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大佬的心尖宠》 章节目录 第1章 谷幽皇朝,前世今生! 周家别墅,二楼东侧卧室。

躺在床上的女孩满头大汗,闭着眼睛,秀气的眉头微微皱着。

女孩脑中不断响起杂乱的声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嫡长公主宫氏临昀结交奸邪,通敌叛国,即今日起,夺皇姓,贬庶民,赐鸩酒一杯,永世不得入皇陵,则于此昭告天下,警醒世民,钦此!”

场景似乎有转换,一个慈祥的声音又温和的响起,“昀儿,阿临会替我护着你,你这个小丫头啊,一定要快快长大,皇爷爷总是不放心你,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紧接着,一个尖锐的女声突兀地响起,是二公主歇斯底里的嘶吼声,“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吗?通敌叛国,这将是你嫡长公主殿下生生世世也无法抹去的污点,遗臭万年!哈哈哈!宫临昀,你去死吧!去死——”

谷幽王朝的记忆倏然唤醒了女孩。

宫柠猛地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昏暗,眼神微微晃动,脑中突然一阵强烈的刺痛,她不由自主的哼咛几声,再次昏了过去。

顷刻,宫柠白皙光洁的额间突然闪现出一团温暖的光芒,轻轻柔柔,隐隐约约,一道暖黄色的流光渐渐溢散出来,浮在宫柠上方。

一个流光溢彩的小家伙缓缓凝聚成人形。

碧玉色的小身子晶莹剔透,只有婴儿的小拳头那样大小,在空中欢快地扭动着腰肢,开心极了。

正是宫柠的头号小弟——阿临

阿临舒服地松缓筋骨,惬意地伸了几个懒腰。

再次钻进了宫柠的眉心,化作流畅的柔光开始修复她被病魔折磨多年已千疮百孔的身体。

于此同时,宫柠被阿临引导着,渐渐进入了一个她未来世界的预示梦境。

梦中,她在十五岁那年偷偷跑出家,不料身体出了岔子,失明一段时间,好容易看得见了,又失去了记忆,忘了许多事。

被周华满带回周家,对外宣称是一段年少的风流往事。

名为周家二小姐,实则是上流社会人人鄙夷不屑,嘲讽奚落的私生子!

而周华满一家更是凭借着宫柠的特殊身份作为要挟宫家的把柄,生生地将她变成了刺向宫族的一把尖刀。

短短几年时间,那个神秘隐居于世的宫氏百年家族被自己毁于一旦,家破人亡,于这繁华之世断了传承,满目颓圮。

宫柠更是因为失去记忆而不知犯了多大的错,甚至到死都没有恢复记忆,尽是荒唐!

而周家,却因此跻身世族行列,荣耀于世!

窗外的天色渐渐浮现出几抹光亮,床上躺着的人儿颤了颤卷长浓密的眼睫毛。

宫柠缓缓睁开双眼,蕴藏在眼眶的泪水便瞬间没了阻拦,簌簌的滑落,打湿了床单。

“阿临!这是真的吗?”

静谧的房间里响起了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许是刚醒,嗓音有些沙哑,听起来让人有些心疼!

脑中安静了许久,一道稚嫩清脆的声音轻快的响起,【如果殿下您没有恢复记忆,这些都会发生!】

宫柠倏地垂眸,被单下的手微微蜷缩,那些画面都太过于真实,心口有些滞闷的疼。

“宫家好歹是上百年的世家大族,怎么可能被周家这样边缘性的豪门给搞垮,阿临,你是又再和我开玩笑吗?”

一道委委屈屈的控诉声响起,【公主殿下,您是知道的,阿临不能对自己的主人说谎的,不然我会有反噬的哦!】

“哦!”宫柠怔愣了一小会,低低地应了一声,随后坐起身靠在有些冰凉的床头,单薄消瘦的身子在宽大的睡衣下更显羸弱。

是啊,宫族乃上百年的世家大族,其底蕴的雄厚又怎是小小的周家可以肖想的,可偏偏......

因为她,他们连最基本的警惕都没有了吗?

就没有感觉到她的不对劲吗?

还是真的以为,她还在恨着他们?

掀开被子下床,白皙粉嫩的脚轻轻落在泛着凉意的地板上,宫柠繁冗的神思清醒了几分。

打开了床头的灯,打量着室内的布置,是她被带回周家不久。

那些可怕的事都还没有发生,周华满的对宫家的算计都还没有开始。

眼前的场景似乎没有任何变化,这里仿佛因为她穿越神秘的谷幽王朝而停滞了时间。

她在谷幽王朝十六年时间里,在这个世界,时间也仅仅过了几个小时。

在外人看来,她只是正常的睡了一觉。

“笃笃笃,二小姐,您起来了吗?先生和太太请你下楼用餐!”

宫柠回神,转眼一看,不知何时,窗外的天色已彻底亮了,还有几声清脆地鸟鸣声叽叽喳喳的环绕在天际。

“嗯,就下去!”

“是!”

宫柠坐在床边,拨出去了一通电话。

眸中的光渐渐变得冷锐而寒凉。

周华满,我不知你是怎么知晓我身份的,但是,你欠我的,欠我们宫家的,我要你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不是喜欢荣华富贵吗?不是喜欢吃人血馒头吗?

我宫柠让你好好吃个够!

宫柠站起身去了盥洗室,脑中的思绪翻飞。

宫家那场大火,那场惨绝人寰的覆灭,是她亲手造成的。

如果没有恢复记忆,如果没有遇到阿临,这些都会真真实实的发生。

她,到底是有多无知,愚蠢。

看着镜子里自己尚且有些稚嫩的脸颊,宫柠一阵恍惚,现在的她,十八岁,刚刚参加完高考。

如果沿着梦境的轨迹发展,周华满会让高考落榜的周茵顶替掉她的名额,进入凉桢大学就读。

她穿越前的那一晚,高考成绩刚出来,周茵的成绩惨不忍睹。

可偏偏她宫柠超出一本重点线一百多分,凉桢大学更是在出成绩的当天就打来了电话,热情邀请宫柠就读本校。

周茵嫉妒的发狂,弄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鼓动周华满让她顶替宫柠。

可宫柠的名气早就在成绩出来的一夕间打响在整个凉城,甚至全国。

冒名顶替,简直异想天开。

然而,周华满也的确是宠爱这个女儿,想出一个弃帅保车的法子。

以家中大女儿和小女儿同一天生日为由,向社会各界发出邀请函,参加周家两姝的成年礼。

实则,是想在典礼当天彻底毁掉宫柠。

此时的周家虽然和世族扯不上半点关系,但毕竟是几代豪门,还是有一定的能力,去伪造一份宫柠让其姐姐代替考试的假证。

章节目录 第2章 论演技的重要性! 也正是这次晚宴,周家二小姐周柠品行败坏,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名声被坐实。

而周茵,盗取了属于宫柠的辉煌未来,扶摇直上。

尔后,宫家于次日找上门想要带回宫柠,却被当时还是失忆状态的宫柠一句“你们是谁?”,给弄得心神一懵,乱了套。

宫家人那时并不知宫柠失忆,只以为她心中有怨气,故意装作不认识他们。

周华满浸淫商场多年,多鸡贼啊,早就在带回宫柠那天,看到她随身携带的宫族玉佩就费劲心思查了她的身份,得知了她是宫家人,又因为摸不准宫家人的态度,所以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成年礼上的栽赃陷害一方面是为了女儿的前程考虑,另一方面也是试探宫家人的态度,估计宫柠的利用价值。

在带回宫柠的那天起,周华满就命人去查了宫族,无奈一无所获。

不料在一个重量级的商业饭局上,周华满得知了宫家三小姐名宫柠,生来反骨,与家人关系不和睦。

结合宫柠玉佩上的“柠”字,周华满很快就捋清了事情的来回。

收养宫柠的这两年里,凭着宫柠那块象征身份的玉佩,成功的与宫家有了商业合作,明里暗里的占了不少便宜事,甚至有了蚕食的迹象!

所以,生日成人宴栽赃的成功便是一个契机,一个周华满开始将目光投放在宫族的契机,真正开始展露他狼子野心的契机!

而宫家,明知周华满心思不纯,却偏偏因为她,一再让步,百般纵容,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祖业尽毁的惨淡结局。

宫柠垂下双眸,黑幽的瞳孔里溢散出几分讥笑和冷沉,随着唇角勾起的那抹诡异的弧度,这个原本稚嫩青涩的小姑娘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摄人的威压和与其年龄不相符的沉着,还有势不可挡的坚定。

周华满,你真是嫌日子过得太过安顺了,我宫柠和家人的关系再如何,都不是你拿来填满贪欲的借口和资本,真当我宫柠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咔嚓!”一声清脆登时响彻盥洗室。

手中的牙刷被生生的掰断,宫柠嗤笑一声,随手一扔,准确无误的丢进了垃圾桶,进了浴室。

阿临狠狠的打了个颤,妈呀,殿下发怒了,周家人这次要玩完!

阿临扭着小小的腰肢,兴奋的无法自已,怎么办,好期待!

半小时后,宫柠裹着浴巾走出浴室,乌黑及腰的发丝湿漉漉的披散在身后,她拿着吸水毛巾轻柔的擦拭几下,走进了一侧的衣帽间。

衣服种类多样,琳琅满目,在穿着,吃住上,周华满向来不亏待她,表面功夫做得极其到位。

不然怎么能对得起他老狐狸的称号呢?

穿越谷幽王朝前,她还没有恢复记忆,那时她还因周华满对她极好而感动不已,现在想想,何其讽刺!

“砰砰砰,周柠,你死了吗?吃个饭还要一家子人等着,能不能快点!”房门再次被敲响,那个名义上的姐姐周茵气急败坏的声音刺耳地钻进宫柠的耳蜗。

宫柠不徐不缓地对着镜子整理着着装,仿佛对耳畔令人生厌的噪音充耳不闻。

门外的人得不到回应,愤恨地踹了几脚门,蹬蹬蹬的跑下楼,进了餐厅。

不就是高考状元嘛,得意个什么劲。

周华满看着周茵一个人下楼,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皱起眉头询问周茵,“你妹妹呢?不是让你去叫她了吗?”

周茵心口赌了一口气,自顾自地坐在餐桌前开始用餐,语气恶劣的回了一声,“我叫了,她不应,整天就知道睡懒觉,不就是考了个状元吗,懒死她得了!”

“周茵!”周华满沉着脸盯着周茵,眼中尽是不容抗拒的威严。

周茵委屈的推开手边的牛奶杯,抿着唇不说话。

“啪!”陈艺不满的放下手中的水杯,杯中的水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溅出了几丝水花,打湿了她一大早精心护理的指甲,火气更是上涨。

“周华满,你够了,我能容忍你把外面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接回家,不是让你用来委屈我女儿的借口,不过是吃个饭而已,她一个小辈需要我们一大家子,两个长辈等着她?就这教养,果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陈艺,你怎么说话呢,再怎么说也是个孩子,好歹是个长辈,孩子们面前注意着点!”

宫柠站在二楼走廊扶手旁,静静地看着楼下戏剧性的争执,唇角微勾。

不愧是周华满,脑子里的弯弯绕还是被整理的很清晰,知道自家女儿沉不住气,愣是将什么事也没有透露半分。

这样的人,啧啧。

宫柠理了理头发,抿着唇乖乖巧巧地下了楼,楼下的争执因她的出现,有了片刻的消弭。

周华满的脸色在看到宫柠的刹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柔和了下来,满面慈爱的向她招招手,“小柠,起来了啊,快过来用早餐,饿坏了吧!我让家里的阿姨给你准备了你喜欢的中餐,尝尝看,味道合不合适!”

陈艺的脸色变得很臭,面上更是光明正大的厌恶,周茵气得大大的喝了口牛奶,发狠似的咬着口中的吐司,可偏偏两人皆是碍于周华满不敢直接翻脸,都快呕死了。

宫柠闻言,脸上挂起了甜软可人的笑容,乖顺地坐在周华满的身边,执起餐具用餐。

周华满似是对她这样的乖巧顺从极为满意,心情愉悦了几分,开始用餐,“小柠,今晚是你和你姐姐的成年礼,爸爸决定给你们两个人拍一段高考的VCR作为典礼的开场,一会人拍摄人员就来了,和你姐姐好好准备一下!”

“好!”宫柠甜甜一笑,低垂着的眼瞳里尽是冷笑,她就说嘛,伪造替人考试的假证也得有自己的配合不是,以周华满谨慎小心的缜密性格,后期合成的人脸可达不到他的标准!

周茵闻言,终于忍不住,气得摔了餐具,蹬蹬蹬地上了楼。

宫柠宛如受了惊的小兔子一脸无措地看着周华满,无辜的眨巴几下眼睛。

章节目录 第3章 把那些记忆都还给我吧! 周华满脸颊被气得压抑地鼓动几下,转而看见宫柠一脸的纯良无害,宠溺的一笑,“小柠吃饭吧,不要饿着了,你姐姐可能因为成绩的原因心情有些不好,你不要和她撞上,以免她的糟糕脾气让你吃亏!”

话语中尽是对她的偏袒,宫柠心里恶寒到呕吐,面上却感动到红了眼睛。

周华满看她这反应,一脸满意的笑了笑!

不知周华满对周茵说了什么,周茵兴致满满的配合着拍摄,时不时还用得意的眼神挑衅着她。

宫柠回以甜软的笑容,无辜绵软,一副善良好骗的模样,周茵更得意了!

拍完VCR所需的视频素材,时间已飞到了下午傍晚时分,距离晚宴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周家别墅陆陆续续的来了人,宫柠上楼去换衣服。

宫柠站在卧室的窗前,看着别墅门口鱼贯而入的人群,个个光彩照人,光鲜亮丽!

面色冰冷的拨通了电话,“准备的如何?”

“小姐,都准备好了,大少爷在凉城,需要告诉他吗?”

宫柠一愣,白皙的指尖微微一颤,呼吸似乎都有几瞬的停滞。

宫乔煜临死前那个悲戚失望的眼神,像一把尖锐的银针,狠狠地刺透了她的心脏,血流如注,窒息的疼!

“小姐?”

宫柠连忙回神,颤着嗓音轻轻的回了一声,“不用了!按原计划行事就行!”

随后连忙挂断电话,心脏处好似被扎进了成千上万细细密密的针,疼的她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会这么疼,明明那些事只是一个未来的预测,并没有真实发生,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真实的痛感,好似刻骨铭心一般挥之不去!

阿临在宫柠的掌心散发出一闪一闪温暖的柔光,无声地替她缓解着疼痛。

向来开心活泼的小脸上没有了笑容,玉色的眸光中尽是复杂。

它没有告诉宫柠,其实她梦境中的那些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它却不敢告诉她。

只因为它永远也忘不了上一世,宫柠想起所有事之后的癫狂和滔天的恨意,那种想要毁天灭地的报复心理让它心惊胆颤,只恨自己苏醒的太迟。

宫家已经被毁,所有事都木已成舟。

不得已情况下带她去了谷幽王朝,给她十六年时间平稳心性。

属于上一世的痛苦和仇恨不应该由这一世来负责。

如今带她重新回到18岁这年,就是一个新的起点。

以后有它,一定会好好护着殿下的!

只是,那些痛苦似乎都生到了骨子里,让宫柠不由自主的疼地痉挛在地,浑身上下都被浓密的汗水打湿,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不堪!

佣人提醒的敲门声缓缓响起。

宫柠无力的晃动眼眸,没有回应,却突然将矛头对向阿临,“阿临,你在骗我?”

明明是疑问句,偏偏用无比笃定的陈述语气说了出来。

阿临一惊,下一秒迅速的飞在宫柠的眼前,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耷拉着小脑袋,低低地开口,“殿下,阿临知错!”

“你这样会有反噬!”

阿临听出宫柠的语气里没有对它的责怪,圆溜溜的眼睛散发出晶亮的光芒,雀跃地跳进她的掌心,亲昵的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殿下,阿临不碍事的,我只是怕你知道了会很难受,所以换个方式告诉你,想让你好受一些,没想到殿下你这么敏锐!”

空气安静几晌,突然响起了宫柠有些虚弱的声音。

“阿临,把那些记忆都还给我吧!”

阿临大惊,“殿下,你受不住的!”

宫柠没有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阿临,黑沉的眼眸中尽是不容置喙的坚定与固执!

阿临低下头,妥协似的钻进了宫柠的眉心.....

——

今晚是周家两姝十八岁成年礼,再加上周柠高考一战成名,这场晚宴自是万众瞩目。

一楼大厅已是熙熙攘攘,周茵挽着陈艺的胳膊缓缓从旋转楼梯走下,纤细匀称的身段,修饰精致的妆容,在水晶灯明亮的光芒照射下显得格外的楚楚动人,也是赚足了在场公子哥的眼球关注度。

周柠的成名,让周茵逊色了不少,大多数人都知道周家有位小才女,名周柠。

在高考这样的大趋势下,也就忽略了周茵,对于她平平无奇的成绩单众人自是鲜少关注,亦是知之甚少,以至于很少有人知道周茵高考失利。

而此时,跟着周太太缓缓下楼的周茵,这样突然靓丽明媚的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也让人们的注意力渐渐投注在她身上。

人群中渐渐响起几道声音,“这周家两位姑娘今年都参加高考了吧,怎么不见周大小姐公布成绩?”

“哎?这周茵和周柠相差一岁,怎么都在读高三?是周茵复读了吗?没听说啊!”

“不是周茵复读了,而是周柠跳级了,我闺女之前还和她一个班来着!现在我家闺女才准备上高三!”

“哎,你说这周先生是几辈子修来的这福气,大女儿看起来这也出落得亭亭玉立,小女儿又是高考状元,这都怎么生的呀!”

有人闻言,抿唇一笑,低低地开口,“我听说啊,这周柠是周华满的私生子呢,也是两年前才接回家的!”

“真的?我怎么没听说!”

“你呀,消息也太闭塞了吧,这是上流社会心照不宣的事啊!”

讨论这件事的几个夫人闻言面上不由自主的染上几分鄙夷和不屑,随后又向陈艺投去几道怜悯的目光,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不是自己亲生的!

陈艺的脸又黑了几个度,暗自咬牙切齿,掌心都被划出了血痕。

自从那个贱蹄子被领回家,这种眼光数不胜数,气死她了!

周茵甫一下楼,就被平常几个玩的要好的姑娘热络的围住,叽叽喳喳地说着女儿家的讨笑话,“茵茵,你今天可真漂亮,都显得我不好看了呢!”

周茵连忙握住说话之人的手,亲昵的开口,“娇娇,你就别取笑我了,你是知道的,上学期间妈妈是不允许我化妆的,今天这么漂亮都是因为我化了妆呀,娇娇你可不能冤枉我哦!”

只要话题不涉及到宫柠,周茵的智商还是在线的。

与此同时,一辆尊贵奢华的轿车疾驰在路上。

纪琛转过身向坐在后方的男人询问,“先生,今晚是小姐的成年礼,您要去吗?”

稍过几许片刻,男人低沉地应了声,“嗯!”

章节目录 第4章 不要再伤到自己! 二楼卧室,宫柠猛地睁开双眼,面色苍白,险些站不稳。

周身的气势冷沉,浑身都在发抖,双眸更是猩红一片。

周华满,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

——

那位名叫娇娇的女孩闻言,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许多,“哎呀,茵茵你可别谦虚了,你的家教可真好!”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周围人的赞同,纷纷应和,“是呀是呀,阿姨到底是有什么样的魔力让你这么乖巧,阿姨的教育之道可真是成功哦!”

上流社会豪门阶层多得是不学无术纨绔的公子小姐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对于这种乖巧且听父母话的孩子,他们也有些心生向往的。

尤其是对于在大人面前极为讨喜的这类孩子们,谁不想做一个讨家长喜欢的孩子呢?

人群中觥筹交错,周华满却如鱼得水,应付的得心应手,甚至趁机谈下了几笔不错的项目,面上尽是春风得意。

突然,原本热闹喧哗的宴会厅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只因为旋转楼梯上出现的那抹倩影,是一种怎样的风景才配得上此时这绝美无双的风华?

也仅仅是一霎,人群溢出几声惊呼,“天哪,你们快看大屏幕!”

只见原本应该播放VCR的大屏幕,此时却出现了一帧帧周柠祈求周茵替她高考的画面,一字一句,都将周茵放在了一个良善,舍不得妹妹伤心的好姐姐位置上。

“姐姐,我求求你了,你替我考一次吧.......就一次好不好.....”

周茵一脸为难,看向宫柠的眼神里尽是心疼,“小柠,我,我也在高考,时间错不开的!”

宫柠却仿佛没有看到她的为难,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姐姐,你就帮帮我吧,你和我不一样,你还有阿姨护着你,如果我高考失利了,爸爸一定会不喜欢我的,姐姐,你帮帮我,姐姐!”

紧接着画面一转,高考成绩出来了。

宫柠一脸得意的站在周家人面前,享受着原属于周茵的荣誉,面上看不出一丝半点的愧疚。

再就是周茵站在一旁黯然神伤的失落模样,身形看起来平添了几分单薄。

视频很短,短短几分钟就结束了,画质看起来有些不清楚,好像是别墅监控无意间拍到的,却毫不影响人们清楚明了的了解到这件事的原委。

宫柠唇角微微一弯,周华满对于这细节方面的处理向来谨慎!

她倒是不知周茵何时这样善解人意,良善可欺了呢?

不愧是周家人,这演技还带遗传的!

现场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门口突然出现一个清隽修长的矜贵身影,但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周柠高考作假的事情上,并没有注意到这位重量级的人物!

“天哪,这么说来是周茵考下了这高考状元的成绩,却因为周柠.....”

“这可真够无耻的,自己没本事让人去考试,果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做的尽是这龌龊腌臜之事!”

“怪不得成绩出来了,周茵的成绩却没有半点风声透露出来,这孩子也够可怜的!”

“这周茵也太心软了吧,这么大的事怎么能随便顶替呢?”

人群中的周华满低着头勾唇一笑,眼中尽是算计成功后的得意,随后看现场的愤懑气氛被鼓动的高涨。

他缓缓抬起头,一脸心痛的看着站在楼梯上的宫柠,眼中尽是浓重的恨铁不成钢和被欺骗后的失望,语气里也带了几分恰到好处的不敢置信和气闷。

“小柠,你下来,这是怎么回事?你姐姐.....”

说着又将目光投向了周茵,面上带了几分愧疚,嘴唇动了动,“茵茵,这是真的吗?”

好似期望着她说“这都不是真的!”

周华满带着期望的眼神像是一根针,刺得周茵好似一下子回了神,满心的愤懑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白净的脸上染了几分凄婉的悲伤,她情绪低落地开口,“爸爸,你就这么希望这些都不是真的吗?在我和小柠之间,您还是选择了她,对吗?”

周华满像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态度,怔愣了几秒,面上带出几分尴尬,“茵茵,你这是说什么呢?你和小柠都是爸爸的宝贝闺女,不存在选择谁的,你.....”

“够了!”

一声娇喝猛地打断了周华满,似是终于忍不住他的偏心,周茵突然转身将目光狠狠地刺向了宫柠。

面上露出几分厌恶和不甘,“周柠,你真是好样的,看你现在这副令人讨厌的样子,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心软帮你,我凭什么帮你啊。

你那个不知廉耻的妈妈破坏了我的家庭,伤害了我的妈妈,你的出现又一次次的夺走了爸爸对我的宠爱,我为什么要帮你啊,我怎么这么蠢,周柠......你这个不要脸的私生子,滚出我家,滚....”

这一席真情实感的控诉,用虚虚实实的语气牢牢的坐实了宫柠的罪名,有时候含糊不清的说辞更让人有遐想的空间和余地。

果然.....

“茵茵,你别生气,为这种败类生气不值得的!”

“对呀对呀,茵茵不值得的!”

“果然是私生子,上不了台面,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种,这周先生错把鱼目当珍珠啊!”

周华满痛心疾首的朝着宫柠开口,“小柠,你怎么能这么做,太让我失望了!”

宫柠静静地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他们自导自演的闹剧,绝美清冷的小脸上一片漠然。

唇角勾起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似是藏着几分讥笑,漆黑的眸中沁着星星点点的凉意,渐渐汇聚成型,冰冷刺骨!

无边无际的恨意凝聚在眼中,愈发显得眼瞳黑沉难懂,柔软的掌心此时已被指尖蹂躏的不成样子。

【阿临,我改变主意了!应该彻底毁了她们!】

【殿下,没事的,按照你想的那样去做吧,阿临支持你!】

只是希望你不要再伤到自己。

阿临在心间默默补了一句。

宫柠登时一笑,微微上挑的眼尾似是瞬间被牵扯出万千风华,无限风情,却莫名的让看向她的周茵后背一凉,下意识的噤了声。

全场就这样因为宫柠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默契地陷入了一片寂静!

章节目录 第5章 等我,带我回家! 宫柠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悠长缓慢的步子沁带几分惬意,像是闲庭漫步。

就这样悠闲平静的无波无澜的态度,却让周华满一家不由自主的心头一凛,周华满心下微慌,怎么感觉眼前的周柠有些捉摸不透。

她不会想起了什么吧?

转念一想今天早上,周柠在他面前乖巧绵软的样子,悬起的心又微微下落几分。

可能是错觉吧。

宫柠清幽的眸光微转。

人群外围那抹丰神俊朗的清贵身影,就突然撞入了视线。

宫柠漆黑无边际的眼瞳中霎时溢出几丝涟漪,旖旎出几个漂亮醉人的光晕,盛满了惊喜与思念!

是他....

她倏地加快了步伐,几瞬就已站在了矜冷禁欲的男人面前,仰着小小的脑袋,睁圆了眼睛看着他,眸中尽是认真与郑重。

男人平淡无波的眼神,因为她异于往常的主动而泛起几抹柔软的涟漪,不自觉的低头看她。

许久不见,小丫头又长大了些!

宫柠红了眼睛。

人们随着她的动作将视线投放在男人身上,待看清了人,顿时心脏骤然缩紧,满是惊咤的失了声。

天哪,是燕先生!

燕族的准家族继承人,燕老爷子的独子,华国真正意义上的太子爷。

妈耶,这种大人物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周家何时攀附上了燕家,众人一瞬间红了眼,满是艳羡的看着周华满一家人。

人群一下子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全员沸腾了起来,纷纷想要往前挤,一睹这位矜贵太子爷的尊荣。

像他们这样小小的豪门,平日里想要见见燕先生谈何容易,简直异想天开。

同时又对宫柠投去几抹嘲笑和讥讽,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谁不知道,燕族太子爷洁身自好,不近女身,况且人家心头还放着个别人无法企及的白月光!

这宫柠是走投无路了?居然不自量力的去在燕先生面前刷存在感?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人群中响起三三两两的讥笑声,好整以暇的准备看宫柠的笑话!

“阿洲~”

安静的大厅突然响起一道娇娇软软的侬语,只见宫柠乖巧地环住男人的腰,卸下全身棱角地依偎在他怀中,亲昵的动作中尽是依赖。

燕景洲的眸光狠狠一震,眼瞳中所有的淡然温静,在小丫头依赖地环住他的腰时就悉数消失殆尽。

双手在她身后虚虚的环着,许是担心她会反感,久久不落下。

修长的指节竟也带了几分颤抖,预示着他此时震惊之余的难以置信和些许小小的不知所措。

只因为在这两年来,她对他第一次这样的主动和亲近。

男人低头看着埋在怀中那颗毛绒绒的小脑袋,心,一下子乱了。

“你.....”

燕景州在矜持地吐出一个字后,突然止了话音。

她这样做,这样唤他。

是都想起来了,还是将计就计为了解决眼前的窘境?

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很安静,四周也变得好安静。

大厅静得落针可闻,众人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好似怀疑自己的眼神出了问题。

宫柠的小手紧紧的抱住燕景洲劲瘦的腰,像是要抱紧全世界。

她贪婪的呼吸着有燕景洲气息的空气,一瞬间像是倦鸟归巢,无尽依恋。

小小闷闷的声音浅浅地钻入燕景洲的耳蜗,“阿洲,我好想你,你稍稍等我一会儿,等我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耳际的声音软软的,勾的他心软的一塌糊涂,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好!”

这一声回应,像是丢在平静湖面上的石子,惊起了不小的浪花!

周围原本要看戏的众人被这一反转给惊得瞠目结舌,定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像个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精彩极了。

周华满更是激动到面上发红光,天哪,周柠什么时候和燕族太子爷扯上关系了。

心思转了几个来回,周华满更激动了,心下暗自决定,一定要牢牢把控住周柠,只要好好谋划利用,何愁未来不荣耀?

宫柠本是恨意席卷的心情一瞬间缓和极了,被记忆中那些残酷画面狠狠刺伤的心回温了不少。

那些自责和愧疚也似乎减轻了许多,陡然间就想起了现在的宫家还是好好的,一切可怕的悲剧都没有发生,她曾经怨过恨过现在却愧疚不已的家人都还在,阿洲也在,他们都在。

“等我,带我回家!”

又抱了抱燕景洲,宫柠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倏地转身,眼神冷厉。

不过几个瞬间,已然站在了周茵面前。

“啪!”

还没等众人作何反应,突然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厅!

周茵的脸被狠狠地打偏了过去,反应过来宫柠做了什么,怒不可遏,“周柠,你居然敢打我?”

她怒火上涌,反手就要给宫柠一巴掌。

宫柠冷笑一声,抓住周茵的胳膊微微一用力,胳膊直接被卸了下来。

周茵惨叫一声,抱着胳膊疼得冒出了冷汗。

“茵茵!不要碰我女儿,周柠,你这个贱人,放开我女儿!”一声疾呼响在宫柠身后,她倏地转身,将正要给她一巴掌的陈艺给了一脚。

陈艺被宫柠一下子踢出几米远,在地面上滚动几下方停下,面色瞬间疼得煞白,冷汗源源不断的溢上额际,不住的呻吟叫唤着喊疼。

宫柠转而捏住了周茵的下巴,嫩小的手指极为用力,周茵的脸甚至因此都掐的变形,周茵变了形的脸上尽是狰狞的痛苦之色,却因宫柠的动作而无法张口呼痛,只能用怨恨和哀求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宫柠。

“你说我是不要脸的私生子?”

“你还说我让你替我参加高考?”

“周茵,是谁给你的脸说这话?你不害臊吗?”

宫柠转眼看向一旁的周华满,眉目间尽是澄澈地笑意,眸光幽静极了,“你说呢?周先生!”

周华满心下一惊,心下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想要阻止宫柠。

宫柠却又狠狠的扇了周茵一耳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怒意,极为摄人。

“倒是不知,我宫柠何时变成了你们周家人,让你们跑到我到头作威作福,胆子很肥?”

女孩冷冷嗤笑,“有这个肥胆量,那准备好承担后果了吗?”

章节目录 第6章 想让我永久性的失忆? 周茵狠狠地瞪着他,眼神阴毒,满是怨恨,显然没有听懂宫柠的话。

周华满却是骤然间变了脸色,瞳孔剧烈的紧缩,额头上竟也因此冒出冷汗。

原本闲适地拿着红酒杯的手下意识的打颤,晶莹的酒液也带着几分难掩的惊慌晃动着,凸显出此时周华满惊涛骇浪般的惊咤心境。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对上宫柠洞悉一切的眼神,面上骤然浮上惨淡的青灰,嘴唇因恐惧而不住的颤抖着,甚至有了几分绝望。

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恢复记忆了。

怎么可能,他之前明明派人给她做了手术,一定保证她永远都不会恢复记忆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该死的,他利用宫柠谋划一切都是以她失忆为前提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心思猛地一转,现在宫家人还没有找上门来,还不知道宫柠在周家,也不知道宫柠失忆。

还不迟,还有回转的余地,对,不能慌,不能乱。

“小柠,你忘了吗,之前你在精神病院的.....”

周华满目光残忍的看向宫柠,嘴角勾起一抹狠虐的笑,周身一片阴冷。

但突如其来的强劲掌风突兀地打偏了他的脸,正在说的话生生地被噎在了喉咙口,不上不下。

眼前骤然出现一道纤细的倩影,耳边的声音冰冷刺骨,“你想说什么,说我生病了,受不了刺激,精神病复发了?还是说,我故意编出一个子虚乌有的故事蒙骗在场的所有人?”

“呵,周华满,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当我说什么都会轻易相信?你这么着急的给我加罪名,是在心虚什么?”

“不要着急,有一份大礼好好给你备着呢,只是在送给你之前,我们还有好几笔账要算算呢!着什么急,真是的!”

宫柠又是一巴掌扇过去,带着浓浓的狠厉和恨意,周华满嘴角溢出了血,脸肿成了猪头。

“你趁着我失忆,独自遗落在路边,在没有任何监护人的情况下私自带我回了你周家,改姓周.....”

她眼神微转,顿了顿。

那时的她,真以为他周华满是慈悲心肠的善良人…

周围有人看不过去,抓住空隙,“周柠,照你这话,你不是周家私生子,是周先生在路边捡回来的,供你优渥生活,这天降的好事,你怎么有点不识好歹呀!”

“对呀对呀,人家也是好心,都决定收养你了,改个姓又怎么了,也不过分吧!”

“再说,谁知道你当时是不是失忆,看你可怜才带回家的,说这话也不觉得自己没良心?”

“就是,就是,周家人这是摊上了什么人嘛,倒霉死了!”

宫柠淡淡的扫了几眼刚刚出声的人,勾唇一笑,肆意邪魅,那几人下意识的噤声。

“是呀,你周华满多善良啊,大大的善人啊,善良到借着我宫柠的名义,在我宫家的地盘上作威作福;”

“善良到害怕我恢复记忆,阻碍你进一步对宫家产业的蚕食,不择手段。”

“善良到给我做了封闭记忆的手术,想让我永久性的失忆!”

“你周华满怎么这么善良啊,想让我永远失忆,然后当做你步步高升的垫脚石,你是看准了宫家人会因为我对你步步忍让?”

“你哪来的脸,嗯?周华满,你告诉我,谁给你的脸?”

“知道什么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吗?把坏主意和臭心思打到我宫家人的身上,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嫌自己生活太顺遂?”

“你有什么资格?你又怎么敢?嗯?让我堂堂宫家三小姐当你周家的私生子,你配吗?”

“你,配吗?”这句话,带着浓浓的高傲和轻视,带着锋利的尖刀刺在周华满心口,直击痛点。

“不是最怕别人看不起吗?

那我最看不起你了,你怕我吗?”

“周茵,你替我参加高考,哦?我倒是不知,模拟考试向来稳占倒数第一的周茵周大小姐,什么时候有了这般神通能替我考个高考状元?有那个金刚钻吗,就冒冒失失的揽下这个瓷器活?”

宫柠字字珠玑,步步紧逼,不留余地的坚决凌厉,让陈艺彻彻底底的煞白了脸,周茵满脸惊悚的盯着宫柠,嘴唇不住的嗫嚅着,却说不出话来!

周华满被这样彻彻底底的拆穿了,反而不见惊慌,眸光阴沉晦暗,猛地甩开宫柠的手,“宫柠,我没有想到有一天农夫与蛇的故事会上演在我身上,凡事都是要讲求证据的,说得这么好,拿出证据来。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随意污蔑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宫柠一脸笑嘻嘻,欢快的拍了拍手,晃晃手中的手机,“别急呀,这不都给你准备好了吗?急什么,不要这么沉不住气嘛,显得你不稳重很轻浮哦!”

“你.....”周华满一时语噎,不怒反笑,“好,我就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

宫柠拨出去一通电话,“进来吧!”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女人带着一小队人,步伐凌厉地走了进来,高高束起的马尾又为其添了几分干脆利落。

英挺的脸上面无表情,径直走至宫柠面前,微微躬身,恭敬的唤了声,“小姐!”

“小姐好,恭喜小姐恢复记忆!”

突然一道气震山河的吼声整齐的在女人身后响起。

站在落兮身后,同样身着黑色劲装的一队人,一脸冰冷漠然的冲宫柠开口。

宫柠嘴角一抽,转而将玩味的目光投向落兮,打趣道:“落落的训练方式果然标新立异,格外夺人眼球!”

落兮平静的眸中闪过几道扭捏和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将手中的U盘给宫柠看,“小姐,都在这里了!”

宫柠轻笑,“去吧,周先生都迫不及待要观摩我准备给他的大礼了呢!”

随后,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清晰且被特意被放大字体的资料。

是宫柠最初失忆的确诊诊断书,署名是燕云私人医院。

人群又是一阵躁动,居然是燕云私人医院做的检查报告。

周华满到底是怎么攀上燕族这棵大树的?

紧接着,一段高清的有声视频被点击了播放。

画面的主人公,正是此时脸色难看的大善人周华满。

“王院长,小柠这次失忆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能好吗?”

“她的体质有点特殊,至于是什么原因暂时不能确定,不过她目前的情况还不错,用不了多久,最多几个月就可以恢复!”

章节目录 第7章 我可以原谅的! 画面一转,在王院长的办公室,只有周华满和他两个人。

周华满一脸为难的看着王院长,“王院长,我想请求你一件事,实在是,我实在是舍不得小柠再受折磨,我....”

王院长连忙安慰他,“别急,您慢慢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我会尽力帮你!”

“小柠之前遭遇过一段不好的,她也因此有一段时间精神失常,差点进了精神病院,所以我想,可不可以趁此机会,彻底将她过去的记忆封存,我不想她在回忆起过去那些不好的事,我是真的舍不得了!你帮帮我....”

后来王院长替周华满联系了国际上有名的脑神经医生,为宫柠做了封存手术。

大屏幕微微一暗,又出现了一则新的视频。

是周华满派人三番五次的调查宫柠的身份,后来确认宫柠是宫家三小姐,还附有他拿着宫柠的玉佩,在宫家的合作项目上肆意欺诈的种种上不了台面的行为。

“天哪,周柠竟然是宫家三小姐,周华满这是做了什么禽兽事,竟然把人家的记忆生生的封存!”

“宫家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对啊,你没看刚刚视频上说,周华满原本是打算直接把宫小姐的记忆给去除的,无奈国内还没有先例,国际上有这能力的医生又不鸟他,啧,当人脑是储存卡吗?记忆还带删除的?”

“也幸亏没有被彻底删除记忆,不然这宫小姐岂不是要被利用一辈子了?”

在众人吵闹的议论声中,又一则视频开始播放。

正是今天下午制作VCR所拍摄的所有视频材料,还有被一步步分解了的刚刚最开始播放的周茵替周柠高考的视频,后期合成,一目了然。

宴会厅霎时鸦雀无声。

周华满面如土色,愣愣地看着大屏幕上他放大好几倍的脸,心像一个黑色的无底洞一样急速下坠。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燕景洲原本淡然矜冷的脸色有一瞬间的皲裂,黑沉的眸光微闪,就连站在他身后的纪琛都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嘴角。

不消片刻一小队警察进了周家别墅,只是几瞬,便锁定了目标人物,径直朝着宫柠方向走去!

燕景洲唇线抿得更加紧直,眸光微微警惕。

“怎么来警察了,是谁报了警,是来抓周柠的吗?”

“难道周柠这些视频都是伪造的?”

“有可能,毕竟哪有事情这么巧!不是做了封闭记忆的手术吗?怎么她周柠,哦不,是宫柠什么事都这么清楚?”

毕竟打心底里谁也不愿意相信,原本人人鄙夷不屑的周家私生子变成了传说中那个神秘世家的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千金小姐。

这就好比,在大家眼里蠢笨无比天生迟钝的一个差生突然变成了一个隐藏属性的学神级大佬。

那么,众人在这个差生面前的优越感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换做是谁,这样强烈的心理落差都接受不了。

众豪门千金本就因宫柠的高考状元而心底发着堵。

之前还可以拿她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身份奚落几下自我安慰。

现下,这唯一拿来安慰自己的借口都没有了,心口的郁气便堵得更深更浓了。

于是,心底悄悄升起一丝微妙的期待,期待宫柠是警察叔叔的目标任务。

眼神齐齐地落在警察叔叔身上,面露期望。

不料,可亲可敬的警察叔叔越过宫柠,直直的走向了周华满,拿出一张纸怼到他面前,掷地有声。

“周华满,你因涉嫌拐诱哄骗未成年,因证据确凿,现已构成犯罪,这是逮捕令,请跟我们走一趟!”

哗——

燕景洲唇线微松,眸光又恢复了先前的静谧安和。

在场的女孩几乎在同时落了脸色,心底的酸水不自觉的往上泛。

目光缓缓落在宫柠那张清冷带着讥笑的脸上,眸中是掩饰不住的吃味。

却也阻隔不了在场其他人对这件事的议论纷纷。

“诱拐哄骗未成年,这么说视频上的这些事是真的,我的天,这也太丧尽天良了吧!”

“这.....”

宫柠静静地站在人群中,唇角微微勾起,眼神中却冰冷的没有一丝笑意,可又偏偏一副天生的笑相,让人不自觉想沉溺在她似真非真的笑容中。

径自走至周华满面前,转身对着警察叔叔京剧变脸似的,迅速展现一个甜甜的笑容,“警察叔叔,先等一小会儿,我有点小事要和这位周先生交流交流一下哦!”

旋即走近周华满,手放在他的肩上,轻轻一按,周华满就瞬间像是承受了千金重一样,冒着冷汗跪坐在地上。

她勾着唇,微微俯身,敛着嗓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的音量一字一句的说道。

“周华满,不要着急,现在这些都是给你的小小见面礼,放心,从今天开始,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让你深深切切的体会到,什么是你惹到我宫家的后果,什么又叫做人心不足蛇吞象!!”

说着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每拍一下,周华满的脸色就白一分,想要反抗,全身却像是被点住了痛穴,一动,全身上下就传来密密麻麻丝丝缕缕钻心底的疼痛。

宫柠却像是没看到他的反应,反而满脸笑意甜甜软软的继续一下一下拍他的肩膀,拍着拍着拍出了节奏,换了个肩膀继续拍。

阿临偷偷捂脸,天哪,周华满要废了吧。

殿下的掌力,啧!

宫柠又远离他几分,音量提高了几分,语气中尽是悲悯和星星点点的沮丧。

“如果不是你们今天晚上做的这么过分,试图要给我强加罪名,或许我还不想拆穿你。

周茵脾气不好,阿姨又总是对我恶言恶语,你也总是表面十足十的维护我,背地里给姐姐买这买那哄她开心,我得到的也就是几句空泛的看似贴心的问候。

可我不怪你。

毕竟你也曾在我失忆的时候,给了我一个不算温暖却足够遮风挡雨的家。

虽然你目的不纯,虽然你只是想利用我,为你商业生意大开方便之门。

虽然你对我宫家的百年基业虎视眈眈,甚至不惜想要摧毁我过去所有的记忆。

虽然你闺女寻死觅活的,想要李代桃僵顶替我的名额就读凉桢大学。

可这些都被我下意识的忽略遗忘,因为你给我编制了一个美好温馨完美至极的家,我不舍得的,有时也想着或许这些我都不计较了,你会不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好好当我的爸爸。

原本这些我都能忍的,就只希望像以前那样。

我可以原谅你的。”

章节目录 第8章 她,不开心! “可你偏偏把主意打到我家人的头上,竟然要他们的命,还派了杀手,你居然派了杀手,你.....落落他们查到你那些美好假象之后的虚伪和狠毒心思,你知道吗,那时候我好伤心,原来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从来都没有属于我!”

宫柠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可怜,还带着几分被欺骗和抛弃的失落,眼睑也沮丧得颤抖了起来。

众人被这样低落的情绪和语气煽动起同理心,有些心疼的看向人群中央瘦瘦小小的单薄身影。

心下瞬间恍然,原来刚刚宫柠对周家人又是扇嘴巴又是一脚踹飞,是真的被惹急了。

毕竟换做谁,这种事也忍不了!

周华满脖颈间的青筋被刺激得悉数暴露出来,被宫柠的这些话给噎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说得这话是跟他不计较的意思吗?都把他干的事添油加醋的悉数捅了出来。

当他是傻子吗?

可偏偏现场的人和没有长脑子似的,悉数倒戈。

怪只怪,宫小姐的台词功底太过深厚,煽动性和共情性极强。

人,在大多数情况下,又很感性!

燕景州看着那个满心满身悲伤的人儿,像个被人抛弃的小可怜,孤立无援的站在人群中。

心,狠狠地抽搐。

薄唇紧抿,下一秒,大步上前,将那抹瘦弱的小身板拽进了怀中。

宫柠抽抽搭搭的,缩在男人的怀中泣不成声。

“不可能,不可能,周柠怎么可能是宫家人,你骗人!”

突然一道癫狂尖锐的尖叫声响起,周茵在看到周华满被警察带走后,突然像是受到刺激一样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抓起一旁的玻璃碎片就朝着宫柠身后袭来。

燕景州眸色骤然冰沉,幽寂的眸光犹如淬冰的利剑,疾风骤雨般迸发,周身的气场犹如一个冰凌结成的高压冷气团,一刹那,宴会厅被凝结了空气,冷冻成冰。

一个淡漠冰冷的眼神,瞬也不瞬地刺向周茵。

大厅一片死寂。

周茵心头一窒息,眼底不受控制的浮上惊恐,身体抖成了筛子,脸色惨白如雪,血色退得一干二净。

手一松,残破的酒杯从她手中掉了下来,玻璃碎渣肆意她周边。

她低下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我....”

“谁说她不是我宫家人,本小爷到时不知,我宫家堂堂正正千娇万宠的小公主何时变成了你这小小周家的私生子?”

门口突然响起一道清朗干爽的男声,声调平淡,却难掩怒火。

众人向门口看去。

眼神微惊,今天是什么日子,只是一个小小的宴会,竟然引得大人物纷纷莅临现场。

刚刚被警察带至门口的周华满登时睁大了双眼,肥胖的身体竟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连忙低下头,竭力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要让来人发觉他的存在。

下一瞬,他就彻彻底底地僵在了原地,只因为肩膀上那只干净修长的手。

只听耳边响起一道闲适无比的声音,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没事,不要躲,我妹妹说得对,你有那个胆子算计我宫家,那就应该有胆子承受我宫家上上下下一家人的怒火,别怕,我现在还没闲工夫找你麻烦,先去监狱里反省几天,等本小爷我闲了,慢慢和你唠!”

警察叔叔点头,向来人问好,随后带着人走了。

宫乔煜哼笑一声,双手插兜,迈着步子慵懒随意的走到周茵面前,指节分明,修长干净的手指,似与恋人亲昵一样,温柔宠溺的覆上她的脖颈,缓缓收拢,在缓缓收紧。

周茵瞪大双眼,鼻息间的空气骤然变得急促起来,双手像一只频临死亡的鱼拼命地挣扎,脸色憋得通红,眼中浮现出死寂的绝望。

眼见着周茵的呼吸渐渐微弱,双手也开始无力的垂落,周围的人心惊,却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宫乔煜笑得温柔至极松了手,周茵得到了自由,连忙贪婪呼吸空气。

他轻缓的唤了声,“落兮!”

“是!”落兮向跟着她的一小队人示意,几人迅速的抓起坐在地板上狼狈不堪的周茵,以及趴在不远处脸色煞白的陈艺,几瞬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只余下周茵和陈艺惊疑恐慌的叫唤声,渐渐变小,消失。

宫乔煜听着耳边极为悦耳的呼救声,眼中飞快的闪过几道残忍嗜血的光芒,转瞬即逝。

旋即走到宫柠身边,无视燕景州恐慑迫人要杀死人的冰幽目光,径直将宫柠从他怀里给掏了出来,俊美阴柔的脸上尽是委屈,“柠柠,你不爱哥哥了吗?怎么我来了也不和我说话,我好伤心哦!”

燕景州深幽的目光渐渐凝结成冰,带着冰凌向宫乔煜侵袭而去。

后脊背不受控制的窜上几丝凉意,宫乔煜却更兴奋了,直接将宫柠的手裹在大手中,拄着一个一米八大高个,语调娇柔的冲宫柠撒娇,“你是不是不爱哥哥了,是不是,是不是嘛?”

宫柠:“.......”

见宫柠低着头不回应他,宫乔煜更委屈了,一个劲得抓着她的手左摇右晃,像个大型猫科动物。

在场女性看得是爱心泛滥,好像上前摸摸宫小爷毛茸茸的脑袋。

“妹妹,妹妹,妹妹~~,妹妹,你搭理一下我嘛~~”

众:......???!!!!

宫柠垂着头,明明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搞笑讨巧,她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只是一味的用目光紧紧地攀附在宫乔煜握住她的手上,掌心传来的温度是记忆中的熟悉。

他看向她的那种失望死寂的眼神又浮现在眼前....

她骤然慌张的抽出手,急急后退几步,转身抱住燕景洲,小小的脸闷闷地埋在怀里,“阿洲,带我回家,我想回家,我饿了!”

男人没有说话,怀中的人紧紧缩着身子,整个人板得僵直。

她,不开心!

不过垂眸几瞬,下一秒弯腰打横抱起了她,宫柠立刻像回窝的小松鼠迅速的钻进他怀中。

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宫乔煜一眼,更别提说话。

燕景州淡淡地扫了宫乔煜一眼,眼波微转,有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遂抱紧怀中的人儿转身走了出去。

纪琛向宫乔煜问候一声,连忙跟上燕景州。

宫乔煜愣愣地站在原地,被宫柠抛开的手僵硬地停滞在空中,向来玩笑肆意的风流凤眸中第一次没有了笑意,染上几分名叫“失落”的情绪。

柠柠.....

你真的永远都不打算.....原谅我们了吗?

章节目录 第9章 你说的没错! 燕景洲抱着宫柠走了出来,一辆奢华低调的车停在了面前。

男人削薄的唇紧紧一抿,漆黑深幽的眸光轻浅的落在怀中人身上,低沉的嗓音伴着夏夜的凉风,带着些许寒微淡淡的钻进了宫柠的耳中。

“你...现在要去哪里,我送你!”

怀中的小脑袋动了动,软软沙沙的声音响在他的怀中,有几分低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去哪里!我没有可去的地方了!”

“先去我那里?将就一晚?”

“嗯!”

纪琛极有眼色的替他们打开车门。

燕景州直接抱着宫柠上了车,低头的那一瞬,唇角不动声色的掀起。

她没有拒绝他。

遂又想起什么,矜冷的面容骤然间又沉了下来。

顿了顿,双臂微微使力将原本坐在他腿上的宫柠放在了车座上。

双眸中墨色夹杂着车内昏暗的夜色愈发的深浓,更让人看不懂了。

车窗外的霓虹灯晃眼,像极了这座城市的灯红酒绿,繁华如斯。

却好似偏偏照不进宫柠的心间。

男人突然绷紧了下颚线,凸起的喉结在昏暗夜色下沾染上几分禁欲的性感,面色愈发的肃立,车厢内的空气温度骤降。

又像是害怕因此吓到宫柠,不过几瞬就迅速地收敛了周身的气势。

骨节分明的大手搭上领口,将领带松开了几分,修长莹白的指节映衬着黑色领带,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惹眼。

似乎这样,心口的郁气可以微微缓解几分。

宫柠自上车前那几句简单的话后,再没有开过口,只是静静的坐着,目光被呆滞的放空,有几分木然。

那一世,在她真正放火毁了宫家的前一天晚上,宫乔煜找上她。

向来爱臭美耍帅的他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黑衬衫,眸光猩红,满脸憔悴的抓着她的肩膀嘶吼,犹如困兽悲鸣一样哀求着她收手,停下那一切疯狂的行为。

她明明答应了他不再动手,可为什么最后还是不受控制地杀了他们。

她自始至终就没有动过杀心,可为什么.....

深吸一口气,宫柠抬起头,车内一片昏暗,没有开灯。

恰巧一记明亮的强光打进车厢,她看清了车内的景象,也包括坐在身侧的男人,他微微阖着眼,俊朗英挺的脸上一片沉寂。

不知怎么的,宫柠心微微一悸,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她像以往他们相处的那样,动作亲昵的向他依偎过去,小手自然地要挽上他的手臂,却骤然被一只结实硬朗的手掌给抓在了空中。

宫柠一愣,疑惑地看向他,“你.....怎么了?”

空气微微安静几秒。

男人放开她的手,阖着的眼睑未动,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又好似多了几分凉意。

“这里没有外人,周家人也不在,你...不必逢场作戏!”

宫柠一顿,眸光中荡漾出丝丝缕缕的不可置信。

盯着他一片冷然的面容几秒,暗暗咬牙,突然动作娇蛮地抓住他的胳膊,恶狠狠地用目光圈住他。

“谁做戏了,我刚刚在宴会上说的话都是真的好吗!敢情从一开始你就没相信我说的话?”

男人突然睁开双眼,直直的对上她有些冒火的美眸,眸光寂静幽深,唇角似有若无的勾起。

“我救了你,你却扯乱自己的衣服,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我非礼你!把我送进警局!”

宫柠:“.......”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时我年少轻狂,怕你怕的要死!

“周茵派人绑架你,意图对你先奸后杀,我派人保护你,护着你回家,你却把我的人领到警察局,说他们是变态!”

宫柠:“.......”

说出来你可能会生气,那时我胆小如鼠,你的属下脑袋缺根筋!

“你笨得三天两头就受伤,我给你处理伤口,你却吓得晕了过去,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报警!”

宫柠:“.......”

说出来你可能觉得荒谬,那时我见血就晕,你出现的时间有些巧。

“到目前为止,我因为你成为了公安局的常客,你也成功的在公安局混了个熟脸!”

宫柠:“.......”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时我总是弄巧成拙,我俩在一起无巧不成书!

“你向来抗拒我接近你,更别说触碰,今天却反常的对我又是撒娇又是投怀送抱,你要说你是真心实意,啧,宫柠,你觉得你这话可信度高吗?你今天报警抓的人却不是我,我还有些讶异!”

宫柠:“......”

说实话,她确实把他坑的有些惨!

心下懊悔的要死,果然,失忆什么得要害死个人,你瞧,她这做得都是什么混账事!

看这样子,现在她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

这可怎么办?

她还想缠着他一辈子呢!

突然眼睛一亮,燕景洲现在不相信的是失忆了的她,可她如今恢复记忆了呀!

宫柠挪动好几下,紧紧的依偎着他,娇娇软软的开口,“阿洲,我都想起来了,我什么都记起来了,对不起,我忘了你!我不是故意的,是我的身体出了岔子!”

燕景洲眸光倏然一静,低下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目光,放在另一侧的手轻不可察的一动,修长白皙的指节微微卷曲,片刻,缓缓舒展,抬起手将她推开。

“说吧,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宫柠:“......”

臭男人,居然还是不信我。

果然,燕景州这人,宠你的时候千依百顺,你要是惹恼了他,拒绝你的时候也是毫不留情!

宫柠嘟着嘴拿开了抓着男人臂弯的手,满心忧郁的看了眼窗外不断移动的风物。

一时竟也没察觉,男人因为她这一动作而微微抿直的薄唇,和逐渐幽深的眸色。

就这样,车厢又陷入了安静,直到汽车平稳地驶入了星瞻园,沿着打扫干净的泊油路往远处灯火通明的别墅区驶去。

宫柠突然开口:“你说的没错!”

男人身形一僵,喉结不着痕迹地微微一滚动。

果然,不愧是三番五次把他送进警察局的小丫头,诡计多端。

他险些就信了,得亏此次心性够稳。

只是,本就不算好的心情似乎又糟糕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10章 缠你一辈子! 宫柠像个狡猾的小狐狸,像是想到了什么鬼点子,声音里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甚至还自娱自乐的拍拍手。

“你说的没错,我这样做就是目的不纯,本小姐我看上你了,要住在你的星瞻园,和你同床共枕,然后缠着你一辈子,生一堆小猴子!”

呲——

正在开车的纪琛冷不丁听到这话,情急之下猛然踩下刹车。

汽车因为突然而至的急刹车,而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由于惯性,宫柠猛地向前倾,再加上她刚刚为了和燕景洲说话方便解开了安全带,此时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要撞上前方的车座。

燕景洲眼眸微睁,长臂一伸,将女孩儿拉到了怀中。

宫柠早在状况突发是就慌忙的闭上眼,小嘴瘪的紧紧的,等待着疼痛袭来。

咦?

小丫头睁开眼,看清了状况,眼睛登时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儿。

猛地捧住燕景洲的脸,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阿洲,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舍不得我受伤,阿洲,你最好了!”

燕景洲整个人滞在了原地,黑沉的眸光渐渐的细碎出一片璀璨星光,削薄的唇动了动,似乎勾起一抹极浅极弱的弧度。

仔细看,向来冷硬薄情的脸上还带了几分怔然。

前方又传来几道岔了气的咳嗽声。

燕景洲猛地醒神,一记眼神过去。

纪琛死命地憋了回去!

定定地看了几眼宫柠笑靥如花的白净小脸,眸中的光芒虚虚实实不停变换,最终凝结,倏然挥开她。

车正好停下,燕景洲头也不回的下了车,周身又裹了几丝凌冽的冷风。

纪琛为她打开了车门,宫柠撇撇嘴,一脸郁闷的爬下车。

却见早就下车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

宫柠心窝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眼底微微浮起一丝红意。

他,是在等她。

她明白,他心里是有气的,气她的没良心,气她一声不吭的出走,还忘了他....

可明明还在生她的气,对她刻意疏离,依然狠不下心来对她...

眸光微转。

门前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愈发显得身形顷长,挺括矜贵。

英挺立体的五官深邃迷人,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漠然,周身弥漫着属于上位者的成熟魅力。

很....勾人!

宫柠眼神亮了几个度,一下子有了动力。

就冲他这张帅气英俊到逆天的脸蛋儿,这男人本小姐缠定了。

不然又像上一世那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怎么办,到时她上哪儿哭去?

宫柠蹦蹦跳跳的走上前,脸上甜甜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引得男人原本冷硬的脸色不动声色的柔和了几分。

一言不发的走进门,知道宫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燕景州早在车程中就吩咐了星瞻园准备好晚餐。

故,宫柠一进门就满屋浓郁的飘香给勾引的神魂颠倒,双脚不受控制的往餐厅窜,黑漆漆的大眼睛因为难掩的激动而散发出吓人的亮光。

男人静默的跟上,眉宇微展,眸中一抹淡微的笑意飞快地划过!

宫柠动作优雅的一通风卷残云结束后,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胃,一脸惬意。

咳。

在谷幽王朝的时候,她经常和皇爷爷出宫游玩。

为了出行方便,她常常以男装示人,有时候玩的太嗨了,行为举止上就难免会豪迈粗狂,十足十的假小子。

往往这种时候,皇爷爷总会吹胡子瞪眼,故作严肃的训斥。

说什么,她是大幽王朝最最尊贵的嫡长公主,做什么事都要有仪态。

尤其是用餐,再怎么饿,再怎么迫不及待,也一定要保持优雅……吧啦吧啦一堆……

不能叫人家抓住话柄,免得被人说笑,成为饭后余资。

唉!你看,她成功被洗脑了……

燕景州雅致狭长的眉宇动了动,眉尖不着痕迹地一抽,拿起桌上的水杯轻抿了口,淡淡的开口:“你的房间已经准备好,想休息就让安管家带你去,不想也可以去客厅看电视,你随意!”

说完站起身就要走。

宫柠乖巧的应了声,就见男人步履平稳的上楼,心下一急,连忙开口:“你去哪?”

男人登上台阶的动作微微一顿,被熨烫服帖的西裤包裹的修长腿型隐隐一现,结实硬朗的力量感偾张,线条优美。

他没有应她,自顾自上了楼。

宫柠鼓了鼓腮帮子,原是亮晶晶的眸光微微暗淡。

难道是她感觉错了,对她这么冷淡。

燕景洲对她没意思?

不喜欢她?

白白嫩嫩的小脸上染上几分苦恼和小小的挫败!

如果燕景洲不喜欢她。

宫柠垂眸,心口上涌几分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难受。

如果他不喜欢她了,她会很难受很难受的。

猛然抬头,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修长身影,软嫩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不行,她不信。

那个曾经陪伴她走过最最艰难岁月的大哥哥,不会丢弃她的,也不会不喜欢她的。

宫柠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朝着即将消失在视线中的男人狂奔而去。

在燕景洲踏入房门即将要关门的前一刻,挤了进去。

抬头便对上男人深幽晦暗的黑沉双眸,宫柠神色一紧,害怕男人将她赶出去,急忙开口,“我,我不打扰你,就随便坐一坐....”

转而迅速打量了下房间内的布置,风格简洁利落,靠窗边的两侧放置着镶入墙内的古木书架,书籍排放有序,种类琳琅满目,是书房。

“正,正好,我想看看书,高考成绩不是出来了吗?我找几本相关的书籍翻翻,提前了解一下我要选的专业....”

一口气说完,宫柠迅速抬头偷瞄了燕景洲一眼,见他神色清冷,复又低下头,有些拿不准他的态度,有些紧张的绞着手指头,心上上下下的。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叹息,如风声,稍纵即逝。

“宫柠,你答应过的事,我会认一辈子,不会放手的!”

“嗯?”宫柠一脸疑惑的抬头看着男人,对于他这不着边际的话语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就算找到了它,销毁的一干二净,也改变不了你和我曾经签订协议的事实,也不要觉得我会和你一样笨,不会准备备份?”

宫柠:“.....”

说事就说事,为什么骂我笨?

燕景洲眸色沉沉,手中拿着一个文件袋,递给了她。

“你今晚这一系列的反常举动,最终的目的就是它吧!这个给你,它不可能会作废,你也趁早死心。看完了就回去休息,我还有视频会议要开,很忙!”

宫柠迟疑地接过,一脸懵地打开了文件袋,待看清上面的内容,登时震惊的瞪大双眸。

章节目录 第11章 对不起,忘了你,对不起,我想你! 是她和他的结婚协议书。

在她十八岁以后生效,随时可以结婚,具有和结婚证一样的法律效应。

宫柠神色认真的将协议上的内容一页一页的认认真真看完,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扑闪扑闪的,流光溢彩。

小脸上是满满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兴奋,下一秒,抱着文件袋,一阵小旋风似的跑到已走向办公桌的男人身后,猛地跳了起来,蹦到了男人的宽厚的脊背上,小手紧紧地抓住男人的脖颈,满心满意的开心。

“太好了,太好了,我差点都忘了我们之间还有这个协议呢,燕景洲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我们去领证,嗷,我好开心,我们去领证,我们去领证!”

饶是平日里燕景洲冷静自持,此时也被这一席话给惊得整个人僵直在了原地。

在加上宫柠圈着他脖颈的紧实力道,甚至有几分呼吸滞涩。

尽管这样,也还是下意识地将手伸至身后托住了宫柠的身子,而小丫头此时正高兴的甩着细细的小腿,像只跳脱的猴子。

闻着男人身上清冽沁人的气息,宫柠好激动好激动,简直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她此时兴奋到要癫狂的心情。

又像个小树懒一样缠在燕景州身上不下来,满心满眼都是他。

燕景洲克制地蜷缩了手指,定定的站在原地不做任何反应。

宫柠这出乎意料的行为,像一枚石子,毫无征兆的落在了他的心湖中,溅起了凌乱的水花,就犹如他此时的心境,凌乱的一发不可收拾。

许久,宫柠都高兴得累了,安安静静的。

男人侧头看她。

小脑袋趴在他后颈处,温热的呼吸轻轻缠绕他后颈的肌肤,燕景洲垂眸半晌。

猛地用力将宫柠从身后拽了下来,几乎同一时刻,双手卡着咯吱窝将她抱在了办公桌上,俯下身,低头对上她的视线。

目光如炬,紧紧地圈着她的脸,不放过一丝一毫细微的表情。

伸手钳住她的下巴,寒凉的语气似裹着暴风雪,“宫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说什么吗?”

宫柠一呆,望着他黑幽的眸色,磕磕巴巴,“知,知道啊!”

“你说了什么?”

“我们去领证啊!”

她脸上的表情认真极了,不似作假,燕景洲只觉此时喉间发痒,沉哑嗓子开口,“你...还没到年龄!”

“我成年了!”女孩一脸认真,大大的眼睛里光芒郑重而耀眼。

燕景洲蓦地沉默了,看着宫柠不发一语。

只是渐渐地,常年被乌云积压般的黑沉眸子升起几缕星光,犹如春和景明,繁花四起。

男人倏地伸出手,将女孩轻轻柔柔地揽在怀里,指骨分明的宽大手掌覆在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温和一抚。

耳边好听到让耳朵怀孕的声音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夹杂着些许令人心悸的疼痛,“宫柠,你知不知道,你忘了我?”

宫柠心口一沉,顿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她伸手紧紧反抱住他的腰,低低的开口,“对不起,忘了你,对不起,我想你!”

燕景洲揽着女孩的手骤然又收紧了几分,面色清冷的脸上闪过几道隐忍,似是极力克制着什么,下一秒,倏然抬起宫柠白洁娇嫩的下巴,俯身,低下头。

如带着疾风骤雨般又狠又重,像是要将这两年内所亏钱和空缺的时光,在这短短几息间悉数补回来。

“我也想你!”

低沉的声线刺激的撩拨在耳边。

宫柠震惊的瞪圆了眼睛,双手却下意识的抓紧了他后腰的衣服布料,生生抓出了几分褶皱和被汗渍浸透的濡湿。

干净明亮的书房再次陷入了安静。

女孩娇娇软软地陷入男人的怀抱,灯光浅浅的围绕,牵绕出丝丝缕缕的温馨和浓郁的情愫。

一记乍然响起的来电铃声打断了这份似梦非梦的温情时刻,宫柠猛地回神,像个受惊了的兔子倏地从男人怀中退了出来,一溜烟儿的跑出了书房。

燕景洲怔愣几秒,看着被急匆匆关上的房门,幽静温淡的眸底闪过几道轻浅的笑意,随后拿起了书桌上的手机,接通电话。

面色清冷,又恢复了那副人前不苟言笑,严肃矜贵的燕族太子爷模样。

宫柠如一阵小旋风一样刮到了走廊里,遇上了正要上楼的安管家,红扑扑的小脸一顿,第一反应竟是伸出双手捂住脸,羞于见人。

安管家疑惑,“宫小姐,你捂着脸做什么,不舒服吗?”

宫柠把脸又捂紧了几分,脸上的热度似又烫了几分,连忙打着哈哈。

“我,我这是通过蒙住双眼锻炼我的听力呢,想试试能不能用这种方法找到我的房间!呵呵!”

安管家,“......”

可是小姐,你明明捂住的是脸呀。

宫柠装腔作势的咳嗽了几下,捂着脸一本正经,“安管家,我尝试了下,这种方式不管用,你带我去我的房间吧!”

安管家看出了宫柠浑身上下的不自在,聪明地不再问,带她去了房间。

宫柠暗暗的吐了几下舌头,连忙跟上。

房间的布置很女性化,风格柔和少女,宫柠打量了几番,不小心将心底的真实想法给秃噜了出来。

“燕景洲的卧室是哪一间?”

问出来的后一秒宫柠就后悔的想要咬掉舌头。

尤其在看到安管家慈祥安和的眸子中尽是揶揄的笑意时,这种懊悔感更强烈。

安管家笑吟吟的开口道,“先生的房间就在隔壁,小姐随时可以过去!”

宫柠:“......”

她什么意思也没有表达,是安管家多想了!

——

宫柠又做梦了。

她梦见自己十五岁那年偷溜出家门,却不小心卷入了一场境外的枪战。

在子弹裹着疾风险险擦着她的耳边飞过时,燕景州扑到了她。

他救了她一命,后来带她回了华国。

却因这次意外而无意间引发了身体内的病因,她陷入了长达一年的失明阶段。

在此之前,她本就心性脆弱,又惨遭失明,就像天要塌了一般,险些崩溃。

万幸,有他。

有凌爷爷,凌爸爸,凌妈妈!

可当她恢复视力,急匆匆跑出星瞻园要去找他时,却意外迷了路。

站在路边彷然无措时,周华满带她回了周家。

一觉醒来,忘却所有。

包括后来找到她的他,以及她的家人。

后来在她一次次漠然相对的冷淡,甚至不惜以死相逼的决绝态度下,他彻底伤了心,自此不知所踪。

好似从未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一如雁过寒潭,不留影,风吹疏竹,不留声。

章节目录 第12章 他的宝贝回来了! 突然,画面一转,传来了燕景洲身死异地的噩耗。

梦中的她泪流满面,心痛到全身抽搐,满目猩红的鲜血。

都是血…

宫柠猛地惊醒。

室内一片静谧,视线里净是昏暗的夜色。

不知觉间,自己何时已陷入了睡梦,一个绝对算不上好梦的梦境。

宫柠坐起身,却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视线中严丝合缝的黑暗让宫柠有些发憷,毕竟曾经失明过的那一年并不算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摸索着掀开被子,手伸着寻找床头灯的开关,却不小心将什么东西给扫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玻璃碎地的声响,宫柠一慌。

没过多久,房门被打开,来人打开了灯。

明亮的灯光来的太突然,宫柠被刺激得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耳边响起了有些急躁的脚步声,温暖干燥的大掌握住她的肩膀,“怎么了,是不是撞疼了,伤到了?”

宫柠睁开双眼,看清来人,原本被强行稳定的心神一下子溃不成军,扑进他的怀里,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扑簌扑簌往下掉。

燕景洲一愣,低下头,下意识的将怀中的女孩儿搂紧,“做噩梦了?”

宫柠委屈的点点头,“嗯,我梦到好多不好不好的事情,难受极了!”

“傻丫头,梦都是反的!”

“可是我梦到你了,梦见你离开了我,永远的消失了,我怎么也找不见你!你不要我了~”

宫柠的尾音里带了哭腔。

燕景洲眉宇一动,强行掰开缠在他后腰的小手,俯身蹲下,和坐在床上的宫柠平视。

眼前的小姑娘面色惨白,额边的细碎绒发被汗水打湿,无助地贴合在鬓角。

甚至连向来神采奕奕的眼睛里都带了几抹受到惊吓的战战兢兢,含着泪水。

宛如被扒光了全身刺的刺猬。

骨骼分明的大掌严实的包裹住宫柠泛着凉意的小手,轻轻摩挲,燕景洲唇角微微勾起,不错眼地盯着她漆黑的眼瞳。

“我怎么会不要你?向来都只有你嫌弃疏远我的份,我亲近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离开你?嗯?”

“我以后不会嫌弃你,也不会疏远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男人一脸宠溺的点点她泛红的鼻尖,“好,你想如何都好,不会离开你的!”

女孩破涕为笑,乖巧地蹭了蹭他宽厚温暖的手掌。

男人将她拉入怀中,一时间,安心的温暖环绕在她周身,内心踏实极了。

好久好久,宫柠脸颊贴合的温热胸膛微微震动,耳边传来醇厚低沉的声音。

“时间不早了,你身体刚好,需要休息。我就在隔壁,不要怕,有我在,嗯?”

宫柠环着他腰身的手力道又紧了几分,小嘴扁了扁,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乖巧的松开了手,钻进了被窝。

男人为她拉着被子,将她盖得严严实实。

宫柠只露出一双骨碌碌转动的灵动双眸,瞬也不瞬的盯着他,好似满眼都是他。

燕景洲心一软,伸手理了理她额边的发丝,俯身在她眉心轻轻落下一吻,“乖,睡吧!”

“嗯!”

宫柠看了几眼俯身在她上方的燕景州,依依不舍的阖上了双眼。

闭上双眼就好似陷入了黑暗,眼睫毛都有些不安的抖了抖,却又因为有他在,不过几瞬便恢复了平静。

此时星瞻园的佣人都已休息,看着地板上的玻璃碎片,燕景洲微微蹙眉,下一瞬就转身去拿了清洁工具,将地板上凌乱的物什收拾干净,以防伤到宫柠。

侧脸看了眼宫柠,小姑娘粉红的鼻子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翕动,小小的脸上泛着几抹健康的粉红色,粉嫩嫩的樱唇无意识的吧唧几下。

显然是睡熟了。

男人眼底浮现出几抹轻浅的笑意,目光留恋的停驻在她脸上,许久,方醒神,心下一哂。

动作轻柔的出了宫柠的房间。

没过多久,宫柠就像是有感应般的,猛然睁开了双眼,借着床头昏黄的灯光,她看清了室内除她以外空旷无人的景象。

她鲤鱼打挺似的,倏地一下坐起身。

——

而回房以后的燕景洲,此时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头枕着双臂,目光放空似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唇角带着几抹柔软的弧度,心绪却渐渐飘远。

在宴会上义无反顾跑向他的宫柠。

在不开心时第一时间依偎在他怀中的宫柠。

曾经无数次将他送进警察局的宫柠。

软着嗓音告诉他什么都想起来的宫柠。

眉眼含笑信誓旦旦说着要缠他一辈子的宫柠。

还有嘴里喊着“阿洲最好”还送上一记香吻的宫柠。

更甚至那个兴奋地跳上他的背嚷嚷着要去领证的宫柠。

每一寸情丝里都有她古灵精怪的身影,挥之不去,如影随形,像是入了骨的相思。

这样活灵活现的宫柠,他又怎么会不相信她恢复记忆了?

只不过怕是一场梦,不敢轻易触碰,生怕一碰,梦就醒了。

男人突地阖上了眼,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唇角的弧度渐渐的深了。

他的宝贝回来了!

只是下一瞬。

房门突然发出一声轻浅的喀嚓声,紧接着,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

燕景洲睁眼,坐起身,就见原本已经熟睡的宫柠此时抱着枕头,身形单薄的站在门口,怯怯地看着突然起身的他。

似乎他的这一动作吓到了她,都忘了要进门,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事实上宫柠有些尴尬。

有什么比这半夜爬床还被当场抓包更尴尬的事吗?

只是不等她多想,一下秒,就被不知何时已经到她面前的男人给打横抱了起来,径直走向了房间中的大床。

室内视线昏暗,可宫柠却觉得比她那间灯光大亮的卧室安心,只觉得鼻间环绕的气息都好闻极了。

燕景洲将女孩揽在怀里,大掌握着宫柠冰凉的小手来回摩挲,不久便暖乎了,他斥责性地点点她的额头,“手脚冰凉,宫柠,你在门外站了多长时间?”

宫柠原本开心得咧到牙根的嘴角骤然收拢了回来,钻进他的怀里嗫嚅着双唇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13章 贝音国际! 宫柠像一个鹌鹑一样缩在眼睛州的怀里,安安静静不发一语

男人眼底划过几抹温淡的笑色,大掌轻轻抚着怀中毛绒绒的小脑袋。

心下软的一塌糊涂,无论怎么变,小丫头依然是没几个胆量的小怂包。

小小的事儿都能把她吓得面色巨变,小脸怯生生的,看得直教人心头疼惜。

想到这,燕景洲轻抿薄唇,伸手按在宫柠的后颈处,在她眉心宠溺一吻,轻声道:“下次想来我房间就直接进来,不要傻傻站在门外挨冻,这里是你的家,想做什么都可以,嗯?”

“嗯!”宫柠闻言,欢快的应了声,小手环在男人腰间的力道又添加了几分亲昵和依赖。

“睡吧!”

“嗯!”

次日次日清晨,星瞻园尚在睡梦中,宫柠被一串接连不断的手机铃声给吵醒,恼怒地想要砸床,待看到身侧空空如也,伸手一触,床单早已凉透,心情更糟糕了。

“小柠,来一趟公司吧!”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疲惫,让宫柠下意识的眯了眯眼。

倒是忘了,还有周华满留下的一堆烂摊子呢!

“嗯!”

挂了电话。

转眼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嘴巴有些委屈地扁了扁,眸光有一瞬间的暗淡。

然而又想起自己此时身在星瞻园,唇角又微微扬起一抹明媚的弧度,下床去洗漱。

宫柠换了一身干脆利落的着装,开着车径直去了贝音国际。

一路中,面上尽是薄凉,黑漆如墨的眸色中染着寒彻入骨的冰刀,夹杂着心悸的冷笑。

门口空荡荡的,连个保安也没有。

尤其是在看到一片落败空旷的贝音国际后。

嘴边的笑意愈发冷得意味深长。

前台正懒懒散散的坐在椅子上,捧着一杯花茶喝得津津有味。

宫柠迈着步子走上前,才看清前台竟用处理公务的电脑刷着剧。

双眼一眯,一只白皙的手缓缓搭上汉白玉质地的工作台,“我竟不知,贝音国际的前台工作何时这样清闲懒散了,居然有时间让你在工作时间看电视剧?”

“这有什么,现在谁不是这样?过几天贝音国际就要易主周家了,再说了周小姐可是我的好朋友,她都没说什么呢,你着什么急?”前台工作人员下意识的回答,突然后脊背一凉,连忙抬头,看清了来人,悄然的松了口气。

吓死了,她还以为是未来的小周总呢?

见宫柠面生,前台脸上的紧张尽数消散,重重新挂上几分有恃无恐的倨傲,鼻孔朝天得意地冲着宫柠哼了一声。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不知道目前贝音国际正在进行内部整顿吗?不营业的。走走走,赶紧出去,我很忙,没空招待你!”

前台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心下涌上几分鄙夷,穿成这个穷酸样子也想来贝音国际,当这儿是菜市口?

见宫柠冷凝地看着她,脚下却没有任何动作,前台心底生出一股被忽视的恼怒,“听不懂吗?赶紧出去,就你这副穷酸苦相样,也不怕脏了我贝音国际的地界儿!”

宫柠低头看了眼自己浑身上下没有品牌标识的定制套装,心下默了默。

燕景洲的品味,放在她面前都不由的让人赞叹,她居然说穷酸?

她该说这前台是先天眼瞎呢?还是后天被什么东西给糊住了?

她轻轻嗤笑一声,“确实,现在有不少人霸占着贝音国际的地界,让这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浑浊不堪!你瞧,你不就是吗?”

“你......”前台气极,怒视着她,拨通电话一阵添油加醋,嗓音刻薄的呼叫着保安,要抓着她将她轰出去。

下一秒就被人拔萝卜似的从柜台前提了出来。

跪在宫柠面前,匍匐下身子,好似在朝拜。

连忙赶过来的保安目瞪口呆。

半天回不过神。

他们看到了什么,是眼花了吧?

新来的前台小魏,居然会飞?

一下子就从柜台后飞了出来,还给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下跪?

这小魏嚣张拨扈不是一天两天了,仗着身后有个即将上任的小周总,多少贝音国际的老员工因此不堪受辱负气离开?

现在居然乖乖地给人下跪?

是他们进门的方式不对吧?

一时间,几个彪形大汉内心大戏不断上演,竟站在原地当起了吃瓜群众。

小魏伏着身子趴在地上,全身抖个不停,心头的惊惧一波一波的上泛。

刚刚就感觉眼前一阵风吹过,下一秒她就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接飞了出来,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把她生生地拽了出来。

明明眼前的少女依然是那副笑吟吟的刺讽模样,小魏却感到了一种触及灵魂的恐惧,让她下意识的想要臣服。

甚至有一种像直觉一样的声音告诉她,那只无形的大手,是眼前这个少女的!

想要挣扎着起身,全身却像抽了筋碎了骨一样,没有分毫力气,无法动弹。

像是掉入了恐慌弥漫的深海,即将要窒息掉她极为渺小的生命。

小魏不自觉的急促呼吸,脸色涨红。

阿临在一旁手舞足蹈,一脸不屑的看着小魏没有出息的样子。

小嘴神气的一哼。

让你看不起我家殿下,活该。

殿下的威压是尔等凡夫所能承受的?

殿下的掌力,可是很不一般哦。

碰一下,会很惨的。

啧啧。

宫柠在原地站了片刻,定定看着眼前抖得像个筛子一样的小魏,眸光微晃,一抹冷异的暗芒乍现,唇角的弧度牵连出几丝诡异。

小魏抖成了筛糠,牙关不住的打颤,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宫柠一愣,眼中闪过几道茫然。

还有几分疑惑,不由上前几步,想要仔细查看小魏的情况。

“阿临,她怎么晕了?会不会是在使诈?”

脑中这么对阿临说着,宫柠倏然警惕的停住了脚步,狐疑的打量着小魏。

阿临一愣,突然哈哈大笑,捂着肚子原地打起了滚,“殿下,你当这还是大幽王朝吗?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哪能比得上过去在大幽的那些追杀你的死士?”

“那她怎么晕了?我也没做什么呀?就只是把她提了出来,我没用什么劲啊?”

阿临一懵,“殿下,您没用劲?”

章节目录 第14章 殿下,您对自己的实力认知有误解! “对啊!”

阿临连忙飞了出来,绕着小魏转了一圈,碧绿色的眸子里闪过几道无语,眨着眼睛望向宫柠,“殿下,她是被吓晕的!”

宫柠嘴角一抽:“......”

这么不经吓,没意思!

啧了一声,宫柠转身走向电梯口。

这下换阿临嘴角抽抽了。

殿下,你怕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什么误解。

您的掌力,就算不用劲,那也是触及灵魂的一击啊。

一个人再不怕痛,胆大包天,可灵魂被扼制住的感觉,没有人不怕!

而大厅里,只留下几个身形壮硕的保镖懵在原地。

这个小姑娘好生奇怪,刚刚她是在望着眼前的空气发呆?

等宫柠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保镖们突然回神,想起刚刚被叫来的目的。

要轰走小魏口中闯入贝音国际的人!

视线一转,天,小魏怎么晕倒了。

连忙跑过去,却发现一股难闻的味道涌入鼻息,定睛一看,地板上还有一滩难以言喻的水渍。

本要将她抱起来的动作一动,几个人整齐划一的往后退了几步,捂着鼻子往电梯口走去。

虽然小魏是未来小周总眼前的红人,但是.....

保镖们又把鼻子给捂严实了几下。

他们是有职业操守的保镖,还是去找那个闯入贝音国际闹事的小姑娘吧!

巨大的会议室光线明亮通透,座无虚席,却鸦雀无声。

气氛凝滞,不难看出双方泾渭分明的对峙局面。

一方,也就是贝音国际元老级别的人,面上无一不挂着凝重,眼中带着浓郁的愤怒狠狠地刺向坐在对面的人。

个个面红脖子粗,胸口因不稳的呼吸而起起伏伏。

反观对面的人,神情自然闲适,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

周子衿嘴角噙着笑意,眸中却带了几丝不耐烦,看向对面干练精明的女人,“程总,该说的我也都说了,你还是识时务一点,签了这合同,与你与我都好过!”

程沁冷冷的嗤笑一声,“啪”得一声将手中的文件夹摔在了她面前。

“周子衿,当别人都和你一样没有脑子?拿这么拙劣的把戏就想把我糊弄过去?我看你也别急着和我在这儿讨论贝音国际了,先找你妈妈回炉重造一下,再来找我,如何?”

“你......”

周子衿被气的手指发抖,眼眶发红,死死地盯着程沁。

许久,突然笑开,眼中带着浓浓的戏弄看向程沁,“不愧是掌管贝音国际多年的程总,这嘴巴倒是锋利的很,不过,你就是再能说会道,贝音国际也只能是我周家的。”

显然,刚刚回国的周子衿还没有彻底了解最近的头条新闻。

自然也就不知道,整个凉城,甚至全国都知道了,周家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周柠,竟然是百年世族宫家的三小姐。

以及周华满一家落马的结局!

还以为宫柠依然在他们周家的掌控中。

没错,周子衿是周家除周华满以外唯一一个知道宫柠真实身份的人。

也就是众人嘴中小魏身后强硬的大靠山——小周总!

周子衿转头看了眼身边的助理,助理站起身,将手中的文件按上面的信息分发给个人。

看到文件内容的众人面色骤变。

章节目录 第15章 程小姐,请你出去? 天,自己这些极为隐秘的私事是如何被查出来的?

这样想着,不由自主的将怒光投向周子衿,暗骂她这上不了台面的小人行径!

周子衿勾唇,对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熟视无睹,“既然程总不配合,那就直接进入正题吧,据我所知,程总对于贝音国际只有管理权,没有所有权吧?”

程沁眸色一顿,冷冷地目光刺向周子衿,“所以?”

“所以,我手中现在有贝音国际80%的有效控股,我现在完全有权利当场解雇你哦!”

大屏幕上出现贝音国际法人代表宫柠,所持所有股份的转让声明。

被转让者——周子衿

程沁猛地站起身,怒视周子衿,指甲刺入掌心而不自知,“你们对小柠做了什么?她不可能把贝音国际转让给别人的,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她是我周家的人,怎么就不可以将自己名下的财产转让给我?你别忘了,我是周家真正的大小姐!”

程沁一愣,语气中带着几丝不确定,“你还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周柠!”

“知道啊,她是我周家的私生子啊!”

程沁:“......”

众人:“......”

现场突然出现死一般的寂静。

双方人,面对面,你看我,我看你。

心头一万只草泥马奔腾呼啸而过。

他们以为自家周小姐什么都知道了,之前还暗暗自豪周小姐勇气可嘉,没想到是无知者无畏啊!

他们以为这位嚣张跋扈的周小姐什么都知道,之前还害怕她有什么底牌,不敢轻举妄动呢!没想到他们白白受惊吓一场!

周子衿拿过助理递给自己的手机,上面播放的正是那天生日宴上的视频。

接着安静明亮的会议室内就传来了宫柠嚣张霸气的反驳,振聋发聩。

周子衿那一方的人脸色有些不自然,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周家的阴私卑劣手段,仗着人家失忆想要趁机抢夺其名下财产,委实有些让人看不过眼去!

周子衿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拿着手机的指节都渐渐的开始颤抖。

猛然抬眼看向对面的程沁,咬牙切齿,“那又怎样,无论她是谁,她的身份是什么,你面前这份股份转让书也是永久生效的!”

程沁一滞,被会议长桌遮挡住的双腿悄无声息的向后踉跄几下,眼睑微垂。

手背攥起青筋,眸中神色晦暗。

小柠,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失忆难道就让你把什么都割舍了吗?

周子衿原本灰暗的心情瞬间明朗起来,下定决心一定要赶在宫柠来之前把贝音诗书牢牢把握在手中。

转念一想,反正股份已经在她周子衿的名下,宫柠就算是来了也没什么用!

她们周家养她宫柠两年,总得收回点报酬吧!

周子衿笑出声,妆容精致的脸上尽是阴狠,“就凭我现在在贝音国际的股份,我完全有权利免去你程沁执行总裁的任职,所以,程小姐,我们要进行高层会议了,请你出去?”

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浓浓的挑衅和肆意。

章节目录 第16章 小柠,贝音国际要被人抢走了! 程沁微微垂着眼睑,遮掩了眼中微微上涌的红润,嘴唇动了动,缓缓转身向门外走去。

向来高傲笔挺的脊背好似有一瞬间的下弯。

宫柠,贝音国际要被人抢走了。

你,真的不要它了吗?

“哎,等等!”周子衿让助理拦住了程沁。

她缓缓的走到程沁身旁,故作亲昵的抓住程沁的胳膊,“我突然想起来,这么多年程小姐也为这贝音国际付出了不少心血,就这么让你离开我与心底里也有些过不去,你就先留下来吧,看一下,我是如何处理接下来的事务吧!”

程沁眉眼一沉,倏然挥开抓在她胳膊上的手,径直要走。

周子衿也没生气,继续开口,“比如,对安乐最新作品的处理?”

程沁顿时僵在原地。

在场的众人也难掩躁动。

安乐的新作。

“据我所知,安乐是你挖掘,亲自培养出来的一个小才女呢,对吧?你说,这么优秀耀眼的文坛新星,被爆抄袭门然后因此封杀怎么样?”

哗——

举座皆惊。

程沁猛地转身,一个狠厉的巴掌劈头盖脸的冲着周子衿的脸扇去。

却被周子衿敏捷地抓住了胳膊,反手一推,程沁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几步。

她眼中一片猩红,满是怒火的烧向对面缓缓收回手的周子衿,一字一句嘶吼出声,“你敢?”

周子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我怎么不敢?你别忘了,得到了贝音国际就意味着得到了其身后的贝音,它的势力有多大,封杀一个小小的作家,让她身败名裂,这有多简单,多容易,需要我来提醒你?程小姐,毕竟掌管了我贝音国际这么多年,想事情不要太单纯哦!”

会议室哄堂大笑,许多讥笑嘲讽的目光直接或隐晦的刺向程沁。

程沁浑身气得发颤。

“砰——”

一阵巨响,会议室的雕花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我倒不知,我宫柠的贝音国际什么时候成了你周家这一群狗东西的所有物了?嗯?”

一个嚣张明媚的声音骤然响彻每个人的耳际。

还没等众人作何反应。

下一瞬,一个凌厉冰冷的耳光响亮地响在整个会议室。

会议室登时寂静得落针可闻,突如其来的变故整的他们有些懵。

周子衿狼狈的摔倒在地上,脸上得意嚣张的笑容悉数僵住。

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换挂着几丝鲜红的血迹。

宫柠闲闲地吹了吹手指,似笑非笑的看着跌落在地上的周子衿。

眼神冷得吓人。

周子衿被这样冰冷的眼神盯着,心头不自觉的打了几个颤。

“周家人真是有本事,短短几天,就把我的巴掌给挨了个遍,哎,我不喜欢暴力的呢!”

门口被放倒一片的保镖原地哀嚎,这位小姐,您不喜欢暴力,打我们做什么!

嘶——

疼死了!

耳边的哀嚎声聒噪得厉害,宫柠皱了皱眉头,用脚勾起一旁的凳子转而踢向门外。

咣当——

会议室外霎时安静如鸡。

章节目录 第17章 看热闹是要收费的! 宫柠冷哼一声,怪不得一路上来都看不到几个人影,搞半天是都跑到顶层来看热闹了?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东西,敢看她家阿沁的笑话?

活得不耐烦了!

宫柠见门外安分了,转而将视线投放在面色煞白的周子衿身上!

“不愧是周家真正的大小姐,这脸皮就是比你爸你继母和你那个草包继妹厚,你瞧,我手都打红了!”

周子衿瞪大双眼,仰着头一瞬不瞬的盯着宫柠,脸上带着几分怔愣,“你.....都想起来了?”

宫柠嗤笑一声,“不然呢?还不恢复记忆是等着你周家把我抽筋拔骨?”

像是当头棒喝一样,周子衿的满腔热情顿时都冷水浇得透心凉,下一瞬脸上就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脸色被刚刚粉刷过的墙还要白上几分。

看着宫柠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竟不自觉地坐在地板上狼狈的往后移去,嘴唇因情绪的紧张而不住的颤抖着,半晌说不出几个字。

看向宫柠的眼神一变再变,却最终也没有掩盖住自己内心中最最真实的恐惧。

无边无际的恐惧。

没错,是恐惧。

因为她比周家任何人甚至周华满都清楚,宫柠恢复记忆意味着什么。

更明白,宫柠身后的宫家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周华满一直以为之前凭着宫柠的身份凭证在商界如鱼得水,已经是他利用宫柠所能做得最有价值的事了。

却不知自家这个由原配妻子所出的大女儿,早已在在各种名流社交圈游刃有余,并趁此培养了属于自己的势力。

更是接触到了一个打破她原有眼界和格局的全新的世界,也深深切切感受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名媛!

这些新的事物对于周子衿来说无疑是的震撼内心的。

震撼过后便是极度的兴奋。

由奢入俭难。

见过了沧海,他处之水就不足为顾!

她像一个赌红了眼的赌徒,疯狂地想方设法要把这些占为己有。

瞒着周华满给宫柠做了二次封闭手术,以保万无一失,好继续满足她无边无际的欲望和野心!

如果临玉没有苏醒,并为宫柠进行全身换血洗髓,那么她也许就像上一世那样,至死都不会恢复记忆!

宫柠突然笑了,看着周子衿眼中明显而不断扩大的恐惧,突然就无比悲凉的笑了。

她缓缓低下头,唇角的弧度愈发的扩大,下垂的眼睑遮掩了眼中漫无边际的苦涩。

宫柠啊,宫柠,你瞧,你多傻?

就这样胆小如鼠只会暗地里捅黑刀的一家人,就这样见了光就会死翘翘的小喽啰。

你......

竟然会允许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自己的家人!

一个简简单单的失忆,竟然让你连判断是非和人心险恶的能力都没有了!

会议室的光线明亮依旧,很安静,只剩下宫柠诡异而透彻人心的笑音。

众人缄口不语,满脸紧张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小姑娘。

听着耳边似悲似喜的笑声,心口闷闷的,有种想哭的感觉。

周子衿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惊恐的捉着身后助理的胳膊,想要离开这里。

却突然被宫柠狠狠的钳住了下巴——

耳边一道凉彻心扉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周子衿一瞬间心凉了半截。

章节目录 第18章 欺软怕硬的最佳操作! “跑什么?我们的账还没算,不急,我们慢慢来!”

周子衿瞪大双眼,双手拼命地推脱这桎梏在下颌的手,呼吸急促,面上尽是恐慑。

“你,你放开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宫柠看着她眼中难以掩饰的心虚,微微弯唇,一把拽起实木会议桌上的文件夹,在她面前晃了晃,“呶,这是我们的第一笔账!”

说完眉眼含笑缓缓靠近周子衿的耳边,极致温柔的开口,“剩下的.....我们慢慢算!”

周子衿身体僵硬的定在原地,嘴唇嗫嚅说不出几个完整的句子。

没有见到恢复记忆的宫柠之前,她还可以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她宫柠没有多大的胆子和她周子衿直接杠上的。

宫柠在她记忆中最深刻的印象就是怯懦爱哭,做什么事都是战战兢兢的。

她不会怕的!

可直到看见踢门而入的,气势凛冽面色冷酷出现在眼前的宫柠,一种强势的威压突然劈头盖脸的席卷了她,让她呼吸困难。

莫名的恐惧感就从骨子里衍生出来,不受控制地翻涌上心头。

是一种对世家大族深刻入骨的恐惧。

她见识过属于世家子弟生活的尊贵骄奢,自然也亲眼目睹了什么叫做世族中鲜为人知的残忍冷血的报复方式!

宫柠的出现,让她清楚的想起了其身后的宫族。

属于宫族的报复.......

但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个她熟悉而又陌生的小姑娘的恐惧。

完全不受她控制的害怕,恐慌。

仿佛自己的生命被她掌控在手中,自己的命脉被她扼制。

一个意识强势的入驻大脑,催眠着她,要臣服,屈服,否则会死。

是潜意识里的求生欲告诉她,必须臣服。

此时她完全相信,要是自己让眼前的周柠,啊不,是宫柠不开心了,她下一面就会要了自己的命。

周子衿眼神猛地颤抖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宫,宫小姐,您误会了,我就是暂时为你保管一下,并没有什么别,别的意思。”

宫柠勾唇,玩味一笑,松开手,“那,你是什么意思?”

说着还看了几眼手中的股份转让声明,随后又将目光放在了周子衿的脸上,一副认认真真要听她说话的表情。

她突然松开手的动作,仿佛让遏制住自己命脉的那个无形枷锁瞬间消失了。

周子衿长长松了口气,先前停滞了的脑神经开始重新上线。

咽了咽口水,眼神一转,暗芒微闪,“我,我的意思是,如今您回来了,那这份股权让渡书就,就无效了,贝,贝音国际还是宫小姐的。所以它无效!”

然后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宫柠手中的文件夹,做了个撕毁撕碎的动作。

会议室更安静了,还透露着几丝诡异。

众人面面相觑,对于前一刻还在他们面前嚣张跋扈,此时此时却仿佛受到惊吓变成孙子的周子衿有了新的认知。

原来欺软怕硬是这么操作的!

长见识了。

看向周子衿的目光也是一变再变,周子衿咬唇强行忽略,心下却恨得要死。

章节目录 第19章 小鳖孙,玩心眼? 宫柠,你今天让我受辱至斯,他日我必定百倍奉还!

周子衿微微垂眸,遮掩了眼中漫天的怨恨和隐忍。

众人虽是这么想着,但心下对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个俏生生的小姑娘更好奇了。

因为之前生日宴流出来的视频,整个上流社会皆知周家二小姐真实身份是宫家三小姐。

但很奇怪的是,超清画质的宴会视频愣是没有出现宫三小姐的正脸。

故迄今为止,宫柠的名虽然越传越响,但除过亲近之人,认识她的人还真不多。

当然想查她资料的人也不少,然而身后有个强悍的宫家,查到的自然也是众所周知的一些事。

看到她,众人自然是面生的很。

当然。

除过站在一旁已经呆成一头鹅的程沁。

宫柠不理会在场众人心底的百转千回,心下冷哼,周子衿,还在和我玩花样!

撕掉纸质版的股权书就当完事了?

U盘备份她可没见呢!

想先跑了再说?

小鳖孙,玩心眼?

让你好好见识一下跟姑奶奶我玩心眼,有什么好果子吃!

据落兮查的资料来看,周子衿的小金库可有不少呢!

那么.....让她出点血?

嘿嘿!

一脸高冷地转了个身,坐在了会议桌上,微微曲着指尖翻阅起了手中的文件。

“周小姐果然和泥泞里面打滚的泥鳅一样,滑溜的真让人恨得牙痒痒呢!”

周子衿脸白了几分,牵强地挤出几抹笑,“宫小姐,您误会了,让你产生这样的误会,是我做的不够好,很抱歉,还,还希望宫小姐,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宫柠哼笑一声,眼中的笑意夹杂着冰凌,“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我会很轻易的放过你?不和你一般见识?”

周子衿的笑容骤然僵在脸上,垂在两侧的手下意识的蜷缩,极度隐忍。

宫柠眼神敏锐的一转,瞧见了她的动作,眼尾上挑的弧度更加明媚,唇角再度勾起,淡淡开口。

“我最近得到好朋友的消息,听说在各地的名媛圈里面,我有了一个关系很要好的闺蜜,名叫——周子衿?”

周子衿骤然变色,脸色因一瞬间急促的呼吸声而涨红几分,双手更是攥成了拳,讷讷开口,“是,是吗?好,好巧,居然和我同名同姓,我,我....”

“是呀,真巧,我一个朋友还给我发了她的照片,呐,你等会,我翻一翻,之前瞄了几眼,还感觉和你长得挺像!”

宫柠掏出手机,正要解锁。

周子衿彻底按耐不住自己的心虚,连忙上前一步,遮住了宫柠正在进行面部识别的手机的摄像头,“宫小姐,您别看了吧,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你看....”

宫柠甩开她的手,一脸恼怒的怒视着周子衿,气急败坏地吼她,一副被惹恼了的娇蛮大小姐模样,“你说的事情有我看手机里的照片重要吗?你居然敢碰我的手机,手拿开,讨厌!拿开拿开!”

周子衿彻底慌了,顾不上心底的那些许难堪,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说什么长得像她!

章节目录 第20章 殿下,周子衿不甘心! 根本就是她。

可当务之急,正主就在眼前,如果被宫柠得知,她借着她宫家三小姐的身份一路往上爬。先别说其他。

她今天铁定是走不了。

“宫小姐,宫小姐,对于这次股份让渡的是我做事多有欠妥,这样为你添麻烦是我的不对,您有什么要求请尽管提,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一定做到令宫小姐您满意,您看,行吗?”

宫柠挑眉,心下一奇。

她不过是随便诈了诈,这就撑不住了?

是不是有点没意思?

阿临一脸不忍直视。

“好!”装腔作势地轻咳几声,宫柠从包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拍在周子衿面前,高傲地开口,“呐,这是我起草的股权让渡声明,快点看,看完了签字,我还有事!”

周子衿在囫囵吞枣地大致浏览完文件内容后,偷偷瞄了眼宫柠的脸色,发觉已经染上几分不耐烦的郁色,一惊,连忙落笔签字。

心头在痛的滴血。

到嘴的肉,就这么飞了!

把文件递给宫柠,“宫小姐,签好了,你看...”

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宫柠一笑,面色淡定的接过,心里的小人儿乐开了花,和阿临在头顶跳起了迪斯科。

然后把文件放回去的同时又拿出了一沓厚厚的A4纸,被装订的很整齐。

一脑门递给了对面看似战战兢兢,实则心思千转百回的周子衿。

之前都说过了,周家的演技带遗传的。

看演的多好,一副诚惶诚恐快要被吓尿的怂样儿,她差点都要信了。

阿临笑出声。

宫柠摸摸鼻子。

好吧,她根本没信。

但是,就算不相信也要演出一副相信了的样子嘛!

不然,接下来的戏还怎么上场?

戏如人生,全凭演技嘛!

接下来,宫柠以及众人看向周子衿的目光中就只剩下惊奇。

你见过一个人在短短地几分钟内,脸色像一个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吗?

由白变青,再由青变紫,再由紫变黑,最后,由黑勉勉强强变白。

如此精彩的变脸谱。

“阿临,你见过吗?”宫柠问阿临。

【没有,殿下你见过吗?】

宫柠得意的声音响在阿临耳边,“见过啊,眼前这一位不就是吗?”

阿临:【.......】

如果说刚刚签字时心头在滴血,那么此时正一页一页翻着装订整齐的一沓A4纸的周子衿,无疑是在心口上被扎了一把刀,血流如注。

周子衿全身在颤抖,手中拿着的一沓纸,上面全是她名下的财产,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都在上面被标记的清清楚楚,一个不落。

是她这么多年来辛辛苦苦积攒下的财富啊。

而此时此刻,上面明明确确要求着她进行财产转让。

只需要每一份最后一页签字,一旦签下,可就什么也没有了....

不,她不甘心。

这下,不用伪装,周子衿的脸就已经白的跟个刚出山的女鬼一样。

眸光幽静的盯着宫柠,像是要和她拼命。

宫柠勾唇,抬眸对上她的视线,也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章节目录 第21章 见钱眼开的殿下,阿临不认识! 不消片刻,周子衿的脸色又白了几个度,那种被遏制要窒息的感觉又席卷全身。

她下意识的躲开宫柠的目光,可那种感觉要命的感觉依旧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怎么?周小姐是对我的要求不满吗?”宫柠哼笑一声,“需要我和你谈一谈这些都是怎么来的吗?我想,一周家这点不入眼的势力,应该接触不到你这些东西后面的人脉圈吧?你说呢?”

周子衿浑身一软,满是震惊地看着宫柠,第一次正眼看她,拿着笔的手指颤抖的不成样子。

“我只给你五分钟,如果不签,那么你怎么得到这些,利用了什么,又做了什么,等一系列证据资料都会准时的出现在警察局,被你抢了饭碗的世家掌权人手中,以及宫家,当然,还有....燕族!”

周子衿浑身一个激灵。

宫柠把玩着泛着粉红色的指甲,“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哦,我能查出你名下所有的财产,自然也就有能力把你那些阴私手段都给抖出来,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们拭目以待!”

周子衿深吸一口气,缓缓翻开了文件的最后一页,抖着手指签下名字。

仿若被强行割下一大块心头肉。

宫柠的眼中闪过几道满意的笑色,转瞬即逝,又恢复了之前那副似笑非笑让人看不懂的神情。

强行抽回周子衿手中被攥得死紧的文件,唇角微微勾起一个矜持的弧度。

显示着她内心如海啸爆发似的狂欢。

有钱喽!

有钱喽!

有钱喽!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阿临捂眼,没眼看!

这么见钱眼开的殿下,阿临不认识!

——

燕氏集团,会议室的香樟木雕花大门缓缓被打开,各参会的高层人员鱼贯而出。

有别于往常严肃认真的神情,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微妙的惊奇八卦。

如果他们没有看错的话。

今天的总裁心情很好?

市场营销部主管今天的汇报数据出了这么大的漏洞,总裁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变脸色?

不仅如此,向来淡漠冰冷的脸上居然破天荒的出现了温和的笑意?

没错,他们没有看错,是那种温和的笑意,如同春日暖阳般融化冰雪的温暖。

嘶——

总裁那张脸本来就帅得人神共愤,配上那抹浅淡温和的笑,简直要命。

没想到,笑起来的总裁这么好看呢。

生生要让人路转粉的节奏啊。

没见市场营销部经历顶着光溜溜的脑袋,笑成一朵花的脸吗?

女同事一脸不屑。

下一秒就凑到一起嘀嘀咕咕。

“你们说总裁是不是谈恋爱了?笑得那么暖,都快要把我融化了!”

“你省省吧,都是有老公和孩子的人,我就不信总裁一个笑能把你给融化没了,到时你老公孩子到那儿哭去?”

最先说话的一女同事闻言面色一僵,转而咬咬牙,“拜托,你听话能听重点吗,我那只是表达了对美好事物的追求,这是正常现象!你再杠,信不信我....”

“错了错了,开玩笑嘛,总裁哪有那么容易谈恋爱,能驾驭的了我们总裁的女人,我估计还没出生吧!”

“难道,你的意思是,总裁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娶一个比他小二十几岁的小娇妻,然后把老牛吃嫩草的精神传承并发扬光大?”

“.......”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一树梨花压海棠? “哎,你看我的这是什么眼神?哦哦,明白,是我表述的太直白了,那等等,我想一个含蓄一点的说辞啊.....嗯.....叫做....一树梨花压海棠?”

“.......”

“哦,天哪,总裁会不会不喜欢女人,他的性取向是男?”

同事抽搐着嘴角,一脸无语的看着她。

她怀疑这位怀孕了的那股傻劲儿还没缓过来。

她叫,宋希。

请大家记住她的名字,以后遇见了,请远离。

宋希一脸莫名的看着同事远去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说的不对吗?

转而一脸痛心,说实话,她家未来的总裁夫人什么时候出现呀!

下一秒又忧伤的叹了口气。

从她刚进燕氏集团公司参加工作开始就期盼出现的夫人,到现在她孩子都生了,她家总裁夫人还是没影儿。

她估计,就凭总裁凭实力单身的那种特殊的冷高压气场,这辈子脱单,可能是没望了。

但这只是之前的想法。

现在,因为总裁那抹破天荒的笑意,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总裁肯定恋爱了。

不行,她一定要找个机会向纪琛打探下消息。

没看老爷子头发都愁白了吗?

燕景洲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阳光打在他俊美英挺的脸上,凸显出硬朗而迷人的线条。

就这样枯坐在办公椅上,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只因为昨晚小丫头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依恋的呼唤他。

温温软软的噫语,环绕在耳际,让他彻夜未眠,却偏偏心情好到极致。

燕大总裁的好心情似乎连带着整个空旷严肃风的会议室,都沾染上几分柔和。

直到纪琛进门。

燕景洲收回表情,骨骼分明的修长指节转着手中名贵的签字笔,轻启薄唇,“她在哪?”

“......”纪琛一懵,对上燕景洲冒着凉意的眼神突然福至心灵,连忙开口,“宫小姐早上九点多出了门,去了贝音国际!”

见燕景洲敲着桌面一脸若有所思,纪琛又加了一句,“先生你放心,小姐很安全!”

燕景洲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十点过五分。

小丫头去贝音国际,肯定正面临着一堆烂摊子。

她向来胆小,会不会被吓到?

至于之前宫柠扇巴掌那么霸气的举动,燕先生当时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丫头,那顾得上其他?

燕景洲拧眉,低沉的“嗯”了声,随后站起身,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准备车,去贝音国际!”

纪琛一愣,反应过来,连忙提醒道:“燕总,一小时后您要和国外公司分部高层进行视频会议,之前都将文件发至您的邮箱,这次的时间不能再更改了!总裁,您看?”

燕景洲松了松衬衫袖口,声音温淡的开口,“我知道,去安排!”

纪琛没再说什么,出门去叫司机。

周子衿让鼻青脸肿的几个保镖丢出了贝音国际的大门,感受着路人的指指点点,欲哭无泪。

什么都没有了!

手指用力的扣着手下的地板,指间尽是鲜红的血迹。

面色阴狠的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宫柠,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章节目录 第23章 打不过就跑! 燕景洲走进贝音国际的第一刻就看见小丫头被一群人团团围住,一个人站在人群中间,瘦小的身板看起来可怜极了。

男人顿时眉眼一沉。

此时此刻围住宫柠的一群人都是在原先的贝音国际老员工离开后,借着周子衿的名义进入贝音混吃混喝的。

如今周子衿狼狈下台,没了靠山,为了长远打算,还是趁早抱抱新任老板的大腿。

这不,宫柠刚出电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一群看到她就跟大灰狼看见小白兔一样的,眼冒红光的人给围住。

听着耳边凄凄惨惨诉说不幸的诸多声音,宫柠唇角一勾,眸中闪过几道玩味。

瞧!

这又有人嫌自己皮痒痒,找上门来讨打了!

活动活动手脚腕关节,刚要出手,眼神不经意间一瞥,一个矜贵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宫柠浑身的动作一顿,黑漆漆的瞳仁闪过几丝亮光,眼神微闪,打消了所有要动手的想法。

皇爷爷说过,女孩子要温柔一点,这样你喜欢的人才会同样喜欢你的。

打打杀杀....

嗯,不太好!

阿临:.......

然后一时间小脑袋就有些短路,看着眼前乌泱泱一堆人,整个人有点懵。

不能动手,那她面对这种情况应该做什么反应?

这么想着,宫柠就定定站在了原地,抿着小嘴儿,若有所思。

这副认真思考的小模样儿,落在不远处男人的眼里,就变成了小姑娘委屈的抿着唇,一脸不知所措!

他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宫柠好认真的想了会儿,决定迈步向燕景洲所在的方向走去。

却不料人群突然一阵推搡,站在最中央的宫柠连忙稳住身形,刚要使力挣脱人群,小腿上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腿一软,就要跌倒在人群中。

宫柠一惊,小脸瞬间皱成了包子状,妈呀,这遭遇,她不会因此成为全国踩踏事故中不幸身亡的案例之一吧?

倏地,纤细的腰肢被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掌缠绕,下一瞬,人群中纤细瘦小的人儿被男人从密集的人群中抱了出来。

直到耳边那些嘈杂的声音消失不见,鼻息间也只剩下那种熟悉好闻的清冽气味。

宫柠悄咪咪地睁开双眼,柔软的掌心中尽是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硬朗有力,似乎蕴藏着极为炽热的即将要偾发的巨大能量。

宫柠的脸蓦地一红,连忙拿开之前紧紧抓着他胳膊的手,又发现自己在他怀里,一时间停滞在空中的双手有了无处安放的窘迫感。

可偏偏这时候,脑海里又不自觉的涌现出昨天在书房,他吻着她的场景。

霎时间,面红如滴血。

男人地低沉的声线伴随着他胸膛中近在咫尺的心跳声,缓缓响在耳际,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责备:“都和你说过多少次,打不过就跑,你傻傻的站在那里让人欺负,是嫌自己身上的伤口不够多?”

宫柠心口一滞,仿佛听见两年前,同样是属于他的声音,如流畅的大提琴音质舒适的响起: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不然呢?笨!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舒服就说出来,你傻乎乎的待在角落里,是觉得自己的存在感很低,别人不会发现,不会心疼?”

那时的她因他急忙心疼的声音而内疚雀跃,回答,“那你发现了我,会心疼吗?”

她蓦地回神,将毛绒绒的脑袋埋在他怀中,藏匿起眼中突如其来的红润,低低小小的开口,“那你救了我,会帮我欺负回去吗?”

男人脚步一顿,克制的没有低头去看她,眸光微漾,抿唇,淡淡地回答,“不然呢,笨!”

宫柠埋在男人怀里的脸瞬间笑开了花,一如既往的答案。

她记得,那时的他语气中满是无可奈何的回答,“不然呢,笨啊!”

然后贝音国际的那些关系户就目瞪口呆的看着,之前还霸气十足将他们的小周总丢出门外的现任大boss,一脸不胜娇羞的缩在那个俊美挺括的男人怀里离开了。

就这么走了?

这么走了?

么走了?

走了?

了?

下一瞬纪琛就带着一队气势威严的保镖,把他们也扔出了贝音国际,留下解了约的劳务合同,扬长而去!

泪流满面的打开合同,以为可以看到解约赔偿金额,结果被一句:非正当手段进入本公司应聘,给弄得眼泪汪汪,毫无形象的坐在贝音国际门前的广场上哭爹喊娘。

引来路人诧异惊奇的注目礼!

宫柠安静的坐在车座上,低着头一脸美滋滋的咧嘴笑。

燕景洲抬眸看了眼她,俯下身径直将她的右腿裤管掀了起来。

一片青紫色的印记盘踞在小姑娘细嫩的小腿上,有些触目惊心。

男人狭长矜致的眉宇微微一拢,抬头就对上宫柠正看向他的亮晶晶的眸子,语气微凛,“伤成这个样子你很开心?”

一股凉飕飕的风突然侵袭上后脊背,女孩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摆摆手,原本亮晶晶的黑眸中霎时染上几分黯然和委屈,小嘴微微嘟起,“没有,我好疼的~”

燕景洲:“......”

男人的大掌抓住女孩的脚踝搭上他的膝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那片青影周围试探性的按了按,女孩吃痛的呜咽声小小的响起。

燕景洲削薄的唇瞬间抿直,眸光沉沉地看了眼女孩。宫柠因为他这一记带着凉意的眼神,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将目光放在宫柠惨不忍睹的小腿上,燕景洲的声线又淡微了几分:“先去顾辞那里!”

前方副驾驶座上的纪琛连忙应是,拿出手机打电话。

宫柠感觉此时此刻坐在身边的燕景洲情绪不太好,悄咪咪得抬头瞄了他一眼。

见他脸色清冷,复又极快速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想要把搭在男人大腿上的脚丫子取下来。

蓦地,腿上传来一道遒劲的力道和灼热的触感,男人硬朗的大掌禁锢住她的腿,下一瞬,干净修长的手指点上那片青紫色区域中颜色最深的地方。

看似轻飘飘点了一下,实则.....

宫柠“嗷”的一声,亮晶晶的大眼中泛上了泪花,双手抱着腿要挣扎着抽回来,却被男人不轻不重的力道桎梏着,分毫未动。

章节目录 第25章 他不想再把她弄丢! 无奈,女孩只能睁着泪汪汪的黑漆眸子,警惕戒备地盯着燕景洲的手,以防他再次趁她不注意出手!

然后抽抽搭搭地开口,“做什么戳我的伤?很疼的!”

男人黑沉的眸子中闪过几道不忍,看着眼前小姑娘腿上的伤,两年来受过不少伤的他,自然知道点在哪里最疼。

可是想起之前她一次次迷迷糊糊地把自己弄伤,又总是一副不放在心上,插科打诨想要糊弄过去的小模样。

心口不自觉的就涌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好似在气她的不自爱,又好似夹杂着怒其不争的心疼,还有....

语气中也不由衷地沁入几分寒凉,“很疼?看你笑得这么欢实,我还以为你不怕疼!身体是你自己的,不能多爱惜几分?嗯?”

宫柠微微一愣,低下头无措地搅着手指,小小的脸上染上几分沮丧,内心悄悄的嘀咕:

人家只是因为你那么护着我,我很开心,怎么可能不会疼?只是忘了疼!

男人神色一动,低头看着小姑娘细软浓密的黑发,原本强行说服自己要强硬的心一下就软了,看着她低落的模样,再也无法忍心去责备。

松手将她的腿放了下来,修长白皙的手掌浮在宫柠的头顶,想要安抚的揉一揉,又克制地没有落下,下一秒收回手。

将视线投放在车窗外不断一动的风景物上,眸色愈发的深浓。

长点教训也好。

让她意识到要好好保护自己,他就是再把她保护的生人无法接近,也总有出现纰漏的时候。

要是一直这样迷迷糊糊的,像两年前那样,因为他的一时松懈,把她弄丢了.....

去燕云私人医院处理好伤口,燕景洲带着宫柠去了燕氏集团。

燕景洲去开会,宫柠待在总裁办公室,抱着刚刚被擦了药的腿情绪低落至极。

抱着抱着,倚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夏日里带着暖意的风从微微开着小缝隙的窗口调皮地钻了进来,扰乱了女孩额前细碎的发丝,宫柠不满的皱了皱眉,下一秒,突然睁开双眼。

看着依旧空旷地只剩她一个人的办公室,宫柠原本有些惺忪的睡意彻底跑散了。

眼神有些茫然的看看周围,很安静。

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她的呼吸声。

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到中午十二点了,燕景州还没有回来。

明亮的光线从半弧度的巨大落地窗照射进来,阳光明媚的洒落在窗前柔软的地毯上,她呆呆地看着上面明亮的光影,瘪着嘴移开了视线。

这种蔫蔫的情绪感染到阿临。

阿临从宫柠的眉心飞了出来,飞在她面前,碧绿色的眸子里疑惑,【殿下,您怎么了?】

宫柠移了移身子,站起身,单着一只脚跳到了窗前的榻榻米上,怀里揣着小抱枕躺在上面,任由温暖的日光照射在脸上,她舒服地眯了眯眼。

看着眼前飞着的小人儿,纤细卷翘的睫毛微微下垂,又是失落又是疑惑的开口:

“阿临,今天我不是故意把自己弄伤的,当时人太多了,不知道谁踢了我一脚。”

章节目录 第26章 之前为什么不解释? “我也没有不在意自己伤口,不看重自己身体的想法。我,我只是看着突然出现的燕景洲....很开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开心。”

“其实那个人踢我踢得可重了,我好疼的,可是看见燕景洲那张帅气俊美的脸,我居然忘了疼,原来人长得帅还有这功能?”

宫柠的语气里还带了几分对燕景洲颜值的赞美,和自己暂时性忘记疼痛的讶异!

阿临抽了抽嘴角。

“以前的身体没有痛感,受点伤也就算了,可是现在我的痛觉神经这么敏感,我又不是有受虐倾向,闲着没事干自己找罪受。”

因为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宫柠索性把声音放了出来,直接和阿临说话。

静谧一片的房间里,就剩下女孩委委屈屈抱怨的声音。

【殿下,那,您为什么不开心?】

宫柠忧伤地叹了口气,“燕景洲好像生气了!”

【只是这一点点的小事,燕先生应该不至于的....吧!】

宫柠又叹了口气,“哎,你不知道,我失明的那一年里经常会因为情绪失控而自残,那时候的他脾气那么好,也总是被我惹的生气发火,他发起火来可吓人了....”

【所以?】

“所以,燕景洲今天生气可能是误以为我又在自残.....可怎么可能吗?我现在超怕痛的!”

【那殿下为什么之前不解释?】

宫柠转转眼珠,不好意思的笑笑,“之前不解释....那不是时间太久远了,一时间没想起这一茬吗?结果我睡了一觉给想起来了!”

阿临:“........”

门口听到她所有话的那抹顷长身影:“..........”

男人原本冷然淡漠的黑沉眸子中闪过几道温润的柔和,嘴角缓缓勾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将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下一秒阿临全身一颤,像是感应到什么危险,连忙钻进了宫柠的眉心。

宫柠疑惑,皱着眉头在心底唤了几声阿临的名字,却不见回应。

下一瞬,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宫柠一骨碌坐起身。

正午的阳光打在女孩的脸上,细碎的绒毛清晰可见。

燕景洲的眸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眸色又暖和了几个度。

她抬眼瞅着刚刚走进门的男人,亮晶晶的眸子仔细认真的打量着他,像是在琢磨他是不是还在生气。

男人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上,向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我让安管家送了饭,很饿了吧,过来吃!”

宫柠一愣,狐疑地看看他,见男人神色平静淡然,瞧不出什么喜怒哀乐。

虽是这么疑惑着,人却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朝着桌子上的食盒巴望着,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燕景洲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女孩犹豫了几秒,随后小心翼翼地把受伤的腿抬起来,单着一只脚像只兔子一样,奔奔跳跳的移动。

垂落在身侧的双手微微蜷缩,被沙发遮挡的脚移动几步,想要大步上前把走路困难的女孩捞在怀里。

可他忽略了女孩对美食的渴望,还没等自己有什么行动,女孩绒绒的脑袋就映入眼帘。

燕景州:“......”

章节目录 第27章 真想听? 小丫头单脚站立,有些颤颤巍巍的,索性拽住他的衣角。

小脸红扑扑的仰头看着他,乌黑锃亮的大眼睛尽是狡黠的光芒。

“我刚刚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听见了?”

男人的手虚虚的护在女孩的身后,任由她抓着。

闻言,扶在她身后的手微微僵直了几分,薄唇有些别扭的抿起,向来一片黑沉静谧的眸光中闪过几道不自然,沉着嗓子低低地开口,“嗯!”

宫柠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头顶突然又响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

“抱歉!”

话刚一出口,不仅宫柠钉在了原地。

就连燕景洲都愣住了,温淡黑幽的眸子里闪过几道诧异,还有几分不可思议的茫然。

许是生平第一次向女孩子道歉,男人响在女孩耳畔的声音虽然依旧好听的撩人,但宫柠却极为敏锐的听出了他嗓音里,那几分不自然的生硬,还有几丢丢干巴巴藏在里面。

宫柠这么一愣,一时间就忘了反应。

两人之间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下一秒宫柠突然意识到燕景洲刚刚说了什么,瞪大眸子震惊的抬头。

却发现原本站在面前的男人什么时候已经坐在沙发上,此时正打开食盒将饭菜摆上茶几。

面容清贵温静,一如他往日里淡漠如水的矜冷模样。

脸色以及整个人平静到仿佛刚刚说出那两个字的人不是他。

宫柠心底暗啧一声。

这性格还是一如既往的闷....

黑幽幽的眼瞳一闪,一丝轻浅的狡黠飞快的划过,起了捉弄燕景洲的心思。

她热情高涨地单着腿蹦到沙发上,坐在男人身旁笑得跟个刚刚出师的小狐狸,亮晶晶的眸子里尽是激动。

她矜持的伸出一根指头轻轻的戳了下男人的侧腰,燕景洲手中的动作骤然一顿,眸中倏然闪过一道暗芒。

正在兴头上的小丫头没有发现,反而又得寸进尺的戳了戳,“燕景洲,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太听清,要不....你再说一次?”

男人唇一抿,侧过脸看她,静谧的眸光中沁带着丝丝缕缕的警告。

就这一记眼神,宫柠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了。

微微安静几秒,纤长卷翘的眼睑低落的下垂,泛着粉红的唇瓣委屈地嘟起,就连白嫩小巧的手指也缠绕在一起,无助地搅着。

燕景洲最看不得她这副模样,明知道小丫头是故意的,可偏偏....

男人的喉结不自然的滚动一下,低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真想听?”

宫柠低垂的眸子里哧溜闪过一道亮光,搅在一起的手指飞快的在手机屏幕上一点。

抬起头满脸期待地看着他,“嗯!”

男人修长的指节微微紧绷几分,骤然伸手,钳住了宫柠白嫩的下颌。

俯身点上了她的唇。

宫柠倏地瞪大了双眼,身板咻的一下板得僵直,呆愣愣的不知作何反应。

许久,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平静。

男人喑哑着嗓音在女孩耳边低低的开口,“抱歉!”

轻柔,温和,还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撩拨!

宫柠绵软粉嫩的耳垂“唰”的一下染上几分红润,连忙捂着耳朵后退,晶亮湿润的眼眸中盈盈含着秋水,盛着怒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28章 我,我没有特,特殊癖好的! 然而此时,小姑娘晶亮湿润的大眼中盈满波光粼粼的秋水,让这一记满是怒气的眼神毫无威慑力,反而有一种小奶猫炸毛了的可爱。

宫柠闹腾燕景洲不成功反而被占便宜,胸脯里的火气是一阵阵的上涌,还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羞恼。

蓦地扭过头不看他。

这人坏死了!

低头一看,发现手中的手机也不知什么时候跌落在沙发的一角,伸手捞回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录音还在继续。

想到刚才的所有声音都被录了进去,她的脸一红,连忙按了暂停键。

原本是打算录下燕景洲向她道歉的声音,没想到把自己被搭进去。

宫柠垂眸,连忙寻找删除键。

“竟然不知道,原来宫三小姐还有这奇怪的嗜好?”燕景洲不经意间余光一瞥,语带戏谑地开口。

宫柠一惊,点在屏幕上的指间猛地一抖,不小心点了播放键。

慌乱的要暂停,却又不经意间指尖一划将进度条划到了最中间。

宫柠:“.......”

一时间,原本安静的只有风声和呼吸声的办公室,就响起了一些不可言喻的声音。

男人低沉的哼笑一声,嘴角不自觉勾起。

宫柠好不容易降下热度的脸蛋又轰然急速升温,顷刻通红一片。

手忙脚乱的把手机关了机。

低着头,磕磕巴巴的小声解释,“你听我解释,我,我就是,就是想听你说,说那两个字,的,没,没别的意思,我,你,别多想!我,我,没有特,特殊癖好的。”

燕景洲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明亮的光线打在他轮廓坚毅的脸上,旖旎出几分温润的柔和,向来黑沉冰凉的眼眸也因此时的难得的好心情而渐渐溢满柔软的暖意。

他不错眼的看着此时像个小鹌鹑一样,缩着脑袋不出声的小姑娘。

骨骼分明的修长大手宠溺的落在她细软乌黑的发顶,轻柔地抚了抚,嗓音清朗而又醇厚的开口:“嗯,我知道!”

明显听出男人声音中难以掩盖的愉悦,宫柠的脑袋又缩回了几分,抿着唇不说话。

见小姑娘是真的不好意思了,男人不再逗她,敛起面上的笑意,径直把筷子递到她手中,淡淡的开口:“饿了吧,吃饭,嗯?”

“嗯!”

接下来的时间里,宫柠捧着手中的碗安安静静地扒饭,也不夹菜,就一个劲往嘴里扒拉着白米饭。

燕景洲看她几眼,眸底渐渐又浮现出几丝宠溺的笑意。

敛着嗓音淡声转移话题,“今天是我没有搞清楚事情原委就贸然冲你发闷气,是我着急了。以后,我不要求你完全不受伤,只希望你尽量保护好自己,你受伤,我会很心疼,嗯?”

男人最后那几个字,连带着最后微微上勾的尾音,让原本快要将脑袋埋进碗里的宫柠倏地抬起了头。

眼巴巴看着他,眼神中还带着几分不确定,不确定刚刚听到的那几句话....

燕景洲拿手指点点她绵软的耳垂,面色温润,“听话,嗯?”

宫柠眼神亮了几个度,乖巧的点点头,被瓷白的饭碗遮挡的嘴角开心的弯起,心里美滋滋的。

一瞬间,刚刚被燕景州欺负了的那种憋闷感不知不觉间消散了。

转眼看见桌子上色泽诱人的菜肴,眼眸放光,拿筷子夹菜的动作不着痕迹的加快了几分。

阿临躲在角落里无声吐槽:

章节目录 第29章 大街上最浪的崽! 殿下,脑回路可以不要这么清奇吗?

说几句情话,你能听明白人家是在意你的。

那怎么被人亲了,为什么你的第一反应是被欺负了?

为什么不转个弯想一想呢?

都这么明显了,您居然还在想方设法的试探人家燕先生喜不喜欢你。

阿临一脸忧伤的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自家的殿下,有点萌,还有点钝!

吃过饭后,燕景洲坐在办公桌前处理事务,宫柠无聊的在办公室里打转转。

过一会儿,瞅一眼燕景洲。

啧,好帅!

宫柠又有了动力,继续打着转转。

在偌大的办公室里东转转,西转转,最终还是忍不住眼巴巴的看着不远处认真工作的男人。

那张脸好看的过分,宫柠眼中不自觉染上几分迷蒙。

一阵风吹过,猛地醒神,想起刚刚要说的事。

又单着脚蹦蹦跳跳过去,嘟着小嘴低低地开口,“我想出去玩~~”

男人眸色淡微的眼底早已染上笑意,薄唇微抿,掩去眸中的神色。

抬起头看着因为来来回回蹦跳,此时额际沁出细密汗珠面色泛红的女孩。

修长白净的指尖微动,清凉好听的声音浅浅响起,“你腿上还有伤!”

宫柠委屈的扁扁嘴,什么话也不说,就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不错眼盯着燕景洲看。

燕景洲原本平静的眸光倏地一晃,揉了揉额角,无奈地开口,“我还有一个会,结束了我带你回家?”

宫柠眸光蓦地一亮,不过几秒又刷的暗淡下去。

她不想回家,想出去玩!

在谷幽王朝待了那么多年,对于这个阔别已久的现代世界,她早都迫不及待的要宠幸一番了。

要不是之前有事拖着,她现在早就是大街上最浪的崽了!

男人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眸底的笑意隐隐一现,“如果你表现的好,我带你去游乐场,嗯?”

倏地,宫柠黑漆漆的大眼散发出吓人的亮光,“我需要表现什么?请燕先生尽情吩咐!宫柠一定不辞辛劳为你做到!”

男人低低的哼笑一声,“之前不是说,要了解关于你即将要选的大学专业?选好了?”

“嗯,选好了,金融学!”

燕景洲闻言,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怎么要选这个专业,之前不是不喜欢金融类的事物?”

宫柠郑重其事,“那是之前不懂事,现在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运用我这聪明的脑袋瓜,创造无尽的财富,多为这个国家做贡献!啧,我这梦想太伟大了!”

阿临:【殿下,现在不是谷幽王朝,也没有死士追杀,您不用担心会因为没钱而饿肚子的!】

宫柠眸色微僵,直接禁言了它。

阿临委屈的打滚!

殿下,您变了,不爱我了!

燕景洲雅致狭长的眉宇动了动,形状好看的眉尖克制地一抽,“嗯,加油!”

宫柠美美的赏了燕景洲一个“你很有眼光”的眼神。

燕景洲唇角微动,看了看时间,站起身,走至宫柠身边,摸摸她的脑袋,“我去开会,乖乖等我?”

宫小姐的梦想第一次被人肯定,此时心情很好,爽快的点了点头,“快去吧,快点哦!”

“此次与F国皇室签订的能源启动项目,与我燕云集团和皇室都有很大的裨益,皇室显然是看到了这个项目的发展前景,以及相应衍生的电子技术研发,智能云端这几方面潜力,他们这次举动显然是要.......”

会议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会议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露出一只乌黑明亮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伸了进来! 宫柠在办公室等了接近一个半小时,小脾气一上来,索性奔奔跳跳的找到燕景州开会的会议室。

因为乘坐的是燕景洲之前带她上来时所乘坐的专用电梯,走的也是专用通道,一时间没人发现她,竟然教她悄无声息的找准了门。

只能看见一群人模糊的背影,压根看不见燕景洲。

难道她找错了?

不对,她刚刚明明听见他说话的声音了。

宫柠又悄悄地把门推开几分。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双耳微动,抬起了头。

会议室霎时安静。

只因为燕景洲抬头看向门口的动作。

众人也跟着看过去,只见原本好好关着的门居然自己打开。

然后就见,正在打开的门突然不动了,下一瞬,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伸了进来。

众人:“.......”

宫柠刚把头伸进来,就见一群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她,被吓一跳,连忙将脑袋缩了回去。

被发现了。

要不,跑?

此时会议室更安静了。

燕氏集团的员工都知道,总裁工作的时候最厌烦被打扰,更别说会议中途被打断。

会议助理干巴巴一笑,连忙往门口走,“抱歉,我马上让她离开!”

不料,燕总出乎意料的没有冷沉脸色,反而叫住了她。

助理心下一诧,众人也惊讶!

燕景洲站起身,语调平淡的开口,“会议到此结束,诸位早点回!”

丢下这句话,稳健的迈步走向门口,开门走了出去。

众人一脸懵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今儿,这刮得是什么风?

燕总这么好说话?

不料下一瞬,一个女孩刻意压低的声音就清晰的从大开着门的会议室外传了进来。

“燕景洲,我是不是打扰你开会了?哎,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想悄悄问问你什么时候结束,谁知道他们都看我,哎呀,太丢脸了!”

“没有,我们正准备会议收尾!”

会议室众人:……

您不是刚刚才说,让此赴F国人员将调查资料展示吗?

女孩软软的嗓音中染上几分抱怨,“哦,唉,那你不稍稍早那么一点点结束?这样我就不会出这么大的糗事了,哎呀,都怪你,都怪你!”

男人含着笑意的声线清朗醇厚,“是我的错,作为弥补,我带你去游乐场?”

“这是你早就答应我的事,我可不傻,别想混为一谈.....”

两人的声音渐渐变小,消失。

只剩下会议室半天缓不过神来的人。

下一秒,炸开了锅!

“燕总居然要带女孩子去游乐场?”

“难道燕总谈恋爱了?”

“刚刚那个女孩是总裁的女朋友?”

“天,燕总和她说话的声音好温柔,好宠溺!”

“不行我要赶紧给老爷子打电话报喜!嗷!先生要脱单了!”

——

宫柠坐在旋转木马上,手里捧着向燕景洲央求了好久才买给她的冰淇淋,小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

稚嫩童真的儿歌欢快的响在耳边。

扭头看着站在她不远处,随着木马旋转跟着她走的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姿在人群中格外惹眼,就不远不近地站在她身后。

他眼中的神色好温柔。

宫柠就一瞬间觉得好满足,好安心。

弯起眉眼甜软一笑,刚要说什么,双手蓦地一软,手中的冰淇淋甩了出去,砸到了一旁正在玩闹的小朋友。

看着自己突然间失去力气垂落在两旁的双手,宫柠第一时间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摒弃五识,蕴养玉灵! 孩子的妈妈看着一个十八几岁的小姑娘,突然松手将冰淇淋甩在自家儿子身上,连句道歉都没有就呆呆地坐在那,面上染上几分不满。

恰巧这时,小孩子看着自己被弄脏的新衣服,失落的哭了起来。

“妈妈,我的新衣服,呜呜呜,被漂亮姐姐弄脏了,呜呜呜!”

孩子妈妈急的连忙蹲下身哄,“宝宝不哭,不哭啊,妈妈重新给你买,不哭了,宝宝乖!”

好容易哄好了孩子。

转而怒气冲冲地走到宫柠面前,“哎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无缘无故把冰淇淋甩到我家宝宝身上,这也就算了,你最起码要说一句抱歉吧,有没有教养啊?”

宫柠张了张嘴,想要道歉,却骤然间发现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

耳边指责的声音渐渐变得凌乱,视线中的人影也慢慢开始模糊,

最后只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急速靠近,嘴唇动了动,蓦地眼前一黑,向一侧栽了过去。

阿临正在汲取这个新世界的知识,陡然,瞳孔巨震。

待察觉宫柠体内血液成分的变化,幽碧色的眸子里蕴含了滔天的怒意,浑身气得发抖。

到底是哪个丧心病狂的王八羔子。

——

宫柠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以后。

窗外的鸟鸣声叽叽喳喳的响起,宫柠懵懂茫然的眸子清明了几分,像是察觉了什么,转头向床的另一侧看去,映入眼帘的却是燕景洲脸上青色的胡茬横生,面色憔悴的样子。

男人正在为她擦拭手指的动作一顿,倏然抬起头,眸色幽深的眼瞳中即刻迸发出几丝灼目的亮光,开口的话音却是嘶哑得不成样子。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眼前还发黑吗?”

宫柠皱皱眉头,微微瘪着嘴,软软沙沙的声音有些虚弱的响起,带着小小的嫌弃,“燕景洲,你去非洲挖矿了吗?跟一个难民一样,好丑~”

燕景洲:“......”

“咦?”宫柠突然眨了眨眼睛,“我之前怎么了,我....”

“没事,你只是睡了三天!”

宫柠满脸惊奇:“我这么能睡?”

男人一脸宠溺,眸中蕴着笑意,温声开口,“没事,你之前刚刚恢复记忆又没怎么好好休息,一时间身体有点吃不消,醒了就好!”

“哦!”宫柠又看了他一眼,连忙摆摆手,“燕景洲你现在真的好难看,我不想看到你!”

燕景洲:“......”

他算是明白了,小丫头刚刚醒就开始闹腾他。

男人虽憔悴却不失俊逸的脸颊克制地鼓动了下,骤然站起身,抿紧双唇,一言不发的往外走。

房门被有些暴躁的关上,室内恢复了先前的安静。

宫柠悄悄移开捂住眼睛的手,乌黑的眸子里尽是狡黠。

意犹未尽地咂吧咂吧小嘴。

还别说,燕景洲这份颓靡憔悴的模样难得一见,还....挺勾人。

就是看起来有点阴郁,怪让人心疼的。

奇怪的是今天的阿临没有出来和她唠嗑,唤了几声不见回应,宫柠心底微微疑惑。

转而算了算日期,心下恍然。

阿临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需要摒弃五识,蕴养玉灵。

接下来的时间里,燕景洲让纪琛把公司的所有事务都带到了星瞻园。

美名其曰:亲自看着宫小姐养伤。

期间顾辞更是频繁的造访星瞻园,还总是拿着一堆莫名其妙的高端仪器给宫柠做检查。

宫柠:???!!!

就一个小小的腿伤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吧?

半月后,燕景州收到了顾辞发来的检查结果:

章节目录 第32章 她能活到现在真是一个奇迹! “和之前的状况有些相似,类似于情绪剧烈起伏后身体自主做出的应激性反应。

各项指标都非常接近一个临界点,此次的情况非常不妙。

而且,我反复检查,在她的血液中检测出一种极为陌生的控制性药剂,准确来说,是后天人为注入,按照她身体机能被破坏的程度,当初被注入的剂量极为恐怖。

目前检测出的药剂量极为稀少,应该是曾经有人为她做了有效治疗。

残留的剂量虽不多,但大多数都已浸入心脉,极为危险。

她的部分器官尚处在幼年发育阶段就停止了生长,应该是幼年时期被注射的。

她能活到现在,真的是一个奇迹。

她的病....我没有把握!一份也没有!”

燕景州沉默地收回手机,静静地站在窗边,窗外天色幽暗。

好似有微光,夜晚,渐渐要醒了。

一种浓重的无力感突然侵袭在他周身,眸色愈发的深邃了,幽不见底。

一瞬间,包裹了太多太多!

天际渐渐破晓,燕景洲眸色黑沉地拨通电话,“顾辞,帮我联系潭薰,嗯,我亲自去!”

宫柠腿上的伤早已经养好,却被燕景洲以各种奇怪蹩脚的借口给拘到星瞻园,不准出门。

然后挥一挥衣袖,出差去了!

宫柠原本低落的心情瞬间明朗,兴冲冲地开车奔向星瞻园的大门。

然而,看着拦在门前的白氏几兄弟,郁闷地挠墙。

她倒是想动手,可好歹是燕景洲手下的人,影响不太好,有失她在燕景洲面前的形象。

恹恹的开着车在星瞻园的柏油路上转圈圈。

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她钻进了燕景洲的书房,找遍了窗边两个书架上的书,都不怎么感兴趣。

转悠了半天,居然发现还有一扇门。

里侧是一个大大的藏书室,书本分门别类整齐地摆放,许多书中被作了标记,却依旧崭新整洁。

放眼望去,尽是书,宫柠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满是惊叹。

他很喜欢读书,也很爱书。

以前总有很多很多的小故事讲给她听。

有时候他安静不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流露出一股子说不上来的书卷气。

前提是他心情好,表情柔和的情况下。

墙被粉刷上和书架一样的暖乳色,巨大的书架镶嵌在墙中,与其融为一体。

阳光透过巨大的防护落地窗,温暖柔和地将藏书室照的通透明亮,温和舒爽。

窗外有翠茸茸的草地,清澈蜿蜒的小溪,五彩缤纷的花丛,一群相互打闹的猫儿……………

这般好光景,像极了小飞侠彼得·潘美好的neverland(永无乡),静谧安和,纯真无忧。

宫柠弯了眉眼,她一直都知道,燕景洲生硬霸道的外表下有一颗这般柔软细腻的心!

只是他藏的很好,不想让外人窥探罢了!

宫柠捧着一本她从来没看过的童话书,盘腿坐在软乎乎的地毯上,不知不觉在书室里待了一下午。

书室里的故事书真的很好看,也不知道燕景洲是从哪搜罗来的。

宫柠找到了乐趣,成日里待在里面不出来。

直到某天,星瞻园来客。

章节目录 第33章 你这狗子欠教育! 宫柠刚从暖泉出来,赤着脚沿着温暖细腻的暖玉小径走着。

耳边有浅浅的风声,还有林叶簌簌作响的细微声响。

远远地还听见了几声狗儿气急败坏的狂吠,一定是被猫儿惹着了吧,宫柠不觉笑出声。

刚到小路尽头,就感觉腿边滚过来一团毛茸茸的圆球儿。

宫柠弯了眉眼,蹲下身亲昵地抱住它,摸了摸:“团子啊,不能再吃了,你看现在我都抱不起来你了,怎么这么重了,比圆子还能吃哦!”

狗子抗议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

宫柠一把薅(hao)住它短短小小的三角尖耳朵,“说,是不是在外面找了小情人,被人家给喂胖喽?”

狗子挣脱不开抗议地呜咽了一声,她呼它一巴掌,“刚才叫唤得那么气急败坏,是不是又招惹人家小猫了?噫~~~你欠不欠,还花心,你这狗子欠教育!”

刚刚走过来的容姨闻言一笑,“小姐可别冤枉了团子,刚刚可是圆子先挠了团子一爪子呢!”

宫柠甜甜一笑,安抚的摸了摸狗子的脑袋,“好吧,那就先不教育你了,等哪天你欺负了圆子我再和你算账!”

狗子委屈的呜咽了一声,那个长得花里胡哨的骚包猫哪里好了,主人偏心!

宫柠自从这次恢复记忆后就格外怕狗,也幸亏是团子,不是太抗拒。

容姨看了眼傻得冒气的狗子,心里叹息一声,连自己错在哪都不知道的狗子哟!

宫柠抬头唤了声,“容姨,是有什么事?”

明亮漆黑的眸子眨巴几下。

没有找到熟悉的身影,宫柠心下涌上几分失望!

“小姐,星瞻园来客人了”容姨走过来,为她打上伞,语气停顿了下,继续开口,“平常这些是都是先生在处理,可现在先生外出,小姐,您看?”

宫柠将颊边滑落的发丝勾至耳后,冲着容姨软软一笑:“客人现在在哪里?”

“尚等在门外,已经有一上午了,之前小姐在暖泉,不便打扰………”

容姨面上有几分难色。

宫柠不在意的挥挥手,思附半晌,语调温软,“让他们进来吧,按照正常流程走!!”

宫柠自是知道星瞻园的戒备森严,毕竟她从小生活过的环境与此相像!

“是!”

她推开打在头顶上的遮阳伞,“容姨,现在阳光不怎么晒人,还挺舒服的,不打伞了!”

“好,请小姐尽快回去吧,这会儿起的风有些大了,可小心不要迷了眼呀!”

“嗯!”

——

待客厅,光线明亮,浅淡的冷香蔓延在每一个角落,舒缓。

精致的插花点缀在偌大的会客厅,徒增了几分亮色与生机。

窗外的风声迅疾了几分,更显得室内静谧而安和。

宫柠坐在沙发上,粉蓝色薄外衫轻轻拢住了琼玉色蚕丝长裙,只余宽长的裙摆随意的铺散在周身。

盛蓝中含着纯洁丝滑的琼色,一浓一淡,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蕊,淡淡的雅致浅浅的弥漫。

苏鞅坐在对面,静静地打量着面前闲适慵懒的女孩,目光隐晦而委婉,一时无言。

轻茗一口茶,醇香四溢,唇齿留香,好茶!

目光却不自觉的又飘忽到对面女孩身上去。

章节目录 第34章 本姑娘美的这么普通! 那天的宴会上因为她和燕景洲亲昵异常的举动,只顾着生气不堪,竟没有注意到,她原来这般美!

没错,那天的生日宴,苏鞅是代表苏家参加了的。

很美,美到让她都不得不承认的程度!

沁润在骨子里的美又萦绕了溶入到骨子中的优雅,一身清尘脱俗的气度浑然天成!

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明明正襟危坐,却莫名给她一种懒散惬意的闲适感。

可这一切都不及她那双明亮瑰丽的眸子让她来的震撼,水光悠悠,一眼望去,仿若其中盛满了无边无垠的星辰大海,让人不自觉着迷。

宫柠面上挂着浅笑,对面的视线她自是感觉到了。

内心不屑的冷嗤一声,没见过世面!

本姑娘美的这么普通,居然看痴了?

她眸光微转,缓缓开口,音质清凉:“苏小姐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莫不是看上我了?”

苏鞅猛地回神,暗叹这双眸子的美,闻言,连忙收回目光,“宫小姐说笑了!”

宫柠摩挲着手腕上的幽蓝色玉质手链,声音平淡,“苏小姐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

苏鞅勾起唇角,“原谅我的冒昧,其实今天我是来见景洲的,无奈他不在,所以就只能麻烦宫小姐了!”

“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阿洲是我未婚夫,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苏小姐但说无妨!”

宫柠执起茶盏轻茗一口,声线平缓自然,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宽容与温和。

苏鞅手指攥紧了几分,面上笑意依旧柔和,“那还要提早恭喜宫小姐了呢,婚礼定在了什么时候呢?到时候我一定好好备份礼物,作为今天的谢礼!”

宫柠淡定一笑,“阿洲说,婚礼只有燕族内部人员才可以参加的,苏小姐以及其身后的苏氏恐怕没有这个机会....”

宫柠话里的信息量有些大,再加上她这种平平的语调,让苏鞅一时间失了声,白了脸。

顷刻,苏鞅握紧双手,唇角再次勾起一抹笑意,语气温暖柔和,“那倒是我多虑了,实为抱歉。”

“苏小姐不必放在心上,我向来不计较这些小事!”

苏鞅一噎,干笑两声,逃避般的转移话题:“今天我来主要是给景洲送一份礼物,几天后就是他正式接任燕族族长的日子,我担心那天他可能会很忙,所以今天就先把礼物带过来了,免得那天给他添麻烦。”

顿了顿,苏鞅脸上的笑意愈发的自然柔和,仿若找回了自己的主场,“作为他的大学同学以及多年的老朋友,他能走到这一步,我这心里是百感交集,既心疼又替他开心!”

听到这里,宫柠不着痕迹的眯眼,心里的小人儿恶狠狠的龇着牙。

不安好心的女人,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心疼开心个……

矫情。

宫柠压下心间想要骂脏话的冲动,轻呼了口气,不能骂人,不能骂人,不能掉份儿!

也就几瞬,宫柠没有出声。

苏鞅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婉柔和,仪态满满,“宫小姐,你怎么了,难道是还不知道这件事吗?哎呀,我这可真的冒失了,十分抱歉!”

章节目录 第35章 能够留住温暖的声音! 宫柠放下茶盏,云淡风轻的一笑。

“知道是知道,只是我有些感慨苏小姐对阿洲的事如此的上心,再看看我自己,顿觉有些相形见绌呢!甚至还有些好奇苏小姐对阿洲的这份心疼是何缘由呢?”

苏鞅滞了滞,“当然是心疼他这些年来不辞辛劳的努力,得到了今天的成就!”

宫柠轻笑,“是吗?”

苏鞅眸光不自觉地闪了闪,唇角的弧度平添了几分牵强。

宫柠瞧见,唇角勾起一抹浅显的弧度,眸色莫名。

“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礼物送到了,就不打扰宫柠小姐休息了,也劳烦宫小姐帮我转交给景洲,他向来喜欢作画,一定会喜欢的!”

“嗯,会的,我替阿州说声谢谢,有心了!”

宫柠谦和有礼的女主人态度,让苏鞅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指甲刺入手掌心而不自知,“多有叨扰,还望见谅,苏鞅告辞!”

“苏小姐慢走!”

容姨去送客。

宫柠在沙发上静坐半晌,面色看似平静无波,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苏鞅刚刚话音里的不自然,她不是没有察觉到,但又对此毫无头绪。

顿觉有些烦躁,宫柠起身去了书房藏书室。

却没有第一时间找着故事书去读,而是站在落地窗面前,看着窗外生机勃勃的光景思绪翻飞。

目光不经意间一瞥,一个装饰精美的相框跃入眼底。

照片上有她,有燕景洲,还有一男一女。

男的儒雅温和,女的温婉柔美。

宫柠眸色一晃,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上面的人。

是凌爸爸和凌妈妈。

突然就想起,她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凌爸爸,凌妈妈,还有凌爷爷的声音了。

是她记忆中能够留住温暖的声音。

说起来她只见过凌爸爸凌妈妈一面,后来就看不见了,凌爷爷她还不知道他的样子呢。

那个有趣的老爷爷,想必定是一副老顽童的抖擞模样。

这次回来也没听燕景洲提起过。

是出去旅游了吗?

以前他们总会三天两头的出去玩,还总是给她带礼物。

这次等他们回来后,她一定要好好看看他们。

想到这,宫柠亮晶晶的眸子里染上几分笑意。

想来是出去玩的时间太久了,燕景洲感觉自己被忽略了,所以不想提起他们。

他的性子又是众所周知的闷....

啧!

——

日落时分,肆虐了半日的疾风渐渐消缓了。

一辆低调而尊贵的劳斯莱斯驶入星瞻园。

纪琛为燕景洲打开门。

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燕景州将目光投向一边的安管家以及容姨一众人。

容姨会意,连忙前走一步,“先生,小姐去了秋千架那里,现在还不知道你回来了!”

燕景洲微微颔首,转身向林中走去。

浅黄的光线透过交错浓密的树林,斑驳的洒下细碎的光影。

围绕在周身的空气清新怡人,燕景洲轻舒一口气,眸光不由一柔,怪不得小丫头总喜欢往这里钻………

宫柠坐在秋千上漫不经心的胡乱摇晃着,背对着石板小路的入口。

小径上,方整的石板有规则的排放,空格处被铺满了细软的白砂石。

再加上脑中鸡飞狗跳的杂乱思绪,一时间竟未察觉来人不急不慢的脚步声。

章节目录 第36章 瞧瞧,这是她平常会说的话吗? 苏鞅那副对燕景洲极为了解的矫情模样,一直在脑子里打着转转。

宫柠恼怒地甩甩脑袋,小脸上挂满了不开心。

燕景洲走至她身后,缓缓推了下秋千。

“啊!”宫柠一惊,轻叫一声,男人英致的眉宇染上温和。

“燕景洲,你走路都不出声的吗?又吓我,又吓我!”

女孩如雨点般密集的拳头落在他身上,男人即刻抓住她的手,宠溺一笑。

微微俯身,凑近她白皙剔透的小脸,“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嗯?”

宫柠动作突然一滞,眸光有些心虚的闪了闪,“我哪有想什么,能想什么?”

男人轻笑一声,在她小小的拳头上印下一吻,“过几天有一个晚宴,陪我去?”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个,宫柠郁积在胸口火气就蹭蹭蹭往上涨。

“不去,要去自己去,你不是有那么多红颜知己吗?怎么不让她们陪你去?”

话刚一说完,宫柠就愣住了,旋即更烦躁了。

瞧瞧,这是她平常会说的话吗?

嘴唇嗫嚅了几下,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索性抽出自己的手,一把拨开燕景洲,大跨步往林外走。

“宫柠!”燕景州眉宇一蹙,一时没明白她说的话。

抓住她的手。

对于她突如其来的暴躁有些疑惑。

宫柠脚步一顿,缓了缓呼吸,故作冷静的开口,“团子!”

狗子立刻欢快地从一旁的林子里跑了出来,口中还叼着一个长长的卷轴。

她挥开他的手,弯下腰,拿到了团子狗嘴里叼着的物什。

转身将卷轴气呼呼地扔了过去,“让你的苏小姐陪你去吧!”

燕景洲下意识地接过,下一刻就感觉到掌心一片濡湿。

低头一看,俊脸一黑,是某狗子的口水。

目光幽幽地看向此时欢实地摇着尾巴的狗子。

团子抖了抖,顿觉不妙,连忙跟上宫柠的步伐。

它不是故意的,是主人让它时刻不离狗口的!

男人黑沉着脸,修长的指尖略带嫌弃地挑开卷轴中央的细绸带。

轴卷的材质很好,狗子的口水并没有影响上面的内容。

待看清了画上的内容以及署名,燕景洲的薄唇瞬间抿起……

“星瞻园今天来了人?”

男人的声音冷沉,无波无澜,却似裹着风暴。

一个黑衣男子突然出现在燕景州身边,身轻如燕,形若鬼魅。

恭敬地微躬着身,“是!”

燕景州将卷轴合拢丢给他,抽出方巾仔细地擦拭着骨节分明的手指。

不咸不淡的吐出几个字,“很好,回去吧!”

黑衣男子身形猛地一晃,低下头,“先生,属下知错!”

他很清楚,先生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离开这里………

被燕族未来家主视为弃子的人………

“心思这般杂,我向来不喜,燕呈就教会了你这些?”

黑衣男子脸上彻底白了脸,讷讷不知所言。

是的,先生向来心思缜密,哪容得旁人权衡试探……

故意将苏鞅放行,借此来试探宫小姐在先生心中的地位。

他自以为伪装的很好,却原来....

章节目录 第37章 想要独占他? 却原来,早就在先生的掌握中,原形毕露!

想到之前燕呈燕二爷的下场,黑衣男子身形微颤。

“让白一过来!”将方巾扔给他,燕景洲拿过卷轴迈步往回走!

“是!”

——

燕景洲回了别墅,纪琛上前:“先生,一切都准备就绪!”

“嗯!”将卷轴给他:“送回苏家,告诉苏震知管好女儿!”

