。但在刘夫人做起来却十分自然,仿佛这样本来就是正常的。

所幸,苏黎睡的并不是十分的熟透和安然。

在一个点头下,苏黎感觉自己好像猛然踩空了一阶楼梯。突然之中就失重了,吓的小心脏猛的一跳。

在下一秒的时候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看到刘夫人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样,眼睛一渣不眨的盯着自己。

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自己的嘴角,嗯……干的。没流口水,一切正常。

在然后,就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刚竟然睡着了!!!!!

我x,这又不是在上课。这样自己竟然也睡着了。果然,自己就不是学习的料子。

苏黎看刘夫人还在盯着自己,有些尴尬的说到:“嘿嘿,那个……干娘,要不,继续吧!”

刘夫人欣然答应,继续在苏黎脸上涂涂抹抹。

然后还是芝芝不倦的向苏黎解释。虽然苏黎根本不是这方面的料,但是这也不妨碍刘夫人把苏黎当做一个听众。

“这胭脂一般都是用花朵的汁液,或者水果汁液榨汁充当底液。工艺毫不逊色,也十分的天然环保。”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努力 苏黎这次努力的听着,免得又像刚刚一样一不小心睡着了。

当然,刘夫人也不在意苏黎在干什么。在她的眼中,苏黎干些什么都是可爱的。

刘夫人继续说到,“这胭脂啊,一般得厚涂。”

苏黎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也附和着刘夫人的话点头。

刘夫人继续解释道:

“王建在《宫词》中也写过,‘归到院中重洗面,金盆水里泼红泥。这就是我跟你说胭脂要厚涂的原因。”

“哦哦。”

苏黎一脸懵逼的点头,虽然她感觉这还不如不解释呢。还扯出了一句诗来。越解释越糊涂,但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能不点头吗?点,当然要点。就算是听的稀里糊涂的也要点头啊。

“嗯。”刘夫人一脸欣慰的笑着。有个个女儿真好,你看,多么乖巧,一点就通。简直是要甜进自己的心坎里啊。

一笑之后,继续跟苏黎说到。

“本朝现在最流行的妆容中最艳丽的是‘酒晕妆’,不分贵贱,均喜敷之。

先敷白粉,然后在脸颊上涂抹浓重的胭脂,如酒晕然。淡一点的就是‘桃花妆’、‘飞霞妆’、‘檀晕妆’。

这就是我现在做的第二步。你现在年纪比较小,所以我给你画的淡一点。”

苏黎也不在乎,今天才碰到这种有趣的玩意儿。很高兴的点了点头,随着自己家干娘高兴。

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顺便自己学点关于这方面的专业知识。

刘夫人折腾完了脸,下一步就要开始折腾眉毛了。

果不奇然,刘夫人的下一句话说是说:

“这第三步啊,就算画黛眉。”

苏黎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原来眉毛也要花吗?

刘夫人仿佛看出来了苏黎眼中的疑问,回答道:

“当然啦!这眉毛,也是最能体现人物气质的。”

为了向苏黎解释,继续举起例子。

“你想想,有很多‘眉目传情’的佳话,形容女子的妩媚姿容时。

总少不了提到“蛾眉”、“眉似翠黛”、“眉蹙春山”之类的形容。对不对。”

苏黎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回事。所以,这次是真的可以正儿八经的点头了。而不是稀里糊涂的装样子,这样子的感觉好像也不赖。

刘夫人看苏黎点头,继续往下说到。

“画眉工具是一种名唤“青黛”的矿物,使用时在石砚上磨碾。

将粉末加水调和后便可描眉,隋唐之后有了更为便捷的无需碾碎的“螺黛”。

而现在色泽更为细腻的“烟墨”又取而代之。”

苏黎感叹一声,“原来画个眉毛还有这么多讲究啊!”

“是啊。”刘夫人在旁边笑到。

“就这样还不止呢,刚刚只是跟你说了一下画眉的工具。下面再给你介绍介绍各种眉型吧。”

“嗯,好的。”苏黎下决心自己一定要好好听。

刘夫人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到:

“在各个代,眉装的名目和式样之多,世所鲜见,令今人真是自叹不如。

不过,仅从眉妆式样的变化来说,只需抓住一个时间节点就够了。

简单的来讲,就算要挑选一种附和自己脸型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抢答 “眉妆在本朝呈现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盛状,名见经传的就有阔眉、柳叶眉、桂叶眉、却月眉、拂烟眉等多种式样。”

这句话说完,刘夫人上下整体的大量着苏黎的脸型。

看了几眼就了然于胸,

“你现在还没长开,脸型便圆。所以现在的眉应该要画细峨眉,以秀丽悠长为美。

这才附和你现在的脸型。”

定好了眉型,刘夫人很快的就上了手。唰唰两下,一个全新的眉毛就跃然于脸上。

苏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上下动了动自己的新眉毛。

粗粗的看过去,就像是两条毛毛虫在跳舞。

把苏黎自己都给逗乐了。

细细看去,苏黎臭不要脸的自己夸自己。

“真好看!”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嘿嘿,我夸的说干娘的技术。”

刘夫人好笑的轻拍了一下苏黎的额头。

“这小嘴真甜,就像是涂了蜜汁一样。这画眉啊,真的是妆容里很重要的一步。”

然后抬头问向苏黎:“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苏黎一个刚刚才接触化妆的小菜鸟,自然是不知道。

所以很茫然的摇了摇头。

刘夫人灿然一笑,继续给苏黎解释:

“唐朝诗人徐凝有诗云‘一旦新妆抛旧样,六宫争画黑烟眉’。

这其实是杨贵妃‘作白妆黑眉’,其他妃子争相模仿的样子。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画眉是整个妆容里很重要的一步。”

苏黎听着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现在我们开始第四步。黄印额山轻为尘,翠鳞红樨俱含频。这是温庭筠的一句诗”

苏黎觉得自己此时除了“哦⊙?⊙”的表情,什么也不会。

干娘脑子里怎么记住了这么多诗句,自己往后一定要好好读书。

刘夫人也不会知道,自己无语间的话语让苏黎一个学渣,下定决心好好学习。

刘夫人继续说到:“所以啊,根据这句诗就能知道。我们的第四部要做的就是染额黄、贴花钿。”

苏黎怀着求知的表情看向刘夫人。

自家女儿这么想知道,作为母亲的。自然不可能再吊着自己女儿的胃口。

所以不急不慢的说到:

“额黄的作法也有两种,分为用笔沾染料涂染的染画法和以胶水黏贴黄色薄片状饰物于额上的黏贴法。”

“那花钿呢?”苏黎问道。

刘夫人打趣道:“哟,都学会抢答了啊。

别急,这就说了。

而这花钿啊是额黄的进阶版。

相传南朝宋武帝之女寿阳公主仰卧在含章殿下,微风一过,身旁的梅树飘下一朵梅花。

正正地落在了公主的额上,额上立刻被染成了花瓣状,洗之不去。

花钿的款式从小小一个圆点到以金箔片、鱼鳃骨、螺钿壳乃至云母片等材料剪裁成的各种花朵形状皆有。

更有些繁复得以牛角、扇面和桃子为状。而从颜色来看,则比额黄丰富得多,金、白、黑、青绿等各色均有,这视乎花钿的材质而定。”

“唔?这还是有故事的吗?真的假的。”苏黎问。

“这谁知道,都这么多年了。无从考究。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中途人家加上去的。”

刘夫人答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聪明 “这些事情啊,传来传去,就算是真的也被打上了神话色彩。是假的,也被传的似真的一样。

所以,人呐,有时候不能活的太明白。有时候,不如活的糊涂一些反而轻松一点些。”

刘夫人语重心长的说,不仅仅是在讲故事,或者是化妆技巧。人生技巧也包涵在了其中。

苏黎好像是听明白了的,如此浅薄的技巧。似乎是只要装傻这么简单。

但是当经历了什么之后,才会知道,有些事情,真的憋不住,就想弄个明明白白。

刘夫人缓缓的说着,仿佛什么事情摆在刘夫人面前,都能够波澜不惊,说话速度四平八稳。

“花钿虽只是美人额间一笔,但明显已融入到姑娘家的日常生活中。

落在一些富有才情的诗人眼里,便酝酿了一首首或欢乐或哀婉的诗词。”

刘夫人继续说到:

“一句‘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写尽了唐代美人杨贵妃在马嵬坡被赐死时的凄凉之状,额间的花子落在尘土里、金钗散落一地,却无人收起……”

苏黎不得不再次佩服起刘夫人的才能,短短几句话,都能够引经用典。把所以东西都融会贯通。

刘夫人不等苏黎多想,就继续说到,

“这花钿的来源,还有一个传说。也是关于一个妆容的传说,这个妆容叫做梅花妆。”

苏黎感兴趣的听着。

刘夫人继续说到,“传说中,宋武帝女寿阳公主,人日卧于含章殿檐下。

梅花落额上,成五出花,拂之不去,经三日洗之乃落,宫女奇其异,竞效之”。

刘夫人闭了闭眼睛,在脑海中想了一下这个画面,觉得实在是没及了。

不等苏黎说什么,就继续说:“这个画面,想想也是极美的,美人闭目沉睡,一朵梅花轻落于额间。”

“再接下来的是斜红又称晓霞妆。

即女子在两鬓前或两侧太阳穴处各画一条竖起的红色新月形弯线。”

“是不是又有一个故事了?”苏黎问道。

“是啊,你这个小机灵鬼。这还真的有一个故事。”刘夫人笑着点了一下苏黎的额头。然后继续用不急不缓的语气说到。

“斜红的缘起,是魏文帝曹丕之宠妾薛夜来,一天夜里不小心头撞到屏风上,血流不止。

愈后留下了两道疤痕。这疤痕非但没有让薛夜来的姿色减少半分,反而越发显得妩媚动人。

魏文帝对她的宠爱日盛。宫里其他女人见了,为了博君王青睐,便纷纷开始效仿。”

“啊,还能这样?她长的当真这么好看?”苏黎睁大了眼睛问道。

“是啊,古时候确实有很多美人。不过你要记住的是,再美的容颜也会随着年华的老去而逝去。

最重要的还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无论是怎么样的容颜,也无法时时刻刻的被人所着迷。

真正重要的,还是我们的内心啊,孩子。”

“我明白了,干娘的意思是,再美的容颜都会永垂不朽。而只有善良,有趣的灵魂才可以真正的吸引的,是吗?”

“是啊,我家闺女真聪明。”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差不多 “妆靥,靥原意为“酒窝”,这靥饰吧,说是古时人觉得有酒窝的女人笑起来特别动人。”

苏黎细细的听着,可能对于化妆。是每个女性的爱美天性吧。

就连苏黎这样怕上课的人,听进去了都能有滋有味儿。

听到后面,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和之前形成鲜明对比。

刘夫人稍微缓了一下,等稍微休息了一下,就继续说到:

“但是酒窝是打娘胎里带来的,不能人人都有。所以呢,就有了人工酒窝,即嘴巴两边的小红点儿。”

“嗯嗯。”苏黎一脸有兴趣的点头。

刘夫人被打断也不恼,反而还因为听众转换成了自己人而高兴。所以带着明显的笑意继续说到:

“因为这个方法确实有效,所以这一做法一直流传至今。

而花钿是在胭脂抹完之后上的。”

“再重复一遍,这点非常重要。”

如果有一块小黑板在刘夫人面前的话,刘夫人一定会拿着小棍子,努力的敲黑板。来表明这一点真的很重要。

但是以目前的情况看,现在明显是没有这个条件,所以刘夫人只能清了清嗓子来凑合一下了。

“胭脂完成后就要贴面饰了,就是花钿。花钿盛行起来是在唐朝,它的材料也是十分丰富,可以是纸,鱼鳞也可以是茶油花饼,甚至蜻蜓的翅膀也可以。

除了花钿还有面靥,它是装饰在酒窝处的,而且刚开始它是作为一种特殊标志来用的,在宫中,若是妃子来了例假无法侍寝,就会在脸上点上小点,就可以不用接受皇上的传召了,到了后来它就发展成了一种面部装饰了。”

“原来我们现在的好多做法都是从宫里传出来的啊。”苏黎感叹的说到。

“是啊,宫里人都流行的,我们外面的人自然就会争先学习。”

“那她们的所有,我们都学下来了吗?”苏黎问道。

“当然没有,我们自己也长了眼睛。自然也有自己的分辨,丑的自然是丑的。

不会因为众多人附和就会变成美的。所以我们学习任何东西,都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这是娘亲要教你的另一个道理。

不管在任何时候,都要坚持本心。不要人云亦云,要有自己的见解和看法。

就算是滥竽充数也有被抓住露馅的一天。”

苏黎乖巧的回答:“我明白了,干娘。在任何时候,我都会坚守住本心的。”

刘夫人摸了摸苏黎的脑袋,说到:“好孩子,真乖。”

话音一转,刘夫人又从人生哲理的问题上,转换成了化妆步骤上。

“古人云:‘白雪凝琼貌,明珠点绛唇’,形容一个女子肤色如雪、唇如明珠圆润。在诗词中,可以发现古人常用“点绛唇”来描写女子的唇妆。

但不知你是否想过,为什么偏偏是“点”,而不是涂、抹这些动词呢?要知道诗人们遣词造句非常讲究,所以断然不会乱用。”

“对啊。”原本苏黎还没有想到这么多,觉得什么都差不多。被刘夫人这么一讲,苏黎才知道了。原来还有这么多差别。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刘夫人看到苏黎那纠结的表情,了然一笑。

也不再为难苏黎,继续往下讲。

“其实,这反映了古人以女人的嘴唇红润娇小为美。

所谓点的意思,就是不将上下唇全部涂满。而是在下唇中间部位,涂成一大圆形点,借以改变原有唇型。

使唇厚的变薄,嘴大的变小,看上去就像樱桃一样,娇小红艳,美丽动人。

而且,唇妆的样式随着时代的流变,也有诸多变化。”

苏黎觉得这些讲究真的是在细节上提现了出来,如果是自己做的话。肯定是缺胳膊少腿,丢三落四的。

就连简单的把嘴巴涂红,都有这么多的讲究。自己这个粗人,可真的是做不了。

刘夫人继续一边帮苏黎整理面容,一般告诉苏黎步骤。

“我们用来涂上嘴唇上的叫做口脂,是用动物脂肪加入香料和红蓝花制成。

我们的画法是习惯于“点”,就是点绛唇。前面也已经跟你解释了,目的是让嘴看起来小小的。”

说到这里,刘夫人不知道想起来了什么,一下子笑了出来。

苏黎追问刘夫人在笑什么,刘夫人忍俊不禁的解释。当初她画咬唇妆的时候。刘摊主那个大老粗,还问她的嘴是怎么了。

这不禁让画了一上午装刘夫人哭笑不得。

刘夫人对苏黎是,这种妆容,也就是直男们傻傻分不清楚的咬唇妆。

这个话题一闪而过,刘夫人很快的就又把话题拉回了正轨上。

“最初的口脂是极其简单的。

人们使用朱砂涂抹嘴唇,但因为其附着力差,容易掉色和着色、不均匀等弊端。

所以后来人们改进了制作方法,在朱砂中加入了动物的脂肪,制成了现在的“口脂”。

“哦~原来是这样啊。”苏黎恍然大悟。

刘夫人继续跟苏黎说:

“胭脂的用处不止一样,胭脂除了点唇,最大的用处应该还在于涂抹脸颊。

比如,《妆台记》就记载了几种胭脂妆:‘美人妆面既傅粉,复以胭脂调匀掌中,施之两颊,浓者为酒晕妆,浅者为桃花妆,薄薄施朱以粉罩之为飞霞妆。’”

苏黎不自觉的再次感叹,自己家的干娘真的是无所不能。

什么都知道,这知识渊博的,自己就算是拍马也赶不上啊。

这也再次加深了苏黎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念头。

如果刘夫人知道,自己不过是嫌着无聊而帮苏黎打扮的这件事情。

苏黎能够从这件事情之中,一不小心。刺激到了她小小的虚荣心,而好好学习。估计也要哭笑不得起来了。

但是,这件事情确实也激发了苏黎认真学习的动力。

经过这么长时间,刘夫人终于把苏黎的一张脸折腾的完毕。

苏黎自己看都惊了一下,如果不是她自己本人坐在这坐了大半晌,亲眼见到刘夫人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的。

估计都以为,刘夫人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换了一个人过来了。

“我家小阿黎真好看。”

刘夫人轻轻用力,带动着苏黎的脸在镜子的各个角度轻轻晃动。

展示着什么叫做三百六十度,全面无死角的美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妆容 苏黎以为完事儿了,就要从凳子上站起来。

毕竟自己一直坐着,让长辈站着,真的不是什么礼貌的事情。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刘夫人稍微用力,把快要站起来的苏黎又给压制了下去。

对着苏黎说到:“你这孩子,性子怎么这么急。我还没有说完事了呢。”

“啊?”苏黎吃惊的问道。

“这还没有完成吗?”

苏黎对着镜子又转了几圈,感觉到了自己的整张脸,都被照顾到了啊。这么还有哪里还需要打理的?

刘夫人看到苏黎这一副没有丝毫的头绪的样子。

才想起来,自己是分步骤告诉苏黎的。还没有把一套完整的流程说完,确实怪自己,没有想到。

所以又对苏黎补充的说到:

“女子化妆从位置上来说有眉,脸,眼,唇,头发,耳朵,牙齿,身体,指甲这几个方面。

刚刚面部,我们已经完成了。做事就要做一套完整的。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染指甲了。”

苏黎顺着刘夫人的视线看过去,竟然看到了花花草草。

心里不仅的想道,今天是下雨天,拿这些花花草草的进来要干什么。

刘夫人看到苏黎这么一副十分不解的模样,笑道:

“这是我们接下来要用凤仙花。

将凤仙花的花瓣摘下加入明矾捣碎,之后取花泥敷在指甲上,并用叶子包裹固定。

这样颜色就会染在指甲上了,不过这样有些耗费时间。需要持续数小时,还要重复三到五天。

我们就做着玩玩,下次有时间,我再给你做一个好一点的。”

苏黎好奇宝宝似的盯着自己被包的严严实实的指甲,问道:“这样就好了吗?”

刘夫人摸了摸苏黎的头发,苏黎虽然长时间在外面野惯了。

皮肤黑不辣鸡,但是一头长发,却被保养的又黑又密。摸起来十分的舒服,顺滑。

刘夫人一边爱不释手的摸着苏黎的长发,一边跟苏黎说到。

“刚刚你用来洗浴的就是用澡豆。

澡豆算是比较常见的东西了,而且价格便宜,一般的人家也能用的起。

澡豆是用豆粉配合各种药物制成的,而且它的作用十分的广泛,可以洗手洗脸洗头沐浴洗衣服,十分全能了。”

苏黎深有感觉的点头。确实,澡豆是她这这么多东西里面唯一认识的东西。

价格便宜,就算贼棒,你值得拥有。

“女子的妆奁一般十分的精致,材质有的也比较昂贵,如象牙,楠木等,用它们装自己的化妆品,心情也肯定会变好是不是。”

刘夫人这样对苏黎说。

“是啊,谁不喜欢漂漂亮亮的东西。”

苏黎答。可是一般越漂亮,越精致的东西。一般而言,价格也要更贵。

乘着等苏黎指甲上的凤仙花汁液干的时间里,刘夫人给这一套妆容来了一个总结。

“古今女子对美孜孜不倦的追求,说明美实在是人本能的需求。时光终究流逝,然而,美的记忆将长存。

金戈铁马,有时倒抵不过美人额间、眉梢、嘴上的那一抹姿色吧。”

苏黎因为坐的时间久了,动了动有些酸的脖子。

只觉得,从自己干娘嘴里说出的话,都是对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脑子 “等你手指头上的凤仙花汁液干了,还要有一小会儿。”

刘夫人把苏黎从上到下打扮了一番后,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喜笑颜开。

做完这些后,因为长时间的站立和弯腰,也有些酸累。

所以自己也拉了一条凳子到苏黎旁边坐下。

好像是对苏黎的肢体情有独钟,非要触碰个什么地方才安心。

所以刘夫人此时拉住了苏黎的手,拉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打扮完了苏黎,刘夫人这时算是闲下来了。

所以这个时候,刘夫人有时间来回答苏黎的疑问了。

刘夫人拍了拍苏黎的手,摩挲着苏黎的手心,心里想着。

阿黎家里人,应该对阿黎也是千娇百宠的。

这个时代,虽然对于女性没有什么特别多的约束。

但是从传统的习惯来说,老一辈还是更加要宠爱男孩子一些。

为什么先前要说苏黎的家里人,对她是比较娇宠的。

那是因为苏黎的表现这么长时间来,虽然都大大咧咧的。但是也没有眼馋什么东西。

一般小村子里的女儿,都要为家里做一些家务。

当人手不够的时候,要做饭,洗衣,割猪草。喂牛,养鸡。

等到秋收的时候,更是缺少人手。

所以就算是一个小姑娘,在却少人手的情况下。也会再秋老虎的日子里,上田抢收。

苏黎虽然皮肤不算是特别白皙,但是双手却是特别柔软。

也没有什么粗糙感,或者是疤痕什么的。

所以这个肤色,要么是天生的。要么是太皮了,一天到晚到处玩,被太阳晒的。

以苏黎双手给刘夫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备受宠爱的一个小姑娘。

指若削葱根,口若含朱丹,芊芊做细步,精妙世无双。

有这样双手的一个人,要么是家庭条件比较优越,要么是家里的人比较宠爱。

而已初见来看,以苏黎的穿着,苏黎的家庭虽然不算是贫穷,但是也绝对算不上是什么高门大户。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苏黎在家里是比较受宠,及有可能,是家里的独女。

刘夫人暂时没有向苏黎打听什么,反而向苏黎缓缓说到。

“娘知道,你进来之后会对咱家产生一些疑惑。”

苏黎听到这里,猛的点头。

之前要么就是没有时间,要么忘了,要么就是不好意思开口。

所以听到自己的干娘主动的提起,就下意识的猛的点头。

生怕自己错过了这个时间,一会儿就又忘了。

“我知道,你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我们家不就是个杀猪匠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房子。”

“嗯嗯!”苏黎点头,表示刘夫人都讲对了。

刘夫人一脸平淡的讲,“其实这原因是,我娘家家庭比较宽裕,家中有三个哥哥。自己是最小的,而且还是最小的。

就只有自己一个独女,所以家里比较宠爱。自己出嫁的时候,家里补贴了一些。”

“哦⊙?⊙!原来是这样。”苏黎好像有点明白了。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出声道:“干娘,你家是做什么的?能补贴那么多?”

没过脑子就说出来的话,苏黎过了一下脑子之后。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脑回路 顿时觉得有些不太好,自己那么问是不是有点像是,贪图人家的钱财。

苏黎把自己的脑回路绕的自己整个人都晕了。

越想越后悔,自己刚刚怎么就口无遮拦的就吐出来了。

那么,一般来说,我们一般认为,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其他一切则会迎刃而解。

口无遮拦因何而发生?就苏黎个人来说,这对于我的意义,不能不说非常重大。

这样看来,总结的来说,韩非说过一句富有哲理的话,内外相应,言行相称。

这似乎能够解答所有人的疑惑。

一般来讲,我们都必须务必慎重的考虑考虑。我认为,我们都知道,只要有意义,那么就必须慎重考虑。

问题的关键究竟为何?而这些并不是完全重要,更加重要的问题是,屠格涅夫曾经提到过,你想成为幸福的人吗?

但愿你首先学会吃得起苦。这似乎解答了我的疑惑。

但是因为一知半解,就像是米饭一样。半生不熟的一样。

在吃与不吃之间徘徊,不吃吧,饿。而且还要重新来过,还不一定有时间。

吃吧,实在是咽不下去。半生不熟,夹生饭,还划嗓子。

在这种困难的抉择下,本人思来想去,寝食难安。

苏黎的脑海中,宽阔的其实可以说是,可以有无数匹马在其中奔跑。

别人想一件东西,都是从起因,经过,结果一留想。

然后处理方法就出来了。

但是苏黎的脑子里弯弯曲曲,谁也不知道她的脑回路,到底下一秒是怎么样的。

所以,就这样,一件小小的事情。可能她觉得是天大的事情,别人却可能并没有注意到过任何一点。

最后的结果就是,如果没有人能够把苏黎从自己的思绪里面给捞出来。苏黎自己脑补的能够把自己绕死。

就在苏黎都在考虑,到底应该怎么道歉比较诚恳的样子。

刘夫人这时就像是一个,救人于水火的观世音菩萨,救苏黎于苦海。

可惜的就是,这个救人于苦海的“观世音”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壮举”。

刘夫人在别人看来,是一个很精明心细的人。所以苏黎的话,刘夫人应该会误会了听出其中的意思。

然而刘夫人好像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反而是拍了一下苏黎的脑袋,有些嗔怒的说:“什么你家我家的,你是你外祖父家。”

“啊?”苏黎呆呆的看向刘夫人。

虽然是认了父母,但是一时间还是有些没转的过来。没有想到刘夫人会这样说。

刘夫人虽然是才认下苏黎不足一天,就能够真心实意,毫无芥蒂的把苏黎当做自己的亲女儿一样对待。

所以因为这一点,别是苏黎并没有说出什么比较过分的话。(当然,只有苏黎自己在意这一点。)

就算是苏黎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儿,刘夫人也会当做自己的女儿天真无邪。

反正有什么事情,也有她们老的在前面顶着。

苏黎这样的小辈这要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就好了。

这时她们所处的房间被人从外面敲响。

是刘摊主的声音:“媳妇儿,闺女。你们好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人模人样 刘夫人听到刘摊主的声音,知道自家夫君这么长时间,也应该等急了。

所以转过头对着门外面说到:“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好的,那我进来了啊!”刘摊主听到了应允的回答,推开门,进来了。

苏黎听到脚步声,虽然知道进来的人是自己的干爹。

但是出于本能的,也还是转头看去。

这一看,让苏黎不由自主的震惊了。

原本,在大路边。刘摊主的形象,虽然跟路边上穿的破破烂烂的乞丐有很一些的区别。

让人虽然不能够一眼混为一谈,但是现在比起那时候和乞丐的区别还要大一些。

虽然虎背熊腰,体型魁梧。

但是也不是坏人的样子。

什么是坏人的样子呢?

那肯定也是一定要长的粗粗大大,口露黄牙,刀疤脸上尽是猥琐残忍的笑;两鬓斑白,身着布满污渍的汗衫,还散发着烟花女子的胭脂和鲜血交织的味道;手持一把滴血的斧子,残忍又猥琐。

苏黎赶紧摇了摇脑袋,赶忙把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晃出脑袋。

这种脑补实在是太恶寒了,不能想,不能想。

回到话题上,当时苏黎只觉得眼前的这位中年人体格强壮,身材魁梧,相貌高大,却又极其朴实憨厚,很符合中国农民的淳朴形象。

当然,什么勤劳,淳朴,善良。也不过只是一瞬间。

一瞬间之后,就好像是人设崩塌了。

在深褐色的短打外面,还套了一件纯黑色油皮的套挂围裙。

以免让油污透过皮围裙弄脏自己的衣服。

因为剁肉也算是一个体力活,所以刘摊主不免的感觉到了有些热。

这么讲的话,把衣袖卷到大胳膊上也情有可原。

但是往下看去,除了头发,上半身还勉强算是得体的样子的话。

下半身算是惨不忍睹,一只裤脚老老实实的还待在原位。

另一只裤腿却被高高卷起到了膝盖上方。

脚下踩了一双破草鞋,草鞋的模样破破烂烂,因为穿的时间太长了。

所以也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这能看到一团漆黑的色彩。

如果就算是这样也就勉强忍了。因为草鞋清洗不容易,多洗的话会容易烂。

漆黑一片就当时家里穷,舍不得一双破草鞋。

但是穷就穷,不好好穿久又是一回事儿了。

刘摊主就只有前脚掌的脚趾算是触碰到了自己的鞋子。

后面大半截都踩在泥土里面,美其名曰:透风。

而这时,如果不是那个大汉叫做自己的干娘叫做“媳妇儿~”

而且自己的干娘还回应了,自己都不敢承认,面前这个人模人样的人就是自己的干爹。

但是苏黎看干娘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这应该是常态。

面前这人,着一身赤金襄缵藩竹长袍,长袍袖口处绣着几株青竹翠曼,翻云朵坠。

有些肌肉的腰间系着一条墨绿色的秦素玉带,略有发黄的长发高高束起,头上扎着一头赤红汗巾。

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这样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再打扮一下。气宇轩昂的,真的有些像是将军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干啥啥不行 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

这可能是苏黎把自己的肚子里所有的字词,都给拨弄拨弄出来,凑合到了一起。才能组合成上面的那一段话。

剩下来的词,就算是苏黎抓耳挠腮,也用不到面前这个高头大汉的身上。

什么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视而有情。

不行,不行。苏黎想着,如果把这些词强行用在自己干爹的身上的样子。苏黎自己都打了个寒颤,觉得无法想象。

还有的就是话本子里面对男性的描写。

苏黎想了想,就算是这样。这也不合适啊。

什么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前额,隐藏着魅惑的双眸,高挺的鼻梁与薄薄的嘴唇,完完全全的巧夺天工恰到好处。

就她干爹头上的几根黄毛,能够算是墨黑色还软软的头发吗?

还是算了吧,说出去,怕被别人笑话。

而且五官中,要么不够大,要么不够小。鼻梁骨还不够高,眼睛也有一些近视。

时常眯着个眼睛,使刘摊主原本还算大的眼睛瞬间变的小了。

最可悲的就是,有时候,不禁意看过去。可以看出刘摊主的眼睛可能是五官里生的最好看的了。

可惜就可惜在了这,好不容易有一个好看的眼睛,还近视了。

但是最奇怪的就是奇怪在这,虽然分开的单独看。能说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

但是奇异的是,组合在一起。虽然不是什么十足的俊郎,却也奇异的看的过去。

非常有欺骗性的降低了他身上的暴躁程度。

使得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刘摊主的气质十分温和,这也就是苏黎不会觉得这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是坏人的原因了。

还能臭不要脸的,在那里蹭了一顿免费的午饭。

结果就是,最后被人家认了一个便宜的女儿。

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说的就是苏黎无疑了。

“白皙的颈分明的锁骨,性感又不失安全感。”

这句话就更撤了,前面都说了。苏黎的肤色都能跟刘摊主有的一拼了。

什么叫做有的一拼,简单的来说,就是还没有赶得上,稍微差了一点。

就连苏黎都能够被别人笑称小黑妞,那就更别提刘摊主了。

可能刘摊主他三辈子都洗不白了。

“会会弹古琴的手指,指甲总是修的很干净整齐。”

嗯……指甲修的整齐倒是算得上。

但是你想,一下买猪肉的屠夫,手上不一天到晚油腻腻的都算是爱干净的了。

“修长的双腿,每一个关节都是无暇的。”

如果长的高也算的话,那这条就算是勉强符合了。

“每看一眼都有种被下蛊的感觉。如果真的“十年修的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我真想用自己上辈子上上辈子以及上N辈子的时光换得此刻他的一个微笑,只对我的微笑。”

呸呸呸,这一段就是那本话本子里面女主的感觉了。

但是这辈子,她即不是女主人公。

面前比她大上几十岁的人也不是她心目中的白月光。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家世 刘摊主在门外隐隐约约的好像听到,她们提及到了外祖父什么的,自己媳妇儿的家世。

也没有什么压力或者想法,大大咧咧的说。

当苏黎提起家里整体的摆设,有点异于常人的话题时。

刘摊主直接就接过了话头。

“哦,我媳妇儿娘家是当官的。你娘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儿,还是最小的。

所以几个哥哥有些看不上我是个杀猪匠,那我当然要把该买的东西都布置起来啊。”

所以,这些诡异的布置。比如说,大厅布置的像是个书房一样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啊。

刘夫人用食指指尖,轻轻的点了一下刘摊主的太阳穴。

有些嗔怒的说:“什么叫看不上你,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刘摊主在一旁陪笑:“嘿嘿,我错了,我错了。”

刘夫人补充了一句:“我的俩位哥哥,他们跟本就见不到你。瞧你黑的,都以为是拉煤回来的了。”

苏黎还以为干娘生气的原因是干爹妄子菲薄。

没想到话音一转,竟然说了一个冷笑话。

苏黎看到刘姓夫妇斗嘴,不禁的“噗嗤”笑了一声。

听到干娘的话,让她想到了一个故事。

有一个人事业失败,爱情失意。原本的腰缠万贯在一夜之间也化为乌有。

最终生无所恋,找到了一个悬崖想要一死了之。

但是可能是上天眷顾吧,不远处赫然挺立着一座寺庙。

那个人想,可能他与西天佛祖有缘,菩萨都不想要他死。

所以暂时打消了寻死的想法,打算去前面那个寺庙一求因果。

那座庙长久失修,也没有什么香火。更不要提什么游客了。

虽然破烂,但是占地面积确实不能算小。

可是偌大的寺庙就只有一个老和尚,独自一个人在里面居住。

主人公敲开了老和尚的大门,请教了一下他的问题。

老和尚什么都没有说,反而是一副大师模样的打开了门。

主人公顺着老和尚的视线一看。

从门框看过去,那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有远处的几座青山挺立在那儿。

几朵白云点缀在碧蓝碧蓝的天空上。悠闲自在的晃悠着。

绿水青山,不时的传来了几声鸟鸣和猿啼。

让主人公整个人身心舒畅,顿时领悟,对着老和尚深深鞠了个躬。

感激的说到,“我明白了,大师。您的意思是让我放轻松身心,只要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万事大吉对不对。”

老和尚一脸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

主人公,顿时心里一惊。难道自己与佛祖无缘,前面的那些都是自己理解错了?

接着,老和尚接着说:

“不,施主。其实原因是老衲眼神不好,没有看见施主您在哪儿。

只是单纯的想要打开门,让阳光照进来,瞧瞧施主您在哪儿。”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苏黎也不知道故事里的主人公,是个什么心情。

是被老和尚把心结都给化解了,还是更加想死了。

反正苏黎想到这个故事的原因就是。

老和尚为什么要打开门,让太阳照射进来。还要说看不见主人公?

那只有一个原因,主人公实在是太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嬉皮笑脸 听到苏黎的笑声,刘摊主夫妇俩人也不再继续拌嘴。

而是都一起直直的看向了苏黎。

苏黎也觉得自己的这个联想不太厚道,瞬间用手捂住了嘴。掩盖住了自己的笑容。

面对着刘夫人和刘摊主俩双眼睛,苏黎有些不自在。笑容也逐渐的僵在了脸上。

有些不自在的说道:“那啥……你们继续,不要管我。”

刘夫人干咳了一声,正了正脸色。似乎也想到了长辈就应该有长辈的样子。不应该在小辈面前这么拌嘴。

刘摊主也缓和了过来,似乎也才意识到了家里此时也多了一个家庭成员。

想了想,干巴巴的又扯回了刚刚的话题上。

之前他只跟苏黎说自己姓刘,现在终于想起来,向苏黎介绍了一下自己。

“我姓刘,全名刘泽康。职业你也看到了,我就是一个杀猪匠。说好听一点叫做屠户。”

嗯……看出来了。苏黎心想。

刘摊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己自顾自的嘿嘿一笑。

“我啊,算是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

这句话说完之后,又是嘿嘿的笑了俩声。显然,他是很满意自己的作为。

这么长时间,苏黎难得的看见了自己的干娘红了脸颊。

刘摊主,刘泽康啦过了自己的媳妇儿,苏黎的干娘。摩挲着刘夫人柔软的手心。

对着苏黎说到:

“看,我把你干娘娶到手了。”

刘摊主的声音里面饱含着笑意。

刘夫人轻轻的啐了刘摊主一声。但是并无怒意,很显然,算是独有的撒娇。

被刘摊主拉着的手也没有挣脱出来。

刘摊主看自己的媳妇儿有些羞恼了,更是乐了。

但是也没有继续逗自己的媳妇儿,毕竟一点两点上情趣。

要是因为这个被自己的媳妇儿揍一顿,那就不值得了。

所以转了个话题,继续对着苏黎说到:

“我啊,也没有什么大本事儿,只是一个杀猪匠。可是却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遇到了柔儿。从此一见钟情,日思夜想。”

怕苏黎不知道自己口中的柔儿是谁,所以解释道:

“柔儿就是我媳妇儿,姓张名柔儿。”

刘摊主还把张柔儿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宣誓主权。

“柔儿家里啊,是当官的。是传说中的书香世家。”

苏黎明显的看到,她那温柔贤淑的干娘。靠近自己干爹的那只手稍微用力,捏住了刘摊主的腰间的一块软肉。

也不在意苏黎有没有看到,不在乎在小辈面前有没有丢脸。

张柔儿轻轻的在刘摊主耳朵边问道:“传说中的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是死人的。”

刘摊主疼的龇牙咧嘴,一脸皮猴子吱吱吱的表情。

想摸摸却又不敢,让怂的对张柔儿喊到:“轻点儿~轻点儿~”

但也还是陪笑着对自己的媳妇儿认错。

等张柔儿终于松开了手,刘摊主也缓过劲来了。继续对苏黎半吹不吹的吹牛逼。

“柔儿的祖父还曾经是当今圣上的太傅。

后来等小皇帝长大了应该亲政了.。

觉得是时候自己应该退隐了。随即就自称自己的年纪大了,告老还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秘密 苏黎听到这话,真的有些吃惊,确实没有想到。

虽然从第一眼就知道,她干娘不是什么小户人家的女儿。

但是就看他们这个小地方,达官贵人的女儿会嫁到这儿来吗?会嫁给一个杀猪匠?

所以苏黎自然而然的认为,她干娘不过是哪个商贾人家的女儿罢了。

没有想到来历这么大,所以苏黎当然是要吃惊一翻。

刘摊主说到兴头上,也没有注意苏黎脸上惊讶的表情。

继续说着他的话题,说到了兴头上。还把手搭在了张柔儿的肩膀上,没清没重的拍了两下。

成功的获得了刘夫人的一个瞪眼。

刘摊主别人可以不在意,但是自己的媳妇儿自己还是怂的慌的。

讪讪的把自己的大猪蹄子,给默默的拿了下来了。

估计怕是被打,连心爱的亲亲媳妇儿都不敢接近了。默默的往旁边挪了挪。

然后怂了吧唧的继续说,好像是连有人听他说话的话痨,都没有缓解他此时不爽的心情。

“柔儿的父亲是当朝的礼部尚书,当今还在公职。

因为柔儿是家中老幺,并且只有一女。所以柔儿的父亲知道了,柔儿要嫁给我一个小小杀猪匠,当时也是极力反对。”

因为怕苏黎不理解礼部尚书的含义,继续一本正经的说着。

“礼部尚书是主管朝廷中的礼仪、祭祀、宴餐、学校、科举和外事活动的大臣。”

觉得这样说还是不够直白,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用了最简单的话语又总结了一下。

“在朝中为一品都员,就是最高级的官儿。到了升无可升的地步了。”

清了清嗓子,又像是背课文一样吐出来了一段话。

这段话不像是之前那样抑扬顿挫,反而还有点儿干巴巴的。说俩句,有时候还要想一下。

真正的就像是被老师提问背诵古诗文的小学生。不过一段话,也总是说磕磕绊绊的说完了。

“尚书一人,正二品;左、右侍郎各一人,正三品。

其属,司务厅,司务二人,从九品;仪制、祠祭、主客、精膳四清吏司,各郎中一人,正五品;员外郎一人,从五品;

主事一人,正六品。正统六年增设仪制、祠祭二司主事各一人。又增设仪制司主事一人,教习驸马。弘治五年增设主客司主事一人,提督会同馆。

所辖,铸印局,大使一人,副使二人。万历九年革一人。”

虽然这一段被刘摊主说的磕磕绊绊的,但是听在苏黎的耳朵里也觉得像是听天书似的。

突然觉得自己的干爹也好有文化,瞬间打破了自己在脑海中对刘摊主的标签。

难道就只有自己是个文盲吗?干爹你确定不再陪陪你可爱的闺女了吗?

就在苏黎要成为刘摊主的小粉丝了的时候。就听到张柔儿在一旁轻笑了出来。

笑的不能自己,最后溢出了眼泪。先是怕被别人看出来了,把头抬了抬。

后来还是不得已的用手中的帕子,拭了拭眼中因为笑出来的眼泪。

拉过了苏黎到自己这边来坐着。用娘俩好的神情,轻声的对苏黎说了一些小秘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九品芝麻官 “你是不知道啊,有一段时间那老东西就像是一个智障一样的,抱着一本书死背。

却又是总是背不上来,隔三差五看上俩眼。就这样硬生生的死记硬背了下来。”

“是这样吗?”

“当然~”

就这样面面相觑的对视了片刻后,娘俩笑成了一片。

这时,刘摊主也悄咪咪的挪了过来。记吃不记打的性子,这时又忘机了刚刚被掐了一下。

委屈的对刘夫人说:“媳妇儿,能别揭我老底吗?特别是在砸闺女面前,还是要留给我一点面子吧。”

“行吧,行吧。”

张柔儿摸了摸刘摊主的光脑袋,毕竟是老夫老妻了的。这点儿面子还是要给的。

刘摊主就像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给一点阳光就灿烂。给一点月光你就浪漫。

给一点黑暗你就完蛋,给一点河水你就泛滥,给一个破碗你就要饭,给一个破窝,你还就下蛋!!!

这样的说词大概就是描述刘摊主这样的人了吧。

刘摊主看着自己媳妇儿还是善待自己的,也不再嘤嘤嘤的难过了。

逮到个机会就继续跟苏黎描述,“闺女啊,刚刚你娘对你说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啊。忘了也行。”

苏黎眨巴眨巴眼睛,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刘摊主的话。

“哎!真乖~真是我的好闺女!爹继续给你讲故事,啊,不。讲你娘亲家的事情。”

苏黎托着腮,坐等。

刘摊主对着苏黎说:“柔儿他大哥叫做张知源,现在在苏州当知府。是个外放的官,不值一提。”

苏黎想了想,问道:“那知府和我们的知县大老爷谁大啊?”

刘摊主没轻没重的弹了一下苏黎的脑门,手刚移开一会儿。苏黎的额头就红了。

刘夫人心疼的把刘摊主的手往旁边一拍,柔了柔苏黎的脑门。

刘摊主的手刚拿开就后悔了,但是这时也没有弥补的办法。

只能不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这当然是知府大啊,正四品官呢。知县,你听过九品芝麻官这个打油句吗?”

苏黎从小磕着碰着,皮实的很。压根不在乎刚刚被弹了一下脑袋。

苏黎不解的歪了歪脑袋。

刘摊主看苏黎这样特别有成就感,觉得自己的价值体现出来了。

便又干巴巴的背课文似的对苏黎解释。

“在府、州、军、监设立地方长官,府的地方长官为知府事,知府事一般还会兼领其他的官职,因而边境州府的知府在军事和政事上的权力可能大于一般州府。

宣布条教,兴利除害,决讼检奸。三岁察属吏贤否,职事修废,刺举上达,地方要政白督、抚,允逎行。

各府还设有儒学,置教授一人,掌教育在学之士,考察生员学习、品德之优劣等,以训导佐之。

医学,设正科一人,品秩未入流,为府属之医官。阴阳学,设正术一人,未入流,为府之阴阳官,兼辖星学。

僧纲司,设都纲一人,从九品,副都纲一人,未入流,为一府管理僧人之官员。道纪司,设都纪一人,从九品;副都纪一人,未入流,为府内管理道士之官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丢丢 “这么厉害啊!”

苏黎听到这里,接触到了不少生僻的专业名词。

其实脑子里并不记得有多少。但这明明是一听就很厉害,很牛逼的样子。

所以想也不想的就脱口而出一句赞叹的话语。

刘摊主眼睛一瞪,随着他的面部表情,苏黎想着。

如果,刘摊主留了两撇小胡子的话,此时的两撇小胡子肯定也是上下抖动着,一翘一翘的。

就是传说中的吹胡子瞪眼的模样。

一双熊掌重重的在桌子上一拍。

脸上神情让人一览无余,毫不在意的说道。

“那有什么好厉害的?混到今天也不过混到了一个知府的官职。”

那表情好像他有多能耐似的,当然,如果事先不知道他是一个杀猪匠。那么可能也会被他这一副表现给糊弄过去。

“朝廷的官员等级共有多少级别?”苏黎问道。

刘摊主想了想,告诉了苏黎一个总体的概念。

“人们常说的官衔品级一共分为九等。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九品芝麻官的来源。但实际上却不止这样。九品之下还有一批未入流的官职。”

“也就是说一共分为十品喽。”苏黎说到。

“这样说也行。再严格一点划分的话,就比如说一品官员。也分正一品和从一品。”刘摊主继续说到。

“哦~我明白了。”苏黎说到:“就好像是大舅舅,他就是正四品官员。然后比他低一点点的就是从四品官员的职位喽。”

刘摊主喜笑颜开,控制不住的想再弹苏黎一脑瓜子。但是因为刚刚粗手粗脚的,把苏黎的头上弹出一大块红印子。所以也不敢在贸贸然的出手。

只好姗姗的搓了搓手,一脸笑意的对苏黎说:

“不愧是我的闺女,果然聪明。”

张柔儿在旁边嗤笑一声,因为不想让自家的夫君显得太难堪。还体贴的,微微用手帕遮了遮脸。

笑着出言嘲讽道,“咱家闺女要是真的像你那样,还能出门见人吗?”

刘摊主颤颤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脑袋,听到自己的夫人这样说话也没有生气。

反而笑的见牙不见眼。仿佛说不像他是什么夸奖他的事情一样。

“那是,那是。夫人说的对。幸亏不像我,女孩子出门要是像我一个大汉,可不是不能见人了吗?”

苏黎都跪服了,自己家的干爹,画风也转变的太快了吧?

就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这样就认怂了。要不要点自己的立场,自己的原则了。

苏黎见到这种情况,还在旁边搭腔的说道。

“干爹你还说我大舅舅呢?刚刚你还跟我说官职分为十品,我大舅舅他都已经官居四品了。这比一半还高呢。

我们平时课堂小测,一百分的卷子六十分就是及格的分数嘞。

也就是说,我大舅舅比大部分人都要厉害一些。”

刘摊主虎目一瞪:“我啥时候说过我瞧不起他呀?他不过是比我,混得差了那么一丢丢。我才没有歧视过他呢。”

刘摊主伸出手,用大拇指你也这个小指头。比出了个一点点的姿势。来形容苏黎大舅舅比他混得到底差了多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棒打鸳鸯 苏黎还能说什么呢?只好敷衍的点了点头。

刘摊主看苏黎一副不相信,而且还十分敷衍的神情。

瞬间就急眼了,撸起袖子,又恢复成了苏黎在市级中看到的光头大汉的形象。大声呢对苏黎说。

“闺女啊,你真还别不信。就他干的那一行,由我做杀猪匠快活吗?一年下来有我们挣得多吗?”

苏黎这时,并不想讲话。

虽然做屠夫在他们平头老百姓看来,确实是挺能赚到钱的。

但一般赚到的,也都是一些哭钱累钱而已。

但是屠夫跟做大官的比起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到底是谁上谁下。

别人做大官的都是干干净净的,坐在屋子里就行了。而屠户不管是阴天还是雨雪,都要撸起袖子在户外杀牛宰羊。干的都是一些力气活,高低立见。

刘摊主也没管苏黎现在在想什么?强行的向苏黎灌输自己的想法。

“你别看他们一天到晚人模狗样的,但其实如果想要做一个清正廉明的好官,过的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容易。

想要升官发财,不仅自己要有实力。还要有银钱上下打通关系。

而一般没有家底的,从哪来的银钱?不就是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欺压平头百姓。

所以呀!当官的真正的没有几个好东西。都是人五人六的模样。

你想想,这文官朝服上纹的是禽。武官朝服上织的是兽。那些个人哪一个不是衣冠禽兽?”

这事,张柔儿在一旁轻咳了几声。示意她还在边上听着,如果不想被家法处置的话,就说话注意点分寸。

刘摊主这人在自己媳妇儿面前,认怂果然是一把手。看到自己的媳妇稍微的变了点脸色。就赶忙的转移了话题。

侧着脸的没敢注意自己的媳妇,故意躲避着视线。

一年贱兮兮,做贼心虚的样子。又转了个话题对苏黎说:

“我这可不是在说你大舅舅啊!你大舅舅家本来就家境殷实。是断然不会做这种昧着良心的事情。

你大舅说他为人敦实醇厚,本性善良。再加上你外祖父的悉心指导。是断断不会做出一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的。”

刘摊主歪头看了看自己的媳妇的脸色。

现在自己媳妇的脸色缓和下来了,先自己夸也夸够了,也就没有继续了说着让自己昧着良心的话。

当初自己娶媳妇儿的时候,媳妇一家里。反对声最大的反而不是老丈人,而是他的这位大舅哥。所以这些年,他的内心深处一直心怀不满。

当然,他的大做个除了这一点不讲。在其他的方面确确实实是一个大善人。所以即使是他想黑,也没有黑的地方。

刘摊主把老钟的这个念头给甩到身后去了。

什么大善人?阻止自己娶媳妇棒打鸳鸯的恶棍。他才不要说什么好话呢。

“而有些当了官,不愿意同流合污。家里又没有什么人脉关系的,一般都会被人在暗地里排挤。就算你想做什么事情,一般也不会成功。最终导致心有壮志而碌碌无为。

闺女啊!你要知道天下乌鸦一般黑。在自己没有绝对实力的时候,千万不要强出头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明争暗斗 刘摊主一年意味深长的对苏黎说。生怕自己的傻闺女不经人事,在社会上强出头,还让自己吃了大亏。

“所以呀!他们一天到晚像个娘们似的明争暗斗。

哪有像我这样一天到晚舒舒服服的。他们那是想都别想哦。”

刘摊主最后做了一个总结,在总结了一番当官的坏处之外。还顺便捞了自己一把,说自己的职业是如何如何如何的好。

苏黎听到最后不禁起了反驳。

“嗯……干爹,你这话说的不对。”

苏黎脆生生的说,那按照你这么说,官场里都是坏人咯。

“呃呃,我可没这么说。”

刘摊主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

如果是一个小孩子做这种的行动,那自然会相当可爱自然。带满了童趣和天真。

但是想一想一个皮肤黝黑的光头大汉做这种卡哇伊的动作。那个情景,真的是不能想象。

“闺女啊!说官场上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的话,我可没说过。那可是你说的啊!你娘在旁边听到了,怪不得我身上。”

张柔儿在一边气的笑了。用食指指肚点了点刘摊主的额头。

“要不是你先在那里,灌输什么天下乌鸦一般黑的想法。我家闺女会这样说吗?

按照你这么个逻辑,那你的意思是?我的三位哥哥,我的父亲和祖父。

都不是什么好人。我家一整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喽,这就是你口中的官官相护和有底蕴?”

“别啊!媳妇儿,我真的没这样说。哪能呢?咱爹家,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我这不是怕咱们闺女在社会上吃亏吗?再说了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好啊!我看看你还有什么借口。都使出来吧,我一并听着。”

刘摊主委屈巴巴的开口,

“我能说的不是大部分人吗?肯定还有一部分不愿和这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咱爹家就不是这种人。”

刘夫人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了一声。

“你看大哥,二哥,三哥他们。都是青年才俊,年轻有为。

书香世家,怎么会有什么事情呢?

我就是悄咪咪的想跟大哥唱一下反调而已。谁让他当初不同意我娶你。”

刘夫人本来就不是真的生气,跟自己的夫君生活了这么多年了。对方到底是个什么脾性,她当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刚刚只不过是白白脸色装装样子而已。也清楚自己的夫君,对自己的娘家人,并没有什么多大的深恶痛绝或者什么的。

其实当时自己的家人阻挠他去自己,心里有一些小疙瘩。

刚刚听自己的父亲讲那些话,就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其中的酸味。

其实一直想笑,但是又不想在这个时间段给笑出来。所以一直紧绷着脸不想露出笑容,没想到这个怂货看了一眼就一会错了意思。

听他讲的这里,这一会儿还让她险些没有绷住。

用手里的帕子微微遮住了自己的脸,不让自己的父亲看到自己的面色神情。

故意的冷声说,“还有呢?”。

刘摊主险些刷出了自己的脑袋。奥,他本来就是个光头。不存在秃不秃的这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九都巡按御史 刘摊主听到自己的夫人所说的话。抓的挠腮的想你先夸赞人的话。可确实是水平有限,说出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语。前言不搭后语的,让人听了哭笑不得。

什么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卧虎藏龙,虎踞龙盘,雄才大略。

厚积薄发,才高八斗,真才实学。

苏黎以为之前的那些事,都已经是自己干爹所做的极限了。

没有想到还能有,更加刷新下限的事情。听着这些乱七八糟胡乱组合在一起的成语,苏黎都不禁的有些想笑。

什么踔绝之能,国士无双,文韬武略,大才盘盘,莫测高深。

甚至于老谋深算,被褐怀玉。这样的词都前言不搭后语的说出来了。

刘夫人终于是绷不出自己的神色,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

刘摊主还在痴痴不倦地背着他的小人书。

“文武双全,胸中甲兵人,中骐骥,见多识广,身经百战。”

“行了,行了。”刘夫人挥手打断了他。怕他这样再说下去,真的要被他笑死了。

“你就不能在闺女面前让你自己留点脸吗?”刘夫人嗔怒的说。

刘摊主一看自己的媳妇笑出来了,那就说明没啥事儿了呀。

所以你他记吃不记打的性子,又贱兮兮的凑过去了。讨好的帮。自己的媳妇揉了揉肩膀。

“媳妇儿,不生气了?”

刘夫人拍下他在自己身上占便宜的咸猪手。

“行了,我也没怎么生你的气。要是事事都生气的话,早就把自己给活生生的气死了。”

“嘿嘿!”刘摊主赔笑着,

“哪能呢?我再怎么凶也不会气死自己的媳妇啊!要是有什么气的话,打我骂我都行。可不要憋在心里把自己给憋坏了。”

“行了,行了。你看看你,一个大男人算什么样子。”

虽然刘夫人嘴里说着嫌弃的话,但是就算是任何一个人,也忽略不到刘夫人眼里闪着的笑意。

所以这算是被强行塞了一嘴的狗粮。还是不得不吃,无法拒绝的那一种。

刘摊主见哄好了自己的媳妇,就暂时把心揣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继续跟苏黎说,她家外祖父家的事情。

“你的二舅舅是九督巡按御史,我先前也跟你说了官员的品级。但那只是按照一般的范围来划分。

你二舅舅身为九都巡按御史。虽然明面上说只是正七品职位。但是实际上他掌管的权力却非常的大。

甚至于说一般的一二品的大臣都要巴结着你二舅舅。”

“啊?为什么呢?七品还不如大舅舅的二品官大呢。为什么有些一二品的大臣还要巴结二舅舅?”

刘摊主事先挖了个坑,而苏黎自然而然的就掉到了坑里面。顺着刘摊主的思路提问。

刘摊主喝了一口水,想像戏台上的说书先生一样,一拍惊堂头木。

可惜条件有限,没有这个道具。所以刘贪图只能把自己的茶杯放重一点。来凑合着模拟惊堂木的功效。

还有模有样的清了清嗓子才说话。

明明满足了他话痨的本性,还要用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语气说。

“这你就不懂了吧?且听我慢慢道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相处的时间尽管不长,但是苏黎也差不多了解了自己干爹的尿性。只是托着下巴听着,并没有催促的意思。

刘摊主看苏黎没有搭腔,就算是这样自己也没有觉得沮丧。

只要有人听自己说话,刘摊主就觉得很高兴。只是兴致勃勃的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

所以说啊!话痨是本性,这辈子都改不掉的。

刘摊主说得手舞足蹈,相比于戏台上的说书先生也不差多少。

苏黎虽然没有表示,但是刘摊主开口之后,她也是兴致勃勃的听着的。

刘摊主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然后就缓缓道来,他心中已经背过无数遍的东西。

“自前朝以来,我们就拥有一套非常完整的职位机构,而这些机构大致可以分为两类。

一类是处于京城之中的中央集权官员,而另一类就是在各州郡之中任职的地方性官员。”

然后刘摊主,又想留一个坑给苏黎。

所以问道:“你猜你的二舅舅,到底是中央官还是地方官?”

苏黎想了想,自己的二舅舅那么受人巴结。那肯定是在皇帝身边中央当官,手握实权。

所以给出的答案是在中央当官。

刘摊主贱兮兮的笑着,否定了苏黎的答案。

张柔儿轻轻的啐了自己家夫君一声,“就你会耍滑头,有你这样欺负女儿的吗?快继续说。”

刘摊主自然听自己亲亲媳妇的话儿。也不再继续卖关子。

“有些人,当官的目的并不是造福百姓,而是如何造福自己。他们的想法全部都放在怎么样敛财上面。

而很多人都认为只要远离京城,远离皇帝,那么就天高皇帝远了,可以任意的捞钱,其实并非如此的。”

顺便向苏黎又提供了一个问题。“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刘摊主说到这里又停了一会儿。苏黎听的眼睛都直了,显然是被刘摊主把听故事的味儿给调出来了。

刘摊主装模作样的又喝了一口茶,才不急不缓的开口说道。

“这就是要依靠你二舅舅那样的人的存在了。”

“我二舅舅?”苏黎有一点不解,小声地反问道。

“是啊!你舅舅身为九都巡按御史。虽然实际上只有七品,但是说实话,用一般的一品官跟他换,他还不换呢。”

“啊?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为什么一品官员还不当,非要当期品官员?”苏黎下意识的就说出来了。

刘摊主听到苏黎前面的一句话,顿时哈哈地笑了出来。

那双熊掌终于是控制不住的拍上了苏黎的肩膀。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老刘的女儿。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说的不错,说的不错。”

这句话出来,不仅让刘摊主笑的不能自己。刘夫人也被苏黎这句话笑的乐呵的出来。

苏宁被刘摊主没轻没重的巴掌拍得肩膀一斜。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句话,初中的自己干爹的笑点。

有些无辜的,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自己的干爹干娘。

刘夫人显然也是被这句话逗乐了,但是也没有反驳。

眼神里明显带着赞许,就说明他也赞同苏黎的说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笑意 苏黎看着自己的干爹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句话戳中了自己家干爹的笑点。

她说得话也不多呀,在脑海中转了两圈,也还是没有找到罪魁祸首那句话。

索性这个时候刘摊主也已经向好了,恢复了正常。

这个话题也就此揭过了,刘摊主继续跟苏黎说刚刚没有说完的那个部分。

“因为在当时还有一个官职是专门用来对付他们的,而这个官职就是巡按御史!也就是你二舅舅现在所坐的这个官位官职。”

“哦,原来我二舅就那么厉害啊!”

总算是换了个话题,虽然还是不明白自己干爹刚刚到底在笑什么?

但是换了一个话题让苏黎好受多了。这也让她明白了,自己的二舅舅到底是有多么的厉害。

“那是当然啊!九州巡按御史。这个职位一般皇帝只给自己最亲近的人去做。你二舅就相当于皇帝的左膀右臂。”

“哦~”苏黎这个字的尾音上扬,显得意味深长。

“不过这些套路都是中央集权想出来对付地方官员的。

利用这种方法可以非常好的掌控那些远离皇城的官员们。

这一点就体现出了中央集权的思维,他们不仅仅想掌握好,更想控制好整个天下的官员。”

“原来制度这么严厉呀!”苏黎说到。

刘摊主不屑的撇了撇嘴,“小皇帝为了他的皇位,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刘夫人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牛摊主的腰。示意他声音小一点。这种话可不是能乱说的。这可是伤脑袋的大罪。

刘摊主这才没有再说什么,,又接上了之前说的话,继续跟苏黎说。

“九都巡按御史这个官职并不只有你二舅舅一个人在做。

而这些巡按御史都具备极大的权力,他们可以随意弹劾那些官员们。

甚至对于那些地方上的贪官们,他们还具备直接审判的权利。拥有这个权力的他们,就好比是地方官员们背后的杀手。

其实巡按御史的官职并不是很大,唯一厉害的地方就是皇帝赐予他们的权利。”

刘夫人看刘摊主没有再说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这才松了一口气。

有些事情她是知道的,但是如果想要活命,有些事情还是要装作不知道的才好。最好要一辈子都难到了肚子里,不要与别人说。

刘摊主是没有看到自己夫人此时脸上的表情。所以才继续没心没肺的跟苏黎说道:

“因此,如果你没有把他们招待好的话,只要你有一点点的把柄,一些心胸狭窄的九都巡按御史就可以就地将你处理了!

而相对于比较巡按御史的官职并不是很高,但是他的特殊权利却决定了他位置的重要性。

这也是为什么巡按御史这个小小的官职,却有很多人抢着干的缘由。”

苏黎听了这么久,这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二舅舅只是个七品官员,其他比他官职还高的大官却巴结他的原因。

“那如果当上这个官位的人,心思不正。要是被有些清官一不小心招待不周的话,岂不是会祸害很多好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情绪 苏黎虽然从小在乡间野惯了,可毕竟是脑子聪明,心思活络,一点就通。

牛刘摊主冷哼一声,说到:

“这有什么办法?就看小皇帝到底信任谁吧。他一个不高兴,咱们平头老百姓全部都得玩完。”

苏黎虽然听出了自己干爹,好像对现在在位置上,的这位小皇帝有一些什么不满。也聪明的没有提出来。

刘摊主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开口说道。

“谁都巴结着皇上,想做皇上心尖上的人。毕竟得到了这个权力之后,地方上的官员都会巴结你,

只要得罪了巡按御史的地方官员,基本上没有一个能够有好的出路。”

刘摊主的话锋一转,说到,

“前面说的是九都巡为御史权力中的一部分。

其实,如果你确实有才能,而且比较幸运的遇到一位比较清正廉洁的御史话。那就确实是祖坟上都冒青烟了。”

苏黎左手托腮感觉拖得有些累了,您又换了一只手,继续保持着刚刚的姿势。

刘摊主这一次没有再掉苏黎的胃口,就自觉的往下面说。

“而御史除了针对这些贪官污吏之外,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权力,可以向朝廷举荐各种人才。”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有些有实力的人,就可以通过就九都监察御史提拔而受到重用。”苏黎如此说道。

刘摊主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那得是祖上积了几辈子的德,才能真正遇上一个清正廉明的好官呢?”

苏黎听到这里,不自觉的沉默了一下。

刘摊主一口气喝掉了,自己杯子里已经凉透了的冷茶。

“因为以上的种种原因,这也就导致巴结御史们的不仅仅有地方上的官员。

还有那些地方上的乡绅们,他们为了把自己家族中的青年子弟送去当官,肯定会送大把大把的银子!换做是你,你也会抢着干!