“是!”

燕景州反复清洗了手后,移步去了餐厅。

某姑娘淡静娴雅的用餐,仿佛之前那个暴躁炸毛的丫头不是她。

爆发的火气这么大?

是.....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过几天带你出去?”

“好!”宫柠动作不停,闻言乖巧地点头,云淡风轻地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

被拘在星瞻园近一周,明明都快待不住了,听到此言也不见惊喜。

是气狠了!

燕景洲拉开椅子坐在她身旁,语气温和,还藏匿着几丝不易察觉的诱哄:

“几天后的晚宴上提供的糕点美食,都是请来国际着名的御用大厨料理,诸多国家的风味特色,应有尽有.....”

女孩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乌黑透亮的眼睛眨了几下,突然出现一丝恼怒。

宫柠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吃好了,你继续!”

宫柠“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碗筷放下,站起身来就要走。

男人双眼一眯,骤然将她拉入怀中。

宫柠未设防,轻声惊呼,下意识的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男人低头对上她漆黑明亮的眸子,温柔地轻啄她的眼帘,宫柠颤了颤,一时忘了生气。

“今天赢了没有?”

“嗯?”宫柠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男人唇角触了触她的眉心,向下一移印上了她的鼻尖,“苏鞅向来擅长打烟雾弹,用虚实不定的语言刻意营造假象,自有一套玩弄人心挑拨是非的本事,你,没有上当吧?”

苏鞅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以前不理会,不代表不知道。

苏家人,都当他燕景洲是燕呈?

男人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又转眸定定看着宫柠,似乎在判断她是否上当。

宫柠原本盛满怒意的眸光倏地一滞,一边躲着他浓热的呼吸,一边底气不足的开口。

“当然没有上当,我才没那么笨!你,你别扯开话题啊,她和你不熟怎么还给你送画,还知道你喜欢作画?

我就不相信你不说她能知道?还有,你继任燕族的事我都还不知道呢,她倒先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来了。

是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你的事了,就只有我不知道,就像...”

就像上一世那样,所有关于你的事,我都是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人!

宫柠渐渐地垂下小脑袋,语气不自觉的染上几分沮丧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想要独占他的念头?

她到底是怎么了?

男人定定的凝视着面前喋喋不休说了一大串的小姑娘。

黑沉的眸子染上如夜晚星空般的璀璨,映衬着眼底深浓的笑意,愈发的深邃迷人。

女孩见男人半天不出声,倏地抬起小脑袋。

就猝不及防地撞入了男人深幽灼热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38章 傻丫头,终于开窍了! 宫柠一愣,拽拽他的衣袖,“那个,燕景洲,你没事吧,我就说了说这个...呃....”

男人猛然将她按进怀中,结实硬朗的双臂紧紧的桎梏着女孩,遒劲的力道勒得宫柠生疼。

她一脸懵的拍拍他的胳膊,“喂,燕景洲,你干嘛呢,别以为这样就想蒙混过关,你放开我,喂!”

“苏鞅之前是燕呈那边的人,自然是偷听了消息,跑到你面前耀武扬威!”

“燕呈?”

宫柠转了转双眼,这人好像是燕老爷子的养子,人称燕二爷。

刚要再问些什么。

“你,唔——”

男人骤然抬起女孩的下颌,低头封住了她微微嘟起的嘴。

迷迷糊糊间宫柠听到男人磁性低沉的撩拨在耳边,“傻丫头,终于开窍了,我的傻丫头!”

宫柠的眼中闪过一道茫然,来不及想什么,就再次被扣住了后脑勺。

...

宫柠坐在餐桌边手捧着水杯,一脸晕红的小口小口抿着。

黑漆漆的大眼睛漾着盈盈秋水,一副软绵好欺负的小模样。

落入一旁男人眼中,眸光又不自觉的一闪,眸色愈渐深浓。

看着男人双手执着刀叉优雅的用餐,嘴角还勾起一道似有若无的弧度。

好似在笑,将目光投过去,又看他正襟危坐矜雅用餐的一副正经模样,可不看他的时候又感觉他在笑。

暗暗的瘪瘪嘴,明明就在偷笑。

小脸却又不自觉的红了几个度。

宫柠猛地喝了口水,手指在玻璃水杯上小小的抠弄着。

不行,这氛围太挠人,得找个话题。

倏地大眼一亮,对哦,差点忘了。

“燕景洲,凌妈妈凌爸爸他们是去旅游了吗?什么时候回来呀,凌爷爷是跟他们一起去了吗?”

燕景洲执着刀叉手指蓦地一松,刀叉“咣当”一声砸在了餐盘上。

餐厅霎时一片安静。

燕景洲原本温润和煦的眸光,瞬间黑幽深寂,英致狭长的眉宇骤然凝结冰霜,面沉如寒潭。

周身的气息顷刻凝结,冷沉的吓人。

停滞在餐盘上方的手指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宫柠一惊,看着他骤然间泛青的脸色,连忙握住他的手,“阿洲,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你那儿不舒服,我,我去给你拿药,你别吓我,我....”

男人倏地抓住她的手,抬头静静的凝视她。

深邃的黑眸中是她看不懂的幽寂,好似藏着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宫柠张了张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你....”

男人蓦地打断了她,面色已经恢复了先前的柔和。

好似刚刚突然而来的剧烈情绪没有出现过。

他宠溺的摸摸女孩的发顶,面上罕见地挂上了温和的笑意。

和往常那种极浅极弱的笑意不同,笑容的幅度极大,极为明显。

“我没事,怎么忽然问起他们?”

宫柠只觉得燕景洲脸上的笑意很违和,像是刻意要隐瞒些什么。

但偏偏又让人感觉很真实,下意识的想要沉溺。

“哦,我在书房的藏书室找到了,之前我们坐在一起拍下的照片,我还没有见过凌爷爷呢,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会给我带一些新奇的礼物吗?”

男人修长隽秀的指节微微地蜷缩几下,温声道:“会的!”

沉默片刻,男人骤然站起身,温和地摸摸她的小脑袋,柔声开口:

章节目录 第39章 欲戴皇冠者! “晚宴之后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一切都会好的,嗯?”

“哦!”男人的眸色很认真,女孩反射性的乖乖点头。

男人一笑,“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自己先去玩?乖!”

“哦!”

宫柠有些怔愣地看着男人不断远去的背影,心口不自觉的窒了窒,总感觉燕景洲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几乎是在回到书房关上门的同一时刻,燕景洲一直维持着的温润脸色猛然沉了下来。

黑幽的眸子溢满了阴沉,似是凝结了恐怖骇人的风暴,席卷了整个房间。

却明显能够看到夹杂在其中如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原本带着几分温暖干燥的书房温度骤降,如临寒冬,彻寒入骨。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渐渐回温。

燕景洲陡然阖上双眼,眼睑轻微的颤抖几下,复又恢复平静。

“宫小姐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在她病情没有缓解之前,无法承受任何来自外界的强烈刺激!她受不住!”

顾辞清冷的声音响在脑中。

不能告诉她!

燕景洲深吸一口气,拨通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

“是我,过几天我会带她去燕云医院!嗯!多谢!”

——

几日后。

车子从星瞻园出发,以迅疾的速度往燕园驶去。

下午七点,整个凉城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夕阳中,愈发显得这座古城沧桑厚重。

琛懿酒店,门口围满了人,更有数不清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炮,翘首以盼。

之前早就传出燕老爷子要将燕族交到他的独子手中,可传言终究是传言,是虚是实众人并不敢轻易下定论。

毕竟,燕氏家族本身就是一个绝对强悍的存在,族长的人选必定不可马虎。

因为身份与权力的特殊性,族长甚至能决定燕族一整个族系的生死存亡。

所以,在这样的迫力下,对于族长的才能就有这极为严苛的要求。

欲戴其冠,必先承其重!

但对于燕老爷子的独子燕景洲,燕氏唯一的太子爷。

众人却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极为神秘。

除过燕族本部的人,见过他的人基本上都是上流社会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就这一点就吊足了世人的胃口。

华夏众世家子弟近几日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凉城,静候着今日燕族族长接任仪式!

燕族主宅——燕园。

隐匿在一片浓密的竹林中。

古朴,大气,真正的钟鸣鼎食之家。

宫柠陪着燕景洲坐在沙发上,把玩着他修长有型的手指,不亦乐乎。

男人侧着头,静静地看着她,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温柔。

面上的表情也渐渐的从刚进入燕园的黑沉变为了现在的温润柔和。

燕老爷子站在二楼,扶着栏杆,微微俯身看着楼下温馨简单的画面,睿智了一生的眼眸中藏匿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

苏管家拿着拐杖走了过来,无声地站在老爷子身后。

目光也随着投向了楼下,面容微微柔和,收回目光,看了眼时间,“老爷,该走了!”

燕老爷子无声地眨了下眼睛,沉声开口,“这个小女娃,就是那场事故中的唯一生还者?”

章节目录 第40章 凌妈妈并不姓燕! 苏管家微微俯身,“是!”

安静了许久,燕老爷子轻叹一声,“难怪!随他去吧!”

苏管家闻言一笑,将手中的拐杖递给了燕老爷子,“您可是我这一生见过的最开明的大家长了!”

老爷子抿紧了唇,面上端起了肃立穆严的神情,“走吧!”

苏管家上前扶着老爷子下楼,心间却是微微的叹息。

明明很担心,也很想亲近少爷,可总是这么肃着面色,不善表达。

时间匆匆而过,老爷子的年纪越来越大,这几年身体更是每况愈下。

再这么心气郁结,压抑下去,他真的担心老爷子的身体会吃不消!

宫柠听见缓慢迟钝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入耳中,马上停下手中的动作,如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几下,凑到燕景洲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有人来了!”

“嗯!”男人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牵着她的手站起身,“走吧!”

“哦!”

燕老爷子站在一边定定地看着两人,目光和蔼慈祥。

察觉了来人的善意,宫柠弯了弯眉眼,“爷爷下午好!”

燕老爷子:“……”

燕景州:“……”

苏管家:“……”

四下一片寂静。

宫柠一脸无辜的眨眨眼睛,纯澈干净,看看这看看那,有些搞不懂他们为什么不说话!

燕老爷子严肃的表情有些破裂,嘴角轻不可察的一抽。

他是想当爷爷啊,但也不应该让儿媳妇叫爷爷啊?

苏管家连忙上前,“少夫人,您应该叫父亲的!老爷虽年长,但这辈分可不能乱的!”

宫柠和燕景洲的结婚协议燕园的众人都是知道的。

宫柠:“……”

反应过来自己出了多大的糗,宫柠后悔地想要抽自己一嘴巴子。

啊,她要自闭。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过她,燕族老爷子是燕景洲的父亲而不是爷爷。

那凌爸爸和凌妈妈又是怎么回事?

这次恢复记忆回到星瞻园,她一直以为原本姓凌的燕景洲随母改姓了燕。

也一直以为燕景洲是燕老爷子的外孙!

宫柠绞尽脑汁突然翻出了最深处的记忆,她依稀记得凌妈妈的名字叫——阮艺

并不姓燕!

就在微微愣神的这一片刻,燕老爷子略带威严的声音响彻耳际,“小柠啊,我也想当爷爷了,你们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宫柠:“……???!!”

要是记忆没有出现错乱的话,她记得她才过完十八岁的生日?

燕景洲闻言,也不由自主地看了眼宫柠平坦的小腹,抿了抿唇,神色莫名。

得亏宫柠没注意!

……

燕老爷子由苏管家扶上车,燕景州带着宫柠上车。

刚刚的那场小闹剧并没有缓和先前的气氛。

父子两各乘一辆车,全程无交流,就连简单的眼神交汇都没有。

面色漠然冰冷的不像是父子,反倒像是积怨多年的仇家。

一辆辆规格相同,外形一样的轿车开上马路,并时不时的变换着车的队形,眼花缭乱的变动,外人根本无法辨别那辆车中是燕老爷子,燕景洲。

其中一辆车上。

章节目录 第41章 石头居然会掉毛? 宫柠拽拽男人的衣角,“燕爷爷原来是你的父亲!”

燕景洲面含霜色,静默地抓住她的手,许久才平缓的回了她一个字:“嗯!”

车厢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宫柠明显感觉到燕景洲的情绪不对劲。

微微往他那边挪了挪,撒娇般地抱住他的腰,“怎么了,开心点嘛!今天是你的就任仪式,多喜庆的事呀,笑笑嘛!”

男人眼神微晃,大掌覆上她的后脑勺,在她发心印下一吻,轻声开口:“我没事,别担心!”

声音很低,却带着几丝颤抖,星星点点的脆弱极深极碎的藏在里面,难以察觉。

宫柠却是在他出声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

因为这样极度压抑痛苦的声音于她来讲,再熟悉不过。

曾经的她,有多少次是在这样令人心力交卒的折磨中挣扎。

可是这种痛苦和压抑最最不应该的便是出现在他燕景洲的声音中。

他是幸福的,顺遂安逸的成长历程,相亲相爱的家人,还有一个在这世上最温暖的的家,他生在光明,生而是光。

阳光和温暖就是上天于他最好的馈赠,怎么会有这么痛苦的声音?

宫柠突然意识到,周围的一切好像渐渐开始变得陌生起来。

久久没有出现的凌爸爸凌妈妈,还有突然改姓燕的燕景州——

在她失忆的这两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念头只是在转瞬间,她轻轻拍着燕景州的脊背,像哄孩子那般,神情极为认真!

“阿洲,要不我给你讲讲我以前那些比流浪狗还惨的经历,虽然很惨但是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挺搞笑的!”

燕景洲将头搭在她的肩膀上,闻言唇角微动,“哪有这样形容自己的?”

神色淡若如水,仿佛刚刚那一瞬的脆弱是假象!

“哎呀,那你不得好好感谢我,为了给你讲个故事还要贬低一下自己!”

“嗯!我该怎么谢谢宫小姐呢?”

小姑娘脸一红,忙摆摆手,“好好听!”

“嗯!”

小姑娘手舞足蹈的:“小时候为了让我跑得快一些,爷爷竟然让好几只大狗追着我满街跑,更可恶的是,那几只大狗仗着我好欺负,一个劲的吓唬我!”

“你爷爷为什么要让你跑得快?”

“哼,想起这个我就来气,因为他嫌我给他买包子的速度太慢了!”

燕景洲的眉眼一柔,“怪不得现在动不动就跑,跑得还挺快!”

“唉!”宫柠一脸悲痛。

男人勾了唇角,继续问她,“然后呢?”

“嗯?哦!”女孩眨巴眨巴眼睛,“后来我躲在一个黑色的大石头后面,好容易看着那几只恶狗走了。

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之前太紧张了,大石头居然被我揪下来两手毛。

石头居然会掉毛?

果然是我太小太天真,它是一只正在睡觉的大黑狗!我和它对视了几秒钟后,然后就被它追着跑了好几条街!”

燕景洲:“……….”

原本含着薄霜的眉眼却渐渐松缓了几分,眼底一抹浅淡的笑意划过,心情显而易见的好了许多!

琛懿酒店,燕老爷子,燕景洲,宫柠一行人从专用通道进入。

宫柠颇为亲昵地挽着燕景洲的胳膊,黑漆漆的眸子在灯光的照射下愈发明亮。

更甚至,往来客见了都不由在心底赞叹她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

又在心里暗暗揣度着宫柠的身份,看她和燕少关系这么亲密,是女朋友吧?

宴会就在众人不断投向宫柠的眼神中开始。

章节目录 第42章 青宴! 青宴,是燕族正式向世人公布新任族长的宴会仪式!

这场宴会在燕族来源已久,从几百年前燕族第一任族长就任以来,就一直作为向世人宣布燕氏族权更替的象征而存在。

是燕族族系中最具有权威和信服力的仪式,由上一任族长亲自宣布,并同时载入族史册,永生不变!

当然,能得到青宴的一张邀请函,更是三生有幸,可惜难上加难!

宫柠看着眼前的盛况,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自豪和欣喜。

一道苍老却雄厚的声音一记一记的灌入耳中,庄重威严。

全场一片肃穆寂静,众人皆将目光投向台上那位面色严肃而端正的老人身上。

“于数年呼,吾寻稚子若干岁而无果,承蒙燕族族系祖上功德厚载,子于斯年归,吾心甚慰。而今余年事已高,精力尚且不足,故于此,将燕族这百年基业交于吾儿燕氏景洲者,并继燕族序九百零九任族长,为我燕族族系家主!”

因为要载入族史册,所以还是沿用了文言文氏的承袭语。

这一幕,这一刻,真的很震撼,大厅里鸦雀无声。

目光渐渐移到此时站于台前的英俊男子,身形顷长挺拔,隽永清冷,一身优雅矜贵的气度浑然天成。

燕景洲眸色愈发的深浓,薄唇紧抿,面上却平静的如一潭死水,指骨分明的修长手指接过族卷,戒指,印章。

礼成!

满堂喝彩,掌声如雷鸣般响彻整个宴会厅,久久不绝于耳!

宫柠距离他很近,近到无声地替他开心,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深,眸中似是蕴着万千星光,明亮璀璨!

接下来,便是青宴中最具代表性的一个环节——引舞

最开始的引舞仪式,是由新任族长夫人奏乐,族长舞剑,以示铿锵和鸣,成家亦立业。

而今,青宴与时俱进,由奏琴舞剑改为夫妻共舞,舞种不限,韵意处点到即可。

习俗延留至今,形式虽有所变化但其寓含之意依旧浸袭故礼。

全场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时刻关注着燕景洲的动作。

听闻燕少早已订婚,却不见其未婚妻的身影。

众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放在了刚刚挽着燕景洲胳膊进来的女孩。

现在的她安静地坐在前方的椅子上,恬静娴雅,很乖巧。

难道是她?

当日签订婚约协议的在场证婚人士也是默默不作声,任由着不知情的人在那里猜来猜去。

却在内心悄然生出几分优越感,为自己身后的家族有参加当日私密性极高的属于燕族私人宴会的资格而感到骄傲,优越。

宫柠安静地坐在前排最中间的椅子上,对于现场颇为异样的安静而感到几丝奇怪。

不知要发生什么,刚要寻找在视线中消失了好几秒的燕景洲。

倏地,眼前再次一黑。

整个人彻底陷入了黑暗。

宫柠狠狠的眨了几下眼睛,等待着这种异常的现象过去。

可半分钟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两分钟,三分钟过去了。

宫柠却再没看见任何东西,眼前是严丝合缝的黑暗。

那种记忆中熟悉的黑暗。

她双手抓紧了椅子的扶手,抓出几道难看的折痕。

心头的恐慌如潮水般不断袭来,宫柠不自觉的开始发抖。

倏地,手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有人牵住了她的手。

轻浅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章节目录 第43章 她的乳名唤作——皎皎! 宫柠没有防备,手指微微一颤。

“宫柠!”耳边的声音醇厚富有磁性,好听又安心。

她强行稳住心神,故作轻松的弯弯眉眼,声调微低,“怎么了?”

“我想让你为我做一件事!”男人突然用力拉着她站了起来。

长臂缠上纤细的腰肢,带着她微微转了一个圈。

宫柠小小惊呼一声,“什么?”

“陪我跳今天的开场舞?”

宫柠微微一愣,眸光不着痕迹的颤了颤,仰起头轻声道:“你知道的,我的舞跳起来糟糕极了!”

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确定和不自信,还有些低落。

燕景洲摸摸她的头,“皎皎,闭上双眼,把所有担心的,不确定的都交给我,怎么样?”

宫柠心头一悸,她曾经告诉过他,她的乳名唤作——皎皎。

“好!”宫柠闭上双眼,尽管眼前依旧一片漆黑,还是把双手交给了他。

她对他的信任,早已深藏入骨。

燕景洲环着宫柠,两人翩然滑入舞池,男人英俊帅气,女孩子娇俏可人。

外貌,气度皆是相宜至佳。

幽蓝色的裙摆逶迤溢散,轻轻缠绕于男人被定制西裤包裹的修长双腿。

女孩白皙光滑的小腿在一片幽蓝中若隐若现,小巧精致的细足链在灯光的映射下闪耀着星星点点细碎光芒,璀璨,绚烂。

每一个回旋,转身,舒展,都像是在进行着艺术品的雕刻,优雅,慵懒,惬意。

像是于空旷田野闲庭信步,却又似在宫廷盛宴华丽绽芳。

真的是一场视觉的盛宴,更是一种享受,赏心悦目,自愧不如!

当第一声琴键被点下去的时候,众人突然神思一晃。

女孩不知何时已然坐在了钢琴前,白皙粉嫩的指节灵巧的跳跃在黑白琴键上,用着最优雅地组合,奏出了柔软而清脆的音律。

当音调结束了第一次起承转合,小提琴绵长旖旎的质律骤然飘入众人耳中,温柔应和着琴键的清脆,彼倡此和,相得益彰!

坐在钢琴前的宫柠,沉浸在燕景州用音乐为她编织的世界,好似回到了两年前,他教着她盲弹钢琴的时光里。

渐渐地进入忘我之境,琴声愈发悠扬,婉转。

犹如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众人眼神不觉悠远,面上情不自禁的流露出陶醉。

燕老爷子眸光中尽是欣慰,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逐渐模糊的画面。

心头微微一酸,都不记得有多少年了,他也这般带着妻子盛装出席,以舞定情,定终身!

可惜,她不在了!

琴声渐停歇,燕老爷子从回忆的思绪中醒了过来,率先鼓起掌,连叫三声好。

是这位严肃的老人一生中为数不多的情绪外露。

也阐明了,这个万千风华于一身的女孩子,正是燕族既定的当家主母,且得到了燕族大家长的认可,注定一生繁华,尊贵不凡!

众人艳羡不已。

引舞仪式的重要性在场众人皆心照不宣,但燕老爷子的行为更像是一个风向标。

众人连忙跟着鼓起掌,掌声响彻宴会厅,久久不绝!

似要将这场盛况永久记录下来,犹如燕族的长盛,经久不衰!

章节目录 第44章 呼之欲出的答案! 接下来的燕景洲忙的脱不开身,和燕老爷子在簇拥的人群中谈笑风生,商语客套。

宫柠依恋的缠着燕景洲,低声说有点累。

燕景洲让纪琛带她去大厅的休憩区,宫柠不舍的攥紧男人的手指。

燕景洲对于今晚格外粘人的宫柠有些讶异。

可看着她这副缠人不舍的小模样,眸光闪过几丝宠溺和不忍。

对刚热络迎上来的众人清冷致歉,径直带着宫柠去了另一侧的休憩区。

将女孩安置在一个比较安静的沙发区,在她眉心轻柔落下一吻,“我给你拿了吃的,乖乖等我,我尽快结束带你回家,嗯?”

“好!”

燕景洲离开后,宫柠坐在那儿梳理着心中杂乱的思绪。

眼前依旧黑魆魆一片,宫柠沮丧的垂落脑袋。

也幸亏曾经失明过,不然今天她真的会方寸大乱。

唤了阿临好多次也不见回应。

叹了口气,又想起了燕景洲和燕老爷子。

根据刚刚老爷子念得那段话,燕景州是燕老爷子的儿子,是他失散多年失而复得的儿子。

那凌妈妈和凌爸爸呢?

燕景洲不是他们的孩子,不应该啊?

但是,要真按这么算的话,凌爸爸和燕老爷子算是同辈分了?

凌爸爸要和花甲之年的燕老爷子称兄道弟?

怎么感觉好怪,这关系有点乱呢!

还是说,燕家和凌家上演了一出年度夺子大戏,然后燕老爷子胜出,凌爸爸黯然退场?

或者说,凌爸爸实际上是燕老爷子的儿子,燕景洲是燕老爷子的孙子。

出于某种原因,向世人宣布燕景州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

这毕竟以燕老爷子的年龄做燕景州的爷爷也绰绰有余的。

她之前不就不小心叫了人家一声爷爷吗?

啧!

越理越乱了!

宫柠的思绪就这么越飘越远,不知不觉地喝光了一杯果酒,小小的脸蛋上略略染上几丝红晕。

索性窝在沙发一角,换了个姿势,准备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头脑风暴。

她今天一定要想明白这事儿,要是竭尽脑汁还是想不出来,不是还有一个燕景洲吗?

总之,她要先想一想,有始有终嘛!

宫柠无意识地又摸到了手边的另一杯果酒,端起来小小地抿了一口。

刚要开始重新理思路,在她的头顶上空突然响起了两道女声。

声音是从沙发后面传来的。

因为沙发比较大,宫柠缩在小小的一角位置本就比较偏僻。

再加上说话的两位主人公背对着沙发,一时间竟没有发现沙发上有人!

说的话自是无所顾忌!

“听说这新任的燕族族长之前姓凌呢!”

“这也没什么可稀奇的,刚刚燕老先生不也说了吗,这燕少爷自小丢失,也是近几年才找回,之前姓凌也不为过啊!”

“虽是这样的道理,但也正是我奇怪的地方,你不觉得凌家的下场有些太惨了吗?”

“这倒是,一夜之间,凌家人相继过世,啧!是挺惨的!”

“凌家一夕之间家破人亡,可也没过几天,这凌景洲摇身一变成了燕景洲,呵,凌家是养了一个白眼狼吧!”

章节目录 第45章 能有什么隐情? “哎,也别这么说,或许是有什么隐情了,毕竟一切都发生的太巧合了!”

“能有什么隐情?不就是怕自己的过去见不得光,用养父养母的性命换回自己的荣华富贵,说不定.....”

“苏橙!”女子连忙制止了她。

“哎,知道了,知道了!”叫做苏橙的女子不耐烦的挥挥手,语气中却有着藏也藏不住的酸意。

两年前,本是去学校找苏鞅,却不料碰上了还是凌景洲的燕少。

她一如既往的跋扈嚣张,随随便便地奚落了一个在她看来除了有一张帅气的脸之外浑身普普通通的男人。

可人生就如一场戏剧,不久之后,他摇身一变,成了燕老先生失散多年的儿子!

说不后悔那是假的,她整整后悔了两年。

可燕景洲从未找过她的麻烦,可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整整提心吊胆了两年!

唯恐哪天起来苏氏被人搞垮了,对方就是燕景洲。

唯恐哪天醒来她的黑料被人曝了出来,对方就是燕景洲。

唯恐哪天走在街上突然被人绑架,对方就是燕景洲。

可是这些都没有,却让她愈发的惶恐。

如果今天不是爸爸强制性要求她到场,让她物色到场的优秀青年才俊,她才不来这什么劳什子青宴!

更何况看着燕景洲漠视她的眸光,看样子是压根就不知道她是哪号人!

窝着满肚子的火气,也只能憋着,不能奈他若何!

苏鞅旁边的女子见她许久不说话,连忙讨好似的挽上她的胳膊,“苏橙,你别生气,这儿毕竟人多口杂,有些话不便说的!”

苏橙还没有说什么。

“砰!”玻璃碎地的巨大声响从身后传来,两人一惊,连忙转身。

就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面色暗沉地看向她们。

乌黑双眸中的光芒深幽静寂,眸底却有几分轻不可察的猩红。

苏橙从怔愣中回过神来,瞥了眼碎了一地的玻璃,还混合着一大滩酒渍。

一时间不确定她刚刚说过的话被听去了几分,遂笑意吟吟地试探,道:“小姑娘,你家人没教过你礼仪吗?这样糟糕的举动可有失你的仪态哦?”

宫柠刚满十八岁,小小的脸蛋上还有几分稚气未退,外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

再加上苏橙到达宴会现场的时候,所有的仪式进程都已经结束。

那场盛宴自是无福观赏,自然也就不清楚宫柠的身份。

苏橙旁边的女子连忙拽拽她的胳膊,面带急色。

苏橙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她知道啊!

苏橙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女生脸一白,一时间竟忘了开口。

宫柠吸了吸鼻子,强忍着鼻间的酸涩,语气平静的异常,“你刚刚说凌家怎么了?”

苏橙一滞,她都听到了?

余光不经意间扫视周围,不少人因为刚刚不小的动静频频投来了目光。

甚至都有人认出了宫柠,却选择默不作声,当一个作壁上观的聪明人!

苏橙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中略带上几分慌张。

章节目录 第46章 无人生还? 她故作镇定的轻咳一声,“什么凌家,你听错了吧!”

宫柠的嘴唇微微颤动,突然上前一步。

寻着声拽住了苏橙的胳膊,十分用力,周身气势骤然间变得冷沉骇人。

“告诉我,凌家发生了什么?”

宫柠的这一声里带着几分失控的锐利,似一刹那凝滞了空气。

苏橙被她突如其来的强大威压唬了几瞬,再加上胳膊被她抓的生疼,一阵恼怒登时涌上心头。

失控地一把扯开了女孩,“你这丫头有病吧,凌家怎么了关你什么事?方才你不也是听到我们的讲话了吗?现在我告诉你,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满意了吗?”

宫柠脚下突然几个踉跄,差点站不稳。

愤怒震惊到极致的她,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在逐渐失去力气。

怔愣了几秒,依旧明亮的眸子狠狠一眨,蓦地厉声嘶吼,怒意极深极重,“你在撒谎!”

苏橙这下是真的被气笑了,指着自己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是骗子?我告诉你小姑娘,凌先生凌太太惨遭车祸,面目全非。凌公馆大火,凌老爷子葬身火海,尸骨无还。凌家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无人生还,这是上流社会都心照不宣的事情,我有必要编故事骗你?我可没那么无聊!”

轰隆!

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炸得宫柠久久回不过神,目光呆滞地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如噫语般轻声重复,“无人生还…”

“哦,不对,也不是无人生还,你看燕景洲现在不活得好好的吗?要多滋润有多滋润,以养父养母的生命为代价换回这滔天富贵!”

苏橙的语气裹着几分酸意和怨恨,转而笑了笑,“不过这燕景洲算是个痴情种,竟然在那场迅速蔓延的大火中救出了他的小未婚妻。

哎呀,放着自己的爷爷不救,转而去救了自己的爱人,我该说他是忘恩负义呢?还是色令智昏呢?哈哈!”

宫柠木然地抬头,眸中的光芒空洞的骇人,似噫语,好像没反应过来,“燕景洲的未婚妻?”

“宫柠啊!这你都不知道?能来参加今天的这场青宴,想必你的家境也不错,怎么消息这么闭塞?难道你是哪家的私生女?要是这样想的话,你这种粗鲁莽撞不知分寸的举动倒也可以说的过去!”

周围响起三三两两的哄笑声,也许在笑苏橙的无知无畏,也许在笑宫柠………

对于这位面孔陌生的燕族准太太,能够事不关己地看看笑话,她们倒是乐见其成!

同时内心底里也不由的生出几分鄙夷与不屑,早就听闻这燕氏太子爷的未婚妻出身卑微,小门小户,看今天这般失礼莽撞的仪态,想来传言是真了!

宫柠像是突然没了着力点,身子一软,狼狈地跌倒在地。

双手无措地支在满是玻璃碎片的地板上,被划得血痕遍布,不消片刻,鲜艳的血无声息地溢出。

“凌先生凌太太惨遭车祸,面目全非。凌公馆大火,凌老爷子葬身火海,尸骨无还。凌家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无人生还!”

章节目录 第47章 天哪,她的眼睛! 苏橙的这些话像恶魔的诅咒般一遍一遍重复不断地响彻大脑。

宫柠突然慌乱地捂住双耳,拼命地摇着头,想要将这可怕的声音赶出去。

口中喃喃自语,沁着浓重的颤抖,“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撒谎,你骗我!”

宫柠蓦地从地板上颤颤巍巍地爬起身,像抓着水中唯一一根浮木般狠狠钳住了苏橙的双肩。

神情带了几分疯狂与自欺欺人的缥缈希望,期盼苏橙在骗她,“你骗我的,对不对,你骗我的,你在撒谎,他们明明是出去游玩了,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死,你撒谎!”

苏橙吃痛,粗鲁地推开她,“疯子,凌家人早死了,死光了,醒醒吧,疯子!”

苏橙这一下是用了大力的,宫柠被狠狠的推倒在地,在光滑的地板上擦出了一段距离。

后背撞在了一旁酒架的一角,酒杯一瞬间尽数掉落下来,砸在她身上,随后碎满一地。

背部尖锐刺骨的钝痛,耳边清脆破碎的玻璃落地声,以及被红酒浇满全身后传来的湿凉。

蓦地让宫柠从一片怔愣中回了神。

空寂一片的眼睛突然滑出两道濡湿,意识到了什么,像一个困兽般紧紧地抱住自己。

“啊!”

骤然失控的尖叫,声嘶力竭地想要吓走脑海中不断浮现的可怕念头,那个她不敢去面对的可怕事实!

这一声歇斯底里如困兽悲鸣般的尖叫,让在宴会厅另一边的燕景洲登时心神一震。

——

毕竟是燕族的族长就任仪式,且是如此重要的青宴,变故顿生……

原本围在黎皎周围本来指指点点的人,顿时消了声,面上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的慌张。

现场愈发的安静。

远处的人纷纷往这边走,想要看发生了什么事!

苏橙被面前这一失控的场景弄得有点慌,转而掩饰般的笑笑,“我可没怎么用力,是你死死抓住我的肩膀,我这属于正当防备!你可怪不到我身上来!

还有啊,这凌家人是死是活和你也没多大关系吧,没必要这样装模作样的悲痛欲绝,你就是哭死了,人家燕大少爷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更何况人家燕少爷还有未婚妻!别白日做梦了!”

她以为宫柠这激动失控的举止是为了博得燕景州的注意力,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想到这,唇边的弧度愈发的不屑。

原本站在苏橙身边的女子早已惨白着脸退到了一边,事情发生到这种失控的地步,已经不是人微言轻的她可以插手的了。

现在只能小心翼翼的远离,尽量不要引火烧身。

心里是后悔的翻江倒海,当初为什么要央求着苏橙带她来见识一下燕族的青宴。

她早该想到,苏橙这样的性子早晚会惹事……

转念一想之前那位风华绝伦的男人对眼前这位小姐的宠溺神情,女生的脸白的像是刚刚粉刷过的墙,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悔不当初!

距离宫柠比较近的几个人碍于她的身份或是心下不忍。

蹲下身子要扶起地上这个满心满身狼狈不堪的女孩,待看清了她的脸,震惊叫出声,“天哪,她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48章 都变黑了! 众人闻言看了过去,之前一直低着头的女孩此时被人扶着坐在地上,靠在沙发的扶手处。

苍白的脸渐渐露了出来,清楚的呈现在众人视线中,抽气声此起彼伏。

只见女孩软软地支在沙发一角,裸露在外的皮肤被破碎的玻璃渣割的血迹斑斑。

最触目惊心的却是她的眼睛,鲜红的血液不断的溢出眼眶,惨白的小脸上两道血红的痕迹,幽寂的眸子里尽是诡异的光芒。

众人不自觉地后退几步,避如蛇蝎。

苏橙的心凉了一半,直觉告诉她好像闯祸了。

她连忙走至宫柠身边,猛地抓住她的肩膀狠狠摇晃。

宫柠的头无力的跟着摇晃,整个人木木的没有反应。

“我告诉你,别再我面前耍这种小把戏,是你疯了一样抓着我问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尽搞这些龌龊的举动。”

宫柠眼角的血泪溢动的愈发快了,周围有人看不过去,“苏橙,你别摇了,她的眼睛!”

苏橙猛地打断,声音中藏着几分旁人未曾察觉的恐慌,“她在装模作样,这种把戏我见得多——啊!”

一声惨叫,苏橙被一阵大力拽得飞了出去,整个人呈抛物线状甩在了地板上,一声巨响后,苏橙滚动出好几米,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

“……”

全场皆惊,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男人的气势冷凝阴沉,黑眸中裹着滔天怒火,强大的威压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众人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唯恐男人的雷霆之怒波及到自己。

人性本就凉薄,可无情冷漠到这种地步地步,让燕景洲的心愈发的冷了,眸中似卷起惊涛骇浪般的厌恶,伴着冰寒冷漠至极的面色,生生惊退了一众人,你推我搡地往后退。

女孩呆呆地坐在地上,满身是伤,脆弱茫然的无助模样。

男人的心骤然一窒。

宫柠将头无力的歪在沙发上,迟缓地伸出颤抖不已的手指一点一点触碰上自己的脸颊。

是一片粘稠的濡湿。

她木木地仰起头,没有一丝光亮,之前出现在眼前的模糊光影像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全世界都变黑了,暗淡又孤寂。

都变黑了!

周围好似寒彻入骨的冰天雪地,好冷,好冷啊!

一个宽厚而又温暖的怀抱突然包围了她,好暖和。

暖和得让她下意识的埋进他的怀中,本能的去汲取温暖。

低低的啜泣声闷闷的从男人怀中传出,女孩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抖得像个筛子。

燕景洲黑眸沉沉,大掌覆上她凌乱而毛绒的小脑袋,极力控制着自己即将外露的情绪,强行稳住心神。

另一手轻拍她的背,温声安抚,“皎皎,我在,不要怕,你很安全,不要怕!”

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燕景洲还没来得及去了解事情的原委,此时只能尽可能的安抚她的情绪,让她平静下来。

想起顾辞之前说过的话。

燕景洲的心有一瞬间的慌张,拍着她的手轻微的颤抖几下。

大厅死寂一片,刚刚看了热闹的众人脸色煞白煞白的,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一个都别放过! 宫柠的声音突然轻飘飘的响了起来,清晰地传入了燕景州的耳中。

他登时顿住了手中的动作。

“凌爸爸,凌妈妈呢?”

燕景洲眸光一震,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顷刻,他勾唇,故作轻松地开口,语气温醇,“突然问这个做什么?我们先回去?”

“凌爷爷呢?”

燕景洲彻底失了声,一时无言。

“回答我!”

大厅里响彻了女孩带着哭腔的嘶吼,回应她的只是无边无际的安静与狼狈的回音。

宫柠猛地推开他,眼角的血色泪痕流动愈发的汹涌。

燕景洲一惊,“皎皎,我带你去顾辞那里!”

“死于车祸,面目全非,葬身火海,死无全尸,我是唯一的生还者?”

燕景洲面色僵硬,下颚的线条绷的紧直。

他没有回答他,一味地沉默。

然而,有时沉默却是最直接最真实的答案!

“啪——”

清脆刺耳的巴掌声响彻大厅!

全场一片安静,皆屏气凝神,面面相觑,震惊的瞪大双眼。

对于眼前所发生的的有些不敢置信。

燕景洲的脸未动,白皙如玉的脸颊上却迅速的泛起了红痕,眸光微静。

宫柠收回手,扶着沙发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转身摇摇晃晃地要走,喉间突然涌上几丝腥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皎皎!”

燕景洲瞳孔紧缩,上前一步接住摇摇欲坠的她。

血雾喷洒在空气中,像是一个契机般,突然让宫柠脑中紧绷的那根弦一下子松了下来。

又吐出一口鲜血,宫柠愣愣的,转而笑开。

这样,也好!

脑袋一沉,女孩浑身一软,倒了下去。

燕景洲似一刹那停止了呼吸,眸光怔怔地看向怀中浑身是血的女孩子,了无生气。

下一瞬,突然醒神,燕景洲眸色黑沉,周身逐渐涌上如地狱罗刹般黑暗嗜血的气息。

唇线诡异地抿起,嘴角的弧度冰冷彻骨。

“诸位太闲了!”

“白一!”

“一个都别放过!”

一字一句,冰冷刺骨的像一台冷酷无情的机器,彻骨生寒。

薄唇无情丢下字后,男人抱着宫柠大步流星的往外走,迅疾的步伐似裹着狂风骤雨。

留下面色煞白的在场一众名媛,嗫喏着唇,惊惧不堪。

天哪,她们刚刚做了什么?

将自己置身事外的看笑话?

还是不着痕迹的推波助澜?

燕族太子爷刚刚接任燕族族长一职,她们就将未来的族长夫人得罪了个透。

以这位爷刚刚对这位小姐的看重程度,那是人家放在心尖上的人儿啊。

她们还有活路吗?

一张张修饰精致的脸庞面如土色!

苏橙在看到宫柠给了燕景州一巴掌,燕景洲安静似纵容的态度后,心头惊惧如猛兽进攻,猛地吐了口血,头一歪昏了过去。

凌晨三点,燕云私人医院。

医院看似平静与往常无异,实则暗地里早已着重把手,全员警戒,如一张巨大的网,密不可分!

ICU重症监护室,一片安静,只余机器声滴滴地响着,清晰明显。

隔着透明的病房窗户,灯光大盛的走廊里。

男人静默地站立着,眸色漆黑如暗淡的夜色,深邃浓沉,没有一丝光亮。

章节目录 第50章 抱歉……什么意思? 明亮如白昼的环境似乎加重了他身上阴郁气息,是光明世界中唯一的黑暗!

顾辞穿着白大褂从一边的办公室开门走了出来,看着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男人。

从宫柠被推进这间监护室后,他一直站在那里,分毫未动。

像极了两年前!

眉宇微皱,迈步走至他身旁,顾辞随便找了个话题,轻声开口,“她目前尚未脱离危险期,你不能进!”

“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嘶哑的不成样子,甚至裹着浓重的沧桑与无力。

顾辞在心间微微一叹,转而拍拍他的肩膀,看他衣服褶皱不堪,血迹四布,眼中净是浓重的红血丝。

“去休息会吧,虽然尚处在危险期,但是她此时的情况是比较稳定的,我会替你看着的!”

燕景洲没说话,抿紧了唇。

顾辞微叹一口气,倔强如他,此时又怎会听进去?

无奈走开。

燕景洲瞬也不瞬地看着房间里小小的一团人影,心中莫名的泛上几抹不安。

时间似漫长似飞快地流逝着,天渐渐要亮了。

病房中,蓝色的帷幔静静笼罩住晓雾将歇的天色,幽蓝寂静。

宫柠面色平静的阖着双眼,浑身上下的血迹已经被擦拭干净,被玻璃划破的伤口也被仔细地做了包扎。

呼吸浅淡平缓,似将醒的睡美人!

突然,女孩眼皮一颤,小小的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瞬间一片雪白,唇瓣白的没了颜色。

刹那间浑身散发出一种大限将至的落败气息,生命的迹象开始一点一点地流逝。

站在窗外的燕景洲,几乎在同一刻,心猛地一悸。

一种难以言表的不祥预感霎时以强烈的攻势席卷全身。

“滴——”紧急感应器突然响起。

燕景洲瞳孔猛地一缩,高大的身形狠狠地一晃,恐慌侵袭心头,骤然失控地大吼,“顾辞——”

宫柠再次被推入紧急手术室。

燕景洲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布满血迹的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瞳孔中的恐慑一层一层的上泛。

燕云私人医院大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一边。

“老爷,要进去吗?”

一声轻叹响起,“现在他不想看到我!”

车内又陷入了安静。

许久许久,“小柠的情况怎么样了?”

“很糟糕!”

老人轻轻闭了闭眼。

——

第一缕阳光照在燕云的玻璃窗上时,急救室打开了门,顾辞面色略白的走出来,眸光微微颤抖。

燕景洲倏地站起身,嘶哑着嗓子,“怎么样?”

顾辞动了动嘴唇,神色沉重,“抱歉——”

燕景洲一滞,双眸迟钝地投向他,“什么意思?”

顾辞的声音中裹着浓重的愧疚与苦涩,“我和潭薰用了新药,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却阻止不了她逐渐微弱的呼吸和心脏…跳动…抱歉………”

脑中轰隆一声,燕景洲脚下一个踉跄,顾辞连忙扶住他。

转头看了眼手术室,顾辞抿唇,“要去看看她吗?”

闻言,燕景洲倏地挥开他的手,一步一步的走近手术室。

脚步迟缓的像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

章节目录 第51章 苏家倒了! 短短的距离,很近很近,他却像是走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宫柠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巴掌大的小脸青白青白的。

安和平静的就像进入了一个安和的梦乡,一如她往常乖巧安静的入睡。

男人握住她小巧玲珑的手,一如平素那般轻轻摩挲着,却清晰的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在一点一点的变凉,变冰。

就像此时此刻,他的心一般,一点点凉透,冰寂………

男人温柔的俯身,凑近她的脸,似噫语般卑微的祈求,“宫柠,你不要睡好不好,不要睡,醒过来,醒过来好不好!”

他挣扎般的抓着她的手捧在手心呼着气,企图驱散冰冷的温度,“你说过,等你能够看见了,我们在一起去看海,你还要听我讲一辈子的故事,别睡好不好,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我只有你了…”

男人的眼角轻浅地涌出晶莹,滴在了她如雪色般晶莹剔透的脸颊上,似水晶,珍贵,短暂………

“滴——”

机器声长长的响起,燕景洲僵在了原地。

顷刻,木讷地抬起头,静静看着显示屏上平直的体征曲线……

怔愣几秒,无边无际的恐慌在心间霎时汹涌澎湃,蔓延全身………

燕景洲突然手足无措地抱起宫柠,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一下一下的拍着。

像哄孩子一般一如往常,似要紧紧抓住她,抓住流逝的她,“皎皎,宫柠,宫柠,你不要吓我,不要调皮,别睡,快醒过来,宫柠,你醒过来啊……”

眼眶溢满猩红,泪意蔓延,他失控地吻上她的额头,喉结一下一下滚动,崩溃地哽咽,“你回来,别离开我,宫柠,你回来,回来啊!”

没有人再回应他,只剩一室的机器长鸣声——

燕云医院顷刻间,陷入了死寂——

医院外轿车里,老人在得知噩耗时的一刹那,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老爷!”

“景洲,怕是…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

半月后,星瞻园进入了八月份。

明明是热烈似火的季节,可偌大的庄园中,却尽是安静和压抑。

但外面的世界,似乎也好不到那里去。

燕族极其神秘的青宴结束后,上流贵圈中皆知燕大少爷的准未婚妻吐血,几次下了病危通知书。

平常紧紧盯着燕族族长夫人位子的几大家族,此时也没有了闲心幸灾乐祸,欢天喜地。

青宴过后,凉城变了个天,一夕之间乱了套。

原因无他,苏家倒了。

苏家二小姐苏橙突然被曝出在夜吧聚众吸毒的视频。

同一时刻苏家掌权人苏震知行贿的视频被顶上了热搜。

紧接着,苏氏股盘跌停,苏氏宣布破产。

苏夫人跳楼自杀,苏震知,苏橙被捕,后传出苏橙戒毒所中自杀的消息。

苏家大小姐苏鞅一时间不知去向。

短短几息,曾盛极一时的新起之秀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落败了。

苏家虽比不上一般世家那般底蕴深厚,但其拥有的财富也是普通人奋斗几辈子都无法拥有的,就这样一夕间被瓦解。

一切发生的都太过巧合,让人不自觉想到那天燕少离开时丢下的几个字。

众人心惊,细思极恐。

章节目录 第52章 病态! 苏家的突然落败,让凉城甚至全国的商圈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同时也让世人对燕族的实力和强悍有了新的认知。

首当其冲的,便是平素里和苏家合作密切的几家大型公司,竟也纷纷不堪重负,宣告破产。

当时在现场事不关己看笑话的名媛无一幸免,黑料一波又一波的上热搜,一时间风光不再,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纷纷被送出国避难。

星瞻园后山暖泉,云雾缭绕。

远处的竹林随风簌簌作响,映着温暖的阳光,浓密的绿雾弥漫,光影斑驳。

竹林间有一条蜿蜒曲折的石板小路,竹叶沙沙作响,沿着小径往深处走直至尽头,一间竹屋乍现。

竹屋外部被布置的极为精巧,周围鲜花和嫩草密布,娇艳欲滴,分外鲜艳青葱,生机勃勃。

边缘隐隐有雾气,像遗落凡间的仙者隐居之地。

屋檐下两只圆润的红灯笼随着风轻轻的摇晃。

走近竹屋方察觉,寒气逼人,凛冽透骨。

仔细一瞧,花草竟是被冰冻,在其盛开时节,鲜艳生气之时被冻结。

竹屋内,目之所及尽是红绸,桌前一对红烛摇曳,合卺一对,白玉酒壶一盏。

地板由寒玉铺就,纯白剔透,寒气成雾,翻涌上卷。

整间屋子因此冰魄寒凉,寒意弥漫。

寒玉床上,床幔轻掩。

女孩凤冠霞帔,一身鲜红嫁衣,安静乖巧。

被同样身着红袍的男人搂在怀中,男人面上挂着浅淡的笑意,两人皆阖着双眸,好似入睡。

画面美好而甜蜜,羡煞旁人。

一副岁月静好的唯美光景。

可事实上,女孩早已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男人唇边的弧度愈发的温和了。

温和的有些病态,病态的爱着她。

想要病态的留住她,留不住,那就陪她去好了。

她走了,他的心好似一下子也空了,茫茫然不知要做什么。

后来,只想安安静静的陪着她,看着她的睡颜,看着,看着,也就睡着了。

这样,也好!

一行人面色严肃的进入竹林,打破了原有的静谧和有人要强行维持的规律。

众人行色匆匆,疾步往竹林的方向赶去。

为首的,俨然是前几天在青宴上正式卸任的燕老爷子,面色端肃,难掩怒气,紧抿着唇,眸色如鹰隼般锐利。

白一,纪琛一行人紧跟其身后,面无表情。

看着紧闭的竹门,缝隙中溢散出丝丝缕缕的沁寒雾气。

老爷子站在门前,沉声道:“开门!”

门被反锁,几人合力踹开了门,门开的一瞬间,一股浓重的寒气扑面而来。

饶是在场身男儿身强力壮,也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众人后退几步。

老爷子冷哼一声,眸色一沉,率先跨步走了进去。

白一心惊,连忙跟上。

房间内一番喜庆的光景尽数落入眼中,老爷子眸色微顿,怒气尽消。

却依旧冷沉着面色,语气生硬,“荒唐至极,把他给我抬出去!”

“是!”

燕景洲在寒玉床上躺了整整两天两夜,此时早已陷入了深度休克。

章节目录 第53章 上古神玉! 众人将他扶至担架上,动作轻稳地将其抬了出去。

燕老爷子看着面色青白阖眼而躺的宫柠,微微弯身为她盖好被子。

轻叹一声,转身步伐缓慢的走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看见破损不堪的竹门,对一边的白一开口:

“把门修好,派人严加看护,不要让外人进入!”

“是!”

夜幕降临。

竹屋被夜色笼罩,朦胧的月光让萦绕在其周围的寒雾隐隐约约。

房间里,寒玉床莹莹地散着光,寒气源源不断的侵入宫柠的体内,极为霸道。

律动在女孩周身的寒雾突然一顿,宫柠的眉心渐渐的出现了一团温暖的光晕。

消失已久的临玉懒懒散散地缓缓飞起,围绕着宫柠全身开始一圈一圈地转。

竟然引得寒玉收起了霸道的侵蚀,白色的寒雾也跟着临玉的轨迹绕在了宫柠周身。

就这样,不知循环地多久,临玉倏地化作一道锋利的光。

飞至宫柠手腕的脉门出,狠狠一划。

然而,她的血液早已停止了流动,手腕间此时并没有流出血。

临玉好似早已知晓,复而飞起,继续环着宫柠一圈一圈不厌其烦的飞。

渐渐的,女孩的全身被笼罩上暖融融的光,像一个屏障一样,轻柔地护住了女孩。

临玉之所以贵为谷幽王朝国玉,不仅仅在于其象征的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尊崇。

更在于鲜为人知,而历代帝王心知肚明的它神秘而强悍的力量。

谷幽王朝也因此而强盛,千年不衰。

可这样强悍的宝玉,由历朝历代帝王亲手保管的神玉,某日突然自发认主。

而其主,却非谷幽皇帝。

这就足以招致皇室最高统治者心生忌惮。

临玉通灵,生而为主,主亡而玉毁。

临昀公主的母后曾为临玉之主,因受人迫害难产而香消玉殒时,知情之人皆认为临玉已毁,惶恐不已。

然不久,太上皇便在临昀的襁褓中发现了临玉,大为欣喜,为谷幽王朝唯一的嫡公主赐名——临昀,位尊如临玉。

谷幽王朝每逢风雨飘摇,或政权暴乱,或灾害频发,不出一月,尽数被平息,似有神灵庇佑。

而掌权者尽知这个中缘由,贪念不由兴起,想法设法要操控临玉。

可临玉乃上古神玉,力量霸道而强悍,怎会轻易被降服?

时间久了,历代掌权者的心思渐渐歇了,直到有一天,临玉认主。

大醒暗地里瞬间起了飓风,久久不停歇。

权力倾轧,朝堂山雨欲来,衰败迹象隐隐一现。

……

玉可养人,何况临玉由仙境天地之精华涵养而成,集结千万年的灵气,有起死回生之效。

而临玉又是一枚被唤醒玉灵的神玉。

阿临之所以许久不现身,是因为它自发的感知到宫柠心脉中衍生出的血液被自发的异化。

因此一直在宫柠的体内,将玉灵之气融入她骨血,净其心脉,通全身脉络。

她全身的血液正渐渐地丧失着活性,甚至至今都还在进行异化。

像是体内的器官都被控制一样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式生长。

章节目录 第54章 曾经叛逆过的! 而让她身体发生异变的罪魁祸首,就是之前顾辞口中的在宫柠幼年被注射,剂量恐怖的控制性化学药剂。

临玉发现了这一点,故待在她体内,护其心脉,为其重新造血,生血。

竹屋中的寒玉,名为沁玉。

和暖玉一样,都是燕族百年基业中较为珍贵的两大玉种,举世间仅为燕族独有。

沁玉又名沁寒玉,触之骨生寒,且其寒气极为霸道,生命力脆弱的生灵,可被瞬间入侵,冰冻生机。

尽管如此,沁玉却有着极强的疗伤之效。

可世间万物皆有两面性,被沁玉寒气所伤之人,沁玉是无法疗伤的。

虽然燕景洲的生命力比较旺盛,但毕竟在寒玉上躺了两天,已经进入冰封状态,浑身的肌肉已经开始僵硬。

若是燕老爷子来得稍稍迟一点,他可是真的要跟世界说拜拜了。

燕大少爷为爱疯狂,勇敢殉情的后果便是被紧急救治几天几夜后,在重症监护室躺了整整半个月才险险脱离危险,至今仍昏迷不醒。

而燕老爷子自从那天把燕景洲从竹屋带了出来后,就一直留在了星瞻园,依旧是那一副端立严肃的神情。

可在某个眨眼的瞬间,在众人察觉不到的角度下,眸光浅浅的溢出浓郁的担忧与心疼。

中年爱妻离世,稚子丢失,晚年找回爱子,如今,若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阎王爷也真得给燕大少爷一巴掌,把他给扇回来!

真是,放着上有老,下无小,但怀中有着美娇娘的滋润小日子不过,非要在他这摧古拉朽,上演什么英年早逝的桥段?

临玉那小子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生死簿,他敢收这号人吗?他容易吗?

撒狗粮撒到阎王爷头上来,是可忍孰不可忍,竖子可恨啊!

他要上天庭告状去,嘤嘤嘤。

——

一月后,竹屋。

宫柠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到那个不一样的十五岁,叛逆的十五岁………

在记忆里许久不曾翻开的画面——

在她十五岁生日那天。

月曦园被布置的像童话中小公主的城堡,唯美梦幻。

此时此刻,精心装扮过的月曦园安安静静地等待着美丽的小公主,惊艳出场!

然而,一众宾客等待许久都不见今天的主角出场,微微有些躁动。

隔壁小花厅,小女儿久久不出现,宫骁靖眸中染上几分无奈。

一旁的路未曦无声拍拍他的手背,轻声道:“再等等吧,阿昀有分寸的,应该是被什么事给耽误了!”

宫骁靖反握住她的手,“嗯!”

没过多久,南尉步履匆匆地走进小花厅,“先生,太太,三小姐出车祸了!”

夫妻两面色骤然一变。

宫骁靖稳了稳情绪,“让桑墨招待来客,我们去医院!”

“是!”

“乔煜回来了没有?”

“大少爷正在回来的路上!”

“让他直接去医院,生日典礼取消,告诉湘濡让她尽力稳住客人,安抚好情绪!”

南尉:“先生,二小姐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宫骁靖皱眉,“这孩子,让她立刻回来!”

章节目录 第55章 我想出去看看! “是!”

宫氏夫妇急忙赶到医院,谭教授刚从手术室中出来,看见来人,轻叹口气,点头问候:“宫先生,宫太太!”

路未曦微微抿唇,“谭教授,我家阿昀,她怎么样了?”

“她的状况你们也很清楚,这么三天两头的折腾,最终的结果就是加速让她的身体机能枯竭!”

谭教授的声音中已经带了几分无可奈何,在他这么多年的从医生涯中就从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病人。

本来病情就很糟糕,还不好好的配合治疗!

路未曦的脸色白了几分,嘴唇嗫喏几下,没有说话。

现场安静了许久,宫骁靖声音微淡,悄然染上几分苍老,“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进去看看她?”

“再等等吧,至少要到明天!”

谭教授声音缓和了几分,看着面前的夫妻两,心下微微叹息。

无论身份如何显赫尊贵,却也只是个孩子的父母,像普通人一样担心,怜惜爱护着自己的孩子。

谁也没有注意到走廊拐角处,一个高大清隽的身影静静的站立,不远处的谈话悉数落入他耳中,眸色愈发的安静了。

半晌,男子忽然转身离开,步伐平稳得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翌日下午,宫柠醒来不久,少少的用了点清淡的粥后,心神不支,又缓缓睡了过去。

宫乔煜轻缓地推开门,黑色的衬衫有些轻微的褶皱,发丝凌乱,嘴边冒起一圈青色的胡茬,面色微微憔悴。

他静静的站在女孩儿的床边,看着她安静乖巧的睡颜,轻叹一声。

小心翼翼地拉过一边的凳子,隔空宠溺地点点她的鼻子,轻声道:“就像现在睡着这样乖一点,不好吗?”

室内很安静,宫乔煜低低地笑,“你这个小丫头呀,真有本事,调皮极了。”

顿了顿,他目光怜爱的注视着病床上脸色泛白的小姑娘。

“你这么调皮,真希望你也可以像其他和你同龄的孩子一样,肆无忌惮的疯玩,人生玩出各种花样,精精彩彩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你喝酒了?”女孩突然开口,依旧闭着双眼。

宫乔煜愣了愣,转而笑开,“你醒了啊,是不是我吵醒了你?”

女孩没有应他,固执地抿着嘴。

宫乔煜如她所愿的说出一个字,“嗯!”

宫柠抿唇调皮一笑,“好喝吗?我也想尝尝!”

男子无奈的笑笑,“阿昀,你还没成年!”

“哦!”

房间安静了几瞬,女孩低低的唤了声,“哥!”

“嗯?”

“我想出去看看!”

宫柠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什么或好或坏的情绪。

听懂她在说什么。

宫乔煜愣在了原地,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有些发干,“阿昀....”

宫柠微阖着双眸,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沙哑:

“我常常在想,一个摔裂成碎片的花瓶,被人用胶水小心翼翼的沾合恢复原貌。无论它曾经有多名贵,自此以后只能被束之高阁的花瓶,会快乐吗?”

宫乔煜沉默的看着她,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干瘦冰凉。

空气顿时安静好几秒。

宫柠倏地笑出声,笑着笑着,眼角滑出了泪珠,一波一波地浸湿鬓角。

她睁开眼,转头看着床边沉默不语的男子,“我想离开这里!”

宫乔煜浑身一震。

章节目录 第56章 你还是恨着的,对吗? 骤然对上她的双眸,乌黑透亮,却异常坚定。

好久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离开这里,你会很危险!”

“留在这里我很安全吗?这次的车祸,南尉叔叔一定没有告诉你们,是我自己撞上去的!”

“宫柠!”

宫乔煜一瞬间握紧双拳,额角的青筋隐隐凸起。

宫柠定定看着她。

盛着火气的双眸中却星星点点地藏了些无奈与心疼,闭了闭眼,男子最终妥协般的开口:“让落兮保护你,她不会监视你!”

“嗯!”

“阿昀...”

“嗯?”

“你还是恨着的,对吗?”

“.....”

宫柠没有再说话,回应他的是无尽的沉默。

——

宫柠在机场遭遇遭遇枪杀时,脑子里却第一时间想起了宫乔煜最后问她的话。

还没等再想些什么,枪声四面八方响起,子弹险险地从她耳边擦过。

宫柠心下一个咯噔,连忙躲到一旁的车后,转动着双眼,有些急切的寻找着落兮的身影。

这场枪战明显是冲着她来的,可到底是谁,对她的行踪这么熟悉?

还有,落兮呢?

突然在她身旁的车的车门被打开,宫柠没有防备地被拉进了车里。

过了刚开始的那一点慌乱,察觉身边的人没有恶意,宫柠悄悄地松了口气,“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她,径自对驾驶座方向开口,“开车!”

宫柠转转眼睛,胡乱找了个借口,“开门,我要下车!”

那人轻睨了她一眼,“你确定要在这里下车?”

恰巧此时一发子弹打在了防弹玻璃材质的车窗上。

宫柠:“.……”

转头看了眼混乱的外面,倏然沉默。

车行驶到了一个安静的街角停了下来,宫柠径直打开了车门,下了车。

扶着车门,转头对着车中陌生的男人开口,“虽然说我不认识你,但是还是谢谢你,我走了,有缘再见!啊——”

“砰——”

一声枪响,一阵天旋地转。

她被他护在身下,他替她挡了一枪!

后来.....

宫柠眼角滑出了眼泪,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后来呢?

后来啊,她遇到了那个第一次见面就倍感亲切的凌妈妈,怀抱是那样的温暖安心。

还有总是做一桌子好吃的犒劳她的凌爸爸。

凌爷爷身体不好,有很多忌口,但是总是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吃凌爸爸做的菜。

如果她不小心发现了,凌爷爷还回一本正经地转过头来训斥她:干吗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

那时的燕景洲…

很爱笑,风趣,幽默…

可是,原本这样美好如桃花源的港湾怎么就突然没了?

如果她没有不小心从楼梯上滚落下来,没有意外走失,这些就都不会消失?

一切都发生在她离开后,只留下他一个人,面对着一夕之间而来的家破人亡……

怪不得在她消失了整整两年,他才迟迟找上她。

重新回到星瞻园,她其实心里有些失落的。

对于他迟了两年的寻找。

她是怪着他的,以为他不喜欢她了,不再是过去那个风趣开朗的大哥哥了。

却原来。

章节目录 第57章 她怎么能,她怎么能? 在她一无所知的两年里,在她无声责怪他的时候。

她的大哥哥,那么美好的大哥哥正在经历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宫柠抽噎,闭上双眼,泪珠再次滑入鬓角……

他的变化,敏感如她,又怎会发现不了?

面对外人时,他眼神中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冰冷和疏离。

对燕老爷子拒之千里的漠然和戾气。

他变得不爱笑了。

真的好疼,宫柠捂住心口。

没有人生来就冷漠的……

没有人不喜欢温暖和阳光的……

可是他们却残忍地剥夺了属于凌景洲所有的温暖,阳光和柔软。

只剩下千疮百孔的冷漠和薄情。

此时此刻,宫柠清醒的意识到。

以前那个风趣爱笑的大哥哥再也回不来了。

她不敢去想,这两年里,承受巨大变故的他是怎样一个人挺过来的?

他又怎么可能会用凌家的全家的性命去换那些所谓的荣华富贵……

承受巨大悲恸,诸多流言蜚语……

究竟是谁,这么残忍地摧毁了这一切………

究竟是谁?

而她却还在怪他。

她怎么能,怎么能?

“呜——”

宫柠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心口,那里痉挛的疼。

像受伤后无助的幼兽发出悲恸而凄厉的惨叫。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浓重的愧疚像一张巨大的密网,紧紧地裹住她,透不过气来……

宫柠突然吐出一口黑血,再次昏了过去。

眉心一亮,临玉轻轻飞起,竟化成了小小的人形,在空中欢快一边跳舞,一边围着她打转。

时间流逝一点点,宫柠的手腕突然溢出汩汩的黑血,流淌在沁玉上,顷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临玉温暖的光源源不断的涌入宫柠的身体,等到腕口的血流变小,停止。

化作一道光倏地一下落入宫柠的眉心。

片刻,女孩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呼吸渐渐变得通畅,眉目间的苍白青灰消失殆尽。

小小的玉人儿再次从宫柠的眉心跳出,哐当一下掉在了寒玉上。

临玉用自己小小的脚丫子踩了踩宫柠的鼻子,自言自语:

殿下,强行唤起你的记忆,阿临不是故意的,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受刺激,才能将体内被异化的毒物驱除。

随后舒展一下小小的身子,小小玉人儿跟着它贪睡的主人进入了梦乡。

为了替宫柠疗伤,阿临几乎精疲力尽。

寒玉乖乖巧巧地为它补充能量,养精蓄锐。

宫柠周身有一层肉眼看不到的淡色光晕,寒凉彻骨的沁玉之气自然也是伤不到她。

神玉之灵,沁玉无力触犯。

又是一个平和安静的夜晚

沁凉的晚风浅浅的拂过了星瞻园的每一个角落,让这个美丽旺盛的乐园生出了几分盛夏的舒爽。

轻薄的雾幕缥缥缈缈的笼罩,引得明亮的月色朦朦胧胧的,似仙境。

竹园,溢散着寒气的竹屋宁静一片,走近床边侧耳细听,又两道柔和有节奏感的呼吸声,一大一小,一深一浅。

正是酣然而睡的宫柠和阿临。

窗外的月光轻柔的落在她的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

面颊光洁如琼玉,还带着几分健康而诱人的红润。

宫柠的眼帘轻颤,眼珠子胡乱地滚动几下。

章节目录 第58章 因为你是殿下啊! 下一瞬女孩睁开了双眼,眸色愈发流光溢彩。

眼前是一片她熟悉的幽暗,但却又多了些朦胧的白雾。

她愣了愣,抬起手在眼前晃了晃,窗外的月色让她看清了手部的轮廓…

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不确定地再晃晃手指,有十根手指……

眼中闪过不可置信,她能看见了?

忽然一团暖暖的光映入眼帘,宫柠的眼中闪过惊喜,不自觉的呢喃出声,“阿临~~”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要触碰它,阿临听到了她的呼唤。

倏地飞在空中兴奋激动地转了几个圈,竟然欢快地扭着腰肢跳起了舞。

宫柠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坐起了身,全身上下传来的轻松和舒服让她微微一愣。

转而看看正在载歌载舞的临玉,心下了然。

她伸出一只手,莞尔一笑。

临玉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灵活的站在了她的手心里,两只小小的玉手拱起向她作揖。

还附带着弯弯腰,做一副谦逊有礼的小小公子哥模样。

这副机灵耍宝的样子,宫柠看得直发笑。

“阿临,这次又是你救了我对吗?”

在手术之中她能清晰的听到燕景洲对她的呼唤。

也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的变僵,变硬,变凉……

她现在能醒来,除非是临玉……

临玉通灵,从她记事开始就知道了。

掌心中的玉人儿点点小脑袋,萌态尽显。

宫柠莞尔,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点点它的脑袋,“阿临,谢谢你,我知道的,这副身体到底有多糟糕!”

掌心中的小家伙兴高采烈地转圈圈。

宫柠凝眸看着它,发着暖光的小家伙,是触及心底的温暖。

“谢谢你,重新给了我健康!!”

【呀~~哟~~呀~~】

闻言,流光奕奕的小家伙害羞地捂住了脸。

宫柠目光温润的看着眼前飞来飞去的小家伙,语气微顿,“阿临,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小家伙脆生生的声音响亮的响起,【因为您是殿下啊!是您发现了我,唤醒了我的玉灵,还给我起名为阿临!】

小小的阿临用玉色的小脚丫子戳了戳宫柠的手掌心,小小的声音里尽是控诉:

【殿下之前说要去过过凡人的生活,一声也不说的丢下我就走了,阿临找了你好久的。】

宫柠手指微微蜷缩。

面上却若有所思地看着它,蓦地开口,“阿临,你不会在忽悠我吧?”

阿临气呼呼的双手叉腰,幽碧色的眸色因为急切又深了几个度。

【殿下!远古时代的人都是有神通的,后来太公望姜子牙给各路神仙封了神,这才有了神界和凡间之分,远古时期的主人你是很厉害的呢!】

“你的意思是,我很厉害塑造了身为神玉的你,但是却没有被姜子牙封神,然后成了人,世世轮回,然后到我现在这一世?”

临玉颇为认真的点点头,【我本就是一块来自上古天界的神玉,当时还是神仙的殿下唤醒了阿临玉灵的神识,然后成了我的主人!殿下是被封了神的,是您主动弃了仙身要去做凡人的!】

宫柠嘴角微抽:“……”

某玉耍赖似的在她手心打着滚,【我不管,反正这次,殿下你不能再丢下我了,虽然你没有之前那么厉害,但是你依旧是我的主人,我会保护你的!】

宫柠的心口微微一动。

章节目录 第59章 殿下,你不去看看燕先生吗? 一股暖流轻轻注了进来,软乎乎的。

像小家伙跨越千万年依旧不变的对她的眷恋,依赖,和忠诚。

虽然嫌弃着小临玉胡诌,其实内心底里却不自觉的相信了。

一种很亲切的信任。

阿临发出暖绿色的光芒,打了个哈欠。

化作一道光钻进了她的手心,去补眠了!

宫柠眸间尽是笑意,在手心划了划,“阿临是个瞌睡虫哦!”

【殿下~~】

阿临软软的唤了一声,眼皮缓缓阖住了。

宫柠笑开,唇边的梨涡微微一现,可爱极了。

她抬眼望去,周围的环境看起来很陌生。

先前只顾着和临玉说话了,都忘了警惕周围的环境。

宫柠呼了口气,转眼看向被月光笼罩的窗棂,下床。

赤着脚移步至门边,轻轻推开了门,一片浓密的竹林影影绰绰的落入眼中。

宫柠的眼神愈发的清明了,赤着脚踩在沁寒玉上。

只觉脚下的触感软凉舒爽,丝毫未察觉沁玉的冰寒霸道之气。

一丝暖融融的光芒在宫柠的掌心得意洋洋地闪了闪,她并未察觉。

竹林中的石板小路被染上了几分夏夜的寒意。

宫柠光着脚踩上去却感觉很舒服,没有她想象中的冰凉。

身体是真的好了,不再畏寒。

阿临是彻底睡不住了,索性飞了出来,坐在女孩的肩膀上,静静地听殿下花式夸它!

沿着石板小路走出竹林,围绕在身边的雾气愈发的浓郁了,穿过一层层轻薄的雾。

一池清泉隐隐出现在视野中,水面上朦朦胧胧的水汽氤氲上翻。

一阵湿暖的气息争先恐后地涌入鼻息间,是记忆中很熟悉的味道。

她下意识地驱步走近池边,用手舀了舀温暖的泉水。

眸色微转,周围的景色尽收眼底,原来暖泉这么美。

那……

之前在这里泡着暖泉的她不是更美?

宫柠微微莞尔,余光微微一瞥,一道晶莹剔透的长长玉带静静的镶嵌在不远处。

站起身,迈步了过去。

踩上由一块块暖玉团铺就的小径时,熟悉而温暖的触感让她不自觉的喟叹出声。

面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踮着白嫩的小脚在凸起的一团团暖玉上踩来踩去!

坐在她肩膀上的阿临疑惑地看着她欣喜不已的笑颜,仿佛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脑海中突然出现一道声音,【殿下,您不去看看燕先生吗?】

宫柠眉眼弯弯,好似没有听见小临玉的声音,依旧自顾自的在暖玉上踩起了细碎不成调子的舞步。

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大红色嫁衣,宫柠的笑容愈发的甜美了,“阿临,你看我穿着这套红色的嫁衣是不是很漂亮?”

小玉人脑门一个大大的问号,但还是很乖巧地回答她,【漂亮,殿下最漂亮了!】

宫柠笑笑没有再说话,阿临从她肩膀上飞了起来。

看着她柔和的笑颜,在空中打了个转儿,自从殿下醒来后就一直在笑,不会是睡得太久了,把脑子给睡坏了吧?

小临玉试探性的丢出一个炸弹,【他已经昏迷了近一个半月了!】

宫柠的眼神一晃,唇边的笑意微微凝固。

停下步伐,转头目光怔愣的看向暖玉小径的尽头。

她能感觉到,他就在那头等着她,等着她醒来,去找他。

章节目录 第60章 他应该醒了吧? 几日后——

凉桢大学,行政办公楼门口。

落兮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头发依旧被利落的梳成马尾。

酷酷的站在喷泉池旁边等着人,脚边还放着行李箱。

来回走过的学生不自觉将目光投放在她身上,不住的打量着。

这个女生好酷,怎么没有见过。

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身着一袭蓝色丝质长裙的宫柠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销假条。

卷而柔顺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随着浅浅的微风调皮地扬起。

不发火的宫柠站在那儿有一种娴雅的恬淡文静,周身似萦绕一种淡淡的隽秀书卷气。

不知不觉就成为了人群惹人注目的存在。

人群霎时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来来往往的学生情不自禁的停住了脚步。

看着不远处那抹幽蓝色的纤细身影。

目光好奇又惊艳。

凉大不是没有美女,但美成宫柠这样的还真是少见,更别提她周身温静古典的气质。

好多人拿起手机拍了宫柠的照片,放到了校园论坛。

此时正值课间休息,立刻激起不小的浪花。

“这谁呀,怎么没见过?”

“好漂亮,这气质绝了!”

“我艹,凉大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人间绝色?”

“目测年龄不大,是新生吗?开学的时候没见过啊?”

.....

落兮拉着行李箱走向宫柠,接过她手中的销假条,温声开口,“小姐,先去宿舍吧,床位都收拾好了!”

宫柠嗯了声,跟在落兮身后往宿舍方向走。

咳,落兮认路。

自从那次青宴过后,她昏迷了近两个月,错过了凉大的开学报到时间。

之前录取通知书寄到了落兮那儿,宫柠昏迷的消息被燕景洲彻底的封锁。

落兮查不到,给宫柠打电话也无人接通。

联系不到她,落兮担心焦急之余,就先去学校替宫柠作了入学报道,并请了假。

宫柠醒来的时候已是凉大开学半个月后。

悄无声息的跑到燕景洲的卧室,让阿临为他驱除了体内淤积的沁玉之寒。

随后给落兮打了电话,赶在燕景洲醒来之前一溜烟跑到了凉桢大学。

想到他……

宫柠微微抿唇,抓着双肩背包肩带的手收紧了几分,垂下的眸子里神色复杂。

都好几天了,他应该醒了吧?

现在在做什么呢?

在处理公务吧,毕竟他昏迷了那么久,又是刚刚接任燕族,定是甚为繁忙的。

宫柠原本不算好的心绪里渐渐染上几分低落。

落兮转身看着停下脚步很久的宫柠,无声地站在不远处等着。

她能感觉到,这几天的小姐心情不太好。

校园里的铃声响起,宫柠倏然抬眸,发觉自己不知在何时站在原地发起了呆。

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近落兮,“走吧!”

落兮向来严肃刻板的脸微微动了动,扯出一抹极为生硬的笑容。

嘴角僵硬的上扬一下,“小姐,您考上重点名校,落兮恭喜你!”

“嗯,谢谢落落!”

宫柠莞尔,看着落兮的脸愣了愣,欲言又止。

向前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拉住落兮,有些试探性的开口,“落落,你的脸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落兮疑惑,微微蹙眉,“嗯?没有!”

宫柠松了口气,“那就行,我还以为你的脸抽筋了,没事就行!”

落兮:“.......”

章节目录 第61章 素未相识之人的热情! 宿舍在八楼,宫柠和落兮坐电梯上去。

楼道里被打扫的很干净,白瓷砖质地的地板在透过窗棂闯进来的阳光照射下,显得明亮而通透。

空气中还弥漫着浅浅的空气清新剂。

宫柠自小到大从来没有住过校,对此有些好奇。

拿出钥匙开了门,宿舍空无一人,阳光透过窗纱柔软的铺散了进来。

因为是阳面,整个房间的采光很不错,敞亮的视线让心情都不自觉的明媚了几分。

宿舍是四个床位,标准的上床下桌。

宫柠睁着黑漆漆的眸子认真打量着整间屋子的布置,心下暗暗称奇。

落兮径直把行李箱拉到了靠阳台右侧的床边,拉开了之前严严实实掩着的床帘。

小小的单人床铺被布置的十分少女风。

浅蓝色的床单,粉色的被套,嫩黄色的碎花枕套。

宫柠嘴角抽抽:“.......”

这....还真是色彩斑斓...

但为什么自己就是控制不住的喜欢呢?

宫柠打开皮箱将里面书本拿了出来一一摆上书架,

“叮咚”一声,手机来了简讯。

提示班主任邀请她加入班群,宫柠点击同意。

班主任:“宫柠同学之前身体原因推迟入学,现在正式报道,大家欢迎一下新同学!”

宫柠:大家好,我是宫柠!

班长:“欢迎新同学,欢迎加入!”

学委:“欢迎新同学,欢迎加入!”

团支书:“欢迎新同学,欢迎加入!”

其余众人:“欢迎新同学,欢迎加入!”

大群里清一色的复制粘贴的同一欢迎语,楼正经的不能再正经。

小群却早已是被丢了一个深水炸弹似的,热火朝天的讨论了起来。

“咱班来了新同学,是男是女啊?#托腮深思表情包#”

“听名字应该是个女孩子吧?#期待脸表情包#”

“别,还是别抱太大期望,万一只是名字取得女气了一点的男生呢?指不定还是一个娘娘腔?”

“同意加一!但好希望是一个女孩子,我想脱单咩!”

“呕~”

“呕~”

“.....”

“别猜了,我刚刚翻了下入学花名册,上面显示的性别是女!”

班长在班群里冒了泡。

“嗷!喜大普奔!”

“班长,你有人家妹子的照片没?拿出来给小的们观摩观摩?”

“#摊手表情包#,别做梦了,没有,敬请期待吧!”

806宿舍群——小仙女驻凡大使馆

沈羽莀:“这位新同学好像是我们宿舍没来的那位同学!”

安雪:“是哦,之前辅导员还问过我们她的名字,没记错的话,她叫宫柠!”

何叶歆:“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她拉进群?”

下一瞬,聊天界面显示一小行小字:沈羽莀邀请宫柠加入本群!

何叶歆:“??舍长,你速度够快啊!”

安雪:“羽莀,你什么时候加的她?这么速度的吗?”

沈羽莀:“刚刚班主任说让我们欢迎新同学的时候,我看到名字,突然反应过来,她是我们宿舍最后一位未到的成员,所以发送了验证消息!”

何叶歆:“你牛!”

安雪:“牛批!”

下一瞬,宫柠的手机就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抽空瞥了一眼手机界面。

是接二连三的申请加为好友的验证消息。

正在把要上课的书本往书包里装的宫柠一脸懵,这是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火山爆发式的热情。

虽然心里有点懵,甚至有点不知所措。

宫柠还是弯着眉眼一一点击了同意。

从小到大,加上在大幽皇朝的那十六年。

这样来自素未相识之人的热情,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种感觉,其实也不错!

章节目录 第62章 她想赚钱,赚好多好多钱! 凉大校园占地面积极广,此时正是夏日热烈时节,毛茸茸的草坪翠茸茸的徜徉在视线中,数不胜数的林木置身其上,为其增添了几分凉荫。

落兮带着宫柠去上课的教学楼,对于一路上学生们对她频频投来的视线有些不习惯,她拘谨的开口,“小姐,我刚刚给你指的路,你记住了吗?”

宫柠胸有成竹的点点头,“那是当然,早记下了!”

落兮绷紧的脸色微微一松,她呼了口气,心口的石头缓缓落下,“那小姐,到教学楼的路,你记下了吗?”

宫柠乌黑锃亮的眸子眨了眨,小脸一僵。

眼巴巴的看着她,嘴角牵强的扯起一丢丢僵硬的弧度,“我好像记得,应该记得....吧?”

落兮:“.......”

果然,小姐的路痴,名不虚传!

十点二十,宫柠踏着上课铃声跑到教室门口。

是一堂公开课,老师拿起花名册正要点名:“一班的这位宫柠同学还在请假期是吗?”

班长刚要站起来回答。

突然一道清脆明媚的声音响亮的贯入耳中,“老师,我销假了!这是我的销假条!”

众人本能的寻声看过去,下一瞬瞪大了双眼,又不敢置信的揉了揉双眼。

重新将目光投放在站在讲台旁边的那么幽蓝倩影,情不自禁的放轻呼吸,瞬也不瞬的盯着。

老师对突然窜到身边的人有些惊讶,愣了几秒立刻回神,下意识的关心了几句,“上面显示你请的是病假,现在身体好了吗?”

宫柠甜软一笑,乖巧的回答,“已经好了,谢谢老师的关心!”

老师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子,自己也有一个和宫柠差不多大的女儿。

此时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乖巧听话的模样,母爱心不自觉的在眼神中流露出来,语气也不由软了几分,“那找座位坐下吧,我们快要上课了!”

“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原本懒懒散散的众人一下子打起了精神,频频的把目光放在前排靠近讲桌的位置。

尽管是阶梯教室,但坐在后排的男生还是后悔的捶胸顿足。

竭尽全力拔长脖子,也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后脑勺。

懂什么叫做惊鸿一面吗?

不行,是恋爱的感觉!

校园论坛已经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

“天,知道吗,原来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是我们经院的!哈哈!”

附一张之前被放上论坛的宫柠的照片!

那张站在办公楼门前抬眸一笑那一霎被定格的画面,美得颠倒众生!

下面刷刷跟帖。

虽然此时是上课期间,但依旧没有影响这个帖子带来的热度。

凉大校园论坛差点瘫痪。

如狂风过境一般,经济学院从大一新生到大三大四老学姐学长,都知道了,学院来了一个气质古典的温婉小美女!

而事情的主人公宫柠对这些事丝毫不知情,翻开书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圆溜溜的大眼睛中光亮微微暗淡。

她突然不想读书了,这上面的知识点她都懂。

她想赚钱。

赚好多好多的钱。

看着看着,书上的字开始转起了圈圈,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章节目录 第63章 安排时间,我去带课! 宫柠明亮乌黑的眸子微微溢上一层水雾,眨巴几下,再眨巴几下。

眼皮就变得好沉重,不受控制的往下耷拉,慢慢再慢慢的,眼睑阖住了!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老师离开后。

教室门口突然传来的恼人的嘈杂声,宫柠迷迷糊糊的挣扎着睁开双眼。

软软地抬起头,迷迷蒙蒙带着水雾的大眼睛就下意识的看向了门口。

白皙粉嫩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刚刚睡醒的惺忪。

门口霎时安静一片,呼吸骤停!

天,新同学好美!

天哪,是心动的感觉!

宫柠疑惑,眨了眨眼睛,见眼前的一堆人愣愣的定在原地。

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拿手轻轻的揉了下眼睛,再次看过去,还是一动不动。

宫柠原本有些迷糊的思绪瞬间恢复清明,转眼看了看。

不知自己周围何时已经围满了人,不会是趁她睡着要打劫吧?

她心下一唬,语气微微警惕,“那个,你们有事吗?”

小姑娘粉粉嫩嫩的,说话的声音软软的还带着几分刚睡醒时的沙哑。

刚刚挤挤攘攘的众人一个激灵,下一瞬,连忙拼命挤到她面前。

“啊,那个,那个请问宫柠同学想加入我们校学生会吗?你之前请假没参加到我们的纳新活动,但没关系,你要是愿意的话,随时都可以加入的,学生会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啊,对对对,宫柠同学,你看你外形条件这么好,不如加入我们舞蹈社团吧?”

“还有我们网络宣传部也是很不错的....”

“宫柠同学,你加入我们外联社吧,在这里有很多的机会,还可以提前为你以后的工作打下人脉.....”

宫柠:“.......”

她第一次感受到这么热情的来自陌生人的善意,眼神中不自觉的闪过几道茫然。

原来大学是这样纯粹有趣的吗?

她好像有点喜欢这样的氛围了呢!

想到这她软软一笑,“那把你们的资料都给我一份,等我回去一一了解,看我比较擅长哪方面,然后给你们回信?怎么样?”

“好!”异口同声!

女神人真好!

随后将他们争先恐后递过来的资料一一整理放进书包里。

然后歉意一笑,“谢谢你们的邀请,我很开心大家对我这么友善,也很喜欢你们。但是现在快要到中午了,大家都去吃饭吧。”

“好!”又是异口同声。

女神好贴心!

待人群满满散去,宫柠长长松了口气。

以后再不能在公众场合睡觉了,有点不安全!

收拾好书包站起身就要走,不经意间一转眸,身后的座位坐着满满当当的人,都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宫柠顿住。

心下哐当一声,心猛地一沉,黑漆漆的眸子地试探性瞅了几眼他们。

一班班长站起来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刚要开口。

众人嘴抽了几下,别紧张啊!

宫柠小心翼翼的咽了咽口水,拽起书包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班长:“.......”

众:“.......”

沈羽莀狠狠地瞪了眼班长,不就是说个话吗?能不能别那么没出息?

紧张个毛线啊,把她的小可爱都给吓跑了!

气呼呼的抓起书包追了出去。

另一边,星瞻园。

燕景洲站在巨大的落地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眸色愈发的深幽。

外边生机勃勃的光景凸显的室内的空气更加的静谧。

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男人削薄的双唇霎时紧抿,眸色微动。

下一瞬拨通了电话,“联系凉大校长,安排时间,我去带课.....”

顿了顿,继续开口,“金融四班的课!”

....

章节目录 第64章 我男神要回来了! 安雪和何叶歆也连忙跟着追了出去。

众人沮丧的叹了口气,都作鸟兽散。

沈羽莀追上宫柠,一边追着她一边开口,“你好,我是你的室友,我叫沈羽莀!”

宫柠倏然停下脚步,“沈羽莀?我知道你,你之前加我为好友。”

沈羽莀失笑,也停住脚步,“对,是我,你刚刚跑什么?”

“啊?不是,刚刚是我打扰到你们开会了吧?一转头一教室几百号人一言不发的静静看着我,尤其站起来的那个人,我目测他的眼中带着杀气!”

宫柠心有余悸的拍拍心口。

“.......”

沈羽莀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刚刚大家的举动确实挺不正常的,抽抽嘴角,“没有没有,你误会了,那个是我们四班的班长,他可能有些紧张,所以表情有些严肃,吓到你了吧!”

宫柠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反驳。

乌黑锃亮的眸子圆溜溜的瞪着,无端有一种呆萌感。

沈羽莀手指动了动,控制住自己想要掐弄对面小姑娘粉嫩脸蛋的冲动,掩饰地轻咳一声。

“我们班里的人都很喜欢你,所以想要请你参加过几天的班级聚会,但又看你睡得那么香,所以没有叫醒你。

你别怕,他们没有恶意的,就是班长是个万年单身汉了,和女孩子说话就有些不自在,更何况是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他更不好意思了。”

宫柠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蛋微微泛红。

这时何叶歆和安雪追了上来,站在宫柠两侧气喘吁吁许久,好容易缓过气来,连忙热情的向宫柠打招呼,并自我介绍。

随后四个人结伴去食堂吃午餐。

刚找好位置坐下准备用餐,何叶心和安雪的手机响了下,提示来了消息。

还是那种被设置了特别关心的甘露提示音。

安雪连忙放下手中的餐盘,单手划开了手机屏幕。

下一瞬失控地轻呼出声,眸子里骤然散发出几丝抑制不住的欣喜的亮光。

“天哪,我男神要回来了,啊啊,好开心,男神回来了,我上课的动力终于要回来了!”

何叶歆闻言猛地转头看她,圆而大的杏眸中闪过浓浓的期待,眸色都亮了几个度,“是不是凌教授,是不是?”

安雪拿着手机激动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下来,疑惑的开口,“你怎么知道?”

何叶歆神气的笑了笑,“巧了,凌教授也是我男神,他长得那么帅,身上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最重要的是,他在音乐方面还颇有造诣,这么优秀的人....啧!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拼才华!”

说着说着,她双手做捧心状,满脸憧憬与向往!

凉大两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全校公认的男神。

你以为是学生。

不,你错了,是两位重量级教授级别的老师,拉高了凉大全体教职工颜值的两大男神。

一位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物理系的宫乔砚,宫教授。

一位是沉默寡言的音乐天才,艺术系的凌景洲,凌教授。

然而可惜的是,三年前两大男神突然休了长假,猝不及防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彼时,凉桢大学靠着两大男神宛若神祗的颜值存活的颜狗们,纷纷惋惜的捶胸顿足,日思夜想盼着男神回来!

到现在,凌景洲少得可怜的照片都快成了凉大古董级别的校宝!

章节目录 第65章 熟悉的姓氏! 安雪气恼的看她一眼,嘟着嘴有点小小的不开心,“什么嘛,男神是我的,你不许和我抢!”

何叶歆看着安雪脸上认真到不能再认真的神色,微微一愣。

沈羽莀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她们俩,微微一笑,故意逗她,“那怎么办呀,我也好喜欢他呀!”

众人笑作一团,安雪嘟着嘴作势要打闹沈羽莀。

宫柠转了转眼珠,嘴角勾起一抹软软的弧度。

抬眸眼巴巴地凝视着安雪,“他是谁呀?听起来不错哦,那我也喜欢他好了!”

安雪委屈的瘪嘴:“......”

“噗嗤!”

旁边的餐桌上突然传来几声笑声。

宫柠转头看去。

也是四个女生坐在一起吃饭,应该是一个宿舍的。

宫柠转头回以一笑,靠近她坐着的一个女生开口,“抱歉,我不是故意笑的,你们说起话来真有趣!”

那人自顾自笑了笑,视线又在宫柠的脸上细细描摹几下,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

“我在论坛上看过你的照片,没想到你本人看起来更漂亮!你好,我叫骆霜,很高兴见到你本人!”

人性中本来就有对美的追求,无论是美好的事务还是美丽的人,总不自觉的将目光投注在其身上。

同样也会下意识的表现对美的善意。

更何况宫柠的是属于那种暖系的美,软软甜甜的一个笑容,就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欢喜,下意识的想要亲近靠近,心都要化了。

沈羽莀在听到耳边熟悉的笑声后,脸上的笑容就顷刻间消失殆尽,一言不发的低头吃饭。

宫柠在座位底下悄悄的抓住了沈羽莀的手,安抚性的捏了捏。

脸上挂着的笑容不着痕迹的轻浅几分,转头对极为热情的骆霜说道:

“你也很漂亮哦,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谢谢你的热情哦!”

用完午餐后,宫柠委婉的拒绝了骆霜带她吃冰淇淋的邀请,和沈羽莀一行人回了宿舍。

沈羽莀的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一路无言。

宫柠想起之前骆霜看向沈羽莀眼神中轻不可察的挑衅,微微挑眉。

看着走在前方高挑纤细的身影,自骆霜出现后她再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虽然认识沈羽莀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但也足够让她了解。

沈羽莀并不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女生,相反,她稳重的性子中带着几分开朗的俏皮,笑容很有感染力。

心口不由自主的一动,缓缓的蔓延上几分莫名心疼。

也就一瞬,宫柠愣了愣。

不应该啊,虽然她对她的第一印象不错,但也远远达不到只见一面就因为她的情绪低落而心疼啊?

又下意识的把目光放在沈羽莀身上,眼神微懵,她不会有摄人心智的魔法吧?

阿临:“......”

殿下,脑洞不要太大,这不是小说里的玄幻世界。

沈羽莀的自我调节能力很强,短短的午休过后,她又恢复了之前那个眉目时常含笑的女孩。

下午没有课,宫柠准备去一趟贝音国际。

安雪和何叶歆拉着沈羽莀,要去看她们口中赞不绝口的凌教授的讲座。

再次听到熟悉的姓氏,宫柠下意识的停下手中所有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66章 送给我最心爱的姑娘! 宫柠垂落在耳边的发丝遮挡住了眸中闪闪烁烁的情绪。

微微红润的脸颊,因为内心强烈波动的情绪,而小小的鼓动几下。

拿着书本的双手不自抑的加重力道,指甲微微泛白。

垂眸看见手腕上幽蓝色的玉骨手链,那是他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细腻的幽蓝色玉团在明亮的光线下晶莹剔透,散发着迷人而深邃的光泽。

每个圆润的玉团边缘都点缀着细细碎碎的粉钻,光芒零碎而耀眼,熠熠生辉,似星光!

她刚醒来的那天晚上,他带她回到星瞻园,在书房里。

他珍重而轻柔的亲手为她戴在了手腕上。

伴着他深重入骨的吻落下,耳边的声线低沉温醇。

撩人的气息霸道的喷散在耳边,难以忘怀。

“恰巧的相遇,珍贵的缘分,送给我最心爱的姑娘!”

夕阳下,瑞士小街上,琳琅满目,独独这抹幽蓝闯入视线。

宫柠幽黑明亮的眸子似要凝结在玉质通透的手链上,胸口起起伏伏。

脚步微动,心头蓦地迸发出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跑去见他的冲动。

就这样定定的站在原地几分钟。

宫柠倏地将挽起的衣袖取了下来,遮住手腕上通透的幽蓝。

强行压下眼底渐渐翻涌上泛的湿润。

深呼一口气,将心口的郁气尽数驱散。

转而收拾了东西出门。

贝音大厦对面街角的咖啡厅,放着轻柔而舒缓的轻音乐。

宫柠和程沁临窗相对而坐。

程沁目光一如既往的凛冽,妥妥一副女强人的模样。

看向宫柠时却不由地微微柔和了几分,执在手中的小匙一圈一圈缓慢的搅拌着桌子上的咖啡。

目光瞥见宫柠不停往杯中加方糖块的动作,嘴角不着痕迹的一抽。

手下的动作微微一顿,敛着嗓音清清冷冷的开口:“放那么多糖,不甜吗?”

宫柠弯着眉眼软软一笑,“我喜欢甜甜的味道!”

程沁又缓缓搅起了杯中醇浓的咖啡,她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

极度嗜甜的女孩是因为内心深处的甜度不够,所以需要味蕾上的甜香去弥补。

好继续做一个外人面前甜甜的女孩!

执起杯轻抿一口,声线微凉,“既然喜欢甜,那为什么偏偏又选了这家店最苦的咖啡?”

宫柠搅拌咖啡的手指微微一僵,手下的动作也不自觉的放慢。

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明媚,抬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带笑的眸子似藏匿着几分似真非真的认真.

“生活这么艰难,我们不也得好好活着?”

程沁眸色微晃,心下微微一咤,稍过几瞬,脸上蓦然绽放出几抹温暖的笑意。

“小柠,你变了许多!”

长大了!

开始懂事了!

宫柠明媚的桃花眼中不由的闪过几道怔然。

又看见程沁脸上罕见的笑意,陡然有些无措地低下头抿了口咖啡,遮掩了眸中的情绪。

拿着咖啡杯的手指指尖微微泛白。

程沁眸间的笑意倏然一闪而过,旋即敛去了面上的笑色,淡着嗓音开口,“我要回程氏了!”

宫柠倏然抬起头,“这么突然?”

章节目录 第67章 迟来的生日礼物,不要介意! 程家早已派人来催过好多次了,甚至程司都亲自上门了,她不得不回去!

程沁眸光微动,定定地看了她几眼,忽而语气染上浓浓的咬牙切齿,“宫柠,我为你护着贝音国际近三年,你个小没良心的,还想着继续压榨我,有没有良心?”

认识程沁十几年,宫柠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说话的语气这么起伏不平,还挺生动的。

微微一愣,没有多想,转而笑嘻嘻的抓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亲昵的摩挲几下,软软的撒着娇,“阿沁姐,我才不是没有良心,小柠明明是舍不得你,好舍不得你的哦~”

宫柠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撒娇,程沁眸中闪过几道不自然。

下一瞬忙不迭的抽离了手,掩饰性的理了理颊边的细发,微咳一声,“别耍宝,我在和你说正事!”

“哦!”小姑娘慢慢垂下小脑袋,低落的吱了一声。

程沁心一软,脸上却带了几分嫌弃,故作清冷的开口:“知道你不顶事,新任总裁早给你找好了,过几天回国,你到时候麻溜地给我机场接机去!”

宫柠眼睛乍然一亮,倏地抬起头,神采奕奕地看着她,小小的脸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阿沁姐你最好了,我爱你,爱死你了!mua~~”

程沁嫌弃的抿唇看她,可眼睛里又抑制不住的散出几丝轻浅的笑意。

甩给她一张照片,“这是他的照片,去机场的时候眼睛擦亮一点,别找错人了!”

宫柠宝贝似的捧着照片,眼睛亮晶晶的似藏着细碎的星光,“是是是,阿沁姐你放心,小柠一定做到,好好的把人给接到,你就放心吧!”

程沁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点点她的额头,“做甩手掌柜你倒是机灵的很,可长点心吧你!”

宫柠后仰着小脑袋,整个人乐的嘴角都咧到了牙根。

一个劲儿念叨着,“阿沁最好,阿沁最好,阿沁最好了~”

程沁无奈地瞧着对面乐不可支的小姑娘,眼中的光芒柔软的不成样子。

时隔多年,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宫柠变了很多。

曾经时常凝结在眉眼间的郁气也不见踪影。

形状漂亮的眸子不再总是沉寂一片,黑漆漆的眼瞳里有了星星,熠熠的光彩夺目而耀眼。

变得活泼,开朗,阳光,还有点调皮。

这样的宫柠.....

还挺招人疼的!

宫柠和程沁就在安静氛围怡人的咖啡厅坐了一下午,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朋友间贴心的叙旧话语。

别看程沁总是冷冷清清一副高冷女强人的干练模样,可偏偏在宫柠面前硬气不起来,温柔的像一个大姐姐。

一如多年前!

两人一起吃了晚餐,程沁开车送宫柠回了学校,临下车前她递给宫柠一个盒子。

宫柠疑惑的看她,程沁眉眼一柔,“生日快乐!迟来的生日礼物,不要介意!”

宫柠怔愣了一小会儿,眼眶突然泛上几丝红润。

瘪着小嘴泪汪汪地瞅着程沁,“阿沁姐,之前是我不懂事,做了那么多混账事,你是不是在怪我~~~”

章节目录 第68章 兵贵在于神速哦! 没有恢复记忆之前,程沁多次帮她躲开周华满的眼线,就只为了和她见上一面。

可她却总是竖起浑身的刺警惕的防备着她。

拒之不见,还说了那么多不堪入耳难听的话!

她就是个小没良心的!

程沁向来精明的眸子里也染上几分怔愣,一动不动的凝视了宫柠许久。

蓦地撇过头去不看她,声线失去了往常的清清冷冷,染上几分轻不可察的凌乱。

“傻丫头,你是我的妹妹,怎么会怪你?傻丫头啊,考了这么好的学校,阿沁姐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早点回去吧,身体刚好,好好休息!”

宫柠倏地扑上前抱住她,语气微微哽咽,“阿沁姐~~”

“早点回去吧,身体才好,别再整天像个泼猴一样窜上窜下,好好休息知道吗?”

程沁拍拍她的背,凉凉的声线中带着浓浓的关心!

“好!阿沁姐再见,爱你么么哒~”

程沁看着跑向学校大门,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小小人影,在车厢里坐了许久,倏然无奈的失笑。

所有的好心情都尽数挂在了她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上,极软极柔。

当晚,宫柠早早的爬上了床,还没有到宿舍熄灯的时间。

安雪何叶歆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她们口中赞不绝口的凌教授,沈羽莀偶尔插上一两句。

宫柠听着听着,就不由自主的阖上了双眼,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

次日一早,806的四位小仙女结伴去上课,是令人头大的微积分!

宫柠感觉自己的眼睛又有了转着圈圈的小星星,晕晕乎乎的。

同一时刻,凉桢大学校门驶入了一辆低调又不失尊贵的车。

将车停好后,纪琛从驾驶座下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一道修长矜贵的身影跃入眼底……

宫柠到教室的时候,人已经坐了个满满当当。

察觉到宫柠的出现,原本嘈杂的教室安静了一瞬,或委婉或直接的目光从教室的各个角落投在了她身上。

眸光有些莫名!

宫柠没注意,小脸上恹恹的神情,在看到第一排最边缘的空座位时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矜持的轻咳一声,淡定从容的加快了脚下的步子,笑眯眯的抢在沈羽莀她们之前坐在了后排唯一空着的位子上。

转头轻飘飘的睨了眼站在她身旁目光阴恻恻的三个人,笑的眉眼弯弯。

得意神气的冲她们眨眨眼,“兵贵在于神速哦!”

沈羽莀:“......”

安雪:“......”

何叶歆:“.......”

气不气人?

安雪用自以为风情万种的动作撩了撩头发,也冲着她眨眨眼,“宫柠,根据我准确的第六感,我预测你会成为这节课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第一个人,而且回答的还是难度最高的问题!”

宫柠嘴角的弧度笑的更甜了,明媚的大眼睛黑漆漆的,散发着狡黠的光芒,语调幽幽:

“没关系,老师叫我起来回答问题,肯定是想认识认识我这个新同学。

老师想认识我,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而且作为新同学的福利有很多哦,比如一问三不知,老师会念在我是初犯的份上,不扣我的平时分。”

小姑娘笑的贱兮兮的,眸色又亮了几个度,“但是,作为在老师面前露过几次面的,还积极的坐在第一排的同学们,想必,老师肯定不会客气什么,定会好好招待你们的哦!”

章节目录 第69章 美到让你怀疑人生! 安雪说不过她,气得冲她扮了个鬼脸,梗着脖子故作骄傲地走向整个教室唯一有几个空位的第一排。

何叶歆没说什么,看时间差不多了也往前排走去。

沈羽莀眉眼含笑地看着宫柠,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你这个丫头,真是调皮,得了便宜还卖乖,小嘴锋利的一点也不饶人!”

宫柠放下书包,把该用的课本掏了出来,闻言嘟着嘴巴委屈巴巴地看着她,“我这不是因人而异的嘛~”

沈羽莀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卖萌可耻啊,小机灵鬼,还有,待会儿睡觉的时候别睡的太熟,万一真被老师叫起来!”

宫柠一脸惊奇的瞅着她,“你怎么知道我要睡觉?沈羽莀,你真乃神人也!”

沈羽莀:“......”

姑娘,你来学校上的第一堂课在睡梦中度过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你都因为这事出名了。

姑娘,恭喜你,被荣誉的封神了。

凉大最美睡神,非你莫属!

宫柠疑惑,“你这什么眼神,我没做什么丢人的事吧?”

沈羽莀一言难尽的递给她一个眼神,丢了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走了。

“你上凉大论坛看看,上面有你的绝世美照!绝对很美,美到让你怀疑人生!”

宫柠瞥了眼她远去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的拿出手机打开了凉大校园论坛。

一个热度极高的帖子,在宫柠刚打开贴吧时就映入了她的眼帘。

懒懒散散的准备往下翻,突然眸光一顿,往上划了划,将目光重新投注在那个帖子上。

#凉大新晋睡神#,#最美睡神#

还附带一张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照片。

宫柠指尖一颤,心下倏地涌现出几丝不祥的预感。

连忙点开图片,放大。

宫柠黑幽幽的瞳孔蓦地扩大,下一瞬明亮的眸子里染上浓浓的怒火。

“砰——”

小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小脸上尽是忿忿不满,腮帮子气鼓鼓的。

细软的声音清脆的响彻教室:“太过分了,是谁把我睡觉的照片放到论坛上的,啊,气死我了!”

太毁形象了!

她向来是优雅美美的样子!

教室有一瞬间的死寂,下一刻,整个教室爆发出如雷鸣般的哄笑声。

沈羽莀没眼看,自觉的捂住了眼。

这人是谁?

她不认识!

宫柠心里哭戚戚,小小的脸上却蕴着风暴。

目光幽幽的抬头看向正笑得欢实的众人,凉凉的开口,“这个帖子是不是你们中的人发的?”

见宫柠脸色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众人渐渐收了笑声。

整间教室这下是彻底安静了下来,一时间氛围有些凝滞,还有一点点尴尬。

都以为宫柠生气了。

有人开口,“应该不是我们,发这个帖子的楼主有基数不小的粉丝数量,我们大一的学生应该没这能力!”

宫柠垂眸,手指微动点开了发帖子的楼主的简单资料,粉丝数量真的挺多!

随后抬头,“谢谢!”

“没事!”之前说话的那个男生脸一红,连忙摆手。

恰巧上课铃声响起,这点小小的插曲就在众人内心对微积分排山倒海的排斥中,退出舞台。

然而奇怪的是,上课许久,却不见微积分老师圆滚滚的身影出现。

人群微微躁动,学委拿着手机正要联系老师。

倏然,门口出现一道修长隽挺的清贵身影。

章节目录 第70章 微积分暂时由我带! 坐在前排的安雪下意识的抬头,下一瞬不可置信的捂住嘴,目光惊喜而震惊的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

何叶歆激动到说不出话,失手打翻了桌角的水杯。

一声巨响,将所有人的目光引了过去。

哗——

人群诡异的安静了几秒,下一瞬。

在场除宫柠以外的女性同胞们,像是被捕蜂人一榔头捣了老巢的蜜蜂,亟不可待的嗡嗡低语。

一边还用花痴而迷恋的目光偷偷描绘着,站在讲台上的人那张冷峻淡漠却又帅的人神共愤的脸。

燕景洲清隽英挺的眉宇微微一蹙,眸光微凉,周身似绕着冰凌。

颔首面色冷冷的扫视了整个教室一圈,在看到最后排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时,眸色微深。

周身的空气冷了几个度。

众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消了声,连忙收回视线。

燕景洲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磅礴大气,笔锋虬劲的“燕景洲”三个字盘踞其上,气势恢宏。

有人悄悄拿出手机拍了照。

男人清冷低沉的声音平平地响起,“今天开始,你们的微积分课暂时由我带!”

底下又是一片嘈杂的躁动,燕景洲一记微淡的眼神过去,教室瞬间安静如鸡。

只余下钻进窗户缝隙的轻浅风声和众人下意识放轻的呼吸声。

可尽管这样,在场几乎所有的女孩子脸上都挂着难以控制的喜色和激动。

男生心塞之余,看着讲台上的男人眼中又不自觉的溢散出几丝艳羡。

当然,我们的宫小姐除外。

之前见老师久久不出现,宫柠径直拿出耳机放一首轻缓的轻音乐,打开手机正在入侵凉大贴吧论坛的资料库。

她今天非要把那个楼主的身份给扒出来,敢随便曝姑奶奶形象极其不雅的照片。

龟孙子,活得不耐烦了!

哼!

宫柠纤细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飞快的晃动,手机屏幕上渐渐出现一度密密麻麻的代码。

下一瞬,楼主的资料清清楚楚的被扒了个底朝天。

宫柠看着照片上的人一阵龇牙咧嘴。

突然一丝寒意嗖嗖的窜上后脊骨。

宫柠下意识的瑟缩了几下瘦弱的肩膀,紧接着身旁的光线一暗,宫柠皱了皱秀气的眉头,划着手机屏幕的白嫩手指不满的顿了顿,漫不经心的抬头。

一双由黑色定制西裤包裹的大长腿跃入眼底。

她缓缓抬头,视线一点一点顺着眼前的修长双腿往上爬,直至看到那张宛若神祗的俊脸。

眼瞳骤然震惊的扩大,脸上所有不在意的神情都尽数消散。

嚯地一下。

宫柠猛然站起身,仰着脑袋直愣愣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目光似要凝结在他脸上。

看着看着,黑漆漆的大眼倏地一下就红了。

下一瞬,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大颗大颗往下掉,怎么也止不住。

他瘦了好多,依旧俊逸的脸轮廓愈发的分明,眼眶微微凹陷,显得他黑沉的眼眸愈发的深邃。

宫柠心口一酸,怎么会不瘦?

沁玉之寒那么霸道.....

如果没有阿临,他可能一辈子也恢复不了了。

为什么不爱惜自己,不知道一个健康的身体很重要吗?

怪他吗?

宫柠蓦地垂眸,原来自己所在意的人不爱惜自己,她会这么难受。

之前的燕景洲也是这样难受吗?

泪孔处溢散的泪水愈发的汹涌,像是脱了缰绳的野马,肆无忌惮!

章节目录 第71章 老师,我是感动哭的! 燕景洲俯首看着梨花带雨的小姑娘,垂在双腿两侧的手不着痕迹的蜷缩几下,复又缓缓松开。

黑沉双眸中的神色晦涩难懂,却难以藏匿的溢散出星星点点的心疼。

想抬起手摸摸她发丝细软的小脑袋,也很想拥她入怀低声轻哄让她别哭。

眸光倏地一闪,燕景洲压下了这种冲动。

小丫头心思向来简单,什么也明明白白的挂在脸上。

她在怪自己,她自责,心怀愧疚....

这一系列复杂的情绪让她不知所措。

小丫头向来不会处理感情这类的问题,此时内心定是茫然极了!

男人掩去眸中的情绪,轻启薄唇,语调清冷,平平缓缓的声线听不出什么情绪。

“现在是数学课,没有什么煽情的小故事,你哭什么?”

宫柠泪眼一懵,看看周围,发现教室里安静得吓人,所有都在转头看着他俩。

从看到燕景洲就迷糊了的神思突然一清,粉嘟嘟的小嘴微瘪。

“你是微积分老师?”

“嗯!”

小姑娘眼珠骨碌碌一转,水光悠悠,嗓音软软的的开口:“老师,你的数学课讲的太好了,我太感动了,我为凉大有这么优秀的老师而内心感动至极,感动着感动着,我就情不自禁的哭了,呜呜呜~~,老师你讲得太好了,呜呜呜~~~~”

宫柠还掏出纸巾抹眼泪,声情并茂。

燕景洲:“.......”

众人:“........”

燕景洲眉尖一抽,眸光定定的停留在她挂着泪珠的小脸上,清清凉凉的开口,“是吗?我还没有开始讲课!”

宫柠:“........”

轰——

笑声轰然响起,久久不绝。

宫柠的小脸唰的一下,通红一片。

一时间忘了所有复杂恼人的情绪,眼神恶狠狠地盯着燕景洲,像个被抢了奶喝的小狼狗。

小嘴气鼓鼓的嘟着,忍无可忍,娇俏一喝,“笑什么笑,没看见我都不好意思了吗?笑得这么欢实,好意思吗?”

燕景洲转头面色清冷的扫视了一圈,眸色冰凉。

笑声骤然消弭,四下一片安静。

众人低着头,肩膀却难以控制的耸动着,明眼人都看出来在死命的憋笑。

哎呦,天哪,这宫柠太好玩了。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肚子好疼。

哎呦,不能再笑了,哎呦哎呦,肚子抽筋了!

燕景洲深邃的黑眸中飞快的掠过一抹微淡的笑色,复又极快的消散,淡淡的开口:“既然来上课就端正态度,游游戏戏不可取!”

“哦!”宫柠乖乖点头。

“嗯?”

“是!老师我记下了,保证不再犯!”

“知错就好,坐下吧,我们开始上课!”

宫柠看着燕景洲走向讲台的英挺颀长背影,小嘴撇了撇,暗自腹诽。

老古板,又闷又老的老古板!

哼!

就算是燕景洲来讲课,也没能让宫柠看到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就开始转圈圈的小星星停下步伐。

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不一会儿就耷拉着垂下了。

几乎同时,燕景洲将目光放在了小姑娘的身上,不再刻意藏匿,目光中的情愫几乎要挣脱所有束缚,喷涌而出。

而正在低头做课堂题目的众人,以及正睡得香的宫柠都没有察觉。

课堂时间匆匆而过,几乎在下课铃声响起的同时,宫柠倏地睁开双眼,没等燕景洲说下课,一溜烟就从后门跑了出去。

像一阵小旋风似的,几瞬就没了人影。

人群中又渐渐起了笑声。

燕景洲眸色微深,看着手机定位上的小红点,驱步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72章 本姑娘优雅仙气的形象! 当宫柠急匆匆跑出去找在论坛上发她照片的贴吧主时,凉大论坛又炸了。

“啊啊啊~~~我男神回来了,我好开心,开心到要癫狂!”

“哈哈你不知道吧,男神来我们经院了,还给我们上了一堂微积分,还说以后他给我们带课哦!”

“原来男神姓燕啊,之前是谁说他姓凌的?”

“什么?男神为什么到你们经院去了,他是我们艺术学院的!”

“略略略~~那是以前,现在我们经济学院的,哈哈!”

“胡说,是我们艺术学院的!”

“我们经济学院的!而且现在不仅男神是我们院的,宫柠小女神也是我们学院的,啦啦啦!”

“你过分了,男神明明是我们院的!”

......

于是艺术学院和经济学院猝不及防的撕了起来!

当然,此时正在如火如荼进行的学生会暨任大选也没有免受其难,坐在现场的经济学院和艺术学院的学生也举着手机义愤填膺的打起了嘴仗。

现场的氛围热火朝天,并没有注意到一个纤细的身影悄悄的从门口钻了进来。

宫柠面色猫着腰冷冷的扫视一圈,找到了那个贴吧主,见众人没有注意到她。

深吸一口气,双眸一咪,迈着步子走到正站在讲台上,准备宣读竞选学生会主席的一个高个子男生面前。

董宇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女孩,一瞬间呼吸都要停了。

宫柠亮晶晶的双眼像小雷达似的在他脸上扫视了又扫视。

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掏出手机早就打开的手机页面怼到董宇面前。

语气幽测测的,“这张照片是你发的?”

董宇闻言,下意识的看向手机,下一瞬忍不住笑出了声,“在课堂上偷偷睡觉的你真的很可爱!”

可爱个大头,本姑娘的形象!

宫柠的小胸脯气的一起一伏的,上前一步揪住董宇的衣领,语气阴冷,“你不知道你这种行为侵犯了我的肖像权?你经过我同意了?”

“哦?那给你拍了照片还转发在校网上的人不止一个,你怎么偏偏就找我一个人?”

宫柠龇牙,那能一样吗?

抓着他衣襟的手又收紧了力道,凑近他,刻意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你怎么不说其他人把我拍的有多美?就偏偏你把我上课偷偷睡觉的照片放了上去,你知不知道,本姑娘现在的形象被你毁了?你是变态吧,拍我睡觉的照片?”

董宇本以为她是因为照片被私自放上校网而生气,却没想到是这么奇葩的理由。

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几下,一言难尽的看着她,“那你说怎么办?把照片删了?”

宫柠眼睛一亮,松开抓着他的手,矜持地轻咳一声,“也不用这么麻烦!拿出你的手机打开你发的那个帖子!”

拿着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随后对董宇说,“看见我私信发给你的照片了吗?把我睡觉的照片换了!”

董宇看着那张仙气飘飘的照片,一时是哭笑不得,“就这么简单?”

宫柠一脸不耐烦的瞅着他,“你到底换不换?”

“换!”

等董宇把照片换了之后,宫小姐终于心满意足。

原本悬挂起来的小心脏也缓缓落回原处,微微松一口气。

太好了,本姑娘优雅仙气的形象又回来了!

不料,一转头就见原本吵吵闹闹的众人不知何时已停止争吵,纷纷转过头看着她。

宫柠:“.......”

章节目录 第73章 那你亲我一下? 宫柠黑漆漆的大眼无辜的眨了眨,瞥了眼演讲台上的麦克风。

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冲着董宇试探性的开口:“麦克风是关着的...吧?”

同一时刻,原本安静的大堂清晰的响起了她刻意压低的声音!

宫柠:“.......”

下一秒,众人只见眼前飞快的闪过一道人影。

再一看,原本站在演讲台上的小姑娘不见了人影。

众:“.......”

小女神的脑回路……很清奇?

于是在继被封睡神之后,宫柠又成了凉大论坛热门话题的中心点。

宫柠面红耳赤的窜出大礼堂,低着头小旋风似的拼命跑。

内心泪流满面,呜呜,本姑娘的形象,回不来了!

皇爷爷,柠儿辜负了您的期望!

呜呜呜~~嗝~嗷~

宫柠倏地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鼻子被撞得生疼,小姑娘亮晶晶的眸子里瞬间溢出了泪花。

捂住鼻子抬头,一脸恼怒的想要骂人,结果看清了来人。

宫柠瞬间像个泄了气的小皮球,短短几瞬就瘪了下去。

站在原地,低着小脑袋,讷讷不语,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刚醒来就跑个没影,连声招呼也不打,宫柠,你出息了!”

头顶响起男人低沉清冷的声音,压在心头,让宫柠原本就微微泛红的眼眶猝不及防的溢出圆滚滚的泪珠。

小姑娘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小嘴瘪瘪的,藏着小小的委屈!

再加上刚刚因为跑得猛,撞上去的力道并不轻,鼻子还是疼得厉害,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燕景洲没听到宫柠回应,微微垂眸,就见小姑娘低着头捂着鼻子,肩膀微微颤抖。

男人眸中的神色一顿,俯下身,“是不是撞疼了,我看看?”

耳边的声音温醇而宠溺,宫柠浑身颤了颤。

下一秒“哇”得一下哭出声来,仰起小脸泪汪汪的看着他。

大大的眸子中水汽弥漫,迷迷蒙蒙的,小脸哭的通红通红的。

男人英挺雅致的眉宇微微一动,黑沉沉的眼眸中闪过几道心疼。

骤然伸出双手将哭得稀里哗啦的小丫头拥入怀中。

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拍着,像哄小孩子那般认真耐心。

低沉而温柔的声线如大提琴流畅好听的质律缓缓钻入耳蜗,像能抚慰心神的天外之音,轻轻的哄着女孩,

“小哭包,有些事情,我逃避不了,终究需要去承受,不是你的错,不要怪自己!”

宫柠捂着鼻子埋在他怀里,抽抽搭搭的。

“对不起~~明明就是我,明明就是我的任性,如果我之前没有使小性子和你闹脾气,就不会从楼梯上摔下来,如果你没有因此送我去医院,你就不会错过去救凌爷爷的机会,明明就是我的错....”

男人温柔的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温声道:“傻丫头,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怎么还和以前一样,无论出了什么事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笨不笨?”

小姑娘抬头看着他,大眼泪汪汪的,小脸憋得通红,“燕景洲,你为什么要这么好,你怪我一下嘛,你骂骂我,或者打打我,就是不要对我这么好嘛,我好难受的~~”

“你这么娇气,受得住我的一顿骂?”

男人眼眸含笑,垂眸看着小姑娘青丝细软的发顶,理了理她脸颊边的发丝,语气微微揶揄。

“那怎么办,我就是难受~~”

闻言,男人眼眸微晃,骤然放开小姑娘。

白皙隽秀的手指握住她的双肩,微微俯身和她的目光平视,深幽黑沉的眸光暗芒一闪,“那你亲我一下?”

章节目录 第74章 丫头,只要有你! 女孩透亮的眸子眨了眨,登时闪过几道怒火,“燕景洲!”

猛地推开他,小粉拳气呼呼的落在男人的胸膛上,可手下的肌肉结实硬朗,宫柠打得手疼,更气了。

蓦地收回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脸上的羞恼一目了然。

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燕景洲看着前方不远的小身影,黑幽沉寂的眸子散布着细碎的星光,心口微热。

丫头,只要有你。

所有的一切,我都会挺过去!

小姑娘的手机铃声不远不近的响起,燕景洲双耳微动,她的讲话声悉数落入耳中。

“班级聚会,什么时候,就今晚?这么急的吗?哦哦,你稍等我记一下地址....嗯嗯,碧园路,曼珠楼453号,好,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接着,小姑娘略带急促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他的耳边。

原本空旷明亮的大厅又恢复了安静。

燕景洲站在原地静默半晌,眸光微凝,若有所思!

班级聚会?

突然想起之前上课时,那些跟狼崽子一样的小男生们,一下一下投注在小姑娘身上的灼热目光。

燕景洲削薄的双唇紧抿,下颌线条一下子绷得紧直,旋即拿出手机给纪琛打电话。

“帮我定一桌曼珠楼的饭局....嗯,就现在,453号对门!”

挂断电话,校高层教职工群来了微信,还特意@了他。

“为庆祝燕教授归校,秦校长今晚八点在碧园路,曼珠楼454号设宴,请诸位老师按时到达,为燕教授接风洗尘!”

撇去燕景洲燕族族长的位置,在凉桢大学,他也是神话一样的人物。

曾一度带领校队斩获国内外音乐大赛重量级金奖数十项,硬生生将凉大的名声在国际上打响,成为华夏第一所在国际上排名前十的世界级高校!

所以这份特殊的待遇,燕景洲实至名归,绝对担得起!

燕景洲顿了顿,下一瞬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纪琛的声音,“先生,453号对面的454号被人预定了,我正要打电话给曼珠楼经理,先生,稍等....”

纪琛的说话声骤然被燕景洲打断,“不用了!”

“是!”

纪琛一脸莫名其妙的挂断电话,看着曼珠楼经理打来的电话,默默挂断!

晚八点,碧园路,曼珠楼,453号。

路痴症犯了的宫柠姗姗来迟,缓缓的推开了门,看见众人早已热络的开始聊天。

沈羽莀眼尖,瞅见了她,悄悄的向她招手,宫柠猫着腰迅速跑了过去。

宫柠刚一落座,就见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放在她脸上。

她一懵,心下一个咯噔,下意识的转头看沈羽莀,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班长回答了这个问题,“宫柠,怎么来迟了?”

宫柠猛地松了口气,吓死宝宝了,我还以为又出了什么毁本姑娘形象的大事记了!

干干的笑了笑,“那个,我对这边的路有些不熟悉,先前走岔路了!”

反正最后好说歹说,宫柠被班里的几个男生不依不饶的劝着喝了三杯酒

沈羽莀倒是想拦,无奈现场氛围高涨,她插不上话。

再加上喝的是红酒,度数也不高,她就没再制止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燕教授好像有对象了! 宫柠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碰过酒,就连在大幽王朝那十六年间里,皇爷爷看她看的紧,也硬是一口酒都没占过。

喝完三杯红酒的小姑娘小脸红扑扑的,大眼睛黑漆漆的像两颗光泽水润的紫葡萄,秋水盈盈,剪瞳微晃,风情油然而生。

在场的男生或隐晦或直接的将目光频频放在宫柠身上。

女生们脸上的笑有些牵强和不自然,看向宫柠的目光中藏着艳羡,但更多的是,无意间流露出的嫉妒!

沈羽莀不动声色的将众人的脸色和神情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不着痕迹的浅淡了几分。

有同学刚从洗手间回来,一进门就抑制不住兴奋的开口,“你们知道我出门遇见谁了吗?”

众人被她神神秘秘的语气弄得起了好奇心,不由发问,“谁呀?这么神秘?”

“是我们的秦校长哎,就在我们对面,我还看见了我男神燕教授!”

宫柠原本迷迷蒙蒙的眸子突然睁大,瞳孔一竖,咻的一下坐直身板,侧着耳朵认真听。

“燕教授?妈呀,我男神,超稀饭他的!”

刚进门那个女生沮丧的叹了口气,“我也喜欢她,可是没用,燕教授好像有对象了!”

宫柠一瞬间笑弯了眼睛,那个对象是我哦!

嘿嘿!

全包厢霎时一静。

几乎所有的女生目光都变得微妙了起来。

安雪拿着汤匙的手狠狠的收紧,垂下眸子,遮住了眸中瞬间繁杂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弯起,故作轻松的开口,“燕教授有对象了,谁呀?”

宫柠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放在桌子底下的手一下一下的指着自己。

是我,是我呀!

这问题问到了点子上,所有人都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女生。

那女生可能是这个班极少数的没有开窍的姑娘,一脸懵,“你们这是什么眼神,看得我后背有点发凉!”

何叶歆轻咳一声,“这不是好奇嘛,你别卖关子了,快说说到底是谁?”

“哦,好像是我们的班主任,她好像喝醉了,我刚刚看到燕教授在抱她,脸上的笑容好温柔哦~”

最后一句完全是女生凭空臆想的。

事实上对面的包厢此时气氛有些凝固。

金融四班的班主任洪璃看着打翻在自己身上的菜汤,欲哭无泪。

这是她为了这次聚会特意去租的名牌晚礼服,看现在这样子是已经毁得彻彻底底,不能再穿了。

顶着包厢众人微妙的眼神,面色僵硬地叫来服务员找了衣服去酒楼的试衣间换。

燕景洲看着关的死紧的包厢门,眸色愈发的幽深了,执起一边的红酒杯轻抿一口,拿着酒杯的手指微紧。

对面包厢。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懵的不能再懵!

班主任?她都三十多岁了。

啊——

班主任居然想老牛吃嫩草?她们这些嫩生生的小青草都没排上队呢!

燕教授不是素来洁身自好,不近女身的吗?

现场女生微微躁动。

刀呢?我的四十米圆月大弯刀呢?

宫柠倏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女生。

乌黑透亮的眸子渐渐溢出几丝杀气。

章节目录 第76章 这是没喝过酒的人? 宫柠像是瞬间觉醒的小恶魔,眼神冰冷的射向关住的包厢门,要是眼神能喷刀子,门早就被捅开了一个洞。

周身的不自觉溢散出来的迫人威压,让原本微微躁动的包厢彻底死寂。

众人一脸惊诧地看着像瞬间变了一个人的宫柠,屏住呼吸,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沈羽莀拽拽她的胳膊,轻声询问,“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我送你回去?”

宫柠倏然垂眸,敛去了周身不断溢散的寒气,眸中神色如水面上激起的水花,晃动荡漾出一圈圈如水纹般的复杂情绪!

低低的开口,“没事,可能是刚刚喝了酒,头有点晕,没关系,刚刚不是说要玩游戏吗?开始吧!”

班长回过神,脸上瞬间挂上热络的笑容,笑呵呵的招呼大家。

“对对对,我们就玩扑克牌,‘干瞪眼’!每人每次五张牌,谁先出完牌谁就是赢家,剩余纸牌数最多的就是输家,输家要在真心话和大冒险之间做选择,大冒险不用我解释,至于真心话,如果不想回答,就自罚三杯酒!”

又仔细的讲了讲规则,班长拿来了扑克牌,当着大家的面洗牌,然后和善的笑了笑,“规则我已经说清楚,开始了啊!”

接下来。

第一局输家:宫柠

众:“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宫柠:“真心话!”

众:“你有喜欢的人吗?”

宫柠:“有!”

在场男士内心哀嚎,女生暗自欣喜!

第二局输家:宫柠

“真心话,大冒险?”

“真心话!”

“你喜欢的人是谁?”

宫柠眸光在依旧关着的门上停留了几秒,蓦地拿起桌上的酒杯,不带喘气的喝光了三杯红酒!

...

...

...

直到第n局输家依旧是:宫柠

众人看着她,有气无力的开口问:“真心话?”

“嗯!”

“你喜欢什么样的电影?”

完完全全的送分题,随便回答就可以。

宫柠拿起酒杯,又喝光了三杯。

众:......

姑娘,你到底怎么了?

你不是来玩游戏的,是来砸场子的吧?

从游戏开始到现在,我们一滴酒没沾,都让你消灭了!

宫柠面色晕红的看着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人,眼神呆呆地看了他们几眼,疑惑的晃晃脑袋,“咦?你们怎么不动了?继续玩呀!”

看着一桌子的空酒瓶以及空酒杯。

众人:“......”

沈羽莀早已放弃了挣扎,无为而治的看着突然酒瘾大发的宫柠。

她记得,来之前这姑娘还和她说没喝过酒。

一个人灌完了全包厢四五十个人要喝的酒,现在还迷瞪着眼说要继续?

瞧瞧,这是没喝过酒的样子?

“宫柠,所有的酒都喝完了!”

宫柠眼睛瞪得很圆,眸中的光芒亮的吓人,闻言,小嘴委屈的瘪了瘪。

“没酒了啊?谁这么能喝,把酒都喝完了?我还想喝酒,好好喝呀,不行,我要回家,家里有酒,我要回家~~阿洲有酒!”

众:......

你说谁最能喝?

沈羽莀看着软软倒在她怀里的小姑娘,无奈的瞅着她,“不回家你能去哪?今天你喝成这个样子,还想回学校?你是嫌自己的学分修的太容易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阿洲是谁? 宫柠嘟嘟囔囔的,抱着沈羽莀的胳膊摇晃几下,“我要回家,我想阿洲,我要和阿洲睡觉觉~~羽莀,你给阿洲打电话,我要阿洲~~要阿洲~~”

女孩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醉酒后朦朦胧胧的醺醺然。

瓷白的小脸肤质细腻,泛着粉红诱人的光泽。

丝丝缕缕稚嫩的青涩萦绕在顾盼生辉的明媚美眸中,糅合了醉酒后的娇憨和妩媚,美的不可方物。

像一只迷迷糊糊误闯人间的小精灵,本为人间绝色而不自知。

懵懂而天真,青涩而妩媚。

简直引人犯罪!

沈羽莀扶额,她身为女生看了这副模样都不由自主的心动,更别提那些虎视眈眈的小男生死死黏在宫柠身上的灼目视线。

这丫头,小脸是长得漂亮,可心怎么这么大?

顶着这张脸,还敢在外面这么不要命的喝酒,傻蛋啊!

无奈,只能抓住小姑娘软软撒娇的小手,不让她动,轻声询问,“阿洲是谁?你喜欢的人吗?”

听到这句话,原本微微闹腾的小姑娘乖乖巧巧的点点头,“嗯嗯!”

“那你知道他在哪里吗?要打电话给他吗?”

宫柠嘟了嘟小嘴,带着迷蒙水雾的大眼微微一眨,认真思考几秒,“我知道他在哪里,他在,他在.....”

“哪里?”

众人异口同声的替沈羽莀问了这个问题。

毕竟他们都想知道到底是谁夺走了他们小女神的芳心?

宫柠醉醺醺的眯着眼睛,蓦地伸出一只手指向门口,“他在那里!”

众人倏地将目光投向正对着门口而坐的低头用餐的男生,男生察觉了众人的目光,抬起头,眼神微微茫然,“怎么了?”

人群微微一静,居然是程司?

程司是谁呀?班里存在感低的不能再低的一个小人物了。

在一班众人的眼中,就是一个除了一张长得帅气清秀的脸之外一无是处的小人物!

小女神喜欢的人是他?

沈羽莀收回目光,扶住宫柠摇摇晃晃的身板,指着程司开口,“他是阿洲?你要让他带你回家?”

此言一出,男生躁动,目光喷火地瞪向程司....

程司:???

她喜欢他?

她和他认识?

安雪却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宫柠喜欢的是....

宫柠皱起秀气的小眉头,傻呵呵的咧嘴一笑,倏然又捂着自己的心口,“阿洲在我心里,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在我心里,在我心里哦~~”

男生又瞪程司,目光喷火要杀人。

程司:???

请问请问谁能告诉他,他做什么事了?

他什么也没做啊!

沈羽莀不放心的看了几眼程司,心下疑惑,这两人也不像是在恋人的样子啊?

不料此时宫柠倏地从站起身,颤颤巍巍的扶着椅背,嘴里嘟囔着,“我要去找阿洲,我知道他在哪里!”

下一瞬不等众人反应,一阵风似的冲向门外。

不料刚一出门就撞上了一个人,那人被冲撞的几个踉跄,险险稳了身形才没有摔倒。

宫柠懵了懵,搅着指头,面上一片醉醺醺的晕红,目光发直地看着那人,“我跑的有点快了哦,好疼的对吗?我...我给你呼呼?”

章节目录 第78章 没有人甘当绿叶! “...没事,没事!”

那人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着装,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下一瞬震惊的瞪大双眼,声音登时染上几分刺耳的尖锐,“怎么是你?”

宫柠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唬得黑漆漆的双眼猛地一眨,无辜的看着她。

茫然的眸光中还带着几分疑惑,歪着脑袋一言不发的瞅着她。

萧奕笙被她这一记陌生的眼神给一刺,心头的震惊微微消散。

眼神登时一冷,蕴着肆无忌惮的讥诮睨向了她,“哟,几年不见,草包变聪明了,学会装傻了?”

宫柠在看到萧奕笙眼中无边际的嘲讽和傲慢时,因浓郁的醉意而迷糊茫然的黑亮眸子,霎时一凝。

醺醺然的酒意被强行醒了大半。

慢慢的站直了身子,定定的凝视着眼前这张带着嚣张笑意的脸,慢慢和记忆中那张自己厌恶憎恨的脸重合...

自己刻意掩埋的过往就倏然被狠狠的划开了一条巨大的缺口。

那些不堪屈辱的记忆就争先恐后的充斥在她周身的空气中,紧紧包裹着她,严丝合缝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宫柠蓦地攥紧了双手,眼睑微微下垂的黑眸中渐渐氤氲上层层叠叠的黑雾,眸色愈发的深浓灰暗,似波谲云诡。

沈羽莀一行人见宫柠一溜烟跑个没影,愣了几秒,连忙追了上来。

刚出门,就听见萧奕笙对宫柠充满奚落和敌意的话,扶着门定在了原地。

怔怔地看着走廊里突生变故的场景,一时忘了反应。

萧奕笙双手环在胸前,蔑视而轻慢的目光一下一下的刮在宫柠的脸上,像一把无形的利刃,一点一点的凌迟。

唇角慢慢勾起一道不屑的弧度,“我想以你低贱的身份,这种地方好像不是你能够来的吧?你说呢?林昀,哦不,我不应该叫你林昀,应该叫你....小可怜?还是....小贱人?”

宫柠依旧垂眸不语,粉红色的唇瓣却渐渐抿起一道诡异的线条,掩藏在走廊昏黄的光线中,隐隐牵绕出几分蚀骨的冰凉。

萧奕笙愈发的得意了,撩了撩腿边的焰红裙摆,笑的风情万种。

“林昀,除了沉默不语你还会做什么?用你这张狐狸精似的脸蛋到处勾引人?还是梨花带雨的在外人面前扮可怜?浑身上下除了那张漂亮到可以蛊惑人心的脸蛋之外,你好像再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了吧?草包这个词是不是很适合你?或者说的通俗好听一点,是一只空有其表的花瓶?”

听闻此言,在场女生的表情瞬间有些掩饰不住的微妙,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宫柠。

看着她漂亮到不可思议的脸,心口的酸意不自觉的蔓延,下意识的想要相信萧奕笙说的话。

对啊,从宫柠第一天出现在大伙儿的视线中,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轻而易举的成为人群中焦点,如明珠生辉,映衬得她们愈发的不起眼,不起眼的像普普通通的绿叶。

没有人愿意甘心当绿叶。

沈羽莀看着站在离她几步之遥的宫柠....

章节目录 第79章 高颜值也是一种实力! 小姑娘低垂着眼帘,遮掩了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瘦弱的脊背挺得笔直,孤身一人站在那儿,身形单薄,沉默安静的好似要被不知名的孤寂黑暗湮灭。

一种陌生的酸涩弥漫全身,心口微微一悸,让她下意识的开口反驳:

“哦?是这样吗?你能随随便便的说出别人低贱,想必你也高贵不到哪里去吧?又何必踩一捧一?还有,这位小姐你可能因为年纪有点大,不仅目光短浅而且思想老旧,跟不上我们这些年轻小姑娘的思想潮流。你难道不知道吗?漂亮的脸蛋,高颜值也是一种实力!”

萧奕笙眼中得意的笑色骤然消失,美眸染着怒火死死的盯向了沈羽莀。

“你知道什么,就随便这里插话?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是些没有家教的东西!”

沈羽莀眸色一冷,甩开了安雪要拉住她的手,径直走出人群,缓缓逼近萧奕笙。

将近一米七的高挑个头,站在穿着高跟鞋还比她矮的萧奕笙面前,加上她此时黑沉如墨的脸色,气场无形的高了一截。

“你有家教?应该是有的吧?不然你怎么一上来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指着别人的鼻子骂人是草包?是空有其表的花瓶?侮辱人的语言随口而出,这就是你的教养?你的涵养?凉桢大学的学生成了你口中的草包?小姐,你可真够无知浅薄的!都是成年人了,应该知道随意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吧?”

看着萧奕笙愈发难看的脸色,沈羽莀冷冷的嗤笑一声,“不对,这位小姐你看起来年龄有点大,可能记性不太好.....”

“闭嘴!”

萧奕笙怒不可遏,猛地打断她,目光恶狠狠的瞪向了从始至终垂眸不语的宫柠,语气愈发的阴毒。

“林昀,你觉得我在侮辱你吗?我说的不对吗?听到别人这么维护你,你不觉得脸红?我都替你感到羞耻,没有廉耻的东西!”

转头又冲着沈羽莀冷冷一笑,“你什么也不知道就维护她,那你知道她做过什么腌臜事吗?小小年纪不学好,偷着爬男人的床。还没有成年就想生米煮成熟饭,飞上枝头变凤凰,攀附我萧家的权势。呵,她配吗?你现在还觉得她是无辜的?还想要替她说话吗?”

在场众人顿时哗然一片,微微躁动,下意识地看向缄口莫言的宫柠,目光探究而审视!

沈羽莀原本藏着利刃的眼神倏然一静,定定的看向萧奕笙。

对方缓缓一笑,挑衅的看了眼宫柠,“所以啊,交朋友之前不要只看那花枝招展的外表....”

“啪!”

一个掌风凛冽的耳光骤然扇在了萧奕笙的脸上,打断了她自以为苦口婆心的话。

萧奕笙捂着脸愣了几秒,蓦然转头瞪着她,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你...”

沈羽莀收回手,轻飘飘的看她一眼,“打的就是你,我什么我!都什么年代了,还上演这种老套的狗血剧情?大姐,请你脑子清醒一点好吗?”

说着又把萧奕笙从头到尾上上下下打量几下,嘴角渐渐勾起一道玩味的弧度,轻哼一声,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80章 大姐啊大姐! “我有自己明确的是非判断,需要你替我擅自决定应该和谁交朋友?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哪来的优越感让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当别人都是没长脑子的傻瓜吗?大姐,大姐,你太天真了,大姐啊大姐!”

萧奕笙差点没气个倒仰,胸口气得一鼓一鼓的。

走廊彻底陷入了安静,班里的同学你看我我看你,心下悻悻然。

眼神心虚的闪烁几下,低着头下意识的逃避沈羽莀看向她们略带讽刺的目光。

阿临从宫柠的眉心处钻了出来,飞在半空中,一脸担忧的看着脸色讳莫如深的宫柠。

【殿下,您没事吧?】

宫柠眸光一晃,原本垂在腿侧的双手悄无声息的动了动,低低的对阿临说。

“阿临,这又是一段糟糕极了的记忆.....”

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阿临心疼的眨了眨眼,幽碧色的眸子颜色骤然变深。

小小的玉人儿周遭的空气瞬间染上几分凛冽,幽幽开口,【殿下,阿临帮你搞死她!】

宫柠一愣,抬眸看着眼前气得发绿的小人儿,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抬起手,在自己的眉心点了点,冲着阿临纵容一笑,“进来吧,我的傻阿临,你今日的功课做完了?”

阿临突然定住,顷刻,委屈的垂下小脑袋,【殿下好坏~~】

“好了,记忆虽然糟糕,既然她都把自己送上门了,我会让她好过?你殿下是那么好欺负的?”

宫柠伸手拽住阿临悬在空中的小脚丫子,将它塞进了眉心,“小懒虫,你是一枚修行的玉,每日要诵读的静心经文不能懈怠,不许再偷懒了啊,稍等我会检查!”

阿临小小低低的应了声,【哦~~】

宫柠无声弯了弯眉眼,转而掩去面上的柔色。

转过头,率先将目光投向了此时安静异常的四班同学身上。

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果然还是她想的简单,太过天真。

大学是一个纯粹而又美好的域境?

笑话!

只是没有触及到利益罢了!

明媚的桃花眼依旧缠绕着迷人缠绵的醉意,可却让她的思绪愈发的清明。

宫柠目光冰冷地撤离了视线。

转而看向了挡在她面前,像一个勇敢的女战士般极力维护着她的沈羽莀,黑漆漆的眸子里染上几丝复杂。

她知不知道,萧奕笙的身份并不简单。

就这样贸然为一个认识不过一两天的同学出头。

想过后果没有?

萧奕笙被气得够呛,抚着心口缓了几瞬,突然察觉了宫柠的视线。

猛然抬头,却发现她正抬头看着沈羽莀,脸上一片复杂。

萧奕笙脸色闪过几道了然,目光阴阴的盯着宫柠,口中的话却是对着站在她面前的沈羽莀,“不过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你是以什么样的资本和底气来和我叫嚣?凭你的义气?还是凭你骆家大小姐的身份?你知不知道,以我现在的能力足够把你的未来扼杀在摇篮里,我凉城萧家,想必你也不陌生!

在涉及自身利益方面上,你还要在我面前上演姐妹情深的桥段?你小小的一个骆家,能承受的住吗?更何况....素来听闻,骆家大小姐形同弃子,爹不疼娘早逝,继母继妹后来居上.....”

章节目录 第81章 你,后悔吗? 沈羽莀骤然攥紧拳头,眼底不受控制的涌上几抹猩红,低哑的声音像是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冷的没有温度。

“你信不信,你再嘴欠,我几巴掌扇死你?”

萧奕笙倏地一噎,脸上得意的笑容悉数僵住,转头瞪着沈羽莀,“沈羽莀,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走廊里的争执动静并不小,但酒楼的隔音设施很好,倒没有引起包厢里人的注意。

曼珠酒楼经理闻声而来,远远就眼尖的瞥见了萧奕笙的身影。

连忙诚惶诚恐的加快了脚步,跑到她面前,擦擦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渍,恭敬的开口:

“萧小姐大驾光临,工作人员有所慢待,还请见谅。这都是些学生娃娃,不懂事的,还请萧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们一般计较,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萧奕笙僵硬的脸色微微缓和,骄傲的昂起头,得意的冷哼一声。

“总算有个识趣的,也罢!要我不计较也行,只要她还有她,过来好声好气的给我道个歉,这事也就过去了。不然.....你们今天在场的所有人,萧氏集团在凉大招聘会上的名额都将与你们无缘!”

她分别指了下沈羽莀和宫柠,随后又将似笑非笑的目光放在了堵在门口半天不出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众人身上。

人群微微躁动,有人不满的小声抱怨,“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这句话像一个微妙的契机,顷刻间就得到了大多数人的附和。

“就是,明明是是沈羽莀多管闲事,我们什么话也没说!明明是宫柠自己惹得麻烦!”

“对啊,沈羽莀,你赶紧给人家萧小姐道歉啊,萧氏集团是多好的企业呀,待遇那么好,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呢,沈羽莀.....你别任性!”

“宫柠,沈羽莀,你俩愣着做什么呀,赶紧道歉啊!”

众人连忙要将自己置身事外的急切催促声纷纷响起,竟渐渐形成了群起而攻之势。

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趋利避害的本性就显露无疑。

明明只是刚从高中生涯中脱身的稚气大学生,明明也是全民高考脱颖而出的佼佼者。

只要能被凉桢大学录取,那么本身就是被社会肯定了自身才能的存在。

只要够努力,又有凉桢大学这样极具优势的平台,何愁没有辉煌的未来?

和凉桢大学有合作的世界前五百强的企业,又不仅仅只有一个萧家!

怎么....

怎么就在刚刚上大学不到一个月时间里,就把自己的赤子之心给弄丢了呢?

尊严,这个词也一同被泯灭了吗?

还是说,本性就是如此?

沈羽莀握紧了双拳,宛如雕塑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素日里常带着笑的眸子轻颤,眼底倏然消逝了一道极细极弱的光。

深吸一口气,刚要说话,胳膊蓦然被一只细嫩白皙的小手抓住,她一愣,侧脸看了过去。

只见原本垂眸站在一边的小姑娘,不知何时甩掉了周身地沉沉的雾霭,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她,黑漆漆的瞳孔中好似只有她一个人。

明媚的眼神中带着期待,溢着光,“沈羽莀,被众人这样声讨,刚刚那么维护我,你....后悔吗?”

章节目录 第82章 反正你也上船了! 沈羽莀定定的凝视着宫柠,看着她眸中的坚定的光芒,倏然就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那你觉得我刚刚做得对吗?”

宫柠故作苦恼的思考几秒,软软笑开,“只要在公序良俗准则允许的前提下,对错很重要吗?难道得不到别人认可的处事原则,就一定是错的吗?你不应该问问自己,这样做是你的初心所使,还是只是一时冲动所致的呢?我如果说你做的很对,你就一定会开心?”

内心极有主见的人,有一套独属于自己的全面而系统的价值判断体系,对于别人的认可度没有很高的期待值。

她头脑清楚,时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怎么做。

也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没有对错,只有值得与否!

最重要的是,初心自始至终都在,赤子热忱亦然!

沈羽莀睨着眼前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丝丝缕缕的酸涩又不自觉的溢上心头,眼眸微热,定定看着她的眼睛几秒。

倏然移开了视线,唇角却抑制不住的上扬,勾起一抹愉快的弧度,口中却故意笑骂。

“你这个小机灵鬼,小嘴这么能说,分明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这么好听,分明就是为了让我上你的贼船,灌迷魂汤呢吧?”

宫柠霍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她,“那你觉得我笼络人心的这一招使得怎么样?哎呀!反正你也上船了,后悔也没用!”

沈羽莀眼眸含笑的瞥了她一眼,“后不后悔,取决于你要送我什么样的大礼!”

宫柠黑漆漆的眸子蓦地一亮,“这简单啊,你等着啊,本姑娘最会给人惊喜,送人大礼了呢!”

宫柠和沈羽莀旁如无人的对话,让现场原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更加的凝滞。

萧奕笙高傲和轻慢的神情缓缓僵在了脸上,宫柠和沈羽莀两人漠视的态度气得她脸色发青。

眸光阴冷的凝着,“果然,有些人就是不吃点苦头不悔过,没事,骆大小姐,想来你的父亲一定会好好管教你.....你干嘛?”

萧奕笙看着突然逼近她的宫柠,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宫柠停下脚步,嘲弄一笑,“先不要提我是不是草包,或者是不是花瓶,又或者是不是只会掉眼泪博人怜悯的小可怜。先看看你自己吧,除了会借着萧家的权势作威作福,随意欺辱人之外,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长处了吧?”

轻而易举捕捉到她眼中的恼怒,宫柠唇角的笑意愈发肆意。

“据我不知名的小道消息得知,凉城如日中天的萧家,有个声名远扬的大小姐,随随便便上了一所旮旯角角的野鸡大学,对外却说自己毕业于世界名校斯坦福。

刚刚毕业就进了萧氏集团,信心满满的身挑大梁,结果负责的项目不小心出现了纰漏,连本带利亏了个没边儿,甚至还外带的多赔了几十个亿!萧家就是底蕴再深厚,也经不起你这么造吧?你说呢?萧大小姐!”

被翻出了老底,萧奕笙像是一只冷不丁被踩着尾巴的猫,心虚之余,尖声驳斥,“你闭嘴!”

章节目录 第83章 萧奕庭是谁?他算老几? 目光狠毒的瞪着她,鼻端的呼吸声尤为急促,气得不轻!

宫柠挑眉,突然一拍手,火上浇油,“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过不久就是凉大的校园招聘会了,我得好好提醒一下我亲爱的学长学姐们,把萧家的现状悉数告知,让他们斟酌选择哦!”

萧奕笙双眸喷火,终于忍不住,伸手冲着宫柠的脸扇了过去。

几乎同时,胳膊被人牢牢的钳制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林昀,你个贱人,放开我,来人呐,把她给我拉开,啊,放开我....”

被宫柠手指掣肘的地方倏地传来丝丝绵密的疼痛,萧奕笙身形不受控制的微颤。

没有理会她的气急败坏,宫柠小脸微微转向,眼神轻飘飘的瞥了眼一旁。

眸光寒凉,像极北之地无形的冷气团,生生止住了工作人员要上前的动作。

转而目光幽幽的笼罩着她,“萧奕笙,你知道当我认出你的那一刻,最想做什么吗?”

萧奕笙疼的连额角都溢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自是无暇顾及宫柠的话,只是一味的用目光怒视着她。

宫柠哼笑几声,手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凑近她耳边,似笑非笑的阴声开口,“我想揍你!把你揍得鼻青脸肿,连你爹妈都认不出来的那种!”

萧奕笙无力的挣扎着,可是浑身却抑制不住的颤抖,像是后颈处悬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刀,稍不注意就会倾轧而下。

可她却不知道这种莫名的惊悚感缘由何处,心头的恐慑不断上泛,直觉告诉她,这种诡异而压抑的窒息感来自面前的宫柠。

然而,压制欺辱宫柠对于她似乎已成为了融入骨髓的习惯,让她下意识的哑着嗓子嘶吼出声,“你敢?我可是萧奕庭的妹妹!”

“萧奕庭?”

名字听起来有点莫名的熟悉!

宫柠眸光一怔,狐疑的看了萧奕笙一眼,突然嗤笑出声,“萧奕庭是谁?他算老几,我今天揍你和你是他妹妹有什么关系?”

萧奕笙张了张嘴,一脸惊愕的看着她。

最后的底牌没了,语气都染上了几分慌张,“你....你....你是不是在装傻....”

宫柠小粉拳倏地挥了过去,“装你个傻大头啊装!”

萧奕笙捂着下巴惨叫,声音都因为不可置信而破了音,尖锐而刺耳,“啊,林昀....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你....你放肆!”

宫柠手下揍她的动作不停,因酒意而泛红的小脸上挂着几缕似笑非笑的戏谑,“没听刚刚羽莀说?打的就是你!”

“嘎巴!”

“啊!”

“嘎巴,嘎巴!”

“啊,救命救命!”

“嘎巴...嘎巴...嘎巴.....”

“啊——”

“....”

喝醉了酒的宫柠像是被解开了一种无形的束缚,似笑非笑的神情让她泛着红意的小脸愈发的耀眼夺目,隐隐还遗露出几分张狂的邪性。

手下的动作更是一点也没留情。

不知过了多久,宫柠住了手,转头向沈羽莀神气的挑了挑眉,“这个惊喜怎么样?”

沈羽莀:“......”

低头看了眼全身骨头被卸了个差不多,躺在地上涕泗横流的萧奕笙,嘴角猛地一抽,一眼难尽的看着她。

瞅见她眼中期待的光芒,沈羽莀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挺好!”

周遭更安静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浮光掠影! 现场众人,无论是金融四班的学生还是酒楼的工作人员,都瞠目结舌的定在了原地。

满脸惊悚的看着之前还在包厢里冲着沈羽莀软软撒娇的宫柠,又看了看此时凄惨的躺在地上不住呻吟喊痛的萧奕笙。

浑身不觉一抖,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本以为,宫柠只是一个颜值较高绵软好欺的青铜小弟,没想到人家居然是低调隐藏属性的王者级大佬。

之前是那个龟孙子说宫柠可爱绵软来着!

呵,见识短浅的家伙,那是因为你没见过美人动手打人的浮光掠影。

知道为啥叫浮光掠影不?

他们压根没看到宫柠是怎么动手的,只听见骨头嘎巴嘎巴清脆的响了个遍,光是听听就觉得疼!

更何况亲身感受?

没见原本盛气凌人的跋扈小姐没了锐气,躺在地上惨叫不止的吗?

突然,安静的走廊里响起几道整齐的脚步声,引得众人下意识寻声看过去。

为首的男子嘴角噙着疏凉的笑,被众人簇拥着,缓缓走了过来。

现场躁动,低低的议论声四起,“我的天,是萧州长!”

“啊啊啊,他好帅,笑起来好好看,妈呀!”

“对,我怎么忘了,萧小姐的哥哥是萧州长哎!”

“对呢,萧氏集团后面可是有萧州长护航呢!”

“天哪,沈羽莀和宫柠这是惹下大祸端了吧!”

开口的几人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暗自庆幸刚刚没有跟着她们俩胡闹。

“对呀,宫柠刚刚怼萧小姐的那些话是胡诌的吧?有萧奕庭州长在,萧家准备的项目怎么会出现那么大的纰漏....亏损几十个亿,亏她编的出来....”

“就是就是,人家萧小姐明明是名校斯坦福毕业的,这宫柠给人家胡乱扣什么帽子呀?”

“我看啊,估计是宫柠眼红萧小姐这优越的出身,故意贬低自求安慰的吧?”

“哈,你还别说,这么一想还真那么回事!”

人群中的讥笑声渐渐的肆无忌惮,被人扯开了遮羞布,平常柔和友善的外表渐渐出现了裂纹。

萧奕笙眸中闪过几道惊喜,吃力的抬起头。

兜头彻腮盛满了横七竖八的泪水,看见来人,委屈的哭诉,“哥~”

看见自家妹妹如此狼狈的模样,萧奕庭嘴角的笑意未减分毫,从容自若的走至萧奕笙身边,扶起了她。

萧奕笙被这么一移动,顿时发出了杀猪一样的嚎叫声,众人下意识的捂了捂耳朵。

萧奕庭淡微的看了她一眼,无波无澜,笑意很凉。

萧奕笙对上他静寂的眼神,登时如鲠在咽,渐渐消了声。

只余下难以控制的疼痛呜咽声。

萧奕庭检查了萧奕笙身上的几处骨头,眸光微闪,嘴角的笑意依旧浓郁。

面色平静的让助理叫救护车。

理了理微微泛起褶皱的西装前襟,缓缓转身,看向了此刻歪头看着他的宫柠。

只此一眼,萧奕庭脸上闲适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停滞。

记忆中被掩藏的画面悄悄被掀起了一个小角。

小姑娘盯着他,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溢着戏谑逗弄的笑意,仿佛在说:就是我打的,你过来呀!