而传说中清正廉明的好官,拥有几个能够在利益的驱使下。不改变自己的本心的呢?难,真的是太难了。”

刘摊主放下了手中一直装模作样的茶杯。

这次可不是模仿说书先生手中的惊堂木,而是心中有郁气,发出来了而已。

“好了。”刘夫人一双柔弱无骨的手,轻轻的抚上了牛摊主一双熊掌上。

轻声地安慰着。

“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了吧。

再说了,你这是在说我哥。

用你的语气来说,别人不知道的,就像我是我哥也是那种作奸犯科的小人一样。”

苏黎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干爹从前经历过什么?

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从前确实是经历了一些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刘摊主显然不想在自己大闺女面前,说些什么自己曾经的事情。

把气氛弄得压抑得慌。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事情。

已经介绍完自己家夫人的两个哥哥了,还剩一个最小的哥哥没有介绍给他。

刘摊主显然是一个很善于调节自己情绪的人。再眨眼时所有外放的情绪疲劳已恢复如常。

又是那一副虽然长得虎背熊腰,还是个光着脑袋的大汉的形象。却不会给别人负面的情绪。让人觉得和蔼可亲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舒服 刘摊主暂时没有跟苏黎说他二舅舅的情况。反而跟他说你起来当今朝廷,到底是当京官舒服还是外派官舒服?

苏黎想都不想的就说是京官舒服。

因为,能够做京官的都有一定的本事。否则谁不讨好地,委屈自己跑到这儿来。

刘摊主摸了摸苏黎的脑袋。

告诉苏黎,这个想法太片面了,不是很全面。

当刘摊主正经起来,收起了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性子。

真的,别人会认为他不是个杀猪匠,而是哪个做官的隐士。

刘摊主嘟囔一下嘴。

“做京官,最大的麻烦,最深的困扰,可能在于比较穷吧。”

苏黎不是很能理解,在繁华的京都城里,做大官还有穷这个字吗?

刘摊主对苏黎说道。

“你那小脑壳里,装的都是那些顶了天的大官。他们那些人自然威风。

但其实普通中下层的京官,经济上的困窘、日子中的苦逼,常超出我们的想象。

居大不易,在品位相等的情况下,渴望外放当地方官的,人数不会少。”

“我们看戏剧,要么是相传的画本子。

总看到京城官老爷们,是如何豪奢,如何阔绰,这个多少有些误导。

是的,那些一二品级的“国级”,“副国级”,还有上层特权人士,什么寇准、李鸿章之流,多数自然可能挺潇洒。

排场讲起来,到了可劲造都花不完的地步。但这类人,毕竟每朝就那么一小撮,不好代表一般在京同僚。”

苏黎这才恍然大悟般的点头。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没想到一个普通的杀猪匠,私下里竟然知道这么多的事情。难道这就是跟大户人家联姻的结果吗?

“决大多数京官,尤其是中下层的,包含唐宋明清在内,生活的寒酸都是出了名的。

清代名士李慈铭有部名作《越缦堂日记》,里面就说“京官之穷,毛骨洒竦”,这话不算特别作,虽然是夸张了点。

张德昌教授那本《清季一个京官的生活》,搞过种种数据论证,结论就是,“京官们的生计,濒临破产是如此普遍”。

刘摊主举了好多个例子,表明这些都是有事实依据的。而不是他靠着一张嘴,红口白牙的胡乱说的。

刘摊主又接着说。

“当然,这并不能说,京官就是个好东西。

只是说,京官他们这种穷,与普通百姓比起来,确实只是一种特权阶层内比起来的穷。

一般京官的穷,最直接原因,是收入来源太少,贪腐的机会不多。”

苏黎听了这么多,了然的点了点头。

刘摊主看有人附和自己的意见,自然更加高兴。

说得更加深情并茂,唾沫星子都要吐出来了。

“要知道,所谓京官,那可是盘踞在天子脚下的,众目睽睽,谏官们又权力太大。

整天就盯着京官们,稍有不慎就要被弹劾罢官,两弊相衡取其小,自然是保官要紧,穷就穷点吧,反正大家都穷。

这种心理和现况,以今衡古,其实也不难理解。”

苏黎给自己干爹上面的话做了一个总结。

“天下乌鸦一般黑,官官相护。一般除了特殊情况,是遇不到几个好人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小意思 刘摊主继续说道。

“所以就算京官贫穷,也不会沦落像普通百姓的那样子。”

听到了前面的那么多情况,苏黎大概也明白了如今朝廷的局势。

不同于之前她表现出来的傻乎乎,一天到晚闷头闷脑得到处乱跑的形象。

这个时候,她的脑子高速运转,感觉再高速一点,都能够烧糊了。运行速度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

“只因为,历代京官,虽然形式多有差异,但其收入来源,确实主要在两大项:

一,工资,即“俸禄”;二,地方官的馈赠,俗称“吃外官”。

一般来说,他们工资都不高,地方官的馈赠那也是时有时无,或者就是只敢接受“小意思”。

有的干脆门前冷落,加上要应酬打点,多数不仅只能勉强度日,不够用还是常态。明代一本笔记说,“计京官用度,即十分刻苦”,寒酸不忍言。”

苏黎全神贯注的听着,感觉就像是听故事。

但又不是一个普通的故事,隐隐约约中。她好像打开了接触到新世界的大门。

但也只是接触到了而已。还没有能力去打开那扇大门,更没有看到门里面是什么?

刘摊主看到自家闺女听得高兴,他说得更高兴了。

脸上的神情,一副眉飞色舞的神像。极力的想多说出一些东西。

“比如,即便以唐宋官员的高工资,即便是京城高官,基本上都是“京漂”。

极少能京城买房的,最多只能在京城附近二线城市置产购房。看唐代,名相魏征。

死时家无余财;宰相岑文本未曾置买田产,家中清贫,租房又小又湿;尚书右仆射温彦博,死时连稍微体面些的吊丧场地都没法提供。

这些在京高官,固然本身就比较清廉,但正是因为只能靠工资生活,根本就入不敷出。”

苏黎一些差异,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京飘”这个词语。

但是意外的,虽然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个词语,她还是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意义。

生活大部分都是拮据的,京漂即人在来京初期都很少有固定的住所,搬来搬去的,给人漂乎不定的感觉,其自身也因诸多原因而不能对于京都有更多的认同感。

所以苏黎思考起来,为什么在京都生存如此残酷。还是有人争先恐后地去讨生活。

在自己的家乡谋得一份,可以保证自己和家人温饱的差事,不就可以了吗?

可能连饭都吃不饱,房子都住不起,死后的身后事都没有人去操心办理。

那在那里干什么呢?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值得留念的。

吃饱穿暖。不是人生的第一大要义吗?如果连这些都保持不了,那么,再谈其他的东西有什么意义呢?

还没有等她继续想明白,刘摊主就已经开始讲接下来的内容。

“更何况,大唐的“中纪委”御史台可不是吃素的,那帮人能独立行使监察职能,动不动奏你,谁敢贪?

再看宋,都说士大夫们有钱潇洒,可大家始终没明白,大宋京官也并非那么轻松的。比如,大宋基本没有京官能够买房,除非你祖上有宅在本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装模作样 可能是刘摊主对于这方面,确实是感兴趣。

翻阅了不少参考资料,讲话也没有之前跟苏黎,介绍官职的那样结结巴巴的了。

而是异常流畅,仿佛自己经历过似的。

这样也更能够带动人家的情绪。让人以为自己也处于故事之中了。

“宋叶梦得《石林诗话》里讲得很明白,“京师职事官,旧皆无公廨,虽宰相执政,亦僦舍而居”。

寇准在宋代京城高官中算得上花钱最嚣张的了,但是呢,“历富贵四十年,无田园邸舍,入觐则寄僧舍或僦居”,就是还得租房子、住旅社、借住于寺庙。

原因在于,宋皇室固然给予士大夫们的待遇较好,但宋时官员的考核那也是出名的严苛,谏官权力极大。

稍不留意、多受几毛钱都要被参,因此京官们都会主动避免落人口实。唐宋制度完善,极少出现大贪、巨贪。”

“所以说朝廷的制度,对于这些贪官污吏来说,确实是起到了很大的监督意义。

这样说的话,朝廷里的人也不都是吃干饭的了。”苏黎说。

刘摊主给了苏黎一个眼神,适应这个问题之后再说。

然后就接着自己先前讲的话,继续下面的内容。

“明清的京官,那生活状态就更不要说了。

你翻阅这两朝京官笔记,基本没有不叫穷喊苦的。

这两朝时,京官的收入是最低的,而官场应酬花样又最多、开销往往又最大,通关子、挖门子的手法又最繁,穷到拼爹的不要太多。

比如明朝前期,在京官员们本来工资就低,这工资还要换算成米粮,甚至连米粮都是名目上的,因为相当多都要折成纸钞。

可纸钞贬值的速度又是飞快,所以彼时京城中下层的官员真是清苦不堪,时人说的话是,“京朝官多贫不能自存”,连活下来都是问题。

直到了晚清时分,王朝都快崩盘了,京官中的高层,日子才过得舒坦,也不怕明目张胆。”

苏黎简直是不知道要怎么说了才好,日子都过成这样了。还不如回家种地好呢。

那到底是什么,支持着那些人义无反顾的待在那儿呢。

“那么,说到这,一个问题也就出来了:既然大家都知道京官苦逼,可为什么还有更多的人愿意留下来苦熬?”

刘摊主抛下一个问题,这也是苏黎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那些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明明有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过一种苦逼的日子。

难道是学庙里的和尚吗?非要去当什么苦行僧。

听到快要终于有结果了,眼睛都发直了。

但是这个时候,刘摊主又开始不好好的说了。

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明明已经好几盏茶下肚了。还要再倒一壶。

学着像一些文人雅士一样,小口小口的轻呡着。

就在苏黎耐心快要用尽的时候,这才慢悠悠的放下了茶杯。

“其实吧,这个矛盾点也很好理清,因为作京官是穷,可好处与隐形福利,那也是明明白白的:信息通、机会多、人脉广、地位高、升迁快!有时也威风,京城一街道干部,下地方都顶得上一个县太爷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综合 “这种综合诱惑,可比单单图钱来得猛烈的多。

他们的这个小揪揪,你是暂时没有体会到。

如果也到了他们的那种禁地。相信也同样会有存在那种心理。”

刘摊主这么对苏黎说。

苏黎听了一耳朵,但是没有回话。

刘摊主也不在意,苏黎到底是怎么说的。因为,之后所有的问题,都会有时间来做出,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答案。

自娱自乐,有时候也会有别样的风趣。

所以接着上面的话题继续往下讲。

“大众觉得,京漂一族不是人过的日子;可京城住过一年半载的,下视二三线,都会觉得是炼狱般难受。你说谁有毛病?

所以,对于一般官员来讲,如果有志于仕途,坚持作京官的多,可如果要追求生活品质。

明白一点说是要捞钱,外放到地方做“土皇帝”,那应该是更好的选择。”

苏黎觉得自己的干爹,有的地方确实要改改。

你说,就让他说话吧,他又不好好的说。非要要吊你的胃口。等你不听了又过来嬉皮笑脸的讨好你,让你继续听。

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点是不是需要改一改?

也就是自己的干娘,换了其他人,谁能忍他这么久的时间?

感觉一拳头揍死他都算是轻的了。

一个男的,壮汉,光头。动不动就嘤嘤嘤,哭唧唧。

一拳一个嘤嘤怪哦!

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说到点子上。

就像是一个大鼓,每一次都只是将将的要沾到边。可就是,不讲到中心。急死个人了。

可能是苏黎的怨念太深。

刘摊主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似的。加快了自己叙述的速度。

“当代官员,其仕途选择,一般都有两种。其一,是留在京城当小官,慢慢爬。

其二,就是由科举考中后,到地方当官,或者直接外放。

根究起来,京官与地方官,其实也一直都是流动的:一些被认为能力不错的京官,会被派到地方任职;而很多地方官倘若政绩了得,也有机会升任京官。

二选一,看你求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苏黎想。可是再一想,这也不对呀!

自己刚才想问的问题是什么来着?

我的天啊!难道自己是老了吗?刚刚想的事情,现在就记不起来了。

所幸,刘摊主没有留下更多的时间,来给苏宁胡思乱想。

“更直接地讲,那些官迷、图闲、好名之人,倾向与京官;而那类求财、干吏、想做事的,多会主动请求外放。

至少在明清两朝,作地方官一把手,天高皇帝远,本地我老大,有权势、少掣肘、高工资。

雍正后地方官还推行养廉制度,额外领到的银子能达到原俸禄的数十倍乃至上百倍,那可是香饽饽。”

所以说,之前说做官穷。是假的吧?

苏黎感觉自己的脑袋前面,划过了好多条黑线。

怎么自己心里,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呢?

果然做官的嘴,都是不能信的。

就算再怎么样,就算是九品芝麻官。

也会比一般的平头百姓,好过好多。

毕竟只要考上了一个秀才。家里就可以减免赋税。征兵也可以跳过这一家。

这还没当官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原本 这还只是个小小的秀才,还不算是当上了官。

就有如此多的特权,见了官老爷,可以不下跪行礼。

可以想到,一旦当上了官,那么是可以怎样的作威作福啊?

这个时候,刘摊主也正好接上了苏黎的想法。

“所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日子不要太爽,导致不仅科举出身的官员,甚至许多旗人高官都热衷去地方。

明清两朝,地方官几乎不太愿意到京城任职。当初乾隆南巡时,召见浙江道员罗源浩,聊起天很嗨。

弘历哥有意提拔这位地方小官员到京城,结果罗源浩差不多就是公然拒绝,只好作罢。”

刘夫人看到苏黎爷俩聊的高兴,轻手轻脚的起身出去了。

那两个沉迷于故事中的爷俩,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但是,哪有事情是十全十美的呢,当地方官,风险也是更大的,至少有几条足让许多人望而却步:

其一,远离皇城根,信息闭塞,结交高层领导的机会几乎没有;

其二,需要处理的事务太繁杂,明清累死的地方官不在少数;

其三,因为要干事,要出政绩,容易出问题,京官则多按部就班,涉事不多,更有机会避祸;其四,也是致命的,除非特别出色,政声在外,想重回朝廷中心的机会,几乎渺茫了。”

“嗯……好像确实是这个样子。”苏黎小声的嘀咕着。

刘摊主接了苏黎一句。

“哪有做官的不求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呢?当京官还是作土皇帝,如何选择。”

可能是因为说话太多的原因,刘摊主觉得自己口中,挺渴的。

一直忍不住的想喝水。可是实际上,他已经灌下肚好几盏茶了。

做了一个传说中得,喝了个水饱的典型例子。

等这个事情说完之后,刘摊主下意识的想碰一碰自己媳妇的手。

这一摸没摸到,这才抬头。往四周环顾了一圈。确确实实,没有发现自己媳妇的身影。

这下才急了眼,怎么自己就讲几句话的功夫。自己的媳妇儿就不见人了。

苏黎还在那里低着脑袋思考人生。

冷不丁的被自己的干爹一巴掌拍得好自己的脑门上。

吓的自己的小心脏一跳。人生什么的,顿时化为乌有不存在了。

抬头的时候发现,谢谢的干爹瞪着一双大熊的眼睛看着自己。

苏黎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干爹。

不明白对方又要做些什么事情?还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又触动到了对方的兴奋点?

眼里全都是懵懵懂懂。

刘摊主看到自己的闺女,还是这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

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往周围看一眼。”

苏黎听从了自己干爹的意见。默默地环视四周一圈。

没有什么问题呀!除了房间原本,因为主人,比较特殊的口味北方的问题之外。什么事情都没有啊!

桌子还是原来的桌子,椅子也是原来的椅子。

嗯……大小也还是原来的大小啊!整体的颜色和格调都没有变过呀!

门和窗的位置也没有移动,那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苏黎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的干爹到底是在大惊小怪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沉迷 知道刘摊主真正意识到,他这样,暗示是真的没用的。

这才不得不双手猛地摇苏黎的肩膀,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到底少了点什么。

“你看你干娘还在吗?”

苏黎听到了这里,这才环顾四周。就算是听到了这个消息,苏黎还是要自己,下意识的四处的看了看。

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干娘是真的不在这了。

可是这个不存在呀!自己和干爹两个人就坐在这里。干娘怎么无声无息的就不见踪影了。

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的苏黎,和刘摊主一齐慌了神。

正当他们一起慌慌张张,去外出寻找的时候。

他们所在的房间,嘎吱一声响了。

两个人共同见证了,房门有关必到开合的过程。

随着就是刘夫人手中端着一个托盘,缓步走进来。

看着苏黎爷俩,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没有失态,因为她也知道了,这对爷俩,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东西?

肯定是在纠结,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实话说啊!这对爷俩的心也真是大。

当对一件事情感兴趣,沉迷于某件事的时候。

就能对周围的人熟视无睹。其他人就算说了些什么东西,也被他们自动辨别出来了。

连左耳进,右耳出都不需要。因为他已经完全屏蔽了。一个字都没听到。

张柔儿放下自己手中的托盘。跟旁边目瞪口呆的两个人说到:

“好了,你们先吃吧。”

苏黎偷偷的瞄了一眼,托盘上有两个精致的小碗。和一个中等的保温桶。因为没有打开,所以苏黎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这时看到自己的干娘,打开了那个保温桶。

张柔儿分配好了两个碗,把保温桶里的食物装好。然后把两个碗枸分别塞给苏黎和刘摊主两个人。

苏黎这才看见了自己手里的,那个精致的小碗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原来是枸杞银耳汤,一碗银耳煮的软烂,里面点缀着红色的枸杞。十分好看,一眼看过去,能够令人食指大动。

等把这个食物分配好之后,才跟他们解释的说道:

“我是称趁着,你们爷俩都讨论入迷的时候。

静悄悄的走的,你们两个啊,成都沉迷到一件事里面了。

其实我的动作也没有刻意减缓。但是你们两个愣是一个人都没有发现。”

苏黎尝了一口自己手中的汤,银耳汤炖的软烂,再搭配上一些酸甜口味的枸杞。

一勺字入口,酸酸甜甜的。

苏黎好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听到了自己干娘这么说,才有一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真的是沉迷于一个故事之中了。

难不成是自己干爹,讲故事的能力提高了?

张柔儿对爷俩的做法也并没有感到生气。反而是觉得有些欣慰,

自己夫君总算不是,一天到晚无所事事了。

而且还增加了,自己跟闺女两个人的亲密度。

所以,趁着他们两个热烈讨论的时候,自己悄悄地出去给他们炖了枸杞银耳汤。

枸杞银耳汤是是一道美味可口的甜点。此汤具有养阴润肺。、生津补虚的作用,还能提升免疫功能、调节神经系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头大 张柔儿看苏黎,只喝了一口就没有再动下一口。眼神空洞迷茫。

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不好喝吗?”

苏黎听到这话,很都是出于本心的说道:

“没有啊,很好吃。”

然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我是看这个碗这么小,怕我两口就吸溜完了。”

张柔儿这才放下心来,原来不是自己厨艺退不了的原因。

听到苏黎说的这个原因,有一些哭笑不得。

用指尖点了苏黎你的脑袋,“你这小脑袋里面,想的是什么啊?咱家还没有那么穷。”

苏黎虽然从小野惯了,皮肤黝黑。但是他的一双眼睛还是又大,还有神。

所以听到这个地方,下意识地眨起了她扑棱扑棱灵的大眼睛。

张柔儿一看苏黎的这个表情,觉得简直连心都融化了。

把保温桶往苏黎的那个方向移了移。

“剩下来的都是你的。当时不够我再去做一点,放心吃。”

张柔儿原本就是一个温柔的人。遇到苏黎之后,更是全方面的展开了,自己作为母性的韵味。

向苏黎劝慰道:

“枸杞银耳汤十分补人,你多喝一点,对身体有好处。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所以千万不能马虎了。”

苏黎碗递到了张柔儿唇边,邀请对方和自己一起分享食物。

张柔儿顺着苏黎的碗尝了一小口,这才放下心来。自己的手艺并没有退步,跟从前还是差不多的。

张柔儿还沉溺在自己手艺没有退步的高兴之中。

但是苏黎就没有高兴的想法了。看到自己的干娘只浅浅的尝一口,以为对方是要省下这么一点点奶给自己吃。所以便继续劝为对方多吃几口。

见到对方总是推辞,所以从一开始沉溺在美食中快乐的情绪。瞬间的低落了下来。

在两个人之间打太极似的,互相猜测着对方的想法。

最终终于知道了,苏黎到底是为什么本来吃的好好的,高高兴兴的。突然间情绪,就低落了下来的原因是什么?

又是一件让张柔儿哭笑不得的原因。

所以向自己的闺女,解释自己真的不是为了省那几口食物。

而是因为最近自己有点微微发福,不能接触太多的甜食,和高中热量食物。所以自己最近在节食。

苏黎听完原因。这才终于放下心来。大口的吸溜了自己的碗里的枸杞银耳汤。

嘴里包着满满的一口,含含糊糊的说着。

“那这个做起来复杂吗?”

“没有啊!挺简单的。”张柔儿回答。

“只要将白木耳洗净,泡软,撕成小朵;枸杞洗净备用。

然后就把所有材料放入锅中,加入二到三杯水炖煮约三十分钟,再加入冰糖煮至糖融化即可。”

想了想,苏黎今后也会嫁为人妻。就算近期啊,还没有考虑那些。但是多会一项技能也是好的。

所以继续对苏宁说到:

“选购白木耳时应挑选颜色净,略带微黄的为佳。颜色过白的可能经过漂白处理,而颜色深黄的则可能存放过久,效果都会大打折扣。”

苏黎搅动着自己碗里的枸杞银耳汤。

听到自己的干娘,说了这么大一串还说不复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担心 瞬间觉得头都大了,怎么就炖一个东西,还有这么多步的步骤?

吃个东西也太难了吧,嗯……真好吃,自己一定要多吃两口。

张柔儿看到苏黎对这方面的兴致不高。

继续介绍着银耳枸杞汤的功效。试图吊起苏黎的积极性。

“银耳能提高肝脏解毒能力,起保肝作用。

银耳对老年慢性支气管炎、肺原性心脏病有一定疗效。

银耳富含维生素D,能防止钙的流失,对生长发育十分有益;因富含硒等微量元素,它可以增强机体抗肿瘤的免疫力。”

嗯……苏黎一边喝着银耳汤一边感慨。自己碗里的小东西功效竟然有这么多。

但是自己干娘所说的那些,乱七八糟,一本正经的专业名词。

实在是提不起自己的兴趣来。感觉听到这个就像是在学堂上课一样。听了就犯困。

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自己吃饱了,吃饱了犯困也是情有可原的。

张柔儿继续激发着苏黎的兴趣。

“银耳富有天然植物性胶质,加上它的滋阴作用,长期服用可以润肤,并有祛除脸部黄褐斑。雀斑的功效。”

“所以,银耳可以解百毒?还可以美容养颜?而且还不贵。”

苏黎听了那么多,美容养颜和不贵。在心里敲了重点。

“虽然功效没有那么夸张,但是还是有一定好处的。而且还有一些算是禁忌的地方。”张柔儿一脸正经的对苏黎说。

这一点好像终于提起了苏黎的一点兴趣。

终于把自己的脸,从那个精致的小盏子中抬了起来。

张柔儿看自己,终于吊起了自己规律的一点积极性。所以也打算趁热打铁的继续说。

“银耳汤的做法有讲究,宜用开水泡发,泡发后应去掉未发开的部分,特别是那些呈淡黄色的东西。

冰糖银耳含糖量高,睡前不宜食用,以免血黏度增高。

银耳能清肺热,故外感风寒者忌用。食用变质银耳会发生中毒反应,严重者会有生命危险。”

苏黎感觉自己含在嘴里的那一口银耳,瞬间就不香了。

不会自己就这样一口下肚,瞬间就没有命了吧。真可怕,还是得少吃一点。

张柔儿看到苏黎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没有敢把话说的再严重,去吓坏她脆弱的小心脏。

“其实没有那么夸张,还是要看每个人的体质的。”

没有再感多说,所以该说了如何挑选优质的银耳。

“总共分为三步。”

听到上面的话,苏黎总算是感,在往自己的嘴里塞一些银耳了。

毕竟你用了它的味道是真的不错。如果不能吃的话,那世上可不就是,少了一个活着的乐趣了吗?

张柔儿说到:

“首先第一步就是,看。

一级品的银耳,耳片色泽鲜白仅带微黄,有光泽,朵大体轻疏松,肉质肥厚,坚韧而有弹性,蒂头无耳脚、黑点,无杂质等。

干耳浸水后,膨胀率可达十五倍以上。

二级品的耳片色白略带米色,朵大体松,有光泽,肉质较厚带有弹性。

小朵不应超过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伍,蒂头稍带耳脚。干耳浸水后,膨胀率在十二倍以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孤寡老人 张柔儿对苏黎说到,枸杞银耳汤不仅可以作为一道饭后甜点上桌。

也可以做为一道单独的食物健胃开脾。

“而作为挑选的第二步就是,闻。闻是在挑选中非常重要的一步。

品质新鲜的银耳,应无酸、臭、异味等。存放时间较久的陈银耳,不仅色泽会逐渐变黄,而且能因蛋白质、脂肪成分的变性而有酸气或其他不爽的异味。

第三步尝也不可避免。银耳本身应无味道,选购时可取少许试尝,如对舌有刺激或有辣的感觉,证明这种银耳是用硫磺熏制做了假的。”

苏黎干完了那个保温桶里所剩下来的所有。

感觉耳边就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一样,嗡嗡嗡嗡的不停的在响。到底是说了啥些东西?只能心虚的摇摇头,真的不知道。

张柔儿看到苏黎是这一副模样。终于死心了。

自己的女儿,确实是不是和厨艺这一方面。

很快的,张柔儿就想开了。

这样不也是挺好的嘛。说说明自己的女儿是享福的命。而不是劳碌的命。

这一点想开了之后,其他的也都无所谓了。

这个时候,当初帮苏黎上的凤仙花汁也差不多也到时候可以取下了。

因为苏黎才到这个家庭来。张柔儿怕自己的闺女在家里待的不自在。

所以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是放在苏黎这边的。

当然,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所以当重视一边的时候,另一边也会自然而然的,稍微放松了一下。

而趁着这个时间,某人不作就真的没有时间作作了。

所以刘摊主就抓住了这个机会。在张柔儿还没有机会,碰到苏黎的手指的时候。刘摊主就开始发作了。

刘摊主在旁边有一点委屈,在苏宁已经喝完了,一大罐银耳汤的情况下。

刘摊主那个精致的小盏子里面。熬制的浓稠鲜艳的枸杞银耳汤竟然还剩一大半。

委委屈屈的小口小口的啜着。时不时幽怨的看着自己的夫人两眼。

有了女儿忘记丈夫,嘤嘤嘤。明明我那么多,为什么一点都不留给自己了。

孤寡老人太可怜了,没人疼没人爱,嘤嘤嘤啊。谁也不要管他,由着他一个人自生自灭就好了。

苏黎感觉自己的良心不安,好像是太顾着自己了。就算是自己的干娘真的不吃。

以他干爹的性子,我不是要闹吗?自己考虑的真的是太不周到了,怎么意识就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呢?应该再留下一点来大家分享。

都想要敲一敲自己的脑壳,打开自己的脑壳,看看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

张柔儿看到这一幕,好笑的用手,打了一下自己丈夫的光头脑袋。

“好啦!别装了。我下次给你一个人熬一大锅,给你喝个够。这样总行了吧?”

刘摊主哎呦意思意思的嘤嘤嘤了几声,但是好歹没有像之前那么委屈了。

听到了自己媳妇儿的承诺。就像是学过京剧中的变脸一样。

裂开嘴角一笑,瞬间就变了一个神色。速度之快,无人能及。

前面装模作样留下的几滴眼泪,还没有流出眼眶。就瞬间干涸了。完全的不留痕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性子 得逞之后的刘摊主,瞬间感觉头也不疼了,手也不酸了。吃嘛嘛香,连胃口都变好了。

不再小心翼翼的一小口一小口,轻轻的呡他那个小碗中的枸杞银耳汤。

而是放开了自己的本性,呼噜呼噜两下,喉结上下滚动。原本还剩大半碗的枸杞银耳汤,瞬间就见了底。

然后把自己手中的空碗,往桌子上一放。

用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强烈的用眼神示意自己家的媳妇,这件事情,千万不能忘记了。不然他会记得一辈子的。

张柔儿摸了摸自己家夫君的脑袋。感觉就像是在摸一只大狗。超市那种脑壳特别憨憨的。

特别喜欢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一言不合,就跟自己生闷气的那一种大狗。

让她无可奈何,虽然她没有再说什么话,也没有再做出什么承诺,更没有指天发誓什么的。

但是那只大狗,此时已经心满意足了。如果他后面长的一条尾巴的话,那一定摇的飞快,速度达到可以把他自己,高速旋转要飞起来的速度。

明白自己的夫人,是不会欺骗自己的。下一次自习可以单独一个人,霸占一大锅的枸杞银耳汤。

把它当做主食吃,喝个饱。

刘摊主舒坦了,苏黎这时却觉得,自己少了点什么?

但是仔细想想,自己好像又什么都没有去。在这里,也不好把自己多余的情绪给表达出来。

自己爹娘幸福美满,感情和睦。真的是超棒,不知道什么时候,甜甜的恋爱才砸到自己的头上。

不久的将来,自己的另一半会长成什么样子呢?

是高,是矮,是胖,还是瘦。

性格到底是跟夫子一样温文尔雅,还是像是自己干爹那样大大咧咧。

职业是什么呢?在街上卖菜的小贩。

走南闯北卖些小玩意的杂货郎。

开个小店铺的,酒店老板。顺带经营一些小买卖。

或者是当官的。那是文臣还是武将呢?

所有的一切都不得而知。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时光机器就好了。

那么自己就可以到达过去,看看将来的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

那现在的自己,就可以不用走那么多弯路。努力朝着最终的结果方向,努力着进行就行了。

也不会这样,现在的这个自己,归根结底是总会有一些迷茫的。

不是他自己究竟要超着那个方向发展。

以后自己的家到底安在何处?自己将来的日子,过得会是贫穷还是富贵?

以后自己会跟着走南闯北,还是安安分分的在一个小地方待着。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谜。对于现在的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不得而知的事情。

所以,苏黎在看到自己的干爹当年感情和睦。成亲多年感情一如既往的好。

在祝福的同时,那心里也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种,有些羡慕的情绪。

并且对自己未来产生了一些幻想,以及期待。

苏黎天马行空的胡乱,想着一些东西。

人虽然还在这间,不知道有些奇怪的房间里。

但是此时的游魂已经不知道,到底飘荡世界上的,哪一个角落里去了。

可能她爱发呆的这个性子,除了特定的人,是的不掉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地步 在发呆的时候,时间都不算是个东西。也不知道它到底是快还是慢。

所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摊主夫妇终于“良心发现”。

现在这个家,已经不止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还多了一位家庭成员,有些事情还是要收敛一点。多在乎在乎一些别人的感受。

刘摊主作为“一家之主。”当然要顾及一下自己闺女的感受。

为了找到一个好的话题。捡起了之前说了一半的话。

“嗯,咳……在介绍你三舅舅的时候,对于你这个朝廷小白痴。我感觉我有必要,给你科普一些东西。”

苏黎内心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先前狂秀恩爱,狂塞狗粮。

她也就忍了。毕竟人家真的是一对夫妻。感情好,也是一件公认的事情。

的确是能够让别人,羡慕和佩服的。

所以最终的结果是,她虽然觉得有一点牙算。可最终还是勉强能够让自己接受的。还有一些理由来劝慰劝慰自己。

可是说自己是白痴这个,话题怎么忍?

虽然自己对于一些方面,确实是反应比较迟钝。

可是就不能说的,好听一点吗?比如加一点修饰词。

打个比方就说是,小白痴。

世间万物前面加上一个小字。对于所有不和善的词语,都瞬间变得温柔了起来。

就像是,“小垃圾”,“小心肝”,“小坏蛋”等等一切的词语。

所以,既然加上一个“小”字,就能让所有的人心情愉快。

那么为什么要吝啬于,那一个字呢?

在不知不觉之中,这在刘摊主说话的,上下句转折间,短短的一刻钟之间。

苏黎能够抓住这个片刻的时间。又在胡思乱想,神游天外。

不得不说,就拿胡思乱想这一点来说,还是无人能及的。

“对于郎中,你怎么看?”刘摊主冷不盯的,来了这一句。

“郎中,还能怎么看。躺着看,坐着看。嗯……还能加一个站着看。应该没有了吧?”苏黎答。

刘摊主瞪着一双熊眼,感觉简直能被苏黎气的晕过去。

苏黎这才说,“行了,我不皮了总行吧?干爹你还是不要装出这种柔弱的样子了。我的小心脏告诉我,我有点受不了。”

刘摊主:“……”刚刚确实是装的,但是感觉现在,自己确实是要晕过去了,是怎么一回事?

“郎中就是一种职业。条件差一点的那一部分,大多都是走街串巷卖药看病。

另一部分的,则是在窗明几净的环境中坐诊的郎中。医者父母心,大多数郎中还是有医德的。

但是有的一小部分被利益蒙蔽了双眼。这个行业可以算是暴利,但是要看自己,到底最终是要如何抉择了。”

刘摊主深感认同,点了点脑袋。

对于苏黎,对这一点的总结确实是无可挑剔。

“虽然你总觉得很惊艳,很有道理。但是这一题如果一百分,我最多只能给你打上四十分。”

苏黎:“……?”吃惊脸,这就是传说中的以权谋私么?

明明都说了自己回答的是正确的,为什么还是要给一个,不及格的分数?

难道自己讨人厌,已经到了这种无可挽回的地步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总结 刘摊主自然看出了,苏黎脸上的疑问。

得意洋洋地哼唧了几声,这才舒坦了。

心满意得到对苏黎说:“你知道为什么我说你答得不错,但最终的结果,却给你了一个不及格的分数吗?”

苏黎:“……”这哪个人知道啊?还不是你嫌我妨碍了你的眼。以权谋私。

但是这句话她是不可能说出来的。毕竟就算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但是,如果连命都没了,能留着什么东西来吃饭呢?

刘摊主此时,也没有指望苏黎,发现了她之前说的有什么漏洞。

而且话痨本质也是改不了的,就跟苏黎时不时的走个神。是一模一样的,对于这一点,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改不掉。

话说到兴头上,看到别人长时间不回答。自己当然是兜不住的。

所以刘摊主自顾自的说了答案。

“之前我说过了,要给你补习一些关于朝堂中的常识。所以问你的问题,自然不会从朝堂到了江湖,甚至于平民百姓之中。”

苏黎:“????”

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见?忘了跟你说,我患有间接性的耳鸣。

“郎中,既然普通人看来,确实是大夫的意思。但其实他还是一个官职的名字。”

刘摊主开始给苏黎进行科普。

“郎中属员外级,就是分掌各司事务,其职位仅次于丞相、尚书、侍郎的高级官员。

郎中本是官名,即帝王侍从官的通称。其职责原为护卫、陪从,随时建议,备顾问及差遣。战国始有,秦汉治置。后世遂以侍郎、郎中、员外郎为各部要职。

侍郎是汉代郎官的一种,本为宫廷的近侍。东汉以后,尚书的属官,初任称郎中,满一年称尚书郎,三年称侍郎。”

苏黎听到了这里有一些尴尬的,“害”~了一声。

原来搞了半天,这是一个官名啊!

怎么不早说呢,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才绕回来。

好吧,好吧。还是怪自己见识少了,容易被忽悠。

刘摊主仿佛是没看到苏黎脸上,那仿佛如颜料盘打翻了的颜色。五颜六色,五彩斑斓,好看得紧。

“汉初,官吏主要有两个来源:一是按军功爵位的高低

选任各级官吏,二是选自郎官,即郎中令属下的中郎、侍郎、郎中、议郎等。郎官的职责是守卫宫殿和做皇帝随从。

经过一段时间,中央或地方官有缺额,即可由郎官中选用。军功地主到武帝时已经没落。郎官多出自“任子”或“赀选”,难于选拔真正的人才。”

“所以,说了这么多。意思大概就是,郎中其实是一个大官?”

苏黎给出了一个很精辟的总结。

被自己的闺女这么一总结,好像显得自己很没面子哎。

不行,这怎么可以呢?

“那么我再问你,大夫和郎中有什么区别?”

苏黎心想,我上了你一次当还不够,我还会让你第二次到吗?

所以在脑海中思虑了片刻,之后才给了一个中规中肯的答案。

“郎中要么就是在朝为官的一种官职。要么就是乡野间的大夫。

而大夫,就是指给人治病救命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声望 刘摊主在心里面想,小样。我还比不过你,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

只要我稍加一思虑,那可是无人能敌呀!平时表现的平平无常,那只是我不计较,不想在人群中显得太过耀眼了而已。

可是实际上,只要我是稍微动一动脑子。那谁能比得上自己啊?

在心里自吹自擂了一番之后,刘摊主才继续说道。

“由于医学技术不发达,人们生病了通常认为是神明的降罪,所以就会请巫师来驱邪辟凶,用巫术治病,因而那时的人们处于巫医不分的阶段。

我们从医字的两个繁体字“医、毉”也可以看出来,其中一个字下面就是“巫”字。

直到春秋时期开始,巫、医才逐渐分开,并开始出现专科医生。即使如此,那时人们也不是把医生称作为医生,而是有五花八门的叫法,如杏林、悬壶、太医等。

到了宋代,随着我国社会的空前发展,医药事业也随之水涨船高,当时的朝廷设立了太医局和御药房,并设有官员专门负责宫廷内的医疗工作。

在民间,朝廷也设立了专门的疾病治疗机构,称为“惠民局”,由朝廷派出的官员负责百姓的疾病治疗。”

可能是之前喝着枸杞莲子汤稍微有一些甜腻。嗓子里稍微有一点发干,刘摊主又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杯茶。

“其中,负责治病的官员根据医治的专科性质又分为食医、疾医、金创医,分别负责百姓的食物安全、疾病治疗和受伤后的救护。”

“我的天啊!怎么就光是大夫和郎中这两个词,就又扯出了这么多话呢?”苏黎小声的嚷嚷着。

“哼。”刘摊主喷出了一口气。

骄傲的说:“别急,这才哪到哪啊?还有呢。”

苏黎:“……”。

感觉这一天中,自己好像情绪被上上下下调动了无数次。

“宋徽宗政和年间,重订官阶时,在医官中设置了“大夫”、“郎中”等官职,“大夫”这个词终于出现了。这两种官职的划分很清楚,太医专称大夫,而社会上以此称医生或卖药兼治病的人叫“郎中”,这在宋代及以后的笔记、杂剧、诗文、小说中屡屡出现。

唐末五代以后官衔泛滥,以官名称呼逐渐形成社会风气,“大夫”官职的从医人员特别多,为了给医生脸上贴金以示尊重,所以人们就干脆直接把医生尊称为“大夫”。

为了区别于官名,将称医生为“大夫”的“大”读成dài,而不读dà。现在看来,没有将医生称为“大(dà)夫”的,却时有将官职或爵位之称唤作“大(dài)夫”,搞不清其中的因果本末,闹了笑话。

相比较坐堂看诊的大夫,“郎中”一直是在民间营生的医者,虽然也确实是官员的一种,但是由于一开始过于接地气,百姓没有仰视感,所以“郎中”一词,慢慢就演变为了在民间讨生活的那种普通医生。

“江湖郎中”一般能够根据对方家庭情况而酌情收取诊疗费,对一些穷苦人甚至还免收医药费,因而大部分郎中在乡间有较高的声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能力 “嗯……”所以就单纯不以,刘摊主是否,有意用绕口令来混淆视听。

这一行业本身就有源远流长的历史。经过无数的分流和肢解,最终产生了现在的这一个群体。

所以说三百六十行,每一行都有自己的渊源。

不管是上九流,中九流,还是下就流。都不可以轻而易举,知其然不知所以然的一眼看去啊。就轻易的做出了什么评价。

存在的本身就是有意义的。存在既合理,人们对于一切事物都是优胜劣汰。虽然它存在了,而且他能继续生存下去。就说明他有自己存在的意义。

刘摊主说到兴头上,就像是小孩子,在学堂里背文章一样。摇头晃脑的。

不知道前面那些干巴巴的话,是怎么从他嘴里吐出来的。

反正是与他现在说得流利无比,截然相反。

可能人们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事情,都是乐此不疲的吧。

“而和一开始的巫医相比,由于有了完整的医学技术体系的支撑。

大夫这个行业在我国各个职业排序的“九流”的多个版本中,一直稳居中九流第二位,仅次于举子。

从前的读书人不是都有一句“不为良相,便为良医”的志愿吗?”

所以说大夫这个行业非常重要。

人们要么是靠着知识改变命运,拯救人们的思想。治疗是心理上面的疾病。

要么,就去行医。治疗大家身体上的病痛。

所以自己的夫子即能够舞文龙墨,又能够看病救人。

让苏黎不禁的想起民间的一句俗话。“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而且对于这些事情,自己家的夫子,确确实实是每天都会做到的。

苏黎这边正在为,又发现了自己家的夫子的新优点而高兴。

刘摊主那边的话转了个头,又为接下来讲述的事情,埋下了一个引子。

用一副贱兮兮,让人看了都想上去揍一拳的表情,向苏黎问道:

“现在你分清,大夫和郎中的区别了吗?”

苏黎点了点头,说了这么多,自己要是在不知道。自己就不是反应力迟钝了,还是一个确确实实的白痴。

刘摊主鼻孔朝天,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样子。

神气的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苏黎的表情是这样的:

“(′???`)”(????)‥

你在说啥?我怎么没有听见?什么,是声音太小了。

此时一副懵逼的模样。

张柔儿看到他们爷俩的互动觉得好笑,也没有多说什么。

感觉家里面多了个人,确实是让家里热闹不少。

也不嫌弃他们这样闹闹哄哄的。想的是如果天天这里都这么热闹就好了。

对于自己的相公,有时候容易吹吹牛逼什么的事情。自己的容忍度还是很强的。

以前定下一天,最多只能说三个故事的事情。

因为女儿的原因,偶尔破例一两次也没关系啊。

只要自己的亲亲女儿高兴就好了。

所以对于孩子方面的事情,张柔儿的容忍度还是很高的。

什么事情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连以前觉得比较吵闹的声音,突然觉得就有如天籁之音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自在 所以就任由苏黎和刘摊主两人在闹去。自己在旁边看个乐呵。

话说回来,刘摊主挖了一个坑,留下了一个引子。

按常理来说,这还算是比较吸引人的东西。

但是,苏黎不是长人。他此时还在游神天外。想着自己家亲爱的夫子此时在干什么事情。

外面的雨越发的大了,伴随着不时的闪电和雷鸣。

让一些娇小的花,都不禁垂下了自己漂亮的脑袋。

而小草们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自顾自的补充着雨水。

鸟儿和各种昆虫蝴蝶。都各自回到了自己温暖的小窝里。

所以外面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偶尔伴随着府里面,养的两只画眉鸟的叫声。

苏黎感觉此时,也在一个温暖的小窝里面。

在这里自己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比如发发呆出出神。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什么人来责怪她。

但是,这个时候很不幸的。“但是”这个词语又再一次的出现了。

刘摊主看到自己新认的闺女一直在愣神。

觉得这怎么行啊?这个样子自己不就少了一个听众了吗?

那说话有什么用,自己说给自己听吗?自己一肚子的知识没有地方倒。难得的自己的夫人,还有兴致,就在自己的旁边听自己讲故事。

所以顿时恶向胆边生,摇醒了正在发呆发的快活的苏黎。残忍的打破了苏黎脑海中,已经构建的差不多了的世界。

强迫她来听自己的故事。嗯……严格的来说,这也不算是个故事。而是,事时。

如果连这些都不知道的话,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所以呀!他摇醒苏黎绝对不是因为自己的私心。还是为了对方好啊。

越这么想。刘摊主他就越是被自己洗脑了,越是你时气壮,气定神闲。越觉得自己的理由足够“正当”。

所以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对的,自己可是小妮子的他的爹啊!怎么会做错呢?

古时候吧,还是有一句话叫做,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吗?

自己还没有要求她,做什么事情呢。

一来算是听听故事,当个笑话听一听。

二来也能够陶冶陶冶自己的情操。对当今时事有一些了解和认知。

怎么想都是对,对方是有好处的。所以这件事,是双方都受益的事情。

不存在欺凌和压迫。对的,就是这样。

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刘摊主内心闪过无数个想法。

这些想法也支撑着他的“厚颜无耻”行径。对于后来的事情愈发的猖狂。

想是这么想的,但是要这么做的话,是不是有损他作为父亲的尊严?

所以,最后的最后是。

刘摊主他咧开了一张贱兮兮的笑脸。

龇着一嘴的大门牙。传说中得见牙不见眼,展开了独门神器。

苏黎被这个金灿灿的笑容。看着笑而不语的干爹,第一次在发呆的时候没有被别人的声音给吵醒。

好像对于这个笑容有一种迷之危险感。就算是在发呆的时候都能够感知到。

苏黎回过神来,被这个笑容闪了一个踉跄,险些晃的晃眼。

虽然相处的还不到一天。但是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吧。

你见到这贱兮兮的笑容,肯定没有好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神童 “那个……干爹。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苏黎在脑海中打好了草稿,由于在三才开口问向刘摊主。

刘摊主顶着那一副,贱兮兮的表情凑近拿苏黎。

虽然他极力想笑的更真诚,更诚恳一些。

但是苏黎还是感觉,这个笑容向及了狰狞的笑容。皮笑肉不笑,给人一种心里毛毛的感觉。

像平常那样子,没有像现在这种贱兮兮的样子。

倒还是挺有亲和力的,但是这么“一真诚。”顿时让人毛骨悚然。

第六感在心里叫嚣,“绝对没好事,绝对没好事。”

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苏黎也只好硬着头皮问道。

苏黎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干爹的那,能在夜空中闪闪发光的脑袋,离自己更近一步。

不由自主的把身子向后挪了一挪。

刘摊主顶着他自认一脸“真诚”表情,看向苏黎。

因为脸上的笑容保持的时间长了。有点僵硬,时不时的不正常的抽搐两下。

让苏黎看的心里一寒。

心里都在想,求你了。有什么事快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尽量都满足你。只求你不要再顶着这样的一副笑容,对着我笑了。

怕了怕了,我真的怕了,我认怂还不行吗?下一次再也不在你讲话的时候,游神天外了。

ps:如果她能记得的话。

就是直接刘摊主顶着他的一脸笑容,在苏黎都想拜会各方神仙的时候。终于开口了。

只见刘摊主一脸贱兮兮的表情,生怕提不起对方的积极性。

一脸兴奋说道:“乖女儿,你先前是不是,已经了解了大夫和郎中的区别了?”

苏黎茫然的点了点头。后来想了想,又机械的摇了摇头。

如果自己的回答是,“是”。那自己可能又要体会一把,自己干爹的那种泪中带笑的表情。

想一想,实在是惊悚。

而且转念一想,如果确实是是的话。那么这个问题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肯定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难道自己总结的又太过片面了?

苏黎虽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还没有想通。

但是还是很高明的摇了摇头。

刘摊主看苏黎摇头,高兴的笑了。

这次的笑容总算算是正常的笑容了,可能因为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没有了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诡异感。

苏黎看了这个笑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心想,自己胆子小,总算是没有再来吓自己了。

果然自己还是聪明绝顶,其他人无与伦比。哈哈哈哈哈,谁能比得上她这个小天才。

这是刘摊主说到:“乖女儿,这一点你就不知道了吧?

其实不仅是郎中是个官名。大夫也是一个官名。”

苏黎:“?????”

什么?你在说什么?这样对待你自己亲爱的女儿真的好吗?

非要每次都这样子吗?虽然你走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还多。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还多。

我就不信你吃了那么多盐,齁不死你,小样。

每一次都要为难你的亲亲女儿。说话不说全实了。

说一半,留一半。最后说我只说对了一半。没有达到点子上。这能怪自己吗?

自己又不是神童,什么事情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职权 就在这片刻之中,刘摊主有机会,说出自己心目中隐藏已久的真正答案了。

没有人问,在心底压着他可是憋死了。

终于是时候到了他大展身手的功夫了。

想了想,自己要说就要说全面一点。

所以暂时压下了自己心里想对“大夫”的解说。而换了一个话题,对之前的一些事情补充完全。

“之前我跟你说过,朝廷的官员分一到十等。对吗?”刘摊主反问。

苏黎点了点头。表示确实是这么说过。

刘摊主看苏黎点头,表示自己很满意,还记得自己的话。

但是转完又告诉苏黎:

“其实,有些事情要通过现象看本质。你不能单单的被他的,几品几品官员的表象给迷惑了。”

苏黎生怕自己的干爹又露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表情。所以急急忙忙的点了点头。

刘摊主感觉自己身心舒畅,还是闺女好啊!自己说的什么话闺女都记得。

闺女真的是爹娘的贴心小棉袄。

“就像你二舅舅一样,从表面上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官员。可是实际上手中的权力,却是很大。”

“哦。”苏黎配合的发出了一声声音。

刘摊主深感孺子可教也。自己的闺女果然是没有白疼。

“其实还有很多像是你二舅就这样,表面上没有什么品级的官员。但是手中握有的权力却很大的。”

苏黎对于这些些话题,果然还是有一些感兴趣的。最起码的表现就是没有昏昏欲睡。

“所以你千万不要被这些表面现象给迷惑了。就用先前说的郎中来说。

看到这个名字,大伙想到的肯定是为人看病的郎中,但是实际上,郎中乃是六部的下属官员,相当于一个司的司长。

郎中虽然在确实算不上是什么特别大的官,不过,级别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位置,如果位置选的好,郎中这个小官也是能有很大的权力的。”

“哦~那么大夫呢?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大官吗?”苏黎问到。

“嘿嘿。”刘摊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别急啊!听着我继续说,很快就收到了。”

苏黎晃了晃脑袋。表示自己知道了,而且还接受了。

所以刘摊主继续说道。

“比如说吏部的郎中,他们就管理着全国官员的宣布,还管理着全国的政绩考核。

可以说很多的地方巡抚都不如郎中牛,可见位置选的好,小官也能拥有大权力。”

“嗯……知道了,长见识了。”苏黎说到。

“这算哪门子的长见识啊?”刘摊主不屑的撇了撇嘴,表示这些都是小意思,不足挂齿。

“只要日常你多关注一下。大家都会知道的。”

然后又把话题拉回到了正题。

“神策军中尉原本属于,唐朝的中央军。

可惜随着黄巢起义之后,神策军就被打垮了,因此皇帝开始不信任大臣们。”

然后又卖了个关子。

“你猜?这个职位最后由谁来担任了。”

苏黎自然不会知道。刘摊主就继续说。

“这个官职就开始由太监来担任,唐朝的宦官之所以权力十分巨大,就是因为将军权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层面 “可见这个官职在古代的权力还是非常巨大的。”

刘摊主摇头晃脑的对苏黎说的。

对于这些自己从来没有听过的,苏黎感觉确实很好玩。也想多了解一些这些新奇的事物。

“对于那些名不见传的小官,从前还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官职。”

苏黎托着腮,表示自己很感兴趣。因为感兴趣,所以不想再听一些吊胃口的话题。

刘摊主这次没有吊她的胃口,要是每次都这样吊人胃口的话,把人弄得急眼了就不好了。

所以这次特别轻而易举的,就把后来的话说出来了。

“还有一个名为祭酒的官职,单从名字上来看,绝对看不出这个官职能有什么权力。

但是实际上,这个词乃是专门为一个部分而生的,也就是国子监。

国子监祭酒乃是国子监的最高领导者,在从前是专门培养官员的地方,乃是一个很重要的政治资源。

这个职位虽然仅仅是从四品的官职,说起来也算不上是什么大官。但是由于地位比较特殊,政治资源可以说十分的丰富,因此还是具备比较大的权力的。”

“唔……知道了。官场的事情真的是错综复杂。有点让人费脑子。

这个故事最终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不要轻视任何一个人。”

“对的。”张柔儿在一旁搭腔。

“生活中的任何一个人,都遵循了大自然中的一个法则。这个法则就是优胜劣汰。

所以真的,有些那什么的人。都会在社会上活不下去的。”

“活……不下去?这么严重吗?”

苏黎觉得,这些干娘说的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

就算他生活的地方不算是很富裕。甚至算是贫穷。

可是周围也没有看到,有人真的活不下去了。最多是吃的差一点,穿的差一点。然后多做几份事情,在田里多劳动几天。

虽然破破烂烂,缝缝补补。可是大家最后,也都活了下来啦。

张柔儿和刘摊主两人,轮番对他进行多方面的洗脑。

“有些人活着,他就只为着活着。

就像有一位大诗人说过,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有的人死了,但他还活着。”

张柔儿说出了这样的话。让人有些不敢置信,或者用无法捉摸这个词语来表达更加合适。

活着就活着,死了就死了。什么叫做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但他还活着。

这不是扯吗?死就死活,就活。就算死后真的有鬼这种生物的存在。那他也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人”。

所以对自己干娘所说的这句话,苏黎是真的不能理解。

张柔儿看到自己家的闺女,对于人生哲理方面一知半解。

可能是因为长时间,跟自己的相公生活在一起了,也养成了一些对方的小爱好。

例如,话痨。

咳咳,虽然这一方面,在平时不是很能显现。

但是它却能时不时的跳出来,冒两天时间。展示一下他的存在感。

所以对自己闺女没有接触到的问题。人不能单单的只为了活着而活着。他应该有更高层面的追求,上学精神层面的和物质层面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热血 自己对活着的物质追求和精神追求,最后的目标是什么?

但现在显然,自己的闺女对于这些事情还没有一个思考。甚至是连雏形都没有。每天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自己一个人傻乐呵。

所以张柔儿用一首诗来引出了之后的话题。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有的人骑在人民头上:“呵,我多伟大!”

有的人俯下身子给人民当牛马。有的人把名字刻入石头,想“不朽”;

有的人情愿作野草,等着地下的火烧。有的人他活着别人就不能活;

有的人他活着为了多数人更好地活。骑在人民头上的人民把他摔垮;

给人民作牛马的人民永远记住他!把名字刻入石头的名字比尸首烂得更早;

只要春风吹到的地方到处是青青的野草。他活着别人就不能活的人,他的下场可以看到;

他活着为了多数人更好地活着的人,群众把他抬举得很高,很高。”

张柔儿念完了这首诗。转头问向苏黎,

“你听完了这首诗,有什么心得体会吗?”

苏黎在脑海中想了想。发现这首诗里面包含着民族大义。能够让人热血沸腾,有一种代入感。

如果国家真的有什么灾难的话,自己就要一个小孩子又能做个什么事情呢?

在什么地方存活不是存活。只要日子过得好了,这个世上谁当皇帝不是当皇帝。跟他们平头小老百姓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有没有当官,也不需要因为这个来混饭吃。

不过这首诗听过之后,让她感觉到了热血沸腾。莫名的有一种调动感。能够确确实实地调动起人们的情绪。

张柔儿看着自己的闺女还是一知半解。所以很耐心的,跟她分析和解答。

诗中批判了那些欺压人民的反动统治者,赞扬了那些甘为人民服务的人,表现了作者怀念鲁迅并赞扬他“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儒子牛”的精神。

“诗中告诉了我一些做人的道理,做人就要像诗中所说的甘为野草的人,无私为集体奉献,为集体服务。

如今你还生活在这个小小的学堂之中,不要把自己放在这个学堂之外,好像跟这个学堂没有关系一样。

听到了这里,苏黎感觉自己有话要说。

她可没有把学堂当做跟自己没有关系的。

因为那可是她的家呀,她从小生活的地方。只要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自己夫子的样子。

所以如果说她,没有对学堂,产生任何一点感情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也没有多说一些什么事情。因为现在自己的干爹干娘对自己的能力还不是很清楚。

这个时候,张柔儿还在跟她说着这首诗,自己的心得。

“要时刻想到自己是这个学堂体的主人翁。

把学堂体当成自己的家,多为这个集体作贡献。

多帮助同学,不要做了一点好事,似乎是吃了个大亏,这是一个自己经常生活的地方,为自己生活学习的地方做一点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知道了吗?”

当然知道,苏黎狠狠地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细小 张柔儿拍了拍苏黎的手对苏黎说到。

“我知道你也许可能会疑惑,为什么这么一首饱含民族大义的诗,我再给你讲一些小东西啊。

其实仔细想想,这些东西都是互通的。

因为你还小,所以那些民族大义我先不跟你说。先给你说一些小东西和生活中的细节。”

苏黎点了点头,接下来的这些话就像是拉家常。而不是什么深奥的文学。所以自己也能更加的适应下去。

张柔儿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到:

“比如做卫生值日,几个星期才轮一次,我们要好好做,一次做好,第二天来了,坐在个干净的教室里学习,精神也好多了;

这精神一好,学习效率也就高了。一次卫生要是没做好,再做第二次,这次是被罚做的,被罚的心情自然也不会太舒服,心情一不好,学习效率也就低了,学习效率一低,又会引出一大堆麻烦。

一点小事,做好了对自己有益无害,做不好,麻烦一大堆。所以,一次做好,对自己对别人都有好处,干嘛非要做个两三次呢?

还有一类人,口上答应得挺快,这个那个全都要抢着做,包下来后又不认真去做,他们为了在同学们面前露露脸,显显威风,却往往做些傻事。

做这些事前,最好先将自己的时间重新安排一下,不要接下来后,忙着去玩,把这些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要么就是接下来后才发现没那个能力,却又放不下面子去和老师讲,所以,这种情况时,先考虑一下能否从玩中挤出一些时间来,完成这项任务。”

苏黎我非常认真的听着,女性长辈的教导总是温柔而又细水长流的。

这一点,就算是细致地如同苏夫子,在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注意到的。

所以这也意味着,一般的小孩子。不仅需要父亲的宠爱,母亲的陪伴也必不可少。

苏夫子一人已经承担起整个家庭的重担。在这种情况下,还给了苏黎足够的“父爱。”这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但是苏黎因为在成长中,还是少了母亲长辈的关爱。

缺少了那种细腻和细水长流。所以,苏黎虽然生性骨子里都是善良的。

却在这种对于一般家庭之中来说,不算是正常的成长环境下。就没有养成一般女子的细雅。

而是像个皮猴子一样,混在一堆男孩子里面,爬上爬下。

虽然活的倒是安安稳稳。

这个时候,张柔儿的作用就很明显了。为苏黎的人生指导。提供了正确的第一步的引导。

“也不要认为这样做很吃亏,俗话说“吃亏是福”。玩的时间以后多得很,为集体做点事情的机会却不多,更何况做一次好事,还可以长点见识,算不上吃亏,再者是为了集体做事,根本谈不上吃亏。

再就是先考虑一下自己有没有能力,免得发生尴尬的场面。

我们生活在这个级体里,从小就要培养为班级同学服务,多做些贡献的精神。

这样,长大后才能多为事业做贡献,做一个国家有用的人。”

张柔儿语重心长的对苏黎说了一些心里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日子 张柔儿希望自己的女儿,一辈子过得平平安安。

也不需要有什么大的志向,只不过有一些东西。必须要知道,比如自己是为什么活着?

将来要为了什么东西努力,这些都是最基本的要求。

不然在这个世上,浑浑噩噩的一天混过一天的过日子。

而苏黎这个小姑娘,这个时候,显然还是对这个世界懵懵懂懂,还没有产生具体认知的时间段。

“而如果只是为了,单单解释那首诗的话,那现在跟你讲也有一些深奥了。所以我会跟你联系一些实际。”

“嗯呢。”苏黎很乖巧的点头

张柔儿看到苏黎这副乖巧的模样,简直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

巴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的事情,都一股脑的灌输给她。

选择自己的亲爱的女儿,在人生的道路上走了一些什么弯路。

“面对黑暗的社会,面对麻木的民众,他用犀利的笔锋揭露了种种罪恶。

反动派的凶残行径并没有吓倒他。常道英雄,何为英雄?此即英雄!正如诗中所写,他活着,为了多数人更好的活。

在他心中勾勒出两个大字“天下”。天地苍茫,万物混沌,只有他,宠辱不惊,威武不屈。

名利,金钱,荣誉,哪一样不诱惑人心?又有几个人能够定心忍性?又有哪一个人会拍案而起来呵斥这社会的种种罪恶呢?

“人之初,性本善”,在生命的日出。我们,又应该怎样做呢?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苏黎觉得自己可能成为不了这样伟大的人。

但是至少,她觉得自己应该保留那种奉献自己的忘我精神。

这样,当夕阳西下。才能问心无愧,我对得起自己。

张柔儿很满意的点点头,自己的女儿对于这些道理的感悟。果然是一点就通。

苏黎继续说到,“这样的话,才会对得起他,那一株野草,那一头耕牛,那一位英雄,那一位见证历史,目睹风云,重燃人民心火的人。”

张柔儿赞赏归赞赏。但是该说的还是得说。毕竟就是关于人生一辈子的大事情。

“有的人就像是一棵野草,但是,当他被火烧了之后,春天到来。

还会有更多更多的野草长出来,永生永息。

虽然野草并不惹人注意,但是野草是生命力旺盛的!我相信它总有一天会铺满我们肥沃的大地!

当野草铺满我们的大地时,它就会让我们注意到它是存在的!它并不是弱小而娇气的!”

苏黎觉得这个比喻很有意思,而且也很有画面感。

那么自己未来,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有没有尝试过专注于一件事情,完完全全地沉浸于其中,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甚至觉得只要自己仍然沉浸其中,就不必去管世界会如何变化。

精神世界,即主观世界,它是人的实践活动的结果生成属人世界,而人的意识活动的结果则形成精神世界。

精神世界就其含义来讲指意识活动及其活动结果的总和,它在本质上揭示的是人的精神性。精神世界的结构包括三大要素、四大层面和九大领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种子 世间万物,形形色色。就是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而各自奔走。

人活着不过就是为了一口气,一条命罢了。

张柔儿所说到的。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认真想过的。

或者说是,虽然已经经历过,但是从来没有认真的,把它放到台面上去摆正。

张柔儿问苏黎人为什么要活着。

苏黎支支吾吾,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张柔儿也并没有在意。因为有些事情,总是要经历过才会知道和懂得。

旁人说再多也没有用。只要你年纪再长几岁,见识和阅历变得多了些。

有些道理便并不用别人说,自己就会在生活中体会到了。

张柔儿对苏黎说了一些,自己体会到的事情。

有人说:“活着就是尝试人世间的酸甜苦辣,喜怒哀乐!经历从婴儿到老死的一个过程。

就像看风景一样,看一本小说一样,都有让人激动的时候!