章节目录 第85章 阿昀! 宫柠秀气的眉毛不羁的挑了挑,透亮的眸光中满满是挑衅。

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竟染上几分狂狷的野性,浸着几分摄人的强势和威仪。

就这样宛如脱胎换骨一样,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的宫柠,却渐渐和记忆中那个眸中常含泪水,总是怯生生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重合....

萧奕庭向来清醒冰凉的眸中不着痕迹的闪过几道凌乱,注视着眼前竖起满身锐刺的小姑娘,情不自禁的唤出声,“阿昀!”

这句轻轻柔柔带着颤音的呼唤,让宫柠下意识的一颤,顷刻间起了一身的寒毛。

抬眸对上他带笑的眸子,倏然心口似是被狠狠刺了一下,让她不由自主后退!

与此同时,454号包厢的接风宴,因为之前洪璃故意往燕景洲身上靠得那一个小小插曲,在男人源源不断四散出来的寒气中草草结束。

燕景洲率先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甫一出门,萧奕庭那句虽然疏凉却带着疼惜的声音,就如冰凌一样锋利的砸入耳中。

燕景洲原本就沁着寒意的眉宇瞬间染上薄霜,冰寂深幽的眼瞳愈发的黑沉,将眸光沉郁的笼罩在萧奕庭身上。

萧奕庭眸光微转,敛去了眸中凌乱的神色,原本停顿在脸上的笑意霎时活泛。

一脸和善的对上燕景洲的眸光,眼中的笑意却冰凉疏离的没有一丝温度。

所谓情敌见面,气氛分外迷人!

宫柠猛地醒神,倏地转头,深藏入骨的颀长身影就如同初见般惊艳的跃入眼底。

小姑娘一瞬间忘却所有,开心得笑弯了眼睛,张开双手窜到燕景洲身前,仰着小脑袋,娇娇软软的开口,“阿洲,要抱抱~~”

众人:“.......”

萧奕庭:“.......”

萧奕庭眼底的笑意凉了几分。

走廊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原本站在原地闲适的看戏的安雪,瞬间脸白如纸,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挽着何叶歆胳膊的手下意识的加重了力道,然而对方却也像是没有痛觉似的,直愣愣盯着远处张开双手要抱抱的女孩身上。

宫柠口中的阿洲竟然真的是燕景洲!

她和燕教授什么关系?

应该是她一厢情愿的...吧?

四班众人看向宫柠的惊诧眼神一变再变,此时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有人悄悄的拽了拽安雪和何叶歆的衣角,“安雪,叶歆,你们和宫柠是一个宿舍的,她口中的阿洲真的是燕教授?”

那人本意是出于好奇心想悄悄问的,却低估了此时众人屏气凝神的安静程度。

因为,尽管是刻意压低的声音,也依然清晰的钻入了众人的耳朵。

现场更安静了。

众人默默祈祷着是宫柠的一厢情愿,燕教授并不会鸟她的!

燕景洲早在小姑娘蹦蹦跳跳跑到他面前时,就低下了头。

薄霜蔓延的英挺眉宇微微一动,缓缓褪却了冰凉入骨的寒意。

眸光沁着几分宠溺的温润,定定地凝视着眼前张开双手要抱抱的小姑娘。

这么主动?

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还一个劲儿的躲着他不见?

章节目录 第86章 你凶我! 小丫头仰着小脑袋眼巴巴的看着他,见男人许久没有动作,晃了晃举在半空中微微泛酸的小手,委屈的瘪瘪嘴,“阿洲,我要抱抱~~”

燕景洲眼神在宫柠泛红的小脸上定格几秒,刚要伸手,突然掠到小姑娘黑亮眸子中一闪而过的迷朦。

双眸霎时一凝,原本弥漫在周身泛着凉意的空气温度骤降。

静观其变的众人看见燕景洲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差,险险绷紧的心弦登时一松,面色也渐渐松缓。

就说嘛!

宫柠怎么可能认识燕教授,这是喝醉醉的了吧?

居然妄想燕教授给她抱抱!

想得美!

众人又将那种讥诮嘲讽的目光频频放在宫柠身上,心下暗喜。

这下,就慢慢等着看笑话吧!

哎呀,这凉大的论坛又有饭后余资喽!

有人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拿出手机打开了直播软件,现场直播!

燕景洲骤然钳住宫柠嫩白光洁的下巴,沉哑的声线蕴着山雨欲来的危险,“喝酒了?”

声调又平又沉,用的是肯定句!

宫柠在燕景洲出现的那一刻就下意识的放下了全身的戒备,原先强行控制的酒意也再次开始放肆的蔓延。

明媚的大眼睛愈发的透亮,却抑制不住的弥漫上层层迷蒙的水雾!

耳边熟悉而好听的声音让她下意识的弯了唇角,径直上前一步抱住男人劲瘦结实的腰。

满是红晕的小脸软软地贴在男人炽热的胸膛上,乖巧的蹭了蹭!

“是呀!阿洲,原来酒这么好喝呀!你带我回家好不好,家里有酒。我知道的哦,星瞻园有一个很大很大漂亮的酒窖....阿洲~”

燕景洲冰魄色的黑沉眸子瞬间结冰,紧蹙眉宇,抓紧她的胳膊,冷声斥责,“宫柠!谁允许你喝酒了?”

宫柠澄澈的眸子茫然的眨了眨!

阿洲怎么发火了?

几乎同时,燕景洲蕴着彻骨冰凉的眸光,沉沉地扫向站在门口正幸灾乐祸的四班众人身上,“是你们?”

众人:??!!

耳边的斥责声让怀中的小丫头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还没等慌得一批的吃瓜群众自证清白,她猛地松开了环在男人腰上的手。

一下跳开,站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位置,耸着鼻子,恼火的瞪着脸色黑沉如墨的男人,娇蛮的叉着腰冲他吼,“燕景洲,你竟然凶我?”

燕景洲:“......”

众人:“......”

“我被人欺负了,坏女人骂我是草包,是空有其表的花瓶,还说我只会掉眼泪博人可怜,还骂我是小贱人。她这么欺负我,你不替我主持公道,替我欺负回来就算了,还凶我,你竟然凶我,燕景洲,你凶我!”

众人:“......”

你确定是你被欺负了?

燕景洲沉郁的眸光蓦地一静,垂眸对上了小姑娘微微泛红的眸子。

那里,藏着委屈,匿着猩红。

男人心房中最柔软的地界儿突然狠狠一刺,垂在两侧的双手微微蜷缩。

走廊一瞬间陷入了诡异而死寂的静默中。

秦校长早在看见宫柠的那一刻,就认出了她就是今年的高考状元。

章节目录 第87章 周柠是谁? 也同样察觉了她醉的不轻。

想必这会儿是醉糊涂了!

这么好的学生苗子,还是不要因为这件事惹怒了燕教授而毁了未来.

这么想着,连忙朗声一笑,出声解围,“可不能这么说,宫柠可是凉城今年的高考状元,生生高出一本分数线199分,都快接近满分了,怎么能是草包呢?宫柠同学,是谁这么说你的,我们凉桢大学的学生可不能任人欺辱毁谤!”

宫柠仿若未闻,也不回答,只是一味用发直的目光盯着燕景洲。

眼底渐渐氤氲上涟漪的水雾,缓缓溢动在眼角汇聚成晶莹剔透的泪花,欲落不落,泫然欲泣。

秦校长猝不及防的丢了一个炸弹,炸得众人脸蛋儿乌漆嘛黑的,半天回不过神来。

连向来以高冷示人的安雪都有些震惊的转头看向了秦校长,一脸怔愣的发问,“校长,高考状元不是周柠吗?怎么成宫柠了?”

秦校长闻言微微蹙眉,语气不善,“谁说的,高考状元自始至终都是宫柠,周柠是谁?”

之前的生日宴会虽声势较大,但也远远没有达到全凉城乃至全国人尽皆知的程度,范围也仅限于上流社会圈。

生日宴会的视频早就在还没有广泛流传之前,就被落兮派人在网上删了个一干二净,普通人自然也没机会关注到。

更别提秦校长专注于学术研究,对这些豪门绯闻不怎么关注。

自然也就不知道周华满暗地里卖通凉城日报主笔,把报道的高考状元名字改成了周柠。

所以在世人的眼中以及认知里,都以为高考状元名叫周柠。

可现在凉桢大学校长亲自辟谣,状元名叫宫柠。

秦老校长身为凉大校长向来以德高望重而受世人尊崇,自然是不屑于说假话。

靠着墙边而坐的萧奕笙更是因为难以置信而震惊的瞪着宫柠,浑身颤抖不已。

双眼更是嫉妒的要喷火,喉咙因强烈的情绪而发出愤怒的闷哼声,哑着嗓子嘶吼出声,“不可能,你是宫柠?是高考状元?不可能,你明明叫林昀,你,啊——呃!”

见燕景洲半天不说话,萧奕笙的声音又嘶哑尖锐的扰人恼怒,宫柠突然拽掉自己的鞋子徒手扔了过去。

好巧不巧砸到了萧奕笙的脑门上,一不小心给砸晕了。

宫柠定定的凝视着燕景洲,腮帮子微微鼓起,“就是这个坏女人欺负我!”

众人:“......???”

你确定?

秦校长:“.......”

这宫柠同学喝醉酒有点暴躁啊。

见燕景洲的脸色沁着寒意,秦校长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正双手叉腰瞪着燕景洲的宫柠,暗自咬牙。

哎,你这个小祖宗,惹谁不好你偏偏招惹人家燕景洲。

心口微塞。

算了,谁让她是自己的学生,又是这么好的苗子,再闹腾不也得护着?

秦老校长惜才之心拳拳啊!

正好这小丫头喝醉了酒,秦校长一脸慈祥的开口,“景洲啊,这丫头可能是喝的酒太多了,脑子不清楚认错了人,就别和她一般计较了,现在时间也有点晚了,我们不如早点回?”

“嗯!”燕景洲低沉的应了声。

下一瞬,倏然伸出长臂,将小脸气得通红的小丫头拽入怀中.....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一回生二回熟! 刚松了一口气的秦老校长双眸猛然一瞠,脸上慈祥而温和的笑容渐渐皲裂。

男人无视宫柠抗拒捶打他的暴躁动作,紧紧的禁锢着小姑娘,微俯下身靠近她耳畔。

温柔的脸色和平素里大相径庭,声线醇厚宠溺,“抱歉,是我不对,不该凶你!”

众人:“???”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已经道过一次歉的燕景洲对此已熟稔的信手拈来。

宫柠捶打他胸膛的小手慢慢停了下来,紫葡萄似的大眼睛眨了眨,眼角倏然泛起晶莹的泪花。

粉嘟嘟的樱唇委屈的瘪起,娇娇软软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悲戚,“阿洲,坏女人欺负我,不给我吃饭,让我饿肚子。大冬天的把我赶出门,穿着单薄的睡衣在冰天雪地里站了一整夜,还总是打我骂我....呜呜呜~~欺负我,都欺负我,呜呜呜~~你还凶我~~”

萧奕庭唇角的笑意突然染上浓重的薄凉,目光静谧的看了萧奕笙一眼。

阖着眼皮装晕的萧奕笙,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心头一凛。

燕景洲心口一悸,按在宫柠后腰的手指微微蜷缩。

即刻躬身,将泪眼婆娑的小姑娘抱了起来,像抱着小孩子那样,单手托着她的臀部。

另一手温柔的替她拭去眼泪,沉哑的声线低低哄着女孩,“是我不对,替你欺负回来好不好?我不该凶你,是我不对,不哭了!”

宫柠圆溜溜的泪眸倏然一眨,又掉下来大颗的眼泪。

环住男人脖颈的嫩白小手不自觉加紧了力道,吸了吸鼻子,瘪着小嘴看他,眼眶红红的,“怎么欺负回来?”

嗓音软软沙沙的,还带着几分闷闷的鼻音,钻入耳中,无端的让人软了心肠。

男人白皙隽修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拭泪,眸光很温润,语气也温柔,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宠溺,“皎皎说怎么做?”

小姑娘环着男人脖颈的手指无措的蜷缩几下,乌黑锃亮的眸子中闪过几道茫然。

打一顿?

嗯....

不行!

有阿洲在,不能太暴力!

又认真思考几秒,秀气的眉头苦恼的皱起。

下一瞬,像只回巢的倦鸟一样,将微微泛着红的小脸埋在了男人的颈窝处,小鹌鹑似的低低吱了一声,“我也不知道~”

小姑娘香甜温热的气息就软软的喷洒在肌肤上,男人颀长挺括的身型有一瞬间的僵硬。

在走廊微微昏黄的光线下,凸起的喉结浸染上几分性感的魅惑。

宫柠的小脑袋小小蹭了蹭,那抹凸起的弧度又不自觉的微微滑动一下。

在小姑娘脸上擦拭眼泪的手指也不自觉的停顿下来,轻咳一声,才发觉嗓子有些发干。

男人喑哑着嗓音低沉出声,“那就交给我?我们先回家?”

小姑娘乖乖应了声,“好!”

燕景洲抬眸,对上了远处萧奕庭带着薄凉笑意的眼眸。

薄唇紧抿,“令妹辱骂燕某未婚妻的做法是否欠妥,想必萧州长心中自有思量,燕某静候萧州长的交代!”

旋即转身向一侧已经回过神的老校长一行人微微颔首,转而抱着宫柠驱步离开。

远远还能听见宫柠软软的声音响起:

章节目录 第89章 更何况,她从未爱过你! “燕景洲!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变成我的微积分老师了?冷不丁出现在我面前,吓了我一大跳!”

男人温醇带笑的声音清朗的响起,“你总是像只小鹌鹑似的躲着不见我,我只能出此下策....”

小姑娘心虚的嘿嘿一笑,插科打诨似的转移了话题,“阿洲,酒真的好好喝呀,我还想喝~~”

男人的声音消失了一瞬,复又响起,沁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出息了,竟然学着喝酒,等你酒醒了慢慢和你算账!”

“阿洲~~”

两人的对话慢慢变小,直至消失。

众人:“......”

四周真的好安静,手机上的直播画面也好安静。

安静到众人不知道要作何反应,才能让自己不要这么震惊,把这种如遭雷劈一样的懵批表情收回去?

燕教授居然会这么温柔?

未婚妻?

燕教授的?

燕教授的未婚妻是宫柠?

凉大校园论坛又炸了....

萧奕庭仿若定在了原地,怔怔地看着,听着,小姑娘渐渐远去消失的身影,声音。

思绪却慢慢飘飞在那个充满回忆的国度,城市.....

那个大雪纷飞的晚上,羸弱的小丫头,整个人明明都因为发高烧而迷糊的不省人事,却依旧像是抓着救命稻草般的紧紧攥着他的手指,软软的噫语。

“大哥哥,等我长大了,你娶我好不好?”

大哥哥,等我长大了,你娶我好不好?

那个纯粹率真的小丫头,又回来了吗?

会吗?

此时的萧奕庭全然不知。

当一个人爱你的时候,你可以一转头就看见她。

可当她不在意你不爱你时,你就怎么也找不到她了。

更何况,她从未爱过你!

你也不是她的大哥哥!

——

初秋的夜晚微微沁凉,刚出酒楼。

宫柠迷迷糊糊的酒意清醒了几分,咻的一下竖起小脑袋,迷瞪着双眼环顾四周。

抱着男人脖颈的小手又圈紧了几分,视线中尽是五彩缤纷的霓虹灯。

目之所及尽是灯红酒绿,竟让她突然生出一种茫然的无措。

“阿洲~~”

男人用一只手护着她的头顶,把女孩抱进了车厢,闻言温和的应了声,“怎么了?”

女孩把泛着红晕的小脸埋进男人的怀里,低低闷闷的开口,“阿洲,我想不起来了,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当初要留在萧家的原因。

他们对我不好,可我就是不离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连后来是怎么离开萧家的,我也想不起来了~~,阿洲,你说,我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啊?我总感觉这件事情很重要,可我,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男人闻言,低沉一笑,修长白皙的手指宠溺温柔的抚着女孩毛茸茸的脑袋。

眸光温润,光芒细碎似藏着璀璨的星光,“现在有我,他们欺负不到你,等你酒醒了,我带你慢慢欺负回来?”

小姑娘闻言,原本低落沮丧的神情霎时消失不见,双眼亮晶晶的,小嘴咧到牙根,露出莹白整齐的一排排牙齿。

小手紧紧抱着男人的腰,软软糯糯的撒娇,“我没有喝醉哦,阿洲~”

章节目录 第90章 真的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燕景洲低头睨了怀中醉醺醺的小丫头,低低哼笑一声。

伸出两根瓷白修长的手指,揪起小姑娘细软乌黑的两撮发丝,在她光洁的小脸上轻轻扰动几下。

小姑娘立刻不满的耸耸鼻子,像只小奶狗似的又在他怀里蹭了蹭。

男人眸底浮现丝丝缕缕清幽的笑意,连带着唇角也微微勾起一道矜持的弧度。

只是,笑着笑着,漆黑深邃的眼瞳中倏然沾染上几分淡淡的怅然。

低头瞥了眼笑的无忧无虑的女孩,莹白隽修的手指在她冒着浅浅汗意的琼鼻上轻缓的刮了一下。

沉哑的嗓音在昏暗的夜色中无端被染上几分无奈,“傻丫头,知不知道,你真的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小姑娘嘟着小嘴大眼迷蒙的瞅了他一眼,皱皱秀气的小眉头,“阿洲,你说什么?我,我没听清~~”

男人无奈失笑,复又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拍女孩瘦弱的脊背,轻声诱哄,“没事,听岔了,乖,睡吧!”

“哦!”

小姑娘乖巧的点点小脑袋,又软软的钻入了男人温暖的怀抱,不过几秒,又倏然仰起小脸,目光发直的盯着燕景洲,安静的不说话。

燕景洲看着眼前懵懵懂懂的小姑娘,忍不住在她粉嫩的小脸蛋上轻轻揪了下,“怎么了?”

小姑娘瘪着小嘴不说话,就一个劲的用亮晶晶的眸光凝视着他。

喝醉酒的小姑娘迷迷瞪瞪的,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率真和任性,微微上挑的眼角也因为迷蒙的醉意而染上几分青涩的妩媚。

燕景洲深幽的眼瞳暗芒微闪,瓷白的指节微微蜷缩,性感的喉结又不自觉的滚动一下。

小姑娘目光亮的吓人,瞬也不瞬的注视着他.....

分明就是在挑战男人的自制力....

燕景洲顿了一瞬,下一刻伸出手握住了女孩纤细修长的后颈。

刚要俯身,宫柠亮晶晶的大眼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溢满了泪水,愈发的....

让人想欺负欺负....

男人喉尖发干,情不自禁的缓缓靠近。

“哇!”

女孩突然放声嚎了一嗓子,晶莹的泪珠瞬间像断了线的珍珠唰唰往下掉。

燕景洲满心满脑的旖旎想法瞬间被嚎了个一干二净,矜持的抿紧薄唇,眸光闪过几丝哂然。

放开了小姑娘的后脑勺,俯身为她拭泪,“怎么哭了?乖,不哭!”

“自从我这次回来,你都不给我讲故事了~~”

“马上到家了,回去给你讲?”

“不要,我就要你现在讲给我听,不,我不要现在听,我想去海边,我想去海边,你背着我走在沙滩上给我讲故事~~”

男人擦拭掉小姑娘脸上的泪水,“现在是初秋夜晚有点凉,你还喝了酒,会着凉的,改天再带你去?”

女孩闻言,立刻瘪起小嘴。

明显是要哭的前奏。

事实证明和一个喝醉酒的小姑娘讲道理是一件令人头大的事情,更别说还是一个撒娇功夫一流的娇软女孩!

燕景洲低头看了看时间,让纪琛把车停在路边。

章节目录 第91章 总裁,燕总,老板,少爷! 小姑娘乐的小嘴都咧到了牙根,露出一排排整齐莹白的贝齿,男人唇角噙着笑意无奈的点点她的眉心,将她抱到了副驾驶座上。

按住小丫头挣扎着要抱抱的双手,细心的为她系上安全带,转而绕过车身坐进了驾驶座,降下车窗淡漠开口,“这里距离星瞻园不远,打电话让园里的司机来接你!”

说完,毫不拖泥带水的升起车窗,发动引擎,开车走了。

走了?

就这么走了?

纪琛:“........”

总裁,燕总,老板,少爷....

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人家司机早就睡了.....

谁不知道陈叔起床气晚期患者啊?

他这会儿打电话不成心找上门挨揍吗?

先生,属下知道您宠宫小姐!

可您好歹考虑下周围的环境啊?

这是人迹罕至的盘山公路啊喂。

您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属下的人身安全吗?

一阵阴森森的凉风吹来,纪琛猛地打了个寒颤,抱紧自己望着星光璀璨的夜空,欲哭无泪。

拿出手机翻着通讯录,忽然眼睛一亮。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道冷而硬的男声不带一丝感情起伏的传了过来,“什么事?”

纪琛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讨好的开口,“白哥,一哥,大佬,你开车来接我一下呗.....”

——

汽车开上海岸公路的时候,燕景洲侧脸瞥了眼耷拉着小脑袋昏昏欲睡的小姑娘,眼底划过一抹温和的笑意。

转而放慢车速,缓缓降下车窗。

一阵濡湿的气息丝丝缕缕的钻入车厢,萦绕在小姑娘的鼻端。

宫柠像只闻到奶味的小奶狗似的,耸着鼻子东嗅嗅西嗅嗅,猛然睁开双眼,惊喜地叫出声,“嗯?海水的味道?”

小姑娘连忙转身,将视线投向车窗外,挪了挪臀部趴在窗口。

双眸亮晶晶的看着远处蔚蓝一片的大海,泛着粉红色的琼鼻调皮的耸动几下,深吸一口气。

璀璨如星河的眸子蕴满了欣喜与激动。

宫柠很喜欢海,从小到大。

喜欢广袤无垠无边无际的大海。

也许是很多次在大海中死里逃生,也许是在梦境中那些细碎不成形的蔚蓝!

只要闻到海水的味道,听见潮起潮落海浪搏击的声响,一种莫名的熟悉和亲切感就油然而生......

似乎是眷恋....

车缓缓停下,宫柠迫不及待的解开安全带,一溜烟跑下了车。

男人即刻下车跟了上去,看着小姑娘几脚踢掉鞋子,撒欢似的在沙滩上跑,眸色微凛,放声叮嘱,“宫柠,别跑那么快,别脱鞋,有贝壳!”

见女孩乐的什么也听不见,男人大步流星的追了上去,将某个泼猴一样的小丫头卡着咯吱窝提了起来,黑沉着脸看她,“宫柠,你如果不听话,现在就回去?”

小姑娘被这么提着,一点也不舒服,皱着眉头挣扎着,“你放我下来嘛~~”

男人借着远处灯塔昏黄的光线,以及天际朦胧的月光,看清了小姑娘粉嫩小脸上细细的绒毛,眸光微定。

视线下移又定格在她光裸白嫩的小脚丫子上。

章节目录 第92章 论破坏氛围的能力! 肉嘟嘟的脚趾因此时微凉的海风而俏皮的蜷缩,有种说不出来的可爱。

轻叹一声,提着小姑娘走到她踢掉鞋子的地方,强行把小姑娘按坐在沙滩上,桎梏着她白嫩细滑的小脚穿上了鞋子。

小姑娘不满的瘪瘪小嘴,出气似的在男人手臂上打了一下,扭过头不看他。

被沁凉的海风这么一吹,小姑娘脸上的红晕不降反增。

密布在巴掌大的小脸上的胭脂粉红,诱人采撷。

配上此时小丫头简单而又别扭的小脾气,格外的娇憨。

燕景洲低低沉沉一笑,拉着女孩滑糯细嫩的小手,在海滩上一深一浅的走着。

大海的空旷寥廓的沁凉与潮湿,还有澎湃不息的浪涛与风声,自发的形成了音律自然的华章。

小姑娘走着走着,渐渐忘了还和身侧的男人堵着气。

动作小小的拉拉他的手,软软的嗓音伴着夜晚的海风,沾染上几分俏皮,“阿洲,我不想走了,你背我好不好嘛~~”

女孩软软的撒着娇,听着她一如往常的要求,男人的眸光有一瞬间的柔软细碎。

“好!”

女孩瞬间笑弯了眼睛,麻溜的脱掉鞋子,蹦到了男人身后。

燕景洲眉宇微微舒展,唇角无奈的勾起。

躬身提起她的鞋子,转而将小丫头拉到自己的背上,背起乐不可支的小泼猴儿,在海滩上缓缓的走……

听着似远似近的海浪拍打声。

宫柠莫名感觉,在这样的环境下,趴在他宽厚令人心安的脊背上,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这样安全的脊背让她爬着,在沙滩上听着海浪,嗅着海风,慢慢的走....

心下微微疑惑,她不是什么都想起来了吗?

怎么还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她好像在哪本书上看到过一句话。

大致意思是:如果一个场景出现在你面前且让你感觉到似曾相识,那就有一种可能——它曾经在你已经遗忘了的梦境里出现过。

小姑娘竖起脑袋,难道她曾经梦到过燕景洲背着她在沙滩上走?

醉意浸袭的小脑袋迷糊了一瞬,胡乱的摇摇头。

哎呀,想不起来了。

垂眸看见男人发丝柔软的后脑,粉红的唇瓣突然一抿,勾起一抹坏坏的弧度。

小手紧紧环住男人的脖子,小爪子突然摸索到了他的耳朵,一把揪住,将嘴凑到他耳边,吹了一口气,带着甜软的酒香

男人脚步突然一顿,身体僵直。

气氛突然有点暧昧....

小姑娘蓦地在他耳边大吼一声:“我要听你讲故事!”

燕景洲:“.......”

男人微微闭眼,将头撤离宫柠。

他就知道,论破坏气氛,小姑娘属于个中能人...

耳膜震得酥麻不已,耳房嗡嗡声一片。

宫柠得逞,咯咯笑得跟个狡猾的小狐狸似的,一时间又是那个开开心心没心没肺的姑娘。

秋日夜晚的海风,凉凉的,舒爽轻松。

小姑娘趴在男人背上,调皮地晃动着小脚丫,脚掌凉飕飕的,舒服极了。

毛茸茸的小脑袋乖巧地搭在他的肩膀上,竖着耳朵听着燕景洲讲故事,神态娴静认真。

章节目录 第93章 燕景洲的海边故事! 男人的声线微微低沉,伴着清朗的海浪声,悦耳极了。

“那年,男孩子参加竞赛得了冠军,作为奖励,父母带着他去旅游。

中途,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男孩一家在一个环境宜人,极为美丽的小海岛上滞留了下来。

虽然小岛上的景色十分迷人,男孩却有些郁闷。

因为他原本和爸爸妈妈商量好了接下来要去即将开始的乐高展览会,可此时却被这场讨人厌的大雨打破了计划,男孩一时间恼怒极了。

可无论男孩怎么不开心,都无法让这场疾风骤雨停歇。

因为,它注定要给男孩带了一份特殊而又别致的礼物!”

小姑娘双眸一亮,脑袋往前伸了伸,满脸求知欲,“什么礼物啊!”

男人低低一笑,拍拍她的腿,示意小姑娘不要上蹿下跳。

因为想听故事,小姑娘乖乖巧巧的环住了男人的脖颈。

眉眼弯弯,双眸黑漆漆的,尽是认真。

燕景洲复又轻缓的开口:

“翌日,天气放晴。

小男孩在房子里闷了一晚上,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在湿漉漉的海滩上捡起了贝壳。

爸爸被妈妈耳提面命,无奈地跟上,嘱咐他小心脚下。

男孩啊,很调皮,不听话,任性的将鞋子脱在一边,光着脚丫子跑来跑去的………

就像你刚才那样,不听话....”

女孩闻言咧嘴开心一笑,“然后呢,然后呢?”

男人眸色柔和,再次开口,惟妙惟俏的学着故事人物的语气,“‘爸爸,我的脚被划破了,好痛——’

爸爸:‘………臭小子!’”

宫柠咯咯咯的笑。

“男孩抱着自己的脚呼呼地吹着气,试图缓解一下开始上涌的刺痛感,转头寻找父亲的身影时,余光不经意间一瞥。

突然一顿,瞪大双眼,‘爸,爸,你看那儿,好像有个人…’

爸爸闻言,立刻加快了步子,向海边男孩所指的那个方向跑去。

海岸边,随着海水一小层一小层的起落,趴在那里的人儿被冰凉的海水清洗了一遍又一遍。

男孩爸爸将小小的人儿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

是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女孩,小脸上一片惨白,还带着几分青灰,情况很糟糕,甚至察觉不出半点生命的迹象。

小男孩抱着脚丫子,安静懂事地看爸爸对面前这个陌生的小女孩做着紧急救治。

时间依旧以原有的规律行进,而对于此时危在旦夕的小女孩来说,一切都是争分夺秒……

许久许久,女孩小小地咳了声,吐出了几口海水,鼻息间渐渐恢复了几丝微弱的呼吸。

最幸运的是,海岛虽小,但最基本的医疗设备还是很齐全的,小女孩被及时地进行了有效治疗。

虽然一切生命体征都渐渐恢复正常,但女孩依旧昏迷不醒,就在男孩一家决定带她去大陆进行救治时,女孩突然睁开了双眼。

她很胆小,不怎么说话,小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问她是谁,来自哪里,统统不知。

医生说,她应该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暂时性的遗忘了些事情,这种情况只要好好休养,让她尽可能的放松神经,是可以恢复的。

看着睡梦中的小女孩紧紧地蹙着眉头,额间的汗意不断的上涌。”

章节目录 第94章 后来...... “她睡得很不安稳,男孩的妈妈很心疼,拿着毛巾轻柔细心的为她擦拭着额头。

男孩抱着自己被包扎好的脚丫子,安静的坐在女孩的床边,神情认真的看着她。

妈妈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很轻缓,女孩却是浑身一颤。

她的神经很脆弱,一点点小动静都可以让她像一个惊弓之鸟一样警惕,打哆嗦。

男孩内心很疑惑,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会草木皆兵到这样?

女孩儿在睡梦中哭喊着醒来,满脸泪水的缩在床脚不让人靠近,浑身不住的打着颤颤。

苍白的小脸上一片无助和恐慌。

男孩的妈妈愣了几下,站起身,轻轻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搂住她。

女孩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妈妈轻柔地拍拍她瘦小柔弱的肩膀,无声安抚着。

许是男孩妈妈身上的味道舒服好闻,让女孩感觉到一份久违的温暖与安心。

她渐渐的不颤抖了,慢慢缓和情绪,在她怀里浅浅的睡去了。

后来呀.....

男孩的妈妈总会在夜里很温柔地把女孩揽在怀里,一下一下温柔地哄她入睡,像妈妈一样安心柔软。

男孩每天早上都会背着她去海边,给她讲好多小故事。

也会让女孩儿坐在一边,他去捡漂亮的贝壳,海星,做成一串简单而又精致的项链送给她。

回去的时候,女孩总会趴在男孩干瘦的脊背上进入一个简短的梦乡。

男孩的爸爸会做一桌子美味的菜肴,然后亲昵地把女孩抱在怀里,温和细心地小口小口喂她吃饭。

在这个时候,女孩总会很开心,一双大大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像紫葡萄一样,很可爱。

女孩的情绪逐渐缓和稳定,苍白的小脸上有了几分血色,恢复了几丝生气,男孩一家人松了口气。

可是小岛上的时光虽然美好温馨,却短暂易逝。

就像时光记忆中的碎片,一旦被集齐拼凑,一切都将以一种不可控的趋势往前走。

无能为力,却也只能接受。

一天晚上,男孩路过父母的房间,透过一道小小的门缝,听到了一个令他欣喜若狂的消息,差点在门口笑出声。

爸爸妈妈准备收养女孩作为他们的小女儿。

男孩很开心,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开心。

也许是,他要有一个可爱的小妹妹了吧?

翌日,就在男孩兴奋的打开女孩房间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的时候。

蓦地发现,小小的女孩不见了.....

男孩一家人报了警,找遍了整个小岛,却于事无补。

小女孩就这样消失了,甚至没有留下名字,就像她刚开始出现的那样,突然的出现又消失!”

燕景洲的声音微微滞涩,用舌尖抵了抵齿壁,压下唇边的些许苦涩,继续开口:

“后来………”

“凌妈妈~~”

燕景洲一怔,停下步子,侧脸看向身后的人儿。

小姑娘轻轻阖着眼,趴在他的肩膀上软软呢喃。

朦胧的月色温柔的笼罩在宫柠身上,照亮了她不自觉溢出的晶莹泪花,惹人怜惜。

粉红色的唇瓣倔强的抿着,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95章 给她一点时间,会好的! 明明已经醉透了,可似乎,什么都明白,都知道。

清醒的,逃无可逃!

是.....

虽然她都忘了,可留在骨子里的记忆不会消失....

触景生情也是在所难免...

男人倏然转过脸,猛地闭了下双眼,复又睁开,恢复平静。

又缓缓的迈着步子往前走,语调平缓而冷静,声线却微微喑哑,“皎皎....”

“嗯?”

背上的小姑娘微微动了动,迷糊的应了声,小手又圈紧了男人的脖颈,小小咂吧几下小嘴,眼帘似乎又阖紧了几分。

“你.....怨我吗?”

怨我没有保护好他们......

背上的小姑娘没有出声,只是全身都在一刹那绷紧,似乎连鼻端的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了几分。

两人之间很安静,安静的只能听见一声一声澎湃的海浪声,呼吸声也听不清。

男人屏息,连眸光都罕见的染上几分静谧。

他知道她在听....

女孩屏息,阖着的眼帘都不受控制的颤抖几下。

她知道他在等着他的回答!

好久好久,女孩突然伸出双手捂住了男人的双眼,小嘴凑到他耳边,轻轻开口,“阿洲,我也不知道~~,我很庆幸你还在.......我,只是很想他们!”

只是很想他们!

“我之前好怕好怕,你也会.....”

耳边的空气骤然湿润几分,是宫柠无意间滑落的泪水.....

男人被女孩双手遮掩的眼眸骤然一眨,顿了顿,唇角忽然扯出一抹轻松的弧度。

女孩低低软软的声音又轻浅的响在耳畔,“阿洲,你一定要好好的,凌妈妈,凌爸爸,他们都.....我就只有你了,如果你也.....我真的不知道,再次醒来的意义是什么了.....”

女孩的话断断续续的,还有些颠三倒四,男人却听懂了。

单手拖住她的臀,腾出一只手取下女孩覆在他眼帘上的小手,在她软嫩的小手上摩挲几下,“傻丫头,说什么胡话,有那么一家爱你疼你的家人,你都不要了?”

女孩愣了愣,小脸上布满了醉人的酡红,倏地转动小脑袋放眼望去。

大海因为深浓的夜色愈发显得深邃神秘,乌黑透亮的眸子中渐渐溢散出几分茫茫然。

“阿洲,你知道我是宫族的三小姐了呀?”

“嗯,你的爸爸妈妈最近联系了我。向我询问许多关于你的事,比如,你的身体舒服吗?过得快乐吗?会经常做些什么呢?最近喜欢吃些什么?你最近不在星瞻园的时间里,他们来过星瞻园,给你带了很多礼物.....很想见见你,你不在....”

宫柠沉默了.....

感觉海边的风起的有点大了,燕景洲背着女孩往回走,温和轻缓的开口,“他们都很爱你!”

海风依旧在亲昵的吹拂着肌肤,耳边尽是自然旷远的涛浪声。

许久。

“哦!”

女孩低低的声音,随着沁凉悠远的海风丝丝缕缕的钻入耳中。

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掠过几缕温和的疼惜。

看她这副茫然无措的小模样....

定是心里乱极了....

她又不太会处理感情之类的事....

根本就没有想好怎么去面对家人。

男人微微垂眸,轻叹一声.....

给她一点时间,会好的!

“我们回去?”

“嗯!”

章节目录 第96章 很难得见你穿成这样! 回程的途中,宫柠没再说话,莹白的手紧紧攥着身前的安全带,脑中思绪翻飞!

所有凌乱噩梦般的记忆都像是被解开了曾经束缚着的枷锁,完全不给她一丝一毫反应就倾巢而出,来势汹汹。

她倏然无声的勾起唇,苦涩一笑。

她明明喝醉了啊?

不是说喝醉了就什么也会忘了吗?

可是她为什么偏偏记得这么清楚?

——

次日,早上八九点多,宫柠尚在睡梦中。

星瞻园的大门已经被早早的打开。

没过几分钟,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驶入星瞻园,后面还跟着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

顺着园内的泊油路,往远处的别墅区开去。

法国梧桐树整齐而有序的矗立在路两侧,树形高大,枝叶繁密,遮掩得一条路郁郁葱葱,沁凉无比。

恰巧此时正值早上八九点。

秋日晨间的阳光铺洒了过来,透过郁郁葱葱的梧桐树叶,在干净整洁的柏油路上洒下细细碎碎的斑驳光点。

连带着车窗里的人脸上的神色,也因为这斑驳的光影而变得忽明忽暗了起来。

第一辆车上,路未曦坐在后座,看着窗外路两侧生机勃勃的风景,唇间微微勾起一抹不太明显的弧度,似期待,又似惆怅。

放置在座椅上的手突然覆上一只大手,宫骁靖握着她的手,温和一笑,“别担心,过不久就是凉城的商业交流会了,如果这次见不到,交流会上你也可以见到阿昀的,她是贝音国际的法人代表,必定会出席的!”

路未曦沉静的眸子微微一晃,“嗯!”

车内又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宫骁靖侧脸看着一身雍容淡雅的蔚蓝色贵妇套装裙的路未曦,英俊儒雅的脸上又浮现出几丝笑意,“很难得见你穿成这样!”

自从当年的事故之后,路未曦就离开优渥舒适的居家圈。

开始着手处理宫族以及路家的事务。

从那以后,就时常以干练果敢的女强人形象示人,在孩子们面前更是如此。

很少会打扮的这么温婉。

能让她这么反常,也只有....

宫骁靖眸间的神色愈发的柔和。

路未曦脸微微一烫,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宫骁靖摆摆手,不禁失笑,“没有,你这样穿很好看,只不过,乔煜和你又有的缠了!”

想到宫乔煜那个闹腾的嘴皮子,定是要.....

路未曦美眸一瞪,“他敢?”

正驾驶着法拉利的宫乔煜猛然后背一凉,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双眼一懵,转而一亮。

是不是那个小美眉正在思念他?

他的小桃花要来了吗?

等到一家人下了车,宫乔煜看清了路未曦的打扮后,那双狭长的凤眸就自此粘在路未曦身上揪不下来了。

他一脸高冷的走至路未曦身侧,压低声音,语气幽幽,“妈,您这一身是穿给妹妹看的吗?”

被人直白的挑破心思的路未曦:“........”

“妈~~你都穿这么好看了,这次可一定要把妹妹哄回来啊!”

路未曦:“.......”

章节目录 第97章 打我干嘛? “妈~~妹妹现在长得可漂亮了,您今天这打扮太合适了,你可一定要把她给哄回来呀!”

路未曦咬牙,在他脑门上呼了一巴掌,“当初是那个兔崽子把阿昀弄丢的?”

宫乔煜:“???”

打我干嘛?

如果说路女士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宫柠和宫骁靖。

那么她所有的暴脾气就毫无保留的奉献给了宫小爷。

这不能怪宫夫人暴力,主要是宫少爷的嘴秃噜出的话,有点欠。

招人打的特殊能力杠杠的。

——

二楼主卧。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室内一片昏暗。

昨晚宿醉了的宫柠正钻在被窝里睡得香甜。

眉心突然闪现一团暖绿色的光芒,碧绿色的小人儿一跟头栽到了柔软的枕头上,伸着小短腿软绵绵的打了几个小滚,晕晕乎乎的翻身坐了起来。

幽碧色的眸子闪着明晃晃的亮光,坐在宫柠泛着粉红的脸颊旁,一动不动地幽幽看着她。

看了半天,宫柠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睡得很香浓。

阿临鼓起小脸,站起身双手叉着腰又走近了宫柠的脸几分,双手紧紧攥成拳,呼吸微沉!

此时此刻一举一动以及小脸上愤懑的神情,和宫柠生气时如出一辙。

宫柠突然耸耸鼻子,卷长而浓密的眼睫毛轻微地颤抖几下。

阿临小脸上的恼怒瞬间消失不见,一本正经的把双手背到身后,一脸严肃的盯着即将醒来的无良殿下。

阿临为了让自己很有气势,愣是沉着小脸看她,连眼睛都没眨巴一下。

小小的身板挺得板正,面上尽是正色。

结果,宫柠翻了个身,小嘴吧唧一抿又睡了过去。

阿临:【.......】

像是不相信,阿临又飞到另一侧,眸光沉沉的凝视着宫柠。

室内一片安静,睡着的宫柠也安静。

忍无可忍,阿临气得瘪绿了小脸,阴恻恻的开口,【殿下!】

很安静!

【殿下!】

阿临声贝又高了几分。

还是很安静!

阿临:【........】

小家伙的耐心值彻底耗尽,进入储备告急状态。

它猛地窜上宫柠的额头,踩着小碎步爬到宫柠的鼻子上,伸出碧玉色的小手一下一下揪着她鼻子上细软的绒毛。

力道不大,但是耐不住痒。

宫柠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耸了耸鼻子,但鼻头上钻心的痒痒还是没有消失。

眉头狠狠一皱,倏然伸出手一把拍在的鼻子上。

“噗~~”

阿临瞠大了双眼,小小的脸上闪过几道难为情。

一道曲调婉转的似风一样的声音悠扬的响起,扇的宫柠的眼睫毛不自觉的颤了颤。

宫柠猛地睁开双眼,鼻息间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

很熟悉.....

下一刻突然坐起身,将鼻子上安静如鸡的玉人儿一把扒了下来。

语气幽凉,沁着阴恻恻的风,“阿临,你放屁了?”

阿临:【.......】

心底暗暗吐槽:我们神玉放的空气都不臭的。

宫柠像是一瞬间洞悉了它心底的想法,轻嗤一声。

似笑非笑的看着它,“我怎么忘了,阿临毕竟是神玉,放的不是屁,是空气,不臭的,对吧?”

闻言,阿临小脸上的紧张慢慢退却,还略带得意的在宫柠的指间扭了扭,极为认同的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一下子嘣醒的那种! 宫柠轻轻的睨了它一眼,轻飘飘的开口,“那既然是神玉,为什么还会放空气这功能?你也还挺会找地儿,爬到我鼻子上放?自己说这是第几次了?”

眸光很静,语调也很平淡。

但很诡异....

阿临:【......】

它小脚不由自主的一颤,转而摸了摸鼻子。

毕竟有了玉灵,幻化成了人形,它也算是有了生命气息的物质了。

吐故纳新,这也难免嘛~~

再者说,殿下的那一巴掌.....

劲儿也不小~

偷偷瞄了眼脸色不虞的殿下,阿临心尖儿下意识的颤了颤,强行把想要据理力争的伟大梦想给压了下去。

殿下虽然没有很闹人的起床气,但是那是基于她起床的方式要正常。

自己醒来算正常,被人温柔的唤醒也算正常,很多常人起床的方式对她来说都正常。

但唯独.....

不能拿屁嘣她,一下子嘣醒的那种。

这是大忌。

碧绿色的眼珠子咕噜转动一圈,突然挣脱了宫柠捏着它纤细软嫩的小腰肢的手指。

像个小飞碟似的咻的一下飞到了窗边,离幽测测盯着它的殿下远远地。

才敢大着胆子放声反驳,【殿下,是我叫你起床你不起,所以才爬到你鼻子上的,结果还没怎么叫你呢,你就一巴掌拍了下来,阿临,阿临,这不是承受的外在压力太大了,一时没忍住,才,才....】

宫柠刚要抬手,脑中倏然传来一阵刺疼,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突然闪现在眼前。

下一瞬,双眸眨了眨,原本笼罩在眼神中的朦胧和惺忪突然消失殆尽,倏然抬起头,“阿临,昨晚喝酒了?”

话音刚落,原本怂哒哒垂着小脑袋,绞尽脑汁想怎么能让殿下消气的阿临,圆溜溜的绿眼睛倏然一亮。

一本正经的咳嗽一声,挺直了身板,底气十足的朗声说道,【殿下,昨晚的你真的很过分!就凭这件事,刚刚我嘣你那事儿,你就不能训我!顶多,顶多,抵消了!】

宫柠:“???”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嚣张了?

许久没削,皮痒了?

女孩眸光微凝,眼瞳的不满已经接近临界点,透着十足十的危险,“说不说?”

阿临下意识抖了抖,下一瞬又站的板板正正,气势十足。

小小玉人愤懑的控诉声响亮的充斥整个卧室,义愤填膺的振聋发聩,【你昨晚喝了很多酒,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您不仅把自己喝的醉醉的,还把阿临也灌得醉醉的!就因为这,我这几天诵读的经文都白读了!】

宫柠一愣,狐疑的打量了几眼远处仿佛化身正义使者的阿临,“你平常不是最馋酒的吗?什么时候这么自觉了?”

阿临一滞,幽绿色的眸光心虚的闪了闪。

“还有,喝酒能影响你诵读经文成效的后果,我怎么不知道?至于,我灌你喝酒,确定不是你趁着我喝醉了自己偷偷喝的?”

阿临听到这缓缓抬起头,委委屈屈的凝视的宫柠,【殿下,是你手一挥把我丢进了酒杯里的....】

“然后你就顺从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把酒喝了?”

阿临乖乖的点了点头。

宫柠:“......那你不应该赶紧找个安全的地儿藏起来吗?不怕我训你?”

阿临的绿眼睛猛地一懵,转而一僵。

章节目录 第99章 哪个先生夫人? 对啊,这件事的正确操作不应该是它赶紧找地儿躲起来降低存在感的吗?

啊,它怎么可以这么笨?

怎么能因为殿下把它拍进酒杯,就以为抓住了殿下的小辫子,气势汹汹的上门找茬呢?

阿临内心崩溃的几乎要原地自闭。

它是自己送上门的呀!

自己送上门的.....

不,它向来不是这样脑子缺根弦的蠢笨模样....

对,它昨晚喝酒了。

喝得飘飘欲仙。

所以,它飘了!

看着远处浮在半空中痛不欲生打着滚儿的阿临。

宫柠压下嘴角的抽搐,语调平淡的开口,“过来!”

阿临捂脸,皱着小脸飞到了宫柠面前,生无可恋的耷拉着小脑袋。

“知道你错哪了吗?”

阿临:【.......知道!】

“是不是好久没被修剪,皮痒痒了?”

【不是~】

当被宫柠提溜着脚丫子甩到玻璃窗上下不来时。

阿临留下了悔恨的眼泪。

它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一大早的嘣殿下,嘣就嘣了,还嘣醒了。

它该啊!

但是,为了彰显它的铮铮硬骨,未来一天里,它是绝对不会靠近殿下半步的!

哼!

本宝宝也是有脾气的!

此时,房门突然传来门把手被转动的轻微声响。

阿临幽绿色的瞳孔突然一竖,浑身散发出警惕的暖绿光。

一下秒,咻的一下钻进了宫柠的眉心。

宫柠愣了愣,这家伙刚刚不还是一副倔强的硬气小模样吗?

蓦地,房门被人轻缓的推开,燕景洲颀长挺括的身型就跃入眼底,昏暗的光线让他俊逸硬朗的面部轮廓无意识的沾染上几分难以言喻的......魅惑。

宫柠心头微跳,清明安静的眼神渐渐浸染几丝迷离。

目光直愣愣盯着在视线中慢慢放大的修长人影,迷蒙的眼神突然一晃。

昨晚醉酒后的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像一个个零碎的画面和片段,凌乱的一帧帧闪现在脑海里。

许久,宫柠呆愣的目光倏然一闪。

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言难尽。

燕景洲看着小姑娘一脸懵懵懂懂的茫然,眸光不觉一柔。

下一瞬又似是想起了什么,骤然掩去眸中的柔色,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静默几瞬,眉宇含着薄怒,轻启薄唇,“醒了?”

语调又平又冷,几乎没有温度。

“嗯!”宫柠乖乖的应了声,伸手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水杯,“这是?”

“醒酒茶!”

“哦!”

宫柠轻抿杯中的茶水,偷瞄了脸色不算好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开口,“昨晚喝酒了哈!”

男人的眸光又冷了几个度。

宫柠浑身一颤,双眼连续的眨动几下,难掩紧张的开口,“那个我砸晕了萧奕笙的鞋子.....应该收回来了吧?呵呵~~”

燕景洲:“........”

阿临都快要乐翻了。

我治不了殿下,但有人制得住啊!哈哈哈!

男人眉尖微抽,满腔火气碰上她这样插科打诨的机灵模样,想发也发不出来!

无奈叹口气,“不捡回来,去海边穿的鞋子是飞来的?”

女孩见男人面色微缓,嘿嘿一笑,“是纪特助捡回来的吧!”

“嗯!”男人低沉的应了声。

转而定定看了她几眼,斟酌片刻,倏然开口,“宫先生和宫夫人在楼下!”

“嗯?”

宫柠疑惑,一时没反应过来,抬头茫然的看了眼燕景洲,“哪个先生夫人?”

“你哥哥,宫乔煜也在!”

宫柠浑身一僵。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伪装脆弱,假装坚强! 一下秒震惊的瞪大眸子。

倏然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燕景洲,喉间似乎一瞬间被哽住,“他们,他们,他们.....”

双唇嗫嚅几下,张了张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纤细白嫩的手指下意识的抓紧了水杯,泛着粉红色的指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白的有些仓促。

然而这个动作似乎并不能起到什么缓解情绪的作用。

女孩倏然低下头。

燕景洲低头看着女孩毛茸茸的发顶,双唇微抿,眸色晦暗不明。

指尖动了动,“如果不想见,就别下去了?”

女孩低着头静默几瞬,蓦然抬起头,笑容明媚的冲着男人轻松的开口,“不用,我收拾一下,就下去!”

燕景洲眸光微晃,视线在女孩微微泛红的双眼停留几秒,倏然伸出手摸摸女孩的小脑袋,“嗯,好好收拾,不着急,我在楼下等你?”

“别,你,你就在卧室等我,我们一起下去!”

宫柠飞快的说完,下意识瞄了他一眼,又瞬间收回目光,手指微微无措的抠了抠水杯杯壁。

女孩下意识的依赖,让男人原本温和淡然的眸光瞬间染上几分疼惜。

这是小姑娘开始对外界警惕,竖起全身锐刺的应激性的反应。

自从这次回来,她变了许多,也好像什么也没变。

唯一与两年前不同的就是,她学会了伪装。

伪装脆弱,假装坚强。

可无论怎样变,她也始终是两年那个脆弱胆小的小丫头。

燕景洲俯首看着小姑娘紧紧贴覆在水杯上泛白的指尖,微微紧绷的脸色渐渐松缓下来,眸中也溢上和煦的温润,“快去吧,我等你!”

宫柠把手中的水杯递给了燕景洲,转身走进了盥洗室。

等宫柠反反复复来来回回换了好几套衣服,才拉着燕景洲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激动,彷徨,甚至还有忐忑。

好似这些形容心情迫切的情感,她都有,甚至更多。

宫柠线条优美的一双桃花眼中溢满了明媚的喜悦,亮晶晶的似乎蕴藏着漫天星河。

明明只是去见家人,她却欣喜希冀的好似含羞带怯待嫁的新娘子。

宫柠像小时候躲猫猫那样藏在燕景洲的身后,小手紧紧拽着他的后衣角。

直到走至二楼栏杆扶手处,远远就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三个熟悉的身影。

她下意识的屏气凝神,仿佛呼吸再重一点,他们就消失了。

啊!救命——

咚!咚!咚!

宫柠忽然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清晰的响在耳畔....

那场大火里撕心裂肺的惊慌呼救声,蓦地响在了耳边。

热情兴奋的激动心情却突然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凉水,瞬间消散冷却的干干净净。

黑亮眸子中的明媚光彩倏然碎裂,变成零零星星的碎片,渐渐消逝在不知何时已泛起猩红的眼底。

不过几瞬,泪眼婆娑....

原本欣喜轻快的步子骤然一停,抓着男人的衣角怔愣的定在了原地。

尽管这样,视线还是不能自抑地投注在楼下那几道熟悉亲切的身影。

爸爸...

妈妈...

哥...

视线中的人影渐渐被簌簌掉落的眼泪强行模糊...

宫柠骤然捂住了心口,之前那种细细密密如针扎般的刺痛就一瞬间席卷全身。

不消片刻,原本红润健康的小脸上就溢出绵密的汗珠。

这种疼,疼到让她忘了怎么呼吸,几乎要窒息。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关心则乱! 燕景洲察觉小姑娘停下脚步声的时间有点长,甫一转身,眸光微紧。

即刻俯下身搀扶住满脸泪水,脸色煞白的宫柠,“怎么了,又不舒服了,我去叫顾辞....”

“阿洲!”女孩低低弱弱的呼唤声小小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女孩双手抓紧男人的小臂,吃力的呼吸一下,“阿洲,我想回卧室,带我回卧室,我,我有些使不上力气...”

女孩话音刚落,男人原本只是带着几分担忧的脸色骤变,顷刻打横抱起她大跨步走进了卧室。

而这些小小的动静并没有引起楼下人的注意。

他将女孩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贴心仔细的为她掖好被角。

燕景洲的指尖有一瞬间的颤抖,上一次她失去力气....

急救手术室的机器长鸣声.......

脚步略带急切的走出卧室,下一瞬就给顾辞打了电话,“刚刚宫柠又出现没有力气的情况,你和潭薰尽快过来,嗯,快一点!”

挂了电话,男人又推开门去看宫柠的情况。

小姑娘被燕景州用被子围得只剩下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外面,听见他进门的动静,宫柠睁开了原本微微阖着的双眼,大大的眼睛红润润的,“他们走了...吧?”

女孩的声音中藏着浅浅的沮丧,可泛红的眸子又隐隐带着几分希冀。

希望他们离开,又希望他们留下....

会因为他们离开而沮丧低落,又会因为他们留下而存有希冀。

男人眸底闪过几道心疼,可看着她虚弱无力躺在床上小脸煞白的模样。

燕景洲的眸光轻不可察的一闪,拿着手机的手指霎时收紧,温醇柔和的开口,“嗯,我让她们回去了!”

女孩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顿,怔怔地仰头望着站在床侧面色温和的男人,下一瞬垂下眸子,低低的应了声,“哦!”

男人的修长莹白的手指微微蜷缩,“嗯,先休息,等吃过午餐之后带你去一个地方!”

“嗯!”

女孩渐渐阖上了双眼,像是要藏起自己溢满双眼的低落情绪。

一楼大厅,路未曦几人见燕景洲下楼,目光难掩期待的看向了他身后,空空如也。

路未曦的心一跳,面色微僵。

甚至急忙站起的身形都有几丝轻不可察的颤抖,双唇动了动,“阿昀她......不愿意见我们吗?”

燕景洲的黑沉眸子溢满了静谧,眸色深邃神秘的让人捉摸不透,泛着凉意的声线淡漠的响起,“不是,昨晚是她们的班级聚会,玩得有点迟,现在还在睡觉,一时半刻醒不了!”

路未曦闻言骤然松了口气,下意识的顺顺心口的气,语气不掩愉快的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可以等,等她醒来的,我,我.....”

关心则乱.....

向来雷厉风行强势精明的世族夫人,竟然没有听出燕景洲话中明显的婉拒之意。

路未曦欣喜的眸光冷不丁对上燕景洲静谧又深幽的视线,所有的话一下子被悉数噎在了嗓子眼,“你....”

燕景洲移开视线,压下黑沉眸子中的深浓的复杂,淡漠的开口,“宫夫人,你今天这样没有任何预兆的突然而至,突然想要出现在皎皎面前。有没有想过,对于这样的突然,皎皎能不能接受?”

路未曦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阿昀还恨着她,恨着他们! 她很聪明,燕景洲能够一反常态语气冷漠的说出这番话。

阿昀....

阿昀肯定是有了什么过激的反应。

想起几年前,阿昀看向她的那双带着浓厉恨意的眸子。

路未曦所有的热忱倏然被凉意四袭,那些被她刻意遗忘掩藏的不堪回首的记忆渐渐化成一帧帧画面,浮现在她眼前。

对啊,阿昀,阿昀还恨着她,恨着他们....

路未曦身形一晃,脚下一个踉跄,脸色瞬间像刚刚刷过的墙,惨白的没有颜色。

宫骁靖一惊,连忙伸手扶住了她,“未曦,你别激动!”

路未曦缓了一瞬,慢慢推开宫骁靖的手,面带祈求的看着燕景洲,“她,她还好吗?”

见燕景洲没有回答她,面上是如乌云密布般的黑沉。

她微微一愣,转而嗫嚅几下嘴唇,斟酌着字句柔声开口,“那我不见她了,这样没有给她打招呼,突然而来.....是我考虑不周,多有打扰还请见谅。只是,我给阿昀带了份礼物,是她十八岁成年的生日礼物,还请你替我送给她,请你....”

燕景州眸光微深。

尽管自己深居简出,对于外界的绯闻轶事不甚在意。

但对这位向来以强势霸道示人的宫族主母,也是如雷贯耳。

可如今.....

她却像一个平常普通的母亲,为了自己深爱着的孩子,不惜放下自己所有的骄傲和身架,向他一个小辈低头作祈求。

以宫族和燕族旗鼓相当的实力与底蕴,她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燕景洲的心一动。

突然想起了两年来,他刻意不去提起的凌妈妈。

他的母亲,曾经也有多少次为他这样低声下气,放低身架?

他知道或是不知道的,数不清了吧?

不过几瞬,燕景洲颀长挺拔的身型微微一动,伸手接过路未曦递过来的盒子。

面色依旧很淡漠,却比之前不带丝毫感情起伏的声线多了几分温度,“该为皎皎做的我会去做,您不用这样.....”

顿了顿,燕景洲微微抿唇,“过不久是凉桢大学的招聘会,招聘会过后还有凉大自主组织的家长师生交流探讨的学术会!”

只要去,何愁见不到她?

当然这场学术会并不是任何家长都可以参见,倒不是存在歧视意味。

因为毕竟是学术会,好多问题会涉及到专业的问题,如果到会的家长两眼一抹黑,这也就失去了创办此次交流会的意义。

让家长参见的主要目的就是为那些即将毕业的应届生给一些有用的建议,以及关于他们自己所在行业未来发展的前景。

以路未曦自身的才能以及她宫族夫人的地位,完全有资格参加这次学术会。

燕景洲这一隐晦而有效的提醒,像一剂强心剂瞬间让路未曦恢复了几丝精神气,刷刷几下打通全身的任督二脉。

她干脆利落的挺直腰板,“多谢,这段时间,阿昀就拜托你照顾了!”

燕景洲颔首,“应该的,您不用担心!”

路未曦致谢之后,一把拽走了全程仇视着燕景洲的宫乔煜。

宫乔煜:“???”

妈,妈,妈!

您难道看不出来吗?

这个姓燕的臭小子对妹妹心怀不轨的吗?

路未曦:傻崽子,这叫缓兵之计!等哄回了你妹妹,老娘慢慢收拾他!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自成一脉! 当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之后,宫柠倏然睁开双眼,意识到了什么之后。

一骨碌从床上翻了起来,咻的一下窜到了落地窗前。

连忙掀开半透明的丝质窗纱,伸着脖子努力往外看,无奈只能听见汽车的引擎声,不能看见人。

恼火的扒着窗户跺了跺脚,伸手按下一旁的按钮,等门开了。

宫柠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犹豫几秒,猫着腰飞快的窜到了阳台边缘的花架处。

没过多久,二楼阳台一角就慢慢露出了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

大大的眼睛黑漆漆的,瞬也不瞬的凝视着楼下正要上车的熟悉的人影,眼眶又是不受控制的泛上猩红。

爸爸妈妈.....

你们都还好,都还在,我真的好开心!

阿昀真的很想你们.....

可是阿昀做错了事情,很错很错的事情!

如果你们知道了,会怪我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你们.....

亲情很神奇的一点,就是会让母女之间产生一种羁绊,而这种牵绊源于心有灵犀。

路未曦下意识的抬头望阳台的方向看去,却只是空空如也。

她微叹一口气,是她太想阿昀了吗?

居然产生了错觉.....

无奈摇摇头,路未曦转身上了车。

却不知,缩在阳台一角的女孩早已泪流满面....

.....

顾辞和潭薰在燕景洲几分钟一个电话的催促下,火急火燎的开车飙到了星瞻园。

满头大汗略带狼狈的下了车,顾辞目光冰冷的盯着燕景洲。

依旧是那张面瘫脸,却难掩怒气,还带着嘲讽,“是不是我很好使唤,让你自主的把我当成了你的私人医生,这么颐指气使,当我是纪琛,把你当爷爷一样供着?”

站在一旁的纪琛:“???”

我怎么了?

燕景洲轻飘飘的睨了顾辞一眼,语调平淡,无波无澜,“你是燕云医院的主治医师!”

顾辞冷声道,“所以?”

“燕云医院所属在我名下,本质上,你和纪琛没有区别!”

顾辞:“........”

纪琛:“???”

燕景洲轻轻嗤笑一声,意味不明,“不愿意可以随时离开,我从来没有拦过你,你说呢?顾大少爷?”

顾家内斗是出了名的厉害。

之前顾辞九死一生,燕景洲突遭家庭变故....

论戳心窝子的这功夫,燕景洲和宫柠自成一脉。

连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都不放过!

顾辞的面瘫脸瞬间黑的彻底,僵硬冷沉的脸颊克制的鼓动几下,“看来燕总最近的生活过得很滋润,难得有闲情在顾某面前有恃无恐地有的放矢!”

有的放矢:本意是放箭要对准靶子,衍生之意比喻说话做事有针对性!

可不就是有针对性吗?

直击要害啊!

燕景洲勾唇,“谬赞,燕某向来知晓顾医生很有契约精神!”

顾辞:“.......”

想到之前的约定......

顾辞的脸又黑了个度,气到不想说话!

转身大跨步走进了别墅,周身冷沉的气息好似携着狂风骤雨。

对燕景洲发脾气?

是嫌自己的脾气耐心太好,成心找气受?

潭薰大方一笑,叫上正提着药箱的纪琛一起进了门。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顾医生,祝你相亲愉快! 然后,趴在阳台黯然神伤的宫小姐就被带到了三楼的医疗室。

顾辞一言不发的给宫柠做检查,潭薰在一旁记录数据。

燕景洲开门开门脚步沉稳和缓的走了进来。

见宫柠乖乖巧巧的配合做检查,眸色微软,修长白净的大掌温柔的落在女孩发顶,温声开口,“耐心等待一会,很快就结束了!”

宫柠娇娇软软的点了点小脑袋,轻声嗯了声。

顾辞手下动作一顿,突然冷哼一声,嘲讽的看了一眼燕景洲。

仿佛在说:瞧你那没出息的怂样,有女人了不起?

燕景洲唇角微勾,淡淡的甩给他一记眼神:可惜你没有!

顾辞显然是看懂了,脸更黑了,闷头做事。

检查项目虽多,但在燕景洲无声胜有声的眼神挑衅下,顾医生的效率明显提高了很多。

甫一结束,就带着潭薰眼不见心不烦的开车飙出了星瞻园的大门,这一系列操作不过用了短短几分钟!

宫柠瞠目结舌,红润未退的眼底闪过几道诧异。

顾医生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他那张面瘫脸上有这么生动的情绪!

不会人格分裂了吧?

“阿洲,顾医生来都来了怎么不留下用完午餐再回去?容姨都告知主厨做好了他和潭医生的饭菜....他....”

燕景洲摸摸她的脑袋,拉着她下楼,“没事!他急着去相亲!”

宫柠,“以顾医生那性格,是被家人强迫的吧?”

燕景州面不改色的淡淡说道,“不是,他自己找婚介所介绍的!”

宫柠:“......”

瞧瞧人家顾医生,多自觉!

连相亲都不让家人操心!

按顾辞要求,刚刚整理好医疗室器材设备后跟上来的纪琛,正好听了一耳朵。

闻言恍然大悟。

这放置整理器材设备向来都是顾医生负责的工作,今儿居然交给了自己!

他还正纳闷着呢!

这么着急,原来是去相亲了啊!

啧啧,顾医生好兴致啊!

不过他那张面瘫脸,有点不占优势啊...

这么想着立刻给顾辞发了条微信:顾医生,去相亲尽量把脸色放缓和一点,不要板着你的那张面瘫脸,会把人家姑娘吓跑的啊!加油,祝你脱单成功!

看到消息的顾辞:???

两人刚吃完午饭,顾辞来了微信,“她没多大事,只是最近心情不太好,想得太多。心头又郁积了太多事,给自己的压力有些大。脑神经连续几天呈紧绷状态,有些轻微的伤神。”

燕景洲下意识的侧脸看了一眼笑容灿烂正揉着小肚子的女孩。

宫柠察觉他看过来的视线,软软一笑,“我吃的有点饱~~”

“嗯!”

顾辞又来了微信,“还有,体内残留大量酒精,她昨晚至少喝了几十瓶红酒,啧,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就算身体恢复的健康十足,也扛不住她这么糟蹋!言尽于此,好自为之吧!”

顾辞被气得有些狠,语气也不好。

燕景洲眸色幽深,面色清冷的敲了几个字过去,“顾医生,祝你相亲愉快!”

顾辞:“???!!!”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自残式的方式..... 顾辞的话虽然有些冲,但撇开他的这些情绪化,内容还是有借鉴意义的!

燕景洲拉起正一脸苦恼揉着自己小肚子的小姑娘,步行去了车库。

看着小姑娘双眼亮晶晶的小模样,男人眼底微微一柔,“去选一辆自己喜欢的,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当炫酷的蓝色西尔贝跑车开上了路,宫柠兴奋的在座位上蹦了几下,黑漆漆的明媚眸子里尽是赞叹。

爱不释手的用手指摩挲着车的质感,小脸上的笑容生动许多,多了几分生气和神采,整个人都是生机勃勃的活泼俏皮模样。

有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她才是真的开心。

燕景洲唇角微勾,调转方向盘,去了燕云医院的私人疗养院。

他知道宫柠内心郁气的症结所在。

她把所有过错都一脑门揽在自己身上,让自己沉浸在浓重的愧疚中。

想走出来,又不愿出来。

用这种近乎自残式的方式,自我惩罚....

——

疗养院的环境很好,空气宜人,足以与星瞻园心旷神怡的气候媲美。

凉城进入了秋天,秋意也渐渐浓郁。

疗养院纵横交错的林间小径上遗落下星星点点的还带着绿意的树叶,与翠茸茸的草坪相映衬,反倒显得生机勃勃。

宫柠的心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下来,毕竟适宜美好的环境在一定程度上能够缓解舒缓神经。

四周很安静,风声也很温柔,燕景洲牵着宫柠的手,去了一个布置极具田园风的院落,古朴的小木门被轻柔的推开。

院中有一个衣着简朴的老人,此时正背对着门弯身在打理菜园里成熟了的蔬菜。

专注而认真,仿佛刚刚开门而响起的轻微声响并未引起他的注意。

宫柠看着远处佝偻着的老人背影,一下子愣住了。

转而侧脸看向燕景洲,语气有点无措又有点不可置信,“他,他是...”

男人松开裹着女孩小手的大掌,在她挺翘的琼鼻上温柔的刮了下,“去吧,自己去看看......”

宫柠的手指又下意识的缠绕在一起,无措的搅着,脚步却不由自主的踱到了老人身前。

老人这才察觉有人来了,抬起头来。

宫柠在看清老人长相的那一瞬间,失控的用手捂住了嘴。

皇爷爷....

是皇爷爷,竟然是皇爷爷....

她在看到他背影的时候就感觉莫名的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原来是皇爷爷....

之前圆滚滚的身板,居然瘦成这样。

衣袖和裤管都空荡荡的,怎么这么瘦了,皇爷爷那么爱吃....

宫柠倏然扑进老人怀里,紧紧的抱住老人瘦骨嶙峋的身板,泣不成声,“爷爷,你怎么瘦了,您不是和阿昀说过要吃遍天下美食的吗?爷爷,阿昀想你~~”

凌云峰茫然的眨了眨双眼,对于这个突然扑进怀里二话不说就大哭的小姑娘,有些不知所措,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的抬起,温和的拍拍宫柠脊背,“阿昀不哭哦,是不是被人欺负了?爷爷给你呼呼,呼呼就不难受了哦!”

老人宛若稚童的话语,让宫柠突然回了神,眸中溢上满满的不可置信!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这样巧合的事情! 宫柠看着坐在一旁吃着糕点的老人,脸上享受的表情与过去如出一辙。

仿佛回到了谷幽王朝,皇爷爷带着她游山玩水的那些时光里。

心口又是不自觉的微微一酸。

她眨了眨眼睛压下上泛的泪意,目光瞬也不瞬的凝视着老人。

深吸一口气,颤着嗓音轻声问燕景洲,“你刚刚说,他是凌爷爷?”

男人修长的大掌裹住女孩泛着凉意的小手,轻柔的摩挲几下,“你从来没有见过爷爷的模样,怎么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宫柠的眼神微微一晃,眼波涟漪,牵绕出层层叠叠的光晕,倏然垂眸,“看着爷爷,我觉得很亲切.....”

她到现在都有些不可思议。

失明那段时间里待她如珠如宝的凌爷爷,居然和谷幽王朝的皇爷爷长得一模一样。

世界上真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吗?

还是说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

跨越两个不同时空的不同人物,待人处事更是相差甚远。

可无一例外的,都把她当做宝贝一样宠着。

宫柠声音染上几分克制的沙哑,声音轻的像风声,“凌爷爷还活着,阿洲,他还在人世间,在我们身边,真好......当年.....他...

燕景洲侧眸定定的看着女孩脸上满足的笑意,眉目间的神色很温柔,沁着此时微凉的秋风,仿佛能够化减心头的燥意。

男人深邃悠远的黑眸微微转动,一抹难掩的痛色一闪而过,不由自主的收紧了手指,却一时忘了他还抓着宫柠的手。

宫柠微微吃痛,小小的挣扎几下,侧脸疑惑的看他,“阿洲....”

燕景洲倏然松了力道,眸色微闪,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温淡,温声开口,“两年前.....爷爷并不在凌公馆,那场.....大火,烧毁的只有凌公馆,无人伤亡!”

宫柠双眸倏然一缩,张了张嘴,有些磕磕巴巴,“那,凌爷爷是怎么变成这样.....他.....”

男人倏然垂下眼眸,神色晦暗如深,“两年前,爷爷其实和爸妈在同一辆车上,他们用身体护着爷爷,保住了他的命。”

宫柠沉默了。

燕景洲继续开口,声音微淡的好似无悲无喜,“爸妈的事,对爷爷的刺激和打击很大,他把自己封闭了起来.....自那以后,心智就渐渐变得和孩童一样!”

宫柠心脏狠狠一抽,转头看向了凌爷爷。

正拿着手中的糕点,吃的很认真,脸上满足的神情像个孩子一样...

手指微微一动,默默对阿临开口:“阿临,出来看看凌爷爷的情况!”

阿临瞅着宫柠身旁的男人几眼,小小的身板微微瑟缩。

可看着殿下脸上的焦急和担忧,阿临一咬牙。

头一甩,腰一扭,硬着头皮钻出了宫柠的手掌心。

倏地一下飞到凌云峰的手腕处,伸出碧玉色的小手,有模有样的开始把脉。

宫柠嘴一抽,她怎么不知道阿临治病还需要把脉?

阿临这一耍宝的举动,宫柠低落的情绪被冲散了许多。

【殿下,这位爷爷的脑部之前受过伤!并不仅仅是因为两年的刺激!】

“受过伤?”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阿洲说情话啦! 宫柠突然想起她失明的那一年里,凌爷爷的身体状况并不好。

【殿下,老爷爷的脑中残留着一块很小的子弹碎片,非常小,位置也隐秘。极为危险的卡在大脑神经脉络之间。而且,这块碎片.........应该是两年前的车祸造成的轻微脑震荡,让这块碎片移动了位置,位置更危险了,这才是他智力退化的真正原因.....】

宫柠愣了愣,细软的声线染上了几抹丝丝缕缕的沙哑,“子弹碎片?阿临,你看出来这块碎片在凌爷爷大脑里多久了吗?”

阿临倏然从凌云峰的手腕上飞起,在空中打了个转,脆脆的说道,【至少二十年以上!】

宫柠动了动嘴唇,目露期待的看着阿临,“能治好吗?”

阿临神气的一抹鼻尖,得意的哼哼几声,【那是当然,阿临可是我们玉石界最厉害的小神医,殿下我和您说哦,阿临在还没有找到你的时候,我救过很多人呢,我.....殿下,您干嘛这样看着我....】

阿临在宫柠阴恻恻的目光中下意识的瑟缩了几下小肩膀,自卖自夸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宫柠幽幽的瞅着它,亮出洁白整洁的贝齿,恐吓性的冲它呲了呲牙,语气也冷飕飕的,“你要是再磨蹭几秒钟,我不确定我的拳头会不会热情招待你.....”

阿临浑身一抖,连忙化作一道光消失在宫柠的视线里。

宫柠和燕景洲陪着凌老爷子在小小的院落里呆了一下午。

日落时分,宫柠的手机铃声响起。

刚一接起,程沁带着怒气的声音就清冷的传了过来,“宫柠,我要是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就不会想起机场还有一个人等着你接机?”

宫柠:“.......”

心下猛地哐嘡一声,乌黑锃亮的眸子闪过几道心虚,轻咳一声,“姐,我要是说我给忘了,你信吗?”

“我信!”

宫柠双眸一亮,“阿沁姐,我就知道你最好.....”

“我一直都相信你.......不中用!”

程沁清清冷冷的说完了刚刚没说出的话,随后干脆的挂了电话!

宫柠:“.......”

转头看向了燕景洲,委屈巴巴的咬着粉唇,双眸含着盈盈秋水,泫然欲泣,“阿洲,我不中用~~”

男人看着眼前恢复了活力的小姑娘,眉宇间的温柔匿着轻浅而旖旎的情愫,点点小姑娘的鼻尖,“怎么会,我没有你可不行!”

宫柠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还下意识的冲他笑笑,下一瞬,突然怔愣的眨了眨眼睛。

倏然抬眸看向男人,他的眼中像是藏着璀璨细碎的星光,柔和温暖的光晕层层溢上他的黑眸,深邃依旧,却温柔的不成样子。

仿佛再多看他一秒,自己就要耽溺在他深邃如墨的黑眸中.....

宫柠看着看着,突然移开视线。

转而开心的笑开,小嘴都乐的咧到了牙根。

又害羞的用手捂着小脸,耳尖却渐渐红如滴血。

阿洲,说情话啦....

说情话了呀.....

哎呀,干嘛这样突然撩人家.....

哎哟,哎哟,还怪让人害羞的!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豁达这个词! 回程路上,宫柠眸光轻浅的看着车窗外被夜色笼罩的风物....

思绪也轻松...

凌爷爷尚在人世,虽然生病了,阿临被留下,凌爷爷很快就可以被治好的.....

这仿佛让宫柠无形中丢掉了一个包袱,全身顿时轻松了许多。

这样就好了,就好了,她很满足了。

阿洲还有亲人,他没有变成孤儿,没有的。

阿临一定会治好凌爷爷。

这样,阿洲和燕老爷子的父子关系就有希望缓解,有机会破冰。

会好的,一切都会变好的!

想到这宫柠不自觉的勾唇一笑,看着车窗万不断移动的风景物,心情很好。

从小到大,宫柠想要做的事,只要她想,一定会做到。

这是独属于她自己的执着于固执,一股死磕到底的决心和信念。

同样,只要是她认定的人,一辈子都会是她的!

深藏在宫柠甜软外表下的是深刻入骨的霸道与自信!

以前,或是狼狈悲剧一样的上一世,或是在穿越了的如梦一场的谷幽王朝,她任人欺辱,不争不抢,不是没有能力去反抗。

她一直很强。

仅仅因为,宫柠并没有找到活在这个人世间的意义与乐趣,浑浑噩噩,虚度光阴。

有那么多爱着她,疼着她的人,她却一次次没有良心的将其辜负.

明出生富贵人家,却偏偏命运多舛,遭受了那么多非常人能够想象的折磨。

她的人生似乎就这样矛盾....

曾经的她,以为受尽了人世间的苦痛,又有多少次觉得活着没有意义,或许是因为对家人的眷恋和不忍心,她无论有多难受,都没有选择自杀。

现在的她,感谢当初自己做的这个决定。

至少,她没有丧心病狂到放弃自己,放弃家人。

你瞧,她没有放弃,所以最终有机会幡然醒悟,所以有机会在最好的年华里遇到阿洲!

如果她没有醒悟,没有大彻大悟,无论给她多少次重生的机会,她依旧会选择之前那种浑浑噩噩无所谓的生命轨迹.....

宫柠唇角勾起的弧度丝丝缕缕侵染上几分豁达,看着天际璀璨的星空。

豁达这个词很美,也有意境。

过尽千帆,历经磨难,从一无所知,看破人世规律,到乐观放下。

看破那些痛苦磨难,又像珍珠的成长那样夹杂着疼痛,直至变为明珠,再慢慢学会放下,放下那些残留在心中的疼痛,笑看人生,此谓豁达。

打开车窗,宫柠粉唇微启,做了一个不太标准的抽烟时吞云吐雾的动作。

似乎像她那糟糕的过往,虽然被轻飘飘的吹走了。

却依旧留给她许多如珍珠般宝贵的馈赠。

她很满足了!

——

另一边,宫乔煜已经在贝音国际门口浪荡了好几个小时了。

期间还弄得门口的保安心惊胆战,生怕这个好看的娘们唧唧的男人对他下手。

就在保安抱住自己瑟瑟发抖不断往里缩的时候,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了门口。

紧接着副驾驶座的助理下了车,打开后座车门,另一手贴心的挡在了门框上方。

一个干净出尘的纤细人影跃入了视线。

宫乔煜一脸愕然的定在原地。

眼前人和记忆中那个小男孩干净出尘的气质.....很像!

是吗?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宛若在看一个智障! 是他吗?

宫乔煜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逐渐向自己走来的纤细人影,熟悉感越来越浓郁,狭长的凤眸也越睁越大。

像,真的太像了。

通身的气质和这种一尘不染的干净气质和记忆中干净到纤尘不染的沈修因,太像了!

这样的相像.....

让他选择性的遗忘,沈修因已经死了,是他亲眼目睹的死在他面前的死亡。

宫乔煜整个人激动的两眼发光,原本停留在面上的玩世不恭尽数消散,大步上前堵在了正要进门的纤瘦身影。

刚要说话,突然发现眼前的人矮他至少一个头,他缓缓低头,又有了新的发现....

女的?

居然是女的?

宫乔煜感觉此时的心情像是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的一点也不安宁。

他有些不相信的又看了一眼,语调有点兴奋的飘飘然,“因因,你怎么变成女孩子了?”

姬轻蒙听到熟悉的呼唤声,倏然僵在了原地。

不过几息,又恢复之前那副出尘淡定的温静模样。

宫乔煜没听见她的回答,狭长的凤眸中闪过几丝扭捏,轻咳一声,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低的开口,“因因,你.....是不是去泰国做了变性手术啊?”

姬轻蒙:“.........”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微淡的看了他一眼,宛若在看一个智障。

“因因,你别不好意思啊,这都什么时代了,人们思想很开明的,不会歧视你的。再说,你手术做的这么成功,不仅变性,还缩骨了,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妥妥一个软萌妹子啊!哪家机构啊,这手术简直完美了!”

姬轻蒙轻呼一口气,声音空灵干净,“不好意思,这位先生你认错了人,并且,我从始至终都是女孩子,不存在你所说的变性手术,还有,我还有事要忙,请你让一让!”

宫乔煜愣了愣,略带狐疑的视线在女孩干净的脸上打着转转,“我认错了人?”

“嗯!”

姬轻蒙轻轻应了声,转而绕过他径直往贝音国际的大门走去。

宫乔煜转身目光怔然的看着女孩纤细出尘的背影,不是吗?

真的认错了?

向来吊儿郎当的眸子倏然幽沉,没了笑色。

就在姬轻蒙快要走进贝音国际大门,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时,宫乔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了过去,速度极快,似鬼魅。

伸手敏捷迅疾的朝着姬轻蒙的背部袭击了过去,

姬轻蒙下意识的反手一抓,直击他的手腕脉门。

宫乔煜一怔,姬轻蒙也一愣。

两人同时看向了抵在他脉门上的手指......

和曾经沈修因防御袭击他时的位置,一模一样。

甚至连招式和动作,都是分毫未差。

一个人,再如何改了音容与笑貌,也无法掩盖刻在其骨子里的记忆,包括大脑记忆和肌肉记忆。

下意识防御的动作,再怎么掩饰,都是有独属于这个人的特点。

更何况是曾经对沈修因了解至深的宫小爷。

不过一瞬,姬轻蒙倏地收回手,眸光轻浅的瞥了他一眼。

向来轻浅空灵的语气,却掩饰性的冷了几个度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因因,你回来了! 声音尽管疏离,却依旧如珠落玉盘一样清脆好听,“这位先生,我和你无冤无仇,用得着下这样的狠手?”

宫乔煜原本带着几分郁色的眼眸,不知何时也已经闪闪发亮。

语气温淡,染上了几分罕见的正经,“因因,你回来了!”

语气是肯定句,不需要得到她认可的肯定句。

面前的男人很高大,身型挺拔修长,如今的她,要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模样。

男人黑漆漆的墨色眼瞳中尽是认真,还带着绝对自信的笃定,笃定她就是他。

根本不需要她去反驳,在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认出了她。

虽然,自己也没真的想过要骗过他。

姬轻蒙倏地轻笑一声,似乎为自己刚刚拙劣的伪装而哂笑。

别看他平时没个正形,其实那双总是吊儿郎当匿着玩味笑意的凤眸,是一双慧眼。

或许,他用一颗心,认出了她。

女孩白净小脸上的笑容像她的名字那样干净,更是触及记忆的干净。

宫乔煜眸光一闪,有些狼狈的移开视线,耳尖不自觉的染上几分红润。

姬轻蒙没有注意到,自然也就没机会知道,久经情场的浪荡宫小爷,耳朵红了!

为什么呢?

女孩抿唇清浅一笑,转身进了贝音国际。

身后传来宫乔煜气急败坏的吼叫声,“为什么我不能进,她都进去了,你快让开,给小爷让开!”

“抱歉,这位先生,这段时间贝音国际非内部人员不得入内!”

宫乔煜被三四个保安牢牢的压制着,一时动弹不了,“啊呀,哪有你们这样的,刚刚那个女孩不也进去了?你们这是搞性别歧视!”

一众保安齐齐嘴角抽搐,“什么性别歧视,那是我们大Boss聘来的新任执行总裁!”

“啊呀,我不管,我要进去!放开我,因因,你快让我进去!”

宫乔煜被忍无可忍的保安们合力扔了出去....

姬轻蒙幅度极小的侧了侧脸,嘴角噙着带笑的弧度,周身出尘的清冷气度似缓缓沾染上几分烟火气.....

姬轻蒙,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如下过雨的天空一样干净澄澈。

清冷,出尘,干净的似不食人间烟火,却偏偏注定要被宫乔煜那个情场浪荡货给拉下神坛。

啧!

与此同时,随着夜幕的降临,刚刚用过晚餐的萧家,氛围安静的有几分压抑。

萧老爷子坐在客厅沙发的上首,萧先生萧夫人坐在左侧的沙发上。

萧奕庭坐在右侧的沙发上,双手交叉放置在腿上,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浅显弧度。

眸光微垂,神色莫名,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时而会抬起一根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另一根手指。

这样成审判之势的座位布局,让在客厅中央孤零零坐着轮椅的萧奕笙下意识瑟缩了几下。

眼神有些胆怯的偷偷看了一眼萧奕庭,低低的开口,“哥,你叫我们都留下是......有什么事吗?”

萧老爷子没说话,闻言只是淡然慈和的看了眼把他们都留下,却许久不出声的萧奕庭。眸中没有责怪,只有藏不住快要溢出来的骄傲和与有荣焉。

对于有这样一个争气为家族争光的孙子.....

萧家重回昔日风光地位,指日而待!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女孩子的名声很重要! 萧先生和萧夫人亦没有开口,只是将目光放在了萧奕庭身上。

萧奕庭微微垂首,冷幽的眸光被掩藏在灯光照不到的昏暗光线下,愈发捉摸不透,他轻缓的开口,“之前,萧家没有搬离美国,阿昀还在家的时候,你经常欺负她?”

声线冰冷凉滑,如潜伏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蛇,让萧奕笙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忘了反驳。

男人冷冷嗤笑一声,“之前她发高烧,差点没了命,是因为你让她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雪地里一整夜?”

“萧奕笙,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到底对她做过什么?嗯?以至于她最终悄无声息的离开,甚至.....”

“甚至忘了你?”萧奕笙突然尖声打断他。

尽管依旧害怕的打着寒颤,但微微泛红的眼底却溢上几丝意味不明的嫉妒,“哥,我才是你的妹妹,她林昀只不过是你从大街上随便捡来的小乞丐,你为什么要这么偏心的护着她....”

她轻声哽咽几声,“你知不知道,自从林昀被你带回家,因为她或大或小的事情,你骂了我多少次?在那之前你从来没有责骂过我,她只是个外人,只是一个你从贫民窟里捡回来的贫贱野丫头!我才是你的妹妹.....”

萧奕庭垂眸,倏然陷入了沉默。

空旷安静的大厅只剩下萧奕笙委屈的哽咽声。

萧夫人看了眼客厅中央孤零零的女儿,眸光溢上几分心疼。

旋即侧眸,不动声色的打量几下萧奕庭的神色,像是在思考刚刚奕笙的控诉话语。

她微微松了口气,温柔的声线轻缓的响起,“奕庭呐,小笙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林....阿昀...确实只是一个外人,犯不着因此和家人生了罅隙,奕庭,你也不要太严肃,吓着小笙!”

“嗯!”萧奕笙敲着手指,轻声应和。

萧夫人轻不可察的松了口气,萧奕笙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回答,睁大眼睛下意识的看向萧奕庭,眼中带着期待。

不料男人也正好抬头看她,眸中的笑意却沁着几分意味不明,“所以,你嫉妒她,逼着她离开萧家?”

萧奕笙脸上的松缓神色骤然一僵,怔怔地看着他眸中不带一丝温度的笑意,心突然凉的彻底,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回应他什么。

甚至心头不自觉的衍生出几丝悲哀。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居然比不了一个只短短出现了一年的野丫头。

男人冰凉的声音又响在客厅,“明天你和我去一趟星瞻园,给她道歉,郑重的道歉。无论是昨晚你辱骂她,还是之前在美国对她的欺辱虐待,你都欠她一个道歉!”

萧奕笙鼻端的呼吸因为气愤而失了节奏,瞪着双眼,“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让我去给那个贫民窟出身的贱丫头道歉?凭什么?”

男人沉沉的嗓音里尽是冰凉和不容置喙的霸道,“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你不仅要亲自去星瞻园道歉,还要把道歉的视频发给昨晚在场的每一个人,你随意侮辱人,她是女孩子,名声很重要!”

萧奕笙崩溃,“我也是女孩子,我的名声也很重要啊!凭什么,凭什么,萧奕庭,你偏心!我不会去的,不可能,我不会去的!”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温柔的陷阱! 萧老爷子看了眼萧奕庭不容反抗的态度,拿着手中的拐杖轻轻敲了下地板,“奕庭,小笙毕竟是萧家的小姐,在外代表着萧家的形象。只是一个小丫头,道歉也不是不可以,让她到家里来,我们一起吃顿饭,让小笙当着我们的面道个歉也尚无不妥!”

听出了老爷子话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萧奕庭突然轻声一笑,“爷爷知道星瞻园吗?”

“嗯,听说过,是燕家现任家主的住宅....你的意思是....”

老爷子一边回答,一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染上几分郑重,“莫非,这个小丫头和燕族有什么关系?”

“她是燕族现任家主燕景洲的未婚妻,燕族被载入族谱的当家主母!”

当日的青宴,并没有被封锁消息,有心的话,那天发生了什么一查就知。

大厅突然陷入安静。

萧奕笙浑身微微颤粟,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不可能的,不....

林昀怎么会是燕族主母?

如果是真的,那,那她.....

不,哥哥会护着她的,不会的,不会的。

萧夫人心头对林昀的轻慢突然被这句话给冲散的干干净净,甚至连原本带着几分柔色和平静的眸光,都渐渐染上几分阴郁。

那个贱丫头,是燕族主母?

身份竟然比她高了去。

她抬头看向了萧奕庭,他不是喜欢那个贱丫头吗?

她都变成别人的女人了,他居然还在笑?

对于这个如今撑起整个萧家的儿子,萧夫人是愈发的看不懂了。

可她没察觉的是,萧奕庭虽然在笑,可低垂的眼眸中却是蕴着无边无际的寒凉和冰冷。

萧老爷子愣了几瞬,精明的双眸一闪,威严的轻咳一声,“既然如此,确实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小笙明天跟着你哥去吧!”

“爷爷!”

萧奕笙心头一凉,前一刻爷爷还是向着她的呀!

萧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身,眼神微冷的瞥了眼萧奕笙,“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时间不早了,都去休息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

萧奕笙眼神急切看向萧夫人,“妈,我不能去,我怎么能给她道歉,妈,妈....”

萧夫人心疼的摸摸她的头,欲言又止的看着萧奕庭,见他脸色有几分阴沉,又转而求救似的看向从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的萧尉,“老公,你看.....”

萧尉静静的看了萧奕笙一眼,双唇微抿,径直上前抓着萧夫人的手腕上了楼,“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我们做大人的不要插手了!”

萧奕笙怔怔地看着人走茶凉后空旷又寂静的大厅,转眸又看看坐在沙发上许久未动的萧奕庭。

唇角倏然勾起一抹带着苦涩的弧度。

世人都道,萧家大小姐备受宠爱。

这话没错,只不过,前提是不能触及到萧家的利益根本。

对于向来唯利是图的萧家人,利益这个词,就是逆鳞。

前不久萧尉搞砸项目因而亏损几十个亿,这样又大又黑的锅,都随手扔到了她的头上了啊!

这些她都知道的,怎么给忘了呢?

果然,奢华骄矜而惹人羡慕的大小姐日子......

就像温柔的陷阱.....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只是一个养女! 会让她慢慢失去对生活的警惕,忘了自己.....

只是个养女....

一个代替了萧夫人早已夭折在襁褓中小女儿身份的养女....

一个在刚刚懂事的年纪里,就被爷爷和爸爸告知自己孤儿身份的养女。

一个根本没有资格让萧家为她放弃利益的养女.....

为什么要早早告诉她所有的一切呢?

是在时刻提醒着,她不配拥有这样一个美丽的梦境吗?

想起萧老爷子临走前那一记冰凉的眼神,萧奕笙倏然勾唇苦笑。

瞧,开始警告她了呢!

本质上,她又和林昀那个野丫头有什么区别呢?

萧奕笙眸色微微恍惚,一侧的光线突然一暗,一个高大的身影站了起来。

她一个激灵,双手猛地抓紧轮椅的两侧扶手,呼吸一瞬间急促。

不,不一样的。

妈妈和哥哥都不知道她的身份,在妈妈的认知里,她就是真正的小笙,萧家大小姐。

爸爸那样爱妈妈,爷爷那样看重这个儿媳妇,一定不会主动说破自己的身份的。

也一定不会告诉妈妈,真正的萧奕笙早在刚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而她只是一个被萧氏父子连夜从孤儿院抱回来的弃婴。

对,她是萧家大小姐,真正的萧奕笙,属于她的谁也抢不走。

她倨傲的仰起头,脸上的神色倔强而决绝,“哥,我之前欺负林昀的事情,你真的不知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为自己开脱!怎么,后悔当初你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在我身上?难道,真正欠林昀一个道歉的人不是你?”

萧奕庭脸上一如既往的挂着浅淡温和的笑意。

微笑,仿佛已经成了他刻入骨髓的习惯。

听见萧奕笙失控的嘶吼声,男人上楼的脚步不着痕迹一顿,旋即勾唇一笑,波澜不惊的上了楼。

只是,被灯光映衬在楼梯间的影子却染上了摄人的寒凉与冰冷。

————

次日,凌晨四五点,星瞻园尚处在朦朦胧胧的黎明时分。

一夜无梦,睡了一个舒坦好觉的宫小姐,此时睡不住了。

早早的从温暖的被窝里蠕动着爬了起来。

圆溜溜的大眼睛黑漆漆的,明亮的眸子闪闪发着光。

浑身都不自觉的散发着一种轻松的愉快感,仿佛只是一夜,她释然的让自己放下了所有的包袱....

抱着被子怔愣几秒,视线突然被一旁那张帅气英挺的俊脸给吸引,小脸也不自觉的转了个向,眸光直勾勾的凝着....

室内的光线昏暗不明,男人轮廓分明的脸部线条被匿在暗处,沾染上丝丝缕缕的性感与魅惑。

宫柠双眼发直,抿了抿粉嘟嘟的唇瓣,喉咙微微发干,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不是,她家阿洲,这长得也.....

太勾人了吧!

双手倏地捂在心口,呼吸都被放的好轻,她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像个乱撞的小鹿怦怦跳个不停的。

哎呦,我的妈呀。

登时又想到,这个帅哥是她的....

小姑娘瞬间美得不要不要的,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都笑得弯成了月牙儿。

室内很安静,宫柠自顾自地美了几瞬。

像是意识到这样的举动有损她美美优雅的形象,小嘴一抿,脸上的笑色骤然一收,面上的神色蓦然变得严肃而正经。

似乎刚刚那个傻笑着犯花痴的姑娘不是她。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许你闹! 宫柠侧眸,轻飘飘的瞅了几眼尚在睡梦中的燕景洲。

小小松了一口气,幸亏没被他看见。

明亮的眸子又不自觉的染上几分迷蒙,几秒后连忙晃晃脑袋。

明媚的桃花眼俏皮的眨巴几下,见男人微阖着眼帘,亮晶晶的眼眸中闪过几道狡黠。

毛茸茸的小脑袋突然凑近了男人的下巴,揪起自己一小撮头发,在他的下颌处一下一下的挠着痒痒。

玩得乐在其中的小姑娘,没有注意到男人唇角微微牵起的弧度。

在下颌处一下一下的挠着,却见男人没有任何反应,小姑娘疑惑的皱皱秀气的眉头。

难道位置不对?

宫柠摸摸下巴,红润的小脸上若有所思,眸光一转,突然定格在男人颈间的喉结上。

室内光线昏暗,为喉间凸起的弧度点缀上几分蛊惑人心的风流。

小姑娘眉眼弯弯,抓着头发一下一下的扫着男人性感的喉结。

见男人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宫柠亮晶晶的眸子里闪过几道恼怒。

哎呀,欺负睡着的燕景洲一点成就感也没有。

不料下一瞬,一只遒劲有力的长臂突然缠上她的腰肢。

女孩猝不及防的被男人揽进怀里,下意识的惊呼一声。

连忙抬起头,一脸惊奇的瞅着眸色黑沉的男人,“你早就醒了对不对,醒了你还装,坏死了你!”

伸手裹住了女孩恼怒的想要锤他的小手,男人眸中蕴着笑色。

放置在女孩后腰处的另一只手突然使力,将有些炸毛的小姑娘摁进怀里,随后收拢双手,抱着女孩仰躺在了床上。

宫柠被迫趴在燕景洲身上,整个人又被男人有力壮硕的手臂紧紧桎梏着,动弹不得。

竖起小脑袋瞪着他,白嫩的脚丫子恼火的踢着男人的小腿,粉嘟嘟的小嘴也喋喋不休的秃噜个不停。

脆生生的声线中裹着恼怒,输人不输阵,“你别看我这会儿被你掣肘的动弹不得,你等着,本姑娘总有找回场子的时候,燕景洲,你笑什么笑,别给我得意!”

男人看着趴在身上扭来扭去动个不停的小姑娘,眸色微深。

轻启薄唇,“时间还早,怎么不好好睡觉?”

许是一夜没有开口说话,男人低沉的嗓音侵染上丝丝缕缕勾人的磁性,还带着几分晨起的沙哑。

好听到能让耳朵怀孕的声音。

宫柠小脸一烫,整个人顿时像被顺了毛的小猫咪,安静了。

毛绒绒的小脑袋在男人的结实硬朗的胸膛上蹭了蹭,乖乖巧巧的咕哝一句,“人家睡不着了嘛!”

男人眸中蕴着柔软的宠溺,闻言轻声嗤笑,“睡不着了就开始闹腾我?”

小姑娘亮晶晶的眸子眨了眨,倏然抬起小脸,目光灼灼的盯着男人,语气娇俏,“那你让不让我闹?”

“嗯!”男人低低一笑,“许你闹!”

声线低沉的撩人至极....

偏偏小姑娘缺根弦,还毫无察觉的眉眼弯弯,“那,我要挠你痒痒!”

“不过.....”男人眸色渐深,温醇的声线也沁上几丝细密的情愫。

“不过什么?”

男人黑幽深邃的眸光在女孩白净的小脸上停留片刻,下一瞬骤然翻身。

两人的位置作了调换....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保留了三世的纯澈和烂漫! 遒劲有力的双臂撑在女孩脸颊两侧。

宫柠眼神一懵,随后咯咯咯一笑,黑亮的大眼睛中尽是纯澈和干净。

根本没有意识到什么。

是未经人事的单纯和烂漫。

亦是宫柠保留了三世的纯真和懵懂!

男人似无奈似欣慰的叹口气,倏然俯首。

在女孩的眉心轻轻印下一吻,声线低沉而撩人,“傻丫头,什么也不知道,真....”

真舍不得.....

去破坏了!

“嗯?你说什么?不知道什么?”

宫柠一脸莫名的仰着小脸看他,纯净的眼神蕴着几丝疑惑。

“没事,”男人伸出莹白修长的手指在女孩粉嘟嘟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下,又温柔宠溺的开口,“亲你一下,当做利息!”

女孩闻言,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委屈的嘟了嘟小嘴,小脸微红,语气娇蛮,“什么嘛,燕景洲,你好小气,玩个游戏还要利息,真是的!”

“那我亲也亲了.....”男人垂眸看着小姑娘娇憨的小模样,手指微微动了动,眸底暗芒一闪,“不如,再亲一下?”

“嗯?”女孩瞪大了双眼。

......

待四周恢复安静时,窗外渐渐露出几分熹微的晨光,室内的光线被染上几分轻浅的幽蓝色。

女孩娇娇软软的缩在被窝里不说话,小脸红扑扑的。

明媚的桃花眼似盛满了盈盈水晕,荡漾出一圈圈一层层漂亮旖旎的波纹。

微微上挑的眼角在尾梢处缀满了绚烂而夺目的流光,偏偏又恰到好处的夹杂丝丝纯澈的青涩。

颇有一种“侍儿扶起娇无力”的慵弱柔媚之态。

燕景洲眸色定定,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一下,眸光有些凌乱的移开了视线。

转而瞥见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旋即掀起被子下了床。

站在床边,俯首睨了眼捂着脸缩成一团的小姑娘,温声开口,“睡不着就起床?”

“嗯~”

宫柠软软的应了声,却依旧像只小鹌鹑似的,缩着不动弹。

男人眸底划过浅淡的笑意,微微抿唇,转身去了盥洗室。

害羞了的小丫头.....

挺招人疼!

想欺负……

——

大厅,燕景洲,和萧奕庭兄妹成两方对峙之势。

宫柠故意在卧室磨蹭了近一个小时,最后实在是肚子饿得咕噜噜叫,红着小脸拉开房门,圆溜溜的黑眸警惕的环顾四周。

走廊里一片寂静,宫柠把手放在心口小小的顺了几下,深呼一口气。

自我暗示着燕景洲已经出门去上班了,看不到她,看不到她.....

浑身警惕的宫柠走出了无声无息的猫步,动作细微的几乎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结果,甫一下楼,就见客厅里的人齐齐的把目光投放在自己身上。

有容姨,安管家,燕景洲.....

还有两个看起来有点面熟的人.

哦,对,是萧奕庭和那个被她拿鞋砸了脑袋的萧奕笙....

宫柠原地宕机,乌黑透亮的眸子懵了几秒,忽而窜出几丝警惕。

连忙飞快的垂眸看看自己的衣着打扮,发现并无不妥之处,微微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涉及到破坏她形象的事情.....

那就都不是大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殃及池鱼! 宫柠紧绷的心弦微微放松,没有再去看萧奕庭兄妹。

侧过脸冲着容姨甜软一笑,“容姨,我好饿呀,想吃饭~”

“都准备好了,小姐随我去餐厅吧!”

宫柠眨了眨眼睛,走过燕景洲的身边的时候,特地挺直了脊背,淡定从容的瞥了他一眼,复而镇定的移开视线。

脸上的神色平静到不能再平静,似乎也只是正常的用眼神给他打了早安问候。

脚下的步子却快了几分,耳尖也不受控制的染上几丝火焰般的赤红。

不行,她现在不能看他的眼睛....

一看,思绪就不受控制的朝着有颜色的某种方向发展...

啧,打住!

燕景洲眸双唇微抿,眸底宠溺温润的笑意倏然而过。

宫柠像个没事人似的无视态度,让萧奕笙的脸色染上几分不虞的难堪。

可偏偏萧奕庭也像个旁观者一样,从容自若的坐在沙发上,唇角还挂着温和亲人的笑意。

一如他作为萧州长时面对市民那样亲和面善。

萧奕笙看着他这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倏然垂下眸子。

对,她要守住自己现在的一切,就必须要有一副聪明的头脑。

不露声色,是第一步。

这样想着,萧奕笙慢慢的静下心来,让自己面容尽量变得柔和一点。

客厅里很安静,但萦绕的氛围却隐隐带着几分剑拔弩张的压迫感。

萧奕庭面上挂着如闲庭漫步的舒缓笑意,周身弥漫的自信仿佛在告知众人,这里是他的主场。

燕景洲的眼神很淡,一如他往常面对外人时那样,眸光像结冰的寒潭,冰凉的没有温度。

浓密的眉宇间尽是摄人的寒霜,俊美无俦的脸上一片漠然,喜怒不明。

萧奕庭这样喧宾夺主的态度,无非就是在向他无声的宣战。

可,看似宣战,实则.....

燕景洲深邃的瞳眸中,尽是对大局了如指掌的自若和沉稳,削薄的唇微微勾起,牵绕出几道莫名的玩味。

是以卵击石的自不量力,还是自以为意的笃定?

试探对方实力的方式有很多种,萧奕庭选了最一种最简单却最有效的方法。

一旦对方因为他这种看似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而动摇了心神,心生傲慢和不屑。

那率先稳不住的一方就输了。

萧奕庭面色微顿,尤其在看到他唇角那抹洞悉一切的弧度。

向来沉静镇定,遇大事不疾不徐的萧州长,第一次,心口有了一种硬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

眸光在燕景洲无波无澜的淡漠脸色上流转几瞬,倏然收回了周身张扬自得的气度,唇角的笑容多了几分疏凉。

燕景洲雷厉风行,狠厉利落的行事风格,他早有耳闻...

今日一见.....

萧奕庭唇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低垂的眸中寒意抑制不住的四溅。

是他轻敌了!

萧奕笙神色本就不算的好的脸上,渐渐溢上褪尽了血色的煞白和惨淡。

身体微微颤着,非常想离开这样压抑又凝滞的让她快要窒息的场合。

两强对峙,殃及池鱼。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生而注定,此谓命运! 不过,宫柠这条刚刚饱餐一顿的鱼并不包括在内。

走出餐厅,就感觉到了客厅非常不友好的氛围。

刚要迈步,眸光倏然定格在隔着一张巨大的茶几,相对而坐在沙发上的燕景洲和萧奕庭。

在她所站的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燕景洲英挺而硬朗的侧脸,以及萧奕庭微微勾起的唇角中那抹温柔亲善的笑意。

萧奕庭面上的笑意,无论是在眼角,唇角,还是眸光中,看起来都非常的柔和温暖。

似乎再多看他一眼就要沉溺在那抹迷人的笑色中。

可这样温暖柔和的笑意,宫柠看着看着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她仿佛看到了这些笑意后面被掩藏的无边无尽的疏冷与彻骨的冰寒。

整个人从骨子里,就透露出一种没有温度的冰冷。

反观燕景洲,面上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和疏离,但她能感觉到,阿洲的骨子里,是温暖的,热的。

宫柠这样准确而敏感的第一直觉,其实无形中划分了燕景洲和萧奕庭本质的性格特征。

一个看似温柔亲和,实则冰凉伤人。

一个看似冰冷疏离,实则温暖炽热。

而她的内心,早已承受了数不尽的冰凉与伤痛。

所以有些事情,选择不了。

生而注定,此谓命运!

“皎皎?”燕景洲温柔的轻唤她的乳名,侧过脸柔和的看着她,“吃好了就过来!”

宫柠恍惚的眼神倏然恢复清明,闻言,脚步轻快的走了过去。

乖乖巧巧的坐在燕景洲身侧,双手挽着他结实遒劲的臂膀,小鸟依人。

见状,萧奕庭唇角的笑意微浓,幽潭般的眸色微沉,转而淡淡的看了眼萧奕笙。

萧奕笙一个激灵,抿抿唇,压下眼中的勉强与扭捏,缓缓站起身,刚要开口。

宫柠突然开了口,“萧小姐!”

萧奕笙原本准备好的说辞,被这么一打断,在嗓子眼上噎了几秒钟后,突然忘了个彻底。

眼底闪过几丝恼怒,死丫头,就跟我有仇是吧?偏偏这时候打岔。

“嗯!”

萧奕笙眼神藏着怒火,没好气地应了一声,转而看向宫柠,下意识的等待着她的下文。

宫柠在她苗条的身材曲线上打量了几下,眸中闪着几道隐晦的羡慕。

啧,别说,萧奕笙人是不咋的,但这身材是真的好的没话说。

转而微微垂眸瞥了眼自己瘦瘦小小的身板,眸色微黯,带几分感伤。

倏然抬头,见众人眸光安静的瞅着她。

宫柠脸色一正,唇角似笑非笑的勾起一抹弧度,向着萧奕笙微微颔首,“萧小姐,请坐!”

萧奕笙一愣,惊疑不定的看了宫柠几眼。

又瞥见她眸中的揶揄,萧奕笙抿了抿唇,双手微微提了下裙摆,面色倨傲的坐下。

脸上闪过几道不自然,向来犀利的嗓音硬邦邦的,“突然打断我什么事?”

不知道这样很没有礼貌的吗?

老娘准备的台词都给忘了。

“你今天是来道歉的吧?”宫柠见萧奕笙翻着白眼刚要开口,又先她一步的说道,“哎呀,我知道你是来道歉的,早知道我迟一点下楼啊,多让你萧小姐酝酿酝酿?”

萧奕笙:“.......”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贝音诗书是你的? 萧奕笙美眸喷火,“林昀,你别太过份!”

宫柠一脸无奈的摆摆手,说出的话有点欠,“瞧你这孩子可怜的,到现在为止都没搞清楚我叫什么!骂人连名字都骂不对,我没代入感啊!”

代入感个大头....

谁骂人还需要代入感!

萧奕笙双眸瞪圆,气得胸口起起伏伏的,“你不就叫林昀吗?”

起伏的弧度有点....

诱人......

宫柠眼热的不行,转而轻咳一声,“本姑娘,姓宫名柠,字临昀。宫柠,宫临昀!”

“字是什么?”萧奕笙眼神微微迷茫。

宫柠黑幽的眸光在她迷茫的神色上停留几秒,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转而轻声调侃,“萧小姐不是斯坦福毕业的吗?”

萧奕笙:“.......”

“所以宫小姐,你打断我就是存心想嘲讽戏弄我?”

宫柠的眸光停了停,“听萧小姐的话,语气里好像有那么一点不能向我道歉的懊悔意味,你这么想向我道歉啊?”

萧奕笙:“......”

为什么话到了她的嘴里,左转右转就变了味呢?

见逗得差不多,宫柠透亮的黑眸又在她傲人的曲线上停留几瞬,眸光有些发直。

清了清嗓子,“我左思右想,就简简单单道个歉,太便宜你了!”

萧奕笙心头溢上那么几丝不祥的预感,满脸戒备的凝视着她,略带紧张的抿了抿唇,“你想怎么做?”

“听闻萧小姐大学学的是表演?”

萧奕笙疑惑,“是,但跟这件事有关系?”

宫柠明亮的大眼睛瞬间笑成了月牙儿,眸色流光奕奕,带几分俏皮的小狡猾,“道歉的方式有很多种,本姑娘我呢,比较倾向于有实质性的道歉,比如,签入贝音诗书,做明星,给我赚钱!”

萧奕笙愣了几秒,突然满脸诧异的笑了起来,“你傻啊,我和贝音诗书签约和你,还有我道歉这件事有关系吗?”

宫柠没说话,抓过燕景洲的手,就势在他腕表上看了眼时间。

时间刚刚好。

落兮走了进来,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宫柠,“小姐,都准备好了!”

宫柠伸手接过,目光随意的在上面扫了几眼,旋即丢给了萧奕笙,“看看吧,签完字你就是我的人了!”

萧奕笙突然后背一凉。

燕景洲抿唇,给了她一记疏凉的眼神。

萧奕庭更是笑意温和的看了她一眼。

萧奕笙:“........”

下一瞬,逃荒似的打开文件囫囵吞枣的看了起来,越往下看,眼睛睁得越大,语气震惊,“这么不公平的条例,你抢劫?”

“还有,贝音诗书和你没什么关系吧?你这么做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吧,我说宫柠,你....”

萧奕笙的声音突然在翻到最后一页时停顿了,不敢相信的眨了眨了眼睛。

又在那个名字上看了几眼,僵硬的声音像是硬生生的从喉咙里挤出来,“贝音诗书是你的?”

萧奕庭眼中的笑意倏然凝结了一瞬。

“嗯!”宫柠轻飘飘的应了声,“你的合同这么特殊,我都特意用了我的私章呢,不要偷着乐哦!”

“那这合同....”

“这样的道歉方式是不是特别的酸爽?”

“.......”

萧奕笙语气蕴着愠怒,“这.....我完全没有收益,就是白白给你打工?”

“不然呢?你以为给本姑娘道歉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萧奕笙的语气里压着几分诡异的激动,口中的话却是一板一眼,“我是州长的妹妹,一举一动都影响着萧家!”

“那是你萧家的事,跟我没关系!”

萧奕笙喉尖微微发干,眸中却带着期待,“我.....不是很聪明,可能给你赚不了钱!”

“我知道,你的胸大无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只负责当一个称职的赚钱工具就行,贝音诗书还没你想的那么弱!”

萧奕笙:“.......”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秋后算账! 萧奕笙离开直到离开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来之前,她都做好思想准备了被狠狠羞辱了。

怎么最后变成了她和宫柠劳务合同的签约仪式?

在汽车开出星瞻园大门时,萧奕笙垂眸看了眼放在腿上的文件,片刻,指尖一颤。

突然意识到,明明是来道歉!

她......

居然把自己给卖了?

————

宫柠眼瞅着萧奕庭兄妹坐车走了。

下一瞬,细白的双腿猛地一抻,像只小泼猴似的跳到燕景洲怀里,男人即刻伸手护着她。

小姑娘白嫩细软的小手紧紧的环着他的脖颈,双腿搭在他的腰两侧,撒娇似的来回晃了晃,语气轻松明快,“阿洲,你抱着我转个圈圈呗?”

燕景洲淡淡的睨了她一眼,温声开口,“心情很好?”

闻言,宫柠更是乐不可支的咧起了嘴角,“有人送上门给我免费当劳动力,能不开心吗?我现在不仅心情很好,而且整个人都很轻松,感觉如果没有地球引力,我就要飘到了外太空了!哈哈,阿洲,阿洲,你抱着我转几个圈圈嘛,快点快点,让我感受一下飞的感觉!”

燕景洲微微俯首,眸光温润的凝视着怀中满脸笑意的女孩。

弯弯的眉眼里萦绕着细碎的欢快和轻松,裹在全身的沉重密网,被不知不觉的,被捅破了.....

宫柠见他愣愣站在原地不动,连忙催促似的拍拍他的胳膊,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闪烁着期待的炫目光彩。

他深邃的墨瞳微柔,修长白皙的大掌忽而一动,按在了女孩的后腰,移动脚步,带着女孩在客厅转起了圈。

燕景洲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愈发衬得他身型颀长挺拔。

纵容而宠溺的抱着女孩缓缓转了几个圈,英挺的眉目间褪去了往日冰冷摄人的漠然,尽是温和的柔情,耐心十足。

宫柠明媚的笑开,露出莹白整齐的贝齿,轻快细碎的笑声感染了原本有些寂静的大厅。

远处的佣人围在一起目光不自觉染上几分艳羡。

先生可真宠着小姐。

容姨和安管家看着远处登对的一双眷侣,笑的一脸欣慰。

晨间阳光透过巨大的窗棂洒落进来,燕景洲站在窗边。

低头略带无奈的看着像个树懒一样赖在他身上不下来的小姑娘,阳光暖洋洋的,晒着刚刚吃过饭没多久的女孩昏昏欲睡。

白净粉嫩的小脸靠在他怀中,像只慵懒而餍足的猫!

燕景洲又在她脸上掠了几下,削薄的双唇微抿,嗓音低低,染着几丝意味不明的平静,“宫柠!”

“嗯~~”宫柠没注意他的称呼变了,只觉着此时暖呼呼的太阳铺洒在脸上真的太舒服了,眯着眼惬意的咂吧咂吧小嘴。

燕景洲低声轻笑,护在女孩后腰的手指微微一动,眸光瞬也不瞬的凝在女孩身上,“既然心情很好,整个人也很轻松,就来算帐?”

女孩毫无警觉的在他怀里蹭了蹭,“算什么帐啊?”

男人垂眸瞥了她一眼,磁性的声线冷而沉,倏然缀几丝严肃,“那天为什么喝酒?喝完了全包厢几十个人要喝的酒?”

小姑娘脸上的惬意和享受倏然僵住。

章节目录 第120:我能感觉到,我疼! 下一瞬,毛绒绒的脑袋从男人怀里缓缓地竖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抬头瞄了眼燕景洲。见他面容严肃,眸色淡淡,喜怒莫辨。

环在男人后颈的小手紧张的蜷缩几下,有几分不知所措。

黑漆漆的眼瞳里闪过几道心虚和猝不及防。

之前见燕景洲没有再提起,她还以为他忘了呢!

男人并没有因为她此时微微局促失措的表情而心软,她往日用惯了的插科打诨在此时也不管用。

之前见她心情低落,不忍责备。

他并不是苛刻的不许她喝酒,小酌怡情并无不可,可她那晚一个人灌了几十个人要喝的酒。

类似的情况已经不止一次.....

这样想着,挺括的眉宇间沁上薄霜,眸色一沉,静静的等着她回答。

宫柠又眸色轻浅的偷瞟了他一眼,脸色不但没有减缓,还有几分冷凝的趋势。

并没有要轻易放过她的打算。

她挫败的轻咬几下粉唇,白净的小脸上闪过几道委屈,瘪着小嘴安安静静的待在燕景洲怀里不说话。

又安静许久,她还是没有说话。

燕景洲倏然躬身将她放在地上,黑沉的眸子定定的凝了她几瞬,似承载着许许多多宫柠看不懂的复杂。

旋即,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徒留她一人,在依旧温暖却平添几分空旷的落地窗边。

宫柠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逐渐远去的颀长身影,心口猛地一慌,她下意识的开口,“燕景洲!”

男人的脚步轻不可察的一顿,似要继续迈步,可终究是不忍......

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宫柠黑漆漆的双眸一亮,白净的小脸上瞬间缀满明媚绚烂的笑容,撒丫子的朝着燕景洲跑了过去。

站在他身侧,仰着小脸期待的看着他。

见男人身形未动,双唇紧抿。

宫柠灵动纯澈的双眸狡黠的转了一圈,倏然伸出小手拽住他的衬衫衣袖,来回晃了晃,软软的开口,“阿洲,你别生气了嘛,我以后尽量不喝了好不好?”

还是一如既往的,想要玩笑着糊弄过去的散漫态度。

燕景洲英挺的眉宇间寒意骤然深浓,蓦地侧过脸,脸色黑沉如墨,俯首盯着她,下颚线条绷的很紧。

冰凉的声音似席卷着暴风雪,如惊雷般砸入耳中,“宫柠!”

宫柠脸上的笑容一滞,晶亮的眸光倏然染上几分静谧,抓着他衣角的手微微松了力道。

男人蕴着冰凉冷凝的黑眸中蓦地闪过几道不忍,垂在身侧的手指克制的蜷缩几下。

几瞬,又缓缓松开,语气中的冷意又沉又重,“每次都这样,把所有的事情都答应的好好的,可你,一次都没有做到过!”

宫柠陡然抬起头,对上了燕景洲静谧深邃的眸子,黑沉冷幽,没有一丝半点的玩笑。

“身体是你的,自己不爱惜,我就是重复数十次,你该糟蹋的时候还是毫不留情。”

燕景洲眸光微晃,突然冷冷的嗤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又冷又平,“宫柠,你没有痛感,感觉不到伤害糟践自己的疼痛,可是,我能感觉到,我疼!”

他倏然挥开她抓着他袖口的手,周身似裹着浓重的疾风骤雨,几瞬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宫柠像个木偶一样呆呆的定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121章 阿洲说,他疼! 四周好安静,阳光安静,空气安静,呼吸也安静....

宫柠黑漆透亮的眸子却乱了,慌乱的没有章法,慌乱的似乎连眸中细碎的耀眼的光满都渐渐被湮灭。

小姑娘静默的垂下双眸,卷翘浓密的眼睫毛微微翕动,阳光轻轻笼罩,在眼睑下方留下一片阴影,愈发让她眼中神色难以窥探。

也不知道在光线通明的窗边站了多久,宫柠倏然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气。

原本严肃冷凝的小脸上重新挂上了甜软的笑容,脚步轻快的跑着上了楼。

一溜烟推开卧室门,燕景洲并不在。

宫柠亮晶晶的眸子微微一黯,环顾四周,像是想到了什么,小脸瞬间明媚了起来。

旋即莲步轻移,猫着腰窜到了书房门口。

宫柠面对着门暗地为自己打气,双眸灵动的眨了眨,小手抓住门把手,准备悄悄的溜进去。

结果....

门被反锁了!

反锁了?

宫柠不可置信的反复又开了几下门,门锁倒是灵活,就是开不了。

她站在门口静默半晌,低头幽幽的看了眼门把手,有种想要把锁给卸了的冲动。

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宫柠几巴掌拍的稀巴烂,连个细碎的渣都不剩。

先别说这么暴力的行为,不能让阿洲看到。

就仅仅是他今天生这么大的气,这行为怎么也不可取啊。

她又不是不知道,火上浇油在此时此刻是个什么惊悚的概念!

又在门口站了许久,宫柠微微叹口气,转身一脸失落的下了楼。

燕景洲向来自律克制,淡漠沉稳,喜怒不形于色,更别说动这样大的怒气。

可偏偏他为数不多的生气和动怒中,都是因为她。

他不会轻易发脾气,也总是纵着她,宠着她,几乎什么都依着她。

可唯独有一件事情例外.....

宫柠倏然垂眸,小手搭在沉香木质地的楼梯扶手上,鼻息间萦绕着独属于沉香木令人神安的舒缓清香。

刚刚醒来时,那次在贝音诗书被人踩伤,他就生气了,不骂她,也不理她,黑沉的脸色看起来骇人极了。

她那时什么也没多想,就心心念念想着把他哄好就行了,只要他消气就好了,根本没有把他生气的根本原因放在心上...

或者说受点小伤对她早已习惯成自然,自然不怎么看重。

却忽略了,他的感受!

现在,此时此刻,宫柠深刻的意识到.....

她的不自爱,是多么的自私和冷酷。

以至于让这件事成为了她和阿洲两人之间最大的感情隐患....

阿洲说,他疼!

宫柠眼中微微泛起泪花,看着楼梯扶手上精美复古的花纹,小嘴微微瘪起....

阿洲,我也疼,你别疼了好不好?

我真的意识到错误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小姐,你站在楼梯上做什么呢?可仔细别摔着了,先生啊可会心疼的呢!”

容姨微微打趣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宫柠倏然回了神,眼睛一亮,下一瞬蹬蹬蹬跑下楼。

容姨看得心惊胆战,瞪大双眼火急火燎的喊道,“哎哟我的小祖宗啊,您慢点,慢点!”

宫柠小脸眉飞色舞的,抱住容姨的胳膊,语气带着几丝丝的企求和期待,“容姨,你教我做几道菜好不好?”

容姨一惊,一脸诧异的看着她,“小姐,您怎么突然想起要做菜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你抗不抗造? 宫柠凑近她的耳朵,低低的开口,“我惹阿洲不开心了,他生我气,不和我说话,我就想做几道菜,说不定他看在我这么诚恳认错的份上不生我气了呢!”

容姨闻言一笑,一脸慈爱的看着她,“小姐可真会开玩笑,先生怎么会生您的气,是您想学着做菜吧?小姐这可使不得,您这双手啊就应该拿拿笔写写字,再弹弹琴什么的,做菜不适合您,小心把自己的手弄伤了啊!您想吃什么菜,告诉容姨,我给您做?”

听出容姨话里的拒绝,宫柠嘟着粉红色的樱唇,黑漆漆的大眼瞬也不瞬的盯着容姨,亮晶晶的眸光闪过几道沮丧的黯然,什么话也不说。

不过片刻,母爱心泛滥的容姨无奈的叹口气。

小姐这撒娇的功夫....

真是!

容姨不死心的又劝了几句,“小姐,做菜很累,而且也不容易,而且特别容易受伤,您真要做?”

宫柠乌黑的双眸瞬间迸发出吓人的亮光,忙推着容姨去厨房,“容姨,容姨最好了,容姨,我好爱你,好爱你呀!”

小姑娘小嘴絮叨絮叨的,哄得容姨眉开眼笑。

燕景洲早在容姨惊呼着叫宫柠小心的那一时刻就骤然起身出门,刚下楼就听见小姑娘小嘴爱这爱那的....

英挺隽俊的面容骤然黑了一个度,旋即转身上了楼...

宫柠在容姨跌宕起伏的惊呼声中,勉勉强强做了一道卖相还不错的番茄炒蛋,心满意足的拍拍手准备上楼去叫燕景洲。

放在大厅茶几上的手机骤然响了起来,宫柠接起,沈羽莀清亮愉悦的声音传了过来,“宫柠,今天周日,晚上有团课,你不回学校吗?”

闻言,宫柠往厨房瞟了一眼,黑眸倏然一转,莞尔,“我请过假了,最近暂时不回学校!”

“哦,也是,这几天你还是别回学校了,你和燕教授的事儿....啧,真人不露馅啊!”

宫柠眯眼,幽幽的语气含着几分警告,“.…..沈姑娘~”

话筒里传来几下轻浅的笑声,显示出沈羽莀比较活泼的心境,“没事,不过是喝了点酒,拿鞋砸晕了一个人,抢走了全校女生看上的男人,彻底成为了凉大数一数二的知名人物.....”

“沈羽莀!我问你一个问题啊!”

“嗯?你问!”

“你抗不抗造?”

沈羽莀:“......”

宫柠听电话那边彻底消了声,小嘴得意的一抿,小样儿。

“吧嗒,砰!”

话筒里突然传来几声闷哼,手机像是突然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宫柠一愣,疑惑的开口询问,“沈羽莀,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你是不是摔了一跤啊?沈羽莀,沈羽莀?喂?”

却没有人回应她,手机里传来清晰的衣物摩擦声响,紧接着又传来一声巨响。

传来几声呜咽....

宫柠心下突然一震,急声呼唤,手机中却传来被挂断后的忙音。

沈羽莀做事情没这么不靠谱,突然这样反常,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宫柠飞奔上楼,拿出一旁的笔记本电脑,白嫩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舞动,按着刚刚的通话记录,手机上很快显示出一个坐标,并在同一时刻导出了简短的最佳路线。

宫柠拿着手机出了主卧,转而看了几眼依旧关着的书房门,粉嫩的双唇微微一抿。

迅速的下了楼,正好碰上正端着菜品到餐厅的容姨,目光在那道番茄炒蛋上微微停留几秒。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一个新身份? 深吸一口气,随后给容姨说了一声,开着车飙出了星瞻园,直奔凉大。

凉桢大学,教学A楼,顶楼。

凌乱的声音从紧关着门的女生洗手间,闷闷地的传了出来,显然这还是在墙壁隔音效果极好的情况下。

洗手间里充斥着刚刚被保洁阿姨清理打扫过后,浅淡清新的皂粉味道,此时却因为几个女生身上喷洒的浓郁香水味而变得刺鼻。

“沈羽莀,你贱不贱!啊?我今天才知道你居然是骆家的私生子,你妈是做了破坏人家家庭的小三!呵呵,沈羽莀,你真不要脸,不要脸的私生子!也就骆家对你仁慈,没对外人捅破你的身份,还骆家大小姐,我呸!”

女生说着还用手背一下一下的拍打着沈羽莀的脸,脸上尽是嘲讽的冷笑!

沈羽莀的胳膊被两个虎背熊腰的女人反剪在身后,双腿无力的曲在地板上,纤瘦的身板愈发显得羸弱,在对方五六个女生强势围困的境地下显得格外的孤立无援!

沈羽莀的身形微微一顿,眼帘静默的垂下,遮掩了眼中无边无际的悲怆和讽刺。

私生子?

瞧!

骆家那些人又给她了一个新的身份!

迄今为止,她都数不清自己到底被按了多少污名....

她无声的勾唇,嘴角的弧度轻浅而讥讽!

沈羽莀毫无反应的行为让说话谩骂的女生,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

张郁单手抓着她的下巴,极为用力,狠厉地抬起了沈羽莀的脸。

面容扭曲地看着她,“就你这样肮脏不堪的出身,凭什么清高,你是不是以为上了大学就可以摆脱一切?不要太天真了啊,你不是向来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吗?今天,我倒要瞧瞧,你是真的什么也不在意吗?”

狠狠地甩开她的脸,向旁边几个女生使了几个眼色,张郁掏出书包中高清摄像机,调整好焦距。

看向对面狼狈的沈羽莀以及她那张绝美的脸蛋,眼中闪过几道愤恨。

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诡异的勾起,“看见这是什么了吗?它将会把你今天所有的狼狈和屈辱,都清晰的记录下来!哦,差点忘了,你身后的这两个姐姐可是道上有名的.....特意为你准备的呢!”

沈羽莀忽而垂下眼眸,下意识的掩藏内心中不受控制的惊咤。

人却依旧安静,一动不动,隐藏在身后的双手却悄无声息的紧攥了起来。

张郁像是觉得刺激还不够,浅淡一笑,拿出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在屏幕上飞快的滑动了几下,递到了她面前,“不要怕哦,你看,我会将我今天拍下的所有视频发到媒体上的,你说,我应该先发在哪里呢?要不,就先发到班群吧,让他们看看你有多脏?”

“嗤!”

沈羽莀突然冷冷的一笑,抬起头来看着,此时此刻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得意洋洋的张郁。

唇角的弧度愈发的不屑,像是在嘲讽她这样幼稚而恶劣的行为!

张郁一愣,“你笑什么?”

沈羽莀定定地看着她,没有说话,明亮的眸光让张郁有一种无所遁形的压迫感。

张郁一恼,“笑什么?说话!”

“背后的人给了你多少钱?”

张郁一滞,怔愣了几秒突然笑开。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特制软骨散! “不错嘛!这么快就把事情的来来回回猜了出来?不愧是全校公认的貌美如花的大才女呢,这脑子里的弯弯绕就是比我们这平常人多那么几个道道嘛!拿钱办事,并且针对的人还是你,我乐意之极呢!”

沈羽莀没有回应她,静静地等候着张郁的下文。

张郁也没有辜负她的期待,再次开口,“沈羽莀,我真的很开心你惹到了那个人,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找什么样的借口来找点你的麻烦,你瞧,你身后这两位重量级的人物就是那个人给你准备的呢!她,这是想彻彻底底的毁了你,而很巧,我也很想毁了你,那就,好好享受吧!”

沈羽莀心神一凝,没有诈出来.....

但她似乎已经猜出了一个大致。

整个骆家都恨不得啖她肉饮她血。

是谁?

似乎也不重要了!

耳边又响起了张郁愉悦的声音,“哦,忘了告诉你,我刚刚用了你的手机,以你的名义把我们班的同学都叫了过来。看看时间,差不多快到了呢!沈羽莀,那我就开始了,期待你的表现哦,我相信以你这得天独厚的外貌条件,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眼神中却是无法掩藏的嫉妒,凭什么沈羽莀的号召力这么强,明明是一个不要脸的私生子,偏偏还有这么多人吃她那一套。

张郁把摄像机递给了一旁的一个高个子女生,心中一阵畅快,这可是某国有名的某种动作片的知名导演呢,真是一个好差事!

沈羽莀到她手里,啧啧!

沈羽莀感觉到抓着自己胳膊的厚重手掌突然散发出强烈的热度,身后的两个女人开始不安分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动了动自己的双腿,还是使不上劲,心间突然涌上一阵让人啼笑皆非的凄凉。

原来她的级别这么高啊,让他们不惜拿出禁药来对付她,她是不是应该以此为荣幸?

沈羽莀眸光一敛,几丝残忍悄然划过!

手指一动,一种浅淡的清香小小的从她的袖口慢慢溢散出来,不声不响的。

可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张郁一行人好好的站在那里,一点异常的反应都没有。

沈羽莀心狠狠一悸,几丝罕见的茫然和疑惑点缀上她黑漆漆的瞳孔。

张郁眼尖,灵敏的捕捉到她眼中异样的神色,“别白费力气了,在找上你之前,我们可是做了两手准备的,那人说你会医术会用药,我先前还不信,现在看来倒像是真的了。这么优秀的你,不毁了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你也别费力气了,没用哦!”

被拔去了全身的刺和防备,沈羽莀这下是真的慌了。

全身都在不住的颤抖着,却又能很清晰的感觉到,浑身上下的力气渐渐流逝。

是特制的软骨散!

她眼眸反射性的下垂,在灯光的照射下,卷而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圈养出了一方小小的阴影,像是为她的眼睛留下最后表达情绪的余地!

“开始吧,记得拿出你们的看家本领,价格好说,着重看你们的表现!”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真的不在意吗? 张郁说着,示意两个女人开始。

两个女人早已按耐不住,听到张郁的吩咐,满是横肉的脸上浸染着亟不可待的激动,双手开始......

一旁的高个子女生架着摄像机开始拍摄。

沈羽莀双手攥得死紧,泛着苍凉的白色,几抹鲜艳的腥红从掌心溢散出来。

绝美的脸上一片木然,却偏偏抵不过生理性上泛的晕红,她被下了药。

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真的要在这里被毁的一干二净吗?

她真的甘心吗?真的不在意吗?

沈羽莀的眼神中倏地染上几丝绝望!

张郁看着那两个女人猥琐馋涎的表情,突然有些恶心的反胃,丢下一句话就出去了,“你们好好弄,我在外面,好了给我说一声!”

站在洗手间的门外,张芙用手抚了抚心口,顺了几口气。

那人还真够狠的,这种方式都想的出来。

随后眼中闪过几道狠毒的光芒,这种视频流出去,沈羽莀,你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等着千夫所指吧!

A楼,金融四班的学生齐聚一堂,站在一楼大厅面面相觑。

自那日班级聚会之后,这个周末他们就没再见过沈羽莀。

那天那样当众指责过她的人有些心虚,此时更是有点惶惶然。

而平日里对沈羽莀青睐有加,时常照顾她的男生们,心下却是抑制不住的失落,还以为沈羽莀给他们私发的消息呢。

原来是群发啊,每个人都有!

失落沮丧的同时,没有了之前的那份旖旎的心思,心里的疑惑也是不自觉的浮现。

今天是周日,团课也在晚上八点才开始。

沈羽莀这么火急火燎的在微信里催促,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就这么想着,班长率先出声,“沈羽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们快去看看?”

众人应和,加快了步伐。

宫柠在绕了大半个校园之后,终于找到了手机上显示的坐标位置。

一路上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对话,又急又怒,可偏偏找不对路!

心口的气都不知道闷了几茬子了。

耳机里再次传来恶心的笑声,宫柠心急的像个热锅上的蚂蚁。

转而就看到前方一群人提到了沈羽莀的名字,认出是金融四班的学生!

宫柠双眼一亮....

金融四班的众人加快脚步上楼,只觉一阵风从耳边席卷而过,纷纷疑惑的环顾四周。

窗户并没有开,哪来的风?

短短几秒时间,宫柠站在了顶楼洗手间门口,同一时刻将外套扔在了楼道角落里的摄像头上!

二话不说,一脚踹开了洗手间的门,将目瞪口呆看着她的张郁推了进去,随后拍上门。

待看清门内的场景,宫柠气得双眼泛上猩红,转身给了张郁寒风凛冽的一巴掌。

她这一巴掌没有收敛力道,张郁被扇的直接甩在了地板上,捂着脸呜呜咽咽,口齿不清的呻吟着。

旋即,洗手间传来了杂乱的乒乒乓乓声,不消片刻,原本在沈羽莀面前肆无忌惮讥笑着的一群女生,捂着肚子躺在地板上叫苦不迭。

宫柠强行让自己沉稳下心神,快步走至沈羽莀面前。

她面色通红,此时早已因为这强劲的药性而神志不清,整个人却还是下意识的蜷缩着全身,极力想要保护自己!

一丝酸涩突然袭上心头,宫柠眼眸微红....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有前科 她在谷幽皇庭十六年,什么样的阴私手段没有见过。

自然知道沈羽莀此时是怎么了....

正是因为这样,她愤怒的想要杀了面前这些人面兽心东西的心都有。

第一天见沈羽莀,最直观的感觉就是她的笑容温暖。

后来就不知不觉的和她亲近了起来,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

那晚聚会她虽然喝的醉意醺醺,可沈羽莀维护她的那些话,她都听到了,也放在心上了。

这样乐观开朗,又仗义勇敢的姑娘,这么好....

到底是那个丧心病狂的龟孙子?

宫柠气不过,又转身狠狠的踹了张郁一脚,掏出手机入侵凉大的监控系统,把之前沈羽莀被粗暴拽到洗手间的画面都删了。

随后给落兮打了电话。

她蹲下摸了摸沈羽莀的额头,烫的吓人...

转而背起她,抓着一旁的高清摄像机,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洗手间的一群人目瞪口呆,周遭好安静。

没过多久,门突然被推开。

居然是一队警察,动作迅速的围住他们。

张郁一惊,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你们,你们.....”

“不许动,把身份证拿出来,有人举报这里正在进行黄色嫖娼交易活动!”

张郁:“......”

警察叔叔转而看向穿着暴露抹胸短裙的那两个女人,“还有你们两个,把衣服穿好,都跟我们走一趟!”

随后二话不说,给在场的众人都戴上了手铐。

金融四班众人正因为从身边呼啸而过的一队警察而惊咤不已,此时上了楼才发现警察叔叔所在的位置和沈羽莀给他们的手机定位,重合了!

才走过去,就听见了警察叔叔的那些话,众人霎时一静。

下一瞬,就见同班同学张郁手戴镣铐被警察押了出来。

众人皆惊,有人藏在人群里低低出声,“警察叔叔,她这是?”

警察叔叔停住步伐,一脸严肃的看向他们,“你们认识她?”

班长见这事态比他们想象中的严重,连忙开口解释,“这是我们的同班同学!”

“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班长一懵,突然想到沈羽莀,怔愣了几秒没有开口。

下一瞬就有人按耐不住的急忙开口,“警察叔叔,是我们班的另一个同学给我们全班都发了消息,我们以为她会出事,所以就急匆匆的赶来了!”

警察问,“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在现场吗?”

“她叫沈羽莀,好像不在!”

一警员小跑过来,“队长,在这个张郁的衣兜里发现了一部手机!”

安雪眼尖,连忙开口,“这是羽莀的手机!”

转而问低着头站在一边脸色煞白的张郁,“张郁,羽莀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羽莀去哪里了?”

张郁身形一颤,整个人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恐惧中,大脑中的思绪也纷扰杂乱,根本无法思考。

她只知道,这次真的要完了!

被警察当众带走,而且是以这样的罪名....

她根本无力辩解,无法逃脱...

她找来的那些人,身后的背景一查就知,都是有前科的。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南妗! 又想起之前宫柠掐着她的脖子说过的话....

“如果,你要是在众人面前诋毁沈羽莀,那么下一次见面,你不会像今天这么幸运,你可以不相信,大可以试试!”

怎么会不相信,又怎么敢不相信?

那种生命和灵魂被扼制的窒息感,太恐怖了...

比起生命....

不,她不想死!

张郁倏然低下头,眸中的光芒似乎已渐渐泯灭。

低低的开口,“她的手机落在教室里,是我捡到的,至于沈羽莀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哎,不对啊,之前沈羽莀还给我们发消息了,前后也不到半个小时啊,你不是在说谎吧?”

张郁蓦地垂眸,“没有,她的手机没有设置锁屏,消息是我用沈羽莀的手机发的,我手机没电了!是我忘了署名,让你们误会是沈羽莀.....”

众人恍悟,“哦,那你给我们大家都发消息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也没多大事....”张郁突然顿住了,一时间想不到一个好的借口,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正巧此时警察开口,“大家对今天看到的一切事情都不要声张,此事涉及到一个重要的案件,请积极配合工作!”

听闻此言,众人连忙打消了刨根究底的想法,乖宝宝似的点点头,安静地站在一边。

最后张郁一行人被带上警车,凉大学生对此议论纷纷。

金融四班的学生对此缄口莫言,纷纷一问三不知。

毕竟,对于普通的十八九岁的大学生而言,遇事怯懦,下意识的置身事外是常态。

更何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刚刚那个警员所说的案件,并不简单....

明哲保身的道理,不是不懂。

他们躲都躲不及....

这么想着,整个四班的学生心底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几丝对张郁的不满和怨怪。

没有多大事,在手机上说不就好了,用得着兴师动众的把他们都叫过来?

平白惹得一身是是与非非!

——

另一边,贝音诗书,顶层。

电梯门打开,落兮带着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女人,脚步匆匆的走到顶层仅有的唯一一个房门口,伸出手摁下了门铃。

几乎同时刻,套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宫柠脸上带着几分急色,“进来吧!”

进门之后,落兮向宫柠介绍身边的女人,“小姐,这位是南医生,宫氏医院的主治医师,您可以放心!”

宫柠眼睛微睁,“南?南尉叔叔是你的?”

南妗笑而颔首,“小姐好,正是家父!”

宫柠紧绷的小脸上倏然绽放出几丝亲切的笑容,“南医生,我有一个朋友生病了,有劳你看看!”

“小姐不用这样客气,这是南妗该做的!那....我先去看看?”

“好!”

宫柠带她去了沈羽莀所在的卧室,里面早已备齐了精良的医疗设备。

沈羽莀此时的脸上红的吓人,满脸汗水,眉头紧紧的蹙着,脸上尽是极力忍耐的痛苦之色。

南尉径自上前,坐在床边查看沈羽莀的情况,翻了翻她的眼皮,随后把脉...

等一系列问诊结束,她打开了随手携带的医药箱,拿出了里面用来针灸的银针包,准确无误的找准穴位,开始施针....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怕的就是见光死! 南家是隶属于宫族一支的古医世家,百年行医,以中医见长!

宫柠看着南妗全神贯注的施针救治,用眼神示意落兮,随后悄无声息的出了卧室。

等待治疗结果的时间漫长而煎熬,一分一秒的划过,夜晚渐渐降临了整座城市...

落兮看着站在窗边沉默许久的宫柠,轻声开口,“小姐,你别担心,南医生的医术很好....”

“嗯!”

宫柠轻轻的应了声,垂眸看着窗外灯火通明五光十色的城市夜空。

沉默良久,倏然低低开口,“落兮,你说......为什么这个世界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无法长时间存在呢?”

落兮抬眼看着宫柠羸弱削瘦的背影,嗫嚅几下嘴唇,没有说话。

宫柠似乎也没有想得到她的回答,俯瞰着五光十色的城市。

安静许久,倏然轻笑出声,敛着嗓音自说自话,“因为美好的事物往往是脆弱的,人们试图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以维护保留这份美好,殊不知因此所付出的代价,也是这份美好。久而久之,这个世界上一切美好而纯粹的事物就都慢慢变得无法长时间存留,最终,只留下变了质的强大。这样,是否就是.......成长的代价?”

宫柠的话中带着浓浓的失落和低迷....

落兮知道,今天沈羽莀的这件事对小姐的内心撼动很大...

她眸光微动,心口一悸,“小姐,这世界的一切准则,无论怎样都有其存在的合理性,有些美好的事物是需要强悍的力量去护航,只有强大到拥有一定程度上的自由,才能够护所爱!否则,强大就没有了意义!”

宫柠眸中蕴藏的低落倏然一顿,略带茫然的眨了眨双眼,“是这样吗?”

有些人的强大就是为了保护更多的美好....

十几年前的宫族是这样,因此而努力变强的宫夫人更是如此。

周遭的空气安静了几瞬,宫柠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面上的冷凝而滞涩的神情渐渐消弭。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决绝而坚定的弧度,“落兮,把我之前发给你的对话录音,还有那个摄像机里面存留的视频,都交给警方吧。协助警方,全力调查,把背后搞鬼的人给我揪出来!喜欢在暗地里耍卑劣手段的小人,怕的就是见光死,就用坦坦荡荡的方式给我查,老底也抖出来,敢惹我宫柠的人,想来是嫌自己活得太长!”

张郁在洗手间侮辱沈羽莀的那段对话,宫柠在切入监听的同时就作了录音。

“还有,摄像机里面的视频,我已经把有羽莀的删了。羽莀狼狈的样子...我不想被别人看到,谁都不行....”

落兮双唇微抿,利落的应了声,“是!我会让他们处理掉,不会复原的!”

说完这些话,她却站在原地没有动,脸上带着几分犹豫。

没听见她的脚步声,宫柠嘴角微弯,“不要担心,我没事,这里也有我,去忙吧!”

“我已经吩咐去查了......小姐,从上午到现在你都没怎么吃东西,落兮给你做点吃的?你别饿坏了,你看....”

落兮屏着呼吸紧紧的盯着宫柠,英气的脸上依旧冷然一片,眼眸中却带着几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她曾忽略了很多! 听见这话,宫柠先是愣了几秒,刚要开口拒绝,脑中倏然响起燕景洲那天说过的话。

“宫柠,你没有痛感,感觉不到伤害糟践自己的疼痛,可是,我能感觉到,我疼!”

阿洲说,她如果不好好爱惜自己,他会疼....

心口一刺,眨了眨眼。

黑幽透亮的眸子倒映着城市夜晚的繁华光景,神色渐渐染上几分瑰丽的神秘。

她嘴唇微动,轻声开口,“落兮居然会做饭?我还有真有点期待!那......你做的好吃一点哦,我的嘴可是很挑的呢!”

落兮眸光闪现出几丝细微的惊喜,面色也罕见的沁上几丝愉快。

语调失了往日的淡定,略带迫切与激动,“小姐先等等,我很快就好!”

室内很安静,宫柠明显的听出了落兮语气里略带强烈的感情起伏,眸光微定。

倏然转过头,眉眼弯弯,带着几分俏皮,亮声嘱咐她,“嗯,做的好吃点呀,不然我可不吃!”

“会的,会的,小姐放心!”

落兮纵容一笑,放下手中的外套,径直去了厨房,脚下的步伐很快。

宫柠在转头的那一瞬间,恰巧看见了落兮脸上柔和的笑意,眼眸微微一怔。

她转而眸光微动,几丝柔软的光芒一闪而过。

几瞬,复而侧过脸,看向了窗外。

眼眶却沁上浅浅的红润....

原来,她一直都不曾回应过他们的关心。

所以就下意识的忽略了,他们会因为她的拒绝而失落....

也会因为她的不自爱而....疼痛!

她到底忽略了多少,又无形中伤害了多少....

“咔嚓!”

小小的门锁转动声响起,宫柠倏然撤离了有些怔怔然的杂乱思绪,眼神中几道迷蒙的茫然迅速的被掩盖了下去,微微呼了口气,她转身。

南妗开门走了出来,面色带几分疲惫的苍白,额际散满汗水。

宫柠拿过一旁小机子上的纸巾,走上前,伸手递了过去,“南医生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有点...”

南妗温婉一笑,接过面巾,声音微低,带着几分虚弱,“没关系,只是有点累,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又看见宫柠眼中几乎要迸溅四溢的急切,她紧接着开口,“小姐,您那位朋友没事了,只不过,她中的药极为伤人,伤到了身体的底子,一天两天还无法恢复,需要慢慢将养!等一个小时以后,小姐再进去看她把,现在还不行。”

只是她中的药,是南家的一味禁药,此药不但能短时间化解全身力量,而且,具有极强的致幻催媚之效.....

不过,这药只有南家有,且知道此药的南家人也不多,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小丫头身上?

南妗转眸看见了宫柠眼中的担忧和急切,暂时把内心的疑惑压下,没有再开口询问。

宫柠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紧绷的脸部线条也慢慢放松了下来,点点头。

转而扶住有些摇摇欲坠的南妗,带她去沙发边,“南医生,今天先别回去了,留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我让落兮送你回去?”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他却没有回她! 行医救人最重要的就是全神贯注,尤其是针灸,中途更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最是耗费心神。

南妗确实是有点累,坐在沙发上揉着额角,闻言连忙开口,“这怎么行,给您添麻烦....”

“怎么能是麻烦呢,我是真没想到,南尉叔叔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哎,不对不对,应该是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南尉叔叔有一个女儿,我真是开心....”

南妗眉眼一柔...

落兮做好饭菜,南妗简单用了点就去隔壁卧室休息了。

宫柠是真的有点饿,而且落兮的厨艺很好,一不小心完美的践行了光盘行动。

落兮没怎么吃,全程就看着宫柠像个小松鼠一样粉腮一鼓一鼓的进食,眸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用过晚餐之后,宫柠去看看沈羽莀的情况。

她脸上那种诡异的通红色已经消退下去,额角的发丝因为之前被浓密的汗意打湿,此时凌乱的贴在鬓角。

小脸煞白煞白的,几乎要透明,浑身上下都好似被抽丝剥茧,虚弱的连鼻端的呼吸都轻轻浅浅的。

看着沈羽莀这样羸弱的模样....

宫柠的心跳声骤然停滞了一瞬,呼吸微顿,伸手捂住了心口。

鲜活跳动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抓住,不断收紧。

几乎要窒息。

她猛地深呼吸,驱散了这种奇怪的心悸感.....

宫柠松了口气,缓缓顺顺胸口,抬眸看着此时睡得并不是很安稳的沈羽莀.

唇角勾起一抹带笑的弧度,粉颊软软的酒窝隐隐一现,轻声自语,“今天我才发现,缘分这个像风一样,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东西,真的很奇妙。要是换做以前,我一定不会相信,一个认识短短几天的女孩会像个女战士一样勇敢的为我辩护。也肯定想不到,我竟然也会义无反顾的想要去保护这样的女孩子......”

并没有得到回应,卧室很安静,宫柠倏然笑开,“沈羽莀,你知道么,那天晚上的你,真帅!”

旋即,伸出手替沈羽莀掖好被角,放轻脚步出了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和燕景洲的聊天界面,上面的消息依旧停留在她前不久发的那段消息上。

“阿洲,我有点事,今晚住在贝音诗书,不回去了!”

他却没有回她.....

宫柠黑漆透亮的眼瞳里闪过几道寂然和落寞,愣愣靠在房门上许久。

几息过后,唇角倏然勾起一抹浅淡而俏皮的弧度,面色如常的放下手机去浴室沐浴。

晚十点多,燕云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依旧亮着灯。

燕景洲伏案而作,面色严谨沉静,眸光无波无澜,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文件。

亦没注意放在休息室的手机上有一条未读的微信....

宫柠擦着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室内一片安静,拉开抽屉找出吹风机的那刻,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些日子里,每次她湿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燕景洲总会向她温柔的招招手。

随后将她拉坐在床上或是沙发上,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吹风机,动作温柔的给她吹干头发。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想她的阿洲了! 又似乎看见燕景洲靠在床头搂着她,讲一些好听有趣的小故事,哄着她睡觉。

还有她趴在他身上给他挠痒痒的闹腾画面。

还有.....

好多好多....

阿洲不在身边了,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他的存在,似乎她的每一寸时光和目光里,都已被那抹颀长挺拔的隽修身影给悄悄填满,占据。

只有这样短短的几个小时,她....

想她的阿洲了....

吹干头发,随意擦了点护肤水,爬上了床。

拿出手机,她与燕景洲的微信界面还是很安静。

宫柠一瞬间恼怒的把手机摔在床上,气恨的锤了下床。

连容姨都因为她没有回去,还打了电话关心几句。

臭男人,没良心,无情,冷漠,大混蛋!

兀自气愤许久,宫柠瞟了一眼床边上的手机,抿了抿唇,又伸手一把捞了回来。

就在此时手机叮咚一声,她眼睛一亮。

转而矜持的轻哼一声,划开了手机界面。

结果是一个微信公众号的推送内容。

宫柠垂眸静默半晌,伸手摁了关机键,拉起被子蒙着脑袋睡觉去了。

燕景洲,现在正式向你声明:

本姑娘我,生气了,哼!

志气满满下定决心要晾着燕景洲好几天的小姑娘,在美美的睡了一觉后,果断的选择性失忆。

阿洲那么好,她才不要赌气。

给纪琛打了电话,得知燕景洲昨晚着燕云加班,宫柠心口的那丝丝郁闷倏然消散的干干净净,小脸笑的跟朵绚烂芬芳的桃花似的。

转身去看了眼沈羽莀,落兮找来的医护人员正细心的照看着她。

尽管如此,到现在还没有醒....

南妗说,是她自己不想醒过来,她是打心底里的逃避着一些事情....

无论一个人有多么坚强,内心的承受力到达了瓶颈,稍有不慎,这个人是会垮的。

宫柠的心口微微酸涩,转身逃也似的出了门。

此时此刻,她急切的想要见到燕景洲...

结果刚走到贝音诗书门口,就和一个人迎面撞上了。

来人心情本就不好,被这么一撞更糟糕了,心下一恼,抬起头刚要出口谩骂,看清了人,瞬间愕然,“宫柠?怎么又是你?”

此时的宫柠很不愉快,凝着眸光幽幽的瞪着她,“怎么不能是我,我还没问你你,干嘛每次都和我撞上?”

萧奕笙一噎,“你以为我想和碰上,每次不都是你冒冒失失的横冲直撞,你讲不讲道理?”

宫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冷嗤笑一声,反唇相讥,“要你管,还有,你来我的贝音诗书做什么?”

萧奕笙闻言,微微抿唇,倨傲的扬起下颚,“不是说要捧我做明星?合同都签了,你可没机会反悔!”

宫柠一顿,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倏然移开,一脸嘲讽,“说你笨,你还真笨得连气都不会喘了,上赶着白送上门给我当没有人权的赚钱工具?”

萧奕笙震惊的瞪大双眼,“这合同上面哪一条写着我没有人权?”

宫柠:“……”

这是重点吗?啊喂!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木瓜! 宫柠凶狠的吼她,“我说没有就没有,你管得着吗你!”

萧奕笙一愣,转而狐疑的打量了几下宫柠不虞的脸色,“一大早的,你吃火药了?”

宫柠鼻端凌乱的呼吸倏然一稳,稍稍抬眼,眸光微转,不动声色的在她左脸几道红痕上轻轻掠过。

掀起唇瓣,毫不留情的插刀子,“总比你一大早就挨巴掌来的好吧?”

萧奕笙像被猛地踩住尾巴的猫,炸起浑身的毛,双眸充火的瞪着她,“宫柠,能不能好好说话?”

宫柠轻飘飘的递给她一个高傲又鄙夷的眼神,“不能,赶紧去办你的入职手续,赚钱工具!”

转而,大步往门外走去。

萧奕笙:“.......”

为什么她觉得宫柠的这一记眼神莫名的眼熟?

下一瞬反应过来,怒不可遏,“宫柠,你干嘛学我?”