有人说:“这个问题太笼统了,每个人所经历的不同,对待人生的看法也不会雷同。

但是最基本的,就是我们要有生存的意志。也许你有自己珍惜的人,或是珍惜你的人。

也许是四面楚歌,敌人环伺。但是我们都不能放弃,为的,就是这样的一个自己。

这样的一个自己也许微不足道,但是对于自己来说,就是整个世界了。

为了自己的自尊,不管别人怎么想,也要活出自己的意义。

在人生的道路上,别人怎么看不重要。我们走我们的路,只要无愧于心。

无需带他人交代,只要自己认可。因为,这是只属于自己的人生意义。”

有人说:“活着的意义在于,有一个自我意识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与别人不同。

有自己的样貌,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理想。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连想“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都不能了,因为大脑已经死亡了。

所以我认为一个人活着的意义在于感知:我能看,能想,能想,能爱,能恨。

这就是活人与死人的区别。不要想着死后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所以要好好的活着,就是当乞丐,那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不是挺尸房里供义庄里供仵作研究的“道具”这些都是别人的最佳答案。

而我认为,这是你的人生,每个人活着的意义都不应该一模一样,人要活出自己就要自己决定自己活着的意义。

生活每一天,就是有意义的人生。

“所以呀!当每天闲下来的时候,你应该想一想自己每天活着的意义。

今天做的事情,让自己收获到了什么东西。让每天都活的充实,有意义。这样才算,不是在耗费自己的时间和光阴。”

苏黎的脑海中也闪过很多画面。可是都是只是浅浅的一层,就像是普风捉影一般,没有抓到什么重点的东西。

总是刚刚到那儿,那个重要的东西就已经转移了阵地。

就像是手中紧握的细沙。越想用力握住,溜走的速度就越快。悦享留就越留不住。

张柔儿看苏黎一副不求甚解的样子。也没有多要求些什么东西啊。

现在只要在内心里埋下一颗种子,那就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细心 果然,在一个家庭之中。

父亲和母亲两个的角色,都是必不可少的一个角色。

无论是父爱和母爱在表现的方式、方法上也有不同。

母爱较外露,父爱较为含蓄;母爱比较注重对子女身体上的照料,父爱比较注重于精神上的关心和成才道路上的指导。

母爱比较着重于眼前,父爱比较着眼于未来;

母爱以更多的情感方式来感染和引导孩子,父爱则以更多的理智和行为来教育孩子。

而这两者,对于从前的苏黎来说,全部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梦想。

苏夫子为人处事确实是十分细腻和柔滑。

可是这种细腻和,女性的细腻却又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按照父亲的这个称呼来说,他也不过,就只比苏黎大上那么几岁。

虽然已经一个承担了,这个家庭中绝大部分的压力,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但是得此失彼,剃头担子不可能两头热。顾得了这面,顾不了那一面。

对于,当时算是半大个孩子的身苏夫子来说,承担起这所有的一切,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就在这短短一天的相处时间里面,就可以看出刘摊主为人处世的方法和手段。就和同住在一个屋檐之下的刘夫人,就有很大不同的地方。

家中必须有两个人,阴阳调和亦刚亦柔。

只要家中有了两个人的存在,一般的情况下来说。对于教育小孩子,和对小孩子的心理成长。都比一个人要好的很多。

就像使刘摊主和他的夫人讲故事,同样都折射出了生活中应该有的现象。

但是讲的故事却截然不同。一个大气豪放,一个温婉简约。

可能男生就更喜欢一些官场上的故事。或者一些比较粗糙并不完整的故事。

而对于女生来说,可以从一首诗甚至一句话之中。体悟出人生体会,并与自己的情感产生共鸣。

父爱往往是深沉的,它不会那么明显的表现出来,但是却很有分寸的围绕在周围。

母爱往往是细腻的,它体现在生活的每一个细节处,或许很微不足道,但是每每想起来便会觉得很温暖。

这些事情是苏黎真活的十几个年头之中。前面从来没有遇到的事情。

但是对于这些生疏的事情,他还是能够一下子就能体会到,什么是来着父母温暖。

母爱,是来自母亲的爱,而父爱,是来自父亲的爱。

总的来说,都是父母给予子女的爱意,但是,又有区别,这区别就在于男性与女性的情感处理差异,以及每个人处理感情的方式不同。

但大都父亲对子女的爱都是不善表达,厚重,默默无声的那种,而母亲对子女一般是比较温柔,比较重视细节,感情细腻。

当然这是大多情况,也有个别女性性格大大咧咧,神经大条,也有的男性对待子女也是非常细心温柔,所以,具体的要看父母各自的性格,以及对子女的感情强烈程度,他们的表达方式、表达意愿等。

对于刘摊主来说,虽然他时不时的抽风抽两下。

但是如果你想一下他突然细心下来的长场面,就像是逼着一个光头大汉拿绣花针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独有 而张柔儿如果不是偶尔脱线的话,表现出来的一般都是,温柔贤良的母亲的角色。

我相信在以后很长的时间里面,这两个人都会伴随着苏黎的成长。这是苏黎格的塑造,起到了一定的推动作用。

这让一个在生下你泥沟翻滚长大的孩子。第一次对自己整体的形象,产生到了一个认知。

就像是干娘也会对自己说:

“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着。”

这似乎与前面所说的话充满了矛盾。

但是诡异的是,就算是这个样子。两方面的话似乎都很有道理。

人因为活着而活着,没有任何原因。自然创造了我们,我们就应该顺从自然,尊重自然,尊重生命。

为了梦想而活着,没有理想的人好比没有灵魂,只剩下躯体骨干。

没有梦想的人生,心灵是干枯的,内心是枯燥乏味的。

干娘会温柔的抱着自己,慈爱的抚摸着自己的脑袋。

跟自己说,人活在世上,一定要懂得这三件“怪事”,看似简单却又怪异,能做到人很少。

第一:生活啊,其实很简单,多一点满足、多一点包容、多一点善心,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第二:人一定要学会知足,之所以很多人不知道人为什么要活着。

是因为他们对身边所发生的一切都不够满足,当不够满足时,便有了更多的追求,达到则人生美满,可未达到反则失败,那么人对自己的未来便会失去希望。

第三:人一定要有一个良好的心态,人的心情和对人生的看法,都源自于自己的心态。

一个良好的心态可以树立一个正确的人生观。所以啊,朋友们,你们心态一定要好,对生活得充满信心。

有的人,忙忙碌碌的一生,却忘记了享受快乐。其实呢,人生短暂,拥有好心情是人生最幸福的事!心态积极了,心情才会变得美起来;心情美了,生活才会越过越幸福。

其实有很多东西,苏黎听的都是一知半解的,有些像云里雾里。摸不着边,碰不到沿。

但是有些事情好像又有一些明了了。就好像触碰到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可是那个门,又有一些高。

让你看得见摸得着,但是确实跨不过去,也看不见里面的内容。

干娘的身上香香软软的。

不同于夫子身上的那冷香,像是冬天里悄然开放的梅花。傲气凌然的独立在枝头。

虽然夫子做事和带人都十分和善。但是一般人都不敢轻易冒犯。仿佛这种人生下来本身就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

而在刘夫人身上,是一种粘稠的香味。

就像是做的成功可乐鸡翅里面的汤水,不像是清水一样晃来晃去。而是浓缩在一起了,把自己所有的魅力发挥到了极致。

让人沉沦,不能够自拔。所散发出的魅力也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吸人眼眶的。

这种香味,虽然不能说出一种实质的用词。

但是如果非要加上什么的话,那么应该可以加上“温柔”二字。

这是女性身上独有的魅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温柔 如果非要用什么优雅的形容词的话,那么这八个字可能体现了一切。

“静若清池,动如涟漪”。

在干娘身上,有她温柔的空气,如听箫声,如嗅玫瑰,如水似蜜,如烟似雾,笼罩着我们。

可能这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家底深厚的书香门第,是一般人家无法比拟的。

就算是微笑也是半开的花朵,里面流溢着诗与画,还有无声的音乐。

而因为家庭文化底蕴深厚,有足够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来培养广泛的兴趣爱好。

积淀了她的内敛的心灵。能凭自己的内在气质令人倾心。

干娘身上的味道是一股雅味。一种淡雅,一种淡定,一种对生活对人生静静追寻的从容。

有独立的人格,独立的经济支撑,独立的思想境界。女人的雅味是这样的:妆是淡妆,话很恰当,笑能可掬,爱却执着。无论什么场合,她都能好好地“烹饪”自己,让自己秀色可餐。

而如今,终于成了一位母亲的张柔儿气质更加温和。

能够像春天的雨水,润物细无声。

能够像是秋天的和风,轻拂你的脸庞。温柔不单是女性的娇憨和妩媚,还有母性的善良、关切、慈祥。

而所有的这一切最能打动人的就是温柔,不是矫揉造作,像一只纤纤玉手,知冷知热。

张柔儿的出现,满足了苏黎脑海中对于母亲的一切幻想。

终于把这种感觉拉回到了现实。不在是神秘的,缓缓的,不可捉摸的,而是深入骨髓。

它没有形状,没有定势,是润物细无声的诱惑,是若隐若现的美景,是朝思暮想的探究,是以少胜多的智慧。

可能是因为从小家风的影响。那所有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一瞥一笑,至善至美。

从这一点中也可以看出,家庭教育的重要性。一个有着优良传统的家族,培育出了一个近乎于完美的女性。

使得味似丁香,妩媚不妖娆,清秀不娇艳;

味似兰草,淡雅脱俗,卓尔不群,深藏的内心让人遐思无限。

在良好环境的熏陶之中。培育出一种独有的,挥之不去的情调。

有情调的女人,在锅碗瓢盆之外,还会把小家布置得玲珑有致,窗帘桌布,花边流苏,窗明几净,花瓶里即使没有鲜花,那花瓶也一定是有的,且擦拭得纤尘不染。女人味还是一种风情,一种从里到外的韵律。

不知道为什么,苏黎看着四下的环境。好像也没我觉得有多么的奇怪或者是突兀了。

不知道自己的干爹和干娘之间,存在着怎样的恋爱情节?

又或者是自己的干爹做了什么感天动地的大事。

能够让自己干娘这么优秀的人物都能够高看一眼,以至于成亲,愿意嫁给他。

最后还能通过重重难关。从外祖父和三位舅舅的手中,成功的取回了自己的干娘。

苏黎今天才发现自己其实还是挺八卦的,好像对什么都有一点兴趣。

当然,读书除外。

好像提醒那个,自己的脑壳就在隐隐的犯痛。

只要一多想,就要立马犯困了。

所以上天应该是没有给她一个好脑子。

最起码没有给出一副善于读书的脑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存在 对于这些比较细腻的故事,求不像是刘摊主的那一种大大咧咧的故事。

或者说它是比较精细,涉及到了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而这些东西,就像是诗集中所写的那些。

对于这些讲究平子韵律的东西。

可不就像是在学习,除了没有在学堂里拿本书做样子之外。

所以对于这些细腻的心得和体会。就算是在认真的听,也难免的会犯困。

有些事情明明知道是为了自己好,自己也知道。

但是当自己身在其中的时候,就会觉得很烦躁,不想要别人来提醒。

但是如果没有别人的监督,这件事自己又不会去做。

这就形成了矛盾的两个方面。

生命的意义在于要为自己、众生、世界负责,让自己的生命越来越圆满,让更多众生因自己而离苦得乐,让世界更加清净美好。

古人曾说:天不生仲尼,万古长如夜。

但是我有相反的想法。假设历史上曾有一位大智者,一下子发现了一切新奇、一切有趣,发现了终极真理,根绝了一切发现的可能性。

对于苏黎自己来说,就情愿到该智者以前的年代去生活。

这是因为,加入这种终极真理已经被发现,人类所做的事情就只剩下了依据这种真理来做价值判断。

大道理谁都会说,但是当真正做起来,你就会把它抛到了脑后。到那个时候,你会发现你自己什么都做不得。

关于理性,理性,会导致悲观和消极,从理性和乐观两样东西里选择理性确实不容易。

理性就像贞操,失去了就不会再有,只要碰上了开心的事,乐观还是会回来的。

不过这一点很少有人注意到。从逻辑上说,从一个错误的前提什么都能推出来。

假如你失去理性,就会遇到大量令人诧异的新鲜事物,从此迷失在万花筒里,直到碰到钉子。

在苏黎所活的十几个年头之中。

觉得吃饱穿暖,衣食无忧就已经很满足了。

偶尔夫子会提点她一些什么问题呀?

她也会找理由搪塞过去。因为小孩子就是应该,无忧无虑的在玩耍。这东西等长大了再想也不迟。

可是现在,通过自己的干娘和自己聊天的过程中。

发现有些事情必须要事先做好准备。

开始的时候,自己认为,活着是因为不想死。

活着是为了不让身边的人难过,活着是为了追寻人究竟为什么而活这个答案;

后来却又觉得,每个人活着的意义,不是这个人自己来决定的。

比如一场战争的意义。战争胜利了,才有胜利的意义;

战争失败了,就是得到失败的教训。战争没有结束之前,谁也不知道这场战争究竟会是什么意义。而人的一生亦是如此。

有些事情,确实是在瞬间之中才想明白的。

就比如,再后来呢,又觉得。其实人活着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即使有也不是对自己而言的。

就像我家的小狗,每天的生活就是早晚被人带出去走走上上厕所,吃饱肚子,有阳光的时候晒太阳,没阳光的时候就在沙发上趴着。对于自己而言,它活着的意义就是陪伴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游神天外 存在既表明有意义,这个偌大世界的万事万物。

花有花的意义,草有草的意义。人活着有人活着的意义呀!

其实每一个人都有过一样类似的想法,试问自己为什么而生?

苏黎陷入了沉沉的思考,但是也有可能是,她习惯性的时不时发呆又起了作用。

而又为什么而活?活着到底是为什么活着?生的意义何在?等许多让人困惑而又难以理解的问题?

其实活着是一个过程,而死只是一个结果。

我们是要享受这个活着的过程,不管它是痛苦还是快乐,体验其中的滋味,这就是做人的感觉。

换句话说如果我们不是人而是一棵树就享受不到做人的滋味了。就不知道什么叫亲情友情爱情了,当一家人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

我们感觉人的一生是那么的美好,当我们和自己所爱的人共享着爱的温馨的时候,那又会有多少的感慨呢?

生活就是这样,是因为生命的美丽我们才有幸福的天地。

再举个例子:现在社会上的那些残疾人的生活又是怎样的呢?就他们而言生活是痛苦的。

每天的生活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去分享生活的七彩阳光,在看那些大家上衣不遮体的乞丐,露宿街头。

我们又应当怎样去思考他们的一生,生活上一个人活着的意义,我认为,做人“知足者长乐”利用短暂的生命和时间。

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正确树立自己的人生观,笑对生活的每一天,这样自己的每一天都过的充实,让生命为追求幸福的明天而活,去寻找自己的价值。

刘摊主看自己的闺女久久不语。先怕是被自己媳妇的那些话给震的傻了。

毕竟那些话就有现在的自己听起来,也觉得脑壳疼。

什么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

还活着的意义,活着就是为了活着呗。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每天能赚点小钱,也不用太多,能照顾一家老少就可以了。

但是自己媳妇会结合史书,各种诗经文集。

就算是闲来拿过来一本民间传播的情爱话本子。也能从中体会到一些什么人生哲理之类的东西。

还说自己是话痨,其实在刘摊主看来,自己媳妇说的话也不少。

而且还经常文绉绉的,比学堂里的先生的话还要啰嗦。什么知乎者也其上用,句句不离身。

这些听起来,真的是能要人命。

好在这些年相处下来,这次已经练就了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本领呢。

有时候,媳妇说了什么,自己真的是一个不小心就没听见了。

所以真的很害怕,女儿现在还没有睡着。

说明有听,而且刘摊主也看出来了,自家闺女大概跟自己也是一样的性格。

所以听了的结果就是一个头两个大。

可能是怕柔儿生气,强撑的没有睡过去了。

真是可怜呐!想的也很全面周到。不愧是自己的闺女。

就会讨自己的娘亲开心。果然女儿都是家庭里面的贴心小棉袄。

其实刘摊主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些都是自己想多了,猜测的结果。

真正的原因是,苏黎之所以没有睡着,是因为她已经游神天外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家之主 为了抚平自己闺女来受伤的小心灵。

刘摊主决定自己讲个非常完美的小故事,以此来抚慰自己闺女欲要炸裂的脑壳。

他绝对不会承认,今天是他们讲的故事最多的一天的日子。

嗯嗯,他还是很善良正直的。

是一个疼爱女儿的好父亲。

对的,就是这样,没有错。

刘摊主的大手搭上了苏黎的肩膀。让苏黎瞬间从游神的状况回过了神来。

刘摊主的自信心瞬间自信爆棚,满到了十级顶层。

看闺女的反应,果然喜欢自己的故事,要比喜欢她的干娘的故事要多一些。

哼哼,这当然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刘摊主一脸心满意足的想,自己的夫人什么方面都好,就是选书的眼光不怎么样。看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闲书。

让人昏昏欲睡,脑壳发疼。

劝过多少次了,还是不学学自己。

看现在,还是需要自己出手拯救她的形象吧。

当然,这些只是刘摊主自己的心理活动。

可能这辈子都没有胆子说出来,毕竟他还是有一点小聪明的。知道天大地大,他这条狗命还是要保下去的。

如果苏黎听到了刘摊主的心理活动,可能会来一句。

“您其实是想多了,不过就是半斤对八两罢了。”

这里还要再解释一下,刘夫人是半斤黄金,牛摊主是八两废铁。

简称半斤对八两。

乖乖女儿,就让你的老爹来拯救你吧!

其实现实的真相是,苏黎对自家干爹猛的一拍肩膀。吓得一个激灵,这才回过了神来。

但是看自己干爹的神色,即使是没有听到什么东西。也是糊里糊涂的点了点头。

看自己点头之后,干爹的神色显得更加高兴。

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原来自己猜对了,没有多深出什么逆结出来。

这下苏黎才听到刘摊主对自己说。

“乖女儿,你思考了这么久。‘大夫’怎么样才能全面的答。你想出来了吗?”

苏黎看着那张本来就大的面庞,愈加的凑进自己,而且越来越大,无限接近。自己下意识的往桌子后面挪了挪。

刚刚自己干的啥来着?不记得了。有问自己的问题吗?

苏黎:“????”嗯?有什么?不知道。

刘摊主看自己的宝贝女儿,更加迷茫的神色。得意的挺了挺大肚子。

果然自己家的女儿也是离不开他的。看吧!只是这么一会儿会。就需要有自己的时候了。

于是神情之中表现得更加得意了,看的刘夫人都不由自主的,用手捏了一把他的腰间肥肉。这才感觉心中舒服了一些。

刘摊主一身腱子肉杠杠的,刚刚被掐的那一下,连蚂蚁咬都不如。

权当是调情了,自然是不会在意的。

反而更加得意,自己家的夫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动作?

原因就是因为女儿更喜欢自己呀!所以自家的夫人恼羞成怒了。

作为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事情,当然是要迁就着自己的妻子的了。

这种时候,当然在不能伤害自己夫人幼小的心灵。

像只有这个时候,才能体现出他一家之主的尊严。

他要保护好家里的所有的人,就算是女儿更加喜欢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兴处 你要想办法调节自己夫人的心情,不至于让自己的夫人伤心难过。

所以就掐一下的这种小事,如果能掐一下自己,自己的夫人情绪就能高涨起来,不再伤心。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男子汉大丈夫,哪能为这种小事而计较?

刘摊主在心里使劲地为自己贴金。越想越兴高采烈,觉得这个家果真是离不开自己呀!

等他在一边自己洋洋得意了一会儿之后,这才想起来为女儿解答这件事情。

裂开嘴,龇开大白牙。算是对自己女儿陪笑了。这样子做过之后,等到自家的闺女回应,这才缓缓开口解释。

“先秦诸侯国中,在国君之下有卿、大夫、士三级。

后世遂以大夫为一般任官职之称。秦汉以后,中央要职有御史大夫,备顾问者有谏大夫、中大夫、光禄大夫等。

至唐宋尚有御史大夫及谏议大夫之官,至明清废。又隋唐以后以大夫为高级官阶之称号。

清朝高级文职官阶称大夫,武职则称将军。

宋徽宗政和年间重订官阶时,在医官中别置“大夫”以下官阶,故今仍沿称医人者为为大夫。明、清职事官不用大夫为官名。”

苏黎扶了扶脑袋,所以然而总之,总而言之。

搞了半天,“大夫”和郎中一样,也是一个官名啊!

直说不就行了吗?搞了半天,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这边苏黎还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着。

那边刘摊主还兴致勃勃,一脸的沉浸在自己故事中的样子,吱吱不倦。

宛如需要给他时间,他能说个天昏地暗,地老天荒,唾沫星子横飞。。

“我再给你补充补充。加深一下概念。

‘士’的阶层很早就出现了,泛指具有一定才能的民间人才。

他们往往出身于贫寒之家或没落的贵族,靠自己的一技之长依附于贵族,为他们提供各种服务。

春秋战国群雄割据,战乱频繁。各国有名有钱的诸侯贵族,如春申君、孟尝君等,都以“养士”为时尚,最多时可达数千人,还互相攀比炫耀。

“毛遂自荐”的典故说明,当时的“士”并没有特别的标准,甚至是自称有才,也可以说服贵族成为一个“士族”。

而提出“士”的理论标准的是有名的大学士孔子。《论语·子路》子贡问:“何如斯可谓之士矣”?

孔子答曰:“行己有耻,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矣。”这就是说,只要严于律己、忠君爱国的人就能称为“士”。孔子的这个“士”和“君子”的概念基本上是重叠的。

这种“士”的精神,在实践上更多的是“武士”。如刺杀秦王嬴政失败的荆柯。

在出发前就立下豪言:“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这种为了君王托付的使命,不惜付出生命代价的豪迈气概和高洁品质被作为一种精神典范。这和孔子的主张也是一致的。

苏黎觉得,听自己的干爹讲故事。

乐趣不在于他讲的故事本身。还是他讲故事过程中自身的表现。

摇头晃脑的,时不时的用手比划两下。说到兴处,还高兴的跳起来去模拟那种场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胃口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并没有收敛的趋势。

一声声的砸到了,有忧愁愁思虑的人的心里了。

边出现了一道长龙似的闪电,“哗”的一声,大雨就像塌了天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雨点连在一起像一张网。

近处,大滴大滴闪亮的雨珠子从天空中密密麻麻的洒下来,房顶上和地面上顿时腾起一层如烟如云的水雾。雨点越来越密,蔗掩了我的视线,那些欢呼着奔跑着找地方避雨的人群,只能看到他们的身影,无法看清他们的面容。

苏黎在心中估计了一下大约的时间上。离自己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了。

自己现在都是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可是还不知道,二狗哥现在还在哪里呢?

就算是苏黎在没心没肺,这个时候也隐隐约约的有些担心了起来。

能不能找到对方啊?不会大雨天的还走上散吧?

张柔儿很明显的看出来了苏黎这个时候的不安。

也大约能猜到一些什么状况。

所以便上前安慰的说:“别担心。你干爹已经派人到各个地方打听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啊。”

苏黎听到这么说,也不好在表面上在流露出什么不好的情绪。

最后只能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张柔儿看自家闺女的这副模样,明显还是没有放心的下来。

接着宽慰道:“下的这么大的雨。你的同村哥哥肯定也是在找地方避雨。不可能这个时候出来找人的。”

刘摊主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也劝慰的说道。

“是啊!你别担心。他一个男孩子会出什么事情?

况且我们身处在这个小镇上的主干道上,而且地势甚高。要是有什么人经过,一眼也能看得到。

四处置放的住的地方我也已经打过招呼了。

要是有你口中的那个人出现的话,应该会找到这儿来的。

城里的治安一向良好。不会有问题的。”

苏黎听到了这些话,才暂时放下心来。安心的坐下再等等。

确实是,应该是自己是瞎操心。

二狗进城的次数科比自己多多了。而且这么长时间来,也没有出过什么意外。应该就是雨大,在什么地方避雨了吧?

张柔儿看本来热闹的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就开口问道:“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在拿点吃的来?”

苏黎摸了摸自己还没有消化的肚子。那大半锅的银耳莲子汤还在自己的肚子里呢。

应该是……不饿的。

虽然说是这么说的,但是提起吃来。好像自己在塞几口什么东西也无妨。

虽然这个例子有一些不恰当。

但是这个不恰当的例子,好像正好可以解释苏宁这个胃口。

传说中有一个寺庙。寺庙里住了一个住持和一群小和尚。

那个老和尚什么事情都会,交徒弟也多认认真真的交,没有私藏什么东西下来。

其中的一个小和尚有一些天分。平时也算勤奋。学的东西在众多师兄弟里面算是比较快的。

有一天小和尚收拾好了自己的包裹。

那个小和尚觉得自己什么东西都学会了。

就想辞别自己的师傅,下山还俗,自己一个人去外面闯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半罐水 传说中满满的一罐子水晃荡晃荡,他不会响。就像里面是空的一样。

而有的半罐子水,走路的时候就会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而这个小和尚显然就是,一罐子水没装满半罐子水顶了天了的。

因为平时的表现在师兄弟里面算是比较出色的。也常常有人向他讨教问题。长此以往,他就以为自己什么东西都会了。

这天正式收拾好东西,跟师父辞别。

老和尚也没有说不同意。

只是拿出一个木桶,让这个小和尚在里面装满石头。

小和尚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师傅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做?

但是师傅毕竟还是师傅。自己就快要下山了,就完成老和尚这个莫名其妙的吩咐吧。

然后他就拿出木桶到山外面去装石头了。

很快的,小和尚就回来了。手里提的木桶里面装的满满当当的石块。

就算是想硬塞一块进去,也塞不进去了。

可见,小和尚对于这件事上使用的新的。

他提升木桶,自信满满的回来了。

虽然之前还是不懂师傅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做。但是他已经完成了师傅提的要求,而且做得十分完美。

他的师傅手持佛珠,闭着眼睛小声的念诵着经文。

听到别人说小和尚回来了,也只是淡淡的睁开眼睛瞄了一眼。

但他看到放在自己面前的木同时,就像小和尚问道。

“你觉得满了吗?”

小和尚自己装的满满当当的。那个桶里真的是什么都装不下了。

所以自然回答道:“回师父,满了,这个桶已经什么东西都塞不下了。”

师傅只是淡淡地对他说:“真的吗?”

小和尚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舒服,为什么还要这样问。

明明那么满的一个桶放在舒服的眼前。那么大的桶还是看不见吗?

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师傅,所以事情好像老老实实的回答。

“回师父,已经满了。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了。”

听到了这里,老和尚轻微的叹了一口气。

指了指门外地上的沙子。

“那你再去试试,看看门口的沙子能不能装的进去。”

大小和尚正好又拎着那个大木桶,走到了门外。

一捧一捧的把沙子往里面倒。看见自己原本以为,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的木桶,竟然还能装下一桶一桶的沙子。

睁大了眼睛,那些沙子从大石块的缝隙之间滑了进去。填满了整个桶之间的缝隙。

小和尚这个时候有些慌乱。原来还是能装的进去东西的吗?是自己过于着急了。

这个时候听的自己的师傅在壂内说到:

“现在,这个桶满了吗?”

小和尚看到自己手边的大木桶。

哟,这次真的是什么东西都塞不下了。就算是一把沙都已经放不进去了。

木头的表面,都已经被自己堆得像一个小山丘一样了。

我再加一把沙他都会滑下去。

所以这次小和尚努力的点头。表示这次木桶里面,真的是什么东西都加不上去了。

老和尚只是半眯着眼睛,继续问道。

“你真的觉得里面,什么东西都加不进去了吗?”

小和尚在心里想到,这当然啊!这明明是很明显的事实。怎么可能还有东西能加的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机会 壂内的老和尚,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

自己的这个徒弟啊!确实是有一定的天赋。但是,放一些狂妄自大了。

学了一些东西,还是一知半解的情况下。就以为自己完全掌握了那件东西的奥秘。

实在是不像是出家人那么沉稳自如。

但是还是耐着性子的跟他说的到,那你在拿另外一个盆,去装一点水过来。

小和尚依言去做了,等回来之后照着老和尚的指示把水,又倒得了桶里面了。

然后发现自己第二次,自信满满的说同已经装的十分满了。

这次是真的再装不下任何东西的情况下。

满满的一大盆水,竟然又被桶容纳下了。

原本装的大石块的缝隙里面,能够装下细腻的沙子。

等到缝隙被那些细腻的沙子填满。肉眼已经看不出有什么剩余的空间了。

但是这些地方却能容纳下些水的进入。

这明显是一次又一次的打了自己的脸。

等水装满了之后呢?是不是能装下更微小的事物?

连一个小小的木桶里面,都可以装下永无止境的东西。

那么自己在寺庙里所学到的东西算些什么呢?

不过就是被夸赞几句,就尾巴翘上天了。自以为什么都会,什么都懂的。

但是可能在外人看来,都在看他的笑话吧。

他的那种洋洋得意,可实际上对方是个在表演的猴子一样。

我们到了自己的师傅,让自己这样做绝对不是无用功。我是想在最后教他做一些什么事情。

小和尚想到这里,噗通一声,对老和尚的方向跪下。

抱着老和尚的腿,请求自己的师傅,不要把自己赶出师门。

害怕师傅,真的因为自己幼稚的行为,而以后不在你自己。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做人千万不能骄傲自满。

先要想到自身,是不是真的能把事情做得十全十美?

其次是要知道一个道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民间就有类似这样的俗语。告诫人们千万不能狂妄自大。

连凡夫俗子都懂得的道理。自己一个出家人,竟然到如今网址还没有参透。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山外有山,楼外有楼。三人行,必有我师。

一山还有一山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大巫见小巫,强中更有强中手,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其实呢,这个故事告诉了我们什么事情呢?

这个事情就是,苏黎的肚子是怎么填也填不满的。

所以之前说是一个不太形象的比喻。

那个大木桶是不是就像是苏黎的肚子?怎么填都填不满。

事实是,之前都已经吃过了午饭和甜点了。

理智告诉自己,现在应该已经是饱了的状态。

但是不知道是哪一根神经,在不停地在响着,晃荡着。

告诫着自己,真的是还想吃东西。就算没有一碗,两碗。就算是一口两口,尝尝味道也是好的啊。

其实吧,从开始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想到。

那个样子倒也没有什么。

但是只要听到,“吃东西”这三个字。

肚子里的蛔虫他就想了。怎么忍,也忍不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锦上添花 但是在新的父母面前,苏黎还算是做了遮掩的。

没有露出什么急迫或者是扭曲的表情。

苏黎自认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忍耐着自己肚子里的馋虫。

张柔儿在一旁看的好笑。

虽然和自己新认的女儿,相处的时间还不是很久。

但是自己的女儿太过单纯,什么心事都摆在了脸上。

自己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其实脸上已经三个大字写上了。

“我很馋,我很馋。”

这种怨念就差化为实质了。如果在浓一点的话,可能这种“馋”念,都能够杀人。

但是为了给自己的闺女,留存一点仅有的颜面。张柔儿也没有挑明了说。

只是对一旁的刘摊主使了使眼色。

好在这个时候的刘摊主,脑子还没有短路。

瞬间就懂了是谁夫人的意思。

连忙都说到:“那个……夫人,我饿了。还有什么吃的吗?”

张柔儿很“体贴”的说:“有啊!我让王婶去拿一点过来。”

王婶很有眼色的,这个时间退了出去。

苏黎看到王婶退出去拿东西了,虽然脸上没有什么显现,当时在心里却暗自雀跃着。

“有吃的了!马上就有好吃的了。还没有做出什么要求。自己真的是很棒棒哦!”

张柔儿看到苏黎不过是有一点东西吃罢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啊!或者是什么珍奇异兽,灵宝飞禽。

就能高兴成这个样子,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啊。

简简单单的,一些小东西就能满足了。

大门外,大雨像倒了一盆水似的,哗哗的响着。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一会儿,地上的小水坑里面出现了小泡泡,雨下在地上,演奏了一场音乐,他们像散兵,一齐落在地上,安全的落地。

雨越下越大,闪电和雷不停的给雨伴曲,外面的花草树木好像都不得安宁似的,摇摇摆摆,惊慌失措。

紧接着,大风使劲将大雨一吹,就仿佛是平静的海面被风一吹,翻起了巨浪,雨水拍打在千家万户的玻璃窗上,原来各色各样的木质窗户上,也被这刚才的巨浪给“窗上添水”。

无数个点点像是一张脸上长满了数不清的白色的大小不一的豆豆。

外面的夜行人都在吃力的往前走,用肉眼看不见对面,雷声震耳欲聋,人们心惊胆战,只能在家里“躲藏”。

虽然门外雷声雨声大噪,但是门内却是一片祥和。充满了温馨,甜美的味道。

今岁庆生朝,迟似迎长十日。试向彩衣堂下,听欢声洋溢。小孙能笑长能歌,已自堪娱膝。管取婆犹未老,见满床堆笏。

古往今来所求的不过就是家庭和谐美满,夫妻感情和睦,膝下儿女双全。

就如同白居易在《南宾郡斋即事,寄杨万州》中就写到,

细细风清撼竹,迟迟日暖开花。香帏深卧醉人家。媚语娇声娅姹。姹娅声娇语媚,家人醉卧深帏。香花开暖日迟迟。竹撼清风细细。

所以自古以来,所求不过如此。

就在生前存了再多的银钱,死后也无法带走。

所以大多数人一辈子所奋斗的,不过就是如此。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膝下如果有子女,那更就是锦上添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念头 无数个人在这个平凡的世间,挣扎、奋斗着。

只为了能够温饱,可以果腹。头顶有一屋半瓦。

如此,便一切安好。

这时,王婶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走了过来。

稳稳地放在了桌子上。

苏黎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这斑点新色香味俱佳。一看就很精致,不是平常粗制滥造的玩意儿。

刚刚出锅不久,还热乎着,散发着香气。一股股带着香气的烟雾四散开来。

勾引着苏黎肚子里的馋虫。

张柔儿看到苏黎的那个样子,就笑开来了。也没有忍心多逗这只小馋猫。怕把她馋坏了。

所以端过那盘点心,直直放到了苏宁的面前。

“快吃吧!自己家里呢,有什么好拘谨的。想干什么干什么。”

张柔儿这样说着,还先拿了一块塞到了苏黎的手中。

看到苏黎接过去了,张柔儿这才拿了几块递给了自己的丈夫。

因为这两个吃货,每一个人所散发出的怨念都可以化为实质。实在是不能忽略。所以张柔儿曲好两方面的平衡。

刘摊主,接过自己夫人手中的栗子糕之后。神情这才缓和了一些,没有之前的悲痛欲绝。

苏黎下意识的就接过了,手中的栗子糕还散发出热气。

因为是刚刚才出锅的原因,所以拿上去还有一些烫手。

但是苏黎也顾不上这些了。直接把一整个栗子糕,全都塞进了嘴里。

但可惜的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一整块栗子糕实在对比于,苏黎的嘴来说。

还是太大了,就算是苏黎再怎么努力。最多撑死了,也只能塞下去一半。

所以就这么囫囵的吞了进去。

吃的非常狼狈,新鲜出锅的栗子糕确实好吃。

但是它有一个非常大的缺点——就是太烫了。

因为这样,苏黎勉强塞进嘴里的那半块栗子糕,让苏黎不得不又从嘴里吐了出来。

但是就算是这样子,苏黎还是不舍得让它掉在了地上。

栗子糕香甜可口,入口时就有几分清甜,质地松软细腻。

只要尝一口,就让人恨不得把舌头也给吞进去。

所以发出呜呜的声音。急忙得用手去接着。

可不能浪费,粒粒皆辛苦。如果浪费了,然后农家人知道了该多么难受啊!

栗子糕可是经过了那么多道工序,这才能进了自己嘴里的。

张柔儿被苏黎这副小馋猫的样子,逗得笑的不停。

在心疼的同时,又觉得这个样子实在是太逗了。

矜持的用手中的帕子,擦的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然后缓缓的对苏黎说,“想吃多少有多少,不要急。”

苏黎看着那一块特别烫的枣泥糕。特别没有诚意的点了点头。

张柔儿笑道:“俗话说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到了你这里,就是心急吃不了栗子糕。”

苏黎在吃东西的同时,也不忘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听到这里,就算是再厚的脸皮,即使已经到了苏黎的这个层面,也不由得红了脸颊。

然后特别不自然的转移了一个话题。

“那个什么,这个是栗子糕?怎么做的啊?好好吃!”

前面的两句是为了转移话题说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机会 后面一句是发自肺腑的,三个字中,每一个字都是诚心诚意的。

张柔儿虽然是看出了自己的闺女,非常不自然,强硬的转移了一个话题。

但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宝贝闺女难堪,再保留几分颜面。

所以尽管很明显的就看出来了,也还是很贴心的没有再提起。转完回答了苏黎的问题。

“这栗子糕呢,制作时以栗子泥夹金糕片和澄沙馅而成。糕分五层。所以这样口感才会松软。

上中下为黄色栗子泥,吕间夹红、褐两色的金糕、澄沙。色泽艳丽,质地松软细腻,香甜适口。”

苏黎原本是为了缓解,尴尬随便说说的,随便在脑海中抛出了一个话题。

没想到就随便一个问题,听到了回答之后,感觉不多吃几口,都对不起自己面前的这盘糕点。

这是在也是太复杂了吧?嗯……做,自己应该是不会做的了。

怎么每样东西的背后,都藏着这么多的工序?

就算是最后的成品,放在面前朴实无华。

他的,做成成品之前,也会经历出无数次的打磨和雕刻。

成百上千道的复杂的工序,有人耐着性子一遍遍的去完成。半分的懒得偷不得。

只要中间有一点点的疏忽或者是马虎。最后可能都得不到想要的那个结果。

苏黎赶紧摇了摇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扔到的脑子外面。

想那么多干什么?有的吃不就行了。

想了那么多东西,把脑子里的内存都占满了。好像连吃东西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想到吃东西的速度慢了,苏黎没想到打了一个寒颤。这怎么行呢?还是抓紧时间多吃两块吧。

少吃一块就是手抓握了一个机会。

看自己干爹的那张嘴,一咬一夜一整块糕点就没有了。而且还天生自带了一个技能,不怕烫。

所以即使都是吃货,苏黎吃东西的速度,也是远远比不上刘摊主的。

这个时候,苏黎可没有心思多想。只寻思着,一定要多吃两块。

不然就亏着自己了,对不起食物,他默默地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张柔儿看到自己家闺女听到这里眼睛都是一闪一闪的。

明显是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原先也不准备多说的,这个时候却是想把步骤给说出来了。

既然自己家闺女这么赏脸,自己当然不能吝啬,要多说一些东西出来。

“栗子糕的详细做法也很简单,是生栗子去皮蒸熟烂后捣成泥。

并准备好京糕切的大片和澄沙馅,将一定分量的栗子泥分成三份。

用一份摊开为底层,接着铺一层京糕片,再用一份抹平在京糕片上,再抹一层澄沙馅后,最后一份栗泥抹在最上层。

上面用切成小菱角形的京糕片和细青梅丝拼成图案,就成了上、中、下为黄色,中间夹有红、褐两色五层的栗子糕了。

吃时,用白糖和糖桂花熬成的糖汁浇在上面即可。”

苏黎感觉自己就算嘴里没有尝到,甚至就算是没有看到面前的这盘栗子糕。

光听自己干娘的这番描述,就感觉这个高点做的十分美味。

甚至可以想象到,每一口,在舌尖中爆发出来是什么样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王八绿豆 刘摊主在这个时候,也像是个孩子一样。

可能也是因为“孩童”中的童真。这个情况一下也像是玩一样,十分的护食。

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苏黎,生怕自己少吃了一口。

苏黎见到这种情况,那哪能认输啊?拼食量,还没有人能拼得过她的。难得今天还遇到了一个对手。

所以苏黎嘴里吞了一块,憨憨呼呼的还没有咽下去。

这种“紧急情况下”,也没有顾得上烫不烫。当然,这个时候也考虑不到这种层面的问题了。

左手和右手也多个子捏了一块。

挑衅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干爹。

咽喉上下滚动几下,那大半块的栗子糕,在没有任何辅助的情况下,就给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刘摊主看到这种情况,自然是不甘示弱。

怎么能被自己的闺女给比下去呢?那岂不是太丢脸了。

所以他凭借着自己嘴能装的大,直接把一整块栗子糕给硬怼进去了。

还没来得及对苏黎做出什么,兴高采烈,得意洋洋的表情了呢。

因为太激动了,有一丢丢的碎末直接给呛到了气管里面。

气管之所以被称为气管。那是因为里面只能有空气的存在。

比如说食物了,就连水这种万物都依赖的东西。都不能存在气管之中。

刘摊主觉得那一丢丢的栗子糕,感觉从嗓子里冒到了鼻子里,那个难受劲,真的是说都说不出来。

脑子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诚实的,做出了自己应该做的状态。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张柔儿看到苏黎他们父子俩这个情况,实在是哭笑不得。

这算是“一块栗子糕”引发出的“血战”吗?

最终只能无奈的做一个中间者。

缓步走到女摊主的身后,帮她拍照或背,顺气。希望他能把那些小沫沫给顺利的咳出来。

无可奈何的说:“你们两个人啊!至于吗?我是劝你们一口吃的了,还是劝你们一口喝的了?就一盘糕点用得着抢成这样。”

苏黎是低着头,默默地咽着自己嘴中的糕点。没有好意思回答。

刘摊主此时“自身难保。”

但还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顽强地抬起了头。

即使他此时咳的脸都憋红了,你要知道,他可是个黑皮肤啊。

现在连别人,都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脸红了。

用这个可以想到,这次真的是咳的太猛了,以至于能从他的黑皮肤下见到他的脸红。

可是就算是这样子,刘摊主也不肯低下自己“骄傲”的头颅。

希望从自己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里,透露出自己的情绪。

幸好是刘夫人在这儿,他们两个相处了多年。彼此就算是再怎么样也培养出了一些默契。

要是换做别人来,就这么一双王八绿豆大的眼睛。要是想从其中窥探出什么?那还真是需要一些真本事。

所以刘夫人,从那双绿豆大的眼睛里面得到的信息就是。

“你不懂。这是属于男人的尊严。”

刘夫人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刘探着的脑袋。

然后手上帮他拍背的力道也不由得加重了。

什么叫做自己不懂?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知道在比什么,想些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尊严 张柔儿简直是想,一巴掌拍醒自己的丈夫。脑子里想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跟着自己的女儿去牵扯什么,“男人的尊严”?

你要是说在什么大是大非之上说这个话。他还勉强的相信一点,还能够有体量的空间。

但是谁能想到?这个“男人的尊严”,是体现在跟自己女儿斗嘴,和比赛吃东西上。

并且两个人还乐此不疲。拼上了自己的“尊严。”

刘摊主咳了这么长时间,张柔儿又到来了一大杯水。

刘摊主喝了之后这才喝了一些。

头也不疼了,脑壳也不昏了。也有力气说话了,脑子瞬间也清醒了起来。还能够引经据典。

孔子说:“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当人的“底线”被踩到了,那么对方就会非常的生气。

尤其是男人的尊严,有些女人做了一些事,刚好踩了男人的“底线”,伤了男人的尊严。

尊严如同男人的生命一样重要,所以不要随便做伤男人尊严的事情。”

看到这种情况,刘夫人习惯性的用手捏了一下,刘摊主腰间的软肉。

简直是要被他的歪理邪说,逗笑了。

最终不怒反笑,“所以你的尊严就是和女儿比赛吃东西。看谁吃的多,你这一副老胳膊老腿的还吃噎了?”

刘摊主原本还保持着自己的“颜面”。听到了这个话,情绪顿时低落了起来。

一脸委屈的看下了自己的夫人。希望自己的夫人给自己留一点脸面。

生活了这么多年,虽然刘摊主没有说话。

但是这一点的默契,两个人之间还是有的。

可是虽然刘夫人,看懂了自己丈夫眼里的恳求。

却也没有打算,给他留下一丝半点的面子。

一脸埋汰的对他说。

“怎么?你还想要脸啊?要脸有什么用。过来吹牛皮的吗。

还是想跟女儿再比一场,刚刚那一场不算。

要不换个东西吃这个东西他也结了,对你不公平。”

这些牛摊主还没有在意自己的夫人说的话。知道自己的夫人是在埋汰自己。

但是当听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即使是知道,自己的夫人是在讲反话。

也不由得眼前一亮。觉得这个办法确实不错。

吃干的实在是对自己,这个老年人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张柔儿简直是要被,自己夫君的脑回路给气笑了。

明明知道自己是在说反话嘲讽他。还能够一脸天真的说出这样的话。

傻不拉几的,像是个二愣子似的。自己当初是什么眼光?放着个家的公子不嫁。跟着这个傻不拉几的二货了。

天生的这个二货还舔着脸,一天到晚的在自己的跟前晃。

刘摊主乐呵呵的笑着。拉着苏黎,想要在此一绝高下。

但是这个念头才刚刚兴起。

在还没有来得及实现的时候。就显然对自己的夫人,发现了自己的小心思。

所以理所当然的,被自己的夫人,一巴掌拍的多远。

苏黎在旁边看到这种情景,只是想笑。

但毕竟两位都是自己的长辈。笑出来实属不是太懂礼数的样子。

所以在一旁憋笑憋的很辛苦,肩膀上瑟瑟发抖。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机缘 外面原本的大雨,也像是一个要出阁美人,愈加的羞答答的了。

也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不在那么猛烈。反而透出了一丝凄凉的美景。

豆大的雨点滴在青叶,有如勇猛的汉子敲击着大鼓,雄浑大气过后,是江南女子打着油纸伞,袅袅婷婷走过,轻轻柔柔,蒙蒙细雨透出淡淡婉约。

停在巢中的幼鸟,因为耐不住性子,不时地探出头去。想欣赏屋外的美景。

归巢的大鸟,害怕自己的小崽子淋雨受凉了。

不时得用自己的头部,把自己那个调皮的小崽子推到窝里去。

小崽子刚看了一眼外面万紫千红的美景,对于他母亲的做法很是气愤。

愈加“叽叽喳喳的”跟自己的母亲争辩起来。

然后不管不顾的把自己的小脑袋,探出了窝的外面。

就算是雨打在自己的脑袋上,然后落到全身的,还没有长的丰满的羽毛上。自己也乐意呀!

可能这个跟人类的小孩子,都是有相互通之处的。

认为一些事情就是要按照自己的理解来。得失也不必要算的那么清清楚楚的。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了。

所以那只幼鸟,此时此刻觉得自己的母亲很啰嗦,行为举动也不是非常的友好。

此时非常妨碍自己看风景。阻碍了自己发现美的能力。

原本只是一只幼鸟探出了头来,然后不时的回头,对自己的兄弟姐妹“叽叽喳喳”说了些什么东西。

其他的兄弟姐妹听了之后,也非常的向往。

一个个地都争先恐后地伸长了脖子,从鸟窝的四面八方,探出了他们自己还没有长出毛的小脑袋。

鸟妈妈原本就一只小鸟向外面探出脑袋去。

那个时候还管得过来,时不时的偷偷的踢一脚。

此时间自己的孩子们根本就管不住,实在是数量太多了。

也就听之任之了。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一个个都不回家。

也好奇外面到底是有什么,让人脱不开眼的“小妖精”。

因此也跟着自己一群儿女们胡闹。默默地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之中,探出了它的骄傲的头颅。

只见风加着雨星,像在地上寻找什么似的,东一头,西一头地乱撞着。

豆大的雨点打在屋檐上,打得屋檐“叭叭”直响。

雨水沿着雨棚流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渐渐地连成了线。地上的水越来越多,汇成了一条条小溪。

一场大雨之后,外面的世界更加美丽了。

红的更加红,绿的更加绿。所有的一切,都像增加了一层滤镜一样。美艳动人,令人喜不自胜。

看到这种场景之后,鸟妈妈也不再挣扎的希望,自己儿女全都回窝了。偶尔放纵一次,似乎也不错。

小草也喝足了水,像是喝醉了酒似的,醉憨憨的冒出了脑袋。

花儿似乎还没有缓过来,那沉重的水分压着它,抬不起脑袋来。

确实是,这都这么多的水分对他来说确实是算多的了,对它也算是一种负担。

万事万物皆有自己的机缘。

但是总的来说,一切还都是欣欣向荣,一天比一天更加美好的。

就是清风吹过,把娇羞的花儿头顶上的一些多余的水分,吹得抖动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棱角 然后争先恐后的,一个个跳入了,地上汇聚成了一个个小水洼之中。成为了中重要的一员。也重新寻回了自己的新生活。

屋外的一切,屋里的人自然是不会知道多少的。也想不到周围的小生命们,都在散发着自己的生机。

但是屋内的人啊,此时也有自己的笑点。

透过一扇窗户,苏黎银铃一般的笑声传了出来。

而细细的听过去,可以听到刘摊主赞同的拍手声。

到了有什么东西戳中了他的笑点的时候,那豪放的拍桌子的声音。整个桌子都被他拍的抖了三抖。发出抗议的嗤嗤声。

而如果你的听觉更加的灵敏的话,就可以听到屋内。有一些更加温柔的轻笑声。

还没有看到屋内的场景,就知道屋里的人们一片欢声笑语。

此时应该是所有的人都眉眼带笑。相处的和乐而有没有丝毫的压力。不需要隐藏自己的本性,做什么事情,都只需要顺着自己的性子来就可以了。

似乎每一个地方有人的存在,才显得更加热闹一些。

就像是两座同时修好的,漂亮的精致的房屋。

今天一座屋子里有人住,而另一栋楼里一家人搬到了其他的地方。

但是两间同时完善,修建成的屋子,损坏的程度却有不同。

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有人居住的那间屋子,损坏的程度更加重一些。

因为人们就算是再怎么爱惜某一样东西,你再怎么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去碰它用它。

也会有一定程度的某磨损,或者是无意之间的磕磕碰碰。

所以长理就是,有人居住的屋子,它损坏的速度会更加快一些。

可是,事实却是与人们的想法截然相反。

凡是没有人去住的屋子里,木料和石板腐烂的速度,会更加快一些儿。

同样的经历风吹雨打,光照一日晒。却有截然不同的磨损程度,可能这就跟人们常说的“人气”有关吧。

而只有在这种下雨的天气里,繁忙的人们,才在百忙之中,有一些时间去歇一歇脚吧。

平时为了生活,或者是为了这个,或者是,为了那一个。

总是有无数个身不由己的理由。把自己活的像个陀螺,忙忙碌碌的,脚不沾地。

而一场雨下了之后,终于能忙里偷闲的休息一会儿。

“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真正会谋上的人,不会把自己活的太累。

在这种天气里,依然悠然自得。做出和别人截然不同的反应,1和一般的凡夫俗子不同,这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

张柔儿念着张志和的诗。眼里有山,有水,有外面的美景。眼中的一切都不像是个普通的妇人。

想必年轻时也是才华出众的才女。宁各家的贵公子,都争先恐后想迎娶的绝代佳人。

苏黎此时并不懂许多的情绪,只是听到了这句诗。

就抢着回答:“我知道是首词。夫子交过我的。”

可能孩童时期,是所有人一生中最真实的时光。

在这个时间里,还没有被外物钱财,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硬生生的磨平的自己一身的棱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无需 听到苏黎说学过这首词,高兴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苏黎的声音愣生生的传来。

“这是唐朝诗人张志和的《渔歌子·西塞山前白鹭飞》。”

张柔儿更加欣慰了,“那你说说这首词的含义呀?”

张柔儿非常大方的给了苏宁表现的机会。

得到炫耀的机会的苏黎这个时候却像是,被太阳晒得干干的萝卜叶子。

如果苏黎确实是个水灵灵的大萝卜的话,这个时候你会发现她,整个萝卜缨子都给垂了下来。

苏黎在脑海中高速运转了半天。

后来发现,这首词确实是学习过。可是她上课,要么睡觉要么走神。

只是有几个睡醒的片段,零星的听了那么几个字。

所以就让她来解释,她真的想说:“臣妾做不到啊!”

刘摊主看着苏黎,那么扭了吧唧的样子。

就知道这小妮子肯定是上课的时候,没有好好听讲是开小差了。

果然,父女俩就是父女俩,连性子都一样。

所以这个时候,刘摊主很巧妙地过来解了个围。

“说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干什么,又没有什么用。

那些悲天悯人的悲秋殇月的,一天到晚的闲着没事儿干。

吃饱了撑着的,有事儿没事儿唱唱歌写写字。

咱们闺女又不是教书先生,懂那么多干什么?没用。”

当然说这个话之前,刘摊主向自己的夫人使了使眼色。

毕竟他虽然想为闺女出头,但是更加怕被拎出去被揍一顿。然后做成一个猪头回来,那就不好看了。

张柔儿暗暗的啐了自己的丈夫一口。这是想把坏人让自己当,好人他全做了。

算盘打的真溜啊!打的啪啪只做响。

但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暗暗的想,下一次一定要把这个仇给报回来。

继续了开始讲解了刘摊主嘴中,只有教书先生才说的“文绉绉的”话语。

毕竟就算是女孩子家,也需要学一些东西来修身养性。

“词中描绘的一蓑风雨,雨中青山,江上渔舟,天空白鹭,两岸红桃,色泽鲜明但又显得柔和,气氛宁静但又充满活力。

诗人在细雨中安静地品味水上的人和景,体现了诗人的艺术匠心,也反映了他高远、冲澹、悠然脱俗的意趣。”

苏黎听到这样的描绘,也觉得面前景象十分清新脱俗。仿佛是有了生命一样。

就像是初春新发芽的柳尖尖上的绿意绿色。羞答答的种子从土里破开出。一切都是嫩绿嫩绿的,充满了意境和美景。一片欣欣向荣,不发出蓬勃的生命力。

就算是不爱学习,这个年纪段的孩子们啊!也都拥有丰富的想象力和脑细胞。

在他们的眼里,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世界上阴暗的一面,还没有机会,呈现在他们纯天然无污染的眼睛里面。

张柔儿只希望自己的女儿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

也并不需要读完什么《女则》《女训》。或者去了解什么《四书》,《五经》。

可是即便如此,也应该多读一些文章,陶冶自己的情操。丰富自己的生活,让自己不陷于每一天都活的浑浑噩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思想 可再看看自己眼前的这个黄毛丫头,现在还是处于懵懵懂懂的期间。

此下是可以呀,因为年纪小,跟别人斗嘴玩耍,还是觉得可爱。

当然在自己家眼里看起来,自己的儿女永远是最可爱的。

但是在别人的眼里呢?那会成为一个什么样子?不实体统,没有规矩,不成样子。

那么为什么自己,明明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有多大的成就。女孩子就算读再多的书也不能去考个状元,做个官什么的。

但是即便如此,自己还是希望苏黎能够珍惜机会就多读书?

因为书籍,是寻求解决痛苦根源的工具。它们展示了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

就读很多很多的书,彼时才觉得,以前的自己,是那么幼稚、浅薄。

当然这里得多读书,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死读书,读死书。

也不是什么说都不挑,来者不拒。

有一些糟粕的书籍,里面宣扬的思想,都想要压迫女性的各种思维和活动。

在张柔儿看来,简直是胡扯。

这里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也没有什么产生阶级思想。

但是确实就是这样,处于不同等级的人,会产生不同的人生观,不同的处事方式。

然后你会觉得,那么多人痴迷于权利、尊严、金钱、性。主要原因是他们有一个迷茫的人生。

所以他们为了这些需求而工作、生活,虚空而肤浅。

一旦,一个人解锁了更高级的心理需求,他就解锁了更高级的世界。

“有人会问,女孩子上那么久的学、读那么多的书,最终不还是要回一座平凡的城,打一份平凡的工。

嫁作人妇,洗衣煮饭,相夫教子,何苦折腾?我想我的坚持是为了,就算最终跌入繁琐,洗尽铅华。

同样的工作,却有不一样的心境,同样的家庭,却有不一样的情调,同样的后代,却又不一样的素养。”

即使是我朝皇帝登基以来,已经大刀阔斧地实行的一些改革。

女孩子也可以上学堂,可以如同男子一般在大街上行走。但是这个指令放下来的时候。

还是有一些人不屑一顾,根本不把这个当成一回事。

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想想完全从人们的思想中去除,不知道还要过去多少年?

苏黎能够从小就上学堂,说明家里还是有一定经济实力的。

而且家里人,不因为他是一个女儿就产生什么偏颇的思想。

反而疼爱有加,所以在这种条件下更应该好好学习。

生活中会遇到很多目光短浅的人。

说女孩子说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啊。

还有很多重男轻女的老一辈的人会说,女孩子不管读不读书到最后都是要嫁人的,都是别人家的。

甚至有的愚昧家长会让女生把自己读书的权利让给家里的男孩子。

女孩子读书有什么用这个问题的提出者肯定是一个文化不太高,思想较为封建的人提出来的。

所以就算是皇帝提出了这一想法,能够真正做到的人并没有几个。

这个说法只是个提议,被官员们糊弄糊弄也就算了,阿谀奉承几句,这件事也就算是过去了。

流水的诏书,铁打的封建思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天高皇帝远 上面的意见原本是好的,但是经过之后就会越传越变味。

上面的人说了也就说了的,把命令下了之后,这件事情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中间的官员相互附和着,口口声声保证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做好。但是如果一但有事情,就一推儿五六。

讲了也就讲了,把命令这样打下去就好了。

至于做不做又有什么关系呢?当官的可精着呢,猴精猴精的。

这一切其实从根源来说,还是想要为百姓谋取一些福利的。

小皇帝的命令下完之后,他就高兴了。官员加二连三的赞同,反而做的事情很快就“完成”了。

吃东西也香了,喝水也甜了,夜里也不再烦躁了。绝对是你总算是做了一件惊天动地,造福百姓。的大事。绝对能名垂青史。

下层的官员乐呵呵的接受,然后像是会变脸似的。刚刚把脸转向的另一边,不久之前的事情就忘完了。

还因为“办事也利”的原因,上面赏下来一大堆恩典赏赐。

因为这个样子,他们也笑了。

总的来说,这件事情就是走一个流程。

至于传不传到平民百姓的那里,会有几个人会真正的在意呢?

穷乡僻壤的乡野贱民就如同是脚下的蝼蚁,多几只和小姐姐又有什么区别呢?

就算最后有那么零星的消息,传到了老百姓的耳朵里。

这些人会觉得上面的人,根本不懂他们平民老百姓的苦衷。

谁不想要良心,谁不想要好好的活着。还不都是因为穷惹的祸吗?

而且总的来说现在还主要靠驿站传递消息,通过驿站人员将皇帝颁布的政令传递全国各地州府县衙。

接受到政令的官员会受到朝廷潜伏各地的御史官员监督。

如果当地官员不尊政令那么会第一时间将信息传递御史台,而后递呈皇上,最后由皇帝委派钦差查察情况是否属实,如属实那么会将其就地革职押回京城受审。

主要一层一层的上下忽悠。

也都是各不相纠的事情,糊弄糊弄就可以了的。没有谁真的把这件事情当真。

虽然这件事情没有谁当真,当时对于首次和抚恤金,确实一层又一层的克扣下去了。

真正到了平民老百姓手里的,可想而知的寥寥无几。

而且信息传递媒介主要是马和船。从周朝开始,每个朝代的帝王都把修筑道路和驿站视为要务。隋、元开凿大运河也是加强各地联系的重要手段。

一些朝代,各地都设有专门的官员管理道路。传递政令的快马、快车到驿站就把文件交给其他快马、快车,靠接力的方式保证速度。

信息传递途径主要是,唐朝至南宋的一级行政区“道”,就是按交通便利的原则设置的;元代开始实行省制,省的版图都是犬牙交错,有防止割据的意思。

道降级为二级行政区,数量和面积也大大缩小;明清两代,道成为府、州和省之间的一种划分,不是正式的行政区划,但各道有相应的官职。

从前面来看,貌似还都不错。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古代皇权只到县一级。而且下面的各个乡村和部落,并没有人来监管。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二章 蹦跶 所以政令传达到各县即可,这就造成了“天高皇帝远”,基层民众很有可能对朝廷大事一无所知。

平民百姓之中该愚昧的还是愚昧,主要的可能也是靠自己想通吧。

或者是遇到了什么大的机缘,然后从此,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张柔儿想到这里微微的叹息了一声。

这些事情她想的明白没有用,如果绝大部分的人能想明白的话,那才是真正的有用。

突然之间就有了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寂寥感。

这时,苏黎不经意的向窗外瞥了一眼。

沉重的天空慢慢明朗起来,厚重的云层散去,雨也由一开始哗啦啦的下。

变为淅淅沥沥,时强时弱的风吹过,落在身上的雨滴也不再密集。

变得稀疏绵软,空气中带着清新的味道,,被雨水冲刷过后的大地,让自己每个细胞都变得活跃而浪漫...

可能真的是天气也影响人的心情,就算是再怎么喜欢下雨天的人。时常困在雨天里面,也会感到心情烦躁。

张柔儿还没来得及开口在说些什么,就看到王婶,摇晃着她那肥硕的身子。

那身肥肉,一跑一抖的跑到了苏黎她们近前来。

因为跑的太过着急,一口一口的喘着粗气。

简直就像是一个会行走的大南瓜。

这样子让别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非常的不灵活。

但诡异的是,虽然她看起来身体沉重,但是跑起来速度却挺快的。

苏黎估计他在地上打滚的时候肯定滚得很快,如果他从一个小山坡上滚下来,肯定不到几秒钟就到地面了。

当然,这不是什么恶意的想法。其实脑海之中,刚好闪过那个念头。

王婶离苏黎她们还有几步远的距离时,猛一下的刹住了车。

站立之后,还有一些气喘不过来。但是还是没有忘记自己刚刚想要做些什么,尽职尽责的说道:

“夫人,门外有一个男子敲门说是小姐的同乡。

是过来寻人的,奴婢把人安排在大厅等候了,是不是过去看一眼。”

苏黎你听到自己的二狗哥过来了,顿时就坐不住了,坐立不安。

像是椅子上面,按好几个钉子。只要坐了就扎屁股,让人屁股疼。

张柔儿看到自家女儿就是模样,觉得也没有指望,把自己的女儿培养成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的模样了。

看她的样子也是坐不住,也没有再说要求什么,女儿家的矜持了。

怕真的把自己的闺女,急的成为什么样子了?