见她头也不回的走了,萧奕笙一急,连忙追上去拉住了她,“宫柠,你站住,我要和你聊一聊!!”

宫柠恼火的瞪着她,“姑奶奶我没心情,哎我说,萧奕笙你烦不烦,是不是早上的打还没有挨够,想让我给你松松皮?”

“宫柠,你别仗着我今天脾气好,就在这儿拿腔拿调,你信不信我....”萧奕笙被气得不轻,说出的话也不客气。

“你就怎么样,打我呀?你打得过吗?”

萧奕笙:“......”

旋即咬牙,直接拽着宫柠的胳膊二话不说进了贝音诗书。

宫柠没有防备,一个踉跄,冷不丁被她抓了过去,“喂,我警告你啊,数三声你要是不放开,小心我揍你.....”

萧奕笙目光微转在宫柠身上打量了几下,的语气带着几分诱惑,“宫柠,你是不是特别好奇同样是女孩子,为什么咱俩的区别这么大?当初你也没少偷吃木瓜……怎么……”

宫柠:“......”

然后,她安静了。

任由萧奕笙抓着她的胳膊走进了一旁小小的会客室。

还下意识的多看了萧奕笙几眼……

起伏的弧度多优美啊……

再看看自己…

唉!

宫柠垂眸,莫名感到有些心酸。

萧奕笙见她安静,眼前的宫柠似乎和记忆中那个怯懦的丫头慢慢重合,她下意识的开口讥讽,“宫柠,不论你林昀还是宫临昀,我都觉得,你还是那个讨人厌的丫头!野丫头!”

胆小没出息的模样看得让人火大,偏偏坏的让人牙痒痒!

“多年未见,你也没变的有多讨人喜欢!”闲闲的回了一句,宫柠忽然一拍脑门,小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哎呀,瞧我,都差点忘了你今天挨打了呢,萧奕笙你丢不丢人,这么大了还挨打!”

萧奕笙心口一堵,“宫柠,你的嘴真欠!”

宫柠面色冷凝,“嫌我嘴欠别来找我啊,怎么你还巴巴跑上来主动给我当工具!”

萧奕笙瞬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蔫哒哒的开口,“......我有事找你!”

宫柠唇角倏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眸光微微一柔,开口说出的话却让萧奕笙气的想打人,“有事找我?就你这种蛮横的态度,我懒得听!”

萧奕笙冷着一张脸,硬邦邦的威胁,“那你想不想知道我的丰胸秘籍?”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不吃你这一套! 宫柠抬头瞅她一眼,咬牙切齿,“你真无耻......”

萧奕笙气定神闲的看着她,眉眼带笑等回答,眼眸中尽是笃定。

两人僵持许久,宫柠又下意识在萧奕笙的胸脯上停留几秒,眨眨眼睛,压下眸中的羡慕。

真气人....

肃着小脸,语调冷淡的开口,“说吧,找我什么事?”

萧奕笙风情万种的撩了撩头发,勾唇一笑,刚要开口,小腿冷不丁被踢了一脚。

她转眸瞪着宫柠,“做什么?”

宫柠一脸嫌弃的看着她,纤细白嫩的手指在桌子上敲出了节奏,语气带着讽刺和鄙夷,“说事就说事,别给我搔首弄姿,我又不是萧奕庭,不吃你这一套!”

萧奕笙:“......”

她真后悔在美国的时候没把这个臭丫头打死!

气死老娘了!

伸手顺顺自己心口的气,压制着怒火,极力稳下自己的语气,严肃的开口,“让我借着你贝音诗书的势力,成为萧家忌惮的存在!”

宫柠眸色复杂的看着她,下一瞬弯起唇角,“就为了保住你那个空壳子的萧家大小姐身份?”

萧奕笙眼眸微颤,倏然垂首,沉默不语。

宫柠眸色莫名,染几丝晦暗,“还是说,想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让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与萧奕庭对等,脱离萧家,然后....”

“宫柠!”萧奕笙忽然站起身,恶狠狠的盯着她,眼底还带着几分轻不可察的慌张,“是不是欠打?”

宫柠仰头看着她色厉内荏的炸毛样子,悠闲地斜倚在沙发上,嗤笑一声,“呵,你真矫情,不就是喜欢人家吗?你们又没血缘关系,至于这么扭扭捏捏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吗?”

萧奕笙目光幽幽,咬牙切齿,“我手痒痒!”

“诶?”宫柠从沙发上窜起来,跑的远远伸手制止她,“今天我可不想和你打架,再说你那么弱鸡,和你打架没意思!”

萧奕笙猛吸一口气,踢掉高跟鞋,追了上去,声音中带着愤懑和火气,“那是以前我看你一副干巴巴的小身板,不忍心下重手,是我让着你!”

宫柠无语的撇撇嘴,连忙拉开与萧奕笙的距离,“你说这句话不脸红吗?明明是我打得你满园子跑,还疼得哇哇叫!”

萧奕笙面色涨红,拎着手中的高跟鞋扔了过去,“你胡说,给我闭嘴!”

宫柠灵敏的躲开,萧奕笙发了狠的追她。

宫柠来了兴趣,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偏不,你不仅打不过我,每次还总被人误会是你欺负我!我都好好替你解释了,你还是被人误会!这就是笨得无药可救了嘛!”

“你要脸吗,别猫哭耗子假慈悲,我能不知道你?打人偏挑看不见的痛穴麻穴上打,我明明浑身疼得要死,偏偏一点伤痕也没有!你那样添油加醋的解释一通,我还能说得清?”

“那你别抓我脸和头发,别弄伤我,或许你解释也会有人信了啊!”

“我又不傻,直愣愣的站着任由你打我?”

“所以说你笨嘛,主动挑起战争,又打不过我,然后被你那个亲亲爱爱的好哥哥训斥一通!是不是特别恨我啊,你哥总向着我?啧,哎呀,萧奕笙你好惨!好惨呀~~”

酒醒之后她就想起了萧奕庭,在萧家那些过往也都想起来,但是偏偏没有她和萧奕庭单独相处的画面,就连当初她怎么留在萧家的也忘了!

萧奕笙被气得头顶冒烟,“你到底帮不帮我?”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妈妈! “帮啊,为什么不帮忙?咱俩好歹有打架一年的情谊在呢,虽然本质上是你被我单方面虐打.....”

萧奕笙眸中的火气渐渐消散几分,语调微缓,“这还差不多,怎么和你说件事就这么费劲呢?”

宫柠哼笑几声,在她那张脸上又扫了几眼,倏然移开视线,“但是,你明明不是那个坏女人的亲生女儿,为什么还和她那张面容可憎的脸长得这样像,你小时候明明不长这样的啊?要不然,我那天喝醉酒也不会把你认成她!”

萧奕笙轻飘飘的开口,好似什么也不在意,“为了不让她怀疑我的真实身份,可以照着镜子化的妆呗!”

宫柠轻嗤,“真不知道她那么恶毒,你为什么还要认她当妈妈!”

萧奕笙倏然垂眸,睫毛微颤,“她对我很好,况且,除了她,我就没有妈妈了!”

对于孤儿来讲.....

“妈妈”这个词,意味着这个世界上一切的温暖和舒适!

总会下意识的眷念和靠近.....

宫柠抓着椅背的手指微微蜷缩,眸光一闪,没再开口说话。

秋日早晨的太阳暖暖的,宫柠侧过脸,任由阳光铺洒在脸上,她舒服的眯上眼,轻轻开口,“试着像我这样,闭上双眼,面朝暖阳,你也许会感觉到妈妈的味道,很温暖.....”

难得宫柠对她好声好气的说话,闻言,萧奕笙不由微微一愣。

转头看着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下的女孩,双眼微微一热,有些感动。

虽说她俩在一起不是打架就是斗嘴,和平相处的日子也没几天。

可偏偏都是这个世界上........

宫柠闭上眼睛安静几秒,蓦地轻笑出声,“算了,这么文艺的句子说了你也不懂,我干嘛浪费时间在这里和你对牛弹琴?”

萧奕笙:“........”

她为刚刚那该死的感动而忏悔,她的手又痒痒了。

宫柠又轻飘飘的开口,“话说,萧小姐,对于那天在曼珠楼你侮辱谩骂我的行为,你是不是缺我个道歉?”

之前的合同那件事,是演给外人看的,当然这个外人主要指的是萧家。

两人都心知肚明。

萧奕笙眼神闪过几丝扭捏,底气不足的开口,“那你卸了我全身的骨头,用鞋子砸晕我的那事儿怎么算?”

“那天是真晕还是假晕你自己心里门清,还有,谁让你一上来就指着我的鼻子骂我,骂的那么难听也就算了,你还把自己化妆的和那个坏女人那么像,被砸你活该!再说,我把你打的骨头错位又不是第一次,用得着这样大惊小怪?”

萧奕笙轻咳一声,微微心虚,学着她说话的调调,照猫画虎地反驳,“谁让你当初一声不吭的离开萧家,其他人就算了,你连我也不告知一声,我不骂你骂谁?活该!再说,我把你骂得狗血喷头也不是第一次,用得着这样大惊小怪?再说.......我那天也喝酒了,有点神志不清....”

宫柠轻笑,作恍然大悟状,“原来你是舍不得我啊,难得啊,萧奕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宫柠,你找打啊!”

萧奕笙作势要追她,宫柠一溜烟跑开,小脸上的笑意明媚又张扬!

正巧此时电话响了,是落兮打来的。

应该是调查有结果了,宫柠示意萧奕笙别说话,旋即接起电话。

章节目录 第135章 骆霜? 落兮冷静而干脆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了过来,“小姐,都查出来了,是骆家人,具体资料都发你邮箱了,我暂时没有交由警方!”

“骆家?”宫柠轻声重复这两个字,眸色陡然一晃,不知怎么的,她一下子想起了刚去凉大报道的那一天,沈羽莀在看到骆霜时候那种不自然的表情....

骆霜?

宫柠漆黑双眸微眯,兀自思考几瞬...

下一刻,嗓音微敛,带几丝浅显的犹豫,“羽莀......醒了没有?”

落兮的声音微微停滞,“.....还没有!”

宫柠眉眼微落,低低嗯了声,挂了电话。

在温暖而舒适的阳光下静默几瞬,眉目间的郁色悄无声息的消散。

弯了弯唇角,旋即转身对萧奕笙说道,“按照合同书上留的联系方式去打电话,你后续的行程都已经安排好,我有点事,先走了!还有,别忘了把你那个秘籍发给我!”

萧奕笙:“.......”

秘籍秘籍,秘籍个大头,秘籍有我重要吗?

一堆事情垒在一起,宫柠最终也没腾出时间去找燕景洲。

一边打开手机看落兮发来的邮件,一边匆匆上楼。

刚到电梯口,脚下原本奇快的步伐陡然顿住,双眼瞬也不瞬的盯着手机屏幕。

整个人都仿佛一栋雕塑,冷凝的立在原地。

眸底却渐渐溢上猩红,原本柔和温软的小脸黑沉如水,面色冷的几乎要凝结成冰。

邮件上的每个字,拆开来就都是些简简单单的字词.....

怎么放到一起,组合成句,看起来就这样的触目惊心?

短短几秒时间,宫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面色沉冷,周身的气势幽冷吓人。

下一瞬,转身向贝音诗书的走去,似携带着雷霆之怒,吓得周身的风儿皆噤若寒蝉。

萧奕笙穿好从犄角旮旯里找出来的鞋子,刚刚走出会议室,就见宫柠脸色黑沉的吓人,脚步凛冽的往外走。

不由一愣,随后追了上去,“宫柠?你没事吧?喂!走那么快干嘛,狼撵上来了?去干吗啊?”

宫柠面色冷的没有温度,咬牙切齿般的从口中挤出两个字,“揍人!”

萧奕笙眼睛一亮,连忙跟了上去。

虽然她不喜欢被宫柠揍,但是她喜欢宫柠揍别人啊!

那画面,想想就激动。

从贝音诗书的车库开出一辆超跑,宫柠紧绷着小脸,面色肃穆地飙车到凉大,转动方向盘直接开到了教学楼下。

一路无言,安静的好似在酝酿着即将来临的暴风雪!

停车熄火,宫柠垂眸看了眼手机上的坐标点,复而抬眸目视车窗前方。

粉唇微启,面容清冷的冲着之前插缝坐上车的萧奕笙开口,往日里细软的声音此时又冷又平,“按这上面的坐标能找见路么?”

萧奕笙侧过脸看向宫柠递过来的手机,莫名其妙的瞅了她一眼,“就在这附近啊!”

“带路!”宫柠把手机丢给她,开门下了车,冷着脸气势凛冽的甩上车门。

见萧奕笙还愣愣坐在位子上一脸懵,宫柠的眼神又冷了一个度。

萧奕笙的胸脯被宫柠关车门的动作震得一抖。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又是哪个倒霉蛋? 顶着小祖宗不断释放的高压冷气团,抿抿唇连忙开门下车。

鉴定无疑,小祖宗今天被惹恼了。

脸上连个轻浅的笑色都没有,吓得她都不敢絮叨几句...

谁啊,胆儿这么肥?

当宫柠在萧奕笙的带路下,找到骆霜正在上课的公开课教室时,眸光幽冷的盯着关的严实的教室门。

下一秒,面色肃凝的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指,微微一曲,敲响了门。

正在上课的教室里霎时安静....

在座的学生下意识的齐齐看向门口.....

不知道宫教授向来以严谨认真出名,最讨厌上课时间被打扰的吗?

又是哪个倒霉蛋?

众人眼中闪过几道幸灾乐祸。

教室又安静了几分,纷纷等着看好戏!

站在讲台上正认真写板书的宫乔砚手指微微一顿,掩藏在镜片后的温润眸光中闪过几道不虞。

沉静温淡的面上带几丝思路被打扰的轻浅愠色,随后将手中的粉笔扔进了粉笔盒,移步去开门。

面带不耐的拉开门,待看清小姑娘俏生生的小脸,骤然呆愣愣的定在了门口。

宫柠仰头,只觉得面前的人很眼熟,心头不由一咤。

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再加上还有正事要办....

转头瞥见了教室里的骆霜,眸光骤然一冷。

敛着嗓音低低的开口,“老师,我可以进去吗?”

女孩的声音虽然细软却带着几分摄人的凉意...

宫乔砚眸光猛地一晃,抓着门把手的指节微微收紧。

面色依旧像平日里那样温润的让人如沐春风,眸底却渐渐覆上丝丝缕缕的惊喜...

阿昀.....

闻言连忙后退几步,让开了门,“当然可以!”

谦润如玉的男子依旧不错眼的看着宫柠,眸中的温和柔色几乎要溢散出来。

宫柠抿唇,迈着步子闲适的走了进来,眸光讳莫如深地看向了此时对她柔柔的骆霜。

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肆意的邪魅,还有几分胜券在握的慵懒,配着女孩今日一身黑色的劲装,以及小脸上黑沉如水的凉意,又牵绕出几丝冷酷的霸气和张扬!

这样复杂而又令人惊艳的气质竟然会同时出现在了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女孩子身上....

殊不知,这是属于宫柠来自谷幽王朝长公主殿下的蕴养在宫廷十几年,已经浑然天成的气场和威仪!

教室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震惊,讶异,羡慕,嫉妒等一系列复杂繁多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纷纷投注在宫柠身上。

众人甚至都震惊到了,让她们下意识的忽略了被打断授课的男神宫教授,此时激动而欣喜的失了往日的沉静与稳重,双眸毫不避讳的直勾勾盯着宫柠。

因为星期五晚上的那段直播视频,这个周末宫柠又成为了凉大热门话题,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全校师生都认识了她。

能让待人疏离冷淡的燕教授放下身段哄着的女孩子....

女生们的眸光中又掺杂了几丝愤恨与嫉妒,但更多的羡慕和忿忿不平....

为什么那个女孩子不是自己?

骆霜不经意间对上宫柠迫人黑亮的视线,清幽冷寂的目光中仿佛载满了洞悉一切的了然。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老师,我想揍个人! 她心尖不由自主的一颤,倏然有些慌乱的低下头,试图躲开她宫柠那似笑非笑的幽寂眸光.

宫柠讥诮的轻嗤一声,蓦地收回目光。

上不了台面的小人,连一记坦坦荡荡的眼神都不敢对上....

啧!

侧过脸看向宫乔砚,愈发觉得眼熟,可偏偏想不起来。

不过几瞬,宫柠眸光微转,清清凉凉的开口,“老师,我打扰到你上课了吗?”

宫乔砚温柔的看着她,温润如玉的眉宇间尽是纵容,轻轻摇头,“没有!”

众人顷刻醒神,一脸震惊地看向宫教授,却发现他面色柔的可以溺死个人...

老师?

之前打断你上课的那个学生,平时分可是被扣了个精光的啊?

这么好说话?

宫柠黑亮的眸子闪过几道诧异,转而轻轻一咳,既然人家都这么温柔了,那她也就不要太暴力了。

挺直身板,试探性的开口,“老师,我想揍个人!”

宫乔砚下意识的回答,“可以!”

众人:“.......”

宫乔砚反应过来来自己说了什么,眼神突然一顿,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可宫柠没再给他机会,不过几息,众人只觉眼前一道人影一晃,骆霜被宫柠直接从椅子里揪了出来。

下一瞬一道尖锐的女声响彻教室。

众人皆惊,下意识的捂住耳朵。

下一瞬就见眼前一片浮光掠影。

女生尖锐的哀嚎声不断响起,刚开始还尖锐刺耳的让人耳蜗疼,到后面,就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了。

.....

教学走廊的尽头,副校长正带着一众西装革履的的商务人士视察全校。

秦老校长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学术会,往日里带着众人视察全校的重担就落在了两位副校长身上。

今日来的基本上都是各大知名企业的总负责人或者是总裁,名为了解凉大学生平日里的学习状态和氛围,实则是提前来在学习看些好苗子,为次日的招聘会做准备。

如今各应届毕业生的就业压力非常大,竞争更是尤为激烈。

各企业之间的竞争压力有过之而无不及,有些企业奋尽全力要在夹缝中生存下去,提早来摸摸底,增加公司的信息优势,树立人才优势就是其中之一。

这基本上已经成为了每年凉大招聘会的惯例。

燕云集团也派了人来,正是那位之前盼星盼月亮盼着自家总裁夫人出现的宋希!

而贝音诗书,自建立初就在短短几年时间冲上了世界五百强企业行列的榜三,却不料正逢其发展呈葳蕤茂盛之势时,却突然宣布对外封闭。

一封就是近十三年....

之前传闻贝音诗书内部成员和任职都做了大变革,今天没有派人来,也不知道今年凉大校招聘会,贝音诗书会不会参加。

教学助理拿着文件夹,一边走一边笑着开口,“这位骆霜同学,是经济学院经济系的一位学生,算是凉大这届毕业生里的后起之秀。大一大二的时候成绩平平,平时人也很低调,结果在大三的时候突然一鸣惊人,获得了国内有名的知音文学奖。众人才知道她一声不吭的写了一本书!她很努力,也能够静下心来搞创作,写的那本书很好看,我还是她的书粉呢....”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柠檬酸性质! 教学助理还在语速不变的介绍着.....

有人不免对此感兴趣,教学助理将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话语中尽是对骆霜的赞赏和喜爱。

对于勤奋努力的学生老师是喜欢的,对于勤奋努力且及富有天赋的学生,老师几乎要当做稀世珍宝了。

众人看着骆霜那份漂亮的履历不由满意的点点头,有些人似乎都下定决心要准备拉拢这个小才女了。

有人突然“咦”了声,略带疑惑的开口,“这个骆霜听着有点耳熟啊,骆总,你的女儿.....”

一个身型肥硕的西装男闻言微微颔首,面上带着几分自豪骄傲的得意之色,随后却是极为谦逊的笑道,“正是小女,孩子自己瞎琢磨的,不值一提,不值一提的!”

骆家的实力不弱,算得上是业界佼佼者。

众人一听这话音,眸中的神色变了几变,倏然面带笑意的奉承道,“骆总谦虚了啊,果然是虎父无犬女,有骆小姐这样省心又争气的女儿,骆总好福气啊!”

“也是,不像我家那个混小子,整天在外边浪的连个鬼影也找不见,成天就是给人气受,到现在,我见了他就想抽几鞋底子,还是闺女好啊!”

“嗯,此话有理,闺女贴心,也懂事!可惜我没有一个像骆小姐这样的乖巧女儿,哎!”

一群人正在商语客套着,拐弯弯给骆总拍马屁,突然不远处的教室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一惊。

众人的说话声突然一停,两位校长脸色瞬间一变,冲着在场的各企业高管歉意一笑,旋即大跨步的往发出巨大声响的教室赶去。

脸上带着几分仓促和懊悔,平日也没事,怎么偏偏这时候....

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一众老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用眼神交流了几个来回,起步跟了上去。

教学助理很想阻止,无奈有心无力,咬咬牙跟了上去。

......

而此时此刻,公开课教室,气氛安静肃穆的仿佛在参加一场庄重而严肃的葬礼。

鸦雀无声,骆霜摔倒在地,目光惊惧的看着宫柠,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的疼,她轻轻抽着气...

尽管这样,撑在地上的双手微微蜷缩,骆霜微微垂下的眸底闪过几道狠辣。

不过几瞬,白皙的脸上梨花带雨,低低的啜泣着,柔柔弱弱的看着宫柠,语气带着小小的委屈,说着几句恰到好处的怨怼语,“宫柠,你在做什么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再说......我没怎么惹你着吧?你怎么这么暴力?”

人都是会下意识的同情弱势方,骆霜的人缘也不差,再加上她优越的出身,平日里很多人都愿意和她亲近。

而且短短一个周末,在宫柠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多了一个柠檬酸性质的敌对军团。

平日里和骆霜关系要好的几个女生,连忙从座位上站起身,扶起蹲在地板上低声抽噎的骆霜,转而义愤填膺的怒瞪着宫柠,“宫柠,你别太过分了!”

而骆霜却因为女生的动作浑身狠狠的一颤,额际冒出了冷汗...

“就是,你就算是燕教授的女朋友,这也不能让你随意欺负同校同学吧?”

“你这个人真是蛮横无理,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宫柠清幽的眸光淡淡的流转在蹦跶的厉害的几个人身上,倏然轻声嗤笑。

脚步微动,伸手把骆霜书桌上的文具,以及桌兜里的书包都尽数扫在了地上,响起零碎的清脆声响。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食人花! 原本有些吵闹的教室霎时一静。

宫柠似笑非笑的盯着站在她面前柔弱无辜的骆霜,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似乎藏匿着冰凌,“看来我下手太轻了,让你还有力气在这里嘴欠?骆霜.......你难道不觉得......这种直接而蛮横的方法对你很有效?”

骆霜听着响在耳边凉凉的声音,后脊骨不受控制的窜上几丝凉意,被宫柠拆了一遍的骨头仿佛又疼了一瞬。

缓了缓,骆霜眨眨眼,双眸突然含上泪,抬眼对着宫柠义正言辞,声音中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辜和可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有怨言,但无论怎样,这都是私事。你现在公然扰乱课堂秩序,打断教学进程,算是教学事故,你会受处分的!宫柠,有什么事情我们下课再说?好吗?”

正巧此时,下课铃声响了!

骆霜:“........”

众人:“........”

等广播中的铃声结束,教室又响起宫柠清清冷冷带着刺的声音,“本来我打算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但是看你这副梨花带雨的小白花模样,我突然感觉........反胃至极!”

宫柠兀自说着,突然轻笑一声,“正好,现在是下课时间,进入正题吧!”

众人:“.......”

骆霜浑身都疼,不受控制的颤抖着,闻言委屈的咬唇,“你要说什么?”

宫柠的眸色黑漆而透亮,直直看向她的眼睛,目光凌厉的让骆霜有些不敢直视,“一个视频就能解决的事情,谁要和你浪费口舌?”

骆霜一噎。

回头看了眼倚着门口正看好戏的萧奕笙,宫柠双眼微眯,语气带几分警告,“萧奕笙!”

萧奕笙双眼睁圆,连忙站直,拿着手中的U盘示意几下,“马上,马上!哎,我的妈呀,宫柠,你刚刚真帅!”

宫柠轻嗤一声,黑亮的眸子带着明晃晃的嫌弃。

众人:“????”

皆一脸惊奇的看着对宫柠言听计从的萧奕笙。

要是她们的记忆没有出现错乱,这和那天晚上像个疯婆子一样指着宫柠鼻子破口大骂的萧小姐,是同一个人吧?

视频开始播放...

短短几分钟,原本还带着几分嘈乱的公开课教室,陷入了一种诡异而死寂的静谧中。

众人目瞪口呆半晌,慢慢将自己差点惊掉的下巴扶了上来,一言难尽的看着骆霜,她被人扶着站在座位走道里,柔柔弱弱的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我见犹怜的惹人疼惜。

好似美好的像邻家女孩那样干净单纯,一身纯净的气质也会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出淤泥而不染的纯澈初荷。

却没想到,是一朵满身毒液的食人花啊!

天哪,刚刚他们看到的是真的吗?

骆霜在高中的时候居然校园霸凌。

像刚刚宫柠那种把文具扫下书桌的举动放在骆霜面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啊。

虽然被欺凌的那个女生的脸被打上马赛克,但这并不影响众人看清骆霜的一举一动。

拿着红墨水泼在女生的裤子上,放一堆死老鼠在女生的桌子里,把女生锁在洗手间一晚上出不来.....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比语言更触目惊心的.... 这一系列数不清的恶劣行为,居然都是骆霜的杰作。

看她衣着,还穿着高中的校服。

那时,骆霜还没成年吧!

天啊,吃瓜群众细思极恐,吓到吃手。

短短几分钟的视频,众人的心情好似坐了过山车,跌宕起伏的让人禁不住心惊肉跳。

刚刚那几个跳出来仗义发声的女生登时沉默了,看着眼前垂眸不语的骆霜,眼神流露出几分不可置信,看向她的眼神陌生至极,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复而讪讪的看了眼宫柠,脸色难堪的坐回了座位。

往日里最为亲近的小伙伴,竟然....

骆霜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攥起,依旧垂眸不语。

自从视频开始播放时,她就陷入了这种一动不动的沉默中....

走到教室门口,正好看到大屏幕上的视频画面的诸位公司高管瞬间安静了,眸光委婉而晦暗的看向了骆总。

宋希看见宫柠的那一刹那微微一愣,这小姑娘,长得也忒俊了吧。

这一脸酷酷的冷凝神情....

和总裁.....配一脸的啊!

宋希双眼一亮,眼珠子转了一圈,旋即掏出手机给宫柠拍了一张照片。

手指刷刷刷点了几下,发到燕云员工群里,没有去理会员工群被扔了深水炸弹似的沸腾情况。

抿唇看了看那张孤零零不够生动的照片,有点不满意,索性打开手机摄像头,开始录视频。

这俏生生的小姑娘,总裁肯定会喜欢的!

宫柠愣愣的看着视频最后被定格的画面,那是女生被骆霜推倒在种满玫瑰的花丛中,被花刺扎得浑身是伤的画面,入镜的还有张郁的脸,那张带着嘲讽笑意的脸。

这个视频是她开车来凉大的途中落兮发过来的,她让萧奕笙导在了U盘上,事先没有看的...

原来,比语言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最直观的画面。

鲜活生动的场景,却向世人诉说着曾经一个活泼如灿阳的女孩子被这样残忍无情的摧残着....

宫柠又想起了初次见面时,沈羽莀那种爽朗而乐观的笑容。

眸光如绚烂的晨曦,亮晶晶的是能够照进心底的温暖和光明,像晨间初荷上晶莹剔透的露珠,珍贵的让人...心疼!

身处逆境,深陷肮脏的泥潭,依旧奋不顾身的爬了出来,用乐观阳光充满正能量的态度笑看人生。

那些如淤泥一样脏浊的过往,似乎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她。

不,不是似乎。

是完全没有影响到她,在她身上一点也看不到那些悲伤与不堪。

那种发自内心的开心和乐观,绝不是可以通过伪装悲伤而得来的....

这样坚强的沈羽莀,这样有着如纯澈初荷般干净心性的沈羽莀。

宫柠倏然垂眸....

比起沈羽莀,她....

简直懦弱至极!

“骆霜!”宫柠掷地有声的清亮声线,倏然让骆霜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双眼满是惊惧的瞪着,宛若铜铃,双唇嗫嚅,不知如何开口,浑身的颤抖似乎已不仅仅是因为疼痛,更多的是恐惧...

那种突然被迫扯下遮羞布直视阳光的恐惧!

章节目录 第141章 都是祖宗! “知不知道,你欠着一个人的道歉......”话未说完,宫柠眸光在骆霜煞白的脸上流转几下,又轻声讥笑道:“哦,我忘了,你没有良知!”

语毕,手速如闪电般在骆霜的身体的点了几下,又如鬼影般伸脚将她踢飞了出去,好巧不巧砸到了骆扬帆的脚边。

骆霜如一滩泥一样瘫软在地上,面色涨红,冷汗直流。

众人:“.......”

死一样的寂静....

宫柠收回脚,像是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拿出湿巾反复的把手指仔仔细细的擦了好几遍,旋即捏成团,小手一扬,准确的被扔进了后边的垃圾箱。

随后眸光微敛,冷冷的睨向骆霜,“我很想用文明的方式和你算账,但到底是意难平,索性给你一脚,至于后面的帐,我有的是时间和你软刀细麻地算!”

随后叫上从讲台拿回U盘的萧奕笙从后门出,前门被堵得死死,还得开口借个道,麻烦。

“站住!”一道厚重的中年男声突然从门口响了起来,骆扬帆扶起了骆霜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面色黑沉的盯着宫柠,“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随便拿出一个校园欺凌的视频P上我女儿的脸,就给她扣上校园欺凌的帽子,无稽之谈!还随意出手打人,打电话叫你家长来,这都养的什么熊孩子?敢打我骆家的人,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众人一愣,对啊,这没证据证明这个视频就是真的啊,也不完整!

人群又是一阵躁动。

宫乔砚刚要说话,却倏然瞥见了宫柠那种自信而霸道的张扬笑容,悬起的心口一落。

这样状态的阿昀,可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

见骆霜低垂的头突然一动,脸色也因为骆扬帆的话而微微活泛。宫柠唇角微勾,眸光漆黑透亮的让人不敢直视,“怎么,骆董事长现在是利用你们骆家的权势向我施压?”

众人的眸光一变,下意识的看向了骆扬帆....

骆扬帆一噎,语气极冷,“你别不识好歹!”

宫柠不屑的嗤笑一声,眼底溢着几丝狂狷的邪魅,“什么叫做不识好歹?我宫柠要想揍一个人,谁敢拦,拦得住吗?我告诉你骆扬帆,我打的就是你骆家人!”

宫柠霸气嚣张的话语响亮的砸在众人耳中,现场霎时一静。

两位校长见事态发展的方向有些失控,连忙赔笑开口,“快上课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去私下解决吧,好吧?骆董事长别置气,宫柠同学,你也过来,我们去办公室慢慢解决!”

心里却暗恨....

都是祖宗!

哎!

然后一行人去了校长办公室,徒留一堆吃瓜群众面面相觑,心尖痒痒难耐。

他们也想看后续啊!

去办公室的途中,宫柠又收到了落兮发来的资料....

眸光微凝....

偷税?

啧!

她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眼气呼呼走在前面的骆扬帆,倏然勾唇一笑,压下了之前想去办公室速战速决的想法....

既然故事后续这么精彩,那早早掐断在萌芽中,就太可惜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把视频交给警方? 进了办公室,宫柠故作不耐烦地听着骆扬帆明里暗里的威胁施压,语气中尽是狠厉的警告。

等骆扬帆说不动了,喘着气喝水。

宫柠悠闲的弹了弹指甲,若无其事的开口,“骆董事长想让我怎么负责呢?”

眸中的神色却幽深莫名的让人看不懂。

骆扬帆没想到刚刚还嚣张的不可一世的丫头,突然这么好说话,微微一愣。

随后想到许是刚刚的威胁恐吓有了效果,得意的笑开,“还算你小姑娘识相,算了。你把视频交给我,然后在全校给骆霜道歉,这件事就一笔带过,我不和你计较!”

刚刚听助理轻声和他介绍,这个宫柠和凌景洲还有一点关系,看在凌教授的面子上,他暂时不和这个小姑娘太过计较。

除了凉大的学生简单了解凌景洲现在改名为燕景洲外,外界基本都不知道那位凉大大才子的凌景洲就是燕景洲。

也根本没有一个人把燕族家主燕景洲和凉大才子教授凌景洲联系在一起。

在外界的认知中,此时的凌景洲就是一个年少成名,桃李满天下的名校教授。

对于这样的人才,骆扬帆虽然不忌惮,但也并不想得罪死了。

闻言,宫柠诧异的挑挑眉,眼底一抹瑰丽诡异的光芒乍现,压制着几丝邪魅的张狂,“公开道歉?好啊,那就明天怎么样?”

正好是全校应聘大会,还有诸多公司来学校,我当着整个凉城给你那个宝贝闺女道歉,这主意不错吧!

宫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后面的那些话暂时没有说出来!

骆扬帆审视的看了几眼宫柠,“小姑娘,可别耍什么花招!骆家的底线不是你轻易可以挑战的!”

宫柠散漫的轻笑几声,清亮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讽刺,“你这人真奇怪,让我道歉,我不同意你说我张狂,我同意了你又怀疑我在耍花招,原来大名鼎鼎的骆氏集团董事长是个胆小鬼啊!”

骆扬帆噎了半晌,眸光沉沉,咬牙开口,“......视频交给我!”

这小丫头说的话真不讨喜!

宫柠眸色微顿,眨了眨眼,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登时嘲讽的笑出声,“你不是说我那个视频上的脸是后期合成的吗?那你还要它做什么,既然你都说是假的了,那我索性把这个视频交给警方,让他们去查这则视频的来源,把真正的校园霸凌者揪出来?”

原本安安静静被骆扬帆助理扶坐在在一边的骆霜,突然浑身一颤,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下意识的收紧,指尖泛起几丝失去颜色的苍白。

下意识的抬头看着骆扬帆,泛着泪花的眼中带着祈求,“爸爸!我有一点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骆扬帆即将要出口的话,在看到骆霜异样的表情时突然一顿,双眼微眯,“但是你的这一则视频损害了我女儿的名誉,明天是凉大校招聘会,你当着全校师生以及到场的企业代表人的面上,做一个澄清和解释!”

“这个视频也要作澄清啊?哎我说,骆董事长,原本你女儿的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你这么让我一道歉,全校都知道了,品学兼优的骆霜学姐是个面善心狠的校园霸凌者!”

这时助理突然拿着手机走向骆扬帆,“董事长,小姐....被打的视频被放到了凉大贴吧上....还有人用手机拍下了那则视频的几个片段....”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水灵灵的小白菜! 宫柠突然消了声,略带惋惜的耸耸鼻子。

当着全校人的面上....

诶!她原本还打算着,不玩这么狠的!

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骆霜,随后略带沮丧的开口,“好啊,就明天的招聘会,今晚我再好好写一个检讨,给你那个宝贝闺女作澄清,保证写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骆扬帆得意的哼笑几声,目露不屑,还算识趣!

早在先前,宋希就跟着宫柠一行人浑水摸鱼的钻进了办公室。

打开手机悄悄录视频。

等所有事情都解决了,径直站在办公室门外的墙角处,看着视频里宫柠霸气怼人的嚣张小模样。

亮晶晶的眼睛里尽是崇拜的小星星,妈呀,太A了吧。

这完全就是她理想中的总裁夫人啊。

这颗水灵灵俏生生的小白菜一定要留给她家总裁,可不能让外人给抢走了。

这样想着,宋希心动不如行动,连忙将视频发到员工群里,顺便附了一段文字:快快快,同志们快出来,快看看,这是我在凉大发现的一个宝藏女孩,和我们总裁是不是特别般配?

暂时没有去管员工群是否有回应。

径自打开了她和纪琛的微信聊天界面,“喂,小琛琛,琛琛弟,在不,在的话,吱一声!”

没有回应。

宋希双眼一眯,滑动手指,发了一个一分钱红包过去。

几乎同时,对话框显示:小琛琛领取了你的红包

宋希:【........】

纪琛:【吱......】

宋希:“........”

宋希自己心塞了几秒,又刷刷刷打了几行字过去,【我给咱总裁物色了一颗水灵灵的小白菜,给你发一个视频,好好看啊!】

纪琛:【拜托,希姐,您能消停点吗?忘了上次你把一堆女孩的照片发到总裁邮箱的后续效果了吗?没错,您老人家被派遣非洲近三个月!忘了吗?】

再说,总裁早已名草有主了!

宋希抿唇,眸光若有所思,【没忘,所以这次不是来找你了吗?我把视频发给你,然后你转发给总裁,谨记千万不要透露是我拍的视频!】

纪琛:【......我拒绝!】

宋希:【把我发给你的红包还给我!】

纪琛:【希姐,才一分钱,您确定?】

宋希:【还我!】

纪琛沉默许久,缓缓打下几个字,【希姐,你把视频发过来吧,什么事我替你扛着!】

宋希咧嘴一笑,眸中带着几分小得意,【琛弟,你的出息嘞?】

没等他回复,迫不及待的把视频发了过去,想了想又打开相册,翻出之前给宫柠拍的照片一并发了过去。

纪琛想着随便应付一下宋希就行,原本连打开视频的兴趣也没有的。

毕竟之前宋希给过他不少雷人的所谓很撩很霸气的视频。

结果目光不经意间一瞥,掠过了宋希发过来的一张照片,忽然眸光一定,有些震惊的又看了几眼。

宋希因为在看到宫柠伊始太过于激动,忘了变焦就急匆匆的拍下照片,用的是远景模式,照片里的人影微微模糊。

纪琛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点开照片放大。

瞬间瞪圆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做了件人事儿! 等把只有短短几分钟的视频看完后,纪琛倏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像风一样溜进了燕景洲的办公室。

整个人激动的热泪盈眶,希姐,希姐,我最爱的希姐,您老人家终于做了件人事儿!

从昨天开始,先生的脸色就黑沉冷凝的吓人,铁定是和宫小姐闹矛盾了。

现在有人想要欺负宫小姐,这样英雄救美的好机会,希姐您绝对是神助攻。

我爱死你了...

当燕景洲看完那段视频之后,拿着纪琛的手机沉默许久。

幽深黑沉的眸光在视频里小姑娘嫩生生的小脸上停留几秒,轻启薄唇,声音微缓,“把视频发给我!”

纪琛眼睛一亮,果然管用,连忙严肃的点点头,“是!”

随后试探性的看了一眼燕景洲,敛着嗓音,小心翼翼的开口,“先生,明天的招聘会您去吗?”

燕景洲没有说话,抬眸沉沉的看了他一眼,纪琛后脊骨一凉,连忙挺直身板,“先生,如果没事,我先出去了!”

说完不等燕景洲回应,连忙出了门,心有余悸的舒了口气,打开手机连忙将视频发了过去。

先生我把视频发给你了啊,别气,别气....

等室内再次恢复安静,燕景洲手指微动点开了纪琛发过来的视频。

很快,手机里想起了小姑娘霸气响亮的声音,小脸上尽是桀骜不驯的狂狷肆意。

眸光一闪,心口传来丝丝缕缕的钝痛.....

小姑娘终于成长到不会让人随意欺负,懂得开始保护自己了....

虽然还是不懂得爱护自己.....

他却不自觉想起了几年前,美国一个昏暗的小巷里,那个躲在角落里浑身打着颤颤无声哭泣的小女孩....

倏然拿起一边的座机话筒,“给我接人事部部长!”

.....

另一边,骆霜被助理扶上车,和骆扬帆一起坐在后座。

骆霜浑身都很疼,被宫柠把浑身能卸的骨头都卸了个遍,然后又轻描淡写的重新复位...

可她却依旧无言的忍耐着,这样恐怖的自制力...

父女两人都极为默契的沉默几分钟,不知过了多久...

骆扬帆沉声开口,“小霜,今天那个视频是怎么回事?”

厚重威严的声音砸在骆霜耳中,让她下意识的颤了颤,沉默良久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骆扬帆侧眸看了眼双肩微微瑟缩的女儿,顿觉刚刚的语气太过严肃,可能吓到她了。

这样想着,清了清嗓子,眸光微柔,温声开口,“别怕,爸爸没有要责骂你的意思,你向来乖巧,视频中的那个女孩怎么也不可能是你,这一点爸爸是深信不疑的。但是,看那个宫柠有恃无恐的嚣张模样,定是留了什么后手。那个视频终究是一个隐患,所以你现在告诉爸爸,那个视频和你有关系吗?”

骆霜倏然垂下双眸,双手紧紧的攥着放在腿上的书包肩带,低低开口,“爸爸,那个视频上的人....就是我!”

骆扬帆眸中的柔色倏然一顿,定定的看了眼骆霜被发丝遮挡了一大半的侧脸,声音堵在嗓子眼出不来。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我恨她! 她诚实的承认这一切,骆扬帆欣慰之余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视频里的那些行为....

他沉默几瞬,紧接着开口,“那些....行为,都是你主动的?”

骆霜低低开口,“没有人逼迫我,就是我主动,自愿的欺负那个女生,恶搞那个女生,那些事都是我做的,别人欺负那个女生也是我怂恿的,都是我策划的,一切都是我!”

骆霜的声音平静至极,被发丝遮掩的脸上全然没有了之前在众人面前的震惊怯懦和恐慌。

眸中都甚至透露这几分诡异的笑色。

她突然抬头,甚至都没有掩饰脸上的神色,直直对上骆扬帆看向她的探究而震惊的视线。

骆扬帆捕捉到了她眼中那几丝诡异的神色,倏然一惊,下意识的惊呼,“小霜!”

骆霜蓦地弯了弯眉眼,微微一笑,又恢复了她那副柔弱温静的乖巧模样,“爸爸,你知道宫柠的那个视频是哪来的吗?呵呵,是她从我的电脑里盗取的......没有错,这个视频是我拍的,里面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是真的,爸爸,知道那个脸上被打了马赛克的女生,是谁吗?”

骆扬帆眸光登时一闪,脸腮鼓动几下,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偏过头定定看了她几眼,轻叹一口气没有再说话,眸中却飞快的闪过几道阴鹜。

“爸爸,你已经知道答案了,对吧?这下,你还觉得我的行为可怕而恐怖吗?”

骆扬帆倏然靠在了椅背上,缓缓闭上双眼,好似假寐,一副不想再谈下去的态度。

骆霜尖锐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扫在骆扬帆的脸上,定定凝视几瞬,倏然讽刺的笑道:

“我恨她,在我不知道什么叫做恨的时候,我就恨她,我厌恶她,从内心地的排斥讨厌她,恨不得把她丢在炼狱,日日夜夜受折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恨不得让她受尽天下人的唾弃和谩骂,恨不得生吞她入腹,甚至每天都在幻想着怎么能够毁了她!而如今,在我的大脑中已经想好了无数种折磨她的方式,我只是缺少一个机会而已,仅此而已....呵呵~~”

这些话畸形而怪异....

骆扬帆倏然睁开双眼,坐起身。

眸中骤然染上几分震惊和极力压抑的情绪...

伸出手握住她的肩膀,脸上带着几分急色,“小霜,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你怎么说出这些奇怪的话,爸爸,爸爸带你去看医生,小陈,开车去医院.....”

“够了!”骆霜突然挥开他的手,声音又尖锐了几分,又好似自言自语,“我长到这么大,你到今天才发现,我是不正常的....呵呵,外人面前你疼我至极,实际上,你连自己女儿什么时候得病了都不知道!”

骆扬帆心口突然一痛,看向骆霜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无措...

“我知道我是不正常的,在我刚满六岁生日那天晚上,你带回沈羽莀母女两时,从那以后,我就慢慢不正常了,你相信吗?我自己都不相信,我居然会这么早慧,还是因为这么讽刺的原因,可偏偏,这些都是真的,真的...”

章节目录 第146章 食言! 骆霜转头看向窗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好似掺杂的极为繁复的悲喜,又仿佛什么也没有,空空洞洞的像一个躯壳。

“你能想象得到,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她的日记本里会出现‘杀人’这两个字吗?原本那里面的内容应该是活泼可爱的小松鼠,灵敏生动的金鱼儿,或者是白天只会呼呼睡大觉的大猫儿,或者是好闻清新的空气,雨过天晴后的澄澈天空,好多好多.....干净纯真的美好或者是稚嫩的事物,然而,从小到大,我的日记本里却只有类似于杀人这样的字眼,黑暗而....孤寂!”

骆霜顿了顿,继续看着窗外耀眼而瑰丽的晚霞,语气冷静而平淡,仿佛再说一件很正常不过的家常话。

“不知什么时候,我就失去了快乐的能力。爸爸,你说,我是不是病入膏肓了啊?好像是吧,我都找不到活在这个世上的意义是什么了?哦!不对,不对不对,我现在活着的意义就是毁了沈羽莀,她的妈妈当年可就是被我毁掉的呢!我该怎么让沈羽莀痛不欲生呢?”

骆扬帆眸中的震惊几乎要溢出眼眶,好似第一次真正的认识自己放在心里疼之爱之的女儿。

甚至整个人都有一些慌乱,恐慌自己乖巧可人的女儿变得这样可怕怪异。

下一瞬,眸中的那种莫名的情绪也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到底犯了多大的错,竟然让他和骆霜之前产生了这么大的疏忽,“小霜,骆霜,你听我说,你只是生病了,没有病入膏肓,也没有失去所有的快乐。是爸爸的错,爸爸应该多陪陪你的,这个世界很美好,你还年轻,未来有大好的时光等着你去拼搏。沈羽莀只是你人生路上的一个过客,她不重要的,不重要的,你活着的意义有很多。可以是为了爸爸妈妈,为了你未来的恋人,可偏偏不是她沈羽莀,小霜,你只是生了一点点的小病,没多大事的啊,爸爸带你去看医生!”

旋即转头冲着前排司机发了疯似的嘶吼,“去医院,马上去医院,愣着做什么,转向啊!”

凉城最有名的心理疏导机构——抚慰

骆扬帆坐在门外的沙发上等候着,面上带着几分躁郁,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不过才过了短短的几分钟。

又在沙发上枯坐几分钟,骆扬帆突然转起身,从西装里衬口袋中拿出手机,去了窗边。

打了一通电话过去,“是我,嗯,查一个人,宫柠,对,她手上有一个U盘,派人拿回来,查她最近通讯记录,销毁那则视频!尽快!嗯,办好了给我回复!还有,把沈羽莀找回来,今晚给我带回骆家!”

只要没有了源视频,凉大校网上那些视频片段就不足为据!

骆扬帆挂断了电话,看着窗外绚烂多彩的晚霞,晚阳西沉,牵带出几分残阳的落寞与衰退。

看着看着,突然想起十七年前的那一场大雪,那个女人绝情绝性的女人....

眉宇冷沉的骇人,沈榕之,你究竟还是食言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宫裳月! 既然,你没有做到该做的,那么,当初的一切约定就都会随着你的离开而消散!

而今,或者未来,我会将你今天加注在我女儿身上的痛苦,一一反馈到你的宝贝女儿身上。

对于沈羽莀,我这次不会再手软了!

沈榕之,你会为你的不守信而付出惨痛代价的!

骆扬帆眸底渐渐浮现出几丝狠辣和阴毒,缓缓勾起的诡异弧度竟然和之前骆霜眼中的那种诡异意外相似。

——

另一边,宫柠放慢车速在路上晃晃悠悠的行驶,双手散漫的搭在方向盘上。

车窗被降下,迅疾而带着凉意的风儿钻了进来,扰乱了女孩颊边的发丝,她也不动,任由着发丝随意的飘动在眼前。

幽静明亮的黑眸里似乎承载着许许多多复杂的思绪,沁带几分感伤,还带着几分低落。

说来搞笑,她今天居然在骆霜平静而恐慌的眼神中看出了深深藏匿的癫狂和黑寂。

她渐渐想起那个神秘而厚重的千年王朝,谷幽皇朝。

曾经也有一个像骆霜这样看似柔柔弱弱实则内里蕴藏巨大力量的女孩子。

她嘶吼着告诉她,在有些人眼里,快乐是一种能力。

当一个人,在某一天突然觉得自己连快乐的能力都没有了,那就彻底的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一切都是被动的....

被动喜欢,被动讨厌,被动去爱,被动救赎!

无论有多么快乐,无论有多么幸福,最终的归属地依旧是悲伤。

似乎只有不快乐了,她的生命轨迹才能正常的运转....

这类人,往往向光而行,却也极为怕光。

最终慢慢演化成厌恶光明,可心底却依旧眷恋着光明带来的温暖,却又怕着这份温暖会灼伤自己。

骆霜和那个女孩子多么相像,内心荒凉的已经失去的救赎的光芒,堕落的已经让人失去希望。

羽莀就是在这样诡异而麻木的环境中长大的吗?

宫柠微微眨眼,压下眸中猩红...

谷幽王朝,她饮下鸩酒浑身抽搐着倒下的时候,那个女孩子出现了,她尖锐而怨恨的声音又响在了脑海里,“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吗?通敌叛国,这将是你嫡长公主殿下生生世世也无法抹去的污点,遗臭万年!哈哈哈!宫临昀,你去死吧!去死——”

谷幽王朝的二公主——宫裳月

对于宫裳月来讲,恨着,似乎才能让她活下去...

究竟是什么,让她变得这样面目全非,究竟又是什么,让她忘掉了自己...

萧奕笙安安静静的坐在副驾驶座上,转头看了几眼宫柠。

见她凌乱的头发丝上都沾染几分忧伤,抿了抿唇,眸中也不由自主的溢上几分愁绪。

四十五度仰望天际,一脸感伤。

她喜欢的人喜欢着宫柠,明明对她嫉妒到要死,可偏偏这死丫头今天帅的能撩死个人。

哎呀,好愁啊!

萧奕笙看着窗外风景物,眨巴眨巴眼睛。

宫柠这个人真讨厌,真讨厌。

宫柠长得真丑,愁死了。

宫柠丑的没人要,笨得要死。

宫柠未来会秃头,变成光光头...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她真帅! 这样自我安慰了几下,萧奕笙的心情非常奇妙的变好了。

神气的哼哼几声,偏头挑衅的瞥了一眼,下颚又倨傲的扬起。

忽然,萧奕笙的胸脯一颤,是宫柠倏然踩死了油门。

萧奕笙连忙抓住座椅,满脸惊疑的看着宫柠,“你又抽风了?”

宫柠又猛地快速转动方向盘,低声呵斥,“被人盯上了,不想死就给我闭上嘴,抓紧了!”

说完,踩下油门,赶超了一辆车。

“U盘呢?给我!”

萧奕笙面色紧绷,双手紧紧的拽着头顶的把手,脸色涨得通红。

宫柠没有听到回应,抽空不耐瞥了她一眼,“愣着做什么,把U盘给我!”

见她死死的闭着眼睛,腮帮子也咬的死紧,宫柠倏然邪魅一笑,“哟,萧大小姐也有怕的时候啊!”

“你可闭嘴吧!”

宫柠眨眼,踩死油门,跑车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萧奕笙连忙腾出一只手瞎摸着在手包里找到了U盘,扔了过去,“宫柠,别太过份!”

宫柠伸手接过,在手中把玩几下,打开天窗。

倏然举起手臂,拿着U盘左右晃了晃,猛地往后一扔,准确的砸到了后面紧追不舍的私家车的挡风玻璃上,一道裂纹乍然而现。

随后猛地加快车速,不过几瞬就甩掉了身后的车。

刚回到贝音诗书,意料之中的发现自己的手机和电脑都被黑了,今天落兮发过来的资料悉数被删得一干二净...

宫柠玩味一笑。

这下,游戏更有意思了!

让他们误以为什么小把柄,先安安心心的睡一觉吧。

不然明天也没精力唱戏啊!

刚要给落兮打电话,门外突然传来玻璃碎地的巨大声响。

家里现在只有沈羽莀和她,医护人员不可能这么不小心。

宫柠一惊,连忙从床上窜起,快速的打开卧室门冲了出去。

甫一出门就见沈羽莀脸色苍白的站在客厅里,脚下是被打碎的玻璃水杯和一滩水渍。

见宫柠面色惊诧,沈羽莀似乎有些惶然无措的往后退了退。

干燥而毫无血色的双唇微微一抿,眸中的光芒暗淡而轻浅。

似乎再不用力挽留一下,这抹微弱的光芒就渐渐泯灭消逝了...

宫柠心头一紧,连忙回神,小小的脸上扯出几分柔软灿烂笑意,极为开心的望着沈羽莀,“羽莀,你醒了,你渴了是吗?我去给你倒水,来先坐沙发上!”

说着径直拢着沈羽莀的手臂将她按坐在沙发上,随后脚步轻快的拿起茶几上的水杯走向不远处的饮水机。

沈羽莀从宫柠出现的那一刻就愣住了。

是整个大脑都宕机了....

她定定的凝视着看似镇定实则有些手忙脚乱接水的姑娘,心口凝结了近十几年的寒冰倏然碎裂了一块。

昏迷时宫柠说的那些话,她都听到了!

当自己挣扎在噩梦中满心戚戚时,一个温软的声音骤然穿破那些梦魇中的迷障,宛若神曲一般响在耳边。

她说,“她真帅!”

沈羽莀下意识的勾唇一笑,眸光轻浅一转,环顾敞亮的客厅。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她,累了! 室内一片静谧,萦绕在鼻息间的空气也带着几分药草味...

傍晚时分,日沉西山,昏黄的光线透过巨大的半弧度落地窗,瑰丽而神秘的铺洒在实木地板上,映着碎裂在地板上的玻璃碎渣上,反射出零碎的光芒。

微微晃眼。

像是瞬间想起了什么,唇角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了下去。

浑身也像是在一刹那间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无力的靠在沙发上,头也软软的斜倚在椅背上,颊边的发丝凌乱而繁冗。

沈羽莀垂眸半晌,昏黄的光线映照她全身,在沙发上留下了她拉长的影子,带着几分木然而迷茫,甚至还有一些疲惫....

她好似真的累了....

想就在这样静谧而安和的环境中,阖上双眼....

宫柠远远的站着,眼眸黑白分明,带几分静谧,手里拿着被接满水的水杯。

透明玻璃杯的水微微晃动,在微微昏黄的日暮时分更显得纯澈而干净。

稍过几瞬,宫柠倏然晃动几下水杯,原本平静的水因这动作而泛起几丝水花,又渐渐牵绕出几丝层层叠叠的涟漪。

这一动作轻缓而无声,沈羽莀却敏锐的睁开双眼,偏过头看着迎光而站的小姑娘。

两人相顾无言,静默的对视几眼,沈羽莀倏然笑开,伸手拍拍身侧的沙发坐垫,声音有些温弱的开口,“过来坐,不是给我倒水吗?怎么像颗呆瓜似的站在那儿,不想给我喝吗?”

宫柠眸光微转,起步走了过去,把水杯递给她。

随后坐在沈羽莀身侧,双唇嗫嚅几下,没有开口。

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

也不知道要怎么样安慰....

所有打过腹稿的安慰词,此时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只觉着面对这样明明羸弱却依旧把身板挺得笔直的沈羽莀,那些话是多么的苍白...

宫柠眼瞳微垂,白嫩的手指有些无措的缠绕在一起。

顿了顿,看着沈羽莀一脸平静的喝水,甚至脸上都带着几分让人看不懂的笑意。

宫柠只觉得这样的她违和极了,下意识的轻声问道,“你还好吧?”

沈羽莀一笑,侧眸目光温和的看着她,“终于问出口了?我刚刚还在想呢,心里不怎么藏事的你,今天怎么扭扭捏捏的.....”

宫柠轻不可察的松了口气,也不禁失笑,“那.....你现在想倾诉一下吗?我可以....做你的听众....”

沈羽莀眸光一柔,复而执起水杯轻抿一口,眸色染上几分复杂和怅然。

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个人担心她把什么都闷在心里,会憋坏了身体。

“宫柠!”

“嗯?”

“那些事情,其实我都已经遗忘的差不多了,以至于到现在,我竟然也无法完完全全的说清楚那些事了....悲伤的,惨淡的,甚至为数不多的快乐的,都遗留在我大脑里慢慢变成了一个概念,一个没有感情色彩的抽象概念,提起那些事,我竟然也会像一个旁观人一样点评着。哦,这件事看起来悲伤极了,这件事看起来残忍极了,这件事应该是快乐的.....就这样,我拥有了极为强大而迅速的自愈能力!”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恋爱取向,是正常的吧? 宫柠怔怔地看着沈羽莀眸中绚烂而柔美的光彩,声带像是被什么紧紧的捆绑束缚,她低低开口,带几分沙哑,“那你....会感觉到疼痛吗?”

“会啊,只不过维持的时间不会很长!最后,悲伤的事情依然停留在我的记忆中,我却不会因此难受悲伤,甚至疼痛!”

“羽莀......”宫柠的眸光沁带着几分心疼,看着她欲言又止。

沈羽莀拍拍她的手背,“不要胡乱猜来猜去了,我这样的原因很简单,只是通过这种方式,过滤掉所有不好的事情,让自己勇敢,乐观,开心,好好保护自己,为自己而活着,也仅仅是一种爱自己的方式,好多人都是这样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沈羽莀放下水杯站起身,“好了,哄好了我的宫柠小宝贝,我要去洗一个澡了,去把过去那些复杂的,让人头疼烦恼的东西都统统轰走!”

宫柠抬起头,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及腰的长发映入眼底。

如今因为快节奏的生活方式,已经很少有人把头发留得这么长。

长的异于常人,就像她异于常人的人生层次。

不过短短几瞬,宫柠压下心底的想法,坦然而笃定的开口,带几分轻快,“那天....什么也没发生!”

“我知道!”

沈羽莀脚步微顿,回眸一笑,“你那天来的很及时,踹门而入的时候很帅,像勇敢无畏的小飞侠,奇迹一般的降落在我渐渐昏暗的世界里,让我原本冰凉的心脏渐渐回温,一瞬间我就好安心,好似春回大地,万物复苏,让我眷恋的不愿意离去,宫柠,你就是我的小天使!好爱你哟!么么哒!”

宫柠一怔,惊悚的瞅着她,“.......”

沈羽莀面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索性转过身来,认真的注视宫柠,深情款款道:“我愿意把我今生所有的柔情和耐心都留给你,让你永远做我的超级英雄。在你之前,我从来没有这样在乎过一个人,是因为什么呢?哦,对了,是因为你特殊而神奇的魅力,漂亮,可爱,善良,虽然偶尔有点呆,但还是无法阻止我对你心动,宫柠,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把你当作我人生的宿命,至死方休....”

宫柠猛地一个颤栗,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倏然弹跳起来,大大的眼睛瞪圆,“羽莀...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我去给南医生打电话?”

沈羽莀眸底的笑意已经渐渐蔓延在唇角,眉眼。

微微垂眸,掩去了面上所有的笑色。

突然张开双手,冲着不远处如遭雷劈的小姑娘,故作低落的开口,“宫柠,我想抱抱你,给我一个温暖的抱抱好不好!”

宫柠紧张的抓住沙发,警惕的看着远处她眼中怀疑有些精神错乱的沈羽莀,下意识的抿了抿唇,“我,不是,羽莀,我给你叫南医生?你....”

看着宫柠脸上尽是紧张与防备,还有一点震惊不已的警惕之外,之前那些担忧和压抑的心绪不知不觉间慢慢消失了....

沈羽莀心神微松....

宫柠见沈羽莀不错眼的盯着她,又是一抖,连忙后退几步,小心翼翼的发问,“沈羽莀,你性取向是正常的吧?”

沈羽莀:“......”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沈羽莀是疼着的! 这孩子这么不经吓的吗?

下一瞬,原本安静的客厅里,渐渐响起了沈羽莀轻轻浅浅地笑意,甚至因为笑的有些狠,小腹打起了抽抽,她微微弯腰,笑得不可自已。

宫柠一懵,看着沈羽莀笑弯了腰的开心模样,沉默半晌。

双眸一眯,微微磨牙,“沈羽莀!你逗我?”

沈羽莀笑得应不上话,眼角都泛起了轻浅的泪花。

好容易忍住了,断断续续的开口,“不然,你希望我说的是真的?”

宫柠像一阵风似的忽然窜到了沈羽莀面前,幽幽看着她。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沈羽莀眨眨眼睛,求生欲极强的后退几步,温柔的顺毛,“我错了,就是见气氛太沉闷,活跃活跃气氛嘛!别生气!”

“真的?”

“真的!”

“好了,我去洗澡了哦,”说完沈羽莀一脸淡定的走回卧室,临关门之前突然冷不丁丢下一句话,“爱你哟,我的小宝贝!”

宫柠:“......”

看着这样元气满满的沈羽莀,宫柠的心情放松了几分...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回来之前,沈羽莀曾偷偷把自己关在浴室里,近三个小时....

浴缸里的水都凉透了。

.....

当晚宫柠原本是要回一趟星瞻园的,结果沈羽莀突然发起了高烧。

整个人被烧的不省人事时,口中不经意呢喃出的梦呓....

倏然让守在床边的宫柠红了眼眶...

她就知道,是疼的,沈羽莀是疼着的。

她不该的,不该因为骆霜和宫裳月有几分相像就要心软的。

骆霜她不是宫裳月,她不配!

给落兮打了电话过去...

与此同时,宫柠不知道的是,之前她一脚踹飞骆霜的视频放在了凉大官网上短短几个小时,又成了今晚热火朝天讨论的话题。

【这宫柠是怎么回事啊,刚来学校几天就打架,还打的是骆霜学姐,真是!】

【我也觉得,她的事真的好多,怕不是个事儿精吧?】

【诶?你们没看关于骆霜霸凌的把几个视频片段吗?现在事情还没有清楚的眉目,不要这么断章取义的好吗?】

【不过,怎么看骆霜学姐也不像是霸凌的人啊?她平常对我们那么好,人也平易近人。】

【拜托人不可貌相的好吗?看见宫柠之前你能想象得到她打架这么厉害?】

【是诶,顶着软软萌萌的靓妹子外表,武力值爆表的啊!】

【虽然她打人不对,但是莫名被这个酷酷的小学妹圈粉了是怎么回事?】

【.......】

....

次日,宫柠早早的起床洗漱,随后去了沈羽莀的房间。

宫柠开门进去,却见沈羽莀早已穿戴整齐,坐在大大的飘窗上看着窗外晨光熹微的光景。

察觉宫柠进来,她转头一笑,随后略带活泼地跳下飘窗,“走吧,我都准备好了!”

宫柠眸色微晃,“你和我一起去?”

“对!走吧!”

宫柠黑漆漆的眼眸倏然绽放出夺目而炫丽的流光,“好,一起去,一起去把过去受的那些气都撒出去!”

她就知道,羽莀不是这样温吞一味退让的性子,心里是有一杆秤的!

昨天,只是她为数不多的脆弱,不经意间外露了....

.....

早上八点,大会堂,人声鼎沸,几乎凉大大一到大四的学生都来了。

应聘职位的主要是大四应届生,大一到大三的学生就是来凑凑热闹,毕竟声势如此浩大,谁都想见见世面。

凉大招聘会极为特殊,来校招聘的公司和企业都是与凉大有一定的项目对接关系或者资助关系。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大佬纷纷出动! 同样这些公司企业对于在凉大招聘的学生也是格外优待。

这是凉大经过数十年积累的底蕴和实力。

再加上几年前凌景洲代表凉大在国际上获得金奖,以及宫乔砚带领的团队在物理量子项目上取得研究新进展,为国家的科研事业做出突破性的贡献,亦有众多雄厚的科研团队以及师资力量在国内享负盛名。

凉大几乎成为了全国高校中的热饽饽。

秦老校长在讲坛前作了发言,标志凉大的秋季校招聘会正式拉开帷幕。

应届生都拿着自己的简历,往之前在校网招聘上报了名的企业招聘位置走去。

但是渐渐的,在场大多数人都发现了,最前方最醒目的招聘位置上放着一个铭牌——贝音诗书

虽然此时位置上空空如也,但这不妨碍在场多数应届生心头生出惊咤与欣喜。

外界对于贝音诗书的传说一直都停留在十三年对外封闭之前。

整整十三年退出世人的好奇而憧憬的视线中,不问世事,却依旧保持着世界五百强榜三的优越位置。

而如今,贝音诗书的铭牌却出现在了凉大招聘会上,这是不是就代表着,贝音诗书要回来了?

门突然被推开,现场陷入了仅有短短几秒钟的诡异静谧中,四面八方的视线都汇聚在了门口。

宋希和人力资源部部长顶着整个大会堂上千号人齐刷刷的目光,一脸淡定的走到了燕云集团的招聘位上。

众人又是一惊,人群哗然一片。

燕云集团也来了?

天呢,今年是个什么样的吉祥如意年份?

往日里低调的大佬纷纷出动,这是在预示着什么吗?

宫柠坐在角落里看着热闹非凡的场面,眸色微微恍惚,似乎周围的所有热闹,都是在极力和这个世界接轨,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律。

应届毕业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自己获得一份优越的工作,以后也许会结婚生子,慢慢从年青一代进入中年骨干时代,再到耄耋之年,忙忙碌碌一生。

各大企业也会拼尽全力招揽优秀人才,时时刻刻对社会的变化做着积极而灵敏的反应,以保持自己在行业中的竞争优势。

所有的所有,都在奋力往前行进。

到最后,会留下些什么呢?

....

时间很快就飞到了下午。

招聘会基本上也进入了收尾阶段,全场都暗搓搓的期待着贝音诗书负责人的到场,可到整个招聘会结束了,贝音诗书的招聘位置还是空空如也,众人不免失望至极。

宫柠和沈羽莀默契的对视一眼。

好戏要开始了。

因为人数规模都比较大,所以此次的招聘会都是以学院为组织,班级为单位,坐在在一起的。

宫柠打人的视频昨天早已疯传凉大,后来又听闻她要在凉大招聘会上当众给骆霜学姐道歉。

耳边也传来几句低低的议论声,好些人还不住的将目光投放在宫柠身上窃窃私语。

而此时此刻嘈杂繁冗的窃窃私语之人,却不包括金融四班的学生。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这样就够了! 金融四班的学生从宫柠刚刚来现场到现在,一直都有意无意的把目光放在她身上,面上似乎也带着几分愧疚,又带着几分特别矛盾的刻意疏离。

宫柠得罪了萧家大小姐.....

萧家的权势,往日都是他们这些普通的大学生难以接触到的概念。

如今要是为了一个和他们见面不过几天的同学,而得罪了萧家,他们的未来就毁了。

你看,为什么宫柠打了人要在这上千人的招聘会上道歉,说到底还是骆氏集团的势力极大,她宫柠耗不过的!

考上凉桢大学,带着老师的欣慰和家长的殷切期盼,他们对未来充满憧憬。

其实从理性的角度来讲,明哲保身,并没有错。

宫柠自是察觉了附近众人复杂矛盾的目光,以及他们安静不语的行为。

倏然垂眸,偏过头冲她们坦然一笑。

人都是理性而感性的,或许往日里感性占据大多数心神,但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理性思维就会下意识的分析出如何做对自己最有利。

这样就足够了!

不要再一味的攻击她,站在她的敌对面,这样就够了。

与此同时,秦老校长威严的轻咳一声,作势要做闭幕讲话,突然被两位副校长拉住,见他俩神色怪异,秦老校长莫名其妙的皱皱眉头,“怎么了?”

副校长将昨天的事情长话短说的给秦老校长粗略的说了一下,目光微敛,琢磨着秦老校长的脸色,又试探性的开口,“校长,你看.....”

“胡闹!”

秦老校长明显是很快就捋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睿智的双眸中含着愠怒,“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提早和我说?你现在这是赶鸭子上架?让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女孩子当着全校甚至全凉城的知名企业面上做检讨,还是因为打架斗殴,先不论这件事谁对谁错,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彻底毁了这个女孩子,你让她以后怎么抬起头做人?糊涂!糊涂之极!”

两位校长一懵,不过一瞬,如醍醐灌顶,醒悟的透透的。

脑子也转过弯弯来,是被骆扬帆给摆了一道!

“那校长,现在.....已经是两难的境地,骆董事长那里.....说不过去啊!”

“立刻让招聘会结束,这件事不许声张,我凉大的学生不是他骆扬帆为骆家树立威信的垫脚石,凉大的学生不会任人宰割,至少他们在这个学校一天,还是我的学生一天,我就要好好护着他们!”

骆扬帆刚走过来,就听见秦老校长掷地有声的回答,肥硕的脸盘瞬间黑了一个度。

“秦校长,难道凉大和我们作出的约定,你们可以单方面解除的吗?这就是你们凉桢大学的行事作风?”

“谁说的?”一个响亮清脆的女生突然从话筒中响了起来,席卷整个盛大的大会堂,人群霎时一静,都将目光投注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讲台上面的女孩。

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女孩,微卷的头发,自信而张扬的逶迤的周身,引人眼球。

尽管整个凉大师生都认识她了,甚至因为之前和燕景洲的关系曝光,这让宫柠招了不少仇恨值,但这并不妨碍众人对她逆天的颜值的欣赏之意。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校长太帅了! “骆董事长,您这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还真不是盖得?怎么,想给我们凉桢大学盖一顶臭帽子呀?您这举动,是要和我们凉桢大学交恶吗?”

宫柠眉眼含笑看着骆扬帆,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讽刺。

骆扬帆自是有恃无恐,闻言嚣张一笑,“小丫头果然是仗着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这只是我们骆家和你的事,和凉大没有什么关系吧?宫柠同学,你的检讨书准备好了吗?”

因为骆扬帆距离讲台比较近,麦将他的声音悉数收录进去,在场众人也听得清晰。

宫柠扬了扬手中的A4纸,脸上带着几分邪魅的神秘,“准备好了啊,就在这呢,把你那个宝贝女儿叫过来吧,我好好给她认个错!”

骆霜坐着轮椅被人从不起眼的角落里推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柔弱捂住的戚戚然,“宫柠,你如果不愿意,不道歉也可以,只要把那天的事情解释清楚就可以了!”

昨晚拿回视频随后做了销毁,现如今没有把柄握在宫柠手中。

那个U盘是骆扬帆当着她的面毁掉的,甚至连宫柠电脑里存留的视频记录也被骆扬帆派人毁了。

那么,现在宫柠根本没有任何底牌,况且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没有家世的大学生,有什么能耐和她骆家叫板?

宫柠最好借坡下驴,好好给她解释。

她骆霜,要保持住卓越风光的一切荣耀和优秀。

宫柠轻轻一笑,眸光在手中A4纸上又停留几秒中,唇角的笑意多了几分玩味,“那多不好啊,我手稿都准备好了,放心吧,会给你一个满意而又完美的答案的,咳,我开始了啊!”

宫柠和站在台下不远处静静看着她的沈羽莀对视一眼,微微抿唇,一本正经的拿起稿子,一脸严肃的敛着嗓音开口:

“大家好,我是宫柠,凉大刚入学的本科生,向在座的各位诚挚的问候,大家好。

知道大家忙碌一天很累,我们本来也打算在私下解决,但是骆氏集团的董事长骆扬帆先生极力要求,甚至不惜那我们凉大的声誉作为威胁,所以我只能再次向大家说声抱歉。接下来大家,先听一下一段小对话,以保证确定我刚刚说的话没有掺杂任何的私人恩怨!”

然后宫柠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对准话筒,点开了刚刚的录音。

秦校长和骆扬帆的对话就清晰的响彻整个大堂。

骆扬帆的脸又黑了一个度。

全场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凉大的学生纷纷将濡慕的目光投给了秦老校长。

校长太帅了!

啊啊啊啊啊!

等音频播完,宫柠收起手机,严肃的开口,“真实性大家已经鉴定过了,就不多说废话了,直接进入正题,对于昨天把骆霜同学一脚踹飞在教室门口的事情,我深感抱歉,介于骆董事长明里暗里对我的威胁施压下,我彻夜未眠,熬夜写这一封给骆霜同学的道歉稿,我的文采不是特别好,大家就将就着听哈!”

骆扬帆显然是没料到宫柠这么直白,心口微微一堵,心头突然浮现出几丝不祥的预感,可现在让她下来已经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道歉?还是在线怼人? 骆扬帆眼神阴鹜的眯眼盯着她。

宫柠眼带笑意挑衅的看了眼他,唇角勾起一抹嚣张而邪气的弧度,随后敛下目光,一本正经的开口,“首先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免大家听得云里雾里哦。

昨天一大早起来,就发现我的电脑上有一个来自陌生人的邮件,一点开,我吓一大跳,竟然是一个校园霸凌视频!

视频里的被欺凌者的脸被打上了马赛克,但是施暴者的脸却清晰的展现在视频里,仿佛这一则视频就是有人拿着镜头,直接怼着施暴者的脸拍出来的。”

宫柠语气微微顿了顿,没有去管台下哗然一片,以及他们脸上恍然大悟的模样。

眸光点缀着漫不经心的讽刺笑意闲闲地递给了骆霜,转眸又见骆扬帆眼神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倏而不屑的轻嗤一声,语气带着玩味,讽刺又戏谑地开口,“那个施暴者是骆霜,所以,我在认出她的第一时刻,就飙车到了凉大!你们知道吗?我很想把骆霜对那个女孩子做过的所有事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方式加诸在她身上。但是吧,在看到她惺惺作态毫无悔改的假扮柔弱的时候,我突然就很想揍她。这没有管好我的脚,没有控制住力道把她踹飞了出去,虽然我内心爽的一批,但我知道这种行径有点不合时宜,所以现在郑重的向骆霜学姐道歉,踢了你一脚以至于让你不得不坐着轮椅像个残疾人似的来参加招聘会,是我的错,对此我深感愧疚,在这里诚挚地向你说声抱歉!”

反正再不合时宜,我该揍得也揍了....

宫柠在心底悄悄补了一句。

现场安静了几瞬,突然想起三三两两的笑声,放眼望去,发现在场的人都憋笑的费劲。

这是道歉呢?还是在线怼人呢?

而此时骆霜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简简单单的惨白色来形容了,原本容光焕发的妆容配上现在死寂黑冷的眼神,显得格外的诡异与幽暗。

似乎她心底的黑暗已经不受控制的跑了出来,弥漫在其周身。

脸色依然柔弱,可却让看向她的人后脊背下意识的一凉,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怪异感。

骆霜没有做任何回答,眸中的光芒黑幽而冷寂,掺杂着复杂而怨恨情绪,定定的看着她。

宫柠一脸坦然的看着她,轻启薄唇,“怎么?骆霜学姐是有什么疑问吗?还是,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吗?”

众人呵呵:“.......”

你开心就好!

骆霜对上宫柠坦然而明亮的眸光时,身形微颤,倏然垂眸,彻开了视线,抿唇不语。

宫柠眸中染过几道意料之中的笃定,唇角挂着几丝胜券在握的笑意,只是细看几分就发现那抹弧度寒意刺骨。

她曾经说过,喜欢在暗地里搞那些阴私手段的小人,最怕的就是见光。

待在黑暗中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突然有一天被迫置身于明亮光明的舞台,下意识的反应只会是瑟缩着全身极力逃避。

也并非是难登大雅之堂的小家子气,而是......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封溟! 内心已经藏匿了太多污垢的人,总觉得自己很脏,与外界格格不入,所以也会下意识地排斥阳光。

也许这些骆霜她自己从来都不知道....

宫柠虽然不会处理感情一类的事情,但是对于了解人性和人心,她是个中小能手。

这也是她决定要在如此声势浩大的招聘会上作道歉主要原因.....

吃准了骆霜不敢当众反驳。

只要提到她之前做过的任何一件腌臜事,她就丧失了自我辩解的能力。

也许像骆霜这一类人,人生中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的心魔吧!

她和宫裳月的性格出奇的相似,又好像只是神似....

宫裳月,有底线....

而骆霜....

又看了眼坐在下方的沈羽莀,脸上还带着几分苍白。

宫柠眸色一冷,转而在骆霜紧绷的脸上停留几分,看向站在台下早已气得面红脖子粗的骆扬帆,肆意的勾起唇,“怎么样,骆董事长对我这个道歉满意吗?”

骆扬帆不怒反笑,眼神带着浓浓的煞气,阴鹜的凝视着宫柠,“满意,满意啊,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对于你这份张狂的勇气,我很佩服你。但是,你的这份张狂和勇敢是要付出代价的。哼,其实我想不明白,你是真糊涂还是装模作样,得罪我骆家对你一个小小的学生有什么好处,平心而论,我骆家没有怎么得罪你吧?你用得着这样拿一个不知真假的校园霸凌视频,死抓我女儿把她拖下水?”

原本安静的人群微微躁动,闻言纷纷将目光放在站在讲台肆意张扬的女孩子身上。

“对啊,骆霜没怎么惹到她吧,宫柠干嘛这样针对她?”

“是啊是啊,就算是真的有霸凌视频也不能断定就是骆霜学姐啊,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后期合成一个人脸简直轻而易举嘛!”

“对啊,再说,骆霜学姐这么乐于助人,又那么好说话,怎么也不可能是校园霸凌者吧?”

金融四班的众人安静的看着宫柠,眸色复杂,却没有再次开口奚落。

沈羽莀下意识的垂眸,眸光微晃...

宫柠的这份勇敢,是为了她....

明明来之前宫柠也告诉她一切事情都在掌握和意料之中,但是就看着女孩此时身形单薄的孤身站在万众瞩目的讲台上,接受着上千人审视质疑甚至带着谴责的目光。

她的心口就突然泛起一阵夹杂着酸涩的疼痛和不忍心...

她好想站起来为宫柠勇敢的辩护....

可是骆家人恨她入骨,如果知道宫柠和她有关系,必定会和宫柠鱼死网破到底。

倏而抬眸望着宫柠,暗骂自己太过冲动,怎么能因为宫柠信誓旦旦的笃定模样,就一时心软相信了她呢?

虽然看她在贝音诗书混得如鱼得水,但肯定是她有亲戚在贝音诗书。

贝音诗书确实势力雄厚,但单凭一个和贝音诗书有几丝微妙的牵连就想和骆氏集团杠上....

人家贝音诗书哪有这闲情来为她们两个学生当靠山?

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沈羽莀越想越急,自己怎么能这么糊涂?

脑子发热了,任由着宫柠陷入这样不利的境地.

一时间思绪乱如麻,却下意识的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

那个令她心悸的名字就猝不及防的映入眼底....

封溟......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现实…… 宫柠原本带着几分笑意的脸色瞬间冷凝,眸光黑寂幽深的没有边际,带着几分狠厉的刺向骆扬帆!

那晚沈羽莀发着高烧的噫语逐渐响在耳边,“我不想在这样下去了,我好累,好累……可是……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猛然深吸一口气,唇角微勾溢出几丝杀气,“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骆家,就是看不惯她骆霜的行事作风,我宫柠看不惯一个人,拿她开刀,难道还要和你一个小小的骆家报备?你骆家算哪根葱?居然还给我来权势压人的老套戏码,呵,可不可笑!”

骆扬帆怒不可遏,语气中含着浓浓的狠厉,“好得很,从今天开始,我骆氏集团将会对你全力封杀,我到要看看,在这种寸步难行的窘境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怎么翻身!”

骆氏集团算是凉城十一数二的豪门,和凉城大部分知名企业都有合作,着明面上是说被骆氏集团终身禁用,实际上是把宫柠在凉城未来的路给堵死了啊!

凉城几乎可以算的上是全国经济最为繁华的城市之一...

如果在凉城没有了路.....

骆霜低垂着的双眸骤然染上几丝幽暗而诡异的笑色....

台下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天哪,宫柠是吃错药了吧,好好的去招惹人家骆家做什么?”

“我看呢,估计是宫柠见骆霜学姐家世好,成绩好,人缘也好,心生怨怼,嫉妒了呗!”

“这倒也是,话说,这宫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不会是想着有燕教授护着她就没事了?”

“你可别说笑了,虽然燕教授是我男神,我还是他的忠实颜粉呢!但是用良心说一句实话,虽然他在国际上享誉盛名,可说到底只是一个大学教授,论权势和财力都无法和骆氏集团抗衡的啊!”

“那这么说,燕教授有可能会被这个宫柠给拖下水?”

“铁定无疑了,燕教授品行众所周知,又不是那种势利之徒!哎呀,这样一想,好心疼我的燕教授啊,我男神啊!”

“哎呀这个宫柠.....事可真多!燕教授这是祸从天降吧!”

金融四班的一众学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中,面对着面大眼瞪小眼。

心口却涌现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怅然若失....

看,无论她有多张狂,多不怕事,都要付出代价的。

被骆氏集团封杀,宫柠这一辈子,没有意外的话,是完了!

这就是现实,没有那个人不曾是一个怀揣热忱梦想的赤子...

现实.....

这个词,如果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去挑战和触碰,那是会被撞得头破血流和满心疮痍的,甚至会摧毁一个人的尚不成熟的带着几分天真与烂漫的心志……

不料此时,大会堂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颀长隽修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此时嘈杂而躁动的现场。

周遭众人安静了几分,下意识的门口看去,待看清了燕景洲气度优雅的矜贵修长的身型后,一股无名的风刮得人群惊呼四起……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理性一点? 霎时间,无论怜悯与惋惜的视线悉数停留在燕景洲身上,众人唏嘘不已。

一个小小的教授护不住宫柠的吧?

完了,她们亲亲爱爱的男神燕景洲,今天真的要被宫柠给拉下水了。

燕教授如果真要为了宫柠和骆氏集团交恶,他大好前程,就生生地断送了啊!

这么想着,心头对宫柠的怨怼又多了几分。

一边在心底虔诚祈求着燕教授能够理性一点,不要多管闲事!

理性一点?

理性这个词....

经济学的一般理性人假设中对理性的定义十分的刻薄和无情,每一个从事经济活动的人都是利己的,这一定义驱使经济人追求利益最大化。

而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对理性的定义大多是褒义的,譬如保持头脑清醒做出最符合逻辑的抉择,作出最佳的判断。

但实际上,理性这个词放在人与人的相处之间,就是让人们在头脑清醒的情况下,做出最利于自己的选择,或者是最明智的选择。

就例如之前的班级聚会上,金融四班的大多数学生对沈羽莀和宫柠群起而攻之的行径。

本质上,他们没有错,仅仅是因为脑中的思路足够清晰,让他们做出了最利于自己的选择,正是因为想的明白,所以才会恐慌和惊惧会波及到自己,反应也会过犹不及的激烈。

也正因为理性是这样的冷漠与冰凉,所以世间的造物主赐予了人类非常可爱而温暖的情感——感性。

让世界,有了温度....

燕景洲的脸色冷凝而严肃,轻描淡写的侧过脸,眸光浸染着冰凌般的寒意,毫不留情的刺向了尚未将脸上得意而不屑的笑意收回去的骆扬帆。

削薄双唇微启,冷沉的声音凉的没有温度,“骆氏集团?”

骆扬帆脸上的笑意一僵,满是阴鹜的眼中闪过几道震惊,瞳孔都抑制不住的紧缩几分。

前不久听闻燕族的青宴族长继任仪式如期举行....

如今全世界都知道了,燕族现任家主名为燕景洲。

只是见过他的人不多,平时为人又低调,这样一来,燕族现任家主在外界的印象中愈发的神秘。

骆扬帆虽然没有资格参加那场声势浩大的燕族青宴,但是不代表他不认识燕景洲。

两年前的凉城商业峰会上,他有幸得以一见。

震惊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翻涌上的狂喜。

在风云诡谲的商场混迹了大半生的圆滑老油条,头一次在外人面前有了紧张和局促感,甚至连给宫柠找麻烦的事情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面上带着谄媚奉承的笑意,连忙上前几步,对着面色冷凝的燕景洲点头哈腰,“是是是,正是骆氏集团,鄙人是骆氏集团的董事长,燕先生,能见到你真是骆某三生有幸,您好!”

说着又连忙从西装里衬中拿出自己的名片,躬着腰递了过去,和面对宫柠时那副趾高气昂的盛气凌人的模样大相径庭。

前后脸色的变化落差,让周遭的气氛陷入很迷很诡异的死寂中。

众人:“????”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爱妻心切! 众目睽睽之下,骆扬帆向尚涉世未深的大学生亲身示范了,欺软怕硬的变脸绝技....

现场静寂到了极致,连丝毫细微的声音都消失不见。

众人屏息凝神的看着此时此刻弯着腰向燕教授伏低做小的骆扬帆,心口似乎悬悬地提着一口气,来提醒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骆氏集团的董事长向一个小小的大学教授点头哈腰?

虽然这个教授天赋异禀,在音乐方面造诣极高,但这也远远达不到让骆氏集团的董事长这样阿谀奉承的程度啊!

难道?

燕教授的来头不小?

没再给众人延展思维的机会,燕景洲清醇而带着凉意的声音借讲台附近的几个麦,如缥缈寥廓的海风般旷远无际地闯入众人的耳中,带着独属于大海的凉意与惊涛骇浪般的肃杀。

“骆氏集团励精图治多年获得这样瞩目的成绩与实力,原来只是为了在一些学生面前拿腔拿调?”

骆扬帆心头一紧,脸上讨好的笑意僵了一瞬,不过几息,连忙恢复原状。

笑容更加浓郁,谦卑而低眉顺眼的开口,“燕先生误会了,都是误会,只是小女和同学闹了一点不愉快,作为父亲我有点爱子心切,所以说的话有失妥当,其实我并没有恶意的,只是一些小误会的......燕先生,您来这里是?”

燕景洲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骆扬帆识趣的闭上了嘴,眸光微微下垂。

眼底闪过几道狠厉,死丫头,看在燕先生的面上暂时不和你计较,剩下的帐我们慢慢算!

我就不信,像燕先生这样身份尊贵的大人物会把你一个小丫头放在心上,总会让我找到机会慢慢收拾你!

宫柠从燕景洲出现的那一刻起,脸上所有肆意张扬的不羁表情就悉数被收了回去。

小脸染上几分煞有介事的凝重,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眨巴几下,瘪着小嘴软软的看向燕景洲,那小可怜的表情仿佛在说:阿洲~~,你看我被别人欺负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她好想他的,一点也不喜欢这种两个人像冷战一样彼此不说话也不联系的相处方式和状态。

就感觉她和阿洲离得好远....

燕景洲俊美如神祗的脸上淡漠的没有一丝生动的表情,如深沉夜色般黑寂的眼瞳瞬也不瞬的凝视着不远处的小姑娘,削薄的双唇紧紧抿着。

垂立在身侧的双手却悄然无声的蜷缩几下,全身的肌肉都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紧紧绷着。

他不能心软的...

可看着女孩泫然欲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

燕景洲的眸色愈发的深浓,眼底逐渐溢上几丝轻不可察的无奈和无力...

明明知道她是装的,可偏偏心头就是抑制不住涌上心疼...

他到底该怎么做?

不过几息,燕景洲倏然撤离视线,看向一旁的秦老校长,微微颔首作为问候。

秦老校长回以一笑。

燕景洲侧过脸,眸光沁着寒彻入骨的凉意与宛若鹰隼般锐利的冷芒,睨向骆扬帆,“骆董事长爱女心切?燕某作为宫柠的未婚夫,爱妻心切,所以,我为了她,封杀你们整个骆氏集团如何?”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王八瞪绿豆! 哗——

在场女性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眸光散发着饿狼一样的幽幽光芒,迫不及待的递向了燕景洲。

妈耶,这燕教授太A了吧。

那张侧对着她们的脸轮廓英挺而硬朗,站在那里自成一副绝代风华的画卷。

一阵扼腕叹息声彼倡此和,容纳上千余人的大会堂瞬时失去了原有的静寂,嗡嗡躁动的不消片刻就已人声鼎沸。

诸多艳羡嫉妒的目光被或隐晦或直接的放在宫柠身上。

啊,为什么这么优质的男青年被宫柠这个小狍子给捷足先登了呢?

啊呀,气死个人!

宋希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刚刚听见了什么后。

站在招聘位上彻头彻底变成了一只呆鹅,怔怔然地看看燕景洲,又转头看看宫柠。

倏而双眸死死的瞪着站在燕景洲身后的纪琛,心头一万只撒欢了的羊驼奔腾呼啸而过...

这叫什么?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原来她家总裁和这颗嫩生生的小白菜,王八瞪绿豆,早就对上眼了啊!

骆扬帆却是彻彻底底的僵滞在了原地,浑浊的眸光中折射出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依然站在讲台上的宫柠,心突然像是掉入了黑漆漆的无底洞无限下坠。

短短几秒,骆扬帆的心神像是被几个手榴弹炸得支离破碎,鼻端的呼吸都染上几分骇人的急促。

更别提旁边眸光骤然死寂的骆霜。

看骆扬帆这种震惊的神情,她什么也知道了,眼前这个宛若神祗的男人,是强大如骆家势力都不能触及的可怕存在。

这个所谓疼她爱她的爸爸,怕是又要放弃她了!

转而又将视线投放在宫柠身上,眼底第一次外露了对宫柠的嫉妒和痛恨。

凭什么,她就有人爱着,疼着....

凭什么自己从小到大就一直在被抛弃和放弃?

凭什么?

可骆霜不知道,也没有看到,宫柠在过往中那些陷于苦苦挣扎中的撕心裂肺...

世上,怎么可能存在绝对幸运与绝对幸福的人呢?

这也许就是骆霜满是阴谋诡计的心绪中所剩无几的天真了吧!

骆扬帆脸色煞白的开口,“燕先生,一切都是误会,是小女不懂事招惹了宫小姐,是我太过武断没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就就对宫小姐这样唐突,实为是骆某的大意粗心,还请燕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一切都是误会,还请燕先生见谅,宫小姐见谅。”

得,这画风一转,连对宫柠的称呼都变成了宫小姐!

宫柠强行将依依不舍的目光从燕景洲身扒了下来,带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轻轻开口,“这么说?你不追究了?”

骆扬帆连忙赔笑,“宫小姐说笑了,那有什么追究不追究的,就是一点小误会,您看....”

宫柠一脸恍然,突然拍拍手,语气带几分轻快,“好啊,既然你不追究了,那我也....”

骆扬帆听着宫柠不甚强硬的话音,原本紧绷的脸色微微松缓。

宫柠在他微微松缓的脸色上停留几瞬,转而看看了看手表,手指不着痕迹地在表盘边缘的一个小小按钮上点了下,复而轻飘飘的开口,“那我也就来和你算算帐了啊,不然显得我前面放的那些狠话多没分量似的,是吧!”

骆扬帆脸色一僵。

众人:“.....”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贝音诗书是你的家.... 现场安静几瞬后,逐渐响起轻轻浅浅的笑声!

就在此时,会堂的门又被打开了....

现场又是一静。

原因无他,跃入视线的那抹倩影通身一派不染纤尘的气质,仿若初雪后一望无际的纯净天际。

众人下意识的放轻了呼吸,小心翼翼地不想破坏这份纯粹...

天哪,世间怎么会有这样干净清新的人儿?

姬轻蒙和贝音诗书人力资源部部长以及负责此次招聘事宜的人员,走进门,径直向讲坛旁的座椅区走去,对着秦老校长微微俯身,轻缓开口:“您好,秦校长,我是贝音诗书的负责人姬轻蒙。原本和你约好在下午两点左右到场的,但是却因为一些急事不得不耽搁到现在,十分抱歉!”

自燕景洲出现后,原本因为骆扬帆嚣张行径而面色不虞的秦校长渐渐缓和了神情,闻言微微颔首,“无碍,事情解决就好,我想.....”

秦校长看了看台下听见姬轻蒙介绍后蠢蠢欲动的凉大学生,睿智的眸光中闪烁几丝慈祥的笑意,“我想,只要你们来了,这些孩子们就开心坏了!”

贝音诗书,绝对是如今大多数应届生就业的向往地。

“您不怪罪就好!”

姬轻蒙微微一笑,示意人事部部长一行人去贝音诗书招聘位。

旋即驱步走向宫柠,面上带着几分干净柔和的无奈和纵容,语气也带几分柔软,“小姐,为什么在外面受了委屈不告诉我们呢?贝音诗书是你的家,受了委屈是要回家的,家人会保护你的,这些....可不能忘了呢....”

姬轻蒙的话透过麦克风清晰的传入了在场众人的耳中。

众人:“???”

宫柠怎么和贝音诗书有关系?

骆扬帆脸色唰的灰白一片,双唇不住的颤抖着。

他这次....真的是踢到铁板了啊!

反倒是宫柠,摸不着头脑的眨了眨眼睛,漆黑透亮的眸子里闪着几道懵然,疑惑的看着姬轻蒙,又眨巴眨巴眼睛,仿佛在问:落兮呢?进来的不应该是落兮吗?

突然手腕微微一震,宫柠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手表上的电子屏,上面是落兮发过来的简讯:小姐,这是大少爷的吩咐!

宫柠眸光微怔,旋即就听见姬轻蒙空灵干净的声音清清凉凉的响起。

她下意识的抬首看去。

姬轻蒙依旧是那副干净澄澈的出尘模样,可原本带着温婉笑意的脸上却逐渐染上几分清冷,疏凉地瞥向了骆扬帆,“骆董事长,从今日起,贝音诗书将掐断与你骆氏集团所有的合作和商业联系,在此之前,贝音诗书已经正式向法院起诉骆氏集团,并对你存在的诈骗偷税漏税行为进行彻查,想必现在应该有结果了!”

骆扬帆愣愣地站在原地,眸中染上几丝死灰般的寂然,一瞬间仿佛所有的挣扎都变得没有意义。

话音刚落,虚掩着的门又被人从外面推开,竟然是一队警员。

众人暗暗吃惊着检察局的高效率,几乎就是同一时刻出警啊。

出警,就意味着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现场更安静了,瞬也不瞬的将目光放在了骆扬帆身上。

章节目录 第162章 首席执行官! 却不料,面色严肃的警员出乎意料地走向坐在轮椅上脸色煞白的骆霜,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骆霜,你涉嫌校园欺凌以及买凶杀人,绑架等多种刑事案件,现已正式立案,这是逮捕令,请跟我们走一趟!”

骆霜一瞬间抖如筛糠,颤颤巍巍的抬头,面上的瞬间布满了肉眼可见的心震惊和恐慌。

先前众人还对这一反转的剧情有点蒙,此时一看骆霜这副面色煞白的心虚模样,恍然大悟!

顿时一片嘈杂。

原来,宫柠那则校园霸凌视频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这下.....就是骆扬帆有一百张巧舌如簧的嘴也无法糊弄过去了....

金融四班的众人却突然联想到星期日那天的出警行动,以及那个警员说过的话,“涉及到一个很重要的案件,请大家保密,积极配合工作....”

骆霜被带走的同一时刻,骆氏集团偷税漏税以及一系列商业诈骗的相关证据被爆上热搜。

但这一系列的反转都没有他们知道宫柠背后身份来的震撼。

偌大的大会堂连一丝轻飘飘的回音都没有,都下意识的将目光放在姬轻蒙身上,思量她刚刚对宫柠说过的话。

贝音诗书的首席执行官?

宫柠?

她才十八岁的吧?

OMG!

姬轻蒙微微颔首,空灵的仿佛能够涤荡人心神中一切杂念的声音清晰的响在了大会堂中,“凉大的诸位同学你们好,我是贝音国际的现任执行总裁,姬轻蒙。我可以直白地向大家坦言,包括你,骆董事长。

宫柠小姐作为我们贝音诗书的首席执行官,平日里.....我们疼她都来不及,你一个小小的骆扬帆胆大包天地跑到她面前大放厥词。就凭这一点,贝音诗书都不会让你骆家以及骆氏集团好过。

你对我们的首席执行官如此强权施压,是觉得贝音诗书很好欺负?

那.....不妨你也尝尝贝音诗书怎么将你那些腌臜事一点点的翻出来的滋味?”

没有理会骆扬帆脸白如纸,转而对在场众人开口,“对于今天的招聘会未能如约而至我感到深刻的抱歉,在此我代表贝音诗书向大家诚挚的致歉。

作为弥补,贝音国际将在今天下午六点正式开启在凉大的招聘通道,大家如果有意愿可以登录官网报名,等明天的学术交流会结束后,网上初试的结果会出来,如果通过了会通知大家到贝音国际来参加复试!”

贝音国际隶属于贝音诗书,但是掌管了贝音国际就相当于得到了贝音诗书身后强悍的力量的护航,这是世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亦是当初周子衿绞尽脑汁要得到贝音国际最核心的原因。

很安静,周围真的好安静,众人浑身上下连根头发丝都变得尤为的安静温顺。

宫柠仿佛能够听到自己鼻息间的呼吸声。

她瞬也不瞬的盯着姬轻蒙,她说话时不徐不疾的平缓语调,看似柔和疏离的干净脸颊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宫柠的思绪就一下子跳跃到了五岁以前的记忆中。

一切可怕的变故都没有发生....

对于此段记忆,虽然已经模糊到只有不完整的片段。

但在想起的零碎画面里,她总能感觉出强烈的轻松和惬意。

已经是刻入骨髓的美好....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谁欺负就搞死谁! 那时宫乔煜已经十二岁了,可依旧调皮的像个泼猴儿,愈发衬得总是跟在他身后那个干净到一尘不染的男孩子安静乖巧。

他叫沈修因,总被哥哥捉弄的修因哥哥...

只是,在她十岁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那抹干净的身影就突然消失了...

那次的宫乔煜,脸色阴沉死寂的骇人...

那时候的修因哥哥,也是这样用不急不缓的语调在一群欺负了她的小孩子面前,轻声训斥着。

虽然声音很轻,但是却透露着格外坚定的肃穆,像极了此时的姬轻蒙。

“贝音诗书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宫柠小姐,我知道在座各位出身优越者甚多,但无论你们家世如何的显赫,只要触碰到这一底线,贝音诗书将会与其誓死不休,这就是它建立的初衷和不断变强的理由,是为保护宫柠小姐而生。骆氏集团是一个鲜明的例子,望各位周知!”

姬轻蒙的说这些话的语气不似之前那样轻缓,语气利落,带着格外强硬的肃然和不容置喙。

一字一句,响在大会堂里,带着几分强硬的回音,一点点渗入众人的心底。

不知何时,宫柠黑漆透亮的眼眸已溢满了朦胧的水雾,呼吸放的很轻很轻地看着此时已转头看向她的姬轻蒙。

喉尖似乎被什么东西调皮的堵着,声带笨拙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的心像是瞬间被咸湿的泪水浸润,满满都是又咸又苦的涩意。

不过几瞬,晶莹的泪珠拒绝了眼眶的挽留,争先恐后的洒落在泛红的脸颊上,愈发显得那双美眸善睐明媚。

她无措的看了看燕景洲,却见他的脸色不知何时已缓和下来,深邃悠远的黑眸中带着她能够看懂的鼓励。

宫柠原本有些慌张的心神忽然一宁,倏然飞快的转过脸看向了姬轻蒙,脸颊上挂着的晶莹泪珠被猝不及防的甩了出去,险险的砸在了地板上,留下了几滴圆润的水印。

眸中的光芒瞬间绚烂的宛若日暮时分透过云层的最后一缕霞光,她认真的看着姬轻蒙,“我...哥,他还说了什么吗?”

姬轻蒙眸光轻柔的注视着她,眼底带着几分宫柠没有察觉的久别重逢后的喜悦,“他说,宫家这样努力的变强,就是为了光明正大的护着妹妹,霸气十足的告诉别人,我的妹妹别人不能欺负,也没资格欺负!他还说....”

姬轻蒙像是想起什么,又轻笑一声,学着宫乔煜的说话语气,“谁欺负就搞死谁!”

宫柠眨了眨眼睛,小嘴下意识的瘪起,忍住了想要放声哭泣的冲动。

燕景洲看着小姑娘小脸上挂满了泪水,要哭不哭的小模样,眸光霎时深幽如夜色。

宫柠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和勇气,想像以前那样高高兴兴的扑到爸爸妈妈怀里,然后撒着娇让他们揍一顿宫乔煜。

为什么这样坏,总要惹着她哭?

殊不知,此时此刻,宫家一众老小,齐齐聚在京都的月曦园,坐在大厅里目不转睛的看着投影屏上的凉大招聘会现场。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月曦园! 正好看到宫柠委屈巴巴抹眼泪的这一幕,大厅很安静。

路未曦一抿唇,手一扬,冲着一旁的宫乔煜呼了过去。

宫乔煜原本没骨头似的斜倚着沙发扶手,正因为宫柠问姬轻蒙他还说了什么而洋洋自得,冷不丁这么一巴掌来,一时不察往前一栽。

宫乔煜:“????”

路未曦眯眼:“瘪犊子,做什么惹你妹妹哭?”

宫乔煜:“.........”

此月曦园并非宫柠梦中的那个月曦园。

宫族的月曦园有两个,一个是此时他们所在的位于京都的月曦园,另一个是位于美国洛杉矶的月曦园。

但无一例外都代表着宫族在世间的传承。

宫氏是诗书翰墨之大族,最远可追溯大清入关之前,入仕者有之,参军者有之,从商者有之,远游海外求学者亦有之。

然而,百余年前西方列强用洋枪大炮撕开了闭关锁国数年的国门。

突如其来的国难,以及民族意识逐渐觉醒的大背景下,本是欣欣向荣,繁荣昌盛的宫氏大族,因内部机制固化及社会的动荡不安,外加当时掌权者拉拢宫家未果后的全力打压,逐渐开始走向衰落。

面对此境地,宫氏族长宫致铭与其嫡长子宫延之,于一丘之貉的各派军阀中斡旋周转数月无果之后,决定率其嫡系族人举家迁居美利坚。

据后人描述,宫老族长在离开国土的那天,率族人背朝大海,面向国土,站在码头许久,神情哀婉不舍….

时隔五十余年。

当宫氏彻底站稳脚跟,成功跻身美利坚最亮眼的新贵之列时。

国内传来消息,全面抗战爆发,举世皆惊。

当时已是耄耋之年的宫老族长满眼热泪,情绪激动之余要求回国抗战,为国效力。

可宫老族长的身体状况是绝不可能允许他承受漂洋过海回故土的颠簸。

美利坚这边的事务又不能搁置。

两相比较之下,时任宫氏族长的宫延之决定,将家族事物交由自己的长子宫长松,自己回国。

宫延之的这一决定如一道惊雷,炸得众人半天醒不过神。一向优雅矜持的族长夫人,首次失了仪态,当众湿眼。

一个清朗润耳的男音从大厅门口传来,“父亲,我去!”

宫延之闻音识人,不由分说的出声呵斥,“宫长柏,你安分点,不许胡闹!”

“父亲!你老了!”

宫延之一怔,宫夫人更是差点哽咽出声。

宫致铭拄着拐杖,转头看向门口高大掀长的身影。

第一次觉得,他的那个只会调皮捣蛋的小孙子长大了。

在西点军校的几年历练里,让他沉稳不少,一身正气的军装服帖合身,精神极了!

父子两对视许久,宫延之叹息一声,走近宫长柏,拍拍已经高出他一头的大男孩,不,是男人的肩头,“好,你去,把祖国的山河都收回来,我们都等着你,接我们回家!”

宫长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面向宫延之,郑重地行了一军礼。

气震山河的答道,“是!”

那年,1937年,宫长柏21岁,带着宫族所有人的寄托踏上了祖国的土地,抗击敌寇,收复河山!

……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过去.... 后,新生国家初初建立,百废待兴。

方至而立之年已身居高位的宫长柏收到美利坚宫族来信,得知他慈祥又不失严肃的爷爷将不久于人世。

一向坚韧刚硬的大男人落了泪....

他知道,爷爷定是鼓着一口气要看到祖国统一....

如今,国势已大定,老人家夙愿已了,自然就………

1949年11月3日,宫氏第498任族长宫致铭于凌晨一点,卒于美利坚宫族月曦园,享年102岁!

最终,宫长柏没有见到宫老爷子最后一面,抱着老爷子的骨灰盒泣不成声。

次年元月,宫氏召开盛大的家族会议....

最终决定,宫长松正式继承为宫氏500任族长,携其妻子与幼子宫韶琰留于美利坚,打理美利坚宫族事务。

已然卸任的宫延之和宫长柏率其仅剩直系族人以及宫老爷子的骨灰踏上归国历程。

安土重迁,埋骨亦需桑梓地。

宫族自始至终就是炎黄子孙,总有一天要回归故国...

宫长松留居美利坚实属无奈...

可无论如何...

宫族嫡系自此分为两脉,虽各自分居东西两方,但宫族家训依旧铭记于众人内心。

数年来并没有什么生疏之处...

宫柠的祖父便是宫长松之子宫韶琰,宫长柏之子宫韶帧是她的叔祖父。

而今,宫长松,宫长柏两位老人家都已长眠。

在宫族的族谱中,对他们的记载也在寥寥几笔的重大贡献中轻轻掠过。

属于他们那个时代的故事与印记都随着他们的长眠,而渐渐沉寂于过去的时光中。

可只要细细回味一番这个带着家国情怀的绵长故事,就仿佛轻饮细品一杯年份厚重的琼浆酒液,清醇而回味无穷...

过去,有太多经得起推敲而考验的情怀与坚守...

家国情怀,传承坚守...

来之不易,弥足珍贵...

一个家族的传承与发展不仅仅在于其存在的时间有多长,而是在于独属家族的珍贵典藏和延续几百年的厚重族谱...

自小浸润在这种书香厚重而浓郁氛围中的宫柠,对此了解颇多,深知其中艰辛!

正是因为什么都明白...

所以在上一世得知宫族被自己所毁后....

那种滔天悔恨和愧疚,几乎要癫狂的倾覆所有。

更是她一直不敢去面对宫家人的根本缘由...

一场任性的大火烧毁的,不仅仅是宫族一家人的性命...

她把独属于宫族几百年的传承....

生生毁了...

.....

凉大招聘会就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与唏嘘不已的声音中结束。

这绝对算是凉大自建立以来最跌宕起伏的招聘会闭幕仪式...

先不提众多师生的羡慕震惊的眼神与接连爆炸的凉大论坛...

此时的凉大街角咖啡馆,宫柠抓着燕景洲修长白皙的大手,紧紧依偎着。

对面坐着的姬轻蒙轻抿一口蓝山咖啡,唇齿间瞬间充盈浓郁的香醇。

产自牙买加的蓝山咖啡拥有所有好咖啡的特点,其甘,酸,苦三味搭配完美,苦味更是形迹难寻,而且有适度而完美的酸味,也因此成为世界上最昂贵的咖啡之一。

然而这些优雅的特质,都不是姬轻蒙钟爱蓝山的原因,仅仅是宫乔煜那厮平生第一次手磨咖啡,用的是蓝山咖啡豆...

能把品种如此优良的咖啡豆磨出那样难喝的味道...

独此他一人...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我没有家了! 姬轻蒙垂眸再次轻抿一口。

暗自腹诽,在外喝了这么多年的蓝山,可当初那种难以忍受的味道怎么就是忘不掉呢?

宫柠抓着燕景洲的大手,在他温热的掌心中调皮的抠了抠。

燕景洲放在另一侧的手微微蜷缩,眸色染上几分轻不可察的深浓。

女孩没有注意,面上带着几分正经,抬头看向姬轻蒙,轻轻开口,“你就是阿沁姐口中的....”

姬轻蒙收回有些飘飞的思绪,闻言轻轻一笑,眸光柔和的看着宫柠,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和纵容。

当年那个只会抱着猫儿跑在园子里躲猫猫的小丫头,转眼间都长这么大了。

小丫头依然是小丫头。

而他,却早已变了身体,换了身份,以新生的姿态重活于世...

“对,她说贝音诗书有一个不爱管事情的甩手掌柜,让我施以援手帮帮忙!”

宫柠微微一囧,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暗吐槽,程沁在外人面前不给她留面子。

姬轻蒙一笑,转而将审视的目光放在燕景洲身上,细细打量几眼,复又收回目光。

唇角微微勾起,带几丝轻松。

小丫头终于找到了可以让她勇敢迈出一步的人,渐渐学会去爱了...

接下来宫柠虽然没有再和姬轻蒙说话,但目光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放在她身上,心头的疑问愈发的强烈。

气质这样相像...

她和沈修因到底是什么关系?

彼此之间的空气安静了几分,宫柠还是忍不住问出声,“轻蒙,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哥哥?”

姬轻蒙执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澄澈干净的眸子中却渐渐闪过几道笑意,声音依旧平淡如山间清泉,“没有,我家就我一个女孩子!”

生命很珍贵.....

他有幸以另一种方式另一种形态活下来,很幸运了...

人生命的存在其重要性并不在于男女性别,而在于,他还活着,还可以有机会去做曾经的自己不敢做的事...

还可以有机会....

陪着他...

宫柠沮丧的哦了声,端起咖啡杯,目光在上面的奶盖上停留几分,眸光中是显而易见的怅然。

难道,有些人的消失就代表着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

另一边,沈羽莀刚出校门,一辆尊贵奢华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她的身旁。

沈羽莀愣了几秒,旋即回神。

极为自然的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轿车平稳的行驶在路上,车厢内一片静谧。

沈羽莀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一样,头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双眼微微阖着。

周遭又安静了几瞬,沈羽莀也不管身边的男人是否在听她讲话,兀自轻笑一声,自顾自的开口,“骆霜毁了,骆家倒了,曾经我厌恶至极的骆家人在这短短一小时内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老鼠,他们都毁了,可是,我却也开心不起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羽莀刻意停顿语气,鼻息间的呼吸都放轻几瞬,期待男人会回答她。

可许久过去,耳畔依旧是一片静谧,倏然笑开,微微勾起的唇角带几分苦涩,“因为,自此以后,我没有家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我们...分手吧! 封溟的眸色未动,置若罔闻的看着手中的文件,紧绷的下颌线都带着几分一心工作的严肃。

不冷不淡,不温不热,眸色清淡的仿佛世间一切俗世都于他无关。

一直就这样忙忙碌碌...

从一年前开始,他就变得这样忙碌,忙忙碌碌到连回她一句话,都渐渐变成了两人相处之间的奢侈品...

这样的无动于衷.....

仿佛,刚刚自己所说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是家常便饭。

沈羽莀原本带着几分亮光的眸色倏然凉意蔓延。

心下逐渐涌上几丝自嘲。

真是魔障了,竟会期待他的关心?

长达一年的沉默...

她早该习惯了的....

可是,也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这种压抑而令人窒息的生活环境,她受够了。

深吸一口气,睁开双眼,双眼放空似的看着前方真皮椅背,语气轻松的开口,“封溟!”

男人依旧垂眸看着平板上的邮件,电容笔在上面轻描淡写的划过,对沈羽莀的话置若罔闻。

这种静谧的氛围...

沈羽莀唇角牵强的一扯,双眸微闪掩去了眸底的晶莹,低低开口,“我们...分手吧!”

封溟拿着笔的手指几乎就在沈羽莀话音刚落的同时收紧,泛起了紧张的苍白。

却依旧没有开口的意图,双唇抿的死紧。

又过许久,沈羽莀侧过脸看了了窗外的风景,外面生机的鲜活灵动,与此时车厢内死亡一般的静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轻笑一声,“封溟,无论怎样,谢谢你!”

转而对着驾驶座的方向淡淡开口,“找位置停车吧,我要下车!”

沈羽莀的此类要求已经不是第一次,司机尽管对她刚刚和封总说过的话有些惊悚,但还是找好了位置停下车。

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在车初初停下的那一刻,他的后脊骨莫名的窜上了丝丝霸道的寒意。

不料下一瞬,男人寒凉刺骨的声音如雷声般骇人的砸入耳际,“下车!”

司机下意识的一抖,暗暗唏嘘先生这气势真骇人。

后车门被推开,又狠厉的被拍上。

司机又暗暗腹诽,沈小姐这脾气也辣,一点都不怕封先生,瞧把这门拍的...

结果下一刻就见车窗外的光线一暗,转头看去,只见封溟目光沉沉的盯着他。

反应过来刚才那声“下车”是在对他说。

司机浑身一抖,连忙下了车。

随后就见封溟带着几分狠戾的拍上门,发动引擎走了。

司机:“......”

他前几天还为自家先生不为女色而动感到无比骄傲与自豪!

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天下乌鸦一般黑?

沈羽莀被封溟这突如其来的举止搞得心下一惊,还没等多想什么就见男人猛然提快了车速,疯狂的飚上路。

沈羽莀眉尖一跳,心间罕见的涌上几丝不祥的预感,下意识的抓紧了门把手。

但尽管这样,她也没有惊慌失措的开口呼喊,反而对封溟这突入其来的怒气有些莫名其妙。

以封溟凉薄如水的性子,怎么也不可能会因为她的一句分手而勃然大怒吧?

到达凉山别墅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不可以! 沈羽莀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染上骇人的苍白色。

之前被软骨散伤过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再加上封溟这不要命的车速,一时有些吃不消。

车甫一停下,沈羽莀双手急促的拍着车窗要下车。

封溟依旧沉默不语,却几乎在同时就打开车锁,随后掩饰般的率先下了车。

沈羽莀连忙推开门,没有下车,换了方向双腿悬空的坐在车后座,泛着惨白的小脸无力的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鼻息间新鲜的空气。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沈羽莀的鼻端的呼吸也渐渐恢复了平稳,脸上骇人的苍白色退却几分,溢出几丝让人心安的红润。

站在不远处的封溟见状微微垂眸,黑寂眼眸中的紧张倏地被掩藏。

不过几瞬,严谨的眉宇染上溢着寒意的薄霜。

面色却无波无澜仿佛刚刚疯狂飙车的人不是他。

沈羽莀抬眸打量几下四周,扶着车门下了车。

看了眼封溟,转而意味轻浅的嘲讽一笑,旋即头也不回的走了。

封溟将她嘴角那抹嘲讽笑意尽收眼底,沉寂黑沉的眸子里首次出现了几丝怔然。

看着她略带单薄的决绝背影,心口下意识的一慌,总感觉这次她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还没等他再多想些什么,双腿就不受控制的被驱使着大步流星的追了上去。

猛然拽住女孩削瘦到硌人的纤细胳膊,封溟语气很冷,“你要去哪?”

沈羽莀冷不丁被一扯,身形有些不稳的打了个踉跄。

垂眸看看抓在自己手腕上的大掌,那里的温度灼热的烫人,“你现在是以什么样的立场和身份来这样理所当然的质问我?”

封溟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又收紧几分。

冰凉的声音里带着几丝摄人的寒凉,“为什么要分手?”

沈羽莀自嘲的一笑,“封溟....一个人是会累的,这样沉默无言的相处方式,让我几乎要窒息,不分手做什么?等你把我这样逼疯么?”

封溟眸光一紧,手一用力,将她拽入怀中,破天荒的紧紧抱住她,这种力道几乎勒得沈羽莀喘不过气来。

男人用这种无言的方式霸道地告诉她:不可以

她却没有反抗,紧紧的待在男人的怀里,语气轻浅如风声,却意外的带着深藏入骨的强硬与坚定,“你觉得...你有能力来改变我所做的决定吗?”

一如她这些年来强硬无比的心性。

封溟心知肚明

男人身形一颤,把她抱得更紧了。

“我...”

往日里处惊不变的男人第一次语气无措。

沈羽莀由着他抱着,许久,轻笑出声,“放开吧,我要走了,今天叫你来....或者说,只要你来了,曾经我救过你一命的恩情就一笔勾销,从此你也不必在觉得欠我什么了,就这样吧...封溟,我们之间,两清了!”

封溟浑身霎时绷紧,连霸道钳在女孩纤细腰肢上的手臂都僵硬的不知作何反应。

下一瞬,眸底突然溢出几丝骇人的猩红。

猛地躬身将女孩扛上肩头,大步流星的走向别墅。

“啊!”

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让沈羽莀下意识的惊呼一声。

章节目录 第169章 长大的方式! 沈羽莀呼吸凌乱地反抗着男人,死命拍打他禁锢着她的手臂。

男人周身溢散的气息让人心惊胆战到毛骨悚然,更别提此时近距离感受的沈羽莀...

她歇斯底里地挣扎着,甚至连出口的嘶吼声都带着浓浓的恐慌,“封溟,你做什么?放我下来,封溟,放我下来...封溟,封溟!”

整整一夜...

女孩的隐忍的声音从清脆有力渐渐变得嘶哑软弱,直至最后只剩下宛如猫儿叫的呜咽声...

……

黎明时分,沈羽莀从噩梦般的胆颤中惊醒,下一瞬如撕裂般的疼痛就铺天盖地的席卷全身。

身边空空如也,床单也早已凉透...

女孩蕴藏在眼眶里的泪水顺着眼角悄悄滑入鬓角,双眸睁的大大的,尽是湿润的泪水,眸光却空洞寂然的令人心悸。

掩藏在淡灰色被子下的肌肤被蹂躏的不成样子...

昨晚的他...

仿佛发了疯一般不管不顾的...

初经人事...

真的好疼...

“沈羽莀,我和你不可能两清,分手?你想都别想!”

男人带着狠戾的喑哑嗓音像魔咒一样,紧紧萦绕在耳际,挥之不去,逃无可逃...

沈羽莀闭上双眼,渐渐用双手把自己环紧,带着泪痕的小脸泛着惨白,瑟缩着将发丝凌乱的小脑袋藏进了被子里。

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早已泛红的眼角悄然滑落,她死死的咬着唇,不肯让自己发出一点点属于脆弱的哽咽...

原来,她也是会疼的...

可到底是哪里痛?

身痛?心痛?

她却分不清了!

……

凉山别墅早已被封溟派人看守起来,戒备森严的防护...

这是要把她软禁起来,做禁脔么?

昨晚狠虐的画面骤然闯入脑海...

沈羽莀猛地打了个寒颤,下一瞬,不顾撕裂般的疼痛翻身坐了起来,床尾凳上早已放好了她要穿的衣物,被折叠的十分齐整。

他知道她会用药,所以把她之前的所有衣服都收起来...

更何况,她原来的衣服也已碎裂的无法再穿……

眸底渐渐染上几丝黑寂的深浓!

沈羽莀没再想什么,径直拿过,三下五除二的穿好衣服后,光洁的额际冒出了些许冷汗,双腿有些疼的使不上力气……

沈羽莀垂眸,眼底自始至终都带着几分寂然的空洞,唇瓣颜色很浅,微微勾起带着几分静谧的嘲讽。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很强大,很厉害,一般人是欺负不了她的。

如今看来,她曾经自以为是的底牌和防身术,不知何时已变成了自己的软肋和别人随意拿捏自己的有力武器。

之前的骆霜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瞧!

没有了所谓的自己的调制药粉,她竟然什么也做不了了!

可是...

逆来顺受从不是她的性格!

……

等沈羽莀一瘸一拐的跑出凉山别墅,天际已泛起了蒙蒙亮的幽蓝色。

纤瘦的身影微微踉跄的倔强往前走,朦胧的光线里,女孩眼底的晶莹的泪水毫无掩饰的浮现...

随着似串了线的泪珠狼狈的滑落,女孩瞳眸深处夺目的光彩也渐渐剥落了...

封溟不知道,他这种近乎残忍的方式……

让女孩在一夜之间,长大了……

——

时隔多天我又元气满满了,明天开始恢复零点更新,暂定日更三千!奥利给!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有恃无恐是不是? 另一边,时间跳回到宫柠在咖啡店门口目送姬轻蒙坐车离开。

怔愣了几秒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转身,原本站在她身旁的燕景洲突然不见了人影。

心下一慌,目光急切的四处张望着,直到那辆熟悉的车牌号映入眼底,宫柠悄无声息的松了口气。

下一瞬,乌黑的双眸散着亮晶晶的光芒,忙不迭的跑了过去,不等车停稳就急不可耐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燕景洲俊美无俦的侧脸就猝不及防的闯入视线,宫柠的呼吸停了一瞬。

好帅……

燕景洲倏然转眸冷淡的睨了她一眼,宫柠紧张地眨了两下双眸,回了神。

看着男人讳莫如深的眸色....

宫柠眼底倏然划过丝缕狡黠,小脸上渐渐绽放出灿烂明媚的笑容,眨巴眨巴大眼睛,讨好似的冲男人抛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媚眼。

燕景洲指尖倏然一僵,英挺俊朗的眉宇不着痕迹的一动,眸中如冰山般寒冰似乎控制不住的出现了裂纹...

可偏偏这些细小的微表情被直勾勾盯着他的宫柠悉数捕捉。

宫柠眼睛一亮,连忙挪了挪,紧紧抱住男人硬朗结实的臂膀,仰起小脸,粉红色的小嘴微微嘟起,瞬也不瞬的凝视着他。

乌黑锃亮的眸子流光奕奕。

燕景洲的喉结下意识的一滚,削薄的双唇愈发的紧抿,甚至连线条优雅的下颌都带几丝紧绷。

稍过几许,燕景洲倏然妥协地轻叹一口气,纵容而宠溺地将女孩搂进怀里。

莹白隽修的大手覆在女孩毛茸茸的发顶,像是怄气般的,略带愠怒的胡乱揉了揉。

深邃的瞳眸中尽是怒其不争的无力和无奈。

心口似乎还是郁着一口气,燕景洲骨骼风明的修长大手倏然下移,指节一拢,捏住了宫柠的侧脸,生硬的嗓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宫柠,你就是仗着我不忍心,有恃无恐是不是?”

一边的脸颊突然被揪起,宫柠原本微微鼓起的腮帮子瞬间漏了气,老老实实的瘪了下去。

尽管这样女孩也还是没有忘记萌混过关,漆黑的瞳眸无辜的眨巴眨巴,带着纯澈的光芒眼巴巴地瞅着男人,软软地撒娇,“阿洲~~”

因为男人捏着她脸颊的这一动作,宫柠的嘴巴被揪成一条拉紧的拉链,软软的声音擦着双唇间可怜的缝隙钻了出来,带着几分闷闷的沙哑。

男人垂眸,眼中神色莫名,定定的凝着女孩,不过几瞬,骤然松了手指上的力道。

掌心摁在女孩的眉间,没好气的往后推了几下,“别来这一出,这几天反省的结果呢?”

宫柠毛绒绒的脑袋往后仰了仰,闻言小嘴委屈的一抿,甚至连原本亮晶晶的大眼中都染上几丝显而易见的黯淡。

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低落地滴溜了一转,伸出一根嫩白细软的手指矜持的戳了戳燕景洲的侧腰,“那天……我不是故意要喝酒的……”

男人浑身的肌肉一紧,伸出宽长的大手箍住女孩的白嫩手指,眸光黑沉的睨了女孩一眼,带着轻不可察的警告。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是因为在乎! 宫柠却以为燕景洲还在怪她狡辩,小嘴微微瘪起,嘴角也垂着。

语气满满是沮丧地开口,“那天聚会……一个去了洗手间的女生回来后,她告诉我们,燕教授有对象了,燕教授不就是你嘛,我起先听着很开心,还在心里悄悄告诉大家,燕教授的对象是我哦。结果她又说,那个对象是我们的班主任洪璃,还说你抱了洪璃老师,脸上的笑容也好温柔的!你想……我听了,能不气吗?然后……”

宫柠偷偷瞄了他一眼,复又麻溜的收回视线,垂着小脑袋底气不足的开口,“然后……这不是气得有点狠嘛,就,就不小心给,喝多了……阿洲~~”

没有听见男人回应她,宫柠瘪瘪小嘴,就着男人抓住她手的动作软软地晃了晃,有些不甘地幽幽开口,“你看,这也不是我故意为之的,所以喝酒这件事和之前我……不爱惜自己的行为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你,你自己想想这件事,你是不是也有不对的地方,所以,燕景洲你不能再生气了,你再生气……”

再生气,我就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哄你了!

而且我也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宫柠这样想着,小嘴也不由自主的鼓起,带几丝气恼!

燕景洲倏然垂首,原本带着几分郁气的黑沉脸色何时已缓和了下来,眸中的柔光亦不再遮掩的悉数笼罩在眼前娇娇软软的小丫头身上。

她是因为在乎……

心口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悸动,抓着女孩的手又不自觉的收紧了力道。

宫柠手指动了动,疑惑的抬起头看燕景州,粉嫩的腮帮子鼓鼓的。

却见男人的眼底渐渐浮现出几丝柔和……

宫柠一懵,转而双眼一亮,兴奋的眨巴眨巴眼睛,连忙趁热打铁地絮絮叨,“阿洲,你不生气了对不对,哎呦,终于把你哄好了,你都不知道之前你不回我消息的时候我好难过的!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有什么事情我们及时说开,不要这样冷着,我总感觉这种冷处理的方式像加了倍的制冷剂,会把好多东西给冷却掉的,我不喜欢……”

燕景洲修长的指节在女孩看不见的角度里蜷缩,黑沉的瞳眸中染上了如夏夜星空般璀璨而细碎的光芒,瞬也不瞬地看着小嘴喋喋不休的女孩。

英挺隽括的眉宇间是怎么也化不开的温柔,看着看着,唇间也逐渐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下一瞬,宽厚的手掌按在女孩的脊背上,将她揽入怀中。

拢起双臂将女孩紧紧的桎梏在怀里,微微俯首将下巴抵在她细弱的颈窝,鼻息间萦绕着独属于女孩的奶香味。

男人的眸中渐渐溢上了似乎能够把人融化了的宠溺一满足。

不过短短两三天,他却像是相思成疾般的度日如年,到最后甚至下意识的遗忘了和女孩置气的缘由,只心心念念地想把她抱在怀里。

说什么生气,不过是想通过浅显的伪装让她长点记性罢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要抱抱! 可偏偏小丫头还煞有介事的一本正经向他解释。

那天,是他吓到她了!

之前一时气急忘了,女孩不经吓的!

这样看似理直气壮实则藏匿着数不尽的小心翼翼的解释……

她在学着保护自己,只是因为洪璃的事情而堵了气,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可当时的自己只以为她在用插科打诨的方式蒙哄过去,没有用一个舒适的语言环境让她把心里话及时讲出来……

如果不是这几天被这种无言冷处理方式逼急了,怎么也不可能在此时此刻这样坦诚的说出来。

她向来心性脆弱且敏感,怎么可能受得了自己这种刻意疏离的冷淡……

他真的吓到她了!

燕景洲的心口微微一悸,涌出几丝难以言喻的心疼,将女孩又搂紧几分,温柔的缓解女孩心底的焦急,“我没有抱洪璃,也没有很温柔的对她笑,我只会抱你一个人,也只对你很温柔的笑。是我一时心急误会了,你没有做错事。皎皎,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对你!”

宫柠愣了愣,倏然竖起小脑袋,挣扎着退出燕景洲的怀抱,一脸愕然的瞅着此时正向她认错的男人,忘了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软软的声音磕磕巴巴的响起,“我,以后,会保护好,自己的!”

“我知道!”

“你不生气了?”

“嗯!”

宫柠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燕景洲好几秒,看着看着,原本带着几分凝重的小脸瞬间绽放出一抹绚烂夺目的笑容。

“嗷”的一声扑进男人的怀里,像只小奶狗似的在他怀里兴奋地蹭来蹭去。

男人眸色宠溺地伸手护住女孩,还有几丝心疼。

就这样容易满足的小丫头……

好容易消停了,女孩闷闷的声音低低得从怀中传了出来,“阿洲,以后别不和我说话好不好,要是做错事惹你生气了,你大声训斥我也行,就是不要不和我说话,这样,你就会离我好远好远,我都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抓住你……”

宫柠的语气中带着患得患失的后怕,瘦弱的脊背也在男人硬朗的手掌下微微颤抖着。

不过几瞬,燕景洲就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温热的濡湿感,揽在女孩后腰处的手指微微僵硬。

她哭了!

燕景洲的手指缓缓抚上女孩的后颈,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无声安慰。

阒黑的瞳眸里弥漫上几丝懊悔,微微抿紧的唇线带几分紧抿的自责。

低沉的声线里带着几丝克制的喑哑,“好!”

除了这一个字之外,男人不知道再说什么。

在风云诡谲的商战中向来运筹帷幄的燕景洲,首次陷入了语塞的迟钝境地。

往日里的游刃有余,悉数被女孩低低的哽咽声给冲散的七零八落。

……

回到星瞻园的时候,宫柠睁着泛了红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燕景洲,粉嘟嘟的小嘴委屈的瘪着,伸出双手环住了男人的脖颈,语气软软的还带着闷闷的鼻音,“我现在很不好看,容姨她们看见了会笑话我的~”

小姑娘满眼期待地暗示他,要抱抱……

燕景洲闻琴音知雅意,取开环在颈间的小手,先一步下了车,旋即侧过身伸出双手朝她示意,“来吧,这样她们就看不到了!”

小姑娘双眸一亮,忙不迭地窜进他怀里……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团子是只有故事的犬! 傍晚时分,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绵密的细雨,可天际的落霞余晖并没有因此而黯淡,反而更是显得绚烂瑰丽,把树叶上的雨滴渲染的晶莹剔透,还带几分晕黄色的光影,极为好看。

整个星瞻园就渐渐弥漫在了冰凉雨珠叮咚敲打下的漫天水幕下,周遭的空气里渐渐蕴藏上丝丝缕缕的寒凉。

初秋傍晚,夕阳下的雨,格外的美!

如果是一个极具才华的诗人,定会抚着胡须,摇头晃要的赋诗一首。

甚至还可以有书童为其斟茶煮酒,在湖心亭里悠闲惬意地欣赏亭外湖面上被雨滴打的凌乱的水纹,度过一个美好而享受的傍晚。

然而,狗子气急败坏的狂吠声骤然响彻星瞻园,生生破坏了这份静谧而美好的意境。

团子是一只纯种的白色德国牧羊犬,就是人们常说的德国狼犬。

虽然通体发白的形象让它不知觉的带了几丝萌感,但因为体型高大且威猛,往日在其他狗子面前那都是威风凛凛的做派。

却偏偏整天被一个猫给欺负的变成了一只狼狈的疯狗,哇呜哇呜的嚎个不停。

与外面湿凉的空气不同,此时的藏书室温馨而舒爽。

燕景洲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书翻阅,偶然间不经意的抬头,落地窗前软软的一团人儿跃入眼底,男人的唇角微微勾着,复收回视线,垂首看书。

宫柠盘腿坐在纯手工制作的丝毯上,动作仔细轻柔的侍弄着一盆绿植,神态认真而专注,格外的娴静。

恰巧此时听见团子火急火燎的狂叫声,就跟尾巴被夹在门缝了一样,叫声格外的九曲十八弯。

宫柠手下的动作一顿,侧着耳朵细细听,捕捉到几声略带恼火的猫叫声,微微一怔。

转而失笑,略带揶揄的开口,“燕景洲,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你和我说过,团子在你带回星瞻园之前,是一只军犬?”

燕景洲修长白皙的指节轻轻压着书脚,黑眸亦带着几丝专注于沉着,闻言低低一应,“嗯!”

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英挺隽括的眉宇却微微蹙起一道小小的褶皱,削薄的双唇微抿。

不着痕迹的睨了宫柠一眼,深邃的眼中神色不明。

小没良心的,用不着他的时候,这称呼也成“燕景洲”了。

听在耳中格外的不适应……

耳边的狗吠声愈发的高昂,宫柠透亮的眸子盛满了璀璨的笑意。

将绿植花盆里的细土拨弄好,旋即站起身将形状好看的绿植放在了不远处的花架上,转眸询问,“可是团子才三岁啊,军犬退役年龄一般不是在六岁以后吗?”

团子的三岁相当于人类年龄的二十六七岁左右,正是一个成年军犬的精力以及行动能力的旺盛期,可团子是在两年前她失明的时候被燕景洲带回来的。

宫柠倏然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瞅着燕景洲,“这么说,团子在还不到一岁的时候就退役了?”

男人抵着书页的手指微颤,“嗯!”

宫柠疑惑的往窗外瞄了一眼,团子雪白色的矫健身影飞快的掠过,后面还追着一只同样雪白色的波斯猫,自顾自的喃喃轻语,“不应该啊!那你收养团子的时候,它的饲养员是不是很不好受?”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小英雄! 燕景洲倏然合上了书本,抬眸看向了窗外被细雨染上几丝朦胧的昏黄天色,深邃的瞳眸微微一顿,薄唇微启,“他牺牲了,团子因为咬了枪管,被枪声震伤了脑神经...不可逆,无法再执行任务!”

宫柠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了燕景洲,双唇动了动,没有在开口说话。

转而走在窗边,看着在雨中狂奔的团子,雪白的身形矫健而优美,这么一只高颜值的军犬,却因伤……英年早退役。

原本可以靠才华吃饭,以后也只能靠颜值存活了……

它会有遗憾吗?

宫柠瘪着小嘴,满眼怜惜的瞅着窗外欢实的狗子……

怪不得总被一只猫欺负的满园子跑,原来是脑子坏了。

团子,以后我不会再嫌弃你又蠢又笨了。

你是一只帅气的小英雄犬!

燕景洲眸色黑沉,浸着深邃如夜空的晦暗,语气带几丝复杂,“明天的学术交流会,宫夫人会出席!”

宫柠身形未动,看着窗外绿意依旧浓郁的草坪,一时无言。

只是渐渐地,唇角噙起一抹明媚的弧度。

仔细看去,还沁着几丝暖人的笑意,宫柠倏然收回投注在窗外阴蒙天色的视线,轻声开口,好似在喃喃自语,“明天,我也会去……”

此时燕景洲并没有发现,背对着他的女孩眼中的光芒很柔软,还夹杂着分外夺目的细碎喜悦与释然。

不过短短几天,她像是重新认识了一次沈羽莀。

直观的面对了属于她的坚强和勇敢,以及处于逆境中的刚毅不拔。

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在逃避,逃避着不想去面对心底真正的惧怕。

往日里自己千方百计想要掩藏的去面对家人的惧怕。

她无法勇敢的去直面内心深处的愧疚,以及有一天家人会得知她曾经毁掉过整个宫家的恐惧。

不可否认,上一世宫族的覆灭始终是她心底的一根刺痛难耐的刺。

如果他们都知道了,还会像现在这样爱她吗?

事实上在她成长至今的所有认知里,对于和家人感情大多都处于一种隐隐约约的患得患失之中。

始终都缺乏着一种踏实的安全感,这是她和家人生疏了多年已久的相处方式而引起的情感沟壑与隐患。

尽管有这样多可以让她犹豫和举步不前的理由,可她不想再犹豫了……

人世间美好的事物之所以珍贵,就在于它存在的时间十分短暂,所以这次请让她勇敢一点吧!

无论曾经的自己多么糟糕,都勇敢一点吧。

宫柠黑白分明的眸子里蓦地绽放出几丝俏皮而活泼的亮光,小手背在身后,蹦蹦跳跳的转过身。

看着不远处沙发上逆光而坐的男人,唇角扬起一抹明媚的弧度,两只可爱的小酒窝软软的浮现在泛着粉红的脸颊上,娇态顿生,极具感染力。

竟也引得男人微微勾起了唇角。

女孩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笑意吟吟的脆生生开口,“阿洲,如果明天我去见妈妈,然后就跟着她回家了,你会怎么办?会伤心吗?会难过吗?会独自躲在角落里悄悄抹着眼泪哭鼻子吗?”

燕景洲:“……”

见男人不应她,宫柠圆溜溜的大眼睛骨碌转了一圈,几丝蔫坏的狡黠浮现眼底……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唇妆! 垂眸酝酿了几秒情绪,然后倏然抬头,黑漆漆的大眼睛中带着明晃晃的泪光,泫然欲泣的嘟着粉嘟嘟的小嘴,委委屈屈的开口,“原来你是不在乎我的啊~”

燕景洲:“……”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两手的食指放在身前戳呀戳,“我就要回家了你都不伤心,果然我在你心里是不重要的,骗子,哼!”

宫柠见男人坐在沙发上未动,脸色平淡的仿佛没有听到她说的话,鼓了鼓腮帮子,咬着粉唇骤然傲娇的扭过头。

男人微微眯眼,下一瞬骤然抬起手解开了衬衫领口的纽扣,白皙而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在黑色衬衫的映衬无端有了几丝勾人的魅惑。

放下手中的书,唇角倏然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站起身步伐沉稳的缓缓向宫柠走去。

女孩听见声音,黑白分明的眸子软软的眨了几下,刚转过头,就见男人颀长挺括的高大的身型靠她极近。

宫柠一吓,脚步下意识的往后踉跄几步,咽了咽口水,仰头故作恼火的瞪着他,“你做什么?我告诉你啊,这下我可是气狠了的,哄不好的那种!”

男人倏然一笑,“嗯,知道!”

宫柠得意的“切”了一声,亮晶晶的眸子里闪过几道得逞后的小嘚瑟。

神气的叉着腰冲他挑挑眉。

男人眼底的笑意愈发的浓郁了,不过几瞬又迅速掩去。

“知道你不好哄,所以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小姑娘此时已浸入了一种得意忘形的自嗨模式中,压根没有一丝丝的警惕意识,施舍般的大度挥挥手,“问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男人又不着痕迹地上前几步,倏然垂首,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漆黑的眼瞳里带着几丝凝重和疑惑,略带不解的开口询问,“那对于你来说,我重要还是你的家人重要?单选题,只能选一个!”

宫柠:“……”

女孩脸上的得意和神气瞬间僵硬,眨了眨眼睛,眼眸闪过几道懊悔……

完了……

玩脱了!

不小心把自己给玩进去了,掉进自己挖的坑……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所以,应对女朋友撒赖时的刁钻问题,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再问一个让她陷入两难的问题。

悄咪咪的抬头瞅了眼,见男人眸色沉沉,带着几分不虞的凝重。

宫柠一抖,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又见男人修长有力的大长腿,再垂眸瞅瞅自个的小短腿。

这硬件设施有点不给力的啊!

但是再不给力也得溜啊!

这问题怎么回答怎么得罪人啊!

她要是说家人重要,她今天就真得把小命儿交代在这儿了。

但要说阿洲重要,那她岂不是成了连父母都不在乎的没心没肺的小白眼狼了?

所以她还是溜吧!

宫柠瞅准机会,趁燕景洲不注意连忙蹲身,从男人支在玻璃上的胳膊下钻了出去,哼哧着小短腿死命的往门外溜。

跑到门口的宫柠还没来得及绽放出胜利的笑容,就被男人抓住后衣领提溜了回去。

燕景洲磁性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笑意,“还要我哄哄你吗?”

女孩扑腾的双手将自己的后衣领从男人的手中挣扎出来,一脸沮丧地垂着小脑袋走到窗前的沙发边。

躺在沙发上,拽起一边的抱枕把自己的小脸埋了起来,低低闷闷的开口,“一点都不好玩,你欺负我!”

燕景洲眼底一柔。

开始撒赖打诨了!

女孩的小脚丫子在软软的地毯上恼火的蹬了几下,笼罩在从窗外洒落进来的昏黄光线里,染上几丝诱人的娇嫩。

男人漆黑的眼眸微眯,视线在女孩粉嫩的小脚上停留几瞬,性感的喉结不着痕迹的一滚。

垂在身侧的双手以肉眼可见的蜷缩几下,旋即迈步走了过去。

躬身将躺着的女孩拦腰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悬空,让女孩下意识的惊呼一声。

连忙扔掉手中的抱枕,一脸惊悚的梗着脖子瞄着燕景洲,警惕的开口,“你干嘛?”

男人低低沉沉的回答,“亲你!”

宫柠双眸一瞠。

不等她反应什么,男人骤然俯首。

女孩低低呜咽一下便彻底消了声,白嫩的小手紧张攥着男人侧腰的衬衫,莹白的手背上隐隐出现了几根青色的血管。

……

窗外的狗子不知何时已停止了疯狂的奔跑,支起前肢,一脸懵的瞅着窗内如漆似胶的两人。

黑漆漆的狗眼中闪过几道羡慕,洁白的三角耳朵委屈的耸了耸,转头看了眼此时已安静下来的圆子。

狗嘴一撅,憋闷的哼哧出一口气,明明是这么一只漂亮优雅的猫儿,安安静静的不好吗?

发起脾气来简直能要了它的狗命。

唉,狗生不易啊!

……

次日起床,宫柠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格外鲜艳红润的嘴唇。

啊,这都一晚上了,还没消肿……

她今天还是要去见妈妈的啊!

这这么明显,人一看就知道的啊!

宫柠撒气似的锤了几下桌子,撅了撅小嘴,感觉人生都要抑郁了!

抑郁归抑郁,将近十六年没有碰过现代化妆品的宫柠,还是给自己化了一个美美的唇妆。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燕景洲,满是怨念的剜了他一眼,踩着小高跟头也不回的走了。

站在玄关处的燕景洲有些怔愣,眼前浮现的却是刚刚离开的小姑娘格外诱人的红唇。

小丫头今天涂了口红。

燕景洲的眸色又深了几个度,有种想把女孩逮回来的再欺负一下的冲动。

一大早的把自己打扮地这么让人有欺负欲……

燕景洲眯眼,小丫头是故意的……

事实上宫柠就是故意的!

此时正乐不可支的开车去凉大。

嘿嘿,扳回了一局,这酸爽的滋味就是不一样啊!

另一边,宫夫人路未曦也早早的起来将自己打扮的精致且优雅,强压着激动一脸矜持的坐上了车,赶往凉大。

宫骁靖因为美国那边宫湘濡的一通紧急电话连夜赶回了美国。

宫乔煜给宫乔砚打了的电话,旋即开车跟上了前面路未曦的车。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妈妈很想你! 虽然整个凉大的学生依旧处于贝音国际ceo是宫柠的震惊中,但招聘会之后的学术会还是如火如荼的开始了。

路未曦缓缓推开后门敛着脚步悄声走了进去,里面有很轻缓的交谈声,散步各处但也不恼人。

路未曦抿了抿唇,放眼望去,人影繁多的让她根本无法辨别宫柠是不是在里面。

她的阿昀啊,好久没见了。

真的很想她,想关于她的许多……

想着在这些年里,她还会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吗?

还会在难受的时候躲在角落里偷偷哭吗?

她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想要问她。

可是这么些天了,她还是没有近距离的好好看看阿昀。

路未曦眼底微湿,四处寻找的目光愈发的急切了。

阿昀,是不是还没有到?

路未曦其实不太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相比起来她更喜欢安静。

可是站在人群外围根本看不全,也找不到阿昀。

抿了抿唇,路未曦脚步微动,踩着高跟鞋面色沉静的走入了人群。

眼睛也没闲着,转动着眸光左右观察,认真找人的她下意识忽略了现场突然的静寂。

不过一瞬,渐渐响起低低的嗡嗡议论声,还带着几丝震惊和不敢置信。

“我没看错吧,她和路Queen长得好像啊!”

路未曦是F国兰斯洛特女王唯一的女儿,尊贵至极的皇室公主,更是百年世族宫家的当家主母。

看过她在联合国会议上的霸气讲话,因此崇拜她的诸多小粉丝亲切称呼她为路Queen。

“真的好像啊,不会是真人吧?”

“别瞎说,Queen平时那么忙,哪有时间来我们凉大啊”

天知道,就连世界上诸多国家的总统或者最高领导人都很难亲眼见到她本人!

除了她过硬的能力,更多的是她霸道又不失风情万种的独特气质。

能撩死一大片人!

“哎呀,虽然我知道不可能,但是除了气质有点迥异,真的长得好像啊,你说会不会真的是……”

因为今天路未曦是来见宫柠的,所以身着打扮都倾向于温婉贵妇风格。

除了长相,真的很难让人把她和往日那个霸气雷厉风行的Queen重合成一个人。

“不管了,不管是不是真人,我都要去请教她问题,长得这么像,我就自我欺骗下,把她当成我的Queen!嗷嗷嗷,好激动!”

“切,又不是真人激动有什么用……但是……我还是也去请教她一个问题吧!”

路未曦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无奈的被众多学生以及到场的精英阶层的家长缠住脱不开身。

明明心急如焚,却不能失礼的将所有人推开。

可是回答着周遭众人略显稚嫩的问题,眼神却不受控制像人群外围飘出去,带着几丝期盼。

星瞻园她是不能再去了,如果今天见不到阿昀,她和阿昀……

她明白燕景洲为什么告诉她有这一场学术交流会。

他在用一种双方都愿意的方式来给她和阿昀一个机会。

如果阿昀今天会来,那说明,阿昀已经试着在原谅她了。

她们母女之间冰冻到极点的关系开始慢慢融化,回温。

可是……交流会已经进行到中途,她用目光仔细的扫遍了全场。

没有……

可路未曦的眼底依旧蕴着几丝渺茫的希冀。

出现吧,我的孩子。

妈妈很想你!

给妈妈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弥补你的机会。

而路未曦没有注意的微微开着的前门口,站着一个面色复杂的小姑娘。

宫柠怔怔地看着不远处温柔解说着问题的路未曦,心口的温热不断的上涌。

她还是记忆中那个温温柔柔的样子,遇到什么事情也一副沉静淡定的模样,让人莫名的就好安心。

路未曦似乎有所感应,朝后转身向前门口看去。

宫柠连忙往后一躲,旋即转身去了门外的小花厅。

凉城刚刚进入秋天,寒冷黯淡的颜色还没有光顾整个城市的花团锦簇。

依旧争奇斗艳的令人赏心悦目。

宫柠在手机上打出了一串早已铭记于心的电话号码,打开短信界面。

犹豫了几秒,打出一小行字,点击了发送。

“我在孔子像花廊里侧的草坪等您!——阿昀!”

刚要收回手机,却被下标提示的“短信发送失败”给弄的微微一愣。

脚下的步伐一顿,再次点击发送,依旧是发送失败。

宫柠眨眨眼睛,掩去眼底突如其来的红润。

虽然心底隐隐有了一个答案,手指依旧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拨通电话。

话筒里很快就传来了冰冷平淡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她换号码了?

换号码了……

她说过这个电话号码永远都不会换的,永远也会等着阿昀的来电的……

可是,号码成空号了……

宫柠倏然陷入了一种极为茫然的无措中,脚步踉踉跄跄地跑出小花厅。

……

直到交流会结束,路未曦终于从人群中脱身,可面上原本带着几丝温柔的脸色也渐渐有了冷凝和寂然的迹象。

阿昀,自始至终都没有来!

她没有来。

……

图书馆几乎成为了凉大地标性的标志性建筑,它的侧方有一片生机勃勃的树林。

树林不小,里面有许许多多的蜿蜒曲折的石板小径,还有好多木质长椅。

更有孔夫子的石像伫立在林中央,温暖的时节里,好多早起的学生都会选择在这里晨读。

林间的空气很清新,有一种可以和自然融为一体的吐故纳新之感。

在林深处有一条长长的花廊,木质栏杆上有绵长蜿蜒的爬山虎,还有在初秋里进入了它第二次花期的牵牛花,和碧绿茂盛的爬山虎纠缠的难舍难分。

长廊里侧有很大一片的草丛空地,被浓密茂盛的林木不规则的围了起来,创造出了一方极为安静的小天地。

宫柠在那里枯站了许久。

周围的声音,空气包括触目皆绿的草木都是属于自然的。

也安静,也生动。

草地前不久也被进行了修剪,愈发的整齐而乖巧。

殊不知,是小草被拦腰斩断的无声代价。

可人类听不见也看不到这种代价背后的惨痛。

林中的鸟儿突然带着几丝惊慌失措的飞出林冠,宫柠倏然回神,才发觉自己的脚已经麻了。

不远处有几块很大的石头,大概有半人高,宫柠举步走去,双手微微使力爬了上去。

与此同时路未曦已沿着孔子像往长廊走去。

刚刚宫乔煜给她来了电话,说阿昀在这里。

她不会让阿昀发现的,就悄悄看一眼。

她真的很想很想,那个连在她记忆里都想无尽宠爱的宝贝……

也许这次以后,她们母女之间,再没有机会了吧!

孩子长大了,终归要……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孩子! 沈羽莀匆匆从凉山别墅逃出来后,去了自己的小公寓。

进门的第一时间不是去浴室洗澡,而是拿出自己的调制药水,把脸上原本的伪装全部洗了个彻底。

一张干干净净的带着几丝苍白的小脸清晰的呈现在镜子中,仔细看去眉眼间的些许神采还有些莫名的眼熟。

脸部的所有轮廓像是一瞬间被解开了束缚着的枷锁,绽发出它原有的光彩和琼华。

这张脸,几乎美的没有丝毫缺陷。

可在女孩空寂黑幽的眼神映衬下,平添了几丝缺失灵魂的呆滞。

片刻,沈羽莀倏然盯着镜子里那张惊艳无比的脸冷笑一声,转而去浴室冲了澡,换了衣服,翻出所有的证件,准备去凉大办理转学手续。

却意外的看见了自己的临床医学的硕士学位证书,纤细的指节微微颤抖。

双眸微垂……

妈妈……

我跳了好多级,尽最大的努力考上你一直期待着的医药大学,并成功的取得学位证书。

我还没有向您展示我这些年来医术的进步……

怎么就……突然都变了呢?

沈羽莀倏然拿东西盖住了那个小小的证书。

深吸一口气去了凉大。

刚进校门,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眼神清冷地掠过凉大校园里别具一格的景色。

沈羽莀在凉大算是大一新生中小有名气的人物了,但也只是限在她身为学生的身份里。

很少有人知道,不过刚刚成年的她,早已是世界有名医科大学的毕业了的本硕连读的硕士生。

这还是沈羽莀刻意低调不显不露的前提下,她在医学方面的天赋简直高的惊人。

之所以来凉大读经济学,只是因为擅长医术的沈榕之平生最爱是经济学,而在她短暂的生命里,却连一次接近这门学科的机会都没有。

想……替妈妈感受一下属于经济学的魅力,也想知道妈妈喜欢它的原因……

这些愿望都没实现,可如今,她不能再留在凉大了!

……

从行政办公楼出来后,沈羽莀倏然放远视线,将秋日里依旧生机勃勃的凉桢大学,细细地描绘几下,眼底冰冷黑寂的凉意中渐渐溢上几丝温热。

其实,她很喜欢凉大,这样生机勃勃的人群和风景……

她……还有几会再见到吗?

鼻端的呼吸声微微一顿,侧过头,清冷的眸光穿过整齐的茂密浓绿的林冠,略带颤抖的停留在了凉大图书馆的顶端建筑物上。

那里有一个芳香四溢的长花廊,还有一个被树木围起来的一大块草地……

她……想去看看。

这样想着,脚步就不自觉的往那边移了过去。

……

世界上的许多事情就是有着令人惊叹的凑巧,用一种奇怪的磁场让一些冥冥中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人相遇。

那属于他们的秘密,也就开始慢慢拉开了帷幔……

路未曦和沈羽莀凑巧的在长花廊里相遇,两人却都有着无形的默契般怔怔地看着彼此,忘了开口。

安静片刻,沈羽莀率先回神,垂眸压下胸口莫名的悸动,语气清淡的开口,“抱歉,是我失礼了!”

说完她抬眸又看了眼路未曦。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人和宫柠一样都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甚至还有几丝心酸的悸动。

这是……怎么了?

是她想妈妈了吗?

“没关系……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跑这样安静的地方了?”

路未曦在看到她的霎时就下意识的将全身的冷硬都卸了下来,心口不自觉的涌现出几丝想要亲近她的念头。

所以在看见沈羽莀要转身离开的动作时,略带挽留之意的话语就脱口而出。

见沈羽莀停下脚步,路未曦开口,“孩子,能转过身让我看看你吗?你让我很熟悉,我们之前是认识吗?还是在哪里见过?”

宫柠早在之前就察觉了长廊来了人,眨了眨眼睛从大石头上爬了下去,找个不易让人察觉的地方准备悄悄离开。

刚刚走近,就看到了面色温柔的路未曦,那些话也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里。

宫柠彻底定在了原地,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极为温馨的画面,很刺眼。

甚至让她忘了防备和警惕。

下一瞬,就被陌生人捂住了口鼻,几息过后就悄然晕了过去!

……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被人从飞机上扔下来的感觉! 宫柠是被手腕上强烈的刺痛感强迫唤醒,还没有彻底睁开双眼,空旷潮湿的海水味道就迅速占据鼻息,强劲汹涌的海浪声仿佛近在咫尺。

猛地睁开双眼,却骤然发现自己双手被绑在头顶,像一条小咸鱼干似的吊在悬崖边上。

被这样吊着,整个人的重量都汇聚在了绑着她双手的那根细绳上面。

手腕被勒得死疼,尖锐的刺痛让她浑身都在不自觉地颤栗着。

再加上是在陡峭的悬崖边上,底下是惊涛拍岸骇人景象,来势汹汹的浪潮一波又一波的击打在岩石壁上,在水面上涌起了海沫。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只要她掉下去,立刻就会被这强势的海水拍晕在坚硬的岩石壁上……

往严重里了说,死翘翘都有可能。

鼻息间又都是霸道迅疾的海风,呼吸更困难了。

耳边的海浪声被放大了好几倍,她甚至连安静思考,或者说是整理情绪的思维都没有,大脑乱糟糟的,好似一团愁结千千万的麻……

说实话,她在长花廊那里,第一次看到妈妈可以笑得那么温柔,那么自然。

而在她面前,妈妈的笑容里总是不自觉的带着几丝苦涩和愧疚,但更多的是疏远多年之后产生的小心翼翼。

宫柠眨了眨眼睛,忽然放弃为了求生而做的挣扎,将发丝凌乱的小脑袋软软的靠在了竖起的两只胳膊间,眸中带着闪闪发亮的泪光。

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上一世里对整个宫家的恨之入骨,到底有没有意义。

恨了十多年,除了让她愈发的胆小逃避和家人疏远,最终遭人算计毁了宫族之外,似乎什么也没有。

她就是像一个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宫家人的讨债鬼。

到底,在恨什么?

如今,有了三世的记忆和历练,却依旧没能明白,她到底在恨什么?

甚至连现在是否还在恨着……都不知道。

宫柠倏然低低苦笑,声音很低,却让坐在悬崖边上的人瞬间收回了飘飞的思绪。

那人抱膝坐在相对比较平整的一块岩石上,微微侧过脸将略带木然的眸光投放在了蔚蓝的海面上,远远看去,风平浪静,近处却是经久不衰的强劲海浪声。

“你醒了?”

宫柠一愣,仰了仰头,隐隐约约能看见几缕被海风吹得飘飞的发丝。

虽然没有看见人,但听这声音,宫柠微微垂眸,“你不是应该在监狱吗?生命力这么顽强……”

骆霜眼神微晃,微微勾唇,“骆扬帆为我顶下所有罪名,不过短短几天,我好似在监牢里体验了一把之后……被无罪释放!”

“哦!”

宫柠不咸不淡的回应了一声,倏然垂眸。

她又想起了在长花廊里对那个陌生女孩的温暖笑容。

骆霜好似也没有指望她回答什么,兀自开口,“可我却觉得很搞笑,甚至有种让我快要停止呼吸的讽刺!因为……从七岁开始,我整整恨了沈羽莀十七年,可如今我却突然发现,这些恨意是多么的无知,多么的讽刺!”

宫柠卷翘的睫毛倏然一抖,没有说话。

“一直以来都以为,我只是骆扬帆生意场上的利用品,所以我拼尽全力让自己变得优秀,让自己具备有利的利用价值,不要让爸爸放弃我。可是,现在我发现,他从来都没有要……放弃我!”

骆霜自顾自的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我这些话很无厘头?但有故事的人,这样的感触又怎会不懂?”

骆霜的最后这几句话,让宫柠一瞬间放轻了呼吸,甚至连手腕上的刺痛都被她渐渐忽略了。

几息过后,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溢上几丝红润,低低开口,“为什么会恨?”

骆霜仿佛已经没有了痛穴,无论听到什么样的字眼,在她这里都好似平静的寒潭,掀不起一丝浪花。

“我妈妈在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了,爸爸没有再婚,一个人养着我。六岁那年,我得了一种怪病,看似什么症状也没有,实际上,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我体内所有的机能将会不断衰竭,长达一年的治疗,却丝毫没有任何好转……”

骆霜轻笑一声,“虽然这样,但我觉得那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因为,半月后一个医术很好的漂亮阿姨治好了我的病,然后带着她年仅一岁的女儿住进了我家,成为了我的继母!

后来……原本在爸爸那里属于我的宠爱就渐渐都给了沈羽莀,她像一个强盗一样抢走了爸爸对我的爱,还好,这样的时间并不长,沈羽莀很快就变得像只丧家犬一样讨人嫌。因为没过几年,沈羽莀的妈妈就死了,那个凶手就是我,就是我……”

骆霜眉头一紧,眼底泛起了猩红。

耳边渐渐的只剩下混合了两人呼吸的海风和海浪声。

而骆霜再次出口的嗓音里,带了浅浅的哽咽,“可直到爸爸帮我顶下所有罪名时,看着他呈现给警察的完美无缺的伪造证据时……原来……这些年我的所作所为,他都知道,他在用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溺爱的方式来守护我,只为了弥补当初他和我继母做的约定而对我的亏欠!”

“可是……沈榕之根本就和我爸没有任何的婚姻关系,她只是用救我的命来换了一个约定,一个让沈羽莀的生命里可以有爸爸这个角色存在的约定,也可以让我的世界里有一个临时妈妈的约定,只是想给孩子的我和沈羽莀留下一些完整的童年回忆!

那个约定,本质上却是为了救我的命,为了救我的命而已。沈榕之辛辛苦苦把我从阎罗殿拉了回来,我却渐渐把自己堕落入地狱。

我像一个笑话一样恨了这么多年,到头来才发现,我把一切都想的太脏了!”

宫柠好似瞬间停滞了,“可是现在什么都发现了,什么都醒悟了,却迟了!”

骆霜低头看了几眼束缚着宫柠的那根细绳在带着青苔的岩石上留下勒痕,倏然转眸,仰头看着格外干净的天空,“迟了又怎么样?陷入无边无际的愧疚中自我折磨吗?宫柠,我从见你的第一面起,就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故事,直到周子衿给我了你的一份资料……”

“……被人从飞机上扔下来的感觉,不好受吧?”

宫柠脸色一僵,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宫族的双胞胎姐妹! 上流社会皆知,宫族有一对双胞胎姐妹,两人长得不像,姐姐只比妹妹早出生几分钟。

虽然是双胞胎,可两人的境遇就像她们彼此的长相,相差甚远。

姐姐宫湘濡是上流社会人人称赞的名媛典范,文静优雅,几乎成为了各世家豪门贵妇最理想的儿媳人选。

十五岁那年开始正式接触家族事务,成年后就进入宫族工作,短短几个月就用天才般的经营头脑为宫族谈下几笔效益可观的项目。

一时间成为了上流社会风头无俩的优秀新一代代表。

而在宫湘濡如此耀眼的光环下,宫柠的存在就显得及其碍眼。

外人皆知,宫家三小姐宫柠生来反骨,叛逆任性。

出生高贵,却偏偏像个的野孩子一样桀骜不驯。

一个是人人称赞接受的优秀典范,一个是叛逆到让人闻之皱眉的顽劣之徒。

明明是亲密入骨的姐妹,两人的人生就像是隔了一道天堑般的大相径庭。

也很少有人知道,在两姐妹五岁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

亲密无间的小姐妹会睡在同一张床上,悄悄躲在被窝里给彼此讲着幼稚又搞笑的小故事。

还经常会在风和日丽的晴天里把圆滚滚的大猫从睡梦中闹醒,跑在园子里和猫儿捉迷藏。

尽管在白日里格外困顿的大猫并不乐意,但两个小小的人儿总会有许多奇奇怪怪的小点子让懒散的猫变得青春又活泼。

尽管当时的两个小家伙只有矮矮的一小截,可总像个皮猴似的,把原本安静的月曦园给整的猫怒狗叫唤。

就像这样热热闹闹的场景,要是在当初用尽全力的保护一次。

还会发生后来那些物是人非的悲剧吗?

……

十三年前,宫族族长宫韶琰的亲信叛变,宫老爷子一气之下急火攻心,罹患重病。

族长信任了几乎大半生的左膀右臂,掌握着宫族大多机密的人叛变。

这意味着,整个宫家面临的将是一场你死我亡的殊死搏斗。

宫族出现了自迁入美国后的第一次大规模的内乱,再加上受当时美国次贷危机影响而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让本就情况糟糕的宫族雪上加霜。

十三年前的宫柠和宫湘濡还是什么也不懂的小不点,甚至还一脸天真的等待在即将来临的五岁生日宴。

也不知道原本负责着宫族一大半事务的爷爷病倒了,所有的重担都悉数压在了爸爸的肩膀上。

那时的路未曦柔软和温婉都是融入到骨子里的,就像世上大多数高门贵妇一样,没有太强的事业心,甚至因为兰斯洛特女王自小的娇生惯养,让她骨子里没有那么的强势,甚至有点软弱。

以至于在宫族遭遇如此风雨飘摇的困境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怯懦。

但是毕竟是百年世家,百年发展并延续让其自身有了抵抗险境的经验和底牌,是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不动用的底牌。

当时的宫家人面临的不仅仅是宫族大范围的经济瘫痪,还有随时可能被黑手党绑架的生命危险。

毕竟当时风雨飘摇的宫族,恰好处在各方势力竞争的薄弱链条上,是让人眼红的大肥肉,是谁都想分一块。

不得已状况下,临危受命的宫骁靖派了私人飞机,让隐卫护送路未曦及几个孩子们回华国月曦园。

尽管是十几年前的华国,也是各国家暗势力不敢轻易触碰的雷区。

宫老爷子当时已陷入了重度昏迷,且身处南家医院的密室里,暂时安全。

宫骁靖目送飞机离开,周遭深浓的夜色里渐渐被沾染上了他背水一战的决心。

那一次,宫族是破而后立,重新强悍立世。

然而破碎的那些,到如今都依然没有找回来。

世界上有最美好的三个词:失而复得,久别重逢,虚惊一场。

可唯独没有和好如初。

就像破碎了的镜子,即便是被拼接粘好,它上面的那些裂纹又要怎样去掉?

去不掉了,无论怎样伪装遮掩,都永远会留下的悲剧般的痕迹。

和好容易,如初……

不可能了!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的话,宫柠宁愿不要坐上那架飞机,那架承载了她噩梦伊始的飞机。

不要有那样恐怖的回忆,那样吞噬了她几世对憧憬美好生活的热情的如炼狱一样的记忆。

世上俗事二三两,造化弄人七八件。

她最最想忘了的,却偏偏在记忆里历久弥新。

“喂,怎么不说话了,不过就是妈妈在情急之下第一时间救了姐姐,没有顾得上的你被人扔下飞机么?只是成了没有被选择的那一个,这么多年了还没释怀啊?”

骆霜略带揶揄的声音,让宫柠瞬间醒了心神。

双唇微动,嘴角传来咸湿的味道,宫柠眨了眨眼,泪水再次滑落在早已泪流满面的两颊。

对啊,她只不过是一个没有被选择的孩子!

如果仅仅是这样简单,那该多好!

“看来你调查的资料也没有多完整准确,你怎么知道我当初就是被人扔下去的?”

宫柠唇角微勾,黑漆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盯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神色莫名。

尽管五岁以前的好多记忆都渐渐模糊了,但是她和姐姐之间的那种温馨是怎么也骗不了人的。

可就这样千好万好的姐姐,当年却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情况下,伸出脚把她踹了下去……

在关乎生死攸关的抉择下,就连仅仅只有五岁的小女孩,也可以很自私很无情的把妹妹踹下去。

在那时宫湘濡的认知里,只要把宫柠踹下去,在两姐妹之间,她就会安全了。

也不会因为妈妈不能一心二用的保护她和妹妹而担惊受怕了。

完全也不去想,从那样恐怖的高空中摔下去,妹妹是否会有生还的可能。

这么多年了,当时的所有记忆都渐渐模糊了,可让唯独让宫柠记得清清楚楚的,是她掉进海里的那一瞬间,被强大的水压攻击的喘不上气来的那种窒息感。

大海救了她一命,可也让她留下了深刻入骨的应激性创伤。

这也是宫柠这么多年喜欢大海,却不敢靠近大海的原因。

再后来……

她好像在一个很美丽的小岛上醒了过来,至于发生了什么,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宫柠倏然苦笑一声,没有印象也好,指不定又是什么痛苦不堪的记忆,忘了,也好。

骆霜沉默几瞬,倏然探出头,见宫柠像跟没有生命的枯木一样一动不动,双眸微闪,“宫柠,后来你……是不是还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导致你怎么也无法释怀的原谅家人……”

宫柠手腕处早已被细绳勒得血流不止,就像此时此刻她麻木里还带着痛楚的心境。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大皇姐,宫临昀! 旷远迅疾的海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甚至连眼睛都有了几丝干涩的刺疼感。

宫柠双眸失神的看着远方,深邃幽蓝的大海似乎与空阔寂寥的天空融为一体。

时间慢慢靠近正午,温度越来越高了,宫柠的脸色越拉越白,额际溢出的汗渍没过多久就被海风吹干。

而一大早精心修饰的泛着釉光的精美唇妆,早已因为全身的疼痛而失去了原有的绚烂颜色,干瘪的唇瓣在太阳的暴晒下裂出了猩红的血丝。

宫柠没有回答骆霜的问题,反而因为手腕上的疼痛而咧了咧嘴,“既然一切都想通了,为什么还要派人绑架我,就……只是为了听听我过往的故事?不无聊么?”

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平静异常,仿佛之前被唤醒的不好的回忆并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

骆霜眸光一闪,倏然勾唇一笑,“不无聊啊,不觉得比惨是一个能够迅速解救精神危机的好方法吗?听听你过去那些不好的遭遇,看到你比我还惨,心突然平衡了,比起你来,我幸运多了!”

宫柠:“……”

沉默片刻,宫柠吸了口冷气,“听故事的方式有很多种,非要用这样危险又血腥的途径?”

骆霜双手托腮,静静思考,“也许是你在上一世欠了我一笔债吧,所以我在打心底里都不想让你怎么好受!怎么样?当小鱼干的感受不错吧?”

宫柠心口一悸,眸中闪过几道震惊。

谷幽王朝的二公主宫裳月,最常对她说的话就是,“也许你曾经欠了我很多债吧,所以到如今我从打心底里都不想你好过!”

骆霜和宫裳月……有什么渊源吗?

宫柠又想起了和谷幽王朝皇爷爷长得极为相像的凌爷爷。

心底隐隐有了一种猜测……

鼻端的呼吸瞬间凌乱了,她带着几丝急切的开口,“周子衿给了你关于我的一份资料,而交换这份资料的条件就是绑架我吧?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我的故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吗?知不知道,这种行为有多疯狂,不要命了?骆扬帆不是拼尽全力把你从监狱里救了出来吗?为什么还是不会珍惜这次机会好好活着。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总这样傻得冒气的给人当枪使,你有病吧,骆霜!”

骆霜一愣,下一瞬就见绑着宫柠的细绳绷紧了一个度。

连忙探头看去,见宫柠开始激烈的挣扎着,手腕上渗出的血迹渐渐蔓延了两只胳膊,带着几分触目惊心。

她一惊,连忙开口,“你疯了,这样你会掉下去的……”

宫柠嘶吼着打断她,嗓音里还带着几丝嘶哑和愤怒,“你闭嘴!”

甚至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上一世的宫裳月就是这样一步步被人推入深渊,还没有等到救赎,就彻底泯灭了人生的光。

穿越到谷幽王朝的她并没有被阿临抹去记忆,那时的她就因为枯寂如死潭的心境,生生错过了拉住宫裳月的机会。

而今,再次遇到这个和宫裳月极为相像的女孩子,她还要在因为怯懦而放弃一次吗?

宫柠手腕突然使力,崩开了绑着她双手的绳索,也几乎在同一时刻,抓住绳头,脚尖在岩壁上一点。

拉着绳索,用一个非常优美的弧度回到了悬崖上边。

下一瞬,就在骆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那一刻,把她猛地抱在了怀里。

眼泪像串了线的珠子哗啦啦的掉下来,打湿了骆霜耳侧的空气。

骆霜整个人凝滞在原地,变成了一只高颜值的呆鹅。

宫柠泣不成声,她后悔了,她错了。

她不该因为路未曦那个对别人温柔自然的笑容,在那一瞬间生出轻生的念头。

不该有不挣扎任由而之的无所谓的态度……

她差点把自己放弃了。

宫柠又把骆霜抱紧了几分。

不同的时空里,无论是宫裳月还是骆霜。

都在她差点放弃自己的一刻拉了自己一把。

还沉浸在悲怆思绪中的宫柠,并没有发现骆霜突然紧缩的瞳孔。

下一刻,骆霜抱着她猛地转身。

两道闷钝的声音杂糅在一起清晰的响在耳边,宫柠连忙推开骆霜,就见她后心出绽放出一道猩红的血花。

宫柠倏然反应过来,刚刚发出的声响,一道是中弹,一道是骆霜的闷哼。

眸光一滞,惨白冰凉的手指颤抖着,始终不敢去触碰她的后心,渐渐地,就连唇瓣原本已经干涸的血丝都无措的裂开,“骆霜……你别吓我,我,我带你去看医生,对,阿临,阿临呢,阿临……骆霜,你疼不疼啊,我……”

“嘘——”

骆霜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全身无力的支在宫柠怀里,“我哪有你说的那么笨,周子衿买通了国际雇佣兵,要杀你,而我……而我只是非常凑巧地听到了,所以她就把我拉下水了,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好心,这么好的机会,可不是要趁机折磨折磨你,让死这件事在你面前,都变得困难异常?托我的福,你多活了几个小时,好好谢谢我吧你……”

尽管这样说着,骆霜的呼吸还是渐渐弱了……

宫柠眸色带着几丝猩红,扶着她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刚一抬头,就看见前方不远处,一个高大的劲装男人正举着枪对准她。

宫柠眸光一冷,狠戾的寒光乍现,下一瞬就像一阵风似的窜到了劲装男人身后,双手带着凛冽的寒风猛地往后腰肋骨处袭击。

男人拿着狙击枪的后座找准方向,向后一捅。

女孩隐忍的闷哼声倏然响起。

宫柠手腕上的血迹蔓延的越发汹涌,小腹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不远处的骆霜却在听见这声闷哼的同一时刻,醒了心神。

头无力的偏了偏,见劲装男人正举着枪瞄准了跌落在一边的宫柠。

尽管视线已经渐渐的模糊了,她还是拼命睁大了眼睛,想要在多看一眼宫柠。

宫柠?

不对,她叫宫临昀,她是谷幽王朝的嫡长公主,宫临昀。

她那个矛盾又古怪的大皇姐,宫临昀。

骆霜颤颤巍巍地从身侧拿出一把消音手枪,随后拼尽全力的站起身。

下一瞬,猛地向那个高大威猛的雇佣兵跑去。

劲装男子在察觉的同时,调转枪头给了她一枪。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凭什么? 骆霜闷哼一声,脚下的步子却又加快了几分,不过几瞬,就冲到了正站在崖边的劲装男子面前,用一口流利的英语缓缓开口,“我知道,你收了周子衿很多钱,但是……可能没那个命……去享受了!”

金发碧眼的男子警惕地转向,骆霜却没给他那个机会,倾斜着全身撞向他的那一刻,冲着他的侧腰开了枪……

原本垂着头无力跌落在地上的宫柠,仿佛一瞬间有了感应,甫一抬头就看见骆霜跌落悬崖的一幕。

颤颤巍巍连滚带爬地冲向了岩边,整个人哆嗦着嘶吼,“骆霜,骆霜,骆霜!”

“宫临昀,从此以后,你欠我的,都还清了……”

骆霜略带释然的声音似近似远的渐渐消失在耳边,只余下凌乱而空旷的海浪声……

宫柠瞪大了双眼,眼泪争先恐后的涌出眼眶,双唇颤抖着张张合合地说不出一句话。

手指死死的抠着岩壁,指甲破碎的渗出血迹。

渐渐的抑制不住地哽咽响了起来,宫柠趴在岩石上,惨白的脸紧紧的贴着冰凉濡湿的岩石,脸上带着几丝绝望的死寂,喃喃呓语,“你是宫裳月,你是裳儿对不对……你是,你是她。你回来了,我,我却没有认出你,对不起,我没有认出你,对不起,裳儿我错了,你回来,你回来,我错了,你别走,别走,啊——”

女孩悲恸的哭声,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和悔恨,响彻了寥廓无际的天空。

……

没过多久,警笛声,汽车喇叭声,交相错乱的响起。

车刚一停下,燕景洲就迅速的下了车,快步走了过来。

刚靠近,就听见女孩低低的啜泣声,以及带着哭腔和鼻音的自言自语。

眸光微转,就见女孩细弱的胳膊上漫布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男人一惊,即刻蹲身,轻声在她耳边低哄,“皎皎,没事了,都没事了,我来了,你别怕,我带你回家……”

宫柠似乎已经陷入了一种魔障,眼神涣散的没有焦距,只是一味的念叨着,裳儿,裳儿。

燕景洲的眼神在周遭湿润的岩石上掠过,见女孩还是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英挺隽修的眉宇微动,下一瞬,伸手试图将女孩从地上抱了起来。

却不料就这一个小小的动作,瞬间启动了某个开关,让女孩像一个被狠狠踩住尾巴的猫,惶然无措的惊叫起来,甚至还防备的往后缩着。

也似乎不记得她身后,是海风迅疾的悬崖。

男人眸色一紧,长臂一伸缠住了女孩纤细的腰肢,不顾她拳打脚踢的挣扎,迅速带离的海崖边。

等到了安全的空地上时,宫柠却意外的停止了挣扎,血迹斑斑的小手紧紧的抓着燕景洲白色衬衫前襟的衣料,小脸瑟缩着埋进了男人的怀里。

显然是渐渐恢复了神志,“燕景洲,你派人去海里找人好不好,骆霜掉下去了,不,她不是骆霜,她是裳儿,是裳儿,你找人救她,她一定还活着,把她找回来好不好,她那么厉害,一定会活着的,阿洲,救她,救救她,我不能再放弃她了……她回来了,我不能再把她丢了……”

女孩嘶哑的声音低低地响在怀里,带着渺茫的希冀,闷闷地传到了男人耳中。

“好!”

随后,燕景洲叫来白一,当着宫柠的面上,吩咐救援工作。

白一迅速去执行。

燕景洲这样的方式,显然对缓和宫柠的情绪有极大的作用。

男人低头看看了怀中安静异常的女孩,心口不受控制的泛起了几丝心疼。

这些时日里,总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嬉闹搞怪的声音,蓦地这样安静了。

他却倏然想起了两年前,猝不及防失明后,陷入黑暗的女孩儿。

安静乖巧的……

让人心口泛疼。

男人吻上女孩冰凉的额头,“想哭,就哭出来吧……”

语气微微停顿后,又学着她往日的语气,带几分别扭的俏皮,“我给你打掩护,别人不会发现的!”

站在他不远处的纪琛猝不及防地被口水一呛,一脸惊悚。

随后,不着痕迹的往远处挪了挪。

女孩沙哑的声音低低响起,“放我下来吧,我想去那边走走……不会去崖边的……”

“先,给你处理伤口?”

“就一小会儿!”

“……好!”

……

路未曦和宫乔煜以及宫乔砚急匆匆的赶来。

刚一下车,就看见宫柠孤身站在一块岩石上,仰头看着远处蓝的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

裸露在外的纤细手臂上却是从横交错的血迹,手腕处更是一圈发黑的血迹干涸在上面。

几人一惊,路未曦双眸微微睁大,脚下的步子不受控制地往宫柠所在的方向走去。

纪琛却上前一步,拦住了她,“宫夫人,请留步!”

闻声,宫柠微微侧头,轻声道,“纪特助,别拦着了!”

纪琛动作微顿,转而看了看面色冰冷的燕景洲。

见自家先生微微颔首,纪琛了然,往后退一步,让开了路。

路未曦的眸中闪现出几丝显而易见的喜色,就连往日里利落又不失优雅的步履都染上了急切,不过几瞬就走到了宫柠身侧。

温柔唤了一声,“阿昀!”

宫柠垂眸,没有应她,转而看了看深邃幽蓝的大海,声音里是寒彻入骨的冰凉,“找我什么事?”

路未曦脸上柔和的笑色一僵,似乎没有预料到,她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冰冷的声音,还有这不咸不淡的疏离态度。

路未曦心下倏然一慌,直觉告诉她,阿昀和她之间的那道无形的牵连与羁绊,渐渐消失了……

没有听到路未曦的回答,宫柠凉意四溅地嘲讽一笑,侧过脸来,目光淡漠的注视着路未曦,“没有要说的么?那就走吧,别再出现了!”

路未曦身形一颤,眸色震惊的盯着宫柠格外冰冷的眸光。

所有的话悉数被堵在嗓眼里,嘴唇嗫嚅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连鼻端的呼吸都失去了原有的节奏,急促凌乱。

宫柠倏然轻笑一声,“您是不是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就一定得想通了,想透彻了,然后高高兴兴地原谅您?凭什么?就凭我是当年被抛弃的那一个?所以在你心里的分量注定要轻一点?”

“还是说,抛弃这个词不合适,你只是没有选择我而已?”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宫裳月已经死了! 路未曦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死紧,眸色溢满了疼痛,“阿昀,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宫柠别过头,眼神依旧冰冷,“都过去了么?您何必自欺欺人?”

说着说着,宫柠渐渐消了声,黑寂暗淡的眼瞳里浮现出丝丝缕缕的痛苦和复杂。

她明明因为曾经毁了整个宫家而愧疚自责,可偏偏又始终无法释怀地原谅他们。

总是想着,她做错了事,那就用这份深刻入骨的愧疚抵消对家人的恨意。

这样什么也就没有了,什么也可以变成当初的那样,回到从前了……

可是情感这东西又怎能像货物交易那样,两两抵消呢?

不但不能抵消,反倒杂糅混合在一起,成为了混沌情绪里的矛盾剂。

像两个压在她心头的大石头,让整个人都沉重而低迷。

这样滞闷到让人呼吸不过来的氛围和域境……

她真的很想迅速的逃离,抛开这些令人烦躁阴郁的情绪……

可,偏偏逃不开,甩不掉。

宫柠倏然呼了一口气,气息里还带着哭泣过后的颤抖,在海风的吹拂下,牵带处几丝悲怆。

路未曦沉默许久,那双总是温柔注视着宫柠的眸子里,此时沁着疼惜和悔恨的红润,“十三年了,从你掉下飞机的那一刻起,我没有再好好睡过一觉。因为每每夜色降临的时候,我总能想起阿昀可爱的脸,娇娇软软的她总爱躲在我怀里撒娇,比她的哥哥姐姐都娇气。可那时的我,不勇敢,懦弱的连我自己都憎恶,我……不止一次想着,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选择,让我勇敢地保护阿昀一次……”

宫柠嗤笑一声,“怎么选择?勇敢保护我,然后把宫湘濡丢下飞机?你舍得吗?”

“如果重来一次,无论掉下去的是谁,我都陪着她一起掉下去,让她的身边有妈妈陪着,让她不再一个人孤独无助……”

宫柠倏然沉默了,血迹斑斑的手指在沁凉的海风里微微颤抖。

许久许久,宫柠的唇角动了动,渐渐勾起了一抹复杂又释然的弧度,语气轻浅的听不出丝毫情绪,“我……相信你,可是,已经迟了!而且,曾经的你,十三年前的你,做不到,做不到这样的勇敢,当时的你没有这份勇气……”

路未曦浑身一颤,眼角溢出红润,喉咙里发出了小小的哽咽声。

宫柠不自觉的攥紧双手,连手腕上再次渗出血迹都不自知,眸子里带着晶莹的泪光,微微颤抖着,“这些年我不止一次恨着你,恨你既然给不了我和宫湘濡同等的爱,当初为什么还要养我,干脆送走好了,不对等的爱,我……宁愿不要!”

不患寡而患不均。

一样东西,没有都可以,就是不要分配不公平。

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陪伴着玩闹的双胞胎姐妹。

让一个只有五岁的小女孩通过生死攸关的抉择,看到了这种不对等。

而这种不对等,也只会成为她生命中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的存在……

路未曦慌乱的反驳,甚至带几丝语无伦次,“阿昀,没有的,妈妈对你和你姐姐的爱是一样的,都是我的孩子,都是我的宝贝,没有不对等……”

说着说着,她渐渐地有了几丝清醒的认知……

阿昀说的没错。

无论有多少次机会重来,都没有办法掩盖掉十三年前,她的懦弱,她的选择。

没有任何为难和苦衷,她就是真正的选择了宫湘濡,选择了姐姐。

是啊,如今的她,还有什么资格站到阿昀面前希冀着她原谅?

又有什么脸面,凭借母女之间的牵绊让阿昀原谅她?

路未曦倏然沉默了,转过脸,眸光疼惜地注视着宫柠。

眸底是抑制不住的红润,有些事做错了,真的就没机会被挽回了。

再看看她吧,再多看一眼……

“如果没有什么事,您回去吧,这里风大,别再来了……”

别再来了……

路未曦听懂了宫柠委婉的一语双关,眸光一颤,眼角滑下了泪,整个人都轻微地颤抖着,许久许久,敛着嗓音轻声祈求,“阿昀,我……能抱抱你吗?”

宫柠双眸一滞,冰凉而苍白的指尖微颤,猛然抬眸看向了远处依旧湛蓝的天色,“我的身上都是血,别弄脏您了,请回吧……”

路未曦鼻端的呼吸都停滞了,心口的疼痛似乎已渐渐蔓延在四肢百骸,“我可以留下来帮你,寻找你那位朋友……”

“不用!”

路未曦微微后退了几下,脚步不稳的打了个小小的趔趄。

目光留恋的在宫柠脸上停驻,嘴唇嗫嚅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再说什么。

许久,眼眸含泪地转身走了,脚步踉踉跄跄的,在强劲的海风吹拂下,身形愈显单薄脆弱。

随着路未曦一行人一起到海边的还有沈羽莀。

在宫乔煜和路未曦口中听到了“宫柠被绑架”的字眼后,打车跟过来。

宫柠,那个小丫头……

……

身上的伤被简单的处理过后,宫柠执拗的不肯回车里,站在海边,心急如焚地等待着搜救结果。

燕景洲无奈,拿了件外套态度强硬地替她穿上,一起等在海边。

燕族的私人潜艇正在海下进行着搜救和寻找。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宫柠眼中的希冀愈发的渺茫。

没过多久,她在心底呼唤了许久的阿临,倏然出现在眼前。

在渐渐暗淡的夜色下,显得格外的流光奕奕。

宫柠无力的抬眸,眼瞳登时一亮,“阿临,你来了,裳儿掉进海里了,她回来了,可我不小心把她弄丢了,她在海里,你帮我找找,阿临,帮帮我!”

陪伴了宫柠几世的阿临,自然知道她口中的裳儿是谁。

在谷幽王朝里,能让殿下这样着急到怫然变色的,除了那位太上皇之外,就只有二公主宫裳月了。

阿临碧绿色的眸子里闪过几道复杂,小嘴咂吧几下,猛地一抿,嘟起了小嘴,自我催眠几秒钟,压下了要告诉她一切的冲动。

宫裳月已经死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阿临反噬的代价! 她完成了自己的夙愿,最终要离开的。

阿临绿幽幽的瞳仁里倒影着宫柠憔悴苍白的小脸,小眉头心疼的一皱。

随后,小小的玉人儿在空中转了一圈,“殿下,阿临去海里看看,您不要太担心!”

宫柠连忙点点头,“好!”

一旁的燕景洲看宫柠对着一团看不见的空气乖宝宝似的点了点头,抿唇静默几瞬。

英挺隽永的眉宇一皱,蓦地伸手覆上的女孩的额头,并没有发烧。

反而温度冰凉的吓人。

男人眸色一沉,“我们回车里,再吹下去你会生病!”

燕景洲话音刚落,飞走的阿临又出现在宫柠面前,“殿下,您回去吧,有阿临呢!”

见碧绿色的小家伙神色认真地嘟嘴瞅着她,大有她不回去它就不行动的势头,再看身侧男人眸底难掩的担心。

宫柠抿了抿唇,压下眼底即将上泛的温热,听话的转身去车里。

……

阿临在幽暗的海底找到了骆霜的身体,脸色煞白的没有颜色。

在她周身转了一圈,眸色复杂的在她阖着的双眼上停留几分,倏然扑棱着四肢站到了她的额头上,将属于宫裳月的最后一点记忆收了过来。

随后,不过几瞬,飞出了水面。

晃着脑袋,舒展着四肢将浑身上的水渍都抖落干净,倏然飞到了悬崖上。

滴溜溜转动几下眼珠子,打好腹稿,又好好想了想措辞,飞到了宫柠面前,正准备开口。

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喊,“找到了找到了”。

宫柠猛地窜起,拉开车门下了车,刚刚跑过去,就看见骆霜脸色青灰的躺在担架上,煞白的脸上是冰冷的海水,在凛冽的海风吹拂下,渐渐僵硬了。

宫柠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唇,可以白的这样没有生气,她直愣愣地定在原地,眸光黑寂的吓人。

尽管此时的阿临很累,很想去殿下的掌心里好好睡一觉。

可看着宫柠倏然静寂的面色,一脸担忧地飞到了宫柠面前,“殿下,你……”

“阿临,这一次的裳儿,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是我,把她弄丢了……”

“殿下,二公主并没有死,她只是回去了,回到谷幽王朝了。你瞧,这是她的记忆,她没有死!”

宫柠看着呈现在眼前的画面,是她和裳儿在谷幽王朝相处的点点滴滴。

倏然酸了鼻子,“她没有死?只是回去了?”

“对!”

阿临郑重其事的点头,但渐渐地,周身原本夺目的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阿临心下一跳,“殿下,您别担心,二公主好好的,还有凌爷爷的病我也治好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恢复记忆了,我飞了这么久,有点累了,想睡觉~”

宫柠倏然回神,看见阿临周身暗淡的光芒,即刻伸出手,眸中带几丝歉意,“抱歉阿临,快睡吧,我不担心了,好好休息!”

“嗯~~”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认了主的神玉会因为欺骗主人而遭到反噬,每反噬一次,玉灵的寿命的削减一次。

可偏偏,对于单纯的阿临来讲,只要能让它的殿下开心一点,哪怕是小小的不值一提的谎言,都可以让它冒着关乎玉灵湮灭的危险,义无反顾。

它也不知道这样瞒着主人对不对,就单纯地让殿下心存希冀,不要彻底失望。

阿临只明白一点,此时此刻的宫柠,已经不能再承受更多的生离死别了。

世上的傻瓜很多,但更多的是心甘情愿的傻瓜。

一枚心思纯澈的神玉傻起来,连命也不要了。

此时的阿临不知道,无论生离死别这些词有多么的悲怆。

总有一天,宫柠也要成长到可以平静地直视这些。

直视死亡,直视人世间的瞬息万变。

只是心思单纯的阿临不懂,此时的宫柠也不懂!

今晚的夜色格外的深浓,除了周遭的夜视灯之外,天空黑寂的看不到一丝星光。

宫柠仰头看着在夜色里渐渐模糊的画面,是裳儿留下的最后一点记忆……

原来真正的骆霜在监狱的时候就选择了自杀,再次醒来后,成了穿越而来的宫裳月。

裳儿回来了,又回去了。

宫柠哽咽,如果当时她敏锐一点,察觉了那个雇佣兵,裳儿会不会还有机会留下来。

她很想裳儿的,想好好弥补她,把她过往缺失的一切都补回来,做一个称职的大皇姊……

注定就要成为遗憾了……

可是,无论怎样,裳儿还活着……

没关系的,只要活着,或许还有机会呢……

宫柠呼一口气,倏然转过身,就见沈羽莀在不远处站着。

眸光微怔,旋即垂下眼帘。

在刚刚得知骆霜是裳儿的时候,甚至猜测着骆霜是什么时候变成裳儿的,等想到有可能是在她遇到沈羽莀之前时。

她有一瞬间是后悔的,后悔之前为什么要那样对骆霜,万一那就是裳儿呢!

可看了阿临为她展现在夜空中,属于裳儿的记忆画面……

在此刻蓦地看见沈羽莀,她一下子明白了,突然就不怪路未曦了,不怪家人了。

也不知道怎么去怪了……

人心本来就是长偏了的。

在裳儿和沈羽莀面前,她就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裳儿。

裳儿是更重要的。

尽管沈羽莀曾经为她勇敢至极,可是……

裳儿……

原来没有爱与不爱,只是相比起来,有人更重要罢了。

宫湘濡只是比她重要而已。

宫柠蓦地就不怪了,就这么突然的,什么也不怪了。

将过去那些自责的愧疚放下,将那些责怪和怨恨放下。

以后,她就好好护着宫家。

至于那个家,什么时候回去……

交给时间吧,时间会给她答案的!

也许五年后,十年后,二十年后……

世事无常,交给时间吧!

借用禅家一寓言:凡事莫强求,随缘即可!

有时候想的太多,束缚就越多。

……

沈羽莀走了过来,眸色带着几分轻浅的心疼。

径直抱住了宫柠,“认识你短短几天,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把自己弄得这么糟糕了,可是,我不能再帮你勇敢一次了,我要走了,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宫柠一颤,卷翘浓密的睫毛微颤,“为什么要走?”

沈羽莀却没有解释,兀自轻笑几声,揉了揉她发丝凌乱的后脑,“我走了,再见!”

沈羽莀就这样走的猝不及防。

宫柠看着她坚定决绝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眼睑微颤,晶莹滚烫的泪水倏然滑落。

无措地转头看了眼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燕景洲。

眼前一阵眩晕,软软地陷入男人的怀里,低低开口,“阿洲,我们回去吧……”

“好!”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甩锅如此麻溜! 出现不过短短几小时的宫裳月,替骆霜说出了藏在心里许多年的心声。

身处监狱里的骆霜在得知一切后,突然发现自己多年来的坚持和认知都是错的,甚至离谱的让人可笑至极。

信念的崩塌,也就只在那一瞬间。

对于骆霜来说,她没有那个勇气再活下去。

选择自谥,已经是其能够承受的最大程度的赎罪了。

骆扬帆一度猜测,是沈榕之在曾经救治骆霜时动了手脚。

但或许,他终其一生也想不到,导致骆霜心理扭曲的,是他无意间缺失了的亲子沟通。

因为小小的疏忽,任由着这个扭曲的种子在还是孩子的骆霜心底,生根发芽,直到蚕食她所有的理智……

人常劝说后人,要防微杜渐,未雨绸缪。

可最容易让人忽略的,也偏偏的一些碎微的小细节……

……

宫裳月离开了,用一种宫柠未知的方式,彻底终止了生命。

沈羽莀也用一种干脆利落的方式离开了。

甚至连家人,也再次被她推远了。

阿临入睡了。

宫柠也病了。

连着好几天持续低烧,整个人也被烧的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在梦呓迷糊的时候想了好多事,一觉醒来,却忘了个七七八八。

一周后,终于甩开了缠缠绵绵病弱气的宫柠,恢复了往日古灵精怪的活力。

蹦蹦跳跳地在园子里和团子赛跑,小脸上的笑容明媚而绚烂,那些抑郁低落的情绪也随着病气一并消失了。

手腕上的伤,在燕景洲让白一送来的秘制药膏地治疗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愈合。

现在只余下一圈淡淡的粉红色痕迹。

虽然药膏是燕族祖传的特制秘方,但疗效也没有好到让伤口短短几天,就结痂愈合的程度。

但是,众人以及顾辞显然已经对宫柠这种恐怖的恢复速度,习以为常了。

自从上次她死而复生后,他已不能用一颗平常心把宫柠当做一般人看待。

顾辞一张面瘫脸下的丰富心理活动。

宫柠自然是不知道。

见顾辞提着药箱要离开,“顾医生,你现在要走了么?”

顾辞平淡的应了一声,“嗯!”

宫柠光洁的额头上溢着细密的汗渍,见顾辞面无表情,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顾医生,你之前不是去相亲了么?现在应该有女朋友了吧?”

顾辞:“……”

“顾医生,你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平日里那脸色也就不要太冷了,万一你的女朋友胆子小,不小心被你吓跑了怎么办?你说这年头,找个对象也不容易,可得珍惜机会啊,不能因为表情管理失败,就黄了,多可惜,是吧?”

顾辞的脸一黑,冷冷的瞥了眼站在宫柠身后的男人,转身快步走了。

“诶?顾医生,你干嘛走那么快,我还没说完了,哎呀,你是不是害羞了,别呀,我这锦囊里还有好多妙计呢,哎哎哎!”

宫柠见顾辞开车离开,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

随后,不等她反应,男人结实硬朗的手臂就缠上了她的腰肢。

灼热的温度透过厚度不太够的薄衫,霸道的弥漫在肌肤上。

宫柠的脸一红,呆在男人怀里忘了动作。

虽然此时的北国,踩着轻快的步伐进入了初秋,但也并没有让带着夏日余韵的凉城骤然降温。

下午时分的星瞻园,在周围尚未褪去绿意的树木环绕下,格外的清爽舒服。

然而此时此刻的沁凉,并未让宫柠脸上的热度削减一丝一毫,反倒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男人伸手抚了抚女孩柔软的发丝,语调淡淡:“你的锦囊还有什么妙计,不妨说给我听听?”

宫柠僵硬的动了动脖子,只感觉男人近在咫尺的呼吸格外的撩人,粉红色的唇瓣抿了抿,“哪有什么锦囊妙计,就是,就是故意逗顾医生的!”

男人黑沉的双眸暗芒一闪,手臂渐渐勒紧了宫柠的腰,将女孩彻底的禁锢在怀里,平淡的语气带几丝危险,“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对顾辞这么好?”

宫柠后脊背一凉,求生欲极强的眨巴眨巴眼睛,敛着嗓音在燕景州耳边,低声开口,“是纪琛助理说,顾医生相亲失败了,然后让我好好劝劝顾医生,你看平日里纪琛忙里忙外的,这点小要求也不过分,我就答应了呗……”

宫柠说完连忙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纪琛,见他面色如常。

悄悄松了口气,看这样子应该是没听见。

心下暗暗叫苦:纪特助,对不起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啊!

勿怪勿怪!

燕景洲双眸一眯,定定地看着她好几秒,倏然开口,“纪琛,你过来!”

宫柠一僵,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闪过几道欲哭无泪。

燕景洲今天怎么不吃她这一套,不按套路出牌了啊?

完了,这下在纪助理面前的形象可得毁的一干二净了。

宫柠看纪琛越走越近,黑漆漆的目光几乎要定在他的皮鞋上。

一个劲儿祈祷,别过来。

然而。

纪琛略带几丝恭敬的声音慢慢响起,“先生,您叫我什么事?”

宫柠心底“嘶”了一声,生无可恋的闭上双眼。

完了,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燕景洲,你今天要敢当着纪琛的面对质,本姑奶奶我和你没完。

宫柠发狠的想,甚至还把手悄悄的放在了男人的侧腰,威胁意味十足地戳了戳。

燕景洲身形一僵,削薄的双唇瞬间一抿,俊朗的眉宇间染上几丝意味不明的隐忍。

“纪琛!近期非洲有一个项目出了差错,你去跟进,现在就去!”

纪琛:“??!!”

据他所知,像去非洲跟进项目这类的苦差事,不都是犯了错,才有机会感受感受的么?

请问,他做什么了?

他没做错什么事吧?怎么沦落到被发配非洲了?

这种差事不应该只有宋希姐才有份的吗?

原本紧紧绷着心弦的宫柠,听到燕景洲说话,下意识地拿手指戳上了燕景洲的侧腰。

男人唇线瞬间抿的紧直。

等反应过来刚刚燕景洲说的话,宫柠忽然沉默了。

收回细嫩的手指,垂着脑袋若有所思几秒钟。

倏然抬头,痛心疾首的瞅着纪琛,语气中满是惋惜,“纪助理,天呢,你居然要去非洲,那你,时刻都有机会和狮子打招呼了啊……”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怎么连欺负个狗子,也这么难呢? 随后又抓住燕景洲的修长的大手左右摇了摇,装模作样的劝说,“阿洲,纪助理好可怜呐,真的要去非洲吗?那他会不会在睡觉的时候,一不小心被狮子吞食入腹,或者被非洲的大太阳晒成变色人种?这么惨,别让他去了吧……”

燕景洲:“……”

纪琛:“……”

虽然他很感动宫小姐为他求情的这一行为。

但是,为什么这话里话外都带着那么一点难以言喻的违和呢?

好似在幸灾乐祸?

是他听错了吧?

燕景洲垂眸,看向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的宫柠。

小脸上的期待真诚的不能再真诚,仿佛就是为了替纪琛求情。

也不知道刚刚是那个小丫头戳着他的侧腰无声威胁来着?

燕景洲阒黑的眼底倏然闪过几道笑意,略带宠溺的揉揉小姑娘柔软的小脑袋。

在他这儿栽了多少次跟头了,依旧不知道见好就收。

得了便宜还卖乖。

就这么相信他会向着她?

傻丫头。

燕景洲侧过脸,见纪琛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动,俊朗隽逸的眉宇微蹙,冷声呵斥,“愣着做什么,限你在一周之内处理好,超过时限,你就在非洲安家吧!”

纪琛:“……”

欲哭无泪的踏上了非洲之旅后,纪琛整个人难受到怀疑人生。

他躺着也中枪啊,做什么了他?

自从宫小姐回来后,先生的脸色是变得温和了许多,可为什么脾气会变得阴晴不定呢?

呜呜呜——

而且刚刚他就在不远处站着,也没见宫小姐闹先生啊?

所以,为啥他要去非洲啊?

等纪琛哭唧唧地离开了星瞻园,宫柠后知后觉的涌上几丝对他的歉疚。

这甩锅甩得人家主人公一脸懵,也是……有那么一丢丢不厚道哈。

乌黑透亮的眸子里闪过几道心虚,抿了抿唇,拉住燕景洲的手,“其实,也没必要把他发配到非洲,环境那么恶劣,万一不小心落了单,被非洲猎豹给盯上,回不来了怎么办?又或者,万一回来了,缺胳膊少腿的,那可怎么办?…啊呀,燕景洲,你没必要非让他去非洲的嘛……”

啧,过河拆桥,开始埋汰人了。

燕景洲黑眸微眯,淡淡的睨了宫柠一眼唇角微勾,“那要不,我让他回来,然后我们当面对质?”

宫柠眨眼,和燕景洲对视了几秒,倏然打着哈哈地笑开,“那,还是让他在非洲待着吧,呵呵,非洲挺好的,环境也好。那可是是世界范围内,人与自然最和谐的地方呢。去那里纪琛还赚到了呢!阿洲,你看我说的对吧?”

燕景洲:“……”

男人垂眸看着小姑娘嫩生生的小手抓着他的手指把玩,小嘴还喋喋不休的絮絮叨叨。

那张粉嫩的小嘴也好似不知道累,一整天说那么多话。

“阿洲?你怎么不说话了?”

宫柠见男人看着她,半晌不说话。

旋即眨吧眨眼睛,故作委屈的瘪瘪小嘴,语气低低软软的,好似藏着明显的失落和沮丧,“你是觉得,我说的不对么?”

燕景洲眉尖微抽,一眼难尽地瞥了她一眼,却见小姑娘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湿漉漉的水汽。

眸色霎时微紧,抿了抿唇,“没有,你说的很对!”

这下,反倒换宫柠眉尖打抽抽了。

哎,你说这年头,谈个恋爱真不容易。

她这么扯的话题,也亏了是燕景洲,能面不改色的接下去。

又见一边的团子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宫柠眨了眨眼。

算了,别为难她家帅气的阿洲了……

为难狗子吧……

随后,冲着通体雪白的狗子拍拍手,“团子,过来!”

团子眼睛一亮,忙不迭的跑过来。

主人终于想起它的存在了。

团子在原地打了个滚……

哎呦,怪不好意思的!

宫柠半蹲在草地上,爱恋地揉了揉团子雪绒绒的脑袋,小脸上染着煞有介事的认真,“团子,咱俩玩躲猫猫咋样?”

见狗子满眼迷茫,宫柠拄着下巴思考几秒。

随后站起来,突然跑到燕景洲身后躲了几秒,然后又跑到一边的大树后边躲了几秒。

见团子兴奋地在原地打着转转,宫柠咧嘴一笑,“哎吆,团子不愧是部队出身,就是聪明,那我们就开始了啊!”

“来,团子我们石头剪刀布,好,你输了,那我先藏,你负责找我啊!”

团子兴奋地叫了几声。

随后,宫柠藏了无数次,团子就无数次的找到她。

宫柠的脸黑了几个度,目光幽幽的瞅了几天乐不可支的团子。

就不知道要让着女生一点的么?

傻狗!

“团子,我俩赛跑吧!”

随后把小球丢给了燕景洲,“阿洲,你当裁判哦!”

然后,在团子一次次地赢了宫柠后。

兴奋开心的吱哇乱叫的狗子,后脊骨突然一凉,呼了口气,转头就见宫柠阴恻恻地瞅着它。

团子瞳孔巨震,不好,这跟圆子发怒的前兆一模一样。

下一瞬,眼前一道白影掠过,团子不见了狗影。

宫柠:“……”

怎么连欺负个狗子,也这么难呢?

转而委屈地瞅着燕景洲,瘪瘪小嘴,“阿洲,团子欺负我!”

燕景洲低低轻笑,唇角微微勾起,“走吧,回去了,再晚了,等一会儿黑灯瞎火的,团子再冷不丁从哪里冒出来,叫上一两声……”

宫柠一个激灵,连忙窜到燕景洲身上,小手紧紧的环着他的脖子,“那赶紧回去吧!”

男人眸色微柔,染上几道轻浅的笑意,背着宫柠缓步往回走。

不过一小会,小姑娘又开始絮絮叨叨的,“燕景洲,你变了,明明知道我不喜欢黑,你还吓唬我,团子欺负我,你也是!”

说着,还揪住燕景洲的耳垂,捏来捏去的不安生。

像只泼皮小毛猴……

男人低低哼笑几声,沉沉的嗓音伴着秋日下午微凉的风,撩人的钻入了宫柠的耳蜗。

女孩脸一红,下意识的揉了揉耳朵。

不满的瘪瘪小嘴,挑衅似地在燕景洲耳边长长吹了一口气。

见男人在她预料之中的顿住了脚步,女孩瞬间得意的跟个小企鹅似的,在他后背上扭来扭去,开心的不得了。

玩火自焚的女孩,没有察觉男人倏然深邃黑幽的眸光……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小丫头,什么时候能长大? 女孩拍拍他的肩膀,“燕景洲,那天我做的那道番茄炒西红柿,你吃了没有?”

男人心底的旖旎心思被小姑娘调皮的打断,闻言,嘴角微抽,“番茄炒西红柿?”

“对啊!”

男人轻笑一声。

宫柠一懵,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霎时一静。

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过几道小小的窘迫和不自然。

又听见男人略带揶揄的笑声,白皙的小脸上渐渐染上几道绯红,粉唇抿了抿,“不许笑!”

男人温醇的嗓音里带着轻浅的笑意,“嗯,不笑!”

宫柠略带羞恼的鼓起粉腮,双手恼火地推了推男人的脊背,像个小鹌鹑似的往后缩去。

男人双手一用力,将不住下缩的女孩托了上来,见女孩抗拒的推着他的后肩胛,男人眼底微柔,“你这么用力的推着我,掉下去会哭鼻子吗?”

“才不会!”

男人轻笑一声,作势手臂的力道微松,“那我松手了?”

宫柠小小的惊呼一声,连忙伸手环紧了燕景洲的脖颈,纤细的双腿也连忙攀上男人劲瘦的腰。

又像一个树袋熊似的,紧紧的贴着男人,毛茸茸的小脑袋藏在他宽厚结实的脊背里几秒钟,倏然竖起黑漆漆的眸子。

小手环着男人的脖颈不住地收紧,语气幽幽,带着几分娇蛮的小威胁,“就是不小心嘴瓢了嘛,干嘛笑我!燕景洲,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重新说,我做的那道番茄炒西……番茄炒蛋好不好吃?不许再笑了,你重新说,我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燕景洲墨黑色的瞳眸里是宛若星空般璀璨的笑意,细细碎碎的让整个人周身的气场都变得柔和温润。

只是现在微微羞恼的宫柠忙着摆脱窘态,一时没注意。

见男人不说话,小姑娘还搅着白嫩的手指软软开口,“只有一次机会哦,燕景洲先生!”

燕景洲轻咳一声,敛去了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醇厚的声线淡淡,“不错!”

听见这话的小姑娘瞬间笑眯了眼睛,小肩膀一抖一抖的。

又过一会儿,小姑娘倏然神气的哼哼了几声,“还算你有眼光,本姑娘的手艺一般人可是尝不到的呢!阿洲,明天我再给你做一道菜好不好?”

燕景洲唇角微抽,削薄的双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沉的应了一声,“嗯!”

宫柠瞬间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俏皮的晃了晃双腿。

……

当晚,用过晚餐的宫柠在大厅里踱着步子,走来走去的。

燕景洲坐在一旁的沙发看文件,一边应宫柠要求陪着她。

宫柠走来走去的,亮晶晶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往燕景洲柔软乌黑的头发上飘荡着。

看起来软软的,想摸……

不知道扎个小啾啾……好不好看?

这么想着,看向燕景洲的目光愈发的火热,手痒痒……

可人家在工作哎,也不好意思打扰……

要不……

宫柠乌黑锃亮的眸子滴溜溜一转,“阿洲,我困了,先去休息了哦,晚安呐!”

说完,不等男人回应,就踩着急切的脚步,蹬蹬蹬上了楼。

几分钟过去了,大厅突然空旷,耳边的空气很安静,安静的让他下意识的感觉有些冷清。

男人拿着笔的手指未动,定定坐在沙发上,黑眸里罕见的出现了几道怔怔然。

这次回来的小丫头巴不得每天都缠着他,怎么突然就走了。

丢下他一个人……

小没良心……

燕景洲抿了抿唇,英挺隽逸的眉宇间渐渐溢上薄霜,漆黑如墨色的眸子里却沁上了几道细细碎碎的……委屈。

静默半晌,燕景洲起身上楼,去了书房!

另一边,翻箱倒柜找齐了作案工具的宫小姐,光着脚丫子在地毯上兴奋的蹦跳了几下。

想到自己即将要进行的伟大事业,开心的不得了……

夜渐渐深了,小姑娘趴在床上等燕景洲来。

结果等着等着,眼皮越来越沉。

宫柠睁着半圆的眼睛,迷迷糊糊的噫语,“燕景洲怎么还不回来呀?”

“燕景洲啊燕景洲,我好瞌睡啊,你怎么还不回来,阿洲~~~”

女孩软软地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慢慢地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等燕景洲忙完事务,开门刚刚走进来,就见小姑娘趴在被子上睡得正香。

粉粉嫩嫩的宽松裤管因为她不老实的睡姿,被掀起到腿弯,露出了莹白纤细的小腿,以及那双嫩生生的脚丫子。

粉红色的脚趾因为裸露在空气中而微微蜷缩,带着几丝难以言喻的萌态和诱人。

也许是受生活谷幽王朝十六年习惯,以及幼时严重的心理创伤的影响,宫柠自小就很排斥把皮肤裸露在空气里。

平常的衣物都是长袖长裤,甚至连穿裙子,都一定要是那种及踝的长裙。

所以对于燕景洲来讲,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宫柠的腿……

光裸着的小腿…

许是常年不见阳光,纤细匀称的小腿莹白如玉,肌理细腻。

燕景洲的眸色深了深,性感的喉结微微一滚动,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几瞬过后恢复原状。

上前几步,将女孩从床上抱起,拉开被子塞了进去。

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鼻翼随着呼吸微微翕动着,格外的诱人。

男人猛地移开视线,暗叹一声。

小丫头,什么时候能长大?

……

半夜,宫柠迷迷糊糊爬起来,去了趟卫生间。

回来后,刚要迷迷糊糊地爬上床,不经意间余光一瞥,带着水汽的迷瞪眸子微微睁大。

瞅着正在熟睡的燕景洲几秒钟,眼睛一眨,瞌睡虫一瞬间跑光光。

黑白分明的眸子瞬间亮了几个度……

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借着灯光,她目光痴迷的欣赏了几秒钟。

阿洲这相貌,生的真好……

眼眸微转,想起了今晚的正事,宫柠略带不舍的收回目光。

拿出小皮筋,暗暗压下极度想要蹂躏他那张俊脸的冲动。

随后将目光幽幽地放在了男人乌黑柔软的发丝上,小脸上浮现出几丝古灵精怪的狡黠……

……

翌日,燕景州猛地睁开双眼,眸色黑沉犀利。

片刻,他闭了闭眼,复又睁开,侧脸看向身旁。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汤,什么汤? 趴在被窝里睡得酣畅淋漓的小丫头,不见了踪影。

啧,太阳打西边升起了,醒的这么早?

他揉揉眉心,不过这一大早的不见人影………

燕景洲尚穿着睡衣,径直打开了卧室门,正好碰上一旁的安管家和几个佣人打理壁画。

“见小姐了么?”

安管家连忙转身,刚要回答,慈和的神情突然一愣。

双眼不自觉的往他头发上看,神色有些怪异。

佣人们看了一眼,纷纷低下头去,抿着唇不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燕景洲蹙眉,眸色微沉。

“先生………您的头发………”

宫小姐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做了一件神圣而又伟大的壮举后,低调退场。

燕景洲在顶层最末端的卧室里找到了人,开锁推门而入。

首先跃入眼底的便是,某个干了坏事的丫头,窝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宫柠是被男人的眼神冻醒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就看见燕景洲黑沉着脸站在床边,冷飕飕的目光让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肩。

怔愣地看了他……的头发几秒钟后,宫柠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笑声。

哦呦——

秀,秀儿本秀啊!

她太优秀了,手艺怎么能这么的棒?

果然还是白天的效果看起来好。

瞧……这长在脑袋上的鸟巢啊,是多么滴让人赏心悦目,多么滴博人眼球!

周围一丝杂毛都没有。

手机屏幕前的读者们,你们能够想象得到,介个很富有诗意和滑稽的画面吗?

接近一米九的男人,黑色的头发被编织成一个圆润的鸟窝,花花绿绿的小皮筋极有规律的点缀在鸟窝的外围,周围的碎发围成里一个毛茸茸的圆圈。

远远看上去,非常标准的鸟窝……

豪华版的鸟窝,麻雀见了也疯狂啊!

宫柠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没有注意到男人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整个卧室被女孩响亮的笑声充斥,男人深邃的眸光愈发的黑幽。

宫柠突然打了个冷颤,笑声一停,笑容渐渐凝固。

瞄着男人几眼后……

宫柠迅速在大床上打了个滚,窜到床的另一边,扑腾着双腿跑下床。

“宫柠!”

男人低沉凛冽的嗓音突然响彻耳际,宫柠浑身一抖,故作委屈的开口,“怎么了嘛,是你一大早顶着个鸡窝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那我一时忍不住笑两声……也不过分吧?”

见过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是什么样的么?

燕景洲:“……”

男人黑沉着脸,凝眸盯着她。

宫柠嘿嘿一笑,悄悄的往门边挪步子。

男人瞥了她一眼,径直坐了下来,“过来,把我头发解开。”

见男人脸上一片漠然,瞧不出什么喜怒哀乐来,看这样子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啊?

宫柠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站在原地没有动。

燕景洲周身气势沉沉,眄了她一眼,“要我过去请你?”

男人的声音平平的,没有一丝感情起伏,想起上次他生气的后果……

宫柠抿了抿唇,还是选择听话的走了过去。

不满地嘟着嘴,小心翼翼地拆着他花花绿绿的鸡窝头。

身板一抖,连忙憋住笑。

哎呀,可惜了,她一晚上的呕心沥血的劳动成果啊!

就这么毁了,委实有点不甘心……

瞅着燕景洲花花绿绿的脑袋几秒钟,宫柠眼睛一亮,连忙掏出手机飞快的拍了几张照片,又飞快的把手机收回去。

然后乖乖巧巧的拆头发。

忙活半天,将一堆花花绿绿的皮筋从他头上解放出来后,宫柠深呼了口气,迅速地往外跑。

她觉得,以刚刚燕景州那吓死个人的阴沉脸色,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结束。

果然。

宫柠被堵在了门口。

然后!

“啊,燕景洲,你怎么老是亲我,本姑娘要和你拼命!”

男人猛然转身,俯首看她,“怎么拼?”

宫柠没想到他会突然转身,下意识的憋住气。

“嗝~~~”

燕景洲:“……”

宫柠:“……”

宫柠眨眼,紧接着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燕景州转身下楼去洗漱,用过早餐后,眼眸含笑地出了门,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往日里冷沉严峻的面容流露出几丝柔和。

宋希坐在副驾驶座上,面露惊疑。

先生……

心情好的很么!

——

下午时分,宫柠蹦蹦跳跳地下楼,刚到楼梯口。

燕景州推门进来,臂弯挂着西装外套,领带严谨地系在白色衬衫领口。

白衬黑西裤衬得男人身型越发颀长,面容沉静,隐隐散发着世家贵公子的骄矜气质,禁欲优雅。

宫柠不知不觉间停住了脚步,靠在楼梯扶手上,盯着燕景洲入了迷。

燕景洲抬眸对上小姑娘亮晶晶的眸子,心口不受控制的溢上几丝悸动,下意识的放柔了目光。

冲着远处的女孩招招手,温醇的声线藏几丝宠溺,“过来!”

宫柠倏地回神,一阵小旋风似的窜到的男人身前,仰着小脑袋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阿洲,你回来了,你怎么才回来?好不容易有个周末,你都不陪陪我,看我,我都花了一下午时间煲汤呢!”

燕景洲原本还一脸淡定的听着小姑娘絮絮叨叨的讲话,直到女孩说了最后一句话后,线条优美的下颌微微浮动,墨黑色的眼眸里闪过几道拒绝。

宫柠这么说着,眼神突然一亮,撇下燕景洲,急匆匆的跑进厨房。

询问厨师自己之前准备的汤熬好了吗?

胖乎乎的厨师,面上的表情微微扭曲。

指了指一旁的陶瓷瓦罐。

宫柠白净粉嫩的小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花儿。

小姑娘十分殷勤地将陶罐端上餐桌,盛了一碗后献宝似的递到燕景洲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

男人顿了顿,瞥了面前的小碗一眼后,抬眸,小姑娘一脸期待地望着他,眼眸神采奕奕。带着满满的期许。

沉默几秒,他拿起小碗轻抿一口。

宫柠连忙坐下,一脸乖巧地看他喝汤。

“怎么样,怎么样,味道是不是很好?”

燕景洲:“……”

宫柠眼底倏然闪过几道狡猾,故作疑惑的发问,“怎么不说话,是不会太好喝了,你无法用语言来表达?那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了,你好歹吱个声,感叹或是喟叹几声,表达一下你对这碗汤的喜爱之情嘛~~”

燕景洲:“……”

猜猜这汤到底好不好喝?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男人用餐巾擦拭一下嘴角。

低头抿了一口白米饭,轻嚼几下,吞咽,喉结微微滚动,牵出几丝优雅的性感。

见女孩还是在眼巴巴的瞅着她,男人轻描淡写睨了她一眼,薄唇微启,声音淡淡,“不错,熬制的很入味,味道很鲜美,你也尝尝!”

旋即执起手边的小汤碗,递到了宫柠面前,眉尖微挑,示意她接过!

宫柠瞬间不淡定了,声音不自觉的拔高几个度,“真的吗?”

男人面不改色地又吃了一口白米饭,面色淡淡,笃定地颔首。

他这平静又自然的反应,倒让准备看戏的宫柠愣住了。

女孩眸光顿了顿,黑漆漆的眸子在男人神色淡静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心下浮现浓浓的疑惑和不解!

很鲜美?

不应该的……吧?

难道?

是胖乎乎的主厨大叔换了她的汤底?

她之前可是放了好多杂七杂八的调味料呢!

宫柠不满地嘟了嘟嘴,眸底带着几分小小的试探,眯着眼睛又偷瞄了男人几眼

无奈燕景洲眸色深邃晦暗,她瞅了半天,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犹豫了几秒钟,接过男人手中的汤碗,试探性的小小抿了一口。

汤汁刚一入口,宫柠瞬间瞪圆了眼睛,小脸皱成一团。

男人面不改色,掩去眸底清澈的笑意,淡淡地看她一眼,“怎么样?自己的手艺是不是很不错?”

宫柠:“……”

女孩瞪着男人,泪汪汪的漆黑眸子里尽是怨念。

酸甜苦辣甜的杂陈味道充斥整个口腔,味蕾都瞬间麻木了……

男人抿唇,压下嘴角忍不住翘起的弧度,优雅地吃起了白米饭。

接下来的用餐环节,气氛是谜一样的静谧。

宫小姐偷鸡不成蚀把米,看着一桌子美味佳肴,眼角飘着泪花,委屈巴巴的扒着白米饭。

她现在只想吃白米饭。

主厨大叔很惶恐,今天他做的一桌子菜,先生和小姐都没有怎么动筷子,是味道不合适么?

厨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一道一道的尝菜。

这味道没错呀,他之前还感觉今天发挥超常了!

自我怀疑的主厨大叔在厨房里百思不得其解……

燕景洲带着宫柠去散步。

女孩下意识要拒绝,可随后看见男人定定看向她的目光。

撇了撇嘴,默默地跟上了他的步伐。

夜幕降临,星瞻园旷远的愈发看不到尽头。

四周柔软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星瞻园,远处的树林,因这温暖的光芒愈发显得幽绿。

男人深邃的双眸与幽绿的树林对视了几眼,突然向一旁百无聊赖踢着石子的小姑娘开口:“想不想去荡秋千?”

宫柠眼睛一亮,忙抬起头,“真的?”

“嗯!”

“……我想去!”

“嗯!”

“你陪我去?”

“嗯!”

黑寂的夜空闪烁着细碎的星光,又看了看远处幽暗的树林。

虽然天黑了,但他这么一提,突然就好想荡秋千……

宫柠迟疑一小会,她刚刚那么一整蛊,他还这么好说话?

狐疑地仰头看了看燕景州,眼神微微警惕,“你没在使诈……吧?”

男人低头,眸色微淡看她一眼,“那就别去了!”

言罢,缓缓转身,作势要回去。

宫柠一急,连忙拉住他胳膊,一脸讨好的笑笑,“诶诶,别,我口误,口误,嘿嘿,去嘛去嘛~”

男人眸光微晃,顺着小姑娘迈开了步子。

林间有一块椭圆形的空地,空地上被铺种上草,软软的。

宫柠喜欢秋千,从她记事开始,每个年岁的记忆里都有秋千,谷幽王朝的阮倾殿里,有许许多多形态各异的秋千架……

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荡起秋千来,耳边的风声很好听吧!

宫柠迫不及待的跑上前,坐在秋千上,晃晃悠悠的荡起来,树冠上方的灯光昏黄柔和,温馨美好。

直到宫柠不小心碰到坐垫上的一个按钮后。

男人接了个电话回来后,小丫头和秋千一并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两根承载着秋千的柱子。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

接近树冠的地方,有一团小小的黑影。

他唤了声,“宫柠?”

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从上方传来,“I'mhere~~~”

燕景洲:“……”

还没等他忽悠,这自己倒先麻溜的上套了。

“汪汪汪!”

树下突然传来团子的叫声。

宫柠抖了抖,连忙抓紧绳子,哭唧唧地冲着下面喊:“燕景洲,我……怎么下来呀!”

狗子围着两棵大树跑的欢实。

男人慵懒地靠在一边,悠闲地听着某人带着哭腔的颤音,心情很好。

一天之内,被整了两次,终于掰回了一局。

他将双手环绕在胸前,“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清。”

宫柠:“……”

她都可以听到他说话,他能听不到?

燕景洲是故意的吧?

绳子的高度突然一升,绷紧的绳子和地面几近平行,光靠抓着绳子已经不能让她保持平衡,宫柠颤颤巍巍的抓着绳子,左摇右晃。

她紧闭双眼,大声的冲着天空吼,“燕景州,快放我下来!”

绳子又抖了抖,心脏霎时一缩。

团子被宫柠石破天惊的怒吼吓一跳,呜咽一声,卧倒在大树旁边。

树下还是一片安静……

一阵风吹过,树冠摆动,绳子猛烈一晃,宫柠又是一抖。

宫柠瘪嘴,圆圆的大眼睛瞬间溢满了泪水,认怂的态度非常诚恳,声泪俱下,“燕景洲,我错了,我不该大半夜不睡觉去欺负你的头发,不该故意恶搞让你喝加了料的汤,我错了,你放我下来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男人哼笑一声,“认错态度不错!”

宫柠在上空暗自咬牙。

“…那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坐垫旁边有个按钮,按一下,秋千会自动升降!”

宫柠:“…………”

从他告诉她林子里有秋千架开始,就是一场阴谋!

宫柠下了秋千架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抓住燕景洲猛捶一通。

然而现实很骨感,她追不上他。

最后只能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在嘴皮子上占便宜,“燕景洲,你怎么蔫坏蔫坏的!”

男人低低哼笑一声。

章节目录 第189章 闹腾人的宫小姐! 宫柠微囧,静默几秒,瘪瘪嘴,“就是想和你玩玩游戏嘛!”

“嗯,我知道,所以这不正配合着你的游戏么?”

宫柠:“……”

很好,嘴仗也打输了!

她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突然脚腕一个痉挛,腿一软。

燕景洲眸光猛晃,迅速几个大跨步,接住她,“怎么了?”

她轻轻地抽气,“脚好像扭着了。”

“能动吗?”

宫柠眨眨眼睛,夸张的大叫,“不行不行,一动就疼,像针扎的那种刺疼。”

男人将她放在秋千架上,脱掉鞋子。

宫柠下意识要躲,他按住她的膝盖,“别动,我看看你的伤!”

男人掀起裤管,暖黄的灯光清晰而温柔的打在她白净纤细的小腿上,脚踝处微微泛红,鼓起一个小包。

情况不太严重,燕景州眉宇一松。

抬眸看了眼苦哈哈着小脸的丫头,薄唇微抿,语气却带着斥责,“整天就跟一个皮猴一样,把自己给弄伤了,这下开心了?”

小丫头撇嘴,“还不是因为你,坏死了!”

燕景洲揉揉她的脚关节,宫柠吃痛,哼咛一声。

“和你说件事!”

“什么?”

小姑娘睁了睁双眼,成功的被转移了注意力。

男人手上瞬间用力。

“嘎巴!”

“嗷~”

小姑娘飙出了泪水,大眼泪汪汪的,忍不住嚎了几嗓子。

燕景洲拦腰抱起她,步调稍快的往回走。

虽然伤不重,但还是要抹点药!

宫柠还在那一个劲的嚎。

“别哭了,试着动一动脚,还疼不疼了?”

“嗯?”小丫头停止了干嚎,轻轻晃动下脚丫子,“真的哎,不怎么疼了!”

女孩的声音里,轻微带着几分哭嚎之后的沙哑,少了几分清脆,软软的。

燕景洲唇角微翘,眸光不觉间细碎,如星光。

“得给你找点事做,就是太闲了,所以才闹腾人!”

论破坏氛围,没人比得上咱们宫小姐!

就这几下猛如虎的整蛊操作,管你什么甜甜的小爱情,冒着粉红泡泡的暧昧氛围。

都能给你三下五除二的倒腾干净。

“哪有……”

男人哼笑几声,“这几天好好准备一下,过几天……”

“过几天怎么了?”

男人眸光微闪,“过几天是……老爷子的六十大寿,我们要去!”

“哦!好啊!”

宫柠趴在男人怀里,抿了抿唇,沉默几秒,“阿洲,你和燕爷爷,哦不,燕叔叔之间……”

男人深幽的眼眸微微一晃,“傻丫头,无论我和他的关系如何,家人该有的体面和底气,为人子女,必须给他!”

宫柠眨了眨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过几道茫然,眼神迷蒙的扬起小脸看他。

燕景洲微微俯身,在女孩莹白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尽管家人做错了事,你怎么怪他,难受的不想原谅。但是给予亲人的维护,不能落下!至于……私事,只能用外人看不到的方式解决……”

虽然……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

男人低沉的声线温醇而富有磁性,却沁着丝丝缕缕的怅然。

只是此时正搅着手指,若有所思的小姑娘没有发现,黑漆漆的大眼睛里渐渐亮起几丝如星宿般的璀璨光芒。

闪闪发亮的眸子,最终还是染上了几分黯然。

终究是,意难平。

终究也是,还不够勇敢!

……

宫柠在短短几天时间里,把燕景洲闹得够呛。

然后,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男人把小姑娘提溜到乐器室,拿着早已谱好的曲子,让小姑娘练习。

几天里的风平浪静,燕景洲悄无声息的松了口气。

这天下午,宫柠刚刚完成了燕景洲布置给她的日常练习任务后,安静了好几天的手机突然来了一通电话。

是姬轻蒙打来的,宫柠开车去了贝音国际。

当红作家兼编剧安乐和当红双料影帝徐颂宇,前几日宣布了婚讯。

毫无预兆,举国哗然。

安乐有极高的写作天赋,其书中社会价值和内涵蕴意,表达得都比较委婉含蓄,一般人并不能很顺利地读懂她这种雾里看花的寓意,是比较小众的一类作家。

可缘分就是这么神奇。

安乐遇上了徐颂宇,冥冥中和她有了交集的知音,成就她的同时,也成就了他。

对于徐颂宇来讲,了解安乐最好的方式,就是去细细品读她笔下的文字。

读懂她的笔下生花,参透其中的婉转深意,是一种十分享受的乐事。

所以,他成了她悟性最好的读者,她优秀作品的最佳展示者!

突然爆出恋情,世人震惊之余却也看好这一对郎才女貌。

本是皆大欢喜之事,可坏就坏在,这公布婚讯之后,接踵而至的众多不堪谣言。

甚至称其为谣言都程度过轻,因为,看似可信度极高白纸黑字的资料,清清楚楚地摆在了大众媒体的眼下,明明白白地嘲笑这场婚姻背后的荒唐与可笑!

宫柠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看网上的那些绯闻。

“这些都是真的吗?现在这件事的两个主角去哪了?”

“尚不确定,已经去医院取鉴定结果,看时间应该快回来了!”

宫柠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往下刷。

资料很全面,简直完美的天衣无缝。

原是富二代出身的千金小姐安乐,被爆出曾经是一个孤儿,还有一个幼时就失散的哥哥。

而同为孤儿出身的徐颂宇,此时被指认为其亲哥!

有网友甚至扒出了,曾经抚养过徐颂宇的福利院与安父安母收养安乐的福利院是同一所。

还有安乐一次意外的车祸后,徐颂宇为她输血的记录,两人血型极度吻合。

如果说前面是巧合,那么真正压垮支持相信徐颂宇的粉丝内心中最后坚持的,便是一张照片!

网友找出了安乐幼时的照片,恰巧和徐影帝皮夹里一张合照上的女孩吻和。

唯一不同的,不过是前一张照片安乐衣着整洁,像一个洋气的小公主,应该是到安家后的照片!

但这并不影响众人对这件事的评判。

有网友毫不吝啬他们键盘下的恶意,肆无忌惮的随意揣测:

【这张照片是不是说明,徐颂宇本就知道安乐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却依旧违背伦理,欺骗大众,最终目的就是捞钱?】

【安乐会不会也知道?】

事件持续发酵,而就在此时。

又有一段视频登上了热搜,占据榜首!

再一次增加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网友炸了锅,热度不降反增!

视频是一则简短的采访,被采访者正是安乐的妹妹,安家二小姐——安雪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署名是燕云医院! 视频里的安雪依旧是那副故作高冷的矜持模样,语调平平,敛着嗓音不疾不徐的开口。

“安乐不是我亲姐姐,我早就知道,她是被我妈从孤儿院领回来的,听我妈说,她应该还有一个哥哥,至于是不是徐颂宇,我不太清楚!”

“但是,看她整天郁郁寡欢的样子,应该是很希望找到哥哥,如果徐影帝是她哥哥,对于她来讲,应该算是一件好事吧!”

“也希望找到了哥哥以后,就让自己多笑笑,别整天拉着一脸惹我妈不开心,我们家又不欠她的!”

“当然,我巴不得安乐离开我家,找到家人,趁早离开最好!”

“……”

安雪的这一席语气不善的说辞,反倒很有说服力,更显真实。

用非常自然的方式贬低,不着痕迹地暗示众人安乐和家人的关系并不好。

这下,安乐的孤儿身份是彻底被坐实了。

刻意避开安乐和徐颂宇到底是不是亲兄妹这一话题,把更多的臆想空间留给了媒体大众。

宫柠双眼定定的注视着在视频里正接受采访的安雪,一字一句都将自己放在一个贴心女儿的角度上,愤懑控诉着安乐这些年来让她妈妈受委屈的点点滴滴。

眸色深了深,稍过片刻,唇角倏然勾起了一抹复杂讥讽的弧度。

谷幽皇庭接近十六年的尔虞我诈的诡计倾轧,看透人心,已经变成了她的本能。

安雪……

说话很有艺术……

正逢此时,门被敲响。

安乐和徐颂宇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脸冷然的安雪,平静的眸底却藏着几丝幸灾乐祸。

宫柠抬眸,对上她的眸子,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理会她惊咤的眸光,转而移开视线,拿起了桌上的咖啡杯,轻抿一口,黑幽的眸子里闪过几道讥诮。

正伏案而作的姬轻蒙抬起头,用笔轻轻敲了下楠木桌面,“怎么样了,结果出来吧?”

“嗯!”

安乐外穿着米色长款薄风衣,面色沉静地站在一边,及膝长裙的裙摆微微晃动,迤逦唯美,低调不显。

可惜的是,长裙下摆的几块难看的泥水污渍,硬生生破坏了这份不张扬的美感,浅浅带出了几丝狼狈和无助,像极了此时此刻她的心情!

姬轻蒙愣了愣,起身走近安乐身旁。

略带严肃的拿起她手中的DNA鉴定,A4纸的一角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抠痕。

待看清上面的结果,眼神微怔,“你……”

安乐藏在衣袖下的手指不由攥紧了几分,没有说话,径自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冷静的有些过度。

宫柠眸光微转,瞥了眼她泛白的指尖。

低头看姬轻蒙递给她的鉴定表,唇角的弧度意味深长。

徐颂宇欲言又止,目光一直环绕着安乐,可对方却逃避似的低下头喝水,拿着杯子的手有些用力,指节泛着苍白。

姬轻蒙揉了揉太阳穴,“安乐,你真的有一个哥哥吗?”

“嗯!”

办公室一下子陷入了安静,随后众人又将目光齐齐的投向了站在一边的徐颂宇身上!

“所以,你们真的是兄妹?”

徐颂宇皱眉,俊逸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不是!”

姬轻蒙沉默,众人也安静了。

显然,徐颂宇的这一番否定是显而易见的苍白和单薄,根本立不住脚,也丝毫没有说服力。

安乐垂眸几瞬,倏然轻叹一口气,众人看向她,“我的亲身父母……在他们临终前,曾经告诉过我,我有一个自小就丢失的哥哥!”

显然,安乐已经相信徐颂宇就是她哥哥!

突然变成哥哥的——曾经的恋人!

徐颂宇在一旁静默不语,他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安乐压根就不是他妹妹,可就算什么都清楚,却也没有证据证明。

眸色一深,DNA怎么会高度符合,到底是谁,这样有备而来,徐颂宇陡然将目光投向从进门开始就安安静静的安雪,复又抿了抿唇,她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她没有这么大的能力,那背后的人呢?”

眸色突然一顿,徐颂宇转身看向说话的人。

宫柠定定的看着他,放下手中的鉴定表,眼眸含笑,“徐影帝,说说你的故事吧,我想……”

转眸看了看身形微微颤抖着的安乐,宫柠目光如炬,“我想,你需要给安小姐一个解释,而且,作为公众人物,你有一定的义务向媒体大众解释这一切!”

徐颂宇震惊,不可思议的看向坐在沙发上俏生生的女孩子,双唇微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徐颂宇和安乐疑似兄妹”事件继续在发酵,网上的声讨之势越来越猛烈,骂声一片。

而这件事的两位主角却默不作声,不承认但也没否认。

而就在此时,贝音国际官博突然发了一则消息:安乐新书xxx即将上市,请大家敬请期待。

广大网友震惊,键盘侠大军正磨刀霍霍酝酿战词时,贝音诗书官方再次更博:徐颂宇电影xxxx即将上映,请大家敬请期待。

紧接着,徐颂宇和安乐同时转发微博。

网友集体发懵,都这个时候了还有时间做宣传?

【这种时候都不忘炒作,这两人连底线都没了?怎么贝音国际到现在还做公关发声明维护呢?】

【贝音国际怎么了,就算是大企业,为了利益,为了钱,谁知道什么事做不出来呢!】

【但是这么堂而皇之地捞钱,真的没有一点羞耻心吗,都被狗吃了吧!】

【想捞钱,也要看看我们吃不吃这一套,为这种人花钱,我都嫌恶心,真不知道我之前怎么就瞎了眼去喜欢徐颂宇?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呵!】

【………】

网友的评论越来越难听,愈发的不堪入耳。

徐颂宇再次更博,被迅速推上了热搜。

是一张DNA鉴定报告单,结果明确表示,徐颂宇和安乐并无血缘关系,兄妹之说实为谬论。

安乐转发。

贝音诗书官博转发。

【卧……,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做的鉴定不是说他俩有血缘关系的吗?怎么这鉴定结果又不一样了?】

【不会是找的哪家不知名的野鸡医院伪造的吧?】

有人翻出了之前的那张鉴定表。

【你们看,之前的那个鉴定表的署名的平心医院,大医院啊!】

【不是,这两人把我们当傻瓜耍么?】

又是一阵谩骂嗖嗖跟楼。

评论区热火朝天的像是在过年。

谩骂和讨伐声更是不堪入目。

就在此时,一个小小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可是,第二张鉴定表上的署名是燕云私人医院啊!】

特意带了图,“燕云私人医院”那几个字还特意被圈起来。

评论区霎时一静。

背后刻意带节奏的键盘侠瞬间傻眼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男人就是矫情! 燕云私人医院,里面有全世界最精密高端的医疗设备以及专业的医疗人员,是被国际认证了的极具权威性的医疗机构。

可不是有钱就能去的地方。

曾经建造的目的,就是为了治好燕氏太子爷那位未婚妻的宿疾,至今都不曾向外界开放。

这下,网友是彻底的炸了锅,纷纷变为分析帝,试图深挖徐颂宇的身家背景……

评论更是热闹至极。

【徐颂宇的这个鉴定是在燕云做的?】

【他和燕族有什么关系?难道徐颂宇身后有后台?】

【他不是孤儿吗?哪来这么大的能力?】

【……】

这些年徐颂宇虽然在娱乐圈很火爆,并被相关机构评选为最具商业价值的男星,更是令众人羡慕眼红的被命运眷顾的幸运儿。

但归根结底,只是一个有钱无势的明星,这也是人们对于徐颂宇这件事肆无忌惮妄加评论的真正原因。

有恃无恐嘛~

可当真正涉及到贵圈,哪怕是一个擦边球,键盘侠们还会肆无忌惮?

除非…他们嫌自己活得太过安和顺遂?想刺激刺激生活?

网上的言论渐渐的平息了许多,广大网友收起锋芒作壁上观,目前情况不明,众人不敢轻举妄动!

没过多久,徐颂宇更博了,是一篇长文。

【那一年,男孩和女孩都还小,因为彼此的父母是至交好友,两家经常有来往。

后来女孩认识了男孩,女孩很爱哭,总爱缠着他,男孩很不耐烦,想方设法地躲着女孩。

时光似乎就用这样温馨的方式渐渐流逝……

直到那场灾难的降临……

女孩和男孩失去了亲人,没有了家,变成了孤儿………

突如其来的大地震………

让两个孩子变成了彼此在世界上最亲的人,男孩不再躲着女孩,女孩也似乎一瞬间长大,不再哭,不再闹,只是安静乖巧的跟在男孩身边。

福利院日子清贫而平淡,自小娇生惯养的女孩在短短的一个月里反反复复的生病,男孩永远记得,眼前的女孩由面色红润健康到面黄枯瘦脆弱是一种怎样的震撼!

后来女孩养好了身体,被一家人收养,女孩哭的满脸泪水,哭喊着不要走。

那家人答应男孩会好好照顾女孩,会把她当做亲生女儿来爱护。

男孩放开了女孩的手……

若干年后,男孩和女孩都长大了,男孩在自己成长到足以给女孩优渥生活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他找不到女孩了。

他找到那家人当年给的地址,邻居却告诉他那家人早在几年前就搬走了,他和她彻底断了联系

后来,直到当年的那个男孩读了一本书,发现这本书的作者,找到了当年的那个小女孩…】

男孩是谁,女孩又是谁,众人心照不宣。

十四年前的那场令人猝不及防的厄运,是多少人心中永远也无法磨灭的伤痛!

评论区彻底安静了……

还没等网友做什么回复,徐颂宇又更博了。

【故事听完了,现在我们来说正事。

对于平心医院造假我和安乐DNA鉴定一事,我已正式向法院起诉,同样,这件事的幕后指使者也逃不了。

我想这时候他们应该都收到法院的传单了,如果大家想知道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是谁,那就密切关注最近的法院开庭场次,欢迎诸位观庭!】

网上安静了一瞬,旋即,顷刻间一片哗然。

娱乐圈的律师函和走法律程序,一般都是疾声厉色的开始,轻描淡写的掀过。

时间久了人就都不放在心上了。

而此时,这种跳过寄律师函这一警告阶段直接向法院起诉的操作,让众人面面相觑的同时有些发懵,内心不觉间升起忌惮。

键盘侠停下手中打字的动作,将所有的话一股脑的憋了回去。

这人呐,总是趋利避害,欺软怕硬的主儿。

与此同时,贝音国际,执行总裁办公室。

众人都拿着手机看徐颂宇发的那两篇博文,室内很安静。

宫柠暗自啧啧几声,男人就是矫情。

就这多大点事,还一脸扭捏的结结巴巴不说,非要用这种书面形式。

哎,还别说,还挺文艺的。

宫柠眨巴眨巴眼睛,眸子里的光芒微落。

最近燕景洲被她欺负的够惨,现在连听他说情话的福利都没有了。

哎呦,好惆怅。

想听阿洲说情话……

略带低落的叹口气,刚抬头就凑巧的捕捉到安雪脸上来不及褪去的扭曲。

宫柠挑挑眉,眸中是洞悉一切的了然和玩味。

刚要出声,又见此时的安乐情绪不太稳定,抿了抿唇,暂时没有开口说话。

安乐不能自已的红了眼睛,泪眼朦胧的看着徐颂宇微博上的一字一句。

徐颂宇微微俯身,拿面巾为她拭泪,“伯父伯母之所以告诉你,还有一个素未蒙面的哥哥在世,是让你觉得,你不是一个人,还有亲人在世,想让你好好的活下去,你……别怪他们!”

“自始至终,你都知道这一切是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徐颂宇拭泪的手指微微一顿,陷入了沉默。

当年的那些变故,对她来讲……

打击太大了。

提起这些往事,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

安乐哽咽几声,倏然抓住了他为她拭泪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谢谢……”

他的取舍,她懂……

缓和好情绪后,安乐抬头,虽然双眼泛红,但整个人却有了精神气。

见办公室的几个人都静静的看着她。

面上闪过几道不好意思,转而拿起手机,打开了微博界面。

有人跑到她的微博下方阴阳怪气的讥讽,“安小姐,你确定这些故事不是你们编的?走心点成么?这么老套狗血的剧情也好意思拿出来说,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众人过了刚刚那点小小的感伤,突然反应过来,对啊!

安乐眸色一冷,将目光尖锐地刺在手机屏幕上,指尖微动,“我的过去,我的现在,我的未来,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评头论足?你供我吃还是穿?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闲,拼命的在这里带节奏?”

刚要跟帖声讨的水军瞬间安静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宫柠火了! 没过多久,#安乐更博#这一话题就上了热搜榜。

也是一片长文:

【认认真真的向大家介绍,却说故事很狗血,情节很老套。

站着说话不腰疼是么?我也实在想不明白说这话的人是什么立场?

诸位是否可以为我解解惑?也和我说说,为什么在评判和了解他人缺陷的时候要用上显微镜那样的苛刻?而给自己的却是放大镜?

是不是说,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事,评价起来永远就是这样的轻描淡写?

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我比你们还要震惊,可是就在所有事都还没有明确的定论时,网友的肆意评论,态度,让人心寒至极……

我也是一个人,不是没有感情神经的机器人。

有好多的事情是要自己去发现的,仅凭别人几句刻意带节奏的话,就迅速地倒戈相向,没有自己的是非判断能力,人云亦云。

隔着手机或电脑屏幕的评论者多大年纪,我不知道,但就凭这些不问青红皂白的跟风语言和态度……呵,诸位的心智应该小于等于三。

网络暴力这样的事只要发生了,它就没有底线。

键盘侠用事不关己的态度,隔着屏幕轻松地敲打着自己肆无忌惮的恶意,也许是被人雇来的水军和黑子,为了利益,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是凭劳动获得报酬,没有什么错……大家觉得这有错吗?

说实话,我很幸运的是,这件事情被查清楚了。

可倘若没有呢?

假如这件事的主角也不是我,一切事情也朝着背后某些人的计划和策谋发展,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大家有没有想过,这样如浪潮般的语言攻击,是会……毁了一个人的……

这样轻轻松松的被人带了节奏,傻乎乎的给人当枪使!

不觉得……很搞笑吗?】

还附着几张图,是刻意带节奏的营销号,以及大量水军被收买的资料。

一时间,网络安静极了,评论区也安静了。

被带节奏的那些人也默契地保持了沉默,如醍醐灌醒般的,安静了。

傻傻被人带了节奏,抡在空中被耍了一圈。

生活中缺乏自我判断,耳根柔软的人不计其数,网上也是一样。

只是换了个方式,隔着屏幕犯蠢而已。

而往往有些人不能接受的就是,意识到自己的愚蠢。

于是,短暂的安静过后。

广大网友,怒了。

网上的言论以逆风翻盘的狠戾势头站在了安乐一方,群情激昂的讨伐幕后作怪之人。

正在网友大范围人肉锁定目标人物时,贝音国际的官微上放出了幕后之人一系列的暗箱操作。

都把搞鬼的行为查的这么清楚了,可偏偏就是没有点出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于是热门话题变了#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一大批网友跑到贝音国际微博下面呼嚎:

——贝姐,你是不是知道这人到底是谁?

——姐你放心,大胆说出来,我们为你撑腰!

——对,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渣渣,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贝姐,你就告诉我们吧,满足我的好奇心吧!

——到底是谁呀,告诉我吧,告诉我吧,贝姐,我四十米的圆月大弯刀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告知一声,我马上宰了那个孙子,敢这么耍我,姐妹们,顶我上去!

——顶!

——顶!

——……

这件轰动的绯闻就以飞快的速度完美落幕,就像一场闹剧一样,

甚至好多人都处于发懵状态,就这样被平息了。

幕后原本暗暗得意的人也懵了!

网上纷纷议论着:

——我感觉咱们贝姐好威武,这业务能力也太强了,护崽崽行动雷厉风行啊!

——对啊,安大作家和徐影帝都是贝音国际的人,啊,好羡慕,我也想做贝姐的崽崽!

——嗷!我要做贝姐的崽崽!

——做贝姐的崽崽!

——做贝姐的崽!

——……

然后,楼妥妥的歪了……

@徐颂宇:谢谢老板在事发的第一时间给予我信任,感谢!

@安乐:感谢我们帅帅气气的老板,爱你哟!

事件的中心人物两又更博了,简简单单几句话,却让众多网友眼尖的网友寻到了蛛丝马迹。

——老板?是贝音国际的ceo吗?是谁啊?

——应该是吧,虽然贝音国际向来低调,但架不住人家实力强悍呐,看这次戏剧性的迅速反转,应该是贝音国际的大boss出手了吧!

——“帅帅气气的”老板?难道这位神秘的ceo是一个颜值有点高的小哥哥?

然后,有人就去查贝音国际ceo的资料,结果只有一堆冗长的文字介绍,丝毫找不到一张照片。

众人失望至极,就在大伙哀嚎惋惜的时候。

一个推荐内容突然跃入眼底。

一张照片,一段文字,一个链接。

【贝音国际的ceo是凉桢大学大一的学生,详细介绍在链接里。】

这张照片正是宫柠刚入学那天穿着幽蓝色长裙被拍下来的,文静典雅的气质清楚的通过一张抓拍的照片中遗露出来。

——天呢,这姑娘也太美了吧?

——据我多年的眼力见,这颜值绝对是纯天然无公害啊!

——这小姐姐好可,瞬间爱上她了

——……

链接分享的则是凉大招聘会那天,被人拍下来的姬轻蒙维护宫柠的片段。

然后,这段内容的点击量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激增。

造成的结果就是,凉桢大学的贴吧服务器就差点瘫痪。

#贝音国际总裁#

#贝音国际总裁的颜值#

#贝音国际总裁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贝音国际……#

这一系列和贝音国际有关的字眼,在短短一个小时里成了搜索热词!

然后,宫柠火了!

火爆到一瞬间霸踞了热搜榜。

再然后,坐在姬轻蒙办公室里悠闲喝着咖啡的宫柠,懵了!

睁大眼睛定定的瞅着平板上的内容,黑白分明的眼球渐渐溢上几丝雾蒙蒙的迷离,眸中的神色愈发的让人难以分辨。

姬轻蒙轻笑几声,抬起头来,“阿昀,火了!”

徐颂宇爱恋的摸摸自家媳妇的头,抬眸,“老板,火了!”

安乐小鸟依人的挽着对方的胳膊,温声道,“老板,火了!”

宫柠:“……”

静默几秒,一脸懵的女孩回过神,满是惊悚的拍拍胸口,“这届网友的能力太强了,连这都能给扒出来,妈哟!”

随后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细细叮嘱,“落兮,赶紧的,把我剩下的资料都上好锁,别再被扒出来了啊!”

挂了电话,宫柠心有余悸的舒口气,原本紧绷的情绪微松……

小马甲什么的,还是乖乖捂好吧。

偌大的办公室,在宫柠挂了那通电话之后,就陷入了一阵诡异的静谧中。

在场的几个人目光诧异的看着宫柠,面上带着好奇。

宫柠眸光无意间一瞥……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调皮捣蛋的少夫人! 见众人皆是一脸古怪,眸光微顿,疑惑的询问,“你们怎么了?”

姬轻蒙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为什么不愿意让大家认识你呢?”

这世上的大多数人,都不想做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小透明。

被大家看到,在某一种程度上来说,就是自身的能力和魅力得到了肯定。

安乐星星眼地望她,失去了往日文文静静的淡定,略带急切的开口道,“是啊,老板长得这么好看,行事这么帅,放弃被更多人认识的机会,不觉得可惜吗?”

徐颂宇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也是用疑惑的眼神询问宫柠。

就连自从事情出现反转后,就一直保持安静的安雪,也诧异地看了宫柠一眼,眸中尽是不解。

宫柠弯着秀雅的眉眼软软笑开,眸间升起几丝缥缈的薄雾,悄然藏匿了那几丝轻浅的黯然。

执起桌上的咖啡,悠闲惬意的抿了一口,漫不经心的睨了几人一眼,“知道为什么猪怕壮么?”

猪长得壮实了,生命最终就会结束在屠宰场的一声哀嚎里。

人若是出名了,是是非非的俗事……总会找机会纷至沓来。

你优秀,别人会赞美你,会夸奖你,以你为榜样。

可相反的,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一份善良的心性,都有能力约束其因嫉妒而产生的憎恨。

成名,意味着活在了公众的视角下,倘若一个疏忽出了差错。

一不小心,就是与全世界为敌。

宫柠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从耳边滑落的发丝遮住了脸,也遮住了那一份自嘲和怅然。

而她,没有勇气,也没有做好准备,与全世界为敌。

在场的几人明显一震。

显然是没想到,年仅十八岁的小姑娘有如此通透的一份心性!

几人沉默了,姬轻蒙拿着钢笔的手指泛白,清灵的眸子里上过几丝心疼。

原来阿昀,已经被伤害到了这种程度……

曾经的沈修因死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正巧此时,手边的电话响了,是程沁打来的。

姬轻蒙回神,敛去眼中的神色,“阿昀,你是阿沁姐的电话,快过来!”

宫柠眼睛一亮,连忙起身跑了过来,刚接过手机,就听见一道干练的女声冰冰凉凉的钻入耳蜗,“宫柠,换号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上一个手机早在那天被绑架的时候掉海里了……

宫柠眸光微闪,模棱两可的打着哈哈一笑而过,“上一个手机不小心丢了,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么!”

然后不等程沁在发问,宫柠满是期待的冲电话那边说道,语气里满满都是求夸奖的暗示,“阿沁姐,你看我这次处理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棒呀~

程沁静默几声,稍过几许,略带无奈的声音传来,“你这丫头就是不上心,要是多像今天这样,我用得着把轻蒙大老远的从Y国找回来?一点也不省心!”

这是在侧面夸她喽?

宫柠瞬间笑弯了眼睛,捧着手机,“阿沁姐,我和你说哦,周子衿这点手段太弱鸡了,我就简简单单黑了她电脑,然后就什么也查出来了,太没挑战性也,还有还有,阿沁姐,好多人都认识我了……”

宫柠在这边乐呵呵地给程沁吹嘘着,她口中的丰功伟绩。

另一边的周子衿气得破口大骂,房间被砸地凌乱不堪。

气息不稳地盯着手机界面,冒着火气的眼神如有实质,险险把手机盯出一个洞。

手撑着玻璃上兀自平复情绪,结果越想越气。

她宫柠到底有什么本事,就用了短短几个小时戳破了她精心布置的局。

而且这次她请私人侦探查资料花了不少钱。

就短短时间内,全给她扒了出来……

弄得她赔了夫人又折兵!

啊,宫柠!

而且周子衿现在不仅仅是生气,更多的是因自己的智商被轻易碾压而产生的耻辱感。

周子衿耻不耻辱的,此时已窜到了燕云集团的宫柠不知道。

反倒是一脸兴奋地换上宋希给她拿来的职场女性常穿的套装后,跟在秘书团队伍的最末尾,悄悄溜进了会议室。

听刚刚宋特助说,燕景洲一会有场会议在这儿开。

啧,他这么努力的工作养家。

她也不能没有良心,所以……

如果在开会的时候看到她,阿洲会不会很开心,然后动力满满呢?

宫柠越想,思维就越发散。

瞧瞧,见过这样给力的女朋友吗?

宫柠拿着宋希给她的,用来装模作样的文件夹挡了挡小脸,趁机咧嘴笑了几下。

这宋特助也是上道……

没过多久,会议室的扇门被人从外推开,沉稳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响在耳边,宫柠激动地舔了舔双唇,用文件夹遮了遮脸。

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乌溜溜的转了一圈。

又见宋希跟在燕景洲身后走了进来,暗暗冲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宫柠眨眨眼,俏皮的回应她。

宋希身形一抖,差点没忍住笑场,连忙移开视线,整理好表情。

一脸严肃的走到了燕景洲身侧,将准备好的资料放在了上首的位置上。

心里暗暗吐槽:想我宋希,心心念念把总裁脱单当成头等大事。

结果总裁这个闷葫芦悄无声息的拱了小白菜不说,就连燕老爷子都早已心知肚明。

就她还跟神经不正常一样当媒婆……啊呸……当红娘的给总裁到处物色小美眉。

结果倒好,一个两个,都不告诉她。

哼,本姑娘我也是有脾气的!

这样想着,宋希眼中闪过几道略带兴奋的期待,和准备看好戏的调侃。

果然,她看上的少夫人就是不一样。

就喜欢这样调皮捣蛋的少夫人!

宫柠等着他们开会,结果在座人员都一脸安静的低头看着桌子上的文件。

疑惑的眨眨眼睛。

咦?

这会议进程有点不一样啊。

等了一小会儿,众人还是很安静,宫柠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上首的燕景洲,见他矜冷的脸上一片漠然,周身的强大气场让人下意识的屏气凝神。

宫柠雾气朦胧的眸子里闪过几道亮光,随后低下头也乖乖的看文件。

看在阿洲这么帅的份上,她也了解了解这次会议的内容叭。

会议室继续保持安静将近有半刻钟,门外倏然传来几道整齐的步伐。

门再次被人从门外推开。

宫柠下意识的抬头看去,结果这一看,就愣住了……

萧奕庭?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在会议上偷偷睡觉的宫柠! 几秒过后,宫柠倏地低下头,耳边滑落的发丝遮住了眼中的懊恼。

这家伙怎么来了?

不会破坏她的计划吧?

萧奕庭在看到宫柠的那一瞬,心头微诧,稍过几瞬,原本匿在眸底的疏凉寒意就渐渐消散。

唇角勾起的弧度未变,却无形中添了几丝温度,让他脸上挂着的笑意多了几分烟火气。

又见对面的小姑娘像只小鹌鹑似的低着头,好似在躲着他。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的对视,但萧奕庭却没从女孩的眼中看到之前那种茫然的陌生。

所以……

阿昀……是不是想起他了?

萧奕庭眼中的绵延笑意微漾,脚步一转,拉开座椅,坐在了宫柠的对面。

助理轻声提醒,“州长,您的位子不在这里……”

“无碍,就坐这里!”

萧奕庭径直打开了助理递过来的文件,眼眸含着轻笑,带几丝愉悦地翻开,微微垂首,大致浏览上面的内容。

这一副已经进入会议准备状态的样子,无声展示着他温和面孔下不容置喙的强势,助理微微躬身,聪明的闭上了嘴。

没过多久,开会时间到了,参会人员全部到齐,会议正式开始。

此次的会议规模并不小,巨大的会议室宽敞明亮,会议助理在台上介绍此次会议的主要内容。

宫柠竖起脑袋听了几耳朵。

怪不得萧奕庭要来开会,原来是燕云集团正在负责一个公益属性的水下建造项目。

而这个项目最初也是政府发起的,所以萧奕庭作为凉城的州长,作为代表出席会议。

宫柠暗啧几声,这为社会做贡献的好事是应该做,州长极给面子的出席了,也是非常好的事情。

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凑巧,正好被她给撞上了呢?

她换个会议,换个时间,重新捣乱可以么?

怪不得刚刚宋助理在听到她的要求时,一脸震惊。

原来这是一场不同寻常的大规模会议。

幽怨的瞅了宋希几眼,对方冲她眨了一下眼睛。

宫柠更惆怅了。

宋特助作为此次参会人员,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场会议的重要性和规模性。

明明知道,还不提醒她,任由着她胡闹。

宫柠内心哭戚戚,面上坦荡荡。

一脸认真的看着文件上的一行行字,做一个乖乖巧巧没有存在感的小秘书。

看在会议这么重要的份上,还是别捣乱了吧!

阿洲的助理不靠谱,她可不能不靠谱!

接下来的会议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涉及的内容都是一些晦涩难懂的专业知识,宫柠听得头昏脑涨的,到后面就已经撑不住的昏昏欲睡了。

亮晶晶的大眼睛早已弥漫上了层层叠叠的水雾,小脑袋因为浓郁的困倦睡意而不受控制的一点一点。

在猛地点了下脑袋后,宫柠猛地睁大双眼,眼眸有一瞬间的清明。

耳边依旧是众人讨论建议的嗡嗡声,宫柠眨了眨眼睛,看了眼窗外已经暗下去的天色,委屈的瘪瘪嘴。

宫柠慢悠悠的眨巴眨巴眼睛,迷迷蒙蒙的水雾又层层叠叠的溢上瞳眸,好瞌睡哦。

都快三个小时了还没结束,她啥时候能离开啊。

坐在她旁边的一个女助理见宫柠全程睡眼朦胧的打着盹,心底不由生出几丝鄙夷和不屑。

看这副懒懒散散的工作状态,还能被招聘进燕云集团……

又看了眼宫柠那张漂亮到不可思议的脸蛋,想必定是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

女助理冷哼一声,眼中闪过几道不屑,兀自转过头去听会议内容。

睡意朦胧的女孩没注意,缓慢的转动几下小脑袋,突然文件夹旁边的一支圆珠笔跃入眼底,微垂的眼眸微微一亮。

下一瞬,悄悄地把椅子往前拉了拉,拿起桌上的圆珠笔爱怜似地摩挲几下。

抿抿唇,眼珠乌溜溜转动一圈,见周围人都没有注意到她,就连对面的萧奕庭也正垂眸在看什么。

宫柠心下自顾自的乐了几瞬,微微俯身,双手分别握住笔的上下两部分,然后一端支在桌面上,一端抵在了自己的下巴上。

这样,她就不会因为点着脑袋睡不好了。

反正自己坐在最尾端,别人才不会注意到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的她呢。

不消片刻,阖着眼帘的小姑娘又进入了梦乡。

像极了正在上课的小学生偷偷睡觉的模样!

自我感觉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小丫头不知道,自己在会议里的所有小动作一个不落的悉数落入了对面男人带着笑意的眼底。

萧奕庭在小姑娘睡着之后就抬起了双眸,目光不带丝毫掩饰的直直落在的酣然入睡的小丫头身上。

看着眼前熟悉的眉眼,感觉自己原本那颗已经冰凉的心,时隔多年,在再次见到她的这一刻,有了温度。

就这样,萧奕庭看着已经睡着的女孩入了神,就连精心准备好几天的会议建议也被他抛之脑后。

渐渐地,周围都安静了,耳边也好似只剩下女孩轻浅而匀称的呼吸声。

“萧州长,请问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好似没有听见,依旧不错眼的看着对面,眸中的神色是外人罕见的温柔。

今天的参会人员大多是凉城知名企业的代表,说话之人见萧奕庭许久不应,原本带笑的脸色微落,眸中闪过几道不虞。

州长助理见状,连忙提醒萧奕庭,“州长!”

这一系列简简单单的互动在此时氛围严谨的会议室中格外的惹眼,引得众人都下意识地将视线投放在了全程未发一语的萧奕庭身上。

萧奕庭倏然醒神,察觉众人探究而好奇的目光,歉意一笑,语气带着几丝愉快的自我调侃,“不小心想起了女朋友,稍稍走神,实为抱歉,望诸位见谅。”

这话音刚落,众人善意的笑声三三两两的响起,还夹杂着几声惋惜的嗡嗡低语。“萧州长有女朋友了?我的男神,我的又一大男神在我的世界陨落,呜呜,好心痛!”

“那你还有那个男神?”

“我们家总裁啊,可是现在全公司上下不都在传总裁有女朋友了吗?呜呜,今年是怎么了,我的男神啊!”

“唉,萧州长人这么好,做他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吧!”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我梦见你……吻我! 有人打趣道,“萧州长有女朋友了,这倒是件稀奇事,年轻人就是好啊!”

众人哈哈一笑,对于这位平日洁身自好的萧州长的绯闻轶事,大伙倒是极为感兴趣。

静谧的会议室里,瞬间衍生出几丝随意和散漫。

燕景洲微微皱眉,眸中闪过几道会议进程被打断的不虞。

倏然抬眸,眸光蘸着凉意直直的掠向了此时笑意绵绵的萧奕庭,薄唇微启,“萧州长开会时的状态如此随意?”

原本微微吵闹的会议室霎时一静,众人连忙屏气凝神。

萧奕庭像是心情很好,被这样当众指责也没见生气,反而略带挑衅地勾勾唇,“做什么事都要张弛有度,开会也是一样,开会到现在诸位都有些累,开个玩笑让大家轻松一下不为过吧?你说呢,燕总?”

燕景洲深邃的眸子瞬间黑沉,眼中似带着雷霆万钧的冰凌,凌厉地刺向萧奕庭,“所以,萧州长的平日为人民办事时也是如此松懈?”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让萧奕庭眸中的笑意染上几丝寒意。

会议室里几丝轻松的随意,瞬间被剑拔弩张的强势给击破的七零八落。

周遭更安静了,众人纷纷噤声,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两位大佬的怒火波及到自己。

心里暗暗叫苦,这两位好好的,怎么给对峙上了呢。

这种静谧到极致的对峙气氛波及了会议室的所有人,甚至连正在熟睡的宫柠都不能幸免于难地打了一个激灵,咻的一下睁开了眼。

刚一睁眼,就见对面的萧奕庭一脸柔和地冲着她笑。

宫柠刚醒,整个大脑都还处于一种惺忪睡意的混沌中,见人对她笑,反射性的也回以了一个软软的笑容。

眨巴眨巴眼睛,察觉整个会议室安静的吓人,宫柠一懵,下意识的问对方,“会议结束了吗?”

萧奕庭眼角的笑意愈发的浓郁,“唔,应该快结束了!”

会议室极为安静,两人的对话声也是格外的突兀和明显。

众人倏然将目光投向了宫柠,暗自替这个俏生生的小姑娘惋惜,这下是撞枪口上了。

燕景洲在听到宫柠说话的那一刻,就猛然将目光放在了她脸上,眸中闪过几道诧异。

从开会到现在,燕景洲的所有思绪都集中在此次项目上,根本没有抽时间去打量众人,再加上宫柠刻意的降低存在感。

到现在他才发现,这场会议,小丫头也在。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萧奕庭会坐在最尾端的位置上的原因……

短短几瞬,想通了来龙去脉……

燕景洲英挺俊朗的轮廓上瞬间沁满了薄霜!

心口却铺天盖地的涌上了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滞闷……

看着她一脸迷糊的冲着萧奕庭笑的画面,拿着钢笔的手指瞬间收紧,手背上的青筋暴露,带几丝骇人的怒气。

宫柠的后脊背倏然窜上几丝惊悚的寒意,混沌的大脑瞬间恢复了神思。

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会议结束个头啊,没见大伙都齐刷刷的坐着吗?

紧张的眨眨眼睛,下意识转头往上首燕景洲坐着的方向看去。

男人却错开了她的视线,倏然抬眸对上了萧奕庭,削薄的双唇微动,寒凉的语气里似带着强势的攻击,直直刺了过去,“萧州长的工作作风,燕某今日是见识了,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你如果没有什么建议要提,那么项目就此达成协议,散会!”

也许对于刚刚萧奕庭略带挑衅的笑意,燕景洲还可以轻描淡写的无视而过。

但这样轻描淡写的淡定,也仅仅止步于他没有发现宫柠在场之前。

她和萧奕庭的极为自然的对话,让燕景洲倏然明白了萧奕庭刚刚的那一记挑衅的眼神缘由何处。

话音刚落,会议室倏然响起几道小小的惊呼声。

燕族的太子爷这是公然和萧州长杠上了啊。

最后一次合作!

意味着萧奕庭以后负责的一系列招商引资项目,燕云集团将不再参加。

相当于在燕云这里断了萧州长的路啊……

是这样吗,是他们想的这样吗?

萧奕庭脸上的笑意依旧绵延,可眼眸深处却溢出几丝僵硬和震惊。

他之前就是吃准了燕景洲不会这样任性。

不会公然和他交恶……

兵行险招,却因为燕景洲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阴沟里翻了船……

燕景洲没有再给他机会说什么,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

径直向门外走去。

只是让众人微微诧异的是,门明明在这边,燕景洲为什么要从窗边绕路走?

不过几瞬,燕景洲就站在了宫柠面前,什么话也没说,就定定的看着她。

漆黑的瞳眸极其宁静,但却格外的深邃,仿佛在极力压抑着暴风雨般强劲的复杂怒火。

宫柠站起身,眼神微懵。

对于此时一言不发的燕景洲,突然感觉好陌生。

这种陌生,好似在强迫着她去认识属于燕景洲的另一面。

宫柠心底倏然涌出几丝慌乱,因极力抗拒这种陌生而钻出来的慌乱。

她扬起小脑袋,抓住燕景洲的衣角,软软的唤了一声,“阿洲,我不是故意打扰你开会的!”

众:???

男人垂首,目光晦暗的看她,语调平平不带一丝情感,“为什么会在这里?”

宫柠眨巴眨巴眼睛,像个小学生一样站的板板正正,诚实的回答,“处理完事情我就来找你了,听说你要开会,然后也跟着进来了!”

男人声音依旧低沉,“为什么跟着进来?”

“因为我想看看你工作的样子啊,阿洲长得这么帅,认真工作起来肯定也很帅啊,所以我就来看看嘛!”

虽然宫柠对于感情有些懵懂和迟钝,但是这不妨碍她对危险的感知能力。

就比如说此时的燕景洲,直觉告诉她,他现在的情绪并不是很好。

最基本的求生欲还是有的,小嘴叭叭叭的跟抹了蜜似的。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猜,应该是和她打断如此重要的会议有关吧!

男人眸中的黑沉倏然裂开了一道缝,绷紧的下颚线微松。

宫柠瞄了一眼,凑近他几分,低低开口,“就我刚刚不小心睡着的时候,还梦见你了呢!”

燕景洲挺拔颀长的身型微动,眸光却不着痕迹的一晃,定定凝视着眼前的小姑娘。

眉宇间沉凝的寒意渐渐褪却几分,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有说什么。

心底的气是渐渐的消散了!

但却对自己这样好哄,而感到丝丝缕缕的别扭。

可下一瞬就见小姑娘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喷洒着温热气息的小嘴凑在耳边,略带几丝青涩的诱惑,低低开口,“我梦到你……吻我!”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谁给你的胆子,说教我的女人? 女孩低低软软的声音丝丝缕缕的钻入耳中,温热的气息绵绵软软的喷洒在耳际。

让男人的垂在身侧的手指瞬间蜷缩,侧脸垂眸,对上了小姑娘亮晶晶的眸光。

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藏着极其明显的逗弄和狡黠……

显然,这几天整蛊他上瘾了。

也是吃准了大庭广众之下他不会对她做什么!

男人唇角微勾。

啧,不知道见好就收的小丫头,是该收拾收拾!

燕景洲深邃无边际的眸底倏然划过几道暗芒。

原本坐在宫柠身旁的那位女助理不知何时已站起身,面上带着几丝愤懑和不甘。

她努力学习充实自己,历经千辛万苦进入燕云集团就职,一年里才让自己成为了总裁秘书团的一员。

可这些都是凭她的真本事得来的,凭什么眼前这个一无是处的花瓶,可以轻轻松松的就坐到了和她等同的位置。

难道就连燕云集团这样的大企业也会有这种不正当的交易方式吗?

就凭这个身穿廉价货的花瓶和燕总有关系?

不是说燕总有女朋友了吗?她怎么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勾引燕总。

女助理看着近在咫尺的蜜里调油的画面,心口的嫉妒与怒火几乎要压制不住,让她下意识的开口,“总裁,我还记得你曾经在面试的时候,对当时我们一批实习生说过,燕云集团全公司上下必须要贯彻的基本理念,就是公平公正,然后才是实力。”

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助理突然这样直白地质问,燕景洲也没见生气,只是暂时压下了当众欺负小姑娘的想法。

淡声回应,“所以?你有什么疑问?”

见燕景洲没有生气,反而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谨态度。

女助理松了口气,转而指着宫柠,语气里尽是义愤填膺地指责,“那她呢?凭什么这个花瓶什么能力也没有,就能靠这张漂亮的脸蛋通过燕云集团极为严格的面试环节,总裁,这就是您所谓的一直在强调的公平公正?”

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众人震惊地看着有点愤青性质的女助理。

心底却暗暗称赞,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宫·花瓶·柠:“??”

她啥时候参加燕云的面试了?

燕景洲黑沉的眸底瞬间席卷起骇人的风暴。

这样强大摄人的威压和气势,让光线明亮的会议室霎时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中。

也是,作为掌管知名企业的ceo被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职员当众质疑,换做谁也不会有好脸色。

这个小职员要完犊子了……

男人的脸色确实很差,原本就淡漠疏离的脸色更是增添了几丝恐怖的冰冷,却不料出口的话却是,“你是如何笃定的判断她没有能力?”

众:“??”

女助理一愣,像是没想到他会这样问,怔愣了几秒,倏然理直气壮的开口,“会议进行了接近有四个半小时,这个花瓶除了刚开始的十几分钟有在听之外,剩余的时间都在睡觉!”

原本还是一脸看好戏的宫柠听见这话,瞬间瞪圆了眼睛。

震惊的看向女助理,是真没想到她会当众把她偷偷睡觉的事情给捅了出来。

会议室突然响起几道三三两两被刻意压低的笑声,还有来自四面八方投放在宫柠身上的打趣的目光。

燕景洲眼神微淡的睨了她一眼。

宫柠小脸一囧,手指悄无声息的戳着男人的侧腰。

见燕景洲倏然沉默不语,女助理得意的冲着宫柠一笑,紧接着开口,“这位小姑娘,作为燕云集团的职员,你不会不知道燕总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在这样的公众场合勾引别人的男朋友,不觉得有伤风化吗?”

宫柠眨眨眼睛,咦?

燕总的女朋友难道不是她吗?

刚要解释,就听头顶传来一声震怒的厉声,“谁给你的胆子,说教我的女人?”

女助理脸色一变,燕总居然还在维护这个狐媚子一样的小三。

“宋希!”

被女助理这句话震惊到定在原地的宋希,瞬间回了神,两步并作三步小跑到了燕景洲面前,“总裁,您吩咐!”

燕景洲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冰冷地搁置在她身上,“带她去人事处办离职手续,告诉人事部部长,如果以后再出现这类人这类情况,趁早离职,我燕云不要无能之人!”

“为什么?”

女助理震惊的大叫,“我明明什么也没做错,这个女——”

“够了你,有完没完,”宋希猛地打断她的话,“知不知道你口中的花瓶,就是燕总的女朋友兼未婚妻?人家小两口的事你在这瞎掺和什么?”

女助理瞬间震惊的变成了呆头鹅,怔怔地看向宫柠,脸色倏然一白。

还没等她在说什么,宋希就拉着她离开,“你还说人家没有能力,看微博了吗你,知道一直以来都很神秘的贝音国际的总裁是谁吗?”

女助理心头涌起几丝不祥的预感,下意识的追问,“是谁?”

“就刚刚你口中那个一无是处的花瓶啊,在会议上全程睡觉的小姑娘!”

宋希在解释的时候还不完揶揄一下宫柠。

女助理蓦地停住了脚步,整个人震惊的连鼻端的呼吸都放轻了。

嘴唇微颤,“怎么可能,她看起来年纪还不大,怎么可能是那么一个大公司的总裁?宋特助,你没在开玩笑吧?”

“我哪有这闲心和你开玩笑,还没看微博吧,赶紧去逛逛,就什么都明白了!”

宋希话音刚落,女助理就亟不可待的掏出手机,点开微博。

无奈,手机机能不过关,偏偏在此时卡了,半天点不开。

宋希看不过眼,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然后就见女助理的脸色一下一下的变白,渐渐没有了颜色。

人家是今年的高考状元,还是名牌高校凉桢大学的学生。

她自诩努力上进……

考了状元吗?上了名校吗?是一家公司的ceo吗?

这世上最扎心的事莫过于……

比你漂亮的人,比你更有实力。

上帝是公平的,给一个人高颜值的同时给她一身才华……

以便让人家更匹配……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得欺负欺负,让她变乖! 见她这一副落魄的模样,宋希轻叹一声,“你的能力不错,只是有时候做事说话要过脑子的,拥有一腔热血是好事,但要用对地方,与其因看不惯别人而抱怨不满,不如把这份精力换个地方,提升自己。”

女助理抓着手机,双眸颤抖着渐渐泛起了泪花,后悔的不能自已,“我已经被总裁开除了!”随后眼中染过几道渺茫的希冀,“宋特助,您能帮我跟燕总求求情吗,我我真的做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宋希定定看她几眼,心底的那一点点怜悯也消散了,“你刚刚不还向总裁强调了一遍公司的基本理念,是公平公正么,你现在让我去求情?这么双标?”

女助理的脸瞬间溢上几丝难堪的羞红,眼中闪过几道绝望。

“自己不珍惜,失去了才后悔,好自为之吧……”

宋希和女助理的话音渐渐消失在走廊里。

原本还有几道笑声的会议室渐渐陷入了安静,众人拿出手机默默点开了微博。

#贝音国际总裁#一类的话题就跃入眼底。

原本在他们看来,只是脸蛋长得漂亮的小丫头,原来这么大来头啊。

几道探究好奇的目光放在了宫柠身上。

小丫头瞬间严肃了神情,一本正经地向诸多向她问候的人微微颔首。

周身的气场要多高冷有多高冷。

燕景洲眸底的厉色却还是没有褪下,等着宫柠打完招呼,带她回了办公室。

之前所有的旖旎心思都因为女助理闹得那一出没有了踪影,此时偌大的办公室里有点安静。

宫柠看着自从进门以后就坐在沙发山沉默不语的男人,转而又将视线放在了茶几上那个漂亮的果盘上,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只是,人家这么深沉的思考,她吃东西,不太好吧!

又瞅了眼垂眸静坐的男人,宫柠漆黑的眸子滴溜溜一转,坐到了男人身边,整个人没骨头似的靠在男人身上,“怎么了,别不说话啊,深沉什么的咱还是留给外人吧,你看我,看着我……”

女孩说着,白皙的小手捧过男人的脸,透亮的眸子直直对上男人黑寂的双眸,“来,跟我说说你的此时此刻的感觉和心情,看着你这样漂漂亮亮又可可爱爱的小女朋友,是不是心情很好呐?”

软软糯糯的小姑娘还眨巴眨巴眼睛,眸中的流光熠熠生辉,瞬也不瞬的看着他。

没过几秒,男人不禁失笑,略带无奈的揉了揉小姑娘毛茸茸的小脑袋,带着笑音的撩人声线低低地响起,“嗯,小女朋友可爱漂亮,以至于让我每日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燕景洲的尾音渐渐低沉下去,带几丝勾人的诱惑。

宫柠十分上道的问他,“为什么?”

男人低低一笑,修长莹白的大掌倏然按上了女孩的后腰,脸微微前倾,“因为,我在想,什么时候才能不吃素!”

宫柠只觉此时的氛围有几丝难以言喻的危险,很想逃开。

可刚刚一动,却发现不知何时男人已紧紧的将她桎梏在怀里。

心下一个激灵,尚且自由的双手连忙撑在男人结实且力量感偾张的胸膛上。

被男人揉乱了发丝的小脑袋微微后仰,“那个,荤素什么的,你想什么时候吃都可以啊,为什么会辗转反侧到夜不能寐,你……不会生病了吧?”

男人低沉一笑,温热的大掌倏然握住了女孩细弱的后颈,粗粝的指腹微微摩挲着女孩滑嫩的肌肤,“对,我生病了,一种得到你……就会好的怪病……”

宫柠浑身一个颤栗,下意识往后缩着脖子,试图躲开男人烫的吓人的手指,“燕景洲,你,你怎么了……”

这么奇怪,这么陌生。

这副眼眸含笑的样子,是要和她亲亲吗?

那为什么和之前要亲她的模样极为迥异?

宫柠直觉,好像有什么变质的东西突然破土而出……

男人骤然俯身,炽热的气息倏然以一种霸道的姿态喷洒在女孩的耳周。

看着女孩原本白皙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如滴血,男人黑幽的眸底暗芒乍现,削薄的双唇落在了女孩的耳垂。

随后,缓缓张口……

宫柠瞪圆了眼睛,瞬间竖起了一身寒毛,僵在原地傻傻不知作何反应。

只觉得此时大脑一片空白,迷迷糊糊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就任由着男人……为所欲为!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倏然传来一声如天籁般好听的诱哄,“皎皎?”

宫柠微微颤抖着,小手下意识的抓紧男人的西装前襟,迟钝了几瞬,呆愣的应了几声,“嗯~”

往日里的,最多也就是小打小闹的亲亲,燕景洲也没忍心过。

以至于,像这样强势霸道的……迅疾车速……

宫柠是第一次体验……

感觉……以往的认知都被男人给颠覆的所剩无几……

惊险又刺激……

耳边的声线磁性而低魅,撩人至极,无端带几丝深浓,“以后别对着萧奕庭笑……”

宫柠水蒙蒙的眼睛微微迷茫,“为什么?”

男人握着她后颈的手指悄然加重几丝力道,语气匿几缕危险,“你忘了他,他可没忘了你,对着一个对你虎视眈眈的男人笑如桃花,宫柠,你是想红杏出墙?”

宫柠懵了几秒,很难得一个福至心灵。

眼睛里的光芒明晃晃的,“所以,燕景洲,你是吃醋了,哈哈,你是吃醋了,我说感觉今天你奇奇怪怪的,哈哈哈,燕景洲原来你是吃醋了,哇哦~”

男人双眸危险的眯起,看着乐不可支的女孩,倏然俯身……

“唔……”

女孩震惊瞠目,低低的呜咽一声,便消了音……

本打算不要用力过猛吓着她,可是这小丫头飘得厉害……

得欺负欺负,让她变乖……

——

回星瞻园的途中,宫柠乖的一批,小脸红扑扑的,抿着唇躲在角落里不出声。

啧,被欺负乖了……

男人眼底掠过一道微淡的笑色,默不作声的低头看宋希给他发过来的邮件。

文末还问了一句,“总裁,老爷子的寿宴,需不需要向宫小姐的父母寄邀请函?”

燕景洲沉思几瞬,没有回复,径直放下手中的平板。

双眸放空的看向了车窗外被夜色遮掩的轮廓模糊的风景物。

眸色晦暗幽深,甚至比夜色还有多几丝深浓的黑寂。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先生,我们被数十辆车包围了! 车厢里很安静,燕景洲沉默了许久。

突然转过头,看向一直很安静呆在角落里的女孩儿。

薄唇微抿,淡淡开口,“老爷子的寿宴,想让你的家人来么?”

角落里的女孩子愣了愣,若有所思几秒,语气中带着几丝俏皮,“如果没有我和你的关系,你会请我的家人吗?”

男人低低哼笑一声,“不会。”

“为什么?”

“宫族和燕族世代的关系,就像是两条永远也不相交的平行线,在你出现之前,从未有过交集……”

燕景洲语气微顿,“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关于家人的那个话题么?”

宫柠点点头,透亮的眸子里一抹复杂稍纵即逝,“家人该有的体面和底气,为人子女,必须给他们!就算和家人之间有再大的隔阂和矛盾,给予亲人的维护,也不能少!”

小姑娘一脸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八九不离十的重复了一边。

黑漆漆的瞳眸里,注满了惹人怜爱的乖巧和软糯。

没有被惹炸毛的宫柠,也没有玩心大起到调皮捣蛋的宫柠,那些机灵狡黠的想法也暂时被压制,此时娇娇软软的格外娇憨。

燕景洲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忍不住将女孩抱进怀里。

指节微曲,轻柔的刮了下小姑娘挺翘的琼鼻,温醇的声线里藏着数不尽的宠溺和疼惜,“不错,看来有认真听我讲的话,那么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小姑娘在被男人拥入怀的那一刻起,就像一个小松鼠似的,把粉粉嫩嫩的小脸埋进男人温暖的怀里。

鼻翼俏皮的翕动着,又眷恋地细细嗅着男人身上好闻的清冽气息。

闻言,小姑娘软软的笑开,软糯的语气却带着丝丝缕缕的娇蛮,“这份维护,我给他们又何妨?本小姐我是一个有大丈夫气概的姑娘,还是一个有大格局的姑娘,不与他们一般计较!”

燕景洲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丝刻意怀疑的揶揄,“这么勇敢……不是在说大话吧?”

宫柠啧了一声,从男人怀里坐起身,一脸不满的瞅着他,“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这话是这么说的吗?我给你一次机会,你重新说,快~~”

男人眸中的潋滟笑意如漫天星河般璀璨,任由着女孩摇晃着胳膊,继续坚持,“我不信,一个摔上一跤就会哭鼻子的小姑娘,会这么勇敢,不信不信!”

转眸就见小姑娘恶狠狠的盯着他,胸脯气得一鼓一鼓的。

特别像一只被抢了奶喝的小奶狗。

奶凶奶凶地瞪着他,满眼都是恼怒。

燕景洲唇角的弧度抑制不住的上扬,忍不住伸手揉乱了小姑娘一头鸦青色的发丝。

宫柠小嘴一瘪,猛地扑上来,揪住燕景洲的脸,“燕景洲,我咬你!”

炸毛了的小姑娘就张着小嘴去咬男人莹白如玉的……鼻头。

男人极为罕见的瞠目,手掌按在女孩白净的额头上,不让她靠近,语气微凛,还带几丝狼狈,“宫柠,不能咬这儿……会破相的!”

“不,我就想咬你的鼻子!噫,想想就激动!”

“……那你帅气的男朋友……不帅了怎么办?”

“这是好事啊,你残缺的帅气不正好衬托出我普通又不平凡的美貌?”

燕景洲:“……”

前方驾驶座充当司机的隐卫白二,淡定且平静的听着,内里实则已经笑疯。

啧,这下他在兄弟们面前可有了吹嘘的资本。

先生被宫小姐逼得不得不活泼的样子,往日冷静自持的沉稳尽数被破坏的样子……

你们见过吗?没见过对吧?

吼吼吼!

他见过!

燕景洲警惕的盯着宫柠蠢蠢欲动的嘴,感觉自己的鼻子莫名的发痒。

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被小丫头带偏了方向,跟着她胡闹,男人眼底划过几道窘迫。

双手倏然用力,将女孩的双手反剪到她身后。

腾出一只手,揪住女孩粉嫩的鼻子,“宫柠,不许再闹!”

宫柠的两只鼻孔被捏合,被迫张开嘴巴,带着浓浓的鼻音乖乖巧巧的开口,“嗯,你放开我!”

燕景洲定定的看了几眼小姑娘亮晶晶的眸子,倏然勾唇一笑,也没放开小姑娘。

而是极为惬意的靠坐在了椅背上,悠闲的开口,“我仔细想了想,宫柠小姐向来狡诈,燕某还是小心为妙!”

宫柠的眼底闪过几道懊悔,恼怒眼前这个狡猾如老狐狸的男人,一点都不好骗。

眨巴眨巴眼睛,开口的声音闷闷的,“你放开我,我保证不闹!”

“好,那你告诉我,现在你给我的答案和之前一样吗?”

宫柠眨眨眼睛,倏然沉默了。

“啧,刚刚是壮志凌云,现在脑子不发热,所以……怂了?”

显然男人的这一记激将法,并没有成功的激起宫柠内心的热情。

男人眼底却倏地划过一道笑意。

小丫头心思简单,微微试探就露出了马脚。

他只提过一两句的涉及到家人的话题,她就记得这么清楚。

小丫头,也就有胆子在他面前闹腾,真正遇上事,怂的跟只小鹌鹑。

只是……

在这世上至亲至爱的家人,谁又会真的愿意与其形同陌路?

她不敢迈出的那一步,他来替她迈……

旋即放开小姑娘的手,回复了宋希的邮件,“将邀请函交到已卸任的宫老族长手中!”

侧过脸看小姑娘垂眸不语的文静模样,心底微叹。

安静下来的样子让人心疼,闹腾起来的调皮劲又让人头大。

两种极端,竟然会这样怪异的结合在她身上。

真是一个……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的极端存在。

男人无奈的将小姑娘拉入怀中,“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女孩从纷繁的思绪中回神,茫然的看他一眼,“啊?”

燕景洲刚要说话,蓦地眼眸微顿,手掌护着女孩的头按进了怀里,抬眸看向前方,沉声开口,“怎么回事?”

“先生,我们被数十辆车包围了!”

燕景洲的眸底瞬间充斥上冰寒至极的狠戾,看向车窗外,短短几瞬将此时的局势了如指掌。

下一瞬就将目光放在了乖乖呆在他怀里的女孩,大掌疼惜的揉了揉,“皎皎……”

可话刚一出口,就被女孩闷闷的声音打断,“你要让白二带我离开,然后独自面对这一切吗?”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不要走,大哥哥! 说完这话,女孩抬起脑袋,目光灼灼的对上了他的视线……

燕景洲愣住了……

因为女孩眼中那抹异常勇敢的坚定……愣住了……

黑幽的眸子怔怔地凝在女孩已经抬起的小脸上,薄唇微动,下意识的开口,“不,你和我一起!”

不过短短几瞬的对话时间里,却让燕景洲重新认识到……

宫柠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勇敢。

——

次日一早,凉城被一道惊悚的新闻炸醒。

正式接任燕族的燕氏太子爷燕景洲与其未婚妻,在高速路上遭遇车祸,不幸坠落悬崖,生死不明。

凉城哗然一片……

燕园,燕老爷子看着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的新闻,呼吸渐渐急促,握着拐杖的手剧烈的震颤着。

声音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厚重嘶哑的不成样子,“怀安,怀安呐,景洲他,他怎么会,不是真的,怀安……”

老爷子病发陷入昏迷,燕园大乱。

宫家同样像是被丢了一记深水炸弹,发动各方势力在山崖下找人,这样浩大的搜救声势,时隔十三年,宫族再次展现给了世人。

……

而此时已陷入昏迷的燕景洲,却在梦里再次邂逅了还是小女孩的宫柠。

那条昏暗小巷里的记忆画面……慢慢变得清晰……

美国洛杉矶,一条靠近贫民窟的小巷里。

浓郁的血腥在肆意张狂的蔓延,在极其隐蔽的角落,蜷缩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双眼空洞无神,浑身抖得厉害。

突然,血腥味浓郁的蔓延在女孩鼻端,下一秒,嘴巴被捂住。

女孩蓦地瞪大眼睛,浑身开始剧烈的挣扎,像是发了疯一样……

十六岁左右的少年强行掰过她的头,双眼笃定而坚毅地对上她的眼睛,急促而又郑重的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相信我!”

可是女孩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都充满抗拒和惊恐……

她不说话,只是睁着大眼无声的流泪,瘦弱的身子抖得厉害…

少年察觉女孩的异样状况,连忙放开捂住她嘴的手。

艰难的喘了口气后,低头看她,压着嗓音低声询问:“你没事吧?”

他摇了摇她,试图唤醒她:“你别怕,我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

浑身是血的少年还要说什么,却突然顿住了动作,放轻呼吸。

转头用手指点住了少女的嘴唇,示意她别说话。

旋即,将目光投向了暗巷的拐角处,全身紧绷,静静的观察周围的变局,伺机而动。

可随着巷口出现的人越来越靠近,少年屏住呼吸,不着痕迹地拖着女孩往后藏了藏。

在来人快要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少年如矫健的猎豹灵敏蹿起,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砖块砸了过去。

可对方像是早有防备,避开了砖块……

随后,昏暗闷热的小巷里想起了一声声,令人心生胆怯的肉搏声。

少年本就受了很重的伤,逐渐处于下风,搏斗开始呈现为压倒性的攻势。

可除了难以忍耐的闷哼声之外,少年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往女孩藏身的角落里看一眼。

本就是他引来的灾祸,不能连累无辜。

可少年不知道的是,正是这一声声的闷哼声,渐渐唤醒了女孩……阔别已久的记忆……

女孩怔怔地看着不远处奄奄一息的少年,眸中的泪光颤抖着掉落下来,打湿了手背,打湿了心。

大哥哥……

下一瞬,少女突然站起身,手中拿着砖,狠狠地砸向了那个凶神恶煞的黑人的后脑,一下比一下狠厉……

暗巷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只余下少年困难的喘息声。

少女瘫坐在一旁,呆呆地看着自己沾满血迹的手。

许久,少年艰难的爬起身,转头向少女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哑着嗓子开口,“别怕,没有事,他只是昏迷了,死不了。”

事实上,那个黑人已经死了……

只是当时的少年不知道……

女孩抬起脏兮兮的小脸,定定地看着少年,苍白干枯的唇瓣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少年缓慢的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才察觉她的手抖得厉害。

强行忍耐着身上的痛感,艰难的吐字,“别怕,你刚刚救了我一命,现在暂时安全了,但是……”

女孩面无表情,眼神微微晃动有所松融,只是周围太过昏暗,少年并没有注意到。

他微喘一口气,郑重地开口:“但是,现在时间很紧迫,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我知道你可以听到,我受伤了,很需要你的帮助……”

又缓了口气,少年的气息越来越不稳,“我们从这边出去,前方拐角处会有人来接应我们,只要到那里,我们就会安全,我把自己交给你,你带我过去,好吗?”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在少年话音落下,好长时间后。

慢慢地直起依然抖得厉害的身子,蹭着地面上的石子,移到了少年身旁,拉住了他的胳膊。

少年的眼中惊喜乍现。

.........

“你要跟我走吗?”

少年毫无血色的唇微启,温柔地看着在泛黄的街角灯光照射下,格外瘦弱的女孩。

“……”

少年无奈,“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

女孩想看清他的长相,可却怎么也看不清,只觉得少年的声音就是大哥哥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笃定……

“少爷,你的伤……”

旁边的男子着急的开口,却被少年的手势无声打断。

好久好久,女孩还是没有答话。

少年叹了口气,“我不强迫你,那你赶紧离开着吧!去找你的家人,我现在必须要走了,今天的你很勇敢,谢谢你救我一命。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很危险!”

“........”

女孩还是不应他,少年难掩失落的开口,“我走了,再见!”

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让女孩猛地张开了嘴,却发不出声音。

直到汽车远去看不见踪影,小女孩突然发了疯似的跑起来,大声呼喊,“不要走,不要走,宫柠,宫临昀,我的名字,不要走大哥哥——”

大哥哥……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小彩虹们都认为,宫小姐在大放厥词! 星瞻园……

宫柠水波悠悠的瞳眸,瞬也不瞬的盯着躺在床上的男人。

他脸色微微发白,往日里削薄性感的唇瓣此时也染上几丝干瘪,额角被撞破的伤口已包扎好。

这样颓废憔悴的样子,却让宫柠的脑中不自觉的闪现出三个字……

大哥哥……

眸中闪过几道自己也未察觉的痛苦和悲恸……

女孩倏然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鼻息微喘。

为什么……想到这几个字,心会痛,会难受。

难受的甚至让她忍不住想哭……

大哥哥,大哥哥是谁?

宫柠下意识的抓住燕景洲的手,紧紧地攥着,像是抓住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曙光……

不消片刻,白皙的额头上就细细密密的溢出汗渍。

门突然被人敲响,宫柠蓦地松开了紧蹙着的眉头。

轻呼一口气,对刚刚那种莫名的疼痛心有余悸。

缓了几口气,站起身去开门,来人是白一,“小姐,幕后凶手的范围已确定!”

宫柠心口微松,转而看了眼还在沉睡的燕景洲,抿唇,“查出是谁了吗?”

“暂时没有,只是大致的方向出来了!”

想起燕景洲额头上的伤,又想起昨晚惊心动魄的那一幕。

宫柠眸色微凉,唇角竟缓缓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带我去吧,或许……我可以帮你们!”

白一微愣,垂眸看了看眼前这个软软糯糯的,往日里只会待在先生怀里撒娇的女孩,一时无言。

但沉默几瞬,还是带宫柠去了星瞻园最核心的一座塔楼里。

里面尽是世界上现存的最先进的精密仪器,墙壁被各种精密的电子屏幕铺的满满当当,上面尽是不断在滚动的密密麻麻的代码。

见宫柠进来,在场的众人都下意识的惊讶几分。

这位小祖宗怎么有这闲心来这里?

反应过来,纷纷躬身问候,“宫小姐好!”

“我是小红!”

“我是小橙!”

“我是小黄!”

“我是小绿!”

“我是小蓝!”

“我是小靛!”

“我是小紫!”

宫柠抽了抽嘴角,这名字……

随后微微一笑,“大家别管我,继续忙吧,我只是来随便看看!”

白一给她沏了一杯果汁,“小姐,您先找个地方坐,有什么需要您及时叫我!”

“这里有空的仪器吗?”宫柠接过他手中的橙汁,清亮的眸子四处打量着,轻声开口,“然后,把你们现在受到阻碍的那根线切过来,我看一下!试试看能不能把人给揪出来!”

宫柠的声音很低,但还是不小心被众人听见。

原本正在交流的嗡嗡低语声倏然消失。

众人飞快敲打键盘的手指也渐渐停下来。

然后,气氛紧张而严肃的塔楼仪器室,渐渐陷入了死一样的安静中。

众人默契地看向了宫柠,眸中闪过几道惊讶。

下一瞬,心里就不自觉的涌上几分轻视。

当这是小孩过家家呢,他们十几个人合力在破解的难题切给她?

这个往日里只会撒着娇闹腾先生的宫小姐,是在开玩笑吧?

好好的娇小姐不呆在家里,跑到他们这里大放厥词,是闲得无聊吗?

在场的都是燕族精心培养出来的高端人才,在自己擅长的专业领域,心底难免存在几丝傲气。

再加上难题迟迟破解不开,彩虹几兄弟心里本就有些心气躁动。

宫柠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一不小心激起了大家的不满。

甚至当中年龄最小的白紫,被她这轻飘飘的语气给整的有了火气,脱口而出的语气里也没有了先前的尊重,“小姐,我们能理解你想知道幕后凶手的急切心情,也知道先生受伤了你有些难受,但是你没看见我们正在破解吗?……又何必在这里添乱!”

“闭嘴!”

白一打断他,厉声呵斥,瞪着小紫,“坐回去,管什么闲事?”

“老大,明明就是她……”

故意捣乱……

小紫在看到白一眼中显而易见的警告后,猛地停顿了语气。

突然想起来宫柠并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小女孩。

她还是燕族的准族长夫人。

又想起先生往日对她的宠爱程度……

小紫的脸蓦地一白,嗫嚅几下嘴唇。

倏然转向宫柠,微微躬身,态度诚挚的道歉,“宫小姐,抱歉,刚刚就是我心急口快,脑子发热,一时冲动了,还请您别往心里去!”

一脸窘迫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眼中闪过几道难堪的不忿。

这一出小小的闹剧,原本微微有几分嘈杂的操控室,忽然陷入了一种略带违和的静谧氛围中。

白一眸中略带歉意,“小姐,您别介意,小紫他年纪也不大,也还是个孩子,难免有些冲动,您别介意。”

宫柠黑眸微转,目光在正在敲打着键盘的人身上轻轻掠过。

无一不是,紧绷着脸部肌肉。

明显是在极力压制着火气。

唇角微微翘起,带几丝兴味,“他为什么叫小紫,这么……女气的名字?是他父母给取的吗?”

和他火急火燎的暴躁小伙子形象……有些不搭啊……

“只是代号,当初他们八个人抽签抽到彩虹组,按彩虹的颜色命名,小紫年龄最小,所以……叫小紫!”

宫柠眉尖微抽,这也够草率的。

让一堆大老爷们在五颜六色的彩虹里面选名字……

“是谁想出来的这么缺德的起名法子,不成心折磨人么?”

对自己名字满怀怨言的彩虹几兄弟,一时间忘了生气,颇为赞成的点点头。

就是,这不成心折磨人吗?

无形间,紧张的气氛被缓解几分。

一直在注意着小彩虹们面部表情的宫柠,悄无声息的松了口气。

停顿了几秒的白一,满脸冷酷的开口,“先生想的!”

宫柠愣了几秒,反应过来,白一是在回答她刚刚自言自语的问题。

嘴角扯了扯,心口不一的开口,“嗯,阿洲这起名的能力也是杠杠的呢,真厉害!”

众:“……???”

您可真会说!

宫柠插科打诨的转移注意力的能力也是杠杠的,不然好多次在怒火边缘徘徊的燕景洲,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就没了脾气。

接下来的小彩虹们心里堵着的那口气,也算是莫名其妙的没了。

虽然对宫柠的那点点轻视还是有,但好歹能认认真真的干活了。

这次宫柠没再说什么,拿起一旁的果汁,径直走到了她悄悄让白一打开的电脑前,非常低调的坐了下来。

离她最近的小蓝察觉,将目光转过来,不过几瞬,又飞快的转过去。

心底微微嗤笑一声。

果然还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把什么都想的容易简单。

也好,让她自己试试,等碰过壁之后,就自个儿长记性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柠姐,您收徒弟吗? 另一边,宫柠嫩白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的飞快,不过几瞬,就找到了他们难以破解的症结点,手指刚要动,突然眸光一凝。

不料此时,一旁的小蓝略带惊喜的开口,“我知道了,这个防火墙的反追踪系统,是当年国际黑客大赛的总冠军NING·BEI的成名作,只是这个系统的编写视频并没有被完整的公布出来,可对方是怎么成功地把程序写出来的?”

“难道……”

“难道,这个防火墙的系统是NING·BEI亲自写的?”

“真的吗?天呢,有一天我竟然会和我的偶像NING神成为对手……”

“……别想多了,我们能发现这是NING·BEI的手笔就已经很不错了,想破解,异想天开的吧?”

正热火朝天讨论的小彩虹们没注意到。

宫柠原本平静如常的脸上,不知何时已布满了摄人的寒霜,黑漆漆的眸光里隐隐藏着狠戾的煞气。

眸底渐渐溢上几丝诡异的猩红。

静默几瞬,宫柠猛地将喝了几口的果汁重重的放在桌上,手指点上键盘,快速翻飞的手指敲着键盘的动作越来越快,渐渐就只能看到几道嫩白的手影。

手下飞快的动作像是在宣泄着缓缓溢上心头的怒火。

不知何时,小彩虹们已经停下了热闹的讨论声,定定的看着宫柠敲击键盘的动作。

虽然宫小姐有点小天真,但这手速是真的快啊。

可没过多久,众人的眼睛越睁越大。

渐渐地竟然围着宫柠站成了一圈,纷纷凑着的脑袋,目不转睛的看着显示屏上新出来的代码。

小紫突然兴奋的叫了声,“破了,破解了!天啊,NING神的这个反追踪系统居然在多年以后被破解了,我,我见证了奇迹!”

小彩虹们随着小紫的惊呼声微微躁动,将震惊的目光放在宫柠的……后脑勺上。

“谁告诉你这是NING·BEI的反追踪系统?”

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如一盆凉水般兜头彻腮的灌了下来,让原本欢呼雀跃的小彩虹们瞬间安静下来。

宫柠冰冷的声线里不带一丝感情,仿佛一瞬间变了一个人。

“不过是一个掐头去尾的盗版货,顶着NING·BEI作品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刻意吓唬人罢了,也就是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才会被唬得一愣一愣!”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小彩虹:“……”

女孩讽刺的话音刚落,手指又飞快的敲上键盘,短短几瞬在那个反追踪系统上植入了一个现编写的病毒。

紧接着里面的资料悉数导入,随后退出。

没过多久,就见上面显示出一行字。

已摧毁……

彩虹兄弟们吞了吞口水,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显示屏。

脑中默契的闪过两个字——卧槽

这么嚣张的吗?

破了人家的防火墙,给人家防火墙上的反追踪系统植入了病毒,还毁了人家的数据库。

墙到了,系统病了,数据没了。

牛啊。

是个狠人!

小紫磕磕巴巴地开口,“宫,宫小姐,您太厉害了,以,以后,您就是我柠姐,柠姐,您还收徒弟吗我,我……”

剩余小彩虹们,“柠姐,您还收徒弟吗?”

宫柠邪肆张狂的勾唇,似笑非笑的轻嗤一声,“想做徒弟?那愣在这里做什么?东西都查出来了?”

“……”

小彩虹连忙乖乖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认认真真敲起键盘。

没过一会儿。

小紫,“柠姐,我把定位锁定了!”

小蓝,“柠姐,我窃取了一段录音!”

小红,“柠姐,……”

小绿,“柠姐,……”

……

纷纷一副求夸奖求表扬的语气。

白一:“……”

宫柠勾唇,“嗯,做的不错!”

随后视线重新放在了显示屏上,看着短短几瞬就调出来的信息。

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深,可眸中的光芒却越来越寒凉,渐渐冰封。

想起昨晚燕景洲背着她,一点一点从半山腰爬上来的场景,那样陡峭的山崖……

明明已经很累很累的他,明明手指早已是血迹斑斑……

可他的语气,却依旧不改往日的温柔,“皎皎,我知道你会自己上去,你很厉害,可是,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保护你的机会,相信我,会带着你安全地回家!”

那时的她紧紧趴在他宽厚的脊背上,泪水无声的滑落。

从山崖半空中一直到星瞻园的路程中,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放下她。

背着她一步步的走回了星瞻园……

她三番几次的想要下来,不想让他那么累。

可昨晚的燕景洲,却格外的固执……

燕景洲的情话,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听过最安心的话。

有声的,是让人脸红心跳的撩人话语。

无声的,便是他身体力行的举止和行动。

是有人爱着她的……

他用这样傻傻的方式告诉她……

皎皎不会只是孤孤单单一个人,皎皎有一棵永远都会护着她的大树……

……

宫柠倏然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了显示屏上的照片……

宫湘濡么?

回来这么久了,是该找机会,会会了。

到要看看,几年过去,她那位名媛典范的好姐姐,长进了多少?

指节微动,将刚刚导出的资料包传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下一瞬,又拿起了桌上的果汁,含着吸管,轻轻吸一口。

眉眼弯弯的,又恢复了先前软软糯糯的无害模样。

软软地开口,“白一,老爷子醒过来了没有?”

“小姐放心,南妗医生的医术很好,老爷子现在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得到您和先生都无碍的消息后,情绪也稳定下来!”

白一回答宫柠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一板一眼,可无形中有添了些许敬佩和服气。

毕竟,实力,会让一个人变得有魅力。

而白一这类人,看事向来直接——凭实力说话!

“好,给燕园递话,除了老爷子以及亲近之人以外,关于我和阿洲以安全无碍的消息不许透漏半点出去,最好,让苏管家带头渲染出几丝低迷悲伤的情绪,不要打草惊蛇。老爷子的寿宴要如期举行,也不要声张和回复外界的疑问,暗地里筹备就行!”

“至于,宫家那边,我去说。还有,给宫家二小姐宫湘濡单独寄一份老爷子寿宴的邀请函,就说……燕老爷子很欣赏她,想见见本人,请她务必到场!记得多捧一捧,让她自信心膨胀的来!”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戏精——宫老爷子 “还有,纪琛呢,这一周时间够了吧,赶紧让他回来,我有事让他办,”

小彩虹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宫柠一串如行云流水般的吩咐和指令,把一切处理的恰到好处。

这还是刚刚那个喝着果汁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吗?

果然,柠姐就是柠姐!

A啊!

好想做柠姐的徒弟……

——

走出塔楼后,宫柠去了树林,坐在秋千架上慢慢悠悠的晃着秋千,仰起小脸看着蔚蓝的天空几瞬。

拿着手中的手机犹豫了几秒,拨通了一则电话。

那面很快就接了,传来一声厚重威严的声音。

“谁啊?”

宫柠抿唇,“爷爷……是我,临昀!”

声音里瞬间染上几丝欣喜,“阿昀?你是北柠?我的小北柠?”

考虑到老爷子对宫柠的疼爱程度,宫家人暂时没有将燕景洲和宫柠坠崖的事情告知他。

宫柠无奈的笑笑,“爷爷,我早就改名了,大名叫宫柠,不是宫北柠了!”

“不,你就是小北柠,北柠多好听啊,当年你奶奶亲自给你取名叫北柠,大江南北,柠月如风,小北柠……就叫小北柠,”宫韶琰老爷子的声音里尽是固执,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坚持着自己认定的事,“而且,要知道小北柠不叫小北柠了,你奶奶回来后,她要是冲着我发脾气,那……我不就麻烦了吗?不行不行,就叫小北柠!”

宫老爷子说到后面,原本中气十足的声音里带了几分不好意思的小别扭。

宫柠听着爷爷这番怂哒哒的话,眼底却渐渐溢上几丝黯然。

奶奶早就过世了。

可爷爷就像是自我催眠似的告诉自己,告诉周围的人,奶奶只是出门远游了。

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

就这样自欺欺人的话语……

却渐渐影响的周围人都觉得,宫老夫人没有逝世,只是去了一个很美丽的地方,会有回来的那一天。

宫柠眼底微湿,“嗯,好,就叫北柠,爷爷的小北柠。”

“这才对,爷爷的乖孙女哦!你在哪里,这么长时间了都不回家?爷爷这么想你,你也不回来看看我,都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能活几年,再不回来看看我,过几年见不着我怎么办?”宫老爷子像是一个好久都没有吃到糖果的小孩,语气里尽是委屈的控诉。

“怎么会,阿昀很想很想您的,再说了,爷爷您的身子骨这么硬朗,前几天不还缠着叔祖父和您切磋拳术么?这些我都知道,落兮都告诉我了!”

老爷子一时语塞,撇撇嘴,瞬间傲娇戏精上身,“好吧,我就知道,你不爱爷爷了,哎,可怜我孤家寡人,明明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孙女,偏偏跑的远远的,也不承欢膝下,好忧伤……”

“……”

宫柠自个儿无声的笑了笑,听电话那边传来的刻意被放大的哼哧哼哧声。

黑溜溜的大眼睛灵动一转,“那……爷爷,现在有一个特别好的机会,可以让您见到您可爱又乖巧的孙女,想不想听?”

老爷子眼睛一亮,猛地直起身,“什么机会?”

宫柠故作郑重的轻咳两声,“您收到来自燕族的邀请函了吗?”

“哦,就那个燕族小老儿的六十大寿邀请函啊?怎么了?跟我能见到小北柠有什么奇妙的关系吗?”

宫柠嘴角微抽,爷爷这戏瘾上来,演的无休无止了。

燕族曾经叱咤一方的族长,在他口中变成了小老儿……

“那个,”宫柠的声音里不自觉染上几分郑重,还有点不好意思,“那个,燕叔叔不是我未来的爸爸吗?,在他六十大寿,身为我的娘家人里的大家长,爷爷……您是不是要隆重出场一下呢?”

电话那边静了几瞬,老爷子略带疑惑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是说……燕帜是你未来的爸爸?你啥时候有了一个未来的爸爸?意思是,你妈妈要给你爸戴个绿帽儿?戴绿帽就戴吧,这我出什么场啊,反正我看你爸整天闲的冒泡,给他找点事做做也不错,你妈妈这回表现不错,值得表扬!”