所以就首先站了起来,去大厅见自己闺女的同乡。

几个人鱼贯的进了大厅里面。

原先还是张柔儿领的头,后来就是苏黎忍不住蹦蹦糖跳跳的走到了最前面。

下雨天路滑,张柔儿虽然不在乎苏黎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也不奢求她熟读四书五经,但是她这个跳脱的性子,真的是怕他磕着碰着,自己不注意自己。

但是看到她这一副小鸟回到森林里的模样,蹦跶的不行。欢脱的九头牛都扯不回来。因此又不忍心打扰他此刻的快乐。

一行人来到了大厅里,入眼就看到旁边的座位上安静静的坐了一个精瘦的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归根结底 此时手中捧着一杯热茶,也没有喝。只是拿在手中暖手。

外面的雨虽然渐渐的小了,但是还是没有停歇。

风时强时弱的刮在身上,有时候觉得强度正好,觉得很舒适。但是有时也会觉得冷。

特别是,先前你那雨的人,此时是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免在了身上。

沉重的天空慢慢明朗起来,厚重的云层散去,雨也由一开始哗啦啦的下。

变为淅淅沥沥,时强时弱的风吹过,落在身上的雨滴也不再密集,变得稀疏绵软。

空气中带着清新的味道,被雨水冲刷过后的大地,让自己每个细胞都变得活跃而浪漫。

慢慢的,空中飘落的雨丝也再难寻见,只剩下路侧蜿蜿蜒蜒的积水在缓慢流淌。

风吹过,空气中的湿气也一起扑面而来,清凉,滋润,舒适只想身心浸润其中。

张柔儿进了客厅,一眼就看到了规规矩矩坐在位子上的,女儿的同乡。

乍一眼看去,会觉得那是一个瘦小的男人。

放在人群里面根本找不出来。实在是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既没有俊美的相貌,也没有绝好的身材。

此时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方小天地之中,却像是独处在一方世界。

张柔儿荣华富贵也享受过,也跟着刘摊主吃过苦。

一生里,见过无数种形形色色的人。

所以她看人的眼神毒辣,一眼看过去就知道,眼前这个此时虽然平凡的小子。这一生绝对不会是池中之物。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

因为平时人们看到体型壮硕的人,潜意识里就会觉得他力量肯定不差。

所以肌肉大等于力量大这几乎是共识。

只要你仔细看上去,可以看到面前这个精瘦的男子,并不是一般人眼里的那种皮包骨头的瘦。

而是该有肉的地方有肉,包裹着的是一层薄薄的肌肉。

也不是像有一些人特意为了健美,特地练出来的疙瘩的死板的肉。那种肉中看不中用,风一吹就倒。

但是有的事情并不能看平常。但也总有一些人,体型不算惊人,力量却非常大。

张柔儿在门口驻足,暗中观察着面前的这个小子。

当然说是暗中,其实也没有多暗。就那么堂堂正正的站在门口。

所以屋内的人只要不聋不瞎。自然也发现了屋外有人。

但是因为人家没有进来,屋内的人,也能够淡然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张柔儿在暗地里默默地点了点头,心想此子确实是有一定的城府。

还是苏黎先一步的走到了近前,看到了门那椅子上坐的确实是自己的二狗哥。

便大大咧咧的移动一跳地走了过去。

兴高采烈的说道:“二狗哥,真的是你,你终于找来了。我差点都走丢了。”

苏黎瞬间化为嘤嘤嘤怪,在二狗子还没有开口的事之后,先一步抢先开口。

这倒是让二狗子不好,好意思再说她什么了。

苏黎在说话之前,当然也是在心里默默地打好了草稿。

也明白是自己先做错了事情。所以此时也能厚着脸皮,说出这样的话。

当然,这件事归根到底不算是苏黎的错。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傻气 要真的归根结底的话,要怪就怪——此时在,二狗子肩膀上待着的耀武扬威的二妞。

看到了二妞,苏黎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这个小东西乱飞,乱跑的话,她也不至于走丢。

但要是在真的想想,如果不是这个小东西嘛,可以慢跑的话。苏黎也不会遇到,更不会认识到现在的爹娘。

二妞,先前看到苏宁还有点生气的模样。

从他飘忽的小眼神中,还能看到它有一些些的慌张。

也明白,是自己先前没有打你自己这个新主人。自己去其他的地方觅食了。才会导致自己的新主人。这么傻,你傻气的不认识路还迷路了。

一双小爪子,在二狗的肩膀上不停的挪动。

但是还没有过到多长时间。

这种愧疚就被消磨得一干二净了。

这时看到苏黎眼中的神情又柔和了起来。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事情,而且其中还有它的功劳。

所以瞬间要把之前的,那一小丢丢的愧疚又飞得一干二净。

本来埋在二狗衣间的小脑袋,这个时候,又不声不响的给抬了起来。

从她那双绿豆大小般的眼睛里面,还能看得出他兴高采烈的神情。

虽然苏黎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从一只鸟的眼神之中,读懂出那么多的内容的。

这要真说出去,别人可能都会不敢置信。

那只鸟看到苏黎的面相,突然又凶恶了起来。

自己眼里是理直气壮的,抬起了骄傲的小脑袋。

“叽叽喳喳的”跟苏黎乱说一通。

二狗放下了手中那个精致的茶杯。

终于是无可奈何地,用指尖谈了谈苏黎的额头。

然后把二妞,抓到了自己的手心里面。

演出了一场人鸟大战。

然后又用剩下的另一只手的中指,抵住了苏黎的额头。

哭笑不得的说:“你呀!也算是聪明了一点。幸好下雨天没有傻愣愣的,在大路上等我。”

苏黎听到这句话不可以失忆的睁大了眼睛。

哎?怎么没有责怪自己?反而夸自己聪明。

变天了?这也不对呀!才刚刚下的雨,现在探出脑袋出去望了一眼去,雨还没停呢。

所以……这只能说明一个原因。她是真的聪明。

这时一直在门口打量着,二狗的张柔儿,和摊主也缓步走了进来。

张柔儿轻声的咳嗽了一声,提醒面前的两个人。

看到门外面,一直观察自己的两个人终于走进来了。

二狗也不像是平常的农家人一样。傻不拉几的什么都没做。

而是很有礼貌的站了起来,左手压右手手藏在袖子里,举手加额,鞠躬九十度,然后起身,同时手随着再次齐眉,然后手放下。

后来就是一般揖礼手势,双腿需直立,两臂合拢向前伸直。右手微曲,左手附其上,两臂自额头下移至胸,同时上身鞠躬四十五度。

标标准准的行了一个长辈的礼节。

这个时候的二狗,在当时的年代看来也已经算是个“外男”了。

虽然说年纪并不是很大,但是在农村里,要是成亲早的的话,都已经当上爹了。

所以就算是,张柔儿平时在家管家。

这个时候负责交涉的也只能是刘摊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传统 所以刘摊主,此时主动担任了这项伟大的任务。

二狗子见有人上前来,下意识的护住了苏黎。站在了她的身前,你并不是十分,高大的身子完完全全的护住了她。

张柔儿在后面看见了这个举动,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但是在好笑之余,又感觉有一些欣慰。

毕竟自己的女儿,虽然一天到晚迷迷糊糊,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

但是交的朋友倒是,是个好人。此时能够像个兄长一般的,完完全全的护在了苏黎的面前。

而且这是一种下意识,本能的保护。

而不是一种虚伪的,经过思考之后权衡利弊之后,才做出来的事情。

而是平时做惯了,以保护者的姿态,出现在苏黎的面前。

张柔儿戳了戳牛摊主的后背,示意刘摊主把话题继续下去。

但是还不等刘摊主开口说些什么东西。

二狗子已经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

“小妹性子顽劣,这么长时间来,承蒙老爷照顾小妹。”

刘摊主摆了摆手,事业并不用如此见外的。这只是他的分内之事。

并且大步走到主位上做好,在外人面前。刘夫人很大方的给足了刘摊主的面子。

坐在了左边的位置上,虽然都是主位。但是也是有左右之分的。

自古以来,人们尚右,以右为尊,而“左迁”即表示贬官。

因为表示对来客的尊重,所以把二狗子,安排在了客位上的右边。

至于苏黎嘛,大大咧咧的,对什么都不懂,也不是很在意。爱坐就坐,爱站就站。爱坐哪坐哪着,这里也没有人,会去多做什么管教的。

此时的苏黎这按着自己的意思,默默地自己搬了个凳子过来。就紧紧的靠在了,二狗子坐的那把椅子的旁边。

让张柔儿虽然有心不再拘泥于这些小节,但是此时,都没有眼睛去看。

自古以来,就有这样的一句话。

以相如功大,拜为上卿,位在廉颇之右。”

古代建筑通常是堂室结构,前堂后室。在堂上举行的礼节活动是南向为尊。

古代建筑通常是堂室结构,前堂后室。在堂上举行的礼节活动是南向为尊。

皇帝聚会群臣,他的座位一定是坐北向南的。因此,古人常把称王称帝叫做“南面”,称臣叫做“北面”。

室东西长而南北窄,因此室内最尊的座次是坐西面东,其次是坐北向南,再次是坐南面北,最卑是坐东面西。

因为有这样的传统,就算是平民百姓,家中的间屋摆设也大概都是行照这个样子的。

大概也算是,当时爆火的流行款吧。

《鸿门宴》中有这样几句:“项王、项伯东向坐,亚父南向坐,……沛公北向坐,张良西向侍。”项王座次最尊,张良座次最卑。

帝王之家等级自然是规规矩矩,威严无比。什么事情都会有人之前计算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而普通的人家,对于这些也分的十分清楚。毕竟整个国家,还是要靠礼节来做整个支持的。

我朝以孝治天下。而在孝道之前讲究的是君臣之礼。

所以要是再说明白一点的话,本朝讲究的是以德服人,以孝道治天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不伦不类 从这个简简单单的座位就可以看出来,刘摊主没有,因为二狗子年岁小孩而欺负他。

反而当做一个成年人一般,用心的接待。

虽然是苏黎没有带脑子,但那也不代表同他一起出来的,二狗子就没有带自己的脑子出来。

毕竟是苏夫子,敢把苏宁让他带出来的人。肯定不是什么愚笨之人,就连苏福子都可以相信和托付的人,哪里是什么泛泛之辈?

从普通人的视角看上去,只是一个年纪轻轻,面貌还不是十分俊美的年轻少年罢了。

这样的人扔到了人海中,感觉是一抓一大把。没有什么优点可言。

单身是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想的。所以呢,那大部分人,一生会吃无数的明枪暗箭。而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被人家算计了。

有史书记载,古代帝王临朝的典礼。按规定:天子面向南,三公面向北以东为上,孤面向东以北为上,卿大夫面向西以北为上。

王族在路门右侧,面向南以东为上,大仆大右及大仆的属官在路门左侧,面向南以西为上。

朝仪之位已定,天子和臣子行揖礼,礼毕退朝。后世也称人臣朝君之礼仪为“朝仪”。

而宾主之间宴席的四面座位,以东向最尊,次为南向,再次为北向,西向为侍坐。

就拿一个着名的故事,《鸿门宴》来说。

鸿门宴上,项王、项伯东向座,亚父南向座,沛公北向座,张良西向座。项王、项伯是首席,范增是第二位,再次是刘邦,张良则为侍坐。

因为这个样子,二狗子才能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面,手中捧着一盏热茶静静的等待。

虽然这间房子里的布置,不伦不类的。房间当中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

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

但是从门外到大门里,再从院子里见到了客厅。

一路走来环境也算是优美,花鸟鱼虫,树木山河,应有尽有。

正门五间,上面桶瓦泥鳅脊,那门栏窗。

皆是细雕新鲜花样,并无朱粉涂饰,一色水磨群墙,下面白石台矶,凿成西番草花样。

左右一望,皆雪白粉墙,下面虎皮石,随势砌去。

往前一望,见白石,或如鬼怪,或如猛兽。

纵横拱立,上面苔藓成斑,藤萝掩映,其中微露羊肠小径。

进入石洞来,只见佳木茏葱,奇花闪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

再进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雕绣槛,皆隐于山树杪之间。

俯而视之,则清溪泻雪,石磴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沿,石桥三港,兽面衔吐,桥上有亭。

就连这不伦不类的会客厅,里面的一些小东西都十分精致。想必是不会便宜到哪里去的。

所以这样的人家衣食不愁,明显的还是个富贵人家。

一般的是没有什么地方会去,图谋自己这个有一些,反应慢半拍,呆呆傻傻的妹妹的。

就算是他们在想涂些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脑子是个好东西 像自己这样一穷二白的家庭里,除了几口薄田。

也没有什么东西好图了,想必就要富裕的人家。也看不上这几口让他们用来裹腹的薄田。

所以竟然真的是无利可图,那么只能说明这户人家心地善良。

最终得出一个真正的结果,他们是真的在诚心诚意的做好事,收留了他的傻妹妹。

所以安安心心的坐在位置上喝茶,等着这家的老爷带着自己的妹妹出来。

刘摊主这时候穿着一身,文人的袍子倒是显得人五人样的。

在外人的面前,也没有之前像在苏宁面前的那样狂野。

并且也没有像他,赤着胳膊裸着袖子,在外面那肉时候的粗狂。

除了皮肤黑了一些,头顶上戴了一顶帽子之外。并看不出来其他有异议的地方。

当他正儿八经的讲话的时候,可能还有一种传说中的“王霸”之气。

这种气势,可不是街头小混混的那种打架斗殴,油头粉面的那种气势。

而是散发着鲜血味道的,一看就知道是做过大事情的人。

只见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就如同这个房间里面的装饰一样,生的有些太随意了。

但是这种组合在一张脸上的时候,却又诡异的协调了起来。显得整个脸都狂野不拘。

头上不合时宜的戴着一顶文人帽。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

只是简简单单的坐在了那里,就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适应的压迫感。

这种一般情况下,是上过战场。经历过无数次的战争。手上见过一些鲜血的人,的身上才能够体现出来的。

而就只第一眼才看到刘摊主的时候,也不过,觉得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稍微有一点钱的大户人家罢了。

而现在,却有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这就说明,面前这个面容还算和善的男人。可以把自己的气势收缩自如。

绝对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普通人。身后肯定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虽然这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几个丫鬟或者家丁。

但是就看这个场地和布局,周围的摆设来说,这一家绝对不可能是贫穷的人家。

没有下人,应该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情。

当然这一些东西。作为二狗子“痴痴傻傻”的妹妹苏黎,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感觉出来的。

以她的脑子大概只是觉得,这家的主人喜欢清静罢了。

二狗子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这时只想尽快带着苏黎,从这一家人家离开。不要粘着了什么麻烦才好。

当然如果他知道,苏黎早早的已经把自己给“出卖”出去了。不知道作何感受。

做好了这个打算之后,二狗子打算速战速决。尽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所以也没有继续坐着了,站起来拱手说道。

“天色已经不早了,这位老爷,在下就先带着自家的小妹,先行回去了。改日必带上礼品登门拜访。”

一时之间,刘摊主并没有做出回应。

二狗子抱拳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时刻准备着,对方做出各种反应。

就在这个时候,刘摊主开口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多了一个爹 “免贵姓刘,贤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不用那么客气了。称我一声,刘伯父就好。”

刘摊主客客气气的说着,毕竟面前这个名不经传的小子,可能在从前照顾自己的闺女很多。

所以怎么样,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那晚辈就厚着脸皮,教你一些刘伯父了。”

二狗子很识趣的这样回答着。

刘摊主笑的一脸温和,好像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他失散多年的侄子一样。

二狗子虽然面上不显,但还是在内心里觉得面前这个人,深藏不露。并且脑海中的一根神经紧紧地绷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发生了什么意外。

见到对方露出这样的表情。以为对方这么说,就是同意了的意思。那狗子也不想在这里多做逗留。

所以拉着苏黎就起身想要告退。

刘摊主垂着眸子,低头饮茶。

就在他要走的时候出声:

“慢着。”

二狗子的脚步顿住了,虽然面上没有显现出什么表情。但是脑海中此时已经翻江倒海,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不让他们两个现在离开。

难道自己和苏黎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对方这样的大户人家,图谋的吗?

难道自己还是有一些什么地方想漏了的?

只听到刘摊主这时候又继续说道。

“贤侄自己走当然是可以的,但是我的女儿还是要留下来的。”

听到了面前的人这么说。二狗子的脑海中仿佛一道惊雷闪过,晴天霹雳。

我是谁?我在哪?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女儿?苏黎不是自小,跟自己生活在一个村子里的吗?

自己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父亲。

所以只当是面前这个,看起来温和的人在做调笑罢了。

但是身处在别人的府邸,又不得不低头。

便强撑着脸色,还是把礼数做足了。双手抱拳弯腰鞠躬。

“刘伯父说笑了。苏黎睡觉觉的妹妹。在下自然可以带她回家。”

刘摊主在心里面暗暗的盘算着。虽然眼前的这个小子,长相方面是差了那么一丢丢。

但是性情方面都是一顶一的好。

如果让自己的女儿委屈一点,而且两个人又是同乡,从小长到大的情谊。按照这两点来说,倒是也勉强配得上自己的闺女。

刘摊主脑海中是这么想的,但是面上却是丝毫没有显露,更多的一星半丁点的表情。

因为这副模样,所以让外人看起来还以为是什么世外高人。

因为并不熟悉,所以这就让人对他产生了一种误解。

苏黎瞅了瞅二狗子的衣袖。小声的在他耳边耳语。

“这真的是我的爹。”

二狗子只以为,苏黎是被这家人给威胁了,不敢多说事儿么出来。

所以,安啦安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害怕,自己会带她走出去的。

他们来镇上的一个主要原因,就说买一些吃食回去。

就算是消息再不灵通,他们好歹也是一个村子里的人,而且家住的又很近。二狗子也略微有一点了解。

因为苏黎的亲生父母,此时大概已经到了,苏夫子家拜访了。

那里的既然才是苏黎的亲生父母,那么这突然冒出的一个爹来,又算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稀里糊涂 好啊,原来前面还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原本以为这样的大富大贵的,人家是不会对,他们这种穷苦人家有什么图谋的。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们呢。他们不仅想要东西,还想要苏黎,一个活生生的人留下来。

前面还天真的以为,他们真的是乐于助人。看着苏黎一个小姑娘下雨天,孤零零的还在大街上乱逛,这才起了怜悯之心,让她到府中避避雨。

没想到却打着这样的主意。

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人心最难琢磨。

果然,真正应了老祖宗的一句话,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但是哪怕就是算是在这种情况下,二狗子还是固住了体面。没有当场发飙,开始大声嚷嚷。

听到了刘摊主的那声慢着,不过就在一瞬间的时间里,就调整好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转过身拱手问道:

“不知刘伯父这是何意?”

刘***惯性的,想抬手摸一摸他那光秃秃的脑袋。

可是这次没有如他所愿,因为头顶上戴着一顶文人帽,阻拦了他的手继续向下探去。

只好尴尬的收回了手,然后拿起盏茶杯,轻轻地喝了两口其中的茶水,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但是就是这样的一系列的,无心的动作。延缓了他接下来要继续对二狗子说的话。

一时间没有得到,面前这位刘老爷的回话的二狗子,渐渐地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苏黎一个人在旁边,自顾自的玩的开心。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氛围,产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还以为自己的干爹干娘,和自己的二狗哥哥聊的很开心。

毕竟用词什么的都非常的文雅,也没有出现像是泼妇骂街的状况。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面,苏黎的脑子里,就根本不会想到另一个层面的事情。

而且认为有自己的爹娘在,自己就不用开口解释那么多。

当然这一点也是以她的脑子,根本没有想到的。

因为她自己知道,所以她下意识的以为别人也知道。

顺理成章的就没有解释了,殊不知就是他这样的顺理成章,造成了一个乌龙。

二狗子在心中暗暗盘算,如果对方坚持不让自己带苏黎走的话,自己有几分把握,还能带着一个人从这里逃出去。

暗暗计算了一下对面人的武力情况。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虽然从他进来到现在都没有说过几句话。

但是以对方的身材,看起来五大三粗,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而在副座上的那名女子,一直没有开口说过什么话。只是默默地低头饮茶。

但是却时不时的打量着自己,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

估摸着没有几分力量,可是,智商应该不容小视。而且再怎么样,自己一个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也不可能对一个女人下手啊!

不知道这个屋子里有几个仆人小厮。

想着这一切,二狗子在手心里默默地捏了一把汗。

张柔儿在旁边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年眼中主线锐气增加。

就像是一个要准备,扑食的猎豹。开始摩拳擦掌,就等着一个机会,发出致命的一击。

看着这一大家子人,都在这儿稀里糊涂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待人 喝茶的喝茶,玩闹的玩闹,戒备的戒备。

这种场景实,在不像是处在同一幅画面之下的样子。

可他又确确实实的,在同一副空间里出现了。

张柔儿也实在是哭笑不得。

赶紧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相公快点出生解释几句。

不然自己两个人,真的要被当成诱拐小孩子的坏人了。

只是可惜的是,之前信号明明还接收良好的刘摊主。

这个时候却突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短路了。连那么明显的眼神暗示都没有意识的到。

想了想,只好自己亲自上阵了。

不然真的被那个孩子认为,自己和相公两个人,是个诱拐小孩子的骗子,那就不好了。

看那个男孩子蓄势待发的小眼神,就像是猎豹捕食前的准备一样。

自然界你真实的豹子捕食的时候跑得很快。就说猎豹吧,它在捕食时奔跑的十分快。

前腿往前扑,后退往后蹬,身体变得很长。

然后,前腿往后缩,后腿往前挪,身体弓起来,再张开,像弹簧一样。它的尾巴上下摆动,保持平衡,直到把猎物捕捉到才停下来。

而现在面前的这个小家伙,笔直的站在那里。认真的看上去可以看到他的拳头紧握。身体整个的肌肉都蹦了起来。

双颊绯红,两眼低垂,他是个十七、八岁的瘦小青年,看起来羸弱,面部的轮廓也不大周正。

但颇清秀,还有一个鹰勾鼻子。一双大而黑的眼睛,静时显露出沉思和热情。此刻却闪烁着不明的表情。深褐色的头发长得很低,盖住了大半个额头。

面上虽然什么表情都没有显露出来,但是此时心中一定有万千的盘算。

这个孩子的警觉性倒是挺强的。不知道在什么的成长环境下,才历练出来了这样的警觉性。

张柔儿也明白,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再向她解释什么的话。对方肯定不会听进去,还有可能认为自己是在讲假话迷惑他。

到那个时候防范的心理会更加强大,那可真的就到了于事无补的地步了。再怎么解释对方都不会相信了。

所以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只是稍作思虑啊!

张柔儿便向苏黎招了招手,示意苏宁到自己边上来。

幸运的是,此时的苏黎,正正好接受到了张柔儿的信号。

没有像她的干爹那样,时不时的在最关键的时候,掉了下链子。

虽然不明白自己的干娘,这个时候叫自己干什么?但是苏黎还是乖乖的跑了过来。

然后问到,“干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吗?”

张柔儿也没有做作的,再说一些其他的什么东西啊。

将右手上茶盏上的盖子,放到了左手上茶杯上面盖好。

然后将左手中一直端在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

准确无误的放在那一张,黄梨木的雕花大桌子上的,茶托上面了。

瓷器之间轻微的碰撞,发出了好听的叮铃声。

然后用温热的右手指尖,轻轻地点了一下苏黎的额头。

“你看你,是怎么接待客人客人的?”

苏黎听到这个话有一些不解。自己明明也是第一天到这里来。怎么就扯到了,接待客人的方面上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问候 看到自己家的女儿一副,“你在说啥我听不懂”的模样。

张柔儿也没有过多的在意,毕竟不是对着她说的。而是说给那个戒心十分强烈的,男孩子说的。

果然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个小男生的耳朵竖起来的。

“你没有看到你的同乡哥哥,为了寻找你衣衫都湿了吗?你不安排人去烧水也就算了。

这么长时间怎么连问都不问候一声?”张柔儿说到。

苏黎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心里没一直觉得少做了一件什么事情,是这件事情。

反应过来之后又有一些懊恼。自己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呢?

虽然此时的雨,也许是玩累了,雨滴小了,也稀疏了不少。

一滴滴地,可以清楚地听见雨滴打在窗上、路上……的声音。窗户完全被打湿了,一滴滴调皮又可爱的雨水,它们打在窗上以后。

顺着掉下来,并留下痕迹——是一粒粒更小的水珠,附在窗户上,感觉有些懒散,但还是很美。

可是虽然雨势渐渐的小了,风依旧还吹着。

平时吹吹出现小风,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眼下,一身衣物都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下摆还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水。

此时就算是最小的微风吹过,也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打一个寒颤。

这样下去,可不是是要生病的节奏吗?就算是身子骨再强建的人,也都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路上除了几个玩水的孩童之外,全部都躲藏在家里面遮的严严实实。

自己都是洗过一个热水澡之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收拾的干干净净,舒舒服服的。然后就开始玩,自己这个猪脑子啊!什么东西都想不到。

并且自己怎么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呢?而且还是一件这么重要的事情。简直是想狠狠地,扇自己一个巴掌。

然而就在这时苏黎还有没有把自己的想法,真正的来得及付诸于实践的时候。

张柔儿就又说话了,让苏黎一下子就从死亡的边缘,徘徊到生存的,生机之中。

原来一颗紧张担心的心,也应回到了原来该放的地方。

“不过你现在也不必太过懊恼,我已经嘱咐了王婶去办这件事情了。”

苏黎刚刚放下心来。张柔儿就画风一转,接着说道。

“这一次什么事情,娘亲都已经替你考虑好了。

下一次遇到事情,可以是要你自己转动一下,你那个快要上锈的小脑瓜了。”

然后在说话的结尾哟,幽幽的加了一句。

“遇到事情,你要先顾全全局,明白了吗?”

苏黎一脸受教的点了点头。

当然,苏黎点头顶的都是勤快。这个时候点头也是真心实意的。

但是就是不知道,到了下一次真的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

以她那一颗,比别人慢了半拍的小脑瓜,还不知道这棵小脑瓜能想出一些什么事情来。

听到了这里,二狗子的脑海中闪现了一首童谣。而且在他的脑海中无限循环。

“小朋友,你是不是有很多问号?”

此时他的表情是这样的:“??????”

满脑门的,大写的问号还加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多读书 “所以……这是个什么情况?”

是自己只是一段时间不在,然后这个世界突然就变了嘛。是自己消息不灵通,得到了一个错误的信息。然后跟不上时代了?

这又是一个怎么样的回事?

苏黎的爹娘,此是不是应该在苏夫子家里面拜访吗?

那眼前的这两位,又是何方神圣?

难不成还跟自己一样?还有两个名字不成。

大名竹江流,乳名二狗子?

可是就算是有两个名字,这算是一个正常的事情。

那有两个父母,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自己就离开了苏黎,一小会儿会儿。然后苏黎就换了一个父母?

因为思路从一开始就是想歪的,所以任揉二狗抓耳挠腮,把脑袋都抓破了,肯定也想不出来真正的答案。

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敬请收听今晚上演的一出大戏。

张柔儿作为一个了老手了,当然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二狗子眼中疑惑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所以也没有苦再拐弯抹角的,提醒出什么东西。

凡是很直白的说,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

“妾身刘张氏,黎儿确实是我的女儿。不过,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啊!

早些年没有遇到这么好的个小姑娘。今日有幸遇见,所以认为了义女。”

这一番话说的下来,打到二狗子一个措手不及。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原来事情的经过就这么简单?!所以之前自己做的那些防备,就是让人去看个乐呵的。

苏黎这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认干爹干娘这么大的一件事情,自己一个人独自就做了决定。也不跟家里的人商量商量。

还害得自己刚刚,做出了一些过激的举动。现在想想,实在是太丢脸了。

也怪自己,明明了解苏黎的为人。别人不问,她一般都是不会说话的。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有多问几句呢?

这个时候,王婶依然摇晃着他那个硕胖的身躯,也跟着王婶的动作。一走一抖的晃到了他们的面前。

然后向在场的众人扶了扶身子。

之后向张柔儿开口说道:“夫人,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张柔儿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二狗子说道:

“竹公子要不然先下去洗漱一番,免得着了凉。

等沐浴换了一身衣服之后,有什么事情再过来问,我们一定如实回答。”

二狗子自知有些事情,自己先前没有知道。这才闹了一个大乌龙出来,所以也想先去一旁冷静一番。

所以点点头答应了。

张柔儿见二狗子答应了。所以说到,

“那好,就让王婶带你去沐浴的房间吧。”

等到二狗子跟王婶离开之后,张柔儿才又拿起了他的茶盏,轻轻地抿了几口茶水。

打趣的对苏黎说道:“我让你平时多读书吧!就是不听,现在知道好处了吧?

在不动一动动你的脑袋,你的脑袋都该上锈了。”

苏黎虽然不知道今天的事情,跟读书有什么必然的关联。

但是她的脑子从来都是稀里糊涂的,要是想要她清醒的去想一件事情。

回答多半都是,好的,我知道了。

但是是不是真的知道了,又有谁知道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由自主 张柔儿点头点的一本正经,像是懂得了什么大道理的一样。

觉得真的是对她,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你说她认真听了了吧,其实也放在心上。就是从来都是只认同,可是却从不行动。

你说她没有听吧?对方却在认真的回答你。你说什么他都能一本正经的点头。

就像是前面说的话一样,张柔儿也不求苏黎这一辈子大富大贵。只要安安稳稳,认认真真的过完这一生也就足够了。

可是有一些必然的道理,却还是要懂得的。

所以张柔儿又旧事重提,正了,正神色对苏黎说道。

“读书真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为娘也不需要你有多么,丰富的学识。也不需要你去考状元。”

刘摊主在一旁听到这种话,就觉得牙齿开始疼了。疼的半张脸连着太阳穴那里,都在一条突一突的跳。

苏黎可能是女儿随父亲吧。

虽然知道这些话,干娘对自己说是希望自己能过的更好。

可是当听到别人说的时候,心里就会忍不住,伸出一种反感的情绪。这种感觉是不由自主的,常人一般无法控制。

感觉瞬间就困了,再说一些什么话都像是有一群蜜蜂,在耳边嗡嗡嗡的拍打着翅膀。

也曾下过很多决心,想着从第二天起一定要好好的学习。

等到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又发现自己没有睡够,想着要么就下一天吧。

然后不断给自己放宽时间限制。想着要么是下一周才开始吧?然后就这样自顾自的,在玩上个好几天。

等到这几天浑浑噩噩的过去之后,可能在一个突然之间,想起自己曾经在心里暗暗发的承诺。

又不想努力了,又开始生出来那种,浑浑噩噩想混日子的感觉。

可是又不想就这样放弃自己,然后在心里继续,暗暗的下定决心。

这个月就算了,从下个月开始一定要做好每一件事情。

就这么一个月拖下一个月,然后突然之间就发现快要过年了。

这一年马上就要过去了,还不算多少日子,就是下一年了。

在内心中是有无数的想法飞过。但是在长辈面前,苏黎刚刚听过长辈苦口婆心的劝解。

这个时候还是心中有一些奋发图强的想法的。听了那么多,觉得自己是应该从今天开始,每一件事情都要做的完美。

不能再像这样,日复一日日日的浑浑噩噩的度过,一天又一天的时间。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然后就开始又在想,要么今年就这样吧,从下一年开始,自己真的一定要好好的努力了。

张柔儿看到苏黎一副很乖巧的样子。暗暗的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也不知道对方听进去了几分,所以只好继续苦口婆心的劝告到:

“人活在这世上,不能仅只是为活着而活着,那样的人生毫无意义。

也不能只是为了挣钱而活着,那样的人生不过是守财奴;不能只是成天的去跳舞、赌博、吸毒、贩毒、聊天,那样的人生浑浑噩噩,甚至沾染了令人生厌的恶习和犯下了下可饶恕的罪行。

不能整天灯红酒绿、醉生梦死,那样的人生昏昏沉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耗费 张柔儿不愧是大户人家,书香门第出身。

想要讲一些东西,都不用在脑海中打草稿的,一段一段的就吐了出来。

而且都是很书面的,官方的样子。

“因此,人生要活得有价值、意义,那就读书吧,腹有诗书气自华。

所以,书是人生的伴侣,它能与你共渡美好时光;书是人生最好的知音,它能在你孤寂时慰藉你的心灵。”

这些话一般说起来都比较空洞,就像是空话大话。接触不到的样子有很大的距离。但也都是书面的文章用词很得体。

然后又缓了缓,语重心长的说道。

“能去让你读书,也不是让你把书中最后的内容,全部都死背下来。死读书,读死书。”

其实这个时候苏黎在心里想着。她其实也不是什么书都看不下去,那些广为流传的画本子,好像她天生就有那种过目不忘的本领。

而当时那种古板的,文章的时候,睡意是怎么挡都挡不住。

可能这就是造物主在造人的时候,给每个人分配的智商都不同的原因吧。

张柔儿继续说到:“就像是一般的学堂里,教的都是孔孟之道。这确实是引人入门的一项学说。但是他一般多指是在思想上,去教育你们该如何如何去做。”

苏黎深以为是的点点头,这一次的点头,真的是发自肺腑,诚心诚意的。

“但是一般都是从,道德制高点的角度来讨论问题。可是他们也并没有考虑穷人。

就连最基本的果腹都没有满足的生存条件下,怎么去,尊重管理那些礼节。”

感觉张柔儿的脑子里面,存着无数的学问知识。

只要她想讲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上黄河流水一般,滔滔不绝。

“而一般的学堂里面,像是《孙子兵法》,《吴子兵法》《六韬》《三略》《司马法》《尉缭子》《李卫公问对》。

除此之外,《孙膑兵法》、戚继光的《即效新书》,还有近代名着《曾胡治兵语录》这些书籍,一般的学堂都不会跟你们去说去讲。”

虽然苏黎没有接触过这些书籍,但是这些名字真的是太明显了。

都是一些兵法类的书,就不说她是女子了,她们这些小孩子学这些兵法书干什么呢?