宫柠:“……”

“不过,燕帜这小老头都六十岁了,给你当爸爸还行,给你妈妈当老公,这也……太有点磕碜人了吧?而且不过才六十岁身体就那么差,三天两头就生病,你妈妈这眼光有点差啊……是吧?”

宫柠:“……”

“爷爷,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燕帜叔叔是阿洲的爸爸,我是阿洲的未婚妻,所以,未来有一天我和阿州结婚了,燕叔叔不就是我的爸爸了吗?”

“什么玩意儿?”老爷子忽然拔高了声音,“你是谁的未婚妻,你要和谁结婚?”

宫柠一呆,“阿洲啊?”

“阿洲是谁?”

“哦哦,瞧我,阿洲的大名叫燕景洲,是燕帜叔叔的儿子……”

宫老爷子眯眼,语气幽幽,“就那个燕族新上任的族长燕景洲?”

“是啊,爷爷您不知道吗,我还以为……爸妈都告诉你了……”

宫柠还在说着,手机里倏然传来一阵忙音,“嘟嘟嘟——”

宫柠:“……”

这是咋了,突然挂断她电话?

是网络信号不好吗?

再打过去,却是电话正在占线中……

满脸疑惑的宫柠不知道。

她这一记电话,让京城的月曦园瞬间陷入了暴风雨肆虐的鸡飞狗跳中。

“爷爷,您别冲动,您先把球杆放下,我慢慢给你解释好不好!”宫乔煜从二楼的楼梯扶手上飞速滑下来,眼瞅着暴躁的老爷子将手中的高尔夫球杆挥下来,连忙一个歪身,有惊无险的躲了过去。

“兔崽子,是不是觉得你爷爷我老了,什么事都不告诉我,你个龟孙子,我家的北柠小白菜被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猪给拱了,这么重要的事竟然不告诉我,你妹妹还小,心思单纯好多事不懂,你会不懂?白养你这个小崽子,一毛钱用处都没有,你给我站住!”

“爷爷,又是兔崽子,又是龟孙子的,那我到底是个啥品种?那您是乌龟,我爸咋成兔子了?”

“……”

老爷子喘着粗气挥着球杆毫不留情的挥了过去,怒火冲天,“你小子,能耐了啊,会现在学会抓人话柄了都,你看我不打死你我!”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宫小爷在线卑微! 宫乔煜连滚带爬的躲了过去,哇哇大叫,“啊,爷爷我错了,您别打了,我把那头拱了小白菜的猪的资料全给你行不行,别打了,哇,叔祖父,叔祖父救我,爷爷要打死我了——”

月曦园的其他孩子们躲在角落里,一脸同情的瞅着宫乔煜惨兮兮的模样。

面上尽是同情,内里乐呵呵。

宫韶帧老爷子忙从书房跑出来,刚出门,就见宫乔煜被老爷子追着满大厅的打,一片鸡飞蛋打的热闹景象。

宫韶祯倒是微微松了口气,连忙下楼,“好了好了,大哥,都这么大岁数了,有什么事跟孩子们好好说,他会听的,再大的事也犯不着生这么大的气……”

宫韶琰一听,不但没降火,反倒更气了,又一杆子挥过去,“我的小北柠被燕家的那个狼崽子叼走了,这小兔崽子知情不报,还有宫骁靖人呢?这个无良爹,一点都不心疼自个儿闺女,我,气死我了我!”

老爷子越说越委屈,到最后反倒松手扔掉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抹眼泪,“我家小北柠那么可爱,竟然遇上这么个缺心眼的哥和没良心的爹娘,祯弟,你派人去给我把月曦园的门堵上,不许让宫骁靖和路未曦进门,饭也别给做,大晚上的让他们喝西北风去,居然这么对我的北柠小可爱,呜呜呜,我的北柠小可怜哟……”

宫韶祯:“……”

宫乔煜:“……”

宫湘衣:“……”

宫乔砚:“……”

宫乔凌:“……”

要是老爷子知道他现在说的这些,他们都早已经知道了,会不会掀翻整个月曦园?

宫乔煜看着自家爷爷欲言又止,很想道出实情。

察觉了他的意图……

宫湘衣立刻将幽幽的目光睇向他……

宫乔凌吹了吹自己握紧的拳头……

宫乔砚眯眼……

宫乔煜:“……”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群没良心的兄弟姐妹,当初不是都说好的吗,为了不让爷爷担心,暂时不说阿昀已经订婚的事。

结果这会儿,东窗事发,一个个明里暗里的威胁恐吓他。

呜呜呜——

“大哥,来快起来,别坐在地上,要是着凉了,你可连燕老爷子的寿宴都参加不了了,那你怎么找机会把阿昀带回家?”宫韶祯示意周遭几个小的,扶起了宫韶琰。

“对啊!”老爷子眼睛一亮,“马上去联系航空局,提前申请航线,把咱家的飞机全开出来,把那天要举行宴会的酒店给我围死了,臭小子,敢拐走我家小北柠……”

宫湘衣忽然对宫韶琰说道,“伯祖父,您是怎么知道阿昀有了未婚夫的啊?”

“小北柠打电话告诉我的啊!”

宫乔煜:“……”

到头来,卖了我的人,居然是自家亲亲爱爱的小妹妹……

“那,网上的新闻的假的了?”宫湘衣拿出手机打开了那则新闻,径直递给老爷子看。

老爷子瞅了半天,“燕族太子爷燕景洲与其未婚妻因车祸坠落悬崖……谁在这瞎扯犊子,北柠明明好好的,刚刚还给我打电话了……”

现场一静。

宫韶琰短短几息想通来龙去脉,“看来这燕族招惹的仇家不少,不行,都赶紧的去准备,趁早把我家小北柠接回家,狼崽子那儿太危险!”

宫韶祯失笑,“琰哥,还没查出幕后凶手呢,别这么早就下定论!”

“我说燕族危险就危险,管什么幕后黑手?”老爷子心下自个儿乐呵呵,暗忖,这借口多好,能堂而皇之的接北柠回家了。

“那把骁靖和未曦叫回来吧,”宫韶祯拍拍一边宫湘衣的胳膊,“去,给你大伯母和大伯父打电话,就说阿昀没有危险了,让他们回来吧,把人都撤了!”

宫湘衣一笑,“好嘞,小的这就去!”

“不许去,”宫韶琰老爷子背着手去了餐厅,“谁也别叫,就该让他们担惊受怕些,是他们欠阿昀的……”

老爷子这话一落,宫湘衣的拨电话的动作也顿在了原地。

现场静了静,众人都歇下心思,没再开口劝。

说到底,老爷子心口的那根刺,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能去除。

除非,阿昀能够回来……

宫乔煜的脸色微微一落,顿了顿。

起步跟着老爷子去了餐厅。

再怎么难受,饭还是要吃的。

不然饿坏了,就没力气伤心难过了。

“你个兔崽子,你还想吃饭?看见那堵墙了没,对,你去那儿站着,面壁思过,好好反省反省,想一想为什么蠢成这个样子,还投胎成了我宫家的孩子!”宫韶琰抻腿踹了他一脚,恶狠狠的瞪着他。

宫乔煜:“……”

阿昀……

你快回家,救救你亲爱的哥哥……

呜呜呜,太卑微了。

想他堂堂宫族大少爷,怎么就混到了这么惨兮兮的境地?

——

随着距离举行燕老爷子寿宴的日子越来越近,凉城渐渐出现了好多难听的声音。

——燕老爷子不顾自家儿子生死不明,依我行我素的举办寿宴,可见其着实为薄情之人。

——燕老爷子是放弃燕景洲了吗?

——是要让他的养子燕呈燕二爷继承燕族吗?

——听说最近,静心养病的燕二爷忽然忽然现身了,频繁的去燕园!

——哎,估计是这样了,毕竟是养了十多年的孩子,那份感情还是割舍不下的,现在亲儿子生死不明,燕二爷上位的可能性极大。

宫柠和燕景洲正坐车去燕园。

而此时的燕园,却因为燕呈的再次到来而陷入了紧张的氛围中。

“爸,你看,都搜寻了这么多天了,景洲还是任何消息都没有,虽然……我知道这个话题对您来说有点沉重,但是寿宴即将开始,总得有一个为你忙前忙后管事的人,所以我想……”

“所以你想趁机代替景洲,成为燕云集团的总裁,成为燕族的管事人,我要是没听错,你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这样?”

燕呈的眼底闪过几道疯狂的炽热,闻言,面容和善的一笑,“爸,话可不能这么说,您年纪大了,要是迫不得已,我也不会做这样的决定啊,景洲是你唯一的血脉,我再怎么也不会置他于不顾,我只是担心您现在的身体吃不消……”

燕老爷子冷哼一声,“你的那点小把戏,我能不知道?别装了,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燕呈眸色一狠,“爸,有些话我不得不劝你,都这么多天了还没找到人,景洲……八成上已经成死人了,您有何必在这里固执,又到底在坚持什么?”

“倒不知,我的生死,何时成了你口中的一句猜测?”一道矜冷淡漠的声音骤然从门外传来。

燕呈浑身一震……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燕老爷子的寿宴(1) 燕呈连忙转过身,一脸震惊的看着从门外缓缓走进来的人。

“你……你不是……”

“怎么?看见我完好无损的回来,你很惊讶?”燕景洲疏冷一笑,牵着宫柠的手,不疾不徐的走了进来。

目光灼灼地看向燕呈,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讽刺弧度。

不过几瞬,燕景洲倏地侧过脸看向一边的燕老爷子,语气淡淡,却没有以往的冰冷彻骨的疏离,“爸,寿宴过不久就要开始,您换身衣服,精精神神地出席今天的寿宴!”

燕老爷子愣了愣,眼中忽然染过几道受宠若惊的惊喜,连忙拄着拐杖站起身,“哎,我这就去,怀安,走扶我去卧室,我们换衣服!”

看着老爷子高高兴兴的上楼,燕景洲黑漆的眼底染上几丝复杂,转瞬即逝。

得知他车祸坠崖的消息后燕老爷子病发昏厥……

老爷子的关心,他不是不知道,心里也并非面上那般的冰冷疏离,没有触动……

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悲剧已经酿成,他真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吗?

“景洲,你听我说,”燕呈脸上带几丝谄媚,“我这不是怕老爷子的身体吃不消吗,我刚刚说的话没其他意思的……”

燕景洲一记微淡的眼神都没有给他,抓着宫柠的小手径直去了客厅。

坐在沙发上等着老爷子。

这一幕和之前等老爷子一起去青宴的画面莫名相似。

只是燕景洲的心境却无声的发生了些许变化。

燕呈的脸一沉,一种被无视的难堪和恼怒无端袭上心头,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

好不容易把心口的怒火生生压下去,嘴角牵强的扯出一抹弧度,“那,景洲,您等老爷子,我先去酒店看看,就先走了!”

留下这话后,燕呈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燕景洲可以无视他。

但他不能……

燕呈心底的不甘更加浓郁,转而强压着怒火的走出去。

燕景洲捏了捏握在掌中的小手,眸色微柔,“皎皎,今天的寿宴,燕家的亲戚都会来,我稍等要去机场一趟,等老爷子收拾好了,你和他一起去酒店,你……一个人可以么?”

“不可以,”宫柠皱皱小鼻子,像只小奶狗一样缠着他不松开,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过几道狡黠,“我想到哪都让你带着我~”

乖巧的语气倒是格外招人疼,前提是忽略小姑娘语气中难以压制的激动。

听这话音,没准又是想闹腾他……

“调皮!”男人刮了刮她莹白的小翘鼻,“今天不许整蛊,安安生生的让老爷子过生日,要是调皮了,我不介意用特殊法子……让你变乖……”

男人在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骤然压低声音,丝丝缕缕的沾染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宫柠的脸一红,连忙从男人怀里退了出来,拿起小叉子,蹲在茶几前吃水果。

什么话也不说,也不看燕景洲。

男人眼底划过一丝温淡的笑色,在女孩发顶抚了抚,“乖!”

随后起身……

——

老爷子不太喜欢外人来燕园,所以索性把宴会设置到了琛懿酒店。

老爷子穿一身唐装下楼,许是心情很好,此时精神抖擞衬得他格外容光焕发。

宫柠站起身迎了上去,“燕叔叔,我们走吧?”

“好!”

非洲之旅终于结束的纪琛等在门外,见宫柠出来了连忙迎上去,热络的开口,“宫小姐,我回来了!”

宫柠一懵,仔细瞅了面前肤色略黑的男子,有点不确定的开口,“你是纪琛?”

“对啊,宫小姐,真的太谢谢你了,”纪琛热泪盈眶,“这么多天,我都怀疑先生把我给忘了,幸亏小姐记得我……”

宫柠:“……”

略带不自然的摸摸鼻子,宫柠轻咳一声,“回来就好,下次注意别再犯错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走吧!”

“好!”

……

燕老爷子的寿宴就在许许多多充满争议的声音中开始了。

琛懿酒店门口又是人满为患,热闹程度堪比之前的青宴。

但凡这个往日里格外低调的豪门世族燕家有丝毫的风吹草动,都能在这个繁华如斯的凉城掀起不小的浪潮。

燕老爷子和宫柠的到场原本热闹的宴会厅安静了一瞬,下一刻不少人就围了上来。

纷纷向老爷子道贺。

惊讶的视线却不自觉的投注在宫柠身上……

不是说燕景洲连带着他的未婚妻如今都生死不明吗?

可这宫柠,明明好好的站在这……

宫柠的出现,让各方人员想要打听老爷子下一步打算的心思歇了下来,静观其变。

宫柠扶着老爷子,向大家微微一笑,安静在的在一旁听着大家的寒暄。

一袭藕粉色的长裙更衬得她通身的气度淡雅娴静。

周围众人有意无意的把目光放在宫柠身上,眼神带几丝莫名的深意和探究。

世人都说,燕族未来的准族长夫人出身一般,上不了什么大台面。

可这一身优雅不凡的气质,不像是贫苦人家能够养出来的……

“燕叔叔,我是封卿,”一个妙龄女孩态度亲昵的乖巧唤了声,递过去一个长礼盒,故作不经意的将宫柠挤开,“祝你生日快乐哦,身体健健康康的,越来越帅气!”

宫柠唇角微勾,没有在意。

“哎哟,瞧你这丫头,”老爷子因为之前燕景洲那几句态度和软的话,好心情一直延续到现在,“许久不见,封卿丫头又漂亮了,今年有十九岁了吧?”

“是哦,燕叔叔我今年都大二了呢!”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在我印象当中,你还是一个总爱追着我要糖果吃的小丫头!”

封卿不满的娇嗔一声,“哎呀,燕叔叔,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您还提起来说!”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略带愉悦的用拐杖敲了敲地板,转眼就见宫柠端着一个果盘过来,“柠丫头啊,别忙活了,来,坐在叔叔旁边,陪我说说话,说起来,你和封卿丫头差不多大吧,你俩应该有话题聊!”

封卿眨眨眼,略带惊喜的开口,“是吗?那姐姐你上大学了吧,也是大二吗?在哪所大学啊,说不定我和姐姐还是校友呢!”

宫柠纯真无害的勾唇一笑,颊边出现了两个软软的酒窝,“我才上大一。”

封卿眸光闪了闪,眼底暗光一闪……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燕老爷子的寿宴(2) “姐姐是在凉城城市学院就读吗?我回去问问看有没有同学在那个学校,平日里多照看一下你哦!姐姐长得这么漂亮,想必有很多男孩子喜欢你的吧?”

凉城城市学院……

是凉城的一所三流专科院校……

封卿这话……是在暗讽宫柠没有高学历,凭一张脸蛋上位……

这话一出,原本其乐融融的现场霎时一静,众人不着痕迹的将目光投向宫柠。

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讥笑和鄙视。

燕老爷子睿智的眸子一定,目光锐利地看了一眼封卿。

收起了面上的笑意,“封卿丫头,柠丫头比你还小一岁,应该是她叫你一声姐姐!这可不能乱了!”

封卿脸上得意而挑衅的笑容霎时一僵,眸光抖了抖,嘴角牵强的扯了扯,“是,是吗?看她的样子,我以为比我大呢!”

这下燕老爷子的脸色是彻底沉了下来,转眸看了她一眼。

封卿不经意间对上他如鹰隼般锋利的眸光,心脏下意识的一颤,略带不自然的笑了笑,“燕叔叔,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您……”

她这话一出,燕老爷子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态度不如之前的热络。

宫柠面上挂着娇娇软软的绵绵笑意,黑漆漆的眸子里蕴养着细碎的光芒。

不见一丝动怒和不虞的神情,就这样平淡自然的反应,却让封卿心底的那丝丝得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种被无视的憋闷感油然而生。

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就在此时,见几人走了过来,封卿眼睛一亮,小小的挥了挥手,“爸妈,哥哥,在这里!”

转而兴冲冲的冲着燕帜开口,“燕叔叔,我爸爸妈妈来了!”

闻言,燕帜的面色微缓。

宫柠也下意识的将目光投放在走过来的几个人身上,待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后,眸中闪过几道不可思议的愕然和惊喜。

这样不可思议的情绪太过激烈,以至于让她情不自禁的站起身,“你……你回来了?不是说离开了吗?”

周遭一静。

他们看到了什么?

燕族的少夫人竟然对封家大公子封溟,露出这副狂热的神情。

是八辈子没见过男人吗?这么急不可耐!

封卿愣了几秒,眼中闪过几道恼怒,猛地站起身挡在了她面前,“喂,你这人,好歹是公众场合,你能不能注意一点自己的仪态,不觉得你这种行为很对不起景洲哥哥吗?”

“景洲哥哥?”宫柠猛地转眸看她,唇角邪肆的勾起,微微上挑的眼尾溢出了几丝诡异的煞气,“你叫的很亲密?”

看着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的宫柠,封卿紧张的抿抿唇,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我怎么叫,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你……你干嘛,别过来啊……”

看着不断逼近她的宫柠,封卿控制不住自己心底惧怕的往后大退几步。

刚要开口,却突然被她一手挥开。

她一愣,连忙转身,就见宫柠径直向她哥哥走去。

封卿眼底一狠,连忙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

她一定要把这些给景洲哥哥看,让他知道这个宫柠本性是多么的水性杨花……

“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了,怎么也不来找我?不知道我很挂念你?”

封溟:“……”

众人又是唏嘘一片,这燕族少夫人很孟浪啊,当这燕老爷子的面给他儿子当众戴绿帽。

“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离开,只是在骗我……为什么,是在躲着我吗?”

众人下意识的将目光放在了封溟身上,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这难道是现场版的豪门三角恋?

一个灰姑娘与两个白马王子的爱恨情仇?

宫柠没听见回应,抿了抿唇,一步一步走向封溟。

站在他面前,仰着头,冷冷的吐出几个字,“麻烦让一让……”

众人:“????”

封溟一愣,下意识移动脚步往一旁让了让,一个穿着明黄色百褶裙的女孩就出现众人的视野中。

封卿愣住,众人脸上的表情讪讪。

宫柠抿着唇,周身冷凝的气势也倏然间消失不见,小鹿般的大眼睛湿漉漉的。

沁着几丝委屈的水汽,“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沈羽莀滞了滞,眼神带着几丝慌乱,甚至不敢直视宫柠的双眼,“只是……出了一点意外,别问了……好吗?”

“好,你不说,我就不问,”宫柠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软软一笑,拉着她去了燕帜身侧,“燕叔叔,这是我的好朋友,沈羽莀!”

沈羽莀微微一笑,递过去一个小方盒子,“叔叔你好,我来的匆忙,如果准备的礼物不合您心意,还请见谅!”

燕帜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道略带尖锐的讽刺声就响起,“果然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什么样的出身就交什么样的朋友,宫小姐,我知道你出身一般,但作为现在的燕族准少夫人,交朋友的时候还是要擦亮眼睛的,别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认作朋友,也不嫌掉份!”

说话的正是燕呈的夫人,张云。

燕琛周身气势一沉,用拐杖狠狠的敲了几下地板,“混账东西,少在这丢人现眼,出去!”

张云没想到老爷子这么不给她面子,眼眶微红,“爸,我有说错什么吗?您凭什么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说我!”

“就凭你口吐芬芳!”一个带笑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张云埋怨的话,宫柠眉眼弯弯地站在她面前,“在你认知里,什么算是符合身份的交朋友方式呢?比如,你原本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小山村,可后来飞黄腾达了,就花钱抹去那些过去,对外声称你是家道中落的千金小姐,在一些不如你的人面前趾高气昂,在一些比你强的人面前点头哈腰,然后找一些中不溜的和你做朋友,是这样吗?张翠花女士?”

燕呈刚刚走近,就听见了宫柠这番话……

周遭安静了几瞬,突然此起彼伏的响起了笑声。

张云涨红着脸,指着宫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哼哧哼哧的吐出几个字,“你信口雌黄!”

宫柠闲闲的吹了吹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漫不经心的开口: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谁知道那位宠你入骨的未婚夫……是生是死!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门清,我想以你先生燕二爷的能力,要想查出一个人的前尘往事,应该不算难事吧?我本无意拆穿,但我宫柠的朋友,你哪来的这么大脸来奚落她?”

宫柠目光如炬,张云下意识的逃避,结果一转头就看见燕呈目光阴沉的盯着她,像是能生吞活剥了。

张云身形一颤,心头的惊惧一波一波的上泛。

看燕呈这样子,明显是已经对宫柠刚刚的话产生了怀疑。

不行,必须得赶紧转移开话题。

张云眸光一晃,“宫小姐,你这还没嫁入燕家呢,就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和我作对,要是真等你嫁给景洲,成为燕家的媳妇,我这个做嫂嫂的是不是还要被你给欺负死?再说了……谁知道那位宠你入骨的未婚夫,现在是生是死呢,你又何必这么嚣张……”

未婚夫,不就是燕景洲吗?

这话一出,周遭瞬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静谧中。

直接在老爷子的寿宴上,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样晦气的话……

存心膈应人呢吧?

再加上大家都想知道现在的燕景洲,究竟是生是死。

众人不敢触老爷子的霉头,转而将目光放在宫柠身上,带几丝探究的疑虑。

如果燕景洲真的死了,燕老爷子再怎么薄情也不可能如此大张旗鼓的过寿。

再说,凉城甚至全国的上流阶层都知道,燕老爷子对他时隔多年重新找回来的儿子,爱护有加,怎么也说不通。

可若说燕景洲没事,那燕二爷的夫人张云也不可能不知情。

除非……

众人默契的左右相顾看了看。

除非,燕景洲受了很重的伤,燕老爷子需要用若无其事的态度出席寿宴,以达成混淆众人猜测的目的?

事实上众人想的有些多,也太看得起张云。

处在燕族边缘化的张云,能知道什么?

宫柠透亮的眸子骤然一沉,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玩味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看向了一边的燕呈。

看似温软无害的眼神,却让燕呈蓦地从心底升起一道恐慑的惊惧,仿佛是一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

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强势力量,迫使他下意识的服从宫柠。

燕呈不可自已的打了个寒颤,下一瞬,猛地走向张云,狠狠地扇了过去。

伴随着响亮的耳光响起的,还有张云不敢置信的尖叫声,“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闭嘴!”

燕呈猛喝一声打断她,语气里蕴着浓浓的狠厉,“张云,你的日子是不是过的太安生了?”

张云在看到燕呈眸底带着戾气的威胁和警告后,心底忽然升起一阵慌乱。

倏地闭上嘴,将所有的刺耳的尖叫声悉数咽回腹中,老老实实的不再开口。

燕呈见她老实了,转而走到老爷子面前,微微俯身,极为恭敬的连忙解释,“爸,您别听乱说,她就是气得脑袋发昏了,有些胡言乱语,爸,你消消气,千万别动怒!”

从张云说完那些话后,老爷子就没再开过口,只是脸色冷凝的吓人。

闻言冷哼一声,“何必这样假惺惺,你们巴不得景洲出事,你心里藏的什么龌龊心思,我不当面挑破,管好自己的女人,回去吧,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看了心烦!”

老爷子这话,是要彻底放弃他……

这两年来他在燕族积累多年的势力,被燕景洲瓦解的干干净净,如果现在连老爷子都放弃他……

那他真的就和这个百年世族燕家,沾不上一点关系了!

燕呈脸色唰的一白,嗫嚅几下嘴唇,“爸!”

“滚出去!”

“爸,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滚!”老爷子猛地将拐杖狠狠的抡在他肩上,脸色威严,却隐隐匿着怒气,“我燕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有些话我两年前就说过,如果你还不滚,我不介意再当面重复一遍!”

见老爷子真的动怒,众人纷纷将脸上看戏的神情收回,安静如鸡。

燕呈扯着张云的胳膊一脸落魄的走了。

见现场安静,有人轻声询问,“宫小姐,这燕先生是真的没事吗?怎么……到现在还不出现……”

宫柠淡然一笑,“今天燕叔叔六十大寿,许多燕族的族系人员从海外赶来,景洲去机场接他们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等他回来,宾客也就基本来齐,宴会稍等便开始了,大家稍安勿躁,耐心等候一下!”

询问之人没想到,刚刚还锋芒毕露令人退避三舍的宫柠,突然会这么好说话。

一时有些怔愣,忘了原本的发难。

不过几瞬,反应过来后,连忙微微一笑,眸中带了几丝善意。

宫柠唇角微勾,回以温软一笑。

周遭的气氛渐渐和缓几瞬。

却不料又一道违和的声音略带尖锐的响起,“宫柠,你不是在骗大家的吧,琛懿酒店离机场也没有多远,到现在都还没有来,会不会是你找的借口?万一整个寿宴,燕大少爷都没有来,你就不嫌自个的脸疼吗?我看燕大少爷八成是身体不适……来不了了吧?”

宫柠秀气的眉头一皱,眸中闪过几丝不耐,这些人是没完没了了是吧?

都当她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宫柠深吸一口气,刚要反唇相讥,一道淡漠凉薄的声音冷冷的响起,“既然夫人如此笃定燕某已遭遇不幸,倒也不必这样明嘲暗讽地奚落,向你家发送邀请函,不是让你来这里看戏说风凉话,老爷子的大寿,本就图个高高兴兴,你若是一度扫兴,我不介意让人请你出去!”

“请”字被刻意加重了语气。

众人一惊,连忙转头看去。

就见身着冷色系服饰的男人不疾不徐的走了过来,身型颀长挺拔,俊美如神祗的脸上挂着清冷疏离的笑色,唇角微勾,深邃的眼眸里却带着似有若无的冰冷。

那位说话刻薄的贵妇脸色霎时一白,要是真让人从燕老爷子的宴会上被请出去。

以后,她还有什么脸面待在凉城?

心下的百转千回,让她彻底的安分下来。

现场很安静,气氛也因为燕景洲的到来而染上几丝严肃的拘谨。

众人连忙将投注在宫柠身上略带不屑的讥诮目光收了回来,换上了一脸和善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不许闹,听话! 好似在他来之前,那些对宫柠的敌意与排斥从来没有出现过。

燕景洲有如此强的震慑力,不仅仅是因为他燕家大少爷的尊贵身份,更多的是他过硬的手腕实力和雷厉风行的狠辣作风。

无论是商圈名流还是政界权贵,都对他恭敬之余忌讳有加。

生怕不小心招惹了这位重量级别的大人物,落得一个悲惨凄凉的下场。

两年前的燕呈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更别说前不久一夜之间被毁的家破人亡的苏家。

可偏偏这样凉薄冷漠的男人对一个小姑娘宠爱入骨。

燕景洲有一个被宠上天的未婚妻,这是凉城以及全国上流社会都耳熟能详的事。

而这样令人艳羡眼红的宠爱,也正是众人排斥宫柠的根本原因。

一个除了有张漂亮脸蛋之外一无是处的小丫头片子,如何能配得上这样优秀矜贵的男人。

说到底,在场大多数人心底都有一个默契的认知,就是宫柠配不上燕景洲。

也许是过往经历的太多,宫柠对于这样鄙夷不屑的目光早已熟视无睹,心底连一丝丝的波澜都没有。

宫柠在男人出声的那一刻就软了眼神,眉眼弯弯的看着走到她面前的燕景洲,“阿洲~”

男人雅人深致的眉宇微微一松,清冷淡漠的黑眸里缓缓牵起几丝温柔的涟漪,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拢了拢女孩的发丝,宠溺一笑,“乖!”

女孩瞬间笑弯了眼睛,亲昵的挽着男人的胳膊,踮起脚尖,示意他俯下身。

男人眸底的笑意怎么也藏匿不住,渐渐的溢散到眼尾,迁出万千迷人的风华。

燕景洲很少在外人面前笑,这样温柔宠溺的笑……

让在场的女人们看着,呼吸都要骤停了。

天哪,这燕景洲真的是下凡来拯救人类颜值的吧?

人间绝色啊。

燕景洲配合的俯下身,结实有力的长臂顺势缠上了女孩纤细的腰肢,“嗯,想要跟我说什么?”

宫柠眨巴眨巴眼睛,凑在他耳边轻声嘀咕,“你要是再稍稍来迟一小会儿,本姑娘我响亮的巴掌就呼在那个女人脸上了呢!”

男人低低一笑,刮了刮她莹白粉嫩的小琼鼻,“那这么说来,你还没有解气?”

“那倒不是,”女孩明媚的桃花眼布满了细细碎碎的璀璨光芒,嫩生生的手指倏然抵在了男人的侧腰处,小小的戳了戳,“就是手心有些痒痒!”

“……”

男人眼眸微顿,眉尖克制的细微抽几下,手臂锢紧了女孩的腰,另一手裹住她作乱的手指,低声警告,“不许闹,听话!”

女孩纯澈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清亮的眸子里尽是娇憨的小俏皮。

手指却又抠了抠他温热的掌心,冲着他展露出一记纯良无害的笑容。

燕景洲裹紧了她的手指,双唇微抿。

不由分说的揽着她走向老爷子,微微颔首,“爸,人基本来齐了,宴会可以开始了!”

老爷子应了一声,慈祥的目光在燕景洲身上停留几瞬,转而杵着拐杖站起身,去一旁的客宴厅。

众人跟着一起去……

今日的宴会,来的大多是凉城乃至全国的上流阶层的精英代表,以及政界名流。

尽是一片珠光宝气,觥筹交错的奢华景象。

客宴厅里极为热闹,来往宾客向老爷子说着祝寿贺词,一边递上进行准备的贺礼……

燕景洲清冷淡漠的脸上,染着几丝疏离轻浅的笑色,陪在老爷子身侧。

宫柠抓着燕景洲的修长分明的手指把玩几下,耳边又响着彼倡此和的客套笑声。

祝寿就祝寿嘛,能不能真诚一点,听在耳朵里就感觉虚伪至极。

顿觉有点索然无味的枯燥和无聊,垂眸想了想,索性撒开燕景洲的手,找她的羽莀小伙伴去玩了。

宫柠转了一圈,抓着沈羽莀的胳膊,到一旁的沙发休憩区,“为什么你离开又出现,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你。但是你自个儿想想这性质严不严重,回来了却不告诉我,就算暂时不想见面,你好歹跟我打个电话说一声,你不想见我,我还能强迫了你去?”

沈羽莀冰寂的眸子微晃,眼神略带恍惚的看着抓着她的手喋喋不休的女孩。

她永远都是这样活力四射的俏皮模样……

扯了扯嘴角,沈羽莀微微垂眸刚要开口,余光一瞥,却看见了封卿和几个玩得好的女孩子坐在了对面沙发上。

沈羽莀眸光微颤,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压了回去。

封卿有意无意地看了过来,讥诮愚弄的目光直白地放在沈羽莀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旁边一个女生瞥见封卿的神色,轻咳一声,极为刻意的稍稍抬高音量。

用周围一圈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对着封卿说道,“封卿,沈羽莀不是那个已经破产了的骆家的大小姐吗?没有了身后的依仗,她怎么还能出现在这里!”

封卿极为满意女生的表现,十分恰当的接下话茬,“借我哥的光呗,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狐媚法子,让我哥对她着迷的神魂颠倒,为此甚至不惜顶撞爸妈!”

“害,人家长得好看呗,现在只要长得好看,然后再好好发挥一下优势,什么事办不到?”

这几番意有所指的话,让周围的几个女孩子抿唇轻笑,看向沈羽莀的视线里尽是讥讽和鄙夷。

而向来冷静沉稳的沈羽莀却没有像曾经维护宫柠那样的维护自己,头微微垂着,耳边微微泛卷的发丝也跟着垂落,遮住了她眼中颤抖不已的神色。

宫柠愣了愣,忽然往后坐了坐,把沈羽莀从头到尾的细细打量了个遍。

刚刚见到她太开心了,竟然没有注意到。

沈羽莀那一头及腰的长发被剪成了短发,此时被发卡收拢在脑后……

甚至连脸都变得有点陌生……

除了那双眼睛……

所以,她之前是怎么认出沈羽莀的?

就凭一双眼睛?

“哎呀,果然是什么样的人就交什么样的朋友,我看刚刚那位燕二爷的夫人没说错什么嘛!”

对面几人话音刚落,就见宫柠看着沈羽莀几秒后,忽然往后退了退。

几人相视一笑,出口的声音里都掺杂的些许愉悦,“宫小姐,你应该再往后退一退的啊,沈羽莀这个人这么脏,你还是离她远一点吧,省得她总是连累你被别人指责,交朋友没有擦亮眼睛,会说你和她是一丘之貉的呢!”

宫柠双眼一眯,拿起桌上的盛满酒液的红酒杯,扬手直冲着说话女生的脸泼了过去。

随后放下酒杯,在对面几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又拿起了桌上的两杯酒,一脑门泼了过去。

活泛的场面霎时凝滞……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我就是打你了,怎么着吧? 封卿几人张着嘴,得意的笑容混合着脸上不断滚落的酒水,怔怔地愣住了。

周遭借着推杯换盏,正悠闲看戏的众人倏然安静了……

几秒后,封卿才像是如梦初醒般的低头看看自己,一脸不可置信的指着宫柠,嘴唇被气得颤抖不已,大叫一声,“宫柠!你太过分了!”

宫柠唇角微微一勾,黑漆漆的瞳眸一转,俯身拿起一旁的醒酒瓶,眯着双眼幽幽开口,“信不信你再聒噪一句,我让你们每个人都切身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红酒浴?”

说着,还漫不经心的摇了摇酒瓶,晶莹剔透的红酒液因而缓缓律动,泛起几道旖旎的涟漪。

“你敢!”封卿愣了几瞬,转而怒不可遏的站起身,恶狠狠的瞪着她,“你以为你宫柠算什么?如果没有景洲哥哥,你能有资格站在这里?真以为麻雀飞上枝头就能变成凤凰?也不仔细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宫柠黑眸一深,倏然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醒酒瓶。

眉眼一弯,微微上挑的眼尾渐渐溢散上几丝冷冽的轻讽。

索性坐下来,拿起一旁盛着红酒的高脚杯,一杯一杯的把酒沿着醒酒瓶修长纤细的瓶颈倒了进去。

动作散漫而慵懒,还带着几丝玩味。

而封卿见她突然坐下来,沉默不语的倒酒,以为她怂了。

这么想着,封卿拿着一旁侍者递过来的手巾擦了擦脸,下颌倨傲的扬起。

居高临下以施舍般的语气对宫柠说,“今天是燕叔叔的寿宴,我也不想把事闹大,这样吧,也不为难你,就给我们几个人鞠躬道个歉就好,但是……”

封卿双眼含笑地倏然指向一旁的沈羽莀,“但是,你,沈羽莀,得给我们几个人跪下来,磕着头……说道歉!”

这话一出,围在这一圈的人群里,渐渐生起了几丝躁动,议论纷纷。

心下觉得封卿这要求着实有些过分,但众人却都聪明的缄口莫言,默契地齐齐看向了沈羽莀。

四面八方袭去的眼神里带着同情,惋惜,但更多的是作壁上观幸灾乐祸……

见宫柠依旧低着头缓缓地拿起酒杯倒着酒,沈羽莀也低着头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封卿几人相视一笑,“我说,你们两个快一点啊,别磨磨蹭蹭的,还等你们道完歉去换衣服呢,哦说到这,我倒想起来,我们几个人的晚礼服都是私人订制,价值不菲,顺便把礼服钱也赔了吧,不过……”

“多少钱?”

一道清凉慵懒的声音倏然打断她,宫柠垂眸看着被装的满满当当的醒酒瓶,满意的勾唇一笑。

没听到回应也没生气,反倒极为有耐心的再次询问,“所以,被你夸到天上的晚礼服,到底多少钱呢?”

封卿从小小的愕然中回过神来,嗤笑一声,毫不迟疑的狮子大开口,“我们总共五个人,你毁了五件高定礼服裙,每件两百万,五个人共一千万,但是考虑在你宫小姐家境贫寒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你给我们八百万就行……”

“好啊!”

封卿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快,转而不屑的笑开。

没钱就没钱,何必在这了装大头。

装,也要看她配不配合!

“我要你现在就赔给我,谁知道,等宴会结束了你会不会借着景洲哥哥糊弄过去!”

宫柠眨眨眼睛,十分有耐心的颔首,“好!”

封卿得意一笑,“好了,来吧,我准备好了,你们两个人还没有给我道歉呢!还有你沈羽莀,愣着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股汹涌的湿凉兜头彻腮地淋了下来。

封卿一呆,看着近在眼前的宫柠,“你居然……”

宫柠悠闲的笑了笑,语气轻松的开口,“所以,你还要继续说吗?”

“啊!宫柠,你,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这么对我,啊!”

封卿浑身湿哒哒的,来之前精心打理的头发,此时也湿漉漉的贴在脸上,狼狈的像一个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女鬼。

她怒气冲冲地要抢夺宫柠手中的醒酒瓶,“宫柠,你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小贱人,本小姐今天一定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啪!”

封卿的脸一歪,下一刻就传来火辣辣的刺疼,她睁大双眼瞪着对面云淡风轻的宫柠,“你……”

宫柠微微勾唇冲着她一笑,手一扬又一巴掌扇过去。

“啪!”

然后漫不经心的收回手,定定的看着她。

透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几道玩味,仿佛在说,我就是打你了,怎么着吧?

封卿气得眼眶发红,被红酒浇湿的衣服曲线毕露,汹涌的胸脯因为气愤,一鼓一鼓的。

看着宫柠眼中玩味的笑意,突然嘴一咧,哇的一声哭出来,“爸妈,有人欺负我!我被人欺负了,哇——”

哭嚎着转身就要走,却突然被宫柠拉住了胳膊,“跑什么?我这还不是没和你道歉吗?来,站在这,我给你好好道歉!”

宫柠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醒酒瓶,猛地举过封卿的头顶,哗啦啦的浇了下去。

周遭霎时鸦雀无声……

安静不过一瞬,女孩欠欠的声音软软的响起,“封卿小姐,对于把红酒浇到你身上,我感到非常的抱歉,所以,在这里代表我自己诚挚的向你道歉,对不起!”

宫柠的话刚说完,醒酒瓶里的红酒同时倒光。

众人:“!!!!”

封卿:“!!!!”

这个小小的沙发区,陷入了死一样的静谧中。

封卿整个人气到颤抖,想反抗却偏偏被宫柠抓住了胳膊而不敢动。

因为很疼,疼到她被桎梏着的胳膊都渐渐使不上力气。

“所以,封卿小姐对我的道歉,满意吗?”

宫柠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她被酒水冲刷着掉落下来的假睫毛,转而目光轻浅地对上她愤怒的视线,漆黑的眼底霎时泛上几丝凉意。

就这一记轻飘飘的眼神,却让封卿倏地回过神,眼前的这个宫柠,并不像她表面上的那样软糯好欺。

封卿忽然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渐渐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宫家二小姐,宫湘濡! 宫柠粉唇微启,“哦?看来你还是不太满意,羽莀,你看看那边桌上还有倒好的红酒吗?没有的话问侍者再要几杯,封卿小姐对我的道歉不是很满意,我要重新再给她道歉呢!”

沈羽莀舒了口气,站起身,“好,我去问……”

“不用了,”封卿猛地打断她,“我很满意,宫柠小姐道歉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不用了!”

宫柠轻轻嗤笑一声,“这样啊,那你刚刚不还说,要让羽莀道歉的吗?”

“不用了,我,我不需要了,不,不是,沈小姐没做错什么,不需要给我道歉,说道歉的人也应该是我,对不起沈小姐,对不起宫小姐!是我失礼了,我,您……能松开手了吗?我,我想去换件礼服……”

宫柠定定地看了封卿几眼,蓦地低低笑,“哦,对,你们几个人的礼服钱我还没赔呢,我给你现场转账吧,不过……”

封卿本来还平静的听着她说,可等听见那刻意被拉上尾音的“不过”两字,身板倏然一抖,“不用了,是我不小心撞翻了酒架,不关你的事!”

宫柠看着她,唇角微微翘起,“这倒是可惜了,我本来还打算这会儿就把钱转给你,你们把礼服都脱下然后走人,现在看来,你们倒是没那个福气了呢!”

封卿:“……”

众人:“……”

封卿一行人逃也似的匆匆离开。

宫柠将手中的醒酒瓶缓缓放在桌上,微微慨叹,“这有些人啊,就是不会审时度势,说好话不听,非要收拾修理一通,才肯乖一点!”

还没有走远的封卿一听,后脊背一凉,不着痕迹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匆匆几瞬,不见人影。

宫柠见耳边恢复了清净,侧过身看向沈羽莀,“就算什么也不想和我说,可也不应该让我看到一个陌生的沈羽莀,就一个色厉内荏的小丫头,往日的你会任由着被这么欺辱?还是说,你就是存心来给我添堵?”

沈羽莀冷寂的眸子微晃,眼底不受控制的溢上几丝温热。

不过几瞬,连忙低下头,飞快的说了一句,“谢谢你!”

不知道沈羽莀最近到底经历了什么,让她有了如此大的变化……

尽管知道可能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可看着沈羽莀这副逃避的模样,宫柠的心底却突然升起几道莫名的怒火。

刚要开口,就察觉不远处的客宴厅一阵躁动。

“天哪,我没看错吧,竟然是宫家二小姐宫湘濡啊!”

“我滴个乖乖,居然能在燕家的宴会上看到宫家人,这稀奇事啊!”

“哇,湘濡小姐好漂亮啊,气质也好恬静!”

“那肯定的啊,宫家是大家族,那样的翰墨诗书之家培养出来的女孩子,当然有气质了!”

“她看起来好面善呐,想跟她说说话,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啊!”

“你别做白日梦了,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人家湘濡小姐就是再有多好说话,也轮不到我们啊,不过……”

“不过什么?”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燕家和宫家两大家族鲜少有交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怎么湘濡小姐来这里了?是给燕老爷子祝寿吗?”

“哎哎,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前不久我好像听说,燕老爷子特意吩咐为湘濡小姐单独寄一份邀请函,说是非常欣赏宫小姐的才华,请她务必到场的……”

“宫小姐,宫小姐?哎哎,燕大少的未婚妻也姓宫呢!啧,这还真是一样的姓氏,云泥之别的出身啊,你们说,燕老爷子这一举动,是不是侧面说明了,在儿媳妇人选上,他更中意湘濡小姐?”

“有可能啊,毕竟湘濡小姐家世好,相貌好,还是哈佛毕业的高材生,怎么看,也甩了那个没学历没出身的宫柠一个东非大裂谷啊!”

“可是,之前的燕大少继承燕族族长的时候,宫柠是以族长夫人的身份和燕大少爷进行了引舞仪式,这就说明了她已经是燕族未来的族长夫人,再说人家的名字可是已经被写入燕族族谱了,燕老爷子再怎么钟意湘濡小姐,这些也改变不了的啊!”

“这倒也是,毕竟像燕家这样的大家族,最注重的就是家族传统……”

耳边是众多议论纷纷的嗡嗡声,宫柠的心却倏然被冰封般的冷静下来。

渐渐地,唇角扬起的弧度里面溢出几丝冰冷的寒意……

宫湘濡来的时间刚刚好,寿宴的祝寿贺词环节已结束,而此时宴会的重头戏也要刚刚开始。

宫柠抓着沈羽莀的手不让她离开,径直去了客宴厅。

作为燕景洲的未婚妻,这个环节,她也必须在场。

虽然是老人家的生日宴,但宴会仪式也紧跟着时代潮流走。

宫柠陪着燕景洲,推着大大的蛋糕车走了出来。

燕景洲薄凉漠然的脸色微缓,脸上浮现几丝罕见的温和,“爸,生日快乐!”

宫柠眉眼弯弯,软软的开口,“燕叔叔,生日快乐,祝您今后都健健康康的!”

老爷子开怀大笑,拄着拐杖开心的像个孩子,连说好几声好。

燕景洲看着老爷子脸上苍老的皱纹,眸光微晃。

他明明也才六十岁……

却比好多七八十岁的老人还要嶙峋佝偻……

……

老人家过生日,真就图一个乐呵。

彩衣娱亲,便是其中一个比较活泼的环节。

简单来说就是家中或者是在场的小辈们,展示自己擅长的才艺,让今天的寿星公看个乐呵。

有几个燕族的旁系小辈率先上场,是五六个七八岁的小孩子。

简单的表演了早就准备好的节目。

不过下场时候的窘迫表情,却让人莫名的联想到,逢年过节被强迫表演节目的小孩子那种生无可恋的心情。

众人哈哈一笑,现场的气氛热络而活泛。

此时的宫柠坐在燕景洲身侧,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始至终就没有看过坐在她对面的宫湘濡一眼。

而宫湘濡在最初进来替老爷子祝寿后就再没说过话,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执着高脚杯动作优雅地细细品酒。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姐妹,可偏偏在此时恰巧的相遇中,泾渭分明的如同陌路人。

虽然这样的恰巧是宫柠刻意制造的。

在宫湘濡的认知里,宫柠向来不喜欢外人知道她宫家人的身份。

有时候她也实在是想不通,宫柠为什么这么执拗……

不过,宫柠不想让大家知道她宫家三小姐的身份……

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不过,宫湘濡不知道,她自诩了解至深的宫柠,是上一世那个在痛苦心路中拼死挣扎的女孩……

而这一世的宫柠……

她也许……再也猜不透,看不穿了……

章节目录 第210:他的女孩,他的女人! 接下来又有许多世家小辈,为燕老爷子献上了他们自己准备好的节目。

场面一度很热闹,可是渐渐的,众人就把眼光和视线下意识放在了,从始至终都保持沉默的宫湘濡身上。

对于宫湘濡这样难得一见的世族名媛,在场的大多是人心底都是好奇的,好似就这样让她平平淡淡的沉默度过这场宴会,会觉得心有不甘。

于是众人的话题渐渐蔓延在了宫湘濡的身上。

已经更换了晚礼服的封卿突然出现在客宴厅,看了眼眷恋依偎着燕景洲的宫柠。

眸光下意识的颤抖几下,不过几瞬,忽然像是掩饰般冲她冷哼一声,径直走开。

眼底却不可自已的溢上几丝怨恨,宫柠,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封卿压下自己心底的忿忿不平,走到宫湘濡的身旁,语调活泼的开口,“湘濡姐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封卿,之前我们曾一起参加过国际青年钢琴大赛,我当时很紧张,你还非常有耐心的鼓励我了呢……”

宫湘濡唇角噙着一抹微淡温婉的笑意,眼神也温柔,脸上的神情因为聆听而格外的认真专注。

不仅是封卿感觉到了,就连在场人精似的名流权贵都感知到,宫湘濡通过这种认真聆听的姿态给予了一个人偌大的尊重。

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一个神情,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感受到这样足以让人受宠若惊的尊重。

尊重别人是一种基本素养,可要是让对方因为你的尊重而感到受宠若惊,那就不单单是一种极有涵养的尊重了。

这是一种能力,一种能把蕴养在骨子里的仪态和气度彰显出来的能力。

在场众人心底不由的衍生出几丝赞许的欣赏,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心性和气度。

怪不得燕老爷子要特意吩咐给她单独去一份邀请函。

宫湘濡她值得啊。

宫湘濡语调轻浅,含笑开口,“嗯,我知道你,那时候的你虽然胆子有点小,但是很可爱,也很有天赋……”

封卿愣了愣,眼眸里倏然染上几丝惊喜,“湘濡姐姐,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我,我刚刚只是微微提了一句,没想到你是真的记着我!”

宫湘濡温温一笑,白皙的手指略带几丝无奈地理了理封卿垂落在耳边的发丝。

没有说话,却让封卿深刻的感知到她的善意。

这就是宫湘濡在人际交往中的高明之处。

就用一种可以欺骗得了所有人眼睛的真诚,去笼络人心。

显然,她做得很好。

不知何时,宫柠已抬起头,目光定定的看着宫湘濡脸上和善而温婉的笑意。

心底蓦然有一种疯狂的冲动。

她想撕开宫湘濡这伪善的面孔。

她想把那些属于宫湘濡的丑陋和肮脏都从她完美无瑕的外表上撕裂出来。

她凭什么,可以在做完一切丧心病狂的事之后,还可以这样用若无其事的态度表现她的云淡风轻?

她凭什么又可以在当年一脚把妹妹踹下飞机后,依旧安之若素的过活?

她又凭什么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用当年宫柠付出惨痛代价后所维护存留下的一切?

宫柠的双眸依旧黑白分明,可瞳眸深处却是如寒潭般枯寂的平静和木然,抓着燕景洲修长手指的小手死命的收紧,泛起了几丝苍凉的青白。

这一系列的,冲动而又激烈波动的内心情绪,急需找到一个宣泄口。

也许这么多年在谷幽王朝,宫柠获得或者是学会的最弥足珍贵的,便是不管不顾的洒脱和任性。

她想做什么就要去做,她不想做什么,别人也强迫不了。

这样在外人眼里极为疯狂的宣泄方式,却成了宫柠多少次在承受巨大痛苦之时,没有让自己的心神和灵魂湮灭的缘由所在。

所以,她真的需要一个宣泄口……

只是,这个宣泄口需要她拥有足够的勇气……

燕景洲没有说话,环在她腰间的手深刻的感触到,女孩瘦弱的身板在剧烈的颤抖着。

这是距离阔别后的两年,他再次察觉的沉浸这样极深极重情绪里的女孩。

和两年前,那个躲在酒窖里浑身打着哆嗦的女孩渐渐重合。

她的过去,仿佛就像一个长在心底的脓包,不能碰,不能提。

怕疼,也怕这个包裹了太多的脓包会被戳破,一旦戳破了,那将是她至今为止都不能承受的疼痛和悲怆……

男人微微动了动手指,想要将女孩泛凉的小手包裹在温暖的大掌里,可这一轻微细小的动作,却换来了女孩更加激烈的颤抖和拼命攥紧他手指的动作……

燕景洲阒黑的眼底蓦地浮上几丝心疼,抿了抿唇,揽在女孩腰间的手臂倏地用力。

将女孩抱在了他的双腿上,大掌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微微俯身,在她莹白依旧却溢上冰凉汗意的眉心温柔落下一吻。

随后薄唇微微下移,在她琼玉色的鼻尖印下一吻,最终停留在女孩此时微微泛白的娇嫩唇瓣上方,顿了顿,宠溺而柔情四溢的覆了上去。

现场所有对着宫湘濡热闹的,恭维的,好奇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奢华热闹的客宴厅霎时陷入了如死一般的静寂中,落针可闻。

众人屏着呼吸,悉数停留在燕景洲和宫柠身上。

女孩的白皙的小脸上带几丝紧张和惊恐,此时被男人拉在怀里,温柔缱绻的轻哄着。

羡慕,嫉妒,震惊等一系列目光,都隐晦而委婉的放在里宫柠身上。

毕竟有燕景洲在,他们的眼神不敢太直白……

不知不觉间,宫湘濡不再是整个宴会厅如珍珠般闪亮的中心点。

客宴厅,成为了宫柠的主场。

这是燕景洲给她的维护和宠溺……

他的女孩,他燕景洲的女人,没道理要成为别人口中的陪衬!

她的女孩,就该骄矜傲气,就该有任何人都没有的底气和资本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宫湘濡安之若素地执起一边的红酒杯,矜雅娴静的轻抿一口红酒。

只是入口的酒液……却不如之前那般令人回味无穷的醇香。

明明还是原来的那杯酒,却平白无故的增添了几丝味同嚼蜡般的食之无味,被修饰的秀美精致的眉微微一蹙。

宫湘濡眼波微转,静谧的眸光在对面坐在男人怀里的女孩身上停留几秒,被酒杯遮掩的唇角,渐渐染上几丝寒意。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宫二小姐,好久不见? 燕景洲的唇瓣是温热的,是仿佛冲破所有风霜雨雪后及时抵达她心扉的温暖。

宫柠的眼帘微颤,冰凉的小手豁然环住了男人的脖颈,小小的脑袋埋在他的怀里不说话。

任性的女孩此时什么也不顾,不顾众人惊奇打量的眼光,不顾此时心头浓郁的羞涩。

只想这样待在男人的怀里,这样安全又温暖的臂弯里,停留的是她漂泊多年已疲惫不堪的心。

他永远都这样懂她,永远都会这样用一种最令她安心的方式,帮她缓和如魔咒梦魇般不堪的情绪……

燕景洲炽热的指腹摩挲着女孩微微泛红的耳敦,轻声道,“不要怕,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在你身后,如果……你什么也不想做,我来帮你?”

“为什么?”女孩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为什么我什么也不想做,你就要帮我?”

男人低低一笑,“我的皎皎好不容易为我勇敢一次,就算你只是勇敢的迈出了一步,也足够了,这样勇敢的你,我舍不得失去!”

宫湘濡是宫柠在这个世界上,最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可她破天荒的,找来宫湘濡,甚至要对峙……

归根结底是因为,那晚由宫湘濡幕后操纵的车祸,差点伤到燕景洲……

在宫柠的人生中,如今历经三世的人生中。

没有什么比燕景洲更重要。

阿洲……便是她宫柠的底线……

正是因为这些燕景洲都明白,所以在欣喜之余格外心疼。

心疼这个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小丫头。

男人用只有彼此能够听见的声音,低低开口,“所以,不要怕她,如今的她,再也无法伤害到你,我会护着你!”

“我不怕她,”宫柠微颤,下意识的反驳,“我只是,只是……”

女孩最终也没有说出来为什么……

因为她无可否认,宫湘濡的存在,曾一度是她不敢入睡的梦魇。

怕吗?

一个在幼年时期为她留下心理阴影的人,不会怕吗?

那样恐怖的高空中被踹下来,怎么可能不怕。

宫柠冰凉的小手颤抖着抓紧了燕景洲胸前的衣襟,“我不知道,也许是……怕着的……”

“所以,你很勇敢,”男人抚了抚她细软的发丝,温声开口,“以宫湘濡的聪慧程度,她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燕家会平白无故的给她寄邀请函,定是联想到了你。可她却依旧来了,说明什么?说明,她自始至终都没把你放在眼里,但凡你现在表现出一丝丝对她的恐惧,宫湘濡今天到场的目的就达到了,如果你真的败在她布局已久的心理战上,日后……哪怕是在睡梦里,你都会是她的手下败将!”

燕景洲的语气温醇,却带着浓浓的激励和刺激。

顾辞不止一次和他说过,宫柠不能一直逃避她的过往。

那些过往就像噎进喉咙里的鱼刺,不可能喝点醋就没了。

长此以往,心理上的压力和逃避,会让她……崩溃……

宫柠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燕景洲,“真的吗?”

男人专注的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我们来玩个游戏,你什么也别管,就义无反顾的对上她试一试,然后注意观察她的表情,尤其是眼睛,会发现不一样的惊喜,只要做到这一点,这场无声的心理战,你会赢!”

你会赢!

笃定而郑重的语气:你会赢!

宫柠突然像打了鸡血般兴奋的从男人怀里坐直身子

燕景洲微微挑眉,用带笑的眼神告诉她,加油。

封卿见状,眼珠微转,刻意拔高声音,“湘濡姐姐,今天是燕叔叔的六十大寿,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平日里大家也很少有机会见到你,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想听你弹钢琴可以吗?”

宫湘濡摇了摇手中的红酒杯,殷红色的酒液隔着晶莹剔透的杯壁,轻轻律动,蔓延出好看而旖旎的波纹。

闻言,略带无奈的轻笑一声,“你这丫头……”

转而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向不远处的燕老爷子微微一笑,“燕叔叔,今天是你六十岁大寿,湘濡除了能为你精心挑选一件礼物之外,也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对于钢琴我也只是学习的尚可,您就随便听听,祝愿您以后健健康康!”

这番谦虚的话一出,现场微微躁动,眼中尽是难以自已的期待和激动。

湘濡小姐的钢琴弹得尚可?

说笑呢吧,当年在国际钢琴大赛上斩获金奖的冠军,钢琴弹得尚可?

燕老爷子闻言,乐呵呵一笑,拐杖拄着地板愉悦的敲了敲,“好,你有心了!”

老爷子虽是这么说着,可心底却是疑云密布,因为搞不明白,为什么好多人都说,是他亲自吩咐给宫湘濡寄了一份邀请函?

眸光微转,瞥了眼正温柔看着柠丫头的儿子,眼神微微迷茫。

自家儿子对柠丫头如珠似宝的,应该不会喜欢宫湘濡吧?

宫湘濡温柔一笑,走向一旁的钢琴,手指在琴键上熟练的试了音,随后微微呼气,准备开始。

现场也渐渐陷入安静……

“等一下!”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静谧。

众人微微皱眉,寻着声看了过去,发现是宫柠。

封卿嗤笑一声,“怎么,宫柠你怕了啊?害怕湘濡小姐因为弹琴而变得夺目,然后让你变得暗淡无光吗?”

宫柠轻飘飘看过去,“怎么……红酒还没有喝够?”

“你……”封卿一滞,脸上满满浮现出几丝难堪,“你横什么横,别以为我……”真的会怕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宫柠的声音脆活的响起,带几分势如破竹的笃定:“宫二小姐,好久不见?”

这话一出,不仅宫湘濡放在琴键上的手僵住了,就连正准备看戏的众人也震惊了。

宫柠和宫湘濡认识?

客宴厅安静的鸦雀无声。

宫湘濡怔愣不过一瞬间,转而抬起头,笑吟吟的看向宫柠,“这位小姐,我们认识?”

刚刚走到客宴厅的宫老爷子一行人,刚好听见这句话……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脸色发白的宫湘濡! 宫家人停住了脚步,脸色都变得有些虚虚实实,眼神中更是说不出的震惊和复杂。

宫老爷子目光威严而肃静地看着宫湘濡,眸底的神色微微变幻,没有说话,站在原地没再往前走。

后面跟着的被老爷子悉数提溜过来的小辈,都没有再开口,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看着客宴厅里正发生的一切。

宫柠看向了宫湘濡,看着她眼眸带笑带笑的样子,看着她一脸温婉的样子,看着她略带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样子。

心底突然生出几丝愤怒以及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讽刺和嘲弄。

原来她的心理战……这么卑劣……

宫湘濡明明白白的透露给她一个信息,在她宫湘濡的世界里,宫柠就低微的如此不值一提,以至于她可以轻而易举的,没有任何忌惮的,在众目睽睽之下……

否定和她的关系,完美伪装成一个从未有过交集的陌路人……

就是吃准了,她宫柠会一如既往的逃避胆小,不敢当众承认自己是宫家三小姐吗?

这就是她的好姐姐,一个世人都夸赞称叹的世族名媛。

宫柠忽然冷冷嗤笑一声,看向一旁的封卿,“封卿,你是不是十九岁吗?据我所知宫湘濡只有十八岁,你就这么喜欢给比你小的人当妹妹?”

“你,”封卿察觉到周围频频看向她的视线,心下一阵恼怒,“宫柠,你有完没完,我叫不叫别人姐姐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有,你打断湘濡小姐弹琴还有理了?也不看看人家认不认识你,就上赶着往上贴,真是不自量力,不知羞耻!”

本来大家都准备好聆听宫湘濡的钢琴曲了,忽然被这么打断,心底本就有些不舒服,再加上封卿这故意提添油加醋的话一出,平静缓和的场面微微躁动。

略带不满的看向她。

宫湘濡微微一笑,也没有替宫柠做辩解,而是笑吟吟的站在她的对立面,一脸善解人意的为大家发声,“所以,这位小姐,你突然打断我是有什么急事吗?或者说我长得很想一个你认识的人,所以认错了?”

宫湘濡这样的人,她会狠狠给你一巴掌,然后还一脸疼惜地询问你,疼不疼?我给你吹一吹?

宫柠突然就笑了,低低缓缓的笑声渐渐响在众人耳中,渐渐染上几丝讽刺,嘲弄,怜悯。

须臾,她的笑声蓦地一停,猛地侧过脸看向了宫湘濡,平日里软糯秀气的眉眼,霎时染上几丝冷冽。

唇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的开口,“宫湘濡,这么多年了没见,你居然还是丝毫长进都没有,多少年了,你还是会把这种卑劣的,见不得人的,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放在我身上,你就真觉得我宫柠会一直如此胆小吗?到底是什么……让你有了这样理所当然的有恃无恐?”

宫湘濡的眼底倏然闪过几道轻不可察的僵硬……

而一直盯着她眼睛看的宫柠,却非常灵敏的捕捉到了这几丝僵硬。

忽然就觉得这么多年以来,对她的恐惧以及不敢面对的那种逃避渐渐消弭的没了踪影。

倏然有些怜悯自己的过去,怜悯那个真的有些许悲哀的过去。

她怎么可以任由自己,就这样胆小地懦弱地被宫湘濡用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心理暗示,在这么多年里,压制的喘不过气来。

盯着宫柠眼睛看了几秒的宫湘濡,眸光不自觉地闪烁几下,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

宫柠一笑,心间的那一块阴云雾霾像是突然间消失不见,连带着原本压抑的心情也沾染上几丝轻松和释然。

笑盈盈地盯着宫湘濡,温软无害的开口,“久闻宫二小姐钢琴弹得不错,所以我有一点手痒痒,所以想和二小姐合奏一曲,想来二小姐不会拒绝的吧?”

这话刚刚说出来,宫湘濡眸光微闪,刻意停顿几下,没有立刻开口。

下一刻,就听周围人震惊地反驳她,“宫柠小姐,虽然我们知道你会弹钢琴,但是湘濡小姐曾是钢琴大赛的金奖冠军,钢琴弹得好更是大家都认可的事,宫柠小姐,虽然我们知道你也会弹钢琴,但是,你也没有必要在这种小事上逞强,术业有专攻,你弹不好大家也不会怪你,而且湘濡小姐现场版弹奏的钢琴曲,我们也很想听,所以,宫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无礼的打断了?”

不料此时,坐在上首的燕老爷子拐杖杵在地板上狠狠敲了几下,脸色威严地喝一声,“柠丫头是我燕族未来的族长夫人,这一点小小的要求很过分吗?以至于让你们一个个的心生不满,你们怨言这么多,是变相对我燕族心生不满吗?”

现场霎时一静,原本气势汹汹质问宫柠的那人脸色一变,连忙消了声,没有了之前的硬气和愤懑。

宫湘濡脸上原本盈盈自得的笑容霎时一阴,不过须臾,她唇角勾起一抹温婉的弧度,“燕叔叔说得对,只是一个小小的要求,湘濡没有理由不同意,所以宫柠小姐,我们开始吧?”

宫柠不知何时已拿起了侍者递过来的小提琴,熟练的试了几下音准,转而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好!”

宫湘濡微微一笑,好似一瞬间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娴雅温静的淡定模样,纤细洁白的双手轻轻的放在琴键上……

当略带活泼清脆的钢琴声丝丝缕缕的钻入众人耳蜗时,现场陷入了一种温馨而又静谧的环境中,大家都不自觉地闭上了双眼,细细倾听,唇角也挂着几丝享受而愉悦的弧度。

可没过多久,小提琴婉转的质律倏然跃入众人耳中,这一声来得突兀而又恰到好处。

让众人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的竖起一身寒毛。

紧接着原本舒缓而又愉快的钢琴曲,风格乍然一变,一种金戈铁马的恢弘气势,铺天盖地的从小提琴音质里面跳跃出来。

让众人下意识地绷紧了心神,攥紧了双手,抿直嘴唇,屏住呼吸。

这一刻的恢弘气势,好像让大家一下子跳跃到古时金戈铁马的战场上,大漠落日下的狼烟风沙和硝烟四起……

恢弘壮阔的小提琴曲渐渐落下帷幕。

众人久久回不过神来,仿佛还沉浸在那样恢弘却哀而不伤的寥廓场景中,那种经久不衰的历史寥廓感,一种热血感油然而生。

小提琴的质律本就婉转细腻,可偏偏被演奏出这样大气热血的曲子……

燕老爷子紧握着手中的拐杖,心口不自觉的衍生出几丝如年少时期那般冲动的热血和情怀。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渐渐都回过神来,下一瞬,经久不衰的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宫柠抿了抿唇,拿着手中的小提琴,转眸目光轻浅的看向了伏在钢琴上面色苍白的宫湘濡身上。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突然意识到,刚刚那首恢弘大气的曲子里竟连丝丝缕缕的钢琴声都没有听见。

再看此时宫湘濡面色苍白颤颤巍巍的模样,霎时什么都明白了。

刚开始是由钢琴曲营造出的舒缓惬意的美好画面,紧接着曲风乍然变得恢弘磅礴,再突然曲风婉转舒缓,渐渐结束……

这就是一个少年在及冠后娶妻生子,正在浓情蜜意的幸福之时,少年上了战场,用战场上的残酷和血腥让自己迅速的成长起来,后来功成名就,解甲归田……

宫柠用小提琴契合的融合了钢琴曲正在弹奏的情境中,但在乍然转音的那一刹那,宫湘濡明显没有跟上节奏。

或者说是被宫柠营造的煞气腾腾的情景吓到,忘了弹奏。

无论是这两者中的哪一点……

对于今晚一直在众人赞美声中谈笑风生的宫湘濡来说,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众人看向宫湘濡的眼神里面,都藏有了几丝不确定和质疑。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我的小阿昀,爷爷的小宝贝! 宫柠放下了手中的小提琴,倏然转头走向了,一脸苍白坐在琴凳上的宫湘濡,不由分说地拉起她。

就这样突然站在一起的两个人,却让现场的一众人更加安静了。

因为他们不得不承认,被人人称赞的宫湘濡小姐,却被旁边那个他们打心眼里瞧不起的,出身卑微的小丫头给比了下去。

一个出身百年世家的名媛小姐竟然被一个不知名路的野丫头衬得黯淡无光?

多么荒谬的事情,居然就真真实实的呈现在他们眼前。

这种认知,让众人更加安静了,似乎是不敢相信,众人都将期待的目光放在了宫湘濡身上,希望她会给他们带来惊喜,会告诉他们宫柠刚刚的一曲惊人,只是凑巧凭运气获得的。

可这些宫湘濡都不在乎,无论是周围期待的,赞叹的或质疑的目光。

她真正在意介怀的是,宫柠刚刚小提琴曲里面磅礴强劲的杀气和攻击力。

这样清晰的感知让她不由从心底产生了一种心惊胆战的颤抖。

这样的宫柠,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曲子,她也从来没有听宫柠演奏过。

这还是那个她记忆中懦弱又顽劣的宫柠吗?

而宫柠真的做到了,做到扰乱宫湘濡的心神,让她失了往日的淡定。

以至于没有防备的被宫柠拉起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上下两难,她无可反抗。

宫柠看了眼宫湘濡,然后凑到了她的耳边低低开口,“听了刚刚宫二小姐弹得钢琴曲,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宫湘濡像是突然被针扎一般的,眼底溢上一层浓浓的震撼的惊咤。

她猛地抓紧了宫柠的胳膊,如梦初醒般的低声嘶吼,“不可能,你不是宫柠,宫柠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到底是谁?你把真正的宫柠藏在哪里了?”

宫柠就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个失了往日淡定的,震惊不已的,脸色苍白的,额际溢满汗渍的宫湘濡。

心底不知怎么的,产生了一种啼笑皆非的悲凉,她自小看见就如临大敌般的宫湘濡,就这样的不堪一击。

宫柠低低一笑,略带讽刺的看她一眼,“怎么?宫二小姐现在是认识我了?那刚刚你为什么说不认识我呢?既然你不认识我,为什么就这么肯定我不是真正的宫柠呢?这样没有逻辑前后矛盾的话,宫二小姐,你是在掩饰或者心虚什么吗?”

“你!”

宫柠和宫湘濡的声音虽是刻意压低的,但也足以让站在附近的人听清楚对话。

宫湘濡眼底的淡静倏然破碎的凌乱不堪,猛地抬头,就见众人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探究和审视。

所有的慌乱和震惊的心神都霎时回笼,想到她刚刚口不择言说出的话,以及刚刚弹钢琴出现的巨大失误,脸上的颜色瞬间褪的干干净净。

宫柠此时的心情很轻松,可刚一转眼就见宫湘濡煞白的脸色,甚至连眼神都在不安的微微晃动着,唇瓣抿的很紧仿佛要极力隐藏什么。

心口倏然一悸,眸底渐渐溢散上几丝不忍心。

可就在此时,突然有人说,“宫柠,你是不是使什么手段了啊?湘濡小姐的钢琴向来弹得很好,怎么就因为和你合奏了一曲后,面色就煞白煞白的。”

“湘濡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宫湘濡眸光闪了闪,低低开口,“嗯,浑身有些使不上力气~”

不远处的宫家人,更安静了……

宫柠原本带了几丝暖色的眸光倏然一顿,须臾,凉意四溅。

紧接着又有很多人陆陆续续的开口,带着谴责的目光看向宫柠,“宫柠,你真的太过份了,怎么能这样对湘濡小姐呢?她往日里为人和善,又没怎么惹着你,为什么要为难她?”

“对啊对啊,那么突如其来的转音,换作谁都会被吓一跳的,怎么还能记得弹钢琴,这宫柠分明就是在故意为难湘濡小姐……”

看了眼宫湘濡眸底不着痕迹划过的笑意……

宫柠突然觉得,刚刚对她产生丝丝缕缕的怜悯和不忍心这样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和多余。

宫柠嗤笑一声,刚要开口,突然一记厚重威严的声音,沉沉地响在了身后。

“阿昀!”

宫柠一愣,下一瞬眼睛里生出巨大的惊喜,猛地转过身。

不远处宫老爷子,似乎渐渐和记忆中那个,爱玩,爱笑,爱逗趣的爷爷重合。

在她的记忆里,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见过爷爷了。

他比记忆里的模样苍老了许多,白头发也变多了,脸上的褶子也多了。

可唯一不变的是,他矍铄抖擞的面貌和锐如鹰隼般的双眸。

宫柠的亮晶晶的双眼霎时一热。

宫湘濡在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声音后,全身的血液似乎都瞬间凝固停滞。

眼底不可自已的闪过几道慌乱,下一瞬,深吸一口气,转身故作惊喜地唤了声,“祖父,爸妈,您们怎么来了?”

这一声让现场霎时躁动起来。

“哦天哪,居然是宫老爷子,看这架势,宫家人都来了吧?”

“对对对,宫柠这样为难欺负湘濡小姐,却没想到,宫家一家子人都来了,有宫老爷子撑腰,这下宫柠就算是有燕族护着,也必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啊!”

可下一秒就见宫老爷子怫然变色,难掩怒气的看向宫湘濡,“宫湘濡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刚在当着众人的面说,不认识阿昀?”

众人疑惑,阿昀?阿云?是谁啊?

宫湘濡温婉的面色霎时一僵,转而眼底升起浓浓的震惊。

他们什么都听到了?

还没等她开口解释,就见一道纤细的人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样,扑进了宫老爷子的怀里,娇娇软软的唤了声,“爷爷,阿昀好想你哦!”

现场霎时一静,众人震惊。

没过几秒就轻轻嗤笑出声,暗地里想着,这个宫柠怎么这样没脸没皮?

见了老人就管人家叫爷爷,也不想想人家宫老爷子会鸟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野丫头?

结果下一秒……

就见原本脸色肃沉端严的宫老爷子,倏然扔掉手中的拐杖,伸出手将女孩儿揽进怀里,一脸宠溺的开口,“哎呦,我的小阿昀,爷爷的小宝贝,爷爷想你啊!”

众人:“???!!!”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不要想我哟~~ 封卿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宫湘濡,嘴唇颤抖不已,“湘,湘濡,宫柠她和……你们宫家是什么关系?”

在人际圈向来得心应手游刃有余的宫湘濡,第一次面对别人的询问保持了沉默。

不用她再说什么,宫老爷子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只是封卿想通过听到宫湘濡的否定而自欺欺人……

她真的无法想象,前不久还被她奚落嘲讽的宫柠,来头居然这么大……

“来来来,你不知道,本小爷好好告诉你,”封卿的肩膀上倏然被搭了一只胳膊,她下意识的转过头,就见那个那个大名鼎鼎的宫家大少靠她极近,笑容更是温柔缱绻,“听好了,宫柠,宫临昀,是我宫乔煜的妹妹,宫家的三小姐,是我们一大家子捧在手掌心的小宝贝,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封卿呆愣的点点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脸上下意识的染上几丝红晕。

宫乔煜唇角微勾,露出了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真乖,记牢了,宫柠是我宫乔煜的妹妹!别人不可以欺负,包括敲诈……”

封卿脸色唰的一白,突然想起之前,她狮子大开口让宫柠赔偿礼服受损的金额。

之前就是仗着宫柠出身低微,什么也不懂故意说了一个那么夸张的数字。

她自己心里清楚明白的很,她们几个人穿的礼服裙最贵不过几十万……

封家就是有那个实力随随便便掏出两百万,也不会任性的让她挥霍在一件晚礼服裙上。

宫乔煜依然用那样专注而深情的目光看着她,可封卿却突然从心底生出了一种能够蔓延四肢百骸的胆寒,眼底渐渐溢上几丝颤抖着的惊恐。

宫乔煜见状,眼底划过几道满意,俊美异常的脸上又挂上了吊儿郎当的散漫笑色。

侧过脸,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宫湘濡。

后者纤细的身形轻不可察的微微一晃,眼底倏然而过一道冷凝的光芒。

宫乔煜说这话的音量并不低,四周更是安静的鸦雀无声。

于是……

在燕老爷子六十大寿之后……

凉城的上流圈子一夜之间沸腾了。

燕族那位准族长夫人宫柠竟然是宫族三小姐。

所以,人家根本就不是众人口中所谓的出身平凡的无名小辈,是真正的世家大族的娇小姐啊。

在此之前大家都觉得燕族太子爷有眼无珠错把鱼目当珍珠,可今时今日才发现,人家是慧眼识珠,还识了一颗沧海明珠……

其他的先不提,燕老爷子今晚是开心极了,心情大好。

这个看似只会给景洲撒娇的柠丫头,真是处处能给他惊喜。

燕族强悍的实力确实不需要一个家底殷厚的联姻对象来添砖加瓦,但如果未来的当家主母能是出身高贵的千金小姐,这等锦上添花的好事。

燕老爷子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可与拥有好心情的老爷子相反的,是脸色渐渐冷凝黑沉的燕景洲。

宫家家如此大阵仗的出席宴会,绝不仅仅是和皎皎见一面这么简单。

纪琛倏然快步走只他身侧,俯身在他耳侧低语,“先生,酒店被宫家的人包围了,刚刚去航空局调了数据,宫家的诸多私人飞机从京城月曦园出发,终点是琛懿酒店的天台……宫家真正的目的是想带宫小姐走……”

燕景洲黑沉深邃的眼眸瞬间氤氲起骇人的风暴,骨骼分明而又修长如玉莹白的手指猛地紧攥成拳,手背上暴露出血脉偾张的青筋。

抿唇静默几瞬,倏然站起身,大步流星的朝着不远处的宫柠走去。

周身的气势凛冽而冷沉,像是携带着满满的狂风骤雨。

一瞬间让原本带几丝嘈杂的客宴厅陷入了凝滞般的安静。

“皎皎,过来!”不过几瞬,燕景洲就走到了客宴厅门口,冲着被一众宫家人围在重要的宫柠淡淡开口。

这话一出,宫柠还没来得及开口,燕景洲就瞬间遭到了一大波敌意和醋意满满的目光。

宫乔煜猛地挡在他面前,语气幽幽,还藏着几丝酸溜溜的幽怨,“皎皎是你叫的吗?我们都不能叫,你凭什么啊,我妹妹有名字的她叫宫柠,以后请叫她宫柠!”

“让开,”燕景洲没看他,而是将视线放在了人群中央的小丫头身上,沉冷的语气里更是携满了冰刃般的寒意,“我的耐心有限,让开!”

宫乔煜脸上笑意愈发的浓郁,漫不经心的看着燕景洲,十分骚包地撩了撩头发,“我不让……你能把我怎么样?”

“是么?”燕景洲倏然解开衬衫的袖口,面色淡淡,“听闻,Y国杰斐逊公爵正在为她的小女儿挑选适合的联姻对象!”

“你别跟我在这而扯犊子,那劳什子的公爵小女儿联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别岔开话题,阿昀又不是你妹妹,你紧张个毛线!”

燕景洲的黑眸越来越深邃,“哦?这样啊,可我听说这位公爵小姐的中文名是……姬轻蒙!”

“呵,我告诉你,别痴心妄想地企图转移我的注意力,我是不会上当的……”宫乔煜眼睛突然瞪大,“等等,你刚刚说什么?姬轻蒙要联姻?”

燕景洲笑而不语,微微颔首的动作里已透露出他肯定的答案。

宫乔煜突然急了,咒骂一句,“燕景洲,你真卑鄙!”

“所以,时间这么紧迫,你不应该去杰斐逊公爵面前刷存在感么?”

白一突然出现在身旁,“宫先生,您飞往Y国的机票已准备好……”

宫乔煜:“……”

垂在身侧的拳头捏紧又松开,猛地拽过白一手中的机票,恶狠狠的吼道,“去就去,谁怕谁!”

转而可怜兮兮的瞅着宫柠,委屈巴巴的控诉,“阿昀,你看他~就知道欺负我~阿昀~我媳妇快要被人撬墙角了!”

说完,趁宫老爷子伸腿踢他的前一秒,麻溜的跳开,“祖父,阿昀就交给您了,务必请您把阿昀带回家,祖父您息怒,下次我回来一定把孙媳妇也给你捎上,拜拜~阿昀,不要想我哟~~~”

宫老爷子:“……”

宫柠:“……”

宫骁靖夫妇:“……”

宫家的一众小辈:“……”

章节目录 第215章 责罚! 老爷子怒其不争地暗骂几声。

转而威严的轻咳一声,冲着燕景洲威压十足的开口,“燕族长,这些时日你对我家阿昀照顾有加,在这里向你道一声谢,阿昀也给你添麻烦了,所以今日老头子就带她回家,不再给你添麻烦!”

老爷子这话虽然压迫力十足,但也不失客气。

算是在明面上给足了燕景洲一族之长的颜面,但也变相说明了,今天这人,他必须带走。

而且是一去不回的那种……

燕景洲脸色沉凝,“皎皎是我的未婚妻,是燕族未来的族长夫人,照顾她是我理应所作的事,老爷子不必如此客气!”

宫老爷子脸一黑,小崽子,拱自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小白菜倒是机灵……

“而且,”又见对面身型修长的年轻人淡淡开口,“您要带皎皎回去,您问过她的意愿了吗?”

“我是他亲爷爷,自然知道她意愿,她今天会跟我们回去!”

被宫家人不着痕迹圈到最中央的宫柠听了,顿时眼泪汪汪,“爷爷,我不想……”

“不,你想!”宫家人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异口同声。

宫柠:“……”

可就在剑拔弩张的这一刻,原本脸色黑沉冷凝的燕景洲唇角一勾,周身冰冷的气势倏然和缓。

旋即对宫老爷子淡声开口,“老爷子说得对,皎皎就麻烦你们多加照顾,燕某感激不尽!”

宫柠蓦地瞪大眸子……

……

京城,宫族月曦园,深浓的夜色将奢华的别墅区映衬的灯火通明。

宫柠像一个国宝级的宝宝被一家人团团围住,就连嗓子发痒轻咳一声,都能引来大家的注视和一大波嘘寒问暖。

宫柠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水,感觉浑身都有一种被束缚住的违和感和那么一丢丢的生疏感。

对这个家的陌生感……

女孩黑漆漆的眸子倏然一晃,她想阿洲了……

下一瞬眼底就升起一簇簇的小火苗,对于他那么容易就松口让她回来的行为非常的恼火。

不就是那几天整蛊闹腾他几下吗?至于这么小气吗?

这是她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唯一一个燕景洲突然松口让她回来的理由了……

宫柠脑中思绪翻飞,可灯光明亮的客厅里却渐渐陷入了安静。

宫老爷子轻轻敲了下拐杖,语气带着极为迫人的强势和严肃,“之前在宴会上我没再继续问的原因,湘濡丫头,你应该明白。”

家丑不可外扬……

此时的宫湘濡已恢复了之前的娴雅沉静,闻言也不见之前的不自然和慌乱,“祖父,湘濡明白!”

“你知道就好,”老爷子睿智犀利的眸色微微一缓,“所以,为什么在刚刚的宴会上,装作和阿昀不认识的样子?”

宫湘濡露出一抹仪态万千的温雅笑容,极为坦然的开口,“祖父,阿昀曾经说过,她不太喜欢让别人知道她是宫家三小姐,而且她也自由散漫惯了,我就下意识的认为她不喜欢,这也是我欠考虑了……抱歉祖父!”

宫老爷子虽然不问宫族事务好多年,可这也并不代表他会犯糊涂到,连这些小把戏都看不出来。

听到这番看似坦然真诚实则牵强的解释,老爷子脸色一沉,“所以,你就任由或说是推波助澜着别人随意奚落你妹妹,而自己作壁上观的看好戏,这就是你身为姐姐该做的事?”

宫湘濡的脸色一僵,明显是没有想到老爷子看事情会这么透彻,也没预料到他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直白的说出来。

“祖父,我……”

“宫湘濡,我给过你机会了,把家人都叫过来,给你一个好好解释的机会,你……”老爷子顿了顿,似是不忍心,没再继续训斥,“宫家家训和睦篇第一准则是什么?”

宫湘濡垂眸,“不将平生所学权术计谋……用在自家人身上!”

“你做到了吗?”

“……没有!”

“好,家训和睦篇抄写五十遍,最近一个月别出门,好好面壁思过,想通了拿着抄写好的家训来书房找我,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结束!”

这是罚的一点也不轻,和睦篇几乎占据了宫族家训的三分之一。

五十遍……抄不上一个月是出不了门了!

四周更安静。

宫湘濡垂眸,“是!”

……

看着宫湘濡缄默不语的上楼,宫柠黑漆漆的眼瞳了没有一丝波澜,没有高兴,也没有失落。

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麻木。

宫湘濡的反省,也许是绞尽脑汁的怎么算计她吧。

虽然他们都没说,但是她明白,现在包括爷爷在内的所有宫家人都觉得,宫湘濡只是一时糊涂了,本质不坏的。

可是不坏,为什么在当年只有五岁的时候把她踹下飞机,为什么又要把致抑郁的药物换在她的药品里,为什么又一次次的制造车祸假象想让她意外身亡,又为什么一次次的派人把她绑到黑暗的小屋子里吓唬她,明明也知道她怕极了黑暗。

十岁那年,如果不是宫湘濡的绑架,她不会因为迷了路,被萧奕庭从贫民窟一旁的小巷里捡回去,也不会有机会让她认知到萧夫人的肮脏与可怕,在疲惫且千疮百孔的心底里再次增添了一份不堪回首的记忆……

可是……在迷路之前,她在那个小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丝毫没有印象。

好像有一个非常熟悉的人影在脑海里晃,可就是看不清到底是谁……

而且就连在萧家的那一年里,连她和萧奕庭单独相处的画面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总觉得,她忘掉的这一切,都和最近不断出现在梦境中的“大哥哥”有关系。

可是却毫无头绪。

而这样的毫无头绪,这一切的一切,就是她这位好姐姐变相造成。

宫湘濡会好好反省……

也许吧……

也许十五岁那年离家出走,也许从谷幽王朝回来这么久没有回家,都跟她那样疯狂又卑劣的算计……不无关系吧!

如果没有之前阿洲差点因为车祸出事,她也许永远都不想再见到宫湘濡……

可如今,她回来了,除非宫湘濡安分守己,否则,总有一天她伪善的面具会被撕破……

那时候的祖父,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们,会很失望失落吗?会责怪她擅自撕破这层面具吗?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燕大总裁爬床! 宫柠眼眸深处更安静了。

她这副安安静静不说话的样子,看在众人眼里,就被解读成小姑娘因为姐姐被罚的过重而心疼自责。

宫老爷子眸色微缓,拍拍身边的沙发,“来,阿昀过来这里坐!”

宫柠听话的坐过去,亲昵的依偎在他身旁,“爷爷!”

“阿昀啊,是你姐姐自己做错了事,你不必因此而感到自责,她要为自己犯过的错负责!”

宫柠:“???”

她啥时候心疼宫湘濡了?

是她看向宫湘濡的目光太善良了?还是太温柔了?以至于给老爷子造成了这样的错觉?

宫柠不自然的笑了笑,没有开口。

暗暗腹诽,她又不是圣母,心疼谁也不会心疼宫湘濡……

老爷子睿智的目光在她脸上掠过,小姑娘的脸上带几丝牵强和强颜欢笑,好似还是不开心。

皱眉仔细思索半晌,“阿昀,你是不是还在想燕家那小子?”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霎时精神了几分,目光灼灼的盯着宫柠。

宫柠一懵:“……啊?”

这反应迟缓的一幕看在众人眼里,又被理解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宫骁靖轻咳一声,变相地给宫柠做思想工作,“阿昀呐,刚刚你爷爷就是想借带你回家这件事试探一下燕家那小子,看他对你是不是真心的,结果他……”就这么轻易松口了,我们也没想到啊!

路未曦猛地拍了下宫骁靖的手臂,示意他别再说。

转而温柔的看向宫柠,眼眸里还带着期待和希冀,“阿昀,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妈妈带你去休息,好不好?什么事情都没有好好睡一觉来的重要,或许,醒来之后,就会有惊喜出现呢?”

所谓的惊喜也就是路女士随口一说,可她万万没料到,自己会一语成谶……

先别提宫柠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旁边的宫湘衣几个兄弟姐妹就惊呆了,愣愣地瞅着路未曦半天没回过神来。

好玄幻……

大伯母竟然会这么温柔的说话,脸上的神情也好温柔。

“……好,”宫柠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脚尖,站起身,“走吧,我确实有点累了!”

回答路未曦的语气里藏匿着的,是宫柠自己也没有发现的生疏和距离感,这样陌生的语气似乎无形中将母女之间的温情划开了一条巨大的沟壑。

路未曦指尖微颤,面上却没有露出丝毫异样的神情,温柔的带她上了三楼。

推开靠近东侧的一扇卧室门,房间被布置成了满满都是少女气息的公主风,大小适中的卧室被中间一道当做墙用的推合门,分成了南北两部分,此时被推靠在两边。

窗外的深浓的夜色渐渐透过窗棂溢散在视线里,靠窗那边是一个布置十分温馨的书房,书房外面还有一个阳台。

书架上放着她曾经翻看过的书。

“这些书都是你爸爸从美国家里带回来的,”路未曦看宫柠看着书架上的书微微出神,走在她身边,温声细语的开口,“我们都不强求,你不想回美国就不回去了,这里也是你的家,如果这件房间的布置风格不喜欢,可以和我说也可以告诉你小叔母去换……”

“我……”宫柠犹豫几下,眼中闪过几道挣扎。

“别急,听我说完,”路未曦微微一笑,温柔的打断她,“和你的其他哥哥姐姐们一样,在花园后方,你也同样拥有一幢独栋小别墅,如果不想住在这里,也可以搬去那里住。”

宫柠原本要脱出口的话顿时压在了喉咙里,一股酸涩倏然涌上心头。

她不知道……要该怎么说拒绝。

或者说是她根本不知道要找什么样的理由和借口,来推脱掉这些暖入人心的呵护和关爱。

路未曦见宫柠脸上拘谨紧绷的神色有所松动,眼里闪过几道小小地激动,出口的语气却是格外的善解人意,“你不要觉得有压力,这样做,并不是就把你拘在家里没有了自由,你去哪里都可以,爸爸妈妈还有爷爷以及你的哥哥姐姐们,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有家,在外面玩累了,或是工作累了,你都可以回来,有一个家护着你,给你温暖,不好吗?”

宫柠倏然垂眸,嘴唇动了动,将手中的书放回书架,低低的嗯了声。

转而走向了盥洗室,“我想洗漱休息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好,”路未曦的眼神很亮,看向宫柠背影的目光更是温暖而又柔软,“那,那我回去了,好好休息!”

“嗯!”

路未曦从宫柠的卧室出来后,靠在一旁的墙壁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低头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阿昀刚刚转身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手。

温软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上面。

下一瞬,路未曦开心的像个孩子异样蹬蹬蹬回了卧室,宫骁靖已经洗漱好坐在床边拿一本书翻阅,见她这副灵动的模样,心间微诧,“怎么了?这么开心,是阿昀?”

路未曦一改在外人面前稳重强势的模样,也没有像宫柠面前那样的柔和温婉,而是像一个小孩子似的爬上床,一脸兴奋地抓住宫骁靖的手撒娇,“老公~你知道吗?刚刚阿昀和我说话的语气可温柔了,她还同意要住在家里,态度也没有之前的那种冷淡,我……我真的……”

说着说着,路女士倒是自个儿先抹起了眼泪,“我真的开心!”

宫骁靖一见她掉眼泪,瞬间急了,忙坐起身,将梨花带雨的女人揽入怀中,细细哄,“这么开心,你怎么还倒先哭上了?”

“我喜极而泣不行嘛?我哭一下怎么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宫骁靖:“……”

如果有一个爱你宠你的人一直陪伴在身边,总有一天会发现。

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变成了一个小公主,保留下许多纯洁而又珍贵的东西。

而路未曦也许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心底有许多弥足珍贵的东西没有消弭。

以至于她可以如此满足,如此任性地向自家老公撒娇。

无关乎年龄……

如果……没有十三年前的那场大变故,她也许连过问俗事的兴致都没有。

只是,为母则刚……

……

另一边,宫柠从盥洗室出来。

刚爬上床就差点惊叫出声,却被人及时的捂住了嘴。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是谁曾经说,要给我生一堆小猴子? “是我,”男人低沉的声音伴随着他温热的鼻息,一并钻入耳蜗,“别怕!”

宫柠下意识的打了颤颤,伸手揉了揉耳朵,想要驱逐这种奇怪异样的感觉。

下一瞬,如梦初醒般的挥开燕景洲修长白皙的大掌,“你来做什么?你不是让我一个人回家来的吗?”

女孩子的声音恼火而羞怒,带着浓浓的怨气。

听在男人耳中就像是一只本就炸了毛的小猫咪又被人踩着了尾巴。

男人沉思一瞬,淡声开口,“老婆一个人回娘家,我理应陪着!”

许是第一次从燕景洲嘴里听到“老婆”这两个字,宫柠的心微微一动。

白皙的小脸下意识的一红,“你乱说什么,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未婚妻,还不是老婆。”

男人有男人眼底闪过了几丝笑意,“是谁曾经说,要给我生一堆小猴子的……”

女孩的脸瞬间爆红,粉嫩的耳垂红如滴血,藏在被子里的脚趾羞涩的蜷缩几下。

她那时不是刚刚看到他,又急着哄好他,口不择言了嘛!

男人炽热的手指微微摩挲女孩的耳敦,凑近她耳际,魅惑而撩人的开口,“所以,迟早都是,难道你还能跑了?”

女孩皱皱鼻子,得意一笑,“那可不一定!”

这话一出,被帷幔笼罩的大床霎时陷入了安静。

男人狭长的凤眸渐渐深邃黑寂,抿紧唇瓣定定的看着宫柠,带几丝危险。

床头昏黄的灯光透过薄薄的纱幔朦胧的打在男人脸上,愈发显得男人眼底的神色讳莫如深。

宫柠后脊背渐渐蹿起几丝凉意,眨巴眨巴眼睛,倏地嘟起小嘴,极为傲娇的扭过头不看他,“你别以为这么看着我,我就会屈服,就是不一定,你今天不陪我回家,我都伤心了,都被你伤透透了,你说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要对我不好,我就跳墙,哼!”

还没等男人开口,女孩缓了一口气继续说:

“我告诉你啊,你可别不跟我说话,也不能生气,真正生气的人应该是我,你现在没权利生气,自己说说你过不过份?为什么不陪我一起回来,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坚持不让爷爷带我回来,先不说我愿不愿意回来,首先你这种态度就不好,亏我之前还在那边偷偷摸摸想溜到你身边,结果你倒好……燕景洲,你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本姑娘现在很恼火!”

女孩喋喋不休的控诉着,声音却不自觉的越来越娇软,还带着浓浓的委屈。

虽然知道有被她刻意夸大的成分,但男人还是在这些絮絮叨叨的话语中,听出丝缕的小失落。

燕景洲倏然长臂一伸,将女孩从身后揽进怀里,炽热的胸膛瞬间包围了女孩。

修长白皙的大掌覆上女孩毛茸茸的发顶,低低开口,“所以,我现在亲自登门谢罪,还望皎皎宽宏大量,不与我生气,可好?”

女孩一下子安静了,也不闹了。

倏然翻了个身钻进了男人的怀抱里,小手紧紧地抱住了男人的脖颈。

小脑袋在怀里,在男人怀里乖巧的蹭了蹭,然后闷闷小小的声音就从怀里传了出来,“你今天都不陪我,你都不知道,我跟爸爸妈妈还有爷爷他们回家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点害怕的。已经好多年没有回家了,对于他们的记忆很陌生的,但是你却没有陪着我,我没有在无理取闹,就很委屈,所以你要哄我,好好哄我。”

明明是很委屈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燕景洲听到最后却不自觉的想笑。

又察觉此时女孩的情绪脆弱,男人不过几瞬就将眼底的笑意悉数掩去。

下一瞬伸手轻轻捏住女孩的下颌,微微抬起。

男人低头,倏然覆上女孩那张喋喋不休的粉嫩唇瓣,将女孩所有的委屈控诉吞噬……

室内重新回复安静,燕景洲鼻端凌乱的呼吸,渐渐平缓,转眸就见女孩眼角湿漉漉的泪光。

男人眸色微深,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在她眼角微微摩挲,语气里也带着几丝磁性和不知名的魅惑,“是我考虑不周,要怎样才消气?”

原本咋咋呼呼的女孩此时乖得不行,娇娇软软的缩在男人怀里不说话,白皙的小脸上挂着诱人娇憨的红晕。

闻言,女孩抿了抿唇,眼中闪过几道犹豫,手指下意识的搅在一起,下一瞬,还是问出了口,“阿洲,我问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只想听真话!”

男人微微颔首,“嗯,你问!”

宫柠下意识的又将白嫩的手指搅在一起,“我一直没有问过你,对于那次青宴过后……我已经被宣告死亡了,可没过多久又醒来了,这件事你为什么也不惊讶,也不疑惑,更不问我?还有我的过去,关于在我身上发生的好多好多解释不通的事情,或者是你不知道的事情,你难道就不好奇吗?也从来不问我……”

也许是今晚见到了久别的家人,想到了过往宫湘濡对她做过的事,宫柠的心底不知不觉的就生出了几丝丝的惶恐和患得患失的小脆弱。

整个人的思绪都是非常敏感的,以致于,那些过往里或好或坏的记忆,好似被瞬间放大,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记得越清楚,越清楚,就越彷徨,越茫然。

这一系列混乱的思绪,让宫柠在看到燕景洲的那一刻起,对一直埋在心底的疑惑有了很强烈的求知欲。

为什么他什么都不问,一切都表现的太平静了。

仿佛她之前被宣告死亡这件事都变得稀疏平常。

如果阿临没有告诉她,燕景洲疯狂报复苏家,疯了一样和她躺在沁寒玉上差点没命……

她就真的以为一切都太平常的……

可平静的表面下明明暗流涌动……

可他什么也不问……

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不在乎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宫柠甚至控制不住的浑身开始颤抖。

女孩的颤抖揽着他的男人自是感觉到了,沉吟几瞬,淡淡开口,温和的声音里还带着几丝安抚,“顾辞说过你的体质很特殊,他说你身体里有一种自幼年就被人为注射的特殊药剂,能重新醒过来,必定和这类药剂有极大的关系,我隐隐能猜出……你的童年遭遇……可是,你真的做好准备要把什么都告诉我了吗?想好去直面那些曾经的残酷了吗?”

宫柠瞬间沉默了,待在男人怀里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可原本漆黑透亮的眸子,却渐渐溢满了层层叠叠的恐惧和痛苦。

真的,想忘的忘不掉……

阿洲……

原来你什么也知道,说的也没错……

我没有想好……

好久好久,女孩闷闷的声音软软响起,“阿洲,我们回凉大吧,我想去学校待一段时间,你继续做那个帅气多才的音乐系教授,我还是那个大一新生宫柠,就简简单单的去校园里度过一段时间好吗?”

男人吻吻女孩的发顶,柔声道,“好!”

听到他肯定的回应后,女孩软软一笑,没过几瞬,就在男人怀里沉沉睡去了。

次日……

娇娇软软的女孩还沉浸在睡梦中,窗外传来了叽叽喳喳的清脆鸟鸣声,响在耳边格外的好听轻松,郁郁葱葱的树木愈发显得月曦园环境清雅安静,却又生机勃勃。

没过多久,卧室门被人轻轻的敲响,路未曦温柔的声音缓缓传进来,“阿昀,你起了吗?要吃早餐了……”

宫柠咂吧咂吧小嘴,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一旁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睁开了双眼,目光温柔的注视了女孩软糯的睡颜,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在她眉心轻轻落下一吻。

随后下床开门,“她还没醒,稍等下去!”

漠然丢下一句,又关上了门……

门外的路女士霎时一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这么急不可耐?燕教授又不会平白无故跑了! 时间过得飞快,已经悄悄挂在了九月的小尾巴上。

凉桢大学,早八点,清爽沁凉的早晨里,青春靓丽的大学生们从宿舍楼鱼贯而出。

有尚处在朦胧睡意里不断打着哈欠的,有步履匆匆跑向食堂打包一份简单的早餐后又急匆匆跑出来,边吃边走往教学楼赶的,也有早上第一节没有课,在巨大的操场上匀速跑着步的。

当然也有一大批考研党往图书馆走去……

走在人群里热热闹闹嗡嗡嘈杂的,可远离了人群,就发现这样的早晨,搭配着微微泛凉的空气,以及周围郁郁葱葱却带几丝黄绿的树木,真是舒服安静极了。

距离那日离开居住了短短几天的月曦园,已经有不短不长一个星期了。

那几天里,她和家人的关系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趋势在慢慢缓和回温,而燕景洲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法子,让原本对他横眉冷竖的宫家人突然和颜悦色。

当然,这里边不包括被燕景洲早早打发了的宫乔煜。

人家宫小爷现在正忙着讨好未来老丈人呢!

她和阿洲已经在凉大待了近一个星期,他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音乐教授,她是万千学子中的一员。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他陪着她度过了几天美好而又温馨的校园时光。

只可惜,有那么一个庞大的燕云集团要运作,他终究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

今天是星期五,课程结束后,他就要回去了……

那日老爷子寿宴她被带走的匆忙,一时忘了看住沈羽莀,以至于让出现在她视线里的短短几小时的人又不见了踪影。

而在她对面沈羽莀早已半空的床位,现在被一个国外的交换生占据了。

是一个华裔女生。

她叫蓝悠,很爱笑,人很瘦,但是脸圆圆的肉肉的,笑起来很有萌感,也热情。

此时两人做在一起上课,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是一位中年女老师。

自从那次班级聚会后,她们这个班原来所有的任课老师都被重新调回来,给他们上课。

满打满算,大名鼎鼎的燕教授也只给他们上了一堂微积分,随后就在众人扼腕叹息声中退场。

宫柠知道的……

对于燕景洲来说,他所真正热爱的,不是那座高耸入云的燕云摩天大厦,也不是尊贵显赫且高不可攀到常人不敢企及的燕族族长,更不是在诡谲莫测的商战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成就感……

而是音乐……

如果没有两年前凌家的那场变故,他的音乐理想……或许……不……一定不会被中途掐断。

也只有宫柠知道,燕景洲在音乐领域是一个多么令人震惊的天才。

当各种各样的乐器在他的手下具有鲜活的生命力后,你会发现,或者深刻的感知到……

何为艺术的共情能力……

那种可以把她心间的阴郁统统驱除涤荡干净的虔音,在当下这世间,她真的在找不出第二人。

不知不觉的,长达两小时的大课慢慢接近了尾声,宫柠的手机微微震动,来了一条微信。

萧奕笙,【你要的秘籍拿去!】

然后分享过来了一个网址链接。

宫柠随意瞥了一眼,心底微微疑惑。

据她所知,丰胸什么的,不应该用食疗法来解决的吗?

直接告诉她食谱不久行了?还搞一链接!

宫小柠:【这还差不多,好好配合你经纪人的安排,未来的大明星,本姑娘还指望着你给我赚钱呢!】

萧奕笙一头黑线,【宫柠你能有点出息吗?你缺钱吗?瞧你那德行!】

宫柠反唇相讥,【对于你这样胸大无脑的雌性生物来说,是不能深刻理解我这成为世界首富的崇高理想的,再说,你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赚钱工具,萧小姐,请认清你的定位!】

萧奕笙气个倒仰,【你老是说我胸大无脑,你不还心心念念的问我怎么丰胸的吗?再说,我真心奉劝你一句,有些事情是天生的,后天改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有些无用功你还是别做了!】

宫柠静默几瞬。

果断挂了电话,转而给萧奕笙经纪人发了条微信,咬牙切齿,【我感觉萧奕笙最近闲的发慌,不用心慈手软,行程往紧加,不用顾虑,她就是给我贝音国际免费赚钱的!】

经纪人抬头看了看不远处拿着手机笑的萧家大小姐,默默的压下了之前要告知她放三天假消息的想法。

目光怜悯的瞅了萧奕笙几眼,面不改色地低头给她添加之后的工作事项。

……

本就是星期五,一周工作日里的最后一天,课程排的并不满,又正好处在双周,一堂大课结束后,宫柠今天的课程都结束了。

刚一下课,宫柠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溜烟跑出教室。

只余下后面一群男生调皮的吹着口哨,“宫小柠,别跑那么快啊,燕教授又不会平白无故的跑了……”

教室瞬间哄堂大笑。

招聘会宫柠就成了凉大的名人,再加上#安乐徐颂宇事件#,宫柠更是因为贝音诗书总裁火爆全网,这下子就成了凉大的热饽饽。

一来是唏嘘今年的高考状元有这么大来头,二来,羡慕嫉妒之余也想下意识的套套近乎亲近几下,万一不小心和人家成了好朋友,毕业后找工作就不用愁了。

贝音诗书的丰厚待遇,足以让他们富裕一生。

而且最近网上都在传,萧大小姐因为之前给宫柠诚恳道歉,所以后来被宫柠签入贝音国际做明星,听说还是特意写的合同呢。

贝音国际啊,那么雄厚的势力,萧奕笙一定会火的。

这已成为了众人心照不宣的事。

于是,众人对宫柠的态度就更热络了,她的同班同学,金融四班的学生更甚。

而四班的班主任,在得知燕景洲的女朋友是她班上大又来头的学生后,主动辞去了班主任的职务,安安心心做学术去了。

宫柠跑到燕景洲的音乐教室时,他正坐在钢琴前弹着钢琴,纤长白皙的手指在琴键上优雅的跳跃着。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咬着手指,红着脸往后看! 秋日上午的阳光温暖而明亮,透过窗棂,铺洒在他俊美无俦的侧脸上,愈发显得他轮廓深邃。

鼻梁高挺,削薄的双唇因为沉浸在优美舒缓的乐曲里,勾起一道弯弯的弧度,唇形优雅而清隽,蕴几丝醉人的笑意。

沐浴在敞亮阳光下的男人,双眼微阖,沉浸在音乐里,周身清冷不凡的气度,却让他渐渐遗露出几丝儒雅而干净的帅气。

宫柠就这样倚着门框,渐渐的看痴了。

耳边的钢琴曲质律优美而轻松,眼中的画面养眼而迷人,女孩鼻端的呼吸都渐渐放轻了。

仿佛在这一刹那,她感觉到了岁月静好的那种温暖和惬意,舒服的让她不想动……

直到她眼中那抹修长隽挺的身影,不断在痴迷的视线中放大,宫柠在猛地回过神来,看见男人眼底显而易见的揶揄笑意,白净的小脸上飞快的染上几丝醉人的晕红。

轻轻一咳,宫柠抓着男人的手指,转移话题,“接下来,我俩都没课了,有什么安排吗?”

燕景洲在众人轻浅的惊呼声,以及在场女孩子心碎的目光中,将宫柠揽在怀里,往门外走,“你想好要做什么吗?”

宫柠眨巴眨巴眼睛,“想吃好吃的!”

男人淡淡开口,“嗯,想吃什么?”

女孩灵动的大眼滴溜溜转悠一圈,飞快的开口,“冰淇淋!”

“不行!”男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空隙,冷声拒绝了她。

宫柠脸一苦,“再过一段时间,天更凉了,我就真吃不了了,就让我过过瘾嘛,就一小口行不行,你相信我,我现在身体素质可好了,行不行嘛?”

女孩再次伸出一根细嫩的手指,悄悄的戳了下男人的侧腰。

对方果然在她意料之中的,身形僵硬几分,随后侧过脸眼眸深邃的看着她,微抿的唇瓣,透露出几丝略带危险的警告。

女孩眼底霎时溢出略带几丝得意的狡黠,可下一瞬,正在作乱的手指就被男人温热的大掌裹住,耳边轻轻掠过他略带魅惑的撩人气息,“乖,不闹……”

顿了顿,又凑近她耳际,意味不明地低声道,“如果不乖……”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牵绕出丝丝缕缕的暧昧和隐隐约约的危险……

宫柠倏然僵直了身子,连忙躲开他萦绕在耳边的炽热呼吸,“那个……我不想吃了,我们去,去,逛逛校园……吧!”

男人阒黑的眼底划过一丝微淡的笑色,直起身,淡淡道,“嗯,走吧!”

徒留一地惊悚到掉下巴的吃瓜群众,走了。

原来,燕教授那张清冷淡漠的俊脸上,还可以有如此温和而生动的神采。

好温柔啊!

身型隽挺颀长的男人牵着女孩的手,缓步走在蜿蜒曲折的林间小径上,斑驳细碎的光影点缀在两人身后的影子上,显得静谧安和。

宫柠就这样任由男人裹着手,安安静静的散步,吹在脸上的风微微泛凉,却抑制不住女孩心口的悸动。

仰头看着男人线条优美的下颌,鼻息间是他身上好闻的清冽气味,眼中亦是他清隽矜雅的面容……

宫柠在短短的时间里,第二次感觉到岁月静好般的惬意和舒服。

和他在一起的时光里,也许不需要所谓的激情,只要有他就好。

这是此时的宫柠,对她与燕景洲之间的感情,最简单的认知。

历经三世,明明在这世间最是温暖的亲情,被她处理的一团糟,而对于世人皆向往的爱情,她也从来没有经历过。

爱人,是第一次,学着爱人,更是第一次。

只是一味的告诉自己,她喜欢阿洲,要永远陪在阿洲身边,要一直和阿洲在一起。

却不知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情。

生涩笨拙的,让曾经以为她终于开窍的燕景洲,独自气闷许久……

大多数时间里,她好像下意识的把燕景州当作了亦师亦友的人,也在更多时候像个孩子一样和他玩闹,压根就没往旖旎的爱情那方面联想,两人之间的相处更像是亲情和友情。

这样的无奈,已经闷在燕景洲心里很久,时间慢慢推移,他想要的就更多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关系才可以有质的突破。

爱情,这个干净又很高尚的词,什么时候,才会眷顾宫柠呢?

……

萧奕笙再次轰炸过来几条链接,显然是知道自己又被压榨了。

让宫柠猛地从回过神,拿出手机看着那几条链接。

瞬间没那个心思散步了。

拉着燕景洲带她回家。

她要找个隐秘的房间躲起来,悄悄偷看萧奕笙给她的秘籍。

她就不信了,傲人的曲线……不可以通过后天的努力获得。

至于宫柠为何对此这么执着……

也许只有萧奕笙才知道。

回到星瞻园时,还不到上午十一点。

宫柠迫不及待地催促这燕景洲去书房处理事务,“哎呀,阿洲,你陪我在学校待这么长时间,肯定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处理,所以你快去忙吧,加油!”

将人推进了书房后,宫柠抿抿唇,一溜烟跑回卧室,然后把门反锁。

窝在卧室沙发上,急不可耐的打开了萧奕笙给她发的链接。

结果页面显示打不开。

宫小柠:【喂,萧奕笙,你耍我的吧,打不开啊!】

没过多久,对方直接甩过来一个视频。

宫柠打开。

下一瞬,一个身材很好的男人就未着一缕的出现在画面里,再下一秒,同样境遇的一个女人也出现在画面里。

两个人叠在一起,正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宫柠猛地瞪大双眼,下一瞬,小脸爆红,忙不迭地将手中的平板扔出去。

结果又传来几声连绵不绝的少儿不宜的声音……

宫柠坐在沙发上变成了一只呆头鹅。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萧奕笙的丰胸秘籍居然是……

巴掌大的小脸像是火烧似的……

可在那儿呆坐几秒,宫柠又不自觉地将视线放在了被扔在地毯上的平板。

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几道好奇……

抿抿唇,从一旁的背包里翻出耳机,然后捞起平板将耳机连接上去。

然后……

就捧着平板,咬着手指,红着脸往后看……

只是,戴着耳机的女孩没有听见卧室被敲响的声音,也没有听见门锁被打开的声音,更没有注意到男人开门走进来的颀长身影……

章节目录 第220章 阿洲……你身材真好! “你在做什么?”

燕景洲见他进来半天,也不见女孩有所反应,只是像个小鹌鹑似的缩在沙发一角,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

宫柠下意识的抬起头,待看清来人,漆黑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

满是红晕的脸上不可抑制的染上几丝紧张,像只惊弓之鸟般的弹跳起来。

“没,没看什么啊,我我就是累了想休息一小会,”女孩说着,还下意识的把手往后藏了藏。

他明明问的是“你在做什么?”

她却回答的是“没看什么……”

男人狭长深邃的黑眸微微一眯,探究的视线在女孩红艳如晚霞的小脸上定格几瞬。

随后深幽的目光放在她极力往后藏的手,语调淡淡,“手里拿的是什么?”

“没什么啊,”女孩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连忙转移话题,“那个,你怎么进来了,忙完了吗?”

“嗯,该吃中饭了,容姨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下去吧!”

“好,”宫柠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刚要说什么,就听见,尚未来得及取下的另一只蓝牙耳机里传来了一声“电池电量低……蓝牙已关机……”

然后……

视频里的不可言喻的暧昧声音,就清晰的响在卧室,响在两人的耳边。

宫柠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原地宕机。

下一瞬,那人伸手抽过宫柠手中的平板。

尽管心底已有了猜测,可看到上面的画面后,燕景洲那张俊美如神祗的脸瞬间一黑。

紧绷着下颌,关了视频,燕景洲深幽的眸子里似乎酝酿着风暴,瞬也不瞬的攫着面前渐渐回了神的宫柠。

“谁准你看这种视频?宫柠,三天不收拾,你就要翻墙揭瓦?”

男人周身酝酿的冷气似乎霸道的包围了宫柠,让她下意识的打了冷颤。

被当场抓包了,害怕归害怕,但是……

刚刚视频上的画面,哎呀,干嘛来的这么巧,正好是关键处,勾的她心痒痒。

不过视频里的那个人身材好好,看得人脸红心跳的。

宫柠抿抿唇,微微抬起头,黑漆漆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燕景洲……劲瘦结实的腰腹……

眸光一亮……

“我在问你话!”

没有听见宫柠的回应,燕景洲心底倏然生气了一股无名火。

尤其是想到刚刚她竟然盯着一个赤身男人看半天,又见她依然呆呆愣愣站在那里沉默不语作装死状。

男人猛地伸手,将女孩拽进怀里。

手下的动作没有往日的温柔和轻润,反而带着几丝夹杂着怒火的轻微粗鲁,语气低沉的吓人,“为什么不回答?”

“呃……”

宫柠猝不及防的撞进男人怀里,矜冷清冽的味道倏然涌入鼻息,女孩乌黑的眸子亮晶晶的,甚至没顾得上他语气危险的询问,反而伸出双手,覆上了男人的腰腹。

待清晰感知到,炽热结实而又力量偾张的肌肉触感后,女孩猛地瞠目。

咽了咽口水,脸上不自觉的泛起娇艳的红云……

小手不安分地在他腰腹出窜来窜去,点起了星星点点的火花。

燕景洲浑身一僵,深邃无边际的黑眸里,霎时涌现出几丝灼目而吓人的幽光。

低沉的声音里,无端染上几丝性感的魅惑,“宫柠,你在做什么?”

女孩舒服的喟叹一声,粉唇弯弯,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阿洲,你……身材真好!”

男人一怔,顿时忘了生气,垂在身侧的纤长手指微微蜷缩几下。

“比……刚刚那个视频上的男人身材还要好,”女孩软嫩的小手像只泥鳅一样,在男人炽热而又劲瘦的腰间,划来划去,“我居然不知道,阿洲你身材这么有……”料……

宫柠话还没有说完,猝不及防的一阵天旋地转后,她就被男人打横抱起。

大步走向床边,没等她没作何反应,就被丢在了弹性十足的柔软大床上。

宫柠张着嘴,惊呆了,躺在床上一脸愕然地看着正站在窗前……宽衣解带的男人。

“阿,阿洲,你这是……咋了?”宫柠直觉现在的状况有点危险,下意识的往后移了移,“你不说要吃午餐了吗,不用,不用换衣服的吧?”

男人的清隽的脸上一片冷凝,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的扯开领带,解开袖口,领口……

宫柠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瞪圆了。

女孩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亮晶晶的大眼却直勾勾的盯着,燕景洲衬衫下正一点一点暴露出来的……

活脱脱一个对美男馋涎欲滴的小流氓……

“我看皎皎对那视频上做的事极为感兴趣,所以,我不介意让你亲身感受一下,”男人面色清冷淡漠,声线也淡凉,可漆黑的眸子里似乎带着能够燎原的火。

让宫柠一个激灵,瞬间醒了神,一骨碌从床上翻起身,一脸警惕的瞅着不断靠近她的燕景洲。

他眸中的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和心悸,直觉很危险,“那个,那个我饿了,我……”

男人灼热修长的大掌倏然禁锢住她一直脚踝,指腹微微摩挲,“正好,我也饿了!”

言罢,身形隽挺的男人倏然覆了上去。

单手撑在她耳侧,抓着女孩耳边的细发,语气里却是极为认真,连看向宫柠的眸子,都闪烁着极为笃定的光芒,“皎皎,你愿意吗?”

女孩的声音里带着几丝颤抖,“愿意什么?”

“共赴巫山与云雨,这般美好的事情,你愿意和我一起么?”男人轻轻嗅着女孩温软细发上的馨香。

宫柠看着支在她上方的男人,眼中郑重而火热的光芒,还带着极为强势的势在必得……

她一下子就想起了在谷幽皇庭时……

父皇趁着皇爷爷外出,想要让她和亲大燕朝,虽然皇爷爷最后一刻赶了回来,及时阻止了。

但是,尽管时间已经很久了,但出嫁前教习嬷嬷说过的话,却在此时此刻,燕景洲眸色深浓的俯身看着她时,渐渐清晰起来。

嬷嬷说:会很疼,但是在新婚丈夫面前一定不能失仪,再痛……也得忍着。

在那个以夫为纲的封建社会里,女性永远得这样委屈。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燕景洲他,不会怎么着你吧? 虽然当时的她暗自唾弃,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嬷嬷,到底有多疼,还能痛到让人失态?”

嬷嬷一脸怜悯的瞅着她说:与妇女分娩之痛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初皇后娘娘就是因无法忍受如此疼痛,才撇下殿下你撒手人寰了。

当时宫柠一听,脸瞬间就白了。

自此以后,她心里有了一个根深蒂固的认知:那种事情,不仅疼,弄不好还死人的!

回过神来的宫柠,又想起刚刚视频上,那个女人一脸痛苦的大哭……

据嬷嬷教给她的十分局限的那方面的知识,她能判断出来视频里还没正式开始……

还没正式开始,就哭的那么惨。

那要真正开始了,得有多疼啊?

宫柠倏然打了寒颤,双手猛地抵住燕景洲健硕结实的胸膛,一个劲往后缩,小脸煞白煞白的,血色全无,“我,那个,你不是饿,饿了吗?去,去吃饭吧?”

“嗯,饿了,所以,我正准备吃!”

男人作势抬起一只手就要扒她的衣服,宫柠脸色霎时一变。

推又推不开,一急之下,眼眶竟不自觉的染上一圈红润,“阿洲,阿洲,你别这样~”

“为什么不这样,你刚刚不还看视频看得津津有味么?自己亲身感受一下不好?”

“不看了,以后我再也不看了,呜呜呜~我再也不看了!”

女孩连忙紧紧抱住男人的脖颈,纤瘦的下巴抵在他的肩头,眼泪汪汪的撒娇,“我再也不看了!”

男人深邃的眸子微闪,“那,对于赤身的男性身体你还要看吗?”

“不,不看了,不看了!”

男人形状优雅的唇,轻不可察地一弯,转瞬即逝,语气里却带着极为严肃警告,“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做不到,我再发现一次,宫柠,你试试看我会不会放过你!”

女孩委屈的瘪瘪嘴,却还是下意识的抱紧了男人的脖颈,软软“嗯”了声。

察觉女孩鼻端的呼吸微微紊乱,还带着几丝颤抖。

小丫头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对这类事怂的一批。

往日调皮的像个嚣张的泼猴,只要亲一下就乖了。

男人黑眸微闪,虽然本意就是想吓唬一下,可现在这副怂怂哒哒的模样,又让他抑制不住的心软……

可想起那个视频里未着一缕的男人……

燕景洲眸色一深……

他精心呵护的小崽子,只能看他……

……

女孩缩在男人怀里不动弹,燕景洲揉揉她的脑袋,“不是饿了么?洗洗脸,我们去吃午餐!”

女孩不动,燕景洲无奈,去盥洗室拿了用温水浸湿的毛巾,覆上她泪痕交错的小脸,温柔的擦拭。

见她还是闭紧双眼不动弹,索性将人从床上捞起,打横抱着,下了楼,去餐厅。

尽管对于先生宠着小姐这件事,星瞻园的一众上下都心照不宣,但看见这副公主抱的浪漫画面,心口还是不自觉的冒粉红泡泡,眼里尽是艳羡……

接下来的几天了,宫柠很乖,乖到连懒觉都不睡了,早睡早起。

连续好几天认认真真地去凉大上课,没课的时候就去贝音国际处理事务。

姬轻蒙暂时回F国了,宫柠这下成了贝音国际名副其实的ceo了。

而前几天,在娱乐圈新生一代里,慢慢有了名气的萧奕笙,忽然被人拍到一张路透图。

原本倒也没什么,只是待众人放大图片看清她的脸之后,惊悚的倒吸一口气。

这是被人给打了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被打成了这个样子?

要不是她身边的经纪人,已经参加节目结束后没来得及撕掉的铭牌,这连她亲娘见了都不一定认得出……

而萧奕笙本人没有做任何回应,奇怪的事,原本极为护崽的贝音国际也没有发声,任由着大家猜来猜去。

而此时,刚刚回到星瞻园的宫柠,就接到了萧奕笙的电话轰炸。

刚一接通,咆哮声就清晰刺耳的传了过来,“宫柠,宫小柠,你凭啥让李珉没收我的微博号,你没看到现在网上都炸了吗?都在问我这脸上的伤是咋来的?你贝音国际不发声就算了,凭啥我自己不能解释?”

李珉是萧奕笙的经纪人,女,年三十,业界金牌经纪人代表之一。

宫柠听电话那边不咆哮了,才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你怎么解释,向大家说明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宫柠,你好意思说你,我脸上的伤怎么来的,你不最清楚吗?我这次主动和你约架了吗你就冷不丁跑我面前,二话不说的就揍人!”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萧奕笙满肚子的怒气全都涌上来,“我不管,你让李珉赶紧告诉我微博密码,没经过我同意就改我密码,当我是软柿子啊,我是公众人物,必须要给人家做解释!”

宫柠哼笑一声,“萧奕笙,你这么声音高亢的,我突然觉得,那天打你下手太轻了!你生气?我告诉你萧奕笙,最近我火气旺得很,你最好最近别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懂吗?”

萧奕笙一噎,“不就是给人看了个羞羞视频吗,你至于这么矫情吗?”

宫柠黑眸一眯,手心痒得厉害。

那边,萧奕笙还不断作死,“哎我说,宫柠,你不至于吧,以我对你的了解,这种视频就算以前你没看过,也不代表你不好奇啊?突然抽风似的发这么大火……莫非,你看视频的时候,燕景洲发现了?”

宫柠瞬间沉默了,对于萧奕笙这突如其来的智商上线……有一点点的烦躁!

“所以,是真的啊?”萧奕笙倏然拿着手机,将自己惬意的摔进沙发里,肿成猪头的脸上带着满满的八卦,“像燕景洲那样矜冷高傲的男人,就像一朵高岭之花让人难以望其项背,虽然在外人面前淡漠疏离,但对你,那都不能用一个简简单单的‘好’字来形容,所以,就算他看到了,也不会怎么着你吧?”

“姑奶奶我差点清白不保,还不会怎么着我,你长个脑子行不行?”

章节目录 第222章 要是疼的人是你,那我也是愿意的! 那边安静了一瞬,“不是吧……那最后,你俩做没做啊?”

宫柠的脸下意识一红,还没来得及回答。

眼前就不自觉的浮现出那天燕景洲看着她的眼神,深邃复杂的好似不单单是在警告她,很陌生,让她有些手足无措的惶恐。

她不知道,那是一个男人看向女人的眼神,眼底深浓的渴求似乎就要在一瞬间分崩离析,喷涌而出。

宫柠虽不懂,但好歹能感知到这种眼神的危险性。

所以这几天都有意无意的躲着燕景洲,要是不小心碰面了,就跟老鼠遇上猫似的,一瞬间就跑个没影了。

“啧,宫柠,这搞了半天,我发现你就敢在我面前耍横,就觉得我好欺负是不?”

宫柠回神,“别把你搞这么特殊,你见我对哪个人手软过,惹着我了,我照样收拾不误!”

“哦~~你这么横,咋在燕景洲面前连个声都不敢吱?”

“萧奕笙,”宫柠猛地吼了声,“要不是你,我现在能这么委屈求全?燕景洲这几天看我的眼神能吓死个人,换你,你敢说你不怂?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萧奕笙弱弱地吱了一声,“不是你急着问我要秘籍的吗?”

宫柠气结,“谁知道你的丰胸秘籍是那种片儿?萧奕笙,你信不信,我把你偷偷看片的事告诉你哥?”

对方嘚瑟,“你有我哥的联系方式吗?你有吗?你有吗?你没有!”

“呵,不就一个萧奕庭的联系方式么,我那么大一个贝音国际能查不出来?萧家家教那么严,然后你说萧奕庭要知道自家妹妹看片还被人抓住了,万一不小心在暴露出去……嘿嘿,萧奕笙你完了……”

宫柠不顾那边气急败坏的声音,心情极好的挂了电话,哼着小曲儿往前走,结果一转身,就见燕景洲站在她不远处。

宫柠脸上的笑意瞬间一僵,下一瞬,撒腿就跑。

没跑几步,就被人拎着后衣领,提溜着站在了原地。

男人皱眉,低头看着一脸惊慌失措的小丫头,“跑什么?”

“我没跑啊,你看错了!”宫柠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摆脱后衣领上的大掌,小脸皱成一团,“那个,你别这么抓着我,我有一点不习惯……”

闻言,燕景洲微微皱眉,还是松开手指。

挣开束缚的那一瞬间,宫柠真的是拼尽了全身力气要往外跑,结果,还没来得及跑,就被身后的男人拽住了胳膊。

宫柠脸一苦,倏然低下头,沮丧的轻嘘一口气。

燕景洲抿唇,“为什么见了我就跑?很怕我?”

女孩不说话。

男人握着她胳膊的手微微收紧,深邃黑寂的眸子微微晃动。

这已经是连续好久天,她见了他就跑……

是因为……

“是因为那天?”

沉默许久的女孩低声开口,“嗯!”

两人之间的空气倏然一静,女孩垂着头看已经泛黄的草坪,男人垂首看女孩乌黑的发顶。

下午五六点的星瞻园被落日的余晖铺洒映照,绚烂昏黄的光晕轻轻浅浅的笼罩着两人。

男人修长清隽,女孩纤瘦灵秀,本是十分赏心悦目的画卷,却硬生生的牵绕出几丝冷凝。

这种沉默无言的压抑氛围,外人看着都十分的揪心,更别提两个无声对峙的当事人。

在此之前,燕景洲不碰她,仅仅是觉得她年龄还小,有些事情还不能够。

这是在他的认知里。

可这几天,他突然发现,在她的认知里,她并不愿意。

“你不愿意?”

“嗯!”

男人垂在另一侧的手指轻不可察的蜷缩,纤长白皙的手指僵硬的仿佛没有了生命。

眼中闪过几道隐晦而暗沉的复杂,沉默几瞬,淡淡开口,“为什么?是因为有些突然,你没有做好准备,还是说……”你其实并没有打算和我一直在一起?

宫柠的脸很红,黑漆漆的眼底也闪烁着流光奕奕的羞涩。

为什么燕景洲可以面不改色的和她谈论这种有颜色的话题,清冷淡定的仿佛在讨论什么严肃的事情。

轻咳一声,女孩低着头,磕磕巴巴的开口,“我,我怕疼啊……”

燕景洲破天荒的微懵,隽挺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几丝茫然的怔愣,“什么?”

“不是说……”女孩的声音低低的,还藏着丝丝缕缕的羞涩,“不是说,做那种事情,女孩子会很疼吗?要是,要疼的那个人换做是你,那,那我也是愿意的……”

燕景洲:“……”

所以是他想的太复杂,小姑娘就是单纯的怕疼?

宫柠结结巴巴的说完这话,耳垂,细颈,脸颊,都渐渐的染上了比天边彩霞还要绚烂的绯红,低着头不去看燕景洲。

男人心底那丝丝缕缕了的沉郁和不舒服就倏然消失不见,脸上的阴云密布渐渐消散。

抓着女孩的手也松了力道,但还是不太确定的重新问了一遍,“就因为这个原因?”

“不然呢?”宫柠下意识抬头,眼神茫然,但却让男人清楚的看到她眉目羞红的青涩模样,“听你这话音,难道这个原因不重要吗?不能让人闻而生畏吗?”

弄不好可是会死人的啊!

宫柠惊悚的瞅着他,“哎,果然,疼的又不是你,你担心个什么劲,如今这世道,对女性真的太不公平了,来例假要疼,生孩子要疼……那种事儿也……”

燕景洲:“……但是……男女情爱之事,其实不疼!”

“真的?”女孩狐疑的看着他。

“真的!”

宫柠犹豫了几秒,一脸防备的看他,“我不信!你肯定在骗我,就是想占我便宜……”

燕景洲摸摸鼻子,眸光戏谑地看向她,“我是不是在骗你,你自己尝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宫柠浑身的寒毛霎时一竖,连忙跑开。

……

用过晚餐后,两人都上了楼。

燕景洲去书房处理事务,宫柠去了卧室。

没过多久,软软糯糯的小丫头就抱着笔记本,再次出现在走廊里,轻轻推开书房门。

毛绒绒的小脑袋刚刚钻进去,就男人眸色清冷淡漠的看了过来。

察觉是她,燕景洲霎时收回了周身冷凝的气势,面色微缓。

又见她怀里抱着笔记本,眸中闪过几道诧异。

仿佛在说:最近这么认真?

宫柠感觉被这一记轻淡的眼神挑衅了,不满的噘噘嘴,刚要反驳。

又听到他电脑里有不间断的说话声传来,估计是在视频会议。

最终冲他一哼,神神气气的转身走到了窗边的沙发区,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开始敲敲打打。

时间滴滴答答过去……

宫柠下意识的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禁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冒出泪花,“阿洲,我好困呐,想睡觉~~~”

女孩的声音软软的,但在此时静谧的书房里,格外的清晰。

视频会议刚刚结束,正准备下线的众人,瞬间一静。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燕景洲对她的过往,到底知道多少? 下一秒,心头一阵狂风骤雨呼啸而过,屏气凝神,侧耳倾听。

燕总的房间里有女人。

女的,高冷禁欲的燕大总裁房间里有女人……

难道,就是最近被传得热火朝天的,燕总那位被宠在心尖尖上的小女朋友?

现在这时间段,华国是深夜啊!

所以,是同居了啊!

又听见电脑里响起一道女孩软软撒娇的声音,“阿洲,我要抱抱~~”

众:“……”

天可怜见的,容易吗他们,还没吃饭呢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狗粮撑饱了。

众人心底的哀嚎声声……

燕景洲径直关了电脑,起身走向正打着哈欠,眼泪汪汪的女孩,“累了就休息,不要熬夜!”

女孩瘪瘪嘴,“可我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处理完!”

又打了个哈欠,眼眶里的泪水又充盈了许多,“都怪萧奕笙,脸上有伤就别出去了,非是不听话,上赶着让别人找她麻烦!”

燕景洲刚坐在沙发上,女孩就非常自觉地爬过来钻到他怀里,小脸乖巧的蹭了蹭,“安乐和徐颂宇安安分分啥事也没做,都被人盯上了,萧奕笙还不长记性,受了伤不好好待在家养伤……”

男人摸摸她的头,“徐颂宇告周子衿的官司打赢了?”

“嗯!”

燕景洲拉过一边的薄毯盖在宫柠身上,“周子衿背后的人赔了夫人又折兵,气急之下,找人打了萧奕笙也不是没有可能!”

宫柠一懵,突然反应过来,阿洲还不知道,萧奕笙脸上的伤是被她打的。

眨眨眼睛,轻咳一声,在阿洲面前,她的形象必须得保持好,就算人真是她打的,现在也不是。

她是阿洲的小仙女,才不是那种喜欢打打杀杀的女孩子。

“……阿洲,你其实是知道周子衿背后的人是谁,对吗?”

“嗯!”

宫柠倏然抓着他的手指把玩起来,微微垂眸,“被关禁闭,抄家训,也没压制住她那颗诡计多端的心……萧奕笙受伤的图被放在网上,我故意没有做反应,果然没过多久,这件事开始慢慢发酵了,真是难为她,把这么多精力和时间放在针对我身上,阿洲,你说,她跟我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仅仅是因为嫉妒吗?可我有的她都有,甚至我没有的她也有,身为上流社会人人称赞的世族名媛,比起我这么人人奚落嘲讽的叛逆异类来说,她又有什么理由嫉妒?”

“皎皎,有些人并不擅长去接受与自己不同的人,所以为了让自己安心,他只会去指责别人是异类!不要否定自己,”燕景洲温热的唇瓣轻啄女孩光洁的额头,眸光微闪,还是不忍心她百思不得其解的迷茫,微微提醒了一句,“仔细想想,什么是你有的,她却没有的……”

宫柠眼睛眨巴眨巴,轻声重复几遍,“我有的,她没有……我有的,她没有,她没有……”

下一瞬,猛地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燕景洲,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困难的吐出几个字,“贝音国际!”

“她,宫湘濡她真正想要的……是贝音国际?”宫柠猛地抓紧燕景洲的手指,眸色颤抖不已,“原来,她做这么多,就是想从我手里夺走贝音国际?不可能,贝音国际是奶奶留给我的,是奶奶给我的礼物,她凭什么要,我不……”

燕景洲骤然将女孩搂在怀里,修长白净的大掌安抚似的摸着她细软的发丝,语气轻柔,带着几丝令人心安的温醇,“所以,不要让她抢走,用反击的方式告诉对方,贝音国际她抢不走!”

“可是,她已经拥有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要抢走我的贝音国际,这是奶奶留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了,她怎么能把我最后拥有的,都要剥夺……”

宫柠的声音里带着几丝低落,还有几缕明明想哭却强忍着不哭的哽咽声。

“我不是她的妹妹吗?我们两个原本不应该是这世上亲密无间的双生姐妹吗?就算没有给我一丝丝的属于姐姐的疼爱,那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残忍,她明明都知道的,知道贝音国际对我有多重要,可依然要这样……”

男人没有说话,健硕结实的臂膀搂着她,安安静静的任由女孩发泄。

“针对我,她从来就没有掩饰过,永远都那样笃定,一切都会朝着她的预期走,在她的认知里,我就根本不会赢!她真的,为什么可以面上带着那么温柔的笑容,然后给人狠狠一刀呢?如果她不是我姐姐多好?如果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就不用因为她的无情而伤心……我就不用回到那个家都战战兢兢的唯恐她对我不利……不,现在我不怕她了,可是,不怕又有什么用?我终究还是一个把权谋算计用在自己姐姐身上的人……”

女孩突然不说话了,面色也恢复了平静,可抓着燕景洲大掌的手指却泛起仓促的白色。

“阿洲……我的脑子好乱,到底……”

这是宫柠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思考,她到底应该怎样对待宫湘濡。

她真的要将枪头对准自己的亲姐姐吗?

博弈和角逐,为什么会发生在她和宫湘濡之间?

为什么要做这么难的选择题?

“可这样的人,值得吗?”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响在耳畔。

她抬起头看他,望进了他如清幽潭水般的深邃眸子里,他的眼睛很漂亮,眸光也很亮,仿佛藏着万千星辰,让她下意识的撇开那些杂乱如魔障般的思绪,原本茫然慌乱的眸子闪过几道清明。

察觉女孩抓着他手指的小手微微一松,男人反手一抓,将她泛着凉意的小手裹进温暖的大掌,温声开口,“如果她值得,你大可把她带到你家人面前,把过往她的所作所为都说出来,可这些都说了,宫家人把所有事看透了,这样,宫湘濡就会醒悟?她心底的魔障,从把你踢下飞机的那一瞬,就生根发芽,你觉得她会被感化么?”

宫柠浑身一僵,似乎一刹那连血液都凝固了,她讷讷,“你……怎么知道?你还知道什么?你……”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小半生的坎坷命运! 宫柠想问的有很多,可看着燕景洲深邃眸底的幽光,话到嘴边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粉润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颜色,微微打着颤。

下一瞬,猛地将燕景洲推开,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不过几瞬就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明亮的灯光铺洒在她的脸上,映照着眼底渐渐上泛的泪光愈发晶莹。

宫柠站在窗边许久,看着窗外深浓的夜色,昏黄路灯照在草坪上,打出一个不规则圆形的光晕。

攥紧的双手渐渐松开,宫柠深呼一口气,背对着他低低开口,“关于我的过去,你……知道多少?”

……是都知道了吗?

燕景洲从女孩猛地推开他之后,就陷入了短暂的愣神中,怔怔地看着自己刚刚被甩开的手,闻言,抬起头看向了站在窗边的纤瘦人影。

这是她时隔两年再次回来后,第一次推开他。

极为剧烈而抗拒的推开他……

与往日的玩闹全然不同……

宫柠没听见他回答,自顾自的问了下一个问题,“所以,是你查了我?”

燕景洲黑沉的眸子微微颤抖,闪过几丝犹豫,还是开了口,“……嗯!”

查她,是在两年前她突然失踪后吩咐给白一,想尽快把人找到,只是在两年后,几天前从月曦园回来后,才有了结果……

“所以,你对我的过去不是不好奇,仅仅是因为你知道了,早都知道了,你了解我过去的所有,所以不好奇,”宫柠湿润的眼眸狠狠一颤,转身靠在落地窗上,对上了他此时格外深浓的目光,“这样,很好玩是吗?”

宫柠的语气里都藏匿着深浓的颤抖,似是恐惧,似是极力压抑着怒气。

好似生气自己那些不堪的过往,在燕景洲面前瞬间展露无遗。

伤口下小心翼翼藏着的脓包,就这样猝不及防被挑开。

燕景洲漆黑的瞳眸一缩,心口微悸,“皎皎,你,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的,在月曦园和她说那些话的时候,白一还没将资料发过来,他也还没有鬼使神差的点开文件……看到她极力想遮掩的过往……

往日里冷静自持的男人,此时完全失去了之前的淡然,想下意识的解释,可对上宫柠平静到极致的眼睛,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要怎么解释?

宫柠定定的看着他,泪意朦胧的眸子里尽是固执与坚定,“我想听,在你……查到的资料里,我是怎样一个人?”

……不堪吗?

燕景洲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看着她,声音卡在嗓眼上,削薄的唇瓣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女孩声音带几丝沙哑,还有几分尖锐,“我有权利知道……”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宫柠双腿发软的几乎站不住,只能靠在窗上,不让自己突如其来的脆弱外露。

在他面前,什么时候都可以脆弱,唯独现在不行。

女孩眼底藏着几丝极力压抑的疯狂和黑寂,男人暗暗心惊。

强行说服自己稳定下来,顺着她的意愿开口,“十三年前宫族那场大变故,让宫三小姐原本的生活也随之改变,在回华国途中,在飞机上遭遇绑匪胁迫,不慎从飞机上掉落,坠入大海,然而坠机的真正原因是,宫湘濡在众人未察觉的情况下将她踢下飞机,后来,宫三小姐下落不明,直至九个月后被宫家千辛万苦的找回……”

女孩坠海后,曾被去小岛旅游的凌家人救下来,没过多久又在海岛上莫名失踪……

后面的这段话,燕景洲在心底重复了一遍,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她忘了她的大哥哥,把所有关于大哥哥的记忆,都在大脑里抹得一干二净。

小小海岛上的事,包括在那条暗巷里发生的一切,都被她选择性遗忘了。

顾辞说,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以至于让她强行忘掉一个人,以及关于一个人的所有记忆……

听到这里,宫柠靠在落地窗上的身板不经意的颤了颤,倏然垂下眸子。

“只是……虽然人是找回来了,宫柠浑身上下却尽是青紫的於痕,密密麻麻的针孔……后来,被整整抢救了近一年,期间,全身大换血,洗胃,甚至针灸疏通,进行药浴,治疗期间,她从未醒来过。

再次醒来的宫柠性情大变,不复之前的古灵精怪,身体也变得很差,常年在吃药。

十岁那年,不幸遭遇一场绑架,失踪一年,一年后主动回家,却对失踪那一年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后来,十五岁离家出走……我和你相遇!”

燕景洲就用这种旁白般的叙述,将她小半生里历经磨难的坎坷命运,在短短几分钟里概括完……

宫柠的手心里生出了汗,支在落地窗上留下几道难看的印记。

心底却下意识的舒了口气。

她坠机后的那九个月里发生的一切,他并没有查到……

对啊,她在紧张什么,爷爷和爸爸倾尽宫族上下封锁的秘密,燕族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又怎么可能完完全全查得到……

查得到?

女孩无力的靠在玻璃窗上,低低开口,“你……为什么要查我?”

没等他回答,宫柠倏然直起身子,“算了,别回答了,你有你要查的理由,我也有我不想说的缘由,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许是她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或乖巧或捣蛋的软糯模样,突然这样严肃冷静,让燕景洲下意识的一慌,抬步走向前,“你去哪?”

“别过来,”宫柠沉声制止他,稳住在不断打颤的双腿,径直转身,向门外走去,声音冷凝而低凉,“我去外面走走,别跟过来……”

清冷矜雅的男人怔怔地看着慢慢走出房间的女孩,修长隽挺的身形在名贵水晶灯的照射下,在身后拉出一抹静寂落寞的影子。

心底浮现出浓重的懊悔,他为什么要看那份资料。

他明明知道的,整天在他面前笑笑嘻嘻没个正形的女孩,其实在用那种灿烂的笑意,心翼翼守护着自己的秘密。

她明明在努力的淡忘过去,为什么自己要狠心的掀开她的伤口……

仅仅是因为自己愚蠢而自私的……占有欲么?

“咚——”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闷钝的巨响。

燕景洲一惊,顷刻跑出房门。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先生,小姐不见了! 下一瞬,就将女孩失控滚下楼梯的画面,尽收眼底,燕景洲目眦欲裂,瞳孔巨震,“皎皎——”

“你怎么样了,皎皎,你别吓我,”往日矜冷淡漠的男人此时慌得像是和家人走失的孩子一样,抱起躺在地板上的女孩,看着她额角不断溢出的鲜血,修长白皙的大掌颤抖的不能自已,手足无措的不敢触碰,失了往日的淡定,“安管家,叫顾辞来,给他打电话,让顾辞马上滚过来!快!”

“是,先生,我马上!”

安管家抹抹额头上不断溢出的冷汗,诚惶诚恐的躬身,连忙跑去打电话。

原本要离开别墅去后面小洋房休息的佣人,悉数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被燕景洲周身冷凝阴沉的气势吓得噤若寒蝉。

客厅瞬间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中……

宫柠半睁着眼睛,呼吸很轻,但她却觉得,全世界,就只剩下自己轻微的呼吸声,和不断跳动的心脏“咚咚咚”声。

她真的,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清晰的心跳声。

眼前的一切都迷迷蒙蒙的,仿佛有一个人不停地说着话,而她却丝毫也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眼皮越来越沉,渐渐的陷入了黑暗。

头很疼,很疼,仿佛有什么被束缚的东西要即将挣脱枷锁。

大哥哥……

大哥哥是谁?

他在哪里?

“林昀,你所谓的那个大哥哥早就死了,别再痴心妄想!”

“他死了,他死了,你的大哥哥死了!”

“根本没有什么大哥哥,你就是一个贫民窟的贫贱野孩子,谁会当你大哥哥,别痴心妄想了……”

躺在床上的女孩瞬间惊醒,一侧昏黄的光线让她微微眯眼,脑袋刚一转动,额头就传来了一阵刺痛,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

突然想起,之前因为想着事情,不小心踩空台阶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宫柠微微抽气,真疼!

暗自苦笑,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不过须臾,守在床边的人影就倏然跃入眼底。

手指动了动,隔空描摹他英俊隽挺的轮廓。

雾蒙蒙的眼眸里溢满了,连她自己也没发现的缱绻眷恋。

被这样直直地看着,倚在床前的男人也没有醒来的迹象,短短几瞬,宫柠如大梦初醒般的急急收回目光。

强忍着浑身的疼痛,坐起身,轻声下床。

随随便便在原本的睡衣上套了件外套,就敛着脚步声开门走了出去。

原本阖眼而寐的男人,在门轻轻关上的那一刻,睁开了双眼。

漆黑的瞳眸里,无一丝一毫的惺忪朦胧的睡意,尽是清澈无比的明净。

宫柠不知道,在她皱着眉睁眼的那一刻,坐在床前看着她的男人顷刻阖上双眼。

燕景洲看着空空如也的大床,又转眸看着被轻轻关上的房门……

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白一,派人护着小姐,她身上有伤,不要大意了!”

挂了电话后,燕景洲起身走向窗边,夜晚庄园留的几盏灯,昏黄而黯淡,并不能将外面的人儿照射的很清晰。

只能看见一团黑黑的人影……

纤瘦单薄的让人禁不住心疼!

燕景洲就静静的看着女孩一步一步走向远处的林丛……

心口却不自觉的浮上几丝不安,她那么怕黑,为什么还要走到没有灯光的林子里去。

男人手指顿了顿,拿出手机刚要给白一打电话,对方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甫一接通,白一略带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先生,小姐不见了……”

白一此时的心头的惊咤是一波一波的往上涌,一阵风吹过,人居然就在他们眼前凭空消失了!

……

不见了的宫柠此时飞快的跑在盘山公路上,速度快得似乎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沉寂许久的阿临从她眉心跑了出来,坐在她削瘦的肩头,【殿下,您怎么了?】

阿临在蕴养玉灵期间是摒弃五识的,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除非宫柠主动叫它,或是感觉到宫柠有危险,情绪不稳定等,它是不会出来的。

现在,显然是后者……

宫柠不停歇的向前跑着,脑中的思绪杂乱纷飞,仿佛在无声发泄这什么,连刚刚摔下楼梯的疼痛都被她下意识的忽略了。

阿临看着宫柠这样,一时沉默了,没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她肩头,当一个无声的陪伴者。

而另一边,燕景洲心急如焚,想到她浑身是伤,脑袋上还缠着绷带,几乎都要疯了。

大半夜的,星瞻园被人从睡梦中强行唤醒,有条不紊而迅速的开始找人……

……

宫柠一口气跑到了凉城大桥下,累瘫了似的靠在冰冷的精钢架上,底下汹涌的江水,耳边是来来往往汽车呼啸而过的风声,还伴着几丝鸣笛。

宫柠拿出今晚唯一带出来的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时间,凌晨两点。

这么晚了啊,这座繁华的城市依然是这样的灯红酒绿,霓虹灯明明又灭灭。

宫柠转眸看向幽蓝的江水,轻轻唤了声,“阿临~”

【殿下,】阿临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眨巴眨巴绿幽幽的大眼睛,从宫柠的肩头飞起,坐在她眼前的大桥护栏上,悠闲的晃了晃两只小短腿,【殿下,你好点了吗?】

宫柠轻轻一笑,“知道我不太好,你还睡着了?”

小小的玉人儿瞬间发出几道碧绿明亮的光晕,嘟着小嘴,【殿下不会有事的,您只是暂时需要一点点时间,把问题想明白而已,阿临知道的!】

所以,见您问题不大,我就不小心打了个盹嘛……

宫柠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阿临光溜溜的圆脑袋,手下的触感温暖而柔软,让她忍不住想逗逗,“阿临,你怎么不长头发?”

阿临一听,顿时急了,双手叉腰,理直气壮的吼,【……我不是秃头!】

“那你怎么没有头发?”

阿临气极,一脸愤慨,【……殿下,你这是人身攻击,犯法的!】

宫柠眼中笑意盈盈,又伸出小手指,在它的脚心挠了挠。

阿临触电般的收回小脚,下一瞬连忙护宝似的抱住自己的脚丫子,皱着眉头看宫柠,【殿下,您不可爱了,欺负阿临~~~】

宫柠看着古灵精怪的小小玉人儿,不自觉的笑开了,只是笑着笑着,眼底笑出的晶莹的泪光……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宫湘濡的诡计!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是燕景洲打来的电话。

宫柠连忙眨眨眼,掩去眼底的晶莹,垂眸看了几眼手机屏幕,任由着手机不断的响,也不接。

“阿临,你说,如果他知道了那九个月里,我所发生的的一切,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她垂着脑袋,没有看阿临,声音很低,伴着不间断响起的来电铃声,阿临险些听不清。

【殿下~~~】

阿临心疼的看着满身颓丧气息的殿下,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上一世,如果它早一点醒来,在殿下五岁那年回到她身边保护她,那么那些如炼狱般的遭遇,她就有可能避免的……

她就依然会是那个娇软可爱的殿下,无忧无虑的长大……

明明原来的一切都很美好……

宫柠又自言自语的回答,“应该不会吧,他就像阳光一样,怎么会接受那些不堪又阴暗的过往?”

【殿下,也许你是误会了呢?大佬那么宠您,怎么介意这些……】

女孩轻笑出声,带几丝薄凉,“不介意吗?那为什么要查我?”

阿临倏然沉默了,它能看得出来,燕景洲那个男人对自家殿下的宠爱和疼惜,尽管想替他说说好话,让殿下消气。

但是,私自查殿下这事儿,确实做的有点不厚道。

这不摆明告诉殿下,他并不尊重,也不相信殿下吗?

殿下一般不轻易动怒,但一般不生气的人,生了气就不一般。

宫柠骨子里的顽固和执拗,它比谁都清楚……

阿临站在她曲起的膝盖上,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那,殿下,现在想好了要去哪里吗?这里风这么大,再待下去,您会生病的!】

宫柠垂眸看着地面好久好久,才好似刚刚反应过来一样,低低开口,“哦!”

“阿临,我现在,暂时不想见到他,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殿下去哪里,阿临就去哪里!阿临永远跟着殿下!】阿临扭着小腰肢,神采飞扬的开口,它永远都是这样乐乐呵呵的。

宫柠不自觉受它影响,笑开,刚要说话,手机又响铃了,她看也没看就径直挂断了。

一辆车倏然停在她身侧,宫柠下意识转眸看去,看见来人,眼睛里的情绪也没有丝毫的波动。

蓝悠关上车门走过来,“宫柠,我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嗯?”宫柠拿出手机看了看之前的通话记录,发现在未接来电名单里,除了燕景洲以外,还有蓝悠。

关了手机,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蓝悠眼睛闪了闪,语气里染上几丝低落,“我,我和男朋友分手了,在华国我就和你熟一点,所以打电话给你,结果打了好多通电话你都不接……”

还带着几分抱怨。

宫柠轻笑一声,“这么晚了,我不接电话不是很正常?”

蓝悠愣了愣,认识宫柠的这几天里,还是第一次听见她这样冷声冷气的说话,冷的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宫柠,你……”

对方打断她,“还有事吗?没事就回去吧,你和男朋友分手,和我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宫柠此时很累,累到连自己的事情都想不明白,真的分不出丝毫的余地,在别人面前去当一朵体贴的解语花了。

爱谁谁,关她什么事!

蓝悠脸上闪过几道尴尬的笑,宫柠的话很不客气,她真的很想离开,可是想起之前那人给她的承诺。

眼底闪过几道痛苦的挣扎,低头将宫柠浑身上下都打量了几下,这一看,脸上倒是闪过几道惊讶,“宫柠,你怎么,你的头是撞着了吗?都渗出血了啊!”

说完,不等宫柠回答,伸手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扶起来,打开车门把她塞了进去。

宫柠没想到,刚刚的话都说的那样不近人情了,蓝悠竟没有直接转身离开,还极为好心的把她扶上车。

一直泛着凉意的心房,倏然回温不少。

明明应该警惕这样的关心,但是此时的宫柠,累到连最基本的防备都忘了。

而此时的阿临又不小心睡着了。

身心俱疲的她,同样没有注意到,一直在说着和男友分手了的蓝悠,此时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连这样牵强的借口,她也竟囫囵吞枣的相信了。

“这么晚了,学校也回不去了,你现在还好吗?需要我带你去医院重新包扎一下吗?”

“不用了,随便找个酒店吧,我有点累了,想睡觉!”

“好,你怎么会在大半夜的去凉城大桥,这时节,晚上的温度有点低的,你不怕着凉,感冒吗?”

宫柠轻笑一声,“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那里?”

蓝悠抓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我啊,就开着车到处乱逛,没想到真让我给找到你了!”

“哦!”宫柠低低应了声,靠在椅背上阖上双眼,不在说话。

蓝悠看了看放在一旁的水瓶,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泛起几道苍白,从后车镜里看了眼宫柠,她好像很累,闭着眼睛是睡着了吗?

深吸一口气,蓝悠还是拿起了水瓶,“宫柠,宫柠?”

“嗯?”对方微微睁眼,“怎么了?酒店到了吗?”

“哦,还没到,”蓝悠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将水朝后递过去,“喝点水吧,在外面吹了那么久的冷风,嗓子肯定有点干涩的!”

宫柠没设防,径直接过,喝了几口,随后又闭上双眼,“我再眯一会儿,到酒店了你叫我一声!”

“好!”

……

蓝悠把已经陷入昏迷的宫柠,带到之前早已开好的酒店房间后,看了她微微泛红的眼角。

眸光微晃……

宫柠之前是哭过吧?

随后拿着手机走到了窗边,犹豫了几秒,拨通了电话。

“人,我已经带到房间了,东西还给我后,我会给你酒店房间号!”

对方也没有用任何的声音处理器,就用真声和她对话,“蓝小姐有效率,我自然也不会食言,只是,你需要的东西,要在今晚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才能给你!”

蓝悠冷笑一声,“宫湘濡,别把除你以外的人都当傻子,你要是耍了我,你知道的,就算如今的蓝家只剩我一个,我也一定和你鱼死网破!”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今晚过后…… “蓝悠,”对方原本淡定的语气里染上几丝凌乱,不消片刻,冷笑一声,“最基本的契约精神我宫湘濡还是有的,不过你这样焦急,是为了宫柠吗?好心奉劝你一句,有些人并不值得……而且,我派去的人已经快到了,蓝小姐,你应该离开了!”

“你……跟踪我?”

对方轻笑一声,“我宫湘濡向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蓝悠冷哼一声,“宫湘濡,如果不是蓝家家谱在你手里,你以为我会和你合作?我都嫌恶心!”

“蓝小姐,好心奉劝你一句,不是自己的是就不要多管闲事,你做好自己的事,等今晚事情成定局了,我自然会把属于你的东西归还,否则,蓝小姐,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蓝家已经毁于一旦了,如今的你孤立无援,有能力和我杠上吗?惹恼了我,族谱会不会被毁了,也说不定……”

蓝悠刚要脱出口的话倏然噎在嗓子眼上……

挂了电话,蓝悠走到床边,眸色微微恍惚……

“宫柠,如果你知道了今天的事,会怪我吗?”

“肯定会的,你的性格这么率直天真,眼睛里怎么可能容得下沙子……”

“可是,家谱对我很重要,蓝家已经被毁了,我不能让唯一留下来的家谱也毁了,爸爸当初用自己的生命换回我苟活于世,如果,家谱被毁了,我就真的成整个蓝家的罪人了!”

“嗯~难受,好热~”原本陷入昏迷的宫柠忽然皱着眉嘤咛出声,整个人不安的扭动着。

蓝悠低头看去,就见宫柠的小脸一片潮红,细密的汗意布满了整个脸颊。

伸手覆上她湿漉漉的额际,滚烫的温度让她如触电般的收回手。

“宫柠,你……”

蓝悠登时反应过来,之前那个水瓶里被下的药并不是简简单单的迷药,分明还掺杂了具有致幻致媚的催-情药物。

霎时明白过来,宫湘濡今晚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天,她不是宫柠的亲姐姐吗?

为什么要下这样的狠手?

蓝悠的眼底闪过几道痛苦的挣扎,犹豫几秒后,将宫柠扶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往门外走去。

族谱很重要,但是做人的底线也很重要!

如果今晚她任由着宫湘濡毁了宫柠,她会不安生一辈子的。

族谱……

只能重新找机会了。

而此时的阿临,面色焦急的从宫柠眉心钻了出来,又心急如焚的化作一道流光进入了她的身体。

不消片刻,小脸绿沉的飞了出来。

它竟然稀释不了……

宫湘濡那个王八羔子,这怎么下这种药?

宫柠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阿临咬咬牙,钻了进去。

这种药它虽然解不了,但是可以引渡,先引到自己身上。

等殿下脱离了险境,再还给她吧。

反正殿下有燕景洲做解药……

没过多久,阿临就在宫柠的身体里迷迷糊糊的打滚,周身的颜色也越来越绿浓,而相反的,宫柠慢慢也恢复了几丝神识。

迷蒙的睁开双眼,“这是哪里,蓝悠,你!”

对方气喘吁吁,压低声音开口,“宫柠,你听着,现在有人在后面追着,你很危险,我们得快点离开……呃……”

蓝悠话还没有说完,就在转角处撞上了一堵肉墙,双手不小心一松,宫柠被甩了出去。

她一惊,“宫柠,你……”

萧奕庭猛地伸手,将迷迷糊糊的女孩卷入怀中,低头见她脸色潮红的迷乱模样,常年带着疏离笑意的眸子里霎时闪过几道深浓,缠在宫柠腰上的手下意识的加重了几丝力道。

“是你?”蓝悠回过神,待看清楚来人后,“萧奕庭……”

萧奕庭微微一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

“嘘——”蓝悠打断他,压低声音对萧奕庭开口,“我什么时候回来现在不重要,萧奕庭,你要还当我是朋友,就请帮我一个忙,带她离开,她中了药,现在神志不清,后面还有一群要找她麻烦的人,我现在去混淆视线引开他们,你赶紧带她去医院,萧奕庭,谢谢了,有时间我们再联系!拜托了!”

“好!”

蓝悠松了一口气,转身急急地走了。

萧奕庭抱起宫柠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此时的阿临,因为体内药性开始发作,也渐渐陷入了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竟然把萧奕庭认成了燕景洲。

小嘴一咧,将刚刚从宫柠体内引渡过来的药,又一脑门还了回去。

随后就累瘫了似的,进入了睡梦中!

萧奕庭面上带着几丝焦急,就连眼中长年累月已成惯性的笑意,也在此时消失殆尽,“她怎么样?”

萧家的私人医生,摸摸额头上的汗渍,老脸难得一红,“少爷,这位小姐是中了催媚致幻的药物,只需要……”

萧奕庭显然是听懂了,“可我,算了,你先回去吧!”

“是,少爷!”

萧奕庭定定的看着面色绯红躺在床上的女孩,眸中闪过几道危险的暗芒。

隔空描摹几下她秀气绝美的轮廓,顿了顿,白皙如玉的手指解开了衬衫的纽扣……

阿昀,上天待我真是不薄,将这样的你送到我身边……

今晚过后,你是不是就会永远留在我身边了?

……

另一边,燕景洲找人都快找疯了。

白一急匆匆的打来电话,“先生,一小时前小姐被人带入一家酒店,宫湘濡派人给她下了药,意图让人……**小姐……”

白一简明扼要的把查到的来龙去卖,向燕景洲复述了一遍。

燕景洲的脸色骤然一变,周身的气势瞬间冷冻成冰,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掌抓着方向盘猛地一转,调转车头。

汽车轮胎因为着突如其来的漂移,和地面产生了巨大的摩擦,在漆黑的寂夜里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燕景洲飙车到白一所给定位的酒店门口,下车的时候,双腿甚至不经意的颤抖几下。

身后紧跟而来的白一,连忙上前,扶了一把,“先生,您……”

“无碍,走!”

燕景洲稳住身形后,推开了白一的手,转而大步流星地进了酒店,周身似携带了狂风骤雨!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萧奕庭,你混账! 一行人行色匆匆,酒店经理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为首的男人面色冷凝而冰沉,阒黑的眸底却藏着深浓的颤抖和悔恨。

如果皎皎今晚出了事,他该怎么面对她?

……

萧奕庭几乎是以一种信徒式的虔诚,单膝跪在床边。

将女孩揽入怀中,垂首就要吻上那抹粉嫩的唇瓣时,怀中的女孩去突然皱着眉头撇开了脸。

“你不是阿洲~~~阿洲身上的味道不是这样的,你走开~你不是阿洲~”

萧奕庭脸上的柔情霎时褪却的一干二净,眸色复杂的看着怀中不停推着他的女孩,秀气的眉头也因为极力抗拒他的靠近而紧紧的皱起。

倏而伸手,捏住她纤嫩白洁的下巴,语气冰冷,却藏着几丝痛苦,“宫柠,阿昀,你是我的阿昀,你难道,不记得你的大哥哥了吗?大哥哥!”

宫柠浑身忽然一顿,本就雾蒙蒙的眸子里闪过几道茫然,还有几丝期待,“大哥哥?”

“对,你曾经都说过,等你长大了,要嫁给大哥哥的,你都忘了吗?”

“我……”脑中飞快的闪过几道零碎的画面,宫柠的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可不过几瞬,就被体内强劲的药性攻击的没了意识,“我……难受~~~”

“让我帮你,好吗?”萧奕庭又恢复了之前温柔的脸色,指节轻轻的摩挲女孩的脸颊,语气微低,刻意靠近她的耳敦,极具诱惑力的开口,“让我帮你,很快就会不难受了,阿昀……”

阿昀……

阿昀……

林昀,你这个小贱人,居然痴心妄想要嫁给我儿子,做萧家的媳妇,可笑!

马上滚出萧家,这里不欢迎你,贱蹄子!

一个尖锐而又刺耳的声音不断响在大脑里……

“走开!”宫柠猛地一个激灵,眸光微颤,猛然间竟看清了眼前的人,一惊,双手使力推开他,“你怎么在这?这是哪里?”

萧奕庭一个没防备,略带狼狈的摔了下去,却又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单手撑在地板上,利落的站起身。

抬眸就见宫柠呼吸微喘的从床上爬起来,随后跌跌撞撞往门外走去,他伸手缠住她的腰肢,“宫柠,你去哪里?”

宫柠轻而易举的掰开他的手,忽视萧奕庭震惊讶异的目光,迈步就要走。

萧奕庭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他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可此时容不得他细想,挡在宫柠面前,“阿昀……”

宫柠用力地掰着手指,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敛着嗓音,“让开!”

萧奕庭此时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郁,俯身靠近她的颈窝,呼吸倏然喷洒,“阿昀,让我来帮你,很快就不难受了!”

宫柠的大脑瞬间空白,浑身都控制不住的颤了颤,双腿猛地一软……

此时的她,根本受不了一丝一毫的刺激和撩拨。

萧奕庭趁她一时松懈,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可就在俯身压下来的那一刻。

宫柠像是瞬间被针刺了一般的尖叫起来,疯狂的挣扎着四肢,对他又踢又打。

被人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后,萧奕庭脸色一沉,抓着女孩的两只手禁锢在头顶,语气很冷,“阿昀,听话一点……”

“你滚开!滚开——”

“砰——”

一声巨响后,房门猛地被人大力的踢开。

在下一刻,萧奕庭就被燕景州揪着衣领从床上扯了起来,没等他反应,一记铁拳就狠狠的砸向了他的脸。

“砰!”

萧奕庭的脸偏了过去,嘴角霎时溢出血丝。

“萧奕庭,你混账!”

“砰——”

一记比一记狠厉的肉盾声不断的响在这件豪华套房里,周遭众人噤若寒蝉,无人敢替此时正在挨打的萧奕庭开口说一句话。

尽管,他是凉城和善亲民的萧州长!

燕景洲双手抓着萧奕庭衣领半开的衬衫前襟,语气阴冷而冰寒,“萧奕庭,我燕景洲的女人你都有胆子惦记,很好!”

“白一!通知下去!”

“是,先生!”

燕景洲深呼一口气,转身走向了凌乱的大床。

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女孩,深邃的眸子狠狠一颤,俯身向她伸出上手,“皎皎,是我……”

“别过来,”女孩像一只惊弓之鸟一样,不断的后缩着,“滚开,我不认识你,滚开!”

宫柠开始拿起手边所有能扔的东西,砸了过去。

水杯,枕头,床头灯,手机……

她似乎陷入了一个魔障般的幻境中,脸上的神情痛苦而癫狂,小脸已经红的像只煮熟的虾。

燕景洲一边躲着,一边瞅准机会抓住她的双手,将她拉入怀中。

女孩不过怔愣一瞬,就激烈的开始反抗挣扎,男人顷刻抱紧她,温声轻哄,“皎皎,别怕,是我,我是燕景洲,你的阿洲,别怕,我来了……”

一边用空出来的一只手轻缓的拍着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抚着。

“阿洲?”奇迹般的,女孩像是听到了安神曲,渐渐安静了下来,略带迷茫的叫了一声,转而又痛苦的喘息一声,“我难受,好热……”

男人拿起一边的薄毯裹在她身上,将女孩从床上抱起,转身出门,留下一句冰冷的话,“白一,处理了!”

“是,先生!”

不过是将女孩从酒店房间抱上车的如此短的距离,燕景洲的脸上却已溢出了一层层薄薄的汗意。

在他第n次按住女孩乱动的小手后,宫柠终于忍不住哭出声,“你做什么,我明明很热,为什么还要给我盖毯子,你放开我……”

此时开车的是纪琛,见燕景洲上车,微微转头,“先生,顾医生已经在星瞻园……”

“转过去!”一声冷沉的怒喝,让纪琛飞快地转身坐直,像个乖宝宝一样不发一语。

在车厢隔板升起的同一时刻,男人略带凌乱的声音响起,“愣着做什么?开车!”

“是,先生!”纪琛像是瞬间被按下开机键,发动引擎,汽车像一支利刃飞快的蹿了出去……

宫柠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子,苦着一张脸眼巴巴的看着燕景洲。

一脸痛苦的挣扎着想把裹在身上的毯子弄下去,无奈男人健硕的手臂像是精钢铁铸,怎么也挣脱不了。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她才十八岁,还在发育…… 此时迷迷糊糊的宫柠也没有意识到,为什么自己如此特殊的体质,如此恐怖的力气,在燕景洲面前竟统统失效。

“你放开我,我热~~~”

男人的嗓音里沾染上几丝沉哑的磁性,“皎皎,乖!”

女孩在薄毯下的风景,他没眼看,会把持不住的……

……

宫柠难受地挣扎了一路,也折磨了燕景洲一路……

纪琛像是明白自家先生此时的旖旎心思,上了高速,极为懂事的将车速加到最大,用最短的时间回到星瞻园……

而顾辞早已经被白二从深夜温暖的被窝里揪了过来,此时面色阴沉的等在大厅……

三楼,医疗室……

顾辞为宫柠做检查,到中途,英挺的眉宇已紧紧的蹙起来。

燕景洲脸色微紧,“怎么,情况很糟?”

顾辞双眼紧紧盯着仪器上的数据变化,语气很严肃,“中药时间过长,此时光凭医学治疗已起不到很大的作用,你还是……身体力行吧!”

“她才十八岁!”燕景洲眸光微颤,控制着自己不去看此时脸色醺红的女孩,双手紧握拳,“她还在发育,依然是个孩子!”

“但只要把保护措施做到位,并没有多大坏处,而且,相比于这点微不足道的弊处,此时的药性如果不解,后果会很严重,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是什么后果!”

催媚致幻!

这在一定程度上是一种精神麻痹类药物,是会伤及神经的……

燕景洲绷紧了下颌线,喉结狠狠的滚动一下,俯身抱起了女孩,回了卧室……

皎皎,对不起,如果你要怪我,也一定要等你健健康康生机勃勃的大声指责我!

深夜,卧室……

衣物叠在床尾凳上,有几分凌乱……

帷幔晃动……

女孩哑哑的声音,软软糯糯地响起,“疼……”

过程,小可爱们尽情发挥想象力,脑补吧,林崽是一只有求生欲的崽崽,不能写,写了会封书的【狗头】

……

另一边,萧奕庭浑身是伤的躺在人走茶凉后的酒店房间里,一室凌乱,一室凄凉。

萧奕庭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眼底闪过几丝失魂落魄。

在决定动宫柠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暗自下定决心,为了阿昀,会不惜一切和燕景洲,燕家杠上。

可是……

这世事就是如此造化弄人,给了他绝地逢生的希望,又在下一刻毫不留情的将他打入深渊。

他的仕途,萧家的未来,都将从今晚开始,渐渐由如日中天般的鼎盛,逐渐没落,最后变成一粒黯淡无光的尘埃……

不知怎么的,他却不后悔!

唇角倏然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真是疯了,从今晚,从她迷迷糊糊跌入自己怀中的时候,就已经疯了……

疯到想不顾一切……

门忽的“吱呀”一声。

“哥?”一道震惊的女声响起,萧奕笙连忙赶过去,看着满脸都是血迹的萧奕庭,忽然慌乱的不知所措,“哥,你怎么了,你怎么被打成这个样子,我,我扶你起来?”

轻咳一声,微微喘口气,萧奕庭的声音有气无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咳咳,现在不是在拍戏吗?”

“是蓝悠,她给我打了电话,说看到燕景洲带着一行人气势汹汹的人进了酒店,有些担心你,”顿了顿,萧奕笙略带不忿的开口,“哥,给宫小柠下药的明明不是你,为什么你不解释,任由着燕景洲那浑人把你打成这样……”

“你以为,以燕景洲是我的能力,他会查不出来药是谁下的?”

燕景洲发这么大火,究竟是何种原因,他和他,心知肚明!

萧奕笙没声了,顿了顿,眼睛里闪过几道犹豫,“哥,宫小柠,她没事吧?”

“你觉得,燕景洲会让她有事?”

“哦!”萧奕笙又没声了。

蹲在那里半天不动,萧奕庭眼中闪过几道无奈,微喘一声,“别愣着了,扶我起来!”

“嗯?哦!”

萧奕笙吃力地把萧奕庭扶上床,拿出酒店配备的急救箱,笨手笨脚的给他处理脸上的伤口。

萧奕庭疼的僵直身子,强忍了几分种,最终还是推开她的手,“算了,我来吧!”

“哦!”

萧奕笙又没声了,乖乖的坐在床边,看着萧奕庭自己处理伤口,也不闹。

完全没有在宫柠面前那种咋咋呼呼的嚣张气焰。

其实萧奕笙和宫柠在某些方面,还是挺有相似点的。

怂的……都非常有态度,分人分场合!

俗称,另类的双标。

时间渐渐流淌,夜深人静,浓浓的倦意铺天盖地的席卷了萧奕笙的大脑,双眼皮开始不住的打架……

“小笙,”萧奕庭放下手中的面前和酒精,眸色温柔的看向了脑袋一点一点的萧奕笙。

“嗯?”萧奕笙猛地睁大双眼,怀疑自己刚刚听错了。

萧奕庭会这么温柔的叫她——小笙?

“小笙,以后别回家了!”

萧奕笙全身的血液似瞬间凝固,怔怔地看着他,“为,为什么?”

连……你也要放弃我了吗?

“听话!”

“我想知道原因!”

“你并不是我的亲妹妹,萧家养你这么多年,而我身为萧家未来的继承人,有权利让你离开!”他那双棕褐色的眸子里再次溢上了笑意,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眸底尽是不容置喙的霸道和强势!

萧奕笙半张着嘴,震惊到瞬间失声了……

下一瞬倏然站起身,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几步,眸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你,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哦,不,我走,我离开,不要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我走……”

说完就转身跑了出去……

萧奕庭忍痛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坐车离开的萧奕笙……

小笙,有宫柠的贝音国际护着,离开了萧家你也依然可以衣食无忧,潇洒快乐……

可若是继续留在萧家,未来的糟糕情况,会让你成为商业联姻或是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爱着一个不爱你的人,哪怕是半秒钟,都会煎熬万分!

联姻,无异于会让这份煎熬,雪上加霜……

萧家是一座牢笼,最终会把你所有鲜活的翅膀都折断,再不离开……

他微叹……

小笙,以后快乐一点吧!

同一时刻,#萧奕笙遭男友家暴#话题,上了热搜榜,短短几分钟,火遍全网……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她不属狗,绝对不是她咬的! 翌日,上午十点,星瞻园早已被温暖的阳光笼罩,映着那一片一望无际的丛林,愈发显得郁郁葱葱。

丝毫没有因秋天的到来而衰败落寞,反倒有一种的疾劲静好之美。

而此时的主卧,窗边的帷幔依旧被遮掩的严丝合缝,明亮的阳光无法穿透抵达,整个房间里安静又昏暗。

更有几丝丝暧昧的缱绻和温存……

燕景洲半垂着黑眸,静静看着怀中依旧在香甜酣睡的女孩。

阒黑的眼眸里沁着如星光般璀璨的柔情和宠溺,还有几分深浓的爱恋。

盯着盯着,男人忍不住低头在女孩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隽挺英朗的眉宇轮廓间,积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眼神里藏着的,是燕景洲自己都没有发觉的令人沉溺的情愫。

女孩微微皱起眉头,不满的哼咛一声,伸出软哒哒的小手推开男人不让她好好睡觉的脸。

咂吧几下小嘴,呼吸又渐渐变得沉稳起来。

一夜间,女孩像是奇迹般的完成了自己的蜕变,秀美的小脸上原本带着的青涩竟渐渐的夹杂了几丝娇媚,尤其是在微微泛红的眼角,盛着早已干透了的泪痕,划出几丝妖冶的妩媚风情……

可偏偏属于的她青涩和稚嫩依旧浓郁,这样两相结合,竟生出了一种别样的美感。

慵懒而秀美,妩媚又青涩,清雅而又妖冶……

美的让人窒息……

燕景洲就这样一直注视着,甚至连呼吸都深重了几分,可……眸底却渐渐涌上如沉寂黑夜般的深邃和幽静。

一切,就在这样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发生了……

醒来后的她会生气吗?

会因此……离开这里吗?

以她性子里的执拗和固执……

怎么会因为,发生了这样的关系就百依百顺……

她要是从骨子里不愿意做的事,刀架在脖子上,都未必会屈服!

燕景洲搂紧了怀中的女孩,眼底闪过几道若有所思!

皎皎,向来吃软不吃硬……

他之前为她准备的礼物,应该能把人给哄好……吧?

被单倏然滑落一角,露出女孩细嫩泛痕的削瘦肩头。

男人薄唇微抿,伸手将被单拉上。

甫一转眸,就见女孩睁开了双眼,带着懵懵懂懂的惺忪睡意怔怔地仰头看着他,形状优美的锁骨随着发丝的滑落,而清晰的落入男人的视线。

燕景洲的身体有一瞬间的绷直……

宫柠刚醒,大脑还处在一种混沌的迷糊状态,还没记起昨晚和燕景洲起争执后发生的一切。

睁眼第一瞬就看见燕景洲,下意识的弯了弯眉眼,伸着双手环住了男人劲瘦的腰肢,“阿洲~~~”

刚一开口,宫柠就发现自己的嗓音哑的不成样子,“我的嗓子……”

大脑倏然开始闪现出各种凌乱而旖旎的画面……

登时,女孩浑身都僵硬了。

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燕景洲,以及他胸膛和胳膊上泛着血迹已干涸的印痕,还有好几颗清晰的牙印盘踞在上面……

宫柠一懵,她不是属狗的,所以绝对不是她咬的!

蓦地撒开了环在燕景洲腰上的手,下意识的往后退……

却不料一种强劲的疼痛,让她生生顿住了所有的动作……

雾蒙蒙的眸子里盛满了巨大的震惊和……面对此状况的不知所措。

天哪,她,她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鼻端的呼吸慌乱地涌动着,她猛地将被单扯到自己身上。

将自己裹着紧紧的,像一个蚕宝宝。

却不料这一举动,却让男人健硕硬朗的身材,在她眼前一览无余……

宫柠:“……”

尖叫一声,猛地将脑袋砸在枕头里不看他。

燕景洲的眼底微紧,“皎皎,你……”

“你出去,你出去,我,我现在不要看到你,嘶——”女孩反应有些过激,扯得全身一阵酸疼,声音也低了几个度,温软的沙哑让人不自觉软了心肠,“你出去,出去……”

燕景洲握紧了双手,眼底闪过几道深邃晦暗的复杂,最终什么也没说,沉默穿衣,开门出去。

只留下一道轻浅的“咔嚓”关门声。

室内霎时陷入了一阵静谧中,趴在床上将自己裹成一团的女孩轻轻的蠕动几下,竖起了一个乱糟糟的小脑袋,秀美的小脸上燃起了一团团如火烧般的绯云……

脸上尽是生无可恋……

太疯狂了,太疯狂,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我滴乖乖啊。

宫柠兀自静默几瞬,忽然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开口,“阿临,你给我滚出来!”

“阿临?”

“……”

宫柠的声音一阴,“临玉!”

忽然一团流光奕奕的玉球儿就从宫柠的眉心滚落出来,还没等宫柠说话,就一瞬间滚得远远的,直到它觉得自己足够安全了,才打了个滑溜停了下来。

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殿下,您怎么了?还好吧?呵呵!】

“你过来!”宫柠拥着被子,一脸痛苦的挪动着坐起身,语气幽幽地冲它颔首。

阿临打了个寒颤,后脊骨倏然蹿起几道寒凉,瞬间站直了小身板。

绿幽幽的大眼睛里,闪过几道警惕,“殿下,有什么事您尽管说,我站在这里也能听见的……”

阿临戳着嫩绿色的小手指,眼巴巴的瞅着她。

宫柠双眼一眯,“还要我说第二次?”

阿临浑身寒毛猛地一竖,忙不迭的飞到她面前,讨好的笑笑,【殿下,有什么事,你……嗷嗷嗷——殿下殿下,疼,轻点,嗷~~~】

宫柠把阿临的耳朵揪大了几圈后,心口的气消了一大半,“阿临,我没见过你这么不靠谱的玉,你,昨晚的那药是怎么回事?”

阿临耷拉着脑袋,坐在枕头上揉着耳朵,【殿下,您好歹是个女孩子,下手不要这么重嘛,阿临疼……】

“还有力气抱怨,是不是我刚刚手下留情了?”

阿临瞠目,忙不迭坐直身子。

绿幽幽的圆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没有,阿临不疼,殿下是这世上最温柔,最贤淑,最可爱,最漂亮,最乖巧,最文静的女孩子了,阿临最喜欢殿下了!】

“砰——”

宫柠倏然呼了它一巴掌。

阿临:【???】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殿下,你是爱上他了吗? “别贫,你这番花言巧语的精力要用到昨晚,我至于成这个样子?说,昨晚为什么那么做?”

阿临紧张的抖抖肩膀,【殿下,那药阿临确实稀释不了……】

“你要是再这样顾左右而言他,信不信我让你去动物园,给老虎当食物?”

阿临眼睛一亮,【殿下,阿临是一颗玉,大老虎消化不了的!】

“是啊,我没让你被消化掉啊,我在想,在老虎的口腔,食道,大肠,小肠,周游一圈,然后最终从它的肛门出来,这滋味,应该很酸爽吧?你说呢?”

阿临:【……】

宫柠见它老实了,不再想歪点子糊弄过去,微叹一口气,“昨晚蓝悠给我那瓶水的时候,为什么不提醒我?不要和我说你睡着了,你睡没睡着,我清楚的很!”

【殿下……】阿临犹豫了几秒,还是没那个勇气说出口。

“我更想知道,为什么明明在之前有机会提醒我,你却没有开口,而我中药了,你却累死累活的把我体内的药换来换去,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她从来不怀疑阿临的忠心,跨越千年的陪伴所衍生的感情和羁绊没有这么脆弱。

“阿临,告诉我这么做的原因!”

阿临怔怔地看着眸中盈满认真的宫柠,忽然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耍赖似的成大字型躺在枕头上,【你和大佬闹矛盾了,我想趁这个机会让你们两个和好……虽然,他那件事做得不对,但是阿临不希望殿下离开这样把你宠成小孩子的男人,殿下,殿下,之前遭了那么多罪,阿临不想你不开心,躲在角落里偷偷哭了……】

“我哪有躲在角落里偷偷哭?”宫柠眼睛闪了闪,下意识的反驳。

【明明就有的,殿下难受不开心了,阿临会感觉到的,我心口就会闷闷的疼,殿下心情明媚的时候,阿临都能开心地多背几句静心咒呢!】

宫柠倏然沉默了,蓦地偏过头看向了四仰八叉躺着的小玉人儿,伸手将它捞起来,放在掌心里,托到了眼前,指尖点点它的额头,“你为什么叫他大佬?这名字好土!”

【他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强悍的男人了,实力颜值都在线,财力还雄厚,殿下你都不用在担心饿肚子了,大佬这个词多合适!】

阿临皱皱眉头,一屁股坐在宫柠的手心,语重心长的开口,【殿下,你不要扯开话题,阿临很聪明的!】

宫柠唇角翘起的弧度微微一落,眼帘微垂,语气低低,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可我,该去怎么面对他?阿临……我真的不敢去赌,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我过往最后的那些黑暗和不堪,我们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我完全设想不到……仿佛前路就是明媚夕阳掩盖下的无尽黑夜……”

看似绚烂无比,却藏匿着无穷无尽的未知和隐患!

阿临却愣住了,嘴唇嗫嚅几下后,【殿下,你是爱上他了吗?】

宫柠怔愣几瞬,倏然笑开,好笑的点点它的脑袋,“阿临,你一个小娃娃,懂什么叫做男女之间的爱吗?傻……”

脆亮地声音猛地打断她,【那为什么,殿下会这样瞻前顾后,战战兢兢,您又为什么会害怕和他的未来是一片没有黎明到来的永夜?又为什么担忧前路根本没有定数的未知和隐患?】

阿临眨眨眼,故作疑惑的问她,【殿下以前是这样吗?】

【那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任性妄为,逍遥洒脱,甚至豁达乐观的殿下,何时有了这样的顾虑和踟蹰?】

甚至在历经命运的磋磨后,依然可以活泼明媚的殿下,什么时候这样小心翼翼的惧怕和恐慌?

这些无形的变化,宫柠自己感觉不到,可不代表阿临察觉不了。

好歹它也是好多或凄美或圆满的爱情故事的电灯泡……啊呸……见证官啊!

明明都情根深重,却尤不自知。

宫柠失声了……

忽然抬头打量了下昏暗的房间,鼻端似乎还萦绕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好闻而温暖至极,舒服的让她无尽依恋,无尽缱绻……

她放轻了呼吸,生怕,呼吸重了,属于他的味道就被吹散了。

就这样静默几瞬,宫柠眸光微微晃动,“昨晚,一切就都变了……”

【对啊,难道不应该变了吗?发生这样的关系,不是情侣之间稀松平常的事吗?】

阿临像一个情感导师一样,从宫柠手心站起来,煞有介事的开口,【殿下,您想想,在此之前,你有打心底里的把大佬当做爱人吗?不用你回答,我都知道是,没有。他亲你几口,你都觉得是人家在欺负你,以作为你闹腾了他的惩罚,怎么就不在转个弯弯想一想呢?】

阿临说着说着,怒其不争的看着她。

“我……”

宫柠倏然覆上了手腕上那抹幽蓝的玉骨手链。

他曾说过,夕阳下,瑞士小街上,独独这抹幽蓝闯入视线……

还说,最恰巧的缘分,送给最心爱的姑娘……

最心爱的姑娘!

宫柠倏地掀开被子下床,下一瞬,却因为突如其来的酸疼而止住了动作。

心头的那一点点冲动,也突然被刺破。

是爱上他了吗?

是吗?

宫柠眼底闪过几道宛若孩童般的懵懂和茫然,昨晚缭乱的画面却倏然回放在脑海里,小脸霎时红如滴血。

底气不足的开口,“我,阿临,别以为自己懂什么理论知识,就,就,哎算了,你静心咒抄完了吗你,赶紧去抄!”

阿临:【……殿下……不是你叫我出来的吗?】

宫柠故作威严的咳了一声,咬着牙威胁,“你是不是想去动物园喂老虎?”

阿临:【……】

真的,它没见过这么善变的女人!

宫柠屏蔽了阿临后,忍着酸痛穿好衣服,然后拉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行李。

出卧室门的时候,戴上一顶渔夫帽,一副墨镜,一副口罩。

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下了楼。

结果刚到楼梯口就碰见了,端着托盘正准备上楼的燕景洲。

宫柠墨镜后的眼睛,下意识看向了他黑沉的瞳眸,脸上瞬间泛起灼热的温度,绯红一片。

男人见她这一身装束,以及脚边的行李箱,带着暖意的眸子霎时没了温度……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怎样把女朋友哄回来? 不过几瞬,男人轻不可察的掩去眼底的凉意,温声开口,“去哪里?”

女孩在看见他的那一刻,脑袋就乱成了一团浆糊,红着脸站在原地不说话。

只觉得此时现在耳边的男人低沉温醇的声音,渐渐和昨晚那道温柔又沁着深浓情愫的轻哄声重合,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

他说,“皎皎,别怕,放轻松……”

结果这话刚响在耳边,一股强烈的刺痛就从某处开始迅速席卷全身……

想到这,宫柠下意识的并拢了双腿……

大猪蹄子!骗人!

见她愣在原地不说话,男人莹白的指节微微蜷缩,沉默几瞬,略带无奈的叹口气,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一旁的柜台上。

转而不由女孩分说的将她揽在怀中,垂首将白皙的下巴抵在女孩的发顶,温声开口,“皎皎,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完全没有必要把自己置于危险当中……”

想到昨晚,燕景洲真的从心底一阵后怕,如果他在稍稍去迟一点……

宫柠在男人拉她入怀的那一瞬就彻底僵直了身子,鼻端清冽好闻的味道,耳边他低沉好听的嗓音,小心脏忽然像一只发了疯的狗子,以一种令人疯狂的速度跳动……

宫柠忽然猛地推开他,没注意到燕景洲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忙不迭拉着皮箱窜到门口呼了几口气,强行平稳了呼吸后。

极为冷静的开口,“我回凉大住一段时间,会给落兮打电话,不会有危险的。还有,昨晚下药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那么忙,好好工作,别管了……我走了,再见!”

说完就急匆匆的开门走了出去。

男人不知道的是,在这番疏离客气的言语下掩藏着的,是女孩情窦初开的羞涩和些许小小的不知所措。

简单的白衬黑西裤,勾勒的男人修长的身形愈发挺拔隽括,而在此时光线明亮的大厅里,却无端的牵绕出几丝落寞……

燕景洲垂在身侧的白皙手指微微蜷缩,几瞬过后,又缓缓舒展。

面上重新挂上了云淡风轻般的漠然和矜冷,与在外人面前的形象相差无几。

几乎一整天下来,只要燕景洲出现的地方,气压低的吓人,气氛静谧的诡异……

燕云大厦,整座大楼的人都战战兢兢的,缩着脑袋当乌龟,生怕引起总裁的注意,流放宁古塔。

当然后面那句是他们自个臆想的,但事实上惹恼了总裁,真没什么好果子吃!

更何况,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总裁心情不好!

这要是撞枪口上了,铁定玩完!

可就算是要玩完,此时的纪琛也还是硬着头皮敲开了燕景洲的门。

心惊胆战地走进门,小心翼翼地冲着背对着他站在窗边的男人,试探性的开口,“总裁,欧洲那边的项目已正式开始启动,燕云集团的技术人员已在几日前到达F国,此次的会议几国皇室人员也会出席,总裁,机票已经为您订好,三日后即可启程,半小时后跨国高管会议将开始,您看?”

纪琛一口气把该说的说完,敛着声音,做一只安静的鹌鹑。

尽管燕景洲沉默许久,也不见回应,纪琛也没敢发出一丝声音……

在非洲晒黑的皮肤,这几天好不容易养回来些许,还是不要上赶着找死被发配了!

纪琛心里哭戚戚,面上乖助理!

燕景洲站在敞亮的半弧度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缩小版的车水马龙,面色冷沉的吓人,周身萦绕的气场,冰冷寒凉的能冻死企鹅。

至少在纪琛看来,是这样子的!

“纪琛!”

“在!”纪琛下意识的立正,强忍着后脊骨上慢慢蹿起的凉意,屏着呼吸,如临大敌的开口,“总裁,您吩咐!”

燕景洲声音淡淡,却藏匿几丝纪琛未察觉的期待,“女朋友生气离家出走,怎么能把她哄回来?”

“啊?”纪琛一懵。

搞半天,总裁心情不好,是因为,“宫小姐离家出走了?”

话音刚落,敞亮的办公室中温度骤然下降。

纪琛冷汗直冒,忙不迭求生欲满满地开口挽救,情急之下都不知道满嘴里在跑什么火车,“总裁,女孩子心肠软,只要放下身段多哄哄就没事了,气来得快消得也快!”

“怎么哄?”

“嗯?”

燕景洲皱眉,转身略带不满地瞥他一眼,“具体一些!”

纪琛见燕景洲的脸色没刚进公司时,那样的冰沉冷然。

心底微微松了口气,趁机将手中的文件放到办公桌上,故作镇定的开口,“总裁,女孩子的心思细,好多时候感动她们的并不是多么轰轰烈烈的疯狂求爱,而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比如会很介意你是否给予她该有的尊重,换言之就是你让人家感觉到,你是把她放在心上的,在哄好女朋友的博弈里,细节决定成败!”

燕景洲坐在办公椅上,转着手中的钢笔若有所思,沉吟几瞬,“会议照常进行,去准备!”

“是!”纪琛惊喜万分,太不容易了,兀自兴奋几瞬,犹豫了下,指着桌上的文件,“总裁,这些文件需要您签字!”

燕景洲没应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径直拽过文件,动笔签字,随后递给他。

纪琛连忙接过,待看清上面龙飞凤舞的笔力虬劲的两个字后。

——皎皎!

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几下。

“总裁,皎皎是谁啊?”

燕景洲脸色一沉,“皎皎是你能叫的?”

纪琛,“……不能!”

好了,他知道了,这两个字肯定是总裁对宫小姐的专属爱称!

哎,签个文件,都能把他秀一脸,心塞。

没等他在开口告诉燕景洲名字签错了,就见自家总裁骤然站起身,冷冷丢下一句,“通知下去,会议提前,十分钟后开始!”

“是!”

纪琛感觉总裁刚刚有所缓和的脸色,又晴转多云!

……

而此时的宫柠刚回宿舍,宿舍的其余三个人都在!

安雪对着镜子化妆,何叶歆正抱着电脑刷剧,蓝悠好像在拿着笔记本写什么。

见她进来,原本温馨自然的宿舍不觉安静。

这样的静谧也就刚刚维持的几秒钟,蓝悠放下手中的笔,面色微微苍白,“宫柠,你回来了啊,你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你和燕教授……那个了? 蓝悠的声音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几丝有气无力的绝望。

如果蓝家没有猝不及防的毁灭,她也依然是过去那个天真善良的千金小姐。

像类似昨晚的事情,也永远轮不到她放下身段去算计……

更重要的,也不会这样苦苦挣扎着受人威胁!

从昨晚到现在,她始终都没有勇气再和宫湘濡通话!

她真怕,族谱已经被毁了……

也许出了昨晚的那种事,她和宫柠,也成为不了好朋友了吧?

可惜了,这样好的女孩……

宫柠定定的看着她,想到落兮给她的资料,眸光不自觉闪了闪,“有亲眼看到过,你要的东西在她手中吗?”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个“她”指的是谁!

宫柠的语气没有她所想象的那样冷声冷气,蓝悠的眼睛一亮,待琢磨过来她话中的意思后,眼底倏然闪过几道渺茫的期望,“你的意思……族……我要的东西,并不在她手上?”

宫柠打开皮箱,将自己的衣物挂在衣柜里,闻言眼中闪过几道复杂的神色,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淡声问了一句,“你和裴家什么关系?”

蓝悠脸色一僵,声若蚊蝇,“怎么了?”

宫柠轻笑一声,转眸似笑非笑的开口,“我宫柠向来恩怨分明,昨晚发生的一切我不与你计较,但是别忘了,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也在昨晚就划清了界限,你做人有底线我欣赏你。你想找回自己的东西,也可以,我都可以帮你拿回来,但是,我除了是凉大的学生之外,还是一个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你懂什么叫做等价交换吗?”

蓝悠身形微晃,垂眸,捏紧了垂在身侧的双手,还带几丝警惕,“我需要做什么?”

“放心,在你的接受范围内!”

蓝悠轻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又抬眸看见宫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脸色微红,微微凑近她,“宫柠……昨晚,你和燕教授……是不是那个了?”

宫柠抿唇,装糊涂:“……什么那个了?”

蓝悠眼中闪烁着明明的好奇,“就,就makelove啊!”

轰……

宫柠好不容易消了热度的脸蛋,又倏然飘上两朵灼热的绯红。

讷讷不知要说什么时……

“砰——”

安雪手中的镜子忽然摔在地上,裂成了碎片。

这一失态的动作,让众人都下意识的看向她。

何叶歆按了暂停键,连忙站起身,拉着安雪的手细心询问,“安雪,你没事吧,怎么了?”

安雪垂眸几瞬,最终还是忍不住心中熊熊燃烧的妒火,猛地站起身,挥开何叶歆的手就大步走到宫柠面前,看着她捂得严严实实,不禁冷笑出声,“真不愧是上流社会声名狼藉的宫家三小姐,小小年纪就近使一些狐媚子手段勾引男人,真不要脸!”

寝室霎时一阵安静……

何叶歆被挥开的手都没来得及收回,就僵硬的停在半空中,别无他由,只因为安雪的话说的是莫名其妙又匪夷所思!

蓝悠也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一脸震惊的看着安雪,她实在是想不到,平日里清清冷冷的一个小美眉,竟然生了这样一张恶毒的嘴!

宫柠口罩下的唇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狐狸终于要露出尾巴了!

取下墨镜,口罩,帽子,上前一步。

她这一动作,令安雪想下意识的后退,但还是忍住了,面带不屑的看向宫柠,“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就算和燕教授发生关系了,你也依然配不上他,上流社会谁不知道宫三小姐是个只有脸长得好看的草包,顽劣成性。这样的你,就是身份再高贵又如何,一样让人打心底的瞧不起来!”

安雪是整个凉大,除老校长外知道燕景洲身份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就是因为知道,才在得知宫柠是他女朋友之后,愤怒嫉妒到抓狂!

“安雪,你太过分了!”蓝悠猛地瞪向她,“宫柠怎么就是草包了?她是今年的高考状元,你是吗?有资格这样奚落人家吗?宫柠要是草包,那你岂不是连草包都不如?”

“你……你闭嘴!”安雪猛地推开她,径直走近宫柠,“你自己觉得,你配得上燕教授吗?”

宫柠伸手将一旁被推的差点摔倒的蓝悠扶稳站好,抬眸冷冷看着她,“离我远点,口气太重!”

“还有,今早起来是不是没吃药,发病了,逮住个人就咬?”

“最后,我和燕景洲怎么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你自己是圣母白莲花吗就跑到我面前,无端指责?我宫柠再怎么顽劣成性,有像你一样,指着人鼻子像个精神病人一样破口大骂?自己都差劲的没个边,还有心思指责别人,脸皮这么厚的吗?”

“哦,不对,你安二小姐多优秀啊!自己姐姐被全网指责诬陷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跳出来坐实罪名,知道现在广大网友给了你一个什么样的称呼吗?小白莲妹妹呢,你说,你是不是有病啊?”

“够了,”安雪脸色难看的打断她,“宫柠,你别以为能说会道,嘴皮子利索就能混淆是非,我……你笑什么?”

宫柠不知为何,听到这里就忍不住笑,好不容易停下来,她转头对蓝悠说,“蓝悠,你知道吗?如今的小白莲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质,这表现在对待优秀过她的人的态度,近的嫉妒,远的羡慕,总之就是不允许别人比她优秀!”

蓝悠早已星星眼,“宫柠你说的好对哦,口才太好了!”

宫柠:“……”

她转过头,“安雪,你嫉妒羡慕什么的我管不着,但是别惹我,周子衿如今的下场,周家如今的惨淡下场,你身为安家人最清楚不过,惹恼了我,我有很多种方式一一加注到你身上!”

安家和周家的商业联系向来紧密,周家没落了之后,安家受了不小的影响……

周子衿败诉后,赔了一大笔,此时销声匿迹!

安雪对上宫柠泛着凉意的双眸时,倏然打了寒颤,下意识往后退几步。

章节目录 第234章 燕教授闯入女生宿舍,抱走了他的女朋友! 安雪被修理了一通之后安分了许多,可也因此,何叶歆和她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两人之间萦绕着一种用刻意亲近来粉饰的疏离和不自在。

但这两人心绪里的百转千回,宫柠却是无暇顾及了,因为她例假来了。

因此,也让宫柠突然想起来,这是她从谷幽王朝穿越回来近三个月里,第一次来例假。

本来就因为昨晚发生的一档子事而身体酸疼不已,再加上此时亲戚的突如其来,宫柠瘫在床上疼的死去活来,不过几瞬,额头就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小脸煞白煞白的……

这种被疼痛折磨的浑身虚弱的状态,在宫柠足足疼了一晚上后,次日一早起来,依然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阿临急的转圈圈,又是欣喜又是焦急。

可偏偏无计可施,心疼的看着脸色煞白的宫柠,垂眸钻进了她的眉心!

上次的青宴后,殿下之前被破坏的身体机能已被它基本修复!

可终究之前遭的罪太多,身体底子是被毁的够够了,难免会遗留下些许小毛病!

殿下的宫寒症,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恢复,它虽是一颗神玉,可也不是一颗十全十美的玉。

顾辞曾告诉过燕景洲,宫柠有严重的宫寒症,所以在这段时日里,星瞻园每天都有为宫柠准备的药膳。

有燕景洲在,宫柠还能乖乖的喝了,这段时间的情况明显要比之前好很多,长此以往,她恢复是指日可待的!

如今例假造访也变相说明了,宫柠的宫寒有所缓解!

所以这也是阿临极力想要宫柠留在星瞻园的根本原因……

可偏偏今天一整天都是课,蓝悠看着情况擅自做主为她请了假,“宫柠,你在宿舍里休息吧,我给你请了假,还有,这是早餐,我给你买了一杯小米红枣粥,你趁热喝,或许会好点。现在时间有点紧,我必须要去上课了,你是知道的我是交换生,有些课程落了大半……”

蓝悠把手中温烫的粥放在宫柠头顶的小阶梯上,略带担忧开口,“但如果你真的难受,有什么紧急情况,就马上给我打电话,我把手机调成振动模式,会马上赶过来的!”

宫柠低低应了声~

蓝悠的声音里始终有愧疚,昨晚宫柠中的那种药对人身体伤害肯定不小,疼成这个样子也肯定与其关系密切!

等宿舍里的其他三人都走了后,宫柠忽然痛苦的哼咛一声,软软的语气因为不断的抽气而变得模模糊糊,阿临也就只能听个大概。

絮絮叨叨的都是在骂燕景洲,说他衣冠禽兽,不懂怜香惜玉之类的。

原本提起他就娇羞不已的语气里也尽是埋怨,还带着几丝奶凶奶凶的咬牙切齿!

阿临见她这么嗡嗡的骂着,反倒有了几分精神气,索性也跳出来跟着一起骂……

于是宫柠更有力气了,还爬起来喝了一杯粥,中途来了电话,宫柠皱皱眉看也没看直接摁了关机键!

随后渐渐进入了梦乡……

一晚上疼的无法入睡,此时好容易闭眼,宫柠因睡得沉,鼻息间竟浅浅溢散出几道软糯的轻鼾。

宫柠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

……

上午十一点半,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声刚刚响起,教学楼瞬间人声鼎沸,整个凉大也被打破了原有的安静,热热闹闹起来!

蓝悠拒绝了一个男同学邀请她一起吃午餐的请求,急不可耐的往宿舍赶!

心里想着,如果回去看宫柠的情况更糟糕了,就送医院吧!

那小脸煞白煞白的,太吓人了!

结果就在回宿舍的途中,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阻断了路。

原本热热闹闹的来回走动着的人群霎时被按下了暂停键,怔怔地看着人群中格惹眼的那抹颀长身影。

“你是蓝悠?”燕景洲眸光微转,没在她身边看到宫柠的身影,微微皱眉,“你和宫柠是一个宿舍,她今天没来上课?”

蓝悠在看到燕景洲的那一瞬,小腿肚下意识的打了几个抽抽,闻言还是壮着胆子,磕磕巴巴回问,“怎么了,你有事?”

语气里还有一点点怨怼,宫柠今天疼成那个样子,肯定也和燕景洲昨晚的……咳……不温柔很粗鲁……有很大关系的!

这么想着,蓝悠的胆子又肥了几分,不怕死的再问,“燕教授不是宫柠的男朋友吗?怎么自己的女朋友没来上课,你打电话问问不就好了?你问我,我,我哪知道啊?”

燕景洲抓着手机的力道微微收紧,“她手机关机了,我联系不到她!”

“哦,你都说她关机了,那我就更不可能知道她在那喽!!”

男人沉吟几瞬,淡淡开口,“真不知道?”

蓝悠一脸无辜,“真不知道!”

她是一个有义气的室友,一定不会叛变的!

“好,”燕景洲原本就冷凝的脸色又沉几个度,冷冷开口,“既然蓝小姐如此不配合,那燕某倒也不必顾忌其他,前几天裴司秉打电话,托我找个人,我想蓝小姐……”

“她在宿舍,”

蓝悠连忙打断他,脸色僵硬地一五一十交代,“宫柠身体不舒服,所以我替她请了假,现在在宿舍休息!我还正……”

燕景洲脸色骤然一变,没等蓝悠说完,“钥匙!”

蓝悠下意识的递给他……

男人接过,转身大步流星的往女生宿舍赶……

周边一众儿看戏的众人纷纷忍不住自己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都忘了要去食堂吃饭,皆兴冲冲的跟上燕景洲。

看燕教授往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露出这样焦急的神情,所以……

宫柠和燕教授闹矛盾了?

宫柠睡得迷迷糊糊的,就感觉一个温暖的手掌覆在她的额头上,让女孩舒服的不由喟叹出声。

而匆匆到宿舍的燕景洲,却霎时沉了脸,女孩的额头冰凉冰凉的,还附着一层泛着凉意的汗意,分明是在出虚汗,小脸还苍白成这个样子……

下一瞬,男人拉起一边的薄毯,将沉沉睡着的女孩从被子里掏出来,即刻裹得严严实实。

双手伸进女孩的腿弯,打横抱下床……

众人刚刚到女生宿舍门口,就听见一道软糯的恼怒声响起,“燕景洲,你放我下来!”

再然后,他们就看见,身形修长挺拔的男人抱着娇娇软软的女孩子,从楼门口大步走出来。

众:“……”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狗死了,没有一对情侣是无辜的! 旋即,在场男士心下不甘了,凭啥燕教授就能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女生宿舍?

那个平日里防他们跟防一群狼崽子似的宿管阿姨,这么偏心的吗?

结果就听宿管阿姨追出来,河东狮吼,“站住,你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众人:“……”

哦,原来是他们多想了,不是阿姨偏心,而是他们没有燕教授那种趁机溜进去,把小女朋友成功虏下来后,才被发现的本领!

燕景洲此时的脸色不好,但还是尽量抑制焦急,对宿管淡声开口,“女朋友病了,我现在要带她去医院,一时情急,还望见谅!”

说完不等宿管回应,就抱着宫柠快步往门外走。

一边还哄着怀中的人儿,“乖,别闹,我带你去看医生!”

女孩气急败坏的挣扎着,脸上尽是羞恼的粉红色,“燕景洲你个王八蛋,我都疼成这个样子了,你还欺负我!”

真的疯了,她好端端的睡的正香,猛地一个激灵醒来,就见这厮二话不说抱起她往楼下冲!

男人将盖在她身上的毯子又捂严了几分,耐心十足,“皎皎乖,我们先去看医生,等看完医生你再生我气可好?别乱动,小心着凉,更疼了!”

怀中的女孩彻底火了,整个人虽然还是很疲倦,但依旧扯着嗓子吼出声,“燕景洲,你还好意思说,我痛成现在这样,还不是你造成的?你个衣冠禽兽,大王八,你放我下来!”

这话一出,原本安静看戏的众人纷纷兴奋地起哄,打起了口哨!

宫柠这话,让人浮想翩翩呢!

女孩突然注意到一侧的吃瓜群众,身体僵硬,下一瞬就转头恶狠狠的盯着他,语气幽幽,“燕景洲,你……,放我下来!”

他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她从宿舍抱了出来!

啊,这个臭男人!

她的形象……

男人抱紧她,依然好脾气,语气却坚定无比,“不放!”

女孩拿着粉嫩的拳头锤他,羞恼的语气里都带了几丝哽咽,奶凶奶凶的,“燕景洲,你无赖,我不要你抱,放我下来!”

燕景洲猛地将她的小脑袋按进怀里,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乖,我只对你一个人无赖!”

宫柠:“……”

这么不要脸,是平日里的那个燕景洲吗?

在纪琛那里取了经的燕先生表示,哄回女朋友,首先要放得下身段,丢得了脸。

简称——死缠烂打氏的不要脸!

正好此时,白一把车开了过来,下车绕过车身打开后车门,冲着燕景洲恭敬的开口,“先生,顾医生已经在医院等着了!”

“嗯!”燕景洲淡漠的应了句。

抱着女孩坐进车里,又声音温柔宠溺的开口哄,“你要是生我的气,那就把身体先养好,等你身体好了,怎么冲我撒气都行,但现在你得乖乖和我去医院!”

女孩委屈,“去医院就得打针吃药,我能捱过去,不想去!”

“听话!”

那辆能闪瞎众人的豪车驶离后,人群突然有人“靠”了一声,“有病啊,闲的没事围观人家!”

得,还没吃午饭,就被一大把狗粮给撑饱了。

真的,这天下的狗死了,没有一对情侣是无辜的,尤其刚刚秀他们一脸的那一对儿!

这燕教授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整个人也冷的像块冰,这哄起女孩子来,就跟瞬间变了个人似的!

在医院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宫柠身上的疼痛确实有所缓解,随之困顿的倦意也悄悄席卷而来……

回程的时候,坐在车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终于抵不过睡意的温柔呼唤,眼睑颤了颤,闭上眼,几乎在同时就进入了睡梦。

毛绒绒的小脑袋一歪,无意识的靠在男人肩上……

燕景洲眸光微柔,将女孩温柔的纳入怀中,在她瘦弱的脊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孩子一样!

女孩蹙起的眉头微微舒展,睡得更安稳了……

……

三天后,燕景洲要去一趟欧洲,宫柠笑容可掬的冲他挥挥手,示意再见。

粉嫩的小脸上是满血复活后的神采奕奕……

燕景洲走向门外的步伐微微一顿,心口像是无形中赌了一口气。

小丫头脸色煞白有气无力的哼咛着喊疼时,他心疼的不行。

恢复过来神采飞扬的冲他嘚瑟哼哼时,他就忍不住想把女孩锢在床上狠狠欺负,让她变乖!

耳边是纪琛小声的提醒,“总裁,时间快来不及了……”

燕景洲眸色深浓的盯着女孩看了几眼,手指微微舒展,没关系,等回来慢慢收拾!

但前提是,先得把人哄好!

别看这几天小姑娘乖的一批,其实心里就是闷着一口气……

他知道,她始终无法释怀,他查了她……

其实燕景洲会错意的是,宫柠早就消了气,或许说自始至终都没有打心底生气,那天只是在用怒气冲冲的样子伪装,心底的恐慌和害怕。

而且就算再气,现在也散了个七七八八。

而宫柠有意无意躲着燕景洲的真正原因是,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将那些过往告诉他……

可那些事,她连想都不愿意想起,又怎么能说服自己把那些事当成一个故事讲给燕景洲呢?

可这落在燕景洲眼里,就被解读成了,她还在生闷气!

处在暧昧期的小情侣闹起别扭来非常有意思,它会让一个平日稳重成熟的男人生出几分小幼稚,让两人对彼此患得患失……

于此,燕先生和宫小姐终于迈入了爱情的殿堂……

……

而此时,原本纷纷援助萧奕笙的声音,在这短短的三天里倒戈相向。

原因是,原本在网友口中遭男友殴打的萧奕笙,居然是插足人家家庭的小三。

脸上的伤也并非男友所打,而是人家男友的正牌夫人怼上门开撕的结果……

随后,萧奕笙萧家大小姐的身份也被扒了出来……

#凉城名流萧家的大小姐竟是破坏家庭的小三#成了全网热搜话题……

而此时的萧家,气氛剑拔弩张。

萧奕庭在外地还没来得及赶回来。

萧奕笙战战兢兢地站在书房里,垂着脑袋不说话,孤零零的!

萧老爷子坐在沙发上,阖着眼不说话。

萧维坐在一侧,沉默不语,眼底却倏然划过几道阴狠……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以爱为名! 萧奕笙最终还是顶不住这个犹如冰渣般的冷凝氛围,颤着嗓音低低开口,“爷爷,这件事情是一个误会?”

萧老爷子依旧阖着眼帘,握着拐杖的手也一动未动,如老僧入定。

就在萧奕笙心中惊疑不定之时,老爷子开口,“那就说说这件事的原委,解释给我们听!”

老爷子的声音依旧威严,但却添了几丝对晚辈的疼爱和慈和……

这样异于往常的慈祥,莫名的让萧奕笙心底不安。

但却偏偏无法控制因为老爷子这样柔和的语气,而翻涌在心间的雀跃,也让她不自觉的想着,爷爷是不是还对她有着几分宠爱的?

这样的想法和认知,倏然让萧奕笙没了最初的慌张,渐渐安心下来。

极为认真的解释,“爷爷,爸爸,我没有做插足家庭的小三,我和……盛宿是在大学认识的,他的女朋友自始至终都是我,而且我和他今年刚毕业,他怎么可能结婚,网上那些都是营销号瞎写杜撰的……”

“嗯!”老爷子沉吟半晌,缓缓开口,声音还是很柔和,“那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萧奕笙有些受宠若惊,亮了眼睛,随后连忙摆手,“不是,我脸上的伤和这件事没关系,只是和朋友起了点小矛盾,没什么大碍的!”

老爷子倏然睁开双眼,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就威压十足的笼罩在她身上,让萧奕笙原本挂在嘴边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不由自主的往后半退一步,嘴唇嗫嚅,“爷爷,你……”怎么了?

“咚!”老爷子突然将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敲在地板上,声线很冷,语气却很柔软,停在她耳中格外的违和,“还记得之前你要签入贝音诗书名下做明星时,做出的承诺么?”

萧奕笙心底咯噔一声,僵硬着嗓音,“记得!”

萧老爷子没再说话,抬头定定的看着她,萧奕笙忽然懂了。

心就在一瞬间,拔凉拔凉的,开口的嗓音也渐渐变得呆板而滞涩,“我曾承诺,不会因我做明星这一特殊的职业,而使萧家的名声有所折损和诟病,否则,否则……否则发报公开宣布,我与萧家……断绝关系,从此和萧家无丝毫关系,形同路人!”

“所以,”萧老爷子的目光尖锐冰冷的如有实质,定定看她,面色不曾有丝毫松缓,“所以,你的选择?”

根本不是选择,而是无形的压迫!

萧奕笙倏然捏紧了垂在身侧的双手,喉咙里似乎被狼狈的哽咽堵塞着,发不出半点声音。

低垂着的双眸里蕴着几丝颤抖的泪光,却倔强的忍着不让泪水挣脱眼眶。

见萧奕笙许久不应,一直在沉默着的萧维猛然站起身,手一扬冲着萧奕笙的脸扇过去!

“啪——”

一声清脆而又绝情的巴掌,打偏了萧奕笙脸的同时,还打碎了她的心。

她仿佛能清晰的听到,心脏碎裂又急速坠落的声音。

凝聚在眼眶中的晶莹泪珠,终究还是摔落下来,她定定的保持着偏过脸的动作,不知道要怎样开口。

“混账东西,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这档子事,萧家现在被顶在了风口浪尖上,你这样把萧家把你哥哥置于何种地位?小心翼翼维持多年的良好形象,被你毁于一旦,如今你又有什么脸待在继续顶着萧家人的名头抹黑?”

萧奕笙长长的打了个哭颤,转过头,直直地看向萧维,“可是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这次的丑闻是有人在暗地里恶意搞鬼!”

“你……”

“萧维,坐下!”

老爷子等萧维气息不稳的坐回沙发时,又抬眸看向了她,“小笙,你在萧家长大,可是,却没有学到萧家人秉性中的精髓,这件事,萧家从始至终在意的,都非你是否被冤枉,而是,这件事给萧家带来的不利影响。世代经商的家族里,最是重利益,懂我的意思吗?”

萧老爷子像一个谆谆善诱的长者,语气温润和善,说出来的话却格外的尖锐现实!

萧奕笙倏然伸手,触上了此时疼的火辣辣的左脸,心底苦笑。

他口中的萧家人秉性中的精髓,不就是利益至上吗?

这个刻板又冰冷的家庭里,不是一直都是如此吗?

从始至终,她是不是真的做了插足别人家庭的小三,是不是真的品德败坏,都不是老爷子关心的重点。

他们执着且坚持的是,把这件事对萧家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让她发报做断绝关系的声明,无非就是将笔诛萧家的怒火和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祸水东引!

从来都是这样,这样凉薄冷漠,沉重压抑!

萧奕笙深吸一口气,“好,我会发声明,绝对不拖累萧家一丝一毫,感谢爷爷和爸爸以及整个萧家对我这么多年的栽培和教育,但是从此以后,我便真的不再是萧家人,与你们也……再无干系!”

萧维冷哼一声,“随你的便!”

老爷子示意他稍安勿躁,拄着拐杖敲了敲地板,“你想彻底脱离萧家?”

“是!”

老爷子笑了,“可是,这世上从没有免费的午餐!”

萧奕笙心一跳,“什么意思?”

“我萧家从来就不做赔本的生意,你也是一样,此次你单方面发布声明,等萧家不再是众矢之的时,我会安排你联姻!”

榨干你身为萧家大小姐的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萧奕笙倏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后退几步,“不……我不!”

“为什么?我,爷爷,为什么,我不要联姻……不,不,这才是您今晚真正的目的,您,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才是萧家人啊,这才是啊,”萧奕笙自言自语的往后退,脸上挂着几丝苍白的决绝,“可是,我不会同意的,我绝不会同意的,不……”

“如果这是奕庭的主张呢?”

老爷子打断她,目光如炬地攫着她,看着萧奕笙骤然僵住的脸色,再次重复,“如果我告诉你,这是奕庭给我的建议,你还会拒绝么?”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萧奕庭要她联姻…… 萧奕笙凝滞在原地……

仿佛变成了没有生命的雕塑,原本还不断挣扎反抗着的清亮目光骤然沉寂,空洞木然的吓人,唇色瞬间苍白如纸。

萧老爷子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萧奕笙身边,慈和的拍拍她的肩膀,“你对奕庭是什么心思,爷爷明白。可是,你终究配不上他,如今他提出的这个要求,你也不答应吗?忍心看他继续艰难挣扎在政坛中,疲惫不堪吗?不是很爱他吗?又为什么不同意?”

萧奕笙仿佛感觉自己被人狠狠的丢进了寒冬腊月的河水中,冰冷又令人窒息,浑身寒意颤颤,怔怔地侧过头看着萧老爷子看似慈祥柔和实则冰冷绝情的脸。

转眼间他都老态龙钟,脸上有着岁月无情刻画的皱纹和痕迹,衰老了容颜,却没焐热他那份原本就凉薄绝情的心,这么多年,原来他一直都没变!

唯一改变的,只是自己奢求亲情的渴望愈发强烈,所以,此时,心,才会这么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拿着一捆细细密密的丝线,不断的勒紧收缩,让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呼吸!

原来,以爱之名的伤害,会这么讽刺,还会让人……疼成这个狼狈的样子。

萧奕笙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挥开了老爷子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笑着笑着眼角泛出了泪花,退后几步。

凄婉哀伤的开口,“收养了我,却让我从人生的起点处就陷入了一种苦苦的挣扎和压抑中,让我每天都在对亲情可望而不可及的失望中度过,萧老爷子,您可知,人失望的次数多了,时间久了,会陷入一种绝望,尔后渐渐麻木的。”

不理会萧老爷子诧异的目光,萧奕笙猛地擦去眼角的泪,“你说,我爱着萧奕庭?呵,我凭什么要爱着他?我在这个家的时候,你们以及萧奕庭,有曾给我一丝丝的温暖吗?有给过我属于爷爷,爸爸,哥哥的宠爱和疼惜吗?有吗?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

“还有,如果没有你们萧家的收养,我在福利院里照样可以长大成人,甚至没有了多余的奢望,我还可以活得轻松释然一点。可既然你萧家养我长大,我必须要还些什么给你们,这没错,但这样扭曲又压抑的成长环境,还没有达到让我赔上往后一生的幸福来偿还的程度!我是一个人,不是任你们揉扁搓圆的玩具,萧老爷子,萧先生!”

萧维脸色青黑地瞪着她,那狠厉的目光恨不得要杀了她,“混账,你这是什么话!”

同样,萧老爷子的脸色也好不到那里去。

往日的一切被这样直白的挑出来,让他们突然意识到,之前那个任他们宰割的萧奕笙,不知何时,脸上已褪去了那种在面对他们时上不了台面的怯懦!

人,已经不受他们掌控了!

这种认知,让老爷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萧奕笙,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态度坚决的反对,就可以改变。既然我说好话你不听,那么就应该想明白,我有好多种法子,让你不得不做!”

“是在威胁我吗?你是不是一直觉得这么多年来,你对我的威胁一直很有效果?我告诉你,那是因为我极力配合,极力想融入这个家庭才会做的事,如今,你觉得,还会有效果吗?”

萧奕笙后退半步,看到老爷子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鹜后,强忍着内心的惧怕和慌张,“我若没有记错,当初萧氏集团项目出现纰漏最终损失巨大的事情,你们是把黑锅甩在了我身上,如果再逼我,我不介意把这件事捅出来,让他们看看,萧氏集团的总裁,萧维是一个多么无能庸碌的人!”

“好啊!”萧维突然阴冷一笑,站起身,走向她,“那我也告诉你,现在你没有机会走出萧家半步,声明我们会替你发,你应该去陪陪你妈妈了!”

萧奕笙一惊,连忙往后退,面露震惊,“你要软禁我?”

“是又如何?”

“你这是非法监禁!”

“你是我萧家的女儿,并不存在非法监禁,而且这偌大的萧家,森严戒备,还不至于连这点秘密都守不住!”

萧奕笙呼吸急促,把腿就往门外跑。

是她错了,低估了萧家的无情狠心程度。

“拦住她!”门口倏然站满了一排保镖,冷着脸堵在她面前……

像是将她所有的期盼和希望都统统湮灭埋没!

萧奕笙这下是彻底慌了,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她不要被软禁,她不要联姻,她不能失去自由……

她脸色苍白地转身,看着客厅里的萧维和萧老爷子,“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残忍,既然从来没有把我当做萧家的一份子,为什么当初又要收养我,为什么?”

萧老爷子眼底闪过复杂,最终错开了她的视线,轻叹一声,“带小姐去小洋房!”

随后转身,拄着拐杖上了楼!

萧奕笙眼底最后的那道光,倏然间淹没了……

她猛地咬牙,带着几丝决绝的转身冲着门外闯去。

无论如何,她今天绝对不能被留下……

自由,是她对萧家最后的底线!

这一突如其来的疯狂让谁都没有料到,萧维一惊,连忙大吼,“拦住她,不能让她离开!”

“砰!”

一个过肩摔,萧奕笙被狠狠的摔在地板上,整个五脏六腑都泛着疼。

还没来得及翻起身,就被几个身形高大的保镖架起。

萧维怒不可遏,“把她带到后面的洋房里,锁好门装,都好好守着,别让人跑了!”

“是!”

……

刚刚那一摔,萧奕笙的脑袋晕晕乎乎的,尽管此时心急如焚,可全身却使不上力气,眼前一片眩晕!

真的,萧奕笙从来没像此时一样期望着,有一个独属于她的超级英雄出现,带她离开……

“你们在做什么?”

忽然,一个熟悉而又清凉的声音响起,萧奕笙艰难的抬起头,眼前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在她的视线里慢慢放大……

她又听见,保镖恭敬的喊了声,“少爷!”

少爷?

萧奕笙模模糊糊的思绪在停滞半晌后,忽然反应过来,少爷,是萧奕庭!

她忽然剧烈的挣扎起来,不断的喊着,“哥,哥,救我,我不要呆在这里,哥,求求你,带我离开……”

可这话说完之后,她突然响起之前萧老爷子说过的话——

让你联姻,这是奕庭提出来的意见……

奕庭的建议……

萧奕庭要她联姻……

——

看下文作者的话,一定要看!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迟来的争执(1) 萧奕庭刚将萧奕笙带回了自己的住处,助理的电话就急促的响起。

他看了眼自进门后就不发一语的人,眸光顿了顿,开口,“我有个会要开,你先去洗漱整理,饿了……先叫外卖,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关门的声音轻轻响在玄关处,萧奕笙目光发直地怔愣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站起身开门,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徒留一室极力逃避的慌张……

……

夜幕降临,窗外的万家灯火衬得这座古老的城市,在历经岁月的洗礼后,依旧繁华如斯。

可尽管如此热闹喧嚣,一片漆黑的室内,静谧的仿若空无一人。

事实上,在这个平日只有萧奕笙孤身光顾过的公寓里,从一小时前萧奕庭沉着脸找上门后,就陷入了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默静寂中。

任由着黑夜袭来,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开灯。

萧奕笙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截早已失去生命的枯木,放任着眼神渐渐涣散,归于静寂。

她现在好像明白了一点点,像宫小柠说过的,她很笨,笨到把与家人的关系处理的如此糟糕。

萧奕庭说,要让她去联姻!

压抑的沉默中,她好想大声质问他,质问这个将她从萧家别墅带出来的,她名义上的哥哥,为什么……

可几番挣扎,嘴唇松开又咬紧,内心的怒火仿佛惊涛骇浪般久久不停歇,她还是强忍着,没有问出口。

从小到大放在心上珍之重之的人,将她的心意如此糟蹋,她怎么还有力气和勇气,问出口?

就在萧奕笙内心荒凉且疲惫不堪时,男人清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低沉地响彻室内,昭显着他算不上很好的心情。

“不是说让你等我回来?”

萧奕笙愣了愣,抬头看他一眼,复又低下头。

是错觉么?她竟然在他的语气里察觉了几丝怒气?

转而暗暗嗤笑自己,怎么可能,萧奕庭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情绪波动都是留给宫柠的,她可没那个本事让他生气。

“说话!”萧奕庭见她不反应,猛地提高了音量。

沉沉的声音砸入耳中,萧奕笙被吓一跳,身板不自觉的抖了抖。

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头顶一暗,一个高大的身影覆了过来,一手支在她的耳边,一手扯了领带,目光沉沉的盯着她。

萧奕笙整个人都僵直了,瞪大双眼看着靠她极近的男人,下意识的往后缩着身子,可后面是沙发靠背,前面是面色不虞的男人,她怎么逃?

萧奕笙都快要哭了。

就连原本万念俱灰的心神都被吓得重新活泼起来,心心念念只想着萧奕庭赶紧离开。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今天的他这么奇怪?

萧奕笙始终都低垂着脑袋,从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萧奕庭眼中酝酿着的极深极重的风暴。

她想伸手推开他,但没那个胆!

直到下颌被人大力的捏起,被迫着仰起脸时,萧奕笙才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连忙伸手挣扎,试图推开钳在下巴上的大手。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她憋红了脸开口,“哥……萧奕庭,你做什么,放开我……”我疼!

此时的萧奕庭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闻言,眼中的愠色愈发深浓,手下的力道也不自觉加重,“怎么,现在连一声‘哥’都不愿意叫了?”

萧奕笙疼的眼角冒出了泪花,心底死死压抑着的情绪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她猛地抬眼瞪着他,“不是你说让我离开你萧家的吗?不是你说,我不是你妹妹的吗?为什么还要叫你哥哥?”

都要让我做家族联姻的牺牲品了,你有把我当做妹妹吗?

未说出口的话像是尖锐的冰凌,刺在心口,又疼又凉……

男人黑沉的瞳眸猛地凝滞,所有的理智瞬间回笼,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孩,如针扎般的迅速松开了手,月色笼罩,她白洁的下巴上被捏出的痕迹跃入眼底。

萧奕庭的手僵在原地,还未做出什么反应,就被她推开。

他未设防,被推地向后踉跄几步。

“萧奕庭,你走吧,我会发出断绝关系的声明书,以后,我和萧家和你萧奕庭,再也没什么关系了。如果你还是不满意,把我不是真正的萧家大小姐公布出去,我也不介意,最后,我只是希望……”

“够了!”

他低沉的声音猛地打断她故作冷静的陈述!

微微呼出一口气,温和地看着她,“别闹了小笙!”

他握着她的双肩,微微俯身,语气中好似藏着几丝宠溺般的无奈,“说什么胡话?嗯?”

窗外的月色透过窗棂洒落在他的脸庞,衬得那双漆黑的瞳眸愈发的熠熠生辉,萧奕笙倏然鼻子一酸,好不容易褪去的泪水再次浮出眼眶。

她咬着唇,低下了头,恼怒极了自己这样没出息的反应。

不就是叫了一句小笙,不就是他的语气温柔了一点吗?

至于吗?

至于就这么没出息的消了气吗?

他又为什么要这样温柔?他的温柔不从来都是属于宫小柠的吗?

现在又到底在搞什么?

前一秒还脸色黑沉的冲她发脾气,后一刻就温柔的让她以为在做梦……

萧奕笙掐了掐自己的手心,鲜明的刺痛传来,她抿唇,好吧,不是在做梦!

“怎么不说话?”萧奕庭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拿过桌上的面巾替她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听不到她的回应,男人轻笑一声,“刚刚不是挺会说的么?”

他的声音像夏日傍晚的微风,温柔拂动在耳边,轻飘飘的,像从来都不敢奢侈的美梦突然变成的现实。

萧奕笙内心却慌乱的仿佛全世界都开始崩塌重组,她哭的更厉害了,泪水更像是开了伐的洪水,肆无忌惮的打湿他为她拭泪的手指。

她读的书不多,在学校也是学渣一样的存在,可却知道一首诗: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

成为更新的荒凉

萧奕庭突然而来的温柔就像这束阳光,让她眷恋不已的同时惊惧恐慌着,等这抹温柔像诗中的阳光一样稍纵即逝后,她会多么冷,多么疼,多么荒凉……

这世间最为残忍的,莫过于如此!

她宁愿从来没有拥有过,拥有过他给的温柔。

她很怕疼,怕一切美好的逝去后,那种枯寂的荒凉会让自己痛不欲生。

萧奕笙猛地推开了他的手,抬头看着他,被泪水洗刷过的瞳眸雾气四溢,带着极为克制的隐忍,“你……不要这样,我很贪心……”

会忍不住要更多的……

简单几句话,她却说得困难异常,心口却是抽疼的厉害。

她都这样说了,他那么聪明,肯定是听懂了的,所以他会离开了吧,然后放任自己,待在这间空旷的房间里独自舔伤。

萧奕庭却没有像她想的那样收回手,反而是极为固执的换了面巾,仔仔细细的擦掉她脸上的泪,“小笙,是我来迟了,今天的事让你受了委屈,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别哭了!”

萧奕笙怔怔地抬头看着他,他的英俊的脸庞上没有往日标准化的笑容,借着月色,他眸中的认真,在她面前袒露无疑……

今晚的他奇怪极了,可是萧奕笙却好喜欢好喜欢这样的他。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间断的往下掉,她抽抽搭搭的,“哥,你怎么……”

奕庭说,要让你去联姻,这样你也依旧不同意吗?

萧老爷子的话倏然回响在脑中,萧奕笙忽然顿住了,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心口凝结的酸涩蓦地被无限放大。

她哭的更狠了。

萧奕庭看着手中再次湿透的面巾,无奈的叹息一声,他真的没见过这么能哭的人。

跟一个移动水库一样,那眼泪就跟流不尽似的。

他被打败了似的放下手中的面巾,对上她湿漉漉的双眼,“好吧,你真的需要倾诉一下,不然,我想你今晚是哭不停了!”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当年的真相! 他握住她圆润有度的肩膀,像哄孩子一样温声开口,“这里没有其他人,想说什么都可以,把你压在心底的话都说出来,这样你会好受一点。”

萧奕笙怔怔地看着他,不明白到底要怎么回应他这异于往常的态度和语气,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下意识垂下脑袋,低声询问,“可以吗?”

她小心翼翼的语气让萧奕庭的心往下一沉。

随即眼底溢出懊悔。

这些年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混账事,让她变得这样……唯唯诺诺。

事实上,不光是萧奕笙觉得这样的他极为陌生,就连他自己,也是从内心深处生出了一种极为别扭的生疏感,但更多的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自从那天晚上在酒店,挨了燕景洲几个重拳后,之后的几天里,他常会在深夜睡梦中被惊醒,随之而来的就是接连不断的头痛欲裂,而与此同时,脑中也时常会浮现出他从未见过的,或许遗忘了的画面。

他去了一趟美国,在萧家以前住过的老房子里,在一间小小的卧室里,找到了所有的答案。

事情的真相残酷至极,他像一个小丑一样,为一个梦中朦朦胧胧的身影,把真正应该爱着护着的人,丢在一旁不问不顾这么多年。

却原来,从头到尾,宫柠忘了的人不是他,而他本应该记住的人也不是宫柠。

那个软软说着“大哥哥,等我长大了,你娶我好不好?”的小女孩也不是宫柠,而是……

而是……小笙啊。

他的记忆会出现这样的错乱,是因为那晚在贫民窟哭着喊着要大哥哥的宫柠,诱引出了他的第二人格,潜意识里把宫柠当成了小笙。

自此,第二人格就逐渐占据了他的心神,让他慢慢的变成了一个习惯性假笑的虚伪政客……

所以为什么后来宫柠莫名其妙的离开了萧家,是因为他的主人格曾经回来过,告诉了宫柠,他并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大哥哥,只是因为他出现的时间刚刚好,让她自我催眠的认错了人。

小小的宫柠好不容易树立的信念就这样崩塌,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刺激之下,她强行且选择性地,忘了那个他也不清楚是谁的——大哥哥

萧奕庭的思绪被耳边低低的啜泣声打断,他有些怔愣的抬头,借着月光,看清了她脸上斑驳纵横的泪痕,眼尾的粉红色似乎都要借着这昏暗的光线,将所有的悲伤和委屈都流露出来。

他张了张嘴,嗓音有些干涩,“小笙……你别哭……”

刚恢复主人格,就得知了她交男朋友的事情,不知怎么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就要质问她,她是他的小笙啊,可在看到她泛滥成灾的泪水后,所有的理智都回笼,质问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些年他这么对她,真是混账啊。

他故作轻松的哄着她,可事实上,却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他怕看到自己绝对不想捕捉到的失望……

她的哭声渐渐大了起来,不再压抑,渐渐地,像是崩溃了一样,她嚎啕大哭。

忽然就猛地扑进了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声音四碎的不成调,“哥,你回来了对吗,你想起我了对吗,你打败了你的第二人格,想起我了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给她一个交代! 他沉默片刻,伸手揽住了她,摸着她的发顶,低声回答,“……是!”

萧奕笙呜咽一声,“……我差点,我差点就等不到你,差点就放弃你了,呜——你怎么才回来啊……再迟一点我就会被你送去联姻,萧奕庭……被你亲手推出去联姻,多么残忍的事啊……”

他抱着她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力道,可萧奕笙就像是感觉不到一样,断断续续地抽噎,“这么多年,我曾无数次想要唤醒你,好多次好多次,可一次次的失败让我没有勇气再去尝试,甚至……都想过,你可能不会再回来了,永永远远成为第二人格的你……”

她的眼泪和控诉像是将他的心凌迟成碎片的酷刑,萧奕庭将她抱得越发紧了,似乎要将她揉进骨里,除此之外,就只将脸抵在她的颈窝,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小笙,对不起……”

似乎这样亲昵温情的动作,可以缓解他内心的愧疚和挣扎。

他没有立场和资格去向她解释,过去多年里对她的所作所为,不是自己的本愿。

近十年不近人情的冷漠,以及压抑又冰冷的冷暴力,他几乎是把属于第二人格所有阴暗冰冷,悉数给了她……

怎么可能用这样牵强苍白的解释,就掩盖抹去……

他眼底的沉重郁色愈发深浓,瞳孔深处渐渐溢出几丝慌张,他现在去弥补,还来得及吗?

他和小笙之间,还有未来可谈吗?

夜色渐渐深浓,昏暗的客厅里也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剩下萧奕笙哭泣过后的气音,他依旧抱着她,她也没有挣扎,就那样乖巧地待在他怀中,尽管被他勒得很疼。

短短的一天里,发生了太多令她心神俱疲的事情,又是这样情绪爆发的大哭一场,更是得知了真正的萧奕庭回来后,紧绷了近十年的弦忽然就松了,前所未有的舒缓让她缓缓闭上眼,安心地缩在萧奕庭怀里,睡着了。

一夜的时间,在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中流逝,萧奕庭倚在她身侧,借着床头昏黄的光芒,静静地看她乖巧的睡颜,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像过去一样捏一捏她脸,可颊边微微凹陷的弧度,却让那只修长的大手停顿在半空中……

眼底的痛色若隐若现……

犹记得当年的她粉粉的一团,脸小脸也肉肉的,捏起来像是一个甜进心底的奶糖。

这么多年,她瘦成了这样……

他蓦地收回手,双手紧攥成拳,定定看她几眼,起身出门。

他该给小笙一个交代,这是萧家以及他欠她的……

次日一早,凉城人民稀松平常的早间宁静时光,被两则爆炸性新闻打破。

——萧奕庭先生正式卸任凉城州长职务。

——萧氏集团被不知名人士收购控股,凉城新星萧氏一夜之间易主。

凉城一片哗然,既震惊萧家的落败,又惋惜亲民的萧州长的离职,又不知有多少倾慕他的女孩子为此碎了芳心。

萧奕庭安静地坐在沙发,目光深邃而晦暗,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萧维像一个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破口大骂,和外人眼中那个温文尔雅的萧氏总裁的良好形象大相径庭。

章节目录 第242章 顾家姑娘——顾笙 萧奕庭讥讽地勾了勾唇,余光瞥了眼自从事发后就沉默着坐在沙发上的萧老爷子,闭着眼假寐,看似气定神闲,实则内里,早已方寸大乱……

许久,老爷子沙哑粗粝的声音响起,“奕庭,这次的事,你怎么看?”

他声音中的慈爱与往日无异。

萧奕庭却轻笑一声,“爷爷,你怕是误会了,州长之位是我主动辞去的……”

并非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萧老爷子倏然睁开双眼,眼神阴鹜地看向他,手中地拐杖猛地举起,脸上是不加任何掩饰的怒火。

萧奕庭并没有为老爷子眼中的狠厉而感到讶异,伸手轻飘飘地接住拐杖,“爷爷,这是萧家欠下的债!”

“混账东西!”老爷子气地面红耳赤,根本听不进他说的话。

萧奕庭看着他毫无愧色的神情,忽然沉下了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爷爷,原来您都忘了啊”

他抽开老爷子手中的拐杖,一步步逼近他,“原来你忘了萧家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一步步的崛起是怎么来的啊,你也忘了当初与顾家的约定,拿着顾家的巨额财富换来了如今蒸蒸日上的萧家,却把顾家的姑娘,往死里折磨,爷爷,小笙真的是一个你从孤儿院抱回来的无依无靠的孤女吗?您是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萧老爷子脸色大变,看着萧奕庭眼中笃定的光芒,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却忘了身后就是沙发,没防备下狼狈地跌坐在沙发上,所有理直气壮的怒火突然被抽掉了依仗。

“爷爷,我已经为准备好疗养地,以后,就舒舒服服地安享晚年吧,萧家的事,就不劳烦您了!”

“至于爸,忙碌了这么多年,你该好好陪陪妈了,她一个人住在小洋房也有些孤独!”

不顾萧维听到他这番话后惊恐的神情,萧奕庭离开了萧家,驱车往萧奕笙的公寓赶……

这么多年了,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他都很想告诉她,她不是被抛弃的小孩,她也有爸爸妈妈取名字。

她叫顾笙。

可却也不知如何说出口,因为当年和蓝家一起毁灭的,还有顾家的长房,她的爸爸妈妈。

这样的真相,他不知道对小笙来说,是好事还是悲事……

……

萧奕笙醒来的时候,天色大亮,卧室里是熟悉的静谧。

环顾四周,她有些无措地下床,慌不择路地在公寓里乱闯,企图找到昨晚那个令人心安的身影,最终,她呆立在原地几秒钟,突然就坐在了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他还是走了,她又变成一个人了……

又变成一个人了……

萧奕笙哭的太投入,不小心打了个哭嗝,泪眼朦胧的又看了一遍安静的房间,怔愣几秒,又失落地垂眸,神情恹恹地走回卧室,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宫柠打电话来的时候,就听讲萧奕笙有气无力的声音,愣了一下,语气里带了几丝不确定,“怎么了,真伤心着了?”

“……嗯!”

萧奕笙懒得把手机举在耳边,索性开了扩音。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电话那边安静几瞬,宫柠拔高几个度的声音传了过来,“萧奕笙,你别跟我说网上传的那件事是真的?你不是爱萧奕庭爱得死去活来的,什么时候谈了男朋友?”

萧奕笙也同样沉默了几秒钟,一字一句,“……我交了男朋友,只不过没告诉你,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

宫柠:“……”

再见吧姐妹,咱们缘尽!

萧奕笙似乎能想象到宫柠气成一只小河豚的模样,无声弯了弯唇,紧接着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唇边的笑意迅速隐了下去,她轻叹一声,“我和盛宿是在大学认识的,前不久才答应他的追求,只是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纯粹就是想泡我,哎,都怪本姑娘长得太美!”

“……”

网上消息被曝出来的时候,萧奕笙就找了私家侦探去查了盛宿的资料。

结果很令人心塞,她就是一个狗血故事里被渣了的小炮灰,注定要为男主角盛宿的发光发热做垫脚石,吹得他扶摇直上九万里,一冲到西天。

话筒里还是很安静,宫小姐被她没良心的话气狠了,需要哄才会消气的那种。

好半天才传来小姑娘哼哧哼哧的小奶音,“我生气了,你得哄我,否则本小姐不会听你讲话的!”

萧奕笙失落沮丧的情绪忽然就被她这种俏皮的孩子话给打散,眉目间的低沉终于散去许多。

她弯了眉眼,却就是不如宫柠所愿好好哄,说出来的话欠欠的,“好了宫小柠,都十八岁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长不大,也不害羞,你老是这样孩子气,小心燕景洲看见你下不去口,长此以往,把人家憋坏了可怎么办?”

宫柠:“……”

宫小柠又安静了,这会却没顾得上生气,那晚旖旎的画面不经意间涌入脑海,她下意识地抿唇。

那晚那么厉害,也不想憋坏了的样子啊?

下一瞬反应过来刚刚想了什么,小脸就像一颗熟透了的蜜桃,绯红一片。

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她佯怒娇喝一声,“萧奕笙,你都自顾不暇了,还来取笑我,是不是忘了自己正处于什么困境,把你的大老板得罪死了,小心我给你穿小鞋!哼!”

萧奕笙哼笑一声,“宫小柠,你脸呢?我这被丑闻缠身是谁的功劳,别忘了我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别给我扯你不知道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是谁!”

宫柠心虚地眨巴下眼睛,旋即理直气壮地回怼,“我揍你还不是因为你欠?本仙女不听任何狡辩,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萧奕笙:“……”

她咬牙切齿,“宫小柠,自家亲姐姐都欺负你到这种份上了,你也就知道跑我这来耍横?我要不是你贝音诗书的人,祖坟冒青烟了能被宫二小姐盯上?我是飞来横祸,懂?”

宫柠小流氓似的吹了口哨,“哟呵,萧小姐的智商终于不感人了,朕心甚慰啊!”

“……”萧奕笙翻了个身,始终也没发现站在门口许久的那抹高大身影,笑道,“好了,别皮了,快说说这事儿怎么解决?”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你……别怕我! “解决什么解决,事实就是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人家的小三,还洗白什么呀,被全网黑得了,说不定你会因此获得一大批流量,黑出天际,然后就红了呢!”

“你是指黑红?”萧奕笙愣了愣,转而一想,这想法也不错,反正她现在也被黑的也挺惨,再多点应该也没什么。

宫柠安静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傻姑娘……

“拜托萧奕笙,智商能不能不要这么快下线,我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被全网黑你自己不难受,不代表你大老板我不心疼,懂?再说了,虽然我很喜欢看你吃瘪的样子,但前提是欺负你的人是本小姐我,其他人敢动你,我锤死他我!”

萧奕笙没再说话,鼻腔却忍不住泛起酸意。

“好了,你继续笨着吧,记得把饭吃了,这几天也别上网了,我给你处理,等我好消息吧,等事情解决了带你去玩啊,乖!”

挂了电话许久,萧奕笙一动不动的趴在床上,许久许久,忽然笑开。

觉得有点好笑,心口却是暖暖的。

宫小柠比她小好几岁,才刚刚成年,却总像一个大姐姐一样护着她,明明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呢!

这样看,她混得也不算差,至少还有一个宫小柠。

萧奕笙心情很好的爬起来,准备听从宫柠的嘱咐去吃点东西,一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的人。

这下,人是彻底愣住了。

她一大早起来就慌里慌张的找人,后来就和宫柠通了电话,根本没有分出心神去上网,自然也就不知道网上的消息。

“你……”

萧奕笙的嘴微微一张,哭过的眼睛里尽是不可置信。

她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几步,“你……怎么回来了?是有什么东西没带吗?”

她刚哭过没多久,嗓音沙沙的,还带着几丝闷闷的鼻音,听在耳中有几丝可怜兮兮的意味。

男人眸中的神色晦暗复杂,他抿唇,“你喜欢那个人?”

“啊?”萧奕笙眼中闪过几丝迷茫,没搞清楚他在说什么。

萧奕庭被她这呆呆傻傻的样子一梗,深吸一口气,“你和盛宿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很喜欢他?”

萧奕笙突然消了声,眼中闪过几道惊疑,咬着唇问他,“你都听到了?”

男人轻飘飘递给她一个眼神。

萧奕笙懂了,然后又安静了,什么反应也没有,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低着头,不说话。

萧奕庭却没有生气,看她这副怂哒哒的小模样,怕是以为他又回到了第二人格的状态。

他往前走几步,却看见她将头低的更低了,脚步不由顿住,“小笙,我回来了,这次不会再走了!”

你……别怕我!

萧奕笙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下意识收敛着放轻了,“你还是昨天晚上的那个你?”

“是!”

这下,房间里是彻底地没了丝毫声音,萧奕笙抬起头,定定地望着他,漆黑的眼瞳里倒映出一抹清晰的人影,像极了刻在她生命中的心上人。

看着看着,她却像是突然没有了束缚,说出的话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你怎么就能保证再不会离开了呢?为什么会这么自信呢?妈妈……不,萧夫人拼命反抗多少年,不照样还是被她的第二人格折磨的精神分裂?有这样甚至更多失败的例子,你拿什么和我保证,你战胜了你体内的家族遗传病基因?是不是,是不是等我彻底离不开你的时候,你挥挥衣袖轻轻松松的做回第二人格的你,然后独留我一人在你的冷言冷语中痛不欲生?”

“小笙……”

“我记得,第二人格的你啊,恨我恨的要死,我也想不明白,有时甚至自我怀疑,我真的是差劲极了吗?”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萧奕庭从内心深处生出了几丝强烈的不安,紧接着,下一瞬就听见她带着几丝释然的话,“不过,你回来是好事,我也可以松口气,以后的时间,我就留给我自己吧!”

萧奕笙说完这话就要从他身旁走过,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萧奕笙很想快点离开,她心知肚明这种口是心非的态度她坚持不了多久的。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喑哑,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又似乎想拼尽全力挽留下些什么,甚至有些慌张的口不择言,“如果说,我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呢?”

她偏头看向了抓着她手腕的那只大手,轻呼一口气,自嘲般的笑了笑,“找到了又怎么样,当年丢弃了我的人,时隔多年以后就一定会爱我吗?萧奕庭,我很累的,不想再为那些抓不着也摸不着的感情费劲心力了,你用不着这样。”

他手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所以,你打算离开我?”

“嗯,”萧奕笙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丝似有若无的嫌弃,“既然恢复过来了,就去医院好好配合治疗吧,没彻底恢复之前也别去找人其他姑娘,毕竟,第二人格的你却是挺惹人厌的!”

萧奕庭忽然笑了,“小笙,你留下来吧?”

萧奕笙也笑了,“你脸呢?”

“小笙,如果你离开我了,我也许这辈子都治不好这病了!”

她咬牙,“虽然我书读得不好,但不代表我听不出你在框我!”

“没有,”他微微垂眸,垂落的眼睫毛上似乎沾了几丝委屈,“主人格的我很喜欢小笙,次人格的我却很恨你,你对我的两个人格都有很深的影响,你在,我才能成功将第二人格移情整合,否则,假如有一天我恢复了第二人格,可能真的会逼你去联姻,或者再做出许多很不好的事情……”

萧奕笙还没从他的第一句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被他后面一系列的话给气了个倒仰。

“所以,为了你以后能真正获得自由,留下来帮我,好不好?”

“……”

语气越来越可怜,“好不好?”

“……”

好歹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对萧奕笙的性格还是有一定的了解,这半胁迫半卖惨的法子,应该是有用的。

而且,他真的没有骗她,现在他已经能够很好的控制第二人格,如果她在,次人格会有彻底被融合的一天。

她许久不说话,萧奕庭松开了他的手腕,语气低落,“算了,你不愿意我也不逼你,只是你要离开就最好走得远远的,不然我怕会伤害到你!”

说完他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要出门,晨间的阳光洒在他的脊背上,削瘦而挺直,却无端有几丝落寞。

萧奕笙下意识的叫住他,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我暂时不离开凉城,你看医生的时候,我可以陪你去!”

话刚一出口,萧奕笙就有些懊悔的咬唇。

他背对着她,自然也就没让她看到,他唇边微微漾起的笑意。

……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挑战男朋友的极限之叫错他的名字! 他背对着她,自然也就没让她看到,他唇边微微漾起的笑意。

……

这几天宫柠在慢悠悠处理萧奕笙网上绯闻事之余,剩下的大多时间都是在听她说关于萧奕庭第二人格的事,也知道了之前在萧家住过的那段时间里萧夫人的古怪之处。

刚开始宫柠还听得津津有味,等听到后面,说她陪着萧奕庭去看医生积极治疗时发生的种种,越听越感觉不对劲。

说什么进行心理疏导的时候不能一个人,必须要握着手才行,还有什么美名其曰为了更好的缓解病情,应该多出去走走,看看自然风景,在海边看潮涨潮落,看日出日落。

萧奕庭那个大狐狸,也就萧奕笙这个棒槌傻得冒气,被人下套了还乐呵呵的咧嘴笑。

她都没眼看。

啧!

宫柠才不会承认自己成了柠檬树下的一员。

暗暗唾弃了几秒钟,转而拿起手机想给某人发消息,可在看见他的头像以及熟悉的名字时,白皙的小脸不争气地染上一团酡红,脸颊烫烫的。

宫柠懊悔地拿手扇了扇,却感觉一股燥意从脸蛋处开始像全身蔓延。

小姑娘哭嘤嘤地将脸埋在床褥里,羞恼的声音又娇又软。

她为什么要和燕景洲做那样的事啊,整的她现在只要想起他,就哪哪都不对劲,明明很恼火,可偏偏又有一种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奇怪和悸动。

就像一根看不见的小羽毛,挠的她心痒痒,想缓解这种恼人的痒痒,可偏偏不得其法,以至于她现在明明很想见到燕景洲,像以前那样和他撒着娇玩闹,又觉得两人之间的磁场着实奇怪的很,让她有些放不开手脚,总觉得要是玩火了,燕景洲可能不会像以前那样轻易饶过她。

这么一想,宫柠感觉自己不快乐了!

正在小姑娘嘟嘟囔囔自言自语时,来电铃声打断了她飘飘忽忽不着边际的思绪,懒懒散散地提溜起手机。

等看清来电界面上的名字后,漆黑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完全没了之前神气,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嫩生生的手指抖了抖,点了拒接。

房间陷入了安静,宫柠眨巴眨巴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颤颤巍巍的手,眼角溢出了悔恨的泪花。

她是想点接听的啊!

片刻,小姑娘粉嫩嫩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亮晶晶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手机。

会再打过来吗?

会吗?

会吗?

十几分钟后,小姑娘恹恹地趴在床上,瘪着小嘴,像一只撒着欢儿讨主人欢心却被忽视了个彻底的小奶猫,嘤嘤诉着委屈,全身的毛都恼火的炸了起来。

急需要顺毛的那种。

可等了几天也没等到她心心念念的顺毛,反倒把自己气成了河豚。

接连几天,小脸黑的能滴水,连带着星瞻园上上下下做事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恼了这位小祖宗。

这天,宫柠摊在花园的摇椅里刷着小视频,正好看到一则挑战男朋友极限并试图惹怒他的视频——故意把男朋友的名字叫错。

小姑娘的眼睛一亮。

嘿嘿,你打个电话让我生闷气,本姑娘我气死你。

这么想着,她好心情的拿出手机,毫不犹豫拨通电话。

与此同时,星瞻园的铁栅栏大门被打开,一辆线条流畅的奢华豪车驶了进来,沿着法桐泊油路行进。

燕景洲原本揉着额头,靠在后车座上微憩。

接到电话时,眼中闪过一道微淡的笑意,眉目间的疲惫也似乎消散了不少,他嗓音微扬,“皎皎!”

宫柠倒是因这略带愉悦的嗓音惊讶几下,转而恼怒地眯眯眼,不怕死地开口,“咦,萧奕庭,你怎么知道我乳名的?平常你不是叫我阿昀的吗?来,叫一声阿昀我听听,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阿昀!”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结。

纪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悄咪咪地从后视镜看了眼燕总,然后迅速的收回目光,专心致志地开车。

完了,先生那阴沉的脸色……

电话那边的小丫头似乎还嫌弃火不够大,又倒了一桶油,“哎呀,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电话里有些事情不方便?那要不约个时间我们出去聊一聊,反正燕景洲现在不在国内,多好的机会啊!还有,我发现凉城新区刚开了一家非常好的甜品店,口味非常好,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去哦……”

宫柠还在非常自然地絮絮叨叨,仿佛这些熟稔的话她和萧奕庭说了不止一次。

电话那边传来男人低沉泛凉地声音,“宫柠,是不是皮痒了?”

宫柠絮絮叨叨地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电话被挂断。

这一溜烟的操作倒给燕景洲一种宫柠确实在给萧奕庭打电话,只是拨错了号的错觉。

小丫头在摇椅上乐的打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她独自生这么多天的闷气,能没点利息么!

哼!

宫柠心情很好的出了小花园,从侧门钻了进去准备到厨房觅食,没成想刚走过回廊,就在大厅里和面色冷凝的男人,迎面相撞。

宫柠:“……”

她难以置信地拿手指揉了揉眼睛,搞清楚眼前人是谁,身体先大脑一步行动,反射性地转身就要溜。

却陡然被人捏住了后颈皮,小姑娘苦了脸,嘤嘤嘤挣扎着。

男人眯眼,这会倒学会装可怜了。

不顾大厅数十双眼睛看着,浑身冷冽的男人径直拎着宫柠上了楼。

容姨在一旁看着好笑又心疼,这宫小姐是做了什么啊,真被先生拎崽子似的抓上了楼。

宫柠像是被命运扼制住了喉咙,哭唧唧地说不出一句话,小脸涨得通红。

她觉得自己倒霉到家了,之前都那么久了也没说回家,怎么偏偏就碰到了今天,这不事赶事吗?

完了,她这下是真要完犊子了,这直接枪口上了这!

“阿临,我还有活路吗?”

阿临果断装死,【殿下,您说什么,阿临怎么听不清啊,是不是信号不太好呀,哎呀呀直接听不清了,嘟嘟,您的好友阿临已下线!】

宫柠:“……”

宫柠被拎到床边站好,她也没胆子坐,乖得不行。

直到看见燕景洲反锁上卧室门的动作后,忽然惊悚地跌坐在床上,结结巴巴地连话都说不流畅,“咋了这是,没,没必要,要锁门吧,燕景洲你听我解释……”

章节目录 第246章 阿洲我错了,再不闹了,你别…… 男人不发一语,面上似沁着寒霜,黑沉的眸子愈发的深邃无边际。

宫柠到嘴边的话下意识噎在嗓子眼,睁圆了眼睛,瞬也不瞬地瞅着他,小手警惕地抓紧床单,看起来气势汹汹的,实则紧张的口水都不知吞咽了几波。

可偏偏燕景州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明亮的光线照射下显得温润如玉,莹白的指节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手腕处的衬衫衣料,幽黑色的钻石袖扣随着他的动作溢散出细碎而灼目的光芒,愈发显得尊贵而奢华。

宫柠顺着他的手看去,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带暗色刺绣的衬衫,纽扣克制而严谨地被扣上,领带更是打理的一丝不苟,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禁欲的味道。

她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看见他就想跑。

许是这两年在燕族,他周身弥漫着一种无形的上位者的沉稳和淡定,气场不是一般的强,再加上今天的黑衬衫,把刚和他撞上的宫柠唬了个十成十。

想通了这一点,宫柠忽然不怕了,底气十足地挺直了腰板,又觉得这样的小幅度动作并不能体现出她此时威风凛凛的气质,她索性踢掉鞋子爬上床,老神在在地抱着她的狗先生挑衅地斜了他一眼,那小模样神气极了。

仿佛在说:我就喜欢你这么生气,还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这要放在之前,事实上也真会像她想的那样,燕景洲就是拿她没办法,最后雷声大雨点小的象征性教训后就轻轻放下了。

得意忘形的小姑娘忽略了,那是之前,燕景洲没有开荤之前。

燕景洲周身的空气愈发静谧,眼神意味不明,看了眼床上不知何时多出来的,比两个她还大的布偶狗,瞳眸深处染上几丝阒黑,眯了眯眼走上前。

宫柠似是没料到他突然走过来,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随后又佯装威风的挺直身板,双手叉腰,倨傲的扬起下巴,这副骄矜的神气小表情特别招人疼。

男人鼻端的呼吸重了几分,趁她不注意抓住那只白嫩的小脚,猛地一拽。

宫柠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脚踝处传来异样的触感。这种异样的触感和温度,像极了缠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的小羽毛,痒痒的让她反射性拳打脚踢地蹬着腿挣扎,小脸已经通红一片,小嘴还输人不输阵的吼着,“妈呀,燕景洲你放开我,你干嘛抓我脚,变态啊你,放开放开,呜呜呜——你放开!”

毫无悬念,男女之间的体力悬殊注定让宫柠反抗失败,逃不过命运的扼制。

可怜前一秒还神气不已的小姑娘,一边疑惑为什么自己平时那么大的力气在燕景洲面前无效,一边还要瑟缩着躲开男人铺洒在皮肤上的炽热气息。

男人抓着她的双手举在头顶,一手桎梏着她的腰,呼吸微重,“放你玩这么多天,是玩的太嗨,皮痒了?”

小姑娘被压制死死的动弹不得,小脸也因为刚刚一番博弈,憋得通红,闻言,娇娇气气的嘤咛一声,“没有~我可乖了!”

男人没说什么,只低低哼笑一声,原本禁锢着她细腰的手却忽然往下一移,在某处不轻不重地一按。

宫柠浑身一颤,倏地瞪圆了眼睛。

他低头凑近她耳边,哑声问,“我不在国内是个聚会的好机会?你和萧奕庭还挺会聊啊!”

宫柠都快哭了,颤抖着要躲开灼热撩人的呼吸,小猫似的呜咽,“没,没有……”

燕景洲的手微动,加重了几分力道,宫柠绷直了足弓,溃不成军地缴械投降,小脸埋在他颈间,低低求饶,“没,我开,开玩笑的,我根本没和他联系过,就是,就是……呜,你别……”

“就是什么?嗯?”

“就是,就是故意气,嗯……不,就是看了一个小视频,故意叫错男朋友的名字,只是一个小游戏,呜——燕景洲我错了,我再不这么完了,你别,你放开我行不行,嗯~呜——阿洲我错了……”

小姑娘的声音可怜兮兮的,燕景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她,白皙的小脸上沾染了潋滟的绯红,粉嘟嘟的唇瓣还不停翕动着叫阿洲,诱人采撷。

男人的眸色骤然深浓,在她泛着粉红色的鼻尖上落下一吻,嗓音沙哑,带几丝若有若无的魅惑和克制,“可是,晚了!”

“……唔……”

……

窗边的帘布不知何时已拢的严丝合缝,似乎连一丝丝风景都不愿流露出来,暗香浮动,交错在一起的婉转音律,声声入耳,动人心旌。

傍晚时分的星瞻园被笼罩在一片片昏黄瑰丽的夕阳中,浅淡而柔和的风轻轻拂过,抚得团子舒服的在草地上打着滚。

宫柠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下午,还是饿醒的。

容姨敲门进来,笑意满满,“小姐,您醒了,先生吩咐我给您煮了汤,不伤身的!”

宫柠皱着眉头爬起来,接过碗小小的喝了一口,小声嘀咕,“什么汤啊,还分什么伤不伤身?”

容姨笑出声,好心提醒,“先生说,小姐年纪小,还不适合怀孕,所以让我准备了避子汤,小姐你放心……”这是燕族祖传的秘方,对女孩子没有坏处的。

容姨话还没有说完,宫柠就一口汤喷了出来,“咳咳咳,咳——”

“哎呀,小姐您怎么了,慢点慢点……”容姨连忙上前,心疼地拍拍宫柠的脊背,为她顺气,“小姐你别急,汤还有的……”

“……”

宫柠咳得更厉害了,这下容姨急的额头都冒汗了,这番动静不小,房门被人略带焦急地推开,男人声音微沉,“怎么了?”

容姨急的跟个热锅上的蚂蚁,“先生,小姐喝汤呛着了!”

燕景洲看女孩小脸咳得通红,即刻上前,握着女孩双肩让她坐直身,一手抚在她后背,“别急,慢慢呼气……”

一阵兵荒马乱后,卧室恢复了安静。

小姑娘把自己闷在被子里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燕景洲……你不要脸! 被单起起伏伏的,看样子是气的不轻。

男人坐在床边,看着小鼓包,眼中蕴着笑意,语气温和,带着几丝诱哄,“你再继续这么捂着,不怕闷坏?”

女孩都要气炸了,隔着被子控诉,“燕景洲,你就不是人,知道我年纪小不适合怀孕,那昨天是哪个禽兽欺负我来着?”

男人耳尖微红,眸色微深,声音低沉,无端染上几丝喑哑,“只怪我之前不懂事,没能及时发现这能销魂入骨的滋味,如今尝到了,却是食髓知味,妙不可言,还望皎皎谅解!”

开车就开车,还说得这么诗情画意。

宫柠:“……”

她被他这番不要脸的话惊得瞪大眼睛,火气上涌,抽起一旁的枕头就砸了过去,拉下被子恶狠狠地瞪着他,小脸涨得通红,指着他半天不知道要说什么,“你,你,燕景洲,你不要脸!”

男人面不改色,稳稳地接住枕头,眸光微漾,定定看着她,“虽然年纪小,可……什么也不差!”

说着,阒黑的目光还在她痕迹斑斑的锁骨处停留片刻,眸底倏然染上几丝亮光,只有他知道,在纯白色衣裙下藏着的是如何美好的风景。

宫柠宛若一只被抢了吃食的小奶猫,浑身都炸毛了,似乎连眼睛都气红了,抡起小拳头就想捶他,可手臂这么大幅度的一动,就牵扯到身体的其他地方,她忍不住狠狠抽了一口气。

很不甘地看了他一眼,偃旗息鼓地缩回被子。

小姑娘偏过小脑袋,闷闷的不说话,还带着红肿的唇瓣委屈地嘟着,上挑的眼角还残存着昨夜的粉红,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小可怜模样。

燕景洲眸色无法自抑的一深,卸下逗弄的心思后,心底又生出几丝心疼和愧疚,昨天心里本就存着气,后来……简直失控了。

将手中的枕头放回原处,替她掖好被角,温声开口,“还想继续睡吗?容姨准备了好吃的,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

她向来对他的温柔无计可施,这话一说,满腔的委屈就有了宣泄口,什么话都没说呢,低低小小的抽泣声就响起,“你就冠会欺负我……”

说又说不过,推又推不动,打起来手还疼……

哭了那么久,她的嗓子早就哑的不成样子。此时出口的话,沙哑中带着她以往的娇软,没了平日里的那份嚣张和张扬,柔柔弱弱的,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在手心打着滚儿撒娇。

细弱的抽噎似乎钻进了男人的心底,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薄唇微抿,随后,掀开被子上了床。

躺在她身边,将小小的人儿揽进怀里,在她额际轻柔落下一吻,低低哄着,“乖,不哭了,我什么也不做,你想怎么欺负就欺负好不好?不哭了,嗯?”

女孩委屈的瘪嘴,眷恋地环紧他的脖颈,小巧的鼻子小动物似的蹭蹭他,软软的语气里还带着几丝颤抖,“我难受,不舒服,哪里都疼!”

男人垂眸,一只手覆上她的腰,轻轻按摩,“对不起,是我过了!”

小姑娘舒服的眯眼,享受地哼哼着,缩在他怀里娇气地打了个哈欠,“阿洲,我困~~~”

小姑娘是意料之中的好哄,男人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低低一笑,用鼻尖碰了碰她泛着粉红的鼻尖,“先吃点东西再睡?你肚子不饿吗?”

“饿~~”

“那,去吃饭?”

小姑娘又抱紧了他,软哒哒地撒娇,“不想动!”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两姐妹的聚餐!(宫小柠下的套!) 在星瞻园的日子里惬意放松,宫小姐在每天在粘着燕景洲之余,悠闲地把萧奕笙绯闻的事情也解决了。

那个盛宿本就不是个安分的,只要这个人有秘密有把柄,在宫柠面前的就无所遁形。

宫家老夫人留给宫柠的贝音国际,其庞大的体系以及蕴藏的势力,远超世人的认知。

一连串的操作行云流水,萧奕笙所处的困境瞬间逆转,倒是趁着此次机会,圈了不少粉,微博上的关注量以可怕的速度在蹭蹭蹭往上涨,宫柠对此乐见其成,可宫湘濡的心情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自从那次在燕老爷子的寿宴上和宫柠当面对峙后,宫湘濡常常在睡梦中惊醒,在她的梦中,宫柠还是一如既往的怯懦胆小,就像她想的那样平平无奇的成为了一个没有存在感的背景板。

梦中,美国宫家的月曦园被人放火烧毁,世人都以为宫族毁灭,实则是趁此机会彻底隐世,自此消失在世人的眼中。

而宫柠在那场大火后,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都陷入了惨淡凄凉的境地中,没过几年就悄无声息地死在一家小医院。

这个梦太过真实,宫湘濡甚至觉得梦中的世界,梦中的宫柠才是她所熟悉的,所有事情的走向也该像梦中那样,怎么也不该是现在这种让她无法掌控的局面。

现在的宫柠很陌生,陌生到让她下意识想让这一切回到原来的样子,把宫柠变成之前的样子。

宫湘濡憋闷的心情需要有一个宣泄的途径,而她向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于是,就形成了现在两姐妹在一家私家菜馆相对而坐的局面,宫湘濡面上挂着浅笑,语带纵容地开口,“阿昀,这家私房菜做的很不错,你可以点一些你喜欢的,今天二姐请客!”

宫柠眉眼含笑,闻言骄纵地摇摇头,小嘴不满的嘟起,“不要嘛,二姐给我点,二姐这么疼我,肯定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我不点,要二姐帮我点!”

宫湘濡笑容不变,隔空点点她的鼻尖,无奈一笑,“你呀,一团孩子气!”

拿起菜单驾轻就熟地点了几道菜,宫柠余光瞥过,小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人畜无害地对宫湘濡撒着娇。

看着宫柠几近亲昵地态度,宫湘濡拿着水杯的手指下意识收紧,牵带处几丝苍白,面上的笑容却愈发的柔和纵容了。

估计着点的菜快上桌了,宫柠俏皮地朝宫湘濡眨眨眼睛,对方微愣,还没琢磨出她是什么意思,就见宫柠拿出手机,嫩生生的手指刷刷点了几下,路未曦的脸就出现在手机屏幕里。

恰巧此时,服务员推着餐车敲门进来。

宫湘濡的一颗心下意识咯噔一下。

宫柠娇娇赖赖软软地冲着手机软声喊着,“妈妈,你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边的路未曦简直受宠若惊,小女儿这样乖乖巧巧撒娇的小模样差点让她激动的落泪,多少年了,她终于又看到了阿昀活泼生气的样子。

宫夫人强忍着泪意,细声询问,生怕吓着她家的小阿昀,“阿昀这么开心,是在外面玩吗?”

宫柠得意地笑弯了眉眼,“那你知道我现在和谁在一起吗?”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宫小柠的戏精日常! 宫夫人激动的心情霎时掺杂上几丝复杂,温婉的声音里还带几丝小委屈,“肯定是和你的那个阿洲在一起吧?”

随后又故作低落的开口,“妈妈这么想你,你也不回家来玩几天……”

谁知宫柠没像之前那样被打趣的羞红了脸,反而愣了愣,语带嫌弃,“妈妈,我才没和他在一起呢,他这几天都不理我,我也不理他哼,哎呀算了,不猜了不猜了,我告诉你哦,我现在和姐姐二姐在一起哦,二姐请我吃饭,我好开心啊!”

小姑娘雀跃地像个孩子,还调转了摄像头,对着宫湘濡,娇声喊着,“看,我没骗你哦,是姐姐!”

宫夫人倒是愣住了,阿昀向来不喜欢亲近湘濡,如今听她语气里不自觉的亲昵和小脸上灿烂的笑容,忽然意识到,是不是之前他们都误会阿昀了。

阿昀向来心性单纯,但却因为幼时的事故,有些敏感,也许他们是忽略了什么,才导致阿昀那么排斥湘濡。

路未曦不想阴谋论,可听着电话里小姑娘清脆的笑声,以及湘濡温婉完美的笑容,她控制不住的多想。

还没再想些什么,就见手机里的画面切换到了餐桌上,阿昀软软的声音神气地响起,“妈妈,你看,二姐点了好多我喜欢吃的……”菜。

宫柠的话还没说完就停下了,直愣愣地看着摆满餐桌的菜品,就连路未曦看到时,怔愣的几瞬。

张了张嘴,没说什么就略带仓促地将摄像头切换过来,宫柠白皙的小脸再度出现的视频里,只是,路未曦分明看见小女儿的笑容里带了几丝牵强和失落。

宫夫人心疼地皱起眉,却还是柔声开口,“阿昀,你把电话给二姐,妈妈有些话对她说!”

小姑娘没再开口,抿抿唇把手机给宫湘濡,看着她的目光里还有几丝委屈和沮丧。

路未曦严肃地声音响在包厢,“湘濡,这些菜是你点的?”

宫湘濡手指僵硬,但面上的笑容还是完美的无懈可击,“嗯,阿昀说要我帮她点!”

视频里许久没有传来声音,宫柠心底的小人儿瞬间就乐开了花。

嘿嘿,本姑娘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你要拿我当撒气筒,哼,想得美!

宫夫人忍了又忍还是问出口,“湘濡,你不知道阿昀不能吃那些菜吗?阿昀的口味你不知道吗?”

餐桌上的菜品里,有一半是宫柠过敏不能吃的,有一半则是宫柠最不喜欢吃的甚至深恶痛绝的。

虽然阿临为她治好了身体,现在吃嘛嘛香完全没了过敏一说,但这个小秘密宫柠才不会说。

在社交场所游刃有余,在家人面前是家族典范的宫湘濡鲜少有这样词穷的境地,路未曦是个聪明人,明眼人能看出来的事,不可能她牵强的解释几句就能糊弄过去的。

最终,路未曦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生冷,“宫湘濡,今天回家!”

宫柠拿过了手机,勉强地笑了笑,“妈妈,先不说了哦,我还有事,先挂了哦!”

电话那边的路未曦嗫嚅几下嘴唇,最终眼中含着愧疚挂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250章 honey honey 你的宝贝来电话了! 两人的聚会不欢而散,宫柠故作赌气地没和宫湘濡再搭话,骄纵地摔门而出。

阿临为宫柠的演技叹服,在她面前撒泼打滚,【殿下,殿下,阿临也想学殿下的演技,殿下,殿下~~~】

宫柠挠挠它愈发圆润的下巴,“阿临,你是不是胖了?”

阿临【……】

【殿下,阿临想学~~~】阿临扭着小腰肢撒娇,幽绿色的玉人儿急切地浑身流光奕奕。

宫柠轻佻地勾起阿临的下巴,“好啊,来,跳一支舞助助兴,要是跳的好了,待本宫有兴致了,再教你如何?”

阿临:【……阿临卖身不卖艺!】

宫柠:“……”

宫小姐心情很好的回了星瞻园,见容姨和佣人在厨房里忙着,转头又看了看安静的二楼,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转身跑去问安管家,“管家伯伯,燕景洲回来了吗?”

安管家恭敬地躬身,“小姐,先生之前打过电话来,说公司还有事,晚上回来的会很迟,让您不用等他!”

一听这话,宫柠撇撇嘴没再说话,甜甜冲着安管家一笑,上楼去了。

这话还要前几天说起,恢复了精力的宫柠闲不住,正好又刷到了一则有趣的小视频,趁着燕景洲去上班,她怂恿着容姨和安管家以及星瞻园一众人准备演一出年度失忆大戏。

本来是计划的是所有人都假装不记得燕景洲,让他以为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但后来宫柠仔细思索几秒,以燕景洲的智商和头脑,这计划的可行性不高,十有八九会被拆穿。

后来宫柠拍板,由她假装失忆,容姨一众人配合。

那天进行的异常顺利,在她故作疑惑的和他说了“你是谁?”后,燕景洲当场脸色就变了,倒是把宫柠给吓了一跳,就那么怔愣的一瞬间,被燕景洲识破,露馅了。

然后就和一个小媳妇似赌气不理她了,这都连续好几天早出晚归,这几天两人都没碰过面。

后来宫柠也想了想觉得自己是有点过分,她之前本来就失忆过一次,燕景洲肯定是以为她旧疾复发了。

所以,继上一次挑战男朋友极限事件后,宫柠又一次翻车了,深感那个视频软件有毒,深恶痛绝地当着燕景洲的面卸载了,无奈人家郎心似铁,连个眼神都不给她。

浑身散发的低气压明确地告诉她,他心情不好,最好别来招惹。

宫柠想起那几天腿软的下不了床,果断地贯彻了识时务俊杰的理念,怂哒哒地溜了。

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六点,快到晚餐时间了,燕景洲还不回来,不会气还是没消吧?

哼,她才不信是公司的事务拖住了他的脚。

拄着下巴想了半天,宫柠果断打了电话过去。

事实上宫柠还真误会了,燕景洲此时正在开会,所以当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一首“honey,你的宝贝来电话了,henoyheooy,你的宝贝来电话了……”时,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静寂中。

燕景洲额角一跳,眼神微顿……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回家! 淡定的挂了电话,说了句抱歉后,面不改色地继续会议。

宫柠打的是燕景洲的生活号,之前把自己的声音录入设置了专属来电铃声,本来是为了整蛊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倒是忘了这一茬,现在,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倒是意外的成功。

这厢,宫小姐被挂了电话也不恼,转战之前的聊天界面,傲娇地宣布,【燕景洲,介于你不经过我同意,擅自挂断了我给你爱的电话粥,我生气了,所以之前的那事扯平了!】

顿了顿,又动了动手指打下一段话,【你可不能生气了,再生气你就是小心眼……今天容姨做了好吃的,要不,你早点回来?】

这语气倒是骄纵,但却里面的期待和希冀倒是怎么也藏不住,这番暗搓搓的试探让刚结束会议后看到消息的燕景洲,忍不住勾唇,眼底不自觉溢上柔软的笑色。

燕景洲回来的时候已是夜幕降临,宫柠脸上化了妆,坐在客厅沙发上玩游戏,容姨陪在她身边看悲情电视剧看得眼泪汪汪。

因为之前出现的意外太多了,所以从宫柠这次回来,燕景洲就叮嘱了下去,没有他在的时候,别墅里一定要留人,其次在星瞻园周围的白氏兄弟也一定不能有丝毫松懈。

宫柠听见外面的汽车引擎声,连忙扔了手极,一溜烟跑着上楼,“容姨,记得替我打掩护啊!”

容姨被这一声惊地一下从悲伤的情境中回神,刚站起身就见燕景洲以及纪琛白一走了进来,连忙抹了把眼泪,“先生,您回来了!”

“嗯!”男人淡声道。

容姨接过燕景燕手中的西装外套,见他要上楼,连忙上前一步,“先生!”

燕景洲停步,疑惑地看她一眼,没说什么话,但容姨莫名的就感觉一道无形的压迫力悬在头顶,说出的话不自觉带几分紧张,“先生,您要不先用一点宵夜?”

“不用,我不饿!”说完作势就要走,纪琛和白一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容姨一着急,连忙拦住他,“先生,先生,要不您稍等一会再上楼,小姐,小姐她……”

容姨之前看悲情剧看得情绪有些浮动,以至于现在说话的时候,语气里不自觉带了点悲戚。

再配上她欲言又止的话,以为宫柠又出什么事了。

燕景洲黑眸一缩,旋即转身大步流星上楼,脚步里不自觉带了焦急。

“哎,先生……”容姨暗恨自己不争气,连忙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想再挽救一下叫住先生,可等抬头看见楼梯上的宫柠时,突然消声了,连忙捂着眼睛笑容可掬地走了。

这小两口感情是愈发的好了。

宫柠身着一袭酒红色长裙,慵懒地斜倚在楼梯扶手上,上挑的眼尾随着眼眸的晃动流转,染上几丝妩媚,而此时这双水汽弥漫的眸子正定定地看着他,勾人的紧。

楼梯间昏黄的壁灯打在那双洁白如玉的藕臂上,似是铺上一层薄釉,气氛无端暧昧起来,纤细莹白的小腿在红色的裙摆间若隐若现……

章节目录 第252:小妖精! 如火焰般浓烈的红裙,殷红色的细高跟,与玉白的肤色形成强烈的反差。

那张本就绝美的小脸因着慵懒闲适的姿态,竟像一只性感的妖精,魅惑至极。

这画面对人的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强,燕景洲眼中的焦急散去,一瞬间,眼中只有她,只有这个他历经千辛万苦才找回来的姑娘。

男人眼底的惊艳似是最好的回应,宫柠笑的风情摇曳,捏着裙摆翩然走下楼梯,笑着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后停住,上前一步,拽住他的领带往下一拉,踮起脚尖凑近,水汽弥漫的眸子瞬也不瞬地看着他的眼睛,哑声道,“好看吗?”

这画面那个男人能抗住?

燕景洲的眼底倏地燃起火焰,鼻端的呼吸紊乱一瞬,那眼神强烈炙热的,似乎能把眼前魅惑的人儿生吞活剥了。

宫柠有些招架不住,脸上妩媚的笑意有丝丝皲裂的倾向。

“咳……”纪琛被这恍若无人的虐狗画面呛住,一抬头就看见自家总裁能杀死人的冰冷目光,转头看去,却发现,白一不知在什么时候已不见了人影。

纪琛:“……”

燕景洲一想到刚刚他的女孩绚烂绽放的样子被其他男人看到,心口就不自觉的憋闷,私心里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她的这一面,下意识想将她藏起来。

见纪琛站在那里直愣愣的,燕景洲一把将女孩揽进怀里,眼神更冷了。

纪琛猛地打了激灵,没胆子直视燕景洲的目光,后背发凉地疾步走出门。

大厅陷入安静,宫柠挣开他的大掌,将自己的脸从他怀中解救出来,她今天可是特意化了妆的。

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好好的氛围都被他破坏了,抬头又见他脸色黑沉的,活像别人欠了他八辈子债似的。

精心筹备了一下午,结果没达到预期的效果,宫柠不满的瘪嘴,小脾气一上来,猛地推开燕景洲,大步流星的往门外走去,“你别跟着我,我不乱跑,就在花园里!哼!”

燕景洲等了一会还是不放心,就跟去了花园。

小花厅里,小姑娘闷闷不乐地坐在角落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偷偷抹眼泪。

男人的心抽疼了一下,停住脚步,冲着她温声开口,“皎皎,你今天很漂亮,我很喜欢,你别哭,我不是故意的,外面凉,我们回去吧!”

女孩瘦弱的肩膀在他开口的一瞬间,猛地一颤,随后又恢复了节奏似的一耸一耸的,背影单薄又可怜。

燕景洲一急,连忙走到她身前,“皎皎,你别……”哭!

宫柠捧着一碗面,满脸无辜地看着他,“怎么了?”

燕景洲:“……”

男人眸色瞬间黑沉,瞬也不瞬地凝着她,眼中似乎都结了冰,“很好吃?”

宫柠闻言,连忙咽下一大口面,赞不绝口地疯狂点头,“好吃,太好吃了,容姨太贴心了呜呜,你吃吗?这还有!”

男人用舌头抵了抵齿壁,眯眼在她玲珑有致的曲线上停顿片刻,“嗯,继续吃,我等你!”

章节目录 第253章 狗子的生无可恋! 等宫柠手中的碗空了,燕景洲拿着方巾为她擦拭干净嘴角,为她理好额边微乱的发丝,“吃好了?”

女孩舒服的摸摸肚子,心满意足的眯眼一笑,“嗯,这么好吃,燕景洲,你也应该尝尝的,太可惜了!”

“不可惜!”

“啊?”

男人猛地拦腰抱起她,逐字逐句咬的特别清晰,“尝尝你,就知道会有多美味!”

宫柠:“……”

下一瞬,她瞪大眼睛,嫩白的细腕地捶打着他,挣扎着下地,语气焦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燕景洲,你放我下来,燕景洲!”

男人地沉沉的笑钻入耳中,扰的她耳尖泛红……

月色愈发的皎洁,夜愈发的深,今晚宫柠的风情,只属于燕景洲!

……

旷远的星瞻园迎来了深秋,可这个偌大的庄园却不似过去的两年里那样静寂冷清,有个闲不住的小丫头,每天都热热闹闹的,连带着性格安静的猫儿圆子都跟着宫小柠,走在了欺负狗子的伟大征程中。

这天宫柠带着团子去逛街,回来的时候,狗子坐在副驾驶座上委屈的呜呜呜叫个不停,宫柠开着车却笑得花枝乱颤。

浑身雪白的狗子被迫穿上了一件嫩黄色的碎花小裙子,圆溜溜的黑眼睛里尽是生无可恋的控诉,毛绒绒的耳朵都恹恹地耷拉着。

似乎在说:我是公狗,你居然让我穿着娘们唧唧的衣服?

刚要打趣几句,宫柠脸上的笑意忽然凝顿,抬眸定定地看着前方,数辆车瞬间包围她,其中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最前面,那特殊的车牌在阳光下泛着釉光,特殊的数字彰显着车主人身份的尊贵和优越。

熟悉的一幕!

宫柠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莹白的手指握着方向盘,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

唇角却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无论是上一世还是在此之前,她还从没见过宫湘濡如此沉不住气的一面。

看来,那天聚餐中的视频电话的效果是意料之外的好呢。

汽车发动的引擎声在耳中由远及近,宫湘濡降下车窗,面上是冷漠至极的凉意,转头看她一眼,随后转头,冷傲地目视前方,唇微启,却冷得无一丝温度,“随我走一趟吧!”

宫柠却莞尔一笑,“怎么,这又会是什么把戏呢?”

“果然,”宫湘濡冷笑一声,眸光如利刃,狠狠劈向她,“我猜的没错,你什么都知道了!”

“姐姐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这么快就知道了,我该为你喝彩一下吗?”宫柠笑吟吟地对上她的目光,透亮的黑眸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冰冷的摄人,话中的讽刺意味极浓。

宫湘濡的面色不变,眸中的光芒似乎尖锐到极致,“既然什么都知道了,所以你是没胆子和我走一趟?还在怕我?”

其实宫湘濡才是这世界上最了解宫柠的人,不然怎么会每次的意外都会击中她的弱点,一蹶不振,她清楚的明白宫柠的软肋在哪里!

只是……

宫柠邪肆一笑……

章节目录 第254章 那九个月,是逃避了几世的可怖记忆! 那张绝代风华的小脸愈发的明艳动人,竟隐隐有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威压和气势。

宫湘濡确实了解她,不过,那是上一世的事情了。

“宫湘濡,我必须承认你很聪明,可今天的你却让我觉得,你也……不过如此!”她笑得张扬又肆意,“我会跟你走一趟,不过,希望在今后的某一天,你不会后悔!”

宫柠能大致猜到宫湘濡今天的目的,真是,还把她当做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宫柠啊!

宫湘濡眼神微沉,说出的话却是笃定十足,“放心,我不会如你所愿!”

团子被放下车的时候乖巧异常,甚至还温顺地蹭了蹭宫柠的手背,眼眶四周似乎有黑亮的晶莹水汽,宫柠摸摸它的耳朵,“团子,我知道你认识路的,以往都是我带你回家,今天换你自己回家,等我回来!”

旋即宫柠上了众多车中的其中一辆,宫柠停在路边的车也被撞下山崖,轰隆的巨大声响让团子雪白的耳朵抖了抖。

等一众汽车从拐角处消失,团子像是疯了一样转头就跑,秋日下午的风带几丝凉意,团子浑身雪白的毛发随着迅疾的奔跑速度,如白色的浪花一样起伏波动,似乎要绽放出生命最美的形态……

这是一件漆黑的没有一丝光亮的屋子,鼻端的空气似乎带着若有若无的消毒水的味道,宫湘濡让她手下的人退出去,一时间,只剩下宫湘濡和宫柠。

房间静默许久,宫湘濡的眼底闪过细微的复杂和挣扎,“如果,你回归到以前的状态,像之前十几年里和宫家保持平行线,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什么都不会发生!”

在宫湘濡顺风顺水的十八年人生中,最不喜欢的就是变数,可现在的宫柠就是最大的变数。

面对未知的黑暗,宫柠漆黑的瞳孔下意识的紧缩,闻言微怔,转而讽刺的勾唇,“以前的状态?宫湘濡,你真是好意思,我以前的状态不是拜你所赐?现在又何必在我面前装好人?”

宫湘濡的指尖有些僵硬泛凉,“好,我不装,十三年前我能把你推下飞机,十三年后,我的心依旧狠的下来!”

不能接受的变数,无法阻止,那就扼杀吧!

宫湘濡摁下了手中的按钮,霎时间,整个房间灯光大盛,冰白色的光芒照在冷硬的器具上,显得格外灼目,刺得宫柠眼睛生疼。

这是一间现代化的医疗手术室,一旁还有满满当当的实验试剂,手术器具不算精良,甚至有些简陋,却和记忆深处的那间手术室,那个冷冰冰的手术台,意外重合。

那段日子里,每天都有穿着白大褂的实验人员拿着手术刀在她身上开刀,麻醉剂的效用还没有发挥完,就紧接着迎来了下一次手术,每天也会有数不清的实验试剂注射入体内,日复一日,她仿佛变成了一个只会呼吸眨眼,躺在手术台上任人宰割的行尸走肉。

那可怕肮脏的九个月,那段她逃避了几世的可怖记忆。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凌虐般的遭遇! 宫柠的脸色无法自抑地染上苍白,眼神微微恍惚,瞳孔深处溢着千丝万缕的惊惧和慌乱,她下意识的想逃离这个地方!

“我给过你机会的,宫柠!”宫湘濡抓住了她的胳膊,语气冰冷地仿佛来自无间地狱,“既然你自己不愿意,那我来帮你,自此以后,你便还是那个懦弱胆小,自我封闭的宫柠,宫家小姐的光环只能属于我!”

她再次摁下手中的按钮,房间里的光线又明亮了几个度,3D模拟器让周围的环境都变得活灵活现。

出现了好多身穿白大褂拿着手术刀的人,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小脸苍白干瘦,大眼睛空洞死寂,一动不动的躺在上面,许久许久一次的眨眼宣示着她还活着的讯息。

干瘦如麻杆的胳膊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青紫针孔,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的皮肤。

甚至到最后,胳膊细弱得都不如大一点的针管粗。

一帧帧的画面,如身临其境,还有不间断传来的冰冷又令人生厌的英文,在用话家常的稀松语气讨论着女孩的临床反应,新的试剂注射下去的反应如何让他们亢奋。

宫柠很想用力地抱紧自己,她感觉好冷,好疼。

为什么隔了一世,她还是会这么疼,这么冷,这么想逃离?

原来时间并不是一剂良药,不能愈合伤口的,还是会让她这么疼。

双腿软的似乎都站不稳了,宫湘濡用力抓着她的胳膊,让她勉强站立,语气中是说不清的癫狂,“你瞧,这是你宫柠的过去,被人当做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药人的过去,像你这样拥有不堪过往的人,有什么资格顶着宫族小公主的光环抢走属于我的东西,宫柠,你不配的。如果没有宫族上下的救援,十三年前你就死了,你还有什么脸去怪宫家,怪爸妈怪我?这都是你该受着的!”

宫柠浑身颤抖着,下意识要反驳她说的那些话,可不知为什么有种强劲的外力逼迫着她去接受这些荒谬的言论。

她咬紧嘴唇,不住的摇着头,眼中的光芒像流逝的时间,渐渐暗淡下去。

阿临感知到宫柠的不对劲,连忙跳了出来,【殿下,殿下,你别怕,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宫湘濡在使用催眠术,您别上当了,殿下殿下!!!】

阿临的大吼声让宫柠浑身一颤,下一瞬,猛地推开宫湘濡,迷蒙的眼神恢复几丝清明,“别说了!”

宫湘濡愣住了,转而眼中闪过几道震惊,似乎不敢相信宫柠的意志力这么强大,张着嘴,“你……”

待看见宫柠浑身颤抖着靠在墙上,呼吸凌乱的样子,眼中闪过几道了然,这副模样,显然是在强撑着。

可转而又有点诧异,这些年宫柠确实成长了不少,居然还能恢复几丝神志

当年的那段凌虐般的遭遇对宫柠的影响可是毁灭性的,在过往的十三年里,在宫家甚至宫柠这里,那段记忆,都是不能触碰的禁忌和逆鳞。

此时的宫柠,距离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只差下一剂狠药。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宫柠眼中的杀意! 这样的认知让宫湘濡震惊的心弦微松,她勾起唇,“我说的不对吗?因为你,整个宫家被你折磨了整整十三年,你罪不可赦!”

她驱步走近宫柠,高跟鞋击打着冰冷的陶瓷地板,一下一下敲在她心上,“宫柠,前段时间我每晚都在重复做着一个梦,梦里,你放火烧了整个宫家,你把百年家族宫家毁了,你说,这会不会是真的呢?你这么恨宫家,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想必也会做出来吧!”

“啪!”宫柠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宫湘濡没防备,脸,甚至整个人都被打偏了过去,唇角溢出的血迹甚至都撒了几滴在雪白的地板上,可见宫柠这一巴掌有多用力。

宫湘濡怔住了,她没想过这样的变故,也没想过宫柠是这样的反应。

直到她抬头,对上宫柠冰冷的视线,大脑仿佛才开始重新运转。

宫柠看向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犀利和寒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生气,就连唇瓣也煞白的吓人,配着此时冰冷狠厉的眼神,竟让宫湘濡如坠万年冰山雪崩之境。

宫湘濡忽然感觉一种好似能够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强制力,正慢慢扼制自己的灵魂,仿佛所有的心神都没有了原有的自控力,一种难言的窒息忽然袭来。

她猛地低头,宫柠的手指冰凉,握着她的脖颈正缓缓收紧。

宫湘濡的眼睛猛地瞪大,双手有些无力的攀上宫柠掐着她的手,脸色渐渐涨得紫红,“宫,宫柠,你放开!”

宫柠的眼神无波无澜,冰冷寂静得骇人,甚至连出口的话,都像是出自于积压千万年的寒冰之下,冷彻刺骨,“宫湘濡,你说……今天你要死在这儿了,是不是也就死了?”

“不可以,不可以,你不能这么做,你不敢的宫柠,你不敢!”宫湘濡死死地瞪着她,竭力的嘶吼着,却惊恐地发现口鼻间的呼吸越来越稀薄。

“为什么不可以?以你谨慎细心的性格,就是今天在这个地方真发生了什么,也会是悄无声息的吧?你都可以狠下心了,为什么就笃定我不敢?你哪来的底气和优越感呢?嗯?”话刚落下,宫柠猛地收紧手指,莹白如玉的手背上青筋瞬间清晰明显,眼底的黑雾疯狂的肆虐着。

宫湘濡清晰的捕捉到宫柠眼中的杀意,心下猛地一骇,眼球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往上翻,拍打着的手逐渐无力。

“砰!皎皎!”

就在宫湘濡觉得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的时候,紧关着的门被人用力踹开,随之响起的还有一道急切溢满担忧的喑哑男声。

这对于宫湘濡来讲,无异于天降福音。

宫柠结着冰凌的眼神并未因此有所波动,反而加重的手下的力道,男人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眼眸顿凝,即刻上前握住了宫柠青白色的手腕,沉声道,“宫柠,松手!”

宫柠脸上似乎覆着一层冰霜,冷的仿佛要将所有拒之千里,闻言,她偏头看着他,“现在,连你也要为她说话吗?”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最后一片遮羞布! “因为她脏了手,有必要?”

“可我今天非要她的命呢?不想脏了我的手,好啊,你替我杀了她,好吗?”她定定地看着她,面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玩笑意味,就连手下的力道都是肉眼可见的收紧了,眼神停留在他脸上,似乎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好,我来动手,你松手!”男人攥紧了她的手腕,低沉的声线笃定地仿佛要驱除她性格中最阴暗的一面。

宫柠下意识的松了手,宫湘濡狼狈地咳嗽声充斥在耳边,恼人又刺耳,却阻止不了她眼底逐渐溢上的湿热。

为什么要这样毫不犹豫,她值得吗?

她仰着头,瞬也不瞬地仰头看着他,鼻子酸涩的厉害,出口的话却刻薄至极,“你不动手吗?还是说,刚刚的话只是哄我松手的权宜之计?”

燕景洲的眼神深邃的无边际,仿佛一个无限下坠的无底洞,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眼睛看,另一只手不自何时已拿了枪,指向了瘫软在地板上如搁浅沙滩的鱼般,要死不活的宫湘濡。

削薄的唇微启,“一……”

宫柠的眼睛微睁。

“二……”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眼睛动也不动地看着他,似乎在判断,又似乎在自我矛盾,直到……

“三……”

“咔嚓——”

“不要!”宫柠猛地抓住了他的手,狠狠一拽。

“砰——”

“啊——呃!”

宫柠怔愣地看着宫湘濡血流如注的小腹,如果,如果她刚刚没有及时拉开燕景洲,那么,这一枪击中的就是宫湘濡的心脏,他真的会动手。

还没等她要说什么,就再次听见了熟悉的咔嚓声,那是,扣动扳机的声音……

“不——停下!”

她连忙上前,抓住他的手,抢下了他手中的木仓。

就短短这一瞬,宫柠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抬头看他,男人的脸色淡漠至极,漆黑的眸色仿佛深幽的古井,黑寂的没有丝毫光亮。

宫柠没了刚刚的冷厉,看他这样,下意识的转动眼眸,躲开了他的眼神。

转头看向四周,3D模拟画面依旧展示在眼前,宫柠一慌,连忙低头寻找之前在宫湘濡手中的遥控器,搜寻无果。

着急之下,她索性推着燕景洲要往门外走,“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身后却骤然转来宫湘濡虚弱地嗤笑声,“宫柠,别做无用功了,他现在看不看到的都无所谓了,在带你来这里之前,我已经把你过往所有的不堪经历,都发给了他。他什么都知道了,在你最爱的男人燕景洲,最后一片遮羞布也被扯下来了!”

“你闭嘴!”

宫柠猛地拿着枪指向她,眼眶似瞬间充血,眼底隐隐透着疯狂。

“我说的不对吗?你宫柠已经肮脏如泥泞,配得上燕族族长这样的优质男人吗?除了宫家三小姐这一光鲜的身份之外,你还有什么?”

宫湘濡刚刚从死亡线上走了一遭,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有恃无恐,“听这话很生气吧?生气就尽管开枪杀了我啊,我就不信以你宫柠的性格,背负上我这条人命后还会心安理得的度过余生!要真这样让你一辈子不安生,那我……”

她喘了口气,“死的,也不算亏!”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燕景洲,如果……我想离开呢? 宫柠眼神僵硬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人,悲哀的发现,她竟然从内心深处认同宫湘濡的话。

宫湘濡于她来讲,真的是一个非常称职的对手。

她到现在也想不通自己经历了痛苦的两世,为什么在内心深处还存留着这些可笑的底线……

“宫柠,你现在的内心远没有你表现这么淡定吧?今天我带你来这里,势必要让你脱层皮回去的,现在看来,我算是成功了?”宫湘濡说完这些话,有些疲惫的阖了阖眼皮,“敢开枪吗?不敢的话就回去吧,希望自此我再也不会在属于宫家的活动场所看到你,你……啊……”

“砰——砰——砰——砰——”

面色冷冽的男人夺过宫柠手中的枪,冲着她四肢各开了一枪。

随后拉着浑身僵硬的宫柠离开,徒留奄奄一息的宫湘濡逐渐陷入昏迷。

倒在血泊里的人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她的目的很大程度上都达到了。

勾起记忆深处的恐惧,是能够重新让宫柠回归到以往那种一蹶不振精神状态的有效办法。

宫湘濡深信,无论宫柠的变化有多大,这次,依旧不会让她失望!

**

宫柠在出门的那一刻就用力挣脱了男人抓着她的手,转身就朝着相反的方向跑,没跑几步就被燕景洲的长臂缠着腰捞了回来。

被禁锢在怀里,她也没有剧烈的挣扎,只是低头看着放在自己腰上的大手,沉默不语。

她背靠在他的怀里,瘦弱的脊背仿佛要被身后炙热的温度烤化,他的怀抱永远这样暖。

没再想什么,就感觉视线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男人弯腰,猛地打横抱起她,将她放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直到他开门上车,这途中始终一言不发。

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让宫柠抬起头,目光发直地看着车窗外荒芜的景象,这是一个废弃了的工业园区。

荒芜,废弃,野草丛生……

宫柠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手掌心,忍住内心的冲动,没有去看他的脸。

“燕景洲,如果……我想离开呢?”

燕景洲极力压抑的情绪,在听到这句话的刹那,在尽是黑寂的眸底喷涌而出。

车像一只离了弦的剑,猛地冲了出去。

一路上,汽车行驶的速度快得令人心生恐慌,窗外的风景物飞快的向后移动,宫柠面色微白,双手紧紧的抓着车窗把手,唇瓣抿得紧直,泛着仓惶的白,却固执地一声不吭。

她大抵在此时抱着一种疯狂的心态,任由着这种恐怖的开车速度凌迟着生命,义无反顾。

这么多年,死亡对她来讲已经不是一种令人生畏的话题,真正折磨她的,比死亡更可怕……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种心理,也不知道为什么有勇气对他说出要离开的话。

明明她知道,这种话,是他的逆鳞。

她有些无力地把头靠在椅背上,自嘲的一笑。

宫柠,你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车停下的时候,宫柠感觉自己的意识都有一些涣散了,可没等她缓口气,就被燕景洲拉着胳膊扯下车。

他的动作,是前所未有的粗鲁。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画上的主角,竟都是她! 他的动作,是前所未有的粗鲁。

他拽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宫柠仰头看着他的脸,薄唇抿得很紧,脸上的表情更是冷沉的吓人。

他在生气。

宫柠的脸色本就苍白,被燕景洲这样半拖半拽的往前走,脸上浅淡的血色短短几息就褪的干干净净,明明难受的要死,可看着这样的燕景洲她下意识地没有开口。

他生气是应该的,他的怒火,也没有必要次次都为她身体出现的状况让步。

对他来讲,不公平的。

星瞻园里的佣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了,容姨更是急得脸色大变,匆匆忙忙地追上去。

“先生,先生,您这是做什么呀,有什么话好好说……”

燕景洲脸色很沉,眼中的肆虐的风暴让容姨下意识地住了嘴,她张了张嘴,担忧地看了眼摇摇欲坠的宫柠,恭敬地躬身,“先生,小姐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容姨,你先和大家回去吧,我和阿洲有点事要谈,没关系的!”宫柠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中遗露出来的虚弱让男人深邃的瞳眸猛地一缩。

燕景洲垂在另一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旋即俯身抱起了她,往后面的花园后边的三层小洋房走去。

容姨松了口气,转身和其他佣人们离开。

三层小洋楼的建筑偏北欧风,平日里没事干的时候星瞻园的每一个地方基本上都被她造访了个遍,除了这座小洋楼,燕景洲设了双重密码,她从来没有进来过。

解锁开门的声音让宫柠从他怀里抬起头,下意识地往四周去看,这一看,便彻底的愣住了。

就连男人何时放她下地都忘了。

这是一楼,没有任何一个家具陈设,也没有一堵多余的墙,放眼望去空旷无比,却又格外的生机勃勃。

四周的墙几乎没有空隙地,挂满了形形色色的画,油画,水墨画,素描,甚至还有Q版的画。

一幅幅由精美框架裱起来的画,栩栩如生地让她失语失神。

无一例外的,每一幅画上的主角,竟都是她。

在夜晚的海边,远方的灯塔光芒浅淡微弱,却怎么也不会消失,她坐在沙滩上咧着嘴大哭,脸上挂着泪珠,手里还拿着一个贝壳,透过这幅画,她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夜晚,在海边发生的一切。

那应该是两年前了,她双目失明的时候,他带她去海边。

自己不小心摔倒,尾骨正好坐在了一颗贝壳上,疼地当时就嚎了起来,还恼怒地将贝壳扔的远远的。

她那时候哭的那样凶,后来……

后来还是燕景洲说要给她讲故事,哄了好久才肯抽抽搭搭地停下来。

这样想着,视线一移,就看到了她趴在她背上呼呼大睡的画面。

他的故事讲的很好,不小心就趴在她背上睡着了。

她从来不知,那段什么也看不见的时间里,她竟然还有这样活泼生动的一面。

每一幅画都是按照时间顺序来排列,一一看过去,似乎将她那段晦暗无光的生命,在两年后忽然变成了彩色。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如果要走,就一把火烧了这里! 下一幅画的背景色是秋天里枫叶飒爽的红色,在那条由暖玉铺就的小径上,她坐在暖玉小径上,睁大眼睛一脸好奇,光洁的小脚小心翼翼地踩在温暖的玉团上,似乎在感知什么,像一只试探着摊开毛绒绒的肚子给主人摸的小奶猫。

那段时间里她不肯下地走路,总是缠着他要抱,害怕一切未知事物,包括陌生的触碰……

那是她第一次在他的鼓励下,尝试去触碰他口中的温暖,每一团玉的质感都是那样的细腻温暖,像极了他的怀抱,温暖的让人安心。

继续往前走,一副水汽弥漫的画跃入眼底,她泡在暖泉里调皮地玩着水,那是她第一次主动接受治疗,通过药浴的方式……

她一幅幅地看下去,最终在一幅背景是卧室的画前停下,是一个清晨,天色还是泛凉的幽蓝色,窗边轻薄的纱帘遮住了晓雾将歇的朦胧。

她从梦中惊醒,着急地叫着他的名字,安静的清晨被她打断,可燕景洲就像是没有脾气般的,急匆匆地开门进来,把她抱在怀里,萦绕在耳边的轻哄声是那样的温柔好听。

她红着眼睛问他:她以后是不是再也看不见了?

他抱紧了她,低声说重复着:怎么会?皎皎会看到的!

后来……她把自己丢了,还不小心忘了他……

还有好多好多幅画,短短一年时间里,她的行坐卧起,每一幕,都被他用画笔生动的留了下来……

那一年里,她世界里缺失的色彩,他用画笔为她还原重现。

宫柠瘪着嘴,眼睛红通通的,转头看向逆光而站的燕景洲,“你……”

“还要走吗?”燕景洲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眸色阒黑。

宫柠卷翘的睫毛猛地一颤,低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燕景洲双手紧握成拳,周身的空气很冷,眼底似乎泛起几丝偏执的猩红,隐隐透着疯狂。

原本带几丝温暖的氛围乍然消失,犹如坠入寒冬幽潭,彻骨寒凉。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几丝凝滞的嘶哑,“如果要走,就一把火烧了这里,我就当……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什么?”宫柠的心猛地一沉,抬头看他,瞳孔震惊的紧缩,人却下意识地往后倒退几步。

燕景洲没有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似乎要望进她的灵魂深处,参透她的所思所想,执拗地想要抓住什么。

宫柠一慌,“不是的,不是的燕景洲,我没有想彻底离开你,我,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我……”

他开口,“因为你觉得我会在意你的过去?”

宫柠要解释的话忽然哽在喉咙,呛得生疼,呛得她忍不住想哭。

“笃定我的回答会让你失望,连开口问一句都不愿意?”他的声线低沉喑哑,听在耳中却有种令人心悸的陌生。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泛白的嘴唇嗫嚅几下,最终还是无法忍受他这种生冷的语气,哑声打断他,“那样的过去,你不介意,可我介意,那是我努力了多少年都无法释怀的梦魇,你为什么还要不断的提醒我,提醒我的过去是那样肮脏而不堪?”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哀伤凝结成水滴! 她在说完的那一刻猛地抬头,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氲着水汽,却倔强无比。

属于宫柠的坚强,从来都是伴随着泪水。

她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去排解伤痛,只能凭借着无法受控的生理反应,无声宣泄着。

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飞闪着剑拔弩张地利刃,割的人心血流如注。

在她原来的世界里,本就封闭而孤寂,别人进不去,她也不出来,像一个防备心极重的刺猬,对外界的友善和援助,她没有一次不是小心翼翼地试探。

敞开心门接受燕景洲,都是她在历经两世的磋磨后,没有忍住的追光的步伐。

他于她来讲,就是生命的救赎,是孤寂黑夜里的一道光,让她拼命想要保留的光。

可她对他的爱卑微又高贵,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这道光照射在她自我唾弃的不堪过往上。

燕景洲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放在耳边静静听着电话那头人说的话,好久好久,才叹息似的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声音带着几丝严肃的对她开口,“团子在医院,先去看看它?”

宫柠精神一震,“在医院?团子怎么了?”

“在跑回星瞻园的路上,被车撞了,回到星瞻园的时候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宫柠双腿霎时一软,却几乎在同一时刻扶着墙站稳,“我要去看它……”

**

赶到宠物医院时,宫柠已经没有力气开口说一句话,额角溢出的细汗打湿了额发,一绺一绺地贴在皮肤,整个人像是脱水了般。

白一等在一旁,看见来人,恭敬地打了招呼。

透明的隔离窗后,是团子毛绒绒的身影,雪白的身子被血染红了一大片,看在眼里,针扎似的疼。

也不知等了多久,医生开门出来,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它身上的旧伤还没有恢复好,这次的车祸造成的伤几乎是致命的,进去陪陪它吧!”

宫柠眨眼,有些怔愣地看他一眼,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医生离开。

她才回神般地看向了手术室,直愣愣地走了进去。

团子毛绒绒地脑袋无力地靠在床上,平日里乌黑溜圆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暗淡的纱,有些涣散无声,似乎是宫柠身上的味道让它察觉了什么,耷拉着的眼皮微微抬起,看到是她,小声的呜呜了几下。

乖巧地蹭蹭她伸过去的手,没有往日的活蹦乱跳,恹恹的样子让人心疼不已。

“阿临,团子还有救吗?”

阿临低落的开口,【殿下,抱歉……】

她并没有发现阿临语气中的异样!

宫柠伸手抱住团子,在它头顶亲了亲,低低地开口,“团子……对不起!”

团子葬礼的那天,宫柠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坐在天台的沙发上泪流不止。

在她的人生中,好似永远也逃不开一个定律。

生离死别在过早的年纪里提前上演,从来没有给过她机会去适应和习惯,永远都是那样的猝不及防。

她害死了团子,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因她而消逝……

宫柠,你活在这世上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

自那天大醉后醒来,宫柠开始强烈抗拒燕景洲的接近,不让他碰,总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像极了当初她刚到凌家的样子。

她似乎,把敞开的心门再次关上了,连带着他也推了出去。

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像一朵开的极盛的花,忽然失去了所依仗着生存的营养和水土,无法控制的衰败凋零。

在成宿成宿的梦境中,宫柠逐渐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拟,她开始厌食,失眠。

这一系列的生理反应,预示着她产生了强烈的自我厌弃心理……

燕景洲愈发的沉默,每天都在宫柠的卧室门前站立许久。

有时候,一站就是一天。

他用一种无计可施的心疼,质问自己的内心,每天,每时,每刻,几乎已经疯魔。

他偏执地想要留下她,可却没有勇气,无法忍心,眼睁睁看着她,放弃……

凉城进入了深秋,即将迎来初冬,寒凉的气流似乎一夜间席卷了整个星瞻园,让燕景洲眼中的哀伤凝结成水滴,遗落在地。

他终于敲开了她的门,看着窗边那道羸弱的背影,哑声道:“去洛杉矶的飞机已经安排好,收拾一下去吃饭,今晚好好睡一觉,明早我送你去机场!”

缩成一团的人影未动,燕景洲知道她在听,“话我只说一遍,半小时后我要在餐厅看到你,否则,我不会再放你离开!”

……

次日,宫柠坐上了燕景洲的专机,在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她被眼罩遮住的眼角,滑出一行泪。

她仰着头,悄然哽咽一声。

宫湘濡,这就是你不择手段也要达成的目的吗?

我,如你所愿!

**

宫柠到洛杉矶的时间是当地早九点,燕景洲安排好了人来接她,繁华的大都市在清晨时段里踏上了一天中繁忙步伐的起点。

她将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划过的风景,秀美的眉目间似乎染上了些许戾气。

这个涵盖了她童年少年时期里所有不幸的城市,哪怕多看一眼,都觉得压抑厌倦。

童年的遭遇对一个人的影响到底有多大,以至于在经历多少磨难后,她依然无法释怀呢?

幸运的人能一生都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却要用一生去治愈童年。

那她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时间也许能淡化曾经那些不堪遭遇中的疼痛,却无法抹去深刻在记忆里的恐惧和厌恶。

可明明难以接受这座城,她还是来了。

宫柠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串幽蓝色的玉骨手链,细碎的粉钻熠熠闪烁,像夜空璀璨的星光。

她呼了一口气,抬起手拍了拍脸,唇角勾起,绽放出一个柔软而坚定的笑容。

既然下定决心了,宫柠,你不能输,也不会输!