要是说像一些女则,女训之类的书说下来,她可能还会理解一点。

可是如果说是这些书的话,难道是要她熟读精梳,然后上战场排兵打仗吗?

当然这些话苏黎还没有,问出来。只是在脑海中滚了两滚。

但是张柔儿此时,仿佛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虽然苏黎的话语还没有问出来,但张柔儿已经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你一定是想问为什么?你们小孩子这个年纪段,要学这些兵法吗?

要不然换一种说法,为什么推荐你们去看这种,有关于兵法类型的书籍?

你们年纪还小,再说你作为女孩子更加不可能上战场。读这些书。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以后也没有会有用到的地方。我为嘛,为什么要耗费这个时间精力,去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呢?”

张柔儿把苏黎心中想问的问题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模样 苏黎小小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这时候只听到张柔儿,轻启朱唇,缓缓的到来。

“学兵法,并不是为了你上战场场杀敌,或者排兵布阵。

而是为了锻炼你的思维能力,和表达能力。

还有掌握全场的能力,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你都可以在里面学的到。”

苏黎托着腮,在一旁静静的听到。

“就拿今天的例子来说吧,那位主小兄弟为了找你,冒着这么大的雨在外面行走。

为娘知道你只设了脑子,没有想到那么多。

没有考虑的周全,但如果在外人看来你这么做是不是就欠缺考虑了?”

今天的这个例子,苏黎都不用多脑子,就知道自己有的地方没有做足。是自己有一些大大咧咧,没有顾着别人了。

确实是自己今天没有做的对。不过还有一点,退一万步来说,自己今天也算是初来乍到。

就算是真的想到了什么,也不好意思在这里乱动,或者是自己摆身份去吩咐做什么事情。

然而这一点只是在脑中晃荡了一会儿。便又被张柔儿完完全全地捕捉了过去。

几句话打消了她所有的顾虑。给了她一颗,又大又足的定心丸。

“你是我们的女儿,自然是想在这个家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用有那么多的顾虑,除非是想把这儿不当家。”

苏黎其实深觉得感动,因为毕竟也是相识没有多久。对方就可以,这样真心真意的对待她。

而且此时对方,也没有完全的了解自己的心性。就不怕自己是特意设计的坏人吗。

苏黎发现,只要她有一点点的情绪,外露在脸上。而且以他自己的脑壳来想,只是转瞬即逝也没有停留太久。

就算是这个样子,也能对被对方完完全全地捕捉到。

这不,她的干娘又开口说道了。

“你这孩子,在乱七八糟的想什么呢?自己觉得自己是个坏人?还是觉得我们老两口,的眼力有问题呀?”

张柔儿食指曲起,用手指接轻轻地敲了一下苏黎的脑壳。

“我们像是那么糊里糊涂的人吗?如果你的人品不好,此时可能会站在我们的面前跟我们说话吗。

小孩子家家的,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思乱想。”

苏黎下意识的捂住了,刚刚被敲过的头。

其实并不疼,张柔儿的力道很轻,就像是闹着玩一样。

苏黎捂着并没有敲疼的脑袋说,

“那万一呢?万一我就是坏人呢?如果真是这样子的,把我领进来可不是带来了很多意想不到的灾难。”

这是不仅是张柔儿哭笑不得,就连一直在旁边,当摆设的刘摊主此时都笑出了声来。

因为之前看到自己的夫人,用手指敲了一下闺女的额头。他也忍不住手痒,想用自己的手去敲一下苏黎的脑袋。

但是显然他的想法,被火眼金睛的张柔儿发现了。

一巴掌拍上了他的手,怕他没心没重的把女儿弄疼了。

刘摊主只好在一旁,委委屈屈的嘟囔了的嘴。

显然也是想起来了自己的力气,时不时的就不由自己控制了。

他那一副委屈吧捏的模样,真的就像是一个,被自己丈夫欺负的小妻子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调节 因为没有办法再触碰,一下闺女那叩弹的额头。

所以,顿时失去了一项乐趣。

仿佛世界都失去了所有的光彩,所有的明亮都不属于他了。

不过好的是,自我调节能力实在是太强了。不一会儿,就因为一个话题的原因就喜笑颜开了。

简直就像是一个三五岁的孩子,随便拿一颗糖哄一哄就好了。

让张柔儿作为一个真正的“一家之主”。对于这父女俩真的是无可奈何。

果然,刘摊主就算是在没有人开解的情况下,这一会儿也已经缓了过来。

大大咧咧的说道:“你要真的是坏蛋,那你也是一个好的坏蛋。”

苏黎第一次听别人说,坏蛋还分有一种种类叫做好坏蛋的。

不禁的呆了呆,等她发的回来之后又想笑。

张柔儿看话题,好像又要被拉到,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去了。

连忙都收好了手中的绳索,把话题拉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了自家的夫君。示意让他多喝水少说话。

对于妻管严的刘摊主来说,还能怎么办吗?

只能默默地在一边嘤嘤嘤嘤,然后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媳妇似的,一口一口的喝着他手中的茶水。

其实他想说,今天他的水已经喝的够多的了,实在是没有肚子再喝下去了。

但这件事自己家亲亲媳妇的态度,那么自己肯定是要一切以媳妇为主。

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感觉好像再多加几盏茶水下去,也无妨。

所以张柔儿,就这样极其简单又粗暴的,又把话题拉回了原处。

“我们还是先聊聊原来的话题吧。一本书像一艘船,带领着我们从狭隘的地方,驶向生活的无限广阔的海洋。

读书,犹如涓涓清泉,洗去了我们心中的烦忧,荡涤了胸里的浮华,使我们心境愉悦、清新;

读书,是一种高尚的行为。古今中外那些有伟大成就的科学家和贤哲们,都是因为读书,因而获得了知识,才对人类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而那些启迪人生的哲学,就像一盏盏明灯,照亮着人们前行;

读书,使人充实、睿智;使人豁达、大度;使人见多、识广;使人通情、达理;使人思维活跃、智慧聪颖;

读书,使人在困惑时能得到启发,在阴沉时心情振兴;在昏暗时豁然开朗,犹如见到万里晴空;在山重水复凝无路之时,又见柳暗花明;

读书,使人心胸宽阔,视野放远;使人博学多识,学富五车;使人在迷茫中,有一双明亮的眼睛。

读书,使人在穷困时能立壮志,在苦难里可以忘掉忧愁;在痛苦时能快乐,在伤感时能开心;

读书,使人思想活跃而不僵化,灵感频至而又新奇;使人总是奔泻着一股股激情,如滔滔波浪在翻滚。”

其实要说实话的话,张柔儿声音温暖而里面充满了,一些干净的味道。

就这样说一些大道理的话,真的就像是能让人,瞬间回到学生时代。

以这个水准,去一个学堂当夫子也不为过。

只要这样开口不过片刻中的时间,下面的学子,就能趴下睡着一大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长脸 以张柔儿那慧眼的程度,怎么可能没有看出苏黎心中所想。

但是这个时候,她继续连绵不断的吐出来,那些话语。中间里面停都不带停的。

“读书需要幽静的环境与淡然的心境。在喧闹的场所读书,难以领悟书中真味;以烦躁的心境读书,难以领略书中意境。

苏轼诗云:粗缯大布裹生涯,腹有诗书气自华。

以读书供养人生,能驰骋岁月,四方八极任纵横。

以梦想点缀人生,可经营春秋,建造奇妙的风景。

以情感滋润人生,赏风花雪月,焉得美酒醉红尘。

叔本华说:“要么庸俗,要么孤独”。没有知识的人生,是苍白的;没有追求的人生,是枯萎的;没有理想的人生,是虚弱的。

开头的时候,苏黎还算是勉勉强强地打起了精神。

仔细的想把这些话语给嚼一嚼,然后吞到肚子里面去,让自己也学一些什么东西出来。

原本表现的单也是还可以,但是等时间久了她就不行了。

那个脑袋一点一点的。还用手托着腮,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额头。

用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欺骗自己,对方发现不了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张柔儿发现了这一点,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把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面。

此时的屋子里分外的安静,在这种氛围下。

哪怕是稍微有一点点的声音,都会被无限倍的放大放大再放大。

张柔儿还格外善良的,只是把手中的茶杯“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怕吓坏了某人的小胆子。

然后用眼角的余光瞄过去,发现那像小鸡啄米一样的脑袋。

顿时之间抬了起来,但从那迷茫的眼神里面,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就像出生的小鹿一样,懵懵懂懂的,无辜的可爱。

张柔儿那对方弄得措手不及,感觉到心头一软。也不忍心再多训斥什么了。

捡起来老子里面刚刚断掉的线。继续说道。

“不求此生成圣人,但求此生得安稳。不盼今世荣华富,但盼今世成书生。

杜甫诗云:富贵必从勤苦得,男儿须读五车书。

多读一点书多求一点知,以免世人笑我如在梦中自沉沦。

多想开一些,多一点相思,惟愿今生有荡不尽的刻骨铭心的千古情。”

说到了这里,张柔儿用眼神,无奈的又撇了一眼自家的闺女。

刚刚才稍微精神一点,等自己说两句话便又困了。

合着今天这段话,是不想让她讲完了。

刚刚收拾好自己的心态,想重振旗鼓。毕竟而战,在而衰,三而竭。所以打算把接下来的话,一股脑的全都刷完算了。

可她刚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无意间的视线往旁边一瞄。

就发现自己家的丈夫,在自己说话的时候明目张胆的睡着了。

闺女最起码还遮掩了一下,就算是在想睡,也成小鸡啄米装的睡状。

而自己的丈夫呢?此时明目张胆的双手交叠。给自己铸就了一个温暖的小巢。然后他那个大脑袋就爬到了胳膊弯里面。

现在一耳朵听过去,都能听到他的鼾声交相呼应。

实在是太给他长脸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避无可避 这明显是明目张胆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自己的闺女,自己舍不得说几句重的话。

他自己还舍不得心下去,收拾两巴掌吗?

当下决绝的站起了身,就连移动步子都不需要。

直接伸长的手臂,就勾到了刘摊主那一双大耳朵。

接下来……你们都懂的。自然是任其刘夫人发威了。

当下刘摊主,还沉浸在他的美梦里面。

但是他的“美梦”,突然之间就不美了起来。

他原来的梦境是,有一家农户,养了一头肥头大耳的猪。

已经到过年了,大家高高兴兴的拿出的东西出来。准备把这只大年猪杀了,过个好年。

什么东西都已经准备得起就了,就连那头猪,都已经备好好的捆绑起来,放在了你就等着一刀下去了。

明明是一个很美好的梦境,可是突然之间风云变色。

那只猪莫名其妙的,就挣扎出了人们按压着的手心。

而且还挣脱了绑着他的绳索。

这样子也就算了,毕竟再优秀的屠户也会有失误的时候。

只要逮到了,再一刀下去也就罢了。

可是刘摊主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头肥头大耳的大胖猪。

在他眼皮子底下,幻化出一双人手。

然后还要冲他乐呵呵的笑。

常人看到这一目都要吓坏了,毕竟好好的一头大肥猪,变成了猪妖。

然后都四下得跑开,生怕是冲撞到了什么忌讳。

可是在梦里的刘摊主却不这样觉得,只是觉得这一幕十分好笑。

那头猪对着他乐呵呵的笑,他也觉得十分好笑,然后回报那个猪一个大大的笑容。

原本这个场景,就算那头大肥猪变成了猪妖。

在正午的阳光之下,太阳还是有一些毒辣的。

刘摊主也没有觉得丝毫害怕,觉得这个挺正常的,就像是在现实生活中发生过一样。

然而从这里就突发了状况,那头大肥猪,就再把他的脑袋也幻化成人的形状的时候。

一双底成年男子手臂还出的双手,直愣愣的,就朝着刘摊主的耳朵揪过来。

而且力气还不小,刘摊主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被那个猪腰的手给拽掉了。

刘摊主心想这样哪行呀?所以就奋力的挣扎。

别说还真的让他挣扎开了,可是就算是这样,也逃不过那个猪妖的手掌心。

不管是跑他跑到哪里,那个猪妖就算是站在原地没动。

双臂也能无限的伸长,然后像雷达一样能够自动对准了他的耳朵,然后狠狠地揪下去。

让刘摊主疼的嗷嗷直叫,但是也没有解决的办法,更没有逃脱的可能。

然后他跑啊跑啊,腿也累了,胳膊也酸了。反应更加强烈的就是它的耳朵更疼了。

他心想这个主猪妖的法力,怎么能这么够强劲?他都成这个模样了,对方还是不肯放过他。

张柔儿看自己使这么大的力气,对方还能像猪一样熟睡。这样子都不醒,于是一狠心加大的力度。

在梦里的刘摊主这可就惨了,那猪妖现在不仅站在原地,然后无限的伸长手臂。

这时还把头也伸长了,脖子无限延长,然后对着他张口,“啊呜”就一口想要他把他的,整个脑袋给完完全全的吞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交集 刘摊主见避无可避。只好闭着眼睛等死。

从他堂堂杀猪匠,最后竟然死在了一头猪的手里。想想实在是不甘心啊!

可是到目前的情况,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

最后刘摊主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那个猪妖,下嘴把自己的脑袋给咬下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发现自己的脑袋,跟自己的脖子还是连在一起的。

顿时间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原来那个猪妖的目的,不是要他的命啊。

他就说嘛,他这一生粗肉,也不好吃啊。

可就是在他这样想的时候,那个猪妖一偏脑袋,一口咬在了他的一边的耳朵上。

刘摊主疼的一个激灵,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耳朵,顿时少了一半。

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所以,这种屈辱,让他的大脑皮层产生了强烈的反抗。就从他的“美梦”里一个激灵的就醒了。

当他睁开眼睛之后,一时间还没有分清楚,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

毕竟,两者都不是好呆的地方。

在他梦中有一只虚拟的,被幻想出来的,“猪妖”。

而现实生活中有一只,实实在在的“母老虎。”

刘摊主刚刚睁开眼睛,脑海中分得还不是十分的清明。

只见自己的妻子啊!还是一脸温柔得体的站在他的面前。

如果单独看这一方面的话,别人一定会觉得,他娶了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

当然,他确实是娶到了一个十分优秀的妻子。他也是十分心甘情愿,而且历经的千辛万苦取回来的。对于这些事情,他也是十分的乐在其中。

但是如果现在,不去特意的忽略它,现在还搭载他耳朵上的一只手。那应该是更加完美了。

苏黎不知道是在哪一个不经意之间,她的小鸡啄米式睡觉。

手掌撑不住脑袋的重量,下滑之间,把他她自己给睡醒了。

从而有幸的目睹了,这一切的全过程。

全程的缩在一旁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瑟瑟发抖。

心里想着,“干爹,别怪女儿不孝。实在是女儿自身难保啊!您还是自求多福吧。

就让干娘,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转到你那边去。让我逃过这一劫。

也算是对的住我咱爷俩的感情,就算是行善积德了。”

然后苏黎现在,一点点的困意都没有了。

但是还害怕自己在一个不经意之间没控制住大脑。

让大脑不听自己的劝告,自己有想法的休眠。

所以干脆双手把眼皮撑得起来,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样也就让她,更加清晰地看到了从始至终的全过程。

很明智的,选择了自保。不让多余的火力再伤及无辜。

刘摊主经过短站的缓和之后,再片刻思考,用他那个大脑袋里面,仅存的智慧想到了一个答案。

可能他知道了,他梦里面的“猪妖”是怎么来的了。

所以默默的擦掉了自己脸吧子上的口水。

然后抬头用委屈巴巴的目光。控诉着自己的夫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张柔儿不急不缓地,坐回了自己原来住的位置上。

然后柔声的开口,只回答了八个字。

“怎么,难道我做错了?”

“没……没,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温婉贤淑 张柔儿不慌不忙的缩回了自己的手,再说回之前还在刘摊主的衣袖上擦了擦。

脸上还挂着十分得体的笑容,一副贤良淑德的好妻子的模样。

我摊主一时间就想起来了,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尊严。

家规自己可是背着老老实实的。自己可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就那么几张纸的家规,自己可是一点点都没有忘记。

三从:夫人出门要跟从,夫人说话要服从,夫人说错要盲从。

四德:夫人化妆要等得,夫人生日要记得,夫人打骂要忍得,夫人花钱要舍得。

为了让他有更多的选择权利,排练了两个版本的家规。

实实在在的体现了他的人权和对他的尊重。

谁家的男人,像他这样有大男子气概。

三从:太太出门要跟从,太太话要听从(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太太的命令要听从。

四得:太太生日要记得,太太化妆要等得,太太要的东西花钱要舍得,太太打骂要忍得。

“嗯……”

张柔儿看到自己家夫君这样子,总算是消了一点气唻。

“那么,现在可以好好的听我讲课了吗?”

这个时候苏黎和刘摊主两个人,十分有默契的一起点头。

而且在心里默默地发誓,一定要认认真真地听讲,绝对不辜负自己的夫人(干娘)的教诲。

张柔儿对于这一副场景觉得十分欣慰。脸上勾勒出,十分柔和的一个笑容。对方这两个孩子终于是长大了啊!

读书,在美好的韶华里,不要辜负了美好的人生。

读书,使得我在清贫与孤独里,顶着濠蒙烟雨把你相等。

陆游诗云:三冬暂就儒生学,千耦还从父老耕。

有了知识,就等于生命有了春天;有了知识,生活也会变得五彩缤纷。

在书本里遨游,我会时时听到那亲切的乡音,看到你那倩丽的背影。我多么想怀揣着暖暖的乡情与淡淡的乡愁,在今生今世与你并肩同行。

书本犹如春天里的鲜花,它美丽而安静,于无声处荡出缕缕醉人的芳芬。

培根说:“读书足以恬情,足以博彩,足以长才”。

只有读书内心才会强大,只有知识才受人尊敬。

在人生的黑夜里,书籍就像那北斗星,为我们指明了方向。而书中的那些思想与情感,就像那美丽而飘逸,悠扬而悦耳的歌声。

人生一世不管怎样都是活,但要活得愉快、干净,活得有潇洒、飘逸;活得幸福、美好;活得有意义、价值。那就读书吧,腹有诗书气自华。

让我们为这个世界作一点奉献,给世人一点精神和爱心。

人生,虽说不可能个个都有一世的繁华,但也不能活得太平庸、太低级。

虽然我们不可能人人都强大,也不可能都倾城,但只要活的不亢不卑、不俗不不浊、不浑不噩、不猥不琐就行。

程颢说:“外物之味,久则可厌;读书之味,愈久愈深”。

读一点书吧,不要想着大富大贵、大紫大红。

但求有一只素笔、一杯粗茶,在安静的环境中吟咏、阅读。腹有诗书气自华。

读书吧,在书本里渡那恬淡的时光,看它安然的浅笑,自然有一番无为的心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双赢 虽然这个话题,对于苏黎现在来说,还是有一点不知所云。

毕竟跟她谈理想抱负什么的,离她现在还是有点太远了。还是一副孩子气的样子,对于很多事情都是懵懵懂懂的。

这个时候,张柔儿就又缓缓地开口了。

《汉书·扬雄传》中就有记录:“往时武帝好神仙;相如上《大人赋》;欲以风;帝反缥缥有陵云之志。”

之前汉武帝喜好神仙方术之说,所以司马相如做《大人赋》,想用文章来劝谏。结果武帝反而飘飘然有游于天地间,驰骋白云颠的这种得意的感觉。

虽然,对于这一点还是有一些不知所云。

但是因为通过之前的事情,她还是没有胆子感去睡觉。

即便是在听不下去,她也强撑着眼皮,睁着大大的。

而作为“苦主”的刘摊主,之前的事情,发生在他自己的身上。

他要比苏黎表现得更加积极。所以此时坐得端端正正的。

就像是坐在学堂里面的小学生,对面坐着一个,凶神恶煞的老夫子。

好像叫他稍微移动一下,就会遭到一顿剧烈的暴打。

所以他此时就像,一个小鸡仔一样弱小,可怜又无助。

就像是一个被彪形大汉活生生抛弃的小媳妇,在外面无依无靠。

之后在寒风的洗礼下,身体颤了颤,眼里的视线一直随着往前的人。

直至对方消逝了自己的视线,然后像模像样的双手抬高,哈一口热气,相互摩擦一下,抿了珉嘴唇,然后回头。

突然一道非常温柔的声音,却意外的带着一种专业的透激立。

到了他的耳朵里。

“亲爱的,你是不是又在走神啦。”

这句话虽然是一个问号的话语。可是它的结尾却是用的句号,显然不是在询问的意思。

还是明明白白的给出了一个结果,就算是更高一层的恐吓吧。

刘摊主吓得一个激灵,他以刚刚以为自己,明明已经很用心的在听了。

可是对面的那个严厉的老夫子出生之后。

而且是单独对着他一个人,近距离讲的。

所以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刚刚以为,自己很认真的情况下还走神了。

这个一是让自己觉得很沮丧。当然也觉得了一些后怕。

幸好刚刚只是给了他一个提醒,没有再给他做出一些实质性的伤害。

那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还是安安分分的,在你另一边没有伸到自己这个方向来。

自己的安全区啊,还跟那只手有很大一些的距离的。

所以他要用自己的用手心,拍的拍自己小胸脯,安慰自己脆弱的小心脏。

苏黎看到这一目,也暗暗地放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毕竟如果没有严厉的惩罚的话,那就说明对于自己也没有什么处罚。

那不是一个双赢的局面吗?你好,我好,大家好。

而且自己的干爹没有受到,自己尴尬的惩罚,自己也是为干爹由衷的觉得高兴。

嗯……毕竟她是一个友善的人。

还是觉得家庭,和和美美的比较好。一些高深莫测的学问,实在是不适合她。

张柔儿看到自己的这一大家子,都不思进取,得过且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如此优秀 这个时候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有一些受不了。

怎么她自己如此的优秀?

上帝在造就她的时候,给了她美貌与智慧并存。给了他一副好的皮囊,还给了她超出常人的气质与智慧。

而自己的丈夫。嗯……实在是一言难尽。

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而且还被他拐了过来。

从过了这么久,在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都不太相同的情况下。

诡异的过得也算还是不错。

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出过什么大的乱子。

顶多是平时拌几句嘴,但是都没有升级为实质性的吵架。

至于打架那是更不可能的了。毕竟是我单方面的爆打。

张柔儿感觉自己,对这一对父女都有一些无可奈何了。

在心里也默默地转了一圈。觉得不能,现在就讲了一些高深的东西。

否则,那两位就算是不睡。也听不进去什么东西。

所以她打算换一个方向,换一个选择,从底层各个击破。

所以她想了想,最终还是要从志向开始讲。

毕竟要从小就要,树立自己闺女的三观。

不能像他的老爹一样那样无所事事。成天就知道混日子,混日子,混日子。

虽然还没有达到,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程度。

但是离这个也不远了。毕竟整天就沉迷在于,自己这个小世界里面。

两个人没有斗志,我想跳出这个小世界的想法。

所以她才会抓紧时间,给自己的闺女说未来,说一些远大的抱负。

一旦打定了的主意,张柔儿就开始飞速的运用她的大脑。

在她的脑子里组织语言,开始想古往今来有什么事情觉得她讲。

用文艺点的话来说,就是想要怎么去引经据典,还要结合现在于时代。

曾经的才女,毕竟是一个真才实学的才女。

虽然多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但是他的一身本事,还是留在自己的肚腹之中。

一身的才气,从她无意间就可以展露出来。

整体的气质和一般的妇人,一眼就可以识别出来差别。

打定了主意之后,张柔儿在瞬间的时间里,就已经在脑海中组织好了,接下来自己要讲的一番话。

当然在这个之前,她还要把旁边的两个人,震慑一番。

如果你不想要你讲话的时候,你旁边两个人都睡着了的话。

相信你的选择和此时的选择,和张柔儿的选择都是一样的。

“志高山峰矮,路从脚下伸。一个人如果把自己的志向定在山巅之上,那么当他爬到山顶的时候,山峰都在他的脚下。

一览众山小,放眼所及,大千世界,尽在眼底。正所谓“万里乾坤千里目,欣从奇险得奇观”。但是,要登上山顶,必须付出艰辛的努力,凭借一步一个脚印地向上攀登。

越是接近峰顶的时候,难度越大,精力也开始衰退。若是稍有松懈,就很难振着起继续向上的精神。由于精力不再,勇气也就全无,只得向下滑。

不仅不能到达峰顶,前面的所有努力都付诸东流。因此,要把全部身心都放在自己远大抱负的背包里,心无旁骛,绝无二心,背着理想和抱负,矢志前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共同 要么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张柔儿一直说自己的丈夫太吵了,平时说话说个没完。

而且喜欢跟在别人的后面,给别人讲故事。这样的性子,跟在狗后面,狗都嫌。

但是她完全忽略了,此时自己也说了兴高采烈。

而且她确实也是个才女,在年少的时候读过无数本,正史野史和各种诗集。

因为看的多了,自然而然的就融会贯通了。

所以开口说话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带上一些知乎者也。

或者是下意识的,作用了某一段话里面注明的文章。

就好像比如现在,“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这一段话告诉我们,只要认真的做一件事情,不管怎么样你都会一定会成功的。”

“嗯嗯……”苏黎很配合的在一旁疯狂点头。

用来证明,她此时真的没有睡着是在认真的听讲。

虽然她啥都没有听懂,但是不懂装懂这一绝招,她现在用来可是娴熟的特别好。

只要她认真“表演”,别人一定会以为她已经懂了。

所以说她现在对于这一门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了。

而遇到事的刘摊主,就像是一个鹌鹑一样,在一旁缩着脑袋。

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埋到沙子里面去。直到一个有利的时间,就从这里挣脱求困他的牢笼。

“做人呢,必须要有一个自己的志向,和对未来的规划和抱负。

就像是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暮色苍茫看劲松,乱云飞渡仍从容我本楚狂人。

凤歌笑孔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叫胡马渡阴山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气势。”

其实说明白了,苏黎感觉自己的干爹干娘之所以因为门第的不同。

因为从小生长的环境,和数少的程度就不在一个起跑线上。

所以从一般人的角度来看,这两个人根本不会凑在一起,更不会结为夫妇。

就算是万一中的万一,两个人因为某一些意外,而被命运强行扭混在一起。

那两个人本来就没有话题,在平时生活中更会有一些磕磕碰碰。

因为性格不同,观念不同,对未来的想法不同。

在生活中的这些摩擦,会导致整个婚姻崩裂。最终两个人各奔东西。

可是事实上却跟这个截然相反。

就算是这个样子,干爹干娘还能跳脱门第的传统观念。还能这么多年安稳稳的生活在一起。

打破了一般人的观念,生活方面也没有出现,两个人从根本观点上的不同。

所以只要有一方面稍微的退让一点,就不可能有什么话题争吵起来。

而此时苏黎的想法,就像善于捕捉别人情绪的张柔儿,却并没有从她的眼神中得到一些什么。

因为她此时,已经完全的沉浸在了自己的讲话之中。

“就比如这一段诗词的豪放。

待到来年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醉里挑灯看剑。

梦回吹角连营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俱往已,数风流人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努力 张柔儿此时,在脑海自“”然而然的中勾勒出一副画面。

一个人,一把剑,面临着波涛汹涌的河流。述说着自己的衷肠。

风萧萧地响把易水岸边吹得很冷,壮士去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刺杀秦王就像是到虎穴到龙宫一样危险啊,但是我们的英雄英勇的气概,连仰天吐气都能形成白虹。

可能真的是因为年少时读了太多的书。而且每一本都有是细细的研读下来。

不像是普通人读画本子一样,随便看一眼,了解大概的情节就把它扔到一边了。

而是认认真真的看一遍,然后自己在里面写上小字,画出自己的想法。

好的情节或句子,会去忍不住的看上一遍又一遍。

一本书来来回回的回味。每一遍,都能从其中体会到了不同的情绪。

等到闲时的时候,便又会重新摸出已经看过的书,再细细的研读起来。

而且丝毫不觉得厌烦,周末出每一个人心中的想法。

不是因为如此,张柔儿才会轻而易举的,探究出别人的内心。

所以对一切的英雄事迹,都有一种迷之的崇拜感。

不自觉地就在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各样的画面。

史书上说,高渐离击筑,荆轲悲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唱得太悲壮了,以至于听者嗔目,发尽上指。

“还看今朝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又或者是,大风泱泱,大潮滂滂。洪水图腾蛟龙,烈火涅磐凤凰。文明圣火,千古未绝者,惟我无双;和天地并存,与日月同光的大气。”

可能连张柔儿自己都没有发现。实际上是刘摊主,一直在迁就她。

他们夫妇两个之间最像的一个特点就是,话多。

而且对于这一点他们两个都非常的,不自知。

都觉得自己属于那种比较腼腆,类型的话少的很。

可是事实上,他们两个遇到了一个关键点,都话多的讨狗都嫌。

有多少人,从无话不谈到无话可谈。

有多少缘,从一朝相逢到一夕离散。缘分的深浅,总是忽近忽远。

人心的冷暖,总是一直变幻。熟悉的陌生了,陌生的走远了。人在情在,人走茶就凉。

不过不同的就是,刘摊主的话多,偏向于喜欢讲故事。

张柔儿的话多,偏向于,喜欢给人家讲人生哲学。

而且可能像苏黎他们这样的平民阶层,可能会更接受一点,刘摊主讲的故事。

毕竟故事再无聊,他好歹也是个故事,不是?

而且都是通用文字,以她的文化水平还是能够听懂的。

而张柔儿的人生哲理,那就实在是太高深莫测了。

不仅引经据典,繁称博引,旁求博考,旁征博访。

我们来说就是让平常人头痛,脑壳大,什么都听不懂。听上去就想要昏昏欲睡,偏偏还没有那个胆子。

知道是为了自己好,还要强撑着眼皮,不让自己把眼睛闭下去。

在这种双重压力之下,苏黎突然还是觉得,自己干爹的那些故事比较有趣。

人生所有的努力,无非是两种结果,见笑或者见效,做好遇见前者的准备,做好遇见后者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