洛杉矶的气候温和适度,舒适宜人,是典型的温带地中海气候,在此时的深秋季节里,并没有明显的寒意,有点凉爽。

月曦园铁栅栏上的绿色植被蜿蜒缠绕,绿意葱茏,宫柠眼中闪过几道回忆似的怅然,不过几瞬,迅速掩去。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三小姐,您回来了?【回归篇】 于此同时,月曦园正沉浸在一个喜悦的氛围中,刚刚用完早餐的餐厅里一片欢声笑语。

就连向来在小辈面前不苟言笑的宫老爷子都破天荒的脸上挂了笑,还温声嘱咐了宫湘濡几句,“既然通过了考试就好好把握机会,这次不错,继续努力!”

宫湘濡的眼中闪过几道受宠若惊,连忙乖巧的点头,“爷爷,您放心,我不会辜负你和宫家的期望的,一定会认真钻研创造出优秀的核雕作品!”

老爷子点点头,拄着拐杖去了后花园,眼中却闪过几道感伤和惋惜。

想当初他的阿昀也是聪明伶俐的,在微雕艺术上的天赋更是得到了当年世文协会长,连羽的高度认可。

如果没有后来,现在,他的小阿昀……

宫老爷子叹息一声……

宫湘濡通过的考试,正是世界文化组织协会的核雕大赛的初试。

世界文化组织协会简称世文协,致力于研究和修复现存于世的艺术品和几乎已经绝迹的古法技艺,而世文协的会员都是世界各国有名望的大佬。

踏进世文协的门槛,面临的不仅是浓郁的文化氛围,更重要的是,直接与世界文化圈和人脉圈接轨。

也无怪乎一家人这么高兴。

宫柠走到漆黑色的雕花大门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没过多久,门口的液晶显示屏上出现了桑墨管家温婉的面容,她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笑意,“这位小姐,请问你找谁?”

宫柠取下口罩和墨镜,勾唇,“桑姨,是我!”

桑墨眼睛微睁,旋即惊呼,“三小姐,三小姐您回来了!”

桑墨的声音并不小,原本欢声笑语的大厅因为这一道惊呼声,忽然陷入了一阵安静。

宫湘濡脸上温婉的笑意微僵,猛地垂眸,狠狠掐着手心才没有当众失态。

怎么回事?宫柠怎么会回来?

没等她再想什么,路未曦猛地站起身,语气中尽是难以置信,“阿昀回来了?”

路未曦连忙跑到门边,看到屏幕中那张俏生生的脸,喜极而泣地开了门。

铁艺大门轻响一声,智能锁被打开,宫柠伸手推开门,走上了不远处的平行梯,慢慢的靠近别墅区。

路未曦站在鹅卵石小径上,遥遥地看着她,眼中蕴着泪水,在宫柠停在面前的那一刻,她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将宫柠抱在了怀里,“好孩子,妈妈真高兴,你回来了!”

宫柠脸上挂着平和温软的笑,抬手拍拍她的脊背,“嗯,回来了!”

路未曦忍不住落泪,“还走吗?”

闻言,宫柠眉眼弯弯,脸上的笑容如冬日暖阳,“不走了!”

“好,好孩子,欢迎回家,阿昀!”

月曦园这下是彻底的热闹起来,宫柠的回来让月曦园上下无不震惊雀跃。

他们的小公主回来了。

宫骁靖尚在开会,忽然接到了月曦园的电话,当场就宣布会议推迟,随后急匆匆地往月曦园赶。

与会人员诧异不已,宫总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何时有这样失态的举动。

众人纷纷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过多久,M国上流社会就被宫族三小姐回来的消息席卷了个遍。

各大家族纷纷打电话问候以示看重,暗地里,却惋惜声四起。

这宫族三小姐本就叛逆顽劣,失踪流落在外这么多年才回来,这下,这好好的千金小姐是彻底长歪了。

哎,可惜了!

宫乔煜还在F国杰斐逊公爵面前刷存在感呢,忽然接到自家母上大人的电话,精神一震,失手打翻了要递给杰斐逊公爵的茶,最后顶着未来岳父大人能杀死人的目光,拐了他的宝贝女儿上飞机,火速的赶回宫家。

姬轻蒙无奈地看着宫乔煜小心翼翼开门的动作,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在做什么?”

“嘘!小声小声,我瞅瞅我妈在不在?”

熟料话音刚落,一道女声就响起,“臭小子,这些天你都跑哪去了?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皮痒了是吧?”

宫乔煜猛地站直,轻咳一声,转身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贵妇人,眨了眨眼睛:妈,妈,给我留点面子!

路未曦微笑看他:理由!

宫乔煜脸上挂上了吊儿郎当的笑意,伸手揽住姬轻蒙的腰,微微抬着下巴,“妈,这是我女朋友,你未来儿媳妇,姬轻蒙,你叫她轻蒙就好,嗯哼……”

姬轻蒙踩住了他的脚尖,冲着路未曦轻柔一笑,眼神干净又清澈,“伯母您好,我是姬轻蒙,是乔煜的朋友,他刚刚是开玩笑的,您别当真!”

路未曦的眸光在姿态亲密的两人之间停留几瞬,脸上的笑容微柔,“嗯,乔煜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真好,进去吧!”

“嗯!”

等路未曦亲昵地拉着姬轻蒙进了大厅,宫乔煜脸上的笑瞬间皲裂,抬着脚龇牙咧嘴地抽气。

看起来那么清冷出尘的人,踩起人来怎么这么狠!

大厅里热热闹闹的,宫家旁系的小辈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宫乔煜扫视了一圈,没找到宫柠,“妈,阿昀呢?”

“她在倒时差,现在应该去楼上休息了!”路未曦看见一旁的桑墨,示意她过来,“阿桑,这是乔煜的朋友,你派人去收拾出来一间房给她住!”

“是,夫人!”桑墨看懂了路未曦的眼神,笑着应声。

路未曦拍拍姬轻蒙的手背,“轻蒙啊,先休息一下,等会儿我们一起用晚餐,如果嫌楼下吵,可以让乔煜带你去他房间!”

姬轻蒙轻柔的应了声,对于路未曦这样的亲昵,她有些怀念。

在沈修因的人生中,路未曦几乎是扮演了一个母亲的角色,给了他年少时期缺少的温暖。

小时候的宫乔煜总是上蹿下跳的不安生,闯了祸就推给他,为此自己也没少挨骂,想到这,姬轻蒙忍不住笑出声。

回到这里的感觉,原来也不差!

***

宫柠睡了一觉,醒来已是暮色四垂,房门被人温柔的敲响,宫柠清了清嗓子,“门没锁,进来吧!”

宫乔煜拿着一杯蜂蜜水进来,看到眯着眼睛一脸惺忪的宫柠,不觉失笑,“还困吗?”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我回来的目的并不单纯! 宫柠摇摇头,“不困了,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宫乔煜坐在她床边,看着宫柠微微泛白的脸色,脸上没有了往日漫不经心的笑意,摸摸她的头,“瘦了!”

宫柠因他这一亲昵的动作,微微一怔,转而笑开,“哥,还当我是小孩子呢?”

宫乔煜一把揉乱了她的头发,没好气的点点她的额头,“在我这里,你何时长大过?傻丫头!”

“哥~~”

他脸上却绽出一抹轻松的笑,“回来就好,以后想玩什么,想吃什么,哥带你!”

回来就好,这是自从她回家后家人对她说过的最频繁的话,不问缘由,只用最盛的喜悦和热情,欢迎她回家。

宫柠弯起唇角,宫乔煜眼中的纵容和宠溺十几年如一日,熟悉温暖得似乎能熨平理顺她紊乱的心绪。

见她半天不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宫乔煜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许久没见,觉得你哥我又帅了?”

“……”她收起脸上的笑,“哥,你不问我为什么就回来吗?”

“问什么?这不是你的家吗?在外漂泊许久的孩子想要回家了,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宫柠拿着抓着被角的手猛然收紧,抿唇没开口。

宫乔煜眼中闪过几道心疼,“过去的那些事情,哥哥知道你忘不了,也释怀不了,换做是我也许处理的还不如你好。不再要沉浸在过往中折磨自己了,阿昀,换一种轻松的活法可以么?”

谁不想轻松的活着?

重生后,她自始至终都没打算过回宫家,最大的愿望就是尽量避开宫湘濡的锋芒,护好宫家,然后陪在燕景洲身边。

也许宫湘濡从未想过,她极力追求的名与利,她宫柠原本是不感兴趣的。

可尽管她这样退让了,宫湘濡还是像跗骨之蛆一样,制造车祸将她和燕景洲撞下山崖,在背后给贝音国际使绊子,让她去看那些恐怖的3D模拟画面,记起那些……

她不能再留在星瞻园了,她怕有一天,宫湘濡会把她最爱的阿洲,也毁了。

她不会放弃燕景洲,所以……

“哥!”她抬手打断他,眸光微凛,直直地看向他,“我这次回来的目的并不单纯!”

“那有什么关系?”宫乔煜笑得风流肆意,眼尾都是说不出的意气风发,“你好不容易对一些事情感兴趣,并且想达到某些目的,难得你有点追求,单不单纯的我们不考虑!”

都十二五六的人了,可通身的就是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张扬和明朗,笑起来就像青春偶像剧里温暖朝气的少年。

宫乔煜身上有的是大多同龄人缺少的少年感。

宫柠愣了愣,忍不住扑哧笑出声,眼中似乎闪烁着璀璨的星光。

“你想做什么,哥都帮你,不过……”宫乔煜凑近她,像一只憋着坏准备拆家的二哈,凌冽狭长的凤眸里闪着与其不符的好奇光芒,莫名的有萌感,“和我说说,这次回来你是不是甩了燕景洲?”

宫柠勾起的唇角微僵,宫乔煜瞅她神色不对,眼睛微睁,“难不成是他甩的你?”

“……”

“阿昀你放心,我不会放过这个混账东西的,一定找机会好好收拾他一痛,不过……”他瞥了一眼她,语气里带几丝恨铁不成钢的嫌弃,“好歹是我宫家的人,怎么就落得个被人甩的下场,你这,就有点突然了!”

宫柠被他这张嘴说得都顾不上难受,深吸一口气,将宫乔煜踹出了门。

被踹出门的男人委委屈屈地杵在门边,“你赶紧起床啊,一会要吃饭了!”

没人应他,宫乔煜摸了摸鼻子,暗忖:这一脚踹的,也挺突然!

宫柠站在盥洗室里,看着镜中有些不修边幅的自己,又看看手腕上的玉骨链,忽然就笑开了。

这条路,好像没有她想的那么难!

**

今天月曦园来的宫家小辈不少,一众人都移步去一旁会客厅中的大餐厅,佣人们忙碌了一下午,丰盛的菜肴琳琅满目,散着诱人的香味。

宫柠甫一下楼,就被桑墨管家笑着带到了大餐厅,“我的三小姐啊,这些年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吧,瞧这小脸瘦的。接下来时间,你可哪里都不能去,好好留在家,桑姨一定给你把身子补回来!”

宫柠皱了皱眉,故作苦恼,直白地戳破,“不要,桑姨做的菜不好吃~”

听了这番娇气嫌弃的话,桑姨不但没有介意的变脸,反倒像是松了口气的笑开,笑容里也多了些亲昵和自在,“小姐,您这样,桑姨真高兴!”

这么多年了,三小姐并没有和她生分,她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抱着猫儿满园子乱跑捣蛋的小姑娘,活泼生气。

宫柠眼眸微垂,没有说话,却握了握桑姨的手。

宫柠的位子今天被安排在了宫老爷子右手边的下首,那里向来是宫家嫡长孙的位置。

宫湘濡脸上挂着的笑容有些僵硬牵强,转头看了看宫乔煜,丝毫没有位子被占了后的恼怒,反倒笑的一脸温和宠溺,眼中尽是纵容。

她攥紧双手,死死的掐着手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忍不住当众失态。

就连鼻端的呼吸都微微打着颤,她强行控制着自己不往宫柠那个方向看,脑中却不断的发问,为什么宫柠会回来,为什么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这一招对以前的宫柠屡试不爽,只要刺激她一下,就会毫无例外的一蹶不振,让后缩在角落里封闭自己。

曾经的宫柠不是没有尝试着走出自己的世界,学着去原谅和接纳家人,可每当情况有所好转的时候,宫湘濡就像匿伏在暗处的毒蛇,在关键的时候给以致命一击。

宫柠也不是没有反抗过,可反抗过后迎接她的便是更深更重的折磨,无论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大大小小的绑架恐吓数不胜数,甚至曾被关在满是水蛇的暗房里整整一夜,更甚者会在她的水杯里下药,然后把她扔在鲜无人烟的荒郊野岭,也曾把她服用的药偷偷换成致躁致郁的药物,以至于后来一度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会出现刺伤别人和自残的行为。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兰斯洛特女王! 而在外人的眼里,却是宫家三小姐叛逆顽劣不学好,三天两头的夜不归宿,结交的人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混混,偷偷打架,总是一身伤的回家,甚至到最后都会出手伤人,毫无身为世家小姐的礼仪和教养。

等到宫柠对这些行为都快要麻木无感的时候,宫家人还是对此一无所知,可也依旧无条件包容着她。

爷爷,爸爸妈妈,哥哥,给她的爱珍贵而美好,却也能轻易的诱发宫湘濡藏在内心深处,她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嫉妒和不甘。

小时候的宫柠绞尽脑汁,也没曾想明白过,为什么原来那样好的姐姐忽然就变了,变得这样面目可憎。

这也是宫柠在心底里怨着路未曦的根本缘由,她曾一度想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偏心选择救下的姐姐,会是一个魔鬼般的存在。

后来,她只有不断的把家人推得远远的,才能将自己保护的好一点。

直到十五岁生日宴当天遭遇车祸后,终于下定决心的逃离,让她在机场遇到了燕景洲……

在凌家的那段日子,温暖轻松,无忧无虑。

可那样美好如桃花源的家,也散了,凌爸爸,凌妈妈不在了,永远的消失于世。

现在宫湘濡妄图故技重施,想让她重蹈覆辙。

宫柠垂眸,掩去眼中的嘲讽,不会了,这样的卑劣行径应该结束了,她的人生不应该一味的任由宫湘濡这样干涉插手。

她也想拥有属于正常人的幸福!

宫老爷子自从得知宫柠回家后,乐的一整天了都笑呵呵的。

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他怎么可能看不出之前的宫柠对这个家始终心存芥蒂,压根也没有回家的倾向。

这突然回来了,他还感觉跟做梦似的。

老爷子坐在首位,心情大好,也就没有循着以往食不言的用餐规矩,笑呵呵地拿公筷给宫柠夹菜,“阿昀,多吃点!”

宫柠执筷夹菜,小口地尝了尝,压去眼底的潮湿,软软的一笑,“好吃!”

知道宫柠喜欢中餐,今天的晚餐菜色都做成了中式的,宫湘濡吃了几口便没了胃口,看着不远处老爷子目光慈爱为宫柠夹菜的画面,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筷子,咬紧嘴唇,没有说话。

脸色却有些苍白,她身上的枪伤还没有好全,看这副刺目的画面,感觉伤口处又有了隐隐的痛感。

宫乔煜不经意间的转眸,瞥见宫湘濡脸上不自然的神色,随口问了句,“湘濡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连忙回神,脸上下意识的挂上标准化的笑容,“没有,只是看着阿昀瘦成这个样子,有些难受……”

宫乔煜眸色微顿,偏过头看了眼宫柠,微叹一口气,“小丫头啊,这些年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湘濡,闲了多陪陪阿昀吧,你是姐姐,好多事情我们看顾不到的地方你多留一份心,阿昀的心思有时候会敏感一点,你尽量包容,她能下定决心回家,这是好事!”

宫湘濡的眸色微僵,转而笑开,优雅的勾唇,“会的,这些你不说我也会注意,阿昀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妹妹!”

宫乔煜摸了摸鼻子,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转身耍流氓似的在姬轻蒙脸上揪了揪,惹来清冷美人的一记轻瞥,被这么一看,宫乔煜感觉身体的某处着了火,徒然生出一身燥意。

旋即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拿起手边的红酒灌了一口,沁凉的酒液划过喉咙,又生出几丝酥痒。

宫乔煜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姬轻蒙,水晶灯明亮温暖的光芒轻柔地铺洒在她脸上,还可以清晰的看到细碎的绒毛,白皙的皮肤嫩生生的,配着她清凉出尘的气质,像一块晶莹剔透的水玉。

喉咙微微滚动下,他有些移不开眼,真别说,这小模样还挺标志。

**

用过餐后,一行人去了客厅,用着餐后茶点,众人言笑晏晏,但大多数人都把好奇的目光放在宫柠身上。

用餐时他们可没胆子去截老爷子的话,所以一直都没找到和宫柠说话的机会。

本来这些宫族的小辈们都是来庆祝宫湘濡通过核雕大赛初赛的,碰巧遇上了宫柠今天回家,抵不过好奇,就顺势留了下来。

宫族的后辈子孙里,大多都是才能兼备的行业佼佼者,鲜少出现像宫柠这类的叛逆之例,留下来的人大多都是抱着一种看笑话的态度。

可等看到本人那张惊才绝艳的脸后,忽然就压下了心底的轻视和嘲弄,在座的都不是傻子,就这一身矜雅稳致的气质,足以说明这三小姐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粗鄙不堪。

因此,就有人忍不住出声试探,“三小姐,你这些年在外面都做什么呀?”

宫柠垂眸看着手机上和燕景洲的聊天界面,没有应声。

场面安静了一瞬,有人连忙出来打圆场,“哎呀,三小姐,你今天回家真是太巧了,就今天早上我们才得到消息,二小姐通过了世文协选拔大赛的初赛,真羡慕你有这样优秀的姐姐!”

宫柠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如梦初醒般的抬起头,略带迷茫的看了眼说话的人。

那人捕捉到了宫柠眼中的迷茫,以为她没听懂,又详细的解释了下,“正好宫族最近在竞标一个关于倡导保护文化遗产的项目,听说这项目还是联邦政府和F国皇室联合发起的呢!”

宫柠静静的听完,“哦!”了一声,然后没了后文,继续低头看着始终安静的手机。

没有问出什么,也没有看到宫柠露出震惊的神情,想要继续试探的人歇了心思。

有人好奇刚刚那人说起的话题,就问了几句。

有人出口解释,“这次二小姐通过初赛,可是为宫家在竞标中取得了很大的优势呢!”

“F国皇室也参与发起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F国的兰斯洛特女王可是微雕艺术的狂热爱好者呢!”

“二小姐,女王陛下要是得知你通过初赛的消息,肯定高兴极了!”

兰斯洛特女王正是路未曦的母亲。

章节目录 第265章 第一近侍女官——妮塔执事 宫湘濡笑了笑,“可不能拿我这些小事情去叨扰外婆的!”

“这哪是小事啊,全世界每年通过世文协选拔大赛的人寥寥无几,二小姐,你太谦虚了!”

正说着,佣人忽然有些步履匆匆地走进会客厅,在宫湘濡面前停下,恭敬的开口,“二小姐,妮塔执事来了!”

在场人微微躁动,妮塔执事,那可是兰斯洛特女王身边的第一近侍女官啊。

宫二小姐果然如传闻中的那样,备受陛下宠爱呢。

宫湘濡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站起身,微微一笑,“大家先玩,我去接待一下妮塔执事!”

说完又转身对宫柠温柔一笑,“阿昀,你离家这么多年,都没有再见过外婆,妮塔执事很受外婆看重,要一起去见见她吗?”

宫柠站起身,“好啊,走吧!”

妮塔执事是一个干练的中年女人,头发一丝不苟的被梳在脑后,棕褐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精明锐利的光芒。

不愧是女王陛下身边的近侍女官,周身气场强大,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角色。

而此时,这个面容严肃的妮塔执事在看见宫湘濡了那一刻,脸色倏然舒缓了些许,唇角微微勾起,“二小姐,恭喜你,陛下近日繁忙,无法抽身,她特意为你准备了礼物,妮塔代为转交!”

宫湘濡脸上适时露出一抹乖巧温婉的笑,“真是,外婆都这么忙了,还要为我的事挂心,我……”

“小姐可别这么说,你能通过核雕大赛,陛下高兴都来不及呢!”妮塔拿过站在一旁侍者手中的礼盒,递给宫湘濡,“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核雕是一门精细活,所用的工具也必须精良细微,这是陛下特意为小姐定制的一套雕刻刀具,也寓意二小姐在复赛的时候旗开得胜,一举拿下大奖!”

宫湘濡伸手接过,“我一定好好钻研,不辜负外婆的一片苦心。妮塔执事,请你这次回去后一定不要让外婆太过劳累,等我参加完复赛后就去看她,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妮塔执事面容微柔,又仔细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宫柠一眼,仿佛当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她这次来M国,也不仅仅是为二小姐送礼物。

陛下还交给了她更重要的事。

听说最近的世文协暗网中,出现了连羽会长的遗世之作——鹓羽(yuan)

自从连羽会长逝世后,陛下的意志就一日日的消沉下去,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因此提起了精神来……

妮塔叹了口气,示意司机开车,这次无论怎样,她也不能让陛下的希望落空。

**

宫家的小辈们等妮塔执事离开后,都叽叽喳喳地跑了过来,艳羡地看着宫湘濡以及她手中的花纹繁复的礼盒。

又看看坐在一旁直愣愣盯着礼盒的宫柠,一副好似从未见过的好东西的模样,众人心中一下有了对比和较量。

耳边的说话声烦扰又杂乱,宫柠秀气的眉微微皱起,移开了放在礼盒上的目光。

如果她没有看错,那个礼盒上刻制的花纹,是出自师父的手,风格独特,绝无仅有。

可是,师父是土生土长的谷幽朝人,他的雕刻作品,怎么会出现在21世纪的现代?

见那些人有宫湘濡陪着,宫柠就悄然走出了人群,去了后花园,爸爸妈妈,都在那里。

宫骁靖眼尖,第一时间看见了她,宠溺地招招手,“怎么出来了?”

宫柠一笑,坐在了其中一个空着的藤椅上,撒娇似的耸了耸鼻子,语气里带着些小嫌弃,“不想和她们待着,话太多了,吵得我脑壳疼,烦~~”

宫骁靖笑出声,摸摸她的发顶,随后,眼神顿了顿,开口道,“阿昀,我联系了谭教授,等他哪天有空了,再为你做一次检查?”

宫柠离家这三年,宫家最提心吊胆的就是宫柠的身体状况,生怕出些什么意外。

在找不到宫柠踪迹的那几年,他们甚至连最坏的结果都想过。

宫柠摇摇头,“不用了!”

路未曦欲言又止,看向她的目光中是藏也藏不住的担忧。

宫柠笑了笑,明白他们是误会了,“爸爸,妈妈,之前见了面忘了和你们说,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

在宫骁靖夫妇两人诧异的目光下,宫柠掀起自己的衣袖,露出白皙如玉的藕臂,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你们看,以前我的血管颜色是看不见的,现在也恢复了正常!”

路未曦震惊的拉着宫柠的胳膊细细端详,许久,她抬起头,“阿昀,你是怎么恢复的?怎么,怎么……”可能啊?

当年宫柠坠海后,宫族几乎是倾巢出动般的找人,终于在近一年的搜寻调查中有了结果。

那是一个某国黑手党组建的特殊组织,他们的目标就是年仅五六岁的小孩子,通过注射特殊的控制性药剂来改变人体内的基因构造,培养所谓的人体机器。

当年的那一幕几乎成为了宫家人都不敢回想的画面,宫柠被找到的时候,形销骨瘦的几乎没有了人样,鼻端呼吸微弱的仿佛下一瞬就能断气,原本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被折磨成了这副样子……

别说宫骁靖和路未曦一行人心痛如绞,就连周遭看到这一幕的宫族隐卫,都不忍地别过了头。

等阿昀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众人才发现,小小的人儿身上满是密密麻麻的针孔,还有青紫的於痕,鉴定之后,浑身的伤痕是长期遭受殴打所致,甚至体内的好多器官尚未发育完全,就永久性的丧失了机能。

在后来的几年里,她接受的治疗数以千计,西医,中医,什么法子都用过了,才堪堪保住了一条命。

而在此期间,她从未苏醒过,从六岁到八岁的生日,都是在她的昏迷中度过。

后来,终于在一家人殷切的目光中睁开眼睛,却是第一时间拔下了手上的针头,像个凶狠的幼兽,竖起全身的防备攻击每一个靠近她的人。

眼神空洞,不言不语,不吃不喝,仿佛变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266章 爱泡妞的小袋鼠。 她抗拒惊恐着一切类似于针尖针管的器具,连营养液也无法输入体内。

路未曦看到此景心如刀绞,收拾好情绪哄着她,“阿昀,你吃点东西吧,妈妈喂你好不好啊!”

许是她话中的某个字眼引起了宫柠的注意,小小的人儿抬起头,眼神幽凉静寂,说出了从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你不是我妈妈。”

路未曦怔住。

后来,不知用了多少办法,她终于愿意自己去吃东西,有时候还会说几句话。

一家人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可是,曾经那个活泼调皮的小阿昀,好像再也回不来了。

而这次意外,剥夺掉的,也是宫柠健康的身体。

在她的后来的成长中,被下病危通知书,已经成为了一件不得不接受的常态。

身体内在机能的永久性丧失,以及宫湘濡时不时盼她去死搞的小动作,已经让年仅十几岁的宫柠的身体,变成了数着时间度余生的强弩之末。

恢复健康,也成了完全不可能的事。

这也几乎成宫家人都心照不宣的事。

宫柠抿着唇,故作神秘的笑笑,“不告诉你们,但是,我是真的好了!”

看着他俩欲言又止的神情,宫柠眨巴眨巴眼睛,“好吧,那谭教授什么时候有时间呢,我去他那儿做检查,这下放心了吧?”

“现在就有时间,”宫骁靖下意识的开口。

等看到小女儿略带诧异的看着他,“现在?”

刚刚不是说,在等谭教授有空了才去吗?

他轻咳一声,“我给谭教授打了电话,他这几天都有时间。”

宫柠忍不住笑出声,抱着宫骁靖的胳膊晃了晃,“爸爸,现在都这么晚了,人家谭教授估计都休息了,明天吧,明天你和妈妈陪我去,怎么样?”

宫骁靖愣了愣,低头看着小女儿撒娇的娇态,下意识地揪了揪她挺翘的小鼻子,“好。”

阿昀,已经有多少年没和他这样亲近了?

这样的宫柠,让宫骁靖在看到她时始终绷着的心弦缓缓松了下来,目光中染上几丝复杂的感叹。

小丫头懂事了,他欣慰之余可也有些心疼。

一个孩子不是无缘无故的懂事,也不是轻而易举的成长为大人。

离家这几年,阿昀的遭遇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艰难的多。

夜渐渐深了,和爸爸妈妈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的宫柠,忽然打了个哈欠,像小猫儿一样眯了眯眼。

路未曦摸摸她的头,“阿昀想睡觉了……”

宫骁靖也站起身,“走吧,早点休息,明天检查完了,你想去哪里玩,爸妈陪你!”

“好呀,可是爸爸你工作那么忙,有时间陪我吗?”

“怎么会,工作再多,也没有爸爸的小阿昀重要。”

小丫头咯咯笑,“妈妈,爸爸要被我抢走了,哈哈!”

一道温婉的女声佯装嗔怒,“小丫头,皮痒了~”

原本集聚满堂的客人都已离开,宫湘濡正准备上楼,脸上还挂着类似炫耀的笑容,在看到宫柠和宫骁靖夫妇其乐融融的画面后,双手猛地攥紧,浑身僵硬。

“湘濡,你还不去休息吗?”路未曦看见大厅里的人影,略带惊讶的问了一句。

她忙回神,“嗯,妈,我正要上楼去呢!”

宫骁靖夫妇住二楼,宫乔煜等人住三楼。

在二楼处,宫湘濡终于找到了这一天里单独和她说话的机会。

两人都没有选择坐电梯,宫湘濡一边往三楼走,一边开口,“你为什么会回来?”

宫柠的脚步未停,继续往前走,唇角勾起的弧度一直都没有落下,出口的话有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不是你让我回来的么?”

“我何时……”

宫湘濡猛地一顿,她突然想起那天带宫柠去废弃工业园时,对方和她说过的话:

我会跟你走一趟,不过希望在今后的某一天,你不会后悔!

见对方不说话了,宫柠嘲讽一笑,“怎么,后悔了啊?”

宫湘濡下意识看她一眼,唇紧抿着,“你争不过我的。”

“哦,”宫柠倚着楼梯扶手,抬眼淡淡地扫她一眼,“我不和你争。”

宫湘濡下意识的松了口气,随后脸上浮现几道矜傲,仿佛再说:算你识相

宫柠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敲了敲实木扶手,轻嗤一声,“我只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丢下这句,她转身上楼,脚步细碎而活泼,砸在宫湘濡心头,泛起几道莫名的不安。

宫湘濡抓紧了扶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苍凉的白。

鼻端的气息紊乱,宫柠话中含着的嘲弄,似乎在讽刺,这是她自找的。

站在原地平复呼吸后,她脸上忽然绽放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得意什么呢?

今晚过后,你还会得意吗?

***

宫柠踱步走到卧室门前,刚要开门,忽然眼眸一凝。

转而心情很好似的勾了勾唇,摸摸下巴,故作毫无警惕地推开门。

然后在房内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关上门,一脚踹了过去。

随后紧跟而上的一掌,将对方拍晕在地板上。

宫柠拍了拍手,也没有开灯,将卧室扫视了一圈。

就下楼吃了个晚餐,她的房间进了不止一拨人。

啧!

走到几个隐秘的角度,借着月色,意料之中地看到几丝细微的反光,手指摩挲几下唇,想了想,没有拆下来。

拉开皮箱,拿出里面的干扰器开了开关。

深吸一口气后,拿出电脑,登陆了一个账号,“微雕大赛的最后一场初赛截止了么?”

对方几乎是秒回。

爱泡妞的小袋鼠:“没,还有好几场呢!”

宫柠眯眼,眼中闪过几道恶趣味,“嗯,我把相关证件发给你,帮我报名。”

对方因为她时隔几年再次上线的激动情绪,被这句话炸了一瞬,随后,小心翼翼的打下一行字。

爱泡妞的小袋鼠:“您,还需要参加这种比赛?”

宫柠哼笑一声,眼神里闪过几丝玩味,“唔,陪一个不懂事的小朋友玩一玩。”

爱泡妞的小袋鼠:“好的,我马上去办,您需要准备一份微雕作品,用来报名。”

“嗯,之后发给你。”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谁还不会演戏了? 世文协中的内容和类别涵盖方方面面,有常见的琴棋书画诗酒茶艺类,也有比较特殊微雕艺术类,古法调香类。

世文协举办的选拔大赛,每年参加的人数如过江之卿,可通过考核的却是寥寥无几。

光是严苛的报名程序就会让很多人褪一层皮,向世文协官方提交自己的报名申请时,相应的还要附带自己的一份作品。

如果这份作品被审核通过,官方才会邀请你去参加初赛,初赛通过后参加复赛。

复赛通过后成为世文协的内部准会员,五年后自动转为会员。

除此之外成为会员的另外一个特殊条件,就是在成为准会员后两年之内,创造出优秀的艺术作品,或在其擅长的行业内取得巨大成就,破格成为会员。

随后退出那个特殊页面内的账号,切换了线路,黑了宫湘濡的电脑和手机,切了最近联系过的IP地址,敲打键盘的指速飞快。

Y?

宫柠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字母,眼神微顿,正准备去查其具体位置,忽然听到走廊外有轻微的脚步声。

宫柠猛地关了笔记本电脑,放进一旁的书柜里。

转身快步走到被自己拍晕的T恤人跟前,在他身上的几个穴位上刷刷点了几下,在对方悠悠转醒的同一时刻,她踹翻了一旁的柜子,随后将房门悄然开了一小缝。

旋即坐倒在地上,拿着随手拽过来的水杯,狠狠地摔碎在地板上,惊慌失措的尖叫——

走廊处的脚步声一顿,迅速撤退。

因为宫柠这一声尖叫,月曦园在静寂了几瞬后,灯火通明。

路未曦和宫骁靖两人高兴的尚未入睡,在隔音效果极好的情况下,隐约听到了一声尖叫。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开门去看,等听到熟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两人脸色大变,急匆匆地上了楼。

推开房门,打开灯,就见宫柠拿着床头的台灯在空中胡乱挥动着,整个人被吓得花容失色。

一旁的黑T恤男在宫柠尖叫的那一刻就翻起身要跑,却被第一时刻赶回来的宫乔煜堵在了房间。

宫骁靖疾步走到宫柠身边,看准机会夺过了她手中的台灯,将人抱在怀里,温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阿昀不怕,爸爸妈妈在。”

宫柠将脸埋在他怀里,不说话,肩膀微微颤抖着,看样子吓得不轻。

见宫柠这副模样,宫骁靖和路未曦的心一疼,脸色变得很差。

将卧室扫视一周,宫骁靖将宫柠抱到了隔壁的卧室。

宫乔煜索性将黑T恤男揪到了走廊,几个重拳挥了下去,眼底蕴着几丝暗沉的疯狂。

见人被打的进气多出气少,姬轻蒙连忙出手制止了他,“别打了,先查清楚这人是怎么躲开月曦园安保系统的。”

宫乔煜手一顿,眼底泛起几道猩红,转身在墙上重重的砸了一拳,留下一个殷红的血花。

这番动静并不小,南尉带着人匆匆赶来,看见宫乔煜黑沉的脸色,心下一诧,“大少爷,你没事吧?”

宫乔煜没有说话,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去。

南尉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可看到宫乔煜不虞的脸色,嘴唇动了动,没有再开口问什么,转身带着人回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宫骁靖和路未曦从房间出来,宫乔煜抬眸看过去,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正经,“阿昀怎么样了?”

“吓得不轻,已经睡着了。”宫骁靖说完后,脸一沉,对宫乔煜开口道,“跟我来趟书房!”

“嗯!”宫乔煜驱步跟上。

宫骁靖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刚刚谁来过了?”

“是南尉叔叔,我没和他说什么,先让他回去了。”

宫骁靖点点头,沉吟几瞬,“乔煜,这事你亲自查,不要向任何人声张。”

能悄无声息的闯入月曦园的人,其自身的实力定然也是强悍无比,可刚刚宫乔煜试了那个黑T恤男的身手,显然并不具备这样的实力。

除非……

“那人的身手并不是很强,还能不触发安保系统,除非……是内部的人?”想到是这一点,宫乔煜微怔,单手插兜靠在一旁的衣柜上,思索半晌,“有人想对阿昀下手,为什么?”

“不排除这种可能,”宫骁靖的眼底微沉,手指敲着一旁的沙发扶手,开口的语气里带着似有若无的杀意,“最近在阿昀身边派些人护着,不要让她出事,明天派人去检查阿昀住过的卧室,我怀疑有人动了手脚。”

十三年前的因为内部叛乱而造成的悲剧,他们不会允许再发生一次。

“嗯。”

父子俩在书房抽丝剥茧地剖析这件事,路未曦不放心地再去看宫柠,拿着干毛巾,在她泛白的小脸上轻轻擦拭着。

可擦拭后没过多久,莹白的额头竟再次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渍,摸上去冰冰凉凉的。

她在发冷汗。

路未曦眼中闪过几道怜惜的心疼,随后去盥洗室用热水打湿了毛巾,轻柔地擦拭过宫柠的脸。

被温热的毛巾擦过后,原本苍白脆弱的小脸泛起几道温润的红晕,在昏黄的壁灯映照下,生出几丝可爱的活泼和生气。

路未曦的目光动也不动地放在她的脸上,仿佛怎么也看不够,眼中的慈爱和疼惜几乎要溢散出来。

见宫柠皱着眉头,不安地晃了晃脑袋,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路未曦犹豫了几瞬,见她没有醒来的迹象后,手隔着被子放在她的背上,轻缓的一下一下拍着,像哄小孩子睡觉那样。

“阿昀,好好睡吧,有妈妈在呢。这一次,妈妈会保护好你的,我的小宝贝,谢谢你还能回来,妈妈谢谢你能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她的声音轻柔舒缓,萦绕在耳边,像极了春日里温暖的微风,抚着原本装睡的宫柠竟有了困意,眼皮愈发的沉重,最后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而站在门口的宫湘濡,借着微开的门,将路未曦柔声细语的轻哄声,尽数收入耳中,眼神冰冷阴鹜。

章节目录 第268章 这个女孩和阿昀长得太像了(沈羽莀)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的时候,宫柠猛地睁开双眼,警惕的环顾四周,即刻便恢复了神思,想起自己这是回了月曦园。

刚要掀起被子下床,却忽然像是察觉了什么,向床的另一边看去,入目的场景让她一怔。

路未曦趴在床边,半张脸埋入被子里,正闭着眼小憩,眼底还有明显的倦色。

宫柠停下了手中的所有动作,怔怔地看着她,她是在这里守了一夜吗?

昨晚那些轻柔似噫语的话忽然钻入耳中……

这一次,妈妈会保护好你的……

阿昀,谢谢你还能给妈妈一次机会……

阿昀,你是真的恢复健康了吗?妈妈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太高兴了,不敢相信……

阿昀,妈妈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

阿昀,对不起,妈妈知道错了……

愣了几瞬,宫柠的眼神猛地一闪,几丝晶莹悄然隐去。

她放轻动作下了床,拿过一旁的小毯子轻轻盖在了路未曦身上。

**

吃过早餐后,宫爸爸亲自开车,带着路未曦和宫柠一起出去逛街了。

出门前宫湘濡故作讶异的问了一句,路未曦看了一眼抱着爸爸胳膊一脸雀跃的阿昀,想起往昔宫柠对宫湘濡的排斥。

旋即对宫湘濡笑了笑,“陪阿昀去谭教授那里做一个全身检查……”

然后随便找了个话题岔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阿昀小脸上那么灿烂的笑意,她下意识地不想带上宫湘濡。

路未曦说不清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好像自从那次阿昀和她视频,看到宫湘濡点的菜之后,她看宫湘濡的目光里不自觉地带了些审视,有时候甚至觉得宫湘濡的笑容有些假。

想到这里,她连忙打住,压下了这中怪异的感觉。

怎么会,湘濡是她亲自教出来的,孩子什么脾性她不是最清楚吗?

**

路未曦提前问了宫柠的意见,并没有把商场清场。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在洛城某一走高端路线的大厦,出现了颜值均在线的一家三口,格外引人注目。

宫爸爸年至中年,身材依旧保持的很好,那张在年轻时就引得万千少女花痴不已的俊朗面容,在岁月的流逝中,增添了一份成熟的儒雅,依旧是一非常有魅力的帅大叔。

宫妈妈就更不用说了,因为今天出来逛街,她舍弃了平日里的贵妇装,换上一身休闲减龄的套装,棕栗色的卷发扎在脑后,梳了一个丸子头,再加上本就是一个混血儿,深邃的五官以及其周身风华无限的气度,配上她温和的笑容,妥妥一个美人儿。

而专挑宫爸宫妈优点长的宫小柠,顶着一张绝美的小脸不自知,开心地走在两人之间,手里还吃着用撒娇卖萌手段得来的冰激凌,眼睛心满意足的眯着,像一只享用美食的小猫儿。

来商场之前,他们去了一趟谭教授那里做了检查,结果要在下午才能出来。

往年的衣服都是定制了直接送到月曦园,这是他们第一次陪着阿昀逛街,爱女心切的两位家长心底的热情四溢。

扫了多家高奢服装店后,又转战珠宝首饰店,订做了十几套佩戴首饰后还意犹未尽,又带她去了毛绒玩具的品牌店。

“阿昀,你看这只熊你喜欢吗?晚上睡觉的时候你可以抱着它……”这样就不用再瞎想那个燕家的臭小子了。

宫柠有些哭笑不得,“爸爸,这么大个熊,把它放床上了,我睡哪呀?”

“那没关系,爸给你定一张大床,保证放得下它,睡得了你!”

宫柠:“……”

东西都让司机先送回了月曦园,见宫柠有点累,路未曦拿起丝帕为她擦了擦额际的汗,宫柠僵了僵,刚要躲开,可等看见路未曦眼中的温柔笑意后,忽然顿住了,乖乖站在原地。

眸光停留在路未曦的脸上,渐渐地,唇角微微弯起。

逛了这么久,宫柠有点饿,嚷嚷着要吃饭。

宫骁靖打了一通电话,随后开着车去一家私房菜馆。

这是一家中式菜馆,里面的环境幽静典雅,非常有华国的古风特色。

一个身穿旗袍的高挑女子微笑着迎上来,“宫先生,宫夫人,都准备好了,请!”

说着,还看着宫柠微微一笑,给人一种如沐清风的舒适感。

宫柠有些好奇。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在洛城还有这样原汁原味的中餐馆。

倒是让她下意识的生出几丝喜爱。

正要跟随着路未曦一行人上楼,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怒喝声。

听到熟悉的名字,宫柠停下脚步。

转身朝着声源处走去,随着不断靠近,怒骂声也清晰起来。

“你到底有多不知廉耻,为什么出国了还要死皮赖脸地缠着我哥?”

“封小姐,你可以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明明是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吃饭,是你和你哥忽然出现在我面前,请问,我怎么缠着你哥了?”

“哼,你不说,我哥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别装了你!”

宫柠走了过去,看着坐在窗边的女孩,又看着她明显凸起的小腹,极其不确定地开口,“羽莀?”

那人猛地一僵,原本挂在嘴边不咸不淡的笑迅速的隐了下去,顿了顿,转头看她,“好久不见啊,宫小柠。”

三楼包厢里,看着和宫柠一起进来的女孩子,路未曦和宫骁靖齐齐一愣,下意识又往宫柠脸上看了看。

原因无他,第一眼看过去,这个女孩子的眉眼和阿昀太像了。

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

更让他们奇怪的是,看到这个女孩子时,下意识涌上心头的亲切感。

“来,羽莀,坐吧,正好我们也要吃饭了,这是爸爸和妈妈,”随后转过头俏皮一笑,“爸爸妈妈,这是我的好朋友,沈羽莀,你们叫她羽莀就好了。”

路未曦回神,忽然想起来,“羽莀,我是不是在凉大见过你?”

“嗯,没想到阿姨还记得我。”

路未曦笑了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很亲切,没想到你和阿昀还是好朋友,还真是巧了,有时间了来家里玩。”

章节目录 第269章 你……怀孕了? 等一餐结束后,察觉到宫柠似乎有话想和沈羽莀说,宫骁靖目光在沈羽莀脸上掠过,摸了摸宫柠的脑袋,叮嘱她早点回家后,就先和路未曦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路未曦还提了几句,“老公,你觉不觉得那个小姑娘和我们的阿昀很像,尤其是眉眼间。”

宫骁靖握着方向盘,“确实像,可是,她和你更像。”

“什么?”路未曦疑惑,下意识觉得自己听错了。

“那个叫沈羽莀的小姑娘和年轻时候的你,就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刚看到沈羽莀的时候,他差点以为看到了十八九岁的路未曦。

宫柠的长相是结合了宫骁靖和路未曦两人,但相较起来更像爸爸,五官轮廓中与路未曦最相似的是眉眼,而那个叫沈羽莀的小姑娘,甚至比阿昀和湘濡还要和路未曦相似,几乎是一个磨具里刻出来的。

非亲非故的,真有这么巧合吗?

显然,路未曦也想到了这一点。

沉默半天,她小心翼翼的开口,“老公,我对天发誓,我没背着你乱搞,我是清白的……”

宫骁靖:“……”

见他不说话,路未曦抿唇,“年轻时候我玩得是有些疯,但也是有底线的,再加上,再加上你那么严防死守的,我哪里还有机会?”

“……”

“宫骁靖,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不相信老娘是吧?”

宫骁靖丝框眼镜下的瞳眸微微眯起,闪过几道笑意,“这么着急着解释,是不是真的背着我干坏事了?”

路未曦轻哼一声,“我能干什么坏事,不就是当年的老同学对我还旧情不忘,前几天给我打了电话嘛!”

他眼中的笑意微顿,“你接了?”

路未曦摸了摸鼻子,凶狠的吼了一句,“没!”

他闷闷一笑。

**

宫柠找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给沈羽莀点了一份牛奶,顿了顿,开口道,“你……怀孕了。”

沈羽莀唇角微勾,“嗯,两个月了。”

“两个月?两个月就显怀了?”

这肚子凸起的弧度至少也四个月了吧?

“是双胞胎。”

宫柠眼睛微睁,“谁干的?”

“……”

沈羽莀指尖微滞,眼中一抹涩意飞快的闪过,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奶茶杯,“封溟。”

“你……”

宫柠嗓子有些干涩,仔细的琢磨了下她脸上的神情,斟酌着开口,“他是不是吃抹干净就跑了?现在是不是不认账?”

“不是。”

“羽莀,你实话实说,是他强迫你了?”

沈羽莀没再说话,只是乍然听到宫柠这样说,眼中下意识的闪过几道黯然和疲倦。

宫柠敏锐地捕捉到,抿了一口咖啡,不动声色的咬了牙,“我让人给你绑回来?”

“小柠,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一言两语也说不清,孩子是我自愿留下来的,和他没关系……”

“那他知道了吗?”

“他才知道不久,刚查出怀孕的时候我就出国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从那里得到的消息……”

宫柠微怔,“那你现在不想见他吗?”

“我也不知道,”沈羽莀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丝茫然和无措。

有着初为人母的期待和喜悦,但更多的却是无助和恐慌,她其实并没有做好准备去当一个母亲,可却无法狠下心去扼杀与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在这个世上,她已经没有了亲人。

腹中的宝宝来的猝不及防,又像是上天给她的馈赠。

“可是,小柠,我想留下这个孩子……”

宫柠手指微微蜷缩,“你做好准备了吗?你自己都是一个孩子,想过生了之后一定会照顾好它们吗?如果不能,你留下它们,又算什么?”她的话有些尖锐,“你现在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见封溟,你很想留下孩子,可想过以后吗?你和封溟到底怎么样我不管,但你想让孩子出生后就没有爸爸吗?”

“如果要留下它们,就要为孩子创造一个完整良好的家庭,能让它们健康无忧且快快乐乐地长大,这才是你现在该想的事。”宫柠猛地低头,压去眼底的酸涩,“如果这些你给不了,未来孩子的性格,会健全吗?在看到其他小孩和爸爸妈妈玩游戏的时候,会不失落吗?”

说完这些话,宫柠猛地回神,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激动。

对于孩子的这个话题,宫柠一直都是避而不谈的,她很喜欢小孩,却在想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下意识的联想到了自己。

她不敢想象,如果因为自己的失误或是大意,抑或是其他种种原因,让孩子步了自己的后尘。

那时候,注定悲剧的一生,还要开始吗?

“抱歉,我有些激动了,你……”

沈羽莀有些怔愣的看着她,喃喃道,“你说的这些,我竟然从没想到过……”

宫柠眼神微颤,深吸一口气岔开了话题,“羽莀,你现在有住的地方吗?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这是我的一处房产,你……好好养胎,有什么缺的,给我打电话,我帮你置办。”

宫柠一边说着,一边的地址发给了她,“密码是3*****,我送你过去。”

沈羽莀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却又想起宫柠刚刚说过的话,她点了点头,没再拒绝。

两人拿着包出了咖啡馆,却在门口遇到了满面风霜的封溟,他的脸色有些差,甚至脸上还有几丝不修边幅的憔悴。

见她们俩出来也不说话,就定定地看着沈羽莀,眼眸里似乎沁着几丝委屈和难以言说的憋闷。

就这样无声的对峙几秒钟。

沈羽莀在心底叹口气,转而看向宫柠,“小柠,让他送我吧,我正好有些事情和他谈。”

宫柠没说什么,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她的心情不太好,以至于连背影染上了几丝说不出的寥落。

沈羽莀的心口下意识的一窒,涌上几丝心疼。

她对孩子的话题这么敏感,是因为有什么不好的往事吗?

封溟带沈羽莀回了他现在住的酒店,刚一进门,他就把她抵在了门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低低地开口,“羽莀,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沈羽莀的身世,大胆的猜测。 “我那天实在是太生气了,突然听到你说要和我分手,我,我就没有理智了,我不该那样对你……”

沈羽莀本要推开他的手忽然顿住了,“我那天为什么要说分手,你自己不清楚吗?”

将近一年的冷暴力,再加上那天骆家的落败,她急需要一个倾诉的听众和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可他淡然无波的神情和反应,成为了她情绪爆发的最终引火线。

也忘了她曾经答应过他,一定不会分开他的。

封溟浑身一僵,“对不起……”

”可我不想原谅你!”

他猛地屏住呼吸,眼中似乎闪着破碎而不顾一切的疯狂。

“除非……”

他眼中闪过几道清明,下意识的追问,“除非什么?”

“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原本一切都是好好的,你忽然就对我冷了脸,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抱紧了她,闭着嘴不说话。

她踢了他一脚,“我腹中的孩子等不起,如果你不说,为了孩子的未来考虑,我会找其他人去领证结婚,以后这个孩子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封溟的眼睛一亮,“那你的意思是,我说了,你就会和我领证结婚吗?”

“那你说不说?”

他瞬间又像一个锯了嘴的葫芦,一言不发,将脸从她的颈窝离开,低着头,嘟着嘴看她。

眼中似乎还溢着水汽。

仅仅几秒钟,沈羽莀就坚持不住,一掌呼开了他的脸,径直往室内走去,“封溟,这不是小时候了,你别犯了错就这幅小可怜模样,你以为我会信?”

他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最了解沈羽莀就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心还特别软。

他像个大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走哪里跟那里,也不说话,就委委屈屈的看着她。

沈羽莀被看得没脾气,“封溟,我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那么过分的事,你轻飘飘地道个歉,我就得欢天喜地的原谅你,然后还没脑子似的和你继续谈恋爱?你别和我这么耗着,不是小时候了,我现在不吃你这一套,等什么时候想解释了再来找我,现在你给我出去。”

等封溟被推出门外,和门板对视几眼,忽然想起这是自己的房间,她怎么反客为主了?

但想了想,又没胆子按门铃,他看出来了,沈羽莀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他要是再火上浇油……

又想起她要的解释,封溟眼中闪过几道纠结和黑沉。

直觉告诉他,他要是真的实话实说了,会比现在更惨。

**

最近世文协暗网,因为连羽会长的微雕作品——鹓羽,被戳开了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涌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对鹓羽是势在必得。

说起世文协的连羽会长,那可是曾经风靡全球的风一样的男人,他是微雕艺术界的天才,也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郎。

更重要的,他是差点成为兰斯洛特女王丈夫的男人,如果不是那次意外的飞机事故,或许两人早就有情人终成眷属,也就没有了后来和路未曦父亲的政治联姻。

而在路未曦的父亲去世后,女王陛下也没有再嫁。

几乎全世界都知道,连羽在兰斯洛特女王心中,是白月光般的存在。

微雕艺术在世文协的地位如此独特,和兰斯洛特女王多年的支持和提倡又很大的关系。

也正因如此,F国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开发优质玉料,并在全世界享誉盛名,成为各大时尚奢侈品财团企业争相竞走的对象。

而这其中的缘由,也是连羽会长最擅长的微雕技艺便是——玉雕

传闻鹓羽只有一个核桃大小,其上线条和轮廓精致细腻,雕刻的主角是华夏千年来被公认的祥瑞神鸟,鹓羽,又名鹓凤,是类似于凤凰一类的鸟。

这枚小小的玉雕将鹓羽的栩栩如生表现的淋漓尽致,除了因兰斯洛特女王的看重带来的光环,它本身的艺术价值也是令无数雕刻大家拍案叫绝。

更别提连羽用的雕刻手法是早已失传多年的透雕法,透雕也称镂空雕,在微雕原本就极具立体感的特点中,又增添了一种细致的瑰丽。

微雕最为神奇的一点,就是将万物细致细微化,在创造出的微观世界里,体会这份精致和细腻。

如果说鹓羽是连羽会长的成名作,那他耗时多年创造的鸿篇巨制,用玉石板雕刻的清明上河图,则将他彻底推向了神坛,成为封神之作。

只是非常可惜,这两样曾经轰动全世界的微雕作品,在连羽会长逝世后,在世文协博物馆,凭空消失。

如今世文协暗网忽然传出鹓羽重现的消息,真真假假众人皆猜测不已,却也让沉寂了多年的世文协微雕,一时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宫柠去了自己曾经住过的公寓,拿出雕刻用的刀具,选了一枚玻璃种纯色水玉。

坐在案前,看着手中的玉,宫柠的大脑飞快的构思刻画着玉雕的雏形。

微雕创作者必须要具备非常精熟的书法和国画功底,雕刻是时候才能进行“意刻”,将意识中画面在雕刻中变现。

静静盯着手中圆润的玉团半晌后,宫柠忽然拿起盒中的尖细且锋利的刀具,屏息凝神后,手指拿着细刀,飞快的动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手中玉团在慢慢的蜕变下,被赋予了活灵活现的生命力……

等宫柠放下手中的刀具,揉了揉僵硬的脖颈后,窗外已是霞光四溢,美不胜收。

……

宫柠回到月曦园的时候,大厅里静悄悄的。

与此同时,在二楼书房里,宫骁靖,路未曦,宫乔煜,坐在沙发上,面上皆带着正色。

路未曦惊疑不定地开口问,“你说沈羽莀是沈榕之和南远的女儿?”

路未曦感觉今天发生的事太玄唤了,才刚刚见了那个叫沈羽莀的小姑娘,这下乔煜在查那晚黑T恤男进入阿昀房间的事情时,却顺藤摸瓜的查出了失踪多年的沈榕之和她的女儿沈羽莀。

可沈榕之的女儿和她为什么如此相像?

巧合太多太多,路未曦拿着自己十八岁左右的照片,反复的看,越看越觉得像沈羽莀。

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所以,连羽会长是我的师父? 南远,当年宫族内部叛乱名单上的一员。

南家和宫家的关系紧密了几百年,身为南家嫡长子的南远忽然叛变,对南家毫无设防的宫族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后来宫族起死回生,向全球发了对已经销声匿迹的南远的通缉令。

那晚闯入宫柠房间的黑T恤男被查出是南尉底下的人,身份这么容易被查出来,宫乔煜反倒心生警惕,继续顺着线索查,最终查到了南远第一任妻子沈榕之身上。

巧的是,当年沈榕之和路未曦相继被查出身孕,前后没差几天。可是奇怪的是,沈榕之生产后,留下已经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带着尚在襁褓中的沈羽莀离开了,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消息。

路未曦摩挲了几下手中的照片,“现在的沈榕之在哪里?”

“多年前就患病离世了。”

“找到南远了吗?”

“有大致的活动区域,暂时确定不了具体位置。”

她猛然捏紧了手中的照片,“我想找那个叫沈羽莀的小姑娘做一下亲子鉴定……”

她这话一出,宫乔煜一愣,感觉有大脑有些转不过弯。

许久,深吸一口气,“我去联系她。”

“嗯。”

等宫乔煜出了门,路未曦眼睛发直地坐在沙发上,久久不出声。

沈羽莀会是她的女儿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脑海里,就亟不可待地占据了整个人的心神,她有些回不过神来?

沈羽莀和她年轻时太像了,相似到让她能很快联想到她和那个小姑娘是否真的有血缘关系。

“老公,你觉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路未曦揉了揉眉心。

始终沉默着的宫骁靖抬头看她一眼,“太巧了,你别忘了沈榕之的医术有多高?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对她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路未曦皱眉,下意识的排斥这种猜测,“可我看那个小姑娘特别亲切,我也说不上具体是什么感觉……”

宫骁靖坐正身子,手指交叉放在身前,“我们做一个假设,假如沈羽莀是你的女儿,她是怎么来的?”

“什么叫是我的女儿,万一她也是你的女儿呢?”路未曦眼睛微睁,忽然脱口而出,“你赶紧让人去查一查,我和你冷冻在基因库的精子和卵子还在不在?”

他看向她的目光中带了几丝难以言说,顿了顿,“嗯,我稍等联系……”

见她面上还有几缕百思不得其解的纠结,宫骁靖转移了话题,“阿昀原本住着的房间里排查出了多个针孔摄像头,明天你找借口带阿昀和湘濡她们出去,月曦园需要彻底排查一次。”

路未曦眼眸微沉,却没有多问什么,微微颔首道,“明天有一场拍卖会,阿昀回来几天也没怎么出去玩过,明天带她俩去。”

他笑,抓着她手轻轻落下一吻,“嗯。”

路未曦抽出手,斜睨了他一眼。

***

宫柠没有去管月曦园为什么这么安静,径直上了楼,和才出书房的宫乔煜刚好错开。

宫柠看着落兮发过来的鹓羽的图片,眼神愈发的惊奇和诧异,心中的疑惑愈发的强烈。

那天她反复的看了几次,妮塔执事带给宫湘濡的礼盒特别像是出自师父之手。

她是师父手把手教出来的,对师父的雕刻手法几乎都印刻在脑海中,绝对不会看错,这个名叫鹓羽的玉雕,也是师父的作品。

只是,师父是谷幽皇朝的人啊,他的雕刻作品怎么会出现在现代。

宫柠将照片不断放大,不知过了多久,她紧皱着的眉头忽然松开,把阿临揪了出来,“阿临,我师父是不是曾经穿越到过现代?”

阿临的周身散着恹恹的荧光,像是没睡醒,闻言点点头,【嗯嗯,那段时间我在极力挣开大醒皇室对我的催眠,灵识苏醒后,我拼尽全力回了现代,中途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把连王也带回了现代。】

之前阿临那样替谷幽皇室守江山,随意受人摆控,是因为常年被人关在对玉灵有催眠作用的盒子里,灵识昏昏沉沉的,后来临昀公主的母后唤醒了它的灵识,才有了后来阿临冲破时空到现代来寻找宫柠。

这一点宫柠也是知道的。

她皱眉,“可是时间对不上啊?”

想起这件事,阿临就自责不已,【当年,我是想直接回到你小时候,宫族还没有发生叛乱的时候,结果连王的意外出现,打破了我的计划,后来全都乱了套,他穿到了你外婆兰斯洛特女王年轻的时候,我回到了宫族被毁后的那几年。】

当年连羽乘坐的飞机坠毁,世人都以为他绝无生还可能的时候,他却在二十年后以世文协会长的身份出现在世人眼中。

而那时就连宫柠都出生有一年了,兰斯洛特女王早已加冕为王,迫于家族压力接受政治联姻,嫁人生子,后来丈夫早逝,路未曦出生,她几乎把所有的寄托和期望都寄托在了路未曦身上,给予最高的荣宠,赐予公主玉蝶,成为王位的继承人。

原本相恋的爱人,在最好的年华错过,又在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再次相遇,造化弄人。

原以为这是迟来的馈赠和幸福,可连羽会长却在回来的四年后,溘然长辞于世。

失而复得,却又再次失去,兰斯洛特女王一蹶不振,这些年的身体更是状况百出,漫长的时光里,她似乎只能通过借着连羽留下的玉雕缓解内心的思念和孤独。

宫柠微顿,“所以,连羽会长后来是回到了谷幽朝,然后我穿了过去,他成为了我的师父?”

【嗯!】

“那,师父之所以教我雕刻,是不是他知道了我是兰斯洛特女王的外孙女?”

【是,也不全是,殿下你名字的小字——临昀,就是连羽会长起的。他虽然是异姓王,但因为和太上皇是忘年交的关系,早已被人纳入皇室的范畴,皇室的秘辛也了解不少,自然知道当时“临”字被谷幽皇朝看重的程度。殿下你可能忘了,在还是现代的时候,那时你才几岁,可在微雕艺术上的天分却极其的高,连王可喜欢你了,就给你取了小字。】这些事,也是阿临在后来才知道的。

宫族小辈里,只有宫柠一个人有小字。

可这也是后来兰斯洛特女王不喜宫柠的最根本原因。

宫柠曾是连羽赞不绝口的天赋型雕刻天才,却在后来放弃了雕刻,不仅如此,还不学无术,成为世家大族中的笑料,她对宫柠,大多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和无力。

上一世的宫柠,到死,也没有让兰斯洛特女王在她身上看到希望。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不是啊,这是给三小姐的。 宫柠沉默地坐在床上,想起了宫族被毁后,她刚刚穿越到谷幽王朝,那时她的神志昏昏沉沉,甚至记忆都出现了错乱,可无论脑中的记忆怎样模糊,残存在心头的哀恸和钝痛却怎么也挥之不去,她提不起一丝一毫对生的向往,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却又在某个发呆的瞬间,不知不觉的泪流满面。

后来,她学了雕刻。

微雕对人的意志力有着很苛刻的要求,雕刻期间必须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的分神。

相应的,也能磨练心神,沉稳气性。

她那时不太懂,为什么师父看她的眼神中带着欣慰的同时,还有几丝似有若无的哀伤。

现在想想,他也很想外婆吧?

隔着时空的爱恋,无能为力的感伤,怪不得……

后来她又在皇宫里的匠人那里学了好多东西,跟着皇爷爷四处游山玩水……

不知不觉的,十六年过去了,她又回到了现代……

宫柠拍了拍阿临的脑袋,微微勾起唇,转而给落兮发了消息,“落兮,帮我准备一份明晚拍卖会的邀请函。”

既然是师父的作品,她不会让其流落在外。

与此同时,凉城星瞻园,白一匆匆进入书房,对桌前面色漠然高远的男人恭敬开口,“先生,拍卖会官方送来了邀请函,我们的人潜入内部看了,确有鹓羽,这次世文协暗网放出的消息应该属实。”

男人拿着手中的定制鎏金钢笔,漫不经心地转,削薄的唇始终抿着。

宫柠离开的这几天里,他愈发的沉默,脸上的神情更加高深莫测,之前的白一还能勉强通过他的微表情,揣测出几丝他心中所想,如今,完全没有了把握。

燕景洲并没有说什么,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可白一却清晰的感觉到室内的温度猛降,迫人的气压袭面而来,他后背下意识的溢出几丝冷汗。

片刻,燕景洲开口,“去安排专机,明天飞洛城,你去。”

低沉的声线里带几丝暗沉的喑哑。

“是!”汇报完其他工作后,疾步走出了门,白一松了口气。

向来冷静稳重的白一,第一次有了让宫柠回来和自家先生好好谈恋爱的想法。

虽然送宫小姐离开的那天,先生的脸色差,无声的对宫柠透露着一种“大有你回去了就别再回来”的意思。

可心里明明挂念着宫小姐,拍卖会这么好的机会,先生为什么不去?

要不是先生,那个宫家大少能这么快的查出沈榕之和沈羽莀?还能大致确定失踪多年的南远的活动范围?

在背后做了那么多,不是正好趁此机会,把人哄回来?

***

次日,路未曦身着晚礼服,看着宫柠穿上她亲自挑选的晚礼服,乐得笑眯了眼睛。

小姑娘长得好,点缀着欧根纱的袖摆,微微晃动,一袭粉色的长裙衬得她像刚刚绽放的纯澈初荷。虽然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雪白的锁骨,可丝毫不减其风华,清美又骄矜,灵动至极。

宫湘濡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及膝礼服裙,虽然颜色简单,但上面的刺绣花纹繁复,衬得她愈发温婉端庄,是世人常见的名媛形象。

正要出门,佣人从门外进来,脸上带着笑,“二小姐,这是世文协官方送来的拍卖会邀请函……”

宫湘濡愣了愣,转而绽放出一抹温婉的笑色,伸手接过,转头对路未曦眨眨眼,“妈,看来你准备的邀请函,我用不着了。”

路未曦含笑点点她的额头。

一旁的几个佣人见氛围正好,适时的开口,“二小姐真是厉害呢,我家的小侄女是你的粉丝,前些天还说让我问小姐要一张签名照呢!”

宫湘濡心情好,“嗯,等拍卖会回来之后,我给你,谢谢她能喜欢我!”

宫湘濡的礼仪和说话向来挑不出错。

宫骁靖也在一旁,打趣了几句,“你也别骄傲,还有复赛呢,别骄傲过头到时候过不了,我看你怎么去见你外婆。”

宫湘濡挽住她的胳膊,“爸,你要这么说了,要是我复赛真过不了,就赖你。”

说是这么说,但谁都知道,宫湘濡的骄傲和实力绝对不允许她过不了复赛。

“好了,别贫了,今晚拍卖会人多,你照顾好妹妹。”

“知道了,知道了。”宫湘濡微笑着抓住了宫柠的手,在她脸上捏了捏,“我保证把小阿昀照顾得好好的,完完整整给你带回家。”

宫柠挣脱开来,忙扑进另一边的路未曦怀中,大呼,“妈妈,姐姐的眼中有杀意,我怕~~”

众人笑作一团,宫湘濡的极力压下眼底深处的阴霾,笑容温婉灿烂。

一旁的佣人悄悄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二小姐真优秀啊,世文协都给她面子,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核雕手艺,怪不得女王陛下喜欢她。”

“对啊对啊,小姐才十八岁,就已经名校毕业,你说人怎么能这么优秀呢?”

“脾气还好,人长得也漂亮,真不知道要怎样的男孩子才能配上这样的二小姐。”

“其实吧,我觉得三小姐人也挺好的,长得也好看,眼睛水汪汪的,特别灵动,你们不觉得吗?”一个年轻的小女佣忍不住开口,说着还期待地看着其他人,希望得到赞同和附和。

不料,原本热络的氛围乍然消失,一众佣人脸上闪过几道一闪而过的不屑,却也没说什么。

只是眼神中流露出来的不以为意,让那个小女佣难受。

就在此时,桑墨管家疾步走来,还有两个人抱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大箱子跟在身后。

路未曦诧异,“阿桑,你笑得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喜事?”

“夫人,这是世文协寄过来的,还有一封信。”

宫湘濡眼中闪过几道得意,却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只是故作疑惑地开口,“世文协不是才把拍卖会的邀请函寄过来了吗?这是?”

安静了的一群佣人又叽叽喳喳地谈论,“我天啊,我好羡慕,果然实力才是一个人最大的魅力,二小姐这么有实力又优秀,怪不得世文协这么看重。”

路未曦开口,“是给湘濡的?先拿过来吧!”

桑墨一愣,下意识地开口,“不是啊,这上面写的是三小姐的名字,是给三小姐的!”

大厅霎时一静……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我就知道,阿昀很聪明的,她也可以很棒。 宫湘濡脸上的笑一僵,优雅交叠在一起的双手猛地收紧,眼底闪过几道不可置信。

路未曦和宫骁靖精神一振,这下也不急着出门了,忙坐正身,“阿昀的?”

原本叽叽喳喳的佣人在桑墨出口的时候,就安静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带几丝干巴巴的僵硬,却都默契的看向了桑墨。

此时大厅里走动的佣人们都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心底诧异无比。

这么多年了,宫族包括月曦园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宫湘濡的优秀,以及她头顶的光环,同时,在她的衬托下,众人也默契又潜移默化地认定了宫柠的差劲。

虽然月曦园的大多数人都不会因此瞧不起宫柠,因为他们都见过十三年前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那样聪明伶俐的人儿成了这样,只是会觉得可惜又心疼。

留在月曦园的人,大多对宫柠的过往有所了解,除了前几年一批老佣人退休后被新提拔上来的佣人。

宫柠眼底闪过几道意外,挑了挑眉,刚要结果桑墨手中的信封,手中的手机忽然亮屏。

她低头看去。

爱泡妞的小袋鼠,“你快递收到了吗?你要的东西我都寄过去了,听说你今天要去暗网组织的拍卖会,我给你准备了几张邀请函,就在那个信封里,祝你今天玩得愉快,爱你么么哒~~”

宫柠了然,放下手机,“桑姨,这个大箱子麻烦你帮我拿回房间。”

宫骁靖点点她的鼻子,笑道,“什么东西,还这么神秘?”

宫柠躲开,“就不告诉你。”

他转眸看向宫柠从桑墨手中接过的信封,打趣道:“那这个呢?也不让看吗?”

宫柠思索了半晌,觉得一个邀请函什么的,看了也没关系,就大大方方地递给宫骁靖,小下巴娇气的扬起,“看吧,我才没有那么小气。”

宫骁靖失笑,手指拆信封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等看到信封里装着的东西,直接愣在了原地。

路未曦早就在他拆了信封的那一刻,凑了过来,眼眼巴巴地看。

大厅里众人的视线也齐刷刷地聚集了过来,圆圆的看过去,璀璨的细碎光芒微闪。

路未曦喜不自胜,“这是……邀请函?怎么和寄给湘濡的不一样,反倒是……”

反倒是和历年世文协举办的全球party入场函出奇的像……

宫乔煜刚好走了进来,见一家人齐聚一堂,还有些讶异,等看到宫骁靖手中的镶细钻的庚帖忽然一愣。

“世文协的会员入场函?哪来的?你们买的?”

世文协会员函,几乎是一张行走的通行证。

宫湘濡的手心掐出了血,脸上完美无缺的笑容几乎已经维持不住。。

这话一出,众人又下意识的看向了宫柠,宫乔煜也看向了她,“你花钱买的?”

路未曦呼了他一巴掌,“兔崽子,你去给我买一个试试?”

被众人目光包围的宫柠毫无被当做主人公的自觉,摸了摸鼻子,“就一个朋友送的。”

宫骁靖看着纸函上被拓下的世文协大印,以及上面写着的宫柠的名字,很想反驳一句。

可他被这一惊喜炸得有些懵,一瞬间忘了说话,路未曦怔怔地看了眼装饰精致又奢华的邀请函,又看了眼宫柠。

两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家长,头一次,有了一种回不过神来的感觉。

宫柠摸了摸鼻子,暗骂那个花心的袋鼠不靠谱,把地址寄错了不说,又整了这么个花里胡哨的东西。

她爸妈这是被吓着了?

不应该,他们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宫柠不知道的是,这个她认为花里胡哨的东西,对宫骁靖和路未曦的冲击力又多大。

她拉了拉路未曦的手,提醒,“妈妈,我们该出发了,我还想去看看连羽会长雕刻的鹓羽到底长什么样子呢!”

等路未曦愣着神被宫柠拉走后。

大厅里剩下的宫骁靖深呼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脸,“乔煜,阿昀,她真的在尝试走出来了……”说着他又低低沉沉地笑出声,却又猛然间低下头,用手遮住眼睛,“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阿昀一直以来都很聪明的,她只是不去做,我的阿昀……她其实也可以很棒……”

宫骁靖鲜少有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情绪失控的情况,宫乔煜愣了一瞬,见宫骁靖捂着眼睛,“这不是好事吗?爸,你哭什么?”

“……”

大厅传来几声轻浅的笑声,转瞬即逝。

宫骁靖泛红的眼眸猛地一顿,拽下手中的拖鞋扔了过去。

宫乔煜连忙矮身躲过,摸了摸鼻子,狭长的凤眸里,却溢出了浓郁而灿烂的笑意。

**

宫柠和路未曦一行人乘车赶往拍卖会现场。

戴伦是世文协文物修复部门的部长,看着透明盒子里晶莹剔透的玉雕,脸上的表情有些抑郁。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当年修复且临摹还原出那副神秘画卷的大佬,竟然是上流社会人人奚落且不屑的草包三小姐,宫柠。

五年前修复名画的时候,她才十三岁吧?

这还草包?能给他来一沓吗?

他们部门找了这么多年的大佬,竟然被人说草包?

他又忍不住瞅了一眼,桌上的玉雕,虽然对于玉雕来说他是个外行,可这也不影响他看到这个晶莹剔透的玉雕时的惊艳。

雕刻的如此灵动精致,他们还有机会把人拉拢到修复部门吗?

要是玉雕部的那群孙子看到这玉雕,不得像疯狗似的和他抢人?

这么一想,戴伦心情更差了,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地将桌子上的玉雕拿起,装在包里,去了玉雕部。

哎,替人家好好办事吧,万一这个刚刚成年的大佬心情一好,就留在他们部门了呢?

因为世文协强悍的实力,其内部的保密性也非常高,再加上大赛都是现场出题,每一批都尽不相同,报名和比赛不冲突。

玉雕部门依旧如火如荼地进行报名作品的初审核。

戴伦小心翼翼地护着手中的宝,抓住一个走过的工作人员,“你们部长呢?”

那人认出了戴伦,连忙开口,“戴部长,我们部长正在办公室,正……”在接待客人。

工作人员的话还没有说完,戴伦就转身去了玉雕部长明江的办公室,背影里还透露着几丝亟不可待,好似做了什么决定,下一秒就想反悔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宫柠会雕刻?天大的笑话吧? 玉雕部门自从出了一个连羽,这些年几乎成为了世文协中国宝般的存在,哪个人见了都不得不礼让三分。

而当年原本只是一个世文协小职员的明江,因缘际会下,挖掘了连羽这个天才,因此水涨船高,短短几年里荣升部长。

用世文协内部人员的话来说,明江就是踩了狗屎运,平白的捡了个大西瓜。

在世文协诸多部门的部长中,他的实力是最不起眼的,可因为连羽的原因,这个位子,他一坐就是几十年。

当年连羽的命,就是他救的,就光这一点,兰斯洛特女王都因此对他礼让几分,世文协中虽有人忿忿不平,可想起曾经那个优秀的连羽会长,抱怨几句后也不再抓着不放了。

连羽,几乎是世文协内部神一般的存在。

戴伦敲了敲门,门很快被打开,明江脸上还带着几丝不耐烦,略带忌惮得往门内看了看,他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不知道我有客人吗?”

戴伦爱惜地摸了摸包,略带不舍地开口,“我给你带了个宝贝,你看不看?”

“什么宝贝?”

“就我一个朋友,她要参加玉雕大赛,她的报名作品很惊艳,或许你看了就直接破格让她入复赛了?”

明江打量了他几眼,虽然感觉他的话有些夸张,但被他脸上那几丝忍痛割爱的神情勾出几丝兴趣,再加上两人平日的关系不错,卖个人情还是可以的,“行,你去我休息室等,我接待完客人来找你。”

“行。”

明江关上门转身,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活泛,笑容可掬地走过去,略带拘谨地坐在沙发上,“陛下,您看,这是今年玉雕大赛通过初赛的优秀作品图集,还有几批初赛尚未开始,等结果出来了,我亲自给您送过去。”

对面坐着一位发丝雪白的七旬妇人,虽然脸色略带几丝憔悴,但却丝毫不掩其周身雍容优雅的气度,她幽蓝色的瞳眸沉静,带着几丝睿智而从容的光芒,在眸光的隐隐流转间,似能捕捉到几丝哀恸。

正是宫柠的外婆,兰斯洛特女王。

但明江还没胆子直视兰斯洛特女王的目光。

又笑着开口,“陛下,您的外孙女湘濡小姐也通过了今年世文协的初赛,她的作品我也看了,非常令人惊艳。”

说着拿过一旁的核雕部门的初赛作品集,翻到第三页,递给了兰斯洛特女王,“陛下你看,二小姐是今年核雕大赛的第三名呢。”

兰斯洛特女王接过,见对方提起宫湘濡,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几抹慈和的笑容,“嗯,这丫头肯下苦,又能沉下心去钻研雕刻,这幅空山新雨的核雕,确实不错。”

明江见兰斯洛特女王提起几丝兴趣,“二小姐确实优秀,我还听说,除了核雕大赛的复赛,她还准备参加玉雕大赛的复赛。”

“是吗?”兰斯洛特女王眼中闪过几道讶异,随后笑了笑,“这孩子,有心了。”

湘濡擅长核雕,报名玉雕,估计也是知道她喜欢玉雕,想试一试。

世文协的参赛流程,无论你参加了什么类型的初赛,只要通过,就具备了一定的选择权,可以任意选择几场不同部门的复赛。

设定这样的规则,也是想最大程度的挖掘出每年参赛学员的潜力,事实上大多数人都知道,要想把一门技艺钻研精通,就要一门心思的投注到上面,一般人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学精另一门,所以每年世文协的复赛季,基本就是每人报一门,鲜少出现同报两门以上的例外。

倒不是宫湘濡不愿意直接去学玉雕,只是微雕这门艺术对雕刻材质的要求也很高。

玉雕在材质上的要求就比较高,核雕虽然也难,但相比于玉雕来说,更容易一点。

兰斯洛特女王将宫湘濡的核雕作品反反复复看了多次,脸上带几分舒心的笑。

见女王这样看重宫湘濡,明江下定决心,以后要好好培养宫湘濡。

等送走了女王,明江刚要去资料室为宫湘濡找些备考资料,刚到门口就和敲开了门的戴伦撞上,他扶额,差点忘了这茬,“刚刚有客人,让你等久了吧,来,坐。”

戴伦倒是没有生气,脸色还挺平静,世文协里面涵盖的大多是需要静下心去钻研琢磨的技艺,久而久之的,待在里面的人,心性也大多沉稳,人好到没脾气。

当然是在没打扰到他们工作的前提下,不过一般来说,他们工作时全神贯注地投入其中,估计也被打搅不到,但如果打扰到了,那就出大事了,人家能拿着大刀追你追到外太空。

他拿过茶杯径自为自个儿倒了杯茶,“刚刚是谁,还这么神秘?”

明江笑了笑,直接转移了话题,兰斯洛特女王是私下来的,大概是不想引人注意,“你刚刚说的那个朋友是谁?值得你一个部长亲自到我这跑一趟?”

戴伦一边准备拉开包,一边开口,“她叫宫柠,你应该也知道她,宫家的小女儿,我跟你说啊,上流社会都说她是草包,说这话的人真是……”没长眼睛,瞎得透透了。

“宫柠?”

明江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开口打断,“你的这位朋友是宫柠?”

戴伦被他这样猛地打断,还有些愣,下意识的点点头,“对啊!”

明江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被耍了,“你和一个小姑娘做朋友?还是那个什么也不是的宫柠?她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想直接在我这给她免了初赛?直接进复赛?老戴,你是不是糊涂了?”

宫柠会雕刻?天大的笑话吧?

戴伦拿出玉雕的动作霎时一顿,“你这话什么意思?”

明江却站起身,“我们的大赛讲求绝对的公平公正,我绝对不会给你开这个后门,我还有事,恕不招待。”

真是,他还要为宫二小姐找资料去呢。

戴伦被明江轰出了门,忽然琢磨出明江话里的意思,良好的素养让他没有当着整个楼层员工的面踹门。

转身拉着脸走了。

这个糟老头子,给他送人才还不要?

不要就不要,他去找雕刻部门的会长,哼!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她想阿洲了 到达拍卖会现场已是洛城时间晚八点,从月曦园到这里的车程中,路未曦微微泛着湿意的眼眸频频看向宫柠,嗫嚅着双唇欲言又止。

脸上挂着明眼人就能察觉的笑意,一旁的宫湘濡脸色很僵硬,尤其是门口的侍者在看到宫柠递过去的邀请函时骤然恭敬的态度,她几乎要咬碎了牙。

路未曦和宫湘濡的到场,让拍卖会现场的人微微躁动,宫湘濡本就是世家后辈的学习典范,前不久又在世文协初赛中表现出彩,在场对她心猿意马的公子哥频频看过来,欣赏而爱慕的眼神让宫湘濡原本极差的心情忽然变好了过来,唇角微微勾起。

她呼出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拿出手机,给一个备注是“Y”的人发了讯息,“帮我查一下宫柠,我怀疑她在世文协有人,这次的复赛我一定要通过,谁都不能挡我的路。”

发完就把消息删除了。

世文协会给宫柠寄这样有身份象征的柬函,一定是在世文协有所依靠的人,世文协的复赛季即将开始,她一定要杜绝宫柠从中作梗的可能。

这是宫湘濡从巨大的震惊中抽离思绪后的第一反应,而且下意识的排除了宫柠会参赛的可能性。

外婆年事已高,近几年的精神状态也大不如从前,退位也就是这几年的事,妈又没有要继承王位的意愿……

这次的核雕和玉雕复赛,宫湘濡踌躇满志,势必要成功。

世文协暗网会根据入场时持有的柬函准备相应的叫价牌和座位,世族名媛少爷也有特定的座位区,身份象征的等级被划分的非常明确。

所以等工作人员引着宫柠一行人,到世文协内部成员的专属VIP座位时,现场安静了一阵,下一刻瞬间砸了锅。

宫湘濡这样受世文协看重的吗?

纷纷将目光放在宫湘濡身上,隐晦又火热,让她好不容易稳住的心神再次被动摇,脸上得体的笑容不变,这样的眼神让她的虚荣心很大程度上得到了满足,可在不经意间瞥到宫柠唇角勾起的那抹漫不经心的笑,眼底划过几丝僵硬,甚至藏着自己不愿承认的狼狈。

她承认,侍者在接过宫柠手中的柬函时,那种充满敬意又隐含崇拜的的态度和眼神,刺眼至极,下意识的,她没有拿出自己的柬函,默不作声地跟了过来。

尽管这样受人尊捧的待遇,是借着宫柠的光,骨子里的骄傲也不断提醒着她不能如此没有骨气,可享受惯了众人向她投来的带着艳羡和爱慕的目光……

她眼神猛地一闪,低头避开了宫柠扫过来的目光,拿起小几上的茶杯,轻抿一口。

反观路未曦,此时笑的像个孩子,眼中溢着心满意足,她偏过头,轻轻揪了下宫柠的脸蛋,语气宠溺又纵容,“阿昀长大了,妈妈居然也能沾阿昀的光了,真棒,今天妈妈回去给你做一桌子好吃的,来犒劳犒劳我们的小阿昀。”

路未曦此时感动高兴又心酸的心境,和那些习惯了成绩吊尾车的孩子忽然在某次考试中取得了优异成绩的家长如出一辙。

看向宫柠的目光中简直慈爱的不要不要的。

宫柠靠在她肩上耸了耸鼻子,微微恍惚,原来让爸爸妈妈开心这么简单。

那为什么以前看到宫湘濡逗得爸妈开心大笑时,她会像局外人一样躲在角落里黯然神伤呢?

她也可以的啊……

鹓羽是今晚的重头戏,肯定不会在一开始就放出来,宫柠看着争相竞拍的热闹场面,眼中闪过几道饶有兴趣,从谷幽朝回来后,除了跟着燕景洲参加了几个大型宴会,没怎么再出去玩过,和繁华的现代世界都有一些些的脱轨,久违的喧嚣充斥在眼中,萦绕在耳际。

宫柠像是没骨头似的任由路未曦揽着,也不做那些世家名媛的矜持守礼之态,周身溢着漫不经心的惬意,倒是频频招来周围众人打量和惊艳的目光。

“倚在宫夫人怀里的那个小姑娘是谁啊?挺面生的啊?”

其实宫柠刚进来的时候就引了一大波目光,明明周身弥漫着一种灵动又纯澈的干净气质,可那张绝色艳丽的小脸上带着的骄矜和明媚,却让人有种哪家的名贵小猫,趁主人不注意偷偷跑出来还洋洋自得的错觉,格外引人注目。

“不知道啊,和宫夫人这么亲昵,身份应该不简单……”

“哎?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前几天不是有消息传出,说是宫家的小女儿回来了吗?”

这话一出,正热火朝天讨论的众人倏然闭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

有人磕磕巴巴地开口,“应该不是吧?传言不说宫三小姐混迹鱼龙混杂之地,粗鄙不堪的吗?”能有这气质?

人群又安静了几瞬,忽然见他们话题中的主角慢腾腾地从座位上站起身,转身在侍者的带领下往一旁的通道走去。

宫柠把卫生棉紧攥在手中,面上微微泛着白,暗恨这副身体不争气,都调理了几个月了,例假还是这么不规律,还格外的疼。

从卫生间出来时,宫柠面色发白,双手无力的撑在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上,小心翼翼的喘了口气,就这样缓了许久,腹部痉挛般的疼痛才缓和了些许,身体微微舒服了,心头却无端生出几丝酸涩和委屈。

她想阿洲了……

这些天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要想起他,可疼成这个样子,她却还是难以自抑的想起他……

以往例假来都有他准备的姜汁红糖,虽然不好喝,但是真的很暖,他放在她小腹上的大掌也暖,那时虽然也疼,却没有像现在这样难熬。

一滴眼泪忽然跌落在洗手池中……

宫柠忽然回神,连忙拿出纸巾将眼中的水汽强行擦去,拿着手包出了洗手间。

哭什么?人不是她亲自推开的吗?

和宫湘濡的事还没有解决,她不能回去,不能去找他。

泛着微黄暖光的走廊似乎变得冗长而无边际,宫柠走了几步还是被腹部传来的强烈痛感逼得停下脚步。

她拿出手机准备给路未曦打电话,却又在看到通讯录中放在首位的名字,鼻息一酸险些忍不住哭出声。

眼前忽然出现一只拿着方帕的修长大手,“哭什么?”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以吻封缄 宫柠一愣,眼中闪过几道难以置信的惊喜,猛地转头,等看见那张熟悉英俊的脸时,她终于像是有了依靠般的,双腿控制不住的一软。

他眸光猛地一闪,手先意识一步,扶住她的胳膊,没有让人倒下去,削薄的唇启开一个凛冽的口,“义无反顾的离开,我倒以为你能有什么长进,遇到事就哭?哭了能解决问题?”

她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脸,才察觉不知何时,脸上已布满了泪水。

她的眼睫微微一颤,一滴晶莹的泪珠再次滑落,怔怔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男人满心满腔的怒意因她这泪意朦胧的目光,忽然消散,他定定地看她几眼,倏然撤离了抓着她胳膊的手,捏紧了手中的方帕,控制自己内心想要为她拭泪的冲动,后退几步。

抬手将方帕递了过去,“哭没什么用,眼泪在不在乎你的人面前也廉价至极,想做什么事就擦了眼泪好好去做,别让人平白的看轻,还有,以后要哭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去,别在这里碍人眼。”

见她靠着墙不动,也不接,男人眼底的情绪一闪而过,倏地收回方帕,转身就要走。

宫柠心口一滞,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声音低软,还带着未消的哭音,唤了他一声,“阿洲……”

男人身形一僵。

身后的女孩低低开口,“我例假来了,有些难受,请帮我一下。”

男人垂在另一侧的手猛地蜷缩,握着他手指的小手泛着凉意,可眼底却因女孩疏离的话语溢起几丝寒凉,他伸手,女孩的手一点点推开。

不是的,不是的,她明明想说,让他别走好不好?

可为什么出口的话这样客气疏离

宫柠双眼微怔,下意识的不想松手,可看着最终空空如也的手,她猛地喘了一口气。

腹部传来剧痛,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也就没有看到男人骤变的脸色。

再次醒来后,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目之所及皆是陌生的场景,小腹传来舒服的温暖,她摸了摸,是暖宝宝。

宫柠一怔,想起了之前在走廊看到的人,她忽然有些急切的坐起身,目光急切地向四周看去,最终在窗边发现了一道颀长挺括的身影。

她张了张嘴,刚要开口,窗边的男人有所察觉,转身走过来,伸出手覆在她白洁的额际,感觉温度没有之前那样冰凉吓人,他微蹙的眉宇倏然舒展,拿开手,“拍卖会的上半场已经结束,鹓羽会在下半场竟拍,休息好了就去。”

说完拿起一旁的外套走向门边,开门的那一瞬,宫柠猛地掀开被子下床,径直跑向他,目光灼灼地仰头看着他,“你要走吗?”

男人的视线在她赤着的脚上停留几刻,蓦地伸出长臂,单手揽住她的腰将整个人抱离地面,迈开大长腿将她抱回了床上,看向她的眼神不太友好。

宫柠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她站在床上没有动,他站在床边也没有动。

似乎回到了星瞻园的那段日子。

男人被萦绕在鼻端的暖香定在床边几瞬,眼神一闪,深邃的目光停留在女孩娇嫩玉白的锁骨,忽而眼底闪过几道清明,脚步一动,转身就要走。

却在移步的那一瞬,察觉了异样,他低头,女孩的小手不知在何时已悄悄抓住了他衬衫的一角。

男人眼底的情欲忽然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指骨分明的大手倏地覆上她纤弱白皙的后颈,向下一压,带着凉意的唇骤然封缄她微开的檀口。

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变得炽热。

宫柠下意识地抬手,环上他的脖颈……

**

两人的重逢以吻结束,宫柠回到拍卖场的时候,眼尾还泛着勾人的粉红,唇瓣染上异常鲜艳的红润,遮掩了因生理期到来而染在脸上的苍白。

拍卖会的上半场已经结束,此时正是中场娱乐休息环节,气氛无比热闹。

一个长相斯文俊朗的男子,花重金拍下场中的一套粉钻首饰,转手就送给了宫湘濡,“宫小姐,我看这套粉钻非常适合你的气质,送给你,希望你可以如愿通过今年的世文协复赛,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希望你喜欢。”

会场的热闹气氛因此被推到了最高潮,周边的众人唏嘘起哄,宫湘濡顶着诸多艳羡又嫉妒的目光,伸手接过,说了谢谢。

无可意外的,宫湘濡又成了会场人群中最惹人注意的人物,直到……

鹓羽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会场安静了几瞬,忽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唏嘘抽气声。

大屏幕把小小的鹓羽放大,在微微转换的角度中,殷红色的玉雕似乎蕴藏了巨大的生机,像极了流动的血液和永恒的生命力。

“鹓羽起拍价一亿,现在竞拍开始……”

一亿,起拍价就这么高?

可也让一众人极度的兴奋起来!

“一亿一千万!”

“一亿两千万!”

“两亿……”

“三亿……”

“……”

“十亿一次,十亿两次,十亿三……”

“二十亿!”

“二十亿一次,二十亿两次……”

价格被推的这么高,众人不得不偃旗息鼓,却在同时也极力将视线放在台前,想看今晚的鹓羽究竟会落入谁手中。

宫柠看时间差不多了,正准备举牌。

忽然一道干练的女声响起,“二十一亿!”

众人哗然,纷纷寻找声源处,宫柠寻声看了过去,眼神微凝,妮塔执事?

显然在场众人也认了出来,现场倏然躁动起来。

妮塔执事出现在这里,定是兰斯洛特女王示意。

这下原本还有几个想加价的人忽然放下了手中的叫价牌。

看妮塔执事这态度,女王陛下定是对鹓羽势在必得,他们没必要因此与陛下交恶。

“二十一亿一次,二十一亿两次,二十一亿三次,成……”交!

就在众人都以为鹓羽之主成定局时……

宫柠抿着唇,正犹豫着要不要举牌时……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三十亿!”

哗——

宫柠手指猛地一颤,下意识的转头……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宫小姐,那位先生让我把鹓羽交给你! 妮塔执事蕴在唇角的那抹胜券在握的笑意倏然一顿,眼中闪过几道不满,握紧手中的叫价牌,再次举了起来,“三十五亿!”

现场忽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静寂中,气氛无端的紧张起来。

男人坐在灯光打不到的隐秘角落里再次开口,相比于妮塔执事的恼怒,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几丝漫不经心,“五十亿!”

妮塔执事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狠下心,“五十五亿!”

“一百亿!”

妮塔执事面沉如水,极为不甘心的放下手中的牌子,没有再继续跟拍。

手中的拿着小槌的拍卖师强压着激动,声音里都带着几丝颤抖,“一百亿一次,一百亿两次,一百亿三……”

忽然一道温婉轻柔的声音响起,“一百五十亿!”

众人一惊,纷纷往宫柠落座的位置看去,原因无他,宫湘濡举牌叫了价。

宫柠看她举起的号码牌,眉梢略带意外的挑了挑。如果她记得没错,宫湘濡因为她那可悲的虚荣心,进场到现在可并没有向侍者索要自己的叫价牌。

所以,现在宫湘濡拿起她的号码牌叫价,是无意的?还是故意打肿脸充胖子?

可是据她所知,宫湘濡不缺钱……

宫柠眼中闪过几道兴味,乐的看这场闹剧。

就在场中众人议论纷纷且疑惑不已是,宫湘濡站起身,转身朝着那个始终不露面的男人开口,“这位先生,这件鹓羽是我外婆一位故人的遗作,它对我外婆来说很重要,老人家年事已高,夙愿所求唯有此物,先生能否割爱,不与我争?”

众人恍然,心下又无不称赞她的孝顺。

男人没有回答她,低沉的声线里无端染上几分寒凉的冷漠,“两百亿!”

宫湘濡脸上得体的笑一僵,还从来没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落她的面子,一时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下意识握紧了手中设计精美奢华的叫价牌,听到拍卖官喊价的声音,猛地举牌,硬着嗓音:“三百亿!”

拍卖官强行稳住自己的呼吸,恭敬地开口,“这位手持8号叫价牌的先生,请问您是否要继续加价?”

男人轻嗯一声,似乎没有了一点点累加的耐心,“一千亿!”

会场鸦雀无声。

宫柠咬牙切齿,一脸肉疼地看着台前的绯红色的鹓羽,仿佛在看一个移动的金库,暗骂某人败家子。

一千亿什么概念?几乎都可以买下一座地级城市,相当于华国一些省份一年的省产值。

鹓羽珍贵是珍贵,但远没有这样高的价格。

人家要尽孝心成全不就行了?要真喜欢玉雕,这一千亿拿来砸她也行啊,她保证能雕刻出好几百个一模一样的鹓羽,宫柠苦着脸,心痛的流血。

呜呜……燕景洲这个败家爷们,她还没嫁过去呢,把家底败光了怎么养她嘛?

宫湘濡睁大眼睛,嗫嚅几下嘴唇,略带狼狈地坐下,恨不得就此消失在现场。

她似乎都能感觉都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还有隐隐的笑声,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宫柠略带惋惜地叹口气,她还以为宫湘濡能翻出什么风浪呢?好像有点高估她了。

这孩子,是被钱砸蒙了吧?

拍卖会结束的有些匆忙,众人似乎都被砸懵了,好不容易回神了,才如梦初醒般的准备退场。

一时间却对那个始终都看不清脸的人充满了好奇。

就在此时,拍卖场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了过来,拦下就要离场的宫柠,恭敬地开口,“宫小姐,那位先生让我把鹓羽交给你!”

原本躁动热闹的人群仿佛瞬间被定格,也不知是因为侍者对宫柠的称呼,还是因为侍者口中的那位先生的转赠行为。

一时间没人再说话,都悄然竖着耳倾听后续。

宫柠一懵,没反应过来燕景洲这是什么意思,她下意识的问出口,“那他有留下什么话吗?”

侍者脸上带笑,“有的,先生说,听闻宫小姐非常喜欢鹓羽,拍下此物,也只为博小姐欢心一笑,还望笑纳!”

宫柠一愣,他这么败家,是因为她?

还没等宫柠说什么,旁边有人忍不住好奇开口,“你没有认错人吗?你说的宫小姐是这位吧?”

说着还指了指宫湘濡。

不少人听此言纷纷附和,看向宫柠的目光也带几丝怪异和矛盾,是他们想的那样吗?

眼前这个女孩是宫家的三小姐?

侍者疑惑地看了眼宫湘濡,又转头看向宫柠,面上带着带着温和恭敬的笑意,“请问,宫小姐是否名为宫柠,且在家中排行第三,为宫族的三小姐?”

宫柠回了神,微微颔首,“嗯,我是宫柠!”

侍者松一口气,“那就没错了,那位先生直言,赠送之人就是宫家的三小姐,宫柠。”

众人看向宫柠的眼神一变,在她的那张脸上停留几瞬,羡慕嫉妒里还带着审视,似乎还有几丝不屑。

空有其表的花瓶,冠会用那张脸招三惹四。

就在此时,后台一位看似高层的人,形色匆匆的走了过来,额头似乎都溢着汗渍,那样子活像受了什么威胁警告似的。

走至宫湘濡面前,“这位小姐,稍微打扰一下,我们要对拍卖会现场的各竞价号码做记录,可是后台数据显示,你的号码牌并没有被领取,而你在现场举起的手牌,是一位叫做宫柠的小姐的。这是我们工作人员的失误,希望宫小姐可以在这张确认文件上签字,世文协拍卖会的每一个交易流程都必须透明化,还望宫小姐谅解。”

宫湘濡没有领取号码牌?那她是怎么坐到世文协内部会员的座位上的?

她举起的手牌是宫柠的?

也就是说,宫柠才是真正受世文协看重且被安排到VIP座位的人?

传言中,宫三小姐不是一个空有美貌的花瓶吗?她和世文协什么关系?

在场人的目光更怪异了。

宫湘濡面色僵硬地签下字,随后匆匆离场。

宫柠拿着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鹓羽,高高兴兴地挽着路未曦的胳膊离场。

微微弯起的眼眸里带几丝狡黠的幸灾乐祸,像个诡计得逞的小狐狸。

某人装逼翻车了,她高兴。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打脸来得总是这么猝不及防! 回程的路上,路未曦摸了摸宫柠的头,非常委婉的开口,“阿昀,这个送你鹓羽的先生,你知道是谁吗?”

宫柠闻言,还未开口,就弯起了唇角,撒着娇靠在路未曦怀里,“我也不知道,估计是本小姐不小心展现的魅力迷惑了他,勾了心神来为我一掷千金吧!”

娇俏的语气里还带着小小的嘚瑟,路未曦被她逗得笑出了声,摸了摸她毛绒绒的脑袋。

宫柠撇撇嘴,可不能让宫湘濡知道那人是阿洲,不然又去找阿洲麻烦了。

她好不容易做了决定离开星瞻园回家,不能功亏一篑。

回到月曦园时,宫柠刚下车就撒欢似的飞奔上楼,看得大厅一众人惊讶不已。

小心翼翼地把血翡质地的鹓羽放在橱窗里,拿出手机找了好几个角度拍照,然后爱惜地存在相册了,乌黑澄亮的眼睛开心地眯了起来,趴在床上打了几个滚。

下定决心一定要赶快把宫湘濡使坏的资本和实力瓦解了,回星瞻园和阿洲生猴子。

她捂着绯红的小脸,趴在床上嘤嘤嘤。

呜呜,燕景洲这个男人今天太帅了,撩得她心痒痒……

忽然一个翻身,原本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女孩没了影子,“咚!嘶——”

宫柠揉着摔疼的臀从床底爬起来,呲了呲牙,拿出手机,翻开了相册,一帧帧翻过去,忽然看到了一张燕景洲的照片。

宫柠忽然笑出声,照片上的他顶着一头花花绿绿的小皮筋,满头乌黑的发被编织成一个鸟巢状的窝,棱角分明的侧脸因为隐忍的怒气还带了几丝凌冽。

现在想想,她原来这么能闹腾人啊?

阿洲竟然也不嫌她烦。

爱泡妞的袋鼠寄过来的大箱子正是一些精良的雕刻工具,被人放在一旁,忽然就闯入了宫柠的视线。

她的思绪刚刚从和燕景洲相处的画面中抽离出来,忽然眼睛一亮,她的复赛作品有思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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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涵盖雕刻类各大部门的总部,会长办公室,戴伦吊的跟个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茶,保持敌不动我不动,以不变应万变的策略,沉默着喝茶。

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先自报家门,把玉雕拿出来显摆一番先,这样他不就有了筹码了吗?

明江那个势利眼,等着悔青肠子被打脸吧,哼!

会长拿着放大镜细细观摩查看,眼神专注而认真,似乎沉浸在这个小玉雕创造的微观世界里,越看,眼神越发的惊奇,最后竟是溢满了令人诧异的叹服和钦佩。

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玉雕,而是微型雕刻中的玉雕,除了雕刻的材质有了限制,连雕刻的大小也有了限制,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而在这样苛刻的雕刻要求下,很少人能在拥有高超技法的同时给其赋予灵气,匠气过重最容易破坏玉雕里最重要的灵动。

可眼前这个小小的玉雕,灵气十足的同时,雕刻技法竟也无比的高超出彩,每一个刀口地切入点都被把握的十分到位,恰到好处。

水润透亮的玻璃玉团的形状并没有被很大程度上的改变,精妙绝伦的美景从掏空的内里蜿蜒而出,楼台亭阁被雕刻的细致入微,包围外面的玉壳几近透明,薄如蝉翼。

一幅国外来使,万臣朝拜的繁华景象,竟被悉数囊括在内,越是观察的细微,越是能体会到这玉雕刻画的恢弘大气。

会长放下放大镜的时候还一脸的意犹未尽,他看向戴伦,语气激动,“你从哪得来这玉雕?”

“是我的一个朋友,她要参加世文协的初赛,这是她给我寄过来的报名作品。”

会长眼睛微睁,“这是参赛作品?她是谁?”

戴伦轻咳一声,“会长,你觉得宫家的那位三小姐,宫柠,怎么样?”

会长一时没转过弯来,下意识的皱眉,“宫柠?就是一个大家族里被宠坏的小女娃嘛,和这玉雕有什么关系,你忽然提起她做什么?”

他忽然瞪大双眼,鼻间的呼吸一滞,难以置信地拔高音量,“你是说,你是说这是她的作品?”

戴伦淡定地点点头,“嗯,就是她!”

会长感觉自己的世界霎时有些玄幻,“我没记错的话,她才十八九岁吧?”

戴伦再次淡定地点点头,“嗯,没错!”

蒋会长深吸一口气,还是压着性子问,“你没找玉雕部的明江,直接跑我这来了?”

“没,我找了,人家忙着抱大腿没空理我,就被轰出来了。”

蒋会长小心翼翼地将玉雕装进盒子里,心底闪过几道庆幸,这天大的好事居然被他碰上了,“我稍等去一趟玉雕报名审核处,这直接可以通过了。”

“那可以免考初赛,直接进入复赛吗?”

蒋会长一愣,抬头诧异的看他一眼,“戴伦,在世文协什么事都得按照章程来,不会搞特殊化,这点我相信你比我清楚。”

戴伦淡定的丢出一个炸弹,“知道五年前修复那张神秘名画的人是谁吗?”

蒋会长抓着盒子的手一顿,眼中大骇,不敢相信地开口,“是她?”

“嗯!”

蒋会长猛地站起身,“我去联系,这样的人才一定要留在世文协!”

戴伦:“……”

害,打脸总是来得这么猝不及防,这都是小场面,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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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宫柠收到了世文协发来的邮件,初赛免试,直接参加复赛。

洋洋洒洒一大片文字说的言辞恳切,宫柠心底生出几丝怪异,这是怎么了,忽然这么热情?

殊不知此时的世文协整个雕刻部门都炸了……

还没怎么想呢,就听见轻缓的敲门声响起,宫柠关了电脑,起身去开了门,见来人是路未曦,她眉眼一弯,“妈,怎么了?”

“阿昀起了啊,你外婆身边的妮塔执事来了,正好我们一起去吃早餐。”

宫柠跟着她下楼,路未曦又说,“在你还很小的时候,妮塔执事还抱过你呢!”

餐厅早已坐满了人,见宫柠进来,眼神齐刷刷地放在她身上,宫柠微囧,打着哈哈撒娇,“干嘛都起这么早?”

宫老爷子冲她招招手,“过来吧,小皮猴。”

宫柠弯了弯眉眼,乖巧的坐在老爷子身边,宫湘濡眼神微闪,抓紧了手中的餐具。

妮塔执事频频看向宫柠,欲言又止。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宫柠要进宫氏集团? 用餐结束后,妮塔执事终于开口了,第一次将目光放在了宫柠身上,“三小姐,妮塔此次前来是想同三小姐这儿求一物。”

这话一出,客厅有一瞬间的安静,对妮塔的开门见山有些意外,在场人都对妮塔所要之物心照不宣。

宫柠坐在宫乔煜身旁,瞪着眼挥开他想要揉她头发的大手,闻言,面色不变,勾了勾唇,漫不经心地道,“妮塔执事要向我要什么呢?”

见她这么上道,妮塔执事松一口气,眼中的精光一闪,“三小姐也知道,这些年里女王陛下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回鹓羽和玉雕的清明上河图,尤其是近几年,陛下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大不如从前,妮塔看在眼里心疼至极。所以不遗余力寻找鹓羽,昨晚得知鹓羽被人转赠给了三小姐,所以……妮塔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三小姐可以把鹓羽交给我,以图陛下开心。”

宫爸宫妈听见这话,眉头下意识的一皱,就连宫乔煜把玩着宫柠头发的手都微顿,只有宫湘濡的眼中亮光一闪。

“好啊,”宫柠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这下不仅宫家人讶异,就连妮塔执事都对她这么好说话的态度弄得一懵。

她没怎么和宫柠相处过,以往来宫家都是把她当做背景板一样忽视而过,传言她浅薄无知,可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少女,不知怎么的后背下意识的一凉。

可毕竟是跟在女王身边多年的人,不着痕迹地掩去了自己外露的情绪,勾起唇,“那妮塔在这里就先替陛下谢谢三小姐了,只是,陛下有诏,妮塔今日就要赶回F国,三小姐能否就此将鹓羽交予妮塔?”

“嗯,可以!”

她如此好说话的态度让妮塔松了口气,心底却微嗤,果然啊,流落在外几年,这位三小姐把脑子也落外边了。

路未曦一行人的脸色有些难看,妮塔早在登门之处就言明了来意,他们说要尊重阿昀的意见,需要亲自问她。

可阿昀孩子心思单纯,殊不知这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路未曦有心提醒她,可阿昀对外婆的这份孝心十分可贵,单纯的性子也让人心生怜惜,心里微叹一声,她没有开口。

算了,等哪天她去一趟F国吧。

母亲这几年着实有些糊涂了,任由妮塔这般……

“妮塔执事对外婆如此看重和爱护,作为外孙女,我由衷为外婆能有这样忠诚体贴的臣子感到高兴……”

妮塔执事脸上绽出几丝笑,“三小姐言重了,这是妮塔该做的,只是妮塔的航班有些赶,三小姐可否去拿一下鹓羽?”

“嗯……”宫柠微微一笑,“妮塔执事,在取鹓羽之前,我还有一个小问题,你可能为我解答一下?”

妮塔眼中闪过一道暗芒,卸下脸上的急切,态度较之前更温和了,“三小姐尽管开口,妮塔知无不言!”

“就是,妮塔执事此去要将鹓羽送给外婆,是以谁的名义呢?”

妮塔脸一僵,脸上的霎时一顿,不过几息,忙回过神,“这当然是以三小姐的名义啊,三小姐一片孝心,陛下知道了定会有个好心情。”

“哦,”宫柠撩了撩头发,窝进沙发里,“那就不给妮塔执事添麻烦了。”

“什么意思?”妮塔下意识问,脸却一沉。

宫柠抬头看她一眼,唇微勾,“我和外婆又不是外人,鹓羽对她意义重大,我亲自去送岂不是更好?不过,妮塔执事今天要执意从我这拿走鹓羽,也行,留下一千亿,我立刻拿给你!”

想空手套白狼?也得看她愿不愿意,阿洲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妮塔执事黑着脸离开,宫乔煜摸摸她的小脑袋,说出了大家的心声,“阿昀都学会保护自己了!”

宫柠娇气的哼哼一声,抬起白洁的小下巴,一脸得意,看得众人不禁莞尔一笑。

今天是宫氏集团惯例中的高层会议,宫骁靖和宫乔煜要去一趟公司,宫湘濡也跟在一侧,脸上带着矜持得体的笑,不过很快,这抹笑就僵在了脸上。

宫柠挽着宫骁靖的臂弯,显然是要一起出门,宫湘濡心底隐隐有猜测,不禁开口问,“阿昀这也是要去公司?”

路未曦替宫柠整理领口和袖边,闻言脸上绽出一抹笑,“嗯,阿昀也成年了,让她去公司看看。”

之前宫柠就和宫骁靖说想进宫氏集团时,差点没把夫妻俩激动坏,她能去公司,接触属于宫家的产业,说明她正在尝试着接纳宫家。

宫湘濡听到了自己猜到的答案,心下意识的一沉,又见路未曦脸上柔和而温软的笑,一愣。

自从宫柠回来后,她好似没再看到过路未曦冷着脸一言不发的严厉模样,宫湘濡眼底闪过几道黑沉,猛地攥紧了手。

不可以,属于她的东西,宫柠抢不走的。

世文协复赛结束后,文遗项目的竞标也即将开始,只要她的复赛顺利通过,这个项目将会成为宫氏的囊中之物,而她在宫氏的地位也会稳固。

宫柠想夺走她策划这么多年的成果,简直是痴心妄想。

去公司也好,正好宫柠看看和她的区别,好看清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想到这,宫湘濡脸上不着痕迹的僵硬霎时一消,“也是,阿昀都没有去过公司,这下去了二姐带你好好逛逛!”

宫乔煜地眸光在宫湘濡身上一扫而过,眼神微闪。

**

宫湘濡才十八岁,在宫氏集团的地位就已经不容小觑,从甫一进大楼众人热情的打招呼声中就可窥其一斑。

因为如今世界局势的变化,保护文物成为了全球的热门话题,全民的关注度也非常高。

宫湘濡用她在雕刻上的天赋创造出许多优秀的核雕作品,成为宫氏在雕刻创作部门的首席设计师。

每年的宫氏的主打产品中都有她的设计元素,深得宫氏高层懂事的喜爱。

而她今年参加世文协复赛在即,恰逢赶上此时联合政府推出的文遗保护项目的竞标,所以今年宫氏上下都关注着宫湘濡的参赛动向。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果然,这男人把家底败光了! 起初得知宫湘濡通过初赛时,宫氏集团的员工还自发的为她筹划了庆功宴,一时间风头无俩。

宫柠还特意去看了宫湘濡的雕刻作品展览间,平心而论,在如今的二十一世纪能雕刻出这样的作品,宫湘濡还是有些实力的。

只不过,宫柠来来回回看了几次,心底生出几丝怪异。

按理说,无论是什么样的创作者,在坚持很多年的创作后,会渐渐的形成自己的风格。

她的作品极端性很大,说白了就是参差不齐,有特别优秀的,也有平平无奇的,这倒没什么,一个人不可能所有的作品都是完美无缺的。

就连宫柠的师父连羽也会有败笔之作。

只是,怪就怪在,她的作品,单个拎出来没觉得有什么,一旦放在一起,产生对比,就感觉其创作的风格很是飘忽不定,给人一种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的错觉。

宫柠看了几眼就没兴趣,甩去脑中的几丝怪异,跟着宫骁靖去参加高层会议了。

显然对于突然出现在会议中的陌生面孔,诸多股东懂事面露不虞,却也碍于宫骁靖的面子没有说什么。

直到,在会议结束之际,宫骁靖开口说出的话,让众人炸了锅。

“宫总,您让三小姐去设计部当设计师,可是三小姐哪会什么雕刻啊?”怕不是存心去添乱的吧?还当设计师?当个助理还差不多。

世文协复赛即将开始,这宫柠别办不成什么事还打扰到湘濡小姐吧?

宫骁靖无奈的看了一眼宫柠,眼中还带着疑问:阿昀,你确定要去设计部?

等看到小姑娘没心没肺的点点头后,宫骁靖纵容的摇摇头,抬手制止了热火朝天地反对声,“好了,就这样决定了,散会!”

宫柠空降宫氏设计部的消息,在散会后不多时,就迅速的传遍了宫氏大楼。

设计部门总监迅速通知下去:这位祖宗,我们供着就行,有什么事略过她,各设计师的工作还是照旧,别因此受影响。

然后等宫柠来到设计部,所遇到的情况就是,一个助理把她领到一个独立的办公间,然后语气热络的交代了一句话,“宫小姐,这是给你准备的工作间,我是你的助理,要是有什么需要及时和我说,我随叫随到!”

然后就离开了,也没人来告诉她接下来的具体工作是什么。

明显就是默许并鼓励她虚度光阴的混吃等死,把她当祖宗的供起来了。

宫柠含笑坐在办公椅中,摸着下巴思索,为什么总有人想让她当祖宗呢?

唉,忧伤!

可是,不行,她要当祖宗也要当有钱的祖宗。

她得把燕景洲败光的一千亿给找补回来,啧,也就是看在他这败家的行为是为了她,不然……

宫柠呲了呲牙……

自从昨晚在拍卖会的意外相遇,两人的又回到了往昔亲密无间的关系,只是都默契地没有说破。

想了想,宫柠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在文字框里输入,“阿洲,你是不是没钱了?”

刚要点击发送,想了想又删除,不行这么说太伤人自尊了,她得换个迂回委婉的问法。

“阿洲,我在洛城看中了一套房,就是那个****,里面的环境设计我还挺喜欢!”宫柠根据洛城的建筑随便给了一个地址。

“你想要?”

“嗯,想要,但是我现在有点穷,没钱买~”

“嗯,别买!”

宫柠:“……”

果然,这男人把家底败光了,没钱了。

对方没再回话,宫柠想象着她的阿洲拿着糠菜下馒头的凄惨画面,心疼的皱紧了眉头。

给燕景洲慷慨的转过去一笔钱,然后拄着小脑袋若有所思。

她怎么才能攒够一千亿呢?

她点开手机界面,给爱泡妞的小袋鼠发了消息,“袋鼠,通过世文协的复赛有什么奖励?”

“每一部门的名额只有十个,但只要通过就有世文协的准会员凭证,然后前三名是有丰厚的奖金的……”

宫柠眼睛一亮,“多少?”

“嗯?啥?”

“奖金是多少?”

“……第三名50万,第二名100万,第一名150万,哦,是美元。”

知道宫柠真实身份的戴伦,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很缺钱?”

宫柠眼睛瞪得溜圆,麻溜地反驳,“我有说很缺钱?本姑娘不缺钱!”

“哦,那就算了,我还说你要是缺钱的话,你可以多参加世文协的……”

“参加世文协的什么?”

戴伦:“……咳,我刚刚说的那个奖金是每一个部门的前三名的奖励,也就是说要真有把握的话,多参加几门复赛,进了前三名就有奖了。”

宫柠猛地坐直了身子,溜圆的眼睛闪闪发亮。

“那你要参加我们文物修复部门的复赛吗?”

这才是戴伦在察觉宫柠可能有点缺钱的那一刻,循循诱导的根本原因。

通过了他们文物修复部门的复赛考核,不就是他们部的人了吗?

“文物修复部门要怎么考试?”

“就现场修复文物,可以修复任何一类的文物,就和你五年前修复名画并临摹还原差不多。”

“嗯,”宫柠摸了摸下巴,又问,“复赛季总共有多少天?”

“一个月,所以你的准备时间还是挺充分的。那你要不要参加我们部门的复赛?”

宫柠问到了自己想问的,就不回消息了,只剩下戴部长在手机那头期待无比的等着她的消息……

这边的宫柠拿出一张纸一支笔,在上面写写画画的,仔细演算这自己要参加多少门比赛才能把燕先生的一千亿挣回来?

得一个冠军是150万美元,换算成人民币就是1041万5850元……

光一个冠军就这么多钱,那要是两个,三个,四个……

世文协的钱这么多,还这么好挣……

宫柠这越想,眼睛越亮……

要是戴伦听到他这话,估计得郁卒到原地去世,瞧这是人干的事吗?

而那边燕景洲正联系人去买宫柠口中的那套房时,收到看到宫柠给他转账陷入沉思,这边士气满满的宫小柠已投入到紧张的世文协大赛的复习当中。

说实话,除了跟着连羽学雕刻之外,宫柠还从来没有这样刻苦认真过,研究大赛赛制和参赛要求,就差把世文协的老底翻出来……

转眼间,时间已不知不觉地划到世文协的复赛季……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宫三小姐?她竟然通过初赛了? 世文协复赛开始的前一天,宫乔煜联系上沈羽莀并和她见了一面,待看见那张沈羽莀那张脸时,下意识地吁了口气。

果然母上做的决定不是空穴来风,这张脸简直太像了,像就罢了,还给人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

他直言了他的来意,沈羽莀脸上闪过几道讶异,倒也没产生什么剧烈的情绪反应,她觉得和宫夫人长得像,估计是巧合……

从小到大和她素未相识的是父亲不是母亲,要现在找上门的人说她和那个先生长得相似之类的,她还可能会信几分。

但是,看着宫乔煜脸上纠结的表情,似乎连他自己也想不通,沈羽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行,我可以去和宫夫人做一下亲子鉴定,只不过要等一段时间。”

宫乔煜下意识的看向她微微凸起的小腹,“是要等到生产后?”

沈羽莀笑着摇摇头,“不是,最近的妊娠反应有些剧烈,等过段时间情况有所好转后我联系你!”

等一切聊完,出门后,宫乔煜就见一个长相俊朗的男人略带急切地揽上沈羽莀的腰,低头在向她说什么,他竟然还从他抿唇动作中看出了几丝委屈。

宫乔煜一笑,这两人颜值还挺高,生出来的宝宝一定也很漂亮可爱吧?

也许在宫乔煜看来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见面,却也没料到,这次的见面,会对这个叫沈羽莀的即将成为一个母亲的女生,造成多大的影响。

次日,月曦园一众人起了个大早,今天宫湘濡要去参加核雕复赛,一家人都挺重视的,就连老爷子也准备陪同着一起去。

宫乔煜原本也是准备陪着去的,但一大早的就得到了南远活动迹象的消息,连早饭都没吃,就给宫湘濡歉意地说了一声,匆匆出了门。

看宫柠扎了一个清爽利落的马尾,顶着一张嫩生生的小脸早早下楼后,路未曦和宫骁靖倒是微微惊讶。

这些天里宫柠起早贪黑的,小脸都熬瘦了,他们倒是想问问,但没找到机会,今早见她没起来,一家人都默契的没有叫她,想让小姑娘多睡一睡。

“阿昀,怎么还起这么早啊?”路未曦理了理她额前乱了的发丝,温声问了一句。

宫柠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唔,今天要去世文协!”

路未曦和宫骁靖对视了一眼,再次觉得有些讶异,阿昀不排斥湘濡了?特意起早就是为了陪姐姐去比赛?

就连宫湘濡都有些诧异地看她一眼,宫柠会这么好心?

别是又笑眯眯地憋着坏吧?

宫湘濡摇了摇头把这些杂乱的思绪甩出大脑,今天要去比赛,别胡思乱想了。

一行人坐车赶到世文协比赛现场,已经是洛城早八点。

宫湘濡拿着证件准备进场,转头就见宫柠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边,当着路未曦等人的面,她微微一笑,“阿昀,陪我到这而儿就行了,会场非比赛人员是进不去的。”

路未曦也摸着宫柠的脑袋,点了下头,微微一笑,“怎么今天这么粘着你姐姐?耐心等一等吧,等湘濡出来了我们一起去吃大餐?”

宫柠奇怪地看了眼宫湘濡,感觉这人说话有点迷之自信。

转头看路未曦笑得温柔,她又弯了弯眉眼,乖巧地点头,“嗯,妈妈真好。”

说完就径直跟着宫湘濡去了会场入口。

路未曦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一旁的宫骁靖看路未曦这副模样,眼底闪过几丝笑,“阿昀估计是好奇,想跟着上去看看。”

路未曦恍然,无奈又纵容地摇摇头,“怪不得今天她要来,这个小丫头。”

宫老爷子原本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听到这话瞬间不乐意了,“去联系主办方,阿昀好不容易对一件事感兴趣,你们当父母的忍心让她失望?”

夫妻两听这话一顿,又看不远处阿昀的瘦弱背影,眼中闪过几道心疼,宫骁靖拿出手机,“我去联系!”

另一边宫湘濡看着宫柠站在她身边,眼中带几丝意味不明的笑,“阿昀,非参赛人员从这里是进不去的,你要真感兴趣可以让爸爸联系一下,从后台进去的,最近是复赛季,只要不靠近赛区,其他地方你都是可以观看的。”

旁边有不少认识宫湘濡的参赛人员,靠的近,也就听到了这番话,不由好奇的问宫柠,“小姑娘,你是湘濡小姐的朋友吗?”

宫湘濡勾唇微笑,“这是我妹妹,宫柠。”

那人惊讶,看宫柠的眼神瞬间有些变化,矛盾而艳羡,“是三小姐啊。”

周围听这话的人瞬间八卦心起,纷纷好奇地凑过来,“是啊三小姐,刚刚湘濡小姐说得对,非参赛人员从这儿是进不去的。”

宫柠抿唇,一眼难尽地看着周围人几眼,那眼神掺杂着浓浓地嫌弃,似乎在嫌他们话太多。

被这一记眼神一扫,众人瞬间安静,脸上闪过几道讪意,没再开口,心底却暗暗期待着一会儿宫柠被拦下来后难堪的脸色。

门口的智能系统审核的很快,宫湘濡的证件很快被扫描审核,进了参赛通道后,她转身,适当的扮演一个好姐姐角色,“阿昀,你回去吧,这里是进不去的,等我出来……”了一起去吃饭。

她忽然失声,未说完的话卡在嗓子里。

震惊地看着宫柠拿出参赛人员才会有的入场证件,放在扫描器前,顺利的通过,然后越过她,径直往里面的参赛去走去。

本来议论看笑话的人忽然一静,目瞪口呆地看着宫柠的背影。

人群忽然出现一个声音,很轻很低,到却清晰的落入众人耳中,“不是说宫家的三小姐是一无是处的草包吗?她居然通过初赛了?”

“可我没在赛区见到她啊?你们见过吗?”

“没有啊!”

“我也没有!”

众人看着彼此都在摇头,心底的疑惑愈发的大。

这些参赛人员几乎来自不同批次的初赛,都说没有见过,那……

有人惊讶出声,“会不会是直接被免试了初赛?”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我们也是刚知道,阿昀通过初赛了 “就宫柠?怎么可能?”

“那她怎么进去了?”

反驳的那人没声了,世文协是世界性的权威组织,各种流程都是向公众透明化的,绝对不能存在贿赂走后门的现象……

宫湘濡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似的,沉重的连迈出一小步都觉得困难。

一直以来她都自诩非常了解宫柠,可今天这一幕……

宫柠的初赛是什么时候通过的?她参加了那个科类?

那边,宫骁靖刚给南尉打完电话,没过多久,南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先生,我联系了世文协后方,他们说三小姐是参赛人员,现在应该进了赛区了。”

宫骁靖听到这番话,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会场入口,宫柠已经没了人影,他深呼一口气,挂了电话,眼神有些愣。

路未曦察觉他的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朝着会场入口看去,惊讶的“咦”了一声,“阿昀呢?刚刚不还在那吗?”

“她入场了!”宫骁靖的声音很轻,还有些飘。

“哦,南尉的办事效率愈发的高了。”路未曦面色淡淡地称赞了句。

“不是,她是从参赛入口进去的……”

“哦,嗯?参赛入口,她怎么进去的?”路未曦眼眸微睁。

宫骁靖缓过神,眼中带着浓郁的愉悦,还有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工作人员说阿昀也是参赛人员,这丫头,初赛通过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好半晌路未曦没说话,坐在一旁的老爷子也没说话。

一瞬间,车厢有些安静。

顷刻,两道声音重合地响起:

“不愧是我的孙女儿!”

“不愧是我的闺女儿!”

宫骁靖轻咳一声,加了一句,“也不愧是我宫家的女孩儿!”

然后,原本老神在在眼神的老爷子急了,“这小丫头提前也不说一声,也不知道准备的怎么样?”转身就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旁边的两人,“你们就是这么当妈当爸的?孩子做什么也不关心,这么重要的比赛,我们也没有提前给打打气,哎!”

路未曦眼中闪过几道自责,“原来这些天阿昀这么忙,是为了世文协的大赛,我当时应该问一句的。也不知道她准备怎么样,进去会不会紧张?”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属于洛城晨间的寒意渐渐消散,生出几丝燥意。

日上中天,参赛人员一波又一波的出来,始终也不见宫柠的身影,三个大家长心底都染上几丝焦急,路未曦甚至有些着急的踮脚张望着,似乎不顾及平日的优雅高冷贵妇形象。

倒是没过多久,宫湘濡脸色苍白地走了出来,脸上还溢着细汗,路未曦眼睛一亮,连忙走上前,握住了宫湘濡的手腕,“湘濡,你怎么样,有把握吗?怎么脸白成这个样子,出题很苛刻吗?”

宫湘濡一怔,看着路未曦脸上的关心,心口微微一暖,“嗯,还不算难,至少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路未曦闻言松了口气,可转而脸上就生出几分急色,抓着宫湘濡的手下意识的收紧,“阿昀是和你一起进去的吗?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阿昀也通过了初赛,你出来的看到阿昀了吗?她参加的是那个科类啊?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在路未曦的这话说出口的同一时刻,宫湘濡心口的感动和暖意倏然溢散,定定地看着她的母亲面露担忧,频频将目光投向会场入口。

眸光在老爷子和宫骁靖身上停留几瞬,无一例外地看到让她心底猝不及防的急切和担忧,而这份情绪,却都是为了宫柠。

唇角的笑顿了顿,她拿开路未曦抓着她的手,头一次没有了和他们说话的念想,“妈,比赛费脑子,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路未曦收回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划过,闪过几道心疼,“瞧我,行,让南尉先带你回去吧,回去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

宫湘濡有些仓促地离开,她甚至觉得,路未曦的笑容有些刺眼。

殊不知这样因区别对待而产生的低落情绪,让当年仅五岁的小宫柠,在被路未曦迟疑放弃,被宫湘濡踢下飞机的时候,永远地刻在了她的心上。

这是她,以及路未曦永远欠宫柠的。

选择原谅,不代表能忘怀过去,以及残留的伤口。

宫湘濡回程的时候,将头靠在车后座上,眼皮略带疲惫的阖着,心中的思绪却纷扰万千。

其实,小时候她是很喜欢阿昀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渐渐的,她开始厌恶那个叫阿昀的女孩。

阿昀被找回来的时候,她其实很开心的。

很想告诉妹妹当初在飞机上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太害怕了,她怕极了掉下去的人会是自己。

做出这样的行为,等宫族起死回生后,她主动当着大家的面承认了……

她一直觉得,她比妈妈要勇敢……

后来她每天都会去跪祠堂,跪到膝盖酸疼红肿,直到阿昀被找回来……

她那时就想着,这样的惩罚可以了吗?可以征求阿昀的原谅了吗?

她无数次想找机会和阿昀道歉,可是被找回来的阿昀变了模样,再也不是她记忆中那个软萌爱撒娇的小姑娘,像一只凶狠的幼兽,伸出尚且稚嫩的利爪,警惕地防备着每一个人。

看她的目光,也陌生至极,甚至在眸底深处都透着浓郁的厌恶和憎恨。

这种带刺的情绪和眼神,劝退了她,她不再尝试着亲近阿昀,可那时候她却想着,总有一天,她和阿昀会有一天恢复到从前的那样。

睡在一个被窝里,说着藏在彼此心底的悄悄话……

只是,她并没有等到那一天……

爸爸妈妈对阿昀的关爱和呵护,哥哥无条件的维护,爷爷对她的无尽纵容和宠溺,就连叔祖父家的长辈,哥哥姐姐,都视她如掌中宝。

似乎全家人,整个宫族,都默契的溺爱着宫柠,她成了名副其实的宫族小公主。

只因为多少名医曾断言过,宫柠未来的寿命不会很长,他们想在有限的时间里把世上最好的给她……

阿昀在全家人的关爱中情况渐渐好转,她开始小心翼翼且警惕地和人说话,偶尔也会伸出手接过哥哥姐姐们给的糖果……

她却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好现象而高兴,反倒站在角落里,静静观察着宫柠。

宫柠是排斥着她的,从被找回来,从开始恢复,起初还会敌意满满地看着她,渐渐地,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了。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燕太子景,是阿洲啊! 宫湘濡想到这忽然低低了笑出声,闭着的眼角却溢出几丝轻浅的湿润……

她啊,让自己走了一条不归路。

**

接下来的日子里,宫柠就像是在世文协找了个工作,每天按时打卡,直到为期一月的复赛季结束,官方的评考人员从刚开始目瞪口呆般的震惊到此,已圆满的画上句号。

她几乎把每个类别的赛场都逛了遍,尽管比赛结果还没出来,已经在世文协火出圈了。

也不知消息是从哪里泄露出去的,她参赛的消息人尽皆知,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后,宫柠面色有些恍惚地走出赛场,还没有作何反应,就被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记者堵得水泄不通,镁光灯哗哗的闪着,数不清的话筒争前恐后地塞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连等在一旁宫族派给宫柠的保镖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眼中罕见的出现了几丝茫然,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却不料从考场出来就一直发软的双腿,因这动作,不小心绊了一下,忽然整个人像是没有支点似的跌倒在地。

她此时的脑袋是在太乱了,她的最后一门赛事,是一张古画的复原和临摹,她不知道官方为什么会给她这么一幅画。

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她在画纸上复原出的景象……

少年天子长剑染血,身形颀长高大,微抬的黑眸却溢着嗜血而疯狂的黑雾,画面十分荒凉悲戚,被灭的王朝似乎悲恸哀呼着消亡前最后的寂音……

这个画面太真实了,身临其境地让她有种这场几乎是毁灭性的战争,是真实发生的,可这幅画的资料背景却显示着,画上的事迹不曾在历史长卷的任何一个节点上发生过,彰显着它是一副来历不明的画。

在勾勒出那双眼睛时,被那眸底的情绪吓了一跳,手指一颤,差点歪了画笔。

但是她强行稳住的情绪,在绘出那张轮廓英俊隽美的脸时,猛地崩裂开来,甚至忘了只被修复了一半的画卷,匆忙的扔下画笔,跌跌撞撞地冲出赛场。

因为她心底有了一个可怕而又不得不相信的猜测……

工作人员察觉她的异样,忙上前询问,可对方一张嘴张张合合的,她却有一瞬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脑中一片轰鸣声。

面前的人影晃动的越来越多,似乎出现了倒影,像一张浓密的网,狠狠倾轧而下,只教她心头的震惊和骇然堵在心口,窒息的无法呼吸。

男人面色疾步赶来,粗鲁地推开拥堵着的人群,等看到小姑娘摔倒在地,双手无助地抱着膝盖,平日里亮晶晶的眸子呆滞茫然,他心口一悸,旋即躬身将女孩抱起,伸出大掌将她脆弱苍白的小脸按进怀里。

转身冷冷地闹得尤其欢实的记者,眸中的寒意似乎瞬间化为实质般的冰刃,刺得那个记者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让出了路,磕磕巴巴地开口,“燕,燕先生……”

等男人抱着女孩上车后,整个人群炸了,燕家的太子爷和宫柠什么关系?

闻到八卦气息的娱记如闻到腥味的鱼,瞬间激动了,没过多久,就查出了之前燕老爷子寿宴时,燕景洲将宫柠抱在怀里深吻的照片。

隔着照片都能看出那个英俊矜贵的男人对怀中女孩儿的珍重和宠溺,整个记者圈似乎疯了般的想要接着查下去,可却都是无疾而终的没了后续。

他们查不出来,好似剩下的资料都被人为的进行了加密,就连前段时间宫柠因为贝音诗书总裁而火爆全网的照片和凉大校网链接,都被人清理的一干二净。

除了在宫柠的微博上,偶尔发的几张生活照外,她的资料在外界干干净净。

甚至就连她现在的广大粉丝团都没能成功的成为例外。

如今的信息全球化,每个人的信息看似安全,实则隐患众多。

娱记扼腕叹息之余却不得不偃旗息鼓,混迹娱记圈这么多年,大多都成了心有算计的老狐狸,宫柠的身后明显是有人护着。

无论是宫族,还是燕族,都是他们不能惹得主儿。

男人将女孩紧紧地抱在怀里,上车了也没放她下来,与驾驶座之间的隔板早已升起,一瞬间,后车厢似乎成为了独属于两人的小世界。

他的大掌轻轻地抚在她瘦弱的后脊背,一下一下,温和而令人心安,男人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是不是被吓到了?”

他记得,两年前的她,在还没有失明之前,就格外的怕聚集在一起的人群,星瞻园举办过一次聚会,她却吓得悄悄跑到酒窖里,把自己小心翼翼地藏起来。

等他找到人的时候,小姑娘已经被酒窖里的二氧化碳闷的晕了过去。

如果不是酒窖里氧气报警器响起……

她没有说话,浑身都在颤抖,皙白的小手紧紧地抓着他的一角,呼吸紊乱。

大燕王朝,绥元四十年元月,皇帝崩,同年,太子景登基为皇,国号景昀。

景昀一年,燕皇御驾亲征,一岁,谷幽遂亡,燕得以大统天下。

后,燕皇枉顾群臣规劝之意,同年次月,册立已亡故遗国长公主宫临昀为后,封号祯婉,赐玉如意,行**之礼。

景昀三年,燕皇崩,与亡后祯婉同裘,葬入皇陵。

燕皇景,卒年仅二十,一生无子,先皇亦无友兄恭弟,且唯有景一子,自此大燕王朝,皇室嫡脉,彻底绝嗣。

宫柠忽然低低地抽泣出声,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穿越到谷幽皇朝时一个人的孤独旅程,却没想到他还是在不同的时空里等着她,护着她。

燕太子景,是阿洲啊……

她生生地,和他错过了两世……

宫柠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决定是多么的愚蠢而不自知,为了解决宫湘濡,以保护之名,狠心的推开他。

“燕景洲!”

她忽然抬起头,眼底蕴着水汽,盈盈的水雾间倒影出他的脸。

男人阒黑的眸中,满满都是她,似乎要把她永远的藏在心间。

宫柠猛地环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

章节目录 第285章 三小姐是第一名! (284章看后面作者的话)

复赛结果在世文协官网上放榜的那天,全世界都在关注着实时动态,无数人守在电脑前翘首以盼。

宫氏大楼也不例外,宫湘濡是他们宫氏的代表,她的参赛结果直接影响着此次的文遗项目竞标,公司一楼大厅的大屏幕上正显示着世文协官网的界面,中午十二点正式放榜,大厅里,各楼层纷纷站满了人,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接近,众人纷纷屏住了呼吸。

同一时刻,高层会议室里,台前的投影仪上显示的也是官网的画面。

见气氛有些凝滞紧张,有董事开着玩笑道,“二小姐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这次必然拔得头筹!”

“是啊是啊……”

气氛渐渐轻松了几瞬,坐在一旁的路未曦和宫骁靖对视一眼,松了口气,她转身握了握宫湘濡的手,“别紧张,你雕刻向来发挥的稳,妈相信你。”

宫湘濡温婉一笑,“嗯!”

“出来了!”有人忽然惊呼一声,众人下意识抬头看去。

核雕复赛入围人员名单:

第十名:唐**

第九名:黎*

第八名:**

……

第三名:成**

只剩下最后两个名额了,众人屏住了呼吸,一瞬也不错眼地盯着屏幕。

紧接着,画面一转。

第二名:宫湘濡

哗——

宫氏大楼一片欢呼,会议室的董事们脸上带着满意的笑,这下文遗项目真的成囊中之物了。

赞誉声响起一片,宫湘濡却有些怔愣,第一不是她?

紧接着屏幕上的画面一转。

第一名:宫柠

死死盯着屏幕的宫湘濡一怔,阒黑的眼底倏然一凉。

宫柠?

有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愣,下意识的说出口,“三小姐?”

“什么三小姐?”

有人震惊了喊出声,“三小姐是第一名,她竟然是第一名?”

尚沉浸在喜悦中的众人下意识的往屏幕上看去……

会议室倏然一静。

与此同时宫氏大楼,诸多员工怔怔地仰头看着大屏,大厅蓦地,鸦雀无声。

每一部门的结果几乎是同一刻出的,宫柠坐在坐在电脑前,喜滋滋地不停翻着页面,小脸上的笑怎么也掩不住。

眼睛透着吓人的亮光,她似乎能看到哗啦啦的银子迈开小腿麻溜的钻进了她的口袋。

殊不知,此时的外界炸了。

世文协如此之多的部门,今年复赛的榜首竟无一例外的被同一个人霸占。

官网很快就放出了,入围人员的参赛作品。

很快众人就亲切的体会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视觉盛宴。

而与此同时,密切关注着大赛结果的兰斯洛特女王,倏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抬起的手指颤抖不已,“子湛,是子湛,子湛回来了。”

一旁的安莉连忙上前,为她抚着后背,“陛下您别激动,您不能情绪太波动!”

兰斯洛特女王喘着气,“太像了,这一定是出自子湛之手,这是他的作品风格,我不会认错的,他一定是回来了,安莉,联系这个玉雕的创作者,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安莉连忙安抚,“我马上去,陛下,您不要太激动,这是好事。”

安莉将她扶着坐在椅子上,转而将目光移在作者那一栏,忽然一愣,下意识的呼出声,“陛下!”

“怎么了?”

“这个玉雕的作者,是宫小姐啊!”

“那个宫小姐,湘濡?”

“不是,是三小姐,您的外孙女宫柠,宫家三小姐。”

兰斯洛特女王猛地抬起头,“宫柠?宫柠,宫临昀?阿昀?”

安莉看着她,艰难地点点头。

兰斯洛特女王一怔,下一瞬连忙切换了画面,宫柠的照片就出现在视线里,小姑娘面带笑容,眼睛里尽是灵动慧黠,渐渐地和她记忆里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团子重合。

兰斯洛特女王感觉自己的鼻腔泛酸,难以置信地喃喃呓语,“阿昀,她不是早就放弃雕刻了吗?”

这边,宫柠抱起笔记本哒哒地跑到燕景洲工作的书房,将电脑放在他面前,一脸骄傲地站在他面前,白净莹嫩的小下巴得意的扬起,亮晶晶的大眼睛似乎会说话,一闪一闪的求表扬。

燕景洲早已知道了结果,过了一开始的愣神后,就在等小姑娘,果然没过多久,小姑娘欢快的步子就响起。

他眼底闪过几丝笑意,伸手将满脸期待的女孩拉入怀中,刮了刮她挺翘秀气的小鼻子,语气低低,带着宠溺,“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

小姑娘闻言更得意了,小尾巴似乎都翘天上去了,她笑眯眯地看着他,“阿洲,我把你败光的那家底而都赚回来了,你别再担心了,安安心心和我结婚吧。”

男人皱眉,“败光的家底?什么时候的事?”

女孩瞬间睁圆了眼睛,察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着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还不能说嘛?你没经过我同意竟然败了一个亿,我当时的心有多痛你知道吗?”

燕景洲:“……”

女孩躲过了他有些奇怪的目光,无所谓的摆摆手,“哎呀,反正都挣回来了,以后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燕景洲忍不住笑出声,点点她的鼻尖,配合着她孩子气的话,语气里还带着几丝揶揄,“什么程度才算我乖?”

小姑娘沉吟一小会儿,“你要极致追求美,知道吗?”

男人似乎笑了一声,“知道,因为你就是美本身!”

宫柠:“……”

这男人,求生欲很强嘛,她都没想到这句话。

小姑娘满足了,很是大方的凑上去送了一记香吻。

燕景洲眼底微柔,修长的大掌揉了揉她毛绒绒的小脑袋。

手机微微震动,白一发过来一则消息:先生,查出来了,已经将资料发给了媒体。

男人眸底微寒,低头却看到,看到小姑娘趴在他怀里像一只敏觉的小动物,东嗅嗅西嗅嗅。

他失笑,揪着她的后颈皮,“闻什么呢?”

小姑娘嘤嘤叫,“阿洲,你怎么香香的,比我还香!”

燕景洲:“……”

正在宫氏大楼一众人如梦初醒时,公关部被一道刚刷出来的新闻炸得久久回不过神。

公关部经理脸上冒着汗,急急忙忙闯入高层会议室,对着宫骁靖开口,“总裁,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哥?谁是你哥? 说着她将平板递了过去。

宫骁靖越往下看,脸色越差,最后,严肃地看向宫湘濡,“这是怎么回事?”

她疑惑的结果平板,脸刷的一白,还没等她开口解释,各高层董事的手机此起彼伏地震动响起。

会议室瞬间像是寒冬腊月……

宫湘濡的手曾在一次意外中受过伤,伤到了神经,细致类事根本无法做。

可那时候,她在雕刻上已经有了名气,甚至连外婆都因此看重她几分,像一个长辈一样疼着她。

所以,后来南远找上了她,为她找来了许多优秀的核雕作品……

起初她自我谴责,寝食难安,后来,在捕捉到众人看向她的的目光中带着的赞赏和艳羡后,她渐渐的说服了自己。

这些年她一直在为受伤的手做复健,世文协大赛的成绩是她凭借真才实学得来的。

她以为这段过往被掩藏的很好,却在她以为一切天衣无缝且继续维持原状时,忽然有人捅破了这个假象。

宫湘濡忽然反应过来,她的这些被暴露,是不是因为,南远出事了?

宫骁靖还在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需要她的一个解释,宫湘濡闭了闭眼,苦笑一声,这么详细的资料,甚至连她当年手部受伤的诊断书都有,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猛地推开人群,跑了出去。

刚出电梯,就吸引了一大厅员工的视线,他们看她的眼神不在像以往一样溢满了崇拜和赞赏,纷纷狐疑而审视地看着她。

宫湘濡深吸一口气,像是疯了般的,跑出大楼,慌忙地打了辆车,报了个地址,连忙往南远的住处赶,一边拿起手机打电话。

可是话筒里传来的忙音让她心底一沉,眼中罕见的闪过几道焦急和慌张。

外界的这些风风雨雨,宫柠暂时没有关注到,因为她接到了一通来自F国的电话。

随后,宫柠和燕景洲一起去了F国。

王宫的奢华和典雅在每一处的建筑中表现的淋漓尽致,是妮塔出来接待,她看向宫柠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轻蔑和不屑,反倒是恭恭敬敬地笑着迎上来,“三小姐来了,陛下已等候多时,请跟我来。”

兰斯洛特女王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苍老,她有些无力地斜倚在座椅上,幽蓝的眸子里溢着朦胧的水汽,似乎一种无言的哀伤笼罩了她。

宫柠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愣了,兰斯洛特女王脸上的失落无奈的神情,她曾无数次在师父的脸上,眼神中看到过。

女王摒退了所有不相干的人,一时间,偌大的寝宫里,只剩下祖孙两人。

兰斯洛特女王拍拍一旁的座位,温和慈祥地开口,“孩子,过来这里坐,外婆看看你。”

宫柠愣了愣,目光在她的脸上梭巡几瞬,听话的走了过去。

老人家脸上的笑容霎时松缓了一些,抓着她的手,一双睿智的眼眸似乎能洞悉一切,“孩子,可以和我讲讲你师父那个时代的际遇吗?外婆啊,真的很想他,可以吗?阿昀……”

……

宫柠再次出来的时候,兰斯洛特女王已唇角挂着笑进入了睡梦中。

宫柠将一同带来的鹓羽交给安莉,“外婆睡着了,暂时不要打扰她了,我还有点事,暂时先回洛城了。”

回去的时候,宫柠所在燕景洲怀里,沉默着不说话,白净的小脸上染着几丝怅然,看着她这副多愁善感的小模样,燕景洲揪了揪她的鼻子,“怎么陪老人家说了说话就不高兴了?嗯?”

宫柠憋在心底的话忽然有了诉说的出口,她忽然抱紧了他的腰,“阿洲,我曾经去过一个历史上从未存在过的朝代,那个古老的王朝里,有外婆年少时的恋人,因为时空的限制,他们不得不分开,陪伴着他们彼此的只有隔着时空的思念……”

燕景洲抚上了她的发顶,无声安抚着她低落的情绪,“我知道!”

“嗯?”

“那个朝代,我曾去过!”

宫柠倏然抬头看他,明亮的眼睛睁圆,“你去过?什么时候?”

他拍拍她的脊背,示意她别急,“也许是在梦里吧,我在那个由梦境营造的朝代里,见过你。”

宫柠抓住了他的手,连忙追问,他却摇摇头怎么也不肯说了。

宫柠原本的几分感伤被一番好奇心无形打散了,她缠着他想听后续,结果被男人捏着小脸按在座位上,动也不能动。

小姑娘炸毛了,一双美目里溢着怒火,男人眼底闪过几抹笑,安抚地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没过几秒就绷不住的笑弯了眼睛。

**

这边,宫湘濡惶惶然地坐车到南远的别墅,却发现门大敞着,里面安静极了,似乎连一个人都没有。

宫湘濡心下咯噔一声,下意识放轻脚步,上了楼。

所有的房门都敞开着,只有二楼的书房,宫湘濡稳住心神,敛着脚步声走过去,门并没有被完全合上,越是靠近,里面的说话声就越是清晰。

她猛地一震,为什么有宫乔煜的声音?

而此时,宫乔煜猩红着眼,眼神阴鹜的攫着被反捆着手跌倒在地的南远,手中的资料几乎要被他捏碎,他终于像是忍不住,倾身上前,狠狠的抓着南远的前襟,狠厉而冰冷,“南远,你拿我们宫家当傻子耍么?”

南远的脸上有伤,可却一点都不减他的狠辣,他阴阴笑着,“又何必将责任都推倒我身上?是你们宫家不长记性,经历了一次大变动,可依旧没有十足的防备,被我钻了空子,一点……咳咳……一点也不冤!”

宫乔煜咬牙,语气阴狠,“南远,我会让你知道,这么做的代价是什么!”

比起狠来,宫家向来不是善茬。

南远的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僵硬,宫乔煜放开了他,宫族的隐卫将他拖了出去。

宫乔煜站在原地,双手握拳又松开,眼底的猩红愈发的浓重,最后竟狠狠的颤抖起来。

宫乔煜开门出来的时候,宫湘濡尚未来得及躲,抬头就看到了他冰冷的目光,她一抖,惊慌之中,下意识叫了一声,“哥……”

高大的男子笑了,猛地大力钳住她的下巴,俯身而来,嘲讽的语气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哥?谁是你哥?”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秋千的味道!(终章!) 这边沈羽莀让封溟陪着去做产检,尚在去医院的路上,她就接到了宫乔煜的电话,心下讶异,“宫先生?”

话筒里好久都没有传来声音,沈羽莀疑惑的看了眼手机屏幕,“宫先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就在沈羽莀要挂电话的那一瞬,电话里忽然响起对方粗粝沙哑的声音,“能。”

沈羽莀手指微顿,察觉对方的异样,“你没事吧?”

宫乔煜眼球充斥着红血丝,拿着手机的手指都在颤抖,“你……身体好些了吗?”

沈羽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倒是松了口气,“嗯,好多了,你是要做鉴定吗?正好我要去医院做产检,一起吧!”

宫乔煜将手机从耳边取开,却听见宫湘濡失态地吼,“宫乔煜你为什么让人绑着我,放开。”

男人抬头,冰冷的目光狠狠地攫着她,遍体生寒,宫湘濡下意识的闭了嘴。

他深吸一口气,用手搓了把脸,给宫骁靖打了一通电话,“爸,你和妈都来一趟**医院,嗯,需要做个鉴定,电话里不方便说,你们先来吧,嗯,路上注意安全。”

宫湘濡疑惑地看他,眼中还带着几丝狠意,“什么鉴定?你叫爸妈来做什么?”

宫乔煜捕捉到她眼中的狠意,忽然冷笑,“怎么,你恨我?”

宫湘濡一怔,紧接着就又听见他说,“宫湘濡,真是好样的,宫家好吃好喝的供着,竟然养出了你这么个白眼狼?你……”

宫乔煜猛地掐山她的脖子,手指以可怕的速度收紧,猩红的眸中尽是恨意,“怪不得阿昀要离开,却原来是你在暗地里作祟,宫湘濡,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她脸色泛白,呼吸紧张,眼中却倏然泛起几丝泪意,“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同样是你的妹妹,同样是宫家的女儿,为什么从小到大,被偏爱的永远是宫柠。凭什么?”

宫乔煜定定地看着她,忽然松开了手,后退一步,“凭什么?对啊,凭什么?”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隐卫,声音冷而平,“带她上车,去医院。”

宫柠和燕景洲尚在回洛城的飞机上,去医院的一行人都基本上到达了目的地。

路未曦刚下车就看见宫湘濡被宫乔煜粗鲁地扯下车,她一急,连忙山前将她拉到身后,“宫乔煜,你做什么呢?怎么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湘濡是你妹妹。”

宫乔煜定定看她一眼,忽然觉得她眼中的心疼是多么的刺眼而讽刺,他没解释什么,“进去吧,沈羽莀已经到了,顺便……”

他看眼路未曦身后的人,“顺便,和宫湘濡也做一个。”

路未曦一愣,刚走过来的宫骁靖也一怔,转而诧异地看向宫乔煜,“怎么回事?”

宫乔煜垂在身侧的手指微颤,他避开了他们诧异的目光,“先做鉴定,其他的,等结果出来和你们细说。”

沈羽莀对他们的全员出动倒是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什么,随着医护人员去抽血。

等宫湘濡知道了他们要做的鉴定是DNA时,忽然一滞,有些僵硬地看向一旁强硬要求她也去抽血的宫乔煜,唇齿间打着颤,“你什么意思?”

宫乔煜没回她的话,转头看向一旁的保镖,保镖立刻上前,不顾宫湘濡的惊惧的反抗声,强行拉着她去抽血。

一时间,就剩下宫乔煜一人,看着周围的场景布置,怔怔然地不知作何反应……

宫乔煜向院方施压,鉴定在三小时后出了结果,在此期间,宫乔煜将所人都留了下来,所以在结果出来的第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路未曦怔愣地看着手中的鉴定结果,捏着纸张的手忽然一松,脸上罕见地出现了茫然,“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她看向了宫湘濡,而对方早已呆若木鸡。

宫湘濡生来就是骄傲的,而这份熔铸在她骨髓里的骄傲,恰恰是宫族给她的。

可现在,这份DNA鉴定告诉她,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优越出身,是从别人那里抢来的。

她抬头看着对面的沈羽莀,她一脸漠然地看着自己,似乎怜悯而同情,又似乎畅快而得意。

她忽然跌倒在地,捂着自己的头疯狂地摇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是宫家二小姐,我是宫家的人,一定是哪里出错了,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她忽然拽着路未曦的衣角,“妈,你告诉我,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女儿,一定是哪里搞错了,错了啊!”

她崩溃地大声嘶吼着,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这样歇斯底里。

她完美的面具,终于破裂。

宫乔煜看着她满脸惊恐,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这也是他用心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啊。

一众人都回了月曦园,就连沈羽莀也被宫乔煜带上车……

回去的途中他想了很多,可最终还是将查到的所有资料摆在了众人面前。

大厅的氛围寂静而冷凝……

那上面有曾经南远如何逼迫沈榕之换子,也有南远怎样替宫湘濡强买他人雕刻作品,甚至还有……

过往多少年里,阿昀被折磨的一点一滴,生生逼着她离家出走……

而这些,宫湘濡却都不在意了,她的眸光死死地盯着沈羽莀,手心被掐出血,蔓延在指缝里。

……

众人还没有从世文协复赛结果的震撼中出来,F国兰斯洛特女王病重的消息忽然席卷而来。

兰斯洛特女王抓着宫柠的手,脸上带着笑,“阿昀,外婆要去找你的师父了,或许我这一闭眼,就见到他了呢,咳咳……很可惜,我想亲自为你加冕的,恐怕也是等不到了!谢谢你,还能让我再次看到子湛的作品,如果可以,希望你不要放弃雕刻,子湛说过的,你很有天分……外婆谢谢你……”

在F国历史上辉煌一时的兰斯洛特女王,终究也是逃不过人之生死,溘然长辞于世!

同年,路未曦加冕为王,次月,为宫柠加冕公主皇冠,为F国第一公主。

世文协的颁奖典礼上,燕景洲为她颁奖,宫柠捧着奖杯,当众扑进她怀里。

女孩的声音通过台上的麦克风,清晰地钻入众人耳中。

“燕景洲,我拿着孩子们的奶粉钱来娶你啦!”

奢华的大礼堂轰然一笑!

几个月后,沈羽莀生产,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哇哇大哭地来到这个世界……

几个月的时间里,路未曦从刚开始的难以置信渐渐到现在平复情绪。

尽管这样,她却无法直视宫柠的目光,甚至连沈羽莀,都不敢去看。

她欠着两个孩子的,太多太多……

这一生都无法还清……

却原来,她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从来都不知道,也未曾去留心过,如何当好一个妈妈。

宫柠和燕景洲新婚的那晚,沉寂已久的阿临从她眉心钻了出来,周身的光芒不复之前的暗淡,小小的一团人儿欢快地在她面前打转,可没过多久,就低落的垂下圆溜溜的脑袋,站在宫柠的手掌心里,“殿下,阿临要走了……”

它没有告诉宫柠要离开的原因,也似乎成为了永远的秘密……

阿临消失的那晚,遗落封存在宫柠记忆深处的画面纷纷被掀起……

她想起了了那个小小海岛上背着她走在海边,讲故事的男孩,也记起了洛城那天暗巷里浑身染血的少年。

她也看到了上一世一场大火烧毁的月曦园,宫家家破人亡只剩下宫乔煜一人,也看到了宫族隐世的画面……

原来,她并没有彻底毁了宫族……

宫湘濡自杀了……

消息传来那天,宫柠在星瞻园的天台站了好久,抱着圆子摸了摸它的小猫耳朵,垂下了眼帘。

宫湘濡是一个极其骄傲的女子,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和真相,这样的结果,似乎成了她能找到的最好的解决方式……

***

时间飘然而过,星瞻园迎来了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里,连萦绕着鼻息间的空气都藏着沁人的甜香。

宫柠小腹微凸,坐在秋千上,燕景洲站在身后轻轻地推着。

她笑得眉眼弯弯,晃动在鼻端的气息,是秋千的味道!

正文到这里就正式完结啦。

之后会放谷幽朝的番外。